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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道武者路
作者：饥饿2006
内容简介
 作为中国最精锐的特种部队的格斗教练，他已经站在实战国术的巅峰。 然而他不无遗憾，因为人力有限，国术虽精，却仍然是有尽之术，而非无穷之道。他虽屹于绝顶，却也止步于此，再难寸进。 直到，他来到这个充满无限可能的世界 本书是同人，却绝对不会是靠着copy起家的抄袭文，即使与原著相同的任务，也会写出不同的东西，并会尽量做到让读者即使没读过原著、没看过任务涉及到的电影，都不至于影响阅读。 由于主角的加入，原著的人物命运，将会有新的演绎，或许一个不起眼的炮灰，也会有属于他的光芒。 愿意倾力为无限流添砖加瓦，无论是主神强化能力血统的系统化，以及轮回世界的构造，还有主神空间的终极意图，本书都会有全新的演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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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狼
天色已黑，月亮初起，挥洒着片片清冷的银光。
皎洁的月色下，完全可以看清周围平缓的原野，绿波千里，一望无垠，徐风拂过，牧草如茵一片片波浪般起伏着。
一条土道，时隐时现，都压不住茂盛的草。
它耐心地向前方延伸着，像一把弯弯曲曲的刀子，刺向天与地的缝沿。
一辆绿色的军用越野吉普停在土道上，却没有完全挪动一步，连车灯都没有亮起。
与死寂不动的越野吉普成反衬的是，它的周围，几十上百双闪亮的绿油油的眼睛，犹如鬼火一般飘荡着，把吉普包围在其中。
吉普的车窗紧闭着，却抵挡不住外边透发进来的恐惧，看着窗外的一切，朱佳儿的脸都白了。她身体麻木，呼吸紧促。
仔细一看那些眼睛，就可以发现它们除了闪着绿光之外，竟然与人的眼睛别无二样，完全可以看得出其中燃烧着的贪婪与嗜血。
那是狼的眼睛，它们有长长的尾巴，它们的耳朵是竖立起来的，它们的四肢细如竹竿，它们的身上长着毛……
它们这些特征跟人截然不同，偏偏有一个器官跟人是一模一样。
那是眼睛。
可以这么说，所有狼都长着一双人的眼睛。
“该死的，这些狼难道就不会累，不用睡觉吗？……只要有两分钟的时间，我们就可以走出去把油加满！”被死亡的恐惧压迫着，朱佳儿终于受不了了，忍不住歇斯底里地发作起来。
“不行的，小姐。”坐在他前方驾驶座位的一位军装青年苦笑，“只要我们一打开车门，无数的爪牙就会把我们撕成粉碎。而且，我们是支持不到它们累、离去的时候的。狼是最坚忍的猎手，仅仅几只狼就可以用上一两周的时间驱赶着落单的野牛，不让野牛休息进食，直到野牛体力耗尽而被它们杀死，更别提现在它们只需要围困住我们了。”
“都怪我，之前我不该开枪的。无论是枪声还是死狼都会引来更多的狼。”另一位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军人懊恼地说道，他手中紧握着一把“七九”式步枪，警惕地看着窗外，他可以看到车窗外不少狼嘴边都有血迹，而且地上还有不少零散的骨头，那都是死去的狼被同伴吃了的结果。
“别说这些了，刚才要是你不开枪，我就回不来了，谁可以想到狼这么狡猾，一直潜伏在草中跟着车子，等我们停车时突然扑上来……”
“天哪，为什么我会倒霉到这种程度……”听着前面两个保镖的话，朱佳儿只觉得一股令人窒息的绝望直从心底升起。
她真的很倒霉，如果不是她任性的非要拍一部关于草原狼患记录片的话，根本不会跑到这个地方来；如果不是越野吉普一个轮胎爆了，他们也不会停车换轮胎；如果不是恰好碰上这附近有狼群，他们也完全可以用枪解决十几头狼；如果不是正好这里是无卫星信号区，他们也可以通过手机，通过笔记本无线上网求救……
这一连串巧合令他们身陷死局，朱佳儿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遇上了电影《死神来了》中的绝杀陷阱。
但是即使是电影中，那些人也是转眼间就死去，哪里有像现在这样折磨人的？
她可以看见无数的爪子，无数毛烘烘的肚子，无数尖尖的耳朵，无数闪烁的眼睛，无数沉重的大尾巴，无数惨白的牙……
狼在忙碌着，无数的爪子在抓挠车窗，那声音极其难听。
随着那抓挠的声音，朱佳儿的心一阵阵抽搐。
她知道有很多男人都打过她肉体的主意，他们想方设法，献殷勤，抛媚眼……
但这些肉就要喂狼了！它们转眼就会撕光自己全身的肉，再吃掉大脑，眼珠，五腑六脏，最后再把所有的骨头都嚼碎，吸尽骨髓。
为此，它们还会争抢，甚至打斗，最后说不准有一条狼会被咬死。
它们离去的时候，车里只剩下一堆头发与碎骨……
可是，当心中的绝望到了一个顶点之后，朱佳儿反而平静了下来，她拿出了摄像机，调好角度，开始对车窗外的狼群拍摄起来。
“就算死，好歹我也可以留下一部关于狼吃人的精彩记录片吧……”带着浓浓的苦涩，朱佳儿这样想着。
“嗷呜呜……”突然车外的狼吼了起来，声音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夹杂着骚动。
“有情况！”驾驶座的军人立即弹了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车外。
“是有人来救我们了？还是有什么其他猛兽过来了？”绝望中的朱佳而也是精神一振，连忙问道。
“不像，如果是人的话，没有汽车声，也没有枪声。如果是什么猛兽的话，这草原上可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狼的动物，这么多狼聚在一起连猛虎都要退避三舍……”
副驾驶座军人回答着，但是很快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已经看到了那个引起狼群骚动的源头。
那是一个人。
一个没有开着车子，没有带上手枪，仅仅拿着一把弹簧刀在狼群中搏杀着的男子。
不过这也许称不上是搏杀，而是屠杀！
一个人对一群狼的屠杀！
那人悠闲地走着，弹簧刀在空中轻松地挥舞着，划出一道道的寒光，贯串着一朵又一朵盛开着的血之花。
他手中的弹簧刀挥动的速度并不快，力道也不猛，却极为准确、狠毒，无论狼从哪个方向朝他扑过来，他都能够让手中的刀绕过狼牙狼爪，准确地命中狼的咽喉。
一刀中喉，中喉必死！完全不用费力，一只又一只的狼完全来不及让它们锋利的爪牙与健壮的四肢发挥作用，就这样死在他的手中。
车上的三人都惊呆了，两位军人其实都是经验丰富的战士，却从来难以想象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的单兵杀戮技巧，而朱佳儿已经从恐惧与惊讶中回过神来，职业的习惯令她在车中调转摄像机镜头开始拍摄那一幕幕不可思议的杀戮场景。
不过很快的，狼群已经发现了这人的巨大威胁，那些狼的表情不再像刚才那样心不在焉，它们的眼神变得急切、凶狠、疯狂，甚至还带上一丝恐惧。
立即有七头狼默契地从四面八方，高低不同的角度朝他扑咬了过去，这样一来，即使那人的刀再快再猛再准再狠，顶多杀死两三头狼，也一定会让剩下的狼扑倒在狼群中。
但那人却没有丝毫慌乱，只是把右手的弹簧刀一划，划出一道弯月般的漂亮弧光，就让两只最快扑上来的狼在空中被封了喉。
与此同时他出腿，一个扫踢。
与他挥刀时无声精准的杀戮不同，这一扫踢就如同一把巨大的战斧在空中劈过，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啸声，落在这一扫轨迹内的两只狼的头颅发出两声颅骨粉碎的巨大脆响，尸体就远远地被扫出五六米外。
然后他的左拳由上而下擂到另一只狼的头上，发出一声闷响，沉闷却又博大，就像开山时炸药埋在地底的闷响，没有华丽的声音，但破坏力却深深地震慑人心。
中了这一拳的狼居然像跳水似的，底下已经不是坚硬的土地而是水面，深深地栽到地下不见了。
然而，还有两只狼，其中一条狼的血盆大口已经快咬到那人的脖子，腥臭的唾沫几乎已经要溅到那人脸上，这个距离，要再出拳或踢腿已经来不及了。
面对这样的情形，那人突然一跺脚。
这一跺脚，居然让车里的三人也感觉到地面在激烈震动，而那人原本站着的身形已经由极静变成极速运动，就如一辆SSCUltimateAero超级跑车突然全力加速。
“嘭”的一声，那人以肩膀重重地撞到那只狼身上，巨大如跑车冲撞的力量令狼往后飞的身体又与身后的另一只同伴撞在一起，发出一阵犹如装满了干枯树枝的布袋被人猛踩一记的密密麻麻的断裂、暴碎声，居然飞出十多米，越过越野吉普落到另一边的草丛中去了。
而且这股如超级跑车发动的巨大反作用力，令那人的脚下溅起一大片碎石沙土，就如沙尘暴一般喷洒出去，把另外一边冲来的狼群都淹没在飞沙走石之中。
紧接着，那人身形一闪，犹如鬼魅，已经闪入那片被他激起的沙尘之中，而狼群的嚎叫、惨叫之声，也在其中接连不断地传来。
“他……他是什么人？他还是人吗？”在那人身影暂时被沙尘淹没的同时，朱佳儿才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问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在部队里的单兵搏斗全白学了。虽然我可以很轻松地同时对付五六个普通壮汉，但在那人面前却和婴儿没什么两样。”驾驶位的军人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车外回应道，作为行家，他心中比什么都不懂的朱佳儿还要震撼上十倍。
“我的天哪！2.56秒！那人居然在2.56秒内杀了七头狼！”朱佳儿其实是看不清刚才那个人一连串杀狼的动作的，只觉得那人动了一动，然后好几头狼就横飞的横飞，摔倒的摔倒，此时她把拍摄下来的镜头以十分之一的速度重新播放出来，才发现了这一恐怖的事实。
“也就是说，他完全可以在相同的时间内杀死更多的人，即使那些人手里有枪，在他的速度与精准之下也完全反应不过来！”另一位军人评价着。
“都别给我愣着，要么赶快让这辆车启动，要么使出吃奶力气跑向最近的大树，爬上去等人救！”车外狼群的叫嚎与混乱搏杀声中，突然传来清晰的一句喝令，声音不大，却自有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决然铁血味道。
车上两名军人犹如新兵蛋子突然听到教官口令，一个激灵，立即打开车门跳下车，与此同时，车外狼群的叫嚎与混乱搏杀声已经彻底地静了下去了，余下的仅仅是越来越远的幸存的狼仓皇逃窜入草丛的簌簌声，而刚刚被激起的尘沙犹未散去。
片刻之后，车子重新发动，两名军人带着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朱佳儿定神看时，只见此人穿着一身短袖汗衫，短发，大约一米八的个头，中等体型，身上没有啤酒肚，也没有夸张的肌肉，第一眼看上去很平凡，最多只是有一种健康向上朝气蓬勃的耐看的感觉。
不过再仔细看就能看出他的不平凡来。
以他的中等体型来说，一般人身上还是有些多余的脂肪的，但他却给人以一种略为瘦削的感觉，脸更是如雕塑般棱骨分明，身躯的比例相当匀称，肌肉虽然不至于坟起如山，线条却完美流畅，充满了弹性和柔韧，皮肤上的光泽也是非常的完美，那种流线与质感虽然明明是来自人体，但组合之下却让人联想起青铜雕塑。
是的，就像是以什么精华挤压在一起才构成了他的躯体，就如金属般的精悍逼人。
虽然刚刚经历完一场惨烈搏杀，他身上衣服还有几处破损以及一些不明显的血迹，但他却呼吸平稳，眼神也很平静，看不到密布血丝以及杀气凶光。
……
“你，到底是什么人？”已经加满了油的越野车在草原上飞驰着，朱佳儿终于忍不住问身边的年轻人。
“我叫王宗超，眼下算是一个人穿越草原的驴友吧……嗯，这茶不错……”年轻人一边回答一边喝着茶，虽然路面颠簸，但年轻人始终稳稳拿着杯子，每逢车子颠簸，他的手微微一动便把力道化去，没让一滴茶溅了出来。
“驴友吗？我还以为，你是在哪个深山修炼的武林高手呢！”
“深山修炼出得了高手？呵呵……不实战，不见血的武术，哪里是武术？最多是舞术吧！”王宗超不以为意地随意说道，他平时话不多，但毕竟在荒野呆了好些天，好容易遇上人后话也不由得多了起来，然后他扫了一眼朱佳儿手中的摄影机，又道：“还有一点很抱歉，由于某些原因，所以我不能让你那我杀狼的录像去公开，所以请你把胶卷交给我吧！”
“小气鬼……好吧！”朱佳儿虽然是个出身权贵之家的大小姐，但是接触的人多了，也明白王宗超说出的话是不容他拒绝的，于是撅着嘴不情不愿地把胶卷从摄像机上取下，交给王宗超。
“这么神秘，难道你是军方的……还是……”朱佳儿终究遏制不足自己好奇心询问，“那你怎么来到这片草原，还是一个人？”
“没什么，练武免不了实战，趁着这一带有不少狼群出没，与活狼搏杀，杀几条狼还是可以的。”
“那你会不会拿老虎练武呢？”朱佳儿好奇地问道。
“老虎？算了……”王宗超摇摇头，“毕竟是国家保护动物，不过孟加拉虎与非洲大草原的狮子，我倒是斗过。”
“那谁赢……”朱佳儿问了一半就发现自己在说废话，这位手脚丝毫不缺好端端坐在车里，还用说吗？
“对了，胶片还给你。”王宗超突然把刚刚从朱佳儿手中拿来的胶卷原封不动地抛还给她。
“你把胶片还我，不担心我拿去公开吗？”接住胶片，朱佳儿呆住了。
“我不想你去公开，拿走一卷空胶片可没有意义的。”王宗超突然亮了亮不知从何处拿出来的另一卷胶片，朱佳儿见到了立即像猫一样蹦了起来，几乎撞到车顶。
“你……你竟然偷我的胶片！”朱佳儿慌忙在身上翻找，果然没有找到要找的东西。
“谁让你耍花招，那一卷空胶片就想打发我。要不是你拿胶片出来的时候略显僵硬的动作与眼神，我还几乎被你瞒过了。”王宗超说话之后突然手一握，胶卷在他手中发出被机器辗压般的连串粉碎声，然后就被握成一个完全看不出本来面目，混成一团的小球，被他一丢扔出车窗外了。
“好了，我帮了你们一个大忙，就扔了你一卷胶片，这不算什么吧？顺便把笔记本电脑借我一下，现在应该是出了卫星信号空白区了，我要看下最近的新闻。”
“弄坏了我的胶卷，你也送我一件东西作为交换！”朱佳儿赌气说了一句，虽然这个年轻人杀戮的场景与言语都很骇人，但她却感觉到对方身上有着一股平和淡然的气质，并不会让她感到害怕。
就像一把传说中的古代宝剑，出鞘时锋芒四散，单纯剑气煞气就足以令人心胆俱裂，但入鞘后却锋芒内敛，归于平凡。
“没问题。”王宗超把已经收起刀刃的弹簧刀递了过去，“这刀是我两周前买的地摊货，本来我是不想带武器的，可是有一把刀割肉烧烤方便一点，现在给你留下纪念好了。”
“谁稀罕你的刀？”朱佳儿嘟喃了一句，不过也没有拒绝收下这把刀，而是把笔记本电脑递了过去，王宗超顺手一接，就开始操作起来。
“咦？”盯着屏幕的王宗超突然心头一跳，因为刚刚进入DOS的液晶显示器上竟然跳出了一个对话框。上面写着“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想真正的……活着吗？”
“DOS还能弹出网页广告？”王宗超感到奇怪，顺手点了一点。
他点的是——“是”！
第一卷 生化开端

第一章 苏醒
王宗超自昏睡中幽幽醒转，一股股独特的金属气息刺激着他的口鼻，他明白自己正躺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而且从那种颠簸的节奏看，绝对是列车车厢。但他没有立刻睁开眼睛，而是默默地让自己平静下来，并轻微地运动自己全身的每一快细小肌肉，让自己尽可能在不为外人觉察情况下恢复到最佳状态。
“身体状况正常，没有任何被伤害或者被束缚的感觉，衣着还是失去意识前的衣着，只是右手上戴着一块陌生的金属手表！也没有被麻醉过的痕迹，更不可思议的是，从肚子的饥饿感来看，自己昏睡的时间绝对不会超过二十分钟！”
王宗超凭着对自己身体每一处肌肉骨骼精确无比的掌控，在外人即使仔细观察也无法觉察出来的轻微运动下，转眼就弄清楚了目前的身体状况，但即使这样，他心中只有更加骇然。
“在丝毫无法察觉的情况下弄昏我，并在极短的时间内转移到一个陌生地方，谁能做到这种程度？”
情况不明，王宗超仍然装成昏睡不醒，但实际上浑身已经如满弦的弓一般蓄满了力，随时可以暴起制敌。
“周围有数道呼吸的声音，但大部分都趋向于平稳，应该是睡梦中或是像自己刚才一样昏迷。一个两个三个……哦，三男二女，五个人，那么，算自己就是六个在昏睡中。但还有一个醒着，从呼吸的频率来看应该是正在抽烟……恩，有一个要醒了。”
果然如同王宗超所想，身边有一个人猛的跳了起来。接着那个吸烟的人以冰冷的声音说话了，“不错，你是这次来的人里素质最好的一个！”
“这是什么地方？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问道。
有意思。这个男人居然没有慌乱。王宗超自然能听得出这声音一开始虽然有稍许颤抖，但仍能保持心神不乱，讲到最后一句已经基本镇定下来。
既然有了出头鸟，又感受不到那说话者的恶意。王宗超没有再继续伪装下去，睁开左眼看了看四周，刚才说话的是两个二十七八岁的男青年，一个长得普普通通，但脸上纵横交错的疤痕却将本来很平常的一张脸变得极为狰狞。
如果普通人看到他，肯定会在第一时间被他脸上的丑恶疤痕所吸引而忽略了其他，但王宗超不同，他除了注意到此人衣服上的凸起，从那形状看是手枪之外，还特别注意到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漆黑眼眸的眼睛，本来同为黄种人，黑发黑眼不足为奇，但此人的眼睛却是那种犹如把一切光线都湮灭其中，深邃幽暗的那种漆黑。
另一个则相貌英俊，穿着皮鞋、西裤、T恤衫，都是一些中高档质地的货色，很好地衬出了他的修长体态，打了少许啫喱水的发型一丝不乱，精明干练中带了恰到好处的几分颓废气质，反而平添了魅力，看来是个标准的都市白领。
这个白领青年的眼神虽然有着几分茫然不知所措，眼神却毫不散乱，只是镇静地盯着那疤脸青年，他的表现让王宗超再次肯定了他的心理素质。当然这是相对于他只是一个普通白领而言，如果是个职业军人这种表现只能算合格而已。
“运气不错。居然又有一个素质好的。”那个疤脸青年点了点头说道。
王宗超只是随意笑笑，在身边的一张列车椅上坐下，背靠椅背，双手自然下垂，似乎完全放松了下来，连眼睛也微微闭上。
看似轻松写意，但王宗超其实所有精神气都运聚于小腹下三寸丹田，大腿肌肉内裹成圆，一条脊椎骨沉甸甸坠落，重心在尾椎骨上如蜻蜓点水，一起一落，细微的劲如池塘中的涟漪，荡漾着全身各个部位。
这样的坐姿神态，随时可以扑身暴起，攻向四面八方。眼下处境诡异，容不得半点大意！
那个疤脸青年似乎也没有留意到王宗超的警惕，转而对那白领青年说道，“仔细想想，答案已经在你的脑海中了。”
王宗超心头一动，随着这个提醒，他脑海里突兀地出现一段信息。
“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想……真正活着吗？是或者否？……”
“凭着一个电脑中的选择框就可以把我弄到这里来……真有这种荒谬的事？”王宗超越来越感受到，自己面对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一般逻辑所能理解。
而此时，其他躺着的三男二女五个人，也陆续醒来了，他们无论反应还是身体素质都属于正常人的范围，王宗超仅仅觉得最快醒来的那个戴着眼镜，容貌清秀的女孩表现得较为突出，虽然她衣着朴素，气质也比较文弱，但醒了之后眼神里更多的是观察与思考，而不像其四人一样慌乱。
疤面青年也对着他们讲述起来。
“你的意思说，我们现在就象《黑客帝国》一样，意识进入游戏，玩儿完游戏再返回自己的身体？”白领青年身边的一个其貌不扬的小胖子问道，他的表现就一直很烦躁。
“是不是意识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在这个游戏里，会受伤、会痛、会死！你们这些新人运气很不错的，这次的场景是《生化危机Ⅰ》，一部很简单的科幻恐怖片，而且只有八个人难度，危险性低，很容易通过，即便通不过也会死得爽快不会很痛苦！我们所要进入的场景，每次的场景都不一样，也许是你看过的，也许是没看过的，主神每次都会加入新人，每个场景的总人数在七到二十人之间，所以，这次的场景只有八个人，已经接近最低难度了。”疤脸青年一边讲，一边抽出一把硕大的沙漠之鹰边调试着。
“切！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死？也许他们早就回到身体里逍遥快乐去了！我看啊，这就是个没上市的虚拟现实游戏而已。”那小胖子不屑地冷笑道。
青年明显被这句话刺激到了，只见他眼中闪过一道冷光，接着一躬身，下一刻，整个人已如同化为黑豹，猛然把小胖子扑倒在地，手中的枪插进他的嘴中。疯狂的诉说着自己在第一部恐怖片中所遇到的恐怖。眼中的杀气只不过是掩饰心中的惧意。
“你想试试吗？想试试死亡能不能让你逃出这个牢笼吗？说啊，说啊，想不想试一下？嗯？你他妈的，象狗屎一样的东西，你又懂得什么！上一次在《猛鬼街Ⅰ》一共十五名新人还有两个资深者，你知道结局是什么吗？知道吗？全都是死了，全都他妈的死了！死在他妈的可笑的梦里了！你知道自己看自己被一把剪刀，一刀……一刀地象剪破布娃娃一样地剪自己，周围地上象拼图一样铺满了一块儿一块儿的皮肤、肌肉、肠子、内脏，可自己偏偏还活着，还必须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上的零件儿分门别类地摆放好，因为，我的眼皮早就被剪下来了！”
这疤脸青年的犹如梦呓一般低沉的话语，让他的双眼瞬间变得血一样的红，透出赤裸裸的阴冷杀气。
“你曾经在部队里当过兵吗？”突然，一句语调很平淡的话令疤脸青年的癫狂冷却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了？”疤脸青年虽然没有把手枪从胖子口中拔出来，但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说话的王宗超身上。
“你拔枪、前扑、擒拿的动作，有着国内正规军事训练的痕迹！”
听到这话，疤脸青年眼神闪过一丝惊讶：“你观察力很敏锐？”
“你如何理解自己接受国内军事训练的目的我不管，不过显然不是为了让你能够一言不合就把手枪塞到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嘴里。”王宗超的话并不客气，虽然他觉察到疤脸青年的杀气恐吓多于实质，但始终看不惯这种行为。
听到这句带着挑衅的话，疤脸青年盯着王宗超的眼睛像猎豹盯住猎物般地眯了起来，周围的人也大为紧张，不知接下来他会做出什么样的攻击举动。
不过王宗超仍然在座椅上背靠椅背松松垮垮地坐着，似乎半点也没把疤脸青年的压力放在心上。
这令疤脸青年有些摸不透他，所以只是冷笑一声道：“你想为这个废物出头？我劝你少费力气了，在场景中死亡就是真正的死亡！我敢打赌这种废物活不过一个小时。”
“鲁迅说过，强者挥刀向更强者，弱者则向更弱者。如果你只会与你认为是废物的人过不去，只怕也只能说明你本来就是个弱者！”王宗超接下来的话让疤脸青年脸色大变。
梦魇一般的话语，血红的眸子，高度充血直欲爆裂的狰狞疤痕，这一切让那疤脸青年整个人都有一种癫狂错乱的感觉，大家相信即使他下一刻就会把胖子一枪崩掉并把王宗超打成蜂窝也完全有可能。
然而王宗超只是平静地与他对视着，似乎半点也不担心他手中的枪。
那个白领青年和那戴着眼镜，容貌清秀的女孩儿壮着胆子过去安慰疤脸青年，终于，这人平静了下来，他慢慢地回到原来的地方坐下，继续擦着他的沙漠之鹰，充血的双眼慢慢恢复成平常的样子，“你说得不错，我确实是个弱者，在这个荒唐的世界中，我们都是弱者，都他妈的是任人玩弄的玩具、蝼蚁！”
王宗超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这个刚才癫狂如疯子而现在却又颓废略显柔弱的疤脸青年，心中很是诧异。能够清晰感受到对方呼吸、心跳频率的他，很清楚对方的表现有一半是在确实在发泄，而一半是在做戏。那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看到这个人平静了下来，那戴着眼镜的女孩轻声问道：“难道……我们真的没办法回到自己身体里么？”
那疤脸青年双眉一挑，冷笑道，“够了！我刚才说过，我不想再重复一遍！我们不是什么他妈的狗屁意识进入电脑游戏！你们看看自己周围，仔细看看！这是正在行驶的列车中的一节儿车厢，你们自己摸摸，摸摸这车厢的金属墙壁和地板，再闻闻空气中的金属氧化的恶心味道，再使劲儿掐掐你自己的脸，看看疼不疼！你们还认为时下的科技水平可以达到这种虚拟现实技术么？能吗？这是他妈的神魔的杰作！而我们……我们就是一群穿着戏服的虫子，哦，对了，看过《角斗士》吧？我们就是角斗场中的角斗士！反正，我不认为我还能活着走出这个角斗场！”
仿佛没有看到这男子癫狂的先兆，戴眼镜的女孩继续问道：“角斗士并非都死亡在角斗场中。听你的话，言外之意……难道真有活着回去的可能？”
疤脸青年有些惊异地看了眼镜女孩儿眼，“意外啊，这次新人的素质真的很不错。你说的对，确实有回去的可能。注意，我说的是可能，仅仅是可能而已。”
他看了看五双充满希翼的眼睛，冷笑着说道，“每完成一次任务，也就是经历一个场景后还活着的人就会得到一千点奖励点。这些奖励点可以兑换很多东西，包括……可以让你在经过的那个场景中生活一百天。”
那眼镜女孩儿旁边的一个中年男子马上嚷嚷道，“开什么玩笑！谁会回去那种鬼地方！那是自虐！”
“我想……他的意思是，选择那个场景中没有危险的地区吧。”眼镜儿女孩摸了摸自己宽宽的额头说道：“比如……《猛鬼街Ⅰ》里，除了那个镇子……其他地方……其他国家还是很安全的……对了，你们在任务中，难道不可以跑去梵蒂冈或者布达拉宫等宗教神圣之所避难吗？”
疤脸青年撇了她一眼，冷笑一声，道：“你很有想象力，但可惜的是，我在《猛鬼街Ⅰ》里曾经和其他人一起开车开了三天三夜，自以为已经跑得很远了，但是，一转眼，我们就发现那个突然狂笑不止的开着车的老队员，其实就是那个恶鬼！而且，有时候主神会限制你身处的地点或者规定某个必须完成的任务让你不得不去拼命！总之，这个游戏任何任务都不可能让你轻松过去。”
“条件限制？是类似于养蛊还是类似于角斗场？”王宗超心中琢磨着，但却没有什么头绪。
疤脸青年又道：“看看手表，左上方是不是有一个名字，念出它。”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手上戴着一块黑色纯金属的手表，样式古朴而纯粹。
“马修&#183;艾迪森！”
几个人同时念了出来，接着他们惊奇的看到那些外国军人里一名身材高大强壮，面目坚毅沉稳的黑人浑身发出淡淡的光亮，这光亮只持续了片刻，接着那黑人又恢复到了正常。
“这是电影里雇佣兵的队长，这部电影属于特定地区恐怖片，恐怖片剧情只发生在这实验室里，‘主神’为了限制难度，在这样的恐怖片中是无法逃离剧情区域太远的，离开这个马修&#183;艾迪森一百米外，我们就会……轰的一声什么都没了，懂了吧？此外你们还可以看到一个限制：‘在第一次关闭火焰女皇之前，无法向雇佣兵透露T病毒及丧尸、爬行者的存在，也无法透露激光通道的存在’，注意这里是‘无法’，只要我们有向他们透露的意图，‘主神’就会让我们根本开不了口。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避免不了与丧尸接触。”疤脸青年解释道。
那白领青年忽然问道：“那个‘主神’是什么，你之前一直在说这个名字。”
“‘主神’应该就是管理我们进入这个恐怖片循环的东西，它给予我们奖励点数，兑换也在它那里进行，‘主神’是一个光团，事实上我根本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疤脸青年古怪地说道，接着他又顺便介绍了一些关于‘主神’的规矩、奖励问题。
戴眼镜的女孩点点头道：“最后一个问题……这数字代表了什么？”她指了指手表上正在倒数的数字。
“你必须在这个恐怖片里待的时间，时间一完结你就可以活着回到‘主神’处，领取奖励，接着面对下一部恐怖片。”疤脸青年深吸口香烟道。
“我能否问一下，我们既然在生化危机的电影中，能不能告诉我这部电影到底讲的是什么。”王宗超对电影与游戏兴趣并不大，而且他也很难对恐怖电影提起兴趣，以他的神经来说，那点纯粹影音的刺激很难给他带来什么快感的。而恐怖游戏那点考验常人神经与反应速度的亮点，也很难入他法眼。
众人都回过头古怪的看着他。
王宗超脸色如常道：“对不起，我对电影游戏并不是太感兴趣，只是听说过有这个游戏而已。”
疤脸青年一阵沉默，看着他的眼神也有几分怜悯。
就在这时，列车渐渐的停了下来。疤脸青年耸耸肩道：“抱歉，剧情还有三分钟就开始了，记住让他们听到我们现在的话题会被扣分。一次十分，负的下次奖励的时候扣除。你要想要答案的话，最好躲开他们，不过最好有人为你冒扣分的险来告诉你。努力活下去吧，菜鸟们。”

第二章 观察
完成任务式加发泄式地介绍一番之后，疤脸青年就不再理会他们了，只是自顾自地检查调试自己的武器装备。王宗超感觉到此人对于他们这些人存在很大的成见，那看人的眼神说是鄙视还好点，说难听点就是在看一群死人，所以他也识相地没有打算再追问他了。
虽然他有把握将疤脸青年制服并逼问，但在处境不明的情况下得罪一个老手并不是好选择。
“看来大家以后就要相依为命了，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名叫詹岚，詹天佑的詹，山风为岚的岚。我的职业是作家，来这里之前一直抱怨没有写作的欲望和灵感了，没想到居然来到了这个无限灵感的世界里，呵呵，这也算是报应吧。”而戴眼镜女孩也觉察到这点，于是开始转向与自己同一处境的普通人交流起来。
“我叫郑吒，郑成功的郑，哪吒的吒，职业是公司主管。来之前我也确实抱怨过现实世界太过无聊，平淡得仿佛人一天一天在腐烂一样，所以想找些刺激……只不过这里的刺激实在太过强烈了些。”那白领青年也笑了笑开始自我介绍起来。
中年男子憨厚的笑了笑道：“牟钢，牟的牟，钢的钢，唉，比不得你们文化人，反正就是那个名字，职业是长途货运司机，来这里之前确实也抱怨过老伴太过小气，儿子也不争气，总之是对现实很失望的样子，和朋友一起上网玩游戏时点了那个确认，然后就到这里来了。”
“李萧毅，高三学生，来之前曾经抱怨过许多事情，但是来这里其实也蛮不错的，只要不死就可以成为超人，而且听说只要能回去，这强化了的能力似乎也能保持，我再也受不了在学校里被欺负了，如果我能回去，我一定要杀了那些混账！”那瘦弱的学生越说越是咬牙切齿。
王宗超不由看了他们一眼，从他们的自我介绍中，他到底发现了参与这个未知有些的人一个共同之处——对现实有着失望与遗憾。而如果那疤脸青年的介绍不假的话，这个游戏虽然充满危险，却也有着弥补他们的遗憾的无限可能。
那小胖子正想开口，一个冷冷的声音已经把他的话打断：“我劝你还是不用多废口舌了，记住一个快要死的人的名字并没有任何意义！”
小胖子一窒，脸顿时涨得通红起来，但他也不敢对说话的疤脸青年表示不满，不久前他可是吃过苦头的。
而余下的人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车厢已渐渐缓慢直至停止，那十数名外国雇佣兵握着枪谨慎的向外突出，除此之外还有一名雇佣兵还押着一名身穿蓝衬衫，带着手铐的青年，而跟着他们的还有一男一女的两名青年，虽然没有被带上手铐，但看起来也不是雇佣兵的人。
疤脸青年第一个大咧咧的走了出去，詹岚看了看郑吒几人，她也跟着走了出去，看着那名叫马修的黑人走远，郑吒他们也全都跟了上去。
王宗超却是最后一个走出车厢，出来时，他手中握着一根儿臂粗细，一米多长的钢管。这是他在车厢中勉强找到的一件武器。虽然他没有看过电影，但也能大致了解丧尸究竟是一种什么玩意，由于有病毒存在，在战斗中还是应当尽量避免与其接触。
疤脸青年回头撇了他一眼，不屑地说：“我劝你还是放弃这根可笑的棍子，除了枪之外，手中最好不要拿这样的作用有限又妨碍你奔跑的东西。”
王宗超摇摇头，道：“我练过一些棍法，拿着这东西想来还能发挥点用处。”
听到这话，疤脸青年不由诧异地再次打量了王宗超一眼，却见他似乎是身体保养得很好的二十来岁的白领人士，身上没有夸张的肌肉，也不显瘦弱，更没有啤酒肚，只是给人一种健康向上的感觉。
而且王宗超的眼神，也看不出半点习武之人或者职业军人的锐利与杀气，而是略带慵懒地半眯着，似乎有点睡不醒的样子。
由于不是刚刚杀戮之后，由于处境的不明，王宗超已经收敛了自己的精、神、气。
既然看不出对方有练过的迹象，那也就是一般的把拳脚刀剑当成健身操练的普通白领人士，疤脸青年皱了皱眉毛，径自走开了。
这时詹岚凑到他身边，低声道：“你真的没看过这部电影？”
王宗超轻微的点点头，他已经隐隐感觉到前方有着脱离自己实力把握之外的巨大危机，既然如此，还是尽量了解点内幕好。
两人落在队尾，前面佣兵的队长正在和那三名非雇佣兵青年中的一位身着一个身穿火红色长裙，身材高挑，体态妖娆的美女说话，这位美女有着一般白种女性难得拥有的细致秀气的五官，银灰色的眼眸显出淡淡的忧郁，而更加引起王宗超注意的是她在一举一动中表现出来的出众的身体素质，可以说丝毫不亚于那些雇佣兵。
不需要经过什么激烈运动的测试，仅仅通过观察一个人的外表以及平常的一举一动就可以确定一个人的身体素质，这也是王宗超才具备的本事，而这样一来他也基本确定了谁是电影主角。
生化危机既然是部电影，那绝对不是文艺片之类的，应该是那种动作很华丽外加个人英雄主义的片子。这样的话，主角的身体素质就很重要。佣兵虽然身体素质不错，也有些能力，不过由于是一个团队，主角出在其中的可能性就不是很大。至于另外那两个非佣兵的男子表现就显得很平常。
唯一抢眼的就是那个红衣服的女子，不但美貌出众，身体素质也远超常人，而很多时候她问的问题都很关键，都像是在为观众透露背景信息。所以如果没有意外，这位那名红衣服的女子就是主角。
果然他猜想很快得到证实，詹岚的低声叙述让他知道这位果然是生化系列电影的女主角——艾丽丝。
在车厢外是一处车站平台，众人顺着平台一直向上走，很快，在车站平台与实验室入口处，一座封闭的钢铁大门挡在了众人面前，那大门上还有一组特殊的符号，表示着该实验室的公司与此处危险！
“你不要管什么那么多东西，一会就跟着我走，注意大家都做什么就可以了。不要乱插嘴，也不要乱动东西。”
说的很简略，不过如果按照她说的做，一般情况绝对能保证安全。王宗超微微点头，道了声谢。心中还是很感激对方的，不管怎么说对方确实为他的安全着想。
他虽然一直在听着詹岚的叙述，却没有落下前面那群佣兵的谈话。不管是小说还是电视，只要有剧情的都应该在开头略微提一下故事的大背景。
果然如他所料，对方提到了umbrella保护伞这个公司，还有一些关于实验室的信息。
而郑吒他们看着眼前这一起多少有些神色古怪，带着一股心不在焉，想来还是由于他们看到电影中的情节在眼前发生带来的不适应。
一个佣兵正在摆弄着电脑，上面显示了现在的地形图，王宗超距离不是很近，看的不是很清楚。他也没有强求，那群佣兵明显不是很信任他们。看他们的队形就知道对方有意无意间对他们几人有所防备。
不过看周围几人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点。
“为什么我会失去记忆呢？我现在什么往事都想不起来了。”一名身穿黑夹克的非佣兵的男子询问那个佣兵队长，他与女主角艾丽丝处境类似，也有公司的保安身份证明，但本人却失去了记忆，王宗超同样也清楚他的身体素质也不在雇佣兵之下，看来这个巨型垄断集团的保安平均素质都非常高，由此这个集团的实力已经可见一番。
那个黑人队长马修回答道：“蜂巢有其自体防御系统，由蜂巢中央电脑火焰女皇所控制，当蜂巢被认定遭受攻击时，中央电脑会放出一种神经性毒气，它会让人昏迷四个小时左右，苏醒之后会出现一系列副作用，其中一个副作用就是人体失去记忆。”
那人继续，道：“失去记忆？这样的状态会持续多久？”
“根据个人体质而定，可能是一小时，一天，甚至是一个星期。”马修&#183;艾迪森回答。
“他叫瑞恩，原电影中正是他偷出病毒而导致病毒泄露。”这时詹岚在王宗超耳边悄悄说到，王宗超点点头，同时示意她暂时不要再说了，他可不想因为两人总是交头接耳导致雇佣兵起疑心。
艾丽丝闻言之后，如池水般清澈美丽的灰银色瞳孔闪过一阵迷茫，她抚摸着手指上的一枚结婚戒指，喃喃地问道：“那这是什么？”
马修&#183;艾迪森点点头道：“你并没有结婚，这不过是个掩饰而已，也是你保护蜂房的标志。这座大门通往了‘蜂巢’，你是公司登陆在案的大门保安人员，所以我们才会带上了你。”
马修对他的态度和对另一个青年的态度截然不同，王宗超认为和艾丽丝本身是个美女也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那他们呢？”艾丽丝忽然指向了郑吒等人。
郑吒等人顿时大惊，他们一直以为自己是游走在现实之外的人，换句话说，恐怖片归恐怖片，剧情里的人物不可能和他们发生交集，他们只需要躲避那些恐怖的怪物就行了，谁知道生化危机一的女主角竟然会指着他们说话。
对于他们的观察力，王宗超无奈的摇摇头。他同时注意到众人的表情都各有不同，比如那个中年妇女明显心不在焉，不知在想什么。那个白领明显在回忆什么，正若有所思的看着那群佣兵。两个学生样的人眼中明显带有兴奋的色彩，大概正在幻想着成为超人。至于那个中年大叔，看样子已经被生活折磨的麻木不仁了，即使现在这种状况，眉宇间还是蕴含着深深疲惫和无奈。
他们的表现都称得上非常糟糕，战场之上可容不得半点大意，哪怕仅仅是忽略了一个敌意的眼神、一束瞄准镜的反光，走神的下场都必然是死，但是普通人在死亡的威胁下却偏偏无法集中精神，这恰恰普通人容易在战场上死亡的原因，身体素质方面反而是其次。
一个合格的战士必然具备敏锐的观察力与长时间集中精神的注意力。那些影视、小说中描写的战斗中面临死亡还要回溯过往的一生画面的情节绝对不会发生在一个合格战士身上，当你开始走神回忆之时，你就宣判了自己的死刑。
而王宗超的观察力与注意力却又不是一般精英战士能够比拟，他甚至以视线的余光就注意到在月台的角落，几个很隐秘的摄像头正在悄悄地调整角度，全方位对他们实行监控，这一点即使是那群素质很高的雇佣兵也无法觉察。
“这意味着我们自进入蜂巢起一举一动都会被监视到吗？”王宗超心想。
而此时马修又对艾丽丝回答道：“那个叫张杰的黄种人是这里的保安，那个叫王宗超的是保安的格斗教练，还有几个是工人或者文职人员，他们身上有工作证，而且公司也有他们的资料登记……不过当我们在列车上发现他们时，他们也由于毒气失去了记忆，问不出什么东西。但是我们还是要带上你们，因为公司除了要我们查明火焰女皇失控的真相，并带回火焰女皇主板外，还要确保事件的保密。现在我们只能带着你们一起走了，你们如果能够回忆起什么就赶快告诉我们，出去后我们会把你们直接移交给公司的。”
听到这里，王宗超心中有些了然，伪造一个符合自己特征的身份以切入电影，这显然也是‘主神’的安排。这样的身份加上合理的失忆理由确实能够避免他们这些人由于不了解情况而引起雇佣兵的疑心，导致戏一开幕就演不下去。
一般来说，为了尽量减少潜在的危险，一群合格的雇佣兵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是不会带上不明来历的可疑人员，即使不得不带上也不会让他们自由活动。那名带着手铐的身穿蓝衬衫的青年明显就是属于没有记录在案，身份不明的那种。
就在这时，平台上方的大门处传来声音，那名长发的女佣兵报告道：“长官，已经打通了大门，现在可以进入了。”
马修冲着众人点点头，又看向郑吒几人，不由得叹了口气。看来他对这几人的素质很不满意。摇摇头，转身带领佣兵向大门处走去。
门慢慢打开，往里看却是一片漆黑，马修对手下道：“J.D”。旁边的一名雇佣兵，点头带上夜视镜，向里面查看。
马修沉默了一阵，转头道：“张杰。”
那名给王宗超他们介绍剧情的疤脸青年点点头，没有一点紧张，也不多说什么极其自然地走了进去。众人这时才知道他叫张杰，虽然他不是雇佣兵的人，但作为保安，他的身手显然是得到雇佣兵认可了。
看他的样子，王宗超就知道里面不会有危险。果然很快，张杰就把里面的灯都打开。房间变得亮堂起来，窗户处竟然现出都市那些特有的水泥建筑之间的风景。体现了西方国家那种特有的人性化工作环境。
众人都跟随着走进了房间，一个女佣兵眼睛一直没离开探测仪，半天才道：“毒气已经驱散，这里已经安全了。”
“真奢侈啊。”郑吒跟随着众人来到窗户边，只见外面阳光灿烂、天色蔚蓝，而且那景色居然是三维显示，可以随着视角不同变化角度，不由感叹道：“能够在这样的环境工作还真令人舒服。”
带着手铐的那个非佣兵青年在旁边打断了他的思考，道：“这装置是用来改善地下工作环境的，谁也不希望一天到晚看到死气尘尘的钢铁墙壁，若是能够看到阳光的话，他们也会以为自己是生活在地面的吧。”
“这搞不好将会是一个破绽。”见此情况，王宗超一皱眉，虽然他们有因为毒气而失忆的理由，但按照主神的身份安排也曾经是在蜂巢工作过的员工，怎么说对这些东西也应该习以为常了，如今却有人在一个普通装饰类的设施面前露出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的神情。
不知道马修他们注意到这点没有，王宗超撇了一眼马修&#183;艾迪森，却见他好像没往这边看过一眼。
这时，佣兵正对着电梯发愁，电梯明显断电了，几个人好不容易打开电梯门，里面又是一片漆黑。有雇佣兵拿闪光弹扔到里面，结果过了足足十多秒，才听到电梯通道下传来一声沉闷深远的回响。
电梯的缆绳已经断了，而电梯已经掉在了最底层，用电梯下去已经不用想了。
一名雇佣兵成员对马修&#183;艾迪森道：“长官，我们要走楼梯了。”
马修有些气急败坏，回头大声道：“走楼梯，十分钟之内必须要到达底层，所有人跟上！”

第三章 楼梯与死亡
一开始每一个人都没有意识到走楼梯有什么大不了，但是当雇佣兵们打开紧急通道的大门，看到下方幽暗、深邃得完全望不到尽头，直如通向地狱的螺旋状楼梯时，几个普通人的脸色急剧变幻，李萧毅、小胖子更是面无血色。
马修率领雇佣兵们一马当先跑在前面，佣兵的素质不用说，而不出王宗超所料，那名叫艾丽丝的美女也很轻松的就跟上了那些训练有素的佣兵，连那两名非佣兵的男子都没有像她一样轻松。
张杰一直跑在众人的前面紧跟着佣兵的队伍，他的素质也绝对不下于那些佣兵。王宗超不紧不慢的吊在他身后。至于郑吒那家伙看来也时常锻炼，能够紧紧的跟在他身后。再后面就是那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学生样的青少年。
詹岚作为女性，明显体力不是很好，只是勉强跟着，王宗超看在眼里，故意落后几步，一手托住那女孩的腋下，搀起她。
詹岚感激地朝王宗超点点头，但很快感激的眼神就变成惊讶，因为她感到那搀起自己的单手力量出乎意料的大，几乎是把自己全身的总量都托住，自己的双腿虽然看似在跑楼梯，但其实已经没用上什么力气。
要知道王宗超并不是抱着她，两人身体相距至少还有十公分，王宗超完全是凭着单臂的力量把她托起来。除此之外，王宗超的另一手握着的铁管看来也该总量不轻才是。
另外，王宗超跑楼梯的方式也很奇特，滑步向下，脚底始终与楼梯保持接触，没有任何一步抬得高上一分，一提一落，好像与楼梯面粘着、吸着，隐隐有着落脚生根之意，虽然是在跑楼梯，但给人的感觉比在平地漫步还来得平稳。
不过，两人毕竟还是渐渐落后了。
女孩有些担心，不由想提醒王宗超不能离开这个马修&#183;艾迪森一百米外，但王宗超反而对她开口道：“好吧，这个距离他们是听不到我们的谈话，现在请你把刚才还没说完的剧情再给我介绍下，主要就说他们遇上哪些危险就行了！”
说话间，最后面的那个小胖子和中年妇女已经和他们有一定的距离。再转过几个楼梯，最后的两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此时在前方十多米远的张杰忽然回头戏谑地说道：“两名出局。”
他的脸上泛起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怪诞，那双在强光下显得黑幽幽的眸子在此刻却居然闪着淡淡的寒光，让郑吒打了一个寒战。
看着对方显得疑惑的面容，张杰冷冷一笑：“离开百米，判为失败！”
王宗超一愣，很快反应过来，竟然停下脚步，眼神锐利地盯着仅比自己落后十几阶楼梯的小胖子和中年妇女。然后，他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就如同有一道隐形的墙从上而下扫过，在最后面的中年妇女的头颅从上而下地消失了，接着是脖子、胸膛、腰……
这道隐形的墙下移的速度并没有鲜血四溅下落的速度快，所以中年妇女仅存的、还没来得及倒下的胯部与腿部连同附近的地面都喷洒满了淋漓的鲜血，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但随着这道隐形的墙下移。残缺的躯体、刺目的鲜血全部都不见了，连血腥之气也消失了，就像一幅画被一块橡皮擦擦干净了一样。
就在中年妇女的一切存在痕迹都消失了的同时，王宗超耳中听到一声爆炸声，但这与其说是中年妇女发出来的，倒不如说是一种神秘力量的警告。
而仅仅比中年妇女稍为领先的小胖子觉察到不对劲，刚好处于楼梯的弯道的他侧目看了一眼，刚好目睹发生在自己上方不到两米高的血淋淋的一幕。
在这种强烈的视觉刺激下，他一脚踩空，整个人顿时从楼梯顶端一个筋斗往下摔，只要摔实，他就死定了。即使直接摔死的可能性不是很大，但只要那道隐形的死亡之墙下移，摔伤后一时无法站起的他必然难逃厄运。
见此情景王宗超眉头一皱，身形一动，原本就被眼前一幕吓呆了的詹岚顿时觉得原本托着她的手消失了，她在发出一声惊叫的同时不由自主地往下掉，一瞬间心中不可遏止地闪过一个念头“他抛下我自己逃命去了……”。
但还没等她摔到地上，王宗超的手再次把她扶了起来，并加快速度朝楼梯下奔腾而去。
脚步一往下迈，就像缩地似的，直接从楼梯顶端迈到楼梯底端。
楼梯的每一个转折都有十多级台阶，至少都有三四米的垂直跨度，但王宗超一步即到，却不是往下跳，詹岚可以感觉到，他的脚步仍然如漫步般的平稳无比，没有半点颠簸，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像他仍然是一步一个楼梯在走着。
而他另一手持着的铁棍豁然从那小胖子的左右腋下伸过，就在放开詹岚又迅速赶回的瞬间，他已经用铁棍平伸着撑起小胖子肥大的身体并把他从死亡线上带了回来，动作自如流畅之极，没有半点吃力、勉强的感觉。
在詹岚惊骇转为惊异的目光中，王宗超仅仅迈出了五步，就已经带着两个人转过了楼梯的五个转折，彻底把那无形的死亡之墙抛到后面。
“谢……谢谢你……”死里偷生小胖子此时才回过神来，忙不迭地向王宗超道谢。
“举手之劳而救人一命，我不妨为之。”王宗超语气很淡然，顿了顿又道：“但是要我冒生命危险救你，或者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还看顾你们就不可能了，以后你们自己小心些了。”
“还是谢谢大哥了。”胖子苦笑，又道：“我叫曾荣，人长得胖，嘴又臭，一辈子到现在都还没什么朋友，无聊之下点了那个框，没想到却遇到这么恐怖的事……”
感觉到在这种处境说这些话有些不合时宜，曾荣自嘲地笑了笑道：“请让我自己跑吧，我近一百六十斤的体重可能太辛苦您了。”
王宗超点头把他放下，对他的印象好了不少，虽然这家伙体能差，又不识时务，但至少还有几分骨气，不是那种被人救了就死赖到底的那种人。
此时王宗超已经带着他们快速下了五个转折，所以又恢复了原来不紧不慢的速度跟着，他有自信，即使带着一个人，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甩落后在百米之外。而詹岚被他的镇定所感染，渐渐地也就不如何紧张了。一路上，她开始小声地用尽量简短的语言来向王宗超描述《生化危机》的剧情。
曾荣则在后面拼命跟着，被王宗超带着的一段时间他已经稍稍得到休息，现在虽然免不了跑得大汗淋漓张口喘气，但毕竟还不至于掉队了。
王宗超两人再往前，已经越过那瘦弱的中学生李萧毅，跟上了渐渐落后的白领青年郑吒，虽然这人的体质在白领中还算是很好的，但也比起雇佣兵与张杰他们也可以排倒数了，现在他正拼命地几级阶梯几级阶梯地往下挑，也不管自己穿的是皮鞋很容易扭到脚。
王宗超冷然的看着这个跑在自己前面的白领，他心中对于这种不珍惜自己生活的人向来没有好感。根据他对人体的深刻了解，可以清楚的知道，眼前跑在他前面的这个白领，不仅时常胡乱纵欲，还服过冰毒。
那些雇佣兵和男女主角似乎都没听到那一声爆炸声，甚至人数少了一名他们也没发现，当楼梯尽头越来越接近时，一名雇佣兵忽然大声说道：“长官，火焰女皇已经锁定我们，它知道我们所处的位置。”而王宗超闻言笑了一笑，这时才发现未免比较迟了些，果然他们的素质虽然称得上是精英，却还谈不上是顶级人物。
雇佣兵们此刻已经走下了楼梯，张杰回过头来戏谑的看着正在喘息的众人，难得地带上一丝善意小声说道：“坚持下去吧，能活下来就该感谢上天了，说实话，你们的运气已经够好了，这一部恐怖片是危险系数非常小的片子，事实上，这也是少数可以靠子弹来解决问题的恐怖片，坚持下去吧，只要能够活过这一场恐怖片，你们就会有一千点奖励点来改善自己的体质。”
此时王宗超才不紧不慢地与詹岚走下楼梯，刚才下楼梯大概用了八分钟时间，他已经从她口中了解到很多关于这部恐怖片的进一步信息。那小胖子曾荣也迈着不断颤抖的双腿最后一个从楼梯上蹭了下来，拉风箱似的喘着粗气，靠着王宗超关键时刻的一援手，他终究还是不至于由于落后而被抹杀。
张杰略带惊讶地看了曾荣一眼，又面色古怪地看着没出半点汗，连气都不喘一口，就如同刚刚漫步完的两人，心中不无惊讶。
要知道这一路下来，以他的身体素质也略感气喘了，而王宗超带着一个人，却能够有这种表现，耐力究竟强到什么程度？
郑吒等人没走多远，就发现走廊的两旁是一列钢化玻璃墙，里头被分隔成一个个的独立房间，从设备上看，是一间间的办公室与实验室，除了一些高档时尚的办公用品，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不明用途的高科技仪器，但是由于里头灌满了水，使得眼前的情景像专门用于观赏海洋生物的海底隧道。
只是，身处碧蓝海水中，观赏那些五光十色的海洋鱼类、绚丽多彩的海底珊瑚丛、千姿百态的海洋植物，以及横行霸道的鲨鱼、巨蟹，确实令人心旷神怡，眼前这一幕却让任何人都心旷神怡不起来。
两端的玻璃墙内注满了水，而水中沉沉浮浮的除了书籍木椅一些比较轻的东西之外，就是尸体！被水泡得惨白发胀的尸体！看得出遭遇不测的他们死前颇是经过了一番凄惨的挣扎，他们有的表情狰狞扭曲变形，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有的手骨、腿骨折断了，骨头带着血色肉丝戳出体外，看来这些人曾经在溺死前失去理智以手脚疯狂击打钢化玻璃；甚至有一个最恶心的尸体额头破了一个大洞，红白相间的脑浆像一朵怪诞的花开在脑门上，在水中飘荡着，看来是临死前拼命以头颅撞击钢化玻璃的结果。
“外国货质量就是高！明明只是一排办公室橱窗，临时客串水族馆居然也滴水不漏，还任凭里面的人狂砸就是不开裂……”王宗超心中正在不无恶意地调侃着，就听到“哇”的一声，原来是李萧毅受不了这种强力的视觉刺激，胃袋里的东西如瀑布般喷涌而出，开始呕吐起来。
电影终归是电影，即使你能够面对屏幕上的血腥恐怖镜头看得津津有味，也绝对不代表当你面对这些时能够泰然自若。正如临床医学中，教材、视频示范即使看得再多，等到你第一次拿起解剖刀面对血淋淋的尸体时，你还是该吐的吐，该晕的晕。
由于这些狰狞恐怖的尸体，虽然玻璃窗密封性能良好，但在心理作用下，空气中也似乎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尸臭味。
牟钢与小胖子曾荣低着头，恨不得把头颅缩入胸腔李，根本就不敢多看，眼睛几乎都要闭上了。
而郑吒虽然面对这一切脸色发白，却还是强迫着自己看下去，即使看得表情肌抽搐，喉结上下抖动，却仍然聚精会神地看，硬生生地挺下去，甚至还把脸凑近了看。
“很不错！”王宗超心中赞了一句，之前他仅仅觉得此人心理素质尚可，却也不算特别出众，而在观察出此人身体留有纵欲颓废的痕迹后，就不如何看得起此人，但此刻他的表现却出人意料。
害怕那些尸体没什么，只要是正常人都会怕，特别是在知道他们都会变成丧尸朝自己扑来的情况下。但郑吒虽然确实很怕，却没有逃避，而是强迫自己去看、去适应，尽量让自己做到以后看到它们扑来是不至于事先软倒在地。
“真刺激！好兴奋！”可是接下来身边的一句话就让王宗超愣然了，他看到那个叫詹岚的女作家居然饶有兴趣地盯着那些千奇百怪的尸体，眼眸里闪烁着难以自抑的兴奋之光，莫非是触发了什么写作灵感不成？

第四章 通道之外
“糟了。”
雇佣兵里一人说道：“要到达火焰女皇那里，这些实验室是必须经过的通道，现在它们都被水淹没了，我可不认为我们还能进去。”
马修点点头道：“雷恩，J.D，你们去看看还有可能排出水不。”
那名长发的女雇佣兵竟然名叫雷恩这样男性化的名字，她和另一名雇佣兵J.D闻言后都握住枪向过道深处走去。
马修看着灌满水的研究所道：“卡普兰，张杰，你们去找另一条通往火焰女皇的路。”
卡普兰举枪向跟在了雷恩二人身后，张杰却冲郑吒等人摆摆手，他仿佛很轻松般的向那边走去。
等众人走远后，艾丽丝突然开声问道：“这是怎么搞的，先是神经毒气，后又是灌水，怎么像是搞屠杀？”
马修犹豫了一下才决定回答道：“大约五小时前，火焰女皇操纵封闭了整个蜂房，接着使用内部防御系统开始杀人，释放毒气，切断电梯，关闭研究间，就像这些一样，它杀光了在这个实验地区内所有的人。”
听到佣兵队长的回答，艾丽丝咬咬牙忧虑道：“它为什么要这么做？它不是智力化电脑系统吗？”
马修摇摇头，道：“我们也不知道，有可能是受了外部影响，譬如电脑病毒……也有可能是内部人物操纵破坏了它，这都是……”说道内部人员时，他的视线朝王宗超、艾丽丝等人扫了扫。
王宗超也在一旁皱眉露出深思的神色，喃喃道：“怎么会有这种事……先不论那个人工智能为什么会失常，但从实验室中没有任何一人逃出来，也没有任何一人联络上外界来看，这个屠杀应该是有计划，有理智的屠杀。也就是说，我们不能把它当成是普通因程序混乱而失控的智能系统来看。如果这个实验室还在她的掌控中的话，我们要面对的只怕是一个理智而狡猾的敌人。她到底会准备什么样的礼物等待我们的到来？”
听了王宗超的话，马修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转身朝雇佣兵卡普兰问道：“你是电脑专家，你说这个电脑如果要杀我们，会用什么手段？”
卡普兰很肯定地答道：“手段很有限，不外就是释放毒气令人致晕，并启动消防系统放水淹死人，如果时间比较长，关闭通风系统令人窒息也是可以的。不过从公司提供的信息看，毒气经过这么大规模释放后已经消耗完毕，而且只要我们一路进入的同时破坏大门的自动关闭系统，也不存在被堵住淹死的问题。”
然后他又耸耸肩，补充道：“毕竟这只是个研究中心，不是军事机构，也不是法老王的古墓，不存在我们走在路上时突然伸出一把自动机枪把我们一梭子全扫倒或者突然有一个满是钢刺的陷阱塌下去的问题。即使是电脑关闭大门，凭着我们的武器也完全可以突破。”
听了卡普兰的话，马修明显放心了很多，只是其他熟知激光通道的电影剧情的人都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神色。
“如果公司是要他们来完成某个任务，即使要杀人灭口，也应该是在他们完成任务出去之后，怎么会故意隐瞒激光通道的存在来杀他们？……”由于刚刚听过詹岚的剧情简介，王宗超也清楚这段剧情，不由心中疑惑。
一时没有想到答案，王宗超暗中叹了口气，抬头正好看见吐得身体发软的李萧毅，正无力的靠在玻璃窗上，而他的身后逐渐出现一个人影，不由善意地提醒道：“你后面好像有人？”
李萧毅闻言回头仔细看去，才发现身后玻璃窗一具生前该是体态丰满，容貌秀丽的女尸，眼下再无半点性感可言，充满僵硬与死气的遗容正与他面面相对，顿时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原本吐得发软的手脚一下子爆发出巨大的力气，触电般地向后暴跳，要不是郑吒挡了一把，只怕后脑就会撞到另一面钢化玻璃上而晕过去。
“Suit，难怪这次佣金这么多，原来安布雷拉还要让我们当保姆。”马修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由发出一声咒骂。
王宗超则在仔细观察着这些尸体，评估着他们的战斗力。
“从这些尸体的筋骨上看，完全是普通人的体质……嗯，作为研究人员他们的肌肉还比一般人松弛了不少，这应该也代表着他们的骨骼也会比较疏松……”
“并没有挣扎的痕迹，是被打晕了淹死的。嗯，她的同事一定很善良。”
这是有人在他的身后说出这么一句话，王宗超回头一看，却见到是带着手铐的青年马特也同样在观察那具尸体，没有什么身为犯人的觉悟。
突然又想起了詹岚的剧情介绍，王宗超心中浮现出一个计划，便把手贴在玻璃窗上，发劲一震。
这一震并没有震破钢化玻璃，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响动，就如仅仅是把手轻轻按上去一样，但力道却透过玻璃却带动后方的水流扑到女尸脸上。
然后……女尸的眼睛，蓦地睁开了，露出一双瞳孔与眼白界限模糊，充满着死气与恐怖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Fuck，见鬼了！”这番场景可比女尸突然漂浮着出现要恐怖得多，马特可以不受一般尸体影响，但这下可把他吓得连退几步。而詹岚、李萧毅虽然看过电影，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但还是尖叫出声。
王宗超的表现却似乎比他们更不堪，骇然急退的过程中手上拿着的铁棍撞到背后一个用于装饰的镜子，哗啦一声玻璃碎了一地，而他自己也控制不住平衡坐倒在地。
“没什么，新鲜尸体身上还存在某些活细胞，有时候在生物电作用下可能出现一些细小肌肉的活动。”马修见此情况也上前仔细观察，却没见那女尸睁开眼睛后有任何后继动作，于是下了结论。
计划破产！从地上站起来的王宗超无奈地摇摇头，刚刚他试图提醒马修尸体有问题，但话到嘴巴硬是说不出口，看来该是被‘主神’限制住了。而那尸体也没有出现其他大动作，看来在水中处于缺氧状态的尸体还没有恢复丧尸的活动能力。
这时，张杰和另一名雇佣兵走了回来，他走过詹岚时故意在这个女孩屁股上重重一拍，促不及防下，詹岚只来得及一声尖叫，张杰已经哈哈的走向了马修。
“长官，我们找到了另一条路，但是走过去估计要多花一些时间，我们先回到这里，然后穿过B餐厅，从这里直达目的地，这条路可能要多花一倍的时间。”张杰身边那名雇佣兵说道。
这时，另外两名探路人员也已回来，名为雷恩的长发雇佣女兵道：“长官，那边完全走不过去，这层楼已经彻底被淹没了。”
马修点点头道：“好，那我们走第二条路，所剩时间已经不多了，大家赶快吧。”
无奈之下，王宗超等人只好又跟着大部队一起向回路走去，还好这次雇佣兵们没再奔跑，接下来也不知道走了多远，众人终于在一处铁门外停了下来，雇佣兵中的一人使用电脑开启了铁门，接着前排几人持枪小心的向内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摆放了无数小型集装箱的广阔大厅，这些集装箱约莫数米立方，从集装箱里还不停透出森冷气息，王宗超发现那些佣兵的表情只不过是疑惑，而他身边这些熟知剧情的人看向集装箱都明显带有戒备和恐惧。王宗超一下就明白了，这里面装的绝对是危险生物，极有可能是手表上所写的爬行者。按照詹岚所说，一旦主电脑关闭，这些爬行者将成为最恐怖的异形生物，其恐怖的威力比丧尸强了百倍不止。
一名雇佣兵看着电脑说道：“这里就是B餐厅……地图上是这么说的。”
那名带手铐的青年马特仍然没有当犯人的觉悟，开声道：“这里一定有一些公司不想让外界知道的秘密……”
马修听到青年所说只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大概对他的身份更加怀疑了。不过同时他也认同对方所说的。回头吩咐起手下：“J.D，雷恩，张杰，你们在这里看着犯人，然后守住出口。注意有没有幸存者！”
三人都点点头，只有张杰冷笑了声从怀里掏出一根香烟，看过电影的人都该知道，幸存者？不，幸存者没有，丧尸倒是不少。
就在这时，马修已经说道：“好，开始行动，剩余的人和我来。”
张杰此刻表现得也很自然，他一直跟在大部队身后，看他的模样似乎是向左右两边不停搜索着什么，雇佣兵们看到了也没多说什么，只有王宗超他们心里明白，这是因为张杰不能远离马修&#183;艾迪森一百米远，所以他必须跟在大部队身后。
中途又过了几道钢铁大门，接着众人来到了一间中央电脑操纵室，当然了，现在中央电脑火焰女皇已经失控，这里也无法直接操纵整个实验室了。
雇佣兵中最精通电脑的卡普兰直接打开了三具手提电脑，极其熟练地噼里啪啦开始在三具电脑上按动着，但是数分钟过去了，直通中央电脑所在地的大门依然紧紧封闭。
另一名女雇佣兵忍不住问道：“怎么会花那么多时间？”
卡普兰头也不回地说道：“火焰女皇是智能电脑，它的防御系统十分完备，如果能够轻易就突破进它的防火墙，那么也不会使用它来作为实验室主电脑了……”
说话间，一声轻响，紧紧封闭的大门终于缓慢开启，马修点点头道：“把东西装起来！”说完，他回过头来看了郑吒等人。
“你们留在这里。”
在大门之后是一条十多米长的通道，通道两边却全是玻璃墙，如果不是那份高科技透露出来的过分冷硬，就如同通往瑰丽的水晶宫一般，和大门外面的钢铁墙壁完全不同。
马修说完之后就自顾自的向内走去，他走得非常谨慎，每一步都透着足够小心，即便如此，当他走到了通道中间时依然浑身一惊，因为四周的玻璃墙猛的亮了起来，这突兀的感觉足够把一个普通人吓得手脚发软。
卡普兰的声音从对话器里出来道：“放心，只是自动感应灯，没什么可担心的。”
马修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通道，他发现整个通道四周墙壁上装饰的钢化玻璃都是完全封死的，每一块玻璃都无法移动，也就是说排除了会从某处突然伸出一把机枪狂扫的可能，不由稍稍松了口气。
一声轻响，通道另一边通往主机的大门被佣兵打开。
经过这么久终于来到火焰女皇面前，任务即将完成，马修不由得呼了口气。他招呼外面的佣兵：“好，把东西带过来吧。”他同样对这个实验室没什么好感，多年佣兵的生死历练，也让他有了类似动物的直觉，这里让他心里烦躁，很可能会出现什么可怕的东西。他决定赶紧完成任务，离开这个鬼地方。
同样的王宗超也感觉到了一丝异样，虽然已经估计到了里面可能是险地，不过没想到危机感如此的强烈，仿佛就有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潜伏在那里，那绚烂的水晶通道就犹如猛兽的食道一般，让他心中警铃大震。
佣兵们正往里面运送关闭系统的仪器，郑吒突然插话，大声道：“等，等等啊，你们不觉得有些古怪吗？这个只能电脑未免太没用了些，就这么让你们重启了它，我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雇佣兵们的停了下来，而詹岚却叹口气，默默的后退，凑到女主角那边。王宗超注意到女孩一直拉着郑吒提醒他不要乱说话。
“佣兵的目的就在眼前，那个队长马修也率先探进去，没有发现陷阱。现在这时阻止简直就是和佣兵为敌。这家伙看起来在都市混迹挺久的了，一直还以为他已经被这个腐烂的都市腐蚀了。没想到还保持着这种天真的念头。”王宗超心中好笑的叹口气。
所有雇佣兵都诡异的看向他，马修从通道里走了出来，来到郑吒面前，静静的看着他。高大的身躯给他很大的压力。不过郑吒不是普通人，在现实中也是一个有能力的白领。虽然气氛有点尴尬，表面还是很平静。
“你恢复记忆了吗？那你说，这通道有什么不对劲的对方？”马修突然问道。
“呃……不，还没有……其实我也不清楚。”郑吒顿时尴尬，由于主神的限制，他现在是无法说出激光通道的存在的。
马修意味深长地注视着他，又道：“那好，如果你说不出什么问题的话，你，还有你也跟着我们一起进来。”说着他点点郑吒和那个叫牟钢的中年人。
两人顿时脸都吓白了，牟钢忽然抱头大叫起来道：“不，我不要，我不要进去啊！”说着转身就要跑。
见了他的举动，马修眼中厉芒一闪，用力挥了一下手，而那名叫J.D的雇佣兵在不到一秒之内就掏出手枪，并毫不犹豫地朝牟钢的后脑扣下扳机。
“砰”的一声，巨大的枪声在并不宽敞的空间内回荡，目睹这一幕的普通人们脸色惨白，他们都万万没有想到雇佣兵们居然会对他们想杀就杀，李萧毅更是双腿直打哆嗦，几乎瘫倒。
其实这一切并没有什么奇怪，任何一个部队，在作战状态时面对逃兵都是可以直接当场击毙的，这是作为军人的铁血作风，更别提比正规部队还要来得残酷来得不择手段的雇佣兵。
不过鲜血脑浆四溅的残酷景象并没有出现在众人眼前，子弹仅仅是擦着牟钢头皮飞过去，因为他在J.D开枪的一瞬间摔倒了，是在跑过王宗超身侧时被绊倒的。
见他倒下了，J.D也没有继续朝他开枪，而是掉转枪口瞄准了王宗超，连马修也把手中的冲锋枪指向王宗超。
“你很厉害！”马修的语气很冷硬。
“我也仅仅是想阻止他逃跑而已。”王宗超配合地高高举起双手，横举着铁棍，一副良民模样。
“但我要说你很厉害！我很清楚我手下的枪法，这种距离之下即使是一只乱飞的苍蝇也别想逃过他的枪。而你却让他失手了，你抓住他刚刚扣下扳机，已经无法再次调整射击方向的一瞬间，适时让那家伙倒下去。我相信，以你的身手，即使有两个人用手枪同时朝你射击，你也可以通过精确地把握他们射击的方向而不费力地提前避开吧？”
“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是保安的格斗教练，有这样的身手不足为奇吧？”王宗超保持把手举在头上，笑了一笑，心中却清楚自己确实做了一件多余的事，导致他的部分实力暴露了。
而他救牟钢的时候也没有考虑太多，仅仅是觉得这个老实的中年人不该死而已，就想他之前救小胖子曾荣一样。
“你也应该知道，我们雇佣兵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是可以处决一些妨碍的人，如果你再次试图阻止的话我的手下一定会开枪！”马修冷冷地说完，随即一把抓起在地上摔得晕头转向的牟钢，把枪顶在他额头上，冷然问道：“你为什么跑？如果我觉得你在说谎，或者有谁帮你说话，就会开枪！”
“我……我……”牟钢几次张嘴欲言，但话到了嘴巴硬是说不出口，看来也是被‘主神’限制住了，反正他是无法透露激光通道的存在。
看到马修的眼神越来越冰冷，即将扣下扳机时，牟钢终于开口了，只听他喘出一口气，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只是个普通司机……”
难道他要说出他的真实来历以及‘主神’的存在？张杰的眼神一寒，他很清楚‘主神’虽然限制了他们说出T病毒及激光通道，但说出自己的来历还是可以的，虽然这样一来会遭到扣分，而扣他分不要紧，重要的是会连累到其他人。
“又让猪一样的新人连累了，早知道就该让他们之前多死几个……”张杰心中怨毒之下，看着王宗超的眼神也充满了愠怒。
但是牟钢还是接着说下去了。

第五章 死亡通道
“我记起来了……这个地方很恐怖，之、之前有一次他们让我运走这里的一具尸体，听说是混进来的间谍，被分尸成了好几……不，是几十块，我当时都吐了……之后，我就说什么都不敢到这来了。”
出乎意料的是，牟钢并没有暴露那些不该暴露的信息，反而用一种合理而有隐晦的方式透露了那个通道的凶险，由于他没有直接提及了激光通道，这段话‘主神’并没有限制他说出口。
虽然他这段谎话说得语调颤抖，吞吞吐吐，可以说是失败之极，不过由于被枪指着的他本来就该是很慌乱，所以还好没有露出什么大破绽！
听了他的解释，马修皱起眉头，但转身朝卡普兰喊道：“再次确认你是否突破了火焰女皇的防火墙！”
卡普兰又操作了几下，大家可以明显看到，随着他在键盘上敲击，通道的灯光操纵自如地跟着一明一暗，接着，卡普兰又试验下开门关门，也是屡试不爽，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如果我这样还不算控制住火焰女皇，我回去后就从ABC开始重新学习编程！”随着他无比肯定的回答，王宗超心中一紧，自己实在太小看火焰女皇了！
马修点点头，拔出枪，走到王宗超身前，顶住他的额头道：“虽然你们的身份记录是公司员工，但我观察你们一路上的表现，实在不像是一群常年在这里工作，对这里很熟悉的人。虽然神经毒气可以让你们暂时失忆，但一个人的举止习惯是不会被改变的。我不想知道你们是试图阻拦我们进入火焰女皇控制室，还是想让我们多几人进入控制室，造成在外边的你们有可乘之机。反正，现在有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案：就是你们和我们都同时派人进去！”
看着他的眼睛，王宗超很清楚自己绝对无法置身事外，而他也不想退缩，于是主动说道：“我替代他们和你们进去。”他的举止如常，眼神平和，就像顶着他的额头的不过是一把玩具枪一样。
“不，你只能替他们一个人。”马修的手枪一直没有离开他，对方的冷静让他有些拿不定主意，不过考虑到对方的表现出来的身手，如果真的是公司的人那必然也是重要人物，自己犯不着无故得罪雇主，所以还是移开枪，冷然道：“我只给你们这一次机会，如果再有异动，我不介意杀了你们。”
“郑吒，我们进去吧。”马修拉着郑吒就往里走。王宗超提着铁管默默的跟在他们后面。然而马修用手枪朝他一指：“把铁管放下。”
王宗超无奈地一耸肩，看似无意地，把铁管沿着大门之侧竖放着，然后接着向前走，J.D和另外一个女雇佣兵提着仪器在后面跟着。
大约走到通道中间，离来路大门已经有四五米远，忽然间，整个通道暗了下来。接着，两边的大门如闸门般地从上往下关闭，在场的五个人神经都是紧绷着，看到这种情况立即往外冲，然而，从那门关闭的速度看，无论如何是冲不出去的。
与此同时，卡普兰狂喊道：“不妙，火焰女皇居然屏蔽了自己，并虚拟出一个操作系统让我突破防火墙后进行控制，现在她已经重新夺回控制权了！……”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来路大门在距离地面已经不到一米的情况下停住了，并发出一阵机械摩擦的尖锐杂音，原来是被王宗超放在大门一侧的铁管卡住了。然而由上而下的巨力使铁管被压得吱吱作响，不断扭曲，看来也支持不了多久。
王宗超当激光出现时就已经做出了反应。斜身一窜，一掌朝女佣兵一推，这一推力量好大，女佣兵惨叫一声后身体便沿着光滑的玻璃地板呼地直冲出去，眼看就要在瞬间冲出门外。
这怨不得王宗超动作粗暴，其实他对女性已经很客气了，也就在此同时，他举腿一扫，把J.D前冲的身体一下子扫得横倒下去，接着，腿搭住他的腹部猛一发力。居然用一腿之力把那男雇佣兵高大强壮的躯体挑得一个筋斗朝门外甩了出去。
不过他的反应快，火焰女皇的反应也绝对不满，她也意识由于门没封死，这几人很可能逃出去，几乎就在大门卡住的同时，墙壁两边突然联接起成一丝蓝色的线，很浅，很细，但要命的是，这条线刚好是拦在那个唯一可以逃生的闸门下的出口前。
这是激光，真正的激光。如果让它在身体任何部位划过，绝对会被切成两半，这使得王宗超的举动从救人变成赤裸裸的谋杀。
不过就再此瞬间，一道细小的亮光一闪，比那两个雇佣兵更快地迎向那道激光。
随着一声细小的爆裂声，那道激光突然消失了，而这一男一女两名雇佣兵也完好无损地从被铁棍撑住的闸门下的空间摔出去，虽然摔了个七晕八素，但命无疑是保住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白色烟气，夹杂着玻璃被烧融的味道，原来王宗超在那瞬间抛出了一块镜子的碎片，又极其精准地迎向那激光，刚好把那道激光反射了回去，把一个隐藏在通道玻璃后方激光发射口给烧毁了。
这正是刚刚王宗超面对女尸睁眼时失态撞碎一个玻璃镜子的真正意图所在，就在詹岚在下楼梯时给他介绍了激光通道后，他就针对性地做出准备。
当然这还需要冒相当的风险，普通玻璃遇上激光，一瞬间就会被烧融，所以即使能够反射激光也仅仅是一瞬间，这一瞬间的反射就必须精准地让激光对准发射口反射回去，难度可想而知，不过由此也可见王宗超对力道控制之精微。
马修反应最快，他猛的扑倒在地，郑吒因为一直注意着那边，在激光细线出现的同时已经瞬间卧倒，所以激光细线只是从他肩上划过，锐利而炽热的感觉仿佛贴着他的肩膀划了过去，死亡笼罩之下，他脑海里已经呈现一片空白。
从门卡住到这一系列动作发生，时间仅仅过了短短不到两秒，紧接着，那铁棍已经承受不住机械闸门下压的力道，猛地折断，并在这股力道之下分成两段崩飞出去。
没了妨碍，闸门猛地撞在地面上，唯一的出口终于被堵住了！
这时在通道外的所有人都已经乱成一团。有人焦急的敲击着铁门，也有人去扶起刚逃过一劫，但因王宗超“送”他们出来的方式过于粗暴而一时无法爬起来的男女雇佣兵。但王宗超已经没有精力去注意别人了，这个通道很窄，窄到三个人都无法并排行走。通道另一边变得一片黑暗，有如通往地狱的入口。
但是火焰女皇控制的激光发射口觉得不止一个，在那些不透明的玻璃后面，隐藏的是无数的可移动、可调整角度的激光发射口。似乎意识到王宗超的威胁最大，“孳孳……”三道近乎平行的激光忽然从那道激光分出，分别划向王宗超的头、腰，大腿。
在这一瞬间，王宗超直挺挺地扑到地面上，整个人如同做俯卧撑一般，双手弯曲，手脚并用，向前猛窜。
此时的他身体如蛇，双腿双手快速爬动，胸腔腹部接近地面，肌肉好像蛇的鳞片一般一鼓一松，就如同一条受了惊的蛇在草丛中猛窜，速度极快，带着飕飕的风声。
险之又险避过三条激光。
然而，又一道激光紧贴地面扫过，直逼伏地的王宗超。
王宗超突然加速，从地面飞跃而起，整个人化作一道虚影，竟直接顺着墙壁飞跃了那道激光！
这一瞬间，让正被郑吒拉着贴在大门上的马修有一种错觉，似乎王宗超变成一只大壁虎，可以在光滑无比的玻璃墙壁上四肢并用敏捷自如地爬行。
但王宗超毕竟不是真的壁虎，能够在墙壁上短暂爬行只是靠着跃向墙壁的瞬间冲力，紧接着，王宗超在身体即将下落的情况下，四肢在墙壁上一蹬，竟瞬间来到对面的墙壁上！让那紧跟而来的几道激光射在墙壁上便没有了声息……
突然——
“孳孳……”
此时王宗超身形犹在空中，而一片激光网已经在他即将落地的地板上方交织成形，另外四道激光已经朝他空中的身形划去。
落地，必然会被激光网搅成五花肉！
如果再通过蹬墙壁跃向另一面墙，以那四道激光的角度，在空中就足以把自己分尸！
绝对无法毫无损失地闪避下去，只一瞬间，王宗超就作出了选择！
左手屈指一弹，三块镜子碎片已经朝着三个方向射入地下的激光网中，接着在“砰”的一声中，两端的玻璃墙壁中各发出一声爆裂。
两个激光发射口的摧毁使得地上的激光网出现一个微小的空隙。
抓住这个空隙，王宗超头朝下落地，右臂伸出，刚好在激光网的空隙中伸出撑住地面。
这一瞬间，右臂青筋虬结，肌肉凹凸而起，原本宽松的衣袖，居然被崩得爆裂！
借助右臂猛一发力，王宗超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后激射，从四道激光的包围中刻不容缓得冲出去。
然而一道激光仍然擦过王宗超的后背，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片焦黑……
从通道开始关闭到现在，时间不过过去了五秒，但王宗超在此过程从救人到自救，把心意、精神提升到顶点，一连串身法极限施展下来，此时内气沸腾，已然微微有眩晕、脱力的感觉。
但就在这瞬间，又有几道激光线已经逐渐形成，其中几道激光全都化作激光网疾速扑向王宗超，这次已然是天罗地网，避无可避，另一道则是划向站在入口大门的马修与郑吒，马修死命的想要卧倒在地，但是郑吒却是紧紧抓住他死也不放，他本人更是全身都紧贴在大门上，甚至他还慢慢闭上了双眼。
陷于必死之局，王宗超神色平静，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勉强把死亡时间推迟了零点几秒，即使最后一点希望，他也绝不放弃。
只是瞬间，激光网渐渐黯淡下去，接着那激光网消失在了他眼前数厘米处，一种微弱的炽热感还随着空气迎面扑向他脸面。
“双C级恐怖支线剧情完成，奖励点数四千点！”
缓过一口气，王宗超才注意到一个死板但庄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即，右臂一阵剧痛撕裂而来，鼻中更是闻到一股恶心的皮肉焦臭。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却见那手腕处一道触目惊心的创口，断口处，一股血肉经高温灼烧后的黑烟蒸腾而起。
他毕竟不是神，弹出三块镜子碎片仅仅反射并摧毁了两个激光发射口，余下一片出现偏差，漏网的激光虽然没有切断他的整个手腕，却也切了一半，留下一个极深的创口。
他的创口并没有流血，由于激光的恐怖高温，他的伤口受到高温灼烧，血肉焦结，骨骼碳化，整个右腕处仅有一半的骨骼皮肉连着右手，看上去就像一截被伐了一半的树木。
忍着剧痛，王宗超尝试动了动右手，却仅有小指与无名指勉强动了一动，看来左手如果没有受到及时治疗，必然是废掉了。
而在激光消失的同时，来路大门也重新开启，眼前这一幕暴露在目瞪口呆的通道外众人面前。
马修大叫道：“医务兵！快，过来给他止血……包扎伤口。”那名负责医务的女雇佣兵，赶忙过来，给王宗超包扎止血。
王宗超止住了她，以一如既往的淡然语调道：“请借我一把刀，还有一瓶消毒酒精。”
那名被他救了的女雇佣兵依言把一把弹簧刀和一瓶消毒酒精递给他，王宗超用左手撕下了身上的一大片衣角，扔在地上，然后浇上半瓶酒精。
之后他把刀往地板上一砍，激烈撞击下溅出几颗火星，点燃了酒精，使得那片衣角熊熊的燃烧起来。
别人见此情况都摸不着头脑，马修却像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
接着，王宗超左手握刀，先把刀在火堆上烤了烤，然后一挥刀，那把小刀竟然发出厚背砍刀金刃破空的威势，没有半点迟疑地砍在自己右腕的创口处！
在许多人包括雇佣兵的惊叫中，血光崩现，他的右手整个手掌被自己彻底从手腕处砍断下来，而鲜血刚刚喷涌而出，他就把自己的右腕断口凑到了火头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烤肉香，鲜血被火焰蒸发的气味让人作呕，众人看着他的眼神满是骇人，包括雇佣兵在内，他们已经开始怀疑眼前这家伙不是血肉之躯而是来自未来的机器人终结者。
不过王宗超脸色暴绽的青筋，扭曲的面容也说明他确实在忍受着难以想象的剧痛，不过奇怪的是他脸上并没有受重伤的冷汗，虽然脸上皮肤的鸡皮疙瘩如小豆四起，却没有半点汗水沁出，就像他可以任意控制全身的皮孔闭合一样。
灼伤了足足五秒，他被刀砍断的那一部分创口也彻底焦化止血了，王宗超才把余下的半瓶酒精淋到伤口上再次消毒，然后朝那个呆立着的女医疗兵笑了一笑：“请帮我把伤口包扎上吧！”
心理素质过硬的女医疗兵第一次在给人包扎伤口时微微颤抖，即使以雇佣兵的铁血作风，她也搞不清楚眼前这个人究竟是人还是机器。
“够狠！”张杰无声地在口中说出这个词，他很清楚这样做确实有必要，虽然被激光切断一半的手腕如果及时处理有很大的可能性重新续上，但无论怎么包扎，手腕严重的伤势必然会在之后的一段时间内让整条右臂成为累赘，不但无法发挥作用，而且任何激烈运动都可以导致伤口剧痛与破裂、失血。
但是仅仅是这样就挥刀斩断手掌，并以烈火灼伤伤口彻底消毒止血，张杰自问自己也难以做到。
“你究竟是什么人？”一直默然看着这一切的马修突然问道。
“我是练武的，那么比常人敏捷一点，更能忍痛一点，应该不奇怪吧？”王宗超的回答滴水不漏。
“哼，那些只会呼呼喝喝劈掌踢腿的武术家我空手也可以杀得了，但如果是你这样的，给我一把机关炮我都没有半点把握……”马修哼了一声，他也知道问不出什么，转而又问道：“你老早就知道里头有激光武器，为什么不在之前说？”
“我是知道里头有激光武器的，但那是公司的机密，绝对不能透露给外人知道，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不然的话，只要你出去之后一打报告，我就会被公司处决。即使你不这样做，公司也可以从你带出去的火焰女皇主板记录中了解情况。”对于这一点王宗超老早就想好了借口。
“那你就看着我们的人去送死？”马修怒极而笑。
“有什么武器并不重要，这种状况如果我们面对的是一排机枪结果只会更糟！更何况，是你的人信誉旦旦说已经控制住火焰女皇。”王宗超也不客气，冷笑了一声，接着又道：
“我们已经尽可能地提醒你们要小心，并尽可能地救人。而现在的结果是你们一个人都没有伤到，而我却为你们的麻痹大意付出了代价！”
马修一阵沉默，脸色渐渐缓和下来，王宗超说的的确是事实，如果没有他们这些人，或许他们三个已经变成激光通道中的一堆碎肉了。
所以他拍了拍王宗超的肩膀，道：“谢谢你……还有郑吒救了我和两个兄弟的命，接下来，无论如何我会还这份人情的！”
虽然他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低沉，但这个男人的感激与承诺还是能够体会得到。

第六章 尸现
王宗超无声地笑了笑，虽然他付出的代价不菲，但一定程度赢得了雇佣兵们的信任与承诺，还是很值得的。接下来，他又向雇佣兵借了一段绳索。
看到王宗超伤势暂时无碍，马修看向卡普兰。这名电脑高手脑门上早已布满了汗珠，道：“我已经把所有的防御系统都关掉了！”
接着他一咬牙，抓起地上的仪器，朝通道里走去，刚刚他的疏忽几乎害死了五个人，现在他必须用生命去验证这个判断的正确性！
马修没有多说话，也与他一起抬着仪器走进去，作为一个负责任的队长，他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队员身处险境。那名女主角和几个佣兵同样跟了进去。
见他们进去后，王宗超弯腰拾起被大门崩断的一截已经有些弯曲了的铁棍，把一端用右臂弯夹住，左手握住另一端一用力，那儿臂粗细的铁管居然在咯吱声中开始扭曲起来。
然后，他在几个同伴呆滞的眼神中，把钢管往断了右掌显得光秃秃的右手小臂上一并，又用向雇佣兵借来的绳索开始捆绑起来。
见他只有一只手实在不方便，牟钢赶紧上前帮忙，这个木讷的中年人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才可以表示自己对于对方救命之恩的感激，翻来覆去就只有“谢谢”与“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吧？要不是我多嘴，你也不至于……”这时郑吒走上前了，充满歉意地说道。
牟钢看了郑吒一眼，突然怒吼一声，冲上去一把将郑吒撞到在地，虽然为了避免控制室的雇佣兵听到而尽量压低了声音，但他话怒气已经满溢而出“对不起？你害人家成残废，一句对不起就算了？”
郑吒被撞到在地，苦笑了一声，突然看到王宗超刚刚用来断臂的弹簧刀刚好在身边，于是一把握在手中。
其他人都以为他想用弹簧刀和牟钢拼命，没想到他倒握刀身，爬起来身把刀把伸到牟钢面前，低声诚恳地说道：“这确实是我的错，觉得不解气的话，就用刀捅我几下吧！”
牟钢一把将刀握在手中，犹豫了几下，却还是下不了手，最终将刀狠狠地扔了出去，喘着粗气道：“算了，等大家都有命活下来才找你算账！”
“有空计较这些的话，倒不如趁着剧情人物都离开的时间，商量下一步的计划吧！”这时王宗超已经把铁管牢牢绑在右手小臂上，那弯曲的弧度刚好形成一个勾手，临时客串了一番海盗船长。
以前残疾人在手上装上勾手是有一定道理的，这样一来可以用勾手勾住很多物体，还可以有效保护到伤口，战斗起来也是一件得力的武器。
王宗超试着把勾手在空中挥动两下，铁钩在空气中发出撕心裂肺的破空声，留下两道一闪而逝的残影，相信眼前不论站了任何敌人眨眼之间都会比他更残！而周围人已经被他的一连串举动搞得麻木了，开始流露出理所当然的神情。
经过这样的处理，王宗超的右手算是恢复了七成的战斗力，整体战斗力也仅仅折损了一成左右。
“你小子够狠，我第一次感觉新人比我还强。”这时张杰也上前夸奖了一句。
“原剧情马修是会死在这里的，现在虽然他没有死，但主神关于他的距离限制也取消了。接下来，我们应该考虑的危险就仅仅是来自丧尸与爬行者了……现在我们好好讨论下接下来要怎么做吧。”张杰跟着介绍道，比起在恐怖片开始之前的发泄式介绍，他现在的语气随和了不少，看来某些新人的表现已经一定程度上得到他的认同。
有了他的提醒，其他人也跟着发现腕表上马修的名字已经消失了。
“你们对剧情比我熟悉，就留下来商量吧。我进去看看他们在说些什么。”王宗超看到那几个“同伴”并没有跟进控制室的意思，心中明白大概按照剧情，进火焰女皇的控制中心是可有可无吧。
但他并不想错过他们的每一句话，因为过于迷信剧情往往会忽略了一些细节与变数，导致失误。所以他说完话后也进了火焰女皇的控制室去了，张杰见状想喊住他，见他走得太快只好作罢，之后他就聚集郑吒、詹岚等几人小声讨论了起来。
进了控制中心，出现在王宗超眼前是一座二、三十平方的狭小空间。
四周的金属墙壁发出幽光，正中间立着一株如同大树的金属仪器，周围无数各种颜色的灯泡不住闪烁，给这个空间带来几分神秘莫测。
卡普兰打开手上的便携式键盘输入程序，把火焰女皇的主机升了起来，接着二话不说就拆起火焰女皇的主机来，把她的主板带走，这本来就是他们一行人的任务。
“不，你们不能这么做。”一个清脆悦耳的女童声音响起，接着房间中一个圆形的金属板之上凭空出现了一名容貌清秀的小女孩，正以哀求的语气朝着卡普兰说道，表情语调都生动之极，要不是她娇小的躯体有几分透明，其他人几乎都要人物她是个真人。实际上她只不过是高科技立体投影出来的，火焰女皇的人性化外貌而已。
“你们不能把我的功能停止了，如果你们这样做了，会全部死在这里的……”见到没人理会她，火焰女皇继续劝阻道。
卡普兰闻言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马修已经吼了出来：“继续，难道你会相信一个几乎杀了我们的电脑？”
卡普兰只好加快动作，紧接着在三秒内停了火焰女皇的电源，那个影像也消失了，周围的一切都因为失去能源而变暗了，除了少数一些备用灯如鬼火般地亮着。
不知是因为火焰女皇的话，还是因为光线变暗使得周围变得阴森许多，每个人都不由打了个冷战。
“我记得之前获得火焰女皇的资料，上面说当初设计那家伙的程序时，由于智能化、人性化程度太高了，设计者担心她失去控制，所以特地设下一个限制：‘无论如何不能对人类说谎’，难道她的威胁是真的？”卡普兰想起了什么，带着费解说着。
“你忘了她欺骗了你，并让我们进入了死亡陷阱吗？要不是王宗超他们，我们至少会死上三人。”马修冷冷地说道。
“那不一样，‘不能对人类撒谎’，仅仅能够确保她对我们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假话，不代表她不能隐瞒某些东西，或者通过故意强调某些事实与忽略某些事实来误导我们，也不代表她不能杀人类。”卡普兰摇摇头。
王宗超一直在注意听着，那可是个重要情报，按照詹岚描述的电影剧情，他们之后还会与火焰女皇打交道的。
“那你觉得关了她之后还会出现什么问题吗？”马修问道。
卡普兰按自己的观察报告道：“应该不会，一切防御系统都已关闭，我们可以大摇大摆的从直接离开蜂房了。”
王宗超不无恶意的想：“只要这家伙报告很好，就绝对没有好事。这家伙当真有当扫把星的潜质。”
马修点头道：“好，那我们现在……”
猛然间，外面传来一阵枪声响起。所有人都感觉很突兀，一时都有点惊讶。马修的脸色顿时笼罩上一层阴影。很快他就做出反应，拿起枪带头冲了出去。王宗超与卡普兰、女主角几人对视一眼，也跟着出去了。
到了机房外，张杰几人看来已经是商量好了对策，见他们出来也很快跟在他们身后。詹岚暗中一拉他的手，让他与雇佣兵们拉开距离，然后轻声对他道：“我们决定一会他们发现丧尸存在后，借口我们体力根不上，或者要照顾伤员留下来，在火焰女皇的主机房挨过余下的三小时。按照剧情，他们会把火焰女皇重新装上的，我们就可以利用激光通道抵挡丧尸、爬行者，这是我们讨论得到的一个最稳妥安全的方法了。”
“也就是说，现在我们唯一的困难就是在他们发现丧尸存在之后，突破丧尸的阻扰，回到主机房了。”王宗超点点头表示了解，他清楚现在还是不得不陪雇佣兵走上一番的，因为他们没有留下的理由，但是如果发现丧尸的存在后就有了。
奔跑中，王宗超突然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压力。越往前走压力越大，等到了“B”餐厅那种压力一直达到了顶点。看着满餐厅的集装箱都从红灯变成了绿灯。王宗超感到面部皮肤一阵发麻，鸡皮疙瘩凹凸而起。
虽然已经估计到了这种叫爬行者的生物的很恐怖，可没想还没面对时就能给他带来警兆如此强烈。看着整个餐厅无数集装箱，王宗超估计正面面对的压力不下于单挑一个集团军。
“B”餐厅表面还是如来时一样平静，那个女佣兵雷恩正站在里面抱怨着什么。
马修走过去，皱眉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听见了枪声。”
王宗超一眼就看到了雷恩那只血淋淋的手，上面的痕迹明显是被人咬过。王宗超看向詹岚，眼神透出自己的疑问。“她被丧尸感染了？”
詹岚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
雷恩骂道：“长官，我们发现了幸存者，但是他已经疯了，竟然咬我……”
马修道：“所以你就开枪？”明显不是很赞同对方唐突的开枪。
雷恩不满的大声道：“长官，可是他已经疯了！”
忽然一个声音道：“他不见了！”众人向那边看时才发现，张杰正蹲在那里，看着那摊血迹。
“刚才那家伙就倒在这里。”
马修走了过来，当他看到那摊血迹时，脸色顿变。那血迹明显是尸体中才会出现的血液。半干，半湿，很是稠腻。心头的阴影更加巨大。站起身，大声道：“赶快离开蜂房。”
雷恩奇怪道：“长官？我们接到的命令不是让我们得到火焰女皇主板后在此警戒，等待后续部队吗？”
马修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已经没有什么后续部队了……准备离开！”
这时，从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钢铁摩擦的声音，雷恩和J.D都持枪向那边走了过去，没走几步，一个穿着研究服的男子拖着铁锤从转角处走了出来，同时，在他身后还跟着数个行走得摇摇晃晃的“人”。
什么是丧尸？
现在王宗超就真正见识到了，四周围出现一群缓慢行走的人。大多数都穿着研究员的衣服。这群人行动僵硬，整个人呈现出的是一种尸体的状态，腐烂有之，骨头错位有之。就仿佛尸体站起来一般。
J.D打开枪栓道：“站住！不然我开枪了！”
“开枪吧！我不认为脑袋少了一半的家伙还是人类。”王宗超无奈地对J.D说道。
J.D一愣，不敢相信的仔细看着，却发现他们都是穿着工作服或者研究服，其中一些“人”身上已经开始腐烂，还有脚腕完全扭曲变形但是依然在行走的“人”，甚至看到其中一个脑袋只剩下一半，伴随着每一步走到露在外边的灰白色脑浆也微微晃悠着，却仍然以缓慢而又坚定的步伐走来。
“嘭！”
马修第一个向这些丧尸开了枪，为首拿铁捶的那名丧尸被打得飞了出去，但是很快的，他又从地面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身上中了十多发子弹，但是他竟然连血都没流多少。
“嘭！”
张杰手里的沙漠之鹰开枪了，沙漠之鹰巨大的威力一下子将那丧尸脑袋打得粉碎，就仿佛是西瓜爆炸一般，他冷笑了声道：“你们快去找出口，这里交给我吧！”
马修迟疑了一下大声说道：“好，各个队员保持好队型，J.D，你去找出口！雷恩，守着犯人，其余人跟在我身边！”
王宗超回头看去，张杰并没有开枪，他拿着沙漠之鹰不停在手指上旋转着，任凭那些丧尸离他越来越近，接着，他握住手枪一阵连发，靠他最近的几名丧尸顿时被爆头倒地，他开枪的速度和准头都远超凡人，至少远超普通合格军人！
“这就是主神强化吗？从他目前的表现看，也就是精英特种兵的水平，还不算太离奇，但是，直觉总告诉我他似乎还隐藏了些什么。”
看着眼前激烈的战斗，王宗超若有所思，这时马修忽然转过头来递给了他一把手枪和两发弹夹道：“一会可能顾不了你们，一个弹夹共有十五发子弹，照张杰所做的那样，专打他们的头！”
“枪？”王宗超看了一眼马修手中的枪，带歉意地摇摇头道：“我一直专注于功夫，不会用枪。”
马修闻言一愣，随即想起王宗超在激光通道中那超越常人的速度与身手，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接着转身把枪和子弹递给郑吒。
郑吒抬枪就打，看起来似乎不用瞄准一样，但是他却总是一枪一爆头，看起来甚是厉害。
王宗超惊讶的看着他，对于他的潜力感到相当吃惊。
要知道，他还在列车上的时候表现出来的只是一个身体素质与心理素质还算不错的普通白领，但现在作为一个之前没有摸过枪的白领居然能够有此表现，实在很难让人相信。
“似乎他从激光通道出来后，就获得了某种突破，应该是精神上的……看来，我实在不应该小看能够被主神选进来的任何一人……论潜力，他们应该都有可能成长得很强……”
这样想着，王宗超突然上前，向那些丧尸冲过去。
“天啊！你疯了吗？”雷恩不可思议的看着王宗超，就是郑吒等人也是惊异的看向王宗超，在他们看来，面对恐怖的丧尸，作出这种举动与自杀没什么两样。
见有活人冲来，丧尸们动作迟钝地纷纷把双手伸向王宗超，就像一群地狱中抢着血食的饿鬼。
“动作太迟钝了，反应太慢。如果不算他们恐怖模样给人带来的心理压力，他们其实比一群拿刀砍人的流氓威胁性还低！”
接近丧尸，王宗超更是一个急窜，带出一片模糊的残影，扑身上前，仅有的左手捏成拳头，擂向距离最近的三个丧尸颈部。
他拳头一出，手臂顿时暴长，而且不断颤抖狂抖，就如同一根弹性十足的大铁杠子被敲打，发出嗡嗡的余音。拳头飙射，就如同一把红缨枪颤动乱扎一般。
丧尸只有进食本能，没有自保意识，只是机械地把手伸向“食物”，受到攻击也不懂躲避反击。
“咔嚓”一声，三个面对王宗超的丧尸颈骨折断，身体也如同失去动力的木偶一般摔倒在地上，本来应该有三声的，但王宗超这三拳打得实在太快，拳头击打虽然有先后，但三声已经并成一声了。
三个丧尸倒下，尸群中顿时空出一个空间，王宗超进步上前，左手握住身侧一个丧尸的头颅，在那丧尸还没有作出反应的时候，以其头颅为支点，腾身而起，双脚带着凌厉劲风横扫向眼前几个丧尸的脑袋。
一阵噼里啪啦的躯体撞击与骨碎之声响起，至少有五六个丧尸被横扫出去，其中四个落地后或者颈骨折断，或者颅骨破碎，再也起不来。另外也有好几具丧尸被他们撞得跌倒出去。
这一横扫，王宗超身形至少转过一百八十度，此时他才放开那个被他作为支点的丧尸头颅，而那丧尸头部也被他转了个一百八十度蓦然回首，顿时摔倒在地。
这一瞬间的打击，尸群有八具丧尸从此变成真正的尸体，另外也有四五具丧尸被撞得跌撞开去，尸群顿时一阵混乱。
趁着尸群混乱，王宗超躬身一窜，势如猛虎捕食、雄鹰逮兔，身形顿时消失在尸群中。
就在王宗超窜出的时候，众人出于避免误伤就停止了射击，此时更是目瞪口呆得看着一片混乱、在王宗超鬼魅般打击下不断因颈椎折断而倒下的丧尸们。
密集的丧尸群很快被清空，而后零零散散走出来的丧尸更加不是王宗超对手，三分钟后，众人眼前除了倒了一地的丧尸外，已经看不到什么站着的丧尸了。
此时王宗超左臂提着一个身形娇小的女丧尸向众人走回来，那女丧尸被他像提小猫一样握住颈椎，脸朝下地拖动着走，虽然不断挣扎，却也无济于事。
众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眼光中多的是畏惧与敬畏。
这时的王宗超非但全身上下都没有增加任何一出伤口，甚至衣服上也几乎没有溅上任何丧尸的血迹，这是他为了防止感染病毒刻意避免的结果。此时的他如果忽略他手中提着的女丧尸外，整一个就是文质彬彬普通的白领人士。
关公不睁眼，睁眼要杀人。像王宗超这种已经到了可以藏精敛气境界的武术家，平时就如同入鞘的利剑一般，半点锋芒都不露！但真正到了出手的时候，动手之凶残，就如同地狱中的修罗恶魔，足以让小儿夜里止啼，把人吓傻。
不到生死搏斗的时候，永远看不出这种水平的武术家的妖魔般的恐怖一面！
王宗超摇摇头，道：“你们不要被这些丧尸吓住了，实际上除去它们恐怖的外表，它们连一群肯拼命的小流氓都不如！他们反应迟钝，动作失调，走起路来都摇摇晃晃的，只要小心不要被它们抓住围住，其实完全没什么可担心的。而且，在攻击它们的时候，我注意到他们已经完全丧失了生物应有的自保本能，普通人再如何迟钝看到有东西朝眼睛飞来也肯定会眨眼自保，但它们连这点意识都丧失了。也就是你对它们的进行任何打击，他们都不会稍为防御闪避来减轻受伤！另外，它们其实不是想攻击我们的，他们的动作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是在争夺撕咬食物，他们不会用拳头打、用脚踢，唯一的动作只有抓、撕、咬而已！”
此时众人才从人尸肉搏的惊险刺激缓过气来，马修拍拍王宗超的肩膀，苦笑道：“这个时候我才完全意识到带上你是对的，看来即使只有你一个人，这里的所有丧尸你也可以解决掉了！”
不过随后他神色一厉：“你们之前当真不知道有丧尸的存在？”
“我在公司里，说好听是格斗教练，说难听就是高级点的打手，你觉得公司有什么理由让我这样与科研无关的人员知道这些？”王宗超一脸看白痴的表情。
“我以前是属于公司后勤人员的，也仅仅知道那些科研人员在搞一个复活死人的项目。”郑吒也清楚完全推说不知道会更加引起对方疑心，适时插嘴道。
大型企业也确实如此，除了高层领导，每个人仅仅知道自己负责的一小部分，也只要做好那一部分就行了，其他都不知道，尤其是公司搞的东西不可告人的情况下。
马修狠狠地一拳击到墙上，只觉得胸腔中怒火直欲夺体而出，刚刚激光通道的一幕已经让他清楚雇主其实是有意让他们当炮灰，但这还没什么，在他资深的雇佣兵生涯中，这种事发生过无数次了。他们这些为别人卖命的，实力够才能够获得佣金，不够就是炮灰。
但现在丧尸的出现已经彻底说明了这个肮脏的研究中心中的一切来得多么不可告人，这种恐怖的生化武器只要传播开，完全可以毁灭世界。而为了掩饰这个秘密，雇主摆明已经是完全不打算让他们活着出去了。
“这些该死的托马斯，老子出去后一定要把枪塞到他们的屁眼里！”马修眼球通红，恶狠狠地咀咒道。

第七章 踏尸行
“既然大家的目的都是要活着出去，那我们就同心协力先出去后再说。”王宗超清楚由于他们现在作为公司员工的身份，并无法取得雇佣兵的彻底信任，但由于救过他们的人，也没有表示出恶意，对方还不至于把他怎么的。
马修狠狠地喘过几口粗气，默认了王宗超的话。随后，他换了一种冷静、咨询的语气问道：“你说我们可以在肉搏中简单地击倒丧尸吗？”
王宗超皱眉道：“也不是那么说，丧尸其实还是很危险的，特别既然它们是病毒感染造成的，那么被他们咬到、抓伤，或者被它们的体液接触到伤口都有可能感染，变成它们中的一员。大家可以把丧尸看出毒蛇，杀毒蛇的时候，半点失误都不行！我的任何一个动作都是千锤百炼协调训练过，所以有把握面对这种情况有百分之九十九以上不会出现失误，但你们绝对做不到，所以无论如何，你们还是要尽量避免与丧尸近距离接触！”
接着又一提手中的女丧尸，道：“此外我生擒了一个回来，尽量取得点对手资料。”
说着，把手中的丧尸往地下一贯，那丧尸“啪”地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板上。
常人被这一摔就算不当场摔成脑震荡也得好久都爬不起来，但是那女丧尸一倒地就又摇摇晃晃地撑起身体，伸出手向王宗超捞来。
“嗯，没有痛觉、也没有眩晕的可能！”
王宗超口上说着，身形一转，已经转到女丧尸身后，脚尖一点，那女丧尸小腿发出“咔嚓”一声，整条小腿已经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但那女丧尸完全没有感觉，把自己小腿当成一个弯曲的义肢，一瘸一拐地又转向王宗超。
王宗超稍一思索，脚尖再点，这次点在女丧尸的腰椎尾端。
腰椎折断，女丧尸摔倒在地，这次它的双腿再也动不了，却仍然用双手撑住身体，拖着双腿朝王宗超爬来。
王宗超“哼”了一声，左臂伸出，在那女丧尸颈椎上一捏。
一声清脆的骨折声，王宗超凭着单手的三根指头，捏断了女丧尸的颈椎，看着这一幕，周围的几个大男人都不由缩了缩脑袋，吞了口唾沫，而詹岚老早就背过脸去不敢看。
那女丧尸面容清秀，除了脸色苍白外，基本保存着生前的容貌，眼前着幕看在不知情的人眼中，就像变态人士在折磨虐杀少女一般。
而随着颈椎折断，女丧尸终于摔倒在地，再也动不了了。
王宗超沉默片刻，突然把俯卧着的女丧尸一脚踢得翻转过来，变成脸部朝上。
接着，他把手指凑到女丧尸的口前。
突然，原本一动不动的女丧尸张口一咬，朝着王宗超的手指咬下！
突起变故，在场的一群人都不由发出惊叫，但王宗超岂会被咬到，手指一缩已经脱离女丧尸的嘴巴。
接着，手掌一拍，拍到女丧尸的脑门上。
这一掌发出的声音很小，但女丧尸的口鼻，耳朵都渗出粘稠的浆状物，竟然是被一掌把整个大脑都震成液体脑浆了。
此后，王宗超再在女丧尸的口中摆弄，甚至张合它的嘴巴，女丧尸都没有任何反应了。
王宗超于是站起身来，朝着默默看着的众人，道：“你们看出了什么没有？”
除了张杰与几个雇佣兵外，其他新人都有些愣然。但詹岚已经反应过来了，上前接口到：“看出来了，除了没有痛觉外，丧尸控制自己行动的方式还是与人类一样，仍然是由大脑通过脊髓控制躯体活动，虽然攻击丧尸四肢不能对它产生多少影响，但是如果攻击丧尸的腰椎，却能让丧尸受攻击点以下的部位瘫痪而失去行动能力。如果折断丧尸颈椎，会导致丧尸与人一般高位瘫痪，但此时还应注意丧尸的头部以上还是可以活动的，所以不要把身体凑到丧尸口前，避免被咬到。只有大脑被完全破坏的丧尸，才是真正完全无法行动的尸体！”
王宗超赞许的点点头，道：“不错，所以这点情况，希望大家记住了，尽量不要出现无谓的失误！另外顺便讲一下，这些丧尸的骨头比常人来得脆弱，似乎是病毒侵蚀的结果。”
众人都默默听着，牢牢记着，眼中的敬意越发明显，那几个新人更是用看到上帝的眼神崇拜地看着王宗超。
突然，王宗超脸色一变，喊道：“小心！”
研究间的大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从里面挤出数十具丧尸，这事纯属意外，由于失去火焰女皇的控制，大门已经变成手动开启，而那大门大概是被里头的丧尸无意识中挤到了开门按钮了。
变故突起，在场每个人的反应就在一瞬间分出高下，王宗超仅仅在大门开启一线时就觉察到了，而张杰与雇佣兵们反应也不慢，第一时间已经闪开并朝丧尸举起了枪。
但是那胖子曾荣却没有什么危机意识，大概他还是停留在对原剧情的了解，对于丧尸的突然出现没有心理准备，猝不及防下，他被丧尸们拉扯了进去，那凄厉的叫喊声简直让人心底发寒。
王宗超第一个反应过来，只见他纵身一跃，竟然跃起三米来高，朝着研究间的丧尸群落下去。
研究间丧尸们拥挤得如同沙丁鱼罐头一般，王宗超这个动作莫非是找死？
但王宗超并没有落入丧尸群中，之见他竟然把丧尸们的头颅当成是踏脚石，落下时双脚一踏，两个被踏中的丧尸顿时颈骨折断，连胸骨、肋骨也折了，整个头颅几乎都要被踩进胸腔里。
还没等这两个丧尸倒下，王宗超游步疾走，就如同踩梅花桩一样，在十几个丧尸头颅上踩过。
每一次踩过用力都刚刚好，既能借了让自己不至于摔下去，又刚好把踩过的丧尸颈椎都踩折了。
武术家的梅花桩练到顶尖程度，能够做到蒙上眼睛，在插得高低不平甚至完全没有插进地下，只是虚摆着的梅花桩上奔走如飞，甚至两人打上一套拳。以这种能力，完全可以在人群头上中奔走而过，让人在头颅被借力踩过后才反应过来。
丧尸们都极其迟钝，即使见到有脚踩下来，也不懂闪避，所以王宗超要做到这样，完全轻而易举。
只是转了一圈，围住那曾荣的十几个丧尸就被彻底解决，其他丧尸虽然数量还很多，但由于太过密集，被同伴失去行动能力的身体挡住，一时也无法围上前来。
正如他之前对小胖子说的，举手之劳而救人一命，不妨为止。如今他在丧尸群中把一个人拉出来却也是谈不上有多少危险。
但此刻，外面的人也开始增援了，郑吒大概是要报答刚刚王宗超的回护，举起手中的枪朝丧尸射击起来，企图减轻王宗超的压力。
虽然他的枪总是能够做到将丧尸爆头，但是子弹在狭隘的房间内是会反弹的，一颗穿透丧尸头颅后动能仍然没有耗尽的子弹在研究间里几下反弹，已经朝着王宗超颈部射下。
王宗超在丧尸头上瞬间觉得颈后皮肤发麻，第一时间凭着近乎是直觉的反应缩颈、低头闪避，被那速度已经大大减缓的子弹射中可能不至于重伤，但上头可是沾了丧尸血的！
这么一个骤然的动作使得王宗超的重心一倾，以王宗超的平衡能力来说本来没什么，但他的右手掌毕竟已经失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铁钩，这样一来又给他的动作造成一点偏差。
随着一连串失误的叠加，王宗超终于失去平衡，整个人朝着丧尸群摔去。
外边顿时惊呼一片。
这群丧尸早已注意到有人在他们头顶跑动，寻找食物的本能使得他们高举双臂，向着王宗超挥舞虚抓着，如同一片树木林立，王宗超这一摔，顿时被几个丧尸用手抓住。
王宗超虽惊不乱，一伸左手搭住一个丧尸的肩膀又借力上跃，同时浑身肌肉一松，又如橡皮般地猛力弹起，坚硬如铁，顿时把抓住自己身体的几个丧尸的手给弹开去。
不过在那一瞬间，已经有一具丧尸的口与他的脸部近在咫尺，正张口朝他的脸上咬下，那充满着腐朽的气息已经笼罩着他的脸部。
与此同时，也有一头丧尸朝着他断臂的伤口咬下，血腥味始终最能吸引丧尸的注意。
然而以丧尸的迟钝，即使距离再近又怎么威胁得了他，他在一瞬间把脑袋一偏一缩，稳稳避开丧尸的一咬，同时左手稍微扭转，变成把那个铁钩迎向丧尸的牙齿，准备敲它个满地找牙。
不过意想不到的事情仍然发生了。
“砰”地一声，那只正想咬住他的伤口的丧尸头颅整个爆开了，腥臭的污血四溅，看来是外面的人发枪救援，不过枪法这么准，应该不是郑吒那菜鸟。
同时，一只手，迎向正要咬住王宗超脸部的丧尸之口，代替了他的脸被一口深深咬下，不同于丧尸的冰冷的污血，活人火热的鲜血溅到王宗超脸上。
王宗超诧异地顺着那只手一转头，却看到曾荣咬牙忍痛着的脸，没想到这个小胖子虽然什么能力都没有，但还是挺仗义的。
有了这么一缓冲，通过一跃一弹王宗超又跳上丧尸头顶，同时把身形往研究间出口一跳，同时就势一拉那个兀自陷在已经丧失行动能力的丧尸群中的小胖子，把他也拉出这个死亡空间。
一来一去，至少有接近二十个丧尸倒地，其他丧尸一时被挡住，无法走出研究间。
到了外头，王宗超才看到张杰冲着他吹了一口枪眼冒出的烟，带着揶揄的眼神看着他，看来刚刚是他发枪救援，同时也在借机讽刺他不自量力。
这时马修的声音传了过来：“回火焰女皇那里！回去那里！”
王宗超拉住那刚刚死里逃生，兀自惊魂未定的曾荣，喝道：“走！”
郑吒紧紧跟着马修等雇佣兵，后面依次是詹岚、李萧毅、牟钢，王宗超，曾荣拼命跟上，不过好在即使他跑得再慢也比笨拙的丧尸快，到底还是没被丧尸追上。
一阵奔跑，众人终于来到中央电脑室，全体进入后，随着大门轰然一响，那里已经与外界彻底隔绝起来。此时众人才算缓了口气，不再像刚才那么紧张了。几人都再也坚持不住坐到了地上，除了张杰、王宗超以外，郑吒等新人都剧烈的喘息着，他们拼命呼吸空气，即便他们肺里的氧气十足，因为心里极度的恐惧，让他们根本是想停都停不下来，直到差不多快要窒息时，郑吒五人才逐渐稳定了呼吸声。

第八章 分道扬镳
张杰深深地看了王宗超一眼，把手上的沙鹰收起来，从衣服中翻出一包烟，递过来一根道：“你实力很强，但还是尽量少做些事情好。”
王宗超摆摆手，示意不吸烟，他平时可是烟酒不沾的。他当然清楚张杰是想让他放弃曾荣那样的废物，但他既然救人了，就不会后悔。
但他也绝对不是什么见人就救的烂好人，如果说之前在下楼梯时救曾荣是由于那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那之后还在丧尸群中救他就是因为王宗超觉得那个人还有些骨气，在下楼梯时落后也没有哀求别人带他，被救了之后也主动要求自己跑，不想拖累人。要不是这样的话，虽然王宗超整段楼梯都带上他也不如何费力，但之后要再救他就不可能了。
而他与普通人的最大区别就在于意志，普通人要冒险去救人会犹豫，救人之后发现自己付出代价太大，或者所救非人会后悔。但王宗超却不同，他要么完全不做一件事，而要做就是全力以赴赌上自己的生命去做。
众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仅仅丧尸就让他们的心脏几乎从胸膛里蹦出来了，再想想还有更加可怕五千倍的爬行者（从奖励点就可以看出来），想想心跳就有停止的趋势。张杰见几人都已经缓过气来，又拿出几只烟来分给郑吒和牟钢。李萧毅顿时不干了，似乎是想显示他的镇定说道：“张大哥，也给我一根吧。”
张杰鄙视了他一眼，道：“小屁孩还学别人抽烟？别以为我闻不出来，你身上除了奶味外还能有一丁点烟味？好好待着吧，不想死就牢牢跟在我们身边。”李萧毅被骂的无话可说，牟钢安慰性的摸了摸他脑袋，道：“小子，你还是老实点儿吧。”李萧毅不耐的打开他的手，众人被他们逗得一笑。
詹岚轻声道：“我们现在应该就算安全了，一会我们七个提议留守，他们应该不会反对的很强烈。这样熬到时间结束，我们就算真正安全了。”
张杰点头道：“说得对，但是说错了一点，留下的人是六个，而不是七个。”说完一指小胖子曾荣，“你不能留下！”
“你……凭什么？”听到这话，曾荣顿时脸红脖子粗。
“就凭你一身多处被丧尸咬伤抓伤！”张杰冷笑了一声，他一边说话一边把沉重的沙漠之鹰在手中绕着圈玩着，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然后接着又道：“你肯定无法拖到T病毒发作之前回归主神空间，与其让你和我们在你变成丧尸之后连累别人时再把你爆头，倒不如让你现在就跟雇佣兵们一起走！”
曾荣整个人顿时呆若木鸡，詹岚有些不忍，小声说道：“其实月台上就有T病毒解药，你跟着雇佣兵回去可以拿到解药，这也是你唯一一条生路了。”
曾荣默不作声，只是直喘粗气，而王宗超已经冷然出声了。
“人家摆明就想抛弃你，你又何必厚着脸皮与别人像鹌鹑一样挤在一起？难道你连自己去闯一闯生路的勇气都没有？”
听到王宗超把话说白了，郑吒、牟钢等人都面露尴尬，作为普通市民，他们对于让一个人去送死的行为还是比较排斥的，但是有确实不能让他留下，除了这样做救不了他之外，关键还是会连累自己。
“哈哈哈……”曾荣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溢出，随后又呼的一下站了起来，狠狠地说道：“不错，除了王大哥外，我知道你们老早是看我不顺眼了，我他妈的高攀不起各位！现在，就是有人求我留下我也不会留下！丧尸算什么？老子这么胖，压都压死它了！”
“谁会求你留下的？”几乎每个人都这么想，实际上这小胖子一直给人的感觉就只是个累赘而已，即使没有中病毒也一直为其他人所忽视。
不过他们暗中还是松了口气，毕竟杀同伴的行为还是太挑战他们的道德底线了。
这时，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室外传来女主角的呼喊声：“开门啊！快点开门！”张杰也不管那些佣兵们的反应，自顾自的打开门。女主角和那名与王宗超几人聊过的青年狼狈了挤了进来。后面的丧尸们伸着手，不甘心的拉着他们，有如一群试图把人拉回地狱的恶鬼。张杰用沙鹰对着他们手臂就是几枪，让他们的手臂直接和身体分家。然后狠狠的关上大门，把这些恶心的家伙隔绝在了外面。
这时所有雇佣兵都围了过来，马修带头先问道：“外面怎么样了？来时的那条路还能走吗？”
女主角摇摇头道：“外面到处都是那些鬼东西，他们就在那条路上等着我们，不可能走得通了。”
“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带回火焰女皇主板，同时封死整个蜂房与外界的通道，还记得我们在大楼与蜂房之间的通道吗？在三个小时之内如果无法回到那里，那么大楼与蜂房之间将会整个封死……该死的安布雷拉，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命令了，原来就是为了那些遍布各处的鬼东西……”马修低沉地吼道，他现在的心情糟透了。
那个反角瑞恩，神色慌张大声道：“不，他们不能这么做，难道他们打算把我们活埋在这下面？”
王宗超听着直摇头，“这家伙是在那些标榜着人权的国家待得脑残了吗？为了掩饰一些东西，让某些人失踪或者死亡，这些根本就是上层人士管用的手法。”
众人都听着他们为了出路展开的对话也都各有感想。张杰把烟掐了，戳在地上狠狠道：“如果有人像保护伞那样设计我，我不介意先把他毙了。”
看着对方满带杀意的眼神，王宗超轻轻一笑，道：“不要这么认真，这种事早晚都会发生。当我们面对死亡时，人性的任何方面都会无限的放大。不管是力量、信念、正面的和反面的，这些都会出现，而且是最真实的显现。如果你把这些看的太重的话，是无法用平常心去面对的，失去冷静的人很难在战场上活下来，我想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张杰“哼”了一声，却不说话了。仿佛默认了他的话，又仿佛想起来以前的事。
女主角果然是个很有决断的人，不再为现在的情况做出无谓的争吵，提起装火焰女皇的袋子就走进主机室。看样子是要重启主电脑了。除去王宗超这一群人，所有人都和她一起进了主机室。
趁着那些人都离开的空隙，詹岚道：“我们来讨论一下一会儿怎么说服他们让我们留下来吧。”
几人凑到一起，仔细对了一下要说的话。实际上并没有许多要解释的，说的越多就容易错的越多。所以他们想出的理由很简略，也很难让对方找出破绽。
很快他们讨论完毕，但王宗超却突然开口道：“那就预祝五位顺利回归主神空间了，顺便先说声再见。”
众人都一脸诧异地的望向他，不知他是什么意思。
王宗超举起断了的右臂，包扎伤口处的纱布除了些许渗出药水之外，还溅了不少黑色的污血。
“是丧尸的血？”众人马上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了。
T病毒的传染力是极强的，到了生化三后期居然发展到空气传染，而目前虽然没有这么厉害，但如果饮用了含T病毒的水，或者伤口沾染了T病毒污染物却基本避免不了感染。如那些浸在含T病毒的水的尸体以及被丧尸咬断的人。
“你之前已经把伤口彻底烧焦闭合了，而且纱布上带有医疗酒精等药物，可以很好地消毒杀菌，应该还不至于……”詹岚忙开口劝道，只是她越说越底气不足。
众人都感到一阵心寒，特别是想到已经受伤了的王宗超有可能变成丧尸，这还罢了，想到他那种可怕的战斗力，一旦变成更强的复仇邪神之类的……
“‘应该’这词用得好！不愧是作家。虽然受感染的概率不高，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王宗超带着调侃着回道。
“王大哥为了救我才导致这样，现在就算他变成丧尸把我吃了我也认了，你们谁想排斥他的，尽管冲我来！”牟钢看了看张杰手中的沙漠之鹰，眼神中明显有了犹豫，但还是鼓起勇气站了起来。
王宗超微笑地把他按下，道：“别误会，我不是因为有可能中T病毒才走的。也不是被你们逼走的。试问，我想留下的话，你们谁阻止得了？”
他说的是事实，张杰的沙鹰虽然对他有威胁，但在近距离的情况下，死的多半是张杰自己，就在救牟钢时以及在激光通道中，他完全可以闪避子弹的身手已经充分暴露出来了。
“我之所以不想留下，是因为你们的做法是把命完全寄托在火焰女皇的防御系统上，一旦她想杀你们，或者能量耗尽了，处于大量丧尸、爬行者包围中的你们绝对难逃一死！而按照剧情，他们这些剧情人物最终还是有两人凭着自己的力量逃出的蜂巢，他们能够做到，我也一定可以！”说这话时，王宗超语调没有任何慷慨激扬，而是带着理所当然的平淡。
“不至于吧？激光的威力之强是我们有目共睹的，只要我们呆住火焰女皇的控制室，她为了保护自己也会主动消灭丧尸与爬行者的。”詹岚再次劝说道，对于这个铁汉般的男子她还是很有好感的，她很清楚如果对方能够活下来对自己的帮助也会很大，相比之下，他有很小的可能性变成丧尸的危险反而值得冒。
“但我不习惯将自己的生死交由他人决定，特别是把命交给一个之前还想杀我们的智能程序。如果实在无能为力还罢了，但只要有选择，我只选择靠自己双手打拼出来的生路！”王宗超摇头说出了自己的考虑。他的话让詹岚再也说不下去了，她意识到眼前这个男子无论内心行为都绝对不是她能够揣测的，甚至可以说，他们原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就在气氛一时僵持之际，佣兵们走了出来，王宗超几人对视一眼，都迎了上去。
张杰先开口对走在前面的马修道：“除了王宗超与曾荣外，我们五个留下来。”
马修被这话给弄愣了，半天才道：“你们什么意思，现在可没时间开玩笑。”他正想给他们叙述一下，后面的安排，没想到对方却根本没想跟他们离开。
王宗超开口道：“除了我的战斗力还保留着，可以跟你们一起走之外，他们几个准备在这里固守了。你大概早就知道，他们四人根本就是普通人。基本不可能跟上你们的步伐，跟着你们只会拖累你们！而张杰也必需留下保护他们。至于曾荣，他必须马上出去向公司取得解药，否则也会像那些丧尸一样。”
马修一时默然，而詹岚已经插话道：“队长，各位，我们的体能你们也都知道，这一路逃跑下去我们根本不可能跟得上你们的步伐，与其是变成那些丧尸怪物，队长不觉得让我们安静的待在这里，等待还有可能到达的后续救援部队，这才是我们唯一活下去的办法呢，不是吗？如果队长还是执意要让我们跟着上去送死，那我也无话可说。”
马修无奈道：“好吧，我明白了。卡普兰，把那条激光通道的防御系统打开，你们就待在里面吧，毕竟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努力的等下去，如果我们还没死的话，会把你们的情况反应给公司……即使他们想抛弃你们，我们也会争取把这里的一切透露给外界知道，让他们迫于压力不得不派出救援队！”
张杰几人走进了主机房，卡普兰沉默的开启了防御系统，佣兵们的气氛也很低沉。艾丽丝问旁边的菲利普，道：“你说他们能活下来吗？”菲利普摇摇头，没有说话，也不知道是说不会，还是说不知道。
双方都透过窗户看着彼此，眼神中都有一种送别的意味。看着王宗超与雇佣兵们最终离去，张杰带着教训的语气道：“看见没，要不是王宗超那家伙偏要逞强去救人，作为战斗力最强的他又怎么会成为死的最早的一个？”
看来，在他的眼中，很可能中了T病毒，且需要面对爬行者的王宗超已经可以说是个死人了！

第九章 地下水道
昏暗、潮湿而充斥着异味的地下水道中，地上满是积水和杂物。通风扇发出了沉闷的嗡嗡声，严重干扰着听觉，每隔几米提供照明的小灯光也损坏了大半，忽明忽暗。众人杂乱的脚步伴随着涉水的响动，除此之外水滴低落的声音，以及周围人不时发出的喘气声，都让人分外感到压抑。
雷恩和天脑天才卡普兰在前面开路，马修和王宗超在后面防守。瑞恩已经开始抱怨，说这条路是第二次来。本就因为自己被病毒感染显得十分烦躁的雷恩大声的怒吼，将他按到了通道旁的一个钢铁网笼上。
“谁说外国电影就不脸谱化，瑞恩这家伙当真是贪生怕死的小人行径。”已经了解剧情的王宗超看着这一幕，心想。
突然间，丧尸的手从地下水道旁的铁丝网中伸了出来，发出低沉而又充满欲望的闷吼。
地下水道四通八达，那铁丝网后正是另一个水道，而此时众人所见，那水道已是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充满对于鲜美食物的强烈渴望的丧尸！
瑞恩吓得半死，但还好有铁丝网挡住，不至于一下子被拖到丧尸群中去，当下他拼命挣扎，终于在付出了一件外套为代价的情况下，脱开丧尸的爪牙，逃了出来。
但是这么一耽误，丧尸已经推倒了原本就是摇摇欲坠的铁丝网，迈着缓慢而又坚定的步伐走向众人，虽然几个雇佣兵不断开枪暴了好几个丧尸的头，但丧尸的数目实在太多了，已经有好几具丧尸步入众人所处的地下通道中，而后面，看不到尽头的丧尸还在不断涌来。
手枪威力有限，但在这么狭隘的通道中，用冲锋枪等武器只会令子弹反弹而把自己人变成马蜂窝。
此时王宗超身体一弓，提步窜起，就如同一只在密林中穿行的豹子，一秒之中，已经向前挪移了六步，一下穿插到队伍前面，爱丽丝银灰色的大眼睛望着她；王宗超冷静的向前一指：“让雷恩、卡普兰和其他人先上去！快。”
艾丽丝也不管这时究竟是不是马修的命令，忙与王宗超并肩齐上，此时她的手枪已经用光了子弹，然而她一咬牙，双手握住通道上方的铁管，弯腰，抬腿，修长的美腿已经盘在一具丧尸脖子上。
不过那丧尸也是无从享受美女玉腿的温柔了，因为那双显出健壮流畅的肌肉线条的美腿只是一绞，就让那丧尸的头颅歪到一边，颈椎干净利落地折断了。
不愧是原电影的女主角，爱丽丝杀起丧尸来无比麻利，但与一旁的王宗超比起来就寒酸多了，只见王宗超左手闪电般地出手，手指带动一片虚影晃动，发出有如蟒蛇丝丝作响，下手之处，全是丧尸后脑下方的腰椎。
在一连串响起、有如炸豆的骨骼折断声中，足足五只丧尸的腰椎上部被王宗超以手指的力量扭断了颈椎！而他没了手掌的右手也没有闲着，粗大的铁钩朝丧尸的脑后一勾，再一绞，就轻轻松松绞碎了三只丧尸的颈椎。
人体颈椎下方的第三块脊椎骨，最是脆弱，很容易脱位，普通人若是用力得法，也可以做到把一具骨骼标本的脊椎骨扭得脱位。而那处一旦脱位，最起码也是高位瘫痪的下场，与折断颈椎并无两样。
看到这场景，爱丽丝等人心中一寒。这么熟极而流，就像穿衣吃饭一样自然的杀人手段，就如同把人体的一切关节部位视为机器部件，任意装上卸下，这可绝对不是闭门苦练上十几年的功夫就能够做到的，而是需要有大量的“实践经验”！
也就是说，王宗超手上的沾满的血腥，要远远超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人，甚至他可能还要解剖过大量的尸体，精通人体结构才能够做到。而做到这点的人简直是把自己的肉体变成了一副高效率杀戮机器。
就在最前方的丧尸都失去了行动能力，但身体还未来得及倒下之时，王宗超猛地向前一动，一脚向前，一脚垫后，势如铁犁耕田，稳如泰山。
以失去行动能力的丧尸身体为盾，王宗超身体横撞，仿佛一座山撞了过来。速度又快又猛，地面被他的发劲震得一荡。
“嘭”地一声，那个狭隘的通道内顿时倒下了十几具丧尸，原本不可阻挡的来势立即被止住了！
丧尸行动迟缓，虽然有不断有丧尸想爬起来，但是不具备神智的它们根本就无法做到齐心协力，而王宗超扶住先前被解决的几具丧尸，以它们阻挡住后方丧尸的爪牙，每逢有丧尸起身，便是向前猛推，令丧尸在受挤受压中不断倒下，这样一来虽然随时有丧尸在摇摇摆摆之中爬了起来，但被挤得人仰马翻的却更多。
“还不快走？”一时阻挡住尸群，王宗超回头喝道。
马修反应最为迅速，深深的看了眼王宗超在战斗时显得有些漠然的脸，迅速向前奔走，众人也随后跟上，因为他们是雇佣兵，战斗中的雇佣兵只有团队，没有个人，他们可以随时为团队牺牲，也绝对不会由于伙伴牺牲而在婆婆妈妈中贻误战机！
J.D果断的留在了后面。一旦王宗超支持不住，他也可以起到火力掩护的作用，这是作为刚刚王宗超在激光通道中救了他的报答。
可就在众人撤退的同时，轰地一声，在王宗超与众人中间，又一面铁丝网倒了，大量的丧尸在众人还为来得及反应之前，一下子涌了出来，顿时把众人与王宗超彻底隔开，而王宗超的来路，也彻底断绝了。
J.D大惊，拼命开火企图扫倒丧尸，想把王宗超救出来，但是由于距离过近，丧尸已如潮水般地涌上来，一下子把他淹没在其中，后面的人虽然尽力去救援，但始终无法从那狭隘的、充满丧尸的通道中冲杀回去。
“你们先走，我稍后会与你们会合的，这些家伙阻挡不了我！”彻底阻塞住通道的丧尸群背后，传来王宗超冷静平淡的声音。
“如果我看见你的尸体行走的话！我一定会杀了你的！”雷恩在后面大喊道，宣誓似的放了个空枪：“别让我看见你丑陋的爬行的尸体！”
随后是马特和卡普兰劝解骂骂咧咧的雷恩的声音。
马修点点头，又一把拉住还企图回去救人的爱丽丝，带着感叹道：“相信他吧，那家伙是真正的战士！”

第十章 丧尸狗与尸海
艾丽丝心中泛起无比寒意，注视着不停逼近的灰色的死亡阴影。
那几道灰影是一种奇怪的生物，体型巨大，动作极其敏捷，如果没有看错，艾丽丝可以确认，眼前的这几只生物，毫无疑问的应该归类为：狗。
此时艾丽丝已经可以看清，这不是别的，正是危险的杜宾狗，这种原产于德国的狗的危险性是臭名昭著，它甚至会咬饲养自己多年的主人，美国引进了这种狗以后，据说改良了品种，没那么富有攻击性了，但是仍然要精心训练，不能掉以丝毫轻心。艾丽丝很早就听说了它的恶名，没想到今天在这儿狭路相逢了。
真正让艾丽丝震动的是杜宾狗的身上都是溃烂的伤口，难以置信受这么多伤还能有如此闪电般的速度，它们的双眼是地狱火球一般的深红色，就像正从瞳孔中渗出血来似的，咬合肌抽动着使它们的上唇翻起，露出如剑齿虎一样凶恶的白色獠牙，喉咙中发出低沉的狺声，所有的这一切都显示这是犬科动物发动攻击前特有的威慑。
艾丽丝知道，他们遇上了“丧尸狗”了！
所有的人屏着气，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已经看出来了，丧尸狗的速度极快，攻击性很强，现在的情形下，除非有把握能把它们瞬间全部击倒，否则不能轻易开火，再说，他们的弹药也不多了。
一路来层出不穷的丧尸又让他们损失了好几人，除了艾丽丝、队长马修、雷恩、卡普兰、瑞恩、马特，其他人都被潮水般涌来的丧尸淹没，不过稀奇的是那小胖子曾荣居然没有被丧尸抓着，那家伙个子矮墩，总是默不作声地跟在众人后面，遇到有丧尸围上来就蹲下身子往前拼命挤，却刚好让他歪打正着。那些丧尸身体僵直，一般很难弯下腰，只要蹲下且挤得出去一般不至于被抓住，虽然身上零散伤口是避免不了的，但他本来就已经被丧尸咬伤了，却也债多不愁了。
而此刻他们在地下水道中奔跑，暂时已经甩脱丧尸群一段距离，可是，眼前却是更加难缠的丧尸狗。
但是丧尸狗却有九只，把去路完全拦住，而身后，庞大的丧尸群随时可能赶上来！
瑞恩转身就跑的行为促使了这场短暂对峙的结束，丧尸狗仍然保留了它们作为狗的本能：追逐任何奔跑的猎物！两条丧尸狗马上如离弦之箭朝瑞恩追去，而剩下的丧尸狗也毫不惊疑的朝余下众人扑了上来……
“砰砰砰砰……”
清脆而连贯的枪声在丧尸狗扑上来的那一瞬间响起，他们五人没有任何迟疑，几乎是同时开枪，前面的四条丧尸狗马上就被他们分工明确的子弹打得飞了出去，最后一条丧尸狗紧接着飞扑而来，艾丽丝枪口稍稍一转，扳机一抠，丧尸狗还在空中的时候，一串灼热又能量巨大的子弹已经从它的前胸射入，把它从空中活活打飞了回去。
在马修击中最后一条狗的同时，迅速转移火力的艾丽丝用手枪也已经击中了扑向瑞恩的丧尸狗，但是第二条紧接着又扑了上去，它的速度太快了，瑞恩被狗扑倒并且被拖向地下水道的另一个拐口。
艾丽丝刚要赶去查看瑞恩的情况，但是她仅仅迈出一步就不动了，因为先前被击倒的丧尸狗现在又爬了起来。正如王宗超试验出来的，如果不击中丧尸的大脑或者脊椎，是无法解决问题的，但丧尸狗比起迟缓的丧尸来说速度简直是天壤之别，谁也无法保证就能击中这些快速运动的恶魔的要害。
众人迅速爬上一处较高的一处曲折狭窄管道。
“该死的！队长，你们快点上来，否则你们就要变狗嘴里的骨头了！”
几声清脆的牙齿咬合响声从马修和D.J的后背传来，刺鼻的腥臭味儿随着丧尸狗的扑咬更强烈的灌入队员们的鼻子，幸好他们两人动作快，扑上来的丧尸狗差一点点就咬到了他们，落地后的丧尸狗仍然不放弃猎食的念头，一次又一次的努力往上扑咬，而其它的丧尸狗已经把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全部淹没。
但是艾丽丝不肯上去，她不顾其他人的呼喊奔向瑞恩被拖走的方向，她要救瑞恩——救那个可能是她恋人的男人，至少有三条丧尸狗争先恐后向她追去。
众人在管道上喘着气，大难不死的他们心里得到稍稍的放松。
“队长，在逃跑这一个项目上，刘易斯吞下两磅的兴奋剂也不是你的对手！”
老兵油子卡普兰这时候还不忘了开马修的玩笑，一边看着墙下五条撕牙舞爪不断想扑上来的丧尸狗一边说道，对他来说，这些丧尸狗还不能让他紧张。
……
“砰”艾丽丝用仅有的两发子弹解决了撕咬着瑞恩的丧尸狗，这个可怜的男人在竭斯里底的惨叫的同时已经被咬得遍体鳞伤。而最先追上来的一条丧尸狗也被解决后，艾丽丝发现枪已经没有子弹了。
余下两只丧尸狗快速扑了上来，而在此同时，无数头面目狰狞的丧尸，正从通道后方慢慢涌来，它们口中散发出沉闷而沙哑的呼吸，更是清楚无比地表明它们对于鲜美食物的强烈渴望。
艾丽丝一个漂亮的后空翻，曼妙的身材犹如雌豹般矫健，干净利落地在空中踢断了一只扑过来的丧尸狗的脖子。
然而另外一头体型更加宠大的丧尸狗重重地扑到艾丽丝身上，艾丽丝重心不稳当场倒地，而丧尸狗开长满利齿的血盆大嘴就朝她的咽喉咬去。
突然……
距离她不到三米的丧尸群一阵骚动，王宗超正在丧尸群头顶赶过来了，他或者脚踏丧尸头，如履平地；或者以左手握住、右手的铁钩勾住通道上方的管道，借此像荡秋千一样前进，一个右手残疾的人居然做得比人猿泰山还人猿泰山。
见到艾丽丝在前方遇险，王宗超脚下一发力，两个丧尸的头颅被一股从上而下的巨力踏入胸膛，而他更是借着踩踏丧尸头的巨力，从密密麻麻的丧尸们头顶掠过，带着凌厉的劲风飞扑而至，宛如鹰击长空，猛虎扑羊！
踢腿，空气中传来撕心裂肺的破空声音，那正欲撕咬艾丽丝的丧尸狗头颅正在这腿轨迹之中，顿时炸开，血肉四溅。
踢暴丧尸狗的头颅，王宗超安然落地，朝着瑞恩与艾丽丝沉喊一声：“走！”接着，又骤然转身，一阵快腿踢过，把七八个丧尸踢得倒地不起，令丧尸群来势一缓！
见到他，瑞恩与艾丽丝两人都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在大吃丧尸苦头的情况下，相比王宗超解决丧尸完全不费力的手段，两人早就盼望他能够出现了。
三人快速向马修等四人所在地方集中，此时马修他们已经利用居高临下的优势解决了所有丧尸狗，正欲冒险回去寻找艾丽丝他们，见到他们回来尤其是见到王宗超，无不露出欣喜的笑容。
而另外一个比较让王宗超惊讶的是那小胖子曾荣虽然遍体鳞伤，但靠着皮糙肉厚居然还活了下来。不过这点也却是看得出这群雇佣兵人道主义精神不错，并没有随便把他那个累赘抛弃。
马修忍不住一拍王宗超肩膀，道：“好小子，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男人作为战友最容易建立起友谊，一番同生共死下来，之前的一些冲突已经淡了。
瑞恩焦躁地道：“迟些再叙旧吧！那群恶心的家伙已经赶上来了”由于刚刚发出人类喉咙所能达到的极限惨叫，现在他的声音又嘶又哑。
其实不用他提醒，转眼间，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尸体们摇摇晃晃地走动发出沙沙声，已经出现在众人面前，由于T病毒的侵蚀，短短的半天时间内，这些尸体不少已经呈现出腐烂状态，它们有的在胸口处开了个大洞，露出里面的内脏，有的把一条断了的手象武器一样拿在另一只手手里，或者是腐烂成稀泥状的内脏被尸气从嘴里挤出来，看去来像在呕吐似的，偏偏混浊的眼球还直直盯着前方。
一干幸存者手忙脚乱地又爬上刚刚躲避丧尸狗较高的那处曲折狭窄管道，好在，那管道还通向上方的一处出口，于是，众人开始顺着脚下这条类似独木桥狭窄小路，艰难前行。
“不要乱！一个一个按顺利往前走。注意保持平衡，它们根本就爬不上来。”走在队尾的马修竭力吼道。他很清楚：动作笨拙的丧尸，绝不可能像灵活的人类那样，轻而易举翻上高高的管道。
脚下，只一条宽不过几十公分的狭窄“小桥”。“桥下”，则是无数张牙舞爪，想要拼命将自己拉下的狰狞丧尸。尤其是它们口中散发出沉闷而沙哑的呼吸，更是清楚无比地表明它们对于鲜美食物的强烈渴望。
这根本是圣经中地狱的景象。
本来，只要顺着管道爬上去，再多丧尸也奈何不了他们。但可惜的是，那管道毕竟不是桥，本来就不是设计来走人的，八人的重量令连接固定管道的钢线时有断开，那管道也越来越摇摇晃晃，颤动欲断。
终于，在走过雷恩、瑞恩、马特后，管道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崩裂声，连接管道的钢丝电线纷纷断开，暴出一连串耀眼的电火花，差一点就能走过管道的艾丽丝和紧随其后的王宗超、卡普兰、小胖子、马修随着断裂的管道一齐往丧尸的海洋中堕下。
“还是不得不救他们！”王宗超心中叹了一口气，因为在之前决定随雇佣兵上路时，他听到了来自主神的一段话：
“护送马修、马特、艾丽丝三人离开蜂巢，成功则每人奖励500奖励点，每一人死亡扣除2000奖励点，任务结束为负分者抹杀！”
如果不干的话，万一他们三个全死了，他在激光通道获得的4000点没了不说，即使算上张杰说的影片结束的1000点，也要倒欠1000点，无疑是死定了。
王宗超反应奇快，身体犹在空中时，已经一掌推到艾丽丝背上，把这个身材高挑的美女推得飞向管道前方的出口处。
但是他还是与卡普兰、马修一起摔到丧尸群中。其实，由于艾丽丝挡住他的路，就算他想不顾其他人逃命，也是没办法的。
曾荣则比较幸运，在管道下榻的瞬间所处位置刚好可以让他跳到一个两三米高的水压箱上方，却也只能缩在那里，不能上也不能下，动弹不得。

第十一章 勇者
三人跌下后，丧尸纷纷围上，卡普兰、马修拼命拳打脚踢，但还是无法阻止毫无痛觉的丧尸朝他们撕咬过来。此时人尸混杂，上方出口处的被王宗超推出险地的艾丽丝与马特等人根本不敢开枪，只能尽量伸出手希望能够把他们拉上来，但是那出口距离地面高度至少有三米多高，根本只是徒劳！
王宗超身形如同陀螺急转，把抓住自己的丧尸旋得纷纷跌飞出去，接着又一阵旋风腿，在一阵躯体碰撞与骨折声中，硬生生清理出方圆两米的一处空白区。
然而丧尸没有痛觉，冒着王宗超绝对可以让常人筋断骨折的旋风腿又纷纷围上来，前挤后推，王宗超只觉得压力奇大，顿时呈现不支。
不过这下拼命好歹拼出点回旋余地，王宗超利用这个难得的空隙急速出手，把三个抓住马修的丧尸头颅扭断，右手铁钩也绞碎了两只丧尸的颈椎，而马修也拼命地把两个紧抓着他的丧尸给踹出去，总算暂时脱离了纠缠。
“护住裆部！”王宗超朝马修喊道，马修虽然一怔，却还是在瞬间就反应过来照做了。
接着，王宗超身形下弯，左肩顶住肩膀顶在马修护住裆部的双手，整个人好似挑担一样猛起身，就像一把充满弹性的白蜡杆子大枪，猛地上挑，以整个身体的力量把马修整个身体挑飞起来。
上方出口处接应的艾丽丝与马特马上抓住马修的衣服，连拖带拽把他弄上去。
随后，还来不及喘过一口气的王宗超在丧尸们再次围上来之前，纵身一跃，跳上两个身材高大的丧尸的头顶，又暴喝一声，发力一踩，身形飙起两米多高，正好射往上方出口处。这下生死关头，王宗超把全身每一处潜能都发挥出来了，那两个受了他一踩的丧尸颅骨爆裂，颈椎、胸骨、肋骨乃至腰椎都寸寸断裂开来，虽然由于尸群密集没有跌倒，却硬生生被踩得矮了一米左右，就如同两个崩溃的雪人。
就在跳上空中的一瞬间，王宗超只觉得精神一阵恍惚，全身上下轻飘飘的，空荡荡的，眼前却是白茫茫一片，而周围的一切喧哗、枪声都离自己越来越远，模糊不清，就像传说中的灵魂出窍一般。
“遭了！”王宗超心中的一线理智明白现在的状况绝对是大糟特遭，这是人的体能、精神透支到了接近极限之后出现的短暂昏迷现象。
王宗超毕竟是人，不是机器人，虽然他表现出来的意志、身手都是惊人之极，但却不代表壮士断腕、烈火烧臂的一系列举动不会给他的精神带来巨大的刺激与负荷，而丧尸群中的来去自如，其实也是在刀尖上跳舞，半点闪失都容不得，在此过程中他的心力、体能都施展到接近极限。
其中或许也有中了T病毒的缘故，反正目前王宗超的心跳如果去测量的话，绝对超过了一秒六下，如果是普通人老早就心脏爆裂而死。
“快醒醒，坚持住！”随着这句焦急的话，王宗超的视线也逐渐恢复清晰，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掉回丧尸群中去，艾丽丝正以双手死死抓住他的右臂，整个人上半身几乎都从那上方的出口处探出来，却难以制止自己的身体正在一分一分地往下滑，王宗超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滴香汗正从她白皙秀美的鼻梁上滑下，滴到自己脸上，痒痒的感觉。
“快，快拿绳子来！”上方出口后的马修正在狂吼着，那出口实在太窄了，容不得两人同时拉一个人。
而下方的情节更是恐怖，由于他身体凌空，脚距离地面足足有三米，那些丧尸正互相叠着、堆着往上爬，形成一个不断蠕动着的“尸堆”，最上方的丧尸双手距离王宗超的脚已经不到五公分，还在笨拙而急切地拼命向上挥舞抓捞着。
王宗超既然恢复神志，便反过来抓住艾丽丝的手臂，艾丽丝一喜，确保了抓牢对方后，她也开始向上用力，而后面的人也拉住她的腿用力“拔河”，王宗超的身体也开始一寸寸地上升。
见到了嘴边的肉开始溜走，那些丧尸似乎也开始急了，那尸堆突然往上一涌，顿时拔高了半米，那最上方的两头丧尸立即张臂朝王宗超的腿抱去。
王宗超的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此时被艾丽丝拉着也不好用力踢他们，因为任何剧烈的动作都有可能造成艾丽丝手臂的挫伤甚至被拉下，只好将腿一缩，暂时避开了这一抱。而艾丽丝也被吓了一跳，加劲向上拉。
却没想到王宗超的身侧不远处居然有一人嚎了一声，接着一条肥大的身体就从空中朝王宗超飞扑直抱了过来。
那人居然是曾荣那个胖子，那家伙本来一直缩在水压箱上方动弹不得，大家也几乎都忽略了他的存在，没想到在这紧要关头，他却丧失理智似的地突然扑出来了。
只要被他抓住抱住，不但无法得救，连上面的艾丽丝都可能被拉下来，王宗超的眼神顿时一片冰冷，双腿蓄劲，预备当他扑到的时候，就一腿将他踹个五脏爆裂摔到丧尸群中去，自己也好借力向上。
“老子压都压死你们了！”出乎意料的是，那胖子根本没有尝试抓住王宗超的腿，随着他嚎出的这句话，他一百六十斤的身体义无反顾狠狠地砸到丧尸堆上，“嘭”的一声，那尸堆整个崩溃了，而他自己也淹没在尸群中。
即使以王宗超阅历之丰富，此时也不由呆愣了一下，而艾丽丝已经加快动作，把他拉到出口，距离足够，艾丽丝背后立即伸出好几只手臂，将他整个人连拉带拽地弄进去。
“我终于没有连累人……”就在王宗超脱险的瞬间，隐隐听到下方尸群的咀嚼与吞咽声中，传来一声微弱的喃喃自语，伴随着怪异的流水声与漏气声，王宗超知道这是一个人在咽喉被咬断的时候才会发出这种声音。
“谢谢你……对不起，我误会你了。”爬出出口后，王宗超回过身，面容肃穆，朝着那个地下道口深深地鞠了一躬。又有谁会想到，竟然是一个被任何人视为废物，视为累赘，没有半点能力的小胖子在关键时刻舍身救了他这个站在现实世界巅峰的武者？
“你绝对不是累赘，不是废物，你有一颗勇士的心！”站直身体，王宗超喃喃道。
何为勇士？勇士不一定是战无不胜的猛士，也不一定是无视死亡的麻木者。
勇士可以是普通人，可以有许多令他感到害怕，感到恐惧的东西。
但最关键是，面对恐惧，你能否不去逃避，能否直面它，尝试去了解它，甚至向它挥拳，朝它冲锋……
没有什么一出生就无所畏惧的人，勇士之所以成为勇士，就在于他能够因为心中的某些不可放弃的东西，将一个又一个的恐惧变得不再是恐惧。
要么战胜恐惧，要么带着不曾被恐惧折服的骄傲去死，因为死人也不存在恐惧。
……
当下六人爬出地下水道，盖下井盖，想来那些行动迟缓，无法爬高的丧尸已经无法威胁到众人了。
然而六人都没有半点劫后余生的欣喜，除了又损失两名同伴外，也是由于这么一阵下来，多人带伤，其中雷恩最早被咬到，瑞恩是刚刚被丧尸狗咬到，但是伤势却是他最重，马修身上好几处地方被丧尸咬得鲜血淋漓，王宗超比他好多了，但是也增了几处不明显的抓伤，这种伤在平时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但由于病毒却变成足以致命。
王宗超隐蔽地看了瑞恩一眼，只见那个男人一脸的焦急惶恐之色，显然很担心变成丧尸。
“看来，这家伙记忆还未恢复！”王宗超心想，通过与詹岚的交流，他已经知道正是瑞恩造成这一切的病毒泄漏，并把解药及病毒溶剂偷走。那些解药及病毒，现在还好端端地放在月台那边。
马修沉默片刻，突然道：“我们还是尽快出去，无论如何，公司那边肯定会有解药，那是我们唯一能生还的希望！”
众人都没意见，王宗超自然也是点头同意，只要能够到达月台，解药就能够到手了。
按照计划，保护伞公司会在三个小时后封闭出口，时间已经容不得他们再慢慢休息恢复体力，于是几人略做休整，就朝着火焰女皇所指引的方向跑去。
众人才刚刚动身，雷恩却突然一阵呕吐几乎瘫倒在地，马修与马特两人只好一左一右搀住她一起走。
王宗超看着雷恩，心中清楚她的T病毒发作了，虽然还没有变成丧尸，但也是迟早的事。
众人拼命往月台的方向跑，马修与马特搀扶着雷恩不免落后，王宗超跟在最后，奔跑中，当众人经过一处试验室门口时，艾丽丝突然停下来，亮丽而不乏线条刚硬的嘴唇紧紧的闭合着，神色迷茫地看着周围的一切，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只听她喃喃自语：“蓝色是病毒，绿色是解药！”
随即她眼神一亮，露出欣喜无比的神色，转身对王宗超等人喊道：“有救了，你们有救了！”
马修与雷恩等也都面露喜色，毕竟大家都深知公司的作风，这次出去，被灭口的可能性远大于获得解药，如果能够在此得到的话……
王宗超一皱眉，却没有出声，他已经知道解药的下落是在月台，换句话说艾丽丝在这里找解药只会是白费力气。
但是他也没有好理由劝阻他们放弃目前好不容易抓到的这根救命稻草。
这时艾丽丝已经率先推开实验室的门冲进去，众人也纷纷跟着进去，王宗超原本不想进去浪费时间，但艾丽丝却转身一把将他拉住，激动地对他说：“快进来，我找到解药后马上给你注射，一切都不用担心了！”王宗超无奈，也只得进去了。
实验室中积满了半米来深的水，遍地狼籍，令人举步艰难。
艾丽丝在实验室四处拼命翻找着解药，马修、马特也在帮她找，由于事关重大，他们找的时候连武器都放下了，雷恩已经虚弱得没法行动，只能就地坐下休息，瑞恩却呆呆地看着实验室的一切，若有所思。
王宗超自然不会参与他们无谓的忙乱，干脆在实验室角落找了一张椅子坐下，闭眼静静地休息了起来。果然，他们三人四处翻找都一无所获，艾丽丝焦急地抬起头，却突然看到瑞恩脸色古怪地望着众人。
两人都呆呆地彼此凝视，凝固的气氛隐隐透着躁动与不安，说不出的诡异。
处于某种直觉，不约而同地，两人都瞄上放在试验台上的武器。
敏锐的危机直觉使得艾丽丝拼命扑上来想抢过那些武器，可惜瑞恩离武器的距离比她近多了，身形一动，已然比她抢先一步把一把手枪拿到手中。艾丽丝一个扑空，顿时摔倒在水中。
瑞恩夺到手枪，立即把枪口指向众人，此时无论是艾丽丝还是马修、马特距离他都有三米多距离，王宗超站在实验室一角离得就更远了，而众人都是手无寸铁，一时都不敢上前。
见控制住局势，瑞恩发出“啧啧”揶揄声音，记忆恢复了的他，开始得意地描述事情的起因。
当众人明白眼前的灾难都是他一人刻意造成的无不愤怒不已，在这次灾难中死了妹妹的马特更是狂怒地扑上来想拼命，却被瑞恩用枪顶住额头给顶回去。
只见瑞恩用充满诚恳的语气对艾丽丝说道：“跟我一起吧，只要出去后把T病毒卖出去，保证我们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艾丽丝却丝毫没有露出普通女人见到恋人是个大反角之后的哀莫大于心死的神色，只见她如同看一个陌生人般地看着瑞恩，目光无比平静，冷冷道：“无论我们过去有过什么，此时都一刀两断！”
此时的她，就犹如一尊冷艳的复仇女神！
“休息差不多了，该上路了。”此时却有一声突兀的传来，正是王宗超，发生变故时，他仍然在坐着休息，似乎对这紧张的局势视若无睹，而此时他就如一个刚刚休息完了的人一样，站了起来还伸展了一下筋骨。
像是受了刺激一般，瑞恩条件反射般地立即把枪口指向王宗超，对于这个男人鬼魅般诡异、虎豹般迅猛的身手，他还是一直保持警惕的。
艾丽丝、马修、马特见此情况都脸色一变，悄悄挪动身形，希望能够抢在瑞恩开枪前制住他。他们三人都极度不想这个多次救了他们的年轻人死在面前。
王宗超却对瑞恩的手枪视而不见，伸展一下躯体后，就如同猎豹将欲暴起捕食般地，微微躬身。
王宗超与丧尸搏斗时的匪夷所思的弹跳能力掠过瑞恩心头，瑞恩顿时大惊失色，慌忙脚一踢，把身前的一张椅子便飞起往王宗超撞去，同时全力朝地面一滚，手一扬便朝王宗超射击。
踢椅、翻滚、扬臂、射击，四个动作，一气呵成，无比流利，果然不愧是与艾丽丝一起执行任务的蜂巢精英保安。
砰地一声大响。
可惜那不是枪声。
瑞恩只觉得背上突然一麻，就好像触电一般，手指居然扣不下扳机。
随即，一股巨力从背后推来，整个人狠狠地甩出去，重重地撞到墙上又反弹回去，摔在水中，一时只觉得全身骨骼如欲散去。
与此同时，王宗超原本站立的地方才暴起一朵四溅的水花，水面上一道被破开的水痕清楚地证明了王宗超这一跃的轨迹。
看着瑞恩在水中挣扎不起，直欲窒息，王宗超才单臂把他从水中提起，顺便还把一个刚刚从水中爬起来的研究员打扮的女丧尸给踢飞出去。
以王宗超这等程度的武功，十米之内，眨眼可达，比百米运动员的极限速度还要快上不少，在实验室这样的小空间，即使精英特种兵拿把手枪对准他射击，也构不成威胁！
当然如果对方是拿把冲锋枪对准他扫射或者有好几人就另当别论，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在激光通道前他与马修等人妥协的原因。
见王宗超控制住瑞恩，马修等人纷纷上前帮忙把瑞恩揪住，马特更是愤怒地一拳打在瑞恩肚子上，打得他如同煮熟了的虾子一般蜷曲成一团。
王宗超挥手止住了马特的冲动，却握住瑞恩的手，轻轻一抖。
随着瑞恩一声痛到极点才会发出的惨叫，他的手在这一抖间，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以及肩关节、肘关节、腕关节几乎在同一时间全部被错开！
就如同抓蛇人的抖骨法子，抓住蛇后，一抖，蛇的骨头全部被抖散，立刻没了力气。
王宗超不理他惨叫，又废了他的另一只手，冷然道：
“带我们去找解药，否则死！”
平静的语气下，杀意直刺人心！

第十二章 养蛊？
一群人终于走上月台，瑞恩被马修用枪顶着跌跌撞撞走在最前，双臂无力地下垂着，马特与艾丽丝搀扶着雷恩在后面跟着，王宗超一人走在最后，主要是后面丧尸等东西随时有可能追来，所以由战斗力最强的王宗超负责殿后。
而此时，王宗超一向来平淡中透着锐利的眼神已经多了几分迷茫。
他没想到，短短不到两小时内就迭遇凶险，而最后，居然还被几个电影人物以及一个平凡地不能再平凡的小胖子所救……还有这个电影与现实交错的世界，当真是如梦如幻。
他但清楚，每一个人的死亡都是无比真实的。主神绝对掌控着每一个人的命，任何人都无法反抗它，当真是顺者未必昌，逆者必定亡。
这次主神的任务还好只是要保护艾丽丝他们，但万一任务改变了，变成要杀他们，否则抹杀，难道他就该杀了并肩作战过的战友来换取自己活下去吗？
“别蠢了！在这里自己活下去才是真的！别说那些任务NPC，就算是同伴该抛弃也要抛弃！”心中似乎有了个明显不过的答案，那是张杰的声音，对了，那家伙肯定会这么说的。
这话听起来当真是——
放屁！
即使是电影世界，但也是另外一个真实的世界，每一个电影人物都是有血有肉的真人，这样的人可以杀得，那为了任务又有什么人杀不得？照这样下去，必然有那么一天，当主神把你放到真实世界时，你也会照着他它的意思毫无感情的去杀每一个人，甚至是自己的亲朋好友。为的是不被抹杀和那么一些所谓的奖励点数。甚至，他们做出了种种灭绝人性的事之后，还会自鸣得意地嘲笑良知未泯不忍下手之人。
换句话说，这世界有极大的可能就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养蛊坛子，奖励就是控制蛊虫的手段，在不断的完成指定任务、不断杀戮中，不断变强、不断靠着吞噬他人活下去、不断地丧失自己的人性，最终变成一只强悍无比，却被蛊主牢牢控制住的蛊虫之王。
我要做那只蛊虫之王？
去他妈的！
王宗超的嘴角浮现一丝冷笑，很狰狞！
没有任何事物可以控制我，即使是神！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即使要做蛊虫，也必定是那反噬其主的蛊虫……
“你……你不要紧吧？”艾丽丝充满担忧的话打断了王宗超的思绪。
“没什么……”王宗超一笑，才发现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一拳击到墙上，那钢筋混凝土墙被打得凹进去一个小坑，裂痕密布如蛛网，烟尘弥漫。
“一般人如果断了一掌少说也要一两个月才能从病床上起来，可你……”似乎见到王宗超神色不好，艾丽丝担忧地问道。
“这点伤，不算什么！”似乎是雇佣兵团体同生共死的气氛让他回忆起了以前在部队中的经历，王宗超的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不过他的眼神已经锐利如旧，没有半点迷茫。
“我以前认识一位老伙计，少了一只眼睛一条胳膊一条大腿，就连脸也被撕烂了一半。但是如果让你们与他生死相搏，你们能在他手中支撑十秒钟已经是一种奇迹！他曾经踩中地雷身受重伤失去失有武器的情况下和四只军犬搏斗了整整二十五分钟，当医护兵发现他的时候，他几乎已经变成了一堆碎肉，他的一颗眼珠被军犬的爪子抓了出来，他的一条胳膊被军犬生生咬断，他的半张脸皮就含在他身下那只军犬的嘴里，而他自己的牙齿，却咬破了那只军犬颈部的大动脉！就是在这种身负重伤，全身严重失血的情况下，他竟然死死顶住了长达四十八小时的手术，从死神的手里重新挣扎出来！”
“你是来自中国特种部队，怀着某种使命被安插进公司内部的吧？”突然走在最前头的马修问道。
王宗超一愣，马修已经接着说道：“像你这种身手，还有你所说的以前同伴。除了传说中的中国顶级的特种部队外，我难以想象还有哪里的人可以做到。而像你们这种人，会为了钱离开祖国为保护伞公司当保安吗？”
王宗超不答，应该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他所说的其实是发生在另外一个世界的中国特种部队的事。
但马修接着又补充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老子出去后肯定要与公司的混账决裂，何况还欠你几条命。只要你的目的不是把病毒带出去，我就不会干涉你。”马修说这话的时候枪口还是指着瑞恩，头都不回，无疑表达了一种信任。实际上，如果他真想把他所确认的东西汇报给公司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王宗超一笑，正想搭话，却听到马特喊道：“就是那个了，解药就放在背包中！”
原来是被枪指着的瑞恩不得不在车厢中的一个隐秘角落中把一个背包掏了出来，众人都是心中一喜，此时马修仍然用枪指着瑞恩，防止他狗急跳墙，艾丽丝让马特扶着雷恩站好，自己快步上前，拿起还在车厢里的黑色背包，把金属箱里的东西拿出来，只见里面放着六根绿色解药和六根蓝色T病毒，还有一个注射器。
她回头望望众人，扬扬手上的注射器，道：“谁先来？”
马修说道：“六根解药，三人中毒，按照中毒先后次序注射吧，雷恩中毒的时间最长，就她先注射。”
“雷恩最好注射两根！因为中毒时间太久，一根未必有效！”王宗超补充道。
按照詹岚所说，雷恩是在注射一根解药后仍然变成丧尸的，所以，王宗超把话说出来，虽然解药不一定注射越多越好，但总有一线希望。
“你们不能这样，我也受伤了……”瑞恩听到王宗超说“三人”，摆明没有把他计算在内，顿时大急，然而马修一声冰冷的“Shutup！”顿时让他闭了嘴，只是，深深的怨毒几乎从他眼眶中漫溢出来。
雷恩注射之后，注射器自动更换针管，这种高科技的注射器倒是没有交叉感染的可能。
艾丽丝接过注射器，替王宗超捻起左臂的衣袖，一按扳机，擦地一声，针管深深地插入王宗超左上臂，药液随着注射器的自动推动以人体血管能够接受的速度缓缓注射进王宗超体内。
针管插入，王宗超神色平静，眉毛都没有稍微皱一下，更令人吃惊的是他的手臂肌肉居然连被针管突然扎入引起的本能回缩、颤动都没有，艾丽丝好奇地盯着王宗超面容，问道：“你……没有痛觉吗……”
就在艾丽丝话言未落之时，注射器中也还有一半药液没有注射进王宗超身体，但王宗超突然脸色一变，不顾左臂上还插着针管，举臂一推艾丽丝，自己一个铁板桥身向后仰。
一条红褐色的长舌如同执行绞刑的套索一般，以极快的速度往两人中间一套，要不是王宗超这一推一仰，肯定至少有一人被套住脖子。
注射器在王宗超左臂上拖出一道血口，锵地一声掉落在地上，余下的一半药液兀自在机械推动下通过针管混合着王宗超的血流到地上。
众人一齐往头上一看，仅仅是0.1秒的功夫，他们连血液似乎也停止了流动，因为眼前那只生物绝不象他们之前遇到的丧尸，而是他们从未见过的生物物种，这只怪物在天花板上缓缓地爬动，那红褐色的长舌正是它发出来的。
这只生物的体形比一只壮硕的熊还大上一圈，可以清晰的看到怪物浑身就象被滚烫的开水烫掉了皮一样，露出一块块血红的强壮肌肉，暗红色的血管和青绿的筋腱如同蜘蛛网一般缠绕在上面，最不可思议的是，它居然没有头盖骨，灰白色的脑子完全暴露在外面！四根白森森的獠牙在呼吸下一张一合，尤其令人恶心的是，它象科摩多巨蜥一样有着一条极长的红褐色的舌头，非常自如的在空中伸卷着，粘稠的口液随着舌头的翻卷不停地滴落到地上。
此时众人都一动也不敢动，马修、马特手中的枪口随着怪物的移动而移动，因为紧张的原因，他们握枪的双手由于用力过度而使掌心里渗满了汗水；而爬行者一击之后就没有再发动攻击，却也没有离开这里，只是缓慢地在天花板上爬动，两只比巨熊掌还要巨大的前爪抓到之处，钢筋水泥纷纷崩裂。
一时间空气如同凝固了般，漂浮着恐怖的气息。

第十三章 爬行者
“Whatthefuck？”马特受不了这种令人窒息的气氛，忍不住开口。
就在他出声的那一刻，对面的那只怪物立即抬起头来，转向马特所在的这一边。
该死的！原来这只怪物是靠听觉来发现猎物的！众人在那一瞬间也明白了这个没有头盖骨没有眼睛的怪物发现目标的方式。
怪物轻轻地摇着恶心的脑袋，似乎是在确认声音的来源，王宗超清楚的看到怪物本来平贴墙面的四肢屈立了起来，整个身子往后斜去，血红色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暗红色的血管和青绿的筋腱更加清晰的显露出来，象一张恐怖的图腾，就在此时，怪物后肢用力一蹬。
“唰！”的一声，以极快的速度朝马特飞扑而来。
马特根本没有想到怪物会有如之快的速度，但他本能反应也很快，左手食指快速而平稳的抠动了霰弹枪的扳机：
“轰！”
一团红亮的火焰从乌黑的枪口喷出，无数颗火热的小钢珠织成一张紧密的弹网，铺天盖地的笼罩在没有任何防护的怪物身上。
“吱呀！”
怪物发出一阵尖厉的嘶叫声，被12号霰弹强大的威力击打得往后飞了回去。
“哒哒……”
与此同时，马修手中的冲锋枪也开了火，把已经所剩无几的子弹尽情倾泻在那怪物身上。
怪物发出疯狂的嘶叫声，摔在地上翻滚挣扎着，身上被冲锋枪打得如同蜂窝一般，恶心的红褐色的血溅得到处都是。
不到两秒，马修的冲锋枪就把所有子弹都打光，此时的怪物也已经被打得仰面朝天地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看着那个狰狞的怪物，众人都绷紧了神经，艾丽丝也拔出威力强大的沙漠之鹰指向怪物，而战斗到现在，除了她的枪外，其他人的枪也都没子弹了。
“不妙，怪物的头部基本还是完好的！”王宗超看着怪物，心中警兆突现。
“吱呀！”
躺着的怪物突然直挺挺的往前翻过身来，象一个敏捷的体操运动员似的，它的腹部肌肉与腿部肌肉居然有如此强的爆发力，没有任何的导引动作，一瞬间就由仰躺变成了攻击前的趴立，后肢用力一蹬地板，在上边留下了几道深深的抓痕，它整个身子已经化为虚影，带着劲风，箭一般朝马特激射而至。
马特慌忙卧倒，那怪物扑得太猛，顿时从他头上越过去，然而一个细长的暗红色舌头从怪物口中激射了出来，绕在马特的小腿上，猛地向后拉去，马特立即被急速地拉往怪物。
王宗超见势不妙，连忙冲了过来，竖掌如刀，向下直劈，掌力劈在空气中，好似真的有一把大刀在空气中挥动发出金铁震荡的刺耳鸣声。
一下砍在舔食者绷紧的长舌头上，一劈，一压、一拖、一拉。
嘣！~
仿佛琴弦绷断之声，王宗超手上一震，怪物断开的舌头猛地弹回嘴中，满嘴是血的怪物，痛苦的嚎叫起来。
这手功夫乃是八卦手刀的拖刀劲，一劈一压一拖一拉四重劲扭在一起，一气呵成，就算是坚硬的水泥地板也能拖拉出深深的沟槽！怪物虽然身体强度惊人，但是舌头过于细长，在崩得太紧的情况下也受不了这一下。
但也因此，怪物把满腔仇恨都转移到王宗超身上。只见怪物的前肢猛地弹出两把如砍刀般的甲状物，坚硬而锋利，一下子又朝王宗超扑了上来，身形未到，那猛烈的劲风已经吹得王宗超如要跌出去一般。
出人意料的，王宗超面对怪物的猛恶声势，并没有退后闪避，而是全身猛力一抖，如同老熊抖虱、又如雄鹰振羽。
全身上下筋骨齐鸣，接二连三的炸响连番迸发，顿时，空气也随着震荡起来，一股无形的劲风散发开去。
借着这一抖，王宗超刺激了全身气血加速循环，把所有潜力都激发出来，紧接着，他进步一踏，脚卷旋风，拳带风雷，携带无匹气势，直向怪物冲去。
双方的威势，巨大的爆发力，令在场的其他人无不变色。
一直以来，王宗超在对付丧尸的时候，都是出于对手众多而尽量保存自己体力，如今，才是他继激光通道之后的第二次全力施为。
嘭！
就如同火星撞地球，双方这一撞，就像猛然炸开一个震天大霹雳，震荡得整个空荡荡的月台回声嗡嗡地大响。
“吱呀！”
首先狠狠地跌飞出去的竟然是那怪物，原来王宗超在双方即将对撞时身形诡异一拐，犹如穿花插柳，居然从怪物的双爪间刻不容缓地侧身挤进去，而他全力一拳，却以一股沛莫能御的炸劲轰到怪物那裸露在外的大脑上。
然而也在这瞬间，他的前胸后背同时飙出一道鲜血，怪物的利爪始终还是把他伤到了。
王宗超这拳即使是钢铁也会打出深印来，怪物挨了这下裸露的大脑几乎都稀巴烂，白色的脑浆、深褐色的血顿时流淌下来。而王宗超右手的铁钩还雪上加霜地够在它脖子上，再一个拖拉，顿时在它的后脑留下一个深可见骨的沟槽。
但即使受到这样的严重伤害，怪物仍然是怪物。
“嗷……”非人的吼叫仍然响在众人耳边，只见怪物就地一个翻滚，脚一蹬地面，又朝着王宗超直冲过来。
王宗超骤然爆发的一拳，已经几乎把他的所有精神气给爆发出去，加上又受了不轻的伤，此时已经没有再与怪物直接对抗的体力，此时只得将身形一缩，又是猴子缩身，又是驴打滚，在怪物利爪加身的瞬间，逃避出去。那锋利的一爪掏在人造大理石的地板上，火花四溅中硬是削出几道深槽。
怪物后肢一颠，高高跃起三米来高，朝着王宗超滚出的方向猛扑下去。
王宗超心中叫苦，只得又向前急窜闪避，谁知身形一动，双腿竟然被卡住，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
回头一看，只见双臂已被废的瑞恩竟然施展特种兵关节技，用双腿死死卡住王宗超双腿，那狰狞扭曲的面容上分明写满了“一起死”三字。
阴谋被识破、双手被废、身中T病毒的他早就明白就算能够出去也难逃一死，此时只是豁出去以求拿让他沦落到此地步的罪魁祸首——王宗超垫背而已。
骤变突起，王宗超随机应变，干脆整个人顺势躺了下来，双腿一夹，反而把瑞恩双腿夹住，运起腰力，腿一搅，在瑞恩腿骨折断的咯吱声中，竟然把瑞恩搅得整个人从地上翻滚飞起，犹如一个被抡飞的麻袋朝从上方扑下来的怪物迎去。
一身犹如厚麻袋被撕裂的声音响起，怪物双爪插下，瑞恩的身体几乎从腰部被断成两段，鲜血喷泉般的崩溅出去。
利用怪物爪子陷在瑞恩身体中的时机，王宗超手一伸，抓住怪物仅剩一半却仍然长得要命的舌头，一个翻身，转到怪物身后。用它自己的舌头把双爪绑住，随即暴喝一声，犹如晴空打了个霹雳，震得整个月台似乎在摇晃，借声发力，对着它脑后又是全力一脚。
一脚踢下，凌厉如同疾风劲弩，空气又是一声猛烈的炸响，随着炸开来的还有怪物飞溅的脑浆血液。
受此一腿，怪物终于像一座山一般彻底倒下去。
“砰”艾丽丝此时才抓住机会朝怪物脑袋补上一枪，把怪物脑袋彻底轰没。
这次人怪搏斗只持续了短短的七八秒钟，艾丽丝等都是目不暇接，被双方的惨烈厮杀逼得喘不过气来，不是不想帮忙，而是根本帮不上。
“击杀爬行者一只，奖励点数100点。”
主神冷漠古板的声音传来，但这并不能让王宗超有任何欣喜，甚至，他听都没听这句话。
艾丽丝见王宗超击倒怪物后只是呆呆地站着，前胸后背创口鲜血直流，已经把上半身衣服染红了，连忙丢开手枪跑上前，撕下自己裙角替王宗超包扎起来。
她一边包扎一边着急地道：“你还伤到哪里了，怎么……”
但是马上她也说不出话来，顺着王宗超呆滞的目光，她看到了怪物身下，被压得扁无可扁的金属箱。
玻璃碎片中，绿色的解药，蓝色的T病毒，彼此相混，融为一无可收拾的一摊。

第十四章 再回蜂巢
“嗷……”，就在众人呆站着的时候，身中T病毒，又被爬行者利爪几乎撕成两半死去的瑞恩终于发作了，T病毒让他重新行动，几乎撕成两半的身体又无法重新站起来，更何况他的双手肩关节、肘关节、腕关节已经被王宗超卸下了，此时就如同一条蛆虫一般，一曲一曲地在地上向艾丽丝爬过来，速度居然还挺快，破裂的腹腔内流出的鲜血内脏在身后拖成长长的一道轨迹。
“我几乎忘记你了”艾丽丝看着他冷冷地摇摇头，随手抓过一条车厢上的消防斧，一斧把他的头剁下！
此时王宗超眼神中的呆滞又慢慢恢复成冷静，只见他慢慢在月台上坐下，缓缓调息恢复激战后的体力。
众人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话好，沉默片刻，马修上前道：“看来，我们唯一的出路还是赶快出去，找到公司的人要解药。”
王宗超摇摇头，道：“你们快走吧！既然出现一只怪物爬行者，其他爬行者肯定还会出现，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艾丽丝一愣，忙问道：“那你呢？”
王宗超平静地说：“我回去！”
众人大惊，艾丽丝银灰色的眼眸更是充满惊骇，尖声喊道：“你疯了，现在还想回去？还想回那个满是丧尸与怪物的蜂巢？”
王宗超苦笑一声，无奈地说：“第一、我不相信公司会在我们出去后如同欢迎英雄般迎接我们，并送上解药！第二、我同样不相信这么大的一个高科技试验中心，会把所有解药都放在一起，犯把所有鸡蛋都放一个篮子里的错误，以至于一旦被偷走就完全束手无策，我有八成的把握认为，蜂巢中还有解药！”
他这么说其实也是清楚这部电影结局的他知道保护伞公司不会让他们这群知情者好过，似乎最后逃出去的艾丽丝与马特一遇到公司的人就被抓了，只是此时的他们也实在无其他路可走了。
但第二句话却也只有一半是真的，虽然蜂巢中还有解药的可能性不小，但此时回去的拿到的希望极为渺茫。对比起来，还可以选择与马修等一道出去后想办法制服公司的人以取得解药，无疑比回那个地狱般的蜂巢好得多。
然而，他感觉到被爬行者所伤的两道创口越来越痒得要命，这种痒甚至深入他体内，令他全身骨骼内脏似乎有无数蚂蚁在爬行着，虽然以极大的毅力忍了下来，但是还是可以感觉到越来越口干舌燥，神志难清。
王宗超很清楚，半根解药注射后效果不大，加上又被比丧尸还要更毒的爬行者伤到，此时T病毒已经开始全面发作了，与马修等上路的话，在长长的地下铁道中他就会控制不住自己变成丧尸，非但解决不了问题还会连累马修他们。
见他这么说，马修等顿时大急，马修一拳砸在车厢上，狠狠地说：“你尽管放心和我们出去，就算我把冲锋枪插到公司高层的屁眼里，也要让那帮杂种把解药吐出来！”
艾丽丝的语气更是无比肯定：“我负责公司的保安工作那么久，从来没有听说公司还有另一处放解药的地方！”
“他说得对，蜂巢中确实还有T病毒解药！”
谁知她的话刚说完，一阵清脆而又充满狡黠的小女孩声音马上传来。
“Fuck！”马特听了这话立即朝着小女孩声音传来的地方——一个电脑监控摄像头竖起中指，愤愤地说：“你当然会这么说，你这破电脑的目的不就是阻止所有可能携带T病毒的人离开这里，所以让我们回去送死吗？”
“我是个诚实的好女孩嘛，你们有听过我说过一句谎话吗？”小女孩的声音又再次传来，这次她似乎充满委屈。说实在的，除了一开始雇佣兵们错以为已经破解她的防火墙进入激光通道外，火焰女皇对他们说的话都是真的，正是雇佣兵们不听她的警告才导致丧尸、爬行者纷纷脱困出现。
王宗超心头一动：卡普兰曾经说过，火焰女皇的程序决定她无法对人类撒谎。
马修哼了一声道：“原来你一直在监控这里啊！然而出现了爬行者你也不提醒我们，这根本是想我们死来减轻病毒外泄的危险！”
“对不起啦，我的程序设计决定我不能说谎，但是我有保存沉默的权力！”
火焰女皇侃侃而谈，众人却几乎被她这句话给气蹶过去。
王宗超脸色泛起笑意，就在火焰女皇说出这话后，他已经听到主神冷漠古板的声音传来。
“支线剧情启动，寻找T病毒抗血清……”
王宗超刷地站起来，决然道：“就这么定了，我们兵分两路，你们照顾好雷恩乘列车回别墅的入口处，千万小心公司的人，有可能的话争取拿到解药。我回蜂巢找解药，找到之后立即赶回与你们会合！”
艾丽丝此时一紧腰上的手枪，拿起消防斧，接着王宗超的话说：“既然你要回去，我和你一起回去！”
王宗超面无表情地说：“以我的战斗力，你跟我一起来只会拖累我！”
言罢，他纵身一跃，已经往蜂巢楼梯的入口跳下，艾丽丝一把没能把他拉住，赶到蜂巢楼梯口往下看时，却见王宗超整段楼梯整段楼梯地不断辗转往下跳，几下已经消失在黑暗之中，就如同被蜂巢吞噬了般。看来以他的速度，半分钟内就可以通过雇佣兵们刚来时跑了七八分钟的楼梯，到达蜂巢，此时即使他们想追，也已经来不及了。
昏暗、潮湿、压抑的地下水道中。
凄厉的破空声中，一道棍影来回纵横，前刺如同毒蛇飙射，横扫如同怪蟒腾空，王宗超只凭单臂用一条三米来长的铁管施展起夹杂着枪法的棍法，战意勃发，杀意翻腾，眼前的迟钝的丧尸还没近身就如同稻草人般的纷纷倒下，甚至整个身体被挑飞开去，血液脑浆四处崩溅，空气中弥漫着中人欲呕的血腥与腐败之气。
王宗超原本可以用踏梅花桩的手段从丧尸群上方奔跑过去，但是那需要强大的躯体协调与平衡能力，而王宗超断了一掌还是其次，最严重的是他在T病毒发作后只感觉心中烦躁难安，力量时强时弱，几乎是难以控制好身体动作，此时只能以这种粗暴的方式从丧尸群中拼杀出一条血路。
T病毒唯一带来的一点好处是令王宗超感觉身体燥热不堪的同时时候力量源源不断地在身体里产生，体力恢复速度奇快，让他一路血战下来也感觉不到力竭。同时王宗超也明白，研究所中最多也就五百条丧尸，刚刚他们至少解决了两百多具，而且不少丧尸还分布在蜂巢的其他地方，眼前丧尸再多也就一百多具，肯定可以应付得来。
突然，王宗超收回铁棍，叹了口气，面对着那个蹒跚着朝自己走来的，浑身多处被啃得见了骨头的小胖子曾荣。
见他走来并朝自己伸出双手，王宗超伸出左手，朝他额头上轻轻一拍，曾荣浑身一震，眼睛里燃烧着对于生人的饥火也熄灭了，身子也慢慢地躺倒下去。
王宗超扶住他的身体让他平躺下，并帮他把圆睁的双眼合上了，歉意地朝他一点头：“抱歉，我没有时间把你安顿好了……”
说话间，他铁棍一挥，已经开始围上来的四五具丧尸顿时横飞出去。
渐渐的，眼前通道的丧尸从看不到尽头变成余下二十多具，只要把它们清理掉，这一段路就可以畅通无阻了。
然而也就在这个时候，王宗超心中警兆再起，原本扫向丧尸的铁管突然一个转折，向上一挑。
迎向……一只从上而下如炮弹般猛扑过来的爬行者。
尖锐的长嘶中，爬行者如猿猴般飞荡而下，爪未到，腥风已是扑面生痛，声势猛恶无比，但王宗超运转铁管，令铁管一端点地，一端朝着爬行者咽喉部分一戳，瞬间的压力令铁管弯成一张弓，接着猛力上挑，完美地配合了地面撑力与铁管的弹力。
“吱呀！”
瞬间爆发的力量令爬行者咽喉受创，身体也在空中失去平衡，在空中翻了两滚，重重地摔在地上，带起无数飞溅的血水。
“锵”的一下金属断裂之声，铁管实在不像正宗红缨枪的白蜡杆子充满弹性，这一挑的结果就是从中断绝，王宗超手中，只余下半米来长的一段铁管。
然而这种程度的打击对于爬行者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只见它一个翻滚，腹部肌肉与腿部肌肉一弹，顿时又朝王宗超猛扑过去。
王宗超虽然杀过一只爬行者，但那是在那只爬行者被枪弹重创的情况下，而且过程也凶险万分，此时更是不敢与这只实力完好无损的爬行者硬碰，连忙伏下身子，直挺挺地伏在地上，身体如蛇，胸腔腹部贴近地面，肌肉像蛇的鳞片一般一股一松，一窜就是老远，真如同一条在地上窜动的大蟒。
这一窜，居然窜进一旁密密麻麻的丧尸群中，消失不见了。
虽然这群丧尸站得很密集，但是人腿比身体细小，无论多拥挤，腿部也肯定有空隙，王宗超正是利用这点钻入尸群中，同时身体贴地，也刚好避开丧尸的爪牙。
不过爬行者并不是以眼睛确认猎物位置，它除了靠听力外，还靠热力感应，王宗超体温明显比丧尸高上不少，爬行者仍然可以确定王宗超的方位，当下爬行者大摇大摆地跳到丧尸群前，两只利爪挥动，在它的恐怖巨力下，丧尸纷纷如同破麻袋般被抛开，转眼间，尸群只余下十多只丧尸，看来王宗超是再也藏不住了。
然而……
“嚎……！”
恐怖的嚎叫声响彻了整个通道，一些离得太近的丧尸被震得耳中污血溢出，耳下平衡骨破裂，整个原本就摇摇晃晃的身体随即倒下去。
爬行者裸露的大脑后方插着一根断裂了的铁管，那是王宗超利用它把注意力集中在丧尸上的机会，突然窜出跳到它背上，把左手铁管如同毒蛇出洞般全力一刺的结果。
铁管刺出时，王宗超手腕抖动，管身如陀螺般急旋，就如同一把电钻，凌厉无比，即使一厘米厚的钢板也能在火星四溅中钻出洞来，爬行者身体的强度极为恐怖，却也承受不起。

第十五章 病毒侵蚀
然而这一次由于爬行者的闪避还是刺得靠后一点了！王宗超还没来得及拖拉那铁管以扩大爬行者的伤势，一条猩红色，散发着臭气的长舌头已经如同长鞭一般发出凄厉的破空声，狠狠地抽到他身上，顿时把他抽飞出去。
王宗超刚跌落下来，两只巨爪好像毒蛇一般向他扑来。他向左一闪，避过这一只右爪，可是爬行者随后伸出左爪一甩，这只巨大的爪背结结实实的砸向王宗超的胸口！
王宗超举右臂一挡，“锵”的一声，那右臂绑着的铁钩下端绑着的发挥护手作用的铁棍已经被击断了，上端的铁钩呼的飞了出去，而他只感觉到浑身一震，身如腾云驾雾般飞起，接着右小臂剧痛，恐怕这一击下右臂骨也断了。
而他后飞的身形顶住一个女丧尸重重地撞在通道壁上，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骨折与血肉摩擦声中，女丧尸的胸骨撞得全碎，身体就如同被压扁一般，幸好有它挡了这一撞，否则粉碎的肯定是王宗超的脊椎。
只是女丧尸的嘴居然还能动，口一张已经朝着近在咫尺的王宗超喉咙咬下！
王宗超一时起不来，只得耸肩朝女丧尸下巴一撞，“咔嚓”一声，顿时把它的下巴给撞脱臼了，女丧尸的嘴无法合拢，致命一咬顿时变成只用上槽牙在王宗超脖子上徒劳地摩擦着，虽然恶心，好在也伤不了人了。
然而最大的威胁还在眼前，王宗超还未来得及起身，猩红色的长舌就再次从面前的爬行者那张巨口里飞了出来！王宗超急忙伸左手一挡，那长舌立刻缠住了他的手臂。
只觉手上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量拉着王宗超的手臂向那排牙齿飞去！眼看着他就要陷入这张巨口中。
王宗超急忙左手一拉，在千钧一发之际转过身来。左脚抵在爬行者的脖子下，右脚踩在它的肚子上，整个人在舌头的拉扯之力下完全站立在爬行者的胸口上！而他右臂铁钩失去了，右臂骨也折断了，已经没有反击之力。
事情发展到这地步，任何武术技巧都没用了，王宗超拼命的把身子往后仰，全力和这条舌头角力。可爬行者的力量实在太可怕了，缠绕着手臂的舌头一点一点往牙齿堆里缩，那些恐怖的牙齿正在王宗超眼前不断地晃动……
巨力之下，王宗超千锤百炼过的左手也开始迸发出鲜血，无数血管在皮肤下爆裂开来。他甚至能听到手臂上肌肉逐渐断裂的声音！
“支持不住了，莫非，我就只能走到这里而已？”
“砰！”
就象是击打一个饱满的西红柿一样，爬行者外露的大脑随着这声枪响被打得爆裂开来，灰白的脑浆如打翻的油漆涂满了半面墙壁，插在它脑袋上的铁管飕地一声飞甩出去。
“嗵”的一声。
爬行者保持着趴立的姿势，一步也没挪动，身体重重地打在地板上，紧缠住王宗超手臂的舌头也松开了。
一支乌黑的枪管在王宗超前面慢慢伸出。
王宗超此时脱力地坐倒在沾满血肉的地板上，顺着那枪管望去，却见握住枪的是一只皮肤平滑细腻却又充满野性爆发力的玉手，玉手的主人一身低胸的红衣紧绷紧身，凹凸有致，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稍微运劲的时候就会看到被香汗浸湿的薄衣下由腹部线条刚硬流畅的肌肉勾勒出的痕迹，感觉就像只豹子，或是格斗游戏人设里的女性角色。
正是艾丽丝，此时她左手握枪，右手提着一把消防斧，斧头上沾满凝固的脑浆鲜血，想来她虽然是随着王宗超清理过的道路奔跑过来，但一路上还有不少漏网的丧尸，正是用这柄斧头开路才好容易过来的。
只见此时的她全身散发着让王宗超无可忽视的压迫感，线条优美的嘴唇勾勒起一道讽刺的弯弧，对着王宗超道。
“你不是说我只会拖累你么？”
一边说着，她挥舞起手中的消防斧，在血肉崩溅中，矫健利落地把余下几个还能爬起来的丧尸一一砍倒。
“唉……”王宗超爬起身来，摇摇头，朝着艾丽丝道：“你还是回去吧，出了这条通道，就进入火焰女皇的监控区域，这个时候她会提醒我爬行者出现的地点与运动的方位，想来不会有事的！”
艾丽丝似乎对王宗超刚刚说她只会拖累到他耿耿于怀，继续以嘲讽的语气说：“莫非你以为我是看到心上人陷入危险特意跑来一起同生共死的小女孩？别婆妈了！我只是过来取解药，拿到了大家都有好处！”
虽然她是这么说，但是看到王宗超一时行走不稳，还是上去一手叉住王宗超一起向前走。
两人相互搀扶着爬出了下水道，王宗超感到体力已经渐渐恢复，右臂的骨折似乎也不怎么痛，却不喜反忧。
“丧尸们都是丧失了痛觉，我这个身体状况，只怕也不妙了！”
……
此时，留在操纵室中的张杰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在火焰女皇控制的监视屏幕中显示出来的走出地下水道的王宗超与艾丽丝。
“王大哥好猛啊！这么多丧尸与爬行者中居然还杀了个一来一回，还引来美女相随，看来如果这是一本书的话，主角非他莫属了！”李萧毅没有看到地下水道中王宗超激战丧尸与爬行者一段，但是月台上杀爬行者他们可是通过火焰女皇的监控系统看在眼中，对于王宗超非人的战斗力，已经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个被YY小说毒害的中学生，似乎还不大弄清楚状况。
牟钢却是一下子站起身来，朝着张杰着急地说：“我们出去帮王大哥吧，看来他也受了重伤了。”
“住口！”张杰把口中的香烟朝地上一吐，冷冷地回道：“你想害死大家吗？你们现在出去，只怕第一个活撕了你的不是丧尸与爬行者，而是你们要帮的王宗超！”
众人都一愣，仔细一看，才发现透过王宗超连番激战后千疮百孔的上衣，露出胸口的伤口，早已不再流血，可那不是伤口愈合，而是被恶心的褐色肉芽堵住。
不仅如此这些肉芽还如同有生命般地不断蠕动生长，缓慢而又坚定地扩展着地盘。
张杰遗憾地摇摇头，道：“可惜啊，虽然他是我见过的最强的新人，却没有半点身在恐怖片中的觉悟。要不是他不逞强去救那废物与那些剧情人物，怎会落到这种地步？”
詹岚此时美眸中有着隐约的悔恨，咬紧自己嘴唇，喃喃道：“都怪我，明知剧情，却没有一开始在车厢中就把那放着解药的背包给带上！”
张杰嘲讽道：“别给自己乱背黑锅了，一开始那些雇佣兵能够允许我们带着一个来历不明的背包而不检查一番吗？”
话音刚落，张杰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跑到铁门处从窗户向外观看。众人都被他弄的紧张起来，凑过去看时，却发现外面还是原样，什么都没有。
张杰大声道：“火焰女皇，报告一下操纵室外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出现在空荡的主机室，“两只爬行者正在攻击最外围大门，大门还能维持封锁四十秒。”
张杰马上骂咧咧的转过头来道：“妈的，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些爬行者一定是闻到了我们的味道，最外面那间大门根本挡不住他们，还好我们躲到了这里来，不知道那这两座大门还能坚持多久。”说完，他抬起手表仔细看去。
郑吒等人也都看向了手表，上面显示的倒计时还有十七分钟，也不知道这三座大门外加激光防御通道能不能挡住这些爬行者，以他们手上的武器根本不可能伤害得了这种强大的变异生物。
郑吒可不想死在这里，特别是有活下去的希望存在时，他就更不想死了，他连忙大声说道：“火焰女皇，快点计算一下我们还能坚持多久？”
……
艾丽丝握着手枪率先在前面走，体力还未完全恢复的王宗超紧随其后。
看着前方艾丽丝健美性感的背影，王宗超忽然有一种很异样的感觉。
看着艾丽丝这样万中挑一的大美女，有异样的感觉本来很正常，可是……
艾丽丝身上的那股性感女人才拥有的馨香吸引着王宗超，勾动起他从未有过的强烈欲望。
可那不是性欲！
忽然王宗超把她想象成一块刚烤好的牛排。这时，他的喉咙中开始剧烈的燃烧，一股饥渴感仿佛不受控制般充斥着他的全身。看着艾丽丝健步走在通道中的样子，王宗超的牙齿忽然痒了起来，那是一种从牙根中冒出来的痒感。
幻想着拿些什么东西让牙齿磨一下，而眼睛却不偏不倚的转到了艾丽丝的胳膊上。
不知不觉中，王宗超离艾丽丝越来越近，几乎贴到一起，接着，他伸出左手搭在了艾丽丝的肩上。看着艾丽丝平滑细腻的白嫩的脖子，王宗超产生了一种想要咬一口的冲动……
“怎么了？”
艾丽丝全神贯注地根据火焰女皇的指示在前面走着，对于王宗超的异状却没有觉察，感觉到王宗超的手也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但这句话却传入了王宗超的耳朵，却让他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突然间，一股从未有过恐惧感与无力感弥漫了王宗超全身。
即使面对丧尸乃至爬行者，王宗超都没有畏惧过，然而，目前在他身上不断侵蚀的小小病毒却让他体会到这感觉。空气中的凝固感简直让王宗超喘不过气来。巨大的气压重重的压在他身上，令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舒服。除了前胸后背上的巨痒，时而清醒时而模糊的意识也像是想要摆脱他的控制一般。
靠着最后一点理性，王宗超一推艾丽丝，冲进对面研究房，也没在乎艾丽丝惊讶的表情。看见桌上有一支热水瓶，他打开瓶盖就往喉咙里灌。
艾丽丝发疯般的冲过来想从王宗超手里抢过热水瓶，但王宗超的力气比她大得多。轻易的阻挡了她。巨大的水流冲击着王宗超的喉咙，刺激着他的胃。一整瓶水灌下去，他腹中的饥饿感好像减轻了一些。这时，王宗超才觉得自己又有了回到这个世界的感觉。
艾丽丝看着他放下热水瓶，美眸睁大到极限，对王宗超说：“你……你不觉得烫吗？”
王宗超看了看手中的热水瓶，这时他才发觉里面还在冒着滚烫的热气！
“我们这是走往哪里？”这时王宗超才出声问道，他的声音无比沙哑，说话间，滚烫热气一直从他口中冒出来。
“你刚才没听火焰女皇说吗？她说这个房间中有一个暗门，里面的电梯可以通向比蜂巢更深的一个称为PANDORASBOX（潘多拉之盒）的实验室，其中有解药，奇怪的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地方……”艾丽丝的声音越说越小，看着王宗超胸口不断滋生的褐色肉芽，以及王宗超断了的右臂创口处如同有生命般地不断蠕动生长的褐色肉芽，心中顿时明白了王宗超的状况。
“趁我还能勉强控制住自己，快走……”开水只是一时缓解了王宗超的饥渴感，片刻，一股比之前强大了十倍的灼烧感不断的冲击王宗超的食道。热，痒，这两种疯狂的感觉正吞噬着他的灵魂，此时的他，只能用尽最后的理智对艾丽丝说出警告！
“不，我……”看着王宗超越来越红得可怕的眼珠，艾丽丝此时的表情充满了绝望与不忍。
蓦地，王宗超左臂一扬，破空直袭艾丽丝右脸，势道凌厉急疾。
艾丽丝大惊，条件放射地，手中消防斧用力朝王宗超挥砍，希望把失控的他逼开。
但是王宗超不闪不避，消防斧在他胸口砍出深深的一道鲜红色创口，与先前他被爬行者所伤而长出黑色肉芽的创口交叉成一个触目惊心的十字。
而艾丽丝也没有感到任何痛楚，王宗超的左手只是停在距离她右脸不到十厘米处，一股难闻的腐臭正从她身侧传来。
艾丽丝转脸一看，顿时吓得几乎跌开去，王宗超的左手正死死按住一个正张开散发着腐臭的大嘴朝她做出撕咬动作的丧尸，那丧尸的嘴已经差一点就碰到她的喉咙。
“啊……！”王宗超狂吼一声，此时他的声音不同于以往借声发力时的激昂雄壮，而是类似爬行者的兽性嚎叫。
“咔嚓”丧尸被王宗超握住的额头顿时发出骨碎之声，接着他纵身一跳，已经跳上丧尸的双肩，在丧尸承受不了重量倒地之前，左手死死抓住丧尸头颅，接着全力一扭，一扯，一拔。
好容易来了个可供发泄的对象，王宗超把所有烦躁与疯狂都发泄到丧尸身上。
“嗵”的一声。
就如同牛把深陷入污泥中的腿猛拔出来时发出的声音，夹杂着骨碎之声。
丧尸的头被硬生生从身体里拔出来，但那不是砍头，因为那头还连着长长的脊柱。
丧尸倒下，王宗超把头一扔，那头拖着长长白白的脊柱被甩到地上，看起来像一条巨大的虫子，一条巨大的死去的人头虫子。
艾丽丝已经忍不住干呕起来，虽然她也可以干净利落地砍下丧尸的头颅，但眼前血腥兽性到极点的一幕实在超越了她忍受的极限。
而王宗超扔出丧尸的头颅之后，立即抱着自己的头蹲下，身体激烈地颤抖着。
看到王宗超刚刚被自己误伤的伤口还在不断渗出血来，艾丽丝既内疚又心疼，连忙压下心头的不适，赶上前关切地问道：“你伤得怎样了，快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第十六章 PANDORAS BOX
郑吒正充满恐惧地看着控制室屏幕中显示出来的大门外的场景。
激光通道，入口处的钢铁大门已经整个变形，爬行者那尖锐巨大的爪子实在是威力恐怖，竟然硬生生的将十多厘米的钢板撕扯开来，轰然一声巨响，两只爬行者出现在了众人眼里。
数米巨大的身躯，浑身都是肌肉的赤红色，一米多长度舌头，两只坚硬程度堪比钢铁巨大的前爪！
郑吒看着两只爬行者，再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手枪，他无法相信光凭手枪就能杀死眼前这种恐怖的生物，别说是杀死了，能够伤害到它们就已经算是万幸。
这两只爬行者向着通道这边望了望，接着其中一条猛的扑了过来，另一条爬行者也紧跟在其后，砰的一声巨响，众人都感觉面前的钢铁大门猛的一抖，这已经是他们直面爬行者的最后一道防线了，那只爬行者一跳间竟然已经扑到了钢铁大门上。
“火焰女皇！”
郑吒和张杰同时大吼起来，几乎同时，那通道里某处光芒一闪，一条激光细线迅速形成，并且疾速朝两只爬行者冲了过去，两只爬行者正想再一次扑向钢铁大门时，那条激光线已经划过了它们，两声轻响，激光线消失无踪，两只爬行者也彻底静了下来，慢慢的，它们巨大的身躯从中间裂开，最后上下身整个断裂成了两截。
“呼！”
四个人都同时呼了口气，爬行者巨大体型，丑陋的而壮硕的肌肉组织，闪烁这寒光的利爪，这一切带来的压迫力实在太甚，一个生命在爬行者面前只需要一爪就瞬间结束。四人中即使是实力最强的张杰，也不过就比普通人稍强一些罢了，面对爬行者也根本不可能有任何胜算，正如王宗超所说，一旦这大门被打破，他们必死无疑！
张杰狠狠坐倒在地上抽出了几根香烟，不但丢给郑吒一根，还顺便丢了一根给李萧毅，顿时让这个少年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他点燃了香烟深吸口气道：“知道什么叫作惊吓和恐怖了吧？刚才的情况我早已经经历了好些次，三次恐怖片啊，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挣扎过来的……妈的！这叫什么事啊！这里真不是人该待的地方！”
郑吒和詹岚相视苦笑，在刚才爬行者跳过来的瞬间，他们比张杰的反应还要不如，除了浑身上下汗如雨落以外，身子抖得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了，幸亏这激光防御系统救了他们一命，否则他们肯定是逃跑的欲望都没了。
突然，震撼人心的接二连三的巨响响起，心惊胆战的众人一看之下，血液都似乎要停止流动。
爬行者！成群结队的爬行者！！至少是二三十只爬行者！！！
激光通道中刚刚被干掉的两只爬行者并不能让这群怪物畏惧，同类的鲜血把它们全部都吸引过来了，而且反而让他们更加疯狂。
“嚎……！”
兽性的撕吼声响起，爬行者们纷纷发起攻击，前仆后继地扑向激光通道。
功率全开的激光网四下笼罩，把一只又一只的爬行者分尸，但是在他们巨大的力量下，激光通道中的地板与两面玻璃墙壁纷纷粉碎，千疮百孔，满目疮痍，一个又一个的激光发射口不断被摧毁，终于待到仅仅余下两只爬行者的时候，激光通道中的光已经彻底暗下去。
防线失守，除了最后那大门以外，众人已再无凭借。
郑吒再也不敢说话，因为那沉重的喘息声已经来到了大门外，那喘息声隔着钢铁大门不停传来，众人的心情也越发紧张起来，接着，他们甚至听到了钢铁大门摩擦的声音，那分明是爬行者正在用它的爪子摩擦大门。
郑吒全神贯注的盯着钢铁大门，他双手死死握着那把还剩下几颗子弹的手枪，即便他知道这手枪根本不可能对爬行者造成什么伤害，但是这却是他现在唯一的心理依靠。
“砰！”
一声剧响，钢铁大门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尖锐凸点，四个人顿时觉得心脏仿佛跳出来了一般，他们猛的向后跑去，包括张杰在内所有人都紧紧贴在墙壁角落，所有人都只能眼睁睁的看者那钢铁大门。
剧响不停传来，钢铁大门上的尖锐凸点也越来越多，终于，爪子的尖锐处刺进了大门里，在令人牙酸的钢铁撕裂声中，它仿佛是切割奶油一般，竟硬生生的将这十多厘米厚的钢板撕扯开来，爬行者那恐怖的面孔也出现在了钢铁大门之后。
“啊！”
郑吒和张杰同时吼叫起来，他们手里的枪疯狂向爬行者击去，但是在这黑暗中，外加两人此刻已经恐惧得近乎丧失理智，射出的子弹一颗也没打中爬行者，而爬行者扔掉了手里的大门碎片后，它嘶吼一声，猛的就向四人跳了过来……
……
死了吗？我是死了吗？
郑吒双眼无神的站在那里，前一秒的情景他还深深记得，那只存在于噩梦中的怪物迎面扑来，那对巨大的爪子已经来到了他眼前，只需要一瞬间，只需要一瞬间而已，他马上就会被撕成碎片！
郑吒茫然的看着眼前的情景，他正站在一个空旷无比的巨大平台上，平台正中央是一颗巨大无比的光球，它仿佛太阳一样给整个平台提供了光亮，而大平台四方都是无边的黑暗，那是一种漆黑得连一丝光芒都没有的幽远黑暗，不过看了四周的黑暗几眼而已，郑吒已经觉得脑袋有些发晕了。
“活下来了，妈的，千钧一发啊！我们终于活下来了！”
张杰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郑吒这才回过神，这个平台除了他以外，还有张杰，詹岚，李萧毅、牟钢四人……仅有四人。
詹岚举目四顾，茫然道：“王宗超呢？怎么没有看到他，我们十分钟前看到他还好好的……”
张杰脸色有些黯然，道：“别忘了，主神不会允许丧尸、爬行者一类的危险生物进入主神空间。”
这话令其他人都心生寒意，牟钢结结巴巴道：“王宗超他……怎么了？”
“话还要我说第二遍吗，王宗超体内的T病毒已经让他变成丧尸，主神已经默认他为死亡，一个死人或丧尸是没法再回到主神空间的！”
“我死了吗？”
恍恍惚惚之间，王宗超只觉得自己似乎变成一个婴儿，在母亲的怀抱中吸吮着甘甜的乳汁，乳汁流入他的腹中，令他全身的燥热尽去，感到周身无比清凉。
意识渐渐清晰起来，王宗超张开眼睛，一看之下，心中顿时一片冰凉。
只见他正把艾丽丝死死地压在地上，咬得她锁骨之下，酥胸之上的部位一片血肉模糊。
不仅如此，他还拼命地吸吮着对方鲜血，令这个美女的俏脸已经是一片苍白，眼眸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全身弥漫着一股悲伤绝望到了极点的气息。
王宗超骇然起身，此时他用力过度，顿时一个踉跄后退，一把跌坐在地板上。
感觉到身上的压力减轻，艾丽丝才慢慢从仰卧的姿势抬起头来，却一眼看到王宗超正怔怔地望着自己，目光中充满了内疚、惶恐、怜惜与不知所措。
“你……你没事了？”看到王宗超恢复正常的眼睛，艾丽丝无神的眼光终于恢复神采，不顾自己被咬的部分还流着鲜血，上去一把抱住王宗超。
王宗超呆若木鸡，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你很幸运！”这时，一个清脆的小女孩声音响起。
“火焰女皇？”王宗超与艾丽丝几乎同时叫出声来。
“这个叫艾丽丝的女孩是少有的T病毒免疫体质，正如平均六百万人中有一个埃伯拉病毒免疫体一样，T病毒的免疫体更是极为少见！这类人不但可以免疫T病毒，还可以做到真正让T病毒强化自己身体，而绝无后遗症。公司的研究人员正是利用某个好不容易找到的T病毒免疫体的血制作出T病毒解药。但即使是这样，你单纯喝艾丽丝的鲜血也只会被消化，没有半点效果，不过由于你之前喝下一瓶开水，现在你的胃已经严重烫伤烫破，她的血可以直接混入你的血循环中，能够起到一定的解药效果。”火焰女皇款款而谈。
“你的意思是说，我的血已经解除了他体内的T病毒？”艾丽丝心头一喜，忙问道。
“没有，你的血毕竟无法化为他本身的免疫系统，而他又中毒太久，甚至还中了爬行者身上毒性极强的T病毒，现在T病毒在他体内只是暂时得到遏制，发展下去，他只有不到10%的可能会战胜T病毒，20%以上会重新变成丧尸，而以他的体质来说，70%的可能会变成比丧尸更强甚至超越爬行者的怪物！”火焰女皇仍然很耐心地回答了艾丽丝，但是她那悦耳动听的童音让两人刚刚热起来的心又变回冰冷。
艾丽丝突然醒悟过来，一把抓过实验室中的一把针筒，但是还没等她把针筒扎进身体抽血，王宗超已经把针筒一把夺了过去，手指一捏，针筒整个粉碎。
“已经够了，你如果再失血的话肯定无力离开蜂巢了！”
经历了短暂的慌乱与迷茫后，王宗超的眼光又恢复锐利。靠着一个强大武术家的心理素质，他已经恢复了斗志。
而更重要的，是主神的一段话。
“自主意识恢复，重新确认为轮回队员，之前获得的支线剧情、点数、已启动任务仍然有效。由于错过一次脱离任务时间，脱离任务启动：在三小时内，取得PANDORASBOX中的T病毒抗血清，并在保留自主意识的情况下并逃出蜂巢，完成任务奖励B级剧情一个，点数四千点，否则抹杀！”
“既然我还有失去理智的危险，你已经不能和我一起再走下去了！接下来进入PANDORASBOX并取得解药的任务就由我完成好了，你马上返回月台，与马修他们会合，千万小心公司的人，我一旦取出解药后立即去找你们！”
王宗超郑重地道，接着，又挥手制止了艾丽丝似乎要提出的反对意见，抬头望向发出火焰女皇声音的监视摄像头。
“火焰女皇，我想你也明白让一个T病毒免疫体活着离开这里对于阻止病毒扩散的重大意义，指引好艾丽丝逃出蜂巢，否则我出来后一定会拆了你！”
“我明白了，通往PANDORASBOX的电梯口马上会出现！下去后，直向前走即可在主控室中找到你要的解药，但我没有PANDORASBOX的监控权限，你进去后将无法得到我的任何指引。半小时后，如果你还能清醒的话，在出口处输入密码&#215;&#215;&#215;&#215;&#215;&#215;&#215;&#215;就能够出来。”火焰女皇回答道。
话音刚落，只见无声无息间，对面本无一丝缝隙的白墙自动滑开，露出一个电梯口。
王宗超身形一抢立即进入了电梯中，艾丽丝意识到不妥连忙想跟上，谁知王宗超朝她一推，她顿时如腾云驾雾般地不由自主向后飞，却又稳稳双脚落地。
当她再想上前时，电梯口又重新关闭，恢复成一道白墙。
艾丽丝疯狂地锤打着白墙，但那电梯口始终都不开。
“别费力了，除非那个男人能够解除T病毒后出来，否则我肯定不会再开启这道门！”火焰女皇说道。
“你这个婊子，我要拆了你！”艾丽丝此时已经接近崩溃边缘。
“即使你拆了我，我也不会开这道门的，与其与我较劲，还不如好好听我指引逃离蜂巢，不要忘了，你还有至少一名伙伴身中T病毒而没有解药，现在唯一能够帮助他的也只有你的血！另一个你必须尽快离开这里的理由，就是我的激光防御系统已经与二十八只爬行者同归于尽，现在还有两只爬行者在我控制室溜达着，我都不清楚它们什么时候会一时兴起拆了我。”
艾丽丝顿时一惊，忙问：“爬行者已经进了你的控制室，那么张杰他们五人呢？”
“消失了……不要谈这个话题好吗？刚刚我尝试分析了一下已经差点让自己短路了。”

第十七章 蜂巢之下.灾厄之盒
静，死一般的寂静。偌大的空间中目所能及之处不见一个人影。当王宗超从电梯内走出来的时候，鞋子与地板接触所发出的声音顿时在楼道内回荡不已。
连接在电梯外边的是极为先进的消毒通道，长五十米，用于检查并消除进入者身上所携带的所有病菌。尽管无人看管，但通道四壁上那些银白色的锌磁板还是发挥了它们应有的作用，一种淡淡的白色光芒从上面发射出来，照在王宗超身上，直到他走到了通道的尽头这些光芒才全部消失。在尽头分左右各有一个更衣室，在里面换好工作服之后还要再经过一段五十米的消毒通道才能正式进入实验室内。
王宗超默默向前走着，自从进了这里之后，他就把任何杂念都抛到一边，现在他心中唯一考虑的就是尽快取得T病毒缓冲剂。
他走得不紧不慢，任何一步迈出，任何一步落地，都让身体保持着面对突然袭击的最佳反应，因为他清楚，作为主神发布的任务，肯定不会让自己有多轻松，虽然他时间有限，但如果因此而着急的话，只能害了自己。
刚刚在电梯中的一番自我检查，他已经大致弄清楚自己的状况：
原本在伤口处滋生不止的丑陋肉芽已经停止生长，而且也不像刚才那样显得极度恶心突兀，反而越来越平复下去，似乎要融入自己的血肉中似的。而伤口也由此已经完全愈合了，咋看上去好像一条丑陋得有些过分的疤痕。
断了的右腕创口处的许多肉芽合并成怪异的、外表有些像剥去了皮的青蛙的一截，王宗超可以看得出这是原本就断去的肌肉组织，现在居然在短短的两小时内又重新长出来了，而尝试动了动居然还能听指挥，看来如果这样持续下去，有几天时间，自己这右手掌说不定就能长好。
然而王宗超也清楚这是艾丽丝的血暂时遏制了T病毒对身体的负面影响造成的结果，时间稍长，T病毒随时可能令自己身体状况重新恶化，仍然有很大的危险再次失去自我意识，否则主神的完成任务条件也不会加上“并在保留自主意识的情况下并逃出蜂巢”这条了。
继续往前走，消毒通道过去后是一段长长的楼道，每隔一米便有一盏荧光灯，将四周都照的亮亮堂堂的，但这些都是感应灯，以他为中心，前后十几米范围内的灯都是开着的，然而过了这个范围，就会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这令王宗超忽然之间有种错觉，仿佛他拿着火把在古代陵墓中潜行的盗贼一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掉进墓主设计的陷阱之中，然后被各种各样的机关大卸八块。
楼道两边并不仅仅是墙壁，走不多久就会看到一个工作门，连接着或大或小的实验室，王宗超走的时候虽然一直目视前方，但仍然用余光观察到实验室中封闭的玻璃容器中放置着各种大大小小的容器，里面大多是一些生物的残肢，有的是大腿，有的是胳膊，有的是内脏，甚至还有大脑，林林总总，应有尽有。还有一些整体比较完整的古怪的动物标本，长着两个脑袋的蟒蛇、三米多长的蜈蚣、长着狼的头猩猩身体的壮硕怪物……这些标本在奇形怪状之余，还给人一种强烈的不协调感，就像是一个一个赶工的泥塑匠糊弄出来的劣质作品。
如果是大自然中千万年来自然进化出来的生物，即使长得在如何奇怪再如何不为人知，都它自己的和谐的合理身体构造，而这些实验室中的生物却完全不是这样，看来果然是生化技术制造出来的作品。
走着走着，王宗超虽然还保存着冷静，但他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阴沉，因为他注意到了那些试验室中，除了奇怪的生化动物外，还不是出现一些放置于透明容器中的人的尸体，除了成年男女外，还有着老人、小孩甚至是被取出胎儿的孕妇！
原来如此，这个PANDORASBOX不应该看成一个实验室，而是应该看成是一个规模不逊色于蜂巢却更为隐秘的活体试验中心。蜂巢进行单纯的病毒研究，而PANDORASBOX更是十足的惨无人道，它把病毒施加在种种包含人类在内的生物身上，以研究它们由于病毒而产生的变化。
詹岚与他介绍电影剧情时根本没有说到这点，王宗超也不明白究竟是她说漏了还是原电影中根本没出现过这个地方。
实际上如果詹岚等熟悉生化系列电影剧情的人在这里，一定会对于这个原剧情根本没有的PANDORASBOX瞠目结舌，不知所措。
长长的通道尽头是一扇金属大门，想来那就是火焰女皇所说的主控室了。当王宗超推开大门，看到那房间里的前景时，却不由倒抽了口冷气。
却见这个房间比一个足球场还要大上不少，高度则超过了十米，只是里面却仿佛发生了世界大战一样，各种各样的仪器歪七扭八的倒在地上，各种瓶瓶罐罐胡乱的摆放在桌子上，地上满是玻璃渣和各种各样的毁损仪器、设备，墙上、地上到处都是血肉横飞，尸骨无存。但是因为没有完整的人体部分，虽然恶心，也不至于反胃。眼前的人体的尸骸被分成一段一段的，内脏四溢，不像是用炸药爆炸产生的伤亡，更像是经过一场血腥肉搏。仿佛放了几十头人形野兽互相撕咬，令人不寒而栗！房子正中央有个巨大的显示屏吊在半空中，可以说是整个房间中唯一一个未被破坏的东西了。
房间的中间墙壁上还有了一个足足有十米见方的巨大的观察窗，里头竟然是一个温室——更准确的说是一个小型的树林！
看不出来究竟有多大，放眼所见，里面全是看不到尽头的大小不一的树木，各种各样的藤蔓挂在树枝上，在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风的作用下轻轻荡漾着，显得静谧而和谐。地上长着长可及膝的青草。从树叶之间的空隙看过去，屋顶至少有二十余米高，上方太阳灯发出温暖的白光。
王宗超当然不会以为这地方是用来度假的，不仅仅因为那观察窗玻璃上明显被暴力破开的一个大洞，还因为观察窗那块破损的钢化玻璃边缘隐隐约约闪烁着的电火花。
很明显，那观察窗原本是通着高压电的，但是可能由于火焰女皇被强行关闭导致这里停了某个时段的电，结果被其中某些危险生物摧毁了钢化玻璃跑出来，使得研究人员全部被杀。
现在关键是，要找的T病毒抗血清究竟在哪里？
陌生诡异的地方、未知的致命危险、没法确定位置的救命稻草、倒计时的死亡时间，这一切加起来足以让普通人崩溃。王宗超深呼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仔细观察控制室中的每一处事物。
然后他突然喊了一句：“不用躲了，救援已经到了！”
“真……真的吗？”随着这句结结巴巴的话，一个谢顶如地中海的脑袋从不远处一个圆形容器中探出头来，见到只有王宗超一人时，脸色一变。
但王宗超仅仅迈出一步就瞬间到了他面前，左手一伸，便把他整个人像拎鸡一样拎了出来。
那人近距离看到王宗超胸膛及右手断腕处的丑陋褐色肉芽，不由畏惧了咽下一口唾液。
王宗超也皱了皱眉，他闻到对方身上一股刺鼻的药水味道，看来那家伙容身之处原本就是装药水的。
那家伙瘦得跟一只猴子似的，老鼠一般的脸，惊吓过度地喘着气问道：“怎么……公司才派你一人过来救援？”
“其他人都死了，被蜂巢外的那些鬼东西杀死了！”王宗超冷冷地回道。
“不！”听了这话那家伙表情扭曲，揪着自己的不多的头发神经质地念叨着：“我们死定了……死定了……”
“你想活着出去？”
“死定了……不可能的，只要病毒泄露，火焰女皇肯定会把一切都封闭起来，我们绝对出不去的……死定了……”那家伙还继续念叨着。
“火焰女皇把开门的密码告诉我了，半个小时后只要我能够保留神志，就能够靠着密码出去！”王宗超冷然提醒道。
“你……你有密码？”那家伙眼前一亮，顿时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一把抓住王宗超衣服问道：“密码是多少？”
“我绝对不会把密码告诉你的！”王宗超轻轻一推，那家伙一个屁股墩坐倒在地上，接着又道：“我要T病毒抗血清解开身上的T病毒，半个小时后，如果我成功解毒并保留神志，不介意顺便带你出去，否则就大家一起留下。”
“你不能这样做，我是洛博士，是公司重要项目负责人，公司给我脑袋的投保足有一个亿……带我出去吧，出去后我给你钱……”他的话还没说完，王宗超已经打断他的话“解药呢？”
“我，我找找看。”这个叫洛博士的家伙也意识到不交出解药不行了，不过当他枪到一个平台前，见到凌乱不堪的一系列摆设时，却又脸色一变。
“找得到吗？”王宗超的语气越发冰冷，心中开始泛起不好的感觉，主神安排的任务没有一个简单的，看来这次也同样不大可能顺利取到T病毒抗血清。
洛博士哭丧着脸，却还强行堆出一副难看的笑容。
接着，他走到一处控制台前，操作几下，房子正中央吊在半空中的巨大的显示屏顿时亮了起来，开始显示出一段画面：
画面中显示的正是这个房子，只见房子中的灯光突然一暗，观察窗玻璃上的电火花也随着暗下来，紧接着，一只巨大的怪兽以迅猛无比的力量撞破观察窗，从温室中跳入这个房子，那怪兽身高将近4米，样子很象西方神话中的比蒙，粗壮的四肢上隆起一块块的肌肉就如同岩石一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最恐怖的还是他的两只足足有五十公分长爪子，在灯光照耀下就如同死神的镰刀一样发出刺眼的寒光。
在场的数十名研究人员一片混乱，但是赤手空拳的他们很快被怪兽或者如揉纸片一般揉成血肉一团，或者一一抓起扔进温室中的森林去，虽然他们仗着人多想跑，但是唯一的大门出口很快被怪兽堵在了。
绝望的人们，很多竟然通过怪兽撞破的大洞往森林逃去。
王宗超还特别注意到，其中一个研究人员趁着自己在怪兽的背后抓起一个黑色金属箱子想逃出去，但是怪兽尾巴朝他一抽，像一个完美的全垒打一样，顿时砸得他连人带箱一起从那个破洞中直飞入森林深处去了。
最后，在现场已经没有一个活人的情况下，怪兽猛地一跳，在又崩飞一大块玻璃的同时，又跳回森林中，看来是享受食物去了。

第十八章 地狱森林
“解药看来是落到那T化生物养殖园中去了……”看到那场景，洛博士吞了吞口水，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那你和我一起进去！”王宗超正想拉起他，没想到这家伙发出杀鸡一般的凄厉叫喊声，拼命挣扎着喊道：“你干脆杀了我吧！我死也不会进去的！”
“里面究竟有什么？”
“那是公司以T病毒研究的生物武器。”见王宗超没有再勉强他进去，他暗中松了口气，接着开始介绍起来：
“我们动用了许多自然界物种施加T病毒进行研究，其中大量的生物都因病毒感染而彻底破坏了神经系统与免疫系统，虽然那些动物都还能走动、进食，但却失去自我意识，肉体也如尸体般一天天腐烂下去，一般如果它们没能吞食足够食物来维持T病毒对营养的疯狂需索，一两年后肉体就会彻底腐朽变成真正的尸体。但是极少的动植物却抵抗住T病毒的侵蚀，保留了动物的正常自我意识以及免疫系统，肉体不会再出现腐朽，那些我们称为T化生物。它们由于T病毒发生了各种变异，有的变得巨大无比，有的由于返祖现象而表现出一些史前生物的特征，也有的由于T病毒的交叉感染而融合了一些其他物种的特征。”
“那里面养的就是这些生物吗？还包括人？”王宗超冷然问道。
洛博士尴尬地笑笑，念叨了几句“我们都是正规渠道获得的尸体”“为了科学总该有牺牲”之类的话，见到王宗超的脸色越来越不善之后，只好又转回了话题。
“那些生物都生命力惊人，战斗力极为可观，公司希望研究这些生物来制造生物武器，但目前能够形成可繁衍物种并勉强可以加以控制的只有巨蜥改造成的爬行者一类，为了加强其威力，我们还特地增强了它们身上病毒的传染性，两天前我们已经把一批爬行者送了上去，公司在近期就会把它们运走并安装上控制电脑了。”
难怪整个蜂巢都看不出哪里有设备培养出那么一大批爬行者，原来它们的来源是这里，王宗超暗暗点头，接着又问：“那里面的呢？”
“里面都是我们控制不了的……”洛博士苦笑。
“之前火焰女皇突然被强行停止了，电力也停了，我们的防御系统失去了作用，那大家伙乘机冲进来了……而这里最贵重的就是T病毒抗血清，有人想带上它逃命，可惜还是失败了。那大家伙嗅觉极其灵敏，任何身上没有带T病毒的正常生物都逃不了它的追踪，我也是靠着藏身处的药水味掩饰才逃过一劫。”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想获得解药，就只有自己进去了？”王宗超面无表情。
“是的，祝你好运吧……反正你死了我也活不了。”都说完之后，洛博士一脸听天由命的漠然。
时间无多，得到了需要的信息，确定要找的东西的位置，王宗超也不犹豫，纵身一跃，立即从破洞中进入那个危机四伏的森林。
他以前为了锻炼自己的武技，曾经深入原始森林、非洲草原，观察各种猛兽，甚至与狮虎熊蛇等猛兽肉搏，对于丛林并不陌生，然而却没有一个丛林给他那么强大的压迫感。即使是枪林弹雨的现代战场，也都大大不如。
林海中腐败的厚厚落叶，散发出难闻的霉味，潮湿的空气粘稠的好像化不开的黄油，落叶沾满露水，踩上去分外滑溜，这高科技人工制造成的森林，竟然让身在其中的人感觉不出与自然森林有任何区别。
王宗超静心敛气，令呼吸轻缓，浑身毛孔收缩，气机内敛，顿时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并让自己的杀意内敛，就如同把利剑收入剑鞘一般，不到真正与搏杀，绝对不会让人感受到半点危险半点压迫感来。
在这个危机四伏，不知道有多少危险怪物的地方，即使是内裤反穿的超人招摇过市也会先被脱去一层皮，这样做正是最好的选择。
快速移动，而又如猫科动物般无声无息，王宗超仔细搜寻着黑色金属箱子的所在。
平安无事地走了将近三十米的路程，已经深入森林的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前方三十余米的拐弯处，出现了三个慢慢蠕动着，每个有摩托车大小的灰色爬虫，它们经过的草丛石块上，留下了一条条反射着阳光的闪亮痕迹。
又是没有见过的生物，王宗超条件反射般立刻卧倒在地。
卧倒无不迅速，却又悄然无声，王宗超全神贯注地观察着三只蠕虫，用标准匍匐前进的动作，慢慢爬到一块大石头后面，然后在茂密树丛中仔细观察。
那三只怪物，身体一节一节地伸缩着，体表灰色的外壳层层叠叠，像蚯蚓、蛆虫似的慢慢向前爬，还不时摇动身体发出奇怪的“咕噜噜”的声音，似乎是在交谈些什么。
蠕虫类，移动速度普通，目测攻击力不强——王宗超做了最初的分析。
当然，他没自以为是到立刻出去尝试猎杀它们，用实际行动来验证自己的判断。在没有确定对手的能力之前，任何莽撞的行动，都很有可能是把自己变成别人口中的美餐。
还是等它们离开之后，再继续前进吧！
王宗超稍微放松了一些，准备在原地休息一下。
他的谨慎很快被事实证明是明智的选择。
三个巨型蠕虫鸣叫着交换了一下“意见”，居然在路口的正中停了下来，慢慢地绕了一个圈。它们身后流出的粘稠体液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五彩斑斓的椭圆。
王宗超目光一凝，看得更仔细了。
三个怪物头向椭圆的中心，成品字形停下，个头最大的蠕虫拼命收缩着身体，像是要把自己挤成一张相片。忽然，它在两个伙伴的高声伴奏中弹簧般猛地弹开身体，汁液飞溅……
王宗超之看了一眼，就感觉彻骨的冰凉从脊椎直传到了头顶，全身的寒毛都乍了起来。
那蠕虫头部的两片灰色外壳向外翻开，露出食人花般吓人的粉红色口器，足有水缸大小，三瓣红的邪恶口器骤然绽放，喷出了一具带着汁水的残尸——从头到腰部完完整整，下身却什么都没有的残尸。
那长长的头发和满是粘液的上身突起证明，这是个女人，王宗超从她身上那身腐蚀严重的研究服判断，她正是刚刚逃进森林的研究人员。
恐怖没有止境，更让王宗超难以想象的事情发生了，另外的两个怪物兴奋的鸣叫着，各自抖动着身体也将口器露了出来，从三瓣红肉的中间探出一根长长的，带着自然弯曲的紫黑色吸管。
没错，是吸管。
王宗超眼睁睁看着它们把吸管插进尸体的头顶和腹部，微微抖动着，然后那半截残尸像是要活过来一样剧烈颤抖起来，之后又迅速地萎缩了。
远远看去，女尸身上的皮肤像在眨眼间老化了几十年，沟壑丛生，皱纹都堆叠在了一起，剩余的体积还不到几秒钟之前的三分之一。
很快的，三只蠕虫以它们独特的方式进餐完毕，发出满足的咕噜声，慢慢爬进树林深处去了。
王宗超在那一瞬间竟然觉得，相对这个古怪森林中的生物，爬行者实在太温顺了。
然而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王宗超强忍着心中的寒意与不适，以更加小心谨慎的姿势向前搜索。
王宗超突然，他心头一震，身体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就在他前方，一具血肉模糊躯体极度扭曲的尸体旁边，一个黑色的金属箱反射着冷硬的金属光泽，静静地躺着。
目标就在眼前，王宗超心头大喜，立即快步上前，朝那金属箱奔去。
然而，就在他手指刚刚接触到金属箱时，一股彻骨寒意顿时笼罩全身，心跳几乎漏跳了一个节拍。相比之下，主神传来的一句“取得T病毒抗血清，奖励……”几乎让他忽略了。
那只怪兽，那只监视录像显示的屠杀了所有研究人员的形如比蒙的巨大怪兽突然从茂密树丛中冒出头来，以凶狠的目光望向他。
随着树木被踩踏的噼啪声响，比蒙整个身子终于暴露在王宗超面前，近距离观察，它的恐怖气势更是震撼人心，只见它全身上下没有毛发，而是覆盖着一层金属般的角质外皮，粗壮的四肢上隆起一块块的肌肉就如同岩石一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最恐怖的还是他的两只爪子，如果完全展开的话起码有五十公分长，就如同死神的镰刀一样发出刺眼的寒光，让人望而生栗。
这是个陷阱，看来吃了那么多人后，比蒙还不满足，所以它以尸体为诱饵希望引来其他猎物，没想到王宗超却阴差阳错被尸体旁的金属箱吸引来了，而发现金属箱一时过分欣喜的他一时心境波动，竟然被隐藏着的比蒙瞒过去。
看到猎物，巨兽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一爪抓在一旁的合抱粗细的大树上，那大树顿时从中给它抓断了，然后它迈着粗壮的短腿朝王宗超飞奔过了，唾液从长满獠牙的口中滴落下来。
跑！
一把抓起金属箱后，王宗超立即做出了最无奈也是最正确的选择。

第十九章 解毒
比蒙的身体虽然看起来很是笨重，但是速度却不慢，一阵摧枯拉朽的树木折断声中，已经飞速朝王宗超逼近。
王宗超在前面奔跑，论遇到树木阻道，立即一绕而过，窜高伏低，快如灵蛇狡猿，在茂密的树林中奔跑居然比常人在平地奔跑还要快得多。
然而比蒙就如同一辆无坚不摧的战车，横冲直闯，所到之处树倒石倾，满目疮痍，死死地追在王宗超身后，速度甚至比王宗超还要快不少，要不是王宗超身法灵活，见势不妙立即利用地形就势翻滚闪避，老早就被追上了。
疯狂的奔跑与躲避中，王宗超已经无法把握住跑回来路的方位。
奔跑中，王宗超突然腿上一阵剧痛，顿时一个踉跄倒地，只得一个翻滚，就地躲开比蒙的利爪一捞。
抽空低头一看，却看见右腿上一只色彩斑斓，足足有巴掌大小的蜘蛛正死死咬住自己，只一瞬间，自己整只腿已经麻木。
王宗超一咬牙，松开紧抓着的金属箱，竖掌顺着右腿直劈下去，“啪”地一声脆响，蜘蛛整个身体被这一掌劈飞。
但王宗超这一掌用的是柔劲，蜘蛛丝毫无损，身体却飞向比蒙的头部。
可也就是这一掌与蜘蛛一接触，王宗超已经觉得又一股麻木的感觉从掌沿直传上来，可见蜘蛛的毒性实在是不可思议，要是刚刚把蜘蛛劈碎，毒血溅开，王宗超此时只怕已经丧命了。
蜘蛛带着一股中人欲呕的腥风被甩到比蒙的左眼，“啪”的一声，紫色蛛血四溅，比蒙顿时一声疯狂撕吼，双爪挥舞，头颅一阵疯狂摆动，把蜘蛛尸体甩飞出去，然而它的左眼却流下黑色的毒血，只那瞬间接触，它的左眼就毁了。
要是平常情况，皮糙肉厚的比蒙根本不在乎这种毒蜘蛛，但是王宗超这一手实在太巧，瞬间就把蜘蛛送到它最脆弱的眼睛上。
利用比蒙被毒蜘蛛重创这一空隙，王宗超口中咬住金属箱把手，勉强用自己还算完好的一手一足，爬出十多米，在他的面前有一个大湖，这已经是他脱险的唯一希望了。
此时他浑身上下已经开始发生剧烈的疼痛、钻心的痒，除了麻木的右腿外，全身每块肌肉，每块皮肤好像都在承受着无尽的煎熬一般，被那不知名的蜘蛛一咬，蛛毒刺激下，他身体内潜伏的T病毒又开始全面发作了。
身后又是一阵比蒙狂怒的嚎叫伴随着树木折断倾倒的声音传来，越来越近，看来比蒙被重伤后，又朝他这个罪魁祸首追赶过来了。
王宗超拼尽最后的力量，一个猛扎子跳入湖中，一时间只觉得四肢百骸几乎散开，居然连游入湖中心的余力都没有了。
比蒙随即赶到湖边，但却不跳入湖中，只是在湖的四周死死盯住王宗超，徘徊嚎叫着。
“虽然从它的体型看，应该不会水，但我现在离岸边不远，以它的身高下水走两步把我抓住还是可以的，那么……难道它在畏惧湖中什么东西！”
正狐疑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忽然圈住了王宗超的腰，把他向湖中深处拖去。当王宗超回头一看，天！一只从来只存在于恐怖的海洋故事中的大章鱼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看起来它的长度足足有十五米左右，一身墨黑的皮肤仿佛一种催眠一样把他带到了幽深不见光芒的湖底。一条仿佛铁链般的触手正紧紧的缠着王宗超的腰。
虽然王宗超拼尽全力拉扯着缠在腰上的触手，可那些触手却好像生来就长在他身上一样，动都不动。非人的力量无可抗拒，在巨型章鱼的面前，即使王宗超再如何久练武术，但是任何挣扎反抗都像强壮的蚂蚁企图与食蚁兽较量力量般的可笑。
见猎物没有挣扎的余地，那巨型章鱼打开的胃袋！从那里面不断的散发出一些莹白色的液体，夹杂着刺鼻的味道向王宗超迎来。
它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面对着这样一张大开着的大嘴，人在这个时候会是什么感受？
一种绝望的感觉一瞬间充斥王宗超的全身，危急间，王宗超突然想起那个让自己为夺取它而沦落到这种地步的金属箱。此时这个密封性能极好，不至于漏水下沉的金属箱正浮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
T病毒抗血清？这些怪物应该都是基于T病毒催化变异出来的，那么……
飞速按下开箱的按钮，金属箱自动打开，里面五根金色的T病毒抗血清及一个注射器静静地躺着。
抓起注射器，单手灵巧地把一根T病毒抗血清装上，王宗超把针头对准缠住自己的触手扎下，按下注射扳机，T病毒抗血清流入巨型章鱼体内。
而后，王宗超又换上一根血清，给自己注射了一根，自从拿到T病毒抗血清后，他也好容易在极度危机中有了机会替自己注射。
刚刚针头扎入巨型章鱼体内，章鱼并没什么反应，对于它来说，这种伤害比人被蚊子叮了一口还要轻微。
但是T病毒血清注射进章鱼体内后，章鱼的情绪好像突然激动了起来！原本缠着王宗超的触手突然发力，王宗超只听得“咯，咯”两声，整个下半身突然就没有了知觉！就算要摆动一下两条腿都不行！
“糟了！我的腰椎被它捏碎了！”此时王宗超知道自己一切希望都断绝了，即使T病毒血清能杀死章鱼，腰椎折断的自己也绝对无法逃出蜂巢了。
那只章鱼可不管这些，在轻轻松松捏碎了王宗超的腰椎骨后，立即把他送到那八条触手的中间，在那里，一个巨大无比的胃袋已经完全打开了，就等着食物往里面放了。
“我可不是那种你能够随随便便吞的人！”就在它快要把王宗超送进胃袋的同时，王宗超眼中历芒一闪，全力把手中的注射器深深刺入章鱼胃袋，同时全力一拖一拉，在注射器针口崩断的同时也把章鱼胃袋壁划出一个口子，接着全力使出鹰爪功，左手顿时青筋纠结，虎口的一团筋肉好像鸟类爪下的肉蒂，暴凸起来，宛如一粒铁蚕豆。
朝着章鱼被注射器划出的伤口爪下，王宗超用尽全身力气开始撕扯。
以王宗超千锤百炼的爪力来说，即使面对一头壮牛，他也完全足以生生撕开牛皮，洞穿牛腹，把肠肚心肝都掏出来。
这一下去立刻见效。抓住王宗超腰部的那条触手顿时松绑，那章鱼张大开着的口也因为痛楚而闭上。那原本乌黑的身躯也慢慢转变成了深紫色。它到处乱窜着消失在湖的另一头，不见了踪影。
但腰椎折断、已是强弩之末的王宗超身子也正在慢慢下降！失去了下肢的知觉直接使他失去了向上游动的力量，而T病毒与抗血情又让他的身体一片混乱，已经无法通过精确控制肌肉让自己保持上浮了。
王宗超拼命尝试着摆动双腿，希望能够再次找回它们属于身体的感觉，但无论他多么努力，从腹部以下还是一点知觉也没有。一条条的血丝从他的腰部渗出，慢慢的飘向水面。不一会儿，他沉到了水池底部，周围已经完全变得漆黑一片了，胸腔中逐渐减少的空气让他再次直接面对死神的降临！只剩下头顶上还留下一道不断变换着的光线让他感受水面上的天空。
王宗超望着那片“天空”，看着慢慢飘向那里的血丝逐渐的减少。这大概也是他身体里病毒的作用吧，为了能够让宿主去寻找营养来养活它，千方百计的不让宿主“死去”。但就算这样王宗超肺部的空气还是不断的衰减中，他也记不清在水底下已经过了多少时间了，就算他已经打破了自己憋气时间的最长记录，在这漆黑一片的水底，他的死亡似乎已经是注定的事了。
一阵疲倦感悄悄的进入了王宗超的脑子，他的眼皮也渐渐的无法承受这种舒适感而慢慢的合上。
呼出了胸口中最后的一口气，王宗超静静的躺在这里，意识渐渐地离他远去……
痛……剧痛……无边的剧痛。
这是王宗超恢复神智后的唯一一个感觉，当他一醒来浑身上下就开始发生剧烈的疼痛。全身每块肌肉，每块皮肤乃至每个细胞好像都在承受着无尽的煎熬一般！剧痛之下，全身所有感觉都变得十分敏感，他能够感觉到呼吸时，气流冲击自己鼻腔、进入肺泡，甚至还能感受到血液在自己体内的流动感。
不过这一挺身让他喝了好几口水，王宗超才发觉自己身子仰卧在水面上，轻轻地飘浮着。
人的身体比水密度略小，只要不慌张喝入过多水，身体放松，人是完全可以浮在水上的，王宗超自然明白，不过最令他惊讶的却不是现在他还活着。
虽然周身疼痛，但是王宗超可以感受到身体状况良好，甚至连不久前腰椎折断的严重伤势、被毒蜘蛛咬到中的毒，也已经消失了。
身体的疼痛消失得很快，随着疼痛尽去，王宗超感到全身充满着难以诉说的力量，如获新生，居然是他过去状态最好的时候也感受不到的。
抬起右手，一只完整的右臂出现在他的眼前，只是那右手掌看起来瘦骨嶙峋，简直就是皮包骨，连皮肤都出奇的薄，王宗超甚至可以透过那皮肤看到后面的红色血管、青色经络……
但那毕竟是一条完整的右臂，一时间，如果不是身体还在水中，而那水又充满浓重的血腥腐臭之气，王宗超几乎怀疑自己之前与丧尸等怪物拼杀的一切只是在家里睡觉后做的一场梦。
双臂互握，王宗超惊奇地发现那条似乎是发育不良的右手力量竟然是出人意料的大，居然比自己原本的右手力量上还要大上一些。
往身侧看去，一只庞大无伦的巨大章鱼飘浮在水面上，巨大的身躯一动不动，而它全身的皮肤血肉已经开始腐烂崩落，看来已经死去一段时间了，不过这也有可能是由于T病毒抗血清对它身体组织的破坏才造成它腐败得极快。
王宗超下意识看看左手任务表上的时间，上面出现一个倒计时，时间已经仅有一小时一十二分。除此之外，还有一道信息：
“杀死黑雾猎杀者，奖励点数2000点。”
距离主神限制时间还有那么多，也就是说，自己大概昏睡了进两个小时。至于黑雾猎杀者，大概指的是那条被自己注射了T病毒抗血清杀死的巨型章鱼了。
仅仅不到两个小时，自己的一切伤势都恢复过来，连右手都长好了，难道这是T病毒造成的结果，那么T病毒抗血清究竟解了自己身上的病毒没有？
不过，这已经不是目前最应该考虑的问题了。应该考虑的问题是：在主神规定的时间内，逃离蜂巢！
清醒过来的王宗超身体一震，目视四周，居然幸运地找到还飘浮在水面上的金属箱，忙把剩下的两根T病毒抗血清放入怀中。接着，双腿如车轮挥动，强大的推力令他在上半身兀自露在水面上的情况下直往岸上冲去。
接着一冲出水，像极了鲤鱼跃龙门，转眼间上了岸，王宗超看准方向，身如离弦之箭，直往来路冲去，速度惊人之极。

第二十章 逃离
“力量几乎比体能最巅峰的阶段还要强了四五成，不可思议，我练武练到现在，早就遇到力量瓶颈了，别说强上五成，就算强上一成也难！”奔跑中，随着对自己身体的了解加深，王宗超心中越来越惊讶。
然而最令人惊喜的是，他清晰地感受到的筋脉中流动着的气感。
“气”，这是任何一个武者都梦寐以求的东西，但很多人仅仅知道它是一种流转于人体筋脉中的能量，却没有人能够说清楚它到底是什么。
很多武功高手都有一种体会，有时候在出拳踢腿的时候，突然体内有气感一涌、一麻，在一种畅快淋漓的感觉中，那一拳一腿就以远远超越平常应有的力量击打出去。
但那种气感多数时候是昙花一现，当你全神贯注要去寻找它时，却始终无法再现那种感觉。
作为顶级武者，同时也身为特种部队教官，王宗超在自己深有研究的同时，也动用了不少军中的科研力量，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之所以无法做到意到气到，拳出气随，理由很简单，关键是“气”的“量”不够。
虽然“气”存在于每一个人体内，但多数不显山露水，就如地下水一样，默默滋润着身体，维持生命活力，而那些武者就是由于地下水量多了一些，所以在某些情况下会冒出地面，变成时流时断的泉水。
真要做到让“气”真正用在实战中，就必须让泉水长流，而更进一步，则是让泉水变成小溪，再汇聚为浩荡江河，甚至最终化为无边无涯的大海。
不过单是第一步让泉水常流他就无法做到了，虽然他也收集过大量内功修炼法门，拜访过不少气功师，但多数是伪作、骗子，当然骗骗普通老百姓可以，在他面前却一个个原形毕露。
虽然他也结合自己的实践探索拥有了一套还很不成熟的内功修炼方法，但效果仅仅止步于增加“地下水”的量，这样的内功只能起到在平时调理身体，消除摧残式过渡锻炼给身体带来的伤害，维持身体的巅峰状态的作用，战斗时他能够依靠的始终是自己千锤百炼的身体。
但如今跑动中感受到的气感，却令他知道，自己的内功已经真正变成潺潺泉水，水流虽小却不绝如缕，足以在运动中直接强化力量、耐力，真正在战斗中使用了。
转眼间，自己进来时经过的玻璃破洞入口已经在眼前，王宗超正想一跃而出，蓦地，身后好像突然刮来一阵劲风，他不由自主地稍微低头，但仍能感觉到什么东西擦着头顶掠了过去，只从自己面前缓缓飘落几根羽毛。
王宗超以眼睛余光就已经看到了，那是大概有半个手掌那么大的棕色羽毛，如果是从某种鸟身上掉下来的话，那鸟也未免太大了。
紧接着，他心底突然泛起一阵凉意。那怪风又从左边刮了过来！
完全不用看，王宗超就地打了个滚，一条黑影擦着身子滑过，左臂一阵钻心般刺痛，也没时间去看。那东西在头顶发出怪叫，好像猫头鹰的声音，那东西的翅膀扑腾着，卷来一阵臊臭。待他回头看时，却又没了踪影。
“枭——”半空中传来一声尖啸，叫得让人头皮都酥麻起来。
日光灯投下的温暖日光被阴影遮住一大块，只不过眨眼功夫，整片天空被大约七八米长的翅膀遮蔽。那东西面目十分狰狞，像是将鼠头硬生生安在老鹰的身子上，但脚却要粗壮许多，两对分岔的鹰爪，呼啸着袭来。
王宗超自然知道武术中的“鹰爪拳”练成之后可以开砖劈石，斩铁断金，很是厉害。如今这东西的爪子恐怕比鹰爪更要锐利几分。刚才他手上给抓了一下，现在还热辣辣的疼，如果肚皮被它抓个正着，恐怕就是肠穿肚烂的下场。
但是假若同在地面，这东西的力量却要大打折扣。
王宗超冷笑一声，眼看它已到面前，使了个花招，假意朝后跌去。这怪枭通过预料他的去势进行攻击，这种居高临下猛虎扑兔式的招数，威力固然奇大无比，但一击不中，绝没有办法立刻变招的。
王宗超双足发力，将地面踏出一个浅坑，人也加速跌倒。怪枭双爪齐下，险险从面前划过，劲风虽然吹得王宗超脸皮发痛，却扑空了。
怪枭这一记攻击未奏效，脸上居然也在一瞬间流露出像人类发呆一样的表情，似乎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明显不具备猛兽凭着本能兽性搏杀的本能。王宗超又怎会放过这机会，右手闪电般抓住它的左脚，运起体内还不算强大的内力，将它高高举起，抡了几圈，掷链球般掷了出去！
对准的，是旁边一株枝枝桠桠的大树。
这东西虽然爪尖臂长，却也如鸟类一样轻盈，王宗超的力量又大，这一掷竟然将它掷进了大树横七竖八的枝杈当中。普通人当然不会被枝杈挡住，但它尚有七八米宽的翅膀，一时收不拢来，卡在树里不上不下，被尖锐的小枝挂擦出不少伤口，吱吱地叫了两声。
王宗超走到那树下，树下满是带着血的羽毛。怪枭在树上不停扑腾，一边凄厉地怪叫，终于跌下树来。
王宗超一伸手卡住它的喉咙，正想发力，没想到它却一边哼哼一边求饶道：“别……别打了，是我啊！”
随着这话，他身上羽毛也褪了些，原来是个干巴巴的瘦子，那两只翅膀已经慢慢化作手臂的样子，只是还有些粗大的毛孔，看上去像褪了毛的鸡皮，很是恶心。那张老鼠一样的脸倒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洛博士？还真是深藏不露啊！”盯着那张在不断变形、褪毛中显得越来越熟悉的脸，王宗超冷笑了声。
“我，我也是不得已的……”洛博士喘过一口气，“要不是把自己变成这鬼样，我也活不下去了。”
“只怕你之前就用T病毒改造过身体了！否则你说任何身上没有T病毒的生物都逃不过那怪物的追踪，你自己又凭什么逃过？即使要躲到药水中也需要时间的！”王宗超一语道破，实际上他之前也仅仅有些疑心而已。
而且另外有一点让他起疑心的，是他自己一开始那模样任谁见了都知道是T病毒深度感染者，搞不好随时会变丧尸，但那洛博士并没有对他太过畏惧，如果是个武装人员还好说，但他摆明就是个文弱的研究员。
“我……我之前确实有用T病毒改造过身体，但变成这模样也是见你一直没有出来，不得不注射巨鹰基因以求获得自保能力的。”洛博士辩解道。
“然后见我出来了就想制服我顺便逼问密码夺取T病毒抗血清吧？……算了，我时间不多了，我现在感觉到身体和以前很不一样，你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吧！现在我扣着你的脖子，最好不要让我在你的脉搏中感到你是在撒谎！”王宗超沉声问道。
“你现在身体是全面清除了T病毒了，仅仅保留了T病毒的强化效果……”洛博士清楚对方有必要的话肯定会把他脖子扭断，仔细观察之后慌忙开了口。
“……这样一来你身体的强度、生命力都会大有增长，同时以后也具备了针对T病毒的免疫力……这和我这样的T化生物不一样，我的身体是还具有T病毒的，而且T病毒和我构成了共生关系，如果我体内的T病毒被清除了，我自己也会死的。”
“那些T病毒抗血清还有什么用途？”王宗超又问道。
“注射之后，可以把T病毒的活性遏制到百分之十左右，有百分之四十五的可能性是像你一样让身体的免疫系统战胜T病毒，还有百分之二十五可能性是遏止T病毒侵蚀躯体的负面效果，把人改造成T化生物，不过这样一来他体内的T病毒的传染性变得很弱；余下百分之三十的可能性就是仍然变成丧尸了……”
他的话是被王宗超拎在手中时说出来的，王宗超一边问话一边脚步不停往前跑，他很清楚这个森林中凶险处处，而现在自己已经解除T病毒了，那些T化生物对自己的敌意恐怕会增大。
果然，就在王宗超一跃穿过来路玻璃观察窗的破洞，全力朝着来路奔出大约二十米的时候。只听到身后一声充满暴戾与兽性的狂吼，接着又是一声玻璃被崩飞的声音，地面开始巨震不已，心中知道比蒙又追赶上来了。
“救命啊……别抛下我！”被王宗超抓着的洛博士看到王宗超的眼神马上明白他要做什么了，立即慌乱起来。
“请你回你的巢去呆着吧！”王宗超手一挥，洛博士整个身体飞起，却不是朝比蒙飞过去，而是对准他刚刚藏身的圆形容器飞了过去。
哗啦一声，那容器整个被撞碎，一股色泽淡黄的粘稠液体顿时从里面流了出来。而这稍一耽误，比蒙已经很快追上来了，巨大的力量与体型令它近乎一步四五米，虽然看似笨拙，但其实速度惊人。
“吼！”一声暴虐的吼叫从比蒙嘴里发出，看到猎物近在眼前，比蒙终于兴奋了。丝毫不顾地上的东西，跨着巨大的步伐朝王宗超奔去，于是……
“砰！”的一声巨响，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比蒙狠狠的摔倒在地上，重量越大，摔倒的后果就越严重，这一下不仅将比蒙摔了个七昏八素，就连地面都狠狠的抖动了两下。
从没吃过这么大亏的比蒙愤怒了，再次大吼一声，然后站起身来朝前面的猎物扑去，于是又是一声巨响，比蒙再次摔倒在地，那满地都是的淡黄液体让这个研究间原本就光滑的地面更是滑不溜脚。
暴怒如狂的比蒙顺手把摔在溶液地面上一时起不来的洛博士给揉成一堆碎肉，又跌跌撞撞地朝王宗超追上去了。
就在这短短的一耽误，王宗超已经向前极速奔出两百多米距离，双腿快成一线，两通道亮起的灯光也照不出他的影子，极度高速狂奔下衣服被气流扯动得呼呼作响，就像有无形的大手在后面狠狠拉着。
就在他通过长长的通道抵达电梯口的同时，身后一声满是愤怒的吼叫声再次传了出来，随后，地面再次传来震动的声音，除此之外，还不时夹着卡车对撞般的轰然巨响……
比蒙身体由于沾满了油性溶液，跑起来跌跌撞撞，不断把长长的通道墙壁撞出一个又一个的大坑，有时候甚至整个撞入通道一侧的试验室中，所到之处，满目疮痍，但这对于它钢筋铁骨的身体造不成任何伤害，铁了心一定要揉碎王宗超的它不顾不断跌倒疯狂地追上来。
通道有三百多米，但以比蒙的速度二十秒内肯定可以追到，王宗超飞速输入密码，大门面前的只能显示器立即出现验证中的字样。
“快，再快些！”王宗超看着比蒙越来越近，心急如焚。
“叮”终于，就在比蒙已经近在两百米内，大门终于慢慢开启了。
大门开启一条缝，王宗超就已经闪身挤进去，然后又用力按住电梯中的上升按钮及关门按钮。
大门照样慢慢开启到最大，然后又慢慢一点一点合上，此时，比蒙已经冲到二十米内了。
大门关闭，电梯开始上升，但上升不过两米，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摩擦声，就象指甲刮过玻璃一样，让人牙酸的想发狂，然后“咚”的一下，一个重物猛地砸在电梯外墙上，将电梯厢的下半部分砸的变了形，直往里面凹下。
王宗超的心几乎跳到喉咙，幸好电梯厢只是下半部分变形，还不至于被卡住，所以在与电梯壁的尖锐摩擦声中，电梯还是开始缓缓上升。
比蒙的愤怒嘶吼声隐隐传来，但已经越来越远，越来越低了……

第二十一章 列车上
电梯“叮”的一声停了，王宗超仿佛听到了世间最美妙的声音一样，闪身便冲了出去。
电梯门在王宗超身后闭上，又恢复一堵白墙的样子，而眼前还是那个平凡的实验室，那只被王宗超把整个头颅拔下来的丧尸还是好好躺着，艾丽丝已经不见踪影，看来那个美女还是晓得轻重缓急的，现在应该已经逃离了蜂巢。而实验室不知何时又有两只丧尸在徘徊着，看到王宗超出现，又朝他伸手摇摇摆摆地走过来。
王宗超连看都不看它们一眼，而是如同扫垃圾一样，举腿平扫，凄厉的破空声就如同一把大斧掠过，两具丧尸颅骨尽碎，颈椎折断，如同两扎稻草般一下子横躺下了。
比起PANDORASBOX的人工森林中的章鱼、比蒙、怪虫、蜘蛛等生物，丧尸简直就如同一群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乖宝宝，在已经没有感染T病毒的后顾之忧情况下，王宗超敢说如果他现在肯花点时间，整个蜂巢里的所有丧尸都可以不费力地解决掉。
“恭喜你啊，看来你已经战胜了T病毒，并且真正获得进化了。”这时一阵清脆的小女孩声音传来，正是火焰女皇。
“艾丽丝、还有我的同伴们现在怎样了？”王宗超突然打断了火焰女皇的话。
“艾丽丝已经在我指引下逃出蜂巢，你的另外三个同伴也比她先一步逃出去了，至于留在我的控制室中的五个人，我也搞不清楚他们到哪里去了……”
“显然，郑吒、张杰他们，肯定是在我由于T病毒侵蚀暂时失去自我意识的那时间返回张杰所说的主神空间了。”听到这里，王宗超心中了然，事不宜迟，他立即动身，往来路奔去。
一路出奇的顺利，由于来时“清理”过一遍，此时零散的几只迟缓的丧尸连围住王宗超，稍稍阻挡一下他的前进都不可能，而王宗超争分夺秒，也没有多杀几个丧尸的心思了。
一路奔跑到月台，王宗超又发现自己除了力量增长了四五成之后，耐力也十分离奇，一路急奔甚至上了很长的一段楼梯都没让自己感受到半点体力下降。
月台上还剩下一台电车，王宗超发动电车，电车开始平稳地向出口处驶去。
但是他并不知道，就在他走了大约半小时后，在他出发的试验室中，隐藏着PANDORASBOX入口的墙面突然裂痕遍布，钢筋水泥纷纷断裂崩碎。
“吼！”
就如同地狱中的恶魔挣脱束缚，撕开大地驾临人间，一只如同死神的镰刀一样发出刺眼的寒光的狰狞长爪，破开墙壁直伸出来，接着，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钢铁摩擦与撕裂声中，一只有着一层金属般的角质外皮，粗壮的四肢上隆起一块块的肌肉就如同岩石一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的巨大怪兽直从被摧塌的墙壁中冒出头来……
电车在自动驾驶装置下向目的地飞驰，王宗超却如老僧禅定似的坐着闭目养神。虽然被T病毒改造过之后他目前的状态极好，但折腾了大半天，前面的情况未明，多积累一丝精气神也是好的。
突然，王宗超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子中精光一闪，死死盯住车厢顶端，人也战了起来。
虽然电车在飞驰，不时颤动着，王宗超却站得稳如泰山，就如站在平地一般，电车的颤动甚至无法传到他身上就被他以肌肉的轻微运动化解了。
嚓！尖锐的金属摩擦声中，王宗超盯着的车厢顶端斜着被撕裂出篮球直径大小的一道口子，厚度超过2CM的车厢钢板翻卷处，一条筋肉裸露的怪异长臂插了进来，这如巨蟒似的长臂末端，是五指并拢如锥般突入的利爪。
利爪刚探进车厢，便如伞般张开，整个手臂以相当怪异的角度一搂一带，五根矛刺般的爪指在车厢的内侧壁和地板上划出一溜火星，留下惊心动魄的刮痕后，瞬的收回不见。
王宗超哼了一身，突然一动，举掌朝着车厢中吊着的一大捆钢管一拍，巨大的力量使得绑住钢管的粗大绳索瞬间崩断，一根碗口粗细的钢管如离弦之箭带着撕心裂肺的破空声直射向车厢顶端。
轰！巨大的声响中，整个车顶都向上拱起，以铁管为中心点一下贯通，直插出去。
暗红色的、带有异味的血液从插穿车厢顶部的中空铁管中喷涌而出，王宗超隐隐听到车厢外出来一声金铁摩擦般的嘶叫，可能是怪物受伤吃痛所发。
还未真正面对面，王宗超就给了车厢顶的怪物一个下马威，此时伤势痊愈，战斗力飙升的他岂容轻视，虽然他还无法应付那只比蒙怪兽，但是面对爬行者一类，单对单，早有必胜的把握。
这下子，怪物似乎也知道王宗超不好惹，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次动作，车厢内出现了短暂的沉寂，电车压动铁轨的喀哒声清晰入耳。
砰！似乎是耐不住寂寞，怪物还是主动进攻了，插破车厢玻璃窗，臂爪从侧面横插了进来，力道、势头比之从顶板攻下竟是丝毫不弱。
王宗超自然不会客气，与怪物攻击的同一瞬间，他把手中蓄势已久的钢管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过去。
嘭！巨大的力量让钢管瞬间弯曲变形，王宗超顺势向后跳了一大步，而怪物的臂爪怪异地扭曲着，看来已经是粉碎性骨折了。
受伤的怪物疯狂嘶叫，拼命挤进车厢。
“雷恩！怎么是你？”眼前的情况实在是出乎王宗超的预料，以至于让他不自觉的呢喃出声。那头强大的袭击者，赫然是不久前与他并肩作战过的女佣兵雷恩。
不过其实王宗超也快认不出她了，雷恩目前除了脸依稀可以辨认之外，全身上下已经完全没有半点人样了。
她的身体粗壮了一圈，把衣服都撑破了，而浑身的皮肤已经薄地看得出每一根粗大的肌肉纤维的蠕动，似乎随时会破体而出变成无数恶心的触须。额头处甚至可以隐隐看到里面的脑髓回沟。
虽然她仍在脚直立行走，不……或许已经称不上是行走了，因为她的四肢已经长到了一个无比畸形的程度，虽然没有怎么弯腰，但双手掌居然完全可以撑到地面与双脚并列，看上去就如一只大到极点，畸形的跳蚤。
“我能撑的住！啊？杀了我！杀了我！……”雷恩嘴里仍嘟嘟囔囔的自语着。王宗超猜测，那是留在她脑海中的记忆碎片，因为印象太过深刻，所以仍能将这些残留的信息表达出来。不过那从她那如同鳄鱼眼般的月瞳里，王宗超已找不到一丝情感的光亮，雷恩已经沦落为一头杀戮野兽。
雷恩变成这样，那么与她在一起的马修、马特会如何？稍后从这里逃出去的艾丽丝呢？王宗超心头一惊，却又注意到雷恩额头中心的一个黑洞洞的枪眼。
看来，雷恩在途中就控制不住自己变成丧尸，马修他们迫不得已把她暴头了，不过可能是T病毒与失效的解药共同作用令她变成这个样子，嗯，或许还有她的精英雇佣兵体质的缘故吧！要知道，同样身中T病毒，但身体瘦弱的研究人员与还未丧失野性本能的猎犬表现也完全是两码事。
不过从她异变的程度看，应该比自己伤势完全恢复花更多的时间，所以随后出来的艾丽丝应该不至于遇到她！
这样想着，王宗超心中略安，顿时排除杂念，开始解决对手。
脚下连踢，散落了一地的钢管纷纷如怒矢朝着雷恩头部破空激射，同时手上也丝毫不停，弯腰一抓起钢管立即对准雷恩头部掷出。
一瞬间就有十几二十根钢管朝着雷恩密集攒射，声势猛恶之极，在距离不到两米的情况下，无论是力量还是密度，都完全可以比拟古战场的连环车弩。
雷恩本能地死死护住自己的头部，但一转眼间手臂、肩膀、胸背已经被插了十多根钢管，虽然由于她非人的组织强度插入不深，但仍然令她变成一只刺猬，黑褐色的血喷洒得到处都是。
随后又是呼的一声，一团黑影带着猛烈劲风朝着已经几乎被打蒙了的雷恩扑下。
雷恩的动作似乎完全处于生物本能，右臂爪如鞭侧扬而出，爪如蒲扇，那动作象是想把王宗超直扇出去。
但是她的攻击落空了，扑来的仅仅是一件还带着湿气的残破衣服，已经把她扑头盖脸地蒙住了。这件衣服在王宗超力量灌注之下，就像重了几百倍的铁衣，飞在空中居然发出了一个人飞扑过去的声势。
王宗超在战斗中一切都为实战考虑，从来不排斥使用刀枪剑戟等武器，甚至环境、光线、武器，乃至衣服、裤带甚至石头，带锯齿的草都可以用来杀人。
他一向的武术的宗旨是：“强身健体、超越自我。”却不故步自封，不排斥利用外物，关键是仍然突出了人自身，无论如何杀人，都是以人为主，物为辅，最大的信心仍然是来自于自己；而不是人为物驭，本末倒置。像某些驾驶飞机坦克的，飞机、坦克已经是杀戮的主体，而人已经变成附庸，即使驾驶着飞机坦克在怎么所向披靡，但如果没了这些可能连面对一个流氓时都无信心战胜。
也就在此同时，王宗超突然上跳，而雷恩那两双近两米的长爪已经瞬间刺穿了他刚才站着的地面，却被卡住了！
而王宗超这一跳竟然跳到雷恩背上，接着，他双手捏锤，举过头顶，一时之间，只见他的身形动作凝重无比，就像多了一个重锤。
“雷恩！让我送你安息吧！”
王宗超瞬间全力发劲，就像一个太古大神，手持山岳一般大的巨锤，朝雷恩已经被蒙住的头击下。
车厢里面，劲风呜呜作响，大风如箭，一锤之威，声势若斯！
雷恩虽然看不见，但也本能地感受到无比威胁，拼命抽回长爪朝背上的王宗超刺去。
嘭！
血花夹杂着白色骨片在空中飞舞，雷恩的脊椎骨发出一身如屋脊一样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而她的脑袋，更是被王宗超这一锤击个稀烂，袭向王宗超的双爪只来得及在王宗超身上添了几道不深不浅的血痕，就无力地垂下了。
王宗超在雷恩身上跳下，稍稍喘过一口气，就立即把车厢后门打开，拖着雷恩一动不动的身体往后一甩，顿时把她甩出车厢，雷恩的身体在铁轨上顺着电车飞驰的方向滚了几滚，很快被电车抛得越来越远，消失不见了。

第二十二章 回归
当电车到达目的地，王宗超手表上的倒计时已经仅有八分钟，即使他心理素质过硬，此时也不由急躁起来，电车还未停稳，他已经飞窜出去。
月台对着一扇半开启着的安全闸门，门开得很窄，只能容一个人过去，王宗超心中明白这应该是艾丽丝给自己留下的后路，但开启很小是为了防止爬行者也从这门追上去。
穿过安全闸门，王宗超沿着门后的楼梯直奔上去，但奔到楼梯出口处，王宗超手刚刚接触到出口大门，突然间一股强大的电流直袭他的身体，把他一下子击倒在地，沿着楼梯滚落下去，全身也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
“T病毒可能感染者被击倒，捕获成功！”接着，门突然打开，出来三个全身被白色的防化服覆盖，连面部都罩在玻璃罩里人走了出来，其中两人抬起兀自颤抖不已的王宗超，一人拿着枪指着他，一齐走出门外。
蜂巢的地面部分是一所奢华、大气的别墅。然而此时别墅中的一切都被白色的塑料防化膜覆盖上，举目全是一片惨白。其中已有十几个荷枪实弹，身穿防化服的人员，见到王宗超被抬出来，立即有人手拿注射器走上前去，一个看来是领导人物的人发号施令：
“给他注射细胞衰弱剂，然后送往熊市研究中心，仔细隔离检查，看看是否染上T……”
然而他话还没有说完，一直没动，似乎已经被高压电击晕的王宗超突然暴起。
浑身肌肉一弹，抬着他的两个人双手剧震，手骨欲裂，立即被弹开，而王宗超身形犹在半空中，已然扫腿弹拳出击，整个人如雄鹰展翅扑击，又如老虎跳山岗，威猛无比，刚烈无涛。离他最近的，两个抬着他的人，拿枪的人与拿着注射器的人根本就反应不过来，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骨折身中，两个被扫出十多米远，撞倒了几个拿着枪的人，其他两人竟然被扫得腰椎寸寸折断，整个人折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姿势扭曲倒地。
异变突起，直到四人被瞬间解决，其他人才反应过来，手中有枪的人连忙朝王宗超举起枪。
然而王宗超落地时运劲一踏，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仿佛只是一大块酥糖，踏出一个深坑，碎石翻滚炸起，龟裂的深痕更是四下扩散开来，仿似蛛网。
紧接着，王宗超举腿铲踢，脚下的碎石带着撕心裂肺的尖啸声直如沙尘暴般向眼前近十个拿着枪的人激射而去。
一阵犹如雨打芭蕉的声音响过，十几人中有五个碎石雨的打击中面部玻璃罩被打得粉碎，鲜红的鲜血只从其中直冒出来，当场倒下，其他人的防化服也是千疮百孔，鲜血直流。这一阵突然打击虽然比不上冲锋枪扫射，但威力也够恐怖的了。
就在所有人都被打懵了的瞬间，王宗超身形一动，无声无息间已经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冲到他们中间去。
双臂开展，肺部呼吸震荡，配合全身骨骼肌肉，王宗超身上竟然传出似乎老虎一般的深沉内敛的吼声。
身法扑击如电，拳如惊雷炸响，一时间，王宗超正如虎入羊群，余下十余人中不乏训练有素的雇佣兵，居然毫无还手之力就让他一转眼全部放倒！
王宗超经T病毒强化后，身体强度、力量完全可以比拟爬行者，加上他已初成气候，足以运用在战斗中的内力以及惊人的格斗技巧与战斗意识，眼前这些人与他近身搏斗，比同时面对两只爬行者还要不堪！
那个刚刚发号施令的人站得最远，王宗超开始发动攻击时，他见势不妙已经向别墅外退去，一边跑一边朝着对讲机声嘶力竭地大喊：“发现T病毒进化体，马上派人过来将他生擒！”
“艾丽丝他们被你弄到哪里去了？”王宗超岂容他安全逃离，怒喝一声立即追上去。
王宗超此时全力一跃足以蹦出十多米，那人退得再快也绝对逃脱不了王宗超追击，可是当王宗超一跃冲出别墅大门时，突然眼前一切景物都变成白茫茫一片。
“脱离条件满足，回归主神空间！作为非正常滞留任务世界的惩罚，取消正常任务结束后的1000奖励点奖励，且在今后成功度过三个主线任务之前，不得再次进入生化世界！”
瞬间的剧变令王宗超紧绷着的神经一阵恍惚，等缓过神来才发现，他正在一座无比巨大的平台，而平台中央有一个形状像鸡蛋一样发光的圆球。四周却是漆黑一片，是那种漆黑得从根本上吞噬一切光芒的幽远黑暗。令人感到这个平台似乎是飘浮于宇宙空间中一般。
而与他处于同一平台上，郑吒、李萧毅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詹岚更是“呀”地一声惊叫起来，张杰甚至条件反射般地把手枪对准了他。
王宗超此时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满足了主神的脱离条件，已经被自动传送到主神空间，眼前那个光球想来就是张杰所说的主神了。
又转眼看到张杰他们如临大敌的模样，王宗超皱眉道：“我很奇怪吗？为什么这么紧张？”
见到王宗超说话，郑吒他们才松了口气，张杰尴尬地放下枪，干笑着说：“误会，纯粹是一场误会。”
詹岚跑上前，上下打量着王宗超，又摸摸他恢复的右臂，一脸惊奇的表情。王宗超让她摸得略感尴尬，众人看向他的眼神也让他不是很舒服。
郑吒这才上前解释道：“我们刚刚在脱离生化危机世界之前，在火焰女皇的监视屏幕上看到你的状况非常不妥，似乎已经开始变成丧尸了，随后我们进入主神空间，一开始也没见到你，张杰说你已经变成丧尸，所以无法进入主神空间，没想到他话才说完，你就出现了……你遇到什么事情了，你的右臂怎么……”他的语气充满着困惑不解，也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在内。
王宗超握住自己右臂，脸色阴沉地道：“这些说来话长……张杰，我记得你说过，可以兑换回到原本的恐怖片世界，是不是？”
张杰一愣，忙道：“是的，回到刚刚经历过的恐怖片世界的话。只要联系上主神……嗯……就是对着那个光球以意念沟通，然后付出十点奖励点数，就可以兑换一天时间。”
王宗超点点头，接着转身面向那个光球，好一会，才无不懊恼地说道：“居然说无法回到生化世界，这是作为我非正常滞留任务世界的惩罚么？”
张杰委实感到莫名其妙，大家都为从那些可怕的丧尸、爬行者手中逃出来感到庆幸不已，想不到王宗超却是一来就想回那个地狱去。所以他开口问道：“到底你想回去干嘛？”
“算了……没什么”此时王宗超也渐渐冷静下来了，改用缓和的语气说道：“我只是想试试看，能不能把艾丽丝、马修他们从保护伞公司手里救出来！”。
张杰脸色古怪，道：“你支线剧情还没赚够吗？……天哪？该不会……你是对电影人物产生的感情了吧？虽然艾丽丝确实是个美女，但是在这个空间你要造出个比她美上十倍的美女都行，犯不着为她陪上自己性命吧？”
“我只知道，要不是艾丽丝，我现在早就变成一具恶心的行尸走肉，或者是一坨爬行者粪便，而且她与马修他们都是我并肩作战过的战友，现在他们落在保护伞公司的手中，我不能不救！”王宗超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得好像在描述一个一加一等于二的真理。
这是詹岚轻轻问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想问一下：你这次回去救他们，有多少成功的把握？”
王宗超一愣，他是可以肯定这次去救人，肯定会与保护伞公司发生冲突，而以他目前的战斗力，小心点并利用好地形，近距离面对上百个荷枪实弹的保安还可以对付，但如果再多了肯定不行。
最要命的，他根本对保护伞公司一无所知，也根本不知道艾丽丝他们被藏到哪里，一个弱势的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孤军作战，结果如何，可想而知！实际上，他这次去，也是本着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尽人事，听天命的觉悟去的。
这时张杰咳嗽一声，道：“看来你也没有把握，我建议你就算要去，还是在主神空间进行一些必要的强化，兑换一些强大的武器后再去，这会让你的救人把握大一些。”
詹岚忙又紧接着张杰的话劝道：“不是的，我建议你最好你还是不要去，要知道艾丽丝可是生化系列的主角，生化危机2、3都会出现，即使你不去，按照剧情，她在生化2一开始就会脱困了，但如果你非去不可，改变的剧情会造成什么变数反而难说了。”
张杰一拍自己脑袋，又道：“对啊，我怎么把这点忘了，其实生化1既然出现了，生化2、3都是我们以后很可能会经历的，完全用不着再浪费奖励点数，生化2剧情开始的时间也就是生化1结束后的几十个小时内，你那时候要再去救艾丽丝也完全可以，而且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多少也能帮点忙！”
听着他们的劝阻，王宗超渐渐冷静下来了，他也开始意识到自己做法的不妥，因为自己回去即使能够救出艾丽丝他们，甚至捣毁保护伞公司的一两处据点，但是从蜂巢、PANDORASBOX的大手笔看，保护伞公司势力惊人，根深叶茂，所以救人后接下来也逃避不了保护伞公司的报复、追杀，何况自己是要靠奖励点数留在那个世界的，迟早会“离开那个世界”，如果离开后连累艾丽丝他们遭到保护伞公司的不断追杀，也完全解决不了问题。
既然张杰说过主神的奖励可以让人强成仙人、超人，那不妨耐心等一段时间，待到自己拥有与保护伞公司平等对话的实力甚至是把整个保护伞公司连根拔起、粉身碎骨的能力后再回去！
于是考虑片刻后，王宗超终于道：“我明白了，谢谢你们！”
听到王宗超打消马上回去的念头，张杰等都松了一口气，这时从平台边缘一个房间里冲出一个女孩来，那个女孩哭泣着跑向了张杰，这个大男人第一次露出那种儿女情怀的温柔表情，他也向那个女孩跑了过去，接着就在众人面前一把抱住女孩痛吻起来。
“……有什么规则不懂的就问‘主神’，直接用意识交流就行……除了自己造个女人以外，千万别兑换任何其它东西！一切等明天再说！对了，自己随便选个房间，想要什么样子用意识去想就行了……高级别墅、五星级酒店、甚至是宫殿都行的！”
“另外，王宗超你这么生猛，造女人的话千万造个结实点的喔……”
说完，张杰一脸淫笑抱着那个女人头也不回的向房间冲去，很快就没在了房间门内，只留在郑吒几人大眼瞪小眼，好半天后，郑吒、李萧毅两个男人正闭着眼睛站在光团下，而且看他们下半身耸起的样子，应该都是在构思他们想要的女人。牟钢犹豫了半天，还是受不了诱惑，开始对着主神交流起来了。
“男人都是白痴！好不容易才活过来，受了那么大的惊吓，你们居然一回来就想到了H的事情！”看着他们三个，詹岚气呼呼地说，回头却见王宗超眼眸中精光闪烁，也正在对着主神交流起来。
詹岚气呼呼的冲向了某个房间，接着她推开房门就冲了进去，嘭的一声巨响，关门的声音将几个男人从闭眼状态里惊醒过来，他们都略带尴尬的笑了笑，接着继续闭上了眼睛。
联系上主神，大概了解了一下主神能够提供的各种兑换之后，王宗超心中已经被那浩如烟海，挑战人类想象力极限的各种兑换震撼得无以复加。不过也因此，王宗超无法从中理清个头绪出来，这类分析工作向来不是他的特长。
出于谨慎考虑，王宗超目前不打算以自己宝贵的剧情点数进行冒失的兑换。而张杰兑换女人淫乐的提议，让他直接无视了。
不理已经开始制造出的女人的三人，王宗超自顾自的走到一个房间前，按住门面，想把那个没有任何把手、钥匙眼的门推开。
但门并没有一下子被打开，按上去的手就如同按到水银上般的陷进去，而那银亮的金属大门表面居然以王宗超的手为中心扩散出一圈圈的涟漪，就如同是液体一般。
“请想象心目中私人空间的样式，一经确定，在下一场任务回归之前无法更改！”
“好家伙，居然可以这样！险些被张杰说的‘高级别墅、五星级酒店、甚至是宫殿’所误导！”感受着可生成私人空间的信息，王宗超不由吃了一惊，心中的疑惑顿时加重了几分。
足足用了半个小时，王宗超才把生成的私人空间确定下来，随着他的确定，金属大门的液体现象消失了，开始凝固成正常固态金属，而王宗超的手印也留在上面，那是他作为房间主人的标记。
王宗超于是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第二十三章 准备强化
躺在坚硬的木床上，王宗超透过头上茂盛的树叶看着星光璀璨的天空。不时一颗流星飞过，如此的美景让人疑似梦中一般。
四周是一个幽静的树林，但除此之外，还有着梅花桩、沙包、杠铃、空手道练功木桩等等锻炼器材，四周十几棵合抱粗的大树倒了一大片，折断处千奇百怪，有的如被一刀劈断一般，断口平整，有的却像被硬生生扭断、抓断，也有些像被犀牛从中撞断一般。
折腾了大半天，终于比较彻底地适应了自己被T病毒强化的身体，王宗超大大的打了个哈欠，转过身想接着入睡。他特意把这里定成只有黑夜没有白天，也就是说如果他原意，在睡上十二个小时，这里也不会转亮。
就在他准备接着睡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让他不得不站起来，走过去打开门，就见张杰和詹岚都站在门外。
两人都对王宗超这个房间露出诧异的神色，没想到房间还可以变成这样。一派的野外风光，繁星满天，树木幽幽，所有人都有进入另外一个世界的感觉。
然而这只是两人眼前的景象，当两人往“房间”的两端一看，顿时呆了。
只见他们左边是一处高耸无比，怪石嶙峋的高山，这还不算什么，重要的是高山的最高峰上蒸霞汹涌喷出，烟云腾空，明红色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天，空气中隐隐传来灼热的感觉与硫磺的味道，很显然，那是一座活火山。
而他们的右边却是一个望不到边，少说也有十里见方的冰湖，月光之下，冰湖晶莹闪烁，冰层厚结，静谧之中寒气凛冽，让人一望之下就冷到心底。
再远处，却是一处足有十丈落差的巨大瀑布，轰轰流水声中隐隐传来冰块撞击岩石之声。
而“房间”正中间刚好处于冷热平衡的交界地带，长着一个小树林，树木幽幽，一间小小的山间别墅座落在树木环抱之中。
目瞪口呆的两人正想走进来，王宗超连忙朝詹岚一拦，道：“等等，你还不能进入我的房间。”
詹岚脸色不愉，哼了一声，不过她随即露出诧异的神色，因为她注意到短短的一个晚上时间，王宗超的右手掌已经不再是那种瘦骨嶙峋的样子，而是恢复了正常。
张杰却是一脸深以为然的表情，朝着王宗超笑道：“要给时间让嫂子穿好衣服吗？虽然都是年轻人嘛，但还是节制点好。”显然，他还不知道王宗超并没有造女人出来。
王宗超微微一笑，道：“你迈进来一步，就明白了。”
张杰满脸狐疑地走进来，不料他刚迈进王宗超房间，脚步顿时一个踉跄，几乎跪倒下去，接着他见了鬼般地惊叫起来：“天哪？你的房间究竟搞了什么东西，身体怎么突然这么重？”
王宗超一笑道：“也没什么，只是把重力设定为普通地球引力的两倍，这也是这个房间能够达到的最大重力设置，要再高就要以剧情点数兑换重力场发生装置了！”
张杰摇摇头道：“我真不明白你在想些什么，房间本来是让我们休息的地方，你却给搞成这个鬼样！”
王宗超突然原地一跃，向后凌空翻腾了两个空心根斗才轻松落地，然后道：“那只是你的理解，而我是把房间看成是训练场，其次才看成休息的地方，火山、冰湖、瀑布可以锻炼人，二倍重力也可以，可惜的是只能调这么高了，如果能够有三倍、四倍重力，那就再好不过了！”
确实，以他目前的身体素质，只有四倍以上的重力，才能真正给他以锻炼的意义。
而张杰一时不大适应这两倍重力，即使他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也开始感到心脏有点沉甸甸的，呼吸有些发闷，只得苦笑道：“我们还是到房间外说话去吧！”
王宗超一笑，与张杰一起走出房间，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吗？”
几人面色一正，张杰回答道：“我想作为资深者我有义务给你们说一下关于强化的事。”
王宗超点点头，这也是还不了解主神空间的他所需要的，既然张杰主动找上门来，那是再好不过。主神给他们留下的时间并不是很多，现在就开始抓紧吧。
三人敲开牟钢的房间，发现他整个房间里如同一座豪华的别墅。一个身着古代丫鬟装的妙龄少妇站在他身后。满身上下都透出一种古代女子那种如水一样的温婉。
牟钢不好意思笑笑道：“被老伴天天盯着也不敢出轨，没想到到这里却弄出一个来。听说古代女子都很贤惠，所以我也弄来试试。我给她起个宝钗的名字。”
“是因为没把握活过下部恐怖片，开始放纵享乐起来了吗？享乐主义也并不可耻，但在这种状况下，无疑是自杀的开始！话说回来，张杰一回到空间的做法，实在是开了个坏头！”面对着眼前那洋溢着奢华与堕落气息的别墅及那美貌丫鬟，王宗超有些不以为然，不由带深意地看了张杰一眼。
而张杰好笑地道：“你这也算是金屋藏娇了。我们要说一下有关强化的事。你也一起来吧。”
牟钢赶忙收拾东西，吩咐那名女子在这里等他，然后和众人出来。王宗超和张杰一商量分头去叫李萧毅和郑吒。
王宗超敲开了李萧毅的门，开门的是一个金发女郎。这女子倒是很有礼貌，把王宗超请了进来。然后走进去叫李萧毅，半天才看见收拾完毕李萧毅跑出来。看着他发黑的眼圈，张杰好笑又好气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你小子别再没死在恐怖片里，却死在女人肚皮上吧。走大家有事商量，就剩你们俩了。”
说着带着他走出来，迎面就看见郑吒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向主神冲过去。王宗超走到他房间前，奇怪的询问站在那里的张杰道：“那家伙怎么了？”
张杰耸耸肩道：“谁知道，那家伙好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几人在房间外，看着郑吒到主神那个大光球前，好像交流了什么。脸上有喜，有哀，有回忆也有感叹。
王宗超笑笑道：“看来他应该发现了什么。等会儿他吧！”
张杰哈哈大笑，道：“不过话说回来，我们说不准还得为这小子庆祝一下。这家伙算是破处了。”说着拍了一下李萧毅的后脑勺，把他拍到前面来。似乎是认可了大家，这男人已经不再像恐怖片中那样总是冰冷。
李萧毅让他说的面色通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郑吒从主神那里走了回来，王宗超发现才一晚不见，他就仿佛变成另外一个人一般。以前的郑吒可以让人感受到那种颓废的白领人士特有的腐败气息，但现在却老远就可以感受到他身上那份勃勃生机、十足的热血青年气质。
郑吒抱歉的笑了笑，带着众人进了自己的房间。不好意思道：“你们先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说着推门进了卧室，众人隐约在开门时看见正躺在床上的女孩，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大。
李萧毅顿时大呼道：“哇，没想到郑吒大哥还是个萝丽控。”
张杰拍了一下他脑袋让他闭嘴，众人都感觉好笑。实在很难想象郑吒怎么弄出了这么个女孩来。牟钢边摇头边开玩笑道：“这简直就是犯罪啊。”
这时，门再次打开，郑吒正被那个女孩推了出来。王宗超扫了一眼，第一印象是活泼，阳光。不过总感觉这女孩和他刚才见到的两个有些不同。
郑吒不好意思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周围的几人都是一副忍笑忍得很辛苦的表情，不由得苦笑道：“你们想笑就笑吧，这样子更古怪。”
张杰几人实在忍不住了，都哈哈大笑。王宗超和詹岚也是满脸笑意，只不过没笑的那么夸张。
郑吒深深吸了口气道：“我不管主神到底是神还是魔，这些都不重要。我只想活下去，一直到得到5万奖励点，带着萝丽一起回到现实世界去。我想大家都不想死吧，这样不如我们结成一个队伍，有困难时互相帮助。至少这样能提高我们存活下去的几率。大家没有意见吧？”
“有了一定要活下去的强烈欲望，并开始为之不断努力，这家伙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焕然一新了。不仅如此，从他迫不及待地提出组队这点看，想来对于成为团队主导人员甚至是队长的欲望也是很强烈吧！”听到郑吒所说的，王宗超对于他的评价不由再次提高。
詹岚惊讶地笑道：“哟，才一个晚上时间你的改变好大啊，连刚失去处男的李萧毅都无法和你相比呢，那个女孩对你很重要的吧？”却是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毕竟，虽然郑吒的主意很好，但如果大家立刻对他的建议表示出赞同，那么这个男人确实有一定的可能性趁势成为队长。而现阶段，众人中实力最强者应该是王宗超，最有经验者该是张杰才对。
从郑吒在《生化一》中贸然改变剧情最终导致一个队员死亡的行动看起来，詹岚并不认为他有成为队长的能力。所以，从目前看，最有可能成为队长的应该是王宗超或者张杰才是。
被牵连而成为话题的李萧毅顿时涨红了脸，扭捏不安起来。张杰也很配合地看着他笑骂道：“害羞什么？变成真正的男人还值得害羞？你小子可也真是厉害啊，直接就造出一个金发波斯猫，哈哈，你可小心以后被压榨干净哦。”
发觉李萧毅的脸色几乎涨成了猪肝色，看上去实在难以继续承受这个话题，张杰这才转头对郑吒说道：“我觉得你说得对。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在将自己强化到超人之前，我们可没有力量单独对抗大部分恐怖片。我经历过三次恐怖片，很了解内部团结的重要性。没有什么比前面是凶恶的敌人，身后是不值得相信的伙伴更危险恐怖。那么，以后我们就组成团队，情报共享，在恐怖片里也给予对方相应的帮助。如果有外来的新人打算破坏团队的团结，那么我建议杀掉他们。”说着扫视了众人一眼。
牟钢和李萧毅让他看得颇不舒服，都打了个冷战。詹岚更是有些不满，反问道：“你不是说杀新人会扣1000奖励点吗？”
张杰狞笑道：“是啊，的确如此。但如果只是折断他的手脚，或者将他推向各种怪物，让怪物杀掉他呢？只要他不是我亲手所杀，就无法扣除我的奖励点数。这样做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听到如此残酷而且明显违背基本道德的话语，王宗超默不作声，詹岚、李萧毅与牟钢都浑身一抖，郑吒却点点头道：“没错，我不会刻意去伤害新人，但是如果新人连累了我们一起死的话，我不介意动手清除害虫，我必须要活下去，活着回到现实世界为止！”
“好家伙，就简单的一句看似正确而其实并没有多少指导意义的话，就把队伍中实力较强者与较弱者隐隐分裂成两派了！虽然看似针对的是新人，但詹岚、李萧毅与牟钢其实与新人也没什么两样！”王宗超心中冷笑，对张杰不由又多了几分警惕。
看到气氛一时有些沉闷，张杰似乎也想活跃下气氛，朗声笑道：“算了，不说这些，大家刚刚睡醒起来，应该还没有吃饭吧！我请客，让大家尝一顿大餐！相对于那些实用品而言，这一类娱乐消耗品简直可以说是便宜得很，一点奖励点就可以兑换了一千分奖励点，而一瓶现实中价值十万人民币的两百年份的葡萄美酒，也不过十分奖励点，即使要吃袖满汉全席，五十分奖励点也就够了！”
正说着，张杰的那个叫娜儿的女人已经不断把一盘盘美味佳肴摆到餐桌上来，期间张杰也跑前跑后地帮她的忙，两人就如同一对热情好客的夫妻一样。看得出，张杰也是在那个女人身上倾注了真感情的，而不是仅仅把她看成是一个佣人及满足性欲的工具。
一盘盘鲜果、干果等冷盘先后入席，然后热炒菜、大菜，甜菜依次上桌。汇集满汉众多名馔，择取时鲜海味，搜寻山珍异兽，配以银器，富贵华丽的筵席使在场的众人尽情领略到了中华烹饪之博精，饮食文化之渊源，尽享万物之灵之至尊。
众人中郑吒只是一个普通公司的主管、詹岚也只是个作家、李萧毅与牟钢更是及其普通的人，哪里见过这般奢华的筵席。除了詹岚还能保存矜持外，其他几人吃得连舌头都快吞进肚子去了。席间张杰不失时机地说起主神空间种种古今中外应有尽有，甚至是超越了时代，而又便宜之极的娱乐兑换，令众人心驰神往，乐不思蜀。
至于王宗超，表现得却很淡然，似乎他吃的不是满汉全席而是萝卜白菜，而美酒更是一滴不沾！
不过他的胃口很惊人，席间有五成的菜色都被他一扫而空，其他七人加起来饭量居然与他差不多，而他本人却没有给别人半点狼吞虎咽的感觉，饱嗝都没有打一个，吃得气闲神定，就像吃下的食物到不了他肚子里，吃得其他人眼神越来越见诡异。
“你们练武的人都是这么会吃吗？”看到王宗超的吃法，张杰调侃道。
“一般都是，毕竟我们的运动量与身体损伤需要大量食物补充，除非那些传说中能够把内功练成大周天之境的人，体内能量才可以循环不息反复地利用，食量大减，甚至能够辟谷。不过我原本的食量也没这么多，但自从身体被T病毒改造之后，我的身体似乎进入了一个新的成长变化阶段，急需大量食物。”王宗超回答道。
“看来你就像生化二被T病毒强化的艾丽丝一样，现在身上还有T病毒吗？……呃……”郑吒无意识地说了一句，随后满嘴的食物几乎喷了出来，不知是想起了T病毒造成的丧尸那恶心模样，还是想起了自己与一个“T病毒患者”同桌进餐。
“放心，之前我了解过了，我这种状态是保留了T病毒强化效果而清除了T病毒，你们绝对不至于被传染的。”看来郑吒一眼，王宗超忍不住好笑。
“主神空间没有‘传说’，只有‘现实’，因为主神的兑换就有大量的内力、武学强化，什么九阳神功、六脉神剑、降龙十八掌都有，只是价格一般都不菲就是了。”张杰注意的却是王宗超说的另一句话，剔着牙说道。
这时大家基本上也都吃得很饱了，张杰的话又吸引了众人的浓厚兴趣，一时间众人都眼巴巴朝他望来。
张杰“嘿嘿”一笑，顺应民意地说道：“吃完后一起去主神哪里吧，正好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强化的事。我们得把剩下那九天利用起来。”

第二十四章 探究强化
众人来到主神这个大光球前，张杰就开始介绍了起来。他先简单介绍了一下主神对于身体强化的六大类，智力、精神力、细胞活力、神经反应速度、肌肉组织强度和免疫力强度。王宗超认真的记着，这些信息对于他来说都很重要。
不过当张杰说到精神力时，说得含糊其词，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似乎不是很清楚。
但这项绝对不能忽略，主神既然给出这项东西，就不是没有用处。王宗超心中一叹，看来要在以后的战斗中了解精神力的作用了。
张杰很认真的给众人讲解和建议，看来他很清楚大家以后就都是战友，每一个人都是至关重要的。对方多一分力量，自己同样就多一分保障。给其他人介绍完，张杰又对王宗超和郑吒道：“你们俩都有曾经改变过电影剧情，应该有所收获吧？现在告诉我你们的剧情点数，我也好帮你们计划一下！”
王宗超平淡地道：“我在上部恐怖中共获得10712奖励点和B级支线剧情一个，C级剧情两个！我之前用了5点奖励点兑换了一些锻炼器具。”
“什么？”除了郑吒，所有人都惊呼出声，张杰更是跳了起来。
郑吒在旁边接道：“没错，我也获得了6502点外加B级支线剧情一个。”
众人吃惊的看着两人，张杰更是不甘地大叫道：“怎么可能，你们俩一次竟然获得了比我三次加在一起的还多。”
郑吒道：“我想我明白了如何获得更多的奖励点和支线剧情，大体上来说就是强行逆转剧情，或者救下剧情人物和杀死些那些真正的BOSS级怪物。”
王宗超补充道：“没错，至于救下的人对剧情影响越大，奖励点就越多。我在激光通道中解救两名佣兵队员。每个人是1000奖励点以及C级剧情一个。至于那个雇佣兵的队长应该是判在了郑吒名下。而护送艾丽丝、马修、马特三人离开蜂巢，我获得了1500奖励点。后来，我杀了一只爬行者、一只章鱼模样的怪物、还有雷恩变异后形成的怪物、以及一百左右个丧尸，而且我还在错过第一次脱离恐怖片机会后，独立完成了寻找隐藏于蜂巢之下的T病毒化动物实验室——PANDORASBOX中的T病毒抗血清的支线剧情，奖励B级剧情一个，点数4000点。不过正常恐怖片结束应有的1000点奖励我没拿到，这应该是我错过正常脱离时间的代价。”
他虽然觉察到张杰有几分不对之处，未必可以完全信任，但他还是坦然道出自己的收获，除了是他并不畏惧张杰之外，也是他不得不借助对方的经验。
要骗一个人绝对不可能句句说慌，那样最容易被识破，有经验的骗子往往是九句真话一句假话，而更高明的骗子甚至句句都是真话，但却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被他误导。
即使张杰真的想误导他什么，但在彼此都可以查询主神的情况下他也不能让自己的谎言与主神处可以查询到的东西相冲突，而且他还要顾虑目的太明显的欺诈被识破之后自己混不下去，一般会给自己留后路，使得即使被证明他的话不正确也可以用“理解错误，并非有意”来搪塞。
这样一来无论如何他的话还是会包含一些有用的信息，至于是真是假就要依靠自己去判断了。
而听到王宗超与郑吒说出的奖励点，詹岚眼里闪烁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但还是笑道：“当真不可思议，你们这算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了。”
张杰郁闷道：“我拼死拼活过了三部恐怖片才获得不到4000的奖励点，没想到你们才一部恐怖片就拿了这么多点，更加夸张的是连支线剧情都让你们每人拿到了，简直太没天理了。既然你们的剧情点数这么充足，就不如直接兑换身体变异的强化。剩下的，郑吒加强一些身体属性，而王宗超我想你既然本来就会武功，干脆就往自己的强项强化，建议你兑换到B级别的高级内力了，余下的可以兑换些轻功拳法之类的。至于兑换物品和武器就都在你们身上了，我建议你们最好兑换一些魔法传说类的。如果万一我们遇到鬼怪类的恐怖片，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郑吒点点头，闭上眼开始寻找自己的强化，而王宗超听了张杰的建议却有些郁闷，因为这个建议相对于主神处浩如烟海的兑换实在太简单了！或许，也是这家伙从来没有利用过那么多的剧情点数的关系。看来自己该如何利用那剧情点数应该主要依靠自己去探索了。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王宗超站在光团下只要闭上眼睛，就感觉到自己仿佛融入了光团中一样，在他面前出现了一个类似于电脑程序操纵平台的屏幕，四大类别分别列在其中，科技类，魔法传说类，辅助类，娱乐类，除此以外还有个人六大属性，智力，精神力，细胞活力，神经反应速度，肌肉组织强度，免疫力强度，剩余的就是奖励点数与恐怖片支线剧情数了。
王宗超看到自己的六大属性分别是智力165，精神力142，细胞活力231，神经反应速度369，肌肉强度348，免疫力强度256，看来他的属性超过平常人很多，如细胞活力、神经反应速度、肌肉强度、免疫力都是普通人的三倍甚至以上，王宗超估计他原本的属性就是常人的两倍多，但是T病毒的强化令自己细胞活力、神经反应速度、肌肉强度、免疫力强度都强化不少。
“首先，看看可以兑换的身体强化属性吧。”
王宗超心意一动，辅助类的列表迅速翻阅打开，接着所有的身体强化属性都出现在了他面前，他想了想只挑出了其中B级与C级两类的身体强化，不过光是这两类强化就已经有数十个强化品种了。
“高级气功强化，评价87分，适用于需要近战的恐怖片中，技能高级内力运行路线，可以大幅度强化自身内力，并且可以在短时间内大幅度提高身体素质，需要B级恐怖片支线剧情一次，奖励点数两千五百点，中级气功强化。”
“血族伯爵变异血统，评价90分，适用于大部分恐怖片，技能血族能量可以使用部分血族技能，伯爵级血族生命力大增，脑部与心脏不被破坏，生命就能不停复原，因为是变异血统，所以兑换者不会惧怕阳光，银等等，需要B级恐怖片支线剧情一次，奖励点数三千点，血族子爵变异血统。”
“高辐射变异基因……”
浏览着这些门类众多的强化，王宗超并没有与身旁的郑吒一样露出兴奋到极点的神情，反而越来越露出疑色。
作为一个武者，他相信力量只能来自于苦练与自我领悟，对于这种犹如玩游戏作弊般的一键升级，实在感觉说不出的别扭。
当然他也知道现实中有着许多快速增长实力的手段，比如服用禁药、或者在体内植入机械，但无一有着重重问题及后遗症。所以他在摸清主神强化有什么问题之前，不会贸然去选择某种强化。
王宗超迟迟没有兑换什么强化，而一旁的郑吒已经在其他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一道从“主神”上射了下来光柱中，并完全悬浮了起来，大约悬浮在半空中数米高的位置上，无数细小的颗粒不停从光柱里射入郑吒的体内，这样的状况持续了数分钟之久。
数分钟过去了，郑吒终于从半空中慢慢落回到地面上，周围几人看向他时都有一种奇特的感觉，本来郑吒的模样虽然还算帅气，也就是普通的帅而已，但是这时众人看到他时，却从他脸上看到一种类似于妖异的俊美，虽然看起来不是很明显，但众人确实是有了这种感觉。
强化过后的郑吒不断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跳跃、奔跑动作来体验自己变强了的身体，似乎极为满意，而他回头却看到王宗超还呆呆站着，不由奇怪地问道：“你还没有决定兑换什么强化属性吗？”
听到这话，王宗超回头看了一眼郑吒变得有些妖异的脸，不由眼睛一亮，道：“你兑换强化什么强化了？”
“我以兑换一次D级剧情与500点奖励点兑换了低级气功强化，同时以一次D级剧情和800点奖励点兑换了血族男爵变异血统强化，以我余下的奖励点，还能够兑换中级气功与血族子爵强化。”郑吒面带喜色答道，刚刚试过自己强化的身体，看来自我感觉相当良好。
听到郑吒的回答，王宗超愣了一下，问道：“两种强化？为什么你要选择这样搭配？”
郑吒很有自信地答道：“我是经过深思熟虑过的，首先吸血鬼属性生存能力很强，升级到伯爵程度，脑部与心脏不被破坏，生命就能不停复原，而且由于是变异血统，也没有吸血鬼惧怕阳光，银等等弱点。有了这个血统，我在恐怖片中生存下来的希望就会增大许多。而内功可以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身体素质，令我的攻击力大幅度上升，这样一来，攻、防都具备了。最妙的是，这两种强化并不是两种不同血统的强化，不至于引起冲突变异。何况，这两种强化接下来都有B级、A级、甚至是S级强化，前途远大！不仅如此，还有很多相当厉害的技能搭配，比如吸血鬼的血炎、化身蝙蝠，内功的轻功、拳法、掌法、剑法等等。如果我选择用B级剧情兑换蜘蛛人之类的属性，虽然一上来就很厉害，但接下来要变得更强就很难了。”
王宗超听了一时默然，郑吒见了不由有些心虚，忙问道：“怎么了？我这个选择不行吗？”
王宗超摇摇头，道：“我现在还不清楚主神强化是什么原理，所以无法判断你的选择是对是错。修炼内力的吸血鬼么？我对内功有一定的研究，知道内功是要靠特殊的呼吸吐纳修炼才能拥有的，并要以特殊运转内气方式才能应用在实战中。修炼有成并熟练使用的难度，不亚于制造一辆跑车并在F1方程式比赛中获得冠军。你现在的状况其实就像在完全不知道车是什么东西的情况下，突然白给你一辆跑车，真能用得了吗？”
郑吒忙闭眼感受一下，很快就回答道：“可以，我在接受内功强化之后，脑子里也多了一些如何修炼气功与运转内力的记忆，使用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王宗超“喔”了一声，暗想怎么把主神可以修改人的记忆给忘了，所以他继续问道：“另外吸血鬼我就只是稍有听闻了，究竟这种东西是什么来的？”
这时詹岚上前笑着接口道：“嘻嘻，王大哥平时肯定很少看漫画电影吧？吸血鬼即使在中国也很知名的啊，比方说刀锋战士、范海辛、黑夜传说等都是描述吸血鬼的，很多日本动漫也有吸血鬼出场……不过不同的电影、小说描述毫不统一，刀锋战士中的吸血鬼，只是体力、恢复力比普通人强，加上寿命极长，但是还有很多弱点，一个训练过的普通人用适合的武器也很有可能杀死他们。而范海辛中的吸血鬼就明显强了不少。我记得范海辛中的吸血鬼更近似于鬼怪一类，甚至在镜子中都照不出影子来。”
听到最后一句话，郑吒吓了一大跳，慌忙跑到自己房间找镜子去了，过了一会才带着一脸庆幸的表情回来，看来是还不至于变成鬼怪一类的存在。
王宗超苦笑地摇摇头，道：“我觉得你贸然选了一个只是在传说中存在的东西很草率，不过，主神强化稀奇古怪的东西实在太多了，确实也没什么办法详细了解……这样吧，你先，与我过过招，让我发现你有什么不足，再决定接下来怎么强化。”
听到这话，又想到王宗超非人的身手，郑吒的脸色绿了一下，不过他没有推托，反而咬牙点了下头，坚定地道：“好！请多多指教，我也正好了解下自己的身体，看看战斗中还有什么不足之处。”
看到郑吒没有推托，王宗超赞许地点点头，道：“正是，那我要动手了，你小心了！”
什么拳都没有练过的郑吒慌忙摆出个别扭的防御姿势，也就在此时，王宗超后脚一蹬，前脚一蹭，双腿如抱月开弓，弹身掠起，带动身体如离弦的箭。
眨眼间便抢出五米多远，离郑吒只有一步距离。
箭步出拳，抢中线，踏中宫，硬打硬撼。王宗超距离一步发劲，右手拳头直扎郑吒的胸膛。
手臂带动空气，尖锐刺耳的啸声。仿佛鞭子在空中抽击。
郑吒做梦也没有想到，王宗超这样一个体型并不大的人，骤然爆发的力量却好像山崩海啸，无可阻挡，一时间他吓得心神大乱，只得拼命后退闪避。
不得不说，郑吒强化之后的身体素质确实不错，腿一踏，身体已经刹那间就后移了两米。
然而王宗超速度绝对不弱于他，何况在一进一退的情况下，只见王宗超身形如影随形，贴紧了郑吒，击出的一拳挟劲风轰至，已然不容郑吒闪避了。
“砰”郑吒重重地摔在地上，但却并不是被王宗超击到，王宗超那拳距离他面部一寸时就已经停住了，而郑吒在慌乱闪避之际已然重心全失，自乱阵脚，一下子摔了个屁股墩。
“他无法适应增长的力量，平常跑动尚且不成问题，但如果是在紧张形势下，随时会由于动作失调而出现大失误。”看着一脸心有余悸的郑吒，王宗超暗中做出评价，又道：“不要一动手就被我吓住，你的身体素质已经强化很多了，应该主动进攻我，再来！”
郑吒从地上一跃而起，眼睛开始发红，看来也是发了狠，只见他握握拳头，学这王宗超刚才的姿势，脚下一顿也朝着王宗超狂奔过了，人还未到，拳头已经顺势向王宗超拼命打去，速度惊人，拳风虎虎生威，威势居然比王宗超刚刚的一拳逊色不了多少。
没想到王宗超丝毫没有后退闪避的意思，就当这拳是一个好朋友伸手过来握手似的，一下子握住郑吒的手腕，接着肘关节一错，就如同一把大枪杆子激烈地抖动一下。
随着这一抖，郑吒马上变了脸色，感觉这一抖居然带动了他整个身子，整个人一下子抖地双脚离地，全身发出了骨节相互撞击的“咔咔”响声，周身骨骼几乎散架，落地时酸软无力，一时间几乎瘫倒在地。
但是在郑吒的手臂被王宗超抓住的瞬间，郑吒拳头前方对着的王宗超衣服，凭空凹陷了一下。
“功力驳杂不纯，看似有力，实则无用！”感受到初级气功散而不聚的微弱杀伤力，王宗超心中评估。
“怎么会这样，既然我经过强化后身体素质加强很多，为什么在你面前还是毫无还手之力？”强忍着自己不倒下的郑吒，稍稍回过神来后就迫不及待地朝王宗超问道。
“已经很不错了，如果是一个普通壮汉受了这一抖，全身非有多处关节错位，一下子躺倒不可。而你经过强化后，不但力量大增，连身体强度、韧性也大大加强，已经超越了国家一级运动员的体质标准！至于为什么你还在我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很简单！如果让一个婴儿一下子拥有成年人的力量，他会一下子健步如飞吗？”王宗超反问道。
“你的意思是，我还无法适应我拥有的力量？那接下来是不是需要通过训练适应？”郑吒一听，顿时会意。
“需要训练是自然的，但是我估计问题还不止于此。
正如同样是练习用锤，一种过程是让你从分量轻的小锤开始练习，训练中你气力逐渐增大的同时也可以逐步用上越来越重的锤。
另外一种是一开始就给你一把最重的锤。这样一来你一开始要把它拿起来就相当勉强，当然你仍然可以在训练中提高自己的气力，直到能够把它运用自如。
看似殊途同归，但其实大有区别。
首先后者训练过程中风险太大，过于沉重的大锤随时可能砸伤自己。不过在超负荷训练之下，如果能够坚持下来力量的提升也很快，容易形成杀伤力。
但是后者训练过程中，大量的精力都用在与超重大锤的重量相抗衡上，必然忽略了招式等其他因素，太过偏重于力量，最终招式方面肯定会比循序渐进的前者粗糙得多。
我估计，像主神这里兑换升级的玩意，太过依赖的话，永远只能以力制胜，玩不出什么精妙的玩意！”王宗超露出思索的神情。
“不兑换强化，靠全靠自己训练掌握，你觉得要练多久才能训练出一身能够与恐怖片中怪物抗衡的非人身手？你要记住一点：在这个空间，时间也是要依靠奖励点去兑换，相当昂贵！”听了王宗超的话，张杰不以为然。
“我并没有说完全不兑换强化，只是不提倡太过依赖兑换来提升战斗力而已……而就目前来讲，我恰恰就想兑换一样强化。”
王宗超说完后转身用意识联系起主神。

第二十五章 强化.造人
“主神兑换高级气功强化。”
“高级气功强化需要中级气功强化，请先兑换中级气功强化。”
练了这么久武功加上一次T病毒全面强化，居然还无法达到中级气功的评价……王宗超对此有些无奈，不过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主神处兑换的强化起点很高，而终点也必然极为恐怖。
接着，在确认兑换后，他就觉得自己仿佛泡在了热水中，暖暖的气息让他浑身上下无比舒坦，一股气息下沉进入到了他丹田处，又从他的丹田扩展到全身，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懒洋洋的仿佛要睡过去一样。
比郑吒用了数分钟强化不同，他还不到一分钟就强化完毕，降回地面。
感受着身体筋脉中不断流转着，比以前强了四五倍的温暖气息，回忆着脑中凭空多出来的运气口诀，王宗超以意引气，从下丹田始，逆督脉而上，沿任脉而下，经尾闾、夹脊、玉枕三关，上、中、下丹田和上下鹊桥，无比顺畅地完成一个循环。
“好家伙，转眼之间，我居然达到了任督二脉已开的小周天的境界，这可是现代练武之人在高深的内功心法失传的情况下修炼一辈子也不一定能够达到的！”按捺住心中的无比激动，王宗超没有接着兑换高级气功，而是开始试验起获得的力量。
当下王宗超气行全身，开始打出一套拳。
周身上下筋骨齐鸣，发出的声音好像天空中闷雷滚过，余音不绝，又似虎啸一般，深沉内敛。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疾如奔雷。拳掌破空，每一击都震得空气啪啪作响，弹腿横扫，每一踢都传来撕心裂肺的破空之声，威猛的动作配合声音，简直令人触目惊心。
劲风刮面如刀，在场的几人都被逼得纷纷后退。
“这……不用上去动手，只要看到了他的打法。都会产生恐惧。实在是……太凶猛了。”
在郑吒眼里，王宗超时候变成了爬行者一类的非人怪物。
打了大概五分钟，王宗超停下手来，稍稍有些气喘，脸色更是不愉。
“果然很有问题，这刚刚强化的中级内功，就像不是自己拥有的，一举手一抬足都会如泼水般地用出去，很难控制自如，搞得我现在还筋脉胀痛不说，而且才不过五分钟，已经消耗了一半以上，要不是我这初级内功的底子还算自己的，现在可能已经挥霍一空了。难怪介绍上说什么‘可以在短时间内大幅度提高身体素质’，完全不符合气功常理！中华气功最重韧性，一呼一吸间，气息自然流转，像我这种初级气功，也可以做到连续一两个小时全力奔跑而不累，高深气功力量更该是生生不息……果然，直接强化与自己锻炼所得还是大有差距！既然这样，接下来我不能继续强化高级内功了，应该想办法把这中级内功的力量消化为自己的东西再说。”
这样想着，王宗超立即跳过强化兑换，直接查询其他物品兑换。
过了一会，王宗超的眼前出现了一大堆叠放整齐的资料以及一叠光盘。众人凑过来一看，却见上面多是图文并茂地画了一些人物动作，似乎是某些格斗套路，另外还有某些中药药方。
“好家伙，咏春拳的抖动螺旋劲，北少林的铁布衫、铁裆功，南少林的罗汉锁喉内硬气功、罗汉护身锤，武当的钓蟾劲，八极拳的哼哈二音，洪门的神力八段锦、法酒秘方、大内药膳秘方、壮骨浴水秘方……全部都是真货啊。”此时王宗超看过几份资料，已经激动得拿着资料的双手都微微颤抖，以他这种全身上下每一处肌肉都操纵自如的高手来说，已经是激动到失态才有的。
“莫非这些就是传说中的武功秘笈？让人练了就能成为一代宗师的那种？”这时李萧毅凑过来问道，他表现出来的激动也不下与王宗超，看来也是开始发高手梦了。
“说是秘笈也没错！不过也没那么夸张，反正练到死也练不出降龙十八掌、六脉神剑这样的东西。而且如果你真的随便拿了某一套去练，能不能练成高手不知道，但最可能的是练神经了！”这时王宗超心情大好，不由开起玩笑来。
接着他猛然站直了身体，扬扬手中的一叠资料，朗声喊道：“各位，我刚刚有了个重要发现！如果不直接兑换强化而仅仅兑换秘笈，则仅仅需要九份之一的剧情与十分之一的奖励点数。打个比方说，金钟罩是A级的强化，直接强化的话不但需要具备高级内力为底子，还需要奖励点数10000，A级剧情一个；但如果是秘笈的话，只需要C级剧情以及1000点奖励点就可以兑换到秘笈……”
“我还以为是什么，这个我早就知道了。我们以前团队中就有个武侠迷兑换了一部九阳真经，但那语言晦涩难懂不说，还有什么‘小成’就是以十几年修炼时间计，但每次任务只有十天时间，多少时间去练那些？结果只是白白浪费了点数！”张杰带着不屑的语气回应道。
“那可以兑换时间修炼啊？”听到这里，王宗超问道。
张杰此时看着王宗超的眼神带着些无奈，摇摇头道：“兑换时间，不外就是可以花十个奖励点兑换回到刚刚经历的恐怖片世界一天，或者以一个D级剧情开启之前队伍经历过的恐怖片世界，以50点奖励点数兑换在该世界的一天。喔，对了……还可以用十五个奖励点数兑换自己在主神空间中私人房间内的一天，但在兑换所得时间内除了兑换者的制造生命体及召唤生物外，其他队员不得进入该房间。如果要两个队员以上在同一个房间训练，则除了取得房间主人同意外，还必须每人付出十五个奖励点来兑付一天的训练时间。”
听了张杰介绍，王宗超露出思索的神情，道：“听起来花十个奖励点兑换回到刚刚经历的恐怖片世界一天最实惠，但是有时候恐怖片世界过于危险，不适合让人安心修炼，加上一些训练条件也不齐备。所以用十五个奖励点数兑换自己在主神空间中私人房间内的一天就值得考虑了……”
“花十五点兑换自己私人空间的一天训练，对于你体质的强化绝对没有直接强化神经反应速度、肌肉强度一点那么立竿见影，有时候甚至还会因为训练过度导致体力衰退！所以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把点数直接加自己身上强化吧！其实一千奖励点加身上，到了下一场恐怖片你的体质已经远超普通人了……当然你本来就很变态。”张杰理所当然以前辈的语气劝道。
“嗯，一般情况下一天的训练当然没什么，但主神能够提供的训练条件与方式也绝对是难以想象的……反正我奖励点数还很充足，就先兑换两个月时间试验看看吧！”王宗超心想，不过这毕竟只是个想法，他也就没有尝试说服张杰这个“前辈”，而是话题一转说道：“关于兑换秘笈方面，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其实那些B级以上的秘笈兑换也要D级以上剧情，点数至少也要几百点，也是比较贵的，真正超值的是这些！”
他扬扬手上的资料与光盘，道：“除去那些只出现于传说中的秘笈，我兑换的这些武学资料都是现实存在却多是秘而不宣的独门武学。特点是引入中医医理药理，深度开发人体潜能，把有限的内气威力发挥到极致！有时候为了争夺某种秘诀练法，甚至可以上演杀人害命！现在我居然仅仅以169点就全部兑换到了，不知那群一派宗师知道后会不会吐血……不过这样看来主神的兑换有一个规律：现实中有的就会相当便宜，而那些失传了的或者干脆只出现在传说中的东西，以及超出时代的事物，都会特贵！”
“但是这么多，你练得了吗？”这时郑吒忍不住也插了嘴。
王宗超苦笑，摇头道：“看似多，其实也不多，多而杂的原因是没有人去理顺它，整理成完整体系。
打个比方来说，北少林的铁布衫结合秘方洗练周身，的横练功夫首屈一指，练到最高境界，虽然还无法做到真正刀枪不入，但即使是壮汉以大铁锤、棍棒等东西狠狠敲打，也伤不到分毫，甚至小口径手枪在有防备的情况下也可以抵御下来。不过即使是这样，还是存在八处致命要害难以练到，称为八门：头上的顶门、面门、喉门、心门、小腹的丹田气门、肚脐下方背面的血门、下身的命门、后腰的精门。
而北少林的武僧们多年研究，也只能以铁裆功补足下身命门弱点，其他仍然无法补救。
不过前南少林的罗汉锁喉内硬气功，结合秘方炼制小药丸，每次练功行气血到喉咙之前，吞服一颗在喉咙处，上下吞吐而不入腹，并结合药水外敷，双手按摩，配合声带震动软骨，却可以在数年内把喉咙软骨练得无比坚韧，能以喉咙夹断大枪杆子的枪头，把白蜡杆子一下子顶得折断！连带着他们的声带韧性无比，一吼之下，能震晕对手，甚至把密室的玻璃窗震碎！只是，现在前南少林一系已经在大陆失传，功法也断绝传承或者流亡到海外去。
所以，如果大家能够真正抛弃门户之见，公开交流，互补不足，单是这练体之法立即能够变得完美无缺！可惜啊，我们的武术界始终无法迈出这一步！有本事的人往往私心太重了，而不介意共享的却往往是些没本事的人……”
感觉到自己不知不觉中跑题了，王宗超自嘲地笑了笑，随即又注意到张杰的不以为然，于是朝他说道：“张杰，我与你打个赌如何？”
“打什么赌？”
“我打赌我会在下一场任务之前证明一个事实：自我锻炼拥有不弱于主神直接强化的效果，而且很多时候也更加实惠！而如何确定输赢，就看郑吒他们最终选择是把点数直接加自己身上还是用来兑换时间锻炼吧！”
“随便你！干脆，我们就以250点奖励点为赌注吧！”一开始张杰有稍许犹豫，但似乎是出于资深者的自尊想煞煞王宗超的气焰，也就毫不客气地回道。
也不知道谁是二百五呢！王宗超心中好笑，接着又道：
“不过唯一的障碍是资料里涉及很多辅助修炼的中医药方药谱，某些方子单是炼药就要用上几周时间，看来还是需要有人帮我。”
谁能帮你这些？众人都有些糊涂，不过看到王宗超又转身面对主神，又恍然大悟了。
“你要造的人具备深厚中医药理、人体经络内气理论知识，以及全面的现代医学、生物学科知识，需要各以一个D级剧情及200点奖励点强化，是否确认制造？”
“确认！”
当他睁开眼睛，王宗超眼前出现一位年约五旬，面容清矍，头发斑白，双目炯炯有神，颌下一缕微髯，气质儒雅的男子，正朝他微微躬身道：“少爷！”
“名医国手”不知道为什么，眼前此人的外表气质让在场的郑吒等人心中都浮现出这个词。
王宗超也是一笑，主神果然厚道，自己仅仅提出了造一名医疗方面的人才，也懒得去设定外貌，没想到主神果然给了他一副名医国手的标准外貌。
反正要制造出来的人始终也是为自己服务的，王宗超并不想造一个太具备个性的人给自己制造麻烦，就干脆设定对方为管家、医师的标准性格，省去了无谓的客气。听了对方的称呼，王宗超也仅仅是微微颔首道：“以后，我就称呼你为华大夫吧！”
王宗超把兑换得到的资料交给华大夫，问道：“这些练武的辅助药物，以及主神处的适合辅助修炼药物，只要价格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也让我一起兑换出来吧。”
于是华大夫也联系上主神，过了一小会，转身对王宗超道：“从主神的药物类兑换看，某些药物如大还丹、聚元丹、甚至是筑基丹，虽然对于增长内力、调理伤势有奇效，却过分昂贵。而相反，很多中药原材料，除了千年人参、万年何首乌这些特别稀有的之外，都极为便宜。我建议兑换足量的中药原材料和一套练药器具。这样一来只要时间充足，我可以把绝多数主神处的中、低档次辅助练功药物及疗伤药物制作出来！”
王宗超点头同意，于是，在付出了500点奖励点后，王宗超的面前多出了足足如小山般大小的一箱又一箱密封好的药材，各种中药原料应有尽有，分门别类地放好。这些药材虽然没有千年人参、万年何首乌这些特别稀有的东西，但不少也是现代社会已经绝迹的，如果真要放到现实世界卖，价格只怕要数亿人民币。
而后，华大夫还特地让王宗超兑换了一株价值一个D级剧情以及三百点数的三百年年份的何首乌，如果利用好其中药性加入到炼制的药物中，可以令药效提高一个档次。
这一切被张杰他们看在眼里，都是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李萧毅更是呢喃出口：“怎么搞的，除了造女人外，制造人也可以这么用？”
听到这话，王宗超转身面对他们说：“正如同是一部红楼梦，道学家看到了淫，经学家看到了易，才子佳人看到了缠绵，革命家看到了排满，流言家看到了宫闱秘事。所以，同是一个造人系统，诸位需要的是女人，也就只看到了这方面的意义，而我最需要的是武学上的突破，结果也就完全不同了。”
李萧毅神色大见懊恼，王宗超的话已经揭示了一个造人系统隐藏的巨大价值，而自己却浪费了，但性格懦弱的他却不敢对指点他这样做的张杰表示不满；而牟钢的不满则比较明显了，只是这个憨厚的中年人并没有说出来；詹岚则若有所思，似乎经过王宗超的启发，发现了什么。
张杰脸色大见不愉，冷冷道：“我们造女人怎么了，老子一开始造的就是女人，还一直好好地活到现在。”
“我有说过造女人不对么？”对于张杰死撑面子的话，王宗超笑了一笑，道：“造女人也自有造女人的意义，即使是最骁勇的战士也不排斥把情人的信、亲人的照片贴身带上战场，从中汲取慰藉与力量，有了这种背负的战士，往往可以在关键的时候爆发出生命的奇迹。”
一席话令众人脸色稍和，特别是郑吒，如果王宗超不说他可能也会说出类似的话了。
“但是感情可以使人坚强也可以令人软弱，可以化为力量也可以变成累赘，不然的话国家征兵就只要找韩剧中泪水多过口水，口水又多过茶水的男女主角类型就可以了。大家既然作出这个选择，就该把握好这点，让自己永远不会因为这个选择而后悔！”王宗超说这话时没有丝毫的调侃与嘲笑之意，有的只是认真与郑重。
听到这话，众人都为之一凛，连张杰都像回忆起什么，神情有些悲喜交加，随即又转为黯然。
接着王宗超又朝詹岚道：“詹姐，如果人造人对于你来说没有迫切的特殊意义的话，我希望你能够听我安排造人，解决几个比较迫切的问题。实在有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在以后花500点再造人。”
“我没什么需要造的人……随你安排啦！”听到“特殊意义”这个词，詹岚伸手揉揉自己的额角道，但王宗超仍然敏锐地感觉到詹岚借这个动作掩饰的一丝哀伤与迷茫。
见詹岚点头，王宗超也不顾张杰一脸不爽的模样，在用少量点数兑换了一些足量的食物与日常用品后，又兑换了一个古代钱袋模样的东西，吸引了其他人的视线。
王宗超把那东西拿在手里，也不知道是如何操作，就见那个钱袋的口子突然间撑开变成锅盖大小。
虽然口子撑大了，但是袋子中的情景，众人仍然无法看清，而当王宗超拿起兑换的东西将手伸入钱袋口子里时，手连带手上拿的东西，全都凭空消失。
王宗超解释道：“我用一次D级支线剧情和1000奖励点兑换的空间袋。里面能摆放20立方米的物品，但生命体除外。可以用内力、魔法、念力等能量启动。”众人听说能放如此多的东西，眼睛都亮了起来。
多了这东西等同于多了一辆便携式的大货车，不过即使这样王宗超与华大夫仍然要来回十几次才把主神处兑换的药材、食物及生活用品转移到自己房间中。
忙完后，王宗超又用3600点奖励点，兑换了自己在私人房间中的240天，便与华大夫走进了自己房间。

第二十六章 秘籍.长枪
几乎就在王宗超房间的门关闭之后，不到一秒，门又跟着打开，王宗超与华大夫两人在其他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走了出来，王宗超一边走一边还愉快地打招呼：“各位，很久不见了！”
郑吒忍不住出声问道：“你去干嘛了？变魔术吗？怎么一眨眼间，除了衣服换了，体型也变了，身上还多了一股中药味？”
“喔？”王宗超疑惑地说道：“是吗？我可是足足呆了两个月才出来的……在你们眼中就只有一瞬间吗？……主神的能力当真是不可思议。至于说得中医味，那也难怪，我这个两月来一直是以各种中药秘方洗炼筋骨的，可以说连睡觉都泡在药水里，现在我身上还抹着强骨的酥油。”
“你不是兑换了240天时间吗？怎么这么快出来了……是觉得已经练不出什么成果了吗？”这时张杰带着调侃的语气问道。
“还真让你说对了，时间还余下201天，而我已经消化了那些武学资料，修炼到现实武学的巅峰，遇到难以解决的瓶颈了。”王宗超点头承认道，接着，他又抬头面对主神，眼眸中精关闪烁。
“接下来，就是我开始踏足传说领域的时候了！”说这话时王宗超已闭眼联系上主神。
策略这东西，是无所不在的，哪怕是上街购物，也要讲究方法。但是，在极度不了解情况的时候，策略就很有限，你让诸葛亮去现代超市购物，只怕他也会无可适从！
同理，如果一个人对主神处浩如烟海的兑换、强化都不了解，也就谈不上有什么完善的规划设计。那么就只能采用一种笨拙而有效的方法：
像小学课文里一个情节：两个小孩把篮球失落在一个树洞里，树洞结构复杂，无法知道篮球所在。但两个小孩用了一种最简单的方法就解决了问题：把树洞灌满水，管那个洞多复杂，只要水满了，球也会浮上来了。
那些助我把原有武学推向巅峰的武学资料，就是灌入树洞的第一盆水，只要先把自己熟悉的东西修炼到顶峰，卡住自己的瓶颈在何处自然也清楚了，就像注入足够的水，不管容器多复杂，水平面总会到达它该到的地方。之后，就可以针对性地兑换秘笈、强化进行突破！
而现在，现实世界武学的瓶颈我已经很清楚，除了炼气之外，还在于——炼骨！骨髓造血，血行生气，血气养身，如果筋骨不够强，炼体无论如何都达不到以肉体抗衡刀剑，甚至火器的境界，连炼气都会大受影响！所以，我现在要兑换的武学秘笈就是……
怀着这样的想法，王宗超表达了查询意图后，相关信息直接印入他脑海中。
“锻骨功，需要奖励点数2800，B级剧情一个，源于古印度苦修者一门残酷修行绝学，具备顶级缩骨功、软骨功的特点，可令人拥有极高的躯体柔韧度以及强韧的神经反应强度、生命力、耐力大增，全身各处关节可任意断开续上，作出种种匪夷所思的动作，再无任何能够锁住修炼者的镣铐监牢，受到物理打击可以起到极大的卸力作用。若不直接兑换强化，修炼者需卸下全身骨头关节及整个脊柱，以此极大痛苦激发躯体潜能，靠着身体力量把全身关节续回去，反复进行直到全身关节断续自如。”
“铁骨功，需要奖励点数3700，B级剧情一个，是一门上乘横练外壮功，可极大强化肉身强度、硬度以及力量，由外而内也可修成深厚霸道的内力，断金碎岩易如反掌。若不直接兑换强化，修炼者需不断透支体力，并忍受棍棒击打、刀剑砍劈、巨石压身、五马分尸等痛苦以锻炼肉身承受极限。”
付出在付出两个D级剧情及650点奖励点后，王宗超手中凭空多出了两本古色古香的书籍。
在场的众人都好奇地走上来翻看，但看到的除了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自虐手段之外，全是一些“意守丹田”“气行任督”的练气口诀，不由就有些兴趣缺缺。
“小说中老是有那种得到一本秘笈后就变成高手的桥段，看来真的很不实际啊！”实在看不懂秘笈的李萧毅不由感叹。
“我好像还能看懂一点。”已有了初级内功修炼记忆的郑吒，虽然还是看得比较吃力，但不至于一头雾水。
“你现在只有初级气功的相关记忆，看这种B级评价的内功秘籍当然会比较吃力，还能看出点东西已经说明这两本秘籍在搬运周天方面是相当简单明了的。严格来说，铁骨功与锻骨功是属于外门武功，在内气方面只能列入C级评价，之所以算到B级只是因为它们在强化躯体方面有奇效。不过也正因为它们在内力运行方面简单明了，我才有可能将它们一并合练；否则，如果拿了九阳神功或者先天功之类练岔了一条筋脉也会走火入魔的高深功法，贸然合练，非练成神经病不可！”看着把秘籍当成稀罕玩意翻阅的几人，王宗超笑了笑。
“为什么一定要合练，专注练好一种功法不就行了？”张杰皱眉问道，每本秘籍就一个D级剧情的价格让他也感到肉痛。
“我可是在进入这个空间之前就确定了武学根基了，过于极端刚与柔都不适合我的武学体系。另外我也仅仅把主神处的东西看成我攀登更高峰的一个辅助而已，绝对不会为了这些东西反过来改变自己的路子。”
说完之后，王宗超再次面对主神，他还要兑换一把他要兑换一把趁手的兵器。
虽然说他的武道最重练体，兵器只是辅助修炼，但现在前途多艰，完全无法预测自己下一部恐怖片会遇上什么危险，爬行者一类怪物还罢了，但如果遇上如张杰所说的《猛鬼街》一类的鬼怪，那么自己目前的武学缺乏应对手段，非要有辅助武器不可。
几番挑选比较后，王宗超终于确定了自己要兑换的武器。
“神枪‘孤寂’，为古代名将之枪，久经沙场及名将之魂令此枪具备一往无前的强大杀气。除了物理破坏力强大外，杀气煞气对灵体还有相当的杀伤力。兑换需C级剧情两个，点数2800点。”
确认兑换后，王宗超手中多出一把长达丈二，式样古朴的大枪，红缨缀头，枪身虽是白腊杆子，却色作淡银，重逾金石，通体上下无一处疤痕，纹理到头丝毫不乱，没有半点人工雕刻加工的痕迹，竟然是一棵树天然长成这样子，委实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之作。
枪头尖锐，长一尺半，分两刃，锋芒四射。
整把枪看在旁人眼里，充满着力量感，压迫感，透发出一股古战场中，千军万马，血腥撕杀，慷慨悲歌般的沉重、杀伐之气！
一人一枪一马，直踏连营，枪头所指，寒光闪烁，血腥四溅，鬼哭神嚎。
王宗超双手持枪，扬起枪头，内功灌注之下，铁枪红缨竟然微微竖起，有若狮鬃。
“好枪！”王宗超心中赞叹，这枪力到之处，自有动作，便如一条活龙一般，逢强破强，遇坚破坚，即使对方手拿大刀重斧狼牙棒，遇到连格挡机会也无，而这枪借力打力，反是越发难以抵挡，不愧是冷兵器之王。
就如酒鬼遇上佳酿，赌徒见到骰子，王宗超一时兴起，手腕一抖抖出十二朵枪花来，像梅花吐蕊般灿烂，耀人眼睛。那枪势如飘瑞雪，气势如虹。
朴实无华的招式，大开大合，一往无前的气势，银枪如凌空长虹、漫天流星雨，三丈之内气流激荡，杀意冲天。
观看的众人都远在二十米之外，却仍然感觉到身体凉飕飕的，一股令人触体生寒，就如同千军万马横空杀来的战意与气势扑面而来，不由得连连后退，张杰抽了口冷气，喃喃道：“好家伙，当真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谁知道，话言未落，王宗超一个踉跄，手中的枪一下子脱手而飞，远远地飞坠到十几米外主神广场的远处，吓了众人一跳。而王宗超呆呆站着，凝望着那脱手的长枪，满脸的不可思议。
“一时手滑罢了。”回过神后，王宗超惭然一笑，然后在众人的白眼中，取回两本秘笈，又回到自己的房间中。

第二十七章 开始训练
虽然早料到王宗超很快就会出来，而且出来后肯定有新的变化，但当他一秒后再次打开房门出来时，众人还是让他吓到了。
此时的王宗超模样大变，以前的他不到发威，整个人就像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健康白领一般，让人看不出深浅。
而此时的他身上满是肌肉隆起，浑身上下找不到一丝赘肉，却不像一般健美运动员般的横向发展，而是仿佛希腊雕塑的男子般充满着力量的美感。
古铜色的肌肤上伤痕遍布，而且还隐隐约约流动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即使是再高明的雕塑家也很难把那种躯体的流线与质感结合起来！那给人一眼看上去很难相信是人的血肉之躯，好像是千锤百炼的精华才能凝结出这样的躯体。
不待众人询问，王宗超苦笑一声，解释道：“力量增长过快，精神气就藏不住了，现在的我，就算瞎子遇到了也知道不好惹吧？我的体型大概要等我把锻骨、铁骨两门武功修炼圆满后才能恢复正常！”
接着他又朝张杰说：“张杰，用你的沙漠之鹰朝我射击吧！我想测试一下目前的身体强度。”
张杰一愣，不过也没有拒绝，点头道：“好，那跟我来我的房间吧，那里有射击场。”
张杰所创造的内室极大，他带着王宗超、郑吒、李萧毅、牟钢、詹岚五人向地下室方向行去，华大夫也提着几袋东西稳步在后面跟着，留下四个女孩在外面叽叽喳喳唠叨不停，走过几道阶梯之后，在众人面前出现了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巨大广场，郑吒四人都大声惊叹起来。
只见这个广场被分为了好几块区域，有射击训练场，有长跑环形路，也有一些障碍跑步区，还有格斗平台，可以说，张杰几乎把所有训练体能的项目都造了出来。
王宗超首先在射击场中站好，距离张杰三十米左右，张杰首先扬声道：“你小心了，以沙漠之鹰的威力来说，常人被近距离打在身上绝对是进去一小孔出来一根碗大的洞，就算穿着防弹服也避免不了内脏被震裂！”
王宗超点头道：“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张杰抬手首先对准王宗超右臂打了一枪，砰地一声中，王宗超的右臂微微一颤，却没有爆出血花，待到众人定神看时，却见王宗超右臂肌肉上夹着一颗弹头，就像镶嵌在上面一样。
王宗超一震臂，“嗡”的一声就像一把弹性十足的白蜡杆子抖了一下，弹头飕地一声顿时被弹出来，而他中枪的手臂上居然是毫发无损。
虽然其他人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免不了被这一幕震撼到了。
王宗超高声喊道：“连续射击吧，看看能否在我走近你之前把我击倒！”
“好！”张杰一咬牙，手中无限子弹的沙漠之鹰开始连射起来，平均一秒就可以射出两三发，居然给人一种他手中拿的其实是冲锋枪的感觉。
而王宗超顶着枪林弹雨一直不快不慢地向前走，子弹打到他身上传出非金非木的铿锵之声，似乎打中的并非血肉之躯，弹头或者被反震开去，或者被王宗超充满弹性的肌肉夹住。
走到近二十米的距离，随着距离的靠近，沙漠之鹰的威力开始大起来，王宗超觉得被打中的部分越来越痛不可耐。
走到十米左右，王宗超连续中枪的部位开始冒出鲜血，几颗子弹甚至打进他身体中去，张杰看到这个情况不由停了手。
“不要停手，再打！我还撑住！”王宗超狂吼一声，加催功力护体，全身骨骼“铛铛”脆响，好像金戈交击，隐有杀伐之音，脚下加速向前，气势慑人，张杰一时间竟产生一种一头洪荒巨兽正向他逼近的错觉，不由手上加紧，更加拼命射击起来。
这时王宗超已经前进到十米之内，每走一步，身上都是数朵血花绽开，这时他开始运转双臂格挡射向他眼、口、鼻等脆弱部位的子弹，子弹射到他的手臂上发出金铁交鸣的锵然巨响，却无法在他手臂上留下任何痕迹，显然王宗超的手臂坚硬程度超过身体其他部位不少。
走到距离张杰五米之内，张杰已经不得不停了手，因为一些子弹已经被王宗超反弹得几乎射回他身上。
此时王宗超身上已经到处都是鲜血淋漓，却见他把身体一抖，身形在一涨一缩之间，几十颗沾血的弹头纷纷从他身上掉落下来，哗啦啦地散了一地。
回头看去，整个射击场上已经到处都是弹头，王宗超走来的一路更是如同弹头铺路一般，在十米内的一段，弹头中还夹杂着不少鲜血。
华大夫快步上前，拿出找已准备好的药膏帮王宗超涂抹起伤口。这时郑吒等人才在眼前无比震撼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快跟我去主神平台，你伤得这么重，应该及早让主神修复才是。”詹岚见王宗超身上遍体鳞伤，也有些慌张了，忙跑上前来一把拉住王宗超。
王宗超微笑着摇摇头，道：“表面上我伤得很重，但其实子弹都只是伤了我的表皮，没有打到肌肉、骨骼里面去，上完华大夫的药，以我被T病毒强化过的体质，大概四个小时内就可以复原如初了！”
顿了顿又说：“我的兑换的铁骨功都是靠着反复自我伤害与痊愈中刺激身体变强以及内力增长，承受过这次枪弹打击，伤好后我的防御也会稍有上升。”
这时李萧毅满脸写满崇拜地走上前来：“王大哥已经是完完全全的超人了，那岂不是说即使爬行者也可以轻松解决，以后无论什么恐怖片都可以横着走了？”
王宗超还没来得及回答，张杰已经忍不住泼起冷水，道：“这算什么，我们队伍以前有个B级户愚吕弟80%强化的，以他的身体强度，可以一拳轰碎一块花岗巨岩，即使你近距离用机枪扫射他也能安然无恙，可是在猛鬼街中，他毫无还手之力地就被那恶鬼给大卸八块了！你拥有的剧情点数本来也可以强化成这样的，而你却放弃了，过程更加曲折艰苦不说，效果还不如！”
“那我顺便问一句，你说的那位队员，是不是在战斗中会经常打空，甚至跌跌撞撞？”王宗超饶有兴趣地问道。
“呃？……”虽然张杰没有直接回答，但是其他人从他的表情上已经看出答案了。
“之前我已经说了，这就是直接强化所得的第一个缺陷，无法很快适应力量，力量越强越是如此，而锻炼所得就不至于。我现在就可以给大家一个实例！”
然后又朝郑吒道：“你调动内力到拳头上，全力打那边的沙袋一下试试。”
郑吒依言走到训练场旁边一个一人高的巨大沙袋前，开始凝聚内力，凝神之下，他只感觉丹田中一股暖流升起，直窜入右臂中，右臂开始发麻、发涨，似乎充满了力量。
接着，他全力一拳朝眼前沙袋打去，砰地一声，在他的全力击打下，三百公斤以上的沙袋高高扬起，如同钟摆一般，一直荡到几乎与地面平行才往回落。
四周看的人都不由抽了一口冷气，三百公斤以上的沙袋尚且如此，要是一个不到一百公斤的人挨了这下会如何可想而知。
沙袋回落，地上不断传来沙沙的响声，原来是那厚牛皮制成的沙袋已经被郑吒一拳打破了，沙子纷纷流了下来。
郑吒嘘了一口气，看到这拳的威力，他总算恢复了点信心。
“好，就像你刚刚发拳一样，脚下扎根站好，把内功运到右臂中，但不要发拳！”看了郑吒这拳，王宗超出言指点道。
郑吒依言摆好姿势，王宗超突然出手，以极快的速度在郑吒背上连推几下。
一寸一寸，顺着脊椎骨的骨节向上移动轻推，每移动一寸骨节，郑吒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自己的脊椎骨一点一点的挺直。
与此同时，脊椎骨的运动，也带动了全身骨骼的移动和肌肉的伸缩，就像杠杆一样，力量一头一头从腰椎传递到胸椎、最后落到右肩上。
最后一下，王宗超的手推到郑吒右肩，郑吒顿时觉得一股内息从右肩传来，配合这骨节重重推移的力量，引导着自己自然而然地向前挥拳。
拳力勃然而发，刚劲有力，就如火药桶骤然点燃，一时间，郑吒觉得自己整个人就像一个高明的弓手一般，脊椎如弓，拳头如箭，全身的力量都在这一拳中畅快淋漓地击出去。
沙袋几乎没有移动，然而在中拳处突然爆裂，牛皮碎屑连同沙子四散飞出来！接着，沙子如同瀑布般分两道直泻地面，这时大家才发现，暴裂的不只中拳处的沙袋，居然连沙袋背面都爆裂了，而在此过程，吊着沙袋的吊绳居然一动不动！
冷场……然后，嗡的一下乱起来了！
如果大家觉得郑吒的第一击打沙袋打得很漂亮，但第二次感觉就是恐惧，被第一次拳力打中最多也就像被车子撞到，还不一定丧命，但被第二次拳力打身上，简直不可想象，身体会不会像沙袋一样爆开？
“想打出更有力的拳，并不是脑子里想着要有力，然后手拼命用力打出去就行！而是需要全身每一处筋骨发力，在内在气息、呼吸、神经调和下，使得力量集中到一起爆发出来，让速度自然地变快，力量自然地变强。这种快与强是全身各种力量结合的自然结果，只是在大脑的控制与指引下。你刚刚在我协调帮助下以自己的力量发出那拳，但毕竟我的帮助只是外来，作用有限！需知：‘力发于根，提于脊，摧于肩，达于掌！’至少，这一拳中你下盘的根劲就没有发挥出来。而当你能够掌握其中诀窍，完全凭自己发出的这样的拳时，还会更强！”王宗超淡然道。
郑吒呆呆地看着那个完全毁掉的沙袋，狠狠地握紧了拳头，看来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
“那好，如果可以的话，我接下来的训练，就全凭王大哥安排了！”郑吒以相当坚定的语气说道。
“王大哥……我也加入训练，可以吗？”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传来，说话的人正是李萧毅。而紧接着，詹岚与牟钢都开口表示要参加训练。
因为王宗超一开始的表演，虽然很具震撼力，但还不算什么。最关键的是郑吒在王宗超的几下推拿指引下，立即能有判若两人的表现，这更让众人对王宗超充满信心！
“好吧！我认输了，那250点奖励点，我就转给你吧！”看到这种情形，张杰虽然不甘心，但也无可奈何地做了一次二百五。
王宗超笑了笑，道：“输赢还未定呢！我要等大家训练过后都说不后悔这个选择再说。”
接着又肃容对郑吒四人说道：
“既然大家信任我，我也不会辜负大家！只要我会的，都会尽心教。我保证大家接下来在训练中得到的收获，绝对比直接把点数加自己身上强化要大！接下来就由我安排训练，大家先以750点的奖励点，兑换50天在我房间的训练时间。”
听到要付出750点奖励点，李萧毅、詹岚与牟钢都有些许犹豫，毕竟他们得到的奖励点也就1000点，不过最终，他们还是选择了服从王宗超的安排。
“既然已经决定了，那詹岚现在你去造个人造人，就设定他为‘精通各种现代单兵作战手段及特种兵训练法，同时还要懂得绝多数单兵武器使用、维护及改装。’如果点数不够造出来，就由我来出，男女自便，不过为了保证训练时的权威性，最好还是设定为男性。”接着，王宗超又解释道：“由于我不会使用各种枪械，所以接下来只能负责大家的加强身体素质、徒手格斗方面的训练，而枪械方面，还是由詹岚的人造人进行训练吧！”
詹岚很快照着王宗超的想法申请了造人，果然，主神提示说由于所造之人能力过于全面，需要加上400点强化，王宗超于是转移了400点到詹岚那里。
满足条件后，一个人的轮廓很快随着詹岚的意念浮现出来，当这个轮廓清晰地浮现后，大家都抽了一口冷气。
一米八以上的身高，高耸的颧骨，一张尖锐得近乎刚烈的面庞，冷漠的面容，淡黄色的肌肤。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看起来就是猎豹般爆发性的力量，浑身透发着一股强悍精练的气息。
不过此人胸前的双峰，却绝对不会让人搞错她的性别。
“还真是个悍妞”李萧毅喃喃道。
“我当然不会造男人了，也省得你们胡思乱想。不过她的能力可全都是照着王大哥说的设定出来的，可绝对不会输给男性的，我就叫她……雅典娜好了！”詹岚嘻嘻笑道，她的话又让大家恶寒了一把。
总算有了精通现代化武器的专家，王宗超于是让她先兑换几样威力不错的单兵武器，准备在接下来的训练中用。
最终兑换确定了六把MP5卡宾枪，自带榴弹发射器。MP5是世界反恐部队通用冲锋枪，现在有五十多个国家的反恐部队使用这种武器。它使用巴拉贝鲁姆手枪弹，有射速快，稳定性好，后座力小，隐匿好，重量轻的优点，在短时间内就可以对准目标倾泄出大量弹药。训练有素的特警题解可以在突击战中单手操纵这种冲锋枪，解放出他们的右手。这种枪曾在反恐斗争中大放光彩，也是香港飞虎队的制式装备。
而之所以选择这种枪为主站武器，也是因为这种枪操作简便，上手快，而威力相对又过得去。两个月的时间，军事菜鸟能够把这种枪玩好就很不错了，至于这么短时间内训练出什么冲锋枪、狙击枪、榴弹发射枪都精通甚至坦克飞机都会开的全方面作战人才，就想都不用想了。
还有六把沙漠之鹰，以及主量的弹药，还有百多枚手榴弹。
一切准备就绪后，郑吒与李萧毅都要去与自己的女人告别，詹岚却摇头说这是多此一举，因为就算他们用兑换时间训练一年，在房间外的人看来也仅仅是一瞬间！
于是除了与王宗超不大对盘的张杰及几个非战斗人员的人造人外，其他人都充满干劲地进入了王宗超的房间，但他们的热情在看到王宗超的训练场地后就结了冰。
虽然以郑吒的体质来说两倍重力是可以承受得了，而华大夫、雅典娜一开始就具备两倍常人的身体素质也没有丝毫问题。但李萧毅、牟钢、詹岚三人的体质还是正常人体质。所以王宗超已经把房间的重力调回正常，而他在他房间的火山、冰湖的奇异自然景观中，王宗超已经开发出一处露天训练场，却没有平整规范的跑道与训练器材，多数训练器材都是透着一股野蛮与血腥。
长满铁刺的梅花桩、重得大象都未必举得起来的杠铃、满是钉子的睡床……这些都没什么，当众人看到几十个实心的、长满棱角的大铁锤被凌空吊着，只要按下机关，就可以在上方的齿轮机械运转下以极快的速度摆动撞击，不时爆出激烈火花与轰然巨响时，心中都恶寒了一把。
王宗超索性为他们示范一下用法，只见他一人站在棱角巨锤中间，周围的所有巨锤都在无规矩的运动，横冲直撞，力量大得惊人，而且高低不同，大小不一，起伏不断，不时相互碰撞，产生出人意料的变化，稍有不慎，立即就会把人撞成重伤！
四周锤影飞舞，相当于十几个高手围攻一人，王宗超打足了精神，眼看四方，耳听八方，脚步来回移动，遇到铁锤撞来，或挥拳迎击而去，或以身躯硬抗，遇到势雄力猛的大型铁锤冲撞而来，还要寻机趋避，或推动其他铁锤抵挡借力打力。
全身上下，头撞、肩碰、背靠、肘击、挥拳、抬膝、脚踢、甚至连臀部都能进行反击，训练中的王宗超简直就是一个浑身上下都能够向外飚射拳头的怪物，虽然周围铁锤攻势力雄迅猛，也仍然应付自如！
过了相当一段时间，机械停止运转，沙袋也渐渐停止晃动，王宗超缓缓走出，身上又多增加几处不明显的伤口淤痕，实在不亚于一场生死激战。
看到被连续巨响震得耳鸣目眩，一副要打退堂鼓的郑吒等五人，王宗超朗声一笑道：“这是我修炼铁骨的设备之一，如果在二倍重力下，还能来得更猛！不过这算是高级阶段用的，最开始是用装满黄豆的沙包撞击身体，然后换上大米、沙子、乃至铁沙，最后才用上重铁锤！那么现在，按照我制定的训练计划，开始吧……”
“Oh，myGod！”
“我晕！”
“唉，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二十八章 训练.修炼
这是一座山形险峻，巍然耸立的高山，黑黝黝地直通天顶，不知有几百丈高，最高峰上蒸霞汹涌喷出，烟云腾空，明红色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天，空气中隐隐传来灼热的感觉与硫磺的味道，很显然，那是一座活火山。
由于活火山的热力，虽然山脚处绿树成荫，枝繁叶茂，俨然一个小型的热带森林，但越往上树木越少，到了距离顶峰百丈左右，已是寸草不生，露出黑黝黝的嶙峋怪石，似刀削锯截，尽显陡峭巍峨、阳刚挺拔之势。
险峻山势中，可以隐隐见到有滑轨山车的钢绳交错其间，增添了几分现代气息。
“身为战士就要有一身钢筋铁骨，能够在受到重击后保持清醒，立刻对敌人进行反击！现在你们全部给我滚下去！”
四个包括了中年大叔、青年白领，中学生、美女作家的学员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这道足有两百米长，呈四十五度斜角的山坡，就算这段山坡比较平滑，没有太大起伏，而且长满了柔滑的野草，但是一阵微风吹过，星星点点的石头藏在草丛中崭露头角，一旦撞到上面不死也要重伤。
毫无半点女性气息的雅典娜抬起脚狠狠蹬在这群人身上，在漫山遍野的惊呼中，四个人在山坡上连滚带爬，那个暴力女甚至还拎着一根硕大的木棍跟在他们后面，只要看到谁敢停下来举起棒子就是一顿暴打。
暴力女放声吼道：“把自己的身体尽可能缩成一个球状，用最能承受物理创伤的背部来和地面接触！想活下去就睁大自己的双眼！如果发现前面有石头，就要想办法用双手去改变身体的滚动路线，如果实在不行，就他妈的一头撞上去早死早投胎算了！”
华大夫就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个急救箱，也放声大吼道：“你们也看到了，这里没有医院没有救生车，只有酒精和绷带。想活下去就给我拼命睁圆眼睛，用自己的双手去努力。别给我制造麻烦！”
山坡上不时响起痛哼声，顺着他们滚出的轨痕，随处可以看到被树枝撕裂的布条和星星点点的鲜血。一株小草深深弯下腰，在它两片叶子的顶端，有一颗晶莹的水珠和一颗红色的水珠，正在缓缓滑落。
……
十分钟后，四个倒霉的学员筋疲力尽地躺在地上，几乎人人带伤，郑吒更是撞到石块上弄得头破血流，虽然他经过强化身体素质比其他人强上不少，但某人为了显示公平，特意让他以二十点奖励点自费兑换了一件训练服。那训练服重达一百二十公斤，胸腹背等地方质地异常柔软，丝毫不能起到防护作用，但关节处却是硬得要命，穿上之后，每做一个动作都要付出三倍的体力，委实是整人极品。
所以在这件衣服的连累下，最受伤的人仍然是他。
“你造的什么变态女人啊？暴力、没女人味先不说，居然连自己主人都不放过，搞什么鬼？”李萧毅身上也是多处擦伤，有气无力地埋怨道。
“嘻嘻……没办法啊！我造人的时候可没设定她对我的一切命令都服从，而是设定她会坚决去做对我最有利的事。毕竟她可是精通一切单兵作战技能还有训练手段，总不能让外行领导内行吧！”唯一笑的出来的是詹岚，这个女孩的神经果然太大条了。
牟钢口中喃喃自语，如果能够读口型，就可以知道他在反复念叨着“苦不苦，想想红军两万五，累不累，想想革命老前辈。”
华大夫简单地为他们处理一些撞伤与擦伤，虽然只要不死，一切的伤都可以在主神处恢复，但毕竟耗价不菲，能省就省。
“休息时间过了，现在马上背起负重，越过这山坡急行军赶到训练场准备进行格斗训练，迟到的后果自负！”雅典娜冷酷的声音毫不留情地响起。
话音未落，眼前四个学员就像打了鸡血、上了发条似的，一跃而起，背起负重争先恐后地往山坡上跑。倒不是说雅典娜真的就有这个威信，关键还是训练他们格斗的某人。郑吒有一次由于训练服的拖累迟到了十秒钟，结果虽然某人没有斥责半句，但一场格斗训练过后，华大夫好不容易炼制出来的极品红花油、跌打酒、医用喷雾剂少了一大批。而以郑吒的血族体质居然在之后的一周内仍然面色红润，明显发福了不少。而这还是某人出于不要浪费宝贵的奖励点修复身体，下手很有分寸的结果。
一场极限行军下来，好容易赶到训练场上四个人倒得横七竖八，李萧毅躺在地上双目失神地望向天空，哀叹道：“唉……现在只有在看电影时我才觉得自己还活着，其他做任何事都让我觉得是在地狱中。”
躺在他身边不远处的郑吒无语地看向不远处的一处大屏幕露天电影院，屏幕上方居然还贴着一幅大字标语——“每一种死法都可能是你的将来”，接着摇摇头道：“想不到你那么喜欢看恐怖片……要是一般恐怖片还罢了，这种身临其境的四维立体电影真的有可能吓死人的……”
“那也算是我们唯一的享受了……要不你说我们还有什么时候不是在受罪？吃饭？那些所谓药膳的中药苦水哪里能入口？睡觉？整个人都泡在那充满呛人的药味的壮骨浴水里算得上睡觉？”
“这还算好了……你记得王SIR还兑换了一种叫肌肉生长电刺激仪的东西吗？听说那东西可以在睡觉时接上电线用……”
“……”
“对了，我们现在躺了这么久，王SIR还不出现，会不会是练功练挂了？”
“有可能啊！那种练法有几个人不挂？不过还是你去确认一下吧！毕竟你的血族强化是我们中恢复力最好的！”
于是，在其余四人的一致推崇下，众望所归的郑吒战战兢兢地来到距离训练场不到百米的冰池边缘，只见那一片宽广的湖畔上，在严寒之下，湖水居然碧波荡漾，毫无冰结，仅仅在水面上飘荡着缕缕白色寒气，积雪只能覆盖至岸壁之上，颇为奇观。
但池边却有两个粗大木桩，木桩上分别盘绕着两条儿臂粗的长满铁刺倒钩大铁链，这种铁链绝对是挨到一下就要被撕掉一块皮肉，铁链的另一端直延伸到池水中。
郑吒刚刚走近水边，眼角突然窥见两条铁链微微颤动，心中大叫不好，慌忙卧倒。
随即，平静的池水中突然一声炸响，巨大的水花暴溅，令伏在池边的郑吒也淋了一身冷水，而在四溅的水花中，还可以看到无数断裂的铁链铁环带着撕裂的劲风激射四方，挨上一下绝对是筋断骨折的下场。
这种场景，就像水中刚刚爆炸了一颗水雷一般。
缓缓平息下来的水花中，一个身影矗立在水面上，正缓缓地往岸上走，水仅仅能够淹没到他的脚踝以上两寸，每一步踏下，都可以看到水中有一道肉眼可见的涟漪以他的脚部为中心激荡开去，激起水底的泥沙。
看着这个场景，郑吒咽下一口唾液，暗叫变态，要知道，这水虽然不怎么深，但淹没个人是绝对足够的，王宗超这家伙居然这样一步一步如履平地般地走上来，这与武侠小说中达摩的一苇渡江有什么区别？
转眼间，王宗超“走”回了岸边，却见到他赤裸的健壮的上身有着好几道很明显的勒痕、擦伤。而郑吒已经忍不住发问道：“你兑换了轻功吗？要不怎么这样走在水面上。”
“这可不是轻功。”王宗超回到岸上后身体先抖了几抖，水花四溅，几下之后，身上的水痕居然渐渐消失，变得干爽起来。
同时他解释道：“水性好的人，在水中踩水，能直起身子，把肚脐眼下的小腹丹田都露到水面外。不过这就是极限了，但是拳术好的人，却能继续的把身子在水中一寸寸的提起来。每提高一寸，都是一个天大的进步。脚在水中时，用脚趾发劲，踩水，能把身体提起来。这对于脚趾的力量、平衡，都有很高的要求。当年杨露蝉踩水过大河，水不过膝，这就是‘外边’拳术中的最高境界了。我也是在兑换中级内力强化，加上主神空间的大量武学资料及秘籍才突破到这个地步。但这还不是轻功。轻功据说是可以做到以内力隔绝重力场，令身体重量真正变轻，甚至可以凌空虚渡！”
郑吒苦笑：“无论如何，这也是我难以想象的力量了。但我觉得你的武功变态，练法更变态。在冰水中把自己用不一定能够挣脱的铁链捆起来，在冻僵窒息之前突破极限挣断铁链……这种练铁骨功的方式还罢了。但是你练锻骨功的方式更恐怖，居然把自己关入一个绝对无法破坏的合金笼子，然后扔到沸泉里面，在全身被煮熟之前缩骨脱身。这简直是……唉，虽然我也强化了内力，但这两样我觉得一个都练不了。”
王宗超感叹着摇摇头：“练武之人，冬练三九，夏练三伏，风雨不停地打熬筋骨，搬运内力，还不能有一日松懈，否则功力必然倒退。但辛辛苦苦练来的武功，在现代法制社会又什么时候派得上用场？要是上战场，你一身武功又还抵不上人家一颗子弹……说到底，练武的性价比实在太低，吃不了大苦，不如不练。”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练功场，就见到三个学员正站得笔直在那里等着，哪里有半点躺在地上的懒散模样。这也很自然，王宗超练功结束整出那么大的动静，谁不知道？
“你们训练的时间已经满一个月，作为一个战士要求的基本身体素质已经勉强达到了，而接下来的训练，就该确定你们在战斗中的位置了。不知你们对自己有什么定位没有？”到了训练场，王宗超望向面前四人，首先问道。
牟钢显然已经打定了注意，开口说道：“现在说定位自己还太早了，毕竟我们都没有足够的剧情点数兑换能力。所以现阶段我们还是作为一名普通士兵去上战场吧！我就以冲锋枪来战斗好了。”
李萧毅基本也是同样的意思，而詹岚最后开口道：“经过训练，我使用一些简单的枪械不成问题。另外，我还一直利用训练之余的时间向华大夫学习一些基本的医疗技术，虽然医术很粗浅，但至少可以应付一些失血、伤口包扎、骨折处理方面。接下来的时间，我还想多学些医术。”
王宗超点头同意他们的定位，不过他知道詹岚肯定是有所保留的，别的不说，就说她作为一个可以称得上柔弱的美女作家，在训练中却基本可以跟得上李萧毅、牟钢的步伐。
王宗超注意到，当她被严酷的训练逼得接近崩溃的边缘时，往往会低声念出一段短促而变化多端的音节，而下一刻她就会如回光返照般的，明显变得更有活力许多。
要不是王宗超功力日深，还真听不到她低声念出的这段音节，而他也明白詹岚身上并没有半点内力，那么她疲劳的恢复就应该与这段音节有关，可能是主神处兑换的可以暂时强化一个人力量、耐力、速度的白魔法一类的技能。不过这类传说魔法技能远远没有内功来得持续有效，也达不到根本上改变体质的目的。
只是它比起内力有一个优势，就是它可以强化别人的力量、耐力、速度，而且来得方便快捷，在作战中有很强的辅助作用。
王宗超不由有些感叹她的聪明，相当善于利用人际关系。除了她强化的剧情点数应该是从郑吒处得来的之外，还在于她选择的强化。虽然白魔法类的强化对于个人生存的作用远不如同等级别的内力，但由于能够强化别人的特点会使得她变成团队中不可或缺的人物。
既然自己的自保能力不足，就让别人保护自己好了！这显然就是詹岚选择的生存之道。而学习医术显然也是一种让自己在团队中地位增值的捷径。
三人都说完之后，所有人都望向郑吒。
郑吒显得有些犹豫，想了一会才说道：“要是我选择发展枪械方向，不就浪费了我的内力、血族强化。但如果要走王大哥你的路线，我却感觉还差得远。”
“走我的路线，先不说好坏，但肯定不是一时之功。如果是短时间内就要形成战斗力，我倒是有个建议。”听了郑吒的话，王宗超思索片刻，开口说道：
“就武学来说，拳术要形成战斗力是最难的，毕竟近身肉搏需要具有太多的技巧与应变，对基本功要求也高，即使最基础的击拳、踢腿的动作有些人可能练上几年都练不好。但是如果是使用兵器就简单多了。一个小孩都可以拿一把匕首杀人，而一个练了好几年拳的壮汉都不一定能够做到一拳杀敌。至少的武术的初级、中级阶段持有兵器者总是比赤手空拳的人占优势，所以，你现在该考虑的是用上某一种兵器。”
“那我该用什么兵器？”郑吒迫切地问道。
“越简单直接，越容易上手越好，除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之外，也是适合你的性子。有俗话说‘月棍、年刀、一辈子枪、宝剑随身藏’这条谚语说明各种兵器掌握时的难易程度是不同的。以刀、枪、剑、棍四种而论，枪是最难掌握的。仅仅是搬、扣、扎这三个动作，不下苦功就很难做得正确。枪法之多是其它兵器技术无法比的，而各家枪法又各有许多深奥之处。相对来讲，棍法便较容易掌握，因为棍是诸兵器之基础，可说包罗万艺。剑与刀难度在枪棍两者之前，不过剑有双刃，刚柔相济，实际上也是有枪演化出来的，而且还要更加小巧，难度相当高。而刀是一面刃，剑是两面刃，两者比较，掌握剑术又比刀术为难。”
“那我就用刀好了！够霸气，我最喜欢了。至于用棍就算了，要是以后拿条棍子去闯荡，总是被人说‘棒棒，帮我把行李挑到那边去。’那可丢人丢到家了！”听到这里，郑吒不假思索地作出选择。
“刀？虽然目前还难以断言你是适合用刀。但要知道，学刀的时间也是以年记的，而且刀的种类五花八门，有单刀、双刀、柳叶刀、大刀、斩马刀等，其中走轻灵一路的柳叶刀变化繁复之处不下于绝多数剑法……都用不上……嗯……说起来，倒是有一种最简单的刀法比较适合。”
“是斩马刀？”郑吒一副早有所料的样子。
“错！是飞刀。”
“飞刀？小李飞刀的飞刀？”郑吒愣然。
“不错，所有刀法中，飞刀是最简单的。因为所有刀只要是握在手里使用，就不可避免涉及到攻防、出手后的变化、虚招实招。只有飞刀不用考虑这些，只要距离够远就不用考虑防御，出手的话做到快、准、狠就足够了。像小李飞刀这样的人，飞刀的准度与速度都是惊人的，飞刀的威力估计已不下于现代枪械，所以没有任何人可以在他出手之后避过去。但即使是这样，飞刀仍然涉及到计算对方的运动轨迹、招式破绽、以及把握自己出手的时机角度，学问仍然很深，还是不适合你。”
“那我到底要用什么？”郑吒郁闷。
“标枪！”
“什么？又不是备战奥运！”
“你先听我说完，标枪与飞刀同样都是出手后就不用管，而且标枪比飞刀重多了，技巧要求也低多了，更多的是体现出以力破巧，如果出手的威力够强，你甚至可以不用考虑对方的防御，直接以力破开就行了。”
“那我还不如玩冲锋枪……”弄了半天居然被决定使用一件很挫的武器，郑吒哭笑不得。
“一开始选你就选了内力强化。用冲锋枪？难道你要把内力用到枪上再用子弹射出来？还是说，你认为投枪的威力无论如何比不上热兵器？”任何专家在自己的专业被否定都会火大，王宗超也不例外。
仿佛为了显示他的怒火与权威，王宗超从空间袋中取出神枪“孤寂”，握在手中，向前一踏，训练场坚硬的花岗岩地面上，顿时陷入两个深深的脚印，直陷到王宗超的脚踝关节处，就好像那花岗岩只是一块软泥巴。
立地生根般站住，王宗超右手紧握住神枪“孤寂”，身形后仰，倾斜成一个巨大的弧度。
下一瞬间，他身体上的筋好像橡皮筋受了反弹似的，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令整个身体随着这个弧度的猛然绷直把长枪脱手飞出。
长枪之上原本一直闪烁着的银光突然暴涨，如同一道笔直的银光一样被掷了出去，发出的声音如同海啸山崩，银光下方的地面开始迸裂，泥土飞溅，随着银光的轨迹陷出了条沟渠。
一个巨大无匹的声响在正前方五十米外一下子迸发出来，铿锵有力，实物猛烈碰撞后的破裂声并不是火药爆炸能够发出的。
碎石横飞，长枪以无比的力量在坚固的花岗岩上凿出了一个大洞，裂痕四处延伸开去。那枪仿佛一座象征破坏和力量的碑树立在那里，迎着阳光闪出冷寂的寒芒。
轰隆一声，一棵合抱粗的大树一下子倒塌下来，因为它很不幸正出于这一枪轨迹中，树干暴出一个碗口大的空缺，创口爆裂，木屑四飞。
王宗超微微有些气喘，这一掷差不多也是他目前的极限力量，实际上，他还用了一点神枪“孤寂”的特殊力量。
所以他深吸了一口气，调匀了一下内息，才对犹自呆若木鸡的郑吒说道：“投掷标枪的要领我差不多都示范给你看了，要诀就是要做到在一掷之中把全身力量都用上去！接下你必须在二十天内每天都要投掷三千次以上，一直练到用标枪在十米内穿透两寸厚的钢板的程度！”
“大哥，我同情你……”李萧毅拍拍郑吒肩膀，道。

第二十九章 T病毒强化
一把有半米来长，沉重尖锐的钢制标枪发出撕心裂肺的嘶鸣拼命破开空气向前飞出，接着在一声铿锵的撞击与暴起的灿烂火花中，没入到一个钢制标靶中。
“不错！”王宗超仔细观察了一下标靶，赞道：“这下差不多把你全身所有力量都用上了，真正穿透了两寸厚的钢板！”
标靶前方二十米的郑吒全身大汗淋漓，虽然只是掷出一枪，但他的体力消耗却和刚刚长跑完差不多，听了王宗超的赞许，他苦笑道：“但是我的内力也耗了大半，就仅能掷出这一枪了，这样在战斗中真的管用吗？”
“你不是还有一次中级内力强化与血族子爵强化的机会吗？强化后，体力不足这点肯定可以得到解决，威力还能大大增强！”
“但是强化过后不是还要花时间去锻炼适应吗？现在已经是我们兑换时间的最后一天了，而我余下的点数也就勉强够这一次强化了。”听了王宗超的话，郑吒摇摇头表示遗憾。
“如果我的一个猜测成立的话，你还有点数兑换锻炼时间的……大家跟我来吧！”说完，王宗超率先走在前面。
四个学员松了一口大气在后面跟着，大家都打定主意出去后要兑换一桌满汉全席尽情庆贺离开这个人间地狱。
王宗超房间出入口大门委实很奇异，完全不是嵌在墙上，四周空荡荡的，似乎就是一个从墙上拆下来的门孤零零地竖立在野外地上。说起来，就像漫画中小叮当的随意门一样。
大家都清楚那个门就是通往主神广场的，主神的空间技术无法以常理理解，而主神为他们提供的房间，其实也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房间。
第一次进入房间时，一定要在心里想象设计房间的样式，比如说别墅式、宫殿式、或者如张杰房间的训练场，而更加极端的，想象是野外森林、大海也可以。
设计成一般房间样子的，自然进入也就是一般的有墙有壁的房间，但是如王宗超这样设计成野外火山冰湖景象的，进入后就是一望无际的广阔天地，包括天空、云彩、太阳，如果设计成有昼夜交替的，晚上还可以看到明月、星空。总之让你丝毫感觉不出与真正的大自然有任何差异来。
但也不是说你就真正能够制造出一个广阔无边的世界来，这个空间仍然是有大小限制的，即使扩展到极限也只能是以入口为中心，方圆百里的空间。而百里之外，虽然你也可以看到对面无边无际的野外风光，甚至可以感受到从对面吹来的风，却无论如何无法走过去，就像有一堵无形的墙壁挡住你。
而房间大门只能由主人开启，不经过主人许可，外面的人绝对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而任何暴露破坏大门的手段都是无用的，要不是这样，这四个学员中只怕早就出现逃兵了。
王宗超开了大门，四人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但是到了外面都是一个踉跄。
“我的天啊！为什么身体这么轻？”李萧毅率先喊了出来。
“正常，你们在训练期间，每一天入睡之后，我都回把重力上调2%，这样五十天下来，你们其实已经习惯了两倍地球重力。”王宗超跟着走出房间回答道。
“难怪我说，怎么训练这么辛苦，但我们都觉得效果并不是很明显……原来，我们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强了一倍以上了……”牟钢激动不已，这个各方面都很平凡中年人原本就认定以自己的水平五十天的短短时间内再怎么训练也是白搭，下一场恐怖片肯定是凶多吉少，没想到现在却被告知自己也拥有了难以想象的进步。
李萧毅一跳而起，并在空中翻了两个空心筋斗后才安然落地，轻松得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
“天哪，本来我觉得我这种一无是处又懦弱的家伙，将来肯定是只会混吃等死，没想到现在才发现自己再怎么不济，去当个京剧名武旦或者拿个奥运冠军也绰绰有余。”李萧毅呢喃出声，话一说出来就把其他人逗乐了。
“要知道，你们在这五十天训练的时间里，每吃的一顿药膳，泡的每一次壮骨浴水都价值人民币万元以上，单是这项，买个与你们一样大小的金人都绰绰有余。加上主神空间提供的各种外面有钱也买不到的训练器材与重力加倍的锻炼，还有我这个国内一流的教练，才出了这点成果，我都不大好意思提了！”王宗超摇摇头，看来还是不如何满意。
“走吧，去查询你们的身体素质，要知道我还与张杰有赌约呢！”
众人于是来到有着如无穷宇宙般幽暗深远的天空的主神平台，对着主神光球，众人开始查询自己的基本属性。
“我的基本属性居然达到了智力152，精神力173，细胞活力181，神经反应速度217，肌肉组织强度249，免疫力强度221……太厉害了，我强化吸血鬼男爵与初级内力后，数值也就是普通人的1.5倍左右。现在一下子提到普通人的两倍多……太值了！”查询过后，郑吒一脸兴奋地说道，而其他人虽然没有说出具体数值，但从他们欣喜的表情已经可以看出他们还是很满意自己的训练成果的。
王宗超点点头，对郑吒道：“你查询一下，下一步的强化需要多少剧情点数。”
郑吒依言查询，之后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道：“奇怪，之前我兑换中级气功1200点奖励点，血族子爵1500点奖励点，而且都需要C级剧情一个，现在兑换中级气功只需要C级剧情一个，850点奖励点，兑换血族子爵只需要C级剧情一个，1300点奖励点。”
王宗超听后露出了然的神色：“果然如我所料，经过锻炼，你原本的初级气功及血族男爵进步了，距离中级内功与血族子爵的差距缩小了。而主神认可了你的进步，所以越接近中级内功与血族子爵的程度，强化需要的点数就越少。不过需要的剧情等级不变……从这点看，应该剧情代表的是强化等级，也就是说只要你还未真正到达那级，哪怕只是一步之差，要升级就要付出相应的剧情等级！”
“那岂不是很亏？”郑吒听了耸耸肩道。
“也不是，等级这东西要突破有时候是要靠运气了，某些人终生可能就卡在某个等级上，虽然距升级仅仅一步之差也不得寸进，像这种能让你毫无障碍升级的强化当然值那个价。”王宗超解释道。
郑吒表达了强化意图后，整个人又被笼罩在一道从主神处上射了下来光柱中，并完全悬浮了起来，无数细小的颗粒不停从光柱里射入郑吒的体内，这样的状况持续了数分钟之久。
强化完毕后，郑吒再查询一次基本属性，这次变成智力187，精神力232，细胞活力321，神经反应速度293，肌肉组织强度312，免疫力强度331。
虽然如此，但郑吒还是不大满意，相对于第一次强化的立竿见影，这次付出的剧情点数更多，效果却很一般，像肌肉组织强度这项，仅仅强化了63点。
不过接下来，王宗超的话马上让他心情大好。
“其实强化的效果不止表面的数据的！强化令你脱胎换骨，以往的训练瓶颈将一下子也被打破，如果你再兑换时间训练的话，我估计你马上有会再次进入实力快上升的时期！”
听了王宗超的话，郑吒立即用余下的1702奖励点中的1500点又兑换了100天的训练时间，发誓要再次把自己的潜能榨个干净，虽然他接下来的时间只能独自训练了，但训练方法他已经清楚了。
看到李萧毅几人露出羡慕的神情，王宗超从空间袋中取出一个金属箱子。
按下开箱的按钮，金属箱自动打开，里面两根装着金黄色溶液的试管及一个注射器静静地躺着。
“我这是我在生化危机中的一个重要收获——T病毒抗血清。那时，我身中T病毒，一度丧失神志，沦为丧尸，正是靠着这东西恢复正常，连断去的右手掌也在几个小时内长出来了。不仅如此，它的改造令我的本已将潜能发掘到尽头的身体突破了以往极限，在之后的两百多天练武中突飞猛进，取得难以想象的进步。不然的话，即使有了合适的武学秘笈与优越的训练条件，我要取得现在的成就至少也要三年以上。”
听了王宗超的介绍，李萧毅、牟钢等都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但詹岚却露出几分忧色，道：“这药剂会不会有危险？原电影里面，即使是保护伞公司改造出来的马特，也变成了怪物复仇邪神啊！”
“危险是肯定有的！不过我在生化任务中遇到一名科研人员，知道这种T病毒抗血清的作用，把T病毒活力遏止到百分之十左右，这样一来注射者有可能像我这样脱胎换骨并清除T病毒，也有可能被T病毒强化成怪物，当然也有一定的可能沦为丧尸。而且我在任务中注意到一个细节：同样是受到T病毒侵蚀，文弱的研究人员成为行动迟缓，一无是处的丧尸，闲置的肌肉功能被摧毁得一干二净，但是进食一切东西的人类特点倒是很好的保留了下来，并且还得到了强化。但丧尸狗就不同，它们肌肉虽然被病毒所感染，但并不阻碍它们产生强大的爆发力，这是它们千百年来生存的依靠。而保护伞公司选择作为生化武器的马特等，原本都是身体素质极好的雇佣兵或者特工人员。看来具有良好的身体素质，是可以降低T病毒对身体的破坏性作用的。这也是为什么我要在训练结束之后才提这件事的原因。另外，由于这里是主神空间，如果万一有什么变故，也可以申请主神修复、清除T病毒。不过如果时机把握不对，还是很有可能浪费了药剂或变成丧尸。”
看到有人一脸跃跃欲试正欲开口，王宗超抢先强调道：“但是声明一点，要得到这样一瓶药剂的代价，就是在下一场电影结束后，付我500点奖励点，或者一个D级剧情！”
这句话无疑是给人泼上一盆冷水，李萧毅首先叫嚷开了：“这不大好吧！这东西本来就不一定能够强化成功，为什么要这么贵呢？我们现在还太弱了，奖励点可是我们生存下去的保障啊！”
王宗超眉头刚一皱，詹岚已经开口道：“话可不能这么说，王大哥给了我们这么多帮助，而我们却没有给他以任何回报，本来已经让人很过意不去了。而这两瓶药剂可是王大哥拼了命拿到的，我们如果白白使用，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而老实人牟钢对此也表示赞同，李萧毅看到这种情况，也只好默认了王宗超的要求。
“你们三人先商量一下谁用吧，反正最多也只能用到两人身上。”王宗超道。
其实也没什么好争执，詹岚首先宣布退出，因为她强化的方向是白魔法，对于体质要求不是很高，而且丧尸与复仇邪神外形对于女孩子杀伤力也太大了，如果有可能变成那样还不如死去。
而李萧毅犹豫了半天，始终提不起勇气冒这个险，最终决定使用T病毒抗血清只有牟钢。
强化时为了以防万一，在主神广场进行，过程由华大夫主持，他先在牟钢体内注入一些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提高身体抵抗力的药剂，再注入T病毒，那是王宗超回到主神空间后把身上沾有的丧尸、爬行者的血液收集起来，并让华大夫提炼培养的。
之后，华大夫让牟钢马上进入高强度训练，直到一个小时后，牟钢训练中的动作开始失控，华大夫才把T病毒抗血清注入他体内。
结果还是相当理想，当牟钢体内的T病毒被消灭后，体质大大地增强，这种效果就像王宗超之前一样，加上之前训练的成果，他的体质已经基本超过两倍正常人的程度。如果是直接把点数加自己身上的话，至少要4000点。
看到这种情况，李萧毅马上强烈要求也给自己注射强化。
“抱歉，你已经拒绝了这次机会，就不会有再一次了，我只会把药剂留给今后更有希望的新人！”王宗超冷然道。
王宗超最鄙夷的正是这种见险远避，见利趋前的人，一个人重利没什么，但如果缺乏为了利益孤注一掷的勇气，就只是一个市井俗人罢了。
听到王宗超拒绝，李萧毅脸色一青一白，过了片刻，才喃喃道：“王SIR觉得我缺乏决心与勇气，所以没有资格吗？”他也不是蠢材，与王宗超相处那么久，他也对王宗超所喜所憎有所了解的。
王宗超也并不否认。
“好，请让王SIR看看我的决心与勇气吧！”李萧毅一咬牙，然后，在其他人的惊叫中，一把拿起一个装满T病毒的注射器，往自己臂上毫不犹豫地狠狠扎下！
“你疯了！”郑吒吓了一跳，一把夺过注射器却已经晚了，要知道，李萧毅可没有事先注射一些提高抵抗力的药物，这样做比直接让丧尸爬行者咬了还要惨。
“没问题的，我要让T病毒的作用全面发挥，这样效果或许会更好……”李萧毅强撑着笑道，眼角却撇向王宗超所在，却见他看都不看自己一样，而是自顾收起唯一的一剂T病毒抗血清走向自己房间，脸色不由白了一下。
“请等一下，教练！”郑吒忙拦住王宗超，道：“李萧毅现在可注射了T病毒啊！”
“他不是要展示自己的决心与勇气吗？我走开的话，他的决心勇气相信会得到更好的发挥。正如一个人如果要展示勇气在摩天大楼间走钢丝，你就不该在下面铺设救生毯，这会让他的勇气之举变成一场闹剧！”王宗超闻言笑了一笑，笑容很冷。
“但是没有抗血清，他会……”
“我不会提供抗血清给他的。”王宗超决然道，“我说过的话决定不会更改，每个人的机会都只有一次而已！”
说话间，李萧毅身上的T病毒已经全面发作了，这可不是被丧尸咬到的小量唾沫传染，而是整剂量的注射。
他整个人卧倒在地上不停抽搐着，口吐白沫，全身的肌肉像纷纷要争取自由闹独立似的，忽而如气球般急剧膨胀，忽而萎缩成皮包骨，就如波浪般高低起伏个不停，全身的皮肤也有多处长出恶心的肉芽来。
“主神，快给他全面修复！”近两个月一起训练一起打闹，郑吒对李萧毅这个有时候颇为腼腆的中学生还是有一定感情的，立即朝主神喊出话来。
但是主神冷冰冰的话没有半点感情。
“修复需要931点以全面清除T病毒，你的点数不足，不予执行。”
“你训练了他近两个月，花了这么多心血，难道就这样坐视他变成怪物吗？”见请求无效，郑吒转向王宗超喊道，语气中开始带上怨怒与不忿。
“每个人都该对自己的生命负责，而不是拿来赌气！”王宗超的话没有半点迂回余地。
“我可以训练一个人的身体，却训练不了一个人的精神，如果他以后带着这种懦弱、赌气、不自量的素质上战场的话，迟早自己死了还要连累别人，倒不如现在死去！”
郑吒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开始朝着怪物转变的李萧毅，一咬牙道：“你不是说每人都有一次机会获得血清吗，那现在我要！如何？”
“你现在要的话，下次任务过后，就必须还我1000点奖励点，或者一个D级剧情！”王宗超冷然道。
“为什么？”
“既然牟钢已经以自己的冒险证明了T病毒抗血清的价值，就自然要升价了，当然我这是坐地起价！”王宗超道。
如果是如牟钢那种知恩图报的老实人，王宗超不介意给予无条件的帮助。但是想李萧毅这种长不大的小孩类型的，就不如用事实让他清醒清醒。
“好吧！我出！血清拿那过来。”郑吒忍着气说道。
见到郑吒这么说，王宗超也不再说什么，手一挥把T病毒抗血清注射器甩了过去，郑吒一把接到手里，就立即回头跑到李萧毅身边替他注射。
但他的一副好心全喂狗了！
当他正要完李萧毅身上扎针时，李萧毅突然发出一声兽性的大吼，身形暴涨，皮肤片片脱落，露出粘稠丑陋的灰色肌肉组织，同时双手指甲暴长，手脚迅速膨胀成变成巨大的锋利爪子。
只一抓，猝不及防的郑吒就直飞出去，肚皮也被抓烂了，而他手中的注射器也飞向另一处。
浑身向外扩散着暴戾兽性，李萧毅化身的怪物正想乘胜追击，但仅仅向前一扑，整个身体就整个止住了，王宗超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它身侧，右手一伸就如抓鱼般上下一捞，将他的两只巨爪扣在手中。
王宗超的手在抓出的时候拔骨涨筋，每一根手指都变得有胡萝卜般粗，居然仅仅以一手就控制住它双爪。李萧毅死死挣扎也挣脱不了，除了王宗超的力量大之外，也是由于王宗超巧妙扣住他的关节，令他双臂僵直，有力难使。
就在争斗间，李萧毅的模样已经越来越不像人了，他的头皮越来越变得透明起来，连里面沟壑纵横的脑浆，也开始变得清晰可辨。
突然，他嘴一张，嘴巴居然裂到耳部，一颗颗牙齿也变得锋利如锯，接着口中弹出一条半米多长长着肉刺的舌头，就如一条沾了辣椒水的长鞭，带着涎水朝王宗超脖子甩到。
但王宗超有怎会让这么恶心的东西绕上自己脖子，立即一脚朝天猛踢，踢到李萧毅下巴上，令他两排利牙狠狠地咬到自己舌头上，几乎把舌头一下咬断，那长舌也软了下去。
而在此同时，王宗超左手往他身上扎下的T病毒抗血清注射器，也已经注射完毕了，那是王宗超在郑吒手中的注射器被打飞的瞬间接过来的。
然后那家伙先是呆呆站着，又突然一下扑到在地上，在激烈颤抖中，身体渐渐恢复如常。
“主神，马上进行身体修复！”在主神平台坚硬无比的地板上摔得七晕八素的郑吒此时才缓过起来，大喊了一声，不过他这次修复的当然是自己。

第三十章 愚蠢之人.聪明的猪
万幸的是T病毒抗血清最终还是发挥了作用，李萧毅并没有变成丧尸或者复仇邪神，而强化的结果又是吓了众人一跳，那家伙的身体素质居然飙升到三倍常人素质，快赶上郑吒了。
而经主神查询，结果也令人感慨，李萧毅居然是幸运的获得了T病毒变异血统。相比王宗超与牟钢是依靠血清消灭T病毒后保留T病毒的正面效果。T病毒变异血统却是人与体内的T病毒形成共生关系，就如王宗超遇到的那个洛博士一样，不但强化效果立竿见影，还获得了该血统的进一步升级的可能。
这让李萧毅欣喜中带着几分失落，因为这代表他以后就仅仅能够升级T病毒强化路线了，虽然能够升级到终极状态也是超强，但比起主神处可兑换的某些变态血统，无疑逊色了不少。
知道了自己得救经过的李萧毅自然对郑吒深表感激，不过也不敢对王宗超表示丝毫不满就是了，他对于比自己强的人向来是缺乏反抗精神的。
“如果你再有一次失控攻击自己人，我就会杀了你。”最后，王宗超朝恢复神志的李萧毅冷冷警告道。
……
终于到了最后一天，现在的时间还剩1个小时，王宗超老早来到平台上，而其他除了詹岚来到平台上，其他人都还和自己的女人告别。谁也不知道这是否是他们最后一部恐怖片。很显然，命运并不掌握在他们自己手里。
很快众人陆续从房间里走出来，没有女孩原意跟着出来。最爱的男人去经历危险，而自己却无能为力这是一种现实的无奈。生离死别的景象并不是谁都愿意经历的。
这此出发的武器准备十分充足，除了一百多枚手榴弹与六把MP5卡宾枪、六把沙漠之鹰及足量弹药外，王宗超用张杰输给他的250点奖励点兑换了一把Z国制的PF98型单兵反坦克火箭加上二十发火箭，这种反坦克火箭，以前张杰在部队里玩过，所以其实还是由张杰用，也是王宗超出于团结的考虑。这家伙的威力可是极端恐怖，穿甲厚度达到800mm。打的准的话，一发就能干掉一头爬行者。这可能是他们目前队伍最强大的火力所在。
之所以说可能是因为还要考虑郑吒用的标枪，这种钢制标枪有半米多长，直径3.5厘米，枪杆中空，重约十公斤，适合郑吒现在的力量用。而标枪如三棱军刺一般，三条流线型刃口从枪尖延展而下，中段还有倒刺，插入身体之后，极难拔出来。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要命的是王宗超让雅典娜对标枪进行改造，中空的枪杆中灌入烈性炸药，引线在标枪末端，为此郑吒特地戴上一个有着倒钩的护腕，标枪出手时，倒钩自然会把引线钩下，让标枪在刺中目标后爆炸。
爆炸的威力不算很强，也就和一颗手榴弹差不多，但是如果加上郑吒掷出的力道就恐怖了，经过第二次强化后，郑吒已经可以在二十米内掷枪刺穿四五寸厚的钢板。
如果是单一的手榴弹爆炸或者穿透力极强的标枪，都不足以一下子让爬行者之类强悍的生命致死，但是两者结合后却完全不同。
标枪入体后，再从内爆开，即使是爬行者也是死定了。要知道，在外爆炸与内部爆炸完全是不同的概念，一颗大点的鞭炮在手边爆炸可能只能让你破皮上些药，但如果在你紧握的手中爆炸你的手就基本是废了。王宗超这种战斗中的创造力，令所有人都叹为观止。
而近战的最强武器以及对付鬼魂类的强有力的武器就是双C等级的神枪“孤寂”。除此还有恶灵护符。这样一来，即使下一部是灵异类恐怖片也足以应付。
所有人都穿了身战斗的服饰，包括防弹衣，这些都是雅典娜根据特种部队标准战斗服样式创造出来的。有足够的口袋携带枪支弹药和这些辅助用品，其中还有不少华大夫制造的精品药物，某些效果甚至不比直接从主神处兑换的差。王宗超还特意给自己及郑吒准备了不少赝品“小还丹”，由于缺乏珍贵的原料，这些效果只有真品的一半左右，但也足以加速回气速度，短时间内恢复耗损的内力了，只是如果一小时内反复服用，由于身体抗药性效果会越来越差。
与其他人不同，王宗超仅仅一身简单的紧身作战服，没有穿上防弹衣，尽现武者本色。此外现代枪械、手榴弹之类的现代兵器他都没有带，这是出于他本身的一种执着。
拳术一道，千变万化，难有止境，就算是天才，终其一生，也未必能练到一代宗师之境。更何况，与主神空间中浩如烟海的武学来说，现实世界的一代宗师又算得了什么？
如果不专心，想走其他捷径，倒是有很多选择。别的不说，手中拿着机关枪一扫，前面就算是几个拳术大师也很可能给你一下子扫死，更何况你还可以驾驶飞机坦克。往往一个人学武十几年，都还比不过一发子弹。
只是如果分心的话，不但攀登拳术之巅的希望就更为渺茫。而且，如果你对自己的拳头的信心都还不如一把手枪，甚至是一柄锋锐的匕首，你又如何能够极情于武，打出一往无前的拳来？
所以，王宗超虽然曾经为军队工作过，也曾经在枪林弹雨中完成任务，却不用任何现代枪械，不过他对于用身法闪避子弹制服持有枪械的人倒是精通。
见到大家都来齐了，王宗超站起身来对牟钢几人道：“这些天的训练下来，大家都过得很充实，对于下一场恐怖片也很有自信，这很好！但是，这不代表你们真的能够在极度危险中还能够保持这种良好的心态。尤其是你们三人虽然经历了一部恐怖片，却并没有接受任何死亡考验。牟钢将要接受死亡考验时直接躲过一劫。至于李萧毅和詹岚可以说一直处于安全状况。你们顶多只是近距离看了一场恐怖片而已。”众人安静的听着，王宗超指出的这点很尖锐，确实他们虽然经历过了一部恐怖片却根本没有遇到什么危险。顶多就是看见一堆恶心的尸体而已。
王宗超抬头望着主神平台上方如无穷宇宙般幽暗深远的天空，缓缓道：“你们现在顶多是身体强化了的都市人，比在战场上那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还相差很远。不论是精神上，还是信念上。
或许有人说，同伴有危险自己当然会帮忙，但是如果超过我的能力太多，就只能跑多远跑多远了，留下也只能多一人送死。这句话或许没错，但是我希望大家记住，我们是在一个团队中，某些危险，我们一人应付不了，但齐心协力就未必也是如此。
一个手无寸铁的人面对一个手拿冲锋枪的士兵，固然强弱悬殊，如果那人转身就跑，多半还是死，但如果拿起石头拼命朝对方投掷，却也未必没有万分之一的战胜希望。
而如果手无寸铁的人是几个人，甚至几倍、上千人，逃跑还是抵抗，下场就完全不一样了！要知道，二战时，曾有五个日本兵押着两千人去屠杀的记录！虽然那五个日本兵有枪，也有刀，但是那两千人并没有被捆着，完全可以动手反抗。
可是他们没有，据某个幸存者口述，他曾经怂恿其他人一起冲上去，可惜回应他的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因为大家都是聪明人，他们明白虽然两千人肯拼命肯定能赢，但是第一个冲上去的肯定会死，所以他们聪明地独善其身，把希望寄托在有其他蠢材第一个冲上去。
可惜的是，大家都是聪明人，没有蠢材，所以他们就只能像猪一样任凭屠杀，甚至远比一群会撒窝乱跑的猪更容易杀。虽然每一个人都是聪明人，但是聚在一起却只是一群聪明的猪而已！一群砍刀挥下会伸长脖子，子弹打来会挺起胸膛，即将被屠戮还会在临时前掩埋同伴的尸体，并为自己挖好坟墓的聪明的猪而已！
做一个愚蠢的人，还是当一群聪明的猪，战场上，很多时候不外就是这两个选择！……”
除去张杰外，所有人见他说的如此的认真，心中都是一凛，他们都很清楚，王宗超是上过战场的。知道他说的经验都十分的重要。很多东西心下虽然不以为然，但还是默默记着。
王宗超并不在乎别人是否听了进去，他做出了最后的交待道：“我的空间袋中有着枪支弹药以及弩弓、投枪、刀剑、匕首之类武器，以备各种战况之需，还有医疗物品及富含热量的足量压缩食物及淡水，足够我们三个月的生存，除此之外还有适合各种环境的衣物、帐篷，这些在我们不知道下一部恐怖片即将面对什么环境的情况下，都是极为重要的。如果我死了，记住把空间袋取走。这东西在主神处直接兑换需要2000多奖励点和一次D级支线剧情。等到找到会用的人，这些东西会对你们有所帮助。”
听见他有如留遗言般的交待，众人都阴沉着脸说不出话来。张杰不愿意以这种气氛进入恐怖片，打哈哈道：“好了，你不要说这些了，你是我们这里最强的，如果你都死了。我们谁也活不成。”
王宗超摇摇头：“你也不要以为我有多强，我已经查询过了，我要强化高级内力仍然需要一个B级剧情……以及3点奖励点。这说明我已经把C级中级内力炼到了顶峰，距离突破也只有一步之差，但要真正迈出这一步却还不知是何时，或许是下一刻，或许是十几年后。但我是没有剧情兑换高级内力强化了，即使有，我也不会兑换。因为我有一种感觉：之所以我被卡在这一步，很大程度是因为我的中级内力是依靠兑换达到的，这使得我在走了捷径的同时也少了突破时的心境体悟，直接造成了我进军高级内力的障碍。虽然很遗憾，但也无可奈何！不过这样一来，高级内力是一点要靠我自己炼上去，如果我再次依赖兑换来取巧的话，肯定会终身无望依靠自己的力量突破更高的境界，而始终只能依靠兑换来进行。”
张杰疑惑地问道：“依靠兑换来达到更高的境界又如何？即使是兑换了境界，你不也可以用锻炼来适应、变强吗？与你千辛万苦完全自练上去的在战斗中又有什么区别？还是说，你担心依靠兑换的强化消耗太多的奖励点？但其实你花几年十几年的时间去突破一个境界，付出的奖励点还会更多。”
“有什么区别，几句话也说不明白。你也可以当成我是一个喜欢徒步旅行的游客，除了要到达某地外，还要享受到达过程中的旅途之乐。”王宗超笑了笑又道：“不过你们就只要明白我目前的缺点就行了……我的中级内力还无法完成圆满的大周天，内力无法做到毫无障碍地贯窜全身每一处筋骨皮毛，以锻骨功、铁骨功由内向外的护体的特性而言，我的筋骨强度最高，内腑次之，皮肤的强度反而最弱，一般子弹虽然难以伤害我的筋骨，但是却可以损伤我的表皮。而你的穿甲弹、郑吒的标枪，我是一发也受不了的。在战斗中我多半要在前头作战，我希望你们在对我提供火力支援的时候注意这点。另外，我还无法做到举手投足间内力透体而发，随心所欲。要发出具有强大杀伤力的攻击，我需要有一个深呼吸的运气聚力的时间，在战情紧迫的情况下，我希望你们能够帮我创造出手的机会……”
就在这时主神突然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有如一颗耀眼的太阳。然后突然从它上面照出二十道光柱，一直穿过了平台。接着众人脑中响起它那特有的声音。
“三十秒内进入光柱，转移目标锁定，异形一开始传送……”
第二卷 异形激战

第三十一章 新人
没有再多说话，众人分别走进一个光柱。三十秒后，王宗超只觉得眼前一黑，下一刻，自己已经从站着变成平躺着，眼前已经完全变了样子？
王宗超一跳而起，由站立变成平躺瞬间变化，令平衡感超强的他也感觉到大脑一阵恍惚。
王宗超略微扫视了一下四周，很明显这里应该是异形那部恐怖片的所在，房间是钢铁制造的，周围全是些仪器。看到这种景象，王宗超倒是心中稍安，这说明了这部恐怖片还是科幻背景，如果是鬼怪背景，无疑麻烦得多，他倒不觉得内力对无形无实的鬼有什么作用。
而张杰从看到地上的新人后就开始进入失常状态，脸色苍白的可怕，嘴中喃喃的说着什么？
郑吒皱眉询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张杰一咬牙站起来道：“这下糟透了，十七人的难度，这怎么可能出现在科技类的恐怖片中。主神一定改变了难度。”
王宗超用手指抵住下巴道：“过去出现过这种情况吗？”
“嗯。”张杰点头：“这种情况我只从以前的资深者那里听说过。主神有时会改变剧情和难度。那种情况是十分危险的，很容易造成所有人都死在恐怖片中。”
王宗超抬头看向一直以来肉体遭受地狱式训练摧残，精神遭受恐怖片摧残的郑吒等人，只见他们脸色都不大好看，看来也是对电影中异形的恐怖深有体会了。
张杰喘了一口气，缓和一下心中的紧张，又习惯的从怀中掏出烟，递给了几人道：“不过相对的风险越大，报酬越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部恐怖片的奖励……”说着所有人都去看自己的手表。
“杀掉异形，全队每位成员奖励一千点奖励点外加D级恐怖片支线剧情一次。”手表上只有这一条信息，看样子这回自由度很大，不过风险也是十分可观的。
“没有倒计时，也就是说我们没法像生化中一样，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避直到任务结束！”郑吒咬牙道。
王宗超不理会他们，而是开始仔细观察躺了一地的新人们，由于空间不大，新人们的状态又是统一躺着。所以运气好的话还可以自己单独呆在一个角落，运气不好的则会和陌生人被堆成一堆，不是压人就是被人压。好在这些新人唯一一个女性处于一个单独的角落，犯不着一会醒来计较被吃了豆腐的问题。
突然，王宗超深深地打量了一个闭眼躺着的新人一眼，那新人有着麦色肌肤，身材稍微有些消瘦，但浑身都是锻炼得非常紧绷的肌肉，似乎不是个平常人。
王宗超突然伸出左手，往那个新人右肩上按去。但也就在那一瞬间，那个看似还在昏睡的新人突然暴起，左手一握王宗超伸出来的手，身体借力翻腾，已经闪到王宗超背后，同时也连带把王宗超左手扭到背后钳制住，而另一只右手已经穿过王宗超颈下勒住他的脖子。动作干净利落，连贯之极。
除了詹岚外，张杰等人一下反应过来，马上用枪指向他，但他已经制住王宗超，并以王宗超身体挡在前面。这时张杰等如果开枪，只会先打中王宗超。
这时大家才发现这个新人是一个容貌俊美的男子，但却带着点晦暗狠厉味道，面对眼前指住他四把枪，神色却丝毫不见半点波动，而是冷然问道：“你们是什么人？靠什么把我弄到这来？”
而王宗超虽然被制住，神情却比他还要淡定，点点头道：“不见血的红旗么？好！如果你能够成为我们中的一员的话，作为狙击手的你将是我们的重点保护对象。”
那男子冷峻的表情终于露出一丝惊愕，因为此时王宗超的左手被拧在身后，并向上反剪着，平常人根本不可能承受肢体这种程度的扭曲，只会在剧痛中象虾米一样佝偻着身子而失去反抗的力量，但是王宗超仍是站得直直的，同时理应无法动弹的左手，居然违反人体关节常理地一下子反搭住那男子的右肩。要做到这样，常人非要把肩关节、肘关节整个脱下来不可。
而还未等他作出反应，王宗超手一发力，那男子已经感觉整条右臂，自右肩之下完全失去感觉，勒住王宗超脖子的手自然也松了下来。
王宗超很自然地脱开他的钳制，一转身变成面对着他，同时抬起右臂，架住男子挥来的一拳。
那男子只觉得一股强韧的力道将他的拳力弹开，就象打到极其有韧性的蜡木杆儿上，表面还看不出伤痕来，里边已痛澈入骨了。
受此挫折，那男子退开一步，冷静而充满戒备地看着王宗超，不过也没有尝试再次对王宗超出手，因为在那短短的一个较量他已经估计出王宗超的实力，绝对不是赤手空拳的他可以抗拒的。
“你的选择是正确的，面对第五特殊部队单兵训练总教官，即使你手上有枪，在把距离拉远到十米以上前最好也不要轻举妄动！”
这句话令所有的人全都看向地上的那名出声的新人。一名新人已经坐了起来，看样子不到三十岁，很普通的相貌，带着眼睛，略微有些文气。可惜他的眼神太过冰冷，那是一种漠视一切的冰冷，仿佛世间的一切都是他的棋子而已。
“嗯？”王宗超眼中精光闪烁，旋即上下打量起眼前这家伙，他心中很明白自己这个身份的保密性，在现实世界知道他这个头衔的人只有寥寥无几的某些军方高层。
而听到这话的郑吒等都以怪异的眼光看着王宗超，虽然他老早说过是“国术教练”没错，但所在部门听起来也未免太惊人一点。张杰更是目瞪口呆，以前他在部队中时就曾在很偶然的情况下听说有这么一个军方秘密部门，里面的人绝对是精英中的精英，那么能够任那里的格斗科总教官意味着什么，可想而知。
“看来我们运气不错，一下子来了三个专业人士！”王宗超的脸难得地浮现出一丝微笑，接着又道：“还有那边那位大个子，你还想躺到什么时候？”
“呵呵……厉害！果然瞒不住你！”随着这句语调上略显怪异的话，一个人利落地一跃而起，只见那个人却是个白种人，185公分的高个子，而且实在是太壮了，健美先生般的肌肉，撑的迷彩T恤都要裂了，陆军裤里包裹的两条腿，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肌肉的线条，骨节粗大的手上满是老茧，粗犷刚硬的脸部线条和厚实的嘴唇，完全给人一种硬汉的感觉，仅仅是静静站着就给人以一股无形的压力。
实际上，他们虽然躺着不动伪装成昏迷不醒，但眼睫毛的颤动，眼皮下眼球的转动，以及全身的肌肉开始变得紧张，这一切都瞒不过王宗超。
郑吒等四人对望了一眼。第一个反应过来的郑吒连忙开口：“郑吒，欢迎你，新加入的伙伴。”说着，他伸手递向了那个一语道出王宗超身份的戴眼镜男子。
那男子迟疑了一下，才和郑吒握了手道：“我叫楚轩，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够顺便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郑吒点点头，又热情地向那个刚刚与王宗超较量一番的俊美男子以及那高大强壮的白种人伸手打招呼，那俊美男子并没有和郑吒握手，反而是退了一步道：“你可以叫我为零点，其余问题我不想回答。”
那个白种人反而是大咧咧的握住了郑吒的手道：“坎帕&#183;罗夫斯基，你可以叫我坎帕，当然听得懂中国普通话了，只是说起来还不习惯……你好大的手劲啊。”看来他是想以暗中使劲测试郑吒的实力，却吃了郑吒的亏。
“郑吒这家伙处处主动，看来真的很想在未来的团队中发挥重要作用了……不过说起来还真令人感叹，那个叫霸王的也绝对是一流的特种兵身体素质，居然一下子输给了一个兑换了几个主神强化，并刚刚训练了五个月文质白领。”注意到这一点细节，王宗超不由有些感慨。
那个叫楚轩的疑似军方高层人士看来也注意到了郑吒的实力与他普通白领气质的矛盾，给予了较大的关注。正如一个文质彬彬的学者表现出来博学没什么问题，而一个满脸稚气的小孩也能表现出相同的学识就值得探讨了。
就在楚轩三人刚刚与郑吒等人做了初步的了解，其他新人也都苏醒过来。
三个头发染得花花绿绿的完全看不出本来颜色，发型也剪得很富有个性，只差在身上挂块牌“我是流氓”，的混混样的青年首先闹腾起来，其中一个满脸铜环的人喊道：“妈的，你们敢绑架我。你小子算什么东西？敢命令老子们？我绝对认识你，我可是知道你住那里的，信不信老子们带人去砍你全家！”
听到这句充满挑衅的话语，李萧毅的神色一狞，走到他们面前，冷冷说到：“你们几个人渣闹腾什么呢？”
对方一愣，但随即看到李萧毅是一个普通中学生模样，立即又嚣张起来，嘴中骂骂咧咧地就朝李萧毅脸色一巴掌扫去，这个动作熟极而流，看来也是在积年的勒索在校学生中练出来的。
李萧毅嘿地一声，一手握住他扫来的手指，轻轻一扭，那满面铜环的青年一声惨嚎，手指几乎折断的痛楚令他整个人也随着这一扭跪下了。
另一个身上有青黑色的纹身的青年一拳朝李萧毅打来，李萧毅却不慌不忙，先一脚把那个跪下的家伙踹倒，接下来一手抓住纹身青年的手腕，进身一个交错步，由面对纹身青年变成了背对他，弯腰用力一抡。即将那家伙身体抡了起来，在头顶上转了一个圈，头朝下地重重摔向金属地板。
“嘭”如同火星撞地球，那家伙的头颅狠狠地“着陆”在金属地面上，顿时晕了过去。
李萧毅用的是王宗超教的一套“猛虎擒拿术”，这套格斗术利用人体结构以及普通人打架的惯用动作的漏洞，十分巧妙，而出手又非常狠毒，由于重巧不重力，上手也快，如果能够熟练掌握，即使一个身体素质一般的女子也能够把一个壮汉击打至残至死。
虽然听起来神奇，但也没什么，比如抓人的时候尽量抓人手指等细小部位，普通人往往就会受不了手指被折断的痛楚而不知不觉中任对方摆布。而李萧毅的摔法，以人体重心即丹田为轴，借助对方冲力，即使双方体重相差很远，也可以不费力地摔飞对方，而且对方头部着地，轻易就是颅骨破碎颈椎折断。要不是李萧毅清楚杀人会陪上1000点奖励点，那家伙只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给我站住，否则就开枪了！”这时剩下的一个青年居然咬牙切齿地把一把手枪对准了李萧毅，只是枪口颤抖，似乎过于紧张了。
李萧毅冷笑一声，突然身形一晃，在躲过对方枪口所指之处的同时，突然飞起一脚，把对方的枪踢得飞起，接着一爪直像那青年的脸色抓去。
爪势到处，居然荡起劲风锐响，同时李萧毅的五指指甲居然猛地弹了出来，就如同五把尖锐的匕首直插对方的脸部，那是他T病毒强化血统的特有能力，这下用出来，只怕那家伙的脸毁容不说，连面部骨骼也得留下深深的爪痕。
但是这一爪还在空中就被拦住了，王宗超一手握住李萧毅手腕，看着他那由于兴奋与暴虐而略显扭曲的面容，冷冷道：“发泄够了吗？”
李萧毅收手退开，但脸上仍然带着一股“没想到我已经这么强”的欣喜以及发泄过后的痛快。
王宗超暗自摇头，这少年显然是以前被这类流氓欺负久了，现在一有了实力就迫不及待地报复回去。然而这就与在幼儿园时由于懦弱被人欺负，等到成年后再去欺负幼儿园生发泄怨气一样，并不能说明这个人真的就变坚强了。
“但愿他遇到异形时，也能有这样的勇气吧！”王宗超心中想。
拦下李萧毅一爪后，王宗超又把那个纹身青年拍醒。而当明白自己遇上了更加残忍强大的对手时，这三个态度桀骜不驯的小混混顿时再也不复之前的嚣张，乖乖地缩到一起。而其他苏醒过来的新人显然也是很少有亲身经历这类暴力事件的机会的普通人，都被眼前这一幕吓住了，一时都不敢出声。
没了打扰的人，郑吒和张杰对望了一眼，忽然说道：“詹岚，你来给他们解释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吧。”
詹岚双眸一亮，嘻嘻笑道：“那我就谢谢你们了……嘻嘻……”
接着詹岚将这里的情况向众人进行了说明，特别是详细解释了所有人将会在无数恐怖片中不停轮回活动，每生存一部恐怖片将会得到一千点奖励点数，这些奖励点数可以兑换武器或者强化身体，而现在众人就是站在异形一这部恐怖片里，手上那块才出现的手表上显示了他们的任务，杀死异形。
但是这个女孩还是隐藏了关于恐怖片支线剧情的事，而口口声声称呼对方为伙伴的郑吒也未曾对此加以提醒。
看来除了是出于对新人的防范心理外，也是由于改变剧情往往意味着更大的危险，这样就损害了资深者的利益。所以，张杰他们都默认了詹岚的隐瞒。
从一开始，资深者和新人之间就不会是和谐的。不仅仅是由于新人的孱弱可能会拖累到资深者；也不仅仅是资深者的强大和环境的突变让新人对资深者缺乏信任。最重要的是在生存的压力下一切人性中丑陋的东西都会暴露出来，正如张杰一开始一言不合就把手枪插入新人的口中来发泄自己对任务的恐惧，而李萧毅刚刚的作为，也是同样的道理。
等到介绍结束，詹岚拿到了100积分。郑吒便要求每个人要说明自己职业和特长，他的态度摆明了资深者这方要掌握队伍大权。这下子，让相信、不相信、半信半不信的人都犹豫起来。
楚轩首先开口询问：“虽然你们介绍的东西很不可思议，但是我还是更倾向于相信这一切。因为虽然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是我可以肯定这里离北京市很远很远！”
听到这话，郑吒有些迟疑地发问，“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你会认为这里离北京市很远很远？”
“我的IQ在220以上，如果推论不出这些问题，那我还真就是白活了。”楚轩淡然道，明明是一句称得上炫耀的话，在他说来却是再自然不过，“再介绍一次吧，楚轩……大校。来这里之前我是在作为中国第二大机密军事基地的北京龙隐军事基地中……我不相信有谁能够把我从那里给劫持出来，况且我的探测仪显示我并没有离开龙隐基地。而我明明就已经离开龙隐基地了，可探测仪上却显示我并没有离开半步。只有一种可能才会出现这种情况，那就是我瞬间离开了我所在的空间，所以在这个空间里，手表自然是不可能接受到龙隐基地主电脑的电子信号了，它仍然会认为我在龙隐基地里。”
如此说着，楚轩亮了亮他的手腕。腕上一黑一白两只手表并排得端端正正整整齐齐，看上去像个暴发户似的颇有些搞笑。黑色的自然是人手一只的主神牌腕表，而白色那个则是楚轩自己的东西了。
据他所说，那手表曾被重新设计过，为了防备像他这类国宝级科研人员被间谍劫持，他们的手表可以与龙隐基地的主电脑联络。除了可以不停地向主电脑发射信号确定位置以外，手表上更是会显示他与龙隐基地的直线距离数据。不过众人此刻都是有看没有懂，只有张杰在听到楚轩的身份后愣了片刻，却又垂下眼帘，什么都没说。
王宗超也若有所思，他很清楚：像楚轩那样不到三十岁的人，却能当上大校是很少见的，而“楚”这个姓，也并不是什么太子党之类的人物，这说明这个楚轩应该是以自己的实力而年纪轻轻当上大校。而从他刻意从言语从透露出的信息，这家伙可能是军方科研人员。
只是从他的身体素质看，又完全没有科研人员的文弱，而且从他锐利冷漠的眼神看，也应该是久经战场的……一时间，王宗超也摸不透楚轩这家伙。
“这些以后再研究吧，现在请各位把自己以前的职业，年龄，还有最擅长什么方面说出来，接下来我们才能各自分配自己的职责。”意识到不知不觉中居然被一个新人主导了形势，郑吒不得不改变了话题，朝新人们说道。
这些人顿时都迟疑了起来。很显然，身处这样陌生诡异的环境，态度强势的郑吒等资深者并没有给大家太多安全感和信赖感。很有几个人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和他们在同一立场上的楚轩，显然是希望他能当个出头鸟。
楚轩也不退让，立刻提出异议，“虽然你们这样说，但是单凭语言并不能确定你们所说的话就是事实。你们有什么东西能够用来证明你们并没有撒谎吗？譬如你们所说的兑换出来的东西，或者是你们超强的身体素质？”
郑吒等人不由都望向王宗超，这飞船里所有东西都是金属制，虽然他们身体素质是很强，但也做不到一拳打穿钢板。所以眼下能够展示令他们信服的力量无疑只有王宗超。
虽然大家都巴望自己展示力量，但王宗超却不想向街头艺人那样表演耍猴，何况楚轩摆明已经看出这一切都不假，之所以故作姿态也只不过想在他们那些新人中树立自己可供信赖的形象，同时帮助资深者树立威信而已。
所以王宗超甩过一把匕首和一瓶止血喷雾剂，说道：“无论我们表演什么，你们都可以当成魔术。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奇迹就不容不信！所以你们可以在自己身上划上一道伤口，再以止血喷雾剂实验超高科技效果。”这样说其实包含了一个小考验：如果你们只会疑这疑那，又没有试探真相的胆量，那就怪不了资深者了。
毫无迟疑地，楚轩首先在自己手腕上果断的划了一刀。他下刀颇有拿捏，虽然立刻将血管割断，弄得手腕上鲜血直冒，却并没有伤害到筋骨。
见他如此自残，詹岚和新人中的一个白领女子都尖叫起来。楚轩却面不改色地拿起喷雾剂在手腕上喷了两下。在沾上药水几秒后，楚轩手腕已经彻底停止了流血，那伤口也很快结疤合拢，他接下来迅速用绷带在手上缠了几圈包扎好，随后又将鲨鱼皮匕首和药剂绷带丢给了坎帕&#183;罗夫斯基。
郑吒四人顿时面面相觎。
就在楚轩体验时，坎帕与零点都认真的观察，但是他们还是都做了类似的自残事情。王宗超看着似乎要歃血为盟的这三人，心中却很欣赏他们这种谨慎的性格。因为只有经历过真正沙场的人才会如此的谨慎。
当这一切做完后，坎帕才大咧咧地说道：“我是国际雇佣兵成员，是最顶级的火力手，你们可以称呼我的外号霸王。说实话，我倒宁可你们是在撒谎啊。异形一，这还真是一个糟糕的地方。”
王宗超点点头，也简单地作了自我介绍，他明白在雇佣兵中外号只是用于战友之间的相互称呼，能够说出来代表着对对方的认可。
零点将药剂和绷带丢回给了李萧毅，他一直在转着缠上绷带的手腕，似乎在感受伤口痊愈的情况，片刻之后才冷冷地说道：“我没名字，你们还是叫我零点吧。我是职业杀手，特长是长途精确狙击，可惜这部恐怖片里似乎并不需要我的技能，而且这里也没有狙击枪械。”
李萧毅却不解地朝王宗超问道：“教练你怎么一开始就知道那家伙是狙击手的？”
“如果你观察仔细一点，就会发现零点的右肩比左肩要更加粗大强壮。而如果触摸他的右肩，就会发现他的右肩之上，有一个深深凹下去的长满老茧的印痕，这样的一个印痕，是一名职业军人或杀手，在年复一年日复一日，高强度射击练习中，由于后座力步枪枪托一次次顶在他的肩胛上，慢慢留下的印痕。拥有这样一个印痕的人，他们在使用步枪射击时，枪托卡在印痕当中，配合上他们比正常强大几倍已经稳定得无懈可击的双手，形成一个物理学中最完美的三角型支撑体，他们射出的子弹，必然要比别人更精更准更狠！这样一个印痕，在资深特级狙击手的嘴里，被称之为……不见血的红旗！”
此时王宗超尚未回答，楚轩已经以不带半点波澜的语气为郑吒、李萧毅等非资深军事人员作出解释。
“是要显示你除了科技方面，军事方面也很精通吗？要是真的，那可不得了。”王宗超撇了楚轩一眼，一时实在无法看透这个人。

第三十二章 初战异形
王宗超从空间袋中拿出一把M5和两把沙鹰交给楚轩三个新人，同时还给了他们每人三枚手雷，然后道：“这些武器也许能帮助你们，我们一会出去和异形打上一场，看看对方到底多厉害。”说着又取出火箭筒和弹药递给张杰。
而看到空间袋的神奇功能，楚轩马上就极度兴奋起来，他抓着王宗超的手仔细看起了那个如同古代钱包般的袋子，边看还边说道：“真的是修真器具吗？真的是修真器具吗？天啊，我从许多文献资料里早已经猜出这一类东西以前确实存在过，哈哈哈，原来它们全部来自于这个空间里啊，天啊！只要能够解开这一类技术的秘密，我们人类不知道可以进化到什么程度啊……”
他几乎是喋喋不休地不断说着关于修真的记载与意义，知道其他人都对于他不合时宜的跑题表示不满时，才慢慢冷静下来，他无比惋惜的放开了王宗超的手腕，那动作和表情看得王宗超与四周人一阵头皮发麻。
张杰扛起火箭筒，想了想还是苦笑地把它交还给王宗超了，自己掏出了无限弹药的沙漠之鹰，因为在这种飞船的狭隘空间中，贸然使用这种大威力武器，最先死的只怕还是自己人。
房间的大门忽然打开。王宗超几人顿时神经绷紧，所有人都拿枪指着外面。楚轩他们也意识到恐怖片已经开始了。
就在他们紧张中，其他那些新人都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有的口中还讽刺郑吒这群人演技太差，道具太假。根本没把詹岚的介绍放在心上。郑吒突然意识到这些人根本就没把他们的劝告当回事，根本没有认清自己的状况，或者说根本就下意识的回避这种可能。他们已经没得救了。
所以郑吒也仅仅是口头警告，没有真正动身阻拦。开玩笑，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也就算尽了心，如果一会面对异形的同时还要像绑匪一样圈禁着这群人，那也太扯了！
王宗超双眉一轩，突然喊道：“拦住他们！异形是以活人来寄生和为食补充营养的！”
这句话令还打着让他人先刺探情报、自己私下得利的众人都是一愣。而霸王和零点默默无声的迅速跑到门口控制了房里的人。郑吒、张杰等人却是高声叫嚷起来：“回来。都给我回来。”“不准出去、不准离队。”
资深队员一叫唤，后面还没有来得及出门的人立刻犹豫起来，而前面的已经出门的一个商人模样的人还有一个中年男子却跑得更快了。
王宗超身形一动，立即追了上去，一转身消失在大门处。屋中的几人都有些不知所措，而一个小伙子见缝插针的靠过来、含羞带怯的介绍说自己是普通人，但是相信他们，并希望能够加入资深者队伍。
这令郑吒的心情略微好点。青年介绍完自己后，郑吒才露出笑容的伸出手道：“李帅西是吧，欢迎加入我们，你放心我们虽然不能保证活下来，却绝对不会抛弃同伴。”
“谢谢。”小伙子感动得连连鞠躬。
余下的新人还是徘徊茫然。
几声充满恐惧的惊叫打破了尴尬。众人连忙加速跑了过去。这一轮急跑，众人体质的差别便明显表露了出来。新人中除了零点、霸王和楚轩，都开始跟不上了。
尖叫声传来的地方是一处数十平米的大堂，两个刚刚跑出去的商人都坐倒在地上惊恐的叫着，在他们所指对面，三具尸体直挺挺的倒在地上，王宗超正弯下腰观察着。郑吒等人一进来就刚好看到了这个场景，那三具尸体分别是一个金发女子，一个黑人大汉和一个白人大汉，他们的面孔都是极度扭曲，仿佛在死之前经历过非常痛苦的事。最重要的是这尸体都是残缺不全的，四肢很明显的已经不见了，身上也有很清晰的啃咬痕迹。
“杀人犯的同伙！”郑吒等人一进来，中年男子和商人就发出一声尖叫，惊恐地向房间另一头的过道跑去，然而霸王一个侧身，高大魁梧的身躯就把他们拦了下来。
詹岚也是脸色苍白的看着那两具尸体，但她强制自己不许转开头，她告诉过自己如果不能习惯血淋淋死尸，那么下一个死亡的很可能就是她，作为魔法强化者，如果无法让自己在战场上有足够的理智与意志去施展魔法无疑是废物。张杰、零点、霸王等人仅仅是皱了一下眉头，便转而警戒的观察这四周。
这时王宗超从观察中抬起头，面色自若地说道：“除去类似大型猛兽撕咬抓扯的伤痕外，最致命的伤是腹部从内而外破开的大洞……看来，比起原电影，有新的异形诞生了！”
郑吒脸色苍白地，深深地吸了口气道：“那么我们很快就要面对三头……甚至是更多的异形了。”
楚轩也蹲在了尸体边，他用手指在其中两具尸体胸口破洞上比划了一下，接着又在那个胸口破开了一个大洞的尸体上比划了一下，好半天后，他才面色沉重的站了起来道：“果然是皇后啊……奇怪的是，它们的成长应该需要大量的肉类，为什么要把尸体留下……”
突然间，王宗超警兆闪现，与楚轩对望一眼，两人都迅速地靠墙站好，零点霸王两人也迅速反应过来，各自靠向王宗超与楚轩贴着的墙壁，四人各占大堂的一角站位，然后，警戒的看着四周。
一旁的众位普通人，也跟随着茫茫然东张西望，见霸王已经不再拦着他们，中年人甚至眼睛一转开始往拐角处溜。李帅西很知机地躲到了郑吒的背后，李萧毅开始颤抖起来。
突然——来路的拐角处，传来一阵硬物与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中年男子只向后看了一眼，紧接着就发出一声恐惧到极点的嚎叫，人也瘫倒下来。
接着，所谓的异形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
两米来高的身形，身长有三米。整个身体闪烁着一种锃亮金属的反光，仿佛是钢铁铸成的。完美的弧线体现出一种暴力的美感。两只和身体不很相称的细长而锋利的利爪还沾着血淋淋的肉屑，几乎没有五官但却有张大而夸张的，上下鄂长着两排每颗都足有10厘米长的利齿的嘴，那只像长矛一样的东西很显然是它的尾巴！慢慢的上翘天又慢慢的落下来悬在半空。
这种只应出现在噩梦中的恶魔，不仅出现在众人面前，而且，一出现就是两只！
刚露面，走在最前面的异形舌头立即刺穿了在刚刚与它面对面被它的外形吓得崩溃的中年人的胸膛。而它的爪子却乘机抓向了旁边的两个人。在这怪物恐怖的长舌和利爪面前，人体好像纸糊的一样脆弱。肉体被轻易地撕开了，鲜血溅满了整个视野。
半秒钟后，受伤的、没受伤的，几乎所有的人都开始放声尖叫。好像这样就能驱赶死神一样。
一瞬间，郑吒就将随身带着的一杆标枪握在手中，一跺脚，在地板一剧震的同时人便直冲上去，速度比猎豹扑羊还要快，带出一阵迅猛狂风。仅一眨眼，他已经跨越了八九米的距离，双手握住的标枪已经以一往无前之势刺到异形之前。
那是他在地狱式训练中重复了数千上万次的动作，王宗超教给他们的近身战斗动作简明扼要，抛弃了一切复杂变化，但基本上都是一用出来就可以要人命的那种！
虽然他可以直接掷出爆裂标枪，那样威力更强，但是他还想争取救下几个新人，而且如果掷出的标枪爆炸，那个还没死的新人的一条命无疑就算在自己身上，那可是1000点奖励点啊。
同一瞬间，霸王双手一扬，两枚手榴弹几乎不分先后地朝异形抛了过去，伴随而来的还有楚轩冷静的声音“别紧张，注意进攻层次。”
下一瞬，战斗中的人们惊恐的发现伙伴与自己选择的作战方式完全不同，而且显然即将发生相互干扰。可是，他们的进攻都已经发了出去，无法即时更改，目睹这一幕的霸王也仅仅能够叫骂一声“Shit！”
郑吒超人一筹的速度令他比手榴弹更快杀向异形，但就在他刚刺中异形并企图抓住异形爪下的遇难者时，霸王扔出的两颗手榴弹中的一颗就精确地丢进一头异形的嘴里。
而另外一颗原本该扔在另一头异形嘴里的手榴弹撞在郑吒肩头，弹了一下，折回并滚落到瘫软在地的新人们拥堵住的过道。
“轰隆——”
第二头异形感到口中有异物立刻用舌头把异物弹出，但那力量强得过分的舌头一下子把手榴弹刺了个对穿，这使得手榴弹在它离口的两分米左右发生爆炸，把它的舌头一下子炸没了不说，还把整个口腔炸了个稀巴烂，那流线型的头颅也炸得变形了。
但这也造成了一个灾难性后果，爆炸使得异形黄绿色的硫酸血四溅开来，一溅到金属地板上立即就把金属地板腐蚀得“滋、滋”响，而站得过于密集的新人们多数都被溅上一些，那个商人只觉得脸上溅到几滴水，顺手一擦的结果居然把半边脸连血带肉擦下来了，立即发出惨绝人寰的嚎叫。
不过更大的灾难还在后头，另一颗手榴弹已经弹回瘫软在地的新人们中间，只要暴开……
“轰隆——”
骨肉碎屑四散飞溅，新人们在被溅上一身血肉的同时被冲击波轰得四处跌开，甚至飞撞到金属墙壁上弹了回来，顿时哀声遍野，鬼哭狼嚎。
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就在手榴弹在新人中间即将爆炸的一瞬间，王宗超进步上前，一下子把那个溅到异形血正在哀嚎的商人推得扒倒在那颗手榴弹上，紧接着手榴弹虽然爆炸，但大多数威力已经被那商人以粉身碎骨的代价挡住，所以周围的其他人还伤不致死。
“砰——”与此同时，与另一头异形被郑吒一枪刺中，但它好似一个扁长的蘑菇头的流线型头颅让标枪滑了一下，仅仅在火光四溅中留下了一道不是很致命的沟槽，而郑吒却付出了右胸被异形利爪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的代价，血花四溅。
但就在这一片混乱中，局势仍然进一步恶化，又一头异形在拐角处出现，身形猛地一缩，而熟悉猛兽动作的王宗超很清楚，下一刻，它就会以连猎豹也望尘莫及的爆发力一下子窜到混乱的人群中，带起一片血雨腥风。
团灭在即，不可不挡！王宗超在那瞬间也似乎化为一头突然爆发的凶猛野兽，身形化为虚影，带起一股猛烈的劲风直冲异形。
他的威猛气势令异形也意识到他绝对不好惹，身体一转，长矛似的尾巴立即带着刺耳的尖啸迎着王宗超刺来。
蓦地，王宗超脚下发力一顿，震得金属地板剧烈一抖的同时，前冲的身形居然以不逊于前冲的速度向后猛退，而他脚下发力之处，金属地板凹进去了半尺！
这一退得以避开异形尾巴凶猛无比的一刺，而且就在异形尾巴还未来得及收回去的瞬间，王宗超出手一下子握住那条尾巴，顺着后退之势向后猛扯，那头异形下盘被扯动，一下子摔倒了。
接着，王宗超紧紧握住那条尾巴，向旁边迈出一大步，又把刚刚被郑吒击倒还未来得及爬起来的异形尾巴也握在手里。
双手各自握住一条异形的尾巴，王宗超气力爆发，震脚跨下。这一脚力达万斤，当真重如泰山之威，动如武雷轰鸣，只见脚下金属地板凹陷，而他整个人也借此向前直窜。
砰！砰！砰！左腿起，右腿落，王宗超举足发力时，莫不踩得金属地板受力下陷。靠着这股大力，身子如受火药迸发，明明身子犹在加速，另一足却又朝地上重重踩落，顺道便又快了一倍。
两只被握住尾巴的异形疯狂嘶叫，拼命挣扎，利爪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又一道深深的沟槽，发出一阵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但仍然止不住被王宗超握着尾巴快速拖得远离众人，直到与王宗超一起消失在长长的过道的另一端。
“拦住那头受伤的异形，绝不能让它过去帮助同类！”见到这情况，楚轩果断地下了指令。
但是响应他的只有霸王、零点与张杰，他们都拼命朝余下的受伤异形开火，只可惜余下的几个新人狂奔鼠窜，照成了很大的干扰。而牟钢、詹岚虽然手上有枪，遇到这种情况，也完全不知道该往哪里打。
李萧毅最干脆，喊了一句“我去保护他们”就直接随着新人往外跑。
可是异形虽然一瞬间就身中几十枪，却没有受到多大的损伤，反而激起它的凶性。只见它猛地向前一窜，不顾伤势，仅余下半截的舌头向前一刺，立即洞穿了背对它逃走的李萧毅右肩，顺势张开巨口，朝李萧毅右肩噬下！
骨骼粉碎声近在耳侧响起，被利牙撕咬、被强酸血腐蚀的撕心裂肺的剧痛，携着死亡的恐惧一下子冲垮了李萧毅脆弱的神经，淹没了他的理智。
“吼”随着一声充满绝望与兽性的吼叫，李萧毅全身长出虬结在一起肉芽，形成裸露在外的丑陋的肌肉组织，同时余下的左手指甲暴长，变成巨大的锋利爪子，一下子朝兀自咬住自己右肩的异形头颅抓下……

第三十三章 搏杀
劲风刮面如刀，急速狂奔中的王宗超拖着两头不断挣扎的异形奔出几十米，连过了几个拐角。表面看起来王宗超大占上风，异形已被他牢牢控制在手里，但王宗超知道这是靠着极速奔跑拖动才能令异形没有站起来的机会，而异形外壳坚硬光滑无比，这种拖动丝毫不能给它们以损伤，而这样持续下去，王宗超的体力已经开始下降了。
感觉到异形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大，王宗超果断停下奔跑，立地生根地站住，接着握住两只异形的尾巴，奋起神力，就像抡两袋米一样，把异形整个身体抡离了地面，其中一只朝着一侧的房间门重重地砸了过去，“当”的一声巨响中，整面铁门都撞得变形扭曲直往后飞出去，与异形一起摔到房间里去。而另一只也重重地撞到另一面金属墙壁上，又狠狠地弹了回来，跌在地上。
就在异形尚未来得及重新起身发动攻击时，王宗超纵身一跃，就如同灵蛇入洞，整个人钻进通道上方三米来高的一处通风道口里消失不见了，那通风道口大小刚好能够容一个人爬进去。
跌在地上的异形首先爬了起来，抬头面对着王宗超钻进去的通风道口，吃了一通苦头的它虽然没太大的、决定性的损伤，却被彻底激怒了，透发出一股比之前还要更加浓烈十倍的凶悍嗜血的杀意。接着，它后肢用力一蹬金属地板，在上边留下了几道深深的抓痕的同时，整个身体也在这强大的推力下直弹向通风道口，铛地一声巨响中，那个通风道口被它整个撞得扭曲变形的同时它的整个身体也钻了进去。
但还没等它搜寻起王宗超的身影，面前突然一股一束猛烈旋转的涡流电射而至，王宗超正手持一把长枪以一往无前排山倒海的威势朝它直刺杀至。
在这瞬间，王宗超双手抖枪，枪身如陀螺般地急速旋转，就如同一把电钻，从枪身激荡开来的旋风居然把狭隘的通风道口撑地鼓裂欲暴！
异形也本能地感受到这迅猛绝伦的一招的对它的生命造成的巨大威胁，但此时它最具威力的长矛状尾巴被狭隘的通道卡住，只能拼命地把舌头朝着王宗超激射过来。
舌头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刺王宗超，但王宗超枪一抖起来，自然带着一股螺旋力道，异形的舌头刚一刺出，立即被这股旋转力道绞地不由自主地盘绕在枪身上，直刺的力量自然散了。
在一阵就如同电钻钻钢铁的让人牙酸的声响中，这一枪在异形头颅坚硬的外壳上暴出一丛耀眼的火花的同时毫无障碍地直穿过去，那急旋的力道甚至把那道致命的伤口旋成碗口粗，强大的冲击力令大量硫酸血及脑浆从它被整个洞穿的后脑伤口中直喷出去。
异形瞬间毙命，过程不到一秒，王宗超把它的身体一推，它的整个庞大身体连着插在脑袋上的长枪顿时朝着下方那只还刚刚从房间中冲出却还未来得及跃起支援的异形压下。
下方的异形向后避开，发声嘶叫，那嘶哑难听之极的声音似乎多了些别的什么意味。
但就在被击毙的异形还未落地的时候，一个虬缩着的身形突然从它背后窜出来，伸腿猛力一踢，这一腿脚尖在前，向前点刺，居然带起如同长笛般的锐利劲风，就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刺过去，一下子踢在那只活着的异形小腹处。
砰的一声闷响，异形中腿处就如同炸开一个水龙头，黄绿色的鲜血飞溅开来，同时它的整个身体也被踢得横飞出去。
那身形自然是王宗超，只见他居然运起锻骨功，整个人缩成婴儿般的一小团，借着死去的异形身体掩护，又一下子出击得手。实际上，他也是靠着锻骨功才能在仅容一个人爬进去通风道口转折自如，下手击杀异形。
横摔出去的异形一个打挺又直蹦起来，这种程度的打击还无法过分影响它的战斗力。
双C级别的神枪“孤寂”锐利绝伦，在异形尸体落地的同时深深地插在金属地板上，几乎整柄没入，而正与异形对峙的王宗超也无法分神把它拔出了。
“吼……”
异形的凶悍个性决定了它不可能久忍，身形一窜又朝王宗超猛扑过来，连猎豹也望尘莫及的爆发力令它身形在王宗超眼中变成鬼魅般的一道虚影。
猛恶之极一扑之势加上随时会弹射出来的舌头，王宗超也无法不付出代价地正面挡住，只得朝一侧避了开去。
近在耳侧的撕心裂肺的破空锐响中，王宗超只觉得脸色一凉，被撕裂的剧痛紧接着传来，居然没有完全避开异形的舌头。
“好家伙，这舌头的弹出速度几乎和手枪子弹的出膛速度差不多了，穿透力连钢铁都挡不住！”感觉到脸部被擦伤的伤口鲜血开始溢出，王宗超心中一惊。
迎接他的还有异形破空而至的，长矛似的尾巴，不过在王宗超看来，它的矛尾力道凶猛胜于刺舌，但速度却远远不如。
所以王宗超把刺来的尾巴当成是长枪，使出单刀破长枪的架势，运掌一劈，掌刀沿着那流线型的尾巴直劈上去，居然摩擦出激烈火花，顿时把直刺的尾巴从中劈弯了，那锐不可挡的直刺力道顿时散了。
王宗超把那暂时失去威胁的尾巴一把夹在右腋下，暂时钳制住异形最具威力的武器，与此同时他身形一转，立即移位到异形身后，右手抓紧异形尾巴，左手捏锤，腰力旋转，全身根节甩动，一招“撇身捶”带着暴烈狂风擂向异形脑袋。
“嘭”地一声巨型，这一拳的力道委实不可思议，就如同一只大型工程机械夯土拆楼一般，异形整个脑袋都被夯得深深栽到极度变形扭曲的金属墙壁里，通极发狂的它爪子疯狂挥舞着，尾巴更是一下子挣脱王宗超的钳制，如鞭子般猛抽出去，要不是王宗超早已见机退开，整个人可能都会被抽飞。
而转眼间，异形就把头颅从金属墙壁中拔出，它的头颅微微有些变形，但铁铸般的外壳居然没有半点开裂。
王宗超平静地看着它，虽然从他的神情看确实是在高度戒备着，但是身上却没有因为紧张而绷紧肌肉，而是松松垮垮，很自然地放松着。
异形利爪、刺舌，矛尾齐出，对王宗超发动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爪抓——所到之处连钢铁都在火花四溅中留下深深的沟槽；舌刺——钢铁就如同薄纸般的被一穿而透；异形就如同一辆横冲直撞的坦克一般，但王宗超整个身体就如同一片柳叶，一飘一飘，没有半点重力，身形连闪，转折自如，异形虽然短程冲刺速度惊人，但全身却覆满坚硬的外骨骼，论身形的灵活，就远远不如了。
“异形最快的攻击就是超音速的舌头弹射，但只能作正面攻击，加上张嘴、弹舌的准备动作，不难计算提前量，先行避开。”就如同躲避子弹的诀窍一样，虽然绝对不可能在子弹出膛后再避开，但是可以通过观察对方枪口的指向及扣扳机的时间，在子弹出膛之前先避开枪口所指。
大概摸透了异形的攻击方式，王宗超身形一滑，又闪到异形的一侧。
“啪”地一声，又脆又响，却是王宗超反手一记柳叶掌抽在异形头上，在出掌的瞬间，王宗超全身放松，整个身体都像绸缎一般变得软绵绵的，劲力从脚跟发起，又如在水中传递般地通过松紧自如的筋骨毫无阻碍地传到腿部、腰部、肩部，重重积累、加强，就如抖一段绸缎一般，最后猛地一抖，顺势把掌抽出去。
比起刚刚威猛霸道得把异形头颅擂到金属墙壁里的“撇身捶”，这一下攻击最多就像在人脸上打了一个耳光。但异形却一下子趴倒在地，过来三四秒后才晕晕乎乎爬了起来，而且开始变得摇摇晃晃，凶相一扫而空。
等到异形爬了起来，王宗超又一掌抽了过去。异形虽然挥爪招架，但在格架住的那一瞬间，王宗超整条手臂软成了鞭子一般，手臂前半部分自然而然地折了下去，加速重重地掴在异形头上。
异形再次趴地，这次王宗超再不客气，运掌如飞，对准异形头颅，连环击打。
“噗！噗！噗！”，肉体受到重击的声音沉闷而连贯的响起，到了后面，那声音渐渐变成“嗵嗵”的声音，仿佛异形的头颅里面已经成了空的。
大量的浆状物从倒地的异形头颅中流了出来，“嘶呲”的腐蚀着地面的钢板，在那种高度腐蚀能力的体液中钢板就如同冰块般快速融化着。虽然异形全身覆盖着强度胜过钢铁的外骨骼，但是王宗超掌力与一味刚猛“撇身捶”不同，刚中带柔，一掌之下，劲力直透内里，十几掌下来，异形坚硬的颅骨下的组织全部被震成液体流了出来，虽然颅骨没什么大损伤，但里头已经变成空壳。
“杀死成熟体异形两只，奖励点数1000点。”主神无所不在的声音适时响起。
王宗超慢慢地站直身子，他脸上的伤口早已经自动止血，看上去仅有一丝不明显的痕迹，却不是因为他痊愈能力真如此强大，而是因为伤口周围的微小肌肉自动收缩，令伤口闭合止血，将躯体控制力练到这种地步的他，哪怕被开腹破肚，在未死亡之前流出来的鲜血也极其有限。
王宗超深深吐纳以恢复耗损的内力，虽然他的内力消耗不到两成，但其他异形随时有可能出现，还是尽量要保持体力。

第三十四章 诱饵？
突然，在调息中的王宗超就听到“彭”地一下重物坠地的巨型，却是第一只死亡的异形流出的鲜血已经蚀穿了尸身下的钢板，带着插在尸身上的神枪“孤寂”直掉到下一层去。
先在被异形血腐蚀出来的洞口观察一番，确定了下层并无异形存在，王宗超纵身一跃，跳入了下一层。
先以最快的速度将神枪“孤寂”握在手中，王宗超仔细察看枪身，却见枪身连半点被腐蚀的迹象都没有，不仅如此，连一滴异形血都没有沾上，果然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好枪。
王宗超松了一口气，虽然早就料到像这种极为强悍的武器不可能会被区区异形血毁掉，但亲眼确认后还是为之一喜。
不过王宗超并没有马上跃回顶层，而是开始环顾四周，发现他所处的地方却是一个仓库般的地方，有着不少堆积的货物，而最引入注目的是一个紧闭着的铁门，铁门上红色指示灯不住地闪烁着。
王宗超直觉感到门后应该有东西，但是并没有给人以危险的感觉，不是异形。
难道是原剧情中的幸存者？脑中闪过这个念头，王宗超开始尝试打开这个门，但是铁门极为厚重，而且紧紧锁住了。
王宗超想了想，从空间袋中掏出了一些医用药棉，用长枪挑起，沾了异形鲜血，往铁门上覆去，很快地铁门在“滋滋”作响中，被腐蚀得往里头凹陷下去。
不过那铁门厚得很，一时竟然难以完全腐蚀透，王宗超眉头一皱，又看到异形尸体的鲜血还在不断流出，不知有没有蚀穿飞船的可能，便把两头异形尸体收入空间袋中，那异形活着的时候没法收入空间袋，但失去生命后却没有问题。
之后回到铁门前，王宗超把手里的大枪一抖，枪头荡起一个完美的圆形，往铁门上罩去。
枪头不断以圆形轨迹高速转动，劲力周而复始，生生不息，与铁门摩擦出灿烂火花，形成一个工整无比的耀眼大圆，在昏暗的仓库中显得极为显眼。过不了六秒钟，只听“咣当”一声，那铁门中间掉下了一个圆形厚铁块，已经被王宗超用枪“锯”穿了。
穿透的圆形大洞足以让一个人从容进入，王宗超探头一看，却看到一把喷火器正指向他。
持着喷火器的是一个灰头土脸的女人，样子相当狼狈，眼神里也充斥着恐惧，却还不至于绝望，而且指着破门而入的王宗超的喷火器也没有颤抖。
“是你？”王宗超跨入房间中，虽然光线很昏暗，但他还是看清了那女人的脸，那是一张刀削般的，棱角十分分明的脸，过于刚硬的线条让这个女人看起来并不漂亮，但是却有一股刚毅不屈之气。
在看清楚女人的同时他也不忘打量房间中的布置，却见房间中满是大型的高科技设备，有些像电房。
主神无处不在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保护主角雷普莉支线剧情启动，五小时内保护剧情雷普莉存活，奖励一千点奖励点数，C级恐怖支线剧情一个。失败则扣除两千点奖励点。”
“你……是你！你是我们商船的保安！”女人看清了王宗超后，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扑了过来，双手牢牢抓紧了王宗超的衣角，“那些怪物突然袭击，我们都来不及到冬眠仓唤醒你们，没想到你还能出来……那其他人呢？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吗？”
“保安？看来和生化中一样，应该是主神安排的角色吧？”王宗超心想，又见到那个女人激动之下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就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雷普莉，我们出来后也遇到怪物袭击了。而我们已经干掉了两只怪物，不过战斗中我与其他人失散了……”王宗超顺着雷普莉的话说道，接着又问：“为什么你躲在这里，其他人呢？”
那雷普莉点点头，忍住自己的抽咽，表情悲伤的讲起来。大概的意思就是他们中有一个人在探查的时候被异形寄生，另外三个人也在飞船中被寄生；他们完全消灭不了这种生物。阿休掩护她来到安全措施最完善的飞船的动力控制室，这里怪物一时是无法突破进来的。
听完之后，王宗超叹了口气，回头出了动力控制室，借着门的掩饰，先把长枪收入空间袋中，再从空间袋中取出淡水与食物，回头递给雷普莉。
“先用点水和食物。”
王宗超语气并没有带着多少温和与安慰，但淡定的态度却令神经已经崩紧太久了而显得有些躁动不安的雷普莉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我们最好还是尽快联络上其他人，我刚刚杀了两只异形，不可避免沾上异形鲜血的气味，我担心其他异形会很快找到这里。”见雷普莉恢复了些体力，王宗超提议道。
“那我们快到上面去，上面的每一个房间都有联络器。”一听到这里再不安全，雷普莉也有些慌了。
于是在王宗超扶助下，雷普莉很快回到了上层甲板，接着她就近找了一个房间，在房间找到一个挂在墙壁上的按键装置。那按键装置一共有四十六个按键，他们面前这个装置被标示着二十二这个数字，而所有四十六个按键上，只有二十七这个按键被涂成了红色。王宗超估计应该是每个按键可以联络上一个房间中的人，二那个二十七代表的应该是商船的控制室。
“你的其他同伴大概会在什么位置？”雷普莉问道。
“把所有房间都接通了统一联系吧？反正异形再聪明也不可能听懂我们的话。”王宗超以肯定的语气说道。这也是敌人是非人生物的一个好处，至少听不懂他们的话。
雷普莉依言接通后，王宗超立即对着联络器喊道：“我是王宗超，两条异形已经被解决，目前状态良好，而且找到了雷普莉，听到请回！”他特意点明了女主角的存在，省得那边的人不明情况下泄漏剧情而扣分。
从另外一边马上传来郑吒激动的笑声：“王大哥？你还活着，太好了……”与此同时那边还传来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看来郑吒也是过于激动了。
不过他无谓的感慨很快被楚轩打断了，而楚轩以一种平淡而简练的语气道：“我们现在在二十七号房间，监视器上可以发现有两只异形正在赶来。我会给你们两分钟时间，一直向前跑，具体位置是前，前，左，前，左，前，左！这是你们到达控制室的路程与方向，我再重复一遍，给我死死记牢了！前，前，左，前，左，前，左！你们的附近是厨房，不过你应该没有多少时间携带粮食了，两分钟之内必须到达控制室，我会在一分四十五秒时降下控制室外一个房间数字以内的隔离墙！如果你们没办法在这段时间内到达隔离墙以内……很抱歉，我只能抛弃你们，毕竟我们这边有八个人！”
接下来那边又传来郑吒与楚轩的争执声，似乎郑吒无论如何不同意他放弃王宗超，不过王宗超已经顾不了这些了。两只异形，纵然能胜也会付出相当的代价，何况还有一个女主角雷普莉在身边拖累着，相比起异形2之后的在生死洗礼中变得刚强的雷普莉，现在的她可以说是完全没有战斗力的。
“既然异形正冲着我来，不妨以我为诱饵，设下陷阱，看看能否再解决掉几头异形！”王宗超冷静地说道。
“可以，不过你将承受很大的风险。”楚轩道。
“就这样定了，反正我们始终也必须面对异形，倒不如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王宗超坦然道，不过也很无奈，他们这群人没有经过磨合，的配合实在差劲，只怕一会他将承受的来自自己人的炮弹的危险比来自异形爪牙的风险还大。
一伸手，便把雷普莉扛在肩上，王宗超脚下发力，飞速朝楚轩指定的位置奔去。
雷普莉只觉得就如同扒在飞驰的摩托车上，景物飞速后退，巨大的加速度使得自己头昏脑涨，几欲呕吐。
其实这已经是王宗超控制好速度了，如果是照着一开始拖着异形全速飞驰的速度，雷普莉非变碎末不可。
眼前已经是最后一个弯道，但是那个弯道地上霍然印出异形狰狞的影子。
快转弯了，王宗超几乎是在一侧墙壁上飞驰过去，而与墙壁同侧的异形影子也飞速前进，如果让它先一步挡在通道口的话……
“嘭！”王宗超一脚蹬在前冲的异形头上，从上而下的巨力顿时让它一头栽到地上。而王宗超也借力如炮弹般地射入左边的过道中。
眼前的景象让他稍微有点惊讶，楚轩这一群人已经像计划中的一样做好了准备。而且堪称完美，他们不知道从哪搬来两个大型仪器，平放在地上。做出个简易工事，所有人已经端武器冲着这面，郑吒手中正握着那特制的标枪。王宗超知道这东西如果投在异形身上，破坏力不下于张杰手中的穿甲弹。
不过这些都没有引起他的注意，跃在空中的他前额后脑的皮肤同时有些发麻，一股凛然感随着警兆而生。
被一双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的双眼紧紧盯着他的眉心，手中的沙鹰正指向他的脑袋。
两人双眼对视，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
“砰”沙鹰吐出了一团火光，对方开枪了。
几乎在对方开枪的同时，王宗超把肩膀上的雷普莉向工事后一抛，自己猛地一低头。子弹擦着他的头发飞过，“嘭”的一声，正中向他急速弹来的舌头，异形哀嚎一声，舌头顿时收回。这下实在险到极点，如果反应稍慢，前额后脑同时会受到沙鹰与异形的强猛打击，铁骨功能够同时防下的机会渺茫。
与此同时，王宗超向前一纵身，直接窜到工事后面。顿时，在他身后枪火轰鸣，激烈的枪声不下于一场遭遇战。
火力覆盖了通道的狭隘空间，冲到一半的异形根本无法躲闪，犹如金属风暴般的火力网让它简直寸步难行。霸王这个火力点尤其的出色，他一个人比詹岚和牟钢两个人的火力还要充足。
零点枪轻易不开，他一直瞄准着异形的舌头，异形屡次弹出舌头想射杀近在三米内的众人都被他一枪拦截，甚至把子弹直接打到异形口中，要不是他手中的杀鹰威力实在比不上狙击枪，那异形只怕早就让他暴头。
子弹射在异形身上溅起一片火花，打出无数印痕，却并没有真正突破他最外层的那副躯壳。顶着金属洪流的异形身体向前倾斜得几乎贴地，却仍然缓慢却坚定地迈向众人，后肢每一次着地，都在甲板上抓出深深的沟槽。眼前这头怪物身体之强悍，简直比修炼了铁骨功的王宗超还要强。
楚轩高声道：“郑吒、张杰。拦住它。不能再让它靠近……”
异形离他们已经只有两米，众人能清晰的感觉到异形那股誓要把所有人都撕碎的凶悍之气，有如死神般的恐怖。
突然，异形后肢一蹬地，身体跃到空中，正要再次弹出它那条恶心可怖的舌头，却被郑吒抓住这个机会全力运用内力，就如在主神空间中千万次练习一样，猛的投出手中的标枪。
“嗡”的一阵刺耳的穿空声，标枪破开异形可以抵挡冲锋枪扫射的外骨骼，从异形脖子中穿了进去，紧跟着就是一声“轰”的一声巨响，标枪在它口中爆炸。瞬时间整个头前半部都给炸开，身子也往后飞出了两米远，一见距离拉开，张杰的穿甲弹也顺势发出，接着，所有人都趴下躲在工事之后，强大的冲击波与火焰紧接着冲击而来，几乎把工事整个掀翻。
冲击波过去后，大家探出头，却见通道已经是千疮百孔面目全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呛人的刺激性酸味，那是异形血被炮火蒸发后形成的。
而那异形虽然也在最后的两记致命打击中死去，但尸体居然基本完整，实在强悍得过份。
众人都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异形已经不能光用恐怖来形容了，这场战斗大概有二十秒，这么长时间打在异形身上的子弹不下千枚，却没给对方造成任何致命伤害。这简直就是一辆可以灵活运动的坦克。如果没有郑吒那非人的力量、没有火箭筒。他们大概都得死在这里。
“哈哈，发了。”张杰一阵狂笑。“250点啊！”而郑吒也面带喜色，看来是与张杰平分了奖励。
这些人里大概只有楚轩还是面无表情。他平静道：“奇怪，还有一头没有出现。很可能是意识到这是个陷阱了。既然这样，我们还是先行修整再说。”
说完后他按下通道边的一个按钮，一个巨大的铁闸缓缓下降，把通道彻底封闭。

第三十五章 它才是诱饵！
刚刚的激烈枪战王宗超并没有参与，同时他注意到众人中除了直接参与作战的众人外，还有一个一脸苍白，缩在一角的李帅西。
雷普莉躺在地上晕过去了，这时楚轩走了过来，检察了一下她的脉搏，朝王宗超说道：“只是昏了过去，完全没受什么伤，你那一抛用力控制得果然很精妙。”
王宗超却盯着他，若有所思地说道：“看样子，你对我真的很了解。”
他之所以这样问，一个原因是由于对方的语气，用上“果然”一词，也就是说对方知道自己能够做到这种程度是完全正常的。
第二个原因，却是在刚才他刚刚面对众人伏击时楚轩开的那第一枪，如果是对于一般陌生人来说，他瞄准自己额头开的那一枪就完全可以理解为是在蓄意谋杀，但如果是对自己的能力深有了解的人，却会清楚这样当头对面的一枪自己百分百可以闪避开，顺便还可以提醒自己后方的异形也弹舌对准自己的后脑发动攻击了。
就如把人在几十米高空抛出去，基本上可以认为是在杀人，但如果是表演空中飞人的演员，这样做就是正常不过的配合与精彩表演。
一开始遇到楚轩时，王宗超还以为对方仅仅是一个知道自己身份的军方高层，但现在看来可远远不止如此了。
“嗯，我是对你比较了解的……说不定你以前执行的任务还是我参与策划的，用的某些特殊工具也是我设计的……”楚轩点点头，看似随意地说了几句，其实却没有透露多少东西。
顿了顿又问：“然而现在你表现出来的实力又远在我之前对你的了解之上，如果是之前的你，绝对还不是这种强悍到可以抵挡冲锋枪扫射的异形的对手，究竟你是怎么做的？又是怎么找到这女主角的？”
王宗超于是把经过简要地一说，当众人听到他居然是以轻伤为代价就杀死两头异形时，无不露出钦佩的神色，了解他的实力的郑吒等还罢了，零点、霸王这些新人都为之动容。
楚轩表情不变，但眼眸也亮了起来，不过还是以平稳的语气问道：“你自己估计一下，大概能够同时应付几只异形？”
“一只异形的话，完全没有问题。两只异形就有一定的难度，要赢必须付出相当的代价，我刚刚能速胜其实也是利用了地形与武器。而三只异形的话……”
说到这里王宗超稍稍停顿一下，其他人无不眼巴巴看着他。
“三只的话！如果能够给我一个适合施展长枪的空间，也完全可以全部诛杀！”王宗超以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
众人大喜，郑吒更是激动地说道：“这样就没有问题了，电影中飞船有7名船员，除去一个机器人和已经在这里的女主角，最多只有五头异形，现在我们已经杀死三头了。有你在，余下两头也无法造成威胁……”
“两头？”王宗超皱起眉头，又问：“我与你们失散前那只受伤了的异形呢？你们没有解决它？”
郑吒回答的语气不无愧疚：“当时场面太混乱了，虽然你拖走两头异形，但新人们四散奔逃，互相干扰，我们没法形成针对异形的攻势，李萧毅被异形刺穿了肩膀，但他在挣扎中也进入了上次他注射了T病毒之后的类似爬行者状态，纠缠中异形也受了重创。但是异形流出的强酸血蚀透了地板，导致异形与李萧毅都掉到下层去。而打斗声很快停歇，李萧毅也没能再爬上来或者呼救，估计是凶多吉少了。我本来是想跳下去帮忙，但……”
“但是我制止他下去了！”这时楚轩插嘴道：“从李萧毅与异形的肉搏过程看，是连他自己也进入丧失理性的状态，你下去的话他还很可能疯狂攻击你，所以最好还是不要介入。何况甲板下层没有灯火，情况不明，贸然下去的危险太大了。”
听了郑吒与楚轩的讲述，王宗超脸色不愉，接着又问道：“其他新人呢？”
郑吒苦笑：“我们在对付异形的时候，他们就跑光了，可能除了异形吓到他们之外，我们面对异形表现出来的慌乱无措也是个因素吧。而唯一能够比较镇定地跟着我们的就是李帅西了。”
“只怕最重要的因素是我推新人去挡手榴弹！”王宗超冷笑一声，又朝还因众人与异形的激烈交火而惊魂未定的李帅西问道：“你不跑，莫非不担心我会拿你去挡手榴弹？”
“我……”李帅西一惊，忙解释道：“你当时是不得已的，这我还是分得清的，而且如果不是你推那一下，我们都会被炸死，是你救了我们啊！”
“不得已？”王宗超微微一晒，道：“不得已的事情太多了，尤其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如果我是在自己遇到危险的情况下不得已拿你当挡箭牌，难道你就愿意了？”
李帅西被这冷酷的话语惊得脸色一白，但王宗超的话却还没有完。
“坦白说，我之所以冒着被扣1000点奖励点的代价救你们，主要是因为如果你们全死了，造成这一切的郑吒与霸王他们会被扣去大量分数，导致影片结束不可避免地被抹杀。”
“为什么？我们与郑吒、霸王他们同样是人，为什么你只看重他们，而完全不把我们的命当回事？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要一起生存下去吗？”李帅西终于被这话深深刺痛了，愤怒地质问道。
“你对‘一起生存’这句话理解错了！道理我不想多说，只要你想象一下，如果自己是自身尚且未必能保的情况下，是选择救一个有实力的、能够为你分忧的同伴，还是选择救一群只会拖累你的新人就明白了。”王宗超平静地讲述道。
李帅西惨然一笑：“我明白了。”而郑吒有些不忍，却不知要如何安慰他，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再华丽的言语都是苍白的。
“我们先回控制室去吧！”这时楚轩开口道，众人开始从通道口撤退，而雷普莉还昏迷不醒，牟钢于是过去抱起她走。
郑吒与王宗超落在最后，他们都是近战能力最强的，所以也有些殿后的意思在内。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李帅西说，这未免太伤人了！”见李帅西已经走到最前方，郑吒乘机问王宗超。
“我只是告诉他一个事实而已。”
“虽然确实是事实，但也得考虑新人的接受能力吧。像我第一次进入生化的时候，如果你这么说，我也会受不了的！”
“所以你老是逢人便说‘一起生存下去吧’。我虽然不反对你以这种方式稳定新人的情绪，但也请你注意我们的处境。
如果是我们有实力应付危机，甚至还有余力保护新人，这么说无所谓，当然最好也不要让新人认为你以后就当他们的保姆当定了。
而不幸的是目前我们这部恐怖片明显与上一部不同，虽然我们的实力变强了，武器也充足了很多，但却没有生化中的资深雇佣兵小队为战友。而我们面对的敌人，也远比丧尸、爬行者凶悍，同时还没有找安全地方避战拖到影片结束的可能。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自身尚且难保，不用说照顾新人，好一点的话只能让他们自生自灭，更糟糕的话甚至需要他们去堵枪眼、充当诱饵。这样一来，结合你之前的信誉旦旦，他们会怎么想？
俗话说：口惠而实不至，怨灾及其身。我是宁可把事实挑明了，这样大家都有了心理准备。”
“事情有这么糟吗？”郑吒疑惑地问道：“我们已经解决三头异形了，余下两头……莫非你在担心余下的皇后？”
“你忘了我之前为什么让你们拦住新人吗？”王宗超的话充满无奈，而郑吒也想起了什么，脸色开始变了。
果然，刚刚进入控制室，一幅噩梦般的画面就通过监控器屏幕展示在大家面前。
那是五个人颤栗行走的模样，那是三个小流氓外加一男一女两个白领，当五人走过之后，众人却惊愕的看到在他们之后还跟着一头浑身黝黑的成熟型异形，那异形身上还有着不少伤痕，似乎正是那只被炸掉舌头，又与李萧毅一起掉入甲板下的那只。
突然，屏幕上那个男白领猛烈的咳嗽起来，激烈的痛苦使得他撩开自己的上衣，只见他的腹部突起一团东西，就像个肉瘤！
这时只见男白领痛苦的撞翻一张桌子后！腹部的那团高起肉瘤猛的缩了回去，但就在几秒钟后随着一声“砰！噗咔！！”接着就是一声绝望的惨叫！“啊！！！”
众人目睹了一幕恐怖的画面！只见男白领的腹部被那团东西顶开了一个大口子！血肉模糊的伤口里面出来了一个头部类似于蚕蛹的生物。男白领慢慢的到了下去了！在地上抽搐着！
那头部类似蚕蛹的生物霍然正是一只小型异形，脱离男白领的身体后，那生物一回身，开始大口大口地吞噬起还未死透的原宿主的身体，骨骼粉碎与血肉分离之声夹杂着周围其他四人的恐惧绝望到了极点的嚎叫，分外刺耳。
新生异形吞噬血肉，身体就如被吹涨的气球一般不断成长，很快大了好几倍。而紧接着，又一头幼体异形从那女白领身上破体而出……
“呕……”看到这种场景，身为女性的詹岚实在受不了，跑到一边吐了起来，连郑吒也转过脸不忍再看下去。而出乎意料的，李帅西虽然脸色极度难看，似乎在强忍着不吐，但仍然死死盯着屏幕，强迫自己看下去。
其他人脸色也相当糟糕，唯一还能保持冷静仔细观察着这一幕的就只有王宗超与楚轩。
“我们都中计了！看来，异形的智力比起原电影有了很大的提高。”楚轩道，此时他的语调依旧平淡自若，但漆黑的眼眸深处却似乎有火花一闪。
或许，这是犹如关羽看到某人在他面前炫耀大刀技巧，鲁班看到有人在他面前玩弄斧艺，在自己的绝对领域受到挑战瞬间迸发的火光。
“我们中对异形最有威胁的是王宗超，他一开始的位置就在二十二号房间，也是在飞船中唯一一处储存有大量食物的厨房附近。而幼生异形的成长需要大量食物，成熟的异形比人类体重要重得多，所以他们单纯靠吞噬原宿主尸体为食显然是不够的。所以刚刚有两只异形出现，但却只有一只异形追杀王宗超，其实也是为了吸引我们的视线，而与此同时另外一只异形押送那被异形卵寄生了的五人到厨房那里。就在我们杀死那一只异形的同时，新的异形也很快靠着大量进食成长起来了。所以，虽然我们似乎是以王宗超为诱饵杀了一头异形，但其实那头异形才是诱饵！”
听着楚轩的分析，众人心中顿时都升起一股寒彻心骨的绝望，那是一柄闪烁着幽关的锉刀，蹂躏意志，磨砺灵魂，熬煎思想。
“我们现在马上冲过去，一定要把成长中的异形消灭掉！”在令人窒息的气氛中，大个子霸王暴喊一声，背上M4步枪，就想冲出去。
“来不及了！”楚轩摇摇头道：“我们现在看到的是调出来的录像，发生在十多分钟前，从他们的成长速度看，就算我们现在赶过去，面对我们的将是六只成熟体的异形！与其贸然冲上去拼个你死我活，倒不如做好作战规划再说。”
随即他又补充了一句：“放心吧，虽然目前我们由于队伍没有充分磨合，又对对手情报不准导致连串失误。但只要这两方面逐渐步入正轨，加上合适的谋划布局，我们必定会渐渐取得优势的。”
虽然形势严峻，但楚轩一直淡定自若，似乎成竹在胸的态度还是感染了众人，让众人不自觉心中镇定了一些。

第三十六章 研究对策
“不知你注意到没有？”这时王宗超突然插了话，指着屏幕上分别从男女白领身上破体而出的两只异形道：“这两只异形，从男白领身上破出的体型比较壮硕，而从女白领身上破出的比较纤细。”
听到这话，众人一时无语，都到了这份上了，王宗超居然还在关心异形的体型差别，实际上他们一眼看过去，也根本辨别不出两只异形的区别。
“你的观察很仔细。”经过王宗超提醒，楚轩仔细观察下也得出相同的结论。
“这很正常，从异形这电影中的描述看，异形会根据宿主的基因来改变自己的形态与环境适应力，会不停的修改自己的基因进行进化，这和打开了基因锁的人类十分相似。”
基因锁？人类？已经心烦意乱的所有人都不满地看向了这个已经开始要跑题的大校军衔科学家。
“那就大糟特糟了……”王宗超皱眉道。
“你指的是李萧毅？这也是我自从他不知生死后一直担心的。”楚轩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接着他又问道：
“李萧毅那种变身的能力，究竟是什么来头？”
“是我在上一部《生化危机》中获得的T病毒，经T病毒强化，他变身后可以获得爬行者的一些能力吧。”
“喔？爬行者加上异形，这都是我渴望的研究素材啊！可惜，如果是要同时面对这两者的威胁就不妙了。”楚轩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无法忽略的狂热，又无不遗憾地说道。
话说到这份上，其他人如果还不清楚就是白痴了。郑吒首先跳起来，嘎声道：“你们的意思是，李萧毅也会被异形卵寄生，而诞生的异形将会有爬行者的特点？”
“如果他是被生擒的话，一定会的！当然现在屏幕中没有看到李萧毅，也无法确定。只知道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死了，这是最好的结果。另一种是他被活着寄生了，而且还被特殊处理，所以没有出现在屏幕上！”楚轩答道。
“被生擒应该大可能吧！杀死一名合格的战士容易，生擒一名战士就太难了，但那小子……”这时霸王开口说道，但很快说不下去了，李萧毅那家伙除了欺负流氓可以之外，面对异形的表现实在不像样，本来以他的战斗实力，如果不是第一时间就想着逃的话……
“是我的错……”郑吒默然片刻，突然开口道。
对于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新人们都有些莫名其妙，只有王宗超等人知道他在说什么。
早在主神空间的时候，王宗超就认为李萧毅的心理素质与心态都不过关，拒绝给予T病毒抗血清，但郑吒偏偏烂好人地救了他，这才导致这种困境。
“要检讨等我们有命活下去再说吧……也就是说我们接下来将面对六条成熟体异形，一头异形皇后……还可能有一头结合了爬行者优点的杂种异形……该死的，现在我们该怎么做？”张杰焦躁地问道。
“我必须先尽可能了解情况，再制定对策”说完，楚轩望向王宗超。
王宗超会意，随即道：“我的空间袋中，有可供我们食用两个月的压缩食物与淡水，节约点可以撑过三个月，还有充足的医疗药物，手榴弹近一百枚，子弹五千多发，郑吒的纳戒中还有火箭弹九发及一些弹药……此外，还有我刚刚杀的两头异形尸体。”
“异形尸体，这个值得研究，只可惜这里并没有相关设备……对了，你的空间袋中既放食物，又放异形尸体，难道不会导致食物被污染？”听到这里，楚轩有些不解。
“不会，我试验过了，分不同批次放入的物体，相互之间不会发生任何接触，就好像它们各处于不同的、独立的空间一般，只是一旦已经放入20立方米的物品，就再也放不进去。”
“听你这么一说，我真恨不得马上进入你们说的主神空间研究修真技术……算了，不跑题了，而我听张杰说过，你除了兑换空间袋之外，还兑换了一柄叫神枪‘孤寂’的冷兵器，那柄兵器的兑换价格远比你们拥有的热武器要高，应该是相当厉害的，究竟它拥有什么威力？”
听到楚轩询问，王宗超从空间袋中取出那柄长枪递了过去，道：“你握握看。”
楚轩手一接触枪杆，顿时一震，像触电般把手缩了回去，脸上也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下吸引了众人的眼光，霸王大大咧咧走了过来，一把夺过那把枪，嘴里还满不在乎地说：“干嘛这么神秘，这么柔软的投枪，威力再大又能……咦？……”
突然，他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握住的长枪也开始不断颤抖。
正在这时，王宗超上前一步，一手拍在枪杆上，枪身震荡，顿时把霸王握枪的双手震开，并把枪握回手中。
“这……这怎么回事？枪上有针刺……还是有电？”长枪离手，霸王如梦般醒，但回忆起那枪给他的感觉，却又说不清楚。
“这是杀气！”王宗超解释道，“这把枪上的滔天杀气，匪夷所思，足以直接刺激任何与枪接触者的神经，让你们感觉到如同被针刺、被电击般的痛苦，逼你们弃枪……”
“这把枪的杀气刺激的不是人体神经，只怕是……灵魂。”但此时楚轩一直目光炯炯地盯着这把枪，眼睛里的光芒亮得惊人，同时提出了不同的意见，“我估计即使是一个躯体瘫痪失去感觉的人，接触到这把枪同样也会感受到极度的痛苦！”
“咦？”王宗超心中古怪，他其实是清楚这把枪的特性的，只是“灵魂”说法比较匪夷所思，所以他才换了比较容易为他人接受的“神经”说法，没想到楚轩仅仅是一个接触就说得无比准确。
“不错，你说的确实符合当初主神介绍中这把枪足以杀伤鬼怪的说法。”既然楚轩纠正了，王宗超也点头承认，“应该说这把枪可以直接影响握枪者的神志，即使你能够忍住痛苦不放手，它也会令人不知不觉中热血沸腾，杀意炽烈，在舞枪之时，更是不知不觉中会出现仿佛正于千军万马中冲杀陷阵的激昂战意。”
“虽然这样一来，可令用枪者杀意勃发，战力飙升，但这是以透支体能为代价，万万无法持久，加上用枪者容易失去战场上最为宝贵的冷静，身具内力者甚至会由于神志不清而走火入魔。”
“难怪王SIR你当初第一次舞枪时突然长枪脱手，原来是这个缘故……”詹岚顿时回忆了起来，又好奇地问道：“那你现在怎么能够用这把枪了？”
“我从兑换这把枪直到运用自如，也是花了一番功夫。为了适应这把枪的杀气，我在兑换这把枪之后，总是在这把枪周围，抗衡着枪上杀气的干扰，入定修炼内力。一开始我只能在距离这把长枪十米远处运功，虽然仍然感受到干扰，脑中偶有浮现千军万马中血腥杀戮的景象，影响一下内力的流向，造成一点点小小的伤势，但还不至于造成走火入魔。适应了在距离长枪十米范围的炼气入定之后，我就不断缩短与长枪的距离，大概每十天可接近一米，百日之后，终于可以做到在长枪之侧毫无妨碍地运气炼功。此后，拿起神枪‘孤寂’之时，我已经不至于被枪上的杀意影响到战斗中的冷静，虽然不能说完全不受影响，但距离真正的完全驾驭住这把凶枪已经不远了。”
听完这番话，众人都露出了钦佩的神色，而深切体会到凶枪威力的霸王更是竖起了大拇指。大家都清楚，能够做到这种地步的王宗超，精神之坚韧，已是无与伦比。相信现在就算是在血海屠场地狱深渊，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影响到他安然入定。
唯一对此不以为然的就是楚轩，只听他说道：“虽然我对于你的意志要表示钦佩，但我仍然不得不遗憾地说，这把没有中、远程攻击能力的长枪，对付起异形来，远远不如一把高斯狙击枪，或者一柄六管机关炮有用！”
王宗超也不生气，耸耸肩道：“这把枪的杀气见神杀神见鬼杀鬼，我本来就是兑换来应付最容易死得莫名其妙的鬼怪、灵异类电影的，而我们在进入电影之前并不知道即将经历的是异形电影。”
楚轩叹了口气道：“现在看来，即使是我们拥有这些资源，能够绝多数人生还的机会仍然很低，很可能七成以上的人都会在这次任务中死去！”
“其实事情也还没到绝路吧？我们现在是在恐怖片中，那么就应该先考虑原电影中主角活下来的办法。而异形一中女主角是通过救生舱逃生的，或许我们可以考虑这个……”这时詹岚捏捏眉心，提议道。
“你不要忘了，我们的任务是消灭异形。如果这艘飞船的异形不被消灭干净，即使逃得再远也回不了主神空间！……而你们不要以为不回去在这个高科技世界逍遥也不错，据我对主神任务的了解来看，如果我们放弃这个任务逃跑，不出两三年，人类世界多半会被成千上万的异形摧毁，到时候我们还是一个死字！”张杰对这个建议并不如何赞同。
“不要紧的，我们可以如原电影一般，设定飞船定时自爆，那么当我们逃离之后，异形也会被消灭。主神可没规定我们要以什么方式消灭异形啊！”詹岚接下来的话才真正让在座的所有人眼睛亮了起来，包括霸王这么彪悍的人在内，毕竟除非到了绝路，谁都不会想面对异形这种可怕的生物，能够不用战斗就把对方解决，自然是再好不过。
唯一没有被这个计划打动的人就是楚轩，只见默然走向控制台。
操作一番后，楚轩指着屏幕上的一系列繁复的信息，说道：“根据我调出来的飞船日记看，四个小时前，也就是在我们到来之前，飞船唯一一只可容纳六人的救生舱已脱离飞船！”
“怎么搞的？是哪个混账用它逃跑了？”好容易有的一线生机居然没了，张杰出离愤怒了。
“我刚刚发现雷普莉的时候，她说她有四个同伴都被异形寄生并诞生异形了，剩下一个同伴阿休把她藏在相对安全的重力控制室，但自己却不知所踪，看来应该是那个人用飞船逃跑了。”听了楚轩的话，王宗超心头一动，补充道。
“阿休，原电影中那个机器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明白了，阿休的使命本来就是把异形带回公司，但他本身是非战斗机器人，战斗力与普通人差不多，控制不了异形。现在，他应该是坐飞船回去为公司通风报信了！”詹岚听了之后思索片刻解释道。
众人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以原电影中那个机器人不惜牺牲同伴也要带回活的异形的做法，会这样做再正常不过了。
而楚轩的表情却有几分奇怪，接着又开始查看飞船电脑中的资料，过了片刻，才点点头道：“原来如此，是我以前看的电影的翻译问题，这个飞船是星际公司的，而不是政府所有，难怪有这样的机器人……嗯……我们还是听听这位女士的意见后再说。”
随着楚轩的话，众人才注意到雷普莉已经醒来了，正有些费力地打量着房间中的众人，不过并没有人听到关于泄漏剧情或者暴露主神空间的扣分提示，应该她也是刚刚醒来。

第三十七章 诱饵——李帅西
由于主神修改过雷普莉的记忆，现在的她把众人当成是飞船上的保安，楚轩于是开始询问起她来。
听起来，雷普莉是一直都被蒙在鼓里，连阿休是个机器人都不知道。对于阿休开走了救生舱，她也仅仅表达了愤怒，却也无可奈何。
詹岚对于逃离飞船后再让飞船摧毁的逃生方式仍然不死心，询问起飞船中的宇航服来，因为只要他们能够穿上宇航服并脱离飞船。那么让飞船自爆、异形全部灭绝后仍然可以被传送回主神空间。
但是结果却令她失望，按照雷普莉的说法，他们这种宇航飞船都是以核动力为能量，如果让它爆炸了，那么在毫无遮挡的宇宙空间中，一百公里内在一瞬间都会化为火海。异形固然会死得一个细胞都不剩下，而他们也必然会陪葬！因为他们的宇航服的自带动力极其有限，飞出不到十公里，自带氧气早就消耗尽了！
这样看来就只有与异形面对面战斗的一条路了，而据雷普莉所说，飞船上装备的武器除了原电影中出现的火焰喷射器，就仅有一些小口径的手枪与步枪，主要是为了防止在飞船上战斗时，威力过于强大的武器穿透飞船，造成灾难性的事故。而众人已经知道那些不具备破甲威力的东西对于拥有一层强悍外骨骼的异形作用不大。
看到众人失望，雷普莉也很过意不去，经过努力思索她又提出了一个非武器设备——存放于在飞船底仓的，用于搬运矿石的重型机器人。
这个倒是令众人精神为止一振，那种机器人很显然就是在异形二中出现的大型机器人，虽然不是军用武器，但力量相当巨大，几乎可以和异形皇后肉搏。
不过雷普莉又惭愧地表示，她一向负责的是飞船中的维生、重力等系统的正常运转，并不会操作那机器人。
众人再次失望，但楚轩眼中闪烁着的却是“即使是一张餐巾纸也有它的用处”的光芒，随即他问道：“既然你负责这些，应该知道飞船上的重力系统，它可以怎么调节？”
按照雷普莉的回答，飞船重力系统最高可以产生两倍的地球引力强度，那是为了抵消起飞与降落的时候强大的加速度。而虽然可以在飞船主控室调节重力，但主控电脑为了防止出现过强重力或者重力变化过于剧烈危害到人体健康。重力变化的速度不会高于0.1G每分钟。也就是说，从目前的正常地球重力调节到失重，最快也必须经过十分钟。
大家都认为这点没什么用，但楚轩似乎并不这么想。
“既然你对飞船重力系统熟悉，应该知道怎么断开它的供应电源，这样一来，无论飞船电脑如何设定，重力也可以一下子变成零！”楚轩朝雷普莉说道，而雷普莉一愣，还是点点头，不过她接着又补充道：“虽然可以，但是我必须回到飞船底仓的动力控制室才能操作。”
“我会密切监视异形的动向，你一会带上联络器趁隙去动力控制室那边，做好准备，只要我通知你断开重力系统电源时，马上动手，通知你还原则马上把电源接上！”楚轩带着命令的语气对雷普莉说道。
“可以……只是……我实在不想再一个人去面对那些怪物了。”听到楚轩的话，雷普莉神色带着恐惧，心有余悸地说道，即使再坚强的人，面对那种恐怖的生物也很难做到毫不犹豫地往前冲。
楚轩眉头一皱，正要说话，但牟钢已经开口了：“我陪她过去吧，而且机器人也在那边，我对于操作大型机械还是有些自信的，当初我学习驾驶大型货车只用了半天练习就可以上街，另外我也驾驶过工地推土机、起重机……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楚轩点点头，表示认可他的说法，然后朝雷普莉道：“你的精神状态很糟糕，还是去隔壁的卧室休息一下，等一会我们讨论出对付异形的方案后再叫你。”
接着楚轩与王宗超讨了一颗安眠药，这些常规药物王宗超都准备齐全的，让这个因为异形的恐惧而身心俱疲的女主角服用后，去隔壁睡下。
支开唯一一个剧情人物后，大家都精神一紧，知道接下来要讨论的才是真正的计划。
楚轩寻了张椅子坐下说道：“既然已经清楚了我们可供利用的资源，接下来我说明一下大概计划，我们用生命探测器及飞船监控系统将异形所在位置记录下来，然后在它们各个分开时落下过道隔离层，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将异形单独隔离在数个通道中，在所有异形都被我们封闭起来的情况下，这样的通道很安全，拿到武器的我们，再凭借王宗超、郑吒的近战力来一只一只消灭异形，这样是我所能想到的唯一战斗方式。就在异形被我们吸引、消灭的同时，牟钢护送雷普莉赶到底仓，雷普莉去动力控制室，而牟钢一取得机器人马上按我指定的位置赶过来。消灭所有普通异形后，我们将以重型机器人为肉盾，王宗超、郑吒为主攻，其余人为辅助，结合控制了重力的优势，集中所有力量解决异形皇后，以及……有可能出现的T病毒强化异形！”
“可是，我们怎么让异形按照我们的意愿隔离到数个通道中？”听了楚轩的计划，詹岚用手摸了摸额头询问道。
楚轩略带赞赏地点点头，道：“你说中了我的计划中最具难度与变数之处，而我的隔离计划就是……诱饵！是的，将某一部分隔离墙打开，然后诱惑异形走到我所设计的通道分布里，这个诱饵就是……李帅西！”
所有人都愣愣的看向了李帅西，这个样貌普通，体力普通，专长普通，简单的说就是一无是处的普通青年，若不是楚轩说起了他，所有人都不会刻意去想起这个青年，他普通得仿佛就像是空气一般。
听到这句话，李帅西的脸一下子变得赤红，额头上都冒出了大量的汗滴，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提出抗议时，却见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微眯着双眼盯着楚轩问道：“为什么是我？”
楚轩默默看了他一眼，解释道：
“这里每个人都比你强，王宗超，张杰，郑吒，詹岚，牟钢，他们五个人都是资深者，我，可以计划出接下来的所有行动，零点，他的近战，狙击能力都十分突出，霸王擅长许多枪械，我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战斗位置，这是你无法替换的。请问，你的战斗位置在哪里？你对我们这个团体的贡献又在哪里？你不愿意远远的诱惑异形追赶你，难道你是宁愿正面面对异形冲上去战斗吗？”
李帅西低头不语，但是他的脸色却是越涨越红，双手上更是青筋直冒，拳头越捏越紧，甚至连指甲插入肉里都没发觉，鲜血一滴一滴落在了地面上，鲜艳得狰狞。
然后，出乎意料之外的是，他竟然点点头，以有些沙哑的声音道：“你说得很对！王SIR刚刚提醒的不错，如果我是你们这样的实力者，我也会选择像我这样的废物作为诱饵，或者……抛弃！”
“不，我没有让你去送死的意思。我们会尽量的把弹药交给你，阻止异形的追赶；而且，在关键的时候，我们会用隔离墙把你跟后面的异形分隔开。我们只是需要你当诱饵，并不是去送死。再说，给异形送上个活人，只会促进新的异形的产生，对我们能有什么好处？”楚轩耐心地解释道。
李帅西默然不语，郑吒终于还是不忍，他不顾詹岚的小动作，踏前一步：“还是让我来吧。毕竟我经受过主神强化。还有内力，和血族血统，可以比较快的恢复伤势……不如让我来做诱饵吧。”
他的话，让众人侧目。李帅西也脸上也露出了狂喜之色，但随即想起了什么，又阴沉下来。
果然楚轩冷酷的拒绝：“不行。”
“为什么！”郑吒愤怒的质问。
楚轩推推眼镜：“郑吒。你不应该说自己去代替他的话。现在的你，并不只是自己的。你是我们团体战斗的最大战力之一。团体中每个人都有自己该负责的部分。作为众人活过这场恐怖片最大的依靠，你应该先做好你自己的那部分工作，而不是冲动的去代替他人的位置。还是说，你希望救活一个人，而让其他所有人都去死？”
“算了，郑大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同意去了。”这时李帅西开了口，他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像在说自己要出去逛街一般。
楚轩点头道：“很好，只要你证明了你对这个队伍有用，并非是我们的累赘，那么未来你就将是我们队伍里的一员。”
接下来，楚轩开始调出飞船的平面图，开始分析异形的位置。而其他人则利用这段时间开始食用一些食物，由于知道大战在即，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一时无话。
经过精确计算，楚轩确定了异形皇后及六头异形所在之后。那楚轩让霸王把六枚手榴弹调整为了两枚联合弹，并交给李帅西，道：
“一会你离开后，我会降下控制室的隔离墙以防止异形在我们未准备好之前发动突袭，而你到达我指定的位置，从那里可以看到直线距离一百米以内的空间，只要异形从过道另一头一露面，你就马上拉开引线投出炸弹，一旦投出联合弹你就必须马上向后逃跑，注意，不是要你杀死它们……战斗是我们的事情……你负责的只是让他们有点伤口。千万不要试图只凭一个人的力量杀死它们。”
楚轩告诫完，便回到控制台前，打开所有频道的监视系统。看着整个大屏幕顿时被分为了许多小视屏，楚轩一只手放在虚空中不停挥动起来，看那模样似乎是在虚空中绘画着什么一样。
好半天后，他才满脸苍白地说道：“好了，路线和配合的隔离墙关闭顺序我已经全部记忆下来了。现在，我们去外面。我给你讲解一下具体的路线。”
李帅西点点头，二话没说，就跟着楚轩往外面去。而其他人觉得不放心，几乎都跟了出去了。
象所有的科幻电影画面一样，过道干干净净的、空空荡荡的、长长的，只有金属底色在闪着幽光。
楚轩指着过道讲解：“考虑到你与异形的速度差异，你的逃跑路线绝对不能取太长的直线。具体路线是见弯向左，每一个通道都要向左跑。如此，最后你会绕一个大圈跑回到这里，那头跟在你背后被炸伤的异形，它会被你背后落下的隔离墙所阻挡，所以只要你跑快些冲过两道隔离墙，那时你就会彻底安全了。”
李帅西又问：“那这个通往控制室的隔离墙会在我把异形引来后开启吗？”
楚轩点点头道：“我会给你留下逃生的路。总之，这次任务只需要你一直向左拼命跑就行！”
听了楚轩的问话，李帅西低下了头，久久不做回答。就在这时，那厚厚的隔离墙逐渐升起，众人都看到在隔离墙外到处是弹孔、爪痕，满目疮痍的景象，回忆起那场与异形惊心动魄的遭遇战，都有些心惊胆战。
李帅西却像丝毫不受影响似的，大步迈过隔离墙，正当众人想跟上的时候，却见他猛然转身，脸色狰狞得几乎变形，将手上的联合弹一扬……
他想把联合弹朝后方的人群丢。
可是联合弹却仍然在他手上，就在他做出这个动作，联合弹还没有离手的一瞬间，王宗超已经站在他面前，手一伸，已经将他的手连同还在手中的联合弹一并抓在掌中。
在李帅西转身之前，王宗超距离他还至少有六七米，中间还隔着郑吒等几个人，但当他手中的联合弹即将抛出的时候，王宗超已经站在他面前，速度快得就像他原本就站在那里一样。
“你想干嘛？”王宗超发问，语气很平和，止住对方动作的手没有用力，看着对方的眼神也很平淡，没有半点惊怒，凶狠、威吓在内的情绪，也没有凌厉夺人的光芒。
然而李帅西却在发抖，他原本疯狂的情绪已经在王宗超平淡的眼神下完全崩溃、垮掉了，眼睛里充斥的只有绝望。
然而他缓过一口气之后，却居然不抖了，与王宗超对视的眼神也换成了倔强与不忿，甚至还开始笑，甚至是疯狂的大笑，看来是在明知必死的情况下，反而把一切畏惧的情绪都抛开了。
“没错，老子就是想朝你们投炸弹！”他一边狂笑一边说道。
“喔？为什么呢？”王宗超听到这话后也没有如何表示，而是松开他的手，转身走回去了，就像李帅西手中拿着的不是一个炸弹而是一个西瓜一样。
十米之内，哪怕李帅西按着氢弹爆炸键也好，都丝毫无法对他构成威胁。
隔离墙开启后，楚轩原本正在搬动墙边刚刚被用于构造工事的一个重型仪器，听了这话，他站直身体，淡淡地问道：“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帅西虽然手中还拿着联合弹，但却明白自己已经没有半点出手的机会了，他并不想徒劳挣扎几下后像耗子一样被人按住杀死，也不求饶，疯狂笑了起来道：“妈的，谁不想活着？只要有一丁点希望，老子也希望活下去，只是没想到，老子都为你的计划豁出去闯一闯了，但是你这个杂种竟然半点生路都不留给我！我虽然不成材，但是却看过很多很多的书，是的，其中也包括了一些军事题材的书籍，像这类航空隔离墙通常会在关闭后半个小时内无法开启，这就是为了防备被人用电脑控制了整个航天设备，半个小时内，甚至连电脑都无法开启隔离墙，之前我还特意看了看你的操纵方式，你根本就只设定了关闭的命令，再开启的命令根本就没有设定进去！”说到最后一句话，他已经愤怒地全身哆嗦，面目扭曲。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众人望向楚轩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警惕与寒意，如果李帅西所说属实，那楚轩让李帅西送死后，只要一句“我没料到隔离墙有这样的开启时间限制”就可以推脱得一干二净，委实够阴狠。
“他说的是真的吗？楚轩，我希望你能作出解释！”这时郑吒压抑住怒火问道，虽然李帅西企图炸死他，但听了李帅西的话后，郑吒却对楚轩的行为更加的不可容忍。
问话时，他额头青筋绽起，并握紧了拳头，如果楚轩说是，接下来面对的就会是他的一记重拳。

第三十八章 陷阱.考验
楚轩沉默着不回答，他一脸的漠然，似是无话可说，也似是不屑回答。
“楚轩，你的回答关系到队伍能否团结一致度过恐怖片，无论如何，给我们解释一下吧！”由于楚轩的表现，气氛一时凝固，王宗超止住已经蠢蠢欲动的郑吒，插话道。
楚轩叹了口气，仍然没有回答，只是弯下腰继续刚刚被李帅西打断的动作，把墙边一个重型仪器推到隔离墙下方，然后按下按钮，隔离墙降下，但降到距离地面半米多高时，就被仪器卡住，再也降不下来了。
看到这幕，郑吒怔住了，而李帅西却是满脸死灰。
“我说过，我会给你留下逃生的路！异形身长近三米，加上一身外骨骼，这个高度是绝对过不去的，而你，在奔跑时只需要弯腰前扑就可以过去。我并不是计划在你跑回来后才再开启隔离墙，是你自己误会而已。”楚轩冷冷地说道。
此话一出，李帅西拿着联合弹的左手小臂上多了一个枪眼，枪声几乎与爆炸声同步，剧痛之下，联合弹脱手掉落，在地上滚了滚，在李帅西的惨叫声中脱离了他控制的范围。
一枪奏效，零点走上前，用沙漠之鹰抵着李帅西的脑门，寒声说道：“虽然是误会，但我绝对无法容忍与一个因为一点误会就朝自己人扔手榴弹的人成为战友！”这时，零点顶住李帅西脑袋的枪更是一紧，眼看就要开枪。
“不，不……不要杀我，我没有炸死你们的意思……”见此情形，李帅西拼命地想辩解。这个青年，之前在认定楚轩想抛弃他的情况下能够凭着一股怨毒之气倔着性子不讨饶，但在清楚这一切只不过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后气概反而散了。
“那你的计划是？”楚轩扶了扶自己的眼镜，问道。
“我真的没有炸死你们的意思……我只想把手榴弹扔到你们后方，然后趁你们被爆炸弄得慌乱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先逃走。我刚刚注意到飞船平面图上有一处休眠室，我想在里面睡下，等待飞船自动回到地球，让地球政府以他们的军队来对抗异形！虽然我知道这样做很不妥，但是……求求你们了，在我误会你不留给我生路的情况下，我还是想活啊……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希望。”李帅西被沙漠之鹰顶住的额头冷汗直冒，但还是不断地辩解。
听到这里，众人不由都有些佩服这个青年，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能够看出楚轩言语中的漏洞（虽然也是误会），而且还能够想出让自己有很大的可能活下来的计划。
“你确实很聪明，虽然还是凡人的智慧！”听了李帅西的话，楚轩给了一个评价，又解释道：“回到地球，借助地球的军队对付异形的计划虽然我也有考虑过，但是从异形派出诱饵的举动看，不是仅仅把我们看成是猎物而是已经把我们视为重大威胁，绝对不可能放过我们。而隔壁层是无法彻底阻挡异形的，它们的血液可是极度强酸，记得在异形四这部后续恐怖片里，它们正是靠血液的强腐蚀性才逃出了牢笼，如果这隔离层它们也用同样的办法来腐蚀打穿的话……我想进入休眠后或者是再也醒不来，或者是当我们醒过来时，很可能会直接面对一团扑向我们脸面的肉块，异形将会寄生在我们体内。况且更糟糕的是，如果那个逃走的机器人联系上公司，从原异形系列电影中公司的做法看，他们必然会留下活体异形进行研究，我们消灭异形的任务更加不可能达成，连我们自己都会落在公司手里！”
这时霸王以略显生涩的中文插嘴道：“我可不想把命运交给未知去决定，万一一旦睡过去我们就无法醒来呢？比起来，我更希望自己能够把握自己的未来，那怕是死，也是我选择的战斗而死，而不是靠可能的命运来赐给我生。至于这小子，既然他不愿意当诱饵，就干脆把他杀了……对了……杀人是要扣点数，干脆我们把他断去四肢丢到通道中，反正以他的血肉，也足够引来异形了。”
讲到最后一句话，霸王的神色大见狰狞。而听了霸王饱含血腥的处置方法，郑吒混身一震，但要出言阻止，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毕竟李帅西这种行为实在太过恶劣了。
所以，他望向王宗超，潜意识中，他认为对方肯定有恰当的处理方法。
“这种处理不妥！”王宗超摇摇头，“如果即使断去他四肢，只要他活着，就有被寄生后诞生新异形的可能。”
“如果我们是在无法将被吸引来的异形留下，我会保证把他击毙的！”零点冷冷地说道。
“击毙他，你的1000点就没了，即使你们可以把他整得半死不活异形一碰就死，但这样一来你们又怎么保证主神是认为你们杀了他还是异形杀了他？”王宗超仍然摇头。
“反正只要把异形吸引来就行了，那我就建议，抽取他身上四分之一的血，拿这些血去吸引异形，然后，再把他安置到相对安全的冬眠仓中，冬眠状态下身体消耗极低，他即使失去那么多血也可以活下去，这样一来我们可以达到吸引异形的目的，也可以不背负诞生新异形的风险，同时也不会因为杀同伴而扣分。”
“这种处理是比较稳妥，但是，难道我们就这么放过那小子吗？”霸王皱眉看了李帅西一眼，这个硬汉看来对这种试图杀同伴的行为仍然是不可释怀。
这时王宗超已经走上前，先示意零点收起枪，再用喷雾剂给李帅西臂上的枪伤止血。
然后开口道：“反正都这样处理了，就不妨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楚轩不语，却若有所思，只听王宗超说道：“以军队的军规、或者是雇佣兵的行规来说，李帅西的行为都完全可以称得上一个‘死’字。但是，作为一个没有接受过任何军事训练的却又要面对生死恐惧的新人，他的行为却是情有可原。而且，他表现出来的智力与心理素质都很不错，只可惜他的运气不好，实际上如果他早一场进来，在难度较低的生化危机中，他甚至可以有出色的表现。或许，大家现在都认为他是个懦夫，是个累赘，是个危险分子，但是，又有谁可以肯定，他以后不会成为我们中不可或缺的一份子？就拿郑吒来说，他现在无疑是我们团队的重要战力，重要性甚至在零点霸王他们之上，但又有谁知道，他在上一部恐怖片中，只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白领，而且还曾经因为冒失的一句话令同伴陷入险境，我都因此失去了一只手掌。如果当时我与张杰稍一狠心，我们就会因此而失去一个重要伙伴！”
听到这里，李帅西感激不已，这个年轻人自从莫名其妙来到这个恐怖片中后，一直被死亡的恐惧与同伴的排斥弄得几乎崩溃，现在居然有一个团队中的最强者在生死之际为他说话，激动之际，他甚至留下热泪。而听了这番话，郑吒、牟刚回忆起过去多少也有些惭愧，张杰、霸王则有些不以为然，零点却一直是冷冰冰的，也不知他是什么想法。
楚轩点点头，道：“无论我如何精于布局，毕竟还是个新人，很多时候，作为资深者的你无疑更有发言权。既然这样，李帅西就全凭你处理了。”
王宗超对于楚轩的态度稍稍表示赞许，此人显然很懂得把握分寸，虽然在自己的默许下，团队的布局显然已经是由他在主导，但他仍然很清楚团队的最终决策权其实是掌握在谁手中。
如果他真的不自量力与自己发生冲突的话，资深者固然不会听他的，甚至零点、霸王也不大可能站在他一边，毕竟他的智谋只是初露端倪，还有待实证，而自己的武力却已经是深入人心。
目前王宗超对楚轩这种如人形电脑拿人当棋使的冷血作风也感到不舒服。像对李帅西的处理安排上，王宗超明白楚轩绝对不可能对李帅西眼里的怨恨视而不见，但在这种情况下却偏偏不对他解释清楚自己的安排，而是让此人在误会之下陷自己于绝境，实在用意叵测，隐隐中有考验李帅西的意思，如果考验不过关，则预先清除掉团队中危险分子！
“……即使你手上有枪，在把距离拉远到十米以上前最好也不要轻举妄动！”这是楚轩一开始警告零点的话，了解自己能力的他，当然清楚李帅西在自己面前翻不出天去，所以完全可以凭借这点放心设下陷阱。
不过王宗超还没有打算与他翻脸，因为虽然他的作风令自己不舒服，却还没有对团队不利的迹象，从另一个角度讲清除团队中不稳定因素也是有意义的。另外自己最擅长的只是单兵战力与一些单兵战术技巧，至于战略规划，大局安排，以及对战场中每一个因素的精细把握，自己就绝对比不上军中那群人形电脑，楚轩既然是这样类型的人，不妨就让贤让他去安排好这些。而自己能让他发挥所长，同样也有把握让他担负不起计算自己的代价！
于是王宗超颇有深意地看了李帅西一眼，道：“那么就按我所说，一会抽取你四分之一的血，再送你去休眠仓休息，那里暂时还是很安全的，如果我们能够战胜异形，你醒来后就可以安全到达主神空间了。”
李帅西失血不少，但仍然挣扎着站了起来，先朝四周的包括楚轩与霸王在内每一个人都鞠了一躬，每鞠一个躬，都诚心诚意的说了一声“对不起”。
最后，他朝王宗超无比恭敬地鞠了一躬，又抬起还满是冷汗与泪水的脸，朝着王宗超正色道：“对不起……我控制不住。我没控制住。我害怕了……我是个混账……我是个窝囊废！我是个垃圾……我确实该死！但是，你却为了我这个该死的垃圾说了这么多好话……谢谢你……你看得起我，我也不能让你失望，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一次！”
紧接着，他擦干了眼泪。一咬牙，不顾自己的伤势，抬头挺胸，敬了一个并不标准却十分笔直的军礼，向楚轩问到：“大校，新兵李帅西前来报到。请告诉我，你给我安排的具体计划吧。”
情绪的激动令他的脸上升起一股血气，混合着汗水与泪水，散发出一种透亮的光泽，竟然令他的气质有一股焕然一新的升华。见此情形，王宗超微微颔首，却也没有多少表示，只是转身走开。

第三十九章 作战开始
谁也没想到曾经因为自私恐惧而攻击自己人的李帅西会突然变身为英雄，主动要求任务。这种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让很多人都料想不到，而郑吒干脆就石化了，情绪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弯来。
大家都不清楚他到底是真的觉悟，还是为了保命假意妥协。
众人还在犹豫，楚轩却点点头：“别着急，你刚刚受伤失血，吃些高热量食物恢复一些体力，再作安排。”
接着楚轩又朝牟钢说道：“控制室过去第三个房间是体育活动室，那是宇航员要防止长期冬眠而不运动造成骨质疏松用的，里面应该有一下如篮球、棒球的球类，你去搬几框过来……越结实越好，乒乓球之类的就算了。”
虽然牟钢对这个命令困惑不解，但是还是照做了，毕竟楚轩的智慧谁也说不清。
王宗超则递给李帅西一根微型针管，道：“这根针管里是兴奋类药剂，注射后五秒内就可以发挥作用，它能够让你在五分钟内体力、爆发力提升到平常的1.5倍左右，但是药效过后，你在之后的几小时内体力将下降到一半左右，基本丧失战斗力。不过你只要做好诱饵的任务就行了，药效过后你的安全，就交给我们来负责好了！”
这时詹岚也安慰他道：“我已经强化了初级的白魔法，一会可以帮你加上风灵加速术，十分钟内速度可以提高三成左右。”
李帅西开朗地一笑，道：“谢谢王大哥，谢谢岚姐，那一会我就去体验体验超越刘翔的感觉了。”
一笑之下，他之前阴沉偏激的气度一扫而空，才令人感觉他其实是个还很耐看的阳光青年，郑吒忍不住回应道：“没志气！刘翔算什么，不说现在，单是第一次强化后的老子，要是出去搞跨栏那小子就只有失业的份！”
李帅西认真地打量了他一通，很严肃地问道：“这位大哥，有没有人告诉你如果你出去加入娱乐界，那些女孩子特别哈的雌雄莫辩的韩国小男生‘呕像’也只有失业的份！”
“靠，你嫉妒就老实说。你明明是看我比你帅一点、有魅力一点，你就诽谤我……等回到主神空间，你也可以利用支线剧情强化一个血族血统，我看就你这细皮嫩肉，绝对比我还要‘呕像’。”
楚轩敲敲桌子，打断他们胡闹：“没问题了，就来听取个人任务吧。”
李帅西先感激地朝郑吒笑笑，他知道郑吒是有意以言语缓和自己与他人的紧张气氛，接着脸色一肃，面向楚轩。
“从我刚才的进一步观察看，五只新成长的异形已经与原来那头受伤的异形一起回到一，二号仓库里，也就是之前我推测的异形皇后所在的位置，在那周围监控系统已经失效，可能是被异形的分泌物所腐蚀烂了吧，我记得在异形四这部恐怖片中，异形皇后产卵时都会分泌出一些类似于蜘蛛丝样的物质，这些物质也是酸性物质，只是酸性强度没有异形血液那么强。”
“六头成熟体异形，还有一头皇后，如果它们在我们没有布置准备好的情况下全部朝我们发动攻势，我们是很难抵挡住的，但是它们却摆出收缩防御的架势。难道是……”听到这里李帅西若有所思的插嘴道。
“不错，从这些迹象看，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可能性T病毒强化异形正在诞生中，异形正等待它们的力量达到最强之后给我们致命一击，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由于异形力量集中，我准备了两套方案。
A方案的话，是只有一至三头异形追赶李帅西，那时只需两道隔离墙，李帅西跑来钻入眼前这道隔离墙下暂避，引来的异形就由另一道隔离墙阻拦，并由我们消灭就行了。
但是从异形的智力看，不大可能给我们机会逐一击破，最大的可能性是它们要么不追赶李帅西，要么一下子出动三头以上的异形追杀李帅西。这个时候，我们就需要执行B方案：
B方案的话，需要三道隔离墙，李帅西必须跑到最里头的隔离墙后方，然后我们依靠王宗超、郑吒的近战能力把追到的异形强行分离，并以一道隔离墙隔开，再降下最外头的隔离墙将它们分成两组，集中我们的优势力量逐一消灭……
而接下来，李帅西你把沾有自己鲜血的汗衫装在塑料密封袋中带上，一会到达指定位置后，把衣服拿出来摊开、抖动，让气味迅速的散发出去，以吸引异形……”
李帅西摇摇头，正当众人以为他要动摇时，却听他断然说道：“不用带血衣，嗅觉灵敏的动物都分得清血的气味是否新鲜，为了让诱饵的效果更好，给我一把匕首就行了，我到时候会给自己放血，直接吸引异形过来。”
这话一出，其他人顿时呆了，郑吒更是给他吓到了，上前搭住他的肩部喊道：“你疯了，我绝对不会容忍把胜利果实建立在同伴的自残上！……还是说，你在担心其他什么……你放心，只要有我一口气在，我就不会坐视已经被确认为同伴的新人被抛弃……”
李帅西打断了他的话道：“你知道蒙古人的驭马之术吧，当马的体力到达极限时，他们就会马在的屁股上放血，降低血液热度，这样马就可以在短时间内再次恢复体力进行冲刺。这其实是一种透支生命力换取耐力、速度的方法！反正我面对异形，跑不过就肯定活不下去！这样做，我生还的希望反而会大些！”
“你说的驭马之术，确实有科学依据，激发人的潜能有效而霸道，大概可以持续一两分钟的效果。”楚轩听了点头道，但他的语气听不出赞赏，而是平淡如故地所道：“既然如此，就照着你所说的进行吧！”
郑吒方欲再说，但王宗超已经止住他：
“你应该尊重一个战士的决定！”
李帅西笑了一笑，开始带上要带的东西，往前方走去。
“等一下！”没想到这时，楚轩却出声止住了他。
“我在你一会藏身的地方准备了一把美国XM1014自动霰弹枪，威力不足以穿透异形外骨骼，但如果你能够把枪口插入异形口中，从内向外爆发就能成有效杀伤。这可以让你作为万不得已情况下防身之用。”
“谢谢你！”李帅西转身鞠躬，在王宗超救了他一命后，他这第二次对楚轩表示感谢更显诚心诚意。
“如果不是由于他表现出来的决心，只怕你是不会为他浪费一把武器吧？”王宗超会意，这其实也是楚轩表达对某人认可的一种方式。
作战开始。
牟钢带着雷普莉做好到下层的重力控制室去准备，其他人也都到了指定地点开始忙起了自己的事。
为了能够更好的发挥诱饵作用，李帅西把渗透了刚刚自己中枪后留出来的鲜血的汗衫装在塑料密封袋中带上，并带上楚轩从墙上卸下并临时改造成的联络器，与詹岚一起上路了。楚轩留在控制室监视异形动向，随时指导各人行动。
到达指定位置接近300米时，经楚轩提示詹岚拿出一个水晶球，开始往李帅西身上加风灵加速术，之后迅速退走与其他人会合，余下李帅西一人朝异形所在。
“快来了！”楚轩的声音在联络器中传来。
李帅西拿出一把匕首，往左臂的伤口咬牙一刺，刚刚止住不久的鲜血顿时喷涌出来！
“以常识来说，割脉、断臂的出血其实一般不足以致死，除非割断的是颈部动脉！何况我的伤口上还有止血药残余，死不了的！”这样想着，李帅西的脸色不但没有失血过后的惨白，反而显现出一股病态的红，随着带着生命力的灼热鲜血的流失，一股莫名躁动从伤口处席卷全身，精力竟然开始充沛起来，原本因为恐惧照成的颤抖一扫而空。
做完这些，刚走出不到十米，百米过道对面，外壳黝黑，身高接近三米的异形狰狞的体型一下只出现在眼前，而且……不只一头！
“跑，B方案……”
联络器中传出的楚轩声音并没有说完整，因为李帅西已经把联络器扔地上，同时手一紧，把捏在兴奋剂注射器扎进自己体内，并回头开始拼命地跑。
就像他曾经看到过的一个笑话所说，要是身后有只老虎追着你，就算刘翔也没你跑得快。
现在的李帅西就是这个情况，他能够听到后面几只异形沉重的脚步声，他能够听到异形的嘶吼，他更能感受到异形散发的浓厚的杀机，他本能的感觉到自己即使依靠加速术与兴奋剂，也不可能跑得过异形。
慢！太慢了！李帅西能够感觉到，自己与异形的距离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在被拉近。
感受到后面越来越近的杀机，他心只余下“跑”这个字，根本提不起勇气回头，更不用说向后投掷联合弹，他这一路跑得太急，只感到自己根本喘不上气，两只耳朵嗡嗡作响，心脏也不争气的急速收缩着，整个大脑一片空白，就像学生时代长跑达到生理极限一样，从心底泛起一股无力感，不由得想要慢下来，但身后那森寒的杀机刺激得后背上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突然，李帅西感觉到腰部被一条绳索拦了一下，但那条绳索是被处理过的，一下子断开，并不会对他的速度照成多大的影响。
但是绳索的拉力却让通道旁的一个篮筐整个倾倒，篮筐里的大量棒球、篮球等球类顿时纷纷弹跳、散落开来，布满了李帅西身后的地面。
接下来就是十分滑稽的一幕：
气势汹汹追赶上来的前三头异形，一下子踩到那些球上，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摔了个四脚朝天，与后面赶上来的两头异形撞成一团。虽然它们急于起身，但踩到四处滚动的球上，又马上摔倒在地。
这正是楚轩的第一个布置，居然是把主意打在一些体育器材上。
异形的追击暂时中止，暂时不至于被异形杀气弄得喘不过气的李帅西终于得以回过头来，全力掷出手中的联合弹。在联合弹犹在空中时，就回头继续拼命跑。
火焰夹带着异形的愤怒嘶吼在身后席卷而来，幸好李帅西及时转过一个弯道，还不至于被波及到。
近了……前面就是半放下的隔离墙，而在离自己稍近的地方，还有一道隔离墙在缓慢放下。
李帅西拼尽最后一点体力，穿过正在放下的隔离墙，弓着身体向前猛扑，从半放着的隔离墙下方窜了进去，只是头被隔离墙狠狠地撞了一下，鲜血一下子流了下来。
头部的剧痛、身体的疲劳欲死、生死悬于一线时绷到极限的精神、兴奋剂的后遗症，一下子以体内各条神经为通道，如狂风海啸般地如实反馈到大脑中，一时间，李帅西只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承受着熬煎，恨不得自己能马上死去。
虽然猎物已经脱离了视线，但被爆炸彻底激怒的异形还是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即使看到前方有正在往下放的隔离墙，仍然穷追不舍。
但是，爆炸不但暂时中断了它们的追杀，还使得它们的队形散了，现在变成三头异形在前，两头异形落后了十米追赶在后。

第四十章 背水一战
三头异形率先穿过正在下放的隔离墙，后面两头异形加速向前，企图赶上同伴。
但是已经没有机会了，一杆标枪带着刺耳尖啸从一侧的房间中激射出来，狠狠插到了异形腰间偏下的位置，那头异形瞬间止住步伐，当它刚看向掷出标枪的郑吒时，插在它腰间的标枪已经猛烈爆炸开来！黄色血液四处喷溅，过道处仿佛被泼了强烈硫酸一样嘶嘶直响，钢铁被猛烈腐蚀着，腐蚀过后的白色烟雾也笼罩在了整个过道里。
与此同时，一发的穿甲弹顺势发出，顿时把正在冲上来救援同伴的最后一只异形淹没在火焰中，时机把握得完美无比，正是张杰的杰作。
火光未灭，埋伏在过道两边房间中的众人已经持枪冲出，激烈的枪声四起。
只是后面两头异形里前面三头异形距离太近了，为了避免五头异形回合，众人只能提前发动突袭。
这样一来，那隔离墙下放的速度相对就慢了些，外头激战一展开，三头冲入隔离墙一边的异形已经反应过来回身救援同伴。
当先一头异形头狠狠地撞到正在下放的隔离墙下方，令隔离墙下落之势为之一缓。余下两头异形已经完全足够时间冲出来。
王宗超急忙持枪拦截，但当面而来的就是两条穿金裂铁如透朽木的刺舌，激起的劲风就如鬼哭狼嚎一般，三头异形急于救援同伴，一股劲疯狂地往外冲，那份爆发的威势就像大海上的狂风暴雨，誓要撕毁阻挡的一切，让每一个正面相对的人都有一种螳臂当车的感觉。
“挡不住的！”仅仅一瞬间，王宗超已经得出了结论。
挡不住，就不要挡！王宗超第一时间折身下弯，并把三米长枪背在身上。
王宗超躬身前窜，化为闪电光华，钻一线缝隙，已经从从三头异形的空隙中穿了过去。三头异形前冲之势确实猛不可当，但应变就相对差了。
一瞬间，王宗超与三头异形就从面对面变成背对背。
唰！
王宗超双手如绞麻花，扭腰伸肩，涨骨崩筋，人枪合一，如一条龙在云中翻腾。
刹那间，如山的枪影从他背后绽放，就像徒然开屏的孔雀。
长枪杆子抖起一片密密麻麻山一般的枪林，以排山倒海之势，向身后的异形直推过去。
枪山如林！如林推进，当者披靡！
异形在一瞬间就感觉到这一枪带来的浓烈死亡气息，已经绝对不可能置之不理了。
否则，即使它们能够冲出去，冲出去的也将是三具尸体。
于是它们从前冲瞬间变成转身，随着这身形翻转的势头，三条矛尾带着凄厉的劲风横扫迎向身后的如山枪林。
砰砰砰，连番的激烈撞击，劲风炸响震荡中，炽热的火星四溅开来。三头异形虽然挡住了这枪，却被绞得下盘移位，两头当场就翻倒在地，令一头也横跌出去，一头撞在墙上。
这样一阻挡，隔离墙彻底放了下来，王宗超最终成功地阻止了三头异形冲出去回合同伴，但形势仍然不容乐观。
原计划，应当是把三头异形暂时用隔离墙困住后，集中所有力量把外面的两头异形解决掉，再回头收拾被困的三头异形。
但这样一来，变成外面的人解决两头已经负伤的异形，他们的火力是足够了，但是近战上少了王宗超，十拿九稳的伏击顿时有了变数。
而面对的形势更加恶劣的是王宗超，他一人一枪，就要面对三头基本上是完好无损的成熟体异形。
幸好楚轩还是针对这种可能出现的恶劣形势作出布置，已经把过道一侧的金属墙利用神枪“孤寂”的锋芒以及异形鲜血的侵蚀作用拆除，连同房间构造出一个足有六十平方米左右的，可以让长枪尽情空间施展开的空间，而前后两侧，一个是仅在底部留下狭小空间容李帅西滚进去的隔离墙，一个是已经完全闭合的隔离墙。无论是手持利器的王宗超还是三头异形，全力去突破这两面隔离墙都需要花上很大的力气，何况如今大敌在前？这种环境下，当真是背水而战，不胜即死，绝无半点转折余地！
面对三只异形，王宗超全无半点退避的意思，挺身而上，手上的神枪“孤寂”就如巨型弩车射出的钢钎一般，带着席卷一切的烈风直取异形，仅仅是一人一枪，竟然带来如千军万马冲锋陷阵般。
在如此强大的压力下，三头异形已经完全顾不得其他，当下全部朝王宗超扑了过来。
王宗超身形左移，同时枪交右手，在避开异形刺舌的同时长枪的轨迹丝毫不变，左手一托枪尾，那枪在右边异形挥来的利爪上一搭，稍微弯曲了一下，随即一股弹力爆发出来，将那异形利爪荡开，枪尖长驱直入直取异形胸部，却被那如同流线型的坚如精钢铠甲的外骨骼滑了一下，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不至于深刺入异形内脏，但仍然在它的外骨骼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槽，强酸血立即渗了出来。
开战即吃小亏，受伤异形异常愤怒，张嘴仰天“嘎嘎”地嘶叫。听到叫声另外两只异形身子一转，各跳到王宗超的左右方，三只异形将王宗超围在中央，训练有素的士兵一样。看来正如楚轩所说，异形具有高度的智力，在战斗中也能进行交流并运用战术。
三只异形从不同方向同时发动攻击，要令王宗超首位不得兼顾，但王宗超并无惧色，当下舞动长枪，左挑右扎，与三头异形战成一团，异形屡次以利爪、刺舌、矛尾攻击，但都伤不了他，反被他利用长枪的弹力把力道借了去，一条枪使开来竟然没有半点滞涩，枪速越使越快，到后头居然化为一道银光在周身上下晃动，方圆三丈之内，异形居然抢不进去，越是进逼，长枪的反击之势越是迅猛凌厉。异形每次抢攻，都在一连串长枪与利爪、外骨骼刺击摩擦所爆发出的灿烂火星中被逼了回来。
这正是中华长枪的神奇之处，以软硬兼具的白蜡杆子为枪身，练到高深境界，枪在手中就如同活物一般，敌招再猛再狠，也能自动卸力借力，出枪似潜龙出水，挥枪劲扫一片，根本不怕围入千军万马中。当年赵云在长坂坡上杀个七进七出，视千军万马如无物，靠的就是此术。
异形攻势受挫，而王宗超已经开始了他的反击。
之间长枪越用越迅猛，长枪激荡起凌厉劲风，就如同巨浪排空猛击，一波又一波地朝三只异形奔涌袭去，劲风爆炸狂动，在这个密封房间中来回激荡，一波强于一波，声势之强，竟然比得上刚刚众人伏击异形的枪林弹雨、金属风暴！体力耗尽的李帅西本来钻入隔离墙下后就躺着不断喘息，但从隔离墙下两尺缝隙透入的劲风竟然还是刮肤生痛，吹地他几乎窒息，吓得他又连爬带滚地又朝远离隔离墙方向挣扎出一段，缩到一个角落里。
听着外头惊天动地的非人杀斗声，他心中变强的信念无比炽烈……
激战中，异形屡屡被长枪所伤，流线型的外骨骼上伤痕累累，强酸血四处飞溅，要不是异形身体强度实在惊人，早已受到重创。
但异形铁铸般的身体实在强悍，就连四把M4冲锋枪同时倾泻出的子弹洪流，它们也能抵受了！神枪“孤寂”锋芒虽利，却也难以做到一击重创，而异形渐渐地也聪明地扩大了包围圈，开始游走闪避，存心等王宗超体力耗尽后再发动致命攻击。而以它们凶悍不畏死的兽性，只要王宗超露出一丝破绽，它们绝对会不顾性命拼死一击！
王宗超心知照此情况，虽能胜，也会大耗体力，甚至受到重伤，代价不菲！除非能创造一个能够聚力一击，一下子消灭掉一两只异形的机会，当下打定注意，突然止住枪势，身形伏地。
见几乎是泼水不进的枪幕突然消失，异形几乎是凭着本能地直扑上来，而王宗超令长枪尾部着地，枪尖上挑，挑中其中一头异形腹部，异形的强大冲力顿时令这杆枪弯成一张弓，但王宗超随即向上一挑，完美地配合了枪杆的弹力。
砰地一声，飞奔中的异形顿时失去了平衡，猛地飞了起来，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直朝房间中的一角飞去。
强大的反作用力把长枪猛地弹飞出去，而此时，另外两只异形的利爪抓到，四只巨大的利爪激荡着狂风结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铁网，朝手无寸铁的王宗超罩下。
王宗超身体骨节突然一缩，筋肉都敛成一团，接近一米八的大个子，一下滴溜溜地缩成只比篮球稍大的一个肉球，同时全身鼓气，肌肉就如充气轮胎般地涨起。
这下变化立即躲开一头异形的利爪，而另一头异形的利爪虽然挨到王宗超身上，却如同击打到一个坚固而充满弹性的篮球一般，不但没有造成什么损伤，反而令王宗超借力弹飞，在两只异形之间来回弹跳几下后便斜飞出去，脱离了包围。
小巧玲珑的缩骨功，居然练到这种地步！王宗超的武功，刚猛起来如烈阳炎日，普照大地。小巧起来却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还未等两只异形从猎杀强敌的战斗突然转变成篮球比赛的巨大落差中反应过来，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狂乱的冲击波随着烈焰一下子淹没了整个空间，原来是那只被王宗超挑飞的异形落到房间中的一角时，触发了该处一个由十颗以上的手榴弹布置成的陷阱。这种简陋的陷阱一般来说是没法让嗅觉极度灵敏、智力颇高的异形上当的，但这次是它身不由己被挑得撞上去，也由不得它了。
爆炸威力虽然巨大，但王宗超已经闪身到两头异形身后，借助异形的身体抵挡爆炸威力，与此同时，他身形暴长，瞬间恢复了正常体型，纵身一跃把弹飞后犹未落地的神枪“孤寂”抄在手中。
接着，他双手持枪，深吸了一口气，进步一踏，一条脊椎骨起伏延绵如山峦，就像一个蓄满了力的弹簧，将背部衣服高高撑起。
瞬间，整条脊椎就像受了惊的活蟒蛇，向上猛烈地冲上去，一弓一冲，以全身力量，带动双手持枪向前直刺。
长枪突刺，身随枪进，人枪合一，以雷霆万钧之势，瞬间刺出。
这一刺，带出凝聚成锥子一般凌厉到极点的劲风，肉眼可见、如海浪般咆哮翻滚的气浪随着长枪奔袭，向着两侧席卷而去。
当者披靡，首当其冲的异形在爆炸中犹自立足不稳，根本没有闪避的余地，那刀枪不入的身体就像纸扎一样，被长枪从下腹部刺入，又毫无阻碍地从头颅穿出。之后，这一枪的威力犹在巅峰，带动异形整个被穿透的尸体直飞出去，又一下子穿透了那只被陷阱炸得重创却又还未死去的异形胸部，最后刺入了飞船的金属墙壁，把两头异形狰狞丑陋的尸体如糖葫芦般地串在一起，钉在墙上。

第四十一章 生路
干净利落地解决掉两头异形，王宗超不及回身，就立即弃枪，横右臂挡向余下一头异形带着浓烈血腥气息的一咬。
异形獠牙深深地倒抠在王宗超手臂上，但王宗超令手臂肌肉放松，松软如棉，让异形獠牙撕咬之力稍稍落空，随后运起铁骨功，全身功力疯狂地运聚到手臂上，手臂顿时青筋纠结，随后又在瞬间扩散开来，整条右臂变得青黑如铁。
一松一炸，震得周边空气也震荡起来，立即把异形巨口微微弹开。异形这一咬，就连同样粗细的实心钢棍都能咬出深深的印痕，但王宗超一柔一刚，一松一炸的发劲，却将它的巨口弹松。
取得这一丝转折余地，王宗超的手臂就如同滑鱼一般从异形口中溜走，还顺手一抓，把异形长长的刺舌握在手中，倒拽出来。
但同时袭来的还有异形的利爪，却见王宗超握紧异形长舌不放，双腿离地，就像荡秋千一样，身体就如同化为一条蟒蛇，全身一盘一绕，居然从异形双爪之间刻不容缓地荡了出去，绕到异形背后。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五指平伸暴涨，化为蟒蛇大头，一把咬住异形矛尾。全身一抱一绞，一式形意拳的巨蟒缠身绞杀技，贴身缠绕上去。
此时他整个人双腿盘卷起来，从背后绞在异形身上，全身突然发劲。
异形疯狂挣扎嘶叫，拼命把背上的王宗超朝金属墙壁乱撞，坚硬的金属壁居然一下子撞出好几个凹口来，只是对于王宗超的可以抵挡沙漠之鹰的身体强度来讲，这种打击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锻骨功：修炼者练成之后全身上下都拥有不可思议的弹性，柔韧无比，不但全身各处关节可随意脱开接上，作出种种匪夷所思的动作，全身骨骼肌肉还可以随意弯曲、伸缩。同样一个人，可以做到宣昂如巨汉，敛缩如侏儒。所以此时王宗超如同巨蟒绞杀猎物般的力量绝对不止肌肉的力量，而是每一处骨骼、筋肉收缩汇聚起来的真正“全身力量”，连人一般大小的钢铁都能绞得弯曲了。异形虽然身体强度惊人，但此刻居然被他绞得口中不断吐出恶臭强酸白沫来，外壳在一阵咯吱咯吱的响声中也逐渐扭曲变形，甚至出现了裂痕。
异形疯狂挣扎，拼命想回头咬住王宗超，只是王宗超已经看准了它虽然外壳无比坚硬，但代价就是身体柔韧度极差，头颅绝对无法做到180度旋转，爪子也无法绕过身体抓到背后，而它唯一刺舌与尾巴已经被钳制住了，连两只巨爪，也被王宗超的关节技限制了活动范围。
但异形这种生命力及其顽强的生物一时还不至于死去，挣扎的力度反而越来越激烈，王宗超见此情形只得运起千斤坠，异形一时只觉得如负千斤，顿时倒在地上无法再爬起来。
单论肉体，王宗超与成熟体异形在力量上相差不多，只是在表皮强度上王宗超比全身覆盖满外骨骼的异形要稍为逊色，但柔韧度就完全不是异形能够比拟的。而眼下贴身缠斗，异形强度上的优势发挥不出来，技巧上又完全比不上，无疑处于绝对的劣势。
不过眼下的形势虽是稳胜，但真要绞杀这种顽强的生物，王宗超还要消耗不少真力。
“李帅西，快来把它杀了！”王宗超突然高声喊道。如今外面的人一时无法突破隔离墙进来，何况他们与两只异形的作战还不知道战果如何，目前唯一能够提供帮助的就只有可以通过未放到底部的隔离墙进来的李帅西了。
李帅西藏身的隔离墙后，楚轩之前已经放了一把威力不错XM1014自动霰弹枪，给他作为万不得已情况下防身之用。以李帅西的状态，也只有用这把枪才能有所作为。
王宗超喊了一声，却没见什么动静，心中不由有些遗憾，看来要让这小子面对面地杀异形实在超出他的极限了。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却见浑身上下被汗水浸透的李帅西喘着粗气，拖着霰弹枪从半放着的隔离墙下方爬了出来，额头与手臂上的鲜血犹在不断渗出，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血迹，然后，他驻着霰弹枪，好不容易才站了起来。
看到被王宗超制住却凶性不灭挣扎不已的狰狞异形，李帅西两腿麻花似地颤抖摇动，王宗超看在眼里，大声喊道：“快！”
“他坚持不住，我也肯定活不了！”李帅西闪过这个念头，巨大的危机感驱动下，他拼着疲惫欲死的躯体，用尽全力举起右手的霰弹枪，憋足劲顶到异形因舌头被拽出来而无法合拢的口中，扣下扳机。
“砰！”
就像炸开了一个水龙头，黄色的强酸血四溅开来，溅到李帅西唯一完好的右手上，顿时蚀穿皮肉，连骨头都露了出来。
“啊！”
李帅西不退反进，他疯了一般连扣扳机，异形的巨口被一连三颗霰弹炸得千疮百孔，连脑子都全烂了，但头颅外覆盖的外骨骼实在坚硬，居然没有破损，不过也因此在它身后的王宗超没有让霰弹伤到。
但随着李帅西持枪的小臂全部被腐蚀成骨头，再也握不住枪，极度的紧张与剧痛的刺激令他晕了过去，人也倒向异形还在喷洒着强酸血的尸体，幸好王宗超及时抛下死透了的异形把他拉开。
扶住李帅西，王宗超全身运劲发力，筋骨隐隐传来金铁交击之声，震得周边空气也随着震荡起来，一股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以王宗超为中心直散发出去。随着被激得溅散开去的还有一些黄绿色粘稠液体，那是近身缠斗中不可避免沾上的异形强酸血。
此时王宗超身上的衣服已经是残破不堪，露出的皮肤也有不少面积被腐蚀成苍白色，少数地方皮肤甚至被腐蚀透了，露出红色的血管与白色的肌键。
但李帅西却比他更惨上十倍，右手不但自手腕下都被异形血腐蚀出骨头，而且连骨头也被侵蚀得不断冒出气泡。王宗超虽然从空间袋中取出淡水尽力帮他冲洗，但腐蚀的状况还是不断向上蔓延。
迫不得已，王宗超只得从空间袋中取出一把军用砍刀，一刀把李帅西右手齐肘砍断，鲜血喷涌而出，顿时把一大片地板都染红了，剧痛令李帅西又醒了过来，有气无力地呻吟着。
王宗超把止血喷剂喷在他手臂上，喷剂有止血、愈合、麻痹的特效，李帅西总算是暂时缓过气来。
他一回过气，立即以虚弱的语气连声朝王宗超说道：“谢谢您，太感谢您了……”
“喔？”王宗超看了他一眼，“为什么又要谢我？”
“我刚刚谢您是为了感谢您给了我一次活下来的机会，现在感谢您，却是为了感谢您给我一个当人的机会……”李帅西说话时眼眶里带着泪痕，却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激动。
“刚刚我朝你们投手榴弹，脑子里想着就是反正我活不下去了，最多大家一起死算了，反正都活不成了，当人还是当畜生又有什么区别……直到现在，我拼了命杀了那头异形之后，我才再次感觉到我其实还是个人！……”
“你也不必太自责。”王宗超淡然一笑，“很正常的人性罢了！”
“什么是人性？打个比方：一群人被困在一个屋子里，屋外一只凶猛的野兽要扑进来吃人，这时所有人都必须齐心协力顶着房门阻止野兽进来，这个时候，大家同生死共患难的过命交情就这样建立下来了。这是人性！但是，如果猛兽已经冲垮了房门扑进屋子，它的尖牙利爪无可抵挡，此时人们要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就是跑出屋子，但房门只有一个，为了争夺这一线生机，大家自相践踏，你拉我扯，甚至自相残杀，这个过程，不共戴天的怨仇就如此酿成了。这也是人性！”
说到这里，王宗超却又脸色一变，带着寒意说道：“只是你还要记住，虽然我理解人性，却也没有兴趣去救一个当大家齐心协力顶门时，自己却缩在一角发抖的废物。如果你刚才不是赌上自己的命去吸引异形，而是真如我所提议的献血之后就去睡你的觉的话，一旦回归主神空间，我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
李帅西顿时惊呆了，惶然望向王宗超。
“你必须知道，即使是误会也好，你之前的作为已经给其他人留下极坏的印象，团队已经对你产生了严重排斥心理。而如果你还利用我给予的机会选择退缩，依靠别人的拼命活下去的话，你就没有了生存下去的价值！即使我不杀你，你也会在以后的任务中为团队排斥，失去团队的庇护而死。所以你真正能够把握住的机会，不是如我所说的那种退避的做法，而是，以鲜血洗刷之前的耻辱，以勇气改变别人对你的印象。只是你真正的、唯一的一条生路！”
一番话令李帅西冷汗直冒，浸湿了衣服，他这才明白，原来王宗超之前言语中给的生路其实是死路一条，还好自己由于零点几人眼中不掩饰的杀气隐隐中感到几分不安，加上在愧疚与感激之下热血一涌就没有选择那条退缩逃避的路，否则……
一时气氛一阵默然，过了片刻，李帅西却仍然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向王宗超一躬身，以极其真诚的语气说道：“我还是要谢谢您……王SIR，虽然您说的话不中听，但我知道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而且无论如何你给了我一次做人的机会也是事实，这些，我都会牢牢记住的！”
王宗超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他明白这个机灵的青年人对他自己的凶险处境并不是完全没有觉察的，否则他也不会在自己一番话之后突然转变得那么快，不过他并没有揭破，而是转而说道：“另外你也应该多谢一个人，一个看起来一无是处，却在关键时刻救我一命的一个小胖子，就因为他，我才不介意在可能的情况下多给新人一点机会。”
说到这里时王宗超带上几分回忆过去的感叹。
“你好自为之吧！如我所料不差的话，关门共御猛兽的任务会出现，而类似猛兽入室后让我们靠着自相残杀来逃生的任务也会出现，别的不说，如果这次主神故意让那只可容纳六人的救生舱留下，为了争夺有限的逃生名额，我们中不知还要上演多少丑陋！”
“我不想沦落为靠着杀戮同伴生存下去的畜生！我真的不想！！王SIR，请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李帅西一字一句，以认真肃穆的语气问道。
王宗超看了这个虽然还没脱去稚气却一脸认真的年轻人一眼，笑了一笑。
“当生命尚且不能自主的时候，你的是非善恶，同样也难以为自己所左右！能够以身殉道的毕竟只是少数圣人。所以首先你该拥有足以掌握自己命运的实力，至少要能够阻止那只猛兽闯入屋子，甚至直接去杀了它！若命尚且不保，一切休提！”
李帅西默默回味咀嚼着这句话，突然又是一惊，挣扎而起道：“郑吒他们与两头异形的作战不知道怎么样，我们应该去支援他们！”
王宗超一把将他按下，道：“那是他们的任务，而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你犯不着替他们担心，占据着人数、武器、埋伏优势的他们，如果他们连这都做不到的话，就轮到我们把他们抛弃了，一个团队没有理由就一直让那么几个人去拼命！而你作为一名新人，除了干好诱饵任务外，还超额击杀了一只异形，这样的战果，以后又有谁可以小瞧你？”
此时随着异形被消灭，气氛也变得轻松起来，王宗超全身上下除了被异形鲜血腐蚀造成的皮肉之伤外，并没有其他损伤，虽然普通人会因为这些伤口的剧痛而行动不便，但以王宗超的体质与意志来说，未及筋骨的伤势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所以他只是盘膝而坐，运功恢复耗损的真气。
李帅西目前的状况可以说是丧失了战斗力，但是却没有生命危险，加上收获丰盛，心情也是大好，而在身受重伤，精神又放松下来的情况下，他开始昏睡起来。

第四十二章 基因锁理论
待到隔离墙开启时间限制过后，隔离墙自动开启，张杰扛着火箭筒如临大敌地指向里面，直到看见王宗超安然盘坐着，才松了口气，并竖起了大拇指。看来他原本对王宗超一人面对三只异形的战果实在不持乐观态度。
此时王宗超的体力、真气也恢复了九成以上，见了他马上一跃而起，出声问道：“你们那边伤亡状况怎样？异形都解决了吗？”
“异形都解决了，现在我们只剩下皇后与一只成熟异形需要对付……如果不算很可能出现的T病毒强化异形的话。”一个冷淡的声音在张杰身后回应道，正是楚轩。
王宗超闻言朝隔离墙外走去，果然看到另外一边过道里硝烟弥漫，满目疮痍，比起自己这边爆炸了一个由十多柄手榴弹组成的高爆陷阱照成的结果还要惨烈上许多，而另一面隔离墙还没有开启，显然是要防止剩余的异形发动意料之外的袭击。
两只异形尸体倒在甲板上，流出的强酸血把甲板的一大片都腐蚀了，但没有蚀穿钢板，因为众人已经准备了淡水与一些纱布来中和、扩散那些强酸血，防止出现杀了异形却导致飞船被强酸血破坏的情况出现。
其中一只异形腰间偏下的位置被炸开一个大洞，另外一只异形的腹部被炸裂了，估计就是第一轮突然袭击照成的后果。
不过腹部被炸裂的异形真正致命的伤口各是头部插入的锋锐标枪，虽然投枪已经被强酸血侵蚀得差不多了，但王宗超一眼可以看出伤口处的拖拉撕裂的痕迹，显然是近战中造成的。
除了牟钢与雷普莉已经照着楚轩吩咐去重力控制室以及重型机器人所在了，没有参加伏击异形的行动外。
在场的人中，零点身上基本没有什么伤，正在一个角落里闭眼休息，张杰在确定王宗超成功消灭了三只异形之后，已经放下了火箭筒，明显放松了下来，转身扶起李帅西，虽然还不能说他已经完全放下对这个曾经想攻击自己人的小伙子的偏见，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李帅西是在他们这次伏击异形的能够成功的关键。
霸王的腹部用纱布包扎了起来，透过纱布可以看到一些血迹，有高科技喷雾剂在，止血不成问题，对于战斗的影响还不大。不过他的皮肤上满是被强酸血腐蚀出来的大小坑，就像一个麻风病人。
见到王宗超走了出来，这个豪爽的大个子出声打招呼道：“嗨！我就知道我们中只有你能轻松完成任务……如果说伤痕是男人的徽章，我真觉得我短短几分钟内获得的徽章比以前加起来都要多。现在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以后到阿姆斯特丹红灯区会不会被赶出来！”
“只要你能够剩下一口气回到主神空间，你要让全身皮肤变得媲美刚从娘胎里出来的婴儿，再造几个世界小姐都比不上的极品美女都行！”王宗超也笑着回应道，对于霸王的心理素质暗自点头，果然不愧为一名资深雇佣兵。
不过他随即又补充道：“要不是李帅西拼了命把霰弹枪塞到异形嘴里，胜负还很难说，三只异形，就有一只是李帅西杀的！”
“喔！”这句话说出来众人都感到吃惊，虽然自从李帅西豁出去承担了诱饵任务之后，大家对他的看法已经有所改观，但都没想到他竟然能够做到这种地步。杀死异形，这可是连霸王这样的资深战士在拥有精良装备的情况下也没有把握的事。
“好小子！”还是霸王最洒脱，他上前就是一巴掌，拍在这个那个正在张杰搀扶下走了出来的李帅西的肩膀上，把这个两手都废了的小伙子拍了个呲牙咧嘴：“妈的。谁敢说你不是英雄！虽然你的形象比我差点，不过也是个英雄的种。”
然后，他解释到：“以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不过，你也别想听到我的道歉。我们雇佣兵的信条中讲究团结。做好自己一份任务，而其他的部分就完全信赖战友。在战斗中，只有敢于把后背交给战友来掩护的人，才是最有可能活下来的人。这是最起码的信任，也是最起码的生存原则。但是要做到这点，就必须要先确定对方是你承认了的伙伴。毫无作用的累赘和不可靠的游离元素都是不行的……我是这样认为的，我想楚轩、零点他们一定也是这样想的……我们和你们这些生活在普通环境里的人不同，我们之所以更适合在这个恐怖片世界里生存，只不过是我们更有经验，更能决断。为了任务，我们必须选择能让大部分人活下来，并且顺利完成任务的方法。这既是经验，也是真理……小子，你够种。至少，我不会担心自己在前面战斗的时候，你会偷偷溜走了。”
“但我却担心某些人一冲就会不顾一切跑上去，并把冲锋枪直接顶着异形伤口扫射，除了肚子上挨了一爪外，还溅上一身异形血……要不是我们事先准备好淡水稀释异形血，加上郑吒牵制住另一只异形，你就当场挂了！”这时楚轩冷然插嘴道。
“呵呵……”霸王满不在意地笑了，道：“当时好容易等到机会把它一口气解决掉，不乘机下手怎么对得起自己？再说，还不是有这小子与我一个战斗风格吗？”说完又一掌往李帅西身上拍去，幸好李帅西早有防备一个肩膀一低，这蒲叶大掌才拍到扶着他的张杰身上，引起此人怒目而视。
楚轩无奈地摇摇头，道：“作战前我就强调了，我们需要的不只是消灭这五只异形，而是在保留我们八成以上战斗力的情况下消灭异形！否则，我们无法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应对更强的异形皇后之类的敌人……你受伤不重还罢了，但如果郑吒的状态不能尽快恢复，我们这次作战就谈不上圆满成功！”
“郑吒怎么了？”带着这个疑问，王宗超来到一旁的休息室中，只见郑吒正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全身的还微微痉挛着，脸上肌肉扭曲，看来是十分痛苦，詹岚把他抱在怀里不断替他按摩企图放松他的肌肉，并不住喊着他的名字。
“詹岚该是让郑吒奋不顾身救了……居然让这个心理素质还挺稳定的女人失态成这样。”王宗超看了一眼就心中明了。
不过郑吒身上最重的伤只有手臂上的几个血窟窿，身上也有几条不是很深的抓痕，而且已经喷过止血剂，并在他强大的恢复力下已经呈现出愈合状态了。
同时王宗超特别注意到，他的皮肤上有着异形强酸血的残余，但皮肤却只是微微发黑，居然没有受伤。对此王宗超也有些意外，因为郑吒的身体强度比起修理了铁骨功的他还有相当的一段距离，但他自己沾上异形血也免不了被蚀穿皮肤，看来这该是郑吒血族强化体质的关系。
王宗超于是把手按在郑吒胸前输入内力，助他调理混乱的气血，过不了一刻钟，郑吒停止了痉挛，脸上的表情也渐渐放松了起来。
“我好多了……”身体情况好转，郑吒轻轻推开还抱着他的詹岚，有气无力地回应道，虽然他浑身使不上力，但是这一推之间还是坚决无比。
詹岚突然间被推开，她也愣了好大一会，接着才不自然地笑道：“你没事了吗？刚才可真是把我给吓死了，你突然间就像在发羊癫疯一样，还不停吐出血来，那模样可吓人得紧……”
郑吒只觉得浑身软弱无力，不过比起之前那更甚死亡的痛苦，此刻的他只觉得仿佛身在天堂，他苦涩笑道：“真是太感谢你了，刚才幸亏你一直……一直帮我呼吸，不然我早就窒息过去了……当然，还要谢谢王大哥……”
王宗超见他恢复了行动能力，就从空间袋中取出华大夫炼制的伪小还丹让他自己服下，到：“你刚刚体力、功力都极度透支，不过你具备血族的生命力，加上伪小还丹的药力，应该可以在半小时内恢复战斗力。”
“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当时面对异形，只觉得四周速度变慢，几乎可以看清异形每一个肢体动作，而我身体的任何一个动作，都是说不出的灵活如意，该怎么去防御、怎么去攻击，都不假思索就完美地做出来了，这实在太爽了，感觉就像……就像一个人根本没开过车却能够驾驶着F1方程式赛车在闹市中飞奔而不出车祸一样……可惜杀了异形后，我就仿佛是有无数只小虫在内脏里乱爬一样，这种痛苦不停深入骨髓……太可怕了，就在一瞬间我恨不得自己死掉算了。”郑吒服下丹药后苦笑道。
“我料得不错，你刚刚是开启了基因锁！”听了郑吒的话，楚轩看着他的眼神渐渐狂热起来。
“在极远古时期，人类的祖先还是猴子的那个时代曾经出现了一个考古断层，那个断层只有短短一百二十余年，之后猴子突然进化到了人。那一切都显示在了基因破译码上，你们知道那一百二十余年里，人类基因密码上出现了什么吗？我告诉你们吧，出现了一把锁。”
提到这个话题，楚轩就像酒徒聊到美酒，嫖客谈到美女，兴奋与活力把他整个人都点燃了，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
“由于这把锁，人类的所有潜能只爆发了一百二十余年，之后就被封锁了起来……消除基因锁意义就在于，让人类可以根据他所在的情况自行决定他的天分，你可以在需要动脑时变成超级天才，你可以在需要用力时变成大力士，你可以在需要战斗时变成超级战士！”
“要是这样就太好了，但我怎么觉得开启基因锁后第一个活不下去的就是我自己？还有，我只想确切点知道，我的身体究竟是处于一种什么状态？”听到楚轩越来越让人难以理解的话，郑吒有气无力地提出异议。
“开启基因锁不是没有代价的，这需要人体自行生成一种类似肾上腺素的物质，而且它是剧毒的！曾有老太太单手举起了轿车，将压在车轮下的孙子给救的故事吧，但是接下来这位老太太很快就死掉了，有科学家在她的血液中发现了极其微量的这种物质……”楚轩不介意郑吒的语气，反而以越来越狂热投入的叙述来回应郑吒。
“至于你的身体发生了什么，我还是尽量以你听得懂的语言描述吧……
要知道，我们神经感知到的百分之九十九的信息，都是被大脑忽略掉、过滤掉的。这使得我们无论在感知外界，还是在控制自己身体方面，都存在着很多的不足与偏差！
而你开启基因锁，首先打破了普通人只能感知身体内外1%左右的信息这个限制，以往大量自己所忽略、所蒙蔽的信息，就会毫无障碍地映入你的脑海中。
对外，你就如同盲人复明一般，形成惊人的、如同第六感般的感知能力，一切外界的危险，将很难逃避你的感知。
对内，你就像瘫痪的病人恢复知觉一般，可以细致入微地感知到每一处躯体的状态、运作，即使还无法充分调动你身体的潜能，但你的动作的协调性、准确性，全身所有肌肉发力的配合到位，却再非以往能比。”
他的言语中狂热也感染了郑吒，体力在快速恢复中的郑吒也兴奋了起来，如果如楚轩所说，那他这次可真是因祸得福，不过他还是有几分困惑。
“可是照你这么说，原本感知1%变成100%感知，万一受伤岂不是会被疼死？”
“这种感知是精细入微，而不是放大！打个比方说，如果你手臂肌肉被刺了一刀，你感到的痛虽然还是一样，但是你却能够精细地感知到哪些肌肉纤维断了，哪些没有被伤到，运动的时候也能够精确地避开动到那些断了的肌肉纤维，即使运动伤臂，也不至于扩大伤势。不过这对于你的身体来说，就像以白色恐怖统治军队、人民，以大量特务准确明了自己军民的一切动向，剥夺军民的一切隐私权，做到全知全晓，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而这是不正常的，过于极端，所以必然无法持久，也有着后遗症。”楚轩解释道。
“喔……这样的话对于战斗来说意义非凡啊！可惜有着时间限制与后遗症的缺点……这有什么办法克服吗？是不是要通过训练？”兴奋过后，郑吒又迫切地问道。
“当然如果你习惯了开启基因锁状态，就可以把开启时间延长，并把后遗症降低。而要长久维持这种状态，乃至在日常生活中维持这种状态，理论上是不可能，因为开启基因锁产生的剧毒腺素会把任何人杀死。但是从我们收集的开启基因锁的实例看，却有一个特例……”这句话说完，楚轩望向王宗超。
这时楚轩第一次带着犹豫的语气说道：“王宗超的状况比较特殊，从我们的标准看，似乎他从来没有进入真正的开启基因锁状态，又似乎……他无时无刻都是开启着基因锁！”
此言一出，郑吒瞠目结舌，一直在旁听着的张杰更是目瞪口呆，看来作为资格最老的资深者的他也很了解基因锁代表的意义。而一旁的霸王零点等听归听，但没切身体验过倒不觉得如何震撼。
“喔！”王宗超疑惑而带着警惕地看了楚轩一眼，问道：“你怎么对我了解得这么详细？”
“我们经常在几个特种部队中秘密抽取对象研究，因为你们是开启基因锁的相对高比例人群……当然这些不是什么惨无人道的人体试验，最多只是平时秘密收集你们的一些身体数据，并以常规体检为借口抽取血样等！”楚轩回答道。接着王宗超恍然大悟：“难怪我说怎么曾经一周之内三次体检抽血！”
“你是我们最重要的研究对象之一。”楚轩毫不客气地说道，丝毫不顾及到作为小白鼠一方的心情。
“从你身上抽取的血样表面，你体内无时无刻在分泌那种与开启基因锁有着密切联系的类肾上腺素……是的，是无时无刻在分泌的新鲜腺素，而不是像其他几个开启基因锁的研究对象，只是在开启基因锁后的一段时间内血液里才会出现残留腺素！”楚轩顿了顿又道：“但是你时刻在分泌的类肾上腺素含量极低，否则，你只怕会因为其毒素老早被毒死，不过奇怪的是，照着你体内腺素的低含量，应该不足以刺激你拥有那么强大的体能、爆发力以及战斗意识，但现实是：你随时表现出来的各方面的战斗力指标比起全然进入开启基因锁状态的其他研究对象毫不逊色，甚至犹有过之！”
“喔？那你们又研究出什么结果没有？”王宗超带着明显不爽的语气问道，毕竟任何人得知自己变成试验小白鼠，都肯定会不爽！
“没有什么确实的成果，但是我有一个猜测：你可以限制腺素集中刺激某一部位的瞬间爆发力，但却不会因为大量腺素过度刺激全身躯体而产生体能透支……不过要检验这点，需要在你全身插上上百根导管以随时探测你体内每一个部位的腺素浓度，我倒是曾经上交过这个计划，但是不被通过。”楚轩自顾自说道，而丝毫不理会郑吒与张杰见了鬼一般的神情以及悄悄往远离楚轩方向挪移的动作，还有王宗超额头上绽起的青筋。
王宗超一向以为自己的定力一流，绝对不会因为对手的挑衅而影响心境，也由此才能控制住神枪“孤寂”，但如今遇到这个楚轩，王宗超才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气量原来也有底限。
“回去后就不用在拿神枪‘孤寂’的杀气修炼定力了，只要与楚轩多说几次话，能忍着不把他揍死就肯定是定力大增！”王宗超心中狠狠地想着。
“王SIR，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做到像你一样？常态开启基因锁啊，单是一听就乱爽一把！”看到气氛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张杰出于尽量避免内斗而自损战斗力的想法，赶紧插嘴打圆盘。
“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做到的，但是类似的状态，却是我在体验武道起源后开始拥有。”王宗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回忆道。
“武道起源？是什么古代秘籍吗？”郑吒有些困惑不解。
“你说错了，”王宗超摇头，“武道源于人类茹毛饮血的时代，它的最原始意义只有一个词——‘生存’！我曾远离人类社会，深入荒野森林，漫步雪山草原，跋涉于沙漠戈壁，与虎豹狼熊相搏，在风雪沙暴中求存，无数日子的寂寞与危难，才体验到了那份古人立足世间，与禽兽争悍勇，与天地比豪情的不屈之心，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心境与感悟。”
“恩，这点我倒知道，你的资料上本来就有记录你曾经有五年的时间一直在非洲大草原、西伯利亚冰原以及亚马逊森林中独自一人生活，具有极其强悍的野外生存能力。只是为什么后来你又参加军队，在军队中生活了三年？”楚轩问道。
“茹毛饮血、化身为兽确实可以让自己拥有凶悍的实战能力，但人终究不是兽，武术可向禽兽学习，最终却要超脱于禽兽。由此，我必须从人到兽，又从兽到人走上一遭，免得陷身一味凶狠嗜杀的修罗道。”
“我可不认为这些所谓的心境有什么大不了的地方，在我看来，这只不过是一种强烈的自我催眠罢了！”楚轩听后直摇头。
“各有理解吧！”王宗超一笑，“不过现在看来也是殊途同归，像你所说开启基因锁后百分之百感知信息，我的理解是：心静，意诚。当心中不存杂念，心境寂静深处，你才可以感受到自己心脏的跳动，甚至听到血管之中，潺潺的流水声音。正所谓：功夫到了细微处，能听血流如山泉。功夫细致入微，达到深入五脏六腑的地步，你的身体的每一处，才能为你感知。这也是所谓的开启基因锁状态吧。”
“嗯，有趣的理解，有时间我们可以交流交流。”楚轩点点头，又朝郑吒道：“既然你的体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那就开始做好准备！现在我们要开始去面对最后的敌人了！让以我们最完整的战力，朝十五号房间进发吧！”

第四十三章 幼虫
开启隔离墙后，楚轩把受伤过重李帅西留下，并降下隔离墙，只要众人能够消灭异形，他的安全不成问题。
面对着这么凶猛的异形，众人居然能够在仅仅损失李萧毅一个战斗力的情况下，成功消灭了八只成熟体异形，这样的战果确实十分辉煌，这使得每个人都对于这次能够成功度过恐怖片，充满了信心。
不过其中有四只是王宗超亲手所杀，两只也是很大程度依赖王宗超才能够杀死。如果没有王宗超，结果只怕会朝着一个不堪设想的方向发展。
收拾好武器，把余下的二十几枚手榴弹都带上，除了李帅西外的七人从十五号通道向内走去，王宗超走在最前，如果突然遭遇异形，就可以由近战能力最强的他前面牵制，后方火力支援来应对。
走不了多久，通道两边出现了一些类似于浓痰样的分泌物，这些分泌物下面的钢铁都被腐蚀掉了一层，不过还好，它们的酸性似乎会随着时间过去而逐渐减弱。
由于这些分泌物腐蚀了飞船的照明设备，越往里走，光线越是昏暗阴森，这给本来已经是绷紧神经的众人心头蒙上一层阴影。
楚轩用手指小心碰了一下墙角上的分泌物，接着他站起来说道：“酸性已经被氧化了许多，现在大概只是弱酸程度，这就好办多了，一会我们战斗时，身上被覆盖了这种分泌物也不怕了，至少它不会致命。”
郑吒踩了踩那些分泌物，他皱着眉说道：“但是踩起来太过滑腻，如果一会和皇后战斗时，那里的地面上全都是这种分泌物，我怕我们会在跑动时站不稳脚啊。”
“人的滑倒，其实就是躯体动作失调，平衡感丧失的结果。如果你能够进入开启基因锁一阶状态，根本不可能出现滑倒的情况。只是你对这种状态还不适应，无论如何，要在最关键的时候才启动。”这时前方的王宗超开口道。
郑吒苦笑一声：“其实，我连怎么再次进入这种状态还不知道。”
楚轩插嘴道：“如果战场上全是这种物质，那反而会对我们有利一些，那样一来，我们就不必担心皇后的血液会将商船外壳腐蚀穿了，这也算是一个有利条件吧，相比起行动会有一些障碍，我宁可选择战场上布满厚厚一层这种物质。”
这时，王宗超突然挥手示意：“有情况！”
六人对望了一眼，郑吒对詹岚说道：“紧跟着我，千万不要掉队或干别的事，走吧！”说完，他率先朝王宗超那边跑了过去。
王宗超此刻正站在众人前方一个过道处，他静静看着过道处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分泌物，看起来就像是某些生物的内脏壁一样，乍一看去仿佛还具有生命一般。
“我感到对面有危险，但是不强烈，应该还不是异形皇后。所以我先过去，而你作为第二道防线，其他人在后面准备好火力支援。”见郑吒到了，王宗超首先朝他交代道。
说完，王宗超小心的用匕首挑开了这层分泌物，并顺势的将这层分泌物轻松掀开，这层分泌物并不坚硬，而且这层物质的厚度最多只有几厘米左右。
但是分泌物后的空间却让后面的郑吒吓了一跳，因为那后面被覆盖了厚厚一层这种分泌物，地上，墙上，头顶上，整个商船过道到处都是分泌物，如果说之前的空间还属于商船过道，那么从这里开始就是真正的异形巢穴了，那种仿佛走在肉上的感觉，四周仿佛都是活的生物的肉体，这种就如同走在一只巨大无伦的怪兽腹中的感觉，光是想一想都足以让人毛骨悚然的了。
王宗超正朝里面走，拥有吸血鬼黑暗视力的郑吒突然出声道：“小心了，里面有着椭圆型的生物器官，可能是异形卵。”
王宗超点点头，示意他看到了，他的眼力也是锐利无比，因为拳经中有说：“名家相搏，以目注目，目力不足者，先输一半。”
而王宗超以往就没有松懈练眼力，在主神空间获得各派练武秘法后，更是配合亮眼秘方药水、针灸、按摩，行气运血，直练到黑暗之中能察秋毫，并能对着正午的太阳看上半小时，连眼皮都不眨一下，也不流泪通红。
加上他可以维持着基因锁一阶，从视觉中获得的信息远比平常人要多，实际上黑暗中视力还要超过郑吒。
楚轩点点头，在后方接着对王宗超说道：“这种异形卵应该是感应生物体热能再发动攻击。所以在二十米以外是安全距离……从我们走过的距离估量，这里大约是三号过道位置，再向里走就是二号仓库和一号仓库了，皇后应该就待在那里！”
王宗超点点头，迈步向巢穴里走去，一落脚，软绵绵的感觉顿时从脚底处传来，就仿佛是踩在了生物的内脏壁里一样走出十多米远时，他来到前方数十个椭圆型的器官样物体面前。
“没错！是异形卵！”
郑吒在后头大声惊慌地叫道，他忽然的看见那些异形卵正在缓慢蠕动打开，在异形的恐怖电影中，这样的情况正是异形卵即将放出异形幼虫的开端，这里有数十个异形卵，若是全部被放出了幼虫，它们很可能会潜藏在分泌物内攻击众人，一旦人体被它们寄生，那么数十分钟到数个小时内，被寄生的人就会变成新的异形。
但郑吒的话已经说得迟了，蓦地，数十只既像八爪章鱼，又像大型蜘蛛的生物，破开卵壳，以惊人的速度纷纷朝王宗超弹跳扑至。
银光一闪，神枪“孤寂”已经被王宗超握在手中，接着他手腕一抖抖出数朵枪花来，像梅花吐蕊般，在昏暗的环境中无比灿烂，枪尖化为漫天流星雨，直迎向这些异形幼虫。
一阵金铁震荡夹着这躯体破裂的连响，迎向枪尖的数十只异形幼虫在空中爆开，溅出一多多黄色的血花。但是，仍然有近十只漏网之余避过枪网扑到王宗超身前。
王宗超身形跃起，双腿连踢，双腿就像两条甩动的软鞭子，在空中带出连串爆竹般的脆响，快得让人肉眼难见，在那瞬间，就有七八只异形幼虫被踢中，在空中整个爆开。但异形幼虫数目实在太多，仍然有四只异形幼虫扑到。
王宗超正弃枪以双手抵挡，眼前犹如生物内脏壁的厚厚的分泌物突然一下子暴破开来，一只狰狞异形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烈风狂飚直向王宗超猛扑过来。
异形的智力果然不可低估，这显然是一场早有预谋的伏击战，在数不清的异形幼体发起突袭，让人穷于应付的同时，埋伏其中的成熟体异形一下子发动突袭，绝对会让敌人付出沉重代价。
而眼下王宗超身形凌空，四只异形幼体已经近在咫尺，如果要以长枪抵挡成熟体异形，必然会遭异形幼体寄生，但如果应付异形幼体，又怎么抵挡成熟体异形？
“眼下就看各位的了！”电闪火花之际，王宗超心中闪过这个念头，立即放弃长枪，身形后仰，与异形幼虫的距离稍稍拉开。
但这下也只能把幼虫扑到身上的时间延缓半秒，而没了长枪，又怎么应付扑上来的成熟体异形？
“砰、砰、砰”三下枪响，快得几乎是连在一起，四条幼虫在半空中被击成了碎片，原来就在王宗超后仰的时候，原本被他的后背挡住的幼虫已经暴露在后面的人们视线中，而那眨眼可逝的时机居然被零点一下子把握住了，手中来自张杰的无限子弹沙漠之鹰三下连发，顿时把四条幼虫全部击中，其中两只还是让他一枪穿透，不愧是资深杀手！
而就在此同时，王宗超后仰中把腿一踢长枪的枪尾，长枪呼啸而出，一下子穿透了扑过来的异形的肩部，并让它的身体顿了一下，前冲之势顿缓。
“哒哒……”就在王宗超身形往下落，却尚未着地的瞬间，霸王的M4冲锋枪也开了火，子弹几乎是贴着王宗超的脸扫过，纷纷击在异形的外骨骼上，在黑暗中爆出灿烂夺目的火花，虽然无法一下子突破它的外骨骼，子弹强大的动能却把异形逼了回去。
最后，致命的一击终于到来，一根标枪带着刺耳尖啸从郑吒手上激射出来，狠狠插入异形颈部，又一下子爆开，将异形头颅一下子炸没了一半。
“嘭！”
异形庞大的身形如一座山般地倒在地上，震得整个甲板都是一颤，黄色的强酸血在已经是覆盖满异形分泌物的地面上扩散开来。
“果然如我所说，这些来自异形的分泌物可以抵挡异形强酸血的侵蚀，而它本身却只是具备弱酸性……既然这样，一会我们可以在穿好衣服、手套的同时，外边用这种分泌物裹上，普通衣服也可以抵挡这些分泌物的酸性了，而这些分泌物又可以抵挡异形血，这可以让我们面对异形皇后时生存的机会大增。”
这时楚轩非常冷静得观察着异形血在分泌物上的蔓延情况，开口吩咐道，而在此同时，霸王手下不停，冲锋枪扫出的子弹覆盖满整个空间，把异形卵与幼虫纷纷击碎，而偶尔有漏网的幼虫弹跳出来，也让零点以精准的点射击中。这两人配合得完美无缺，共同构造出一个绝无疏漏的火力网。
很快解决了所有异形卵及幼虫，接下来，大家都按照楚轩的吩咐，忍着恶心，在避免皮肤直接接触的情况下，把这些胎膜状的、散发着酸臭味的分泌物覆盖到衣服上，连头部都在戴好头罩后覆盖得严严实实，仅仅露出了眼睛。而霸王零点为了防止金属武器也受到异形血腐蚀，居然在枪上也覆盖了一层。
干完之后，众人看着已经成了怪物的彼此，都哈哈大笑起来。本来这样的事情对于郑吒詹岚来说绝对是值得大吐一番苦水的事，但两人居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这不得不说短短几个小时的生死徘徊，已经把他们的心理素质提高很多了。
然后就在众人开始往前走的时候，王宗超突然冷笑一声，长枪挑出，刺穿了一处胎膜状分泌物，又收了回来。众人定神一看时，却见到枪尖上还钉着一条身体仅余一半，却还不断挣扎着的异形幼虫。
“我的天，这种家伙无论老幼，生命力都太强悍了点吧？”张杰看着这只身体仅余三分之二，被长枪透体，却还充满活力地挣扎不休的幼虫，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周围还有剩余的异形幼虫？”这下，大家都紧张起来，纷纷举枪对准四周的分泌物，都担心什么时候也有一两只死剩的幼虫从后面扑上来。
“放心吧，我的感觉告诉我，这里确实只剩下这半只活着！”王宗超淡然道，这句话从维持着基因锁一阶，感觉无比敏锐的他口中说出来无疑很有说服力。
正当王宗超想发力把这幼虫震死时，楚轩突然开口阻止。
“慢着！先留着它……如果我们能够顺利解决异形皇后的话，我有一个计划，可以让我们团队的战斗力大有提升！”

第四十四章 异形皇后
七人继续前进，渐渐的，他们已经看不出过道的痕迹，地面上几乎布满了那种口痰样的分泌物，而墙壁上更是时常被腐蚀出一些大洞，从三号过道进到二号仓库的路途中，密密麻麻的大洞将这里几乎变成了蛛网状迷宫。
郑吒走着走着忽然说道：“不行了，我已经彻底迷路了，从刚才转过拐道时，我就失去了方向感。”
旁边的张杰哈哈笑道：“可不是，这里看起来简直是一模一样，随便往那个方向走都是这些恶心东西，你想在这里找到方向，那简直是……”
“我可以。”楚轩淡淡地说道：“如果仅仅是把看过的地图在脑海中重现，这样的事情交给我就可以了，从这条路一直走下去确实可以到达二号仓库，但是以异形的智力来说，就这么直接走进去只怕不合适，或许有陷阱等着我们……”
正说着，走在前方七八米远的王宗超突然把手一摆，示意其他人停步，接着，手又往身下的甲板一指。
众人脸色一变，都同时止步，并端起手中的枪，霸王与零点开始找到合适的位置蹲下，做好战斗准备。
与此同时，王宗超脚下发力一踏，轰然一声中，他脚下足足有三十多平方米的整块甲板已经塌了下去，而他整个人已经借力跃了回来。
果然，这是一个陷阱，原来这整块甲板已经被异形腐蚀透了，一两个人走上去还可以承受，但如果七个人都走上去，肯定会全部掉下去！就算不会被摔死，但在所有人在身形不稳情绪慌乱之下面对异形皇后的疯狂攻击，能有几人活下来实在是个问题。
然而王宗超的开启了一阶基因锁状态，感觉之敏锐，已是匪夷所思。别说脚下甲板已经被腐蚀得很薄，区别明显。只怕即使是有人在地里深埋下一颗地雷，他都能够在踏到地雷之前，从土壤密度的变化，感觉出异常来。
这就是只能接受1%的躯体内外信息与全部接受的巨大区别，这在外人看来，简直就是一种未卜先知的异能。
随即，一个近六米的巨大身影，以与其庞大身形绝不陪衬的速度，从那足有三十多平方米的巨大窟窿直冲出来，一股暴戾、血腥、疯狂、兽性的杀气如同火山爆发，汹涌而至。这种恐怖的景象，就像地狱的恶魔撕开大地，君临人间一般。
“断开重力！”无视这种恐怖骇人的景象，楚轩对着一直握在手上的通讯器快速而冷静地说出这四个字。
蓦地，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身子一轻，重量在瞬间失去，身体轻飘飘地几乎飞了起来。因为就在那瞬间，飞船的重力场已经被强行切断电源而解除了。
“嘭！”
异形皇后本应是从窟窿中跃到众人所在的这一层掀起一片血雨腥风，但重力的突然解除使得它整个身子失去了控制，在巨大惯性之下像火山爆发喷出的巨岩，直撞到最上方的船仓天花板上，凶猛的撞击令整个飞船也剧烈地一颤。
“开火！”
还未等异形皇后反弹回来，霸王、零点、楚轩手中的冲锋枪几乎同时开火，三道如暴风骤雨般的子弹流，于昏暗中划出清晰明亮的火焰轨迹，在异形皇后的外骨骼上爆发出一连串灿烂耀眼的火花。
虽然无法突破足足有普通异形几倍厚度的异形皇后外骨骼，但子弹的冲力已经把失重的异形皇后死死地压在天花板上。
随即，郑吒的标枪带着刺耳的尖啸，与张杰火箭筒发出的破甲弹几乎在同一时间命中了异形皇后庞大的身躯，随即爆发开来，把异形皇后淹没在一片火光之中。
带着刺鼻欲呕气味的强酸血如暴雨一般，在爆炸的冲击波中飞溅开来，不少甚至溅到众人身上，要不是众人都事先在衣服外部覆盖了一层可以抗腐蚀的异形分泌物，后果不堪设想。
异形皇后嘴里咆哮出了巨大的嘶吼声就如两把巨大的钢刷互相摩擦，刺耳难听到了极点，几乎把爆炸的声音都覆盖过去，没有经过强化的霸王、零点、楚轩三人耳朵中立即渗出鲜血来。
失重的空间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大量大小各异的黄绿色球体漂浮着，这是异形皇后身上流出来的强酸血，这种强度的攻击之下，这个庞然大物显然也很不好受。
但这种攻击显然还不至于让它丧失战斗力，很快地，异形皇后顶着子弹流的打击调整了自己的姿势，头部向下，巨大的后腿弯着顶住了天花板。
下一刻，这头被彻底激怒的巨大凶兽就会以巨大的弹跳能力顶着冲锋枪的扫射，逆流而上，扑向众人。
可惜……
“接上重力！”
随着楚轩一句话，重量再一次在众人身上出现，这令除了拥有超强平衡感的王宗超外，漂浮着的众人都一下子摔倒在地，而霸王零点楚轩他们本来就是靠着冲锋枪的后坐力令自己背贴在甲板上，逃过一劫。
但是最倒霉的还是头朝下的皇后，这庞然大物继刚刚验证了一把牛顿惯性定律后又再一次验证了一把伽利略的自由落体，头朝下地直载了下来，而在它的下方，等着它的却是它原本作为陷阱的巨大窟窿。
皇后的巨爪拼命挥舞着想抓住窟窿的边缘，王宗超脸色一变，持枪上前，长枪一挑，一曲，一绕，顿时把皇后原本可以把零点拍成肉泥顺带抓住窟窿边缘的一爪拨开。
“噔、噔、噔！”
巨大的力量从受力后极度弯曲的长枪上传来，顿时令王宗超连退三步，在钢铁甲板上留下从深到浅的三个脚印。感觉到皇后一挥之中犹如失控的火车直撞而来的巨大力量，王宗超脸色一变。
只是这下子还是发挥了作用，皇后一爪抓空，顿时毫无悬念地直摔到底仓中，发出“嘭”的一声巨响，也不知会不会撞穿飞船。
“哗啦”，就在此同时，漂浮在空中的异形血在重力纷纷淋下。
“砸啊！”
就是炸穿飞船也不管了，就在这不到十秒的交手中，异形皇后的滔天凶气一直压迫着众人，令人产生一种正在与死神跳舞的感觉，眼下这种难得的机会怎会错过？就在不到两秒的时间内，众人往窟窿中一口气砸下了二十多枚手榴弹，其中霸王一人就砸出了十枚。
发生在底舱的剧烈的爆炸令众人站着的甲板直向上扭曲拱起，把众人狠狠地向上抛起，火光与冲击波咆哮着从窟窿口直向上冲，令人有着面对着一个突然爆发的火山口的感觉。
“还没有听到奖励提示，这家伙还没死！”勉强站稳住的王宗超立即狂吼道。
与这话成反衬的是，王宗超身形如箭般持枪前冲，竟然直跳下那个犹在喷射着残余火舌的窟窿口。
众人几乎都还未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立即被王宗超等同自杀的举止吓得一愣，而楚轩已经抛开一贯的冷静吼了出来：“支援他！”
是啊！背水一战，非胜即亡。面对异形皇后这样强横而凶悍的生物，任何躲避与退缩都只能招来死亡。眼下，不在异形皇后被一连串的攻击重创时候趁它病要它命，难道还有等它恢复过来发起疯狂的报复？
说话是，下方皇后的愤怒嘶吼声及撞击打斗声已经传了上来。
霸王距离窟窿最近，几步抢到那窟窿边，往下一看，就大吼了起来，吼声中充满了焦急与恐惧，随即，他用冲锋枪拼命往下开火。
郑吒虽然离得比较远，但以他超人的身体素质却是第二个抢到窟窿变，正欲往下跳，但仅仅看了一眼，他就刹住脚步，一股彻骨寒意直从心里生起。
以他血族子爵的视力，可以清晰无比地看到，下方已经没有半点飞船底仓的人类文明气息了，而是完完全全变成了异形的巢穴。
举目所见，都覆盖了厚厚一层即像生物的胎膜，又像厚厚的蜘蛛网的分泌物。比起一路来的通道，这里的分泌物厚度更是惊人，单从异形皇后十吨左右的体重，从近二十米的高度摔下都没把这层分泌物撞破就可见一番。
异形皇后的双腿深深陷入其中来看，这层分泌物至少有一米多厚，也只有它这种庞然大物才能在上面行动。要是人类掉上去，一定会如陷泥潭，行动大大受阻，这种情况下应对皇后的攻击，后果可想而知。
但这还不是阻止众人跃下支援王宗超的主要原因，要知道，底下的皇后是伤了，伤得很重，虽然冲锋枪的打击对它而言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但张杰的破甲弹、郑吒绑着手榴弹的投枪、加上一轮狂轰滥炸都给了它严重的伤害。如今它一只前肢断了，一条后腿也不正常地扭曲着，原本流线型的外骨骼上更是受创累累，裂痕遍布。
这使得大量的强酸血随着它一举一动不断地喷洒出去，在凹凸不平的分泌物上积累出大大小小的黄绿色水坑，虽然对分泌物没有作用，但刚刚掉下的三十几平方米的甲板在其中如同投入火堆的冰块一样，在白气四冒的“兹兹”声中，迅速被腐蚀溶解成液体。
这下方对于人类来说绝对是一个死亡之池，很多地方只要跳下去，绝对会深陷其中后被向低处迅速积聚的强酸血与铁水混合溶液眨眼间化为血水。

第四十五章 击杀
异形皇后很明显还没有在爆炸、高空坠落的打击中恢复过来，身体摇摇晃晃，晕乎乎地，加上它的一只前肢炸没了，一条后腿也折断了，速度也受到很大限制。只能徒劳地以余下的一条前肢朝王宗超拼命挥舞着，虽然每次打击都激起劲风狂啸，力道惊人，但是准度很成问题，而王宗超如羚羊般奔腾纵跳，转折如意，有时甚至还往皇后庞大的身躯上跑，又在皇后反应过来之前退走，让人完全料不到一点轨迹，又哪里攻击得到。
但是毕竟他与皇后的体重相差太大了，仅有对方的大约百分之二的体重，此时的他就如同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拼命攻击一个大汉，虽然可以把对方抓咬得遍体鳞伤鲜血直流，却无法给对付以致命一击，而自己只要被对方打中一下却是很要命的。
不过还好还不只他一人在攻击，楚轩霸王零点他们也都抢到了窟窿口，加上詹岚，三把冲锋枪加一把无限子弹的沙漠之鹰居高临下地开火，倾泻着已经所剩无多的子弹，张杰也尽自己最快的速度为自己的火箭筒重新装上穿甲弹。
异形皇后的身体实在太庞大了，庞大到即使不用瞄准也能击中的程度，而霸王、零点、楚轩他们枪法够准，每枪几乎都是避开皇后还完好的外骨骼冲着它的伤口开的，这下痛得它暴跳如雷，但是它的一条腿已经瘸了，无法像刚刚一样以惊人的弹跳力一下子跳到上层甲板上。
但是攻击中皇后的坚硬身体还是崩飞了不少子弹，王宗超身上也不可避免被流弹挨了好几下，有些子弹甚至由于他的速度太快轨迹过于难以捉摸直接射到他身上，令他身上不时溅出一朵血花，还好他身体的强度也十分惊人，这些零星射击还不至于伤到他的筋骨，而上面的人同样清楚这点，攻击中也顾不得误伤了。
不过真正比较要命的还是皇后的血，王宗超在激烈的搏杀中原本覆盖了可以抵抗侵蚀的分泌物的衣服已经多有破损，露出的部位已经被侵蚀得看不到一点肌肤，红色的血管与白色的筋腱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也不知全身还剩下多少完整皮肤。但好在修炼了铁骨、锻骨两功的他筋骨比常人强上好几倍，还足以抵挡异形血一时的侵蚀。
这样的攻击维持了二十几秒，但异形皇后虽然身上的创口越来越深，流出的血越来越多，却仍然没有半点即将被击杀的迹象，生命力委实顽强得惊人，这样下去过不了半分钟，除了零点手中无限子弹的沙漠之鹰外，其他人的弹药都会告竭。
“让我来！”
这时张杰已经把破甲弹装上，把火箭筒扛起来对准皇后伤痕累累的脑袋，正欲扣下扳机，脸上满是即将击杀强敌的兴奋。
“不好……”
随着王宗超的话，原本一直低头以颅骨抵御上方枪弹攻击，把主要精力放在王宗超身上的异形皇后突然抬头，接着比拟霸王龙的巨口一张，巨大的刺舌暴射而出。
一瞬间，众人耳中充满了尖利得盖过所有枪声的呼啸。但这声绝不是刺舌本身发出的，这舌头的速度比声音更快，发出声音的方圆十米内的空气。这一舌头刚一出口，就把周围的空气全部都扯动了。
完全看不清舌头，即使是它的轨迹也不是人的肉眼能够捕捉，如果说普通异形的舌头刺出的速度比拟手枪子弹的出膛速度，皇后的舌头绝对在子弹速度的两倍以上。
张杰扛着火箭筒的右肩一下子如软泥一样地被掀起，碎得不能再碎的血肉横飞暴溅。而那火箭筒瞬间碎成零件，散落到底舱之中，多数很快被异形血融化成铁水，幸运的是其中的破甲弹没有因此爆炸。
张杰的右肩整个消失得无影无踪，人一下子瘫倒在地，要不是他在皇后张嘴之时就知道大事不妙提前弯腰规避，消失的将会是他的整个胸膛。
他太大意了，虽然底舱高有十米以上，但皇后身高也有六米，加上它远比前爪为长的舌头长度，完全可以攻击到上面的人，只是刚刚它一直把注意力集中在王宗超身上而已。
“吼”——“啸”——“轰！”
随着一声怒号，一声刺耳的音暴，一声轰然巨响。异形皇后的肩部上炸开了一个大窟窿，黄绿色鲜血暴溅开来。
就在张杰遇袭的瞬间，郑吒投出了蓄势已久，带着贯彻着他的恐惧、羞愧、愤怒与杀气的一枪。
他的投枪威力极强，穿透力远超过一般穿甲弹，完全足以破开异形的外骨骼，加上投中目标后从内向外爆炸的威力，如果能够击中要害，一击杀死一只成熟体异形也完全可以。
但异形皇后的防御却是普通成熟体异形的数倍，这个郑吒早有所料，所以刚刚在王宗超提示有陷阱之后，他就疯狂地运聚内力，直到皇后现身，因为失重与冲锋枪的冲击压力被限制在天花板上，他才投出了竭尽九牛二虎之力的一枪。
但由此他的内力也消耗了大半，因为他的内力主要还是从主神处兑换来的，介绍中的“可以在短时间内大幅度提高身体素质”的时间限制很大程度存在，虽然单看量与王宗超的区别不是很大，都是C级中阶内力，但是论质就绝对是差天共地。王宗超的内力经过铁骨、锻骨二功的导引，炼骨洗髓，与身体紧密结合，近乎功我一体，即使是血战到濒危，内力仍然能够不绝如缕。
所以他在掷出这一击之后的一分钟之内，再勉强掷的投枪已经对皇后没有多大的威胁，所以他在上面才没有和霸王他们一起发动攻击。
但是他很明白，即使内力消耗大半，他还有血族子爵的强化在，这仍是远超常人的力量，他之前就是靠着这样的身体素质以近身肉搏干掉了一只虽然中了他一枪却还不死的异形。
看到王宗超奋勇跳下与皇后展开残酷血战，他热血上涌之下，也准备第二个跳入助战。
但是他却退缩了，皇后的可怖体型、巢穴的险恶环境，都让他退缩了，虽然他在与异形肉搏中已经知道，那下方各处遍布的异形血对他的体质伤害很小。
郑吒很清楚自己的特长，以前他在公司之所以能够坐上令许多人都垂涎三尺的主管之位，不是因为他自己能力有多高，也不是因为他的手腕有多强、后台有多硬，就仅仅是因为他讲义气！
讲义气，凡事身先士卒，别人不肯干，互相推诿的活，他抢先就干了；同事或者手下有什么困难，他就当成自己的事去帮忙，甚至出差在外的手下的母亲有急病，他可以一连几夜代替手下在医院守着。虽然他由于儿时的创伤在男女感情方面谈不上负责任，但在朋友、同事间的义气绝不含糊。
久而久之，他在自己的一个圈子中建立起深厚的人缘，就是城府再深再腹黑的人，也能够放心地与他交心。
这个社会，谁掌握了稀缺资源谁就可以成功，但是实际上最稀缺的资源不是能力、不是计谋，而是最简单就可以做到却最难做到的义气！水浒中的孝义黑三郎宋江，不就是一个生动的例子。
这是他在现实世界的成功之道，而在这个无限恐怖的世界中，也将是他的生存之道。所以，第一次遇到成熟体异形时，他就能够克服心中的恐惧为了保护新人第一个冲上去，虽然结果证明这是一场糟糕的配合。
但现在，他却发现他连这点都坚持不了，异形皇后带来的恐惧，就像一台粉碎机，蹂躏着他的意志，磨砺着他的灵魂，绞杀着他的信念。
直到张杰，这个与他很谈得来的爽朗男子，被皇后一击垂危之后，他才回过神来，一时间，恐惧、羞愧、愤怒一下子把理智煎熬成了杀气，杀意，疯狂地爆发出来。他双目顿时一片茫然，再次进入了楚轩所说的开启基因锁的状态，奋力掷出了手中的标枪。
就在出手的一瞬间，他感到存在于脑海之中的，与内力完全不同的一股热流流经他的手臂，再顺着他的出手倾注到标枪上。
缺乏足够内力催动的标枪声势远不如刚刚投向皇后的第一枪，但那枪却带上淡淡的红光，击到皇后身上时居然无声无息地没入皇后体内，就像那坚硬得可比坦克装甲的外骨骼只是一块软泥。
标枪在皇后体内爆开，再次令它重创，但是，真正致命的打击才要到来。
就在它把注意力放在张杰身上，并以它最强有力的舌刺攻击的时候，王宗超已经比郑吒更快地反应过来。
但他的攻击之所以比郑吒慢，是因为他停止了极速地运动，站定下来，在身体开始陷入分泌物前深深地吸了口气。
轰隆隆如同巨鲸吸水般的巨大吸气声，仿如无止无尽。随着他这下吸气，他的一直以来在战斗中带着的气势杀意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同着消失的还有神枪“孤寂”上一直闪烁流转着的银光，仿佛这一切都被他吸纳如体内，在体内融化、磨合、酝酿、发酵，再蜕变成全新的东西。
下瞬间他消散的气势和杀意立刻以千百倍疯狂倒卷而来，那是一种在千军万马之中一往无前，直取上将首级的杀气。
杀气动、枪动、人亦动，比皇后刚刚一下刺舌攻击更威猛凄厉的呼号充斥了整个飞船空间，那扯动空气的轰鸣声。如雷，如整个空气都在轰鸣。
王宗超连人带枪化为一道迅捷无伦有形无质的银光直取异形皇后。银光下方的坚韧分泌物静悄悄地开始迸裂，随着银光的轨迹陷出了条沟渠。
皇后也本能地感觉到生死关头到了，如今它的舌头还来不及收回来发动新的攻击，只能拼命地把全身的力量灌注在仅余的一只利爪上朝攻来的王宗超挥出。
以它的巨大力量，生死关头刺激之下挥出的利爪充斥的几乎是巨型冲车才能够带动的威势，即便前面不是那洞金裂石的尖爪而是一大团棉花，这样的一挥不能把人抓死也绝对可以撞死。
轰然一声中，血花四溅，王宗超只感觉到这一声惊雷不是在耳边，而是从骨肉中传来。立刻，他被一种巨力压挤着向底仓加厚的金属墙壁撞去。当的一声巨响中，墙壁就像一张薄纸一样变形扭曲得不成模样，王宗超整个人深深地陷在其中，不知死活。
但是皇后的大半个头颅都碎了，虽然它一爪把王宗超远远击飞出去，但那雷霆霹雳般的一枪却没有因此而有丝毫停顿，而是以更加迅猛快速的威力轰到它的头颅上，余势未衰，居然穿过一层甲板，狠狠地插到飞船上层天花板上。
这一枪早在发出的瞬间，就已经倾注了王宗超的全部力量，而王宗超与其说是持枪突刺，倒不如说是被飞出的长枪拖着一起飞出。
因为他必须以自己的身体吸引皇后的注意，确保这一枪能够万无一失击中皇后的头颅。否则，如果只是全力投出长枪，只要皇后挥爪格挡，即使无法完全挡住这枪，也可以改变长枪的轨迹，让它不再是正中要害。而如果它不死，失去长枪，内力消耗到了极点的王宗超面对它绝对是死路一条。
而现在皇后把力量都击到王宗超身上，作为攻击正主的神枪“孤寂”等于是去掉一个累赘却又毫无阻碍地正中皇后，圆满地完成击杀使命。
以身为诱，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就是王宗超的作战风格！

第四十六章 怪物
悲鸣声中，仅余下小半头颅的皇后居然还回身踉跄地走了两步，才一头载倒在一个有着厚厚的分泌物积累，成茧形的突起的物体上方，抽搐几下，就一动不动了。
这时，每个人的耳中，才传来击杀异形皇后的奖励提示。
从遭遇异形皇后直到击杀它，战斗仅仅持续了近一分钟，但此中的万分凶险却不足为人道。直到奖励提示传来，众人心情在一下子彻底放松之下，精神齐齐一个恍惚。
随即，郑吒才回过神来，吼了一声：“快去救他！”便奋力跃下底舱，在厚厚的分泌物中挣扎着向深陷在扭曲的金属墙壁中的王宗超所在前进。
詹岚已经在张杰重伤的第一时间就抛开冲锋枪替他喷射喷雾剂，包扎高效绑带止血，张杰的伤虽然很重，但还好创口没有深入到肺部等重要器官，包扎止血麻痹之后，加上他几场恐怖片下来的强化身体素质，伤情已经稳定下来，神智清醒，暂时没什么生命危险。
快手快脚忙完之后，詹岚正要找一个可以避开异形血的地方往下跳去救治王宗超，楚轩却一把拉住了她。
此时楚轩脸色凝重，死死盯住异形皇后庞大的尸体，此时大家也都注意到了，从异形皇后庞大的尸体上传来由小到大，犹如放大了无数倍的蚕食桑叶的刺耳摩擦声。
“它还没有死？”霸王一下子又端起冲锋枪，但零点随即否定道：“它死了，但它身子底下有东西！”
“不好！”楚轩脸色变了变，高声吼道：“快往那里扔手榴弹！”
但激战下来，众人余下的手榴弹已经所剩无几，霸王依言把最后两颗手榴弹砸了下去。
这两枚手榴弹确实砸得很准、很有水平，到达虽然有先后，却在同一瞬间爆炸，只可惜那威力却仅仅把皇后庞大的身形震得剧烈地晃了一下。唯一最明显的效果是把二十多米外的郑吒一下子震趴在分泌物中。
皇后的尸体上破开一个小洞，但众人都清楚这绝对不是手榴弹炸出来的，因为那小洞是由内向外破开的。
一条筋肉裸露，却又纠结如铁，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怪异长臂伸了出来，五只细长的矛刺般的爪指如伞般张开，整个手臂就如巨蟒般，以相当怪异的角度一搂一带，就像不耐烦地要驱赶苍蝇一般，但却在皇后坚硬的外骨骼上划出一溜火星，留下惊心动魄的深深刮痕，之后又瞬的收回不见。
众人感觉表情肌在抽搐，脸色一时都难看到极点，他们都清楚皇后外骨骼无视冲锋枪的变态防御力，但这怪爪居然毫不费力地破开这个外骨骼。
众人都希望这是因为皇后死后防御力也随着下降了，但是刚刚的两枚手榴弹明显否定了这个可能。
“这是从皇后体内诞生的东西？”詹岚轻声问道。
“不完全对，这东西原本是被覆盖在分泌物下，但是皇后临死前还刻意用身体掩护了它，看来，我的最坏的推测应验了！”楚轩目不转睛地盯着皇后尸体被破开的部位，阴沉着脸回道。
金铁的刺耳摩擦声越来越大，伴随着吞咽的声音，接着，皇后的腹部被整个撕开，一只生物带着令人呕心的，黄绿相间的皇后内脏从中冒出头来。
这是一只虽然比普通成熟体异形略小，却也堪比一只壮硕巨熊的生物，可以清晰的看到怪物没有皮肤，裸露出一块块强壮肌肉，四肢关节及背脊处还长着类似异形皇后身上的狰狞骨刺，就像一只被剥了皮剃了骨的巨熊尸体。
但却没有任何人怀疑那些肌肉与骨刺的强度，因为那些肌肉骨刺就像铁铸一般，流转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就如异形的外骨骼一般。
而且它居然没有头盖骨，头颅上可以清晰地看到大脑特有的回型沟槽，但也闪烁着金属光泽，想来即使是脑子的强度也远胜一般头盖骨。
一个具有四根白森森的獠牙巨口一张，尤其令人惊讶恶心的是，它的巨口居然能够成180度以上角度张开，可以清晰地看到其中巨大的食道口以及口腔中盘绕着的，不知道有多长的，却又显得很细的舌头。接着，它张开巨口一下咬到皇后尸体上，无视皇后外骨骼的硬度，开始撕咬起皇后的血肉来。
“天哪！是T病毒强化异形，那副身形太像爬行者了！”詹岚失声叫了起来，经历过生化电影的她如何不知道，眼前那怪物十足就是爬行者与异形的混合体。
其实不用她的提示，众人已经明白了，因为主神的声音随即传来：
“杀死T病毒变异异形幼体，奖励5000点奖励点，B级剧情一个，协助战斗队员可获得1000点奖励点，C级剧情一个。”
“攻击！绝对不能让它继续吞食皇后尸体成长下去了！”楚轩从这句提示中一下子明白了“幼体”的可怕内涵，率先反应过来。
“砰、砰、砰……”几把冲锋枪又争先恐后地开起火来，把怪物淹没在一片枪林弹雨中，虽然如果让它成长起来说不定主神给的奖励会更大方，但是只怕众人都没命拿到了。
怪物愤怒了，就像正在饥渴进食中的狗突然被暴雨淋到一般，抬头望向开火的众人，那些子弹虽然在它身上打出一连串的火星，却没有留下多少痕迹。
接着它纵身一跳，居然一下子从皇后尸体上跳到十多米远的墙壁上，四肢利爪紧紧扣在墙壁之上，就像重力不存在一般，居然在墙壁上飞奔着朝众人冲了过来，利爪与金属墙壁在碰撞中留下一连串的火花，所过之处都留下深深爪痕。
就如本能反应，四把冲锋枪以前所未有的疯狂与激烈地朝怪物倾泻着子弹，包括张杰也用他仅有的一条左臂用零点还他的沙漠之鹰挣扎起身开起火来，支持他们的已经不是斗志，而是恐惧。当他们看到那迎面而来的身影的时候就被从心底里最深处涌出的恐惧主宰了，像看到一条硕大的蛇在朝自己飞扑而来的青蛙一样。
四把冲锋枪加上一把无限子弹的沙漠之鹰，汇集起来的力量也不可小视，那怪物在墙壁上飞奔的身形被打得不断后滑，爪子在金属墙壁上划出几道深深的沟槽。
怪物明显被打痛了，发出尖锐刺耳的嘶叫，皇后的吼叫是震耳欲聋，这怪物的嘶叫虽然音量远远不如，却如一把尖锐的刺透过耳朵直插入每一个听到的人的脑袋一般，叫人听了头痛欲裂。
突然，怪物把口一张，一声撕心裂肺的音暴声中，长舌朝着火力最猛的霸王激射而出。
霸王与异形战斗过，怎会不知它的伎俩，就在它张口的一瞬间，已经抢先蹲下闪避，那舌头几乎是擦着他的头发呼啸而过。
还未等他庆幸自己逃过一劫，突然感觉一阵带着滚烫热量的鲜血暴淋而下，抬头一看，这个身经百战的战士顿时也惊呆了。
零点，这个一直沉默着战斗的青年杀手，整个人胸口连同后背开了一道血口，淋漓的鲜血把他自血口以一下的整个人都均匀地染成鲜红色。整个人一下子被伤口分成了红白分明的上下两段。
随即，他持枪的双手自胸口处断开了，无限子弹的沙漠之鹰连同两条手臂一下子掉到地上，人也跟着倒了下来，而他的头部、肩膀以及半个胸口却整个与以下的身体分离开，相信里面的肺、心脏已经全部一分为二了。
原来霸王虽然闪过怪物的直刺的舌头，但怪物舌头在收回时朝他一旁的零点顺势一钩。
这下攻击任何人都没有料到，因为一向以来，异形的舌头攻击都是直来直去，虽然收发自如，却从来没有如爬行者的长舌一般做出卷人、抽打的灵活动作。
但是爬行者舌头的攻击又远远比不上异形舌头比拟子弹射击的威力，即使被它卷到了，也就是人被带了过去，只要不是卷到颈部，一般不至于死去。
但这怪物的舌头不但无比灵活，力量惊人，连边缘也充满了链锯一般的锯齿，卷到人之后，在飞速地一抽一拖，那与用电锯锯到人身上也没什么两样。
就在零点死亡，众人也被惊吓呆了的瞬间，怪物已经沿着墙壁冲到众人面前，巨口一张，首先朝着断了一臂，身上的血腥味最浓的张杰咬下。
看着这无可抗拒的怪物的巨口，张杰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绝望、还有着……其他一些说不明的东西。
令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怪物居然怪叫一声，一爪抓空，原本在垂直墙壁上奔跑如飞的身体在面临近在咫尺的美食时，居然失去了平衡，整个身体朝下方载了下去。
张杰的整个人瘫倒在地上，浑身激烈地颤抖，虽然怪物没有碰到他，但直面死亡的恐惧明显让他崩溃了。
看到这一幕的楚轩，眼神闪烁了一下。
怪物的身体从高空自上而下坠落，还没等它落到地上，一个身影已经自下而上飞跃而起，如火星撞地球般地与这个怪物激烈地撞在一起。
一声金铁交击的铿锵撞击声中，怪物的身体激烈地一个抽搐，背上已经被插了把尖锐的标枪。
紧接着“嘭”地一声爆炸，把怪物与那个跃起的身影炸得各朝一边飞了出去。
那个身影正是郑吒，由于在爆炸之前他已经把脚蹬在怪物身上借力先飞出去，并缩成一团摆出防御的架势，所以目前他身上虽然被爆炸弄得多处受创，却没有受重创，落到分泌物上后马上翻身站起，咬牙盯着那个刚刚杀死他的一个同伴，也被炸飞出去的怪物。
固然他可以投出投枪来攻击怪物，但直觉告诉他，他如今的内力不足以用飞枪破开怪物那几乎无视冲锋枪的身体，除非刚刚攻击皇后时莫名其妙出现的红光能够再次出现。
所以他冒着自己也被炸成重伤的危险，飞身而起，利用自己向上的冲力加上怪物下坠的力道，把标枪刺入了怪物的腰部。不得不说，正是王宗超刚刚以身为诱的惨烈一枪震撼了他，才使得他做出了以前难以想象的冒险之举。

第四十七章 血战
就在那一刺中，郑吒可以深深的感受到怪物的恐怖，因为怪物的表皮防御已经完全不下于普通异形的外骨骼，但是普通异形毕竟也有柔软的内脏器官，而这怪物的内部组织强度居然也不逊色表皮，他那一枪就如同插入一个实心铁块，越往里面，阻力越是大得惊人，在那瞬间标枪就被两端的巨大压力崩弯了，而刺入的却只有不到三寸。
不过只要刺进去，投枪爆炸开来就绝不好受，怪物的腰部被炸了一个碗口大的洞，深绿色的体液喷涌而出，一时居然站不起来。
“牟钢，快上，一定要限制住它的行动！”楚轩突然朝身边的通讯器喊道。
一声犹如撕拉丝绸的声音，来自于底舱一侧，已经覆盖满分泌物的一面墙壁，分泌物被撕裂开后突然从中冒出一个足有四五米高的巨大身影，迈着沉重而又踉跄的步伐走向怪物。
这正是驾驶着巨型搬运用机器人的牟钢，由于机器人与皇后巢穴都是处于飞船的最底舱，中间有通道相连，在与皇后开战之前牟钢已经按照楚轩的吩咐，驾驶着机器人来到皇后的巢穴底舱入口处。
这个入口其实也覆盖满了异形分泌物，把通道口打开后，牟钢其实随时可以破开分泌物冲进去，等的只是楚轩的一句命令，而之前杀皇后的过程出乎意料的短暂顺利，所以这招后手就用到了T病毒变异异形身上。
只是这机器人虽然庞大，动作却十分迟缓，果然还是以搬运为目的而不是以战斗为目的。但是怪物却明显没有从爆炸中恢复过来，没有避开，而是任凭机器人伸出双臂一下子把它按住。
机器人的缓慢动作令它无法做出击打攻击，但用于搬运矿石的巨力却一下子把怪物按得深深地陷入分泌物中。
这时郑吒他手上持着一把标枪也飞奔了过来，他的双目一片茫然，解开基因锁的力量令他也有能力在厚厚的分泌物上飞奔。
二十多米的距离转眼即至，郑吒拼命运起残余的内力把标枪刺向怪物，他使用标枪进行近战的能力也是经过王宗超特训的，杀伤力不下于投掷标枪，这是为了应付不方便投掷的情景或者被迫要进行近战的时候。只是这样一来，标枪爆炸无疑是伤人伤己。
郑吒手握标枪，奋力刺向怪物的头颅，没想到刚刚一直呆呆愣愣的，连被机器人制住也没有反抗的怪物却突然反应过来，扭头一咬，顿时把郑吒志在必得的一枪咬中，接着咔嚓一声，就如同咬断一根甘蔗，精钢制成的，足足有儿臂粗细的标枪居然一下子从中咬断！
接着，怪物用力一挣扎，牟钢驾驶的机器人顿时一阵激烈晃动，被它腾出如同怪蟒一般的双臂。
一只怪臂搭在按住它的机器人手臂上，一用力，那远比它粗大的机器人手臂居然开始变形扭曲起来，利爪之下，更是铁屑四飞。
另一只怪臂朝郑吒一挥，将郑吒击飞了出去，嘭的一声巨响，郑吒轰然跌落在十多米开外。
驱除了一只烦人的“食物”，怪物开始把目标放在眼前包裹在一个铁壳（机器人）中的食物（牟钢）。
怪臂一动，开始要挣脱机器人的钳制，在它的怪力之下，机器人粗大的双臂关节居然不断爆出电火花出来，也不知能支持多久。
……
“要死了吗？”牟钢看着近在咫尺的怪物，心中的恐惧就如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淹没着已经所剩无几的勇气与理智。
机器人并不是战斗用的，所以根本没有防护装甲的设计，仅仅可以看出一台多功能的、很灵活的铲车而已，而那原本只是用于抵挡搬运矿石的粉尘的玻璃在怪物开始挣扎的时候已经开始破裂了。此时的牟钢鼻子甚至可以闻到怪物巨口中中人欲呕的浓烈腥气。
“要跑吗？机器人驾驶座的出口在后方，只要开门就可以抛下机器人往后跑，或许机器人还可以挡住怪物几十秒吧？”
跑吗？做出来也是理所当然的，自己的一辈子不一直都在跑，在躲避吗？
小时候，他家成分不好，那些红卫兵们学习、游行，而他只能远远地看着，有时还得当反面教材，作检讨、和家里的长辈划清界限。甚至有一次眼看着爷爷受揪斗，他还被红卫兵逼着烧开水，虽然他知道，那些开水是要淋到他爷爷身上的。
那时候，听到爷爷的凄厉惨叫，他就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丢了，或许是血性、或许是勇气，或者是其他什么类似的东西。
而由于家庭成分他也就没能上多少学，初中毕业就出去打工，先是在建筑工地当小工，由于他驾驶大型机械上确实有一手，所以他开起了大货车与建筑机械，也赚了一些钱，并娶了媳妇生了孩子。
后来他们那个施工队受聘于一家政府街道，街道交给他们一个很大的工程，但是街道说没钱，要求他们施工队筹钱建筑，建好后先还一半的钱再交房子，把房子出租、卖出后再把全部钱还他们。
那时候他和一帮工友四处筹钱，好容易筹够钱，接下了那个大工程，但当房子建完了，街道的人承诺的钱却迟迟不交到他们手里。不仅如此，还莫名其妙出现了一帮流氓，把他与工友们连赶带打驱除出工地，而给他送饭的妻子甚至被毒打至重伤。
街道得知消息后“赶”走了流氓，理所当然地搬了进去。之后，他们工友眼看着街道把房子卖出去不少，租出去不少，上门要钱，却始终被告知“没钱”！
最后，那个衣冠楚楚的街道主任理直气壮地对着上面要钱的工友代表说道，钱是不可能还你们，你们要告尽管去告！
他们告上去了，又是花了一大笔诉讼费，法院裁决街道要还建筑费，但半年过去了，钱仍然没有拿到一分。
周围的工友不少因此负债累累，甚至活不下去寻断见的，而他还有一个患伤病的妻子，看病也要花钱，儿子正在上学，学费更是不能不交的。
老婆的病越来越重了，医生说要动手术，需要二十万，他的日子也撑不下去了。
他想死，但是又怕死，舍不得妻子与孩子。他想在身上绑满炸药后去寻那街道主任讨钱，要不到就同归于尽，但他又没有那份血性与勇气。
日子就那么半死不活地挨下去，而由于他把唯一一点希望都寄托在打官司上，就想看看相关的法律条文，听人说上网方便，想查什么一搜就行，谁知道摊上这事。
到了这个无法想象的世界后。当雇佣兵要他进入激光通道时，他也习惯地转身要跑。而被王宗超拉住后，从那些雇佣兵充满杀气的眼神中，他第一次感觉到或许跑真的解决不了问题。
是啊，只要还是以人为主导的社会，就很少有人把他人往死路上逼，要知道一个人无论原来多弱小，但只要他什么都豁出去了，连命都不要了就是很可怕的。所以一般只要他能够忍气吞声，能够逆来顺受，他就可以活着，可以窝窝囊囊地，如蝼蚁般地活着。
如今，他却连做蝼蚁的机会都没了，要做蝼蚁，就只能做死蝼蚁！
他很羡慕李帅西，这个年轻人虽然做事偏激，有着很多缺点，但是却有血性，敢拼命，够狠，无论是对敌还是对己。
也正由于这样，他已经被团队承认了，而自己呢？
自己真的不能跑了，也没路跑了！
……
这个时侯，牟钢驾驶的机器人做出了一个让人料想不到的动作，居然往后轰然一倒，在把背后驾驶仓的门彻底堵死的同时，将怪物往怀里死死一抱，同时腾出了两条粗大的腿，双臂双脚一齐用劲，把怪物牢牢地夹紧缠抱在怀里。
虽然怪物一身铜皮铁骨，但巨型机器人搬运矿物可以搬运十吨以上，所有的力量都用上，还是很让它吃一番苦头的，立即被夹得惨叫出声。
一时间怪物完全被制住了，一个身影从上方落下后就如风驰电掣般地直扑过来，手上握着的豁然是神枪“孤寂”，摆出一个犹如中世纪骑士持枪他突刺的姿势，直刺怪物。
但此人身材魁梧强壮得比拟一头北极熊，却是已经用光了弹药的霸王持了直穿到上层甲板的神枪“孤寂”来攻击，身上带有了詹岚的初级加速术、轻灵术，加上神枪“孤寂”的杀意激发潜力，他居然也能够短时间在软绵绵的分泌物上飞奔。
一个资深的雇佣兵或是杀手，常年经历枪林弹雨，杀人与被杀，都是常见的事，长年累月下来，他们身上积累的杀气都是极为可观，往往只要一个眼神，就可以令没有经历过战场洗礼的一般人不寒而栗，丧失抵抗意识。
但是一个精英雇佣兵或者杀死，却需要能让自己的杀气出于自己理智的控制之下，不能出现失控，战场之上，帽子一摔就迎着枪林弹雨冲上去的士兵，往往是死得最快的。
而此时霸王却觉得神枪“孤寂”上面传来的神秘力量，就如一个导火索，一下子把自己积累在心灵深处的暴戾、杀意全部爆发出，那过多的疯狂杀意在他身体冲击澎湃，将原本就十分强壮的肌肉上青筋如蚯蚓般不停挣动，膨胀得骇人。随着他的冲刺身后居然还冒出鲜红的汗雾，就像披上一件淡红的披风，那是毛细血管破裂的结果。狂暴的攻击不只出于肢体，更是灵魂地力量，他的眼睛已经红得像要崩出血来。
仅余的理智仅仅足够他把攻击目标放在怪物刚刚被炸出的伤口上，而怪物被机器人牢牢钳制住也无从闪避，被这一枪刺中，鲜血再一次暴溅开来。
不过很可惜，那长枪仅仅把那创口又加深了大约三寸就弯曲起来，除了怪物的钢筋铁骨外，也是由于霸王不懂得用中华长枪，不同于西方一味刚硬的骑士枪，中华长枪刚柔相济的枪杆，如果由外行人来用，确实无法把威力发挥出来。
怪物吃痛，张口狂嚎的同时也弹出了舌头，由于霸王是在背后攻击它的创口，这次舌头不再是直刺，而是如同一条鞭子一般呼啸着直甩过来。
霸王勉强横枪挡向那舌头，没想到舌头被长枪挡住后一端却以更快的速度直甩上来，隐带金铁震荡的凄厉破空之声就向一把金刀在空中狠狠劈下一般，往霸王身上一带，顿时把霸王一条右臂无声无息地卸了下来，同时还在胸口上留下深深的创口。

第四十八章 极度危机
虽然没有一击杀掉霸王，但怪物的舌头却顺势卷住神枪“孤寂”，往回一收，轻易就从霸王仅剩的一只左手中夺过，带着霸王兀自紧握着长枪的另一只断臂甩向二十多米外的远处。
只要舌头再次攻击，手无寸铁，身受重创的霸王立即会毙命当场，但此时另一个消瘦的身影从上方落下，正是楚轩，只见他手持两把沙漠之鹰，一向平淡的眼神变得锐利无比，身子犹在空中时，就已经左右开弓开始射击。
他瞄准的部位是异形张开的巨口，但子弹打到原本应该是柔软的口腔内膜上居然没有打穿，而是被怪物从内到外都具有惊人强度的身体组织挡住，仅仅嵌在上面。
但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楚轩另一枪发出的子弹也到了，居然打到第一颗子弹的尾部，两颗子弹撞击之下爆出灿烂火花。
“轰”地一声，怪物的口中居然爆发出一阵大爆炸，冲击波席卷着火舌从怪物口中直喷出来，看起来怪物就像传说中喷射烈焰的龙兽一般。
但是怪物显然为这次比所有街头喷火把戏精彩百倍的表演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原本攻击霸王的长舌一下子如被迎头痛击的毒蛇般缩了回去，发出的吼叫变得沙哑低沉，不复之前刺耳灌脑的声势，显然咽喉声带受创不轻。
两颗连怪物口腔内膜也无法穿透的子弹，自然无法造成这种杀伤力。但是怪物在刚刚咬断郑吒攻击它的标枪的同时，标枪中空的管道里的大量烈性火药就散落到它的口腔中了，这个细节很少有人注意到，却还是让楚轩敏锐把握住了。
还好怪物此时张口的方向并没有面向霸王，也没有面对牟钢所在的机器人驾驶仓，所以霸王仅仅被爆炸余波掀出五六米远，还不至于当场死亡，而牟钢驾驶的机器人双臂双足仍然牢牢地夹着怪物。这也是楚轩精确计算的结果。
然而怪物被重创后鲜血不断往身下的机器人滴下，量虽然不多，但比起普通异形的强酸血，它的鲜血的腐蚀力更是恐怖，钢铁被滴上去就像冰块被滴到炽热的铁水一般，在白烟直冒中一直被穿透到底，不少已经渗入机器人的驾驶仓中，也不知里面的牟钢是怎样一种状况，还能支持多久。
“快上！一定要在它还无法自由行动的时间内把它干掉！”楚轩一落地后就大吼出声，一边不停朝怪物的头部以及腰部的创伤射击，这是怪物钢筋铁骨的身体上下唯一一处子弹还能造成些许效果的地方。
响应他的话的是一道奇快的身影。刚刚被怪物击飞出去的，被利爪伤得连肠子都流出来的郑吒刚刚把肠子胡乱往肚子里一塞一扎，又冲回来助战了。不可思议的是，身受重创，内力已经几乎告竭的他，如今身法居然迅捷得犹如鬼魅妖魔，犹胜之前，几乎是拖着长长的残影扑向怪物。
以楚轩的动态视力，勉强可以捕抓到，郑吒此时的双眸居然是一片深红，那不是紧张之下红了眼，而是犹如一个深不可测的血池般的深红。而他的嘴角，居然可以看到两颗獠牙凸起，这为他本来已经显得颇为妖异的俊脸，平添了几分鬼魅，几分狰狞！
他手上紧握着最后一只标枪了，一直以来，他都仅仅在身上的左右大腿各绑上两只标枪，除了是考虑不让过多标枪影响行动能力外，也是因为他每投一把标枪都要竭尽全力，基本上挨不到用上第五把标枪了。
然而标枪之上流转着淡淡的红光，看上去就如同有生命一样流动。那流动的颜色隐隐带出血腥的气息。这气息并不是让人闻到，而是钻入骨髓和身体内，让人从心底里感觉到的。这令攻击着怪物的楚轩、已经重伤难起的霸王不由都打了个冷战。
带着红光的标枪在郑吒的手中已经不复之前内力充沛时掷出的撕裂空气洞穿一切的威势，但配合他的身法速度也是极快，仍然往怪物背上的伤口刺下，但怪物觉察到不妙，已经挥出怪臂护住伤口。
怪物的四肢无疑比身体更加坚硬，即使是冲锋枪打上去也会在火花四溅中把子弹崩飞出去而不留下半点痕迹，但那流转着红光的标枪刺在怪物护着伤口的手臂上居然没有爆出一声硬物碰撞的铿锵声响，而是在无声无息间如同刺入一块朽木一般穿透了怪物的怪臂。
穿过怪臂后，标枪上的红光迅速变淡，几乎肉眼难辨，但那剩余的一点威力仍然往怪物的创口上雪上加霜地又加深了两寸，几乎透体而出了。
接着，郑吒身体迅速往下一伏，迅捷灵动得如同受惊的蝙蝠钻入洞一般，一下子钻到卧地的机器人背后与地面间极其有限的空隙里。
爆炸再次淹没了怪物所在，钳制着怪物的机器人也跟着激烈晃动不已，不少关节处都被爆炸的冲击给爆出激烈的火花，一手一臂的动力被震坏了，沉重而无力地翻倒在地上。
楚轩充满戒备地看着硝烟中仍然被机器人的一脚一臂夹着的怪物，由于这次标枪可以说是整根插进去的，爆炸的威力基本上都让怪物承受了，怪物的腰部爆开了一个巨大的洞，几乎可以说是从中彻底炸断了，仅剩下几根筋肉藕断丝连。
“它死了吗？”霸王的话刚刚出口，就看到怪物双臂突然活动起来，往夹住它的机器人一臂一腿上一撑，嘣地一声，就像断了一根强力弹簧，那仅余的连着下半身的筋肉彻底断了开来，但怪物的上半身已经借力弹飞出去，彻底恢复了自由。
普通异形受了这样的伤早就毙命了，但T病毒变异异形却不在此例，就如丧尸、爬行者一样，只要他们的脑部、脊神经不会受到破坏，就仍然有行动能力。
但怪物并没有马上发动疯狂的报复，而是一下子窜到金属墙壁上，剩余上半截的身体靠着双爪扣紧墙壁，居然在墙壁上无视重力地飞速移动起来。
“不好，小心它的舌头！”楚轩话音未落，怪物足有十米以上长度的舌头已经破空袭来，往重伤的霸王仅有的左臂上一绕，血花四溅中，又把左臂干净利落卸了下来。
接下来又是一下抽击，这次把霸王的两双小腿都割断了，紧接着，舌头随着怪物的快速移动，在四面八方如穿梭一般飞速射击而来，在霸王身上刺出一个又一个血口，却避开了霸王的要害，看来这怪物已经是存心要玩死他们以发泄仇恨。
在此过程中楚轩的双枪换了好几次弹夹，一直在不停攻击着怪物，但怪物在金属墙壁上飞速移动，居然比平地奔驰的猎豹还要来得快，让楚轩不少子弹都落了空，而即使打中，也奈何不了怪物的强悍身体。
楚轩虽然在攻击，但一颗心已经渐渐沉了下去了，他们刚刚趁着怪物被机器人制住的机会拼命发动攻击，就是为了避免出现这种情况，以怪物视墙壁如平地的移动方式与速度，只要一直在墙壁上不下来，并在快速移动中以舌头发动攻击，他们就只有挨打的份，几乎可以说是无半点胜机！
突然，他的腹部一凉，长舌已经刺入他的小腹，虽然刺入不深，但只要长舌向上一挑，边缘锋利无比的锯齿就会把他当场剖腹！
也就与此同时，一道迅捷的声影直扑过来，一下子把他推飞出去，刚好让他避过剖腹的厄运，正是郑吒，但他也付出了背部被划出一道两尺来长的伤口的代价。
“别管我，往那边尽头跑，尽量远离墙壁！”倒地的楚轩突然朝郑吒喊出话来，郑吒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照他说的做了，如今形势已经恶劣到极点了，也只能指望楚轩的智慧了。
见到郑吒出来，怪物立即把目标转移到这个令它身受重创的罪魁祸首身上，只是郑吒的速度也是相当快，加上他奔跑的路线距离两边墙壁都有十米以上，身在墙壁上的怪物舌头已经攻击不到他了。
只是怪物也不敢贸然落地去追杀，刚刚这群弱小的“食物”迅猛狡诈的一轮攻击也已经把它吓怕了。
所以它还是在墙壁上，双臂如轮般地飞转，竟然以比郑吒平地奔跑更快的速度向前飞驰，堵到了郑吒前头，接着，它的舌头迎着飞奔而来的郑吒猛地抽出。
空气几乎也被这猛烈的一抽撕裂开来，发出的轰鸣声就向有一只飞机的机翼掠过，而且这一下攻击算准了郑吒的来势，飞奔中的郑吒已经无法变换身形闪避了，必然会被这拦腰一抽如零点般一分为二。

第四十九章 杀怪.垂危
但是即使面对如斯迅猛险恶的一抽，郑吒却连一根寒毛都没有伤到，因为怪物的舌头根部被人一把拽住，无可抗拒的巨力拉扯之下，怪物的双爪在金属墙壁上拉出两条带着火花的壕沟，却仍然被扯得摔了下来。
郑吒奔跑的方向，正是王宗超被异形皇后击飞后陷进去的金属墙壁所在，怪物顾着攻击郑吒，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爬行的墙壁已经开始出现变形扭曲。
王宗超在怪物出现之前就一直没有现身，所以怪物也压根没有把他考虑进去，而当怪物距离他的位置已经是近在咫尺的时候，王宗超的突然出击，不但再次限制了怪物的自由，还把怪物最为犀利的舌头也控制住了。
一人一怪从六七米的高处直摔下来，还在空中时，就已经展开激烈的肉搏，王宗超的右手始终牢牢钳住怪物的舌根不放，而怪物的下半身虽然被炸断了，舌头也被钳制住了，但余下的两只怪臂力量却几乎不在牟钢的重型机器人之下，利爪更是分金断铁易如反掌，即使是郑吒的身体素质，在它的利爪之下也如稻草人般被一击就掀飞出去。
近战之下，它的攻击更是骇人，双爪攻击力道之猛，速度之快，钢爪之利，就像一个狂暴的巨人挥舞着两把狼牙棒一般，普通人面对这种攻击，肯定会在不到一秒内整个人像被塞入绞肉机般地骨骼尽碎血肉横飞地直洒出去！
但如果它的双爪是两柄狼牙棒，王宗超的一臂就是一柄刚柔兼济的白蜡杆枪，怪物一爪猛挥来，他看准来势，避开利爪举臂往对方怪臂上一搭，稍稍弯曲一下，便把那爪架偏，随即一股弹力直弹出去，将怪物的爪远远弹开，而自己的拳头却接着这股弹力劲上加劲地直炸到怪物身上。
加上他还有双腿在攻击招架，这一番肉搏下来，怪物竟是半点也占不到便宜，而它的舌头屡次想卷回来攻击王宗超，但王宗超的手掌既与它的舌头接触，每逢它的舌根肌肉稍动，立即就能察觉到并抢先发力把它的力道抵消掉，所以他虽然无法把那强度与韧性都十分惊人的长舌弄伤，但那长舌被他握住后却始终如瘫痪一般。
转眼间，一人一怪已经落到地面，而王宗超始终占了四肢齐全而怪物却仅有上半身的便宜，当下左脚尖抢先点到地面，随即冲高空落地的巨大反震力量从脚底猛地向上传递，却见他衣服内的筋像受了明显反弹，如橡皮筋似的，猛地向上一缩，爆发出巨大的力量。顿时，王宗超以左腿为根，右腿顺着这股澎湃无涛的力量如毒龙般猛地朝怪物的头部飚去。
这一击威力之强，就如平地爆发了个大霹雳般，怪物的头颅与腿尖接触的部位一个爆炸震荡，居然令十米内的郑吒耳朵鼓膜也微微发痛。看到这种情况，郑吒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插不上手，当机立断转身向后奔逃。
怪物的强酸血四溅开来，半截身体更是如投石器发射的巨石一般向后飚飞，但它的长舌却还握在王宗超手里，被他双臂用劲一拉，怪物的半截身体就如一个风筝似的，在半空中硬生生地被拽了回来。
本来，怪物的强酸血腐蚀力也是数倍于一般异形的强酸血，一尺厚的钢板被滴一滴上去，也会在无声无息间被蚀穿到底，实在是肉搏中不亚于尖牙利爪的武器。
但是王宗超这次现身之后气象和之前截然不同，除了举手投足间浑厚磅礴力道透体而发，可以与它的怪力正面抗衡外，全身皮肤之上居然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那光晕晶莹透彻，若有若无，却把怪物的强酸血完全隔绝在外。
当下怪物被拽了回来，迎着它的来势，王宗超纵身弹起，双腿连踢，凌空蹬向怪物头部，一脚比一脚凌厉，一脚比一脚凶猛。
劲风震荡撞击间，怪物一连五六脚都照单全收，头颅被踢得完全变了形，几脚力道加到一起，令王宗超手中的怪物长舌顺着这股力道脱手飞出。
“接枪！”随着这句话，一柄长枪破空朝怪物激射而至，正是郑吒把神枪“孤寂”抛回来了，长枪之上除了流转的银芒外，还闪烁着一层淡淡的红光，而郑吒抛出这一枪之后，整个人就像被抽空般的栽倒在地。
顺着长枪的来势，王宗超双手往枪杆一撩，稍稍调整了长枪的去向的同时，更令长枪的力道十倍剧增地朝着怪物头颅扎下。
一枪穿颅，毫无阻碍，没有任何凶暴的反击与挣扎，怪物身体仅仅微微抽搐几下，就彻底不动了。
“成功击杀T病毒变异异形幼体，奖励……”直到此时，幸存的数人才听到主神久违的奖励提示。
听到这句话，郑吒彻底在地上躺下了，除了精神的彻底放松外，也是因为最后投出的那一枪已经把他的最后一丝内力、血族能量给榨光了。
第二个坐倒的是呼出了一口长气的王宗超，刚刚自现身后的一场激烈搏杀，他居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呼吸一下，没有换过一口气。
虽然隔着老远，但郑吒以血族的敏锐嗅觉仍然嗅出了这口气中很浓的血腥气息，而且随着王宗超这口气呼了出来，皮肤上流转的晶莹光晕顿时散了，胸口也不合常理地凹了进去，任何一个懂点人体结构的人都可以看出来，他的胸骨已经没有半根是完整的了。
“你怎么了？”躺在地上的郑吒见此情况以虚弱中带着惊奇的语气问道。
“骨头本来就断了，我只是靠着锻骨功的特性把它暂时连接起来。”王宗超语气中渗透的疲劳与虚弱也不在郑吒之下，接下来，他又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顿时奇迹般地恢复了正常，又撑着站了起来，从空间袋中取出医疗药物为东歪西倒的伤者止血镇痛。
先替失去四肢，伤得惨不忍睹的霸王止血、包扎伤口后，又扎上了主神处兑换的万能输血包，霸王的一条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刚刚想走向楚轩，楚轩已经指向机器人所在的方向，道：“先帮了他再说，我怕他是挨不了多久了！”
于是王宗超拼了最后一点余力，将机器人翻了个个儿，把牟钢从驾驶室中拉了出来，这个憨厚中年人的惨况令人不忍目睹。怪物渗入驾驶舱的强酸血已经把他的一条右臂给化为血水，右胸，右大腿也露出了森森的白骨，要不是他那经过特训、药补以及T病毒强化过的体质，老早就毙命了。
但他却始终强忍着没有叫出声，以免影响了外面的人与怪物的战斗，虽然他有着他们那个年龄的普通人的胆小懦弱，但也有着如孺子牛般的刻苦坚韧的特性，此时见到王宗超，他才勉强地笑了笑道：“我可以还你那1000点奖励点了，我没有失信！”
“放屁，你要真想不失信就给我好好活到回归主神空间为止！”王宗超一边用淡水替他清洗伤口，一边忍不住骂出声来。
楚轩的肚子被怪物舌头扎了个洞，肠子几乎流了出来，但却没有半点痛苦的表情，当王宗超拿着绑带走向他时，他居然以一如既往的冷淡语气说道：“不用为我的伤耗费力气了，我的胃已经被破开，现在我的内脏已经被消化液腐蚀得差不多了！”
“你……你说什么？”这句话令郑吒浑然忘了自己的身体状况，翻身站起踉跄地跑了过来。
这一轮战斗下来，没有楚轩的智慧布局是不可想象的，单是没有对于重力的巧妙利用，他们甚至还过不了异形皇后那关。
而现在，这个已经在团队中建立起不可代替的地位的智者居然说他命不久矣。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王宗超绷带本来正想替他包扎伤口，但如今已经不知如何下手了。
“告诉你也没用，你们并没有除了内脏伤势的手术器械，倒不如让你去救仅仅是外伤的霸王、牟钢他们。好了，不要为这些无聊的情绪浪费时间，抓紧时间听我说完！接下来，我还有个计划……”

第五十章 会议
巨大的屏幕之上，反复地播放几段视频，超级电脑处理过的高清晰画面把每一个细节都展示在豪华会议厅的每一个人面前。
一个男子拉着两只有着狰狞体型以及坚硬外骨骼的怪物在一个飞船通道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奔，每踏下一脚，都在坚硬的金属地板上留下一个不浅的印痕……
同样是那个男子，居然一拳把那种怪物整个脑袋都被夯得深深栽到极度变形扭曲的金属墙壁里，而后，又在十几掌内徒手杀死了那只看起来远比他强壮凶猛的怪物……
一只怪物把一个中学生模样的人扑倒在地一口咬下，但是那人全身长出虬结在一起肉芽，形成裸露在外的丑陋的肌肉组织，手也变成巨大的锋利爪子，回身反击……
一只怪物顶着五把冲锋枪的扫射向前冲，身体强悍得就像是一只小型坦克一般，但随即，一把由某个男子徒手掷出的标枪却干净利落地洞穿了它的脖子，而后一发火箭弹引发的爆炸让屏幕彻底暗了下去。
先是常速的一段段视频播放，接下来又是一遍慢动作播放伴随着一串串数据分析的显示，包括了每一个动作的力量、速度、难度系数等数据。
“各位，我们目前看到的，并不是某段二十一世纪好莱坞的二维科幻电影。而是……发生在我们公司属下的一艘大型星际运矿船里真实的一幕！”一个主管模样的人首先起身，朝着其他观看视频的人介绍道。
“那搜‘诺史莫’号飞船载有七名常规工程人员以及……十七名保安。这是个显然令人哭笑不得的配置，而那搜飞船经过的星域少有星际海盗出没，本身携带的矿物也并不是什么稀有矿物，根本不需要配备那么多保安。但是这种配备却出现了，而且是在我们的超级电脑无法发现半点异常的情况下，就像是理应如此般地出现了，这是一个疑点，但这还不是我让各位百忙之中来到这里的主要原因。”
“事件发生在三十四天前，‘诺史莫’号飞船带着大量矿石返回地球。它的整个星际航程要花上105天的时间，中途经过仙女座星域时，飞船接收到一组求救信号，按照星际航行法，处在休眠状态的船员被主电脑唤醒，他们必须适当采取援救活动。
信号是由一个原始星球上发出得，那里的大气无法供生物生存。派到地面的分队成员发现了一艘航船残骸，船员早已死亡，成为化石。但在底舱却发现了许多类似虫卵的大圆球，它们被一层射线保护住，似乎还有生命活动。而此时在母船上的第三指挥官雷普莉中尉却已破译出信号，那并不是求救而表示一种警告，但已来不及了。卵中的生物袭击了一名队员，破坏了他的防护服，并停留在他脸上。
在座的各位都是清楚的，根据我们公司的保密法则，公司属下的每一艘大型星际飞船上我们都会暗中配备一名机器人以确保一切事件都在公司的掌握之中，那个机器人就是船上的科学家阿休，而他试图切开那个生物进行研究，不料它流出的血的竟是一种可怕的强腐蚀酸液。一天后，它却突然死了，体内的酸液被中和而外壳却逐渐硅化成一个坚不可破的装甲。而更糟的事发生了，原来这种外星异形生物根本没有死，它潜入了人体作茧，在里面长成后杀死寄主存活。
寄生后成长出来的异形在短短的半天时间内就成长为具有巨大体型以及战斗力的可怕生物，并繁殖了大量的寄生卵，变化之剧烈使得他们甚至来不及唤醒飞船休眠仓的保安，结果除去雷普莉中尉以及机器人阿休外，余下四名工程人员全部被寄生，并很快破体诞生了新的异形。
由于阿休鉴定这种异形生物具有A级的研究价值，所以我们设置在他电脑中的触发程序启动了，按照该程序，他必须安全地、保密地把该生物的活体样送本到公司手中，这个将作为其执行程序的第一原则，盖过了原本的机器人三大定律。
按照第一原则，他与飞船的核心电脑联系起来，首先禁止了飞船的自我毁灭程序，还将往外界的通讯系统完全控制住了，并第一时间通过加密无线通讯往公司总部报告了该事件。不过由于星际航行的广大距离，这个消息两天前才被公司接收到。
而为了确保事件的保密，他将飞船上唯一一艘救生舱空着发射出去了，杜绝了飞船上的幸存者逃脱而使得事件泄露出去的可能，并制造了自己已经逃出去的假象。
同时，在与第一原则不相冲突的情况下，他按照机器人三大定律将幸存的雷普莉安置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并唤醒了飞船休眠仓中的十七名保安。而自己则潜伏起来，通过飞船监控系统密切留意飞船中的一切动向。”
“但是接下来的发生的事件，才更加离奇！”那名主管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眼睛里闪烁着疑惑而又狂热的光。
“那十七名保安的表现实在是不可思议，有七个人就像一些没有受过任何军事训练的人，他们中有两人很快就被异形袭击而死亡，还有五人被寄生。
而余下的十人中，却至少有三人具有远超常人的、难以想象的个体战斗力……就是刚刚视频中的那三名男子，按照超级电脑的分析，其中两名男子的身体具有普通人的三倍以上强度，其中那名能够变身的学生模样的人已经不知是人还是怪物了，而那名最强的男子更是超过了五倍普通人强度！另外他们的爆发力、躯体的控制、协调能力以及战斗技巧都是远远超越一般人类。但由光谱分析的结果他们却是标准的人类，身体里没有任何机械结构！
他们随后与异形展开激战，记录中至少杀死了七只身高三米左右，防御力堪比轻型战斗机甲，速度、力量都极强的异形，而按照超级电脑评估，要杀死这些异形，至少要有一个排的全副武装的正规军才有把握！
而后他们深入第一只巨型母体异形的腹地去消灭它，由于那里已经被异形分泌物侵蚀，监控设备全毁，阿休无法监控到其中的战斗情况，不过可以肯定结果是他们成功了，虽然付出了重大的代价，他们活下来的仅有六男一女的七人，其中有四名男子重伤致残，飞船的医疗设备及休眠装置保住他们的生命虽然没有问题，但无疑在接受大型手术之前他们已经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而三名具有超级战斗力的男子却有两名生存下来了，而且伤势不重，目前他们与雷普莉全部都在飞船的休眠仓中冬眠。”
介绍完之后，大型屏幕上跟着显示出一个画面，上面显示出一个飞船的休眠仓中，六男二女正躺在独立的，具有密封的玻璃盖的床中。
“靠最右端的两人，就是幸存下来的两个具有超级战斗力的男子！”主管指着屏幕介绍道，由于休眠仓密封玻璃盖的反光，躺在其中的人有些模糊，但还是可以看出容貌。
“你描述的整个事件过程令我极为费解！异形生物还罢了，毕竟整个宇宙中我们还不了解的生物多的是。”这时一个白发苍苍的科学家模样的人员站了起来提出了疑问。
“但是那十七名保安究竟是些什么人？为什么他们能够在毫不留下半点痕迹的情况下修改我们的电脑让他们混入我们的飞船中，而且那飞船还能在似乎是很‘偶然’的情况下遇到了异形生物？为什么他们具有如此超人的身体素质与战斗力？”
“您提的问题，我恐怕一个也无法给你满意的答案！首先我们追查了那十七名保安的档案、履历，却发现他们的从出身年月到学习经历、工作经历都很正常，没有半点漏洞，一切都很完美。”那主管耸耸肩道。
“但是我们进一步追查，却没有发现他们的任何其他记录，比如购物记录、参加俱乐部、社团登记等，似乎他们都是一群不用购买任何东西，不用与任何人交往的人。这说明，他们的身份是假的，但是伪装他们身份的人手段高明到我们无法察觉的出蛛丝马迹的地步。加上他们表现出来的战斗力，我们有理应相信，他们是属于一个具有极高科技水平的势力，而他们的言语中透露出，他们似乎是受命于一个称为‘主神’的人或组织，不过可惜的是，由于主控室不存在监控系统，加上异形分泌物的侵蚀破坏，以及他们与异型战斗中摧毁了一部分监控系统，我们获得的信息很不全面。”
“但是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不会是千辛万苦就为了把我们一艘飞船里的人送去给异形当食物，同时还奉上自己的一半同伴吧？”这时又有人提出疑问。
“通过智能电脑分析的结果，认为十七名异常的保安，以及突然发现的异形生物，不可能是两个互不关联的独立事件，否则两者同时发生的概率太小了。
电脑假设了一种可能：某个势力通过入侵我们的电脑，把十七个人以保安的身份安插进一艘不起眼的矿船中，这十七人中既有改造过的超级战士，也有文职人员，保安的身份只是一个暂时的、掩人耳目的起点。而后，这个势力应该会施展手段把他们调到公司的其他部门去。
但是这个势力却在偶然的情况下得知了有某种异形生物的存在，也同样非常感兴趣。而他们发现，由于宇宙空间的广大，在他们能够调动的力量中，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到达异形所在的也就仅有那十七人所在的矿船。所以他们通过某种手段引导‘诺史莫’号飞船前往那里。
但是他们误算了两点，一个是异形的战斗力超过他们的估计，一个是飞船中还潜伏着我们的机器人暗中掌握一切。
而他们目前面对的处境是：人员伤亡过半，不得不让全部人处于休眠阶段，而且他们也无法通过救生舱离开，无法改变已经被机器人控制的飞船航线，无法通知他们所属的势力，一举一动还完全在我们的机器人监控之下，他们已经被牢牢囚禁于那艘矿船中。”
“我只想知道接下来我们应该做什么？”这时坐在正中央的一个老板模样的富态男子问道。
“尊敬的先生。我建议我们接下来马上去获得那种异形生物的标本，哪怕我们只能得到一个活细胞。那也绝对是制造生物武器无价之宝，这种强悍生物战斗力之强甚至可以匹敌重型战斗机器人，生命力之强可以在宇宙空间生存。另一个价值还有可能在异形生物之上的就是那群潜伏进来的人了，特别是幸存下来的人中具有超级战斗力的那两人。无论他们是否肯与我们配合，反正我们通过研究他们的身体，对于研究制造超级战士的工程肯定是有着极为重大的意义！其次，生擒他们也有利于我们了解那个他们所属的势力。毕竟有这么一个极为神秘而又具有极高科技的势力盯上我们，实在是一件不愉快的事。”
“那我们应该做好准备，等着那艘已经被我们的机器人掌握的船归来？”
“不。虽然他们无法联络上自己所在的势力，但是过去这么长时间，他们的势力也肯定能够感觉到不正常，不排除会派出战斗舰增援他们！”那个主管越说越激动，居然挥舞起双手来。
“他们到达地球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而如果我们现在马上派出公司最精锐、速度最快的战斗舰，就能在三十一天后赶上那艘矿船。现在我们需要的就是抢时间！”
“这有没有可能是个陷阱？”一个似乎是推崇阴谋论的老头出声问道。
“关键是，即使是个陷阱，在这个过程中那个势力能够获得什么？就算我们得不到异形与那些人，同时派去的战斗舰及‘诺史莫’号飞船也被消灭了，对于公司来说也仅仅是九牛一毛的损失。而相反，如果我们能够获得我们所要的，对于公司来说能够获得的利益来说是惊人的！”
“你确定那艘船一定在我们的机器人的控制之下吗？”这时又有一个谨慎的人问道。
“机器人自控制飞船后就把防火墙调到最高级别，这种情况下如果要入侵它的电脑还要让它无法为我们发送任何警告信号，而是如常地汇报，难度不亚于在一个人清醒时让他毫无觉察地被做了个开颅手术！放心把，这个可能性极低。”回答这句话的是一个学者模样的人，明显应该是位电脑专家。
“那我们还等什么？马上让公司的A级战斗舰以最快的速度赶去，同时给把一切我们拥有的最先进武器以及最精锐的战斗人员带上。你要什么我给什么，但是我不希望一个月后听到任何让我失望的消息！”听到这里，富态男子立即拍板。

第五十一章 伏击
无边无际的宇宙空间中，两艘庞大的飞船同向而行，距离越来越近。随即，那艘体型略小，却透着一股精悍之气的飞船伸出一个圆管模样的东西，随即牢牢地吸附在另一艘飞船之上，建立起一个连接彼此的通道。
宇宙航行中，每一艘飞船都是以接近0.5倍光速航行，这样实现对接并不是很容易，由于公司的太空战斗舰一开始是迎着‘诺史莫’号飞船而来的，所以他们必须先全速航行到某个地点，再减速，而后再倒退，直到经过计算机的精确计算刚好实现与‘诺史莫’号飞船同向、同速行驶，才能进行对接。
单是两次加速与一次减速的过程，就消耗了战斗舰的大量能量。
实现对接后，第一时间内，以三十名全副武装的战斗人员和两幅小型机甲组成的战斗小队，向既定的目标——‘诺史莫’号飞船冬眠仓快速前进。
由于要顾虑打穿飞船照成严重后果，加上他们的目的是生擒而不是击毙目标，所以他们的装备或许称不上最强悍最致命的，却绝对称得上是这种环境下最难缠的。
两幅小型机甲机器人身高三米，力大无穷，动作却敏捷无比，可以如人般的走动跳跃，在各种险峻地形行走如飞，也可以降下轮子如摩托般飞驰，装备的复合装甲足以无视任何轻型武器，甚至可以抗衡某些威力较弱的重型武器。
而战斗人员全身都罩在类似太空防辐射宇航服的全方位防护服中，这种防护服防护周到，足以抗衡重型冲锋枪扫射甚至卡车的冲撞，同时能够在宇宙中生存，自带红外线可视镜及微型战斗电脑。但是贴身设计，丝毫不显得臃肿，防护服还自带动力，穿上之后不但不会受到累赘，速度力量反而会提升三倍左右。
另外就是他们装备的武器：
泡沫捕获枪，只要一按扳机，立即就会在面前产生无数泡沫，泡沫瞬间凝固，质量虽然极轻，但却具有强大的韧性、沾力，即使对手具有猎豹般的速度、巨熊般的力量，也会在瞬间如陷泥泽，动弹不得，但这种泡沫却是绝对挡不住任何子弹的。
瞬间粘着枪，这种枪能够喷出强力胶来黏住对手，如果是沙漠、泥沙环境就罢了，但在这种飞船环境特别有效，即使是重型机甲机器人被沾上后，要再走动脚上也非贴着一块硬沾扯下来的甲板不可。
小型磁爆炮，一枝带着两根蓝色电极棒的武器，能够击出迂回曲折的上万伏高压电弧，即使对手身穿绝缘服，在近距离内也能够击晕。
在全速前进的队伍后方，几个士兵就象是在打电子游戏一样，抓着遥控盒上的控制杆来回摆动，在他们的指挥下，一颗颗直径二十多公分的橡胶球在队伍前方的飞船通道内又蹦又跳又翻又滚，在空中做出各种令人匪夷所思的动作，一旦到达目标位置，只要按下遥控器上那个红色的按钮，整个橡胶球就会突然爆炸。
这些橡胶球内安装了不同的药芯，白磷弹、燃烧弹、窒息弹、闪光弹、麻醉弹、锰钢飞钉弹，哪一种都绝不容忽视，虽然考虑到要生擒对方而降低了不少威力，仍然堪称是他妈的断子绝孙不得好死的变态武器！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那名主管在战斗舰的指挥中心亲自主持大局，看着通过机器人控制的飞船中枢电脑传过来的一幅幅清晰的画面，加上那战斗小队摄像头传来的稳步推进的景象，心中对于自己的计划周详不无得意。
“奇怪？”这时一名盯着监控画面的科研人员发现了古怪之处，“冬眠仓的监控镜头，怎么转得这么慢？”
飞船在冬眠仓有一个监控镜头，而且那个镜头每十分钟就会转过一周，刚好把仓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然而科研人员却发现了，时间已经过了二十分钟，那镜头还迟迟未从右端转到左端。
“赶快联系机器人阿休，询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主管感到不妙了，因为那两个被他重点关注的超级男子已经脱离监控镜头二十多分钟了。
“战斗小队已经推进到二十一号房间，距离冬眠仓的通道距离只有三十米。始终处于阿休的监控之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迹象。”这时另一个科研人员报告道。
“咦？但是阿休传来的监控图像很奇怪，在其中运动中的物体带着不明显残像，但实际上他们运动速度不快，完全没有超过飞船电脑清晰捕捉极限。”那名科研人员指着飞船监视系统传来的战斗小队状况说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主管越来越感觉到麻烦要来了，不过仍然自我安慰道：“应该不会有问题，即使那两个超级男子还能够战斗，也绝对赢不了战斗小队的！”
“不好！”那个否决了机器人电脑被入侵的电脑专家突然喊了一声，“快叫战斗小队撤出来，他们所在位置的下方、左方由于异形侵蚀、战斗毁损，都失去了监控！……”
话音未落，通讯器中传来的一声惨叫就刺进指挥中心每一个人的耳膜，那种凄厉那种惊惶与无助，就像是一个处女被大汉强行撕破内裤，只差突破最后一道关卡就能真枪实弹享用她的肉体。
“报告总部我们遭遇敌人埋伏狙击，战况不利，请求撤退，请求立刻撤退！”
主管对着通讯器狂叫道：“对方有多少人，使用什么武器？”
另一边传来的声音突然变得非常怪异：“对方只有一个人，他……没有使用任何武器！”
一个人！？没有使用任何武器？
在指挥中心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主管恍然大悟，肯定是那幸存的两个拥有超级战斗力的人之一，他们已经中了圈套了！
为了防止在飞船内受到敌人狙击，战斗小队他们装备了最先进的生命探测系统，这种设备通过超红外扫描，可以探测到五百米内的任何生物波动，提前做好战斗准备。
但是现在他们宁可手中没有生命探测器，这样至少他们不会这么害怕。
“他又来了，他又来了！”
拿着生命探测器的士兵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他的移动速度好快，天哪，他就在我们的身边！”
“砰！”
足有一厘米厚的钢板墙壁被绝一股绝不应该属于人类的力量，生生打穿，站在这面墙壁附近的士兵，只发出半声惨叫，那只打穿墙壁的铁手就牢牢扣住他的头盔。
“喀啦……卡！”
这绝对是噩梦中才会出现的画面。
这只手竟然生生扭断了固定头盔的螺丝钉，并把把整个头盔狠狠转动了七百二十度，绝没有一个人敢相信里面的人还能活命！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群士兵发出疯狂的嘶叫，他们对着墙壁拼命扫射，大量子弹倾泄到钢板墙壁上，发出“叮叮当当的”乱响，瞬间就留下几百个弹孔。接着，三道蓝色光弧狠狠击打到墙壁上，顿时一片铁树银花大暴走，电弧在金属墙壁、地板上到处乱窜，还好他们的全方位战斗服是绝缘的。
一阵狂乱后，望着安安静静，只飘着几缕轻烟已经转职成为铁丝网的金属墙壁，所有人在密封的头盔下的脸都是死了老娘妻子又红杏出墙般的难看。
手持探测器的士气放声尖叫：“他已经跑了，他从我的探测器上消失了！不，他没有消失，我敢打赌他就在我们身边！他一定有方法可以完全屏闭自己的体温，他是一个怪物，他根本不可能是人类，他居然可以让自己的身体不泄露一丝体温！”
但是他的话立即被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刺耳尖啸淹没，发出这股尖啸的标枪如同穿透一张薄纸般地穿透另一面墙壁激射出来，轻易破开复合装甲，深深插入了一头轻型机甲的身体，随即发出了激烈的爆炸……
“大家不要慌！按照情报，他们最多只有两人！我们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小心戒备所有方向，只要听到任何声响哪怕是有一只耗子从我们旁边跑过，就给我开枪！同时把破甲弹爆破弹都他妈的滚过去！”一片混乱中，战斗小队队长声嘶力竭咬牙切齿地狂叫道。
一大群士兵背靠背站在一起，感受到同伴的身体，聆听着通讯器中传来的大家并不稳定的呼吸，这些士兵总算恢复了点士气。
随即，他们感觉到身下的甲板开始晃动，接着，轰然一声中，甲板整片塌了下去，挤成一团的士兵们一个不漏地掉了下去……
主管眼神呆滞地看着屏幕上传来的影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两台顶级轻型机甲，三十位配备了顶级装备的精英战斗人员，训练连同装备的价值足有数亿。居然在连对手都无法看清楚的情况下转眼间覆灭了。
还没等他从巅峰一下子跌倒谷底的失落中回过神来，一个人的影像出现在稳定下来的屏幕上。
“你好，我要见你们的负责人！”
“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主管刚刚意识到对方是用了刚刚从战斗小队身上扒下来的视频联络器与他联络，随即又睁大眼睛盯住那个消瘦的，戴着眼睛的男子。
虽然由于宇宙通讯的巨大限制，他们之前从‘诺史莫’号飞船获得的图像资料并不清晰，对于里面的人也仅仅勉强能够认清是哪个人。
但是他们还有那些人作为公司保安身份的资料，经过电脑一一对比，很快就还原了他们每一个人的形象。
但是，那个叫楚轩的男子应该是死在与异形母体的战斗中的！

第五十二章 交涉.计算
“之前很多你们获得的情报都是我们刻意造成的假象！好了……废话我不多说，我仅仅告诉你一个现实：你的人除去死亡的之外，还有十二人被我们制服了！”
“你的意思是要以他们为人质来威胁我？”主管已经开始恢复了冷静，反正已经确认这是一个陷阱，后悔也无济于事了，接下来就应该是如何补救来使得原计划要的东西能够尽量得到。
“这只是一件小事，当然你们可以放任他们不管。不过我要提醒你另外一件事……牟钢！”随着楚轩这句话，原本‘诺史莫’号飞船电脑传来的图像彻底暗下来了。
“你们潜伏的机器人老早被我们发现了……现在，它已经被我们的人摧毁，你们已经彻底失去对这艘飞船的控制！也就是说，现在我们已经全面掌握了这艘飞船，同时也掌握了飞船核动力的自爆系统，如果你们再派出战斗人员，或者企图断开与这艘船的联结逃脱，我们都会立即把飞船引爆！或许你们还在考虑继续入侵这边飞船的电脑，或者发出磁暴炸弹来摧毁我们的飞船电子系统吧？但是我再次提醒你一点，这两个月来脱离机器人监控的我并非没事做，而飞船的化工实验室刚好位于不在机器人监控范围的底舱的异形腐蚀区，我已经利用里面的矿物制造出一批炸药，这些炸药都环绕于飞船的核聚变反应堆周围，如果有一丁点火星，我想你明白什么后果！”
这几句话让主管一颗心彻底沉了下去。
虽然他是丝毫不把派出去的三十人的小命放心上的，像他们这种星际垄断公司掌握的力量不下于一个中型国家，根本不在乎这点牺牲。
但是如果对方要与自己同归于尽却完全不同！这种自爆本来就是为了吓阻星际海盗的，核聚变动力一旦爆炸，威力与氢弹相差无几。而他们的飞船根本不够时间拉不开安全距离。至于派出人暗中潜入制止，或者入侵对方电脑之类的事，刚刚三十个战斗人员的遭遇以及这个男子的慎密安排已经充分说明了这种做法的不可行。
“你想要什么？”一时无计的主管只能先听听对手的条件。
“很简单，我们的上级只是要求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把异形标本带回去。所以我们目前只需要一个安全离开这里的途径！哪怕只能让一个人带着异形标本离开！”
听了楚轩的话，主管眼前一亮，看来对方并没有什么谈判经验，居然一下子把底线亮出来了，于是他忙开口道：“你的条件我们可以答应！但是为了防止你离开后引爆飞船的核动力，你们必须派出两个人为人质！另外，你们必须提供异形生物的活细胞标本给我们，这是我们此行的最终目的，我们的上头给我们的命令也是‘不惜一切代价’，如果这个两个条件得不到满足，我们不惜同归于尽！”
“那你又如何确保你们不会在我们的人离开后追杀我们？”楚轩冷笑一声道。
“我会把一艘单人太空战斗机给你，那种战斗机的加速能力、最高速度都绝对不是我们这艘大型飞船可比的，只要你先飞行两分钟，绝对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追上你的。何况，你还可以把你们的人留在飞船上，一旦我们有做什么手脚，你可以随时传达信号让他引爆飞船！”主管于是提出了自己深思熟虑下的提议。
而楚轩的回应出乎意料的干脆。
“我同意你们的提议，你们要的异形标本可以给你，但人质我只能提供一人，你们还可以在我们中间任意指定除了我之外的一人作为人质，只是你们在一天之内必须与‘诺史莫’号飞船保持连接状态。一天后，如果我还安全的话，就会发信号给留守的人，你们也可以实现安全脱离，否则他们会引爆飞船。另外你们给的战机最好保证安全性能，附上目前最先进的激光炮等武器。如果我在一天之内出现什么意外的话，一切都会一拍两散！同时，你们还必须送上以下武器弹药，加上一套电磁屏蔽系统，我可不希望我们留守的人突然出意外或者被窥视……”
主管还是不得不佩服对方心思慎密，这样一来，双方各有顾忌，自己还不敢在给对方的战斗机上做手脚，否则那人逃离过程中死了，即使自己可以利用小型飞行器逃脱，也不免要送上一艘最先进的战斗舰当陪葬，这绝对是得不偿失，自己还没到非要对方死不可的地步。
而对方同样也不敢在一人逃走后马上发动飞船自爆，除了顾虑作为人质的同伴外，他自己也要逃出爆炸波及范围，而在这段时间，也足够他带上作为交易条件的异形标本和那个原本作为重要目标之一的人质通过小型飞行器逃走了。
这样一来自己原本的目的等于绕了一个圈达到了。虽然让对方跑了一个人，但已经比同归于尽的结局好上几倍。
于是在谈妥条件后，主管暂时中断了与楚轩的通讯，并让手下人去准备楚轩要的东西，虽然事情还算可以挽回，但是莫名其妙地栽了一个大筋斗，心中不由仍有些郁闷。
“真是个天才，这么简单而有效的方法，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过？”这时那个否决了机器人电脑被入侵的电脑专家在一旁叹息出声，听那口气像一下子老了几十岁一般。
听了这话，要不是眼前那家伙的脑袋价值好几个亿，主管已经一拳砸到对方那颗白发苍苍的脑袋上，眼下他还是压着火气冷冰冰问道：“那个楚轩没死我可以理解，因为毕竟他们在与异形母体战斗的一段时间内脱离了我们机器人的监控。但是我想听你解释，他们对我们的机器人做了什么手脚？你不是说过他们没有入侵我们机器人的电脑吗？”
“机器人虽然一切正常，但是它的时间被调慢了！”那个电脑专家似乎还没有从打击中恢复过来，只是喃喃自语。
“你要知道，电脑本来是不存在什么时间感的，它们每完成某个程序都是以微秒为单位去计算，1秒=1，000，000微秒。
而1微秒=1，000纳秒，纳秒是电脑最基本的时间单位了，这些设定是存储于飞船主控机外没有额外设防，但要改动只能手动进行的一百二十八进制数字控制器。
但是有人把这个设定改了，改成1微秒=10，000纳秒，这样一来，与飞船电脑联机的机器人相当于把需要在一分钟内完成的事情变成在十分钟内完成，同样也影响它对外界的认知，在它的眼中，外界的时间其实是快了10倍！但是这样的改动不需触动主控机的防火墙，机器人无法马上察觉到。
而且那家伙应该老早就估计到我们的机器人的存在，当我们开始与‘诺史莫’飞船实现对接的时候，他就动手修改。
这样的改动简单得令人难以想象，我可以肯定即使是一个二十世纪懂些电脑专业基础的人也可以做到，但是效果却是明显有效的，虽然作为高智能电脑，阿休时间稍长的话也会觉察到不对而自我修正，但已经足够为他们争取到十几二十分钟的宝贵时间，让他们避开电脑监控从冬眠仓出来。
从而冬眠仓出来的一段通道，恰恰是曾经被他们用来阻击异形的地方，监控系统被破坏殆尽。
虽然只是一小段失去监控，但是这段失去监控的通道另一端，如果在甲板上挖个洞，下方刚好是异形侵蚀区，同样失去了监控，完全可以让他们沿着那条路潜伏到我们的战斗小队下方，发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突袭！而且我估计，那个叫楚轩的家伙在两个月中早已在甲板下方把陷阱布置好了。”
“但是如你所说的话，飞船的一切仍然是在阿休控制之下，绝对不会通知他们我们已经到了，他们是怎么觉察到我们的到来的？”主管咬牙切齿，但又无可奈何地问道。
“太空中两艘飞船在彼此靠近时，由于万有引力以及各自飞船中的人造重力场，肯定会引起彼此的轻微震动，敏感一点的人也能够感觉得到，尤其在对方是非常人的情况下，想瞒过对方反而很难。”
“但这样做时间必须把握得相当准，即使那个装死的家伙能够自由活动，又怎么让那两个超人男子这么快从冬眠状态恢复过来，并现身作战？”主管接着问道。
“他们的耳朵中大概藏有可供联络的耳机，至于他们怎么这么快恢复过来，我看只有一个可能……那两个男子从来未曾进入过冬眠状态！也就是说，六十五天来，他们都是在大半时间清醒的情况下一动不动躺着而已！”
“这……怎么可能？”主管倒抽了口冷气，一个正常人，六十五天来在一个绝对寂静的环境下一直一动不动，这意味这什么？要知道，有人做过实验，一个正常人在绝对寂静的环境下呆不了一天就接近精神崩溃！
……
另外一艘飞船中。
“你确定计划真的没问题吗？”郑吒一边扒着被王宗超以隔山打牛掌力弄得晕死过去的士兵的装备，一边问道。
“成功率在90%以上，毕竟我们已经掌握了随时可以逃脱的途径，即使不成功也绝对没有损失……倒是你们，我想知道你们经过六十五天在休眠仓中的修养练功，目前状态如何？”
“效果不错！”另外一边与郑吒做着同样的事的王宗超回答道。
而他以前受的伤已经完全痊愈了，而他的脸上以前修炼硬功留下的些许伤痕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透发出一股细腻与健康，整个人似乎年轻了好几岁，由于他本来年纪就不大，所以现在他的皮肤就犹如新生的婴儿皮肤一般。
不仅如此，他的皮肤在灯光之下隐隐流转着一股光华，那光华晶莹剔透，若有若无，隐现云纹之状，十分奇异。
不过他的身上还是有几处新的淤痕红肿，衣服上也有着电殛过后的烧焦痕迹，那是刚刚伏击那群士兵留下的，但是那些枪械也就仅能造成这种伤势，连让他破皮见血都不行了。
“我原本受的伤经过三天的疗养已经完全恢复了，我估计只要细胞活力超过300，哪怕被断去四肢，只要不死就能长回来。而这种冬眠状态确实是修炼内功的上佳选择。以前经常听说有人闭关练功，但无论如何闭关，日常生活的吃喝拉撒还是必须的。能够进入辟谷、龟息境界的练气士毕竟如凤毛麟角。但是冬眠时一切所需营养都是由导管输入体内，一切新陈代谢的产生废物也都可以凭导管导出体外。这样一来，只要你静得下心，等于无时无刻都在练功状态。我在百分之七十以上的骨骼被皇后打断后，内息反而畅通无阻，第一次完成了圆满的大周天，突破进入不稳定的高级内力的境界。而现在经过六十五天无时无刻的调息运功，我的状态已经完全稳定下来了，而且大有跃进！现在即使让我一个人应付一只完好无伤的T病毒变异异形幼体，也不成问题！”
他一边说话，一边把单手拿起一副机甲，那机甲全身无损，只是头部刚好插着一杆标枪，而那标枪却没有爆炸，插入之处也没有什么破裂的痕迹，伤口平滑无比，隐隐有腐蚀融化痕迹。
本来那机甲身高三米，重量少说也有两吨，要移动它怎么说也不该用“拿”而该用“搬”、“举”等词。
但是他却如那拿起一块庞大而空有体积的泡沫塑料一般，一手“拿”起，接下来像塞一块硬币般地塞到那个古代钱袋模样的空间袋里。
“嗯”楚轩听了点点头，又面向郑吒。
“我的内力距离突破高级内力还远着，但是也取得很大的进步，估计到了中级内力的中阶了。”郑吒的回答中带着上街白捡了一百万的兴奋，要知道，六十五天的修炼，如果是兑换在自己房间的时间需要975点奖励点，即使是兑换回到上一部电影背景的话至少也要650点奖励点，而且回到电影背景中的练功还往往有着各种危险，无法做到休眠仓中练功的高效。
只是李帅西、霸王他们就比较可惜了，他们都是身受重伤的普通人，仅仅能依靠休眠仓进入冬眠状态保住一条命。而张杰经过强化的体质虽然好一些，但是由于他强化的主要是肌肉强度、神经反应速度，细胞活力还不足以让他在两个月内把消失的肩膀连同一臂长出来。
倒是牟钢经过了T病毒强化，两个月的时间足够他把伤完全养好，这点楚轩也是深有体会的。
“T病毒确实神奇！”楚轩按了按自己已经没有半点伤痕的小腹，带着感叹与遗憾说道：
“可惜你已经把最后一剂T病毒抗血清用在我身上了，如果还能剩下一些的话，说不定回到主神空间，利用那里的研究设备就可以大量复制出来。”
“或许我们还可以回生化世界去取，但是那里某些怪物我还没有多大的把握应付，而且由于某种惩罚，我在接下来两场电影内还无法回那里”王宗超听了后只能一笑置之，能够有这样的结局已经很不错了。
这时一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而他的手上，居然拎着一个人头！
“我已经把这家伙的头拎回来了。”牟钢以他一贯来的憨厚语气说出这话，与他“朝出西门去，暮提人头回”古代侠客之举委实格格不入。
但是那个人体颈部的创口并没有淋漓的鲜血，而是一滴一滴外流着粘稠的白色的液体，除此之外，这个人头的口鼻也有类似的液体流出，令人看了一阵反胃。
不过头颅创口处外露的电线和芯片揭示了它的身份——机器人。
“嗯，把它也放入空间袋中，这种仿真到与人日夜相处都不露破绽的机器人电脑很有研究价值！”楚轩只是看了一眼，就随意说道。
“你可真行，我们都以为那家伙已经通过救生舱逃了，你怎么觉察出它实际上留下来还在暗中监视我们的？”郑吒一脸佩服地问道。
“动脑筋想想！如果他是一个真人间谍，的确有可能怕死而逃跑。但他是个机器人，机器人特点就是任务是第一位，自己的生命反而是其次。而原电影中他的任务就是把异形在绝密的情况下带回公司，但很明显他的战斗力又不足以胜任这件事！这样一来，他无法凭自己的力量获得异形卵或成熟体异形，干嘛要通过救生舱跑？换个思路，如果他已经达到目的想跑了，就该在跑前设定飞船自爆以防止事件泄露出去。在他的程序中，‘带回异形’与‘保密’肯定凌驾于自己的生命与飞船人类的生命之上。至于你们说什么他回公司通风报信之类的，更是无稽！这可是超过我们好几个世纪的世界，星际通讯早就不成问题了。虽然通讯速度还是只能以光速传播，加上空间过于广大有着不少限制，但也没有这种跑腿传递飞毛信的蠢事！”
“呵呵”虽然被奚落，郑吒却也没半点生气，因为这个同伴的智慧确实很让他服气，正如王宗超的战斗力与训练能力一样，同样都是他们团队所离不开的。
“那你又是怎么找到这机器人的藏身位置，他隐蔽得可是很深的！”郑吒继续不耻受辱地问道。
“我以前也研究过智能系统。相对于揣摩人类行动需要考虑情感因素与跳跃性思维，机器人的行动虽然都是经过精密运算得到，但反而有迹可循。这样一来，我可以按照机器人思维习惯排除飞船中百分之九十左右的地点，至于余下的百分之十……反正我这两个月一直在底层潜伏活动，本身战斗力不强的它又顾虑被我们发现而不敢有其他动作，所有我利用异形血腐蚀墙壁在避开监控的情况下打通了多处地方，不难找到他的所在。”
“好了，这些以后再说，一会你们去交接他们送来的军火，注意尽量显示你们的身体素质，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由于我们刻意展现的情报，在他们的眼中你们的价值应该已经不亚于异形……”楚轩最后吩咐道。

第五十三章 回归
虽然主管对于这个录像中出现过的男子力量有过一定的了解，但是当亲眼看到那人像抗一杆竹子一样扛起一台机器人专用的重型六管机关炮以及一大箱弹药，然后轻轻松松地，在金属地板上一步一个铁脚印地往回走时，仍然觉得眉梢直跳。
由于楚轩那边的人少，要求的武器并不多，只是弹药多了些。很快在两个超级搬运工的努力下把他们提供的武器搬完了，而在此之后，主管还很大方地为对方底舱中送上一架自动导航的太空战斗机。接下来就等对方确定战斗机无误后在进行交易的第二步关键环节——交割异形与人质，然后楚轩就可以安全得驾驶战斗机离开而不担心被击毁了。
但是如果他知道那架战斗机正在被拆卸而不是被检测，肯定会吐血。
……
“这台战斗机的激光炮比我想象的难拆。我估计要用上三个小时！”忙碌中的楚轩满头大汗说道，“为了防止时间太久让他们起疑心，王宗超你带上其中的一具异形尸体去他们飞船吧，顺便当人质。放心吧，只要你配合他们，他们绝对不会危及你的生命，对于他们来说你活着的价值要远远高于死去的价值。”
“不是吧？干嘛我们不让他们把激光炮直接送来，非要这样拆下来不可？”郑吒虽然比较顾全大局，但此时也颇有微词。
“我们让他们送武器来的借口是要让留守飞船的人能做好防御，这种激光炮不是单兵武器，也绝对不是防御性武器，而且在飞船上你用它不论往哪个方向开上一炮都肯定会一透而过，像是飞船上能够用的？当然单靠这种炮威胁他们的战斗舰还不行……”
“是这样吗？但我觉得为此把我和异形尸体都送过去理由不充分，你还在计划些别的什么吗？”王宗超也不会被他几句话就说服，随即问道。
“是的，在我看来，异形是一颗危险而宝贵的种子，只有以足够的科技力量为土壤，才会收获丰硕的果实。所以我们可以把新鲜的异形尸体送给他们，让他们以超越我们这个时代的科技去研究异形。而我们，在此之后还可以来到这个世界，收获他们的成果，前提是我们必须足够强的实力去收获！”
……
于是王宗超扛上一具足足三米高的异形尸体，走过了那个连接两艘飞船的通道，然后在如临大敌的一些不知是何用途的仪器或者武器指着的情况下，把异形尸体交上去，再戴上能够发出五千伏电击的合金脚镣手铐。
“不可思议，没有冰冻过，也不是真空保鲜，你们是怎么保持异形尸体新鲜的，看起来就像刚刚死了不到一小时！”一名科学家拿着仪器上前检测异形尸体，随即喊了出来。
王宗超耸耸肩，示意无可奉告，如果真说了飞船上还有一个带着二十立方米空间、而且里头时间静止的空间袋，这些家伙还不顾一切冲上去？
主管倒是没有这些科学家的狂热，既然已经确定异形尸体的价值了，王宗超也主动来到战斗舰上，此行的任务就算是基本完成了，至于楚轩是逃是留，已经不怎么放在他心上了。
不过给王宗超注射足够麻醉一头大象的麻醉剂的时候出了问题，那些可以打透犀牛皮的针筒一打上去就折断。
最后只好“请”王宗超自己进入一个密封室，开始放入麻醉气体……
四十分钟后，王宗超出于不让某些人的眼球掉出框外考虑，开始换气呼吸。
五十八分钟后，在充满了麻醉气体，能见度极低的密封房间中，王宗超开始入睡。两个月来，他一直处于半醒半睡的练功状态，也该借机睡一觉了。
六十分钟，刚从王宗超的身体素质的震惊中恢复过来的主管对于迟迟不见楚轩驾机逃走开始产生疑惑。
六十一分钟，楚轩把足有三四米长的激光炮从战斗机上拆下来后，和牟钢、郑吒几人一起扛着，然后拿出一个一直放在身边一个冷冻瓶，对着放置于其中的，由于超低温而处于休眠状态的一条异形幼虫开了一枪……
“消灭异形任务完成，全队每位成员奖励一千点奖励点外加D级恐怖片支线剧情一次，并脱离任务空间。”
至于主管和那帮科学家的抓狂，就不关楚轩他们什么事了……
……
当王宗超再次睁开眼睛时，第一眼就看到詹岚好奇地看着他的脸，第二眼就看到那鸡蛋似的主神发出的显眼而不至于刺目的光。
再往下看，就看到主神广场上一片忙碌，一大堆枪械、炮火、弹药、作战服的装备分门别类放置在广场上，楚轩正在逐一调试着，郑吒、牟钢满脸兴奋朝着已经被主神完全修复的张杰、霸王、李帅西说着些什么。郑吒一边说一边还拍着胸膛，一副大包大揽的样子。
而霸王已经迫不及待地穿上一身全方位的作战服，扛起了一架机关炮，配合着他的魁梧身形，标准的未来战士模样。当然，这幅装备本来就来自于未来。
“怎么没有叫醒我？”看到这样的情景，王宗超坐了起来。
“消除麻醉效果也要十点奖励点，同时我也想看看高级内功的抗药性……果然不到半小时就醒了！”还在检测着装备的楚轩头都不抬说道。
“嘻嘻……刚刚我才发现教练熟睡的表情也很可爱呢！”詹岚的笑声像一个调皮的小女孩。
“嗯！”王宗超不置可否，随口道：“由于我们在战斗中暴露出太多的漏洞，接下来的训练加倍！”
“开个玩笑而已……不是这么狠吧？”詹岚吐了吐舌头。
“这次我们有什么收获？”王宗超走到楚轩身边问道。
“可惜你的空间袋小了些……我们仅仅带回来二十五套作战服，轻型机甲一副，虽然控制电脑坏了，便携式生命探测仪三副。还有一架六管机关炮及主要维修配件、以及五箱特种子弹，肩抗式火箭筒一架、连带二十发自带导航系统的火箭，重型冲锋枪十五挺、高斯手枪七把，泡沫捕获枪、瞬间粘着枪各四把，小型磁爆炮五架，遥控滚动式炸弹八十个……当然最强的武器还是我们直接抗回来的激光炮，这家伙可以在二十里内一击将任何一种坦克人间蒸发，直可惜充能时间太长，电池也太大，架设不方便。”
他每说一种武器，异形之战后就一直处于冬眠状态的张杰李帅西他们的眼球就往眼框外挪移一分。
“我已经联系主神了，大概估算出如果直接兑换这批未来军火，需要五万六千点奖励点！”楚轩最后作出总结。
“我的天啊！真的是穷困潦倒一辈子，一夜变成亿万富豪！”虽然张杰自从醒来后一直就处于震惊状态，但还是让这轮总结狠狠地又震了一把。
“如果像你们以前所说的，一直以来都无法从任务背景中获得什么，仅仅是被动地从中经历一幕幕惊险后获得一点可怜的奖励点，我就只能说你们……实在太蠢了！你们的眼光仅仅局限于那场电影的情节，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每一场电影背后都有一个无限庞大的世界。而我仅仅大致查询一下就发现了：主神空间里面只要不是与战斗直接相关的东西，如货币、黄金、还有钻石、珍珠一类稀世珍宝的兑换便宜得可怕。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可以靠着这些和电影世界的势力交换武器、装备以及一系列可以让你们活下去的资源！如果这些你们都不利用，就像玩动作游戏时明明可以设定角色跑动跳动而你却只是让他走路一般，不懂得利用规则，游戏难度当然会高得让你玩不下去！”楚轩说话时毫不掩饰语气中的不屑。
张杰明显被呛到了，但是却无话可说，这只能说他这个资深者做得实在太失败了，无论是上一场才进入的王宗超，还是这场进入的楚轩，都用鲜明的事实证明了他的一系列指导与建议有多失败。
别的不说，按照他的经验，像这类改变了剧情的恐怖片基本上都是团灭，而实际上在楚轩的安排下他们绝大多数人不仅活下来了，还获得了一批威力巨大的未来军火。
“好了好了，我们以前毕竟都是普通市民，哪里能够像你们这些军方精英想得这么周到。”郑吒始终还是于心不忍，出来打了圆场。
楚轩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转而说道：“不过也别高兴太早了，我们虽然得到了这批未来军火，但是谈到将它们熟练操作运用，甚至进行配合作战还差得很远……要知道它们本来就是让军队精英用的，要训练出一个这样的精英需要经过大量的实战。我和霸王的问题还不是很大，王宗超与郑吒也基本确定了战斗方式，但是其他人就有问题了。”
“我们可以兑换时间进行训练，这场我们所得到的奖励点都比较充足。”王宗超建议道。
“训练是要训练，但还是有不少问题，因为一旦进行实战训练，就需要消耗大量的弹药，而这些东西都是用一批少一批，除非我们能够拥有或者控制一道军火生产线……”楚轩听了还是摇摇头。
王宗超于是把已知的一些主神空间的规则、可兑换物品、强化、技能，还有自己的一些理解与猜测讲给楚轩听，希望他能够从中发现可以解决问题的方法，楚轩认真地听着他的话，不过却没有做任何笔记。这让王宗超知道这家伙的记忆力已经变态到过目、过耳不忘的地步了。
听到主神的造人系统时，楚轩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交代完毕，楚轩继续在主神广场上研究东西，霸王继续在过他的未来战士瘾，张杰郑吒急着找自己的女人温存去了，牟钢也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而李帅西对着主神不知在交流些什么，只有詹岚带着几分失落与寂寞回到自己房间去。
这个女孩在恐怖片中发挥的作用明显不如其他人，连一个新人李帅西都为团队作出了重要贡献，其他人更是作战主力，而她在团队作战是却只能发挥一点可有可无的医疗作用，而她靠着那那D级强化的学徒级白魔法，仅仅在帮霸王、楚轩加上一次加速术、轻灵术后，就因魔力透支而晕过去了，完全没法参与到作战中。
上一次生化1背景中，她毕竟还能够给团队以不少有用的建议，但是现在楚轩加入了，证明了她那单凭作家想象力的谋划与真正的布局大师的差距之大。
王宗超看在眼里，不过也没有尝试去安慰她，说再好听都没有用，正如他说过的，危机之时没有人会冒生命危险去救一个废物，詹岚也该在痛苦中重新考虑在团队中的定位了。
王宗超找楚轩要回了那个已经基本为之一空的空间袋，走回了自己的房间，由于要装那批价值巨大的军火，那些花不了100奖励点的大量压缩食物、衣物等生活用品当然被抛弃了。

第五十四章 冰火七重天
“这次对于我来说最大的收获就是突破了原本的极限，进入B级高级内力的层次，果然气象比以往有着天壤之别。不过我感觉铁骨功、锻骨功的修炼也快到顶了，这两样的评价其实也是B级而已。另外我还发现一个我的一个弱点：对于腐蚀类、生化类攻击的抵抗能力明显不如对物理攻击的抵抗。虽然高级内力外气内收，内气外放，形诸体外有如实质，周身自成一层护体罡气，可以隔绝腐蚀类物体，但激战中总避免不了护体罡气被破。对于这个弱点，你有什么补救的方法没有？”
“如果从古代中医秘术的角度，我可以为你提两个建议……”华大夫仔细听完王宗超的话后，思索片刻有了结论。
“要做到肉身对抗腐蚀类物体乃至各种毒物，不外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修炼毒功，另外一种是以药炼之法锻炼自我。药炼：先取百种草药照密方炼制煮沸，灌满一澡盆让人浸淫其中，运功吐纳练气，功成后体内毒素排放殆尽，筋骨血肉吸收百草药性。再再取百种毒药也炼制成一澡盆，让人全身浸入，练者运功抗衡毒性，但初练者仍不免皮肉溃烂，身中奇毒。如此一药一毒，反复进行，直到皮肉新生，光洁如玉，骨硬胜铁，周身内外筋骨强悍得百毒难侵，甚至返老还童，寿长如龟。”
“我想照此法修炼，不知要准备些什么？”王宗超考虑之后，觉得这种练法可行，因为以药、毒炼体，完全可以和锻骨、铁骨两功相辅相成，只是一个主要抗衡生化攻击，一个主要抗衡物理攻击，这可以让自己已经快到尽头的炼体之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首先我需要药炼的详细知识，这需要在主神处兑换，其次还需要一些特殊的药物，可能价格不菲……”华大夫答道。
王宗超一算自己的奖励点数：杀了一个新人扣除1000奖励点，杀死成熟体异形四只，奖励2000点，五小时内保护剧情人物雷普莉存活成功，奖励1000点奖励点数，C级剧情一个，杀死皇后奖励得到3000点奖励，击杀T病毒变异异形幼体得到1000点奖励及一个C级剧情，影片结束获得1000点，还有消灭所有异形额外奖励的1000点和一个D级剧情。
共有8000点奖励点及C级剧情两个，D级剧情一个，也算是大丰收了，但怎么杀T病毒变异异形幼体才得到这么多？原本不是提示说杀死它的人可以得到5000点奖励点及B级剧情一个吗？还是说被算到郑吒身上了？
虽然有些纳闷，但王宗超也没往心里去，毕竟对于他来说，剧情的主要作用就是兑换秘籍，而那些高深秘籍一本就足以花上成年累月的时间去研究领悟，多了也没用。
正当他想与华大夫到主神平台确认药炼需准备的事物时，门铃声突然响起。
王宗超开了门，却意外地看到李帅西正站在门外，满面堆笑，一名女郎默默地站在李帅西身后，表情有些冷淡，但在看向李帅西时，却会流露出温柔的神情来。
那个女郎黑发黑眸，身材高挑。她身上穿着黑色皮质的紧身衣物，将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地勾勒了出来。女郎的脚上则蹬着带有粗高跟的黑色皮靴，上面还有锐利的金属装饰物在反射着闪闪的银光，一看就让人觉得如果被她踢中，下场铁定很惨。她大约二十来岁年纪，一头乌黑靓丽的齐肩发用银色发箍高高束在脑后，看上去精神而干练。女郎的相貌极美，这并不是属于秀丽的类型，而是在冷淡自持中隐约透露出一种狂放硬朗的味道。
“她叫做媺影，是我创造的女人。”发现王宗超打量自己身边的女郎，李帅西忙做出了介绍，“我按照您的介绍还有楚轩的建议去进行造人，尽可能把她造到最强，结果发现女性在力量和体力方面要稍微弱一些，但速度、细胞活力和免疫力等却要明显比男性体优越。更何况，比起男性，我还是更喜欢女人些。”
王宗超点点头，他一眼看上去已经可以发现这名女郎具备二倍常人的身体素质，看来李帅西已经把她的数值调成主神允许的最高。
不过李帅西本身还是没有经过强化，王宗超只好把房间的二倍重力降回平常，再让他进来，没想到这家伙一进来后就双腿跪地，高喊了一句：“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然后二话不说，工工整整地磕了三个响头。
“……”王宗超无语，感情这位是从赵本山小品中学到这套的，台词动作完全一样。
“这演的是哪门子戏啊？”王宗超也没和他拉拉扯扯，哭笑不得地问道。
“师父，徒儿是诚心诚意来拜师的！”接着他朝身边的媺影一努嘴，那美女马上从身后端出一盘热气腾腾的香茶。
“还请师父用茶！我刚刚特意从主神处查询了古代拜师规矩，不当之处还请师父原谅。”
“你起来再说……”
“师父要是不用茶，徒儿就不起来！”李帅西看来也是一根筋卯上了。
王宗超刚好也有些口渴，就拿过茶来随口喝了，李帅西见了才面带喜色地站了起来。
“你的头白磕了！我涉猎的武学虽然不少，但自己不属于什么正规门派，说难听点就是野路子，根本就没有拜师这一套的。”王宗超边喝茶边叹道。
“我真的是诚心的……”李帅西顿时急了，而王宗超已经摆摆手道：“你去问郑吒牟钢他们，我在指导他们锻炼的时候，藏过什么私了？只要他们信任我，学得了，我都会教。”
“嘻嘻……”李帅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尴尬地说道：“我总是听说什么‘教会徒弟，饿死师父’之类的话，而且不是听说那些武术家教入室弟子之外的门人总会留一手么？就算门人不会叛出师门，绝招让对手知道了也不好嘛！”
“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像这样的师父只怕自己也没什么东西可教的吧？”王宗超嗤之以鼻，“至于那些怕自己的绝招流传出去的武术家也大有人在，但这除了说明他们没有自信还能说明什么？我倒是不介意有什么对手把我整个人乃至一招一式都研究透了。而如果有人这样做就能够打倒我，这只能说明我存在很大的弱点与破绽需要去克服。正好以此为契机完善自我，直到即使有人能够把研究我的资料编成百科全书也照样无从入手！”
“这……”李帅西在佩服之余不由也有些疑惑，“如果这样做的话，万一老师您因为弱点被对手知道而被杀了呢？”
“契机与危机本来就是等价的，怕死就不要练武！武术与军事一个很大的不同是：武术往往会因为要挑战自身极限把自己置于极度不利的位置，而军事却没有这种拿自己人生命随便玩的道理。我可以感觉到你渴望变强的决心，所以会根据你的情况给你建议与训练的，现在你跟我一起来吧。”
于是两人和各自的人造人都来到主神广场上，却见到广场上仅剩下楚轩一人和一批武器，楚轩正在全神贯注对着主神交流，见他们出来了也没有什么反应。
“输入药炼秘方、辅助功法等相关知识，需要D级剧情一个，奖励点300点，药炼的关键药物原料需奖励点500点，另外后期的所需药物化尸粉需C级剧情一个，点数1500点。”华大夫联系主神后，得出结论，这里面反映了主神的一个兑换规律，越是能够直接致命的东西价格越贵。
“那个化尸粉太贵，可否不要或者找些代替的或者不要？”王宗超听了之后皱眉。
“不行，没有化尸粉，药炼无法圆满！不过也可以用一些具有强腐蚀能力的动植物体液来代替，效果稍逊。”华大夫断然否定。
王宗超松了口气，看来把异形血液特别是T病毒变异异形血液收集回来是对的。
于是确认了除去化尸粉外的一切必须素材，并为华大夫兑换了药炼、毒炼知识。
实际上素材并不算贵，如何把这些素材炼制成直接用的浴水才是关键的，如果直接兑换制成浴水的话，一人份药炼浴水需1750奖励点，这样还不算什么，如果直接强化这种效果，需B级剧情乃至5000左右的奖励点。
王宗超这种自我锻炼加自制辅助药物的选择自有它的优势，虽然需要耗费大量精力与时间，但至少节约了一大批剧情。
王宗超刚要表示同意，李帅西已经抢先开口道：“500点我来出，就当是我的拜师礼！我这次可是得到3000点了，修复身体仅仅用了50点，更何况，其中还有1000点是靠着杀异形得到的，要是没有王老师我可做不到。”
“杀异形有1000点？”听了这话，王宗超奇怪地问道。
“是啊，主神确实提示说有1000点奖励点。”
王宗超点点头，心想看来主神对于新人，特别是对于没有训练、强化过的普通新人在奖励上存在一定优惠，难怪郑吒第一场就得到那么多剧情点数。
同时王宗超对于李帅西的态度也很赞同。此人一方面努力提升自己，一方面不惜出血本搞好团队关系；异形一场任务下来，李帅西果然成长了不少。
兑换出素材后，李帅西和他的人造女郎媺影开始帮华大夫整理素材，王宗超则继续与主神交流着。
“药炼到了极点也不过是B级评价，虽然可以让我的炼体之术更加完美化，却不算是一个可持续的练武升级途径。现在，也该考虑兑换A级内功秘籍了。”
经过一番搜索对比，王宗超把目标锁定在一种A级内功绝学上，并花了十点咨询费查询详情：
“冰火七重天，源于古印度的一套艰苦修行绝学，传入中原后结合易经阴阳理论创成，强化需要奖励点数9500，A级剧情一个，可令修炼者拥有强大的冰火能量，以及狂暴的攻击力、反震力，可吸收外界的热能冰劲来强化自己。若是自行修炼，则强调以冷热交替不断刺激身体，透支体能极限，由外而内，修成深厚的冰火内力，进境快速，但过程凶险。共分七重天：
第一重天修习运气入门，需要忍受他人棍棒打击，修习有成，体魄壮硕犹胜虎豹。
第二重天运气能够举起比体重重六倍的重物，可抵受金属硬物的重击，但身体下阴、喉咙、头颅仍然是脆弱部位，拳劲碎石裂碑轻而易举！
冰火三重天，练习者在练成前两重天基础上，皮糙肉厚，内外兼并基础，需把手足四肢浸入百度沸腾开水，初练者表皮红肿起水泡，痛苦难堪！
之后，练习者需把灼伤的四肢，插入装满冰块的零度水桶内，一冷一热令躯体皮肉饱受熬煎，循环锻炼至肌肉无谓寒暑！
冰火四重天……”
“从主神处分类看，A级内力的重要特点之一就是能够修炼出特有的内力属性，如金钟罩的金铁属性，九阳神功的烈炎属性，冰火七重天的冰火属性。没法修炼出特有属性的内功，如铁骨功、锻骨功，即使在强化肉体搬运内力方面有各种奇效，也仅仅是基础武学，最多评价为B级而已。不过即使这样，还是要考虑个衔接问题，从冰火七重天的前两重天基础来看，与铁骨功有异曲同工之妙，而修炼也需要瑜伽基础，这与锻骨功也有联系，有了我目前的基础，修炼这种武学事半功倍。更妙的是它介于外家与内家之间，不属于高深的佛家、道家绝学，不至于要深研佛理，道藏才能够顺利阅读领悟。修炼凶险，代价虽然大，但速度也够快，从主神这两场任务看，进境慢基本等于死……”
一番思量后，王宗超下了决心。
“兑换冰火七重天秘籍！”
付出了一个C级剧情与950点后，王宗超手中多了出一幅古旧卷轴。
展开卷轴，只见卷轴样式古朴，纸张泛黄，看来也有百年以上历史。
卷轴之上，图文并茂，记载冰火一重天到七重天练法及配合口诀，还有一门称为冰火螳螂的配合招式，共有七个基本招式，颇为详尽。
再次回到自己房间，华大夫开始加班按照秘法炼制药炼、毒炼浴水，王宗超则开始研究秘籍。
经过一夜的试验，果然如他所料，他轻易达到了冰火一、二重天的要求，需要的只是一些吐纳运气方式的调整适应，看来很快可以直接进入第三重天的修炼了。
一夜无眠，但王宗超以他的身体素质与功力仍然精力充沛，于是走出房间看看楚轩有什么发现。

第五十五章 楚轩的建议
来到主神广场上，却见到许多人已经在那里，以楚轩为中心正在议论纷纷，而王宗超还每来得及开口，就被眼前一块巨大的金色石碑吸引住了，这块金色石碑悬浮在半空中五米处，整块石碑散发出柔和的金色光芒，它就这么静静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王宗超一眼望上去，却见石碑之上刻满了崎岖文字，古朴奇奥，本该一字不识。
但只要一眼看去，一股莫名的意念自会灌顶而至，让人一下子明白其中含义！
“……当该队出现，或者已经累积出现过三名或者三名以上开启基因锁的人类时，这段信息将自动出现并且始终保留在这个‘主神’空间里。”
“……如我们共同预示所知，当生物基因锁开启到第五层，也即基因锁最终层时，生物将彻底进化为更高层次的生物，所以，人类世界将会因此得到进步或者产生浩劫，都在该生物一念之间，但是为了预防两个团队以上的高层次生物碰撞，导致人类彻底灭绝，所以我们定立了以下规定……”
“……当该团队累积出现过三名或者三名以上开启基因锁的人类时，该团队将与其余洲的‘主神’空间团队在恐怖片中随机碰撞，双方杀掉对方团队成员，得到的奖励点数将是……两千点奖励点数，C级支线剧情一次，杀掉对方拥有开启基因锁的成员，将得到七千奖励点数，B级支线剧情一次，如果对方全团被杀，则存活团队每人得到一次C级支线剧情奖励。”
“……不存在残酷，不存在玩弄，不存在正义与邪恶……所有团队最终只能存活一个，不想死，那么就超越自身不停进化吧……”
这段信息明显不全，当信息说到这里时突兀而止。
“这段信息在我们回归空间后的第二天突然出现，我想听听各位的看法。”楚轩环视四周说道。
“这段信息的话，应该可以看成是‘主神空间’创造者所留下的信息……”
詹岚迟疑一下，但还是开始说出了自己的分析，虽然她知道楚轩是可以看出这些来的，而且肯定比她的更为全面细致。
“信息里提到‘主神’空间不止我们这一个，除开我们这个‘主神’空间以外，很可能还会有别的洲的‘主神’空间，那里也有类似团队……而那些创造‘主神’空间的人似乎并不想让两个团队分别回到现实世界，这样一来，根据信仰，语言，价值观等各方面的不同，很可能最终导致两个团队在现实世界里开战，这样的情况结果将是极其可怕的……”
“说得不错，基本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其他人还有什么意见没？”楚轩难得地表示了一点赞许，又面向其他人。
“我有个问题，提示说当出现过三名或者三名以上开启基因锁的人类时，信息才会出现。除了我、郑吒，还有谁开启基因锁了？”王宗超注视着楚轩问道。
“没错，我也是解开了基因锁！”楚轩点头承认。
“嗯？”众人都略带惊讶的看向他，谁也没想到相对来说略显文弱的他竟然也解开了基因锁。众人还一直扫视着张杰、霸王。相对的，他们应该更有可能解开基因锁吧。
王宗超却已经有所觉察，解开基因锁一阶的人特点就是超强的感知能力与超强的躯体协调能力，而楚轩一开始遭遇异形时几乎是与他同时感知到危险，以后的战斗也充分说明这点。
“针对这段信息，我提些建议……”这时楚轩开口了，大家感到戏肉来了，都留神倾听。
“首先，针对有可能出现团战的情况，我们必须了解主神空间的各种武器、强化、技能，对其中有可能出现的基本配合要有所研究。除了要考虑我们自己如何形成战斗力外，也是要考虑如何应对拥有这些战斗力的对手。”
“但是我查询过了，主神空间的武器、强化、技能来自各种小说、电影、漫画、游戏，实在多如牛毛，考虑十几人的团队配合更是繁复无比，这怎么理出个头绪？”郑吒问道。
“其实我们可以先忽略某种武器、强化的来源、原理，而先从效果考虑起……”分析个人战斗力方面，王宗超也是内行，所以他提出了建议。
“比如绿巨人强化、户愚吕弟强化、肌肉果实、纲手怪力、大力金刚功、泰坦之力等等虽然是属于不同系统的强化，他们的一个共同特征就是强悍的身体，巨大的力量，虽然还是一些细节上的差异，但我们也可以把它们归为一类——大力、近战。”
“我也同意这种做法！”楚轩表示了赞同，同时又补充道：“另外我们现阶段可以先把精力集中在整理B级或以下的强化、武器，A级以上的暂缓。”
“为什么？虽然我们还无法拥有A级的东西，难道我们的敌人也不会拥有吗？”郑吒提出了疑问。
“如果主神的目的是让我们进化的话，即使是极高淘汰率的进化，它的安排也会有一个特点：让我们经历高凶险的同时，又会给我们留下一定的生机。否则就失去了进化的意义。而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它会给予其中表现好的个体、队伍奖励；同时，也不会给他们轻松刷分的机会。除去没有强化过的新人可能享有一些特别照顾外，我认为能获得B级剧情的任务，基本上都是有可能导致团灭的，像那只T病毒变异异形幼体，而异形皇后这样的敌人甚至还没有支线剧情奖励。如果让我们去对战有不少成员具有A级强化的队伍，按照从主神介绍的A、B两级的巨大差距来看，我们基本是步入了绝境，而对方却能够轻松刷分，这显然不合逻辑。所以即使我们会遇到A级的武器或人物，也肯定只有极其少数的一两人或物。如果他们团队是把所有点数集中在少数一两人身上的话。”
“有团队会这么做吗？这不是在成全一两人的同时把其他人都置于危险之中吗？”郑吒喃喃问道。
“做到又有什么难？比如王宗超，如果他第一场就胁迫郑吒你把所有剧情和奖励点都交给他……嗯，或许你不肯交，但如果他挟持了你的女人威胁你交出来呢？”楚轩看了郑吒和躲在他身后的萝丽一眼，笑了一笑说道。
他的笑仅仅是脸部肌肉变化而已，眼神、语调都没有半点变化，很容易让人理解为皮笑肉不笑，或者干脆说是冷笑。
“你……”郑吒明显被他的冷酷的言语及令人恼火的表情刺到了，血气上脸。而王宗超已经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又朝楚轩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们以后遇上的对手团队实力一般会与我们相差不大，要么是实力比较平均注重团队配合的队伍，要么是只有少数几个强者的队伍。”
“是的，这也是判断对手的一个重要手段，一般来说：如果我们在对战中发现对方某些人强得可怕，那就可以反过来推断余下的人会很弱。除了少数一些特例，像王宗超你这种进入主神空间前就很强的人。”楚轩点头，接着又说道：
“另外一个重要特征就是对手的地域，我们是来自中国，所以我们对自己传统文化的东西会有所侧重，比如王宗超与郑吒你们就都兑换了内功，其他团队也很有可能是这样，这是我们评判了解对手的又一个重要依据。”
“这不一定吧？”李帅西忍不住开了口，“不排除有某些地方的人特别哈其他国家的文化而兑换其他地域的强化、武器啊（郑吒詹岚略见尴尬）！或者对手也考虑到这点了，故意反其道而行之，兵法上不是说‘实则虚之，虚则实之’么？”
“这是兵法中的诡道，但兵法向来是奇正相生，以正为主，以奇为辅。如果只知出奇制胜，而荒废了正道，无疑成不了大军事家。”回答他的却是王宗超。
“故意选择不是自己文化体系、自己也不甚了解的强化、武器，固然可以打对手一个出乎意料，但是却会由于不了解妨碍自己对该强化、武器的进一步领悟、充分发掘其中的无限可能。”
王宗超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接触过一些一些外国学生，他们的体质明显比我们的国人要好，人也很聪明，肯吃苦，确实练武练得不错。
但无论如何，这些人学到的武功始终存在着一些无法纠正的偏差。
因为武学是与其诞生的文化紧密相连的，像一句话说的‘太极如摸鱼，形意如抓虾，八卦如推磨’这些武学与中国的农家文化摸鱼、抓虾、推磨紧密相连，不了解这些，又怎么把这些拳法捉摸透？
而更高深的国术著作，往往涉及到丹道术语，玄之又玄，但玄中藏实。
只有对丹道有一定的了解，而且本身也达到这个境界，才能理解里头的东西。而不是土生土长的，在深厚的文化底蕴中熏陶出来的外国人，接触到这些高深道理时，就会遇到不可突破的障碍。
这就是佛家所说的‘知见障’。
“不愧是国术方面的专业人士，只可惜这方面我们还缺乏一名精通各地民俗、文化、传统的人才。”楚轩听了之后也不由发出赞叹，然后又再说出自己的进一步意见。
“另外，考虑到一个完整的拥有近战、远战、侦察、医疗、后勤等方面人才的成熟团队难以在短时间内形成，所以我建议：以主神处的造人作为替补。比如说：华大夫就完全可以补足我们执行任务时的医疗环节。”
不过这话令人费解，郑吒首先发出疑问：“但造人能够带入恐怖片世界吗？”
“以你们所说的进入恐怖片时的光圈大小，差不多刚好足够站两个人进去，换句话说，主神为什么只提供了一次造人机会？除了王宗超发现的后勤意义之外，还有一个重大意义——保镖！”
这个大胆的想法顿时令所有人都为之一惊，不过李帅西却露出了庆幸的神情。
“嗯，我之前忽略了这点，这确实有可能！”王宗超思考片刻承认道，这其实也与观念差异有关，王宗超这人一向只有他保护人而没有人保护他，所以他不会想到造人来保护自己，但楚轩就不同了，作为顶级科研人员他必然是国宝级人物，时刻都有人保护他。
“那么我关于团战的意见就这些了。接下来就是训练的意见：
首先，兑换时间来进行训练是有必要的，最实惠的选择是回到上一部异形电影中，但我们不清楚回去的话会出现在哪里，万一还是出现在飞船上面对公司的追捕就糟了。
所以，我们还是退而求其次兑换在王宗超的房间的训练时间，而我再补充几样可节约时间，增强锻炼效果的措施。
一是兑换一种未来高科技枕头，那种枕头的特殊磁场可以让人进入深度睡梦，用它睡觉，一天仅需睡一个小时。另外为了恢复肉体疲劳，这种枕头还配备磁疗睡床，足以在一小时内让使用者身心都达到八小时良好睡眠的效果。
而这种东西只能算是民用物品，一套仅需30个奖励点，却可以为我们一天节约出六、七小时时间！
从这点可以看出主神处的兑换即使是民用品也具有极大的价值的，不要仅仅把目光盯在战斗方面，而以为这些民用品仅仅能够让你们奢侈享受而已！”
楚轩果然出口就不同凡响，仅仅一个提议，就让他们的训练效率提高了超过三分之一，这令所有人在震惊的同时都精神为止一振。
“二是兑换一套未来军事用的全息模拟训练系统。
就如《黑客帝国》中的电脑拟真空间，现实的一切环境、事物都可以通过电脑拟真出来。由于我们经历任务背景的不确定性，兑换这个实在有必要，否则单是险恶而无法及时适应环境已经足以让我们战斗力下降甚至折损人员，同时这样做也可以解决我们训练弹药不足的问题。
我查询过，主神处共有三个等级的全息模拟训练系统：
最初级的只能够有几十个如森林、沙漠、城市的固定场景，战斗单位有飞机、坦克、以及各种具有作战能力的人类，如果是野外生存的话还可以模拟各种猛兽。可设定难度，如菜鸟新人、资深老兵、精英士兵、传奇英雄等。不过缺点是你无法额外设定爬行者、异形、宇宙飞船之类超过系统所能理解的敌人或者武器，虽然可以设定你进入其中的身体素质，但始终有一定的偏差，比如内功与血族能量就无法再现。这种系统兑换仅需500点。
中级的全息模拟训练系统就先进许多了，除了自带的许多场景、战斗单位外，自带智能系统，记忆读取系统以及战斗力评测系统。你可以把你涉及的场景、战斗单位告诉它让它自动生成，甚至还可以抽取你的记忆、思维生成场景、战斗单位、武器，比如你们经历过生化、异形，这种系统读取你们的记忆就足以生成对应的蜂巢背景、宇宙飞船背景，以及丧尸、爬行者、异形等对手，另外，也可以通过分析扫描你的身体来评估你的战斗力，同时你拥有的特殊能力如内功、血族能量也可以根据你自己的理解在训练真实地再现出来。
不过它的兑换就贵多了，需要3100个奖励点及一个B级剧情。
最高级的全息模拟训练系统就更加难以想象的先进，各方面功能强悍许多不说，还有一个最难以想象的功能：
它可以调节系统中的时间，比如说让你在虚拟世界中过了一天，而现实中只过了一小时，而且按照介绍这种调快系统时间的手段还可以锻炼人的神经反应力、精神力，但过度的话也有后遗症。
而那个系统需要12000奖励点及一个A级剧情。”
“听你这么一说，我真觉得我们以前会被玩得死得剩我一个纯粹是我们自个折腾自个！”张杰笑得无比苦涩，又开口问道：“高级的肯定兑换不起，现在我们应该兑换初级的还是中级的？”
“我建议兑换中级的，兑换初级的话，我们无法在虚拟场景中实现这批未来军火的训练。而且我们也需要面对敌人与场景太过特异，往往是初级无法模拟出来的。”楚轩分析道。
“但是，需要3100个奖励点及一个B级剧情啊！这要怎么出？”李帅西有些犹豫，对于他来说，有初级的训练就不错了。
“我在《异形》中获得了两个C级剧情与一个D级剧情，还有9000奖励点，如果兑换中级系统的话，我出两个D，还有1000奖励点，初级系统对我的意义不大，就恕不参与了！”王宗超一句话给了高级系统选项增添了一个大筹码。
“嗯？你杀了T病毒变异异形，不是应该获得一个B级剧情吗？”郑吒奇怪了。
而王宗超的诧异也不在他之下：“什么，你也没有得到？我还以为因为最后那一枪是你掷出的，主神判定为是你杀的。”
两人大眼瞪小眼间，詹岚建议道：“我们还是汇报一下获得的奖励，总结一下吧。”
这点，大家都没有反对，都不犹豫地说出了自己获得的奖励。除了团队风气良好，没有出现胁迫别人交出奖励或者用奖励去做某事外，也是异形任务中基本上是团队作战，没什么好隐瞒的。
团队的奖励除了影片结束常规的1000点外，还有杀了全部异形的1000点和一个D级支线剧情，以及参与击杀T病毒变异异形幼体的1000点和一个C级剧情。
此外郑吒杀了两只成熟体异形，还有一开始与张杰一起合作杀死的成熟体异形，一共奖励4250点奖励点，和C级支线剧情、D级支线剧情各一个。
霸王自己杀了一只成熟体异形，一共奖励了3500点奖励点，和C级支线剧情、D级支线剧情各一个。
张杰曾与郑吒合作杀了一只成熟体异形，一共奖励了3250点奖励点，和C级支线剧情、D级支线剧情各一个。
楚轩、詹岚、牟钢均获得3000点奖励点，和C级支线剧情、D级支线剧情各一个。
李帅西没有参与击杀T病毒变异异形幼体行动，但自己击杀了一只成熟体异形，获得3000点奖励点和一个D级支线剧情。
一番检讨下来，虽然收获丰盛，但果然击杀T病毒变异异形幼体的个人奖励无疾而终！
“莫非主神觉得王老师的奖励太多了，反悔了？”李帅西第一个鸣不平。
“以前有发生过这种事情吗？”楚轩若有所思地撇了张杰一眼。
“从来没有，虽然主神很混账，但是却还没有赖账过。”张杰苦笑。

第五十六章 初定队规
讨论无果，但是最终还是决定了兑换中级全息模拟训练系统，其中王宗超付出两个D级剧情和1000点奖励点，同时拥有优先使用权以及管理权，而其他七人一人付出了一个D级剧情和300点奖励点兑换得到。
不过鉴于这种团队兑换需要的数额一般巨大，楚轩提出了以后每一场任务下来每个人都上交百分之十的奖励点数，这点大家都没有反对。
不过再有一点提议就有人反对了，因为楚轩建议每过一场恐怖片，新人都要上交三成所得归团队所有。
郑吒沉吟了半天，最后才说道：“我不同意！新手活下来本就不容易，人家辛辛苦苦得到的奖励点凭什么给别人啊？他又会愿意吗？你不觉得这样做完全是依靠我们强大的实力逼迫他交出奖励点吗？”
楚轩似乎是有些无奈地透了口气：“一个新人，如果完全没有我们的照应，他有多大几率活下来？”
他接着摇着头：“这个原因还是其次，他一个新手又能得到多少奖励点？上交三成又能有多少，我还没达到哪么饥不择食的地步。郑吒，你要记住这世上的事轻轻易易的来的，没有人会珍惜，你要是真的想建设好这个团队，就不能让新人轻易地加进来，那时候，他会想珍惜吗？他会和你一条心吗？上交三成的意义所在一是提醒对方我会尽力的让你活下去，这时一个下意识的暗示，毕竟，想要向你收奖励点，那最起码这一场恐怖片得让你活下去吧？有了这个，不管信不信，新人的心底总会安心一些；另外一个，却是在说：并不是过这一场恐怖片一切就结束了。如果是聪明人，听到这话，是不是得考虑一下恐怖片过后大家的相处问题？而我除了这个提议外，还建议为新人设立一些考核模式，选定合适的人加入我们团队。我并不想刁难新人，但是我也必须为整个团队考虑。”
郑吒默然了片刻，终于道：“我明白了，我……我也赞成这个决定！”
他其实也不是傻子，楚轩所说的很简单明了，就是即使他自己有觉悟无偿去帮助新人，也不能确保每一个人都能这样做，在多数人都没有雷锋精神的情况下，无偿的劳动无疑是最无法让人提起劲的。
但是如果确保新人回归主神空间后可以得到新人的一部分奖励点，就让人积极多了，虽然无法让人舍生忘死去救护新人，但放弃新人也意味着放弃那份奖励点，这样一来除非是迫不得已，都不至于放弃新人。
说服了郑吒之后，这场提议就以全数赞成通过了，实际上，即使采用无记名投票，这项提议还是会通过，毕竟持郑吒这种观点的还是极少数的。
不过郑吒还是要求补充了一条：如果新人表现出众得到团队三分之一以上的人认同后，可以免上交奖励点。
在基本确定了一些团队方面的事后，接下来就是个人的交流时间。
牟钢主动还给王宗超500点奖励点，那是上次他使用T病毒抗血清的承诺，这个老实人一直惦记着的，而郑吒也还给王宗超1000点奖励点，这是上次他帮李萧毅兑换T病毒抗血清时说好的。
李帅西、霸王与郑吒各借了一个D级剧情，李帅西是为了让自己能够拥有D级强化，霸王是为了强化到C级，而郑吒本来就是在攒支线剧情升级到血族伯爵或者高级内功强化，目前支线剧情不够，也不介意借给队友。
楚轩似乎有了自己的安排，把一个D级剧情借给牟钢，让他强化到C级，自己却不知拿余下两个D级剧情做些什么。
詹岚本来已经有了一个D级的白魔法学徒强化，余下一个C已经足以兑换到低级白魔法师强化。
接下来就是准备训练事宜，不过郑吒却建议先给三天自由活动的时间，第五天起才开始集中训练，看来他两个多月来（相对郑吒的时间）一直与萝丽分离，现在已经是处于小别胜新婚的蜜月期。
对此，多数队员都没有反对，毕竟异形一场出生入死下来也该放松一下。
常年出生入死的人的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放松下来一般会以放纵的形式来缓解压力。而像王宗超与楚轩这样无论处境如何仍然能够时刻让自己把精力倾注于某件事物（武术、科研）上的人反而是不正常的。
然而也正是他们这种人才能够矗立于各自领域的巅峰，正所谓“不疯魔，不成佛”。
当下各人都去从事自己的事情，而李帅西却来到王宗超面前请求他指点自己的强化之路。
“你的起点太低，还是先把一个D级剧情用上，先确定好你的初级强化，然后我再帮你。”
结果李帅西选了一个圣骑士方向，令王宗超一时愣然。
“这是我看到的少数几个既有强大的自保能力又有很强的团队辅助技能的强化了，虽然我想选中国传统中这种类型的，但是却没有看到。符咒师、阵法师、卜算师之类的虽然对团队的贡献也很大，但自保能力很差，还需要大量知识与材料，我觉得应该是干不了。而且圣骑士最终升级也很强大啊，到了圣徒级数可以说是半神，可以施展复活术、神圣裁决，同时圣骑士本身也应该不排斥修炼东方武学啊。”李帅西是这样来阐述自己的思路的，这也反映他目前的一个心态，既想拥有自保能力，又想搞好团队关系，突出自己在团队中的重要位置。
“圣骑士的信仰与戒律……”王宗超问了一句。
“其实……我家是信天主教的……”李帅西有些不好意思地答道。
“现在的年轻人，果然熟悉外国东西的居多，知道些传统文化的反而少……圣骑士、吸血鬼加上白魔法师，我觉得我们应该算欧洲队了。”王宗超心想，却丝毫不考虑他自己也是属于“年轻人”。
他接着又道：“你觉得适合自己就行，不过认为圣骑士本身不排斥修炼东方武学可能就错了，我记得介绍上说圣骑士的力量来源于‘斗气’，而东方武学是‘内力’或者说‘真气’！”
“这两样应该差不多吧？”李帅西有些忐忑不安地问道，在他看来，斗气真气不就是流转在修炼者体内的气或能量，他感觉不出两者有什么区别。
“只怕根本不是一回事……虽然我不了解斗气，但是从主神处介绍的斗气的威力看，初级阶段的攻击力、爆发力是远远强于内力的，这是任何外门武功、甚至邪派内功都无法做到的，这说明这两者可能根本不是一个体系。当然也不排除你达到一定高度后可以把两个体系的东西融合为一，但这往往需要站在各自体系的巅峰人物才有可能做到。”
“那我改选别的……”李帅西不由有些踌躇了。
“这倒不必，其实我理解你与郑吒他们的选择，西方文化思想讲究的是效率与实用，办任何事情都是越快达到目的越好，而中华的哲学思想讲究底蕴、境界，各种技能力量循序渐进，虽然到后期很强，但初期却逊色国外很多在我们看来是‘邪道’的东西。就拿武术来说，最正统的太极就有‘太极十年不出门’的说法，即使是其他进境较快的武功，也免不了站桩、抖筋骨、练吐纳法，虽然基础扎实，但见效就慢了，而人家泰拳、柔术、空手道等普通人练一两个月就可以出去表演、实战，这样就显得我们不如人家。现在我们的时间无疑不多了，除了像我这样在进入主神空间前就具有良好基础的人，你们如果要快速形成战斗力选国外的东西也是不错的选择。”
当下李帅西就以一个D级支线剧情与450点兑换了圣骑士学徒体质，但查询之后发现除了身体的力量增长比较明显，速度、神经反应能力强了一些，精神力方面也略有增长外，并没有感觉什么特异之处，而细胞活力居然原地不动！
“没有斗气……这可能像郑吒的血族能量一样，虽然潜伏在你体内，但不是随便就可以调动的……那接下来就让我给你训练下！”由于有郑吒先例，王宗超对这种现象不难理解。
同时也要求马上进行训练的还有牟钢，这个老实人选择了一种很符合自己性格的强化——武僧。这种职业源自印度，但在东方世界包括中国都广泛传播，连龙与地下城系统都有这么一种职业。
牟钢家本来就是信佛的，这或许也是他一贯来的苦难使得他不得不寻求一种心理安慰吧。当然他信最多的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今世不报来世报”之类为历代朝廷广为宣传的理念，至于佛家也有金刚伏魔的手段与理念就未必理解了。
王宗超觉察到这样一来团队中近战类职业就偏多了些，曾建议牟钢选择也比较适合他的操纵机器人，不过楚轩却说不要紧，因为如果是机器人的话，主神处兑换的D级个人驾驶型机器人，其战斗力甚至不如穿上来自异形世界的高科技战斗服的人，而C级的也仅与异型世界获得的轻型机甲不相伯仲，B级的操作要求过高，牟钢很可能无法发挥其威力。同时团队中缺乏可以维护机器人日常运作的人才，如果每次都要依靠主神修复维护实在“烧钱”。
楚轩认为目前团队应当把主要精力放在如何使用异型世界高科技军火上，发挥得好的话，绝对比得上好几个B级强化，毕竟绝多数B级强化还无法与这批军火威力正面抗衡，所以目前的强化应该主要以提高身体素质为准，这一方面可以确保个体生存能力，另一方面也可以更好地发挥高科技军火的威力。
同时楚轩也看中了武僧升级之后一些可以对付灵异类事物的技能，还有最高境界的沙门修士，号称身在世界中，心中有世界，世间万物纤微变化，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这点可以填补团队侦察方面的空白。
所以牟钢最终还是选择了武僧强化，而武僧确实也很适合他，武僧其实也是苦修者，要求数十年如一日地艰苦修行，风餐露宿，饥食草木毒虫，疲卧钉床峥崖，千锤百炼自己的肉体、精神。
牟钢这种老实人，一向吃苦吃惯了，甚至要他享受也享受不起。谁都不知道虽然他在张杰怂恿下以红楼梦中的宝钗为原型造了一个女人，但他只把对方当成是丫鬟甚至是女儿，根本没有动她，虽然他知道人造人不会拒绝自己的任何一个意愿，但他还是不想乱来，毕竟，现实中还有他十几年相濡以沫的妻子。
他缺乏的仅仅是关键时刻敢打敢拼的一股狠劲；相比之下，李帅西狠劲是够了，但缺的反而是如牟钢般的一股忍耐力与韧性，所以圣骑士这种需要狂热精神的职业说不定确实适合他。
这也是王宗超不干涉他人强化选择的原因，最多提点意见，每个人的选择都有着本人的理由与合理性的，关键时刻，没人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针对牟钢的特点，王宗超把铁骨功传给他，牟钢经过特训与T病毒强化身体，加上C级的武僧基础，起点算是比较高了，仅稍次于郑吒而已，修炼铁骨功加上药炼，战斗力应该会相当可观。
至于李帅西，王宗超让他花50点兑换一本《骑士基本训练手册》后，结合一些合适的中华武术基础训练方式对他展开训练。
而他也因此成为团队中第五个跌入地狱的成员。

第五十七章 训练之中
“老师，我快支持不住了！”
虽然此时所在之处寒风刺骨锥肌，但李帅西却面色血红，大汗淋漓，肌肉虬结青筋绽起，身体不住地颤抖，已经是行将脱力的迹象。
他的圣骑士学徒体质加上药炼与艰苦训练，果然比以前已经强壮太多了，以他的身板如果去把美眉，相信对方即使再挑剔也会眼前先为之一亮。
但是他的身板如果与双手托着的铁板比较就寒碜了些，那铁板又厚又重，上面还刻着“80kg”的字不说，关键李帅西头上居然是叠着三个，而每片铁板的四角都有一个洞，穿着四根固定在地上的长金属杆，即使他想身子一斜把铁板卸下也不行！
李帅西目前身板再健壮也才80kg左右，还不知他顶着近三倍自己的体重顶了多久，反正当他喊出这一句后，泄出一口气后，顶着的铁板已经更加摇摇欲坠了。
他喊话的前方数百米外，是一片在北极圈才可以看到的一望无际的冰海，海面冰山峥嵘，海风咆哮着在冰洋上肆虐，巨大的海浪夹杂着坚冰排空猛击，一波又一波地轰击到礁石林立的岸边，坚冰与巨岩撞击的铿锵之声震人心魄。
但在那里却有一个身影在与冰浪狂风抗衡，与冰海的滔天威势相比，这个身影渺小得微不足道，却自有一股指天蔑地的不屈豪情，任凭巨浪滔天，坚冰如狱，却始终不被压倒，每一掌推出，都与身前巨浪抗衡不下，每一拳击出，都可以把磐石大的坚冰击成纷飞的冰屑。
李帅西的喊话很自然地淹没在巨大的海涛声中，丝毫不见回复，相反，李帅西魂飞魄散地看到四根金属杆最上方的又一块原本固定着的金属板，开始快速地滑下，夹着劲风向自己头顶的三块铁板砸下！
“干！”生死关头，李帅西觉得体内一股莫名地力量从本已酸麻不堪的四肢百骸中涌现，汇成一股狂暴的力量，在体内狂奔疯涌。
李帅西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把三块铁板顶飞起来，还是这股力量把三块铁板直接冲开，反正三块铁板被一股自下向上的巨力顶着与砸下的第四块铁板狠狠撞在一起爆出灿烂的火花，而李帅西已经借着这一缓从铁板下方滚开，避免了被砸成肉泥的厄运。
刚刚那股力量涌现的瞬间他全身都有一种畅快通透的感觉，但随后一股极度体能透支的疲劳感渗透了他全身每一处筋骨，让他趴在地上一动也动不了了。
十几分钟后，王宗超才在海边一步步地走了回来，身上寒气凛冽，还带着不少冰刺碎屑，普通人面对这样的场面，即使不被巨浪压垮，坚冰撞死，也会被那零度以下的海水冻僵冻死。
而王宗超除了还生龙活虎外，身上几乎还看不到什么冻伤、擦伤的痕迹，只见他施施然换好衣服后，才走到瘫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李帅西面前，往他背上按了一按。
李帅西有气无力地翻了个身子，哀叹道：“王老师，看到学生人品爆发挺过非人考验，您是否忍不住要夸奖几句了？”
“我有一个好消息与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想先听哪一个？”确定了李帅西的身体状况后，王宗超顺手拿过一只放在练功场上少说也有几百斤的石墩，坐下悠然说道。
“还来这套……唉……我已经这么衰就不妨先听听好消息高兴下吧！到底是什么？”
“好消息是你身上那种叫‘斗气’的力量开始觉醒……我料得不错，《骑士基本训练手册》上说‘只有信仰坚定的优秀战士在生死之战中才能领悟斗气’……从中华武学标准看这种以极端危机与情绪来激发潜能的方法果然是邪道中的邪道，照这种练法一般来说十个领悟斗气的人八个马上也挂了。所以还是设计些极端而又还在控制范围内的危机来激发你的潜能比较好。”
“这样也算在控制范围内？这个房间现在可是二倍重力啊！如果我撑不住，立即就是0.2吨的力量砸身上……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你斗气内力的双修梦彻底破灭了，刚刚我试着为你输入内力调节气血，却感觉到你体内有一股虽然微弱却十分霸道的力量在坚决排斥我的内力，这还是你的斗气是在极其弱小的情况下。我无法想象两股同样强大的斗气内力在一个人体内共存的情况。”
“能够拥有斗气就很知足了，已经不敢再奢望些别的了……”
“嗯，你的斗气刚刚觉醒，距离在战斗中使用还相差甚远，以后要注意加强训练……十分钟后你去参加楚轩那边的全息模拟训练，训练的过程你的身体也可以适当休息，所谓的劳逸结合……”
“不是吧……肉体摧残完，就要摧残精神？”李帅西的整个脸部肌肉都在抽搐。
……
接受全息模拟训练除了八位队员外，还有他们各自的人造人，一共十六人，因为楚轩也造了一个叫“阿诺”的斯瓦辛格式强壮男子，本身也具备很强的作战能力。
同时楚轩提出一种假设：主神每次任务开始前的传送光柱直径有一米，不排除人造人也站在光柱中跟着主人一起进入任务的可能。
而郑吒本是坚决反对让萝丽也加入训练的，他说自己就算死了也不会让萝丽和他一起进入恐怖片。
但楚轩说了几句话：
“如果我是主神，如果我的目的是促使你进化的话，我肯定会在以后的恐怖片安排让你不得不带着萝丽进入恐怖片，并把她置于极度危险中，借着你与她的感情来激发你的潜力，这甚至比仅仅让你单独一人处于危险中来得更加有效……嗯，我这么说确实没什么直接的证据，那让不让萝丽加入训练都随便你。”
结果虽然郑吒还有所犹豫，但当萝丽从楚轩中的话得知自己有可能成为郑吒的累赘后，这个看起来很柔弱的小女孩不仅自己主动要求参加药炼、体能训练及全息模拟训练，而且在训练中还相当用心刻苦，取得了相当良好的成绩。这不得不说爱情的力量确实很伟大。
这让郑吒心疼不已，发誓一集到一个B级支线剧情就给萝丽兑换一个近乎不死的变异尸姬血统。
虽然所有人包括郑吒本人在内都觉得楚轩多半是在诳人，但又不得不承认确实有这种可能性。这反映了楚轩一个可怕之处：虽然你不一定会信他，但是还是不得不照着他说的意思去做。
全息模拟训练即使在虚拟场景中死了，人也不会真死，这是与《黑客帝国》不一样的地方，但也由此使得楚轩毫无顾忌地安排给他们各种高危险高死亡率的训练任务。
当然，难度再高，但如果仅仅被人当成高难度的拟真游戏就没意思了……为了提高训练的真实感，培养他们的危机意识，楚轩把训练中的痛觉平均调高了三倍！
这样也意味着他们在训练中每次受伤都会感觉到现实中受同样伤的三倍痛楚，在死亡前咽气的那不到十秒内更是犹如无间地狱般的恐怖！
当然其中有高有底，一开始郑吒牟钢承受的痛觉是最高的而萝丽是最低的，但楚轩还在时刻观察着他们的承受能力，当发现他们已经比较适应之后，就会把痛觉再往上调！
仅仅一个月的集训，楚轩就把痛觉从平均三倍调到五倍。以至训练结束后，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大小便失禁地被抬去主神平台修复精神受创的事都发生了好几宗。
“妈的，老子第一次开始盼着主神空间的日子快点结束后去执行任务，即使在任务中死了也比现在好！”张杰私下背着楚轩骂道，之所以不当面骂，除了担心以后挨了整还有苦说不出外，也是楚轩这家伙把自己的痛觉调高到十倍，让人在佩服他以身作则之余普遍怀疑他是没有痛觉的。
唯一认为楚轩这种做法不错的是王宗超，而当他进行全息模拟训练时，甚至把自己的痛觉调到了30倍！
这种承受力连楚轩也为之咋舌，不过按照王宗超自己的说法，他的承受力其实也远远没这么恐怖，只是高级内功对高强度神经刺激信号有很强的抵御力，把这种刺激削弱了大半。
幸好经历过这种生不如死的刺激后精神力与神经反应能力确实会点滴增长，这是唯一一个让人欣慰的地方。
……
一只有着四只巨爪，壮硕如熊，肌肉与骨刺狰狞地裸露在体外，却又浑身闪烁着冷硬金属光泽的怪物正在墙壁上飞速爬动着，比猎豹还要快速的移动令它留下一片虚影四窜，相信即使是最有经验的狙击手也难以锁定它的移动。
然而有一个人类的身影居然也在墙壁上紧紧追着他，而那个人类显然不是蜘蛛侠，他在金属墙壁上的移动方式比蜘蛛侠霸道和快速多了，每五指插下，都会在墙壁上留下五个深洞，每一脚蹬下，都会在墙上留下一个深坑！
在两个非人存在的下方，可以看到有近十只狰狞异形的或完整或不完整的尸体正倒得遍地都是，它们的死法千奇百怪，有的被炸得四分五裂，有的身上满是电击与烧焦的痕迹，有的被一些粘性液体粘在地上后被打成马蜂窝，还有的陷在一片泡沫状固体中被杀死，甚至有的浑身僵硬覆盖着白霜似乎被冻伤的样子……
但最起眼的还是一只足有六米以上的异形皇后庞大的身体，它身上炸伤、冻伤、电击焦痕、弹孔几乎什么伤都有。
点缀其间的还有两名身穿战斗服的不知死活的人类躺在地上，五名穿着同样战斗服的人类持着各种武器在周围戒备着，注视着墙上的追逐。
而墙上的几轮追逐下来，怪物已经被身后的人类追上，被逼到绝路的它不得不回身反击。
但是它弹出的舌头被那人随手一握，就在凛冽寒气四溢中结上一层冰霜。
怪物舌头刚刚一僵，那人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到它身前。
怪物挥爪攻击，但那人居然没有抵挡，身体随着怪物的巨爪扭曲成一个可怕的姿态，却没有听到连串的骨折声或者暴溅开的鲜血。
而在怪物还没来得及把所有力量都用上的同时，那人两手前伸，就像一只大仙鹤煽动着翅膀，两手带着一股烈风狂飙分别轰向怪物头颅的两侧。
中爪的身体柔若无骨，诡秘奇异，攻击的动作却暴烈刚猛，孤注一掷，似乎要把全部爆发力蕴含在一击之中。
更为惊人的是，这人的左拳带着炽烈的火焰升腾，右拳却冰晶凝结，寒气凛冽，一时间，连周围空气也在这两股各走极端的拳风之下开始变形、扭曲。
“砰”地一声，怪物的头颅内部清晰传来一声炸响，黄绿色的体液从怪物头部窍穴夹杂着冻结的冰屑与烧焦的黑炭直喷洒出去。
怪物的强悍身体虽然受得了这拳的力道，但是双拳中一寒一热各走极端的力量在怪物脑中汇集、爆炸，已经摧毁了它的全部脑组织。
死去的怪物与那人在空中掉了下来，但还没落到地上之前已经开始变得透明、虚化，变成一连串复杂数字组成的三维几何体，最后，连同周围环境一起化为乌有……

第五十八章 品茶论道
“模拟训练结束，八人战斗小队对战九只成熟体异形、一只异形皇后、一只T病毒变异异形幼体，一人死，一人重伤，三人战斗力受损，异形全灭……团队武器熟练度评价76，配合度评价61……总体评价67”
八个金属头盔自动从八位坐在躺椅上的人头上升起，而李帅西与郑吒还在躺椅上抽搐着，这是死亡与重伤六倍放大的后遗症。
“这次团队配合我很不满意，我们这么有针对性的武器与装备配合下，居然还一死一重伤，何况很多压力还是王宗超一人承担下来的。”楚轩摇摇头说道。
“已经很不错了……”刚刚从痛楚中缓过气来的郑吒苦笑道：“上部任务我们把它们分隔开加上改变重力什么办法都用上了还死了好几人。”
“但那也是因为我们没有经过任何配合训练加上装备很糟糕。如今我们不应该满足于这样的战果！”楚轩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虽然训练还不如何圆满，但他们每人付出1500点奖励点换来的100天集训时间已经结束了，所以所有人连同自己的人造人都走出王宗超的房间来到主神广场上。
“王老师，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李帅西问道，实际上他的奖励都用完了，有300点还是王宗超借他的。
“还有五天时间，接下来大家就自由安排好了，还剩余足够点数的人也不妨再兑换时间进行训练……”说完，王宗超走向主神平台，开始兑换一种适合他目前状况的强化。
“日月瞳，练者需坚持以双眼直视日月之光，辅以阴阳性质内力洗炼双目，修炼有成者视力大增，十里之内能察秋毫，可于强光、黑暗环境中视物，目光凌厉不散，精光锐气逼人，犹如怒目金刚，在对敌中可起到震慑敌胆之效。兑换强化需D级剧情一个，点数700点。”
按照介绍，“日月瞳”这种能力很与王宗超目前修炼的冰火内力性质相符合，效果也很实用。
同时“日月瞳”也是一种可供升级的能力，C级的“日月金瞳”真力灌注之下，坚如金石，虽是最脆弱的双眼却刀剑难伤，还能窥见鬼神，对阴魂邪灵有一定的克制作用，附带精神攻击的效果。这样的能力在战斗中的作用无疑是巨大的。而且王宗超一直对灵异鬼怪类的电影保持戒心，虽说有了神枪“孤寂”这种可以攻击灵体的武器，但打起来总要知道对方在哪里才行。
B级“日月真瞳”可洞察天地之间乃至人体之内阴阳二气之变换，甚至还多了一项可以从日光月华中吸取能量，加快阴阳性质内力修炼速度的功效。
而到了终极的S级，竟然是“烛龙日月玄虚真瞳”，能够洞彻日月玄虚，看破一切幻术，上天下地，无所不视，就如传说中的上古神兽烛龙一般，左眼闭，日晦，右眼闭，月隐，双眼齐闭，日月遁去，天地无光！虽然主神语焉不详，未必完全如实，但也可以看出是一种逆天技能。
王宗超除了强化这项能力外，还以150点兑换了C级日月金瞳修炼方法，C级能力修炼秘诀兑换是不需要剧情点数的。他不排斥强化，但仍然坚持以修炼领悟为主，强化为辅，不像郑吒等人反过来是以强化为主，修炼为辅。
之后，他又花500点兑换了一系列涉及到内功运用的基础武学修炼方法，包括基础轻功、基础拳法、掌法等等，虽然都不是很强，基本上是武侠背景世界的入门武学，如少林长拳、武当棉掌之类的，王宗超在现实世界也有接触到相同名称的东西，但却少了招式中的内力运用。
虽然只是基础，但是这些武学却是一个门派武学的基石，隐藏了一个门派的最全面的武学思想在内，王宗超在现实武学领域称得上宗师，但到了涉及内力时却需要恶补各方面武学知识。
还余下3900点奖励点再兑换了260天时间继续修炼，虽然冰火七重天这种邪派内功进展较快，但自四重天起，要有小成动辄也是以年月记的。
王宗超本身的铁骨功、锻骨功已经修炼到巅峰之境，加上药炼之后，已经把身体强度提升到一个相当恐怖的高度，而他的抗毒、抗腐蚀能力已经不会逊色于郑吒的血族体质，现在普通异形鲜血已经没法给他的皮肤留下一点痕迹，即使是T病毒变异异形，超强腐蚀性鲜血造成的威胁也不再致命。
这种体质去应对修炼冰火三重天、四重天的寒冰烈火外炼功夫无疑事半功倍，之前修炼三重天时，他甚至把秘籍上要求的四肢插入百度沸水改成插入烧得通红的铁砂，把装满冰块的零度水桶中加入更加寒冷的干冰！要不是如此，一般冰火三重天的要求还无法达到锻炼他的身体的目的。
至于冰火四重天，需要修炼者身入密室，四周摆满烧烤炉，把温度调至最高，摆出瑜珈姿势，运转内力抗衡数百摄氏度高温。
初练之时，酷热逼入体内，令修炼者全身上下水分蒸发，灼痛如万针刺插，呼吸间气管似被火烧，五内俱焚，还闻到自己的烤肉焦味，极度恶心难熬。
这还罢了，最危险的其实还是熬完高热要立即身入雪房，由高热骤变为零下一百多摄氏度的高寒，感受又是另外一回事。
极寒令修炼者浑身僵结，仿佛万刀剐刮，椎骨侵肌，血液真气似要凝结，万一运功抗衡失败，随时神经败坏毙命！
与前三重天不同，冰火四重天已由之前的外门横炼为主改为内炼周天为主，只是仍然以极寒酷热的环境来促进内力增长。这种练法偏向邪道，但进境无疑快速许多，练成的内力也极为霸道，杀伤力、受攻击后反震力极强，只是在耐久、回气、疗伤等方面就要差上一些。
不过这样一来修炼中的凶险也高得多了，最危险的一次，王宗超在修炼中出现幻觉，在抗衡极寒中居然感到高热难耐，不由得把功力转成抵抗高热的运行路线，幸好华大夫在他每次修炼前都先安上医疗探测仪，发现不对立即施救才得以转危为安。不然，那种在寒冷中感到燥热不堪就是快要冻死的征兆了！
……
初升日轮，从远处的群山边升起，那怪石嶙峋的山，变成紫褐色的一抹，涂在天际线上。山崖下方冰海里的水波，和着天空的云彩，都变成了金色的，五颜六色的放出一个早晨的光辉。
王宗超正在一处悬崖绝壁之上盘坐吐纳着，背对烟云腾空的巍峨活火山，面对这初升太阳。感受着那奔泻而来，生气勃勃、辉煌灿烂的阳光的湍流，王宗超引导这股日月交替的旭日之气，配合冰火真气，默默洗炼着双眼。
内功到了高级境界，药物的辅助已经极其有限了，其实“药炼”已经差不多是药物对人体强化效果的顶点了，如今王宗超内功的点滴增长，完全要依靠自己苦练。
火山冰海的有利环境中，近一年的苦练，虽然内力有了很大进步，但王宗超感觉到自己距离冰火四重天修炼圆满还遥遥无期；至于日月瞳，虽然也大有进境，但距离日月金瞳还有一线之差，只能坚持早晚日升、日落各半个时辰，借天地间阴阳交替之气修炼双眼，同时也调节体内冰火真气的平衡。
一项技能完全依靠自我修炼去升级是极难的，王宗超靠T病毒强化才令自己拥有初级内力，中级能力是依靠主神强化才拥有的，而高级能力却是在血战异形的九死一生中得以突破，但还不稳定，是之后依靠六十五天冬眠仓中完全入定入静的状态才巩固下来。完全依靠自己去升级技能，除了要苦练之外，还需要有机缘际遇。
蓦地，王宗超眼神一动，也不见如何作势，身形已经弹起，朝悬崖下落去。
悬崖之高足有百米，王宗超却丝毫不以为意，身体从高空重重落到在坚硬的岩石上后，王宗超双腿就像弹性十足的弹簧，明显一缩后又在无声无息间弹跳而起，借力朝远方飚射。
一时间王宗超就如星火弹丸，在冈峦峰岱纵跳如飞，快得不可思议，十几个起落，就已经到达山脚下。
这种身手是他以日渐雄浑的内力施展轻功加上锻骨功特效造成的。
而山脚下的一处凉亭中，楚轩已经等在那里。
“真是稀客！”王宗超点头打招呼，以他如今兑换日月瞳之后的眼力，虽然距离相隔甚远，但楚轩一进入这个房间，他就看得一清二楚。
如今刚刚是他兑换私人时间已经用完的时候，所以楚轩能够进入，而由于大家都是同伴，王宗超也就设定自己房间为任何人都可进入。
“嗯，我是来告诉你一个重要发现的。”楚轩点头说道。
“既然来了，不妨喝口茶再慢慢说，相信你们都还没喝过我泡的茶吧……”
王宗超招呼楚轩在凉亭中坐下，在随身的空间袋中取出茶叶、茶具，然后自己身形一动，在两分钟内已经到半山盛了一钵清泉回来，来去如风，满满的一钵清泉却没有半点溢出。
虽然没有煮水的器具，但这却难不倒王宗超，仅仅把茶壶捧在掌心，一运功，其中的泉水已经在转眼间沸腾起来。
“这泡茶水温十分讲究。泡茶烧水，要大火急沸，不要文火慢煮。以刚煮沸起泡为宜，用这样的水泡茶，茶汤香味皆佳。如水沸腾过久，即古人所称的‘水老’。泡茶鲜爽味便大为逊色。”
“嗯，沸腾太久，溶于水中的二氧化碳与氧气挥发殆尽，味道多少有影响。”楚轩对茶道显然不感兴趣，只随意附和了一句。
“现在我常以内力烧水泡茶喝，要是真气稍稍控制不好，火候不当，泡出来的茶就逊色许多了。”王宗超毕竟闭关苦练了两百多天时间，身边仅有平时还要炼制大量药物的华大夫一人，此时见了楚轩，话也不由多了起来。
“原来你还喜欢茶道，我还以为你心中仅有武道一样东西。”
“大家把我当成脑袋里只长肌肉的武夫了？”王宗超听了之后莞尔一笑。
“对我来说，一天不练武还可以接受，一天不喝茶却是不行的。我甚至连进荒山、森林历练时，还不忘随身带着一些好茶，好几次我之所以提前返回文明世界都不是因为遇险受伤而是因为茶用完了……”王宗超带着几分自嘲说道，同时将一盏茶递给楚轩。
“茶色清澈明亮，翠碧诱人，我喜欢这种颜色。”楚轩喝过一口茶，举着茶杯端视一阵说道。
王宗超一怔，随即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让楚轩称许的不是茶的味道却是茶的颜色。
与此同时王宗超也替自己倒上一杯茶，不过却没有喝下去，而是一运内力，茶在瞬间沸腾蒸发成蒸汽，沁人心脾的茶香四溢，而后他一吸气，已经将这股蒸发出来的茶香吸入口鼻之中。
“你喝茶的方式很独特。”楚轩看着就如神仙一般吞云吐雾的王宗超说道。
“最近无聊之余创造出来的喝茶法罢了，不过没有中级以上内力的人只怕很难享受这种喝法。”王宗超闭眼静静地一边感受着茶香，一边说话。
“你说我心中只有武道，这令我想起两位武侠小说中的高手。一是《陆小凤》小说初期‘除剑之外，别无他物’的西门吹雪，一是《翻云覆雨》中‘唯有极于情，方能极于剑’的浪翻云。前者将全副心神都投入剑中，心中没了亲人朋友，也就没了约束与羁绊，这固然令他的剑法达到极致，却迷失了自己，用剑的毕竟是人，若连自己都舍去，剑再强、杀的人再多，又有何意义？后者的剑意不是毁灭而是保护，保护自己爱的一切，心中有情，就有了万物，情融于剑中，他的剑同样也包容了万物。”
说到这里时，王宗超睁开眼睛凝视着楚轩，他隐隐感觉到他这个同伴除了面对各种科技以及值得研究的未知事物会流露出兴奋与激情之外，做任何事、说任何话都有着一股从灵魂深处透发的，难以为表面伪装所掩盖的冷漠死寂的不祥之气，所以才有这一番说辞。
“刀枪剑戟不过是杀人的武器，武功也不过令杀人更加有效率罢了。而我以为，无论哪一种道，都应当让你越接近越在心中有所感受，或越充实、或越温暖、或越安宁、或越自在……刀剑无情人有情，为外物放弃情感才是舍本逐末！”
楚轩轻轻荡漾着茶杯，眼睛死死盯着杯中的茶水。
“那么你心中真正的道是什么？”良久，楚轩轻声问道。
“我只求凭本心行事为人，自由自在罢了。武道之力，令我能为常人所不能为，所以才有肉体的自由。武道之心，令我敢为常人所不敢为，所以才有心灵的自在。这才是武道对我的真正意义，我并不是你们所想的，为了武道却反而要舍弃了其他的一切。”
“既然你追求的是自由，为何又要投身军队，自求约束？”楚轩沉默片刻，突然发问。
王宗超笑了笑，道：“除了要锻炼武道之外，还有一个原因……”说话时他在自己手中运聚寒气，凝成一个冰杯，又倒下茶水，就着冰杯喝热茶，别有一番风味。
顿了顿，王宗超肃然道：“只有问心无愧，才能心无挂碍，我身为炎黄子孙，却不为国出力，又哪里谈得上问心无愧？”
“说得好！”听到这话，楚轩一点头，一直古井无波的漆黑瞳孔，竟然燃起若有若无的一丝微光。
“如果你真想为国效力的话，希望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是否想回去？我的意思是，回到现实世界！”

第五十九章 回归的希望
就在回归主神之后的第五天，当众人如常集聚在主神广场上打招呼闲聊的时候，就见王宗超楚轩两人从王宗超的房间走了出来，楚轩依然是面无表情，而王宗超脸色则有些阴沉。
楚轩率先开口了。
“各位，最近我有个重要发现，是关于如何在不用付出五万点奖励点而暂时回到现实世界的方法！”
听到这话，众人都是一惊，郑吒的眼神中闪烁着难言的炽热，牟钢更是一把冲了上来，双手紧紧握住楚轩的肩膀，嘶声喊道：“要怎么回去？我一直都在担心我老伴，医院医疗费都快交不上了，她不知道会不会被医院赶走……万一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那儿子可还在读小学啊……”
楚轩皱着眉头：“裂了……”
“什么裂了？”牟钢诚惶诚恐。
“被你握着的肩骨……你先出点数帮我修复再说！”
牟钢慌忙松手，才醒悟自己经历了T病毒强化、C级武僧体质、修炼铁骨功，目前单纯以力量而言已经不逊色初入异形任务的王宗超多少。
“我仔细看过生活天数的详细兑换，发现有一个记录功能，里面记录了猛鬼街一，惊声尖叫二，死神来了一，生化危机一，异形一这五部恐怖片，除了这五部恐怖的世界以外，这个记录里还有一个世界，那就是现实世界！”修复了被握裂的肩骨，楚轩开始诉说了。
张杰听到这些名字后，他脸色顿时变得一片雪白，只听他喃喃说道：“妈的，这全都是我经历过的恐怖片啊，怎么可能会有这些记录？那么以前的记录呢？”
楚轩摇摇头道：“没有以前的记录了，估计已经被‘主神’删除掉了吧，毕竟我们这些人里只有你活过了五场恐怖片，估计那个记录就是关于你的记录，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可以开启记录里的恐怖片世界和现实世界，开启之后，就可以随意进入到任何恐怖片世界里，其中也包括了现实世界！”
“用一个D级支线剧情就能够开启一个曾经记录下来的恐怖片世界，而在开启的恐怖片世界里兑换生活天数，则需要消耗五倍的奖励点数，也即是五十点奖励点数兑换一天的高昂代价。”
众人顿时都沉默了，支线剧情的珍贵大家都清楚，谁敢轻易拿出来胡乱使用？况且不但需要D级支线剧情，还需要大量的奖励点数，但仅仅只是为了能够回到现实世界度过数天，这样的代价就难免有些得不偿失了。
而牟钢立即变得面如死灰，虽然他很想回去一下安排好妻子儿子今后的生活，但他的支线剧情已经都被用来兑换武僧体质强化了。
“我可以回去，我想回去见一见我的父母……还有丽儿，我想让她去见见她的爸爸妈妈，自从她遭遇不幸之后，伯父伯父始终都见不到一点笑容。同时，也帮牟钢他把他妻子医疗的钱都还上……大家在现实世界中如果还有什么亲人，我可以给你们带话过去同时给他们一笔钱，以免他们一直惦挂着或者生活出现什么问题……这样一来我们也可以安心在恐怖片中挣扎了……当然我是不会泄露主神空间的信息的。”此时郑吒开口了，他的神情就像一个第一次带女朋友回家见父母的小男生，充满了憧憬与期待。
牟钢顿时以感激涕零的眼神望向郑吒，其他人也很赞同，因为无论他们对现实生活有多失望，但现实中总有惦记着的亲人朋友，只是在生存与训练的巨大压力下不便说出来而已。
“但我还是建议你一人回去安排事宜为好，因为回归现实的规则有讲到：一是不能泄露主神空间的一切相关信息；二是兑换时间地点限制，一定要在规定时间内回到你最初进入主神空间的电脑前；否则就会被抹杀！既然有这些凶险，你还是小心点！”此时王宗超上前提出了异议。
“不会有问题的，我在现实世界又没有仇家，而且好歹现在我也有一身足以匹敌异形的身手，而且经过训练，萝莉现在自保也没什么问题的。”郑吒轻松地笑了笑。
楚轩点点头朝郑吒道：“没问题就好！另外，你此行还有另外一件非常迫切的事情，我对这个空间有了两个不同的猜想，一是我们精神体进入到这个世界里，而肉体还保留在电脑之前，二是我们精神体连同肉体整个进入到这个空间里……如果只是精神体进入到这个世界里，换句话说，什么强化之类完全都是虚幻的，而这样的世界接近于网络虚幻，这样也就可以很合理的解释为什么会出现如此多几乎不可能的情况，同样的，我们的肉体很可能会在进入这个世界之后呈现植物人状态，如果我们不赶快回到现实世界去确认的话，肉体很可能会被不知情的人毁坏。当然了，若我们是肉体连同精神体一起进入这个世界的话……这里就是真正‘神’的世界了。而若真是如此，我们只要能够活下来，未来我们也一定可以成为真正的神！能够回去的话，评判的标准就很简单了，仅仅看你能够在现实生活中使用你强化的能力、武器、高科技及传说类物品！”
郑吒点头同意，这些都是不难甚至可以说是举手之劳的事。
见众人都没什么意见，王宗超沉吟片刻，朝郑吒说道：“先不急，反正还有五天时间。你目前的内力还在中级徘徊，而我进入高级内力已有相当一段时间，现在就以我的内力为你打通筋脉，帮你把内力提升到中级巅峰吧。”
郑吒表示感激之余，也有些困惑，因为王宗超一向比较排斥这种不劳而获的进步，然而自己的内力基本上都是靠着兑换得来的，也就无所谓了。
多一份实力，就多一份保命的资本，一连串的凶险已经把郑吒逼得喘不过气来，所以他绝对不会放过每一个提高自己实力的机会，而也只有王宗超这种实力派才有选择自己道路的余地。
稍作准备调理后，王宗超就在主神平台开始帮郑吒提升功力，这是为了即使有事也能够及时修复。
如果说初级内力像一条潺潺小溪，浅可见底，而又细水长流；中级内力则是几十条小溪汇集而成的江河，循环不绝，滋润一方水土，能够大幅度提高人体各方面素质，配合一些招式功法，可以做到开碑裂石易如反掌，刀刃加身仅损皮肤。
而高级内力，却已经是长江黄河，浩荡汹涌，势不可当，气贯周身，内气外放，外气内收，形诸体外犹如实物，武侠小说中的护体气墙、劈空掌、无形剑气、隔空取物、凌空虚渡等等奇迹，就是属于这一阶段内力的专利。如果说中级内力还勉强能够为世俗所接受的话，那么高级内力已经步入传说境界。
相差一级，已是天壤之别，而同一级中，初阶与高阶也是相差极大，王宗超自从进入高级内力阶段，潜心苦修下，内力已比刚刚突破之时要强上一倍左右，而且还有大把进步空间，不知要到何时才可触及A级内力的境界。
此时王宗超将双手按在郑吒背后灵台穴上，开始输入真力。
一般修炼内力过程，都是通过积累真气，每日的练习，等真劲渐渐的厚了，再冲击相对的经脉，一步一步贯通了，讲究一个水到渠成的功夫。“蓄”的味道很浓，也是正道。
而此时，王宗超却以远比郑吒为强的真气，强行贯通郑吒的筋脉，而在此过程中，他本身的真气也会有一部分融入郑吒真气之中，令他的内力更为雄厚。
按照从主神处兑换的内功基本理论常识，这种做法本来极为凶险，每个人修炼的功法不同，真气的性质也会大不相同，而即使功法相同，由于每个人的体质、心性各异，真气性质仍然有微小的差异，很容易引起排斥导致双方走火入魔。
不过郑吒的内力大半来自主神处兑换，虽然有着不少缺点，但在“纯度”上却是极高的，就如白水一般，可塑性极强，以此为基础完全可以修炼任何功法。所以王宗超的真气输入他体内，也没有引起太大的排除。
只是当筋脉被从未有过的强盛真气强行贯通，郑吒仍然感到剧痛难当，要不是神经长期饱受虚拟训练系统摧残，已是无比大条，只怕马上会晕过去。
整个过程就在郑吒痛不欲生与王宗超内力极度耗损中基本顺利渡过，但意外的事情仍然发生了。
当郑吒的内力逐步壮大并稳定下来，而内力也差不多消耗到极限王宗超准备收功的时候，一股原本存在于郑吒脑部的能量被触发了。
那是血族能量！
郑吒的内力与血能，一个盘踞下丹田，一个龟缩于郑吒脑部，或者说上丹田，运行路线一个是沿着经脉，一个却与人体血液相关，本是秋毫无犯，但此时郑吒的内力壮大过快，终于越过界限，触及了血族能量。
正如一杯白开水突然渗入了一滴红墨水就会转眼间全然变色，来不及收功的王宗超顿时感受到一股莫名的腐蚀力传来，令自己按在郑吒背上的手掌在瞬间就如同浸入了强酸溶液般的酸痛不堪，就像骨头都在这股腐蚀力中软了下来一般，同时还附带着一股强烈的灼痛感。
王宗超连忙收功，撤掌，但一丝血能仍然混入他的真气之中，如跗骨之痈在他筋脉中游走窜动。
如果是与郑吒对打，王宗超的护体真气就完全可以抵挡住他的血能，但这却是在他的内力与郑吒内力联系紧密的情况下。
或者当王宗超状态十足，转眼间也能够将这股血能驱除，然而此时他功力已经耗损得余下两三成，只得勉力运起冰火内力，一寒一热两股真气从丹田中升起，迎向这丝血能。
由于血能带来的腐蚀灼痛感，王宗超先以寒冰真气企图将它抵消炼化，但这股血能在寒冰真气中居然如鱼得水，隐隐有成长壮大的倾向。
“血能果然诡异，虽然看似如火灼热，其实却是阴性能量，寒冰真气反而被它利用了。”王宗超心中吃惊，知道自己用错了方法，立即调转烈火真气将血能包裹在其中，企图以阳克阴，将其炼化。
果然，就如投入烈火中的冰块一样，血能很快消失在烈火真气之中。
不过王宗超仍然感觉到烈火真气有一丝异样，似乎这丝血能并不是被消灭了，而是融入了烈火真气之中，这种感觉令他有些不舒服。
除去这个变数，原本的目标还是顺利完成了，而郑吒更惊喜的发现除了内力大增之外，原本的内力也如血能一般带上了些许腐蚀效果，在战斗中变得更加犀利。
实力大增的郑吒更是信心十足，但为了谨慎起见，楚轩还是让郑吒与萝丽穿着一套高科技作战服的内层，那种得自异形世界的顶级作战服共分两层，外层有着盔甲结构，穿上后正如拉风的未来战士；内里则是贴身的一层生物膜，穿身上后再穿一身普通衣服就完全看不出来，可以随时净化身体皮肤保持身体干净清爽，还具有一定程度的防水、防火、防冰冻、防腐蚀功能、以及抗衡小口径手枪的功能，受损后可自我缓慢修复，即使在异形那种高科技世界也是属于顶级装备。
同时他们还穿上了从那种高科技作战服外层暂时卸下的，可以缓冲落地压力以及在奔跑中起增速作用的弹力鞋子，虽然鞋子看起来也很科幻，但现代社会什么拉风鞋子没有，也就不要紧了。
而考虑到回去后尽量不要惹人注意，那些可以轰倒一栋楼的高科技枪炮当然不能带回去了，不过楚轩还是帮郑吒萝丽各配上两把装上消音器的高斯手枪，同时还将一块价值八百多奖励点数以及一个D级剧情的护身玉佩借给他，这让郑吒很是感动。
王宗超也将空间袋借给了郑吒，其中放入了一立方的白金条还有一些给老人、病人准备的极品补品药酒，这些华大夫以主神空间的精品药材精心制作的东西现实世界绝对是有钱也买不到的。霸王还指点郑吒如何通过一些可靠的黑市渠道把金条卖出去并获得洗干净了的钱。
一系列准备加上郑吒要巩固激增的内力，足足用了三天时间，到了第八天才开始动身前往现实世界，郑吒此时信心满满，自认就算现实世界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也回得来了。
临走前，牟钢让郑吒稍等一下，然后走到主神之下，双手平伸，一眨眼，一只外形精巧的高达玩具出现在他手中。
正当大家都感到意外的时候，牟钢掏出一张纸，在纸上笨拙地写上“祝你生日快乐——爸”几个字，夹在高达之中。
“请帮我把这个带给我儿子吧，这是我之前答应在他生日时候送他的玩具……告诉他爸爸要在国外工作一段时间，让他好好学习！”牟钢双手把高达交给郑吒，低声说道，他的话让周围的人多少都有些伤感，都想起了现在见一面也难的亲人。
“我一定会送到的！”郑吒郑重地接过高达，点头。

第六十章 心愿已了
一切准备就绪后，郑吒花了一个D级支线剧情和500点奖励点兑换了现实世界的十天。
带着萝丽消失在众人眼前的郑吒，只用了一秒钟不到的时间，就再度出现在了主神广场之上。只是他却变得浑身的伤痕与血迹，连身上的高科技战斗服也多有破损，不过萝丽身上倒是没什么伤痕，关键是，她身上戴着楚轩借的那块护身玉佩。
郑吒神情慌张，却没有理会自己的伤，而是飞快替萝莉检查一遍，直到确认她并没有受什么伤后，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郑吒完全不顾自己一身的伤痕与鲜血，杀气腾腾地一步步地走向楚轩，要不是主神平台的地面近乎不可摧毁，只怕已经被怒极的郑吒踏碎！
走到楚轩面前，郑吒一言未发，已是一拳猛挥过去！
“嘭”地一声，郑吒一拳打个实实在在，然而他却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这拳却不是打在楚轩身上，而是被突然移位过来的王宗超挡住，打在王宗超脸上。
而最令他吃惊的是，王宗超并没有运起护体真气，而是以脸硬生生受了他一拳！
“你动手很有分寸。”受了一拳，王宗超嘴角流出一丝血痕，却并没有愤怒，叹了一口气说道：“看得出，你这拳只是要教训他而不是想杀了他。”
面对王宗超，郑吒勉强压制住怒火喊道：“请让开！不错，我不想杀他，但我想把这家伙揍个不成人形！我花了奖励点和支线剧情代替大家回去，可是你们知道这家伙干了什么？他居然把他手表里的定位仪放在了那块玉佩之上！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狼狈吗？老子是被赶回来的！国安局把我逮捕进了局子里，好不容易拼死在最后关头才赶了回来！”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所有人都抬眼看向了楚轩，这个眼镜男若无其事地耸耸肩道：“是吗？那么我的猜想是正确的了……”
“那颗定位仪呢？我特意设定为在你回去后的第八天开始发出信号并不时发出闪光来了引起你注意，你扔了它？”就在郑吒更是火上添油想立马扑上前去的时候，楚轩又问了一句。
“当然了，难道你以为我会带回来还给你吗？”郑吒冷笑着说，然后恨恨地瞪着那个站在王宗超身后的眼镜男，“我父母还不知道会被国安局的人关到什么时候……要不是这身装备，我和萝丽都几乎死了，这笔账，你打算怎么算？”
楚轩径自点了点头，“扔掉了就好。事实上那定位仪器还能储存一定量的信息。我把关于这个空间存在的信息与在这个空间兑换的一些高科技图纸输入了进去，如果你是将定位仪给丢在了那里的话，那么他们肯定会放了你父母，甚至还会给予其更好的安排，这点我可以保证。”
听到自己父母会无恙，郑吒的神色渐渐平静了些，但却犹自有些忿恨。他冷着脸，硬邦邦地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还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好的理由，我一定会立刻砍断你的四肢！”
楚轩也淡淡笑了起来：“好啊，那么你就仔细听听我这么做的理由吧……我有三个理由选择这么做。
一是为了测试你所去的‘现实空间’是否真的是我们来时的现实世界，以及主神空间的一切是否事实。
二是就此确认主神的思维能力情况。就在异形任务结束后，我有一种感觉：主神既然有种种不可思议的能力，甚至能够几秒钟内造出一个活生生的人，那么按常理推论它的智能至少比人类要高一个等级。
可异形中它的表现却很死板。本来我们已经消灭了所有成熟体异形，仅仅留下一条被囚禁起来的幼虫，但主神仍然死板地认为我们没有完成‘杀掉所有异形’的任务，让我们得以钻了一个空子，从而获得一大批未来军火。
所以我由此推断，主神的智能虽高，却始终必须遵守它订下的或者制造它的人订下的规则，不能违背，不能随机更改。
这样一来，参考回归现实世界的规则，又让我有了空子可钻，我将装了相关信息的定位仪让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带出去，你就不算是那个泄密者，我才是！你仅仅是被利用来带出信息的工具而已。
但我却没有回归现实，所以主神也无法按照规则抹杀我，现在主神的表现更加确认了我的推断。
三是我希望能够把一些高科技设计图纸交到政府手中，同时也留言希望他们多找一些特种士兵催眠成对现实失望的心情，接着一天二十四小时待在电脑前，这样我们很可能会有一些特种兵的同伴出现，我们的存活率也会提高很多。
而从霸王进入我国国境后得以进入我们这个队伍看，主神组队的依据是地域而不是人种、国籍。我们甚至还可以派出一些人到国外后尝试进入主神空间，这样一来当我们遇到团战时，多少会有个照应……”
楚轩详细解释了自己的理由，然后诚恳地说，“很抱歉害你陷入了危险中，这是我的估计不足。如果你还觉得不解气，砍断我的四肢也成。”说完他拍拍王宗超肩膀，站到前面来，与郑吒面对面。
郑吒握紧了拳头，举起却又放下，反复了好几次。
最终，郑吒摇摇头，看了一旁的牟刚一眼，松开了拳头。
“在生化危机中，牟刚大哥同样面对过这种情况，那时候，他原谅我了……他可以做到，我同样可以！”
但郑吒说完之后，还是一把揪起楚轩的衣领：“妈的！如果你早点和我说这些，老子又不是不爱国，肯定会带着定位仪回到现实世界。被你这么一计算，我逃出来时，为了救萝莉不得不杀了三位解放军战士，他们可是无辜的，而我也因为你，双手沾上无辜者的鲜血……难道在你眼中无论什么人都可以如棋子般地计算吗？难道你就没有半点正常人的思维与感情吗？”
郑吒越吼越激动，唾沫喷了楚轩一脸，而王宗超注意到当郑吒吼出那最后一句话时，楚轩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些，但他口中却还是淡淡地说道：“不能提前对你说。因为如果你记忆里有这样的细节，那么‘主神’就会根据你的记忆来将你抹杀掉。这也是让你帮忙传递出信息的必要办法。这一切只能在你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达成，否则就将毫无意义。”
顿了顿，楚轩又问道：“你是用我给你配给的手枪杀人吗？”
“是又怎样？”郑吒压下怒火冷冷问道。
“是就没有问题，那两把枪装的是麻醉弹，弹药中还有促进伤口愈合的药物，杀不了人的，他们仅仅是睡了一觉罢了。”
想不到竟然是这样的结局，郑吒的怒气不由又是一窒。
过了片刻，郑吒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怒火，松开楚轩的衣领，冷然道：“我们作为同生共死过的同伴，以后也将相互扶助着走下去，有什么不好商量的？这次我原谅你了，但是我不希望在出现这样的事，否则我以后很难相信你了！”
“你也别全怪楚轩一人，在你去之前，楚轩已经告诉过我他的计划，我同意了！”这时王宗超开口了，他无奈地摇摇头，“所以，你第一个该打的确实是我！”
他说的话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王SIR……你……你这又何必呢？……唉，算了……”郑吒说不下去了，王宗超给了他那么多帮助，可以说如果没有王宗超，他生存下去的机会就会渺茫许多，即使让他去完成一个送死的任务，他又能说什么呢？何况还有国家大义压着。
“本来王宗超本人回去的危险性最低，但可惜他没有迫切回去的欲望，加上他也是军方的人，经验丰富而且战斗力也过强了，很可能由于军方的动作猜测出我的意图，这样一来他要么会因为泄密而被抹杀，要么会抗拒追捕而徒增无意义的巨大伤亡……所以这样一来，还是不得不麻烦你了。而王宗超与我的约定就是尽可能保证你与萝莉的安全，包括提升你的功力，以及给你装配作战武器和护身玉佩，希望你能够理解我们的做法。”见王宗超承认，楚轩也继续补充解释道。
郑吒叹了口气，再没有说什么，而是朝着其他人道：“牟钢，我让你爱人动了手术了，现在她身体康复得很好；还有李帅西，我告诉你的父母说你被一家外国公司看中到国外去了……我给他们每人都留下存有500万元的银行账户，现实世界那边你们不用担心了……”
接着郑吒牵了萝丽的手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牟钢李帅西他们纷纷跟上，除了安慰郑吒，询问自己家人的情况外，间或也可以听到几句针于楚轩的不满。
……
人都走光了，剩下王宗超与楚轩站在空荡荡的主神平台上。
“除了帮你达成目的之外，我还把我进入主神空间后整理出来的特种兵训练方案以及内功理论也加入郑吒带出去的信息中，靠着这个，几年之后中国特种兵单兵实战能力将天下无敌！该做的我都做了，也算放下一宗心事，以后你再以国家大义为由，只怕很难说动我了。”王宗超脸色有些阴沉地朝楚轩说道。
“不会再有下次了，经过这次后我也已经了结了所有心愿，一切都已与我无关，就是马上死了也无所谓了。”楚轩的语气虽然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但王宗超还是感觉到其中一股与世人格格不入，犹如独在异乡为异客般孤高冷寂之气。
“不过也不能说我已经完全解脱了，因为我有一个猜想：既然主神拥有极高智能，我的做法就不可能瞒得过它，虽然限于规则它无法马上处理我，但它很有可能会提高接下来的任务难度给予惩罚！很抱歉，之前在征求你的意见时我隐瞒了这点，如果我的猜想属实的话，这等于是为了我私人的事连累你们。所以我会竭尽全力帮助大家度过接下来的任务，哪怕是以我的生命为代价，这是我应负的责任。”
王宗超不怀疑楚轩言语的真实性，要不然楚轩也没必要说出这番话来。
然而即使是谈到自己会付出生命，楚轩的话也一直保持冷漠平淡，就像在宣读一篇不用投入任何感情的文章。这令王宗超有一种感觉：这时已经了结心愿，脱下不必要的情绪伪装的楚轩，才是还于本源的、真实的楚轩。
或许一句话“遗世而独立”，才是对此时此刻的楚轩的最好形容。
“对了，另外我要问你一件事，既然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策划的，干脆就全由我当恶人算了，你又何必把你之前已经知道的事实说出来？要知道，这多少会对你的威信产生不良影响。”楚轩回过头盯着王宗超问道。
“我既然做了，又有什么不可以说出来的？”王宗超无所谓地摇头，“至于威信，我又从没说过我要当队长，管他有没有！”
“你不想当队长，还有谁能够当队长？……嗯，我明白了，你是要把郑吒推出去当红脸。大多数人之所以会造反，就是因为他们认为在既有的秩序中他们的利益无法得到申诉。但如果团队中有了一个愿意维护新人并且被他们认同的郑吒作为名义上的队长，以后新人们要是对你的处置不服，他们第一个想到的就会是让郑吒帮他们出头，而不是对团队使坏。但郑吒却是个聪明人，更是个讲道理的人，哪怕你对其他人的处置哪怕仅仅只做到了程序上的正义，他也不会带领他们来反抗你，反而会帮你安抚这些人。只要无人可以取代你的位置，就不必理会名义上的队长是谁了，这样做或许更好。”楚轩以冷淡的语气替王宗超作出解释。
“你想得太复杂了，我可从来没有这么打算过……”听了这番话，王宗超哑然失笑，“而且，你也太小看郑吒了，虽然在我们看来他很多方面还很幼稚，但他却有着一些我们已经缺乏了的东西，他未来的成长性，难以估量……”
顿了顿，王宗超抬头掠过主神平台上方如无穷宇宙般幽暗深远的天空，望向那唯一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光源——主神。
“而且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如果我是主神，我会如何控制培养出来的强者？”
“事物总有两面，凶险的处境胁迫、种种诱人的奖励，足以令人性中丑陋一面无限扩大。这是一种控制人的厉害手段。而此外，人性善的一面，人与人之间的种种感情枷锁，难道就不能加以利用吗？比如说当了队长，很多时候我代表的就是团队，不再是自己了，某些事情，仅仅为了自己你不会去做，但为了群体为了同伴，你就会毫不犹豫去做，还可以此为借口，做得心安理得。正如你以国家大义为由计算郑吒我无法拒绝一样。我喜欢这个充满无限可能的轮回世界，但我却不喜欢这种为人掌控的感觉。总有一天，当我自问对团队中的任何人都问心无愧，当大家都不至于朝夕挣扎在那生死一线之时，我会找出脱离主神掌控的办法，独自一人，去探索轮回世界那无限的未知，享受自由自在不受拘束的乐趣。”
“我有些羡慕你，你拥有你追求的东西，我却连心都没有了……”说完这句话，楚轩一人走向自己的房间，身后主神柔和的光源在他身前拉出一道孤单的、长长的影子，就像他正要步入黑暗一般……
第三卷 吸血惊情

第六十一章 不明剧情的进入
“三十秒内进入光柱，转移目标锁定，开始传送……”
八名队员，加上王宗超、楚轩、李帅西、詹岚各自的人造人华大夫、阿诺、媺影、雅典娜共十二人进入了传送光柱。其他如郑吒、张杰等人的女人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战斗造出来的，虽然在楚轩的建议下有备无患地进行了一定锻炼，但也就勉强让自己不至于太过拖累人而已，能够不让他们上还是不让他们上。
至于霸王，这家伙虽然造了劳拉出来，却不舍得让她进入任务，他说他还不至于沦落到需要女人保护的地步。
白光闪过后，当众人回过神来，顿时都呆了。
眼前是一片荒山野岭，夜色阴沉，一轮明月悬挂在高空，不时淹没在云层中，遥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彷佛隔着一层雾气显得有些黯淡。暂时还看不到半点人类文明活动的迹象。
但这还不算什么，更让众人震惊的是根本没有听到主神的任务提示，主神甚至连他们进入的是哪部电影场景都没有提示！
事不寻常必有妖。莫非……楚轩的猜测应验了？王宗超看了楚轩一眼，却无法从对方没有一丝情绪波动的眼眸中看出什么来。
当他想问张杰以前有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时，却转头看到张杰正眼神呆滞地喃喃说道：“二十人难度啊……我们这下可……”
数一数人数，除了他们十二人之外，果然多出了十二个在荒地上躺得横七竖八的新人，已经陆续有新人开始清醒过来了。
“这是海拔1500米以上的高原，纬度在北纬或者南纬35度左右，目前是秋季，没有接受到任何无线电波信号，空气中的二氧化碳也没有形成温室效应，但从空气中的二氧化硫含量看，已经有人类工业活动的迹象，初步判断我们所处年代为十九世纪末……如果这此任务背景是以现实地球为准的话！”装配了一个仪器探测一番后，楚轩得出结论。
“好冷啊！这是哪里？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这时，新人中一个满脸通红的大汉站起来以东北腔粗声粗气的吼着。
这时资深者们才发现目前所处的地方的确是冷了些，宽阔的荒野上山风也一直在耳畔呼啸不停。而众资深者身穿的作战服戴好头盔后连宇宙环境都可以适应，哪里感觉得到那份寒冷？
唯一没有穿作战服的王宗超虽然是一袭单衣，但对于一个能够在零下百度的冰室中练功的人这点冷是没什么感觉的。
李帅西朝王宗超看了看，见他点头，于是把手上的一个戒指一转，就凭空出现了一个超薄笔记本电脑，看到这幕的新人顿时呆了。
李帅西的这种戒指自带半立方米的储物空间，兑换需要奖励点数200点，但已经是最便宜的储物戒指了，而这种戒指需要内力、斗气、魔法等能量启动，目前只有郑吒、李帅西、詹岚、牟钢每人各一个，其中郑吒那个是1000点兑换的具有六立方米的空间，那是为了多带些东西以及防止武器、生存资源等全部集中在王宗超的空间袋中导致遇到意外时应变不及。
打开笔记本电脑，高科技投影仪在空气中凭空投影出一个大屏幕，开始了关于主神空间任务的介绍还包括了他们作为资深者对于新人的一些建议与警告，图文并茂，颇为详细。
“这是一个游戏，没有名字，不知道是谁设计了它，也不知道谁创造了它，也许是传说中的远古的诸神恶魔，也许是幻想中的外星人，但不管怎样，这个游戏……启动了……这里没有法律，没有道德，一切都让位于一个词——‘生存’……资深者不对新人负什么责任，你可以选择离开团队，也可以选择留下，而资深者提供给你们一定都帮助，但是没有人会冒自己的生命危险去救你，除非你能够证明自己的价值值得让资深者这么做……一切都要靠自己，想活下去的话，除了尽快让你自己拥有活下去的实力之外，就只有尽快确定你在团队中的战斗位置，成为累赘者必然会被抛弃，危害团队者必然会被清除……”
吸取了《异形》中向新人介绍的教训，李帅西决定不采取口述的形式向新人介绍了，这样费神费力，而且你口说无凭，人家多半还不信。
而李帅西虽然是宅男，但是在家中也通过网络帮人做些广告设计，所以他利用这个特长为新人做了一个广告片，里面还加了一些从全息模拟训练中提取出来的他们与丧尸、异形等战斗的场面，还有再现出来的《异形》中部分新人的遭遇，以加强说服力。
可惜有时候太逼真了、太残酷了，反而会造成反效果。
“哟……还高科技诈骗呢？把我们用麻醉药弄来，再变个魔术播放上一段特技电影胡说八道一番，就想让我们乖乖地听你们安排。对吧？别他妈以为很有创意，早就有无数人试过了……”说话的又是那个东北大汉，他说话的语气中带着一股强撑着的颤抖，看来这家伙未必是不信，只是接受不了现实而心存侥幸。
“嗯，你是第一位看出这是电视台整人节目的人，一等奖给你！”对于这样的脑残李帅西心中有气，既然楚轩说这要么是十九世纪要么不是地球，那身上准备的一些现代货币也就形同废纸了，干脆掏出一叠钱甩了过去。
东北大汉接过钱，明显松了口大气，又确认了钱不是伪钞加上发现数目确实不少，就骂骂咧咧转身走了。
“这不公平，都耽误我这么多时间了，我也要精神损失费，否则我去告你们！”没想到自以为是的人居然不止一个，李帅西索性来者不拒，只要你来，就给钱！
一下子就走了就走掉了七个，有几个还因为钱的问题开始和李帅西讨价还价起来。
“我建议下次在任务开始之前当真伪装成整人节目，或者搞一些考验来确定新人素质。然后再凭他们的素质来确定可以对他们透露的信息，以及可以借给他们的装备，或者……将不合格的人抛弃！”楚轩看了看把这一切当成电视台布景正在找出口的七人，他不戴感情的眼神像在看一群在实验迷宫中走得晕头转向的小白鼠。
他说的最后两字却明显刺激到了郑吒，这个热血男子冷冷地说道：“人命关天，你有什么资格随便决定别人的生死？”
然后他迈步朝七个正逐渐走开的新人追去，拦下他们，费力地向他们解释起来。
“我叫赵樱空，是个杀手，请不要把我当成那几个蠢才来搪塞，我想听听资深者对于我有什么安排。”
说话的是剩下的五个人中，一个看起来斯文安静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显得相当清秀俊俏，当初李帅西播放的众人对战异形的场景时他观察得特别用神，王宗超敏锐地注意到他对自己在录像中表现出来的身手极为关注。
他的声音如天山雪莲般晶莹剔透、一尘不染，同时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然、遗世独处。
而且他皮肤柔和白嫩，几乎比詹岚的肤色还要细腻，头发乌黑柔亮。
“你是杀手？但是成为杀手的第一要素是不引人注目，而你是女扮男装，却又扮得不像，单这一点就不大合格了！”
王宗超看了他（她）一眼悠然道，作为一名顶级武术家首先必备的是敏锐的观察力，往往单凭一眼就从对手的体态、肌肉分布、习惯动作等方面看出对手的性别、年龄、门派、是否左撇子等等细节。而那些武侠小说中相处许久还不知身边的朋友实际上是西贝货的所谓大侠，凭那份观察力混江湖的话完全可以先去死了。
听了王宗超的话，那位叫赵樱空的漂亮女杀手原本冷峻的脸微微一红，闪过一丝怒色。
“还是太年轻了……”王宗超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清楚这个可能二十岁不到的女杀手虽然身手可能很不错，但还缺乏一份成熟杀手的心态。
真正的顶级的杀手根本不用整天冷着脸或者言语冰冷，他们的外貌衣着及言行举止都如同最平凡的常人，丝毫不引人注目，这样的人突然杀起人才是最让人难以防范的。
但即使是这样，一个单纯身手不错的杀手也算是难得的人才了，只要她能够活下去，一定可以迅速成长成熟起来。
另外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子，三十岁左右，仪表理性斯文，正在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乃至一草一木。
而留下的人中居然有一位完全称得上尤物的绝色佳人，即使是王宗超第一眼看到她时，居然也有一瞬间心跳加快的感觉。
他曾经为了武道修行踏遍世界各地，见识过不同国家不同民族的无数不同类型的美女，阅历不可谓不广，而队员造出来的几个人造人美女从容貌体态上看更是堪称完美的绝色。然而却没有一名美女比得上眼前这位的完美，无论是气质还是容貌。
她长发如绸，又似云絮一般蓬松荡漾；她的樱唇紧抿，凸显冷峻坚强，但不是浮现的微笑却又让人如沐春风；她的眼眸如蜜，却隐含着睿智得近乎锐利的锋芒，令每一个人都如痴如醉地为她所吸引的同时，却又自愧形秽地难以与她对视。
一身湿漉漉的古装掩饰不了的曲线圆润曼妙的身躯，乃至她精致玲珑的骨架，让她就如一头最神秘最诱惑的波斯猫一般。
王宗超原本以为在这个危机四伏生存至上的游戏中，再出色的容貌也无法成为自己保命的资本，因为容貌是主神空间中最不值钱的东西，无论是在主神处整容，还是兑换人造人，都可以获得现实世界难以想象的完美容貌。
然而眼前这位美女却颠覆了这个看法，她的美绝对是无可复制的，即使有人能够通过主神把外形变得与她一模一样，或者照着她的样子造一个人造人，却也绝对无法拥有她从骨髓里透发出来的美与如梦如幻的气质。
她绝对是属于那种让人明知必死，也要为她赴汤蹈火的祸国红颜等级的，如果她早生四百年，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的红颜就很可能是她而不是陈圆圆。
最后余下的两个年轻人其实也是找李帅西领了钱的，只是被这位大美女吸引了才没马上走开。
王宗超从刚刚看到这个女人开始，就觉得有些眼熟，而李帅西已经带着迟疑地问了她一句：“小姐您是否姓秦？”
那位美女眼光带着一份朦胧的美感，但还是优雅地点点头，李帅西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从身上掏出笔记本和笔要求对方签名。
王宗超才想起原来这位美女是某位获得过国际电影大奖的女影星，名叫秦缀玉，几乎到处都看得到关于她的海报与宣传片，难怪看起来眼熟。不过他对于李帅西的行为也一时无语，要知道那本被他拿来让大明星签名的笔记本原来一直是他用来记录自己平时指导他练武的话。
“看来大家都认识我，这样也好，省得自我介绍了。”女明星露出号称“从八岁到八十岁通杀”的甜美笑容，她的声音果然像传说中那样带着丝丝磁力，好像能将听众的魂魄都吸引住似的，“我很清楚没有任何一个电视台能够做到这样，而脑海中不可思议的消息还有各位的介绍告诉我，由于厌烦现实的缘故，我被带进了一个充满危险和机遇的世界里面，是这样吗？”
“是的，虽然很危险，可是您也不用太害怕，只要跟着我们，一般不会有太大问题的……”李帅西到底太年轻了，面对一直以来的偶像，开始有些飘飘然了。
而另外一边郑吒的解释就有些费力了，毕竟那些人处于一个想象力极其贫乏而又不极其信任陌生人的时代，最后他不得不把枪掏了出来。
“我信！我信！！大哥您无论说什么我们都信！”一看到枪，那些人的口气就变了，但是明摆着已经把他当绑匪了。
郑吒哭笑不得之余，灵机一动朝荒野乱开了几枪，在新人的惊叫、尖叫声中，子弹被无形有实而又坚不可摧的任务开始前的防护罩挡住了，反弹回来。
看到这明显无法以高科技做到的一幕，这些不信的人脸色开始变了，几个人还上前触摸了那看不见的防护罩，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完全看不到的东西挡住，他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蓦地，周围传来几声狼嚎，这代表着任务开始前防护罩消失了，三个还在推着防护罩的人猝不及防，顿时在惊叫声中跌倒，甚至朝山坡下滚了下去。
一股刺鼻狼骚味随着冷风清晰传进了郑吒鼻子里，只见朦胧的月光下，不远处，一双双绿莹莹的眼睛正悄无声息的快速，有几只狼像是已经在周围埋伏很久了，立即朝三个摔倒滚落在地的新人扑了过去。
“我们这次面对的危险不会就是这些小朋友吧？”霸王以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不说别的，单是他们身上穿着的战斗服就绝对不是狼的尖牙利爪能够撼动的。
李帅西很想在偶像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立马往左右腰部上一按，转眼间，两把沙漠之鹰已经握在手中，接着左右开弓接连射击，当先六七头狼立即被他击中倒在血泊中。
郑吒叹了口气，无论如何，他还是不忍心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惨遭狼吻，当即纵身一跃，整个人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截在朝新人扑去的狼群之前，双手标枪连挥，周围的狼顿时如割草般纷纷倒下。
狼群势头一缓，那几个刚刚走开的人慌忙奔到资深者身边，那个最先走开的东北大汉刚刚跌倒下去险遭狼吻，一喘过气就朝李帅西大骂出口：“这些全部都是真的！你他妈的居然骗我……”
但是他的话很快就戛然而止了。
“找死！”王宗超的声音不大，所有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他并没有朝狼群冲过去，而是原地一抬足，然后一踢。
轰的一声。王宗超踢的是地面，一大片的沙石从地上从他的脚上飞起，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如沙尘暴般朝冲来的狼群射去。
一种好像腐朽了的破毛巾被猛力撕破的声音，只不过被放大了无数倍。当先三只狼立即被势道威猛无比的砂石绞成五花肉，稍后的十多只狼也全部倒下了，它们身上的伤口就像被霰弹枪轰过一样。
看到这样骇人的场景，联想起李帅西的介绍片中“成为累赘者必然会被抛弃，危害团队者必然会被清除……”的话，东北大汉的脸色一片吓煞人的白，资深者甚至不用对他动手，只要抛弃了他，他的下场必然是葬身狼腹。
余下的狼回头就跑，虽然狼是一种越见血越凶悍的动物，但并不代表它们不懂得判断对手是一只可以凭着数量优势战胜的虎豹，还是一只上去再多也会被统统碾成肉泥的霸王龙。
经过狼群风波，眼下的新人多半都神情惴惴，唯恐说出什么得罪资深者的话。
但是也有例外的，秦缀玉就始终神色淡定，如看着一场好莱坞大片般看着这一切，不过也不知道是出于本色还是由于演技。而女杀手赵樱空自从王宗超展露了一手之后目光就没有从他身上离开过，只是那份眼神与其说她在仰慕，倒不如说她在评估着杀死这样一个人的可能性。
而那名斯文男子据他自己介绍他是一名研究世界各地民俗的学者，叫齐藤一这个学者是个不笨的，打一开始就分辩出这不可能是一场电视台整人节目。而且通过这个他在刚才狼袭事件中的表现来看，这位学者的胆量比他的外貌与身份所应具备的胆识要大得多！而楚轩也说过需要这方面的人才，所以也受到重视。
这三名新人都被发放了一套高科技战斗服以增强他们的生存能力，这种战斗服自带动力，让他们力量大增，活动起来轻松无比；其中赵樱空仅仅换上一套如同薄膜的内层的战斗服（当然外面还是加了自己衣服），因为她说那种近似于盔甲的外层战斗服会影响她动作的敏捷。
至于剩下那九名曾经自以为这不过是电视台节目的新人就被直接无视了，仅仅让他们换上一套普通的、具有一定的防弹与御寒作用的野外军服，还有配备一些刀具，连枪械都没给，后来还是在郑吒的强烈要求下才给他们配上一双缓压增速鞋以增强他们的活动能力，以免掉队。
那九名新人受到这番对待后，有些人迫于资深者压力，惴惴不安，不敢表示丝毫反对意见，有些人则露出了愤恨的神色，这些都让王宗超看在眼中，心中有数。
“狼群只是小意思，即使我们面对的是侏罗纪公园的恐龙以我们的武器也完全可以对付，真正的凶险还完全没有露面！”詹岚按着额头，有些不安地说道。
其实不止是她，大多数人包括资深者在内都有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主神不告知所属恐怖片这招果然够狠，大家都不知道下一刻是会遇上突然从土里冒出来的深渊异形、还是遇上从天而降的UFO、或者是入夜后面对挥舞着死亡之刃的无头骑士……单是这份犹如处于一个不断冒烟的火山口，虽然貌似平静却不知何时爆发的危机感已经让人时时刻刻都如履薄冰了。
所有人中只有楚轩淡定得让人看不出半点深浅，还有王宗超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笑意。
“正如亚马逊森林中，每一处草丛都可能潜伏着的眼镜王蛇、每一处树叶深处可能爬动着的黑寡妇、以及不知会何时射出的土著的毒箭……这种不可捉摸的、神秘莫测的恐怖感与危机感，才是我所追求并享受着的！……”这样想着，王宗超眼中流露出与平时那种冷静截然相悖的兴奋之色，令附近几人很是打了个冷战。
“那我们要在这里等下去，等到最终BOSS出来吗？”李帅西问道。
“没有时间限制的提示，如果他上百年不出来，难道我们要在这荒山上呆上百年？下一步，我们还是先去找到这个世界的人了解情况再说。”郑吒建议道。
半个小时后天色开始蒙蒙亮了，众人于是随便找了一个方向出发上路。

第六十二章 处境渐明
经过五个小时连续不断的跋涉，走的又是高原山路，新人们之间的体能差距早已显现出来。
赵樱空走路始终不紧不慢，走了这么长时间，始终没有听到她有半点喘息，连稍重的呼吸声也没有，加上她一举一动都没有半点声响，如果不去刻意关注她，几乎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作为一名杀手，她的心态虽然还不够成熟，但基本功无疑是相当扎实的。”王宗超暗自评价道。
秦缀玉与齐藤一一个常年在野外拍戏，一个也经常满世界跑做些民俗古物研究工作，身体都算是普通人中不错的，加上缓压增速鞋的帮助，跟得不算吃力。
而其他九名新人中那几个大学生、宅男模样的人就寒碜多了，缓压增速鞋毕竟只能帮他们在走动是节省五六成体力而已，那个叫陆仁甲大学生跟不上了，开始掉队了，但是那个家伙眼看着没望跟上队伍绝望之际索性破口大骂，将资深者的祖宗十八代女性全部都问候遍了，身为大学生但出口之粗俗下流连积年地痞流氓都要自叹不如。
知道一个普通人在到处是野兽的荒野中落后等同于死，郑吒毕竟还是于心不忍，回头将他扶起来走路，但此时他已经有些意兴阑珊。
一个人可以脑残、可以贪小便宜、可以体能差劲、可以缺乏人际交往能力、可以没有韧性、可以不识时务，但如果这一切缺点全有无疑是个垃圾。郑吒眼下救他只是出于人道主义考虑而已。
早就没有奢望此人能够在这部恐怖片中发挥除了累赘之外的作用了，但是他却没想到失望会这么早到来。
陆仁甲那家伙见郑吒过来扶他，立即换了一副嘴脸连声道谢，几乎把体重全赖到他身上了。
然后，当他注意到其他资深者已经距离他们颇有一段距离时，嘴上一边与郑吒套着近乎，一边趁其不备把右手一摸，将郑吒插在腰上的手枪一下拔了出来，枪口顶在郑吒没有带着头盔的脑袋上！
“快把你身上的战斗服脱下给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么强就是靠着这身战斗服吗？”他恶狠狠地低声威胁道，虽然无论是指着郑吒脑袋的枪，还是说话的语调都在颤抖。
郑吒遗憾地叹了口气，一低头来了个过肩摔，陆仁甲连扳机都来不及扣就让他摔到地上，一下子晕了过去。
“你好自为之吧！”事情都到了这份上，郑吒也没有继续当烂好人的兴趣了，将被他夺取的手枪收回，再将陆仁甲脚上的缓压增速鞋剥了下来，迈脚走开之际想了想还是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把猎刀和一些食物丢在他身边，放任他自生自灭去了。
虽然陆仁甲这几个新人不像赵樱空他们一开始就得到资深者的承认，但并不代表他们就完全被资深者抛弃了，至少资深者还提供给他们御寒的衣物、食物，默许他们在后面跟着，假如他们之后能够有好的表现，团队也未必不能再次接纳他们，但陆仁甲这种脑残的做法无疑是自断生路。
至于余下的东北大汉还有几名年轻人如萧兵亿、逡众仃等，虽然体能比陆仁甲稍好，但也没什么能够让资深者刮目相看的表现，看到陆仁甲下场后他们居然还浮现出幸灾乐祸的神情。
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资深者对于他们的考核还在继续，假如他们能够相互扶助，表现出团队精神或者助人精神，资深者给他们的打分无疑会高些。
“为什么不给他们一套高科技战斗服或者一些枪械呢？反正我们有多的，而且他们即使那着枪也不敢对我们怎样，我们的战斗力都不是新人可以抗拒的。”李帅西曾抽空避开新人问楚轩。
“心理素质不过关的普通人，在面临危险精神濒临崩溃的时候会做出什么事情是难以预料的。比方说当我们被怪物追赶而他落在后头，如果我们都顾不了他，他在绝望之余很可能用手中的枪械朝我们扫射，这是一种自己死了也不会让同伴好过的阴暗心理，但不可否认很多人都有！”楚轩的回答令李帅西回忆起自己在异形任务中一开始的表现，脸色一青一白。
“所以，除非是心理素质过关的新人，或者如霸王一样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新人，我们经过考核后才能给予他们杀伤性的武器装备。当然，如果我们都普遍拥有王宗超一般的实力，也就不必在意新人失控的威胁。”楚轩继续讲道。
……
一路上也看到一些零星的野狼棕熊等猛兽，但王宗超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他们落荒而逃。由于长久地使用神枪“孤寂”，虽然还未曾达到人枪合一的境界，但王宗超也已经拥有了一份神枪“孤寂”特有的一往无前直透人心的锐利杀气，加上日月瞳，只要他愿意，即使是郑吒或者霸王也无法与他对视。
随着时间推移到下午，太阳西斜，晚霞都如同仍在血脉中奔腾的鲜血般绚丽，大片的火烧云让天空仿佛正在滚滚燃烧。
野外也开始出现了一些人工小道的痕迹，但是多数已经荒废，他们甚至还看到一座杂草丛生的废弃古堡，巨大而衰颓，残破的城垛成锯齿状峥嵘地朝向天空。
李帅西好奇地走近往古堡中投了一块石头，却惊起了数百只叽叽喳喳的蝙蝠，吓了他一大跳。
虽然没有找到城镇，但众人当然也不会萌生把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古堡当成栖身之所的念头，不过一直观察着城堡的齐藤一却开口了。
“我大致可以肯定目前是在欧洲东部罗马尼亚的卡帕锡恩山脉，这座废弃城堡是中世纪的奥匈帝国风格的……”
“惨了，不是中国电影……”李帅西哀叹一声，自从楚轩大概确定了目前是十九世纪，众人就清楚常规的野兽、军事方面对他们团队已经构不成太大的威胁，那么威胁只能是来自鬼神一类的。而李帅西就盼着所处地方是中国，因为背景是十九世纪的中国电影一般都没有出现什么剑仙满天飞的变态场面了，多的是僵尸道长一类的港片，那些都没什么恐怖的。
“喔！十九世纪的这一带有什么鬼神传说没有？”楚轩问道，虽然他的智商很高，但他的研究领域在于科技与军事方面，对于历史民俗不如何精通。
“卡帕锡恩山脉历史上确实有着很多鬼神传说，这在世界上也是很知名的，几乎全欧洲的已知的迷信都聚集在这片马蹄形山脉中，其中有一处称为‘特兰西瓦尼亚’的地方，意为‘森林以外之地’……”
稍顿了一下他又以一种更为慎重的语气说道：
“世界知名的吸血鬼、狼人传说，正是来源于这里！”
一时间所有资深者的目光都汇集到郑吒身上，令他毛骨悚然。
“看来如果我们要与吸血鬼沟通些什么，派你过去无疑是最合适的。”詹岚嘻嘻一笑道。
李帅西则脸色发白，这两样好像与圣骑士一向就是死对头，而他好死不死偏偏兑换了圣骑士学徒体质。
“吸血鬼电影有很多……如果是背景这个年代的东部欧洲的话，最有可能的是《诺斯费拉图》、《惊情四百年》、《范海辛》……等几部。”秦缀玉也以专业的语气说道。
李帅西干脆把随身的笔记本电脑打开，从中调出电影库查询这几部电影来，他的鬼点子多，干脆兑换一个具有100T储存空间的笔记本电脑把主神空间能够搜集到的所有电影、小说、漫画、游戏全部储存上，以便随时针对性地查询。
当然，如果那个电脑落到剧情人物手里，让他们发现自己只是电影人物或者主神空间的存在，李帅西是要被扣分的，不过这个年代没有电脑黑客存在，设定好密码就应该没问题。
当时要从好几部电影中找到一路来有联系的东西，无疑困难了些。
“我们还是停下扎营休息吧！”搀着两个新人的郑吒无奈得说道：“我们是没有问题，但新人已经无法走下去了。”
的确，时近黄昏，一直阴沉的天居然下起毛毛细雨来，路也变得泥泞起来，让人难以忍受，而这群新人除了赵樱空外身体素质都很一般，虽然有缓压增速鞋帮助，但走了大半天山地也够他们受的。
“这样荒山野岭中空转悠下去没个了局的。”王宗超皱眉看了一眼已经疲惫不堪连站都很难站稳的新人，这一路走下来，对于新人来说极限体能考验，对于他来说却等同于一个年富力强的青年人，好容易来到一个可尽情玩乐的乐园，却只能学老年人一样缓缓踱步观赏一般无趣。
所以他又接着说道：“既然如此，想休息的留下扎营休息，我先到周围探明环境，争取与这个世界的人早些接触，决定下一步往哪走。”
“有，有必要分开吗？我们现在可是处于有着无数怪物的恐怖片世界啊，我们应该齐心协力……团结一致去面对艰难险阻才是……”那个叫萧兵亿大学生结结巴巴提出反对意见，这家伙自从发现自己的处境后就拼命声明他是刚从党校培训出来的党员，人际交往能力、组织能力很强，但王宗超还记得这家伙在李帅西给钱的时候嫌钱少还直接把钞票甩了回去。
“我们是从东面来，西北方向就由我先去打探好了。”王宗超完全无视萧兵亿，径自说道。
然后，他身形一动，以肉眼难见的惊人速度窜了出去，居然在雨中掠出一道明显的通道，在新人惊呼声中几秒之内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郑吒苦笑一下，他知道前进速度这么慢与要迁就那些新人有关，所以眼下他也觉得是该做点事情而不是一味给新人当保姆，于是朝张杰、牟钢两人说道：“我们一起往西南方向搜索吧，大家一有什么事情的话，马上联络我们！”
毕竟他不像王宗超那样单枪匹马就敢去闯，身处未知恐怖片的情况下他还是叫上张杰、牟钢一起走。
整个过程，他没有征求楚轩的意见，甚至没有朝他看上一眼，而楚轩也没有提出什么建议，虽然他们两人表面上时达成谅解了，但裂痕还是存在的。
虽然没有人明着说出来，但不可否认他们团队中除了王宗超实力足以压倒一切，又在之前的训练与任务中积累出来深厚的威信，隐隐可以主导整个团队之外，并没有第二个能够让所有人都心服的角色。
其中楚轩虽然智慧无人能及，但其冷酷做风却引起了郑吒、詹岚、牟钢等平民阶层排斥，张杰虽然当过兵，但似乎最不满这种作风的就是他，所以楚轩一般不好指挥这几人。
而郑吒人际关系可以说是最好的，热血真诚的作风也颇让队友敬重，但还谈不上是敬服，他多少还不如王宗超与楚轩那样成熟老到让人放心，所以除了张杰与他关系最好，詹岚自从在《异形》中被郑吒救过后就对郑吒怀着相当的感激与莫名的情愫，牟钢感激郑吒帮了他现实世界中的妻子儿子外，他还没法让其他人也听从他的指挥。

第六十三章 黑暗来袭
营房类似于一个蒙古包，虽然折叠的情况下仅比一把雨伞大些，但张开之后却可以覆盖周围四五十平方米的空间，同时伞骨紧扣地面，高科技纳米材料使得它甚至可以抗衡十级台风，但由于不算军用物品，仅需十点就可以兑换一个。
那些新人吃过压缩食物后就按捺不住旅途的劳累睡了过去，而秦缀玉倒是很精神，和詹岚李帅西等几个之前都曾经是她的影迷的几人聊着天，却没有半点女明星的架子，看得出她十分善于处理人际关系。至于赵樱空，自从王宗超给了她一些来自主神空间的与刺杀有关的武学资料后，她就安安静静地一人看个不停。
其他资深者多数都在调试自己的武器装备，而楚轩则在结合电影研究一些针对狼人、吸血鬼的战法。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虽然太阳还没完全下山，但由于雨，天色已经全暗下来了，但王宗超、郑吒等出去探路的人却还没传来什么消息，帐篷外风雨声不断，令一群新人听了惴惴不安。
“王老师一个人过去，没问题吗？”李帅西有些担心。
“与其担心他，不如先担心我们，他一走，我们应对突发事故的能力立马下降了三成！”楚轩冷然道，说话的时候他正在用一个生命探测仪探测起周围的生命活动。
王宗超这一走，少了他百米之内落叶飞花皆可耳闻的洞察力，楚轩就不得不以生命探测器来确保安全，虽然这玩意对僵尸、恶灵大概一类没什么用，但也总比没有好。
过来大概十来分钟……
“各位注意了！生命探测器显示有超过千只以上的狼群往我们这边逼近！”楚轩突然指着屏幕上不断增加的红点喊道。
“呵呵，让我去告诉小朋友们改地方开patty！”霸王立即背起火焰喷射器与机枪向外跑去，强化了C级血统能力，加上一身未来装备的他完全有信心一人挑一个连队，哪里会把狼群放在眼里。连那些新人由于见识过资深者的实力，也不如何显得恐惧。
楚轩朝李帅西示意一下，李帅西一点头，和媺影稍微整理一下武器装备也跟上了。
一般狼群再多也不怕，它们的爪牙万万无法破开资深者的战斗服，而即使数量再多，也可以用火焰，炸弹来驱散它们。
但怕的就是其他威胁，为了谨慎起见，除了个人战力最强的王宗超外，其他人还是尽量不要单独行动。
……
李帅西与媺影随后跟上，向楚轩所走了大概半里路，终于看到霸王正在一块稍高的岩石后面伏着，见他们来了，也做了个伏地的手势。
细雨交织的夜在这片荒野中越发显得黑暗空洞，而充斥着这片黑暗的是漫山遍野的如蝗虫般的绿莹莹的幽灵灯火，刺鼻狼骚味即使是细雨也掩盖不了，虽然圣骑士体质本身不具备黑暗视力，李帅西看不清形体，但李帅西明白，每一双绿灯都是代表了一只野狼，那数量绝对有成千上万。
狼群来得寂然无声，唯一的动静是一丛丛荒野中的瘦鸦被惊得不时掠起，带着“呱呱”的怪叫，惊慌失措地飞向远方，留下一片死亡来临前的沉默。
如果是完成《异形》任务前的团队，如此数量的狼群威胁之大甚至还在异形之上，再强的人也会被淹没在狼山狼海之中。要不是李帅西清楚自己身上的整套作战服不是狼的爪牙能够伤害的，几乎里面要掉头走。
“狼群是冲着我们来的？”李帅西通过作战服中的联络器问道。
“未必是，看样子它们仅仅是在守护着一个东西，而那东西很可能是冲我们来的！”霸王往狼群的中央一指。
李帅西毕竟没有霸王那么有经验，稍慢才觉察到了狼群中央的“那东西”……
一股浓重的雾气在狼群的最中央飘荡，随着狼群的移动慢慢掩了过来。
雾气后面，一辆有着典型古老欧洲风格的庞大纯黑色人驾马车从缓缓走来，带着一股强烈的腐朽的味道，越来越近，可奇怪的是，李帅西竟一丝马蹄声都没听到。
越靠近那马车的狼群越显得躁动不安，似乎是要逃离那辆马车，但又似乎被某种力量束缚着不得不围拢到马车的周围。
不过这样一来，以马车为中心的方圆五米之内仍然出现了一个没有半只狼的无比突兀的空白地带，随着马车的移动而移动。
“真是见鬼了。”马车透出的一股浓烈的诡异与不详的气息令李帅西心中一紧，不由骂了一声。
霸王突然站了起来，把李帅西吓了一跳，“你想干嘛？”
“我要阻住这辆破马车，我的直觉告诉我，只要这辆马车被解决了，狼群自然会散去！”
“你确定你没想错？对方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李帅西皱眉问道，自从看到这量诡异无比的马车，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回去会合其他人再说，至于硬扛硬地上，他从来没有想过。
霸王没有理会他，像他这种雇佣兵任务是第一位的，即使不能力敌也要以生命去阻挡对方前进，所以他挺身而出，扛着一挺六管机关炮面对狼群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当道站着。
接着，一声粗豪雄壮的喊话炸响了整个荒野。
“前面的马车，给我站住了！”
喊话引起了狼群一阵骚动，却没有一只狼退缩或者上前攻击，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控制着狼群不妄动。
这时候，那辆奇怪的马车已经排开狼群走到了他跟前。
两匹高大却又瘦骨嶙峋的怪异马匹像木雕一样牢牢站住，不使马车有一丝摇晃。
车夫台上坐着身着黑色无袖长外套的男子，用发出奇异光芒的眼睛注视着霸王，霸王在同一时间也注意到对方那张充满野兽气息的脸孔，以及密布手臂的浓毛。
马车夫利落地跳下车夫台。整个人像弹簧一样，是个连动作也充满野兽气息的男人。
“不自量力的杂碎……”马车夫的嗓音沙哑而低沉，“竟敢擅入伯爵大人的领地，这种对上位者的冒犯只能以你们的血肉偿还！”说完这句话时，马车夫全身发出的杀意与憎恶已如火焰喷散到霸王的脸上。
变身开始。马车夫在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的同时。脊椎弓曲，只见抓在地上的四肢形状逐渐变为类似四足兽的兽爪。上下颚向前突出、开裂至耳边的半月形嘴部露出成排的利牙。全身满覆着黑色的钢毛。
“狼人，狼人……”一边埋伏着的李帅西顿时吓呆了，主神兑换的变异狼人血统，在达到B级之前也是无法变身的，眼前这位能够做到，莫非……
洋溢着杀戮疯狂的豪猛吼声划破了寂静。穿着无袖长外套的狼，赤红色的眼瞳，像是烈火在燃烧，却又释放出炽盛的破坏欲望，“呼”的一声用两只后脚站起。这正是狼人之所以名为狼人的缘故。虽拥有四足野兽的体型，但速度与破坏力还是双足站立的姿势较优。
黑色的野兽身体稍稍一沉，以下半身的强大弹力撑起全身重量，一口气跃过五米以上的距离。两道耀眼的银光一闪，已经撕破了黑暗，那是狼人能断钢裂铁的利爪。
这一扑的声势非同小可，但纵使野兽的动作灵活，身在半空，必定会有破绽出现，霸王估计只要把握时机，应该可以在距离拉近之前让对方身受重创。
然而当霸王手中的六管机枪开始发出轰鸣，狼人在半空中的身体极其灵活地一个扭身，竟然避过了大多数子弹，仅仅让几枚子弹在身上擦出几朵血花，身体却没有丝毫停滞带着野兽特有的腥风呼啸着扑向霸王。
狼人落了地，巨足踏在地面的震动比霸王预期的还要大，站直起来的身体也比预期中更高大，巨影已经将霸王整个身体给覆盖在其中，紧接着狂嚎一声，直往霸王的肩头大口噬下。
这个距离，霸王本来万万来不及调转笨重的六管机枪攻击狼人了，可就在一瞬间，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六管机枪像获得生命似的，坚硬的金属枪身像人的手臂一样一个扭曲转向狼人，而六个枪管也像人的手指一般灵活地变换角度，扫出六道纵横的火力网，将近在咫尺的狼人一下子笼罩进去，打出一连串激烈的绽放的血花……
与此同时，埋伏在一边的李帅西、媺影也开了火，一人朝开始扑上前的狼群开火，一人朝着那架停着的马车开火。
狼群凶悍的个性展露无遗，虽然一批又一批在枪火中倒下，但仍然不断带着越来越重的血腥气朝着他们扑上来。
而那辆马车就像一般老旧马车一样，迎着火力的两匹瘦到皮包肉的马像是堆腐败的棉花般被子弹打得粉碎飞散。残骸四溅，从中浸出黑色的液体，一股如同腐烂已久的尸体的强烈的臭味立即压过了满山的血腥。
接着，那辆马车的车厢被整个掀开，车厢中露出骇人的场景……
一具就像死于沙漠中被风干的尸体，端坐在车厢之中，没有一丁点血肉，空洞的眼窝，难以闭合的下巴，骇人之极。
而更令李帅西触目惊心的是：这具尸体身上穿着一套野外用的御寒军衣，正是他们发给那几个还未获得承认的新人的。
“那家伙是陆仁甲，怎么会死得那么恐怖……”还没等他想清楚，扑到眼前的狼群的尖牙利爪已经让他无法再思考下去。

第六十四章 我叫阿卡朵
“霸王那边发来表示危急的信号，可能有人受伤了，我们有麻烦了。”楚轩皱了皱眉，瞄了帐篷内的几个新人一眼之后说道：“既然如此我与阿诺也去支援他们了，你们有谁要随我们一起上去战斗吗？”
“我们没有用过枪……”听到这话，秦缀玉已经皱起了黛眉，并可怜巴巴的望向詹岚。
“嗯，我会留下保护你们的。”詹岚点点头，而那个女杀手赵樱空听到了只是无声地笑了一笑，既不否认，也没有响应楚轩。而其他新人，包括齐藤一听了楚轩的话都往后缩了缩，实在提不起勇气出去与狼群、以及某些可怕的未知敌人拼命。
而楚轩说了一句话之后，也没有勉强他们出去，带上自己的人造人阿诺，以及准备跟着出去救治伤员的华大夫就走了。
留下的新人们已经无心睡眠，正在忧心忡忡地听着远处传来的狼嚎与枪声。
而赵樱空平静如故的看着眼前的书。
大约过了十分钟……
帐篷的帘子揭开，一个人很随意地走了进来，帐篷中一开始以为是霸王他们回来了，但当他们看清了对方的面容，却完全呆住了。
“是女的啊！”
眼前是一名最多二十岁左右的少女。暗棕色长发从她她象牙般的额头垂下，遮住了半边脸庞，白皙如雪的肌肤，如玫瑰般艳红的嘴唇，裙摆及地的黑夜似的长裙，中世纪礼服紧束着纤腰，勾勒出优美的曲线，虽明明沐浴在帐篷灯光下，却有一种让人看不清辨不明的恍惚失真之感，仿佛是一袭不属尘世的美丽幻影。
少女带着如梦似幻的微笑，轻盈地走了进来，就像一位贵族小姐，百无聊赖地在自家后院散步时，终于找到了能打发时间的乐子。而她奇异的魅力令帐篷中的八个人精神都是一个恍惚，一时间居然忘了少女的出现有多么诡异。
少女看了众人一会后，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打扰各位了，我饿了，想吃点东西。”
“你吃饱了就快走！”詹岚说话的时候丢过一包速食食品，虽然其他人都沉醉在少女不属于尘世的美貌中，但詹岚却觉得警兆连连，她可是一直监看着生命探测仪的，哪怕有一只渡鸦飞过也会被察觉，而这个少女居然这么凭空出现，莫非……
少女没有接那包速食食品，而是点点头，朝詹岚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说：“谢谢，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来就行了。”
说着，她朝萧兵亿轻柔地招了招手。
萧兵亿一直如痴如醉地看着这位不属于人间的少女，尤其是那一对玫红色眼睛好象一片无底的深海。他看着，感觉连自己的意识都在往里面慢慢地陷了进去。
而现在，就像是朝思暮想的梦中女神正在向他招手，他甚至无法分清楚他是走过去，还是飘了过去。
走到少女面前，少女的柔臂优雅地在他颈侧一抹而过，牵引出一条细小的红线，绕着她春笋般小指团团绕圈，仿佛在绕一团红色的纱纺。
众人明明没有看到萧兵亿穿什么红色纺织物，却不知为何少女从他颈上牵扯出一条红丝线？再定身细看，只见那哪里是红线，分明是从萧兵亿颈动脉抽出的一条细长的血线。转眼间，那血线就在少女手上绕成人头大的，血腥欲滴的一团，紧接着萧兵亿已慢慢倒下，死白色的脸上仍然全是迷醉浪漫，只是失去了血液的皮肤惨白且干瘪，看起来苍老得有些诡异。
“你……你是……”雅典娜拔枪指着散逸出越来越浓的血的气息少女，想扣下扳机，手却止不住颤抖，手中的枪就像越来越重一般。
沉重的不止是手中的枪，还有她的身体，不知不觉中，她力量已经流失到做一个最轻微的动作、说出一个字也很费力，一时间就如身处噩梦之中。
而她的眼睛余光可以看到，其他人也都已经瘫在地上了，但竟然像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似的，多数人仍然如痴如醉地注视着那少女。
少女闭上眼睛，幽幽地叹了口气，随手将手上的一团浸血棉花糖似的血丝纺一丢，那神情就如同挑剔的厌食女子在丢弃一块不怎么好吃的零食。
“砰！”
枪身响了，但这一枪并没有朝着少女打，雅典娜用尽所有的意志与力量才扣下了扳机，但已经没有余力去兼顾枪打到哪里了，而她软弱的手也承受不了开枪的后坐力，开了一枪后那枪就被后坐力远远弹飞了，而她自己也倒到詹岚身旁。
枪声响彻了整个帐篷，令其中所有的人都为之一震，露出如梦般醒的神情，接着，随着他们看到萧兵亿死得诡异无比的尸体，恐惧在每个人的脸色开始酝酿、蔓延。
“救命啊！吸血鬼啊！”那东北大汉是最先崩溃的一个，指着那少女的同时歇斯底里得尖叫着。同时拼命完后退，但是由于惊吓而软弱无力的躯体使得他仅仅是在地上如虫子般蠕动着。
枪没有打到少女，但枪声却打扰了她，令她秀气的眉毛微微一皱。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只见她玫红色眼睛深处隐隐燃着地狱之火，夜晚中，闪动湿润光泽的小巧嘴唇看起来鲜红如血，红得直烙人心。
“没有礼貌的家伙！”看到东北大汉正指着自己喊着吸血鬼，少女盯着对方的眼神露出了怒色，而被她盯着，东北大汉的眼睛竟是一刻都无法离开她那玫红的眼眸，如果她的眼眸中燃烧的是地狱之火，东北大汉觉得自己就是那不得不扑火的蛾子。
在对视中，东北大汉的脑袋越来越变得青筋暴露，紫红的血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他头顶集中。他的脸，不，应该说是头，越来越红，越来越红，红得发紫，不正常的紫亮。眼珠也变得两倍大，布满血丝，几乎被挤出眼眶。
接着少女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一弹。
就像触发了什么开关似的，东北大汉的脑袋猛然扩大，然后急剧缩小，一股血柱冲天而起。
漫天血雨中，帐篷中的所有人都被均匀地溅上一层鲜血、脑浆还有其他什么一些东西，而那东北大汉尸体已经缩成面黄齿白的干尸，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二大，所有的血液都从头顶喷了出去。
“对我不礼貌的人，就会和他一个下场喔！”血雾纷飞中，少女粉红的舌尖出现在微启的唇角，她像只刚享受了美食。心满意足的小猫，舔了舔嘴，用那种人畜无害的表情，清脆利落的语气说“隆重地为大家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阿卡朵，是一个很乖很可爱的女孩。”
这种将自己扮演成食物链最顶端的猛兽，玩弄着弱小羚羊地游戏，总能让她觉得充满乐趣。
没有人敢动，也没有人敢出声，眼前血腥的一幕已经把所有人彻底震慑住，逡众仃甚至拼命哆嗦着，眼泪鼻涕在被恐惧扭曲的脸上流得一塌糊涂，浓重的屎尿气味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极度恐惧中，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东北大汉那喷得到处都是的鲜血，竟然不被地毯吸收，而是正像有独立生命似的凝结成一颗又一颗的血珠，然后流转着环布到帐篷周围，刚好把他们所有人围在中间。
少女看着逡众仃摇摇头，很厌恶很扫兴似的叹了口气，那个表现丑陋的男人让她全无食欲，随后，她踏着轻盈优美得如精灵般的步子走向詹岚面前。
见少女把注意力放到詹岚身上，在她身后的五个新人自以为有了机会，硬撑起软绵绵的四肢连爬带滚挣扎着朝帐篷外奔去。
然而就在他们跑过由鲜血聚成的那个圈子时。
随着一连串的“嗤嗤”声，像在捅几个装满米的米袋。
本来满地流动的血液，在他们奔跑到血圈上方的瞬间，突然呈集束状汇聚成团，再变形、硬化、固化，变成一把有着尖锐棱尖的血刺，从下而上突然一个猛刺。
那五个人奔跑的身形一下子硬生生止住了，血刺从他们的屁眼一直捅到咽喉，又把他们固定住无法倒下，使得他们整个人就像被铁签刺穿的蚯蚓剧烈扭动痉挛着。
“听我父亲说，用一根木棒从臀部一直捅至咽喉，由于木棒上不开血槽，所以一两天之内是死不掉的，这是一种很硬气的死法，但愿他们真能够坚持到那时候吧！”少女撇了他们一眼，满不在乎地说道，脚下仍然不停地朝詹岚走去。
詹岚原本与雅典娜挤着倒在一起，见到少女走来，心急如焚地想用手撑地站起身来，无奈她软绵绵的身体无论如何只能让她在地上一点一点地往后挪，害怕与绝望逐渐浮现在她的脸上。
而少女似乎对詹岚特别感兴趣似的，优雅地走过去，绕过倒在地上的雅典娜后才来到詹岚身前，一伸手就将她拉起来，用指尖托着詹岚的下巴，抬起她的脸，兴趣盎然地打量了一番，“真漂亮啊，我舍不得杀你啦，毁灭美好的事物，总让人心疼。”

第六十五章 初战吸血鬼
少女带着赞叹的语气说完，又换上一脸忧愁，就像一个小女孩面对一朵美丽的鲜花而不忍采摘、一块美味的点心而不忍品尝，却又禁受不起诱惑一样。
“可是，刚刚的魅惑术，还有控血术，让我的肚子饿了……所以，姐姐，请让我吃了你吧！我一定会很小心地咬，不会浪费你的一滴血喔！”
然后，一对尖尖的，秀气的獠牙，从形状优美的丹唇中露出，缓缓朝瘫在地上，神情呆滞的詹岚脖子上凑去，她吐出的气息带着一股诱人而又冰冷的香气，那是以鲜血灌沃的花朵气息。
獠牙咬下，却没有咬到詹岚的脖子，因为她咬歪了。
不只是咬歪了，连她的脖子也歪了，一双健壮有力的手臂突然从后方环住她的头，再用力一扭，在一声清脆的骨折声中，她原本如天鹅般白皙修长的脖子已经不正常地歪了一个可怕的角度。
与此同时，她身上一片金光闪过，灿烂光辉中，少女白皙皮肤上居然发出像热锅中煎炸着的荷包蛋一样轻微滋滋声和青烟，整个躯体就如触电般抽搐起来。
白魔法——“驱除邪恶”，这个辅助魔法本来是加持在自己人身上的，有效时间内具有驱除低级怨灵的作用，在对战黑暗生物时也能够增加额外的伤害值，这也是詹岚强化到C级的白魔法刚好能够使用的最强一招。
但是詹岚没有对自己或者任何自己人用这一招，因为她明白，对于眼前这位吸血鬼少女来说，身上加持这一招的作用就只能给她杀人增添一点不愉快，没有加到强有力的战士身上，根本没有意义。
但是詹岚仍然在假装已经被吓得崩溃的同时暗中以大半的魔法力准备了这个魔法，并在少女走过来企图吸她的血，又遭到意想不到的偷袭的瞬间突然加到少女身上。
正如驱蚊药水如果直接喷到蚊子身上，蚊子肯定不会好受一样，眼前少女的反应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了。
而几乎就在少女的脖子被扭断的同时，一双小巧洁白的握着一把匕首插入了少女的左胸，一旋、一搅，就让那高耸诱人的胸膛彻底变成一个血洞。
雅典娜松开少女被扭断了颈椎的头颅，又一把扶住因为过于急骤地施展魔法而头痛欲倒的詹岚，而赵樱空也把插入少女胸腔的匕首收了回来，慢慢地退开，她的嘴角带着一丝鲜血。
他们三人的攻击来得突兀之极，却又配合地无比默契，就在其他新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同时，那之前还不可一世的少女已经彻底倒下了。
随着少女倒下，血刺也一下子溃散还原成一摊鲜血，五个被血刺固定住的新人一下子倒在地上，身体停止了痉挛，但已经是有出气无入气了。
即使一时还不死，但他们的肠子、胃、胸腹隔膜、肺、咽喉全部被洞穿，这样的伤势下他们也已经没救了，除非能够立即返回主神空间。
“刚刚是什么魔法？竟然让我连枪都开不了！”雅典娜此时还是心有余悸。
“应该是魅惑术，加上迟钝术……”詹岚扶住额头。她的脸色一阵潮红，又一阵苍白，露出用力过猛和极度紧张后的虚弱。
“刚刚实在太险了，要不是你暗中对我使用了驱散法术，我也无法利用你创造的机会了……但是中了迟钝术其他新人怎么办？”雅典娜看了看其他倒了一地，还未从惊吓中恢复过来的几个新人，她清楚詹岚现在的状态无法再次施展驱散法术。
“不要紧的，那不是什么强大的咀咒魔法，施法者死了，效果很快就消除了……”詹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小心，我觉得身体状况没有丝毫改善！”齐藤一吼了出来。
雅典娜面色大变，不仅仅因为齐藤一的话，还因为她脖子上搭着的一只冰还冷的手。
“真无聊，人家还以为可以多玩一会呢！”婉转悦耳的昵语，却带来浓重的血腥与死亡气息，只见那少女已经站了起来，一只手臂正搭在雅典娜脖子上。
她胸口的血洞，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少女的语气轻柔如故，但是眼眸里的地狱之火却更加炽烈，看来刚刚三人的突袭已经把她惹火了。
只见她原本修长圆润，柔若无骨的手臂在瞬间变得坚硬如铁，弯曲成爪状，青筋一条条的绽起，就连指甲都变得异常尖利散发着金属的光芒。接着，她轻轻地一捏。
“咔嚓”一声，雅典娜的眼神瞬间涣散，身体倒下。
遗憾的是，詹岚他们都没穿着外层作战服，那种如同盔甲的作战服一整天穿下来也是够受的，所以他们在安营下来时就暂时脱下来以作休整，而雅典娜虽然保持警惕一直穿着作战服，却没有戴上头盔，本来生命探测器足以让他们发现敌人后有充分的时间准备的，但谁都没想到这少女却是探测器都无法探明的诡异存在，甚至连出去抵挡外敌的人都无法觉察到她的到来。
所以现在他们为大意付出代价了，虽然以少女的诡异能力来说作战服未必有效，但多少可以在这种状况下帮助抵挡一下。
“他人颈椎折断的脆响，始终比自己的听起来悦耳……”少女娇美的嗓音令人迷醉，接着，她优雅地拉住自己的裙角一转身，含笑面对持着匕首，神情高度戒备着的赵樱空。
“你才是真正给我以惊喜啊！你居然能够仅仅凭着咬破自己舌尖的疼痛刺激，还有你本身的意志抗拒我的迟钝术对我发动攻击……如果你用的是银制的武器，说不定现在我已经死了呢！”她一边说话，一边朝赵樱空走了过去。
就如鬼魅一般，少女的身体凭空突然加速，朝赵樱空扑去，赵樱空的匕首下意识的刺出，却刺了个空，随后，一双柔软滑腻，却又寒冷如冰的手臂从背后环上了她的脖子，不可抗拒的无比怪力，轻易将她的一切挣扎与反抗都压制下去。
“你的味道，比刚才的姐姐还要诱人呢！”随着这句仿佛来自深渊的呢喃，少女慢慢地拨开赵樱空的衣领，让犹如白玉般无瑕的颈项裸露在空气中。然后，少女张开了樱桃小嘴，露出一对秀气而粘着血丝的尖牙。
但她仍然没有咬中赵樱空，就在少女咬下的瞬间，她的口中凭空被横塞入一只粗壮得不像人类拥有的，长满了浓密黑毛的手臂，手臂上带着的无可抗拒的大力带动少女整个身躯向后倒飞，并狠狠地摔到地上。
摔到地上的少女又惊又怒，因为即使是行动再快的人，也不可能跨过这段距离，在她咬住赵樱空之前把手臂塞到她口中。
之所以能够做到，是因为那手臂是断了的，是被人从帐篷外掷进来并把自己撞开的，而那手臂，豁然正是自己的侍卫——狼人的手臂。
“如果你饿了的话，吃自己带来的狗是不错的选择。”随着这句带着刀剑破空声韵的话，一名男子带着凌厉狂风冲破帐篷出现在众人面前，他打量少女的目光就如同寒光四射的长枪。
看到这名男子走了进来，无论是资深者还是新人都松了一口气，虽然少女的力量与魔法诡异恐怖，但是这名男子也是他们中战神一般的人物了。
“是你啊！我听那个被你们抛弃了的家伙讲过，似乎你是所有人中最强的一个咯？”少女的容貌已经恢复了天仙般的美貌，她媚笑着，眼波流转，全然不像是面对生死搏杀的敌手，而是看见多年不见的情人似的打量着刚刚进来的王宗超。
“吸血鬼？”感觉到那满帐篷的血腥，王宗超盯着少女的眼神越来越冰冷。
“好没礼貌啊……”少女就像受了委屈般嘟起嘴，眼眸居然浮现起一层朦胧的雾气，泣然欲滴，“人家明明只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玩，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凶……”
一颦一愁之间，少女气质骤变，竟然明明目睹了她行凶过程心神为之恍惚，恨不能解美人忧愁。
王宗超自不会被这种花招影响行动，冷哼一声，正要上前之际，却觉得脚下一阵下陷粘连，原来东北大汉喷洒满了整个帐篷的鲜血，加上五个被刺成烧烤串新人流出的血，在一股神秘的力量下悄然流转，在他脚下汇集成池，吸陷住他的双脚。接着，血液化为锋锐的血箭，以床弩般的威力，由下自上朝王宗超激射而至。
原来刚刚那下血暴，可不仅仅是杀人立威而已，那喷溅四方的鲜血已经把整个帐篷变成布满致命陷阱的狩猎场。任何企图逃离，或者踏入帐篷的人都会遭到吸血鬼少女操纵下的鲜血发出的诡异攻击。
但血箭刺了个空，交错而过的血箭一瞬间就把四周的帐篷刺了个千疮百孔，还好此时所有幸存者都躺着不至于被伤及。原来王宗超脚下两股极寒极热气劲交汇爆发，早已炸飞了吸陷他双脚的血液，并推动他整个人如一座大山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烈风狂飙着向少女冲去。掠过之处，脚下地毯犹如被极速奔驰的列车碾过一样化为纷飞的粉末。
动手之快，发劲之猛，就像山崩海啸，千军万马一起杀到。

第六十六章 击退
血花四溅中，只见王宗超击出的拳头已经深深陷入在少女胸腹之间，要不是王宗超发现不对及时收劲，只怕已经粉碎了少女的胸骨脊髓，一透而过。
如果王宗超之前是潜伏起来了解吸血鬼的诡异自愈能力后再出手，就不会犯下这种错误，可惜当时形势危急，他一赶回来已经不得不第一时间现身制止少女的杀戮。
而现在，当胸一拳无疑无法给这吸血鬼少女以致命的伤害，而他的拳头不但已经陷入在对方体内，手臂也被少女再次化为厉爪的双臂给紧紧抓住了。
冲着近在咫尺的王宗超，少女突然尖叫了起来。
那可不是普通少女遭遇胸袭发出的尖叫，少女眼睛的颜色变得比火还要红，原本小巧玲珑的嘴现在张大得可以囫囵吞下一个苹果，仿佛不张这么大就不足以发出这样的叫喊。
尖利的嘶吼几乎把帐篷中所有的人神志都冲垮了，他们不仅仅觉得耳膜被刺穿，甚至觉得那巨大尖锐的声音化为无数无形的铁丝，将他们全身上下每一处都穿透了过去，连骨骼都要被穿得千疮百孔。
唯一能够在尖叫中保持一点神智的詹岚，甚至看到凄嚎声中，少女前方的空气剧烈收缩，道道厉烈的波纹隐约凝聚出一个透明的气质女妖，披散着头发，挥舞着尖利的爪牙猛扑向王宗超，又如幻影般一透而过，冲向了帐篷，而那面被女妖透过的帐篷在瞬间化为满天飞散的齑粉！
“女妖之嚎！”詹岚几乎失声喊出这个名词，虽然她心知这或许只是一种音波加幻术攻击而已，与这种传说中的亡灵禁咒应该只是形似。
旁人的感觉尚且如此，首当其冲的王宗超受到的打击无疑更加可怕，他的耳朵瞬间就沁出了鲜血，眼神也明显呆滞了一下。
而转眼间，少女的双手已经松开王宗超的手臂，指甲就如十把尖锐的匕首般扣向他的脖子，同时，她的血盆巨口也带着四枚比利刃还要尖锐的血牙结结实实地咬上王宗超的喉咙。
被女妖之嚎干扰，王宗超的反应稍稍一慢，已身陷奇险。
不过也在那瞬间，王宗超的口中，开始溢出缕缕寒气，就如他胸膛中藏着一个万年冰窖一般。随着这股寒气，他的脖子迅速覆盖上一层冰霜，又转眼间厚结成一副护颈冰甲。
但是少女的十指指甲连钢铁都能够插穿，这层冰甲仅仅让她的指甲微微一滑一顿，又紧接着碎裂崩溃四散。而少女比指甲更为致命的獠牙，已经朝着王宗超脉动着的颈部血管咬下。
就在这致命关头，王宗超丹田中猛一提气，一股灼热真气直冲肺部，与肺部冰冷的寒气混在一起。
温度骤升，他胸膛中的空气在瞬间数百倍膨胀起来，令他胸膛鼓胀而起，脖子瞬间涨大一倍以上，青筋纠结如钢丝绞在脖子上，一口气从肺部炸出，经颈部的喉咙向外扩张。
“吼”一声比少女的声音更猛烈更雄厚更巨大的长啸响起。
如果说女妖之嚎就像无数尖锐铁丝要把人从灵魂都肉体都彻底穿透，王宗超这下吐气长啸就是天雷，就是海啸，整个帐篷都被这猛烈到极点的气爆给掀翻开去。
而少女对王宗超脖子的一扣一咬，在那瞬间感觉就像扣住、咬住一个正在向外疯狂喷气，激烈振动着的炽热蒸汽阀门，原本残留的冰块一下子气化爆裂膨胀着往外炸出，扣也扣不住，咬也咬不下。
而随之而来一声霹雳般的巨吼，立马把少女震得一昏，浑身的骨头都似乎被震松了。而在她头一晕的同时，原本从四面八方朝王宗超汇集、激射而来的血箭一下子散成纷飞的血花。
随即，更加猛烈的反击已经出现在她身上了，少女感觉胸腹间瞬间被塞入了一炉钢水般，炽热到极点的气息猛地由陷入她的胸膛的王宗超左拳向外爆发，把她的胸膛炸开一个恐怖的洞，滚烫沸腾的血与化为焦炭的肉四面激射喷洒。
而与此同时，少女感觉到一道寒彻入骨的杀机，正冲着自己后颈杀到，就像死神挥舞着那把缭绕着无数阴魂的镰刀向自己挥下一般。
吸血鬼的自愈能力固然惊世骇俗，近乎不朽，但没了头还能活下来的吸血鬼却从来都没有出现过，毕竟他们可不是恐惧骑士。少女只觉得死亡的气息从来都没有过的清晰浓烈，几乎凭着本能的，她拼命地弯腰，低头。
也就在那瞬间，王宗超右手成螳螂刁手，极寒内力在手指前端凝聚成一片锋锐冰刃，就像一把镰刀般的，猛地挥下，在少女及时低下的后脑一掠而过，削走了一片头发，如果少女动作稍缓，随时身首异处。
但是少女的厄运并没有结束，她的闪避动作完全在王宗超所料之中，当她的头一低下，王宗超的膝盖已经以破城锥般的力量，崩开她仓促招架的双手，带着凌厉劲风狠狠地撞到她的嫩脸上！
看到少女惨状的人，绝不会认为被大卡车撞得血肉横飞的人有多可怜，那巨大凶猛的撞击力量令少女娇小的胴体猛地向上翻起了三米，整个人如同装了马达的陀螺般，在半空中飞速地转动着，鲜血随着她在空中翻滚四处喷洒出去，眼尖的詹岚甚至可以看到一颗小巧而尖锐的牙齿在翻滚的过程中，划过一道弧线，消失在帐篷的角落。
被一连串打击打蒙了的少女下意识地想远远地离开那个可怕的男人，还未等身体落地，少女的背后已经张开了一双巨大的蝠翼，拼命扇动着向上飞去。只要能够拉开距离，她一定会以最狠毒的魔法、诅咒倾泻在那个男人身上。
但是她的身体突然猛地一沉，王宗超已经飞身跃起，双手分别牢牢扣住少女的左右小腿。紧接着，一股煮铁熔金的高温，一股椎骨侵肌的酷寒，已分别由王宗超的左右臂往她的双腿咆哮着汹涌袭来。
一瞬间，她的左右小腿一边血液蒸沸，肌肤碳化，一边血液凝结，筋骨覆霜，而这一寒一热各走极端的两股力量还飞速地朝着她的大腿席卷而上，一旦在中间汇聚、殉暴……
“锵”的一声，少女第一时间指甲如匕首般地从手指尖弹出，拼命朝双腿挥下，竟然将她的左右腿从膝盖处彻底地断开，左右小腿落在王宗超手上，而她的身体也终于脱开纠缠加速往上飞。
“逃！”连番受到重创的少女斗志全消，心中就仅仅余下一个念头，虽然对于血族来说，“死”一向只是个虚词，但是与眼前这个男人短短几个回合的肉搏，她却感觉这个词从未有过的实在。
只一眨眼间，她已经飞速向上拔高了十几米，而此时王宗超才带着被她自己割断的两条小腿落到地上，要再追击已经来不及了。
“哒哒……”
一阵激烈的枪声响起，少女半空中的残缺胴体顿时血花四溅，一对巨大的蝠翼更是千疮百孔。
但随即，一阵浓密黑烟笼罩住少女所在。接着，一大片黑如乌云的蝙蝠群带着刺耳的尖叫从黑烟中向四面八方直飞出去，而那少女已经不见踪影。
变故突起，下方的枪声响得更加激烈，试图拦截，但枪弹扫过后，那些蝙蝠却丝毫不受影响地继续飞向远方。
“那些蝙蝠多数只是幻影，那女吸血鬼的真身应该只是其中一只，不用再浪费枪弹了。”说话的是楚轩，刚刚正是他与阿诺开的枪。
“我赌上‘贵族’千万年的血之历史和永恒的生命立下誓言：我会杀死你，剜出你的心脏，斩落你的首级，畅饮自切口滴落的美味鲜血，我要让你的生命与灵魂都彻底归我所有……”少女充满了愤怒与凄厉的话语从四面八方传来，又渐渐朝四面八方远去，让人根本无法辨别其所在。
没有指明姓名，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她针对的是谁。
王宗超没有理会她，既然知道还无法留下对方，他就不会去做这些无畏的口舌之争，将手上握着的一烧得焦熟一冻成冰柱的两只断腿顺手一抛，就走向已经被女妖之嚎与自己的狮子吼彻底震晕过去的新人们。
而与此同时，主神的任务提示也传了过来：
“接触剧情人物，任务启动：二十四小时内赶到特兰西瓦西亚城，制止吸血鬼发动的屠村行动，任务成功每人奖励C级剧情一个，死亡村民不能超过三分之一，否则视为失败抹杀，奖励点数视任务完成度而定。”
楚轩把王宗超扔掉的那两截残肢捡了起来，而且朝阿诺喊道：“尽量收集那个吸血鬼留下的血液，我要研究其特性！”
新人在这次袭击中伤亡惨重，除了秦缀玉、赵樱空、齐藤一、逡众仃四人外全部死亡，而赵樱空甚至还能够保持清醒，只是这次刺杀失手令这个女孩脸上充满了阴郁，而且看得出来，吸血鬼少女与王宗超的战斗场面给她的打击相当大。
至于那一开始就被吓得屎尿横流的逡众仃，除了表现丑陋得连吸血鬼也不屑光顾之外，瘫在地上连跑都跑不了了，倒是给他逃过一劫，然而可惜的是：极度恐惧、加上阿卡朵与王宗超战斗时的音波攻击，他整个人已经疯掉、傻掉了，现在无论怎么对待他他都只会流着口水傻笑。
而此时几道身影也以极快的速度从远处奔来，正是霸王、李帅西还有接到信息后赶去支援他们的郑吒等人，其中霸王是由郑吒背着回来的，而他身上穿的那可以抵挡冲锋枪扫射的高科技作战服上居然有破损的痕迹。
“那两只狼人死了，狼群也就散了……妈的，那狼人当真比异形还不好对付……”见了王宗超，李帅西还面带惊容。

第六十七章 整装待发
“霸王的伤怎样？”王宗超问道。
“还好，暂时有些行动不便，他强化的血统复原能力不俗，施加药物后三天内可以完全痊愈。当时他凭着自己的强化能力加上装备与枪械本来是可以解决第一只狼人的，但还有另一只狼人隐藏在狼群中突然发动偷袭！”跟着去的华大夫回答道。
霸王作为资深火力手，一向倾向于火力胜于人力，所以强化方向也是以更好地发挥枪炮、炸弹威力为准。
他强化的血统出自电影《绿巨人1》中的绿巨人浩克之父，这种血统对身体素质提升不大，除了细胞活力数值之外其他数值远不如血族强化或者圣骑士强化那样立竿见影，但却有一种强悍的特殊能力——融合。
理论上他可以融合一切非生命的物质、能量，比如说那挺六管机关炮，融合之后，那挺机关炮相当于变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可以如驱指使臂般地控制自如。甚至可以融合炸弹、导弹乃至火焰、闪电，而这种能力更强悍的是，即使融合的物质被破坏了、融合的能量耗尽了，导致结果也仅仅是解除融合而不至于伤及本体。比如在融合状态的一瞬间，被融合的炸弹、导弹爆炸的威力只会透体而过，不会伤到自己。
不过目前这种C级的融合能力能够融合的物体质量大小、能量强度都很有限，也有持续时间限制。到了双A级别，可以做到把自己身体融合进地下后控制整一个小型城市，甚至可以将金属铀融入体内，令其在自己体内裂变而让自己变成一个小型太阳般的核反应堆，称得上是一种可以很好发挥现代化武器威力的超强的血统。
“狼人的力量与成熟体异形差不多，却要更加灵活，而身体虽然没有成熟体异形坚硬，恢复力却十分恐怖，打在身上的弹孔转眼间就没了……幸好我用液氦标枪攻击它们把它们冻住……然后把它们分尸了。”郑吒大概描述了一下战斗经过。
郑吒的液氦标枪也是楚轩设计的，主要利用保温瓶真空原理，把液氦储存在标枪之中，击中目标后液氦溢出冻僵、冻伤目标，虽然直接杀伤力不如炸药标枪，但可以对付某些不惧怕物理攻击的敌人，如终结者中的T-1000机器人。
除此之外还有毒液标枪、麻醉标枪、燃烧标枪等，用于应付不同的情况。
郑吒也不是意气用事的莽夫，虽然与楚轩在团队安排上有矛盾，但在武器装备方面他还是能够接受对方安排的。
此时詹岚正抱住雅典娜的尸体泣不成声，要知道她和对方就如姐妹一般，而如果不是她自作聪明的一个驱散法术，雅典娜也不至于攻击女吸血鬼而招来报复。
“一个吸血鬼和两只狼人就给我们造成那么大的损失……而据她所说她还有一个父亲存在，这次任务不愧是二十人难度啊！”观看着每个人的高科技战斗服上都有的录像记录，楚轩叹气。
“三只狼人！”王宗超补充道。
“刚刚我往西北方向打探时，听到枪声，赶到那发出枪声的地点，就遇到一只狼人，不过它受了重伤，而且现场还有一只被毁坏的铁笼。看来是有人在伏击那只狼人，却没有成功。受伤的狼人被我扭断脑袋，不过我在它之前的伤口处发现这个。”
说完，王宗超摊开手掌，上面有一颗闪着银光的弹头。
“是这样吗，一颗子弹就可以重伤狼人？我们刚刚在对付狼人的时候，感觉子弹对它们的伤害很有限，打出来的枪伤很快就愈合了，最后那两只狼人尸体至少重了半公斤，全是打进去的弹头。”郑吒奇怪地问道。
“这是银弹……嗯，上面还有些花纹。”这时楚轩已经接过那枚弹头研究起来。
“这种雕纹，我曾经在一副中世纪圣堂骑士的剑上看到过类似的。”这时齐藤一凑上前说道。
“喔？”听到这话，楚轩从身上取出一个弹匣，退出其中的子弹递过去问道：“那这种花纹你有没有见到过？”
齐腾一接过子弹仔细看了起来，好半天后他忽然说道：“这上面的符文看起来很像是甲骨文和楔形文字的结合，呃……也许是吧，看起来非常相似，哦，对了，我记得在一些墓穴的棺材上也看见过类似符文，那些符文据说可以辟邪，防止尸体变僵尸。”
“那就是了……”楚轩点点头。
“这颗子弹是主神处兑换的灵类子弹，那是专门对付鬼怪、怨灵的，但是我刚刚与阿诺用来对付那吸血鬼时，发现效果不显著。看来王宗超带回来的银弹才是专门针对狼人、吸血鬼的。”
“吸血鬼不是鬼怪吗？”李帅西问道。
“或许不能算标准的鬼怪、怨灵，吸血鬼在英文中为vampire，意思是僵尸、吸取血液的恶魔的意思。理论上来讲，所谓吸血鬼，可以理解成为某种程度上的死尸。他们有实实在在的身体，但是没有心跳和脉搏，也没有呼吸，没有体温，而且永生不老。同时，他们有自己的思想，会思考，会交谈，也会四处走动，甚至还会受伤和死亡。他们甚至可以看成是一个古老而神秘的种族，有着自己的繁衍方式……”
作为专业人士，齐藤一将自己所知道的吸血鬼特点、习性、传说、乃至两个起源版本，即该隐版本、犹大版本，还有与吸血鬼密不可分的三个历史人物：法国的德&#183;莱斯男爵、瓦拉几亚公国的德古拉伯爵、匈牙利的巴托里伯爵夫人向资深者描述一遍。
“这个少女我估计与德古拉伯爵有关系，除了这一带正是德古拉的故乡之外，因为她说过一句话‘我父亲说，用一根木棒从屁眼一直捅至咽喉……’，那指的是木桩型，而以木桩刑闻名于世的，就是德古拉伯爵！”
楚轩对于他的专业咨询表示了赞许与肯定，齐藤一也暗中松了口气，他知道通过这番表现，自己在资深者心目中的地位算是进一步得到肯定了。
见识了吸血鬼少女的恐怖，他很清楚自己离开了资深者绝对活不下去。
“那个吸血鬼少女不可能是《黑夜传说》或者《刀锋战士》版本，那里的吸血鬼倾向于近身肉搏，没有那个女吸血鬼那么恐怖的魔法与异能，而从她的表现的能力：可以用幻术迷惑、控制人，可以张开蝠翼飞翔，可以化身蝙蝠逃匿加上拥有狼人手下，我觉得很可能是《惊情四百年》、或者《范海辛》版本的。而我更倾向于《范海辛》版本，因为刚刚王大哥发现了有人用笼子、银弹伏击过狼人，这是《范海辛》中安娜公主及其哥哥做过的事情。”秦缀玉也适时地表现了一下。
这位女明星之前似乎是吓蒙了，一直龟缩在一个角落中，连脸都没有往吸血鬼少女看上一眼，甚至当别人逃跑的时候她也没有任何动静，避过了一劫。
李帅西马上从电脑中调出了电影《范海辛》，看到其中安娜公主伏击狼人那段，王宗超点头表示肯定，因为那悬崖、河流与残破铁笼都是他赶去后见到过的。
“是《范海辛》，那就奇怪了，那女吸血鬼是谁，是三个吸血鬼新娘之一吗？”李帅西疑惑了。
“不像，那少女看起来更年轻，而且她说自己的名字是阿卡朵，还有个父亲……看来更像是德古拉的女儿多点。”秦缀玉回忆道，能够记得这么清楚，说明这个女明星其实内心比她的外表要坚强地多，至少在当时没有让恐惧冲垮了神志。
“剧情改变了……”所有资深者都在心中闪过这个词。
……
夜深了，雨也停了，整个夜晚都格外静谧，别说狼人与吸血鬼，连大一点的动物都看不到半只，看来吸血鬼少女与王宗超的两阵非人长啸已经把方圆数里的动物都吓跑了。
但所有的人都毫无睡意。
詹岚自从雅典娜死了之后一直精神萎靡，悲痛不已，即使郑吒不断安慰她也没有用，直到秦缀玉适时对她说了一段话。
“把她的身体保存下来吧，电影世界有着无限的可能与机遇。科幻片比如《第七日》，鬼怪片如《木乃伊》，都有让人死而复生的办法。”
仅仅一句话就马上让詹岚精神振作了许多，除了立即把雅典娜的尸体收入了空间戒指，她看秦缀玉的眼神多了几分感激。
“挺厉害的女人，能够站在一个行业巅峰的女人果然不同于普通花瓶。”王宗超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心想。
为了谨慎起见，被吸血鬼吸过血的陆仁甲、萧兵亿的干瘦尸体被绑了起来，防止传说中吸血鬼咬死的人会出现的尸变。
果然，过了大概三个小时，那两具尸体先后出现尸变，他们张着干瘪枯裂的嘴，拼命挣扎地发出饥渴的嘶叫，令人毛骨悚然，最后还是郑吒把它们的嘴给堵上了。
楚轩也整晚都在忙着，那截被王宗超火劲烧焦的吸血鬼少女的断腿很快在空气中化为灰烬了，连她流出的鲜血也都蒸发殆尽、化为乌有。
不过另一截被冰冻的断腿却保持得很好，楚轩估计到吸血鬼任何失去生命的躯体都会在空气中迅速氧化，难怪电影中死亡的吸血鬼都很快化为灰灰，所以他在保持那段断腿冰封的情况下把它均匀切片，以作研究。还有一颗被王宗超击飞的獠牙也不知为什么保留了下来而没有蒸发掉，楚轩也把它妥善保持密封好。
为了加强对比，楚轩还让郑吒奉献出几滴血，但郑吒的血基本上与常人的血没什么两样，在空气中不至于马上蒸发。
“你那个血统血统与其说是吸血鬼，到不如说是吸收了吸血鬼优点的人类血统，几乎与真正的吸血鬼没有可比性。”楚轩研究后得出结论。
“照我看也没有可比性，无论是力量、技巧、受伤的恢复力，郑吒都与那女吸血鬼不是在一个档次上。要说差距，异形中我与郑吒同样是C级内力而表现出来的差距也差不多是这样。”对于这点王宗超也表示同意。
“与其说我的实力拥有压倒性优势，到不如说是她太倒霉了，遭遇我的时候没能第一时间拉开足够的距离，否则，如果她马上飞上天空然后以魔法对付我，胜败难料！”
郑吒郁闷，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武器的话，即使双方都是用同样的功力，他会在转眼间被王宗超在近战中放倒。
“你的血族强化不畏阳光、银、大蒜、圣水，吸血鬼的致命弱点你都没有。但事情没有十全十美，去除弱点的代价很可能也导致了你力量的衰弱，当然，你没有练习过血族的异能、魔法也是导致差距的原因。”楚轩继续分析道。
“郑大哥虽然不畏圣水，但应该也不会喜欢吧？……毕竟他可是罗莉控而不是女王控啊！”李帅西插的不合时宜的笑话使得圣骑士被郁闷中的某吸血鬼蹂躏的戏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演。
……
天亮了，第一缕晨曦照到荒野上，而陆仁甲、萧兵亿的尸体也在晨曦中激烈抽搐着化为灰烬。看到这一幕的楚轩决定研究对吸血鬼最为致命的光谱波段。
本来，他们能够带到任务背景的物品很有限，研究设备称不上很完备，但这难不倒楚轩，他仅仅是用一个三棱镜，把阳光分解成红橙黄绿蓝靛紫七色波段，并把吸血鬼躯体冰冻切片均匀地摆上，研究其在各个波段阳光照射下的变化。
研究表明，其中金黄色波段对吸血鬼细胞的伤害最为明显，这一波段几乎集中了阳光对吸血鬼百分之七十的伤害效果，这与刀锋战士中伤害吸血鬼的紫外线波段不同。
根据研究数据，楚轩打算找个合适的地方把激光炮改造成对吸血鬼绝对致命的武器，同时也可以把每次发射所需的巨大能量降下来，因为只要激光集中在该波段发射，只要有普通烈日的强度就够吸血鬼受的了。
仅仅是一天一晚，面对吸血鬼与狼人的突然袭击，准备极为不充分的轮回者团队就有八名新人，一名资深者的人造人被杀，余下的十五人朝王宗超探明的方向前进。
正如谚语所说：毒虫出没之地，七步之内，必有解药。如果附近的山村城镇能够在吸血鬼、狼人出没之地长期存在，就必然有对付吸血鬼、狼人的方法，这对于因为一开始不明任务内容而缺乏准备的团队来说是很有必有获得的。

第六十八章 特兰西瓦西亚城
由于找对了方向，大概走了三四个小时，一座典型中世纪风格的城镇已经出现在众人面前，远方群山环绕，山上万年不化的积雪展示着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临近城镇，已经可以看到有着绿意盎然的草地的农庄，杂乱没有规划的房屋让村间的路弯弯曲曲，都是普通的住家，家家户户的烟筒上，正冒着为准备早餐的炊烟。空气中飘荡着葡萄香与酒香，空气中弥漫的雾气更是给一切都笼罩上一层神秘的面纱，要不是吸血鬼的威胁，这或许会是一次不错的旅游观风。
为了避免那一身科幻色彩的战斗服与众不同而招来麻烦，众人在一处农庄那里搞到一些当地平民服装，脱下外层盔甲式战斗服换上。
顺便了解了一下时间地点，得知如今果然是电影中事件发生的1885年，前面的城镇正是特兰西瓦西亚城，周围是一千五百米以上的高山，在十九世纪末，人类还没有能耐把铁路修到这里来，称得上世外桃源。
初次接触当地人的过程谈不上愉快，那些乡下人始终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人对于外地人的排斥与敌意，不过当老实人牟钢发现一个农夫砍树砍得很辛苦，徒手帮他把树折断下来并劈成柴火之后，他们对于这群“国际主义东方活雷锋”就表现得友好多了。
加上他们还带了大量黄金作为硬通货，不愁处于穷乡僻野，一辈子见到的银币都屈指可数的村民不把他们奉为上宾。
以金钱为攻势，又以武力堵绝的了村民发一笔无本横财的想法，他们很快获得了一些对付吸血鬼的“民用”武器，虽然大多数只是一些大蒜、木质十字架之类的，过期圣水也有几瓶。
圣水其实就是经过教堂牧师祝福过的普通水，一般除了梵蒂冈本部红衣主教级别集体祈祷祝福过的高级货之外，圣水中的圣力都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递减，一般这种民用的劣质圣水过了一周时间就与普通水毫无差别了，这些村民基本上都是教徒，但也就是周日去做礼拜时可以获得一些圣水，而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周五了！
不过倒是不必担心村民拿普通水糊弄他们，楚轩用仪器探测其中的放射性能量还是可以分出区别的。
其中最好的武器大概是一把银匕首（但经检查其实仅仅是镀银的），那卖给他们的村民信誉旦旦说是他多少代祖先留下的传家宝，当然在黄灿灿的金子面前，祖先也是可以拿来卖的。
由于没什么人以匕首为武器，最后那把匕首交给赵樱空了。
……
“按照原电影剧情，特兰西瓦西亚城的人对外人怀着很大的敌意，即使是来帮助他们的范海辛一开始也受到为难与驱逐。为了减轻麻烦，我们一会分成两队，一队由自保能力较强的人组成，先行进村，人数少的话有利于减缓村民的敌意，面对三个吸血鬼新娘袭击也更好应对。至于另外一队，就带上激光炮、狙击枪等远距离攻击武器去那出山头，那里可以把整个特兰西瓦西亚城鸟瞰在内，也可以有效地狙击空中飞翔的吸血鬼。”楚轩先简单地做出分配。
于是确定了王宗超、郑吒、李帅西、媺影四人先进村，本来牟钢、霸王也够强的，但他们一个要留在另一队中以策万全，一个是受伤未愈。
已经吓傻了的逡众仃则被留在一家不起眼的农户之中，这次剧情任务自然指望不上他了，只是出于人道主义给他留条生路，如果能够侥幸活到任务结束，到了主神空间自然也可以治疗精神创伤。
“我也跟你们一起进村吧！相信以多个女人反而有利于减轻村民的敌意。”出乎意料之外的，秦缀玉居然要求进村去。
“去的话，你的安全可没保证！”王宗超警告道。
“自己不会游泳，无论是在摇摇欲坠的堤坝之下还是之上都同样危险，还不如到堤坝之上，领略洪涛风光、水色之美……不是吗？”秦缀玉撩起鬓发，微笑，沿着纤指垂下的长发荡漾着晶灿流转的波光，眩目得令人心醉，照得旁人一时恍惚。
王宗超不置可否，却也没有拒绝。
“我也要进村！”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却是赵樱空提出要求，说话时，她手上玩着那把镀银匕首，匕首在她的春笋般的十指上飞速绕动着，闪烁着一连串弧形寒光。
“我要试一试，是否真能杀死一个吸血鬼！”她眼眸里的寒意，比匕首更寒十倍！
于是王宗超、郑吒、李帅西、媺影、秦缀玉、赵樱空六人换装完毕后就步入城镇，他们都算是外表看起来比较斯文的，加上还有两名美女（赵樱空目前还是女扮男装，标准的娇弱美少年），也有利于减轻村民的防范心理。
街道上虽不熙攘，却依然陆陆续续的有人走动，漠然，忧郁，而不少人还以充满敌意的目光打量着他们这群人。
再往前走，却发现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拥挤，而且这些人不少还拿着木棒、草叉、镰刀，他们已经被一群充满敌意的当地居民所包围了。
“他们想干什么，不会是发现我们中有吸血鬼存在，想替天行道吧？”李帅西很随意地低声问了一句，实际上这群武器无比简陋的乡巴佬并不能使他紧张。
“没办法，连摆明是要帮助他们的范海辛一开始都受到这样的待遇，他们欢迎外来人的方式就是这么热烈的。”秦缀玉轻笑着答道，她虽然知道按照剧情进村的危险比较大，却仍然请求资深者把她带上。
“陌生人，把头转过来！”随着一声冰冷而似曾相识的话语，轮回者们都把目光投向同一个目标。
那是一个木质栏杆的竖井，而站在栏杆之上的，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少女，一身色泽艳丽的劲装与高筒马靴凸显出她令人喷火的身段，腰上还挂着一把弯刀，长长的亚栗色头发随意地披洒在肩上，艳丽而富满张扬个性的脸庞，这样的脸庞很显然对异性具有一种侵略性的魅力！
第一眼见到她的人们都为她的惊心动魄的美丽与气质所震慑，她的气质融合了公主的雍容与战士的坚韧，眼神自信而坚定，仿佛是带领人们走向胜利的圣女贞德，如同一支光辉旗帜竖立在这片充满魔性的大地上。
“安娜公主么？她看起来比电影中还要漂亮，还要有气质呢！”看清楚安娜公主的容貌，李帅西轻声赞叹道，他们的衣领，耳边中都有联络器，确保再低的话语也能够被自己人听到。
“那是自然的，演艺再高的演员也始终也是在扮演模仿，当然比不上安娜公主贵族世家培养出来的，高贵与无畏黑暗结合的独特气质。”秦缀玉也以欣赏的目光注视着安娜公主轻声低语。
看到轮回者们的典型东方人的面孔，安娜公主皱了皱眉头，朝另外一边喊道：“他们是你的帮手吗？什么时候大名鼎鼎的范海辛也需要借助异教徒的帮助了？”
“我不认识他们。”一声低沉而充满磁性的男子声音响起，众人不由把目光投向那名男子，只见他身材高大强壮，长发凌乱不堪，充满棱角和坚毅的面容，一身黑色风衣，戴着毡帽，腰上挂着一副金属十字弩，整个人带着一股远道而来的扑面风尘。
所有了解电影的人都认出这位男子正是在欧洲大陆大名鼎鼎的怪物猎人兼多国通缉犯范海辛，他是受大主教委托，前来消灭邪恶的吸血鬼，解救笼罩在黑暗中的村民们。
不过那个大个子四周也围着不少对他虎视眈眈的村民，看来待遇也不比轮回者们好。
此时看到范海辛的轮回者们都不由得皱了皱眉毛，因为这个男子如今是孤身一人，少了原电影中跟着他的那位来自天主教廷的发明家卡尔——一位僧侣打扮的瘦弱男子，那人的作用甚至比范海辛还有重要，他发明了一种阳光剂，爆炸的一瞬间消灭了数以百计的吸血鬼，如果没了他，原电影中的主角老早会丧身在德古拉的夏宫中。
现在如果主神取消了这个人物的话，就意味着这段巨大空缺必须由轮回者的力量补上了。
“我们是来自东方的旅者，路过那片荒原时，由于吸血鬼与狼人的袭击，我们中有多个同伴不幸身亡……如果它们也是各位的敌人的话，我希望与各位合作，为同伴们报仇！”这时郑吒出面应对了，说到同伴丧命时他咬牙切齿，说到合作时语气相当的诚恳。不愧是白领主管的交际手段。
“你们从那片荒原过来？”安娜公主听了颦起秀眉，而其他村民已经哈哈狂笑起来，笑得眼泪溢出，仿佛听到了什么极为荒唐的事情。
“陌生人，你们的玩笑并不好笑！”安娜公主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轮回者们，面覆严霜。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那片荒原是吸血鬼与狼人的狩猎场，遍布荒原的还有无数的狼群及其他嗜血猛兽，误入其中的人连骨头都不会留下，即使是成群结队的数百人商队，也需要绕过那片荒原才能到达这里。而你们在一没有牧师随行，二也没有任何圣经、圣器的情况下居然损失了几个人就通过了……难道说，你们是买通了德古拉家族才来到这里的？还是说……你们本来就是德古拉家族的奸细？”
安娜公主的话一说完，周围村民们已经挥舞着武器朝轮回者们又逼近了几步，个别村民还以贪婪的眼光在媺影、秦缀玉曼妙的女体上游走，就像要把她们骨头都舔光似的。虽然他们清楚安娜公主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出现，但如果对方被定性为吸血鬼的奸细，那么抓起来进行审问，并在审问中用上那么一点手段就理所当然了。
这一带的人数百年来一直与黑暗种族及各种野兽争夺着生存空间，民风极其彪悍，而且这个年代的东方人普遍被欧洲人认为是劣等种族，又是异乡人，即使全部被杀了也没有人为他们出头的。
“对付吸血鬼，也未必只有牧师与圣经才能奏效！”铿锵的话语来自王宗超，而随着这句带着火药味的话说完，他脚下的坚硬青砖无声无息地裂成一摊碎石！
不仅仅是他站着的青砖龟裂，连带着方圆一米内的青砖也全部裂开，裂痕甚至延伸到站得稍近的村民脚下，把他们吓得连退了几步，原本密密麻麻围着的人群顿时空出了一片。
“好强！”安娜公主与范海辛对望一样，都脸色都有些变化，虽然以具有斗气的战士而言，造成这样的破坏不算出奇，但关键是王宗超根本没有作出踏脚的动作，连弯一下膝盖都没有。
“是斗气么？但根本没有斗气的光芒闪烁……难道这就是东方的神秘武学？”安娜公主正惊疑不定，就见到王宗超迈步朝她走来。

第六十九章 初会斗气
“大胆！”，“停下”，立即就有村民硬着头皮上去拦住王宗超去路，虽然知道对方不是自己能够对付的，但是安娜公主的魏洛利家族长期以来带领他们对抗吸血鬼，在他们心中的威望还是能够使得他们不顾一切去冒险。
见王宗超还是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一个健壮的男子一咬牙，一挥手中的砍刀，意图把王宗超逼退。
王宗超毫无闪避的意思，但那砍刀砍在他胸上，仅仅在衣服上留下一道细痕就滑开了。
周围的人多半还把思维放在“这家伙在衣服下穿了胸甲”的路子上，加上见到王宗超仍然继续往前走而没有反击的意思，另一个在王宗超身后的家伙立马把手中闪着寒芒的镰刀朝王宗超脖子上挥去。
锋利的镰刀割中了王宗超没有半点防护的脖子，但却没有半点鲜血流出，连油皮都没有擦破一块，而随着王宗超微微一低头，那镰刀就被硬生生地夹在他的下颚与脖子之间，任凭它的主人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还是纹风不动，反而发出了金属受到机械轧压才有的咯吱响声。
这时所有村民才都倒抽了一口冷气，眼前这家伙居然是刀枪不入！
但是王宗超仍然没有反击的意思，又一个家伙把草叉往王宗超眼睛刺去。
王宗超的反应是仅仅把眼睛闭上，眼皮就像两扇钢闸般把草叉挡在外面，那家伙虽然死死顶着，但就像顶着不断移来的阿尔卑斯山似的，不但无法刺透王宗超的眼皮，自己还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顶得不断后退。
当下人海拥挤，数以百计，都拼命想阻挡王宗超的去路，手上武器也毫不留情地朝王宗超身上招呼，但王宗超默默向前，犹如裂海而行，众人声嘶力竭，勉力以肩膀身体去顶，以武器去砍去戳，却如蜻蜒撼柱，全然无法阻止他的前进。上百村民的齐心协力，居然连让王宗超稍见吃力也做不到，连他每一下的迈步都无法推得稍见歪斜。
与其说王宗超在与他们较劲，倒不如说王宗超是完全无视他们，无论你怎么推怎么拉怎么砍怎么戳，我都只管走我的，就像巨象迈步不必顾虑脚下有无蚂蚁绊脚一般。
就在此时，突然有一只带着黑手套的健壮有力的大手往王宗超肩上一搭，顿时把他的身体扳得微微一倾，步子也止住了。
“好了，来自东方的强大武士，控制住你的怒气与敌意吧。我相信你们确实能够凭着自己的实力从那荒原上过来……”搭住王宗超肩膀的正是范海辛，上百村民都无法让王宗超止步，而他仅用一只手就做到了。
只是范海辛心中其实也是暗暗惊异，他那一手已经用上圣灵骑士团秘传的斗气，但虽然扳动了对方，自己的身体也被带动得不由迈出了一小步。
他清楚如果是自己运起斗气防御的话，在一瞬间内刀枪不入不成问题，狂暴的斗气甚至会把击到身上的武器反震冲毁，但绝对无法长时间做到让周身坚如实铁，否则历代圣骑士又何必将自己罩在厚厚的盔甲内。
而如果运起斗气冲撞，这区区几百号村民固然拦不住甚至会被冲撞得筋断骨折，四处横飞，但绝对无法做到如眼前这个看起来不如何健壮的东方武士一般，立如山岳之巍，行如大河奔腾，丝毫不受节制，却又从容自如。
这也难怪他惊讶，把锻骨、铁骨功彻底修炼到巅峰之后，王宗超的体格已经恢复如常，仅比普通黄种人稍为壮实，在普遍高大壮实的西方人中只能算一般而已。
“我从未做过什么失礼的举动，又谈何敌意？”王宗超淡然道，不过也确实如此，他一没有亮兵器，二没有挥拳头，连动手推拉人都没有，仅仅是慢悠悠地走了十几步而已。
范海辛一笑，把手松开退后一步，同样也表示了自己的善意。而随着他搭在王宗超肩上的手收回，王宗超肩膀的衣服顿时化为无数粉屑随风飞扬，露出肩部的皮肤，可见范海辛刚刚那一搭蕴藏的力量有多大。
而王宗超心中也暗暗佩服这个原电影主角的实力，要知道他老早知道这人要出手，也运劲于肩做好防备，却仍然被他扳得根基不稳，身体晃动，这多半还是对方没有用上全力的结果。
“这家伙应该就是这群人中最强的吧？”同样震惊于对方实力的范海辛不由看了看郑吒等四人，心中暗想，凭着他常年与黑暗生物战斗而练成的敏锐直觉，他感觉到其中那个容貌俊美而略带妖异的青年不好对付，并给他以一种隐隐中的厌恶感；而另外一个较为普通的青年虽然感觉不是很强，筋骨却相当好，如果能够入选圣骑士团的话，将是一个难得的好苗子。当然，那帮老顽固是不会允许东方人加入的。
余下两个女的应该都是普通人，其中一个似乎还是没有经过任何锻炼的娇娇小姐那种。
“大家退下吧！”安娜公主终于开口了，四周围着的村民听命退下，暗中都松了一口气。
“你确实很有实力，而我也想试试东方的武技到底有多强，凭什么可以在我的领地上嚣张！”此话一出，安娜公主一按自己腰上的弯刀，弯刀在刀鞘中发出一阵金铁震荡的嗡嗡响，就像为即将饱饮鲜血发出了兴奋的鸣叫。
与之相应地，安娜公主嘴角扬起兴奋的弧线，宛如熔岩结晶的紫瞳盯在王宗超身上，燃烧着的是面对强敌的激昂战意，果然不愧是传承四百年仍然不失武勇的骑士家族的后裔。
不用说四百年，即使是一两百年，也足够让一个以文韬武略平天下定四海的王朝后裔退化成一群只识奢侈享乐的寄生虫。魏洛利家族与德古拉对抗四百年而始终能够屹立一方，血脉中流动着的果然不是庸者的血。
“身为战士与武者，我乐于接受你的挑战。但你作为领主，又有强敌在侧，冒然与我开战，就不怕应了我东方一句谚语——‘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王宗超迎着安娜公主充满战意的视线，眼眸里也有亮光闪了一闪，不过熟知接下来的剧情发展的他仍然提出了警告。
“呵呵……照你所说，就因为有一个德古拉存在，我们就该面对其他人欺凌而忍气吞声？我们既然连德古拉都不畏惧，自然也不会畏惧你们！亮出你的武器吧！让我见识一下，东方的武学是否正如传说中的神奇！”闻言，安娜公主冷然一笑。
“好！倒是我多言了，既然如此，就让我与你比试一番吧！”王宗超也是一笑，也不拿出兵器，而是举步向前。
“你的兵器？……”安娜公主一皱眉。
王宗超直接用事实回答问题，竖掌一挥，就在无声无息中，将身旁一段碗口粗的木桩平平切成两截。一截整齐的木茬在空中翻滚了两个圈，在围观村民的惊呼与抽气声中“咕咚”一声落在了地上。
切口齐平如镜，犹胜利斧砍伐，但更惊人的是，两簇火焰，各自从被手刀削断地两个木桩截面上蹿出了，这是纯粹靠高速摩擦而生出的火焰。虽然此时阳光明亮，仍然无法掩盖住这两簇微小却蓬勃的火苗。
“单凭这样的双手，已经是最强的杀人武器了！”安娜公主一挑眉，双眸中战意在更加炽盛的同时，多了几分凝重。
“你小心了，我的刀也是家族传下的宝刀，固化了锋锐魔法，普通武器绝对难当它一击！”说完这话，安娜公主干净利落地拔刀出鞘，那是一把土耳其式样的弯刀，刀身狭长，轻薄如纸，弯曲如月，刀锋泛射出凌厉绝伦的寒光。
“看那刀的弧度与重量，此女刀法走的该是轻灵诡变的路子……”
王宗超正考虑着，已见刀光一闪，刀锋的激烈震荡犹如金戈铁马嘶鸣，扑面而来。
刀光如炫，凌厉无匹，却不是走直线，而是旋转飞舞着，拉出一道道曲饶的弧线刀弧，令人视线捕捉不到刀的准确位置。
“好刀法，可惜大敌在侧，无从深究，只好速战速决，叫她知难而退了！”王宗超心中想着，脚下移位，向左后方一闪，避过了安娜公主刀法的最强之势。
“哼！”见王宗超闪避，安娜公主刀锋全力灌注斗气，嗤的一声，一道凌厉的刀气从刀尖上激射飞出，在王宗超衣服上割出一道裂痕的同时，也在脚下平整的石面上刻出了一条深深地痕迹。
但这仅仅是个开头，在斗气的全力运转下，更强的刀气滔滔不绝，就如天河倒悬，夹杂着轰隆隆的雷声汹涌而来，刀势之强直欲把王宗超在一击之下一分为二。
安娜公主很清楚对方的身躯既然已经锻炼到不畏利器的地步，那要击败对方就只有凝聚完全超越对方身体能够承受的力量，一击杀敌！
然而就在安娜公主这一催运斗气，刀法的变化稍有凝滞之时，王宗超已经伸出左手一拂。
这一拂动作很普通，但五指弹出，却极尽小巧变幻，当、当、当、当、当几乎连绵成一声的五响中，王宗超的五指已经全部弹在刀身之上。
虽然安娜公主在此同时也扭转刀身想削断王宗超的五指，但王宗超每弹出一指，角度都随着刀刃所指有所调整，完全让开了刀的锋芒。
每一指力量弹出，安娜公主握刀的手都是一震，虽然在她的斗气凝聚之下刀没有脱手，刀上的杀气、刀的攻势也都没有完全消弭，但五指力量叠加，却令安娜公主的这一刀不可抗拒地偏了出去。
这刀一偏，匹练般的刀气立即从王宗超腰侧掠过，虽然安娜公主极力止住刀势，却仍在地上斩出一道三四米长的深深裂痕，吓得围攻的人群练练后退。
而就在她一刀走偏的空隙，王宗超左手回转，连同着右手，上探而出，各从左右两边夹击安娜公主的头颅，来势极大。
随着他双手手臂探出，拔筋涨骨，肌肉凸起，双臂顿时粗如原木，双掌更是大如蒲扇，发出轰隆隆如虎啸、撞钟、滚雷一般的声音，带起的劲风气流就如风起云涌，声威浩大到极点。
他双掌一合之势，就如两个巨大的磨盘辗压，不要说是人的头颅，即使是钢铁也会给当场夹扁！
安娜公主吃了一惊，应对却相当冷静，当即弯腰低头，避开这一左右合击，而她被王宗超拂偏出去的弯刀却一个转折加速荡了回来，白色的斗气光芒大盛，全力朝王宗超腰部斩去。刀势比刚才那猝然而发的猛烈，凶烈，激烈上几倍，她已经把成败都赌进了这一刀中去。
自己可以避开王宗超一击，而王宗超一击打空后，空门大露的腰部却绝对挡不住，也避不开这一刀，安娜公主的计算无疑很精确。
但是她还是漏算了。
“嘭！”虽然这一合没有击中安娜公主，只在她头上一尺高处合并，但空气却从王宗超猛然合并的双手间炸出，就如炸暴了一颗炸弹，巨大的炸音从中爆发出来，三尺之内，劲风就如飞剑一般往外乱射。
安娜公主只觉得耳朵鼓膜一震，脑袋嗡嗡作响，竟然被震得失去了听觉，同时，她的眼睛也被劲风刺激到了，眼前一黑竟然失去了视力。
但这还没完，就在下一瞬间，王宗超的双掌已经撞击到一起。
“锵！”的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四野，还伴随着如黄钟大吕嗡嗡闷响，那是王宗超在双掌交击的时候把震荡传递到全身，骨骼震动发出声音。
正如韧性极好的钢铁，猛烈敲打之后，总要嗡嗡嗡响上很长的一段时间。王宗超在铁骨、锻骨二功修炼圆满之后，骨骼之坚之韧，无疑已经达到一个很恐怖的境界。
这一响一震，连战在十几米外观战的村民都受不了而拼命捂上自己的耳朵，连视线也在这激烈一震中变得模糊不清，甚至有被震动得而失去平衡倒下的。安娜公主在超近距离承受之下，脑袋顿时一晕。
虽然她这晕仅仅持续了不到三秒的极短时间，甚至还不至于倒地，但待她回过神来，握刀的右手已经被王宗超一手牢牢钳制住！
而更令她感到心寒的是，王宗超另一手在收回时，显然已经在她的脖子上抹过，虽然用力很轻，但自己脖子上还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手指留下的触感。
胜负已分！虽然王宗超握住她手腕的手，还有触碰到她脖子的手都没有用力，而且一触即收，但安娜公主却清楚以对方的力量，若是稍为用力，一瞬间就可以让自己腕部骨碎，颈椎断折，绝无半点侥幸！
两人分开，周围的人群都是议论纷纷，带着几分茫然，因为这一场打斗实在太短暂了，多数人是完全看不清楚，而在眼力稍好一点的人看来，安娜公主一上来就挥出一片炫目刀光，王宗超挥手拂偏，令这刀在地上猛地斩出一道刀痕，而那个王宗超也朝安娜公主回击了一记，虽然声势惊人，却被安娜公主避过了，还朝对方腰部斩了一刀，却被王宗超回手挡了下来，之后两人就已经分开了，完全看不出谁胜谁败。
以他们的眼力当然看不出王宗超是完全钳制住那一刀而不是挡了一挡，也看不出王宗超在收手的时候往安娜公主脖子上的一抹。

第七十章 遮天蔽日
“令真气凝聚成刀芒剑气攻击，这已经是先天真气的能耐，我尚且无法很如意地用出来，但安娜公主的斗气却可以，看来斗气在攻击方面确实有独到之处。但是斗气却太过刚猛霸道，变化不灵，给人以一种随时失控的感觉，与安娜公主轻灵诡变的刀法不相匹配，导致她一用斗气，刀法就变得过于直接死板。不然的话，如果她能够做到刀法任何一下转折变化都有刀芒锐气相随，我又哪里有那么容易把她刀势拂开。另外斗气在护体方面问题也很大，似乎是把所有力量集中在一处一瞬间爆发，其他地方就相对脆弱地多了，所以她才那么容易被我震晕……”
一战过后，王宗超也没有说什么客套废话，而是在思考比较斗气内力的优缺点，连安娜公主说了什么话也没有注意。
“……虽然我承认，以你们的实力确实可以通过荒原，但我仍然无法相信一群陌生人……”安娜公主的语气仍然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峻，不过脸上却多了几分羞怒的殷红，不仅仅是因为她在极短的时间内就遭遇战败，还因为王宗超战后就对她视若无睹，看起来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正要下逐客令时，却看到眼前这群东方人除了王宗超外都正目露奇光，望向自己背后的天空，似乎在期待着些什么。
安娜公主、范海辛以及在场的村民都被这群东方人的举动搞糊涂了，他们也朝同一处望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陌生人，到底是现在走，还是我们动手驱逐你们？对于敌人，特兰西瓦西亚人绝不畏惧任何流血牺牲。”安娜公主等得不耐烦了，于是下了最后的通牒。
对于在当时的欧洲已经有很大名气的怪物猎人范海辛，安娜公主与他一开始的冲突不过是同行间的意气之争而已。但这群东方人就不一样了，任何一个有头脑的领主，都不会在面临强大的外部威胁的情况下随便让一群来路不明的，却有着强大武力的陌生人留下。
“搞什么鬼？按照电影情节，现在不是应该那三个吸血鬼新娘出现，我们英雄救美顺便消除误会吗？”郑吒心头暗骂。
正在不知如何应对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一阵细微尖锐，就如同远处有无数人正在用金属划着玻璃的令人牙酸的声音，心头不由一动，但看到其他人包括同伴时，却见他们似乎没有任何知觉。
就这样僵持了片刻，在安娜公主要下令武力驱逐他们的时候，郑吒所听到的异响越来越大，渐渐的王宗超、范海辛都先后有了知觉，接着安娜乃至普通村民们都听到了。
与此同时，原本由于雾气就显得有些阴沉的天空更加昏暗起来了，而那异响已经越来越大，如潮水般地冲击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不知何时，空中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蝙蝠，它们成群结队地在空中盘绕着，越聚越多，竟然如满天乌云般地把天空都遮住了。
“是吸血鬼来袭！”安娜公主脸色大变，其他村民们也面露惶恐，手中有弓弩的都开始朝密密麻麻的蝙蝠群射击，但仅能击下零散的几只蝙蝠，面对这成千上万的蝙蝠，根本无济于事。
而就在阳光已经被完全遮挡住的时候，两位背生蝠翼，妖艳而狠厉的女吸血鬼已经从蝙蝠云中现身，带着刺耳的音暴直朝人群中扑来，带着的猛烈风压连树木都能压弯……
安娜公主慌忙组织村民迎战，但还不忘严令轮回者们需站在原地不动，至少有五只弩弓还在指着他们。
“吸血鬼不是畏惧阳光吗？怎么敢在白天发动那么大规模的袭击？”李帅西轻声问郑吒。
“吸血鬼只是能够化身蝙蝠，并不是每只蝙蝠都是吸血鬼变化的，它们其实是普通蝙蝠，只是吸血鬼控制它们违背习性在白天聚集以遮挡阳光而已。”郑吒解释到，而他说话的时候始终盯着一处蝙蝠聚集地最为稠密的地方，神情高度戒备着，仿佛里面藏着什么可怕的恶魔。
李帅西也觉察到了什么，往顺着郑吒的视线看去，随着他精力的集中，顿时发觉那片数万蝙蝠云集的深处，隐然间传来时而低沉雄浑、时而尖锐高亢的法咒音节，教人为之心旌动摇。
“那里正给我一种极其恐惧的压迫感，快解决那两只吸血鬼！直觉告诉我将会有很恐怖的事发生！”说话间，郑吒已双目茫然，竟然已经自发进入了开启基因锁状态，可见他所感觉到的压迫感有多恐怖。
但周围的一切已经乱成一团，有武器的人拼命朝蝙蝠群和两只吸血鬼发动混乱而盲目的反击，没有武器的人狼奔豕突地躲避着吸血鬼的攻击，安娜公主声嘶力竭地维持着秩序组织着反抗，并下令让让城堡卫队赶来，却仍然止不住场面一步步地恶化。
眼下天气固然阴沉，但阳光还是可以见到的，谁可以料到吸血鬼居然会嚣张到大白天发动突袭？而吸血鬼发动蝙蝠聚集成云层遮挡阳光的战术也出人意料之外，前所未有。
那些集聚的村民仅仅是针对范海辛以及那群东方人而自发集聚，多是一些没有经过军事训练的乌合之众，更糟糕的是，他们连针对吸血鬼的十字架、圣水、银器等物品都没有准备。
而那两个女吸血鬼的动作敏捷到令人难以致信，身形在空中留下两道长长的残影，完全不是人的肉眼能够捕捉到，所到之处都是一片血雨纷飞。
振翅，强猛冲击波撞击地面，树木断折、喷泉泉水改向横流，家家户户的窗户玻璃纷纷破碎；伸爪，空气也像被撕裂破碎，即使一头健壮的母牛她们也能够一爪抓起并从空中往人群中扔。
跟随着两名吸血鬼发动攻击的还有无数蝙蝠，虽然多数蝙蝠仍然集聚于天上遮挡阳光，仍然有数以千记的蝙蝠不顾性命疯狂地朝人群发动攻击，即使是被踩成肉泥也要拼着咬上一口，抓上一爪，虽然无法置人于死地，但也令多数人遍体鳞伤。由于要躲避它们的攻击，很多人自相践踏，场面更加混乱上十倍。
不过身穿高科技生化服的轮回者们自保还不出问题，除了秦缀玉稍弱需要郑吒、李帅西照顾一下之外，赵樱空的表现尤为出彩，只见她五指如猫科动物般往往弹出锋利如刀的指甲，双手如飞蝶般晃动着，灵动而飘渺，带着丝丝破空锐响，那些蝙蝠一旦飞近她一米之内，就纷纷往下掉落。
范海辛也极力帮助反击着，他手中由蒸汽齿轮发动的连弩带着刺耳的尖啸密集地射向空中的女吸血鬼，威力堪比现代机枪。而看得出女吸血鬼对于他的攻击还是有着很大的顾忌的，经常被逼得躲入了黑沉沉的蝙蝠云中，而只要她们没入成千上万只蝙蝠组成的云层，范海辛也无从继续瞄准她们，这种战术果然是进可攻退可守。
郑吒虽然早已把标枪握在手中准备好，但却实在无法锁定那两个鬼魅般移动的女吸血鬼位置，面对她们那远远超越原电影中的速度与充满血腥的杀戮，郑吒心头已经把那个电影导演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遍了，只是他也不想一想，如果导演真的拍出这样的镜头，观众根本看不清飞行中的吸血鬼不说，连电影评级也会因为血腥镜头而失分不少。
伤亡在不断扩大着，而两名女吸血鬼中，一位身披金色轻纱，身段婀娜的女吸血鬼尤为凶悍，而她每次杀人后红艳艳的小嘴都会微微翕合着，发出丝丝呻吟般的吐气声。
连续杀了三十几人后，她就对于屠杀这些带着臭烘烘汗味的下等村民感到厌烦了，开始寻找着更高等的猎物。
她以超越凡人的敏锐目光很快发现了混乱人群中两位绝色东方人美女，妒忌与兴奋之火立即燎原般地席卷全身，立即调转身体直扑过去。
她要把那两个美女的血一滴不剩地吸个干干净净，把她们那绝世的丽容扒下来做成面具，把那两具充满青春活力的胴体变成两个干瘪的人肉布袋……
但她从天而降带着撕心裂肺的劲风的鬼爪在空中被硬生生止住了，一只并不显得如何健壮的手将她的鬼爪牢牢抓住了，连她空中的身形也被硬扯得落到地上，而在此同时，一把标枪也擦着她的后背，把她的左边蝠翼整个贯穿。
对于恢复力匪夷所思的吸血鬼来说，蝠翼被插入非银器标枪根本称不上是伤，这就像普通人的头发被插入首饰差不多，在拔出来的同时一切创口也都会复原。
但当狂怒的她正想反击，却感觉到一股熟悉却极为致命的力量，正从那只与她接触的手上传来，吞噬着她的力量，侵蚀着她的躯体。
“不，主人……”她惊骇欲绝之余尖叫出声，却发觉这股力量虽然极为精纯，却虚弱无比，完全不像记忆中无可抗拒的恐怖。
挥爪将这其连手带人狠狠地弹开，一开始的惊骇绝望已经变成惊怒交集，她表情扭曲地盯着眼前那个俊美的东方青年，厉声喝问道：“你到底是……”
但她的话说不下去了，眼前这位疑为同类的俊美青年以毫无半点“贵族”优雅气质的野蛮姿态抽出身上的又一把标枪猛扑上来，止住了她接下来的话。
对这个俊美青年的隐隐忌惮使得她第一时间展蝠翼，但突然间蝠翼却不听使唤，那刚刚插入的标枪不断溢出一股冰冷到极点的寒气，竟然连常年休眠于冰棺的她也一时无法适应，左边蝠翼与后背都冻得失去了知觉。
接着，一个娇小的身影在她身后一闪而逝，虽然她马上反应过来朝身后挥出利爪，但对方居然以不比血族逊色的灵敏避开，而随之而来的银光一绕，更是令她剧痛攻心，整个右翼已经被卸了下来，而且伤口处黑烟冒起，豁然是银制武器才能造成的伤口。
仅仅这稍一延迟，她已经被对方凶猛悍勇得堪比十三氏族中的冈格罗狂战士的攻势给牢牢缠住了，而更糟糕的是，一个高大健壮披着黑色风衣的身影已经抓住时机扑了过来，身形未到，手上一个极速旋转着的金属轮盘已经发出摄人心魂的刺耳狂啸……

第七十一章 血腥斗篷
“蜜西卡！”另一位身披粉红色轻纱的女吸血鬼发现不妙，发出高亢尖锐的嘶叫从空中飞速冲来支援同伴。
她几乎把极限的冲刺速度都拿出来了，身体随着展开的蝠翼在人群之上一掠而过，爆发出战斗机低空飞行时的轰然音爆，方圆五米内的村民几乎都给这股气浪狂风给掀翻吹飞出去。
然而就在此同时，在她前进方向突然有一道身影高高跃起，举手呈托天之势，带来的雄浑气势，就像要一下子用手撑破青天一般，在那身影上方的蝙蝠，在这股磅礴力道的波及下全部被挤压成血肉一片，就像被卡车碾过一般。
这一跃一撑，天没有破，但力量却似乎反震了回来，加持在此人双臂之上，以泰山压顶般的威势铺天盖地朝以全速低空而飞的女吸血鬼压了下来。
“轰”的一声，那人从天而降的双手印在她背后的双翼之上，女吸血鬼就像失事的飞机一头载到地上，她整个身体都被深深地擂到地下。
落地之处碎石断砖四溅横飞，烈劲到处，半边碎石通红炽热，半边却冰封如锥，朝周围人群密集攒射，五六名首当其冲的村民当场倒在血泊中，余下村民哭号着往四周奔逃，满场密集混乱的人群顿时空出一大片。
“就是你伤了阿卡朵！”烟尘弥漫中，那女吸血鬼居然还不死，还在疯狂地嚎叫着，只是她此时的形象已经与“鬼”真正没什么区别了。
她的一边蝠翼覆盖满了寒冰，同时在凶猛撞击之下已经如脆弱玻璃般大半崩裂开了，令一边蝠翼就像烧焦的破雨伞，凄凉无比的挂在背上，而她全身上下也像被火车碾过一般，这幅模样即使是复原交通事故尸体的最顶级的尸体整容师也会望而生畏。
虽然除了被冰冻烧焦的蝠翼外，她全身的伤口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复原着，但她内心的震撼已经是无可复加。
就在昨天晚上，和往常一样在自家的荒野中游玩的阿卡朵公主殿下带着一身可怕的伤痕回到城堡中，她失去了两个忠心的狼人侍卫不说，自己也失去了四分之一的血液，连她的血牙也失去了一个！
吸血鬼的伤不算什么，只要他们还有血液，再严重的伤势也会不断复原，普通银器、圣水造成的伤势虽然麻烦许多，但也绝对不是一触即死，甚至比铁器、硫酸对普通人的威胁还要低。除非是教廷神圣祝福过的武器与高纯度的圣水。
而失去大量的血液也不要紧，即使全身的血液都失去了，吸血鬼也只会暂时以干尸的存在长眠下去，接触到足量的鲜血就可以复原。
但失去血牙就不同了，吸血鬼的四颗血牙凝聚了他们的大半力量，失去了哪一颗都意味着他们元气大伤，那是必须经过几十年乃至上百年的修炼才能够再次长出来的。除非更加高级的吸血鬼，才可以让本源血能凝结成血晶，只要血晶在，无论躯体哪里受损，绝多数本源血能仍然能够确保不失。
不仅如此，阿卡朵公主身上还有冰冻与火燎的伤痕，经过检查，那些是极为精纯的火系、冰系元素魔法所伤，所以要复原造成的鲜血消耗也需加倍。
特兰西瓦西亚何时来了这么棘手的人物？但是阿卡朵却不肯透露半点内情，这个被父亲宠坏了的娇娇公主，逼着她们开启封印已久的“那东西”，要发动一个大规模的血祭，以血祭的力量来恢复并提升她的力量。
虽然她们清楚“那东西”轻易动用不得，但阿卡朵却威胁说，父亲再次苏醒的日子已经快要来了，一旦他醒来后发现自己的惨状……
所以她们不得不去做了，她们很清楚，虽然她们三个是主人的新娘，但在主人的心目中的地位不但比不上冰棺中长眠的那位，只怕连阿卡朵的一个指头都不如。
“一切都是这家伙造成的……他一定要死……”带着这样的怨恨，她拼命朝眼前的东方男子发动疯狂的攻击。
吸血鬼最犀利最顺手的武器是什么？不是锋利的刀剑，也不是杀伤力巨大的枪炮，而是血！在她意念的操纵下，四周的鲜血化为锐利的血箭，密密麻麻朝那男子激射而至，就像千军万马万箭齐发一般。
但那男子随手一挥，就把满天血箭击散，即使有血箭射中他的身体，也如同浪花撞击坚固的磐石一般，在轰然声中化为纷飞四散的血花！
她的攻击无效，但男子左右臂每次攻击激荡的烈火寒冰附加伤害却给她以巨大的威胁，不到两秒的几下交手间，她的右臂与右胸已经化为焦炭模样，而寒冰给她造成的杀伤力虽然要小得多，但仍然令她筋肉僵化，骨骼脆化，以至于她的右小臂很快被冻僵后击成粉碎。
“这是斗气吗？但斗气怎么可能带着魔法元素？”带着这样的疑问，双翼还未复原以至无法飞行的她只能暂时凭着自己的恢复力苦苦支撑，护住自己的头脑心脏，同时利用被控制的蝙蝠群掩护自己，干扰对方。只要自身血液没有耗尽，没有银器与圣水的对手还是很难将她一击杀的，而感觉到她们两个面临的苦战，又一条身披白色轻纱的身影已经从空中的蝙蝠云中飞出向地面冲来……
“你若已技穷，就不妨让我验证一件事吧！”那男子似乎已经看穿了她拖延时间的意图，伸手入怀，从怀中奇迹般地擎出一把足有三米以上长度的东方式样长枪。
虽然她感觉到那长枪并非银制品，也非祝福过的圣器，却仍然感觉到一股极为可怕的、严重危险到她的性命的气息。
“阿卡朵，已经有这么多鲜血了，还不够发动条件吗？”死亡的阴影笼罩下，她不顾一切朝天空厉声叫道。
“早够了啦……但艾莉拉你又不说，我以为你们还想多玩会呢！”蝙蝠群深处传来甜得发腻的一声回应，但那话语却又带着隐隐的冰寒，就像掺了冰块的蜜糖一般。
随着这句令王宗超觉得耳熟的女声，无数咒力和符文正慢慢的爬上天空，组成了一幅美丽而又令人恐惧的法阵。一朵巨大的曼陀罗花就这样在天空中慢慢的盛放开来，用符文和咒力组成的一瓣又一瓣花叶，向云层中延伸而长直入天际，将天空染成一片妖红。
紧接着，层层叠叠的花叶，伴随着一阵阵阴风鬼火似的邪恶哭嚎声从天而落，笼罩而下，将整个特兰西瓦西亚城的一切纳入其中。
就在一瞬间，眼前所有颜色都不存在了，仅仅剩下一种颜色——红！一切物体都化为深浅不一的红，就像黑暗中用红外线夜视仪观察世界一般。
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之气顿时重了百倍，那可不是嗅觉能够感知到而已，那股血的气息是笼罩着你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还一直拼命地往你的内脏、骨髓里钻。就像你正浸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血的海洋之中。
而随着暗红天幕的降下，王宗超的身体一僵，那原本是必杀的一枪顿时让那女吸血鬼艾莉拉避过了心脏要害，仅仅刺穿了她的左肩。
“不是我的身体受到束缚了，是我的血受到束缚了！”王宗超对身体的绝佳感应第一时间发现了这点，由于血受到神秘力量的束缚，导致他全身的血管结成一张有些僵化的网，让他的动作受到了限制。
他立即运起内力，在体表形成一层护体真气，这种感觉顿时大大减缓。
不过他倒是没有受到艾莉拉趁火打劫的攻击，神枪“孤寂”刺在那个女吸血鬼身上，令她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远远地飞窜开去，一边逃一边还把自己的左肩连带左臂给狠狠扯了下来。
他没有什么大碍，不代表其他人也没事。
很多村民在瞬间就变成僵硬的木偶摔倒在地上，最恐怖的是那些受伤了的村民，井喷也似的猩红鲜血从他们的伤口朝着空中怒飚而上，那些本来受伤就很重、大量失血的村民在瞬间就变成干尸！
而大量的蝙蝠也从天空中如暴雨般的掉落下来，针对鲜血的枷锁对它们也同样有效，它们毕竟还是生物。
蝙蝠掉落，天空为之一清，但在那个天幕的笼罩下，整个天空看起来已经如鲜血般的红，阳光根本就照射不进来。
蛋形天幕的最上端，一件不断翻滚波动着的血红色的斗篷平铺其上，那斗篷却不是任何布料能够织成的，能够组成那件斗篷的只有一种材料——血！如山如海无穷量的血！！王宗超一眼看到那件血红斗篷，就像看到一个由鲜血组成的无边大海，山崩海啸的猩红色大海潮正以铺天盖地的压迫感朝自己笼罩而下。
“深红领域、血腥斗篷，居然是血族四大圣器的血腥斗篷……”正与郑吒联手快要取下一位吸血鬼新娘的范海辛发出的吼声焦急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绝望。
所有匹练般蹿聚上天的鲜血洪流都汇集到那件斗篷之上，而在那里的还有曾经被他们击退的吸血鬼少女阿卡朵。
虽然位于七八百米高空上的她看上去仅仅是个小点，但王宗超仍然以日月瞳的超强视力看清楚侵浸在血海之中的她已经全身尽湿，鲜血在她羊脂玉般柔白细腻的皮肤和轻纱浴衣之间滑动。
她美艳的面孔上的透着摄人的红光，表情掺杂着快美和满足，天使的纯洁和魔女的妖艳竟然同时出现在脸上，那颊边的一滴鲜血更为她增添了三分诱惑。
“好奢华的浴宴啊……”王宗超心中闪过一句莫名的感叹，但他也没什么时间胡思乱想了，因为随着一个披着银白色轻纱、展开蝠翼的曼妙身影冲来，一个漆黑色的光环带着玄奥的法咒音节笼罩到他身上，只一瞬间，他的身体已经沉重了好几倍。

第七十二章 绝境之战
看过电影的王宗超知道这个刚刚飞来增援的，身披白色轻纱的女吸血鬼在原电影中名叫希薇娅，三位吸血鬼新娘中她一直是领头人物，相比起飞扬跋扈的另外两名吸血鬼新娘，她显得较为稳重大气，之前她没有第一时间发动突袭，想来也是为了守护阿卡朵发动那个名为“深红领域”，气势惊天动地的魔法。
但是原电影可没提到她还擅长诅咒……王宗超心中苦笑，相比起上一部的异形任务仅仅与原电影有些许偏离，这次任务如果再信原电影情节可真会害死人的。
“艾莉拉，立即解决掉他！”随着希薇娅的话，刚刚左肩中枪飞遁而逃的艾莉拉又以更加凶猛十倍的气焰张开蝠翼冲了回来，就在王宗超被“深红领域”束缚并中了希薇娅诅咒的一时缓冲，她已经连续把三名村民吸成干尸，全身上下的可怕创伤已经全部复原了。
王宗超虽然此时有神枪在手，但身在“深红领域”之中，又身中诅咒，速度几乎下降了一半，面临两个吸血鬼新娘的围攻，形势已经相当恶劣。
而身处“深红领域”的两名吸血鬼新娘不但不受领域牵制，反而更加生猛，力量、速度比起之前都大有提升，此时她们此起彼伏，对王宗超发动连绵而凶猛的攻击。
吃过神枪苦头的艾莉拉对王宗超手中的枪还是颇为忌惮，尽量避开枪尖所指，却不料让王宗超以枪尾一扫，顿时将她的右臂骨骼整个打得粉碎，连右胸也深深地凹了进去。
但这种完全可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当场毙命的伤势却不能给她造成多少麻烦，趁着王宗超与希薇娅周旋的时机，她展翼飞出，扑到一个瘫倒在地的村民身上，一口咬住了脖子猛吸起来，仅仅一个呼吸功夫就让那个“补品”彻底地瘪了下去，而她也在瞬间一切伤势都复原如初，连精神也是如同注射了高效兴奋剂般的神采奕奕。
即使有一个吸血鬼受伤或者疲劳，也可以迅速地抓起周围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村民吸血，伤口、消耗都可迅速的复原，而王宗超被她们两人轮流牢牢缠住，已经无法阻止她们利用村民补充耗损了。
而王宗超必须随时凝聚真气抗衡“深红领域”与诅咒，每一个动作的内力消耗都要加倍，加上他清楚在这个领域中一旦受伤鲜血必然会从伤口处被飞速抽离身体，无形中顾虑也加大许多，此时虽然在严防死守之下还没有受伤，但已经是陷于防多攻少的劣势。
“这样的男人，杀了多可惜啊！”已经大占上风的艾莉拉发出如哀如怨的叹息，展开蝠翼围着王宗超左右盘绕，攻势更加凶猛跋扈，爪影上下飞舞，爪爪都撕裂空气，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尖啸声，犹如鬼哭神嚎。
“稍占优势就要说风凉话，吸血鬼这幅变态德性委实不知所谓！”王宗超心中冷笑，他可不是刀俎下的鱼肉，就在她说话间稍为分神的瞬间，枪头已经如毒蛇般从守得密不透风的枪幕中奇兵突出，扎在她的小腿上。
如果是普通兵器血族受到这样的伤根本不算伤，但如果是神枪“孤寂”造成的就不同了，艾莉拉只觉得一股冰冷萧杀似乎要灭绝一切的杀气从中枪处传来，摧毁肉体，绞杀灵魂，不由发出一阵惨绝人寰的尖叫，拼命扇动蝠翼把身体拔高并朝广场的另一边倒了一地的人群冲去，她要以吸血来恢复伤势。
但是她的对手是王宗超，虽然王宗超不是圣斗士，也从来没有说过“同样的招数不能对我施展第二次”的话，但在他面前反复施展同一种伎俩其实也是相当危险。
就在另一位吸血鬼新娘希薇娅扑上来想缠住他的同时，王宗超突然一提气，将眼一瞪！
一瞬间，他如同怒目金刚般的双眼，在希薇娅眼中似乎化为两轮小太阳，带着凌厉杀气的强烈的闪光，冲破弥漫每一寸空间的红色就如两把炽烈的利刃朝她双眼刺入，令她意识里直生出面对太阳，即将被阳光化为灰烬的灵魂最深层的恐怖，立即惨叫一声，双手遮脸，身形暴退。
其实，王宗超的日月瞳虽然接近日月金瞳的境界，却还未具备实质上的杀伤力，绝对不至于只凭眼神就可以把她化为灰烬，只是吸血鬼本能地对强光有一种畏惧感，所以她面对日月瞳的瞬间表现比心理素质好的普通人类还要不济。
就在这个空隙，王宗超左手往腰上一抓，又向外猛地一挥，一道长条的黑色索状物已经带着无比暴烈的劲风朝远飞的艾莉拉激射而去。
看准艾莉拉刚好要往村民所在扑下的瞬间，那长度有二十米以上的索状物发出长鞭破空的刺耳音爆尖啸，由下而上抽到艾莉拉的左翼上，又是一缠一绕，血光崩现中，鲜血由于强力摩擦而蒸发出来的焦糊味无比浓烈，艾莉拉的巨大左翼已经整个脱离了身体，失去平衡的身体也如失事飞机般绕着圈从空中往下坠落。
也就在此同时，王宗超把右手的枪倒背到肩上，手掌握住枪把，枪尖由从后脑向上前伸，接着身子伏地，躬身猛一发力，已经朝着坠落中的艾莉拉窜去。
二十米的距离，王宗超仅仅踏了三步，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每一步蹬下，如火药般爆发的力量都把地面踏出一道向后激烈喷射碎石的壕沟，身体掠过空气，发出火车汽笛一般刺耳而又高亢的长鸣，身后居然拉出一道肉眼可见的长长气浪。
刚刚被他逼退的希薇娅心知不妙，在他身后拼命追赶，但相比王宗超脚踏实地借助地面反冲力的加速度，她双翼扇动空气造成的加速度根本不值一提。
没有丝毫悬念，艾莉拉的身体仅仅旋转着下落了两米，就被呼啸而至的王宗超以无比凶猛的一枪从她的左肋扎下，穿透了心脏，再通过颈部破颅而出，那被长枪透过的皮肉已经不是撕裂，而是爆裂，一道怎么看也不像是长枪造成的巨大血槽外，翻飞的内脏，骨骼。肌肉和喷出的血液充满了周围地空间。
一枪之下，艾莉拉原本娇美性感的胴体像堆破烂一样碎裂散落，又在空中迅速地枯萎，腐烂、化为灰烬四散。
就在右手长枪洞穿了艾莉拉的同时，王宗超左手再动，那黑色索状物在空中盘绕成圈，朝着往后追来的希薇娅套下。
就在艾莉拉瞬间被杀的时候希薇娅已经知道不妙了，但她以全速追赶的身体在空中可无法说停就停，仍然依着惯性向前冲。
那黑索的威力她可是亲眼所见的，而此时那黑索未到，就已经周围把空气绞得不断旋转，她就像朝着一个海洋漩涡中冲去一般。
她眼下能做到的仅仅是全力向下闪避以免被黑索套上脖子，但是王宗超紧接着一手放开了黑索，改以双手握住长枪。
顷刻之间，长枪一端变得通红炽热，就如刚从火炉中取出，另一端白霜凝结，就像封于寒冰之中历时已久。
接着王宗超双臂一旋一掷，整把长枪立即贴着地面朝着希薇娅闪避的方向急旋着飞掠而去，所到之处飞沙走石，烈火寒冰绞结盘绕，声势猛恶之极，而与此同时，王宗超也飞速朝希薇娅冲去。
上有黑索绕颈，下有长枪来袭，而前方最凶狠强大的敌人已经扑至，希薇娅知道生死关头已经到了，但好在她还有一条逃生之路，立即拼命朝左侧一栋民房撞去，轰然声中，已经撞破民房的窗户，整个身子没入房子中。
只消以民房稍为阻挡一下王宗超的攻势，她就可以从另外的窗口破窗远遁，只要飞上高空，王宗超绝对奈何不了她。
然而就在她逃入那民房中，就只觉得身体一轻，加速却失控地向前飞，狠狠地撞在室内的墙上，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而就在她撞破的窗后，一个没了头颅，身披白纱的曼妙身躯慢慢倒地，迅速枯萎、崩溃，变成一具丑陋狰狞的骨骼，又在转眼间化为乌有。
也同样在窗后一侧的赵樱空收回了镀银匕首，已经被领域力量束缚住而行动艰难的她几乎什么都没做，仅仅是把匕首横竖在希薇娅冲来的方向而已。
就在血幕降临的时候，王宗超就注意到这位年轻的女杀手还基本保持着行动能力，而且飞快地躲入这所民房中，接着那面对着自己的窗户寒光一闪，却是在提醒自己她已经做好埋伏。
所以，王宗超就故意把希薇娅往那所民房中逼，虽然希薇娅的实力无疑是强很多，但一个合格的杀手在充分埋伏准备之后，完全可以杀死一个虽然比他强上十倍，却慌不择路的对手。
解决了两个对手，王宗超又捡回黑索一抖，那充满弹性的黑索就缩了回来，由近二十米长缩成了三米左右长度，又盘绕到王宗超腰上，成了一条不起眼的束腰带。
这条黑索其实是药炼的副产品，药炼其实不但能够强化人体，还能够强化以动植物为材料制成的物品。比如貂皮大衣，如果经过秘方秘法炼制，不但永远不腐不烂，还能够一下子蜕变为刀枪难入的宝衣。
生物组织制成的武器、防具对于武者来说意义尤其重大，因为生物组织相比金属可以更好地传导内力，把内力运到武器上的损耗降到最低。小说中常常见到修为高深的武者以摘叶飞花伤人，或者以竹枝草木斗刀剑，其实就是生物组织可以良好地传导、加持内力的体现。
而生物材料越好，起点高，药炼后制成的物品越强。而王宗超自异形任务中取得的T病毒强化异形尸体就是个中极品，它的全身上下组织强度尤胜钢铁，特别是那条舌头，不但坚韧无比，弹性惊人，尖端有坚锐骨刺、边缘还附有锋利无比的锯齿，即使没有经过炼制，也是一件难得的杀人利器。
经过炼制后，这条舌头的强度，弹性都跃升了一个新台阶，即使以王宗超目前的功力，也难以对其造成任何破坏。
不仅如此，华大夫还对其加入毒药进行炼制，令那整条舌头都充满了见血封喉的毒性。这可不同于抹毒的利器，因为一般刀剑武器即使在锋刃上抹毒无法抹上多少毒，很难做到真正的见血封喉，而多杀几个人之后锋刃上的毒也就被洗得差不多了。那些可以做到一击杀的毒匕首往往是在锻造的时候刻意让其钢材充满了空隙，所以才可以吸收足够的毒液，但这样一来匕首的质地也会相当脆。
而对生物组织进行炼入毒性就不同了，完全可以让其中的每一个死细胞都充满了毒素，毒性惊人。

第七十三章 逆天领域
而在另外一边战场上，虽然“深红领域”降下后范海辛的战力就受到了遏制，但具备血族体质的郑吒却比那吸血鬼新娘蜜西卡表现得更加生猛，完完全全像吃了兴奋剂一般，仍旧把她牢牢压着在下风。
范海辛更是表现出欧洲顶级怪物猎人的身手，只见他借着郑吒牵制住蜜西卡的时机，左手在黑大衣里一探，拿出一把小巧的四连发折叠钢弩，弯曲的四组弩翅花瓣一样交叠在一起，四支银制的、铭刻着密密麻麻圣经经文的弩箭指向蜜西卡的心脏与头颅——那是吸血鬼全身上下仅有的两处弱点。
仅仅以左手五指灵活操作，弩箭已经猛地激射而出。
机械弹射的弩箭劲力强劲足以穿金洞铁，教廷特制的弩箭更是令吸血鬼无比忌惮，蝠翼受损的蜜西卡拼命跃起两米高，避过了第一发弩箭。弩箭飞越过她的脚底，钉在砖墙上。蜜西卡扑向右侧的墙壁。第二发弩箭射出。蜜西卡蜘蛛一样手脚并用沿着高直的墙壁曲线爬行，避开攻击高速向外窜出，第三发弩箭落空。
另外两名吸血鬼新娘的死令她了无战意，一心只想着逃。
然而第四发弩箭，已经完全算准了她的闪避方向，狠狠地钉在她大腿上，而在她惨叫下坠，还没来得及落到地上的瞬间，一个金属轮盘已经飞旋着切割而至，轮盘力道惊人，与空气摩擦之际竟然带来一股炽热的气息，以及强烈的铁腥味，就犹如钢铁也要燃烧起来一样。
只一旋，蜜西卡的头颅就如西瓜般被剖开，断口处冒出黑色的蒸汽，紧接着蜜西卡的身躯也枯萎并化为灰烬。
三名吸血鬼新娘悉数伏诛，然而最大的祸患还在眼前。
“一定要击破这个领域！否则它的力量会随着鲜血的摄入而越来越强，直到把领域中的除了吸血鬼外的每一个人的血都吸干为止！”范海辛嘶声吼道，而在此时，已经可以看见除了那些受了外伤的村民外，一些没有外伤的村民也开始在皮肤表面渗出血色的汗珠，并被领域力量吸引着飘向空中。
随着大量鲜血的摄入，那血腥斗篷与运用它的阿卡朵已经完全淹没在一个由鲜血组成的球体中，如果从远处的群山上看，就像一盏高高在上的圆形红灯，把整个城镇都笼罩在暗红色的灯光下，随着血球不断增大，高度不断降低，由上而下照耀的血光越来越强，每一个人体内鲜血直欲夺体而出恐怖感觉都越来越明显。
“一定要击破这个领域！”这一下子成为所有人的共识，虽然领域使得绝大多数普通村民都失去了行动能力，但轮回者们、范海辛、安娜公主以及某些身体健壮的城防军却还能够有所作为。
要破领域，就只能攻击领域核心的那个血球，无论是毁了血腥斗篷，还是杀了发动领域的阿卡朵，都能够奏效。而前者无疑难度太大，血族圣器可不是说毁就毁，只怕那东西即使落在教廷手中，要毁去还需举行盛大的祈祷仪式，祈求天堂降下神罚才行。
那么唯一一条生路就是杀了发动领域的阿卡朵了，李帅西一听了范海辛的简短介绍，不顾惊世骇俗，立即端起空间戒指中取出的重型机枪朝空中的血球扫射。
子弹打到血球的边缘上，激起一道道血色涟漪，却又纷纷反弹掉落回来，仿佛下了一阵子弹雨，那血球似液体又似固体，完全不能以常理揣测。
郑吒也奋力投出一把标枪，那标枪发出撕心裂肺的嘶鸣拼命破开空气向血球激射而去，但在接触后却也仅仅在血球边缘照成一个小小的凹口，紧接着的爆炸也仅仅激起了一道更加大些的涟漪，在血球表面反复震荡传播，随后一切又恢复如常。
“那血球自带防护结界，吸收一切生物的鲜血，却又排斥其它的任何物质、元素，一定要集中力量攻击一处，以超过它承受力的攻击把它击毁。”范海辛也顾不得对于郑吒等人的武器表示惊讶了，沉声喊道。
达成共识的强者们开始拼命了，范海辛率先一个低吼，全身金黄色的斗气光芒立即暴涨，竟然一下子把铺天盖地充斥每一寸空间的深红给排斥开去。
庞大的斗气力量剧烈地震荡着四周的空气，一波又一波就如惊涛拍浪一般，随着山崩海啸的力量波动，他原本弥漫于全身的斗气光芒也如潮水般地奔流涌去，集中在那金属轮盘之上。
接着他手臂一挥，那金属轮盘立即脱手而出。
如果从外观来看，这就是一颗金黄色的光球，在空中迅捷无伦地带出一片残影朝前飞掠。如果说从声势来听，这就是雷，而且不是一道雷，而是千百道汇聚成了一团，以破开天地湮灭万物的姿态朝着空中的血球滚滚而去。
而随着他这下出手，他全身的金黄色光辉也散了，人一下子跌坐在地，皮肤上竟然也开始渗出鲜血来。
用不着喊一二三，气机感应下，王宗超与郑吒也在此同时出手了。
王宗超握着刚刚取回的神枪“孤寂”，全力催谷，冰火二劲顿时以前所未有的霸道姿态汹涌爆发。
那可不再仅限于他的左右双臂，冰火二劲从他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咆哮澎湃着往外爆发，顿时把他的方圆两米之内的空间化为一半酷热一半极寒，冰火烈劲肆虐的地狱，再无半点红色存在。
接着，他双手握枪，身形急转，冰火二劲螺旋扭结，形如巨大漩涡，发挥出涡轮增压的无匹威力，以这股威力将神枪“孤寂”急旋着激射而出。
这枪一出，方圆百米内的空气竟然被扯动，带出涡旋向上的巨大气流，那已经不是一杆枪了，而是一阵蜿蜒而上连接天地的飓风，呼啸翻滚着的飓风的尖端所指，正是血球所在。
郑吒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三杆威力最强的爆裂标枪，那种标枪每一杆都足以摧毁一辆最为坚固的坦克，而他嫌不够，将它们并在一起如扭布般一扭，就把它们扭成绞在一起的一杆粗大的麻花状的枪，接着双手握枪，暴喝一声。
随着这声暴喝，他四周弥漫着的暗红色顿时变淡了，消失了，仿佛被一股神秘力量吸引着，汇聚到他体内。
随着这股力量的摄入，郑吒的獠牙突出，俊脸的妖异邪魅之气越发明显，随后他的双臂迅速地畸形地涨大了起来，上面那一根根的血管和肌肉搏动着，散发着力量的形状和光泽，几乎立刻就要涨开皮肤的束缚飞出直接去将那血球中的对手碾压成齑粉。
下一刻，凝聚了他所有力量、斗志、乃至借助血统摄取的部分领域能量的标枪带着暗红色的流光，化为横跨天际、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流星，朝着血球直冲而去。
他们三人的出手，如怒雷，如飓风，如流星，汇聚成一股无坚不摧当者披靡的毁灭性力量，几乎是不分先后地与已经降到近三百米高空处的血球来了个激烈的大碰撞。
随着这一击，以血球所在为中心，一阵连锁殉暴的气浪激烈翻腾暴动，磅礴浩大的冲击波席卷四野，飞沙走石，而那个深红色的领域也如被狂风吹卷着的巨大红色布幕似的，不断变形、扭曲、波动着。
而巨大的爆炸火光熄灭之后，每个人都可以看到那血球就像被一双巨大而无形的手在不断挤压着，不断变换着形状，然后又渐渐平息，蕴含其中的如山如海，深不可测的力量将一切的攻击都湮灭在其中，不留丝毫痕迹。而血球不破，深红领域也如最为坚韧的橡皮，一直没有破裂。
看到这种场景，王宗超一向坚定的眼神，也闪过了一丝绝望。
凝聚最强力量的一击无效，而眼下，已经绝不可能再来一次这样的攻击了。自己凝聚了冰火四重天的顶峰力量全力一击之后，内力也迅速降至三重天的层次，虽然在领域中还有自保之力，但时间一长还是不免一死！
范海辛斗气接近耗尽，目前体能下降得相当厉害，甚至已经无法抗衡领域力量开始抽取他的鲜血。
郑吒的血族体质虽然没有被抽取鲜血的危险，但远远超越极限的一击已经让他的身体完全崩溃了，现在正倒在地上如被抛到陆地上的鱼一般不断抽搐着，也已经失去了再战之力。
而安娜公主与王宗超一战后斗气耗损颇大，加上她原本的斗气水准就比不上范海辛，此时也无法攻击到高空的血球。
而李帅西身上也泛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斗气光芒，却仅仅足够在领域禁锢之下有行动能力，现在他唯一能够做的事就是把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秦缀玉与媺影挪到一处房屋下，避开血光的直接照射，然后拔出枪戒备着，预防再出现其他不测。
突然，一个急旋着的轮状物体带着刺耳的尖啸从天而降，擦着李帅西的脸从上而下一掠而过，又如割豆腐一般深深的插入了坚硬的青石地板中，带起的刀割一般的劲风令他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咦？这不是范海辛的那个轮盘吗？”李帅西心有余悸地看了那个轮盘一眼，看到轮盘上刻着的几个古色古香的铭文，虽然不认识却明显是中国古代文字，顿时有些囧了。

第七十四章 大劫还生
“吸收鲜血，却又排斥其它的任何物质、元素……或许可以这样。”看到这幕的王宗超心中突然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他双手运聚真力，就如太极拳般地运转起来，循环不息，周而复始。
他方圆五米之内的原本该被抽到天上的鲜血，在他真力的牵引之下，全部都如匹练般汇集到他双掌之间，又在瞬间被他的寒性内力冻结成一截下端粗，上端尖锐的红色晶柱。
与此同时他身形疾奔，掌中的鲜血越聚越多，晶柱也越来越粗大，而领域的力量对冰冻的鲜血也照样具有牵引力，那晶柱要不是王宗超极力约束着，老早飞到天上去。
直到晶柱大得足足有两米多高，合抱粗细的时候，王宗超终于约束不住它，被领域力量牵引着他连人带柱朝空中的血球飞去。
牵引力量一直没有消失，王宗超连同鲜血晶柱越飞越高，速度越来越快，劲风在耳边呼啸着，刮脸生痛。
但越接近血球，王宗超也觉得那股对鲜血的牵引力量越来越大，渐渐的，他的护体真气也遏止不住皮肤表面开始渗出鲜红的血滴来。
照着这样的状况，如果王宗超一接触血球，肯定会全部血液在瞬间都被抽干，然后失去鲜血的干枯尸体也会被血球排斥弹飞。
强忍着这股血气翻腾，直欲夺体而出的痛楚，当王宗超看到那巨大的血球已经充斥了整个视野，立即暴喝一声，奋起全部余力，将所有寒性内力疯狂倾注到晶柱之上，并把尖锐的晶柱朝血球全力推去。
晶柱以破城冲车的威势撕裂空气直向近在咫尺的血球冲去，而王宗超也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之下整个人如流星般从二三百米的高空往下掉。
山洪般爆发的冰劲令晶柱表面爆发无数峥嵘锋锐的血红冰锥，朝四方突起攒射，又如同巨石入水般毫无障碍地没入血球之中，激起了滔天血浪，紧接着，一阵尖锐而带着无比愤怒的女性惨叫，响彻了整个天空。
与此同时，王宗超也如流星般从高空坠落，他已经没什么余力以轻功减缓自己下落速度了，随着下落越来越快，越来越接近地面，在飞速的下坠下已经成为一个模糊的黑影。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好象整个城镇都在这个撞击中动摇了一下，碎石横飞，一座不幸被他砸中的民房整个倒塌成一堆破烂，烟尘四起。
而随着那声女性惨叫，那个血球极速地旋转起来，巨大的旋转力量令血球变成一个椭圆形的扁球，所有被吸摄到天空中的血液都在接触的瞬间被旋转到边缘去。
“失败了吗？”王宗超自废墟中站起，高空坠落给予他的伤害有限，但也让他的嘴角沁出鲜血来，并被领域力量抽取着飞向空中旋转着的血球。
就在他听到血球中阿卡朵的惨叫的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失败了。既然她还有发出惨叫的余地，就说明那血晶攻击没有第一时间令她死亡，而只要她不死，沐浴在鲜血中的她很快就会复原，即使脖子被斩断，也会在瞬间重新连接起来。
要杀死生命力无比顽强的吸血鬼本来就很难了，而杀死全身浸透了鲜血的吸血鬼更是难乎其难，王宗超针对领域不排斥鲜血的破绽，搏命一击，仍然失败了。
眼下，即使再来一次这样的攻击也不行了，在血球极速旋转的情况下，任何凝血为冰的攻击都会在接触血球后被旋转抛离到边缘而无法攻击到其核心，何况王宗超的内力也已经耗损到相当程度，单纯对抗领域吸血力量也已经开始费力了。
“不攻击了吗？放弃挣扎了吗？开始绝望了吗？呵呵呵……”觉察到王宗超的状况，血球中的阿卡朵开始发出清脆悦耳的得意笑声。
“放心吧，你不会那么简单死去的，我会将你的干尸复活为最为卑贱的血奴，让你在几百、上千年的时间里，慢慢为你屡次伤我付出应有的代价……”
然而就在她的话还没说完的时候，一道开天辟地般的巨大金黄色光芒，发出太阳一般的耀眼光芒，横跨天际，以庞然莫沛的威势照到血球之上。光柱所指，正是由于旋转而变扁平、变薄的血球侧面。
光柱一闪即灭，但即使那满天的血红也无法丝毫阻挡住它的光芒，那一瞬间天都仿佛被撕裂了，就像是天使不忍恶魔肆虐生灵，挥出光明之剑执行神罚一般。
“神圣裁决……这不可能！……”一声响彻云霄的惨叫，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弥漫四野的血被高温蒸腾出的呛死人的气味。
以血球所在为核心，一阵裂痕飞快地蔓延开来，遍布了铺天盖地的每一处红色，整个红色天幕都如支离破碎了一般。
“锵”的一声，如同石落明镜、锥破冰面，整个领域天幕如同实物般崩裂四散开来，化作浓烈腥风扶摇直上。
腥风中紧接而来的是一阵满天血雨，随着领域的破碎，原本被吸摄到天空的鲜血洒落了下来，为整个大地铺上一层腥味十足的颜色。
而天空中的血色却终于褪尽了，又重新露出了太阳的光辉。
但是却似乎有两个太阳，除了原本的太阳外，那个红色血球现在看上去就像整一个血色残阳一般，残留火舌兀自在四周缭绕不休，极热气雾在上方蒸腾而起，被极热高温等离子化的空气令它显得模糊、扭曲。
过不了片刻，那个摇摇晃晃悬浮于空中的血球，带着缭绕的火舌，如同流星一般，朝荒野飞遁而去，在空中留下一道鲜明的火焰走廊。
“这是主的神迹！是上帝的力量！！是天使打败了那恶魔！！！”随着一声虚弱中却满溢着兴奋与狂热的叫吼，所有幸存的村民都恍然大悟了。
立即，所有还具备行动能力的村民，不顾自己大量失血已经虚弱之极的身体，挣扎而起，跪倒在充满血腥的地上，充满虔诚地画着十字祷告起来，即使是最为巍峨宏伟的教堂之中的赞美诗，恐怕也没有他们在满是鲜血与尸体的环绕中的祈祷来得专注神圣。
范海辛也画着十字架跪倒在地上，相比起村民们的祷告，他的神情却惊疑不定，不由喃喃说道：
“是神圣裁决吗？不可能的，除非全体红衣主教都驾临这个穷乡僻野，而且真正的神圣裁决的力量足以摧毁一个城市……但除此之外，有什么神术魔法可一击摧毁深红领域？”
“上帝是没有，但疑为上帝视角的家伙倒是有一个。”带着大劫余生的疲惫，李帅西躺倒在地上，苦笑。
大敌已退，然而王宗超并无喜色。
因为在他身处之地，是一个被他从天而降整个砸塌的民房。
而民房中，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奇迹般地生存了下来，娇小的身子除了有些许擦伤和沾满烟尘木屑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严重的伤势。
她有着一头浓密的淡金色长发，用黑色的蕾丝发带束起了两个可爱的马尾。黑绸做成的公主裙包裹着那具青涩的身体。这个漂亮的像瓷娃娃似的女孩。
小女孩应该说是幸运的，但是并不意味着她的家人同样也是幸运的。
废墟中，一个中年妇女横躺在地上，她的头颅已经被房屋倒塌时落下的木桩砸碎了，虽然面容还算完好，但大量的脑浆混合着鲜血已经从后脑的巨大破洞流淌了一地。
小女孩正不断地将那满地脑浆捧起塞回尸体后脑巨大的伤口中。由于小女孩的手实在太小，塞入的脑浆不断从她小手的缝隙间流走，一次次的努力最终都成了泡影！
小女孩根本不管造成这一切的人还站在她身旁，只是不断地、笨拙地一次又一次地重复这徒劳的工作……
王宗超默默看着这一切，良久，才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小女孩身边，轻轻地想把她抱离这具血淋淋的尸体。
但是小女孩拼命抓住女尸的身体，死死不放。
王宗超感觉到她娇小的身体不知是失血的缘故还是悲伤的缘故，寒冷如冰，而且还在不断颤抖着。
“让我来吧……”
随着一个轻柔的声音，一双玉手绕过王宗超，搂住那个小女孩。
由于失血，秦缀玉脸色苍白，但优雅从容如旧，那是一种已经入了骨髓的美，虽然柔弱依人，却又不让男人感到那种强烈的依赖；她虽然看上去很狐媚，但却又拥有无比清新的秀丽。
而现在，她一脸温柔的轻轻拍着小女孩淡薄的身子，轻柔地哼着儿歌，在那现实世界中风靡几十个国家的天籁之音中，小女孩慢慢闭上自己眼睛，沉沉地睡去了。
或许，她真把这一切都看成是一个恶梦了……
王宗超把左手轻轻按上小女孩的头顶，将一股阳和真气缓缓度入，让小女孩的身体慢慢暖和起来，苍白的小脸也慢慢红润起来。
做完这件事后，他的脸色明显又难看了几分。
“这女孩就由我照顾一段时间，行吗？”秦缀玉小声询问道。
“不！把她交给其他村民后，就把她给忘了！”王宗超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摇头冷淡地说道，秦缀玉听了为之一怔。
“怜悯之心，对于目前处境的我们来说太奢侈了……对己对人，有害无益！”
说完，王宗超头也不回地走开了，留下秦缀玉抱着小女孩留在原地。
“想不到你也会……口是心非哦！”看着王宗超的背影，秦缀玉嫣然一笑，低声道。
……
其他轮回者有着高科技生化服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加上身体素质比其他村民高出一截，虽然在领域中有一定程度的失血，但无大碍，毕竟由于领域被及时击溃，绝大多数村民还不至于危及生命。
唯一一个还躺着起不来的是郑吒，看来刚刚那一枪给他带来的消耗不少。
“你现在感觉很舒服吗？”王宗超走到郑吒身边问道。
其实倒不是他他问得刻薄，关键是郑吒现在那脸色红润得发光的样子，只怕现在说他是刚刚喝完名贵补酒并洗了桑拿回来都有人信！
“很痛苦……但很爽快，虽然我现在浑身无力，但能够感觉到血统能量一下子比以前增长了四成左右，应该是那个领域造成的吧！”虽然郑吒还躺着起不来，但从表情看果然是痛并快乐着。
也难怪他高兴，因为血族能量与内功不同，绝对不是通过静坐几年就能够修炼提高。
运用血族技能固然可以依靠修炼获得并提高熟练度。但除了靠主神处兑换升级之外，血族能量只有一种方法能够加强，就是吸血！不断地吸血！血吸越多力量越强，强到一定程度就能够实现从量变到质变，而至突破升级，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但这可不是说你去包下一个医院血库海吞狂饮就行，吸血鬼在吸血的过程中并不仅仅是在食用一种食物，更重要的是通过吸血吸取一个人的精气、灵气、生命力，这些才是真正能够增强血族能量的东西，而那些医院中的冷冻血包已经失去了人的精气与灵气，吸血鬼喝再多也仅仅能够填报肚子，对于修炼升级没有任何意义。
而只有在吸血的时候把猎物一口气吸干血液，才能够彻底获得猎物最完全的生命力与灵气。所以按照常理，那些高级的吸血鬼必然都是尸山血海走过来的。
而郑吒的在主神处兑换的血统又被剔除了毒瘾般嗜血的后遗症，如果说真正吸血鬼没有吸血是吸毒者断毒般的死去活来，那么他不吸血就仅仅像一个烟瘾不深的人不吸烟一样，吸了固然爽快，不吸也不至于如何。
加上他的人性与道德观都绝对排斥这种事，所以他的血能兑换之后就根本没有任何增长，现在凭空捡了一个大便宜，怎能不乐？
过了不长的一段时间，华大夫等人都赶来了，不过没有见到楚轩与霸王、牟钢，王宗超也知道肯定没那么快，因为从刚刚那光柱发射的方向看是来自一座山上。
不过他倒是没有担心他们的安危，因为目前是白天，而那些遮天蔽日的蝙蝠群已经变成一次性消耗品了，应该吸血鬼们在很长的时间内都搞不出那么大手笔的场面了。
“留下足够我们这次任务用的药物，其他多余的不妨拿出来帮那些村民吧。”看来一样在为失去亲人而哭号的村民们，王宗超一皱眉，还是对华大夫说了一句。
这时人群中几个牧师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念诵着圣经，一边朝受伤的人群泼洒着水滴，那些水滴在阳光下呈现出圣洁的金黄色光芒，洒落之处，一股令人感到温暖安宁的气息弥漫开来，驱散了浓烈的血腥气，被水滴洒到的伤者，脸上的痛苦也放松了许多，甚至那些死不瞑目的人，被水洒到之后，在神圣光辉的映照下表情也似乎安详了许多。
“可惜我们的神圣力量不足，仅能以主的慈悲庇护信徒，却不能以主的威严彻底净化恶魔。”安娜公主看着眼前一副满目疮痍的景象，眼眸里流露出愤怒、自责还有哀伤。
然后她朝王宗超等人走来，似乎是由于对方的表现，这次她的态度有了很大的改观。
“感谢各位在我们危难之时出手援助，很抱歉之前误会你们了。”
她本来就拥有一种雍容的贵族气质，即使居高临下向别人说话，也会让人感到似乎是理所当然如此，眼下她放低身段说话，反而让人不安起来。
“也没什么，大家也是同舟共济罢了……”郑吒挠挠头说道，安娜公主的惊人魅力，竟让这位曾经是阅女无数的花花白领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连累你们受伤了……还好圣水有治疗伤势的效果，还请你们饮下这杯吧！”安娜公主微微一叹，示意一旁的牧师呈上几杯水，水看似清水，但表面却有着一股金黄色圣经光华来回流转。
“还是起了疑心啊！”王宗超心头一动，已经明了安娜公主的用意了。
于是他上前接过一杯圣水，干净利落地一饮而尽。
有他作示范，郑吒也反应过来，同样也饮下一杯圣水。
安娜公主仔细地观察郑吒的反应，见他没什么异样表现，才暗中松了口气。

第七十五章 研究对策
密室之中，王宗超默默盘坐，调匀着体内真气。
刚刚饮下圣水，就感觉腹内一股温暖的生命力气息扩散开来，洗涤全身，令自己的疲劳尽复，伤势似乎也减轻许多。
然而当暖流扩散到丹田时，却与丹田中的烈火真气起了轻微的冲突。王宗超觉察了这点，立即以寒冰内力将这股暖流暂时包裹起来，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待到此时才运功解决问题。
他隐隐感到，之所以烈火真气与这股来自圣水的圣力会起冲突，与其中融入了来自郑吒的一丝血能有关。所以他用上解决血能入侵时相同的思路：将圣力以寒冰真气炼化。
烈火真气与寒冰真气原本就是对立互克的，但冰火七重天内功自有一套让它们共存的方法：
冰火七重天内功心法结合了瑜伽三脉七轮的理论，加上中华筋脉学说、阴阳理论而成。
火气、冰气虽然同样存储于丹田，但火气却纳于丹田前部的气海穴之内，行走于身前任脉之内，串联于曲骨、关元、气海、神阙、中脘、巨阙、膻中、璇玑、天突九大要穴。
冰气则由丹田后方，脊柱底端的海底轮（会阴穴）归纳，运行于背后督脉，使之沿脊柱上升，经过长强、命门、悬枢、中枢、神道、大椎、百会七大要穴。
真气自丹田升起，冰火二气则分任督二脉行走，并行不悖，只要不至于走火入魔，冰火二劲绝不会起任何冲突，所以眼下虽然各自融入一丝血能圣力这一新的对立元素，也不至于产生问题。
但冰火四重天的缺点是火冰二劲各自分明，自运行于任督二脉，只有进一步练成冰火五重天，贯通任督二脉，冰火二劲交融共济，才能够达到冰火合一，冰中有火，火中有冰的更高境界。
不过融入圣力后，王宗超感觉到寒冰真气稍有提升，多了一分令人感到舒服的生命气息，也算是一个小小的收获。
解决体内的小问题后，他开始“干活”了。
只见他左手向外透着暗红色的火光，虽然没有什么惊人气势，却如钢炉中的炽热钢水一般，蕴含着极强的热力。
这股热力将他左手握住的一个银制器皿慢慢融化成液体状，却又被他的功力吸聚在左手皮肤之上，形成一只银光闪烁的左手。
而他拿着一杆标枪的右手却寒气凛然，令标枪覆盖上一层薄霜。
然后他用覆满滚烫银液的左手抹过这把刚刚被急冻过的标枪，随着他这下抹过，液态银遇冷凝固，令整把标枪均匀地镀上了一层银。
烟雾缭绕，弥漫着一股呛人的金属被蒸发的气味，对于一般人来说，那是不折不扣的毒气。
突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郑吒你先不要进来！现在这里弥漫着银蒸汽，对你具有一定的伤害！”王宗超听到脚步声已经可以判断是谁了，出声警告。
果然外面的人退后好几步，隐隐还传来咳嗽声，想来即使是些许透出去的银蒸汽已经让他颇不好受了。
至于王宗超，自始至终，他可都是屏着呼吸的，身上还有一层护体真气隔绝了银毒气。
把余下的几件军用弩箭、标枪、匕首以及一批子弹都抹杀一层银后，王宗超停止运用火劲，身上透发出凛凛寒气，令室温骤然下降，银蒸汽重新凝结成固体。
走出房间，果然见到郑吒在十米外等着，脸色却有些发白。
王宗超一笑，走过去把镀了银的标枪还给他，问道：“肚子还不舒服吗？”
郑吒苦笑着接过标枪道：“好多了，圣水对于血族来说果然还是很要命的！”
由于郑吒在深红领域中的表现，安娜公主想必是存了疑心。要知道，不受深红领域束缚，甚至反而能从中汲取力量的也就只有吸血鬼而已。
圣水可以治疗伤势、增强生命力以及驱除邪恶，安娜公主把珍贵的圣水分给这些东方人，这样做除了表达了自己的友好外，更重要的也是为了探明这群东方人中有没有邪恶存在，特别是那个疑为血族的青年。
不过由于包括郑吒在内这群东方人全部都饮用了圣水，这也让安娜公主放下了疑心，把郑吒在深红领域中的表现归结为东方武学法术的神奇。
不过她并不知道郑吒表面无事惨的却在后头，虽然主神处兑换的血统是剔除了兑换血统的弱点的，至少做到了兑换之后不至于某方面反而比普通人弱，但兑换血统的多数特征还是在的，比如兑换僵尸血统的基本不可能喜欢吃糯米，兑换血族血统的也必然不会喜欢日光浴；应该说，即使剔除了某种血统的致命弱点，但该血统对某些东西的天然厌恶感还是无法剔除的。
而且正如王宗超感受到的，主神也无法消除圣水血能的对立。
于是，就在郑吒强忍着呕吐感饮下圣水后，肚子就开始造反了，当众人以英雄的名义到安娜公主的领主府邸歇下后，他一个小时内就跑了六趟厕所！
“我们一起去开会吧！大家要商量下一步的策略。”刚闹肚子而脸色欠佳的郑吒说道。
“看来你在调节体内能量方面，真要下些功夫了。”王宗超想到郑吒的窘态，不由得也有些好笑，实际上两人同样饮下圣水后遇到麻烦，但王宗超体内真力运转精微，控制自如，足以化害为利，而郑吒就不行了。
“就在之前攻击那个血球时，我感觉每一条肌肉、每一分能量都能够充分调用，全力以赴，已经很知足了，太技术性的活可不适合我。”郑吒苦笑道。
“充分调用？”听到郑吒的话，王宗超脚步顿了顿，深深吸了口气。
“你怎么了？”见王宗超有些失态，郑吒奇怪地问道。
“不，没什么……”王宗超终究还是冷静下来，心里暗中告诉自己不可能，要不然的话，自己几经周折历尽凶险才达到的境界，对比起郑吒来，才知道什么叫人比人气死人！
……
一个招待用的客房，摆满了许多的装饰品。房中有舒服的沙发，以及上了许多层漆的大陆制桐木桌。玻璃柜上摆着许多看来很高级的洋酒，也准备了各种颜色的玻璃酒杯。墙壁上挂着许多高价的摆饰，其中一面则画了一幅圣经中神魔战争的壁画。这儿不愧是有着悠久历史的贵族府邸，连窗户的玻璃都是使用了教会的七彩玻璃，对欧洲文化也深有研究的齐藤一不禁赞叹着这房间华丽的设计。
只是其他人基本上都没多少心思欣赏这些。
“在我们完成制止吸血鬼屠村任务后，主线任务就公布了：在十天内协助剧情人物令德古拉伯爵进入长眠，所有参与作战人员奖励C级剧情两个，点数四千点。支线剧情：彻底击杀德古拉伯爵，奖励B级剧情两个，点数9000点。从奖励点，以及了解到的信息来看，这次任务对我们的考验极大……”楚轩一边注视着眼前玻璃杯中颜色瑰丽的陈年红酒，一边讲述道，迷离的灯光透过琥珀色的酒液的折射，在桌面上投下不住晃动的光影。
“首先、剧情变动之剧烈前所未有，吸血鬼拥有了魔法、诅咒类能力，以及血腥斗篷、深红领域这类极为恐怖的事物……事实上，当时我攻击那个血球时，已经将激光炮的功率调到最高，同时也将光谱调到对吸血鬼最具杀伤力的波段，并瞄准了血球最薄的一面发射，但即使是这样，仍然无法彻底摧毁那个血球将那个女吸血鬼击杀，她之所以退去，多半还是将激光误会成另一种对她来说更加致命的攻击手段。另外，我们究竟怎么利用剧情人物已经背景世界的势力，除了安娜公主、范海辛这些原剧情人物之外，我也已经从一些信息中了解到这个世界的教廷势力极大，他们拥有一些对黑暗生物杀伤力巨大的神术、斗气，应该说，从整个欧洲来说教廷与黑暗生物的对抗占了绝对上风。但可惜的是，从这个特兰西瓦西亚城及周边地区看，并不是这样。虽然这里的人看似与吸血鬼势力对持了很久，但实际上，吸血鬼完全具备将他们彻底杀光的实力！”
“有这样的实力，那为什么以前一直没有将他们杀光呢？”郑吒皱眉问道。
“可能这就像养猪养羊一样，虽然你可以把所有猪羊一次杀光，却一般不会这样做，还是慢慢圈养利益大！”詹岚轻声回答道。
这个回答令许多听者都心生寒意，不过也都默认了这个猜测是最接近事实的，而这同样也意味着己方能够从剧情人物获得的帮助有限，剧情人物与吸血鬼的巨大实力差距就必须依靠轮回者来填补了。
“范海辛这部电影中，德古拉的最难对付之处就在于杀死他的方式。”秦缀玉开始从电影的角度进行研究策略了。
“原电影中安娜公主说过，他们家族为了杀死德古拉，圣水、十字架、大蒜、银桩，一切对吸血鬼有效的手段都用上了，却始终杀不死他，电影中范海辛甚至把一根银桩直接刺入他的心脏而他却若无其事。德古拉的复原能力之强已经是难以想象，任何再严重的伤势都可以如幻象般转眼消失得不留痕迹。
最后，却是范海辛化身的狼人杀死了他，而且我记得面对范海辛化身的狼人的攻击，德古拉受了伤就一直如普通人受伤般无法复原，最后，德古拉被咬断气管，这种还无法令一般吸血鬼致命的伤居然让德古拉整个身体化为飞灰。
问题是：只要是狼人就能杀死德古拉吗？如果是的话，是狼人身上的什么东西杀死德古拉？会不会是某种可以让常人变成狼人的病毒，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只要用上沾了狼人鲜血或者其他体液的武器就可以杀死德古拉了。
而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只有范海辛变成的狼人才可以杀了他，这个可能性很大，因为范海辛在原电影中就是一个很神秘的人物，他失忆了，而且德古拉在见到他之后称呼他为‘加百列’，还有一个称号是‘上帝的左手’，还古怪地提到范海辛是西藏活佛喇嘛亲手调教的怪物猎人……我没有说错，原电影的确是这么说的。
而更令人吃惊的是，德古拉居然说四百年前正是范海辛谋杀了他，这样看来，范海辛也可能与他一样是不老不死。”
“对了，说到范海辛，刚刚我照了他的那个轮盘武器的一些相片，上面有些字不是很明白。”李帅西突然说道，然后拿出一个数码手机递给齐藤一。
“嗯……十六个古汉字的意思是‘清净光明，大力智慧，无上至真，摩尼光佛’那是佛教的十六字真言，其他的那些花纹在西藏密宗的宗教壁画中有看到过，还有一些以古藏文写的佛经……”齐藤一辨认着高清晰数码照片中的文字，不久就得出了结论。
“身为教廷的人，却使用西藏密宗的武器，果然是个很神秘的人……李帅西，这件事就交给你负责了，你要尽量接近他，除了探明他的秘密外，你也有可能从他身上学习到斗气的练法用法。”楚轩想了想说道。
“另外我初步研究了狼人以及吸血鬼的细胞组织得出结论：狼人的体液并不至于对吸血鬼有害。也就是说，狼人就可以杀死吸血鬼这一说法不成立。不过狼人与吸血鬼的细胞对于常人来说具有传染性，它们的细胞可以将普通人的细胞同化为类似的形态，这也是被狼人咬到的人会变成狼人，被吸血鬼咬到的人会变成吸血鬼的原因。而其中吸血鬼细胞最容易同化的就是血细胞，如果让吸血鬼把自己的血注入某人的血液中，那此人变成吸血鬼的几率比仅仅被咬到高出几百倍。这种传染没有T病毒传染指数式增长那么恐怖，而是逐次递减的，被吸血鬼或狼人细胞刚刚同化的新细胞传染性微弱得很，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却有逐渐变强的倾向。由此可以推论出：被越古老的吸血鬼或狼人咬到或注入鲜血的越有可能变成它们的同类，但是新生的吸血鬼或狼人却很难制造新的同类。顺便一提，郑吒的细胞不具备什么传染性，好像已经被主神剔除了，也就是说他别想制造后裔了。”
“那如果同时被吸血鬼与狼人咬到呢？会不会变成混血？”詹岚突发奇想地问了一句。
“如果把吸血鬼与狼人细胞同时注入人类组织，它们会争夺对人类细胞的同化权，这样的结果很可能使得人类细胞组织崩溃而死亡，而如果一方实在太弱的话，最终一方成功后会把另一方完全清除，理论上没有出现吸血鬼与狼人的混血的可能。或者你们也可以这样理解：吸血鬼咬到后如果实在不想变成吸血鬼，可以考虑让狼人更狠地咬上一遍，成功的话你就只会变成狼人而不会变成吸血鬼！”
“谁神经了会去这么做啊？”对于楚轩的话，众人齐翻白眼。
“我研究出来的结论的另一个意义就是：吸血鬼与狼人的细胞有互相对立抵抗的特性，如果能够中和这种过于激烈的对抗，有可能抵消他们对人体的作用而令人暂时恢复正常，得以延缓吸血鬼化或狼人化，就像酸碱中和一样。虽然平衡过后人体仍然会不可抑制地朝其中一方变异。不过既然现在我们基本确定了单纯狼人无法杀死德古拉，那现在杀死德古拉的关键就在范海辛身上，我希望能够研究他的细胞血液，大家在以后帮忙留意一下，毕竟我们和他的交情还没有好到他可以随便让我们抽血的程度。另外，尽可能查明他的身份来历！这点就由齐藤一去做，毕竟你对欧洲文化历史比较熟悉”楚轩咳嗽几声说道。

第七十六章 山雨欲来
“范海辛与安娜公主来了，我们可以向他们了解一些情况。”一直沉默着的王宗超突然说道，虽然他在场，但并不怎么热心参加讨论。因为众人研究的是如何布一个杀死德古拉的局，这点非他所长，谋略诡道，对他来说最多只是辅助而已。
听到他的话，众人一怔，但随后的敲门声就让他们醒悟过来。
由于有王宗超在，基本上没可能有什么人、兽接近他们五十米之内而不被他发现，等于多了一个人形雷达，而王宗超甚至可以由脚步声去分别对方的身份。
果然范海辛与安娜公主进来后，先与众人寒暄一番，感谢了众人的出手相助，随后又开始询问众人：是否真想为死去的同伴报仇，对付吸血鬼？
“我们足足有九个同伴死在吸血鬼手里！而且，我们也同样不是任人欺凌不敢出头不敢报仇的主！”郑吒冷哼一声，带着深深的怒意与恨意，回答道。
虽然死去的八个新人刚刚认识，谈不上多深的感情，但雅典娜可曾经是他们的副教官，而且在日后的虚拟训练中并肩作战，早已积累下深厚的感情，所以他的愤怒，倒有大半是出于真情实意。
他这句话说出来后，范海辛抬起手臂，展开握紧的拳头，在手掌间，正蹂动着一团白色光团，洁白的光闪了闪，就消失不见了。
“的确是真话！”范海辛点点头，又带着歉意说道：“请原谅，事关重大，我不得不用上侦测谎言。”
确定了对方的诚意之后，安娜公主提出了雇佣众人以解救她被狼人抓去的哥哥，如果能够杀死德古拉，还有更重的酬谢。
“可见识了吸血鬼那个深红领域的恐怖之后，我可不认为我们这群人能够起什么作用。”一旁的张杰开始扮黑脸套话了。
“请各位放心，深红领域只能用血族圣器——血腥斗篷才能发动，发动一次后，在三十六个月圆之内无法再次使用，也就是说我们在此后的三年之内不必担心深红领域的威胁。否则，以深红领域每次发动都足以毁灭一个城市一支军队的威力来说，欧洲老早就是吸血鬼的天下了。”安娜公主解释道。
“除了血腥斗篷外，吸血鬼们到底还有多少件可怕的法宝？我们可不想到时候死个不明不白。”张杰继续顾虑重重问道，刚好与郑吒的反应一冷一热。
“还有多少件？不可能有多少件的！这种可怕的东西，同级的不外还要三件，并称为血族四圣器：朗基努斯之枪、血腥斗篷、茹血宗卷、白银圣杯。”听了郑吒的话，范海辛苦笑，接着又补充道：
“其中朗基努斯之枪已经在两百多年前被教廷从吸血鬼手中夺得，现在始终处于梵蒂冈的严密守卫下。而白银圣杯一直掌握在吸血鬼长老会中，而德古拉在多年前秘党与魔党之争的时候就被逐出长老会，也不可能拥有白银圣杯了。唯一下落不明的茹血宗卷，其实也不是可以用来直接攻击的器具，只是上面记载着血族的最高深秘术邪法而已。”
听到范海辛最后一句话，郑吒低下头思索，实际上却是为了掩饰眼眸中闪过的精光。
“我们希望多了解一些关于德古拉的情况。”‘思索’过后，郑吒接着又道。
范海辛也很坦诚，当下把欧洲血族的历史以及德古拉的过去介绍了一通，作为资深怪物猎人当然要掌握对手的详细资料，加上有教廷作为情报来源，他的说法可比一些民间传说要来得可信得多了。
德古拉原本是魏洛利公爵的长子，而他还有两个弟弟，他们的家族在匈牙利抵抗土耳其人的侵略中崛起，他还有他的父亲魏洛利公爵、弟弟劳顿与土耳其人的作战都非常英勇，而最小的弟弟克伦威尔年纪尚幼，还没有上战场。
在一次征讨土耳其的作战中，德古拉冲得太靠前，而被敌人冲散，当被魏洛利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一把匕首从背后刺入他的身体。强悍的公爵没有理会儿子的垂死，仍然指挥着军队作战，仅仅把德古拉暂时留在一所废旧的修道院之中。当他们凯旋之后，公爵带领着另外一个儿子再来修道院时，德古拉的遗体已经不翼而飞了。
“德古拉（Dracula），生于1422年，死于1462年。”史书关于他的记载本该在此画上句号。
但一个月后，德古拉竟然活生生的再次回到了魏洛利堡。如生前那么的清秀，消瘦。他还带着一位同伴，高高的个子，棕色的头发，深色的眼睛。公爵并不认识这个陌生人，可他仍然十分高兴，这个人能把自己的儿子活着带回来，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一回家门的德古拉就遭遇了晴天霹雳，他的未婚妻伊丽莎白刚刚由于闻知了他的死讯而自杀！
“我的王子已经死了。没有了他，一切都已罔然。愿上帝让我们在天堂里重逢。”
这是伊丽莎白最后的遗言。
可是由于基督教教义，自杀的伊丽莎白是无法升入天堂的，她甚至无法拥有一个像样的葬礼。那是上帝的铁则！
“我说过，他一直都在尽一切可能的作弄着我们，而我们却不能作他的木偶……”那个与他一起来的棕发高个子面露轻佻的微笑，发出恶魔一般的低吟。
德古拉突然跪倒下来仰天惨叫，疯狂地诅咒着上帝，拔剑砍劈十字架上的耶稣塑像……
“既然上帝不肯教赎她，我便将自己交给黑暗！用尽邪恶的力量为她复仇！”他伸开双臂，声若宏钟：“让死亡成为我的生命！”
闻讯而来的魏洛利公爵试图制止他的疯狂行为，可德古拉在众目睽睽之下，化身无数的蝙蝠，簇拥着伊丽莎白的尸体在月色下飞上夜空，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而待到回过神来的众人试图找与他一起回来的棕发高个子了解情况时，却发现那个陌生人已经渺无踪迹。
数年后，在特兰西瓦尼亚，这块偏远蛮荒的地方，一次次命案的发生，却只被当地居民当作一种新的疾病或瘟疫，称为红死病。
而就在那里，奔波欧洲各地试图寻找儿子的魏洛利公爵发现了已经化身为吸血鬼的德古拉，也发现了儿子造的孽。
羞愧的魏洛利公爵亲自上梵蒂冈向教廷谢罪，并立下了若不消灭德古拉，整个家族永远无法上天堂的誓言，之后自贬为特兰西瓦尼亚领主，开始带领当地人民抗击、追杀德古拉。
常年征战的魏洛利公爵本身拥有极其强悍的武技，而另一个儿子劳顿更是从小在梵蒂冈长大，被训练成一个虔诚而英勇的圣灵骑士，加上当时忠于家族的还有几个法力高深的法师，他们发动的攻势连在当时整个欧洲的血族中也称得上顶级强者的德古拉也告不敌。
但是就在最后的时刻，本可砍下德古拉头颅的魏洛利一时心软，并没有杀死儿子，而是把德古拉放逐往冰封城堡，把他送入了一道以法力构建的，一去而不复返的门，利用围绕着冰封城堡的，寒气堪比冥河的河脉灵气构造的天然结界，将德古拉彻底禁锢。
让德古拉以漫长的年代在冰封城堡中为自己的恶行反省、祈祷、谢罪，或许仁慈的上帝会原谅他，也会原谅他们这个不幸的家族。这是魏洛利公爵的美好愿望。
然而恶魔却袒护他的得意门徒，送来足以让德古拉突破河脉灵气的恶魔之翅——血腥斗篷。
这样一来，作为德古拉监牢的冰封城堡一下子变成可以让他出入自如，庇护他的住所，脱困的德古拉很快杀死了猝不及防的魏洛利公爵，并亲自把他父亲的鲜血吸干！而他的弟弟劳顿也被他掳去杀死。
这是魏洛利家族悲剧的开始，幸存的最小的弟弟克伦威尔不得不为拯救家族而奋力奔波。为了能进入那令人羡慕的天堂，这一族人一直同邪恶的吸血鬼英勇的战斗着……
……
这个故事其实与轮回者们了解到的几个关于德古拉传说的版本大同小异，暂时听不出有什么实质性的指导意义，不过郑吒詹岚等几个比较会做人的还是适当地表达了一下对德古拉的愤慨以及对安娜公主家族的同情。
“我还有一个问题：德古拉在这一带横行了近四百年，而教廷一直都没有加以理会，却为什么在最近派人来杀德古拉？”自从安娜公主两人来后就没有出声的楚轩突然提出一个出人意料之外的问题。
听了这个问题，安娜公主面色不愉，范海辛则叹了口气。
觉察到气氛有几分尴尬，楚轩摇摇头道：“算了，我只要知道后半个问题就行了——是什么原因让你们突然对德古拉家族发起攻击呢？”
“两年前，有一艘叫狄特密号的船……”范海辛以低沉的语气开始讲述道。
“船从特兰西瓦尼亚周边的瓦纳港口出发，在浓雾中，以不可能的速度疾驰着，由一个浪头跳过另一个浪头。
而就在这艘船即将到达伦敦的前几天，伦敦笼罩在一片山雨欲来的莫名的气氛中，虽然人们还没有什么感觉，但老鼠违反习性地成群结队地逃窜，孤狼在郊区日夜嚎叫个不停，动物园中所有动物狂躁不安，大批的黑色乌鸦与蝙蝠栖息满了伦敦的各个角落，似乎要等待着什么盛宴。
当这艘船到达伦敦港的时候，港口上的人无比恐怖地发现了，船上堆满了死人，满载着棺材，那艘创下航速记录的船，居然是一艘不折不扣的幽灵船！
那是有着‘不死者’‘嗜血伯爵’‘暗夜王子’‘无生之王’……一系列血腥恐怖称号的德古拉，为了得到一位名叫米娜&#183;哈克，据说与伊丽莎白极为相似的女人，乘坐着这艘船，来到伦敦。
然后，在短短的两周内，他把伦敦变成了地狱……
这种滔天恶行震惊了整个欧洲，就在德古拉带着米娜&#183;哈克由陆地返回自己的城堡时，一个由欧洲顶级怪物猎人组成的小队截住了他们。
一番恶战之下，猎人小队全灭，虽然小队中的十几个牧师以生命为代价发动了‘神罚’，却被那个女人以身体替德古拉挡下了……”
“‘神罚’是什么？”楚轩突然问道。
“是仅次于‘神圣裁决’的攻击性‘神术’，如果是主的信徒，中之无碍，但如果是邪恶之徒或者暗黑生物，即使不当场灰飞烟灭，灵魂也会一直受到圣炎烧灼，直到化为虚无。所以那个女人在劫难逃，因为在此之前，德古拉已经用自己的鲜血为她受洗。”
“这么说来，你们不但没有杀死那个吸血鬼，却反而损失了大量实力，这不是更加成为你们不能现在去找他麻烦的理由吗？”楚轩皱了一下眉，颇有深意地问道。
“那个女人在当时并没有转化为完全的吸血鬼，所以还不至于被‘神罚’在一瞬间完全毁灭。只是，‘神罚’仍然会慢慢炼化她肉体与灵魂的黑暗部分，直到将她消灭。为了救那个女人，德古拉需要寻找一种能够让光明黑暗和谐共存的禁忌之法。”
“哦？那种所谓的禁忌之法是……”王宗超问道，听到“禁忌”这个词，他的眼睛眯了一下。
“……是的，光明黑暗本质上势不两立，要做到让它们和谐为一，教廷不行、亡灵法师不行、巫术同样不行，这个世界，只有一个系统的力量能够做到！”看着眼前的一群东方人，范海辛也意识到眼前这群人并不是主的信徒，稍稍停顿一下斟酌了用词，尽量避免出现“禁忌”之类容易引起冲突的偏激词汇。
“所以德古拉并没有回冰封城堡之后，而是带上垂死的米娜再度出发，而在当时，虽然我们在仓促之间无法集聚起足够与他一战的力量，但并不妨碍我们把他的行程探听清楚……”由于涉及到教廷的尴尬，讲到这段时，范海辛把声音压低了。
“德古拉去了中国！
一年前，他回来了，而且他与当时也是藏匿于特兰西瓦尼亚地区，另一名异端——维克托&#183;弗兰肯斯坦发生了冲突。
维克托的公开身份是一个科学家，但教廷却查明他其实是一个亡灵法师，还精通炼金术。虽然没有什么明显劣迹，但最无法让教廷容忍的是他试图将科学、亡灵魔法、炼金术结合起来，创造出真正的生命，借以挑战上帝的权威。他的这种作为使得他在十多年前被教廷列为最大的异端。
他们的冲突很快以维克托的死亡宣告结束，只是，当时德古拉表现出来的力量却出人意料之外的虚弱。
针对这一点，我们通过已经渗透到远东的情报网，经过多方综合分析，得知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德古拉在中国受了短时间内无法简单地依靠吸血恢复的重创，至今仍未复原！
所以，现在正是四百年来杀德古拉的最佳时机！”
……
在一个空旷的中世纪风格的大厅中，暗红色的浮光在如轻纱一般四处流动，落在奇怪的雕像上，在墙上、天花板上、褪色的绣帷和古老的图画上，都投射出更加奇怪的红影，而且也使中世纪的甲胄和锐利的武器反射着血色流光，就如刚刚杀了人而流淌着鲜血一般。
而在那个大厅正中，放置着一个古老厚重的石棺，石棺的棺盖已经除去，其中躺着一具死去多年被风干了的尸体，枯黄的皮肤像退化的树皮裹在骸骨上，灰白而没有半点光泽的乱发披散着，空洞的眼窝，大张的嘴巴，可怖而且肮脏。
在一旁的棺盖之上，可以清晰地看到几行字。
如果是齐藤一在这里，一定可以辨认出这些字是以古拉丁文写的——“吾乃赫米斯之鸟，噬己之翼以驭吾心。”
此时大厅之中，回荡着时而尖锐高亢、时而低沉浑雄的法咒音节，摄人心魄。
身披血腥斗篷的吸血鬼少女阿卡朵正对着石棺跪在地上，举纤臂向天，樱口中咏唱着玄奥的咒语，她双臂的皮肤白皙如玉，长长的指甲就如剔透的琉璃，一头棕发在无风的情况下疯狂飘舞。
就如一个虔诚的修女向上天祈祷。
在她头顶的上空，数千颗血球悬浮于虚空之中，放射着红色光芒，恍若满天繁星，只是色作血红。
随着她的咒语，那些血球流淌下一条条细小的红色丝带，就如水波一般柔顺，嵌入了少女的身体。
沐浴在血色流光中，随着时间的流逝，掠夺自数千村民的生命力量充满全身，身体的创伤逐渐抚平，浑身精力弥漫，充满了力量。
“啊！”抑制不住血液中脉动奔涌的力量，少女对空长啸，前方的空气扭曲起来，暴风般的向四方卷去，浮现出肉眼可见的血色波纹。
而她血色弥漫的口中，三颗獠牙越来越长，越来越尖，而另一颗缺去的獠牙也渐渐地长齐出来。
待到一切平静下来，在她头顶悬浮着的血球，已经少了近四分之一。
随后，她伸出纤臂，指甲划破血脉，血液流出，又凝聚成一颗血珠。
“以后裔之血为引，所承之知识，所用之力量，如你所生。为您带去新鲜的血肉，充沛的精力……”
随着这句话，少女把手指一弹，血珠飞出，带动着余下的数千血球，如海潮一般，纷纷朝前方的一个厚重石棺奔流涌去。
血涛汹涌，潮汐之声四起，但只要一进入石棺之内，立即化为乌有，似乎石棺藏着一个无底黑洞，正在吞噬这一切。
“米娜……”随着血涛彻底被吞噬，一声沙哑干涩的惊叫，从石棺里传出。
声音不大，却带起一阵浩荡的回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反复波动震荡，浓稠得近乎凝固的压迫感充斥着四方，来自地狱的恐怖威势惊起一群不知在哪个角落中栖息着的蝙蝠，四散乱飞。
然后，一具血肉模糊的人体从石棺里忽的坐起。
本该是一具干黄枯瘪的尸体，此时像吸足了水份在此刻变得饱满，却体无完肤，鲜血淋淋，退化的眼睑，和脱臼一样的嘴巴，显得更加可怖。
“父亲……”少女保持着跪着的姿态，惶恐地称道：“请你原谅，但我急需您的指引与帮助！”
“不惜发动血祭唤醒我……我的女儿，从你血液中的记忆来看，你遇到的麻烦不小啊……嗯，还有你唤醒我的鲜血中，居然包含了两股强大的气息，一股很熟悉……竟然是加百列，而另外一股……很陌生，也很奇怪……”德古拉伯爵血肉模糊的脸，嘶哑浊重的声音都让人胆战心惊。
阿卡朵仍然是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起，“是的父亲，在你沉睡的这一年中，我一直遵循您的吩咐守护着我们黑暗的领土，并寻找科学怪人的踪迹。可是现在……竟然连神圣裁决都在我们的领地中出现了。”
“神圣裁决？”听到这个词，伯爵呼地从石棺之中直立起来，而也就在这时，他滴血的肌肤开始的愈合，并很快变得光滑白腻，灰白无光的白发也很快变得乌黑而油亮，背上肌肉一条条的衍生，象极富生命力树藤绕上枝干，很快的，一具健康，精壮的肉体出现在阿卡朵眼前。
“不可能！”凝视着跪在脚下的阿卡朵，伯爵摇摇头，随着他身体的复原，他的声音变得清郎而富有磁性。
“如果是神圣裁决，你根本不可能再站在我的眼前，面对神圣裁决，即使你有血腥斗篷护身，你的肉体与灵魂仍然会在圣光与圣焰的灼烧中彻底化为虚无。而神圣裁决永远只会在梵蒂冈发动，教廷绝对不会让一半一以上的红衣主教离开梵蒂冈，他们的历史背负太沉重了，不可告人的东西、要守护的东西都太多了。不说别的，只要梵蒂冈的守护力量一衰弱，那班血族长老即使脑袋再怎么腐朽不堪，会肯定会不顾一切发动突袭，夺回朗基努斯之枪。不过这种破坏深红领域的手段，也从来没有在教廷手中出现过，这样看来，很可能是那群东方人的手段了。”
说话的时候，伯爵赤裸的身体上燃起一层无比妖异的红焰，将他的身影映得一片狰狞。更恐怖的是，在那片火焰中，竟然隐隐浮现出了无数扭曲哭嚎的人面。随后，红炎在贴着他的身体凝聚、实体化，最终变成一件领子高竖的血红色风衣，衬得他高大的身躯更加威严可怖。
“他们会是您在华夏遇到的对手吗？”阿卡朵带着几分不安问道，如果真是可以令伯爵重创至今仍未完全复原的可怕敌人，那可绝对不是她能够对付的。
伯爵不置可否，却露出深思的表情，过了一会才缓缓说道：
“世界上一切强大的生物都有自己的地盘，猴子只能占据一棵树，而一只猛虎却可以独占几个山头，强者可以容忍弱小的生灵存在于他们的领域，却无法容忍同样强大的生物威胁它的统治地位。所以对于华夏的宗教人士，乃至与我们一样只能在黑暗中存在的东方同类来说，我这个外来者是危险的，是必须铲除的，而他们的力量也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我还能够回来已经是一种侥幸，假如不是对手用于封印我的符咒中恰好有着一种灵犬的鲜血成分可以让我利用的话。但在我已经退出他们的地盘的情况下，穷追不舍也要把我消灭却不符合他们的作风，那个民族排外而保守的个性决定了他们不会这样做……你先以我的名义命令勒士达过来，那家伙实力不弱于你，经验却比你丰富得多，先让他去试探那群东方人的底细吧！”

第七十七章 狼人化
窗外没有月亮的天空被一层一层的乌云紧紧覆盖，枯树在寒风中摇曳不定。
蓦的，闪电毫无征兆地划破天空，接着是一声闷雷，雨应声而下……
安娜公主漠然地看着窗外的雨，眉宇间的刚强与不屈在不知不觉中如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柔弱与彷徨的沙滩。
短短几年的时间，父亲死了，所有的亲人都不在人世，而唯一一个哥哥威肯也刚刚在早上猎杀狼人的行动中堕崖而不明生死。
自己的家族为了那个邪恶的祖先，牺牲实在太多了，十几代人来，家族没有任何一人得以善终。更可悲的是，虽然他们坚定地守护着上帝的信徒，为对抗邪恶而付出了自己的生命，却因为那个堕落的祖先，因为一个誓言而无法进入天堂。
家族越来越衰微，而邪恶却越来越强大，到了自己这一代，甚至无法弄清楚德古拉的邪恶城堡所在，而只能被动应对吸血鬼与狼人一次又一次的狩猎。
如果自己再死去，自己的家族就真要永远被天堂拒之门外了……
忽然，一个细微的声音在身后的阳台响起。
“谁？”安娜公主蓦然回首，同时矫健利落地抄起一把挂在墙上的银斧头。在她家族的府邸中，这种针对吸血鬼与狼人的武器随处可见。
在她身后，通往阳台的门悄然敞开着，一张狂风夹杂着雨水，吹熄了房中的蜡烛，房间中顿时一片漆黑。
骤变突起，安娜公主握紧武器警惕地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敌人的踪迹。
正当安娜公主要喊侍卫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几滴教人从心底发凉的水滴到自己头上。
不假思索地，安娜公主把手中的银斧往头顶掷出，自己也一个箭步朝一旁闪开。
一个黑影迅速地在天花板上跃腾开去，落到地板上，避开了那把银斧。
“是我！”略带沙哑而无比熟悉的声音止住了安娜公主继续攻击的企图。
“威肯？”安娜公主喊了一声，带着万分惊喜。
“老天，你还活着？”安娜公主快步上前，伸手抚着哥哥熟悉的面容。
“听我说！我的时间不多了……我，知道德古拉的秘密……”威肯的言语带着无比的焦躁与压抑，似乎在抗衡着什么。
说话间，窗外的雨已经停了，一轮明月在乌云后露出露出脑袋，洒下清冷的月光，令蜡烛熄灭了的屋子里又亮堂了起来。
月光照在威肯脸上，可以清楚看到他面对妹妹的眼神复杂而可怕，就像一只饿虎在忍着不扑向一只近在咫尺的，散发着诱人肉香的羔羊。
“快走！”威肯突然充满暴戾阴狠地低吼一声，向后猛退，狰狞的表情使得他的脸面扭曲起来，甚至像一张动物的脸。
“阿——”威肯终于压制不住那股兽性，像火山一般的爆发，他伸直脖子仰天长号，声如破帛，犀利地刺痛了安娜公主的耳鼓。他身体和四肢不断的被拉伸，他用尖锐的指甲抓进自己的皮肉里，伴随着惨叫把它们一寸寸的从身上撕下。号叫的声音越来越尖利悠长，让人想起每个夜晚从林间深处传来的狼嚎。
而他的表情痛苦异常，最后牵引的整张脸部都扭曲起来。下巴和鼻梁完全的向前突出而后脑勺也变长许多，直到两只尖耳从两鬓冒出来，威肯的脑袋已经变成了一个硕大的狗头。
他拼命的给自己拨皮，可是没有多久立刻又有一层新的黝黑的带着毛的皮层长出来，“咯咯咯咯咯”，那一阵阵骨骼断裂的声音只会出现安娜公主的噩梦里。
几秒钟后，一头黝黑庞大的怪物像拨皮的蟒蛇一样，从威肯蜕下的皮层里窜出。带着一股野兽的骚臭，它冲着安娜公主嚎叫着：“嗷——”
“狼人……哥哥……”安娜公主留着泪看着这一切，她面对至亲变成的狼人，她浑身无力，甚至提不起一点战意……
“砰！”一声枪响，虽然狼人敏捷地一偏头避过了爆头厄运，但射到他身后的子弹爆开的硝酸银粉末仍然令他的皮毛发出轻微滋滋声，冒出一股青烟。
威肯化身的狼人痛嚎一声，人性尚未完全湮灭的他了无战意，转身就朝窗外呼地跳跃出去，砰地一下，七彩玻璃窗顿时在他的蛮横巨力下崩碎开来。
“回去吧！”随着一个沉稳的声音，一人在窗外从上而下一掌朝狼人推下。
本来，被兽性支配的狼人攻击凶悍而直接，它们从来不考虑防御，反正它们皮糙肉厚刀箭难入，即使受伤了也会迅速复原，所以它们只会进攻再进攻，丝毫不理会对方的攻击而直接把对方撕碎。
可是迎面而来的猛烈劲风与浩荡气浪将它疯狂迎击的念头给硬生生打消了。
随着对方这一推，前方的空气急剧地扭曲变形，紧接着被极度压缩的空气猛烈地爆炸开来，掌还未到，已经炸得它脸面的毛发四散乱飞。
一股下一刻脑袋就会随着这炸雷般的一掌爆裂开来的危机笼罩它的心头，求生欲压过疯狂的兽性杀意，使得它不是挥出利爪，而是第一时间以长满黑毛的双臂交叉企图架住对方一掌。
“嘭！”
这一掌虽然架住了，但是一股泰山压顶的巨力却把它整个庞大壮硕的身体从窗外推了回来，又把它狠狠地压到室内的地板上。
它的腿重重地往地板上一顿，地上铺着的红地毯顿时如碎屑满天乱飞，但这股巨力却仍然没有消失，又压得它两条膝盖狠狠地跪落在地，整个地板都被跪得龟裂了，周围尘土如沙尘暴般被震起来，整个房间视线顿时一片模糊，可见这一推力道之刚猛。
“嗷——”，在对方猛恶之极的攻势下它的兽性也被彻底激发出来了，随着一股不可抑制的暴怒疯狂地占据了它的所有思维，一层淡黑色的气芒从它身上升腾而起，又猛地向上爆发。
一直压制着狼人的王宗超顿时觉得它的力量猛地暴涨好几倍，强猛而狂暴的力量如火山般向上爆发，一时间竟然令在空中无从借力的自己再也压制不住它了。
“斗气？”这股力量王宗超也很熟悉，他在李帅西、安娜公主、范海辛身上都见识过，只是眼前这只狼人的斗气多了股疯狂蛮横的兽性杀意。
反正已经把它逼回来的目的已达了，所以王宗超也没有再加力与其抗衡较量，而是手顺着它反击的势道一抬，借力一个筋斗翻开，顺便把它的反击之力化解，否则，安娜公主明天就不免要破费修补被彻底撞穿的天花板了。
逼退了王宗超，狼人正想站起来，没想到此时门外又冲进来几个人，手持几把形状古怪的枪朝它身下射击起来。
那些枪并没有射出子弹，却喷洒出一些奇怪的粘稠液体，洒到它跪着的腿上以及地板上，又迅速凝固，把它牢牢粘在地板上。
它疯狂怒吼，奋力挣扎着，但那些半液态半固态的稠状物却令它始终无法离开地面，即使它巨大的力量完全足以令脚下的地面开裂粉碎，但那些稠状物就会渗入开裂的地下，与更多的石块砂土粘连在一起。
另一方面，那些稠状物也深深地渗入它浓密的毛发之间，即使它想发狠撕裂皮肤来挣脱，只怕也会令它撕裂出来的血肉与其紧紧粘连。
“好强大的力量！”感觉到整个房间的地面随着狼人的挣扎如波浪般在起伏着，崩裂的地面越蔓延越广，楚轩感叹道。
“这家伙比我们之前解决的狼人都强上不少。”王宗超也承认这点。
“越强大的战士堕落成的狼人也会越强大，他们的斗气甚至会被保留下来，却污染成兽性的力量。”范海辛在一旁带着叹息解释道。
“哥哥……”流着泪的安娜公主想走近它，却被它还能自由活动的上臂猛地一掏，长长的狰狞指甲在月光下闪着寒光，要不是范海辛拉得快，只怕这个美女就会被它一下子把肠子都掏了出来，香消玉坠。
“让它安静下来吧！”看着虽然被牢牢沾住，却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叫，呲牙舞爪，凶狠兽性丝毫不减的狼人，楚轩皱了皱眉说道。
王宗超正想上前，一个清冷中带着几分娇嫩稚气的声音却止住他。“让我来吧！”
然后，赵樱空迈着变幻莫测的步伐，向狼人走去。
巨大利爪朝她拦腰挥下，单是带起的浓烈腥风就几乎把那个轻盈的女孩吹了出去，刮面如刀的劲风吹得旁观的每一个人都很难睁眼。
然而赵樱空没有一点闪避的意思，仍然维持着同样的步伐迎上前去，而此时的她仅有一把细小的银匕首为武器，难道想凭它来防御？
目睹这一幕的齐藤一、秦缀玉以及安娜公主都惊叫出声。
王宗超目光闪了闪，但有足够实力插手的他却没有采取任何救援行动。
楚轩脸色不变。
范海辛举起了手中的破魔枪，反应之快比别人眨眼还要来得迅速。
但是枪声并没有打响，因为赵樱空接下来的动作已经告诉他人她不需要任何救援。
赵樱空生动地演绎出“柳腰轮折”这个词，上半身就像迎风的弱柳一般，顺着这股猛恶的腥风往后弯折，轻轻松松避过了这一爪，而脚下却不慢反快，已经抢到狼人面前。
猎物投怀送抱，已经被兽性湮灭了理智的狼人怎会客气？对猎物的嗜血使得它口中淌出一连串腥臭唾液，疯狂咆哮着挥爪张牙企图抓住近在咫尺的赵樱空。
但赵樱空的动作不算特快，却流畅无比，比行云流水还要流水行云，身体化为一串模糊的虚影，绕着狼人转了一圈，又缓步退开。

第七十八章 科学怪人
除了王宗超、范海辛外，其他人只看到隐隐约约有银光闪了闪，根本无法看清赵樱空做了什么。
而狼人却像愣住了，虽然它的身体还在不断扭动着，但双爪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只能无力地下垂晃悠着。
接着又是轰的一声，狼人倒下，因为它同样失去控制的后腿已经无法维持身体的平衡了。
“不错！”王宗超嘴角泛起笑意，赵樱空这次终于把她顶级杀手的潜质展示得淋漓尽致。
狼人身体庞大，身高在二米五以上，身长臂长，这种体格配合它的怪力兽性固然凶悍无匹，但被人近身了就会像手持长兵器的人被对手趋近了一样麻烦，加上它依靠兽性作战远甚于理智，攻击固然猛恶凶暴，但动作的破绽也太大了。
赵樱空完美地利用这点趋近了狼人，但这还远远不能说明她的可怕之处。
狼人皮坚肉厚，身体壮硕得犹如肌肉的堡垒，而赵樱空能够对它造成杀伤力的武器只有一把细小的银匕首。这种没有经过祝福的银匕首只能起到很大程度降低狼人的自愈能力而已，拿这种银匕首捅这么庞大又拥有斗气的狼人，只怕它站着不动让你捅上一小时都未必能够捅死它。
但是赵樱空仅仅出了四下手，在狼人身上留下的四处伤口也很浅，却精准无比地挑断了狼人的左右臂肌腱以及双腿脚筋。无论多么庞大强壮的肌肉，筋腱那部分永远也只有一点而已。
再狂暴的斗气和兽性，肌腱断了就是断了。就像再旺盛的火堆抽走了燃料也立刻就会熄灭一样，这个刚才精力活力和暴力都那么满溢，杀戮机器一样的怪兽，就这样倒下了。
这个女杀手，肯定是在地狱中走出来的！王宗超深深地看了赵樱空一眼，同样也能够做到这点的他很清楚这种出手的难度，绝对不是仅仅以人类为对手就能练出来的，因为即使你对人体肌肉结构再熟悉，但这种变异的狼人身体结构也已经与人完全不同了。
不过如果你除了杀人之外，还常年与各种猛兽撕杀，就有可能练到无论对手是人还是虎狼熊豹等猛兽，你都能够通过对方的体态动作本能地在瞬间掌握对手的骨骼架势、筋腱结构，这样一来也就可以轻松做到这点了。
实在很难想象这个表面娇小清秀，甚至可以称得上柔弱的女孩居然有这种地狱般的过去，如果她心理再成熟些，真正把不经意中还会流露出来的冷酷杀戮气质给内敛了、消除了，只怕比她更强十倍的对手都有可能被她杀个不明不白吧！
……
四肢无法动态，又被牢牢粘在地上的狼人浑身肌肉都在激烈抽搐颤抖着，最后终于发泄完过剩的兽性暴力。体型渐渐地缩小，毛发也萎缩变短，最后又再次变成威肯那满是汗水的赤裸身体。
“把他关入铁笼中吧！”楚轩命令道，又对企图制止的安娜公主说道：“虽然我们暂时接受公主殿下的雇佣，但如果您一直被亲人的不幸蒙蔽自己的理智的话，不足以发挥一个合格领袖作用的话，我们会考虑中止合作关系的。”
“我明白！”听了这话的安娜公主并没有发怒，而是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但她睁开眼睛时，眼眸里的绝望与脆弱已经一扫而空，又恢复了她在别人面前一贯的坚强与镇定。
“德古拉那里有狼人的解药，接下来我们要想办法取得。”安娜公主以冷静的语气说道，说话时，她的眼睛已经没有望向被侍卫抬出去的哥哥威肯。
“难，现在我们连吸血鬼究竟在哪里都找不到……”范海辛一皱眉。
突然楚轩朝王宗超使个眼色，王宗超会意，看来是另外一边的行动成功了，而楚轩的耳朵里可是一直塞着隐藏的耳机，以便一直与他人保持联系，除此之外，听说他还在口腔里假牙中隐藏了通讯器，在这个科技落后的世界，基本没有被剧情人物发现的可能。
果然过不了多久，门外传来马车的声音，王宗超可以从马车的车轮滚动的声音分辨出那辆马车正在不断地震动颤抖着，濒临散架，应该是车上有什么东西正在挣扎着。
这种挣扎幅度之强，有时候甚至把马车车轮撞得凌空而起，至少也是狗熊一类的大家伙才能做到。
“郑吒他们回来了？他们不是到荒野中去搜寻吸血鬼的踪迹吗？”比王宗超慢了不少时间范海辛才听到响动，奇怪地问道。
“或许他们有了什么意外收获吧！”王宗超笑了笑，出了门朝马车迎去。
马车是媺影在驾驶的，但奇怪的是没有人坐在马车内，围着马车的是一脸鼻青脸肿的牟钢，还有灰头灰脑的李帅西，以及面带惊容的詹岚，最后还有把郑吒抗在肩上的霸王。
让华大夫检查一下郑吒，发现他伤是没有伤到什么，只是用力过度而脱力而已，算上早上面对深红领域，一天下来郑吒已经有两次脱力了。
不过王宗超还是能够觉察到那是因为郑吒继异形任务中解开基因锁之后，又再次突破了，只是一时身体还无法适应而已。
“你们遭遇几只吸血鬼与狼人了？”王宗超奇怪地问道。
“虽然没有遇到狼人与吸血鬼，但就算只有那家伙也够我们受的了！”李帅西揉揉青肿的脸，苦笑。
正在说话间，马车里某个家伙奋力一挣，车门嘭地一声飞了出去。王宗超往里面看了一眼，随着这一看，虽然他神色不动，但瞳孔还是微微收缩了一下。
老天，车里的那个家伙是哪个无聊且变态的解剖狂以尸体去拼装起来的？
近两米高的身材，左边与右边的胳膊大小不一，明显取自两具体格不同的尸首；左眼球的血管估计已经破裂了，让血液充盈到虹膜，把眸子染得暗红，宛若地狱的魔王；从脚踝到面孔，根本找不出巴掌大的完整肌肤，无数或白皙、或黝黑、或光滑细腻，或粗糙且长满老茧的肌肤交错地遍布那个怪物的全身，就好象一件被打了无数补丁的旧衣服。
更可怕的是，这个怪物还在不断挣扎着，巨大的怪力令身上的粗大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而他的表情已经无法用丑陋或者狰狞来形容了，因为他脸上有一大片皮肤居然像衣服没有缝好那样翻卷开来，里头赤裸肌肉纹理与纵横遍布的神经血管清晰可见。相比之下，他呲露在外的一嘴参差不齐的怪牙算是精巧的艺术品了。
而他的脑部是一块透明的水晶，里面可以看到无数耀眼的电光和一团鲜红的晶体。
“看来原电影是把这家伙美化许多了，以他现在这个模样难怪永远无法融入人类社会，就是再宽容再开明的人只怕也没有这份心理素质与他相处吧！”王宗超心中不由有了这个想法。
“天哪，是科学怪人！那个异端维克托&#183;弗兰肯斯坦真的能够让一个缝合怪拥有生命了！？”随后走出来的安娜公主惊叫道。
“听起来，你们对维克托做的试验有一定的了解？”此时楚轩也把目光一直死死盯在那科学怪人的身上了，不过他的神情与其说是惊惧，到不如说是狂热，如果他的眼光是手术刀，眼前那家伙已经被他解剖了无数次了。
“一年以前，村子里发生了多起尸体失踪的事件，很多新下葬的人尸体第二天就不见了，当时大家还以为是吸血鬼所为。而最后却有人发现是一个叫维克托的邪恶科学家偷盗了那些尸体，正在进行复活亡者的邪恶试验。最后村民们找到了维克托藏身的古堡，想放火将他连同古堡一起烧掉，但也就在那时，发现他已经与德古拉发生冲突而丧命，而据说当时有一个缝合怪抱着他的尸体消失在烈火之中。后来吸血鬼曾经大规模出动搜寻过那个缝合怪，却没有成功，没想到居然被你们发现了。”安娜公主也跟着回答道。
王宗超对此倒是不感觉奇怪，拥有来自异形世界的生命探测器的他们，方圆几千米内的一切生物都无所遁形，越大型的生物越是容易探测到，不管地形有多复杂，不过吸血鬼这类几乎算不上生物的除外。
“你们没有权利剥夺我的生命，我从来没有杀过人，我没有罪！”科学怪人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而悲呛，带着由于他挣扎而发出的铁索铿锵摩擦声，就像伴奏一般。
“别被他骗了，这家伙猛着呢！一身怪力，一拳可以击碎一块花岗岩，加上麻醉剂之类的对他完全无效，能够麻醉大象的麻醉枪也打不进他的身体！我们六个人都差点让他逃了，要不是郑大哥突然变成肌肉男把他给制住，还真生擒不了他。”李帅西也在一旁嚷着。
“诸位，如果德古拉真的很迫切想找到他的话，我有一个计划可以杀掉德古拉！”看着科学怪人，楚轩以满有把握的语气说道，他的话主要是冲着安娜公主与范海辛说的，因为早在此之前，轮回者们已经商量妥了计划。

第七十九章 猪的哲学
清晨，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玻璃窗照入屋内时，整个屋子里的人，无论是在床上躺着的郑吒，还是在一旁警戒着的李帅西与霸王都不由松了一口气。
“是个晴天……好！碧空万里无云……那家伙（主神）总算不至于全无人性，要是给我们安排了一个雨季来这个鬼地方的话，那可就有得哭了！”李帅西推开窗确认了一下天气之后，抹了一把汗道。
面临吸血鬼威胁的他们不得不过着昼伏夜出的生活了，为的就是把时间调得与吸血鬼活动的时间一致，谁都不希望晚上睡得正香的时候，一对冰冷的獠牙吻上自己的脖子。
反正他们有提高睡眠效率的药物，一天只要睡一两个小时就足够了，所以他们选择在白天轮流睡，随时都有人保持警惕，在这个吸血鬼与狼人等鬼怪盛行的世界，可半点都放松不得。
而郑吒的体质加上中级内功，即使不用药物，一周只睡一次也没问题，之所以乖乖躺着，是因为他几个小时前与科学怪人肉搏的后遗症。
科学怪人的力量超越他们想象，以熊象之力来形容都是轻的，普通人在他手里骨头大概与酥糖差不多，加上不怕麻醉药，在他们的目标是活捉的情况下就显得极为棘手。
郑吒虽然体质是普通人的三四倍，但一个不慎被科学怪人抓住之后，纠缠中也给勒得几乎窒息，幸好危机中体内突然涌现一股强大的爆发力，就如在深红领域中一样，他的骨节暴长，肌肉搏动，双臂畸形地膨胀了一倍以上，居然反过来制服了科学怪人。
之可惜这股力量来得猛去得也快，后遗症就是让他一个晚上全身都虚脱无力，直到天亮才恢复得七七八八。
“但那家伙现在应该比我更不好受吧……落到楚轩手里说不定已经被解剖成小切片了……”郑吒不无恶意地想着，因为自从他们抓回科学怪人后，楚轩就花了半个晚上的时间把魏洛利堡的一个坚固地下室改造成临时的实验室，并把科学怪人弄进去闭门开始研究起来。
然而就当他们打算趁着天亮小睡一会舒缓一下精神上的压力，外面传来的一阵喧闹声很快把他们惊起。
他们都敏感地感受到一股冲他们来的不祥之兆，郑吒与李帅西和霸王对望了一眼，最终还是决定出去看个究竟。
……
他们目前所在的魏洛利堡颇有点军事要塞的味道。威风的城堡被厚实的城墙和高耸塔楼包围，庄园、跑马场、磨房，星罗地点缀在堡垒周围。
当地领主修建大型防御城堡，战乱之年，流民、失业者聚集到堡垒附近，以便在危险时，进入城堡避难。
领主不会让流民在城堡里长期居住，人们在城堡附近，逐渐形成了一个居住区，而商人、手工艺人，慢慢地沿道路修建房屋店铺，久而久之，当和平到来时，镇子的规模也初见雏形。
这也是中世纪欧洲大多数城镇的起源，现在的时间虽然已经是十九世纪末，但这个地处偏远的山间城镇还保留着这种中世纪的气息。
据说古老的魏洛利城堡在四百年前不仅拥有雄伟的哥特式建筑，还有它周围依山傍水的环境。来自苏埃亚的河水淌过城堡，形成一条天然的护城河，同时也滋润着两旁几十顷的葡萄林。葡萄林绕着城堡一直往后延伸，接上草坪，一直把绿色送到苏埃亚的山岗上。
然而现在葡萄林已经被毁去了，因为任何可以遮蔽视线的存在到入夜之后都有可能变成吸血鬼的藏匿之所。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广阔的广场，同时也是训练城堡士兵的演武场，一色的厚重石板铺地，石板保留着石块的原始特征，只是在缝隙间，用颜色更白的水泥填满，拉出一道道笔直的白线，一眼望过去，显得粗扩又令人生畏。堡垒的各个哨岗每逢入夜都牢牢监视着周围广场，一旦有可疑的人、物企图穿越广场，迎接它的就将是密密麻麻的镀银弩箭。
而现在，这个广场上聚满了人群，足足有数百上千，可以听见叫嚣和怒骂充斥在嘈杂的人声中，而且还在不停朝堡垒所在涌来。
“停下！一大早就聚集了这么多人，到底有什么事？”安娜公主已经带着几十个城防军，站在堡垒大门下，叉着腰面对人群叱吒道。
比起她的呵斥，在她身后站着的王宗超与范海辛两人更具压迫感，面对着这三人，喧闹的人群终于停下了。
“好了，让领主大人看看。”
人群分开，一个白发老人走了出来，双手抱着一个头上编着两条辫子的女孩。
“莫里斯大爷，露西怎么了——”话说到一半，安娜公主把剩下的话吞了下去。她看见少女那犹如白蜡的脖子上的两条血丝。
而王宗超见到那个小女孩露西时瞳孔微微一凝，因为她正是那个由于他与吸血鬼的争斗导致失去了母亲的女孩，真没想到，她到底还是难逃厄运。
只是，除了瞳孔外，王宗超的表情就如雕像般没有丝毫的变化。
“接着还有呢！”随着村长的话，两对悲惨夫妻走到前面。
面粉店的傅&#183;拉修和妻子姬姆；猎人马肯夫妇——两对皆是30岁左右的夫妻，妻子都是镇里颇为出名的美人。看到她们两人靠在丈夫手中以呆滞眼神看着天空的模样，安娜公主完全明白了。
“是吸血鬼——竟然做出这种事……”
“没错，”马肯点头。“我们因为工作很累，所以很早就睡了。觉得发冷睁开眼睛后，发现应该躺在身边的老婆，竟然站在打开的窗子旁边，用像是火焰一样的眼神瞪着我，发觉不对劲跳了起来后——”
面粉店的拉修接下去说：“太太突然发出男人的声音说：‘交出科学怪人。不然的话你太太永远都是会这样不死不活的。’——说了这种话。”
“刚一说完，就瘫倒到地上，之后再也没动过，也没说过话。连忙一量脉搏却吓了一跳，因为根本量不到。连呼吸也没有。只剩下心脏在跳。”
马肯的声音化为哀号。
这么快就知道了？王宗超与范海辛对望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眼神中的无奈，在吸血鬼的耳目遍布各处的情况下，确实很难瞒得过他们。
“求求您了，大人”莫里斯大爷说道。“我这把老骨头去帮你对付德古拉伯爵也没关系。但是、为什么、我孙女、露西会……这孩子只有六岁啊！”
面对涕泪俱下的悲痛老人的控诉，安娜公主缓缓低下头，一时间，这位一贯坚强不屈的女子竟也说不出话来。
“既然您决定了与恶魔为敌……”在一旁的王宗超开口了，他的声音充满着冷酷与漠然，“……就该有牺牲的觉悟，怎能奢望不流血的胜利？否则，如果下次吸血鬼以几个人的生命要挟公主殿下奉上首级，您是否也会乖乖照做？”
王宗超的话并没有丝毫掩饰的意思，对面的人群也都听得一清二楚，立马出现了骚动。
“住口！你这该死的外乡佬！”
“肯定是你们在穿越荒野的时候袭击了吸血鬼，他们才会发动这么大的报复，你们就是一群灾星！”
“我们已经死了够多的人了，而现在你们居然为了当英雄，要我们陪你们一起死更多的人！”
人群中马上有人挑拨起来，在他们的煽动下，人们躁动起来，人群中充斥着越来越多的叫嚣和怒骂，甚至开始举步向堡垒大门直逼过来。
“各位乡亲，你们冷静冷静！”安娜公主竭力想平息村民的愤怒，但效果不大，这群人多少是昨天在吸血鬼的袭击中失去亲人的，虽然他们一开始把击退了吸血鬼的王宗超等人当成了英雄，但从傍晚起，一种正是由于他们得罪了吸血鬼，吸血鬼才会连同他们一起报复的谣言开始在民众中流传。
虽然他们也是半信半疑，但随着第二天起来，发现又有一批人遭了吸血鬼毒手，还以此要挟他们的时候，他们开始在一些人的挑拨下把自己的不幸归咎于这群外乡人。
民众是淳朴的，但往往也是愚昧的。在他们认定了一件事的情况下，过于年轻以至威望不足的安娜公主实在难以说服他们。
面对这黑压压的人群，安娜公主也觉得手足无措，虽然她可以毫无畏惧地面对吸血鬼与狼人，却从来没有经历与自己守护的民众对抗的场面。
而就在此时，王宗超越过了她，一个人面对来势汹汹的人群，背着手稳稳站住。
明明己方人多势众，而对方只有聊聊几人，但当村民们与王宗超漆黑的眼眸相接触的时候，却感到心中的怒气与狂热为之一怯。
这样一来前面的人下意识地步子越迈越小，后面的人也希望躲在别人身后看看风声再说，原本来势汹汹的人群居然慢慢停了下来，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
“你们是猪吗？”面对着渐渐止住声音的人群，王宗超突然问了一句，他的语调很平淡，并没有什么憎恶鄙夷之类的负面情绪，就像在问“你们是人吗？”一样。
人群沉默了片刻才消化了这句话，紧接着，意识到自己受了侮辱的人们愤怒地叫嚣和痛骂起来，有几块石头甚至在人群中朝王宗超扔了过去。
王宗超手一挥，轻易让几块石头原路返回，准确地命中了丢它们出来的主人，人群中立即传来几声惨叫。
不过人群的骚动与癫狂虽然越来越厉害，却没什么人敢直接冲上来殴打王宗超，毕竟他们绝大多数人已经见识过王宗超的厉害。
“我在热带丛林中，发现了一种很有趣的现象——一头孟加拉虎，带着三十几头野猪，一起生活。”
无视火药味越来越浓烈的气氛，王宗超环视着人群说道，他的声音不大，但是浑厚的内力却能够确保他的每一个字都能够盖过骚动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村民的耳中。
“它们并不是同伴，因为我亲眼见到老虎以野猪为食。猛虎也没有囚禁住野猪，因为它们可以自由活动，只是自愿跟着老虎罢了。直到我发现这头老虎在不短的时间内赶走了一只要袭击野猪群的豹子，还有几头狼之后，我恍然大悟了。原来这是野猪们的选择：老虎虽然可怕，虽然会吃它们，但是仅仅忍受一只老虎一两个礼拜吃掉一个同伴，却远远比自己去面对层出不穷的各种猛兽要好！”
王宗超说完，嗤笑一声，“不知为何，我看着诸位，就会想起那群猪！”
听着这些充满讽刺与挑衅的话，人群愤怒了，有人高声怒斥道：“说这种鬼话，难道你就不担心被我们一群人砍成肉酱吗？”
王宗超没有反唇相讥，只是微笑，看着他们眼神，竟然带着鼓励，就像大人在鼓励一个胆小的婴儿，迈出人生的第一步一般。
“去死！”
终于有人忍受不了这种刻骨的讥讽，随着人群中突然有人喊出的一声，枪声突然响起。
虽然多数村民只有一些简陋的武器，但是作为猎人的马肯还是有猎枪的，虽然他在与王宗超一对一对峙的时候即使有枪也未必敢开，却不代表他把自己隐藏在人群中还不敢放上这一记冷枪。
一枪过后，就是一连串整齐的，集体抽气的声音，一时间整个广场的空气似乎也稀薄了许多。
因为中枪的王宗超在皱眉，那枪刚好打在他的眉心。
但是他的眉心除了没有半点伤痕之外，还随着这一皱眉，把那颗子弹牢牢地夹在眉宇之间。
而他的眉宇之间，青筋密布，连双眉也竟然变得血红起来，衬着双眸暴绽的寒光杀气，显得颇为可怖。
接着，他眉毛一展，随着这一展，牵动眉宇、额头乃至双耳的肌肉，在场的其他人居然都听到犹如强劲到极点的牛筋弓开弦发射的“崩”的一声。
接着就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啸，随后又是一声惨叫，开枪的马肯已经被自己刚刚发射的子弹反过来射穿了胸膛，当场倒下。
随着王宗超的铁骨、锻骨二功修至圆满，全身上下每一一处骨骼肌肉都可刚可柔，充满了匪夷所思的弹性与爆发力，哪怕是最细小的表情肌。马肯吃了这一下，完全等同于被一枚由强弩发射的弹珠射中。
鲜血在广场上扩散着自己的领地，而比鲜血散得更快的是原本站在马肯周围的人群，顷刻间就只有一个孤零零的不断流血的尸体躺在地上，方圆两米内再没有任何人立足。
村民的脸色都极为苍白，虽然他们早就知道这群东方人难惹，却没想到对方连手脚都没动的情况下就轻易杀死了一人。
“你疯了？他也只是一个妻子遭遇不幸的可怜人而已，而且他的攻击对你来说就像蚊子咬一样，为什么要杀了他？”安娜公主愣了一愣才从眼前的流血冲突中反应过来，立即拔刀指向王宗超，责问道。
“想杀我的人，无论强弱老幼正义邪恶，都该有杀我不成反而被杀的觉悟！”王宗超冷然回应道。
仿佛为了回应他的话，一把标枪突然飞出，以肉眼难见的速度尖啸着在广场坚硬的石板地面上凿出了一个大洞，碎石横飞，裂痕四处延伸开去。
紧接着，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从那个大洞中爆发出来，甚至将大洞周围的几块笨重的石板掀得向上抛飞出好几米高，又轰然落地砸个四分五裂，广场之上顿时硝烟弥漫。
爆炸地点距离人群有上百米，所以他们顶多被一些由于爆炸喷洒出来的细沙喷得脸面发痛，但给他们打击更大的却是心理上的，一些位置靠后的村民已经纷纷向后撤了，而那些排在前面的村民也恨不得能够把身体藏在别人身后不露面。
这样一来，人群终于开始退去了，就如潮水一般，涨得快，退得也快。
“无论如何，特兰西瓦尼亚不欢迎你们！只要你们留在这里，就休想从我们手中获得任何食物与帮助！”虽然没有勇气直接与这群陌生人发生躯体冲突，但是并不妨碍某些不甘心的村民搁下狠话。
“这就是四百年来教廷把这里置之不理的主要原因了！”看着退去的人群，范海辛走到王宗超身边，叹了一口气。
“以前，教廷也曾多次派出圣灵骑士与怪物猎人组成的驱魔队，企图瓦解德古拉势力，但关键是，他们根本找不到德古拉藏身的冰封城堡，也就无法给德古拉以致命的一击。而且在争斗的过程中，每逢吸血鬼一方有所损失，它们就会把报复目标放在普通的村民身上，每死一名狼人吸血鬼，它们就会杀二十名以上的村民抵账。村民们一开始还能够容忍这样的牺牲，但随着被杀的人越来越多，元凶德古拉却始终逍遥法外时，他们就无法容忍了，甚至发展到不卖食物、药物给驱魔队，并赶他们走。即使是再虔诚的骑士，他们可以不畏敌人的凶残，也可以忍受饥渴痛楚，可以视牺牲为荣耀，但是他们却无法忍受在与邪恶作战的同时还要承担来自自己保护的教民的指责与痛恨。而讽刺的是，由于德古拉的恐怖势力笼罩着这一带，竟然令这里四百年来一直没有被周边的战火波及到，在战争年代，居然还有难民为了躲避战乱逃到这里来。”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家族几百年来对抗德古拉，只是一个笑话而已吗？”安娜公主此时也走上前，冷冰冰地问道。
范海辛耸耸肩道：“魏洛利家族的勇气与牺牲，我一直都是极为敬佩的！”
言下之意，他只承认魏洛利家族的勇气与牺牲，至于实力嘛……
“你……”安娜公主如何听不出来，但她却悲哀地发现自己也找不到什么反驳的话。
王宗超并不想理会这些，见人群散去，他径自往郑吒等人走去，刚才正是郑吒配合地掷出爆裂枪震慑村民，而霸王与李帅西也已经准备好了枪支弹药，如果村民还不识相，面对的必将是一片血腥。
“真悲哀，我们昨天可是刚刚救了他们的，转眼间他们却恨不得我们死掉。”见王宗超走来，郑吒发出了一声叹息。
“悲哀吗？其实他们说得对，要不是我们来了，他们也不至于遭遇不幸。”王宗超冷然一笑。
“反正我们也没有什么需要指望他们的，不过既然吸血鬼不堪寂寞，我们总要适当欢迎一下！”王宗超握紧了拳头。
与他平静冷酷的外表相反，自从看到那个年仅六岁的不幸女孩开始，一股熊熊怒火就在他的胸膛燃之不尽。

第八十章 暗算
吸血鬼可以对牺牲者血液施加诅咒，而从此之后牺牲者的未来会随吸血的程度与次数改变。
有人即使被数度造访寝室，却依旧维持了普通生活终其一生；但亦有少女仅被吻咬一次，肌肤便化为白蜡，一直等待第二次访问，毫不衰老地永在床上度日，直到某日突然看见她的肢体干枯，变得有如木乃伊，她苍老的孙子或曾孙才知道可憎的某个吸血鬼已在某地身亡。
只是，那不知需要何其漫长的岁月。
在梦魇肆虐横行之地，在许多荒芜蔓延的废屋角落，不知有多少仅以月光为粮的活死人。
当然也有个别牺牲者被吸血鬼以鲜血受洗，变成其同伴。不过这种情况实在很少见，氏族的六戒牢牢制约了他们肆意发展后裔的可能。而作为虎豹，也永远都会不会希望同伴比牛羊更多。
眼前这个头上有两条辫子的女孩露西无疑就是一位不幸的牺牲者。
她化成雕像般一动不动坐着的，眼眸无神地面对着窗外皎洁的月光。
并没有家人陪伴在她身边，像他们这种牺牲者基本上遭人们排斥疏远，虽然不乏有亲人拼命保护牺牲者而终至全家人变成活死人的感人而悲惨的例子。
突然，一道黑影在窗外一跃而入，就如幽灵般的落地无声，雪白色的獠牙在月光的映照下闪耀着嗜血的光芒。
一个飞扑，眨眼之间，锋利的獠牙就到了女孩的脖颈旁。
然后就在下一刻。
那道黑影抓起露西如同振翅飞翔朝窗外掠去，虽然在那瞬间他的身体已经和马蜂窝无多大的差异，血花四溅。
但即使身体被重伤至此，即使带了一个人，那人的身手仍然如鬼魅般的难以捉摸。
“追！”埋伏在暗中的郑吒率先冲了出去，李帅西持着还在冒烟的冲锋枪紧随其后。
“该是的，不是已经用上镀银子弹吗？怎么这家伙还跑得飞快。”追赶中，郑吒抱怨道。
“没有打中要害，而且这种冲锋枪威力太强了，子弹都透了过去，并没有银子弹留在他体内……看来，下次要注意这点。”李帅西的观察力与分析其实不错，虽然比不上楚轩那个变态。
但镀银子弹毕竟能够令吸血鬼的伤口愈合速度变慢，那家伙虽然身形迅捷如风，但鲜血却不断从身上渗出，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挥之不去，变成后面追赶两人的绝好标记。
郑吒已经进入了开启基因锁的状态，双目看似一片茫然失去了焦距，但实际上眼前的一切，事无巨细都映入他的眼眸之中，毫无疏漏。
他手中持着一把标枪，心神牢牢锁住只要眼前那个吸血鬼的上空，只要那家伙有向上展翅飞腾的意思，必然逃不过他的一枪。
不过他并没有用威力最大的爆裂标枪，而是用麻醉标枪而已，除了要尽量活捉对方之外，也是潜意识中不希望伤到那个被吸血鬼掳去的不幸女孩。
那吸血鬼似乎也意识到这点，将小女孩幼小的躯体背在后背，刚好挡住了后脑、后胸要害，身形始终贴地而奔，左右飘闪，轨迹变幻莫测，令郑吒难以找到绝佳的出手时机。
带来一个体重很轻的小女孩，不至于对吸血鬼的鬼魅速度造成多大的影响，却等于多了一个盾牌，而且还多了一个万一受伤可以派上用场的补品，这吸血鬼看来也是个精明的家伙。
虽然对方背了一人，又是曲折前进，但追着的郑吒两人与他的距离竟然不断被拉远，这令郑吒皱起了眉头。
他意识到身上这身作战服正在逐渐成为他的累赘，这种作战服虽然说是能够把一个人的速度力量提升三倍，但却是以现实中精英特种部队队员身体素质为标准，在他最近又一次突破极限后，在剧烈的运动中，跟不上他的动作的作战服不但无法提供动力却反而在束缚他的动作。
除此之外，他也没有戴上头盔，因为在此之前他就发现了，虽然头盔配备了红外线可视镜等高科技以辅助视力、听觉，但在开启基因锁一阶的情况下，头盔反而会成为感知障碍。
突然前面飞奔而逃的吸血鬼脚步斜窜，换了一个方位向斜里一个小巷子冲刺进去，因为王宗超已经拦在他原本想要前进的方向，冷冽流涌的澎湃气势明确地告诉了他——此路不通！
听到枪声，速度最快的王宗超第一个赶来增援。
不过也就在吸血鬼转向往小巷中逃匿的时候，随着血光一闪，小巷两边砖墙犹如被利刃剖开，大片砖块朝巷口塌了下来，烟尘四起，虽然不至于伤到郑吒几人，却刚好把他们阻了一阻。
然后，小巷深处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然后，血腥之气大盛！
王宗超与郑吒、李帅西两人不约而同地对望一眼，他们并没有在里面埋伏人，看来遭遇不幸的必然是普通村民。
所以他们便朝街道深处奔去，他们必须跟紧，吸血鬼可是黑夜的宠儿，一旦他们进入了黑暗之中，活捉的难度就大增了。
浓稠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眼前的景象犹如在黑墨之中硬生生泼洒了一片血红，浸染得这个世界凄怆而又惨烈。
断肢残骸洒落遍地，数张或惊恐或茫然的脸仰望着黑色的苍穹，慨叹着生死的反复无常抑或是突然而致。
足足有五六个村民被被吸血鬼残忍的虐杀了，仿佛都是用手撕裂开来，鲜血和碎肉犹如抽象画布满了整个街道，在红与黑中绞缠。
之所以说是五六个，因为要判断那些残骸究竟是来自五人还是六人实在有些困难。
望着这一幕惨绝人寰的景象，王宗超等人深蹙眉头，他们现在每踏重了一步都会溅起一片血花，或者踩中什么断肢残骸。而吸血鬼已经在黑暗中失去了踪影，浓重的血腥味掩饰了那家伙原本身上具有的血腥味，越发难以追捕到他。
王宗超三人举目四顾，并没有发现什么吸血鬼留下可供追踪的蛛丝马迹，看来这次追捕还是失败了。
作为来了仅仅不到两天的外来人，他们毕竟对这里的地形街道还不熟悉，加上与村民闹对立导致无法取得他们的配合，人手严重不足，要在暗夜中追捕吸血鬼实在太勉强了。
突然，地上的尸堆居然竟有轻微的颤抖，李帅西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立即举枪对准了那个位置。
“不是他。”郑吒摇头道，已经开启基因锁的他比李帅西感觉敏锐多了。
而王宗超已经露出恍然的神情，径自走上去，拨开那些残缺的尸块。
原来是那个可怜的小女孩露西，现在的她虽然身陷尸堆中，却仍然是一副空洞麻木的表情，中了诅咒的她已经完全失去了正常人面对这种情况应有的恐惧恶心的感觉，要不是鲜血已经淹没她的口鼻，导致她在窒息之时躯体本能地抽搐，只怕与普通的尸体无异了。
既然已经甩脱他们了，吸血鬼当然是跑得越快越好，自然不会还带着露西，没有顺手杀了她已经是她的运气了。
王宗超叹了一口气，替女孩抹去脸上的血肉残余，又轻轻地把她口鼻内的血肉给清除掉，然后一弯腰，将她血淋淋的娇小身体从尸堆中抱了出来。
郑吒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李帅西弯腰用手中接触了一下脚下的血泊，突然脸色一变，喊道：“小心，这些血是冷的！”
但为时已晚，刚刚把女孩抱起来的王宗超突然一声闷哼，突然狠狠地把女孩抛飞出去，女孩摔落在尸堆上，溅起一片血花，也不知道伤得多重，但即使是这样，她的眼眸空洞依旧。
而王宗超已经完全失去了一贯以来的凝稳步伐，抛开她后整个人就如醉酒般踉跄后退，而他的胸腹交接处，深深地插入了一把精致的匕首，只能看见手柄处缠绕着一圈圈暗金色的金属丝。
在那一瞬间，连郑吒也只是勉强看清楚了，那女孩在全身没有半点动静、没有半点先兆的情况下，右手竟然向是触发了机关的弹簧似的，突然抓住一把从袖口滑落的匕首，瞬间刺出！
这一刺委实诡异莫名、出人意料之外到了极点，那小女孩这一刺中除了右手之外，全身其他地方都完全是软绵绵地瘫痪不动，没有半点激烈动作引起的身体紧绷，也就让人更加的难以事先察觉。
而那一刺的速度力量更是不是一个小女孩所能拥有的，甚至远远超过了普通壮年男子，就犹如一把突然强劲弹出的强力弹簧，那刺出的瞬间小女孩右臂甚至还有隐隐的血光浮现，传来破空锐响及肌肉筋腱的细微爆裂声，看来这一刺已经让小女孩的右手近乎废了。
“支持住！”目睹这幕，郑吒心急如焚，第一时间就想扑上前去。
但也就在此同时。
“血池之狱！”随着一声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冷酷中带着隐隐窃喜的漫吟，郑吒与李帅西到感觉到脚下的鲜血一下子变得粘稠无比，竟然令他们连脚步都迈不开。
不仅如此，他们感觉到自己还在不断往地上粘稠的鲜血中下陷，就像鲜血之下的地面已经消失不见了，他们身处的地方已是地狱传说中的无底血池。
生死关头，郑吒立即进入更深一层的开启基因锁状态，双腿肌肉膨胀而起，粗如象腿，开始猛力蹬地希望能够从中挣扎出来。
他此时双腿的爆发力就如一个小手榴弹突然爆炸，即使是当真深陷入淤泥之中，也能将自己炸得拔身而起。然而，他陷入的鲜血却比任何污泥都要粘稠、柔韧上十倍、百倍，他仅仅把身体拔高了三十厘米左右，就又更深地陷了回去。
比他还要弱的李帅西更是没有挣扎的余地，只能把手中的枪朝四周漫无目标地扫射，期望能够侥幸射中那个隐藏起来的敌人。
而王宗超已经完全顾不了他们了，他已经跪倒在地，身子如同虾子一般蜷曲起来，呼吸急促而衰弱，任凭两人如何焦急呼唤都没有反应，大量鲜血很快在他的身体底下扩散开来，融入那原本已经是一片猩红的地面。
转眼间，郑吒与李帅西身体已经下陷得连手部活动都被禁锢住了，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的下陷终于停止了。
“呵呵……怜悯、愧疚，这可是死神的毒药啊！看看吧，我们英勇无畏的战士被这两剂毒药折磨成什么样了。”黑暗中传来低沈而悠长的话语，又似歌剧报幕员在感情充沛地宣读台词。
然后，一个青年男子从深沉的夜幕中缓缓踱步走出，他清秀的脸略带那种贵族式的苍白，嘴角带着微笑，尖尖的獠牙碰到无血色的唇；一头雪白色闪着银光的头发，覆在白皙的额上，也披散到肩膀于胳膊上。
他的长相无疑称得上非常俊美，但两人一见到他心头就泛起一股浓浓的厌恶感，因为此人的双目透着一股深沉的阴蛰之气，就如无时无刻才策划着什么阴谋一般。
似乎由于猎物已经失去了反抗之力，他的举止悠然就像一个文质彬彬的绅士在图书馆中漫步一般。
“混账！我发誓要杀了你！”郑吒觉察到倒地的王宗超的呼吸由急促渐渐变得若有若无，目眶欲裂，咬牙切齿吼道。
“呵呵……尽管骂吧！失败者，你的怨毒永远只能增添我的成就感罢了。”那青年男子不屑地说道。
“我是认命了！”李帅西叹了一口气，又以很诚恳的语气说道：“不过我真的很佩服阁下的算计，居然连我们中有人对那个女孩生出些许恻隐之心也算进去了，还设计了这么一个陷阱。可惜我没有早点发现这里的血全是冷的，根本不可能是刚刚被杀的人流出来的。”
“你也是个机灵人，可惜不该和我们作对！”李帅西认输的话令青年男子言语间充满了愉悦。
“能够施展这么诡异的魔法，设计出这样的陷阱，阁下就是德古拉伯爵吗？”李帅西苦笑着问道，胸部以下都陷入血池中的他自能仰着头对着青年男子说话。
“不，不，你们这群人无论智慧力量都没有让我的导师亲自出手资格。”青年男子连连摇头。
“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勒士达，勋爵。”他右手按于胸前，微微鞠躬，就如一位文雅的绅士自我介绍道。
“我的同伴到底怎样了？”李帅西望着已经一动不动的王宗超，问道。
“他死了。”勒士达撇了血泊中的王宗超一眼，耸耸肩道。
“虽然美丽的阿卡朵殿下似乎很看重他，但是他还是死了，面对一日可以发动一次‘湮甲’效果，又附带‘生命流失’、‘麻痹’、‘衰老’三种诅咒的屠龙之匕，即使他具备巨龙的体质也是死定了！”

第八十一章 算人算己
“在我好心地回答你们的问题之后，也该轮到你们回答我的问题了……”勒士达审视着地上只有头颅露出了的两人，一边悠然踱着步，一边问道。
就在这么几句话功夫，周围不知何时生起的雾气变得更加浓厚了，雾气带着朦胧的红光，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就犹如直接由鲜血蒸发出来一般。
郑吒可以感受到雾气之中的血能，也能够感觉到满地的鲜血正在勒士达的血能之下慢慢蒸腾化为血雾，心头更是发紧。
“第一个问题：你们不远万里从东方来特兰西瓦尼亚的目的是什么？是因为伯爵大人曾经到你们东方去吗？”
“那是，我们中国的茅山派一向以除魔卫道为己任，你们这些邪魔外道，即使逃到天涯海角也休想逃过我们的追杀！”李帅西看来并不怎么紧张，只是信口胡扯。
经过异形任务后，他可不再是一有怨恨就流露出来的愣头青，眼下虽然心急如焚，却强忍下来，尽量拖延时间让其他同伴听到枪声后能够赶来。
“Maosan（茅山），果然是Maosan（茅山）！”没想到听了这话，勒士达黑暗中的眸子射出红得渗人的精芒，惨白獠牙也完全突出了嘴角，显得极为狰狞。
“果然是你们，你们这帮东方的疯子，真与法皇厅第十三课的以斯加略有得一拼！”勒士达一扫之前虚伪的从容，咬牙切齿说道。而李帅西看到这情况暗暗叫苦，心想自己居然倒霉到歪打正着，德古拉当真是在东方吃了茅山派的亏。
“你们是Maosan的人，那是你们的不幸！”勒士达的语气变得森冷之极，“不要试图拖延时间，现在我已经将这一带以迷踪血雾笼罩，即使你们的同伴现在赶来，也必须废很大的劲才能找到这里！”
“原本如果你们交出科学怪人并离开这里，我们可以放你们一马，但现在，只怕难了！……”勒士达的眼中的凶光越聚越盛，但出乎意料的是，李帅西反而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而郑吒原本充满愤恨的眼神已经转为惊喜。
“咦，怎么……”勒士达开始感到不妙了，他眼睛的余光已经扫到了原本应该躺着王宗超尸体的地方现在已经空无一物，仅仅留下一摊鲜血。
“怜悯、愧疚是死神的毒药？……你还真把我当成愣头青热血男啊？”冷酷得堪比特兰西瓦尼亚高山上寒风，又带着刻骨讥讽的一句话，近在耳畔。
勒士达骇然转身，但充斥视野的却是一个不断放大的拳头。
而在那一瞬间，他似乎窥到那把屠龙之匕，还好好地插在对方胸腹之上。
“怎么可能……”
但他一瞬间的疑惑很快被打断了。
没有任何反应的余地，勒士达只感觉一股狂暴力量冲击而至，狠狠地轰在自己头上，头颅即将如一个抛入火炉的鸡蛋一般爆裂开来的恐惧不可遏止在心头涌现。
随着脑浆似乎被震荡成一团浆糊并破脑而出，勒士达之觉得自己好像被塞入一个咆哮的大海之中，耳边一切声音都化为呼啸的海潮声，眼前一切影像都在颠簸起伏中失去了焦距。
至于疼痛，他倒是没有怎么感受到，在中拳的一瞬间，他的神经已经彻底麻木了。
“太好了，你没事吧？”
“大哥，悠着点吧！我是压根不信王老师会被一个小女孩放倒的，即使那小女孩手中拿着神器。”
待到勒士达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已经横躺在地上，而刚刚失陷在血池之狱中的两个家伙已经趁着他失去意识无法控制魔法的瞬间逃了出来，还在说着风凉话。
到底是怎么失败的？带着这样的疑惑，勒士达不顾脸上还在往外喷洒着鲜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第一眼就看到王宗超将屠龙之匕从身上抽出来，而随着匕首的抽出，他原本被匕首捅得深陷入胸腹间的衣服也恢复原状，不单胸腹处完好无损，连衣服也根本没有破！
匕首之上不带一点鲜血，原来王宗超在匕首袭来的时侯令胸骨内缩，再凭着操纵自如的肌肉把匕首稳稳夹住，所以匕首看似齐柄而没，却无损他分毫！这是锻骨功大成的真正威力，这样的身体即使宝刀宝剑加身，也会犹如拿刀去捅一团蓬松的棉花，刀可以很容易捅进去，但锋芒却难以接触到实物，拔出来后，棉花还是原来的棉花！
而以他深厚的“听劲”功夫来说，即使蒙上眼睛，只要与人一搭手，就可以感知到对方的体态动作，乃至全身上下的肌肉松紧情况，在抱起小女孩的一瞬间，一把匕首引起她身体重心平衡的变化已经让他觉察到了。勒士达在对他的能力了解不完全的情况下，贸然设局，只是自讨苦吃！
“把这把匕首收好。听起来，这是一把相当不错的暗杀武器。”王宗超把匕首随手往郑吒处一抛，又转身面对勒士达。
勒士达并没有跑，虽然他的血已经止住了，中拳的创伤也在飞速复原中，但他很清楚他跑不了的，在自己把后背买给敌人或者展开蝠翼飞翔的空隙，就足够自己死上数次了。
不过他心中仍然困惑不解，眼前那个厉害家伙对付得了屠龙之匕没什么，可以伪装出重伤后弥留之极的心跳、体温也没什么，但那些流淌出来的鲜血究竟是怎么来的？
可惜他没有注意到王宗超随手扔一边的透明塑料袋，“输血包”这个概念也从来没有在他脑子里出现过，至于空间袋就更不用说了。
当然王宗超在不了解屠龙之匕特异之处的情况下假装被刺中引他出来也有一定的不测，比如身中匕首者可能全身僵化，血流不出来或者流出来的血是黑的，只是王宗超一直以地上的血为镜子留意他的一举一动，一旦他的眼神有异样，立即会在瞬间跃起攻击。
“难得遇上一个等级似乎还不错的吸血鬼，正好拿他试试招……如果他想飞上天逃的话，就给我直接打下来！”王宗超缓步走向勒士达，就在一拳让对方的脸彻底开了花的一瞬间，他已经感觉到那家伙不会弱于阿卡朵，比三个吸血鬼新娘还要强。
当然，他的这一拳也是由于要生擒对手，同时也为了多了解些血族技能战法而抑制了力量，否则全力一拳完全可以让勒士达的头颅暴成血肉烟花。
“你果然很强，很棘手……”看着缓缓走过来的王宗超，勒士达全副心神投入，高度戒备着。
虽然到处都是鲜血，那些都是血族的有力武器，但勒士达知道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控制那些鲜血发动攻击了。作战经验远比阿卡朵丰富的他很清楚，面对这样可怕的敌人，只要他稍一分神，排山倒海的攻势就会在瞬间将他碾为粉末。相比之下，阿卡朵在第一次面对王宗超时还企图发动幻术魅惑并暗中控制鲜血偷袭其实就是一种作战经验幼稚的行为。
“……但是，你还不足以胜我！”
勒士达身上升腾一层无比妖异的艳红血雾，又如火焰一般翻滚燃烧，将他的身影映得一片狰狞，而后，他双掌一错，用指甲划开了自己的双腕。涌出的鲜血立刻浮上了手掌，顺着手延伸而出，结成了一柄通体血红，薄如蝉翼的长剑，并豁然握在他的手中。
像是泄愤似的，血剑化作了一团红光，顿时将一段可怜的石墙绞成碎屑，“曾经击败了阿卡朵的人，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话未完，勒士达手中的血剑已经带着一股森森的剑气，朝着王宗超直刺来。那剑势快若雷电，剑招却是刁钻毒辣，瞬间便到了他的胸前。
对方攻势迅猛绵密，赤手空拳的王宗超似乎没有还手余地，而是身随剑闪，闪避腾挪，寻隙趋进。
然而那把血翼剑虽然锋锐惊人，却似乎没有丝毫重量，在勒士达的极速舞动下，几乎是化为一张用剑纺织成的蜘蛛网，不仅无隙可乘、细密绵长却又处处坚韧、尖锐、锋利无比。无论如何的进攻都无法将之击退，击破，反而还会被粘住，被上面地锋锐反伤。
一时间，赤手空拳的王宗超被逼得连连后退。
转眼间，王宗超已经退到墙角，就在他脚跟接触到墙边，微微一顿的瞬间，勒士达眼中血色精芒暴绽，手中的长剑已如毒蛇出洞般迅捷无伦地飚射向王宗超的咽喉。
但如果他的剑是毒蛇，王宗超就是最高明的捕蛇人，就在勒士达的攻击过猛使得他剑势稍为暴露的一瞬间，王宗超的已经以右手的两指牢牢夹住了。
然而血剑虽然被夹住了，勒士达却反而露出一丝狞笑。
“将军！”
血剑在瞬间就像获得生命一般，突然软化、液化，开启了基因一阶观战的郑吒居然还可以清晰地看到血剑被王宗超捏住处荡出一圈圈涟漪，而血剑剑尖骤然伸长，分成两段尖刺，就如毒蛇吐出分叉的舌信，加速刺向王宗超双目。
那把血剑其实不是固体，而是勒士达自身的鲜血溢出体外形成的，当然也可以随便改变形状，比起控制外界普通鲜血，血族自身鲜血无论是灵活性还是威力都数以倍增，真正做到如驱臂使指般的通灵如意。
勒士达有自信，即使对手的身躯防御上有特异之处，也绝对无法以脆弱的双眼抵挡这一刺。而只要血剑有一丝刺入对方眼睛，立即可以在他的控制下无孔不入地侵袭对方的大脑，让这个棘手的对手横死当场。

第八十二章 二阶示范
但是两段尖刺在几乎触及了王宗超眼睫毛的瞬间就硬生生停住了，这条灵动之极立刻就要择人而噬的蛇突然就变成了一根分叉的晾衣竿。
就在王宗超捏住血剑的同时，一股彻骨冰寒的真气已经将血剑彻底冻结成鲜红晶体，而随着冻结的还有勒士达自以为必胜的一丝狞笑。
“现在我示范第二阶基因锁实战用法！”完全不像正与敌人生死相搏，王宗超说的这句话，正如他在训练队友的时候无数说出来的那种平静语气。
听到王宗超的句话，郑吒心头一震，立即把一阶基因锁开启到极限，眼前的一切顿时变得清晰、缓慢起来，一丝一毫都无渗漏地印入心中。
此时王宗超发力一震，锵的一声，立即把冻结了的血剑震碎成满天飞散的红晶碎片，紧接着进步一踏，一记直拳擂到勒士达胸前，随着这拳发出，空气中隐隐传来劲风轰鸣震荡，就如虎皮大鼓近距离擂动，连站得较远的李帅西听了都有一种难受的感觉。
而郑吒却把一切干扰都忽略掉，全神贯注在王宗超的动作上。
只见在发拳的瞬间，王宗超双腿肌肉一下子剧烈膨胀起来，把宽松的裤子一下子撑得鼓起欲裂。
双腿肌肉瞬间膨胀，又在瞬间松弛了下来，劲力上冲，直达腰部，腰部的肌肉一下子明显地鼓起了，而且那肌肉就像一条受惊的蟒蛇，猛向背上窜起。
整条大脊椎也被劲力催动，一弓一涌，就如同一条潜龙欲直冲上天一般，隔着衣服，都给人以一种爆炸式的震撼感。
劲力节节上窜，以全身之力，带动右拳猛然击出，就在一瞬间，郑吒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右臂一下子膨胀了好几倍，所有汗毛都竖立了起来，就像是碰到了高压电线，骤然凸起了疙瘩，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像是一粒一粒的铁蚕豆。
而就在力量到达右臂的一瞬间，他的腰部、背部肌肉已经很自然地松弛下去。
“力发于根，提于脊，摧于肩，达于拳……但却绝对不是同时用力，原来如此！”郑吒经过了长期的训练，加上两度突破极限，见识已经绝非以前能比，顿时让他看出王宗超一拳的奥秘来。
这一拳看似刚猛无涛，却以松柔为本，混身肌肉一紧就松，每时每刻总有一处肌肉在紧张做功，也只有一处。每块肌肉只工作一点点距离，只增加一点点速度，一动就歇，全身从脚、膝、腿、腰、肩、到手，一节节上来，所谓“节节贯串”。
这种打发，处处分阴阳，虽然肌肉一动就如炸药爆发般全力以赴，但两块肌肉决不同时运动，总是有先有后，你推我，我拉你，都动却都不累，尽全力却又能充分休息，合力还最大，速度还最快！
相比这一松一紧、一动一静展现出一种阴阳动静的玄妙感，郑吒之前只会拼命激发肌肉力量，全身过于紧张，极度透支体能，而肌肉在相互拉扯之下合力反而变弱了，还会导致挫伤甚至伤及内腑，难怪他每次进入这种状态后都会躺上老半天。
此时王宗超这一记直拳，距离短，发劲猛，根本没有留给对方任何闪避的余地，勒士达仓促以双臂招架之下，只觉得全身上下各处筋骨都被炸弹轰了一下，甚至连本该操纵自如的体内血液都受到巨大的震荡，血气翻腾，五脏六腑都几乎要吐了出来。
这一拳，最厉害的就是一股震劲，不管对手如何招架，哪里中招，力量都会由一个接触点传播出去，一点发力，震坏全身！
勒士达并非弱者，一身血术修为精深，加上狡诈如狐，不少怪物猎人与神职人员都坏在他手里，但要论近战，他面对王宗超照样没有还手之力。
拼异能魔法，他还有胜机，但自从他被迫与王宗超玩近战开始就注定了失败！
而也就在勒士达受到激烈冲撞震荡的同时，更为凌厉的攻势已经接踵而来。
王宗超围绕勒士达一转，势如推磨，出拳崩击，一鼓作气，气势如虹，丝毫不留给对手喘息之间。
出奇的是，他虽然攻势迅猛得犹如狂风暴雨，却始终给人一种闲庭信步般的轻松自如之感。
此时的王宗超脊椎就象弹簧，双拳就如弹簧连着的两个铁球，弹簧压紧，一放，一个铁球不动，另一个铁球就冲出去；冲出去的铁球撞击到对方身体后反弹回来，原来那个铁球就借着弹力跟着冲上来。肌肉只须在弹簧一压一张时加把力，象荡秋千一样在一起一落时蹬一下，就能保持能量不减，两个铁球便能如此往复，永世不竭，毫不费力。
“有了这种艺术般的用力方法，哪里用担心体能透支？”观战的郑吒不由感叹道。
“可怜的家伙，王老师其实就是在拿他当沙包玩！”李帅西看在眼里，心中为勒士达默哀了三秒钟。
就在一连串密集如鞭炮的击打与骨碎声中，勒士达没有半点抵抗的余地，身体如一摊烂泥般朝地上倒下。
王宗超伸手揪住勒士达的衣领，就像拎个布袋一样把他拎了起来，不过看那家伙全身一副没了骨头严重变形扭曲的样子，确实也是像个布袋一样。
如果有人把他当场解剖了的话，大概要在他身上找到一块长度超过三厘米的骨头碎片都难。
“打完收工了……”见到这情形，原本远远站着的李帅西也走了过来，打算把变成烂泥一团的勒士达抗回去。
“小心！”而与他的放松相反，郑吒却大叫一声冲了上去。
勒士达原本应该已经完全废掉的身体居然活动起来，手腕处的伤口中鲜血再次喷涌而出，顺着手指延伸而出，血水结成了五柄一尺长的红色血刃，像手爪般浮在了手背之上，并朝王宗超脖子后直插而下。
王宗超揪住勒士达的手一发力，将他朝斜上方远远地抛了出去，血刃也自然落了空。
身体在空中的勒士达居然还有干净利落地一个翻身，无视重力地落在一面墙壁上稳稳站住，身躯却仍然是畸形地扭曲着，面容更是扭曲狰狞得吓人。
“你们说他全身骨头都碎了为什么还有活动能力？”王宗超盯着勒士达一边问道。
“是因为吸血鬼的恢复能力吗？”郑吒话一出口就知道说错了，因为血族的恢复力固然出众，但在没有吸血的情况下却还没有瞬间恢复那么惊人，而且勒士达目前的骨头明显还是碎的。
“是因为血，血族可以控制血液，改变血的物理特性，甚至形成武器，当然也可以让体内的血硬化形成支撑代替骨骼，或者取代肌肉的作用。”李帅西目光闪了闪，立即回答道。
“正解！只要还有血液存在的血族，就是危险的！”王宗超点头肯定，郑吒郁闷。
“狗娘养的！刚刚沾了点甜头以为就吃定我了？”听着三个敌人将自己视若无物的交谈，勒士达气急败坏，鲜血疯狂地从双手腕部流出，顺着十指形成了十把寒气森然的血刃。而他的脸色及其痛苦，洁白的皮肤下面似乎有什么怪物在蠕动着，这些怪物越来越多，就像是在皮肤下面躲藏着一群活蹦乱跳的蚯蚓。
随着大量鲜血涌出体外，他样子也变得十分恐怖，肌肤皱缩而又如玻璃一般高度透明反光，可以让人清晰地看到他的血管如绳索一般环绕在碎裂的骨骼周围。
现在的他，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终于肯大出血了？”感受到对手孤注一掷的疯狂气焰，王宗超冷笑一声。
这个对手固然很狡猾，有些小聪明，但缺点也正是他的聪明。
聪明人很多时候都会想着取巧，不舍得去出力去拼尽，如果此人一开始就使得大出血，十把血刃齐施之下，自己即使以冰劲封锁又能封住几把？
说时迟那时快，十把血刃从四面八方朝王宗超骤然斩至，速度之快，即使是开启了一阶基因锁的郑吒也仅仅能够看到空中突然出现十道血色流光，而流光之后还隐隐带着黑芒，竟然是空气也被斩出裂痕来。
空气中的血腥之气顿时浓烈了十倍，一道道红色的能量浪潮随着血刃汹涌澎湃地激荡着，地上的小石子都摇摇晃晃漂浮到了空中，随后被纯粹的能量绞成碎末，凄厉到极点的声音犹如山呼海啸一般。
王宗超直接一窜，身体时而伏地颠闪，时而在空中像游鱼一般扭曲闪动，化为一道光怪陆离的残影，拉出一串火车汽笛爆发的声音，竟然从凌厉到极点的血刃斩击中窜了出去，直逼勒士达。
但是勒士达手势一变，一端仍然与他十指相连的血刃顿时软化，化为十道舞动的长鞭，长鞭在空中纵横呼啸，彼此连接，又化为一道密集的血网，直朝王宗超绞杀罩下。
虽然声势远比不上十把血刃同时斩击，但血网的绵密已让王宗超避无可避，而血网绞杀之力，对于人体来说也绝不逊色于宝刀利刃斩割。

第八十三章 生擒.逼供
王宗超却没有闪避的企图，而是在空中将身体一缩，顿时令勒士达与旁观的郑吒李帅西都产生了一种王宗超把自己凭空缩没了的错觉。
但王宗超可没有什么瞬移之类的技能，他的身体还是在那，只是虬缩成一个不比篮球大多少的球状物，滴溜溜极速旋转着，而他前冲的动能却没有消失，而是如同被巨型投石机发射的一块石头，带着轰隆隆的音爆朝勒士达冲撞过去。
那正是他之前在对战三头成熟体异形时施展过的缩身之法，是锻骨功练到巅峰的表现。
与在对战异形时不同的是，王宗超在此同时全力运转起体内冰寒内力，身体周围空气中的水分在冰劲的彻骨奇寒中瞬间液化、固化，全都被冻结了起来，化作一块厚结的玄冰将虬缩的身体护在其中。
“以为当了缩头乌龟就可以不被分尸吗？”勒士达一声狞笑，控制血网加劲往王宗超身上笼罩绞下，血族的鲜血蕴含着侵蚀力极为强大的血能，完全足以穿金蚀铁，几乎倾尽他全身鲜血结成的血网即使是一个纯钢制的人也绝对可以在瞬间被侵蚀软化并绞得四分五裂，何况只是一层冰？
果然，血网与冰面一接触，玄冰立即崩裂，转眼间溃散开来，但也就在这冰屑纷飞的瞬间，血网也被玄冰微微阻了一阻，因为血网虽然绵密，但力道却远远不如血刃斩击那样摧枯拉朽。
而更重要的是，玄冰中强大的寒气同时也令本来介于固态与液态之间的血网为之一僵，虽然没有完全冻住，但是血液中也出现大量微小的冰晶。
下一刻，火光暴现，空气变得炙热无比，炽烈的火舌缭绕王宗超全身，身边的玄冰顿时气化爆裂，在瞬间千百倍地膨胀开来！
“嘭！”
一声如同炸弹爆炸的巨响中，之前已经被寒气弄得失去大半柔韧特性的血网终于抵受不住这股瞬间爆发的狂暴力量，崩溃了一大半，空气中弥漫这一股鲜血被火焚烧的呛人气味，沸腾奔涌的水蒸气夹杂着还没来得及融化的碎裂的冰块朝四方激射，把十几米外的郑吒与李帅西逼得连连后退。
“大事不好！”勒士达心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一个身高足足有两米以上的彪形巨汉带着激荡的冰火烈劲，已经从崩裂的血网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自己飞扑而至。
这一扑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声势更是猛恶到极点，发出轰隆隆如虎啸雷鸣的声音，寒冰烈火两股各走极端的力量更是把空气绞得如风云龙腾。
勒士达连躲避退让的念头都来不及浮现，就觉得双臂一阵撕裂性的剧痛传来，接着一股彻骨寒气从脑门冲下，将自己的大脑、血液、以及一切的思维全部冻结，整个人也就完全失去了知觉。
而此时王宗超也恢复了原状站在已经倒在地上，上半身完全被冻结住勒士达身前，顺手把刚刚以分筋错骨手法从对方身上扯下来的两条胳膊抛掉。
不过他脸上并没有获胜的喜悦，虽然他看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干净利落地干掉了对手，但其实在战斗中也不轻松，尤其在最后面对对方孤注一掷的攻势时，他几乎把铁骨功、锻骨功的刚柔变化，乃至练成不久冰火四重天都发挥到淋漓尽致才取得胜利。
如果连德古拉的一个手下都如此难缠，那作为大BOSS的德古拉实力恐怖到何种地步可想而知，前景委实不容乐观。
“吁……终于打完了，实在是太……太刺激了！”李帅西透过一口大气，这场打斗实在是惊心动魄，不亚于与异形对决的那次。
郑吒解除了开启基因锁观战的状态，心中激动难言，这场战斗中，无论是王宗超的武术还是勒士达的血族异能运用都对他大有启发，获益匪浅。
“把这家伙带回去，说不定能够审出点东西。”王宗超指着勒士达说道。
然后他自己走到另一边，走到那个还倒在尸堆之中，神情仍然呆滞木然的小女孩露西面前。
王宗超先搭了搭她的脉搏，感觉到这可怜的女孩除了刺出匕首的右臂外，身体还很正常，因为刚才自己看似把她重重摔下，实际上选好了落点以及用了一些巧力，并没有让她受伤。
接着王宗超把双手按在她的左右太阳穴上，尝试着各输入一股真气，却感觉到这个小女孩的脑袋里盘踞着一股异种能量，大概正是这股力量在干扰着她获得神智，并作出攻击他的举动。
基本查明了原因，理论上是有可能运用真气如剥丝抽蚕般把这股异种能量清除出去，但这始终是一项慢工细活，在主神处兑换的内功心法中，只怕只有少数几种在医疗方面有奇效的功法才可以无风险地做到，而且也是极耗时间心力的，否则随时会在驱除异种能量的过程中伤损到脆弱的脑神经令小女孩变成不可救药的白痴。
而他自己的真气偏向霸道破坏，作战中威力极强，在医疗方面就完全是外行了，所以也不准备冒险尝试。
而此时，似乎由于他的真气触动了那股控制能量，小女孩的眼神中终于多了些神采，开始有了焦距，正在捕捉着与她正面相对的他的眼神。
王宗超心头一动，运起了日月瞳，观察之下，透过小女孩的瞳孔，果然隐隐可以看到她的脑部有着一股阴性的能量，缭绕盘踞不去。
日月瞳对阴阳二气极为敏感，就如普通人眼睛对光暗的敏感一般，练到更高等级甚至可以洞察阴阳二界，只是以王宗超目前等级的日月瞳，观察阴阳二气就像近视数千度的人不戴眼镜观察外界，只能模糊地辨认光暗、完全无法看个分明。
不过只要能够看出那股能量大概位置就够了，这样一来小女孩还是有得救，王宗超于是弯腰将她抱起。
……
“我哥哥威肯被劫走了！”
因生擒了一个高阶吸血鬼而多少有些得意志满的三人组刚刚返回了魏洛利堡，迎接他们的却是一片混乱，安娜公主红着眼睛，见他们回来劈头就是这一句。
原来就在他们在城镇里蹲点伏击吸血鬼的时候，领主城堡受到了七只狼人的攻击，由于精锐力量几乎全出而导致留守空虚的城堡损失惨重，死了几十人，虽然狼人也留下了两具尸体，但原本被关着的威肯却被劫走了。
其实说“劫走”倒不如说“救走”，毕竟威肯已经中了狼毒而化为狼人了。
“我们感到很遗憾。”王宗超等人安慰了安娜公主几句，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相当一段时间了，众人都没有头脑发热到马上奋起直追直到杀入德古拉的冰封城堡的打算。
不够幸运的是深藏在城堡的地下室中，正被楚轩做着不知道什么实验的科学怪人并没有被掳走。
“看来一切都在楚轩这厮的计划之中！”虽然不便说个明白，但郑吒等人的眼神中交流的就是这个意思。
接下来他们要做的事就是对生擒的勒士达刑讯逼供，过程就由资深雇佣兵霸王主持。
拷问看似只要几个拿着蘸着辣椒水的鞭子的粗人加上一些老虎凳之类的刑具就可以胜任，但其实学问大着呢。
拷问不外有三种形式：
第一种是威胁恫吓，精神折磨，比如拿被拷问者的亲友相威胁，或者在拷问室里挂上一些吓人的东西和器具来打击被拷问者的精神。比如受过刑血淋淋的活人，扒下来的人皮，四肢什么的，让对方能预见你的惨状，从精神上削弱对方。或者持续几天不让对方睡觉，或者关入完全接触不到外界的小黑屋，在其精神最虚弱的时候拷问他。
不过这种拷问法一般花费的时间太长，而且论吓人，人类哪里比得上阴暗变态而又阅历极丰的老吸血鬼，单是勒士达在小巷中制造出来的血淋淋的陷阱，就可以让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类见了之后噩梦连连，至于关小黑屋……拜托！人家在棺材里一呆呆上几十上百年都没问题！
第二种是使用制眩类药物，如：巴比托酸盐之类的镇静剂。打上这种东西后，会让对方的陷入无意识状态，从而降低对方的精神防御。不过问题是这些药物都是针对人类的，至于针对吸血鬼的……抱歉，如果给楚轩多几个吸血鬼做实验，大概可以在几天后研究出来吧！
所以霸王只能倾向于第三种：使用肉体伤害造成的痛觉，使对方屈服！
“一个小时后，你连你妈内裤的颜色都会说出来！”
霸王一开始是如此说的。
被生擒回来的勒士达注射了几升鲜血后就从与干尸差不多的状态恢复原状了，不过他与王宗超战斗中失去的鲜血却不是这么简单就可以补回来的。
对于以吸血为生的吸血鬼来说，自己体内流动的鲜血是最为宝贵的，他们穷年累月吸血集聚起来的血能大半就蕴藏在自己的血液中，一旦大量失血，力量就变得极为虚弱，要补回来非要狩猎大量的人类不可。
加上他被王宗超彻底打成零碎的全身骨骼短期内也无法完全复原，在用几个带刺的镀银镣铐铐上后，也没了挣扎反抗的余地。
但是接下来让霸王郁闷的是，那个被他刑讯逼供的家伙居然能够一边任凭别人在自己肚子上雕花一边冷笑。
霸王很快意识到问题出在吸血鬼的痛觉神经与人类大有区别，所以马上调整了策略。
现在他每在对方身上划出一道伤口，就用混合了银粉的水洒在伤口上，顿时发出一阵焦臭的味道，就像是把一块牛排放上了滚烫的铁板。这次血族勋爵大人终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不过由于所在地方是城堡地下室，所以惨叫声只能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
虽然成功地造成对方的痛苦，但是距离撬开勒士达的嘴还有一定的距离。
“大个子，天已经亮了，到底问出那小子母亲内裤的颜色没有啊？”这时地下室外面传来李帅西带着揶揄的催促声。
霸王彻底给惹火了！
所以他伸出粗大的，长着浓密毛发的手臂一下子把勒士达夹了起来，走出了地下室。
他把勒士达带到一处朝东的房间，对着窗户摔放下，让他脚朝着窗户平躺在地上。
然后他一个衣橱的镜子拆了下来，用它在桌上做了一个简易的反光装置，再把窗打开试了试阳光角度，最后他满意了，回过头对血族勋爵解释道：“看到这束阳光了吗？清晨的太阳光是很柔和的，但是随着时间推移，会变得越来越猛烈的，虽然现在它还伤不到你，但是随着太阳的升高，光线就会被镜子反射，首先照射到你的脚，然后是膝盖，然后是大腿、下阴、胯部，然后是小腹、胸、脖子、脸……猜猜看，你会在阳光照到哪个部位的时候死？”
勒士达终于彻底变了脸色……
而郑吒等人后来对霸王提出强烈的抗议，因为那个房间传出了的一连串非人的惨叫声实在让他们都没法吃好一顿早餐！

第八十四章 东方作战理念
霸王很快问出前两天来村子里不断发生的吸血鬼吸血事件，以及村民与他们的对立情绪都是他刻意策划造成的，村民中还是隐藏有不少吸血鬼的细作的，毕竟作为强势的一方，要在弱势群体中发掘叛徒都是一件比较简单的事。
其实不要说那些村民了，一直以来，吸血鬼虽然令人畏惧，但他们的长生不死青春永驻在很多人心目中都是很有吸引力的，甚至不少贵族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出卖了自己的灵魂，宁愿投靠吸血鬼成为他们的家奴，为的就是让自己有机会接受“初拥”而成为吸血鬼。
正如贫民虽然痛恨剥削他们的贵族，可自己一旦有机会成为贵族他们绝对也会一万个乐意一般，人性就是这么矛盾。
这样一来轮回者们进入村子后的一举一动都有人为他汇报，所以他才针对王宗超一个带着怜悯的举动定下陷阱，可惜不但失败了，还把自己陷进去。
霸王问出一张吸血鬼细作的名单后，就送给安娜公主照名单缉拿去了，那些作为血奴的家伙身上都有隐秘的标记以免遭到吸血鬼与狼人的误伤，现在却成为不容置疑的铁证。
另外逼问的东西不外有两样，血族的秘法与德古拉本人的实力，还有德古拉控制的势力。
本来虽然撬开了对方的嘴，但在没办法验证对方所说东西真伪的情况下还是没有什么意义的，对方完全可以乱说一气。
但是众人中明摆着就有一位日光血族，主神出品必属精品，除了剔除掉畏惧阳光与银等吸血鬼的弱点外，血族的一切能力，郑吒在知道了正确的运用方法之后，都基本可以再现出来。当然，如果是异形任务刚开始时，郑吒即使有血族强化也是做不到这点的，这与他对血族能量运用日益熟练，且已经开启了基因锁二阶有关。
所以这样一来，只要勒士达说话一有不实之处，郑吒试出不对后霸王立即会对勒士达进行惨无人道的修理，特别是他发明了一边往勒士达身上输血保证他还能活着，一边用放大镜聚焦阳光往勒士达身上雕花，这种滋味让勒士达尝过一两次后就彻底断了耍花招的念头。
郑吒差的仅仅是血族技能的熟练度与运用的细微程度，比如说在控制鲜血上，他还无法做到让血在体外形成武器的程度，但已经可以控制自己体内鲜血的硬化、变形使得身体的抗击力与攻击力大增，这使得他又朝着暴血狂牛之路前进了一大步。
至于德古拉方面，常年与他争斗的魏洛利家族还是可以提供不少参考对照他的供词是否属实的信息的，不过最关键是楚轩的一个布置开始发挥作用了。
就在中午，已经在人们视线中消失了三天多的楚轩从地下室中出来了，而且出人意料之外的是，他身后还跟着已经除去镣铐，恢复自由的科学怪人。
“我的天啊！这家伙真的是科学怪人？”郑吒第一眼见到科学怪人就吃了一惊。
与之前地狱恶鬼般的恐怖造型比起来，科学怪人现在的样子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身体上缝合线的痕迹淡得几乎消失了，肤色变得一致，眼睛也不再红得碜人，把两条臂膀已经被拉扯得大小相同了，牙齿也被整得齐平许多。
虽然他现在的样子仍然称得上丑陋且略带畸形，却也已经能够叫普通人仅仅觉得厌恶而不是害怕恐惧，如果他能够戴顶帽子把脑部透明水晶遮掩起来，那在人群中生活已经不再构成问题。
而他看向楚轩的眼神也充满了感激，看到这幕的轮回者们不禁诧异：楚轩什么时候这么好人了？
“我不叫科学怪人，从现在起，我就叫卡西莫多，那是我的朋友给我起的名字！”科学怪人竟然这样对郑吒说道，但最令人吃惊的是他的下一句。
“楚轩是我的朋友，也是唯一一个朋友！”
众人把诡异的目光投向楚轩。
“嗯”楚轩居然点头承认，而后又补充了一句，“别被他的外表误导了，要知道某些人外表花团锦绣，脑袋里却只有肌肉；而某些人卖相粗鲁，脑中却还真有不少东西！”
“这么说，这家伙和你一样属于智慧型的，还真看不出来……靠！你们看我干嘛？”郑吒话刚刚说出口，看到不少同伴一边看着科学怪人一边看着他窃笑，面子顿时挂不住了。
“弗兰肯斯坦博士在生前就把自己的全部知识都赋予了他，所以他精通了炼金术、魔药学还有一些另类系统的科学，以知识与智慧而论，他绝对比这里的绝大多数人丰富上十倍百倍！而我也已经把主神空间的存在透露给他知道，这仅仅扣了我五百点而已。而卡西莫多已经答应加入我们团队，我已经将从死去的新人身上取下的一个腕表交给卡西莫多，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以后团队的后勤大可由他来负责。”
三无男都有了朋友，莫非真是非人遇到非人，绿豆遇上王八，对了眼了。众人面面相觑，眼神里表达的都是差不多一个意思。
“听起来，莫非你打算在布局中将自己陷于绝境吗？”
问话的是王宗超，他正与华大夫从自己的房间中走出来。
“放心，除非有必要，否则我不会让自己陷于必死。”楚轩摇头，又看了王宗超走出来的房间中那昏睡着的小女孩一眼，“不过你似乎做了无谓的事了。”
“无谓吗？或许吧……”王宗超无所谓地笑了笑，“反正些许功力消耗调息一两个小时就可以恢复了，如果非要给这事找个理由的话，就当我是在锻炼日月瞳与内力的精微控制力吧。”
“她已经没事了吗？”詹岚到底处事不像楚轩那么硬邦邦，走入房间摸了摸那女孩的额头，却发现她的右臂还密密麻麻地插了不少银针。
“没问题，异种能量已经拔除了。”王宗超答道，虽然已经生擒了施加诅咒的勒士达，不过那家伙已经被伤到半死不活难以再施展任何血术了，而且要让那家伙解除诅咒很可能他又会再做什么手脚。
“我知道你分得清轻重的！”楚轩也不在这话题上纠缠了，开始说明他这三天里的收获了。
“通过卡西莫多，我了解到不少重要信息，由于弗兰肯斯坦博士与他有过二十几年的合作，所以还是了解他的一些根底的。比如他的女儿阿卡朵，其实是他与第一任妻子伊丽莎白的女儿，伊丽莎白在自杀前已经有四个月的身孕了，虽然胎儿的母体已经彻底死亡，胎儿却还有一丝生机。只要有一丝生机，哪怕是垂死之人，吸血鬼以初拥就可以把他变成同类，但如果是个死人就没有半点机会了。所以当年德古拉在疯狂之下对伊丽莎白的尸体进行初拥并没有救回伊丽莎白，却意外地救回那个胎儿。而从胎儿起就变成吸血鬼的阿卡朵也发生了变异，她能够成长，虽然成长极慢，四百年的时间也仅仅是成长为十五六岁的少女模样，另外她的再生能力也是在普通吸血鬼的数倍以上。”
“的确如此，我感觉到与她的战斗中，她表现出来的再生能力比与她同等战斗力的勒士达要强上许多。”听了楚轩的话，王宗超点头肯定。
“不过这些都没什么，关键是德古拉本人的实力！”楚轩突然郑重说道，他的话令所有人为之一惊。
而楚轩也没有再解释什么，而是拿出一个小盒子，一按开关，里面顿时传来那么一段录音。
“勒士达失败了，果然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一个清脆娇憨而耳熟的声音不屑地说道，正是阿卡朵。
“呵呵……但是他的任务却完成了，我们已经把威肯抢回来了，而且通过他们我们也大致摸清了那群东方人的底细——他们有强大的战士，还有一些强力的武器，却没有令我也感到棘手的东方术士。”另一个清朗而富有磁性的男子声音回答道。
“我常听您提到东方术士，他们力量很强大吗？”阿卡朵问道。
“力量强大？你错了，我的女儿。战斗毕竟不仅仅是拿拳头揍人还有拿魔法炸人，东方武者与术者一般并不以能量强弱作为一个衡量等级的标准，他们拥有一个与我们完全不同，甚至无法为我们所理解的体系。他们无论正邪，在运用自身阵营力量的同时也不排斥使用敌对阵营的力量。我在东方遇到的那个对手，除了可以运用光明属性法术克制我的力量之外，居然还可以像死灵法师一样驱使死尸，以及一种以鬼魂力量驱动的纸人，他们称为‘折纸成兵’，那种法术据说练到最高层次可以让纸人拥有降临天使的战斗力！而他们驱使的死尸虽然数量很少，战斗力却极其惊人，刀枪不入，还带着剧烈的尸毒，毫不逊色死灵法师的恐惧骑士，其中最厉害的一个甚至肋下长着肉翼，可以像我们血族一般飞行。但如果仅仅只有这些，我还能够应付得来，最可怕的是东方人的作战理念，以及由此发展出来的法术。”男子讲到这里，声音也变得低沉起来，众人都可以听出其中的沉重。
“在他们的理念中，敌我双方力量强弱远远不是制胜的关键因素，他们称此为‘人和’，而排在它之上的还有更加重要的两个因素：‘天时’与‘地利’。由此他们对应地发展出两样极为厉害的法术——‘卜算’与‘阵法’！‘卜算’，是一种东方的预言术，他们在出手之前，总是用预言术测算各种可能，除非有极大的把握，要不然他们绝对不会出手，同样这也意味着，他们一旦出手，就很少落空。有什么需要决定了有什么擅长，东方术者发展出了几十种预言术，有些预言术专门测算别人的弱点，有些预言术能够推算别人的行动，有些甚至能够用来侦察和窥探，让人防不胜防。”此时男子的语气之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奈。
“除此之外，还有‘阵法’，那是一种具有空间扭曲效果还有幻术效果，以及一系列未知功能的超大型魔法阵，可以用来围困、消耗敌人的力量，甚至直接将敌人困死，一些高级的阵法甚至可以形成一个完全独立于外界的世界。当时我为了摧毁一个围困住我‘阵法’，不得不释放了我所有的‘命’……”
接下来就传了阿卡朵的一声惊呼，看来释放所有的“命”应该是一件很大不了的事情。
“……但是仍然不行，‘阵法’很难被单纯的强大力量与人数所摧毁，在东方古代传说中，甚至有过某个阵法师仅仅以一个阵法就挡住了敌国倾国来攻的事迹。最后，我的‘命’在‘阵法’中消耗了七成左右，才碰巧找到了‘阵法’的‘生门’所在，而在那里，我的对手已经以逸待劳地，针对我被测算出来的弱点发动了最为凌厉的攻击。那一战，我最强大的十几个亡灵血仆都被击溃，替身也被全部识破，最后，我的本体几乎陷于死地，要不是对方封印术可以为我所用的一丝漏洞，我的不死传说必然会在东方被彻底终结！我能够活着回来实属侥幸！阿卡朵，如果你以后要面对东方的对手的话，千万要小心‘茅山’这个组织，尤其是他们现在的领袖人物，虽然我还不知道他的确切姓名，但那人具有异相，额头上左右双眉是连着的，看上去就像只有一条眉毛……”
听到这里，所有的人都掩饰不了心中的震撼，李帅西甚至惊叫出来：“茅山派？一眉道人？！”
楚轩按下了录音的暂停键，由于这个消息过于震撼，所以需要时间消化一下。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是先有电影，然后主神以电影为样本构造轮回世界；还是先有轮回世界，然后主神依据轮回世界里的任务，影响外界人类的思想让他们创作出对应的电影来。
但是从这段对话透露的信息加上我的观察，我已经有九成确定是先有轮回世界后有电影了。
原因就在于，如果根据一部电影来创造一个完整世界的话，那不同系列的电影就应该拥有独立的世界，相互之间不发生联系。而且还有另外一个逻辑上的问题：电影毕竟是凭空创作出来的东西，或多或少由于创作者的知识与思维限制存在着各种解释不通的漏洞，比如我就看过一部太阳即将坠落，人类拿南极的冰给太阳降温的脑残片……而一个真实的，完整的世界是容不得这些漏洞的。
但如果是轮回世界早已存在，只是主神影响了外界人类思维把这些任务过程用小说、影视等等形式再现出来就极有可能了。一个庞大的轮回世界可以容纳多个任务，据此也可以拍出多部不同电影来，很明显《惊情四百年》、《范海辛》与《一眉道人》三部电影根源都是来自这个世界。
另外虽然主神可以影响他们的思维，但由于现实的各种因素的限制就会使得拍出来的电影与轮回世界中的任务存在种种偏差，比如我们看到的那些剧情人物就与电影演员不完全相似，因为即使导演受到主神影响而脑中有了该角色的理想形象，但在现实世界选演员却不一定能够选到最理想的。
而就德古拉所言，他与一眉道人的斗争应该远比《一眉道人》中道人与吸血僵尸的对决来得精彩万分，但由于当时制片规模，也无法再现如此恢弘的场景。”
“我同意你的观点，其实就我接触到的武学秘籍而言，都是合理而行之有效的，不存在那种武学小说中‘左脚踏右脚’之类明显不符合逻辑的东西，所以我也相信是先有了这些武学存在，才有了受到主神影响的小说家的描述。”王宗超也点头同意道。
“这么说就太可惜了，如果我们能够及早发现这点，说不定就可以到中国请来一眉道人对付德古拉了。”李帅西一时扼腕。
“先不说时间来不及，其实就是来得及，我们凭什么说服一眉道人远离故土来这里降妖除魔，靠金钱利诱吗？只怕不大可能，像他们这种能力的人如果真有心敛财，老早就富甲一方了。”楚轩对这个天真的提议嗤之以鼻，然而过后又摇摇头道：
“不过如果能够做到及时来回的话，从一眉道人或者其他东方术者处获得一些符咒、阵法之类的有效帮助还是很有可能的。这也是我的疏忽，没有准备一两样强有力的交通工具，比如主神处有兑换的绿魔滑板，这样一来很多事情也都不至于那么被动，看来那样东西应该列入下一步的团队兑换项目。”
“都别这么说了。我们事先又不知道要经历什么电影，要是万一又是蜂巢、宇宙飞船一样的限制地点，花大价钱兑换的飞行工具不就浪费了……”张杰打了个哈哈说道。
“有关团队完善化问题先缓一缓再说，接下来才是重点！”楚轩说完又按下播放键，那男子的声音接着响起。
“……既然可以确定他们没有术者，就在今晚我就亲自去走一趟把科学怪人抢过来，顺便把东方人都杀了吧！至于加百列倒是可以先留着，我还有一笔陈年旧账要和他好好算一算！威肯，带领狼人小队从现在起埋伏在特兰西瓦尼亚城任何通往外界的要道旁，任何企图离开城镇的人类都逮下来制作成食尸鬼与半狼人，如果今晚你能够亲手把你妹妹的头扭下来带给我，高兴之下我会给你慷慨的奖赏的……”
一阵沉闷而兽性的嚎叫掩盖了接下来伯爵的话，带着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这也难怪，因为这段录音本来就是藏在威肯身上的窃听器发出的。
为了使得放置的窃听器足够隐蔽，以瞒过拥有超凡直觉的吸血鬼以及嗅觉灵敏的狼人，楚轩在提供给被关押的威肯食物中放置了微型窃听器。那种窃听器微小得就如米粒一般，进入胃中后可以吸附在胃壁上，基本上没有被觉察的可能，同时还兼备定位的功能。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了。那么接下来，为了应对晚上德古拉亲自发动的全面攻击，我作出如下安排……”

第八十五章 来势汹汹
月光无微不至地把自己银白的温柔撒向地面，狰狞的城垛与武装塔楼在这眷顾下也不再显得那么棱角分明。
月光美丽柔和得让裸露在外的皮肤仿佛都能够感觉到这倾泄而来的抚慰。在一个乌黑的夜晚，皎洁的月色能够给人带来难得的光明，本该是受人欢迎才是，然而魏洛利城堡中如临大敌的每一个人，看着这样的月色只有暗中咒骂。
月色越好，越能够给狼人带来狂暴的力量，给吸血鬼带来诡异的魔力，这对于人类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而城堡外的特兰西瓦尼亚城镇已是一片死寂，几乎变成空城。由于听闻吸血鬼即将来袭，多数村民已经退到城堡中，妇孺老幼躲藏起来，身强力壮的男子则拿起武器准备对抗吸血鬼与狼人的来袭。
白天安娜公主雷厉风行的清除吸血鬼血奴奸细的行动，令她在村民中的威望上升不少，也让村民们意识到吸血鬼故意挑拨离间的阴谋，加上魏洛利家族年代已久的威望，所以多数村民还是能够听从安娜公主的号令。
当然也有一两成的村民选择了躲藏在自己家里的地下室或地窖中，因为他们对安娜公主缺乏信心，担心如果对吸血鬼摆出一副对抗姿态后会遭遇屠城，所以选择了不抵抗而只是躲起来听天由命。
并不是没有人想跑，自从获知吸血鬼将于晚上发动大规模袭击起，城镇就一度发生了混乱，黑压压的人群争先恐后地往村外逃散，但很快的，他们在遭遇上百只狼人带领的狼群大军并损失了不少人之后，就宣告了外逃计划的破产。
……
“你说这场战打过，他们会死多少人？”郑吒看着地下如蚂蚁一般忙碌着准备各种守城器械的士兵与临时召集的村民们，叹了一口气，他目前与霸王正处于一处高高的塔楼上。
“收起这些无谓的感叹吧！除非我们一来到这里就抹脖子自杀，否则必然会把战火带给他们。任何一个成熟的战士背后都是尸山血海，想活下去，对己对人不狠点可不行。”霸王一边检查着自己的那挺巨大的六管机关炮，一边大大咧咧答道。
大战在即，他们都没有隐瞒自己现代化武器的打算，反正他们都是外来人，拥有一些乡下人没有见识过的武器是理所当然的，不存在泄露主神空间存在的问题。
而楚轩也与他们同处于同一个地方，却没有理会他们，而是自顾自在注视着生命探测器屏幕上的数据，不时还以一个高倍望远镜观察着远方。
突然，一阵带着腥味的浓雾袭来，四周顿时变得有些朦胧，夜穹之上，星辰逐灭，原本皎洁的月亮也变得扭曲模糊，就如生出了一层毛。
是“毛月亮”，在中国很多乡村的传说中，一旦出现这种月亮，荒野之中，就必有鬼怪出没。
“来了！”郑吒的感觉还是比较敏锐，立即握紧了手中的标枪。
警戒哨声突然响起，尖锐的声调把荒野夜色的寂静撕成两半。
浓雾之中，开始出现成群结队的人类身影，他们或者脸色惨白得有如死人，麻木的脸上发出痴呆的笑容，唾液挂在嘴角也不知道擦去；或者脸上长满了粗黑的兽毛，浑身鼓胀的肌肉把衣服高高撑起，却又如猩猩一般弯着腰，手臂撑住地面向前走。
郑吒甚至以敏锐的视觉看到其中还有些人迷惑地活动着手脚，一不小心就弄断自己的肢体，有个家伙把自己的小手指都咬了下来，他把那蚯蚓一样的玩意儿举到眼前看了老半天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干脆一口吞了下去。
当一阵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怪异的骨笛声响起来的时候，这些人们眼中散发出凶残的绿色光芒，就像是接到了命令的机械一样振作起来，摇晃着朝城堡走来。在邪恶的笛声中，他们的动作越来越轻快，开始还有些跌跌撞撞，可是等到距离城堡五六百米之后，已经可以像猿猴一样敏捷地蹦跳了。
在清冷的月光下，猿猴们蹦跳着朝魏洛利堡逼近过来。
他们都是以试图逃出去的村民以及躲藏在村落中的村民改造成的食尸鬼、还有半狼人，食尸鬼是用血族的微量血液所制造的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半狼人则是感染了狼毒之后丧失思考能力，只有食欲被强化了的畜生，都是属于消耗品的最低级的血奴。
观察中的郑吒突然叹了口气，因为他看到了那群牺牲者中有逡众仃的身影，看来那家伙还是没能逃过一劫。
天空突然明晃晃地闪了一下，张杰的火箭炮开始猛轰，来自异形世界的威力强大的火箭弹呼啸着扑向聚集在一起的血奴，不断掀起一道又一道风暴。
血奴被威力无比的冲击波砸成了稀烂，许多人都飞上了半空，不少人被拦腰炸成了两截，但是上半身仍旧不屈不挠地向前爬行着。
而城墙之上每隔三十米的距离，就有一个身穿着一副密不透风的盔甲的士兵，共有十二人，那副盔甲非金非木非皮革，式样怪异，但是穿着它们的士兵动作却仍然极为灵活，他们每人手中都挺着一架足足有一人来长的机关枪，随着弹壳乱飞，子弹就如潮水一般朝冲过来的血奴倾泻着。
骨肉横飞，污血四溅，冒着枪林弹雨前进的血奴爬过了巨大的弹坑，爬过了同伴的尸体，甚至爬过了自己的内脏，坚定地蠕动着。哪怕身旁就有同伴被炸飞，哪怕自己的双腿都被炸断，他们只是忠实地听从于自己的本能，向魏洛利堡爬去。
从更高的角度看去却又是一副奇特的景象，随着血奴的前进，一道肮脏的，冒着硝烟的，由断肢残骸与鲜血碎肉组成的血红地毯在魏洛利堡前宽广的广场上席卷着不断向前铺设。
“呕……”不少临时召集来守城的村民呕吐了，他们再怎么凶悍，其实都一群没有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人，连新兵蛋子都算不上，怎么受得了这种修罗地狱般的场面。
“不想变得和他们一样的话，就给我振作起来把城守住！”李帅西见状运起斗气狂吼一声，炸雷一般的声音倒也震醒了不少人。
“吐着吐着就习惯了，兄弟我也是这么过来的！”回忆起自己在异形任务中的表现，李帅西心中颇有几分感慨。
不过他自己身上已经穿上全套的来自异形世界的高科技作战服，之差头盔没有戴上，当然这套高科技作战服在其他士兵眼中也只不过是一套怪异点的全身式盔甲而已。
这种作战服防护周到，足以抗衡一般冲锋枪扫射甚至卡车的冲撞，同时能够在宇宙中生存，自带红外线可视镜及微型战斗电脑。但是贴身设计，丝毫不显得臃肿，作战服还自带动力，穿上之后不但不会受到累赘，力量反而会强化三倍左右，速度也会有所提升（当然只相对于普通士兵，王宗超如果穿这种东西不但力量提升有限，而且由于自带动力跟不上他的速度反而变成一种累赘）。靠着它，即使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军事菜鸟在短期适应后也可以拥有超过绝大多特种兵的战斗力，当然特种兵的作战意识是无法简单通过装备来拥有的。
除了他之外，其他人包括齐藤一、秦缀玉、赵樱空三名新人也穿着这种作战服，拿着配给的高科技武器参加战斗了，这一战关系重大，如果城被攻破了，他们即使能够逃脱，也基本上失去了完成任务的机会了。
“嚎呜~~”
尖锐刺耳的狼嚎声，伴随着腥臭气息与连串狼嚎声快速逼近，哪怕是在浓浓的雾气中，都能隐约看见到那狰狞的狼牙、血爪，同时地面竟然轻微地晃动起来。
“麻烦了，狼人的数量……”
手中持着神枪“孤寂”，一直在城头留意战局的王宗超惊觉到这个危机，能够跺地动摇，来袭的狼人不会是一、二十头，起码超过百头，甚至是数百头狼人一起来袭。这种恐怖的数量，已经接近己方的处理能力的极限了。
郑吒全身为之微微颤栗，久违的生死危机感，让他动也不动一下，运足目力，想在浓烈烟雾中寻找自己的攻击目标。
借着炮灰血奴吸引了大量火力的机会，以血奴身体与浓雾为掩饰，上百头壮硕的狼人由向城堡扑来，声势狠恶，虽然相隔几百米，但巨硕身躯仍然形成了紧迫人心的压力。
没有盾牌，没有攻城车，没有远程压制，没有团队配合，人类的一切战术战法都被这群嗜血野蛮的野兽所摈弃，它们唯一的念头只有顶着人类软弱的进攻冲到人群中，凭着尖牙利爪掀起一片血雨腥风。
这才是真正能够摧毁魏洛利堡的力量，激烈的攻城战开始了！
霸王的六管机关炮开始发出轰鸣。
在确保了距离与居高临下优势的情况下，现代化武器的威力终于发挥出来了，仅仅一百来米的距离，当先的十多只狼人就给密集的炮火撕得四分五裂，血洒大地。
余下的狼人开始灵活地利用地势闪避，避开了霸王炮火威力笼罩的地带，而此时，另外的机枪声也纷纷对准他们轰鸣了起来。
然而狼人的速度奇快，百米的距离转瞬即至，比猎豹还要快得多，庞大的身体又出人意料的灵活，加上它们的生命力委实强悍，多数狼人被打得马蜂窝似的却仍然高声嚎叫着凶狠地向前冲，这一轮枪林弹雨，并没有有效地遏止住狼人的攻势，仅仅有接近一半的狼人被扫倒在城堡前宽广的广场上。
只是这些狼人都避开了火力最猛、最准的霸王把守的方向，而相比之下，那十二个拿着机关枪的士兵的炮火威力不小，准度却逊色太多了，七成以上的子弹都打空了。
其实这并不奇怪，正如普通人打乱窜的老鼠十有八九都要落空一样，在高高的城墙上看下去，那群纵跳如飞敏捷无比的狼人就是一群四处乱窜，普通人稍一分神都无法捕捉到踪迹的老鼠。
然而当距离缩短到百米内时，手雷、步枪、机枪、火焰喷射器更多的武器又加入了轰鸣，而村民们弩弓、礌石滚木等武器也开始发挥作用了。
守城的村民对于轮回者们层出不穷的古怪武器都已经麻木了，反正现在守城要紧，对方的来势汹汹摆明就是不留俘虏的，无论黑猫白猫，能够保命的都是好猫，就算有人召唤出撒旦大魔王把吸血鬼与狼人全给杀了，他们也认了。
一时间，石落如雨，火龙咆哮，恍若天雷大作，霹雳震耳，将奔袭到城下的三四十只狼人及土地轰得一塌糊涂。
狼人勇悍之至，在城头上的猛烈炮火下，对这些轰击视若无睹，顶着炮火来攻，除了攻击城门，甚至还尝试跃起，用利爪攀着城墙砖缝的空隙，往上爬行，士兵们连忙集中炮火，想把这些不住攀高的狼人给打下去。
吸血鬼与狼人长期肆虐这一带，造成严重伤亡，所以魏洛利家族开发的守城武器都是以它们为假想敌，苦心孤诣的成果，就在今日显现。
渗入银粉的土制火药、抹了圣水的巨弩如雨落下，比起威力强大的超时代军火，别有一番针对性的杀伤力。
见到狼人群无惧炮火，攀墙上爬的景象，本已胆颤心惊的士兵，更是惊得面无人色，全仗着一丝保卫家园的坚持，才没有溃散逃跑，但如果被狼人群上了城头，肯定就是一场覆亡惨剧。
转眼间，就有七八头狼人凭着强悍的身体以及与庞大的体型不相衬的敏捷动作即将攀上城头，它们赤红色的眼瞳，像是烈火在燃烧，释放出炽盛的嗜血杀欲，几个临时召集的村民与这样恐怖的眼神一接触，顿时心胆俱裂，瘫倒在地。

第八十六章 力量的代价
就在这时，那几个身穿怪异盔甲的士兵，其中三个拿出一种奇异的武器，它有着如同猎枪般的后半部与扳机，但前方却没有枪口，而是分成两个一端有着圆形小球的金属棒。
然后，随着士兵一扣下扳机，蓝色的电光从两个金属棒中闪出，一道光弧在空中划出片扇形领域，打在坚硬的城墙上，立刻溅起无数点蓝色的火花。
而正在那段城墙快速地攀沿而上的几个狼人立即狂跳到半空，浑身抽搐着狂舞着，而它们全身的皮毛在人们骇然注视下仅仅过了几秒钟就变成木炭般的焦黑色，随后几把枪立即集中了炮火一阵狂扫，配合得天衣无缝，把它们在空中就扫成了一堆堆冒烟的蜂窝煤。
那是异形任务中星际公司企图用来对付轮回者的磁暴武器，本来可以用来生擒对手的武器如果以最大功率发射时，就是这种骇人的效果，只可惜这种武器只能近距离使用。
而其他土著士兵在怔了怔之后，都忍不住欢呼起来，他们甚至认为这是雷神相助才有这种奇迹出现。
对于他们来说，机关枪、高爆炸弹之类的只是威力极其强大的枪械与炸药，但勉强还能够被他们所理解，而激光炮与磁暴武器，在他们的观念中永远只能属于天界神明的武器。
“别愣着，你们看那远处狼人的尸体所在。”自战斗开始就一直在观察着而没有开口的楚轩突然喊了一声，他的话是通过通讯器喊的，不但告知了身边的郑吒霸王，同时也落入其他同伴的耳中。
“咦？它们在干什么？”经楚轩一提醒，郑吒也感觉到不对，立即往远处望去，由于在中途倒下的血奴与狼人基本上都是尸体，人们多数已经把注意力与攻击方向放倒城墙附近。
虽然在浓雾之中，但以郑吒的视力，放眼望去，还是能够看到了远处狼人的尸骸，而且还看到非常惊人的一幕：有七八头浑身血污的狼人，正大张着獠牙，吞食同伴的尸体，吃的速度很快，坚硬的骨肉在獠牙下迅速分解，一咬便是一大块肉被扯下，鲜血淋漓，看得郑吒直反胃。
“周围那么多人类的尸体……”郑吒皱眉道：“奇怪，这些家伙的味觉是怎么回事？难道同伴的味道会比人类好吃？”
霸王道：“你的话很奇怪，不然难道人类的味道会比狼人更好？你以前吃过？”
“呃……也不是！只是单纯做个假想，那些狼人皮粗肉厚毛又多，应该很难入口才对吧……”
“你们没有想到消化问题，这些狼人的体积都不小，一头狼人要把另一头啃得连渣都不剩，它怎么可能吃得下？胃袋装得了？消化到哪里去？这才应该奇怪吧？”
楚轩的话点醒了两人，当他们用怀疑的目光望向狼人，有两头刚刚吃下一个同类的狼人刚好站了起来，只见它们的身躯赫然比之前更壮硕、个头更高，肌肉贲起，爪牙更长也更锋利，就连仰头发出的吼啸声都充满了无穷力量。
郑吒脑中出现一个念头，惊道：“不会吧？这些东西……可以吞食同类，增加自身力量？还有这种搞法？”
楚轩冷笑道：“基本原理其实不难，毕竟彼此是同一种生物，不会排斥，只要在基因码里头加几条，吞食下去的东西可以在短时间内被消化、归并，把败死的同类有效利用，在战场上最具有实际价值。”
听着楚轩的解释，再看见强化之后的两头狼人，仰天狂嚎的威猛姿态，即使是极为彪悍的霸王的脸色都白了。只要稍微想象一下，就会发现那是多么恐怖的一个情形，人类赌上性命，付出许多牺牲与军火，干掉了一头狼人，但狼人的同伴噬其尸骸，吸尽其血肉精华，力量大增，如此一来，打死的狼人越多，剩下的狼人就会越强，这种战斗打起来绝对会让人绝望。
“以实际的耗损率来计算，不可能百分之百吸收，能吸收个三成就很不错了。照这样换算，大概是吞食三个同伴，可以让自己的力量增涨一倍，我想应该是这样的比例吧！”
不顾郑吒两人听得毛骨悚然，仿佛有意增加他人的恐惧，楚轩又分析了这么一段，但这一段话说完后，通讯器中却传来李帅西的笑声。
“嘿，大家不用被唬到啦！这世上绝对没有那么完美的事物，凡是越厉害的东西，一定就有越要命的缺陷。而且一听楚轩那么说，就知道他一定有对付的方法，否则老早叫我们不顾一切把炮火轰过去了。”
“嗯，不用忙着开火，我这里有几十瓶药水，郑吒以你的臂力和准度把它们扔到前面狼人尸体所在还是可以的，但是你小心不要把药瓶捏破在手里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郑吒面对楚轩取出的一箱玻璃瓶，看着玻璃瓶中乌黑如墨的药水，打了个冷战。
他转手就把几十瓶药水扔了出去，瓶子落到狼人的尸体上就碎掉了，药水也很快渗入狼人的尸体中不见了，但狼人尸体并没有任何变化。
狼人对于任何同类的尸体都照吞无误，转眼间，那八头狼人就如气球膨胀一般体型膨胀了一倍以上，身高已经突破了三米，浑身横生的畸形肌肉如树根盘曲虬结，爪牙如刀剑一般闪烁着渗人的寒光，单是那副模样已经让部分士兵彻底崩溃，哭号着逃到城堡内去了。
“轰！”
张杰的一发火箭弹把三头变异狼人淹没在火光之中，但是随后就是把爆炸声完全盖过去的惊天狼嗥，变异的狼人带着微不足道的损伤从火焰中冲出，以全然超越笨重形体的高速，几下起落便跃过几百米的距离，庞大的身形未到，一股狂暴恶劣的腥风已经几乎把城墙吹倒。
完全不闪避枪弹弩箭，虽然枪弹在他们身上打出四溅的血花，抹了圣水、镀了银的弩箭插在他们的身上就冒出一片乌烟，伤口乌黑一片，但相对他们庞大的身体都已经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损伤了。
但距离拉到五六米内事，磁暴武器也发威了，一片铁树银花暴走乱窜，织出一道耀眼的死亡之墙，然而首当其冲的狼人们却仅仅身体一僵，其中一头最为彪悍的狼人已经忍住电击的痛苦，狂嚎一声撞到紧闭的城门上，轰的一声，城门居然给一下子撞开了，连带着周围城墙也塌了一小片，土石崩落，烟尘飞扬。
然后，又有三头狼人跃上了相对于它们来说不再是需要攀沿的城墙，几十名奋身阻挡变异狼人的战士，在半分钟内就化为大量的碎肉屑，而狼人不仅挥动原木似的巨爪，同时也大口噬下，把所经之处变成了一条凄厉的血路。构成这条血路的素材，除了勇敢的士兵，也包括那些走避不及的平民，无分男女老幼，只要撞着了狼人，全都落得惨痛收场。
一道闪电般的身影，一马当先，挡住从破开的城门闯入的几头变异狼人，长枪横扫出一片密密麻麻的枪林，那是枪术里的拦枪。
呜呜呜呜，就像鬼哭神嚎一般的声音，从前面的枪杆传递而出，还夹杂着风刀铁剑的金铁交鸣之声。
一头狼人吼啸着冲入城内，利爪正要对前方士兵的头颅挥过，长枪横扫而至，爆发的威势就如大海中最猛烈的狂风暴雨，誓要撕裂阻拦的一切，竟然将体型巨硕的狼人扫得离地飞起，尽管没有躯体断裂，可是刺耳的骨碎声清晰可闻，足以让那头狼人短时间内没法再站起来。
而后又有一道魁梧的身影，手中的轮盘高速旋转切割，带着嗤嗤嗤刺耳的音暴，划破空气，挥洒出一道道纵横切割的轮影，当先的狼人小腹立即被破开，血淋淋的大量肠子顿时流了一地，要不是体型过于硕大，只怕已经被腰斩，而轮盘顺势向上一撩，又把抓来的锐利狼爪一下子斩断了一只。
城堡中完全称得上最强的两人，王宗超与范海辛的威猛攻击，大幅提升了士气，魏洛利堡的战士们受到鼓舞，纷纷冲上前去，挥舞手中的武器，要将狼人的攻势给封锁下来。
作为魏洛利家族长期训练的私兵，那些战士堪称精锐，忠诚、勇猛、战力远非一般村民可比，虽然实力还远远比不上狼人，却也有效地将狼人的攻势给一时挡住，只是他们顷刻间便血肉横飞，伤亡惨重。
“留着精力对付德古拉，现在退回来，时间差不多了！”耳边的通讯器重传来楚轩冷酷的声音，王宗超眉头一皱，但还是依言退开。
而此时，继续留下与狼人血拼着的范海辛已经觉察到了那些变异狼人的状况开始变得很奇怪，很不妥，它们的动作变得迟钝了，甚至开始变得站立不稳，而更加令人奇怪的是，它们的躯体变得不再皮糙肉厚强悍如铁，自己的每一次攻击，都可以毫不费力地穿透它们的身体。
它们甚至发出痛苦的哀嚎，皮肉冒出青色的浓烟，带着血肉腐败的浓烈臭味，乌黑的体液甚至渗透了身体往外流淌，恶心至极。
而在那时，苦苦与狼人抗衡的其他士兵都发现，狼人的身体变得松软了，腐朽了，用普通的刀随便一砍，都能够砍出一大块散发着腐烂气息的骨肉，很快的，刚刚还是杀神一般的狼人很简单的被人们分尸了。
其实就是人们不上前砍，看着狼人的状态，大概仅仅是自身重量就足够让它们瘫倒在地化为腐肉朽骨。
“这是那些东方人的手段？太可怕了，简直就是传说中亡灵法师的高阶腐蚀术！”范海辛面对这样的情景，心中无比震撼，他几乎没有想到毒药，要知道狼人这种强悍的怪物除了银、圣水之外几乎什么毒物都不鸟，毒抗强得惊人。
“这是刚才药水的作用？”刚刚想要跳下去支援王宗超的郑吒见状止住身形问道。
“是的，那是我提取异形制造酸液的基因，转移到T病毒中，培养出的T-c型病毒，它的传染能力变得很低，但是一旦被感染上躯体却会以极快的速度腐蚀崩坏。本来这种只能涂在武器上或者投入食物中作为毒药使用，见效也慢，可是狼人在高效率吸收同伴尸体组织的同时，也必然会把T-c型病毒无保留地大量吸收进去的，这就是力量快速增长的代价！正如你要想不顾一切地征兵扩军，就不可避免军队中混入大量的敌方奸细。”
（厉害，这家伙是圣斗士吗？当真是同样的伎俩不能对他反复使用，异形任务中刚刚遭遇一次以进食快速强化自我的怪物，他这么快就研究出克制手段了……）郑吒听着，心中不胜佩服。
楚轩正在解释间，下方的战局又有变化。

第八十七章 伯爵亲临
“嚎呜~~”
狼嗥震耳惊天，狂暴地冲击着每一处空间，首当其冲的十几个士兵顿时耳鼻溢血倒了下去。
“这家伙疯了！”几十个声音不约而同地发出同样的惊呼。
本来变异狼人就是外表狰狞之极的一群嗜血的狂暴禽兽，人类中再癫狂的疯子比起它们来说都是温文尔雅的绅士，哪里谈得上疯。
然而即使以狼人的标准，眼前仅剩的这个身高三米以上的变异狼人也真的是疯了！
它浑身上下虽然在不断冒出一个又一个流着脓血的肉瘤，但是透体而发的一身黑中泛红的斗气却遏止了躯体的进一步崩溃。
在身体内外每一处细胞即将分崩离析的剧痛，在深陷敌群孤军作战的绝望，在不顾一切撕裂敌人的嗜血杀欲交错煎熬下，它一边狂嗥着一边飞快地挥舞着两只巨爪。那树木般粗硕的巨臂挥舞之下，卷起的气流连远处的郑吒与霸王他们都感受得到。有好几个士兵曾用弩弓对它射击，但是箭矢一射入那巨臂激起的罡风中，立刻就像枯草一样被吹飞。卷走。
由于近身缠斗中火力难以发挥作用，加上那十二个身穿怪异盔甲的士兵在之前已经消耗光了弹药，趁着敌人没有发动新一波攻城的空隙返回城堡深处更换装备去了，少了他们的犀利武器，形势无疑恶化许多。
狂暴狼人思维中除了那疯狂了的杀意再无他物。过多的疯狂杀意在它身体冲击澎湃即便是这祥的疯狂攻击也无处发泄，它甚至在战斗中一口咬掉了自己的下嘴唇与舌头，还咀嚼着连同一个被它咬碎的倒霉鬼的脑壳脑浆一起吞了下去。
即使是范海辛也被避得险象环生，节节后退，面对一个根本不在乎受不受伤甚至不在于输赢，只想尽一切办法去挥你一爪、咬你一口这样的怪物，这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地战斗了。
突然，狼人长臂一个前捞，丝毫不管那只手臂被金属轮盘从中剖成两片，而借着轮盘被暂时卡住的机会，身形前探，血肉模糊而獠牙依旧尖锐狰狞的巨口一张，立即咬到范海辛左肩上。
范海辛大惊，斗气立即全力运转到左肩上全力爆发，纯白、黑红色的两种斗气毫无保留的对撞之下，庞大的斗气波动立即令周围卷起一阵小型的旋风，却掩盖不住范海辛被咬住的左肩传来的一阵清晰的，连珠炮似的骨骼爆裂声。
正在这时，一杆长枪如毒龙出洞，带着刺耳的破空音爆尖啸，直扎向狼人的上中下三路。
枪势雷霆万钧直欲洞穿一切，偏偏拥有优质弹性的白蜡杠枪身在不断抖动间，枪尖摇摆不定，或上或下，或左或右，让人瞬间根本无法捉摸到攻击的方向。
扎腿立断根，扎腰血水流！
扎中命魂走，反扎鬼神愁！
刚与柔，力量与变化，浑雄与轻灵，都在这一枪中完美地融合为一，这正是冷兵器的极致，枪术的威力。
几乎是在同一瞬，变异狼人的双腿膝盖部同时爆出一蓬夹着大量骨碎的血花，两个膝盖处的伤口已经不是洞穿，而是爆裂，崩碎得几乎整个消失掉，而狼人庞大的身体也如伐倒的树木一般倒了下去。
“锵！”
已经完全失去平衡能力的狼人凭着野兽的本能，松开范海辛的左肩，腾出巨口全力咬住扎向它的头颅的一枪，高速旋转着的枪尖与它的满口獠牙相互撞击，爆出一大蓬耀眼的火花，空气中坚硬的牙釉质被绞磨成粉的呛人气味，还有钢铁焦糊的铁腥味顿时无比浓烈。
生死关头爆发出来的力量，强大的咬合力，加上同一时间也紧紧抓住长枪枪杆的双爪，终于止住这充满死亡气息的一枪。
同时，它也把神枪“孤寂”死死钳制住了。
此时两边都持住长枪，而狼人的体型无疑占了优势，只是它断了双腿，相比之下少了一股根劲。
而也就在此时，王宗超突然一跺脚。
这一跺脚声势浩大，脚下的坚硬石板立即开裂，崩碎，甚至大片大片地翻卷开去，一股强烈的震荡从地面向四方传递开去，就如强烈地震，方圆十米内的人居然都站立不稳。
借着这一跺的根劲发力，王宗超枪向上挑，势如潜龙升天，直欲乘风破云，势不可当，顿时把枪另一端的狼人挑得直向上飞出了八九米。
想象一下，一个身高三米以上，凶神般的变异狼人，被挑得飞上四五层楼高的高度，是何等震撼！
而就在狼人高飞上天，到达最高点刚要往回落的瞬间，两把闪烁着红芒的标枪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呼啸而至，势如破竹地破开狼人的斗气，深深地没入他的胸部与腹部。
“轰！”
半空中的狼人爆出成一团巨大的血肉烟花，红黑相间的血肉、白色的碎骨洒落下来，令本来已经血腥到极点的战场更是锦上添花。
这正是郑吒的配合攻击，完全没有事先打招呼，只要他一看到王宗超枪向上挑的动作，他几乎凭着本能想都不想就做出来了，如今的他已经可以做到一瞬间把数把标枪连环投掷出去。在虚拟训练场中，这样的配合已经上演过几百次，无数虚拟异形与爬行者就饮恨在这一招下。
这头最强悍凶狠的，能够使用斗气抗衡病毒侵蚀的变异狼人终于粉身碎骨，死无全尸，只有头颅是完整的，而那头颅正逐渐从狰狞的兽首还原为一个虽然满面是伤，容貌却还清晰可辨的英俊青年的模样，脸上还带着一丝解脱的微笑。
“喔，不……哥哥！”一直在临场指挥士兵的，目睹这一幕的安娜公主几乎晕了过去。
“对此我只能说声很遗憾，但是我们只能这样做。”这个时候，安娜公主随身的通讯器传来楚轩冷酷的声音，为了在战场上便于联系沟通，轮回者也把一个通讯器在实现交给了她。
“为了你的心软，你的领民已经付出了太多的鲜血，还有范海辛也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了！”安娜公主还没来得及发怒，楚轩第二句话就几乎把她的难以遏制的悲愤，连同家族传承数百年信念都击个粉碎。
……
这时，一个清朗而富有磁性的男子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漂亮之极的杀戮表演，加上懦弱与不屈、逃避与抗争、亲情与责任的激烈碰撞，真是一出十分精彩的戏剧！”
随着这句语调温和自然，透着优雅的匈牙利贵族腔的赞叹，轮回者们的神经都绷紧了，比变异狼人破城而入的最危急关头还要紧张上十倍。
“啪——啪——啪”一阵击掌声，缓慢低沉却穿透力极强，完完全全就像一个地位崇高的贵族观看了精彩的戏剧之后随着赞叹发出的鼓掌。
“在哪里？”众人紧张地四处张望，但不知不觉间，周围的雾气又浓厚了许多，难以观察到声音来自哪里。
“啪啪——啪啪——啪啪”击掌的声音似乎又近了许多，而且节奏变得急促起来。
“德古拉来了，究竟在哪里？”霸王也开始紧张地与郑吒背靠背警戒着，机关炮与标枪漫无目的地指着四方，浓雾中的那股无形的压力实在太压抑，太可怕了，连他们这样已经在现实、虚拟世界中久经考验的战士都略显慌乱起来。
而此时更换了枪弹的十二个穿着奇特盔甲的士兵也再次冲上城墙，枪口对着前方的浓雾巡视戒备着。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击掌声越来越急促，像土耳其鼓点一般，快而沉稳，最后让人听起来就像一只小兔子在欢蹦乱跳的。
但是听到击掌声的人们表情似乎并没有没有那么欢快，相反却是变得越来越难看，随着掌声的加剧甚至变得有点痛苦的扭曲。
那些普通村民与战士开始双手环抱在胸前，捂着胸口，慢慢坐了下去，身体一阵阵的抖动。
人们都不敢相信，他们清楚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沉重有力，而且在随着掌声的节奏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有力，最后整个胸腔都跟着跳动起来。
这时候掌声已如同被暴雨击打的窗沿，甚至都听不到中间的停顿，“啪啪啪啪啪啪啪”。
“啊——”某个士兵第一个发出惨呼，接着好几十个人几乎同时卧在地上，中风般的抽动，而这股骚乱还如传染病般飞快得扩散开来。
“吼！”
一股浑雄磅礴的吼声冲霄而起，声可裂云，连四周的浓密雾气也被激荡得翻滚沸腾犹如怒海浪涛，其中漫溢的力量却直接震荡着所有人。就算是聋了也可以只用皮肤和肌肉感觉到这一声吼声的力量，整个城堡中乃至广场上的空气都在这吼声中震动，颤抖，顿时把带着诡异魔力的击掌声给掩盖过去。
这声巨吼即使是狼人威肯的狼嚎也望尘莫及，但这不是狮子吼，真正的狮子吼需要搭配一整套运功方式，练到高深处具有降妖伏魔之威，至少也是B级以上的技能，王宗超只是运用冰火内力，令肺中的空气先遇骤冷收缩，再遇酷热瞬间膨胀爆发出来的巨吼，就如在胸腹间骤然引爆一颗炸弹，霸道之极，正面相对，巨音足以令敌人心胆俱裂，吐气足以冲垮一堵砖墙，直接杀死对手，虽然没有佛门狮子吼的神通，却也别有一番雷霆震怒、霹雳惊雷般的霸道威力。
冰火邪拳秘籍上也没有记载这一武功，纯粹是王宗超自创，这也是他修炼过铁骨、锻骨加上药炼的身体拥有足够的强度韧性才能够这样做，普通冰火邪拳修炼者如果用这一招，只怕吼出来的同时也会由于肺泡破裂跟着喷血了。
不过尽管如此，使用这招仍然会给身体带来巨大的负荷，等闲不得轻用。
“嗯？”见到自己的击掌声被打断了，那个男子音带惊奇，不过却也没有再行击掌。
此时，一阵狂风席卷而来，狂风中带来浓郁到极点的血腥之气，让首当其冲的每一个人都有正在地狱的无边血海之上吹着海风的感觉。
狂风又令浓雾染上了朦胧的红光，就如沸腾的血海，而血海之中又出现了一个飓风风眼一般的漩涡，漩涡之中突显一架庞大的黑色马车，由两只高大的黑色马匹拉着，从血色浓雾之中直冲出来。

第八十八章 不死之身
由于攻城的狼人全部死亡而沉寂下来的枪炮声以前所未有的猛烈之势爆发出来，仿佛要用潮水洪崩般的子弹将眼前那架黑色马车给冲毁，压垮，彻底地绞磨成灰尘。
没有人下令，这都是人们下意识的行为，就从第一眼看到这辆马车起，人们就犹如青蛙看到张开血盆大口扑来的大蛇，兔子见到挥着利爪呼啸而至的骏鹰，从心底里最深处涌出的，对于食物链上端存在的天然恐惧主宰了他们的全部神经。
然而……
没有快如鬼魅的闪避、也没有什么坚不可摧的防护魔法，除了某些人由于手抖而令子弹、炮弹偏离目标外，八成以上的火力都命中了，而且几乎在瞬间就把奔驰而来的马车淹没在狂暴的火焰中，而那四处暴溅出来的燃烧着的杂多而细小残骸已经告诉了众人——那辆马车已经被彻底地毁灭掉了。
“哈……”
就在激烈燃烧、爆炸着的火焰之中，清晰无比地传出一声沙哑低沉的声音，不知是叹息声，还是稍重点的吐气声，还是恶魔即将享受血肉盛宴发出的兴奋呻吟，让所有听到这一声的人的心都沉到谷底。
然后，火光之中，缓缓地走出了一个“人”。
他全身上下到处是子弹洞穿出来的爆裂式创口，躯体也被炸得残缺不全，白森森的胸骨戳穿了缺了一边的胸膛，狰狞地暴露在外，透过他残缺的胸膛，甚至隐约可见白色的脊骨，而他脸上半边下颚也没了，呲露在空气中的牙齿让那人原本英俊的面容变成了恶魔的狞笑。
然而那人身上并没有火焰燃烧，因为火焰都被从他身上的伤口处流出来的血给淹灭了。
或许不应该用“流”这个形容词，因为那血完完全全的超过了一个人身上应该拥有的血量，就如开了闸的潮水一般疯狂地往外喷涌着，染红了他身下的大片地方，却还没有半点枯竭的迹象。
“德古拉……”
“伯爵……”
“无生之王……”
恶魔的名讳，不可遏制地从无数人的口中喃喃道出，伴随着无边的恐惧。
“他是不死之身，我们完了……”很多即使是面对最为凶猛的变异狼人也能够顶住不退的战士，终于崩溃了，抛开武器抱住头拼命地往城堡最深处逃窜而去。
“不要停，给我打！”这时一个冷酷的声音响彻四野，正是楚轩通过扩音器下了命令。
由于恐惧与震撼而停顿下来的炮火攻击又再次响起，朝着那个缓缓走来的恶魔倾泻着火力。
而也就在此时，德古拉向着空中的昏暗月亮，举起了双臂。
就如德高望重的领袖向自己的民众举臂会招来山崩海啸般的欢呼一样，整个战场都为这下举臂而掀起一轮浩大的回应。
无数的鲜血，无论是一开始作为炮灰的血奴的血，还是上百作为攻城主力的狼人的血，还是为了保卫家园牺牲的战士的血，都从四面八方向德古拉奔流涌去，将原本遍地血腥的大地更是涂抹得鲜红一片，再无其他杂色。
一个地位崇高的君王，在出行的时候，甚至不能容忍地面的尘埃沾染他高贵的鞋底，所以他会以名贵的鲜红地毯，事先为他的大驾铺路。
而现在这些鲜血，也正如鲜红的地毯一样铺遍了大地，刚刚一场你死我活的疯狂搏杀，在德古拉看来，或许只不过是一场“铺地毯”的行为而已。
这时，汇集而来的鲜血，与德古拉身上喷涌出来的鲜血汇集在一起，然后大量的鲜血就如煮沸一般，疯狂地沸腾起来，无数的血泡从鲜血中冒了出来。
然而仔细一看，就会发现，那哪里是血泡？分明是一只又一只人的眼睛！
而且是活生生的眼睛，在流泄出来的眼神中，或愤怒、或惊恐、或悲痛、或迷茫、或不甘、或绝望、或暴戾、或刻骨仇怨，令人见之心怯，郑吒一看到便身躯剧震，胸口像是被大铁槌重砸了一下，全身血气翻涌，差一点就不能自制，千钧一发之际，连忙调匀真气，并发动了刚刚掌握不久的“控血”能力，才将紊乱气血平复过来。
那可不是活人的眼神！
而是将死之人在生命最后时刻，充满死亡气息的眼神，是来自地狱的眼神！
纵然炮火依旧猛烈，德古拉被乱弹扫射得犹如被人胡乱操纵的木偶而疯狂地摆动，转眼间已经被轰得不似人形，但那些眼神却如同暗夜中的不灭星辰，反而越来越多，各种负面情绪与血腥之气的恣意澎湃。
现在的德古拉，近乎是一团带着无数眼睛的，不断翻滚变形的鲜血，而在其中，又突然冒出一个呲咧着锐利如同镰刀的犬牙，身上长着无数眼睛的血色狰狞狗头。
那只狗头硕大无匹，而原本眼睛应该存在的位置，却燃烧着两团炽烈的火焰，诡异得令人毛骨悚然。
接着，破风之声倏起，那两团炽烈的火焰，化为两道纵横广场，撕裂夜色的火光，带着滔天的凶气风驰电掣般直冲魏洛利堡而来。
虽然没有任何声响，但每一个人灵魂的深处却都听到了一声带着毁灭一切的杀意，直教人肝胆欲碎的狂野咆哮。
“发射吧！”楚轩冷静地下了命令。
随着这命令，原本已经残破不堪的城门之后，突然射出一道开天辟地般的巨大金黄色光柱，发出太阳一般的耀眼光芒，撕裂黑暗，横跨广场，以庞然莫沛的威势，将凶神恶煞正面杀来的地狱之犬连同德古拉淹没在触目欲盲的灿烂光辉之中。
光柱持续的时间仍然是不到零点一秒的一瞬间，但已经在每一个人的视网膜上留下不可抹灭的痕迹，一时间，所有人的眼前都是混沌一片，除了那一道光柱之外，再也看不清任何东西。
待到四五秒后视力恢复，众人骇异地看到，眼前的广场，已经被光柱一分为二，从城门出发，整个残破的城门连同门框已经化为乌有，青石广场上一道笔直而极深极宽的壕沟直伸到浓雾的深处，看不到尽头，而壕沟中一片琉璃透亮的反光，那些石块沙土豁然已经在极恐怖的高温下玻璃化了。
在此毁灭性的打击下，无数鲜血与亡者之眼组成的地狱之犬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同光柱扫过的满地血腥也化为乌有，甚至连光柱扫过的空气也被等离子化，似乎带着一种“明亮”，象陡然出现的晶体，向八方散射，给人们带来酷热劲风，让人觉得连须发都在高温之下曲卷起来。
这便是轮回者们掌握的强大武器——用于太空战争的战术型激光炮的可怕威力，相比起上次击溃深红领域时在空中发射，这次贴地发射更是把威力展示得淋漓尽致。
但是，这真能奏效吗？
“一击把我刚刚吞噬的上千条命消灭掉……好厉害的魔导器，或者应该说法宝吧！”德古拉伯爵的声音仍然在广场上飘飘忽忽传来，语气中却没有吃惊或者愤怒的感觉，只是带着几分赞叹。
“搞什么鬼？这样还不死！？”郑吒在那一瞬间，完全无法接受德古拉完全承受了激光炮的惊天威力，却仍然不死，甚至听口气连重伤都算不上的事实。
“我想，我们仅仅摧毁了德古拉的部分躯体而已。”楚轩冷静如故地说道，“遍布全场的鲜血，都是他的躯体！”
随着这句话，被光柱威力波及到的地方之外，遍布广场的其他鲜血之中，开始不断的冒出亡者之眼，就如夜空中的繁星，密密麻麻，越聚越多。
紧接着，十几道犹如匹练般的鲜血，就如葡萄串一样，每一条都串连着无数亡者之眼，满天劲舞狂钻，如怪蟒盘绕，怒龙翻腾，朝着光柱发射的源头——正中的城门内直绞而下。
血练绞杀之下，架设在正对着城门的城堡后方，刚刚发挥出惊天威能的激光炮，仅仅是一个照面就被绞成一堆碎无可碎金属零碎满天飞散，且金属碎片还由于染上黯淡的血光而被腐蚀得完全失去了金属光泽。
“咦？”同时血练中传来的德古拉声音带着几分意外，似乎也想不到具有如此惊人威力的“法宝”居然脆弱得如此不堪一击。
而如果说他仅仅是有几分意外的话，其他士兵与村民就是意外之后的彻底绝望，刚刚激光炮的惊天威能刚刚让他们看到战胜恶魔的希望，没想到希望转眼间就像那堆金属零碎一样彻底破碎。
而德古拉虽然对于一件如此强大的法宝本身居然没有半点防御的措施有几分意外，却没让自己的杀戮有半分停滞，就在绞毁了激光炮后，血练掉转目标，疾如闪电地扫向城堡中的人群。
血练横空，发出尖锐的音爆，犹如无穷妖魔呼喊嚎叫，纵横交错仿佛飚风扫荡一般在城堡中肆虐，即使是厚重坚硬的城墙，遇上也只会像豆腐一样从中被剖开。
城墙尚且如此，何况更加脆弱的人体，城堡之中，一瞬间已经变得与绞肉机一般，血肉横飞，残躯断臂纷纷乱洒。
而其中，又有七八条血练找上了那些掌握着强大火力，身穿怪异盔甲的士兵，虽然那些盔甲的防御惊人，但血练的力量只有更强，只见其中一条血练如同瀑布一般带着澎湃水涛声朝一位士兵腰部一盘一绕，在刺耳的水流冲击金属的摩擦声中，已经把士兵残忍地从中腰斩！
然而就在那个身穿怪异盔甲的士兵被腰斩的同时，一声激烈的爆炸淹没了士兵与血练所在，在令士兵粉身碎骨的同时，也把血练化为满天暴溅的血花。

第八十九章 拼死攻击
“这，这是怎么回事？”在塔楼之上的郑吒眼睁睁看着下方化为屠宰场，一片混乱，但自己却完全找不到攻击的方向所在，也无从攻击，无处增援。
然而这声爆炸却让他彻底惊愣了，这表示，他有一个并肩作战的同伴已经死亡了，而除了德古拉的攻击外，最关键还是那下爆炸。
“是我把全方位作战服安装上炸弹了，只要作战服被毁损到某种程度，或者穿着它的人生命迹象消失了，就会发生爆炸，好歹也可以让他们的死亡来得更加有价值一些！”楚轩冷冰冰地解释道。
“你……”一听到这话，郑吒睚眦欲裂，然而也就在楚轩解释的短短时间内，又有四声激烈的爆炸响起，这意味着又有四名同伴惨遭毒手。
“你不要下去，现在最应该做的事就是保住自己的性命！”楚轩虽然这么说了，但郑吒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他说的任何话了，只是一个纵身，立即跳到下方血肉横飞的修罗场中，闪烁着黯淡红芒的标枪，义无反顾地迎向一条正向一个穿着作战服的战士卷来的血练。
标枪与血练一接触，血练就如被打到七寸的毒蛇，闪电般地缩了回去。
“好精纯的血能啊……莫非……你是‘他’的弟子？”
德古拉的声音再次传来，而这次，他除了声音之外，连身形都显露出来了。
那些到处肆意杀戮的血练在空中交汇、变形、重组出德古拉伯爵的上半身。
深黑色的长发，英俊而富有棱角的面容，如汪洋血海般的瞳仁，一身暗如夜空的纯黑色紧身皮衣，勾勒出他修长完美的身形，而衣服上密密麻麻的向外辐射着各种负面情绪的亡者之眼却充分地注释着他的恐怖，双手戴着白色的手套，并且手套背面刻着血色的六芒星魔法阵……
没有炮火的干扰，永生的贵族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展现出了他的真面目。
“你叫什么名字？”注视着持着标枪站立在自己面前的郑吒，德古拉低沉地发问。
那黑暗之中血红色的眼眸，让内心本来已经由于同伴的牺牲充满了愤怒与仇恨的郑吒不由自主地升腾出恐惧感，冷汗从额上冒出，不由自主颤颤巍巍地答道：“郑……吒！”
“郑？吒？”德古拉发出了读音不是很纯正的汉语，随即又道：
“我认可你为中等级别的强者。很好！”
随着这句话，黑暗中的鲜血再次朝德古拉汇集过去，他被鲜血所吞没，只露出头颅和一只戴着六芒星手套的手。而近距离观察，透过那浓稠到极点的鲜血，似乎可以看见无数的妖虫蠕动，压抑、恶心至极，仔细一看，却又恍惚不清，好象什么都没有。
郑吒觉得自己的身体在颤抖——那是恐惧的种子在伸长蔓延，只有真正与德古拉面对面对峙时，他才能够真正体会到对方巨大无比的压迫感，令人泛起面对死亡的无力感。
“让我教教你，真正的‘贵族’战斗的方式！……”
就在德古拉说话的同时，一阵令人发栗牙齿咬合研磨声跟着传出来，在德古拉右肩的位置，一个长满了亡者之眼，呲咧着锐利如同镰刀的犬牙的狗头再次形成，一样看上去，德古拉就像一个长着两个头，一人头，一狗头的怪物。
紧接着在恐怖的咆哮声中，一个巨大地狗头张开血盆大口眼中燃烧着炽烈的地狱之火，奔腾如闪电朝郑吒周身上下齐咬过来。
郑吒拼命地跳跃闪避，形势险到极点，而那只狗头每次咬空都发出巨大的上下颚牙齿碰撞摩擦声，那近在咫尺的一声又一声震动着郑吒的全身骨骼，震撼着他的心神。
就在险象环生的闪避中，郑吒好容易逮到一个机会，一个翻滚闪开撕咬过来的狗头，又朝着一掠而过的狗头掷出了手中的爆裂标枪。
狗头淹没在激烈爆炸的火焰中，但是紧接着郑吒就听到沉闷的血肉撕裂声，感觉到激烈的疼痛发自自己的双腿，一低头，只见又一只狗头狠狠地撕咬着自己的左腿，燃烧着地狱之火的双眼似乎带着几分戏谑。
“啊！”
郑吒发出凄厉的惨叫，拼命向后跳开，他原本立足的脚下留下的是一摊黏稠的鲜血，以及他的左腿，正被狗头一口吞噬。
就在第一只狗头被炸掉的同时，德古拉身上又形成了新的狗头。
失去了一条腿，郑吒只能凄凉地以单腿跳着闪避狗头的撕咬，很快的，他的右腿又被狗头狠狠地咬断并直接吞咽下去，整个人也彻底地摔倒在地上。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啊？……”郑吒痛苦地倒在地上，心中充满了绝望，就在德古拉对付自己的同时，仍然有三条血练在漫空飞舞着收割人命，其他人也是陷于一片混乱中，根本无法救援他。
“怎么了？”德古拉冷冷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失败者，手上握着郑吒被狗头吞了下去，又不知为什么又出现在他手中的一条断腿，发出了冷笑。
“只不过是被撕断了两条腿罢了……”
“放马过来！借尸还魂站起来！变化你的身体，将双腿再生，捡起你的武器反击我啊！”
“黑夜正要开始哪！更精彩的游戏正要开始哪！”
德古拉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癫狂，突然手上加劲，郑吒的断腿立即在他手中像番茄一样被握爆！
“我不能死！不能死！！不能死！！！……”郑吒心中燃烧着越来越盛的求生欲，拼命地想挣扎起身，然而断了的双腿实在无法听从他的使唤。
两股力量在郑吒体内激烈的冲突着，一冷一热；热的是他的对于敌人残杀同伴的愤怒和还有自己渴望活下去的执着，冷的是他对于敌人强大的绝望和还有对于自身弱小的自卑……
“快点！快点！！快点！！！……你这该死的废物，无能的生物……”看到对手一直无法再次站起来，德古拉眼中闪过强烈的失望。
“看来，应该给你多一点刺激才行！”德古拉这样说着，身后延伸出去的血练突然回卷，每道血练上都卷着一个身穿着全方位作战服，正在拼命挣扎着的战士。
“不……”郑吒明白，能够穿着作战服的只有自己的同伴，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言而喻。
果然，其中一条血练一紧，一个战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空中直接爆成一团烈火与血肉组成的烟花。
“再不站起来，你的所有同伴都会一个个在你眼前死去！”德古拉残忍地笑着，拥有不死之身的他根本不在乎对手能够给他造成任何威胁，他既是在刺激玩弄对手，也是在为由于对手太弱小而显得无聊的战斗制造几分刺激。
说完之后，又有另外一名战士死在爆炸之中。
郑吒似乎在爆炸声中听的微弱的一声女性惨叫，好像是詹岚的声音。
“杀了你！”郑吒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破裂了，所有的力量像沸腾的开水一样在他的体内滚动着，体内那股冰冷的势力瞬间被热气吞并，所有的愤怒与执着一下子重新充盈在他的胸口，而绝望与自卑全部都被熬煎成杀气、杀意。
断了的双腿已经完全不在他考虑之内了，已经没有必要考虑了，即使是用双腿的断骨撑着地面，用双手爬，甚至用身躯在地上蠕动着爬行，他也会疯狂地冲到对方身前，赌上自己的一切，用上一切能够想到的，有用或者无用的手段将对方打倒、杀死！
然后，在所有关注着战局的人们惊讶的眼光中，双腿齐断的郑吒一下子从地上跃了起来，身形迅捷得犹如鬼魅妖魔，几乎是拖着长长的残影扑向德古拉。
他的身影如闪电般围着德古拉一绕，完全让人看不清他如何出手，德古拉身上已经爆出密密麻麻的无数血洞，还被插了五六把标枪，而剩下一条卷着一个战士的血练，也被断开了。
“好！好！！就得这样！就必须像这个……样……子……啊！……”虽然身体就像马蜂窝与刺猬的结合物，德古拉却丝毫不以为意，疯狂地大笑着。
德古拉说话的后半段带上了几分僵硬，因为那几把插在他身上的标枪往外溢出森冷的寒气，又在他身体内外迅速地凝结着寒冰。
“这家伙或许就如T-1000液体机器人一般，先冻住他，然后……”郑吒在狂怒攻击的瞬间，仍然不失理智。
可惜……
血光暴涨，吞吐噬人，狂野的咆哮中，又一个狰狞狗头在德古拉腹部形成，轻易冲破了寒冰封锁，并且看准了郑吒移动的方向，携带着漫天飞溅的碎冰朝着他的头颅狠狠地撕咬过去。
就在郑吒即将遭遇毒手的瞬间，一条柔韧而充满弹性的黑索，灵活地朝郑吒腰部一卷，又瞬间缩了回去，顿时把郑吒拉出了死亡线。
郑吒这一退，脚下拉出一连串鲜红的血脚印，这时几个目光敏锐的人才发现郑吒双腿自膝盖以下的部分，居然全是由鲜血形成的，固化、变形成小腿的鲜血将他残缺的身体补完了。
不过随着他退了回来，鲜血组成的小腿也开始软化、液化，散成一摊血水，而后他也再次跌倒在地上。
这毕竟是他还没有真正掌握的力量，纵然能够临阵突破，却也是昙花一现而已。
霸王迅速奔出，生拉硬扯把郑吒在地上拖了回去，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血迹。

第九十章 绝望
借着把郑吒拉回来的力道，又一条身影就如掠水的春燕，在地面上一穿而过，数十米的距离，眨眼可至，变得没有距离。
最为诡异的是，如此高的速度，却又不带来半点破空之声，空气也没有奔涌。
而当这人突然到了德古拉面前，一枪刺出，空气立即爆发了，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气流奔腾，随着长枪激烈地旋转着，枪尖所对，正是德古拉的心脏。
“啊……”
开战至今，德古拉的声音第一次让人听出了含有几分痛楚在内的感觉。
长枪穿透了他的胸膛，而且还在飞速旋转下绞出了一个不容心脏存在的血洞。
“你的气息隐瞒得好，出手时机把握得好，以全身肌肉颤动来抵消空气阻力的技巧也很好……”然而惨叫过后，德古拉撇了一眼还在胸口急旋着的神枪“孤寂”，连声赞叹道。
“不好！”本来已经成功刺穿了德古拉心脏的王宗超，一瞬间感觉到强烈的危机感，握紧长枪向后一缩，脚步滑动，身形急速后退。
“……然而更好的是你手中的‘魂器’啊！”
而也就在此同时，德古拉身上被神枪“孤寂”穿透的血洞，已经化为一张血盆大口，咆哮着朝王宗超撕咬过来。
“你知道吗？有两种亡灵是最宝贵的……”看着持枪与血犬战成一团的王宗超，德古拉悠闲地解释着。
“一种是生前有冤屈怨恨，或者惨遭凶杀横死，它们临死那一刻强烈的负面情感，会积聚在灵魂之中，这样的灵魂百里挑一。
另外一种正好相反，它们在离开人世的时候，恰好大彻大悟，死的时候了无仇怨，这样的灵魂更是难得，可以说千里挑一。
但是更为难得的是一种灵魂——力战而亡，灵魂之中带着浓烈的战意，但是却偏偏不带怨恨气息，气质平和刚直，反倒像是那些大彻大悟的哲人，这样的灵魂绝对是万里难求。
你的这把长枪，从质材上讲虽然是一把普通武器，但是却因为某个枪主在临死之时，于这把武器上凝聚了太多情感，力战至死也没有放手，始终紧紧握在手里，血肉相连，才铸就了这件魂器。
我很高兴，因为过了今晚，我的收藏室中又可以多了一件珍贵的收藏品！”
而王宗超虽然把话听在耳里，却没法有半点分神了，他的枪上带有狼人的血、狼人唾液、狼人牙齿的毒素、以及范海辛的血，理论上电影里能够破解德古拉不死之身的元素都该有了，但却偏偏都没有对德古拉发挥任何作用，反而把自己陷于险境，眼前血犬的猛恶攻势已经让他穷于应付。
虽然他的应付起来比起郑吒要好得多，一枪击出，枪杆晃动，有如几十条剧毒之蛇飞射出穴，往来倏忽，张口嘶咬如电光火石，将血犬笼罩在密密麻麻的枪林之中。
然而这血犬的身体似固态又似液体，长枪刺中、挑中它时，它身上荡起一阵涟漪，当长枪一收，又恢复如常，没有留下半点伤口，而它迅捷猛恶的撕咬、铿锵实在震撼人心的獠牙碰撞咬合声却给王宗超带来巨大的威胁。
“不可能有杀不死的生物，它一定存在着弱点，否则刚刚郑吒的爆裂标枪也无法奏效。”这样的攻守持续的数秒之中，王宗超一直在冷静地分析着。
“是那些……眼睛！”一个念头闪过，王宗超手中长枪枪头瞬间剧烈颤抖起来，一刹那间就在面前地空气中划出了上百道圆弧，每一道圆弧都明显地扩张缩小，各显动态，有地扩大成一个整圆，有地内缩成一个小点。抖出上百枪忽地一瞬间，王宗超的手中的枪身突然从双手之中消失，只有上百圆弧枪点朝血犬身上的密如繁星的亡者之眼扎下。
长枪每点中一只亡者之眼，隐隐间都有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凄厉的惨叫传来，而血犬的速度与力量也会弱了几分，数秒后，随着所有亡者之眼被一一点爆，血犬也呼地散成一摊血水。
“呵呵……真的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优秀战士，难怪我的女儿对你念念不忘呢！”见到这一幕，德古拉并没有愤怒或者着急，反而发出啧啧的赞叹。
“……然而更精彩刺激的游戏，还在后头呢！”
德古拉身上发出了怒涛澎湃般的潮水声，大量浓稠到极点的鲜血凭空冒了出来，在空中翻滚沸腾着，最终再次组成了一个狗头。
然而这个狗头在大小上却堪比霸王龙的庞大头颅，双眼处两团熊熊燃烧着的地狱之火犹如暗夜中的火炬一般，向上蒸腾着滔天的凶气。
而它的身上，成千上万的亡灵之眼，辐射出来的各种负面情绪与血腥之气已经汹涌澎湃到极点，完美地把真正的地狱活生生地展露在人间。
紧接着巨大的咆哮，震得整个城堡都摇摇欲坠，这声音并不止是响亮，不止是震耳，还震动心，震动灵魂。那种直接加诸于所听到所有生灵的震撼，那不可能是任何其他声音所能够比拟的。
所有听到这个声音的残余士兵与村民都双脚一软跪了下去。这已经和勇气斗志之类的东西无关。这是出自于本能中对比自身巨大的存在的恐惧，与生俱来。
狗头那堪比霸王龙的血盆大口已经朝王宗超以吞天噬地之势鲸吞而至。
激荡的狂风，吞吐的气流，汹涌而至的血腥凶气，已让王宗超没有半点闪避的余地，只能一咬牙，将长枪挥舞得犹如漫天流星雨，迎向成千上万的亡灵之眼。
然而这一下也仅仅点爆了上百亡灵之眼，令狗头稍稍缩小了一圈，然而紧接着王宗超就感觉到眼前一黑，已经被巨口直接噬中。
虽然王宗超即使把神枪“孤寂”竖在身前卸挡这凶猛到极点的一咬，同时放松全身，收缩筋骨，令全身松软如棉，却又充满着足以反弹任何子弹射击的强大弹性，企图把受到的伤害降到最低。
即使如此，王宗超仍然觉得这一咬发出的雷霆一般的咬合声就像是直接从自己骨头里冒出来的，一身骨骼发出不堪负荷的咯吱响声，满口的血腥不可抑制地直往外冒，已是内外俱伤。
他好在躯体比郑吒要坚韧强大上许多，还不至于被这下撕咬给弄残了躯体。然而他也感觉到浑身气血在这凶猛到极点的力量下将欲散去，一旦功力散了，立即就是分尸惨死的下场！
更何况这一咬的杀伤力不仅来自足以粉碎钢铁绞磨岩石的强大物理伤害，还充斥着无孔不入、蚀骨腐肌的血能！
生死关头，王宗超再无办法保留，冰火二劲从他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咆哮澎湃着往外爆发，冰火烈劲在狗头巨大的口腔内肆虐着，冲击着，回荡着。
这股力量终于撼动了那充满血腥与死亡气息的巨口，强大的反震力令王宗超整个身体都抛离了那只巨口，翻滚着朝空中飞出去。
不过这也仅能让死亡延迟了数秒，只要狗头再次撕咬，王宗超伤疲不堪的躯体绝对是再也承受不起的。
也就在他脱离了巨口的同时，一发火箭弹准确地射入了狗头的口腔内，剧烈的爆炸顿时将狗头轰的不成形状。
只可惜，那些密密麻麻的亡者之眼，在爆炸中却毁损极其有限，而只要它们存在，狗头又在极短的时间内开始蠕动着企图重组起来。
要知道，那些亡者之眼，很难被一般的武器、子弹或者爆炸消灭，镀了银、抹了圣水的武器发挥杀伤效果还能强上一些，但也并不是很明显，郑吒的爆裂标枪表面镀上银并在枪管中渗入大量水银，对付一般狼人与吸血鬼已经绝对是一枪一个了，可也仅仅能够击溃一个较小的狗头。此外，也就只有王宗超手中的神枪“孤寂”才能够来得得心应手。
但就在狗头即将重组的瞬间，一小股不知名液体泼到它身上。
这一泼，顿时令狗头上的大量亡者之眼都如淋到硫酸般紧紧闭上了，还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狗头也惨嚎一声缩了回去，凶相不复，形态萎靡。
“源血？”德古拉微微一皱眉，望向眼前一位虽然满身血迹面色苍白如纸，却仍然英姿飒爽，且以坚定无畏的眼神与自己对峙的绝美女子。
她正是安娜公主，而且她左手手腕处的动脉割破了，鲜血不断地流出，刚刚令狗头暂时退却的液体正是她的鲜血。
“不错，源血曾经是我的唯一弱点。可惜的是，经过了十七代传承，你血脉中的源血已经极为稀薄了，即使你舍得让全身的鲜血都流尽，也最多让我有小一段时间感到不快而已。”
就在德古拉说话的时间，原本由于安娜公主的鲜血而闭上的亡者之眼又接二连三地睁开了，随着力量之源的恢复，那只狗头又狰狞狂暴如旧。
就在伯爵还在说话间一条健壮魁梧的身影突然快如疾风地冲了上去，一个银光闪闪的十字架，被他紧握在右手中，一下子就举到了伯爵的面前。
在银光的照耀和神圣的十字架下，德古拉痛苦地惨叫起来，他的脑袋痉挛一样的颤抖，梳得整齐的长发都震得散乱。
可是一瞬间，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范海辛手中的十字架已被他夺了过去。德古拉依然喊叫着，这次却不再是痛苦，而是在用力，在发怒。
接着，耀眼炫目的红光闪过，十字架象棉花糖一样在他手中融化。
“我非常荣幸的在这里再次与你相会，加百列！”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说出了一句无谓的客套话，然后随手把手中那团变象泥巴一样的东西扔了出去。
范海辛一惊，但是他在危急时刻总能机警的应变，虽然他的一只手臂已经被狼人重创而暂时废掉了，但十字架之后里暗藏在右袖中的银刺已经在瞬间毫不犹豫的刺了出去。方位拿捏的十分精准，银刺直接从德古拉的胸口对穿而过。
那可不是普通的银刺，银刺之上，密密麻麻以微雕刻着圣经全文，加上几位红衣大主教的圣力加持，以及一系列的圣祈仪式，绝对没有任何一个暗黑生物能够在接触它之后不付出惨痛代价，何况是被刺入心脏。教堂足足花了二十多年的时间才完成了屈指可数的几根，这本来就是作为对付德古拉伯爵的杀手锏。
可是他很快就发现，德古拉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过，那个银刺就像刺入了别人的身体，让他无动于衷。
“你在考验我的耐心，这些过时的手段早已让我厌倦了，我还期待着你们能来一场新颖的演出。”德古拉的淡淡地说道，右手缓缓的把那根银刺抽出。

第九十一章 吸血.交易
一连串攻击都绝望地宣告无效，不过这好歹也争取了时间，足够让某人以扩音器发出了一声“住手！”
“喔？”德古拉本来不可能为这一声停止住杀戮的，但是紧接着出现在他视野中的一个远比常人高大的身影却让他改变了主意。
“科学怪人，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
……
狗头停止了撕咬，但王宗超的厄运却没有结束，就在他身体不由自主的在空中翻滚的时候，一个展开蝠翼的人影自上而下从弥漫着夜空的浓雾中窜出，像一只猎食的蜘蛛一样从背后将他临空抱了个结实。
冰冷却又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娇躯，隔着衣服都可以感觉到的细腻皮肤上的触感，这令王宗超被这个人突然抱住后居然在一瞬间不可抑制泛起销魂式的悸动，然后才因为颈部的冰凉触感而感到强烈的危机。
若是他在状态十足的时候，这种完全是业余式的擒拿方式休想钳制到他，即使抱上了也会转眼间遭他反制，然而眼下身形凌空，无从借力，更重要的是身体刚刚遭到重创，内力也消耗到了一个最低谷，虽然他现在的身体仍然不会被手持武器的普通人伤损到，但抱住他的人显然也不是普通人。
一双大师雕琢出来的工艺品一样的玉臂，仿佛只有安在维纳斯的石膏像上才能达到她的效果，在月光下白得耀眼，妖蛇一样，轻巧、无声、延长，终于碰到了他的手，紧紧握住。
“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
软绵绵的娇喃语气，带着诱人而又冰冷的吐息，犹如以鲜血灌沃的花朵气息，又如雪中的蜂蜜般冷冰冰的甜。
“……这次，看你怎么逃！”
颈部传来激烈的刺痛，冰冷的獠牙准确地刺入了他的颈动脉，随后，他的鲜血与精力就像决堤的潮水一般，朝颈部的伤口飞泻而去……
“住手吧……我们认输了！”楚轩带着穿着一副背心的科学怪人朝德古拉径自走过去，他并没有做出举起双手的举动，因为德古拉显然不会在意他会在身上藏武器的威胁。
“喔？我凭什么要住手？”德古拉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淡漠的年轻人，虽然这个人的显然不及刚刚挑战自己的两人强，但面对自己却出奇的没有半点紧张。
那可绝对不是装就能装出来的，德古拉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始终是平缓如故，没有半点波动。
楚轩也不答话，只是从身旁的科学怪人穿着的背心之上，扯下了一小块衣料，蘸了蘸脚下浓稠的鲜血，然后抛了出去，再拔出手枪点射。
子弹准确地在十几米命中那一小块衣料，紧接着发生激烈的爆炸，震得地面激烈颤抖着。
德古拉的脸色开始有些难看了。
“正如您所见，你一直希望找到的人身上穿着的背心，全都是威力强大的炸药，这种炸药即使是弄湿了，甚至浸在水中也仍然能够爆炸。而除了我扯下来的小块炸药外，其他炸药只要有人贸然动了，或者企图把背心从他身上脱下来，也同样会发生爆炸。我们有的是引爆它的手段，如果我死了，或者我想让它爆炸的话，它都会爆的，不过你也不要指望控制我的神智，除此之外，让它爆炸的方法还有很多，我可以保证，即使你可以在一瞬间把这里的所有人都杀光，它也仍然会爆的……”楚轩语调平缓地解释道。
“从来没有人类能够威胁我！”德古拉剑眉一皱，眼眸里闪着危险的血色光芒。安娜公主与范海辛见状开始紧张起来，在德古拉停手的一段时间，他们也没有动手，对于这个不死的贵族，他们越多的攻击收获的只是越多的绝望。
“这不是威胁，而是选择！基本情况是：我们所有人的命已经掌握在阁下的手里，我们再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所以选择权也完全掌握在你手中。你可以选择将我们全部杀了，连带科学怪人也一起丧命。或者放过已经无法再对你构成威胁的我们，完好地带回科学怪人。”
“哈哈哈……”出人意料之外的是，听了楚轩的话，德古拉并没有发怒，反而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得弯下腰，眼泪溢出。
笑完之后，他直起腰，看向科学怪人。
“科学怪人的样子有很大的改变啊！要不是他脑袋与心脏处的贤者之石，我都几乎以为他是一个身材高大一点的丑陋人类。”
“嗯，刚好我对科学还是有一点点研究，所以帮他修改了一些缺憾。”楚轩如实解释道。
“恐怕不止一点点而已……”德古拉摇摇头，带着赞叹的语气说道：“我四百年的时间内到过包括神秘的东方在内的许多地方，见识过多种文明、宗教的力量，却都无法解释你们使用的那些威力强大的火枪、炸药以及发射雷电、致命光柱的武器，这些显然就是弗兰肯斯坦博士所描述过的，科学的力量吧！而你也确实很像弗兰肯斯坦博士，顽固、严谨，容不得自己的作品、研究有半点缺陷，要是他肯稍为变通一点，我都舍不得杀死他了。”
楚轩点头，然后又看着仍然被阿卡朵牢牢抱着抱住吸血的王宗超道：“我再次提醒您，我们的同伴已经死得够多了，如果再死任何一个人的话，它会爆的！”
“放心，我不会杀了他的！”随着巨大的蝠翼扇动激起的劲风震荡着地面，激起了地面的灰尘，阿卡朵抱着王宗超降落到地面。
此时王宗超的脸色已经是完全没有半点血色的惨白，即使是最没有观察力的人从任一个角度看过去也能够一眼看出他的虚弱。他全身上下唯一与“虚弱”无缘的就是他的眼神，仍然精锐刚强如故。
只可惜眼神是杀不死人的，而且阿卡朵也根本没有看他的眼神，她刚刚把深埋在他的颈部的脸挪开，小巧的舌头还从带血的丹唇伸了出来，舔了舔他脖子上残留的鲜血。
舔去鲜血，可以看到王宗超的脖子上深深的留下了两个牙印，却已经没有鲜血渗出了。
“这是绝对是我尝过的最美味的血了！”阿卡朵放开了王宗超，脸上洋溢起为满足的笑靥，就如般天真的笑容，微笑时露出的两个带血的小酒窝都是那么诱人。
而被她放开的王宗超，原本充满了足以生裂虎豹的力量的身体已经连自己的体重都支持不住了，拼尽全力也仅仅能够让自己不是马上跌倒而是靠着背后阿卡朵的身体缓缓坐到地上。
“你给他初拥了吗？”德古拉注意到阿卡朵的舌头上，有一道很快隐去的伤痕，这意味着她在吸取王宗超鲜血的同时，也咬破了自己的舌头，让自己的鲜血也渗入了王宗超体内。
“你觉得我会好心地赋予一个屡次打伤我的敌人尊贵的血统吗？”阿卡朵露出恶魔般的微笑。
“这种微量的鲜血，仅仅足够造就一个不死的血奴罢了！我已经说过了，让他在几百、上千年的时间里，慢慢为他屡次伤我付出应有的代价！”
此时阿卡朵露出了连作为父亲的德古拉都有些不安的阴森笑靥。
“可你要小心，这个男子，给我以一种不安的感觉。或许，他会出乎意料地以独立的意志再次出现在你面前，正如四百年前，所有人都以为必死的我再次从地狱中归来一样。”德古拉对女儿发出了告诫。
然而，对于父亲的意外话语，阿卡朵露出了难以形容的微笑。不仅如此，还轻舔了一下嘴唇。
“那么我就会再次杀死他。剜出他的心脏，斩落他的首级。那时，那男人就真正成为我的，我则成为他的。在啜饮自切口滴落的美味鲜血，和那苍白干涩的嘴唇接吻后，我也会划开我的胸膛，让‘贵族’的灼热血液流入他的喉咙。”
说出这番凄惨淫靡至极却又热烈火烫的爱情言语后，阿卡朵即展开蝠翼飞入夜幕之中，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德古拉苦笑着摇摇头。
“你也看到了，由于我女儿的任性，我最多只能选择在这个时候收手。毕竟，这个人得罪了我女儿，还杀了我的两位新娘，另外我的一名得意弟子也是折在他手里。”德古拉转过身耸耸肩对楚轩说道，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收回了带着无数亡者之眼的狗头，连同四周围大量的鲜血，在他身上汇集、固化成一件没有半点褶皱红色礼服，此时的他除了脸色稍微苍白阴冷了些，完全就是一位仅仅三十来岁，风华正茂的英俊绅士。
然后他转向范海辛以遗憾的语气说道：“可惜了，加百列，已经上百年没见了，本来我应该好好款待一下你，但看来只能留待下次了，不过已经中了狼毒的你应该很快会被本能驱使着去找我了……”
“加百列？你是在说胡话吗？”范海辛皱了皱眉，“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称呼我……”
德古拉显得很吃惊，他仔细打量着对方，然后轻轻拍了拍手，若有所悟。
“你不记得了，对吧？”
“你知道我的过去？”范海辛吃了一惊，立刻激动起来，“不可能！休想骗我！”
“看来你是真的不记得了。啊，你是谁啊，伟大的范&#183;海辛，西藏活佛亲手教导的弟子，罗马教会最出色的妖魔猎人……可是，那真的是你吗？你就没有怀疑过？每当夜深人静，从噩梦中惊醒的时候……”
不过德古拉接下来的话被楚轩打断了，他显然不想让这两人聊下去弄出变数。
“那么，如果阁下就此收手的话，我可以把安全开启那件炸药背心的方法告诉您……”
“不，你误会了！”德古拉微笑着摇了摇头。
“你们需要付出的最后一个代价，就是您必须跟我们走！”文质彬彬的话语，就像一位绅士在发出邀请。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放心，我不想要您的命，只是弗兰肯斯坦博士已经死了，我需要您取代他的位置，帮我一个忙。”

第九十二章 伺机而动
恶魔已经退去，却留下了漫天蔽野的血腥、无数的死尸以及近乎变成死乡的城镇，还有残破不堪的魏洛利堡。
守城的士兵与村民，死了五六成左右，不过靠着他们的牺牲，躲在城堡深处的老弱妇孺们才可以幸免于难。
不过诸多更麻烦的事，才刚刚开始。
已经被断去双腿的郑吒躺在地上，心丧若死，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仅仅不到半个小时的战斗中，与自己一起训练、一起出生入死的同伴，死得只余下几人，团队中最具有智慧的人被掳走，力量最强的人不久后就会变成失去自我意识的血奴……
不久前自己还对自己的团队一起生存下去，自己也赚够点数带着罗莉一起活着回到现实世界信心满满，但是转眼间，这个希望已经像泡沫一样破碎了。
即使自己还活着，即使断去双腿对于自己来说并不是什么不可复原的重创，但这有什么用呢？他们已经完全没有战胜德古拉的可能了，只要时间一到，完成不了任务的他们面对的只会是无情的抹杀！
所以他躺在地上，根本不想起来，甚至连双眼也闭上了，寄望于醒来之后发现这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梦。
突然，一双有力的手臂揪着他的衣领，硬生生地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你他妈还打算在地上像条鼻涕虫一样躺多久？”霸王一下子把因为断腿而矮了一截的郑吒凌空揪着，说话的唾沫都喷到他脸上了。
“完了，都完了……”郑吒眼神失焦，喃喃道。
“混账！你给我振作起来！老子把你从狗嘴前拖下来可不是为了看你一副熊样！”霸王用力摇晃，晃得郑吒的头就像做头部运动一样前后左右摇摆。
“郑大哥，你还好吗？让我看看你的伤势……”此时，一个女孩清脆如风铃的声音却让郑吒眼前突然一亮，生机与活力开始在他身上点燃起来。
“詹岚？你还没死……呃……不，你没事吗？”
“不只我没事，大家都没事。”詹岚握紧了郑吒的双手，笑靥如花，却带着泪痕。
……
“楚轩这个混账！居然把我给耍了。”地下室中，腿上伤口已经被包扎好的郑吒躺在一张床上，手一捶床，狠狠地喊着。
“我们都也被他瞒在鼓里，他之前以不能泄露空间戒指秘密为由，让我们返回地下室更换装备，并要求我们听到命令后再出去，但是我们等了十几分钟，只是隐隐约约听到外面一片混乱，还有猛兽咆哮。待到一切都平静下去我们感觉不妙冲出来时，已经晚了……”张杰眼神黯淡，低沉着语气说道。
“就在郑吒你冲下去后，楚轩就告诉我那些穿着作战服的人其实是让一些这里的士兵穿上我们的备用作战服，依靠辅助电脑的帮助去接替我们作战的。说起来，你确实被他玩得很惨！”霸王也无奈地对郑吒说道。
“我知道，不就是想利用我的冲动让‘团灭’这场戏演得逼真一点吗？”郑吒苦笑着摇了摇头，又突然大声吼了起来！
“靠他妈的！接下来我要是不把楚轩完整地救出来，再狠狠地一拳揍到他表情肌瘫痪的脸上，我就不会爽！”
“说起来，楚轩应该老早就估计到我们是不可能在现有条件下杀死德古拉的吧？拥有来自科学怪人的第一手资料，以及从德古拉处窃听到的信息的他，对德古拉的实力应该是最了解的。
所以他自始至终他就在刻意营造我们已经被逼入绝境的假象，为了逼真，他甚至连那挺已经曝光了的激光炮都牺牲出去，不过还是为原子电池以及谐振激发晶体安装了发射后自动弹出的装置，那两样核心部件却完好地保留了下来的情况下，我们可以花很小的代价把激光炮还原。
而你的残废、王老师的血奴化，乃至范海辛身中狼毒，也是他为了降低德古拉的戒心刻意所为。不然的话，掌握了科学怪人的他随时可以要挟德古拉停手，为什么偏偏要等到最后的关头才喊停？
只有当德古拉已经完全不把我们视为威胁的时候，才有可能放下心来利用楚轩，让他得以混进去为我们制造胜机。
而也只有在德古拉麻痹大意的情况下，我们才可以乘其不备对德古拉发动致命的一击！”李帅西也分析道，带着感叹与钦佩。
“但是这么搞，也太险了吧？万一郑吒与王宗超全部被杀，力量大损的我们即使争取到再好时机也无法把握！”张杰皱眉问道。
“因为在他看来，这种险值得冒！”李帅西苦笑一声，“我对他还是比较了解的。他本来就是一个超级电脑般周密的家伙！由于他在之前窃听器的试探中探明了德古拉无法觉察到无线电通讯，所以留下了通讯器，把自己的一切情况都通过无线电波传播给我们。现在他应该一直在计算着德古拉的弱点，为我们制造一个击杀他的机会！而我们还剩下七天多的时间，有了这么长时间，以郑大哥的血族血统加上主神处的药物，伤势完全可以复原，而王老师的血奴化、范海辛的狼人化也可以用冬眠床来缓解，确保他们在下一次战斗中还有足够的理智与战斗力……”
“对了，王宗超的伤怎样了？他怎么还没有过来？”郑吒意识到这里还少了一个人。
“他正连同范海辛还有安娜公主商量对策……貌似，他是不打算使用冬眠床了……”李帅西再次苦笑。
……
“你的伤口已经处理了，断骨也已经驳好，伤势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进入你体内的狼毒却是不可能清除掉的。”华大夫检查处理过范海辛右肩的伤势后得出了结论。
“你的伤口那么深，又沾染上大量狼人的血，狼毒是中得极深的，只怕……”
“而且现在时月圆之时，狼毒会发作得很快，大概在三天内你就会撑不住而失去自我意识了……我……实在很抱歉！”一旁的安娜公主补充道，又低声表达了自己的歉意，实际上，要不是她仅仅囚禁已经化身狼人的哥哥威肯而没有杀了他，范海辛也不至于遭遇不幸。
范海辛凝视着眼前这位刚刚失去了所有亲人的绝美女子，除了叹息一声外，又还能说些什么呢？
“你放心，即使我不会自己抹脖子，我也会选择在失去控制之前，拿我这条命多拼掉几个狼人吸血鬼。”最后范海辛也仅仅是说了这么一句。
“对不起……啊？好热！”安娜公主还想说几句什么，却突然被一阵热风打断了。
王宗超则坐在一旁的一张躺椅上，脸色依旧苍白，手上吊着一瓶血包，闭目修养着。
他身上倒是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而内伤方面，由于护体功力够强，那巨犬的撕咬虽然令他几处骨骼出现了裂痕，内脏也受到了一些创伤，但伤势仍然不如何严重。
不过他右边脖子上的两个清晰的齿痕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跗骨之蛆。
而此时，他身上正向火炉一样往外蒸腾着热气，坐着的连坐着的兽皮躺椅也开始出现被火炉烤着的焦黄痕迹。
“热吗？”王宗超声音带着缺水干渴般的沙哑，他也知道自己身体已经很不妥了。
他可半点也没有感觉到热，而是感觉到全身发冷，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不自觉地发动自己身上的火性内力抵御寒冷。
正在此时，外面一阵小骚乱吸引了房间里四个人的注意。
“他们都是被狼人咬伤的，把他们押起来！明晚之前必须把他们烧死！”有人喊道。
“放手，我们自己会走！”又有另外一个声音喊了出来，语调激动悲愤。
“我们既然在战斗中受伤了，也自然会带着这份骄傲去死，不像某些人，在我们和狼人与德古拉拼命的时候只会躲起来发抖，现在却对我们耀武扬威……”
“你们这里的人，勇士活该受火刑，懦夫却可以留下了当刽子手，当真是奇特的风俗。”躺在椅子上的王宗超突然发出一声嗤笑。
“我们也是不得已的，中了狼毒一直以来都是没办法救的……与其让他们失控后化身为兽，到不如现在帮他们了断好了……”听着外面的骚动，安娜公主似乎又想起了自己哥哥，脸色黯然说道。
然后，她的语调转为激动：“不过你难道一点不担心自己吗？被迫接受吸血鬼鲜血的你，远比中了狼毒的范海辛发作得快；还是说，你自以为很强悍、很坚定、很特殊……抵挡得住嗜血的兽性、恶魔的诱惑？”
随着激烈的言语，她把手一抬，将桌面上的一盏油灯抛到噼里啪啦燃烧着的火炉里面，立即炸出一阵耀眼的火光。
几乎是下意识地，王宗超仅仅闭上自己的眼睛，并将双手猛地抬起遮住骤然亮起的火光，反应之激烈，就像一个普通人突然被烈火烫到一般。
“看看你吧，现在连稍为亮点的光都开始怕了，你还对自己那么有信心么？”安娜公主嘲讽着，却带着浓浓的苦涩与难言的悲哀。
“很有趣！”对于自己的异常反应，王宗超先是怔住了，然后，他突然笑了起来。
接着，他站了起来，走到火炉旁，很自然地把手伸入了还燃烧着火焰的火炉，慢慢抽出一根还噼里啪啦燃烧着的木材。
而他烈火中的手，不但没有半点焦痕，连一个烫伤的燎泡都没有。
“我怕的，也正是我要挑战的！正如这——火！”王宗超凝视着手上燃烧着的火焰，缓缓说道。
“如今看来，我要挑战的东西，又多了一个！”
话音刚落，一股更为炽烈的火焰升起，瞬间将他手中的木材化为灰烬。
面对着近在咫尺的灼目火光，他的眼神，再没有丝毫逃避，丝毫波动。
在他眼眸深处，极细极微的金阳赤月之像隐现，一现而没。

第九十三章 坐观旭日
东方无际的苍穹在不知不觉中发白了，群星一一消失。阳光透过了雾气，令大地上挥之不去的血腥之气也清淡了不少。
然而与以前的清晨不一样的是，没有公鸡响亮的啼声，也没有鸟儿叽叽喳喳的歌唱，更没有勤劳的农妇呼喊丈夫起床的声音，晨曦下的特兰西瓦西亚城笼罩着浓厚的死亡气息。
死寂中，渐渐传来躁动，靠着阳光的庇佑，许多夜里只会躲在角落里簌簌发抖的人们，开始成群结队地冒出头来，挨家挨户搜索着吸血鬼与狼人的受害者，身上带有不明伤口的可怜人，不是得到救治，而是被他们生拉硬拽到阳光下并绑在木桩上，他们必须晒上一整天的太阳来撇清自己会变成食尸鬼或者半狼人的嫌疑，愿上帝保佑他们不会中暑。
甚至还有失去理性或者被吸血鬼逼疯的人们，像泄洪一样涌入墓园，把一个个坟墓掘开，敲烂棺木，脱出一具具尸体，把腐烂的尸体焚烧掉，而没有腐烂的尸体便用钝器不住的击打，直至一片肉血模糊。那些死者留下的躯体在这时显得那么可笑和可怜。如果非要形容那种场景，只有一个词，屠宰场。那些生前或许还是自己亲人和朋友的肉体，被无情的肢解，焚烧……一切就仅仅因为食尸鬼有把自己埋起来伪装成尸体躲避阳光的习性。
到处充斥着叫嚣和怒骂，间杂着享受盛宴的大群大群绿头苍蝇的嗡嗡声，在昨晚的护城战中表现英勇或者懦弱的人们，都在以各种激烈的方式在宣泄着自己面对死亡的恐惧，通过虐待更加不幸的人或尸体来享受着拯救自己的快乐。
混乱喧闹之中，有人喊了一声，“看，那家伙要干什么？”
一个人并没有理会他们，似乎把其他人全部都当成忙碌的蚂蚁一样，自顾自地迎着阳光，走到广场中央，盘膝坐下，黎明的光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背影。
被这个人的怪异行径所吸引，人们开始朝他围近了。
“快，看他的脸！”突然有人惊恐地大喊起来。
眼下太阳刚刚冒出了地平线，晨曦只不过刚刚驱散了阴翳，柔和的阳光照在人们身上，人们甚至还感觉到寒冷。
然而金黄色的阳光照到那人身上，却比任何毒阳烈日还要厉害上百倍，他的皮肤很快冒出红赤色的斑点，发出像热锅中煎炸着的荷包蛋一样轻微滋滋声和青烟，甚至冒起了燎泡。
然而那人起初身体在颤抖着，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痛苦，过不了多久之后，却又平静了下来，面对着太阳稳如泰山端坐着，甚至连眼睛，也一迎着太阳眯成一线，将目光聚焦成犀利的一束，抗衡阳光。
以他的双眼为核心，暴凸的血管如树根般向脸、头部蔓延，甚至可以看清里面仿佛已经滚烫沸腾的血液在狂暴流动，令他的脸看起来狰狞得可怕。
“他是食尸鬼？他……他是疯了？”人群中有人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其实那人状态很明显，被抓到阳光下绑起来爆晒的食尸鬼皮肤都会出现这种状况，只是持续时间不会很久而已，因为它们并很快会被阳光化为灰烬。
但绝对没有食尸鬼能够控制住自己走到阳光下，他们只会如人类躲避火焰一般躲避着阳光，那人的做法无疑就像一个人在没有收到任何逼迫束缚的情况下自动走到火焰中，任凭烈火焚烧自己的躯体一样。
虽然那人的行为让他们很疑惑，不过接下来他们发现了那人脖子上两个明显的齿印，肯定了这个判断。
“我认出他了，他就是那群东方人里面的一个，我记得那家伙很厉害的，刀枪都伤不了他！”虽然阳光让那人的皮肤就如晚期皮肤癌病人一样惨不忍睹，但还是有人通过他的轮廓辨认出他的身份。
那人正是王宗超！
回忆起对方的厉害，加上对方已经被确定为食尸鬼，不少村民的脸色开始变了，想要往后逃，不过接下来的一句话还是让他们又有了底气。
“不要怕，现在是白天，太阳越来越猛了，他很快会被净化掉的。”
但接下来，围观的人们就发现不对了。
虽然阳光让那人饱受折磨，皮肤更是满目疮痍、甚至往外渗出血水，但他却始终没有死，更没有被化为灰烬。
“你还是不要折腾自己了，安心去吧，愿上帝保佑你！”终于有人不忍再目睹这种惨状，在胸口划了一个十字之后，举起了手中的银桩，走到那个背后，从背后对准了那人的心脏，用力地钉了下去！
别说是食尸鬼了，即使是高等的吸血鬼，心脏被钉入银桩也只有真正的死亡，那位已经是真正的不死之身的伯爵除外。
然而这群人的观察力还不足以使他们发现一个问题：遍布大滩大滩鲜血的广场上到处是嘤嘤嗡嗡的烦人苍蝇，然而在那人方圆两米之内却没有半只苍蝇存在！
如果观察力再细致一点，就会发现在那人身边有那么几只苍蝇的残尸，而且都如脆弱的玻璃般摔碎成几块。
银桩钉在那人后背，发出一声非金非木的响声后，就被弹开了。
不仅如此，那个拿着银桩的人鬼叫一声，呼地把手中的银桩抛了开去，捧着自己的双手开始惨呼起来。
他的双手掌心与银桩接触的部分皮已经没了，露出红白相间的肌腱，还往上冒着白气。
而他的掌心的皮粘在银桩上，已经滚落银桩已经飞快地覆上一层薄霜，显然是冷到极点了。
“那人有魔法，他在以魔法抗拒阳光的净化。”有一个牧师模样的人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句话可捅了马蜂窝，一些人开始往后退了，另外也有一些人在叫嚣着杀死那人，却没有人敢上去动手，毕竟刚才那个动手的人惨状摆在那里。
“快去那圣水来，圣水可以对付得了他！”那个牧师立即吩咐道。
他们都一个心思想消灭王宗超，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越是强悍的战士，被转化成食尸鬼或者狼人后危害就越大，正如安娜公主的哥哥威肯，至于转化为暗黑生物后还能够抗拒德古拉邪恶意志的人，从来未曾有过。
很快有人去教堂把一大盘圣水捧了回来，然后迫不及待地将这盆在很多人受伤的垂危的情况下，医疗价值更加显得珍贵的圣水往王宗超身上淋了下去。
荡漾着金黄色光泽的圣水在王宗超身上发出硫酸腐蚀物体一样的滋滋声，然后由很快凝结成冰，在王宗超身体外围形成了一层淡金色的冰甲，寒气四面扩散开来，把人们逼得连连后退。
“我们还是不要管他了，阳光会越来越强烈，圣水的神圣气息也绝对不是任何暗黑生物承受得了的，他挨不过今天的。”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牧师强忍着心虚，以满有把握的语气下了结论。
人们又观察了一会，透过那透明的淡金色的冰层，完全可以看到王宗超的脸正在加速溃烂着，几乎不成人样，仅有他眯成一线的目光仍然锐利如剑，锋芒四射，与阳光争持着。
“他支持不了多久了。”人们都这样安慰着自己，逐渐地散去，他们都下意识地不敢逼得太紧，毕竟对方的厉害也是有目共睹的。
太阳越升越高，阳光越来越猛，似乎昨晚吸血鬼以魔法发动浓雾对天象产生了影响，像是要补偿似的，如今的天空一点云层都没有，烈日炎炎，暴晒着大地。
高原之地，入夜固然极冷，但晴天时烈日也是极具威力。再浓密的树林的树阴不够遮挡烈日，毫无遮拦的广场上更是酷暑逼人，石板地面上大片的残余血迹已经给晒成黑褐色固体，蒸腾着难闻的腥气。
不过此时倒是没有看到一只苍蝇，地面在烈日的暴晒下温度完全可以烤熟鸡蛋，即使连苍蝇也会退避三舍。
空旷的广场上此时只有王宗超在静坐着，此时他的皮肤已经毁损得完全看不出那曾经是一个人的皮肤了，由于头皮已经溃烂得无法连系住头发，他的头发完全脱落了下来，又很快被风吹走。
但他的目光却始终保持着与太阳连成一线，全身虽然端坐着一动不动，但是当太阳升腾之时，他的身体好像也受了太阳的力量牵引，如同一片云气轻微地转动，又如借着大地转到的力量，让自己始终面对着太阳。
终于，当他开始面对着如血的夕阳时，看着这一幕的村民们又开始恐慌了。
不怕阳光、圣水的食尸鬼或吸血鬼，这意味着什么？
几百年来，据村民们所知，只有德古拉才能够做到这一点。
“我从不惧怕阳光，只是极度厌恶它而已！”那位伯爵曾经这样直言道。
“趁着太阳还没下山，烧死他！”终于有人喊出这样的话。
于是有村民尝试着在王宗超身边放上几根木材，见王宗超仍然丝毫没有理会他们，他们的胆子开始大了起来。
越来越多村民搬来了木材干草，以王宗超为中心堆放起来，很快变得堆积如山把王宗超淹没在其中。
……
“混账！难道真让那群暴徒这样为所欲为吗？”一直在地下室以摄像头关注着王宗超状况的郑吒终于忍无可忍地发作了。
然而他的双腿还没有长好，只能以手一撑桌面，身体便呼地一声跃了出去，接着以双手轮流撑地便“健步如飞”地跑了起来，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还有开启过基因锁之后的躯体平衡协调能力，要做的这点并不难。
同在地下室的李帅西与张杰见状慌忙上前把他拦住。
“不要冲动，要知道，我们现在是要靠着‘团灭’的假象来等待时机，现在不宜提前暴露我们。而且王宗超也已经说过，这段时间无论如何我们都不需要理会他。”张杰首先劝道。
“让开！”郑吒双手按地，双目高度充血，咬牙切齿，大有谁拦他就咬谁的气概。
“我只知道，我不能容忍着兄弟活活被火烧死，而自己却要当缩头乌龟，这太窝囊了！况且已经‘死’的是你们，我可是照样活着的，你们不出去，我去总没有问题吧？”
“可是你拿什么制止那些村民？”张杰苦笑，“如果你在与村民冲突的过程中暴露了你血族能力，只怕会让事态更加恶化吧？现在他们的神经可是极其敏感脆弱的。而且要知道你昨晚在对抗德古拉时的表现已经让一部分人在心里嘀咕，只是安娜公主给压下了而已。”
“王老师不会有事的。”李帅西突然语气平静地说了一句。
“异形任务之后，我基本是一直在王老师指导下训练的，对王老师自己在练些什么东西也很清楚。你知道他修炼冰火四重天有多变态吗？他可以再密室中把八个烤炉温度调到最高，那种温度已经达到摄氏七八百度，而他一呆就能够呆上半小时。这还不算什么，他甚至可以做到在已经烧得滚烫通红的，至少有七百度的通红铁砂中修炼，一开始仅仅是修炼铁砂掌般将双手插入，再到双臂、双腿，到后头连全身都可以进入修炼，铁砂一开始也仅仅能够伤到他的表皮而已，到最后甚至连他的表皮也伤不了。所以我根本不信那群村民能够把王老师怎样，王老师只不过不屑去理会他们罢了！”
“是啊，我兑换武僧修炼资料里面也有讲到这种修行，修炼者可以端坐不动不饮不食，任凭蚊虫蝼蚁叮咬也不加理会，一坐就是好几天甚至超过一个月……”这时牟钢也走过来劝说道。
“任凭蚊虫蝼蚁叮咬也不加理会……原来他是把所有村民都当成蚊虫蝼蚁吗？好大的气魄啊！”在众人劝说下，郑吒平静了下来，却又不由苦笑着感叹。

第九十四章 变强
准备就绪后，广场上的村民们把火把落在浸过油的干柴草之上，熊熊的火焰和黑烟开始燃起在广场上空，牧师也手捧圣经开始大声念诵着天国的祷文。
“……尘归尘，土归土，让往生者安宁，让在世者重获解脱……”
广场、火刑、加上狂热不可理喻的人们，这完全是一副中世纪的宗教裁判所处决异端的场景。唯一不和谐的是，少了受刑者苦痛地呻咛与狠毒的咒骂，烈火焚烧中的王宗超，始终保持着沉默，而火焰遮挡了人们的视线，他们也不清楚如今的王宗超是怎样一种状况。
终于，在太阳完全下山的时候，月色开始将清辉洒向大地时，火焰逐渐熄灭了。
眼前的场景让村民中倒抽了一口冷气，恐惧疯狂地在他们心底滋生着！
虽然四周余炎未息，残余的高温仍让人不敢靠近，但烈火焚身的王宗超并没有化为枯骨灰烬，仍然稳如泰山地端坐着，只是全身溃烂的皮肤、连同不可抑制溢出体外的血水被烤成遍布全身表面的黑褐色硬块，就如畸形而丑陋的磷甲覆盖在他脸上、身上。
但是他绝对没有死，因为他的目光仍然炯炯有神，虽然不像与阳光抗衡一般的锋芒如剑，但那溶溶蚀蚀的目光其中蕴含的力量只有更加坚定且浩大。
这次，他的目光正对着初升的月亮。
“他是个怪物，魔鬼……”牧师第一个受不了了，抛下手中的圣经癫狂地跑开去，一边跑一边还喊着“上帝保佑”、“罪人”等等词汇。
神职人员尚且如此，剩下的人群也都纷纷后退，溃散了，如果说刀枪不入还勉强可以为他们所理解的话，那么眼前那个晒不死，不怕圣水，连烈火也烧不死的怪物已经差不多可以与德古拉等同了。
而且眼下已经没有太阳为他们壮胆了，他们更加有逃避的理由。
“妈的，老子不信你真的怎样都死不了！”一个胆子较大的壮硕男子似乎还是不信这个邪，抓起地上一根烧了半截的粗大木料用力朝王宗超脸上掷去。
木料呼地飞了出去，但当木料飞近王宗超身体时，原本已经熄灭的火焰居然又燃烧起来，就像把木材往一个火山口丢过去，木材还未接触到滚烫的岩浆，就已经被极高的温度逼得自动着火燃烧一样。
接着木料与王宗超已经面目全非的脸撞个正着，发出一声犹如撞到实铁的闷响，又从接触处猛地暴起一团更加炽烈十倍的火焰，一瞬间将木料化为灰烬。
“怪物、怪物、怪物……”那壮硕男子喃喃念着这样的词，不停地往后退，他的裤裆里已经有了不明液体在往下淌。
用火来烧死王宗超，实在是天大的笑话，王宗超现在的体温已经比普通烈火的温度更高了！要不是场中的高温让他不敢走近王宗超攻击，现在被化为灰烬的只怕是他。现在在他眼中，王宗超已经变成一个正在酝酿着不知何时爆发的火山口，而自己居然蠢得想去攻击一个火山口。
这样恐怖的场景，终于让余下的村民彻底失去了与那个人作对的意志，恐惧驱使着他们拼命地逃离了广场。
如今喧闹了一天的广场终于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人，望月而坐。
“还真让你们说对了，他真把那些村民都当成饶人的蚊蝇了……”一直在关注着这一切的郑吒苦笑了一声，不过接下来他问的话又透着担忧。
“但是他现在没有问题吧？怎么时冷时热的？”
“我也不大清楚，不过王老师昨晚就说他感觉到浑身发冷，大概是吸血鬼的血发挥作用了，所以他那时候以火性内力抗衡。这样看来他现在的状况也是一样，不过白天大概是阳光令他感到火烧一般的灼热，所以才以冰性内力抗衡。”
回答这段话的李帅西并没有回头，只是面对着眼前一个沙袋。
突然间，李帅西飞身腾空而起，身体在半空中一个盘旋，双腿轮转飞踢而出。
那个厚牛皮沙袋，随着腿风掠过，一下子破裂开来，里面的砂子洒落了一地。
一个空翻，再弹腿飞踢，眼前一根木桩，瞬间被腰斩，断口光滑平整如同镜面。
李帅西左腿如同战斧一般，从上而下击落，又是一根木桩，被他从中间劈开。旋身反脚踢出，半截木桩远远地飞了出去，只留下半截顶端尖锐的木桩竖立在地上。
李帅西的动作没有停顿，他的双腿时而盘旋，时而翻飞，两只脚几乎没有同时落地过。他的踢击没有任何规律，脚可以从任何角度踢出，用任何姿势踢出。
在异形任务之后的训练时间，李帅西向王宗超学习了锻骨功锻炼肉体部分，那种武功毕竟是外家功，主要针对的是肉体的锻炼，特别是修炼初期对内息没有严格要求，所以即使是李帅西体内具有的能量是斗气也可以修习。
只是锻骨功初期的修炼太过残酷，需要把浑身的关节卸下再凭自己的力量重新续上，如果仅仅是四肢关节还罢了，最恐怖的是还需要从颈椎到胸椎、腰椎，自上而下，将一节节的脊椎错开来，此中痛苦委实笔墨难容！
脊椎神经密集，稍有错位就会带来耳鸣、头晕、恶心等等负面感觉，何况这般情形，而且在此过程修炼者还不能晕过去，否则随时前功尽弃变成残废。这种凶险是在修炼时间有限的情况下，选择相对速成功法的代价。
李帅西自异形任务之后，精神意志方面比起以前已经有脱胎换骨的变化，却仍然承受不了这种痛苦，即使有主神修复，每次到最关键阶段还是该晕的晕，最终只给他练成四肢的锻骨功。
不过针对他的特点，王宗超仍然给他设计了独有的近身战斗方式——足刀。
其实他的腿柔韧无比，也拥有鞭子抽打般的速度，但是在斗气微薄的情况下却没有力量，这样的攻击原本应该显得软弱无力，但是当鞋底外侧边缘多了一圈薄而锋利的高科技合金刀片之后，一切都改变了。虽然他目前主要还是以枪械作战，但即使被敌人近身了他也绝对不是好惹的。
将鞋底的刀片收回，李帅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刚才的运动，让他浑身发热，斗气也在奔流汹涌中消耗了不少，这还是由于他已经向范海辛请教了正宗斗气修炼方法的结果。
稍为歇息一会，李帅西看了一眼监视屏幕上对月而坐的那个背影，一咬牙，又疯狂地修炼起来。
而在另外一个角落，牟钢也在挥汗如雨地对着一根粗大铁柱不断地劈掌，修炼着武僧的基础武学——大手印。
而在另外一个角落，詹岚在默坐冥想着点滴提高自己的魔力。
霸王与张杰还有两个人造人阿诺与媺影在另一个比较宽阔的地下室中用训练弹练习射击与闪避等等作战技能。同时秦缀玉居然也穿着作战服跟着他们在学习基础作战技能。有作战服的帮助，只要她熟悉了基本操作以及一些基础战术，就勉强可以上战场了。虽然这种作战方式多半不适合这位大明星，但也是现阶段让她能够派上用场的唯一捷径。
齐藤一埋头在安娜公主的家族图书馆中查阅着资料，研究魏洛利家族以及德古拉的过去历史，试图发现一些有用的东西。
而赵樱空虽然其他人都不知道她的确切位置，但可以肯定她在广场的周围潜伏着，时刻关注可能威胁到王宗超的一切因素，带着新得到的“屠龙之匕”的她，绝对是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危险存在。
“喂，你们每个人都在忙着，就剩我一个人非要躺床上不可。”最后双腿俱残的某人终于忍无可忍了。
“你现在最需要做的事就是坚持以意念加速腿部的血循环，促进双腿赶快复原。”华大夫以标准的医生语气吩咐道。
“控制这种简单的血循环，我用膝盖就可以做了，帮我拿八把标枪过来吧！虽然现在不能太过用力，但是练一些技巧性的东西还是可以的……”
不知不觉中，他们都忽略了德古拉给他们带来的死亡恐怖与团灭阴影，一心一意以自己的方式变强着。
……
强者的类型是很多的。
某些强者虽然拥有强大的力量，却只敢向更弱者挥拳，或许是畏惧、或者他们有着能忍胯下之辱、甘心卧薪尝胆等种种理由，这使得他们只会等到拥有绝对的优势与完全的把握时才会出击。
而某些强者即使对手远比自己强也仍然敢于挑战，享受着刀尖上跳舞的淋漓快感，或者以弱胜强，或者无遗憾地死在更强者手中。
某些强者自己虽强，却无法令周围的人也一起变得坚强，弱者在他的或庇护，或打压之下，只能永远屈居其下。
而某些强者，却有着那么一股独特气质，默默影响着周围的人，让他们从羔羊变成虎豹，从弱者变成强者！……
……
晚上过得很平静，没有浓雾，也没有吸血鬼或者狼人的来袭，月色皎洁，月光温柔如水，要不是村落间挥之不去的血腥与尸臭味，以及时不时有失去亲人的不幸者发出的啜泣与抽噎、伤者的痛苦呻吟，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个祥和的夜。
然后，又是旭日东升，新的一天来临了。
王宗超仍然端坐着，面对这初生的太阳，阳光洒在他身上，这次他表现很平静，没有任何激烈的反应，大概也是他的皮肤已经化为一层丑恶的硬磷，已经毁无可毁了。
一到白天，他的四周便是寒气逼人，犹胜三九之时，甚至他的眉间眼角，隐隐挂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虽然阳光明郎，却是说不出的凄冷寒寂。
然而他直视太阳的眼神，与昨天相比，少了几分针锋相对的凶悍锐气，多了几分平淡与包容，似乎已经开始适应、接纳了阳光。
由于极冷极热的反复侵袭，他坐着的坚硬厚重的石砖都开裂了，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裂痕以他端坐的地方为中心呈放射状往外延伸，甚至延伸到十米开外。而他身下的砖石，豁然已经碎裂成粉！
这一切都在无声无息中默默地注释着他的可怕，而村民们经历了昨天的教训，对他避之惟恐不及，发现他仅仅是静坐不动后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哪里还敢招惹他。
于是就在他的默坐静观日月轮回，星海明灭中，三天过去了，在此期间，华大夫起初有委托安娜公主让人给王宗超抹上治疗皮肤受创的药水，但王宗超的身体始终保持着白天极寒夜间极热，不说没什么人能够走近他，连远远把药水泼过去都只会被凝结成冰或蒸发沸腾，始终用处不大。
而遵照着楚轩隐隐显示出来的安排以及王宗超的吩咐，所有其他轮回者都没有在众人面前露过面，只是默默修炼准备着，等待楚轩的信息。而安娜公主也默契地保持对王宗超视而不见，似乎是把他当成放置在广场上的一尊石像而已。

第九十五章 我命皆由我
“嗯？她想干什么？”
就在第三天入夜之后，一直在通过隐蔽监控镜头留意王宗超四周动静的霸王突然有所发现：一个瘦小娇弱的身影向已经足有三天端坐不动的王宗超走去。
此时王宗超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一尊表面干裂的塑像，还能看得出他的容貌，但如果考虑那是一个人变成那副模样的话，仍然很骇人的。
“她不就是王Sir之前救的小女孩吗？我记得她好像叫露西。”此时凑过来看屏幕的郑吒也有所发现，那小女孩经王宗超救治后神智虽然恢复正常，但重伤的右臂仍然需要休养，直到今天才能够走动。
“不过她应该也走不近王Sir的……呃？……”
郑吒话说出来就发现错了，那小女孩不但走到了王宗超面前，还将带着的一个水罐凑到王宗超嘴前，看来是想喂王宗超喝水。
而与王宗超接触的水没有沸腾、也没有结冰，虽然由于王宗超完全没有动，看起来绝多数水都倒漏了出来，但小女孩还是坚持把一罐水喂完。
霸王与郑吒面面相觑。
“他的体温变化比起前两天来似乎不那么离奇了？”霸王奇怪地说道。
“是啊……不过这大概是好事，说明他体内的状况已经逐渐稳定下来，不至于要一直运用冰火内力强行镇压了。”也具备内力修为的郑吒倒是比霸王了解深入一点。
说话间，那个小女孩已经把手上的水罐收回，又用一条毛巾替王宗超干裂的脸、皮肤仔细地擦了一般，就孤零零一人在柔和的银白色月光下走回城堡中去了。
“她一走，王SIR的体温又升高了不少，虽然仍然没有前两天那么恐怖，但我能够看清他周围空气的膨胀。”郑吒观察着说道，“看来刚刚他是不想伤了那女孩稍稍降低了体温。”
“他对那个小女孩真的很照顾！”霸王说话的语气有些不以为然，“就因为那女孩父母的死与他有一定关系吗？但那毕竟是战斗中的误伤，打一场仗下来死在自己人炮火下的战士也不在少数，既然不可避免，又何必想不开？”
“或许这就是他坚持的人性吧！在这个世界要做到这点，还真的很不容易！”郑吒感叹着，又苦笑道：“我现在越来越感觉到，为了我自己、还有队友们能够活下去，我可以做出任何事情来！假如有或者杀死邪恶的德古拉、或者屠杀掉所有无辜村民两个任务让我选的话，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
第四天夜里，那小女孩又再次来了，细心给王宗超喂水并擦拭身体后，又悄然离去，她似乎也觉察到大人们对王宗超的敌意，所以选择在夜深人静时偷偷过来，为这位帮助过她的人做点微不足道的事。
第五晚、第六晚，都是如此……
第七晚，当小女孩仍然一如既往走入广场，距离王宗超还不到十步时。
一道黑影犹如在如墨的黑暗中分离出来一般，突兀地在夜空中现形，又如闪电般在女孩头顶一掠而过，小女孩仅仅来得及发出一声极为短促的惊叫，就被一把抓住带上空中，并被捂住嘴巴，带着的水罐咕咚滚落到地上。
抓住小女孩的显然又是一个吸血鬼，不过他显然对王宗超的厉害有所了解，只敢抓着小女孩在十多米高的空中盘旋，目光充满警惕地盯着王宗超。
自从伯爵大人退去之后，就仅仅留下他监视魏洛利家族以及那几个幸存的东方人的举动，却没有发现任何值得向伯爵报告的事。那几个残兵败将犹如丧家之犬，连城堡大门都不出，而一连两场血族屠城的举动不但使得大量村民外逃，也令魏洛利家族的威信降到有史以来的最低谷，目前的特兰西瓦西亚城实际上已经完全处于无领主无组织的混乱状态，根本谈不上有什么威胁。
只是眼前的王宗超身为食尸鬼被暴晒七天却仍然没有化为飞灰让他困惑不解，所以才忍不住出手试探。
“如果你还活着的话，最好做点动作出来，否则这女孩会死！”他威胁着，并露出了狰狞的血牙。实际上他作为一个低等的吸血鬼，如果对方有哪怕一点半点的动作，他就会立即遁逃。
只是王宗超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丝毫的变化，全身上下也没有任何的动弹。仿佛是一尊从世界开初就坐在那里的石像，还会一直在那里纹丝不动到下一次世界开初。
这使得那吸血鬼不由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不幸的是，他却不了解王宗超，不清楚这个人可以沉默，可以不屑理会弱者的挑衅，却永远不要以为他会无力反击。
更加不幸的是，吸血鬼新娘希薇娅死得太早了，没能告知他们这个东方人除了拥有强悍的肉搏能力及冰火属性外，还有一种对吸血鬼来说极为致命的攻击手段。
所以，他突然看到了太阳！
那并不是天上的太阳，而是王宗超眼眸中生起的太阳。
只在一瞬间，王宗超目光凝聚，本来波澜不惊犹如看不透的深海一样的莫测的眼中立即有金光一闪，犹如大海映入了天空的烈日。
但即使只是一瞬间的阳光，即使只是海中映出的烈日，也已经够一个低阶吸血鬼受的了，那家伙立即惨叫出声，感觉双眼像是在一瞬间瞎掉并被阳光烧成了焦炭，甚至这股躯体化为焦炭的感觉还在通过双眼往身体的其他部位蔓延。
不过他的敏锐感觉到底没有一下子全失去，他感到虽然王宗超仍然没有丝毫动作，却有一股凌厉的劲风锐响从一侧朝他袭来，似乎有人以飞刀、弓弩之类发动袭击。
生死关头，他疯狂地扇动蝙翼向上遁逃，同时还不忘将手中的小女孩当成盾牌挡向那股袭来的劲风。
那股劲风被挡住了，但是再次同时他另一侧肋下又传来一阵剧痛，剧痛又在转眼间变成一种灭绝生机的麻木并飞快地充斥到全身的每一处，将他最后的知觉也不留情地抹去……
一身黑衣紧身衣的赵樱空轻盈地跃出将昏过去的小女孩接到手中，刚刚的第一击只是她以普通银制匕首掷出，虽然看似力道凌厉，却是倒过来以匕首柄攻击，仅仅把小女孩撞晕过去。
接住小女孩后，赵樱空又走了几步，在摔到地上并化为飞灰的吸血鬼残骸中取回屠龙之匕，刚才那第二击才是以屠龙之匕发出的致命一击，这把匕首连王宗超都不敢让它正面刺中，无论对人类还是对吸血鬼都可以做到一击必杀！
她做出的任何动作，都悄然无声，甚至没有引起空气的半点流动，就如一个幻影一般。
做完一切后，赵樱空一闪身就消失在黑暗中，不留下半点痕迹，虽然四周是最难藏身的空旷广场，她却仍然神出鬼没，吸血鬼虽然知觉敏锐，但在把主要注意力放在王宗超身上的情况下竟然无法觉察她的埋伏。
过了片刻，三个已经在众人视线中消失了多天的身影，踏着广场的青砖朝王宗超端坐的地方走来。
他们是郑吒、霸王，还有齐藤一。
“终于可以出来吹吹风了。”霸王如释重负，“按照楚轩处传来的信息看，德古拉这几天中一直在呆在他自己的城堡里，为复活他的女人忙于作准备，完全没有关注到我们这群表面上已经无法对他构成威胁的人……只要解决掉这个唯一留下的吸血鬼探子，我们就不必担心接下来的攻击行动泄露了。”
“但现在已经是最后一天了，楚轩发来的信息暗示我们在接下来的晚上发动攻击。可……王SIR的状况到底能不能赶上？”郑吒看着王宗超面目全非的脸，语气中仍然充满了担忧与焦急，不过他自己的双腿倒是已经复原了。
“我和你打赌1000点奖励好了，我赌他一定赶得上！”霸王这个粗豪的汉子语气仍然是一如既往的满不在乎与乐观。
“那算了，让我压注我也会压他赶得上！……”霸王的话让郑吒也跟着轻松不少。
此时月亮已经隐去，漫漫长夜将尽，已经是黎明前的最黑暗时刻。
“咦？那是什么声音？”知觉最为灵敏的郑吒首先有所发现。
紧接着，霸王与齐藤一也发觉了。
哗哗哗哗哗哗……
那是犹如水响的声音，虽然只是隐隐约约，却如几公里外的海涛之声，细细品味，浩大无边！
“那是血在响！？”郑吒骤然惊觉了，望向王宗超。
没有错！虽然没有动作，但是王宗超体内的血液奔腾，那声响竟然令身边的人也能够听到。
紧接着，在他们视线中的王宗超一直稳坐不动的身形竟然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他们一开始以为是看花了眼，但是揉揉眼睛之后，却发现王宗超的身形依然让他们看不清。
“他在动！”霸王喃喃道。
是的，虽然看似不动，其实王宗超全身都在动，所以才给人一种模糊、看不清的感觉，正如一根紧绷的琴弦震动之时，看上去会给人一种模糊之感。
随着他看似细微实际上却比任何奔跑激斗还要激烈的运动，他身上覆盖的黑褐色磷片逐渐碎裂，少数已经脱落下来，露出底下已经长好了的皮肤。
留意到这点，郑吒不由松了口大气，虽然他明白王宗超经过T病毒强化、药炼以及修炼内功之后，身体复原能力之强只比他的血族体质稍逊，即使全身表皮毁损了，也可以在几天内长出完好的新皮肤，但毕竟还是亲眼确认来得让人放心。
就在三人观察间，东方的天色已经发白了，第一缕阳光开始照在众人身上。
似乎与阳光相应和，王宗超身体又有了新的变化。
他的身上开始泛出淡淡的金光，金光透过他皮肤上覆盖的黑褐色磷片的缝隙，往外透发，同时透发出来的还有森然寒意。
接着，他全身又由内向外燃起了飞腾炽烈的火焰，与之前冰火内力带来的火焰相比，这次的火焰之中隐约有鲜红丝线来回盘绕，就如生物的血管一般，绚丽而又诡异，而在一旁的郑吒竟惊讶地发现，这种火焰带着他所熟悉的气息，虽然，这股气息很微弱。
也就在此时，已经足足有七天时间不食、不眠、不动、不语的王宗超突然开口了。
“若得我命皆由我……”他的话语速不快，音量很小，似乎是一位沉思的哲人，在思索中无意识吟出的语句。
然而微弱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无论远近，声音虽小，却似乎可以充塞天地。
随着这句话，火焰缭体之中，王宗超身上近乎刀枪不入的黑褐色磷片竟在瞬间化为灰烬。
之前透发出来的金光竟在火焰中凝结团，就如朵朵晶莹剔透的金黄色花朵，虽在火焰之中却仍然透发着彻骨寒意。琉璃金花在火焰中翻滚绽放，再如薄冰般碎成无数小块，纷纷扬扬飘逝在火焰中，令火焰呈现出一种金红交错的绚丽。
“才能火里种金莲？！……”说出这句话的不是王宗超，而是被眼前这幕惊呆了的齐藤一，对古文极具功底的他完全清楚眼前这一幕代表的含义所在。
一片晶莹剔透与飞腾炽烈两种截然矛盾交织出来的绚丽令三人一瞬间为之目眩，然而下一刻绚丽散去后，三人却发现眼前的王宗超已经消失不见了。
只有郑吒勉强捕捉到一丝踪迹，立即望向后方。
“来得正好！”此时王宗超已经闪身到他们背后并从郑吒身上直接取回他的空间袋，从中取出一件风衣披上，那速度竟比常人眨眼还要快，“要不然我大清早就得裸奔回去了！”
他说话的语气很轻松，轻松得就像洗桑拿后看到朋友送衣服过来一样。

第九十六章 伯爵的弱点
此时王宗超身上黑褐色磷片已然碎裂燃尽，露出了底下没有任何瑕疵的皮肤，竟然透发出类似象牙的温润光泽，犹如初生婴儿般的饱满健康。
他的脸，看起来虽然清瘦了不少，却令他的轮廓更加刚强硬朗，就像一块生铁被挤压锤煅过一遍，去除杂质，剩下的都是至精至纯的百煅钢。
“你……成仙了？”郑吒呆了半晌，才问出了一句很有喜感的话。
“哈哈……欢迎归队！”霸王豪爽地笑着，虽然之前他看似一点都不担心王宗超，但现在最兴奋激动的却是他，大手一拍王宗超肩膀，“你也拥有了无弱点的血族血统了吗？”
“我是人！”王宗超淡然一笑，他此时的眼神一片平淡祥和，丝毫不躲避初升的太阳，虽然阳光耀目，广场青石反射阳光，一片晶莹刺目，对他却没有丝毫影响，甚至不足以让他的眼睛稍为眯起。
“所有被吸血鬼的血侵蚀变异的身体组织，都已经悉数被我借阳光杀灭并逼出体外！现在我全身上下任何一个细胞，都与他妈的吸血鬼没有哪怕一丁半点的关系！”
王宗超接下来的话，呛得郑吒连声咳嗽，差一点就要抗议种族歧视。
“你是怎么做的这点的？”尴尬中郑吒仍然感到疑惑，据他对血族的了解，被吸血鬼咬过之后，人类的血族化就像一颗种子变成长发芽变成树一样，继续成长下去变成参天大树或者干脆死亡都可以，但要反过来变回种子就不可能了。
“这我还要多谢你……嗯，还要多谢那个小女孩。”王宗超朝郑吒一点头，“果然是助人亦助己，要不是之前帮你提升功力，还有帮小女孩清除诅咒而有了对付血能的经验，这次我确实很难应付！”
王宗超虽然轻描淡写，但这七天中的凶险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得到。
要不是之前已经接触过血能圣力，要不是阿卡朵并不是真正给予他初拥而使得他身体异化的速度不快程度不深，要不是铁骨、锻骨加上药炼造就的躯体强悍超凡足以抵御很多伤害，要不是冰火内力的对立平衡特性，要不是开启二阶基因锁可以更精微控制内力，要不是日月瞳的异能……没有了这一系列因素，他随时会毙命在烈阳之下。
而即使如此，他还是付出了代价……
“那我就要恭喜你因祸得福了……看得出你的功力比以前强了不少！”郑吒呵呵一笑，他是真心为伙伴感到欣喜，也由此为战胜德古拉平添了一份信心。
“由于炼化了血能圣力，我的功力是强了不少，不过要说恭喜就说得太早了……”说到自身功力时，王宗超脸色微微一沉，他自己的状况自己清楚，似乎也不如何欣喜。
“怎么了？”郑吒奇怪地问道。
“之前的药炼法门，可以让人练成毒功，内力带上毒性，杀伤力剧增，但我却仍然没有修炼毒功……倒不是因为我拘泥于什么正派思想，关键在于，内力带上毒性，虽然一时杀伤力见长，却会变得驳杂不纯，有碍今后进一步将内力练深练精，进军先天之道……而现在我让内力融入血能圣力，也是与修炼毒功同一道理！”王宗超说到这里，苦笑了一声，“由于形势所迫，我也开始渴泽而渔，急功近利起来了！”
“你想得太远了，如果我们这次无法解决德古拉，谈什么‘今后’都是虚的！”霸王拍拍王宗超肩膀安慰道。
“我也从来没想过什么远景规划，只知道我在努力做到变得更强，而且也确实在变强就够了。”郑吒挠挠头说道。
“你们说得不错，倒是我自设枷锁，变得逡巡不前了！”郑吒没有任何华丽辞藻的一句话，竟然令王宗超心头一震。
本来他在武学修炼上一直也是勇往直前、激流猛进，但到了主神空间接触到一系列高深的功法秘籍后，他的修为在突飞猛进的同时顾虑也变得多了起来，唯恐触发了什么修炼禁忌，反而少了一股练武之人应有的不怕天不怕地的气势。
很多时候知道得太多了，想得太多了，反而会形成自己的心障。
“完全不必想太多，现在我只需知道再次见到德古拉时，可以给他个惊喜就行了！”抛开一切顾虑，王宗超眼中厉芒一闪，开始将话题转回任务上，“我这七天里专注于练功，不闻外事，出现什么新的情况了？”
“有的！除了楚轩传来的信息外，齐藤一他有了重要的发现，与德古拉的弱点有关的！”讲到任务，郑吒立即正色回答道。
……
“……德古拉要利用科学怪人来复活他的爱人米娜，这个过程要用到楚轩的科学知识，而且楚轩还特地提醒了他，这个复活试验的过程有一定凶险，需要德古拉以他的力量确保试验能够顺利进行下去。也就是说复活米娜过程中德古拉的力量肯定会有所消耗，而且楚轩也肯定会尽他所能让这种消耗达到最高，所以复活试验刚过的一段时间就是我们出手的最佳时机。而德古拉复活米娜的确切时间，就在今晚凌晨！”
很多话都需要回到私人房间后才能讲，在全体队员再次集中后，詹岚就开始对王宗超讲述这几天他们获知的信息。
不过赵樱空并没有出现，她说她永远不习惯被别人的视线所关注，越是人多，她越会尽量回避，但待到需要她时，她总会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最可惜的是，我们无法选择在白天攻入德古拉的冰封城堡。”郑吒的语气有些遗憾。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德古拉肯定会选择在他力量最强的时候复活米娜，那时才可以有效地耗损他的力量，白天是没可能进行的。何况就我们所知，整个冰封城堡都笼罩在常年不散的浓雾之中，阳光根本无法照进去，所以即使白天吸血鬼的力量有折损，也关系不大。相比之下，还是在德古拉力量耗损最厉害的时候进攻才最合算。”詹岚继续解释道。
“我们上一次在有众多村民与士兵的帮助下，手中又拥有强大的激光炮，还有王老师的神枪‘孤寂’，尚且在德古拉手下没有还手之力，这次比起上次，我们又有哪些优势？”张杰对此不无担心。
“水平太低的帮手，只会变成德古拉的营养品与弹药而已，至于激光炮，对德古拉那种不死的怪物来说实际上用处不大。而且我们已经对德古拉的手段有了一定的了解，更重要的是，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个可能破解德古拉不死之身的办法，是关于范海辛的。”
“就是原电影中，范海辛变成狼人之后杀死德古拉的剧情？但在那晚的战斗中我的枪上沾了狼人与范海辛的血，刺入德古拉的心脏却一点用处都没有。”听了詹岚的话，王宗超目光凝聚之间，本已渊如瀚海波澜不惊的眼中有电光一闪，犹如大海映入了天空的闪电。
“仅仅是范海辛或者狼人的血并不能对德古拉发挥作用，但我找到了范海辛变化的狼人可以杀死德古拉的证据！”这时说话的是齐藤一。
“我安娜公主的家族图书馆中研究了他们家族的历史，除了发现通往冰封城堡的途径，仍然一如原电影所描述的之外，而更重要的是，我还发现了范海辛身份来历的一个最大可能……”齐藤一开始向王宗超说明起来。
“原来如此，没想到原电影中只有范海辛变成的狼人杀了德古拉，其中竟然有这么曲折的秘辛……还好我们有了楚轩之前的发现，再加上你对历史文献的研究能力，才发现了这种可能。”听了齐藤一的说明之后，王宗超好生感叹。
“不过这样一来，范海辛变狼人的时间就是最需要把握好的，太早太晚都不行。”说着，王宗超看向华大夫。
“没问题，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冬眠床中休眠，身体一切状况都维持在六天前的状态，刚好能够赶上今晚的突击。”华大夫答道。
“另外，我们还需尽量争取范海辛的配合，毕竟要像原电影一样莫名其妙杀了德古拉的可能性极小，就让我过去向他摊牌吧！”说完，王宗超起身朝城堡的深处走去。
……
“什么，你们说狼人可以杀死吸血鬼？”范海辛满腹狐疑地看着王宗超，要不是从他身上感受到吸血鬼或食尸鬼绝对不可能拥有的圣力气息，他几乎要怀疑对方是受了德古拉控制才说出这种话。
“与吸血鬼较量了近两千年的教廷也没有发现如此荒谬的事。况且狼人不都是他的部下吗？连威肯那样意志坚定的战士都无法抵抗他的控制！”范海辛继续发问，说出这话时，他棱角分明粗犷的脸多了几分兽性的狂躁与狰狞，这既是对自己处境的不安，也说明了他由于受到狼毒的影响，正在朝着狼人与失控的方向迅速转化。
要不是之前有冬眠床让他把狼化速度减缓，他早在几天前失控了。
“在我解释之前，请回答我几个问题。首先，四百年来，每当魏洛利家族陷于即将覆灭的危机，教廷都会派出精锐的圣灵骑士与战斗牧师协助他们对抗德古拉，这是为何？”无视对方的焦躁，王宗超悠闲地以左手托着一个茶壶，虽然不见火光，茶壶里的茶却已沸腾起来。
“那是因为教廷的仁慈，不忍见到主的信徒由于一个成为恶魔的不肖子孙而付出无法升入天堂的代价。”虽然不明白王宗超岔开话题，范海辛作为教廷的人习惯上还是为教廷说话。
“这话说出来，只怕连你自己都不信，相反，宗教裁判所由于某个异端而诛人一族的事从未少做。况且魏洛利家族中没有任何一代人是善终的，也不见教廷如何理会，教廷有兴趣的似乎只是让魏洛利的血脉不至完全断绝，这是为何？”王宗超否定他的同时为自己冲了满满一杯茶，喝了一口，赞叹道：“由圣水泡的碧螺春，果然别具风味。”
“教廷这样做是为了我们的血！”一旁的安娜公主对王宗超这种故意摆显自己不是食尸鬼或吸血鬼的行为冷哼了一声，又道：“德古拉靠着弑父，饮下父亲的血，拥有了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之身。但是这样一来，‘源血’就成为了他唯一的弱点。他可以吞噬任何生灵的血与生命，唯独至亲的血，对于他来说是致命的毒药！所以，我们家族的血是对付德古拉的有效武器！但可惜的是，随着家族在一代又一代的传承中，‘源血’变得越来越稀薄，教廷已经越来越对我们失去了兴趣。这次只让范海辛一人来，大概也是一种敷衍！”

第九十七章 范海辛的过去
“你错了……”还未等范海辛提出异议，王宗超已笑着摇头道：“教堂已打听出德古拉在东方遭受重创，这种消灭他的千载良机，怎会错过。既然如此，派出的人也该很有把握击杀德古拉才是！”
“喔？教廷算出我会被变成狼人，然后以狼人的姿态杀死德古拉？虽然教堂有预言术，但大概不会浪费在我身上。”范海辛语带讽刺。
“不信的话，请看这个。”王宗超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推了一下墙上的一处用于放置蜡烛的灯台。
似乎触动了什么机关，灯台自动滑下，紧接着，灯台旁边一片原本没有任何缝隙的墙壁翻转过来，露出了一幅壁画。
壁画上有文有图，图是两个身披厚甲，手执利剑的武士在对峙着。
范海辛固然吃了一惊，而作为主人的安娜公主的惊讶程度却不在他之下，急忙走了近来，阅读着画旁的文字。
“就算拥有一颗纯洁虔诚的心，每逢月圆之夜，也可能变成一只狼人，或在日落之后吸食人血，展翅而飞……”
正读着，画上的两个武士，竟然活动了起来，用手中的武器开始了拼斗，铁甲摩擦、武器相互撞击的铿锵之声，竟然清晰传来。
这一异变令安娜公主也吓了一跳，毕竟他们这个时代的人可没有见识过动画电影。
互拼了几记之后，两个武士都扔掉了武器，发出兽性的嘶叫，接着，他们开始了畸形的变化，一个变成浑身长毛的浪头，一个却长出蝠翼，变成一只巨大的蝙蝠状怪兽，体型的转变令他们身上的盔甲悉数碎裂，也令他们接下来的撕杀完全变成了怪物间的较量。
最后，那狼人取得了胜利，把蝙蝠怪兽的脖子咬断了，而那蝙蝠怪兽也很快化为灰尘。
一切演绎完之后，画面变得模糊，最后又变回一开始的画面。
一片沉默。
“各位，这幅画是我的一个对欧洲古文化很有研究的朋友在偶然间发现了，这说明了什么呢？”王宗超首先发问。
“这确实是我的祖先留下的。”安娜公主终于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点头承认，如今家族覆灭迫在眉睫，她也无心去追究有人刺探他们家族的秘密了。
“画是以魔法构建的，十分珍贵，看来我的祖先确实在向我们表达一个信息：狼人可以杀死吸血鬼！”
“这么重要的信息，你自己居然不知道。”范海辛皱眉。
“如果你的十七代祖先，没有任何一代能够在家中交代完遗言后再安逸地死去的话，很多东西都失传了也不奇怪。”安娜公主冷冷地回道。
“但奇怪的是，如果真的能够这样做的话，狼人在第一次变身之后还有抗拒德古拉意识的些许余地，怎么我的祖先没有人能凭着这一点杀死德古拉？”
“你们似乎忽略了一个信息，”王宗超打断了安娜公主的话，“图画之中，狼人杀死了吸血鬼，但对狼人与吸血鬼的身份，可有什么限制？”
“吸血鬼当然就是指家族的不肖子德古拉，而那狼人……”安娜公主迟疑了。
“按照这个逻辑，狼人指的是某个陌生人的可能性不大，很有可能也是你们家族中的人物，这也刚好与你们家族的血可以对付德古拉相符合！只是，他会是谁呢？”
“您的想象力很丰富，可我不得不遗憾地提醒您一点：如果家族的人变成狼人或变成吸血鬼，即使还能够控制住自己的神智，体内的血也已经不再纯洁，无法对德古拉起作用了。所以德古拉可以放心地让威肯留在他身边。”
“那就对了，我的那个被德古拉掳去的同伴研究出一个结论：吸血鬼与狼人的细胞有互相对立抵抗的特性，如果能够中和这种过于激烈的对抗，有可能抵消他们对人体的作用而令人暂时恢复正常，就像酸碱中和一样。虽然平衡过后人体仍然会不可抑制地朝其中一方变异。”
“你的意思是……”虽然对王宗超话中的一些词汇不是很明白，但安娜公主还是听清楚了他的意思，脸色不由变了。
“另外我们发现了你在向我们介绍德古拉过去的时候有一个细节：‘他的弟弟劳顿也被他掳去杀死’，他为什么干这种费力的事，直接杀死他不就行了？”
“传说中他对弟弟有很大的仇怨，大概是为了折磨他吧？”安娜公主带着不确定的语气回道。
“如果吸血鬼要折磨一个人，会采取哪种方式才能让这种折磨来得更久呢？”王宗超指了指自己脖子上还没完全消失的齿痕，“比如说我！”
“你是想说：德古拉把劳顿也变成了吸血鬼，让他作为一个活死人永远承受着永生的折磨？所以他现在很可能还活着，而且如果他变成狼人的话，有可能在短暂的时间内令鲜血中的污秽受到中和，变成德古拉的致命毒药，所以他是壁画中预言的那个变成狼人杀死德古拉的人？”说话到了这份上，安娜公主也开始醒悟王宗超要表达什么东西了。
然后，带着迟疑与不可思议，她望向范海辛。
“你是想说我是劳顿？我是吸血鬼？这很荒谬！”范海辛沉声道。
“看看这个吧！这也是在安娜公主堆积如山的家族图书馆发现的。”王宗超抛过了一卷古旧卷轴。
“三个儿子，一人一枚，黑铝戒指，以黑蛇为图，连同家族的荣耀，永世传承……”范海辛念出这一段话后，彻底地呆住了，他颤抖地伸出了食指，上面套着一枚黑色戒指。
“不可能！不可能！！这不是真的！！！如果我是吸血鬼，我怎么可能念诵圣经，使用神圣斗气，在日光下行走自如？？”颤抖过后，范海辛开始咆哮起来，赤手一插，就插穿了面前的厚重胡桃木桌，狂力一发，就想把整张木桌抛飞出去。
“稍安勿躁！”王宗超一按桌面，一股雄浑内力传出，与范海辛双手力道撞在一起，木屑纷飞中，没有用足斗气的范海辛连退几步，但那木桌好歹没有被抛飞出去。
“你要知道，我们东方的正邪理念与你们教廷的不一样，在你们看来，变成吸血鬼就必然是邪恶的，不可救赎的，但我们东方来说，却仍然有一线生机，有道是‘天无绝人之路’，正如我本来应该变成食尸鬼，现在却安然无恙。尤其是佛门，号称‘众生皆平等’在他们看来人类吃牛羊与吸血鬼吸人血其实也是等同的，又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哪怕你做过再多的恶事，身为最邪恶的异类，但只要有心悔过向善，就可得救。你是个虔诚的基督教徒，这点不错吧？但为什么你手上的轮状武器却是来自西藏密宗的，你有想过为什么吗？”
王宗超的话不断传来，而范海辛的脸色更是变来变去，表情扭曲得可怕，看到这样的情景，王宗超立即发挥出日月金瞳的异能。
金阳赤月，从他的双瞳瞬间闪现，发出的璀璨金光与凶厉赤芒就如两把利剑，透过范海辛双眼刺入他目前已经乱成一团的脑子中。
他要以已经突破到接近真瞳级别的日月金瞳异能，趁范海辛精神状况不稳定的时机一举破开他脑子中的禁锢。
范海辛全身犹如触电般地一震，身体倒下的同时，脑海深处似乎有什么堤坝被冲垮了，一幕幕似陌生又似熟悉的画面不断涌现出来……
……
他们扛着我一直走到了裁判所的正殿，这里将是对我罪行宣判的地点。大主教早已等候在那里，另外的还有五位穿着怪异手捧木盒的西藏僧侣。要用这种可笑的场面来处死一个吸血鬼吗？圣水？银桩？我心里暗自讥笑他们的做作，而对于我来说，这都已经无所谓了，自从我的哥哥把邪恶的血液注入我的身体，我已经注定了沉沦……
几个圣骑士把我从束缚中放出，抛在了地上，扒光我所有的衣衫，然后把我赤裸裸的捆绑在大厅中间的一张早已准好的宽大的刑床上——我不做一丝挣扎，甚至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任凭着他们把我的身体翻来覆去。
“加百列，我们没有放弃你，我们仍想救你。”大主教对着我说。
他仍然以我在“上帝的左手”枢密圣骑士团时的代号称呼我。
耶稣基督升天后就坐在上帝的右边，所以上帝的右手代表正直与公正，而与之相反的，便是代表迂回与狡黠的上帝的左手。
上帝的右手是慈爱的，但是他的左手却是可怕的！这也正如我们这些人，虽然每一个人都以天使为名，却只能在黑暗中行走，替教廷完成一些不适合在摆在阳光下的任务……即使让我们去屠杀教徒，谋杀兄长，也仍然会毫不犹豫去做！
对于这位在我幼年就曾经给过我教导的大主教，我满怀感激，“非常抱歉，主教，我让您如此失望，但我愿意接受死亡，来洗脱我的罪责，请在我死后忘记我谋杀兄长的罪孽，以及身为恶魔的卑劣……”
“不不不，加百列……这是我们的错，我也是在最近才得知了前宗教裁判所的家伙竟然利用了你的虔诚，让你去刺杀你的哥哥德古拉，为的仅仅是你的哥哥曾经在幼年时受到了一个教区司教的侵犯，很可能已失去了对上帝的应有虔诚。他们不能容忍一个对上帝不诚的人称为领主公爵，这点无可厚非。可惜的是，他们却以卑劣的手段来实现这点。我们都是侍奉上帝的人，应该奉献我们的每一点微末力量侍奉上帝，但是他们却放弃侍奉上帝，改为侍奉上帝的力量。”大主教在旁边痛苦的摇着头。
我叹了一口气，没有再作回应，接着把双臂张开，任他们捆绑。
这样以来，我的身体就完全固定在了那张大桌子上。
接下来是什么呢？这简直就像一座手术台。用银桩刺进我的胸口或者直接砍下我的头颅？我的心平静很，也许因为它早已停止了跳动，但是我依然强烈的期盼着即将到来的“极刑”。
我仰躺着，看到的只有天花板，——天花板上画着一幅巨型油画，是受难的基督背着十字架淌着鲜血走过那条荆棘之路，他的肉体因为饱受折磨而疲惫不堪，伤痕累累，而脸上却神采奕奕，在踏过那片血流成河的崎岖之路后他的脚步却变得无比坚定……
这时我的眼中，他的形象前所未有的神圣和高贵，以至于我冰冻的心脏都感到了震颤，“上帝给我指引吧……”我忍不住默默的祈祷。
五名西藏的僧侣在这时终于有所作为，他们围到我的身边，用我完全听不懂的话窃窃私语。
还在等什么？你们会怜悯一个堕落的吸血鬼吗？我心中暗暗的嘲讽他们。
这时一个藏僧都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分别在我的颈部两侧，手腕，腰间，大腿内侧的血脉处划出一个个口子，血液立刻奔涌而出。
我轻声呻吟了一下，然后便平静地闭上眼睛等待着血液流干的那一刻。
让一个吸血恶魔血尽而死实在是一个绝妙的手段，让一切的罪恶之源，被污染的鲜血在基督的眼下流淌的干净……
已经没有了心脏的跳动，血液的流速竟然更快，我的意识慢慢变得模糊，虚弱……
“加百列，我们在救你，虽然再此过程我不得不借助异教徒的力量，但是……让我来承担所有罪孽吧……”大主教依稀在我耳边低语道。
这时那五个藏僧各自打开了手上的木盒子，从中取出了一物，蠕蠕而动，竟是一只吸血水蛭。他们把水蛭放在手臂上，立刻附着，便不再跌落，然后不断的从木盒里拿出水蛭，放在自己的臂上腿上。不一会的功夫，五个人的臂腿都爬满了水蛭。
看到这种诡异的现象我背上冒出一阵冷汗，没想到竟还有这种折磨人的酷刑。可是，我是一只吸血鬼，这样做又能对我怎样呢？企图让我在死前见了吸血水蛭就会更加清醒地忏悔？
片刻之后，五名藏僧身上的水蛭渐渐的肿胀，隐隐约约地看到暗红的颜色。这时，其中一个僧人从腿上取下一只吸了有八九分饱的水蛭，把它按在了我脖子正在流血的伤口上。我立刻就感到一阵麻痒，知道这是水蛭咬住了我的血管，又要开始允吸了。那名僧人立刻掏出一个小铝瓶，从瓶中挑了些白色粉末，洒了一些在水蛭身上。其他四名僧人一一照做，几分钟后，我的身上便沾满了一百多条被洒了粉末的水蛭。
说也奇怪，这些水蛭在五名藏僧身上越吸越胀，现在在我身上却渐渐缩小。而且我能清楚地感到无数股灼热的液体从这些水蛭的口中流进我的体内，开始还能让人感到无限的暖意，可是到了后来，这些液体便在我的体内沸腾的翻滚起来。这时我才恍然大悟，他们用的正是转血之法，把我的血液放干以后再用水蛭做媒介把人的热血注入我的体内。
这是刑罚吗？我惨叫起来。越来越多的热血进入我的体内，我的全身火烫，如同被放入沸水中一样难受。我体内的血管时而膨胀，时而收缩，贪婪的吸取每一股流进来的热血，这就像一根根被点燃的导火索，火苗顺着它们在我体内四处的游走，而那爆炸的尽头便是我那颗早已冰冷的心脏……
与此同时，五名藏僧念诵经文，虽然我无法听懂经文一字一句，却令我感到莫名的安宁祥和，那种久违的感觉就如我还是一名虔诚的教徒时在教堂中倾听圣诗圣歌一般。
在我变成罪无可恕的吸血鬼后，圣诗圣歌已经变成了最严厉的惩罚，只能令我焦躁不安头痛欲裂，然而藏僧念诵的经文，却近乎是视众生皆平等，皆以慈悲为怀宽容对待……
不一会，吸附在我身上的水蛭吐尽了腹中的血液，纷纷跌落下来，在地板上抽出两下便不再动弹。五名藏僧小心翼翼的把它们收起放回木盒子。
那名僧人轻轻的擦去脑门上的汗珠，操着生硬的英语对这大主教说道：“他邪血已放尽，更换了新血，愿……佛祖能保佑他……”
而这句话则是我在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那些火线终于燃到了我的心脏，而这一刻所有的热度似乎全部冲上了我的大脑，我只感到一阵眩晕，便停止了挣扎，没有了一切知觉……

第九十八章 决战开幕
“快醒醒，你到底怎么了？”
待到范海辛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张沙发上，而安娜公主正在自己面前焦急地呼喊。
范海辛的眼神慢慢地由茫然无措变成恍然大悟，又从恍然大悟变成坚定不移。
“我不想解释什么，但我曾经犯下的罪孽会由我来终结的！”
听到这话，一旁一直留意着他的状况的王宗超也松了口气，范海辛能够有这样的表现，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他练成日月金瞳以来，第一次尝试使用这种异能，未免会霸道有余技巧不足，其实也是一种精神攻击，成功的概率并不大，甚至很可能令范海辛精神受到重创。
但即使如此，他也不得不试一试了，即使失败，只要范海辛不至于马上死，计划还可以进行下去。
将临行时凡尔纳大主教残片交予的残片拼凑到壁画上，范海辛大声喊出密语。
“以上帝之名，开启此门。”
宛如金蛇游走，无数火光在壁画上一卷而过，图案和画布都一一隐去，出现的是一面银白色的镜子。
范海辛对着镜子伸出手去，如同浸入水中一般，他的手直接穿透镜面，里面极为寒冷，寒风和雪花不断落在手上。
然后，他毫不犹豫穿过了那面镜子，然后安娜公主也紧随着他进去了。
“你们真的也要跟来吗？”看着那个通向德古拉的恐怖与死亡城堡的镜子，王宗超侧头问道。
“带上我吧！我对欧洲中世纪的建筑结构、密室布置都有一定研究，跟着过去，或许可以帮你找到被德古拉夺走的神枪‘孤寂’。”那个有着浓重学者气质的齐藤一毅然说道。
王宗超点点头，然而他的眉毛又皱了起来，看向另外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
“你一个作为新手的女人，也跟着来有什么用？”
“我可是演过战争片的，加上战斗服的帮助，想来帮各位增添一点火力还是能够的！”秦缀玉笑靥如花，然后看向另外一位身穿黑色劲装，冷如冰山的少女，“何况，这位不也是女人，也是新人，为什么她可以去我却不可以？”
“她是杀手，你只是一个演员，演艺再高又能怎样？”
“这可不一定，有些时候，演技照样能够杀人的！”秦缀玉的笑容带着几分飘渺莫测的神秘。
王宗超也没有再说什么，注视她片刻，叹了口气道：“不要太勉强自己了……”
不自觉中，他说话的语气温和了些。
……
一跨过镜子，就只见到处一片白茫茫，一切无不笼罩在漫天风雪之中，凄厉的狂风夹杂着拳头大的雪片迎面扑来，雪片中偶尔还夹杂着一些冰块，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雪花。
与白茫茫的山峦原野成反衬，乌黑得近乎浓墨状的云层在空中翻滚，除了偶然亮起的隐隐雷光之外，黑暗笼罩，像死亡的幕帘垂落了下来，令天地分为黑白分明的两色，阵阵森然恐怖的气息瞬间弥漫于天地间。
满天风雪与乌云之间，一座巍峨高大，充满了岁月的沧桑的古城堡屹立着，一道道血浪自古堡内冲天而起，在黑云间透发着凄艳的红。
王宗超从空间袋中取出一副机甲，对它说了几句简单的命令，那副机甲就降下轮子一马当先朝城堡方向飞驰而去。
这副机甲是异形中获得的，虽然在战斗中它的控制电脑被摧毁了，但楚轩对它进行改造，把机器人阿休的电脑洗脑改装后配上去，所以智慧不下人类的它可以听懂复杂的战术安排，而且还利用主神空间的资源对机甲进行强化，加固装甲，加强火力，完全可以充当一个冲刺在前的肉盾、攻坚角色。
“快走吧，不然楚轩就危险了！”郑吒说完之后，也紧跟在机甲后面往前冲，王宗超与他并肩而走，范海辛与安娜公主紧随其后，而其他轮回者们虽然身体素质不如这四人，但靠着作战服提高体能速度，也没有落后。
“这是利用极寒河脉灵气构建起来的一个独立于外界的冰雪领域，德古拉无法突破这个领域，本该老死于此。”以安娜公主的体力完全可以做到一边奔跑一边自如地说话，所以她开始介绍起城堡的历史，“可是德古拉从恶魔处获得的血腥斗篷自带的深红领域却比这个冰雪领域更加高级，所以他可以很轻松地做到出入自如。还好七天前用过一次后，目前血腥斗篷只能发挥沟通外界的作用，无论如何也无法发动大规模的深红领域了，不然，我们的胜望会更加渺茫。”
跑近了古堡，就可以见到的古堡周围到处是骸骨，茫茫白骨铺就成一片死亡骨海，森然的古堡就矗立在雪白的骨海上空，说不出的恐怖与死寂，看着这一切，众人都觉得丝丝寒意从心底升起。
……
古堡后方的广场，是一个足有几万平米宽的广场。广场中央有一个数米宽深不见底的十字形裂缝，里面隐隐燃烧着炽热的火苗，带着红光，交集折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焰十字架，散发着逼人的气势。在火光映衬下，将血红的光芒撒向整个广场，驱散了满天风雪的寒意。
在广场与城堡方向相反的另一侧，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悬崖绝壁，壁立千仞，显得幽深险峻无比。
几只高大壮硕的狼人，以及十几个个子矮小敦实的矮人守卫在广场四侧，他们是矮灵族，德古拉的忠诚仆人，性格刻苦耐劳，却又凶悍残忍。
“年轻人，你好深的计算！”充满了说不尽怨恨与愤怒的声音在广场上激荡着，德古拉已经完全失去了一贯以来优雅从容的气质，双目中的血炎疯狂沸腾升华着，英俊的面容也由于愤怒而扭曲着。
此时无穷量的血焰翻腾如海，在他身上每一寸毛孔上奔涌而出，冲天而起，血焰中，隐隐浮现出了无数扭曲哭嚎的人面，衬得其中的永生贵族浑身的妖邪诡异之气。
血焰汇成一股巨大的洪流，倾注入他眼前的一位穿着一身婚纱似的中世纪宫廷盛装的女子体内，那位女子有着西方人少有的乌黑亮丽的长发，容貌绝美，气质恬静，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她都符合最苛刻的古典美标准。然而此时此刻的她却昏迷不醒。
血光之下，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具女子躯体全身上下多处地方正在以奇快的速度腐化、溃烂着，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然而随着血焰的注入，又刺激着新的皮肉不断滋长着，与腐化的血肉反复地争夺着地盘。
同时这女体身上接满了电极管，数不近的导线延伸到另一端一具巨大而丑陋的男性躯体上，正是科学怪人，血焰顺着导线也传递到了他的身上，而他的身体也同样出现了腐败、再生激烈而反复出现的状况。
“这确实是让她复活的一种方法，虽然代价不菲。”回答他的楚轩语调一如既往的平淡冷漠，即使他此时四肢已经被顶死在一个十字架上，被钉子深深贯穿的伤口不断往下渗血。
“我在她体内加入了T病毒，当然你不知道病毒是什么，不过与弗兰肯斯坦接触过的你也该知道细胞学说了。我可以告诉你，这种病毒可以让失去生命的细胞重新获得活力，缺点是获得活力的细胞会疯狂地消耗躯体的营养，直接导致躯体的腐烂崩溃，最终把人变成一具具有活动能力的腐尸！而你们血族的初拥只能对活人起作用，所以只有被T病毒恢复活力的细胞才有让你的初拥发挥作用余地，只是这样一来，你也必须承担她躯体崩溃的后果。不用担心，我之前在守城战时就注意到T病毒对你无效，只要你把这个女人的细胞强度提升到与你接近的程度就可以抵制住这种崩溃。待到她承受住了躯体崩溃，她就能真正复活，而且获得一个强悍的躯体，当然实现这点要辛苦你了，因为我加入的T病毒还是属于毒性最猛的强化型。”
“这么说，你其实是不清楚弗兰肯斯坦那一套转移生命的技术了？”德古拉的声音带上了令人不寒而栗的森然意味。
“这套技术太过复杂，关键是涉及到的知识体系我之前完全没有接触过，给我多一个月的时间才有可能掌握，我现在只了解生命连结技术，所以……遗憾的是你在维持住这个女人不死的同时还要让科学怪人也不死，因为他们的生命已经连结在一起了。”楚轩说话间，只听见有物体落地发出锵然响声，却是科学怪人脑部与心脏的晶体由于身体的剧烈变化已经被排斥出体外，掉落在地上，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是怎样的状况。
“你的解说很详细，看来也是想拖延时间吧？可惜的是，我已经开始压制住米娜躯体的崩溃，而且，现在也是你付出代价的时候了！”随着这句近乎是咆哮的话，德古拉身上的血焰开始压缩、凝聚，化为实质的浓稠鲜血，大量的鲜血包围之下，顿时把那女人与科学怪人包围成一个血茧。
然后，他走到了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楚轩之前，把手按在楚轩身上。
也不见他用力，但是楚轩的皮肤开始扭曲翻卷起来，仿佛表皮之下有着无数虫子在蠕动窜走着，惨不忍睹。
“我让你体内的血液化为利刃，像注入水银一样把你全身的皮肤剥下来……怎样啊？跳吧唱吧！发出像猪一样的惨叫声吧！！”他带着狰狞的笑，死死盯住楚轩。
楚轩仍然是一脸漠然，就如这种剥皮酷刑不是发生在他身上一样，他甚至还在认真观察着德古拉的眼眸。
德古拉的瞳孔原本始终如燃烧着来自地狱最深处的业火一般，凶厉噬人却又幽深莫测，似乎能将每一个胆敢与他对视的人吞噬进去并在深渊之火中化为灰烬一般，但此刻他的眼神却明显黯淡了不少。
注意到这点，楚轩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就像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一般，相比之下，他的自己的险恶处境却无法引起他的任何担忧。
“我没有感觉！因为，我本来就没有任何感觉！”他轻松地，满不在乎地说着。
“喔？”感觉到楚轩不像是在故作姿态，德古拉皱了皱眉，指甲一划，一股鲜血顿时在楚轩胸口奔涌而出。
鲜血在空中变形，形成了一个高脚杯的形状。然后，他像喝酒一样，品尝了一下杯子中的血。
“味道很淡的血，少了痛楚、恐惧、绝望这一系列美味的调味品！”德古拉非常遗憾地摇摇头。

第九十九章 牺牲
突然，城堡另外一边突然响起一连串激烈的爆炸与枪声，夹杂着惨叫声与狼嚎，听到这一切的德古拉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
“尽量消耗我的力量，然后让你的同伴在我最虚弱的时候进攻冰封城堡，这就是你的目的吧？看来，你真有不为我觉察到的联络外界的手段，而且你的同伴也掌握了进入这里的方法……我当真，小看你了！可惜的是，我的城堡可不是那么好攻打的，即使你的同伴能够打到这里，你也死定了！……”
蓦地，德古拉脸色再变，身形一展，巨大的斗篷展放犹如魔鸟的羽翼，人已经以肉眼难见的速度窜了出去。
三把标枪呼啸着袭来，标枪所指，正是已经被包成血茧的米娜。
德古拉斗篷翻卷，带动周围空气震荡，气流涌动就如海底的暗流，一时间所有火光都在摇晃闪烁。下一刻，斗篷犹如溶入水中的红墨汁般伸延扩展开来，把三把标枪全部纳入。
紧接着，一声爆开的耀眼火光把他整个身子都淹没在其中。
而与此同时，一条细长的黑色怪索，在空中如毒蛇游动，快逾疾风，电光火石间，已经不偏不倚地在三只站得比较靠近的狼人脖子上各绕了一圈，接着又是一抽，发出一阵刺耳的电锯锯骨骼的声音，已经把三只狼人的脖子给锯断，头也滚落在地。
紧接着，又有两只狼人被两只飞来的标枪插穿身体，从内而外被炸成一朵爆开的血肉之花。
与此同时，范海辛也现身了，轮盘带着金铁震荡的凄厉破空之声，朝着守在广场上的狼人、矮灵族杀去……
现场一片混乱间，王宗超身形就如风驰电掣，由T病毒强化异形舌头改造成的黑索绕身盘舞，带起的凛冽劲风即使是十米之外也是刮面如刀，当者披靡，十几个试图阻挡的矮灵族一个照面即被杀死，几个起落，王宗超已经到了盯住楚轩的十字架前。
仅仅一掌，那个木质十字架已经爆碎成纷飞的木屑，王宗超接着扶住已经无法站稳的楚轩，为他胸口的伤口喷洒药剂。
“马达图拉为卡斯图……”淹没在火焰中的德古拉并没有第一时间反击入侵者，而是自顾自念着古怪的咒语，而王宗超与郑吒两人只求尽快将楚轩救出险境，也没能阻止他。
“……尔斯为古伊格玛鲁！”随着咒语德古拉左手在空中划出一个血色的六芒星，六芒星放大、扩展开来，把已经化为两团血茧的米娜与科学怪人罩在一个正六边形的淡红色半透明结界之中。
“好策略！”做完这一切，三把爆裂标枪的带起的火焰硝烟才完全散去，但承受了完全威力的德古拉却没有半点伤痕，连衣服都没有半点褶皱，他的右手甚至还握着一个血色酒杯，彬彬有礼地赞叹着。
“让一部分人故作姿态强攻我的城堡，另一部分人却悄然潜伏到这里来，并借着外面炮火声的掩饰发动突袭，果然杀了我一个措手不及啊！”
此时郑吒与范海辛已经解决了广场上的所有狼人与矮灵族，与德古拉对峙着，把楚轩护在身后。
“你先把楚轩送走，再回来助战！”王宗超刚刚对着郑吒把话说出口，德古拉已经摇头说道：“不用太麻烦了，我马上帮你们解决问题。”
随着这话，他右手上的血色酒杯已经像一块泥巴一样改变了形状，变成了一个心脏的样子，而更惊人的是，这个心脏还在跳动着。
“嘭嘭——嘭嘭”心脏跳动的声音低沉有力，而且越跳越快。
在一旁的王宗超等人，开始有了一种强烈的不祥之感。
“不用管我了。”楚轩的话冷静得完全不像在说他自己，“我已经让德古拉的力量消耗到了一个最低谷，现在就是杀他的最好时机，不要让他有任何恢复力量的机会，尽快杀……了……他！……”
最后几个字他已经说得语不成调，因为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动起来。
“你很不幸，因为你有等同你的心脏重量的血掌握在我手中……”伯爵的声音像发疯一样高昂，而那颗心脏跳动的如打鼓一般剧烈。
“快制止他！”王宗超已经反应过来了，膝盖屈曲，然后猛然舒展，假如说刚才他冲入广场的速度还只是一枝箭，那么此刻毫无疑问，他已化身子弹！他与德古拉两者间远达二十多米的距离瞬息被抹没。
然而德古拉左手又是一划，又一个六芒星扩大成一个六角形盾牌，犹如一道红色晶体组成的墙，挡在王宗超面前。
“……记得把……腕表……交给……卡西莫多……”楚轩仍在竭尽所能，交代着话。
“支持住！”，郑吒也反应过来了，他把手按在楚轩胸口，拼命运起还不熟练“控血”技能，企图平缓住楚轩越来越快的心跳。
然而这已经晚了。
“所以你死了……”就在王宗超全力一撞把六角晶盾撞成满天纷飞的红色琉璃碎末，还差那么一点点的距离就接触到那个心脏之前，随着德古拉把声音提到了最高的点，跳动的心脏“乓”地炸个粉碎。
与此同时，楚轩胸口本已在喷雾剂下愈合的伤口再次嘭裂。
而这次是炸开的，鲜血喷了郑吒一头一脸。
他的身体终于不再扭动，瘫软在地上。
心脏已经完全炸裂了，他的表情反而放松了下来。他以最后的一丝力量，抬起头，望向天空。
天空仍然是一副地狱中的景象，乌黑得近乎浓墨状的云层在空中翻滚，雷光隐隐，黑暗笼罩，像死亡的幕帘垂落了下来。
“可惜了……看不到美丽星空！”
呢喃着微弱的话语，楚轩颤巍巍地把右手伸向漆黑的天空，似乎想抓住什么，然后，又无力地垂了下来，再也不动了。虽然他的眼眸仍然一眨不眨地凝望着天空，但生命的气息却已经消失了。
他死了。
郑吒呆住了。
或许仅仅过了一秒，但在郑吒心中却像过了很长的时间。
“我叫楚轩，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够顺便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既然你的体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这些我们以后再谈！现在我们要开始去面对最后的敌人了！……”
“别管我，往那边尽头跑，尽量远离墙壁！”
“不用为我的伤耗费力气了，我的胃已经被破开，现在我的内脏已经被消化液腐蚀得差不多了！……好了，不要为这些无聊的情绪浪费时间，抓紧时间听我说完！接下来，我还有个计划……”
“很抱歉害你陷入了危险中，这是我的估计不足。如果你还觉得不解气，想砍掉我的四肢也成。”
“……如果我在这次任务中遭遇不幸，就取下我的腕表交给卡西莫多吧，以后团队的后勤大可由他来负责。”
“嗯，不用忙着开火，我这里有几十瓶药水，郑吒以你的臂力和准度把它们扔到前面狼人尸体所在还是可以的，但是你小心不要把药瓶捏破在手里了……”
“……我们的同伴已经死得够多了，如果再死任何一个人的话，它会爆的！”
“可惜了……看不到美丽星空！”
记忆中与楚轩相处的场景，点点滴滴，不可抑制间无数画面在郑吒的脑海中飞逝，楚轩的，自己的，交融在一起，碎裂，血肉横飞，死！
一种巨大的，莫可能沛的哀伤和愤怒陡然惯穿了郑吒的全身上下，他几乎听得见自己灵魂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正在哀号，变形。
没了国家、没了民族、没了现实世界的一切伟大目标，一切只为了活下去。我们像牵线木偶一样，顺从着主神的意志，完成着一个个的任务，完全失去了自我的意志，杀主神要杀的，保护主神要保护的。
或许如王宗超所说，我们不是人类，我们只是维主神之命是从，失去了自己的心、灵魂、意志的蛊虫、猎犬而已。
但是现在，我却很清楚自己的心究竟想干什么……
我要杀了德古拉，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即使自己会因此而死，即使主神规定杀了他就会被抹杀，我也要杀了他！郑吒听得见自己的心中有个好像不是自己的声音在尖叫，嘶吼，他也张大了嘴，但是发不出任何的叫喊。而他感觉得到自己的表情并不是哭泣，而是近乎于发疯狂的竭斯底里！
这一切念头就如闪电一般，仅仅在郑吒心头一闪而过，紧接着，他就仿佛被自己的思维推动着，手脚自动作出动作，闪电般地比范海辛更快地冲到德古拉身前，与王宗超一起双战德古拉。
三条人影兔起鹜落，快得混成一团，连珠炮般的爆炸不断响起，带起狂啸的风带着死亡的气息席卷整个广场。

第一百章 源血克制
激战之下，王宗超与郑吒表面上似乎大占上风，德古拉不知道是否由于虚耗了太多能量，并没有让身体某处变化成血犬发动攻击，而仅仅是在手中凝结出一把血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纵横交错的血虹，然而郑吒双手中闪烁着红芒的标枪，却完全可以格挡下来，而他如暴风骤雨般的攻击，却在德古拉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血洞。
而王宗超的攻势就更加凌厉迅猛，身法之激烈，全身都是爆炸劲，简直就像每一块肌肉都是火药桶，一招一式，都令空气震动，地面抖动，威势就如山崩地裂，千军万马一齐杀到，不可抵挡。
而他的冰火内力，更是已经到达了一个全新的境界，只见上一刻，他全身都飞腾燃烧着的带着诡丽艳红的火焰，浩大无边，将周围空气燃烧得激烈地扭曲变形，气势直欲焚天毁地。
下一刻，点点如鳞金光已在红焰中泛起，又凝结成朵朵晶莹剔透带着圣洁金芒的冰花，盛开绽放之间，金光令黑夜宛如白昼，彻骨寒意也随着扩散开来，犹如寒冬突至，大地覆霜。
德古拉对红焰没有太大的顾虑，但冰花却令他感到不小的威胁，每次被冰花击中，圣洁的金黄色光波都会在他身上如涟漪般蔓延开去，令他的英俊的脸一阵痛苦扭曲。
“我小看你了！”即使是出于连环中招的劣势，但由于有不死之身作为后盾，德古拉此时就像玩游戏开了作弊器把血量锁定了一样有恃无恐，“居然摆脱了化为食尸鬼的命运，并把我族力量化为己有，甚至连圣力也容纳了，东方秘术当真是不可思议……看来要省点力气地解决你们，我还需要帮手！”
话言干落，王宗超与郑吒已经感觉到身后一阵凌厉猛恶的腥风汹涌袭来，仅仅是风，已经足够把人吹倒掀飞出去。
庞大的斗气波动紧接着传来，正是已经化为狼人的范海辛被德古拉的邪恶意志控制着发动攻击了，作为比威肯更强的战士，他身上透发出来的威势比威肯化身的狼人更盛数倍，王宗超与郑吒本来已经拿德古拉的不死之身无可奈何，添上这么一个强敌，形势无疑已经恶劣到极点。
德古拉脸上刚刚泛起胜券在握的微笑，但随即微笑变成惊怒，又从惊怒变成惊骇，因为范海辛本该挥向王宗超与郑吒的利爪突然一个转折，抓向他的脖子。
变起仓促，更何况拥有不死之身的德古拉对危机的感应也大为迟钝，几乎没有什么闪避本能，仅仅是下意识向后一个侧身，那一爪就结结实实在他胸膛上划过。
和他以前无数次承受攻击时一样，血花飞溅，然而伴随而来的却还有德古拉从来没有让他的敌人听到的凄厉惨叫，充满了难以置信、痛楚与惊骇欲绝。
“源血……这不可能！”就在他惊呼的同时，范海辛化身的狼人已经把口一张，一大口血喷了出去。
血在肺部的剧烈收缩之下挤压成雾状，又在强悍斗气的催动下以强弩激射的力道朝德古拉劈头盖脑地喷了出去。
德古拉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这位活了四百年的永生贵族，终于重温了一次死亡扑面而来的强烈危机感，毫无迟疑的，他在一瞬间把力量推上目前状态所能达到的顶峰，一道红色的能量浪潮以磅礴浩大的气势爆发开来，顿时把面前三个对手如枯叶般吹飞出去。
然而范海辛这一血口喷人是全身斗气所聚，绝多数血箭仍然破开红色能量，直射德古拉。
德古拉慌忙一卷斗篷，斗篷衬里异样鲜红，闪闪发光，迎向射来的漫天血箭。
“啊！”德古拉的惨叫再次响起，斗篷一展，就向后飞退，然而他巨大的斗篷就像被硫酸腐蚀过一样，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无数破洞，千疮百孔，这使得他在空中掠过了一段不长的距离，又一头落到地上。
永生的贵族，何曾这样狼狈过，此时他已经再无半点优雅气度，由于气急败坏，他扭曲的表情无比狰狞。
“没有想到吧？我的兄长！我不但恢复了记忆，连源血也恢复了。”已经变成狼人的范海辛注视着德古拉低沉地说道，由于已经变成狼人，他现在的声音沙哑而古怪，带着兽性的咕噜声。
“我是没有想到……”德古拉此时的神情无比复杂，即使是他也完全估计不到范海辛可以利用冬眠仓拖延狼人化的程度，再以密宗的念力修为抗衡他的控制，当然最料想不到的还是范海辛恢复了源血。
然而他也渐渐冷静下来，缓缓举起双手，食指与拇指组成了一个方框，挡在自己面前，令自己的脸淹没在双手的阴影下。在他身后，斗篷纷飞如破布，那些腐蚀出来的洞、连同他胸口处的伤口，已经不再像以前一样转眼间恢复过来了。
“四百年前你杀了我一次，然而现在你休想第二次杀我，即使你拥有源血！”话音一落，德古拉组成方框的双手之后，突然睁开了一只巨大的血色眼眸，由于他的脸淹没在黑暗中，看上去他好像是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只巨大眼睛的怪物。
不仅仅是这样，越来越多的血色眼眸，在他全身逐一睁开，夺人心魄的瞳孔密密麻麻的向外辐射着各种负面情绪。
一阵令人发栗牙齿咬合研磨声跟着传出来，在德古拉周身上下，一连六七只长满了亡者之眼，呲咧着锐利如同镰刀的犬牙的狗头逐个形成，此起彼伏地躁动咆哮着，燃烧着的地狱之火的眼神死死锁定着眼前三个人，不仅如此，德古拉变形扭曲的身体下还有多处部位要冒出狗头来。
不像上次攻城时的戏耍对手，目前德古拉也开始全力以赴了。
紧接着在连串恐怖的咆哮声中，一个个巨大地狗头张开血盆大口眼中燃烧着炽烈的地狱之火，纵横驰骋，奔腾如闪电地朝眼前三人扑咬了过来。
“不好！”王宗超注意到那些血犬几乎全是冲着范海辛而来的，连忙与郑吒并肩齐上，企图减轻范海辛的压力。
王宗超将体内火劲催运到顶点，凝聚起飞腾炽烈的诡丽红焰，周遭的空气顿时蒸腾变形稀薄得近乎真空，双掌向前印出，强猛的烈焰焚风怒啸着把一只最大的血犬吞没，然而一只个子更小的血犬立即从中分离出来，绕过王宗超，仍然扑向范海辛。
血犬形态不定，来去如风，任意分聚，另外一边的郑吒也遇上相同的情况，无法有效截下血犬，数只血犬绕过两人，又聚合在一起，形成一只大得堪比霸王龙的血盆大口，带着汹涌而至的血腥凶气朝范海辛鲸吞噬下。
即使是变身为巨大的狼人，即使拥有强悍的斗气也承受不起这一咬，范海辛身上顿时传来令人战栗的骨骼粉碎声，大量鲜血喷洒出去。
而一旦被他的鲜血溅到，血犬身上的眼睛顿时如淋到硫酸般紧紧闭合上，并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凄厉的惨叫中化烟消失，同时该处的血犬身体也溃散为一堆血水。
然而即使是大部分身体组织溃散了，血犬也仍然会构建出更小的身躯，不屈不挠地对范海辛疯狂地撕咬个不停，很快地，被范海辛大量鲜血淋到的血犬整个崩溃掉，但范海辛也遍体鳞伤，几乎无法站起来。
“哈哈哈……”德古拉疯狂地大笑着，“虽然恢复了源血，可你却连靠近我也无法做到。实在是……太遗憾了！”说话间，他的身体又有新的狗头在蠢蠢欲动地冒出来。
王宗超与郑吒并肩站在倒下的范海辛身前严阵以待，突然，他们被一股从后泼来的热血淋了一身。
“不要管我，趁我的血还‘热’，去杀了德古拉！”竟然是范海辛把手插入自己的腹部，并把手挥出让自己的鲜血均匀地淋了王宗超与郑吒一身。
王宗超与郑吒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焦灼，毫无迟疑的，他们舍下范海辛，带着一身的热血朝德古拉冲了上去。
他们很清楚范海辛说“趁我的血还‘热’”暗示的意思，因为他完全是靠着血液中的吸血鬼与狼人成分互相抵消才恢复了对德古拉的杀伤力，一旦拖延下去他的血液的狼人成分占了上风，又会有变数。
见两人杀来，德古拉已经不敢与身上沾满范海辛鲜血的他们玩近身缠战了，身上再次形成了几只血犬朝两人冲来，又与两人战成一团。
不过他倒是没有再去动伤重倒地的范海辛，大概是觉得杀了他源血照样存在，而且血扩散开来对自己来说反而是个麻烦。
血犬的战斗力不可低估，它们速度惊人，撕咬的力量也极其恐怖，还带着血能特有的腐蚀力，即使是铁人也承受不起它们的几下撕咬。
而且多数攻击对于它们来说都是无效的，唯一的弱点就是它们身上的亡者之眼。范海辛的血固然可以克制它们，但是需要时间，正如冰刀虽然遇上烙铁会马上汽化烧融，但是如果冰刀挥舞的力道够猛，照样可以再烧融碎裂之前在烙铁之上砍出痕迹来。
心知范海辛的源血不可持久，现在已经是到了杀德古拉的千载难逢的关键时刻，王宗超与郑吒都完全抛开了个人的一切生死安危，将身体潜能发挥到极致，发动了近乎超越本身极限的最凌厉攻势！
郑吒脚步移动之间，身影就像没有对准频道的电视图像一般，带着连串的重叠赤红虚影，令人眼花缭乱。
这招正是从那位倒霉到被晒了日光浴的吸血鬼勒士达身上压榨来的一种血族高明身法——绯影。练到高段的绯影甚至能够在悬崖绝壁，乃至天花板上奔走自如，要不是勒士达本身也没有把这技能练到高段，加上当时狭小的地形限制了他的发挥，王宗超要胜他还要多费上不少功夫。
这种高明的技能郑吒在初学乍练之下本来远远还不足以用于实战，但自从楚轩死后，在他灵魂深处燃起的一股强力意念支持之下，却自然而然地用出来了。
而如果说郑吒的攻势就像流水一般无所不至，无孔不入，王宗超的攻势则如暴风骤雨，山崩海啸，带着寒冰烈焰各走极端的拳劲掌风，带着一往无前惨烈气势直取德古拉，周身五尺之内罡风激荡炸响，圣洁的冰，诡丽的火，交相辉映、缠绕，将空气绞得如风云龙腾。
然而眼前这五只血犬，围绕着德古拉来往倏忽，快得完全混成一道血色旋风，几乎是泼水不进地将德古拉稳稳护住。而虽然德古拉一时以固守为主，但是这道血色旋风还在不断试图往外扩展，这对于王宗超与郑吒来说凶险无比，一不留神就会被抓住、卷入，并在旋风中被绞磨、撕扯成粉碎。

第一百零一章 两线作战
凌厉的攻势加上足以克制不死之身以及血犬的源血，半分钟下来，却仅仅把血犬构成的圈子给压缩了一半，而且两人身上还挂了不少彩，耐力、身体的防御力都比不上王宗超的郑吒状况更是不妙，除了好几处伤口深可见骨外，他也快支持不住维持这种攻势的巨大消耗了。
期间，郑吒也曾尝试以爆裂标枪攻击笼罩在六芒星结界中的米娜，逼德古拉分神救援，可惜那个德古拉尚且需要咏唱大段咒语的结界委实牢固得过分，爆裂标枪的攻击仅仅能在晶壁之上激荡出一连串血色波纹，完全无法撼动分毫。
德古拉毕竟也是活了四百多年身经百战的主，绝对不会让自己犯下与东方不败相同的错误。
此时靠着血犬抵挡住两人，德古拉稳稳站在中间念着音调诡异，令听者心旌晃动的咒语，空气中若隐若现的血色符咒，以及越来越盛的无形压迫感告诉他们，一旦德古拉把咒语准备完，可怕的事情将会发生！
快速激战中的王宗超与郑吒交换了一下眼神，王宗超突然一个躬身，郑吒一个跳跃跃上了他的肩膀，再借着王宗超上顶的腰力，整个人如弩箭般向上高高射起六七米高，再朝着站在血之旋风中间的德古拉落下。
任何旋风，弱点都在于它的中心，这点他们两人当然也知道。
由于刚刚为了复活米娜、完成六芒星结界消耗了大量能量，加上与击倒范海辛时牺牲了一只巨型血犬，现在德古拉维持着五只血犬的守势同时又要分心准备大型血术，已经大感吃力，此时见到郑吒企图从没有防守的空中向下攻击，他也只能一皱眉头，操纵着一只血犬朝空中迎了上去。
但一只血犬抽了出来，他原本密不透风的防御就出现了漏洞，王宗超眼中寒光一闪，左手在腰间一抹，再向外挥出，一道黑索顿时在撕心裂肺的破空锐响中越过血之旋风朝德古拉激射而去，而且在他手腕一扭一震之间，整条黑索剧烈地震荡，黑索的尖端也急旋起来，犹如一把极速旋转的机械钻头，以洞金破石、逢坚破坚的威势直刺而出，索尖所指，正是德古拉的心脏。
由于黑索的物理攻击对于拥有不死之身的德古拉来说意义不大，之前王宗超已经把它收回来，而现在，黑索之上已经沾满了范海辛的血！
与此同时，身在半空中的郑吒把手一挥，凭空出现了八把标枪，夹在他左右五指之间，如扇张开，再往身上一撩，一扬，八把已经沾上范海辛之血的标枪已经呼啸着撕裂空气在同一时间朝德古拉如雨般激射洒下！那强大的反作用力，居然让他的凌空的身体又在空中往上飙升出两米，恰好避过了血犬扑上来的一下撕咬。
这招也正是他在养伤期间练出来的压箱底招式，在同一瞬间投射出八把标枪，虽然在准度上还成问题，但至少把德古拉所有闪避的可能方向都笼罩住了。
然而也就在此时，德古拉最后一句咒语已经完成：
“……吾乃赫米斯之鸟，噬己之翼以驭吾心！”
随着最后一句咒语，德古拉胸前突然透出了红色的光芒，巨大的六芒星阵在他脚下暴现，一种奇妙的歌声同时传入了战场上每一个人的耳朵中，就像无数人在合唱着送葬曲，一道血红色的笔直的六棱光柱由六芒星阵中直射向天空，竟然冲破了黑压压的云层，令天空的月亮也露了出来。
在红光的映衬下，月亮也染上了一层艳红的色彩，就像一只缓缓睁开的血眼，夺人心魂的瞳孔直盯着大地上的每一个生物。
……
窗玻璃变成了飞溅的碎片，如雨点般泼撒的子弹呼啸着从耳边闪过，室内顿时一片碎屑飞舞。在这片枪林弹雨中，阿卡朵心中的怒火再如何炽烈也只能暂避其风。
那些子弹不但威力惊人，不少还渡了银，抹了圣水，被打中可不是闹着玩的，那些按捺不住凶残嗜血本性冲上去的狼人与矮灵族的下场已经足以说明问题。如此密集的炮火狂攻，除了拥有不死之身的德古拉之外，任何强大的暗黑生物都需先退避三舍。
突然，阿卡朵听到一声不同于子弹在空气中穿行的刺耳音暴声，立即脸色大变，一展蝠翼拼命飞了出去。
轰然一声中，她刚刚存身的地方已经被一枚火箭弹的强大的威力一下子轰塌。
“这群家伙到底怎么找到这里来的？”狂怒中带着这样的疑惑，阿卡朵很清楚为什么己方会落入这种窘态关键不在于入侵者过于强大，而是在于他们被这个独立于外界的结界庇护了太久了，根本没有针对外敌的任何应有戒备，眼下这群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摸了进来，又一下子发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猛攻，己方再强也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阿卡朵在空中如精灵般轻盈飞舞着，轨迹变幻莫测，突然一个俯冲，在将自己与入侵者的距离拉近的同时，突然发动控血技能，地上被杀死的两只狼人与矮灵族的尸体突然爆出一大蓬血花，大量鲜血化为匹练，发出轰隆隆如同千尺瀑布飞流直下的冲击威势，一下子把两个包裹在全副盔甲之内，持枪扫射敌人狠狠冲出十多米外！
然而她也付出了一对蝠翼被打出十几个洞的代价，镀银、抹了圣水的子弹带来的强烈灼痛感令她几乎一头载向地面。
所以她勉力调头闪避，左右飘闪，在空中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灼红弹痕中穿梭，终于让她把距离重新拉到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身上的伤口才慢慢地开始愈合。
百忙中她转首一瞥，却看到两个被血瀑远远冲飞的两个人虽然倒地不起，那副古怪盔甲却仍然完整，而且在地上仍然有动作，看来是伤不至死。
“这到底是什么见鬼的盔甲啊？”阿卡朵发出一声几乎呻吟的诅咒，却也无可奈何，这种将整个人都密不透风保护起来的盔甲非金非铁，质地确实出乎意料的坚固柔韧，等闲的切割、穿刺攻击都完全可以挡下来，只有冲撞攻击才能够奏效。
本来杀这群有着乌龟壳的家伙的最好办法就是想鹰杀龟一样，把他们抓上高空后狠狠扔下去，这样一来壳再硬都没用了。但可惜的是这群家伙除了炮火猛烈之外，还有着一个身材高大魁梧得疑为狼人的家伙，肩膀上抗着一把完全可以称为铁柱的炮状武器，不但火力强猛到令人发指，而且在近身的情况下，把那近三百公斤的炮状武器一下横扫过来，连她也要暂避其锋。
而另外一个仅仅穿了一幅背心盔甲，面貌憨厚的壮汉，虽然空着双手，但双手力量惊人，她有几次已经几乎抓到他们的人了，却被那家伙一下劈掌砍到手臂上，将臂骨一下子砍个粉碎！
而最可恨的是一个也穿着全副盔甲，身材并不起眼的家伙，在脚下相当阴险地藏了两把镀银利刃，随着踢腿突然弹出，又狠又准，让她一不小心之下几乎被抹了脖子。
这群人无论是单独哪几个，都无法对她构成多大的威胁，但在这一群人默契之极的联手之下，却令她无从下手，连连吃亏。
虽然之前同样装备的人在父亲手下全无抗拒余地就被杀个干干净净，但那是自己父亲实在强得过分的缘故，现在自己对付上了，才真真切切感受到对方的棘手。
“要不是父亲被复活试验拖住，你们死定了！”阿卡朵心中恶狠狠想着，突然，在她的身后一道贯彻天地的血柱升起，一股令人心寒胆颤的庞大力量以铺天盖地的压迫感笼罩而至！
“是……那一招，什么人能把父亲逼到这种地步？”阿卡朵骇人欲绝，不顾已经在炮火中摇摇欲坠的城堡，拼命扇动蝠翼朝血柱所在赶去。
“发生了……什么事？”由于被重点照顾了一下狠的，李帅西目前就像被一辆狂奔的大卡车撞了一下，虽然有斗气护体，但全身的骨骼几乎都给震散架了，周身上下没有一处骨头感觉是完好的，虽然挣扎了几下，但胸口撕心裂肺的剧痛却令他浑身脱力，一时间完全站不起了。
而另外一边也同样中招的张杰看来就更加不妙了，通讯器中传来的呼吸声若有若无，华大夫连忙脱下他的作战服，看到张杰的胸腹处凹陷下去一大块，口鼻渗血，顿时眉头大皱。
张杰原本是不至于伤成这样的，因为阿卡朵一开始攻击的目标并不是他而是被她视为眼中钉的、火力最强最猛的霸王，但他却拼死抢上以自己的身体替霸王扛下那记攻击。
“他必须马上动手术，否则绝对活不过十分钟。”华大夫以肯定的语气说道。
“看这架势，德古拉也开始要拼命了，我们赶去支援王宗超他们，牟刚、媺影你们留下照顾……”霸王看到这副犹如天变般的森然庞大气势，也是心急如焚。
由于形势危急，他甚至来不及对救他一命的张杰说句谢谢。
“用不着，媺影留下就行了，现在德古拉的人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也多半被吸引过去了，我虽然暂时不能动，却还能开枪，自保不成问题。”李帅西喘过一口气说道。
“那……我也留下照顾他们吧……”秦缀玉虽然语调还挺镇定，却已经有些许颤抖，这一路上的血雨横飞可不是任何电影拍摄能够比拟，也难为她能够坚持到现在了。
霸王点点头，他也明白这个女明星虽然非常努力地想在团队中发挥自己的作用，但能够做到这种程度也是一个几乎没有受过任何军事训练的女子所能做到的极限了，所以也没再难为她。众人一起快手快脚把李帅西与张杰挪到一处废墟中，稍稍做了掩饰，便与牟钢、阿诺、詹岚朝城堡后方的广场赶去。

第一百零二章 亡者之海
从夜空中洒下的光为整个战场披上了一层红色的外衣，整个世界变的一片血腥，以月亮为中心，天空化成了一个巨大的螺旋，风中满是血液的腥臭和死者的悲鸣。
就在王宗超以黑索，郑吒以标枪一起发出致命一击的瞬间，就觉得眼前一片红光耀眼，一切都失去了焦距。
然后在他们的感觉中，站在发出耀眼红光的六芒星中的德古拉，居然“嘭”的一声炸开了。
是的，是炸开了，炸开了一朵非常硕大，极其庞大，无比巨大的血之花。
如山如海无穷无尽的血，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巨响，以德古拉原本的位置为中心，咆哮着向外蔓延扩散。
但最骇人欲绝的，却远远不是那些血，那炸开血海之中，没有海浪，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向外拼命抓捞着的无数手臂，一股疯狂、恐惧、绝望到极点的气息充塞着整个广场，就像有成千上万失陷在血海中的人，在即将溺死之前作出的绝望而徒劳的挣扎，又像地狱血海中的无数亡者，企图将抓到的每一个世人都拖入其中，一起永沦血海，万劫不复！
一切就犹如活生生的地狱被召唤到人间，而王宗超的黑索、郑吒的标枪攻击，也完完全全湮灭在整个浩荡的亡者之海中。
王宗超与郑吒都在后退，面对这样的场景，他们不得不退。王宗超一边退一边把黑索挥舞得密不透风，护住自己与郑吒，这才避免了被无数手臂拖入血海之中。
举目所见，到处都在蠕动、骚动、耸动，就像有无数的种子急待破土而出。终于，除了手臂外，血海中的亡灵的身形开始挣扎着冒出头，站了起来。
他们的身体并没有腐败溃烂，除了皮肤惨白如纸外，基本还是人的样子。
然而最恐怖的是，他们没有眼睛，他们的眼睛都似乎刚刚被残忍地挖了出来，空洞的眼眶不停往往冒着淋漓的鲜血，就像无时无刻都在痛哭泣血一样。
除此之外，他们的耳朵、鼻孔、已经张开的嘴，也在不停往外渗血，似乎他们全身的鲜血都已经集中到了头部，并通过五官往外流淌。
而他们中多数的人都身披盔甲，手执被鲜血浸透却仍然寒光闪闪的武器，甚至还不时有全身都包裹在重铠之中，骑着高大战马的骑士从血海中飞跃出来，只是那些战马豁然也与它们的主人一样，眼眶空洞，往外流淌着血泪。奔走之际，它们身上冒出的汗，居然也是血！
充斥每一处空间的是浓郁到极点的血腥之气，攘天接地的是密密麻麻林立着的金戈铁马。亡者在起舞，地狱在歌颂。它们的人数是如此之多，站得是如此的密集，以至人叠人，马叠马，形成一个由亡者堆成的山丘，而在山丘的最顶端，又如火山爆发一样，只是爆发出来的不是熔岩，而是不断冒出来的鲜血与亡者。
面对这种状况，郑吒虽然感到骇然之极，但他的反应也是极快的，既然知道不可能与这成千上万的亡者肉搏，他立即从空间戒指中取出肩抗式导弹反射器，一连十几发小型导弹朝着亡者之海发射了出去，掀起一连串激烈爆炸和一阵烈焰狂飙，接着又把几十枚手榴弹以他超强的臂力甩了出去。
眼前一大片亡者暂时被火海所覆盖，然而很快的，更多的如同潮水般涌现出来的亡者，冲出了火海，它们看来是完全失去了生者的知觉、还有恐惧，再猛烈的爆炸、再炽烈的火焰，都无法让他们退缩分毫，而它们身上淋漓的鲜血，甚至令烈火也无法再它们身上烧起来。
很快的，汹涌的亡者之潮、以及如雨泼洒、到处横流的鲜血，令这一轮猛烈的炮火攻击湮灭其中，不留痕迹，甚至连它们蔓延扩散的步伐都无法阻挡！
“所谓血……是魂魄的通货，是生命的钱币。不过只是‘交易生命’的一个媒介物。吸血的目的就是将其他生命的完整存在，化为‘自身所有’！”德古拉的声音在亡者之丘的深处巍然传来，充满了百年沧桑。
“我四百年来吞噬的生命，除去折损在东方世界之外，悉数在此！要杀我，便来吧！或者，将生命阵列打散，突破重围，漂亮地贯穿我的心脏；或者，被亡者之海吞噬，成为他们中的一份子！”
“这个怪物，到底吞了多少人的生命？”一个女子的声音带着颤抖着说道，王宗超侧头一看，却见是正匆匆赶到的安娜公主，她手中一手握着弯刀，一手拿着一个红色针管。而在不知不觉中，自己与郑吒已经退到了广场边缘。
“拥有这么多生命，那德古拉岂不是永远都杀不死？”郑吒脸上青筋直冒，目眶已经由于杀意、愤怒与恐惧给挣裂了，鲜血淌下，鲜艳得狰狞。
然而即使郑吒明白自己多退一步就距离生存的希望远了一步，他们眼下仍然不得不不断后退，亡者之潮的蔓延似乎永无止境，只要他们停下，很快就会被淹没在亡者之海中。
“恰恰相反，现在就是杀他的最好机会！”经过了一开始的惊骇，安娜公主已经镇定下来，她的语气中带着堪破生死的觉悟，还有一丝丝的解脱。
“现在的德古拉，已经把‘所有的生命’完全解除封锁化为攻击力，就如将城内所有士兵都派出攻击的仗势，而今站在城中央的只有领主一人。那家伙现在只有独自一人而已，只不过是个单一体的吸血鬼，是个没有不死之身的，可以用银桩、圣水杀死的吸血鬼！”
“父亲？！”这时阿卡朵已经扇动着蝠翼从城堡方向拼命赶来，她赶得是如此之急，以至在夜空中拉扯出一道犹如白带的气浪。
“立即给我到‘六芒星结界’中，”德古拉充满上位者威严的声音从亡者军团深处传来，“在我消灭一切入侵者之前，你都要守在里面，用你的生命维持住结界不崩溃！”
“……是……”阿卡朵神情有一番挣扎犹豫，却仍然选择了遵命，又带着无比复杂的目光，深深地看了屹立在亡者之海边缘，那个本该在自己獠牙下变成食尸鬼，却仍然以人类的身份将自己父亲也逼到了接近绝境的神秘东方战士——王宗超一眼，就调转身形，一头飞向沸腾喧闹的亡者之海中唯一一处净土——将米娜与科学怪人牢牢守住的六芒星结界。
“接枪！”随着这话，一杆丈二长枪呼的一声朝王宗超抛了过来，王宗超将手一抄稳稳握在手里。正是比安娜公主稍后赶到的赵樱空将神枪“孤寂”从城堡中找到并抗着出来，并把它抛还王宗超。
而此时这位平时冷如冰山般的少女见到眼前一副犹如噩梦中的地狱般的景象，再也遏止不住心中的惊骇。
“齐藤一呢？”郑吒没有看到原本应该与她们一起的齐藤一，急忙问道。要知道他们这三人组的任务正是偷偷潜入城堡之中，找回被夺走的神枪“孤寂”，以及消除狼毒的解药。
从原电影看由于城堡原本的防御就很稀松平常，加上大量的堡内仆从都被炮火吸引去了，他们这一路的安全性应该还是有保障的，即使偶尔遇上几个零散的矮灵族，在安娜的弯刀、赵樱空的屠龙之匕一明一暗的护持下，也不难解决，没想到齐藤一还是没能回来。
赵樱空简略地解释一下，原来他们这一行基本上很顺利，齐藤一很快以丰富的中世纪欧洲城堡知识，找到了地下藏宝室的暗门，并从中找到了神枪“孤寂”，以及几件说不出来历但应该很贵重的东西。
甚至还有那件极其恐怖的——血腥披风。
只可惜那件东西实在动不得，齐藤一与它稍一接触，就觉得浑身的血朝着接触部位奔涌而去，全身霎时间血色尽去，幸好安娜公主及时运起斗气把它劈飞。
但仅仅是这么一接触，齐藤一已经失去了接近五分之一的血，体质普通的他已经无法再走下去了，安娜与赵樱空两人只得把他留在地下室中，并反锁好，那地方相当隐秘坚固，是个避难的好地方，只要这次任务能够顺利完成，齐藤一还是可以活着回归的。
……
此时王宗超一接长枪，长枪在他手中立即发出嗡嗡嗡嗡的震动，随着他的一呼一吸，相互应和，似乎人枪交流，通灵合一！
王宗超往枪身上一抹，将身上还带着的范海辛的血抹了上去。
“德古拉的不死之身是以无数生命堆砌起来的堡垒，遇上‘源血’的话，就会像沙滩上以沙堆成的堡垒遇上海潮一样一冲而垮，所以‘源血’可以破他的不死之身。现在他已经变成了单一的吸血鬼，‘源血’已经对他无效了，只是对他召唤出来的亡灵却仍然有效！”安娜公主见状连忙补充道。
“我知道了。”王宗超一点头，在空间袋中取出一包万能输血包丢给安娜公主，然后一指广场亡者军团中的某个位置，“范海辛还在那里，如果亡者怕他的血的话，他还有得救！但他失血过多，你必须把这个给他扎身上才能救他。”
“霸王他们怎么还没到？”看着不断增多的亡者军团，郑吒眼中的绝望与惧意越来越浓，现在唯一的希望是集中整个队伍的火力轰出一条前往德古拉所在的路，然而霸王他们却迟迟不到。
“没时间等他们了！”感觉到郑吒的惧意，王宗超的话有些漠然，“既然只要有一人冲到德古拉之前并刺穿他的心脏就行，就由我过去好了，人多了反而是累赘！”
说完，不待郑吒回答，他持枪纵身一跃，在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残影，朝已经渐渐集结起阵列的亡者军团中落下。
他将身法施展开来，在亡者的头顶奔跑跳跃，以奇快的速度，变换转折，避开企图拦截的亡者，如马跳山涧，鹄鸟翻飞，一瞬间已经奔出了二十多米远。
虽然德古拉整个人已经淹没在亡者之海中，但王宗超很清楚只要保护着米娜的六芒星结界没有移动，德古拉就绝对不会离开太远，所以只管往那里奔去。
然而亡者可不是反应迟钝呆板的丧尸，他们在生前多数是身经百战的正规军，而且仍然保留了完好的战斗本能，就在王宗超又是一个高高跃起的同时，前方已经竖起了如林铁枪，迎向落下来的王宗超，尖锐的锋芒映射着血色月光，令人不寒而栗。
但王宗超也不是乖乖当羊肉串的主，身形还未落下，长枪已经在空中扫出如山的枪影，在一阵风刀铁剑的金铁交鸣之声，与下方刺上来的几十把铁枪响撞，爆出一大蓬耀眼的铁树银花，硬生生地在如林铁枪中扫出一片空隙，不过他的也终于坠入了亡者军团之中。

第一百零三章 杀习惯了
王宗超一旦身陷重围，顿时犹如置身血海修罗地狱一般，空气中充斥的是浓郁到让人几乎无法睁眼无法呼吸的鲜血，耳边到处是亡者的癫狂呐喊、凄厉呼啸、痛苦哀嚎，眼前触目所及全是红：泣血的空洞眼眸、密不透风却不断往往渗血的盔甲、无处不在的已经完全被鲜血浸透的却仍然寒光闪烁的武器……
这是一支军团，一支在地狱血海中浸了几百年，浸得透烂发臭再捞出来放到人间的军团。
亡者们已经完全失去了生灵所应具备的怕死、疲劳、退缩等一切特质，他们不顾一切代价，拥挤着，甚至自相践踏着，从四面八方朝王宗超涌来，那股疯狂的架势，完全就是即使不能用刀把王宗超砍死，用枪把王宗超刺死，也要扑上来，用牙齿把王宗超咬死，用身体把王宗超挤死、压死！
王宗超枪头所指，寒光闪烁，血腥四溅，鬼哭神嚎。
朴实无华的招式，大开大合，一往无前的气势，银枪如凌空长虹、漫天流星雨，犹如梅花吐蕊般灿烂，耀人眼睛。三丈之内气流激荡，杀意冲天。虽是一人一枪，但那股战意与气势却如同千军万马排山倒海横空杀来。
一人一枪，却当者披靡，仿如裂海而行，四周亡者就像汹涌海潮般，如闷雷、如悲鸣、如鬼之哭、如神之号，一波又一波朝他冲击而来，不时将他整个人都淹没其中，然而浪涛一过，他又冒出头来，迈着坚定不可阻挡的步伐，朝亡者军团深处的德古拉所在杀去。在他的周围，漫天飞舞的鲜红血花与残肢断臂，就像在海中逆流而上的飞舟溅起来的水花。
沾着范海辛鲜血的枪，一旦刺入亡者体内，它们就会像遇到海潮冲刷的沙人一样崩溃开来，化为一堆血水。
可是另一方面，他身上的伤口，也以极快的速度在增加着，这群亡者除了疯狂不怕死亡之外，力量、速度，战斗力都与他们生前相差无异，但它们还有一种最可怕的能力。
血能的侵蚀力！
它们的武器、它们的拳头、它们的每一次攻击，都带上了血能的侵蚀力，甚至它们的吐息，充斥的都是足以化血腐骨的血能。
如果一个同等人数同等武力的人类兵团与他们作战，如果能够克服对他们的恐怖模样的恐惧的话，一开始还有可能不分高下，但如果混战成一团的时间稍长的话，人类被他们砍出来的伤口会飞快地溃烂，皮肤与它们接触，与它们流出的血水接触也会被浸烂，甚至吸入它们呼出的气息会令人类的呼吸道、肺部糜烂。最终等待着人类的结局只有死亡，然后在亡者军团中化为一摊血水，被同化为它们的一份子。
小说封神演义中有一个极为恐怖的化血阵，眼前的亡者军团虽然见效没这么快，但缠斗之下也完全具备这个效果！
虽然王宗超的身体已经练得远超一般钢铁的强度，但也架不住四面八方无处不在，完全可以做到绳锯木断，水滴石穿的攻势。即使几把普通利斧砍伐只能在他身上留下几道白印，几把普通铁枪冲刺只能在他皮肤上留下几个白点，但是几百把带着血能的利斧，几千把带着血能的铁枪呢？
王宗超竭力运转内力，按照刚刚领悟不久的法门，将突破护体真气，从伤口侵入的腐蚀性血能融入火性真气之中，靠着以阳克阴，暂时消除了血能侵蚀身体的隐患。
然而这样一来，融入了大量血能的火性内力也畸形地壮大起来，压过了本来与之平衡相克的附带圣力的冰性内力，王宗超这门功法本来就初成不久，许多精微之处还有待完善，存在不少缺陷，此时体内的真气一失衡顿时越来越紊乱，而这点，也开始在他招式上体现出来了！
招式一旦有了凝滞，王宗超一直以来飞舞晃动，有如几十条剧毒之蛇飞射出穴，往来倏忽令人无从捉摸的枪杆被抓住了，一股巨大而蛮横的力量死死钳制住神枪“孤寂”。
抓住枪杆的是一名至少有三百公斤的胖子，除了体型庞大犹如肉山之外，力量也是大得可怕，王宗超一时竟然无法挣脱他。
德古拉四百年来杀了成千上万的人，其中也不乏强者，虽然多数以及折损在东方世界暂时无法复原，但眼前这个显然是个例外。而战到现在，王宗超身上、枪上对亡者最具杀伤力的“源血”已经消磨耗尽了。
这稍一停顿，又有十几双不断渗血的手伸出死死抓住丈二长枪，拉扯之下，神枪“孤寂”也行将脱离王宗超的掌握。
而此时，已经有十几把刀枪剑斧朝他周身毫不客气地招呼下。
浑身一阵剧痛，王宗超的口中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虎啸，本已颇为高大的身躯竟又明显的膨胀了一截，原本围绕在身周的无数个细小气旋迅速扩大，肉眼可见的波动在空气中如同涟漪般扩散开去。
离他最近的十几名亡者，无论是抓住他的长枪的，还是朝他攻击的，都如被狂风吹袭的纸人朝四面八方远远地抛开出去，从高空看上去就像血海之中突然炸开了一朵巨大的浪花。
然而那个犹如肉山，力大无穷的胖子，居然还死死抓住长枪的另一端，王宗超的枪尖刚刚向上挑起一米多高，就又被他巨大的体重给压下了。
喀喀两声，脚下坚硬的岩石地面竟给他踩裂了。
“别……想……挡住我的去路！”王宗超两手筋肉暴涨，脸涨得青紫，脚下越来越弯曲，一时脖子鼓起，喉结滚动，倏地绷破了衣服，凄厉悲喊：“起！”
王宗超快垮了，即使他身负惊世勇力，当此孤身奋战之刻，却也不禁力竭。等他跪倒的那一刻，他身上的即将失去平衡的冰火真气便会反向噬主，从而夺走他的性命。
或许已经不用等到那时候了，此时亡灵军团一阵翻滚集结间，一队铁骑已经完成了列队，在轰隆隆铁蹄奔驰之声中，连大地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剧烈颤抖。转眼间，十几把把沉重的骑士长枪，以骏马狂奔的速度，带着铁骑冲撞的霸道，闪烁着血色光芒朝已经被死死压制在原地的王宗超刺来！
突然……
一阵密集无比的枪声响起，狂暴的金属洪流在空中划出无数道炽热的弹痕将冲过来的铁骑整个冲垮，虽然不至于马上化为一摊血水，一时间也溃不成列。
“赶来了吗？你们，这些不要命的……”王宗超头也不回地说道，他早就知道谁来了。
“冲锋也不叫上我们，你以为这里不要命的混账家伙只有你一个吗？”霸王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粗豪。
“这里能战斗的，也不只你一个！”赵樱空收回了刚刚割断了那个大胖子脖子的屠龙之匕，冰霜般的脸上难得地带上一丝嘲讽的微笑，“好了，接下来就来看看我们这些被你以为比你弱的人有什么本领吧！”
然而与她轻松的语气相比，她现在的样子可不轻松，那原本如瓷娃娃一般白皙精致的面容已经几处细小的皮肤被无处不在的血能侵蚀，薄得接近半透明，红色的皮下组织若隐若现，令人不忍目睹。
在这片亡者肆虐之地，没有对抗血能侵蚀手段的人就是这么脆弱！这还是这位女刺客已经把灵敏的身法发挥到极限，避开被血水直接溅到的结果！
“我是很想跑，可惜我知道如果我这样一走了之，‘我’就不再是‘我’了！只会是装满屎尿与血液的行尸走肉！”激扬而带着喘息的话语来自郑吒，他刚刚掷枪击垮了几匹冲过来的血骑。
“我没有躲在一边坐看别人把家族的神圣誓言完成的道理！”安娜公主的话一如手中的弯刀一般寒光闪烁。
詹岚没有说话，而是念诵咒语，为王宗超加持了一个“疲劳恢复”白魔法。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冲吧！即使我们前方的终点是地狱！”在同伴分担了大部分压力的短短时间内，王宗超已经凭着深厚的内功根底压下真气的反噬，长枪一扬，又朝着眼前仍然一眼望不到尽头，无穷无尽的亡者们冲去。
亡者之海再次激烈地咆哮沸腾，这次，血海中不断炸出激烈的火焰，轮回者们以金属风暴般的火力强行在密密麻麻的亡者群中冲锋出前进的道路，又以炸弹轰炸不断轰击着亡者的阵列，令一次又一次如海啸山崩般不断涌上的亡者之潮溃不成军。
他们甚至用上了白磷弹与燃烧汽油弹，刺目欲芒无物不燃的火焰即使是眼前那几乎是无穷量的鲜血也无法将其熄灭，令无数的亡者在炙热无比的火焰之中彻底化为灰烬。
火焰甚至不时将他们也卷入其中，他们仅仅是凭着王宗超本人不畏火焰，又能以寒冰真气令周围的气温降低，加上作战服也可以抵御一时的超高温才得以支持下去。
在高空中看下去，就会看到仿佛有一条狂嘶怒吼火龙在无边血海中肆虐，直欲把血海化为焦土，然而血海却依旧渊深莫测，火龙肆虐过后，血海还是血海，近乎无穷无尽的血色亡者令火龙最终也只能湮灭其中。
此时虽然有了强大的火力支持，但轮回者们前进的压力仍然是奇大，亡者们悍不畏死，顽强之极，即使被打成马蜂窝，它们也能够拼命冲上来再你面前化为一堆足以腐肉蚀骨的血水，虽然没有异形血那么霸道，但是侵蚀效果却更加无孔不入，似乎可以渗透到你的身体深处，让你在不知不觉中肌肉松弛，骨头变软。
而它们的数量又是如此的惊人，无边无际，枪如林，刀如狱，却偏偏又保留了生前的大半战斗意识，当枪炮扫来时，居然懂得竖起密密麻麻的盾墙抵挡，并以弓弩反击，虽然弓弩还不至于破开战斗服，却给他们带来很多的干扰。
而更要命的是，其中还不时会冒出超越普通人的强悍绝色，令人防不胜防。
霸王、阿诺、詹岚等人虽然身穿着作战服，但是即使是高科技材料也无法免疫血能侵蚀，在挨了无数次刀割剑刺之后，已经残破不堪了，血不断从破洞中渗出来，越流越多，止也止不住。
流血不止，这仅仅是血能伤人的最基本效果而已。
突然，一把利斧闪烁着红芒，朝着阿诺狠狠砍下，阿诺虽然举起手臂挡了一下，但利斧仍然破开他的防护服，将他的左臂整个砍了下来，并陷入了他左胸。
那是生前具有斗气的战士，死后，斗气也被同化为血能，虽然这把斧头陷入得不深，但大家知道，以血能的侵蚀力来说，只怕阿诺不但肺烂了，连同心脏都烂了。
“我的……主人已……死，我也……先走一步了！”阿诺的话带着呛入咽喉的血，让人听不分明，然后，他反手握住那把斧头，连同斧头的主人也一把抱住，魁梧健壮的身体鼓起余力拼命冲撞入密密麻麻的亡者之海深处。
“你要干什么？”郑吒习惯性地想去把他拉回来，霸王已经冷淡地说道：“不用麻烦了，楚轩为每一件作战服都安装了可供拆装的自爆装置……”
“……但是我们并没有把它取下来！”随着这话，阿诺冲入的亡者之海方向突然发出一声剧烈的爆炸，爆炸的炽热冲击波带着淋漓热血席卷四野，将一整片的亡者军团都笼罩在火光之中。
“不！”热淋淋的血也溅到郑吒身上，令他内心一片混乱，分不清脸上流的究竟是溅上的血，还是自己流下的泪。
然而他转眼一看，周围的人似乎都没有为此表现出多激动，仍然全神贯注地战斗着。一马当先的王宗超动作连丝毫的颤动都没有，而是一挥长枪，无比精准地把眼前的五个亡者一枪封喉。
“你激动什么？不这样死，还能怎么死？难道任凭自己被死人拖倒在地，任它们分享自己的柔软的肉体和温暖的血液，眼睁睁得看着自己的肌肉和皮肤一起被扯碎，无数双冰冷的手插入了内脏中然后扯出，无数刀枪剑戟再把自己剁成零碎，最后还被无处不在的血彻底化为血水？”安娜看出郑吒的情绪不对，冷冷地说道。
“也对，既然来了，我也早该有这个觉悟才是！”郑吒自嘲地一笑，又挥舞着两把标枪往前冲。
由于放下心结，郑吒感觉到本应疲劳到接近极限的身体，似乎变轻松得多了，两把标枪上下纷飞，熟极而流地把一个又一个的亡者又变回血水。
不存在天生就能杀人、敢杀人的人，但是杀人杀多了，也就习惯了。

第一百零四章 孤寂之魂
蓦地，大地又是一阵剧烈颤抖，一个整个身体都笼罩密不透风的铠甲中的魁梧骑士，骑着一匹同样也是披着厚重铁甲的雄骏巨马，连人带马就如同整一个不停往外渗血的金属堡垒，铁蹄雷鸣间，一把巨大无比的十字长矛以及带着轰隆隆的呼啸从一侧直冲撞而来，激起了满天血花，这股犹如大型破城车冲撞起来的威势，相信矛头挂着是一团棉花，也足以把人整个撞死！
几个人见状本能地闪避，这种闪避已经与勇气与否无关了，正如一个胆子再大的人见到一辆列车轰隆隆朝自己冲撞而至也肯定会本能地闪避而不是硬抗。
但是扛着重型机关炮，体型最大最重的霸王，却来不及闪避了，他只能瞬间进入与重型机关炮融合状态，令机关炮编出更加灵活严密的火网向骑士罩去。
然而骑士左手一带马缰，披着重甲的战马立刻做出了与那健壮身躯完全不相称的动作，一个灵巧的跳跃过后，已经闪向了一侧，同时骑士也一个伏身几乎与马鞍平行。空中编出火网，却只有几发子弹勉强跟上了骑士的身影，在他的黑色盔甲上擦出了一溜的火星。
紧接着锋利冰冷的矛身，斩碎了满天的血珠。全身披挂着黑甲的巨马发出了低沉的嘶鸣，载着身上的武士，带着无比强大的气势从血雨中直刺而至，矛尖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银色的长虹，紧贴着郑吒的右肩划了过去，那锐利的杀气顿时刺的他肌肤隐隐作痛。而冲锋在最前的王宗超承受的压力最大，已经无法返回救援了。
伴着刺耳的巨响，可以防住突击冲锋枪子弹的作战服发出了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在黑马那巨大的冲击力下，一个原本与躯体部分结合严密无比的战斗服头盔飞上了天，霸王死死抓住那把刺来的骑士长矛，但是那十字长矛的尖端，已经刺穿了他脖子，从后颈透出！
“要……走……了！”抓着长矛，霸王咧嘴一笑，从已经开始漏风的气管里挤出三个字。
“走好……”王宗超头也不回，手上加劲，脚下加速前进。
霸王死死握着长矛，虽然长矛上血光暴涨，却没能将他震开，因为霸王已经发动自己的血统异能，与长矛同化，血肉相连，不可分离，同化的长矛获得生命像蛇一样反过来把另一端的骑士双手缠住，将那强悍骇人的骑士死死拖在原地，而此时无数亡者已经如见血的苍蝇一般从四面八方围上去将霸王淹没在其中。
然后，就在他们加速向前前进了三十多米时，霸王所在的地方，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炸……
郑吒不敢回头，如果有可能的话，他甚至希望自己的耳朵也聋掉，因为每一个巨大的爆炸发生，都代表着有一位同伴与敌人同归于尽了。
心头的悲愤沉痛的影响下，连带着令他的身体也越来越重起来，他明白，自己也快到极限了。
“嗯？左方二十米处，亡者的集结并不密集，甚至……有空隙！”即使是越战越惨烈，牺牲的同伴越来越多，但王宗超的心神却出奇的越来越沉静，无比沉静，心中前所未有的通亮，照亮了全身，在感觉中，他似乎感到自己全身上下的每一处最微小的皮肤肌肉、内脏骨骼，乃至手中神枪“孤寂”的每一截锋刃、每一段最细微的木质纹理，都通明透彻，就像水晶一般，不但清晰可见，还将外界的一切景象，都极细极微地映了出来。
不用眼睛，他也可以感知到周围上百米内，每一个亡者的动态，以及他们如何结队，疏密的程度，对自己危险的大小，甚至在百米以外亡者军团最中心的位置，德古拉一身澎湃如海的血能，即使在到处都有血能波动的混乱战场上，也如星海中的皓月一般一目了然。
神枪“孤寂”，与他越来越紧密相连，神枪中原本惨烈霸道得无法为持枪者承受的杀意，也已经与他本身的杀意水乳交融，合为一体。
因为，随着他的心灵越来越透亮，感知越来越精微，他已经逐渐接触到隐藏在神枪“孤寂”犹如慷慨悲歌一般无涛杀意背后的那个孤寂的千古英灵……
……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他立马横枪，望向敌阵，刀枪林立，旌旗云盖，敌兵在阳光下犹如望不到边的瀚海，然而惊呼与骚动，却如波涛般不可抑制地在海上起伏传递。
因为他们怕了，即使他们拥有数以万记的雄兵，即使他们拥有着“满万不可敌”的赫赫凶威，即使他们一直视大宋国民为“两脚之羊”，肆意奸淫掳掠，枪挑婴儿，人颅堆塔，杀人盈野，他们仍然怕了。
他们有理由怕！
五天前郾城一战他单枪匹马闯入敌阵，奔驰往来，只身杀敌数百人，欲擒敌酋。踏遍敌营未见其踪影，又再杀敌数百人，破营而出，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让敌兵胆为之破，魂为之散。
他回首顾望三百铁骑，自中原板荡，征战无数，血染铁衣，多少手足埋骨他乡。连结河朔，直捣中原，在此一战。他跃马挺枪，三百铁骑旋起三百狂飙，呼啸着扑向敌阵。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恨欲狂，长枪所向，将士喋血，百战报国！
敌兵万户长撒八孛堇使六十斤开山斧，入侵中原，杀人无数，二军阵前，未遇对手。听闻他武艺出众，晓勇无敌，犹如长板坡的赵子龙，不以为然。急急率部迎战，两马相错，他间不容发，使对手力劈华山的斧落空，轻拧狼腰，银枪反送，在敌兵一片惊呼声里，那万户硕大的身躯已被挑向半空！
自此之后，杨家回马枪之名，威震天下，敌寇闻之色变！
再无对手敢与他单独对敌，此时，他率部只向那人多处杀去，马踏处敌翻，枪到时敌死，纵横驰骋，手下竟无一合之众。直从晌午杀到日偏斜，三百铁骑仅余寥寥数人，他却仍然生龙活虎一般，竟然朝敌军中军所在处一路杀来。
金兀术传出死令，决不许此人杀出重围，杀他如断岳飞一臂！金兵如潮水一般涌上前来。他那条大枪如蛟龙般舞动，长枪一出必扫倒一片，一收又带翻一片。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残阳如血，箭飞如雨。
人为血人，马为血马，枪为血枪，人浴血奋战，马踹踏连营，枪锋芒四射，所到之处血肉横飞，鬼哭狼嚎，虽是一人一马一枪，苍凉磅礴的凶威杀气却横扫千军，席卷沙场，充塞天地！
他仍然一往无前，向着金元帅兀术所在的中军杀去，挡我者！死！
杀敌二千多人，格杀自万户撒八孛堇以下千户、百户五十长等百多名金兵将领。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壮志云霄，豪气长虹。驰骋于千军万马中，要取敌酋之首级。
身中一箭，折断箭杆，向前！
不及折断的箭，带箭还是向前！
可惜，胯下骏马悲鸣，举步维艰，小商河的淤泥陷住了驰骋的骏马，梆子声鸣响，铺天盖地的箭雨射向被困的他。
他将大枪如风车般舞动护住全身，奈何稍一用力战马就向下陷落，一轮箭雨过后，还是身中数箭。他咬着牙，将射在身上的羽箭一支一支折断，冷冷地注视着河对岸的金兀术。
梆子声再度鸣响，第二轮箭雨再次袭来！紧接着是第三轮，第四轮……他终于挥枪的力量也没有了……
依稀，他还能看到那个初上小校场的自己，“我乃令公后人杨再兴是也。今科状元权且让你，日后再得相会。”
依稀，他还能看到那个与岳飞大战百余合的自己，“大丈夫在世，当成不世之功名。”
依稀，他还想回汴京，他还想收复北方大好河山……“朱仙镇，我却不能去了……”
将军百死报家国，壮志未酬恨难平……
……
这一幕幕场景，如电亦如幻，在王宗超脑海中瞬间闪过，又变得飘飘渺渺，回归混沌。
神枪“孤寂”之中，寄托的毕竟不是杨再兴可以与人交流的完整魂魄，而仅仅是他的一股一往无前，视千军万马如无物，霸道惨烈之极的无涛杀气与至死不屈的无边战意。
这股杀意气势，还不仅仅是杨再兴的，还包括了与他一起慨然赴死的三百铁骑战士，甚至包括了在那山河破碎、生灵涂炭的时代，燃烧在每一个不愿屈服的人们心底的沸腾热血与尚武精神，以及一寸山河一寸血的誓死抗争之心。
那是一个时代的烙印，那也是沉睡在每一个华夏人心底，可以为热血激情所唤醒的龙的精神，所以这股凛然之气才可超越生死，传承至今！
虽然只是一丝烙印，但这股杀意气势之刚直、之惨烈、之厚重，可以说是举世无双，要找到匹配它的枪主，实在太难了。
没有同等高度的武道修为，没有相似的心境体悟，持枪者自身杀气战意永远无法与神枪“孤寂”配合协调，弱者持枪会承受不起这股无涛杀意，强者持枪虽可强行驾驭，却会始终无法做到人枪通灵，臻于人枪合一之境。
故此枪名为——“孤寂”！
……
早在之前与王宗超联手围攻德古拉之时，郑吒已经消耗了大半体力，而血战到此时，郑吒已经不是在拿肌肉的力量、奔腾的内功、霸道的血能在作战了，他的肌肉酸麻不堪不听使唤，丹田犹如空无一物的枯井，微弱到极点的血能虬缩在脑部，每次想运聚调用，都是一阵造反般的沸腾暴涌，令他的头如欲炸开。
他已经完全是以自己的意志、自己的心神、自己的灵魂在作战了。每一枪刺出，每一枪掷出，他都必须全副身心投入、贯彻最强的意志、赌上自己灵魂，才能从自己已经疲弱不堪的身体里压榨出一丝又一丝的力量，让自己得以战斗下去。
他完全可以肯定，只要自己稍为想松口气，闪过歇一歇的念头，自己就会毫无悬念的，像一截木头一样倒下去。
郑吒清楚，其他仍然与自己并肩作战着的同伴状况必然不会比他好上半分，而与之成反衬的是，前方的亡者越来越密集，强悍的角色越来越多，血雨腥风，仍然无边无涯！
但是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前进速度越来越快！
一切全因为那个一枪当先的男人，他可以感觉到，这个男人似乎发生了什么惊人的变化，不但没有久战力竭，反而越来越强大！
以前，王宗超一枪击出，枪杆晃动，有如几十条剧毒之蛇飞射出穴，往来倏忽，令人眼花缭乱；然而现在，他手中的枪挥舞得好像越来越慢，平平实实，一枪就是一枪，而且他的枪不再精准，很多时候，即使四周亡者密密麻麻，他的一枪仍然刺在空处！
但是他每一枪虚刺，空气中劈劈啪啪之声都不绝于耳，犹如雷鸣霹雳，而随着这个声音，在他枪尖周围一米之内的亡者头颅，全部都如被雷劈中一样整个凭空爆开！
他不是刺不快，不是刺不准。相反，他是刺得太快太准了，一枪刺出，郑吒只能看清枪杆原本的位置，至于那一瞬间几十上百次枪杆抖动，枪尖飚飞，他却看不清了。
正如看快速旋转中的电风扇一样，明明转速快到肉眼难辨，但有时候却给人一种扇叶正在缓慢转动，甚至反向转动的错觉，那正是高速造成的奇迹。
而王宗超身上的原本足以令普通人心胆俱裂的滔天杀意也越来越淡，几乎若有若无，就像他并不是在血腥撕杀中一般。
但是他每一枪刺出，却令郑吒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战栗，他的枪尖所指，即使是隔着一米之外，亡者们也会像被到无数无形有质的针刺中一样，身体的皮肉就如浸透了鲜血的烂海绵一样往往冒血、透烂，身体也僵硬、呆滞了下来，任凭接下来快到无形无影的一枪将他们的身体刺穿。
那是已经凝聚到极点的敌意和杀意，这不是内力不是异能不是魔法，确确实实就只是纯粹的杀气，透过神枪“孤寂”的枪尖凝聚成一束往外透发，在这摧毁意念和气势的笼罩下无论是人还是亡者的肌体都已经无法承受，那和成千上万的针剌入肉里疯狂搅动差不多。
“有王SIR在，一定可以杀了德古拉……”郑吒这样想着，稍一分神，脚下顿时一阵剧痛，却是被一个矮小如幼儿，身体却矮墩壮硕的侏儒挥舞重锤将他的左脚狠狠砸中。
骨骼粉碎之声即使在喧闹撕杀的战场也无比清脆，郑吒一个翻滚就往下倒，虽然在倒地的同时他将一枪插入那个侏儒的头顶将它了结，但粉碎性骨折的左腿已经无法复原了！
“完了……可惜再也见不到你了……丽儿……”郑吒心中一惨，强烈的绝望感几乎在瞬间将所有斗志执着都吞噬殆尽。

第一百零五章 一决生死
正当郑吒失去平衡即将倒在血泊中时，却被身边的一人一手扶住。
扶住他的人笼罩在战斗服下的身躯显得纤细婀娜，她一手扶着郑吒，一手放下手中的枪，并把头盔往后一推，秀发飞扬中，竟然让自己的脸彻底暴露在充斥着腐蚀性血能的空气中。
“詹岚，你疯了吗？快戴上头盔，别管我！”郑吒一怔，立即大吼起来。
但是那个戴眼镜的女孩温柔地笑着：“别忘了，我可以使用治疗术的！”
然后，她闭上眼睛，开始念诵起咒语，咒语与外界中的魔法元素互相共鸣，虚空中地魔法波动已经完全的运行奔涌起来。
她必须冒险把能够隔绝各种宇宙射线乃至其他能量的头盔除去，才能够最有效地与空气中的魔法元素感应共鸣，将魔法的效果发挥到极致。
见两人停住了，王宗超也止住前进的身形，将长枪一放，手在腰间一撩，一道黑中夹红的索带顿时从他的腰部升腾而起，带着无比暴烈的劲风，就如一条离水蛟龙，席卷四方。
黑索与空气激烈摩擦，竟然燃起犹如陨焰一般的红色火光，往四周一扫，顿时扫出一大片火焰通道，如扇张开，黑索的破空呼啸就如中国农村死了人，上百唢呐吹起的凄厉鬼歌。
这一扫，居然把方圆七八米内的亡者全部如同狂风扫落叶一般扫了出去，几个盔甲厚重身材魁梧的亡者虽然还能够立在原地，但是身上也留下深可见骨的鞭痕，在原地呆立了一下，就化为血水了。
王宗超一直都没有用黑索，所以上面沾着的范海辛的血并没有耗尽。
然而如斯霸道，如斯威猛的一扫，却也极为消耗功力，长鞭类武器始终不是适合战场撕杀的武器，如果王宗超一开始用的是黑索，根本走不到这里。
也就在他暂时把周围的亡者清除之后，詹岚已经念完了咒语，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眸之中一片茫然，似乎失去了焦距，却又似乎一切都映照在她的眼眸里。
她双手张开，柔和而圣洁的白光，就如水波一般柔顺，轻纱一样飘渺，在空中分出五股，嵌入了王宗超、郑吒、牟钢、安娜公主四人的躯体，另外还有一股分了出去，流向附近几具刚刚倒下还没有化为血水的亡者之中，那里有着一个神出鬼没的女刺客，即使在敌手如云的血腥战场上，仍然能够让自己在很多时候消失在敌我双方视线中，用手中的匕首将一个又一个亡者重新送回地狱。
在温暖的能量波动洗涤之下，他们感觉到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洗着桑拿一样，疲惫不堪的身体又恢复了旺盛的活力，接近崩溃边缘的精神状况也犹如注射了兴奋剂般为之一振，浑身上下的遍体鳞伤都开始愈合，一些较浅的伤口甚至在转眼间消失不见。
郑吒感觉到自己原本已经麻木得完全不像是自己拥有的右腿又恢复了知觉，只可惜那腿部还是微微扭曲着，看来即使是这种程度的治疗术也无法令粉碎的骨骼转眼间完全复原。
詹岚歉意地一笑，然后转过身体，鼓起最后一丝余力，勉强挪动脚步，朝着又开始围上来的亡者军团挪去。
郑吒一个激灵，不顾自己的腿伤还没有恢复，奋力一跳拉住詹岚，厉声道：“你想干什么？”
“……我已经……无法战斗下去了……也该是轮到我走了……”詹岚的话已经虚弱得难以耳闻，要不是郑吒听觉灵敏超越常人，还真无法听出来。
“不！”郑吒心中悲愤难言，见詹岚还挣扎着想走开，只好在她后脑上击打一下，这个女孩柔弱的身躯瘫倒在他怀里，失去意识的她，再也不可能让自己的战斗服自爆了。
郑吒紧紧抱着詹岚，心中一片空虚茫然，自己腿已废，虽然身体疲劳与伤势已经在詹岚的治疗术之下恢复了许多，但治疗术无法补充耗损的内力血能，剩余的血能已经不足以让自己发动控血术让固化的血液取代粉碎的骨骼。
自己已经无法走下去了，那阻止詹岚自杀又有什么意义，难道两人抱着站在一起，等待亡者们围上来，死得像安娜公主所说一样惨不忍睹吗？
见到他呆立的样子，王宗超叹了一口气，一抖手中的黑索，将郑吒与詹岚拦腰一卷，将两人绑在一起，然后向上一扬。
“先给我安顿好詹岚再过来！”随着王宗超这一用劲，黑索如蛟龙翻腾，将郑吒詹岚两人直抛飞上天，又在空中松开黑索，令他们两人朝着二十几米外亡者军团中的一处角落坠下。
“要死了吗……”郑吒心中已经没有任何其他念头了，自己这样落到密密麻麻的亡者群中去，无疑是死定了。
“死就死吧，省得连累别人……”他心中自嘲且无奈，然而突然他看到下方亡者的一个异状，立即像块饿死之人遇上美食，快溺死之人捞到救命的木头一样，全副精神都在一瞬间振作了起来，在空中一个翻身，便与詹岚换了个位置，紧紧抱着詹岚，让詹岚身体在上，而他背朝下往下摔落。
“嘭”的一声，他结结实实摔在地上，两个人的体重叠加在身上，即使以他的身体素质也感觉到五内翻腾，晕头转向。
然而迎接他的并没有亡者的刀枪剑戟，在他的身边不到一米处，半狼化的范海辛仍然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虽然血流了一地，但仍然有微弱的呼吸。
在他周围方圆六七米内并没有亡者存在，毕竟范海辛的血对它们还是有克制作用的。
不过即使是这样，范海辛也无法靠着这一身的血闯过如此庞大的亡者军团到达德古拉的面前，两者的量的对比太悬殊了，之所以他能够活到现在很大程度是由于他无法行动也就无法威胁到亡者军团，而且杀了他源血仍然存在，所以德古拉也就不想付出代价去把他杀死！
……
“距离已近，该到决出胜负的时候了！”送出郑吒与詹岚两人之后，王宗超又以黑索闪电般扫出三鞭，黑光如山般扫荡出去，在黑索上范海辛的血耗尽之前，清扫出一个方圆十多米的空白地带，与其他亡者暂时拉开一段距离。
然后他把手伸入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往口中一倒，一股荡漾着几乎令人感到耀眼的金黄色光泽，浓稠得已经不像是水的液体已经倒入他的口中。
那是极高纯度的圣水，靠着将其中的圣力吸纳融汇入冰性内力中，他体内的两股力量再次取得平衡。
冰与火，两股真气，各自融汇入大量圣力血能，在王宗超体内如万马奔腾，汹涌澎湃，在令王宗超丹田鼓胀欲裂的同时，也暂时补足了他耗损的功力，将他的内力推向一个新的巅峰状态。
继身体由于詹岚的白魔法恢复到最佳状态之后，内力也同样冲上颠覆，此时王宗超的战斗力已经暂时达到前所未有的最强状态。
然后他收回黑索，双手握紧神枪“孤寂”，沉声喊道。
“牟钢、安娜！以你们最大的力量，将我送到那里，你们要以付出生命的觉悟送！”
两人一点头，王宗超已经弹身而起，身形凌空，左右脚毫不留情地朝身后的牟刚与安娜蹬下！
这一蹬，牟钢与安娜两人都感受到如山的压力朝自己笼罩而下，几乎窒息，王宗超这一蹬的力量强大威猛到已经令他们都有一种承受不起的感觉。
但他们没有后退，安娜公主将全身的斗气都运聚到左掌上，闪烁着白光的左掌迎向王宗超的一脚，而与此同时，牟钢沉身站桩，以自己修炼不久的武僧体质，平平实实以双拳迎向王宗超的脚。
一声沉闷到极点令听者心直往下沉的如雷闷响响过，紧接着一股气浪蓦地以三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炸开，将四周刚刚围拢上来的亡者又推得往外围狂退好几步。
安娜感觉到左掌一瞬间已经麻木得失去知觉，人也如腾云驾雾般直往后飞，一连将七八个亡者撞飞才停下退势，落下来后，她勉力再次运起几乎被这一蹬震散的斗气，右手弯刀挥了个满月般的圆弧，将周围几个亡者的头砍飞。
暂时解了自己一厄，安娜才回过神来朝刚刚自己飞来的方向看去，却吃惊地看到了近二十米外，同样承受了如斯威猛的一蹬的牟钢还背对着自己，站在原地！
牟钢的脚，深深陷入了岩石地面，直到脚踝，而他，已经无力把脚拔出来了。
“我实在太笨了，王大哥教了我这么多次卸力技巧，可我一直学不好。”牟钢苦笑着摇头，鲜血一直从他口鼻渗出来，止也止不住。
他知道，由于用力过猛，受力过强，自己的心脉已经被挣裂、震断了！
“我自杀的话，应该不会扣到王SIR的点数吧……”带着这样的想法，在亡者涌上将他淹没之际，他扣下了自己身上战斗服的自爆按钮。
一朵无比灿烂的火花盛开在血之军团中……
……
靠着三人力量的叠加，王宗超在瞬间获得了超越极限的冲刺速度，身形在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气浪，爆发出火车长笛般的凄厉尖锐长鸣，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他激射的轨迹为中心向外扩散，那是超音速战斗机在天空冲刺，撕裂空气才能够造成的现象。
掠过之处，下方的亡者全部在眨眼间被这股气浪掀翻吹倒，当者披靡，根本没有任何能够阻挡到他的存在。
就如一道纵横天际的流星，沿着他一掠而过的轨迹，密密麻麻的亡者军团竟然硬生生被铲出一道通道，就像被天神写了惊心动魄的一个一字。
一声巨大的轰然爆响，伴随着浩大的血红能量潮夹着烈焰寒冰犹如滔天巨浪般往四外涌泻，大量亡者如同风中枯叶向外抛飞，王宗超一往无前的身形，就像撞到最为坚硬的磐石般，终于止住了。
血雨腥风之中，王宗超持枪平伸，与眼前那个高大的血红身影对峙着。
德古拉周身仍然有着一团长着无数亡者之眼的，犹如变形虫般不断变形的鲜血将他团团护住，令他的身影显得朦胧不清却又诡异恐怖。
他似乎以某种秘术将所有被吞噬的不幸者的躯体与眼睛分开处理，躯体变成傀儡般的亡者军团的一员，眼睛却构成了聚合不定的凶悍血犬。
“竟然突破成千上万的生命阵列，到达我面前……人类，果然了不起！”德古拉此时的眼神已经没有以往的戏谑与玩弄，有的只是面对势均力敌的强敌流露出来的警惕、慎重……还有敬意！
而在不远处，身处六芒星结界中的阿卡朵也以难以置信的复杂眼神，看着这位与父亲对峙着的男人。
王宗超不答，稍一回气，立即挺枪前刺，仍然是平实无比的一枪，然而此枪一出，周围空气中犹如霹雳雷霆般的异响又是大作，席卷四野，充塞天地！
面对这一枪，德古拉竟然不敢硬接，身形急退，但是王宗超的枪势只有更快，虽然枪尖距离德古拉还有一米以上距离，但杀意、气势所凝，德古拉身上已经突然爆出无数血洞！
“巴斯克维尔！”德古拉狂吼一声，顿时，他溅出体外的鲜血以及围绕周身的鲜血奔腾集结，凝聚出一只前所未有的庞大血犬，带着一身密如繁星的亡者之眼，惊天咆哮中，血盆大口已经朝王宗超以吞天噬地之势鲸吞而至。
眼前充斥的是激荡的狂风，吞吐的气流，汹涌而至的血腥凶气，然而王宗超却将一切都视若无睹，不退不闪，一枪仍然迎着狗头平刺而出。
嗤嗤尖啸，急若骤雨，猛如奔雷，迎着这一枪的血犬，全身密密麻麻的亡者之眼顿时如被无数无形利箭射中一般纷纷爆开，连带着大量溃散开来的狗头的躯体组织。
大量飞溅的鲜血令王宗超平实的一枪之中蕴含的恐怖也显现出来，鲜血勾勒出王宗超这一枪的真正轨迹，空中纵横交错密不透风的漫天红线证明王宗超在一瞬间已经刺出了肉眼难见的数目惊人无数的枪！
就在七天之前，王宗超面对同样庞大的狗头还几乎束手无策，此时狗头却一个照面就溃不成军，可见王宗超的实力已经蜕变到一个难以想象的全新的境界。
狗头崩溃，满天四溅的鲜血中，王宗超大步踏进，长枪如电刺出！

第一百零六章 惊天一击
王宗超对德古拉刺出的这一枪再没有表面上的平实，枪尖也不再颤动飚射，也没有霹雳雷音，要形容这枪只有一个词——快，难以形容的快，万朵枪花化为电光一束，一枪刺出，仿佛已经化为星辰光华，钻一线缝隙，跨越空间，在已经失去血犬屏障的德古拉反应过来之前，准确地刺入他的心脏。
一旦刺中，这一枪的恐怖威力才爆发出来，德古拉胸口爆出一个巨大的贯穿式血洞，他的大半个胸膛竟然在这一刺中整个消失掉。
然而……
王宗超眼中并没有得胜的喜悦与解脱，有的只是愤怒、悲伤，以及难以置信的骇然，本已攀升到极点的逢神杀神遇鬼屠鬼的滔天杀意竟然为之一窒！
就在刺中德古拉之后的下一刻，德古拉的形象突然起了变化，在一阵血色能量的如水波动与扭曲中，竟然化为失去双眼、眼眶往下淌血的楚轩的形象。
“我要多谢你的同伴……”随着这话，王宗超身后风起云涌，庞大的压迫力如海如狱，已经将自己完全笼罩住。
“……他生命的价值，足够让我发动一次‘血之替身’！”
德古拉这一招，果然狠毒阴险到极点，王宗超受了替身迷惑，白白消耗了力量却反而陷自己于不测还罢了，但最关键是另王宗超本已积累到极点的杀气、斗志、战意也为之一泄，不复巅峰。
试想一下，你付出了惨烈代价、牺牲了好几位亲密战友、自己又陷于近乎必死的孤军奋战，心头的悲愤难言，战意壮烈高昂，杀气一往无前，但一路血战拼尽一切甚至赌上自己的灵魂全力一击之后，却发现自己击中的不是不共戴天的仇敌却是已经死去的战友，士气心境会受到何等打击？
所以德古拉宁可不第一时间让周围亡者一拥而上，也要让王宗超痛痛快快刺出这挫尽锐气、泄尽杀意的一枪！
此时在王宗超身后，血色光芒吞吐噬人，汹涌如潮，环绕于德古拉右臂之上，随即德古拉竖掌如刀，猛然朝王宗超心脏部位插下！
狂澜巨浪似的凄厉杀气迅速凝聚，这一插撕山裂海的威势仿佛要将一切洞穿，仅仅是带起的劲风，已令王宗超脸上肌肤剧痛难当，劲风扑面，几乎无法张眼！
此时德古拉已占先机，王宗超避无可避，只得收回长枪竖于胸前，挡向那一插！
王宗超令长枪枪杆极速旋转，尽量卸去这一插的力道，两股力量碰撞摩擦之间，竟然暴起无数耀眼的星火热流，往四面八方散去。
随后，就是清脆无比的“咔嚓”一声！
伴随着王宗超走到现在，战胜无数强敌，寄托着杨再兴千古英灵的神枪“孤寂”竟然从中折断！
“没了枪，你凭什么胜我？”一击毁去王宗超长枪，德古拉再无顾忌，左手五指一张，各向外暴涨出长可盈尺的血刃，带着凄厉金刃破空之声，朝王宗超头颅插下。
与此同时，周围密密麻麻的亡者凄厉呼啸着响应德古拉的凌厉攻势，犹如泰山崩塌，洪涛决堤般朝王宗超冲击而至。
神枪“孤寂”被毁，王宗超已陷于近乎必死的绝对劣势，然而他的嘴角，竟然挂上一丝冷冽的微笑。
“枪在！”王宗超口中吐出两字，右手竖起食指，只一刺，就刺到德古拉胸前。
一往无前，视千军万马如无物，直如风萧萧兮易水寒，苍凉悲壮惨烈霸道之极的无涛杀意在瞬间就将德古拉躯体与灵魂整个贯穿！
同一瞬间，他的眼眸之中，金阳赤月之象暴现，金光辉煌璀璨、赤芒凶厉噬人！
“枪魂在，则枪在！”
王宗超这竖指一刺，表面上并没有刺破德古拉的皮肤，然而德古拉的身后，在这一刺延伸出来的轨道之内的亡者，竟然在瞬间如同被一辆极速奔驰的无形战车冲撞、辗压，无数的血花，盔甲的碎片，混合骨骼碎片瞬间暴绽出一道延伸出五六米长的笔直礼花。
如同白虹贯日般的一击，就如另外一个时空名传千古的那位盖世勇将，在瞬间复活，灵魂意志汇聚到王宗超身上，以指代枪，使出了千年之前凌云壮志未能酬，千军万马之中直取敌魁首级的一击！
这是那位千古名将的灵魂意志，同样也是王宗超的灵魂意志，在生死关头，在恍若相识的沙场绝境之下，已经彻底合为一股刚烈浩然的战意气势，一往无前却又百折不挠，越挫越勇，越折越强，只要自己一息尚存，只要仇敌不死，心头一股忿怒血气便会越燃越烈，睥睨万军，以弱胜强！
生死关头，德古拉全身的血能如潮水般朝心脏处奔涌汇集而来，胸膛的血光已经强烈得令观者刺目欲盲，堪堪勉强抵御住这绝杀一击。
如此绝杀，德古拉居然还能够挡下来，这位无生之王的恐怖实力已经一展无遗。然而即使是这样，他的身体、灵魂已经在这股无涛杀意贯体而出的瞬间受到重创，身体上的受创还罢了，但灵魂上的创伤却令他全身为之一僵。
不止是他的身体僵硬，连四周成千上万的亡者，也像在一瞬间被人把暴戾与活力从躯体中抽离一般，动作变得迟缓僵硬起来，犹如一群牵线傀儡。
也就在德古拉僵住的时候，一道金芒在王宗超点在德古拉胸前的手指上暴涨，压下炫目血光，带着刺骨寒意，飞快地扩散到德古拉全身，令他全身覆上一层晶莹透彻的薄冰，冰中却泛射出圣洁的金黄色光泽，来回流转，衬得寒冰如金似铁，将德古拉整个身体牢牢封锁在金冰之中。
紧接着，王宗超双手前伸，搭在德古拉身上，长啸！用劲！
在一声直入云霄，开裂金石的长啸中，王宗超背后两块肌肉高高隆起来，吧嗒一声，直接撑爆了衣服！就像有两支庞大的翅膀要生长出来。
同时他的双腿霎时粗大了起来，粗如象腿，炸裂了双腿裤管，甚至往外炸出粒粒血珠，那是把力量、生命力瞬间爆发到最高极限的表现，他双腿的毛细血管，已经有多处承受不了这般用劲，炸裂了！
然后，王宗超顿足，蹬脚。
这一蹬，就犹如在脚下引爆了一颗烈性地雷，在轰然巨响声中，整个广场大地就犹如发生了五六级地震般激烈震动，整个亡者军团，其中竟然有不少被震得当场倒下。
一百多米外，已经深陷重围快要支持不住的安娜，竟然也感觉到脚下的大地板块在移动震荡着，好在她武技功底扎实，不但没有受影响反而乘机解决了几个站不稳的亡者。
在王宗超立足之地，已经豁然向外炸开了一个方圆四五米，深一米以上的恐怖大坑，放射状的裂痕一直延伸出二十多米开外。密密麻麻势道威猛无比的碎岩砂石往四面八方喷射，碾磨布丁一样把周围整整十多具没来得及有任何防护的亡者肉体直接撕扯成了一大片散碎的血肉。
惊天巨爆，掩盖了几声不明显的骨骼碎裂声，王宗超的双腿豁然也承受不起这股巨大的反作用力，腿骨碎裂了。
而在这股霸道到极点的反作用力之下，王宗超顶着被冰封德古拉如火箭发射一般向斜上方飙飞出几十米高，直接跨过两百多米的距离，往广场后方深不见底的悬崖落下。
如果他之前使出这样的力道，虽然不用借助安娜牟钢两人的力也可以加速冲刺到德古拉所在，但废去双腿就没有一战之力了。
此时，六芒星结界中，一条纤细的身影冲出结界，展开双翼拼命追上来，王宗超与德古拉的战斗时间持续不到七秒，但变数横生，待到德古拉瞬间受制阿卡朵已经来不及做出反应了。
而就在此时，更令人骇人的事发生了。
德古拉与亡者军团的联系紧密无比，与其说那是他召唤出来的军团，倒不如说那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随着他眼下身体被推离亡者军团，一股莫名力量牵引之下，下方密密麻麻，成千上万的亡者军团，竟然像被磁铁吸引一般，一个个离开地面，向空中的德古拉冲去。
这时，无论是还没完全从那一摔中恢复过来的郑吒，还是苦战中的安娜公主，以及四处潜伏闪避伺机而动的赵樱空，都目睹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遍布整个几万米平方大小广场的亡者军团，犹如潮水一般，朝着广场另一方飞速奔流涌去，又堆积成一个骇人的，拔地而起不断向上增高的血色塔状，而那塔的尖端，正朝着往悬崖方向飚飞越来越小的王宗超与德古拉迅速靠近。
远远看去，又像一个凭空出现的，巨大而倒置的血色旋风。
除了被拉动上天的亡者之外，幸存下来的其他人都狼狈地左避右闪，甚至不惜把身体趴倒在地，才避免被夹在亡者之潮中被带上天空。
然后，随着王宗超与德古拉朝悬崖下坠落，巨大血色旋风也扭转了尖端，朝着悬崖倒载而下。
如果从高空上看，就会看到悬崖边缘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一个巨大的血红瀑布，成千上万的亡者军团，就这样被牵引着悉数朝悬崖下坠落。
狂风呼啸，刮面如刀，自下而上朝着极速落下的两人吹袭，但悬高千丈，落到底甚至要好几秒钟，而在此过程，德古拉已经渐渐在那一枪的重创中恢复过来了。
一对巨大的血色蝠翼，冲破金色冰层，从他背后展开，向下拍动出一股强韧的上升气流，试图向上飞。
但仍然按着他的王宗超岂能让他如愿，左手再次竖指点出，这次，指尖闪耀的是炽热的火光，一下刺到他的右翼上。
德古拉的身躯刚刚被冰封，温度本来就低到接近冰点，被这股火性能量一冲，寒热交汇之下，顿时爆开，将他的右翼整个炸断！
剩下一只蝠翼的德古拉在空中无奈地转了一个身子后继续往下掉，两人身在空中，拳打脚踢的劈劈啪啪声响不断，但无论德古拉如何挣扎，却始终无法摆脱王宗超。
而在两人顶上十多米距离之外，成千上万亡者被牵引着，如乌云汇聚，泰山压顶，倾泻而下！
两人还在空中，一些被激战波及崩裂的岩壁碎石已经先落到底，激起一连串水花，原来底下豁然是一道围绕着悬崖的，散发出沁骨寒意，深不可测的宽大河流。
但岩石刚刚浸入水中，已经在瞬间急冻脆化，松裂分解，接着仿佛摔烂的玻璃，轰然散开，化作千百块如雨洒落冰河之中。
那冰河的温度，豁然已经奇寒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然而由于精纯的河脉灵气，竟然没有结冰，只是以这种奇寒论，普通人还未跳进去之前，已经血脉崩坏，骨肉僵碎而死。
“轰隆”巨响，满天水花爆溅中，两人终于落到底了，王宗超在撞上水面的一瞬间，还一个翻腾把自己与德古拉的位置对调，让这位伯爵大人以后背硬生生承受住这股近千米下坠的强大冲力。
一落到水中，极寒河脉积蓄了千万年的极寒灵气顿时无孔不入地朝两人侵蚀而来，德古拉脸色已经充满了恐惧，浑身血焰倾巢而出，护住周身，暂时抵御住这股足以让血液为之冰凝，刺骨锥肌的奇寒。
这条河的极寒灵气，对他的血焰血能具备克制作用，四百年前他的父亲正是靠着抽取这股河脉灵气构成结界把他困住，由于结界的全部能量来自这条河脉，所以结界中才常年冰雪不断，其中的城堡，是为冰封城堡。
虽然德古拉很快靠着血腥斗篷得以突破这个结界，而后，随着他杀人愈多，修为更精，这结界对他来说已经形同虚设。但结界毕竟只是抽取部分河脉灵气形成的，他不惧怕结界，并不代表他就可以让自己浸入河中泡澡而安然无恙，特别是在现在他也已经虚耗到极点的情况下。
而另一方面，王宗超虽然具备冰火内力，却也承受不起这股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精纯之极的寒气侵蚀，然而，他也没想过要承受下来了。
他根本不运起火性内力抗衡奇寒，反而运聚起冰性内力，同时疯狂吸纳外界的精纯寒气，令内外两股极寒相互沟通。
庞大至极无穷量的奇寒灵气，咆哮着撕裂涌来，瞬间冲垮了他三成以上的筋脉，然而纵然如此，他也靠着这股奇寒灵气，在一霎时间将本身内力真气推上一个远远超越极限的无比恐怖的高度，结合体内的圣力，再倾注以来自神枪“孤寂”的无涛杀意，向外发动——
杀意&#183;冰火四重天！
杀意&#183;冰火五重天！！
杀意&#183;冰火六重天！！！
……
他本身的冰性内力就如一颗火星，引爆了积累千万年奇寒灵气的火焰桶，一股庞大到令人恐惧，似乎可毁灭天地的力量以他为核心刹那爆发！
正从上方飞速赶下的阿卡朵，目睹了这骇人欲绝的地狱般的一幕。
冰河咆哮！
河水不再深如幽谭，冷冽静谧，而是如同风暴中的大海一般掀起滔天巨浪，巨浪中，一支支粗如千年古树的冰柱冲天而起，带着白练似的雾气向上爆发。凄冷的寒意驱散了所有的和风，把冬日的肃杀凋潇着大地！
冰柱狰狞骇人，长满了无数粗如手腕的尖锐冰刺，冰柱之上隐隐闪烁着圣洁的金黄色寒芒，犹如金铁，组成了一片枪林戟海，前仆后继，刺破苍穹与黑暗，迎向铺天盖地倾泻而下的亡者军团。
刺透的、贯穿的、撕裂的、撑暴的、捣碎的……
肉屑和鲜血在天空中齑粉般飞舞，又瞬间被冻成血色晶体到处乱飞激射，眼前豁然已经化为地狱深渊底处的屠宰场！
四百年前，嗜血伯爵德古拉以将他的敌人全部施以残酷的木桩刑，环绕着城池。从嘴部或臀部刺进的木桩四处林立，乌鸦和秃鹰不断的啄食这些死尸已经还未死去仍在哀嚎的人们，周围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与腐臭味，令人毛骨悚然的地狱情景，令敌人莫不为之心胆俱裂，也使德古拉的血之威名传遍整个欧洲大陆。
而现在，王宗超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林立的冰柱、尖锐的冰刺，再次令这些亡者享受了一次曾经终结过他们中绝多数人生命的死法！
地狱般的景象仅仅维持了短短不到三秒，紧接着，冰柱崩裂溃散开来，连同着被贯穿的一具具血色残尸，如暴雨般纷纷往下坠，散入冰河之中，而在此同时，那些亡者的身体也开始融化，化为血水一摊。
这条原本冷冽清澈的冰河，豁然已经化为一条不折不扣的，地狱中才会出现的“血河”。
阿卡朵十指深深地陷入一处绝壁，让自己的身体吊在绝壁之上而不至于落入血河之中，她的眼神惶恐而无措，身体在剧烈颤抖着，虽然没有陷入河里，但看起来她好似在寒河冰水中浸泡了一万年之久。
她冲得太快了，冲天而起的冰柱刺穿了她的左翼，要不是她勉力在空中扭转身形扣住绝壁，只怕如今已经变成泡在血河里的一具残尸。
如此强大、恐怖，简直是不可战胜的亡者军团，居然在转眼间化为血水，阿卡朵几乎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另一方面，由于亡者军团全军尽墨而显得空荡荡的绝壁上方的广场上，郑吒拖着已经废掉的一条腿，连跳夹爬带滚一直拼命挣扎到悬崖边缘……

第一百零七章 誓不为鬼
王宗超现在的状况已经糟糕得不能再糟糕了。
身体内外俱伤，双腿近废，体能消耗到极点，经脉接近一半被毁，这些都还是其次。
真正要命的是他体内失控的真气！
由于纳入大量冰河寒气，冰性内力已经畸形地膨胀好几倍，将火性内力完全压制盖过。
同时由于最后一击中消耗了大量圣力，他体内剩下的圣力已经相当微弱，而与之成反衬的是，由于亡者军团覆灭在冰河之中，已经令冰水变成血水，充斥着大量血能，令浸在其中的自己体内血能也在不断攀升。
冰与火，圣力与血能，虽然王宗超之前凭着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的原理，将寒冰真气与阳性的圣力合一，烈火真气与阴性的血能合一，但其实只是表面功夫，未能做到融会贯通，就像泥沙与水混杂成浊水，看似一体，实际上泥沙还是泥沙，水还是水，放置久了自然分开，并非真正做到水乳交融，化为具有对立平衡特点的真正全新属性的力量。
而眼下他体内的四股力量，已经全部失去了平衡，血能正在吞噬圣力，寒冰正在消融烈火！
他的生命已经如风中的烛火般的飘摇，随时可能被自己的内力反噬至死！
就在这时，一股力量击破已经将他整个身体封锁起来，变得越来越厚的冰层，将已经无法动弹的他从水中提了上来。
精致绝美的面容，透著让人神之为夺的惊人魅力，碧海般的美眸带着无比复杂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仿佛要透过他的皮肤，看到他的骨子、灵魂里去。
“到底是什么？……”阿卡朵轻声、连声地发问。
“是什么让你一定要以我们为敌？是什么让你不会变成食尸鬼？是什么让你能够和我父亲战到这种程度？”
王宗超冷然一笑，他不屑回答，也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
“我能够感觉到，我的父亲还没死，但你已经快死了……你真的还想为了那些蝼蚁般的人类，和我们一直斗下去吗？或许……我可以与你共享我的血，让你活下来，已经如此强大的你，获得永生不死的生命之后，一定可以超越我的父亲，变成一个黑暗世界的新的传奇……”
美少女的话语传来，那迥异于以往的傲慢威吓的语气中，交织着温柔恳求与隐隐情欲。
王宗超现在很虚弱，他的话的音量很小，但是一字一句，都清晰无比。
仅有七个字。
“我是人，誓不为鬼！”
这句话一说完，阿卡朵抓着他的手顿时紧了许多，几乎深深陷入他的肉里。
“你还有拒绝我的余地吗？”阿卡朵美眸里闪过森然寒意，从瑶鼻里面喷出的芳香而又火热急促的气息，却是表达了美少女此时的杀人心境。
她左手弹出尖锐如匕首的指甲，划向王宗超胸膛。
指甲轻易割裂了他已经残破不堪的衣服，刺入他的胸膛，再往下划拉。
发出的刺耳声音，就像在切割钢铁，纵然在这种状态下，王宗超的身体强度仍然惊人。
然而已经无力反抗的他终于被直接剖开胸膛，他的心脏，血淋淋的惊心动魄的展露在阿卡朵面前。
阿卡朵竟然带着无比的温柔轻轻地抚摸着那颗即便如此仍然顽强地搏动不休的心脏，就像抚摸着什么价值连城的珍宝一样，碧潭一般的眸子亮起一道炽热而又迷醉的光芒。
他浑身内外的感觉都极为灵敏，甚至在无边剧痛中还能够以心脏感受到阿卡朵手指上细腻的纹理，无比清晰。
然后，他看到阿卡朵做出了一个让他无论如何都料想不到的动作。
她咬了咬自己红润美丽的樱桃小嘴，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突然撕开自己的衣服，露出里面娇嫩白皙的胸脯，以及犹如艺术品般竞秀的双峰，颤巍巍的抖动着。
而她居然也弹出指甲，就如剖开王宗超的胸膛一般，也将自己的胸部剖开，将自己心脏也同样赤裸裸地袒露出来！
然后她用力抱住王宗超，用力之剧烈，就像要把王宗超揉进自己的娇躯里，或者把自己融入王宗超强健身躯一般。
两颗同样袒露出来的心脏，几乎是贴到一起，在王宗超心脏的跳动下，阿卡朵原本死寂不动的心脏，竟然也沿着相同的频率搏动了起来，而王宗超的心脏，也在她的心脏感应之下，越跳越慢。
“岂……岂有此理！”王宗超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随着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两人的血液也随着两颗心脏的跳动来回交融着，变得几乎不分彼此，而随着对方冰冷的血液融入自己身体，自己的身体也发生了完全脱离了自己控制之外的变化。
在一种莫名力量的作用下，自己断裂的腿骨、毁去的筋脉，被剖开的胸膛，全身上下一切的伤势，都在以惊人的速度痊愈恢复着。
但是他的身体却失去了控制，甚至连体内原本已经可以凭自己心意流动的血，也如脱缰的野马般失去了控制，正在违背自己的意愿朝某处汇聚着。
最是自己心腹大患的失控真气，却没有半点改善，反而雪上加霜，原本已经汹涌澎湃全面盖过圣力的血能，就像获得了生力军，更加飞快地壮大起来，甚至溢出了自己丹田，势如破竹地冲向自己大脑，似乎想占领那里，盘踞下来。
“即使你不愿意转变成贵族，但是已经变成贵族的你，难道会可笑地以银桩终结自己的生命吗？……”似乎由于王宗超的血也注入她的身体，阿卡朵美丽绝顶的脸蛋顿时浮上一道醉人的红晕，使得她艳丽的娇魇更加娇媚横生，此时她娇嫩美丽的脸蛋贴着王宗超的脸，痴迷地磨蹭着，她的话，几乎已经是在一边亲吻着对方的耳朵一边说出来的。
“……安静地进入梦乡吧！醒来后，你就会属于我的，而我也会属于你的……”阿卡朵美眸迷离，娇喘吁吁吐著火热的香气，娇腻而略带沙哑说道。
随着血能冲脑，王宗超也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不清晰，或许，如果自己当真昏睡过去，醒来之后便不再是自己了。
然而他的大脑之中，一股无畏一切无坚不摧萧杀冷寂的心力杀意立即冲击而下，抗衡入侵的血能，令他神志为之一清。
突然，紧拥着他的阿卡朵一声惨叫，一下松开了他，然后展开蝠翼拼命往上飞，她的后背飚出一蓬鲜血。
她的身后，已经冻得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的郑吒从水中纵身而出接住倒下的王宗超，刚刚正是他跳下来后忍着奇寒在潜伏在冰水中趁阿卡朵不备发动突袭。
幸好经过王宗超发动的惊天动地的一击，河水中的寒气已经消耗了许多，暂时还没有重新汇集起来，否则此时的郑吒是承受不起这股彻骨奇寒的。
仅仅在那么一小会，王宗超身上所有表面的伤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连胸口的重创也仅仅剩下一条正在快速闭合的小伤口。
“干嘛下来？……”看到郑吒，王宗超并无喜色，反而叹了一口气。
其实大家都知道德古拉还没死，因为并没有任务提示，德古拉现在肯定赶回他女人那里去了，要杀他就只能赶现在，可惜郑吒目前这个可以说仅余的最重要战力之一却眼巴巴跳下来了。
阿卡朵飞舞着在他们两人上方盘旋着，由于本身大量鲜血流失，她的精神状态萎靡了不少，胸口的伤也愈合很慢了，但仍然冷冰冰地看着郑吒，打算接下来把他杀死并把王宗超抢回来，相对于郑吒遍体鳞伤甚至时间稍长就会被冻死的状态，战斗力几乎完好无损的阿卡朵有信心做到这点。
突然，悬崖上方一阵激烈的爆炸传来，带着冲天而起的火光，而不断崩落下来的碎石。
阿卡朵脸色一变，再顾不了这两人，调头想向悬崖上方飞去。
“拦住她！”其实不用王宗超喊出声，郑吒已经反应过来了，手一动已经勉力将标枪投了出去……
……
就在王宗超发动惊天动地的一击时，德古拉感觉自己就如同怒海中的浮漂，被无穷无尽咆哮暴涌过来的冰柱冰刺推动着一瞬间推出不知多远，护住全身的血炎多半一触即溃，大量冰刺毫不留情地刺入刺穿自己的身体。
幸好那种力量也不是王宗超驾驭得来的力量，他只不过相当于引爆火药桶的火星而已，而火药爆炸威力永远是向着四面八方，而不至于集中向他一个人。
所以他也只是承受了这一招的小部分能量，以他剩余的血能勉强还是可以牢牢护住自己的心脏、大脑要害，不至于马上死在这一招下。
不过待到这一击余波平息，他也被远远推出四五百米之外，遍体鳞伤，就如刺猬般被插满了冰柱冰刺，惨不忍睹。
已经接近强弩之末的他，现在连返回去杀比他的状况更加不堪的王宗超的心神都没有了，现在他想着的只有一个人！
“米娜……”他喃喃地喊出来，犹如一个饥渴万分的人发出“水”这个字。
已经无法飞翔的他就像蜥蜴一样，带着一身插入内脏，插入骨头里的冰刺，沿着万仞绝壁，拼命往上爬，每次动作，他的体内都穿来冰屑摩擦与碎裂声，那是血液与内脏已经有多处凝霜结冰的后果。
也不知过了多久，总之他感觉到悬崖绝壁奇高无比，怎么都爬不完，虽然如果以世俗的眼光看，他攀爬的速度已经比常人在平地全力奔跑还要快上许多了。
四百年前，满怀希望的他回到家中，却惊闻爱人逝去的。这样的悲惨过去不可抑制在他心中反复浮现，令他心急如焚。
“既然上帝不肯教赎她，为了报仇，我便将自己交给黑暗的力量！让死亡成为我的生命！”
那是他四百年前，面对爱人死亡时的疯狂誓言，也令他成为一代无生之王。而现在，好不容易抓住的希望，难道也会流走吗？
他接近悬崖边缘时，他听到了一阵密集的枪炮声。
“米娜！”他怒吼一声，因为他感觉到自己设下的六芒星结界正被炮火轰得摇摇欲坠，濒临崩溃。
他顾不了隐蔽自己，一个纵身，就跃入了悬崖上方的广场。

第一百零八章 最终的舞台
李帅西正疯了一般朝那个犹如红玻璃墙的六芒星结界倾泻着子弹，不理自己的胸骨正在错位摩擦中发出咔嚓咔嚓的抗议声。
他之前胸骨多处骨折，稍一动弹，就是一阵歇斯底里的剧痛，在其他人前往战场的情况下却只得留下。
由于之前已经对德古拉的城堡以炮火洗礼过一遍，再加上另一端战况激烈，他们留下来的人并没有遇上什么狼人、吸血鬼或者矮灵族之类敌人的攻击。
但是他很不甘心，之前他错过了最后一场与异型皇后以及T病毒变异异型的战斗，导致他获得的剧情点数是最少的，那时他还能以自己是新人安慰自己，但是现在难道自己也要躺着，凭着他人成败来决定自己生死？万一大家失败了呢？
听着后方几百米远外不断传来的激烈炮火声以及犹如千军万马在古战场的厮杀声，在一股强烈的耻辱感与危机感，还有怒火与不甘驱散下，他咬牙朝自己身上注射了麻醉剂，借着麻醉剂暂时麻木痛楚，他在防护服自带动力帮助下又重新站了起来。
“我和媺影过去助战了，你们自己小心些。”
他朝其他三人说道，但是张杰仍然重伤不醒，华大夫全神贯注地为张杰动着手术，对外界一切事物都不闻不问，只怕即使杀了他也没反应。只有仍然穿着作战服，拿着一把轻型机枪的秦缀玉朝他点了点头。
李帅西也不婆妈，立即与媺影一起朝后方的战场奔去，虽然他知道自己走了之后留下的三人遇险可能性大了很多，但战况危急该抛开的就要抛开，这是在异形中他以生命换来的教训。
不过他并没有注意到，在他走后不久，一个身影从原本藏身之处悄悄窜了出来，绕了一个圈从侧面朝广场方向奔去。
……
才到了广场边缘，一股迎面而来的浓烈血腥气、呛鼻的硝烟味、以及血肉焦糊味就把李帅西几乎熏了个半死，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整个空旷的广场虽然满目疮痍，却没留下几个人，其中两个人还是躺着的，德古拉与王宗超、郑吒、霸王、牟钢等全部都不见了，仅有一个六芒星状的结界孤零零地竖立在广场中央。
斗气已经将近消竭，浑身是伤的安娜公主正勉力以弯刀攻击这个六芒星结界，但见效不大。一旁的赵樱空虽然也以“屠龙之匕”帮忙攻击，但她本来就不是以攻击力强猛见长的，加上“屠龙之匕”杀人厉害破坏结界却非其所长，一直无法将结界破开。
用不着询问来龙去脉了，也没有时间问了，李帅西与媺影当即以手中的冲锋枪朝结界开火，在这种强猛打击下，六芒星结界那犹如透明红玻璃般的墙壁，就如同不断被投入石块的水面一般扭曲波动起来。
“小心避开结界中心的两人，我们还要靠他们来威胁德古拉！”见到这种情况，安娜公主作出警告。
听到这话，李帅西也就把子弹朝六芒星结界边角部分扫射，避免结界崩溃的同时把其中的人撕成碎末。
蓦地，一阵强猛得令人窒息、凶暴得刮面如刀的无滔劲风袭来，巨大的蝙影笼罩而下，正全神贯注攻击结界的李帅西已经来不及反应了。
就在李帅西眼看要丧命的瞬间，原本就是为了保护李帅西而被制造出来的媺影再一次发挥了自己的职能。这个虽然平时看起来有些冷面，实际上却温柔活泼的女子用力将李帅西从飞身来袭的德古拉面前推开，自己却撞到了德古拉闪烁着的红芒挥下的利爪上。
血能瞬间将刀枪不入的作战服侵破，锐利的指爪轻松划开了美女雪白的颈项和饱满的胸膛，在翻开的皮肉中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暗青色的血管等，鲜血喷涌而出的声音宛如风中的笛声般在李帅西耳边响起。
“媺影！”李帅西的嚎叫犹如受伤孤狼的哀号。
仅仅是两三秒间，德古拉身上多处被冰刺洞穿、爆裂的可怕创伤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复原。
虽然只要有范海辛的源血在，他就不敢完全吞噬其他人的生命来重新凝聚不死之身，但像普通吸血鬼一样借助其他人的血来复原自己还是可以的。
感觉到插入自己胸膛的利爪正如海绵吸水般疯狂地吸取自己的鲜血，转化为德古拉的生命力，媺影却出奇地没有半点挣扎，反而死死地扣住德古拉插入自己胸膛的右手，不让他拔出，与此同时，她转头望向李帅西，眼中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反常的举止，令德古拉一下子感觉到不妙，立即用力抽回右手，身形暴退。
然而媺影拼尽最后生命力的一扣是如此之紧，德古拉一下子竟然无法把手抽回来，而是带着媺影一起往后退，当机立断的他立即左手一挥，把右手硬生生斩断，才得以挣脱钳制往后退开。
在不到0.1秒的时间内，他已经退出三米之外，然而一阵巨大的爆炸已经以媺影为核心爆开，火焰与冲击波咆哮着将他卷入。
爆炸同样也把距离不远的李帅西抛飞出去，不过他在媺影转身望向他的一瞬间，已经了解到这个女孩的意图，久经训练的他条件反射般立即卧倒并蜷缩成一团，加上作战服防护，并没有收到重创。
然而他原本就身负重伤，被爆炸波及之下，骨骼受震，断开的胸骨再次错位，甚至有几根胸骨扎入肺中，他口鼻中鲜血呛出，已经再也站不起来了，他试着挣扎几下，却只有右臂还能勉强动一动，连枪都用不了了。
“媺影，我很快就会来陪你了……”倒在地上的李帅西温柔地咧嘴一笑，血不可抑止从牙缝中喷了出来。
“但在此之前，我会多带几人过来陪你！”笑意转为狰狞，李帅西勉力以斗气触发右手空间戒指，手中立即多了一捆烈性炸药。
他很清楚即使有炸药，也无法抛出去伤到德古拉，对方完全可以轻易避开。
但是另外一个人，却是无论如何都避不开！
他运上最后一点斗气，奋起全力，狠狠地把这捆足以开山炸石的烈性炸药朝六芒星结界抛去。
他已经不想管什么任务了，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你杀了我女人，我就杀你女人！
见此情形，刚刚从爆炸的火焰中冲出的德古拉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不顾自己断了一臂以及由于爆炸新添的伤势，飞速朝六芒星结界扑去。
然而一阵更加激烈的爆炸已经炸开了，六芒星结界在爆炸中透发出一阵回光返照般的刺目光芒，紧接着就在一阵犹如玻璃崩碎的声响中化为纷飞的琉璃碎末。
“米娜！”德古拉发出犹如困兽般的咆哮，他已经顾不了将始作俑者李帅西撕碎了，拼命朝还未散尽的烟火中扑去。
但一把弯刀划出炫目的刀光，刀锋的激烈震荡犹如金戈铁马嘶鸣，直朝他的颈部斩下，逼得他不得不停下前扑的身形反击。
却是安娜公主赶来将他截下了，如果是之前拥有不死之身的他，即使站着让对方杀上一天也无所谓，但眼下亡者军团覆灭，他数百年来吞噬的生命也已经为之一空，不死之身被破，血能也消耗到极点，浑身的重创甚至都无法复原，血翼毁了无法飞行，右臂也断了，眼下的他，战斗力已经下降到连之前的任何一个吸血鬼新娘都不如的地步。
只是德古拉再如何不堪，也是烂船也有三斤钉，而安娜一臂骨折，久战之下也早已是伤疲之身，状况并不比他稍好，在德古拉疯狂的拼命架势下，转眼间就已是险象环生。
然而就当德古拉即将一爪取下安娜的时候，一个急旋着呼啸而至的轮盘，又将他逼得不得不再次退开，而紧接着向他奔来的那个高大身影更令他暴怒如狂。
“加百列！”他咬牙切齿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名字。
自从洞察谋杀自己的阴谋的来龙去脉后，兄弟劳顿这个名字就从他的词汇中被永远抹去了，取而代之的只有教廷的走狗——以加百列为号的枢密圣骑士。
也就在德古拉连同亡者军团被王宗超击下悬崖的时候，安娜已经抓紧时间将获得的狼人解药给由于重伤、失血而奄奄一息昏迷不醒的范海辛注射下，同时替他扎上从王宗超手中得到的万能输血包。
所以如今范海辛虽然也是虚弱不堪，却还勉强可以加入这最后的决战。
“该是为我们四百年的错误与罪孽作个了断的时候了！”范海辛身上的斗气光芒已经是若有若无，几乎无法催动轮盘旋转切割，仅仅是借助轮盘的锋芒作出攻击而已。
“一切都是因为你！……”德古拉残破不堪的身躯，惨白到极点的面容让他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鬼形象，但他眼眸里燃烧的狂怒与怨毒之火更是犹如直接从地狱的最深处冒出来一样。
“如果不是你谋杀我，我不会变成血族，伊丽莎白也不会离我而去！……要死，也是你该下地狱！”眼下好不容易有了复活希望的爱人生死不明，德古拉的吼声充满了仇恨、恐惧、焦躁、绝望，以及狂放的野蛮地暴怒，整个广场都在他的吼声中颤抖。
“住口，背叛家族、谋杀亲父、屠杀了成千上万无辜者的你，有什么资格诅咒他人？”呵斥德古拉的是安娜。
两个亲生兄弟，加上一个相隔十数代的后辈，各自都是伤痕累累狼狈不堪，却咬牙切齿、喘着粗气、跌跌撞撞地拼命在疲弱不堪的身体里压榨出一丝又一丝的力量，舍生忘死地搏命撕杀着，要是魏洛利家族先祖有灵，不知会作何感慨。
在他们的周围，燃烧的火焰、弥漫的硝烟、犹如被鲜血浸透过的、又被激烈炮火轰得满目疮痍的广场，为他们的生死搏杀展开一个无比相衬的舞台。
而在天空，浓墨状乌黑犹如死亡的幕帘的云层在空中激烈翻滚，就如被无形的刀子分割开一般，渐渐分离散开，露出了被遮挡住的部分星空。
由于之前王宗超不顾一切调动冰河灵气发动大招，加上德古拉的庞大亡者军团覆灭在冰河之中导致的血能侵蚀，能量平衡已经受到很大程度破坏，如今这个存在了四百年，以冰河灵气维持的冰封结界已经濒临崩溃了。
结界一旦崩溃，到了清晨，阳光就将照耀到这片四百年不见天日的大地上，将一切罪恶净化，而那时，也是轮回者们完成任务的最后期限。
最终的舞台，将会由于某方的死亡而彻底降下帷幕。（下一章《范海辛》结束。）

第一百零九章 回归
三人激战时间稍长，德古拉还是以血族之身渐渐占了上风，终于，他一脚将范海辛的轮盘踢飞，同时右手狠狠地一挥，将安娜在血花四溅中被远远地打飞出去，倒地不起。
然而失去武器的范海辛却不要命地合身扑上来，在狠狠地撞到德古拉身上的同时还将他死死抱着，丝毫不管德古拉回爪在他背上挖出一个可以看得见内脏的深深血洞，顶着德古拉向前奔出十几米，冲出了悬崖，往下掉了下去。
由于德古拉已经不是聚合体状态，范海辛的血已经对德古拉无效了，但他仍然不介意付出自己生命，带着他这位兄长一起远赴他们该去的地方——地狱！
德古拉惊怒交集，要是再次落入冰河，已经虚弱到极点自己很可能再也爬不出来了，所以他顾不得吸取范海辛的血来补充自己，而是疯狂地挣开范海辛，将他一脚踢开往悬崖下堕落，而自己却借力攀住悬崖。
这一耽误，他已经落下了一百多米，费了不少功夫才重新攀上悬崖，但当他回到广场之上，一望之下，他的身体僵住了，无法控制的颤栗在他全身弥漫，就像是预示着不祥的结果。
“在向前走一步，我就杀了她！”冰冷的话语直透他心底，女刺客如同黑水晶般剔透而深邃的瞳孔中带着森冷的杀意，一如她手中握着的，横在那身穿中世纪宫廷盛装的女子脖子上的屠龙之匕。
在她的四周，由于爆炸而燃烧的残余火舌仍然在缭绕不去，蒸腾的热气以及弥漫的硝烟，令女刺客和那卧着不动的，身上还带着爆炸带来的累累创伤的女子身形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你想要什么？”德古拉终于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淡淡地问道，满是血丝的双眼，却死死盯着那位还未苏醒过来的，全身被鲜血浸透的女子。
赵樱空空着的左手一用力，“咔嚓”一声，已经将那昏睡着的女子左手肩部关节给硬生生卸下来。
这种剧痛即使是一个昏睡的人也无法忍受，那女子全身一阵轻微地抽搐，甚至还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感觉到女子身上的生命气息，德古拉欣喜之余更是心急如焚。
“自断双腿！”手上作出威慑，赵樱空直截了当地提出要求。
“自断双腿，我就没了讨价还价的余地了……漂亮的小姐，能不能提个双方都可以接受的要求呢？”他貌似轻松地耸耸肩道，企图拖延时间，等到他那个不知跑到哪里去的女儿阿卡朵赶回来，局势就会扭转。
然而阿卡朵没有等到，他却焦急地发现：由于冰封结界开始崩溃而逐渐散去的遮天乌云之后，露出来的天空，东方已经渐渐发白。
太阳即将出来了，到那时，阳光将会化为蓄势待发的死亡之箭，照射到这片已经四百年不见天日的罪恶大地上，将已经无力抗衡阳光的他贯穿、净化、化为乌有！
虽然脚下没动，他却以“绯影”的独特能力，似静实动地往前挪。
“别动！”赵樱空终于发现不对了。
但德古拉已经争取到足够距离了，他身体在瞬间向前冲的同时，满是獠牙的巨口一张，吼声从胸腔里像炸弹一样爆发而出，带着一种接近崩溃之后，宣泄而出的无尽狂意！
肉眼可见的血色波纹随着聚而不散的音波之冲赵樱空，只在一瞬间赵樱空的大脑一阵眩晕，耳朵也往外渗出鲜血来。
要不是德古拉如今也是虚弱到极点，要不是德古拉在尽量避免声波波及到米娜令虚弱的她丧命，这一吼完全可以直接要了赵樱空的命！
但仅仅这一晕，已经足够致命，赵樱空还来不及反应过来，握着屠龙之匕的右手已经被闪电般冲至的德古拉狠狠握住了，伴随着清脆的骨骼粉碎辗压声，她的手已经被握成一团把屠龙之匕包在其中的肉泥！
完全足以让普通人瞬间晕厥的伤痛，却完全影响不了赵樱空以左手瞬间作出反击，她的指甲如匕首般带着破空锐响划向德古拉双眼。
这一击，得手了！
德古拉太在意米娜了，他几乎百分之百的注意力都放在不让屠龙之匕不划伤米娜的一点皮毛上，所以随着一声惨叫，他的双眼、以及双眼间的鼻梁被划成连在一起的一条血缝。
然而毕竟双方强弱悬殊，即使是在德古拉已经伤重极其虚弱的情况下，所以德古拉随后左手再次含怒出击，立即将赵樱空穿肠破腹，连一截脊椎骨都被击得破体而出，人也飞到数米之外，奄奄一息。
“米娜……”虽然已经伤得不成人形，虽然双眼无法视物，虽然处于硝烟弥漫血肉横飞的修罗场，德古拉仍然以仿佛在铺满鲜花的最为浪漫的花园中，呼唤爱人的最温柔最深情的语调，呼唤着眼前的女子。
然而回答他的是……
一把匕首！
一把并不锋利却镀了银的匕首！！
一把深深地插入他的心脏的匕首！！！
而他，已经不是不死之身了，而是一个可以用银器刺入心脏、砍下脑袋杀死的吸血鬼！
一种肉体连同灵魂的崩溃感，以被刺中的心脏为中心，飞快的蔓延扩散到他全身，他已经难以再有任何动作，再有任何思考了。
一丝意念，如电如幻，在他心中闪过：
四百年前，为了见爱人伊丽莎白一面，他把自己变成不生不死的怪物……
由于伊丽莎白的死，他不惜背叛上帝、背叛家族，用尽邪恶的力量为她复仇……
四百年后，当他在古堡中从一位来自英国的律师未婚妻相片中，看到那位于伊丽莎白一般容貌一般气质的女子时，四百年来，自伊丽莎白死后，他第一次流下眼泪……
为了得到那名叫米娜的女子，他将狄特密号变成幽灵船，将伦敦化为鬼蜮……
为了复活米娜，他不惜远赴神秘的东方，遭遇连他也无法应付的强敌……
他的最后一丝模糊的意念，只愿那一刺真是由米娜刺出，因为这无论如何说明米娜已经复活……
……
秦缀玉全身不可抑制地颤抖着，即使再高明的演技也掩饰不了心中的恐惧，面对眼前不到咫尺，触手可及的德古拉伯爵，她感到自己的生命完全就像风中的蜡烛那样随时可能熄灭。
她知道，作为新人，她本不该来，而是应该乖乖地缩在一个角落发抖；正如十多年前的她作为一个山沟沟里贫困农家的小女孩，就应该接受自己的命运——辍学、务农，不到十六岁就嫁给一个有点力气整体汗流浃背的农村青年，让粗重的农活将自己婀娜的身姿、娇嫩的小脸在短短十几年内熬成水桶腰的黄脸婆模样。
然而十多年前，她唾弃了自己的命运，小小年纪孤身一人走出山沟，走向在许多乡下人看来五光十色纸醉金迷却充满欺诈与冷酷的城市……
如今，明知凶险，她也悄悄来了，耐心地等待着属于自己的机会……
危机与机会，永远相随，只有不逃避前者，才有可能抓住后者。
一切，只为掌握自己命运！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
机会终于来了，当她潜伏到广场边缘时，那位一直冷若冰霜似乎对自己一直不屑一顾的女刺客找上了她。
这位女刺客的身份已经不再是轻易如风灵动如幻，她如今每走一步都给人一种脚上戴着高跷摇摇欲坠的感觉。
由于她没有穿着全套作战服，本身也不具备抗衡血能侵蚀的手段，她的双脚已经被地上淋漓的血水侵蚀得破皮见骨，毕竟别的她还可以靠着灵敏的身手闪避，但是脚却始终必须踏落实地。
虽然詹岚对她施展了白魔法，但也只不过让她双脚止血并长出一层刚好能够包住骨头的皮，如今她几乎只是靠着惊人的平衡感与意志忍住剧痛以腿骨撑着地面行走，所以她连加入到范海辛、安娜与德古拉的搏杀中的能力都没有了。
“德古拉的女人死了，我需要一个身材相近的活女人帮忙布下陷阱！”女刺客简单地作出解释，手一扬就想把她砍晕。
“不要弄晕我，你也明白我的心理素质，或许在关键时刻还能发挥作用。”她连忙说道。
女刺客同意了，她快速地脱下作战服，穿上从躯体被炸得多处残缺的米娜身上脱下来的，破烂而沾满鲜血的宫廷盛装，为了真实感，她还强忍剧痛让女刺客在自己身上制造了几处真实的伤口，特别是最容易露出破绽的脸部。
巧的是她与米娜一样拥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倒是不用再加修饰。
为了掩盖破绽，女刺客还特地加强了四周燃烧的火焰与呛人的硝烟，为的就是瞒过德古拉超人的知觉。
仓促布置的陷阱，漏洞实在太大了，她们确实只是在赌，但是她们不得不赌了，正面冲突没有任何获胜的希望，所以她们在赌秦缀玉身上的米娜的衣服、米娜的血，以及环境的掩饰效果、在赌德古拉的重伤令他的能力与知觉都同样降到最低、在赌米娜在德古拉心中的重要性足以让他失去冷静与理智……
万幸的是，她们成功了。
而更加万幸的是，德古拉伯爵并没有再向她出手，他的身躯以深深刺入了他的心脏的匕首为核心，往四周龟裂、崩溃着，就如一个支离破碎的泥人，转眼间已经碎裂成一团灰尘成一堆尘埃。
就在那瞬间秦缀玉看到伯爵脸上出乎意料地浮现出一种祥和的神情。一如电影《惊情四百年》中，伯爵最后在爱人米娜面前忏悔，请求米娜刺穿他的心脏、砍下他的头颅之前的那种祥和。
四百年来，血之威名令整个欧洲大陆为之闻风丧胆，杀人盈野，连教廷也对之无可奈何的吸血鬼伯爵，不死传说就此终结。讽刺的是，杀死他的并不是什么强悍无敌的战士，不是什么逆天神器，他是死在一个娇弱的普通女人手里，死在一把最普通的镀银匕首之下！
随着他的身躯化为灰烬，一颗弹珠大小的血红色的晶体，放射着瑰丽红光，从德古拉伯爵原本头部位置飞出，化为一闪而逝的红色闪电，就此不见了。
一缕柔和晨曦，终于透过由于结界崩溃而散去的云层，照在这片地狱般的大地上，带来温暖、带来光明、带来希望。
“任务时间到，杀死德古拉任务完成，全队每位成员奖励……并脱离任务空间。”
久违的白光，终于在每一个还活着的队员面前出现。

第一百一十章 平衡
“主……神，全体……修……修复，点数……在我的这里扣！”眼前一出现发光鸡蛋般的主神，已经被冻得齿白唇更白的郑吒就迫不及待地第一个喊了出来，伴随着牙齿打架的声音。
他在冰河中泡了十多分钟，已经是全身麻木，冰寒入骨，将近不支了。
伤重的队员，如李帅西、张杰整个沐浴在主神降下的白光中，创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而伤势较轻的队员如仅仅是失血过多的齐藤一以及多是皮肉之伤的秦缀玉，身上仅有白光一闪而逝，也就完全复原如初。
伤势最重的赵樱空身体一直笼罩在强烈的光芒中，随着她被握成肉泥的手开始复原，一把匕首“锵”地掉落到地上。
詹岚虽然表面看不出多少伤，但光柱的强度一点也不比赵樱空弱，或许她的创伤更多是来自精神层面的，而且光柱颜色甚至还带上异常的绿色。
最特殊的却是王宗超，光柱在他身上一闪即灭，但他的状态仍然很不妥，他的眼眸变得通红，嘴角隐隐也有獠牙突起，身上寒气凛冽，就犹如藏着一个万年冰窖。
“你的身体正在迅速血族化，同时真气性质发生异变，内力失控，濒临走火入魔……你可选择以此为基础强化B级变异血族血统，以及A级冰火七重天内力，这样一来，你将不会出现血族畏光、怕银器的弱点，而真气的异变也会被消除……或者取消血族化，将异变、失控的内功还原至最初属性，需付出C级剧情两个，点数2240点。”
王宗超的脑海中，传来主神的警告。
不过主神提供的两种选择，他都没打算尝试，一股激愤的情绪在他心头酝酿，让他完全不打算按照主神安排走下去。
“需要……平衡！”他努力维持自己的神志清明，喃喃道。
“兑换最高纯度圣水！”他喊道。
“最高纯度圣水，乃天堂之物，蕴含强大圣力，伴随炽烈圣光，对黑暗生物及阴魂邪鬼有克制作用，由于能量过强超越人体承受极限，无法直接用于治疗人体，除非稀释使用，兑换需两千奖励点一盎司。”
“兑换，一盎司……”
一滴纯金黄色，犹如融化的黄金的液体从主神处降下，伴随着蒸腾的圣炎与巍然圣光，所到之处，隐隐约约中竟然还有庄严的圣歌在缭绕奏响。
他张开口，毫不犹豫地把这滴液体吞下。
一瞬间，就如同一个太阳在他体内生成，光芒透出，竟然令他皮肤变得晶莹透亮，化为金黄色，就如蒙上一层宝光。
他眼眸里的血红色，也在同一时间被彻底压下，牙齿的异状也没了，然而他的躯体也变得时涨时缩，皮肤下似乎有活物在不断向上鼓起。
“还有……另外一种力量的平衡”强忍着体内更为激烈的能量冲突，努力将这两股斗争的力量纳入正轨，王宗超身形一动，朝自己房间内冲去。
郑吒此时正好也修复完毕，见他状态不妥，连忙跟上。
以王宗超此时的状态，状态十足的郑吒用上绯影技能倒也能够跟上，两人冈峦峰岱间一前一后往前飞驰，王宗超是纵跳如飞犹如星火弹丸，郑吒却是始终紧贴地面，身后带着长长的红色残影，即使刀劈斧削似的险峻地势他也能够犹如平地般在上面奔跑，转眼间两人已经来到那足足有几百丈高的活火山最高锋处。
正当王宗超快跃上最高峰时，突然惨叫一声，口中散逸出大量真气，人也瞬间犹如被抽空似的，虚脱倒下，直从山峰上滚落下来。
郑吒见状大惊，立即上前横托住王宗超。
但没想到他与王宗超这一下接触，竟然也是一声惨叫出声，若非硬生生忍住，几乎就要如接住烙铁般甩手将王宗超抛出去。
即使是瞎子也能感觉到王宗超目前已经状况已经是相当凶险了，只见他浑身氤氲金芒透出，衬得王宗超整个身躯犹如金身，在金芒近距离映照下，郑吒面容扭曲，感觉极度难受，浑身血液也似乎要蒸发沸腾。
另一方面王宗超全身散发出来的寒气却又冷到极点，令郑吒浑身颤抖，牙关打震，身上也不可抑制地覆盖上一层冰霜。
但王宗超身上的异状还不止如此，只见他胸前一股汹涌炽烈血红色火气，沿行身前任脉，串联于曲骨、关元、气海、神阙、中脘、巨阙、膻中、璇玑、天突九大要穴，形成一道奔流的血色长河，与已经弥漫全身的金芒寒气抗衡不下，匪夷所思。
由于两股极端相反的力量相互排斥，王宗超身前任脉怪异地向外凸起，犹如一道即将破体而飞的血红蟒蛇。
“将我带到山上……”王宗超强忍着体内撕心裂肺的剧痛，勉强朝郑吒吩咐道。
虽然郑吒对王宗超不依靠主神修复却偏要来到这里不解，但目前他还是只能照着吩咐抱着王宗超来到最高峰上。
由于活火山的热力，最高峰已是寸草不生，地热如炙，山上蒸霞汹涌喷出，烟云腾空，明红色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天，空气无比灼热，硫磺气味相当浓烈，要不是郑吒也是非常人，根本无法来到这里。
山顶有一个面积越三十来亩的大水池，中间凹下去像一口锅，里面水色乳白而浑浊，从底下开始沸腾，如一锅终年鼎沸的开水，其势十分厉害，声如吼虎，热气蒸腾，直冲天际，汽泡在其中激烈翻滚跳跃，水射数米外，飞沫犹觉烫人，水池一侧有个缺口，使得热瀑往山下飞泻，化为百丈沸泉，喷涌不息。
“将我，抛入沸池中……”随后，王宗超一句话令郑吒完全呆愣住了。
“你……你不要命了？”郑吒急了，他知道仅仅是沸水倒没什么，连他现在都可以舒舒服服地用沸水洗澡，但王宗超曾经透露过他设计的火山结构，沸池之下上千米深处就是真正的炽热熔岩，那里与熔岩接触的水其实已经完全汽化，只是在上升过程中再次冷却才形成沸池。
整个沸池百度沸水与超过百度的水蒸气混杂，越是往下，水气化得越厉害，浮力根本不足以让人浮着，而一旦沉到池底，人体与几千度熔岩接触，立即化为焦炭劫灰，即使拥有高级内力也万万无法幸免！
“我立即带你回主神平台修复，费用再贵也由我出！”郑吒正想回头，没想到王宗超曲肘撞中他手上麻穴，虽然力道不大，却恰到好处，就在他手上一麻加上由于从王宗超处传来的酷寒导致反应稍慢的同时，王宗超整个人已经脱离他的双手朝沸池中滚落下去。
郑吒大惊，正想不顾一切冒险下池将王宗超救上来，就看到沸池中一道带着金芒的寒气升起，虽然只有细微的一缕，却连沸池的强大热力都无法将其掩盖，寒气周围的沸水蒸汽，全部凝结成冰，形成一根虽然不断被消融，却又不断循环增生的细长冰柱。
郑吒这才意识到王宗超是进入了某种练功状态，同时也没有让自己真正陷入熔岩之中，既然这样，此时就万万不能打扰他，所以他忍着酷热带来的口干舌燥，在沸池一侧耐心等候。
不久，已经修复的李帅西、张杰等人也赶来了，但他们无法长时间抵御沸池热力，只能在最高峰之下等候。
照理说好不容易完成一个变态任务回归主神空间后，大家应该有好几天的休息玩乐一番，但王宗超的状况实在令人无法安心。
另一方面王宗超在沸池之中，凭真气在周身凝结成一个气罩，发挥犹如热气球的作用，沸池底端不断汹涌翻腾上来的水蒸气托住气罩，令王宗超悬浮在气水杂混的沸池之中，不至于下沉到底而被熔岩化为灰烬。
当热力过强自己抵受不住的时候，王宗超就扩大气罩范围，令身体上升，反之则收缩气罩，令身体下降接近熔岩，他就凭着这样的方式调节自我，凭着吸纳周围火气热力，强化烈火真气，与过盛的寒冰真气相抗衡。
随着冰火内力逐步平衡壮大，圣力血能也各自渐渐被炼化融汇到冰火二气之中，导引盘结，储存于任督二脉，纳入正轨……
……
郑吒这一等足足等了三天时间，要不是沸池中始终都屹立不化的冰柱提醒着他王宗超还活着，他几乎就要不顾一切将王宗超从中拖出来，送到主神平台修复。
终于，就在三天之后，沸池中的冰柱崩溃融化，当郑吒紧张地想设法了解王宗超的状况时，已经见到王宗超从沸池边缘一步步地走上来。
至少从外表看，他已经完全恢复正常，现在他倒和一个刚洗完澡从桑拿池中走出来的普通人差不多。
他一走出沸池，肩膀立即被人紧紧搭住了。
“你……没有问题了吧？……不会再突然栽倒发光发冷了吧？……”第一时间搭住王宗超并问个不停的是郑吒，只见他双眼通红，声音沙哑，全身也由于热气蒸汽湿得像在水里捞出来似的，也不知是汗水还是蒸汽。
他这是一连三天以来都在沸池之侧，时时刻刻关注王宗超的状况，不食不眠给熬出来的。
“我这不还活着吗？”王宗超一笑，笑容很温暖。
“靠！原来你又把内力练上一层了，老子白担心了这么久……”与王宗超一接触，郑吒已经可以感受到对方皮肤下流动着的，虽然表面平静却酝酿着汹涌澎湃的潜力，就如海洋下的暗流般，欣喜之余忍不住重重一拳击在王宗超胸膛上，自己却反被震退了一步。
“哪有那么好的事？”王宗超摇了摇头，“虽然暂时解决了一个心腹之患，不过却有了新问题……”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山下走，然而朝山峰下一看，王宗超怔住了。
山峰之下，冈峦峰岱之间全体自上一场任务后生存下来的队友，无论是老队友詹岚、李帅西、张杰，还是新队员赵樱空、秦缀玉、齐藤一，甚至还有华大夫、萝莉、张杰的女人，都一个不漏地站在那里，朝山峰上眼巴巴望着。
看着彼此，大家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不少人眼睛都有些发红。
上一场任务，虽然不过是十二天时间，但其间却发生了太多的事，失去了太多了，如今回想起来，仿如隔世。
九名新人在那一场任务中丧命，而最令人痛心的是，楚轩、霸王、牟钢三位资深队友的死，还有雅典娜、阿诺、媺影三人的牺牲。
要知道，他们这群资深者，连同一起训练的人造人，可都是在非人的训练与任务中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咬着牙重新爬起来。无论是虚拟还是现实，他们并肩作战，一起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默契和友情，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在无论是真人还是人造人的每一个人的心里萌芽发展。当所有人蓦然回首的时候，友谊的种子已经被他们用汗水、鲜血和泪水，浇灌成一棵参天大树。
他们的死，就正如硬生生把一棵根深叶茂的大树在心底硬生生拔走，留下难以愈合的深深创伤。
即使是本该见惯生死离合的王宗超，也发觉自己越来越难以忍受这样的伤痛。
而三天来一直在火山口之下，在自己所能达到的最近距离等待着王宗超苏醒消息的众人，何尝也不是无法再次忍受又有曾经朝夕相处的伙伴和战友离己而去的事实。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你不必讶异，更无须欢喜，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轻轻地，秦缀玉唱起了徐志摩的一首诗为歌词的曲子。
女明星的歌声优雅而凄美，令所有听着的人都不由痴了。
迎着所有人微微发潮的双眸，感受着每一个人内心深处的低语，王宗超抬头凝望着头顶那片蔚蓝色的天空。在这片广阔无垠的苍穹中，几片白云正随着微风，带着不沾染一点尘埃的飘逸，欢笑着向前轻轻流淌，它们看起来是那样的无拘无束。又是那样的变幻无方。
歌声停了，余韵犹在缭绕，众人都在默默回忆着过去，不知不觉中，眼泪已经从一些人的脸上悄悄滑下。
“歌好！唱得更好！！”李帅西企图打破这种沉闷的气氛，带着泪花，第一个鼓起掌来，带动其他人也跟着鼓掌。
“恭喜王老师功成出关！”李帅西接着大声喊道，又从身后拿出一瓶早已准备好的香槟，猛烈摇晃，再一下子开瓶，美酒喷洒而出，带来一阵浓浓的酒香，活跃喜庆气氛顿时满溢而出，紧接着，李帅西还唯恐天下不乱地掏出一瓶喷彩喷洒出漫天飞扬的彩带。
王宗超也笑了，身形一动一下来到李帅西身前，捞起一条刚刚他掏出喷彩时不小心飘落出来的白色布带，“我这才发现你这徒弟做得特有孝心，居然连白布条也准备好了，不知给我的花圈也一起准备好没有？”
李帅西顿时大窘，辩解道：“其实，这是我的手帕，只是稍长一点和白了点而已……”
“走吧！”王宗超一拍李帅西脑袋，“大家到山下凉亭烧烤、洗温泉去，我还给大家准备了不少好茶……今天，谁都不要提什么任务、训练、奖励了！”
“就是，谁提我跟谁急！”郑吒刚刚背过脸去抹去眼泪，闻言也跟着喊了出来……

第一百一十一章 损失与收获
足足在王宗超的房间玩闹了三天，直到第七天，大家才再次集聚到主神平台下。
放松毕竟只是暂时的，只要大家还身处这个无限轮回的世界，就无法获得真正的放松与解脱。
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为了不再失去重要的伙伴，大家就只能积极去面对现实，而不是回避。
只一场恐怖片下来，他们的损失就极为惨重，未来军火折损近半，激光炮只保留了几个重要部件，连机甲机器人也毁在攻打德古拉城堡的过程中，三名战斗力不俗的人造人死亡，主战队员霸王与牟钢死亡，而最关键的是唯一的军师兼科技工作者楚轩的牺牲，令团队中所有涉及到科技方面的事物都出现断层，目前只能以付出高额点数为代价让主神修复、保养那些未来军火以及提供弹药。
虽然按照主神的规定，虽然轮回小队也可以让剧情人物加入，但前提是必须向剧情人物透露自己的身份以及介绍主神空间的存在，取得剧情人物的同意，而在此过程，由于泄露主神空间的秘密，无论如何该轮回者都会被扣去500奖励点。
如果剧情人物同意，轮回者就可以将一块实现在主神空间以一个B级剧情兑换得到的特殊手表给他戴上，这样他的身份就直接转变为轮回队员；或者以一块从死去的队员身上取下的表给他戴上也可以让他获得一次回归主神空间的机会，但在回归后仍然要以一个B级剧情来确认他作为轮回者的资格，否则在下一次任务开始时就会被主神抹杀。
而轮回者向剧情人物透露主神空间是要冒风险的，任何人了解到自己一直生活的世界竟然是电影世界，而自己也是一个电影人物之后有什么反应殊难意料，不同意加入还罢了，更糟糕的是他把这个信息泄露给该世界的其他剧情人物，这样一来主神往往会追加惩罚任务，比如说让你杀掉所有知道主神空间存在的剧情人物就麻烦了，一旦信息广泛传播开来，搞不好你就要与整个世界为敌！
要不是楚轩有十足的把握让本来就为该世界的人类所排斥的科学怪人加入，也不会冒然向他介绍主神空间。但可惜的是这个计划终究没有实现，他们在击破保护安娜的六芒星结界的同时不可避免波及到科学怪人。
……
“我们这次任务，暴露出来的问题不少！”这是大家集齐后，王宗超说的第一句话。
“这首先要怪我，我太注重个体攻防的武力，却很少留意到武力以外的东西。这次任务，给了我很大的教训，我们资深者中战力最强的人拼了命都无法完成的任务，最后却让新人完成了，甚至最为致命的一击，是由一位没有经历任何训练与强化的新人完成……”
“王大哥过誉了……”听到王宗超的话，秦缀玉的眼神有些异样，但如秋水涟漪般扩散的明媚笑容，不着痕迹地洗去了她的异样，“我只是运气好到难以置信而已。如果说德古拉是巨龙，我最多只是压倒巨龙的最后一根羽毛。这次杀德古拉得到的两个B级剧情，我是不敢据为己有的……”
“我倒认为你完全有资格拥有那份奖励，按照我们的团队规则，只要有三分之一以上的人认同你，你就可以自己支配奖励点了。”王宗超冲她一点头，接着再说下去。
“除此之外，若没有齐藤一发现的魏洛利家族的秘密，以及靠着他的考古知识寻回的神枪‘孤寂’，我们也根本走不到最后一步……甚至一向不被我视为主战队员的詹岚，要是没有她在关键时刻的白魔法恢复我们的体能，我也不可能把德古拉打下悬崖。”
“我在之前任务的表现，确实连累大家了。”詹岚带着歉意说道。
王宗超苦笑着摇摇头。
“让你成为累赘，那正是我的失误，我不该误导走白魔法强化方向的你参加体能训练与军事训练。实际上，你应该把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时间放在修炼冥想上，至于体能、免疫力等方面的欠缺，你完全可以直接用点数加上去。”
顿了顿，王宗超带着自嘲说道：“我现在算是明白了这种为我所鄙弃的，直接强化六项基础属性的意义所在了，虽然说只要基础不错、有正确的训练方法加上主神处提供的训练条件，经过艰苦训练完全可以拥有比直接强化更实惠、更有效的强化效果，然而却并不是说每一个人都要进行那样的训练。比方说身体文弱的科研人员、还有魔法师一类职业者，他们的体质原本就差，起点低，先天不足后天再怎么训练也很难弥补，而且他们的精力应该更多地放在科研、冥想等他们的专业领域。但这样一来，他们的体质又会太弱，基本生存能力没有保障，即使处于队友保护之中也难以确保不失。比如在生化世界，如果免疫力太差，仅仅呼吸感染就足以让人死亡。所以，直接强化六项基础属性虽然不能成为强化的正途，却正是这类非一线作战人员拥有基本生存能力的保障。遗憾的是，我没有早些觉察到这点。”
“王SIR你可不要这么说，要不是你的训练……早在异型中我们就会死掉大部分人了。”见王宗超言语颇见自责，郑吒出声安慰道。
王宗超无奈地笑了笑，继续说道：“由于我的失误，我们团队现在的问题主要不是出在近战、火力方面，而是出在辅助队员，如魔白法强化、治疗术，这些是传统的医疗比不上的，战斗中只有这种立竿见影的医疗、强化效果才能够派上用场。还有侦察、飞行或者瞬移之类的移动技能，少了这两样，正是我们陷入亡者之海苦战的原因，前者我在某些情况下还可以弥补，但为了弥补后者，牟钢付出了生命……”
说到这里，王宗超的语气变得相当低沉，望向主神平台的一侧。那里耸立着一个三米来高的巨大石碑，石碑之上，刻着一个个的人名，还有对应的碑文。
这块石碑正是众人一起兑换而来的纪念石碑，上面记载了和众人曾经同生过死的兄弟伙伴。不同于只要主人死去，就会自动消失的房间，那块石碑只要不刻意取消它，它就会一直存在下去。
碑文上的字，虽然不是什么名家手笔，却刚劲有力，一笔一划，都似乎充满了无穷力道，气势非凡，转折处却又不乏行云流水的圆润，刚柔相济，挥洒自如。
那些字，正是王宗超以手指代笔，直接在刻在石碑之上的。
楚轩、牟钢、霸王……一个又一个曾经并肩作战过的名字，全部刻在石碑之上，同时还如实地记载了每一个人的能力，以及为团队作过的奉献。
除此之外，石碑上还有大片的空缺，预示着不祥，任何人都无法保证，自己的名字不会在有朝一日被刻上去。
秦缀玉曾经提醒过，拥有无限可能的电影世界，同样有复活人的可能。然而，如果所有并肩作战过的同伴都死了，以后又有谁能够记住他们，复活他们？
所以，这块碑的意义，不但是在寄托对牺牲同伴的哀思，更重要的是要让后来者记住他们，当后来者具备复合人的条件，加上需要他们的能力的时候，就有可能让他们复活。
“……除此之外，还有伪装、幻术、魅惑，在关键时刻，这类技能比一百个实战派还要来得有用！”王宗超收回凝望着碑文的目光，深深地看了秦缀玉一眼。
“我们之前的队伍，是个严重偏科的队伍。我与楚轩，虽然都是军方顶尖人才，可也正因为如此，固有的观念严重约束了我们的思维，我们仅仅打造出一个称得上精英特种部队的队伍，然而相对这个无限可能的轮回世界，却犹如训练出一对冷兵器时代的精兵，就妄想在二十一世纪打遍天下一般可笑。这就是所谓的知见障，它不仅是因为无知导致的，知道得太多同样也会出现，正如个灌满水的杯子就难以再灌入新的东西。知道得少，在近期看是个劣势，却不会成为接受新东西的妨碍，从长远看是一个优势！正如清朝时一个心智犹如一张白纸的书童，去外国留学多半比一个满腹经纶的书生来得更容易接受现代思想与学说。他人的路子，顶多作为参考；立足自我，才有可能攀登极道巅峰！”
说到这里，王宗超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走到石碑的背面，将最后说的这句话刻了上去。
石碑的背面，字更是极多，密密麻麻，刻的是迄今为止团队中的宝贵经验总结，包括训练与强化的经验介绍及可供实行的方案、人造人的价值利用、团队组成搭配的初步模式、如何在任务世界获得利益等等一系列经验，毫无保留，为的同样是在万一团灭之后，能够留给后来者。
因为虽然石碑正面虽然刻了死去同伴的介绍，却还缺乏可信度，而背面这些可供验证的东西就是一种强大的说服力。
石碑上的字体很小，言语精简，没有一句废话，同样为日后的补充留下空间。
即使他们全部死亡，这些也会传承下去，惠及所有进入这个主神空间的中国轮回者。
虽然对于一个多少人员仅仅经历了两三场恐怖片任务的团队来说，那些总结出来的经验或许还很不成熟，但它毕竟是大家以血与汗水换来的珍贵的经验与思想，如果没有这些，以后的团队不知要付出多少牺牲，受到多少教训才能够找到相似的路子。
借这块石碑，他们要表达一个信念，一个起源于与天地抗争的华夏先民，数千年来，始终在每一个真正的华夏子孙心灵中燃烧不灭的热血信念：
我华夏子孙，不弱于人！
……
之后，便是总结个人在恐怖片中所得，安排训练强化的时候。
这次任务，难度极大，凶险诸多，导致他们损失惨重，然而收获也是相对的极为丰厚。
单是从中获得的东西，就有赵樱空使用的屠龙之匕，而最令大家意想不到的，却是齐藤一在德古拉地下室获得的一卷羊皮卷轴，虽然卷轴是完全空白的，没有任何文字，但齐藤一还是本能地从它放置的位置，以及古朴的式样觉察出它的宝贵，所以揣在身上，带回了主神空间。
在主神处花了五十点鉴定之后，郑吒感觉就像被从天而降的一千万砸中那样晕乎乎的，那玩意居然是“茹血宗卷残篇”。
虽然没有字，但是只要输入血能，字体就会显示出来，而且用不着翻译，那些显示出来的字意、词义会自动刻在输入血能者的脑海中。
虽然郑吒所得到的仅仅是一些相对低级的血族秘术，高级的血术或者不全，或者需要更强的血能才能显示出来，但已经足够让郑吒眼花缭乱了，最终，他决定选择四样技能重点修炼：
血钢之臂：将带有血能的血液纠缠于手臂，犹如海绵体充血般将手臂化为坚硬的钢铁之臂，同理也可以应用于身体的其他部位（这个不要乱联想）。
血焰：歹毒的红色火焰，遇血则焚，即使只有一点火星也足以令无能量防护的普通人血液燃尽化为干尸，同时具备强大的腐蚀力，对灵体也具备伤害效果。
绯翼：利用鲜血直接在背后结出一对血色的翅膀，可以进行短途的飞行，依照着使用者的血术等级，可以直接延长飞行时间与速度。
血爪：用血液凝结成五柄长约一米的五刃血爪，锐利无比的刃身可以如刀锋般斩断对手的身体，同理也可以令鲜血变形成其他武器，或者附于现成的武器上使用。
这四样技能都是以“控血”能力为基础，要是能够熟练掌握，加上之前在任务中掌握的绯影，郑吒的战斗力将跃升上一个很大的台阶，更何况，他还有一次升级血统的机会。
他们的第一个任务是阻止吸血鬼屠城任务，成功后团队中每人都获得了C级剧情一个，以及647点奖励点，之所以奖励点较少，大概是因为任务中死亡的村民还是多了些。
而完成击杀德古拉伯爵人物后，团队中每一个人也都拥有了C级剧情两个、点数四千点的奖励，加上恐怖片结束原本有的1000点奖励点，也就是说，他们每人都有一个B级剧情，以及5647奖励点的基础收入。虽然是大丰收，但这场恐怖片任务比三四场普通任务并在一起还要凶险，相比之下也没什么了。
除此之外，每杀一个普通狼人有30点奖励、杀一个变异狼人有100点奖励，他除了在荒野中杀了一个狼人外，守城战中的狼人多是在中了他投掷的毒后被士兵围攻而死的，所以他只获得了200点奖励，不过他杀了那具备斗气的狼人威肯，也获得了D级剧情一个，点数600点。
杀死每个吸血鬼新娘有D级剧情一个以及500奖励点，而杀死那个高级吸血鬼勒士达也有C级剧情一个以及1200奖励点，可惜他却是由霸王杀死的，所以这笔奖励终究没有拿到手。
而杀死德古拉亡者军团中的亡者，奖励点数大概是0.1奖励点到100多奖励点不等，视其强悍程度而定，当然有两位数奖励点的亡者犹如凤毛麟角，与霸王同归于尽的那个黑骑士就是那一类的，郑吒仅仅从这一项中获得了385点奖励。
林林总总加起来，扣除了之前修复的费用，郑吒如今还有B级剧情一个，D级剧情一个，4890奖励点，已经完全足够让郑吒兑换B级血族伯爵血统。
“血族伯爵变异血统，评价90分，适用于大部分恐怖片，技能血族能量可以使用部分技能，伯爵级血族生命力大增，脑部与心脏不被破坏，生命就不停复原，因为是变异血统，所以兑换者不会惧怕阳光，银等等，需要B级恐怖片支线剧情一次，奖励点数2500点，血族子爵变异血统。”
郑吒以前查询过，兑换这个血族伯爵变异血统所需点数是3000点，如今只需2500点，正是自己在训练以及恐怖片中获得的进步所致。
不过这个强化血统虽强，却绝不等同于德古拉伯爵的水平，毕竟德古拉的“伯爵”仅仅是称号而不等同于实力，估计如果真要兑换到他的水平，双A是最起码的。
郑吒选择了血族伯爵变异血族这个强化属性，如同以前兑换强化属性那样，“主神”一道光柱从上射下去，将郑吒整个人都吸入其内，接着他就在光柱中悬空而起，慢慢的从地上漂浮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 异化的利弊
当郑吒悬空到数米高度时，无数光粒争先恐后的从“主神”中飘射而至，不停融入到他的身体之中。
这样的状态比他当初强化血族男爵、子爵血统时要久多了，足足持续了近二十分钟。新人固然啧啧称奇，资深者却都已经对此习以为常了，但是接下来的一幕还是让几乎所有的人都惊诧出声了。
郑吒突然诡异的看向了自己的身后，一对黑色的蝙翼慢慢从后背上伸了出来，在他打算提手去摸那对蝙翼时，“主神”的光粒已经慢慢消失了，他整个人也从半空中降落下来。
“那，那是什么？”一直在一旁的萝丽最紧张郑吒，她连忙扑到了郑吒身边，可是仔细一看，除了郑吒衣服在后背上被撑开两条豁口以外，那里根本就没有什么蝙翼。
郑吒也诡异的摸着自己的后背，那里依然只能摸到平直的背肌而已，什么肉翅之类的东西根本就没有。他努力试着想让蝠翼重新长出来，但只是在做徒劳的背肌运动而已。
“看来还不能控制自如啊！可惜了，还以为可以就此免费拥有一个飞天技能呢！”最终，郑吒无奈地笑了笑。
“兑换之后，感觉没什么问题吧？”这时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着的王宗超问道。
“感觉非常好，血能的量一下子增长了四五倍，质也大有提升，如果说之前的血族能量使用时是血红色的气体，那么此刻的血族能量变成了血红色稠密的血液了！”郑吒抑制不住兴奋说道，看来强化效果让他感到非常满意。
说着，他不由得试起了刚刚练习不久的血钢之臂，血液在控制之下很快集聚于双手，很快的，他的双手自腕关节起，青筋如钢筋般一条条的绽起盘踞在手上，甚至可以看清里面血液的狂暴流动，双手一下子变得通红，然后又在瞬间红得发紫、发黑，透发出一股乌黑铁青的冷硬光泽，就连指甲都变得异常尖锐锋利且散发着金属的异芒。
双手互击，居然发出铿锵的金属相撞之声，看着自己的双手，郑吒不由露出了十分满意的神情。
“看起来你变强了很多，我们切磋切磋吧！”看着郑吒的双手，王宗超眼中亮了亮，朝郑吒走了过去。
“好的……呃……”刚刚由于实力大增而对自己信心十足的郑吒对这个提议倒是没有犹豫，但下一刻就已经悔青了肠子。
王宗超没有半点客套，说动就动，郑吒“好”字刚出口，就向前走出了三步。
这三步，步子不大，速度不快，唯一给人带来的感觉是——沉重！
就如背负着泰山之中，每一步踏下，都令郑吒产生一种主神平台本该坚不可摧的地面在王宗超脚下颤抖、呻吟的错觉，那三步在踏在地上的同时，也踩在他的心头，让他每一根神经每一根寒毛都在和脚下的地面一起战悚。
每一步，王宗超的身影在郑吒眼中都高大了许多，压迫感之强也是数以倍增，待到三步走完，王宗超那本该不比郑吒高大的身影已经充斥了他的整个视野，铺天盖地，犹如洪荒巨人！
下一瞬，王宗超双手上抱，捏在一起，犹如抱着一块巨大的石碑，猛地朝郑吒头上栽下。而在郑吒眼中，竟然完全就像撑天之柱被洪荒巨人搬起来，铺天盖地朝自己轰然压了下来！
从上而下的猛烈劲风从他的衣领灌入，将他的上衣鼓起，终于被撑爆崩飞开来，分成几大块，四分五裂地炸了出去。
压力之强骇人听闻，然而最可怕的却是这一招中的杀意煞气！
犹如朱亥受信陵君之托万军之中锤杀晋鄙、张良雇佣大力士博浪沙中铁锥撞击秦皇龙架，一股十步之内，人尽敌国；任尔千军万马、坐拥天下，我自一击杀之的狂热惨烈势不可挡的杀气，已经将他身心全部笼罩。
这股可怕可怖的无情杀气，令郑吒完完全全相信：如果自己接不下这一锤，王宗超将会瞬间将自己撞击成肉泥，绝不手软，毫不留情！
他刚刚实力大增，自以为对上王宗超即使不敌也绝对不至于一个照面就被击败，却万万没想到王宗超的实力早已经强到一个令人绝望的地步！
强大的压力，生死关头的刺激，令他心底的求生欲与野性彻底爆发开来。
“啊呀！”郑吒喉咙里爆发出震天巨响，震得四周人耳朵嗡嗡作响，眼眸中一片茫然，全身肌肉条条鼓起，一下子膨胀好几倍，全身大筋小蛇一般盘绕虬结，原本一米八左右的身体一下子增高到接近两米，双手原本只蔓延到手腕处的乌黑铁青之色，一下子蔓延到双手手臂，指甲更是猛地暴长许多，尖锐锋利狰狞无比。
一时间，只见郑吒双腿扎成马步，双掌上架，死死托住王宗超劈下的双拳。
极限的开启基因锁状态、血能、内力，刚刚掌握不久的血族技能、领悟不久的发力、卸力技巧，郑吒在一瞬间把自己所有能够调动的力量所有掌握的技巧都赌上去了，只为接下这一击。
四手相迎，只见咔嚓咔嚓几声脆响，郑吒原本尖锐无比似乎可以穿金洞铁的十指指甲，就像尖锐的匕首迎上砸下来的重锤一样，纷纷崩断！
下一瞬，四掌接实，发出一声闷响，虽然声音不响，却沉闷而博大，直令四周还未第一时间意识到这简单一下对拳中隐藏的生死凶险的众人心直往下沉。
一股犹如泰山压顶、天柱倒塌的可怕压力，顿时令郑吒只觉得全身的骨骼都被压得咯吱作响，似乎随时要在体内炸裂开来，耳朵鸣叫，气血震荡，喉咙发甜，一股鲜血直欲夺喉而出。
他内心疯狂地呐喊，但却一声也喊不出来，只能拼命从每一个细胞中榨出所有潜力，身体猛然向上弹起，勉力抗衡这股直欲把他压成肉泥的压力。
但就在他将近不支，他的身体却忽的一松。
王宗超在两人力量对抗最激烈的时刻，突然撤力，只见他身体顺着郑吒向上反击的力道，向上一个抬，原本给人感觉沉重如洪荒巨人的躯体，一下子变得轻盈如柳叶，没有了一丝重量，双脚离地，身体在空中一个翻腾、向后飘飞挪移开去，又稳稳落地。
王宗超固然可以做到将力道收放自如，然而这种一重一轻极端反差对于郑吒来说却比接不住这一击还要难受。
这种感觉完全就像天塌下来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奋起一搏垂死挣扎螳臂当车想把天撑住的时候，却发现塌下来的只是一股清气而已，他的腰椎一下子像一个本来已经被压缩到极限的强力弹簧，在外力一下子消失的情况下猛然崩出弹起，每一节腰椎都几乎在这股弹力下分道扬镳，要不是兑换血族伯爵血统后他的身体素质也提升了一个台阶，腰椎只怕一下子就会支离破碎。
原本他只是要吐血而已，现在却是真的一口鲜血夺喉而出。
而最要命的，却是他体内的血能内力，为了抵挡这一击，他在一瞬间令自己体内的血能内力、各从脑部、丹田中倾巢而出，然而眼下，这两股能量已经相互纠结，乱成一团，就像两队缺乏默契与合作的军队，为了抵挡强敌不得不全力以赴混编作战，但眼下外敌虽去，却已经秩序大乱，不知谁该归谁的军营。
内力虽然收回丹田，但血能却无法老老实实回归脑部，而是混入内力之中，就仿佛是一滴水珠落入滚烫的油面中猛地激荡起来，令郑吒丹田鼓胀欲裂，全身经脉仿如针刺，血液如万马奔腾，苦不堪言。
这种感觉，他在之前王宗超助他提升内力时出现过一次，但那只是一丝血能混入内力中的结果，眼下他体内血能就仿佛是沸腾的开水一般，它们激烈的翻滚沸腾，不停向着丹田内力处疯狂侵蚀与腐蚀，而内力仿佛是柔和而广阔的大海，每一丝血族能量的侵蚀都会被更多的数量的内力融合，若非血族能量的总是内力好几倍，很可能同等量的内力会强于同等量的血族能量。
“只是切磋一下，为什么要下这么狠的手？”见接了王宗超一击之后，郑吒就吐血倒地，而且整个人皮肤犹如煮熟的虾子一样发红发烫，全身也不停抽搐着，詹岚慌忙扶住郑吒，并往郑吒身上施加回复咒文，同时气愤地责问王宗超。
回复咒文的柔和白光闪过之后，郑吒的表情有了一瞬间的缓和，然而状况却没有多少改变。
詹岚正要申请主神修复，王宗超却阻止了她。
“只有全力以赴之下仍然没有问题，才是真的没有问题！”王宗超也上前托住郑吒的身体，感受他体内能量的状况，“现在发现问题，总比以后与人生死相搏时才出问题好！”
“尽力稳住丹田内力，控制住血能回归脑部！……”当王宗超感觉到郑吒体内混乱成一团的内力血能，也皱起了眉头，而自己喊的话，看郑吒如今痛苦到极点的状态也是八成听不进去了。
勉强帮郑吒压住沸腾的内息，王宗超时刻关注着他体内状况，一旦恶化，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马上申请主神修复。
郑吒体内一直存在着内力、血能两个能量体系，但是由于两个能量的总量基本相等，所以两大能量本能的维持住了平衡，谁也无法消灭对方，之前王宗超曾经帮郑吒提升内力，但提升幅度并没有几倍那么夸张，加上内力性和，虽然与血能发生了接触，却也没出大乱子，直到此刻血能比内力强大许多以后，平衡终究是被彻底打破。
不同于王宗超体内冰火内力的共存是有着一套严谨可行的功法理论加以调节平衡，郑吒这种血族加内力的强化一开始就带着很大程度的异想天开，完全称得上是史无前例，如今终于出现大问题了，由于这是他身体本身两种强化冲突造成的，不把造成问题的根源解决，单靠主神修复无法彻底清除隐患，唯一除根的办法就只能申请主神剔除掉血族、内力某一方强化了。
不过也就是在此时，由于极度痛苦而处于半昏迷状态的郑吒像是听到什么指示似的，突然睁开了眼睛，双眼一片茫然，豁然已经再次进入了开启基因锁状态。
靠着开启基因锁二阶后可以完全掌握身体内的肌肉，血液，神经，甚至是部分能量的流动的异能，他进体内血能的疯狂涌动终于被彻底截止了下来，接着郑吒又将血能固定在了脑海中，不准许其轻易离开大脑范围，而内力也在王宗超帮助下稳定下来……待到一切稳定，郑吒彻底回过神来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小时。
“你这种血族加内力的强化，果然隐患不小！”一直在他背后帮他平缓内息的王宗超出了口长气，“还好你两种力量到底还是保留下来了，而且在一定程度上达成了共存。”
郑吒仔细感觉了一下体内的情况，他边感觉边说道：“嗯，两种能量总算都平静了下来……唉，以前强化时都是两种能量一起强化，没想到这次只强化一种时，却捅出这么一个的一个漏子。唉……咦？等等，这是什么？”
“假如有什么异常的话，到我的房间去试验下吧。”王宗超说道，站起来往自己房间走去，其他人也带着疑惑跟着过去了。
……
在郑吒面前的是一块厚达三十厘米的花岗石石板，这种石板质地异常坚固。虽然比不上同样厚度的装甲板，不过也仅是韧性略有些差而已。
郑吒深吸了口气，他将丹田处的内力凝聚到了拳头上，隐约间，他的拳头上略略显现出了一层淡红色的光芒，虽然这光芒是如此淡漠，普通肉眼几乎难以看见。
挥拳，拳速很快、力道很猛，照理说应该破空之声大作才是，但是在那红光之下，似乎连空气都被侵蚀成泥泞状态，这一拳击出，居然寂然无声。
不仅在空气中挥拳时无声无息，连击中花岗岩石板后，居然也仅仅发出一声轻响。
没有夸张的巨响声与满天飞溅的碎石块，石板也没有四分五裂，郑吒的拳头直穿过了花岗岩石板，就仿佛是烧红的烙铁穿过一块冰板，又像眼前的石板只是一块蓬松的粘土，这是强大的腐蚀、消融性力量！
“我的内力，居然具备这么强的侵蚀力了？”挥出这拳后，郑吒怔怔地看着自己拳头，连自己也难以置信，虽然在王宗超帮他提升一次内力后他的内力出现了些许腐蚀效果，但和血能完全不是一个等级，在实战中意义不大，而如今看来内力拥有的竟然是仅比血能稍逊的腐蚀力，简直是意外之喜。
一连串惊喜下来，郑吒都不由得怀疑自己是否拥有传说中的主角模版了。
“单看这一拳的表现，已经是A级或双B级的几门邪派内力，如玄阴功、腐尸毒劲才能过做到的，很犀利！……”王宗超以手指触了触被打穿的花岗岩那边缘光滑无比、甚至的洞，语气不无赞叹。
然而接下来他话锋一转，“……不过这未必完全是好事！”
“这……怎么说？”心知以王宗超的性格绝对不会信口开河，郑吒顿时一惊。
“要练气，要先弄清楚什么是气，理论上气分两大类：人体生而有之之气，称为后天之气，而天地间无穷无尽的元气，则属先天之气。这两样，或者你也可以理解为生命能与自然能。天地浩瀚，元气充溢，无穷无尽；而人体本身元气生而有之，人人不同，有限却不绝，若是元气枯竭，就是丧命之时。而同样是练气，内力与斗气，走的就是截然不同的道路。我在之前的任务背景中，发现一个事实：同样等级的情况下，至少是初级、中级阶段，斗气的杀伤力、实战性比内力要强得多，虽然内力也有自己的优势，但如果初、中阶段的内力、斗气修炼者相搏杀，内力修炼者十之八九会败！”
“那为什么会这样？我之前听范海辛有提到过，安娜公主的斗气只是初、中阶之间，但表现出来却已经很强了，要不是王老师的内力已经到了高阶，要徒手赢她还真没法赢得轻而易举……感觉内力好像完全被斗气压下了。”作为斗气修炼者，李帅西对此也很关心。
说话间，众人去了山下凉亭，王宗超泡了几壶清茶，边品边谈。
“为什么会这样，其实很简单，斗气是直接将人体内部的后天之气磨砺、锤炼成一股劲，就犹如将铁矿融化，千锤百炼成利剑大斧，这样一来斗气造成的杀伤力是最直接最霸道的；而初、中阶的内力却仅仅是把铁矿铸成一颗颗的子弹，在填入火药，装入枪械之前，空子弹壳的杀伤力当然远比不上利剑大斧。
而什么时候填入‘火药’，这就是从内力进入高阶之后开始，这种‘火药’正是天地间的先天之气。比如我的冰火七重天，就是依靠吸收外界的热能寒气来强化自我，热能寒气，就正是我内力的‘火药’。
可以这么说，内力修炼的初、中阶段，是牺牲了内力的凝练程度、杀伤力来保证内力具有最强的包容性，为之后高级阶段开始步入先天之境时，融入外界先天之气作准备。这也正是内力相比斗气的一个高明之处：人力终究有限，天地之力却是无穷，借先天以济后天，练气士将获得远远超过自己本身的能量。
也正因为这种包容性，郑吒的内力才可以融入血能，拥有血能的特性。
可惜的是，他内力融入的终究不是天地元气，其实还是你血族体质本身的力量罢了，仅仅是你内部力量的自我调节，谈不上借助、调用外界力量，也就失去了先天之道的意义。同时，他过早拥有属性的内力会成为你以后进一步修炼内力的障碍！”
“为什么你会这么肯定？”郑吒不由发出疑问，因为王宗超前面说的理论其实在他兑换内力强化之后获得的记忆又提到的，只是理解没王宗超那么透彻罢了，但王宗超最后说的那句话却纯粹是预测。
“因为我也遇上同样的问题。”王宗超喝下一口茶，品味着茶中的甘苦，不由得苦笑出声，“现在我已经被卡死在冰火四重天阶段，练不上去了！”
“呃？”郑吒听了吃了一惊，“怎么可能，你能够一招放倒我，我还你早已经突破冰火五重天了。”
“刚刚那一招，用的大半是我借神枪‘孤寂’领悟来的一种精神威压手段，倒与冰火内力没多大的关系。”王宗超摇摇头，接着又讲道。
“我在之前的任务为形势所迫，靠着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的原理，以烈火真气炼化阴性的血能，寒冰真气却融入阳性的圣力，固然内力大增，杀伤力也上了一个台阶，却也令内力性质发生巨大的变异，变得驳杂不纯。这种状况，就如普通手枪子弹却装了穿甲弹的火药，以这种子弹开一枪，你说结果会如何？”
“炸膛？”说出这话时，郑吒心中一寒。
“不错，以对不上号的心法强行运行某种属性的真气，走火入魔的几率大增，轻则筋脉损伤，重则自毁筋脉而死，我之所以没有死亡，只是由于一系列因素罢了。但这样一来，如今我的真气性质大变，运行方式也与真正的冰火四重天似是而非，甚至参考了一小部分冰火五重天，所以已经无法按照秘籍上的修炼方法，练成‘真正’的冰火五重天了。强行修炼，只有走火入魔，暴毙当场！”
“原来如此，这就是我现在也面临的问题……”郑吒也听明白了，喃喃说道。

第一百一十三章 理论的欠缺
众人一时无语，郑吒一口接一口喝着茶，却喝不出甘香，只感到苦涩。
其实这并不只是王宗超与郑吒两位内力修炼者面临的问题，它暴露了自我修炼占据重要地位的中州队更深沉的问题——缺乏具备深厚理论与经验的指导者。
中华内功，立足于中医理论相关的人体阴阳五行相生相克学说以及筋脉理论，是一个很严谨的体系，内力越精纯，虽然威力不一定会越强，但要练上去就越容易。如果王宗超与郑吒真是在一个练气的名门修炼的话，内力一开始练偏老早让师父一个老大耳刮子扫过去并喝令改正过来了，哪里会练偏了还得意洋洋，待到积重难返才开始后悔。
王宗超在较低层次的体能与格斗训练还可以胜任指导者的角色，但到了一定高度就显出不足了。
除了中华内功、其他如魔法、神术、巫术、修真、僧侣等职业能力，乃至血族、妖族、魔族等自带修炼法门的血统，都各有一套独有的严谨理论体系以及适合修炼的对象，像李帅西强化圣骑士系列，一开始必须先将他的体质改造为圣骑士学徒体质，这才可以为以后修炼斗气神术铺平道路。
如果你已经变成绿巨人、僵尸等非人却还要修炼内功，你能保证体内阴阳五行平衡与筋络穴位还能对得上号吗？即使能够勉强修炼，一个正常人修炼内功走火入魔都是经常发生的事，你的非人体质又会让修炼走火的概率高到什么地步？
郑吒选择内力这种包容性强的能量已经是他的运气，如果他选择斗气等本身就很霸道排异性极强的能量，很可能在与血能发生冲突的一瞬间就爆体而亡！
况且不仅仅是体质问题，很多血统、能力还需要有相应的心态心境搭配。王宗超隐隐感觉到，郑吒之所以在血族血统上进步奇速，远快于内功的原因就在于他的心性。虽然郑吒与德古拉伯爵看起来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但实际上他们为心爱女人而偏执激越的性子却如出一辙，德古拉在伊丽莎白死之前甚至也是一个相当正派热血的骑士，但爱人死去后却变得邪恶且疯狂，所以指不定他们两人的区别只是爱人有没有死去，死得惨不惨罢了！
假如你让牟钢去强化血族血统……
所以绝对不是说随便组合就可以出现修炼大力金刚功的绿巨人、会白魔法的武林高手等等强悍的东西；不然的话，轮回者完全可以从中选出好几种近乎无敌的组合。要知道他们一直在训练之余恶补与主神处强化有关的电影、漫画、小说、游戏，谈到对那些东西的了解，他们中不少人甚至不亚于资深宅男，毕竟人家在现实看这些最多只是娱乐，而他们却是生死攸关。
当然也不排除到了某种高度之后可以将种种血统、技能融会贯通，但那个高度却不是现在的他们可以想象的；像《笑傲江湖》中只有修炼了独孤九剑的风清扬与令狐冲，才能做到将五岳剑派的种种绝招信手拈来随心变换临阵创招；但实际上对于大多数五岳弟子来说每一式剑招都是前人呕心沥血创出，并在江湖争斗中历尽千锤百炼才能够传承下来的，不说自己创招，即使要将前人招式略加改变都难。而且五岳剑派剑法风格或雄浑、或古朴、或轻灵、或连绵、或奇巧，剑意不同，搭配内功也不同，用剑要诀更是不同，没有相当高度的武学修为，不要说同时兼练几门不同剑法，就是一辈子潜心修炼某一派的某一路剑招也仍有好些人没法练好。
……
“要不我们就还是选择让主神直接强化好了，相信绝多数团队都是这样做的，至少我们也不会输给其他人。”詹岚见郑吒脸色不好，忍不住建议道。
“只是我不甘心！”沉默着的王宗超突然冷然说了一句，听得他人一愣，不知道他的“不甘心”从何而来。
他们却不知道王宗超已经立志要摆脱主神掌控，如果在强化一项上始终受制于人，无法脱离主神强化的桎梏，摆脱掌控又从何说起？
更何况，如果付出A级剧情直接让主神强化，实战威力指不定比现在的内功还要弱些，主神似乎为了保证给人直接灌输的能量具有最高的适用性，往往使得该能量性质上精纯平和得过分了，运用那种已经被驯服的能量走火入魔的概率极低，修炼起来也没多大风险，但是杀伤力与持久性就……
打个比方说，一个完全不会开车的人，马上给你一辆一级方程式赛车指不定一踩油门就撞个人仰车翻，但是如果给你一辆碰碰车开，完全不会开车又有什么关系？
王宗超在生化危机任务之后，兑换C级内功后兑换秘籍自我修炼，很大程度就是把自己兑换获得的碰碰车按照设计图纸改装成小汽车，而改造的过程也是自己逐步适应小汽车速度的过程。
“其实完全依靠主神强化，也未必能够完全解决你的问题。”王宗超也并没有向人解释他“不甘心”的来由，转而朝郑吒说道。
“我查询过，如果要解决我现在的问题，付出一个A级剧情与9000奖励点后，可以清除我内力中的变异属性，直接强化成最正统的冰火五重天，但也仅仅是五重天而已，后面的六重天与七重天要依靠我自己练上去。可你却又不同，你的问题主要是血族强化与内力强化引起的，如果直接强化B级内力，从主神的提示看，强化之后，你内力中的变异属性也会被清除。这样一来，你的内力恢复纯净，与血能的对抗就会加剧，这次你是靠着血能占了很大优势强行侵蚀内力才过了这一劫，下次如果血能内力同是B级，只怕会更麻烦！”
郑吒听了又是一阵沉默，内力加上血族强化，本是他的得意之作，而且在以后的战斗中也被证明相当实用，没想到却会遇上这样的问题。
“那也就是说，我不能再将内力升级上去了？”沉默片刻之后，郑吒问道。
“那也未必！困难也意味着机遇，如果我能够克服困难把如今的内力练上五重天，那么将血能、圣力融会贯通的冰火五重天威力必然远在普通五重天之上；同理你也有可能在内力血能的对立中发掘出新的契机，化害为利，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奇迹！”
郑吒听了会心一笑，王宗超的言语仍然带着一如既往的强大自信，以及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豪情，让他也同样感觉安心不少。
是啊，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的畏缩不前如履薄冰，只是对今后的自己能够破障而出缺乏信心罢了。
“我们目前的自我修炼、自创功法技能都缺乏理论指导，这可不是兑换一堆秘籍就能够解决问题的，正如一个人始终要上学、与他人有交流合作才能够成才，而不是依靠一套百科全书就可以。幸运的是，我们这次经历的剧情中，是一个有着斗气、魔法的西方世界，而且还并存着一个强大的，拥有卜算、阵法等道术的东方世界，相应的内力功法，以及练气宗师，想来也不会缺乏。所以楚轩说过到任务背景获取利益的理论，也该付诸实行了！”王宗超说到这里，眼中有着精芒在闪烁，那是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活力！
一提起回到任务背景，郑吒的脸色顿时有些发白了。
其他人的脸色也不见好，都想到上一场任务中的一系列令人难以想象的凶险，实际上他们面对的德古拉之前已经在东方世界受到重创、后来还在楚轩设局下为救米娜而再次力量大损、并之后的战斗中很大程度被米娜所拖累；而轮回者们又找到克制他的源血、利用悬崖以及极寒河脉地形之利、同时针对他的心理设下陷阱，最后却仍然折损多人、九死一生才险险干掉他。要不是这么多因素，他们对上实力完好的德古拉，人数多上十倍也是团灭收场。
能够让实力完好无损的德古拉重创逃匿，已经是众人难以想象的力量。完全可以这么说，他们如果是选择回到异形世界，即使面临星际公司的追捕，都比回到上一场的世界要好不少。
不过郑吒脸色的发白其实只要不是因为这些因素，他还想起了回归前的那一幕：
……
阿卡朵也受冰河寒气影响而行动不灵，被他掷出的急冻标枪擦过，右翼有小半急冻而崩碎了，不得不攀住岩壁让自己不至于落入冰河之中。
出于对他标枪威力的忌惮，阿卡朵没有第一时间回手反击，而他掷出一枪后实际上也已经外强中干，再掷不出具有威胁性的标枪，只能将一枚炸弹握在手里，准备不得已时大家同归于尽。
双方了僵持片刻，就在他由于冰河的彻骨寒气侵蚀，躯体麻木不堪，越来越不妙之际，却目睹了骇人的一幕。
一颗放射着瑰丽红光的血红色的晶体，如红色闪电般一闪而至，犹如一块红宝石饰物般镶嵌在阿卡朵额头中央。
这一嵌，让阿卡朵就像是注射了兴奋剂一般，浓郁的血色在她双眼中满满泛出，如盛夏的水晶红葡萄一样饱满的双唇，也被暴长的血牙撑开，从里面喷出血腥而芬芳的气息……
她的背后的蝠翼变得无比巨大，并染上一层红艳的血色，在支撑翅膀的骨架边缘甚至还长出了锋利的骨刺。
诡秘邪魅的古老咒文由她额头正中的血红晶体流淌而出，在她全身的皮肤上窜动着，她全身上下都有一种越来越浓烈的邪魅气息在燃烧着，四周空气在扭曲波动，肉眼可见的血色波纹向四周激荡，压迫感越来越强，越来越惊心动魄，令目睹着这一变化的郑吒身心都如坠冰窖。
此时，晨曦已经降下，但阿卡朵身上燃起翻腾如海的血焰，竟然不费力地将阳光完全抵挡在外……
幸好随后回归的白光也降下了，要是再晚几秒，郑吒都不知道自己与王宗超面对的将是哪一种命运。

第一百一十四章 冲突
“如果大家有顾虑的话，我就一个人回任务世界去好了，这只是一个提议。”见其他人一时间都没什么回应，王宗超笑了笑道，他也不想强求他人。
“我怕？……我怕了吗？……”郑吒喃喃地说了几句，突然一拍桌子，一跃而起！
“靠！老子怕什么，大不了舍命陪君子，火中取栗疯他一把！”他大吼了起来，昂首将手上杯子里的茶一饮而尽！
“算我一个！”李帅西也是热血沸腾地喊出声来。
“我也想去，单是那些失传的古代玄学文化，就已经够吸引人了。”第三个抽热闹的居然是文质彬彬的齐藤一。
“你们可想清楚了，如果说之前的任务是主神让我们去送死的话，现在我们自己回去就是自己去找死了。”当别人兴奋起来之后，王宗超却反而泼冷水。
“要去找死，不要忘了告诉我一声！”赵樱空冷冰冰地回了一句。
“嗤！”此时情绪最为激昂的郑吒一口茶喷了出来，“怎么是茶呢？说这种话，应该一边往喉咙里倒刀割似的烈酒才对！”
“你没听说过‘茶能清心，酒能乱性’吗？”酷好被贬，王宗超顿时脸色不好。
“我还听说过‘有志者饮酒，无聊人喝茶’呢！”可能是由于气氛太好了，李帅西竟然胆子长毛似的低声嘟喃了这么一句。
“实际上，为师的耳力好得你喝进嘴里的茶什么时候落到胃底都听得出来。”王宗超朝李帅西一点头，“我这里是有不少酒——药酒，我保证你以后有大把机会享用。”
李帅西脸色，霎时变得比郑吒那小白脸还要小白脸……
“你们或许步入误区了，自创技能、功法不仅可以来自深厚的理论基础，还可以来自天赋，不要忘记开启基因锁后人类可以发挥的巨大天赋潜力！”这时有人淡淡地说了一句，出人意料的是，这句话竟然是由越来越沉默寡言，让人在很多时候忽略他的存在的张杰说出来的。
而且他的语气带着一股与众不同的，深深的无奈与落寂。
“我理解你的意思……”王宗超听了却赞许地点点头，“正如骆宾王七岁创作的《鹅鹅鹅》传世至今，而多少埋头书堆的老学究一辈子仍然无所成就！”
听了张杰的话，郑吒面带异色，正想开口，张杰却止住了他，“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有着很多疑问，但我现在无法为你解释，相信我，给我一点时间，我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这句话令其他人听了都一头雾水，特别是齐藤一等新人，都不明白为什么张杰扯出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话，只有詹岚像是回忆起什么了，若有所思地看着张杰。
“既然如此，大家接下来就自主安排自己的强化去了，新队员有什么不清楚可以向老队员了解，下午我们再去主神广场集中确定接下来的计划吧！”王宗超说了一句明显是清场的话，然后将目光转向张杰，“不介意大家私下聊聊吗？”
……
“你到底是什么人？”
在所有人都走了之后，房间中只剩下王宗超与张杰，王宗超问了一句。
“即使我现在想告诉你，也没法告诉你……”张杰苦笑一声，“在适当的时候，你会了解的。”
“你的意思是……主神的规则限制？”王宗超点点头，“那么我再问别的……你强化的方向，是精神力吧？”
张杰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默然片刻，最终还是点头。
“原来如此，难怪我们多次不知不觉中忽略了你的存在，之前我们不了解你的过去还罢了，但在异型强化之后，我们居然将也拥有支线剧情的你强化了什么也忽略掉，从来没有人追问过你，看来这便是精神力误导的作用了……而你刚才唤醒昏过去的郑吒，并引导他开启二阶基因锁，用的也是一样的手段了？”王宗超问话的语气仍然平静，平静的眼神虽然看似没有什么大变化，但却比任何狰狞的狂暴的愤怒来得更深入、更有压迫感，此时此刻即使是最悍勇的人不敢去直视他的眼睛，甚至不敢靠近他。
“呵呵……我就知道瞒不过你了，刚刚开启基因锁三阶的你，如今也该可以觉察到精神力波动了。”王宗超的威压似乎对张杰没多大影响，张杰仍然在笑，只是笑容已经很惨淡了。
“这么说来，我要感谢你在异形任务的关键时刻帮了大家一把，否则我们还要多死不少人！”王宗超虽然在说感谢，但语气中却没有半点感谢的温暖存在，声音重得像是把一个个的铅块朝地面上扔，“但是我还要请教：你隐藏实力，浑水摸鱼，还多次误导新人，是何居心？”
“详情我仍然无法告诉你……”张杰说话的同时，把吸了半截的烟浸入自己面前还剩半杯的茶水中，拧了拧，把火苗熄了，“……我仅能告诉你，我也只是想活下去罢了！”
轰的一声巨响，就像一包烈性炸药在王宗超与张杰之间引爆，他们之间隔着的厚重石制茶桌就像脆瓷器一样碎了，却好象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挤压了一样往中间碎裂，碎片没一丁点分散，全部往中间堆积在了一起。
而王宗超的拳头，不知何时出现在张杰面前，却在距离他鼻尖不到三厘米处停住了。
并没有任何东西挡住他的拳头，但他的拳头却停止了，似乎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挡住他的拳头。
他的拳头前方空无一物，却给人带来一种剧烈对抗中的厚重炙热感，就犹如一个金刚巨钻在与一堵坚硬厚重的花岗岩较量着一般。
在一阵犹如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之后，又是轰的一声，比之前要大上十倍的巨响再次响起！
王宗超整个人犹如被投石机抛出的巨石，撞断了凉亭的一根柱子，在凉亭轰然倒塌之中他破亭而出，在刺耳的树木折断、倒塌声中将身后的灌木丛撞出一道五六米长的壕沟，这才止住了后退的身形。
与之成反衬的是，张杰虽然也飞退出凉亭，却没有撞上任何东西，他的身体在空中违反惯性与自由落体定律地一个悬停，又像没有重量一般飘飘然轻松落下站住了，看起来要不是他要躲避凉亭倒塌，甚至可以稳稳站在原地。
“很强！”烟尘弥漫，落叶横飞中，王宗超在灌木丛中走了出来，身上只见衣服些许破损，却不见伤痕。
“这种力量，少说也是A级层次的吧？”王宗超一步步朝张杰走去，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他的语气平静，眼神却深邃得可以把人吞进去再碾压成碎片。
“不要打了，你现在还杀不了我！”面对王宗超的压力，张杰居然还有空暇从衣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叹了口气道：“虽然开启基因锁三阶是发掘自我精神潜能的开始，但你却从来没有修炼过精神方面的技能，兑换精神上的强化。一个普通人即使开启二阶基因锁，也肯定不是B级以上战斗技能者的对手。”
“我是没有兑换精神上的强化！”听了张杰的话，王宗超的脚步仍然没有半点停顿，“所以我正准备向你学！”
此话一出，他身形加速向前，脚步在地面上碾过，即使是坚硬的花岗岩地面也龟裂、崩飞、炸裂起来，满天的碎石中，王宗超的脚步雄浑、激烈得犹如铁骑雷鸣，朝着张杰冲撞而去。
他一肘抬起，横击而去，却是肘用枪式，用的是岳家枪法“雪崩枪”！
一肘逼出，肘影竟如铺天盖地一般，上下汹涌，空气中轰隆隆满是罡暴之声，犹如上百台汽车此起彼伏地炸爆轮胎。
当肘影距离张杰不到二十厘米时又被一道无形有质的墙给挡住了，两股力量碰撞之际，更加激烈响亮十倍，犹如上百只急走狂奔的犀牛疯狂撞击岩壁的爆响在空气中炸起。
以这堵透明的墙为界，可以看到王宗超一边空气正在海啸般狂暴涌动，并连珠炮般不断回响震荡着，凌厉的劲风一波又一波如同海潮般往四周激荡，冲击得地面犹如十级风暴肆虐，沙石横飞暴溅，烟尘弥漫。
然而在张杰那一边却是波澜不起，连一丝微风也无，一切事物都很平静，形成了极端的反差。
只是，张杰的躯体也随着王宗超的一连串排山倒海般的凶暴攻击微微震颤着，脸色越来越变得铁青，目眶、鼻孔居然有微量的鲜血溢出。
“再打，老子就不客气了！”张杰终于带上焦灼与威吓，“即使我不能主动攻击你们，却不代表我没有自卫反击的权利！”
这番言语，不是他以嘴说出来的，王宗超的攻击迅猛而爆烈，可以说是数秒之内，生死立判，根本没有让他有出口说话的余地。
所以他是直接以一股意念瞬间传入王宗超脑海中，震撼人心的精神力之语是任何华丽凶悍的咒骂威吓都比不上的，豁然已将他言语中的威慑力百倍扩大！
回答他的是凭空暴现，直刺人心的璀璨金光与凶厉赤芒！
还有一往无前，视千军万马如无物，直如风萧萧兮易水寒，苍茫悲凉惨烈霸道之极的无涛杀意！！
连串肘击之后，王宗超小臂翻转，转变为出击崩戳，筋紧肌崩，钢筋虬结之下，竟然勒得铁臂霎时发红发烫，手臂颤震、陀螺转动之间，犹如凭空出现了一杆长枪，枪上火龙盘绕，威势冲霄，带动炽热的气流高速摩擦，呼啸爆发，仿佛一声悠长深远的龙吟，惊心动魄。
只一击之下，王宗超无论力量、气势、杀意都一举爆发出来，攻势之强之猛之险，竟然犹在当初犹如白虹贯日，重创德古拉的一击之上！
与此同时，张杰也爆发出一声带着强烈杀意与难言怨愤的狂怒咆哮……

第一百一十五章 强化（上）
下午，当姗姗来迟的王宗超与张杰再次出现在主神广场上时，所有人都看着他们一时说不出话来。
王宗超强逾精钢的躯体居然伤痕累累，他的状况就如被扔到地狱的刀山之上，再与几十个狼人肉搏过一般，连他呼出的空气，都带着血腥味，只是他的眼神仍然渊深如海让人看不出深浅，给人感觉似乎无论他的伤再怎么重，只要还活着，眼神就不会流露出与“弱”、“疲”、“软”沾边的概念。
张杰全身无伤，眼眸里却布满了血丝，让人感觉下一刻他就会有血水在他眼中淌下，整个人也显得异常疲惫，脸色灰败无光，虽然体型没什么大的变化，却给人一种形销骨立被透支了的感觉，就像是一连几周没有睡过觉一样。
还没等郑吒发问，王宗超已经开口说道：“我们刚刚切磋了一阵罢了。”
“切磋？”郑吒现在一听这个词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生出沿脊柱上升再从头顶直往外冒。
“不错，切磋！”王宗超深深地看了张杰一眼，“不要忘了，张杰可是我们中资格最老的，与他切磋，收获颇丰呢！”
此时即使是齐藤一这几位新人也能看出不对劲来，但张杰却置之不理，仿佛将所有人都看成空气一般，自顾自走到主神平台下，默默联系主神，在主神降下的光柱中修复了身体的不妥，又孤零零一人走回自己房间去了，连郑吒叫唤他也不回应。
“到底怎么了？”郑吒只能转头问王宗超。
“我也不清楚，这你得问张杰，如果他肯说的话。”王宗超的言语很冷淡，他也不愿意在这件事上纠缠。
本来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容忍容忍张杰这种兵凶火险却还隐瞒实力，出工不出力的行为，尤其在上一场死了好几人的情况下。张杰隐藏的实力固然惊人，但他也绝对不是遇到硬骨头就会退缩的主，这一场拼斗下来，绝对会是个你死我活收场。
但是一场火拼下来，张杰却始终以固守为主，但即使是这样他的反击之势也极为凌厉，可见他的能力确实在王宗超之上。
本来以他的能力，如果不是一味固守而是在反击之余乘胜追击发动排山倒海般的攻势，王宗超即使能够招架下来也会处于绝对劣势，所以这使得王宗超越打越是不解，杀意也渐渐淡了。
“你不要忘了，异形任务后消失的支线剧情与点数！”就在此时，张杰以精神力传过来这么一句话。
这句话让王宗超冷静下来。
他很清楚异形之中，主神明确公布了“杀死T病毒变异异形幼体，奖励5000点奖励点，B级剧情一个……”也很清楚那怪物最后是由自己与郑吒联手一击杀死的，即使奖励有争议，也只会落在自己与郑吒之间。
但是他们都没有取得，而且过后询问主神也被它以“权限不足”为由拒绝回答，这很明显不符合主神的一贯奖励规则。
而他在了解张杰的能力之后又很清楚，这杀那怪物过程中，张杰是出了一次手，他以精神力令那本来已经可以杀死好几个人的怪物跌落下来，而且在之后短暂的一段时间内浑浑噩噩任凭郑吒攻击并被牟钢驾驶的机器人按住。
所以问题多半是出在张杰身上，不过如果张杰也是个正常的轮回队员，即使隐藏实力，也不至于一出手就会导致其他人被主神取消奖励点数。
这其实已经揭示了张杰身份的特殊性，似乎他在强得不正常的同时主神对他也存在很大的限制。
其他类似的疑点还有不少，比如说张杰的这身能力绝对是在生化任务之前就拥有的，而凭这种能力张杰几乎可以在蜂巢中轻松地杀个七进七出了，这明显不符合主神的任务难度安排，而且在生化中以他的实力要将其他队员全部杀死，或者误导他人步入危局也是相当容易，却偏偏不见他这样做。
隐隐中，张杰只是在尽量延缓其他队员变强的速度，却又不希望他们死去，虽然这点很矛盾，在这种世界如果无法尽快变强死亡的概率也会大增。
正因为考虑到这些，王宗超才没有一下子与张杰决出生死，而是留下的缓冲的余地。
……
将张杰的问题暂时冷处理，王宗超将目光投向站在主神光球下的一人。
“她兑换了什么强化属性？”对气已经极为敏感的王宗超第一时间就感觉到赵樱空身上笼罩着的一股异常的气息，不由吃惊。
“念！”知道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了，郑吒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清楚张杰确实隐瞒了很多东西，别的不说，他之前在内力与血能冲突出了大问题时，很大程度就是靠了张杰以某种能够直接以思维交流的手段唤醒并引导他如何去应对才化险为夷。
本来他也无法理解张杰这种隐藏实力的行为，但毕竟张杰给了他不少帮助，而且他总感觉张杰这个言谈爽朗的青年人之所以这样做有着某种不得已的苦衷……
“念？”王宗超对这个答案感到惊讶。
此时的赵樱空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勾勒出她婀娜多姿充满青春活力的身段，尽管花骨朵还没有完全绽放开来，但日后不可限量的胸怀已见端倪，那说不定还是她用了束胸的结果。
她正闭着眼睛，静静站在主神光球下，精神状态好像完全沉浸进什么东西里去了，周身三尺之内好像火炉，热气腾腾，夹杂了少女的浓烈熏香。
然而她的气息却又不至于完全扩散开来，而是被一种力量约束着，大部分聚拢在周身三尺，只有小部分挥发扩散开来。
在王宗超看来，像这种能够控制约束外放的真气，已经有些类似高级内力的外气内收的手段，而赵樱空周身笼罩的气息虽然很涣散，距离凝聚成实质还很远，但他的护体真气在性质上相当接近。
相比起，他刚刚与张杰较量时面对的“念动力”、“精神冲击”却是完全没有气息存在的，近乎直接将思想化为现实的能力。
“‘念’，是通过操作体内细胞燃烧所产生的生命能量，即气所形成的特殊能力，是生命能量的一种体现，来自《X-hunter》中的……”知道王宗超对动漫涉猎无多，李帅西向他解释起来。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我记得这种能力分成强化系、射出系、变化系……其中强化系与射出系和内功很相似。”王宗超以前对动漫不感兴趣，只是因为那些东西都是虚的，但既然这些东西在主神处都有可能成为现实，当然不会不去了解，只是由于动漫电影太多，相似名称的能力又多而杂，一时联系起来。
依据小说、动漫、电影来辨认能力往往有一定难度，同样的能力，可能小说是一种描述、漫画又是一种画法，而到了出动画、拍成电影又会有所不同，所以除了某些特征特别明显的能力之外，很多东西都看起来都似是而非。
至少，王宗超就没有从赵樱空身上听到《X-hunter》动画中的人物使用“念”时那种犹如收音机没收到任何信号时发出的细微“嗡嗡”电流声。
“不过赵樱空不是直接兑换D级的‘念’，而是选择化一百奖励点让主神强行开启自己的念能力，这个过程生命力会通过全身毛孔往往流失，如果无法领悟‘缠’令周身的气安定下来，人会虚脱而死……不过她的状态已经开始稳定下来了。”李帅西的言语中带着浓浓的羡慕。
“按照《X-hunter》中的描述，能够在这种凶险的状态下领悟念能力绝对是万中无一，可一旦成功了，就相当于仅以一百奖励点就拥有一个前途广阔的D级强化。”王宗超也知道李帅西在羡慕什么，那是对赵樱空资质的羡慕。
他对与内力类似的技能都很感兴趣，立即凝聚眼神，双眼中金阳赤月之像若隐若现，赵樱空的生命能量流动情况顿时变得清晰起来。
“她全身的后天真力流转，却不依经脉，不以丹田蓄力……不，也不是……‘念’似乎也是以丹田储存中转力量，不过是上丹田而不是下丹田。难怪这种能力称为‘念’，上丹田本来就是人的神念所在，这样做其实可以说是直接以神御气，威力姑且不论，却似乎可以做到比受制于经脉的内功来得更灵活许多，难怪‘念’可以做的很多在内功看来是匪夷所思的事情！主神处的知识果然博大精深，单是对生命能量的控制，就已经有了内功、斗气、‘念’这些各成体系的法门，只是不知有什么共通之处，能否取长补短……”
王宗超正思考比较着，有人却打断了他的思路。
“王SIR你身上的伤，不用让主神修复吗？要不我帮帮你。”詹岚问道，同时开始咏唱刚刚强化到B级的回复咒文准备施加到王宗超身上。
“不必浪费点数和魔法了，我会自己处理的。”王宗超摇头示意不必。
实际上他是在有意识地减少自己对主神的直接依赖，在他看来，有伤病而主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去克服、自愈，其实也是对自己身心的一种锻炼；反之如果一直依赖外力来疗伤，只会像一有病就马上注射抗生素一样，病虽然好得快，但久而久之自己的免疫系统反而会越来越虚弱。
而最重要的还有一点：他是下决心要脱离主神掌控的人，当然也不会容许自己在潜意识中种下“主神是万能的”、“受伤不要紧反正有主神”之类的依赖意识，即使是团队方面，能够不依赖也尽量不依赖。
“你想练习自己的白魔法的话，在以后的训练中会有大把机会的。”王宗超笑了一笑，他的笑容令李帅西与郑吒倒抽了一大口冷气。
“王大哥，我想兑换猫妖系的血统，不知您有什么意见没有？”悦耳柔软的声音在王宗超身边响起。
秦缀玉走过来软言细语相询，伴随着轻轻一笑，笑声，却是如同银铃一般动人。
“是啊，这猫妖血统可是出自中国古代鬼神传说的……”李帅西知道王宗超似乎对中华传统的东西较有好感，也跟着帮腔。
“猫妖？”王宗超抬头联系起主神。
初级猫妖强化，评价70分，适用于需要高敏捷和灵异的恐怖片中，自带技能热源探测、震源探测、夜视猫眼，拥有猫的特殊能力，自带技能灵魂侦察，可以感觉到灵魂的存在，需要D级恐怖片支线剧情一次，奖励点数800点。
中级猫妖强化，评价81分，适用于需要高敏捷和灵异的恐怖片中，传说中猫为地狱的看守者，能够看到灵魂的存在，能够攻击到灵魂，自带技能初级破魂爪，能够对灵体造成一定的伤害。需要C级恐怖片支线剧情一次，奖励点数1750点。
高级猫妖强化，评价93分，适用于需要高敏捷和灵异的恐怖片中，自带技能中级破魂爪，不仅可以攻击到灵体，还能够对生物的灵魂造成一定的伤害，双眼自带魅惑之眸，能够一定程度影响与其对视的生物的情绪，特殊技能——妖气，拥有强烈的攻击性，可自行修炼，可在短时间内可以化身为猫形态，敏捷大增，力量减半，需要B级恐怖片支线剧情一次，奖励点数3000点。
九尾灵猫强化……
九命凶猫强化……
“原来如此，猫妖强化，既有不错的近战能力，又可以走魅惑路线，在灵异类电影中作用极大，甚至到高级还可以在短时间内化身为猫形态，搭配的技能也很丰富。嗯？……这血统到高级之后，竟然分为两个平行的强化分支：九尾灵猫、九命凶猫，其中灵猫双B级，凶猫竟然需要A级剧情去强化……”
王宗超查询着主神处的介绍，暗自揣度着，不过A级以上的强化相对于其丰富内涵来说都显得语焉不详，如果要详细了解就需要付出咨询费了，只好笑了一笑道：“我只是与武术、格斗训练相关的东西熟悉点，这些鬼神类却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就不献丑指点了，你觉得适合自己就行！”
“那我就开始强化了，强化后，训练还要指望王大哥咯！”秦缀玉嫣然一笑，就开始面向主神。
光柱降下后，秦缀玉整个人升上半空并被笼罩在光柱之中，让周围的人完全看不清楚她的状况，待到光柱收回，秦缀玉降回地面后，周围竟是一片集体抽气，伴随着口水吞咽声。
如果说秦缀玉之前只是人类中的红颜祸水，如今她的形象身材就已经绝对不是凡人长得出来的了。
没有人腰可以那么细，却又感觉圆润而又充满力量；没有人胸部可以那么丰满，却又一点也不让人觉得累赘的；没有人屁股可以那么圆润，但是和腰部却又显得那么协调的；也没有人腿可以长得那么笔直、那么修长，流畅的线条充满了一种健与美的感觉。
她的曲线曼妙，每一个起伏凹凸都令观者惊心动魄，却又显得精致玲珑，她的双眸仍然是东方人的黑色瞳孔，却又隐隐荡漾着琉璃般的妖魅彩光，让她完全就如一头最神秘最诱惑最美丽的波斯猫一般，令看到她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种猫爪挠心般的痒痒。
一丝丝诡异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阴柔、慵懒、而又充满了不羁的野性。
在场的男人一时几乎都看得目瞪口呆，甚至包括郑吒这个昔日曾是阅女无数的浪子今日却为独守一人的情圣在内，完全不顾在他身后的萝莉的含恨怒掐。
即使如詹岚这位很会控制自己情绪的美女作家，看着秦缀玉的眼神都有些呆滞，还隐秘地撇了撇嘴。
她第一次对自己选择了白魔法强化这种必须熬夜冥想，对皮肤身材都显然没好处的强化感到有些后悔。
“怎么了？我是头上长猫耳朵，还是有尾巴了？”感觉到周围的温度似乎上升了许多，因为大家都把视线聚焦到自己身上，秦缀玉也不由紧张起来，按了按自己的头，还摸摸自己的丰润臀部，很普通的动作由她做出了却显示出无穷的诱惑。
“看来对于起点太高的人，不适合强化美型类的血统了……”王宗超苦笑了声，面对秦缀玉的惊人魅力，他算是唯一能够守住自己心神的人了，“郑吒还罢了，但如果我们队伍中有了你，以后无论到了哪里想低调都不成了。”
听到王宗超的对自己美貌的称赞，秦缀玉眼睛亮了一亮，一下子紧张似乎都被欢喜代替，这女人不以五官动作也能更换表情。
“我也想不到会这样啊，我兑换的是猫妖又不是狐狸精……”秦缀玉就像个快乐的小女孩，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略微沉思了一下，“不过我有解决的办法，只要兑换一条D级的伪装项链，就可以把我的容貌在别人眼中变得平凡起来。”
“伪装项链？这种东西能够改变你的容貌吗？”王宗超问道。
“D级的伪装项链可不行了，那只是一种催眠作用，当你需要低调的时候它会让你在别人眼中显得平凡，当你需要吸引注意力的时候它会让你看起来更加光彩夺目，但你的形象可不会真正改变。C级幻象项链的才可以改变容貌，不过也只是在使用者脸上制造视觉幻像，没法改变体型、衣着，而且需要存储能力，能量耗完就无法使用了……”秦缀玉很详尽的解释起来，同时用手从脑后捧起自己的溪涧泼雾般的浓密秀发，露出一截初雪般洁白的脖项，轻梳慢捻的动作如天鹅般优美，又像猫一样慵懒。
“看来兑换这东西不是她一时的念头，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王宗超倒听出来了，所以只是建议道：“那如果你点数充裕的话，不妨兑换C级或以上的，结合你的演技，在战斗中的作用会大得多的。”
“D级、C级、B级支线各一个，已经足够我兑换到B级的猫妖血统了，那余下的点数我就听王大哥安排好了。”秦缀玉两只眸子里闪烁着明媚的光芒，很乐意地点点头。

第一百一十六章 强化（下）
“对了，王SIR你的伤看起来恢复得挺快的！”由于秦缀玉美貌而失态的郑吒现在面临着后院失火的窘态，忍不住想转移话题。
不过他所说的也确实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因为仅仅是那么十几分钟时间，王宗超身上的伤已经明显恢复不少，不但伤口全部合拢止血，一些淤青甚至已经消失不见了。
“你的观察力倒仔细，其实自从上次任务回归后，虽然我靠着圣力避过了吸血鬼化的一劫，但我感觉身体仍然有了微小的变化，痊愈功能强很多就是其中之一，这大概与感染T病毒一样，即使清除了也会有某些特征留下来，不过好在还没有出现畏光嗜血这些特征……嗯？”王宗超正解释着，却突然感觉到什么，把目光投向主神平台上的那位女刺客。
以王宗超对气的感知力，已经完全可以感知到赵樱空原本笼罩于她身体四周的气息已经完全平静下来，那股生命能量汇集在她的周身一尺之内并成漩涡状缓慢旋转着。
同时，赵樱空也睁开了自己的眼睛，星眸之中神光隐现。
“‘缠’的初步，我已经完成了。”她的言语依然如冰山般冷漠清脆而又略显稚嫩，“接下来，只需要将这种技能锻炼巩固就算是掌握初级的‘念’了。”
“怎么锻炼巩固？”王宗超饶有兴趣地问道。
“反复的练习，直到做到让自己能够做到始终处于‘缠’的状态；或者让其他高阶的念能力者以恶念冲击，自己以‘缠’防御，虽然比较危险，但进步最快。”赵樱空说完之后有些可惜地摇摇头，“但这里并没有第二个念能力者。”
“恶念冲击，指的是这样吗？”王宗超话言刚落，周围人顿时感觉到一股震撼人心的杀意气势以王宗超为中心弥漫开来。
虽然王宗超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动作，也没有任何威胁性的言语，但整个人在众人眼中豁然已经化为一支即将奔赴沙场的百战雄师，刀未出鞘，马无嘶鸣，人亦无声，但一股苍凉磅礴的凶威煞气却自然而然地扑面而至，席卷沙场，充塞天地！
一时间竟然连郑吒都出现了难受的表情，詹岚、秦缀玉更是几乎尖叫起来，齐藤一这位比较文弱的学者竟然被逼得仓皇后退。
首当其冲的赵樱空反应更是激烈，整个人犹如受了刺激的猎豹般弓身弹起，屠龙之匕也豁然握在手中，冷冽的杀气流转，与王宗超遥遥对峙起来。
虽然相隔足有十米以上，虽然四周气流没有涌动，但那股犹如千军万马屹立在前，山崩海啸般的攻势一触即发的威势却让赵樱空仍然感到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由于这股强大的杀意气势压迫，赵樱空周身缭绕的生命能量也被压缩了许多，仅仅达到贴近肌肤的一寸之厚，却更加凝练实化，抗力大增。
“看来虽然我没有修炼‘念’，但是杀气其实与恶念是同一原理，如果有需要，我也可以凭这点帮助你修炼。”王宗超点点头，他只是试上一试，所以杀意一发即收。
“好厉害……但却与哥哥阴柔诡秘的杀意决然不同，感觉至大至刚，就像千军万马冲锋陷阵的滔天沙场杀意……”仅仅是几秒钟的对峙，赵樱空已经感觉到香汗在不知不觉中浸透了衣服，心中不胜惊骇。
“回到剧情世界毕竟有凶险，老队员还罢了，新队员还是需要先兑换一个月的时间在主神空间训练适应自己的新技能……训练方面就由我与郑吒负责兼顾吧。”王宗超说到这里时微微一叹，他想起之前的楚轩、霸王，还有雅典娜、媺影几位精通特种作战的同伴，如果有他们在，团队的训练方面完全不用太过操心。
“而这次任务，我获得了B级剧情一个，D级剧情一个，还有奖励点17860点……额外一个D级剧情是杀死一个吸血鬼新娘获得的，另外德古拉的亡者军团大半折损在我手里，这一项就给了我上万奖励。我只会留下一个C级剧情兑换几本武功秘籍，其余剧情点数，大家如果有需要的，就找我拿好了。”王宗超说出自己的收获后，除了新人外，其他人反而没有什么惊叹声，因为已经习惯了……
然后王宗超也走到主神平台，开始兑换自己需要的秘籍。
他第一个需要兑换的当然是日月真瞳的练法秘诀，他的日月瞳距离B级的日月真瞳只是一线之差，当然要争取尽快修炼突破。
他现在近战能力极强，即使德古拉这样的大BOSS让他趋近了都有可能被打个满地找牙，但中远程距离攻击就较为逊色了。
要解决这点，要么就必须让自己拥有中远程攻击的武学技能，要么就必须让自己拥有快速与敌人拉近距离的手段，所以他选择了三种武学。
移影换形身法：此身法以快速、多变见长，练到极致可以做到一苇渡江，甚至凌空虚渡，风尘不沾，不借外力而在空中自由变换身法，除了无法持久、无法飞得过高之外，已经与飞行技能无异了。
而且这种身法更一番厉害之处，就是能够制造残像，有时人已远遁，但影子却留在原地，这除了是身法快速突兀制造出错觉之外，同时也是以真气将残影暂时凝聚实化的结果。
这种身法评价为B级，已经足以证明其利害，要知道铁骨功与锻骨功虽然也是B级，但那毕竟是对身体素质及内功全面的强化，可移影换形这种仅仅关系到移动的技能却也能够有相同等级的评价。
至于中远程攻击方面，他却没有选择六脉神剑，降龙十八掌之类的武学。只因为那些武学消耗内力甚大，若不是已经达到先天之境，内力绵绵不绝，绝难经得起这样的消耗。
况且他目前的混入血能圣力的内功虽然极强，用于攻击威力无涛，却驳杂不纯，这导致他走火入魔的几率颇高；这有些像混入泥沙的水，一方面，水的密度大增，所以冲击、切割的力度比纯水高多了，像某种高速水刀如果用纯水则仅能切割塑料，但如果用混入细沙的水甚至可以切割钢铁；可是另一方面混入泥沙的水在复杂精密的蒸汽机之类的机械中运行却比纯水更容易令机器出故障。
这样一来，以他这种内力，贸然练习如六脉神剑一类内息运转精微奇奥的武学，不但难以练精，事倍功半，还容易越练越伤，就像七伤拳，内功不足不纯，一练七伤一般。
除非能够达到先天之境，这时候体内元气无论是本源还是外来，无论先天后天，都会给淬炼过一番，如水乳交融，完完全全融为一体，这时才可以彻底消除隐患。
所以他选择了两样较倾向外门的中、远程攻击武学：弹指神通、唐门暗器手法。
这两门武学本身都只是双C级评价，按照兑换秘籍只需九份之一的剧情及十分之一的点数，评价B级以下的武功秘籍不用剧情兑换，所以日月真瞳的练法秘诀加上三本秘籍，总共花只了他两个D级剧情，以及956点奖励点。
王宗超的点数虽然足够兑换日月神鉴、离火玄冰功之类更加高深的内功绝学，但在他冰火七重天还没有完全领悟消化，内力修炼、理论还没有达到宗师级别的情况下，多兑换高深内功，也无法吃透，无法融会贯通，反而有可能由于一知半解误入歧途而走火入魔。
所以他目前兑换的还是以运用内功的招式为主，在运用的过程中，反过来也可以加深自己对内功的了解领悟，正如一样科学理论如果具有重大的应用价值，在应用中反过来也可以促进理论发展一样。
然后，他又花了两个C级剧情及1600奖励点帮意图走道家路线的齐藤一兑换了茅山派的，评价为双A级的《上清法箓》。在任务结束后，齐藤一就对从德古拉的只言片语中获知的茅山术极为神往，所以确定了自己的路线就是这方面，还特地付出点数查询关于茅山派的详细信息。
茅山虽然是名门正派，但这《上清法箓》却最为诡异，因为这书内除了记载有本派的正道法术外还收录有江湖上各种养鬼、炼蛊、驱尸、降头、活祭之类的巫术邪法、旁门左道，上到通仙大道，中到风水算卜，下至民间骗术无不涉及。王宗超只翻阅一下了解了几种术法诅咒后就觉得心头发寒，心想如果到那种道术邪法横行的世界，不但生辰八字不可为人所知，连毛发指甲都不可以落到他人手中，否则随时死个不明不白。好在他的躯体练到这种地步，早就可以控制全身的毛发指甲生长脱落，做到这点倒不成问题。
也正因为如此一本《上清法箓》字虽小如蚊蝇，却厚如辞海，王宗超原本打算花一个D级剧情及200点让主神输入齐藤一脑海中，但齐藤一却制止了。
“我这个人脑袋不怎么机灵，不然以前也就不会上别人当了……”齐藤一说到这里时神色黯然，隐隐中带着说不出遗憾与沉痛，“……但是谈到读死书背死书，我对自己的记忆力还是有信心的，我精通八国语言，还有十一种考古文字，以及整个历史、考古行业乃至民间盗墓行业的知识，给我一个月时间，我有信心把这本书的主要内容背下来，这就不必浪费珍贵的支线剧情了。”
王宗超点点头，对于齐藤一的人品还是很欣赏的，其实之前要不是自己说《上清法箓》中道家的山、医、命、相、卜五术，“山”指的是通过食饵、筑基、玄典、拳法、符录等方法来修炼“肉体”与“精神”，以达充满身心的一种学问，对自己的练武很有借鉴意义，齐藤一甚至还不愿接受这么珍贵的一本《上清法箓》。
同时他也从齐藤一一直有些落落寡欢的表现上，注意到这位还不到四十岁，带着温文的学者气质的男子有着某件令他一直耿耿于怀的憾事，大概是由于这个原因才令他得以进入主神空间。
“以后若有机会，争取帮他了结心事吧！”王宗超想着，不过没有说出来，他也知道目前大家的交情还没到敞开胸怀无所不谈的地步。
但齐藤一选择职业的烧钱程度，还远远不止于此。
《上清法箓》中涉及到众多正邪法器制作，正道法器的材料固然少不了各种天材地宝之类，邪道法器的材料更是匪夷所思。
比如身怀女婴，却在分娩时母女皆惨死的胎盘，如能集齐七七四十九条，合并炼制可制成红尘绳，一股血污怨气专污人法宝法身，威力极强。
或者气运衰到了极点，克父克母，克尽一切亲人，自身穷困潦倒、百病丛生，死前痛苦万分心怀怨恨之人；以及凶神恶煞，杀人如麻，自己却又死得惨不忍睹，死不瞑目之人；加上老奸巨猾，宁可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买友卖国求荣，却又遭千夫所指，万众唾骂，遗臭万年之人；这三者的脊椎骨，可合制成歹毒凶煞、威力惊世骇俗的三尸戳神刺，而怨恨之气越大，戳神刺威力越大。
还有以一千条由于瘟疫而死去的人的怨魂乃至尸骨炼制而成的千魂瘟尸伞；将无恶不作，恶贯满盈罪孽极深之人，惨加折磨，在其怨恨最大的时候将其杀死，抽魂炼魄制成的阴雷破……单是制练质材已经是伤天害理违背人伦，更何况制炼成功后还不知要以多少人命为血祭。
茅山派为道家正宗，却以入世修行为，除魔卫道为己任，故强调知己知彼，先对一切邪法魔道都有所了解，才能谈得上破邪除魔。所以千年以来茅山派在除魔的同时也不遗余力收集一切邪道魔咒，并研究其破法解法，一并载入《上清法箓》之中。
而道家三清中的上清，乃是传说中截教圣人通天教主，封神之战前门下弟子来自三山五岳，最是众多，有万仙之称。上清圣人无论人类妖物、卵生湿生，一律一视同仁，只要资质上佳，便收为弟子，而门下弟子也将正统道法演变出无数旁门术法，号称左道。
所以《上清法箓》近乎是一本道术邪法大全，几乎各门各派的道术邪法都有涉及，虽然其他门派的独门秘术与高深精要无法获得，但已经称得上极为广博。德古拉正是在这种不拘正邪的攻击方式下吃了大亏。
但也正因为如此，那些心境不稳，道心不坚的弟子容易为书中种种或见效奇快威力强大、或损人利己敛财暴富的邪法魔道所诱，以至偏离正道，故茅山弟子往往要入派多年，年近五旬，经师父考核过关才能直接修炼翻阅《上清法箓》。所以那些茅山弟子，年轻的往往法力微薄见识短浅，年老的却极为厉害。
不过对于齐藤一这些轮回者而言，目前阶段也管不了正邪了，不管黑猫白猫，保得住命才是好猫，正如王宗超明知冰火七重天非正派武功却也照练无误。
同时齐藤一以一个D级剧情强化成三清道童级别，还有一个C级剧情进阶成灵台道长，以上还有B级的平妖法师、A级降魔天师、S级伏魔真人。
传统文化底子深厚的齐藤一很清楚，在道教中，只有修炼到一定程度，更准确说具有半仙或者地仙之体者，才能被称为真人，比如，长春真人邱处机。佛教的四大菩萨之一普贤菩萨在《封神演义》中出现的时候，也不过就是普贤真人而已，哪咤的师傅是太乙真人。由此可见这个职业最终阶段的厉害程度。
最后，齐藤一还以一个C级剧情兑换了一把血纹钢制成的符剑。
一般金属质地密实，浑然一体，不具备人体草木般的脉络，所以传导、容纳道力、神念，以及内家真气的效果并不理想，内家高手的真气主要用于攻防还罢了，虽然刀剑内部难以传导真气，但他们还可以令真气覆盖在刀剑表面。
但如果是道家以剑降妖除魔就有问题了。由于金属的锋锐对于妖魔的杀伤力并不大，主要靠的还是自己的道力符咒，所以天下道门，法剑用的多半是桃木剑，这才有利于将自身的道力神念用到桃木剑上，而另一种法剑金钱剑虽是金属质地，但由于它其实是许多个刻满了符咒的金钱串联起来的，质地其实也很疏松，也没法用于世俗争斗。
不过血纹钢却又不同了，这种钢材质地上乘，制成武器绝对是神兵利器，却有带着无数血管般的细纹，天生脉络，传导、容纳道力、神念比桃木剑还要好上数倍，是修行者梦寐以求的天材地宝。
那种符剑剑刃宽三指，长三尺半，算是相当宽阔，而符剑的威力除了使用者的道力外，还在于上面的符咒，据说顶级的符剑甚至能够将玉清、上清、太清三宗数十个门派的近千种雷符容纳其上，平时只需要用自身道力真元蕴养，到了要用的时候便可随意驱使，甚至还能一次性将其全部发出，威力比起那渡劫天雷有过之而无不及。
齐藤一这把符剑并不带符咒，不然价格可远不止一个C而已。所以符剑的威力还是全凭他自己修习了《上清法箓》后能够制作出多强的符用到剑上。
除此之外，一些极品朱砂、符纸、法笔之类的东西也是少不了的，虽然这些算是传说类物品，但却不是成品而是材料，所以也只花了大约500奖励点。

第一百一十七章 训练（上）
这样一来，齐藤一还剩下两个D级支线剧情，他将这两个支线转给赵樱空，赵樱空也杀了一位吸血鬼新娘，本身也有1B、1D的支线剧情，加上这两个后，就有1B、1C，而她的初级的“念”又是由主神激发自练而成，节省了一个D级剧情，这样一来就足够她一下子把“念”提升到B级，一下子成为仅次于王宗超与郑吒的战斗力。当然她还是选择自练与兑换相结合，完全适应了一级的“念”后才让主神再次强化升级，以免一下子拥有了自己驾驭不来的过于强大的力量。
而王宗超也把自己余下的两个D级剧情转给李帅西，加上郑吒转给他的一个D级剧情，连同李帅西自己获得的B级支线，已经足够他兑换到B级高级骑士的斗气。
这次任务损失虽大，但丰盛的收获也使得他们团队活下来的人普遍拥有了B级的强化，个体战斗力提升了一个台阶，也算是一个补偿。
由于这场恐怖片他们加入了三名新人，都各有一次免费造人的机会，所以他们想利用这点来补足失去楚轩、霸王、牟钢等队员造成的人员缺陷，但当他们提出了要造个与楚轩类似智力的人时，主神以“该人物的基因，精神状况存在异常，无法再现。”的理由，予以拒绝。
而王宗超也越来越摸清人造人的局限性所在了，除了一开始造人的一系列限制外，那些人造人的潜力以及学习能力都极差！
在训练中，人造人虽然可以学习掌握未来军火的用法，但那其实是立足于他们原本就精通的特种兵技能，而且在体能训练中，他们的体能增长极为缓慢。
他们很难学懂在他们能力之外的东西，如果要让他们掌握新技能，就只能让主神直接给他们强化，正如王宗超给华大夫强化药炼知识一样。
另外，能力越集中，强化的费用越贵，比如你想强化一个战斗、科技、医疗全部精通的人造人，那比你强化三个各拥有一项精通的人造人要贵得多。
唯一不受限制的只是他们的外形而已，可以你造一个同样能力的美女与一个丑女费用是一样，看来“相貌”这项不被主神计入能力之一。
所以他们就只造了两名叫楚大、楚二的男性后勤人员，也算是姑且纪念下那位多智近妖的同伴，让他们专门维护武器以及作一些必要的武器改造，还有叫一名叫史泰龙的特种部队人员，暂时充当火力手以及近战能力弱的人的保镖。
之后他们先以450奖励点兑换了三十天训练时间，仍然是现实训练摧残精神与虚拟训练摧残精神相结合，不过由于王宗超参悟那几本秘籍需要大量时间，所以训练主要交给郑吒负责。
这其实也是王宗超有意淡出自己对他人选择强化方向的影响，有他在，团队中的近战无论是训练还是战斗力已经是初具规模了，相比之下其他方面却还很空白，这容易误导其他新人走近战路子，毕竟眼前有一条康庄大道摆着，还会选择走看不到前头的崎岖小路的人就会少很多。
……
眼前是一支军团，刀枪林立，旌旗云盖，军容齐整。
数千名手执兵器的武士，数百匹曳车的战马，一列列、一行行，持刀枪冲锋陷阵的锐士；手持弓弩，凝箭待发的弓箭手；身披铁甲，手持长铍列阵向前的甲士；扬鞭纵马的骑士；双手扶剑，气度非凡的将军……
然而没有战旗猎猎、没有铁蹄雷动、没有金戈交击、没有杀声鼎沸，眼前一切都只是一群花岗岩构成的石像，就如秦俑般的庞大石像群，然而与秦俑的神秘肃穆不同的是，这些石像充满了动态与张扬，他们是一支正在冲杀征战中的军团。
无论是单体还是群像，都具备了摧毁一切的凶威煞气，征服的本色，浑雄磅礴无法阻挡。
王宗超正独自一人，静坐在这数千石像组成的军团之前。
这里仍然是他的房间，只是他利用每一场任务之后改变一次房间构造的机会，造就了这支军团。
王宗超在思考，他在回顾、消化自己自进入主神空间以来的武道进展。
武道的历史源远流长，可以说自从有了人类，有了与自然抗争，有了与猛兽相搏，有了与同类厮杀起，就有了武，那些学武用武的经验，结合种种武的精神传承下来，就变成了武道。
正如中华传统武学中的形意拳，主要套路多是摹仿一些动物的捕食及自卫动作而成，即所谓“象形而取意”，不求形象但求意真，如龙、虎、猴、马、鼍、鸡、鹞、燕、蛇、鸟、鹰、熊、等等。正是人类与猛兽斗争，向动物学习的一种体现，练习者如果不追根溯源，学猴拳的揣摩猴子的体态动作，学蛇拳的观察蛇的攻击特点，就会始终难以领悟拳意把该拳种修炼到宗师之境。
至于八卦拳，太极拳，却与古代战场的搏杀有关，如“铁山靠”与刀盾兵以盾撞击对方有关，“捻雀尾”源自步兵用于钳制对方长矛的动作，八卦的很多招式是从大刀、单刀中演化出来的，太极也有许多来自枪法，锤招的东西。
王宗超曾常年在荒山野岭，原始森林中生活，与各种猛兽相斗，观察它们的动作，所以对于最古朴原始的形意拳意体会至深，甚至在他仅仅与两只爬行者过招之后，他已经能够在以后的训练中模仿爬行者的动作在墙壁上飞速爬行并瞬间让自己从墙壁上发动凌厉迅猛的攻势。
但是他作为现代人，对于源自古战场的拳意本源始终难以再现，虽然加入军队，但是现代军队始终与古代军团不同，虽然他曾经去观察秦俑，从古画、历史记载中体验古代军团作战的感觉与意境，却始终相差仿佛。
直到他从神枪“孤寂”中体验到杨再兴那股杀意气势，以及古战场征战的气息，加上火并亡者军团之后，他才算是真正体验到那份古战场的意境，令自己的。
王宗超默默静坐着，突然站起，一掌劈出。
此掌凛冽如刀，而且是春秋大刀，沉重，凶猛，霸道，锋芒虽不凌厉，却古朴厚重，直截了当，当者披靡，一招既出，竟然隐隐间竟然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之气，就像一位威风凛凛纵马驰骋敌军之中的勇将，铁血激扬，勇往直前，逢山破山，遇水过河，劈出万军之中直取敌魁首级血淋淋的一刀。
此掌在空中劈出，但是真气、刀意、劲力却撕裂空气延展而出，气、意、力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化为一股实质性的锐利之极的摧毁性力量，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斩出一道足有一丈来长的深深刀痕。
这一击刀劲不但带着下劈的力道，还带着压、拖、拉，四重劲拧在一起，一气呵成，一重为一重蓄势，凌厉无比，正是八卦拳中源于春秋刀法，最为凌厉的一式“拖刀劲”。
王宗超很早之前就精通八卦拳，然而却只能以肉体发挥攻击力，如何运用真气直接攻击却一直没有悟透，就像一个冷兵器时代的高明统帅，面对热兵器战争却一直无法适应一般。
直到如今他对八卦拳的拳意精义越来越领悟透彻之后，终于可以自如地运用出来了。
仅仅这一击，就已经比安娜公主的刀芒要强上许多。
随后，王宗超两手虚握，成锤。两臂向下挥动之间，劲风潜力震荡涌动，潜力无筹，如古代猛将手里握着两个大捶在挥舞。
这一击，仍然没有击实，但拳劲却如大海巨浪，暗涌奔腾，劲风中隐隐有一股轰鸣地震荡，汇成一股凝聚不散，浑圆刚强的力量，向下猛压。
他脚下的地面一下子猛地塌陷下来，却没有碎石飞溅烟尘四起，整快地面像被一柄上百斤的大铁锤砸下，碾压出一个向下凹陷的，无论边缘、表面都呈完美圆形的大坑。
那是太极拳源自古将锤招的“搬拦锤”！
随后，王宗超的拳脚越来越快，劲风激荡之下，雷音轰鸣，自然勃发，劲力刚强无涛，数丈之内地面犹如风暴肆虐，沙石横飞暴溅，烟尘弥漫，一股沙场之上千军万马，铁血征伐的激昂气势席卷弥漫开来。
似乎被这股气势所触动，在他前方的石像军团，居然像活过来一般，一个个有了动作。
锐士举步前冲；弓箭手发箭如雨；甲士如林推进；骑士纵马奔驰；将军挥剑发令。
战旗猎猎、铁蹄雷动、金戈交击、杀声鼎沸，就如泰山崩塌，黄河决堤般朝王宗超汹涌杀至。
石像固然不会动，动的只是他们的意境。
王宗超在造就这批石像时，就把自己从“孤寂”之魂中、与亡者军团殊死相搏中所领悟到、体验到的沙场征伐铁血意境赋予其中。
正如世界知名的投掷飞轮的塑像，虽然塑像本身无法动弹，但那股蓄势待发的动感却由它的姿态、神态，乃至全身每一块肌肉的绷紧给传神地表现出来，让每一个看到它的人都可以在脑海中想象出运动员在下一瞬间将飞轮飞掷而出的情景，这就是石像的意境让它拥有生命与动作的体现。
但是，凭着眼前数以千计的石像，在心中把它们的动态、意境都激发出来，模拟组合成一幅气势磅礴却又在细节上毫无疏漏的沙场征伐撕杀的场景，就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了。
但自从王宗超在精神上突破了张杰所说的“三阶基因锁”之后，他已经具备了这种能力。
虽然他也可以通过虚拟训练来达到同样的效果，但是由于在虚拟训练中，系统对于他内力的精微模拟，以及他的杀意气势再现总是存在着一定的偏差，对于武学已经到了追求气、神、力完美合一阶段的他不再适合，所以他只能选择这种方式来训练自己。
此时在王宗超意境中，前方几百骑人全身铠甲，马全身披挂的铁骑汇成一股无坚不摧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朝自己冲杀而至。
王宗超站立不动，稳如泰山，知道铁骑前列已经距离自己不到十米时，才举起右臂，弹指，手指弹动间，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九声宛如古代那种强硬到极点的牛筋弓弓弦拉动时候的声音连绵响起，由于九声过于密集，如果在耳力稍差的人耳中听来，只能听到犹如霹雳惊雷的一响！
九道金光，在同一瞬间犹如闪电般一闪而逝，此后，空气才发出凄厉尖锐至极的破空之声。
那是王宗超以冰劲在手中瞬间凝结出冰丸，并以弹指神通的手法激射而出，带着圣力加持倾注浑厚内力的冰丸，在一瞬间坚硬程度甚至不下钢铁！
在王宗超意境中，当先的十几匹冲击而来的铁骑已经被自己打断了马腿，轰然滚落倒地，而它们倒地的躯体又撞倒了身后十几匹战马，令整个几百铁骑冲撞势不可挡的势头为之一缓。
这势头一缓，已经足够为王宗超争取到时机，之间他身形一闪，在残影犹自留在原地的瞬间，已经冲入了铁骑群中。
他的身形窜高伏低，时而窜上马背，时而从疾奔的战马腹下掠过，虽然铁蹄如雷，刀枪林立，箭落如雨，他却总能够找到空隙，扭动穿梭，来去自如。
而他劈掌如刀，擂拳如锤、扎肘如枪，腿扫如鞭，肩撞如盾，弹出的冰丸又如强弩激射，全身上下都是凶器，举手投足，随意之间，都能够收割人命。
“沙场之上，也不能一味勇往直前，而是当勇则勇，当避则避，进退自如，远攻近战相济，正如庖丁解牛，以无厚入有隙，这才是沙场存身杀敌之道！”
王宗超边打边思考，意境之中，虽然对手有千军万马，却无法阻挡他的步伐，他就像畅游于山涧之间的溪流，任凭山势险峻，怪石嶙峋，树木繁茂，都能够因势而动，随机赋形，找到缝隙向下渗透，但威猛起来又能够化为千尺瀑布，以雷霆之势冲开障碍，咆哮向前。
“若我能够早些领悟这点，不必他人付出牺牲，也能够独自一人穿过亡者军团到达德古拉之前……”王宗超这样想着，人已经距离意境之中的兵团将军所在越来越近。
突然，王宗超心头大震，意境之中的沙场征伐撕杀的场景整个破碎，王宗超一手竖在胸前，死死钳制住一把刺向他的匕首。
在他身后，一路经过的地方，石像石马或者头颅爆裂，或者胸口被开了个大洞，或者马腿折断倒下，东倒西歪，一片狼藉，足足有数百上千座石像有着各种各样的损伤，那正是他一轮训练造成的现实破坏。
“盯了我这么多天，几乎连我吃饭洗澡时都在观察我的动作，如今终于找到出手的机会吗？”王宗超虽然满不在意地说着，但是心头仍然保持了高度的警惕，因为这位女刺客的身手，还有她选择埋伏的地点，选择出手的时机。
这位女刺客，竟然完美地隐藏了自己的气息，令她给人感觉已经完全化为一座没有生命的石像一般，隐藏在石像群中，竟然令王宗超也感觉不到丝毫异常。
另外她埋伏的地点也选择得很好，正是埋伏在那个将军石像的周边，王宗超的必经路线上。
当然最关键的是她选择的时机，当王宗超这种在自己模拟的杀戮意境中锻炼的手段，等同于自己与自己下棋，不但要模拟兵团的动态，还要考虑自己的应对手段，已经耗费了他的几乎所有的心力，激战之下功力也有了很大的耗损，所以选在此时出手时机再合适不过。
要不是王宗超对杀意的感应已经是极为敏感，在她出手的瞬间捕捉到那一闪而逝却又极为危险的杀意，随时阴沟里翻船。

第一百一十八章 训练（下）
赵樱空这一刺被王宗超钳制住，但是她却完全没有放弃，手腕一抖，一旋，那匕首就像高速震动中的电锯，又像极速旋转的转头，企图将王宗超的手绞成一堆碎肉。
以她的力量与技巧，加上屠龙之匕的锋芒，即使缠住匕首的是一道粗大的钢索，她也可以在一震、一搅之下将钢索化为粉末。
但王宗超却没有加大力道与她争持屠龙之匕，反而松开匕首，屈指一弹。
“锵”地一声，无比响亮清脆，屠龙之匕就像被强弩发射一样呼啸着远远地飞了出去，这也是赵樱空在王宗超弹指的瞬间松手的结果，如果她不松手，屠龙之匕或许不会被击飞，但那股作用到她手腕上的弹震之力却会令她掌骨、腕骨、臂骨整个粉碎。
突袭被反制，最强的凶器又被弹飞，赵樱空第一时间往后飞退。
“看她的杀气，似乎还没有选择放弃，但她还能有什么手段呢？”王宗超心中奇怪，赵樱空与他的实力毕竟还有相当差距的，要刺杀他，成功的希望只有在他猝不及防的一瞬间发动突袭，如果一击不中，赵樱空接下来无论是战是逃，都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果然王宗超只向前迈出两步，就轻易追上了赵樱空后退的身形，虽然赵樱空强化了“念”之后力量速度都有极大增长，却仍然万万比不上内力达到B级巅峰，修炼了移影换形身法的他。
赶上赵樱空，王宗超伸出右手点向她额头，只要按实了，无论如何，胜负已分！只要他稍为用力，立即可以将赵樱空颅骨、颈椎震断，脑子震碎。
但就在王宗超已经可以感觉到赵樱空环绕体表保护躯体的“气”在自己手指下崩裂溃散的时候，却突然停住身子，猛地向左后方一仰。
这一仰堪堪让他避过擦着自己的脸激射而过的屠龙之匕！
“原来这才是她的杀招？”王宗超这下才是真正吃惊了，因为屠龙之匕被自己以这样的力道这么一弹，至少会落到好几百米外，但它却像被绑上一根强力皮筋一样极快地反弹回来。
而且这一弹正好抓住了王宗超刚刚迈步、出手的空隙，突然射向王宗超右侧太阳穴，让他伸出去的右手无法马上收回接住匕首，只能止步闪避。
由此可见赵樱空在这一阵子一直暗中观察王宗超，将他的举止神态都深深的刻印在了脑海之中。同时在脑袋之中，不停的想象着和他交手，才能够有这一瞬间的料敌先机。
“大意了！”王宗超心知对方必然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诡秘攻击手段，立即凝聚眼力，瞳孔中金阳赤月之像隐现，顿时看清了从赵樱空手指上延展而出的几根比头发丝还细的丝线，细长，透明，却又给人以坚韧且充满弹性的感觉。
“匕首上就是缠着这种隐形的线才能够飞回来？”王宗超这才明白赵樱空的新能力，想来这是她在修炼“念”的过程中获得的，果然只见她的手指又是隐秘地一动，再次牵动丝线。
在王宗超感知中，那把刺空的屠龙之匕受了丝线牵引在空中绕了一个圈，锐利无比的锋芒在无声无息间切断了一座石像的双腿，在那石像还未来得及倒下的同时又朝自己身后激射而至。
如果王宗超没有日月瞳看清对方的丝线，甚至还会以为这位女刺客拥有了传说中剑仙飞剑杀人的手段。
但是王宗超既然已经洞察她的手段，就没有让她得手的道理，左手一伸轻易就把飞来的屠龙之匕握在手中。
不过赵樱空在那此同时也没有闲着，左脚踢杀而出。脚腾空，踢成一条直线。仿佛剪刀，直冲小腹丹田，上踏胸脯，最后喉咙，脚尖在空中发出长笛般的锐利劲风，杀气惨烈，仿佛孤注一掷。
一踢之下，藏着三种变化，无论踢中丹田、还是胸脯喉咙，都足以令人致命，但这还不止，她在同一瞬间樱空微张，喷出一股激烈的气流，气流中隐隐有银光一闪，竟然是夹着一根针，对准的正是王宗超的左眼。
她一打起来，百无禁忌，完完全全的杀人手段，即使是近战武技比她高上两筹的人骤然碰上都不免要脱去一层皮，但这一切在王宗超看来却是再简单不过的招式罢了，他的双脚牢牢钉在地上，脸面上仰，腰身一塌，以双腿的膝盖为转折点，整个身子向一截木桩子一样斜斜向侧后方倒去，堪堪避过了近在咫尺而又突如其来的连串绝杀，并右手一伸拍到赵樱空踢出来的腿上。
“咔嚓”一声，这一拍立即将赵樱空膝盖拍得脱了臼。
同时王宗超左手艳红色火焰一闪，已经将匕首柄上缠绕着的丝线瞬间烧断。
出其不意的突袭被制，怪异莫测的攻击方式被识破，最强的屠龙之匕也被缴获，细线被烧断，膝盖脱臼，赵樱空本该是一败涂地了，然而她一向冷如冰霜的面容却浮现起一丝诡秘的笑靥。
那是最为冷静坚忍的猎人，在多番准备埋伏多时终于等到猎物上钩时的笑意。
而王宗超也在同一瞬间却变了脸色。
他顿住向后倾倒的身形，后颈在瞬间往内一缩，看起来似乎把脖子折断了一般，同时将一丝已经缠上他后颈的细线死死夹住。
赵樱空豁然弹身，一个扭身往王宗超右侧疾走猛冲，行如流水，丝毫不见呆滞，却又快如飓风，似乎在瞬间将自己的所有力量速度都在这一冲之间全部爆发出来。
她只剩下一条右腿，一冲的结果必然是让自己摔倒在地，但她似乎已经不在乎了。
随着她的这一冲，王宗超身后与他的脖子在同一水平面上的两座石像的头颅，犹如被无形的电锯锯中，在一阵石粉纷飞中齐齐断开，滚落在地。
那正是赵樱空在这一冲之间带动这种锐利坚韧的无形丝线，发挥出犹如电锯般的杀伤力。
然而紧接着赵樱空身形一滞，因为王宗超的皮肤就好像是磁铁，死死吸住了丝线。
只这么稍一耽误，王宗超手中的屠龙之匕一挥，将细线一下截断的同时也将匕首架在赵樱空脖子上。
“我输了！”既然是训练，王宗超也不会真正下杀手，赵樱空一怔之后，终于不得不承认了这个事实，即使冰冷的语气也掩饰不了心中的遗憾与沮丧。
正如王宗超对武道的信心与执着，赵樱空对刺杀之道也同样拥有很强的自信，而在自己的得意领域失手，任何人都不会好受。
“不，你成功了！”王宗超苦笑一声，说话时，他的背后有着一缕断发向下飘落。
“当初我们打赌的时候，只是说十天之内你能伤到我就算是赢了，而严格来说，伤我毫发也是伤到我了。”
赵樱空切在他后颈的丝线虽然无法伤到他的肌肤，但终究还是切断了他的一缕头发。
“我真没想到，你的杀招其实不在被丝线控制的屠龙之匕上，而是在一开始就已经缠绕在石像上的丝线上，匕首砍倒石像，石像倒下的动力自然会令丝线倒卷而回弹上我的后颈……果然是个精彩的杀局！”王宗超说到这里忍不住鼓了一下掌，因为这确实精彩。
赵樱空在设局杀他的过程中，完美地利用了他的心理漏洞。
首先，在一个时机把握得相当精妙的瞬间出手刺杀，让王宗超以为她是把刺杀的希望完全寄托在这一刺的突然性上，所以在挡下她这记攻击后，心理上不由会放松。
刺客没了出其不意的优势，被迫转为近战当然不是武者的对手，何况赵樱空的实力比起他来还有相当的差距，所以他才会在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情况下没有第一时间用上日月瞳，后来即使用上了也没法发现早已缠在他身后石像上的丝线。
另外，由于实力差距照成的心理优势，王宗超仅仅把这次刺杀定位在是一次对自己没有多大威胁的队员之间训练上，不会立即以最为凌厉的弹指神通或者隔空掌力拳劲对她远距离痛下杀手，而是会想着上前制服她。
正如师父跟徒弟喂招，师父关注的多半只是徒弟招式中有什么地方不够到位而不是徒弟的招式会威胁到自己，那是一种心理惯性。
而后，她又以缠丝控制屠龙之匕发动攻击，把王宗超的注意力吸引到她的新能力以及屠龙之匕的威胁上，所以在缴获屠龙之匕后，心理又会再次放松。
就在这瞬间，连环杀局中的真正杀招才会发动！
丝线倒卷而回依靠的不是赵樱空的力量而是石像倒下的动力以及弹性丝线上积蓄的弹力，不会让王宗超感觉到杀气，而她正面踢出的一脚、喷出的针除了吸引王宗超注意力之外，也是在诱导王宗超作出仰腰后倾昂头的动作。
王宗超的武技近乎能够做到在对敌时不假思索，自然而然会以最省力最直接的方式闪避招架以及打倒敌人，但这样一来，赵樱空在对王宗超的一举一动有充分揣摩研究的情况下不难估计到王宗超瞬间作出的最合理的反应动作。
这种动作下，后颈再遭到突袭，就无论如何没法变换身形闪避了。
可惜的是她的速度、反应相对王宗超来说还有大段差距，所以在丝线才稍微沾到王宗超皮肤时就被察觉钳制；另外她的丝线相对王宗超百炼成钢的躯体来说还远远不够坚韧，即使极速拉动起来切割能力也仅仅与电锯差不多而已，王宗超即使站着不动让她切割，最多也是皮肤上多了些白印罢了。
但如果换了别人，只怕自己的脑袋掉下来都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还能有此战果，赵樱空在刺杀领域上已经称得上是天才。
“可惜了，如果你最后用的是某种更为坚韧锋利的丝线的话，我的头颅即使能够保下也肯定免不了受伤了……顶级杀手果然可怕，看来如果大家同样是在进入主神空间之前，你即使打不过我，但杀起我来却有很大的可能性会得手。”王宗超对自己的失败还是很坦然的。
“这些丝线是我以变化系的‘念’形成的，其实就是‘气’属性的一种改变，我‘念’仅仅强化到C级，所以丝线的强度也不够，兑换到B后会好得多。”赵樱空冷淡地解释着。
“本身还不强，除了修炼之外，就不妨以道具补足，我倒记得主神处有一种武技很适合你目前的能力，接上膝关节后，跟我来吧！”
……
“无形刀：评价双C，暗杀绝学，以玄金砂打造成比头发丝还要细上数倍，肉眼难见的玄金线，轻柔而坚韧，锋利无伦，甚至可切割钢铁，以内力操纵，可刚可柔，可缠可割，破空无声，练至顶峰可做到百步之内取人首级于无形，犹如功力通玄者的隔空刀罡，故称无形刀。”
在听过主神冷冰冰的介绍之后，王宗超也给出个人评价：
“无形刀这门武技，不是真正的无形刀罡，严格来说是反而类似鞭法，只是更为隐秘阴险，是一种取巧的手段，关键还是在于如何运用玄金线，所以武功本身评价仅为双C级，而内藏有十丈玄金线的指环却需要1800点奖励才能兑换。那种玄金线毕竟不是高科技物品或者传说魔法物品，所以价格还不算贵，与它类似的有一种记忆金属缠丝，它会记忆第一个接触它的人的DNA特征，在与你皮肤接触时它会柔软似丝，而没接触你的皮肤部分却会变得坚硬无比。所以你在使用它伤人的同时不会伤到自己。但价格却要2500点，而且只能兑换到八米长。当然这种玄金线虽然便宜，却是既会伤敌也会伤己，操作运用难度高了很多，只是你可以用受你操纵的念线与其相互缠绕起来解决运用问题，同时玄金线也完全可以弥补你的念线不够坚韧的遗憾。以后打起来，玄金线为实，念线为虚，虚实结合，可以让人防不胜防。”
“我的‘念’在经过水见式测试之后，是属于强化系偏向变化系，可以强化与我有接触的物体，并一定程度上改变该物体的性质，如硬度、质量、韧性、弹性。”赵樱空也解释了一下自己的能力，然后就像小孩子看到心爱的玩具一般星眸发光地说道：“我试试你说的这种武技吧，听起来很适合我！”
王宗超不由一愣，没想到这个一向很冷淡的女孩，一旦兴奋起来却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不过倒是别有一番美态，就像冰雪虽冷，但组合成五光十色的冰雪世界却艳丽夺目。
“那好，我打赌输给你的2000点就算在这个上面了。”王宗超笑了笑，抬头联系起主神，然后他手中多处了一本薄薄的册子，还有一个式样古朴、却并不起眼的铜指环。
用上犀利的武器，加上以后再把“念”能力升上一级，赵樱空在那种情况下要杀王宗超已经不再是不可能，只是如果大家真的彼此敌对的话，王宗超也不会纵然她观察自己那么久并给她那么多下手机会，一见面就将是你死我活的较量！
“秘籍与玄金线指环，就在这里了，如果有什么涉及到运气用劲方面的问题，可以问我。”王宗超刚刚说完，赵樱空已经迫不及待地将秘籍与指环夺了过去，又照着秘籍上的提示，小心地把指环戴在右手中指上。
“我的天啊……我看见什么了？”这时李帅西正从自己房间出来，刚好看到了赵樱空带上戒指的那幕。
“你看清楚了，是右手而不是左手！”王宗超也注意到李帅西究竟在误会什么，顿时哭笑不得。
“有问题吗？以后我也不排除以左手操纵玄金线的。”赵樱空却完全没有觉察到有什么不妥，这个女孩除了是个刺杀天才之外，对其他的一切事物都很单纯。
“……没什么，不过如果你手上戒指戴多的话，容易引人注意……”王宗超摇摇头，转向一脸怪异的李帅西说道：“已经准备好出发了吗？”
第四卷 千年僵尸王

第一百一十九章 劫道杀戮
夜色已深，黑暗笼罩。沉寂的夜空只有一轮残缺的月孤独地悬挂，透出点点亮光，风来了，吹过密林间的崎岖山路，凛冽而冰冷。
比风更冷的，是在月色下忽明忽暗的闪着寒光的几十把钢刀。一群手持凶器的大汉个个黑衣蒙面，典型的山贼职业装，在钢刀环绕下，两个手无寸铁的男子犹如待宰的羔羊。
在不远处，两匹前腿折断的马躺在林间杂草丛中，哀声嘶叫，周围还盘绕的绊马索，显然是那两名男子的坐骑，路上遭山贼拦截时也受了无妄之灾。
此时两名被围的男子其中一名已经昏迷不醒，被几个山贼像宰猪一般粗暴地翻来覆去搜身，而另外一名还清醒着的男子也已经被几把钢刀架在脖子上，不敢有丝毫反抗举动。
“两位在我地盘上发了大财，却一声不吭连夜跑人，未免太不将兄弟放在眼里了！”
说话的是一群人中一位身形尤为壮硕的巨汉，前额剃得精光油亮，脑袋后甩达着一根小辫，即使是貂皮披风也掩饰不了此人背后夸张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
见到看到手下搜遍了那三个被劫持的男子全身都一无所获，巨汉顿时阴沉下脸色问道：“你们顺的货呢？”
“我分甲鼠也是混江湖的，你黑鸦寨的三寨主山诸的名声，我又不是不知道……”那清醒男子虽然身材矮小，与巨汉完全不成比例，但胆气却是不小，居然还连声冷笑：“说了，我们兄弟还有命吗？”
此人嘴上留着两撇鼠须，果然是人如其名。
“你们能活！”巨汉喋喋一笑，声如夜枭，“只要你再进一次盗洞，帮我再顺几件能让我满意的冥货！”
“你想让我坏了我这行的规矩？”那名自称分甲鼠的男子脸色一变。
“命都快没了，还谈什么规矩？”巨汉山诸可不仅仅是空言威吓，只见他缓步走到那另一位昏迷不醒的男子身旁，一双巨臂扣住对方的右臂，慢腾腾地一扭一扯，就像扯一只烧熟了的鸡腿一样，在连串的骨骼粉丝声中，居然硬生生将对方的右手小臂扭断扯下。
“你……”见到同伴的惨状，分甲鼠睚眦欲裂，双目赤红，但那昏迷的男子，却没有半点反应、连一声呻吟都没有。
“咦？”没有听到意料中的惨叫呻吟，山诸也觉得奇怪了，硬生生被人把一条小臂扯下来，牵扯整条手臂筋络骨膜，可比被人将手臂砍下要痛上十倍，但那男子的反应却像手臂并不是他的似的，而且伤口流出的血也出奇的少。
发现不对，他将那男子袖口往上一抹，顿时发现那男子剩下一半的手臂上，有五个深可见骨的伤口，而那五个伤口中渗出的血，居然是黑色的，而伤口四周的皮肉，也已经发黑发紫，硬如原木。
“你看到他的样子，就知道那墓进去不得了！”分甲鼠终究是老江湖了，很快冷静下来说道。
“你们遇上粽子了？”山诸在那五个伤口上一比划，发现五个伤口刚好对应人的五指，顿时了然。
“不仅仅是粽子，而且是大粽子！”分甲鼠惨笑道：“我们南派的困仙索也制不住它，死了四个人才逃了出来，现在绝对是他妈的谁下去谁死！”
“凭一个粽子就想吓住我吗？论鬼神门道，我们黑鸦山同样是行家……”山诸正说着，突然脸色一变，眨眼间以与庞大身形不相衬的灵活一跃而起，落地时震得地面升起了一层浮土，而他的手中，却抓住一只扑腾着翅膀的鸟。
“只是什么鬼玩意？”看到那只鸟的其他山贼都面面相觑，因为那只鸟居然是一只纸折成的鸟。
“是道门的寻踪鹤，我们这趟生意被人瞄上了！”山诸面如玄潭，望向远方小道，那里有一道烟尘扬起，在月色下犹如狼烟，正朝他们这边快速逼近。
那道烟来势快逾奔马，但当众人看清楚来者，却意外地发现来者竟然仅仅是靠着两腿飞奔。
看清来者模样，山诸皱了皱眉，只见那人身材消瘦的，面貌清雅，文质彬彬，打扮得像是一个游方道人模样，双腿的膝盖还绑着两个画着古怪符字的甲马，而且穿的一双鞋式样怪异，闻所未闻。
山诸清楚，那人用的是神行术，水浒传上有记载，神行太保戴宗，把两个甲马拴在两只腿上，作起“神行法”，一日能行五百里；把四个甲马拴在腿上，一日能行八百里，不过那双鞋是什么来历，就闻所未闻了。
那人对眼前一群手持凶器凶神恶煞的山贼视而不见，直接对被胁持的分甲鼠问道：“玉佩呢？你已经收下定金，不会是想赖吧？”
“我是不想赖，可惜形势却不容我不逃了……”分甲鼠虽然苦着脸，但眼里已经有了喜色，眼前这人能够这么追上了，面对山贼又依然从容，必然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如果与山贼起了冲突，自己还有生机。
“朋友，黑鸦寨的生意，阁下该不是想分一勺羹吧？”知道来者必有不凡之处，山诸止住骚动的山贼，试探问道。
“对不起，这人我必须带走，如果有什么得罪，希望这些可以作为补偿……”那道人模样的人也不想贸然与山贼起冲突，随着这几话，十几条金条在他袖口里凭空掉落出来，发出悦耳的金属撞击声，在地面上滚动着。
看到这么多金条，山贼们的眼神灼热了。
在山诸示意下，一名山贼走上前拾取金条，而那道人也警惕地向后退开。
“既然阁下这么有诚意，那这笔生意，不妨就让给阁下！”山诸捏捏手中的金条，确定其惊人的纯度，在吞咽下一大口口水之后，终于点点头。
“嘭……”沉闷的弓弦，响起的瞬间，五柄短矢，已经激射到道人身前，死局，前后，左右，上下，几乎封死了道人所有生的空间。
五柄短矢，三柄在道人身后的草丛中射出，两柄却是山贼借着前方人群的遮掩，在密集的人群缝隙间射出。
一开始，山诸就没有谈判的诚意，之所以说那么多话，只不过想争取时间让手下埋伏好并发动突袭。
寻踪鹤、神行术，在普通人看来固然无比神奇，普通山贼也一般不敢招惹懂得法术的人，但可惜的是山诸也是通晓不少旁门术法，在他看来，这两样法术只是一般的入门道术罢了，完全吓不了他，如果道人道行更高，用的就该是五行遁术之类的法门。
道术起不到吓阻作用，加上山贼不是生意人，缺乏实力威慑的利益交易，只会令他们更加贪婪，更何况，与山诸要的东西相比，那十几条金条也不算什么！
然而两道金芒，比短矢更快，在距离道人更远的后方激射而至，金色涟漪，陡然扩散，将两柄射向道人头颅的短矢在空中炸得粉碎！
余下的三柄短矢虽然射中道人，却在闷响声中被弹开，强弩发射的力道仅仅令道人踉跄了几步，这道人在道袍之下，竟然穿了刀枪不入的护甲。
与此同时，一声铿锵巨响震彻四野，惊起四周森林中栖息的无数鸟类，四处乱飞，距离更近的众人，更是被震得双耳麻木。
那是山诸突然挥刀，格挡住射向他的一道金芒，比起射爆短矢的金芒，这道金芒的力道速度更是强上数倍！要不是这道金芒，山诸本该在短矢射出的同时挥刀出击，在电花火石之间将道人的头颅砍下来！
“碰上硬点子了！”虽然不知道金芒是什么暗器，但山诸却能感觉到对方功力绝不在自己之下，这还是在对方不知有没有出全力的情况下。
紧接着，山贼们眼前一花，突然多出一个青年，与那道人并肩而立。
“这群山贼有些鬼门道，你要小心了！”青年说了这句话后，背后才传来三声重物倒地的闷响，那是三名埋伏在道人背后的山贼倒下的躯体。
“先天武者？”骤然出现的青年莫测的身手，以及危险的压迫感，令山诸瞳孔在瞬间收缩。
“唉……”道人叹了口气，半年来深研道术的他很清楚极端易损，正如极钢折，所以他在有可能的情况下还是会给彼此留下一丝回旋余地，只是现在看来留与不留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杀！”山诸再没有半句废话，断然下令，自己偷袭在前，而对方也杀了自己的人，目前双方已经没有回旋余地，何必废话！
纵然对方真是先天武者，自己却还有杀手锏，硬拼之下，还不知鹿死谁手！
山贼们凶狠地挥动着手中的利刃，这帮相比起正规军人来说只是毫无纪律的乌合之众，在血腥中竟然展现着一种狂烈的凶悍和对生命的蔑视，既是对敌人生命的蔑视，也是对自己生命的蔑视。
“当……”，三把当先砍向青年的钢刀瞬间破为碎片。就如爆了一枚手榴弹，一枚枚蕴含着无比力量的碎片，在凄厉呼啸中向四面八方激射，离得稍近的几棵碗口粗的树，竟然在瞬间被碎片分割、斩倒，树木倒塌枝叶断折声一时连成一片。
但在这种威力下，离得更近的几个山贼居然只有三人倒下，而且躯体还算完整，几个被铁片切割到山贼竟然仅仅在身上留下几道不深的伤口，他们躯体的坚韧程度霍然已经达到普通人匪夷所思的程度，只怕即使有一把轻型机枪朝他们扫射，他们也能够在被打死之前冲上前将对方的头砍下来。
只是他们受伤后流出的血，不是鲜红色，而是红中带黑，那不是鲜血，而是污血！
“只是一群称霸一方的山贼，却也有这等手段……不愧是连状态十足的伯爵也要铩羽而归的东方世界！”道人看到这样的情况，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而双方一动手，道人就向后急退，缓压增速鞋加上神行术，他的速度也快比奔马，身体在急退的同时，他手上不停，抖手间十几张符纸已经朝着冲来的山贼撒去。
符纸在空中犹如拥有生命般飞舞着，自动绕开山贼挥舞的钢刀，贴附到山贼身上，凭空燃烧，又突然爆开，将几个朝他追杀来的山贼淹没在火焰之中。
道人与青年自然是齐藤一与王宗超，目前他们已经在范海辛剧情世界逗留了近半年了，在这时间里，齐藤一的道术也取得了相当的进步。
……
另一边，在瞬间粉丝三把重刀之后，王宗超以掌代刀砍出，与山诸劈出的大刀结结实实硬拼一记。
‘锵’一个巨大悠长刺耳的金铁交鸣声随着掌刀、大刀的相抵发出，甚至掩盖了树木倒塌声以及爆裂符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这声响不但响亮，而且带着极其刺耳尖锐的剧烈摩擦声，就像两把高速旋转的电锯不断变换角度互抵发出来的。
双方的这一砍虽然表面上平实无华，却又在极短的时间内以极快的频率和速度互相碾压、磨擦、砍劈。真气和杀意以及技巧也通过这两把刀在撞击、抵触、较量。
一拼之后，人影骤分，山诸庞大的身形连退三大步，每一步踏下，都在地面的剧烈颤动中踏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双手握着的一把大刀，没有任何修饰，粗糙，质朴，宽足有半尺，而刀背之厚居然也有近半尺，简直是一块三角状的铁，连刀柄也是钢制，只是缠了红线，刀面上带着厚重的红色铁锈，那是长久浸淫鲜血所致，整把刀直截而霸道地表达着切割、斩断、砍伐、杀人的意味。
但现在这柄刀刀刃上已经有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缺口，一丝丝裂纹，在刀面上蔓延开去，而山诸的手，也在微微颤抖着，握着刀柄的手掌，紧得发白，没有一丝血色。
随着人影分开，空中四散纷飞着金黄色的琉璃碎末，一股彻骨寒意扩散开来。
原来在王宗超出掌的同时，掌上飞速覆盖上一层金黄色的冰甲，凝结出一柄冰刀，硬拼之后，虽然坚比精钢的金冰在彼此的巨大力道下粉碎，但金冰保护下的手掌却分毫无损。否则，即使他的躯体再强大，在如此激烈的硬拼中也难免磨损。
而硬拼过后，同样承受强悍反震的王宗超却没有后退，借助这股反震力，王宗超身如陀螺一个急旋，带起的一股飙风，席卷着金冰的碎片，拳、掌、肘、膝、脚，都成为最为可怕的攻击点，在不绝于耳的骨裂声，周围密集的山贼顿时被清空出一大片。
与山诸一味刚猛的横练躯体不同，王宗超全身刚柔兼备，犹如长枪的白蜡杠子，能够蓄得住力，也能够借得到力，所以硬拼过后，山诸必须竭力与反震力硬抗，王宗超却可以借助这股反震力在瞬间朝周围山贼发动攻击。
这群山贼躯体有特异之处，普通人用上刀械甚至难以伤到他们，但在王宗超手脚下，仍然是极为脆弱。
从开打到现在，仅仅两个呼吸的功夫，但山贼们已经折损了十几人，余下的山贼眼中，终于出现了惧意，冲杀的动作，也带上了些许迟疑。
而也就在此时，一阵笛声突然响起。
笛声高亢、尖锐，却又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激昂，令人热血沸腾，而且笛声飘渺不定，竟让人完全无法捕捉其具体发声所在。
“隐藏的敌人……很危险！”王宗超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之前他之所以让齐藤一上前交涉而自己隐藏起来，就是因为感觉到隐隐中的危险气息，可惜齐藤一的实力不足以将隐藏的敌人逼出，最终自己只好提前出手。
原本有些退缩的山贼，在这不知何处传来的笛声激励下，竟然理智全失，眼眸爆发出骇人的凶光，全身骨骼发出咯嘣咯嘣的响声，释放出巨大的力量，在疯狂咆哮声中，八把钢刀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刀网，朝王宗超笼罩而下。
王宗超举步前踏，一名山贼的心脏徒然被拳劲击中，随着骨裂的清脆，山贼背后猛然暴出了一个凸起，尸体被大力远远甩开。王宗超却借势猛然后踏，右肘徒然向后撞出，随着一声脆响，又是一名山贼的头骨破碎，刀紧贴着王宗超的左肋，劈空。
仅仅前踏、后踏，两个动作，六把钢刀砍空，两个山贼殒命，极端的残酷与可怕。
侧身、右移，缩胸、收腹，躯体顿时变得近乎纸一般的薄，两柄钢刀自王宗超前胸后被掠过，而王宗超的右肘将一名山贼的脸部完全摧毁，顺着反向之力，身形一偏，猛然左踏，左手徒然向后斩出，沿着王宗超左掌边缘，一颗头颅带着一股热气腾腾的污血，冲向了天空。
那是王宗超自亡者之海的血战之后领悟出来应付群殴的要诀，借力借势、顺势而为、以无厚入有隙，以最少的消耗达到最高的杀戮效率，只要对方个体战力不超过某个程度，那么即使被围入千军万马之间，也完全可以支持很长时间。
被笛声催发体能、杀性的山贼，不足以威胁到王宗超，但是稍微停滞住王宗超的步伐却是足够了。
这一停滞，足够让山诸回过一口气，双掌合并，持刀如持香火，竖于胸前，沉声念咒：
“有请关帝圣君上吾身，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一股清晰可见的金光从天而降，包裹住山诸的身体，这股金光原本充满了凛然正气，但与山诸接触后，却又生起一股血色煞气，变得极为凶横。然后，金光煞气在山诸体外凝聚出一尊高近一丈的半透明法相，虽然看上去模糊不清，但还是可以看出法相手中持着一把巨大关刀。
这把关刀凝聚之后，周围树木上的细小枝叶就已经在一股锋芒锐气下开始破碎，断裂。
随后，山诸再次挥刀出击，响应着他的刀势，法相手中的关刀化为铺天盖地的金芒神力与血色煞气交织的影子，劈头盖脸地朝王宗超涌去。

第一百二十章 神打.蛊术
这一刀没有激起呼啸的狂风，周围空气没有丝毫奔涌，但王宗超却霎时在这一刀中感觉到无比的凶险！他甚至可以感觉自己头脸上的无数细胞都已经在这刀势下开始崩裂，死亡，凋零！
仍然处于山贼的包围圈中的他闪避空间已经受到极大限制，立即脚下用力一踏，立足之处的地面顿时崩碎，地面剧烈地震荡，其中三个山贼居然立足不稳被一下子抛离地面，连同着地上几具山贼的尸体，以及铺天盖地破空呼啸的狂沙，朝山诸这一刀撞击而去，去势之猛，犹如炮弹撞击！
虽然有自己人撞向自己的刀势，但山诸仍然没有半点回避的意思，完全不把自己人的命当命！
三个身不由己迎向着一刀的山贼，虽然之前已经在笛声激发下悍不畏死，但此刻竟然也在这股恐怖的刀势下清醒过来，脸上浮现出恐惧之色。
三个还活着的山贼半空中的身体无声无息地从中裂开了，关刀掠过，他们的身体就像纸扎的摆设一样变成两半飞开了，竟然连稍稍阻止下关刀的来势都不行，那关刀的锋利，已经达到一个极为夸张的地步。
然而，几具同样撞向这一刀的尸体，关刀划过之后，却没有丝毫变化，满天如霰弹般乱飞的砂石，接触关刀之后也没有遇到任何障碍般一透而过，就像那关刀仅仅是一个幻像一般。
极端的反差，诡异的情形，令王宗超的瞳孔瞬间紧缩！然而无论关刀是真是幻，都摆明了一个事实，自己踢出去的人、尸体、砂石，根本无法对关刀起到任何阻拦作用，连稍稍延迟下来势都不行。
先机已失，王宗超再无闪避余地，只得伸手迎向这一刀，准备将这一刀接下。
以空手入白刃的手法，双掌合向如幻似真的关刀，但与关刀一接触，手掌顿时像是刀割似的极为疼痛，与之成反衬的是，手掌处受力空荡荡的，丝毫感觉不到实物存在。
所谓空手入白刃，是一种避开对方刀刃的同时夹住对方刀身的做法，但此刻既然接触不到实物，也就没有任何效果，关刀仍然不受阻挡地斩向王宗超颈部。
兵凶火险，王宗超霎时间将双臂收回来横挡在胸前，全身的骨骼震动，隐隐间发出铿锵而又内敛的金戈交击之声，又在全身骨骼之间反复传递，化为黄钟大吕嗡嗡闷响。
他要以催运到极致，连炮弹轰击都可以抵挡下来的铁骨功，抵挡这诡异一刀。
关刀的锋芒砍刀王宗超双手上臂上，仍然没有丝毫停顿地一切而入，随着刀刃切入，王宗超双臂各爆出一道整齐的血圈，看上去就像双臂已被砍断，只是来不及掉落下来一般。
就像切豆腐一般斩过王宗超双臂之后，关刀砍在王宗超脖子上，一道深深的血痕随着刀刃深入飞快地在王宗超颈部延展开来，看那情形，只要关刀砍过，王宗超的双臂、头颅，就会毫无悬念地被砍下来。
“这种攻击，似曾相识！……”
形势险恶到极点，王宗超的心神却出奇的越来越沉静，无比沉静，心通明透亮，照亮了全身，他可以感觉到关刀上传来的森然萧杀灭绝一切的无情杀意，以及在这股杀意及毁灭意念下产生的痛到极点的，被钢刀断臂割喉的痛楚。
这股剧痛，痛到极点，也真实到极点，以致自己的无数细小神经承受不住这种刺激而断裂，牵连之下，自己的不少毛细血管也跟着断裂开来，透过汗孔渗出体外。
更糟糕的是，自己的与关刀接触的真气，也由于这股杀意而失控、反噬，切割自己的筋脉、肌肉、骨骼……
这一刀，不仅切割到自己肉体上，还切割到自己的灵魂上，直欲将自己的肉体连同灵魂都一分为二。
“若我信我的双臂已断，我的手臂就会真的掉落下来，若我信我的颈部已断，我的头颅就会落地！”王宗超的心中，产生了这么一种明悟。
信，则为真！这就是这类意念攻击的诡秘之处，之前自己在与张杰相斗时也隐隐感觉到了，难怪之前三个活着的山贼被关刀分尸，而几具山贼尸体却没受半点影响。
“……但是这种攻击手段，我也同样拥有！”
视千军万马如无物，直如风萧萧兮易水寒，苍茫悲凉惨烈霸道之极的无涛杀意瞬间在王宗超心灵中爆发出来。
这次，这股杀意在王宗超意念之中凝聚，实化，化为一把充满着力量感、压迫感，以及千军万马之中血腥厮杀的杀伐之气的长枪，一往无前地迎向关刀。
无声无息，但是震耳发聩，进而震撼人心的一声霹雳巨响，直接在还活着的每一个人心中炸响。
正在施展道术对付喽啰山贼的齐藤一，在这一震之下，脸色白了白，道术几乎失控，而那缕始终在四周回响不绝幽灵般的笛声，也是突然停顿了一下。
而后，当者披靡，无物能阻，正要斩下王宗超头颅的关刀，竟被猛地弹开。
“这怎么可能！？”在场中所有人的震撼，全部加起来又怎能比得上此时此刻山诸心中的震惊与恐慌之万一。
要知道，神打之术，可以借用天地间神灵之力，深奥莫测，威力无穷。山诸限于资质修为，所得仅是皮毛，只是靠着杀人无数积累出来的煞气凶威，勉强可以补足缺陷，施展神打，但仍然会折损寿元，代价不菲！
而且他的神打，竭尽全力也只能施展两三招，否则神魂就会因为承受不起无涛神力而被冲垮，变成白痴、疯子！这么大代价，施展出来的神打杀招威力当然是恐怖之极，所向披靡，从未失手，斩杀了无数比自己强出许多的对手，但此刻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对手抵挡下来！
但是无论他多么惊骇，王宗超的反击都绝对不会因此停下，他的右拳，狠狠砸在已经暂时失去了神明力量加持，却仍然凭着惯性横砍过来的大刀侧面。
角度极其细微。在所有人的眼中，这拳是击在了刀刃上。呼啸的拳劲和沉重的大刀，在接触的瞬间，竟然将四周的空气抽空。大刀上一丝丝裂纹，缓缓的延长着，却没有半点声响，诡异难言，因为传播声音的空气已被抽空。
“轰……”迟到的声音，陡然响起。
王宗超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飙风，席卷着大刀的碎片，撞击在了一脸惊骇之色的山诸身上。
只一击，山诸笼罩全身的神力金光就如琉璃般崩碎四散，一大口血浆在山诸口中喷洒而出，胸口有大片凹陷下去，浑身也插满了大刀碎片。
完整的神打，本该是可令人刀枪不入、力大无穷，通杀三界，见人杀人见鬼杀鬼，犹如神明法身降临，但山诸的神打只得皮毛，攻击方面可以凭借本身杀人如麻积累下来的煞气凶威弥补，但防守方面，无疑弱了许多。
所以受此一击，山诸的神打已被完完全全破去，幸运的是神力终究还是挡下了王宗超的大半力道，让山诸伤不致命，否则王宗超的拳头比拟榴弹轰击，又怎是血肉之躯承受得来的？
山诸吐血暴退，靠着千锤百炼的作战本能，他在中拳的瞬间全力后跃，又卸去对方的一部分拳力，同时顺便拉开与对手的距离。
王宗超却没有乘胜追击，因为就在此同时，一道黑色鞭索在林中如怪蟒盘绕，来势疯狂爆裂，发出凄厉的呼啸，被打中的树木纷纷炸裂，而且碎片居然在瞬间起火自燃，犹如无数陨石坠空，朝王宗超呼啸着砸下。
火焰未到，王宗超已经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辛辣呛人的药味，这道黑色鞭索显然带着某种秘药，所以才能够凭着摩擦力就燃木生火。
黑夜中突然爆绽的铁树银花令人目眩，陨石坠空的威势更是令人变色，但王宗超的目光却没有半点放在那些灼热的碎木以及闪烁的火星上。
他的目光，放在呼啸而来的燃木间隙，那里有一股肉眼难见轻烟，正无声无息地朝自己笼罩过来。
黑夜之中的轻烟本来就让人难以觉察，何况在漫天都是燃烧着的落木的情况下，即使看到了也会误以为那只是火焰燃烧挥发的烟气罢了，但王宗超却如临大敌，他甚至用上了之前一直没施展的日月瞳。
随着金阳赤月在王宗超眼眸中升起，眼前整个天地焕然一变。
空中尘埃弥漫似雾，但并不阻隔视线。无数细小颗粒漂浮于半空当中，犹如宇宙空间中的陨石带，无数颗粒形成一团一团的，像水波一样向四外漂移的尘埃团，不断翻滚，撞击，混乱，而后又形成新的尘埃团，继续翻滚，撞击，混乱，周而复始，而那那些燃烧的碎木，已经变成宇宙中恒星般的巨大存在。
而那一股轻烟，已经霍然化为成千上万的黑色小虫，犹如黑色宇宙战舰群，排列着整齐庞大的箭矢形阵容，浩浩荡荡于浩瀚星空中漂浮前进。
黑虫之小近乎肉眼难见，但此时在王宗超眼中就如同在显微镜下一般清晰无比，包括它们每一次翅膀的快速扇动，飞行时被撞开的尘埃，以及翅膀上的纹理，腿上的绒毛，狰狞的口器……
“烛龙日月玄虚真瞳”，能够洞彻日月玄虚，看破一切幻术，上天下地，弥须芥子，无所不视，王宗超的日月瞳虽然距离这等境界还相当遥远，但也已经初步达到“视芥子如观弥须”的境界，要看清敌人这种诡秘隐晦的蛊术攻击，却已经足够了。
王宗超将体内火劲催运到顶点，凝聚起飞腾炽烈的诡丽红焰，周遭的空气顿时蒸腾变形稀薄得近乎真空，双掌向前印出，强猛的烈焰焚风怒啸着把所有黑色小虫都淹没其中，没有半只疏漏。
内力牵引之下，无数袭来的燃木也被吸引着落入火焰之中，变成火焰的助燃物。
这股火焰的杀伤力可不仅仅是高温而已，融入大量血能的火焰，绝对是收割生命的利器！
日月瞳不畏强光，以王宗超的眼力，可以清晰见到那些小虫在火焰中纷纷化为焦炭灰烬。
蛊虫大军在一瞬间全军尽墨，这种蛊虫很可怕，只要被一只侵入体内就会让人吃不了兜着走，但如果被发现踪迹而遭到针对性地攻击，也是极为脆弱，毕竟它们的体型太小了。
但就在火焰将灭的时候，一只乌黑中隐隐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小虫，却突然冲出火焰，以远远超越其它小虫的速度，直射王宗超。
“这只蛊王才是真正的杀手锏！”如果是其他凭着经验抵挡蛊虫攻击的人很可能折在这招下，但拥有日月瞳的王宗超却对这一切洞察至微，当即屈指一弹，无比准确地弹中直飞而来的小虫。
“锵……”
“弹指神通”虽然在主神空间算不上顶级绝学，但自有独到之处，简简单单的一弹，却是全身大半功力所聚。那小虫虽然不惧火焰，却也受不了这一弹，立即被远远弹飞出去。
蛊虫、蛊主气机相连，蛊虫重创，蛊主也绝对不会好受，就在小虫被弹飞的同时，树林深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嚎，音调尖锐，听起来是个女声。
这一声惨嚎，已经让王宗超捕捉到隐藏敌人的具体所在，一把三寸左右，带着螺旋纹的细长冰锥立即在他手中形成，与此同时一股股金黄色波动在冰锥外表浓缩、压实，渐渐形成了一层若有实质的金色镀层，那是浓缩到极点的圣力。
接着，他手指一弹一搓，冰锥已经急旋着朝着那个发出惨嚎所在激射出去，丝毫不管自己与那个隐藏敌人之间，还隔着一块巨大山石以及不少树木。
薄而浓金光包裹的冰锥，竟然如钢钎刺黄油一般，无声无息的从山石表面没入，又从后方钻出，只留下个带着螺旋纹的细洞，碎到极点的石粉化为一缕轻烟飘散，除此之外连一个石渣都没有碎落！余势未尽的冰锥接着又毫不拖泥带水的钻透了几棵大树，直指目标所在！
冰锥射出后，并没有传来任何回应，但王宗超却心知它已经击中目标，因为黑色鞭索原本那趁着王宗超应付蛊虫的时机卷住重创的山诸企图将他带回，但此刻却像毒蛇被打中七寸般猛地松开山诸缩回林中去，功败垂成。
不过鞭索缩回的速度，仍然没有王宗超的反应快，一块急旋的冰片已经激射而出将来不及缩回的一段鞭索切断。这两招间，王宗超已经在弹指神通中融入了唐门暗器手法。
那鞭索切断之后，居然像被斩断头的蛇一般在地上剧烈扭动翻滚着，犹如活物，说不出的诡异。
失了救援，重创的山诸已是瓮中之鳖，被王宗超上前一掌拍在头上，顿时晕了过去。
只是王宗超能够感觉到，隐藏的那个敌人已经抓住时机遁逃了，她隐藏自我的能力颇为高明，令王宗超也无从追击。
“终于赢了，这群家伙真不好对付！”这时解决了其他山贼的齐藤一也走了过来，分甲鼠跟在他身后，眼神游离不定，似是惊魂未定，也似是在计算些什么。
齐藤一本身战力不高，能赢靠的是他的符咒，他用的两种作战符咒一是可以随心控制产生火焰爆炸的燃烧符，一是可以产生浓烈雾气的云雾符，都是低级符咒，前者吓人伤人可以，要杀人就难点了；后者只能起阻挡对方视线的作用。
只是他们这群人虽然用的是来自古代的符咒，本身却又不是古人，不妨碍在燃烧符中加入液态炸药，在云雾符中加入烈性麻醉剂，所以威力就有那么一点点不同了。
“当然，即使在‘这个’世界，他们也不是普通山贼……”王宗超的声音有那么一点点沙哑，那是之前被关刀透喉时造成的损伤，他的脖子，以及双手小臂还有这一丝血迹。
“那种可以形成幻象攻击的法术很厉害，我的双手小臂有一成左右的筋脉与毛细血管断裂了，暂时双手只能发挥七成功力，不过以我的复原能力，到了明天就可以复原如初。”王宗超抹了抹双臂与脖子上的血说道。
“那是神打之术，不过看样子，那个山贼头子也只是得了皮毛而已。”齐藤一解释道，拥有了《上清法箓》这套东方术法中的百科全书，加上半年的历练，齐藤一的见识依然如过去一般渊博。
“嗯，反正已经抓住那家伙，迟些再了解这门神打之术，我感觉到这法门对于我来说很有用。”
王宗超说着走到林中的某处，似乎捡起了某样东西，放在掌心，送到了齐藤一的鼻子底下，“那你再帮我看看这是什么东西，这种东西不畏火焰，还有很多同类小虫跟随，之前隐藏的那个家伙用它来攻击我。”
齐藤一用尽眼力，才发现王宗超掌上有着一只比米粒还小很多的黑色小甲虫，隐隐透发着金属光泽。
“听起来这种东西似乎是尸蝇蛊……”这次齐藤一有些迟疑了，毕竟他关于蛊术的知识都是来自《上清法箓》，而那种古代典籍上面的图文都是很粗糙的，肯定没有照片。
“它是在惨死而充满怨气的尸体内培养出来的大量尸蝇，用练蛊的手段培养出来的母蛊，只要一进入活人的体内，就会吞噬那个人的血肉繁殖出大量子蛊，将人蛀成空壳。而且母蛊本身坚硬无比，不畏惧火焰刀枪，是很难缠的一种歹毒蛊类。凡是这类母蛊都需要蛊主以心血喂养，心神相连，一损则两伤，不过看来这母蛊还没有死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 支线剧情：千年僵尸王
“你要找的东西，看来就在那里了！”王宗超闭上双眼，却又朝着已经尸横遍地的草丛中某处一指。
听了这话，分甲鼠的脸色顿时不自然起来。
齐藤一本来有些茫然，但随着他走近王宗超所指地点，一股森冷的寒气却让他马上醒悟过来。
寒气的源头，是一截断臂，是之前山诸在威吓分甲鼠时，从他昏迷不醒的同伴身上硬生生撕扯下来的。
“这家伙够狠！”齐藤一叹息着摇头。
“难怪你即使在逃命中不顾一切也要带上他，却又不肯替他把中尸毒已深的右臂截肢，原来就是为了藏东西……可怜现在他伤势加重，又尸毒攻心，没救了！”
山诸大动干戈也没有找到的东西，很快让他们找到了。而那东西，豁然是藏在分甲鼠那昏迷不醒的同伴身上，就藏在他被重创废掉的那截手臂中！
这倒霉的家伙被僵尸一类的邪物伤到后，伤口血肉僵结，硬如古木，也不会流血不止，用来藏东西其实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山诸狠是够狠，可惜心不够细，发现不了这点。
“我们这种吃死人饭的人，要是不狠点，哪能活到现在，如果受伤的是我，他也会这么做的！”分甲鼠言语中没有丝毫惭愧，有的只是漠然。
他们这些盗墓者，本来干的就是扒人祖坟，绝子绝孙的干活，哪里有什么崇高道德修养了？即使是同门师徒、师兄弟，关键时刻也是互相计算，没有仁义可言。能够遵循“盗亦有道”原则的义盗，只是凤毛麟角的少数人。
“况且这东西，如果没有活生生的血肉包裹着，以阳克阴，这股寒气散发出来，谁都受不了！在被追杀之前，我都是将它藏在一块向阳而生的璞玉制成的长生锁玉佩中，才勉强克制住它的寒气。”他随后又补充道。
说话时，齐藤一已经从那截断臂的创口处把一支一寸来长，铁钉模样的东西拔了下来。
空气中的森然寒意，顿时加大了十倍！四周的树木受到这股寒气的影响，无数枝叶竟在瞬间枯黄，并如雨般往地上飘落。
齐藤一还来不及惊骇，蓦感恶寒及体，寒气此时竟同实质一般，变作无数尖利的细针，扎到他的躯体上，让他血行不畅，肌肤发僵，心中没由来的一阵恐慌，随着寒气越来越盛，一股死寂、绝望之感不可抑止地在心中燃起，他只感到有说不出的惧怕，想大喊大叫，全身却又僵结得叫不出来。
王宗超快步上前，将那铁钉模样的东西握在手中，自己竟然也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以他目前冰火四重天巅峰修为，即使被一下子抛到北极冰海中，只怕也没法让他感觉到寒冷，可见这东西的森寒煞气，委实非同凡响。
王宗超一个定神，手中也散发出缕缕寒气，转眼间将铁钉冻结在一块淡金色的冰层中，而奇怪的是，随着铁钉被冻结，空气中那股刺骨生寒的凄厉寒意，却变淡、消失了。
“这股寒气，不是真正的温度下降，只是一股让人感觉到奇寒的冰冷煞气而已。它无法令一杯水结冰，却可以直接影响人的感觉，让最强壮的人感觉如入冰窖。”王宗超也是玩惯了冰火，很快感觉到这股寒气的本质：不是温度下降的寒流，而是与神枪“孤寂”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战场杀戮之气有相似之处的煞气，只是相比之下，这股煞气在磅礴浩大摧坚披锐之处有所不及，但却更加阴毒诡秘，伤人于无形。
“好厉害的煞气，看来这就是如假包换的戮魂钉了！活人尚且受不了，何况没了躯壳的阴魂怨魄……”看着冰封中铁钉之上刻着的密密麻麻的符文，以及钉顶阳刻的一个古朴“戮”字，齐藤一怎会不认识此物？
即使经验还很浅薄，但齐藤一的道术知识已经很丰富了，他很清楚戮魂钉这种东西虽然可以克制阴魂怨魄，但靠的却是一股凄厉阴寒的煞气，不是以正克邪，而是以邪制邪，所以绝对无法在活人宅居中作驱邪之用，否则那家人只怕死得比没有它还要更快。
戮魂钉能够派上用场的，只能是某些阴宅邪地，或者作道术争斗之用，而此物至阴，血肉是正阳，两相抵消就不觉得冷了，这也是为什么分甲鼠要把它藏在只剩下一口气的同伴伤口内，直到那同伴的手臂被扯下，血肉彻底坏死，戮魂钉的煞气又会散发出来，才被王宗超感觉到。
“咦，你的眼睛怎么？……”但随后齐藤一就发觉王宗超依然双目紧闭，而且眼角还有细微的血痕淌下，欣喜之意顿时被惊愕取代。
“我的日月瞳其实没有达到视芥子如须弥的地步，勉强使用，始终还是损伤到了，不过不要紧，我闭目修养一天，大概就可以恢复了。”
说着他突然手一挥，五道金光一闪，整齐而均匀地插在分甲鼠立足的地面上，将他圈在中间，这一举动令分甲鼠吓了一大跳，但当他看清楚那五道金光其实是五条金条时，却又喜出望外。
“正如之前说好的，我们用五条金条买下这根戮魂钉……虽然我觉得没有送货上门的服务的确很糟糕。”王宗超淡然说道，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他的出手仍然精准。
看着五根长度、宽度都颇为可观的金条，分甲鼠原本消瘦而缺乏血色的脸顿时变得通红起来，呼吸开始发粗，片刻，才用沙哑干涩的嗓音说道：“如果还有类似戮魂钉的宝物，你还愿意出这个价吗？”
果然是财迷心窍，分甲鼠在激动之际，警惕心下降了许多，没有注意到齐藤一正一脸惊愕地看着他背后，直到一只冰冷的手臂从后方搭上他的肩膀。
他骇然回头，第一眼就看到一张脸色铁青，七孔流血，可怖异常的脸，近在咫尺，几乎与他耳鬓厮磨，还张开大口，白森森的牙齿朝他额门咬了过来。
“僵尸啊……”他惨嚎起来，拼命挣扎，但那只搭上他肩膀的手却力大无比，还生出寸许长的指甲，狠狠地扣入他的体内，任凭他挣得浑身骨骼咯吱响，就是不松手。
他随即想起了什么，慌忙凭住呼吸，那僵尸似乎迟疑了一下，动作变慢了一些，但仍然没有松手，牙齿还是慢慢地咬了下来。
分甲鼠虽然不敢出声，却一头瀑布汗，他清楚凭住呼吸虽然能够让僵尸闻不到生人气息而失去目标，但毕竟要距离远了才有效，眼下距离这么近，单是毛孔散发出来的汗气就足以让僵尸弄清楚目标所在了。
幸好很快的，一张画着朱砂的黄色符纸一飘而至，贴在僵尸额头上，那僵尸才止住所有动作，彻底僵在那里不动了。
“看来你的同伴的确很恨你，变成僵尸都第一个找你下手。”刚刚反应过来用符咒止住僵尸的齐藤一摇了摇头，他明白一个人变成僵尸虽然没了理智，但如果生前有怨的，一口恶气闷在胸口，还是会本能地优先找仇人下手的。
分甲鼠苦笑一声，不敢回嘴，只是用手去掰僵尸插入他肩膀的五指，僵尸的指甲插入颇深，每掰一下都有鲜血淌下，痛得他呲牙咧嘴。
“你说还有戮魂钉，在哪里？”王宗超突然问道。
“在那坟墓里，这根钉只是那棺材的一根棺材钉罢了，除此之外还有四个青铜镜对着棺材，以及一些青铜兽，看样子也是些好东西……如果两位肯开个好价钱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去。”分甲鼠一面连珠炮般地回答，一面吃力地将僵尸的手掰开来，即使剧痛也没有影响到他的语速。
像这种人，只是烂命一条，之前山诸以性命威胁，效果不大，但如果有了足够的金钱，却完全可以将其收买。
主神处黄金钻石等奢侈物品兑换价值极低，这就是之前楚轩发现的主神给予轮回者的一个极大优惠，这令轮回者在剧情世界一下子拥有了一笔颇为庞大的财富，利用这笔财富完全可以获得极大的利益，做到一些纯用武力难以完成的事。
像华大夫在这几个月来，就一直在各地以高价收购各种百年以上人参，何首乌等珍稀药材，使得每一个队员都可以用药炼洗锻过一遍筋骨，而像郑吒、齐藤一这样的内力修炼者更是获益极大。不过王宗超本身的内力已经到达一个瓶颈，就已经不是普通珍稀药物能够帮助他提升了。
匆匆介绍完那古墓中的好处后，分甲鼠马上从怀中掏出一把糯米裹到肩膀上，一挨到伤口，糯米立即就像被火烧到一般冒出缕缕黑烟，空气中顿时生出一股恶臭。糯米可以克制尸毒，被僵尸伤到，如果不及时用糯米拔毒，一旦毒发就会丧命并变成僵尸，分甲鼠这种专职盗墓的当然有准备这些。
“用戮魂钉当棺材钉，还有照妖镜？镇墓兽……这个墓穴里的东西可不简单啊！”听到分甲鼠的形容，齐藤一打了个冷战。
“肯定会很凶险，但是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了，不是吗？”王宗超笑了一笑，因为他已经听到了五个月来第一次响起的主神之语。
“《千年僵尸王》剧情正式启动，在回归主神空间之前，协助剧情人物消灭僵尸王，奖励B级剧情一个，点数5800点，没完成任务扣除奖励点5000点，回归之时奖励点为负则抹杀！”
“以你的了解看，僵尸王这种东西，有多难对付？”王宗超朝齐藤一问道。
“不好对付啊，僵尸如果能够称‘王’，就已经有了飞天遁地之能，隔空吸取人畜精血，一身尸毒腐肌蚀骨，当者立毙，所到之处，草木尽枯……不过好在僵尸王再厉害也仍然是没有灵智的僵尸，行事全屏本能，没有自我意识。但是僵尸王已经是僵尸的顶点了，如果吸取足够的生灵精血以及同类尸气，并凝练升华，还随时可能进化成更高一级的铜甲尸。铜甲尸是真正的刀枪不入水火不伤，平常的法器也无法对其有任何伤害，近乎不坏之躯，也已经有了自己的灵智，可吸收日月精华自行修炼，当它更进一步，修成铜甲尸王后，就随时可能点燃尸火，成就旱魃之身，不入五行，超出三界，与神仙无异，所到之处，赤地千里，除非真仙下凡，否则谁都制不住它。”
“旱魃我们就不必去想了，不过就目前看，一个随时可能升级的对手，还是让人相当头疼的！”王宗超皱了皱眉，他知道主神在时间、空间上给轮回者的限制一向苛刻，就目前来讲，虽然他们剩余的时间还比较充裕，但那僵尸王却很难说会给他们多长时间去从容对付了。
说话间，刚刚被金冰封住的寒气又渐渐恢复过来，齐藤一可以清楚地看到金冰的金黄之色在迅速变淡，看来很快会变成普通透明冰块。
“封住煞气的是圣力，不是冰层，不过看来也封不住多久了，还是将它收起来吧！”王宗超不用睁开眼睛就可以感觉到圣力在戮魂钉煞气下正迅速被消耗，于是将戮魂钉往怀中一收，藏入空间袋中，直到此时，这股森冷煞气才完全消失。
随着王宗超获得圣力已有相当一段时日，对其性质也在逐步深入了解中。
相比阴险歹毒的血能，圣力的攻击力只属一般，但却有两个不错的特性，一是防御，获得圣力加持的冰块，一定时间内坚硬程度甚至超过钢铁，对实物、能量攻击都有不错的防御效果，尤其是对于血能一类阴性能量；而另外一个，就是封印了。
封印其实也是防御的一种体现，只是把对外变成对内而已，正如好钢可以制成优质盔甲，反之也可以制成坚固的囚笼一样。
可惜圣力始终不是王宗超实实在在通过自我修炼出来的正统力量，而只是因缘际会下寒性真气融合了圣力而已，所以他只能在施展寒冰真气时附带这种力量，无法独立地将圣力分离开来，直接用于攻击、防御或者加持到他人及外物之上，更加无法如主神处介绍的圣灵骑士，运用圣力施展出如侦测邪恶、圣光盾、天堂之锤等等神圣魔法。
而就王宗超角度而言，圣力还有一桩尤其讨厌之处，就是每次施展时不可抑止出现的璀璨金芒，它令本来已经霸气逼人的冰火内力更加耀人眼球，在杀斗场上如此招摇，简直是嫌命长了！
血能也是如此，区别只是血能是融合在烈火真气中罢了，所以他绝对无法施展或学习郑吒的那些血术。而且托这两股力量的福，在它们的干扰下，王宗超目前修炼内力进展甚微，几次还差点走火入魔。这也是强行获得本不属于自己的力量的代价。
然而，这绝不代表他在这剧情世界近五个月来，没有进步与收获。
“戮魂钉的收获还罢了，更重要的是我在那山贼头子身上我却发现了一种力量，不同于内力，却可能有助于我突破目前的力量瓶颈，带上他吧！”
由于活人无法放入空间袋中，王宗超只能夹起山诸那庞大的躯体走路，虽然目前他没有睁眼，但在密林中穿行仍然迅速自如，只因为他可以将真气外放，借着真气与外界物体接触感知周围的一切，这是内力修炼者修炼到一定程度就能够拥有的第六感——“气感”。
临走之前，王宗超在那具被符咒暂时镇住僵尸身上击了一掌，那僵尸立即倒地，并且很快被从体内向往焚出的艳红色火焰化为灰烬。
齐藤一耸耸肩，取出四个神行术马甲让分甲鼠绑上，也迅速跟上。

第一百二十二章 逼问秘法
“哈哈……想掏老子的压箱底绝招，你们试试，试试看从老子身上剐下第几斤肉时老子才会吐出一个字！”
兵贵神速，王宗超他们也没有耽误什么时间，到一个僻静之处将山诸弄醒后，就开始拷问他所用的那招可以幻化大关刀、神明的招式来历及修炼法门。
但是山诸的语气却满不在乎，似乎即使用上千刀万剐的酷刑，也别想他吐露一个字。
“你的功夫练的是横练筋骨皮，练这种武功的人几乎每练一次就等同经受一次酷刑折磨，练到后来全身神经都会麻木，自然不会惧怕千刀万剐。”王宗超点点头，表示理解。
“但是痛苦也分许多种，受得了刀棒加身的痛苦，不代表对其他痛苦也会不在乎，我今天不让你流一滴血，也会撬开你的嘴！”
王宗超说完之后，骤然出手。
他的出手只快，让人完全看不清他的动作，在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虚影晃动中，山诸如同杀猪般长声惨嚎。
就在不到三秒的时间内，他全身上下，小至十指的每一个指关节，大至肩关节、肘关节、腕关节、髋关节、膝关节、踝关节，全部被卸下！
随即他的惨嚎也没了，随着咔嚓一声轻响，他的下巴也被卸下！
这还没完，随着王宗超捏着他的颈椎，将他已经犹如烂泥一团的身躯拎起，又按住他的腰椎，两端运劲一抖，他的整段脊椎，也有多半错位。
然而只是错位罢了，他的脊椎并没有一截断裂，只是如同普通人落枕，或者像上了年纪的老人闪了腰一样，虽然痛苦不堪，但却不至于瘫痪，该感受到的痛苦一丝一毫都照单全收感受得到。
然后王宗超将他放了回去，将他的下颚接了回去，问道：“如何，想说了吗？”
山诸此时全身汗出如浆，本能地大口喘气，但是由于全身还有多处关节错位，每次呼吸都会带来一阵令人发狂的痛苦。
他没有再说话，眼神仍然桀骜不屈，但已经带上了一丝惧意。
“不错，是个硬汉！”王宗超没有笑意地点头表示了一下赞赏，也没有惊讶，他明白正常来说武功多高的武者就有多强的意志，尤其是像山诸这种杀人无数刀口舔血的桀骜凶悍之辈。
“不过这只是个开始而已！”
说完，王宗超轻轻地在他头顶按了一掌。
这一掌力道很轻，其实也只是与他的头顶有所接触罢了。
然而与此同时王宗超体内发出如同黄钟大吕嗡嗡闷响，那是王宗超震动骨骼发出声音。正如韧性极好的钢铁，猛烈敲打之后，总要嗡嗡嗡响上很长的一段时间。
震力传到山诸身上，也震荡了他全身骨骼，但他发出的却是令人感觉心里发麻的全身关节处骨节碰撞摩擦的咔嚓响，让人感觉他整个人变成了一个即将散架的玩具。
而山诸此时的痛苦更是笔墨难容！
脊椎神经密集，稍有错位就会带来耳鸣、头晕、恶心等等负面感觉，何况这般情形。
山诸只觉得人间所有能够体会到的痛苦似乎在同一时间集中到自己身上，震荡之下，全身二百多块的骨头，都在体验着如同骨裂一般的疼痛。他全身上下的几百块肌肉，全都不受控制地全力收缩着用力想将脱臼的关节复位，但一切只是徒劳，反而让他全身的肌肉都体验着仿佛痉挛一样的撕裂痛苦。
此刻躯体的任何微小动弹，都会带来更加撕心裂肺的剧痛，却偏偏神经反射下，不由自主地，整个人如同被解剖的青蛙一般不断地抽搐着。
虽有千刀万剐的凌迟极刑，但最多也是皮肉之苦，与这深入骨髓的剧痛相比，又能算得了什么？
王宗超这一按其实也只持续了短短几秒，然后他将手收了回来，静坐不动，也不出声，不再出言威胁恐吓，他清楚对方尝到这滋味后，会作出选择。
对方练的武功是属于横练铁布衫一类，已经达到刀枪不入的境界了，而他修炼的《铁骨功》也是属于这种武学，所以他很清楚练这种武功的人的优势弱点。
一般他们躯体硬度高，抗击打能力强，抵抗来自体表伤害的痛苦也很强，但如果没有兼练《软骨功》一类武学，软硬兼修，躯体柔韧程度反而会降低，关节部位就是最大的弱点，打起来会被分筋错骨手一类武功克制，而在用刑上，也可以针对这个弱点。
而山诸目前承受的痛苦，也是他在修炼《锻骨功》是尝过的，自然了解其滋味。
“把我的关节还原，我说！”喘息过后，山诸终于开口了，此时他全身湿透，还发出一股尿骚味，那是在痛苦之下失禁造成的。
“你马上说，而且一口气说完，而且之后我会随意让你重复其中段落，如果稍有犹豫，或者被我发现矛盾之处，你知道后果的！”听到山诸的话，王宗超不由得握紧了拳头，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说道。
……
“你真要修炼‘请神大法’？”听着录音中山诸口述的修炼秘籍，齐藤一问道，“你凭什么认为这种奇术适合你？”
王宗超没有回答，却突然凝聚目力，往齐藤一身后看了一眼。
这一眼目光之凌厉，犹如虚空中凭空出现一把寒光暴绽的长枪，以摧坚披锐挡者披靡之势骤然刺出，寒芒闪处血肉横飞鬼哭狼嚎！
齐藤一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这是王宗超这一眼给他的最直接的感觉，虽然这种凌厉不是直接冲他来的，但是这种长枪擦肩而过带来的强烈死亡感觉却仍然无比清晰。
如果这一眼是直接冲他而来，如果他还正好在施展道术的话，他只怕会瞬间道术失控！
随后，他才感觉周围竟然昏暗了不少，转过身一看，才看到身后的一根蜡烛，在没有半点风的情况下，骤然灭掉！
“这是我在神枪‘孤寂’上领悟到的杀气攻击，这种杀气如果足够凝练强化，甚至不仅仅作用于对手精神，还可以作用于实物造成实质上的伤害，只是目前这种伤害还微乎其微，如果有神枪‘孤寂’，我只凭枪尖释放的高度聚焦的锋锐杀气，就可以隔空令对手破皮见血！但可惜的是，我根本不清楚如果锻炼强化这股杀意力量，或许经历几次如与亡者军团的生死之战可以加强这股力量，但平常状态下却完全不知如何锻炼提升，直到之前山诸施展的‘请神大法’才让我领悟到哪种攻击本质上就是一种凝练到近乎化为实物的杀气、或者说精神上的攻击，那么同理，修炼这种奇术也可以提高这种力量。”王宗超随后解释道。
齐藤一仍然有顾忌，跟着劝道：“《上清法箓》中也有类似的法门，称为‘神打’，修炼有成者可以举手投足之间，借来不知名的神力，身体刀枪不入、鬼邪辟易，力大无穷。
然而书中也评价‘神打’是一门非道非巫的奇术，不属修道正途，称不上什么‘大法’，从来没有人单纯借此术修得金丹大道。
反而民间多有修炼‘神打’的，称为乩童，修习过程有诸多忌讳，比如为了能习练这种法术就必须先找资深的师傅在自己身上施符，请神主位回家供奉，在供奉期达到九九八十一日之后者需要以信物‘刺面’以赎前世今生前犯下的罪过，这样才可以请神上身。
但是这个法术其实是有缺点的，首先施术者在使用这个法术的时候是处于一种半昏迷的状态，而且在将神请走之后身体会出现短暂的疲惫现象，严重的甚至虚脱有生命危险，所以乩童一般需要长时间修养才能够请一次神。按照书上所说，这是以请神者精血元气祭祀神明换取神力的结果。
但据此人说说，这‘请神大法’竟然不会虚脱，还可以借神力将躯体修炼变强，最终练成不坏金身，举手投足具备浩瀚神力，这就有些不可思议了，很可能本质是在盗取神力，风险必然极大！”
王宗超笑了笑道：“我知道会有凶险，但这次人物主神是提示‘协助剧情人物消灭僵尸王’，可见对方实力不是单靠我们就可以应付的，所以还是抓住时机提升实力为好。”
“可惜我们大队人马不在，不然大可不必冒险。”齐藤一遗憾地叹了口气。
他们虽说在上一部恐怖片任务中很是发了笔财，但点数却没有多到可以乱花的地步，队员强化、设备维修、购买弹药、药物、等后备材料，都是需要大把花费点数的地方。
所以他们兑换回归剧情世界的天数也是精打细算的，务求要从中获得最大的收益。
其中王宗超的内功正遭遇瓶颈，随时可能突破，如果能够突破至冰火五重天境界，战力将数以倍增，令整个团队实力上升一个台阶。
之前王宗超与郑吒干脆成立一所武馆，行事颇为高调，抛出如打倒馆主就能获得高额奖金之类的诱饵，希望能够招来真正的高手在战斗中积累经验。可惜或许是真正的高手都不屑于为钱打擂，而武功高强的江湖大盗虽然爱财，却不宜抛头露面，所以虽然挑战者不少，却多数都是连初级内力都不具备的“普通”武人，好容易遇到的最强高手也不过刚刚拥有C级内力罢了，比之前刚刚打过的山诸都弱了不少。这样一来虽然令郑吒的武学实战水平由此直线上升，但对于王宗超来说却远远构不成威胁，锻炼目的也大打折扣。
而走传统道术路线的齐藤一已经掌握了大量修道、符箓、炼器知识，迫切需要时间去消化知识，积累经验，并制造相关的宝器道具，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收集到合适的材料，他甚至可以取代楚轩的后勤地位。
虽然高级的正统修真宝物功法以及各种天材地宝可遇不可求，但对于齐藤一来说还是有很多左道旁门可利用。
比如将普通刀枪、子弹，上面以黑狗血混合上品朱砂填画符咒，并置于久受烟火的关公、钟馗、珈蓝、金刚等主威严杀戮降妖除魔的神像之前，每日祭拜如故，并每到阳时重画符咒，如此经过七七四十九天，普通刀枪、子弹也会拥有杀伤阴魂妖魔的强大辟邪威力。齐藤一在剧情世界除了修炼外大半时间就是在忙这事，如今，已经将众人现有军火全部都施加了辟邪威力，虽然质上可能比不上直接从主神处兑换的灵类子弹，却胜在量多。
至于其他人，大量的时间投入就不一定能够获得等值的收益了，比如郑吒，他的血族修炼非杀人吸血不可，他不愿意这样做，而内力修炼方面，虽然一开始借助华大夫在这个世界收集到的大量名贵药材有了相当的进步，但当他把C级内力修炼到接近顶峰后，进步却明显慢下来了。
一方面，是因为他的内力修炼也会受到血能干扰；另一方面，是因为他的内功底子是完全在主神处兑换了，少了力量积累过程中培养出来的经验心得以及磨砺出来的恒心毅力，当修炼进入没法借助外力，循序渐进的阶段，他就明显不尽如人意了。
所以，目前除了王宗超与齐藤一花了最多点数兑换剧情世界的时间，其他人早在两三个月前已经陆续回归了主神空间。
也是天意弄人或者说主神弄人，当他们大队人马在时，从来没有遇到什么支线剧情任务赚分，除了之前赵樱空与秦缀玉组队行动时曾杀了一个窥视她们美貌的，身手还不错的淫贼收获了一个D级剧情加500点奖励，但现在只剩寥寥两人却偏偏遇到个高难度的。
“不过即使有部分原因是形势所迫，我仍然不赞同你涉猎过多。”齐藤一还是没有全盘赞同王宗超的决定，“你现在修炼的是A级内功，只要老老实实按照秘籍上记载的练下去就完全可以变得非常强，何必贪那么多？还是说你对自己修炼的没有信心？我在《上清符箓》中看到多起道术修炼上贪图多种法门而导致走火入魔的例子，最好可不要随便拿自己当试验品！”
虽然道术、武功有别，但两人还是经常一起讨论修炼心得，如果王宗超出了什么纰漏齐藤一抨击起来也是毫不客气的，很有知识分子直言无忌的风骨。
“这可不是有没有信心的问题。你不知道，在我进入主神空间之前，涉猎的武学也远远不止一种，甚至不拘于古今中外。”王宗超不以为意，淡然笑了笑。
“而且谁说武道只能修炼内力，武道只是一种争斗的智慧，一种驾驭自己心灵与力量的哲学，一种自强求索的精神。正所谓以无法胜有法，以无限胜有限。武道不排斥任何手段，不排斥使用任何工具，完全可以吸收一切有用的东西来充实强化自己。我过去不用枪械，不是因为武道排斥枪械，而是因为枪械过于强大的威力会吸引我消耗大量精力去配合它，反而偏废了其他。像一个人得了举世无双的宝剑，过于依赖宝剑之利，剑法反而无法练好一样，但如果他又足够的剑法修为去驾驭宝剑，宝剑之会与他相得裨益，令他如虎添翼。如果练武只能按部就班，只敢老老实实按照拳谱上记载挥拳，按照秘籍上记载气行周天，事事循规蹈矩，不敢越雷池半步，没了发现未知的满足，没有体验不测的刺激，练武又有什么乐趣？至少，那不是我的武道。”
“原来如此，你的武道风格是博取众长，不拘一格，天马行空，一切全由自己心意行事。难怪是‘我命皆由我’。我看你权力欲很淡，对主神奖励的东西也并不贪多，但是对于自己本身，对于自己坚持的东西的掌控与占有却几乎到达了不容任何外物干涉，甚至无视生死凶险的地步。”齐藤一也领会王宗超的意思了，在整个团队中，他们两人都拥有相当的传统文化修养，选择的强化方向也都是中华传统文化的东西，所以最能够了解彼此。
“就是墙头草都需要有扎根于墙头的根系，否则连墙头草都做不了。我不强求事事顺心，念念畅达，但却一定要拥有不容外物动摇的一点本心的自由，要是连最后底线都没了，‘我’还是‘我’吗？”王宗超语气虽然平淡，却带着一股内敛而沉重、不容动摇的执作与坚持。
“可你正在走一条从来没人走过的路，你就不怕误入歧途，积重难返，前功尽弃。”果然是知识分子，齐藤一一连三个成语，一个比一个重。
“朝闻道夕死可矣！如果真的不行，我也可以废掉武功重练，从头开始。能有个好结果固然不错，没有的话，我也可以享受过程。”
“我不理解。”齐藤一皱眉摇头。
“如果要用可以为大家理解的比喻的话，你可以想象痴迷游戏的少年，只为了一个技能加错，就删掉练了几个月的人物，从头开始。”王宗超最后笑了笑，眼眸里透发出的是一股赤子般的真诚与热忱。

第一百二十三章 修炼请神
入夜，山林间的一座寺庙，建筑呈四方形，犹如四合院，门楣的正中悬着一块匾，上面三个漆金大字“关圣庙”在星光下依稀可辩，原来这里是山上的一处道观，只听得松涛阵阵，流水淙淙，怪不得深夜如此寂凉。
正中神殿，被黄布包裹的神案边两个红色的大蜡烛，烛泪还新鲜，烛光昏暗，映得供奉在神殿正中，手持大关刀的关公立像面容显得模糊不清，整个大殿在夜里黑栩栩的。
大殿空旷寂静，只有两人，其中一人在神案上摆设着一个香炉，以及一些祭品，此外还有上百张符纸以及四十九个铜钱围绕着另外一人组成某个复杂的阵势。
“神坛已经备好，可以开始了。”一番忙碌后，齐藤一擦了一把汗说道，他之前在为军火附加辟邪之力的时候也积累了不少架设神坛借取神力的经验，不然要在半天内将神坛、阵法搭建好，也未免有些难为他了。
四十九枚铜钱也都是用的唐朝武德五年阳月阳日阳时铸造的开元通宝，当时正值大唐国运日盛，威震海内，国泰民安，所以钱币上附着了唐朝国运中的升阳之气，可以说是及其珍贵，虽然不能直接用于攻击，却可以利用其中的升阳之气搭建防护型法阵。
齐藤一对文物古迹及古代历史有极深的根底，加上财力充足，又有王宗超这样强大的武力护驾，也是在偶然的情况下费了一番功夫才收集齐整，算是到目前为止仅次于戮魂钉的一项收获。
“好。”王宗超点点头，正对着关公像，盘膝坐下，心神内守，澄清意念做好准备。
此时仅仅是夺得戮魂钉后的第二天夜晚，王宗超原本出于谨慎起见，打算先缓几日，找到某个绝对安全的地点才开始修炼请神，毕竟之前与山诸一战时还有一个使用蛊术的极为危险的敌人逃匿，若是趁着王宗超修炼时寻上门来，王宗超即使能将自己生死置之度外，也不得不考虑齐藤一的安危。
然而齐藤一突然心血来潮起了一卦，卦辞曰：六五，田有禽，利执言，无咎。长子帅师，弟子舆尸，互乾有大凶，凶之福所依。
其中文言的意思是：田野中有禽兽出没，派兵围猎，不会有损失，反而能获利，派德高望重的长者为主帅，必然战无不胜，如果委派无德小人将运送尸体大败而回，形势凶险，但凶中藏吉。
齐藤一的《上清符箓》中涉及道教术法繁多，总共分为山、医、命、相、卜五术，其中所谓“命”，就是透过推理命运的方式来了解人生，以穹达自然法则，进而改善人命的一种学问。只是齐藤一目前所学尚浅，要起卦一般要借着偶然间的心血来潮，也就是依赖于一种若有若无的灵感，否则即使勉强起卦，也测不准，而且也只能大概地估算与自己相关的吉凶祸福，能算己，却不能算人，也难以从模糊的卦辞中得到具体的行动步骤指示。
不过从卦辞上看还是可以知道一点：王宗超适合修炼“请神大法”的时机反而是近在眼前，而且在此过程中可能还会有其他收获，此外此卦虽然算是大凶，却凶中藏吉，关键还是看主事之人是属于有德有能的长子，还是无德无能的弟子。
齐藤一思来想去，王宗超与自己即使不能算前者，距离无德无能这个词也只会更加遥远，所以决定还是冒险依照卦辞上显示的，兵贵神速，立即让王宗超开始请神修炼。
山诸修炼的其实只是“请神大法”中的关圣道，请的是关圣大帝这尊正神，除此之外，还有请齐天大圣、二郎神、哪吒、火德星君、雷公电母等等正神的，以及八仙一类散仙，甚至钟馗、无常、判官、阎王等等阴间神明，但那些就不是他所了解的了。
据他所说，“请神大法”的最高典籍，分为《封神宝典》，以及《鬼打神功》一正一邪两大既是术法又是武功的典籍，威力之强据说骇人听闻，但近百年来却没人练到那个地步。
眼下，王宗超正是要借眼前这已经受了多年香火关公像，修炼关圣道，关圣庙中原本有几个庙祝在，但已经被重金买通，也不会过来干扰他们行事了，不过为了保密起见，他们还是用了一些气体麻醉剂让他们在庙侧的卧房暂时呼呼大睡去。
在王宗超坐下的蒲团两侧，豁然插着两截断枪，枪虽断，杀气却不断，枪上一股凌厉凛冽的勇绝杀气萧肃依旧，直刺人心！
那正是神枪“孤寂”！王宗超回剧情世界后，在回东方世界之前足足费了一个月功夫在已毁的冰封城堡悬崖下的冰河中修炼提升内力，顺便还找回了被德古拉伯爵毁去，又被坠落的亡者军团带入冰河中的神枪“孤寂”。
本来众人回去是做好准备与阿卡朵恶战一番的，然而不但她不见踪迹，整个冰封城堡也为之一空，所有的吸血鬼狼人极其邪恶仆从都不见踪迹，只留下一堆被冰雪覆盖的尸体。
其实这也很正常，冰封城堡本来就是凭着冰封结界隔绝外敌，并靠着德古拉的血之威名震慑四方，如今两者皆失，虽然阿卡朵看来很可能继承了德古拉的一部分力量，但要马上达到她父亲的程度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守不住基业当然还是离开为好。
“天灵灵，地灵灵，有请关帝圣君真灵护吾法身，天罡地镇，急急如律令！天灵灵……”遵照请神法诀，王宗超双手结成秘传的请神印，随后口中反复的念诵法诀，将心神沉浸在法诀之中。
没过多久，王宗超的百会天顶像是被打开了一个窟窿似的，一股凉飕飕的感觉从头顶传遍了全身。与此同时，眼前关公像猛地爆发出一股金光直冲天际，将神像与天地间一个莫名的空间连接在一起，一股股纯正的神灵真力涌入神像，跟着又朝王宗超由秘法开启的顶门涌入其体内。
一瞬间，王宗超眼前一黑，与外界的所有感知尽皆断绝，视觉失灵，听觉失灵，整个人仿佛被一下子抛到一个孤立无助的空间，所视、所感、所思，尽余下一尊顶天立地、金芒四射的关公像。
关公像威势如海如岳，尽演刚直忠勇之意，浩气凌然，冲霄而起，更兼一股目空一切，视率百万雄师之将帅如插标卖首，探囊可取的盖世豪情与滔天傲气，汇成一股浩荡无边的神威，令人一见就双腿发软，至欲拜倒。
王宗超意念之中，顿觉神威之强，威压之重，有若泰山。
他躬身拱手，朝关公像行了一礼。
“阁下对国忠、为人仁、处世义、作战勇，确实堪为千秋豪杰，武中之圣，我当敬你一礼！”王宗超诚心诚意说完这番话之后，却觉得自上而下的威压越来越大，直欲让自己翻身拜倒，彻底臣服。
这股如海如狱，却又庄严无量的神威，不仅仅是一种自上而下的霸道压力，还令王宗超内心生出一种冲动：俯身下拜，向这茫茫不可渡彻的神威完全臣服。毫无保留献出自己的心灵。
王宗超很明显地感觉到，只要臣服在这不可渡彻的神威之下，全身心放开自己，就能神人合一，与神明合为一体，不分彼此，从而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这其实也是《请神大法》口诀所说的：请神，敬神，拜神，求神、神我合一，万邪辟易！
但王宗超一礼之后，就站直身子，任凭威压排山倒海而来，也凛然站直，岿然不动。
“但华夏数千年来，英豪无数，不乏能与阁下比肩者，阁下因缘际会，登上神坛，却也不可因此小瞧了天下英豪！”
王宗超一字一句，字字都带着一股丝毫不让神威，针锋相对的凛冽锐气，每说一字似乎与充斥天地的神威碰撞摩擦，铿然爆出激烈火花。
我虽敬佩你，却不会臣服于你，纵然粉身碎骨，也不会！
这是王宗超言词中，透发而出的坚如磐石的意念。
似乎感受到王宗超的不屈与挑衅，关公像丹凤眼怒睁，手中关刀一展，化为一道夹杂着浓厚血色的金色刀芒，以开天辟地之势朝王宗超头顶劈下！
金芒血色炽盛，充斥了王宗超意念中的每一处角落……
……
“那两人带着三弟进了关帝庙，莫非他们也想修炼‘请神大法’？”
关帝庙外，夜间雾气更浓，在不远的一个小山头上，林木茂草深处，一位身披黑色斗篷的女子看着关帝庙顶隐隐透出的金光，诧异地说道。
她嗓音娇媚，却透着一股沙哑，隐隐中犹如毒蛇轻声嘶鸣。
“那他们是嫌命长了！”在女子的一侧，站着一位满脸虬髯，两眼精光四射的汉子，辫子盘在头顶，背后背着个大葫芦，葫芦嘴上塞着的是高粱秸，里面装着多半是酒，闻言哈哈嗤笑。
虽然敌人距此不远，但他的笑声却没有半点想掩饰的意思，透出一股豪迈与嚣张。
“他们自以为酷刑就可以逼问出请神法决，却不知三弟身上有一道请神符，若无那道符，初次请神必遭神力反噬，轻则冲垮神魂变成疯子，重则……嘿嘿，如果他没像山诸一样练就横练铁布衫之类，躯体不够强，甚至会遭神力爆体尸骨无存！而且那请神符是以三弟拜师时师门以他的本命心血绘制，即使那两人发现了也无法使用，而这画符之法，三弟也是不懂的，即使真想开坛授徒，也是没法做到。”
“不过那两人中的那个武者也的确不好对付，三弟使出请神大法在他面前也走不了两招，我施展灵蛇与尸蝇蛊偷袭，却全部让他以烈焰内力破去，还遭他凝冰成针反击而受伤。”
“他竟然也是修炼阴阳内力的？比我的水火刀如何？”汉子眉头一扬。
“功力比你强，但论招式变化，可能不及你，我看此人的武功还是以力胜巧的居多！”女子回答道。
“功力再强，只要没有打通生死玄关，我就对付得了！”那汉子傲然一笑，又道：“不过我们修炼阴阳内力的，都是阴阳二气分储任督二脉，一旦打通生死玄关，阴阳合一，龙虎共济，功力马上有天壤之别，你若遇上的是这样的武者，那肯定是逃不了的！再说自清初起中原武林已元气大伤，再经过康熙、雍正两代鞑子皇帝清扫武林，宗师高手已是寥寥，虽然后来吕四娘会同甘凤池等宗师取了雍正狗头，令以后的鞑子皇帝不敢对武林人士太过严苛，但武林中已有大量武学绝技失传，元气再难复原。待到太平天国遭难，死了一大批志士英豪之后，有数的几位这等级数的高手更是如同凤毛麟角，你怎有可能随随便便就遇上一个？”
“你有胜算，不过我们也不必硬拼，毕竟我们还要救回三弟，还有夺回宝物以及我的尸蝇蛊母，既然此人不自量力想修炼请神，我们不妨等他走火入魔再去捡个现成的！”
看到虬髯汉子有跃跃欲试的神情，女子知道他起了好胜心，这也难怪，毕竟他只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又学了一身高强武艺，知道对手了得，自然起了争胜之念。
“那就不必等了，神力已经降下，若是去晚了，指不定连对手全尸都见不到了！如果那个修炼阴阳内力的家伙还能打，你可不要插手我与他的较量！”虬髯汉子说完之后，纵身一跃，就下了小山头，山头有两人来高，但他落地时却轻如落叶，只发出轻轻一声，就大步向前，地上尽是乱石落叶，他却走得如流水行云，悄然无声。
那女子没有跟上，但是原地却已经不见了她的踪影，就像已经遁入黑暗中一般，她就如同一条毒蛇，永远潜伏在暗处，只在关键时刻予以敌人致命一击。

第一百二十四章 神力之秘
凛冽浩瀚的刀气，寒冷灭绝的气息，铺天盖地犹如千军万马铁马金戈扑面而来的杀意，开天辟地当者披靡的气势，汇集成天崩地裂泰山压顶的刀意。
那是军旗一挥，人头滚滚，血流漂杵，不容点滴不敬、丝毫怠慢的盖世威严！
刀的来势不快，或者应该说，在运用请神大法之后，王宗超的时空感也已经失效，这一刀似乎要很长时间才能砍下了，又似乎转瞬即至。
这似乎真是神明才能斩出的一刀，在这灭绝性压倒性的一刀面前，任何凡人都如面对泰山压顶的蝼蚁，只能绝望地等待化为齑粉飞灰。
绝望感与无力感充斥心头，但越是绝望，王宗超心头一股百折不挠，越挫越勇，越折越强的不屈意念越是升腾而起。
这股意念越燃越烈，升华为视千军万马如无物，风萧萧兮易水寒，苍凉悲壮惨烈霸道之极的无涛杀意，这股杀意又在王宗超意念中凝聚成一柄银光闪烁的绝世长枪，化为白虹贯日，一往无前地迎向那神明斩出的一刀……
“锵！”
……
在现实中，齐藤一骇然看到，自从关公像上爆发出一股金光并射入王宗超顶门后，王宗超七窍就开始渗出鲜血，躯体剧颤，紧接着，插在他面前已经折断的神枪“孤寂”，一下子激射而出，在空中连接成一柄完整的长枪，闪电般直刺向关公像。
关公像本是木雕，但下一刻，金铁交鸣之声铿锵大作，巨响震得整个神庙屋顶的灰尘簌簌下落，两旁的蜡烛烛光也在激荡的音波中暗了一暗。
这不是简单的一声巨响，而是犹如两军沙场交锋，在山崩海啸般的铁流相互冲撞那一刻爆发出来的第一声震人心魄的巨响，随着巨响弥漫开来的还有一股苍凉磅礴的凶威煞气，被这股煞气一冲，齐藤一大脑竟在一瞬间为之一空，体内道力一阵波动震荡，要不是他维持阵法之需要小部分道力，只怕会在瞬间道力反噬。
惊骇之下，齐藤一立即将主神处C级剧情兑换的符剑从背后拔出，握在手中，符剑经过半年祭炼，已经与他建立起紧密联系，他可以将道力存储在符剑中，也可以随时触发符剑中的符咒或者向符剑借力，这可以让他快速施展一些平时难以施展的道术。
此时，关公像身上的金光、神枪“孤寂”枪身上的银芒，在碰撞的一瞬间亮得刺目欲芒，但紧接着又一起轰然爆成漫天纷飞的木屑。
至此，神枪“孤寂”已经完全毁去！
与此同时，围绕王宗超周围的上百道符纸纷纷爆破，在气机牵引下，四十九枚开元通宝之上一股股阳和之气升腾而起，仔细分辨，这股阳和之气隐隐带着安泰祥和的意念，似乎是来自盛世之民对于国泰民安的满足与感激，以及对于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的祈求之念，迅速地中和消弭着这下激烈碰撞爆发出来的刀兵杀戮之煞气。
“竟然这般凶险？”即使早有心理准备，齐藤一仍然为此深深惊惧。
他清楚像王宗超这般缺乏正宗请神符的情况下修炼请神具有极大凶险，因为早在之前已经从山诸嘴里问清楚了。
之前王宗超用一整晚时间严刑逼供问出山诸《请神大法》的修炼诀窍，反复盘问无误后，就给山诸注射了一剂自白剂。
自白剂是在主神处兑换的，价格不菲，足足250点奖励点一剂，但据主神介绍，所有没有特殊的精神能力的，且精神力数值在200以下的人，注射之后都会陷入迷幻状态，不由自主的向任何询问者坦白任何事情。
之前他们逼问吸血鬼勋爵勒士达血族技能的时候，费了很大的劲，但得到的东西也无法完全保证真实，当然那家伙不至于在可以马上检验真伪的技能上作假自讨苦吃，他留下的漏洞都是需要相当时日修炼才会出现后患的。
幸好郑吒之后就得到茹血宗卷，校对之下，漏洞也自然解决了。
但这件是还是给其他人一个警戒，从剧情人物那里获取知识技能很实惠，但也要警惕对方从中做手脚，所以针对性地兑换了几剂自白剂。
只是250点也完全可以兑换几样不错的B级以下技能修炼方法了（B级起就要支线剧情），所以王宗超一直没有随便用，直到此时觉得《请神大法》事关重大且物有所值，才用在山诸身上。
所以自然而然的，山诸的鬼心思也就全盘暴露了，这家伙其实一开始就打算用《请神大法》坑坑王宗超，只是借受不了酷刑为假像说出来罢了。
他当然没有想到酷刑、以及连夜盘问只是为了消磨他的意志，一个人的精神力并不是恒定不变，疲劳或者精力消耗过度就会降低，所以王宗超才和他周旋一番以保证他的精神力不超过300点，同时也可以借他之前说的东西校对进入迷幻状态后的言词以防有误。
不过这样一来虽然探听清楚了其中虚实真伪，但请神符这项连山诸自己都无法再现，除非去找山诸的师门，但是听说拥有这般实力的山诸也只不过是那个门派的弃徒罢了，所以直接找上门去，下场可能不会太妙。
不过在王宗超坚持下，齐藤一还是竭力在《上清符箓》中参考民间请神的一些防护措施结合四十九枚珍贵的开元通宝布下阵法，尽量降低其中凶险，只是现在看来，情况仍然不容乐观。
……
此时在王宗超意念中，他已全力催动了得自神枪“孤寂”的战场杀戮煞气，连同自己不屈不饶的武道精神，汇聚成一往无前的神枪，与斩下来的大关刀来个硬碰硬。
他在之前会过山诸的请神攻击之后，已经清楚这种攻击不是实物，而是某种精神攻击，所以要对付就只能以同样的力量针锋相对。
凝聚成大关刀的意念，远比他的杀气武意来得庞大，却显得驳杂不纯，比不上他的精纯凝练。如果说大关刀斩下似乎可以毁天灭地，将王宗超意境中的世界连同他自己一同毁去，神枪这下突刺，就犹如洞穿一切，破开一切空间、时间、规则的束缚，纵然世界毁灭，我自破空而去。
就如朱亥击锤、博浪掷锥。你纵拥千军万马，我自血溅五步！
那是一种超越天地，无惧生死的杀伐精神。
一个庞大而驳杂、一个弱小而精炼。
两两碰撞，轰隆……
激烈碰撞之下，关刀与神枪都同时散去，一同溃散的还有整个巨大的关公神像，都一并化为一片浓稠到极点的金光，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将王宗超整个人都淹没其中。
无穷无尽的混乱景象，顿时将王宗超一切思绪淹没其中。
苦练刀法的武者，带着强烈的刀意武心朝关帝拜祭，借此坚定自己的武道信念……
出征的将军，带着强烈的求胜欲望向关帝拜祭，祈求旗开得胜……
结义的兄弟，喝下渗血的结义酒，带着满腔豪情，向关帝拜祭……
即将豁出性命争夺地盘的地痞流氓，喝下壮行酒，绑上红头巾，带着强烈杀戮欲望，向关帝拜祭……
刚刚被无赖欺负的小百姓，怀着满肚怨气，诅咒着恶人，向关帝拜祭……
做生意的商人，带着贪婪之心，向关帝拜祭……
……
一幕幕光怪陆离、充满人生百态的景象，纷至沓来，充斥了王宗超心头，让他甚至分不清究竟是在旁观这一切，还是原本就是他自己的经历。
“这就是神力的本质？……千千万万狂热的信仰念头？……”王宗超心头，闪过这样的明悟，但是他的本来意念，却在这些念头之中犹如暴风雨中的孤舟，随时可能没顶。
他在激战亡者军团时，融合神枪“孤寂”中杨再兴的刚烈浩然的战意杀气的过程中，也同样接触到杨再兴的残缺意念并体验到杨再兴的某些记忆，但那股战意杀气主要来自杨再兴一人，相对精纯单一，加上与王宗超本身的武道精神契合，所以那次融合是自然而然，没有出现什么冲突，也不至于出现让王宗超沉沦不知自我的情况。
但此时来自关帝神像的意念，虽然也带着大量刀兵杀戮征伐之意，却鱼龙混杂，混乱不堪，无数欲望情绪记忆，让王宗超仿佛在一瞬间经历的千百世轮回，整个大脑也一下子塞入许多莫名其妙的东西，混乱不堪，这些混乱的意念欲望，犹如一个巨大的磨盘，正在狠狠的消磨、辗压、粉碎王宗超本来的思维意志。
在巨大的意念磨盘作用下，王宗超体内的两股力量也起了反应。
那是血能与圣力。
这两股力量融于真气之中，为冰火真气各添加了一种属性，但王宗超虽然可以修炼内力，却无法修炼强化血能圣力，内力变得再强，血能圣力的强度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只因王宗超完全不了解这两种力量的本质，这种对于力量本质的理解可以说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郑吒由于主神强化加上自我修炼虽然了解血能的一些特性本质，却无法将此教给王宗超。
所以王宗超对于变异真气的修炼，正如一杯水中渗入糖变成糖水，但某个人身边没有糖，也不懂得制作糖，所以只能通过加水来增加糖水的量，但实际上水再多，其中糖的成分仍然不会增多。
不过此时在意念磨盘消磨、辗压下，血能与圣力却有部分成分被分解出来了。
被分解的血能中分化出一股赤裸裸的对鲜血无限饥渴、对生命无尽贪婪的疯狂占有欲望，在这股强烈到近乎变态扭曲的欲望包裹中，还携带着无数人类在临死之前的愤怒、惊恐、悲痛、迷茫、不甘、绝望、仇恨等等细小而混乱的意念。
被分解圣力之中，却挥发出一股宏大、冷漠的，似乎可以掌控一切、主宰一切，至高无上，视苍生如蝼蚁，将一切置于自己制定的秩序之下的意念，在此意念主导下，还带着无数股人类的软弱、依赖、敬畏、顺从、希翼、感激、满足、荣耀的狂热虔诚信仰。
“对鲜血、对生命的无限贪婪，是血族的力量之源？难怪德古拉为了复活死去的恋人可以爆发出这么恐怖的力量、郑吒的生命越是受到威胁，爆发出来的潜能越惊人。这种赤裸裸的对自己的生命，以及对自己心中重要的人生命的渴望拥有，使得这种力量的拥有者几乎可以践踏一切去保护、去占有他们想要的东西……还有那些夹杂其中的弱小而充满负面情绪的念头，应该是来自那些被吸血的牺牲者的……果然吸血鬼吸的不只是鲜血精气，还有灵魂意念，难怪他们越是杀人，越是变强……”
在这一瞬间，王宗超对血能、圣力本质的领悟，一下子深化的无数倍，甚至要远远超过郑吒对于血能的理解，然而这些在血能、圣力中分离出来的混乱念头，却让他此时的混乱思维更加雪上加霜，总总狂热欲望混乱思绪叠加，让他恨不得马上站起了狂舞一番甚至乱杀一气……

第一百二十五章 强敌现身
此时关公像与神枪“孤寂”虽然全部爆碎，但一股股刀兵杀戮之气仍然夹带着种种混乱欲望从王宗超身上弥漫澎湃，虽然没有任何实质上的杀伤力，但仍然让齐藤一心绪不宁，难以自如地施展道术。
道术的根基在于元神，心神不稳，道术自然大受干扰。
而在神力灌注之下，王宗超的躯体也时涨时缩，骨骼震荡，一些细小血珠纷纷从皮肤毛孔渗透出来。
“竟然在没有请神符的情况下，强行将所有神力纳入体内，而不是大部分凝聚在身外助战，这家伙疯了吗？……咦？这样还不爆体，这家伙当真把一身软硬功夫都练到绝顶了！”
一个近在咫尺的声音在齐藤一身后毫无征兆地响起，带着惊奇。
声音不大，但听在齐藤一耳里却像惊雷炸响，震得他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冷汗不可抑止地直往外冒。
他们悄然在神庙中进行请神修炼，怕的就是遇到打扰甚至强敌来袭，虽然他们在剧情世界作风一向低调，并没有招惹到什么太强的对手。
但这个对手居然在没有惊动任何警戒设备的情况下摸到这里，这份实力如果要杀了自己，简直如同探囊取物。
带着一身冷汗，他回头看去，在回头的同时，他几乎能够听到自己由于肌肉紧张僵硬而导致颈椎咯吱响。
一阵浓烈酒香传来，在他身后一个满脸虬髯的汉子正从身上解下大葫芦，当着他的面毫无顾忌地饮酒，双目炯炯有神，却只将目光集中在王宗超身上，根本就没将齐藤一当回事。
虽然对方只是中等身材，远远比不上山诸的壮硕如熊，但随意那么一站，却如渊停岳峙，气度大是不凡。齐藤一知道，如果武者将内力修炼到高级阶段，真气内敛，藏而不露，体型反而会变得平凡，但压迫感却会倍增！
“阁下是谁？”知道对方来意不善，齐藤一将手中的符剑紧了紧，凝神戒备，他自己也拥有C级强化，又在剧情世界经历了半年的锻炼，加上平时绘制准备的不少符咒，以及藏在储物戒指中的一些高科技武器，未尝没有机会撑到王宗超恢复过来。
“好一把符剑！”看到齐藤一宽足有三指，每一处都画上密密麻麻符咒的符剑，那汉子终于将目光放到齐藤一身上，又漠然道：“剑虽然不错，可惜你配不上！”
说完，大步向齐藤一走来。
身后就是端坐的王宗超，齐藤一知道此时绝对无法退避，只能一咬牙，将剑向前一刺，随着符剑刺出，剑身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叠正缓慢燃烧的符纸。
他在王宗超指点下在剑术上也花了一番苦功，就是为了弥补近战的不足，不过由于玄门内功并不适合用于施展武功，加上本身也不是练武的料，他的剑术其实也就停留在“等闲四五条汉子无法近身”的程度……如果不用道术的话。
见符剑刺来，汉子完全不以为意，照走无误，像是当眼前锋利的符剑是孩童玩具。
“敕令！”齐藤一大喝一声，符剑向前刺，但人却向后暴退，动作流水行云般，看来也是经过一番训练的，而他剑上的符纸立即化为一根长长的纸条，朝汉子身上盘绕，紧接着，符剑上数个符咒猛地亮起。
“阴阳二气，震而为雷！”齐藤一心中飞快地默念口诀，纸条上的火光爆亮，火光之中的，还有一丝骤然生起并迅速变大变粗的迂回电流。
他储物戒中是有高科技手枪、电击器、手榴弹等武器，甚至还有小型磁暴炮，威力不俗，但是他知道自己没有机会马上拿出来攻击对方的，这段时间来他也与王宗超切磋过不少次，很清楚距离近成这样，没机会用枪的。
无论是用枪、用电击器，还是用手榴弹之类的，都需要一番操作，比如从某处将枪拿在手中、手指扣在扳机上、瞄准、射击（搞不好还要先拉开保险），虽然经过训练这一系列动作可以在瞬间完成，但是在高明的武者看来，还是太慢了，单是从瞄准到扣发扳机的瞬间，已经够武者从容避开枪口所指。
而且你也很难靠着那些武者没有见过枪械阴他，要知道江湖中奇形怪状的暗器、毒物可是更多，但解开基因锁一阶的高手对于危险都是有着野兽般敏锐的直觉的，近乎神而明之，哪怕他之前没有见过任何枪械，但如果有人在很远处悄悄用狙击枪瞄他，他也能够立即感觉到危机降临而本能地闪避，除非他将大量注意力集中在其他方面上或者心境处在于严重波动的不稳定状态。
所以他只能选择触发已经拿在手里的符剑上的，事先准备好的引雷符，这种触发型法术可以说是随着思维运作，念到即至，比用枪械要快上许多，只是这种低级引雷符的威力虽然可以把一个普通人轰成一截冒烟的木头倒下，但用来对付拥有高级内力的武者却只能让他麻痹上短短几秒。
但只要麻痹上一秒，齐藤一就会瞬间在储物戒中取出武器朝此人射击，这种战术也是他与王宗超训练后总结出来的，带有相当可行性。
可惜，即使他已经尽自己最快的速度发动攻击，对方仍然没有给他机会。
汉子原本左手只拿了一个大葫芦在饮酒，右手空空如也，但是蓦地，他的右手凭空出现了一把长足三尺的明晃晃长刀。
长刀一挥，带起一阵雾蒙蒙阴沉沉的雾气，四周的温度顿时下降了几十度，寒气刺骨锥肌，围绕他四周符纸上的火焰一下子全部熄灭了。
长刀与齐藤一的符剑相撞，虽然齐藤一没有感觉到不可抵挡的雷霆巨力，但握剑的手却在一瞬间像是握住了一块三九天的寒铁，一下子麻木而失去了知觉。
“这是……寒冰内力？”齐藤一心头大震，眼角才瞄到自己的符剑远远地飞了出去，自己握剑的手失去知觉，竟然连符剑已经被格飞了也感觉不到。
跟着彻骨的寒意已经笼罩在齐藤一的喉咙处，令他喉结僵硬，喉咙中的唾液似乎也要随着寒气而结冰。
一招即被制，这就是术士被武者近身的后果！
齐藤一不敢稍动，只是眼睛下瞄，看到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竟然明晃晃的有些透明，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
“我不想乘人之危，但也不能拿我兄弟的性命开玩笑。把你们昨天擒住的人交出来，我给你们公平一战的机会……”汉子的话刚说了一半，突然脸色大变，手中长刀加劲往齐藤一喉咙一抹、一拖，挥成一道弧形刀芒，迎向突然暴起向他冲来的王宗超。
王宗超本来一直端坐，浑身颤动，皮肤向往渗血，但在大汉一招刀法轻易制服齐藤一后，却突然睁眼，眼眸中爆发出刺目的精光，竖掌如刀，人随刀进，朝他一刀斩来。
这一刀来势之快之猛之突然，犹如黑暗的虚空中突然生出一道闪电！
他由端坐跃起这一震之间，整个神庙都震动了一下，就凭借这股巨大地反震力量，他瞬间进步出掌，弓身如弩，反掌如刀旋转，以掌代刀，人刀合一！
大汉自进神庙后其实大半精神都集中在王宗超身上，但是既然已经一招制住齐藤一，而王宗超也没有反应，他精神上已经有所松懈，因为对方同伴性命已在自己掌握之中，即使王宗超马上恢复过来也会投鼠忌器，至少也会听他说出交换俘虏的条件，但没想到王宗超竟然丝毫不顾同伴性命，朝他发起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击。
所以他别无选择，只能先杀齐藤一，再迎王宗超！
王宗超这一招掌刀之杀意凛冽如刀，而且是春秋大刀，沉重，凶猛，霸道，锋芒虽不凌厉，却古朴厚重，直截了当，当者披靡，就像一位威风凛凛纵马驰骋敌军之中的勇将，铁血激扬，勇往直前，逢山破山，遇水过河，劈出万军之中直取敌魁首级血淋淋的一刀。
而且这一刀中，竟然也隐隐形成一把如真似幻的关刀，连带着王宗超全身体外也包裹着一尊形似关公像的半透明法相，比山诸用请神时形成的一丈神像来得小得多，但山诸的神像连人带刀只是一个模糊的光影，王宗超幻化的关刀却可以看清刀锋上闪烁的寒光，可以听到金铁破空的锐鸣，甚至关公像也能够隐隐看清盔甲须发，显得更加凝练。
“这么快就掌握请神？”汉子心中惊疑，不过也并不畏惧，即使是山诸的请神，也多次在切磋中惨败在他手下，又何惧一个新手？
他立即运力贯注刀身，刀走龙蛇，剧烈的震荡，幻化出重重刀影，雾蒙蒙寒渗渗的冰寒内力随之向往扩散，空气被刀身震荡撕裂，又被寒流搅动，出现了许许多多的扭曲，令人视线捉摸不到刀的准确位置，甚至连大汉的身形也在扭曲的空气中变得飘渺不定，让人感觉自己的视线似乎出了错觉。
王宗超凝聚的关刀斩向眼前重重迷离刀影，居然没有听到任何碰撞之声，而是随着扭曲的空气变得扭曲不真起来。
一刀斩空，汉子身法如同鬼魅，已经闪身到王宗超身后，长刀对准王宗超天顶百会穴戳下！
请神者处于神灵上身状态，百会穴就会自然开启与神明沟通，让神力通过百会穴融入体内，是所谓的醍醐灌顶，所以虽然请神后他们全身神力灌注可以说是刀枪难伤，但百会穴却是没有丝毫防护。
而王宗超此时明显不在状态，出刀虽然刀意炽烈气势惊人，却少了灵活变化，应变也变得极差，一刀劈空之后甚至还呆愣了一下，顿时遭那汉子一下戳中！

第一百二十六章 险象环生
“咦？”戳中对方要穴，汉子却感觉到一股真气与神力混合成的强大反震力，朝自己汹涌而来，不但抵挡住了这一戳，还将这一刀猛地震开三寸。
虽然天灵盖不至于被开洞，但也破皮见血，血出凝冰，与此同时王宗超也感觉到一股森寒之极内力直从头顶侵蚀而下，比三九天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还要冷上十几倍，滋味恶受！
“他此时并没有开启百会穴与神明沟通引导神力源源不绝灌顶，只是将之前获取神力强行封在体内罢了！……该死，乱练请神却连原本的罩门都没了！”汉子心中暗骂，但一道凌厉刀气已经朝自己反击而至，令他不得不回刀护身。
也就在这闪电般一回合结束的同时，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的齐藤一才脸色惨白地向后退开，刚刚汉子一刀抹向他喉咙的同时，一道泛着微光的透明气罩从他身上浮现，挡下了这要命的一击。
那是之前郑吒回归现实世界时，楚轩送他的D级护身符，充能之后可以形成护罩并在遇到危险时自动浮现，可惜只能抵挡不太强的攻击，穿甲弹级数的攻击是破定的，而且能量消耗也快，如果冲锋枪正面扫射的话，只能支持三秒左右，不过关键时刻总算救了他一命。
接着又在电石火花间，王宗超与那汉子已经不知过了多少招，汉子招式变幻不定，长刀一时间只化为一团模模糊糊的一团白光，完全看不清招式来路，神庙中寒气大盛，四下都是阴森一片。
而顶门中招之后，寒气似乎也令王宗超清醒了一下，不像之前完全凭对方的刀意杀气本能地反应出招，一时间战意狂飙，杀气勃发！他以掌代刀，双掌齐出，每一掌劈出，都带着激烈的金刃破空，金铁震荡之声，招招一往无前，一刀重似一刀，一股沙场杀斗惨烈勇绝的杀气翻翻滚滚直向外扩散。
完全不理对方招式如何变幻，王宗超的刀意就如金戈铁马，以野蛮的兵锋，铁骑，冲击、践踏对方布下的重重刀幕。
轰隆一声，汉子手中的长刀竟然抵挡不了这种雷霆攻势，一下子爆成漫天飞溅的水花冰屑。
防线被破，汉子脸色变更，大喝一声：“看刀！”
漫天水花，瞬间化为烈火，剧烈燃烧起来，烈焰直朝王宗超烧至，王宗超不料还有此剧变，只觉得火光耀眼，满鼻子是酒香的同时，身上已有几处遭火舌燎中。
原来汉子的刀不是真刀，而是以冰寒内力将他的酒凝聚冻结而成，而那酒度数极高，遇火则燃，只要一改用烈火真气，就会变成滔天烈焰。
不过虽然不是真刀，但在汉子雄浑内力下，却比真刀还锋利，裂石分金轻而易举，即使是无形无质的火，其中暗藏刀气，切割护体真气，砍在身上，直如刚刚出炉的炽热钢刀加身，烈焰毁肤、焦肌、透骨而入，凌厉之极。
王宗超的躯体，早已做到可以任凭沙漠之鹰射击而怡然无损，但汉子的刀，近战穿透力还远在沙鹰之上，只怕即使是浑身外骨骼的成熟体异型，也吃不下他随手几刀。
“好一个冰火变化！”虽然身上受创，但王宗超却又清醒了几分，如同一个痴狂的画家发现了美景，自闭的乐者看到了一章绝妙的乐谱一样突然找到了可以抒发自己生命力的渠道，发自他灵魂深处对武道的追求，令他的本心意志渐渐从神力带来的种种混乱念头中挣脱出来。
虽然没有完全挣脱，但与以前相比，已经是在江湖中遨游的游泳者与在水中狂乱挣扎的溺水者的天壤之别了，虽然两者也都同样没有摆脱水。
汉子一下出人意料的冰火变化取得先机，正想乘胜追击，却感觉小腹上一股凌厉刀气正自下而上袭来，马上会被开膛破腹的危机感一下子笼罩心头，身形连忙全力后跃。
他这一跃使出全力，脚下神庙铺地的青砖立即爆裂粉碎，身形如离弦之箭往后飞退，狠狠撞上紧闭的神庙大门，轰然巨响中，大门没被撞开，但正中央竟然在木屑纷飞中一下被撞穿一个刚好一人大小的洞口，丝毫没有阻挡他的退势。
但即使退得及时，他的小腹已经是一阵剧痛，豁然中了一刀。
那一刀，却是王宗超起腿削出，他的脚趾并拢，脚板边缘崩得紧紧的，肌肉扁平，就好像锋利的刀刃，以足为刀，趟地硬削上来。
王宗超虽然没有持刀，一直都是以双掌代刀，但是身上一股直欲破开一切的凌厉刀意四溢，举手投足，尽成无坚不摧的刀招。
汉子中招的小腹上一团血迹迅速扩大，要不是汉子反应快，身法高，此时小腹已经被完全剖开，肠子都会流了出来。
“好！痛快！！”汉子受创不浅，但战意却更加激昂，身体在退后的同时左手按在小腹上，随着一阵血肉烧糊的呛鼻气味，竟然以烈火真气将伤口强行烧焦止血！
同时他右手不停，往背后的葫芦口一抓，一大团酒水被他以真气吸聚出来，在手中形成一个水球，又分成两股，在他的双手上各形成一把锋芒逼人的明晃晃长刀。
冰火双刀，变幻万端，汉子也开始拿出压箱底的本事了。
王宗超也跃出神庙，就着月光，站在神庙外的荒野中，他没有说话，但眼眸中的炽热战意已经强烈得似乎可以映照出一幕幕刀兵杀戮热血横飞的场面，脑海里所有的杂念也暂时被他完全抛诸脑后，唯一剩下的那个意念清晰无比——将对手打倒！
五音乱耳，五色盲目，五欲烦心。除了一个决心外，把其他的意念都抛弃，人的潜能自然会发挥到极限。
刀芒席卷，冰火激荡，战端再开！
……
此时齐藤一刚刚退开，就见到眼前两人兔起鹘落的一阵交手，夹带阴风热浪席卷劲风刮脸生痛，让人眼花缭乱的同时根本插不上手，等到他手忙脚乱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武器想帮忙时，王宗超两人就已经撞破庙门，在庙外开打了。
齐藤一正想跟上，却突然身体一震，白色光罩再次浮现，挡下了不知从何而来袭向他颈部的一击。
“还有隐藏的敌人？”齐藤一冷汗直冒，眼角才窥见一道猛然缩回去的影子，似乎是极长的蛇。
敌暗我明，后果堪虞，齐藤一连忙施展符咒，几道符在空中迅速燃起，化为一团淡而不散的烟雾，飘飘渺渺，将他整个人连同周围环境笼罩其中，掩饰了他的所在。
“没用的，小道士，你的体温气血，在我眼中观若明火啊！呵呵……虽然人家好逞强不让我插手，但拿下你分分你同伴的心也是好的……”娇媚而带着沙哑的声音缭绕四周，虽然在笑，却透着说不尽的阴沉毒辣，就像一条环绕猎物不断盘旋伺机发出毒吻的蝮蛇发出的沙沙响。
但她的笑声很快变成惨叫。
一团比烈日还要强烈，比闪电还要耀眼的光芒，猛地撕破烟雾，突然炸现，将神庙中的一切都变成白茫茫一片。
齐藤一刚刚从空间戒指中拿出的武器正是闪光弹，因为即使拿出枪械手榴弹一类的，他也没有击中战斗中快速运动的汉子而又不误伤王宗超的能力，但是如果用闪光弹的话，他就可以确定不是这汉子绝对不可能像王宗超一样拥有不畏强光的日月瞳。
虽然没有来得及用，但当那潜伏的敌人说出“在我眼中”四个字后，他灵机一动就把闪光弹用上了。
不过也就在对手发出惨叫的瞬间，一条长鞭状的物体呼啸着狠狠抽击过来，重重打在他身上，护身光罩亮了一亮，挡住了大部分力道，随即消失，剩下的小部分力道仍然把他重重抽飞出去。
继关公像被神枪“孤寂”击碎之后，神像前的大型楠木神案也呜呼哀哉随主人去了，被一头飞撞上去的齐藤一一下砸塌。
“原来是之前和山诸一伙的，会运用蛊术的敌人！”齐藤心中却一下子明白过来，认出了那长鞭状的武器正是曾经攻击王宗超后被割断的，似鞭似蛇的东西。
好在他的躯体也是经受过强化、锻炼的，加上宽大的道袍下穿着作战服（只是为了施展道术没戴头盔、手套），不至于受重伤，一落地，他就迅速翻滚离开原来位置，他可以确定对手已经被他暂时弄瞎了，所以最要紧的是不要让对手弄清自己所在。
他才滚开一点距离，就看到两条细腻光滑的黑红之物倏然飞卷，来势如电，擦着他的脸卷中那个被他砸塌了的大型神案，并轻易卷到空中，一下狠狠地绞杀研磨，顿时将原本还很完整的楠木桌面绞成碎无可碎的纷飞木屑。
“这么凶猛？被卷中的话即使穿着作战服也死定了！”齐藤一对这种威力吃惊的同时，也清晰看到这两条细腻光滑的黑红之物上面还带着细小蛇鳞，末端居然是两个蛇头，蛇头撕咬下，那些被咬中、被唾液滴中的木块竟然被侵蚀得发紫发黑并迅速化为灰尘，显然是带着难以想象的烈性剧毒，与此同时一股腥臭味道涌进脑里，顿时让自己有些昏昏沉沉。
同样的怪蛇攻击加蛊术被王宗超转眼破去，但这绝对不是对手太弱，而是因为王宗超太强，不过即使如此，王宗超的日月瞳也付出了需要静养一日的代价。
幸好他的玄门内功已经有些根底，连忙运功驱毒，幸好中毒不深，脑袋马上恢复清醒。
他修炼的玄门内功与王宗超的武道内功不同，虽然同样需要修炼、积累真气，但真气却主要用于强化元神，有道是“练精化气，练气化神，练神还虚”，元神越是壮大，越是能够运用高级的道术，但是强化肉体上效果却远远不如武道内功。
比方说武道内功只要练到C级并结合修炼横练功法，就可以做到刀枪不入，但玄门内功即使修到B级还做不到这点，不过却可以往自己身上施加刀兵符、铁甲符、金刚符等，以这种方式做到一定时间内刀枪不入。
所以此时齐藤一运用内功，神志马上恢复清醒，但身上还有麻痒的感觉，显然是躯体上的余毒还未清，只是真气护住元神，防止躯体上的毒素影响神识。
此时齐藤一一边驱毒，同时顺着蛇身望过去，就看见了那位刚刚双目受创惊怒之下顾不得隐藏行迹的敌人。
一位身披黑色斗篷却仍然能够看出诱人身段的女子，两条怪蛇正是从她左右袖口中伸出，只是袖口那么小，看来无论如何容不下一条手臂加上一条粗比人臂的怪蛇，倒像是她的双手已经化身为蛇一般。
同时她双眼紧闭，咬牙切齿，面容扭曲，显然没从闪光弹的伤害中恢复过来，而且她原本黝黑而姣好的面容上居然隐隐生出细小的蛇鳞，为她平添了几分诡异妖艳。
“是驭兽术与凭依之术，她将自己豢养的灵蛇凭依在自己身上了……此时她人蛇合一，看那双蛇的厉害，目前她的身体也会强横得可怕！”背下整本《上清符箓》的齐藤一一见了然。
此时那女子内心的惊怒与气急败坏已经到了无可复加的地步。
要知道，她的一身诡异歹毒的术法，不知让多少对手死个不明不白，其中不乏比自己还要强的高手，但此时竟然在一个看起来道术还很浅薄，像是某个道门初出茅庐的俗家弟子的家伙身上载个大筋斗，甚至在完全感知不到对方有施展道术的迹象的情况下，双眼就被一种前所未闻的道术给废了（她并不清楚闪光弹强光对于眼睛造成的失明只是暂时的）。
极度狂怒、怨毒加上羞恼，令女子此时只有一个念头：以最残忍的手段，将对手剥皮撕肉，粉身碎骨！

第一百二十七章 阴沟翻船
齐藤一才刚刚险死还生，但处境仍然不妙，护身符的能量已经彻底耗尽了，回到主神空间充能之前无法再次使用，幸运的是他这一滚刚好滚到之前被汉子格飞的符剑旁边，所以他立即拿在手中，咬破中指，以最快的速度在剑上画了一道符。
然后他一捏法决，符剑铿然化成三剑，匹练般向那女子飞卷直去。随着手指动作，向女子作出攻击。
伏魔三才剑，是一种飞剑攻击的同时可以幻化出两把飞剑一齐辅助攻击的道术，真伪难辨，也是齐藤一目前借助C级符剑能够勉强施展的最强攻击道法了，只是大耗精元，而且需要他以精血为符才能施展，代价不小，且无法持久。
本来他可以在空间戒指中取出枪械攻击，但女子躯体已与双蛇合一加倍强横，加上拥有诡异术法，他并没有一枪就将对方击毙的把握，反而枪声暴露自己所在很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女子本想继续以双蛇横扫四周将敌人逼出来，但符剑飞至，劲风锐气逼人，看来确实是把宝剑，她不敢以自己覆盖蛇鳞的皮肤一试宝剑锋芒并顺便赌一赌对方人品是不是高尚到不会在剑上加一些千奇百怪的毒药诅咒之类的，刚刚那毁了自己双眼的术法已经证明对方绝对不是古板的正人君子，只好收回双蛇，环绕自己身体来回盘旋舞个密不透风，令飞剑无法近身。
趁此空隙，齐藤一飞快地在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个瓶口镇以符纸的小瓶，对着小瓶，口中默念，似乎在施展什么道术。
也就是两三个呼吸功夫，女子突然狠狠地将双蛇在空中一抽，发出刺耳的音爆的同时将两把幻化的飞剑抽个粉碎，并将符剑本体远远抽飞出去，同时她口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口哨。
随着这声口哨，大量细小飞虫在女子身上不知某处倾巢而出，变成一股浓烟，准确地朝齐藤一笼罩过来。
女子暂时瞎了，但她的蛊虫可没瞎，稍为冷静下来的女子选择了一个杀齐藤一的最正确方法。
“……理禁邪原。妖魔厉鬼，束送穷泉！急急如律令！”也就在此时，齐藤一快速念完咒语，手中小瓶瓶口一束犹如冥火的翠绿火焰猛地燃起。
随着火焰燃起，女子发出一声比之前遭遇闪光弹还要凄厉十倍的惨叫，口鼻，连同眼眶中污血溢出，人也一下子跪倒在地，而那空中的蛊虫也一时失控变成漫天乱飞的无头苍蝇。
说时迟，这时快，齐藤一抛下手中的小瓶，飞快地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小型磁爆炮，一按下扳机，一道粗大的蓝色电弧从两根蓝色电极棒上蜿蜒而出，狠狠击打四周一切凸起的物体上，顿时一阵噼里啪啦声中铁树银花大暴走，电弧在墙壁、地板上到处乱窜，空中的蛊虫也纷纷冒着烟往下掉。
电弧扫到，那女子本已颓倒的躯体顿时抽搐着跳动乱舞起来，随即又跌倒在地彻底不动了，身上不少地方的衣服也出现木炭般的焦黑色。
两条同样也是抽搐着的怪蛇同时也从女子身上分离出来。
齐藤一松了口气，灵兽被强行打得与豢养师分离，足见是受创不轻了，不过他也不敢放松警惕，立即在身上取出麻醉枪往那倒地的女子及两条蛇身上都补了好几枪。
做完之后，他坐倒在地，感觉到全身筋骨酸软，同时还有一股令人眩晕的虚弱，那是精元消耗过度及过度紧张的后遗症，他感觉作战服底下的衣服已经完全被汗水浸湿了。
那女子本来比他强上十倍，若是纵向对比，她甚至比上一场剧情的阿卡朵还要强一些，真凭本身实力的话，十个齐藤一都被她杀个干干净净了，但不幸的是那女子先中了闪光弹暗算，更不幸的是，那女子之前攻击王宗超时，有一只还没完全死透的蛊母落在他们手中。
一般蛊虫还罢了，但蛊母是蛊主以心血喂养，一损两损，越是强大的蛊母死亡，对蛊主造成的伤害越大，虽然只要蛊主修为不太差，一般不致于丧命。
但更加不幸的是，《上清符箓》记载了茅山的某位祖师有感于蛊术太过歹毒，创出的一门以牙还牙的道术：捕获对方的活蛊虫施加诅咒，就可直接令蛊主受创，如果是捕获蛊母，效果更是强上十倍，而如果施加诅咒时对方正好在运用蛊术，受创之下术法反噬，伤害还会加倍！
不过茅山毕竟不是邪派，道术基本都留有一线生机，这种诅咒并不会令对方致命，加上有一些施法必须材料要准备，所以齐藤一取得蛊母后并没有马上使用诅咒，只是施加触发型符咒放入瓶子中，以备对方前来寻仇。
各种因素叠加，造就了女子阴沟翻船，被远比她弱的对手重创活捉，憋屈无比的悲剧。
“咦，怎么外面还没有打完？”喘息几下后，齐藤一才注意到庙外刀刃破空及罡爆之声仍然不绝于耳，连忙抗起小型磁暴炮向庙外跑去。
……
另一边，汉子与王宗超同样是高阶B级内力，只是在力量上逊色于融入血能圣力的王宗超，不过相比之下，他在对冰火内力的变换掌控上，以及招式精妙上却远非王宗超可比！
烈酒凝成的长刀，在他的手中时而化为一片沁骨寒冰，时而化为一团炽烈火焰，冰火交错，变幻莫测，让人一见之下就眼花缭乱，其中更夹杂着虚实不定的滚滚刀气纵横，将空气搅动得扭曲变换，犹如风云龙腾！
水火刀没有固定形状，甚至没有固定形态，随时可以在固体的冰、液体的水，以及气态火焰中切换，招式不可捉摸到了极点，令王宗超挡无可挡，不可抑制屡次中招。
虽然他的招式犹如鱼龙曼延不可捉摸，却始终带着一种犹如太极图的冰火涡旋互补的玄机，令威力激增的同时，招意绵绵不绝，却又并不费他多少力。
“好高明的招式！好高明的内力运用技巧！！这些，都是我目前还比不上的！”纵然在激战中，纵然自己的思绪还因为残留的神力信仰而混乱不定，王宗超仍然从内心深处对这个对手起了钦佩之意。
那是一种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钦佩！
挡不住，索性攻！王宗超也毫不示弱地摧动了冰火四重天内力，不过他却少了汉子近乎瞬间冰火变换的技巧，只是右凝寒冰，左燃烈焰，冰就是冰，火就是火，冰火分明，各走极端，相比之下，少了五分灵动，却添了五成霸道。
而他的招式也直截了当，双掌如狂刀乱砍，条条掌风撕裂空气，发出一连窜刺耳的尖叫声音，如鬼哭神嚎。
不仅仅是双掌，他的双脚、双肘、双膝，甚至肩膀、头颅，都可以携着凌厉无涛的刀意攻敌，全身上下随时都可能飙出足以将对手裂体分尸势不可挡的刀招。
水火刀是难以捕捉招意攻势，而王宗超的攻势则迅猛直截，密如骤雨，正如机枪密集扫射，虽然轨迹没有什么变化，却也叫对手避无可避，时不时也挨上一两招。
只是这番强攻，内力消耗远比对手快，加上冰火四重天内力胜在霸道，却不是绵绵不绝久战耐力极强的正派内功，如果短时间内拿不下对手，胜败还难以预料。
只是另一边，汉子感受到的压力只有比他更大。
“这厮手上硬朗得不像话！”汉子自水火刀大成之后，罕遇敌手，但此刻竟然隐隐有被对手压倒的势头。
虽然对手中招的次数比自己多，但那人除了还有残留神力护体外，躯体也强悍得不像话，甚至远远超过山诸的横练躯体，而且不畏高温酷寒，自己一刀砍在对方身上，如果劲力用得不足，甚至只能留下一道白印，即使能够破皮见血，也很难伤到对手筋骨，只是不知对方经脉承受能力是否也如此强悍，入侵对方体内的水火罡气造成的内部破坏如何。
汉子观察力敏锐，还注意到之前已冰刀在王宗超头上戳出的伤口，以及以第一次施展火刀在王宗超胸口砍出的伤口，虽然由于劲力用足都深可见骨，但激战之下伤口不但没有撕裂扩大导致出血不止，反而很快止血并开始收缩伤口，只怕对手躯体还有特异之处，复原能力远非普通高手能及，不由更是多了几分忌惮。
自己无法有效杀伤对方，然而对手打在自己身上时，比拟铁骑狂奔撞击的蛮力、霸道暴烈的真气、凌厉的刀劲却几乎可以直透骨髓，将自己破体分尸，要不是自己护体真气柔韧，卸力技巧高明，只怕几下功夫就可以让自己吃不消。
更令人心寒的是，对方招式上一股充满刀兵杀戮煞气的无情刀意，似乎可以灭绝一切生机，一刀砍来，自己即使能够挡住招式、卸去刀劲，但这股刀意却直透人心，在给他带来远远超越身体上遭受实际创伤的痛苦的同时，更是狠狠地蹂躏意志，瓦解战意，切割灵魂！
正如一个人只是在你身上划了一道小血痕，但带来的痛苦与恐怖却等同于将你剖腹并把所有内脏一分为二，单是这份痛苦就完完全全足以杀人！要不是汉子心志也是坚毅到了极点，根本无法打下去。
激战之中，似乎由于神力消耗，王宗超形诸体外的关公像渐渐淡去，直至消失，但那股摧坚披锐的煞气刀意却只有越来越凌厉直截！
“这种力量似乎是请神的能耐，虽然不如三弟可以化幻为真的正宗请神……但……三弟最多也只能用上三招，他凭什么可以不受限制地使用神力！？莫非，这不仅仅是请神，还包含着武道拳意？但此人籍籍无名，凭什么可以凝练出古代绝世神将才能拥有的武道拳意？……”
作为一个武者，汉子很清楚只有心志极为坚毅，对武道领悟到了相当高度的武者才有可能凝练出武道拳意，那是一种信念决心、武道体悟、以及在修罗场中磨练出来的煞气杀意在某种心境下凝练升华的结果，可遇不可求。一般来说，能够拥有的武道拳意人多是春秋列传中的绝世刺客，以及可以成为小说志异主角的盖世勇将。否则，即使你武功盖世、武学修为足以开山立派名传千古，照样可能与武道拳意无缘。
拥有武道拳意的武者，虽然功力不会因此变强，但在对敌之时，却可以形成远远超越应有功力的压迫感与威慑力，令对手心寒胆战，甚至战意崩溃，张飞在长坂坡大喝之下，夏侯杰肝胆俱裂，落马而亡，正是武道拳意威力的极致表现。
此外，拥有武道拳意的武者拳意外放，甚至可以伤及无形无质鬼神，心志之坚，任何鬼魅妖邪以及摄心术法难以撼动，也难怪此人可以承受关帝神力而不致癫狂发疯。
曾有一故事说，一将带兵行军驻营，手下掘大蛇，营中惊怖，那将上前拔剑杀之。夜梦一白头翁索命“为何杀我”，那将知是白天那蛇，却毫无惧色又拔剑将其斩杀，口中道：“想杀便杀。”可知此等猛人的威风连神鬼也要敬而远之。
此时战况不利，加上对手实力难测，汉子的信心斗志不由得出现轻微的动摇，正与他交手的王宗超，也敏感地捕捉到了这点。
即使他由于混乱信仰念头而难以思考计划周密的战术诡计，但那种战机捕捉的直觉却是他千锤百炼出来的，只凭本能反应就可以做到的。
所以他猛然前踏，一剁脚。
嘭！
地面剧烈摇晃，碎石爆溅，砂石横飞，甚至夹杂着一阵粉尘升腾了起来。
原来王宗超在一脚跺之间，地面和他脚接触的地面全部被踩成了石粉散沙。他的身形直接窜地而起，奔驰冲撞，携带着山崩海啸，千军万马一起杀到的威势，右手五指并拢，出击崩戳！
单是地面的剧烈震动摇晃，就足以让下盘功夫稍差的对手立足不稳跌倒在地！而且王宗超筋紧肌崩，钢筋虬结之下，铁臂霎时粗大了一倍，犹如凭空出现了一杆白蜡大枪，手臂颤震，带着重重虚影，又在陀螺转动之间，带动气流高速摩擦，刺耳的破空音爆呼啸不绝，仿佛一声悠长深远的龙吟，惊心动魄。
“这是，枪法！？”一直以来，王宗超都是以硬砍硬劈的刀招对刀招，但此刻却骤然使出赤裸裸的捅戳杀戮的枪法，而且那份惨烈凌厉一往无前的枪意，刚猛霸道之处犹在刀招之上。
枪扎一条线，霸道无涛，当者披靡，汉子的信心本已动摇，加上没有心理准备，只能第一时间向一侧闪避。
扎枪地冲击力面前，唯一的方法，就是向旁边躲闪，躲避掉枪扎一条线的直线攻击，这本来也是应对枪招的正确策略。
而王宗超右手出击崩戳，汉子向王宗超右侧闪避，也是合了拳理，因为只要闪过了，王宗超手肘无法向往外拐弯，肯定无法立即变招打中他，而且王宗超在用力过猛不及变招的情况下，反而无法应对他的反击。
但是他还是低估了对手。
王宗超一击戳空，巨大的冲力之下，右臂竟然伸长出一半左右，就像所有关节都脱了臼，而且筋肉如同橡皮筋一样，可以随意拉长。
紧接着，在一声霹雳般的炸响中，王宗超的右臂像一把粗大的水磨钢鞭，抽爆了空气，并借着回荡的巨力以更快的速度反卷而回，就像不存在骨头一般，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抽向本已向一侧闪开的汉子。
这一抽带着王宗超扎枪冲力回荡的六七成力道，威力仍然迅猛到极点，发出飞机低空掠飞的刺耳音爆，所过的空气，竟然被抽出一道黑芒。
“嘭”的一声，汉子右手的水火刀一下子粉碎飞散，人也像被鞭子抽中的陀螺一样急旋着飞出三米之外，落地后踉跄地转了半个圈才勉强站稳，但右手已经无力下垂，微微变形，看来已经在这一抽之下骨骼折断，暂时废掉了。
王宗超没有乘机抢攻，只是站在原地收回变形的右臂，肌肉牵引下，脱臼的肘关节无声无息地自动接上了。
眼前这个对手武功之高，是他自从进入剧情世界以来从未遇到过的，这也可以说是他前所未有的，最为畅快淋漓的一场武道之战。
在此之前的对手如异型皇后、德古拉等，虽然很强，但可惜不是武道中人，而眼前的对手不但也是极为高明的武者，还与他同样是修炼冰火内力，此战过后，只要细心参悟，必定可以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这是闭关多少年苦练都无法得到的。
加上他也迫切需要一场生死激战来发泄、平衡自己请神带来的种种刀兵杀戮煞气，剔除种种混乱思绪欲望，所以他并不想让这场战斗很快结束，而是暂时按捺下熊熊如火的战斗欲望，等待对手使出所有底牌。

第一百二十八章 取胜
“喝！”右手被废，身上多处受创，汉子却没有丝毫退意惧色，而是暴喝一声，背后的葫芦一下子被他向往爆涨的护体真气震碎，酒水横飞四溅，却又被他吸聚到左手之上，形成一把长足五尺的巨大砍刀。
身为刀口歃血的江湖武人，如果受此挫折就失却战意，还不如趁早回家抡锄头抱孩子！
他凝聚的砍刀虽是液态，但那刀刃之处，如果仔细观察，可以看到酒液正夹杂着冰屑在强大内力作用下急速流动，发挥出犹如高速水刀完全足以锯开钢铁的切割能力，在月光下印照下放射出令人心悸的锋芒锐气。
接着汉子砍刀一挥，化为一道几乎肉眼难见的光影，无声无息朝王宗超斩至。
酒水形成的砍刀本是近乎透明，加上刀速极快，一道挥出简直不可为普通人眼力所捉摸，但却又不带任何破空音爆，足见汉子用劲高明，高速旋转的水流事先已经将空气割开排开。
如果是普通武者，只怕自己被一分为二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王宗超的日月瞳也不是摆设，轻松捕捉到砍刀所在，双掌各聚寒冰烈焰迎上。
左右双掌避开砍刀水流急旋的刀刃所在，拍在砍刀两侧，酒水形成的刀不适合以普通空手入白刃手法对付，但维持水刀形状全靠一股真气，王宗超将极寒极热两股真气逼入，在水刀内部殉爆，完全可以破坏其中真气平衡，令水刀散去。
这是之前激战之下王宗超悟出的对付水、冰两种形态的刀的手段，汉子之所以可以让王宗超缕缕中招，除了招式变幻莫测难以捕捉外，主要还是靠着更加不可捉摸的气态火刀。
双掌印上刀身，不出意料之外，巨大的水刀一下子爆开散去。
然而出乎意料之外的，水刀在崩溃的同时，其中居然发挥出一股强大的粘连、牵引之力，将王宗超本有一段距离的双掌，强行合并在一起。
“嘭！”各带极端相反的冰火之力，在一瞬间猛的反攻向对方，自相残杀，其中还夹杂着也同样是水火不容的血能圣力两种能量的较量，令王宗超一阵气血翻腾，内息如沸。
王宗超并没有修成冰火互济的境界，突破冰火不容的限制，所以平时体内冰火二气运行，只是冰归冰、火归火，分储任督二脉，秋毫不犯，维持一个稳定的平衡，也正因为如此，血能圣力才能寄托这种并存方式同储于他体内。
而在体外运用内力时，冰火两股极端相反的力量同时作用在敌方身上，造成反复煎熬乃至殉爆，杀伤力固然极大，但如果被人引导这两股力量反攻自己，也绝对会吃上一番苦头。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气血沸腾，王宗超只要将双掌分开就可保无事，但对方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了。
也就在此时，汉子舍了已经溃散的水刀，直扑过来，眼神闪烁之间凌厉无比，凶猛得犹如九天上的雄鹰盯住猎物扑击而下，左拳猛地轰在王宗超来不及分开的双掌之上。
一股凶猛澎湃的内力，如同天河倒灌，滔滔不绝，趁着王宗超真气一时混乱的时机，倾巢而至，攻向王宗超筋脉内腑！
一时间竟然变成比拼内力的凶险局面，但王宗超却刚刚被引导本身冰火内力互攻，正如一国之内两个主力军团正生矛盾刀兵相见，敌国却突然倾全国之力来攻，随时都有国破家亡的危险。
战况，一时逆转！
之前一轮激战，汉子无论力量还是拳意气势都处了下风，加上躯体远不及练过铁骨、锻骨二功的王宗超强大，受的伤也比王宗超重得多，但此时若是内功拼斗得胜，生死立判，王宗超即使之前积累下再多优势，也会化为飞灰。
其实论作战经验与智慧，王宗超与汉子都是身经百战的人物，相差不多，但相比之下王宗超内力争斗的经验却很贫乏，加上思维还在蒙受混乱信仰的干扰，这才让汉子瞄到了空隙。
一拼之下，两人都拼尽全力，但汉子是早有预谋蓄势已久的全身功力大爆发，王宗超却是内力刚刚出了小乱子的情况下被迫全力抵抗，竟被推得连连后退，完全无法扎根站稳。
冰火二气，在两人周围三尺内空间肆虐，咆哮澎湃，后退中王宗超后背接触到一颗合抱粗的大树，那棵大树立即就像被烈性炸药从中引爆般炸个粉身碎骨枝叶横飞。
借着大树这一阻挡，王宗超总算勉强稳定下身形，全力抵挡对方犹如锦涛拍岸的一波又一波内力攻势。
汉子内功修为高明，虽然强度不如王宗超的内力，但比拼之下内力绵绵不绝，暗劲横生，冰火真气化为两股，烈炎滔天朝王宗超绕体而焚，寒冰真气却无孔不入地朝王宗超内腑渗透，内外夹攻，要叫王宗超首尾不得兼顾。
但王宗超一旦稳下身形，身上就寒气大作，豁然收回烈火真气，全力运转寒冰真气，金芒流转的冰层结成厚盾抵住汉子拳头，并在他周身越结越厚，将火焰拒之门外，稳保不失。
“怎有可能守得住！？”汉子用计令对手本身冰火内力大起冲突，乘虚而入，却没想到对方收回烈火真气，只以寒冰内力抵御，内力冲突自然也没了。
但对手只用单极真气，照理抵挡不住自己冰火齐出的攻势，却没想到对方带着金色异芒的寒冰内力稳固得不像话，守得固若金汤，令自己一时难以突破。
此刻两人气机相连，汉子也可以清晰感受到对方寒冰金芒中一股正大冷漠的，似乎可以掌控一切、将一切纳于秩序之下、排斥一切混乱异端的意念，初时这股意念还很不稳定，带着许多混乱思绪，但随着两人一时相持不下，这股意念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稳定，越来越强大起来，并连同对手的寒冰真气布成一道坚固无比的防线，将自己的内力牢牢排斥在外。
“这股金芒是什么内力？防御如此强悍，莫非是佛门金身一类的功法？”汉子正狐疑间，却看到对手的眼神越来越澄清，不再如之前一样不时浮现的迷雾一般的混乱、狂热之意。
随着对手眼神越来越澄清，寒冰中蕴含的意念也越来越强大，而一轮金阳、一轮赤月，也诡异地在对方左右眼眸中浮现出来，就如拨云见日、雾散月现！
“多谢你，真是畅快淋漓的一战！”一直以来没有说半个字的王宗超突然开口说话，令汉子心直往下沉，在激烈的内力拼斗中居然有余力说话，这意味着什么？
果然，随之而来的，一股蓄势已久的烈火真力，犹如火山爆发，猛烈地冲开冰层，反守为攻，冲向那汉子，霸道无涛劲力爆发出来，竟然一下将汉子的拳头震开三尺。
狂飙突起，汉子只觉得眼前一下爆炸震荡，震得他耳朵鼓膜微微作痛，紧接着眼前一片金红交错，被突然爆发的烈火真气炸爆的炽热空气震荡咆哮着，竟然吹得他睁不开眼。
汉子一阵气血翻涌，已是受了内伤，不仅如此，他还感受到对方反攻、入侵自己筋脉烈火真气，携带一股歹毒无比，直欲吞噬一切生机的贪婪破坏意念，犹如虫行蚁噬，直攻自己血脉，令自己血气沸腾不止，心脏、血管都直欲爆炸！
“这是类似血掌印的邪门功夫……这人的武功竟然正邪兼修，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汉子心中才闪过这个念头，眼前爆发的带着诡丽艳红的滔天烈炎已经化为无数凌厉火刀，带着滚滚热浪劲风，撕裂空气，朝自己周身疾斩而下。
那是汉子之前屡屡让王宗超吃亏的招式，此时却被学来反用在自己身上，虽然只有三分神似，威力却仍然霸道难当。
手上已经没了水火刀的汉子勉力招架，却只觉得四肢与对方每一次撞击，都会带来一阵难言的撕裂、粉碎性剧痛。他身躯强度远远比不上修炼铁骨、锻骨二功的王宗超，硬碰硬架下，已有不少筋肉撕裂、骨骼受损。
“若得我命皆由我……”狂攻的同时，王宗超吐气开声，字字如雷，更增威势，每一字吐出，他招式中的武道意念似乎都会更加坚定几分，更加纯粹几分。
一直以来，王宗超都借这场激烈的武道之战驱除神力带来的混乱杂念欲望，犹如生铁唯有千锤百炼，才能剔除杂质，炼铁成钢！而此刻，混乱杂念欲望基本上都被驱除、或者被控制住了。
“……才能火里种金莲！”
随着这句话，朵朵晶莹剔透的金黄色雪花，在诡丽火焰之中突然绽放，透发着彻骨寒意，看似轻盈的飘舞中，却携带犹如上百台汽车此起彼伏地炸爆轮胎轰隆隆的罡暴之声，以凌厉无比挡者披靡的劲力破开汉子已是摇摇欲溃的防线，轰在汉子身上。
那是王宗超左手凝聚火焰以手刀狂攻之后，右手凝聚金冰，以“雪崩枪”招式挥舞出的漫天枪花。
汉子口中鲜血喷出，人也飞出数米之外摔倒在地，微微挣扎几下，就再也不动了，中招的剧烈震荡加上凌厉的武道拳意对心神的冲击，已经让他晕过去了。
除了深受重创之外，他身上的好几大要穴，也被王宗超以寒冰内力封住了，混入圣力的寒冰内力封禁之能更是倍增，此时即使汉子本事再大，也翻不到天上去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论神
“终于打完了，还好是有惊无险！”彻底松了一口气齐藤一也收回手中的微型磁暴炮走了过来，他之前刚跑出庙门，就见到王宗超与那汉子正陷于比拼内力的凶险时刻，一时无措，正想着该怎么插手，幸好转眼间形势就逆转。
王宗超却还静立在原地。像美食家在回味一道好菜一样闭着眼睛把刚才的每一个战斗的细节重新细细咀嚼了一遍。这位不是他遇过的最强的对手，却是与他的战斗方式最接近，最旗鼓相当，最能从战斗中获益的对手。
“好！”良久，他才感叹着喝了一声采。
“你是爽了，我却在鬼门关进出好几回了……”齐藤一无奈地苦笑，“我们好像捅了马蜂窝了，你半年来也会过这个世界的不少武术名家，都没遇到几个超出‘正常’范畴的对手，怎么突然之间，却一下子冒出三个强成这样的？”
“之前因为获知强大无比的伯爵大人在东方惨败，让我们对于这个世界的东方实力有些误判了。”王宗超想了想说道，“其实这个世界的大部分地方以及历史都还是‘正常’的，你的历史知识同样适用于这个世界，而且这个世界的大清也照样经历过鸦片战争，甲午之败也刚刚过了两年，如果这个世界的大清当真武功高手满街走，道术高人不如狗，又怎会蒙受这些耻辱？”
事实上，拥有高级内力的武者护体真气可以短时间内抗衡现代轻型武器，加上来去如电不为普通人视觉所能捕捉，出手如雷分金裂石易如反掌，气息绵长久战能力极强，战斗力完完全全凌驾于普通狼人及成熟体异型。如果中国真的拥有这样一批高手，组织上一个几十人的战斗小队，扬长避短灵活作战，完全可以让八国联军来多少死多少，如果对方没有同样超常规力量应对的话。
但是横向对比，也看不出西方的超常规力量有压倒东方的可能，范海辛只不过也是B级程度的实力，已经是欧洲最顶级的怪物猎人，而德古拉作为称霸特兰西瓦尼亚四百余年，令欧洲教廷始终无可奈何的食物链最高端的存在，却仍然在东方折翼。
“按照我们的观察看，这个世界超越常规的力量与人物只存在于极少数角落，虽然存在超越德古拉的极为强大的存在，却近乎脱离世俗，不入红尘，不为普通人所知。我们只有触发了某些剧情才能够遇到这样的人物事物……这个世界，始终不是太过夸张的高魔高武世界。我们如果不触发剧情，也难以获得或者接触到什么太过夸张的东西。”
“这些高手，真是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紧要关头偏来！”齐藤一摇摇头，拿出一个通讯器，开始联络起自己的手下来。
他们当初到达剧情世界的大清之后，就重金买通一名来东方淘金的英国破产商人，一开始就以外国人买办的形象在上海租界立足，毕竟在这个积弱到极点的大清，与外国势力沾边就比较好办事，也有利于降低这个时代的国人对于他们的注目。
由于他们本来的世界是一百年后，无论精神面貌还是行为举止都与这个时代有相当的区别，尤其在保守落后的大清，那份区别就更加明显了，那是他们即使换上这个时代的服装也无法掩饰的，所以借一个为外国人服务的归国华侨的身份也是最适合的。当然某大明星是个例外，她到大清不过一周的时间，已经可以做到让自己与这个时代的女子言行举止没有什么两样。
他们这次回剧情世界足足带了两立方米比黄金还贵重的纯铂金，铂金的密度为21.4克/每立方厘米，也就是说他们拥有足足42.8吨铂金，加上一些钻石、夜明珠之类的奇珍异宝，他们的财富几乎可以在所处的世界买下一个小型国家。
钱不成问题，但随便运用与自己实力与身份不相衬的金钱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甚至杀身之祸，这或许也是主神不怎么在财力上卡人的原因，因为这也是对轮回者实力智慧的考验。
为了谨慎起见，他们成立了一个名义上是货运赢生的马帮，招罗了不少人手，方便探听情报以及暗中重金收购各种对他们有用的资源，齐藤一的开元通宝就是通过这样的途径收集到的。
而齐藤一也是通过马帮情报偶然发现戮魂钉的线索，大喜之下与王宗超一起赶来，才遇到真正的高手。
……
联络完手下之后，两人各施手段仔细搜索了周边，确认没有其他隐藏的敌人之后，才回庙中休息，并把那昏迷汉子与女子看管起来确保万无一失。
静下心后，齐藤一烧了一张祛毒符给自己和水给服下以驱除之前中的残毒，同时也烧了一张回春符给王宗超，让他之前受的伤加速痊愈。
一番激战下来，王宗超虽然获胜，却也付出不少代价，身上也有两三处深可见骨的伤口，只是伤口痊愈得极快，即使没有齐藤一的灵符，只怕在天亮之前也可以悉数复原，不留半点痕迹。
本来同样拥有高级内力的武林高手较量，即使一方胜了也一般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需要修养上许久，但王宗超自从被T病毒强化过后即使被砍了手时间长了也能重新长出来，更不提他又经过药炼洗涤躯体，身上还有血能圣力两种对治疗躯体损伤很有帮助的能量（只是血能需要掠夺他人生命能量来补充自己）。
“早知道你这玩意这么难喝，我就事先预备一杯香茶漱口！”喝下其实就是白水渗入符纸灰的符水，王宗超皱眉道。
“你修炼请神，结果怎样？”强敌已败，虽然王宗超看起来没什么不妥，但齐藤一还是关心请神修炼被打断会不会造成后遗症。
“没事，虽然我也没有练成正宗请神。”王宗超坦然回答道，其实练得成才怪，要知道即使不论请神符的辅助因素，《请神大法》口诀所说的：请神，敬神，拜神，求神、神我合一，共五步他只做到第二步就与关帝圣灵掐起架来。
但他的语气中却没有遗憾，只有洋溢而出的兴奋之意。
“虽然请神没有修炼成功，但我却从中找到一条适合我的新路子……”
王宗超自己切身体会到关帝神力中不仅包含信义忠勇的信念，还包含了大量刀兵杀戮意气争斗相关的念头，与他借神枪‘孤寂’修炼出来的武道拳意相近，可以借来磨砺、强化他的拳意，经过那么一番请神之后，他的武道拳意已经壮大不少。
不尽如此，因为关帝又被尊为武神，所以很多武学世家、门派、军营，或者时不时需要动用暴力的帮会、镖局甚至贼窝，都多有供奉关帝神位的。而由于关帝的武器为大关刀，供奉者又以用刀武者的居多，所以关帝神力中也包含了许多武者对武功的体悟尤其是刀法刀意，虽然驳杂而不成体系，难以从中发掘出完整的一套可供修习武功刀法，但也已经让王宗超的刀法境界大有提升。
他自从与神枪“孤寂”人枪合一之后，武道修为中就以枪法最高，但经过这一番请神之后，刀法修为也渐渐有赶上枪法的趋势。
他隐隐感受到，这条路子虽然不是正宗请神，但是修炼到极致，威力却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请神说到底是借助外力，运用起来必然有种种不便之处，而他的拳意杀气壮大之后却还是本身力量，修炼到最终，将拳意杀气化为实质，变成不仅仅是作用于对手精神而是可以直接作用于对手躯体的杀伤性力量，拥有类似于张杰念力的力量，就等同于举手投足间都拥有请神的威能。
虽然神力中各种杂念欲望对于他的心境影响也是极大，这次他是靠着信念坚定加上借助激战发泄杀戮欲望，剔除杂念，强化武道本心才得以无恙，不过有了一次经验，下次他已经有把握仅仅借齐藤一辅助就可以自己应对了。
随后他又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于是问齐藤一道：“我修炼请神，却又不信奉神明，不对关圣帝君拜服，是否会招来神明报复？”
齐藤一考虑了一会，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以斩钉截铁的语气回答道：
“我半年来也借助神力炼符，同时接触到不少宗教人士，从来没有发现敬神佛招到报应的实证！类似的传闻也多是牵强附会以讹传讹。要知道，华夏的神佛本来就多，每个人拜的神佛都不同，很多人甚至既拜神又拜佛，你拜了这个神，其他神佛就要来报复，那哪里还有人的活路？……嗯，我指的是华夏正神，黄大仙、五通神一类本来就是精怪作祟的邪神不记在内。而关公是自南北朝时期被奉上神坛的，一千四百年来香火不绝，他被道门视为镇守南天门之元帅，又封号荡魔真君、协天大帝，另外，佛教方面也奉他为护法神，以为他是护持佛法的伽蓝，使关公信仰分布遍及道佛庙。就连满州人也崇拜关圣，入关后满族甚至更强调崇祀关圣；除了延续的明朝制度要地方官祭祀关帝，还追封关帝父、祖、曾祖为公爵。这么庞大混乱的信徒群，你说万一道门佛门争斗起来，或者满人汉人打起来，关帝大神又会保谁罚谁？”
“呵呵……”王宗超哑然失笑，“我们国人拜神向来都不是为了为神服务，关键还是想让神为自己服务的。”
“这么说其实也没错，我的《上清符箓》中记录了茅山各代掌门人道术心得，对于天地之间是否有神灵存在，都保持了怀疑态度，其中一代掌门人走遍大江南北，亲身去到过了那些所谓神灵成道或者出生之地，从当地的县志乡志根本就找不到神灵为人之前的事迹，所谓得道遗迹也只是后人经过传说硬加上去的。这位掌门人最终有一句总结：香火鼎盛，信念所聚，自然成神。”
“喔……神力的本质是香火信念，拜的人多了，也就有了神，这果然与我的感受相同，之前我在意念中不肯对关帝拜倒，关帝挥刀斩我，却不像是出于他对我不敬的愤怒，而是众信徒念头中‘若是关帝显圣，有人对关帝不敬，必遭神罚。’之类的想当然所致。这么说西方的上帝也该是这样，不过好像不对，我在圣力中感受到一股主导一切信仰念头的核心清晰意念，这是关帝神力所没有的，而且圣力也不仅仅是信仰念头组成的，它明显还包含一种来自太阳光的阳性能量，就像血能中除了被吸血者的怨毒绝望念头外，还包含着掠夺来的血气与生命力，以及来自月光的阴性能量。”
“如果说到西方上帝与恶魔，《上清符箓》没有涉猎，我的了解就尽局限于以前接触到的宗教传说了。”齐藤一手一摊说道。
“没关系，目前我不需要了解上帝与恶魔的本质，我只需要了解血能与圣力的本质就行了。”没有确切的答案，王宗超没所谓地说道，带着兴奋之意。
“我已经找到借关帝神力分解血能圣力的路子，假以时日，完全可以将血能圣力彻底分解，真正融为自己的力量。我现在领悟到一点：内力除了可以走天人合一，融入天地元气强化真气的路子外，也可以融合信仰念头这类灵魂意志上的力量来强化自己，这其实也是血能圣力走的路子。将关帝神力击散之后，其中刀兵杀戮相关的念头可磨砺强化武道拳意，而混乱贪婪的欲望则可冲击分解血能，守序正直的信念可冲击分解圣力，在此过程中，随着血能、圣力本源力量被我完全分解消化，我的真气就可以恢复纯粹，并将这些信仰念头融入其中，如虎添翼！一旦我的真气恢复纯粹，我就立即冲击生死玄关，沟通任督二脉，成就冰火五重天，不成功，则成仁！”
“年轻人可不要随便说成仁为好。”齐藤一呵呵一笑，“说真的，我也在大学教过几年考古学，学生也和你差不多年龄，却没有见过一位能够对某件事投入到这种程度的，年轻人有所追求是不错，但是要是投入太多，很容易忽略了某些美丽的风景，比方说现在优秀点的年轻人都有个女朋友……”
听了这话，王宗超也笑了：“那是因为齐老师接触的都是优秀青年，其实你也应该知道现在有些网瘾青年，可以几年如一日地泡在网上练级，除了吃喝拉撒睡外，任何事都分不了他的心，因为对于他们来说，上网就是整个完整的世界。其实我也和他们差不多，只是人家是‘网瘾’，我是‘武瘾’罢了……再说，虽然我对练武乐在其中，但也不排斥其他乐趣，你怎么知道我就不想找女朋友了？”
“你想找，不是吧？我们队里美女可不少，有的甚至称得上极品，像某人，她的粉丝不少可是倾家荡产仅仅为了见她一面，更重要的是看得出她对你也多少有点意思……你的要求已经高上天了？”
“我的要求其实不高，只是想找个好歹有点共同兴趣共同语言的，那就真不好找了……”
“这样啊……我们队里还有另外一位极品……”
“咳咳……其实我可是看得出人家并不是把练武当爱好，只是从小的环境使然，习以为常罢了，比如你习惯了走路而且走了很多路，也不能说走路就是你的兴趣吧？再说人家按年龄来说其实只能算是个初中女生，连高中也都还没上，这都能打主意，可见齐老师的良心已经大大的坏了……”

第一百三十章 收买
天亮后不久，在多数人还在睡梦中的时候，一列小型车队悄然来到神庙外，一个壮硕而精悍的马夫一下跳下车，随后跟着他下车的竟然是华大夫。
这位马夫是齐藤一的人造人保镖，名叫许正阳，这个名字来自李连杰扮演的某著名保镖的名字，而他的能力也相当全面，是一个顶级的职业保镖，同时也精通情报工作，本身也拥有相当水准的战斗力，由于能力超过主神造人上限，当初还特意多加了300点奖励点。由于道术职业初期的脆弱，在其他近战能力者不在的情况下，齐藤一的安全就主要由他负责。
由于这趟出来齐藤一有王宗超保护，所以他主要负责为掌管马帮运行，现在一下子多了三个重要俘虏，才召唤他过来帮手。
华大夫来后先替齐藤一检查一番，治疗一下之前打斗造成的一些皮肉损伤，并检查一番，防止之前打斗中出现内脏损伤，要知道内脏神经不敏感，损伤很多时候没法马上察觉，但日子长了就会成为隐患。
同时他们还运来了几具楠木棺材。
“把保命的冬眠床做成这样，是不是有些晦气？”王宗超看到棺材盖打开后，其中竟然是一些复杂的输液管及科技仪器，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在这个世界也只能这样了，否则原样拉出来，弄不好会被达官贵人抢去当水晶棺……”齐藤一闻言哈哈笑了几声，“再说棺材吉祥得很，有‘官’又有‘财’，古人梦到棺材一向被认为是吉兆的。”
“现在想起来，才觉得你的卦辞准得离奇……”王宗超也忍俊不禁，“有道是：‘长子帅师，弟子舆尸，’可见我们与无德无才的‘弟子’还是沾点边的，虽然不是运送尸体大败而回，但拉着三个棺材回去也差不多了。”
随后大家一起动手，将三个俘虏装入棺材中，马车马上绝尘而去，不留痕迹，至于那满目疮痍的神庙，反正齐藤一留给庙祝的钱够多，完全够他们修缮神庙，重塑关公金身。
……
“这是哪里？！”迷迷糊糊中一旦恢复神智，高翔立即劲聚全身，虽然没有睁开眼晴，浑身上下每一条筋肉却似松实紧，随时可以暴起伤人。
他的记忆，仅仅停留在之前的惨败上，那是他自练成水火刀来遭遇的最强对手，也是最惨的一次战败。
但是他真气运行之下，却感觉自己的周身外伤基本已痊愈，真气运转虽然有几分凝窒，但也是久卧不动造成气血不畅所致，却无剧烈大战之后的枯竭之感，似乎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了。
“你醒了！”一个平淡的声音传来，却令高翔如惊弓之鸟一下弹起，弹起的动作之迅猛，竟激起一阵罡风席卷，并令他躺着的床轰隆一声崩塌。
“阁下这是什么意思？”片刻，他散去手上凝聚的刀罡，对着那个端坐如故的敌人，冷静地问道。
如果对方真想杀他，趁着他昏睡不醒的一段时间，杀他几百次都够了，更不会帮他疗伤，他很清楚之前受的伤势，即使对方没有落井下石只是将弃于荒野，他就算能够幸运地免于裹了兽腹，待到自然醒来伤势也只有更加恶化。
“我们并未非要拼个你死我活的不共戴天之仇。而且坦白说，上次和你打了一场觉得很过瘾，有机会的话，我想再和阁下切磋切磋！”王宗超语气平稳地说道，同时对着他对面的一张椅子，作了个请的手势。
“无仇怨？阁下抓了我三弟并逼问他的独门‘请神法决’，这还不算有深仇大恨？”高翔倒也光棍，大马金刀往王宗超对面的椅子一坐，直截了当说道。
不过他不敢轻举妄动，除了之前的惨败给他留下或多或少的心理阴影外，他也清晰感觉到，眼前这个对手变得更加强大了！这种强大的感觉不是功力上的变强，而是武道拳意带来的压迫感与威慑感。
之前交手时，这个对手的武道拳意虽然强大，却掺杂了不少杂念，是一种处于失控边缘的强大，就像一个人以质地不纯的沉重铁矿石为武器，砸起人来固然也够劲，但是用它的人也会累得要命，还没什么准头。
可如今这个对手的武道拳意却犹如铁矿石剔除杂质，锻炼成钢，并铸成利剑宝刀，仅仅是眼神淡淡一扫，都会给人带来一种利刃及身的凛然感。
“看来上次这厮并没有发挥全部实力，我的确是在乘人之危，但还是败了……”高翔的心中，不由闪过一个令自己感到沮丧的念头。
“我半年来会过五十八位武林中人，也交流过不少武学，却从来都是出于双方自愿，没有逼问过他人一字一句的武学要诀。只是你那三弟甚至生撕别人手臂逼问宝物。有道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若已施于人，那就别怪他人以牙还牙了。”见对方不忿，王宗超微微一笑道。
高翔哼了一声，一时也无词，他们本来就是不择手段的强盗，辩起理来先天上低了人家一头。
“大哥，你没事吧？”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顿时令他愣然了。
“三弟，你怎会在此处？”他一回头，就看到山诸从门外走入，而且脚下凝稳，显然无痛无灾，看来功力甚至还有所进步。
“我雇佣了你三弟，要去办一件事情。两位干的营生目的也不过是在求财，要是价格合适，相信也可以帮我去办其他事。”王宗超平静地解释道。
“他强夺你的‘请神’法决，你还接受了他的雇佣？”高翔一脸不可思议，几乎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他的那个粗鲁易怒，睚眦必报的结义三弟。
“王先生虽然夺了我的‘请神’法决，却用一套上乘的‘锻骨功’功法与我交换，让我横练武功更上一层楼，我也不算吃亏。再说……”山诸呲牙一笑，眼露贪婪之色，“王先生给出的报酬，颇为丰厚呢！”
“喔，你也想收买我？”高翔冷然问道。
“这只是个交易，即使你答应了，也只是帮我做一件事罢了，并不隶从于我。”王宗超并不掩饰自己的意图。
“大哥……”明显已被重金收买的山诸正想开口劝说。
“我不答应！”高翔断然拒绝，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点转折余地。
“我高某虽然不嫌钱多，却也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宴席，你越是重金收买我，这钱越是不好拿，我只怕到时候有了钱也没命花！”他冷笑了几声说道。
“你不答应，我也不勉强，你随时都可以走人。”王宗超点点头，又对山诸说道：“就如我和你之前约定的一样，那件事办完之后，我就会释放令姐，不伤她分毫。”
“什么，二妹在你手上！”这话令一直冷静的高翔猛然站起，身上衣服无风自鼓，地上青石地砖接连炸裂，摆在他与王宗超之间的一个八仙桌居然像纸扎一般被罡风刮离地面并在空中翻滚几周才呼地落到王宗超身后的地面砸个稀巴烂。
这股骤然释放的威势之强，连山诸也不由连退几步，但王宗超却稳坐如故，没有半点紧张之感。
其实高翔自与王宗超遭遇之后就是一番惊心动魄的恶战，根本分不出心神来关注其他，所以并不知道与他同来的二妹也载在齐藤一手里。在他看来：二妹一身歹毒术法，又一直擅长出手偷袭，一击不中，立即远遁，绝不硬拼，所以一向只有她暗算别人，哪有被别人生擒的道理？
“令妹下手之毒，我也深为顾忌，所以不能马上释放她。但是我可以保证，我要做的事情一办完之后，立即完好无损释放她。”王宗超的语气也仍然是没受丝毫影响的平稳。
“大家素昧平生，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会守信？若不给我个满意答复，今日我就与你一决生死！”高翔激动过后还是强行压下火气没有马上动手，因为对方毕竟手中有了人质，又没有把话说绝，而他也已经是手下败将，动起手来并未半点胜算，山诸又显然被收买，一会动起手来会帮哪方还不一定。
“我若失信，你过后可以来杀我。”王宗超淡然道，“你现在虽然还打不过我，但自会给你我的武功秘籍，你参详过后，知己知彼，若还是杀不了我，就只怪你自己了！”
“什么……”高翔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正想发问，王宗超已经将一个古旧卷宗丢了过来。
“冰火七重天内功心法？你这是什么意思？拿假秘籍哄我？”高翔一展开卷宗，触目之下，更是吃惊。
“是真是假，你和我都同样是修炼冰火内力的，该有判断的能力！”王宗超点头示意对方看下去。
“冰火三重天，练习者需把手足四肢浸入沸腾开水……之后，练习者需把灼伤的四肢，插入装满冰块的水桶内，一冷一热令躯体皮肉饱受熬煎……这是什么庄稼把式，开个武馆倒是能够哄人！”对方既然大方，高翔也不怕自己吃亏，展开卷轴不断看下去，转眼间就走马观花看完前三重天练法，对那种自虐式的横练不由嗤之以鼻。因为实际上武林中越是上乘的武功越是讲究静坐运气搬运周天，横练筋骨片一类的始终只是中、下等武学，虽然胜在速成且练成后躯体强横，但透支人体潜能练出来的内功却过于霸道，难以攀登天人合一的至高武学境界。
“……冰与水同体，滴水成冰，溶溶冰泮，浩浩潮生……火与气共生，气摧火旺，星星之火，熊熊燎原……自有形而入无形，于无形中悟本相……这，这是……”但自四重天起，高翔越往下翻阅，越是吃惊，看到五重天时，双手已经开始忍不住微微颤抖。
“这冰火七重天，当真是旷世武功，可达天人之境！”匆匆浏览过之后，高翔强行按捺下心头的激动，放下秘籍说道。
高翔本身练的水火罡配合水火刀招式，虽然难逢对手，但其实已经将功法基本练到尽头了，再进一步就只能是打通任督二脉，阴阳合一，水火共济，但那一步相当凶险，由于他出身只是旁门小派，限于所练功法的格局，门派中人能够迈出这一步的实在寥寥无几，他本来是不奢望自己能够在有生之年练成这种境界的，所以只能将主要精力花在锻炼招式上，这也造成了他招式修为极为高明，远超王宗超。
但眼前这冰火七重天心法，打通任督二脉只是属于其中的五重天境界，后面还有更加难以想象的六重天、七重天境界，虽然练法凶险，偏于激进，不依正道，却确确实实是比自己所练高出好几个档次的旷世绝学。
虽然对手交给自己的秘籍可能有伪，但也最多只能在内气运行具体经脉、穴位上小作改动，其中深刻的武学、内功理论却是丝毫作不了伪，自己也是修炼冰火内力的，即使不全盘照着秘籍上记载修炼，只要把那些道理融入自己所学武功中，立即有望打通生死玄关！
“连这等旷世秘籍都能拿出来收买人，阁下究竟所图何事？”匆匆浏览过，高翔所能记住的最多不过十之一二，却强迫自己不再去看秘籍一眼，恢复常态，冷静地朝王宗超问道。
“不久前一群南派卸岭力士盗了湘西辰州瓶山地带的一个古墓，发现了一只即将成就铜甲尸的僵尸王，我想诛灭此尸，除此之外，墓中若有宝物我只先挑几件镇妖宝物，其他都可归你们。”王宗超竟然没有丝毫隐瞒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僵尸王？果然是棘手货色！俗话说辰州的粽子，柳州的鬼，何况湘西一带为蚩尤部落领地，巫术横行，瓶山又为秦汉年间练丹要地，也是龙脉汇集之所，一向是古陵成群，凶险叵测！但我奇怪的是，做了这事你等又有什么好处？值得付出那么多金钱还加上一份旷世秘籍。就算你想斩妖除魔替天行道，也没理由找我们这些手上血债累累，无恶不作的人帮手吧？”高翔仍然面带狐疑。
“你们做强盗的为害再烈也只是民贼，而我要对付的却是国贼！”王宗超冷哼一声，言语中似乎有说不出的愤懑，“铜甲尸乃是尸修极品，若是借之练成旱魃之身，与成神无异！那鞑子老妖婆虽然痴迷神道，自称老佛爷，还将自己装扮成观世音，却仍然无望成神作佛，如今寿元将尽，只好退而求其次，尸修成道。我岂能让她如愿！”
“你……你想针对朝廷慈禧太后？”高翔又是猛地一惊，又注意到王宗超留着短发，并没有蓄鞭子，顿时有些恍然，“你是反清志士？”
“正是，个中缘由我已经向两位坦然相告，如果还不肯帮我，就要委屈两位一阵，待我成事后再放三位自由。”王宗超说完之后，眼眸中精芒如刀似剑，反过来逼视高翔，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这番忽悠言语说得煞有其事，半真半假，也是王宗超与齐藤一费了一番功夫编出来的，也是欺负对方区区一个武人没有范海辛的“侦测谎言”神圣魔法。
其实目前距离王宗超初试修炼《请神大法》已有二十三天，在此期间，他们并没有贸然找上门去与僵尸王拼个你死我活，而是安排眼线，静待时机。
电影《千年僵尸王》中，是一群除妖卫道的术士武者联手与僵尸王拼命，最后还借了天雷、炸药才险险消灭了僵尸王，而那一群术士武者，最后死得只剩下四个人。
静心研究那部电影，就会发现僵尸王的恐怖，除了飞天遁地，隔空吸人精血之外，一身尸气毒性之剧更是骇人听闻。
电影中一名称号为“湘西赶尸王”的道士，道术高深，可指挥行尸飞天、列队成阵御敌，甚至只需设坛作法，就可以隔着数百米控制数十上百个行尸行动，齐藤一估计自己要做到这点起码要强化到B级玄门道法，而且还需要事先在尸体上安放符咒。
但这位道士遭遇僵尸王，仅仅一个照面就被撕个四分五裂，毫无反抗余地。而且电影中那群术士武者的师傅，一身武功也极为强大，隔空剑气轻易分金裂石，至少也是王宗超程度的内力，但对上僵尸王却仍然没有半点胜算，虽然剑气可以将僵尸王头颅斩下，但僵尸王腹腔中马上又会长出一个血肉模糊的头颅，行动如故，简直堪比齐天大圣七十二变！
加上主神的任务提示是：“协助剧情人物消灭僵尸王……”换句话说如果少了剧情人物他们基本上是没有成事的可能，正如消灭德古拉一战，如果没有范海辛的源血，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眼下他们只能静待剧情人物出现，同时尽量加强自己的力量，王宗超在这二十三天的时间内足足四次修炼请神，由于不是每次请神后都有一场生死之战可借以淬炼神力，王宗超每次请神后都要花上数天时间闭关静坐以消化神力信仰，第二次请神后甚至足足用了八天才完全恢复过来，好在越往后越快，到最后一次请神，他只用了三天时间就恢复过来了，若是能够练到请神后倾刻间复原，这门篡改过的《请神大法》也算是完全练成了。
只是齐藤一用于中和神力中刀兵杀戮意念的四十九枚开元通宝也被杀气沾染，其中由于唐朝国运附带的升阳之气渐渐变成煞气，齐藤一估计待到王宗超请神正式修炼完毕后，这四十九枚开元通宝也只能改串成金钱剑，借其煞气倒也是一件除魔利器。
虽然王宗超在二十三天中实力大有进步，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设法收买刚刚被他们活捉，并一直置于冬眠床中养伤的高翔、山诸等人，真正对付僵尸王也好多个强援。
他们在这二十三天中也派人尽量收集山诸、高翔等人的资料，知道高翔祖上是太平天国将士，全家几乎都遭清军灭门，所以他极端仇视清政府，落草为寇后也杀了不少清朝官员及富商，却不会动平民，为人颇为慷慨好义，在绿林道中很有一番威名。
而山诸却又不同，虽然碍于他大哥面子也一般不会劫掠平民，却经常黑吃黑贪图其他道上朋友的生意，虽然他性格也算是粗中有细，本质上却是贪财如命。所以王宗超与齐藤一针对他们的特点，先以重金及秘籍买通山诸，再以武功秘籍及那女子的性命要挟高翔。同时也编出一个半假半真投其所好的借口。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借口是真是假，连王宗超与齐藤一都不确定，因为连续剧《僵尸道长》就有一幕是僵尸道长毛小方与慈禧陵墓中已经成了尸魔的慈禧斗法的故事，这个世界会不会也发生这样的剧情也是主神才晓得。
王宗超与高翔等人本来是敌非友，不久前还生死较量过，即使打斗中将他们全杀了也无可厚非，眼下虽然是利用了他们，但是他们也得到了大量金钱，还有两本宝贵的武功秘籍，实在不能算是吃亏。
即使拿出武功秘籍算是动机不纯的收买人的手段，王宗超也不屑在其中丝毫作伪，作为一个武者，他并不惧怕被别人发现自己的不足，也不顾忌别人学了秘籍反过来打败自己，他的信心与豪气，完完全全建立在自己本身实力上，而不是拥有的秘籍，所练的武功是什么不为人知的旷世绝学才有信心。
高翔是个好对手，只是武功比他还要差上一筹，他正要让这个对手变得更强，好与他再来几次畅快淋漓的武道之战！
……
“既然诸位想找朝廷晦气，在下也不妨掺和一把！”果然高翔的语气开始松动了，他对于王宗超“反清志士”身份倒是有八分相信，因为对方的衣着打扮言谈举止都透着一股与这个腐朽世道格格不入的气息，绝对不是什么顺民模样，又拥有大量金钱，背后肯定有一个庞大组织。同时他也清楚太后老佛爷年岁已高，这几年一直在修缮陵墓以及收集奇珍异宝以备将来带到阴间，如果说这个老妖婆还不甘心死后化为尘土，图谋尸修成道的手段，也是大有可能。
“难怪此人能够凝练出绝世武将才有的霸道惨烈慷慨无回的杀伐拳意，看来也是诛杀了无数清妖满狗才能磨砺出来的……这等人大有古将之风，兴之所至甚至可以割股相下酒，难怪不会在意区区独门秘籍，相比之下，我倒是小家子气了。”武者最能快速了解一个人的手段就是与对方交手，透过对方的武道上的精神气质来了解一个人，高翔对于王宗超武道拳意的领会原本没错，只是结合之前的言语就被严重误导了。
“这事我答应了，只是你需放了我二妹，我自会让她也帮你一把。”不过高翔随后又补充了一句。
“你二妹出手太过阴险毒辣了，我只怕放了她反遭暗算。再说，我们这趟毕竟只是合作，还是彼此都留点顾忌为好，我将压箱底秘籍借你翻阅，你也不妨让你二妹在我这作几天客。”王宗超自然摇头拒绝，如果放了那个女术士，凭着她一身诡异歹毒的术法，加上高翔山诸两人，自己与齐藤一反而是处于弱势一方，压制不住对方，再好的谋划都是空谈。
“那也罢，我姑且信你会守诺！”高翔也是老江湖了，清楚对方不会在这节骨眼上松口，只得退让一步，然后他微微犹豫一下，又开口爽快地说道：“我也不想太过占你便宜，虽然水火刀确实远远比不上冰火七重天心法，我还是会把水火刀秘诀透露给你，大家彼此知根知底，日后才好打个痛快！”
“好！”王宗超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无论你什么时候找我切磋，我都无任欢迎！”

第一百三十一章 用力.用术
湖南湘西，那里夷汉混杂，地理环境特殊，无数危岩奇峰，凭空里拔地而起，峰柱接踵绵延，直拱南天，地势艰难险恶，某些群山深处根本没有道路。
由于地势险恶，那一带一直以来政府统治能力薄弱，匪患严重。又多瘴厉毒虫，所以蛊术、毒术横行，各种疾病蔓延。有水土不服地外地客商，一旦染病或遭洗劫，往往就客死在途中，由于道路难行，就有很多人聘请赶尸匠人，使横死者得以叶落归根，将尸骨埋回故乡。
虽然多数地方人烟稀少，但由于盛产木材及一些土产特产，一些交通要地还是聚集了不少来往客商，像这个水路、官道皆通的辰溪县。
此时日头甚毒，道上卖瓜果者都把摊子撤到树阴下，顶着蒲扇趁凉。旅人们则涌到茶馆酒肆里躲避，每张桌子上都坐着人，生意甚为兴隆。
“叫花子，给我滚远些，莫要恶心了我的客人！”蓦地，有人高声喝骂，听语气似乎是茶棚老板，之间他连推带踹地将一位衣衫褴褛，体型瘦弱的人直往茶棚外撵，然后还狠狠拍了拍手，唯恐沾了那人身上晦气。
那人只是一个干瘦的老者，被这么一阵猛推，一时立足不稳，跌倒在地上，茶棚中有些人看不过去想去扶起此人，但当看清这人的面目时，立即打了个冷战，缩回去避之唯恐不及。
那乡农打扮的老者面容并非奇丑，但让人恶心的是，其面上两处脓疮，正在流脓，另有两处以破布包裹着，亦被染黄，估计也是脓疮，这般模样，也难怪众人避之如见瘟神。
不过此时茶客中却仍然有一位身材魁梧的人抢出人群，扶起那可怜的老者。
那人虽然穿着俗装，顶上却光着头，且有戒痕，看来是个和尚，那和尚原本只是一个人在茶棚中叫了一碗面吃，身边放着一大袋米，看那架势只怕两、三个壮汉还扛不起来，而奇怪的是他的桌角还绑着几只公鸡，似乎是个破戒的和尚，颇引人注目。
那和尚扶起老者后，往身上掏钱正想接济那老者，不过很快他脸上却露出了尴尬之色，看来可能是将钱都去买了米与鸡，眼下囊中羞涩。
“各位施主慈悲，可有人愿意接济这位老丈？”和尚于是朝茶棚中人发声询问，声音颇为洪亮，离他近些的人竟然耳鼓被震得微微发痛。
茶棚的老板连同客人们原本就巴不得那疑是染了什么瘟疫恶疾的老者快些走开，没想到这和尚却偏要做好人，顿时有人不耐烦地讽刺道：“你这和尚身边带了许多粮米，还有鸡，何不拿出来接济那老者，恁多废话？”
“这米和鸡贫僧可还有大用，这可不便拿出来……”和尚眼珠一转，顿时想到一个主意，开口道：“不如这样，贫僧在此开个擂台，与各位施主比腕力，若是赢了，各位施主只需掏几枚铜板接济这位老者，若是输了，这里两百斤糯米和五只公鸡尽可拿去！”
两百斤糯米和五只公鸡在当时市面上也颇为值钱，加上输了的赌注并不重，立即有几名自持大力的汉子上前与那和尚在茶桌上较量，只是连上五人，却都败北，乖乖掏钱接济那老者了事。
这下子顿时吸引许多棚外棚内的闲汉围观，呼喊谈笑，喧哗阵阵，那茶棚老板原想将那老者撵得远远的，见和尚这番作为，茶棚生意反而更加热闹兴隆，就也不出声了。
此时旁边围了许多人杂七杂八说道：“神僧手段高明，真令人佩服。”“和尚，真有你的，这腕力这么厉害！”又有人冷冷讥嘲：“身高体庞，气力自然大，又有何可炫耀的。”
那和尚也颇豪爽，并不生气，嘿嘿笑道：“这力拔山河功夫可不是蛮力，而是龙象大力，金刚伏魔般若之力。哪位不服，倒请放马过来。”
“这和尚倒没有完全在吹牛，是个高手，至少不会比山诸弱。”王宗超此时也在茶棚一角，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只是他行事低调，头上戴了顶帽子掩盖了头上没有辫子的事实，同时脸上还戴了一副墨镜掩饰了目光中的锋芒。
“这两天见到的高手开始多起来了，这和尚带着的糯米与公鸡看来也是为了对付僵尸王的，糯米可克制僵尸毒、公鸡可克制古墓中的阴邪毒物，看来我们放出的风声已经将这些人吸引过来了。”齐藤一也回应道，只是此时他们可不是当面闲聊，而是各坐茶棚一角，以隐蔽的通信工具低声联络，小如黄豆的耳机隐藏在耳孔中，此外还有一小块皮肤颜色的贴片贴在喉结上，话只需说在喉咙中令喉结震动就可以让对方听到，想来在这个科技还很简陋的世界没有被发现的可能。
他们也没有将高翔与山诸两个外援带上，因为还要让这两人去干一件要事。
就在他与高翔达成协议后的第三天，安排的眼线传来消息，在僵尸王墓那一带出现了大量江湖人士，其中不乏术士与武者，看来是僵尸王墓消息传开后吸引来的人。
这过程他们其实也是点了一把火，刻意散布出去僵尸王墓中有大量金银财宝，为了逼真，他们甚至将一批主神空间带来的钻石，夜明珠之类的稀世宝物通过分甲鼠之手散入黑市之中，这下子顿时令许多人红了眼纷纷赶来想来发一笔财。
人越多，就越能替他们分担僵尸王的压力，不过为了防止来上一堆废柴仅仅便宜了僵尸王多吸取几个血食而已，他们还刻意宣传了僵尸王墓的凶险及僵尸王的可怖，好让那些只想发财而无实力的人退避三舍，而且这样一来，如原电影一般只是一心想消灭僵尸王的除魔卫道之士也会被吸引过来。
见到时机已成熟，王宗超与齐藤一也开始动身前往僵尸王墓所在，此时为了了解下这群江湖人士实力虚实才到这小镇中走一趟，同时顺便打探些情报。
此时只见那和尚又赢了三场，这下也就没有人敢上前较量了，和尚初期只为接济那老者，后来却越赢越过瘾，渐渐变成呈威风的成分居多，见一时冷场，就从从怀里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油布包裹，在茶桌上展开，只见其中是十几粒乌金色的沙粒，浓重的药味传开，令人闻了之后感觉心旷神怡，眼前一清，似乎眼前整个世界都清晰明亮了不少。
那和尚哈哈笑道：“此物叫‘夜明砂’是贫僧以前猎杀一只深山里食人巨蝠所得，平常人服一粒服一粒便可夜间视物如同白昼，更可治盲眼，极有神效。哪位好汉敢与贫僧赌胜？若能赢了，这一包里有十二颗，尽自取去！”他对自己武功深感自信，不怕露宝招摇，更不怕被人赢走。
一见有了重注，立即流水价上去了十几人，其中不乏身高体壮的江湖人士，有人见和尚和许多人较量过，心想指不定他什么时候气力衰竭就可以去捡个便宜，输了之后还再上前，却都一一败北。
和尚又连败多人，面色都不改。他的气力果然很大。众人纷纷叹息，又都敬佩，想与他较量的人也都气馁，大多散去。
“那‘夜明砂’看来可是不得了的东西，有了这个你的日月瞳在使用过度后应该就可以快速复原，为什么不上去试试？”齐藤一通过通讯器悄然问道。
“那和尚还没练成高级内力，不是我的对手。不急，这里气息异常的不止一人，有人快按捺不住了。”
经过神力淬炼拳意心神之后，王宗超的感应更加敏锐，在他说完之后，就只见有一名脸色腊黄，身材瘦小的汉子上前邀斗。
众人一看，尽皆笑倒。有人道：“这位英雄，也太粗壮威猛了罢，如此体魄，和尚还是认输的好！”又有人说：“人不可貌象，海不可斗量，这位英雄筋肉胜于金铁，有西楚霸王力拔山河之能，你们不识货，不要胡说。”
那汉子对众人嘲讽之言只讪笑哈腰以对，表现得颇为猥琐滑稽，更是惹人乐。和尚也感有趣，将手臂立在中间，五指略张，等那中年汉子来握。瘦小汉子走近桌了，也坐下，伸出一只细细黄黄的胳膊来，大臂小臂，通一般粗细。慢慢的屈起，与和尚的手握住了。众人看来，便似一条小蚯蚓粘上一条粗壮大蛇一般，又都狂笑。
和尚笑道：“我准备好了，你可发力了！”那汉子陷肩弓背，谄笑点头，右手虽然与和尚搭手，左手却猛地伸出，将一道符贴到和尚之前吃面用的一双筷子上，并抓住筷子，用力一折。
筷子顿时从中折断，并弯折成一个角度，而那和尚也突然间脸色大变，他的右手，居然也随着筷子弯折的角度向一侧的桌面倾斜。
和尚筋肉高高鼓着，豆大的汗珠从皮肉处冒出淌落，看来是用尽全力想将手腕扳回，但那汉子却冷笑不断，右手没见他用力，只是虚搭在和尚手上，但却将左手中的筷子弯折，筷子慢慢朝一侧桌面翻转，和尚的手也就跟着慢慢朝一侧桌面翻转，就像与筷子有着看不见的丝线相连，变成扯线木偶一样。和尚虽然也想伸左手去抓那筷子，但因为右手梗着却无法如愿，因为只要他右肘离桌或移动就算输了。
“那是射影之术，也是厌胜术的一支，古代传说含沙射影能令人致命，其实就是将他人精气摄取到死物之上，毁物如毁人，就像民间的打小人。此时那筷子已与和尚的右手相连，汉子左手折那筷子，其实就是折和尚的手！”王宗超正对眼前一幕诧异间，耳中通讯器传来齐藤一的话。
“这种法术，暗算人岂不是防不胜防？”听到这种术法，王宗超也心中一惊，心想万一要是碰上某人在他面前拿出一个木偶，扯下木偶的头的同时自己的头也掉了下来，武功再强也全归无用，实在令人心寒。
“那倒不是，此术暗算起普通人固然防不胜防，所以多在民间流传，但施术之时却需要媒介，比如受害者的头发、血液等，而且离受害者越近越好，那汉子也是借着那筷子上沾了和尚唾沫，加上他此时与和尚有身体接触才能瞬间施展出来。而此术还需先摄人精气，高手对精气流失的感觉极为灵敏，暗算高手的话极易被人察觉，而若是摄取的精气过于微弱，效果又会不明显，死物上的精气消耗完了，与被害人的联系就没了。更何况，虽然毁物如毁人，但如果有人练成不坏金身，却完全可以让你物、人都毁不了……”
齐藤一此人也不愧为活词典，《上清符箓》厚如辞海，他居然能够在几个月内全部背下来，也难怪他可以精通从古到今十几二十种语言文字，外加不计其数的考古、历史、宗教、文学知识。单论记忆力，王宗超见过的比他变态的只有楚轩罢了。
正在交流间，形势又有变化，和尚左手食拇两指成环，结了个手印，断喝一声：“大威天龙，金刚伏魔力！”右臂立时鼓胀而起，皮肤上泛出一层金铜之色，犹如寺院中罗汉像的漆金之身，然后和尚暴然一掰！只听‘轰隆’一声，将汉子的手臂压倒在桌上，几乎陷入桌面，倒反败为胜了，而筷子也随着和尚的右臂动作猛然弹回，在汉子左手上狠抽一记留下一道血痕。
“又是类似‘请神大法’借神明之力的法门！？”见到这幕，王宗超目光闪了闪，好在墨镜掩饰了他眼中的精芒。
瘦小汉子用法不逞，手臂受伤，缩回人群中灰溜溜出去了。胖大和尚放声大笑，满脸挂着汗珠，全身上下都湿透，汗气氲氤蒸开，腾腾如雾，又道：“哈哈哈！用法术！我风禅学法之时，你都不知道在哪里穿开裆裤呢！敢来惹我？”那汉子看来比他大，但他这么一说，却是倒了过来。
那时是清朝末年，政府的权威已经大大削弱，不比清朝中期灭白莲教时大禁术士妖人之时，即使平津地区义和团的神打与红灯照都能大行其道公开设坛，更何况湘西偏远之地，所以和尚与那汉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施展法术，也并无顾虑。
“疯禅？这个名字可真不好听！”王宗超听了之后一愣道。
“‘风禅’用意大概是指六祖慧能见风吹刹幡，闻二僧争论时说的：‘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佛门中又称为‘风幡话’，也是有来历的。”齐藤一大辞典又开始解释。
“我倒记得《千年僵尸王》中，那群术士的师父是个和尚，手下风雨雷电四大弟子，其中大弟子风也是和尚，余下都是俗家弟子，看来就是此人了！”王宗超心头一动，虽然此人形象与电影中还有一定的差距，但是从他囊中羞涩却还好心摆擂想接济人看，要对付僵尸王，多半不是为钱财而是纯粹想降妖除魔，也与此人吻合。
不过那和尚看来也是个鲁莽性子，胜了一个高手，更加得意起来，环顾四周，开始大话连篇，见周围人都不敢上前，言词中竟然微微有讥讽挖苦之意，顿时令不少人面露不愉，只是忌惮和尚的神力才不敢动手较量。
王宗超微微一笑，心想这和尚虽然心地不错，却也未免鲁莽大意了，此处高手不少，若有人忍不住气与他计较就可能会让他吃一个亏。
“神僧果然功力不凡，在下不自量力，也来献丑献丑罢。”随着这声音，一名黑衣人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虽然眼下是大热天，他却全身黑衣将身体上下裹得严严实实，顶上还戴了一顶宽大的斗笠，遮挡阳光，让人看不清面目，一见之下就心生寒意。
不过此地夷汉混杂，奇装异服者不少，他穿成这样倒也不如何引人注目。
只听那黑衣人冷冷说道：“风禅神僧，在下想领教一下金刚宗大威天龙龙象之力。神僧请出手，不必客气。”
被人喊破来历，和尚心中也感惊讶，只是自持武功高强，法术高明，也不惧他，只叫道：“既然如此，我便与你比上一比，你若伤了，可不要怪我。”
那黑衣人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展开一看，其中放着指甲盖大小的明珠数十，上面隐隐泛射出七彩斑斓的光泽，又道：“既是赌胜，赌约便须相当。这东西叫做蜈蚣珠，不可近人口鼻，但身上有疥癣毒痂的，或者遭毒物叮咬的，用之在患处反复摩擦，顷刻即可拔毒，也是难得的宝物，想来也与你的夜明砂等值！”
说完也不多说废话，将右手抓过去，握住了和尚的手，他的手枯黄干瘦，但五个指甲却碧绿油亮有如五枚翡翠，诡异难言。
见黑衣人举止大是不凡，周围围观的茶客眼前一亮，哄然叫好，纷纷围上，唯恐错过一场龙争虎斗的好戏。

第一百三十二章 用毒.用巧
知道黑衣人来者不善，和尚不敢大意，右手仍擎了，左手并指捏印，喝出咒语：“大威天龙，金刚伏魔力！”桌上那臂肌肉暴涨，血管张的便跟小蛇盘绕一般，金铜之色大显，然后用力猛地下压。
几乎没有人觉察到，黑衣人的肩膀猛然鼓起一细长之物，蜿蜒扭动，猛地一窜，朝他与和尚并握的右手袖口窜去。
碰的一声大响，和尚一举奏功，将那黑衣人手臂深深陷入木中，由于和尚用力过大，那木桌竟有半边轰然塌了，劲力下传，连地面都被砸出蜘蛛丝般的裂痕来。
茶客们极感意外。眼看那黑衣人很有把握的模样，又敢出具赌约开搏。都料想必有一场龙争虎斗，哪知他竟是装模作样，如此不济。被和尚一举击溃，毫无悬念，反不如先前那瘦小汉子斗的精彩。失望之下，便有人出言不逊，尖刻讥嘲。
那黑衣人倒也爽快，既然已经输了，便将蜈蚣珠交到和尚手中，口中只说“佩服。”一双冰寒眼睛却死死盯着站在他右侧的一个人。
站在他右侧的，正是王宗超，此处许多人围了个水泄不通，他却一晃而至，说来就来，就像原本一直站在那里一样。
而他的右手，竟然捏着一条翠绿色的小蛇，那蛇的蛇头被捏住，身体却犹在挣扎扭动，而且力量颇大，身体弹抖间，竟然将周围空气抽出鞭炮般的爆响，只是抽在王宗超手上，却像抽到铁石，不能撼动分毫。
见黑衣人森冷目光盯来，王宗超丝毫不以为意，只是微微笑道：“我看这蛇刚刚攀到你身上，唯恐咬伤你，所以帮你拿下来了。”
黑衣人看了王宗超半晌，凶恶之态，就像马上就要暴起扑来一样，良久，他才在嘴角迸出一声“多谢！”虽然是在说多谢，那语气之森寒刻毒，却比任何诅咒都要来得更令人心悸。
如果有人细心观察，就可以发现黑衣人右臂衣服接近袖口处破了一个小洞，那蛇其实一直都在他衣服内游动，但刚刚游到他袖口时，被王宗超以无比精准地出手捏住蛇头强行抽了出来。
“只是此蛇之毒可是见血封喉，沾肉腐骨，阁下这么拿着他，可不要不一不小心落得个死无全尸啊！”此时黑衣人见王宗超捏着那蛇没有放手的意思，又冷冰冰威胁道。周围围观的人听他说得骇人，又见那蛇来得诡异，不由连连退开，周围顿时空出一片。
“不妨，我自会料理！”王宗超说完之后，将那蛇轻轻一抖，顿时将它抖散了全身骨节，令它瘫软不动，又盘成一个小球收了起来。早在王宗超捏住蛇头的同时，就已经以寒冰封住它的头部，倒不怕它反咬一口。
本来黑衣人即使以毒物取胜，也是他的本事，江湖争斗各尽所能，无可厚非，王宗超不想理会，但黑衣人出手之时，王宗超却可以清晰感受到他的浓烈杀意。
自从他与亡者军团一战后开启了张杰所说的三阶基因锁，加上借请神大幅度凝练提高自己的武道拳意之后，王宗超对于危机的预知，对于杀意的感应更是上升到了一个神而明之的程度，除非是赵樱空一类可以隐藏自己杀气的顶级杀手，普通人只要与他的距离近到一定程度，对他产生敌意就难逃他感应，甚至不针对他的杀意，他很多时候也可以感觉出来。
见那黑衣人出手竟然如此歹毒，这和尚只是说几句大话，他却要下手害人性命，所以王宗超现身制止，此时见黑衣人目光怨毒语带威胁，心中更是冷笑，也不怕他，反而将蛇收了。要知道即使以高翔的武功，在湘黔晋三省绿林道上也已经罕逢对手，令人谈之色变，王宗超的实力比高翔更强，又怎会畏惧一个黑衣人。
而且那黑衣人作风明摆就是睚眦必报，即使马上将蛇还他，他也不会放过你，倒不如坦然接下梁子。
“好你个贼子，洒家与你公平赌斗，你竟暗藏毒物来暗算洒家！”此时和尚即使鲁莽粗心也知道黑衣人在搞什么鬼了，大怒之下拔身而起，袖子一拧，就想动手。
黑衣人不再作声，深深看了王宗超一眼，似乎要看到他骨髓里去，然后身形一动，挤出人群不见了。
和尚其实也不敢真拦下他打斗一番，只因此人一身毒物，又出手歹毒，这里人这么多，打斗起来，未免会伤到许多无辜。“多谢兄弟出手相助，要不然洒家这趟吃亏大了。”
这和尚大概也真是半路出家，称呼其人来施主兄弟乱叫，称呼起自己也是贫僧洒家混用，个性鲁莽而豪爽，心肠不坏，称谢过后，又拿过那黑衣人留下的蜈蚣珠塞给王宗超，说是略表谢意。
“这样宝物是大师作赌赢来的，不如我与大师也赌斗一番，若赢了拿走宝物也算名正言顺。”王宗超一笑过后说道，看到和尚的大威天龙，金刚伏魔之力，他也已经技痒想试上一试。
“如此甚好。”和尚的武瘾只怕也不在王宗超之下，闻言大喜，只是他也看到王宗超现身时的身法及出手都极为高明，不敢丝毫大意，深呼吸几下调匀了气息，才坐下来摆出架势。
王宗超也坐在他对面，与他右手相搭，点头示意他可以发力了，之前和尚与人比斗都是他让人先发力，此时却倒了过来，气势上已经微微被盖过一头。
感觉到对手气势压迫，和尚心头一凛，虽然对方年龄比自己还要小上许多，气质也温和不暴，但那气氛隐隐中却犹如宗师高人下场指点弟子，还未动手，弟子绝对无法战胜师父的念头已经悄然种下。
感到对手非同寻常，和尚好胜之心更是大盛，开始全力以赴，只见他左手捏印，口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轰隆隆如同巨鲸吸水般的巨大吸气声，仿如无止无尽，竟然令四周的人都可以清晰感觉到气流涌动。
“大——威——天——龙”这次和尚吐字开声，气象与之前再不相同，每一字吐出，都带着一种犹如梵唱佛音般的隐隐震荡回声，一股耸立如山须弥般浑厚宽广的力量弥漫开来，竟然令围观的众人也感觉似乎身躯也沉重了几分，而他右臂上的金铜之色更是前所未有的强盛，竟然扩散到他的右胸、右肩。
而他也不暴起发力，而是随着吐气之声，缓缓将王宗超的手腕往下掰，每一字吐出，王宗超都感觉到手腕上的压力数以倍增，虽然力量并不凶猛霸道，来势也颇为缓慢，但这股犹如泰山倾覆，大陆平移，沧海桑田变化的力量却雄浑厚重难以抗拒。
这是才最为正宗的佛门武功法术，阳刚而不凶暴，平和而无可抗拒。
“厉害，这和尚只不过中阶内力，但一用这门金刚伏魔之力，力量竟然比拥有高阶内力的高手也有过之而无不及。这股力量也有借助神力的迹象，类似于请神大法，只是请神大法偏于攻击对手精神，强化肉身力量上就远远不及了……”王宗超正在体验分析这股力量的同时，自己的手已经被压得距离桌面不到一寸，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输了。
旁人看在眼里，都道和尚是赢定了，顿时叫好的叫好，喧闹的喧闹。
就在王宗超的手背即将与桌面接触的一瞬间，轰的一声，震得整个茶棚中杯碗茶几叮当作响，人人都觉得地面震动摇晃，脸上失色。
一条凳子呼地飞了出去，直接越过几张茶桌砸到茶棚老板柜台上，将上面几个大茶壶砸了个稀里哗啦茶水四溅，老板刚刚张开口想惊叫，一只硕大的布鞋已经嘭地飞过来拍在他脸上，把他拍了个眼冒金星，脸皮发红，身子后倒。
与此同时啪地一声清晰响起，却是手背接触桌面的声音，众人定神一看时，顿时目瞪口呆的有之，哄然叫好的有之，忍俊不禁的更是有之，一些正在喝茶的甚至将口中的茶水喷出老远。
那和尚，右手仍然保持着差一点就要把王宗超的手压下的姿势，但他的人却双脚离地，整个人翻转了过来，连坐着的凳子都随着他这一翻给掀飞出去，双脚朝天，一只脚的布鞋也已经没了，露出一只破了几个洞的臭袜。
而他的金铜之色弥漫的右手，确凿无比地让王宗超压在桌面上，虽然这次着力不重，桌面没有半点受损，但显然是和尚输了。
原来两人在角力的时候，由于全力以赴，身躯绷紧，所以下盘也绝对不是舒舒服服坐在凳子上，而是马步扎根站稳，仅仅屁股虚沾着凳子而已。也就在即将决出胜负的一瞬间，王宗超脚下用力一踏，令地面震动，在一瞬间震松了和尚扎根站稳的双脚，接着右手用起巧劲，两下配合得天衣无缝，竟然将和尚整个人轻易扳了个底朝天。
和尚的金刚伏魔之力虽然厉害，可惜他过分将力量与注意力都集中在右手上，脚下的根劲就弱了许多，才让王宗超一下子震松。
和尚毕竟身手不俗，虽然败了，也不至于摔个难看，右手背在桌面上借力一撑，就翻过身来站了个稳稳当当。
“你，你使诈！”一站稳，和尚怒声质问，他这套大威天龙，金刚伏魔之力乃是压箱底绝学，可惜由于威力过巨，甚至还无法运用自如，要知道如果是实战之时，哪里有时间让他慢慢捏印施法，吐气发力。
只是此时借着掰手角力规则限制的便宜，和尚将这门绝学威力发挥到极致，原想即使对手功力比拟自己师父都也可以抗衡一二，未必会输，却没想到对手根本不硬抗自己的金刚伏魔之力，轻轻松松让自己输了个冤枉至极。
“大师想与人比力，人家偏要用术、用毒、用巧，不论黑猫白猫，抓得了老鼠就是好猫，大师又怎能奢求他人定是以力胜你？”王宗超笑了笑道。
“洒家千辛万苦才练了这一身神力，你们怎么都不肯与我堂堂正正比上一场？”和尚仍然有些想不开，嘟喃道，这和尚淳朴得可爱，这么一说，却有些像小孩子耍脾气了。
“大师练力辛苦，别人练术、练毒、练巧也都不易，所以只是各比所长罢了，大师的长处压不倒别人的长处，自然就败了。”
王宗超这样做，不是当真无法以力胜了那和尚，其实他的躯体远比同级高手强大，加上基因锁二阶可以百分之百发挥肉体潜能，爆发力更是大得惊人，只是他见和尚这手佛门功夫虽然阳刚正大，但刚则易折，若是以力强胜，和尚非要受伤不可。其次也是他看和尚虽然年纪不小，但江湖经验不足，行事鲁莽，有意提点。
和尚听了一时默然，虽然他个性好逞强，但连受挫折，要说他一点经验教训都没吸取也是假的，此时王宗超将道理言明，他细想之下其实已经认同了七八成。
“施主所说是有几分道理，风禅败就是败了，愿赌服输，待我日后真正练成大威天龙伏魔金身，大家再来痛痛快快比过一场！”
和尚说完之后，哈哈洪声大笑，也不和王宗超客气推诿，甚至不再往夜明砂、蜈蚣珠两件难得的药宝瞄上一眼，弯腰背起米袋，拎起几只雄鸡，分开人群，昂首迈步，一阵风似的走了，丝毫不顾他脚上只穿了一只鞋，因为他眼角瞄见那茶棚老板已经拎起他的大布鞋气冲冲地朝他走来，要是被拉住索赔，眼下他囊中羞涩，那可就有些尴尬了。
“此人倒是个好汉子，若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倒是值得接纳……咦？”王宗超心中想着，手上将夜明砂与蜈蚣珠收入怀中，突然间却感觉到一丝异常。
此时茶棚中绝多数人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与体验神力时类似，王宗超可以隐隐感受到他们意念中浓浓的羡慕、嫉妒、叹服之意，但是其中却有一股同样集中在自己身上的意念却显得大不相同。
那股意念带着品味，激赏，还有着隐隐的征服欲。而更令王宗超诧异的是，这股意念有着某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所以他立即抬头搜寻发出意念的所在，但触目所及都是最平凡的茶客旅人挑夫货郎，掺杂着几个身藏武器的江湖中人，并没有令他感到熟悉的可疑对象，而那股意念也仅仅是一瞬间的感觉，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王宗超也就只能当自己弄错了，自嘲地笑了笑，他对精神力量以及他人的思维念头虽然具备冥冥中的感应，但其中只对于杀意、敌意的念头感应最为敏感，其他类型的意念感应就比较模糊了。如果说能够清晰明了他人心中想法，近乎佛门他心通的神通是拥有一双明亮的眼睛看世界，王宗超现在就相当于接近失明边缘的高度近视，只能模糊看到光线的强弱以及分辨颜色罢了，所以感应错也是很有可能，如果要提高感应能力，只能继续将请神大法练下去。
“那黑衣人极有可能马上要报复我，我先行一步，解决了麻烦后再回来找你。”王宗超暗中传给齐藤一这么一个信息，之后带上那两件药宝，留下赔茶棚老板的钱钞，径自出了茶棚。

第一百三十三章 墓煞.赶尸
齐藤一又施施然饮了一会茶之后才结账走人，他一点也不担心王宗超，虽然他的对手善于用毒而且心狠手辣，如果再多找几人伏击完全可以杀掉高翔那个等级的高手，但王宗超却比高翔更多了一种杀意感应的灵觉，这就等于一个城市拥有了雷达，完全可以让一切突然偷袭化为泡影，加上日月瞳明察秋毫，一切针对王宗超的偷袭基本上都会遭他瞬间反制，或避开，或转变为正面较量，而如果比实力，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传说中古代绝世神将，都有观气而知吉凶之能，蜀国攻吴之时，刘备在山林中埋伏重兵，但陆逊看了片刻，以鞭指曰：“前面山谷中。隐隐有杀气起；其下必有伏兵……”轻易识破，其实就是与王宗超类似的能耐。想要暗算这类人，又岂是易事？
不知不觉中，由于实力的进步，他们在剧情世界中已经不再是如履薄冰低调行事唯恐惹上强敌的心态，而是越来越敢于主动去应对挑战甚至主动出击。
齐藤一走出茶棚，他见到那位之前和尚设擂接济的老者还在不远处乞讨，不由多看了几眼，但这一眼却让他心神一震，停下了脚步。
“那不是疫病，看他的面相，竟然是中煞！而且是祖墓煞！”
之因老者脸上的四处脓疮按照新老排列，分别对应着面相学上的地轮、塚墓、山林、地阁五处所在，如果再长下去，三天内少阴、人中、印堂也长出脓疮来，就是墓煞入膏，必死无疑！
风水学说上，祖辈的风水会影响子孙后代的气运，好的祖坟风水可以荫福子孙财运亨通甚至出相入阁，若有极佳的龙脉风水宝地，让子孙中出帝皇也不是没有可能，反之若是差的祖坟风水其家族后人定当事事不顺、遭遇深重灾劫。《茅山符箓》中有言，第一莫葬去水地，立见退生计；第二莫寻剑脊龙；第三莫觅凹风穴，误用人丁绝；第四尤忌无案山；第五只怕明堂跌，决定破家业；第六偏憎龙虎飞，更忌撞碰石，过独生凶并消福，一山出而合星辰，有用便为真……
其中更有一类凶邪到极点的称为养尸地，若是葬人，即使是安乐死的人也会不得升天，尸体不腐，化为僵尸，何况是死有不甘的人。而子孙更是会为这墓煞之气直接害死，那煞气害人之时，就会在人相上体现出来！
齐藤一现在对于僵尸、陵墓等关键字都极为敏感，看到这个情况，于是决定走近问个究竟。
“老丈，在下懂得一下看相之术，恕我直言，你这瘤疮是四天前开始长出来的，若是不加救治，三天之后，性命堪忧！”
齐藤一对于相术一道颇有心得，知道重要的是一开口就能哄住人，所以一开口就将自己观察所得抛了出来。
果然老者一听，顿时目瞪口呆，呆立片刻，才反应过来，扑通一下跪倒在地，“砰砰砰”地在齐藤一面前磕起头来！
“神仙，您是活神仙，天师爷！还请天师爷救我……还有救我的村子……”老者一边磕头一边哭诉着。
齐藤一倒是没有预料这老者反应如此激烈，几乎给闹个手足无措，只得扶起老者，一边安慰一边询问详情。
原来老者姓陈，居住的山村叫陈家庄，处于附近的猛洞河流域林深岭密深处，是片夷汉杂处的三不管地方，村民以汉人为主，也有少数苗人与土家人，多是兵荒马乱之时躲避战乱才建村与此，虽然生活贫苦，却也与世无争，与外界交流仅仅是在一月中某些时日让人出来赶集拿土产兑换些生活用品罢了。
也就在二十天前，村子辈分最老的叔祖公脸上突然长出脓疮来，而且越来越严重，七天之后就去世了，临时之前，他的整个脸部已经溃烂得不成人形，停尸期间，一阵大风吹来，甚至将他整个面皮刮飞不见，后来家人只得为他糊了一个纸脸代替这才下棺安葬。
老人固然死状凄惨，但由于老人毕竟年岁已高，染了恶疾自然辞世也不足怪，村里人一开始并不如何放在心上。
然而就在叔祖公去世后，比他低了一个辈分的老人也在两三天内纷纷长出脓疮来，而一长出脓疮，无论如何请医调养，七、八日内必死无疑。
他们直到此时才发觉事情非同寻常，道是村中出了瘟疫，由于村中的土医束手无策，于是他带着村中拼凑的钱，爬山涉水到了外边城镇想找大夫，没想到才出来两天，自己脸上也长出恶疮来，先是痒，然后就是疼，流脓，若是到了没感觉的时候，也就是快死人的时候了。
他心中惶恐，连忙找大夫医治，没想到花光村里给他凑齐的钱，自己的恶疮却没有半点改善只是一天天的恶化，最后没办法只得乞讨，希望能够侥幸凑齐钱请到一位高明大夫去救他自己还有村里人，要不是齐藤一说破，他始终想不到这不是瘟疫而是中煞。
齐藤一仔细一算，突然心头一动，他知道分甲鼠等盗墓者正是在二十六天前盗掘僵尸王墓，而他们这伙人是属于南派卸岭力士，不像摸金校尉手段温和注重用巧，他们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造成的破坏极为严重，有时为了盗取一个陵墓，他们甚至可以将一个风水福地挖个千疮百孔，彻底破坏龙脉。
一般祖陵风水被彻底破坏，灵气转化为煞气，需要七天酝酿，之后爆发会循着子孙后代辈分次序祸害子孙，并以七天为期取人性命，虽然由于个人的体魄强弱、命骨贵贱会有偏差，但也就是一两天的差别，所以老者村落的状况有九成可以确定与那僵尸王墓被盗有关。
僵尸，一般出于养尸地中，秉承地煞之气而成，如果能够明了其墓煞之局，断其煞气之源，普通僵尸甚至可以化为死尸，即使僵尸王也会实力大减，意义重大！齐藤一正想着，又见到老者哭得凄凉，恻隐之心大起，于是朝老者说道：“我这就与你一同去你村中看看，或许可以为你们化解点拨一下。”
“真的？我们村真的可以不会再死人？天师爷？”老者再度朝齐藤一跪下。
“你们的病不是瘟疫，而是一种墓局之煞，很是凶险霸道，并非鬼魂索命。煞气上你们身，以至你们周身异变，奇毒滋生。我应该可以为你们化解。”齐藤一点点头，为了证明自己的判断无误，他拿出一张镇煞符，烧成灰后下在水中让老者服下，果然老者服下后不久后恶疮就止住流脓，不再奇痒难当，甚至开始有结疤愈合之象。
如此灵验，更令老者对齐藤一敬若神明，但齐藤一却清楚这镇煞符只能维持七个时辰，如果没有解除那幕煞之局，脓疮仍然会复发，救人如救火，加上此事与僵尸王有关，事不宜迟，马上和老者一同上路。反正他身上带有定位装置，只要在一百公里内，王宗超就可以确定他的位置找到他，不至于走散。
然后他把缓压增速鞋拿出让老者穿上，并把神行马甲也替老者绑上，靠着这一科学一玄术的两件装备，神速地钻山越岭，涉水而过，直奔瓶山之中的陈家庄而去。
一路上只见这大山里边峰林重叠，溪谷纵横，漫山遍野开满了湘西独有的巴茅花，好一派与世隔绝的原始风光，只是两人一心赶路，都无心欣赏罢了。
“陈伯，我们还要走多久才能到陈家庄？”出于尊重老者，齐藤一称呼他为陈伯，眼下他们走着走着，不觉已走进了山林的腹地，渐渐的连道路都难以辨认，而一望天边的日头，逐渐向西方偏下，看看时间，即将下午五点，再过一时半会，太阳就要落山。
他们是中午时间出发，赶了三、四个小时的路后，虽然有装备辅助，陈姓老者的体力也将近不支了，虽然他实际年龄还不到五十，身子骨还算硬朗，但这个年代的山里人寿命短，老得快，加上这些天来饱受恶疮折磨，也难以支持下去了。
“快……快了！”见自己拖累了视为救星的天师爷，陈伯懊恼得直锤自己双腿，硬撑了一口气要赶路，反而搞得齐藤一不好意思起来。
据陈伯所说，他自己出来时要赶两天两夜的路，那时他还带着三只大猎犬，倒也不怕夜间遇上野兽，只是后来为了请大夫将猎犬都卖了。他原本只道靠着天师爷法力，日落前肯定可以赶回去，没想到自己却不中用撑不下去。现在没有猎犬，如果夜间赶路就有麻烦了。
见陈伯心急如焚懊恼不堪，齐藤一只好安慰道自己一身法术，即使夜间慢慢赶路也不怕什么麻烦，倒让本来将他奉为陈伯的老者彻底放下心来。
其实齐藤一目前的实力倒是不怕普通野兽，但如果遇到野兽以外超出常规的麻烦，王宗超不在，他就有些心中没底了。要不是这些天来收集的情报显示僵尸王仍然在陵墓之中，并没有离开四处掠食生灵的迹象，齐藤一也不敢一人这么深入山林腹地。
天色越来越暗，而山沟里穿堂阴风越来越盛，带动着树木枝叶，发出了如野狼嗷叫一般的声音，再夹杂山林中隐隐的野兽低吼，催人胆寒。
蓦地，齐藤一站住甚至，并拉住陈伯。
一串“叮铃铃”的响声逐渐从远处传来，夜风把铃声吹得时断时续，听起来就如同是从地府冥界中传来的一般，使人不寒而栗！
紧接着，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伴随着铃声飘了过来：“阴人上路，活人回避。”紧接着“铛铛铛”的铜锣声响起，一串铃声，几下锣音，一声呼号，在远处慢慢地朝着两人所在的方向漂来。
齐藤一停下脚步，拿出望远镜，透过镜头，可以见到一队行人出现在崎岖的山路上。领路的是一个年纪约莫在五十岁上下的老者，形神枯稿，满面烟容。身穿青色长袍，脚踏草鞋，头戴一顶青布帽，腰间系一条黑色腰巾。在他的身后，有六、七个举止装扮均十分怪异的“人”，只见这些人身穿寿衣，头戴粽叶斗笠，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他们的真实面貌。在斗笠的正前方面门上贴着一张黄色的符咒，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各种奇怪的道家咒语。这几个“人”之间用草绳连在一起，站成一排。最奇怪的是他们行走的方式和普通人大为不同，他们竟然是直挺挺地向前蹦跳而行！
“竟然是湘西赶尸，按照规矩，我们该避他一避！”放下望远镜，齐藤一皱起了眉头。

第一百三十四章 荒坟诡异
湘西沅江上游一带，地方贫瘠，多崇山峻岭，山中瘴气很重，恶性疟疾流行，死在那些地方的汉人，没一个是有钱人，而汉人在传统上，运尸还乡埋葬的观念深，但是，在那上千里或数百里的崎岖山路上，即使有钱，也难以用车辆或担架扛抬，于是有人就创行了这一诡异而经济巫术驱赶尸自己走路回乡。
但这种巫术有诸多顾忌，最重要的一条就是“阴人上路，活人回避。”无论凶墓中生成的僵尸、赶尸人驱赶的行尸，或者青藏地域的起尸，其实都是尸煞，只不过赶尸人驱赶的是驯服的尸煞，所以行动起来，自带一股阴森煞气，为阳光所克制，不能在阳光下行走只能夜间上路，而如果夜间遇上行人，命骨轻、阳气弱的很可能被煞气冲撞阳火导致此后大走霉运，命骨硬、阳气足的也难免刺激到行尸，导致其失控扑人，所以赶尸匠需要以铃声、锣声以及呼号提醒夜间行人回避。
而赶尸匠本身自有秘术，可以将自身阳气压制到最低，让行尸以为是它们的同类，不致对他不利。
齐藤一遇到这种情况，不由得想回避，问题是眼前只有一条山间小道，要回避，除了往回走，又有什么办法？
“要到我们村里，还可以往山上走抄近路。”陈伯犹豫一下才提出建议，“只是那条路要经过一个乱葬岗，白天没什么所谓，晚上就有点阴森吓人，一般要几个壮小伙结伴才能过去。”
“那我们就走那条路吧！”齐藤一点头道，其实夜过乱葬岗的忌讳远比遭遇赶尸小，一个人是否容易被鬼上身，大多取决于该人的天干地支，出生时辰，以及胆魄气量。俗话说心虚气短，一个人胆子越小，阳气越弱，心生害怕更是消耗心神，容易被鬼瞅准空子，上身作祟；而理直气壮之人，自认为守天道行义事，底气一足，阳气跟着上身，鬼怪莫近。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屠夫刽子手嗜好杀生，但多会活到九十九，而气虚胆寒的老好人，最多在世上走一走之故。
即使是八字弱，胆魄气量不足的，多几个人结伴同行也一般没什么问题，人气一足，阳气一盛，没了躯壳的阴魂就只能退避，不像行尸还有躯壳在，不但不畏惧人的阳刚血气，反而会滋生吸食热血的欲望。
“嘿嘿，对、对！天师爷便是抓鬼的，还有什么能吓住你！”陈伯挠头一笑，就大步走在前面带路了。
天说黑就黑，而没有月色，夜间的山林更是分外地黑，陈伯打上火把，但三米之外就不能视物，齐藤一见左右没人，索性用上军用手电筒，反正作为“天师爷”，有法宝也不足为奇，那种手电筒光线颇强，不过也只能看清十米之外。光线之外的黑暗似乎是一块绸布一样，将两人紧紧包围在一片漆黑之中，山谷里时有阴风吹过，山石树梢都发出怪异的声响，不是鬼叫，胜似鬼叫。
齐藤一胆子不小，此时也有些微微有些胆寒，总觉得黑暗之中，火光之外，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周围有不清不楚的声音响起，似乎有人在耳语交谈，时不时掩着嘴巴在偷偷地笑。黑暗中的事物，模模糊糊，影影绰绰，徒增更多飘渺的恐惧。
“不好，越是胡思乱想，越是糟糕！”齐藤一突然心中一凛，觉察到这种心态很不妙，越是心疑，越是会在心中生出暗鬼，为阴邪所乘。
“天地有正气，日月遁其中；神归居上下，人伦归大同；三界设雷池，五行照晴空；往来有尊序，莫要犯鸿蒙……”齐藤一心中默吟念一遍茅山正气咒，周身早已热气缭绕，咒开丹心，血催气场，任何阴邪之物此刻也该不敢近身。
只是这番作为是刻意为之，并非本身心性坦荡，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百无禁忌，未免落了下乘。齐藤一心中暗叹心性这东西，确实无法取巧，自己即使在主神处将道术强化得再厉害，掌握了再多道术，对鬼怪本质了解得再透彻，面对这样的情景，心中始终还是不免存在一丝畏惧，正如解剖书籍看得再多，理论学得再多，真正面对尸体时，还是该怕的怕，该吐的吐。
不过看那陈伯倒是走得利落舒坦，想来是有了自己这个“天师爷”在，反而放了一百二十个心，无知也就无惧了。
走着走着，四周开始出现一些或新或旧或残缺不堪的墓碑，碧火粼粼，鬼火幽幽，四处飘荡，更增阴森可怖之气氛。
“天师爷……”看到这种情况，连自持有了大靠山的陈伯也有些迟疑地回头朝齐藤一询问。
“这张辟邪符你带在身上，万事无忧！”齐藤一知道他意思，顺手递给他一道符，陈伯大喜，口中称谢，双手恭恭敬敬接过，如获至宝，贴身藏好。
其实以齐藤一目前的道术，辟邪符辟邪的作用是有的，但也就对付些弱小的游魂散魄，冤魂厉鬼是绝对对付不了的。不过符咒这东西，若是使用者深信其作用，念头自然会加持其上，使其威力数以倍增，这与医生开出的安慰药物是一个道理，如果你深信某个医生是名医国手，即使他给你的药只是淀粉片，服下后也能药效如神。
某些神婆巫师，可能在某个地方闯出一番名声后就一直灵验如神，但是一旦把戏被揭穿传开，就再也不灵了，导致迫不得已要远走他乡继续混名头，其实关键就在于他人信还是不信，所谓信则灵，这句话并不仅仅是哄人而是有他的道理。所以齐藤一使用自己制作的辟邪符，功效还要比给陈伯用大大不如。
其实道术就是这样，低级的道术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或者说介于骗术与真功夫之间，信则灵不信则不灵，越往上练才能越来越真实，若是修炼到真人的境界，也就根本不容你不信了。
此时陈伯自己怕是不怕了，齐藤一心中仍然有些惴惴，见四周鬼火飘零，忍不住将手电筒往两侧照去，但只要手电筒的强光扫过，鬼火就隐去不见，只有在最深幽的暗处才会显现出来。
“咦？有异常！”蓦地，齐藤一心头一跳，发现一丝异常来，原来在他将手电筒挪开往周围墓地上一扫的一瞬间，正前方三十米开外有两点绿幽幽的鬼火显现出来。
但这两点鬼火却不是飘忽不定，而是恒定在一个位置，处于同一个水平线，而且相互间保持一寸作用的距离，似乎不是鬼火，而是某个人或者兽的双眼。
齐藤一为了明确自己的判断，又将手电筒挪开几次，果然一挪开，那两点幽幽鬼火又显现出来，齐藤一甚至可以想象出一张惨白扭曲的脸正隐藏在黑暗中，以两双鬼火般的眸子不怀好意地注视着自己。
但若是人、兽的双眼，手电筒照过就该无所遁形，怎有可能在明亮的灯光下却反而毫无一物？
“陈伯，你且站住，没有我的话，你一步都不要挪动！”既然前方的道路有了情况，齐藤一可就不能让一位信赖自己的老人走在前面试探，这么冷血的事，他可是做不出来，所以当即让老人原地站好，自己将符剑握在左手中，挺身上前。
由于用强光照就完全看不到那双诡异的眼睛，齐藤一收起手电筒，右手改拿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只上面刻了密密麻麻符咒的手枪，这手枪他祭练了颇长时间，手枪中装的是从主神处兑换的灵类子弹，并在神像下祭拜得到神力加持，等闲鬼怪绝对受不了一枪。
但怪的是，那双眼睛虽然明明在齐藤一前方，但齐藤一始终无法走到它的所在，齐藤一走了二三十米，距离还是不变，似乎齐藤一一向前进，它就向后退，但齐藤一一停下，它也停下了，倒像是变成齐藤一的影子一般。
但是隐隐间，那双眼睛的躯体越来越清晰，齐藤一已经可以看清昏暗中一个模糊的黑影正站在那里，似人，又似人立的狗熊。
此时陈伯举着火把站在齐藤一身后二十米开外，火光在森寒的山风下摇摇曳曳，将熄未熄，令齐藤一身前的影子也随着伸缩扭曲，就像活过来一般，山风悉悉唆唆四处响个不停，似乎隐藏某些人在黑暗中抿着嘴窃笑，平添了几分阴森的气氛。
“阁下是谁，若再不言语，我就开枪了！”不知不觉中，齐藤一握枪的手已经微微颤抖，所以接着一声大喝，增添自己的气势。
没得到任何回应，齐藤一一咬牙，对方明摆着来者不善，所以举枪对准那双鬼眼所在，开了一枪！
枪声响彻夜空，但又似乎没有打中，对面那双鬼眼仅仅被惊吓到了一般眨了一眨，但随即又像被激怒一般，开始朝齐藤一这边移动过来。
随着它的移动，齐藤一视野中那个模糊的黑影越来越大，一开始齐藤一还以为这个三十米开外的影子最多也就是狗熊那么大，但随即又发现自己距离、大小都判断失误了，这影子只怕一开始是在百米开外，而它的体型，竟然比一只巨象还高大！
转眼间，那影子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没有止境，很快地充斥了齐藤一的整个视野，犹如一堵城墙一般，那一开始犹如豆丁的一双鬼眼，已经化为一双碧火熊熊的巨大灯笼，悬在半空之中。
被这么一双眼睛俯视着，齐藤一顿觉神魂飞荡，毛发森竖，全身生起一片寒栗子来，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他心中虽然明白，但手足皆已不听使唤，周身上下除了眼睛和喉咙之外，根本动弹不得分毫，更别提以手枪、符剑攻击。
“这么巨大的存在，走在山林中，怎有可能让我们一开始觉察不出来，这肯定是幻觉，我中术了！”
就这么瞬息之间，齐藤一已觉行僵就木，他也是通晓玄术的人，猛然醒悟，知道自己这是中了“圆光”之术，中国人称“摄魂迷幻之法”为“圆光”，西洋人则称“催眠术”，实为一理。
此时一尊高如城墙的巨大鬼魁屹立当前，四周飘零的鬼火也纷纷具体化出一张张惨白扭曲的鬼脸，围绕着齐藤一，簌簌山风和化为阵阵鬼笑，嘶哑生硬的笑声令人颤栗欲死，阴风不停，犹如群鬼吐息，齐藤一就觉得浑身的热气都要被吸走一般，心脏麻痹，甚至还能听到血液带着冰碴在血管里流动碰撞的声音，人也渐渐变得恍惚起来。
“活人的血液不可能冻成冰碴，而且即使我挂了，血冰碴也不可能在血管里碰来撞去的，这是幻觉！不信，则不为真！”齐藤一拼命提醒自己，但巨大的鬼魁就耸立在当前，四周百鬼环绕，怎能说没就没，正在这关头，那鬼魁竟然弯腰低头，伸出一只毛茸茸而又长着一尺来长明晃晃指甲的鬼爪，在自己脸上擦过。
虽然只是轻轻擦过，但齐藤一的脸已经皮开肉裂，鲜血淋漓，感觉痛入骨髓，那份疼痛却绝对不是幻觉，但整个人偏偏如坠噩梦般动弹不得。四周的鬼笑越发刺耳犀利，就像等着自己被鬼魁分尸，好一拥而上，吸取血食！
“罢了，这就拼命好了！”齐藤一知道这样下去绝对难逃侥幸，鼓足余力咬破舌尖，一口血痰在口中积蓄，准备马上拼尽全力，将自己的阳刚热血集中在这口血痰中喷出，破了这幻术。
人身舌尖之血乃是人体至阳之物，道家称为“真阳涎”，乃是人身辟邪破煞的一大灵物，血液混着口水，便和黑狗血有着同样的功效，但若是童男的真阳涎其威力便更是巨大，只是喷出后会令修为折损一年，自己不过在剧情世界修炼了半年，这一口“真阳涎”喷出，不但前功尽弃，还要倒扣！

第一百三十五章 妖邪
“老齐小心！”就在这节骨眼上，一声怒喝传来，音波带着无比威势在天地间翻滚震荡，那鬼魁发出凄厉尖锐的惨叫，巨大的身躯竟然在音波中波动扭曲，犹如投入石头的水面上映出的倒影。
但那鬼魁凶性仍然不改，鬼爪再伸，这次是朝齐藤一喉咙上划来，这次看来已经不再是戏耍对手，而是要取他性命！
但就在鬼魁幻象被震得模糊的瞬间，齐藤一立刻感到身上一松，知觉竟自恢复了几分，一瞬间也看清了那幻象背后的真实存在，口一张，血水准确无比的喷上，只听“哧”一声，一股烟雾升腾开来，巨大的鬼魁一下子土崩瓦解，化为黑气四散。
那双高悬空中犹如一对灯笼的鬼眼，也不断的缩小，再缩小，最后化为黄豆般大小，齐藤一定神看时，却看到这对碧绿的鬼眼其实只是一只通体黝黑的老猫的双眼，那伸过来的狰狞鬼爪其实不过是一只猫爪，见幻术被破，那猫吓得弓腰逃窜，猫爪也仅仅在齐藤一喉咙上留下一道血痕而已。
那黑猫敏捷无比，趋退之间犹如闪电，齐藤一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黑猫已经窜入茂草丛中，眼看竟然要给它逃了。
但淡淡的金光一闪间，一支金芒闪烁的冰刺闪电般射中黑猫还没来得及缩入草丛中的尾巴，将它死死钉在地上，再也逃不了了。
紧接着，王宗超也如一阵风般赶到，一伸手将虬缩起身体在地上簌簌发抖的黑猫拎起，整个悬在空中，而黑猫的半截尾巴，由于被冰刺上的寒气冻结脆化，一下子从中折断了。
“终于把你盼来了。”幻术给破了，齐藤一虽然还无法行动自如，但终于能够开口说话，对着赶来的王宗超松了一口气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我一来老远就看到你瘫坐在地上，任凭这只老猫挠你脸挠得鲜血淋漓都没反应。”王宗超虽然在关键时刻赶来，但对于这只状况也是稀里糊涂。
“这趟真是阴沟翻船翻大了，中了这只刚成气候不久的猫妖的幻术！要不是你那一吼，我即使能幸免于难，也会损失得很凄惨。”齐藤一摇头苦笑，要不是王宗超这一吼让幻术出现漏洞，他在看不清对手真实所在的情况下就只能选择将全身真气精元集中在口腔，冲破幻术并将一口血痰化为血雾向四周喷洒，所以难免大损元气，眼下由于恢复看清敌人所在，只是一口血痰吐出，元气虽然有损，却也不至于折损修为了。
齐藤一说话的同时用力想站起，却觉得四周的阴风还缭绕不散，阴寒刺骨，让自己身躯僵硬站不起来。
王宗超也觉察到了，他不懂道术，干脆以力破术，骤然吐气开声，一股浑雄的吼声冲霄而起，声可裂云，不仅如此，随着他全身运劲，全身骨节相互撞击，铿锵的金铁之声响彻山林，一股强盛到极点的阳刚血气翻翻滚滚向外扩散，炽烈如焚，仅仅一人，却发出犹如千军万马齐声呐喊，铁马金戈刀兵之声大作的磅礴气势与浩荡军威，霸道的威势震撼整个山林，令所有阴森恐怖气氛为之一空。那老猫更是被吓个屁滚尿流，几乎要晕过去。
“够了够了，杀鸡焉用牛刀，你这样吼下去，这一带的游魂野鬼全都会被震个精魂玉碎，不得超生的！”阴寒之气尽去，在齐藤一若真若幻的知觉中，那些围绕四周扭曲惨白的脸纷纷被王宗超气势中的无边刀兵杀戮意境中毫无抵抗余地地被纷纷贯穿，彻底化为乌有，就像一群惨遭武装到牙齿的正规军团屠戮的平民百姓。
“这些游魂野鬼不是有意害我，只是被猫妖驱使罢了，猫妖有与冥界沟通，操纵亡灵之能，所以古埃及传说中猫为冥界使者，而且猫与狐狸是近亲，所以狐狸蛊惑人心的能力，猫也懂得用。一开始我没意识到道路正中的一对鬼火其实就是猫眼，看了太久，才让它结合诱导出我心中的恐惧念头，构成幻象让我中术了。”齐藤一有些吃力地站了起来，他清楚那狸猫的幻术远远没有强到可以直接控制人类思维的地步，所以只能诱导，刚才明显就是利用了人对于黑暗中的、远处的事物的警惕感与恐惧感。
当你夜间走路，看到远处走来一个模模糊糊看不清楚的影子，心中肯定会警惕感与恐惧感，会想这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是不是歹人之类的，猫妖正是利用了这点让人心中的恐惧越来越膨胀化与具体化，若是心中丝毫没有畏惧之意，哪怕本身一点武功、道术都不懂，猫妖也就无从施展其伎俩。
“喔？猫眼。”听了齐藤一的话，王宗超朝狸猫的碧绿猫眼扫了一眼，那凛然如刀的眼神顿时吓得那黑猫惨叫一声，连眼睛都紧紧闭上，身体更是缩成一小球似的一团。
“果然是无敌的心性，不愧是连神都不畏惧的男人，若是一开始是他在，这猫妖只有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哪敢出来作祟？”见到这个情况，齐藤一只有叹息。
直到此时，齐藤一才感觉到脸上被猫爪抓得鲜血淋漓的伤口痛得很，只得取出医疗喷雾喷上，让伤口愈合。
“惭愧惭愧，这猫妖其实不过刚成气候不久而已，只刚刚通晓一些幻术，能够本能地驱使一些游魂野鬼，并不是那种真正能够修成命魂的猫妖，不然就难对付多了。”齐藤一定神回想整个过程之后，摇头苦笑，看来自己虽然学了不少驱邪道术，但直接与鬼魂妖邪较量的经验几乎为零，心性也不够坚定，距离独当一面还有相当的差距。
其实幻术是狐狸精的拿手好戏，对于猫妖来说只是副业罢了，猫妖真正厉害的是传说中的猫有九命！
据说当年有一户富翁，家中子女儿孙奴仆成群，他在宅中养了一头白猫，善解人意，常常不离那富翁半步，出门游玩也带在身边。后来富翁暴病而亡，家人将其下殓厚葬，但他所养的老白猫却也随即失踪了，人们都认为这猫是眷恋主人伤心出走，也没把这事太过放在心上。
谁知在那富翁死后，过了整整一年，一天白天，那富翁忽然回到了家中，家人以为死者诈尸，无不大惊，然而看他言谈行止，都和生前一般无二，在阳光下行动自如，也有影子。他自己说是一年前由于气闷昏迷，故而被人当做暴病而死，被活埋进了坟墓，幸好遇到一位道士经过坟地，机缘巧合，将他救了出来，他就随着那道人走访名山五岳，直到今日方回。
家人见富翁不死，无不欢喜，于是一切照旧，那富翁就和以前一样，饮食茶饭的口味习惯也不曾有变，白天处理家中大小事物，赏罚分明，教人信服敬畏，到晚上则挨个睡他的三妻四妾，如此过了大半年，把个家族整治得好生兴旺。可有一天他过生日做寿，晚上在席间开怀畅饮，多喝了几杯，酒意涌起来，就伏案睡去。忽然门外一阵阴风刮来，大厅里灯烛尽灭，有仆人赶紧重新掌灯，想把老爷扶入内堂歇息。不料一照之下，哪里有什么富翁，只有条老白猫，蜷在太师椅上睡得正酣，满嘴酒气冲天。众人大惊失色，才知道富翁早就死了，如今这个分明是妖物作祟，赶紧趁它熟睡之际，用乱刀剁死了大卸八块，架火焚烧毁去形骸。
这才是猫妖的真正厉害之处，那富翁早已死去，但猫妖却可以吞噬他的魂头，化为一命，变成活生生的富翁本身，若是让猫妖修炼下去，除了本体一条命之外，还可以吞噬八条魂魄化为自己的命魂，任意幻化，与死者生前无异，要杀这样的猫妖，甚至要连杀九次才行。香港鬼片中有一部叫《凶猫》的，正是描述这种真正成了气候的猫妖，端的凶威滔天，难对付到了极点。
“这猫妖要怎么处理？”拎着那狸猫，王宗超问道。
“百年老狸猫的骨头碾碎后可以入药治离魂症，是极珍贵的药材，不过我们目前用不上。这猫看来只不过十几岁，但道行已颇深，端的蹊跷，可能它服用了什么天材地宝，不妨留着看看能不能借它找出天材地宝的所在。另外，我们团队中不是也有强化猫妖属性的？带回去说不定也是个借鉴。”齐藤一考虑片刻决定还是留下猫妖，反正有王宗超在绝对不怕它翻出天去，再说自己也可以在它身上下符加强控制。
于是王宗超就拿出条绳子将老猫的四肢都绑了，四脚朝天拎着，那猫也知道有王宗超这个克星在是绝对逃不了，倒也没有反抗作祟，乖乖就擒。
“你这次去后将麻烦解决了没有？”就在王宗超绑猫妖时，齐藤一问道。
“解决了大半，我和你分开后特地朝僵尸王墓所在走了一趟，荒野中那黑衣人联合了三个同门想埋伏我，却让我先下手为强杀了三人，只可惜那黑衣人却生出蝠翼飞遁了，要不是那时还是白天，我几乎要怀疑那人是吸血鬼。”王宗超回答道。
“蝠翼的话，我估计又是与自己豢养的灵兽合一的凭依之术，就像之前我们捕到的那女子与灵蛇合一一样，看来那群人和之前那女子是同门。”齐藤一听了顿时有些了然。
“这次我还收获了一些东西和信息，不过一会找个合适的地方再说，先招呼那边的导游上路走人吧！”王宗超说道，齐藤一回头一看，却哭笑不得地发现陈伯还在原本位置，正虔诚地念念有词俯身下拜。
原来陈伯听“天师爷”吩咐始终在原地不敢移动，以致齐藤一中术瘫倒，被老猫戏弄抓脸都不敢过来，由于黑暗中看不清楚，他还以为齐藤一在作什么法术。
待到王宗超踩着枝头从天飞降，巨吼驱散游魂野鬼，陈伯还以为齐藤一召唤来天兵神将，更是感叹天师爷法力无边，心悦诚服拜倒……

第一百三十六章 山间惨事
虽然接下来三人连同一只被拎着的猫妖要走的还是幽暗的林间荒坟山路，但却是半点惊险也欠奉，恐怖气氛也荡然无存，之前王宗超两次巨吼，早让山林中许多狐狼熊豹有多远跑多远，游荡的游魂野鬼也避之唯恐不及，仅仅王宗超一人的气血威风，比上百壮汉手持火把上路还要有震慑力。
也就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山路，一座小山村出现在三人的视线中，夜色幽暗，村中只有朦胧的几处灯火让人可以看个轮廓。
齐藤一站在小山头借着朦胧的灯火与星光仔细看时，只觉得这陈家庄虽然一派山水田园风光，但四围被山遮挡，村落如一位安闲的老人静静地躺在一床榻上，尽显暮气沉沉，四围之山，也多是土丘恶岭，毫无奇山秀水，仅仅观察这小山村的大致地貌，齐藤一便能感知此地贫穷交加，物产不丰，自古便出不了读书人、更莫说为官为政之辈。
不过以王宗超的角度观察又有不同。
“这山村一股凄惨悲哀之念笼罩，还夹杂着恐惧之意，可能是出事了，我们赶快过去吧。”说完，王宗超将拎着的老猫往齐藤一手上一塞，一马当先下了山头，进了山村里。
山村不大，王宗超轻易找到出事的地点，那里已经有二三十个村民围着一间屋子，其中不少人还身穿孝服，多数人都面如土色，正以颠颤的语调在议论纷纷，束手无策的模样。
王宗超分开人群进去一看，一时也愣住了，那家屋子大门正中书斗大的‘奠’门内设有牌位、香案、蜡烛、供品等，显然正在办丧事，但灵堂的供桌上原本该燃着的一盏长明灯已经熄了，更奇怪的是，正中摆放灵柩之上竟然不见了死者。
而在屋外一棵合抱粗细的大槐树下，一位骨瘦如柴，身穿寿衣的老妇人双手抱住树，正巅颠的跳个不停，仔细一看，只见那老妇人的十指竟然都嵌进了坚硬的树干里，拔不出来！
一个身穿法服像是主持法事人正一口又一口将狗血朱砂喷到老妇人身上，但似乎没有什么效果，几个身穿孝服的人正围着老妇人在地上不停磕头，嘴里还念念叨叨着什么“老人家放心上路吧，我们会多烧写纸钱纸人让您去后好用”，“老太太放心去吧，您儿子媳妇生前对你不好，她会遭报应的。”之类的话。
“诈尸了？”这点即使王宗超不懂道术也可以轻易看出来，但他偏向于暴力解决问题，一时也不知道怎样做，难道要当着一群孝子贤孙的面将老妇人弄下来全身骨头都拆散了让她彻底“安息”不成？
“各位乡亲让让，天师爷来了！”正在这功夫，陈伯也领着齐藤一挤入了人群，齐藤一见到这种情形，叹了一口气，手一扬，一道符纸飞出，自动贴到老妇人那喷满了狗血朱砂的脸上，老妇人顿时躯体一僵，瘫软下来挂在了树上。
在场的许多村民顿时将目光都集中到齐藤一身上，那是一种即将溺水失救的人看到救星的眼神。
“乡亲们，这位就是天师爷……”陈伯迫不及待地将齐藤一的神通向四周的乡亲做了一番介绍，虽然不无夸大之处，比如王宗超倒变成齐藤一从天上召唤下来的护法神将了。
那位刚刚用狗血朱砂喷老妇人的老者看来是乡里叔公辈的，听完陈伯介绍后当即眼眶一红，朝周围一大堆人喊道：“乡亲们，快来迎接天师爷啊！咱村有救了！都能活命了！”
霎时，一群人哭天喊地般涌了上来，包括许多之前被诈尸下到躲在屋子不敢出来的妇孺老幼，个个喊着“天师爷”，被这气势一震慑，齐藤一手足无措之余，也感慨万端，这贫穷的小山村里民风原是如此淳朴厚良。
“天师爷，姥姥身子弱，脸上长出恶疮后不到两天就归天了……呜呜……刚刚真的很吓人，先是供桌上的长明灯灭了，接着姥姥坐了起来，平伸双臂就朝着舅舅去了，舅舅满院子跑，姥姥紧追，跑累了，舅舅倚在老槐树下喘粗气，姥姥一对手臂就刺了过去，舅舅低头避开，姥姥的十根手指就嵌进了坚硬的树干里，拔不出来……”这时一位半大小伙已经迫不及待向齐藤一哭诉起来。
“好凶猛的墓煞，将活人生生克死不说，若是人死得早了，残余的墓煞过盛，甚至还会将人化为僵尸。”听了小伙的哭诉，齐藤一越是心惊。
其他村民也纷纷犹如蒙冤已久的苦主遇上青天大老爷一般纷纷向齐藤一诉说起来，据他们所说，这些天来村中除了不但死人之外，还怪事频发，连村中用于饮水的大水塘中都涌出大量如血的红水来，搞得他们最近连水都只能到远处山林中挑山泉，而今晚更是出了诈尸这等恶事……言词到了悲切之处，早有人忍不住放声痛哭，十多天来，这个与外界形似隔阂的小山村陷入了莫大的恐慌和萧条之中，阴霾愁雾，笼罩于这个千百年来安静恬适的小山村之上。
闻听了众人的陈述，齐藤一惊心感慨不已，却突然生出一丝愧疚：如果，我道术不济，不能为他们化解灾劫，怎么办？
此时一些村民想将已经瘫倒的老妇人从树上抱下敛入棺材，但那老妇人十指陷得太深，一时竟然拔不下来，王宗超见了只好上前朝树上击了一掌，树身震荡这才将老妇人的十指震脱出来，然后亲手抱起老妇人轻薄得似乎没有二两重的遗体敛入棺材。
之后齐藤一吩咐村里人取了七枚枣核，磨成枣钉钉入老妇人的脊椎，这才彻底绝了煞气，杜绝再次尸变的可能。不过枣钉钉尸也就对普通僵尸有效，要是僵尸王，一身尸气完全可以将钉入尸身的物体蚀化腐烂，要钉住它起码要戮魂钉那个级别的宝物才行，若是铜甲尸，就不知要什么神兵利器才能钉入它的不死不坏之躯了。
“天色已晚，不好勘察风水地貌，不如大家先去休息，明日一大早起来再作计较。”齐藤一提议之后，村里人自然无不照办，刚刚那用狗血朱砂喷老妇人的老者其实就是村长，立即将自己的屋子，也就是全村最好的屋子腾出来请齐藤一两人搬进去住，并拿出自酿的陈年老酒、杀鸡加上好几个熟鸡蛋招待两人，这已经是他们村能够拿出来的最高规格款待了，要是齐藤一稍为表达一下喜欢牛肉的意思，他们甚至连宝贵的耕牛都能宰了招待齐藤一。
其实两人随身的空间袋与空间戒指中是准备有大量食物的，本想推辞，但反而搞得村民们诚惶诚恐，不知道什么地方做不好让天师爷不满意，最终齐藤一只得全部收下了。
“有道是好事一定要在自己家乡做，果然很有道理。同样是处于穷乡僻野，同样是饱受死亡威胁的山村，同样属于己方阵营，这里与特兰西瓦西亚城给我带来的感觉完全两样！”为了让村民安心，齐藤一往自己肚子里塞了不少东西，饱饱滞涨有些消化不良，但心里却暖洋洋的。
“分甲鼠等人这种肆意坏人风水的作为，委实伤天害理，此事过后，也不能让他太过逍遥自在了。”王宗超在感叹之余，也说了一句。
“嘭！”没想到一句话说出来后，齐藤一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盘碗筷叮当响，神情激动，倒令王宗超一时愣了。
“哼！盗墓贼哪有不伤天害理的！我们常在愤慨火烧圆明园，愤慨八国联军洗劫紫禁城，却不知百年乱世以来，通过盗墓者流失海外的国宝比外国军队直接抢掠的还要多上几倍，甚至改革开放后还禁之不绝！……何况那些还是他们盗得走的，盗不走的瑰宝被毁坏在底下的更是不计其数！嘿嘿……若是长城也能盗走卖钱，我们现在还不知要到哪国去看长城呢！”齐藤一突然间激愤难言，这番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老齐您这是不是喝多点了？”王宗超愣了一会才小心问道，要知道齐藤一一贯温文尔雅文质彬彬，遇事也都很冷静，哪曾这么激动愤怒过？明天还要早起办事，要是他真的喝多了可不好办。
“没事，一时有感而发罢了！”齐藤一也注意到自己有些失态了，自嘲地笑了笑，转过话题问道：“你去看那僵尸墓，情形怎样？”
“看是看过了，不过进不去，因为墓道浸水了，似乎因为当时分甲鼠等人盗墓时用了炸药导致地下水倒灌，只是那底下水是带着刺鼻腥甜气的浓稠的红色液体，竟然像是血，而且还带毒，任何人都无法进去。由于那地方本来就处于低洼地带，也无从排水，所以周边打盗墓主意的人都束手无策，希望消灭僵尸王的除魔卫道之士也都进不去，估计只能等待十多天后农历七月十五的中元鬼节才能动手。那时鬼门关开，阴气大盛，僵尸王肯定要出来拜月修炼，凝聚成铜甲尸之身，只是那时天地间一切妖邪鬼怪都会力量大增，对我们极度不利。”
“是地血脉！”齐藤一呼地站了起来，“中国风水学中，地脉有灵脉和凶脉之分。灵脉汇聚之处，是难得一见的风水宝地，而凶脉聚汇处，则是凶煞至极。其中血脉更是最为凶险的几种凶脉之一，传说中，血脉现世，方圆千里都会被煞气血腥笼罩，生物绝迹、人畜死尽，十分的凶险。好在血脉形成非常困难，上万条山脉也不见得能形成一个血脉，但竟然也被我们遇上了，实在只能说句操主神他妈的！”
竟然连齐藤一也再次失控爆粗，可见这次的剧情已经刁难人刁难到什么地步了。
“不过有生必有克，灵脉可破，反之凶脉同样可破，《上清符箓》的风水学中也记载了泄其煞气，破了地血脉的方法，刚刚村民也说了他们的池塘中涌出红色，想来也是由此导致，明天我们勘察风水，再想办法动手。”
“老齐我看你心情很糟，不如说点好消息让你高兴下……这次我杀了那几个黑衣人的同伴，可收获了不少东西。”见齐藤一情绪难以平静，王宗超笑了笑，从空间袋中取出一堆封在塑料袋中的东西，又补充道：“不过你小心些，这些玩意是从那三个用毒的人身上搜了出来，难免有毒，所以还是隔着密封袋看吧。”
“这是什么？”齐藤一定神看时，只见都是些小瓶小罐，上面写着软筋香、万妙散功烟、化尸散、九阴汞粉、赤阳丹砂、鹤顶红、鸩酒、白日醉、雪莲子、百年紫芝草等等药名。
“咦？都是些难得的毒药与药宝啊，特别是雪莲子、百年紫芝草，不但可以解毒，而且服下一片，都可以增长一两年功力，虽然服多了，身体有了抗药性效果就不明显了。”隔着透明塑料袋越看，齐藤一越是惊讶，他的道术中也包含医术，所以对于药物也并不完全是门外汉，只是不比华大夫精通罢了。
“好是好，但也不排除他们会做些手脚，比如故意写错药名，为了谨慎起见，还是送给华大夫检验过后才用吧。尤其其中那个化尸散，主神处兑换价格可是挺贵的，当年我就是缺了这药所以药炼才无法真正圆满，有了这个就终于可以补足缺陷，练成后绝大多数毒药就对我无可奈何了。”王宗超笑了笑，又抛出绢书一本。
“《百毒真经》？看名字应该很牛，这也是你的收获？只是那群人未免也太大意了吧，这么重要的典籍放身上岂不是便宜了杀他们的人？”估计不到杀了三个小BOSS也能爆出这么好的东西，齐藤一有些惊叹王宗超的好运气了。
“首先，并不是每个人都有你的变态记忆力，我看上面成千上万种药方以及养蛊秘术，多数人背几年也背不下的，只能放在身上当工具书参考。其次，这书也是设了陷阱的，我原本放些蚂蚁在书上爬，蚂蚁没事，就还以为书上没毒。幸好后来我多了个心眼，先在书上浸了蜂蜜，然后抓了一只野狗绑了它的脚让它舔，没想到它添了一页没事，但舔了几十页后就一命呜呼！”
“那他们肯定是在不同的书页上抹了不同的药物，接触单独的书页没事，但接触多了药物混合就会生出剧毒来，果然还是很阴险的！”齐藤一打了个寒颤，要不是王宗超心细，还真有可能中招。
……
正当王宗超与齐藤一谈话间，几十里外的密林中，一位黑衣人正跌跌撞撞地奔逃，只见极为狼狈，衣衫褴褛，身上染满血迹。
“几时曾吃了这样的亏？”黑衣人咬牙切齿，双目中怨毒如焚，之前他在日间遇寻机暗算金刚宗的风禅时被一个陌生青年高手所阻，坏了一项计谋，这才纠集了三名门中师兄弟去埋伏那青年高手，凭着门中秘术一路跟踪，到了偏僻之地，就准备放散功毒烟下毒手。
没想到他们联手连绿林魁首、白道英雄都杀了几个，却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手下栽惨了，原本那青年一直在他们的目光监控之内，却在一个转折间，借一棵大树掩饰一下子不见了踪迹，当他们吃了一惊还未来得及应变时，随着淡淡的金芒一闪，自己的两个同伴的脑袋就随着这金芒的轨迹整个爆开，随后他才听到一身强弩破空的刺耳音爆，感受到刮面如刀的劲风！
接着，那青年以苍鹰猎兔猛虎扑羊的猛恶气势扑至，眨眼间就将自己剩下一名同伴的头砍得飞上半空，幸好自己应变还算快，及时放出自己豢养的上百只食人毒蝙，这才稍稍阻挡一下对方猛恶的势头。
没想到对方双手凝聚出冰火双刀，冰火二劲涡旋圆转犹如龙卷，近距离绞杀之下，自己毒蝙顿时损失惨重！
那些毒蝠品种极杂，齿上带毒，都是在深山荒洞中栖息的怪物。他花费了巨大精力，数十年来用毒死的人兽尸体喂饲它们，令蝙蝠们浸染毒素，代代相传，才终于演变成这样令人恐惧的武器。一下死上许多，当时让他疼得心中在滴血一般！但是对方施展的武功却让他一下明了，竟然是水火刀！
“高翔是你的什么人？”他只来得及在惊怒之下喊出这句，对方已突破毒蝠群飞扑而至，一拳轰在他仓促招架的双臂上，顿时将他双臂震折，五内俱伤。
还好他喷出带着毒针的血令对方稍为一退，同时操纵毒蝠将他团团围上，这才争取到时间与自己豢养的本命灵蝠合一，飞上空中，拼着再中了对方一记凝冰成针的暗器，这才得以逃命。
对方暗器力道惊人，自己人蝠合一的蝠翼刀枪不入，却被一下穿透并重创自己，让自己此时已经支持不了无法飞行，实在狼狈到极点。
“好狠！好手段！！不过眼下我毒罗门与姜家、阁皂派三家联手，若不将你生生练成尸偶傀儡，怎消我恨！”踉跄奔走间，黑衣人心中怨毒恨意无从发泄，不自觉中怒吼出声。
“是啊，他下手一向很狠的，人家第一次见到他时就被打得好疼！”清脆娇憨的声音，却又透发着生人莫近的冷漠，近在咫尺响起。
声音轻柔，但在他耳中却犹如惊雷，惊得他全身寒毛炸起，火速转身。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有着优美曲线的人影，却带来比夜晚更深浓的黑暗，那是人形黑暗。
“杀！”
一道灰白的巨大扁物从黑衣人后脖突生出来，渐渐的展开折叠的翅叶，变成一片上宽下窄剧刀一般的东西，那是一黑一白两片巨大的蝠翼。
迫人的寒气和腥气直朝那美丽的人影涌去，翼膜扁平锋锐如刀，骨撑尖端尖利的勾爪寒光闪烁，无一不是带着剧毒的杀人利器！
虽然他甚至连对方面容都没有看清，但他可不认为深夜荒林中突然冒出的诡异人影会怀什么好意，所以只有杀！
“真像！”那人影犹如轻烟向后飘退，口子发出轻轻的叹息。
“可惜有一点不像，你身上……好多血啊！”
随着这话，他身上刚刚被重创不久的伤口一阵剧痛，鲜血化为飞流纷纷朝那汹涌而去，就像一群闻到花香倾巢而出的蜜蜂。
“啊！”他刚刚发出一声惨叫，强烈的眩晕转眼间化为浓烈黑暗将自己的所有思维吞噬殆尽，之前的重创已经让他失血颇多，哪里承受得起这下釜底抽薪？
“你带毒的血，真的很臭！”这是他的意识永远陷入黑暗之前，最后听到的一句抱怨。

第一百三十七章 老村疑潭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王宗超与齐藤一两人就动身堪舆风水，没有惊动其他村民，要不然在前呼后拥的情况下反而不好看清楚。
虽然是盛夏，但早晨的山风仍然凉爽宜人，摇弋着茂盛的树木，朝阳的初辉斑驳扑撒在抱受风雨的侵蚀长着青苔的土墙上，看的出，这是个古老、安详而清贫的农家山寨，看样子也就是两三百户人家，近千人的样子。
“这个寨子两边山左右屏风射立，分之字走向，中间冲脉而起，进伸有序，掩映成群，虽然周围的山林莽莽，地处偏僻导致此处出不了高官与富翁，但倒是可以阻挡兵灾，乱世间这里也算个世外桃源，长寿养生之地，大的风水气象没问题……”
齐藤一手执罗盘登高爬下查看了许久，最终下了一个结论。
“罗盘不就是指南针吗？用这个能够看出什么东西？”王宗超陪着走来走去也就是陪太子读书的角色，忍不住问道。
“呵呵……开玩笑了，指南针用来辨别方向的，那是针对整个地球的大磁场而言，但大磁场之内还有许多小磁场，就像某些地方指南针也没法分辨方向，比如说磁矿所在，那就是局部小磁场比大磁场还强的表现，罗盘勘察的，正是这些局部小磁场的精微变化，借此探测地脉中地气的流向，明了风水吉凶。就连小到一个人体，都自带一个磁场，受外界磁场感应。甚至一个人死了他的磁场都可以继续存在，并与他埋身之地的风水磁场相互发生作用，这就是尸变的一个原因之一，所以僵尸也具备变异的磁场，僵尸王的磁场尤其强大，当距离近到一定程度时，我们利用罗盘，就可以确定僵尸王的大致位置。”
“我记得原电影中，他们就是借助罗盘来追踪僵尸王，果然是这样！”王宗超吁了一口气，一个可以大概确定其所在位置的对手，对付起来难度就低了许多了。
“问题就只出在这个异变的水塘上。”正说着，齐藤一来到村边的一个方圆约半亩的水塘边上，指着水塘说道。
“看来问题的确很大！”即使王宗超不通风水，也能看出问题了。
水潭里的水原本该呈翠绿色，但由于前几天如村民所说涌出大量如血的红水来，眼下变成绿中带赤的墨绿色，太阳的光线也穿不透表面的一层水面，隐隐泛着死光，水面波澜不惊，不知水潭到底深几许。
“天师爷，这水潭中有水鬼，近不得！前天二狗子想下水游泳，一进水就直沉下去再也不见人了，几个大人想下水捞尸，想不到脚一踏进水里就感觉有一股力将人往水里拽，吓得都不敢下去了……”两人一路走着，身后集聚村民也渐渐多起来，包括村长也一直在后面跟着，只是都保持一定距离唯恐打扰到天师爷，如今看到齐藤一想走近水潭查看，都纷纷上前制止。
“这水潭有多深？”齐藤一问道。
“这水潭有多深，我陈山活了快六十年了都不清楚，只知道越往中间越深，但这水中绿苔多，看不清，也探不到底。”村长陈山回应道。
“先探探它的底。”齐藤一说完后，一个村中青年从远处抱来一块岩石，扔进水潭里，水面只是荡漾了几下，连水珠都很少，溅起的仅有几滴水珠也很快重新落回水潭，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潭底使劲吸着气。
潭里一定有古怪，这是在场所有人都达成的共识，村长陈山吩咐其他村民道：“阿丙，回去多叫几个人搜集族里的绳子，越多越好，拿到这儿来。”
陈山吩咐两人速去速回，之后又派了几个小年轻回村里拿了吃喝过来恭请齐藤一两人用早餐，大家围着水潭就地休息。不过没人敢离水潭太近，那水看着就不舒服，谁知道水底下有什么，大家似乎都害怕突然从水潭里伸出一只手来抓住自己，拼命拖下水潭去。想想也让人不寒而栗。
吃完后搜集绳子的阿丙很快和十几个年轻小伙回来了，浑身上下都绕满了绳子，走几步便是一跟头，众人拿了绳子一根一根接起来，下了狠劲，足足接了个五六百米，绳末拴上一块小磨盘般的大石头，一咕噜就推进了水潭，众人在上面轻轻放着绳子，倒要看看这水潭有好深。
他们开始还觉得石头落的稳当，不急不缓，手中的绳索也放得匀速，绳子去了三四百米，绳子还在放，众人不禁有些急了，再这样下去，恐怕绳子都放完了，还没到底呢。
陈山回头对阿丙说快再去凑点绳子，手中一不留意，绳子像条蛇一样嗖嗖就往水潭里钻，“上来几个，下面有东西拽着绳子了。”陈山急得大喊，身旁休息的二三十个人立刻爬起来，像拔河一样足抵足，倾斜着身子往后拉绳子。
可潭底像是有巨大的吸力，一阵一阵拽着绳子，力气越来越大，众人的手掌都被麻绳磨脱了皮，鲜血直滴，却仍然一步一步跟着绳子往水潭靠近，王宗超见状也上前握住绳子，他只伸单手握绳，绳子立即稳住，不再往下钻了。
只是那绳子越崩越直越崩越紧，王宗超立足的脚下石头纷纷龟裂，被踏出两个深深的脚印来，还不断下陷，周围围观的人咂舌之余，纷纷赞叹不愧是天上来的“神将兄”，果然不凡！
但也就在这功夫，随着绳子两端的拉力越来越大，绳子传出几声纤维崩断的爆裂声，然后突然从中断开！
绳子一断，其中一端几十米长的绳子，就像是燃烧着的鞭炮引信一样，呜呜甩着尾巴就往水潭里钻，最后几米啪一声甩在一棵大腿粗的松树上，将树干生生抽断，才嗖一声没入水中。另一端以同样迅猛的力道朝众人猛卷而回，幸好王宗超把手中的绳子一甩，将那力道变成向下，那绳子顿时呼啸着如鞭子般在地上抽出一道一丈来长的深深印痕。
众人见此情节，莫不张口结舌，心里后怕，心想要不是站最前的是“神将兄”，绳子一回卷，人可不比松树，非得给抽飞抽死好几个不可。
齐藤一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往水潭里望去，只见潭水还是那么幽深的，连波纹也没起一个，当真可怕。一干人远远避开水潭，不知所措地望着齐藤一。
“我已有了计较，还请陈村长将村中糯米都集中起来，越是陈年糯米越好，再召集八十一位小伙子来！要没结过婚的、也就是童男。黄昏时在此集中，我当尽力为大家镇煞去灾！”齐藤一思索片刻，转身吩咐道。
村里人都将他视为救世主，当然无不照办，吩咐离去准备了。
“水潭中除了导致村里人生恶疮发病的怨煞之气外，还有强烈的尸气，这才导致昨晚的尸变，而尸气的一个特性是见阳收缩遇阴膨胀，所以很多尸变的棺材白天都撬不开，因为尸气收缩会将棺材盖紧紧吸住，到夜晚尸气膨胀就会将棺材盖掀开，此时僵尸才出来作祟。刚刚绳子就是给尸气吸下去的。所以我估计这水潭八成与那僵尸王墓有连通。”在村民都散去后，齐藤一指着水潭朝王宗超说道。
“但那僵尸王墓距离这里至少十多里。”王宗超听了一怔。
“不奇怪，很多陵墓在地下的工程可以修个几里地，如果要加上一些用于各种用途的暗道的话，延伸到这里是完全有可能的。我准备到黄昏时，趁尸气即将从收缩转为膨胀时，倾倒糯米下去破了尸气，只是到时那股怨煞之气必然会四面扩散荼毒生灵，所以必须以八十一位童男排成引阴符来牵引它的怨煞之气，最终封入这块阴玉之中！”说着，齐藤一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枚刻有符咒的深绿色圆柱体玉器。
“这块玉器是干什么用的？看样子不能摆设，又不能挂身上或扇子之类上面当玉坠。”王宗超顺手接过问道，齐藤一在剧情世界收集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多少王宗超是闻所未闻的。
“这叫锁阴玉，上面刻了镇阴符，是我从盗墓者手上买下来的。它的质地性属为阴，最能藏纳阴气，用于塞住死者的地门，人死后阴阳二气外泄时，阳气走天门，阴气走地门——男子的地门便是肛门，而女子的地门乃是女性阴部。死者的一身怨气自此便完全无法流通，怨煞自此而生，据说便能阻止死者的灵魂超度。”然后又自嘲地笑笑：“虽然我不齿盗墓者，但无论以前现在都还常常要与他们打交道，从他们手上买东西。”
“呃，那这玉你收好了！”听了齐藤一介绍，王宗超手一抖将那玉抛回齐藤一手中，并手中凝聚出一块冰又蒸融了搓手，真是想想都恶心！虽然他能够面对各种穷形恶相的丧尸僵尸不晕不吐甚至眼都不眨，心理素质极佳，但也不代表他会喜欢这些，特别在刚刚吃完早餐后。
于是接下来就各作准备，齐藤一去为黄昏时破煞大阵做作必要准备，在地上环绕水潭画出每个人到时候需要站立的方位，并用各种红绳符线连接布阵。
王宗超则用无线电通讯联系许正阳让他调配马帮将一些生活、医疗物质送到山村里来，即使这些淳朴的村民不肯白收，廉价卖给他们也可以当做赈灾用，毕竟这些天来他们承受了太多的灾难与恐慌了。
黄昏时，村长已经让人将全村的糯米都集中起来，在水潭边堆了小山丘般的一堆，幸好这个山村近年来粮食耕作还算收成不错，加上有用糯米逢年过节做些小食的习惯，全村的糯米集中起来后还是相当可观的。八十一名未婚青年也集中起来了，拿村长陈山的话说就是，“咱村穷，好多小伙子老大都还要打光棍，天师爷要多少童子鸡我就能给您找来多少！”
“一会大家按照我指定的方位站好，在太阳刚刚下山的一刻，其他人一起动手，将糯米全部倒入这水潭中，那时怨气自然会外泄，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站阵的人都不能离开，否则阵势破了，大家都会不得好死！”齐藤一一字一句吩咐道，村民无不面色凛然。
“只是此事还有一宗难处，一会我以人为符引导怨煞，大家平分怨煞，虽然会一时感到阴寒难当，但不会致命，过后调养即可，这怨煞毕竟要好几天时间才会使人生出恶疮来，短时间接触不成问题，而且我还会给大家施加符咒护持。但处于阵眼中的那一人势必要以一人之身承受所有怨煞，就像漏斗的最中心，这才能作为通道将怨煞封入锁阴玉中，但也就很可能出人命，而且这站阵眼的一人非要自愿才行，不然可行不通！”齐藤一又面沉如水地郑重补充了一段，不过他说话时多了个心眼，站阵眼的人其实即使不自愿被绑住硬塞在那里也可以，但他不愿意见到逼人做活祭的惨事。
果然这话说出来后，所有人都沉默了，有某些人的脚步也在偷偷往后挪，这也不怪他们，蝼蚁尚偷生，听到有生命危险又有多少人不会犹豫退缩？
“天师爷、叔公，让我来当阵眼儿吧！”这时一个稍显幼稚的嗓音传来，带着无比坚定，令众人愣了愣。
“阿囤，这没你的事，还不回去！”陈山低头一看看到竟然是个才十岁出头的半大小伙，不由骂道。
“叔公，那脏东西害死我姥姥，还害她连死都不得安宁，我要和它拼了！”阿囤正是昨晚那名死了姥姥向齐藤一哭诉的小伙，此时他带着哭腔，却更加透出一股不容拒绝的执拗劲，这个小伙听不懂什么怨煞尸气，也不知道这些其实是没有意识的东西，反正他只认定有脏东西害了姥姥，自己就一定要与它拼命拼到底！
“唉，这孩子，听叔公的话，回去吧！你家也就剩你一独苗了，我真不能让你上啊！”陈山叹了口气，低声劝道。
“我不管，反正我爸妈都走了，是姥姥把我拉扯大，现在她也走了，我活着将来也没有可以侍奉的亲人了！”这孩子原来双亲早亡，待他最好的姥姥又死了，心态出了些问题，遇到什么事儿都不害怕，甚至有些过激，有那么点儿破罐子破摔的意思，无论陈山怎么劝都劝不回去了。
看到这一幕，周围的人眼睛都有些发红，立即又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站出来喊道：“村长，咱村的壮丁又不是没蛋子，要这小孩子上阵，我四愣子家里还有兄弟四人，只死我一个，想来也不打紧！”
人，尤其是作为群体的人的情绪是很奇妙的，他们的热血可能在某些情况下被浇灭，但一旦被激活，却往往会熊熊如焚不可收拾，就在他的话说出口后，在场几十位青年纷纷出声，要求充当阵眼。
“这……”这慷慨激扬热血沸腾的场面，让一辈子几乎都在山里，没见过大场面的陈山犹豫了，不由看向齐藤一。
“你说只要是童男，就能充当阵眼？”见齐藤一对此也有些无措，王宗超问道。
“是啊，怎么了？”
“那就由我来当阵眼好了，想来比普通人当阵眼要好得多。”王宗超话一出，齐藤一顿时紧张起来，连忙拉着王宗超走出人群压低嗓音说道：“你不要开玩笑！”
“开什么玩笑，我一没结婚，二也没那口才花言巧语骗女孩子欢心，到现在还是童男老齐你惊讶吗？”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我坦白告诉你，即使你上去，也是有相当凶险！”齐藤一狠狠地说道，唯恐王宗超不信。
“我都有凶险，那么看来，普通村民当阵眼就不是‘很可能出人命’，而是死定了吧！”见齐藤一焦急的模样，王宗超顿时了然。
“理论上是这样……唉，不过总比所有人都死了好！”齐藤一无奈地摇头叹气，事实就是这么残酷，虽然他也很不好受，可惜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自己虽然没有结婚可也不是没有过女人，想自己上都不行，不过如果死的是素昧平生的村民总比自己人上去冒险来得容易接受些。
“那就我来好了，老齐你又不是不了解我，话都说出来的，你就别想让我改主意了！能够把‘必死’变成‘有凶险’，那就值得一试了！”说完王宗超自顾走到地上标出的阵眼所在，笔直地站住了。
“天师爷，这……”想不到竟然劳驾“神将兄”出马，众人都将目光投向齐藤一。
“好……好了，我这位兄弟有神力护身，他肯出马，万事无忧！”齐藤一现在真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怎么将王宗超的性格给忽略了，更要命的还没料到他居然符合“童男”的条件，现代年轻人居然也有这么老实的！！要是弄不好把他也给搭上……唉，但眼下既然改变不了王宗超的决定，就只能顺着他的决定说了。
“多谢天师爷！多谢神将爷！！”听说可以不必死人，众村民顿时欢天喜地。
“倒下去，都倒下去。”既然决定好人选，齐藤一就让其他八十名青年也围绕池塘站好位置，此时夕阳已经仅仅剩下一线光，如果从高处看的话，场面甚是壮观。在墓的四周，八十一人排成了引阴符的图案，每人手中一个火把，漆黑的平原上，亮光能传出好几里，引阴符的上角，就是这个无尽幽深的水潭。
在一旁指挥，其余村民抬起所有糯米袋子架在水潭上往里头倾泻，将足足有一千多斤的糯米倒了下去，还抖了几抖，确保里面的每一粒米都进了水潭里。
大量雪白的糯米与墨绿的潭水水乳交融，两方不同颜色的水域在互相融合，抑或互相穿插厮杀，潭水似乎浓稠了许多。
“嘣，嘣，嘣啵嘣啵”，很快的，水面无缘无故开始冒出一个个大泡，那拳头大的水泡带动潭面又开始摇晃起来，就像涨开锅的水，越涨越烈，越涨越烈，声音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一股子腥臭味越来越浓烈。水变的浑浊不堪，只见潭底一股股污浊的黑红色水猛烈往上冲，水潭周围一些野草被溅上了黑红水的，马上就跟着变黑；随后水里的杂质也越翻越多，一些类似人体肠肚、肢体的絮状物也翻腾上来，抛在潭边随处可见。
“大家小心。”齐藤一大吼一声，带领着池塘边的众人退了几步，那潭水急速往下缩，然后又很快升起来，水面竟然慢慢变化成一张扭曲的脸，异常恐怖地张大嘴巴，众人耳朵里似乎也听到一声无比凄惨地尖叫，四周阴风刹然大作，山谷间轰鸣之号此起彼伏，仿佛万鬼出洞，群魔乱舞。
“怨煞扩散开来了！”齐藤一清楚正是怨煞触发风云雷动，山川变色，刚刚喊出这句，便见那潭水幻化而成的脸忽地平坦下来，再成一汪黑水，没有了声响，但所有排成阵势的人都感觉到一阵刺骨的阴风霎时袭上身来，原本每个人手中都亮着的火把，纷纷接连顺着引阴符勾勒出来的线路一一熄灭。

第一百三十八章 镇煞之变
“飕飕飕飕！”
阴风刺骨生寒，这阴风可不是普通冰天雪地的寒风，而是一种不为任何御寒衣物所阻挡，直从人的全身毛孔钻入五脏六腑，直透骨髓，甚至要吹到人们灵魂深处的阴寒，一瞬间，感受到这股滋味的人个个浑身打颤，面无血色，只是大家都牢牢记住天师爷的嘱咐，即使是这样，也绝对不离开原地半步。
幸好之前阿囤的话，激发出他们慷慨赴死也要保卫家园的坚定信念，此时激情澎湃，气摧血旺，热血沸腾，加上齐藤一都在他们身上施了镇煞符抑制煞气，竟然让他们支持了下来。
从潭水里爆发出来的怨煞之气，被这引阴符阵所阻，沿着引阴符勾勒出来的线路席卷一周，所到之处阴寒气息弥漫，火把全灭，之后悉数集中阵眼之上。
站在阵眼的王宗超顿时感觉到刺骨的阴寒四面八方袭来，如果说其他人的感受是被一阵阴风吹到，他的感觉就是一下子被抛到冰海之上，同时还带着一股触到高压电般酸麻不堪直欲抽搐的感觉，一股深入脊髓犹如虫行蚁噬的冰凉在逐渐下降，慢慢倾注到他立足脚下安放着的锁阴玉之内！
这股怨煞即使分散到八十个健壮小伙身上，滋味也极其恶受，眼下集中于他一人身上，威力更是难以想象！怨煞原本只是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阴寒气息，此时高度凝聚之下，竟然让四周的人都可以看清王宗超身体周围黑气笼罩，慢慢翻滚，黑气之中，似乎可以看见无数的妖虫蠕动，扭曲狰狞的面容若隐若现，鬼哭狼嚎，仔细一看，却又恍惚不清，好象什么都没有。
“不好，这怨煞太过强烈了！”齐藤一一直紧张地观察着王宗超的脸色，发现他的皮肤渐渐呈现出乌紫之色，心中顿时一沉，但之前他早已将所有最强的防护手段都加持到王宗超身上了，其实即使有不测也已经无能为力了。
原本那怨煞只有经过时常日久的侵蚀才会令人长出恶疮染上不治之症，但此时已经悉数让糯米给激发出来，又被阵法引导汇聚于一点，威力之强已经上升到一个可怖的地步，完全可以将一个人在顷刻间化为脓水！正如阳光只能让人感到温暖，长久暴晒才能让人中暑患上皮肤癌，但如果用凸透镜将方圆几里的阳光集中于一点，那温度完全可以煮铁融金，将所有人瞬间化为焦炭！
“怎么神将爷脸色完全变了？我记得那些老人也是先某处皮肤变得乌紫，之后溃烂就变成流脓的恶疮了！”周围村民也发觉情况有些不妙，开始议论纷纷。
其实齐藤一虽然是有些低估了怨煞的威力，但王宗超的千锤百炼之躯原本也不会如此不济，之所以遭遇这么大的凶险，是因为王宗超自己体内也出了问题。
他体内融入了血能的烈火真气，在怨煞侵入的一瞬间一下子就像烈火遇到天然气一般，不受控制疯狂的沸腾燃烧并急剧地蔓延到全身，一举压过与之平衡互克的圣力，令他五内如焚，内息如万马奔腾，丹田鼓胀欲裂。
“大意了，这怨煞之气对僵尸有利，没想到同样可以增强血能的威力，莫非吸血鬼当真与僵尸是同宗？”王宗超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但情况已经越来越不妙，极寒的怨煞由外而内侵蚀渗透，澎湃的异化烈火真气却从内而外大爆发，内外交侵，形势危在旦夕。
血能本来就不是他自己的力量，只是他以强大的真气包裹并强行控制住而已，正如一个国家在国外捕获了大量奴隶并用军队暴力驱赶着他们做苦力，固然也可以增强国力，但奴隶却不会与你真正一条心，随时可能造反！如果镇压奴隶的军队远比奴隶强自然就没有问题，但如果奴隶突然获得境外敌国的支持，拥有了大量武器，造起反来，立即就成了心腹大患！
之前王宗超从“请神大法”中了解到血能的部分本质，领悟出慢慢分解血能彻底消化为自身力量的办法，其实就相当于将奴隶逐步改造为自由民的政策，奴隶变成平民后经过一两代人时间也就与普通平民没什么区别了，不至于时时刻刻都要提防他们造反，等同于自己完全掌握运用自如的力量。
但可惜由于时间太短，他体内的血能绝多数还没有分解消化，眼下这怨煞之气又给了血能巨大的支持，顿时令他陷入一个极为凶险的处境。
“阳能克阴，正能胜邪，神我合一，万邪辟易，有请关帝圣君真灵护吾法身，急急如律令！”就在这生死存亡的重要关头，王宗超一声呼啸，双手结出请神手印，一股肉眼可见的金光神力顿时从天而降，加持到他身上，一尊足有一丈来高由金光组成，如真如幻的关公像顿时在王宗超身上凝聚成形！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下山，大量火把又刚刚遭怨煞熄灭，这尊魁梧高大的金光神像在昏暗村外山林之间更显辉煌灿烂，与天际明灭的星光交相辉映，一股庄严浩瀚的凌然神威弥漫开来，冲霄而起，一时间竟然让场中的阴寒怨煞为之一清！
处境殆危之下，王宗超已经将修炼不久的“请神大法”威力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
“是……是神明下凡啊！”
“是关公！关圣爷！”
“神将爷显真身了！”
湘西沅江上游一带自古以来鬼神之说深入人心，但偏偏这些村民一直居于崇山峻岭之中的贫瘠之地，即使最为落魄的巫师神棍也不愿到此混日子，没见过世面的他们对于鬼神更是多了几分原始朴素的崇拜与畏惧。齐藤一显露的手段其实在江湖术者中也算不上如何出奇，他们就已经敬若神明，眼下看到王宗超近乎真神降临的“请神大法”，这种神明显圣，神威浩荡的场面，内心震撼到什么程度，可想而知。
如果说之前村民对于王宗超是“从天而降的天兵神将”说法半信半疑的话，此时他们已经毫无保留的对此信服。
一时间出了布阵的其他八十位青年之外，其他云集于此的村民，纷纷俯身下拜，口中喃喃祈祷，无比虔诚地祈求神明庇佑。有些狂热的村民甚至以额磕地几乎要磕出血来，而那八十位布阵的青年虽然一时无法下跪，但他们满脸的崇敬、感激与狂热之情比起其他人却有增无减！自己居然能与天庭下凡的神将一起并肩布阵，这是多少辈子才能修来的荣誉啊！
其实王宗超的“请神大法”是经过他自己篡改过的，走的是凭着自己的心性强行借取、驯服神力为己用的路子，神力借取得越多，对自己心境负荷越大，此时虽然怨煞已经完全让强大的神力镇压下了，但他的心神也已经是混乱不堪，不亚于初次请神之时，而且神力护体是对外不对内，他体内失控的血能仍然在不受控制地肆虐不休！
但此时，随着在场许多村民纷纷拜倒祈祷，王宗超却感觉到一股股纯净的信仰念头，倾注补充进自己借取的神力之中，令神力大增的同时，竟然令自己对神力的掌握与控制也跟着大大提升。
虽然同样是信仰念头，但这股信仰念头却是诚心诚意将他当成神明本身拜祭，是绝对的奉他为主，以他的意识为主导，不喧宾夺主的纯净信仰念头，不但不会增大他的心境负荷，反而有助他控制其他借取的神力。
信仰念头的补充，令关公神像更加灿烂清晰，关刀战甲越来越真实，连原本模糊的神明面容也渐渐有几分清晰起来，而那依稀可辨的神像面貌，竟然与王宗超有几分相似之处！一旁观察到这点的齐藤一震惊之余，也一下子清楚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了。
“我兄弟正显出他的天庭真身全力将此处作恶的鬼王驱赶回黄泉鬼蜮！是成是败，在此一举，大家赶快一起拜神祈祷，越是诚心，我兄弟就能越快收拾那鬼王！……”齐藤一索性将神棍进行到底，纵声大喊道。
其实不用他蛊惑，除了在场的村民外，村里其他关注着这次事关全村生死的镇煞驱邪法事的村民全部都看到了夜幕之下光芒四射而显得无比清晰的关公像，加上都知道天师爷与神将爷在此驱邪，必然是真神下凡无疑，怎敢怠慢，纷纷奔走相告，焚香祭拜不提。
这下子全村千余人无论男女老幼，纷纷拜神。他们这些天来饱受死亡威胁，陷入了莫大的恐慌之中，阴霾愁雾，眼下又亲眼目睹神迹，无疑已经将神明视为救世主，每个人都是全心全意毫无保留地拜倒。
千余人全副心意投入的拜神，这股信仰念头之强之纯，可想而知。要知道虽然关公神力是由几千年来香火不绝凝聚起来的庞大信仰愿力，但祭拜关公的多半是为求财、求胜、求子总总利益祭拜，甚至有些人根本不信神或者半信半疑，拜神只为求个心安罢了，又怎能比得上此时这千余村民拜神时全副心神投入的虔诚？
有了这股生力军的支持，王宗超身上灌注的神力更是推上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强盛地步，金光近乎凝结成液态流动，在浓稠的神力笼罩下，与之性质最为相似的圣力竟然飞快地分解消融，分化出无数股软弱、依赖、敬畏、顺从、希翼、感激、满足、荣耀的狂热信仰念头，与村民们的虔诚信仰相互融合，令关公神像从原本一丈来高渐渐增长到三丈之高，光华更加辉煌灿烂之余，周身更增添了一股蒸腾的圣炎与巍然圣光，隐隐约约中竟然还有庄严的圣歌在缭绕奏响。
在这无数股对自己无比虔诚狂热、毫无保留的信仰围绕下，王宗超只觉得整个人飘飘欲仙，直欲乘风飞去，这种感觉非常的真实，予人以无穷的满足感与快感，就好像是历经了千辛万苦，终于度过了最后一关，正要抛下自己的臭皮囊，举霞飞升，从此成神作佛，享受千万信徒的香火信仰。
而此时旁观的齐藤一却彻底的变了脸色，他可不像其他村民将所有目光与注意力都集中在那越来越辉煌巍然的神像之上，而是把主要注意力放在王宗超的脸色上。
一开始王宗超施展“请神大法”时，怨煞很大程度已经被神力压下了，但此时神像虽然越来越辉煌巍然，却也渐渐变成一个独立个体脱离王宗超而去的趋势，神力并没有守护住王宗超肉身，导致王宗超全身的皮肤越来越呈现出乌紫之色，甚至开始浮肿起来，似乎下一刻脓血就会撑破皮肤爆溅出来。不仅如此，王宗超身上还有多处出现了暗红而又透亮的血斑，就像有一个炉火在体内燃烧透发出来的暗红，五官七窍，也在隐隐向往冒烟，情形诡异不妙到了极点。
“天哪，这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了？”齐藤一急得团团转，却又束手无策，他对神力的理解也大半只是停留于理论上，哪里想到上千村民一齐祭拜还会出现这样的漏子？难道就像民间传说中的，长辈向晚辈或者身份尊贵的人向低贱的人跪拜会令后者折寿甚至毙命当场，就因为承受不起吗？

第一百三十九章 武神战铠
“成神作佛的感觉，果然美妙自在到了极点，简直就是无所不能！”
“但……这就是我一直追求的吗？”
“我不愿向任何神明跪拜，就是为了享受他人的跪拜吗？”
也就在这比吸毒还要畅快十倍的，即将飞升而去的飘飘然中，一丝疑问，在王宗超心中响起，一开始是模模糊糊隐隐约约，渐渐的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振聋发聩！
“他们……为什么要拜我？”
带着这样的疑问，王宗超仔细体味着围绕周身的信仰念头。
“原来是……为了守卫自己的家园，为了自己与亲人的生命，为了过去安详恬适的生活……他们把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所以才诚心诚意拜我，或者应该说，他们拜的是心中的希望。人以诚待我，我自当以诚待人！至少……我不能辜负他们的希望！”
带着这样的感悟，原本沉醉于虔诚信仰中的王宗超越来越清醒，也猛然惊觉自己失去了神力守护，圣力制衡的躯体正在怨煞、血能的交相夹击中处于一个濒临崩溃的危险地步。
“抛弃千锤百炼的躯体，抛弃我贯彻至今的武道，就为了虚无缥缈的成神作佛吗？荒谬！”强烈的危机感霎时间彻底驱散了一切成神作佛的飘然快感！
“神力成甲，护我法体，本性不灭，金身不死，万邪辟易！”清醒过来的王宗超猛地全力运转起“请神大法”上的护体法诀。
……
这时在场正虔诚地跪拜不休的村民们顿时惊疑地发现眼前原本无止境地变高变大越来越辉煌巍然的神像光华变得黯淡了，也越来越缩小了，渐渐从三丈开外缩小到比常人略高的样子，最后只凝聚在王宗超皮肤外三寸的范围内，再也不复之前辉煌巍然。
而齐藤一则松了口气，因为随着神力回收护体，王宗超身上的异变正飞快地消除，转危为安。
“守护！守护！！若天下人寄望于我，以诚待我，我也当不负天下人。舍生以报，也当保他们平安！”此时王宗超已彻底从神力信仰带来的飘然成仙之感恢复过来，却又沉浸入了一个无比舒缓的境界之中，接着这股信仰念头，把自己所有的武道意念都慢慢的凝练着，完善着，升华着。冥冥之中，王宗超与神枪“孤寂”一脉相承的武道拳意竟然与神力信仰发生阵阵呼应，渐渐相融。
单枪匹马，舍身赴死，视千军万马如无物，直取敌魁首级，并非只为杀欲，并非只逞血气之勇，更是为保家、保国、保那汉人的大好河山，保那堂堂中华儿女、炎黄子孙不沦为两脚之羊的尊严与血性！
家国天下，铁血山河！人心凝聚，外敌不侵！炎黄魂在，华夏不死！无论敌势再凶再猛，只要长城环绕，就是铁桶河山！就算没有长城，只要民族精神不灭，百姓民众也能凝聚成血肉长城。这样的长城，稳固无比，纵然风雨飘摇，也是坚不可摧！
“这又是怎么回事？”齐藤一皱着眉，心中不安，只见原本已经缩小到王宗超周围身三寸之内将王宗超紧紧笼罩着的神像进一步凝聚，最终浓缩成一幅将王宗超全身都包裹起来的金色古朴盔甲，光华完全内敛，近乎实质，只是略带透明犹如琥珀黄玉，盔甲之上竟然可以清楚看到延绵不绝的万里长城壮阔雄伟的图案镂刻其上，显示出一种厚重、雄浑、坚固、牢不可破的质感。那剩余的怨煞虽然还是阴寒十足缭绕王宗超周身汹涌而过，但却已经完全无法撼动、侵入那盔甲半分。
“这……这是‘请神大法’中品？”齐藤一此时越看越是难以置信，一系列起伏变故如斯突兀骤然，几乎让他怀疑身在梦中。
齐藤一也是接触过山诸口述的整篇“请神大法”的，知道“请神大法”共分上、中、下三品。下品的“请神大法”必须当即结印请神才能施展，无法做到随心所欲想用就用，更低级的甚至还要设立神坛，这在对敌之时是一个很大的不利因素。而且初练之时请神完全看不到金光神像，只能让自己功力战力短时间内有所提高，心智还很容易失控，只有越往上练，凝聚的神力越来越多，才能在体外形成金光神像，可以攻击对手的灵魂以及鬼魂一类事物，但此时还无法直接破坏实物。
下品请神修炼到后面金光神像才会越来越趋于真实，可以造成实质上的破坏，这也是山诸所达到的境界，但由于他心境修为远远比不上王宗超，在这种状态下只能施展三招，不过也已经完全可以越级威胁到王宗超了。
而当“请神大法”突破到中品后，修炼者在无数次请神中已经在心灵识海中积累了大量属于自己的本源神力，可以做到随心所欲施展请神，而且神力高度凝聚之下形成可以触摸、可以攻击实物的实实在在的神甲、神刀等武器，真正做到化幻为真，战力飙升到一个下品请神完全无法比拟的境界。据山诸所说，他们门派近百年内能够练成这个境界的只有威名赫赫的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已是纵横天下罕逢敌手。至于门派中现存的几个老怪物，由于他们都没有施展过也不确定他们有没有达到这个境界，不过多半是达不到的。
而上品神打是什么样的境界，山诸听都没听说过，自然也就无从了解了……
此时怨煞已经毫无惊险地通过八十位青年汇集到王宗超身上，再通过王宗超悉数封入他脚下的锁阴玉之中。之后，八十位青年都疲惫不堪地坐倒在地，脸色蜡黄，犹如大病初愈，只是他们的神情都很亢奋激动，除了他们凭着自己豁出命去守护住自己的家园之外，也是因为他们与天界的神将并肩布阵共抗凶邪过，这都是何等荣耀！
见怨煞已封，一旁的村民连忙将早已准备好的镇煞符水端给他们饮下，齐藤一也快步走上前将王宗超脚下的锁阴玉取回手中，透过半透明的深绿色的玉质，隐隐可以看见其中有一团混沌黑气正在翻滚盘旋。
齐藤一小心翼翼地用准备好的符咒将它贴了个密密麻麻，并把它装入一个锦盒之中再放入空间戒指内收好，要是一个失手将它砸了令其中的怨煞来个大爆发，那可真是死不瞑目冤枉至极了。
此时周身的怨煞已经为之一清，王宗超身上浮现的盔甲也自隐去，但他还是稳立当场，犹如渊停岳峙，微闭双眼，似乎在沉思体味着些什么。
齐藤一于是低声并以手势示意村民们回村，并让他们在附近守好免得其他人撞了进来，因为王宗超正处于一个难得的领悟状态，如果被其他人骚扰了，虽然不至于走火入魔，但万一打断了灵感，以后再要找到这份东西就特别的困难了。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王宗超在睁开眼睛，双眸之中神光湛然，一旁的齐藤一也如释重负地出了一口大气。
“之前出了什么事啊？你修炼成了……”齐藤一有些迟疑地开口问道。
“中品请神吗？应该还没有，我只是琢磨出了信仰愿力与武道拳意中的‘守护’意念，贯彻两者结合圣力凝结成这副用于防守的‘武神战铠’，不过似乎还不完善，而且完整的中品请神应该还能凝聚出一柄用于攻击的神兵。所以我现在运用神力是能守不能攻，不算完整的中品请神，大概只是介于下品与中品之间。”王宗超微微笑道，透着一股轻松，“没想到我的武道风格一向是倾向于以攻代守一往无回，到头来却先领悟了‘守护’意念。”
“呵呵……这样也好，即使只是半只脚踏入中品请神，已经很强悍了，那‘武神战铠’给我的感觉绝对比战斗服要强上好几倍！何况还是神力凝结的，收发自如，又完全不影响灵活度。”同伴获得突破，齐藤一也衷心地感到高兴。
“不过这次的另外一个巨大收获是，我已经彻底将圣力融入神力之中，寒冰真气恢复纯净，解决了一大隐患！”王宗超说着，伸手凝聚出一团火焰，这团火焰与之前的艳红之色不同，而是呈现出一种金黄之色，而其中还包裹着无数细如星火的艳红小点。
“现在圣力不再与我的寒冰真气密不可分，而是彻底消化成神力的一部分，可以随意加持到任何一种真气之上，不过我烈火真气之中的血能却没法融入神力之中，只是被牢牢包裹控制住而已，不过这也难怪，血能本质与我领悟的‘守护’意念完全背道而驰，怎能融入战甲之中？我有一种预感，若是血能也能够被完全消化分解掉，烈火真气同样恢复纯净，立即就有望打通生死玄关，踏入冰火五重天先天境界！”
“既然是半只脚踏入中品请神了，你现在身上就已经有了神力积累。那些神力存储在哪里？上丹田吗？”齐藤一好奇地问道，请神修炼其实更倾向于他的道术体系，只是走的是道武合一的路子。
“不错，上丹田为识海，同时也是储存一切意念能量的所在。正如下丹田是人体生命元气所在，加上中丹田吸纳吞吐外界的天地元气，这三种能量，应该也就是修行者能够运用的三大类能量了。”王宗超现在见识日广，此时的总结也是他多番思索毕竟所得。
“内功修炼，走的是吸纳天地元气强化人体生命元气的路子，道术先修炼内功，再以内功去强化元神的意念力，然后用意念力直接操纵天地间雷霆闪电等元气能量，斗气是纯粹强化生命元气，血能可以吞噬他人的生命元气强化本身的生命元气与灵魂意念……果然我们目前为止接触的能量修炼与控制不外这三大类，除去科技流派的之外……”齐藤一作为学者也擅长总结归纳这些理论，相互启发之下更有了深入的理解。
就在两人学术讨论的谈兴正起时，却突然听到一阵海潮般的流水声，回头看时，只见那水潭中一汪带着不祥血色的深幽死水已经如同海水退潮般直往下降，很快的一个深邃的黑洞子出现在两人面前，蜿蜒着向地下延伸，在距地面三五米处的时候，就因为没了光线，变得一片漆黑。
“我们将尸气破了，怨煞也封印之后地血凶脉就破了，所以这水也开始退了，但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看着这个深邃幽暗得犹如地狱入口的洞，齐藤一只感到一股令人战栗的不祥与恐惧，完全无法预料下面到底有什么，到底通向哪里。
“这个洞是通向僵尸王墓的吗？”王宗超走近了注视着这个洞口问道。
“不清楚，不过很有可能！”齐藤一也想走近观察，不过一时有些提不起勇气，这个不明底细的黑洞当真如一张怪兽的大嘴，静静等待猎物自动送上门去。
“那也就是说僵尸王很可能从中出来，那我下去看看，你一会将炸药都拿出来在洞口处布置好，万一出了问题就把这洞炸了，这村子已经蒙受了太多无妄之灾，不能再跟着受罪了！何况我们也还没准备好对付僵尸王的全套阵营。”王宗超一边说着，一边把空间袋中的炸药取出来。
“什么？那太冒险了，至少也要等白天再说！”听了这话，齐藤一大吃一惊，实在难以想象在黑夜中单人进入这个黑洞的后果。
“放心，我有日月瞳，再黑的地方也如视白昼。何况你不是说罗盘可以探测出僵尸王的位置，你将探测方法告诉我，一旦发现僵尸王向我逼近，我会立即退回来，绝不硬拼！只有我一人的话，反而进退自如，不会有什么事的！”王宗超冷静地回答道，齐藤一无法看清这个黑洞的底细，他却凭着日月瞳看清了那洞壁的泥土被水泡得坑坑洼洼，凹凸不平，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但在大概六米多的深处，洞子突然拐了一个近乎垂直的角，成了一个不知通往何处的地道。
“既然这样，你千万小心，这罗盘是从指针的指向与振动幅度来探测僵尸的方位与距离的……”心知王宗超的决定不容改变，齐藤一无奈之下只能将罗盘探测僵尸的方法向王宗超详细介绍一番，同时交给王宗超一些对付僵尸的符箓、墨斗线之类的，以备不时之需。
匆匆准备一番之后，王宗超纵身一跃，就消失在浓稠的黑暗之中……

第一百四十章 养尸之地
洞壁之中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普通人在其中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凹凸不平的地面有多处就积水，淤泥处处，脏污不堪，足以让人在其中举步维艰，动辄滑倒。
然而王宗超却可以看清四周的洞壁光滑潮湿，泛着奇异的绿色，好象长了一层青苔，脚下也一步步走得塌实无比，只是并没有发现四周有任何刀削斧掘的痕迹，显然不是人工开掘出来的通道。
这条通道并不十分笔直，而是忽左忽右，绕来绕去，但一直都是一条路，并且感到这条漆黑的甬道是一只缓缓向下延伸开去的。
走出了大约百米远，王宗超的脚步微微一停，因为就在他身前五米的一处石壁上，一个孩童的尸体紧贴着岩壁，他全身的水分被抽干，腊黄的皮肤象纸一样紧紧贴在骨架上，头部由于皮肤紧缩，尸体眼睛凸出，牙向外呲着，十分的狰狞，但他身上的衣服却反而带着水迹。
“这孩子的衣服没有朽烂，想来就是几天前被吸入水潭中的，只是那尸体的样子不像溺死的，似乎是被抽干了全身精血而死，莫非真是僵尸王所为？”看到这种骇人情景，王宗超虽不惧怕，却也多了几分警惕。
甬道起初还是十分的宽阔，可容纳一只小轿车在其中行使，可是走着走着，却渐渐的变窄了起来，不但左右变窄了，上下的距离也开始逐渐的收拢。
空气也变得十分的难闻，夹杂着一股朽木腐败的气味。
渐渐的走出六七里路后，王宗超头顶上尽是错综复杂的树根，毛毛絮絮的，已经蹭在了他的头皮上，并且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响。
“这地道绝对不是人工建造的，而且这里树根已经可以穿透下来，证明距离地面已经不远了，以我的功力随时可以打通一个洞回到地面，而上面的人往下挖也不难进入这里，如果是专门建的秘密地道就不应该建得这么草率，所以这只不过是一条水退了的地下暗河而已。”王宗超一边思考着，一边观察着头顶的洞壁，但映入眼前的情景却让他不由得抽了一口冷气。
却见他头顶上布满了粗粗细细的根茎，错综复杂如同倒生的毛絮密密麻麻的延伸开去，上边尽是潮湿的水珠，并且爬满了各种昆虫，甚至还有不少蛆虫，窸窸窣窣的乱爬一气，并且有不少的蚯蚓都是几寸长盘踞在根茎当中缓缓地蠕动着。
这些东西原本不足以让王宗超皱下眉毛，以他的意志如果有必要浸粪坑挤死人堆都可以做出来，可是眼前那有些粗壮的根茎前端竟然都结着一个成人拳头大小白色圆球，每一个圆球上就好似人脸一般生者五官，依稀可辨眼鼻口等器官。
有的表情狰狞，有的阴笑，有的悲哀，十分的诡异，令人为之发炸。这样的白色圆球分布开去，一直蔓延到黑暗当中，前边还不知道有多少。
“老齐，这些是什么东西？有没有危险？”王宗超取出身上的一个监控装备，将眼前的景象摄下来并传给另一端的齐藤一。
“这……这是……”通讯器中传来齐藤一长长的一声抽气声，“如果一个地方尸气浓郁久而不散，变成积尸气，而槐树又属阴性，能吸纳阴腐之气，鬼使神差下就有可能结出这种酷似人面的东西来。这东西本身倒是没什么危险，但一旦发现这玩意，就说明那地方一定曾经埋过大量尸体，而且还是个很可能出僵尸的养尸地！快让我看你的罗盘！”
“喔？”王宗超并不习惯罗盘那玩意，所以没有一直拿在手上只是在身上挂着，闻言立即将罗盘举到监控镜头前，却见那罗盘上的指针正在团团乱转，并微微颤动着。
“小心，你现在所处地方附近肯定有不少僵尸，不过万幸的是这罗盘振动幅度不强，不会是僵尸王。”一见那罗盘，通讯器令一端的齐藤一立即吼了出来。
“我会小心的。”说完王宗超收起了通讯器和罗盘，其实普通僵尸对他的威胁不大，低级僵尸不但行动迟缓，还主要是由活人的呼吸气息分辨活人所在，但以王宗超的内力完全可以闭气几个小时，气息内敛，加上刚刚领悟的“武神战铠”也有封闭全身精孔防止精气外流气机泄露的功效，完全有把握让普通僵尸仅仅把他当成石头。
突然，王宗超清晰地听到一阵铃声传来，心头一动，循声望去顿时看到顶上一个小心的洞口隐隐有月光透了下来，只是那洞口不大，大概只能容一只猫狗狼狐之类出入。
但这对修成锻骨功的王宗超构不成障碍，他一个纵身跃向那洞口，接触洞口时浑身骨骼一缩，已然从洞口中无声无息地游了出去，来去自如，犹如一道没有实体的轻烟一般。
洞外已是地面，月色很亮，照得周围一片惨白，即使王宗超没有日月瞳，也可以一下子看清周围是一片白杨与槐树组成的树林，但树木很稀疏，月光可以直透下来，让人看清树下深可没膝的乱草丛中还有着不少坟包以及斑驳老旧的墓碑。偶尔有尸体露出来，也没有一具是还有肉的，全是已经风化得蚀蚀洞洞的骨头。那骨头的颜色全是灰中带黄，不然就是黄中带灰，有些甚至还因时间过久，变成了淡褐色。
有风吹过，满山白杨树叶一时皆响。白杨又称“鬼拍手”，向为葬树。此风由来已久，汉诗便有谓“驱车上东门，遥望郭北墓。白杨何萧萧，松柏夹广路。”这里坟墓不少，白杨种得极多，一阵风过，那一阵沙沙声真如有千万双手同时拍动，衬着举目皆是的荒凉墓群，一阵阵阴涩晦沉的气氛，让人身上更增寒意。
洞口的出口刚好被杂草丛掩盖，王宗超也仅仅半个身子探出来，借着杂草掩饰，他可以看到十米开外有一个人穿着一件青布的长衫，头上是一顶青布帽，一副道士打扮。在他腰里，围着一根黑腰带，腰带上则挂着一个布包。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小铃，正在一瘸一拐地绕着圈子走。
虽然看上去是一瘸一拐的，但并不是因为这人是个瘸子，王宗超也研究过《上清符箓》中的武术部分的，看得出这人走的是禹步。禹步是道士行法时一种特异的步法，因为传说大禹治水时历尽千辛万苦，摩顶放踵，成了个瘸子，才传下来的这套步法。
道士每走一步，小铃就“铃”的一声响。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周围死寂一片，不知为什么，连平常的草虫也一声不鸣，这铃声便显得极是突兀。
转了五六个圈子，那道士又一下站定，手中的铃却越摇越急，铃声响起一片，直如暴雨来临。头顶的月亮圆得怕人，月色凄冷，这副景像更显得妖异之极，王宗超只是隐藏一边冷然旁窥，看他要做什么把戏。
那道士突然弯下腰，伸手在腰间摸出一些粉末往地上撒去，嘴里喃喃地念着什么，士的右手一边在撒粉，一边一上一下地扬着，好像在提着一根极细的线一样，突然，随着道士的手一扬，一个人影直直地从一个坟包中破土而出。
这个人一站起来，两只手便直直地伸着，好像要抓什么东西。那道士伸手一招，这个人随着铃声向前跳了跳，紧接着，从地上又站起了一个人影。
一共站起了七个人，他们站成一排，后一个搭着前一个的肩，都像是木偶一样动也不动，月光下，映出那七个人的脸，惨白得发青，道士手中一扬，七张符纸就自动飞出飘然贴到那七人脸上。
“看来又是赶尸那一套，但看那些僵尸都是年轻力壮的壮汉，不像早死之人，莫非是这道士杀的？此人看来不是善类！”王宗超正在想着，却又见那道士绕着那七具僵立的尸体走了一圈，观察一番之后，脸上顿时浮现出一种不可思议，还有恼怒之极的神色。
“岂有此理！这数百来年难得一见的养尸宝地的地脉竟然被破了，怨煞也泄了个八八九九！是谁，竟敢坏我大事！若教我遇上，看我不将他碎尸万段！”道士似乎从僵尸身上发现了什么，一时间竟然暴怒如狂，咬牙切齿，哪里有半点修道人的模样？
狂怒之中，道士一掌击到身边的一棵白杨树上，那掌拍落之时无声无息，但那树竟在一瞬间枝叶尽枯，接着从中折断，哗啦啦倒塌了下来，惊得树下的一窝田鼠到处乱窜。
道士这招固然卖相吓人，但王宗超却一眼看出这一掌无论出手的身体协调、还是气息运转都有不到位之处，看来这道士只是掌力阴毒，武功却很是一般，比山诸还要大有不如，看来走的多半是齐藤一的重术轻武的路子。
此时白杨树本来不是往王宗超所在方向倒，但那一窝到处乱窜的田鼠却有好几只窜到王宗超所在，猛地向王宗超存身的洞口钻下去。
王宗超此时一切血气内息都藏而不露，所以田鼠都不把他当成活人，也不怕他，但被田鼠在身上乱跑终究不舒服，王宗超肌肉微微一弹，无声无息间已将几只钻到身上来的田鼠震毙！
但也就在此时，道士身子微微震了一下，回过头看了看，脸上的狂怒急躁已经完全消失了，变成了冷冷的样子，并摇起了手里的铃。七个僵尸听到铃声，立即僵硬而极快地跳动移位，排成一个阵势将道士围在其中，然后道士向四周扫了一眼，喝道：“朋友，快出来吧。”
“他竟然发现我了？”王宗超心头一凛，但随即感应到道士虽然满脸杀机，杀气弥漫，却又漫无目标，不是直接朝着自己而来，顿时清楚这道士只是发现有不对头，却没法确定自己的位置。
周围仍是没有一丝声响，蝉虫也冥然无声。道士站得笔直，在原地转了个圈，道：“朋友一定要我动手么？”
仍然没有一丝声音。静默了半晌，道士举起右手，慢慢地道：“不要怪我无情了。”
他的右手里什么也没有，突然间从掌心吐出了一团幽蓝的火焰，整只手一下子像蜡烛一样烧了起来。他猛地往地上一拍，喝道：“疾！”
这一掌在地上拍出了一个掌印，像是打开了一个无形的水闸，周围方圆十丈之内立时升腾起一大片蓝幽幽绿惨惨的火苗，吞吐不息，像是无数火蛇沿着地面爬动，一时间连月色也似变成了惨碧。这火没有半点温度，但草丛中像开了锅了热水一样沸腾起来，那是在泥土中筑窝的野兔游蛇虫蚁之类被磷火逼得四处逃窜。这里一直都死寂一片，没想到还有这么多活物，但那些动物只是都跳了一跳，便又翻倒在地，它们在火焰中躯体迅速萎缩，很快化为皮包骨，却又不会变成焦炭。在蓝火笼罩内的草木也纷纷变黄枯萎，枯叶如雨纷纷下落，原本有半人高的茂草丛也纷纷倒伏下去一大片。
围绕着道士的七具僵尸虽然也在蓝火围绕之中，却没有半点损伤到的地方，僵立如故。
那道士的右掌仍然按在地上，两眼目光炯炯地盯着周遭，看四周有何异样。磷火并不能燃物，也不能持久，这一阵蓝火乍一升腾又渐渐歇了。随着磷火熄灭，周围又渐归平静，道士缓缓收回掌来，冷哼一声道：“自作孽，不可活！”
他这用的是尸冥火术，寻常荒坟年久失修，露出白骨时也会有磷火冒出，平时是埋在地下的，自然看不到，但这道士一掌竟能将方圆十丈的磷火尽数逼出，化为吞噬生机的歹毒尸火，功力当真了得，即使此时周围有上百人，也会在这招下死个干干净净了。
尸冥火术极是阴毒，但也大损真气，他之前觉察到四周有几只田鼠无声无息之间死去，死气冒出，却又没有猫蛇之类捕猎之声，很可能有人窥视在侧，心头动了杀机。可是尸冥火术用出，却逼不出人来。看来要么就是自己疑心太重杯弓蛇影，要么就是那人已被磷火之毒蚀骨而死。若是那人功底真个高到能与尸冥火术相抗，抗衡的过程也肯定会气机外泄，不可能没有半点动静。
“动辄下毒手杀人，这道士果然不是善类，而且看来也多半与这僵尸王有牵连，不如擒下他逼问个究竟。”磷火近身，王宗超身上的“武神战铠”自动浮现护体，自然怡然无损，这磷火虽然歹毒，但蕴含的能量与之前的怨煞相比却相差甚远，完全无法撼动“武神战铠”分毫，而且由于神力高度凝聚内敛，战铠之上也没有呈现出金光神迹，道士根本感觉不到。
就在王宗超下定主意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出手将道士制服擒拿之时，却突然感应到了什么，不但没有出手，反而将身体更加伏低了些。

第一百四十一章 高人现身
“阴符子，何事动用尸冥火术？”一个浑雄的声音穿林而来，发声时来者还在几百米外，但当短短一句话问完时，已然近在眼前，实在快得惊人，如果要考虑路上树木、墓碑等等障碍，更是快得不可思议，这份身法王宗超自问还做不到，心中顿时大起警惕之心。
来者竟然是一位长得矮矮胖胖的，身穿黑色喇嘛袍子的中年喇嘛，长相虽是福福泰泰，满面红光，却也神色倨傲，满脸骄横之气，念珠挂于胸前，只见珠子大如拳头，色泽惨白刺眼，似乎是由十八颗婴儿头骨以秘法缩小并在骷髅眼所在镶嵌宝石明珠制成，死亡气息中透着贵气宝光，令人一见怵目惊心。
但更令王宗超吃惊的却不是此人的装扮卖相，而是此人的气血真元已经旺盛庞大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简直比几百头肥猪、肥羊加在了一起还要肥厚，他只一人在那里一站，却让王宗超感觉到隐隐间一股热气逼来，空气的温度似乎都上升了几分。
王宗超自己的躯体千锤百炼，又经过主神空间各种名贵药材滋补，气血真元也是浑厚之极，但也已经接近极限了，如果没法突破练成冰火五重天，气血真元也就只能是这个程度了，但眼前这喇嘛的气血真元却几乎旺盛到比他还要高出一两倍的程度。
修炼内功者，以吐纳外界天地元气融入本身真元，形成后天真气，在同级的情况下，本身真元血气越是强盛，越是能够融汇更多的天地元气，就如同越多水能够融入越多的盐与糖一般。所以同等条件同等修为的情况下，一个壮汉的真气量肯定比一个瘦子大，这喇嘛气血真元如此强大，功力必然在王宗超之上。
然而此人又不像任督二脉已通的先天高手，气血精元虽然旺盛，却不凝练如钢，所以无法做到藏而不露，同时也导致他的躯体比一般人要胖上不少。
“见过萨伽活佛！”来者显然地位颇高，道士先行了一礼，再开口时明显犹豫了一下，但看到对方已经将目光落到那七具僵尸之上，知道也瞒不过对方，只得如实说道：“在下刚刚发现这养尸地的地脉叫人破了，一时急怒攻心，加上又感到似乎有人在一旁窥视，这才使出尸冥火术，倒是惊动活佛禅驾了。”
“什么！”听了这话，萨伽勃然大怒，一下举手就将比他还要高出半个头的道士扣住脖子拎了起来，“本佛爷耗了一番功夫才将福通镖局的人马拿下，所有武功根底不错的好手都让你活埋了练尸，还不惜屈尊帮你守住此地，你若逾期还练不成尸兵，布不出尸阵，误了大事，该当何罪？”
“咳咳……活佛息怒！”道士之前虽然气焰嚣张，但在那萨伽面前，却半点也威风不起来，连忙告饶道：“若是此地还有不少怨煞尸气残余，练尸不成问题，只是要多耗些时日，若是万一赶不上用场，我门中还有不少尸兵，倒也可以凑个急用。”
“哼，你道佛爷我不晓事么？你们姜家如今也就只剩一些陈年蜡殍，靠着面貌如生百年不坏，倒还可以卖给达官显贵和洋人发些横财，哪里还有什么厉害尸兵？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你们没有私藏尸兵尸将，又年年大把银两孝顺上头，朝廷也不会容忍你们姜家富甲一方之余，还私下贩卖人口制作蜡殍！”萨迦闻言冷哼一声，不过倒也将道士放下了。
“活佛果然慧眼明察，我姜家一向忠于朝廷，家主之前还在六扇门中任过职，自然不敢私藏尸兵尸。只是那些富人高价购买蜡殍仅仅是为了收藏和亵玩，若不以俊美的童男童女为材料，只将些老死饿死的病残之人制成蜡殍，又哪里找得到买主？”道士低声下气，连连赔笑道。
“哼，我管你姜家以什么人制作蜡殍了？反正这汉人就如猪狗一般，当年若不是皇太极爷仁慈留些奴才下来，早就杀个干净了！但你姜家若还想闷声发大财，就需将此事办好，还有……”萨迦说到这里时将声线压低了些许，“若是你等肯再替我制炼一名尸姬，佛爷高兴之下，也就不与你计较了。”
“不知何方女子荣幸，得蒙佛爷慧眼赏识？”听萨迦的口气显然是在索贿了，自然就大有商量迂回余地，道士松了口气。
“娼门吸日吞月派的月瓶儿近来收了一门关门弟子，据说资质极佳将为衣钵传人。本佛爷也趁一睹芳容，当真是祸国殃民的倾城之姿，更难得的是听说她正在练气固本，所以还是处子，若是你助佛爷得偿所愿，少不了你的好处！”萨迦说话时神态语气已是说不出的猥亵，哪里配得上半点“活佛”风范？
刚刚松了一口气的道士一张脸顿时成了苦瓜脸，看来那月瓶儿多半也是不得了的人物，若是如萨迦所说做了，不免驱狼进虎，夹在中间两头得罪。
“这姜家，还有这喇嘛，实该千刀万剐！”一旁的王宗超听了这番言语，一时间只觉得一股怒火熊熊如焚，不可抑制。
与此同时那“武神战铠”也自然而然隐隐浮现，将一股愤懑之气封锁住，不让其外泄而是融入上丹田识海的本源神力之中，令本源神力就如烈焰焚烧的水一般不断沸腾，杀气大盛，却又被“武神战铠”屏蔽，力量再其中不断积蓄、酝酿，等待着一个爆发的时机。
看来这“武神战铠”不但可以抵挡外界伤害，对内还可以屏蔽自己的一切思维念头以及外泄气机，并将强烈的情绪波动封闭在识海积累凝聚化为实实在在的力量，若是对手无法破了“武神战铠”，无论身具何等神通，都无法直接感应到王宗超的所思所想以及情绪波动。所以此时王宗超正是在“武神战铠”的掩饰下不断积蓄力量酝酿气机，准备着在一个瞬间突然爆发杀了这两人！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咫尺之内，人尽敌国！虽然王宗超感觉到那喇嘛在附近还隐藏了人手，但却有把握在一瞬间在那些人反应过来之前决出生死，不成功则成仁！何况那喇嘛虽然功力在王宗超之上，但真正实战起来也未必比拥有“武神战铠”以及一堆底牌的王宗超强了，如果是突然袭击，该有六成把握可以在眨眼间杀了这两人或者重创他们！
但也就在这形势一触即发的时刻……
“萨迦，月瓶儿传人的注意你也敢打！莫非真以为你杀了石达开，得皇帝下旨赐予活佛封号和转世金瓶，就真有了活佛修为了？”突然一阵悠然飘渺的苍老声音从夜空中传来，声音有气无力，似乎说话者命不久矣随时可能魂归地府，却又带着一股勾魂摄魄的魔力，让人听了不由也跟着心神恍惚起来。
“来者是什么人？……这份压迫感与威慑感虽然虚无缥缈若有若无，但隐隐之中竟然丝毫不逊色于初次现身的德古拉！”即将出手的王宗超猛地一惊，熊熊怒火与炽烈杀意顿时如浇上冷水般冷却了下来。
德古拉的压迫感，是犹如居于食物链顶端的雄狮猛虎在兔子羔羊面前实实在在的煞气威风，抹杀一切反抗意识，令人心生恐惧、绝望。而这位神秘来者的压迫感，却是犹如传说中地府的判官、阎王那种冥冥中主宰生死操纵命运的掌控权威，虽然虚无缥缈并不实在，却只有更加的高深莫测不可抗拒。
想不到，在东方世界中近半年来遍寻不获，却可以确定必然存在的德古拉等级的甚至还要有所超越的强者，竟然在此时出现了！
然后，一顶轿子由四人抬着，无声无息从一人来高的荒草丛上“走”了过来，前方居然还有两个衙役打扮的人举着“寂静”、“回避”两块令牌在前方开路，完全就是一副古代县令出行的样子。但奇怪的是这六人抬着一顶轿子为什么还可以在荒草丛上行走，莫非人人都有“草上飞”的轻功不成？
待到这六人抬着轿子“走”近了，才显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实：这六人居然是纸糊的纸人，包括那轿子也只是纸湖的，全部都是丧事上烧给死人用的器物，那些纸人身穿猩红色的轿夫及衙役样式的纸衣，白纸脸上黑墨点出来双眼黑得瘆人，红色朱砂画出来的笑容僵硬怪诞而令人发寒，但偏偏它们除了略带僵硬外，行动举止完全和普通人一般，一股诡异阴晦的不祥气氛随之而来。
“弟子不知何师祖大驾光临，实在罪该万死！”见了这顶纸轿，道士扑通跪倒在草丛之中，向纸轿拜倒，头都不敢稍抬，身子抖个不停，相信即使太后皇帝突然出现在这里，也不足以让他如此惶恐。
“茅山阁皂派！”萨迦冷哼一声，但语气已经少了几分嚣张，多了不少凝重。
“阴符子，你贪图荣华富贵，将我派中之秘卖给朝廷，当真以为能瞒得过我老人家不成？”轿中那苍老的声音叹了口气，又道：“既然如此，不如你下来陪陪我罢。”
“不，何师祖饶……”那道士的恐惧大喊才说出五个字，站在轿前那名手中举着“寂静”令牌的纸人猛地扑了上来，又在空中一下解体，化为画满无数密密麻麻符箓的纸张，朝道士身上团团一罩，又还原成一个完整的纸人，只是将道士包裹在其中，之后又像没有重量般飘飘然站回茅草丛之上伺立于纸轿一侧。
那道士再也没有任何声响发出，甚至连气息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被这手举“寂静”令牌的纸人活生生吞噬一般。
“大胆！”就在道士遇袭的同时，萨迦怒喝一声，一拳击出，但那另一名举着“回避”令牌的纸人却突然跃出举着令牌挡在萨迦面前。
“轰”的一声，萨迦这一拳威猛无涛，一拳击出的同时居然在背后浮现起一股黑气形成的三头六臂的邪佛之像，令这一拳威势剧增，只一拳就将眼前那纸人连人带牌整个轰散，只是他的身形也由此被阻了一阻，救不了那道士。而后那被轰散的纸人化为一堆符纸飞回那轿前，又是一个重组，转眼间恢复原状。
与此同时，场中人影交错闪动，萨迦的左右两侧突然间多了两人，与他并立组成一个三角阵势。
那两人其中一位看上去显得非常圣洁的金发洋女人，宽大的骨架将她的身体撑得比中华之地的常人都要大上许多，丰韵的身体令其体态如同山峦起伏一般，极具西洋韵味的美艳诱惑的容貌看上去远远比中华女子的矫俏更加吸引男人的目光，只是穿着了一层和裸露差不多的薄纱，手脚脖子上都带着铃铛。而另外一人却是一个面呈青色的黑发东方女人，娇躯看来稍稍娇小一些，浮凸玲珑，苗条中带着丰满，同样是半裸着身子，脖子手脚上带着的却是一个个骷髅项链。
王宗超之前已经感应到这两个潜伏一侧的女人气息，并不对她们的现身感到惊讶，但其中那个东方女人竟然没有半点生命气息，透着一股死意尸气，似乎也是一具僵尸，只是不知为什么躯体不僵硬行动一如常人。
他们三人一结成阵势，气机相连，黑气形成的三头六臂邪佛外相也变得厚实清晰起来，黑气翻滚澎湃，煞是吓人，竟一时与眼前那纸人纸轿诡异不祥的压迫感抗衡不下。
“喔，原来是你的双修伴侣一切佛母卡娅伊娃、起尸金刚佛母卓玛霖……萨迦，你还真是不长进！”那轿子里传出的苍老嗓音缓缓道，带着悠然与轻松，丝毫不将萨班三人联手的阵势放在眼里，又道：“想当年石达开自天京之变，被迫出走后，早就心灰意冷，信念崩溃，原本纵横无敌的中品请神大法威力已不足一两成，你杀他不过捡个便宜罢了，还真以为自己了得吗？可笑的是，你由此被赐予活佛封号和转世金瓶，以蒙传佛教活佛之名，整个族中女子初夜皆归你所有，吸取了如此庞大的元阴，却始终无法踏入先天之境，如今靠着一套密宗欢喜如来妙谛法门与大罗刹寂灭身魔修之法，就奢望横行天下不成？”

第一百四十二章 童尸
轿中人越是往下说，萨迦脸色越是难看，他以活佛之名，一贯受人奉承，即使朝中的达官贵人摄于他的武功法力也需对他客气恭敬，此时却被此人肆意冷嘲热讽，偏偏又奈何不了人家，内心自然极不好受，片刻之后，才嘿然一笑道：“阁下为难我容易，但得罪朝廷可就不好了。不知阁下是否听过一句金口玉言：‘谁叫我一时不痛快，我就叫他一辈子不痛快’！”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轿中人听了这话，稍稍沉默一下，紧接着却又爆发出一阵苍劲的长笑：“本座已练成‘极乐灵屋’，从此逍遥于阴阳两界之间，自成一界，不受两界约束，连阎罗天子也管我这一介逍遥散人不得，你拿一个如今已是风雨飘摇的朝廷来压本座，又能济什么事？”
“‘极乐灵屋’？这怎么可能！”萨迦光头上汗水簌簌而下，身后三头六臂的邪佛法相也随着动荡扭曲，黑气溢散，显然内心极其震撼，只听他骇然出声喊道：“前辈祭炼此逆天灵物，不怕违了茅山门规，掌门人亲自清理门户？或者，前辈就不怕因果业报？”
“你是说本座师兄一眉道人？只可惜他两年前为了诛灭一西洋妖孽，遭血毒污损了几件法器，本身法体也受了些许损伤，如今还不知躲在哪里闭关炼器疗伤。现在茅山诸派，也就只我阁皂派一派独大，又何尝怕了谁！”那轿子人傲然一笑，又道：“若等本座收复僵尸王，再以尸修之法修成中阴法身，不但不畏因果业报，还能借用因果业报之力，因果越大，法身越强，从此还有何物何事可奈何本座？”
萨迦稍一沉思，突然笑了一笑，同左右两名女子心有灵犀般一齐散了邪佛外相，并朝那轿中人道：“前辈既然练成这等逆天灵物，贫僧自然万万不是对手，只是前辈既然欲打那僵尸王的主意，却又不将贫僧杀了又废话许久，想来还大有商酌余地吧？”
听闻那轿中人练成“极乐灵屋”后，这萨班的称号已经由之前的“阁下”变成“前辈”，自称“贫僧”显然已经自认屈居其下了。
“不错，一眉毕竟还没死，他一直以玄门正派领袖自居，本座也不好公然抢夺僵尸王驳他面子，省得日后相见不留余地。你们朝廷既然想插手此事，本座不妨助你成事，你明我暗，成事后各取所需即可！”轿中人声音再次传出，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前辈所言，贫僧深以为然。之前阴符子已告知贫僧，根据茅山派中秘录：那僵尸王墓葬的是宋朝的青阳真人。此人内外丹道高深莫测，却又不在山中修仙而是入世修行，其炼制的丹药号称当时的‘金陵三绝’之首：歌妓，女儿红，青阳丹。可惜当时此人为治宋高宗赵构不育之症，不顾赵构不育实乃其七世玄祖赵光义谋害赵匡胤而篡位导致命该断子的宿世孽报，逆天行事，在瓶山之中秘密炼制血丹，却在丹成一刻走火入魔而身陨。青阳真人死后躯壳也成了尸魔，他的弟子不敢损毁师尊遗体，只得将他施加封禁，并将炼丹的宫阙宝殿沉入地下。那炼制的可延阳寿、续血脉、转生死的逆天血丹也存于其中未能取出，所以赵构的血脉终究还是绝了。此后历代多有获知这段秘闻之人千方百计寻其地宫所在，不想一个月前却被几个卸岭盗贼发现了。如今贫僧只欲取血丹延太后老佛爷寿元，此外墓中其他事物包括僵尸王皆可任凭前辈决断。此事若成，可真是滔天大功，封侯拜爵指日可待，纵然前辈淡薄超脱，好处也绝对少不了就是了！”萨迦说到这里时又犹豫一下试探道：“……只是前辈毕竟是汉人，又该怎样才能让贫僧安心不致遭鸟死弓藏之厄？”
“哼，这话问的可笑之极！本座超脱生死，血丹于我全然无用，更已不属阴阳两界，早已懒理世事。无论汉人满人、生人亡灵，在本座眼中皆如蝼蚁，又怎会理你那鞑子朝廷气运如何？废话少说，若是不答应，本座这就杀了你，另找他人合作！”
“这何师祖好大口气，竟然不顾民族社稷，视苍生如蝼蚁。只是不知生他养他的父母是否汉人？让他得以超脱生死的玄门道术，又是否华夏文明传承？”旁听的王宗超心中一哂，同时获知此人在打僵尸王的主意，心中更是增添了浓浓的警惕与敌意。
就在王宗超对着轿中人心生敌意的同时，轿中突然传出咦的一声，接着纸轿的纸帘自动卷起，露出轿内真相。
只见那可容纳三四的大轿中并没有人端坐其中，只是安放着一座大约有一米见方的纸糊灵屋，那灵屋制作异常精美奢华，金碧辉煌，屋中门窗装修、琉璃屋瓦、雕廊壁画、亭台楼阁、玲珑假山、苍松翠柏整齐有序，气势恢宏，犹如神仙府宅，其中无数不到一寸高的纸人仆役家丁丫鬟婢女乃至护院都清晰可见，栩栩如生。
一架小小的雕栏拱桥通向灵屋正中大门，拱桥之上的扶手竟然是骷髅雕塑、以及活生生的男女老幼的人头雕塑相互交错，显现出一种生死无常的莫测玄机，两只形态威武的镇宅石狮镇守在那高足有半米以上的朱漆雕花大门两侧，依常理那里该是粘贴灵屋之主遗容所在，只见那悬挂的是一位白发驼背老人画像，那老人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如同背着一口锅，骨瘦如柴，形神枯竭，若说那确实是死者遗像，相信所有人都会相信。
但那画中老人的一双眸子却完全是活的，精光矍烁，寒光从他黑洞洞的眼珠子里射出向四周搜寻，一股洞察一切掌控生死的压迫感随之而生，犹如实质，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然后，灵屋大门随之洞开，其中跃出无数寸许纸人，落到地上，见风即长，变成上百个身高约半米的小人，都是京剧武将打扮，面涂京剧脸谱，装束盔甲，背插四面用彩线绣纹的龙纹护背旗，旗上飘带飞扬招展，手中各持刀枪剑戟等十八般武器，要不是过于矮小，形态当真是十分威武。他们一下子散布满了四周茂草丛，犹如一支训练有素的精兵，以兔奔鼠窜的极快速度四面团团搜索起来，那架势只怕其中藏着一只蚱蜢也休想避开他们的搜索。
“前辈，究竟出了何事？”见了那灵屋展现在眼前，萨迦及那两名女子神情更是惴惴，不敢稍动，只得小心翼翼问道。
“嗯，本座突然间心血来潮，似乎有人隐藏在旁将要对我不利，却偏偏感觉不到杀气恶意，当真奇了。”搜索一番之后，这些纸人京剧武将并无所获，又纷纷缩小跃回灵屋之中，纸轿卷帘依然放下。
“之前阴符子倒也说过他曾感觉到有人在一旁窥视，但我却丝毫没有感应，只道是他功力浅薄杯弓蛇影，但既然前辈也有所感，就该真的有人了。”萨班其实之前就在与阴符子说些有的没的之余已经借双修秘法的心灵感应命令一切佛母卡娅伊娃与起尸金刚佛母卓玛霖暗中潜伏搜索周围，只是此时在这“何师祖”面前还是装傻点为好。
“可以完美隐藏自己杀意气机的功法虽然稀少，却也不是没有，最声名赫赫的就是石达开的‘武神战铠’，当年太平天国起事之初他借此屏蔽对手感知刺杀清廷高官武将，无一失手！只是若此人当真如石达开一般练成中品请神，突然暴起攻击，连本座也需吃上一个大亏，又何必藏而不露？”那“何师祖”语带狐疑，又道：“不过‘武神战铠’虽然万邪辟易，术法难沾，却也使得修炼者在运用它的同时无法施展五行遁术，我的纸人兵将既然搜不出人来，就说明此人早已离去了。而话说回来，萨迦你对本座的提议，作何选择？”
“贫僧自然全凭前辈做主！”萨班亲眼见识灵屋妙用，早已没有丝毫反抗心思，躬身答道。
“如此甚好！既然这样，这阴符子精通练尸降尸之术，借你一用。”何师祖说完之后，那之前包裹住那道士，手举“寂静”牌子的纸人又是自动解体，将那道士显露出来，只是一顶皂色纸帽依旧戴在道士头上，而且那道士目光呆滞，神情麻木，似乎已经被抹杀了所有自主意识。
“我让这阴符子目前只听你一人行事，你让他直接去跳茅坑吃屎，他也会毫不犹豫听你的，反正他本来就算是背叛师门之人，所作所为全与我茅山无关！”
萨迦自然连连称谢接受下来，其实不接受还不行，这阴符子已被何师祖以秘法摄了三魂七魄中的不知哪魂哪魄，有他在身边，就相当于一个监视者，不怕他萨迦反悔。
然后何师祖又以完全是长辈教训晚辈的语气说道：“我也知道你等两人想炼制七十二具尸兵组成地煞凶冥阵分弱那青阳真人化身的僵尸王尸气，却不知青阳真人生前已经修成金丹大道，死后金丹化为尸丹，尸气凝聚不散，不是一般僵尸王可比，地煞凶冥阵岂能奏效？”
“依前辈之见，贫僧该如何做？”萨迦躬身请教，胖脸上一团和气犹如富商掌柜，礼数周到至极，看到他此时模样，又怎能与他之前的嚣张跋扈联系起来？
“金刚宗的宗真和尚对于消灭僵尸王此事倒是极为热衷，四方联络道上朋友组成灭尸联盟，并声明只为斩妖除魔，墓中财宝他分文不取。看来他是希望趁着我师兄闭关的时机籍此事一举确立金刚宗在世俗世界中的威望。只是他不明我道门秘辛，不知那具有尸丹的僵尸王绝对不是凭着他的那套还未竟全功的大威天龙伏魔金身以及大日如来金刚剑对付得了的……嗯，不过即使如此，宗真还是比你的欢喜禅与魔修之法要强上一两筹。你大可让他先行出手对付僵尸王，消耗些僵尸王的凶威，最后出手坐收渔翁之利！此外，我自会再给你几样秘宝助你成事。”
“是，贫僧必将依前辈妙计行事。”听到对方说自己不如宗真的评价，萨迦脸上肌肉抽了抽，显然极不好受，但是人家却有点评的资格，也不容他不把气往肚子里吞。
……
“好家伙，要不是因缘际会，还不知其中还隐藏这样的阴谋！看来非要先下手为强干掉僵尸王不可。”此时王宗超正在地下通道之中一边飞快地往回奔走，一边听着监听器中传来的对话，就在那何师祖觉察出不对的同时，他已经将一个普通小石块模样的监听器留在原地，并无声无息地缩回洞中，顺便拖动身边一块石头将小洞入口堵死，让它看起来只不过是一个能容狐犬之类栖身的小洞，何师祖固然有搜寻到那个地方，却一时没想到对方拥有顶级缩骨功这一节。
蓦地，王宗超身形一顿，往周围搜寻起来，虽然地道依旧漆黑，但日月瞳却能看个一清二楚，似乎毫无异样之处。
但王宗超却在一瞬间将日月瞳威力摧运到极致！顿时空气中无数漂浮的尘埃团都在王宗超眼中一清二楚地呈现出来，但其中却有一处空间出奇的没有半点尘埃，而那片空间正勾勒出了一个矮小的人体轮廓！
“哼，隐身术！”王宗超一伸手抓向那人体轮廓，掌法一下将那人体四周全部笼罩住了。
“轰”的一声，王宗超眼前那片空间就犹如画纸被撕去一层一般，一个孩童的身影凭空显现出来。
那是一个只有三四岁的小胖墩，穿着一身清朝官服式样的团花棉袄，圆滚滚的脑袋上带着一顶红顶官帽，还戴着一副圆片墨镜。
“竟然是个童尸！”以王宗超的眼力，可以看穿墨镜之下，这小胖墩的眼圈一层乌青的浓黑色，和苍白的脸蛋反差极大，但是眼珠子却咕噜噜地转动，带着一股子灵动，不像普通僵尸眼神呆滞而充满死气。
见自己一下子被看破隐身术抓住，小僵尸脸上浮现出普通小孩一般生动的惊恐表情，张大了嘴，不过却喊不出声来，反倒是头上的红顶官帽自动展开出一个小门，上面写着“饶命”两个字。

第一百四十三章 拜师
皓月高悬，大地一片清辉，但那退了水的地洞仍然黑黝黝的似乎可以吞噬一切光线，齐藤一带着警惕的目光注视着这个洞口，自从王宗超与他联络了一次后，就不知因为什么事关闭了通讯器，现在实在难以预料其中有什么变故，不知下一刻会有什么东西从中冒出来，是王宗超，还是僵尸王，还是……
正在他胡思乱想间，一条纵跳如飞的身影几个起落就从那洞口中跃出落到他面前，看到那熟悉的身影，齐藤一松了口气。
“咦？这是？”然后齐藤一也就看到了王宗超夹在腋下，手足犹在挥舞不停的那小胖墩，很快也觉察出他其实是一具童尸，脸上露出诧异之极的神色。
“尸气最是污秽，污染元神，强行将魂魄留在躯壳中的法术虽然有不少，但不久魂魄就会被尸气污染失去神智，能够炼制成具有灵识的僵尸，也是一种相当高深的道术了。”齐藤一喃喃说道。
“我已经查看了整条地道，并不通向僵尸王墓，另一端是许多无法通行的树根鼠洞，没有什么危险，但我却遇上了……”王宗超将这趟出去的见闻说了一番，听得齐藤一愣了半晌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趟混水真的太深了……”最终齐藤一也只得摇头苦笑，“朝廷势力牵扯进来还在其次，关键是那位‘何师祖’，《茅山符箓》中也有记载‘极乐灵屋’的道术原理，只是缺少具体练法及图形，属于最高深秘术之一。虽然我将整本书都背下来了，但对于那种等级的秘术却完全无法理解。如果说我现在能够理解的道术就只不过是加减乘除四则运算法则而已，那种秘术大概就是属于解决哥德巴赫猜想等级的。但炼制‘极乐灵屋’需要收集大量生人、亡灵的魂魄制成纸人傀儡，同时涉及到开辟修真洞府的空间法阵，等于在阳世阴间中强行开辟出一处独立于两界任凭自己主宰的空间洞府，从此超脱生死，不受两界法则约束。只是这等做法是逆天而行，必然会承受莫大因果业报，一般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不过无论如何，能够炼制‘极乐灵屋’的人，即使只是半成品也好，道术已经高深到一个我们现阶段几乎完全无法对抗的程度，万一僵尸王真的如他的计划落入他手中，我们这套任务能够成功完成的希望就极其渺茫了。所以如今我们只剩下先下手为强，抢先将僵尸王干掉这一条路了！”
“我习惯了，哪次任务不是被逼到山穷水尽疑无路？”王宗超淡然一笑，“但这也是我们自身实力不行，在不得不利用他人势力的同时就会不可避免的将种种势力的复杂纠缠牵扯进来，但偏偏我们又没有之前那位算尽一切的本事，没法快刀斩乱麻的话，只有越陷越深！”
“是啊，如果有足够的实力，我们就可以不理其他直下陵墓中灭了僵尸王，或者如果我们有足够的炸药火力将那里彻底炸平也行。但是糟糕的是据我们了解那个陵墓地宫规模不小，其中不少甚至是铜铁铸造的建筑，加上我们又不知道僵尸王的具体所在，根本没有将陵墓连同僵尸王一齐轰平的把握，将陵墓炸塌倒是容易，问题是如果反而搞得任何人都进不去，僵尸王又是千年不死之身，更是个无解的僵局。除非是大当量的核武……”
当齐藤一说到最后这句时，王宗超将手一指，齐藤一才注意到那小僵尸正在眼珠子咕噜噜直转听着他们的话，立刻住嘴了，省得扣分。不过好在扣分规则只是泄露主神空间有关线索，如果只在原始人面前讨论核武器或者使用核武器，倒不至于扣分。
“走，我们回村里休息再作商议。”说完之后，齐藤一给小僵尸头上贴了一张符，让它暂时僵硬不动，之后试着看能否将它收入空间戒指时，却发现根本收不进去。
空间戒指理论上无法收入具有生命的物体，但是尸体却不在其列，这样一来僵尸仍然收不进去就不知如何解释，可能僵尸也算是一种特殊的生命吧。所以这齐藤一只得弄个黑塑料袋将它蒙头装了，稍为掩人耳目，反正它也不需要呼吸。
“神将爷、天师爷回来了！”就在两人一齐往村内走去，随着有人一声喊，顿时人声鼎沸，密密麻麻一大群人都纷纷围了上来，村长陈山满脸是汗欣喜万分，急步走到两人前，扑通就是一跪：“两位都是救苦救难的活神仙啊！刚刚村里面的几十名病人恶疮都开始收住不再流脓了……眼看着只吊着一口气连棺材都准备好的老人也能下床了……恩人啊！救星啊！”边说边不断磕头，当两人连忙搀扶时，其他人村民也都感激涕零地纷纷跪倒，又哪里扶得过来？
最后齐藤一灵机一动喊道：“我们两人行赏积德以求仙道，却还未曾位列仙班，尚未有受众人跪拜的资格。之前我兄弟只是请来天庭的关帝圣君，让诸位拜的也只是关帝圣君，如今关帝圣君已回归天庭，诸位再拜我们，等于折了我们的功德，这样抵消下去，我们的功德都会化为乌有了！”
虽然他的话多半村民还是一时不解其意，但再拜下去对恩人不利倒是清楚了，于是都纷纷站了起来，只是他们仍然带着无比感激与敬重的神情。
齐藤一转眼看到之前一齐布阵的八十名青年虽然脸上血色还没完全恢复，却还遵照自己吩咐撑着守在附近，感动之余也颇为过意不去，马上开口让他们回去歇息。
“唉，之前那怨煞的厉害之处超越我估计，现在那些青年身上不可避免还沾染了不少怨煞之气，虽然已经是无根之煞，不足为患，但也对他们的健康大大有损，经过这一趟，他们估计都要少活十年了。”看到那些青年苍白的面容，齐藤一压低声线叹息道。
“大家明天早晨到这里集中下，我教给大家一些强身健体的功夫。”王宗超突然开口向那些青年说道，那些青年顿时大喜过望，纷纷道谢，神将爷亲传的功夫，自然非同凡响，搞不好真能修炼成仙，自己有望学得，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
“反正听那‘何师祖’的计谋，是要坐等原剧情里的人物先行出手消耗僵尸王实力再坐收渔翁之利，而且他也认定了那些人不可能应付得了僵尸王。但是他却没有将我们的实力与布置计算在内，所以我们原计划仍然不变，等待一切人力、资源准备齐了再下手，还是很有希望抢在他们下手之前解决了僵尸王的。”回到休息的地方，王宗超开始与齐藤一商量起来。
“那也就是说我们还要等一周多的时间再下手，而且我也已经让分甲鼠与那金刚宗的宗真和尚联络上并取得共识，到时候双方合作，表面上一方为求财，一方为除妖。此外我也让我们控制的商行不惜成本收购糯米、黑狗，到时候几十吨的糯米倾泻下去，加上大批黑狗血，淹都把僵尸王淹死了，怕他不成！”齐藤一狠狠一拍大腿喊道。
“有这么顺利就好了，不过我估计到时候肯定多少会有变故……不管他了，这一周我们就只在这个小山村养精蓄锐做好恶战一番的准备就行了。而我还需要摸索‘武神战铠’的运用技巧，同时试试看能否凝结出神兵，真正练成中品请神。照那‘何师祖’所言，中品请神绝对是纵横披靡的力量，估计单凭这样的力量就能够胜过僵尸王了。还有这小僵尸应该就是电影《一眉道人》中一眉道人的儿子，只是不幸幼年夭折，这才被制成了具有意识的僵尸，以另一种生命形式留在世间。如果能够靠着他联络到一眉道人，那可是一大强援，但它现在到底是怎么搞的？”王宗超说完后困惑地看向犹如一根木材僵着摆在屋角的小僵尸。
“这个，我也搞不清楚，这类僵尸品种，我确实是第一次接触到。”提起这事，齐藤一也是一头瀑布汗，之前他只是用了一张镇尸符让这小僵尸暂时僵住不动罢了，照理来说对它不会造成半点损伤，没想到之后揭下镇尸符它就像电脑死机一样彻底不动了，怎么摆弄都没半点反应，似乎真的变成一具普通尸体了。在它脚下不远处那只之前被俘虏的黑猫正在一个竹笼中伏地呼呼大睡，刚好凑成一对。
“先不管它了，不过要小心它耍花招逃了，原电影里这小僵尸也满机灵的。”王宗超说话时也没有听到主神扣分提示，说明小僵尸的确没有听到他的话，更加困惑不解，只好转过话题说道：“除此之外，我已经通知华大夫带上足够的药物补品赶过来，同时让马帮也运些好点的农具与食物用品进来。这群布阵的年轻人虽然身体有损，但是如果及时调理得当，加上我教给他们一些粗浅的强身健体呼吸吐纳功夫，还是不难将损失的寿元补回来的。毕竟我这‘武神战铠’全靠他们才能练成，理应给他们以回报。要不是华夏接下来即将步入战火蜂起的年代，我还打算支援他们修一条路，省得他们总是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说到这里时，王宗超突然停下来，轻轻地叹了口气，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正值夜阑人静，朗月当空，但就在白净的月光洒落的庭院中，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对着门跪在那里，虽然双膝跪地，但他的腰板却挺得笔直，犹如一颗钉子牢牢钉在地上，丝毫没有理会双膝由于久跪已经在地上的砂石上磨得破皮出血，鲜血正向地下渗透。
“孩子，你已经在这里无声无息跪了很久了，究竟为了什么事？”王宗超认出这名不过十一二岁的小孩正是之前主动要求当阵眼的阿囤，只是在这个贫困的山村，缺乏营养的他身板甚至比八十年代普通八九岁小孩还要瘦小单薄。
“我想向师父学功夫！”阿囤一字一句说道，眉宇间透着一股远超他那个年龄的坚毅与执着。
“我不是已经告诉大家，想学功夫的，明天都可以集中起来跟我学。”王宗超微微笑了笑。
“但是您到时候教的只是强身健体的功夫，我不想学那个，我想学习您可以请到关帝老爷的功夫！”阿囤握紧了小拳头，依然坚持道。
“为什么你想学这个？”王宗超微微感到惊奇，这孩子看来已经清楚地意识到他明天教大伙的不会是多高深的武学。
“因为只有这个，才能够对付那种‘脏东西’！有了这个，下次‘脏东西’再来时我就能打它杀它，让大家不会像我姥姥一样……”说到他姥姥时，阿囤的声线带上了一丝哽咽。
“你想学，可以直接敲门说清楚，为什么要一直跪在那里？”
“因为叔公要我们不打扰两位，但我想只要我跪在这里，您出门时，总会看到我的。”说完之后，阿囤恭恭敬敬端端正正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头，起身时，额头上已沾满泥沙草屑，还有着血珠渗出。
王宗超不置可否，稍为沉默后说道：“在那村外水潭退水后留下的地洞中，有几天前沉入潭的孩子尸体，你去将他背回来入土为安，如何？”
“好，我去去就回。”没有丝毫犹豫，阿囤强撑着膝盖站了起来，由于跪得太久了血液不畅，他过了片刻才勉强迈开步伐，蹒跚着向村内走去。
“如果他真的照你说的做了，你就会收他为徒弟吗？”齐藤一在王宗超背后也清楚地看到这幕，开口询问。
“确切的说，是‘如果他马上照我的话做了’。我并没有限定他要什么时候去背尸，而现在距离天亮只有不到三个小时，那里的恐怖之处之前大家都亲眼目睹，地道更是阴森吓人，心里稍存畏惧之意的人，一般都会磨蹭一下等到天亮再去做。但如果他真能毫不犹豫马上去做的话，那份心性无疑已经有修炼我的武学以及‘请神大法’的资格。反正我在这世界还可以再呆五个月，如果任务顺利完成的话，还是有足够的时间教个徒弟的。”王宗超面对着眼前悄无声息，一片死寂的陈家庄说道。
恐怖很大程度源于黑暗，源于未知，越是不明究竟，越是会胡思乱想，心疑生暗鬼，之前齐藤一正是在这点上中了猫妖的术。王宗超之前敢毫不犹豫地进入那个地道，一定程度也是靠着自己视黑暗如白昼的日月瞳，当一个地方所有事物都在你眼中一目了然时，恐怖的气氛自然淡了许多。
而这阿囤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十一、二岁小孩，让他进入地道之中，承受的心理压力与恐惧还要十倍于王宗超，虽然之前他能在封锁怨煞时挺身而出证明能够证明他的勇气，但是一时的热血沸腾容易，而诡异的莫测的恐怖，却足以冻结许多勇者的热血，瓦解他们的意志，让他们的步伐出现犹豫与退缩。
“不说别的，你让我现在进去，我就不敢！”回想起那地洞的诡异可怖，齐藤一狠狠地抽了口冷气。
“但他已经去了。”王宗超朝眼前的夜幕中指了指，只见那里出现了一把孤零零朝村外水潭所在移动的火把，原来之前阿囤回村只是为了拿火把与绳索，这小孩早已父母双亡，姥姥也已经死去，看来家里也已经没有能够照顾他与管他的人了。
“老齐，拜托你过去偷偷跟着他，用罗盘发现不对时好有个照应，但如果没出现什么问题，你就不要帮他了。”说完之后王宗超又拿起了联络器说道：“华大夫，你这趟过来时，也带上一些药炼的药水与练气的药物来。”

第一百四十四章 血魅再现
齐藤一出去后，王宗超一人坐在屋子中，这屋子是泥砖夯土建筑，淡黄的墙壁上布满狭长的裂纹，屋顶是粘土瓦遮盖，东西两面都有黄皮纸糊的窗户，可以开窗透气晒太阳，在这清贫的小村庄中也属于宽敞明亮最好的住处了。
虽然一晚没睡，王宗超却仍然精神奕奕，从空间袋中取出一个便携式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其中的一些武学健身资料，以他日益深厚的武学与内功理论，整理出来的健身、吐纳功夫，虽然不强调实战，胜在简便易学，普通人如果能够坚持不懈地一天锻炼上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长命百岁一般不成问题，而且身体也会比一般人强健不少。
王宗超自己估计也没有多少时间投入教那些村民，所以干脆将其中的关键处都弄成3D视频教学，再将笔记本电脑送给他们，靠着电脑投影式放映，村民们都不难学会，反正电脑中也已经删除了敏感信息，不至于泄露不该泄露的东西导致主神扣分，而对于这些与世隔绝的村民来说，多半也只会以为电脑是外面世界就有的新奇洋货。
这样很快两个小时过去了，东边的天际也开始发白，公鸡响亮的啼声四起，鸟儿也开始叽叽喳喳的歌唱，不远处更是可以听到勤劳的农妇早起生火做饭的声音，但齐藤一与那阿囤还没有回来，不过这也不奇怪，一个瘦弱小孩要在一个漆黑不见五指的阴森地道中找一具尸体，之后还要背着攀回五六米高落差的地面，实在是一件艰难至极的事情。
也就在此时，王宗超清晰地听到屋外一阵脚步声往这里走来，不过脚步轻盈，却是一名女子的脚步声。
“两位大哥，俺送饭来了。”敲门声响起，伴随着少女清脆如黄鹂鸟的嗓音。
“请进。”王宗超说话的同时也起身开门，他认识送饭的是一名叫玉梅的姑娘，水灵灵的丫头虽然没有刻意浓妆粉黛，本身容貌也谈不上绝色，却也有一种端庄朴质的美，此时在清晨柔和的阳光下，她红彤彤的俊脸看起来也颇惹人心猿意马。
这位姑娘聪明伶俐逗人爱，一开始就很机灵的称呼王宗超两人为“大哥”而不是“神将爷”、“天师爷”倒平添了几分亲切之感，大概也正因为这样村长才让她派来负责两人的生活起居。
“齐大哥不在吗？要不，我将他那份拿回去再热热。”进来后她就将热腾腾的粥汤等小食放到桌子上，轻声问道，同时好奇地看着王宗超的笔记本屏幕。
“不麻烦你了，他应该很快就回来。”王宗超正说着，突然觉察到那原本一直僵在墙角不动的小僵尸微微颤抖了一下，似乎在畏惧些什么。
“好哩，要是齐大哥太晚回来，俺再去做新的。”玉梅爽快地回答道，又干净利落地收拾起屋里的卫生来，当她收拾到屋角时，那一直都没动的小僵尸突然发出一声尖叫，一蹦老高，几下蹦跳竟然缩到王宗超身后，簌簌发抖，似乎是怕得很。
“啊……这是哪家小孩啊？吓死姐姐了。”玉梅也让这小僵尸的举动吓了一大跳，不过她并没有意识到那是一具童尸，所以也只是拍拍自己微微凸起的胸脯心有余悸地透了一口气，又再低头收拾了一下角落，就想转身出门。
“姑娘请留步！”但是王宗超却已经站起来挡在门口，目光炯炯，注视着玉梅的脸。
“大哥，还有什么事吗？”被一位不大熟悉的男子目不转睛地盯着，玉梅只觉得脸上犹如火烧，轻声发问道。
“仅仅一天不见，但姑娘你的气血，比之前旺盛了许多啊！”王宗超盯着她的脸观察片刻，突然说道。
“大哥，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俺先走了。”玉梅开始有些慌张起来，对方的话似乎已经有些调戏的意味了，偏偏对方又是她绝对不能得罪的恩人，这令她一时不知所措，而王宗超的意念中，也可以清楚的感知到她的情绪，并没有丝毫作伪。
“无论你是谁，还请不要再耍花招了，事到如今，你也该清楚我不会因为几句搪塞就轻轻松松放了你！”王宗超的语气虽然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坚定，目光透彻，似乎要看到玉梅骨子里。
玉梅的神情既惶恐又困惑，正想开口询问之际，却突然一股血气直冲脑门，顿时脸色红如丹砂，彻底失去了自我意识，虽然人没有摔倒，头却低垂了下去。
“呵呵……果然还是瞒不过你啊！还是说你对我也有着心有灵犀的感应？”待到玉梅再次抬头时，她的气质与语气，已经与之前完全两样，透着一种神秘而野性的醉人诱惑，以及完全不可能在一个山村姑娘身上出现的冷傲贵族气质。
“阿卡朵？”这下也是大出王宗超意料之外，甚至在一瞬间微微呆愣了一下，“现在天已经亮了，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我早已不怕阳光了，只是很厌恶而已！”“玉梅”，或者应该说阿卡朵淡淡地瞄了从窗外透射进来的晨曦一眼，她仍然是一副轻松自如，没有丝毫防备的模样，“但你可不要向第一次见面那么粗暴啊！我现在这具躯体可是承受不了你的威猛的喔！”
“你……”如果在场还有第三人，听到这话想歪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九十以上，即使是王宗超，此时也有一种额角青筋绽起的感觉，只得冷哼一声道：“你是想拿这位姑娘的性命要挟我吗？可惜我一向不吃这套！越是这样，我越是会将你当场了结，免得你这次拿一人的性命要挟我，下次就拿一百人的性命要挟我！”说话之时，王宗超身上“武神战铠”的金芒已经隐隐浮现，即使阿卡朵继承了德古拉的部分力量获得巨大进步也好，他也绝对有信心将她留下。
“可惜我的真身不再这里。我只是将我的一部分血液注入这姑娘体内罢了，但这部分血液还在我的意念控制下，如果你动起手来打散了我的意念，血液就会不受控制地渗透到这位姑娘的全身，将她改造成‘贵族’，至于我，也不过是损失一部分血液罢了。”阿卡朵依然轻松无比，甚至在一只简陋的木凳上坐下，优雅的姿态令仅仅是一身朴素村装的她似乎化身为一位宫装的欧洲贵族小姐一般。
“那你这次来为了什么？是想杀了我为你父亲报仇，还是因为这小僵尸吗？”见到对方有恃无恐，王宗超微微皱眉问道。
“我父亲四百年来一直很痛苦，他总是任意践踏时间，因为他有永恒，是荣幸也是悲哀，世间的一切对于他来说只是虚幻，他一直修炼‘迴梦修行’，这让可以让他在沉睡中更直接的和灵魂与黑暗接触，在漫长的睡梦中，黑暗里浮现最多的却是我母亲的身影，这让他感觉像是在花间散步，月下谈情，如当初那般浪漫……他只是永远活在自己编织的虚幻中罢了，即使他不顾一切也要拥有的那位与我母亲一模一样的英国女子，何尝也不是他自我安慰的一个幻影……我父亲四百年前就是一位英勇的战士，如果让另一位真正战士在战士决斗中将他的痛苦了解，未尝也不是他的归宿。”阿卡朵只是轻轻地诉说，微微地叹息，眼眸中浮现着朦胧的雾气。
“但是那两名利用我父亲对他爱人的崇高爱情设下卑劣的陷阱杀了他的女子，我是非杀不可！”说到这里时，阿卡朵眼眸中突然燃起熊熊怒焰，由一位婉转倾述的少女突然间又变回之前的那位毒辣阴狠的血族公主，气质变化之快令观者目眩。
“你少抒情，我对抒情一向没有任何感觉。直说吧，你在打这小僵尸的什么主意？”王宗超对于阿卡朵的话基本上是抱着“信她才有鬼”的态度的，她越是转移话题，王宗超越是可以确定她真正的目的何在。
“呵呵，我确实也找了这小僵尸很久了，它简直是一台符纸印刷机，根本弄不清楚它身上带着多少符纸，又能施展隐身术和在地下潜行的魔法，我好几次差点抓到它都让他溜了，不久前它一直潜伏在一名厉害人物身边，虽然它能够做到不被那位厉害人物察觉，我却不行，只能放弃了，没想到却让你抓到它了。”
“你想抓它干嘛？”王宗超看了一眼仍然缩在自己身后避开阿卡朵视线的小僵尸问道。
“只有靠着他在地下潜行的魔法，我才能取得那个离这里不远的陵墓中的血丹，你不是也在谋划除掉其中的墓主吗？大家合作如何？”阿卡朵巧笑倩兮说道，她的气质始终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定的虚幻缥缈，令人难以明了她的真实想法。
“怎么你也只得血丹的事？”王宗超吃了一惊，要不是之前听到那段话，他也不可能知道那段道门秘事。
“当年我父亲为了救他心目中的幻影，在东方吞噬了好几名法师的记忆，不然怎会惹上那位东方强者，我继承了父亲的记忆，当然也清楚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血河盟约
“你要血丹，作用是什么？”见阿卡朵轻松自在，王宗超也不紧张，同样也坐了下来以平和的语气问道。
“其实我不是很清楚，中华古文字面上难理解不说，还常常要引用许多前人的论述，要不是通读你们中华的古典，真的很难看懂。”阿卡朵摇摇头，但又以肯定的语气说道：“不过有一点我是很清楚的，血丹服用后可以驱除躯体的一切不良状态，消除一切隐患，让老朽的躯体焕发出婴儿般的生机，等于能给任何人第二生命，同时它又不会削弱一个人已有的力量，真是难以想象的神药。”
“继承你父亲的力量，出了问题吗？”王宗超看了看被阿卡朵控制的玉梅红如丹砂的脸色。
“呵呵，果然瞒不过你，我父亲吞噬了上百万人的生命，积累下了庞大血之本源，这些力量即使给我上百年的时间去消化也消化不了，还随时可能爆体，但如果有了血丹，就可以彻底解决问题了。”阿卡朵说话时笑靥带着玩味之意，“怎么，你害怕我真正继承了父亲的力量，从此之后不再是我的对手了？”
“激将法吗？”王宗超也笑了笑道：“你父亲确实是个强大的对手，在与他的战斗中我获益匪浅，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希望能与全盛时期的、没有任何负累的他来一场公平的，抛弃了一切阴谋计算的较量！所以我并不忌惮你继承你父亲的力量，甚至还希望以后能够通过你会会伯爵的真正实力。只是你如果要与我合作的话，还需与我立个约定。”
“你想立什么约定？”说到这里时，阿卡朵的神情也开始变得严肃正经起来。
“就是从现在开始，直到你杀了我之前，不能再掠食任何人类，伤害任何无辜者，也不能对我的战友不利！我很清楚你们血族可以通过人类主动献血维生，不杀人也能活下去，只是没法积累修炼血能罢了，你有那么庞大的力量等待消化，想来也不必贪图那点滴的力量。如果你能做到这点，我也绝对不会主动攻击你，并尽可能帮你夺取血丹，而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随时攻击我、吸我的血，只是那时我的反击也不会留情！”
“如果我不想杀你呢？”阿卡朵幽幽说道。
“那么彻底将我打败、或者生擒也是同理。只是，你不可能再有那种机会的。”王宗超说话的同时竟然悠悠然摆出一副茶具茶叶以及矿泉水瓶开始调弄起来，似乎身边是一位老朋友到访，冲茶招待一般。
“我还以为你见了我一定会剑拔弩张，如临大敌呢？”看到王宗超模样，阿卡朵也大感意外，不过还是走了过来以优雅的姿态坐在一旁，就如同一位受过严格教养的淑女默默看着王宗超调理茶具。
“如果你不是以一些无辜者的性命威胁我，或者伤害我同伴来触及我底线的话，我本身倒是没有非与你决个生死不可的理由。毕竟之前要不是你，我可能已是一具沉在冰河底的冻尸，无论当时你出于什么目的，但曾救了我一命却是个事实。单凭这点，我也应当助你夺取血丹，回报这救命之恩。”王宗超一边说话一边凭着内力将水壶里的水煮沸，又问道：“你们血族除了血之外，不喝茶之类的饮料吗？”
“我们贵族也可以喝酒、喝茶、喝咖啡的。但是如果不想变成怪物的话，除了人血外，动物类的食物却是绝对不能沾。我们十三氏族中被流放的诺费勒族，由于栖身于地下墓穴、下水道，当他们捕捉不到人类时，就以老鼠、蛇之类的血液为食，虽然依然可以不朽，但他们也由此失去人类与天使眼中的美貌，老鼠、蛇之类的动物特征出现在他们身上，让他们变得丑陋可怖，大多数的贵族由此蔑视诺费勒族。”
“这是什么道理，也就是说如果你们血族喝猪血，就会渐渐长得像一头猪？”王宗超大感好奇，不过他也知道对方多半所言不虚，电影《夜访吸血鬼》中，那个勒士达曾经被同伴暗算不得不吸取鳄鱼的血液维生，结果他英俊的面容在相当一段时间内变得丑陋无比，皮肤上也长满了鳄鱼鳞。
“你……哼！”这次终于轮到阿卡朵被他气到了。
“好了，请喝茶吧。”见对方像小姑娘般嘟起嘴，王宗超笑了笑，作了个“请”的手势。
“以前在城堡中，我为消除嘴里的血腥味偶尔也喝喝茶的。但我从来都没喝过这么好的茶……”品着美妙的茶香，阿卡朵眼眸里似乎也有一股从未出现过的温暖在酝酿，“早知道我就以真身来了……”
“我听说‘茹血宗卷’之上，有一种叫‘血河盟约’的魔法契约，双方约定后都不带强迫自愿滴血为誓，就会有了强大的约束力，如果你想合作的话，就以此进行吧！”就在一种难言的莫名气氛中，王宗超突然说道，他已经感觉到天色越来越亮，四周也因为一些早起务农的村民们变得渐渐喧闹起来，所以也不想再耗下去了。
而郑吒获得《茹血宗卷》后，曾经找他分析比较过其中的血术魔法，所以他也清楚这一项。
“你信不过我吗？”阿卡朵声音似乎带着无限幽怨。
“我只是还能够坐下来请你喝杯茶而已，说信你就是开玩笑了。即使我不介意冒险，我也不能将我同伴至于险地！”王宗超语气虽然不激烈，却带着坚决，“若是要合作，就签下契约吧！”
“我们再加一条约定如何：下次决出胜负后，以往一切恩怨全消，败者的肉体与灵魂，都归于胜者！”阿卡朵目光如秋水荡漾，说道。
“多此一举，对于我来说，一个任人摆布的王宗超，只会是彻底死亡的王宗超；而对于你来说，扪心自问，真能放下杀父之仇吗？我全力助你取得血丹，还了一次救命之情后，你也该以你继承自父亲的最强力量，找我复仇！”王宗超目光凛然，注视着阿卡朵，一字一句说道：“记住了，无论你拥有多强的力量，我都绝不是你可以手下留情，奢望生擒活捉的弱者。不要心存任何犹豫与侥幸！否则，下次交手，你只会死在我手里！”
“好吧，如你所愿！”阿卡朵幽幽一叹，口中微张，一道如丝的鲜血从中吐出，在空中飞腾缠绕，组成一篇血色符文，凝在空中。
这篇符文都是古希伯来文，王宗超虽然不认识，但符文之中自有一种超越图形的意念力量，让观者自然了解其意，就如主神处的碑文一般。
“好！”在心中反复比较之下，没有发现不妥之处，王宗超将气血凝于食指尖，血珠透过毛孔逼出，在符文之上以沾在食指上的血签下自己姓名。
之后，空中的血字慢慢隐去，化为一阵魔法波动扩散到天地之间，王宗超知道‘血河盟约’已经生效，从此之后两人中如果有任何一人违反盟约，就会受到魔法力量的反噬。
“那么，请你离开这位无辜女孩的身体了！”
随着王宗超的话，一顾长长的血液好像是喷泉一样从玉梅的口中喷涌而出，看上去相当骇人，但王宗超却清楚地感觉到玉梅本身的气血没有半点波动，并没有受到损害，阿卡朵只是将注入她身体的血液收了回来而已。
随着那股鲜血离开玉梅身体，玉梅整个人也失去了意识地瘫倒下去，为了避免她摔伤，王宗超上前一步将她扶住。
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事情却发生了。
那股鲜血离开玉梅身体后，在空中又是一个重组，凝结成阿卡朵肩膀以上的形象，依然带着犹如中世纪古典油画般的梦幻之美，暗棕色长发遮住了她半边脸庞，白皙如雪的肌肤，如玫瑰般艳红的嘴唇，一切都栩栩如生，只是带着一种犹如刚刚沐浴过鲜血抹上的血色。
然后，阿卡朵的脸飞快前趋，艳红的嘴唇印向王宗超的嘴！
她的这下重组近在咫尺，动作又是突然之极，王宗超一时间竟然来不及反应，瞬间已经感觉到嘴唇上的软绵与甜腥，但下一刻“武神战铠”已经催动浮现，坚定无比地将周身上下团团笼罩护住。
“武神战铠”之中包含了大量与血能对立的圣力元素，虽然由于彼此都没有强烈的进攻意图，相互抵触之下反应不激烈，但鲜血凝聚成的阿卡朵形象仍然被逼得扭曲散去，化为漫天血珠，又团团凝聚在一起，化为一只小小的红色蝙蝠，拍打着翅膀飞出窗外去了。
“你真无情……”幽怨的语气，仍然在房间中隐隐缭绕。
王宗超呆了半晌，最终只能苦笑摇头：“看来我太过依赖杀意感应，万一对方突然袭击却又不带杀意，反应未免会慢个半拍，搞不好是个漏洞……”
然后砰的一声，门被齐藤一近乎撞一般给推开了。
“出了什么事，我看到蝙蝠了，是吸血鬼……呃？”齐藤一说了一半，看到桌上的早餐与茶盘家伙，还有一位瘫倒的被王宗超扶着的村里姑娘，他的脑袋一时间连绕几个弯都没绕过来。
“这个我等下解释给你听，你先弄醒这姑娘。还有那孩子如我的要求做了吗？”
“他是做到了，那脱水了的尸体真恐怖，我不敢相信一个孩子深夜里凭着一把火把的微光在一个阴森地道中摸索一具这么恐怖的尸体的景象，不过他却做到了，只是体能也消耗到极限了，我已经给了他几张回春符让他先去休息……你快说刚刚到底出了什么事？”
“先别管，当务之急是弄醒这姑娘，然后发挥你的神棍潜质让她相信刚刚只是贫血晕倒罢了。”
……
“你真和她签下约定吗？那也就是说我们又多了一位强援……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不考虑考虑……”二十分钟后，先送走了为自己身子弱导致出丑而惭愧不已连声道歉的玉梅，又听了王宗超的概述，齐藤一脸色千变万化精彩之极。
“去！即使你真喜欢琼瑶剧，你也该想象一下一个人与一个面包结婚，晚上睡到迷迷糊糊时咬上几口的场景！”
“但你似乎不能算面包……”
“那更惨，我在睡到迷迷糊糊的情况下，如果有人咬过来我的条件反射肯定是把对方的头扭下来再说！”王宗超笑骂一句，然后又叹了口气摇摇头道：“其实像这样的事，还是看成角斗场上两名对手在激战之前的鞠躬致意惺惺相惜为好。既然各自的仇怨尤在，立场不变，就依然有不死不休的理由，只是迟与早罢了！当断则断，恩怨该了则了，我绝不会因此而改变自己的。不管它了，我也该出去教那些青年健身吐纳的功夫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如真如幻
“你说这小家伙有什么用？”看着全神贯注在笔记本电脑前浏览漫画的小僵尸，王宗超感到无语。
“战斗力就谈不上了，它的尸气若有若无，就是最低等的僵尸估计都比他强，不过它身上倒是有不少稀奇古怪的法术，像隐身术之类的。”齐藤一也一脸好笑地看着这小僵尸，没想到收买这小家伙最有效的办法竟然是——漫画！
在之前阿卡朵拜访过后，那小僵尸似乎也知道呆在王宗超身边可以保障它的安全，并没有再试图逃跑，也没有扮木头来个“非暴力不合作”。所以王宗超两人也向它了解起一眉道人的情况。
小僵尸无法开口说话，但它头上的红顶官帽却能够开出一个小门，里头一张白绢能够自动显示出字来表达它要说的话，这让与它交流王宗超与齐藤一都有一种在看卓别林默片的荒谬感觉，而更多时候，它竟然喜欢将许多东西都用类似漫画、连环图的形式表现出来。
“这位就是一眉道人吗？形象与我想象的似乎颇有出入啊！”齐藤一疑惑地问道，连环图中的一眉道人身穿道袍，但并不让人感到如何仙风道骨，而是正派中透着几分诙谐滑稽，也并不威严，让人感到相当亲切慈祥。
“我觉得这漫画脸谱化趋势严重，这一眉道人应该只是小僵尸自己心目中的形象吧！你看看伯爵大人。”
果然接下来德古拉的形象很让两人无语，原本面目英俊，充满贵族气派，风度翩翩的德古拉在漫画中却以一个面色惨白，鹰勾鼻子，满脸横肉，目露凶光的男子形象出现了。
听到两人非议，小僵尸竟然赌气躺倒不干了，两人一时没有摸清它的脉也拿他没办法，僵尸不吃东西，以糖果之类给小孩子的玩意诱惑也不管用，最后齐藤一灵机一动想到：“喜欢创作漫画的，一般也喜欢看漫画。”于是在电脑中调了一部《大圣王》让它看，没想到倒让它看个目不转睛欢腾雀跃，从此以漫画为诱才能够使唤它做事。不过为了避免泄露主神机密导致扣分，齐藤一给它看的漫画都没有现代背景的。
虽然小僵尸展示的原创连环图上的人物形象上有所偏差，但一眉道人与德古拉激战的场景还是相当生动地表现出来，看来小僵尸对此印象也十分深刻，而他们的实力也让王宗超两人深深震撼！
“想不到亡者军团的真正恐怖之处竟然是这样，如果当初的德古拉真有他全盛时期的实力，我们根本一点机会也没有，连他的面都见不到就会被秒杀！”虽然齐藤一没有直接与亡者军团交战过，但王宗超却是让大半亡者军团覆灭的人，此时说出这样的话来，并不是丧气话，而是在描述一个客观事实罢了，那种绝对的实力差距，并不是靠着热血、决心与精神就能够弥补的。
而接下来显示的内容正如两人了解到的信息一样，德古拉大败潜逃，而且逃得极为狼狈，几乎是靠着自己不必呼吸的优势钻入淤泥河中遁地逃了，但出乎意料之外的是一眉道人也是受伤不轻，实力折损，至于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养伤，小僵尸却无论如何不肯透露，问到时只是摇头，也不知是不知道还是不肯说，两人不好强迫，也无可奈何。
不过这样一来也可以看出茅山派绝对不是一团和气，一眉闭关疗伤，竟然连他的同门师兄弟也不肯告知让他们帮他守关，就如母鸡下蛋一般小心翼翼，唯恐泄露行踪让仇家找上门去。
不过林正英演绎的僵尸片系列的固定模式也就是这样了，林正英的师兄弟基本上都是反派或者伪君子，基本上最后肯定要闹翻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一眉道人这条线暂时不用指望搭上了，现在只好看看小僵尸自己的能力能否派上用场了。最后，被从电脑前拉开的小僵尸不情不愿地从身上拿出一支毛笔，不过并非用于普通书写地毛笔，那应该是画泼墨山水所使用地大号毛笔，笔杆是一届竹子，也没有打磨光滑，显得颇为粗糙，奇异的是毛笔的毫毛分七色，虽然不沾油墨，却是七彩斑斓。
但以王宗超的目力，却一下看清了那笔杆并不是没有打磨的粗糙，而是刻满了近乎肉眼难辨的各种细小符文，只怕有数百上千万个，等同于将四大名著都刻在上面，单凭这点就足以看出这笔非同凡响。
小僵尸虽然也喜欢如普通僵尸一样以蹦跳代替走路，身躯却不僵硬，几乎比普通人还要灵活柔软，只见它笔端不停，熟练无比地在桌子上画出了两只活灵活现的黄鹂鸟，笔端才刚刚离开桌面，那两只黄鹂竟然发出清脆的鸣叫，拍打着翅膀飞上了天空。
王宗超与齐藤一都是吃了一惊，王宗超一伸手将一只黄鹂鸟抓在手中，感觉到黄鹂在手中挣扎不停，羽毛触感都与真正的黄鹂没有丝毫区别。
而就在此时，小僵尸又在桌子上画了一条青蛇，那青蛇一被点上眼睛后就在桌面上游动，发出咝咝咝咝的声音，突然筋骨鳞片带动身体发力一下如箭窜起，蛇口大张，竟然将犹在空中的一只黄鹂鸟一口噬中，又一口吞下，黄鹂身上的鲜血淌下，竟在地面滴了好几个红点，连王宗超两人都闻到一股蛇行动带来的腥味。
“这是相当高明的幻术了！”齐藤一感叹之余脸色也不颇好看，这小僵尸至少在幻术一道上的修为与他比起来完全是巴西队与中国队的差距。
“这小僵尸一定是吞服了不少狐狸、黄鼠狼之类身具幻术的畜类妖物的内丹才能有这种能力的，这笔也绝非凡品，有个好靠山果然不一样！”气馁之余，齐藤一又在心中添了一句自我安慰。
“厉害，完全就像真的！”王宗超也感叹，他是研究过形意拳中的蛇形的，对于蛇的体态动作了如指掌，等闲假货绝对瞒不过他，但此时竟然也感觉不出不对之处。
片刻之后，蛇与黄鹂都各自变成一堆五颜六色的彩粉，自行消散。
“这种幻术如果能够画出猛虎，恶鬼，甚至能够真真正正去杀人害人，果然了不起！但终究只是幻术，对付僵尸王只怕没有太大用处。”齐藤一感叹之余也摇了摇头。
原本小僵尸画出两鸟一蛇后显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此时看到齐藤一摇头，顿时嘟起嘴，又蹦跳到房屋的墙边，抬笔在墙上先画了一个大方框，又在中间加了一竖道，两边各画了两个圆圈。
“它好像在画门啊，莫非，门也会变成真的？”见到这幕，两人都平心静气看着。
小僵尸仅仅寥寥几笔，一个形神兼备的门已经出现在两人面前，接着它手一推，那画在墙上的门竟然开了，门后显露出一个神秘而邃幽的空间，就像一面黑色的魔镜竖立在墙上，然后自己也一下跳了进去，消失在那漆黑的空间中。
王宗超与齐藤一虽然有心理准备，却也吃了一惊，但也跟着举手触摸时，却发现那门推开的门后的漆黑空间其实就是一段被涂得黑黝黝而没有半点反光的墙，根本无法走进去，而且奇怪的那片漆黑之中还传出一阵冰寒的阴气。齐藤一不经意吸上一口寒气，忍不住浑身一个寒颤，“啊——求”一个喷嚏打出。
之后两人就像看一场投影在墙上的电影一样，看着那门又自动关上，恢复成之前几段墨线勾勒出来的门的图案，完全不可能再推开了，而那阴寒气息也消失了。
“这是什么戏法？像崂山道士一样的穿墙术吗？”王宗超过了片刻才开口询问，这整个过程他感觉完全就像看电影一般，但是小僵尸却由此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清楚的提醒他这不仅仅是幻术。
“不对，这不是穿墙术，穿墙术是土遁的简化版，一穿就过去了，不必画门这么繁琐。这招似乎是——鬼门开！”齐藤一喃喃说道。
“鬼门开？”
“不错，鬼门是阴阳之门，是阳间鬼魂通往地府的唯一通道，所以开启后才会带来一股阴寒气息。那小僵尸刚刚打开了鬼门，现在应该是进入了阴间，而鬼门是无法让活人进入的，所以我们无法跟着进去。”
正说着，门突然打开，小僵尸在屋中两人的大眼瞪小眼中得意洋洋地在屋外一蹦一跳地跳了进来，又扒在电脑前开始看漫画了。
“你说它刚刚去了阴间了？”王宗超看着齐藤一。
“不错，但是只是一瞬间，它借着阴间的通道来绕开阳间的墙壁障碍，所以才可以穿墙，除此之外瞬移应该也可以靠这种办法来实现。”
“但是我们却无法利用这样的通道。”
“理论上是这样的，能够和它一样通过那道门的只有没有生命的物体或者鬼魂、僵尸等，如果是阳寿将尽的垂死之人，血气已竭，阴气盖过阳气，应该也能进去。但生命力越是旺盛，血气越是强大，就越不可能进入鬼门，哪怕只是一瞬间。不只是这种情况，很多时候，凡人气血越是强大，道术越是难以发挥作用。《西游记》中有这样的话：‘负凡人如负泰山’，孙悟空的能耐已经可以担山填海，但是照他自己说，背起身为凡人的师父腾云赶路，却连他自己也会感到吃力。低等的茅山道术属阴，介于真实虚幻之间，被阳刚气血所克制，所以黑狗血、血痰、经血等才可以破解许多道术，除非修炼到真人境界，才可以转阴为阳，化幻为真，变虚为实，如果我有这样的修为，刚刚也可以轻易让我们两人真真正正穿过那道门了。”
“那可惜了，我们想借助小僵尸跨越障碍进入墓中的计划也破产了，不过小僵尸这两手关键时刻倒是可以派上用场。”
……
到了黄昏时，许正阳与华大夫带领的车队也到了陈家庄，他们带来了不少农耕用品与药物补品，都折价卖给了村民们，其实要是这些朴质的村民不肯白收，直接送给他们也行。
有了这批药物补品，村民们半个月来饱受怨煞折磨的身体就可以加速复原，也算是好事做到尽，送佛送到西了。
而许正阳也带给他们一个信息：僵尸王墓中的血色积水已经从昨晚开始退了，入口已经露了出来，这证明齐藤一封印怨煞破了地血脉确实有效果。而且已经有一些想捡便宜又不怕死的盗墓者进入了，但进去后就没用一个人出来过，想来凶多吉少。
同时华大夫也带来了药炼药物，开始帮阿囤洗炼筋骨，那孩子确实心性坚毅，药炼时要将身体泡在八十度左右的滚烫热水中，可以让人皮开肉绽燎泡处处，但他也咬牙坚持下来了，王宗超也已经将冰火前三重天修炼方法教给他。这种功夫不注重悟性，却很考验一个人的决心毅力，如果能够不畏凶险痛苦咬牙坚持下来，五六年内练成四重天不是问题，更快的甚至有可能在三四年内练成，这也是王宗超当初选择它而不是选择主神空间中诸多如《九阳神功》之类华丽武学的重要原因。
王宗超收徒弟的行为虽然对近期的任务无益处，但长远看却可以看出是培养自己在剧情世界势力的开始。正如楚轩之前的建议一样：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在剧情世界培养可靠的战斗力与代理人，除了可以帮助自己完成在该世界的任务之外，还方便自己获取剧情世界的资源。在一些高科技世界甚至可以开军火工厂，生产源源不断的武器，彻底解决武器后勤问题。
而华大夫这次前来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就是鉴定王宗超得自那几个黑衣人的毒药、药物，以及那本《百毒真经》
“这些都是真品，有了化尸粉，我可以马上为你调制最高阶段的药炼药水。”华大夫鉴定一番之后，得出一个可喜的结论。
材料都齐备后，炼药就不成问题，于是经过一番忙碌调配之后，华大夫配出大概五十升左右，刚好能够装满一个水缸的药水，但王宗超看时，却发现这些药水其实只是一缸清澈见底的清水，也没有半点药味。
“你要小心了，这盆药水中除了化尸粉外，我还加入了T病毒强化异型的剩余鲜血以及一些得自那群黑衣人的毒药，对生物体及金属的腐蚀性比原本药方中记载的还要更强上几倍，但由于总总毒药相互抵消君臣平衡，看起来反而像一盆清水，越是这样，越是毒到极点的表现！”看到王宗超疑惑，华大夫警告提醒道。
“我试试看！”王宗超也不敢大意，先伸出食指，往那清水表面一沾。
仅仅是轻轻一沾，手指与水面接触处就冒出一股白烟，同时王宗超感觉到手指一阵火烧般的疼痛，“武神战铠”感应到危险自动浮现，将手指周围的水都排斥开。
“真的是很恐怖的腐蚀力！”王宗超抬起食指看时，之看到食指上与水接触到的地方已经出现一种泡了太久洗衣水般的惨白色，显然被蚀伤了。
手上还沾了一些药水残余，王宗超顺手往身边的八仙桌上一抹，只见那被抹出的八仙桌竟然被侵蚀得发紫发黑并如同遇到烈火的冰块般从中蚀穿了一个快速扩大的洞，紧接着轰一声塌倒在地，因为那洞已经大到将桌面彻底化为两部分了。
“你实在太高估我了，这种变态的东西，我整个人进去后肯定是尸骨化泥的。如果运起护体真气或者‘武神战铠’自然能够将药水与身体隔离开来不损分毫，但如果是这样就达不到锻体目的了。”看着这满满的一缸毒水，王宗超无奈摇头。
“关键是我们虽然有了顶级毒水，却没有对应的药水，药炼本来就需要一毒一药反复进行，毒水炼体，灵药养身，直到皮肉新生，光洁如玉，骨硬胜钢，周身内外筋骨强悍得百毒难侵，甚至返老还童，寿长如龟。这才是药炼的理想效果。只是目前毒水超乎寻常的厉害，灵药就更需要千年参王之类的天材地宝炼制不可，如果真能够凑齐的话，药炼效果将远远超过主神处的B级评价，我估计最少也是双B级，这样的炼体效果甚至比你铁骨、锻骨二功合练还要强，而且是真真正正的百毒不侵！”华大夫解释道。
“那算了，现在先不考虑这个。不过这些毒水倒是犀利武器，我先收好再说。”说完之后王宗超将一缸水都收入备用的空间戒指中。其实单纯的毒水对B级内功高手威胁不大，因为他们都可以在身外形成一层刀枪难入的罡气，足以隔绝毒水与他们的直接接触，但如果是涂在武器上而武器又足以突破他们的罡气就可以发挥作用了。
如果是堂堂正正的武者间的较量切磋，王宗超自然不会用上毒药这些卑鄙手段，但如果是战场交锋，大家各凭手段一决生死，王宗超也不会排斥使用这些。

第一百四十七章 血尸.地宫
“单看这个入口，已经可以预见地宫的规模。”齐藤一感叹时神情透着一股回忆，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
此时王宗超与齐藤一正处在一个宽大的地底通道之中，前方黑黝黝的深不见尽头，左右则宽约五到六米，地面和两侧都是由大块的青灰色岩石铺就；顶部最高处达四至五米，是半圆状的券顶结构，看它的材质，竟然也是用同一种岩石砌成，只是每一块的尺寸要小一些，尽管如此，这也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建筑。
不过这里的岩壁都有水浸过的痕迹。墓道的地面也是湿漉漉的，空气中有一股潮湿的味道，还有一种腐朽的臭味，让人觉得不太好闻，但总不至于影响呼吸。
而在他们前后，竟然是一大队人马，人气鼎盛，使得地道的阴森之气荡然无存。这群人马足足有两百多人，老少高矮不齐，服装不一，虽杂却不乱，习练有素，没有半点喧哗叫嚷，显得极为精干，训练有素。其中一些人带着防水的皮灯笼，走出一段，就在两边墙壁上钉上两枚相互交叉的长钉，再把简易的皮灯笼架上一只作为照明记认，前方还有另一批人手持竹杆等器具在前探路预防有机关陷阱，还有人将装着公鸡的竹笼子挑在前方，观察着公鸡的状况，提防有毒气瘴气，每走一步都显得极为小心，步步为营。而在大队中间，还有一些人推着几十辆不知装了什么东西的车子，还有人扛着竹梯、绳索以及一些说不出用途的古怪工具，不少人还拿着枪械砍刀等武器。
而这群人中指挥着他们的豁然是分甲鼠，只是他已经不再是之前被追杀时落魄猥琐模样了，而是气派十足，而在他身边跟着的竟然是高翔与山诸两人。
之前王宗超委托高翔与山诸去办的一件事，正是让他们协助分甲鼠去收服卸岭群盗，在足够的武力震慑与大量金钱收买下，不难让他们卖命。
卸岭群盗介于绿林和掘丘两种营生之间，有墓的时候挖坟掘墓，找不着墓的时候，便啸聚山林劫取财物，向来人多势众，只要有机会上百人的商队也会下手抢掠，只要能找到地方，纵有皇陵巨冢也敢发掘。遇上他们的无论活人死人基本上都会被扒一层皮下来。盗墓时，他们一般以土工作业的方式聚众开掘陵墓，不少时候甚至不惜用上炸药，将其中的宝物盗掘一空，墓主尸骨抛于荒野。
而这近两百人中，正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卸岭群盗中的精干人物，不过说是精干其实也是相对而言，他们中还有不少人是鸦片烟鬼，只是当时的世道鸦片横行，道上混的人更是多有沾染，也是没有办法。
“这地宫倒是堪比皇陵，可惜一朝死去，终是万事皆空。让我们这就进去看看其中的僵尸王……看看它究竟是三头六臂，还是满身的铜皮铁甲。”高翔依旧是背负着一个大葫芦，言语中充满了不怕天不怕地的豪气，说话同时他习惯性地接下背着的葫芦想饮上一口酒，但是当葫芦举到嘴边时，却眉头大皱，放了下来。
之前齐藤一就向他提出建议：你那水火刀杀人可以，杀僵尸鬼怪差点，所以还是给你的酒增添点辟邪威力为好。之后就将他酒葫芦中的酒换成陈年糯米酒，并烧了几上百十张刀兵符驱邪符之类的混在里面，最后还嫌不够给渗入了黑狗血等等……现在这酒就算资深酒鬼闻到都会大皱其眉，哪里能够入口？
“阿尼陀佛，施主所言大有禅机，果然慧根深种。此行前去斩妖除魔，更是功德无量。只是还望施主以后早些从绿林之中金盆洗手，免得多造杀虐。”
听了高翔的话，距离他不远处一名和尚顿时不失时机出声规劝，那和尚年龄难测，只见他脸上没有半点皱纹，皮肤就如象牙般细腻，黄玉一样润泽，这些特征结合成一种醇和宝光，而且他的脸形显得很饱满，面宽唇厚，却又没有半点肥胖之感，就像寺院中金刚菩萨塑像的脸，饱满、威严而又泛着宝光。
但这和尚的双眼却又透着一股老年人才有的沧桑之感，而且劲装打扮，身上还背着一口剑，不像一般出家人。
听到和尚规劝，高翔微微一晒，不过也没表示什么不满，只是挪开了几步。他很清楚这位金刚宗的宗真和尚一身武功业艺比他至少还要强上一两筹，跟随他的风雨雷电四大弟子也无一是弱者。不过好在此人所在的佛门宗派虽然讲究降妖除魔，却并不会介入世间纠纷，因为在他们的理念中妖魔鬼怪是违背天道人伦的存在，杀灭它们有功而无过，但贸然介入人与人间的恩怨仇杀却一般会导致因果缠身，反而到头来会导致功德有损。所以宗真虽然明知他是杀人如麻的绿林魁首，却只会规劝于他，不会因为正邪不两立而一见面就喊打喊杀，他也就只当身边多了只苍蝇了。
其实也正是因为金刚宗这种仅以暴力降妖除魔却不以暴力惩戒世间恶人的作风，这许多盗墓者遇上了什么僵尸恶鬼才会请他们出山相助。
看到高翔将自己的话当耳边风，宗真也仅仅微微一笑，并没有愠怒或者死缠不休，显示了高深的涵养。
此时前方的队伍稍稍有些停顿，因为发现了七、八具尸体，全都腐烂成了骷髅，但衣服却都基本完好无损，从他们随身携带的器具来看，也都是盗墓者无疑，而且是近几天才进入的盗墓者，而值得注意的是，这些骷髅的姿态异于寻常，有的嘴巴张得很大，有的身体整个蜷曲起来，还有的甚至双手捧着自己的头颅，显然死前都有着极大的痛苦。
在场的盗墓者中分甲鼠等几个经验丰富的人立即仔细检查，却无法从他们的遗体上找出死因，王宗超上前看时，也看到这些尸体无论骨骼、衣服都很完整，不像中了什么弩箭机关之类，而且检查四周，也没有看到什么致死的机关陷阱。
不过盗墓者们并没有因此停下步伐，甚至没有人出现什么恐慌情绪，因为这群人器械精良，经验丰富，其中还有武功高手以及降妖伏魔的佛门中人，自然不会被这几具尸体吓倒。
不过再向前走出一百多米后，队伍终于停了下来，原来，前面已经没有路了，几米开外，是一片不知深浅的水域，他们将灯火集中到前方也看不到水面的尽头，这或许只是一片积水，但也可能是地下暗河的支流末端，无论如何，这片水域已经封堵了整个地道，如果想要继续前进，要么搭桥乘船，要么就只有涉水而行，而水要是比较深的话，那就只好游过去了。
水面在灯笼火把照耀下，也只能见到黑中带红的一片混沌，完全看不清水下的状况。有人把探杆伸到水中试探了一下水深，最近处大约只能没过鞋子，但稍远一些，就能淹到小腿了，由于长度的关系，再远的地方，探铲也够不到了，不过大致能就此而推测，水底大概是一个斜坡，越到远处，水就越深，只是不知道最深的地方，是否能淹过人的头顶。
“看来前阵子墓道浸水，这段墓道水还没退。看这样子，水并不太深，说不定可以淌过去。”分甲鼠最后下了结论。
其实这家伙自己也没有真正进入这墓道中，之前他也算是个小头目了，盗墓时一般手下自有一批人打先锋试探，但此墓实在过于邪性，十几人先锋有去无回，最后只有寥寥几人逃了回来，告知他其中有大把黑毛粽子（僵尸），并带出了几件冥器，其中就有戮魂钉这样的难得宝物，由于这些人都中尸毒太深无法以糯米拔除，分甲鼠为了避免祸害到自己最后都狠下心肠将他们杀死并打折脊椎以防尸变，所以虽然这次带大队进入墓道，对于墓中情形还是很陌生的。
“过去？水中万一有机关或者粽子、毒虫，那乐子就大了！”虽然名义上分甲鼠是带队的，但由于没有积威，多少人对他并不心服，立即有人开口反驳。
听了这话，分甲鼠把手一挥，命人将推车上的一袋袋糯米、石灰倾入水中。石灰一进水中立即扩散沸腾，管它水中有什么凶恶的毒物、怪鱼，都吃不住这阵暴呛，即便侥幸不死，也必定远远逃开了。
“这些漂浮水上的糯米并没有变黑，足见水中没有尸气，不必担心有粽子，水中藏机关也不大可能，原因有二！一，水无孔不入，机关做得再是精巧也防不住水，被水浸泡得久了其中的部件必然失灵；二，如果真有机关藏在水下，那先前进来的这些道上朋友就应该都死在水里，而不是死在进来的路上了。”分甲鼠又仔细观察一番最后下了结论，看来这家伙的盗墓经验还是比较老到的。
他这番分析果然有些道理，大伙儿听了纷纷点头，不过为了防止水中有毒，他们将带来的一只公鸡浸入水中灌水，那公鸡虽然给灌得直翻白眼，却也没有暴毙当场，看来毒方面也不成问题。
既然一切都显示这片积水不会潜伏太大的危险，立即就有六名盗墓贼自告奋勇涉水前行去探路，只因为如果能比他人领先一步，遇到什么墓中细小珍贵器物，自然也免不了中饱私囊。
卸岭群盗侦察路线时，王宗超与高翔、宗真等人并没有动手干涉，因为他们现在要做的只是养精蓄锐对付随时可能出现的僵尸王，至于探路、清除障碍与破解机关，就不妨全交给卸岭群盗这些行家。
六人举着火把小心翼翼地涉水而行，好在水不深，最多只是淹到腰际，不过毕竟看不清脚下加上路滑，有两人滑倒在地其中一人还把火把弄灭了，不过好在火把是浸过油的，即使弄湿也可以相互借火重新点燃。
六人很快消失在墓道之中，但足足等了许久，也没见他们回来复命，不明地势水深也就不好确定接下来该造船搭桥还是涉水而过，许多人连着高声招呼他们，可另一端里却始终静悄悄的，不见任何动静，似乎他们已经被黑暗吞噬了一般，一股不祥阴影渐渐在众人心头生起。
蓦地，宗真一声不响带着四名弟子走到队伍之前，面对着眼前漆黑而浸水的墓道，王宗超与高翔也相互对望一眼，站到前方作出戒备的姿态，因为他们内力都相当深厚，已经听出不对了。
紧接着，在场的其他人也都听到了一阵奇异的呼喊，在地道中反复地回响，这声音虽然有点像人，但又不应该是，因为，人类绝对不会发出这种声音，简直就像恶人被打入十八层地狱而发出的绝望叫声，又仿佛鬼婴不得出世，在娘胎里最后一呼，鬼哭狼嚎声嘶力竭……直听得人毛骨悚然，皮毛发颤。
但这些声音也不像是墓中的僵尸抑或幽魂发出来的，因为它们一般不会大声呼喊，声音更没有这么响亮而粗犷。感觉反而像有一群来自地狱的野兽正从地道暗河深处冲了出来，将要把打扰墓主人的安息所有活人统统杀死！
呼叫声的继续靠近，众人又听到了与之相伴的激烈的水花声，毫无疑问，肯定有东西即将冲上了，但这群人毕竟艺高胆大，没有一个退缩回避的，反而纷纷将弩弓、火枪、铜甲枪、捆尸绳之类武器严阵以待。
片刻之后，果然三十米开外灯光能够照到的地方有一只“怪兽”涉水而来，只见它满面血污，完全看不清相貌，但身上却似乎穿着衣服，待到近在二十米内时，看清它的形象的盗墓者都发出压抑已久恐怖的吼叫，火枪、弩弓就要发出！
只见那张脸上面满是血水和脓疮，已经没有完整的皮肤，只剩下正在腐烂的发黑的肌肉，大量的鲜血在它的全身毛孔上喷洒而出，所到之处，浑浊的地下河水完全化为“血河”。
这群经验丰富的盗墓者都很清楚，僵尸具体又分为干尸、湿尸和血尸，而在它们之上就是飞天僵尸王。“干尸”顾名思义，尸体虽为腐化，但身体干瘪变形，力量也最为弱小，尸变时面上多生黑毛；“湿尸”尸身几乎和活人没什么区别。尸肉里含有充足的水分，这等活尸乃是盗墓份子最常见到的，不易对付，没有三、五人的团伙绝不能动它，而且要极有经验的老手参与。湿尸尸变时面上多生白毛；干尸和湿尸尸身虽未腐化，而且湿尸尸肉里还有水分，不过它们的尸身早已枯朽，身体内地血液也早已流失殆尽。
但“血尸”却是另一个特例：其尸体里含有血液！在极是阴冷的地域内，再遇到一些奇特的极阴墓穴，便有可能产生这种血尸，它的血液没有流失光。而一旦将其触发尸变，其周身血液因为陡然加速流动，会将已近腐朽的皮肤表皮和血管撑破，血液从其周身外渗蔓延，甚至喷发，极是骇人，这就是血尸。血尸极为少见，乃是活尸中最为恐怖危险的种类，盗墓团伙最怕地就是见到它，因为血尸几乎没有命门，不好一击而攻之，碰上血尸若不能尽快逃走，那便只有等死。血尸尸变面上多生红毛，或生黄毛；《葬经》上有言：红毛腐气丈内能伤人，三尺内能攫血……三尺之内，活物的血液便能被其以尸气吸取，恐怖之处仅逊色于僵尸王！
也就在一瞬间，反应快的盗墓者手中的洋枪已经朝那只涉水奔来的血尸开了火，但站在前方的宗真和尚却叹了口气，举臂一挡，弹丸在他手臂上碰撞出铿锵火花后向斜上方弹飞出去，损不了他分毫。
“大师，你……”分甲鼠惊怒交集，如斯恐怖的血尸就要冲上来，但这和尚偏偏还在这里发慈悲发到发神经。
“阿尼陀佛，若是他真是僵尸厉鬼，老衲早已出手，但他却是活人，这可就杀不得了！”
“的确不是僵尸！”齐藤一一路上眼睛都不离罗盘，注意到罗盘上指针并没有抖动。
“是人？”分甲鼠冷静下来，这才注意到这奔来的那具血尸虽然脸上还是血肉模糊的一片，但它身上穿着的衣服，和背上的器物都毫无疑问地证明了一个令人难以相信的事实：这具可怖的血尸竟然就是先前走进去的手下！
这个时候，冲在那位血肉模糊的人已经走出了水面，但是脚步却明显有些蹒跚，似乎都不太站得稳了，众人不清楚他身上中了什么恶毒玩意，都不敢靠近，纷纷退开。
“你脸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分甲鼠颤声地问他。
那人想要张嘴回答，却没能说出半个字来，只发出了“嘶嘶”的沙哑声，情急之下，他伸手就去抠自己的喉咙，可是那只抬起来的手掌却腐烂得更加严重，除了掌心上还连着少许皮肉之外，几乎就剩下了几根白骨。
慌乱之余，那人手上的动作或许太快太重了一些，一不小心，却剐到了自己的脸上，还一把将自己的鼻子都抓了下来，鼻子连着血肉掉在地上，又很快变成了一摊血水。
但他却似乎浑然不觉，依然一步步摇晃地向面前的人群走来，忽然目露凶光，伸出白骨森森的双爪，挺直了向众人扑了过来，宗真和尚叹了口气，伸手一指，一道指风飕的一声隔空封了他的穴位，令他瘫倒在地。
他倒地之后，虽然还在慢慢的挣扎抽搐，却再也没能爬得起来，目光迷乱，显然是离死不远了。
高翔见此情况大步上前，手刀隔空一挥，刀罡发出，顿时将他一刀封喉，说道：“他已经是生不如死，还是送他一程，让他走个痛快吧！”宗真在一旁见了也只能一声叹息，低声念佛超度。
“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了？”目睹这幕的众人心中都是发寒。
“只怕是因为这水！”王宗超弯腰在眼前的浊水中探了探说道。
“可之前那只灌了一肚子水的鸡没有毙命啊！”分甲鼠喃喃道。
“有些毒喝下去未必有问题的，但如果是……”王宗超话的同时向别人要了一只鸡，指甲一抹在鸡腿上划出一道血痕，再将鸡浸入水中，过了一会才将它塞回笼子。
大家都静心观察这只鸡的变化，果然过了不到一刻钟，这鸡突然在笼子中疯狂地挣扎起来，爪子拼命抓那笼子，随着它的挣扎身上羽毛纷纷带着血肉往下落，不久就化为血肉模糊的一团奄奄一息。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看来之前墓道上的几具白骨也是中了这道儿，估计他们是中毒后退回来支撑不住才死在墓道上，而且由于毒性，尸体很快腐烂成白骨。
“见血则要人命，还会让人死前发狂……这水够他妈的毒！这墓主也真够杀千刀的毒！”分甲鼠倒抽了一口冷气，又咬牙切齿喊道，他知道之前有人在水中滑倒，擦破了皮就肯定中招了，而且一旦有人中毒发狂的话，其他人在被他攻击的情况下也不免受伤，最终肯定无一幸免。
“这未必是有意为之的布置，毕竟这水是最近才浸入墓道的。但是瓶山一带自古是炼丹要地，墓中可能积累了不少丹药，被这水一浸，许多丹药混在水中就会生出许多意想不到的剧毒。唉……早知如此之前就该由老衲探路，现在就让去吧！”说完之后，宗真身形一动，人已经落在水面上，竟然是踏水而行，每一脚踏下，水面都向四周悄然绽开一朵莲花般的水花，豁然有种步步生莲的意境，果然是高明的佛门轻功，其实就是靠着脚步踏落时真气外放冲击水面靠着反冲力支撑身体在水上行走。
见宗真上路，王宗超也是一掠跟上，只因这和尚可是个重要战力，不能让他单人以身犯险，如果是两人一起，集中两大高手之力，即使遇上僵尸王也可以支撑住了。
他也是踏水而行，却与宗真一步一莲花清晰无比不同，只是脚跟在水面上滑动，就如滑板冲浪一般，脚下的水随着双脚掠过划出两道向两边扩散的明显轨迹。
“施主十天前救了小徒一命，还未谢过呢！”见王宗超跟上来，宗真微微一笑，双手合十微微躬身一礼。
王宗超也是一笑，不过却没有回话，其实虽然他兑换了移影换形轻功秘籍，但轻功仍然不是他的强项，冰火内功胜在霸道，在轻身一项上就弱了许多，所以他还无法再踏水而行的同时自如地开口说话。不过他也心知这老和尚内功肯定比他要深厚精湛上不少，因为虽然都是同级内力，但自己修炼内力的时间不过两年多，还是靠了大量灵药与横练功法激发潜能练成，对方却是扎扎实实几十年的苦功，练成的真气质与量上自然大有区别。
就在这一句话说完的同时，两人的脚已经踏上实地，这段浸水的墓道其实不过两、三百米长，途中也可以看到刚刚那另外两名探路者血肉模糊浸在水中的尸体，剩下的三名探路者甚至爬上另外一端实地又挣扎出二三十米才力尽而亡。
探明了路，两人也没有继续往前走就回去告知了情况。眼下既然明确水道不长水又不深，其他人就回头搬运沙石伐木造桥，虽然工程量不大，但由于大家都小心翼翼唯恐伤口沾染了水，足足忙了两个时辰才将桥架设到另一端。
踏上另一端实地大家又小心翼翼走了数百步的距离才到尽头，出来的地方恰好是个倾斜的坡道，顺着坡道上去，眼前的景象顿时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眼前豁然一片灯光璀璨。在偌大一个山中洞穴里，耸列着一座重檐歇山的大殿，殿宇高耸，楼阁嵯峨，飞檐斗拱密密排列，雕梁画栋而又庄严肃穆，殿中殿外灯火通明，层层叠叠观之不尽，映得金砖碧瓦格外辉煌。
大殿之外还有一条宽足有五十米以上的护城河环绕，似乎是依靠天然的山体缝隙峡谷修建而成，护城河下有石烟升腾上来，让人看不清楚底下深浅，那烟雾衬得原本就灿如天河的宫殿之外香烟缭绕，透着一派难以形容的幽远神秘，与洞天福地里的人间仙境无异。但在山腹里显得格外阴森，给仙境平坦了几分鬼蜮之氛。
此地本是皇家藏丹炼药所供奉的“仙宫”，自秦汉之际就开始经营建造，又经历代经营者扩建，大有皇室气象。那些琉璃盏内都是珍贵的千年烛万年灯，些许微弱的灯引就可以燃烧千年不灭，在时隔几百年后，大部分灯烛依旧亮着，尤其是那些八宝琉瑞盏。兀自被烛火照得流光溢彩。
群盗见了这一座瓶中仙境般的宫阙，都不禁惊得呆了，看得双眼发直，饶是他们胃口够大，却做梦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冥殿，单是那些古老的灯盏就取之不尽了。但宗真却只觉那宫殿深处妖气笼罩，不由眉毛紧缩，王宗超与齐藤一心中更是清楚若是舞台背景华丽，出演的主角更非是名旦大腕不可，心中警惕之心大起。

第一百四十八章 地宫之内
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护城河宽广无比，气势恢宏，堪比紫禁城护城河，上面唯一通向后方大殿正门的是一座以镂空的汉白玉作为雕栏的石桥，石桥足有六七米宽，完全足以跑马行车，由下方护城河中升腾起来的石烟间它遮掩得若隐若现，就如瑶池仙宫的银河仙桥，又像冥河鬼蜮的奈何桥，飘渺神秘中透着阴森诡异。
而在那座石桥入口处，豁然摆着一个巨大的石棺，放在地上足足有两米来高，五六米长，那架势里面即使塞个二十几具尸体也足够了，石棺整体浑然而没有接合痕迹，竟是一整块巨大的花岗岩雕刻琢磨而成，石棺侧面刻着浮雕，仔细一看，其中一幅是玉兔擂药图，另一幅是仙女采幡桃图，但由于棺顶渗出一大摊腥臭的污血，将那两幅图遮掩了不少，只是依稀可辨。而石棺之上，竟然还有一尊威风无比的青铜狮塑像，呲牙踞爪，虎视眈眈。
在场的盗墓者都是经验丰富之辈，但对此情形却看得稀里糊涂莫名其妙，这石棺规格巨大需必然要耗费无数人工才能制成，可是这样贵重的棺材，怎么会放在这空旷之地这么古怪，连个耳室都没有，那主墓室里最起码是只金棺才行。而且这样规格的石棺一般密封性良好，用得起这样石棺的尸体一般防腐措施也会不错，怎会搞得尸液腐血渗出棺外？
更离奇的是，那两只青铜狮像竟然不是置于石棺之前作出一个守护石棺的姿态，却反而是镇于石棺之上，这摆明是和其中的棺主过不去，谁会这么折腾自己的。
王宗超一个纵身跃上了石棺，观察一番后又跳了下来道：“石棺四角都钉有铁钉，但缺了一个，剩余三个钉顶各阳刻着诛、陷、绝，四个字。”
“这是道门中人仿冒传说中上清通天教主诛仙四剑布成的杀阵，针对的是这棺主，所以僵尸王很可能就在棺中，但戮魂钉已经在我们手中，杀阵已经不全，大家要小心了！”齐藤一闻言脸色凛然，飞快地将戮魂钉握在手中，又道：“现在将石棺另外三角中的三钉也取下来，加上这戮魂钉，四人各持一钉，呈四象方位站好，钉尖对着这石棺，其他人将糯米、黑狗血、捆尸绳、墨斗线、铜甲枪等准备好，然后开馆……”
在场的人中就齐藤一熟悉道门术法，正在分配间，突然听到一声竹笼子破裂的声音，一只黑猫窜了出去，直奔到石棺旁边，贪婪地伸着舌头狂舔那片从棺顶渗出的黑血。
这只黑猫自从被抓后就一直没有进食，神情萎靡，似乎命不久矣，而齐藤一又怕将它留在村中会作祟就将它带在身边，反正已经在它身上下了符咒也就不怕它反了，没想到此时竟然生龙活虎地蹦了出来，大出众人意料之外。
“我记得你说过这猫是食用了什么天材地宝才能够作祟，莫非就是这些？”盯着这只像饿鬼一样只顾趴在棺上舔血，对其他人理都不理的黑猫，王宗超问道。
“看来……应该是了，这么说这石棺中可能又不是什么普通千年僵尸，千年不化的尸体尸液中有剧毒，即使猫狗也受不了的……但我们还是照样开馆，千万不要存半点大意！”
“都照这位施主所言行事！”宗真也点头吩咐跟随而来的四名弟子，其中那位与王宗超角过力风禅和尚上前从齐藤一手中拿了戮魂钉，另外三名弟子跳上棺顶将其余三钉取了下来，又跳下石棺分四个方位站好，针尖对着石棺，四股森寒煞气由针尖射出相互交汇将石棺锁在其中。宗真、王宗超、高翔、山诸四名高手也各自站好方位，严阵以待。
然后立即就有八名盗众拎着长斧、铁撬等工具上前破棺，顺便将那只已经吃得半饱的黑猫撵走。
只见那八名盗伙横挥长斧，几斧头下去，就把棺材一角砸了一个窟窿，又用铁撬插入窟窿中发力，把那沉重的石制棺钉连同那上面的青铜狮轰隆一声卸了开来，凑上去一看，只见棺材里全是黑水，上面水雾缭绕，湿气腾腾，下面隐约可以看到肢横交错，也不知道有多少尸体在里面，都已经蜡化并粘在了一起，成一个巨大的尸块，而尸块之上竟然长着满满的一堆肉菌，不停淌着黑色的汁液，气味颜色都和腐尸一般。
这情景别提有多恶心了，在场的许多盗墓贼本来都见惯了尸体杀惯了人，但都有一种忍不住要呕吐的感觉。
王宗超也苦笑了下，心中知道齐藤一借黑猫找灵药的计划破产了，这种恶心玩意，即使真能让人长命百岁，也要咽下去能不吐出来才行。
“哦……！这是炼尸棺！”看到这种情形，齐藤一可算看出点眉目来了，原来自战国伊始，炼丹术开始盛行于世，人们坚信可以通过服食丹药的方式达到长生不老或成仙的目的，汉朝以前，炼丹术主要以黄白术为主，其原料大都是汞、铅、锡等重金属物质，到了秦汉，逐渐有了“金丹术”，其原材料增加了一些非金属物质，但大部分仍以重金属为主，时到隋唐，金丹术仍为大多王公贵族所喜嗜，但众所周知，丹药是要配合众多道教学派的“心法”来服食的（茅山、全真皆有心法，虽细节之处有所差别，但基本上可以说是大同小异），懂“心法”而内功精湛者服丹，自然可以排出汞毒，增元补气，延年益寿，但若普通人服食这种重金属含量严重超标的东西，其后果跟直接喝农药没什么区别，不但不能长生，反而容易被毒死。
而到了宋时炼丹化汞之术，已与秦汉时多有不同，相比前朝更加精细，讲求个死汞为银，铅铁为金，药草成引，合而为丹，烧丹的丹头，常会用到罕见稀有的千年灵芝、九龙盘、肉菌、太岁……之物，不过这些千年灵药太过稀有，于是有方术发明了一种骇人的丹术——阴丹术。
阴丹术其实就是以僵尸尸身培养肉菌、灵芝等物，因为死而不腐的僵尸都是借了地脉的龙气，龙气无影无踪难以捕捉，但如果在风水宝位放置棺木，其中的尸体就能够将龙气汇集到尸身上，借地脉龙气灵气以培养灵芝、肉菌等物，可以加速其成熟期，以十几年的功夫培养出具有数百年药性的药宝。
但用人炼丹不同于用金属炼丹，要涉及到风水问题，还需要布置镇尸法阵防止置于风水穴位的尸体尸变而毁了灵药，采药方式也必须严格遵循一套程序，所以大部分阴丹的丹房都修在深山至阴之处，炼制方法亦严格对外保密。
可那修真炼性，吐故纳新的内外丹法，也有上下高低之别，大多方士是不肯用死人炼阴丹的。想不到瓶山虽是给皇家烧丹的丹宫，里面却实是处藏污纳垢的所在，为了烧成真丹，竟如此地不择手段，实是令人发指，难怪那青阳真人由此因果缠身而走火入魔，也不知那当朝皇帝得知服用的丹药原材料竟然有这种来头后，在皇陵中会不会还要诈尸呕吐。
不过眼前这些肉菌在尸水中浸太久了而没有采摘，已经无法入药，只能便宜了那只黑猫，因为畜生类妖物拥有与人不同的天生阴气，受得了这些混入大量尸气的肉菌，也难怪它可以短短十几年内修成气候，看来这地方与外界也存在着一些可以容猫狗之类来去的山体缝隙。
“马上朝棺中倾入糯米、黑狗血！”清楚了缘由，齐藤一没有丝毫犹豫地下令，他知道这种炼尸棺所在风水穴位非同小可，若不是镇尸法阵早已酿成尸变，此时越快下手越好！
也就在这短短几句话，那些见了风的棺中尸体已经纷纷在表皮上长出白毛，甚至微微出现动弹，齐藤一手中的罗盘指针也转向石棺所在激烈地抖动起来。
不过紧接着一大袋陈年糯米已经呼地被几名壮汉抛入棺中，袋子破裂，糯米全部涌了出来，混入尸水之中，一大股呛人的黑烟蒸腾而起，紧接着黑狗血、石灰等东西已经倾盆暴雨般纷纷泼洒进去。
果然是人多力量大，棺中尸体不过稍有异动，吃了这劈头盖脑一连串打击顿时被打回原型，浓烈的尸气四散，再也无法动弹了，罗盘指针的抖动也平息了下去。
“好了，将这石棺砸了，其中尸体全部点火火化，千万不要留一块尸肉下来。”齐藤一吩咐道，一旁早有人将带来的许多石灰、糯米在石棺周围围了一个大圈，之后再以大铁锤砸破那石棺，腥臭的尸水连带其中的尸体、肉菌倾泻而下，却又被周围的石灰圈住，并将尸液吸住，扩散不开来。那倾泻出的尸体少说也有十多具，早已经泡得分不清面目，扭曲的非常厉害，好象一堆强行拧在一起的衣服，骨肉互相粘连，身体几乎全部蜡化，早已变成一个无法分离的、果冻状的巨大的肉瘤，滑腻腻的恶心至极。然后就有人在其上面撒上一层糯米，又将火油往这些尸块上浇，丢下火把点火，分工极为默契。
熊熊大火燃起，尸体仍然没有半点异动，而由于一切都很顺利，罗盘指针也都没异变，多数人也已经将注意力从石棺、尸体上转移到那石桥上，一部分人已经开始顺着那石桥走向那大殿了。
但也就在那瞬间，突然一声恐怖至极的惨叫爆发出来。
大家回头一看，顿时寒毛直炸，只见一名盗墓贼左手伸入尸块之中，正被从尸块体内伸出的一只小手死死抓住，那小手小如婴儿，皮肤却惨白无比，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毛刺，五指指甲奇长，已经深深扣入了那倒霉的盗墓者肉里，而它所容身的尸块那里似乎正是一个肚子，肚皮上凸出一张脸的形状，好象拼命想钻出来，将那皮被拉的透明了，连里面那东西的五官都看的清楚了，就像一个怪胎即将从中冒头一样。
原来这群盗墓者毕竟贪财，其中有人看到那些尸块横七竖八的手上隐隐有些玉器和象牙器，这种东西价值连成又好携带，烧了可惜，又见那些尸体已经牢牢被糯米、黑狗血克制住，加上黑猫舔食证明尸液也不含剧毒，于是趁着火还没有完全烧开，接着火光掩饰偷偷伸手夺取，没想到却撞邪了。
“糟糕，是鬼婴！”齐藤一只来得及大喝一声，距离最近武功最强的宗真和尚在锵然声中，长剑已豁然出手，剑还未到，一股无涛剑气已经破开空气带着佛门的降魔真力直朝那怪胎所在激射而去。
那剑势并不锐利，却刚猛浑雄至极，就像一个无形的铁锤猛击过去，剑气所至火焰从中分开，那些尸块就如浸了水的松软面包一般土崩瓦解被铲开一道深深的沟壑，其中骨骼被震得寸寸碎裂，但毕竟还是慢了半步，那尸块中的怪胎已经猛地撕开肚皮，向前一冲，鲜血四溅中，已经硬生生破开那名盗墓贼的肚皮，反钻入他肚子中去了。
宗真虽然离得近，反应也快，但他那一路大日如来金刚剑却不是以轻灵快捷见长，加上剑势过于雄浑怕波及了那名近在咫尺的盗墓者，出剑时更是有三分犹豫，竟然击不中那怪胎。
而那盗墓贼一时竟然还不丧命，只是死死捂住自己已经钻入了一个怪胎，肠子还不断从伤口往下流的肚子，一脸的恐怖与茫然，而见到怪胎已经钻入活人肚子，宗真的剑势竟然停顿了一下，一时竟不忍心不顾此人的性命继续攻击那怪胎。
但他出于慈悲心肠犹豫，别人可没有半点犹豫，霎时一块犹如强弓劲弩呼啸而至的金冰，将那盗墓贼的肚子炸开了花，紧接着一把携带熊熊烈焰流星般砍至的长刀，又将那盗墓贼从中腰斩！正是王宗超与高翔飞扑而上，而其他人武功比他们差了一截，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出手。
但是一个婴儿大小的怪胎已经带着无数鲜血在肠肚内脏的缠绕之中从那人身上滚落下地。
这怪胎外形像一个刚刚出世的婴儿，但全身皮肤上长满了无数肉瘤，仔细一看，那些肉瘤竟然是一张张扭曲的小脸，此外它浑身还长满了白色的毛刺，只见它一着地，立即睁开眼，两个眼眶黑洞洞的，没有眼珠，连鼻子也是只有两个黑黑的窟窿。怪胎茫然地看看四周，仿佛来错了地方，特别委屈，哇地哭起来。哭声凄厉无比，听得四周的人都忍不住捂着耳朵，但那尖锐的声音却就像能够不经过耳朵直接穿透所有人脑膜一般，所有没有内功根底的人都痛苦地蹲了下去。
但即使这样，在场最强的三人仍然不受丝毫影响，一道雄浑厚重须弥般浑厚宽广的破空剑气，一道烈焰寒冰相互纠缠旋转急旋而至的刀罡已经朝它笼罩而下，而王宗超更是整个人冲到它面前，重拳猛然轰下，身上“武神战铠”隐隐浮现，竟是靠着“武神战铠”护体不畏惧阴毒邪气尸气，亲身上前攻击同时防止它逃开反害了同来的普通人。
岂知这鬼胎异常灵敏，身子一跃，竟然快如弹丸激射般跳了开去，两大高手的剑气刀罡隔空攻击，仅仅轰碎了它小半身躯，让它发出一声凄厉高亢的哭号，而王宗超在瞬间变招伸手擒拿，虽然触及了它的身体，却感觉它身上血污尸液遍布，躯体又柔弱无骨，滑溜至极无从着力，竟给它溜了出去了。
本来这怪胎即使躲过这波攻击不至被秒杀，宗真、高翔也已经以快如闪电般的身法合拢围至让它逃无可逃，但它跃出的方向却正是那护城河所在，呼的一下就落进去了。
三人凑到护城河旁边向下一看，只见下头石烟雾气缭绕，深不见底，哪里还看得到那怪胎踪迹了？
“竟然是鬼婴！该死的，这养尸棺中的尸体竟然是男女尸都有！”齐藤一面带惊容懊恼不已，刚刚一幕实在发生得太快了，他完全来不及插手，其实别说他，连宗真的风雨雷电四大弟子以及山诸都没来得及发动攻势，除了功力逊色一个等级，又站得稍远之外，也是这事发生得实在出人意料之外。
在《茅山符箓》记载中，赶尸术有诸多禁忌，其中仅次于“阴人上路，活人回避”这条禁忌的就是：“不可男女尸一同上路！”
理由是新死的尸体血液还未枯竭，加上虽然它们生前的灵智丧失，但躯体的兽性本能却会存在，所以它们可能在饥饿欲望驱使下扑食生人，而若是男女尸同赶，不失控还罢了，一旦失控，男女尸甚至可能发生那档子事，而造成的后遗症就是女尸有可能因此怀上鬼胎。
鬼胎是十分恐怖的存在，鬼胎的阴气戾气会在成长的过程中自动吸引本已无法再入轮回的厉鬼凶灵前来投胎，这样诞下的鬼婴天生就是半鬼半尸而近乎魔，却又带着一丝新生胎儿的本源生气，等闲驱鬼镇尸的手段对它来说都没有作用，甚至罗盘指针也无法探知它所在，道行浅薄的术士遇上它根本难逃劫数。不过倒是有邪道中人刻意培养这种鬼胎，并驱使它们害人，只是极易遭到反噬。
齐藤一无论怎么想也想不到那些养尸的方士竟然不顾禁忌将男女尸都合葬一棺并放置于久了必定酿成尸变的风水穴位上，不过反过来一想，齐藤一才恍然大悟那诛、陷、绝、戮四钉布成的杀阵主要目的不是为了镇尸，而是为了模仿那传说中上古第一杀阵灭绝一切生机的意境，将棺中生机彻底隔绝，阻止胎气酿成，因为虽然鬼婴是至邪至阴之物，但核心却是男女尸体一股还未全泯的生机孕育出来，所谓阴中藏阳，阴极阳生，这就是造化的神奇之处。
正如万尸冢、千头坑、百骨洞这些大地藏尸地中，会结出些奇草异树，这种花叫阳生草，人死之后元阳尽散，要是在旷野上自然无妨，但是如果地势特殊，元阳一时间无法消散而出，就会凝结着这种花儿，是白骨生肉治病的灵药，死亡绝地，反而会孕育出生机来。
至于为什么非要冒险将男女尸合葬其中，并大费周章布置杀阵遏制鬼胎诞生，齐藤一就不清楚了，因为这涉及到奇诡的秘传阴丹术。
之前戮魂钉被盗墓者盗出，杀阵缺了一角，这鬼胎才在其中慢慢酿成，不过时日不长，还没成了大气候，只是这鬼婴性格阴狠怨毒，睚眦必报，这里的人伤了它，它肯定要伺机报复回来，有了这恶毒东西隐藏在暗处，到时候对上僵尸王可是一大隐患，实在让人头痛。
“这护城河底到底是什么东西？”此时盗墓者门将火把都集中到护城河边，但那火光仍然无法透过烟雾看清其虚实。
“让老衲试试看能否驱散这烟雾！”宗真说完之后，浑身衣袍充气鼓起，双手连挥，一股股罡风朝护城河下吹去，驱散这烟雾，终于看清了底端的事物。
“老天哪！”
“阿尼陀佛……”
“作孽！”
“岂有此理……”
……
惊呼叹息之声纷纷响起，此起彼伏，只因那护城河底的事物，实在太过骇人。
只见触目所及的护城河底并没有水，而是堆积着数百口棺椁，有棺有椁，也有瓮葬的陶骨罐，都是沉旧异常，款式年代也大不相同，上至金玉镶嵌的奢华漆撑椁，下至蛆虫蛀噬的柏木棺材，好像是达官贵人和贫贱百姓的都有，乱糟糟地堆积如山，也数不清究竟有多少。众多的棺椁周围，更有无数尸骸枯骨，有的死而不僵面貌如生，也有的就剩下骷髅头了，看那些尸骸形貌服饰差别更大，简直是夷汉混杂，年代更是从商周到唐宋皆有。尸体之侧还有不少怪藤杂草靠着尸体养分蔓布丛生，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大小各异的古朴丹炉放置其中。
“原来这些瓶山方士利用死人炼丹由来已久，而装殓尸骨的棺椁，其原料包括木、石、玉、铜等物，埋在地底年头多了，也吸纳了地脉灵气，可以作为炼丹时的炉火之道……唉，有道是：始作俑者，其无后也。难怪盛行历朝历代的炼丹之术，如今已几乎彻底断了传承！”宗真见此场景，只得摇头叹息，面色悲苦。
而见到眼前这么多粽子，过去简直就是玩命，许多盗墓者已经开始退缩了。
“大家不要害怕，罗盘指针并没有振动，证明尸体虽多，却没有尸变迹象，再说我们从石桥上过去，这石桥距离下方地面足有七、八丈高，即使这些尸体尸变了，一时也绝对攀援不上，我们居高临下将糯米黑狗血淋下，还怕它不成？要知道飞僵千年罕有，要是这些都是，这个世道老早被他们化为幽冥鬼蜮了！”感觉到这些人开始退缩，齐藤一连忙喊道。
这番话好歹挽回不少士气，而在此同时，那堆点火燃烧的尸块也已经完全化为灰烬，并没有再出现别的变故了。
于是大家整理一下队伍，留下一半留守原地以策应变的人，余下的人蜂拥而上登上石桥向大殿所在出发。

第一百四十九章 群尸玩过界
瓶山果然不愧“瓶”山之名，山内古墓气象万千，犹如瓶中仙境，丹宫虽然藏在山腹里，但比起那些名山大川里的佛道名胜宫殿来，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盗墓者们都已经无心欣赏这些胜景，对墓中珠宝、金银、古董的强烈占有欲，以及对一路来凶险诡异的毒水、鬼婴、墓群尸海的深深恐怖感反复熬煎着他们的内心，令几乎每一个人的面上都呈现出一种似乎欣喜若狂又像恐惧惊怖的扭曲表情。
不过眼前的景色虽然香烟缭绕犹如仙境，但走近了仔细观察还是可以看出许多破败，石桥之上豁然已是尘埃遍布，甚至一些藤类杂草还生长到石桥的地板、栏杆的缝隙之中，一些地方也由于年久失修而出现了裂痕。这让走上了石桥众人都是忐忑不安，加倍小心探路，万一石桥走了一半塌了，那摔死还在其次，摔不死落到下方的墓群尸海中那搞不好就生不如死了。
好在这段石桥还是相当稳固，每三丈左右都有一根巨型桥柱支撑着，如磐石，即使近百人踏上去了也没有半点动摇，也不知古人是怎么建成这么大的一个工程，这样一来倒让众人放心不少。
不过一群人走路时，除了分出一批人探路之外，还有一批人靠着两侧汉白玉栏杆盯着桥下，提防地方底下的无数尸体出现什么异变，并将糯米、黑狗血准备好随时可以泼下。
虽然王宗超他们带着这么一群盗墓者导致的不测因素增多，但也可以解决不少问题，最起码可以让他们去试探危险，比如之前的地下毒水与棺中鬼婴，如果不是有他们死的就很可能就是齐藤一或者其他重要剧情人物了。
这些盗墓者其实都是绿林道上混的惯盗，不少人手下都是犯了几条人命的，这次来虽然是靠着武力将一盘散沙的他们整合起来，但其实每个人都可以选择是否参与，加入者无论是否有家小都事先得到一笔够一大家人一辈子生活无忧的安家费，所以他们其实也就是卖命性质的雇佣兵，生死各凭本事，倒也不必为他们的死感到愧疚。
不久，众人已经走到桥中心，一路无事，也就在许多人开始把主要注意力从桥上转移到对面越来越近的金砖碧瓦巍峨大殿时，一个正在栏杆旁侦察下方尸体动向的盗墓者突然惨叫了一声。
“蛇，有蛇！”随着这话，那人像被什么力量拉住似的，整个人猛地翻出栏杆之外，往桥下的护城河摔了下去，惨叫声随着他的人飞快地向下坠去变得越来越远，又在一声沉闷的落地声中戛然而止！
“蛇？”
“哪里有蛇了？”
瓶山地宫虽然灯火辉煌，但毕竟常年不见天日，许多角落显得昏暗，其他人纷纷手举火把团团转，看着自己的脚下及四周，但除了蒙尘的石板以及石板缝隙的些许杂草、两侧栏杆以及栏杆上缠绕的一些藤类植物，以及哪里看得到蛇的影子？
几大高手虽然不像其他盗众一般一惊一乍，但也各自暗中戒备，王宗超目光如炬四下搜寻，突然大步上前，将一段缠在栏杆上的藤蔓扭了过来。
旁边几人也跟着提灯向那藤蔓上照了照，顿时吓退了几步，原来那藤身之上的凹凸之处，都生成一个个人头脸面的形状，眉目耳鼻口依稀可辨，竟是五官俱全，与人脸极其酷似，不过树身人脸上的表情都像是在鬼哭神嚎，面目扭曲可怖。
王宗超面色凛然，用力将手中藤蔓一折，却感觉那藤蔓比寻常藤类坚韧数倍，而且折断之后，那端口出就汩汩流出暗红色的血来，那血没有半点腥味，却反而带着一股醉人的酒香。
紧接着本来平稳无比的石桥忽然猛地震了一震，众人头晕眼花，全身骨骼几乎都被颠散了架，心头怦怦怦怦地迅速跳作一团。
一个靠着栏杆的盗墓贼被这一震立即一个倒头栽向桥下栽了下去，发出无比恐怖的嚎叫，幸好旁边的人抱住他的脚将他扳了回来，但他仍然是一副失魂落魄恐惧到极点的模样，话都说不出来，一个劲颤抖着指着桥下。
众人朝桥下探头一看，顿时惊得魂飞天外，只见桥下不知是什么缘故竟然隆起了一个巨大的土丘，而那个土丘正飞快的向众人所知的地方上升起来，更恐怖的是土丘之上竟然爬满了死尸，密密麻麻不计其数，那些给瓶山方士从各地挖掘来炼丹的死者，一个个全身生满了霉变的尸毛。此时桥下护城河底部黑雾弥漫，各种棺材及残缺墓碑在迷雾中若隐若现，如同一片从洪水中浮出的鬼蜮魔窟，那情形简直就像是“酆都（酆都，鬼城，传说中的地府）城门一时开，放出十万恶鬼来。”
这护城河底距离石桥足足有十米来高，桥墩笔直矗立并无什么可供攀援之处，之前众人还以为桥下尸体即使全部发生尸变，一时也威胁不到自己，没想到却竟然发生这么匪夷所思的变故，莫非这些死尸道行高到连大地都能操纵不成？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会这样？”齐藤一面色苍白，死死盯着罗盘，但那指针之上却只有极为轻微的震动，与这么浩大的声势丝毫不相称。
面对如此恐怖的场景，桥上的众人都疯狂地将糯米、黑狗血之类一个劲地往桥下倾泻，桥下越来越近的尸群密集无比，胡乱泼洒都能淋中一大片，但似乎没什么效果，那爬满了死尸的土丘依然缓慢而坚定地向上升。
转眼间，最上方的死尸已经升到与桥面平齐的高度，百余栏杆之外，几十具散发着一股好象是烂鱼堆积腐臭的咸腥味的死尸将众人两侧团团围住，伸着两只老树般的爪子疯狂挥舞抓捞直扑活人。
那些尸体不少身上淋满黑狗血，粘满了糯米粉，但这些似乎都对它们无效，一些站得太靠边的盗墓者好几个给硬生生拉扯进了密密麻麻的尸群之中，惨叫声之凄厉已经不大像人类能够发出的。
但在场的高手不少，悍勇不要命的盗众也不在少数，一时间剑气刀罡四面横扫，利斧、砍刀、竹枪也都结成简单的阵势展开反击，其中山诸竟是手持一把重达百斤，冷森森，沉甸甸的青龙偃月刀，偃月刀之上贴以符咒，挥舞之时，隐隐拖着金芒般的慧尾，力道凌厉挡者披靡，每一刀挥出，都有好几具死尸被他一下斩首甚至从中腰斩！
这把青龙偃月刀是真正供奉在关帝神庙中的关帝武器，虽然多数地方关帝塑像及偃月刀只是木雕，但也有少数地方由于民风习俗神庙中用的是开了刃的真刀，供奉了上百年的偃月刀久受烟火，本身就具备了强大的辟邪神力，足以配合请神大法令其威力更增。上次山诸由于要快马赶路拦截分甲鼠没有带上这把过于沉重的武器，否则王宗超要胜他还要更加艰难。
而宗真则更是厉害，手中长剑出剑之时，先是重重吸了一口气，紧接着又是一声霹雳般的断喝，随着这声断喝剑气浩荡排空而出，锋芒初时没有显露，但蓄劲极强极刚，触物才猛地爆发，轰鸣如雷，被他剑气扫到的尸群就如割韭菜般一整片被腰斩扫倒，中剑处所有骨骼筋络都寸寸震断，挡者披靡！同时他身形转动，纵高伏低，哪里形势殆危，他一剑过去，顿时就将密密麻麻的尸群清空出一大片，剑气纵横交错之下，竟然一人挡住了潮水般从石桥两侧汹涌而上的尸群近半攻势！
他这手大日如来金刚剑威力之强，乃是金刚宗代代相传秘剑，此剑之威号称“无坚不摧，无魔不破，无邪不辟”，比他内力只逊色一两筹的王宗超与高翔也万万无法发出这等威力的剑势刀罡，只可惜由于威力过强过刚，出剑之时非要吸气发出“唏”音，吐气时又发出“唎”音，消耗真气甚大。
余下高手都各展本领应对，加上盗墓者们也结阵相互支持，即使周围无数白森森的死人肢体骇人胆裂，但仍稳守不失，除了一开始猝不及防的几个人，没有人再被拉入尸群中去。在局势稍为稳定的情况下，众人加速往另一端的大殿奔去，只要过了这石桥，就可以暂时脱离这些桥两侧不断蠕动着想涌上来的尸群包围。
齐藤一全力运转法决，几十张镇尸符呼地飞出，贴到几十具死尸额头上，但奇怪的是它们别说被镇住不动，半点迟缓迹象都没有，依然带着长长的指甲乱抓乱挠。
“糯米、黑狗血、符咒全部无效，莫非这些不是僵尸？”齐藤一心头一动，又窥见被腰斩的尸体体内除了骨骼之外，竟然没有内脏，取而代之的是许多杂乱的植物根茎，心头一震，顿时有几分明了眼前这些尸群是什么来路了。
而也就在此时，高翔看到宗真一手大日如来金刚剑威势慑人，心中好胜之心大起，将一大团烈酒吸聚在手上，猛地摧起烈火真气，手中顿时生出一柄足有一丈来长，烈焰熊熊的巨大火刀，又猛地扭腰一挥之下，在空中扫出一道炽烈热墙，所到之处热浪滚滚，空气如沸，飞砂走石，风云呼啸之声不绝，一下子将一大片尸体从中腰斩并笼罩在烈焰之中。这一刀声势浩大华丽至极，虽然是借助瞬间让酒精炽烈燃烧取巧，但也足以将大日如来金刚剑比下去了。
但高翔却仍然面带不愉之色，他在这一刀中几乎倾尽了全力，但不知为什么施展出来却仅有七成威势，委实令人不解。
一刀之后，不少余焰火舌还在一些残缺尸块上燃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焦臭味及酒香，令人闻了皱眉之余也有些醉陶陶的，一些盗墓贼甚至立足不稳起来。
“不好，不能烧！这是尸参！”齐藤一闻到这股酒香之后也觉得脑袋晕了晕，心中的判断一下子明朗了，马上大喊起来！
话言方落，石桥又是剧烈的一下震荡颠簸，许多人都在这一震间立足不稳而倒地，然后石桥前方的路从底下被一个巨大东西一下拱翻，足有五六米的桥段从中断裂，碎石四处翻滚，一个令人发寒的庞大怪物从桥底升起，正好拦在石桥中间，将所有去路全部挡住。
那怪物一眼看去竟然象是一枚十分硕大，极其庞大，无比巨大的人参，上半截看起来象个老太婆的脸，满脸皱褶，身材臃肿，上头无数尸体就如同头发一般陷在其中，只有上半身露出来，难怪之前在桥上看下去就像一个爬满了尸体的巨大土丘。下半截则象人参一样，全是支支杈杈的根须，有长有短好似触角，每条根上都有硬毛倒刺，每条根须都在蠕动耸动着，庞大的根系一直连到桥下，密密麻麻无数具腐烂干枯的尸体都与它的根部长为了一体，那些尸体躯体筋骨僵如朽木，偏偏头发指甲都是离奇的长，似乎死后还在继续生长，有些尸体的身躯都没在那巨参根部之中，只有双手露在外面，手足不断挥舞着向往抓捞着，一旦碰到任何东西都一把扯住不放手，直到扯入其中才算完，之前那三个被拉入尸群的盗墓者豁然与群尸一起挤在其中，但眼睛全部都失去了焦距，显然已经丧命，但双手竟然也是张牙舞爪挥个不停。
“这种玩意是植物，却又能像食人草一样伸展根须绞杀人畜为食，被它卷入的尸骸都会与它根须长为一体，尸骸养分虽然被摄取，但躯体却被它根系侵入缠绕，所以能被它傀儡般操纵活动！这玩意汁液有很强的麻痹毒性，被火烧之后蒸腾出来的烟雾一旦让人吸入过量，足以把人醉死！所以只能不断用刀砍它的根系。”齐藤一连忙大声高喊，他自己也估计不到准备了那么多对付僵尸的玩意，到头来却遇上一个类似生化怪物的古怪巨型植物，实在令人郁闷到极点。
其实这种玩意许多医术典籍上有记载，它专在阴暗腐臭的泥土中滋生，一些受到潮气侵蚀的墓穴，或者淤泥积存的古河床，都非常适合它生长。曾经有人刨荒铲坟时挖出了这种人形毒物。那次一掘就能掘出一大长串死尸，都是无意中在夜晚经过附近遇害的人，它卷了人之后，毒素都转入尸体之中，死者虽己死了。但死尸却如同养尸一般，头发指甲还在生长，被阴气长期潜养，遇阳气而动，不管捉到什么活的人畜，都会毒死后成为这株怪参的一部分，但却又不同与一般僵尸，等于变成它的一部分躯体，糯米、黑狗血、符咒之类的都对它没多大效果。
之前那第一个中了暗算的盗墓者口中所喊的蛇，其实就是它的根系卷人，倒是和蟒蛇卷人相似。
但如果能够把它连根拔起，切开暴晒晾干，就可以作为非常贵重的药物进行出售了。用一点磨酒就可以使人通身麻痹，犹如半死状态。就算拿刀斧砍断他的手脚，他也不会有任何感觉，再过几天之后灌以解药。则活动如初，就能恢复正常了，传说古时华佗能剖肠破腹治疗疾病，都是用的这种麻药，直到宋代皇宫御医院还有使用过的记录。但如果药用多了，却会让人陷入没有半点呼吸与心跳的假死冬眠状态，运气好的可能数月几年后醒来，运气不好的就从此一眠不醒，变成一具不朽不烂的尸体了。
而古代方士炼丹时，这中尸参也有重要作用，因为加在丹药中可以让人服后休眠，休眠时药力行开缓慢滋补身体，足以将许多药物的副作用以及给人造成的痛苦降到最低，所以大概多年以前也在那峡谷中利用尸体培养了一些，但由于此地千年来彻底荒废，让它借了这里成千上万不计其数尸体不断生长，竟然成了这么恐怖的怪物。
“哼！即使不能烧又如何？”听了齐藤一的话，王宗超冷笑一声，不顾惊世骇俗，一架六管机关炮已经从空间袋中取出单手举着，炮口对着那尸参，这种机关炮正是霸王用的那类，射程3000米，射速为每分钟3500发子弹，虽然是小型机关炮，但本身也是安装在直升机上地重武器，普通人根本无法提起来，更别说安然使用，那巨大的后座力足以将使用者全身骨骼震碎内脏震裂，当然了，以王宗超的身体素质而言却并不在乎这一点力道。
虽然少了霸王那位火力手，而且他的机关炮也已经毁在与亡者军团一战之中，但还是有大量弹药以及替换部件留了下来，出于不浪费资源考虑，他们又花了四百点兑换了一架使用，而当多数人回归主神空间后，这样的武器自然也留下来支援他们。
王宗超自然不会傻到和这种明显不能以单人武力应对的怪物讲究堂堂正正的武道较量，下一刻，他就会以不可抵挡的金属洪流，将这庞大骇然却又笨重无比的怪物整个彻底撕碎！

第一百五十章 混战
眼前这异形植物形如人参，但其形态远比人参狰狞万倍，单是闻到它身上潮湿腥臭的坟土气息，就已经让人感到一阵阵头皮发胀，昏昏欲倒，而它的力量更是凶猛，一下就将石桥整段拱断，彻底断了众人去路，不仅如此，它的庞大根系四处盘绕，将众人所在约百米长的石桥两侧团团围住，无数粗大根系纠缠绞磨之下，整段石桥被它摆弄得剧烈摇晃，裂痕四处蔓延，砂石土块纷纷崩落，似乎随时会倒塌。有几个被吓破了胆的盗墓者脱离阵势想沿来路逃回去，但被它以粗如巨蟒的根系一卷，全部卷中抛到死人堆中去了。
众人只得拼命地一边抵挡一边结成阵势往来路撤退，如果不干掉这尸参显然不可能过去，而且万一这桥被弄踏了，这些人大半会摔死不说，不死的也会陷入下方那墓林尸山中，陷于极度不利的环境与这怪物作战。
几位高手在尸参现身的第一时间就全力以剑气刀罡攻击它，但这尸参体型实在太庞大了，其中宗真的大日如来金刚剑虽然威势浩大挡者披靡，但也无法穿透这怪物的躯体，虽然每一剑都能够在它身上留下一道极长极深的剑痕，让无数尸块根茎如雨般往下落，但怪物身上的无数尸体及根须朝伤口蠕动填补纠缠之下，又会将伤口补足了，实在令人郁闷之极。
这也是因为宗真的剑气威力虽大，但出剑时都需要一次深呼吸的间隔才能发出，如果他真能做到一口气不间隔地十几道同等威力剑气连绵斩出，这怪物即使个头再大上一倍也会被他的剑涛气浪一下腰斩削平了。但要做到这点非踏入先天之境，内力阴阳相生连绵不绝，内力如涛如潮回气神速无比不可。达到这种境界的人其实已经在一定程度上称得上是一个人形无限弹药库，主神处也是A级评价，哪里有那么容易达到的道理？
而另外一边的王宗超比他还要郁闷十倍！
他不惜暴露空间袋与现代武器，取出了一架六管机关炮，但扳机一扣之下，却只听到一阵子弹卡壳与转轮剧烈刺耳的摩擦声，火花在炮身机件上爆个不停，除了一开始十多颗子弹成功射出在怪物身上留下一些可有可无的小黑洞，其他数百颗子弹竟然连打响都没有就在碰撞摩擦声中纷纷弹跳而出撒落地面，倒是让许多人踩上后纷纷摔倒，给自己人的阵势添了一阵小乱子。
然后这六管机关炮转都不转，彻底哑火了……
“操！我平时不用枪械，难道一用它就会罢工不成？还是说主神处也出假冒伪劣！”王宗超只觉得额头青筋直冒，但心头却隐隐感到有些不对。
高科技武器用不了，眼下只能靠着武功硬拼了，其实眼前这尸参对武功高手威胁不算大，毕竟它的根系也是木质，虽然极多却可以被高手轻易斩断，而且高手高来高去要走它也拦不下，只是如果他们真逃了，这近百人的盗墓者团体就非全部折损在这里不可。
本来这尸参身上挂满枯尸，又体型庞大笨重，对付它的最好方法是浇上火油放火烧，可惜它的体液却带着强烈的麻醉毒性，着火后毒烟扩散开来，除了可以长时间屏住呼吸，闭住全身毛孔的内功高手，其他人也无法幸免于难。
此时宗真正一剑斩出正要回气再斩，突然感到身后一阵腥风扑鼻而来，大吃一惊，身形一跃，已经向前跃出了大半步，同时口中喝道：“金刚菩萨摩柯萨龙象波罗般若帝……”他声如巨雷，字字连成一串，字音震荡牵动全身，顿时令全身浮现一阵金光，与身后闪电般袭来的一对细小利爪一触之下，爆出锵然之声。
这正是风禅曾经施展过的大威天龙伏魔金身，金刚宗另一套不逊于大日如来金刚剑的绝世武学，号称“刀剑、水火、毒药、厌咒诸患皆不能为害”，关键时刻施展出来立即挡住了夺命一击。
大威天龙伏魔金身令那来袭者远远反震出去混入人群之中，宗真还来不及示警，一片混乱之中，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发出，这声惨叫震耳欲聋，甚至将周围的人的内脏震得隐隐发麻，显然是内功高手才能发出的。
只见中招的豁然是宗真的三弟子冯雷，虽然他百忙之中虽然侧过身体，但仍然中了狠狠一爪，后肩背上五道指痕不仅深可见骨，还将他两条肋骨都划断了，要是再深一分，连心脏都会被掏出来。
鲜血如雨泼洒，在他身后造成这一切的鬼婴发出咯咯尖笑，笑声干涩刺耳，就像一只破锣在众人的耳边不停的敲打一样，同时伸出长长的舌头舔着洒落的鲜血，就像一个淘气的小孩吃到可口的蛋糕后贪婪地想再吃多几口一样，长着狰狞长爪的小手再朝冯雷背心掏下。
“孽畜！”宗真一声怒喝，剑气已经朝鬼婴笼罩而下，逼得它下不了杀手，一个转身又混入人群之中。
鬼婴虽然身上没长翅膀，但浑身带着一股阴森鬼气，竟然能够托起它自己凭空飞行，近乎无视重力惯性，往来倏忽如电如幻，任何高明的轻功都比不上，这也是厉鬼投胎带来的本事，之前一片空旷三大高手围攻都让它逃了去，此时混入本来已经由于与尸参大战而一片混乱的人群中，顿时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转眼间惨叫不绝，一连五个盗墓者被它硬生生将心脏挖了出来，又张开长满獠牙的嘴一口吞下，吓得许多人心胆俱裂争相退避，原本用于抗拒尸参的阵势顿时乱了，一下子被尸参乘机卷去了十多人。
尸参鬼婴，虽然体型相差悬殊，相互间估计也不存在交流渠道，但此时阴差阳错地联手之下，顿时让众人内外交困，陷于绝对的劣势，混乱之中，手持沉重偃月刀而相对转折不灵的山诸几乎给他一爪穿心，幸好高翔的水火刀及时救援才幸免于难，但它一击则退，窜高伏底，要么混入人群中，要么避入尸参身上的尸群之中，俨然一个滑溜到极点的游击队员，几大高手虽然拼命想合围攻击它，却哪里打得中？
鬼婴得了血食滋养，不但之前被剑气刀罡轰碎的双腿复原了，连原本死人一般的脸色竟然也变得红润起来，遍布全身的骇人的尸斑也淡去不少，如果让它狩猎下去，说不定外观可以变得与普通婴儿没有丝毫区别。
突然，一声凄厉尖锐得令听者听力瞬间消失，只能感觉到全身寒毛颤个不停的尖啸冲天而起，只见那鬼婴右肩上已经被钉入一把三寸长钉，长钉之上寒光森然，煞气逼人，钉帽上豁然阳刻着一个“绝”字。
就在众人登上石桥之前，诛、陷、绝、戮四钉已经交到在场高手中暗器手法最强的王宗超手中，而就在鬼婴四处肆虐之时，他并没有如其他高手被它拖得穷于奔命，而是手持四钉冷静地观察它的运动轨迹与动作特定，就在它一个急窜对准一个盗墓者的心中插下双爪时，绝魂钉已看准来势猛地弹出，在它利爪插入盗墓者心脏的同时，长钉也从另一侧穿透那盗墓贼心脏，钉入鬼婴肩膀。
这钉果然是鬼婴克星，一钉之下，鬼婴身上的阴森鬼气顿时给钉上的灭绝萧杀煞气一冲而散，让鬼婴失去支持它飞行的力量一下掉落到地上，在地上疯狂尖叫翻滚窜动着。
而王宗超已经猛地一扑而上，眼神凌厉得犹如看准了地上脱兔张开利爪一掠而下的神鹰，虽然他与鬼婴之间还隔了四五人，但他身形一缩一绕，柔若无骨，已经从人群的缝隙之间游了过去。
鬼婴也感应到极大的危机，拼命借着人群遮掩如泥鳅般在人们脚下窜动躲避，它也清楚身上的钉子是它的克星，虽然不敢用手去挖那绝魂钉，却狠狠地一扯自己的右臂，将自己右臂连同被钉入钉子的右肩整个扯下来！
王宗超与鬼婴在人群中一追一逃，周围人群虽多，却几乎无法对他们造成半点阻碍，其他高手一时间竟然也插不了手。但鬼婴毕竟有体形细小的优势，即使王宗超的锻骨功收缩自如身形轻巧，但仍然让它渐渐拉开距离，眼看就让它七转八绕游走窜动到人群边缘，即将缩回尸参身上的尸群中去了。
无论如何定要将鬼婴解决，否则后患无穷，因为即使是尸参基本上也只能威胁普通人，但鬼婴连高手都可以暗算！王宗超一声暴喝，身边所有与他有接触的盗墓者都如皮球般被弹开抛飞，不惜将自己人阵势弄乱，一下清空出一大片，与鬼婴之间再无障碍。乘着这难得的空隙，王宗超猛地爆发全力直冲上去，身体拉过空气，震爆出噼里啪啦声响，以及一瞬间携带的汽笛长鸣，身后甚至拉扯出一闪而逝的空气裂痕。
同时他右手一爪抓出，手上先是烈焰升腾，又突然转变为寒气森然，空气在极快的冷热变换一涨一缩之间，生出一股强盛的气流，笼罩住鬼婴直欲将它拉扯过来，此外他左手扣着戮魂钉一弹之间就要出手。
鬼婴又是一声凄厉的咆哮，长满獠牙的嘴突然大张，一大团鲜血尸液混杂的污秽至极的液体朝王宗超猛的喷射而来，就如万箭齐放，明明是液体的水箭竟然在空中发出强弩破空的尖啸。
王宗超不躲不闪，身上“武神战铠”浮现，在一阵犹如暴雨激打铁窗的声音中硬生生将这些污秽液体全部挡下，这些液体全部被“武神战铠”排斥反激，根本无法沾身，倒是身后几个盗墓者被漏网的几发水箭射中，立即一声不吭地栽倒在地，身上皮肉显现出一种过期变质死猪肉般的颜色。
“武神战铠”防护之强，隐隐中已超过了宗真的大威天龙伏魔金身，而且又是以神力为源不需耗费真气，心随意动间就能摧法显现，唯一的缺点是没法同时拥有大威天龙伏魔金身附带的龙象巨力。
但那鬼婴却借着这一喷产生的强大反作用力，挣脱王宗超内力拉扯擒拿力道如火箭般奇快地往后飙射，加上大量激射的污秽液体将王宗超也微微阻了阻，又在一瞬间遮挡了他的视线，顿时令他左手弹射出的，本应钉入鬼婴脑门的戮魂钉仅仅沿着鬼婴太阳穴擦过，竟然落空了。
王宗超哪里肯放，进步一踏又朝鬼婴冲上，但眼前立即有无数粗大根须满天劲舞狂抽，如怪蟒盘绕，怒龙翻腾，牵连着十几具张牙舞爪的干尸，铺天盖地直朝自己笼罩而下，原来鬼婴已经退入尸参身上密密麻麻的尸林所在。
尸参没有眼睛，它感知外界的方式类似于僵尸，遇阳气则扑人，而鬼婴全身阴气，尸参并不会把它当成活人攻击它，反之王宗超虽然可以在必要时屏蔽住自己的气息不外泄，但激战之下全身雄浑气血却禁不住澎湃沸腾，在尸参感知中近乎太阳般的明显，眼下他自投罗网，哪里有不全力扑食他的道理？
王宗超怒吼如雷，一连几十拳暴风骤雨般击出，拳拳炸出爆响，周身空气震爆，撕裂，剧烈的尖啸破空不绝，与他拳头接触到粗大根须乃至扑来的干尸全部爆成漫天飞溅的木屑以及骨粉碎筋，丝毫威胁不到他，其他几大高手的刀芒剑气也纷纷赶来支援，可惜吃了这么一阻，鬼婴已经安然退入尸林深处，刚刚喷出一大口尸液血肉而显得干枯扭曲脸上充满了刻骨恨意，怨毒无比的眼神死死盯着王宗超，同时又挂着一丝“你奈何不了我”的讥讽与嘲笑。
这鬼婴奸诈如鬼，有阴狠刻毒，睚眦必报，这番收拾不了它却反而让它多添了个心眼，可以想象以后麻烦大矣。
可是也就在鬼婴即将消失在尸林中的一瞬间。
一道带着刺鼻血腥味的血光从天而降，血芒刺目欲盲，然后那片绚丽的惨红吞噬了周围的一切，人们的目光在与血光接触的一瞬间就在一股刺痛中不得不紧紧闭上，脸上也呈现出痛苦的表情。
其实这种血芒亮度不高，之所以刺目欲芒是因为血光中带着一种强烈的侵蚀力，令看到它的每一个人眼睛就像被喷到强酸般剧痛无比泪水狂流睁不开眼，而且在血光照耀下浑身的皮肤也是强酸浸过般火辣辣的痛。
等到轰鸣声渐渐消失去后众人才睁开被刺痛的双眼，只见前方尸参身上，以原本鬼婴所在为中心留下了一个圆形的缺口，断口处一片平滑。被红光正面所笼罩的范围内，一切尸参躯体、尸群都被侵蚀吞噬一空，留下一个三米方圆，深不可测的大洞，也不知打透了尸参的庞大躯体没有。
处于这么强大打击之下，鬼婴自然瞬间人间蒸发，死得不能再死了。
尸参虽然由于庞大无比的体型不至于由此致命，但明显委顿不少，一时间竟然没有向也是吓呆了的众人发动攻势，只是颠颤着身体令根须尸块蠕动着朝那个大洞涌去试图将大洞填补起来。
“好强大的能量，这种打击，‘武神战铠’能否防得下来？”王宗超心中震撼，而他目力超人，足以看清刚刚发出这一击的，而现在已经远遁高飞入地洞中灯火照耀不到的黑暗深处的那个背生双翼的窈窕身影飞得摇摇晃晃，身上甚至还有些许鲜血渗出控制不住往下滴，刚刚那一招看来已经严重超过对她身体的负荷了。
“难怪她想寻找血丹，却又不敢直接去硬拼僵尸王，现在她拥有了远远超过她躯体承受力的血能，真打起来搞不好一不小心就会爆体而亡了……”王宗超心中转着念头，手上却丝毫没有停顿，这招的强大侵蚀力提醒了他，他飞快地往空间袋中掏出几个似乎装满了清水的瓶子，随掏随丢，一连五个全部都准确无比的抛入那尸参身上正要慢慢合拢的大洞之中。
随着其中一个瓶子抛入后又在大洞壁上碰撞粉碎，其中液体淋漓泼洒，顿时将触及的所有东西无论是木质还是尸体都侵蚀得发紫发黑并迅速腐烂朽坏成灰。
而王宗超手上不停，一连十几枚手榴弹都不要本钱地抛入了那个近乎深不见底的洞里，然后吸气猛地一吼：“卧倒！屏息！”
这群盗墓者虽然没有受过正规军事训练，但王宗超这一吼犹如平地炸爆了一个惊雷，让所有没有内功根底的人都两耳轰鸣头晕目眩地倒到地上，其他高手虽然承受得住这吼，但他们何等机灵，都意识到要发生什么事而迅速伏地。
紧接着就是一声震耳的轰鸣声响起，余波犹如闷雷般在宽阔的瓶山地洞间滚滚回荡，那被丢进十几枚手榴弹的洞就如火山爆发般往上飙出四五丈高的冲天火舌，大量残碎的尸块木屑暴雨般往下喷洒，不过王宗超自己扎根站稳，鼓起十成冰火内力摧起一个急旋的龙卷将所有洒到众人身上的很可能带剧毒的尸块木屑都远远扫飞出去。同时石桥桥面也是剧烈地震动，又有将近四五米的一段崩碎塌倒了，幸好众人都已经往后撤出了一段距离，倒没有人掉下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酒精味与焦糊味，幸好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以及王宗超鼓起的旋风迅速地将这些气味吹淡吹散了，而由于这股爆炸是在尸参庞大的身体深处爆发，并不至于造成大面积的燃烧。
当众人在连串剧变中回过神时，就发现尸参庞大的身体抽搐着，多处地方崩裂破败而且还在飞快的发黑腐朽，腐液流浆横流，最后它只带着一身已经彻底失去活力的尸体与根须慢慢下降，不消片刻就在桥下地面瘫成了一堆，变成一个栽满尸体的大型土丘，再也不会动了。
在它体内发生的剧烈爆炸几乎弄碎了它的全身组织，而更要命的是王宗超抛入它体内的，腐蚀性比异型血、化尸散还要强上几倍的药炼药水随着爆炸而扩散到它全身各处，双管齐下之下，它即使体型再庞大，生命力再强也彻底死去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宝殿之内
鬼婴、尸参全灭，但在场的高手却还没有半点放松，宗真更是充满戒备举剑环视上空，脸色之凝重，比起一开始见到鬼婴、尸参是还要紧张。
“刚刚空中那位是什么人？那么强大的血腥之气，莫非是修炼血魔功、血神经的邪道中人？”宗真一连的惊疑戒备，他不像王宗超具备日月瞳，并没有看清那发出毁灭性一击的人，但那一招的声势威力却深深地震撼了他，最关键是这一招的外观效果极像典籍中记载的魔道顶级功法血魔功或者血神经，但这种邪恶歹毒魔道功法早已失传了近千年，能够与之抗衡的蜀山剑仙、禅门圣地的正道绝学也早已不复存在，怎能不让他深深震撼戒备？
不过没有人回答他，王宗超与齐藤一虽然知道内情却也不会尝试解释，也无法解释。正因为宗真等人的存在，阿卡朵光明正大出现与他们联手对付僵尸王就已经是绝对行不通了，宗真等人虽然不会理会世俗纠纷，但对于吸血鬼这种外来妖孽绝对是见一个杀一个，没有半点缓和余地，而其实认真讲阿卡朵还不是宗真对手，虽然她的血能强大无比，却无法运用自如，真打起来她就像一门威力无比却随时可能炸膛的火炮，只消避过她的第一波攻势，她就只有逃的份了。
“宗真大师，令徒已无生命之忧，只是需要静养些时日。”这时齐藤一也已经稳定住之前几乎被鬼婴一爪掏心的冯雷的伤势，站起来说道，他身上带了大量医疗、恢复性、驱邪符咒，虽然是低级符咒，但加上主神处兑换的医疗喷雾等，短时间内将一个重伤并中了尸毒阴煞的人从死亡线上抢回来还是可以的，相比之下华大夫虽然医术无双，但却缺乏战场上立竿见影发挥效果的医疗手段，加上本身几乎不具备战斗力，这次王宗超也没让他来，只是让他继续留在陈家庄替那些久受怨煞荼毒的村民调理身体。
宗真自然对他千恩万谢，之后又提出建议：既然有魔道中人在一旁窥视，再向下走已是相当凶险，加上又折损了不少人手，倒不如先回去再看时机行事。
但没想到齐藤一却慷慨陈词：僵尸王是天下人的一大祸患，非除不可，除魔卫道之壮举岂可因些许挫折就退缩？再说魔道中人多的是养尸炼尸驱尸的邪门手段，如果自己这群人退了，僵尸王就很可能被那潜伏暗处魔道中人降服，让此人如虎添翼！以后要是此事传开，说我们一群人连对手的面都没见到就被轻易吓退，脸面何存？所以越是这样，我越要勇猛激进，抢先干掉僵尸王不可！大师若是心怀顾虑就请回罢，恕不远送！
一席话说得宗真以及他的四大弟子都哑口无言，好生尴尬，要知道齐藤一一身由主神处强化的玄门内力精纯正宗，所用的符咒也无一不是来自《上清符箓》的道家仙门传承，所以宗真等人对他道门正派弟子身份丝毫不起疑心，也由此心中不无暗起佛道名门攀比之心，此时被齐藤一这么一说，心中顿时有一种佛门大宗师反而不如一个道门俗家弟子有气魄的挫败感。
所以宗真也只能上几句：施主所言有理，老衲先前倒是疏漏了，既然如此自然还需同心戮力向前。
为了掩饰下尴尬气氛，宗真又转向王宗超说道：“没想到施主竟身负须弥芥子之器，如今只有少数道门有秘传此器炼制之法，而那西洋火器虽然威力巨大，却运载艰难，两者配合配合使用之下果然可以取长补短，犀利之极。”
之前王宗超的六管机关炮没有大发利市就哑火了，不过即使是这样能够一口气射出十多几十枚子弹的枪械在这个年代也是相当强悍了，只是实在太笨重了些，至于手榴弹，由于连这群盗墓者也有准备炸山的炸药，倒不觉得如何出奇。
王宗超苦笑了声，心中实在纳闷，只好将这架花了大价钱兑换的六管机关炮又塞回空间袋中，现在这个世界即使有替换部件找不到维修人员，也只好等回到主神空间再修复它了，许多盗墓者看到空间袋后都露出贪婪的神情，但王宗超怎会理会他们。
由于这场混战，石桥崩断了越十米长的一段，幸好由于桥墩稳固，余下部分还没有出现什么问题，盗墓者们都有飞天爪，可以伸缩的蜈蚣梯等工具，忙碌片刻就在断桥之间临时架起一道索桥，终于可以通行了。
而十米的间距对于各大高手来说仅仅是一跃可达，所以除了冯雷重伤被放置担架上抬出墓道外，王宗超等高手都先行一步，跃过石桥断口，走向对面那座重檐歇山，金碧辉煌的丹殿。
一开始在远处看感觉还不明显，但越走近越觉得这丹殿飞檐覆瓦，栋宇轩窗，气派非凡，而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丹殿竟然不是以土木构筑，它的通体上下竟然是以生铁黄铜混合铸就！
然而即使是金属铸造，丹殿仍然雕栏玉砌，造得格外精妙，甚至漆上碧瓦朱扉的色彩，铁门铁窗修得精致非凡，尽是镂空的纹饰，都和寻常的楼阁一样，可以开门开窗，只是全部在内部锁住了。
“单是这座丹殿，耗费人工之大就已经不下于秦始皇陵！”齐藤一在心中默默地下了定论，仔细观察这丹殿，他明显可以看出从秦汉到唐宋各代都有的建筑雕塑风格细节，看得出这丹殿竟然是千年来都在不断扩建，看来这些历代帝皇对长生不老的追求许多人已经到了狂热变态的地步，这丹殿的用铁、用铜量几乎不下于航空母舰，在冶铁技术有限的古代实在难以想象是如何建成。
“咦，这上面竟然还刻有那么多符咒……竟然是，辟火符！”看着看着，齐藤一发现丹殿墙壁上刻满的花纹中一些古怪而熟悉图案，以及其中的法力流转，仔细辨认之下，顿时发现那些竟然是道符，而且多数是辟火符。
“辟火？”听到这里，高翔脸色一变，手一伸，手中烈焰顿时熊熊燃起，似乎没有受到什么遏制。
“你们以真气内力催动的火焰包含人体生命本源的三昧真火，辟火符无法完全克制，但如果是凡火的话就会几乎无法点燃！”齐藤一解释道，果然高翔改用水火刀催动其中酒精燃烧时，火刀完全没有之前烈焰熊熊如炬的声势，而是像一把刚刚从锻炉中拔出烧得通红发亮的钢刀，可见除了他自己烈火内力因素外，酒精的燃烧而产生的火力，竟然完全没有发挥作用。
王宗超也试了试，取出一把手枪开了一枪，手枪只传来一声击锤与子弹的撞击声，根本没有打响，就像是装了空弹壳一样。然后王宗超又取出一枚手榴弹，按下引信，远远地丢了出去，但手榴弹落在地上只滚了几圈，根本没有暴。
试完之后，王宗超与齐藤一对望了一眼，彼此的脸色都难看之极，王宗超也一下子醒悟为什么之前六管机关炮会出故障了，原来都是因为辟火符的影响，虽然当时距离较远，但也足够让机关炮中每一颗子弹的弹药都从足量变成不足量，不过幸好当时距离较远，不然那些丢入尸参体内手榴弹也会全部无法引爆。
“这里是炼丹的要地，把火都禁了，还炼什么丹？”看着丹殿的铜墙铁壁之上密密麻麻的符咒花纹，王宗超皱眉问道。
“炼凡丹用的是凡火，炼真丹却是用修道者的三昧真火，辟火符是禁不了的。古代炼丹很多时候会引发强烈爆炸，所以方士采用这种方式来以策万全。”齐藤一只能摇头苦笑。
“操他妈的主神！”两人心中都是暗骂不已，这样的状况其实也就等同于在对付僵尸王的时候禁用科技武器，因为整个铜铁铸就的丹殿如此巨大，符咒也密密麻麻刻得到处都是，如果要把这些辟火符全部磨去，不知还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完工。
“既然有辟火符，为什么此处还能够点灯？”大家心头都浮现这样的疑问，但仔细一看，却惊奇地发现那些殿中殿外长明千年的灯火其实都是无数细小萤火虫，那些萤火虫体型细小，但发出的亮光却很亮，而且是明黄色，所以聚拢在灯罩中飞行在外观上就犹如不断跳跃飞腾的一簇火焰，而那些灯里的灯油似乎就是它们赖以生存的食物，只是由于千百年来的消耗，如今已经只剩下一小半了。
“古人的智慧果然巧妙，只是这些萤火虫会不会有危险？”王宗超将手指伸入灯罩之内，只感觉到萤火虫围绕着手指舞动着，并没有任何危险的征兆。
“想来不会，这个只是照明设备而已，其实我们一直来思维都陷入误区，这个地方并不是一个陵墓，所有危险都不是针对盗墓者有意设计出来的。毒水是由于最近陵墓浸水导致丹药融于其中造成的，鬼婴是本来要培养丹药材料的炼尸棺的副产品，尸参也是千年前培养的炼丹植物失控的结果，辟火符只是为了防备丹炉爆炸……这样一来导致我们雇佣的一群盗墓老手基本上都没派上用场，不过接下来只要僵尸王还是僵尸，我们带进来的东西就还是有用！”齐藤一回话的同时也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虽然知识相当丰富，却绝对做不到未卜先知，或者窥一叶而知天下秋，根本没有目前已经不在的某人妖孽般的布局能力，所以知识经验再丰富最多也只能做个参谋而已。
“这丹殿门户紧闭，实在说不清里面是什么状况，不如让那个懂得穿墙又懂得隐身的小家伙去探下底细吧！”齐藤一建议道，随后从怀里掏出一贯卷轴，展开后只见卷轴上画着一个门，随后齐藤一在周围人一副古怪表情中在画里的门上敲了敲。
然后那画中的门竟然开了一扇，小僵尸在周围人目瞪口呆中在门内探出头来，好奇地环顾了四周一眼，但突然似乎感应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尖叫一声又缩回门内，任凭齐藤一敲门呼唤都不肯再出来了。
“这家伙，关键时刻指望不上……”齐藤一无奈地摇摇头，又对目瞪口呆的宗真等解释道：“这是我师门养的灵尸，不是妖邪……”
说话间，后方把桥搭架好的盗众已经陆续过了桥，果然随着他们的距离与丹殿越来越近，手中火把的火焰也越来越小，待到踏上桥的这一端，火把已经悉数熄灭。
这一诡异的现象犹如盗墓的禁忌——鬼吹灯，传说中要是墓主成了尸煞厉鬼即将现身前，会导致盗墓者的灯火无风自灭，顿时群盗在丹殿之下四周打量，都有身入险境、栗栗自危的感觉，也不用雇主发令，便自发地背靠着背结成阵势，以防会有突如其来的意外发生。
不过其中有三十人面无惧色，他们全部都是步伐沉稳，身强力壮的大汉，这些人其实多数不是盗墓者，许多都是高翔与山诸的下属，绿林道上的亡命之徒，都有不错的内功底子，许多人甚至已经练成了初级内功。同时他们也都带着浸了狗血的捆尸网、墨斗线、刻了符咒的弩弓等武器，其中最有威力的算是五柄长达三米以上的“铜甲枪”，那是在铜制的刀枪上加工上穿山甲的皮制成，穿山甲的皮、爪是最能辟邪的动物材料，比黑狗血还要强上十倍，许多盗墓者甚至以穿山甲的爪子制成护身符，普通僵尸刀枪难入的僵硬躯体在穿山甲皮、爪之前软如豆腐。而铜枪更是先以阳铜熔炼七日，金鼎培气七日，用黑狗血浸染七日，后七日每到阳时，再续刻“井”字文狱，镶镂镇邪符文，等等，共费时七七四十九天，而后设坛请神，符咒炼化，朱砂填染等后续工夫，极为繁复才能制成，对邪物鬼类尤其是僵尸杀伤力极强，刺入僵尸躯体几乎等于在其中引爆一包烈性炸药，属于齐藤一在半年来为中州队准备的制式武器之一。
本来王宗超还在陵墓之外还暗中埋伏了一支足有三十人的，装备了破邪子弹的洋枪队，由许正阳带领着随时准备支援，同时他们的任务还包括了密切留意陵墓入口是否有外人跟随进入，一旦发现立即阻止或者联络王宗超，提防那喇嘛萨迦以及何师祖的人也前来浑水摸鱼谋取渔翁之利，但如今既然发现了这些辟火符，洋枪队在打僵尸王时已经用不上了，只好让他们在外面留守。
后勤的盗贼纷纷把十几辆装满糯米、黑狗血等的车子拉到大殿之前，随后他们都退回石桥的另一端，仅仅留下三十名主战汉子，毕竟弱者多了只能便宜僵尸王多吸取几个血食，反而碍事。
接下来众人又休养了片刻，几名高手也吐纳调息将功力恢复到最佳状态，在万事俱备的情况下，才着手开门。
虽然两扇高足有一丈，通体以黄铜铸造的大门沉重无比，又被一个斗大铜锁锁死，犹如铜墙铁壁，但宗真两道剑气摧枯拉朽划空而去，立即将铜锁斩断，大门也轰开了。
大门洞开，只见里头便是正堂，就连里边的地面也是生铜铺的，天花板上竟然奢侈地用上夜明珠照明。堂内正中供着一尊赤足玉像，应该是方士之仙祖药王，神像不高，大约只有两尺，却是通体莹润，齐藤一可以感觉到其中一股上千年来千万人拜祭才有的神明气息，加上许多加持的符咒，仅仅一个神像摆着，就可以强化周围丹药的药效，甚至对周围的人产生一定的医疗效果了。
这样的好东西，自然不容错过，齐藤一很快就让两个大汉将其取下来后放入空间戒指中，同时令人搜索正堂两边的侧殿，结果搬出了一堆装药的瓷瓶玉坛，有些密封甚固，里面的芝草肉菌药性依旧，甚至由于时隔千年，药性更为醇厚。其中有一玉函最为显眼，上面有彩绘漆画，都是松鹤仙草的祥瑞图案。齐藤一揭开函盖，只见函内是若干格子，每一格上都有一个小小的金牌，格中是形态各异的药石。写着狮子螯、蜘蛛宝、蛇眼、狗宝、篮宝之类的字样，全是各种灵物的内丹和结石。这都是大内皇宫才有的名贵药材，就连里面形状最小的蜘蛛宝，也有核桃大小，呈黑色药丸之状，都是罕见罕有的灵丹妙药。
齐藤一越看越是心跳加速，激动难言，这些药材如果能够炼制成辅助练功的药物，甚至足以让有一定功底的内力修炼者在几个月内练上B级内力，虽然要突破先天境界就不是这个等级的药物能够济事了，但对于整个团队来说仍然可以等同于三、四个B级剧情般的财富。
王宗超看到这些药物也感到惊愕，他清楚这些药物完全足以让华大夫调配出与化尸毒水对应完美的药炼养身药水……但根据主神一贯来的天下无免费晚餐原则，只怕也代表着自己这群人要活着将这些丹药带出不是一件易事。
“按古代建筑格局，这正堂正后方就该是炼丹大殿所在，僵尸王很可能就在那里，大家小心了！”齐藤一发出警告，之后几大高手并肩在前，王宗超一脚挑开正后方大门。
在他们前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四方形的房间，这绝对不是单纯的大，那是一种极端的霸气，整个建筑的氛围只能用磅礴来形容，简直给人一种不得不下跪的冲动。
房间的每一边，都有十根整根的金丝楠木柱子，三人围抱不住，好似天涯海角的撑天柱一样。整个房间由黄浆砖砌成，左右十丈，上面粱雕檐画，光五爪金龙就有十条，极端的金碧辉煌。而几乎有十米高的宝顶上，镶嵌了一幅五十星图，每一颗星星，都是一颗璀璨的夜明珠，估计都有鹅蛋大小，正在发出幽幽的黄光，房间的四个角落里，各有一面大镜子，光线互相反射，虽然不是很亮，但是足以照亮整个空间。
背下《上清符箓》的齐藤一也具备一定的星象知识，观察这星象明灭，顿时觉得这星象吉不可言，虽然是假的，但夜明珠中竟然流露出与真正星辰一般无二的气息，竟然是一个可以在小范围内模拟出黄道吉日的庞大阵法，令人叹为观止。
让他们最吃惊的，却是房间的中间，放着一个巨大的石盘，石盘之上刻着八卦图，正中央一个巨大的金黄色丹炉，似乎是黄金铸造，而正对着丹炉还有一个蒲团，上面背对众人端坐着一位身披宽大法袍的道人，却是一动不动，整个房间烟雾轻渺流动，星空璀璨，犹如仙家丹殿，却又弥漫着说不出的不祥诡异之气。

第一百五十二章 尸王之威
黄金丹炉之前的盘坐的道人背对众人，看不到面目，点点星光照耀之下，缕缕烟雾笼罩之中的朦胧的背影既有飘然出尘之感，又如鬼市幻布。在场的各位高手都可以感觉到此人没有半点呼吸波动或者气血外露，就如一个木头一般，这原本就在众人意料之中，此处已经封闭了上千年，若还有活人那才是匪夷所思。可是若是僵尸恶鬼，齐藤一一直盯着掌上的罗盘，却也没有发现任何振动。
“阁下是谁？”虽然清楚对方不可能是活人，宗真仍然出声试探，只见他出声之时双手在胸前捏个“外狮子印”，音波聚拢成束，直朝那道人涌去，虽然他身边的人感觉不到他这一声有多宏大，但音波所指，道人所在的空气立即发生肉眼可见的微微扭曲波动，而且在他身前的巨大丹炉犹如被敲到的黄钟大吕般嗡嗡嗡响个不停。
这是宗真以“外狮子印”发出的大雷音功，这一声虽然看似简单平淡，却是金刚宗一切声密法咒的根本所在，更是降妖伏魔的雷音狮吼，等闲怨魂厉魄在这一吼中非灰飞烟灭不可，更可轻易将人震昏过去，甚至连山诸这等高手都受不了这一震，但那道人对一切动静恍如不觉，依然一动不动。
“若他就是僵尸王，不信他就能够一直不动下去！”见此情况，王宗超抓过一辆载满糯米粉的推车，整车横举起来用力在空中一扬，巨力激起狂风令糯米粉在整个巨大房间中到处飘扬，原本洁静无尘的整个房间地面顿时洒满了白色的糯米粉，连那道人身上也被洒了一声，但是道人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这些更是让人困惑了，若道人是僵尸，糯米洒到身上那肯定会有变化，因为糯米一接触到尸气就会与尸气中和反应而散发出呛人的黑烟，如果这个道人没有反应，只能说明他身上没有尸气。
于是众人小心翼翼举步上前，三十名主战大汉举着捆尸网、墨斗线、铜甲枪等围绕着道人列好阵势，站好方位后，齐藤一做了一下手势，大汉同时放开手中的墨斗线，带着弹性的墨斗线顿时弹出绕到道人身上，不过道人依然没有反应，墨斗线也没有发出弹到僵尸身上后应有的激烈火花爆现。
这是极大高手已经站到道人正面，可以看清这道人估计年过六旬，面貌如生，双眼微闭，肤色为淡淡的褐色，却由于脱水而显得略为干枯，整个脸看来像是用石头雕刻而成的，完全没有一般皮肤那种柔软的感觉。而他脸上那深深的皱纹，竟也像是在石片上刻出来的一般。嘴上颚下五缕已经显得灰白的长须，因为他脸上如石片般的感觉，就让人觉得是用胶水黏在石刻的脸上一般。
“看来像是个假人。”风禅忍不住说道。
“不，是个死人！”王宗超可以清楚的看到这道人身上的毛孔以及皮肤下的筋络，再精巧的假人都不可能拥有这些，甚至可以由这道人骨骼筋络的精炼程度及构造的和谐程度，判断出这道士生前武功甚高，甚至有可能不下于自己。
说完王宗超一手拿过一把铜甲枪，这种长近四米通体阳铜铸造的铜甲枪至少需两个壮汉合力才能够勉强端平，但在他手中却如玩具般轻巧，单手一拎一抖，枪影满空飞舞，破空尖啸震天，化为九道虚实变换不定的枪花海啸狂涛般滚滚地朝端坐的道人冲激而去，空气中一股强烈的铜腥味弥漫开来，竟是铜甲枪与空气激烈摩擦燃烧带来的铜烧焦的气息。
这一击看似随意而发，但其实已是王宗超目前的武道精华所在，漫天枪花笼罩对手周身，锁死其任何闪避方位，冰火内力化为九道潜劲蓄而不发，对方不接则已，一旦硬接，尽管对方功力超越了王宗超两三倍，也势必会被这九条生克变化紧紧相扣的巧妙连结给层层化开，由集引散，转强分弱，最后枪中隐藏的暗劲层层相连，九朵枪花由虚变实，越来越集中于一点，找准敌人力量的空隙，以一往无回当者披靡的惨烈气势全力穿入，必会让即使功力超过王宗超的对手吃个大亏！
这一招已经是隐隐超越了高翔水火刀，真正能够与高级内力相互匹配的高等绝学，单凭招式在主神处也称得上B级评价。要知道王宗超继承自神枪“孤寂”的枪意虽然绝顶，但具体招式却很模糊，只能隐隐体现出一种招意，意大于形，王宗超正是靠着这种招意结合自己不断增长丰富的武学智慧逐步摸索出一套可以与自己目前功力相匹配的枪法，虽然还不完善，但一朝用出已令在场的高翔为之变色，连宗真也暗叫了一声好！
与此同时，王宗超身上的“武神战铠”爆现，这时“武神战铠”威力已经被摧运到极致，战铠由虚化实清晰无比，甚至连上面的万里长城图案都清楚可辨，四周被猛然排开的空气强烈地向外震荡扩散。
“中品请神！”山诸在旁失声惊呼，一脸的难以置信与骇然，之前王宗超在对方鬼婴时施展一次仅仅身上金光微微闪现，即使留意到的多半也以为是与宗真大威天龙伏魔金身类似的护体功法，哪里有想到请神大法这一截上？
这一招之间王宗超已经倾近全力，全部功力都用在攻击上，而防守完全交给“武神战铠”，如此倾力一击即使宗真的大日如来金刚剑都要有所不及，完全有把握即使那道人是僵尸王，在端坐的情况下无论如何都会讨不了好处去！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道人依然如木头般半点反应没有就被一枪穿心，枪招中所有复杂变化与重重潜劲无一有用，巨大而没有受到丝毫阻挡的枪势在将道人胸膛一透而过的同时将他整个身躯带动往后飙射，在一阵令所有人都感到大殿在强烈震荡的铿锵轰隆声中，铜甲枪就如一道轰雷般轰到十多丈外撑天柱一般的蟠龙铜柱上，近四米的枪身往铜柱内插进去了近三米，连铜柱之上也布满了放射性的裂痕，而那道人的身体也被牢牢钉在上面，四肢与头颅软弱下垂，但依然没有半点反应。
“这道人当真不是僵尸王？”眼前这种巨大落差实在是有种拿高射炮轰蚊子的感觉，王宗超皱起眉头，要知道僵尸的要害在心脏，僵尸头颅断了甚至还能活动，当如果心脏被铜甲枪钉中那绝对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其实要不是那道人生前有颇高的武功身体坚韧，加上胸膛一透而过没有承受多少枪劲，身体老早就在凌厉枪势之下四分五裂粉身碎骨了。
“若此人不是，僵尸王很可能在其他地方，大家赶快搜索下四周，看看有什么门户或者隐藏的暗门。”齐藤一吩咐道，于是三十个大汉五人一队开始搜索起整个宽敞得足够容纳一个足球场的房间来，几大高手则站在石台上环顾四周，以备不测。
“有没有可能在这丹炉中？”其实整个大殿除了正中的石盘丹炉与两侧的蟠龙柱外空无旁物，除非真有暗门，否则唯一能够藏人的地方就在这两人多高的巨大丹炉之中了，而那丹炉所有气孔全部都闭住，完全是密封着的。
宗真剑气隔空一指，就将丹炉门的插槽划断，丹炉门一开，一股浓郁而清新无比的药香顿时弥漫开来，这股药香好像酿制好的蜂蜜，闻一闻，就觉得心旷神怡，全身筋骨舒畅，全身毛孔都不由自主向往开放，任凭清香透体，感觉身体内外从筋骨到五脏六腑都无比舒畅透彻，疲劳全消，神清气爽，精力充沛得近乎要满溢而出。
一时间满大殿都是长长的吸气声，这群高手何等机灵，都清楚这股药香必定是千载难逢的旷世灵药才能发出的药香，吸一口都能够令功力精进，哪里有放过的道理。
然后众人定神一看，只见丹炉正中放置着一颗足有鸡蛋大小的红色丹丸，散发着一股微微的清香与暖融融的气息，在丹炉中积蓄了近千年的香气散去后，丹丸本身的香气其实很淡，而更神奇的是这丹丸竟然如具备生命般微微搏动着。
见到这丹丸，几乎在场所有高手都不约而同踏上前了半步，又同时止步，彼此对望着，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这灵丹看来仅有一颗，该如何分配为好？”沉默片刻，山诸干笑一声问道。
“阿尼陀佛，老衲之前已声明，此行只除妖，不取宝。故此物如何分配，老衲不会介入”宗真微微一动后，又恢复到古井无波的表情，向后退开，而他最小的徒弟方电仍有迟疑，抬头向师父望了望。
“电，你跟着我也已修行了二十年，对这微细烦恼先行障，至今仍未参透吗？”宗真声音平静安详，但方电却如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般，凛然道：“弟子明白！”随后也躬身退开，不再往灵丹处看一眼。
宗真等人退开后，丹炉之前就只剩下王宗超、齐藤一与高翔、山诸两边相对而立，山诸神情激动，掩饰不下贪婪之意，王宗超与高翔只是皱眉，齐藤一一脸无奈。
“现在不是决定这灵丹归宿的时候，况且我们目前处境叵测，即使有谁马上服下这灵丹，也没一个安全的地方慢慢运功消化药性，只是浪费罢了。不如先带出去再说，最终得了灵丹的人也该给他人等值的补偿。”王宗超看着高翔建议道，高翔考虑片刻，最终也点了点头。
“那该由谁带着？”随后高翔又问道，同时眼睛望向宗真，这和尚德高望重，他也是信得过的，没想到宗真却摇了摇头，摆明不想介入这纠纷。
“高兄我是信得过的，就由高兄带着吧！”王宗超当机立断说道，如果非要放自己身上不可，只能令自己与他人生出隔阂，说不定还要受暗算，而且按常理灵丹等级越高药性越强，也绝对不是拿过手后就能一口吞下肚子的，否则药性爆发开来又没运功消化的机会，反而有可能损毁自己的筋脉，倒不如大方些让高翔两人带出去，而后再想办法高价赎回，反正如果真能赎回的话金山银山甚至空间袋这样的重宝也是可以给的。
王宗超话说出后，山诸立即迫不及待伸手将灵丹拿在手中，只觉得灵丹暖融融的，又不住地脉动，好像抓着一团纯净血肉的婴儿。拿着这灵丹，他脸上的横肉几乎扭曲成个“贪”字，恨不得一口吞下，只是他好歹还有些理智，也知道如果真吞下的话药力行开前就会让人轰杀至渣，甚至连他大哥都不会放过他，尤其是王宗超的“武神战铠”已经在他心中留下一个无法抹去的阴影。
而也就在他将灵丹拿到手中，心神也沉浸其中不能自拔的瞬间。
在场高手，人人色变！
因为大家都感觉到一股似乎可以破山沸海，令人摧心断肠，肝胆俱裂暴戾凶气如火山爆发，冲天的凄厉怨怒直指众人，带着无比压迫感，滚滚而来。
一时间大殿之内阴风四起，惨雾弥漫，连原本遍布整个大殿的雪白糯米，在这股滔天凶气怨念之下，竟然逐渐变黑，犹如铺上了一层“黑雪”。
与此同时十米高的穹庐宝顶上镶嵌的璀璨星图，斗转星移，星光一阵剧烈的明灭变化，整个星空图为之一变，在齐藤一不可思议的目光之中，竟然悉数化为晦、血、悬、亡等诸般妖星，其实天上本来没有这些妖异星宿，仅仅是存在于古天星风水术中的传说。据说妖星当头，起芒能掩月光，专主尸山血海之兆。
原本被死死钉在铜柱之上的道人，头颅已经抬起，一股凛冽刺骨的冰风怨煞从他周围迅速扩散，脸色依旧木然，但双眼豁然已经睁开，漆黑而空洞的眼神死死盯住站在丹炉之前的众人，似乎可以将一切吞噬进去。
钉在他身上的铜甲枪，正激烈的颤动着，最后露在外面约半米长的枪柄竟然锵的一声掉落下来，露出了道人胸前碗口大的伤口，而那个伤口如今已经被一股漆黑之中隐带粼粼冥火之光的浑浊黑气填补，那黑气似乎可以侵蚀吞噬一切，竟然一下将钉入他身体内的那截枪身彻底腐蚀消融，还在不断向四周扩散，诡秘怪异得让人心头发麻。
无穷黑气滚滚扩散，将道人整个身体包裹掩盖其中，又猛然朝众人所在一冲。霎时间，在众人面前，一层一层滚滚的黑云，就像是崩雪一般，带着隐隐的哗啦闷响急速扩大，蔓延的速度实是令人难以想像，才这么一瞬间，竟已扩散到了头上的天空，轰然下压，四面八方向王宗超等人扑来，直罩得所有附近的空间完全都是那种带着幽幽冥火之光的漆黑云气，几乎让人伸手不见五指。本来哗啦哗啦的闷响变成了轰轰隆隆，声势骇人的怪鸣……就像是有成千上万只异界的妖兽，同时在近处吼叫一般，比万象奔腾的狂烈，还要悍野摄人……
空气中的温度也在这一瞬间倏地变得极其阴冷，这股阴冷并不是单纯的阴寒，而是带着臭味的冷，是熏天的尸臭，无孔不入的腐败、朽烂气息，是一种令人恶心透顶又透骨锥肌的阴寒感觉，使人忍不住牙关格格地打起哆嗦的同时又直欲将五脏六腑全部呕吐出来的反胃……
隐约中，有密密麻麻地绿色光点如雪片般迅速飞来，片刻即在震耳的怒号中，也窜起了密密麻麻，又尖又厉的呜呜哭嚎声……
大日如来金刚剑！大威天龙伏魔金身！
冰火四重天！武神战铠！
水火刀！
庞大无边的压力海啸狂涛般滚滚而来，王宗超、高翔两人首当其冲，宗真虽然站得稍远，也被这股猛恶无比的气势笼罩震慑住。这三大高手，一瞬间都奋起自己的极限功力，以最强的攻击招式，最牢固的护体功法，奋力朝席卷而来的黑云反击攻去，金光气芒，冰火龙卷，轰然气爆、怒潮狂啸、尖厉芒锋与无所不在的凄厉鸣声，瞬间交织成一片。
而手中还拿着旷世灵丹的山诸，见此情景，第一时间竟是明哲保身向后疾退……
三大高手合力一击，何等威猛，霎时将席卷而来的漆黑云气轰散，露出其中一个宽袍大袖的冉冉而来身影，在阴风阵阵，鬼火缭绕之中，非人非鬼，似妖似仙。
宽袍大袖之中，一双长着五寸长锋利指甲的手分别迎上王宗超覆盖着“武神战铠”的拳头、高翔以避邪符酒凝成的水火刀。紧接着在轰然巨爆中，王宗超身形如投石器发射的巨石般往后飞射，轰然一声中撞到大殿的铜墙铁壁上，将整段墙壁撞得扭曲变形，而高翔的水火刀也在一拼之间轰然爆碎，人也骇然急退，因为他感觉到这股随着道人到了而变得强烈无比的阴寒气息渗透之下，浑身气血竟然蠢蠢欲动，想要冲出体外。
而宗真凌厉无涛洞穿一切的大日如来金刚剑，道人在冲势过急的情况下竟然没有抵挡，而是任凭这一剑劈到自己左肩上，直斩而入，留下一道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小腹差一点就可以将他分尸两片的可怖伤口，但里面并没有血，伤口中蔓延出来的依然是浓稠至极的黑气。
三大高手，瞬息之间，两人退避，一人的杀招被硬挨下来，山诸立知不妙，还没来得及转第二个念头，便骇然发觉道人如仙如魔令人惊怖的形象已是近在眼前，长着奇长利爪的右手，猛然抓下！

第一百五十三章 血肉横飞
道人的来势之快简直已非迅若电火所能形容，丝毫不逊色之前的鬼婴，然而行动之时带来的无边阴风，滚滚黑云，以及宛若魔王出世，万鬼来朝的气势，又哪里是鬼婴能比？
“关帝圣君护吾法体！……”
山诸嗔目狂吼，一下舍了之前他还视若性命的旷世灵丹，疯狂地催动“请神大法”，不顾身体、精神承受极限拼命聚敛虚空之中的冥冥神力，双手横握奇长奇重的青龙偃月刀，猛甩身躯，连刀带人直向道人猛然斩去。
超越极限的强大神力灌注之下，青龙偃月刀划起丈许长芒的金色激流怒涛，刀身倏然带起密如万浪拍岸的惊滔浪声，宛如一条从天上来的滔滔大河把所有的雄壮气概凝聚了百年之后再以东流到海不复返的慷慨激昂要把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淹没席卷绞得丝毫不剩。
敌势之猛恶，死亡气息之浓烈，一下子让山诸的力量、精神、兽性的凶悍、对死的恐惧对生的欲望都集中到了手中的刀上，瞬间疯狂运聚的神力之庞大，已经完全足够让自己爆个粉身碎骨，即使过后能够侥幸留下一条残命，也会因混乱神力信仰抹杀理智而成为一个生活无法自理的白痴、疯子，但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所有的速度，力量，神力，意志，精神，生命中的任何一点微小的存在都在这一刀中全部融合为一再绽放激荡出前所未有的火花，山诸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气、神力在疯狂运转碰撞中竟然隐隐有升华突破的迹象。
沉闷而震撼的轰然气爆声中，山诸的关刀与道人的右爪来了个大碰撞，山诸感觉到对方的手虽然不是坚若金铁，但那浓稠的黑气却令这刀犹如斩入泥泽中一般，神力真气被飞快地侵蚀消融，每进一寸都是极为艰难，不过好歹已经斩进去了，再加把劲不难将对手的右手整个斩下，心中正欣喜之际……
山诸先是不知道什么如针般的东西忽然透心而入，撕心裂肺的剧痛传来，神力再也控制不住在体内猛然爆发，逆血上涌，噗地从七窍之中猛然射出七股鲜血，接着身上无数穴位毛孔快速无伦地标射出无数道血箭，冲力过大，直将他头脸上的眼球鼻耳等器官，全冲得裂肤而去，不知飞落何方，整个头脸七窍，被快速密集的血箭，直冲得剩下七个血滴淋淋的血洞。
失控神力全面爆发，加上轰轰隆隆滚滚而来如泰山压顶笼罩而下的黑云，山诸的青龙偃月刀一下崩回，在内外两股凶猛力量挤压排斥之下，十只手指，十只脚趾，所有指甲全部崩裂，叭叭连响地连根外拔而出，射得老远，方才带着漓漓血滴落向地面……
其时山诸脸上所有五官已全部撕裂不见，七个血洞尤自汨汨往外渗血，依然紧握着粗大偃月刀的双手十指全碎，尾端依然黏拉着鲜红的碎肉，隐隐露出指端已碎的白色骨头，道人从上而下的一扑竟然将他整个人如钉子般钉入地面，他双腿齐折，左脚断了的腿骨竟然向上反戳猛地插入他下体，睾丸全碎，正从裂开的囊皮中渗出红中带黄的黏液，脚上的靴头被冲飞的脚趾甲撕得碎屑纷飞，其状惨不忍睹！
血肉横飞，但那些新鲜血肉在道人笼罩周身黑气之中却迅速发霉变黑，腐烂朽败，浓烈的血腥之气顿时化为熏人的腐尸臭！
不过道人在山诸拼尽潜能亡命反击之下，也不是没有付出代价，他的右手掌连同腕骨被斩去了一大片，仅仅留下了两只指头，但他的另外三只指头却带着残缺的大半手掌飙射而出，插入了山诸胸膛之内，被插入的胸膛四周一瞬间烂了一大片，黑色的汁液四处飞溅。
即使左肩受创极深，右手残缺，道人仍然伸出仅剩仅仅剩下拇指、食指的右手，将那从山诸手上滚落的血色灵丹抄在手中，实际上自始至终他空洞的眼神仅仅集中在灵丹之上，连残杀山诸时也没有稍离。
齐藤一站的距离颇近，但道人冲至的时候他来不及反应招架，三大高手已被击退，他一咬牙将含在口中的一颗蛇宝吞入口中，靠着药力催发功力，一抖手发出十张符纸，围绕着道人，但符纸还没来得及发挥威力，近在咫尺的惨剧已经发生。
“不能怕！”强迫自己忽略那惨绝人寰的场景，齐藤一稳定住道心，抛开生死，内心一片空明，一双手上下变动法诀，念道：“元辰易道，幽冥缚鬼炼，合！”一张张的符纸并化成绿火在空中幻化灵便，宛如飞腾盘旋的灵蛇，分化连接成两条绿色的火练，紧紧缠上那道人，碧绿的火焰灼烧着他的肌肤。
那道人之前被一剑穿肩，一刀断掌，却没有发出丝毫声息，就像没有痛觉一般，但被这绿火一烧，却发出一声高亢凄厉的哀嚎，其音厉然，宛如儿啼。
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反击，而是张口一吸，口中黑气翻滚间，竟然将手上的旷世灵丹吸进口中，吞入腹内！
而宗真刚刚全力一剑斩在道人身上，一个呼吸吐纳回气正要斩出第二剑的空隙，山诸就已遭了毒手，心中真是又惊又怒，一股正义之气在胸中燃起，忍不住震天大喝：“如此孽障，饶你不得……”心下再无顾忌，长剑一动，剑气横空，倾力出手！
“三弟！”眼见山诸被杀，高翔看得如雷殛身，睚眦欲裂，拼命催动水火刀朝道人疯狂攻上。
“仅仅是力量，这道人已不逊色于异形皇后！”王宗超与道人一下硬拼即被那并不粗壮的手臂中蕴藏着无穷无尽的力量远远击飞，那份感觉与当初击杀异形皇后时被击得陷入金属墙壁之中完全相同，不过好在如今功力远胜昔日，加上“武神战铠”护体并没有受伤，只是被震荡得一时气血沸腾，回过一口气后，立即躬身一跃，一脚将几个被连串剧变惊得呆愣却还来不及作出反应的大汉手中的一杆铜甲枪挑起，舞起满天呼啸的枪花，朝道人笼罩而下。
三大高手，几乎同时合拢围上展开反击，比起第一次交锋被逼得仓促招架时声势要强上一倍！
道人虽然凭着黑气托起身躯可以离地腾空，来去如风如鬼如魔，但本身身躯活动起来却显得很僵硬，小巧挪腾趋避时转折不灵，加上齐藤一拼尽全力的幽冥缚鬼炼也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他的行动，三大高手的杀招，竟然全部击中目标！
此起彼伏的气浪翻腾、尖芒尖啸、罡爆炸响声中，残肢黑血横飞，山诸被钉矮了一大截的残躯由于同样处于攻击核心一下子彻底粉身碎骨，而道人的右臂、左腿竟然一下被大日如来金刚剑、水火刀斩断，全身上下被王宗超以铜甲枪捅出无数洞口，骨折之声爆响如雷，整个人顿时不成人形。
但是越是攻击，从道人身上伤口冒出的带着尸臭的阴冷黑气就越来越浓稠，带着点点碧绿磷火如潮如浪向往扩散，地上的青铜地板在黑气侵蚀下竟然变得锈迹斑斑就像一瞬间过了千万年，再被阴风一吹，顿时化为漫天锈粉。三人中高翔的护体功力最弱，被黑气袭上身来顿时感觉身躯麻木像是中了剧毒，同时全身气血沸腾蠢蠢欲动直想要冲出体外，只得一攻即退，在外圈四处游走瞄准道人身上黑气薄弱之处运聚气最强护体真气才再度扑上抢攻。
宗真凭着大威天龙伏魔金身比高翔好上许多，但是一旦攻势过猛，护体金芒变弱的瞬间面对无孔不入的黑气却也有些难以支持，只得保持一段距离，以大日如来金刚剑划起一道道破空剑芒攻击。
而王宗超的“武神战铠”这大放异彩，在色如金黄琥珀的战铠防护下，浓稠无比似乎可以侵蚀一切的黑气竟然无法沾身，虽然铜甲枪很快也被黑气侵蚀锈化而断折，但他身形游走，两条手臂就如两口匕首、两把铁钩、两柄钢鞭，一连串或挑，或崩，或劈，或压，或点，或洗，或搅，或抽流水行云般使出，浑然天成，虽然尽是近身小巧招式，却招招快捷如风，迅猛如雷，威力凌厉，挡者披靡，一时间竟然将道人死死圈住，让他难以移位，无法像之前一样发起动如雷霆势如海啸的攻击。
虽然道人之前气势慑人打了三人一个措手不及，但宗真、高翔、王宗超三人，任何一人放到外面都是一方宗师、绿林魁首，回过神来后三人联手，又岂是易与？
“快，用捆尸网！”齐藤一一从过度催动真气施展道术带来的眩晕中恢复过来，立即大吼出声，三十名大汉闻言疾奔而至，嗤嗤嗤嗤连连响起十几声快速地破空之音，一蓬蓬暗影倏地洒开，天罗地网宛如散花般朝道人飞罩而下。
而王宗超自然不会傻呆在原地和道人一起绑在网中，一缩身就如最滑溜的游鱼般从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罩下的网间隙穿了出去，留下转折不灵的道人呆在原地，一瞬间就被罩了一个木乃伊般严严实实，网上无数符咒明灭，火花爆个不停，那道人身躯也随着火花剧烈颤抖，似乎受了不小的伤害。
这些捆尸网都是以最坚韧的麻绳掺杂阳铜丝编成的，每一根网筋都经过两匹烈马同拉测试，被其罩住，人力几不可脱，尤其编织过程掺入黑狗血、童子尿等辟邪之物，再经盗墓者秘方炮制，遇上越浓烈的尸气，网收缩得越是厉害，普通一张网就足够把普通僵尸绑成动弹不得的真正“粽子”，现在十几张网一齐罩中那道人，加上里头齐藤一不惜工本加上的成百上千张镇尸符，这道人要动弹也难了。
而这些网绳的另一端都死死握在二十五名大汉手中，这些大汉久练武功，多数具备初级内力，力量比得上普通三四个壮汉，虽然不敢步入黑气的范围，但二十五人一同发力，连发狂的大象也可以牢牢制住了。宗真带来的风禅等三大弟子虽然同样不敢沾上那黑气，但也马步扎根，与那些大汉分三个方向拉住捆尸网牵制住那道人。
另外五个大汉拼命将车载运来的黑狗血往道人身上淋、将糯米往道人身上撒，糯米一遇到黑气就被腐蚀变黑，但都能吸收抵消掉一部分黑气，许多糯米瀑布般泼洒下，顿时令原来浓得化不开的滚滚黑气渐渐变得稀薄起来。
见道人被制住，宗真也改变攻击方式，大日如来金刚剑化劈为刺，每一剑都透过捆尸网空隙将道人躯体刺个对穿，而王宗超也绕着道人团团转圈拳落如雨，每一拳落下都传出一声清晰的骨折声！倒是高翔之前拼命抢攻而护体真气又不足被黑气侵入身体，现在全身发黑发僵，正借此空隙饮下符水，运转内力驱出尸毒。
就在这道人被牢牢制住，局势逐步稳定下来的时候……
一声尖利嚎叫响起，道人所在上空空气顿时扭曲变形，波波暗纹凭空出现，直冲向四面八方，那是由于音波过于密集，挤压得连空气都出现了纹路那般，令人无法想像！
外溢的音波外扩，三十名功力较为浅薄的大汉声音一入双耳，就觉得脑内响起嗡然轻振，然后就好像在喧嚣无比的市场中，突然将头浸入水中一般，产生一种天地间所有声音俱皆消失的瞬间错觉，在那一霎那似乎什么东西都不见了……
宗真猛然大喝一声：“音波入脑，赶快封闭七窍……”但是那些大汉又有几个武功练到连耳部细小肌肉都能控制自如，说闭就闭的？
一股股秽光暗气哗啦啦直如长瀑般从被裹得严严实实的道人身上透过捆尸网空隙放出，冲天的乌黑蚀气侵腐空气，直引得毒烟阵阵，声势惊人，同时黑气直冲地面，产生出一股犹如火箭升空时的强大推动力，令道人整个躯体向上飙射！
一时已经被音波震得头晕的众人竟然再也拉扯不住捆尸网，许多人的捆尸网立即脱手，手部皮肤由于强烈摩擦而鲜血淋漓，其中十八人由于将捆尸网缠绕在手上加强拉力，竟然被硬生生把手绑着被道人反拉上天！
这一向上冲少说冲出了近二十米，几乎撞上二十多米高刻满璀璨星辰的殿顶，在半空中还未来得及回落，一只残缺的右手掌透网而出，朝控制不住而直冲而来的一个大汉头颅一劈，那大汉头颅顿时暴裂而开，接着“嘶啦”一声，从颈到小腹，宛如被一只无形的利斧劈开般，带着腥热的血液，腾烟的内脏，断裂的碎骨，硬生生被撕成了两半！
紧接着黑气横空，道人身躯带着犹自裹在身上的捆尸网一个转折，四个头颅顿时直飞上天，被切断暴喷而出的血柱冲得飞了起来，黑气纵横之下，四人的四肢腿臂与躯体连接处，绷地断裂，八只手臂、八只大腿，已是打着旋子，飞散而起，每一只被瞬间切断的飞旋手腿根部，嘶嘶地直喷鲜血，顿时残臂断肢宛如暴散的火花，带着蓬然血雨哗然四射！
在一片腥血雨雾，几乎迷蒙不见清物的空间中，又是三名被拖着再空中飞行的大汉但觉腰部一痛，接着就骇然看到了离自己而去的下半身。只见切断的腰部哗然泄出瘰瘰肚脏，原本回绕缠卷挤塞而入的肠子也被拉散而出，宛如爬出窄洞的长蛇般，在空中迤迤而飞。
肠液血汤溅在脸上，那被腰斩而断的三人，几乎可以闻到自己肠液肾汁的腥腥怪味！待到想起这正是本来藏在自己腹部的内脏，俱都忍不住骇然尖叫出声！
场中所生变化直是快得令人难以想像，就这么一瞬间，乍然已是呈现了活生生的阿鼻地狱！在这一片哀号震天，道人驾驭黑气在空中拖着十八个或活人或残尸像一串硕大葡萄般在空中四处游窜，惨叫之声连连而起，血雨腥液四散飞溅，断头碎肢，肠带脏器满天乱舞。
剧变横生，宗真等三大高手甚至还来不及出手制止，人已经都飞上半空，再怎么拼命以剑芒刀罡攻击都阻止不了这场屠杀了。
转眼间，空中惨绝人寰的屠杀已经到了尾声，那些捆尸网在无人拉扯牵制、又没糯米黑狗血抵消尸气的情况下，尽遭黑气侵蚀脱落，最后残存的捆尸网被道人反过来拉扯着绕到仅余的五个活人身上，收束的网络陷入皮肤之中，还紧紧地往内收束，将五人所有身体组织完全绞得细细密密，绸如浆膏。终于“啪啪”连声，全身尽成肉糜的五人皮肤崩裂，就好似炸起了一天的红花般，被挤飞的血水肉屑从网眼中，宛如绞肉般叽叽地四射而出，形成了一副诡异惨厉的景象！
一时间只见道人驾驭黑烟乌云腾空，如仙如魔，身后，血雨腥雾漫漫而飞，之前在临死前发出的凄惨号音尤在此起彼落，哀鸿遍野，缭缭而绕，肉片裸脏，碎骨裂头，断肢残躯，依然在边乱喷鲜血，边咻咻而飞……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两败俱伤
转眼间，被强行拉上空中的十八人一下子遭血淋淋地屠杀了十三个，四处飞舞的血雨、红雾、残肢、断头、裂腿、碎骨、绞散的细肉、带血的内脏等等，俱皆被道人身上的黑气吸住，没有落下，血肉横空，惨绝人寰。
宗真、王宗超等在下方以剑气、冰片攻击，也不过切断了其中五人手上绑着的绳索，救下了五人，但那五人落地后皆被吓得目光呆滞、面容扭曲，甚至大小便失禁，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紧接着，空中的道人阔口大张，一片阴沉沉黑濛濛的烟气在他的口中喷出，烟气之中托着一颗暗金色的鸽蛋大小的珠丹，悬在半空，旋转着，凝而不散，映着满天妖星的妖异光华，异彩流光。漫天的阴冷之气从那珠丹中铺天盖地弥漫开来，充斥了整个宽敞雄伟的大殿，每一个角落都鬼气森森，阴冷恐怖。
“是尸丹！这道人不是普通僵尸王，而是修成尸丹的尸仙！千万不能让他离开此地，否则后患无穷矣！”一见到那颗珠丹，宗真立即大吼出声，一贯平淡祥和的神情竟变得十万火急般！
因在中国古代练就内外丹而成仙道的传说中，唯有尸仙最为可怕，寻常吞丹服药的愚男痴女多是鬼迷心窍，都是求得死后羽化尸解，那些人死了也只不过害死自己一个人。可尸仙是指本已修成金丹大道的修道者死亡之后，怨气令阴魂不散，尸身不朽，在冥冥之中渡过数重劫数，一缕阴魂再次还尸成仙，造的是杀劫，死在他手中的人越多，他的道行就越大，最终超脱轮回，出有入无，通天地之不老。故这些度仙炼尸的邪法绝非正道，必定要入世害人，造就瘟疫无数、尸山血海，刀兵四起，后患无穷无尽。
其实在那尸丹出现的瞬间，不用宗真提醒，王宗超右手已是猛地一弹，扣着的一枚诛魂钉已经呼啸带着一股凌厉萧杀煞气直射向那尸丹，但两者碰撞之下爆出一蓬一闪即逝的火花，诛魂钉就被弹飞往大殿角落落去，王宗超这一弹足以轻易洞金穿铁，完全比得上狙击枪威力，但那尸丹似乎竟比任何金属都要硬，没有丝毫损伤，倒是道士在尸丹遭袭之时犹如气机牵引般身躯激烈一颤。
而宗真在喊话的同时剑芒横空直扫那枚空中尸丹，但空中满天血肉已经全部被那颗尸丹吸聚在一起，形成一团鲜血骨肉内脏混合成的一大团球，剑芒斩在上面虽然污血四溅，却没有任何反应，然后这团骨肉血球又在发黑腐化中迅速变小，最终道人口再一张，将被压缩血肉团团包裹的尸丹吞入口中。
尸丹一吞回口中，道人本已在之前一轮攻击中变得残缺不全，并由于无数处骨折而扭曲变形的肉身，就在王宗超、宗真、高翔等人的注视下，以难以令人相信的速度，红颤血嫩的肌肉就这样在数以千万计的细小蠕动下从创口涌出补充着却失的部分，发着快速绝伦的“嗤嗤”密响，简直如万虫同鸣般的诡异音调中，道人之前被铜甲枪洞穿的碗大创口以及遍布全身的伤口尽被血肉覆盖，并包覆上一层血污遍布，而又结瘰粒粒的丑恶表皮。
但那与其说是像吸血鬼吸了足够鲜血后的躯体痊愈，到不如说道人是把别人的血肉弄成烂泥般再填补自己躯体，特别是之前被整个断去的右臂、左腿只是个血肉模糊筋骨掺杂的拙劣大致臂腿形状，观之令人作呕！
“小心，尸仙不死不灭，一定要将尸丹击碎才能将它彻底消灭！”宗真与齐藤一几乎同时喊了出来，而道人将自己的身体轮廓大致恢复后，空洞而死寂的眼神向下方一扫，整个人充斥着浓郁诡异至极的阴郁之气又向下扑至。
那些同来的剩下十七人的大汉早已被这轮大屠杀和尸仙凶威吓得心胆俱裂，虽然他们多数人在绿林道上混时称得上杀人不眨眼，但就如一只老鼠即使凶悍得咬死无数同类，见到猫呀照样灰逃窜一般，眼下哪敢应战了？离大殿近点的直往殿外狂奔，机灵点的一头扑到糯米堆中以糯米掩盖身体簌簌发抖，余下的也只顾东逃西窜，而五个刚刚被拖上空中吓疯吓蒙了的大汉连闪避逃窜的意识都没有了，轻易让道人一下杀了个血肉横飞尸横遍地。
“门怎么关上了？”突然跑出大殿的人发出绝望的吼叫，接下来传来梆梆梆梆的砸门声，但那两扇厚重如山的铜门又哪里是能够凭人力砸开的？
不过在场高手都没有因此色变，以他们的敏锐知觉，早已知道在大殿天花板上星辰化为妖星的同时大殿铜门也跟着自动关上了，即使以他们的功力要弄开它也要耗上一番功夫，所以眼下与道人间的激战早已变成你死我活毫无迂回余地的困兽斗！
这大殿的各种阵法机关估计也是道人生前炼制的，与他心意相通，眼下虽然他死后大半神志尽丧，但仍然有简单操纵这些机关阵法的本能，以及僵尸扑杀活人的欲望，而最深的估计就是对那旷世灵丹的执念怨念，否则也不会因为之前众人动了那灵丹而突然诈尸。
随着道人低空掠飞大开杀戒，滚滚黑烟粼粼冥光更是四处弥漫，弄得化不开，完全不可视物，即使吸血鬼一类暗黑生物在此也绝对会变成瞎子，王宗超正要摧起日月瞳勘破黑雾时，忽然一只惨白巨爪从黑雾中闪出，当头抓了下来。他头上“武神战铠”金光大盛，顶住了那巨爪，但仍然觉得头上丝丝冷气渗了下来，自己全身精血似乎都要往天灵盖冲去，正是道人体内纯阴尸丹未化，靠着阴阳两气相吸相引，强行牵动活人体内气血。
同时那股从上而下的雷霆巨力更是直欲将他向钉子一般钉入地下，他心中大惊全神御动‘武神战铠’抵抗同时，身形一侧，将这股巨力卸开，身体就像柳叶般向左一飘，身形晃动中，已绕到道人身后，双臂从他腋下穿过，反锁后颈，抬膝顶住道人大椎，猛然一发力！
这一下王宗超倾力而为，一下子令道人失控载向地面，他这一击并不止力量雄浑，还带着一股螺旋巧劲，就要卸去道人大椎。道人虽然身上黑气毒性惊人侵蚀吞噬活人气血，却被“武神战铠”牢牢防住，而若论近身搏击的技巧，道人力量再大，又怎能比得上王宗超？
而脊椎也是僵尸弱点之一，所以用枣钉钉入僵尸脊髓可以让僵尸丧失活动能力，虽然尸仙完全不能以普通僵尸衡量，但无论如何也只能尽力一试了。
但这一顶一绞之下，王宗超却感觉到道人脊椎比任何金属还要远远来得坚固，竟未听到骨骼碎裂折断之声，但他却心头分明，清楚越是坚固的所在受伤后也会越难恢复，所以这脊椎想必还是道人弱点所在，手上扣紧颈骨，膝盖加劲下压，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
道人的脊椎咯吱作响，却没有折断，反而他的挣扎力量越来越大，震得王宗超全身骨骼几乎要散架，体力急剧消耗，这种关节制人术原本足以让一个弱女子制服一个肌肉壮汉，但王宗超却眼看不到片刻就会支持不足了，只得马上大吼出声道：“助我，钉尸！”
滚滚黑雾中，高翔飞扑而至，使出十二分力气，将手中刚刚取回的诛魂钉狠狠钉入道人颈后脊椎之中，诛魂钉煞气令所在部分黑气四散，露出一个碗大的空隙，但由于道人脊椎骨实在过于坚固，高翔倾力一钉，竟然只钉入了一半。
王宗超见状将功力完全聚与头顶，持着有“武神战铠”护住顶门，以额头狠狠朝那半露在外面的诛魂钉撞裂下去，这一撞势雄力猛，终于将诛魂钉完全钉入道人颈锥骨中而道人的躯体四肢也马上瘫痪失去了力量。
早在此之前，齐藤一已经将僵尸的所有弱点要害向众人言明，所以高翔一听到“钉尸”就清楚该如何配合。
但道人毕竟不同与普通僵尸或者丧尸，虽然躯体失去活动能力，但身上黑气却突然全面爆发，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如蒸汽机喷气孔一般向往猛烈喷出带着强烈尸臭与阴寒气息的黑气，逼得高翔只得一个翻身远远跃了出去，而刚刚在一轮角力中体力消耗不少的王宗超虽然有“武神战铠”护身，却再也制道人不住了，让他在黑气的推动下如火箭般直飙出去。
道人再次升上近十米的高空，虽然四肢软软下垂无法动弹，但在黑气的托附下却照样腾空如故，此时他的躯体多处以他人的杂乱血肉筋骨填补，许多肌理筋络都暴露在外，观之可怖，已然没有半点之前仙风道骨的风范。只见他漂浮着转过身躯，空洞的眼神盯住一身“武神战铠”的王宗超，突然目眶中绿莹莹的寒光大盛，把口一张，一颗不停旋转着的暗金色尸丹携着浓稠到极点，近乎化为液体状的黑气漩涡，带起一波宛如海啸狂涛般却又寒彻骨髓的阴风气浪，滚滚地朝王宗超冲激而去。
王宗超大惊之余立即转身趋避，同时宗真拼尽全力劈出一道雄浑厚重须弥般浩荡宽广的破空剑气，却在与尸丹一触之下尽数崩溃，仅仅将其来势稍稍阻了阻。
借着这一阻，王宗超本已避过了一个角度，但尸丹凭着阴阳二气相吸相引竟然也是一个转折，在轰隆隆如雷的轰鸣声中狠狠轰到王宗超身上。
王宗超双臂交叉全力招架，但这一轰威力之强完全不亚于一枚足以报废一辆重型坦克的反器材破甲弹，上面附带的阴寒尸气更是锥骨侵肌灭绝一切生机，王宗超一架之下只觉得就像一道惊雷直接在自己骨髓里炸响一般，双眼发黑，两耳轰鸣，全身骨骼处于散架边缘，连原本近乎坚不可摧的“武神战铠”也在一震剧烈波动中摇摇欲溃，由原本的实在变得虚幻不定，之前一直被抵挡在外无法沾身的黑气开始全面渗透、侵入自己的身体，全身气血沸腾，力量全失，一时间几乎连站着的力量都没有而慢慢瘫倒。
尸丹轰到王宗超身上后立即反弹而回，循着在场中最强的活人阳刚气血气机牵引射向宗真，但力道与上面的附带的阴寒尸气已经减弱大半。宗真知道闪避无用，当机立断立即盘膝坐了下来，双目微闭，双手捏了个“不动根本印”，全身气血顿时平复下来，没有一丝躁动。大威天龙伏魔金身气芒大盛，犹如金身罗汉。
尸丹轰到他身上，发出一声犹如巨石撞上黄钟大吕的铿锵巨响，立即被金身倒弹而回，但宗真也随着一口带着金光的鲜血喷出，脸色煞白，就像怕冷一般发起抖来，豁然已被尸气入侵，元气大伤。
尸丹连续重创两大高手后，高翔见此情况灵光一闪，连忙运起寒冰真气，全身顿时阴森森的寒气凛然，加上本身已经中了不少尸毒而血气显得衰微，那尸丹竟然没有以他为下一个目标，而是又一个转折冲向功力仅次于他们而距离又最近的宗真二弟子“雨”。
虽然此时尸丹的声势已经尽有当初重创王宗超之时的十分之一，但“雨”竟然没有半点抵抗余地，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上一声，就被那冲力已尽的尸丹吸住，只见他的脸色像一页炉火上的生菜叶那样迅速地萎缩，变色，只听得“嗬嗬”几呼气声，那也不是他在叫，而是他的肺在枯萎的时候把空气挤出来的声音。他整个人像只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开始收缩起来，全身须发尽落，犹如一瞬间光阴飞逝，生命弹指老去。顷刻间就化做了一副毫无生机的空皮囊，只是尚未断气，四肢都不能动，空剩两颗眼珠子，毫无神采地在干瘪深陷如骷髅般的眼窝中乱转，脸上神情都已阴阳难辨，显得极是可怕。
“师弟！”风禅怒吼扑上，右拳运起还未竟全功的大威天龙伏魔金身，狠狠击到尸丹之上，顿时将尸丹从“雨”身上远远击飞出去，但在接触的瞬间他浑身气血也被扯动，脸色一阵煞白。
最终道人又张口吸回那缭绕黑气已变得极为稀薄的尸丹，整个人四肢依旧无法动弹，身躯在空中飘浮摇晃，不复之前腾空驾雾的魔威，显然也是受损不轻，但王宗超等人只有比他更伤几倍，形势一时险恶不妙到极点。

第一百五十五章 旭阳普照
此时在场高手人人受到重创，王宗超与宗真几乎失去了再战能力，高翔虽然还有一定战斗力，却也中了毒性剧烈的尸毒，自保尚且成问题。这三大主力高手目前都盘膝而坐努力运功恢复功力或逼出尸毒。而次一级的五名高手里，山诸已死，宗真的四大弟子中，冯雷早在进大殿之前已被鬼婴重创只得退出墓道外，“雨”已经被尸丹将精元吞噬得只剩一口气，命如风中残烛，风禅也受创不轻，方电虽然没有受到重创，但只凭他一人，又怎是尸仙的对手？至于其他帮手的汉子，则早已胆寒，斗志全失。
一时间谁都没敢主动出手，但坚持片刻，道人悬浮在半空的躯体周围缭绕的阴森黑气又渐渐变盛起来，原本瘫痪的手足也微微有动弹！
“当真糟糕了！”之前越级使出“幽冥缚鬼炼”后大半真元已经掏空的齐藤一看在眼里，心知肚明道人之所以气势一时衰弱是因为之前不惜释放尸丹攻击众人而令尸丹元气大损，加上吞噬了大量血食，吸取了许多阳气，一时没有完全消化反而被阳刚热血的阳气遏制了尸气。
新鲜血肉虽然是正阳，但腐烂溃败后释放的尸气却是纯阴，一旦道人消化了吞噬的血肉，转阳为阴，凶威就会不减反增，而且僵尸王尸气近乎可以侵蚀一切，那钉入他颈椎使得他暂时瘫痪的诛魂钉虽然不是凡品，可时间一长迟早也会被他侵蚀融化，到时候他卷土重来，在场的人无一能够活下去！
其实也不用太久，神志已失全凭本能行事的道人并没有等下去的耐心或者猫玩老鼠的兴致，身上阴郁黑气稍为恢复，他的身躯再次朝众人所在飘来。
齐藤一热血不禁冲上了脑袋。“他娘的谁都在玩命，老子也会！”当即从身上取出两根银针，用力一刺，竟然插进了自己左右耳朵后面三寸多深！
“老齐……”王宗超此时虽然无力站起，但看得眼圈都红了，因为齐藤一使的这种针法叫“借命针”，是一种激发人体潜质的针法，比兴奋剂还夸张，卧床多年的病秧子用上这种针法，立即就能下地去跑马拉松。但这种针法属于杀鸡取蛋式的做法，在身体虚弱的时候行此针法，亢奋的时候忽然猝死也是很有可能的。齐藤一之前曾经和王宗超、华大夫探讨过这一拼命的针法，结论是除非下一刻就能打完回归主神空间，否则千万不能用，但此时距离他们回归的时间还有好几个月，即使能够顺利干掉僵尸王，又哪里找主神修复去？
施完针后，齐藤一脸上立即绷出了数条青筋，脸色就像开水烫过一般通红，即使在阴风缭绕的大殿之中，全身仍然腾腾往外直冒热气，手指的骨结攥的喀喀直响！
此时，“借命针”的作用发挥了，人阳气的强弱，跟身体生命特征的强弱息息相关，这借命针此时激发了齐藤一身体最大的潜能，只见齐藤一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捆香火与符纸红线，口中念念有词：“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巨天猛兽，降伏五兵。五天魔邪，亡身灭形。所在之处，万神奉迎。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词，那捆香火、符纸、红线等呼的飞腾出去，香火自动竖立起来，在众人所在周围摆出一个由三十六根香火组成的阵势，每根香火都有红线彼此相连，红线上贴满符纸，将王宗超等人都圈在其中，而这些红线同时也缠绕在齐藤一身上。
香火自动点燃，热腾腾的烟雾弥漫却缭绕着齐藤一不散去，映衬着齐藤一血气旺盛到透发出实质的“红光”的脸，一时之间观之只觉金轮盖顶，热气飘荡，仿佛佛顶光晕一般，一圈圈荡漾开，令人心生敬畏。
道人本来正向众人飘来，但那光晕一现，却猛地缩了回去，似乎畏惧齐藤一般缩在大殿的一个阴暗角落里，不敢稍动。
齐藤一这个阵法称为“旭阳阵”，“阳”，指的是太阳或是阳气，是以人的阳刚热血伪装初升太阳或阳气聚集点的阵法，僵尸、厉鬼等还不具备神智的邪物的感知与活人不同，更多的是凭着对阴阳二气的感应来了解外界，传说中恶鬼僵尸听到鸡鸣就遁去的说法其实是错的，即使半夜鸡鸣，恶鬼僵尸感觉不到旭日阳气将至，照样不会逃遁，但“旭阳阵”施展出来却真正足以让它们误会太阳就在眼前而避之唯恐不及。道人虽然算是尸仙，但毕竟仍属于僵尸范畴，面对阳光还是会本能的趋避的。
只是此阵缺陷在于能守不能攻，而且必须消耗施阵者的阳刚气血来伪装太阳阳气，丝毫无法取巧，而且也只能用来欺骗没有神智的邪物，如果是吸血鬼这样具备人类智商的，虽然“旭阳阵”同样会令他们极度不适距离近了甚至会如阳光般灼伤他们的肌肤，但他们却仍然可以忍着一时剧痛冲上来将施阵者干掉！
“我好歹还可以撑上半个时辰。各位，抓紧了！”齐藤一淡然说道，神情无悲无喜，虽然感觉到自己的气血真元正随着“旭阳阵”急剧的消耗，虽然清楚当这三十六根香火燃尽之刻，也同样是自己油枯灯尽毙命之时，但他心头却抛开了生死，一片空明坦荡，在他的眼前，虽然大殿四处就如墓穴般的阴森恐怖，但以他为核心的“旭阳阵”内，却一片光明阳和，犹如旭阳普照，群邪退避。
“可惜了，旭阳虽能照清阴翳，却难以照透人心……”就在这内心的一片空明祥和之中，齐藤一似乎回忆起那个同样是阳光明媚的清晨，当自己兴冲冲步入那个阴森陵墓之中想继续进行考古工作时，面对的却是已经为之一空的墓穴，以及墙壁上由于被强行以化学药剂覆盖拷贝而变得残缺不全的彩色壁画，而那些每一幅都该是无价的国宝！
失魂落魄的自己好容易才回过神来报警，但是警察来了却查不出个屁，那群原本热心资助自己的所谓“天使国际考古基金会”的人，全部人间蒸发似的！
罪犯没有抓到，无价国宝失踪，自然需要替罪羊，结果自己锒铛入狱，那些翻脸不认人的官员，哪里还能记起那个处于不久就将使用的新水库水位之下的陵墓正是自己发现的，而且上报请求抢救文物时，被上头一再以“经费不足，没有考古价值”之类理由推脱，要不是这样，自己又何尝需要接受那个基金会的援助？
得到援助后终于得以考古开发，陵墓中价值连城的文物发现了，见报了，官员们争相揽功……然后文物全部都随着那群基金会的人人间蒸发，自己却成了阶下之囚，他还清楚记得自己在监狱墙报上，看到《著名考古专家竟然是文物贩子！》标题时，心丧若死的感觉……
“我怨恨吗？我后悔吗？”齐藤一扪心自问。
“可我自问全凭良知行事，问心无愧！”
突然，齐藤一只觉心中似有一处隐秘之所在破碎了，一股暖流由心田而出，贯通全身，融入“旭阳阵”的阳和之气中，令旭阳之中更增一股阳刚正气，更震慑得那道人不敢稍动。
“既然无愧，亦也无悔！”
齐藤一抬头向天，虽然大殿穹顶妖星诡异，令人目眩神迷，但他眼神似茫然，又似坦然，一切都无法影响他的内心，反而在“旭阳阵”浩然阳刚正气之下，更显得妖星光华黯淡。
旭日既出，群星自隐！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若是心中始终有一点正气在，又何畏人心叵测，鬼蜮凶险？
心结已去，齐藤一的心境修为顿时提升到一个新的境界，此时若再遇到猫妖一类迷人心魂的幻术，已经再也休想他中招！
武者练武，难在打通经脉，沟通生死玄关，龙虎共济；道者修道，难在度过心劫，心思无漏，心神如一。此刻生死存亡之际，齐藤一坦然站出，以血肉替他人筑起长堤，既已无悔，痴心自消，道心再进，虽然真气法力并无实际上的增长，但若能不死，即使没有主神强化，步入更高道术境界也已是一片坦途。
……
虽然在“旭阳阵”范围内通体一片阳和，就像晒在阳光下一般暖洋洋的，但王宗超心中却心急如焚，因为阳和之气愈盛，就代表着自己同伴的生命之火愈快燃烧。但偏偏自己却无法制止，也不能制止，唯一的解决问题的办法是自己尽快运功恢复战斗力，只有这样才能够让齐藤一解除这“旭阳阵”。
突然，王宗超只觉气血一涌，一口鲜血夺喉而出，他越是心急想恢复功力，越是欲速则不达，反而伤了筋脉。
相比之下，多年参禅的宗真的心境就比他来得平稳的多，盘膝而坐，稳如泰山，默然运转周天恢复功力，就像是处于香火缭绕梵音阵阵的佛门大寺之中。
然而即使是这样，众人想在半个时辰内驱除尸毒阴煞恢复小半功力仍然不是易事，更何况那道人吸取了许多血食后恢复得只有比他们快上十倍，若是这样下去……
“妖孽，我和你拼了！”就在这一阵令人窒息的僵局中，一人竟然跨出“旭阳阵”的范围，从怀中取出一张图纸模样的事物展开并高举在手中，就那样朝在角落的道人奔去。
那人正是在场中唯一一个还没受重创的方电，而那图一展开，只见图上竟然画着一个巨大的法轮，法轮只是可以清晰见到神王仙殿、修罗恶鬼、百姓畜生图像，豁然是佛家六道轮回模样。
紧接着法轮中代表地狱道所在突然无限扩大，覆盖全图，化为一个阴气深深的黑洞，朝那道人罩去。
那道人正被“旭阳阵”阳气逼得虬缩在角落，突然感知到一处阴气旺盛的所在，简直如同在沙漠跋涉暴晒已久的旅人遇到一片清凉的水塘一般，突然身形窜动，主动朝那图上的黑洞投去。
然后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道人整个身体竟然没入在那黑洞之中，不见了踪迹，紧接着那图四分五裂爆个粉碎，将方电炸飞出去，但道人也由此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同他身上的森寒尸气也消失不见，紧接着大殿穹顶上的妖星逐步移位变形，化为普通星象模样。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眼前一幕令人如入梦中，齐藤一又呆了片刻，确定感应不到道人阴气后才撤去了“旭阳阵”，之后人也在一阵头晕目眩中载倒在地，整个人虚弱不堪，就像久病濒死一般。
“是蒙传佛教活佛萨迦的六道转轮图，虽说是‘六道’，但他其实只练通了‘地狱’、‘饿鬼’两图，供他召唤怨灵饿鬼害人……”宗真也目睹了这一切，叹了口气后又问道：“电，你是从哪里得到此图的？”

第一百五十六章 毒计得逞
自从获悉何师祖、萨迦谋划夺取僵尸王及血丹后，王宗超与齐藤一一直很留意这一点，不但让人把守墓道入口，还一直提防着那些一齐进入这里的人会不会有人被收买，但是没想到最终问题却出现在原电影中对师父始终忠心一心一意除魔的四大弟子之一上，而且还事先没有任何征兆。
照常理，即使一个人被收买了，如果他不是职业卧底的话，神情举止肯定有蛛丝马迹流露出来，而王宗超又对他人的清晰波动特别是敌意杀意有敏锐的感应，没想到始终还是没有感觉到不对之处。
直到经方电解释，众人这才明白，原来他在九天前正要动身从家中赶来与师父师兄会合时，母亲突发急病，眼看很可能撑不下去，他心急如焚之下四处求医，却无济于事，没想到最后竟然是当地一位破有名气，人称管半仙的江湖术士替他母亲驱邪镇灾，化险为夷。
方电也是金刚宗的俗家弟子，但金刚宗虽然也有法术，却是重武轻法，而且佛法初级变化实用之处也远逊道门，讲究的是禅心通明，神通自晓，所以方电对于管半仙感激之余也不得不叹服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而后那管半仙还为他算了一卦，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说他十天之内，必有血光之灾，不但自己性命难保，还会累及师友。
方电刚刚接到师门传讯，知道这次很可能对上僵尸王，危险之极，听到这管半仙的话后更是信了八九分。而相比之下佛门虽然也有天眼通、无漏通这样能知过去未来，明了因果得失的大神通，但连他师父要达到这个境界也遥遥无期，哪里像道门中普通术士就有可能以占卜预测到未来的蛛丝马迹？
他既已深信，管半仙于是告诉他：若想辟邪消灾，需购买一幅宝图，带在身上，关键时刻自然有奇效，只是天机不可泄露，宝图只有在遭遇大难之时才可取出，在此之前万万不可让他人知道，否则就会不灵验。他自然依言照做，而且由于管半仙的嘱咐加上觉得身上多带了件护身符类的事物也只是小事，并告知宗真……
听了方电所说，众人一时无语，不过倒是没有人责备他。毕竟他是宗真最小的弟子，江湖经验与阅历不足，上了这个当也情有可原，更何况无论如何，他的举动还是救了在场的人们。
“萨迦此人一贯忠于朝廷，为人也无宝不落，尸仙及那旷世灵丹落在他手上，其祸大矣！”宗真摇头叹道，原本淡漠的神情也带上一丝悲苦。
见他人不明，宗真又解释道：“那地狱图并不能当真沟通人道与地狱道，若真能如此，萨迦修为就真不愧是‘活佛’了！所以那尸仙并不是真通过那图进了地狱界，只是向地狱界‘借路’而瞬间移向其他位置罢了！”
“原来是与小僵尸‘鬼门开’类似的法术！”都是虚弱不堪的王宗超与齐藤一对望一眼，身躯无力的同时，内心更感到一阵无力，眼看着这次千辛万苦筹划都无法解决僵尸王反而为他人作了嫁衣裳，若真要完成消灭僵尸王的任务就只能与萨迦、何师祖等人对上，这岂不是说这次任务难度之高已经提升到比之德古拉任务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层次，成功的希望更加渺茫。
“只是那萨迦只是设计让方电将地狱图带进来，他不可能料到‘旭阳阵’会逼得僵尸王往阴气旺盛的所在躲藏，又凭什么保证僵尸王一定会进入图中？”王宗超突然想到这一层，脸色顿时变了。
蓦地！
“轰隆——”一声山崩地裂般的巨响传来，整个大殿猛烈颤抖似乎随时会崩塌，紧接着整个铜铁构筑的大殿就像一口被连续重重敲打的大钟一般，如雷鸣的轰隆声震个不停，那是无数重物往大殿之上倾泻崩塌而碰撞出的巨响，浑雄铿锵的音波在大殿的每一处空间中反复震荡，震得每个人都耳膜欲裂，连眼前的视线也模糊起来，甚至五脏六腑都被震得隐隐发痛，仿佛连躯壳内的魂魄，都在随着音波颤抖。
这时恰似天摇地动，虽然大殿之内铿锵巨响逐渐停歇，但仍然有轰隆隆的闷响在外不断传来，整个大殿的铜铁墙壁与粗大的蟠龙柱也在一阵不堪重负的金属摩擦声中扭曲变形，穹顶向下弯曲了近两米才停止了变形，一时间日月如覆，星河似坠，许多光芒璀璨犹如繁星的夜明珠纷纷被震落下来，如流星雨般往下撒。
“这是怎么回事？”众人都骇然色变，待到震动稍为平息，纷纷发问。
“炸山！这个瓶山腹内之洞已经被彻底炸塌了，虽然这铜铁铸造的丹殿勉强承受得了山体崩塌，但我们已经彻底被困住了！”王宗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最后才在牙缝里蹦出一句：“好狠！”
……
此时在瓶山之外，夕阳西斜，已是黄昏，就在天崩地摧的隆隆巨响中，荒山崩塌、断裂瞬间而至，上千万方巨石裹挟泥土雷霆万钧般朝一处塌陷倾泻而下，所到之处横扫千军，溪流断绝，树木倒塌，巨大的气浪激起遮天蔽日的尘烟……
但在一处乱云汹涌雾气环绕的山隙峡谷之间却是阳光难及，阴寒潮冷，不受这番山体崩塌的影响。那里竟然可以看到三、四十具血淋淋的尸体以及一些零碎的洋枪，正是之前埋伏在墓道外，由许正阳率领的洋枪队，但眼看已经是全军尽墨了，许正阳的尸体虽然没有看到，但在某处可以看到一个剧烈爆炸而造成的反射线凹陷以及一些破碎的防护服残件，看来他已经发动防护服上的自爆功能而牺牲了。
在许多尸体当中，还有着三十六根白骨金刚杵绕着最中央一幅图组成一个椭圆形阵法，白骨金刚杵上无数红绳缠绕牵连，一名身穿法袍袍子的喇嘛盘膝坐在阵前，正是萨迦，他手中持有一把人骨经轮，经轮上面刻着逆向倒转的密宗六字真言。每当萨迦转动一次经轮。口中则念诵一遍法咒，同时从他身体里面就散发出一股魔气加入白骨阵之中。
由于对手迅速萎靡，那金发女子似乎有些无法尽兴，手上就像要将对方往自己体内塞进去般的用力一抱，加上丰臀加劲往下坐落，只听见清脆的咔嚓一声和瘆人的一阵骨骼粉碎声，那壮汉的脊椎竟被一下猛的折断，连骨盆也被压得粉碎，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下来，变成诡异的惨笑。
在金发女子身边，还有着四具干枯而脸色带着诡异惨笑的男子尸体，看来也是遭遇了同一待遇。而在此不远处，一处阴森的树荫下，一位皮肤呈青色的黑发女人，娇躯比金发女子稍稍娇小一些，不过却没有任何激烈动作，透着一股阴沉沉的死气，而那大汉也没有半点快乐的神情，只见他眼眶四周深陷，还隐泛黑圈，脸色就像块死了般的充满绝望的恐怖，而且全身也同样透着青色，就像中了剧毒般。
不久，那大汉也在一阵抽搐中断了气，在他们身体紧密接合处一股带着浓烈腥臭的青色液体，在那黑发女人站起身后，那些液体便将尸体肌肤强烈的腐蚀掉，连骨头也开始溶化最终变为浓液，只过了不一会儿这大汉的尸体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一大滩散发着恶臭的黄色液体，最后慢慢地渗入地下不留下一点痕迹。
站起身后，那黑发女人一丝不挂的胴体上几个没有血迹的枪眼，也飞快地愈合了。
而在三十六根白骨金刚杵组成的法阵另一侧，还有两名明眸皓齿，身材丰满的艳丽女郎，直如舞伶般身着彩衣，看着那金发女子与黑发女人的所作所为，脸上都露出了不屑的神情，就像讲究用餐礼仪的绅士对狼吞虎咽的乡巴佬的不屑。
两名彩衣女郎虽然千娇百媚，但似乎是婢女身份，侍立在一位身穿白衣的少女，那少女身段婀娜，娇如艳雪，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是倾国倾城的角色之姿，但却以轻纱蒙脸，看不清容貌，此时正抬头望着远处由于炸山而激起的滚滚烟尘，秀眉微颦。
然后她低头望向萨迦，轻声问道：“活佛既是与我派合作，为何不言明炸山之举？”这话声宛如飞泉鸣玉，清脆悦耳。
“何须言明，此事又非对贵派不利！”萨迦冷然一笑，“那群进入瓶山之人多是十恶不赦的盗墓贼与绿林大盗，押到朝廷中也逃不了个杀字。至于宗真那秃驴，一向自诩正派，想来贵派也不至于会与他搞到一起去吧？”
正说着，萨迦突然神色一变，喝道：“来了！”
随着他的话，白骨法阵中央的那张图上如火山爆发般喷出冲天黑气，不过黑气却没有蔓延开来，而是被法阵死死禁锢住，紧接着之前那道人的身影从中冒了出来，那图也一下炸个粉碎。
“千年尸仙果然厉害！我这地狱图炼制十数年，竟然也禁受不住区区一次传送！”萨迦见状神情凝重，但当他看清楚道人身上的无数伤痕以及瘫痪无法动弹的躯体后，又转而哈哈大笑道：“不过宗真那伙果然有本事，竟然连尸仙也差点打杀了，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机不可失，一起动手！”
白衣少女见状也只得回过神来，与两名彩衣女子一起施起法术，那白骨金刚杵上缠绕的无数红绳应术而动，向道人身上死死缠去，道人也感应到危机，身上黑气凛冽，冲天而起，试图挣开束缚，但那红绳不但不怕黑气侵蚀，还柔若无物，可以任意延展拉长，偏偏缠到身上时却绵缠入骨，万万难以挣脱，一时将道人死死束缚在原地，而道人的黑气也被白骨金刚杵圈成的阵法挡住，无法蔓延开来。
道人见无法挣脱，只得将口一张，尸丹带着黝黑如墨的滚滚黑气冲激而出，但在法阵边缘却像撞到无形墙壁般倒弹而回，不过三十六根白骨金刚杵也由此剧烈颤抖，许多都出现了裂痕。
尸丹在法阵之内到处纵横激荡，每一次碰撞后尸丹附带的浓稠黑气都会减弱一分，不过几十次碰撞下来，三十六根白骨金刚杵也终于纷纷粉碎爆裂。
“动手！”萨迦一声暴喝，手中人骨经轮一动，一股金黑色的魔气从轮身上涌出来，与此同时他的两名双修伴侣一切佛母卡娅伊娃、起尸金刚佛母卓玛霖也裸着身体跃到他身后，各出一臂搭在他肩膀上，气机相连，空中顿时狂风大作，金黑色的魔气在他们身后凝聚出一尊前所未有的清晰邪佛形象——赤身绿发，呲牙吐舌，四条手臂分别挥舞着金刚杵，索魂铃，月牙刀和骷髅碗。猛然刀杵交加，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朝那刚刚轰碎了法阵而威势大见衰弱的尸丹劈去，两下碰撞只见激得地面碎石乱飞，大量如墨浊气滚滚扩散开来，地面草木接触到那股浊气，仿佛被烈火烘烤，枝叶立时枯萎。白衣少女与两名彩衣女子见状忙不迭向后撤开，丝毫不敢让这些浊气沾身。
尸丹本在重创王宗超等人后威势就一直没有恢复过来，再经法阵消耗更是仅余三成威力，糟了这下重击顿时黑气全散，变成一颗光华黯淡的暗金色丹珠飞回道人口中，而道人全身黑气也都散去，头颅也低垂下来，失去了所有活动能力，似乎变回一具平常的尸体。
萨迦纵声大笑，得意之极，大步上前赤手一插，顿时没入道人腹中，摸索一阵后掏出一颗足有鸡蛋大小的红色丹丸，散发着一股微微的清香与暖融融的气息，丹丸不但丝毫没有沾上血污，还竟然如具备生命般微微搏动着。
“哈哈……这血丹果然在此，想当年那青阳真人对血丹执念已深，甚至为此走火入魔，死后弟子甚至无法将这血丹带离丹殿，否则就会遭他诈尸击杀，如今却终于落入佛爷手了！”萨迦欣喜若狂，越叫越响亮，直若饿狼长嚎。
“活佛既已得偿所愿，这尸仙遗骸可否如约……”见萨迦已击败那道人，白衣少女上前轻轻说道。
“嘿嘿……虽然之前与贵派有约定，只可惜后来这尸仙却有一位老前辈看上，佛爷不好推辞，只得先将尸仙送交那位前辈，你们若不满意，可去找那位前辈商量一二……”
“活佛竟想食言？不要忘了我师尊……”听了这话，白衣少女面色一变。
“这事全靠佛爷运筹帷幄才能成功，你不过用了一次红尘绳，居功至小，如今竟然也敢要尸仙遗骸？至于你师尊月瓶儿么……活佛之前还忌他三分，但要去尸仙的那位前辈想来连她也惹不起，你若不甘心，可让她亲自来找活佛要尸！”
萨迦说话之时，一名头戴纸帽，脸色呆滞麻木的道士走上前来，在那被制服的道人头上贴下符纸，又在躯体上以朱砂密密麻麻画上许多符咒，然后一捏法决，摇动招魂铃，那道人立即如普通僵尸受到赶尸人召唤般僵着身体直起身来，看来已完全受到了控制。
而那道士除了自己来之外，还带着几具僵尸，其中一具僵尸竟然有小半个身子被炸得粉碎，原来之前正是他驱使许多僵尸潜入山腹缝隙中引爆炸山炸药。
“本佛爷降服尸仙时已中了些许尸毒，如今正要双修驱毒，你若想要尸仙遗骸，不如过来伺候本佛爷，本佛爷高兴之下，说不定会遂了你心愿。”萨迦嬉笑道，神情已经带上了猥亵。
白衣少女默然片刻，然后一转身带着两名侍女飘然离去，既然知道自己奈何不了背信的萨迦，她也不想再纠缠不休。
见少女离去，卡娅伊娃走到萨迦的面前，解开他的僧袍下摆，朝其分身坐了上去，轻哼一声，然后双腿盘缠腰间，运转魔功摇动手中金刚铃，卓玛霖也从萨迦背后贴上了他的身体。随着三人魔功交融在一起，魔气融合形成了一个模糊的双修外相，魔气翻滚，煞是吓人……

第一百五十七章 谋求生路
连绵的剧震停歇之后，大殿中一片死寂，气氛令人窒息，因为大家清楚在不久的将来必将成为真正的窒息，因为如今大家都被活埋了，这里的空间虽然还算宽阔，但氧气也只会吸一口少一口，窒息而死只是迟早问题。
宗真的内力最为深厚，第一个驱除尸毒，站起身来，默然走到被尸丹吸走大量生气而命如风中残烛的四弟子“雨”身后，将双手按在他背后灵台穴上，不顾自己身上有伤，输入真气尽力想挽回他一命。
其实“雨”之所以能够撑到现在也是唯一没有受到重创的方电拼命输入真气的结果，但他毕竟功力较浅，如今已难以为继，所以就由宗真接手。
宗真神情悲苦，一为那入世后必将害人无数的尸仙，二来也是他很清楚之前由于重伤而退出三弟子冯雷肯定已经死去，因为如果山体被炸塌的话，仅仅退会地道附近的人必然无一幸免。
“竟然又是萨迦这狗贼！当年翼王正是丧在此贼手中，若不能将此贼千刀万剐，怎消我恨！”高翔好在没有受到尸丹荼毒，不过由于功力在三大高手中最弱，加上没有强悍的护体功法，比宗真还要稍慢恢复，之前其他人的话都落在他耳中，此时一站起身来就咬牙切齿骂道。
不过也是因缘际会，王宗超之前本来就是以反清志士的身份与他达成合作协议，如今萨迦阴谋展现，倒是坐实了王宗超所言，所以高翔如今已对王宗超深信不疑。
“大家都恨不得生剐了那家伙，但总要先能够出去才行！”齐藤一也苦笑摇头，他是搞考古的，对地质与山体结构还是有一定研究，很清楚眼下山体被炸塌，这丹殿之上估计起码被压了数以千万吨计的砂石，否则不会连几十根粗大的铜铸蟠龙柱都被压弯，而且由于砂石没有经过沉降，存在许多空隙，很多地方随时可能再次发生崩塌，所以即使弄开丹殿大门自下而上挖地道上去也只会落得个被活埋、砸扁的下场，但如果要等土层沉降到夯实得可以挖地道，这些人老早就尸骨化泥了。
这种困境如果要以物理方式解决，除非是在二十世纪末有大型机械作业才可能有救。
王宗超靠着“武神战铠”本来防御之强远在宗真之上，但一旦防线被破，尸毒入侵，立即就引发了原本的血能隐患，两股能量竟然在共融中逐步壮大，所以也是耗了一番功夫才重新镇压下来。
其实分解了圣力而修成“武神战铠”之后并非十全十美，而是有缺陷的，首先就是少了平衡克制的血能无法像以前一样用于实战，只能被死死镇压住，这使得王宗超的攻击力一定程度上减弱了。而最严重一点是：王宗超的杀气拳意竟然也被“武神战铠”封锁住了！
本来王宗超的杀气拳意凌厉无涛，一往无前当者披靡，即使强如德古拉在失去不死之身的情况下受了他全力一击也绝对会付出惨重代价，但这有守无攻的“武神战铠”在抵御外在伤害的同时却将这股杀气拳意死死禁锢住，别人固然休想感应到他的杀意，但他也无法以此直接攻敌，这导致他攻击力再减，降低到与高翔相差不多的层次。
不过若是没了“武神战铠”，他也只会像高翔一样连靠近僵尸王都难，而且他感觉到自己的杀气拳意并没有消失，而是被封禁在识海中不断积累，似乎在酝酿着些什么。
“‘武神战铠’果然存在许多缺陷，若以国家而论，等如一个国家御敌于国门之外的同时，对内也戒备森严，镇压一切异党，表面上看固然稳如磐石，但守成有余，进取不足，而且为求稳定，过于压抑民心，民心民意无法与国家意志真正贯彻如一，达不到民心所向、坚不可摧的程度！更严重的甚至会出现‘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的内患……”
此时，一边默然运气疗伤，一边思考，王宗超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武神战铠”之中隐藏的大缺陷，这缺陷很大程度是“武神战铠”在凝结时很大程度利用了圣力，融入圣力之中意图掌控一切，将一切置于秩序之下的意念所致。
“‘武神战铠’守护之意，不该是守住一个腐朽的天下，用愚忠来守卫残破的江山。与其如此，倒不如等待时机，在江山将碎的前一刻，将其破掉，重新整合出一个新的江山！‘武神战铠’，非重铸不可！”想通了这一切，王宗超内息也随着畅通，内伤好了大半，一跃站起，看向齐藤一。
“老齐，你现在的伤势……”
“我伤不要紧，只是伤了元气，调养些时日即可，这里有的是稀世灵药，倒是不成问题，只是我担心如果没办法出去的话……”齐藤一说话的同时拿出了无线电联络器，但发现根本没有讯号，只得苦笑。
其实这整个丹殿都是铜铁结构，再强的无线电讯号也会被屏蔽，早在他们进入这丹殿其一刻无线通讯已经断绝了。
“土遁我还差一个等级才能施展，而且就算能勉强施展，初级的土遁也仅仅是穿墙术，如果土层太厚，必定会被卡在土里。行不通……”齐藤一冷静地考虑着对策，不过并没有由于被困而急躁，之前的心境提升令他对于生死这项看开了许多。
“那如果是小僵尸的‘鬼门开’呢？”王宗超想了想问道。
“不可能！‘鬼门开’无法通行活人，除非你是想变成尸体被送出去。”齐藤一对此论颇不以为然，又道“不过如果实在没办法的话，也只能让小僵尸自己出去找人来救我们，当然如果能够请出一眉道人就再好不过了。”
就在两人商量的时候，高翔与幸存下来的五名大汉已经按捺不足一起搜索起着整个丹殿，希望能够发现什么暗道或者宝物能够有助于他们脱困。
不过一番地毯式搜索下来，众人能够找到的也仅仅是一些名贵药物，这些药物都是价逾黄金珠宝，装药的瓶匣之器，也尽是汉唐年间的古物，件件皆是价值不凡，若是平时仅仅一小瓶甚至一小颗丹丸就足以让他们激动不已，但此时他们发现越多却只有越闹心。
王宗超与齐藤一也过去帮忙搜索，片刻之后，王宗超凭着敏锐的眼力终于有所发现，只见在大殿的一角，粗大蟠龙柱后方有一处墙壁有异样之处，隐隐勾勒出一个矩形，似乎是道暗门。
有了这发现，王宗超在周围再搜寻一番，终于发现了暗门机关，扳动之后，暗门在许多人望眼欲穿中缓缓开启了。
这暗门只能同时容一个人进出，暗门之后是一个封闭的小房间，房间中放着文房四宝和一些书籍，看起来是个书房模样，由于封闭得极好，其中纸张并没有变质朽烂。
见到不是可以通向外界的暗道，所有人都大失所望，但齐藤一一眼看到书房正中书桌上放置的一本微微泛黄的古书时却猛地向前跨出一步，神情专注肃穆，只见那古书上豁然写着《太清丹经》四个古朴大字。
齐藤一连忙上前将那本古书取在手中，精心翻阅之下，只见里面豁然记载《金丹篇》、《黄白篇》、《合丹药诸法式节度》以及《修伏灵砂妙诀》、《九还金丹妙诀》、《玉洞大神丹砂真要诀》等等内外丹法要诀，词句高深莫测，字字珠玑，与自己已知的道术要诀相互对照，立即获益不浅！
“当真是传说中的《太清丹经》，这本书论价值不在《上清符箓》之下！在主神空间仅仅兑换此书就要两个C级剧情了！”虽然知道自己很可能无法逃出生天，但此时翻阅此书，齐藤一仍然大有“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感叹。
“老齐，我们这里仅有的空气估计熬不了三四天，赶快考虑怎么脱困要紧。”见齐藤一书呆子气发作，王宗超只好出声提醒。
“呃，那是……”齐藤一闻言才回过神来，赶紧将这《太清丹经》及许多炼丹文献收好，其实他们这次来已经收获了无数稀世珍药，还要加上那些大殿穹顶上用于布阵的泛射着星辰之光的星辰珠以及那个黄金丹炉。这些收获在主神处如果直接兑换只怕需要将近一个A级剧情以及数万点奖励点，只可惜真正能够拥有这些收获的前提是他们必须能够活着走出这里。
“既然没有发现暗道，我想来想去，如今我们唯有利用小僵尸的‘鬼门开’，虽然‘鬼门开’无法通行活人，如果一个人垂危之际气血衰竭，就有可能通过鬼门，所以我们可以利用冬眠仓让人进入假死状态，将人送出去！”齐藤一思考片刻之后，最终提出了一个主意。
“也对！这说不定真能行得通。”听了齐藤一的注意，王宗超的眼睛也亮了亮，其他人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都很茫然。
由于此行危险很可能重伤垂危，所以两人都各带一套冬眠仓以备不时之需，而到了这等田地也实在没什么好隐瞒了，两人立即将一套冬眠仓取出，然后对其他人简单介绍了这种“水晶棺”的功能，并将计划作了简单解释后，就将小僵尸从图画中召唤了出来。
由于僵尸王早已被送走，感应不到威胁的小僵尸这次倒是很顺利就被叫出来了，出来后眼睛骨溜溜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然后又在齐藤一要求下，在一旁的墙壁上画了一个门。
当被问到这门可以通向哪里时，小僵尸以连环图加文字表示如果距离太远的话，无法确定精确的位置，不过可以确定一点就是“鬼门”无法开在阳气旺盛的地方，如人群密集的地方或者阳光下以及常年受阳光暴晒的向阳地，不过确保将东西送出去还是可以的。
“要是那样的话我们就要小心了，如果萨迦的《地狱图》也与鬼门开类似的话，估计他也无法将僵尸王直接送到阳光下晒日光浴而是只能送到某处阴气旺盛的角落，这样一来我们通过冬眠仓出去时很可能与他撞个正着！”齐藤一了解情况后考虑到了一点。
“撞着不正好，我恨不得马上手刃了这狗贼！”高翔冷冷说道。
“抱歉，传送的时候你正处于休眠状态，遇上那萨迦只会成为案上的鱼肉罢了！”齐藤一也不客气地说道。
“那我们不妨等上一段时间。”王宗超说完后走到仍在倾力为徒儿输入真气续命的宗真面前，叹了口气说道：“令徒的伤势眼看以难以挽回，可这‘水晶棺’倒可以暂时吊住他一命并将他送出去，我外边的同伴中有神医国手，说不定还可以救他一命。”
王宗超对于宗真师徒不谋私利除魔卫道的行为还是相当敬佩的，原电影中宗真甚至不惜以身引导天雷与僵尸王同归于尽，的确是位不存半点私心杂念的宗师人物。
“既如此……便有劳施主了，唉，若是实在无法挽回，也就随缘吧！”宗真听了这话后自然没有推辞，当即收回双手合十向王宗超致谢，他很清楚输入真气只能暂保徒弟一命，一旦自己真气枯竭，徒弟的生命也就走到尽头，所以也只能依王宗超所说了。
于是将“雨”放入冬眠仓中，然后启动维生设备，二十多分钟后，冬眠仓的温度开始下降到接近零度，而“雨”也进入了几乎没有呼吸脉搏的冬眠状态。同时王宗超在冬眠仓上安装了无线电讯号，出去后华大夫收到急救讯号自然会赶来。
又等了大概两个小时，齐藤一估计萨迦应该已经离去，就让小僵尸开启了画在墙上的“鬼门”，然后宗真与王宗超两人托起冬眠仓，小心翼翼向墙壁上那漆黑如魔镜的“鬼门”送去。
这“鬼门”如果是活人的手摸上去只会摸到一段漆黑冰冷的墙，根本无法通过，但这次冬眠仓尾端却很顺利进入那漆黑的空间中，接触到“雨”的腿部时也只是微微受到些许阻力，竟然还是通过了！
众人都面露喜色，这说明这方法可行，冬眠状态果然可以通过“鬼门”。
但也就在冬眠仓已经通过了一半的功夫……
冬眠仓上的指示灯突然不正常地明灭起来，似乎受到什么干扰，一些部件甚至爆出了火花。
“不好！是磁场，快退回来！”看到这种情况齐藤一骤然色变喊道。
其实不用他说，宗真与王宗超已经猛地将冬眠仓抽了回来，但冬眠仓上的指示灯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豁然已经停止了运作，这意味着所有维生设备停止运转，对于任何冬眠的人都是灾难性的，何况是全凭冬眠仓吊住性命的“雨”。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王宗超也万万料不到有这样的变故，一时呆愣了。
“是磁场……该死的，我竟然没有料到这点，‘鬼门’开启会伴随强大的磁场，所以一般鬼魂出没时都会干扰得电灯闪烁不定，精密的电子设备根本不能完好无损地通过‘鬼门’！”齐藤一懊恼得直拍大腿，不过这也不能全怪他，道术与科技的相互影响克制是书上找不到的，一时间他哪里能够联想起来？
“其实也是我忽略了……之前辟火符隔老远就能废掉我的机关炮，早该让我想到科技物品某方面上的脆弱之处了。”王宗超也脸色黯然，这次可当真是好心办坏事了。
科技武器、物品构造精密，往往一个小零件出故障就会由于骨牌效应而出大故障，虽然外部可以覆盖装甲外壳防御，但道术类物品如辟火符、鬼门却可以无视外层防御直接影响到一定范围内的物理、化学规律，科技物品可受不了这样的干扰。
“两位施主也已经尽心了，小徒过不了此劫，也是他因缘使然，怪不得两位。”倒是宗真阔达，只是安慰道，然后又对着死去的弟子盘膝坐下，低声念起往生咒。
“事实证明了冬眠状态下通过鬼门行得通，但既然冬眠仓存在这样的缺陷，我们只能另想别的办法。”王宗超毕竟意志坚定，很快按捺下情绪考虑起来，猛然间他又想起了一事：“对了，之前那尸参汁液，也同样可以麻醉人甚至让人进入假死状态，我们之前也收集了一些根茎，可以考虑用上！”
“但那玩意的麻醉性是带剧毒的，可能不下于河豚，除非是医药高手才可以控制好用量，否则很容易从假死变真死，不过如果是内功高手本身抗药性强，挨过去的机会很大，看来也只能用这种办法了！”齐藤一闻言眼前也是一亮，不过仍然提出了顾虑。
“阿尼陀佛，若是两位施主仅想假死以通过鬼门，我金刚宗倒是有一门‘涅槃枯禅’可入非枯非荣，不生不死的涅槃空明之境，虽需多年参禅才能练就，难以速成，却也可以让诸位参考一二。”就在此时，宗真开口说道。

第一百五十八章 脱困
“涅盘枯禅”，实为金刚宗武功佛法之根基，“大日如来金刚剑”、“大威天龙伏魔金身”，也都是基于“涅盘枯禅”修成的。
“涅盘枯禅”只有两层境界，乃是“枯荣境”、“生死境”，修炼者需感悟世间万物种种盛衰变换，枯荣更替，生死轮回总总无常之像，顿悟禅机，方能功成圆满，而宗真本身仅仅修炼成了“枯荣境”，他如今已年过七旬，但修成此境后，却可返枯为荣，脸上没有半点皱纹，面泛宝光，若说他不到三十也都有人信。
而下个境界“生死境”更是深奥难测，据说金刚宗历史上有一位禅师修成，该禅师为了堪破此境，虽然年已过百，却还足足闭了自己八十年的关，期间封闭门户，交代门人不可开启，也不需送入食物，而后徒弟没听到房中有任何动静，只道他早已在房中圆寂，但也只得遵循师令，将该禅房封上，从此不再开启。
直到五十年后，有一位朝廷官员到寺中朝拜，觉得寺中的景物非常熟悉，一草一木似曾相识。信步浏览，走到一间关房之前，只见房门口贴了一张封条。左右观看，好象曾经住过。该官员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请知客师父打开关房瞧个究竟。
知客师父连忙解释道此房是寺中一位老祖师五十年前圆寂的地方，里面供奉着他的全身舍利，且老祖师遗嘱交待不可以开启，故恕难从命。
该官员听了顿时起了疑心，只道是寺中有了什么不可告人的藏污纳垢之事，立即严令僧人强行开启。
最后僧人只好万分为难地打开房门，让官员进去。昏黄的夕照里，只见一位圆寂的老和尚亘古如昔地端坐在蒲团上，面貌如生，官员一看之下大惊失色——这老和尚怎么和自己的容貌如此的相像？举头看去，墙上还有一句话，写道：“开门犹是闭门人，始信禅门不坏身。”
看到这里，官员心有所悟，立即退出禅房，令僧人将禅房封闭如故，而后原本年轻有为本该前程无量的官员辞去官职，在家修心养性，行善布施，三十年后官员寿终正寝。但也就在他死去之日，那封闭的禅房突然开启，老禅师从中走出，容貌与八十年前一般无二，僧人都是大惊，老禅师却只是微笑，笑道红尘官场，世态炎凉，不过如此！不久就不见踪迹，传说已白日飞升，肉身成佛……
“天地万物，盛衰有节。花有盛衰，木有枯荣。有常无常，双树枯荣，南北西东，非假非空！枯萎凋残之树显示世相，非枯非荣，非假非空……”
就如处于香火缭绕梵音阵阵的佛门大寺之中诵经布道一般，宗真盘膝而坐，神情宝光庄重，将自己门派中无上功法向大殿中每一人坦然相告，没有丝毫隐瞒。
这“涅盘枯禅”与其说是内功心法，倒不如说是一门修禅感悟，呼吸吐纳法以及如何气行周天之类只有寥寥几句，并不具体，重在意会，心境感悟到了，功法自成。
也因此这“涅盘枯禅”修炼起来不会与修炼者已有内功发生冲突，王宗超与高翔虽然不修佛学，却也从这门功法中获益不少，最起码就学到了一套如何彻底将自己气血藏于内腑窍穴之中，滋养内脏骨髓，外衰而内荣的功法，靠着这功法，两人可以短时间内令自己皮肤皱纹遍布，形销骨立，看上去就像垂垂老矣，气血枯竭的老人，反之也可以令气血显露于外，面如冠玉，红光满面，犹如初生婴儿，而王宗超本身更是具备随意调节体型的锻骨功，加上这功法近乎可以随意调节自己外在年龄。
不过这点只是“涅盘枯禅”最粗浅的皮毛表象功夫罢了，王宗超与高翔又没有学过佛法，仓促之间，即使宗真倾囊相授，目前两人也只是勉强做到令自己进入龟息状态，呼吸近乎全无，心跳减缓到每个时辰四五下的程度，但距离令外人无论如何发现不了自己的生命迹象的真正假死状态还有一定距离。而且两人都试验过了，单靠这初学乍练的功法并不足以通过‘鬼门’。
但这也已经是两人功力深厚所致，做到这一步甚至已经比常年修炼这门功法的风禅要强上些许了，齐藤一功力差了一层，虽然勉强能够领会一些，但实践起来却有相当难度，而仅仅具备初级内力的五名高翔手下则更加茫然了。
而宗真虽然对于“涅盘枯禅”修为最深，却出乎意料地仍然无法通过“鬼门”，即使他运功让自己处于假死状态，在接触到“鬼门”时，躯体也会泛现金光，将阴寒鬼气抵御住而导致过不去，正是他“大威天龙伏魔金身”的护体功能所致，不过王宗超的“武神战铠”却反而没有这个问题，虽然“武神战铠”虽心意而动，但只要自己不主动催发或者潜意识中不认为是威胁就不会自动浮现防御。
这说明即修炼了“涅盘枯禅”，但王宗超、宗真、高翔三人要出去，也不得不用尸参根茎汁液来令自己进入更深的休眠假死状态才行。
仅仅是王宗超、高翔两人修炼“涅盘枯禅”，就足足花费了三天时间，而出于节省氧气消耗考虑，期间齐藤一为高翔幸存下来的五名手下以及风禅、方电注射了用生理盐水水稀释的尸参根茎汁液，小心翼翼加大剂量，直到七人正好能够进入假死状态为止，不过风禅、方电有“涅盘枯禅”底子还好，其他五名汉子纯粹依靠药性进入假死少说也会沉睡上一两个月，之后能否醒来就要看运气了。
这也是可惜华大夫不在这里，否则这里的稀世灵药那么多，与尸参一起配药肯定可以配出高效而没有任何后遗症的休眠药物来。
“在所有人中只有我经受过药炼，抗毒性最强，就让我先出去，等到我基本恢复战力，确认安全之后余下的人再出去，这样万一有情况也不至于被一锅煲！”第一个出去的人在药性没有完全消失之前战斗力肯定会大打折扣，所以相当危险，王宗超斟酌之下，决定由自己来冒险。
“等等，出去前让我为你起一卦，算算看运数如何。”就在王宗超出去之前，齐藤一提出一个建议，又解释道：“如今我道心大有精进，或许这次起卦能够成功。”
算卦除了讲究道术修为外，最关键的需要做到四个字：至诚无息。所谓：至诚则通神，无息则能应。算卦时首先要专心致志想着你要测的事情，不存任何杂念，然后还要自然而然地以平常心起卦。也就是说你心情越烦躁，杂念越多，对于所测事情存的私心偏见功利之意越大，越是测不准。所以许多江湖术士心境不够，能算人，却难以算己，最后只能出来替人算卦混口饭吃，却无法算己直接让自己大富大贵。由此江湖术士也不是全都是骗子，偶尔还是可以碰到几个算别人能够算准的。
齐藤一在进瓶山之前，也企图为此行算卦，就是由于太过刻意重视反而算不成，如今他看开了生死荣辱，道心精进，起卦的成功概率已经大大提升。
此时齐藤一将三枚开元铜钱排在掌心，双手合十，意念集中，心默所测之事。约两三分钟，进行抛掷。记下落下铜钱的正反情况。采用铜钱的原因是因古铜钱在流通中具有非常能量，是诸多信息因果的集中载体。
然后齐藤一测算一番后，一时不语。
“测不出来吗？”齐藤一的算卦原本处于十算九不准的程度，很多时候卦象都混乱得完全算不出头绪，所以王宗超也不抱多大期望。
“不，这次算出来了，结果是你此行没有太大凶险，但会走桃花劫……或者更准确说应该是桃花运，总之与女人脱不了关系就是了！”
“听起来倒是乱爽一把，没想到我竟然也到了走桃花运的时候……”王宗超听了哑然失笑，“既然没有太大凶险，那我准备走了。”
于是王宗超很快运功让自己进入龟息状态，之后齐藤一在王宗超身上注射入微量的尸参根茎汁液，让王宗超进入失去意识的深层假死休眠状态……
……
王宗超刚刚恢复意识睁开眼晴，第一眼就看到了漆黑之中繁星隐隐的夜空，月色似水般明澈，不再是地宫大殿穹顶伪造星空的模样，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所处位置似乎是一处峡谷密林之中，四下壁立千仞，犹如刀削一般，极难攀援，四周密林环绕，还有些天然生成的石笋石柱，烟雾四合，密林中又是雾气朦胧，尽是不见人烟的荒凉地界。知道自己终究还是从大殿中逃出生天后，他不由稍稍松了一口气。
“我已经睡了多久了？”王宗超看了看左手主神配表的时间，上面显示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大约九个多小时，但当他想一跃而起时，却发现浑身还酸麻无力，气血不畅，看来药性还没有完全消失。
眼下他身上穿着全方位作战服，那是为了提防出来后昏迷的情况下遇到野兽而遭了不测，不过由于过“鬼门”时的磁场干扰，现在其中的电子设备大半失灵，增强力量的功能也没法用了，王宗超花了一番力气才将它除下，然后从怀中取出空间袋，拿出由于空间袋保护而没被“鬼门”破坏的通讯器，开始尝试联络许正阳与华大夫。
这种通讯器是中州队统一使用的大功率无限电波通讯器，只要没有被密室屏蔽，即使在没有卫星的情况下也可以联络百里以内拥有同类通讯器的人，同时附带定位功能，但是自始至终，通讯器另一端都不见丝毫回音。
由于对方炸山，王宗超对许正阳已经遭遇不测早有心理准备，但留着陈家庄中并没有以身赴险的华大夫竟然也没有音讯，王宗超心头顿时浮起不祥之感，恨不得马上赶过去查个究竟，但如今却只有运功驱除麻醉药力，恢复功力再说，否则单是眼前的绝壁自己就攀援不上去。
那尸参的麻痹毒性早已遍布全身，极难取出，王宗超默默用大概两个时辰的功，功力也仅仅恢复了不到三成，心中明白若功力真要完全复原只怕要花上三天以上时间，心中更感焦虑。
突然，默默运功吐纳的王宗超觉察到了什么，一下子从运功状态回过神来，躬身一窜，犹如一条受惊游窜的蛇，无声无息间钻入一处林深草茂的所在不见了踪迹。
然后不到片刻，两位身着彩衣的女子犹如两朵彩云般从绝壁之上飘落下来，她们的身法似以轻灵翔动见长，秀足在悬崖峭壁松石缝隙里借力轻点，身形就翩翩飘掠而下。石壁上多有湿滑的苔藓，藤萝纵横，只要有一个不慎，就会失足滑落坠下，她们却全然有惊无险，显示出极为高明的轻功。
很快她们就落到峡谷底，开始四面搜寻起来什么东西来。
“烟井姐，这里渺无人烟，到底能够找出什么东西来？”其中一名媚眼如丝的艳丽女子问道，连声都分外腻甜。
“我也不知道啊，但是小姐既然有吩咐，我们又怎能不来？”另外一名叫烟井的女子看上去却是一副清纯模样，撇了撇嘴说道，声音就如黄鹂般清脆悦耳。
这两名女子长得一模一样看来是对双胞胎，但气质迥异，一个火辣艳丽风情万种一个水灵剔透恬静清纯，站在一起更是十倍吸引人眼球。
“哼，什么小姐，她可是刚刚入门没多长日子，偏偏师尊将她当成个宝似的……”艳丽女子一脸不屑，言语中透着浓浓的嫉妒。
“呵呵……彩艳啊，要是你有人家那么倾城绝色，还懂得先天神算料事如神，又懂得理财，短短时日就让师尊财源滚滚而来，师尊也会把你当成宝吧？”气质清纯的女子烟井不以为然揶揄道。
“什么料事如神，眼巴巴和那喇嘛合作，最后让人家阴了还不是无可奈何……”彩艳正说着，突然身后一个冰冷声音传来：“你们曾与一名喇嘛合作过吗？他现在在哪里？”
二女都是大惊失色，火速回头转身，就看到王宗超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站在她们身后，目光之冰冷，更甚于寒月清辉。
“荒郊野地，夜深人静，这位公子怎么突然冒出来，可吓煞奴家了……”一惊之后，彩艳很快回过神来，夸张地拍了拍胸前，两对饱满的玉兔颤动着，挑逗着男人的原始冲动，而烟井则惊呼一声后一把抱住了彩艳，露出了受惊吓后可怜巴巴的神情，即惹人爱怜，又勾动着他人保护欲与征服欲。
“说实话，否则死！”王宗超此时心中焦虑愤怒，又清楚这两个女子的姿态不过是种惑敌的手段，哪里有心思和她们耗，只是冷然而直截了当地道出六个字。
“公子不要吓我们，我们不懂……”烟井一脸受惊后簌簌发抖的可怜神情，但突然借着彩艳身子掩饰的手一挥，一片流雪似的宽袖挟着浓烈香气扫了过来，顿时将王宗超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粉红色烟气之中。
“倒也，倒也！这可是难得的鼎炉啊！彩艳，这次我要第一个上，你可不能和我争了！”见对方来不及反应就被烟气整个笼罩住，烟井欢呼雀跃，她清楚这种迷魂香可是派中秘制，一旦被罩中就通过人的毛孔侵入体内，即使屏住呼吸也不行，纵然内功高手也会中招。
她们姐妹两人是有名的同心练功，每有交合吸纳的机会，总是二人齐上，经常被砍采者会因真元泄尽而丧命，算是“吸日吞月派”极其有名的煞星级人物。而也正因为二人所修“吸日大法”是两人同练，故而其彼此真气的配合与攻守的默契实是神妙。
王宗超没有可以藏匿气血功力，全身筋骨凝练，近乎完美，每寸筋络都犹如战斗精华浓缩而成，两人目光颇毒，一见之下早已见猎心喜。
但也就在一瞬间，王宗超就在两人面前失去了踪迹，接着两人后颈一阵剧痛，颈椎欲裂，竟被一下子被王宗超捏住后颈犹如小猫般拎了起来。
王宗超的“武神战铠”连无孔不入的尸王毒气都奈何不了，哪里会将她们的迷魂烟放在眼里，他虽然功力恢复了仅有三成不到，当这两个女子的功力比他低了一个等级，差距仍然颇大，加上一时大意在他手下完全没有反抗余地。
“我不说废话，若是我再问之后不如实说来，断的就会是你们两人中一人的颈椎。”王宗超捏着她们的颈椎，让关节犹如落枕般微微错开，却不捏断，顿时令两个女子感到酸麻痛苦不堪，哀叫不绝。

第一百五十九章 桃花劫
“将你们所知道的关于那喇嘛的一切，都如实说来！”王宗超双手穿过两名女子的如瀑浓鬟牢牢扣住她们白皙优美如天鹅般的粉颈，劲力直透骨髓，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心。顿时令两人痛苦不堪，全身瘫痪难以动弹。
他用劲之时，也感觉到两名女子的内力反震，颇为深厚，但劲力却有些散而不凝，以同等的内力而论，远不如自己的内力的霸道凝练，显得驳杂不纯。
眼前他的同伴几乎每个人都被那喇嘛萨迦整得生死难测，心情极度恶劣，这两名女子若是当真参与祸害他们的阴谋，即使长得是西施重生貂蝉再世都是有杀无赦，哪里有放过的道理？甚至连潜伏在一侧，窃听她们交流中透露出更多隐秘的耐心也欠奉了！
“公子快放手，小女子实在不知……”彩艳的言语仍然充满委屈，声俏甜已极，足以令每一个男人闻之浑身舒泰，怒火全消，可她的话刚刚出口，捏在她后颈的手指一动一错，让她清晰地听见自己骨子里发出的清脆“咔嚓”声的同时，眩晕与酸麻痛楚立即铺天盖地而来，几乎淹没了她的意识，全身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等她好容易回过神时，竟然感到下半身完全湿透，还闻到一阵尿骚味，竟是失禁了！
但她甚至没有半点由于失态而羞恼，一瞬间那种颈椎即将折断变成生不如死的废人的恐怖感已经完全笼罩住她的全副身心，她甚至觉得自己还能感觉到自己失禁是一件多么值得庆幸的事。
“我……我说……”被这一吓之后，不用王宗超再次开口威胁，彩艳已经忙不迭将她所知道的一切向王宗超如实坦白。
原来她们门派叫“吸日吞月派”，修炼之道讲究的是砍采真元，强夺修练，将别人已成的真元，透过抽提迎吸，纳为己有，所以内力真气积累颇为神速，此外还有许多魅惑之术，对敌起来，许多功力比他们强但意志不坚的对手往往会中招而落败。如今掌门是一位叫月瓶儿的女子，内门有八位弟子，四男四女，江湖上恶名昭彰，人称“日月八使”。
此派虽然在江湖中声名狼藉，但是修练此功者，无一不是广采真阳元阴，遍设鼎炉，吸收门徒却是又多又快，如此久而久之，其人多势众，势力遍布大江南北，外门弟子虽然主要是些下九流娼妓、戏子之流，但是却也有不少人可以晋升为达官显贵的姨太太，配合魅惑之术，枕边风更是吹得顺畅，甚至可以一定程度左右政局，消息耳目灵通至极。
而在不久之前，他们的师尊月瓶儿收了一位神秘女子为关门弟子，取艺名为“柔月”，据说这位女子精通先天神算，料事如神，人也是倾国倾城的绝色之姿，所以月瓶儿对之器重至极，甚至将自己的一件随身重宝都传给她，要求她们称呼此女为“少主”，并指定她们两人贴身保护。她们虽不服气，却也不敢违逆师尊决定。
也就在二十多天前，那神秘的“柔月”突然与原本与他们门派没有什么交情的蒙传佛教活佛萨迦联络上，要合作夺取瓶山地宫中僵尸王躯体，那件事本来已在江湖中通过各种渠道传得沸沸扬扬，但“吸日吞月派”原本不擅长炼尸驱尸之术，夺来后也没什么大用，但既是“少主”要做的事，她们也只得一齐前往，但没想到萨迦却在事成之后翻脸不认账。
萨迦原本对她们师尊月瓶儿颇为忌惮，但眼下似乎攀上了强有力的靠山，有恃无恐。而且萨迦是朝廷的人，修炼的欢喜禅与魔修之法也相当厉害，月瓶儿也不至于为一具对自己来说价值不大的僵尸王与他大动干戈，此事显然也就只能落得个打落了牙齿往肚子里吞的下场，两人本来就不怎么服那柔月的“神算”，竟有些幸灾乐祸。但柔月却仍然留在瓶山附近不肯离去，几个时辰前突然对她们说她算出这峡谷中有一位至关重要的人物，要她们过去将此人请来，所以她们也只能带着满肚子不情愿星夜赶到了……
彩艳说完之后，王宗超手上稍为用劲就让她彻底晕过去，然后弄醒之前彩艳说话时就被他暗中震晕过去的烟井，细问之下，果然供词相同，没有对不上号之处。
“奇怪，那神秘的‘柔月’是什么人，竟然也在谋划僵尸王，而且还能够算出我在这里，当真是先天神算不成……”王宗超思量着，突然猛地一惊，因为一股殷红色的桃花瘴正从上而下朝无声无息地他笼罩而下，正隔在他与手上提着的两名女子之间。
仗着“武神战铠”不惧剧毒，王宗超没有马上放开两名女子避开，但与这股桃花瘴一触之下，顿时觉得不对劲。
一触之下，桃花瘴不但奇香直沁心脾，其中还隐隐传来幽怨的呢喃，勾人的荡笑，醉人的嘤晤，如仙声妙韵的呻吟，兴奋的娇喘，淫靡的浪叫以及无穷无尽温馨旖旎的风光，令人目眩神移，顿忘人间何世……
所有的感觉，都似乎可以绕过五官，直接作用于人的心理，仅仅一个接触，王宗超就被刺激得血脉沸腾，快感的电流仿若能穿透皮肤和肉体似的，绵缠入骨，双臂顿时软绵绵提不起劲来。
“这是与神力信仰相同性质的成千上万欲望念头！”王宗超顿时大吃一惊，同时感觉到原本坚不可摧，即使尸仙也必须拼尽全力冒险以尸丹轰击才勉强能够破防“武神战铠”竟然似乎抵挡不了这股桃花瘴，而且在接触过后竟然隐隐有些发软的迹象，就像原本一直坚定的战士在经受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后堕落腐化一般。
要知道“武神战铠”是以心意发动，只要意识清醒，意志坚定不变，护体功能就不会下降，不受王宗超目前功力下降的影响，但这桃花瘴豁然可以直接消蚀王宗超的意识，软化王宗超的意志，而且更危险的是王宗超本身的危机感应像是失灵一般，过后还有一种恨不得再体验一次，吸毒上瘾般的快感。
“我命皆由我！区区男女情欲，岂能让我沉迷！”王宗超猛然觉醒，一稳住本心，“武神战铠”冷厉的金芒泛射，一股宏大冷漠似乎可以掌控、稳定一切的意念立即将许多混乱情欲凭空定住，并排斥驱除。其实要不是他对信仰欲望之力深有体会，绝对无法一瞬间感应到桃花瘴气的隐藏本质，多半会以为仅仅是什么厉害的春药麻烟。
不过桃花瘴气也只是一发即收，似乎只想让他放开二女，不想逼人太甚，留下很大余地。
王宗超在此同时双臂一抖，顿时将烟井彩艳二女彻底震晕并远远抛飞出去，连全身上下许多关节都给抖错了位，短时日内绝对是战力全废。接着右腿朝天一踢，一大片的沙石从地上从他的脚上飞起，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如沙尘暴般发出鬼哭狼嚎的呼啸朝从悬崖上方飘落下来的白衣少女射去。
“公子请手下留情……”这位白衣少女飘然落下，披风衣袂临风，风姿绰约，犹如仙子降尘，其声俏甜已极，令人闻之浑身舒泰，怒火全消，但话才出口半句就被王宗超一脚之下踢出的势道威猛无比似乎可以瞬间将自己娇美胴体绞成五花肉的砂石给彻底打断。
白衣少女花容失色，连忙一拍手中一个小巧玲珑的粉红色葫芦，一股比之前浓烈十倍的桃花瘴从葫芦口中喷出，在她身体下方凝结成盾，无数砂石近距离激射之下，威力不逊霰弹枪，但一陷入那桃花瘴中却如泥牛入海，力量给化解消融得无影无踪，纷纷从空中落下。
但王宗超冷眼观察之下，已经目测出了砂石陷入桃花瘴的大致距离，紧接着脚重重一顿地，在一声犹如战场擂鼓，晴空霹雳，旱雷炸响的巨响中，随着立足之地炸出一个深坑，整个人就像一枚巨大的炮弹刮起残虐暴风朝在空中还未落地的白衣少女直冲而去，半空落下的碎石一撞到他脸上、身上立即被撞成粉末！
虽然上乘轻功落地如鸿毛，飘挪如闪电，绝对不会出现落地踏出深坑的事，但近距离冲撞攻击之下，却绝对没有王宗超赤裸裸的力量来得浩烈宏恢而无可敌御。
万万没想到自己才刚刚来得及说半句话就陷入一个生死决于一瞬之间的凶险处境，白衣少女几乎胆战神裂，只得拼命催动手中葫芦形状的法宝，那桃花瘴翻翻滚滚浓稠得近乎实质抵挡在王宗超面前，空中无数男女腻甜淫言秽语以及温馨旖旎的无穷妙相完全充塞满了所有人的五官六感，教人一见之下就几欲销魂蚀骨，瘫软在地。
仅仅是桃花瘴透发出来的声势已经如此恐怖，真难以想象真与之直接接触甚至陷入其中会落得个什么下场。但王宗也就在身形快冲入桃花瘴之中的瞬间，伸手拈起一颗刚刚从空中落下的碎石，猛地屈指一弹，那碎石也映出“武神战铠”特有金色光华，化为一道一闪即逝的闪电，射入桃花瘴中。
也就是这么一弹，王宗超原本犹如千军万马奔腾之势迎头压上的冲势竟然为之中止，并倒弹回地上，单是反作用力就如此巨大，实在难以想象那颗还在瞬间被加持了神力的碎石带着何等速度与力量！白衣少女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就觉得一物瞬间洞穿了桃花瘴在自己耳旁一尺一掠而过，紧接着撕心裂肺直欲将自己耳膜洞穿的破空尖啸才近在咫尺响起，劲风刮面如刀，自己脑后长曳到地，滑顺光亮得几乎能当成镜子的如瀑浓鬟一下子粉碎了一小半，那粉碎的部分已经完全化为黑色粉尘，看不出半点头发的样子了。
死亡如此近在咫尺擦肩而过，白衣少女心中顿时一片空白，所有惑人之术与阴微心思完全一扫而空，待到她从失魂落魄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时，才发觉自己已经落到地上。
虽然自己绝世姿容足以令所有男人不忍辣手摧花，虽然自己还处于桃花瘴环绕保护之中，但四五米外王宗超冷冷的目光扫来时，却让她再无半点安全之感，似乎面对着一头冷血无情的怪兽，对方只要愿意随时都可以将她击杀吞噬一般，冷汗不知不觉中已经浸透了她的衣服。
其实别说是那白衣女子与她手中那件令人闻风丧胆的葫芦法宝，即使烟井彩艳在江湖中也算是煞星级人物了，但在王宗超面前仍然被随意捏圆捏扁，没有反抗余地。纵然王宗超眼下功力仅有三成，但靠着强化肉体与三阶基因锁以及“武神战铠”，战斗力仍然比在异型任务时高出许多，江湖之中除非是宗真、高翔这等一派宗师、绿林巨魁才有可能抗衡住他。
“妾身柔月，谢过公子不杀之情……”白衣少女落下后，虽然被吓得一时面无人色，但稍微定神之后，已经恢复过来，仪态万端地朝王宗超行礼。月色之下，只见少女一双细眉凤眼透露出一种如水柔情，不像彩艳桃花眼中那种勾魂夺魄般的诱惑，却更令人感到可亲。
她的面容被一片如雾轻纱遮掩住，即使以王宗超目力也无法完全看清她的面容，只能朦胧看到她樱桃小嘴透出的艳红以及高挺鼻子的轮廓，更显神秘诱人。贴身的旗袍将她的凹凸有致的身材裹得紧紧的，却又显得端庄得体，全身上下唯一能够看到她的肌肤的仅仅是她的半截粉颈，剔透得依稀可见青络，颈子又细又长、线条柔润，也不显瘦削，犹有腴嫩之感。
虽然看不清容貌，但少女的倾国绝世之姿已是毋庸置疑，相比之下烟井彩艳顿时成了庸脂俗粉。
而她也很聪明，清楚王宗超之前所为不过是给个下马威，否则就不会只暂时废了烟井彩艳两人而没有直接杀了她们，而且之前一颗碎石洞穿桃花瘴之后就不是在她身子一侧掠过而是直接爆了她的头了！
王宗超不说话，只是冷然等着她往下接着说。其实他从从烟井彩艳二女口述中知道她们虽然与萨迦合作过，却没有直接参与祸害他们的行动，所以要报仇也不至于报到她们头上，此外他现在的实力确实很衰弱，同伴多半被困或生死不明，假如与有实力的剧情人物有妥协合作的余地还是不得不考虑的。
只是他对这名神秘的少女柔月还是保持了相当的警惕，加上烟井彩艳既然企图暗算于他，他也借此给了个下马威，省得对方肆无忌惮之下生出不好的心思。
“妾身之前在那妖僧萨迦那吃了一个亏，却难以讨回公道，后来运用先天神算算出公子与此人有深仇大恨，又是此人的命中克星，如今前来正是诚心诚意想与公子结成联盟的。”少女柔月定下神后就款款而谈，不像彩艳烟井二女言语娇柔透着魅惑气息，却带着一种真诚的意味。
“素不相识，我凭什么信你？”王宗超静静地看着她问道，语调平淡漠然，但不冷厉，正是与人交易的语气。
但他心中却诧异无比，他与这名叫柔月的女子素不相识，与“吸日吞月派”也没有任何来往，之前借“鬼门”凭空挪移到这里更是神鬼难测，凭什么这女子可以知道他在这里并认定他与萨迦有仇，而且还可以克制萨迦，莫非真是什么先天神算不成？
“恕我直言，萨迦那妖僧实力极强，在朝廷中也有盘根错节的关系，最近又攀上了某位百年不死的老怪物为靠山，若公子不冒险与我派合作，只求四平八稳，只怕十年之内没有对付此人的任何机会。若是公子实在信不过我们，我们只向公子提高萨迦的情报就行了，我们门派的消息灵通之处，想来江湖中自认第二，就没有第一的。”
见王宗超仍不开口，柔月咬咬贝齿，似乎下了某个决心，道：“不然，小女子可束手就缚，跟随在公子身侧，作为人质！只求能杀了萨迦那妖僧，以解奇耻大辱！”
这话连王宗超也为之动容，实在搞不清这柔月凭什么这么信任自己，又为什么对萨迦憎恨到这种不惜一切也要复仇的地步。
莫非真如齐藤一所算，自己的桃花运来了，刚刚脱困就有人倒贴？
他在武道的敏感与战斗意识无疑是一流绝顶，但轮到人心计算，勾心斗角，思维转得就远远没那么快了，正在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至极，突然看到柔月脸色一变喊道：“师父！”
与此同时王宗超也感应到不妥，火速转身，就看到身后三米外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位看起来年纪就像是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女孩，正不住打量着他，见柔月喊破她行踪，不满地撇撇嘴道：“柔月啊，这男人真值得你这么付出吗？”
这个小女孩身着彩衣，个子娇小，明眸皓齿的，看起来就像是个秀色微露，即将由纯真的女孩转成艳媚少女的模样，头上虽然梳着女孩子的三叉溜髻，但是束腰的彩带又裒选出微胀的胸部与紧弹的臀部曲线，即熟的少女风韵更是隐隐而出。
但王宗超却很清楚若是这小女孩全凭轻功做到在自己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趋近到自己身旁，轻功修为就已经远远超过宗真，而从柔月的称呼看，这小女孩显然就是月瓶儿了，但万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生嫩年经，秀色微露的小女孩模样。
见到王宗超看向自己，小女孩小巧的樱唇绽起了略带讽嘲的笑意，上前数步，纤纤春笋似的玉指儿，几乎点上了王宗超的额心，媚声道：“哟！小后生，你还真是猖狂，竟敢伤我两名弟子，还敢威胁我的传人！”
就在打情骂俏似的轻声软语中，小女孩身形如鬼似魅般骤然前欺，皓腕向前伸，玉指急速动弹，带起一股股扑面而来的冰寒劲风，好像搅起风雪一样迷得人的眼睛不见东西。
王宗超早在她走近时就全身提防，见她突然动手，也毫不犹豫出手反击，长臂探出，摇晃蜿蜒，如飞云闪电，车轮旋转，大旗摇晃，豁然是一招枪法，攻势不凌厉，却攻中带守，将身前都牢牢防住。
但是风雪迷眼，王宗超这招更多是凭着气机感应本能招架，而一招既出，却没有碰到任何实物，心知不妙之余，胸口许多要穴已遭对方点中。
小女孩的手法很轻，很柔，就好像颠簸棉花一样，却快捷得不可思议，绕过王宗超招架的手臂，在不到十分之一秒钟的功夫，王宗超前胸九处穴位全部被弹中，力道不强，却是寒热交替，或阴柔渗透，或阳刚裂肌，竟能涵阴阳二劲于一招之间，以一种奇异的节奏循着特定穴位破坏着王宗超的筋脉。
月瓶儿一招得手，她的独门手法专破内家护体真气，特定的穴位反复侵蚀之下，即使对方护体真气再浑厚也会提不起劲而被封了穴位，但是没想到对方身上透明的金黄战甲浮现，击之如触坚铁，竟然将这九指全部轻易挡下，而对方手臂横击，已带着轰隆隆如虎啸，撞钟，滚雷一样的声音直撞过来。
“‘武神战铠’！竟然是‘武神战铠’！！”月瓶儿身形急退，这一进一退间的交手竟然比普通人眨眼还快，不过她头上三叉溜髻已经被震散，那乌光鉴人的齐腰秀发在后面披散下垂，只是她也已经顾不了这些，正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王宗超身上的护体战铠。
“武神战铠”以意念神力摧动，不借丹田真气运转发动，所以她破坏护体真气的手法自然全然无用。她之前只道王宗超抵挡桃花瘴的金光是某种护体神功，却想不到竟是这种近乎传奇的道武合一之法。

第一百六十章 一战定宾主
“‘武神战铠’！‘中品请神’？不，不可能，你出手之时并没有绝强武道拳意的压迫感。你是仅仅凝练成‘武神战铠’，却还没凝练成‘武神战器’，还达不到当年石达开纵横天下难逢敌手的境界！”月瓶儿用深如海洋、神秘莫测的目光，凝视王宗超片刻，眼中的惊异逐渐淡去，目光闪烁之间，已一语道破王宗超的状况。
“门主倒是见多识广。”听了这话，王宗超不由心神微震，要知道武神战铠的缺陷他也是与僵尸王战过后才发现，没想到月瓶儿竟然对中品请神了解到这种程度。
“呵呵……小伙子，你要记住一句话：天下只要有女子的地方，就有我门存在。即使是太平天国诸王也都离不开女人，他们的底细我又岂能不清楚。”从一时的惊异中恢复过来后，月瓶儿的态度缓和了不少，大概已经认可了王宗超的实力与潜力，又道：“不过即使仅仅练成‘武神战铠’，也足以为一方之雄！何况你才二十出头，练成真正的‘中品请神’还大有希望，难怪柔月看好你！”
“过誉了！还要请问门主意欲何为？”王宗超直截了当问道，眼下他不清楚这月瓶儿暗中还带了多少人，又隐藏了多少诡秘手段，而自己孤家寡人一个，越拖下去越不利。
“少安勿躁，小伙子，人世间扰扰攘攘，全为了名色而起无穷纷争，名色与权势不可分，色与欲与生俱来；二者兼得，乃人生追求之最高境界。可惜自古以来，名色之争，都是你们男人的专有品，这是极不合理之事，本门主有鉴及此，故而发起宏愿，网罗天下英雄，与男人一争雄长。如今本门主对你尝识，故而专诚敦请阁下为本派幕宾之首，共享名色之乐，你意下如何？”月瓶儿说话时一边梳理着自己刚刚被打散的乌光鉴人的齐腰秀发，媚眼光彩流转，荡人心魂，配合着她介于纯真与艳媚之间的少女风韵，更是令人不克自持。
但其实这只是她常态下的媚态流露，并未真用上摄心之术，她很清楚能够修成“武神战铠”者心志之坚，绝对不是任何摄心魅惑之术能够撼动的。
“我答应会怎样，不答应又如何？”
“你若答应了，本门主可任你在我门中挑选一位品貌双全的处子，与你结为双修伴侣。放心，本门中除了一门强夺他人精元的‘吸日夺月决’外，还有一门‘阴阳和合决’，讲究的是水火交融，以心练心，阴阳两气互补互益。你与我门中资质上乘的女弟子结为伴侣，于你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除此之外，我门中女弟子除了少数需保留处子之身之外，也皆任你予取予求……”
“师父，若是这位公子不嫌弃，妾身愿以蒲柳之姿，侍奉于这位公子身侧。”月瓶儿说话之时，柔月突然娇声出言，言语中似乎带着无限娇羞与欲拒还迎，即使隔着脸上轻纱也可以看出她瓜子型脸蛋泛着的桃红，一双深潭也似的凤眼中波光荡漾。
估不到柔月竟然会毛遂自荐，月瓶儿也愣了一愣，而后竟爆发一阵狂野的荡笑，笑完又道：“真是女生外向，遇到了意中人就忘了师父了……也罢，柔月的姿色资质都是我门中百年难得一遇的旷世之才，如此一来，小伙子你更没有拒绝的理由吧？”
“多谢好意了，可惜我这人向来没有享受温柔乡的福分。”王宗超徐徐摇头道，“但若是如柔月姑娘之前所说的合作，还可考虑。”
王宗超这倒不是故作清高，他很清醒，这天下从来没有免费的宴席。如果真答应了她们的话，那种叫什么“阴阳和合决”的双修之术会不会让自己从中有所得益不清楚，但会让自己受制于人却几乎是百分之百确定的，否则对方绝对没有别的什么制约条件都不提，反而先赠送一个香喷喷娇滴滴的大美人的道理。
“呀！小伙子，抑制自己本能装木头对你没好处。纵然你不为男女之欲动心，也该明白单凭‘武神战铠’并不能真正做到不坏之身。俗话说温柔乡，英雄冢。单是本派的数百年来收集无数男女旖旎淫言秽语以及总总爱恋悲欢绵缠之念炼制的销魂仙葫，就已经可以消磨软化你的‘武神战铠’，令百练之钢化为绕指之柔。而若你与萨迦有深仇大恨，单凭‘武神战铠’更是对付不了他。萨迦此人为人狡诈，城府极深，几十年前差点丧命在‘武神战器’之下，后来就炼制了一件可以对付‘请神大法’的法器。”
“什么法器？”王宗超听了之后眉梢一动，他也估不到萨迦这么难以对付，但看他在何师祖面前猥琐小人模样，实在想象不出来他还拥有如此手段。
“告诉你也不妨，那件法器名为‘百棺’，乃是他在官场之中数十年来，收集无数官贪吏虐的腌臜之气而成的法宝，名棺木之‘百棺’，实为官员之‘百官’，威力之强，只怕不在我销魂仙葫之下，毕竟官场的酒、财、色、气，包罗万象，用意上比之仙葫还要胜出一筹！”
王宗超稍为沉默，最后还是摇头。
“哼！年轻人实在有超越自己本事的狂妄，告诉你，本门主属意之人，只有两条路可择，别无他途。一是乖乖地做本会入幕之宾，一是死！”见对方不识好歹，月瓶儿柳眉一轩，粉面上突然泛起重重杀机。
“我拒绝，是为了门主着想罢了……”王宗超风轻云淡地笑了笑道。
“喔，这何从说起？”
“我做了入幕之宾，本来无妨，只是若成了客强主弱之势，反而是不祥之兆！若真要我加入，倒不如就此时痛痛快快手下见个真章，明了强弱之分，也好绝了以后非分念想。”王宗超说话同时目中异彩倏现倏敛，令月瓶儿见后心中为之微微一颤。
那不是冷若冰霜的寒光杀气，也不是卫道士鄙夷蔑视的目光，更不是无数男人在见到自己后都会泛现的或明或隐或赤裸裸的情欲、占有之光，而是透着一种至真至诚之意的纯粹目光。
不存欲望杂念，不管形势逼人，只愿凭各人本事，一决生死强弱，宾主荣辱，如此而已！
“好，本门主这便只凭武功让你乖乖屈服！只是本门主看你气色晦暗，似是中了什么软筋药物，就让你运功调息五个时辰，天明之后再来比过。”月瓶儿冷冰冰地说道，她隐隐中已有了明悟，若不在武功上堂堂正正将这个男人狠狠挫败，就绝对无法让这个男人屈服。
“多谢门主好意！我自有药物，这便可以开始比试了。”王宗超说完之后从身上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两颗乌金色的药物服下，就对着月瓶儿作出个“请”的动作，面带微笑。
月瓶儿脸上也自绽放出笑容，明媚如妖，凝脂似的皓腕倏伸，姿态娇弱，但她掌心似乎有莫名吸力一般，周遭飞花落叶草茎俄尔聚拢于身畔，在虚空中不断盘旋飞舞，远远望去，便仿似一条大龙绕着月瓶儿不住盘绕，由高到低，由下往上，可说蔚为奇观。
接着月瓶儿身形一动，无数飞花落叶旋舞如刀，朝王宗超周身笼罩而下，翠浪飞空，带着鲜花朵朵，满空飞舞，令人眼花缭乱，烟花草木迷离之中，早已不见月瓶儿人影。
落叶盘旋飞掠，看似只为迷人耳目，但王宗超却清楚这每一朵花瓣每一片落叶都堪比一柄急旋的利刃，普通人若是身陷其中，转眼间已被剥皮削骨，凌迟而死！
紧接着王宗超后背一震，已是中了重重一掌，虽然“武神战铠”挡下了大半力道，但仍然觉得两股劲力奔腾涌来，一热一寒，他浑身陡震，五脏欲裂。
“嘻嘻……你的武神战铠未竟全功，没法完全挡下内家真力，我倒要看看你挨得了多少下！”月瓶儿咯咯而笑，声音柔媚，倒似豆蔻年华的少女与心上人打情骂俏一般。
一旦中招，王宗超立即反击，但月瓶儿一击即退，形如鬼魅，转到王宗超左侧又是一指点来，王宗超举臂要封，却不料她忽地又绕到右边。王宗超侧肘横击，霎时间连变两招，才将对方这招接下，心中对她身法之快之诡，甚为叹服。
一时间月瓶儿身形攸进攸退，飘忽不定，加上落叶飞花障人耳目，令王宗超几乎完全无法捕捉她的来路去势，防不胜防。而王宗超武功走的多是刚猛霸道路数，一拳一脚犹如长枪重刀，大开大阖，举手投足都有搬运龙象大力、撕裂虎豹大能，但月瓶儿却如同铁锤击打下的一只羽毛，铁锤未至，微风先至，只是那一缕威风，便已足够让羽毛随风舞起，任凭铁锤呼啸纵横，挡者披靡，也休想伤了羽毛一丝一毫。
同时月瓶儿的攻势却如水银泻地，避开锋芒，无孔不入，攻势之急又如密雷暴雨，招中套招，虚实莫测，令王宗超缕缕中招，若不是武神战铠护力极强，早已吐血倒地，或封穴被制。
一时间王宗超已完全陷于被动挨打的绝对劣势！
之所以如此，除了王宗超功力还远未完全复原之外，也是因为他武道修为上的缺陷，虽然功力可以凭着霸道的武功秘籍加上药物硬练上去，但招式上却丝毫无法取巧，虽然他与高翔切磋过后进步极大，却仍然缺少许多底蕴。
冰火七重天秘籍并非没有附带招式，可惜四重天之前能用的只是一种称为冰火螳螂拳的招式，虽然霸道，却偏于依赖寒冰酷热中锻炼出来的强横身躯持强凌弱肉搏取胜，并不涉及多少精奇奥秘的内力运用，比王宗超进入主神空间前前学的肉搏模式武功也高不到哪去，明显比不上水火刀。
除此之外，秘籍上还记载了雷火拳，冰风腿、冰火太极盾等招式，那才是真正的内功运用法门，可惜要求都偏高，至少也要五重天以上才能够施展。
那位创造冰火七重天的人的眼界明显过高，所以不会为低层次的内力变换运用上花费太多精力，创造太精妙的招式，或许在他看来与其在细枝末节上花太多功夫，倒不如将功力练上去，功力到了，很多以前难以做到的技巧也会水到渠成做到了。所以以王宗超目前的武功招式，遇到宗真一类以堂堂正正的阳刚之力硬拼的同级高手还好，如果遇到月瓶儿这种走阴柔诡秘小巧变幻路子的就明显吃亏，也可以说在招式上被死死克制住了！
月瓶儿虽然也是阴阳内力，却远比高翔深厚，豁然已经达到宗真的层次，而且掌力委实高明，一掌轰出，竟然劲力驳杂，一冷一热，阴阳交杂，虚实不定，忽而阴柔，忽而阳刚，抑或数般劲力合为一股，杂糅轰出，委实令人防不胜防，却又杀伤力激增，这种掌力委实比水火刀还要高明许多。
王宗超明明感觉到对方功力还没有达到突破生死玄关的层次，偏偏阴阳真气可以在任督二脉之上流转自如，阴阳随心，细心体验之下，似乎又蕴含着顺逆之妙。本来任脉主血，为阴脉之海；督脉主气，为阳脉之海。但月瓶儿真气逆运之下，则任脉成阳，督脉行阴，阴阳逆转，竟然隐隐模拟出真正任督全通的先天高手阴阳合一龙虎共济的内力运转之妙，令人叹为观止。
蓦地……
月瓶儿突然出现在王宗超正前方，右手五指屈弹伸扣，如白莲舞动，不知激射出多少真力，端的是快不可言，直朝王宗超面部笼罩而来。
武神战铠虽然将王宗超周身上下团团护住，没有半点空隙，但每次中招之时都有丝丝如缕真力不可抑止地直透进来，若是真给击中，相对脆弱的五官非受创不可。
所以王宗超举臂招架，但是胸部立即如遭重锤轰击，已被一下击中，许多伤势积累下来，王宗超终于抑制不住伤势，一口鲜血夺喉而出。
对方已受重创，月瓶儿再下一城，一双如玉之润的小手，突然运起十二成力量，轰向王宗超丹田！
满蕴真气的雷霆一击，顿时王宗超全身剧震，武神战铠也变得模糊虚幻起来，这代表王宗超在受重击之下，神志也由于剧烈震荡受了影响，导致武神战铠护力下降。
“终于制住他了……”感觉到一击之下大半真力涌入对方体内，月瓶儿稍稍松了口气，这番激战下来，虽然对方几乎打不中自己，但一连受了自己十几下重击，上百下打击，却仍能支持不倒，虽然是由于武神战铠，但对手躯体之强悍，意志之顽强，也令她不得不佩服。
但转眼间她面色大变，因为自己陷入对方小腹之内的一双小手竟然收不回来，对方躯体在中招初时柔若无骨，随着自己的双掌向里面深陷扭曲，却没有听到任何骨折声，随后又变得坚若钢铁，从四面向中间挤合并将自己双手牢牢钳制在其中，同时，武神战铠又变得无比清晰实在起来，完全压制住自己双手的外放真气。
这时两人当头对面，近在咫尺，月瓶儿可以清楚地看到对方的双眸竟然隐隐浮现出日月之像，凌厉的目光如剑如梭，不住在自己身上扫动，顿时令自己有一种被完全看穿的感觉。
在一瞬间，月瓶儿心中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对方目光豁然是随着自己体内阴阳内力流动方向而运转，莫非对方竟然可以看透自己功法不成？
而也就在此同时，随着小腹的下陷，王宗超的胸膛好像吹了气的大球猛然鼓起，口中溢出缕缕寒气，就如他胸膛中藏着一个万年冰窖一般。
“不好！”月瓶儿心中一惊，双手一震一抽，已然脱开钳制，身形急退，但可惜已经慢了半步。
王宗超的口一张，一股带着强烈血腥气的，势如海啸洪涛般的炽热气流汹涌而出，气流摩擦激荡，震得四面群山回荡，宿鸟惊飞，响彻云霄，而气流之中更有一股沉闷如山的殷殷闷雷，一震之下，周围环绕飘飞的落叶飞花悉数化为绿粉红泥！
首当其冲的月瓶儿不但耳朵鼓膜被震得暂时失灵，甚至还感觉脑袋里面的脑浆似乎都被闷雷之声直接震动，脑袋沉闷得好像要呕吐一样，骨骼嗡嗡作响，娇小的躯体也没巨大气流带动直往后飞。
紧接着王宗超身随气流而动，直扑上前，左拳带着炽烈的火焰升腾，右拳却冰晶凝结，寒气凛冽，两手带着烈风狂飙直轰到月瓶儿那微胀而诱人的酥胸上，攻击的动作暴烈刚猛，孤注一掷，似乎要把全部爆发力蕴含在一击之中。
一击之下，月瓶儿口中鲜血狂喷，但她虽败不乱，身形急旋，攸然飘身而起，身影似迷雾幻影般化出几个残影，待到身形站定时，已退出距离王宗超两丈之外，只是小脸时红时白，除了内伤不轻外，豁然已经恼羞成怒！美眸之中，死死盯着王宗超，射出可以透人肺腑的冷寒电芒。

第一百六十一章 美丽的风景
“不错，就是这种感觉……”一招重创月瓶儿后，王宗超没有乘胜追击，他的五官也都有鲜血渗出，显然内伤也不浅，但却双眼目光却湛然生辉，眉毛微皱，带着回味，也带着思索，更带着许多冥思苦想而得不得解决的难题突然弄明白的恍然与心喜。
“……只可惜，还不是时候……”然而不知为何，他又摇摇头道。
月瓶儿勃然大怒，眼前的年轻人显然不是在回味她酥胸的触感，而是在思索探究她的独门武功奥秘，而一种挫败感与耻辱感更是在心头缭绕不去。
“呵呵……年轻人你越来越让我惊讶了，想不到你除了一身武功卓绝，又练成武神战铠外，还拥有一双天生的通明灵眼，足以洞察阴阳二气运转变换！”她怒极而笑，愤怒之下，更是显得艳若桃李，粉面含春，令人心动神摇。
由于恼怒，更由于自己的听力在王宗超一吼一震之下几乎失聪，月瓶儿这番话不自觉中已用上内力，冷冰冰犹如银铃清鸣的声音震得群山回荡。其实王宗超之前在丹殿之中已乘机向宗真请教许多武学疑问，尤其是他以“外狮子印”发出的大雷音功，虽然没有真正学会这项武学，但如今他以内力发出的音攻已经绝对不是原本的野路子，月瓶儿近距离承受之下，已受了不小的内伤，顺带的当胸一掌只是雪上加霜罢了。
“门主何须动怒，要知道对敌之际，生死之间就是武人最好的学习时机，若是怕他人将自己武功学了去，干脆终身隐居，不与人过招即可，又何苦出来跑江湖？”王宗超在思考的同时也微微吐纳，调和气息，闻言淡然一笑道。
他在与月瓶儿过招之前服下的两颗乌金色的药物正是与风禅打赌赢来的“夜明砂”，靠着这可令瞎子复明、常人夜间视物如白昼的难得药宝的药性，短时间内将日月瞳强行提升了一个等级，靠着它可以洞察阴阳特性了解月瓶儿运劲之时的阴阳真力运转情况，以及她一招一式的精妙微绝之处。
所以他在动手是七成的精力都是放在观察对方之上，若非如此，以他卓越的战斗意识与本能，纵然处于下风，又岂会落得完全是被动挨打的田地？而月瓶儿虽然以落叶飞花障人眼目，但又怎能瞒得过他洞察至微的日月瞳？月瓶儿的武学路数时刚时柔时阴时阳，变化随心，在旁人看来，仅觉凛然心惊而已，在他，不啻醍醐灌顶，智珠在握，困扰在心的死结突被解开来，灵智一清，豁然贯通。
而更疯狂的是，他挨了十几下重击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将对方入侵阴阳真气驱除体外，而是任凭其在体内四处肆虐，侵蚀筋脉破坏内腑，借此最深入体验感受这股阴阳内力的运转方式。
本来除去北冥神功、吸星大法之类特异功法外，让外来异种真气入侵体内绝对凶险无比，不同的真气有不同的特性与筋脉运行方式，侵入体内后就相当于在原本秩序井然的交通路段混入一批完全不按交通规则行事的车队，非引起大混乱不可，而内息的不调甚至会引起五脏六腑的暗伤，最是防不胜防，重则丧命，轻则折寿。
但王宗超却已有了镇压、调和体内异种圣力、血能的丰富经验，半年来他内功修炼没有多大进展，但在这方面却多有心得。至于内腑暗伤方面，他由于躯体强韧，再生痊愈力极强，断臂重生都可以做到，也就更不在乎了。
“以你的武神战铠加上天赋灵眼，天下之大，能纯以武力胜你的只怕屈指可数！既然如此，我就要用上一些术法手段了。”月瓶儿语气萧杀肃穆，在柳腰上一抹，已经抽出一把薄如蝉翼，腰带般柔软，色泽艳丽五彩斑斓的长剑。
“理应如此，我的武神战铠也不敢说是纯武功修为，大家各凭本领一决高下，怎敢厚颜替门主设限！”即使是马上要一决生死也好，但涉及到武道切磋之时，王宗超无论如何言行举止都带着一种真诚有礼的意味。那是抛开一切，只愿以全副心意投入在生死之间印证自己的生平武学，享受生命的刹那辉煌的真挚诚意！
“年纪轻轻，已隐隐可见宗师风范，果然是为人杰……此剑名为‘三妙’，附带‘妙色’、‘妙音’、‘妙香’三绝，你要小心了！”月瓶儿略带欣赏地点点头，手中三妙剑一展，柔韧如绸如鞭的彩色长剑剑华挥洒，化为一圈凄迷彩霞烟花，朝王宗超飘然围拢而来。
“此剑大有古怪！”夜明砂药力提升效果仍在，王宗超的日月瞳明察秋毫，足以看到这把彩剑并不是金属质地，而是如同彩绣的锦缎一般，由无数五颜六色的彩线沿着某种玄妙的排列编织而成，虽然长剑本身没有显示出任何图案，但长剑沿着某种奥秘轨迹快速舞动之下，剑光之中却隐隐约约呈现出一片光怪陆离的幻象，似乎可以朦朦胧胧看到珠翠映辉，罗带飘摇，彩裳粉衣招展，玉臂徐扬，曲线玲珑透凸，粉脔雪股……令人目眩神迷，同时长剑破空之声竟是犹如环佩叮当，清脆悦耳，又如珠走玉盘的琵琶呜奏，丝丝扣人心弦，令人顿形忘我……
至于妙香方面，王宗超以武神战铠紧护周身，倒是没有闻到。
剑光化为彩雾霓虹，飘然而至，来势颇慢，但王宗超很清楚其实长剑舞动速度已经快到极点了，这才足以混淆视听，而月瓶儿娇小的身影更是在剑雾之中消失不见。就在他凝神戒备之下，突然听到几声略为高亢的剑鸣之声，接着似乎有什么极为锐利的无形刀刃切割到武神战铠之上。
“这是，音波化实，音刃攻击！”虽然武神战铠完全足以承受得下这种攻击，但王宗超也是心头一凛，他很清楚自己真正的武功修为比月瓶儿大有差距，若不是靠着武神战铠与日月瞳，只会一开始就处于极难翻盘的绝对劣势！
以月瓶儿阴柔诡变迅捷至极的武功招式，配合这把“三妙剑”，实力何止倍增！之间长剑幻化的彩雾霓虹很快已经将王宗超团团包围，烟雨凄迷中封锁了王宗超一切去路，正要往中间合拢……
突然，本应逃无可逃的王宗超一下消失不见，月瓶儿大惊之下，已经感到一条人影以快如浮光掠影的速度直冲而来，一拳猛然轰至！
“怎可能这么快！”想不到王宗超竟以高明的轻功留下残影并比剑雾封锁合拢快上一线遁出抢攻，月瓶儿几乎闹个措手不及，此时长剑已在外门，来不及收回长剑防御的月瓶儿只能选择闪避，然而王宗超本已不可能改变方向的去势突然凭空一转，快捷如风，迅猛如雷，手臂也如猛龙出洞，似长枪直扎硬捅，绕开月瓶儿的右臂剑势，避实击虚，直扎向对方胸口！
“移影换形身法”：此身法以快速、多变见长，练到极致可以做到一苇渡江，甚至凌空虚渡，风尘不沾，不借外力而在空中自由变换身法。在主神空间也是B级评价，只是王宗超之前仅仅照秘籍而练，无人指导，也没人切磋比较，一直发挥三成功效，如今通过观察月瓶儿内力运转及轻功身法，许多以前晦涩不明之处豁然贯通，已经能够发挥出五六成功效了。
不过王宗超突然爆发的身法再快比起她还有一段差距，但关键是强烈的心理落差——一个之前轻功身法远远比不自己，完全跟不上自己速度只能落得个被动挨打的人竟然在动手的一瞬间就爆发出惊人速度主动抢攻！
变起突兀，月瓶儿只能举右掌仓促招架，不过心中也不惧怕，毕竟她的内力比王宗超还要深厚许多。
“嘭”的一声闷响，拳掌接实，只见王宗超整条右臂之上金黄琥珀般的“武神战铠”清晰无比，而透过战铠可以见到寒冰烈炎在王宗超右臂上奔腾汹涌，就如盘绕着两条咆哮嘶吼的冰火双龙，但却被战铠死死限制住，没有扩散开来，冰火真气在高度压缩凝聚之下更是危险而充满一触即发的爆发力。
拳掌接触之时，月瓶儿只感觉到对方比拟犀牛冲撞的巨力直逼而来，却不含任何内家真气，但自己反攻的汹涌澎湃的真力却被对方拳上一层“武神战铠”如长堤大坝般牢牢挡住，无法侵入到对方体内。
而就在月瓶儿真力消泄，锋芒已去的瞬间，王宗超拳上原本被“武神战铠”束缚住的冰火真气猛然爆发，势如雷霆，罡风烈劲排山倒海似的压去，空气中冰火激荡殉爆之声连连炸响，犹如几百个汽车轮胎同时爆破，顿时令月瓶儿身形剧震，桃腮泛白，已是伤上加伤。
冒险借对方阴阳内力入侵自残式的刺激，加上激战以活动气血，王宗超的功力已经由原本的三成恢复到七成左右，而更重要的是他硬拼之时对“武神战铠”的巧妙运用。
“武神战铠”原本只是纯粹的防御，中招时也并不会像宗真的伏魔金身爆发强大的刚猛反震力，对内也仅仅可以镇压、平复体内躁动的能量，但王宗超却借它坚不可摧的防御在一开始抵挡月瓶儿凌厉内力攻击，在她气机衰竭时，再全力爆发冰火内力反攻将她再次重创。
纯防御的盾，若是用得恰当，也可以成为攻击的利器！靠着武神战铠，月瓶儿即使功力远胜王宗超，真硬拼起来也只会吃大亏！
“你中计了！”然而受此重挫，月瓶儿却发出一声荡人心魄的娇笑声，玲珑娇躯鬼魅幻形般借王宗超一拳之力往后飘飞的同时，手中的三妙剑突然解体，五彩斑斓的剑身一下化为铺天盖地的彩线！
“不好！”想不到三妙剑的真正要命形态竟然是这样，王宗超连忙趋避，然而隐隐流转着的彩光的千丝万缕已化为灿烂绚丽的天罗地网，欲避无从，而要拖住月瓶儿让她也一起困在其中又追不上她借力而退的身形，转眼之间，彩线纷纷朝王宗超身上合拢，已将王宗超捆成一个线团似的。
“嘻嘻……情丝三千丈，千篇难解痴情意，万缕千柔愁思梦。斩不断，理又乱。年轻人，如今你可愿说个‘服’字？”月瓶儿站在一旁，带着讥讽的笑意，好整以遐地看着不住挣扎的王宗超。
此时王宗超身上武神战铠笼罩，将那千丝万缕都隔绝在外，总算没有让其沾身，然而他无论如何挣扎，都感到这些丝线如云絮般轻飘飘的没有半点受力之处，随力伸缩，似乎可以无限拉长，韧性强到极点。在此宛如彩色的流烟千丝万缕缠绕之下，却让王宗超犹如身入泥潭，哪怕做一个微小的动作都极为艰难，根本无法脱困。
“不要白费力气了，这情丝万缕刀刃难加，水火不伤，一旦沾身则绵缠入骨，没有挣脱的可能。如今你只有两个选择：归顺我派，或是死……”说到这里时，月瓶儿笑靥依旧，媚眼弯弯，舔舔如鲜樱般的绛唇，吐气如兰地发出诱惑的语音：“……不过无论你作出何种选择，一场销魂蚀骨的滔天艳福都是逃不过的，以你千锤百炼的精悍体魄，加上充沛的童子精元，即使选择后者，至少也该在享受了几十位美艳姹女后才会魂归极乐……”
“呵呵……你还是别劝他了，他一向不吃这套的！”也就在此时，一声娇柔清嫩而又陌生的少女之音传来，顿时令月瓶儿的得意笑容彻底凝固了。
她转头一看，顿时看到一身白衣胜雪的柔月的身侧，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曼妙的身影，一身裙摆及地的黑夜似的束腰长裙显出了她那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苍白的肌肤在月光下如雪般晶莹。那是一种带点病态的苍白，好像长期没有接受过阳光的照射一样，却不会让人反感或者嫌恶，仅只会引发起人发自内心的怜惜之心。暗棕色长发从她象牙般的额头垂下，遮住了半边脸庞，白皙如雪的肌肤映衬之下，玫瑰般艳红的嘴唇更是鲜艳夺目充满了野性与诱惑。
那是一位充满异域神秘诱惑的绝世西洋少女，此时她正以姐妹般亲昵的姿态搂着柔月，甚至将秀美的下巴靠在对方的香肩上。在皎洁的月光之下，两位绝美的少女一个娉婷婉约充满端庄典雅古典美人的气质，一个美艳神秘充满了野性的异域魅力，构成了一幅令人一见难忘的无比美丽的画卷。
而月瓶儿脸色之难看，与眼前的美丽风景正好成反衬。

第一百六十二章 怎么谢我？
在月瓶儿眼皮底下胁持人质，甚至能够做到不为她觉察，天下之大做得到的人只怕一只手指也数得过来，只是月瓶儿之前被王宗超一吼震得听力在短时间内近乎失聪，又将几乎所有注意力都投入在与王宗超的战斗中，所以阴沟里翻船也在所难免。
而也就在她转身的这么一瞬间功夫。
王宗超身上的“武神战铠”金芒大盛，原本贴身的铠衣猛然膨胀变大到两米多高巨型盔甲，顿时将紧紧缠绕住周身的千丝万缕撑离了周身，原本一层缠过一层，包裹得紧密无比的丝线间也露出许多空隙来。
而在“武神战铠”猛然膨胀的同时，王宗超的身形却突然缩小，两条手臂藏在腰间，以腰力爆发，首尾贯通，整体发劲，全身犹如巨蟒吞钻扑窜，竟然刻不容缓从丝线的一个不过碗口粗细的空隙穿了出去，而“武神战铠”仍然护住周身，随身赋形，化为长条筒状护住王宗超并将丝线排斥挤开，似乎不让其沾身。
与此同时，随着一道乌光一闪，王宗超扬手将一条足有十米长的沉甸甸的黑鞭直扫而出，却不是扫向月瓶儿，而是扫向一处看上去没有任何东西的空间。
黑鞭在空中犹如灌满火药般急速旋转并剧烈地震抖，如急转的电锯，又如机械钻头般发出刺耳的轰鸣声，在空无一物的虚空中一旋一绕，又猛地向中间绞杀磨锯，鞭体相互碰撞摩擦之下爆出剧烈的火花，火星闪耀中，可以隐隐看到几十条肉眼难见的，细小到极点的丝线被绞磨得从中断开。
随着丝线断开，原本线团般包裹着王宗超的千丝万缕立即组合还原，又化为一柄色泽艳丽显得迷离梦幻般的软剑，落在地上。
那是王宗超以T病毒强化异型长舌制成的长鞭，这鞭威力虽大，但以月瓶儿的轻功身法，基本上是打不中她的，所以王宗超针对的目标是她手上与困住自己的五彩线团相连十几条丝线，虽然丝线细小得肉眼难见近乎隐形，却瞒不过王宗超的日月瞳，所以被一击而断。
其实月瓶儿虽然通晓魅惑之术以及炼欲之法，但本质上走的还是武道内功路线而不是玄门内功，必须靠着丝线相连灌注真气操纵那些线团，做不到如齐藤一般隔空全凭法力控制飞剑，所以如今丝线断了，她也暂时与“三妙剑”失去了联系。
“原来她没有在山体崩塌时炸死或被困，那还好！”脱困后一眼见到阿卡朵，王宗超心中微微一喜。而见到王宗超看来，阿卡朵眯着猫儿似的血红美眸，抿了抿嘴，薄有几分欣喜与戏谑之意。
“年轻人，你该庆幸自己的运气。‘情丝’本该沾身即绵缠入骨，但你靠着‘武神战铠’始终没让万缕情丝真正沾身，所以才能脱困。但要不是我已将‘销魂仙葫’传给了柔月，在其中‘蚀骨销魂桃花瘴’，你的‘武神战铠’又能支撑得了多久？”大好形势瞬间逆转，月瓶儿心情委实好不起来，但她也是见惯大风大浪的，神色如常，只是冷冰冰说道。
“论综合实力，我确实不如门主。”王宗超点头承认道，他心中雪亮，清楚月瓶儿的实力相当可怕了，不但武功高绝，更有着种种诡异法宝与术法，单是“销魂仙葫”与“三妙剑”，就足以让她杀死比自己强上几倍的对手了，即使真正的先天武者，稍有不慎也可能被她打败甚至生擒。
月瓶儿闻言冷哼一声，又面向正以亲昵的姿态搂着柔月的阿卡朵，凝望了片刻，越看心中越是惊讶，她的眼力非凡，足以看出阿卡朵身上阴气凝聚，不似生人，说是行尸，尸气又很淡，一时难以分清她的来历……而更令她大为忌惮的是对方身上一股带着强烈血腥之气的阴邪能量透体而发，力量之强大，甚至大大超越了她的本身功力。
“虽然我逊了门主一筹，但如今我方既有人质在，不如双方各退一步，不定宾主，只结盟以对付萨迦此人如何？”王宗超自己清楚阿卡朵虽然气势吓人，其实却是她自己遏制不住力量导致力量外泄的结果，真打起来，控制不住力量的她其实多半不是月瓶儿对手，所以眼下也只好各找台阶下了。
“小伙子你虽是炎黄族人，但装扮气质却不像清人，倒像洋人多些，看来倒与这血族少女般配，莫非你之前拒绝我的好意，就是因为她？”月瓶儿樱唇微抿，乜着水汪汪的明媚杏眼，微抬起尖细的下巴，贝齿间咬着一丝品味之意。
这话一出，王宗超神情虽不变，眉梢却微微一皱，阿卡朵却似嗔似喜，一双眸子游离不定。
“呵呵……原来是一对欢喜冤家，难怪我见小伙子你眉宇间一股不羁不驯的刚直之意，不像被情丝柔意所困之人。”月瓶儿先是笑得如花枝乱颤，又道：“也罢，既然你秉性如此，我也不便强求。不如结个善缘，以后也好想见。萨迦既然背信，不将我派放在眼里，我也不妨助你对方他。只是需事先言明：我派只会援助于你，绝不会替你当马前卒，而且你们也要马上释放柔月！”
“不，我和这姐姐很亲，暂时不想和她分开。”阿卡朵似无松手之意，依旧与柔月并肩靠头，模样十分亲热，两人芳息相闻，吹鬓如柳，阿卡朵甚至以下巴在柔月纤细的肩颈上磨蹭着，弄得柔月衣襟凌乱，露出瘦而不露骨的肩线，与浑圆有致的颈子、细细的锁骨，裸露的肌肤中透出的血色都成了某种粉酥酥的橘红，加倍的柔嫩可口。
她在威胁！
“小女孩不要得寸进尺！我已将‘销魂仙葫’给了柔月作为她的护身法宝。她若有什么闪失，其中的‘蚀骨销魂桃花瘴’自会倾巢而出，让方圆数十丈内所有生灵进入丧失理智的痴狂状态，直到精元泄尽而死！你若不想玉石俱焚，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见阿卡朵仍不知足，月瓶儿目光一寒说道。
“阿卡朵，放了她吧！”王宗超说道，不过他又补充了一句，“但就此事需和她签下‘血河盟约’才行。”
“可‘血河盟约’签下后约束力虽强，却必须以双方自愿为前提，只能防止彼此时候反悔，没法强行胁迫他人做事。她要是不情不愿，也就签不成了！”阿卡朵只是摇头。
“若是仅仅就与公子结盟对付萨迦之事，妾身愿意签下盟约。”柔月淡樱粉唇微启，淡然道，虽然被挟持，但她却始终冷静如恒，似乎不将生死放在心上。
“你要是仅仅口头说愿意，心中不愿，也照样签不成的……”阿卡朵撇撇小嘴道，但还是放开柔月，以血为书，在空中结成“血河盟约”的符文来。
柔月拔下头上的玉簪，刺破食指，飞快地在上面画出自己名字，然后空中的符文渐渐淡去，阿卡朵朝王宗超点点头，表示盟约已经生效了。
王宗超也微微松了口气，这样一来，总算暂时少了一个敌人，多了一位盟友，原本完成希望已经很渺茫的任务，也有了些曙光了。
月瓶儿冷哼一声，招手将地上的“三妙剑”隔空摄回手中，而柔月也走到她面前盈盈下拜，说道：“徒儿无能，累及师尊，还请师尊责罚！”
“无妨。”月瓶儿摇头道，语气听来颇为溺宠，“你入我门的时间不过半年，又不修理进境最快的‘吸日夺月决’，能有这种修为已是不错了，又怎能苛责？”
柔月轻声谢过，又走到王宗超面前有条不紊地说道：“既已结了盟约，我自会将一切情报说于公子知道：拿萨迦获得尸仙与一颗旷世灵丹后，立即隐匿行迹，但还是被我查探出来——他遁入了百里之外姜家的‘罗盘阳宅’中，从此再未出现。那姜家乃是茅山派一个俗家分支，精通炼尸、驱尸以及阵法之道，‘罗盘阳宅’也是一门玄妙精深的奇门遁甲机关，依八卦方位、天干地支牌甲及二十四山方位而建，其中更有不少高手。我一时也不好探听其中底细，但稍假时日，必能安插入内应。两天前，当地一些官兵前往山中剿匪，并抓获了两三百人的‘匪徒’，然而那些人却只是当地村民装扮，还有不少老弱妇孺，且随着那些官兵一同前去的，还有一名曾经跟随萨迦并懂得驱尸术的道士。”
“老弱妇孺？他们后来怎样了？”听到这话，王宗超面色铁青，眼中寒光大盛！
“都被处决了，而且死前似乎经历过酷刑折磨，尸体大都草草掩埋，但却有八十一人的尸体被秘密送往姜家，似乎是要作为炼尸的材料……”
“一杀数百人，又是凭什么杀？以什么名义杀？”一时激动过后，王宗超的语气平静了下来，眼中锋芒不露，眼神深邃得可以把人吞进去再碾压成碎片。
“‘拜邪神，图谋反。’就凭这六个字，数千上万人的头颅，也足够滚滚落地了！”虽然柔月言语仍能保持冷静，但接触到王宗超的眼神，她浓睫轻轻一颤，目光微略低垂，竟是有些不敢直视。
“呵呵……想来他们拜的所谓‘邪神’正是指你吧，‘武神战铠’也是由此而成。可惜的是，自太平天国石达开后，朝廷对练成中品请神之人恐惧至深。因为若是同等级数的武林高手还罢了，但能修成中品请神者必有自己的武道拳意与人道理念，不但性情桀骜不驯，更非入世以贯彻理念，成就一方之雄不可，朝廷又岂能容忍？自然是见一杀一，乃至株连九族、十族，斩草除根，不留后患！又怎会怜悯一群乡民土著……”月瓶儿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突然抿了抿嘴，自顾自的笑起来，又带着揶揄的口气道：“你若真正练成中品请神自然不怕，但仅得‘武神战铠’，日后只怕只能过上如过街老鼠般的日子了……”
听了这话，王宗超只是默默站着，并没有什么狂怒凶暴的表现，面无表情，就如一尊塑像般的平静。
虽然他表现得很平静，但不知为何，原本伶牙俐齿的月瓶儿却觉得喉咙一阵发干，一时说不出话来。
隐隐中，她听到阵阵闷雷之声，虽然细微，却如遥远天外之雷，随时可能惊雷炸响，令人胆颤心惊。其中还伴随着犹如水响的声音，虽然只是隐隐约约，却如几公里外的海涛巨浪之声，细细品味，浩大无边！
“那是他的心在跳！他的血在响！？”月瓶儿骤然惊觉了，望向王宗超。
原本只好在遭遇攻击时浮现的“武神战铠”，此时再次浮现，而且是前所未有的清晰，连万里长城图案也清楚可辨，但整副战铠微微颤抖，似乎在强行遏制着些什么。
然后，这副无论如何攻击都坚不可摧，令月瓶儿头疼无比的战铠，竟然在王宗超心脏部位，出现了一丝隐隐的裂痕，裂痕之内，红光隐现，就像大地开裂，底下深处的熊熊熔岩之火透发出来。
“这，这是……”
这是杀气，一股月瓶儿即使在激战中也未曾在王宗超身上感受到的杀气，一股充满刀兵杀戮一往无回悲壮惨烈之极的杀气……
那不是平常的，外溢的杀气，而是出自更深处，没有人能直接感觉得到但是却没有人能不被影响的杀气。
王宗超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太激动太愤怒的迹象，但是事实上他的愤怒与激动已经到了顶点了，只是这种种激动愤怒都隐藏得很深，但是那从最深处散发出的杀气和杀意却已经漫溢出来，蔓延到了周围所有人的身上。
……
但一切都只是瞬间的感觉，乃至“武神战铠”的浮现以及上面的裂痕，都如电如幻一般一闪即逝，要不是月瓶儿站得最近，感官又无比敏锐，根本体验不出来，柔月与阿卡朵也仅仅是感到一阵源于灵魂最深处的战栗与恐惧，却说不出为什么会这样。
“若是他与我打时施展出如此恐怖的杀气拳意，我还能胜么？只怕即使动用‘蚀骨销魂桃花瘴’，在生死一判的瞬间，也只会像以一群花枝招展的艳女去阻挡千万铁马兵戈般的可笑！”感受到这点，不知不觉中，月瓶儿的脚下朝后退了半步。
“还请各位帮我留意萨迦的动向，以及那些幸存村民下落，如有可能，帮他们一帮，我日后必有回报。”默然片刻后，王宗超仅仅以平淡的语气说出这几句，似乎之前的愤怒只是幻觉一般，又将一个无线电通讯器交到柔月手中，交代了联系方式，然后月瓶儿弄醒了烟井彩艳二女，各自离去……
“你的先天神算，果然没让为师失望，那男子将来的成就很可能不下于石达开，定要好生接纳，而似他这等人绝对不能用强，还需以柔情蜜意将他逐渐感化，让铁心骨全成了绕指柔……”离开之后，月瓶儿朝柔月叮嘱道……
……
吸日夺月派的人离去后，阿卡朵身着一身玄黑的中世纪礼裙，袅袅娜娜犹如黑夜中的精灵般朝他走了过来。那黑裙虽然包裹得密不透风，但贴身之处却仍然尽显她腴润曼妙的身段。
“谢谢你……”王宗超苦笑一声后，也只能说出这么一句，心中觉得无比别扭。
他与阿卡朵结盟，除了相互利用性质外，也是因为对方客观上救过自己一次，想借此机会了结彼此恩怨，没想到对方已经在关键时刻帮了自己两次大忙，而自己答应帮她夺取的血丹却还遥遥无期，反而欠得更多了。
“就只是说句谢谢吗？”阿卡朵已经走到王宗超面前，近得面面相对，少女全身散发出的艳丽气质像一朵滴血的百合般咄咄逼人，刹那间，竟令人有些难以逼视。
“目前我也只能说谢谢了……”王宗超笑容难得地带上一丝尴尬，又道：“我还有些同伴被困在底下丹殿之中，当务之急是先将他们救出来再说。”
阿卡朵美眸流转，微微一笑，美得难画难描，却令他寒毛竖起。只听她说道：“跟我来吧！”说完将手臂轻轻朝他伸来，就像盛装舞会上一位淑女主动邀舞，将手伸向一位幸运的绅士一般。
王宗超稍为迟疑一下，才伸手握住少女柔软而冰冷的玉臂，而阿卡朵的玄黑礼裙背后自动开了个大口，露出冰玉一般的背部肌肤以及一对漆黑蝙翼，向下拍出一阵强韧的气流，已经和王宗超一起飞上天空。
“这是？”空中飞翔的距离并不长，不到半分钟后，两人降落到一处乱石堆之上，然后王宗超就看到乱石堆中一个可容一人进出的深深的洞口斜着直通往地下，洞口边缘光滑，似乎不是挖掘出来的也不是天然生成，而是硬生生侵蚀出来的。
“这是我以‘血纹术&#183;蚀’打通的洞口，可惜我每用一次身子就痛得像要裂开一般，要休息很长时间才能再用，所以三天下来这洞也刚刚接触到那地下丹殿……说吧，你打算怎么谢我？我不想只听到你说谢谢或者承诺以后要怎样，我要你实实在在谢我！”
少女用血红琥珀般的双眼狠狠盯着他，气息就如雪中的蜂蜜般，冷冰冰而充满诱人的甜蜜。

第一百六十三章 我会复仇！
“那你说吧，想要什么？”王宗超直截了当问道，以他的性情自然不会在这些事上扭捏纠缠，反正阿卡朵的要求若是太过分他也只会一口回绝。
“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进食了，这三天来又连用多次大型攻击血术，现在肚子真的很饿！”阿卡朵先是抬起一双水盈盈的血红美眸可怜兮兮地看着王宗超，她的眼瞳本来是碧绿色的，但由于体内血能充沛，却化为血红色，显得神秘莫测而充满危险。
只见她又咬了咬唇珠，带着隐隐约约的一丝腼腆呢喃着：“不如你让我咬一口吧！”
“只能吸五分之一的血。”出乎她意料的，王宗超干净利落地将手伸到她面前：“但如果你吸太多的话，我就会反抗。”
阿卡朵眼珠滴溜溜一转，带着欣喜说道：“那我咬了，你可不要反悔喔！”并伸手挽住王宗超的手。
其实以王宗超的体质，即使失去四分之三的血也不至于危及生命，只是失去多于五分之一的血就开始会影响战斗力，另外即使他的动脉被割断，凭着对细微肌肉的高超控制，也可以顷刻止血，所以并不怎么在乎。
但阿卡朵的动作仍然令他完全意想不到！
她倏地将王宗超伸出的手向后用力一拉，娇躯就像没有重量似的，带着一阵冰冷的香风闪电般扑到王宗超怀中，动作之迅捷简直如魅似幻，甚至在身后拉扯出淡红色的残影，豁然在瞬间用上了“绯影”技能。
就在比一眨眼还快的瞬间，彤艶艶冷冰冰的丰润柔唇已经重重地覆在他的嘴上，与此同时他的下唇感到一阵刺痛，竟是阿卡朵的一对本来小巧玲珑的犬牙突然变长刺在他下唇上，令他本能地张开口，一条香润凉滑的小舌头乘机渡入他口中，在他口中充满侵略性地一阵蛮横搅动，与他的舌头纠缠在一起，津唾交融。
王宗超的口鼻中充满着带着淡淡温黏的膻麝气味，隐约有一丝腥膻，如烂熟石榴似的腥甜血气，又像新鲜马奶装入皮囊，挂在向阳处搅拌，将化成清淡透明、味道酸辣的马奶酒，洋溢着鲜洌的、青春肉体独有的活力与颓靡。那绝非如花香般柔和的气息，而是更娇蛮，更尖锐的味道，呼啸着从鼻腔的嗅觉，口腔的味觉穿刺入脑，瞬间毁去所有思考的力量。
同时阿卡朵两条玉臂仍不住缠卷，将王宗超双腕牢牢束缚，被拉扯至后背，并被阿卡朵顺势死死搂抱着，看似柔弱的双臂环抱之下犹如铁箍，豁然已经用上了“血刚之臂”，若王宗超不狠下心不顾重创她全力挣扎反震，还真无法挣脱她。
她搂抱得是如此之紧，一双硕大傲人的酥胸兀自抵在他的胸腹间，即使隔着彼此衣裳，触感仍然绵、厚、温、软，滑腴之至，滋味难以言喻。从来未曾体验过的，令人血脉贲张的异样触感，令王宗超陷入一种带着狂乱的飘然。
他其实从来没有拥有过女人，也没有与任何女人有过亲密接触过，年纪轻轻就一心一意攀登武道巅峰，付出的代价就是他无法拥有普通人的亲情爱情。一直以来，他真正近距离接触过的女子除了生化中的爱丽丝之外，就只有阿卡朵了。
虽然平时对敌起来，凭着坚毅的心性与武道战意，狐媚诱惑基本上对他不起作用。但他毕竟是人，有血有肉的人，不是铁打铜烧的铸造物，人类先天所潜伏的本能，绝不是后天强命、克持功夫所能毁灭得了的。此时虽然身为仇敌却与他关系暧昧的阿卡朵直截了当而蛮横的肉体侵犯令他后天克制的持功夫，终于发生动摇，人类的本能异军突起……
就在这阵飘然中，王宗超感到舌头一阵刺痛，原来不知不觉中，自己的舌头已经被引诱进阿卡朵的口中，被她尖锐的犬牙一刺之下，顿时鲜血顿时溢出，刺痛感混杂在电流般的酥麻感中，竟是加倍的让人感到刺激沉迷……
而阿卡朵柔嫩口腔壁忽然一阵吸啜，将漫溢在彼此口腔中的津唾与鲜血吸入自己喉咙，品尝琼酿玉露般吞咽下去，随着鲜血的吸入，她原本略带病态的苍白雪靥浮现出一层淡淡光晕，愈发明艳动人。
良久，阿卡朵才喘息着将樱唇从王宗超嘴上挪开，一丝带着血色的黏丝仍然粘连着彼此的嘴唇，几缕柔丝黏在王宗超颊边，带来痒痒的触感，但阿卡朵白晰的双臂仍然蟹钳般紧紧抱着王宗超，双腿几乎离地，娇润的身子完全攀在王宗超身上。
“始终只有你的血，才能令我迷醉！”阿卡朵双眸之中水光潋澜迷离，带着一种极度兴奋之后的余韵，呢喃着说道。
“你……怎么喜欢这样吸血？”王宗超脑子仍然被刺激得一片混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我只有对你，才会用这种方式吸血……”阿卡朵夹杂着呻吟轻喘的吐息吹在他脸上，如麝如兰，又眯眼柔声道：“不止是这样，我还要把你一直带在身边，一直在你身上吸血，在你身上每一处部位吸血，将你彻底品尝过一遍……”
“……明明，我们是仇敌……”如此凄惨淫靡至极却又热烈火烫的言语，委实令王宗超也为之心惊。
“你说对了，是仇敌，而且是永生永世没法原谅彼此的仇敌！”说话时，阿卡朵已张嘴凑近他浮凸鼓动的颈侧，洁白而尖锐的贝齿几乎碰上肌肤，浓烈如麝的香息虽然冰冷却仍然灼人，喷得他颈后汗毛竖起！
“你知道吗？我们血族中，杀死仇敌，令他陷入永恒的睡眠始终是最为仁慈的复仇。而真正的复仇，是在仇敌身上从肉体到灵魂深深地刻下自己的烙印，永生永世占有他，奴役他！让他求死不得，求死不能！”阿卡朵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着，然而如此尖刻歹毒的言语，从她的檀口中吐将出来，衬与娇软的嗓音，竟也不觉地是一件多可怕的事，反而隐隐中似乎期待她这么做。
不过王宗超的脸上还是变了，他发现自己动不了，原本自己体内被牢牢控制镇压住的血能，在与他贴身相拥的阿卡朵不知以什么手段操纵下，悄然运作起来，将他的全身血液化为一张僵结的网，束缚住他的行动。
“你还不知道，在你身上已经隐隐出现了血族的高贵气息，虽然还很淡……因为即使你不愿意也好，但你在拥有血能的同时，体质也会被缓慢改造着。而你的血能之源是来自于我……所以，你逃脱不了我的控制，你是我的Childe！正如我说过的，你是属于我的，而我也只会是属于你的！”越是往下说，她越是用力抱住王宗超，用力之剧烈，就像要把王宗超揉进自己的娇躯里，或者把自己融入王宗超的身躯一般。
“……我会占有你，控制你，然后和你一起去杀了杀手我父亲的那两名女人！我不只是要复仇，更重要的是……我绝对无法容忍你身边还有其他女人存在！”阿卡朵微噘的樱唇不住歙动，音调不觉拔了尖尖儿，彷佛念咒语般说出这番带着浓浓醋意与强烈占有欲的话，带着魔力的声音漏出唇瓣，诱使他坠入梦乡。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吗？”王宗超点点头，他的声音突然间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平稳与镇定，与此同时阿卡朵感觉到紧紧搂抱着的强健躯体突然化为钢铁般的冷硬，一股带着隐隐神圣之力，如同圣光盾般的光辉笼罩住王宗超的周身，令她浑身感到灼痛的同时将她对王宗超体内血能的控制完全截断。
“怎么会这样？你应该已经无法调动体内能量才对！”虽然神圣光辉并不强烈，但天然的厌恶与恐惧感仍然逼得阿卡朵不得不松开王宗超并向后跃退。
“只要我的意识在，‘武神战铠’就能发动，这也是我没有在约定中禁止你袭击我的原因之一。”王宗超笑了一笑，但嘴唇上还带着那柔软的触感以及潮湿淫靡的香甜气息，这让他笑得多少有点僵硬，只得叹了口气说道：“正好我目前心情实在不好，所以你偷袭得不合时宜！”
“那你不怕吗？如果你真的如约帮我夺得血丹，完全消化我父亲遗留力量的我，真的会将你彻底俘虏喔！”阿卡朵舔舔自己丰润的下唇，她的唇瓣完全不见干裂细纹，色如烂嚼樱茸，再被残留的血迹与津液一衬，倍显艳红。
“没什么好怕的，将来要么是我死了，要是我还活着，当我把血丹交给你时，只会比完全消化了伯爵力量的你更强！”王宗超心中已有计较，也不与她瞎缠夹，正色道：“我不是一个能让你占有的人，你想要的永远没有实现的可能！”
“呵呵……我没所谓，我们血族自然有漫长的时间去实现没有可能实现的事，就像我父亲复活我母亲一样！”阿卡朵咯咯娇笑着，突然娇躯一晃，皱着秀眉道：“怎么突然之间头好晕啊？”
王宗超也是一愣，思索一下才恍然说道：“看来我的血中还带着微量尸参的麻痹毒性，多少有点影响。”
“那我要睡了，你可要保护我喔！”就像一只慵懒的波斯猫，阿卡朵闭上了已经显得雾气朦胧的血眸，再朝他缓缓偎依过来。
王宗超伸手托住她的娇躯，一送一推，将她轻轻送到一处被山风吹拂得十分洁净的光滑岩石表面，只见她已然睡去，面上还带着浅浅的笑靥，只是不见胸膛呼吸起伏，就像一具美艳的女尸一般。
“只要你以人为食，你我之间，永无可能！”看着阿卡朵，王宗超说出了这么一句，目光一如既往在平淡中带着无可动摇的坚决，之前的混乱与迷醉，早已不留半点痕迹。
“血能果然还有没有让我发现的隐患，看来解决血能问题要加紧进行了……”与此同时，他心中考虑着，无论如何，他是绝对不会容忍自己成为血族的！
留下阿卡朵睡在原地，王宗超转身进了血能侵蚀出来的地道中，其实阿卡朵在东方世界混了那么久都没有让自己遭遇什么凶险，又哪用得着他来为她的安全操心。
……
“我没眼花吧？你是怎么进来的？”齐藤一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打开丹殿大门走了进来的王宗超。
“这要多谢我们的盟友！”王宗超话一说出来，齐藤一注意到他嘴唇上的齿痕，表情顿时古怪起来了。
王宗超环顾一下丹殿之中，看到除了齐藤一之外，其他人都为了节约氧气考虑陷入了休眠状态，不过他们所用的尸参药性还很微量，没有进入足以通过鬼门的假死状态。因为齐藤一已经给了王宗超传讯符，要等到王宗超表示安全的信息传来，才为他们注射足够的尸参汁液，并将他们送出鬼门。
“我们马上将他们送出去吧，地道并不稳固，我怕它可能会崩塌。而且毕竟尸参药性带毒，除了我抗毒能力较强之外，其他人用了很可能假死变真死，还是尽量不用为好。”
于是两人匆匆收拾一下，将丹殿之中所以价值连城的药物、刻满符咒的黄金丹炉都放入空间袋与空间戒指中收好，甚至连穹顶上的上百星辰珠都弄下来收好，所有好东西都搜刮一空后，又一起动手将休眠的宗真等人通过地道搬了出去。
虽然还在昏睡不醒，但宗真等内力精湛，身上的尸参毒性又不深，估计过了半天就可以自动转醒，比计划中假死后通过鬼门出来又躺上那么十天半个月要好得多。
待到所有人都脱困到了地面上，东方已经开始蒙蒙亮，而阿卡朵也不见了踪迹。
“没有留下任何通讯手段，但她又似乎总是能够准确找到我的位置，难道是在我身上作了什么标记了？”看到这幕，王宗超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我们的收获虽然惊人，但这次的任务难度似乎提高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地步，甚至更甚于对付德古拉的时候。”回到平地之上，齐藤一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又随着长长的吐气叹息了一句。
“主神不会让我们一味占便宜的，我们这次任务中获得的资源实在太多了，不但有好几个强力盟友，还有‘请神大法’这种少说也是A级评价的绝学，以及地宫中的庞大收获，提高难度，也是理所当然。如果我们无法及时消化这些收获，无法合理利用这些资源，最终下场就只会是死！”王宗超漠然道。
“那我们这次回去马上利用诸多灵药将你的药炼练上去，练成了这一项，你的实力必然可以强化不少！”齐藤一提议道。
“很可惜……”王宗超缓缓抬起头，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聚焦成一束犀利的锋芒，似乎能刺破面对的苍穹，“……从已知的信息看，华大夫，十之八九已经死了，包括陈家庄的许多村民在内……”
“我不会软弱地表达悲伤，但我会让该死的人血债血偿！”

第一百六十四章 仇恨
当王宗超再次踏上陈家庄这片土地时，已经到了中午时分。
虽然已经到了午饭时间，但村庄里已经没有了炊烟，没出现老人沐日、小孩嬉戏、农妇笑着追赶小孩子的甜美画面。唯一的生气只是几只黑乌鸦从树林里飞了过来，在村子上空盘旋，发出单调而刺耳的叫声。
这个他曾经生活了十几天的，一派山水田园风光的，数百年来与世无争小山村，已经看不到活着的村民，触目所及，只看到几十尸体横七竖八零碎地乱倒在地上，几乎没有一具是完好的，除了刀伤枪伤之外，许多尸体都是躯体扭曲折断甚至被大力撕裂，还有每一具尸体的眼睛都惊恐的圆睁着，有的眼眶里都渗出血来，地上的泥土被鲜血染成了红褐色。
王宗超看着这一切，眼神深邃得可怕，他要将看到的一切都吞进去铭刻在灵魂深处，同时他的脚下没有半点停留，疾走着希望能够找到还有一线生机的人。
突然王宗超注意一具成年男子的尸体有些怪异，莫惊风快步奔过去，仔细一看，只见这成年男子的尸体好似一具干尸一般被抽空了，全身的皮肉都枯萎了，他又环顾了四周，果不其然，方圆十米之内，无论男女老幼被是浑身萎缩，枯竭而死，连在此范围内几棵大树也生机断绝，枝叶全枯，明明是盛夏之季，却比寒冬之时还要凄惨十倍。
“碧冥尸火……”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萨迦、何师祖，我记住了！”
蓦地，他身躯一僵，因为他发现华大夫的尸体正被钉在一棵已经枯萎的杏树上，尸体上鞭痕纵横，似乎是经受过酷刑，但王宗超却看得出那些鞭痕多数是死后鞭尸留下的伤口，华大夫面呈青紫色，死因是中了剧毒，作为一名医术高超的大夫，他要在经受不住酷刑之前自杀还是可以做到的。
虽然对于华大夫的死早有心理准备，但当他一眼看到这位亦师亦仆，跟随自己足足近两年的同伴的死亡时，仍然觉得一波又一波巨大的哀伤和愤恨在胸膛沸腾涌动，又徒然直冲脑门，贯穿全身，躯体遏制不住微微颤动。
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他仍能感觉到自己的整个灵魂都在这股莫可能沛的哀伤和愤怒冲击之下扭曲变形挣扎怒吼狂啸！
一时间，他双目尽赤！
突然，他听到一阵有人走动发出的细琐的声音，立即循声而去，就见到一个衣裳褴褛，皮肤上全是一条一条的红色擦痕，脸全无血色的村民正战战兢兢地走进村子，一晃眼见到他时，脸上先浮现极度的惊惧和惶恐，待到看清他的脸时，却有露出如溺水者捞到救命稻草的狂喜神情。
王宗超也认出这个村民叫阿丙，之前村长陈山经常叫他跑腿，是个挺机灵的小伙子。
“神将爷，快救命啊！”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般的悲鸣，双膝扑通一声跪下了。
……
真要将一个居于深山密林中的近千人村庄屠戮殆尽，不留一人是很难做到的，所以还是有一大半村民还是成功逃入了密林之中，他们足足在密林中躲了近两天，躲到许多老弱妇孺实在饿得受不了了，阿丙才战战兢兢冒险回到这个已经变得一片死寂的家园中查探情况。
据他所说，噩梦源于三天前的早晨，一名手持罗盘的道士来到他们村庄，那道士装束古怪，竟然在头上戴了一顶烧给死人用的纸帽，而且眼神也显得空洞呆滞，一身诡异不祥之气。
那道士在村中转了一圈，说到这里许多人都中了阴邪，若不及早救治，必将横死，并点出许多人，要求他们跟着走以驱邪。
他信手点出的人竟然全都是当时与王宗超一起布引阴阵以封印怨煞的八十位青年，可见倒是有些门道，可惜的是这些村民都已被齐藤一告知怨煞虽然对身体有损，但已无大碍，不至于危及生命，先入为主之下，加上道人看上去实在有些邪气，所以基本没人肯跟他走。
虽然没人信，但道人却打听出了没人信的原因，知道了王宗超与齐藤一两人所做过的事，尤其对王宗超的所谓“神将下凡”的事迹大感兴趣，村民们都对此事津津乐道，自然是问啥说啥，甚至添油加醋，道人打听清楚后也很快走人了。
不了到了第二天黄昏，一队大概有三四百人的带着火枪钢刀的官兵在这道士的带领下来到村中，口口声声说村里有太平天国余孽，到处抓人。当地虽然民风淳朴，但村庄僻处深山，也要防备山贼土匪前来洗劫，所以寨中自有组织起来的乡勇，民风也相当彪悍，见官兵嚣张，自然是不服，持着土铳梭标就要反抗。
不料那道士却施展邪术，十几具力大无穷刀枪难入的僵尸让他召唤出来大肆杀戮，一阵阵碧火被他施展出来，中者必死，加上官兵下手也不留情，一下子死伤了上百人。村民们根本敌不过，只得四散朝山林深处逃匿，而那八十位一开始被道士要求带走的青年，也一个不漏地被抓走，除此之外，还有近两百老弱妇孺被抓走，多半都是那些青年的家属……
……
“天理何在啊……天师爷、神将爷，你们可要救救他们啊！”陈情者连连磕头哭诉，此时大半村民已经回村，这才逐渐将暴尸了近两日的亲人敛葬，大半村民都围绕着王宗超与随后赶到的齐藤一，都是纷纷落泪，许多亲友生死不明者都朝两人跪下以头顿地，嚎啕大哭。
“好狠！”齐藤一痛苦地阖上双眼，“那些青年身上还有不少怨煞残余不清，如果以之炼尸，确实是不错的炼尸材料……”
“那其他村民呢，为什么也要抓走？”王宗超咬牙问道。
“僵尸的生成除了葬地风水之外，死者死不瞑目，一口恶气闷在胸口也是一大原因，怨气越大，所成僵尸也会越强，所以……”齐藤一说不下去了，那些青年的家属自然是为了让那些青年死前多点怨气而死的，必定会死得凄惨无比，而且还非让那些青年在旁观看不可，委实灭绝人性！
我帮他们，帮错了吗，若我不是靠他们布阵镇邪，破去地血凶脉的话……齐藤一突然想到这一截，心中顿时生起几分无力的茫然。
那道人明显就是由于凶脉被破，失去了一块极品养尸地，才退而求其次，寻找曾遭怨煞祸害过的人炼尸，所以这村中的村民才会遭此厄运，反倒是如果自己不帮他们，他们顶多弃了家园背井离乡，除了一些已遭怨煞荼毒的老人之外，绝多数人还是可以活下来。
修道者涉足世间，最怕的就算这世俗中纷乱因果，往往好心做了恶事，为善不得善果，最终因果纠葛之下，反而将自己陷了进去，最终道心蒙尘，道行消退。所以除去少数看破红尘冷暖、因果得失的心境极高者，多数修道者都不敢贸然介入凡俗之事，即使是救人也好。邪修、魔修虽然顾虑少了许多，但也不是全然不怕。
齐藤一虽然刚刚堪破自身生死荣辱，但距离堪破整个红尘迷障，直明本心还有相当距离，此时觉得内心极度烦闷、茫然。
“很遗憾，大家被抓去的亲友，已经全部遇难，我并不是能够令白骨生肉、死者转生的真神仙，救不了他们！”正在此时，王宗超突然说道，语气并不委婉，也没有感情波动，只是直截了当陈明事实，听得齐藤一不由得一愣。
原本朝他们磕头哀求的村民们顿时呆愣住了，现场一时间鸦雀无声，在这整个近乎凝固的气氛中，几位子女被抓走的老人无声无息地晕了过去。
王宗超说到这里时，抬头向天，双手结起请神手印，一道金关神力从天而降，加持到他身上，一尊足有两米来高的由金光组成的关公像顿时在王宗超身上凝聚成形！
这关公像之高度凝聚，已经具体到了须发可辨的程度，而且这尊关公像不再是之前如庙中神像般宝相庄严肃穆的样子，而是丹凤眼怒睁、美髯如戟直竖，杀气腾腾，手中青龙偃月刀横握，刀上锋芒四射，血光流转，其中更是隐隐映照出无穷无尽刀兵杀戮热血横飞的场面。
那是军旗一挥，人头滚滚，血流漂杵，不容点滴不敬、丝毫怠慢的武神之威！
但是没有多少人忙不迭地俯身下跪，向神明磕头，刚刚亲友遇难的噩耗的巨大哀伤与怨愤已经充斥了他们的心灵，即使面对神明，他们也已经完全麻木了。
“求神并不能保得诸位平安，不能令逝者复活，所以诸位从今以后，不必拜神！”王宗超开口说道，他的言语带上一丝沉重与压力，因为“武神战铠”算是已经被驯服了的，属于自己的本源神力，所以施展时才负荷不大，但如果一次性调用庞大的外来神力，仍然会造成极大的负荷。
“若是各位相信我，希望替各位亲友复仇，就把我当成你们不共戴天的仇人，向我挥拳，朝我攻击，将你们的悲愤仇恨尽情宣泄出来！拜神，只能表达大家的虔诚，但若要表达自己的愤怒与仇恨，向无法保佑你们平安的神挥拳是最好的方式！而大家的仇怨，我会全部接下，然后将之数倍宣泄在大家的仇人身上！”
村民都被他的话弄得呆愣住了，一时间不知所以然。
“大家虽然没有让仇人血债血偿的力量，但至少应当有表达你们的愤恨给神明看的勇气，若连表达愤恨的勇气都没有，又怎能期望冤仇得雪？”见四周的村民仍然不敢动弹，王宗超沉声说道。
终于，有人动手了，带着颤抖的一拳挥到关公神像之上，但半透明的神像只是在中拳处如水面般微微荡起一阵涟漪，没有任何其他反应，而自己的拳头也没有击中实物的感觉，有如挥到浮力奇大的水面上一般，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
而自己满腔悲愤与仇怨，随着这一拳挥出后，似乎真的宣泄出去了不少，原本几乎被无以名状的悲怒充塞得几乎爆炸的胸膛也舒缓了些许。
终于，在场的村民都动了，大家一般哭喊咒骂着，一边朝笼罩着王宗超周身的关公像挥拳、踢脚……人潮汹涌之中，关帝像就如一尊始终不动的灯塔，任凭风暴澎湃。
数天来他们连自己都朝不保夕，惶惶不可终日，除了为自己的安危担心，为自己被抓的亲友牵肠挂肚，求神拜佛之外，又何尝想到复仇这节？他们的怨气始终压抑积闷在心中，直至此时才溃泻而出。
关公神像不动不摇，任凭众人踢打咒骂，但每当有人踢打中神像之身时，总有一股隐隐的黑气注入神像之中，而且神像也变得越来越小，似乎要被强行压缩挤入王宗超身体。
终于，有村民一拳挥出，竟然感到接触到肉体的触感，这才发现神像不知何时已经变成覆盖王宗超表面的一层薄薄的光辉，自己的拳头已经打到王宗超的脸了，随着神像神光逐渐消失，他们都可以看清王宗超脸色铁青，面容的扭曲，眼神时而清醒凌厉，时而迷茫混乱，似乎在承受着什么极大的痛苦。
村民们一时都不知所措，纷纷住了手，不过经过了这番发泄，他们感觉到心中原本痛不欲生的悲愤已经消泄了大半，虽然心中显得空落落的，但明显好受了不少，至少，他们中不至于有些人会由于悲愤过度去寻短见。
“神将爷，您这是……”有人小心翼翼问道。
“我没事！”王宗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身上武神战铠浮现，似乎将一切都镇压了下来，表情也恢复了平静。
然而旁观这一切的齐藤一，却是怵目惊心！
他已经看清楚，那一瞬间浮现的武神战铠，上面已是如同被砸了无数锤的瓷器一般，上面裂痕遍布，似乎随时可能崩溃。
“他竟然将大量偏向刀兵杀戮的关帝神力，以及村民们汹涌而来的悲愤仇怨念头，强行封锁进体内了？即使是武神战铠，也已经接近承受的极限了！”齐藤一心中雪亮，他很清楚村民们的挥拳踢脚杀伤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即使王宗超不运用武神战铠甚至不用内力仍他们踢打也不至于受伤，但他们的满腔悲怒仇怨却是非同小可。
虽然普通人的怨念不同于武者的武道拳意，无法形成直接的杀伤力，但王宗超却以“请神大法”将他们的所有怨念都汇入神力之中，并强行封入体内，数百人刻骨铭心全心全意的怨恨愤怒，加上庞大的神力，完全足以让人神志崩溃变成疯子，但王宗超却硬生生承受下来了。
“神将爷，关帝真的已经知道我们的冤屈，会为我们讨回公道吗？”看到王宗超似乎已经恢复正常，阿丙上前满怀希翼问道，相处了一段时日后，不少机灵的村民已经隐隐意识到王宗超不是神将下凡，但却是一个类似巫师神婆可以沟通神明的人。
“大家的仇与恨，都由我和关帝接下了，不久之后，我自会还大家一个公道！”王宗超一字一句说道，他没有发誓，但对于他来说，每句承诺都相当于誓言。
只是与此同时他心中默念道：抱歉了！
他一开始借着众村民的信仰凝练成“武神战铠”，如今又从他们的仇怨愤恨中汲取力量，试图将中品请神再度完善升华。可是这样一来，也等同于剥夺他们亲自报仇的机会，纵容了他们的软弱。
若他们当着自己去报仇，虽然机会渺茫，虽然会有更多的人因此而死，但他们也有可能从此而蜕变，仇恨固然是剧毒，但也可以成为营养剂！
但他不得不这样做，因为他迫切需要力量，而且对于这些普通村民来说，将仇完全交给他去报，也只怕是唯一有成功希望的一条路了。
“师傅……”也就在此时，一名孩子在两名同龄同伴搀扶下分开人群走了过来，他身上多处受创，那是不久前与来犯者搏斗留下的。
“阿囤，你也将仇恨交由我去了断吧！”凝望了那强撑着来到自己面前的倔强孩子片刻，王宗超说道。
“不，这个仇，我一定要自己去报！”但阿囤只是摇头，咬牙蹦出这一句，又将一本笔记交给王宗超，说道：“这是华神医让我亲手交给您的！”
王宗超翻开笔记，面色不由有些变了，因为上面写着《药练秘法改良》几个字，里头的药物配方炼制及注意事项都写得一清二楚，药量标注得极为精确，还有不少修改的痕迹，想来是华大夫总是带在身旁，随时修改，倾注了无数心血的结果。
合起这本笔记，王宗超微微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才将笔记收好。
“那好，接下来你就跟着我锻体练武。”早已料到以自己这个徒弟的心性，绝对不会甘心将仇恨假手于他人去报，王宗超也不多说话，一手扶起他，与齐藤一一起转身离开了人群。

第一百六十五章 各自准备
那是屋瓦雕梁古色古香的一个空旷大厅，地面甚至以金砖（明清富贵人家流行地一种煅烧石板，其似黄金）铺地，俨然是富贵人家才能拥有，却充满了阴晦不祥之气，因为那是一个祭奠亡者的灵堂。
七个巨大的白色灯笼，在灵堂之上悬挂，投下一片惨白的而昏暗的光，随着阵阵阴风，摇曳不定，显得格外凄清诡异。灵堂主位所在没有摆着死者灵柩，却放置着一座大约有一米见方异常精美奢华的纸糊灵屋，灵屋虽小，而雕廊楼阁假山翠柏乃至其中仆役都应有尽有，显得金碧辉煌，气势恢宏。
灵屋之前，供案之上摆了长明灯、香炉、香火缭绕，白色的火烛“滋滋”地流着泪。供案再往前还摆了一个专门烧纸钱的青铜鼎，上面火焰熊熊，烧成黑片的纸灰旋转着飞。呛人的灰烬加上檀香的烟气，在空气里混合成奇特的怪味。
大厅之中到处摆满了烧给死人用的纸人，它们大多都是仆役打扮，白纸脸上黑墨点出来双眼黑得瘆人，朱砂油墨画出来的表情僵硬怪诞而令人发寒。它们或站、或坐、或卧，还有的被吊在空中犹如吊死鬼般晃动着，有的纸人甚至没有身体，只剩下一个头颅悬在空中晃动。
触目所及，到处都是白幡、灵布、挽联，被寒风吹得哗哗直响，随风飘舞。灵堂中央用铁链竖吊着一只的巨大青铜棺椁，棺椁之上竟然还留有九个细小气孔，按照人体九窍位置排列，其中有漆黑而带着磷火之光的混沌气流一进一出，棺中隐隐有气流哄然回响之声，似乎在进行着某种呼吸。
这是一名年约六旬，头发花白，浓眉大眼，相貌周正富态，典型富家老爷气度装扮的男子快步踏入灵堂，朝灵堂主位的灵屋躬身喊道：“祖师爷！”
随着他的喊话，原本并无一个生人的灵堂突然阴风大作，阴冷浸骨，蜡烛的火阴惨惨的，许多白幡、灵布被怪风撕咬掉断裂散开，如飘荡的精灵般在灵堂里尽情飞舞。紧接着供案前的青铜鼎突然火光大作，爆出一蓬剧烈火花，待到火光闪过，在灵物与青铜鼎之间，竟然凭空出现一个老人。
那老人不是站着，而是被绳子吊住脖子，晃晃悠悠悬在殿堂大梁之下，身上穿了一件死人才会穿的绣金富贵寿衣，豁然是个吊死鬼形象，映衬着整个阴晦诡异灵堂的背景，煞是可怖骇人。
但那富家老爷模样的男子面对着那吊在半空只以后背对着他的老人，只是躬身站着，模样恭敬之极。
片刻，那老人才缓缓抬起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拉住自己脖子上的吊绳，将头从中脱下，无声无息地落到地上，转过身子来。
只见那老人白发驼背，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如同背着一口锅，全身骨瘦如柴，面上皱纹叠起，仿佛如风干的核桃。即使不是个死人，也已是个行将就木，半死不活之人。而他的眼睛，灰沉而深邃，仿佛看透了世间的人情世故，冷漠决绝，又似乎可以洞察、掌控一切。
“请问祖师爷召唤弟子，有何要事？”
“姜明，七天的中元鬼节，就是本座凝练尸仙，将其僵尸之身练成铜甲尸，并化为本座的一个中阴法身的关键时候，不容有失！你传令所有弟子皆退守此罗盘阳宅，谢绝一切外人到访，敢有来犯者，格杀勿论！”老人以苍老的声线命令道，姜明自然躬身受命。
“祖师爷，弟子有一事不明，那瓶山陵墓之中宝物甚多，虽然凶险，但以我宗实力，必能手到拿来，何必假手于那萨迦，并将旷世血丹便宜了他？如今此人还留在此宅之中，借我宗之能消除血丹中的尸王残毒，否则，慈禧那老太婆可消受不起。倒不如……”然后姜明继续问道，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你不懂，本座练就‘极乐灵屋’，已是逆天行事，因果业报不浅。而尸仙不属人道，不受人伦约束，不惧因果业报，害人越多，道行越深。故在本座将尸仙练成中阴法身，超脱因果业报之前，能够少惹些事还是好的。那萨迦既然想出头，让他承下此事的大半因果，又有何妨？而以本座修为，血丹于我无用，且血丹也是众多孽缘之因，根器浅薄者难以消受，即使是你，也还是少沾为好……”
“是……弟子还有一事禀报：那萨迦今日又送来一份厚礼，我已令门人收下了。”姜明眼中失望一闪而逝之余，又躬身说道。
“厚礼？”老人疑道。
“那萨迦送来八十具上品炼尸材料，都是些童身男子，更难得的是生前都受过极阴极邪的怨煞灌顶冲身，又都一个个在生前就被强灌金汞丹砂，身躯不腐，刀枪难入，又皆死不瞑目，怨愤填膺，若以之炼尸，必能练成极品尸兵，甚至是尸将！”
在他说话的同时，老人掐指算计，面色渐露不愉。
“祖师爷，是不是我们不该收下这份厚礼？”姜明在一旁观颜察色，小心翼翼问道。
“哼，这六天来，本座只是闭关炼尸，却不料萨迦利用那已被本座收了一魄，只会听从拥有符文者命令的阴符子，又作出一件可能招惹大因果的恶事！如此一来，即使不收下那些尸体，我等也难以置身事外！”
“那萨迦竟敢计算祖师爷？”姜明一听此时，顿时勃然大怒。
“量他也没这个胆子，萨迦行事一贯不避因果，也不明因果，所以此事不过是他想讨好于本座。而他所送来的尸体身上怨煞阴毒之气本就源于尸仙以及瓶山之中成千上万的古尸，若与尸仙一同祭练，结成法阵，威力无穷，即便是一眉见了也非避其锋芒不可……既然如此，这份厚礼不妨收下。”老人只是一声冷笑，带着不近人情的冷漠与无所畏惧的悠然。
“正如小民杀一人需偿命，君王杀万人却可逍遥法外。即便本座因果缠身，也非有高手能人前来了结因果不可。如今这华夏大地，高手凋零，先天武者不见于世，而道术以茅山独尊，茅山四老之中，一眉受伤未复原，其他二老也是亦正亦邪之辈，又有何人能阻我成道？既然萨迦要攀本座这大腿，不妨再利用他一把，这些天让他留在此地参与守宅，有了这众多高手，已可高枕无忧矣！……”
……
猛洞河流域，瓶山山脉。
高耸入云的数座巨山耸立在天地之间，终年环绕在山腰的云雾把之上的山峰完全覆盖，让这些巨山看上去宛如支撑天地的支柱，绵延，巨大。巨山缝隙之间四周峰林密布，山体虽然比那些巍峨的大山小了许多，但少说也是座数百丈的石山。山涧间的强风，时不时肆虐，刮面如刀。
山脚下，一片空地上王宗超倚坐在一块岩石下，闭上了眼在似乎在休息。他只是很疲倦地坐在那里，却好象如同背后那座巍峨的雄山一样稳重，凛然，不可冒犯。
而在他的四周，许多暗青色的巨大山石粉身碎骨，削立的古壁布满巨大的放射性陨坑，岩层断裂，几十根天然生成的粗大石笋石柱被硬生生从中铲平，断口有的碎成粉末状，有的龟裂遍布，有的断口齐平，犹如刀削斧劈。
“王兄的横练功夫，无疑已经到了巅峰造极的地步了！”高翔心高气傲，一向很少称赞他人，但此时也不得不表示叹服。
王宗超既然得到了华大夫遗留下的《药炼改良秘法》，瓶山中收获的大量千年灵药也就有了用武之地，而配药却是由宗真及两名弟子一手包办，只因金刚宗许多练武练体之法也少不了秘方配药外敷内服，所以对于配药也颇为精通。
而七天下来，王宗超已经将该良的药炼基本进行完毕，练法之残酷，连宗真、高翔两人也为之心惊，往往人从毒水中出来时，已被侵蚀得体无完肤，肌肉裸露在外，一些地方甚至见得到白骨，血水淋漓，宛若地狱中受刑的恶鬼，但当他在养身药水中泡了半天之后，躯体又复原如初，之后又再泡一次毒水……循环反复，每天都重复一次由人变鬼由鬼到人的过程，直到如今毒水对王宗超伤害已微乎其微，皮肉新生，光洁如玉，但躯体之强悍已经到达一个极为恐怖的地步。
“这还要多谢大师指点，否则我的练体之术无法在短短时日内得以突破。”王宗超朝宗真点头谢道。这些天来，他借药炼机会进一步改良自己基于铁骨功、锻骨功、以及冰火七重天前三重天的横练锻体之法，宗真武学修为极高，心胸阔达，也将“大威天龙伏魔金身”的许多要诀向王宗超透露，所以如今王宗超才得以短短时日内将练体之法提升到一个全新的境界。
如今他的筋骨体力之强，即使不用内力或者“武神战铠”，也已经完全足以与主神空间B等级的户愚吕弟、绿巨人一类纯肉体强化者比肩，甚至犹有过之，而他在进入主神空间之前，正是以肉体搏击的武术起家，所以若不以真气攻敌，纯以肉搏，连宗真都不是他的对手。
“阿尼陀佛，若说到谢，老衲还需多谢施主不吝于将万金不易的药炼秘法示人呢！”宗真也向王宗超称谢，只因王宗超将药练配方也向他们等人坦然相告，并让他们都参与药炼，并不藏私。
只是他们即使参与药炼，进境也完全比不上王宗超的十分之一，除了王宗超以有药练底子之外，也是他身体可以做到断臂重生的强悍痊愈力，这是由于T病毒强化，还有不完整的血能改造的结果。
“我也多谢王大哥了，靠着药炼之法，我的毒功已更上一层楼。”一名声音沙哑中透着妩媚的女子，站在高翔身边说道，同时她伸手抚摸一株生长在岩石夹缝中的野花，但她手还没碰到花儿，那野花已经如遇到烈火般迅速枯萎倒伏下去。
她正是高翔的结义妹子，精通蛊毒之术与凭依之术，自从在丹殿中脱困之后，王宗超也已经释放了她，她对药炼之中引毒入体的法门由感兴趣，已借此将毒功强化不少。不过王宗超药练成功后几乎万毒不侵，也不怕她的毒功。
只是虽然大家都有不错的进步，心头仍压力颇大。
“想不到萨迦这狗贼竟然与茅山阁皂宗勾结在一起，阁皂宗主道术高深莫测，如今我等要替天行道，岂不加倍艰难？虽说大丈夫报仇，十年不晚。但那阁皂宗主必会在不久之后的中元鬼节，乘着天地阴气大盛，鬼门大开，将尸仙修成中阴法身，加上极乐灵屋，天下无人能制，我们只能在此之前下手，又能有多少把握？”高翔皱眉问道，王宗超已经将得到的信息告知他，其中也有不少是极为灵通的柔月不知从何渠道打探得来的。
高翔与萨迦之仇自然是不共戴天，即使王宗超不对付萨迦，他也会去寻仇。
“我已有计较，只是此时不宜透露。”王宗超此时已休息够了，站起来说道，其实也不是他不信任人，只是对手有道术高人，许多针对对方的谋划如果只是心中构思还好，说出来就很有可能被对方算出来，也就是所谓的“天机不可泄露”，古代许多军师采用“锦囊妙计”，也是出于这方面考虑，当然也有故弄玄虚的成分在内。
“老王，我已将星辰珠搭建成阵，今晚就可以汇集星光冲击眉心轮，助你开启天眼。”这时齐藤一走了过来说道，几天来他一直闭关修炼道术，自从他与僵尸王一战后心境突破，道术修炼已没了任何障碍，加上许多灵药辅助，境界简直一日千里。
虽然在范海辛任务中得到突破，但王宗超目前的日月瞳仍然只是C级日月金瞳而已，作用有限，而B级的日月真瞳才是可以洞察阴阳变幻的强大瞳术，只是已经开始涉及许多玄学理论，类似于天眼通。
玄学理论中，人的眉心轮有一只天眼，又称灵慧眼，乃地魂之影兼得天魂的光所合，通明之中自能成相，即是千光之眼千眼明。修行人若能修到一定境界，才能做到不依附肉身视力而直接在心灵中显化外而所见的一切万相，洞察阴阳无常。如今齐藤一正是要借丹殿中得到的星辰珠强行开启王宗超的天眼，将日月瞳提升一个等级！
如今，也正是他们消化瓶山收获的时候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日月真瞳
“高兄，你练武多年，可知何为先天之境？”
站在群山之巅，看着漆黑深邃之中繁星隐隐的夜空，不知在沉思什么的王宗超突然发问。
“先天境界，传说中武者如果能彻底打通任督二脉，将这阴阳二脉贯通如一，再无任督之分，也就达到了先天境界。先天高手能够彻底融合体内的阴阳真力，任意运转阴阳、冰火、刚柔变化，阴阳互补，内力生生不息。然而这些都还是其次。最关键是：先天高手能够直接沟通外界元气，吐纳练气的真气积累之快也极为惊人，所以修炼下去才可以达到后天高手望尘莫及的境界。可惜几十年来我并没听会过先天高手，所知道的，也止于传闻。”高翔答道，语气中带着憧憬与遗憾，因为那是一个传说中的理想境界，而对于他这等高手来说，似乎并不遥远，但偏偏触手难及。
“这些我清楚，但我想问的是为何这种境界会被称为‘先天’？”
“传说中人还在母体之中犹是胎儿时，血肉精纯，不但任督二脉天生是通的，连其余奇经六脉也晓畅无阻，整个身子便成一周天循环，那也正是先天境界。而出生后吸入外界浊气，经脉自然闭塞，又餐饮五谷杂粮，血肉有了杂质，不再纯粹，此时就由先天变成后天。”
“那为何一练成先天境界，就会拥有沟通天地元气之能，那岂不是说一个人境界最高的时候是在身为胎儿的时候？”
“这个，我倒是从来没想过……”高翔皱了皱眉，其实陷于他那个年代人的知识，对于胎儿的了解也就止于这些内功秘籍上的描述。
“不过我倒是有点感悟……”王宗超对着深邃的夜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在我看来，胎儿任何一项都不会比成人强，但是胎儿有一点是成人望尘莫及的：就是无须饮食，只由脐带接受少许营养，便能迅速长大。我们从初生时长到现下这个身形，耗费无数五谷食粮，还足足用了十几年的光阴；比之婴儿时，也不过长成了十数倍。但当我们在母亲腹中从一丁点肉长成人形，却大了几千、甚至数万倍不止，却只用了十个月的辰光。所以胎儿之强，正在于其近乎可以无限接受外界元气以及无限的成长性这点，可惜供给胎儿成长的天地实在太小，只是母腹这片小小的空间，再强也有限。但我等武者练武，若达先天之境，以这片广阔天地为母体，又能强到什么程度？……”
“老王，时辰到了，准备好没有？”
就在王宗超与高翔两人正交流心得之时，齐藤一突然插嘴道，王宗超应了一声，就转身来到一处被一百零八颗泛着璀璨光辉的星辰珠团团围绕的石台之上，盘膝坐下。
同时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将瓶中九粒乌金色的药砂，全部倒入口中。
那是他打赌赢了风禅和尚的夜明砂，一粒就可令瞎子复明、常人夜间视物如白昼，如今他将剩下的九粒全部服下，顿时觉得一股强大的寒流从腹内升起，直冲双眼。
即使再好的药物，服过量了也会变成毒药，常人如果吞食那么多夜明砂，只怕眼珠子会被过盛的药性一下冲出体外，王宗超虽然承受得来，也一时觉得双眼所在血气沸腾，直欲爆炸。
“星辰遍照，光耀玄冥，大千虚空，无所不至……急急如律令！”随着齐藤一的法诀，一百零八颗星辰珠漂浮而起，与若隐若现的漫天繁星交相辉映，组合出某种玄妙的阵势，突然一道比正午的阳光还要辉煌，比闪电还要耀眼，似乎是漫天星芒都集中于一线的细小光柱在空中出现，撕裂夜空，直照到王宗超眉心之间。
一瞬间，王宗超只觉得眼前光明一片，那是无法从中看到任何杂质，最纯粹的光，是近乎无法被任何事物阻挡的光，即使闭上眼睛仍然会感到刺目欲盲的光。
无比的光辉直接贯通了王宗超全身，让他感到周身内外似乎都要变成透明一般，周身内外都在这一光柱下被彻底贯穿，一展无遗。
从丹田升起的强大夜明砂药性，与从天而降的璀璨星芒光柱，在王宗超双眉处交汇，又猛地爆发，向周身扩散。
一瞬间，王宗超双眼视力，似乎给一下子冲击得荡然无存，眼前非光非暗，似乎一无所见，又似乎可以洞察一切。
那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
一时间王宗超只觉得身如琉璃，内外明澈，虽然明明没有用眼睛，但偏偏周身肌肉、内脏、骨骼的每一处最为细微的情况，都清晰可见，甚至可以“看”到自己丹田以及经络运转的冰火内力，以及烈火真气中混杂的，犹如红色星点般的血能。
此时王宗超虽然没有睁眼，但整个身体就如同一个巨大的眼球，外界三百六十度范围的一切景象，都极细极微地映了出来，王宗超甚至可以“看”清自己后方一百多米处一只飞在空中的蚊子，并能看清楚它的口器竟是由六根针管组合而成。
“我，竟然‘看’到太阳了！”此时虽然是深夜，但王宗超却清晰地感受到正处于地球另一端的太阳所在，感受到地球相对于太阳的自转与公转轨道，就像是整个地球变得透明了，正对着太阳的那一块地面浮现出一个红色圆斑。
在王宗超感应之中，一时间天地日月的一切景象，都如揭开了一层轻纱般，变得鲜活透彻了起来，同时内外呼应，很多平时无法体会到的比蚂蚁还要细微的体内阴阳气感竟一一呈现开来，他感到在下方太阳阳气气机感应下，会阴穴部位炙热似烈火燎然，而在上方明月阴气浸润之下，天灵穴冰冷似寒风刺骨，同时这一寒一热又随着日月运转轨道而循着体内筋脉穴位缓缓流动着。
王宗超一时激动，心神不定，那感觉逐渐淡去。他不敢再多想，忙定下神来，再次沉入与天地阴阳二气的感应和沟通之中……
随着这种感应不断深入，他开始感觉源于太阳的无穷的阳气，与源于月亮的庞大阴气，流转无常，如同天地大道，大至充塞乾坤宇宙，小至无微不至，存于万象万物之中，而自己的身体就像散化于阴阳之气中一般。这一刻王宗超感觉自己就如同以日月为瞳，俯视万物，洞察一切，至细至微，秋毫不漏……
“以日月为瞳……不愧是洪荒神话传说级别的‘烛龙日月玄虚真瞳’！”一时间，王宗超对这项从主神处兑换的能力的体会前所未有的深刻。
本来日月瞳这种技能，从初期看各方面表现平平，虽然视力强悍，能于极暗极光中视物，能见极远极微，对阴阳二气感应敏感，功能虽然不少，但其实每一项都表现平平。同等级比较而言，它既没有透视之类的特异能力，也没有写轮眼、点线魔眼之类瞳术附带强悍的精神、物理攻击，论看远不及德鲁伊鹰眼术，针对怨灵鬼魂方面也不及通灵鬼眼之类的专业瞳术。
但王宗超却很清楚，日月瞳如果真能练到顶级，那是极为可怕的，在对日月玄虚、阴阳大道洞察至深的情况下，进而就有可以做到操纵一定范围内的日月光华乃至阴阳二气，正如主神处介绍的一般：上天下地，无所不视，左眼闭，日晦，右眼闭，月隐，双眼齐闭，日月遁去，天地无光！完完全全是上古神兽烛龙的莫测神威。
片刻之后，这种极为奇妙的感觉逐渐消退，再也无法重现，因为这毕竟是阵法与灵药强行摧上去的境界，完全无法持久。随着这种感觉迅速消退，王宗超感觉难受至极，就像一名视力极好的人发现自己视力飞快减弱，退到近乎失明的边缘。
但是当王宗超睁开眼睛时，他的双眼中的瞳孔已经发生了变化，一眼之内，竟然出现两个瞳孔，一呈太阳之象，隐现炽热旭芒；一呈明月之象，隐泛冰冷清辉。旭芒清辉虽然很快淡去，但日月双瞳的异像仍然在他左右双眼中保留下来。
虽然以日月为眼洞察天地的至高境界无法保留，但经过药力与法阵辅助，他的日月瞳终于突破到B级的日月真瞳境界。
“仅仅是日月真瞳，已足够让我战力大增，修炼内功之时，事半功倍！”王宗超心中雪亮，他的视野已经足以在必要的情况下变成360度，可以覆盖到各个方向的全景式视角。而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已经可以做到无时无刻处以内视之中，洞察全身每一处筋络内脏的状况以及冰火真气的运转的微妙之处，随时可以作出精微的调整，同时感应到外界日精月华汇成的阴阳二气正随着自己一呼一吸滋润补充着自己的冰火内力，却无法直接融合于自己冰火内力中，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纸。
“捅破了这层纸，我就达到先天境界！可惜，要不是真气中的血能杂质干扰，我在之前体会到日月为瞳的至高境界时，就很可能借机突破先天境界了！”王宗超心中不无遗憾，但是他也清楚这是迟早的事。如今在突破先天之途上，自己拥有了日月真瞳，相比同等功力的高翔等人，就犹如在光明大路上大步前进与在黑灯瞎火中摸索前进的区别，判若云泥。
不知不觉中，狂风骤起，天空乌云集聚，将月光星空掩去，一时间天昏地暗，接着雷光闪亮，霹雳交加，划破这荒山野岭的寂静，大雨倾盆而下，天地之间，顿时成了一个雨蒙蒙的世界，几乎不可视物，而偶尔的雷光一闪，又把一切都化为白茫茫一片。
见此情况，早已收回星辰珠的齐藤一与为两人护法的高翔转身回了不远处临时搭起的帐篷中，王宗超正想回去的时候，已经完全不受昏暗、雨帘影响视线的双眼一扫之下，却发现了什么，所以他身形一动，消失在密集雨帘之中。
再暴雨笼罩的密林之中，王宗超轻易地找到那个瘦弱的少年的身影。
他正用一根乌黑的铁钎刺着一棵两人才能抱得来的粗大树木，一下又一下，无比专注地，全力以赴的刺着，即使全身已被大雨淋湿，也根本无法让他的动作稍停一下。
王宗超可以清楚地感应到少年的心脏在剧烈跳动着，在瞬间以超过每分钟两百跳的频率将血液泵流涌入右臂之中，为每一次刺击提供了强悍的爆发力。而且王宗超还完全可以感觉到他在每一刺中倾情灌注的怨恨与愤怒，以及令他也微感心悸的杀机与执着。
在他的四周，倒下了九棵粗大树木，断口处豁然是无数纵横的细小刺洞，竟然是由于被刺穿的洞太多太密而折断倒下的，难以想象这少年是怎么凭着一根普通铁钎做到这一切，是几千刺，还是上万刺？
“已经够了，再练下去，你的肌肉骨骼会受到难以恢复的损伤。”王宗超出声道，但少年仍像没有听见似的，只是专注地全力刺着。
王宗超眉头一皱，突然闪前，将少年拦腰夹起，又闪电般后退，退势之快，甚至在雨帘中拉出一道长长的通道，而也就他瞬间向后退出二十多米的时候，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霹雳炸响，眼前少年之前拼命刺着的高大树木被一道耀目欲盲粗大电光一劈之下，枝叶爆炸，炸开的铁树银花无比灿烂，却又在倾盆暴雨之中迅速熄灭消逝。
“师父？”直到此时，少年才栗然惊觉，看着不远处大半截化为焦炭古树，感受到电流带来的酸麻之感，眼神中先是惊惧，而后又浮现出无比愤恨。
“为什么老天爷不劈那些该死的恶人，却来劈我，这天，莫非是瞎了狗眼不成？这不公平……”他以稚嫩的嗓音嘶吼道，吼到后面，声音已经变得嘶哑，几乎吼出血来，随后声音又渐渐低了下去，极度的疲劳加上极端的激动，终于让他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傻孩子……”王宗超叹了一声，面对着兀自金蛇乱舞的天空，沉声道：“这老天向来是最公平的，正因为它公平，所以无论善恶，它都一视同仁，善而不赏，恶而不罚。”
“哼！天若不罚，人代天罚！”王宗超沉声说出这一句后，突然喊道：“出来吧，阿卡朵！”
“你能够发现我了？”随着血光一闪，百米多的远处，凭空出现了阿卡朵的身影，身上那一袭黑夜似的束腰长裙早已被雨水浸湿，衬得火辣胴体曲线毕露，更显美艳，而她在雨帘中朝他款款走来的姿态，仍然如同月蝶般轻灵幽雅。
“你的隐蔽魔法，再也瞒不过我了。”王宗超点头道，日月瞳升级之后，他已经可以自然而然做到这点。
“你说什么天罚、人罚……会不会就因为我过去杀了不少人类，所以非杀我不可吗？”走近了的阿卡朵双眸微暗紧盯着他，缓缓出声问道。
“这很奇怪吗？”王宗超看了她一眼，“毕竟，你可以在一念之间，杀戮成千上万的人类，那么我作为一个人类杀你，不也是理所当然？只不过你所杀的人中没有我的熟人，或者说没有什么我特别在意的人，所以我也只是有杀你的理由，却并不如何迫切的想杀你。而最重要的是我还欠你不少人情，所以在偿还这段人情之前，我不会把你怎样。”
“我就知道，要对付你这种人，非让你永远还不清我的人情，让你永远舍不得杀我不可！”阿卡朵咬牙轻轻咬着嘴唇说道。
“不，很快了……”王宗超摇摇头，“三天之后，我就会去杀萨迦，夺了他身上的血丹给你，从此就算还了人情，以后再各凭本身见个生死。毕竟你要报父仇，而我的队友中，也有人非杀你不可！”
“哼！当我得了血丹，真正继承我父亲的力量之后，我就会将你彻底化为血族，彻底化为己有！”阿卡朵已经来到王宗超面前，近在咫尺，随着她的充满火药味与占有欲的话，她的幽香吐息也沾染了狂暴的气息，扑面而来。
王宗超只是淡然一笑，因为他向来不会为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着急。

第一百六十七章 正式开战
天空一轮弦月，薄雾朦胧，借着淡黄的月光，众人可以看见远处荒岭之上隐约露出一座古老大宅，占地极广，俨然就是一座小型城寨，周围没有任何其他房屋建筑，孤零零的，不闻鸡犬之声，窗扉紧闭，显得阴气森森，雾气漫漫。门前有一对足有两米多高的巨大雄伟石狮，满身斑痕，青苔齿印，那四对狮目却是黑色的，在月光下放射出迷离的光彩。
看着通往黑玉石阶，齐藤一在心中点数，不多不少正好一十三级。他道术精进，在月光下仔细审视姜家大宅，只见飞檐殿宇，青砖碧墙，犬齿森稠，层出不穷，层层叠嶂，在青墙之上耸立着楼殿亭台，隐隐有人影晃动，戒备煞是森严。
“按照柔月给的情报，这整个姜家大宅多层圆环的布局之势是一门玄妙精深的奇门遁甲机关！八卦方位、天干地支牌甲及二十四山方位和纳音皆严格构造排布，同时遍布无数辟火、辟水、辟兵等等符阵，若以之防御，就是千军万马也攻不进去。”
“这宅院的气势，与寻常宅院果然不同！看来建这宅院的人相当怕死……”王宗超不懂道术，却凭着日月瞳看清宅院上方的月华出现某种肉眼难以觉察到的扭曲变幻，显然是受不知名阵法力场影响的结果，其中更有一股近乎无穷无量的阴寒气息直冲天际，令风云变色。
“恶事做尽之人，自然越是怕死！如今姜家家主姜明，依靠炼尸养尸秘术，可以将死尸制成面貌如生的人干蜡殍，此法本来是为达官贵人保存死去亲人尸体，摆在堂前，供子孙奠基参拜景仰之用。但此人为了敛财，却丧心病狂将活生生的童男童女及美女制成蜡殍暗中贩卖！这些富贵人家有的妄想靠这些人干来供奉自己入土升天，或者作为自己‘意淫’的物品，其中制作最为上佳的，填入药物而遍体异香，皮肉保持生前弹性，栩栩如生的美女蜡殍甚至可供人在床上猥玩上数十年，能卖到成千上万两银子！”齐藤一的话带着一股令人凉飕飕的寒意，普通女子受辱被杀还罢了，但这种做法却令人即使死后尸身还要蒙受无穷无尽的蹂躏侮辱，当真死不瞑目！
“哼，这等狗贼，不杀当真是天理不容！”就在不远处的高翔闻言冷哼一声，此时的他乘着一匹高头骏马，形态威武，杀气腾腾，而在他身后的密林中，还有上百人数的马队，全都身穿黑衣，头绑黑布，正是响马打扮，升腾着一股刀上歃血的狠厉煞气，但无论人马都寂静无声，显示出了严明的纪律。
“此人不但是狗贼，还是国贼！他们炼尸防腐之术举世无双，连洋人对此也有所耳闻，所以不断有洋商登门购买，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期间，甚至还有外国商人找上门来，以每具人干蜡殍三千两银子的价格将他们制作的几十来具人干全数买走！每一次洋人入侵、清政府割地赔款求和对国人来说是坏事，但对他们来说却是天大的一桩好事，因为战争一来，他们总会有大把洋财可发……这整个宅院中的活人，可以说没有一个不该死的！”齐藤一继续以愤懑的语气说道。
“不必多说，一会不要放跑了一人即可，现在我们开始了！”王宗超冷漠地说道，身上也没有什么杀气外溢，似乎将一切情绪与激动都深深埋在自己心底。
在王宗超身边，一个身材瘦小的少年，也是如他一般，默默地站着，但是过了片刻，就会突然抬手，往空中一刺！
他手中的短刺，三棱开刃，正是三棱军刺的模样，而他每一刺一收都来得无比突然迅捷，甚至在空中拖出残影，带出尖锐的破空之音，似乎在一刺之中已经凝聚了所有的杀气与爆发力。
虽然这名叫囤子的少年习武时间还不到一个月，但是由于有灵药支持，加上王宗超不惜耗费功力为他打通经脉，他已经打下了不错的内功根底。加上他这种不要命的练法，每天上万次全力以赴全心全意的刺击，一刺之下，普通高手甚至很可能饮恨。
正所谓“不怕千招会，只怕一招毒”，虽然这种练法不是练武正道，但要短短时日让一个普通人拥有威胁高手的能力，也就只能这样练了。
“今天正是七月十五，中元鬼节，此时又是至阴时辰，人伦陡换，阴邪之气励行，既是炼尸炼鬼以及修炼幽冥邪术的上佳时日，也是我们动手的最好时机！”齐藤一，手中多出了一块圆柱形玉器，上刻符咒，透过半透明的深绿色的玉质，隐隐可以看见其中有一团混沌黑气正在翻滚盘旋。
王宗超也从空间袋中取出一个背包，其中塞满了雷管炸药，齐藤一也将手中的锁阴玉放入其中。
在他们的一旁，小僵尸又在地上画出了鬼门。
神秘而邃幽漆黑的鬼门一朝洞开，气象与前几次再不相同，只见诡戾的黑气宛如八爪鱼的触角，从鬼门中滚滚冒出四下蔓延伸展，浓厚不停翻滚，像沸水冒出的水蒸气，越涨越高。
“咦？”此时王宗超日月瞳已更上一层，竟然可以看清鬼门中那无穷的黑暗之内的存在。
鬼！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的鬼！穿各个时代衣服的都有，这些鬼虽然不是那种青面獠牙流血生蛆专门吓小朋友的类型，却也都面白如纸，周身上下一股子阴气！这么多鬼聚集在一起，那阴气在空气中纵横交错，竟然到了用肉眼就能看见的地步！阴风阵阵吹袭，越来越大，呼啸着带起无数枯枝落叶。
更恐怖的是，这些们鬼蠢蠢欲动，朝着打开的鬼门蜂拥而上，似乎像一群被关了许久，不见天日的囚徒，好容易有了一次放风的机会，迫不及待像挤出来一般。
“如今正是中元鬼节，阴司放松约束，所以群鬼可以暂时通过鬼门回归阳间。大家不要正对着鬼门，因为鬼门煞从中间直线穿过，人不犯鬼，鬼不犯人，但若是当着它们的路，也会被冲了阳气！站在一旁，对他们视而不见即可”齐藤一出声提醒道。
王宗超自然不会逞强去挡了群鬼的路，站在一旁，任凭群鬼擦肩，虽然也有不少鬼魂将目光向他投来，但王宗超目光扫过之处，群鬼却纷纷退避，根本不敢近身，而高翔与他身后的那群响马贼，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煞星，聚在一切，群鬼也都不敢招惹，很快那些鬼就消散在黑暗之中。
“鬼节阴时用鬼门开虽然加倍凶险，不过借着弥漫天地的阴气，鬼门开更是几乎无所不至，此乃天地法则所致，除非传说级别的阵法，否则根本封禁不了。我倒要看看这姜家古宅的阵法，有没有厉害到那地步！”齐藤一冷笑一声，将装了炸药与锁阴玉的背包交到小僵尸手中，小僵尸身形一闪，也就消失在鬼门之中，而后鬼门也随着封闭消失。
小僵尸的战斗力无疑不强，但技能却大有特异之处，曾经潜伏在何师祖身侧却不会让他察觉，这份能耐实在非同等闲。而它之前这样做，除了要躲避阿卡朵之外，隐隐中也有监视何师祖的意思，看来一眉老早就对这个师弟放心不下，所以此时他们要对付何师祖，小僵尸也不会推迟。
“是成是败，全在此一举了！”小僵尸消失后，王宗超与齐藤一都把目光死死盯着远处的姜家古宅。
蓦地……
“轰隆！”一声激烈的爆炸响彻整个荒野空旷天地，空气被强烈的劲流排开，暴风般的向四方卷去，威势惊人。古宅之中火光冲天，无数屋瓦砖石四溅乱飞，房屋崩塌之声不停。
“这古宅中的阵法果然厉害，那些炸药集中在一起可以炸平一座大山，但在古宅中爆炸看样子只是炸塌最中心四、五栋房屋，只相当于普通煤气爆炸，整体损伤还不到十分之一，而且火焰还在迅速熄灭中，看来也是有辟火符在……不过好在爆炸并不是最关键的……”看着眼前爆炸引起的余波迅速平息，齐藤一默默计算着。
此时爆炸虽然平息，但一阵冲天的怨煞之气，已在古宅之中猛然爆发，无数阴风在其中盘旋呼啸，轰鸣之号此起彼伏，仿佛万鬼出洞，群魔乱舞。整栋古宅顿时被团团黑雾笼罩，恶心、压抑，沉重的感觉扑面而来，让人心旌动摇，犹如群魔乱舞，妖气冲天，连重重楼殿亭台就如化为憧憧鬼影一般，狞狰扑面。
紧接着凄厉刺耳直如鬼哭狼嚎的尖叫划破了夜空，即使是凶禽猛兽，闻听这阵叫声也会惊骇而逃。
“阴日阴时，虽然是炼邪物的好时机，但邪物反噬的危险也是大增，如今平添了这股庞大的怨煞能量，足够古宅中的许多僵尸失控反噬了。他们豢养、炼制的僵尸越多越强，此时受到的反噬就越凶，正是自作孽，不可活！”齐藤一冷冷说道。
“走吧，不要放跑了一人！”说完，王宗超大步朝已经是乱成一团的古宅前进，高翔也带着马贼纵马朝古宅汹涌冲去，爆炸其实也是个信号，此时潜伏其他方位的宗真、柔月等人也会朝古宅合拢围去。
他的日月瞳已经进化成一种不仅仅能够感知光线，还能够清楚感知到阴阳二气的器官，此时可以感觉到古宅之中两百多个带着强烈阴气与尸气的个体正在疯狂躁动着，原本古宅中三、四百个生人气息正在迅速减少，显然正在遭遇一场屠杀。
但那些零散尸气，比起古宅中央一股庞大无比的尸气来，就如同繁星比皓月，而这股尸气正在怨煞之气滋润之下，犹如烈火浇油般越燃越盛，似乎可以破山沸海，却又像是被什么力量死死束缚住，却如囚笼中的暴戾狂兽，正在疯狂奋力挣扎着，凄厉怨怒冲天，令人摧心断肠，肝胆俱裂……
……
王宗超看似走得不快，但其实一步都会迈出十多米远，其实快到极点，整个人一马当先就如席卷的狂风般直朝古宅大门而去，正好与其中拼命逃了出来的一群庄丁当头对面撞上了。
“杀！”那些逃出来的庄丁都是失魂落魄，慌不择路，见王宗超当面拦住去路，身后不远处还有一大群杀气腾腾策马冲来的人马，显然用意不善，当头两人立即挥掌攻击，掌风中带着一股尸臭般的熏风，那正是姜家的僵尸掌功，以尸毒炼入掌力，中者难救。
王宗超只是双手平平一推，只听轰的一声，那两人彼此交叠，“嵌”进了后方宅院围墙上，由于撞击力道太强太快，太过集中，两人的肢体以奇妙的型态，与变形的墙面融合成静止的瞬间，立体的部分——如胸腔、颅骨——都变成突兀的平面，以致即使有人明明认出了眼睛鼻子，却一点都不会觉得那个摊平的东西叫做脸。
一击之下，震慑全场！如此震撼的一幕不是什么强大内力轰击的结果，而是纯粹的力量，赤裸裸的躯体力量。如今王宗超即使没有半点内力，肉身力量之强，也足以与异型皇后抗衡！
见此一幕，那些逃出来的家丁纷纷骇然后退，但其中两名黑袍罩身，连面目都笼罩在其中，身材异常高大魁梧的人却毫无畏惧地朝王宗超直扑上来，他们的步伐异常沉重有力，落地时整个地面都震得微微颤抖，另外还有三名也是同样装束的却迎上后方冲来的马贼。
“嘭！”
就如三只同样急速奔驰的战车迎头相撞，传入人们耳中的是郁雷般的闷响，以及噼噼啪啪好似木材断裂的杂音，地面上的裂痕蛛丝般密布一直延伸到十米开外，相撞之下暴烈的劲风立即将那两个身着黑袍的人全身黑袍撕个粉碎，露出他们的真面目。
那是两个怪人，身上肌肉纠结，发达得已经完全不象人类，四肢长满绿色的长毛，脸上肌肤布满了一片片犹如尸斑的褪色斑点，有着不同于人类皮肤的粗糙而韧密的质感，满嘴的牙齿闪着刀锋般的寒光，一对碧绿色的眼珠发出阴森幽寂的死神之光，令人毛骨悚然！
“活尸之法……哼，果然灭绝人伦！”看到两个怪人形象，齐藤一心中对姜家更是鄙夷，因为两个怪人明显是出于一种残忍的养尸之法，或者说是一种很残忍的武功。必须挑选根骨奇佳的小孩子，将他们残忍地阉割，然后传授龟息吐纳密法，每天睡在棺材里并置于养尸地中，吸收天阴地气，并以各种药物毒物以及死人肉为食，令他们身上带上强烈的尸气，最终将人练成半人半尸，浑身筋骨练得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就如僵尸般没有丝毫痛觉，无所畏惧，任其驱使，却又可以如活人般修炼武功，远比僵尸灵活。传说，如果这种活尸修炼得法，可以活数百年不死！
由于它们属于半人半尸，生上还有人的生气，所以怨煞不至于令它们马上发狂失控。
而王宗超与两个活尸相互撞击，表明上看难分高下，但王宗超与它们双爪相迎的双臂却突然扭曲起来，就如同两段受到强力的粗大弹簧，缩短了不少。紧接着，一阵阵犹如波涛般的波动在王宗超双臂上出现，如同两截火车奔驰而过的铁轨般极快地激烈震荡起来，伴随着黄钟大吕悠远绵长的嗡嗡声，迅速扩散开来。
伴随着这阵嗡嗡声的还有无数骨骼相互碰撞与粉碎的连珠爆响，两个活尸瞬间被王宗超结合这一撞之下积蓄的庞大势能而瞬间转化成的巨大震荡力量震散震裂的全身骨骼，庞大的身躯顿时瘫软下去。
而与王宗超一招之下干净利落解决两个怪人成反衬，余下三个活尸迎上狂奔而来的马贼，一撞之下顿时将八九个马贼连人带马撞个筋断骨折，而一侧的马贼利用飞马急奔的速度斩出的凌厉刀锋，在它们的身上一震之下，居然发出一串湛蓝的火星，伤不了他们分毫！而它们手上五只毛茸茸的手指甲，就似五把见血封喉的快刀，一爪抓出，都会带来一阵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小心，这些家伙以童子功练就了金钟罩铁布衫。”高翔大吼一声，主动迎上一只活尸，水火刀一旋一绕之下，已将它的头颅干净利落砍了下来，即使活尸躯体再强也好，毕竟还难与他这种级数的高手抗衡。
而王宗超也同时身子向后一跃，跃到一名正大肆杀戮活尸背后，一伸手就在连串骨骼激烈粉碎声中将它的脑袋扭了个一百八十度蓦然回首。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用上“武神战铠”或者冰火内力，仅凭比B级肉体强化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躯体就可以轻易杀敌。
齐藤一将手一招，符剑凭空飞出，剑光一闪之际，伴随着一缕血光，余下一头活尸被他一剑封喉。自从他道术更上一层楼后，符剑威力也是水涨船高，尤其上面还有破邪符咒专破尸气。
也就在此时，汹涌而上的马贼与仓皇逃窜的五六十名庄丁冲到一起，展开一场血腥的混战。
“萨迦，纳命来！”一片混乱中，王宗超一声炸雷般的暴喝，将锋芒直指向混杂在庄丁人潮中一身黑色喇嘛袍子，由两大双修佛母护持着的萨迦……
……
另一侧的一个大宅侧门里，同样有十几名庄丁逃了出来，但是很快的，夜色中一阵虚无缥缈的桃花瘴一飘而至，将他们团团笼罩住，他们的神情都露出了醉生梦死愉悦到极点的痴呆神情，接着都瘫软在地上，回收的桃花瘴中则若隐若现的浮出了这些壮丁与许多艳女交欢场景，仿佛他们的魂魄都被桃花瘴里面的艳女给勾走了似的。
但这些庄丁中豁然还有一名活尸，这种半人半尸没有半点男女欲望，所以不受影响，只是怒吼一声朝刚刚收回桃花瘴的一个风姿绰约的白衣少女扑上。
然而随后血光一闪，那活尸被血光照中的胸膛凭空消失，它只来得及低头看了自己空荡荡的胸膛一眼，就扑倒在地上。
“虽然和你订下盟约，但不知为什么，我一见你就牙痒痒的，恨不得将你的血全部吸干！”一身黑衣黑裙的阿卡朵盯着柔月，舔了舔雪肤映衬下显得无比鲜艳的嘴唇说道，而对方却仅仅回应了一个恬静的微笑。
……
“祖师爷，怨煞阴气大盛，群尸爆动，我们的人死伤惨重啊！”一身伤痕，狼狈不堪的姜明撞入灵堂，大声喊道。而此时灵堂之中，金角铜棺早已被冲天尸气侵蚀得化为满天锈粉，露出了丹殿之中与王宗超等人死战过的，道人形象的僵尸王。
此时的道人一声骇人伤痕早已不见了，原本带着石头质感的脸部皮肤已转化为犹如铜锈般的淡黄色，更加显示出一种坚不可摧的金属质感，顶上带着冥火之光的墨色黑气冲天而起，引发毒烟阵阵，声势惊人。但他整个人却被前方一座漂浮在空中的灵屋之内施放出来的重重的符咒团团围绕住，虽然符咒不断爆裂，但始终层出不穷，让道人无法挣脱开来。
“无妨，来犯者虽有高手，却并无可以威胁到本座的存在，现在正是本座炼就铜甲尸的关键时刻，无从分身！故这些僵尸且由本座封禁，你等开启阵法阻挡来敌，定要死死守住，只待本座炼尸成功，来犯者一个都活不成！”
随着这阵苍老的声音响过之后，空中的灵屋突然解体，化为无穷无量符箓符阵，满天扩散开去，遍布整个大宅，将眼前的道人以及四处暴动扑人杀人的上百僵尸纷纷笼罩围住，又猛地回收还原成灵屋形象，只是整个灵屋兀自在不断剧烈震荡着，表面上符箓不断浮现又不断碎裂，似乎在全力镇压着被强行收入其中的尸仙以及上百僵尸。
不过这样一来，暴动的群尸终于给镇压下去，遍布整个大宅的惨叫骚动也平息下来，只是大宅之外的混乱厮杀之声，只有加倍血腥惨烈！

第一百六十八章 请神大成
“杀……”狂啸之中，王宗超整个人带起一股萧煞凛冽之气，冲天而起，空中几个屈伸间，如同几粒呼啸着凌厉的巨石，狠狠的砸入了密集的人群之中，溅起了一连串盛开的血花。
“咔嚓……”不绝的骨裂声与随之而起的惨叫，一具具扭曲的尸体四处抛飞……
“没有真气攻敌！外功？好可怕的横练外功！”见此一幕，萨迦的瞳孔瞬间缩小，但形势已不容他退缩闪避，只一瞬间，王宗超已在他周围的密集人群中硬生生铲出一条血肉通道，整个人裹着肆虐的血雨腥风，重拳带着轰隆隆的音爆轰到他面前。
“列！”敌势之迅猛凶险，已令萨迦没了丝毫闪避退缩的余地，他的反应也是极快，一瞬间双手就已结出一个法印，全身真气如流水般经过体内脉穴的千川百河，汇成洪流，借着音秘法咒，庞大凌厉的劲气竟透拳而出，凝成强大凝实的一个气团，整个人犹如投石机般，将真气形成的万斤巨石朝王宗超投去！
气发如狂澜，呼啸澎湃，近距离之下，他以密宗大手印发出气弹威力与压缩空气炸弹没什么两样。即使是仓促出手，他的气势也与王宗超不分高下，势均力敌，果然也身负惊人的业艺！
出乎意料的，王宗超并没有与他发出的气团来个硬碰硬，他的右臂犹如大枪抖了个圆花，绕开气团，接着一瞬间连人带臂爆炸性的增长了许多。双脚撑起，拔骨伸筋。脊椎拉得笔直，脖子猛伸，整个身体前俯，化拳为爪，五指如精铁凸起，指甲勾如螺旋，夹带着鬼哭神嚎的罡风，以洞穿金石之势罩向了萨迦的头颅的天灵盖。
而就这么一让，轰隆隆呼啸着的气弹已经轰上了他的前胸，不容闪避，他只是身形一扭，前胸一缩一涨，形成一个弧形的卸力角度迎上那气团。
轰隆一声气爆声，那气团有一大半在王宗超右胸炸碎，另有一小半被滑卸开而斜着飞了出去，密集的人群迎上这一半气团，顿时炸开了一大朵血花，至少有五六人被轰得筋脉骨骼尽碎而亡。
受了这一击，王宗超双足如生根般稳住不动，上身却如迎风的劲松般一幌，又将受力卸去两三成，虽然脸色仍旧白了白，但他身上“武神战铠”浮现，加上周身筋骨强悍，还是硬生生承受下这一击的一半威力。
在此同时他抓出的右手，与萨迦仓促从结手印状态变招相迎的双手一撞之下，顿时爆发出一连窜的轰隆隆的闷雷罡音，震得萨迦的身体骨髓都刺痛起来，好像是在自己头顶三尺，突然打了一个炸雷然后落砸下来，白皙的胖脸顿时浮现一抹不正常的血色。
本来萨迦功力绝不在王宗超之下，长期修炼欢喜禅吸纳了无数元阴元阳的他甚至比王宗超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刚刚发出一击近乎全力以赴的大手印之后，回气不及的情况下硬拼王宗超还是受了轻微内伤。
硬拼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萨迦的一声惨嚎。
原来王宗超竟借着下砸的锋芒，力贯筋梢，指甲内勾，抠向对方的右手掌，将对方的一根手掌骨骼连带筋络血淋淋地硬生生抠挖了出来！
这便是双方功力同级的情况下，一方躯体强悍的好处。在双方刚刚全力硬拼后，手臂处的气血真力各自在激烈碰撞中消散，后力一时不继的一瞬间，拼的就只能是躯体强度以及瞬间的应变，萨迦躯体远不及王宗超强悍，近身缠斗的应变也比不上，顿时吃了大亏。
但这还没完，王宗超右手紧紧扣住萨迦右手，五指深深陷入对方骨肉中，同以一种肉眼看不见地速度弹抖着。
崩，崩，崩！
三声轻响。
继手骨被挖之后，萨迦的右手腕上，出现了三个青紫色的印记。那是被王宗超一下弹断了筋，由此他的右手战力彻底废了。
但王宗超空着的左手还没有停，指甲如刀，直插向萨迦咽喉。同时脚下微抬，裂金碎石的一脚就要踢出……
一旦陷入近身缠斗，形势就是一边倒，但就在王宗超大占上风的一瞬间，萨迦身上瞬间爆发出一股沛然澎湃真力，比之他原本的功力，简直瞬间激增了一倍多，远远凌驾于王宗超。山崩海啸般的真力爆发开来，顿时令周围空气剧烈扭曲波动，将王宗超远远震飞开去，要不是“武神战铠”浮现护体，只怕会一下子遭受不轻的内伤。
原来真是萨迦身后的两大双修佛母，一切佛母卡娅伊娃与起尸金刚佛母卓玛霖各出一臂搭在他肩上，虽然她们的功力差了一层，应变也慢了一线，但在她们支援之下，气机在双修功法之下彼此相连，功力顿时暴增一倍以上，完完全全超越了后天真力极限，比拟先天高手，瞬间解了危局。
“武神战铠！又是武神战铠！……”萨迦顾不得伤势，只是死死盯着王宗超身上的武神战铠，但当他看清战铠之上如被砸了无数锤的瓷器般蛛丝密布的裂痕时，又浮现出狂喜之色。
“哈哈，原来你也如同当年穷途末路的石达开，信念崩溃后请神大法也开始烟消云散……哈哈，看来本活佛干净利落杀了那批愚民实在是英明至极，为朝廷消了一大祸根！”萨迦声如狼嚎，显得嚣张至极。
“这喇嘛我要一人解决，各位不要插手！”王宗超放慢了语调，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
虽然此时周围惨叫声、哀号声、咆哮声、咒骂声、求饶声、马蹄声、飞马嘶鸣声、刀刃破空声乱七八糟响成一片，但王宗超仿佛已经冷硬得实质化的声音却丝毫不受影响地在空气和每个人的心里撞击回荡着，他看向萨迦三人的眼光像是两把寒光闪闪的剑从他的双眼中凝聚成形立刻就要杀人戮命。
顿时许多抓对厮杀的人都空出一大片，都不敢冒然卷入这四人接下来的生死相搏中。
“杀本活佛？就凭你那残破不堪的半吊子武神战铠？不过你既想单对单逞英雄，本佛爷倒可以成全你，但愿你一会落败惨死时，你的人不要出尔反尔自扫面皮为好！”在两大佛母护持下，萨迦有恃无恐，狞笑一声，手中出现了一个小巧玲珑的，似乎是楠木制成的巴掌大小棺材。
然后萨迦一个持咒，棺材盖自动掀开，一股带着许多黄橙橙的珠光宝气混杂其中的厚黑混沌气流盘旋而出，迅捷无伦地绕匝三周，朝王宗超笼罩而下。
气流一旦罩身，王宗超顿时感觉到眼前一片昏天黑地，一切景物都极度扭曲，黑白颠倒，明暗不分，即使是日月真瞳也无法看清周围一切，同时一股巨大无伦的威压重重叠叠，一层又一层重如泰山般朝王宗超压了下来，隐隐中无数严规苛律束缚加诸王宗超身上，令王宗超犹如重枷在身，一举一动都是十倍的吃力。
此外这股气流中还有一种似乎无所不在，死气沉沉的腐朽气息以及赤裸裸的铜臭味，即使王宗超全力催运“武神战铠”抵御，却毫无作用，腐败之气似乎要渗透到王宗超骨子里让他从骨髓里烂掉，铜臭味又附带一种吸血抽髓的力量，似乎要将人吸蚀盘剥成人干才会罢休！
“这是‘百棺之气’！”此时柔月以及阿卡朵已经解决了那些从侧面零散逃亡的庄丁赶到这处主战场中，见到这片混沌气流的威力，顿时花容色变，她只是知道萨迦耗费多年时间以朝廷里无数官贪吏虐的腌臜之气凝成的法宝“百棺”威力极大，不在她的“销魂仙葫”之下，却万万料不到这件法宝的威力强到这等地步！
“哈哈……此宝应承朝廷天威大势而生，岂是你一介武夫逆贼所能抗衡？”长笑声中，萨迦大步上前，一招大手印狠狠拍出，罡风如巨雷乍响。王宗超虽然力图闪避招架，但平时好不费力的动作，此时却是十倍吃力，顿时被一掌重重轰到胸前，身形剧震，却被死死束缚在原地，无法退后卸力。
“无耻，这个腐朽到极点的朝廷，哪里有什么天威可言？只是这个朝廷实在已经烂到骨子里了，这股陈朽厚黑贪婪的官场之气更是流毒无穷，荼毒深远，不好对付！”齐藤一在远处关注战局，此时也忍不住怒骂道。
“哼！”高翔手中的水花刀猛地化为一条丈许火龙，一卷一扫之下，顿时令八九名庄丁化为无头焦尸，充分显示了他的怒火填膺，只是他们也都没用介入战局，王宗超既然说了不容他人插手，他们若是介入，就是不将王宗超的武者尊严放在眼里！
而萨迦虽然被废了一条右臂，无法双手结印，大手印威力下降了三成，但功力却折损有限，此时左掌猛摧大手印连推带拍夹劈，只见地下沙石滚滚，草屑纷纷，向王宗超周身上下攻击，罡风刺耳，震人心弦。别说是人，铜墙铁壁也禁不起他这番排山倒海般的攻势。
“以长城为铠，倒是大气磅礴！只可惜，岂不闻‘万里长城万里空’，当年太祖皇帝于关外龙兴之时，这条土木石砌的长城护得住你等汉人不当奴才不成？……”烟尘滚滚中，萨迦的讥讽之声不绝。
此时王宗超已被“百棺之气”死死束缚住手脚，无论闪避招架都艰难无比，萨迦的掌力倒有七八成实实在在落到他身上，轰得他身形剧震，气血沸腾，脑中轰然狂鸣，眼前金星直冒，口鼻中鲜血泊泊溢出，多处皮肤淤青甚至渗出血珠，但却死死撑着不倒下。
也已赶到现场的阿卡朵双眸带着幽深如海的血色死死盯着处于绝对劣势的王宗超，在她紧咬的牙关中，四对锋利獠牙早已暴长出寸许长，原本白皙的玉臂如今青筋如钢筋般一条条的绽起盘踞在手上，里面魔性血液的狂暴流动，指甲变得异常尖锐锋利，犹如鬼爪。
但她仍然按捺住自己不加入战团，因为她很清楚那个男人身上一股不容任何人冒犯亵渎的尊严，就如同古老中世纪画卷的以生命捍卫信念的高贵骑士一般……
而萨迦则越打心中越是生出寒意，他打出了上百重掌，每一掌力道都可以轻易断金碎岩，单是外溢的劲气罡风就把方圆一丈内的地面硬生生削平了一尺左右！王宗超似乎随时可能毙命倒下，但偏偏就是屹立不倒，看样子似乎他再打上上百掌都会是老样子，这种可怕的防御与韧性，已不是单单此人身上一副裂痕遍布，摇摇欲溃的“武神战铠”能够做到的。
突然，萨迦收回左掌，深深吸气，两名原本守在两侧防止他人插手战局的双修伴侣一切佛母卡娅伊娃、起尸金刚佛母卓玛霖突然跃到他身后，各出一臂搭在他肩膀上，气机相连，空中顿时狂风大作，金黑色的魔气在他们身后凝聚出一尊前所未有的清晰邪佛形象——赤身绿发，呲牙吐舌，四条手臂分别挥舞着金刚杵，索魂铃，月牙刀和骷髅碗。猛然刀杵交加，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朝王宗超身上劈下……
“无耻！”见情形已由单挑变成群殴，四周早已按捺不住的高翔、齐藤一等人纷纷怒斥跃上，但看来已经来不及了……
即使尸仙全力以赴以尸丹攻击也无法完全破防的“武神战铠”，终于在这雷霆一击下，轰然崩溃，化为无数金色琉璃碎末，而王宗超也在此同时一大口鲜血夺喉喷出……
一击之下，成功轰散了“武神战铠”，但萨迦脸上全无半点喜色，有的只有惊骇到极点的神情，而原本准备扑上支援的众人，也纷纷骇然止住步伐。
因为他们看到了血！
不仅仅是王宗超重创喷出的血！
还有从王宗超身上，每一处毛孔汹涌喷出的沸腾血雾，红得鲜艳，红得吓人！
血气勃发，如炎蒸腾，越燃越烈，那是一股带着痛不欲生的悲哀，目眦尽裂的怨愤，不共戴天的仇恨，似乎可以破山沸海的忿怒刚烈的滚滚血气。
围绕束缚王宗超周身的“百棺之气”，感应到这股忿怒血气，立即就像遇到什么死敌对头一般，更加疯狂聚集起来，朝王宗超狠狠地镇压，疯狂地绞杀。
但是这股忿怒血气越是被镇压绞杀，越是被压缩，它的血色就越是浓重，其中寄托的悲哀、怨愤与仇恨就越是深沉浓厚，无比绝望。在如海如渊的深沉血色之中，还蕴涵着犹如熔岩钢汁般的炽热，似乎随时可能爆发焚尽一切的冲天烈焰！
“速退！”就如同面对着一个即将爆发的火山口，自己却愚蠢地以土石去填堵镇压一般，萨迦果断地与两位双修佛母飞速地往后退，同时催动法决收回“百棺之气”，他心中准确的把握到了，对手正借着他“百棺之气”的镇压束缚在凝聚摧生着某种力量，这样的力量太强大，只能疏不能堵，而且无论如何应该先避其锋芒。
但一切的变故只在瞬间，虽然萨迦当机立断作出合理的应变，也已经晚了。
任何物质浓缩到极点，就会引发质变。已是红如朱砂深不见底的血色，突然向外一爆！
一瞬间，犹如山河染红，神州尽赤，血雨腥风，血流万里，无边血色之中，一股堪比千军万马铁马金戈血腥厮杀，霸道惨烈之极的无涛杀气铺天盖地，恣意汹涌澎湃！
那是悲愤到极点，仇恨到极点，绝望到极点的情况下，从每一个即使最为温顺懦弱的人们心底爆发的最为纯粹的冲天怒吼与疯狂杀气，不屈不挠，誓死抗争，与敌俱亡！
只要一息尚存，只要心中血性未泯，即使是上一刻还在仍然宰割的两脚之羊，下一刻也可能变成饥餐胡虏肉，渴饮匈奴血的人间凶兽！
在这股疯狂爆发沸腾的惨烈血气杀意疯狂冲击之下，原本围困镇压着王宗超，来不及收回的“百棺之气”，看似高贵威严的珠光宝气以及深不可测的厚黑烟幕被这无边的血腥与杀戮意境纷纷贯穿，土崩瓦解。遍布每一处空间的陈腐朽烂之气与铜臭味，一扫而空！
“一寸！河山！一寸！血！”
王宗超吐气开声，字字如雷，右臂竖起，高举过顶，犹如平地涌起了一柄大刀重砍，更像一个手持旗枪的盖世英雄豪杰，揭竿而起，义旗高举，原本漫无目标只是在虚空中肆虐发泄着负面情绪的血腥与杀气，就像找到主心骨般，汹涌汇聚到他臂上，形成一杆猎猎而动的血色旌旗。
以手代刀，一刀劈下！
一刀之下，无边血色化为一道一泻千里的飞流瀑布席卷而下，庞大磅礴的刀意气势犹如千军万马纵横驰骋，兵锋所指摧枯拉朽，人头滚滚，血流漂杵，天地山河瞬间变了个颜色！
这一刀，何人能挡？
刀气无远弗届，不死不休，即使萨迦三人已经退出了四五丈外，巨大无朋的血色刀芒仍然带着浩荡如雷的滚滚音爆劈至，血刀未至，地面已经无声无息地开始崩溃、碎裂，沿着这一刀的去势勾勒出一道深深的沟槽。
萨迦感觉自己头脸上最微小的肌体都在这刀势下开始崩裂，死亡，凋零，周围的空气都在剧烈的交错碰撞中发出崩溃，碎裂，呼号声。这一刀所蕴涵的杀意、气势与力量之强之大之烈，结合得之完美，已经直追他那个噩梦般的曾经的对手——巅峰时期的石达开，其中凶狠惨烈霸道萧杀之处，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拼了！”绝对击不出。也绝对躲闪不掉，更绝对承受不住。所以他只有挡，全力抵挡。他疯狂凝聚集合三人功力而成的双修邪佛外相，邪佛发出一声好像一只恶鬼被人在屁眼里杀了一刀一样的凄惨无比也恐怖无比地怪叫，四条手臂分别挥舞着金刚杵，索魂铃，月牙刀和骷髅碗迎向这气吞山河的一刀……
噼里啪啦！
一刀之下，邪佛外相，瞬间崩溃！
如同一道巨大的红色的闪电以开天辟地之势狠狠劈下，血芒和碎石爆成了一股飓风席卷而过，地面抖动着，整个大地都似乎被这刀一劈为二。
滚滚烟尘中，王宗超踏步向前，走得不快，声音不大，但每一步都似乎踏在所有人心中，撞击回荡着。
事实上，此时四周的厮杀已经基本停下了，那些庄丁中虽然有活尸在，也有不少高手，但怎能抵挡住高翔等人，而此时王宗超这犹如天谴的惊天一刀，更令他们中最后几名顽抗者战意彻底崩溃……
此时随着王宗超身形走过，那股似乎可以充塞天地，犹如山河血洗，寸土寸血的浓重血色，连同之前武神战铠溃散化成的无数金色琉璃碎末，滚滚回收，在王宗超身上凝聚成形，化为一副与之前形态完全两样的战铠。
这副战铠，除了厚重如大地的金黄之色外，密如蛛丝的血纹纵横遍布满了每一处，显示出一种血肉相连的坚固质感，而原本延绵曲折的万里长城图案，更是渗透了浓重血色，就如同被千万人的鲜血反复浸泡过一般，又如直接由血肉混合砂石铸成。长城之上，隐隐中可见无数刀枪剑戟如林，在战铠之上化为一根根横生竖长的尖锐骨刺，令整个铠甲的形体更加狰狞无比。
比起之前古朴厚重的质感，这副战铠，峥嵘凶猛而充满了暴烈的攻击形态！那是一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誓死抗争，虽远必诛的刚直惨烈！
“热血染河山，血肉铸长城！”观战的齐藤一遏制不住心头沸腾的热血，脱口而出，只有与王宗超同个时代的他才能深刻体会到这副全新的战铠代表的核心意念精神。
家国天下，铁血山河！炎黄魂在，华夏不死！无论敌势再凶再猛，只要长城环绕，就是铁桶河山！就算没有长城，只要民族精神不灭，军魂不朽，万众一心，百姓民众也能凝聚成巍巍血肉长城。这样的长城，稳固无比，纵然山河破碎，风雨飘摇，改朝换代，也是坚不可摧！
重铸的武神战铠，既能守，也能攻。故此战铠名为：“武神铁血战铠”！
直到此时，中品请神，终于真真正正成了。
……
萨迦的表情此时已经完全被惊惧所占据，集中三人功力的拼死抵御，令他仅仅被摧枯拉朽的刀气远远推出十丈之外，虽然没有死在这一刀之下，但是他苦修而成的密宗欢喜如来妙谛法门与大罗刹寂灭身魔修之法，已被这一刀彻底破去，无论是精神还是躯体都受到不可复原的重创，功力近乎全废！
“逃吧，别管我，分头走，逃出一个是一个！”待到他看到一身狰狞战铠的王宗超在还未平息的滚滚烟尘中向他走来时，反而平静了下来，盘膝坐下的同时，以心灵感应命令两名双修佛母速速逃去。
即使在他全盛之时，真正的中品请神也绝对不是他所能匹敌的力量，更不用说功力近废，身受重创的他。此时他索性已没了生路，反而显得平静漠然起来。
相比之下，他的两名双修佛母虽然在气机相连下也受创不浅，但还不至于太过不堪，尚且有逃生的余力，收到他的心里密令之后，两人对望一眼，果断地舍下萨迦，转身逃窜。
没有追赶，王宗超只是伸手在空中一下虚抓。
随着这一抓，凛冽的寒气随着扩散，空气在极寒之下极度压缩，在王宗超手部，空气甚至微微出现液体状态，剧烈收缩的空气，产生巨大的回收气流，顿时令卡娅伊娃身体失去平衡，向王宗超所在载去。
实在无法挣脱强烈气流的她只能作出最后的挣扎，在空中一脚向王宗超踢去。
王宗超只是随手挡了一挡，他的手在与对方的脚接触的一瞬间，向往扩散出一圈圈的波纹，那不是强烈的撞击产生的，而是空气在极度寒冷下瞬间收缩引起的波动。
微微扩散的冻波带着哔咧轻响，快速无伦地沿着她修长的双腿，浸过纤细的腰肢、高挺的酥胸、纤细的颈项、姣好的脸庞……
就在这一瞬间，她已被冻成了冰雕一般。
接着微红的火苗，在她全身上下燃起，寒热交侵之下，裂纹立现，破痕龟纹“哔剥哔剥”地往她身上四处窜爬交错，裂痕龟纹迅速爬满全身时，她身形才开始往下掉落。
坠力下拉，卡娅伊娃裂纹满布的全身形状陡散，“哗啦”一声暴响，全身冻成冰瓷美人的她，竟然全身寸寸而碎，变成了一团有红有白，嫩肉鲜红中夹杂着无数焦炭的碎冰块！
碎裂的头颅里，微带豆黄的碎脑冰块，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块结冰后摔破的豆腐，那绷然挤出的眼球，眼筋全断，圆溜溜地宛如两颗珠子，黑色翻转的眼瞳甚至比它嵌在脸上时还要更显得晶亮深遂，只是似乎依然可以感受到其中充满的惊骇与恐怖！
“冰火互济，冰火五重天……先天之境……”高翔感叹着看着这一幕，如果说之前他还可以以中品请神属于法武合一取巧之术，不算正统武道来安慰下自己，此时的他也不得不承认王宗超即使在武道正途上，也已经远远走在他前面。
另外一名逃跑的起尸金刚佛母卓玛霖，王宗超并没有拦截或攻击，因为阿卡朵已经追上去了，他举步跨过卡娅伊娃粉身碎骨的残尸，来到盘坐地上的萨迦面前，很随意地将手伸出，就像从混熟了的朋友怀里掏烟火一样，从他身上取出一个锦盒。
“纵然是当年纵横无敌的石达开，本身武功也未能达到先天境界，你要杀我，不会比杀一只鸡费神，又为何不杀？”萨迦盘坐如故，他没有阻止王宗超动作，也无从阻止，只是漠然发问道。
“用不着我来杀，你的命，有人更想要。”拿走东西后，王宗超头也不回转身走开，身上的“武神铁血战铠”也悄然隐去。
然后，一名身材瘦弱的少年，右手拎着一把血淋淋的三棱尖刺，朝他走来，能够在之前的混战中活下来，还让自己的武器饮血，已经证明了他的实力。
但也就在他走到萨迦面前，三棱军刺还未来得及刺出的瞬间。垂头不动，似乎已认命了任由宰割的萨迦突然暴起，大如蒲叶的一抓之下，已将少年的瘦弱右臂拿住，接着一下擒拿锁臂，将少年身子硬生生扭转了过来，三棱军刺也失手坠地。
毕竟烂船也有三斤钉，萨迦即使功力近乎全废，但凭着武功底子，身体也比一只牛还要强壮有力，不是一个习武不足一个月的少年能够杀得了的。
“放我一条生路，否则……”劫持了人质，萨迦大声喊道，即使生存希望极为渺茫也好，这也是他好容易捞到的一根救命稻草，无论如何要搏一搏……
但是他话说不下去了，因为血直从喉咙往外呛！
这名瘦弱少年突然向外一挣，肩膀被一下子扭得咔嚓一声脱了臼，同时脚在地上一挑，已将坠地的三棱军刺握在左手中，闪电般一个侧身刺入了萨迦的胸膛。
虽然右臂被强行扭了一个近乎藕断丝连的可怕扭曲角度，但这份剧痛却无法令少年的刺杀动作有丝毫的缓慢与不稳，只因他始终是以左手练习刺杀动作……
“阿卡朵，将东西拿好吧！”王宗超将从萨迦身上取出的锦盒向飞回的阿卡朵一抛，那锦盒他不用打开也可以感应到上头源于血丹的强大而纯粹的生命气息，那是丝毫作不得伪的。
“你，当真已经不弱于我父亲了……”接过锦盒，阿卡朵血红琥珀美眸带着无比复杂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我早已说过，我要么死，要是我活着，把血丹交给你时，只会比完全消化了伯爵力量的你更强！”王宗超只是淡淡一笑，又道：“你还是马上服下血丹为好，否则窥视的人太多，反遭不测。但是请记住了，无论你有多么强大，只要你以无辜者为食，尤其是以我的同伴、同胞为食，就必定会有死在我手中的一天。”
他只是以平静的语气警告，没有措辞激烈的威胁，因为他之前那一刀之中展现的理念与意志，已经清楚不过地表达了什么是他不可容忍的底线，以及冒犯者必会付出的沉重代价。
“这我知道……”阿卡朵欣喜之中，又似乎带着几分失落与黯然，不过她还是当即服下血丹，一股强大而纯粹的生命气息顿时在她身上弥漫开来，令她苍白而缺乏生气的雪靥飞上两朵红云，别有一股娇羞韵致，生机盎然，更显明媚。
不过她并没有离去，按照“血河盟约”，王宗超已经兑现了承诺，而她却还要助王宗超解决僵尸王。
其实王宗超早已有重铸武神战铠并清除消化血能的打算，但真正实行起来，却是无比凶险，首先非凭借强大的外来攻击及杀气彻底摧毁武神战铠，释放被其封禁住的血能不可。然而以武神战铠的防御力之强，连它都可以彻底摧毁的攻击，自己的躯体又怎么承受下来，而且以血能的歹毒侵蚀力，若是瞬间释放出来，外攻内侵之下，自己更会陷于内外交困的凶险处境。
所以他是在赌，但是还好强化版的药练之法让他拥有一副强悍至极并可以抵御化尸毒水侵蚀的筋骨，加上可以做到无时无刻处以内视之中，洞察全身每一处筋络内脏的状况以及内息的微妙运转的日月真瞳，这才让他有了足够本钱去赌！
血能既已全部分解成纯粹的意念力量，炼化入“武神铁血战铠”之中，他的真气也终于完全恢复纯净，没了血能圣力的干扰，加上日月真瞳体会到的先天之妙，他也终于踏入冰火五重天境界。
只是，他也付出了沉重代价，萨迦之前一轮狂攻，即使有武神战铠护体，强悍筋骨抵御，甚至用上初学不久的“涅槃枯禅”外枯内荣之法集中气血真元护住内脏要害，但仍然有多处受创，许多骨骼微裂，表面上虽然看不大出来，但其实已是七伤八痨。
但是他不能让自己露出丝毫软弱疲惫，因为大敌在前，真正的恶战才刚刚开始。
他朝着眼前姜家大宅，大步上前，遇到高墙拦路之时，手刀一下横劈，匹练般的红色刀气带着急旋的冰火二气席卷而出，眼前坚固得堪比城寨的高墙厚壁顿时塌下去了一大片。
他一阵飓风般闯入姜家大宅之中，其他人也纷纷跟上，但当他们踏入围墙之内是，顿时感觉到视线有异，平目望去，视野中的景物竟然微微扭曲变形，浑身上下仿佛微微触电，一丝“簌簌簌簌”的声响弥绕全身，连心跳都变得时缓时急不规则起来，呼吸困难，难受到了极点。
“这是理气生克之阵，足以反转阴阳气场，活物在周身气场的猛烈逆转下将会全身经脉爆裂，五马分尸！大家速速运功抗衡，若是支持不足，立即退出！”齐藤一也立即有所感应，大声喝道。
其实在场众人功力有高有底，高翔宗真等拥有高级内力者受到的影响甚微，但所有内功浅薄仅仅拥有初级内力者却不得不退出庄外。
而王宗超则没有半点受影响的迹象，整个人就像一辆无坚不摧的人形战车大步走在前面，所到之处，遇到墙柱拦路时，只是伸手一推，那些墙就如纸糊一般纷纷倒塌，即使遇到法阵阻挡，也以绝强的力量硬生生破去。
终于，在连破十三道墙后，通体上下千万符箓咒文围绕，明灭闪烁，悬浮于空中的极乐灵屋，呈现在众人眼前。

第一百六十九章 极乐灵屋
悬浮于空中的灵屋，通体上下符咒缭绕，明灭闪烁，而且灵屋之上原本该是纸糊成的景物也不断变幻，时而云雾飘渺，灵光璀璨，楼阁飞檐，气势恢宏，似乎是天宫仙景；时而佛光闪耀，金莲层叠，梵唱阵阵，庄严肃穆，似到了极乐世界；时而又变得一片穷山恶水，阴雾蒙蒙，魔影重重，鬼哭凄凄，诡秘离奇，似乎到了幽冥鬼蜮；时而又呈现尸山血海，千军万马，刀兵杀戮，又像是修罗杀场；时而又热闹喧哗，灯火阑珊，红男绿女，世间百态，似乎是人间景象……如真如幻。
而在灵屋的周围，正快速地产生着各种怪异的变化，扭曲的光线扶扶而动，有时凹陷，有时凸出，有时扭转变形，有时又吸人心神如入黑洞，似乎空间都被某种诡异力量不断扭曲着。
“幻象纷呈，不分是非真假……当真是拘役无数生灵死魂，试图独立于三界六道，自成一界的极乐灵屋……如此逆天行事，孽根深种矣！”见了眼前悬浮于空中的，予人以莫名压迫感的灵屋，宗真摇头叹息道。虽然他限于门规不怎么介入之前马贼与庄丁的血腥杀戮，只是消灭了三只已经不是人的活尸，但对于如此逆天之举，他还是非出手不可。
“小和尚，你修禅多年，见识却恁的浅薄！岂不闻‘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何必强分个色空？你若是肯归顺于我，我这极乐灵屋中也同样有三界六道，让你成为其中极乐天界之主，过过成神作佛的瘾头，又有何不可？”何师祖苍老的声音传来，显得虚无缥缈，似是源于极乐灵屋之中，有似乎从四周的每一处虚空中传来。
“真假不分，并非了悟色空之道，乃是灵台魔障罢了！”宗真只是摇头。
“你不肯变通，我也不和你说。不过那边年轻人，你年纪轻轻，就能练成中品请神，达至先天之境，前途不可限量。只是你与那萨迦有大因果，不惜毁庄杀人，如今已报此仇，却仍不知进退，一味要与本座为难，对抗到底，实在颇为不智。若你肯自此退去，本座也以道心立誓，从此恩怨两消，也不计较你毁庄灭门之仇，如何？……”
血光一闪！
王宗超直接以行动回答，双掌连劈，顿时极其锋锐，酷利，肃杀的血色刀气纵横切割，向空中的极乐灵屋笼罩而下。
一连十八道浑厚无比，红光刺眼的血色刀芒，其厉烈的气机横流四溢，环环而出，重重相扣，纵横交错将极乐灵屋笼罩其中，每一道刀芒，比之宗真全力出手的大日如来金刚剑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纵然是庞大如尸参、外骨骼强悍如异型皇后存在，在这轮挡者披靡，切割斩断一切刀芒之下也只有瞬间被分尸上百块惨死！
极乐灵屋周围扭曲迷离的诡秘空间，瞬间被斩得呈现出一种支离破碎的情形，但成千上万的符箓在极乐灵屋之上浮现，顿时挡下这轮刀芒，怡然无损，只是与此同时，也有上千符箓瞬间彻底破碎！
“哼！不识抬举，不知进退！既然如此，本座便叫你等也知道什么叫人上有人，天外有天！……生死桥，接引上路！”何师祖语气顿时变得森然起来，怒气横溢，随着他的话，通向灵屋正中大门的雕栏拱桥顿时向众人所在无限扩大延展，令每一个人都发现自己突然间正处于拱桥之上。
拱桥两侧扶手处是由骷髅雕塑，以及活生生的男女老幼的人头雕塑相互交错而成，显现出一种生死无常的莫测玄机，而原本镇守灵屋大门的两只青铜狮子也随着拱桥扩大变成身高三米以上，巨大无伦的怪兽，咆哮一声从拱桥两侧向众人扑至！
王宗超凛然不惧，刀芒横空朝青铜狮斩去，狮咆、气爆之声顿时充斥了每一寸空间……
齐藤一只被震得两耳一阵轰鸣，同时眼前的景物也随之扭曲变幻，待到回过神时，却发现自己已处于一处荒山野外，而且是孤身一人，其他人都不知所踪。
“这是怎么回事？”他大惊失色，不过当他迅速冷静下来观察四周时，却发现周围地形山势有几分熟悉的感觉。
他迅速登上高处，放眼远眺，片刻之后神情露出古怪之色，因为他看到山下几里的远处正是姜家古宅，却不知何师祖是用了那种法术，将他瞬间转移到那么远的地方来了。
面对这种情况，他只有在自己身上施加了神行符，一轮疾奔向姜家古宅处奔去……
山路难行，而且这段路不知为何跑起来分外遥远，待到他跑到姜家古宅周围时，天际已是蒙蒙亮，那里还是遍地的尸体以及残梁破墙，而且那些马贼也都不见踪迹，看不到一个活人，四周一片死寂。
“没有理由啊？究竟我们打完了没有？”他沿着被王宗超强行破开的路来到原本灵屋所在，却已经看不到灵屋，而且连一个自己人也都看不到。
就在他心中一片茫然时，大宅之外传来一阵人马喧哗与犬吠之声，当他出来察看时，却发现来的豁然是一大队杀气腾腾，严阵以待的清朝官兵，少说也有上千人，其中甚至还有上百人的洋枪队。
“姜家遭马贼血洗，全庄尽亡，你乃何人？为何活下来？莫非是马贼的细作？”见齐藤一从庄中现身，为首的清兵首领横握马鞭，怒斥问道，而洋枪队也纷纷将枪口掉头指向他。
“麻烦了……”齐藤一万万料不到竟然在只剩他一人的情况下遇到大队官兵，姜家如此富贵，自然与地方上的清朝官府有勾结，加上晚上的爆炸及厮杀声势太大，官兵不来才怪，直到如今才来已经是一只贪生怕死故意拖延的表现了。
眼前足足上千清兵，还有大量洋枪，如果是王宗超在要全杀光也不过是时间问题，但他一人实在应付不来。只因一大群杀气腾腾的官兵的血气与煞气对道术有克制作用，普通修为太弱的甚至一点道术都施展不开，他虽然不至于，但道术施展开来也不免大打折扣，即使能够飞剑杀死几十人，也未免被洋枪打成蜂窝或者被乱刀分尸。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有束手就擒，希望能够拖延下时间等待王宗超等来救，官兵们毫不客气地将他绑了，又横抛到马背上，准备带回官府中酷刑审问。
他在马背之上颠簸，弄得胃里的东西差点吐干，而且太阳逐渐升起，晒在身上，令人汗流浃背，更是极为难受。
但是隐隐之中，他总感觉到些许不对之处。
“我之前回到这姜家大宅时，并无发现他人，怎么这一大队清兵来得这么快？而且这阳光，似乎有几分蹊跷！”他是曾经以“旭阳阵”模仿太阳阳气的，此时微微可以感觉到那晒在身上的阳光虽然从光感到温度都很正常，却似乎少了几分阳气！
“莫非……”他心头一动，悄悄运起“五行掌心雷！”被交叉的绑着的双掌间电光一闪，“轰隆”一声霹雳声响，一大片电光顿时扩散开来。
他的五雷心法源于以心、肝、脾、肺、肾各为五行，最后聚为一体而成“聚精会神”的独特法门，“掌心雷”以五指对应五行，连同内脏，则是能全面简化体现五雷心法的一种法术，练到天人合一之境甚至可以直接沟通天雷下击。此时齐藤一以刚刚获得突破不久的道术全力施为，铁树银花般的电流闪光顿时将身下的马匹连同周围十米之内几十个官兵都笼罩其中。
平心而论，“五雷心法”道术等级略高于“碧冥尸火”，但对活人的杀伤力却远远不如，若是范围太过分散，最多让普通人躯体麻木抽搐，冒烟倒下，一般出不了人命，但是对于阴邪鬼怪的杀伤力就大到极点，普通鬼怪挨上一下就是精魂玉碎的下场，也是术有专攻。
随着这阵电光闪过，齐藤一觉得身下一空一虚，顿时啪的一声掉了下来，原本身下的马匹豁然已经变成纸马被自己压塌，而四周在五雷心法笼罩范围内的几十名官兵，一下子变成几十个冒烟的纸人。
“惭愧，中计了！”齐藤一一下子弄清楚了情况，猛地挣开束缚，双手连挥，几十上百张引雷符向四周剩余的官兵笼罩而去……
……
对面一条长河横贯，似死水无声，但却可清晰的看见血红色的水波缓缓流动，周围的宅院全都消失不见，整个空间都是灰蒙蒙的，四下里一片寂静，但在寂静之中，有似乎有若隐若现的鬼哭狼嚎之声，分外瘆人……
“咦，这究竟是什么地方？”突然之间来到了这么一个地方，高翔也感到无比疑惑，另外在他身边的风禅、方电两人也是相对茫然。
他们三人正置身于一个完整的无边无际灰暗阴森的空间里，四面八方全是种让人压抑的暗青，辩不得东西南北，除了眼前这条流淌着血色物质的河，再无他物。
约摸走了百步，前方豁然开朗起来，一座冰冷而古朴陈旧的石桥出现在他们眼前，在石桥前，立有一块石碑，纵然昏暗无比，但高翔还是以敏锐的视力，看清上面三个格外醒目的古朴大字：奈何桥。
而石碑侧面则写着副桥联：
积德修行，奈何桥易过
贪心造孽，尖刀山难逃
三步跨过奈何桥，知尔是善是恶
一气走通金银道，赐汝发福发财
石桥之后，是一个无比深邃幽暗，遥无边际的空间，其中隐约有一座高大巍峨耸立如山的城门，阵阵阴风中有人影荒动，火光隐隐，且不时传来锁镣响动，肉体被鞭挞、拍打以及凄厉的哭号、求饶之声。
“怎么回事？莫非我们已经死了，眼下正来到阴曹地府，奈何桥边？”眼前这幕，令他不由得大惊失色。
而正在此时，前方石桥之上，走来了两人。
说是“走”，倒不如说是鬼气森森的“飘”，只见左面的人形全身白衣，面白如粉，头戴尖顶高帽，手摇蒲扇，上书“一见大喜”四个大字，正是传说中捉拿魂魄地白无常；另外一个身穿黑衣，手拽铁链，高帽上写着“天下太平”四字，自然是它地好搭档黑无常。
“怎么回事？”风禅与方电同时出声，发出了同样的疑问。
不知道为什么，三个人忽然之间寸步难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白无常的铁链朝自己脖子上招呼来，同时死水般的河流里爆起滔天血浪压了下来，却偏偏无法动弹。
……
“这是什么地方，这么凄惨？”即使血族视血腥为佳肴，视残酷为艺术，但阿卡朵仍然被眼前的一幕幕震撼到了。
她正处于一处荒山之上，四野昏暗，四面黑巍巍的山高耸，到处都是狰狞的怪石，没有半点草木生机，仿佛一群群巨大的魔鬼，把天都遮住，令人恐怖。
而漫山遍野，到处都是面黄肌瘦、四肢细小、腹大嘴细的人，或者应该说是饿鬼！它们黑压压挤成一团，更让阿卡朵觉得恶心。因为那些饿鬼都在忙着互相厮杀，把从身边其他饿鬼身上抓下来的肉不停地往自己嘴里塞。可是这些饿鬼要么是送到嘴里的食物变成石头，喝到口中的水变成脓血，就是咽细如针无法下咽，再不就是到口的东西全都化做烈焰燃烧成火，不但不能充饥还把自己烧伤。
但即使如此，它们仍不断自相残杀，相互吞噬，艰难下咽着，到处地上都散布着些骨头、皮毛甚至是一些不知道是什么人或动物的内脏一样的东西。
“此乃饿鬼道，佛经传说中，那些因为前生造作恶业，心吝啬且多贪欲而转生到这里的饿鬼终日里汲汲于饮食，却又饱受求不得之苦。”突然一个醇和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带着叹息，却是宗真和尚。
“神职者就是喜欢说些危言耸听的话……”阿卡朵撇撇嘴道，经过短时间内的震撼，她已变成满脸不屑，“我西方地狱中，比这残酷许多的都有，又有什么奇怪的？说什么多做恶事就会下地狱，所以我们血族吸人血要下地狱。但那虎豹以牛羊为食，也不是要下地狱？人也吃猪牛狗羊，还不是照样要下地狱？而任人吃的牛羊就有资格上天堂，莫非这天堂就是弱者的收容所不成？嘿嘿……我看这一切都不过是弱者的自我安慰罢了。”
她此时体内生机充沛，简直比吸了数千人的鲜血精华还要来得畅快，原本令自己无时无刻鼓胀欲裂的庞大血能正在生机引导下不断与自己的身体真正融合，力量不断攀升，这一切给她带来了强大的自信，所以她即使面对如此诡异的场景，也是无所畏惧。
“施主此言大有我佛众生平等之真义，血族吃人，人吃牛羊，本无高下之分，但仍有不少偏执谬误之处……”宗真听了，微微摇头，又道：“饿鬼道、修罗道等的存在并不止为了惩恶扬善，它们也是世尊我佛以大智慧描述的世间轮回之像，若是世人人人相互仇视，行杀戮之事，人间道就沦为修罗道；若是世人人人贪得无厌，只索取而不回报，甚至以人吃人，人间道就沦为饿鬼道……我曾闻知西方血族原本也是人类，如今却以人为食，试问：若是人人如此，人人都是血族，那这整个人间又与饿鬼道有何异？”
其实宗真已经从王宗超处明了阿卡朵的身份，但也知道自己之所以能从地宫中脱困是因为阿卡朵出手相救的结果，也清楚彼此同盟关系，加上阿卡朵在华夏并无恶迹，所以没有一见面就出手降妖除魔，反而想规劝于她。
“我血族自有氏族的六戒，又怎会肆意发展后裔？”
“有节制，固然不错，可惜欲念如焚，一发则难消，若人人都不想被食，只想食人，又怎么不会出现此情此景？”
“那你说又该怎么做？”
“除了有节制忍让，还应当有牺牲舍弃……”宗真这话还没说完，四周成千上万的饿鬼已经发现了两人，口中发出饥渴的嘶吼，蜂拥而上……
……
“这又是什么法术？”王宗超刚刚一刀以雷霆万钧之势劈碎了两只扑上来的青铜狮，但眼前景物却突然一阵变幻，化为一个陌生的所在。他以远超常人的感应清楚这不是幻觉，而是另外一个不同的世界。
他似乎正处于一个森林中，周围树木看不明品种，却都是枝叶嶙峋，如离弦之箭，刀枪剑戟，刚猛气势冲天，向外张扬着凛冽的杀气。
他纵身一跃，上了树顶奔走起来，踏足之时，竟感到脚下枝叶刚硬尖锐的得厉害，几乎可以轻易破开普通人肉体，让他就像踏在刀山戟林之上，只是以他的躯体倒也可以轻易承受得起。
出了森林，眼前是一片旷野，天空毒日高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躁动疯狂的气息。
旷野之上，一支完全看不到边际的军团，刀枪林立，旌旗云盖，军容齐整，已将自己所在的小森林团团围住。
成千上万手执兵器的武士，数以千计曳车的战马，一列列、一行行，持刀枪冲锋陷阵的锐士；手持弓弩，凝箭待发的弓箭手；身披铁甲，手持长铍列阵向前的甲士；扬鞭纵马奔驰的骑士；双手扶剑，气度非凡的将军……
战旗猎猎、铁蹄雷动、金戈交击、杀声鼎沸，就如泰山崩塌，黄河决堤般汇成一股无坚不摧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朝王宗超汹涌杀至。摧毁一切的凶威煞气，征服的本色，浑雄磅礴无法阻挡。
“哼，又是军团，看来我还真有军团缘！”王宗超冷笑一声，“武神铁血战铠”在身上骤然浮现，手一挥之际，一道横扫千军如卷席的血色刀芒横空而出和眼前的钢铁洪流来了个大碰撞……

第一百七十章 佛光耀六道
杀戮！疯狂地杀戮！无边的杀戮！
无数地弓矢铺天盖地地朝王宗超激射而去。军用的重型弩足够在百步之内洞穿盔甲，而臂力极强的精锐弓骑手射出的甚至能洞穿差一点的盾牌。这上千只从不同方向射出地箭矢如同一片金属构筑的可以绞杀粉碎一切的死亡风暴。
但是王宗超就如再强的风暴也不可能吹动巍峨的大山，身上血色狰狞的“武神铁血战铠”，任凭这片遮天蔽日的金属风暴洗礼，却依然无损，战铠被强弩射中的部位都会爆出一朵小小的血色波纹，将射到身上的箭折断，炸裂，歪斜着散落反弹开来。
那些箭无论破空的刺耳尖啸声还有射中物体后洞穿一切的强大力道以及铿锵撞击声都显示出它们确凿无疑的钢铁质材，但奇怪的是被折断炸裂之后却化为漫天纸屑，似乎又是纸扎成的。
紧接着千军万马蜂拥而上，似乎可以碾碎一切的铁骑不顾一切冲撞上来，化为一波波可以淹没绞杀一切的钢铁洪流，将王宗超围拢在中间，刀枪剑戟齐下，整个无边无际的军团似乎已经化为一个没有感情的，不断绞磨粉碎的巨大磨盘。
但是王宗超只是随手招架反击，一时间只见无数长枪折断、刀斧粉碎、骑士和坐骑一起破碎，翻飞，盾牌和铠甲碎裂，混着肢体和尸体一起飞上半空。偶尔一记手刀劈出，横扫千军如卷席的血色刀芒立即就在人群中势如破竹地硬生生铲出一大片空隙，但这空隙又转眼间为无数人马所填补。
但是却没有惨叫、没有哀号、没有咆哮咒骂，只有如雷的马蹄与铿锵的刀斧剑戟撞击声，也没有血肉横飞，那是没有血肉的杀戮！
所有的武器、盔甲、骑士，只要一被摧毁或击杀，就会化为残破的纸具纸人四处散开，但偏偏它们在被摧毁击杀之前，它们的战斗力与攻击力却完完全全堪比最为精锐的铁甲兵团。
本来自从修成中品请神，又将内力突破至冰火五重天境界后，王宗超已经真正踏入主神处评价的A级境界。确切地说，除了内力评价为A级，中品请神也绝对称得上A级评价，何况他还有不逊色于B级强化的横练躯体以及B级的日月真瞳，个体战力已是惊人之极，根本不怕围入千军万马之中，若他愿意，可以随时杀个七进七出十进十出，甚至想走就走，来去自如。
但是现在他已是激战良久，毁在他手下的纸人数以千计，他甚至向前冲杀出几十里的路程，但仍然看不到周围的纸人兵团有丝毫减少或者疲劳的迹象，似乎它们有着无穷的数量以及无穷的精力。
“不对，这样杀下去的话……”王宗超微微下蹲，又在一瞬间拔地而起，他整个人就如同一只被强弩射出的弩箭，居然原地直直地跃出了上百米的高度。
“怎会这样？”即使人升上了上百米高的空中，并以日月真瞳的变态势力，王宗超仍然看不到这支军团的边际，似乎充塞这整个天地的，只有纸人兵团，只有无穷无尽的杀戮！
“这不可能……”带着这样的疑问，王宗超落回了底下沸腾澎湃而无边无际的纸人海洋之中……
不知不觉中，王宗超的对手已经不只是人与马，还出现了高如城寨的庞大战象，身披铁甲如雷冲撞而至的犀牛，张牙舞爪扑至的雄鹰，以及咆哮虎豹豺狼，人兽混杂，似乎都只怀着杀死王宗超一个目的，舍死忘生前仆后继地杀！
渐渐的，它们甚至不再仅仅以王宗超为杀戮目标，反而将刀锋利爪对准己方，自相残杀起来，人杀人、人杀兽、兽杀人，整个天地间只剩下一个主题，就是杀！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毫无任何目的，凶神恶煞弱肉强食凶猛狂暴穷凶极恶放肆不羁肆无忌惮杀人杀己杀杀杀杀杀杀杀……
无数战败者化成的残骸纸屑，在某种力量的作用下，不断重组，又化为一个又一个的杀戮者。
那些重组的杀戮者，渐渐的已经不再是世上可以找到原型的人或者兽了，它们有的兽头人身，有的人身兽爪，有的背长双翼，有的三头六臂，有的……
就这么不断的杀戮，不断的重组，无论是人与兽，都在无边杀戮中疯狂地进化变强，抛弃掉一切与杀戮无关的器官，新生的姿态越来越是狰狞而充满了凶悍的攻击性……
渐渐的它们化为一个又一个三米以上的人形怪物，头上长着三面，每个面都是青面獠牙，甚至往外吞吐火焰寒冰，脑袋上长着狰狞的尖角。身体强壮得令人感到难以置信，宽大的肩膀、厚实的脊背，身披坚甲，六只粗硕的胳膊每一只都持着刀枪剑戟各种武器。
那些武器在挥动抡舞间，竟然也能够发出一道道破空的血芒，虽然威力远不如王宗超的磅礴浩大，但也足以证明在不断杀戮中，它们也能不断学习对手的本事，将王宗超的会的杀戮技巧也学过去，一次学不会——死；再次学不会，再死；不断地杀，不断地学，不断地死……
没有鲜血，但苍凉磅礴的凶威煞气却令整个天地一片血红。举目所见唯有杀戮，所闻唯有杀戮，所听所感也唯有杀戮，所思所想也仅仅剩下杀戮，连吸入的空气也是永无休止的杀戮产生的杀气……杀着杀着，王宗超感到自己除了杀戮之外，其他一切思维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似乎要永远沉浸与这无边的杀戮苦海，不断地杀下去，永远地杀下去……
……
“这极乐灵屋，企图自成六道三界，故需截留原本需归于六道之中的生灵死魂，归于此间，成就六道轮回。修罗道乃是收集战死沙场而凶魂不泯者的魂魄及杀戮之气而成，而这饿鬼道，便是取诸多战乱灾害中饿死的可怜百姓魂魄怨念而成……并以纸寄魂，塑魂成形，永困于此，不入轮回！所以施主不必出手，这满山饿鬼、诸多凶灵冤魂，就全由老衲超度极乐去吧！”
宗真说完之后，面色悲苦，忽然长叹一声，扯下僧衣，赤着身子，盘膝而坐，口中念诵经文，满脸宝光湛然，放无量光明。
那些饿鬼本来就要扑杀生人吃肉，却忽然闻得念经声，空中传来一阵肉香，一看之下，却见一座好大肉山，皆是肥嫩肉食。那些恶鬼欢叫一声，熙熙攘攘跑过来，抓起就望嘴里塞。
慢慢地，周围饿鬼越来越多，却见满山遍野皆是，皆涌向那肉山去，撕扯咬嚼，吃个痛快，几乎将肉山爬满。
旁边阿卡朵却见得真实，那里有什么肉山，只见些饿鬼一跑到宗真身旁，便有一点细小黑气飞出体外，而后饿鬼身躯就变成纸扎的模样倒下，而那点黑气又化作了蝼蚁般大小的饿鬼，爬宗真身上只管一个劲撕咬。宗真身子一刻便化作白骨，然后又长出血肉来，片刻又化作白骨，如此循环，但宗真却只是面露悲苦神色，口中念诵不已。
“竟然以舍得以自己的灵魂饲养魔鬼，这东方的神职者，还真让人不得不佩服……”阿卡朵自然清楚宗真并不是肉身真的被饿鬼吞噬，而是以灵魂任凭饿鬼撕咬。
但灵魂承受的痛苦，甚至还要十倍于肉体，那是任何麻醉药物都无法缓解的，若是常人受了这万鬼噬魂之痛，不消片刻就会被折磨得癫狂发疯，灵魂也会真正分解化为能量被饿鬼吸收。只是宗真始终任凭万鬼撕咬，灵魂本性却始终真如不动，稍有伤害，立即还原，那是何等心境佛法才能够做到的？
宗真佛法上的修为，其实已经远超了武功，只是没有修炼与佛法对应的神通罢了。
也就这么任凭饿鬼撕咬了许久，那些饿鬼只觉得腹中饱胀，不再觉得饥渴，脸上都露出了满足的笑容，逐步淡去消失，已经超脱往生去了。
“宗真，你索性要舍身饲鬼，本座就不妨让你彻底饲了鬼去吧！”也就在此时，虚空中传来一阵苍老而冷漠的声音，透着一股掌控一切，运转造化，犹如神祇的庞大意念，或者说，在这片天地之中，这个人就完全与神明无异！
随着这个声音，地面一阵剧烈颠颤，紧接着一座黑沉沉的山岳竟然朝这边移动过来，待到那山岳近了，两人才发现那是一个三十几米高的巨型饿鬼，浑身骨瘦如柴却腹胀如鼓，每一个动作都带来一阵地震，一边艰难地挪动着，一边还将身边围着的饿鬼抓起来送进嘴里，嚼也不嚼就往下咽。
阿卡朵脸色一变，口中快速念出攻击性咒语，手上血芒吞吐噬人，巨大的血光之箭就要朝着这巨大饿鬼发出。
“施主稍安。老衲已决心以身饲鬼，如今求仁得仁，正是得偿所愿矣！”但宗真却只是摇头制止，也就这么稍为一缓，那巨型饿鬼已经张开瘦骨嶙峋却又是巨大无伦的鬼爪，朝两人所在抓了下来。
“宗教狂信者都是疯子！”阿卡朵骂了一句，展开蝠翼飞快地逃了出去，但宗真却被巨型饿鬼一下抓中，送进嘴里，咽了下去。
“阿尼陀佛！我佛慈悲，光明无量，照十方净土，无所障碍，感佛恩，当以身报，发宏愿，往生彼国！……”虽然宗真被吞入饿鬼腹内，但佛经念诵之声却仍然不绝于耳，反而越发宏大庄严，一时间，整个穷山恶水的饿鬼界都在这宏大无边的佛音之中颤抖动摇。
“无畏金刚降！宗真，你当真舍得！”苍老的声音再次从虚空中传来，不过这次却带着无比震怒！
只见无穷量的金光，从那巨型饿鬼身上透体而出，在金光之中，饿鬼的表情却没有痛苦，反而出现的安详满足的神情，形体逐步消逝，化为纸屑纷飞。
金光扩散，竟然一下充斥了这片看似了无边无际的广阔天地，一时间只见到处金光灿烁，天降异香，地涌金莲，氤氲遍地，虚空之中四面八方传来无数梵唱之音，犹如灵山妙境。
“不好！”金光与血族天敌的圣光外观上极为相似，阿卡朵连忙聚起血炎团团护住周身，但是金光及身，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带来任何灼痛感，而是带来莫名的安宁祥和，那是一种视众生皆平等，慈悲为怀的宽大与包容……
“这就是牺牲与舍弃吗？人类，竟然也有这么伟大真诚的意念……”清楚这种程度的法术必然是燃烧灵魂牺牲自我才能发出的，感受着这种伟大的慈悲胸怀，阿卡朵的心中，一股敬意油然而生。
不知不觉中，她心中原本源于血族传统，赤裸裸的掠夺与占有的扭曲价值理念，也悄然发生了某种改变。
“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随着佛光普照，整个似乎无边无际的饿鬼界竟然渐渐变小变窄，逐步变成一座只有数十丈方圆十来丈高的厅殿形象，而原本遍布各处成万上亿的饿鬼，随着身上一缕黑气在佛光之中消融之后，也都变成一个个的三寸小小纸偶……
……
“这鬼地方，到底怎么找到出口？”纸人其实是以鬼魂力量驱动的一种傀儡，所以五雷心法正是它们的克星，齐藤一不费劲地就将上千人纸人扮成的清兵打得四散溃逃，但是当他寻找出路时，却发现整个世界简直和现实的人间一模一样，完全没有边际。
所有的人物花草房屋，起居耕作，熙熙攘攘，都和真的人世间一模一样，只是用五雷法轰击时，又会化为纸器，但偏偏他就是找不到这个世界的出口。他清楚这必然是一种极为高明的，混合了“咫尺天涯”奇门遁甲以及种种玄妙幻术而成的阵法，但由于施展阵法的人修为实在高他太多了，一时间也找不到破阵之法，只是被死死困住。
就在他心急如焚却又苦无计策之时，突然看到天际一片醇和金光泛起，有金光，却完全看不到光源，似乎是从别的世界中透射进来一般。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磐……”
金光之中带着一股本性真如，堪破一切虚妄的意念，被金光照中的事物都纷纷化为纸人纸器，甚至整个世界也在金光辉映之中，显示出了它的真实轮廓……
“原来如此，破阵的关键就在这里……”就如黑暗中摸索出路的人一下子拥有了一个充足的光源，齐藤一豁然开朗。
……
“我死了……想不到我英雄一世，快意恩仇，终究也是死了……”
黑魆魆的铁链，黑色的铁环上面显出隐隐暗红的血斑。黑白无常面色惨白，带着诡异笑容，眼球凸出，一条长长的舌头从口中伸出来，令人见之心悸。
任凭着黑白无常一手中的镣铐锁住自己颈部，将自己往奈何桥上啦，高翔等三人心中一片死寂绝望，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眼下魂归地府，一切都没了希望了。
心神恍惚间，他们已经过了奈何桥、望乡台、三生石，又进了酆都城，只见城中钢牢铁锁，幡旗飘飞，烟火冲天，却是一间森然大狱。
面目狰狞的鬼府狱卒，守在四方，手持钢叉锁链，双目圆瞪，血口大张，欲要择人而食。
无数受刑的恶鬼被鬼卒按进巨大的石磨之中，另外一些鬼卒推动巨大的石磨缓缓碾动，阵阵凄厉无比的惨叫声中恶鬼被一点点碾成肉酱。碎骨烂肉混合着血水从石磨的缝隙中流到地上，被地狱冷风一吹又恢复成原状。紧接着旁边的鬼卒又把刚刚复活的恶鬼提起来按进石磨中，然后再推磨，就这样不断地重复着碾碎、复活、再碾碎、再复活的动作。
看着这一切，他们绝望之情，溢于言表，若说千古艰难唯一死，但自己死了还罢了，却偏偏死后还要承受这无穷无尽的折磨……
但也就在他们心丧若死之时，一阵巍然金光，透入了这片无尽酷寒黑暗的森罗地狱，带来希望，带来温暖，更如一片彼岸之光，引导人超脱苦海，归于极乐世界。
“是无畏金刚降！师父已涅槃往生去了……”见了这片金光，风禅、方电两人身躯一震，眼蕴泪光。
“妈的，一堆纸扎的纸人，也敢晃悠老子！”吃了金光一照，原本无尽狰狞恐怖的无常、判官、鬼卒都化为纸人，高翔勃然大怒，水火刀漫卷，将它们纷纷砍成一片纸屑灰烬。
与此同时，眼前恶鬼受难凄厉无比的残酷情景也停止住了，化为一张凝固的图案。紧接着，这副似乎是贴在墙上的地狱受难图突然从中开出一个门，齐藤一从门后走了进来。
“原来所谓的人间道之后就紧连着地狱道，我已找到破阵之法，你们快随我来……”齐藤一见了三人，欣喜地说道。
……
“不对，这么无止境杀下去，毫无意义！”此时王宗超仍然陷于一片无边杀戮海洋之中，心境为无穷杀意笼罩蒙蔽，本心渐渐沉迷而不可自拔。
但是由于大量的凶威煞气而变得一片血红的天地，突然间却有一缕金光透视进来，虽然只有一闪即逝的一缕金光，很快淹没在杀意煞气之中，却带来了一股直指人心的，清晰无比的本性真如不灭之意。
这个世界，毕竟是何师祖集中的最大力量以对付王宗超一人的世界，金光也仅仅能够透进这么一缕，几乎不能造成什么大的影响，但已经足以让沉迷于杀戮之中的王宗超清醒过来。
“好家伙，这个世界竟然充斥了如此庞大而纯粹的战场刀兵杀戮之气，看来何师祖也有收集、利用信仰神力的法门，但是我既已清醒过来，你就注定为我作嫁衣裳！”
王宗超清醒过来后，第一时间结起请神法印，就如长虹吸水一般，弥漫整个空间的无穷无量苍凉磅礴的凶威煞气顿时滔滔滚滚向他身上汇集起来。
随着煞气的吸入，“武神铁血战铠”就如得了充足养分一般，全身尖锐骨刺狰狞骇人，冲天而起，似乎可以刺破苍穹。
紧接着无数骨刺一下收缩凝聚，在王宗超手中化为一柄古朴厚重的大刀，刀锋暗红，犹如烈焰，刀背宽阔，纹似龙鳞，刀柄足有一丈来长，上面蟠龙环绕，刀柄的底部还镶嵌着一个拳头大小的圆球，一根根尖锐小刺遍布在小球之上。
整柄长刀显现出了一种无穷无尽地力量和沉重，刀未舞动，便有一股破山摧岳，横扫千军，万夫莫敌的霸道气势弥漫开来。
“秉承千军万马无穷刀兵杀戮之气而生，故此刀名为‘万军’！”
握住长刀，王宗超朝虚空一劈，凌厉磅礴刀势直如裂土分疆，顿时在虚空中劈出无数蛛丝般的裂痕。
“哼，虽说武学传说中有破碎虚空的境界，但我还相距甚远，此时却能做到这点，证明这整个世界是以某种法力构造，所以空间结构并不稳固！也罢，我就以此刀将这整个世界硬生生劈开罢！”
王宗超一念至此，立即狂放挥刀而起，刀啸震天，犹如神虎啸山！
一波如浪气芒放出，波波相连，阵阵互接，无边无际滚滚地冲激而去地射去，带起密如万浪拍岸的轰轰隆隆惊滔浪声，顿时四周的景象就如同一张画被撕裂般爆出四处蔓延的无数裂痕，而那些三米以上的人形怪物在裂痕之下也如同画中的人物般一同破碎。
“哼，中品请神大法，果然厉害，只是我这修罗、畜生二界也不是纸糊的那么好破！”随着虚空之中，一个意念传来，整个呈现出支离破碎的空间，也渐渐稳固下来。
“你若要出去，便会过这阿修罗始祖——女怪再说吧！”
紧接着，无数纸人、纸兽，纸怪，无论是完好无损还是残缺不全，都滚滚汇集起来，全部组合成一个身长足有数十丈高，具一千支眼睛、二十四只脚，头、口与手数皆为九百九十九，每只手都持了一种兵器，样貌好不骇人的巨型怪物。
“哼，你的这些纸糊怪物，都只是徒具其表，外强中干的傀儡罢了！”王宗超也是冷笑一声，毫无畏惧地挥动丈许长刀迎上……

第一百七十一章 天宫
只见四处云雾缭绕，彩霞氤氲，远处有山峦重叠，亭台楼阁时隐时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清香，闻起来特别的安神定心，放眼望去，竟不知今夕何年。
云海飘渺之中，隐约可见一片古色古香雕栏刻花的宫殿，古朴高雅，远处山峰高低不平，时而有身围五彩祥云的仙鹤、丹凤发出声声清啸，似仙乐齐鸣，刚柔并济，阴阳互存，漫天花瓣飘舞，异香扑鼻而来。
这里的一切都是高贵的，是洁净的，没有任何污垢，几乎没有任何难看、难听、难闻，给人带来不快的存在。
“这又是什么所在？”高翔目视四周，一时只觉得目眩神移，大有流连忘返，乐不思蜀之感，特别是在刚刚经历了残酷、丑陋、血腥、恐怖到极点的地狱道的情况下，反差尤为强烈。
“这看来就是六道轮回中的所谓天道所在了。”齐藤一没有看周围的仙家景象，反正他知道那些都是伪造的，只是一个劲地看着罗盘，“之前佛光破除一切虚妄时，也有一丝尸王之气漏了出来，似乎就是在此处，但偏偏现在又感应不到了……”
“为何天道的虚幻景象没有被佛光所破？”高翔问道。
“人间道、地狱道幻阵之所以被破，除了宗真大师的牺牲之外，其实也是因为它们的阵法没有完全运转起来，我估计只是发挥了两、三成的威力，何师祖大概是将他主要力量用于炼尸或者对付其他人了，否则我们没可能那么容易出来。”
齐藤一正说着，不远处缭绕的云雾中出现了一座高耸石门，白玉为梁，直入云中，看着宏大无比，气势压人，横匾之上竟然大书“南天门”三个金光大字。
“又是装神弄鬼！”经历了地狱道之后，高翔已经知道这些只应出现在民间传说中的存在究竟是什么玩意，当下毫无顾虑，甩开大步就朝里面走。
但也就在此时，南天门中，突兀出现一个满身尽带黄金甲的仙将，浑身散着光毫，身形无比庞大，足有一丈之高，竟生生堵住了门下的去路。
“来者是何方仙家，要入南天门，可有过关仙牒？”那魁梧仙将出声喊道，声音宏大无边，威势十足，那是一种带领过千军万马的将领才能拥有的威风煞气。
“哼，你又是什么东西？”高翔心知这两个看起来派头十足的仙将不过是纸人把戏而已，冷笑一声反问道。
“大胆，某家乃是清廷大将唐训方，只因讨长毛逆贼有功，玉帝感吾功德，特将吾召入天庭，位列仙班，镇守南天门。尔等乃是何方妖孽，竟感口出狂言，辱及上仙！”那仙将闻言勃然大怒，戟指怒喝道。
“嗯，唐训方乃是湘军名将，确实参与镇压过太平天国，不过此人应该已在1876年死去……”齐藤一突然心头一动，“若是假的话，何师祖大可假冒多闻、广目等正宗南天门四大天王，何必伪造区区一个清朝将领……莫非，真是此人死后魂魄被拘于此，不入轮回，偏偏却还自以为自己做了天兵天将？”
想通了这一截，齐藤一在对何师祖法术之高深感到骇然与心寒之余，还不由得生出一丝敬佩之意。
要知道这道术，一开始近乎骗术幻术，靠的是信则灵不信则不灵，只有越往下练才能越来越真实，正如小僵尸的画鸟画蛇而成真的幻术，而到了何师祖这等术法，甚至可以凭着极乐灵屋伪造六道轮回，已是神乎其神，即使你是明知是假的，面对这一切，却不由你不信了，正如眼前那湘将唐训方明明是死后魂魄被拘奴役了近二十年，却偏偏自以为真的成了天庭神将。
虽然这些幻象被宗真的佛光破去了不少，但其实也是它们还没彻底完成的原因，如果何师祖道术越来越深，这六道轮回也会越来越真实，最终无限趋近于真正的六道轮回。而且何师祖炼制这极乐灵屋，其实也不能完全视为邪道，他炼制此物其实也是靠着自己对于天地轮回的深刻理解体悟具体化并模拟出来的结果，正如科学家研究真实世界可以在电脑中建模模拟一样，当模拟无限趋近于真实，也就说明科学已经进步到了某个极高层次。
“修真”，“修真”，虽然涵义深奥，但顾名思义，未尝没有“修成真实”之意！
而也就在此时，高翔已经勃然大怒摧动水火刀劈上，手中顿时生出一柄足有一丈来长，烈焰熊熊的巨大火刀，又猛地扭腰一挥之下，在空中扫出一道炽烈热墙，所到之处热浪滚滚，空气如沸，存心一击之下将这个纸扎仙将烧成灰烬。
除了对方明明就是纸人傀儡却偏偏如此嚣张之外，他作为太平天国后裔，更是无法容忍对方的言词。
“大胆！”那仙将一声如雷暴喝，身上金甲数百符箓浮现，顿时令水火刀熊熊烈焰飞快地小了下去，同时抡起手中近乎等同于普通柱子大小的金锏，朝高翔头上暴击下来，顿时狂风暴起，势如泰山压卵，天柱倒塌，势雄力猛，声势惊人。
“又是辟火符！”高翔骂了一句，但对方身高足有一丈，这一击摆明不像血肉之躯能够承受的，他虽然心知是假的，但也不敢赌命去硬拼这一下，转身趋避。
而也就在他身形稍退的功夫。
一道带着刺鼻血腥味的血光冲天而起，血芒刺目欲盲，然后那片绚丽的惨红一下子将那魁梧仙将的半个躯体吞噬淹没其中。
“何方……妖孽……为何吾之神躯成了纸制……妖术……”血光过后，仙将的半个躯体以及完全消失不见了，剩下的残躯中空，分明就是以竹枝编织加上纸糊制成的躯体，那仙将以半个脸吃力地看了自己身体一眼，在一脸不可思议与骇然中，终究还是彻底倒下不动了。
被血光硬生生侵蚀出一个大洞的南天门底下玉石地面，一身黑衣黑裙，背生蝠翼的阿卡朵缓缓升起，她全身上下都有一种浓烈的邪魅气息在燃烧着，四周空气在扭曲波动，肉眼可见的血色波纹向四周激荡，看那气势倒是活生生一个向天界进犯的地狱恶魔形象。
只是她的脸却红润明艳而充满了勃勃生机，没有半点以往的苍白死气。
“他呢？没有和你们一起吗？”她环顾一下只看到齐藤一四人，没有见到王宗超，立即问道。
“他肯定是被重点照顾了……但我们没时间了，一旦何师祖练尸成功，我们的处境就会越来越不利，现在也没法等他了……”齐藤一有些无奈说道，即使佛光破了大半阵法，他能够顺利带着三人来到这天界也是绞尽脑汁破阵才做到的，没想到阿卡朵却直接以力强破了。
阿卡朵不再多说，转身朝着南天门后远方的凌霄大殿飞去，没有半点和齐藤一他们并肩合作的意思的，在她心中，除了对强者心怀敬意之外，一向是不屑与弱者为伍的，齐藤一他们也只能紧跟在后面。
一路上只见光华闪耀，菠萝花开，金珍宝莲，馨香四逸，但这些仙界妙景却只能让阿卡朵本能地心生厌恶，遇到有所谓的金甲仙将、仙童、天女拦路，她只一道血光过去，就将它们化为残破的纸偶，服下血丹的她，如今已将体内的庞大血能消化大半，运用随心，不消片刻，已经来到了宏大威严的凌霄大殿之中。
只见整个凌霄大殿，由外至内，不知道有多少层，其中歌舞萧萧，编钟玉鼓声声悠扬，神兵将领在外来回巡往，个个神气十足，走动之间，也暗含玄妙，却不知有几分真几分假。
“小女娃，看你的能力法术，想来就是西方吸血鬼。你们吸血鬼一族是类似于僵尸的存在，以鲜血月华滋养自身，身上只有阴邪死气。却想不到你服了那可转死为生，化后天为先天的旷世血丹后，身上却生机澎湃，与最具生气的婴儿无异了。待本座降服了你，让你留在这天界之中做个月宫天女，倒也般配！”凌霄大殿之中，一阵苍老的声音传来，却分不清声音的来源。
“嘻嘻……你如果想要降服我，就拿出真本事来，只会躲躲藏藏弄些幻术魔法难道就是你们东方强者的风范吗？”阿卡朵虽然笑靥如花，但眼眸中却浓重血色洋溢，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哼，不久之前，西方血族有一位大人物在东方被人打得仓皇而逃，还不足以让尔等收起这目中无人的猖狂性子么？”随着这声音，凌霄殿中，缓步走出八人来。
阿卡朵见那八人七男一女，有老有少，有人衣着光鲜充满高贵气息却也有人只是个残疾乞丐，一时有些不明白对方底细，但她也不管对方有什么阴谋诡计，浓重的血焰在她身上倾泻而出，映得凌霄殿中光可鉴人的白玉锈金地板一片血红，就如在她脚下出现了无边血海。
随着血焰滚滚凝聚，一把巨大的血色镰刀，出现在她的手中，那是她以血能加上自己鲜血凝结而成，比勒士达的血翼剑更高一级的死之血镰。
紧接着她一声娇喝，整个宏大凌霄殿一瞬间就充满了刀刃撕裂空气的尖啸。她的娇躯已经化为了一片模糊不清的影子，血色镰刀则化作了一片艳丽的光团。黑影和光团交错飞舞着沿着诡异的轨迹迅疾无比地朝那八个人笼罩下去。
但那八个人很快结成一个阵势，然后其中一名俊俏青年男子将手中的一个花篮一抛，顿时撒落了无数色泽艳丽的花瓣，犹如天女散花，又在空中快速地生长蔓延，结成一个由繁茂枝叶形成的巨大保护圈。
这个保护圈中的鲜花茂叶一遇到镰刀锋芒就被干净利落地斩断粉碎，但它们的长势却是奇快，络绎不绝，顿时极大地延缓了阿卡朵原本迅捷得完全无法为肉眼捕捉的凌厉刀势。
不过那些鲜花枝叶一被切割掉落地上，就会化为普通假花剪纸。
也就在她刀势稍被阻挡，八人中一名手拄铁拐，衣裳褴褛的乞丐模样男子，突然伸出铁拐一击，雷霆般准确地击中抡舞的镰刀，巨大的力量顿时将阿卡朵远远震飞出去。
“倒是挺厉害呢！”阿卡朵咯咯笑着，却是丝毫不敢大意，因为在此同时八人中一名道人打扮，面容清矍的中年男子双指并拢，一指之下，背上长剑立即飞出，化为漫天纵横如电的剑光，朝阿卡朵杀去，逼得她不得不团团舞动血镰护住周身。
“这是……八仙阵！”这时齐藤一四人已经匆匆赶到，一见到那结阵八人的形象，顿时一呆。
与此同时，八人中最老的一名驼背老人举起手中的渔鼓，以手敲之，鼓声阵阵，犹如梵音天降，发人深省，听得众人心神都是一阵恍惚，似乎想起了平时的无数往事，大有兴亡一叹，满怀沧桑，英雄迟暮之感，心境顿时变得苍老无比，而首当其冲的阿卡朵受到的影响更是厉害，手上稍为一慢，顿时被空中的飞剑一剑刺入，在背上刺出一道血痕来，血花四洒。
紧接着，八人中一名俊逸少年吹起了手中的笛子，丝丝缕缕的笛声欢快悠扬，清脆悦耳，令人如痴如醉，心潮澎湃，兴奋得不由自主要随着翩翩起舞，似乎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一般。偏偏与老人尽显苍老迟暮之意的渔鼓声合成了两种极端相反的心境，让人难受得几乎吐血。
被这两种极端的音攻一扰，阿卡朵的状态更是不利，虽然在空中极力招架闪避，但是如电纵横飞剑仍然不断在她身上留下伤口，虽然伤口很快就会愈合，但是鲜血却不断洒落，洒满了八人周围的地面。
她也极力想上前攻击这八人，但是除了不断生长缠绕的花草碍事之外，一名貌美如仙的女子还抛出了一朵金莲，团团围绕护住众人，血镰击上只会发出一声铿锵巨响，而且那名乞丐模样男子偶尔击出的铁拐也是势如雷霆，让她难以抵挡，只有被动挨打。
“形势不对，看来要一起出手了……”正在齐藤一四人要上前一起围攻时，形势又发生剧变！
“我将第一滴血奉献给我的母亲，感谢她赐于我躯体……”
“我将第二滴血奉献给我的父亲，感谢他赐于我灵魂……”
“我将第三滴血奉献给天空与大地，感谢他赐于我生存的土地……”
激战中的阿卡朵突然用显得有些沙哑的声音唱了起来，那仿佛童谣般的歌曲音节是如此的怪异，但每一个音节都深深透入每个人的心底。
随着她的歌谣，原本她洒得地上到处都是的血突然滚动起来，在地上构成一个巨大六芒星图案，无数黑暗的东西正在六芒星中若有若无的浮现着，而那结成阵势的八人，就处于六芒星的最中央。
“黑暗送魂歌！”
六芒星中，隐隐出现魔影顿时撕开了空间，露出了一个深不可测的黑色裂口，灼人的黑色火焰立时在其中燃起。盘旋伸展的火焰化为了一只巨爪，将那八人握在掌心，狠狠地抓了下去！

第一百七十二章 尸王再现
“五雷心法——雷霆天降！”也就在阿卡朵不惜耗费自己的鲜血突然发动冲天而起的熊熊地狱之火时，齐藤一也撒出上百张引雷符，全力催动五雷心法，顿时在空中形成一片耀眼欲盲的铁树银花，在一片轰鸣的劈里啪啦声中交织成电网笼罩而下。历练了这么久，齐藤一的战机捕捉能力也已经非同等闲。
低等级的五雷心法杀伤力不强，但对于“八仙阵”这类借用鬼魂力量的半幻术的阵法却有相当的克制作用，而阿卡朵甚至需要不短的时间咏唱咒文发动的“黑暗送魂歌”更是凶猛无涛无物不焚，甚至连灵魂也能湮灭炼化，上下夹攻之下，顿时令八仙阵中的八人陷于一个极度凶险恶劣的处境。
而阿卡朵在召唤出地狱之火后，也瞬间展翼直飙飞上高空，除了防止被地狱之火伤到之外，也是为了避免对方临死反击。
只一眨眼功夫，八仙阵外物的花草、金莲防护就在雷霆黑焰中化为劫灰，虽然它们是模仿传说中八仙法宝制成的法器，但又怎能比得上正版千分之一的威力？
紧接着，处于最外围的铁拐李、吕洞宾、蓝采和、何仙姑的衣裳乃至面部表皮都如见了火的纸般一下子化为灰烬，露出了内里的真面目。
在纸糊的衣裳表皮之下，它们竟然是一具具面色或惨白或发黑发紫的僵尸！但即使它们的僵尸之身比纸偶更耐火焚雷劈，却也只是多支持了几秒，接着就皮肉焚毁，彻底化为焦炭枯骨！
但也就在这胜负已定的一瞬间。
已经被雷霆黑焰覆盖的八仙阵中，一股漆黑之中隐带粼粼冥火之光的浑浊黑气，冲天而起，滚滚扩散开来，顿时将已声势大弱的残余雷霆一扫而空，甚至连威力正处于巅峰，熊熊焚烧的黑焰也湮灭于无穷黑气之中，不见踪迹。
“不好！”变故突生，阿卡朵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觉得眼前一层一层滚滚的黑云，就像是崩雪一般，带着隐隐的哗啦闷响急速扩大，才这么一瞬间，竟已扩散充满了整个视野，同时一阵声势骇人的怪鸣轰轰隆隆而来……就像是有成千上万只异界的妖兽，同时在近处吼叫一般，比万象奔腾的狂烈，还要悍野摄人……
即使以血族的黑暗视力，阿卡朵仍然觉得眼前一黑，漆黑带着幽幽冥火之光的云气已把所有的一切都遮盖住了，令她顿时感到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无从辨别敌人所在，她只能凭着感觉向前全力挥出手中的死之血镰！
但是随着锵然一声大响，血镰就如撞上一堵急速冲撞压来的铜墙铁壁，倒弹而回，巨大的力量甚至令血镰脱手而飞，紧接着她的双肩一阵剧痛，已经被一个全身笼罩在黑云之中的高大身影以不可抗拒的强大力量紧紧抓住，十指如匕，死死钉入骨髓深处，伤口处一股阴寒而带着强烈侵蚀力量的腐败气息迅速蔓延全身！
“啊！”阿卡朵一声凄厉的尖啸，全身血炎汹涌澎湃而出，在身子周围形成一朵瞬间绽放，无比灿烂的六瓣血色妖花，将笼罩上来的漆黑云气排斥开去，但却丝毫无法撼动对方似乎蕴含着无穷力量紧扣着的双爪，同时一股犹如泰山压顶的巨大力量从那双手上传来，令自己骨骼咯咯作响，并被从空中如流星陨落般压向地面。
双臂已在剧痛与麻木中失去了反击能力，但阿卡朵双眼中的血芒瞬时沸腾，背后漆黑蝠翼一展，翼膜扁平锋锐如刀，荡漾着浓厚血色划破空气交叉向那面目还在黑气中朦胧不清的对手颈部交剪而去。
“锵！”的一声，火花爆溅，但阿卡朵感觉双翼就像剪到粗大铁柱之上，不，应该说铁柱也绝对承受不起带着如此强大血能的一剪，竟然丝毫伤不了对方。
“哼，论躯体之强，你们吸血鬼怎可能比拟刀枪不入，水火不伤的铜甲尸！”就在已经被突然爆发的冲天尸气冲得七零八落的地狱之火中，一位身穿修金富贵寿衣，骨瘦如柴，白发驼背的老人缓缓走了出来。
“想不到这何师祖已成功控制住僵尸王，并竟然与僵尸王一起装扮成汉钟离、曹国舅模样，混在八仙阵中，难怪之前出手的八仙只有六位！”不比一身血能澎湃的阿卡朵，齐藤一虽然突破了修道境界所以可以使用更高一级的道术，但由于修炼时日过短的真气法力就是他的软肋，全力发动雷霆天降之后，一时已难以再施展法术了。
但在场的人毕竟还有强悍武者，高翔虽然无法插手半空中的争斗，但一个箭步间，手上酒水凝成的，锋芒逼人的明晃晃长刀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砍向那驼背老人的颈部。
一击之下，虚空生电，满殿闪亮，他以人驭刀，人随刀进，一瞬间就真的宛如古代的剑仙刀客，人和兵器合一，飞剑跳丸，凌空取人首级。相比之下，之前伪吕洞宾的飞剑虽然华丽，但却万万比不上他一击之下的突然迅捷凶猛！
高翔这一刀已经将把李太白“十步杀一人”的意境淋漓尽致的表达了出来！十步之内，刀光一闪，你还没有看清楚，人头就落地了！纵然老人道术再高，也需要来得及施法再说。
但出乎意料的，这一砍没有遇到任何抵抗，老人的头瞬间就如砍瓜切菜般被干净利落砍了下来，并滚落到地上，他这一刀本来蕴含着几十种变招，但此时一招都用不上，而且由于这一刀实在没有受到丝毫阻挡，他用力稍为过重之下，已经跨过了老人失去头颅的身躯一个身位。
“遭，又是幻术！”他眼角窥见那个掉落在地上的老人头颅，轻飘飘的，似乎是纸制成的，顿时大感不妙。
“不错的武功高手，倒不如留下陪我吧！”苍老冷漠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老人已将一手按在他后背上，而他的头颅还完好无损地安在自己脖子上，之前水火刀分明已掠过他的颈部，却不知为何掉落的却是纸人的头。
而他按在高翔背上的手，许多符箓瞬间蔓延开来，笼罩高翔全身，逐步组成一件金甲模样，正是那些天庭仙将所穿的盔甲式样。
“老鬼受死！”风禅与方电反应慢了一步，直到高翔瞬间攻击并受制于人，才一齐扑上，但没想到高翔身形突转，正好挡住他们的去路，并摆出一副护住那老人的姿态。
而高翔却是一脸骇然之色，他感到身上金甲蔓延之处，躯体以及完全失去了感觉且不受自己控制地自己动了起来，看来一旦金甲蔓延全身，他就会完完全全受制于人。
“喝！”他一声暴喝，全身冰火真气汹涌而出，许多符箓顿时被冰火粉碎，但更多符咒仍然接连涌上，只是蔓延速度稍为减缓，仍然解不了危局，转眼间符箓形成的金甲已经几乎笼罩住他全身，慢慢朝他面部头部包裹来，与此同时他失控的身体也已经朝风禅、方电两人连下毒招，令两人疲于招架，更别说帮他解了法术。
而阿卡朵此时身上的血红色光气在冥光粼粼的黑气之中已就如风中的烛火般飘浮不定，看来形势也是不妙了，若是拉开距离使用血魔法还好，近身搏斗之下，她无论如何不是一身铜筋铁骨近乎不坏的僵尸王的对手，而血能虽然歹毒，却需要以种种血族秘术施展才能够发挥最大的杀伤力，若纯粹硬拼能量，却未必有对方尸王之气来得灭绝生机……
“青年人，你会我茅山道术，究竟是谁教你的？是一眉吗？”何师祖朝齐藤一踱步走来，一边询问道，随后又摇摇头：“不对，你的茅山术施展出来精微之处还有不少漏洞，不像是得了名师传承，却像是照着书中所录摸索自练……也罢，等我擒下你，一切自然分明。”
说完，何师祖一挥手，袖中飞出一个金箍，看样子和神话中孙悟空头上戴着的金箍一模一样，直朝齐藤一头上套来。
但也就在此时，齐藤一身上点点光辉透出，璀璨如星辰，将那飞来的金箍抵挡在外。
“咦？上百星辰珠结成的守护法阵？不错！有了这些星辰珠，我这六道界中模拟出来的周天星辰即可大大完善了！”见了齐藤一的防身之术，何师祖眼神微微一亮，但表情仍然冷漠不为所动，正要再施展法术时，突然脸色一变，抬头望向凌霄宝殿穹顶的某处。
噼里啪啦……
阵阵如闷雷之声，又如许多事物不断粉碎发出的声响，一开始遥远如同天外传来，但转眼间已越来越越大，响彻了整个凌霄宝殿。而殿顶一丈见方的某处空气随着扭曲，整个空间似乎一块镜子突然被石头击了一下，生出无数道裂痕，看过去的所有景物支离破碎！
紧接着轰隆一声暴雷炸响，空间破碎，一道宽三丈，长达十多丈的巨大的血色刀芒撕裂虚空，带着滔天的杀伐之气，以横扫千军之势从中席卷而出，直斩向正死死压制住阿卡朵的僵尸王。
“怎么可能这么快找到这里？”何师祖原本似乎看透了世间一切人情世故而显得冷漠决绝的表情，终于变色！
此时强行破开障碍现身的王宗超，手中丈许的“万军神刀”一斩之下，竟然斩裂空气，破空而行，生出一种犹如战机机翼掠空而行的翔空能力，人随刀进，人刀合一，犹如神将飞天，威势愈发不可抵挡，但这仿佛可以斩断一切一直延伸到世界尽头的巨大刀芒，不仅斩向了僵尸王，豁然也将阿卡朵笼罩在内。
“他竟然不惜背约也要杀我！”感受到这股绝对无法以肉身抵挡，从背后斩至的破空刀芒与无比杀意，阿卡朵顿时心中一片空白。
但也就在“万军”神刀即将斩中阿卡朵后背并毫无阻碍地将她一分为二时，原本透着无边霸道与沉重的神刀，突然化为轻飘飘的虚幻光影。
正如山诸当初在王宗超面前施展的下品请神大法时，如真似幻的青龙偃月刀光影。
化为虚影的“万军”神刀在阿卡朵身上一透而过，却没有造成半点实质上的伤害，只是让阿卡朵感觉到一股凌厉煞气透体而过，冲击得精神一时混乱罢了。
但透过阿卡朵娇躯之后，“万军”神刀瞬间转虚为实，带着无穷无尽力量与沉重的凌厉刀势直斩到僵尸王身上，爆出一声铿锵刺耳的巨大撞击声，犹如天崩地裂，雷霆震怒，大量黑气滚滚溃散开来。
猛烈斩击之下，僵尸王再也抓拿不住阿卡朵的双肩，被这一斩撞得直飞出十丈之外才止住身形，而它的胸前已经被斩出了一道一寸来深的刀痕，这还是它躯体实在强得可怕，而王宗超原本声势磅礴浩大的一刀又在一虚一实的转换中减弱大半力量刀势的结果。
“此人，竟然还天生一对日月灵眼！”与此同时，何师祖也看清了王宗超眼中的双瞳异像，以及透发出来的日月双辉，心神一震之间，已经知道自己失策在哪里了。
原本他凭着极乐灵屋的诡异神妙已将来敌分散于六道之中，完全可以各个击破，甚至控制其中的某些人以夷制夷。其中他唯一顾虑的是修成中品请神又进入先天境界的王宗超，所以特以六道中最强的修罗道与畜生道将其困住，又布下重重幻阵迷惑对方心神。由于对方只是武者并非术士，所以即使能够将阵法内的傀儡全部斩杀，也难以破阵而出，并顺利找到极乐灵屋的“天界”所在。
但没想到他却漏算了王宗超还有一对日月真瞳，完全版的“烛龙日月玄虚真瞳”，足以洞察天庭阴府，上天下地无所不视，虽然王宗超的日月瞳只到了B级境界，但他的极乐灵屋毕竟也无法比拟真正的六道轮回，终究还是让王宗超靠着感应僵尸王强大尸气阴气，以力破阵强行破开障碍来到“天界”之中。
这也是何师祖对于王宗超并不了解，若不是漏算了日月真瞳，他完全可以在从容制服阿卡朵、齐藤一等人后，控制他们连同僵尸王以最强的阵容集中力量绞杀王宗超，让王宗超饮恨于此。
但此时他的如意算盘已经无法打响，王宗超在一刀斩退僵尸王解了阿卡朵之危后，在空中一个转折，长刀化为红色雷霆般在他周身旋转，奔腾怒吼，已自上而下朝他滚滚杀至。
何师祖身形急退，毕竟无论道术如何精深，他也是术士而不是武者，近距离作战非他所长，而他在退后的同时，一抖手抛出五张金色符纸，见风即长，化为五个巨大厚重犹如城墙的金色盾牌，拦向王宗超。
在一连串震耳欲聋的金铁铿锵碰撞之声，王宗超一连粉碎了五个金色盾牌，但每一个盾牌都坚如实铁，完全可以抵挡普通机关枪扫射甚至榴弹轰击，连串拦截下来，顿时令王宗超攻势缓了一缓，让何师祖安然退回凌霄大殿的深处，僵尸王也在黑气环绕之中降了下来，护在他身前。
王宗超也没有一味追击，手中长刀旋绕，长足丈许的“万军”神刀，让他运用得犹如最轻巧的水果刀削苹果一般，将高翔身上覆盖的金甲削了下来，那些金甲一落地就化为普通金箔纸片，上面何师祖的符箓烙印，已经被“万军”神刀的大量杀伐煞气冲毁。
中品请神以神力化为战铠、武器，与主人心意相连，无论轻重虚实乃至外形都可以随心变化，可针对实物，也可以针对幽灵鬼魂作出防御攻击，拥有无穷妙用，绝非一般概念上的坚甲利器可比。
解了众人危局，王宗超立定大殿之中，刀尖遥指何师祖，一股强大的煞气拳意从刀尖上倾泻而出，遥遥锁定了何师祖，单是这股犹如千军万马尸山血海中透发出来的凌厉磅礴杀气，就足以让心境修为较低的术士心神大乱，无法顺利施展出道术来。
但何师祖何等修为，面对如此杀气只是冷哼一声，只当是清风拂身，而僵尸王则一身尸气沸腾澎湃，气势丝毫不弱于王宗超。
“呵呵，看来你已经逐步掌握了血能的用法了，这把刀上带有大量血能气息，和我的血镰有点类似呢！”阿卡朵也在王宗超身边降落了下来，双手轻轻的搭在腰间，露出了妩媚的笑容，绕有兴趣地看着王宗超手中的“万军”神刀。只是虽然她掩饰得很好，但僵尸王给她带来的严重挫败感仍然令她的脸浮现出一丝愤怒的红晕。
虽然僵尸王的利爪在她双肩上留下直透骨髓的伤痕，尸毒也近乎渗透了她全身，但短短几个呼吸功夫，她的伤势已经全部权益，身上尸毒也完全消失，被扯碎黑衣而暴露在外的双肩皮肤白皙里透着粉红，显示出一种犹如婴孩的强大生机。
“真是一物克一物，这血丹果然是克制尸王之毒的灵药，若之前在地宫中能保住这血丹不被僵尸王夺走，并服下抗衡尸气的话，真有可能在地宫就解决掉僵尸王，主神果然不会安排必死、无解的任务！”齐藤一看在眼里，心中想着。

第一百七十三章 寸血.万军
王宗超近乎在一口气之间斩破空间障碍、劈退僵尸王、粉碎五大金盾、逼开何师祖、又解了高翔之危，一连串动作都是心神合一，全力以赴，此时也需稍作回气，所以他横刀朝对方摇摇一指既是挑衅，也带着些许虚张声势的威慑在内。何师祖被他气势所摄，虽然表面上毫不在意，但其实也稍为犹豫一下，没有把握住时机立即上前抢攻。
若是只凭本能行动的僵尸王，此时早已和王宗超战个不死不休了，可惜由于僵尸王已被何师祖完全控制住，所以它在多了几分智慧战术之余，也失去了不少狠厉凶性。而何师祖也毕竟不是身经百战的战士，虽然老谋深算，但面对面作战的情况下也就缺乏那种在生死一线间磨练出来的近乎凭本能捕捉战机的能力，纵然他马上就醒悟过来，但最佳反击时机也已经错过了。
也就是在短短一个深呼吸的回气，王宗超体内稍有枯竭之感的真气又重新澎湃汹涌起来，冰火互济，生生不息，这正是先天之境的强大之处，虽然刚刚步入先天之境时，体内真气不会有多么明显的增长，但是耐力与回气之快却比原来高出十倍以上，若不是这样，即使王宗超具有中品请神大法也好，修罗道中一连串杀戮下来，此时也已将近脱力了。
“我这把刀自练成后，毁在刀下的只是一只傀儡纸怪，还未来得及饮血！此时若是以尸王之血，以修道者之血祭刀，想来也是般配！”回过气后，王宗超长刀一震，顿时发出嗡嗡嗡嗡犹如寺庙里面撞大钟时候的声音，震得离他最近的齐藤一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鼓膜有发麻了，不但是耳朵，就连牙齿根都发麻。
随着嗡嗡的刀鸣之声，整把一丈来长的“万军”神刀，散出一股无穷无尽的威风煞气，血色锋芒颤动，似乎有了巨大的灵性，就像是一条控制不住激动与战意的巨龙，要脱离王宗超双手，直接飞出来痛饮鲜血！
“不要把话说得太满，且看鹿死谁手！”何师祖早已过了好勇斗狠的年龄，闻言也不动怒，只是用手一指，僵尸王立即发出一声足以穿金裂石的凄厉尸啸，一声黑气滚滚澎湃直冲王宗超而来。
王宗超不避不闪，迎着僵尸王上前就是一刀！刀气横空，夹杂着龙卷风一般的气流滚荡，还有犹如千军万马纵横驰骋庞大磅礴的刀意气势，以开山破岳般的巨大力量，直劈过去！刀还未到，僵尸王身上原本浓稠得近乎不可视物的混沌黑气竟被压迫得向两边滚滚分开。
但何师祖又将手一招，凌霄宝殿深处飞出一门巨大的古朴铜镜，上面阳刻铭文“照妖”两字，边缘带着八卦之图，镜面正好对准了王宗超。
镜面之中，一切景物都是模糊不清，唯独将王宗超手中的“万军”神刀清晰无比地映了出来，只是相比王宗超手中快到近乎飞行绝迹，无法为肉眼捕捉的一刀，镜中映出来的刀去势却是慢腾腾地，缓慢至极。
“又是什么幻术？”王宗超眼观八方，镜子中的诡异景象自然也落在他眼里，但也就是这么一看，他立即感觉到手中的刀就像受了什么无形的束缚似的，也和镜中的刀一般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自己刀势瞬间受阻，当僵尸王可是没有受到半点阻碍，滚滚荡荡汹涌而至的黑气就像是崩雪一般，在王宗超眼中急速扩大，隐约中，冥火之光如雪片般迅速飞来，又尖又厉的呜呜哭嚎之声直贯耳膜！
“哼！”手上长刀被诡异的法术暂时束缚住，甚至来不及回刀招架，但王宗超凛然不乱，朝着前方一拳挥出，“武神铁血战铠”的拳甲部位无数尖锐骨刺随之刺出，令这一拳外观上犹如狼牙棒一般，在如海潮般滂湃汹涌的黑气之中，乘风破浪，直击向前！
一阵震耳欲聋，甚至令人可以感觉到全身骨骼在巨响中颤动的精钢猛烈撞击之声大作。这种声音使的在场的人都以为：碰撞的并不是手臂，而是两根蟠龙柱般粗大的铜鼎铁柱在对撞。
轰隆隆！以碰撞为核心，空气连珠炮般爆破、撕裂，巨大的气流盘旋冲撞，两个身影各自向后退出了七八米，竟是势均力敌！
不，或者应当说是僵尸王吃了个小亏，因为王宗超左手在与对方右爪硬碰的同时，猛然一震左手被束缚住的“万军”神刀，森寒刀锋之上顿时生出无数锐利锯齿，刀身犹如电锯般剧烈震荡，幻化出迷离光影刀芒，一波波的空气涟漪猛然向四周扩散，像是一条呲牙咧嘴挣扎怒吼着要挣脱束缚痛饮鲜血的恶龙，而映着神刀的铜镜，也随着这一阵猛震在镜面上微微生出些裂痕来。
何师祖见此情形眉宇一皱，只得收了铜镜。而解了束缚的“万军”神刀顿时如同怒龙翻腾，一个旋绕斩击迎上僵尸王随后抓出的左爪，在一阵火花爆溅中，竟将它的三只手指生生地斩了下来！
此时断指且被击退的僵尸王身上，先是一阵炽烈火焰焚起，从他的右臂迅速向周身蔓延，紧接着烈火中又生出极寒冰息，冰火激荡之下，沉闷如雷的殉爆之声连连，待到殉爆过去之后，僵尸王身上的黑气也稍为稀薄了几分。
雷火拳：拳劲以融铁化金的烈火真气为主，却暗藏寒冰真气，若击到人的身上，先是烈火灼热如焚，紧接着阴寒暗劲爆发，冰火殉爆如雷，杀伤力激增数倍，令人外表皮焦肉黑，内部五脏六腑皆碎而亡。只是这等武学，已经是属于融汇冰火二气后才能使用的先天武学，王宗超练成冰火五重天后，如今终于能够施展出来。
而王宗超身上，虽然也有剧毒尸气缭绕不休，但“武神铁血战铠”护体，却是守得滴水不漏，丝毫没让尸气沾身，相比之下，优劣立判！
何师祖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万万没有想到以铜甲尸之强，在与王宗超硬拼的情况下还屈居下风，但如今他也只能全力迎战，一把小剑在他袖中抛出，见风即长，化为三丈多长的巨大飞剑，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朝王宗超斩了下来。
“虚张声势！”王宗超哼了一声，甚至不屑挥刀，只是出拳迎上这一剑，巨大飞剑在与他拳头相撞的瞬间立即崩碎，却化为无数一尺长小剑，漫天乱飞激射，力道堪比强弓劲弩，虽然无法对王宗超的“武神铁血战铠”形成威胁，却令后方刚刚冲上来的高翔等人手忙脚乱了一把。其中高翔武功极高，风禅有尚未大成的大威天龙伏魔金身护体还好，但方电却被两把小剑插中肩部和大腿，但当他忍痛想将小剑拔出时，小剑却化为普通剪纸，同时伤口处出血不止，即使点穴止血效果也不明显，看来小剑上还附带着某种令伤口无法止血的诅咒，只得盘膝坐下，平缓气血令出血减缓，暂时失去了作战能力。
“何师祖制造、运用符宝的技巧，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齐藤一在借星辰珠结成护身法阵抵挡这一轮飞剑激射的同时，心中也不由感叹，要知道普通符箓只有单一功能，比如引雷符、镇尸符、回春符等，但如果练到高深之处，将许多种符箓组合使用，就可以形成具备种种异能的符宝。而何师祖的神甲、八仙法宝、金箍、金盾、照妖镜、飞剑，都是以符箓仿照传说中天庭神器、法宝而成的符宝，虽然威力无法比拟正版，且不少是一次性消耗品，但是手段确实是层出不穷变化多端，令人防不胜防。
而见此滔天攻势，阿卡朵不堪示弱，手一挥之际，一滴浓稠的鲜血飞出，又在空中突然扩散，化为一张血网，朝着漫天飞剑绞杀过去。顿时许多射向她的飞剑被绞成纸屑，而血网去势不衰，直朝何师祖笼罩而下。这招正是当年勒士达用于对付王宗超的血网术。
但何师祖并不加以抵挡，血网罩下，他身体突然四散，化为无数纸屑飘飞，彻底不见了踪迹。
“这是障眼法，还是替身术？”齐藤一正考虑着，凌霄大殿深处已有大批金甲神将气势汹汹地赶来，其中脚踏风火轮的哪吒、手持三尖两刃刀的二郎神、手托宝塔的托塔李天王、二十八星宿、雷部众神等也豁然在列，若是换了个迷信点的，面对这种情况足以当场吓瘫。
“来的神将中隐藏不少僵尸、活尸，小心了！”王宗超目光如炬，一下子看出这些神将光辉神圣面貌下的本质，与此同时他长刀一展，又迎上僵尸王。
“要出杀手锏了！”齐藤一突然将无数星辰珠抛出，在他遍布四方，形成一个笼罩十丈见方的阵势，接着一股强烈的阳和之气以他为核心滚滚弥漫开来，犹如旭阳普照。
他又施展出之前几乎要了他一命的“旭阳阵”，不过此时他道术精进，加上许多星辰珠辅助布阵，只要时间不过长，倒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在“旭阳阵”范围内，那些奔来的金甲神将则许多纷纷后退，即使勉强支撑着进入阵法之内，动作也已经大见迟钝。因为无论是僵尸鬼魂，一切阴性存在在“旭阳阵”范围内都会受到犹如暴晒在阳光下的克制与伤害。连阿卡朵都微微皱了下眉，这股阳和之气令少女感到些许不舒服，不过好在她目前体内生机澎湃，即使站在烈日下也不至于造成伤害。
高翔身形一动，水火刀纵横如电，顿时将一个又一个的“天兵神将”头颅都砍了下来，几乎没有一合之敌，大大过了一把当年孙悟空大闹天宫的瘾，虽然这些天兵神将其实战斗力极强，又都持有一两件符宝，但比起他还有不少差距，尤其在它们大受“旭阳阵”牵制影响的情况下。偶尔遇到一两个比较棘手的“天兵神将”，阿卡朵一道血光过去，也不难解决。
不过这样的战斗对于阿卡朵来说只不过是顺手而为罢了，她的大半精力全部放在僵尸王与王宗超的激战，以及防备不知身隐何处的何师祖身上。
此时僵尸王已经处于完全下风，它的躯体虽然强悍可怕，但拥有“武神铁血战铠”加上一身横练筋骨的王宗超防御之强却甚至犹有过之，而“万军”神刀的锋芒甚至连僵尸王的铜甲尸之身也难以抵挡，眼下只能靠着飞天能力凌空躲闪趋避，难以正面交锋。
然而王宗超进入先天之境后轻功也水涨船高，纵跳之际十丈之内转瞬即至，加上长刀斩空发挥出犹如机翼掠空而行的翔空能力，令他可以借斩出的刀势在短时间空中飞翔乃至空中转向，刀气犹如狂龙撕咬，无论僵尸王在空中如何挪腾，仍然死死笼罩住它。
短时间内几下交手，王宗超已经将僵尸王一只左腿生生斩断，还在它身上留下了几道极深的刀痕，虽然僵尸王可以借吸食生人血肉来恢复自己的躯体，但王宗超又怎会给它机会？
“这男人，真的很强……很强！”目不转睛注视着王宗超大展神威将僵尸王赶得鸡飞狗跳，岌岌可危，阿卡朵轻咬着丹唇，眼眸里血色水波荡漾，流露欣赏迷醉之意，还有一股近乎病态狂热，催人疯狂的欲望野性。
“若是和他生下孩子……或许会更强！”就在阿卡朵这么稍为走神之际，刚刚冲上来又遭到一边倒屠杀的几十“神将”之中，最后剩下的一个“托塔李天王”突然将手中托着的金塔向上一抛！
金塔腾空，又猛然变大，在一阵符文的疯狂闪烁流动中化为一个笼罩住十丈方圆的巨大宝塔，朝众人罩落下来，同时“托塔李天王”眼中厉芒闪烁，不复之前在“旭阳阵”下迟钝的模样，双掌变得乌青发紫，挥出一道道凌厉无比足以穿金裂石却又带着中人欲呕的腥臭的掌风，向众人猛下杀手！
高翔刚刚一刀将“哪吒”的头斩落下来，猛然遭此剧变，顿时措手不及，水火刀勉强接了两掌，第三掌终于被击碎了水火刀，被迫与对方硬拼了一掌。
一掌之下，高翔感觉到对方掌力中一股阴寒霸道直攻心脉，所到之处肌骨俱僵的歹毒掌力直袭上身来，身躯剧震不由自主地向后猛退出三步，一口鲜血忍不住呛出，已是受了内伤，同时脸色青黑，却是中了烈性尸毒！
“僵尸掌，姜家大老爷！”感觉到对方的掌力以及丝毫不逊色于自己的内功修为，高翔猛然觉醒此人身份。
“哈哈……”一拼之下，“托塔李天王”身上伪装也化为纸屑纷飞，露出姜明的脸，同时他身形犹如鬼魅般一退，借着高翔掌力反震向后直飞，竟然在闪过阿卡朵一道射来的侵蚀性血光的同时，从罩落的金塔边缘溜了出去。
“传说中托塔李天王的金塔内藏三昧真火，如今也叫你等尝尝滋味吧！”姜明眼中闪过一丝刻骨仇恨与疯狂，掌心吐出了一团幽蓝的火焰，猛地往地下一按，金塔之内顿时升腾起一大片蓝幽幽绿惨惨的火苗，吞吐不息，充斥了塔内的每一处空间。
他竟然借塔内被众人斩杀的几十具僵尸之体，催生出歹毒无比，灭绝生机的“碧冥尸火”！
而王宗超也无法折回救援众人，因为他也在此同时遭遇了极大危机！
就在姜明祭出金塔符宝的同时，何师祖毫无半点征兆地在虚空中突然现出身形，同时手举一面巨大的“照妖”铜镜，对准了王宗超。
在他的全力催动下，铜镜泛射出刺目欲盲的豪光，而且这次铜镜映出的不仅仅是“万军”神刀，而是连同王宗超整个身影都清晰无比地映了出来，在镜内形成一幅近乎凝固的画面。只是与此同时，无数裂痕也在镜面上蔓延开来。
与此相对应，王宗超原本纵横如电的身法乃至霹雳雷霆般的刀势都是一个停顿，僵硬、凝固了下来。
原本以王宗超近乎神而明之的感应能力，若有狙击枪有危险的事物之类偷偷瞄准他就会马上察觉，想偷袭他可没那么容易，可惜这整个“天界”原本就是何师祖的一个以阵法构建的世界，他身居其中，近乎达到了修道者天人合一，蒙蔽天机的最高境界，身形隐现出没都毫无半点可以为人所捕捉的痕迹，终于让王宗超在这关键时刻中了一招狠的！
僵尸王与何师祖心神相连，立即把握住这时机，目眶中绿莹莹的寒光大盛，把口一张，一颗不停旋转着的暗金色尸丹携着浓稠到极点，近乎化为液体状的黑气漩涡，带起一波宛如海啸狂涛般却又寒彻骨髓的阴风气浪，滚滚地朝王宗超冲激而去。
霹雳惊雷炸响，王宗超被轰得滚滚翻腾向后直跌飞出去，紧接着那个巨大铜镜也是轰然爆碎，瞬间彻底禁锢住王宗超的代价就是这件难得的符宝彻底毁掉！
随后，笼罩困住齐藤一等人的巨大金塔也在一阵冲天血光中一下破碎，阿卡朵身躯升上了半空，背后巨大的蝠翼扇动，每一下造成的巨大气压都直接冲击地面，令地面颤动不已，她全身上下都有一种浓烈的邪魅气息在燃烧着，肉眼可见的血色波纹向四周激荡。
虽然“碧冥尸火”撼动不了她的护身血炎，金塔也只能困住她短短几秒，但她已经彻底被激怒了！奔腾的血炎再次在她手中化出一把镰刀，刀锋上流淌着嗜血的光芒，四周散发着尖刺一般的波纹，每一道尖刺都在以肉眼难以看见的速度飞速的震荡，发出令人骨头发麻的嗡嗡声。镰刀挥舞之间，直朝姜明绞杀斩下……
但和另一股霸道惨烈的磅礴杀气比起来，她的愤怒气势却是微不足道。
尸丹攻击时，王宗超正处于彻底被禁锢住的状态，不说挥刀招架，连以手抵挡、或者中招后稍为消卸力道都做不到，完完全全十足十承受下这一击，而如今的僵尸王甚至已经成就铜甲尸之身，尸丹攻击力更是大增。
所以他伤了，而且是重创，一大口鲜血喷洒而出，暴溅在“武神铁血战铠”只上，更是鲜艳刺目。
鲜血在“武神铁血战铠”之上奔流涌动，犹如血洗长江、黄河近赤，同时战铠之上的血色长城图案似乎活过来一般，蜿蜒游动，长城之上隐现的刀枪剑戟更是狰狞舞动，犹如一条条背生骨刺的血色长龙，一股“我以我血铸长城”的惨烈悲壮意念熊熊如焚，滚滚弥漫开来。
僵尸王刚刚张口吸回尸丹，而何师祖也还来不及再次隐匿身形，就感应到王宗超的气势匪夷所思地不减反增，身上猛然爆发出滔天杀气，顿时面色大变！
转眼间，凛冽磅礴犹如千军万马冲锋陷阵的森寒刀意煞气，已经铺天盖地席卷而至，将何师祖的眼睛刺得睁都睁不开。
血红刀光纵横穿梭，锋芒一晃，就有一道凌厉血色刀气破空斩出，方圆十步内，全部条条“刀气”虚影，如龙似蛇，龙卷风一般的气流滚荡，竟然将何师祖及僵尸王完全圈了进去！
就如被围入千军万马，旌旗如林，十方埋伏，刀光剑影，金戈铁马之声响彻了四周每一处空间，在如此庞大刀意气势笼罩之下，一瞬间何师祖竟然有一种被硬生生与心神相连的“极乐灵屋”切断了联系，举目皆敌的感觉，即使是以他的心境修为，一股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无比绝望末路之感仍然不可抑制地笼罩住全副心神。
王宗超这一招斩来，爆发力之强之猛，刀意精神之凛冽磅礴，好像是把全部的意志，精血，真气，都聚集在了一刀之中！
这是燃烧热血，透支生命，将生命中的每一处微小存在，将全副精神意志都贯彻其中的一刀！超凡脱俗，一刀之下，鬼神难逃！
“接我一招，‘旌旗十万斩阎罗’！”如雷的暴喝声中，“万军”神刀以雷霆万钧之势带着长长的艳红残影，就如血色旌旗横空般猛斩而下！
一刀之下，僵尸王刚刚吸回尸丹的头颅，竟被一下斩飞上天，断颈处稠密得化不开的浓墨尸气滚滚扩散，就如一只海中的巨大章鱼被斩首一般。
而何师祖在满天刀光斩杀之下，却又再一次化为纷飞的纸屑，似乎他拥有类似德古拉的不死之身，可以随时解体，随时重组，无论如何都杀不死。
王宗超一招之下，刀意气势都尤在巅峰，却又突然一收，将铺天盖地的刀气杀意都收了回来，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这一切都被他吸纳回体内，在体内融化、磨合、酝酿、发酵，再蜕变成全新的东西。
在不到半秒的下一瞬间，王宗超双眸中日月之像猛然浮现，烈日之芒与冷月清辉交相辉映，死死盯住一处虚空，猛然一枪刺出！
是的，那是一枪！
“万军”神刀瞬间改变形态，化为一柄式样古朴的大枪，枪头尖锐，长一尺半，分两刃，锋芒四射，散发出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般的慷慨悲壮，以及似乎可以洞穿刺透一切一往无前，孤注一掷的杀伐之气！
这一枪没有带起如雷音爆，没有发出凄厉破空之声，因为它的速度豁然已超越音速。
这一枪没有带起狂风席卷，因为全部力量都凝聚于一点，锥子一般，无坚不摧，没有半点浪费。
这一枪没有千军万马磅礴浩大的杀戮气势，因为所有杀气枪意都高度集中，毫不张扬，凝练得犹如一线。
这一枪，就如同一位默默无闻的刺客，一怒之下，远赴千里，直取敌魁首级，一往无回，孤注一掷，慨然赴死，杀身成仁，纵然对方坐拥千军万马，贵为一国之君，也在一击之下，烟消云散。
一枪既出，但枪尖却在虚空中隐去，同时十步之外，枪尖在虚空中骤然出现，带起一缕长不足一寸，却是无比灿烂的血花。
这一枪，豁然已完全扭曲了空间规则，突破了空间的束缚！
十步之内，人尽敌国！寸血锋芒，无坚不摧！
故此枪名曰“寸血”！
此招名曰“寸血无间”，十步之内，一枪既出，再无间隔！
神枪“寸血”、神刀“万军”，正是王宗超练成中品请神之后拥有的“武神战器”的两种形态。只因“武神战器”其实只是武道拳意结合神力高度凝练，具体化形成的意念体，可以随主人心意任意改变，然而若是没有与此相称的枪意、刀意，勉强转化成的武器形态，就只是徒具其形罢了。
正如王宗超现在没有修炼过剑法，没有练出自己的剑意，将“武神战器”转化为剑形，虽然也可以，但就万万不具备“寸血”与“万军”的惊天神威！
此时也就在“寸血”的破空枪尖处，随着血花飞溅，何师祖的身形终于显现出来，低头看了看自己心脏部位已被洞穿的创口，以及不断涌出的鲜血，满脸不可思议之色。
隐藏的真身被看破并重创还罢了，关键是枪上一股毁灭、萧杀、死寂，断绝一切生机的凌厉杀气，也已经彻底洞穿、重创了他的元神！
所以他施展不了任何法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寸血”神枪又化为“万军”神刀霸道无涛的形态，接着被百十道刀光上来一绞，猛地爆成一团血雾，整个肉身一下子彻底毁灭！

第一百七十四章 复仇的艺术
一刀之下，何师祖肉身被碎尸万段，彻底毁灭，爆开的血肉中一股深沉的阴气弥漫开来，似乎想汇聚成形，然而被刀光一绞，却又溃散成几十团阴气。
“何师祖果然已修成阴神出窍之境，肉身毁灭，阴神还可以选择肉身夺舍，可惜这一刀之下，鬼神难逃，他始终摆脱不了形神俱灭的下场……”齐藤一看在眼里，心里感叹，那是看到一位修道路上远远走在自己前面的前辈陨落的一丝惋惜之感。
虽然他们中了姜明的暗算，但是由于在“旭阳阵”范围内，“碧冥尸火”阴毒之气大受遏制，加上阿卡朵转眼间击破金塔，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只是他们四人皮肤灼伤，而方电原本就受伤不轻，这时状况就惨了点，却也不至于危及生命。
而高翔由于被姜明暗算了一记僵尸掌，如今也只能盘坐运气全力驱出阴寒尸毒，暂时无法再战。然而作为报应的是，姜明在狂怒的阿卡朵血镰之下眨眼功夫内就左支右绌，将近不支了，虽然他也拥有B级的内功修为，但阿卡朵一身澎湃的血能，却完全可以称得上A级！
“毁吾……形神……同归……于……尽！”此时被刀光绞得满头飞散的阴气之中，一股混乱却又清晰地表达出无比怨恨狂怒的意念透发而出，紧接着那些已经散成一缕缕的阴气纷纷向不远处已被斩断头颅正从空中落向地面的僵尸王残躯涌去。
若是王宗超这一刀有之前“旌旗十万斩阎罗”的一半威势，那就犹如天罗地网，绝对不容何师祖有一魂一魄逃出，可惜王宗超在重创的情况下强行发出两大绝杀，如今也将近强弩之末，刀势有了漏洞，终究还是让何师祖的一丝残魂逃了出去。
“他想夺舍僵尸王……不可能，尸气最污秽元神，别说他目前已经仅剩几缕风雨飘摇的残魂，莫非……”齐藤一心中刚刚闪电般闪过一个念头，就见到僵尸王身上原本控制不住而滚滚扩散开去剧毒尸气又纷纷汇聚回它身上，紧接着它的身躯迅速枯萎，发出犹如钢铁被硬生生压缩的刺耳冷硬的咯吱声，就像他的体内有某个吞噬一切尸气、血肉的存在！
紧接着就是黑光一闪！
僵尸王的断颈就像炮口一般，一道黑光一闪而出，紧接着，僵尸王的躯体就像大炮发出远超自己负荷能力的炮弹一般，彻底散架解体！
黑光迅捷如电，无声无息，但所到之处的空间却留下了一道漆黑无比的乌痕，似乎连空间都被侵蚀吞噬泯灭，化为混沌。
王宗超在身负重创的情况下强行摧谷功力，透支生命将僵尸王斩首并令何师祖形神俱灭，此时也是到了接近油枯灯尽的边缘了，只能勉力摧动“万军”神刀，斩向那激射而来的黑光。
连声音都没有来得及发出，以神刀与黑光撞击点为中心，周围的天宫的纹金白玉石地板就像是堆灰烬一样无声无息的崩溃了，彻底地崩溃成完全看不出原本质材的粉末。
仍然是无声无息的，刀锋与黑光对穿而过，不知是刀将黑光一分为二，还是黑光将刀腐蚀穿透了，总之黑光仍然不受阻挡地轰击到王宗超胸前。
死！
被黑光射中的一瞬间，王宗超没有任何疼痛、震动的感觉，除了黑暗，除了死寂之外，再也感觉不到，看不到，听不到任何事物……
这是最直截，最纯粹的死亡感觉！
这道黑光瞬间穿透了已是强弩之末的“武神铁血战铠”，渗透进去，充满了他身体上每一个最细微的部分，连灵魂和心志也完全填满。喜，怒，哀，乐，所有的感情无声无息地就在这气息的裹挟之下湮灭，永远的消失了……
“终于杀了那老家伙了……你怎么了？……”阿卡朵刚刚以死之血镰将姜明分尸八块，就见到王宗超与僵尸王、何师祖以比她更快的胜负决出胜负生死，而被黑光袭上身体之后，王宗超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而当她飞到王宗超身边时，声音立即戛然而止，此时王宗超身上的“武神铁血战铠”已经完全消失了，露出完美犹如生命精华凝聚而成一样肌肉现在已经成了泥煤一样地毫无生机的漆黑，这种黑色还在他胸膛上不停地往他身上蔓延。虽然还站着，但他仅剩的力量也就只有站着罢了。
“任务……完成了……”王宗超以微弱得近乎不为人所闻的声音说道，他现在的感觉就如同在一个无边无际完全是由“死”构成的漆黑大海中被淹没一般，虽然他凭着先天真气勉强维持着一线生机，却随时可能没顶，生命力之微弱，已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千年僵尸王》任务完成，消灭僵尸王，奖励B级剧情一个，点数4500点……”主神久违的冷漠语句，终于在王宗超耳中响起。
与此同时，周围巍峨辉煌的凌霄宝殿景象逐步消失，化为一座只有十丈方圆三来丈高的厅殿形象，只是周围墙壁画满了天宫胜景以及许多威武的天兵天将罢了，地上几十具僵尸横尸遍地，而在某一处墙壁，还站满了一排身绑纸符，脸贴符咒的僵尸，足足有八十具，而另一侧墙壁，却有一个大门显露出来。
“不妙，赶快驱邪镇煞！”齐藤一三步并一步飞快地泡上前来，将一叠符纸朝王宗超胸膛处的漆黑伤痕贴去。
“啊！”但他立即色变，因为镇压尸气的符纸还没接触到王宗超皮肤，就被从王宗超全身毛孔渗出朝外弥漫的黑气侵蚀变黑，就如扔入火中一般迅速枯萎，而他的手，在接触到黑气的瞬间也是中了剧毒般一阵麻木不仁！
“滚！就凭你也配成为他的伙伴？”见齐藤一一时束手无策，阿卡朵冷哼一声，不顾王宗超身上浩如烟海地黑色气息，一手夹起了王宗超向大门飞去，她与王宗超接触的雪肤也同样被侵蚀发黑，但转眼间又重新又长出新的嫩肉。
然后她一道血光射出，直接轰破了大门，飞了出去。
“快跟上！”齐藤一连忙也向往跑，但是他的心却一直在往下沉，他很清楚何师祖拼尽最后一丝残魂，强行毁去僵尸王铜甲尸之身，将所有尸气都集中于尸丹之中发出的一击有多么歹毒，僵尸王身上所有灭绝生机的千年尸气即使是上千人的生命力也可以生生泯灭，何况集中于一人身上？
此时要救王宗超，除非马上回到主神空间让主神修复，或者找到如血丹那个等级的灵丹妙药，否则非死不可，没有半点侥幸余地。而且由于目前正是死亡尸气泯灭生机，就连用冬眠仓休眠等待救治也不行，休眠状态下生命力更弱，死得只有更快！
一出了大门，齐藤一只感觉眼前景物一阵变幻，已经到了“极乐灵屋”之外，而灵屋之上明灭的符箓、变幻的景物、扭曲的空间等等异像已经完全消失了，外观上变成普普通通的一个纸扎灵屋，并且缩小成巴掌大小。
“柔月，你说那个男子，当真已练成中品请神，还有先天境界？”姜家大宅之外，仍然是一身彩衣，身材娇小玲珑，似乎处于纯真女孩与艳媚少女之间的月瓶儿问道，她正与依然轻纱蒙面的柔月站在一棵大树的茂叶深处，隐匿着身形。
自始至终，她们与王宗超等都是暗中合作，绝不显山露水，就是为了防止王宗超等人失败之后，遭到何师祖的报复，对于他们而言，一眉、何师祖几乎等同于活着的仙人、神话，确实是难以抗衡的存在，搞不好就是全派尽灭的下场。
“是的，萨迦虽然用了‘百棺’法宝，又与两名双修佛母联手，却仍然挡不住他的一记破空手刀！”柔月轻声回答道，她没有月瓶儿传音入秘的功力，所以只能压低了声线。
听了柔月的话，月瓶儿良久不语，她在默默消化心中的震撼，要知道萨迦无论武功、术法、法宝都不在她之下，何况还有两名心意相通的双修佛母一起联手，却仍然如土鸡瓦犬般转眼间落败身死，可见王宗超的实力也已经不是她所能够抗衡的了。
“成就中品请神者，可以‘武神’为名，而先天大高手，也皆以‘武圣’为号！此人不久前还比我稍逊一筹，但短短时日内，就以成了武中神圣，简直不可思议……”沉吟了片刻，月瓶儿才以略带干涩的嗓音说道，“……你果然目光独到，只是这男人未免太强了，只怕‘阴阳和合决’也难以完全控制住他……先不管这些，一会准备让我们隐藏的人全力出手，此人既然已如此强大，加上宗真等人协助，说不定真有可能与何师祖拼个两败俱伤，到时候就是我们渔翁得利的时机！”
不久之后，两人就看到姜家大宅之中佛光冲霄而起，灿烂辉煌，隐隐中呈现出金刚法相，漫天梵唱，气势恢宏肃穆。
“好大的声势，竟然有佛光冲霄，看来阁皂派这次当真不妙了，富贵险中求，准备出手吧！”
月瓶儿当机立断，传令下去后，立即有二十多名高手在密林中窜出，只扑向姜家大宅，他们身手矫健利落，身法如电，似乎都是不弱于风禅、山诸这等级数的高手，每人身边都紧跟着一名艳丽女子，如胶似漆的亲密模样。
他们都是吸日吞月派网罗的武林高手，身边各有一名双修伴侣，那些媚骨天生的女子加上双修功法给他们带来的愉悦快感已经如吸毒般死死控制住他们，所以他们对吸日吞月派都是死心塌地，任凭驱使。
此时上百马贼还在姜家大宅之外围着，但是由于他们功力浅薄也不敢冒然进入其中阵法，此时见这些高手进了大宅之中，也无力制止。
那些高手先快速地搜索了大宅一周，剩余的一些庄中高手、活尸大半伤残，都挡不住他们只是任由屠戮罢了。他们顺利地搜出了许多财物甚至还有某些武功、炼尸秘籍，最后才将“极乐灵屋”所在团团围住。
“传说中何师祖祭炼此宝多年，拥有逆天之能，若是能为我等所用……”月瓶儿也带着柔月走了进来，看着空中悬浮的灵屋，目光闪烁，心中转着念头，但突然灵屋通体的符箓一暗，从空中落了下来，接着阿卡朵如旋风般夹着王宗超从中跃了出来。
“你们有谁能救他？”阿卡朵身上缭绕蒸腾的血炎以及王宗超身上渗透出来的灭绝生机的灰暗黑气都令见者心惊，只见少女双眸凶狞的血光弥漫着，环顾着众人，令每一个与她视线接触的人都有一种强烈的灼痛感。
“大胆，你是何人，敢对宗主……”有个不识相的高手持着己方人多势众，刚刚逞强喊出了半句，就见到眼前血光一闪，身上一凉，感觉胸口空荡荡的。
他低头一看，透过自己穿了一个洞的胸口，竟然看到了自己背后的景物，他口中发出呵呵的怪声，似乎在拼命吸气，但已经缺了大半个的肺无论如何也吸不了一口气了，他用手拼命想捂住胸上伤口，但那伤口之大却无法以手掌覆盖，最后他双手都插入了空洞的胸腔中，以一个古怪无比的姿势，倒地死去。
“他死了，这里所有人都要死！”阿卡朵的语气越发冰冷，手上血芒炽盛，吞吐噬人，齐藤一刚刚从极乐灵屋中跃了出来，看到这幕时也不由得退后了几步。
随后，高翔也从极乐灵屋中跃出，风禅背负着重创的方电稍慢了一步出来，见了这幕，也被震慑得一时不敢稍动。
不是他们胆小，只是之前阿卡朵短短时间内将一个不弱于高翔的高手——姜明分尸数十块实在太具备震撼感，加上她疯狂病态的邪魅气势，他们不怀疑这位少女有能力，有胆量去实现她的威胁。
“以他的现状，我也救不了他……”既惊心与王宗超身上渗透的死寂灰气，更心惊于阿卡朵的澎湃邪能与残酷手段，月瓶儿也是稍为迟疑了一下才开口，见阿卡朵目光一寒想再次射出血光时，又连忙道：“……但若是你肯的话，却有一个办法或许能救他……”
在四壁绘满天庭彩画，却由于清空了僵尸、尸体而显得空荡荡的“天界”大殿之中，阿卡朵掌中托着一个七彩斑斓的水珠，看着它在空中滴溜溜的转着，周围弥漫着一股色彩鲜艳得近乎妖异的靡靡之气。
这是吸日吞月派的催情之术，七彩迷情珠，一种难得的药宝，却需纳入女性体内的至阴之气才能发挥作用，否则只是普通养生药物罢了。
不同于普通狼虎之药，这七彩迷情珠的原理，源于每个人身上都有着能吸引异性的独特之气，只是有些人强烈，有些人淡薄而已，如果天资异秉的练功者将自己身上的阴气或者阳气提炼而出，以真元淬炼成形，那它将成为这个世界上最猛烈的春药。
说白了，就是荷尔蒙之间的互相吸引。
人动情的时候，体内荷尔蒙会加速分泌，而浓烈的荷尔蒙对异性的催情能力远远超越世间任何春药，而七彩迷情珠本身的淬炼便取自于人性本身男人与女人之间互相吸引的天性特点，可以说是最纯粹，最本质的催情之物。
此珠不仅能够催情，还可以元阴勾动元阳，促进阴阳二气交汇，兼备采补之效。
而阿卡朵身上拥有的阴气，却又不是普通女子能比拟，此时她正按照刚刚得到的简易法决，将自己体内的阴气灌入其中。
然后她将七彩迷情珠放入自己红艳的丹唇中，低下头，嘴对嘴将它渡入已经昏迷不醒的王宗超嘴内。此时他的皮肤肌体已经和黑曜石一样黑得毫无生机，黑气不断地从他身上渗出。
“天地万物，盛衰有节。花有盛衰，木有枯荣。有常无常，双树枯荣，南北西东，非假非空……”
无边的死亡气息，已经令王宗超的思维一片混沌，现在他仅有的几丝理智都放在“涅槃枯禅”的玄妙法门之上，勉强维持着自己的一缕生机。
枯荣者，盛衰生死也。“涅槃枯禅”修炼到极处，甚至可以扭转万物生死阴阳，挥手之间，无论自我还是他人生死皆可操纵，一念枯荣，十分厉害。然而王宗超的“涅槃枯禅”不过刚刚入门罢了，远远达不到这个修为，能够维持住自己体内的生死平衡，循环不绝就不错了。
然而他血战何师祖、僵尸王时本已透支生命，元气大伤，所以相比如此庞大的死亡气息，他的生命之火却实在过于微弱了……
也就在他的生命之火行将熄灭之时，突然感到体内生命元气一阵沸腾，一股欲望之火熊熊燃起，纵然在无穷的死亡气息压抑下仍然畸形壮大起来。
死亡，并不能完全消灭人的欲望，甚至有证据表明，越是处于危险处境，人的欲望往往反而会更加强烈，正如军队自古以来都伴随着奸淫掳掠，只因自己越是命不久矣，生物的本能就越会促使一个人不顾一切去留下自己的血脉，让自己的生命能够以另一种形式延续下去。
……
“你竟然是茅山弟子，能够驱动这‘极乐灵屋’？”月瓶儿微微皱眉，看着眼前的齐藤一，刚刚正是此人做法令阿卡朵带着王宗超又回到“极乐灵屋”之中。
“正是，此物出自茅山，也理应由我派处置，门主不远万里前来相助，我自当禀告师尊，日后再来相谢！”齐藤一理直气壮说道，但背后却暗暗捏了把汗，如今王宗超生死难定，实在令他难以完全镇定下来。
何师祖形神俱灭，他的“极乐灵屋”也就失去了控制，繁复无比的无数阵法都运转不起来，如今的“极乐灵屋”失去了种种诡异功能，变成一件可以装人装物的极品空间装备罢了。
而且要使用这件空间装备，还需要大概了解其中阵法运转，并拥有玄门正宗内功才行，否则将它毁去可以，却万万无法强行进入其中。齐藤一好歹拥有《上清符箓》，加上破解过其中小部分阵法，所以勉强还是可以使用它的部分功能。所以他才让阿卡朵带着王宗超回到里面，那里算是一个暂时可以确保安全的所在。
而他也放出了自己是茅山弟子的烟雾弹，除了当务之急必须确保王宗超安全之外，也是因为“极乐灵屋”在主神空间也称得上A级的空间装备，其中阵法、傀儡、符宝构造之妙，对于齐藤一来说简直是一个活生生的宝贵教材，即使他没有真正拜师于茅山派，仅仅悉心研究此物，道术修为就会大幅度提升，若是有朝一日达到何师祖境界，将“极乐灵屋”完全修复，让它恢复全盛时的功能甚至进一步提升也是大有可能，对团队的意义之重大，简直不在王宗超之下。
月瓶儿现在也不敢轻举妄动，除了茅山派确实令她忌惮之外，灵屋之上隐隐透发出来，翻滚如同黑龙腾天黑气以及仅仅缠绕着黑气无数细小的血红光线都令她感到心惊胆战。
“还是先缓一缓，若是那一男一女承受不住那股尸王死气而双双毙命，或者都虚弱不堪，再下手不迟！不然，就当做个人情，接纳两位绝强高人，反正这趟的收获也颇为丰厚了……”她表面不露声色，心中暗暗谋划着。
“你要干什么？”随着体内欲火滔天而起，王宗超的生命之火透支般的畸形旺盛起来，终于让他恢复了几分清醒，就立即感觉少女柔软无骨的身子紧紧压着自己，如同一团妖冶的火焰，她胸前丰满而娇嫩的蓓蕾在他的赤裸的胸膛上砥砺着，摩擦着，让他体内的欲火如同涨潮一样，一波接着一波，汹涌而起。
七彩迷情珠实在是太过于霸道，不夸张说简直可以让将行就木的老朽化为疯狂的猛兽，此时他只感觉到体内欲火滔天而起，更何况身上的少女宛如一条紧紧缠绕着自己的美女蛇，带着中世纪贵族的特有的高贵神秘之美的面孔中透露出一股无比撩人的妖艳与疯狂。
不仅仅是情欲，他还能感觉到少女身上传来一股旺盛的生命气息，令饱受死亡尸气折磨的自己感到无比的舒畅，就像一个行将冻死的人抱住一个温暖的火炉，怎舍得推开？
所以他眼睁睁的看着阿卡朵脸上带着幽怨的神情，眼中却藏着病态的疯狂，闪动湿润光泽的娇媚丹唇一点一点的靠近他，一股令他血脉贲张的靡靡之气扑面而来。
少女如同缠绕着一棵参天古树的细藤，身子紧紧的挤在他的怀中，她牙齿轻轻的在他的耳垂上一咬，娇吟细喘着：“我要救你，你也要帮帮我……”
轰的一声，堤坝决堤，洪水滔天！
阿卡朵咯咯一笑：“来，用力撕碎我吧！”
终于，少女从令她几乎昏迷的高潮中跌落了下来，紧紧的搂住他，用近乎痴迷离醉的声音低声喃喃说着：
“我知道，我赢不了你，从本该变成食尸鬼的你又活生生出现在我面前起，从你在绝境中将我父亲打下悬崖起，我就知道：或许，我永远也赢不了你……我父亲遗留给我的力量，本来是我战胜你的唯一希望，但是你却以赤裸裸的现实在我心里打下烙印——即使是这样，我仍然无论如何都赢不了你……但是会有人会赢你的，一个你和我的孩子……”
这句话委实骇人听闻，王宗超身体为之一震，但突然间却无法动弹，紧缠着他的少女同时也以秘术暗中控制着他的体内的血液，令他全身上下都为之僵结，想软也软不了，他目前虽然生机缓缓复原，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精神乃至真气都被消耗得为之一空，也抗衡不了她的控制。
“……我知道，如果有必要，你可以毫不犹豫地杀了我，但如果是你孩子的话，你还能在下手时没有半点迟疑吗？”少女匍匐在男人的怀中，激情过后的肉体仍然在间歇性的轻微抽搐着，如同大海狂澜后的微波阵阵，她贪婪的嗅着男人浓烈的气息，轻声呢喃着。
“为什么，你想报仇的话，现在杀了我易如反掌，甚至不理会我任凭我死去都行，又何必……”王宗超实在无法理解对方的内心，只觉得思维一片混乱。
“不，这样实在太无趣了……”少女嘴角勾勒出一条弧线，笑容带着说不出的疯狂，“我活了四百年，却一直都在城堡里度过，父亲从来不允许我随便到城堡外去，许多时候，我都只能选择睡眠，几年、几十年、上百年地睡……父亲去东方世界后回来不得不休眠的日子，是我玩得最开心的时候。所以，我要和你好好地玩一玩，我不想杀你，但是我要亲眼看着你被人打败，看着你的骄傲与尊严，在我面前，彻底破碎……”她咯咯地笑着，狂热而病态。
然后她凑到王宗超耳边，以一种温柔的语调，款款提醒道：“记住啊，你的孩子还在这个世界，如果你和你的同伴真的回主神空间后就不再顾管这个世界，说不定他以后会被我教成一个屠戮成千上万人类的恶魔哦！”
“你……”王宗超终于无法保持表面上的平静了，与此同时，他也听到主神处传来的扣分提示，以及提醒杀死知情者的奖励与惩罚！
“奇怪吗？科学怪人其实没有死，我已经从他那里了解到你们的来历！”她充满快意地笑着，又再次温柔地提醒道：“我花了四百多年的时间，从一个婴儿成长成你们人类十六、七岁女子的模样。或许，二十年后，你就可以看到我们的孩子出生。到时候，可千万不要忘了来找我们哦！或许你很困惑，但我已经告诉过你了，这一切都仅仅是艺术，我们血族特有的，复仇的艺术！”

第一百七十五章 回归与新任务
带着无穷死亡、寂灭之感的滚滚灰黑气息，与澎湃如潮带着无穷生机的沸腾血气，如同一黑一红两条巨龙互相缠绕，腾天而起，粗壮如同擎天之柱……
但应该说，这等景象只是在月瓶儿、齐藤一等懂得观气察风之术的人才能感受到，普通人对此懵懂不觉。正如某些情景在普通人看来只是一片静谧，但在有经验的军师、名将眼中却是杀气冲霄！
“好强盛的阴阳生死二气，所谓‘孤阴不长，独阳不生’，那青年是先天武者，拥有最强大的本源生命元气，却中了至阴至死的千年尸毒；那西方少女一身阴邪之气，并非活人，却服下了至阳至生的血丹，如此两重极生至死，强阴烈阳，契合而诞生出的后代，必非等闲！”月瓶儿感受着“极乐灵屋”上空的阴阳二气波动，带着明显不安之意，喃喃说道。
她们门派讲究阴阳和合修炼之道，不仅对于男女之事精通，对于胎儿孕育也颇有研究，高深的采补之术，甚至可以利用胎儿诞生瞬间那股精纯的先天之气修炼，所以一看了然。
……
天界大殿之内，风光旖旎。
阿卡朵像头蜷伏的猫偎依在王宗超身旁，半躺着，晕红的玉颊娇嫩欲滴，微眯的双眸里漾著诡丽的红光，曼妙风姿不属于十六岁的青涩少女，完全是成熟饱溢的动人春情。
她正随手摆弄着一堆杂物，那些正是从王宗超空间袋中倒出的东西，她就像一个最善妒的小妇人检查丈夫口袋般仔细翻找着什么。
在她的身上，有一股灰黑死气与血炎在纠缠较量着，随着血炎逐步压过、吞噬了黑气，原本炎红如血的颜色也渐渐生出黑芒来，变得深邃幽暗，隐藏的毁灭威势似乎更加可怕了。
尸气也属于阴性能量，与血能相近，所以一旦被镇压消化，反而可以增强阿卡朵的力量。
但王宗超则没有她那么幸运，他只是脱离了生命危险，现在仍然虚弱，体内还有近半死亡尸气未清。而他毕竟是活人，尸气在体内绝对有害无益，但靠阿卡朵渡过的源于血丹的纯净生命元气，凭着“涅槃枯禅”还是可以维持住体内生机循环不绝。他已修炼成先天之境，对体内元气、真气的掌控比以前强上好几倍，不同于受血能、圣力困扰之时，所以只要能不死，还是有办法慢慢驱除残余尸气的。
“已经是第二次了……”他一边调息，一边暗中皱眉，“我明明每次都比她强，但最后怎么总是我比较倒霉……”
他想来想去，最终还是无奈地得出结论：自己的战斗风格实在过于刚强霸道，虽然遇强越强，但若是对方太强，动辄会拼个玉石俱焚；而阿卡朵战斗风格则偏向阴柔诡秘，加上一身近乎不死的复原能力，要战胜她容易，要杀她、重创她却极难，而且只要她不死，就绝对不会出现重创得半死不活的状况。所以即使如今的王宗超比阿卡朵战斗力强上不少，但如果一场恶战下来大家都还没死的话，必定是阿卡朵的状况比他好上十倍！
“刚则易折，柔者易存，或许，回主神空间后，我该兑换一些身法、借力、卸力等技巧类武功了，免得一直硬碰硬地打……”王宗超正想着，阿卡朵突然欢呼一声：“找到了……”
他忍不住瞄了一眼，看到她手中拿着一个玻璃瓶，瓶中装着一颗洁白小巧却又显得尖锐锋利的牙齿，上面还贴着一个“吸血鬼之牙，谨防日晒”的标签。
“这可是当初你和我第一次见面时，从我身上硬生生多去的宝贵东西……”她将玻璃瓶放在酥胸之间，带着梦幻般绚丽的笑靥，微微眯着眼，回忆着。
“那就还你好了……”王宗超稍为呆愣片刻，才想起第一次见到阿卡朵时将她打得一枚血牙直飞出去的往事，当时楚轩收集了这枚牙以做研究，但自从他死了后，也就没有人去动过这枚血牙了。
“不！你既然要夺走，我就将它送给你……”少女血眸中闪烁着兴奋而危险的异芒，王宗超正感到有些不妙时，却见她突然抓过自己左手，将血牙往他的中指上一按，这一按甚至有血炎燃起，少女已用上了血能！
王宗超只觉得手指一阵刺痛，血牙竟然直刺入骨，同时一股莫名的灼刺感从血牙刺入处蔓延至全身，彷佛有什么细小的物事在经络血脉间穿行，紧接着浑身气血一震，体内鲜血纷纷朝血牙处奔流涌去，彷佛血肉乾枯。
若是普通人，这等痛楚已经足以让人狂嚎惨叫鼻涕齐下，但王宗超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淡定地看着阿卡朵要做什么。
她微噘的樱唇不住歙动，在飞快地念着什么咒语，若有似无的声音漏出唇瓣，手指一直紧按着已经深深钉入王宗超中指的血牙，血色光芒在她指缝间流动着，强烈的血光竟然令血牙慢慢融化，最终在王宗超中指上化为一个骨质戒指。
戒指通体犹如白玉般，却流畅着诡丽的血色光泽，同时嵌着暗红琥珀般的蝙蝠样饰，环绕着戒指伸出四支犹如蝙蝠翼爪的尖刺，刺入了王宗超皮肤之内，整枚戒指在隽永华贵之中透着一股阴暗神秘的哥特式风格。
“这是我送你的……”做完这一切后，她脸上浮现出明显的疲劳与衰弱，但又飞快地恢复过来。她喜动颜色地欣赏着王宗超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就像在某件宝贵事物上盖下了私人印章，打下了个人烙印，宣布了自己的占有一般。
而王宗超能感觉到这枚戒指不但钉入了自己的骨骼，还隐隐中与自己血脉相连，似乎已经化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强行取下多多少少会造成创伤。但无论如何，只要回到主神空间，借助主神的力量将它毫无后遗症地取下并无困难。
“……多谢了……”他稍微犹豫一下，还是说了声谢谢，而且不知为什么，他也并不急于将戒指取下来。
“下次见面，你也要回送给我戒指喔！”少女突然在他脸上吻了吻，就一阵风般消失在大殿出口处……
……
“这少女竟然不惧千年尸毒……”见阿卡朵从极乐灵屋中出来后就不顾他人，蝠翼一展消失在夜空之中，只是周身缭绕的血炎艳红之中多带了几分幽暗深邃，恐怖气势丝毫不减，月瓶儿暗中吃了一惊，自付还是难以抵敌。
阿卡朵飞走后不久，一身“武神铁血战铠”的王宗超也从灵屋之中出来了，见了那一身狰狞骨刺的战铠，月瓶儿更显惊异之色，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勉强上前说道：“恭喜阁下练成中品请神、先天之境，从此之后，可以纵横天下无敌手矣！”
王宗超的实力摆着，如今她也不敢称呼对方为“年轻人”或“小伙子”，失去了倚老卖老的资格。
“好说！只是我一身尸毒未清，现在还虚弱不堪！”但王宗超却自爆其短，只是与这句话成反衬的是，王宗超突然手中现出“万军”神刀，似乎只是试刀般朝一处无人的所在遥遥一劈，刀气横空，顿时几丈外整段围墙被劈了一道深深的刀痕，并随着刀痕慢慢滑落崩塌，顿时轰然大响，烟尘四起。
见此一幕，二十几名吸日吞月派网罗的武林高手骇然失色，月瓶儿银牙紧咬，但也知道对方意在以强力震慑，而形势比人强，自己也无可奈何。
“公子若是尸毒未清，我等之前在姜家搜到一本‘僵尸掌功’秘籍，上面或许有祛除尸毒之法，公子不妨一观。”也就在此时，月瓶儿身边的柔月突启朱唇，冲口而出，温柔轻媚，充满磁性，周遭无不一震，如闻天籁，顿觉荡气回肠。
“咦？”王宗超听了柔月的话，也微觉诧异，不过还是接过秘籍，正色说道：“多谢姑娘，这次能灭了姜家，姑娘帮了许多忙，日后有机会我定当回报！”
“公子是千金一诺的大丈夫，我自然信得过！”柔月微笑颔首道。
……
“老齐，你有快速清除尸毒的办法吗？”月瓶儿等人走后，王宗超朝齐藤一问道，他其实也是在虚张声势，虽然他现在勉强能催动请神大法，但大量尸毒未清，必须随时以大半心神维持体内生机循环，如果真与月瓶儿等人动起手来，即使能够将他们全部斩杀，自己也多半不妙。
阴森冰冷，灭绝生机的尸毒侵肌入髓，几乎渗入了他每一个细胞，阴毒难缠至极，虽然他能够慢慢运功一丝丝驱除尸毒，但看那速度，少说也要花上两、三年时间才能彻底驱清。
“千年僵尸王尸气厉害，彻底驱除非常困难……”齐藤一皱了皱眉，又看了看四周从“极乐灵屋”中取出的正摆了一地的八十具僵尸，说道，“不过如果利用这些僵尸，我可以构建一个‘引阴’符阵，将你身上的残留尸气分散到他们身上，两三个月内就可以驱清尸气。其实也就像之前以这八十位青年牵引怨煞集中到你身上再行封印，只是将过程逆过来罢了……唉，想不到如今还要再来一次，但这些青年都已经丧生了……”
“但是我们还剩下两个多月时间，‘极乐灵屋’又在我们手中，必然会牵动许多人的贪念，让我难以一心一意疗伤，万一引出几个何师祖级数的老鬼的话，现在我可难以应付了……”王宗超提醒道。
齐藤一想了想，最后回答道：“如今只有一个办法，通过小僵尸联系上一眉了，之前他不亲自对付何师祖是因为自己受伤而没有胜算，如今何师祖已死，他也没理由再作看‘极乐灵屋’落入其他邪魔手中再造孽端！不过我在此之前会利用‘极乐灵屋’的一部分阵法，构建‘引阴’符阵让你在其中驱除尸毒，在此期间，一眉想来也没理由收走灵屋打断你的疗伤，反正时间到了，也会自动回归……”
“好，我中了尸毒之后，对‘涅槃枯禅’的枯荣境也有了更深的体会，正好借此机会仔细参悟，同时也研究下这本‘僵尸掌功’有什么可取之处。接下来我将我徒弟托给高翔代为授艺了，他帮了我们这么多忙，我也将所有武功秘籍都交给了他，由他授艺再合适不过。”王宗超也点头赞成齐藤一的计划。
“那我也将接下来的中国大势用锦囊妙计的形式留给他，这样一来，他们或许会在几十年后成就一事业！”
……
“哈哈……足足三个月时间，我还真有些怀念主神这个大光球……”在主神空间中，郑吒豪爽地笑着，又抱起萝莉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表达了一番久别重逢后的喜悦之情，因为虽然人造人可以免费跟随主人进入剧情世界，但他又怎么舍得萝莉跟随他去冒险？
萝莉只是嘟嘴锤着他的胸膛，事实上郑吒虽然过了一个月时间，但对于她来说却是眨眼间的事，一点也没有久别胜新婚之感。
“呃，王SIR呢……”突然间，他发现主神平台上的人豁然少了几名，尤其是少了王宗超与华大夫，就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般，手臂一颤间将萝莉放下了。
“别担心，在这呢……”齐藤一举了举手中一个巴掌大的纸糊灵屋说道。
……
“想不到你们竟然遭遇了这么多事……”听齐藤一诉说后，郑吒只觉得惊心动魄，恨不得自己能够亲身参与这些事，又看了看‘极乐灵屋’道：“还有你竟然得到了这么多强悍的宝物？”
“宝物虽好，但是多数不能如意地使用……”齐藤一苦笑摇头，“一眉道长已将‘极乐灵屋’中拘禁的魂魄放归轮回，又封印住了它的许多功能，如今它只是一个强悍的空间装备罢了……而且为了维护、巩固其中的空间，我还不得不将星辰珠作为能量源都放入其中。另外黄金丹炉虽然是上品的炼丹工具，但我的炼丹水平却还差个十万八千里，这些天来我只是在一眉道长帮助下耗费不少丹药以及尸参根茎才练成这二十颗守魂丹，重伤濒死之际服下可以吊住一命处于假死状态，直到获救为止，甚至魂魄没了还能保住肉身很长时间不死，也算是保命必备之物了，大家一人分一颗……嗯，你流鼻血了！”
“靠！你这些丹药未免太上火了……”郑吒才留意到不知不觉中两道鼻血直淌了下来。
“没办法，我们只剩下最后一天时间，还是要抓紧时间消化药力提升功力以应对即将到来的下一场任务，所以大家辛苦一下好了。毕竟没了华大夫，而我制药又是属于业余的。”齐藤一只能摊摊手道。
“王老师还不出来吗？”李帅西看来看“极乐灵屋”，带几分担心问道。
“他似乎是进入了‘涅槃枯禅’的某种假死状态，这是一种难得的练功体悟，还是尽量不要打断他为好，何况现在他身上的尸王之气正在转移到其他僵尸身上，必定能够借此炼出好几个极品尸兵尸将，让主神马上清除尸气就太浪费了。”齐藤一解释道，“反正估计过不了几天他就能出来，现在我们队伍的实力已经挺强了，应该也不至于暂时少了他就会遇到应付不来的危局。不过可惜的是由于阿卡朵知道了主神空间机密，主神下了杀她的任务，他没有完成导致扣分，现在他身上虽然有击杀僵尸王后奖励的B级剧情，但点数也所剩无几了。”
“怎么会扣那么多？不是泄露机密只扣500分吗？”詹岚表示不解。
“不知道，没有杀阿卡朵，一下子扣了他3000点，或许因为对方是重要剧情人物吧，或者是因为她等级太高……我想主神对于泄露机密，是泄露给重要剧情人物还是普通NPC扣分标准也是有差别的。这样一来意味着我们要拉拢越重要的剧情人物，需要花的成本越大。不过好在我没有被扣分，现在我身上也有任务奖励的一个C级剧情以及1800点奖励，我就兑换个初级的黄巾力士傀儡，顺便也可以研究下傀儡的使用方法，极乐灵屋中还有不少纸人傀儡，但由于缺了魂魄，要驱动只能纯粹依靠我自身的法力催动，耗神耗力，却是可惜了。剩下的，我就兑换一些强力点的符咒吧……”
……
终于到了最后的时刻，主神突然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有如一颗耀眼的太阳。从它上面照出二十道光柱，一直穿过了平台。接着众人脑中响起它那特有的声音。
“三十秒内进入光柱，转移目标锁定，鬼神传奇一开始传送……”
第五卷 鬼神传奇

第一百七十六章 开端变局
“《鬼神传奇一》，电影剧情是围绕不死大祭司伊莫顿复活后的复仇以及复活恋人——法老王爱妃安苏娜展开的，伊莫顿由于受了千年虫刑折磨，千年怨气令他成为法力无边，足以毁灭埃及的怪物！电影中，伊莫顿一旦复活就给埃及带来了十大灾难，几乎毁灭了埃及，将成千上万的人化为丧尸傀儡，而且他拥有不死之身，可以化身沙尘，飞天遁地，念动力足以掀起沙尘暴、卷起一个池塘中至少几百吨的水冲天而起攻敌，此外还有一些召唤类法术，如召唤木乃伊、蝗虫等，而更仔细地研究，他还有幻术类法术，在《鬼神传奇二》中，他曾经以那种法术令原本是丑陋核突木乃伊的他安苏娜眼中化为生前的美男子模样，那个木乃伊与美人狂热接吻的镜头设计确实震撼观众眼球……综合起来，只怕他的能力不在德古拉伯爵之下……”
秦缀玉以清脆的嗓音伶俐的口齿将神鬼传奇一的剧情娓娓道来，对于电影从剧本、拍摄、演员、特技都深有研究的她是最佳的解说者，而其他人虽然几乎也都看过这部电影，但也就谈不上研究过细节了。
他们眼下正处于一个光线昏暗的狭小封闭房间之中，严重掉漆的厚重铁门上锁，唯一的窗户很小，并加了带着斑驳锈迹的粗大铁栏，离地足足近两米，让人只能透过窗子看到天空。整个房间布满灰尘、蛛丝网，空气沉闷且充斥着一股汗臭味，而且并没有电灯、风扇等设备，不过《鬼神传奇一》年代是1926年，又是地处埃及的监狱，环境恶劣情有可原。
除了他们这些人之外，还有一个垂头坐着的金发壮汉，戴着沉重的手铐脚链，须发长且凌乱，汗衫上汗迹多得已经让衣服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看来是被关了不少日子了。除此之外，在他旁边地面上还有五名昏迷的黑发男女，其中甚至还有一名小孩与一个年轻性感的女子。四周一片寂静，因为剧情还没有真正开始。
“伊莫顿应该是很难对付的，但我们这次任务还是要消灭伊莫顿吗？”郑吒说完之后，大家都看向自己手表，这一次手表上却并没有倒数时间，只有一些密密麻麻的文字，由于光线实在昏暗，只有具备血族黑暗视力的郑吒能够看清楚，他也马上念了出来：
“消灭完全复活的不死祭祀伊莫顿！奖励全队C级支线剧情一次……下面还有个5000米距离的数字，欧康诺？……看来和上次生化一样，我们也被限定了范围了。必须跟随在他身边5000米以内，否则我们就会被‘主神’抹去……”
“其实伊莫顿就是被后世人尊称为‘智慧神普塔之子’的伊姆荷泰普，他是金字塔真正意义上的创始人。远在古埃及的左赛王萨卡拉时代，这片古老而又神秘的土地上就已经开始兴建无数的神庙，用以祭祀供奉神灵和他们的国王。他们建筑了一种泥砖砌成的巨大的长方形坟堆用于埋葬法老王，称为巴斯塔吧。而伊莫顿又以他的聪明才智，在巴斯塔吧坟堆上又重重叠叠增加了许多别的东西，愈到顶端愈小，于是就成为一个六级的‘梯形金字塔’。这个庞然大物被无数的能工巧匠用精致的白色石灰岩包裹起来，让它们在时间中不朽，在天地间长存。电影中伊莫顿与法老王爱妃安苏娜偷情并杀了法老王之事，历史上并无记载，但若是在这个世界已是既成事实，那就很可能是因为政治原因才没有载入正史中。毕竟大祭司与王妃刺杀法老王是一个很可能动摇统治根基的巨大丑闻！”齐藤一也从他的角度为他人作出介绍，然后他又以满有把握的语气说道。
“虽然伊莫顿看似很强，大家不用担心，王SIR修炼成的中品请神，正是一切不死类邪物的克星！因为伊莫顿的不死只是亡灵之躯的不死，并不等同于灵魂意念的真正不死长存。要知道这一点连何师祖这样的人物都做不到，要是他能行的话，就等同于神仙一流了。而中品请神的无边杀戮之气与混乱信仰神力，正可以直接攻击灵魂，彻底抹杀灵魂烙印。伊莫顿要是对上王SIR，绝对讨不了好处去！即使是同样具有不死之身的德古拉，对上如今的王SIR也绝对不敢站立不动任凭他斩杀，否则就是自取灭亡！”
“王SIR，竟然已经这么强了……”郑吒带着浓浓的羡慕之意感叹道，之前的任务中与德古拉一战，虽然侥幸完成任务，但德古拉近乎无可抵敌的“强”已经深深铭刻在他心中，如今听说王宗超已经具有能够与德古拉正面对抗的同等实力，心中更是百感交集。
“我还是太弱了，一定要变得更强、再强，甚至是最强！”他暗中下定了决心，这场任务非要尽力多赚些剧情点数，之后再利用这些剧情点数兑换回到剧情世界历练，去获得各种功法、宝物并再多完成几个任务，无论如何一定要尽快追赶上王宗超的步伐。
“其实就算没有老王，暂时我们还不怕他，因为在他完全复活之前，我们正好有他的‘克星’在！”齐藤一呵呵一笑，向秦缀玉处瞄了一样。
秦缀玉此时一身紧身的高科技作战服，尽显完美诱惑的身姿，眉目如画，如同东方仙境的仙女一般，无论眼睛面貌，或者瑶鼻樱口，还是气质举止，都充满了东方的绝美和韵味。
唯一不大协调的是，她正以纤纤玉指抚摸着一只老黑猫，虽然黑猫的皮毛看得出刚刚经过了一番修剪，但也不过是一只瘦骨嶙峋的野猫罢了，根本没有半点波斯猫的可爱，完全配不上这位梦幻般的美人。
不过这种黑猫的眼神，不仅炯炯有神，还灵活得惊人，透着一股奸猾之气，看样子，它似乎能够多少听得懂他们的一些话语。
“呵呵，差点完了没有完全复活的伊莫顿最怕猫，而且这只可不是普通黑猫，是黑猫警长啊！”李帅西恍然大悟，呵呵笑道，他现在的眼神很难从秦缀玉身上离开，这位大明星实在魅力惊人，原本在现实世界就属于能够问鼎全球最性感女人之冠的人物，如今经过猫妖强化后，更是美绝人寰。
“等一等……”詹岚突然出声提醒道：“别忘了任务上说的是消灭‘完全复活的不死祭祀伊莫顿’，换句话说，我们不能在他还是木乃伊或半木乃伊形态时先下手为强。无论如何，我们还是要与最强状态的他对上，那时若王SIR在疗伤中，我们只怕应付不来啊……”
“我想，我们的强大是作为一个团队的强大，不应该仅仅是个人的强大。大家也算是身经百战了，平均起来每个人又都有B级强化，没理由离开王SIR就什么都办不成！很多时候都是王SIR冲杀在第一线，但必要的时候，我们也应该能够独当一面！”听了詹岚的话，郑吒多少有些许不舒服，所以他拧紧了拳头为大家鼓起劲来。
不过他的激情洋溢的话很快被打断了……
“我没做梦吧，秦缀玉……莫非大明星也来监狱中做义工？想套我口供还是想炒作一番？不管了，老子要是能和大明星干上一炮，做鬼也倍有面子！”此时五名昏迷的新人中有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第一眼看到秦缀玉时，先是不信地揉了揉自己眼睛，在看看四周仅有的几名男子都是文弱之辈或者是白领模样，唯一一名金发壮汉却戴着手铐脚链，顿时狰狞地笑了起来。
他似乎进来之前就是在监狱里的，对四周环境也不以为奇，加上禁欲了许久，见到如此绝色，哪里憋得住，胯下早已支起帐篷，淫笑着走向秦缀玉。同时他为了震慑一下他人，一拳打向了监牢的土墙壁上，一拳下去，竟然将坚固的墙壁打了个凹印，他拳头骨节粗大，上面满是厚厚的有些发黄发硬的硬皮老茧，一看就知道是长年累月击打沙袋甚至砖石练出来的。
见心目中的女神受辱，李帅西勃然大怒，他也不出声发骂，只是站了出来，冷冷地挡在光头大汉面前。
“小鬼，你找死！”见李帅西不过是一个身材壮硕点的青年，看样子也就是个时常练点健美的大学生模样，光头大汉毫无顾虑，一拳就直冲他面门而来。
李帅西不躲不闪，只是冷冷地看着大汉，但他的面门在中拳之时，却浮现起一片朦胧的白光。
虽然一拳打中李帅西面门，但大汉却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他的拳头在瞬间就像击中了一个爆炸的炸弹一般，不但骨骼全碎，许多骨骼碎片甚至被强大的反震力震得穿透了手臂，从肘部激射而出。
“自作孽不可活！”李帅西冷冷说道，同时手一伸朝大汉肩膀上拍去，虽然动作轻闲自然只不过像好朋友间的拍肩，但他伸出的手掌也蒙上了一层白光，在这层斗气之下，普通人的肉体只会像一个烂熟的大西瓜般脆弱！
他已经兑换到B级高级骑士的斗气，理论上与范海辛是同级，加上兑换后近百天来在剧情世界的苦练以及不计成本的药补，斗气力量已经相当可观，即使是王宗超一开始练成B级内力之时，也远比不上他斗气的霸道。
此时虽然神情保持冷峻，李帅西内心却爽得几乎要呐喊出来，他其实也是在模仿王宗超的神态举动。
一掌落在大汉肩膀上，那大汉一声都不吭就像个布玩具般躯体严重扭曲变形地瘫了下去，他全身从头到脚至少也有上百处骨折，许多骨折都插入了内脏，他已经没有救了。
“你杀死了己方队员一名，扣除奖励点数一千点……”李帅西脑海里，顿时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己方队员被杀掉一人，中洲团队积负一分，目前得到奖励点数负两千点，恐怖片结束时，负奖励点数者将直接被抹杀……”所有队员的脑海中，都传来这样一个声音。
李帅西彻底呆愣了，他其实不想杀人，只是想把这名明摆着不可能吸收进团队的家伙给废了，任凭他自生自灭罢了，但不知为什么下手时心里一股不可抑止的，不吐不快的畅快感却让他几乎用上全力。
而也就在此同时，有两人立即将目光转向一直都没有出声的张杰，是齐藤一与詹岚。
“不错，两位法职者的精神力成长挺快的，竟然一下子就感觉到我的小动作了……”张杰突然笑了一笑，“其实我是想向大家上一课：不要小看任何精神能力者，无论是念动力还是催眠能力。因为很多时候，只要稍为推动一下一个人的某种情绪，影响一个人动作稍为重点或轻点，就足以逆转局势了。”
“咦？张杰，这是你做的吗？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有，为什么你将嫂子带了过来？”郑吒这才反应过来，满面怒气地质问道，同时他也才发现了张杰一只手还牵着他的那位古典美女，但不知为什么，之前他们都忽略了她的存在。
“没什么，我只是想在这场任务中顺便将一些事情给彻底了断而已，之前我已经答应了某人了。”张杰正说着，突然将手往空中一推，与此同时，赵樱空就像被无形的大手给强行推了出去一般，一下子狠狠撞在监狱的小窗上，竟然将一排铁栏都给撞飞出去，映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她身边有着比丝发还要细小的微光一闪。
“不要奢望偷袭能成功，你还不是我的对手！”张杰淡然说道，又指了指地上剩下的四名新人，“他们都由我先带走了，记住，在任务结束之前，找到我，并且救走他们，否则在团战模式下，只要一人死了，都会让每一个人负上两千点。除非你们能够连杀对方团队五人而自己又不再折损一人，否则必然会在任务结束时遭到主神抹杀！”
“放屁！”
郑吒与李帅西怒吼着扑上，齐藤一掌上也显出五雷法的迂回电光，但张杰只是将手一挥，众人都只觉得虚空中一股大力逼来，齐藤一被压得后脑直撞到墙上撞了个眼冒金星，准备的道术直接散了，而郑吒、李帅西由于冲势过猛反震力越强，竟被逼得深深陷入墙中，要不是监狱的墙极厚，几乎当场崩塌！好在两人躯体强悍，倒没有受什么伤。
随后，狼狈不堪的三人只觉得身体上的无形压力为之一轻，就见到眼前已经有一个若隐若现的，洁白中带金色的屏障竖起，拦在张杰伸出的手之前，却是詹岚念诵咒语快速施展出防御性白魔法——灵光壁。与此同时，还没落回地面的赵樱空手指一弹，一把匕首犹如仙侠飞剑，从诡异的角度闪电般朝张杰喉咙抹去！
“不错的反应与配合，大家联手之下，即使遇到A级实力的BOSS也完全可以一战了。”张杰见状点头称赞，也不再行施压，收回了虚推的手，灵光壁少了外力压迫，又化为看不见的透明形态。
另一方面，屠龙之匕在差几寸接触到张杰喉咙时，突然凝固在空中不动了。而张杰却继续说话，语速不急不缓，完全不像在激战之中。
“……放心吧，虽然印州队评价比我们略高，但是我们团队有太多的超乎主神评价之外的东西，只要能够狠下心，杀光他们不是问题……当然，也要有自己人死亡的觉悟。记住：不要因为对方和我们来自同一个世界而心慈手软，团战之时，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这一战，或许将会令中州队全军覆没，或者会一战成名，为以后称雄于轮回世界奠定基石。究竟会怎样，就全看各位的了。”张杰说到此时，被凝固在空中的屠龙之匕才锵然落地！
看到张杰全无半点压力，只是款款而谈，齐藤一的脸色变了变，手中凭空出现一道符咒，准备点燃。
唯一没有出手的是秦缀玉，这位女明星虽然没有花容失色，但却稍为有些茫然，毕竟她仅仅强化过，却严重缺乏实战。
但张杰却不再理会他们，只是转身朝监狱大门走去，四名新人也自动站了起来，走到了张杰身边，他们的神情一片茫然，显然已经是受了控制。而张杰又将手一抓，那面监狱的铁门顿时在一阵钢铁被巨力碾压的刺耳咯吱声中变形扭曲直飞出去，之后他们六人纷纷从门里走了出去。
“……能够认识各位，我很开心……抓住机会，来打倒我吧！打败我的人就是中洲队的队长了，否则你就去死好了……”
张杰的话已经越去越远，直到最后一段话时，俨然已经只响在了郑吒的脑海思绪中……这份感觉郑吒之前在由于内力、血能冲突而走火入魔时也有感受到，只是远远没有如今这么清晰罢了，这果然是心灵对话！
但是猛的，郑吒心里忍不住的狂怒起来，这丝狂怒里更是杀着一股杀意！
你当真如王宗超所怀疑的有这么强，那么为什么不提前告诉大家？为什么要让大家陷入在危险中！伙伴们战死在面前，难道你就没有丝毫的难过吗？霸王、牟钢、楚轩……
“张杰！如果你没有好的理由告诉我！我一定要杀了你！我！发！誓！”
郑吒猛的跳起，他一把就向门冲了去，接着就是一拳轰出，但是这一拳却仿佛打在了棉花上，收不住的反噬己身，弄得他差点要吐血。
那本已敞开的大门上仿佛有层防护罩一般，郑吒不信的摸了一把，果然却是柔软的一层防护罩，于是他连忙转向一边墙壁，一拳带着强大侵蚀性内力轰出，无声无息将墙轰穿的一半，但随即受阻，因为那墙里也有一层防护罩。这都是恐怖片还没开始的象征吧，既保护他们不被外界伤害，又防止他们太早出到恐怖片世界中。
但是，张杰他们为什么可以不受限制出去恐怖片世界里呢，还带着四个新人？
郑吒狠狠的一拳又一拳打在防护罩上，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张杰众人逐渐走远，他终于是忍不住的狂啸起来，可是张杰等人依然毫不回头，渐渐的，他们消失在他视线之外……
“算了，这人可以不受主神防护罩约束，看来身份真的很特殊……先看看完整的任务怎么说，再做打算……”齐藤一阴沉着脸劝住郑吒，又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收起了手上的符咒。
这道符咒是他与王宗超的约定通讯符，一旦烧了，王宗超就会立即中断疗伤出来相助，虽然打断了疗伤有着各种隐患，但如果情况实在危急，也就顾不了这些了，反正只要挨到回归主神空间，主神就可以搞定一切。
“果然如他所说，这场是团战，该死的，字太多我没有全看完他就发难了……”郑吒狠狠吐出一口浊气，又恨恨地念出接下来的任务：
“中洲队抵达死者之都后，印洲小队也将进入神鬼传奇一世界，杀死对方小队未开启基因锁成员将得到两千点奖励点数，C级支线剧情一次，杀死对方小队开启基因锁成员，将得到七千点奖励点数，B级支线剧情一次，己方队员被杀掉一个将计数负一分，杀掉对方成员将得到正一分，最终数目乘以两千，将是双方团队剩余成员得到的奖励点数。”
“团战吗？嘿嘿……等着瞧吧！”郑吒嘴角迸出一道冷笑，如今他的心情极度恶劣，怒火如焚，亟待发泄。
“我不想杀人，但如果要么自己死，要么杀人，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为了我，更为了萝莉……”他心中暗自下定了一个决心。
“剧情正式开始了，欧康诺已被狱卒带走了，走吧，我们跟上去。”秦缀玉提醒道，她俏甜而充满磁性的嗓子，令人闻之浑身舒泰，怒火也消减不少。

第一百七十七章 装神弄鬼
“现在我们怎么办？要不要我们跟上欧康诺，把他给绑架了……反正主神的任务规定是‘消灭完全复活的不死祭祀伊莫顿’以及‘中洲队抵达死者之都哈姆纳塔后，印洲小队也将进入神鬼传奇一世界’，并没有限定时间。只要我们绑着他带在身边，不去死者之都，任务就可以延后，甚至可以拖到王SIR醒来。有道是‘攘外必先安内’，我们应该尽量争取在伊莫顿复活以及团战爆发之前将张杰这个反骨仔解决掉，免得被拖了后腿！”
看着欧康诺被狱卒押出牢房，李帅西首先提议道，说得咬牙切齿，恨恨不已，要知道他被张杰这么一暗算，一下子就负了三千点，委实令他无法释怀！
“如果你说的能够成立的话，我还想再拖几年多多参悟下‘极乐灵屋’呢！不过想来主神不会让我们这么轻松的……”对于李帅西有些天真的想法，齐藤一摇摇头，隐隐中甚至比郑吒这种资深者还要稳重而有见地。
几个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相对那些囚犯而言，衣着光鲜了许多的他们轻松离开了监狱，狱卒们只当他们是来探视监狱的贵人，反正这个所谓的开罗监狱也并非那么正规，众人一行就安静的守在了监狱门口，等待电影男主角等人的出来，反正按照剧情，女主角伊芙与监狱长会在讨价还价中将他释放。
果然过了不久，一身邋遢的欧康诺大摇大摆出了监狱门，众人对望了眼，纷纷迎了上去。走近他身旁时，詹岚与秦缀玉都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这家伙都不知多久没洗过澡，加上西方人体味重，味道实在不敢恭维，不过原电影里女主角探监时还被这野兽般的家伙强吻了一下，也不知她当时是什么感觉。
“几位朋友，有事吗？”见到众人，欧康诺戒备地问道，不过秦缀玉的美貌倒是让他微微愣了一下神。
果然补BUG了……几个人暗中皱眉，因为他们都听到了主神的提示——“支线任务启动：七天之内护送欧康诺、伊芙、强纳森到达死者之都，任务奖励每人100点奖励，失败则抹杀！”
郑吒心头一动，他笑着说道：“呵呵，之前听到你们提起死者之都哈姆纳塔……别担心，我没有任何恶意，只是希望你能带我们带去死者之都，我们会负责保护你们的安全，而且还会给你优厚的报酬……”
……
“换句话说，在与印洲队遭遇之前，我们只有七天时间。利用这段时间，我们可以做什么？有没有办法找到张杰的行踪？”
晚上，众人连同已经达成协议的欧康诺在埃及找了一件旅馆住下，欧康诺自然迫不及待去洗澡、整理仪容，这家伙其实也挺讲究英国人的绅士风范，不能容忍自己在女士面前尤其是美貌女士面前一副邋遢模样，而郑吒则和其他人商量起来。
“我观察《鬼神传奇一》中，伊莫顿一苏醒就近乎毁灭开罗，召唤流星雨、蝗灾、控制民众等，邪威惊天动地，但实际上他离开开罗后能力却直线下降，虽然很恐怖，但绝对没有强成那样。所以我估计，他毁灭开罗的力量其实大半不是源于他本身，而是类似一种风水上的墓煞之局，只在特定的时间、地点有效，所以我考虑实现在开罗布下阵法尽量消泄这股几千年积累下来的墓煞怨气，但这将会是个不小的工程！”
“我们哪里去找这么多的人手？”郑吒有些费解地问道。
“我倒是有一个考虑：剧情里面我们附近比较大的力量有两支，一支就是几千年来一直在防备伊莫顿复活的守墓者一族，他们相当骁勇善战，而且也掌握有一些枪械，在《鬼神传奇二》中甚至打退了阿努比斯军团的第一次攻击。但可惜的是我们无论如何必须到死者之都去并先复活伊莫顿，所以无论如何还是要先与他们为敌一阵子不可。一支却是英国在埃及处驻军；虽然埃及‘华夫脱党’领导的独立运动迫使英国于1922年承认埃及独立。但英国继续保留在苏伊士运河地区的驻军权和其他特权。我记得1954年英军最终撤出埃及时，足足撤走了八万人，所以这股军事力量在这个世界上是相当强大的，可以考虑利用他们！”齐藤一说出了自己的构想，这位三十出头的男子虽然只不过刚刚开始经历第二场人物，但由于在剧情世界长时间的历练，加上知识丰富稳重老成，所以在楚轩死亡之后，他隐隐成了团队中的参谋人物。
“那么强大的力量？我们怎么利用？”郑吒不解地问道。
“看我的好了！”齐藤一自信满满说道，“我在剧情世界呆了这么久，别的本事增长不多，但装神弄鬼倒是在行，不过需要大家配合……”
……
英国驻苏伊士运河处驻军，军方俱乐部。
俱乐部是一个宽敞豪华的大厅，建筑风格既带着西欧的雍容华贵，又带着古埃及的古朴神秘，此时一片灯红酒绿，歌舞升平。
众多莺莺燕燕穿着亮丽的连衣长裙，这些衣裙上面挂着五彩粼粼如同鳞片一样的饰片，将她们玲珑的身材雕饰得曲线分明，如同尼罗河中游弋的美人鱼。她们当中还有的人穿着极少的衣服，仅仅遮住羞处，身上裸露的肌肤则涂抹着特制的金粉，她们手捧着各种乐器，双簧管、小号、大鼓、手鼓和形似人手的小象牙拍板，吹吹打打，演奏出节奏感极为强烈的优美音乐。
“埃及的见鬼天气，真让人呆不惯！”奥特林姆勋爵一边喝着美味红酒，一边抱怨着，虽然耳边响着充满异域风情的音乐，身边还有两位容貌秀美，身材婀娜的异域女孩，但无助于他干裂的皮肤变得滋润，相比之下，他比较习惯于伦敦阴冷而潮湿的空气。这是他作为英国驻埃及军团司令唯一一件感到不如意的地方。
其实由于天气干燥高温，许多埃及富人喜欢在参加宴会时将芬香的油膏放在他们头上，随着宴会的进行，这些油膏开始融化，滴在身上，会让人感觉到清凉舒爽，香气宜人，但奥特林姆勋爵始终对此嗤之以鼻，认为这样一身油腻腻只有野蛮人才会乐在其中。
也就在宴会进行正酣时，外面隐隐传来几声枪声。
“哪个家伙枪走火了？……”大家几乎都是这样想着，所以也没有影响多少兴致。
然而随后，枪声如炸豆般接连响起，众人终于感觉到不对了，音乐也纷纷停下。
与此同时，外面一阵喧哗涌动，许多人在惊呼着什么，更多的人是在惊呼“上帝啊”、“天主保佑”之类的话。
奥特林姆勋爵大怒，一阵风般冲了出去，一边破口大骂：“干什么？什么事情这么大惊小怪？是世界末日了，还是上帝降临了？”
但他话才刚刚出口就哽住了……
眼前完全是一副只能在教廷宗教壁画中看到的恢宏胜景！
夜空之中，云层之内，豁然一片金光辉煌璀璨，宏大的金色圣光之中，清晰呈现出一个奇异的世界：
通体都由最为洁白无暇的白玉建造的无数巍峨宏大的神殿，装饰着七彩琉璃窗户，重重叠叠，正沐浴在圣光中，它们比任何帝王的皇宫都要雄伟巨大的尺寸彰显着无上威严。
道路俨然以金子铺成，这金子不同于通常所见，它看起来透明澄澈，几乎可以看透，这种最为纯净的金子，简直可以称为“金晶”。
到处都是绿草如茵，生机勃勃，彷佛是一片厚厚的地毯，可以在其上舒适的躺卧睡，各种花与树，万紫千红，五彩缤纷，美不胜收。然而那各种颜色，却不像是反射光。而是直接由物体里面发出来的最为纯净的光，相比之下，任何凡间七彩斑斓的美丽景象，都有一种瑕疵褪色的感觉。
这一切天庭般威严的景象，都在周围的云雾中映照出一片白色和金色互相辉映着的氤氲，浸透了的圣洁光辉。而且在这天庭之中，还有无数背生洁白双翼，头顶闪烁着神圣光芒的圣洁天使在飞舞着。
神圣，宏伟，威严。眼前的一切足够将这三个概念直接烙印到瞻仰它的人们的灵魂深处。一时间，到处都是下跪的士兵，他们纷纷在胸口划着十字，对着空中的天庭景象虔诚地祷告起来，甚至包括许多非信教人士与异教徒，面对着这一切所有人都不得不敬畏，震撼。
好几个士兵甚至痛哭流涕地向空中的天庭忏悔请求宽恕，他们的四周抛落的正在冒烟的枪械说明刚刚是他们开的枪，他们之前在天空中圣光出现时还以为是敌机来袭纷纷开枪，过后才后悔不已。
奥特林姆勋爵脸色惨白地站着，嘴里神经质般地念叨着些什么，面对天庭的威严，他的世俗权力实在是苍白可笑，他虽然也都每周去教堂做礼拜，但身为上位者，他的信仰却不如何虔诚，而且私下却做过许多足以让他下地狱的猥琐之事。
他希望这些是假的，然而事实上随着跪下祈祷的人越来越多，空中原本只占方圆几十米的天庭胜景越来越庞然宏大，看上去几乎占据了半边天，就像天庭就要降临人间一般。
此时空中一阵美妙的音乐传来。如同一个最高水平的交响乐团与最有名的合唱团合奏出来的音乐。虽然让人无法辨明何种乐器或声音，但都满有荣光喜乐与和谐。全然的和谐与完美。于四周的所有一切合而为一。同有一个脉动、一个韵律、一个生命。每个人在圣诗般的音乐中都好像是整体的一部份，分享其荣耀和谐与完美。
“天使！”
有几名士兵忍不住喊了出来，随后又懊恼不已：在如此庄严神圣的神迹面前，岂能高声喧哗？
此时在空中辉煌的天堂胜景中，一位背生六对光翼，面容俊美得难以形容，全身沐浴在神圣白光中的天使，向下方的人群降临了下来，悬在几十米的半空中，在他的神色光辉照耀下，所有人全身都是说不出的舒畅与愉悦。
“吾名为拉斐尔。”清越宏大，却又难辨男女的声音响起。
“第一位天使：宣告永远的福音
第二位天使：宣告巴比伦的灭亡
第三位天使：警告拜敌基督的人，即将受到永远的审判
而吾——拉斐尔，以第四位天使之名，宣告七日之后，埃及的毁灭！”
还未等众人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一幕幕惊心动魄的景象，已在空中的天堂景象之前呈现出来。
“远古的恶魔，将从地狱归来，从沙漠踏向埃及！他将给埃及带来远古的十灾十难。”
随着天使的话语，空中的云层间，呈现出一个场景：那是天崩地裂般的沙尘暴，而沙尘暴中，竟然呈现出一个人巨大而狰狞的笑容。
“他会令尼罗河化为血河……”
“他带来了铺天盖地的蝗灾……”
“他令流星天降，开罗陷入火海……”
“他向天伸出他的手，埃及就笼罩在黑暗之中……”
……
每一句话，天空中都会将震撼人眼球的响应一幕，展现在人们面前，令人颤抖，特别是当他们看到满天流星雨向熟悉无比的开罗轰下，许多人吓得几乎瘫倒，而奥特林姆勋爵更是失魂落魄地跪倒在地上。
“他散布瘟疫，将无辜的平民化为身长烂疮的傀儡……”
“他将恶魔的军团召唤到人间，由埃及席卷全世界……”
一幕幕场景，越来越真实，许多人甚至展现场景的傀儡民众中发现了熟悉的面孔，而最后漫山遍野看不到边际的狗头人兵团，更是让人心胆俱裂。
许多绝望的人们痛哭流涕，有人高喊道：“主啊……拯救我们这群迷失的羔羊吧！”
而天使又以威严的声音开始回应：
“收割即将开始，汝等不可逃避，也无从逃避。神绝不会视而不治世间的恶。神等待到应该等待的时候之后，将进行审判。”
“吾将圣剑赐予汝等，令汝等参与这光荣的圣战！”
随着天使的话，一把晶莹剔透的宝剑，从空中降下，竖在奥特林姆勋爵面前。
若是说之前的奥特林姆勋爵，还能以最高指挥官的见识与冷静，对“神迹”心存一丝疑虑的话，此时他已毫无半点怀疑。
那是一把什么样的圣剑啊？
这把长近两米的长剑，竟然通体是由钻石铸就，但凡间又怎可能有那么巨大的钻石，又怎可能有能工巧匠将钻石雕琢成剑形？更何况这把长剑浑然天成，没有半点雕琢的痕迹。甚至在剑柄之上，还镶嵌了一颗璀璨夜明珠，实在难以想象坚硬如斯的钻石，又怎么把一颗夜明珠巧妙地镶嵌进去，就像是天生如此一般。
这把圣剑，若是不惜亵渎神明地以世俗金钱来衡量它的价值，奥特林姆勋爵很清楚，别的不说，买下整个英国驻埃及军团已经是绰绰有余，若对方是骗子，又怎么可能抛弃这样一把剑来欺骗自己？
“圣剑乃是神之威严的象征，不可沾血，不可用于砍劈争斗，汝等应当以生命去保护这把剑不折断！
神已令他的使徒们，手持另一把圣剑为信物，从东方到来，与即将苏醒的恶魔展开激战！
汝等谨记，需遵循使徒之令行事，与他们共唱胜利的凯歌。
高举尊严的大旗，莫损我主威名。
一阵一阵的战胜，主自统率全军。
直到恶魔都消灭，我主确实为君。
至死也能期待主。英勇无惧，直面恶魔者，即使身死，也当得到救赎，升入天堂，永远体会主慈爱的抚慰。
懦弱逃避，背弃吾主荣光者，纵然长命百岁，死后也当永堕地狱！”
天使说完之后，又抛下一个卷轴给奥特林姆勋爵，令他遵照上面的神谕行事。接着，天使又飘回空中的天堂胜景之中。
“在主的面前，你不可直视，不可仰视，因他圣洁的光，会灼瞎你的眼！”
这是天使最后一句话，随着这句话，天堂景象突然爆发出一股耀眼到极点的光芒，令所有人的视线都变成一片白茫茫，待到他们恢复视力，一切神迹异像已经完全消失了……
……
“齐天师，你实在太能扯了……”郑吒竖起了大拇指，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的所谓“装神弄鬼”，竟然能够装成这种程度。
“累啊……我这可是豁出命去装的，不说驾驭‘极乐灵屋’虚空悬浮很消耗法力，就是当初一开始他们向我开枪攻击时，整个军团冲天的敌意煞气就差点令我在空中坠落下来了。”齐藤一擦了擦汗，苦笑道。
“很危险，不过真的很过瘾，这是我最为满意的一场盛大演出了！”秦缀玉艳光照人，抑制不住兴奋说道，之前正是她扮演的天使“拉斐尔”，而那把钻石“圣剑”其实也是出于她的杰作。
因为主神空间中兑换黄金、钻石、夜明珠一类很便宜，而且形状可以自由设定，秦缀玉之前出于好玩充分发挥艺术天赋弄了把钻石长剑，虽然钻石易折杀伤力几乎为零，但如果在很多剧情世界中却是难以想象的宝物。
“老齐，我敢保证你绝对不是最累的一个……”一旁詹岚有气无力说道，她为了伪造出天使圣光，几乎将全身魔力都用光加持到秦缀玉身上了。
其实他们除了利用种种能力制造“神迹”之外，甚至还将《鬼神传奇一》中伊莫顿毁灭开罗的片断投影结合幻术呈现出来，好莱坞的大制作大场景果然十分震撼这些仅仅看过黑白电影的人的眼球，而且最关键是以后发生的一切足以证明天使所预言的，令‘神迹’更加真实可信。
由于主神扣分的标准是“泄露主神空间的存在”以及“让剧情人物知道他们是电影人物”之类的，所以即使他们让这些人看原电影片段，但只要不触犯禁忌，就不会扣分。
与电影片段带来的震撼相比，临走前奉送的一记闪光弹也就微不足道了。
“老齐你太谦虚了，这么大手笔的装神弄鬼，我觉得你完全可以去建立邪教了……”听了齐藤一的话，郑吒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邪教就算了……其实道术在骗人上倒真是一绝，民间学道术许多也都是从骗人学起的。”齐藤一笑了笑道，“其实历史上道术高手连皇帝都骗到的有不少，北宋时郭京与黄药师声言会‘六甲法’的法术，可以召来天兵天将，令宋徽宗与百官也十分信服，最终却令京师破了，连他自己也被掳走。其实以道术而论，令皇帝百官看到十万天兵下凡之像，并不困难，但却绝对不适合用于两军对垒之时，因为刀兵煞气、冲天气血最能干扰道术道法，所以我国道术高手再多，也绝对不适合用于两军对阵、两国之争。但是如果一开始能够成功骗了人，信服的人越多，道术就会显得越来越强越来越真实。所谓‘心疑生暗鬼’，许多低等道术其实就是依赖于心理战，之前许多士兵信了我的天国景象，跪下祈祷，他们信的念头加持到‘极乐灵屋’之上，才令幻象越来越真实。反之如果我展现妖魔幻象杀他们，他们即使再恐怖也肯定会拼死反抗，血气煞气干扰之下，幻象立即会破碎……所以如今我的道术很适合骗人，却不适合杀人。我听说何师祖还经常在山村愚民面前展现神迹，骗他们进入‘极乐灵屋’中求富贵甚至求仙道，但其实他们进入后都被抽魂夺魄，寄魂于纸，在其中的‘人间道’、‘天界’之内生活，却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去。而那些人越是信自己所处的是真实世界，‘极乐灵屋’中的六道轮回也会越真实，这其实是一种利用魂魄能量的手段，不过也很造孽就是了。如今其中的魂魄都没了，我驾驭使用它就极为吃力，事半功倍。”
“对了，你刚刚成功偏了那些士兵，何不让一些士兵进入‘极乐灵屋’，到时候帮我们在死者之都打印洲队与伊莫顿？”李帅西突然问道。
“办不到，我已经说过活人的气血可以克制道术。”齐藤一摇摇头，“极乐灵屋之中是以道术构建的空间，容纳死物与魂魄可以，但如果让活人进入就会造成负荷，原本的‘极乐灵屋’有无数魂魄为能源，暂时容纳几百活人进入其内没什么问题，现在主要靠我本身法力撑着可就撑不起，顶多就可以让十几个活人暂时进去。王SIR要不是现在处于‘涅槃枯禅’的假死状态，我也没法让他长时间呆在里面。”
“唉，‘极乐灵屋’这么逆天的东西，怎么到我们用时就半残了呢？到底以后有没有可能将它修复，要是它恢复旧观，我们团队的实力至少可以上升一倍！”郑吒叹息道。
“修复它，以我现在的修为可以说是遥遥无期，而如果‘极乐灵屋’是完全状态，之前张杰根本逃不了……”齐藤一有些懊恼地皱了皱眉，“不过我已经将张杰与他的人造人的照片，以及那四名新人的大致形象交给英军，让他们帮忙找，并不惜代价将他们生擒。希望可以尽早发现他的行踪吧……”

第一百七十八章 死者之都
第二天，埃及在一片远超常日的热闹喧哗中迎来了黎明的第一缕阳光。
“英国佬疯了！”
代替了往日清晨的互相问候，人们一见面都以这句话互相打招呼，带着不安与焦虑。
一夜之间，驻扎在距离开罗一百多公里外苏伊士运河处的英国驻军突然连夜急行军，在黎明时分先头部队就到达开罗，并将开罗所有主干道出入口都控制住，开始盘查搜索起什么人来，同时征集民工，似乎要开始要建造什么大工程，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让人怀疑是不是第二次世界大战要爆发了。
由于他们的动作实在让人措手不及，开罗的埃及官员甚至来不及对英国佬违反协定的行为提出抗议。不过即使抗议也没什么作用，要知道那里的英国驻军足足有十万人左右，而且装备了世界上一流的军火，如果这股军事力量真的完全动员起来，甚至足以征服整个埃及。
“听风声说昨晚那些英军驻地天使降临了，现在口口声声说什么恶魔苏醒，埃及毁灭，什么圣战，还在动员老弱市民离开开罗……到底昨晚出了什么事了，我似乎睡得太熟了，错过了某些好戏。”欧康诺醒来后也与其他埃及人一样对此懵懂茫然，却不知昨晚“神迹”发生时他其实就在现场。
由于主神限制中洲队员与他的距离不能超过5000米，所以昨晚就在大家动身去英国驻军处时詹岚就在已经睡着的他身上施展了一个“安眠术”，那是一种低级的白魔法，需要对方完全不存抗拒心理才能施展，被施展这种魔法的人会陷入深沉的睡眠，并在睡眠中恢复体力与精力，如果有伤势的还会缓慢恢复，但缺点是陷入睡眠的人在白魔法效果结束之前绝对醒不了。
之后众人将他带在身边，驱车前往苏伊士运河英国驻军处，大约距离营地二十公里时，齐藤一让众人连同欧康诺进入极乐灵屋，飞到英军营地上空，开始一场盛大的“演出”。
极乐灵屋其实具有浮空飞行的能力，不过如果进了活人或者内部需要镇压什么事物，移动起来则极为耗力，何师祖之前也是由于要镇压控制僵尸王及诸多暴走僵尸才走不了，否则大可一走了之。而齐藤一虽然借助了星辰珠力量，但这一来一去加上施展大型幻术，已经令法力几乎为之一空。
所以极乐灵屋并不适合当成群体交通工具用，除非是迫不得已的逃命时刻。
……
准备一番，到了下午一、二点的时候，欧康诺带着郑吒一行人来到吉萨港码头。
通过盘查后，走进码头，他们老远就看见一男一女正在那里焦急地张望，郑吒很快认出，那个身材消瘦的男子的正是小偷强纳森，旁边那个美丽而又带点天然呆的外国女郎应该是他的妹妹伊芙了。
“哈罗！”强纳森的贼眼是绝对没问题，老远就看见欧康诺。
欧康诺经过一番梳理加上新衣新鞋包装后，看起来倒是个很符合西方人审美观的高大英俊青年，所以伊芙看到他是也颇愣了一下神，脸颊上泛出一抹酡红，她刚来得及硬生生从嘴里逼出个生涩的“你好……”，但她哥哥强纳森马上就接过话题说起话来。
“欧康诺先生是吗？我是强纳森，很荣幸认识你！”强纳森很热情地伸手便去握欧康诺的手。
“哦，谢谢！”
欧康诺的反应出奇的快，他在松开强纳森的手的同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呵呵，欧康诺先生，你过于敏感了，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强纳森的脸上丝毫没有羞愧的模样，又看了看郑吒等人，问道：“这几位东方的朋友又是谁？喔，还有三位美丽的小姐……”
……
这个码头也被英军控制住了，虽然没有被封，但是盘查得比较严，尤其是对于东方人。但一行人上船时并未受到过多的盘查，郑吒他们与英国人要找的张杰等人形象不一致，而且就根本没有行李——所有的东西都装在空间戒指里或者极乐灵屋内部，而强纳森兄妹携带的行李也很简单。倒是有几个美国人被盘查的士兵们拦了下来，他们的行李过于庞大，检查起来颇费功夫。
上船之后，众人都呆在各自的房间里休息，强纳森说他要到甲板上多认识几个朋友，欧康诺也想到外面去透透气。
“樱空妹妹，那些美国人就是原电影去哈姆纳塔的？”秦缀玉关上舱门，外面有两个美国人走过，有意无意地向房内瞄了一眼，她们的出众的美貌与气质令人惊艳，虽然秦缀玉已经用幻象项链很大程度掩饰了自己的丽容。
“没错，还有那个鬼鬼祟祟叫班尼的家伙，那小子躲在那些美国人的身后，欧康诺一定是发现他了，想去和他叙叙旧！”赵樱空冷淡地说着，又问道，“他们会不会碍我们的事儿？要不要杀了他们，或者将他们控制起来？”
这位冷酷的女杀手在团队中比较亲近的人其实还是秦缀玉，除了两人合作过之外，也是因为秦缀玉的交际技巧，很多时候，她都喜欢听秦缀玉的。
“没关系，就让他们打头阵好了，那本亡灵黑经放置的箱子可是有诅咒的！”秦缀玉坏坏地笑道。
记得在神鬼传奇中，最先接触到亡灵黑经的几个人将会受到诅咒，因而受到伊莫顿的追杀，这种好事还是让别人做的好，秦缀玉打的是“黑吃黑”的主意。
……
黄昏时分，齐藤一与伊芙在船舷对着窗外的尼罗河风光聊起天来。
“……古埃及人以某种食人肉的圣甲虫为陵墓护卫，盗墓者一不小心就会陷入虫海中被吃个尸骨无存，不过圣甲虫怕火，所以我们这次有必要准备一些引火器物还有驱虫药剂……另外按照我研究的古文献，古埃及人的圣物除了一本可以与与死神阿努比斯沟通的《死灵黑经》之外，还有一本可以与太阳神沟通的《太阳金经》，很可能各自埋在死者之都的死神石像与太阳神像的脚下……”
“齐先生，您是我见过的考古知识最为广博渊深的学者！”聊过一阵子后，伊芙已经是肃然起敬，“如果您去牛津、剑桥，肯定会被聘为终身荣誉教授！等到了死者之都哈姆纳塔后，我还要多多向您请教……只是您认为埃及古代有能够让死者复活的秘术，实在让我难以置信。或许，即使顺利抵达死者之都，您仍然会感到失望的。”
伊芙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郑吒给自己为什么要前往死者之都找了一个理由：要找到古埃及传说中的复活术以复活几位死去的朋友。郑吒说到此事时想起楚轩、牟钢、霸王等人，情感充分投入，表现真挚，倒令伊芙等人有几分相信。毕竟他们出手阔绰，气质上也不像那些只为求财的西方冒险者。
“也未必一定是假的，再说，心里有可用追寻的希望，总比完全没有希望好！”齐藤一淡然笑了笑，很有一股沧桑感，正在为团队作警戒的李帅西无意中瞄了一眼，心中不无恶意地想着：要是老齐一不小心把伊芙给泡了，鬼神传奇二往后的剧情可就彻底泡汤了。
“嘿，这不是我们的老朋友班尼吗？”突然，不远处欧康诺的声音响起，只见他正把一个举止鬼祟，神态猥琐，差点就把“卑鄙小人”四个字直接刻脸上的瘦小男子从角落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嗨，欧康诺，你还活着，这太令我惊喜了……”班尼被拽出来后，连声赔笑道，不过他的笑容委实比哭还难看。
“少啰嗦，你躲在后面都听了多长时间了？”欧康诺直接将手枪顶在班尼头上，他的脸色很不好，齐藤一与伊芙委实像没有出门见过世面似的，竟然就这么眼睁睁地在闲聊中将《死灵黑经》、《太阳金经》这些秘闻透露出来，要知道这些对于考古者与探险者来说可是无比珍贵的信息。
“算了，我谈的这些只是传闻罢了，多半不是真的，没必要和他计较。”齐藤一劝阻道，其实他老早知道班尼那家伙躲在角落里了，所以透露的信息也是有意为之。
《死灵黑经》、《太阳金经》是电影中两本极为重要的圣器，所以他们下定决心要搞到手，但是如果他们抵达死者之都，按照主神提示那也将是印洲队进入之时。为了尽量节省寻找时间，他打定主意将这些信息透露给这群美国人，让他们首先取出两本经书，然后自己一方以最快的速度坐收渔翁之利就行了。
欧康诺点点头，他倒也没有置班尼于死地的意思，所以这个壮汉只是说了一句“再见，班尼！”，就不顾对方的嚎叫随手将这个小人一下掀到尼罗河里去了，算是教训了他一下。
“呵呵，其实传说虽然多数是假的，但也不至于全部都是假的。”虽然此时太阳已经下山，但齐藤一的谈兴似乎仍然很浓，“这么多年来，我走遍许多古代遗迹，虽然没有学到复活术，但是也会了一些已经失传的古代法术。”齐藤一说完从怀中取出几张符纸，用手折成一只纸鹤，然后轻声念了几句咒语，却见这只纸鹤顿时像活过来了一样，扭头翘望，展翅欲飞。
欧康诺瞪圆了眼睛，伊芙失声惊呼，都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齐藤一手掌一抬，低声道：“去吧！”
那只纸鹤顿时振翅而起，在空中盘旋了几圈，然后朝窗外飞去。
“不仅我学到了一些传说中的法术，我的同伴也学到了失传已久的中国古代功夫，他们可以像古代侠客一样飞檐走壁，一击杀人。正是这些奇异的能力，让我对于复活我朋友们的信心，始终没有消失过！”齐藤一郑重说道，他很清楚对方是重要的剧情人物，此后自己一方的人迟早还是要在他们面前显露能力的，所以倒不如以某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坦然说出来，这样有利于取信于人，消除他们戒备心理。
“好神奇……齐先生，能不能教我这个法术？”伊芙一脸羡慕地问道，这位女主角委实是好奇宝宝，只是好奇心甚至可以杀死一只猫，原电影正是由于她的好奇才释放了伊莫顿。
“有机会的话，我会教的……”
此时那只纸鹤又从窗外飞了回来，落到了齐藤一肩膀上。
“它出去干嘛了？”伊芙依然遏制不住好奇心。
“它告诉我，外面有危险，我们有麻烦了！”
“砰砰砰……”
果然他话音方落，枪声四起，甲板上不断传来有人中弹的惨叫声。
“强盗？上帝啊，伊芙！”
强纳森对于兄妹感情倒是非常看重，一听说有强盗，首先想到的便是伊芙，他大呼小叫地跑了过来，正当他快跑到伊芙这边时，一抹寒光劈向他的额头。
“啊——”
强纳森躲闪不及，只能发出一声惨叫。
“啪！”
一记干净利落的对准后颈的肘击，刚刚从船舷外爬进来砍人的黑衣人软软的倒下，弯刀从强纳森的左肩外侧落下，险些劈断他的胳膊。
“谢谢……好厉害的拳脚！”强纳森赞了一声，连忙跑到伊芙身边。这家伙胆子不小，刚刚受了一番惊吓竟然还能做到面不改色。
刚刚出了舱门顺手放倒一个黑衣人的郑吒摇了摇头，顺手丢给强纳森一把手枪让他防身。
甲板上此时已经乱做一团，那几个与他们一同上船的美国人显然对于简单军阵并不陌生，借助于简易掩体的掩护与那些黑衣人僵持着，他们一边如西部牛仔般拨转着手中左轮手枪不停地开枪，一边兴奋地大呼小叫着，亡命徒本色尽显无遗，这些家伙说好听是冒险者，说难听其实就是把命绑裤带上出来混的光棍流氓。
不过这些不断沿着船舷攀爬而上的黑衣人却比他们亡命上十倍，他们可以顶着枪火不顾伤亡毫不退缩地向前冲。而且他们不但也有枪械，许多人手中都挥舞着一把弯刀，这种中东沙漠民族特有的弯刀刀身带着云纹，刀锋薄且长，锋锐无比，而且弯曲弧度极大，挥动起来力道虽然不如中国大刀强猛霸道，但轨迹却是变幻难测，甚至他们还可以抛出弯刀犹如印第安人回力镖一般在空中盘旋中割断别人的咽喉，杀人技巧无比精湛。
但是比他们要更光棍的还大有人在，欧康诺手持双枪，借着一道薄薄的木板墙壁掩护朝黑衣人开火，枪法奇准，弹无虚发，而且在装弹的空余，他居然还有心情为自己点上一根香烟，也不管背后的墙壁被对方反击的枪火很快射了个千疮百孔，果然是经典的好莱坞英雄式粗线条作风。
倒霉的是水手们与普通客商，许多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轻易砍了个头颅到处抛飞或者被射成马蜂窝，有几个伤而未死的人正在血泊中呼喊救命。
“太残忍了！”郑吒一怒之下就要扑出制止这场屠杀，虽然知道黑衣人作为守墓者一族，三千年来始终坚定不移守住死者之都防止伊莫顿复活，这份信念与坚持值得尊敬，但为此就不择手段杀死一切可能前往死者之都的人实在过于残忍了些。
但比他的动作更快，赵樱空如鬼魅般在十几个黑衣人中间转了一转，在身后拉出了一连串令人眼花的残影，随后，十几个之前还凶神恶煞的黑衣人无声无息地躺倒下去了，只有反应最快的一个人来得及喊出一个不明意义的音节。
“真的是神奇的中国古代功夫耶！”伊芙两眼放光地看着展现了神奇无比的格斗技艺的赵樱空。
“这些黑衣人杀还是不杀？”做完这一切后，在还没完全停歇下来的枪林弹雨中，赵樱空一边游刃有余地漫步走回，一边问道，她其实只是用匕首柄在每一个黑衣人后脑敲击一下将他们敲晕过去罢了。
“先留着，船下还有不少黑衣人，留他们做人质防止那些人放火烧船！”郑吒刚刚说完就知道自己错了，许多火头已经在船下燃起，这些黑衣人居然丝毫不顾管同伴死活，心肠狠厉得惊人。
不过这也不奇怪，如果他们没有相当的觉悟与坚定的意志，也不可能三千年来上百代人一直坚守职责，对于他们来说，自己的生命随时可以为这个神圣使命而献出。
转眼间这艘老旧的木制客船已经燃起了多处火头，不堪乘用了。
“我们撤吧！”郑吒最终作出了选择，他们的策略是能够让黑衣人知难而退是最好的，如果不行也尽量不要杀人，因为这些黑衣人是伊莫顿的死敌，将来很可能成为盟友。而且如果己方表现的实力太过强势，到时候去死者之都路上遇到的就很可能是数以千计的黑衣人倾巢而出拦截他们的大阵势。
“从……从哪儿撤？”伊芙惊惶四顾……貌似除了前面的大火和黑衣人就只剩下后面的河水了。
“没错，伊芙小姐，小心了！”郑吒拉过强纳森就直接抛向了河水中，当他要伸手向伊芙时，这个小女人尖叫着抓住了欧康诺，看来相比之下，还是这位举止淡定的金发帅哥更能给她以安全感，所以郑吒只能无奈的收回了手来，谁知道他忽然怀里一重，詹岚笑嘻嘻的吊在了他怀中，而齐藤一和赵樱空等人已经开始向河水中跳了下去。
“真是一段刺激而又愉快的旅行啊……可惜，要不是张杰……”
带着兴奋与些许感叹，郑吒也向河水中跳了下去，此刻虽然是在恐怖片中，但是和原电影角色们产生了交集，而且这部恐怖电影也并非像之前的电影那样危险重重，至少目前来看尚不算有多少危险，所以连带的，他心里也产生了一种类似冒险的兴奋，只是也不无遗憾。
这条河流的水并不急促，至少众人跳进河里后并没有被河水冲散，相反，众人都跟随在欧康诺身后缓慢向岸边游去，在他们身后的旅行船已经彻底点燃了起来，而那些美国人也从旅行船的另一边跳了下去。
……
艳阳高照，一圈圈白芒洒落，视野蒸腾着炽热的游丝，单调的沙丘绵延得无限远。这种气候其他人还罢了，不过郑吒可能就有些受不了，血族血统什么素质都有所提高，唯一没有提高的就是耐光性。
不过还好大家都没有受什么罪，他们都安逸地靠在沙发上吹着凉风。
“这实在是一种神奇的交通工具……”看着窗外如波涛般不断被抛到后头的沙漠丘陵，欧康诺赞不绝口：“我的天啊，发明这玩意的人是个天才！你们到底怎么弄到的？”
“其实也没啥，这玩意只不过是汽船结合热气球原理搞出来的，目前还在试验阶段，普通人不好搞到罢了。”郑吒笑了笑解释道，欧康诺这个年代的人，第一次乘坐气垫船自然会感到很新奇。
之前上了河岸后，欧康诺原本打算徒步去附近绿洲集市购买骆驼代步前往死者之都，但郑吒却提议原地扎营休息，然后他与齐藤一两人“离开”半天后，开着一只能够在陆地上航行的奇异“大船”回来了。
由于极乐灵屋之中有着六个对应六道轮回的巨大房间，所以他们在进入剧情世界前兑换了吉普车、气垫船、直升机等现代化交通工具放入其中，反正非生命物体不会造成负荷。不过由于点数所剩不多，他们兑换的交通工具都是非军用、没有武器系统的一类。但即使是这样他们兑换的也都是最好的民用工具，像这款气垫船可以容纳二十多人，而且最高时速95公里，可以在各种地形乃至水面、流沙、沼泽之上航行，在速度上完全可以将骑马的黑衣人甩得远远的，因为最快的马时速不过六十公里，而且还是在没有骑手的情况下。
虽然气垫船、飞机一般人开不了，但是作为职业杀手，赵樱空的能力实在很全面，各种交通工具搞不好连宇宙飞船她都能开。
“不过这玩意好是好，速度未免慢了点。”欧康诺又不无遗憾说道，现在气垫船时速也就十到二十里，而且还经常要停下，说是让机器冷却，这一路足足用了四天时间。
“没办法，虽然其实还可以更快，但这种新发明开太快容易出故障。”郑吒耸耸肩作无奈状，但心中却想着：“要是太快了，我们怎么让前面的美国人当替死鬼？”
到了晚上，众人停下扎营休息，齐藤一则与郑吒商量起来。
“从寻踪鹤的回报看，美国人已经比我们先半天进入死者之都，他们还带去了不少火油，看来我们的提示起了作用，估计他们明天应该可以顺利拿到亡灵黑经，另外的三只寻踪鹤并没有发现黑衣人骑兵大规模集聚，看来他们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齐藤一说道，他现在的道术修为可以同时控制八只寻踪鹤，不过那样比较累，所以他目前也只是出动四只而已。
“你说印洲队到时候会在什么地点进入剧情世界？”郑吒问道。
“不知道，但想来不会距离死者之都太远，甚至很可能直接出现在死者之都中。因为我们的任务是消灭伊莫顿，他们的任务应该是正好相反，但如果离得太远让《太阳金经》也落到我们手里，他们就没什么胜算了。主神照理说不至于偏袒我们到这种程度。”齐藤一考虑道，“而且这样一来也意味着我们很可能马上和他们爆发冲突，因为《太阳金经》是决胜关键，双方都没有退让余地。”
……
第五天清晨，一路拖拖拉拉的众人终于抵达了死者之都，他们目睹了奇迹般的一幕，在旭日的光晖映衬下，一座巍峨而古老的土城在空旷荒凉的沙漠平原上渐渐显露出了轮廓，而在此之前，它完全像隐身了一般。
“这座古城周遭的气场便是极为玄妙，构成地脉玄机，不入尘寰，作用于人眼便有障眼之碍。”齐藤一先对眼前一幕赞叹了一声，又道，“这座古城有一股凌厉的怨煞之气冲天而起，美国人想来已经开启封锁伊莫顿五脏的箱子，触发诅咒了，现在我们马上做好准备！”
赵樱空点点头，立即开足马力，气垫船朝古城飞驰而去，与此同时，众人脑海中响起主神威严的声音。
“抵达死者之都，第一阶段任务完成，奖励全体队员100点，中洲队与欧康诺距离限制取消，十分钟后印洲队进入剧情世界。一小时内，中洲队需复活伊莫顿并离开死者之都，并于三天内返回开罗。”
与此同时，遥远的地平线上出现了大批马队，带着滚滚沙尘朝死者之都冲来，雪亮的弯刀在旭日下闪烁着令人心寒的弧光。

第一百七十九章 争分夺秒
任务明确了，大家自然都是争分夺秒，气垫船一到了土城，郑吒一跃就下了船，以刘翔也望尘莫及的速度在欧康诺三人的目瞪口呆中飞奔进土城深处。
仅仅在二十多秒后，郑吒就风风火火地飞奔而回，他腋下夹着一本厚重古朴的黑色经书。
“这就是你说过的东方古武术神奇的轻功吗？呃，这本书是……”伊芙先是惊讶于郑吒的速度，随后注意力又被这本黑色经书吸引住了。
“《亡灵黑经》！”齐藤一笑着接口道。
“没错，我们的美国人朋友看来收获了不少，他们高兴之下慷慨地将这本经书借给了我们，现在我们抓紧时间看吧。伊芙小姐作为图书馆管理员，应该很鄙夷借书不还的行为……”与欧康诺等人相处了一段时间，郑吒的西方式幽默倒是学了个十足，然后他顺手将《亡灵黑经》抛给了伊芙。
“小心，好沉啊……不过这书要怎么打开？”伊芙只觉得这本书触手冰凉，质地非金非木，封面上还刻着一个八芒星，八芒星正中是一个圣甲虫图案，但书页却给锁死了。
“我想你需要钥匙。”
经过齐藤一提醒，伊芙也很快发觉了，她立即在身上取出一个同样刻着圣甲虫古朴图案小巧金属八方体，轻轻旋转了一下，八片铁三角倏然展开，与封面上的八芒星图案一合，正好对得上号，然后再用这个轮匙一旋转，黑色经书一下子打开了。
而就在古书翻开的同时，一阵奇特的阴风袭来，吹拂着戈壁，稀疏的枯草在风中残瑟发抖，令原本站在旭阳下的众人也感到遍体生寒。
伊芙这个神经有些大条的女孩也不在意，她摸着亡灵圣经上的文字喃喃念道：“太阳，太阴，黄泉九地……重生，重生，重生吧！”
“哗哗哗！”
四周阴风刹然大作，吹得沙尘漫天，天色只在眨眼间陡换苍冥，越来越暗，越来越黑，仿佛暮色已来临！
“呜哇哇”的怪叫声骤然间划破了整个古城的寂静！
仿佛一恶人被打入十八层地狱而发出的绝望叫声一般，又仿佛鬼婴不得出世，在娘胎里凄厉一呼……直听得人毛骨悚然，皮毛发颤。
天色愈暗，阴风不止，邪氛弥漫，四周沙丘废墟如憧憧鬼影一般，狞狰扑面，再陡然加之这阵阴森刺耳的鬼叫，天地间仿佛已是群魔乱舞，不分阴阳。
虽然早已有心理准备，郑吒等人还是微微色变，他们都可以清晰感应到怪声中蕴含的无边怨毒与暴戾凶气，破山沸海，摧心断肠，肝胆俱裂；而另一方面，怪声中又似乎蕴含着绵绵长长，永无止尽的悲惨哀切，直令人闻之心颤鼻酸，神意动摇……这些又怎是单看电影能够体会出来的？
一直紧跟着秦缀玉的老黑猫全身毛发徒然竖起，躯体绷紧得犹如一张弓，发出一声凄厉的猫嚎，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共戴天的死敌一般。
而表现得最为镇定的，除了赵樱空外，就是齐藤一了。伊莫顿苏醒的威势其实也不比僵尸王威猛，至少在滔天凶戾的非人兽性上还是有所不及的。
“不！……你们不能念出来！”这时被郑吒一阵风般把《亡灵黑经》抢走的美国老教授才带着三名西部牛仔打扮的枪手气喘吁吁追上来了，看到这一幕时，老教授发出绝望的嚎叫。
“兵贵神速，我们立即带着猫过去把伊莫顿先打个半残再说，免得一会背腹受敌！”郑吒果断地一挥手，詹岚、李帅西、还有带着一只黑猫的秦缀玉纷纷跟在他身后朝怪声发源地的陵墓中奔去，而齐藤一与赵樱空则留在原地。
“刚刚发生什么事了？”始作俑者伊芙实在没法从眼前一切变故中回过神来，稀里糊涂问道。
“记得我和你聊过不死祭祀伊莫顿的传闻吗？当时你只是当成神话听，不过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了。”齐藤一苦笑了一声，顺手将《亡灵黑经》从伊芙手中取回。
“把《亡灵黑经》还我！”老教授怒吼道，他身后的三条美国牛仔也纷纷将左轮手枪对准了他们，而欧康诺与强纳森也反应极快地掏出枪来对准对方。
不过枪战并没有爆发，站在齐藤一身边的赵樱空只是将背在身后的手指轻轻一弹，在一阵微弱的金刃破空声中，极细极微不为普通人肉眼所捕捉的金属丝线光弧一闪而逝，那三条美国牛仔只觉得手上一轻，手枪枪筒已经带着半个枪轮落地，断口平整犹如刀切，几颗同样被切成两半的子弹在弹簧作用下弹飞了出来，而且切口只差他们扣着扳机的手指那么一点点。
“好了，大家稍安勿躁，我想问一下你们找到另外一本《太阳金经》，或者太阳神像位置没有？”齐藤一摊摊手，带着友好的笑容朝几位目瞪口呆的美国人问道。
“这……好像不是谈论的好地方！”即使是淡定如欧康诺，此时也忍不住变色了，因为此时本已变得昏暗天空陷入了不见一丝光芒的黑暗，一片浓重的黑云，滚动着，郁动着，从远方天际铺天盖地而来，一阵嗡嗡的巨响越来越近！
待这片乌云飘得近了，他们这才看清，这片乌云竟然是无数密密麻麻的蝗虫！
这些蝗虫，当它们一个个分散开的时候，实在是非常微不足道的昆虫。可是当它们数以百万计、千万计的聚集在一起，形成一片巨大乌云的时候，它们的恐怖之处足以令人欧康诺这个硬汉心寒胆丧。
……
狭窄幽暗的石砖甬道中，墙壁微微显露出干燥的暗黄色，平整的墙面、地面以及甬道顶部的雕刻着各种图腾以及人物、花鸟、鱼兽的图案，显出一股浓重的历史沧桑感。然而蛛网遍布，到处都是厚厚的灰尘，仿佛只要稍微触碰一下，这里的一切都会立刻风化，变成一堆历史的尘埃。
此时整个墓道中涌动着一股锥骨生寒的森冷阴气，虽然鬼叫声已经停止了，但却传来一阵阵激烈而沉闷的撞击声，那是棺材中的僵尸猛撞棺材盖的声音，又如禁锢在地狱中的亡魂在冲撞着地狱的门扉，令人毛骨悚然。
具备黑暗视力的郑吒一马当先冲在前面，他手中持着一把冲锋枪，这把枪里用的是被齐藤一铭刻了破邪符咒并在神坛前祭拜加持过神力的子弹，如今也算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了。
很快地，他们已经冲到那个怪声与阴气发源的宽敞墓穴房间中，当先他们就看到了一尊高足四米，豺狼头人身的阿努比斯像。
历经了无数年风雪侵蚀的阿努比斯神像一手握着冥界的钥匙，另一只手握着长长的地狱之矛，它的身躯早已经破损不堪，甚至它眼中原本镶嵌着的云英石眼睛都刚刚被人用凿头挖走了去，形容凄凉沧桑，因为那群美国人干起“考古”活来向来是比较粗暴的。
而且这座阿努比斯像正在剧烈摇晃着，似乎有什么东西被镇压在它脚下，如今正要拼命掀翻神像冒出头来。
“祭祀大人一时出不来，我们时间有限，只好帮他老人家一把了！”郑吒依然幽了一默，经历了德古拉亡者军团地狱般的考验，如今这种阵势已经很难吓得到他了。
“快，十分钟刚刚过去，印洲队已经进入剧情世界了！”
他们迅速在阿努比斯像上盘满绳索，接着像拉违章建筑一样利用滑轮将神像拉倒，重重的摔倒在地上，碎成无数的石块粉末，一时间宽敞空旷的墓室内尘埃四起。
重压尽去，阿努比斯像脚下镇压的一具人形石棺原本就在剧烈的撞击中弄得裂痕遍布，此时终于彻底四分五裂。一股阴风随即呼啸而起，霎时间整个墓室黑风肆虐。
阴森森的冥气在弥漫，地狱的不祥生机在萌动……“吱……咯……”棺里慢慢伸出一只缠着稀疏裹尸布的干枯的手，然后是另一只手……一具尸布缠身的木乃伊赫然直立起来，一堆干枯的甲虫尸体四处散落，一股腐臭霉气冲鼻而入，那是死亡的气息。
“嗒嗒嗒嗒……”毫不迟疑地，郑吒以手中的冲锋枪为大祭司伊莫顿从冥界归来奏响了最为激烈的欢迎曲；同时随着詹岚的咒语音节，白魔法的柔和而圣洁的光辉在墓室中闪现，为伊莫顿的归来照亮了最为华丽的闪光灯。
……
“什么？你们没有找到太阳神像？”齐藤一大感惊讶，同时也感到些许不妙了。
此时虽然四周的蝗虫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但是赵樱空身边有着几十条肉眼难见的丝线飞舞着，蝗虫只要一冲他们飞来就会在空中被碎尸，所以没有被妨碍到。
“或许图书馆的古埃及石板上有记载，我要回去查查……”回答他的是伊芙，她隐约记得当时那份文件里提到过太阳神像的记载，但她认为不可能在供奉死神的地方同时供奉太阳神，就把这一段记录忽略了。
齐藤一顿时懊恼得直拍大腿，真是百密一疏，原电影中伊芙不惜在伊莫顿傀儡包围的凶险处境下查阅埃及石板文物，最后只得出一个“《太阳金经》在太阳神像脚下”的无聊结论，但他们看电影时都忽略了这其中还包含着太阳神像在陵墓中的位置的记载，如果自己不漏算这点，在来之前去一趟图书馆的话……
（该死……眼下只好运用自己的考古风水知识尽快找了……古埃及人认为人的生命同太阳一样，自东方升起，西方落下，因而在河的东岸是壮丽的神庙和充满活力的居民区，河的西岸则是法老、王后和贵族的陵墓。“生者之城”与“死者之城”隔河相望，形成两个世界的永恒循环的圆圈……这个观点也符合风水阴阳理论，这样看来，太阳神像与阿努比斯像应该也有一个正好相互对应的风水方位……）
齐藤一一边脑子飞快转着，一边脚下不停朝古城深处奔去，伊芙与欧康诺等人对望了一眼，也纷纷跟上，如今处境越来越险恶，虽然这群东方人神秘难测，但也已经是他们唯一可以依靠的存在了……
……
在距离死者之都十里外的一处高大沙丘上，站着了十二名男男女女，其中几人穿着沙漠民族常穿着的丝质长袍，其余人则穿着类似于僧侣样的披风僧衣。
“沙漠……土城……哈哈哈，刚刚从繁华的美国花花世界回来，看到这么荒凉的景象真有些不习惯……”一个皮肤黝黑的巨汉哈哈笑道。
这位巨汉有着如同熊一样巨大的身躯。身体上一块块的肌肉如同铁疙瘩一样紧密地排在身体上，让他看起来像一座肌肉的堡垒。而他的声音也有如洪钟般巨大，即使是最普通的一句话也有一种力量控制不住要漫溢而出的感觉。
“队长，我感应到前方土城里有一股强大的亡灵邪气，此外隐隐还有几个生命能极为强大的存在。”
说话的是一位风姿绰约的妙龄女郎，她包在鲜艳纱丽下的脸庞秀美中带着印度女性独有的深邃之感，额头点着鲜艳的朱砂，而那点朱砂的色泽似乎随着她灵动的目光在不住变幻着，透着无比的神秘。
“喔，看来中洲队比我们早进入，而且还先一步进入了死者之都……”被女郎称为队长的是一个面貌秀气的光头小和尚，闻言脸色微微变了下，又下令道，“穆罕默得&#183;约里夫，你马上飞到土城上空，一定要阻止他们得到《太阳金经》，我们随后赶到！”
“遵命，我老早想试试这套与钢铁侠交换科技得来的钢铁战衣有多大威力了！”一个满脸络腮胡子，头缠白巾的男子狞笑一声，接着背后突然隆起一个背包状的金属物体，那个金属物体快速地在他身上展开并包裹全身，最终形成一具金色与暗红色相间的，充满流线型的金属战衣，将他全身包括面目都保护了起来。
紧接着他狠狠一蹬地，在他的脚下与双手掌心分别喷出四股强大的冲击气流，将他整个人如火箭发射般激射上天，如流星般呼啸着直冲土城上空而去。
“我们不按照轮回小队的惯例先确定他们的实力再决定是否为敌吗？”一名身材瘦小的男子问道。
“兰姆，你太天真了！如果是别的恐怖片我们可以这样做，但在《鬼神传奇》中却有着重要的剧情道具——《亡灵黑经》与《太阳金经》！前者还罢了，但后者却是轮回小队用来复活队员的重要道具，我们非搞到手不可！嘿嘿……反正我们队的评价是比中洲队强，加上又在上一部剧情和钢铁侠交易获得那么强大的科技武器，应该完全可以压着他们打了。要知道，许多不成熟的轮回小队都会在一开始把强化的目标放在种种琳琅满目的鬼神血统、传说魔法与异能上面，却不知初期最容易形成战斗力，威力最大的绝对是高科技武器，除非是强化高防与不死属性达到A级的，否则谁也无法无视重型科技武器的轰击！走吧，我们也跟上去。”
说完这句话，小和尚突然身形凌空而起，直接升上了大约离地三米的高度并贴着地面向前飞了过去，速度虽然比不上那个穿钢铁战衣的大胡子，但却飞得无声无息，然而在他身形掠过的地方，沙漠地面上凭空出现了一道道的巨大凹痕，就像是几只巨大无比的蛇爬过一般。

第一百八十章 极度危机
冲锋枪近距离扫射之下，那具干瘪且有多处躯体缺损的木乃伊顿时被打成蜂窝煤状，每一个枪眼都有一股黑烟冒起，那是子弹上的破邪之力令死灵之气局部溃散的结果。
“嚎……”但是这具木乃伊却没有像原电影一般一击即倒，反而将口张得无比巨大，随着一声狂嚎，一股浓重的死灵黑雾化作一个狰狞的亡灵，嚎叫着向众人扑去！
然而詹岚早有准备，一个灵光壁已经竖起挡在众人面前，淡淡的白色流光化为一层晶莹剔透的墙壁，在亡灵一撞之下顿时荡起一片在墙壁表面反复扩散的耀眼涟漪，但仍然稳稳挡下来了。
紧接着，在木乃伊口中发出一连串沙哑晦涩的古怪音阶，它的声音刚刚落下，便见原本立在墓室周围的八个人形墓棺砰的一声棺盖横飞，从里面咆哮着扑出八具木乃伊。
这些木乃伊手持圆弧形弯刀，身上缠满了腐朽得发黄的白布条，他们当中有的身上因为时间太久远，而外面缠绕的布条已经被侵蚀，裸露出了体内枯朽的身体。
他们生前是法老王身边最勇猛的侍卫，由于法老王被刺身亡，他们为了谢罪自杀而死，死后被人在尸体的左侧切开一条口子，取出身体里的内脏，放在不同的有盖的坛子中。然后，他们的身体会被涂上一层油膏和松香溶液，然后用白色的亚麻布将它们的手指、手掌、脚和躯干依次包裹起来。制作木乃伊的全部过程长达三个多月，而且费用及其昂贵。除了需要各种药品、香料、辟邪物、护身符外，仅用一具尸体就需要花费一千多米的优质亚麻布。
这些最勇猛的护卫在死亡之后，他们会带着生前的力量与对法老王的忠诚而继续在冥界存活着，看守着伊莫顿这个刺杀法老王的凶手罪人。
然而三千年的时间里，伊莫顿的无边怨气已经侵蚀了他们的灵魂，将他们化为傀儡，现在，当它们突然间聆听到这个黑暗声音召唤的时候，它们走出墓穴，张开嘴齐齐的一声怒吼，震得整间墓室的石壁都为之颤抖！
这八具木乃伊，手中挥舞着铜质弯刀，身形快得犹如鬼魅，电闪雷鸣一般向郑吒等人扑去！
这些木乃伊力量大得出奇，首当其冲的李帅西挥舞着手中的宽大双手骑士剑硬拼一记，虽然将一具木乃伊击飞出去，但自己竟然被震得往后连退三步！
“操他妈的主神，又改难度！”郑吒口中骂了一句，要是原电影伊莫顿一苏醒就有这样一副阵势，伊芙与欧康诺等人哪能逃得出去？但眼下他只能将打光了子弹的冲锋枪朝伊莫顿用力一丢，然后手上血炎燃起，先迎上一个朝他扑来的木乃伊战士。
“喵呜……”就在双方要在墓室中大打出手展开一场大混战时，一声凄厉的猫嚎突然响起。
那木乃伊祭祀本来正在念诵中的沙哑拗口的咒语，戛然而止……
紧接着，那头老黑猫凌空一扑，直朝木乃伊祭祀扑了过去。见黑猫扑来，木乃伊已经干枯得只剩下骨骼以及覆盖在上面的肌肉纤维的脸也变得极度扭曲起来，呈现出一个似乎是惊骇的表情。
它似乎转身想逃，但是脚下的棺木却将它绊倒，那只黑猫毫不客气地扑到它脸上，猫爪挥舞将它本已腐朽不堪的脸抓了个彻底的不成人样，许多干枯的肌肉纤维被扯得到处乱飞，甚至连里头的枯骨也留下了许多深深的猫爪痕。
“关门，放猫！”李帅西看到这一幕时，也兴奋地发出一声怪叫。
“祭祀大人躲猫猫的技巧看来不行……”郑吒摇头轻松地评价道，就在伊莫顿被老猫恶整的同时，八具木乃伊战士的动作也停滞住了。
只见老猫先狂抓了一阵，接着猫口张开，木乃伊身上一股深沉的黑气被它吸入口中，然后木乃伊就彻底瘫倒了，失去了所有活动迹象，似乎化为一具普通木乃伊，整个墓间阴森冥气也渐渐散去。
“他就这么挂了？”郑吒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不，他的部分本源魂魄能量被贝雅吸走了。”一旁的秦缀玉解释道，贝雅是她给老黑猫起的名字，这个名字其实也是一部叫《噬魂师》的动漫中一只猫的名字，那是一只可以化为魔女模样的具有强大魔力的猫。
“但是这消灭不了他，他的灵魂具有无边无际的怨恨力量，贝雅远远无法全部承受下来，所以他过了一两天后又会复原过来的。”果然随着秦缀玉的话，老黑猫吸了大量黑气后，打了个饱嗝就跳开了，它的皮毛也一下子变得光滑丰满了许多。
另一边的李帅西手下不停，挥舞着手中的双手骑士剑，将那些已经呆滞不动的木乃伊战士都斩首肢解了，这把骑士剑兑换需500点，上面铭刻“破魔”圣纹，加上齐藤一后来又替它加持了种种“辟邪”符咒以及神坛祭拜，对付不死生物或怨灵的威力颇强。
不过李帅西倒是没有去动同样倒地不动的木乃伊祭祀，他很清楚伊莫顿可以随时沙化重组，肢解躯体的攻击对于他来说意义不大。
暂时解决掉伊莫顿的威胁，大家才松了口气，开始打量起整个墓室来，然后他们发现在阿努比斯像背后的石壁上，竟然嵌满了绿莹莹的宝石，少说也有上千颗。看清楚这一幕，他们刚刚稍为松弛下来的表情又紧张起来。
“是圣甲虫卵，从原电影看，它们只要接触跟人体近似的温度就会孵化，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它们了……快走吧！”郑吒立即下令道。
“可是……我们恐怕真的中彩了！”
秦缀玉指着前面，脸色一片凝重，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原本平整的地面诡异的升起一个高约一米的粗大土锥，就在众人愕然的时候，土锥的顶端突然裂开，一片黑色的甲虫如同泉水般地涌出来，刹那间汇聚成一片虫海向众人涌来。
“灵光壁！”
詹岚双手向前推出，那片汹涌而来的虫海仿佛是突然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最前面的一些食肉甲虫被撞的弹了回去，旋即被后面的掩盖了，一场混乱不可避免的出现了。
“快离开这里，我殿后！”关键时刻，郑吒还是相当靠得住的，手一挥就让其他人沿原路跑回地面，而他快速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挺火焰喷射器，喷出一道长长的火龙朝虫海烧去，顿时只听见炸豆般的爆响不绝于耳，那是圣甲虫被高温烧得炸开的声音。刺鼻的怪味紧接着弥漫开来。
而詹岚的灵光壁还维持着，因为灵光壁的防护是单向的，敌方的攻击可以挡住，却不会妨碍到自己人透过灵光壁攻击对手。
“你先走！我有血炎护身，圣甲虫伤不到我！”见詹岚还不走，郑吒朝她大声吼道。
“那……你千万小心！”詹岚眼眸洋溢着温暖与感激之意，深深地注视他一眼后，终于撤去灵光壁，转身往墓室外跑去。
郑吒又快速地火焰喷射器将整个墓室烧了一个遍，只是这些圣甲虫到处乱爬，许多都爬上墙壁、天花板后又朝他身上掉落下来，而且一沾肉就一个劲往的体内猛咬猛钻，只是郑吒的躯体也已经强悍到足以抵挡手枪射击的地步，一绷紧肌肉并运起血炎烧灼，就将沾身的圣甲虫瞬间烧爆，自己怡然无损！
他一边烧一边向外退了出去，临走前，他一口气朝墓室内丢了五六个燃烧弹，于是整个墓室都陷入熊熊烈火中。
然而就在他彻底解决了后患，转身向外跑时，突然一声强烈的爆炸声传来，整个墓道就像发生八级地震般剧烈震动摇晃，许多土灰砖石不停往下掉，似乎即将崩塌。
……
“真是一群愚蠢的家伙，竟然在陵墓内放火，这只能让你们成为我红外线成像仪中最明显不过的靶子……也好，就趁机埋葬将你们都埋葬到地下！”
此时在死者之都上空，身穿钢铁战衣的约里夫高速盘旋着，他的左右大腿两侧的金属外壳各开出一个门，其中伸出一个火箭发射器，一枚枚火箭不断射出直朝死者之都的某处轰去，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猛的连环响起，灼热的火光与强烈的震动扩散开来，在本已荒废了三千年的死者之都之中造成了连串崩塌，烟尘铺天盖地而起，许多古建筑彻底化为废墟。强大冲击波在土城的街巷上四处乱窜，彼此对撞之下竟然形成十几团呼呼狂啸，旋转不息的龙卷风。
“哈哈……这样一来我获得的奖励或许足够我购买高达了……哈哈……呃，该死的蝗虫！”此时到处都有密密麻麻的成群结队的蝗虫，约里夫一不小心撞入一群蝗虫之中，顿时将钢铁战衣撞了个叮当作响，虽然没有什么损伤，但钢铁战衣流线型的表面上却溅满了绿色的蝗虫体液，甚至将观测镜头给一时遮住了。
待到他将虫液抹去，却发现眼前的红外线探测仪边缘显示出许多密密麻麻的亮点，定神一看时，却见是大批黑衣人马队已经不要命地冲入死者之都的土城内。
“他妈的，碍手碍脚！”约里夫顿时狂怒，死者之都现在本来就寥寥几人，人的体温在红外线探测仪之中显眼无比，他正想趁此良机一网打尽时，却没想到来了这么多黑衣人鱼目混珠！
“去死！”只见他平伸出左掌，五指翻折开来，从中伸出五根枪管，接着剧烈的机枪声响起，扫出一道金属洪流，居高临下将冲进死者之都的黑衣人马队之中开始大量收割生命。
面对毫无防护的血肉之躯，高科技重型枪械可怕杀伤性得到了最完美展现，黑衣人们连人带马就象是摔到地上的西瓜一样，全身猛然爆裂。有人被生生打成两半，下肢还骑在马上向前奔驰，而上身一边惨叫一边翻滚流出大堆牛黄狗宝；有人被子弹直接炸成十四五块碎尸；有人惨呼着倒在地上，抱着自己被炸断的大腿来回翻滚；有人身体还好好的立在那里，鲜血就象是喷泉一样从他的颈部向外狂喷出一米多高，因为他颈部以上的部位已经彻底烂掉了……
黑衣人中也有许多人开枪反击，但他们的老式步枪又怎能打中在空中高速运动的约里夫？即使打中了，又怎能给坚固的高科技钛合金战衣留下半点痕迹？
……
郑吒以飞一般的速度直奔出来，人才刚刚跃出墓道，身后的墓道就彻底崩塌了。
“印洲队，竟然来得这么快！”此时先一步出了墓道的众人也以手中的枪械展开反击，但除了约里夫空中飞行速度极快之外，他们的枪械威力也实在难以威胁到他的钛合金战衣，完全陷于被动中，只能借助一些大型花岗岩建成的坚固建筑掩护，同时詹岚也支起了灵光壁，这样勉强抵挡住对方居高临下的猛烈炮火轰击。
唯一能够威胁到约里夫的是李帅西刚刚从空间戒指中取出的肩扛式火箭炮，这种高爆破性、霰弹型特种单兵肩扛式火箭炮！它的爆破力是普通重型火箭炮的三倍，它的杀伤性是普通重型火箭炮的六倍！如果击中对方，绝对可以让约里夫在空中爆成一团血肉混合钢铁碎片的杂碎，但可惜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又始终保持着距离，他连发三发，都被对方轻易避过了。
这其实也是李帅西射击技术实在一般所致，不过这也难怪，他练习这些军械只是附带的，九成的精力都是放在修炼斗气与骑士技上。
“岂有此理！”郑吒怒火填膺，立即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架六管机关炮，这挺机关炮虽然之前让辟火符弄出了故障，但回主神空间后又让秦缀玉负责科技的人造人修复好了，这种射程3000米，射速为每分钟3500发，完全是安装在直升机上地重武器威力之大可想而知。
“如果霸王在的话，老早将你从天上揍下来了！……”极度愤怒中一股莫名的惆怅涌现，郑吒双目一片茫然，已经进入了开启基因锁状态。顿时，眼前的一切在他眼中都缓慢了许多。
约里夫本来正发出两枚红外线追踪火箭，一左一右绕过建筑物障碍朝中洲队诸人轰击过去，心中正得意对方无论如何也会付出惨重代价时，突然一阵剧烈的机关枪声轰鸣，两枚火箭在空中被直接打了个四分五裂，在半空中轰然爆出两朵巨大的火花。
“嗒嗒……”
郑吒手中的六管机关炮发出电动马达旋转特有的蜂鸣，六根枪管组装成的枪身随之高速转动，足有大拇指粗的子弹顺着弹链争先恐后的冲进枪身，随着枪机以每秒钟十下的高速来回冲撞，瞬间就在他面前扫出一道死亡之网！弹壳带着袅袅轻烟欢快翻滚着坠落到脚边。
过于密集的子弹流构成近乎肉眼可见的金属风暴，化为一条怒吼的金属长龙，先将两枚火箭在空中扫开了花，接着在几个盘旋间，就准确捕捉到约里夫空中的飞行轨迹，并将他的钢铁战衣打出一连串灿烂激烈的火花，令他在空中控制不住身形连连翻滚，最终像一架失事飞机般一头栽向一个古旧楼门，顿时将楼门彻底砸塌了。
郑吒的天赋果然十分可怕，早在生化剧情时他就能够以一个没有摸过枪的普通白领身份做到用枪械将丧尸准确爆头，如今他虽然在枪械上同样没有耗费过大量精力，但靠着目力与反应都超越常人，以及开启基因锁状态，火力准度豁然已经相当接近霸王了。
见对方坠落，李帅西不失时机朝他坠落的所在发射了一枚火箭炮，顿时将在那里炸起一大片烈焰狂潮。
“总算解决掉他了……”郑吒正稍为松了口气，将炮口已经烫得冒烟的六管机关炮放了下来，却骤然打了个冷战，一种无与伦比的危机感伴随着战栗席卷全身，一瞬间竟然又自动进入了开启基因锁状态。
“轰！”
在中洲队众人左侧三十米外的一堵石墙中猛然传来一声巨响，一个精钢钻头带着高速旋转时特有的金属嘶鸣，在一瞬间狠狠撕开墙面，就象是一个潜伏在墙后，在阴暗角落里吸足阴冷煞气的幽灵杀手，猛然伸出自己带着森森寒气的钢铁利爪。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一颗长约两尺的小型导弹猛然蹦出墙面，拖着长长的尾火贴地闪电般朝他们所在轰击而来。
“D级智能微型核导弹，将军！哈哈……”远处，约瑟夫充满金属冷硬气味的嚣张声音紧随导弹而至。
“莫非……团灭……”郑吒的脑海中，霎时一片空白，这枚导弹距离是如此之近，攻击角度又是如此刁钻出人意料，他已经来不及拦截，也来不及躲避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避其锋芒
带着高速旋转的刺耳的金属嘶鸣，带着强烈的死亡压迫感，微型核导弹就如破空而来的飞矛一样，在空中划过一条明显气浪与弧线，呼啸着向中洲队众人扑来！虽然不是那种可以毁灭一个城市的战略核武器，但它也是货真价实的战术核武器，在方圆三十米内，它爆炸后的威力与太阳直接落到了这片土地之上的后果相差不大，核爆炸中心能够融化一切的热力、穿透一切的核辐射、撕碎一切的冲击波足以让中洲队的人无一幸免，爆心的几个人甚至会直接气化蒸发！
郑吒虽然进入了开启基因锁状态，一切在他眼中都变得缓慢许多，但也只能绝望地看着它越来越近，等着毁灭一切的爆炸降临。然而也就在核导弹飞到距离他们将近十米时，尾火却突然熄灭了。
紧接着失去动力的导弹狠狠撞到众人背后的一堵石墙后又猛地反弹回来，像一个被人用力丢出的铁罐般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几下撞击弹跳，就滚到众人脚下彻底不动了，只剩下金属钻头还在凭着惯性旋转着。
“呼……还好灵屋上有辟火符，刚好赶上了。”紧接着齐藤一也飞奔过来，他手上举着一个巴掌大的纸扎灵屋，上面许多符咒明灭闪烁着，他紧接着朝地上的核导弹一指，几十张符纸从灵屋中飞出并将核导弹团团包裹起来，又被一股吸力吸入了灵屋之中。
赵樱空也紧跟着齐藤一跑了过来，十几米外欧康诺、伊芙、强纳森以及几个美国人气喘吁吁地跟了上来。
“你们快跟我来，那边的陵墓结构相对坚固，可以承受住一定的炮火轰击，而且按照我估算，太阳神像很可能在那里。”
“万一他又发射钻地核弹……”李帅西对之前的生死危机还心有余悸。
“放心，导弹距离近了就会被我的辟火符克制到，他只能在外面以炮火轰击罢了，而且威力仍然会受到影响，快走！”齐藤一连声催促道。
众人于是会合到一起随齐藤一朝不远处的另一个墓道入口奔去，郑吒同时也不忘拉上欧康诺、伊芙等人，双方已经相处了四五天了，他对这三人都大有好感，虽然由于主神规则有许多东西不得不瞒着他们，但还是将对方视为朋友的，所以除非势不得已，否则不会见死不救。
而那只老黑猫很机灵，一直紧随着秦缀玉，即使激烈的炮火也没有让它乱跑。
相比之下，美国老教授与三名枪手以及那个叫班尼的小人速度就慢了许多，尤其是相对文弱的老教授，李帅西也连忙跑过去想把他们拉过来，因为如果将他们留下，伊莫顿吸干了他们就会完全复活，到时候就很难对付了。虽然按照任务要求他们非与完全复活的伊莫顿对上不可，但好歹也要将他完全复活的时间尽可能控制住。
然而就在这么一会功夫，约里夫又飞上空中，枪林弹雨不要本钱般猛地倾泻而下，顿时将李帅西硬生生逼回了墓道中，看来之前六管机关炮的射击以及高空坠地加上火箭轰击对身穿钢铁战衣的他造成的伤害有限，不过他倒是没有再发射火箭以及导弹，之前一轮狂轰滥炸似乎已经将他的弹药消耗得差不多了。
在枪林弹雨中，班尼被一枪爆头，哼都不哼就挂了，四个美国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已经有人中弹受伤，其中两人人马上扑倒到地上，但与此同时赵樱空将手一挥，许多细小的丝线顿时缠绕到那两位两名侥幸没有受伤的美国人枪手身上，将他们硬生生拖到了墓道中。之后她这才转身朝墓道深处跑去，紧接着，那墓道入口也被炸塌了。
……
“约里夫，我让你阻止中洲队取得《太阳金经》，你做到了吗？”正在此时，小和尚也贴地飞到已经变得满目疮痍的土城中，面向空中的约里夫问道。
其实小和尚也就是比他稍慢了不到三分钟到达罢了，这段时间内约里夫持着空中优势以及强大的炮火威力，一直是压着中洲队打。
“队长，他们是一群狡猾的老鼠，只会一个劲钻洞！”见了小和尚，约里夫连忙从空中降落下来，如今他造型华丽的钢铁战衣也布满枪弹打出来的凹陷以及坠地沾上的土灰，不过还没有明显裂痕。此时冷硬的合金面罩自动打开，露出他写满了的懊恼与愤愤不平的脸。
“刚刚我差点就用智能微型核导弹将他们团灭了，可不知怎么搞的，导弹没有引爆，倒是便宜了他们，现在他们又躲到地下去了。”
“什么？你竟然将唯一一个D级微型核导弹给用了！”听了这话，小和尚脸色一寒，头顶突然呈显出了一个巨大的蛇头虚影，闪电般朝约里夫咬了下去！
“队长？啊……”巨蛇并没有咬破约里夫的钢铁战衣，只是幻影般透了过去，但约里夫却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就像他真被一头巨蛇噬中一般。
“你想奖励想疯了！我早告诉过你，你的首要任务是阻止他们取得《太阳金经》，不是杀人！万一《太阳金经》被核弹毁了，你死上十次也赔不起！”小和尚又冷哼了声，“现在马上给我将他们藏身的陵墓给彻底炸塌了，把中洲队的人埋葬在下面或者将他们逼出来，宁可过后慢慢挖掘这整个废墟找出《太阳金经》，也不能将它留给中洲队！”
“是！”刚刚被教训了一下，约里夫不敢怠慢，连忙从空间装备中取出一个弹药箱，先快速为自己补充了一番弹药，然后又再次飞上空中开始了新一轮的炮轰，大地发出了震颤，废墟里的残垣断壁也发出摇摇欲坠的声音。
“队长……”紧接着，其他印洲队员也纷纷赶到。
“将他们控制起来，不要让他们死了，这次我们的任务是帮助伊莫顿复活安苏娜，所以留下这几个家伙送给伊莫顿作个人情也是有必要的。”小和尚指了指三个倒在血泊中呻吟的美国人说道，一名似乎是医生模样的金发年轻人点点头，朝这三个人走了过去。
……
“刚刚发生什么事了，那个穿着全身盔甲飞天上的家伙，究竟是什么人？”进了陵墓后，惊魂未定的伊芙连声问道。
“这些我迟点解释，现在我们先忙该忙的吧！”
中洲队众人进入的陵墓后不久，齐藤一就找到一个石门，上面有一个与轮匙相符的印迹。
伊芙上前将轮匙嵌在上面轻轻旋转一周，石门发出隆隆的声音向后滑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通道，众人鱼贯而入，就进入了陵墓的第二层。
“咝——”
当石门缓缓升起之后，几位剧情人物不由自主地吸了一口凉气，在探照灯的映射下，难以计数的珍宝闪烁着耀眼的光辉，数十代法老的珍藏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大家面前。而且这里还有一个不知开口到哪里的天窗让阳光透射而入，且经过几十次镜面反射令整个藏宝间都显得亮堂堂的，没有半点墓穴中的阴森气氛。
“哈哈……发财了！”
强纳森眼冒金光，跟头把式地冲进去，一头扎进一堆金币之中，这家伙豁然已经忘了外面的危机。
此时整个陵墓一直在轰隆隆震个不停，紧接着又在一震之间，似乎触动了什么机关，许多四周墙壁许多黄沙倾泻而下，整个陵墓开始缓慢下沉。
“不好，这个陵墓的防盗墓机关触发了，很快会被黄沙淹没并被彻底埋葬到地下，现在我们没时间找《太阳金经》了，快走！”齐藤一当机立断，将手中的极乐灵屋往空中一抛，顿时长大成一个三四米见方的大型纸屋。
“大家站到一起，尽量收敛气血，减缓心跳，我拼了这条命带大家出去！”齐藤一手中捏诀，几个法诀打到极乐灵屋之上，顿时灵屋正中大门洞开，发挥出一股强大的吸摄力量，将所有的中洲队员连同欧康诺等五个剧情人物以及一只猫都吸了进去，强大的吸力牵引下甚至连许多金币金器都一并被吸扯了进去。紧接着极乐灵屋又再次缩小成巴掌大小，刻不容缓地以闪电般的速度飞上空中，从刚刚由于陵墓下沉而被挤得只剩下一条缝隙的天窗溜出去……
……
“队长，中洲队的人连同几个剧情人物存在迹象都消失了，他们似乎用了某种传说魔法类的逃生工具。”此时在陵墓之外，那名印度女子对小和尚说道。
“你扫描到他们怎么离去的，从哪个方向离去的吗？”听了这话，小和尚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下来。
“不，我只感觉到一股不明性质的能量波动，接着他们的存在感就完全消失了，或许他们是用了某种能够瞬移的道具。”
而与此同时，在空中往陵墓倾泻着火力的约里夫似乎也听到了印度女子说的信息，停止了攻击，从空中飞了下来，金属战衣自动解体又收回他体内。
“你的火力消耗多少了？”小和尚皱眉问道。
“除了我左臂的无限子弹机关炮，其他弹药火箭大概还剩下三成，最可惜的是唯一一枚D级的智能微型核导弹给用了……”由于大动干戈打出诺大声势却一无所获，约里夫的语气也大见沮丧，带着懊恼与惭愧，他又为自己辩解道：“我是看到地形正好适合我发挥，他们又难得集中在一起，正好是一举歼灭他们的良机……”
“算了……”对方是重要主力，小和尚也不想太逼迫对方，摆了摆手说道：“你这轮攻击好歹也让我们获知对方的一些情报：他们有一定量的科技武器，但没有空中战斗单位，在火力方面比不上我们。所以他们的战斗力，应该主要集中在个人近战方面。而之前雪耐以精神力感应到伊莫顿爆发的强烈邪气在短短时间内就被他们弄得消散了，所以他们对付灵异类事物应该也很有一手，加上他们刚刚用于逃生的某种传说魔法类工具，我暂时可以推断他们是以个人强化为主，加以传说魔法类道具辅助的团队。这种团队比较适合应对各种类型恐怖片，尤其是魔幻、灵异类恐怖片，个人生存能力比较强，但团队战斗力不会很高，在团战中会处于不利位置。嗯……还有，约里夫你的钢铁侠战衣防御物理攻击方面厉害，却没法防御精神攻击，但是之前你没有受到精神鞭笞一类打击，而且雪耐对他们的精神探测也没有受到屏蔽，这证明对方没有精神力者，或者即使有等级也不会太高，这又是他们的一个劣势！”
小和尚分析起来头头是道，其他人也都连连点头，说明他这个队长的智慧还是能够让人信服的，不仅仅是以力服人罢了。
“甘天，告诉你个好消息。”这时在金发医生突然开口道：“刚刚那美国老头告诉我，他们之前没能找到《太阳金经》，甚至连太阳神像的位置也无法确定。”
“当真！哈哈……那他们死定了！”小和尚眼睛顿时一亮，喜形于色，又道：“他们已经被主神划为伊莫顿的敌对阵营，而伊莫顿的能力甚至可以毁灭一个城市，完全能够比拟A级的恐怖片BOSS，只是由于有《太阳金经》这个软肋才降了一两级的评价。如果中洲队没能将《太阳金经》拿到手，那就意味着他们除了要应付我们之外，还要与一个A级的BOSS为敌，无论如何是死定了！也好，这次我们就彻底团灭了他们，到手的巨额奖励，应该足够我们团队整体作战能力提高一个档次了，哈哈……虽然我们小队多数人个体战力比不上养殖队的家伙，但是我们齐全的职业与默契的配合又哪里是他们比得上的？越往后我们这种类型的团队肯定会越来越强！只要这次我们获得巨额奖励将每一个人的等级都提升上去，我们印洲队肯定可以排进所有轮回小队的前五强！”
“也是队长领导有方，要不是您高瞻远瞩选择了这条有前途的团队发展路线，我们印洲队也不可能会这么强……”那名叫兰姆的瘦小男子不失时机地拍了句马屁。
“呵呵，我婆罗门一族天生流淌着主宰的高贵血液，又何必你来说？”
然后小和尚又转向那位印度美女吩咐道：“雪耐，这下又要辛苦你了。现在你以精神探测尽可能仔细地扫描地下土层，寻找异样的能量波动，确定位置后大家找准方位将陵墓破开。”
在和雪耐说话时，小和尚的语气难得的带上了一丝温柔，倒是与其他队员交流时的那种赤裸裸的上位者口吻有所区别，然后他又对其他人命令道：“记住，一会挖掘时，一定要先将《太阳金经》取到手，然后再将伊莫顿找出来，尽量不要让伊莫顿知道《太阳金经》落到我们手里，因为这会影响我们与他的合作……对了，那边的黑衣人马队是伊莫顿的生死仇敌，我的宠物也需要大量血祭才能升级，现在也正好一举两得将这些人都解决掉！”
“要杀你自己去杀，我对杀杂碎缺乏兴趣！”那金发医生与其他印洲队员不一样，对小和尚并不怎么恭敬，“不过如果中洲队的人个人强化当真像你估计一样很不错的话，我倒是有兴趣多杀几个！”
他舔了舔凭空出现在手中的一把寒光闪烁的手术刀，狰狞地笑了起来。
……
在两百多公里外的沙漠上，由于没有伊莫顿苏醒时引发的阴云与蝗虫遮挡天空，烈日腾腾，热力蒸腾的沙漠被火辣的太阳一晒，远远的看去，像一片金色的海洋，波光粼粼。
热气蒸腾令空气有些变形扭曲，一切景物看上去都有如水中倒影般有些迷离波动值感，而就在灼热的空气中，一道明显的波纹掠过，似乎有什么隐形的事物一极快的速度飞过一般，而且沙地上也有一团细小的阴影在飞快地游走着，有影而无形，情形诡异。
这道波纹越飞越低，终于一头栽到沙漠上，砸出了一个小型沙坑，极乐灵屋在其中凭空显现出来，吹气球般越涨越大，紧接着一阵耀眼的符箓光辉闪过，十一个人外加一只猫如同开花般从极乐灵屋正门被抛飞了出来，在沙地上滚得到处都是，还好沙地柔软，倒是没有人受伤。
“呼……人太多，我只能坚持到这里了……”齐藤一全身大汗淋漓，脸色惨白，显然是真气消耗过度了，然而他有强撑着朝极乐灵屋打出几道法决，一阵符光闪过之后，一架直升机凭空出现在沙地上。之后彻底透支了法力的齐藤一一头栽倒在沙地上。
“对方随时可能追上来，在沙漠地形上我们没有空中作战力量和有效的对空武器只会吃亏，大家赶快上直升机，先回开罗再说！”郑吒连忙扶起齐藤一大喊道。
“……”欧康诺现在的神经已经处于彻底呆滞麻木状态，连一身的沙子都没想去清理。
“好神奇的东方法术啊！”伊芙的神经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条。
“我的法老王宝藏啊……”强纳森的神经则仍然被闪闪发亮的金子所占据。

第一百八十二章 死战开幕
那是一个欧式混搭埃及风格的豪华旅馆房间，四周墙壁上装饰罗马和埃及风格的壁画，埃及的神灵穿上了罗马贵族式的长袍，倒是别有一番另类的古朴典雅之风，只是也多了一丝不纯正的怪诞之感。
“老齐，你快歇着！都已经累成这样了，还画什么符？”郑吒刚刚走进房间，就发现才醒来不久的齐藤一铺开黄符纸与朱砂准备画符，连忙上前制止。
“没事，只是画几张低级的镇煞符罢了，现在整个开罗城怨煞弥漫，多准备一些好。而且我修炼的是正统玄门道术，性质温和，只要不会道心失守就一般不会出现真气反噬的现象，而且透支之后回气也快，我现在甚至感觉全身精力充沛得很。”齐藤一呵呵笑道。
“那是因为刚刚詹岚给你施加了白魔法回复咒文，现在她倒是累得早早去睡了。”郑吒也笑了笑道。
“老齐你终于没事了，太好了！”听到齐藤一的声音，守在房间外面的李帅西与秦缀玉也走了进来，两人看着齐藤一的眼神明显透着敬意，要知道齐藤一只不过是一位上一场人物进来的队友，但之前要不是他关键时刻力挽狂澜，他们早已面临团灭下场，所以齐藤一如今豁然已是团队中顶梁柱一级的角色，重要性几乎超过郑吒。
那只刚刚在对付伊莫顿时立下大功的黑猫也跟着秦缀玉进来，自己走到房间角落卧着休息了，如今这只黑猫皮光毛滑得几乎可以将人映出来，猫眼也深邃得可怕，与人对望时似乎可以将人的视线吸摄、吞噬进去一般。
不过没有看到赵樱空进来，这位女杀手还是习惯于让自己潜伏于不为人知的暗处暗中戒备。
“这趟真是九死一生……”李帅西的语气带着些许沮丧，“没想到对方只出动了一人就打得我们如此狼狈……我们过去都太小看高科技军火的威力了，相比之下，血肉之躯无论怎么强化，都显得太过脆弱了，除非是德古拉那种不死之身。”
其实不仅仅是他，其他队员的信心都多少受到了打击，一时大家都沉默了，见气氛沉闷，郑吒走到了窗前，推开了窗。
但是并没有凉爽的风吹进来，因为窗外的景色一片阴翳，天空完全是一片死气沉沉的土黄色，半点风也没有，沉闷得令人窒息，就像暴风雨来临前极不正常的宁静般。
“其实我们不必灰心！”郑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们团队缺乏空中作战单位与对空力量，在那种地形下就会陷于绝对的不利，不过如果换了个场景作战，还不知鹿死谁手！”
“其实我们是有空中作战单位的。”齐藤一突然说道。
“什么？”众人顿时目光一亮。
“我兑换的C级黄巾力士就可以飞天，另外极乐灵屋中还有八十具僵尸，我也可以短时间内操纵它们低空飞行，只是飞行速度与灵活度都远远比不上对方，所以当时即使用了也只会被他轻易轰烂罢了。那个印洲队员用的是电影《钢铁侠》里的钢铁战衣，这种战衣在主神空间的兑换价格是B级剧情两个外加11000点奖励点，贵得要命，看来印洲队在高科技军火方面确实舍得投入，加上他还兑换了一系列强力军火，尤其是那个智能微型核导弹，难怪在保持距离优势的情况下可以压着我们打。不过大家应当庆幸他用的是核武器，主要原理都是引信引爆外壳的黄色炸药，将核装药压缩到中央，造成铀的裂变。所以我的辟火符可以阻止他炸药的引爆，万一他用的是重力炸弹等其他高科技炸弹，后果不堪设想！”齐藤一也分析了起来，他的记忆力极强，所以对主神空间的许多兑换价格都记得一清二楚。
“唉，我们团队毕竟还是缺乏科研人员以及火力手，要是楚轩、霸王在……对了，还有那个叫零点的杀手。否则我们又怎会在高科技战力方面输给他们？”郑吒的话渐渐地带上了一丝难以遏制的怒气，“虽说在这样的世界里，任何人都是随时会死掉，实际上在死亡边缘待久了，除了心里因为一些羁绊而想要活下去以外，大多数时候我对于生死反而看得淡了，然而如果我要一边战斗，一边却要提防身边居心叵测，坐视伙伴死亡的人，却未免太让人无奈了！现在那家伙隐藏得倒是很深，到处英军出动那么大阵势都没能找到他的蛛丝马迹，不过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和他来个了断的！”
说着说着，郑吒抓过桌上的一瓶龙舌兰酒，狠狠地灌了一大口酒下去，他的脸色也随之变得通红滚烫起来，也不知是因为这高度数的烈酒，还是因为内心愤怒与烦躁。
“张杰那人确实很神秘，我到现在都想不通他为什么可以不受主神的规则限制，带着四个新人脱离主神规定的任务之外。”秦缀玉也颦眉表示不解。
“算了，不说这个，我们还是先解决燃眉之急，商量下怎么对付印洲队与伊莫顿。其实我们也有自己的优势，其中一个就是我们控制了十万英军，这是一股可以决定胜负的庞大军事力量，问题是伊莫顿在原电影里可是将整个开罗的埃及人化为面长烂疮的傀儡，会不会也能够控制住那些英军。”郑吒呼出一口浓浓的酒气，开口说道，他已经让自己稍为激动的情绪平静下来。
“不会！”齐藤一很确定地摇摇头道：“伊莫顿控制埃及人的手段不是病毒，而是一种怨煞力量，其实也是我和老王回归剧情时遇到过的祖墓煞，它是风水煞的一种，只对祖祖辈辈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本地人有效，外地人也需要长时间在这一带水土生活才会受到影响，所以大家可以看到原电影中那些欧康诺等人以及那些美国人都没有受到影响，甚至那些没有居住在开罗一带的黑衣人也不受影响。”
“那就太好了……不过即使我们有英军相助，那个身穿钢铁战衣的家伙还是威胁很大，要想办法将他优先解决掉……对了，这次我们还收获了一本《亡灵黑经》，那本玩意有什么作用没？”
“之前把那本书到手时主神有提示：可以学习亡灵黑暗类魔咒，学习者需具备血族能量，精神能量，魔力，念动力，真元，仙灵力，神契力……方可使用，可自行解读文字学习，也可以回归‘主神’空间后学习，学习消耗一千点奖励点数……未回到‘主神’空间前，需持有本书才能使用书上技能。”齐藤一回答道，“你想学这个吗？我倒是可以帮你翻译上面的文字，不过现在我还不敢贸然将它从极乐灵屋中拿出来，因为那书有一股很明显的特异阴气，伊莫顿很可能凭着这一点感应到它的位置。不过极乐灵屋倒是有屏蔽这些气息的功能，因为何师祖炼制它的本意就是希望练成一个完全独立的世界，所以我们倒是不用担心被对方用某种手段感知到里面的情况。”
“我现在越来越发觉了极乐灵屋的强大，除了可以放置大量物品，施展幻术，关键时刻充当交通工具外，居然还有辟火、屏蔽感应一类的特殊功能。”李帅西连声赞叹道，之前他受王宗超影响一直将主要精力放在修炼斗气这些个人战力方面，但如今他越来越感到特殊能力的好处，他决定以后一定要在圣骑士神术上多花工夫。
“可惜它几乎没有直接的攻击力……”齐藤一有些无奈地苦笑一声，又道：“当然它的防御功能是很不错的，除了辟火之外，还有辟水、辟兵以及隐身功能。尤其是辟兵符，在你将它的所有符咒都摧毁之前，物理攻击都无法对它造成损害，之前连老王也无法顺利摧毁极乐灵屋，而在死者之都时我也是靠着这个抵挡住那家伙朝我倾泻而下的炮火，不过要靠这个挡核爆应该还不行。但即使是这样，极乐灵屋还远远谈不上完工，其实以何师祖的计划，完整的极乐灵屋应该能够自由往返于六道三界，却又不为六道三界法则所束缚，如果能够达到那种程度的话我们可以利用它暂时进入阴间，躲避核爆或者实现瞬移的功能……不过如今我要是能够复原它的旧观就该偷笑了，哪里能顾得到那么远？”
……
此时的开罗已经变得一片混乱，原本澄清的尼罗河河水都变成了如同鲜血一般的液体，空气中流动着浓浓的血腥气，时而还有一阵阵沙尘打着旋在大街小巷席卷而过，荒烟弥漫。
也就在这三天之内，开罗的上空已经被厚厚的云层所笼罩，一道道闪电如同扭动的眼镜蛇，不时向惊慌的埃及人呲露出雪亮的獠牙，外面不时刮起的沙尘爆给开罗的地面铺上了一层厚实的黄沙。
市民们也都躁动不安着，各种各样的谣言在飞快地流传，不过其中口径最为一致的不外是：“远古的恶魔已经苏醒，他即将毁灭埃及。”这句话是从英军那里流传出来的，随着总总不可思议的异变，他们已经由一开始的嗤之以鼻，到现在的信多于疑。
“这是怎么了？难道我真的释放出一个恶魔？！……还有，那群东方人说的是真的吗？那个恶魔是古埃及底比斯大祭祀——金字塔的设计者，号称智慧神之子的伊莫顿，而他们是奉神的旨意前来消灭他，那个在空中袭击我们的人则是他的僧侣的后代，阴谋要复活他并且依靠他来征服世界？”正匆匆忙忙走在街道上的伊芙目睹着这一切，秀丽的脸上越来越露出惊骇的神情，她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对于一名严谨的考古学者，对于所谓的神话传说一向抱以怀疑的态度——不，根本就是不相信。
然而，在经过最近一段时间层出不穷的怪异之后，伊芙的信念已经动摇了，这世界上确实存在不能用自然规律解释的奇异景象。
突然，伊芙停下脚步，闪进了街边的一个小巷，紧接着在她前方有一群手持棍棒大呼小叫的地痞流氓成群结队地走了过去，沿途打砸抢掠，弄得到处鸡犬不宁，狼奔豕突，尽情地将自己心中的恐惧与不安化为暴力宣泄在其他人身上。
开罗目前基本上是控制在英军手里，但他们对于维持城市秩序并不热心，只是一个劲地抓壮丁在开罗城中挖出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沟渠，而且还在其中洒入鸡血、狗血等等事物，此外就是疏散妇孺老幼尽快离开开罗，手段粗暴而缺乏耐心，已经和开罗市民们爆发过多起冲突，甚至开枪打死了不少人，而且那些英军都一个个面容狂热兴奋，一边开枪一边还高喊着“以圣灵与子之名”、“最终审判”、“阿门”之类的话语，看起来比这些街头小巷的地痞流氓还要来得让人望而生畏。
其实如果有人从开罗上空看下去，就可以发现英军令人挖掘的沟渠并非漫无目的，它们互相交错相连，近似地组成一个个环环相扣的正八边形形状，那正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八卦阵图！而且随着天地气象异变越来越多，服从英军疏散离开开罗的市民已经越来越多。
躲到暴徒过去之后，伊芙抓紧机会向着博物馆狂奔，如果是平日，她这种有违淑女行为的举动一定会带来满街的差异，可现在开罗城里每个人都自顾不暇，哪里会有人笑话她。
突然，一只手落在她的左肩，伊芙琳下意识地一个左转身，右膝抬起，撞向假想敌的下身，这是她这些日子来向欧康诺学习的防狼战术。
但是她顶出的右膝落到一个柔弱的掌心，被止住了去势，接着一个戏谑调侃的声音近在咫尺响起。
“咦！伊芙，真看不出你还有这一手，看来想要调戏你的色狼们得担心他们以后的性福生活还能不能保证了！”说话的是秦缀玉，她的举动就像猫科动物般没有半点声息，全黑的高科技战斗服像又一层皮肤贴裹住她凹凸有致的身躯，勾勒出一道道柔韧而具爆发力的曲线，而在她的脚下，仍然紧跟着一只黑猫。
“吓死我了，秦小姐，那个怪物没追来吧？”伊芙看清来人是秦缀玉，才放心地拍拍胸口，倒是平添了几分可爱。
“没有，那个怪物目前还没有完全恢复法力，追不上我们！”秦缀玉拉着伊芙琳，招呼她快速向博物馆跑去。
……
“秦缀玉呢？”李帅西有些担心的问道。
“伊芙不顾危险，偷偷跑出去博物馆想查阅关于伊莫顿的资料，欧康诺与强纳森都出去找她了，不过现在外面很乱，所以秦缀玉也跟着去保护她了。其实资料应该是查不出什么，不过可以借机与图书馆馆长以及黑衣人首领联系上，那也是一支不容忽略的力量。”齐藤一回答道，又颇有意味地笑了笑：“放心吧，那位大明星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柔弱，她会照顾好自己的。”
“呃，其实我只是关心队友罢了。”李帅西略带尴尬地笑了笑。
如今他们所处的旅馆连同周围的民房已经豁然变成一个军营，许多英军进进出出，几百门重炮以及Lewis机枪等等对空武器严阵以待，这些都是为了对付身穿钢铁战衣的约里夫，连空气都弥漫着火药与硝烟味道。
唯一不相称的是，在众多神情肃穆的军人身旁，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猫咪跑进跑出，喵喵呜呜地叫着，甚至一不留神就有猫咪窜进炮筒里，要人们费力将它拽出来。
“我们这副阵营，应该足够看了吧，对手火力怎么强悍也难以一下子击败一个军团……”看着这一幕，詹岚只觉得安心了不少。
“是的，只是我有点担心……”齐藤一的话还没说完，外面骤然响起许多人的尖叫、惊呼，不少人的呼叫声甚至带着歇斯底里的恐怖与绝望。
“……果然大阵势来了！”齐藤一苦笑道，他在附近布下好几只寻踪鹤侦察敌情，所以外面的变故他是一清二楚。
“到底出了什么事了？”李帅西与詹岚连忙跑了出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远方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大地开始剧烈地震动。
有些人眼神呆滞地顺着这个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却看见一个红色的人影，践踏着大地，向着开罗汹汹然的扑来！
这个人影来得极快，它像一个咆哮的泰坦巨人，每一步都震得大地猛的一下颤抖，每一步都让自己的身形变大了几分。
它越来越近，大地的颤抖也越来越剧烈！
只待它带着雷鸣一样的呼啸来到开罗近前的时候，人们这才骇然绝望的发现，这竟然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水人，一个由尼罗河变得鲜血一般腥红的河水构成的水人！
它面目模糊，但是熟悉原电影的人们还是可以看出伊莫顿的轮廓，此时它神情中透出的狰狞让每一个人都肌肤颤抖，它浑身上下都是滚动沸腾的血红浪花，汹汹的水声像天边无数道雷鸣在来回翻滚，震得人耳膜几乎被生生撕裂！
它脚步落下之处，尼罗河水都被吸到它身上，成为它身体的一部分，所到之处，竟然有几百米的尼罗河随着干涸，露出了底下的河床。
这个几乎吸干了尼罗河的水人，顺着尼罗河一步步走来，它眨眼之间便来到开罗城前，突然一抬脚，在大地的歇斯底里的颤抖中，竟然眼睁睁地向开罗城内走了进去。
它巨大的双脚落下之处，房屋尽塌，数千上万吨的巨大的水压令脚下的一切瞬间化为齑粉，而当它的脚挪开时，原地只留下一个深深的巨大脚形水塘，灌满了血色的污浊潭水，就这么一步一个巨大的血色脚印，顶天立地的水人朝着众人所在的位置咆哮着前进。
“伊莫顿与印洲队的人搅和在一起后果然聪明了很多，如果他将主要的法力用在原电影的火流星攻击上，不但控制不住主要攻击方向，而且经过并不稠密的火流星轰击后军队还能有再战之力，但如果是水攻，现代武器浸湿后还能够正常使用的可就不多了……不过幸好我还有布置，不然真有可能一败涂地！”看着巨大的血红水人，齐藤一在心里冷静地思考着。
其实如果抛开恐惧，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水人与它在尼罗河上行走时越变越大正好相反，它如今越走体型越小，许多水从它身上流淌消泄出去，并沿着遍布整个开罗城的巨大八卦形沟渠不断地流走，犹如一个泄洪工程。
不过水人也很快觉察了自己的状况，它突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一口气豁然像是抽空了这个世界的所有空气，令开罗城中的所有人一时都感到一阵犹如高原缺氧般的窒息！
随着这一吸气，它的整个身形似乎瞬间胀大了几倍，挥舞着拳头，每一个拳头都像开罗最大型建筑那样巨大，带着一股沛然难当的威压，向还距离颇远的中洲队旅馆所在重重地砸来！！
“轰！”
大地发狂了一样剧烈颤抖！
人们被震得从地上蹦得老高，只见这个巨人的拳头挥出后全身自然解体，不，应该是爆炸，之前被压缩在它体内的大量空气突然爆发开来，化为一股毁灭性的飓风席卷全城，天空中滚动阴郁的云彩似乎都被它这下解体爆炸而扯得支离破碎！
而且这一拳的巨大惯性没有随着巨人解体而消失，豁然带动一股沛莫能御的滔天洪水朝着他们所在的地方冲击而至，所到之处墙倒房塌，满目疮痍！
整个开罗顿时水漫金山，像发了一场洪灾！人们在汹涌的激流和漩涡中挣扎着，惨叫着，犹如世界末日已经降临……

第一百八十三章 生死一瞬
滔滔滚滚直如山崩海啸般的血色洪流带起密如万浪拍岸的惊滔浪声，宛如一条从天上来的滔滔大河把所有的雄壮气概凝聚了百年之后再以东流到海不复返的慷慨激昂要把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淹没席卷绞杀得丝毫不剩。
在巨大的水力冲击之下，所到之处墙倒房塌，人体直接被冲击辗压成肉泥，甚至连地面都被冲击出一道深深的沟槽。大地的颤抖震得人们几乎浑身散架，眼瞎耳聋。
面对着这一切，人们只有绝望地等待死亡的到来，然而这不包括那些英军们，他们中多数人眼中闪烁的是殉道者的狂热与兴奋，甚至还带着即将上天国的喜悦。
“上帝命摩西以手杖指红海，红海分开……”突然，有人念诵着圣经上的语句，面对汹涌而来，不可抵挡的滔天巨浪，走了过去。
他身后的人们都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个文弱的东方人，不知道他意欲何为，难道他想凭自己的一人之力将这滔天洪水抵挡下来吗？
就在众目睽睽中，这名文弱的东方人手中突然升起一座袖珍型的房屋，在一片金光辉煌璀璨之中越涨越大，大到五米见方，其中呈现出通体都由最为洁白无暇的白玉建造的无数巍峨宏大的神殿，以及各种金子般的道路、花草树木，形象虽小，但却带来无比的神圣，宏伟，威严之感。
也就在这一片袖珍天国景象面前，看似不可抵挡直欲毁灭一切的洪水突然被一股神秘的力量从中分开，携带着席卷而来的砂石分成两股向两侧冲击涌去，少数砂石杂物即使凭惯性冲撞过来也被一堵散发神圣光辉的透明墙壁给挡住，让所有原本首当其冲的众人怡然无损。
一阵沉默过后，紧接着就是一片震耳欲聋的欢呼！
“上帝保佑！”
“圣灵与勇士同在！”
“阿门！”
那些英军一下子就像被注入强烈的兴奋剂，无比狂热地呼喊起来，看样子即使眼前是撒旦魔王他们也能够义无反顾地冲上去。
齐藤一淡然一笑，他当然心知肚明这仅仅是辟水符造成的后果，除此外还有詹岚为他支起的灵光壁，不过为了配合演出，他又将手中的极乐灵屋向上一托，那呈现天国景象的灵屋顿时升上空中消失了，看起来倒像天国降临后重新回归天上。
“我又感受到上次他们消失时的异常能力波动了，中洲队的传说魔法类物品，好强！”在一千米外开罗的某处不起眼的平民房屋内，雪耐骤然睁开了闭着的双眼。
“嗯，从你传来的图像看，他们轻易挡下了伊莫顿全力发出的洪水冲击，这个传说魔法类物品果然很强。如果之前他们用于逃跑的也是那个物品的话，那么这个物品之昂贵，应该已经超过了他们的购买能力，很可能和约里夫的钢铁战衣一样也是从剧情之中获得的物品。”小和尚先稍微分析一下，接着目光中泛出凌厉的杀意，还有着几分无法掩饰的贪婪！
“但可惜的是那个物品看来没有强大的远程攻击力，不然他们不会在死者之都时被我们逼得不得不放弃《太阳金经》狼狈而逃。现在我们马上去杀了他们，最好把那个传说魔法类物品给抢过来！约里夫，还是由你的空中炮火开路做先锋。伊玛尼，你的力量与躯体防御最强，地面攻势就由你作先锋，你要尽量吸引英军的炮火。雪耐，你以精神扫描观察对方动向，必要时发动精神鞭挞！”小和尚一字一句下令道。
“放心吧，凭我的强化躯体，那些英军的炮火只配给我挠痒！”那位叫伊玛尼的肌肉壮汉哈哈大笑一声，整个房间都在他洪亮的笑声中颠颤着，紧接着他把手一推，将眼前一面土墙像纸糊一般轻易推塌，人也大步向前走了出去，每一步踏下都带来地面的一阵颤抖。
“……老规矩，先杀掉敌人多的算赢，输的人拿一千点奖励点数出来兑换东西给胜方，似乎我比较占便宜吧，哈哈……”约里夫也阴险地笑了起来，与此同时钢铁战衣迅速覆盖全身，人也如火箭一般直朝空中激射飞去。
……
此时在英军的临时驻防地，虽然最强的洪水冲势被齐藤一挡了下来，但大量洪水仍然从四周淹了过来，虽然水高仅仅过腰，但也造成了许多麻烦，许多武器都直接泡水里了，而最悲剧的是那些猫咪，到处都浮着猫的尸体以及在水中拼命挣扎的猫。
“一击过后，弥漫整个开罗的浓郁怨煞邪气消散了许多，看来伊莫顿发出这么惊天动地的法术攻击后也需要回气，加上我泄煞阵法的釜底抽薪，短时间内他构不成新的威胁。而剩下的洪水不足为惧，毕竟它不是尼罗河真正泛滥造成的，很快就会退去，但是印洲队果然也乘机发动攻击了。”齐藤一抬头望天，只见身穿钢铁战衣约里夫以无比嚣张的姿态直冲过来，速度之快甚至在身后拉扯出一道长长的白线，带来类似战机低空滑翔的轰隆隆音爆。
人还没有飞近，暴雨般的机关枪子弹已经倾斜而下，虽然英军驻防地也有沙包垒砌的临时工事，但仍然给这整强猛的攻势打得抬不起头，虽然也有狂热的英军不顾危险拼命以机枪反击，但那些二十年代的老式机枪打在钢铁战衣之上只能打出一阵叮当响以及火花四射，犹如暴雨打芭蕉叶，声势虽大，却不能留下半点痕迹。
约里夫又嚣张地在空中一个盘旋，两枚火箭激射而出，在英军阵地中炸出两朵巨大的火花，爆炸引发几门重炮连锁殉爆，造成一片混乱。
“哈哈哈……”约里夫连串狂笑，正想飞近些加强炮火轰击时，突然脑海中传来雪耐的焦急警告：“不好，快往右闪。”
他心中一惊，还来不及反应过来时，就看到左侧距离不到五米出空中凭空出现了一道门，紧接着一个身穿金甲，身高足足有丈二，形态魁梧威猛无比的中国古代武将从中跃出，手持一个巨大的金锤朝他泰山压顶般砸了下来。
“不好！”约里夫见来者出现得突兀诡异，而且似乎还有飞天能力，心知不妙，连忙向右侧飞出拉开距离，同时左臂机关枪掉转枪口朝来者狂扫。
近距离炮火狂扫之下，那个形态威武的中国古代武将顿时被打成蜂窝一般，而且他被打穿的躯体空荡荡的，豁然就像纸糊成的空心纸人一般。
“呼……原来是虚张声势。”他刚刚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却突然听到雪耐焦急的心灵传讯：“快闪开，蠢材！”
话音方落，就见到眼前的巨大武将胸膛部位突然自动爆开，一个人从中飞窜而出，眼神凌厉得犹如看准猎物直扑而至的俊鹰。而最惊人的是那人身后延伸出一对略带透明，似乎是鲜血凝成的血红翅膀，豁然也可以在空中飞翔，仅仅一瞬间，就扑到距离他不到两米的位置。
“绯翼：利用鲜血直接在背后结出一对血色的翅膀，可以进行短途的飞行，依照着使用者的血术等级，可以直接延长飞行时间与速度。”这项技能是除了血焰外郑吒下了大苦功的第二项技能，如今突然用了出来，果然杀了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糟糕！”约里夫虽然吃惊，但持着全身都被钢铁战衣包裹保护，虽惊不乱，立即发动钢铁战衣瞬间喷火加速功能，要向后闪避开去，同时机枪瞄准对方，就要开火。
但随即，一件令他心胆俱裂的变故发生了，随着对手扑来，他钢铁战衣推动器喷射的火舌瞬间缩小、熄灭，而且机枪也突然卡壳，在一阵剧烈刺耳的摩擦声，火花在机枪机件上爆个不停，几十颗子弹竟然连打响都没有就在碰撞摩擦声中纷纷弹跳而出撒落地面。
“铛！”
就像一个大钟被猛力击打的铿锵大响，郑吒整个人狠狠地撞到他身上，稍为一个转折就绕到他背后，同时施展出关节制人即使，双腿锁死了他的双腿，而双臂则穿过他的肋下反勾住他的后脑，向下猛地发力！
这种反关节制人技巧不但可以让一个弱女子止住一个彪形大汉，而且在两人体格相差不远的情况下，扣住对方后脑猛然向下发力甚至可以直接扳断对方的颈椎。约里夫虽然有坚固无比的钢铁战衣护住周身，但郑吒的双手同时也有血焰燃起，灼烧得他的脑后的钛合金盔甲几乎软化，同时无比热力直透入他后脑，犹如铁板烧牛排，烧得他惨叫出声。
而且随着郑吒的贴身攻击，他的钢铁战衣上喷气飞行系统也彻底熄火，整个人完全失去了飞行能力，而此时郑吒以鲜血暂时凝结成的绯翼也已经消散，两个人就这么纠缠在一起在两百多米的高空直直往下掉。
“不好！雪耐，精神鞭笞，精神引导；兰姆，磁力飞针；立即发动！”见变故突生，小和尚飞快地下令，同时他的人也以极快的速度直冲出去。
郑吒正制住了约里夫从空中落下了五十米，但突然浑身一僵，一股无形无质的，却让他可以深深体会出其中如同钉子般尖锐阴毒，如同鞭子般暴烈迅猛的意念力量狠狠地刺入他的大脑，鞭笞他的灵魂，令他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控制力。
与此同时，一种死亡迫在眉睫的无边危机感笼罩住他的全副身心。
“如果说解开基因锁第二阶段是可以自由控制肉体的话，那么神经系统也算是肉体的一部分吗？将神经系统的潜能完全发挥到百分之百时，那么神经反应速度将……”
郑吒的全身顿时变得模糊不清起来，然而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他其实是全身都在以极高的频率剧烈的颤抖和疯狂挣扎，就像一条中国古琴弦被猛弹了一下后，高频振动没有停歇时呈现出来的模糊。此时郑吒就像一根巨大的琴弦一般，这种极快的震荡在空气扩散开来，发出一股尖锐而极具穿透力的巨大嗡嗡声！
“不，不行！……心灵锁链捆不住他了！”闭着双眼，全神贯注的雪耐突然全身剧震，秀脸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殷红。
另一边，瞬间挣脱心灵束缚的郑吒感觉到脑后一阵发麻，那是一种脑后有人以利刃指着且即将刺下而令脑后鸡皮疙瘩纷纷竖起的战栗与酥麻感。已经开启基因锁二阶的他，全身每一处毛孔都极为敏感，不但清晰地感觉到了，而且借此准确判断出对手攻击的方向。
所以他火速抽出一条原本制住约里夫的左臂，令带有血能的血液纠缠于手臂，犹如海绵体充血般将手臂化为坚硬的钢铁之臂，猛地朝脑后一挡！
这一挡，正好刻不容缓挡住了一根原本朝着他后脑激射而来的钢针！那钢针来得无声无息，飞在空中豁然是细微得几乎没有地一条银线，但却力道极大且在高速急旋着，甚至插入了他原本可以轻易抵挡沙漠之鹰射击的钢铁之臂一寸左右，但随即就让他手臂上燃起的血焰彻底化为钢汁！
“我的磁力飞针啊！”那名叫兰姆的棕发年轻人发出一声哀嚎！
“好险！”虽然挡住了这一绝命一击，但郑吒却冷汗直冒，他清楚之前完全是生死一线，如果他稍慢那么零点几秒挣脱心灵锁链钳制的话，这支飞针就会凭着极大的动能以及匪夷所思的准度正对着他头骨后脑缝隙一扎进去，无可阻挡的打进脑袋中，破坏掉脑部神经，使他瞬间脑死亡！
“二阶基因锁顶峰、高级强化、高级技能……这家伙，应该就是中洲队长了！”飞奔在半路上的小和尚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同时也得到雪耐心灵传讯，不由对郑吒大起忌惮警惕之意。
轰隆一声巨响，郑吒与约里夫终于重重坠到地上，在积水未消的地面上砸出一朵巨大的水花，水花中可以见到碎石四处爆溅，可见力道之猛，毕竟以钢铁战衣的沉重加上两百多米高的高空坠地，再算上空中快速飞行的惯性，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切系列变故都发生在三四秒内，但对于神经反应能力远超常人的轮回队员来说，却过得无比漫长。而作为地面先锋冲在前面的伊玛尼甚至仅仅来得及冲出了三分之二的路程。
“啪！啪！哒哒哒哒！”一连串的枪声响起，见伊玛尼气势汹汹冲至，英军立即以机枪疯狂扫射，顿时一片火舌飞舞，烟雾弥漫，他们那之前在空中急速飞行的约里夫没办法，却不代表会对眼前这么一个显眼目标手软。
然而机枪子弹丝毫不能阻碍伊玛尼前进的步伐，火舌打到他身上钢铁般垒起的肌肉纷纷反弹，擦出阵阵火花，却无法留下什么痕迹，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只见他全身肌肉像是有了独立生命般开始剧烈蠕动着，搏动着，散发着赤裸裸的力量的形状和光泽，几乎立刻就要涨开皮肤的束缚飞出直接去将对手碾成粉碎。而且躯体也开始膨胀，原本一米九高度现在竟然膨胀到两米五以上。他粗壮的喉结剧烈咽动着，似乎随时要吞噬生命。
英军们虽然害怕，但无人退却，对手越是骇人，越是坚定了他们“奉主之名与恶魔作战”的信念，见机枪无法奏效，一辆装甲车一边疯狂开火，一边开足马力向巨人撞去。
伊玛尼不避不闪，他怒吼着直向装甲车冲撞过去，在钢铁与肌肉的撞击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响声中，一拳就将一辆装甲车砸得从顶端凹下，机枪瞬时哑火，里面的英军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一声惊呼，就失去了生命。
伊玛尼毫不停顿，大声吼叫着将这辆重达十吨的装甲车举了起来，就这么举着狠狠地朝英军的工事砸了过去，在强烈的钢铁碰撞声，以霸道无比的威势强行撞破英军严阵以待的阵地，就要第一个冲进去支援坠地后还不明生死的约里夫。
但是他步伐还是不得不停下来了，一把闪烁着白芒的双手长剑在旋转中化成一片光幕朝他直斩而下，他砸出的装甲车遇到这片光幕时，竟然像利刃切豆腐般被轻易削下一角。紧接着剑气的海啸已经朝他汹涌而来，越来越近，当剑气离他只有半尺时，他的头发已经开始断裂，他可以抵挡机枪狂扫的皮肤已经可以感觉到撕裂前的痛楚。
所以他只能停下脚步，将所有力量都倾注到双臂肌肉上，原本已经粗壮得不像样的双臂进一步膨胀，粗如原木，肌肉凸起崩紧之下竟然呈现出纯钢锻造之后的螺旋形钢纹与青铁光泽。他就以这样的双臂交叉着迎向斩来的骑士长剑，正面硬撼！
“嗷呜！”伊玛尼一声惨叫，庞大的身躯连连后退，每一步都令地面颠颤，他的左右臂上已经被斩出一道不浅的剑痕，几可见骨，鲜血淋漓，吃了一个不小的亏。
而拼尽全身斗气斩出这一剑之后的李帅西也需要回气，一时间没有再扑上抢攻。
“我给你一个忠告，同样的战术，不要对我们中洲队反复使用！”在李帅西身后十米外的积水中，郑吒高举着约里夫已经无法动弹的身体，缓缓站起，宛如凛凛的天神。紧接着他扣住对方头部，用力一扭！
“咔嚓”一声，约里夫的头被扭了一个一百八十度蓦然回首，已经被血焰灼烧得软化脆化的钢铁战衣再也无法保护住他的颈部。
“杀死印洲队员一人，中洲团队得一分，目前积分为零……”听着脑海中出现的主神声音，郑吒冷笑一声，转动空间戒指，竟然将约里夫的尸体直接收入自己的储物空间中。
“没理由的，要是约里夫死了，他的钢铁战衣应该会自动自爆才对！”看着这一幕，刚刚冲上来要与伊玛尼会合到一起的小和尚瞳孔一阵紧缩。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大混战
转眼间被对方杀了一名极为重要的主力队员，小和尚脖子上面的青筋根根暴起，双目赤红盯着眼前横剑挡住去路的李帅西，刚刚占据巨大优势却在短短十几秒内遭遇重挫，巨大的心理落差转化为一股歇斯底里的力量从他的胸腔中奔涌而出，喷薄成一声大吼：“杀！！”
“全体印洲队员照原定计划发动攻击，不要放跑了一人！”他一边通过心灵通讯下令，一边双手捏印，念出一个古怪的发音：“莎缚昂！”
紧接着在他的头顶，凭空出现了三个巨大的眼镜蛇头，蛇躯透明，长达六七米，似乎是连在他身上，但越往蛇首部分就越是清晰真实，可以看到蛇鳞如同利刃一片片竖起，覆盖满头部，口中利齿如剑，狰狞骇人。
距离最近的李帅西目睹这骇人一幕，大惊失色，连忙谷起斗气，狠狠扫出一道破空剑芒朝小和尚斩了过去……
……
“哼，废物！”印洲队所在房间，金发医生冷哼一声，也不知道是在骂谁，纵身一跃就消失在窗外。
“莫拉德，约里夫失手被杀了，现在英军阵地戒备森严很难强行突破，看来要麻烦你打乱他们的阵势了。穆，一会就由你替莫拉德守护。而我们则出去帮伊莫顿找到那两个美国人，吸干后增强他的力量，现在我们相比中洲队优势不明显，伊莫顿就是成败的关键了。”雪耐对剩下的两个印洲队员吩咐道，而她自己则和兰姆以及另外向英军驻地前进。
“是，副队长。我也早想会会那位能够假扮天国降临蒙骗英军的幻术高手了！”回答她是一个大胡子，眼睛深邃，鼻子高耸，身穿西亚特色服饰，却几乎只是随便披在身上罢了，显得很邋遢。
然后他敞开衣服，赤裸着上身，盘膝坐下，只见他的袒露出来的上身豁然五彩斑斓，上面刺满了雄鹰、虎熊、毒蛇、蝎子、蜈蚣、耗子等等动物栩栩如生的彩色纹身，纹身密集得没有露出他半点皮肤，近乎是一层纹身叠着另外一层纹身，看起来十分怪诞。
但更诡异的是，在他的纹身图案上，雄鹰、虎豹、群蛇的眼睛竟然是活动着的，炯炯有神，兽性凶光扑面生寒，看上去就像他身上多了几十对大大小小的眼睛一般，骇人听闻。
莫拉德盘膝坐下后，闭上眼睛开始念诵起一段不明意义的咒文。而在他身旁，还有一位矮小精悍，相貌平凡，约30岁左右的阿拉伯装扮的汉子双手交叉在胸前，左右手持各一把寒光闪烁的弯刀，刀刃朝下，默默守护在他身后。
在窗外，有好几只猫在喵喵直叫，但由于开罗的猫本来就多，加上这些日子英军又拼命从周边搜集了许多猫，他们也不如何放在心上。
……
足以斩穿厚重装甲车的耀眼斗气斩呼啸着斩至，甚至连空气也发出崩裂爆炸之声，然而小和尚却没有半点躲闪意思，只见他身前的一个狰狞蛇头昂然挺立，蛇口大张，一根分叉猩红舌头快速伸缩，狠狠噬向斩来的半月形斗气，一咬之下，竟然将斗气斩硬生生咬个粉碎，只是它的蛇头的上半部分也被斗气锋芒给一下斩断。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蛇头，绵延盘绕，在空中盘旋飞舞，闪电般朝李帅西狠狠撕咬下来，与此同时手臂被斩伤的伊玛尼也怒吼着朝李帅西扑上，形势顿时危急万分。
但紧接着，一个身穿金甲，身高丈二，形态魁梧威猛的中国武将从天而降，口中暴喝，如流星飞坠，手中一个巨大的金锤舞地风车似地朝小和尚与伊玛尼劈头盖脑般砸了下来。这个武将之前才刚刚被约里夫的机枪打成蜂窝似地，如今居然已经还原了。
虽然金甲神将认真计较起来攻击力并不强，但这么搏命的攻势仍然将小和尚与伊玛尼阻了一阻，为李帅西争取到时间安然退回英军阵地深处去。
“找死！”煮熟的鸭子眼睁睁就这么飞了，直将印洲队两人气个七窍生烟，伊玛尼咆哮如雷地轰出一拳直接将金甲武将的金锤连同半个身子轰成稀烂。小和尚原本有一条蛇头被斗气斩断了，但如今又恢复原状，眼下只见三条眼镜蛇则盘旋而出，蛇口大张，但其中豁然不是滴落的蛇涎，而是各冒着森然寒冰、熊熊烈焰、暴烈雷电三种能量，狠狠一个撕咬，三种毁灭性能量交汇之下引发强烈的殉爆，顿时将金甲武将彻底化为齑粉飞灰！
“C级的黄巾力士彻底完蛋了……”齐藤一只觉得一阵肉疼，“不过解决掉对方威胁最大的空中炮火战斗力，好歹也是物有所值！”
与此同时他手上不停，朝空中一招，又将空中的极乐灵屋收回手上，其实之前他在英军面前伪造出天国回归天界的假象，就是将极乐灵屋进入隐形状态，悬浮在空中，而郑吒以及黄巾力士则是早就潜伏在里面的，由于极乐灵屋屏蔽功能，雪耐也无法事先以精神力探测到。
这个过程还不得不提到郑吒的天赋。当时众人拟定针对约里夫的计划后，齐藤一就将从王宗超处抄录来的涅槃枯禅功法交给郑吒，让他练习以尽量减缓自己的气血，这样一来他进入极乐灵屋后才不会给齐藤一带来太大的负担。结果他凭着已经开启的基因锁二阶，仅仅修炼了两天就可以做到让自己的心跳在必要时减缓到每分钟仅仅两三下的程度，虽然还远远不算假死状态，也已经让齐藤一轻松了许多。加上之前借助了英军的一些狂热信仰力量，使得这场伏击战来得完美无瑕。
此时在小和尚以及伊玛尼所在已经被反应过来并调整好攻击方位的英军炮火所淹没，数十门火炮、几十挺机枪以及无数枚手榴弹不要本钱般朝他们所在倾泻而去，顿时地动山摇，硝烟呛得可怕，毁灭性的冲击波与火光此起彼伏，将他们逼得喘不过气来。
这个英军驻地足有千人，全部都是十万驻埃及英军中的精锐，配备了在当时最先进最充足的炮火，而且临时搭建了铁丝网、土木障碍、壕沟、碉堡，形成一个立体式防御网。印洲队原计划是打算先借助伊莫顿发动的洪水将一切冲垮，再以约里夫的空中优势火力将英军轰个七零八落，最后让伊玛尼这个堪比重型坦克的家伙发动地面攻势，必然万无一失，可惜如今前两者都远远没有达到预期目的，顿时陷入了一场苦战。
漫天炮火中，伊玛尼怒吼着冲在最前面，那辆装甲车被他直接当成盾牌举在身前抵挡炮火，只是在如此密集的炮火轰击下，他的身上也有多处皮开肉绽，几处皮肉也出现了烧焦的黑色，虽然伤口都不深不足以影响战斗力，但也是开始吃不消的表现。而且在猛烈的炮火压制下，他感觉到巨大的压力竟然压得他举步维艰。
这就是现代炮火的威力，即使是B级强化里面顶级的躯体强化也绝对无法无视，若那些是二十世纪的高科技军火，只怕此时他已经支持不住被轰成肉泥了。
幸好他并不是一个人，在他的身后，三条巨大的眼镜蛇横扫连击，蛇头如炮弹般弹出，希腊神殿柱子粗细的蛇身扫来荡去，将眼前的工事、障碍、连同许多重炮统统连根扫去，时而蛇身盘绕住一辆装甲车，狠狠地用力一绞，就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钢铁辗压声中将装甲车绞成一团烂铁，力量上几乎不比伊玛尼逊色多少；时而蛇口大张，各喷出七八米长的寒冰、烈焰、雷电三道洪流，席卷开来，将一个又一个英军化为残缺的焦尸以及冰冻的碎肉。蜿蜒的蛇身加上能量流攻击范围足有近十五米，挡者披靡，霸道无涛！
“哈哈，我的技能可是召唤上古八歧大蛇啊，会根据进食人的质量而得到进化，这可是A级技能啊，将你们全部吞噬，应该可以再进化出两个头颅了……”小和尚的嚣张声音在滚滚硝烟中传来，其实即使有大蛇以及伊玛尼掩护，他身上也没少挨炮火，只是每当枪弹打到，他身上总会生出一面贴身的淡金色保护层，将枪弹挡了下来，不但怡然无损，甚至连灰尘也无法沾身。
“八歧大蛇？哼！日本神话中，八歧大蛇可不是眼镜蛇，你莫非认为这样的伎俩也能够误导我？”齐藤一闻言冷笑一声，“不过从他刚刚发出的梵语音节，以及三头大蛇形态来看，这玩意应该是印度神话中的一种与八歧外观上相似的多蛇头的怪物……”
而此时枪林弹雨中的小和尚也嚣张不了多久，只见有英军面对带着升腾烈焰一口噬到的巨大蛇头竟然毫无惧意，而是高喊着“圣灵与勇者同在”的口号，冲上去将炸药包直塞向蛇口，顿时在巨大的爆炸声中连蛇带人被一起炸成碎片。
虽然小和尚的三头巨蛇属于半能量体，只要还有能量就能不断复原，但每次复原也都要耗费能量。而且虽说巨蛇具有吞噬活人以补充能量的功能，但被英军这么一番不要命地狂热围攻，也是入不敷出，顿时感到有些吃力了。
这就是齐藤一利用宗教信仰的好处，若之前仅仅是重金收买这些英军，让他们这么拼命绝对是不可能的，甚至很可能在一开始目睹伊莫顿的滔天凶威时就斗志全溃！
郑吒与李帅西在英军阵地内一边抓紧时间回气休息，一边冷冷地盯着陷入苦战的小和尚与伊玛尼，准备在最关键时刻出手攻击，同时也防备着其他印洲队员以及不知身在何处的伊莫顿。
就在战局暂时朝着有利于中洲队方向倾斜时，突然有人高喊一声：“蛇，小心蛇！”
“好多蛇，大家小心！”
“蝎、蝎子，啊……”
“蜘蛛……哪来的蜘蛛？”
“哪来的鹰，啊……我的眼睛！”
慌乱就像瘟疫一般不可抑制地在英军之中迅速传播，只见在积水刚刚消去没多久的地面上，竟然爬满了数百上千的蛇、蝎子、蜈蚣、蜘蛛等等毒物，密密麻麻，它们掠过地面，像厮打的人群蠕动拥挤，甲壳碰撞与肢脚爬挠的声音令听者的毛发皆竖，中人欲呕的腥风阵阵袭来，令人闻了胃部禁不住一阵阵痉挛。
马上就有许多人惨叫出声，他们或者被蛇盘到身上，被蝎子蛰，或者在身上爬满了蜈蚣蜘蛛，而且被毒物咬到的部分迅速浮现五彩斑斓的毒疤，向周身蔓延扩散，虽然不感到如何疼痛，看上去却骇人欲绝。
除此之外还有几十只雄鹰到处低空掠飞，见人就专朝耳目口鼻抓，有人甚至连眼球都被抓了出来，血淋淋吊在锋利的鹰爪上，那骇然欲绝的家伙还没感觉到怎么疼痛，视野就已经变得一片血红。
他们虽然能够英勇无惧地面对死亡，但对于毒物的厌恶与恐惧却无法抹杀，顿时整个英军阵地彻底陷入混乱之中。
“这是……幻象，但没有实质伤害力，是比小僵尸的画蛇成真要低一个等级的幻术，不过实在太多了……印洲队的配合果然厉害，如果不是迅速解决掉一个空中火力，在优势空中火力压制下，加上层出不穷的幻象攻击，外侵内扰，英军即使斗志再强也非迅速崩溃不可！”齐藤一将一切都看在眼里，正要想办法破去幻术时，突然一个激灵，因为他感受到从一只寻踪鹤处传来的一个场景：
在英军阵地内一个不起眼的偏僻角落里，一位身穿印度纱丽，风姿绰约的妙龄女郎正缓缓收回点在一个神情呆滞的英国士兵额头上的手，喃喃说道：“原来他们将美国人藏在这里了……也好，我就先替伊莫顿解决那些猫吧！”
附近还有不少英国守军，但不知为什么，他们对那印度女郎却是视而不见。
只见那印度女郎面对着一个有五六个英军守着的平房，突然闭上眼睛，她额心的鲜艳朱砂开始发亮发烫，紧接着那平房内突然穿来一串整齐而凄厉的猫嚎，就像有十几只猫同时面临屠宰所发出的，随后就彻底沉静下去了。
“糟糕！”紧接着，齐藤一又见到女郎朝寻踪鹤所在位置望来，只觉得精神一振，就彻底失去了与那只寻踪鹤的联系。
一片混乱中，只听见天际传来一阵阵奇异的声响，似是鬼哭狼嚎，又似是大海扬波，瞬间狂风大作，裹夹着沙尘的强风铺天盖地而来。霎时，只见一片飞砂走石，无数沙石灌进耳鼻，甚至打得众人头崩额破，许多人硬生生给打晕过去。
这瞬间爆发的沙暴不但力道极强直欲把人撕成碎片，而且其中带着一股毒辣的热量，肆意掠夺着人体的水份，十几个人没有站稳被沙暴卷上半空，竟然在拼命挣扎中身体渐渐干枯化为木乃伊形状，骇人至极。
“伊莫顿，距离完全的复活又近了一步！”齐藤一凭着极乐灵屋以及詹岚的灵光壁抵挡沙暴，他心知肚明这股沙暴是冲着哪个方位去的。不过随即他也没法为这事担心了，因为附近突然传来一连串重物倒地的声音。
“你们就是中洲队的法职者吧？杀了你们，想来中洲队就玩不出太多花样了！”只见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金发医生正一边说话一边朝他们走了过来，他的举止平和优雅犹如一位刚刚从图书馆走出来的绅士，但双眼却浸透了浓重的嗜血之光，那是一种极蛮横，极狂野，极血腥的，一切皆可杀的强烈杀气。
在他的身后，六七名持枪的英军刚刚倒地，他们每一个人身上少说也被插了十几把锋利无比的手术刀，其实早已断气了，只是由于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所以直到现在才来得及倒下罢了。大量鲜血在金发医生迈步走来的脚下蔓延开来，就像铺了一道鲜红的地毯。
……
此时靠着众多毒物、飞鹰的骚扰以及突然爆发的沙暴掩护，小和尚与伊玛尼已经完全突破了英军的防线，开始大开杀戒，而郑吒与李帅西也跃了出去，分别对上一人抓对厮杀起来。
刚刚还在肆虐的沙暴，此时已迅速平息，空气反而变得平静地可怕，近乎凝固，令人窒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莫名的气息，那是一种似乎将某个已经彻底腐朽的千年木乃伊碎成粉末状，加入了嫉妒、憎恨、悲哀、痛苦、孤独、无助、绝望，怨恨等等浓稠得呈现淤泥状的无数劣向情绪，揉成一个黄色的面团，再将它放到日光下晒出深青色的油来，然后再将它置于阴凉之处等到满生蛆虫再将蛆虫一根根挑出来，然后把密密麻麻满是蜂窝一样的小孔的这个面团用搅拌机打成肉眼看不见的粉末，然后再用鼓风机将它吹得到处都是而呈现出来的气息。
在这股充斥了每一处的气息笼罩下，每一个人都觉得心烦气闷，头晕目眩，全身乏力，身体如同灌铅般沉重不堪，甚至连原本激战中的郑吒等人也不由得缓了下来。
渐渐着，从四面八方传来一阵阵犹如潮汐海啸般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浩大无边。
“伊莫顿！伊莫顿！！伊莫顿！！！”
仔细一听，那竟然是成千上万的人，同时不断齐声呼喊着一个名字汇聚起来的犹如海潮般的声音。
伴随着声音的，是从开罗城各处不断汇聚过来，将整个英军驻地围个水泄不通的，密密麻麻的黑压压的人山人海。

第一百八十五章 印洲的优势
带着扑面而来刮骨生寒的血腥飓风，带着狰狞的微笑，金发医生越走越快，猛地双手一伸，八把森寒锋利的尖锐手术刀从袖口滑下被他夹在五指之间，又在一扬之间化为八道隐现火光的刀芒带着凄厉破空声激射而去，一股钢铁与空气剧烈摩擦的焦糊味霎时弥漫开来，可见这八把飞刀速度之快力道之强。
而几乎不比飞刀速度稍慢，金发医生脚下踏步，两条腿鼓劲，又粗又大，带动身体前猛冲，携带宛如飞机起飞时螺旋桨喷出的气流声音，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扑向齐藤一与詹岚两人。
刀如闪电，人如奔雷！齐藤一与詹岚甚至还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就只觉得眼前一花，气流剧烈奔涌间，八把飞刀先在空中与什么东西碰撞摩擦出一连串爆溅的激烈火花后坠地，钢铁焦糊味浓烈得就像开了一个炼钢厂，而金发医生也以比前冲之势更快更突然的速度向后跃开。
“金属线武器，不错不错！”金发医生退后两米站住了，他额头有一缕金发像被什么锐利刀刃切到一般正缓缓飘落，而他也眯起了双眼，原本透着凶暴嗜血的目光如今聚焦成两把血淋淋的利刃，直往赵樱空身上扫来扫去，就像是要直接以目光将她剥皮剔骨一般。
这位少女刚刚不知从何处现身出来，挡在齐藤一与詹岚面前。虽然她始终潜踪隐匿，但由她负责队伍中两名重要法职者的安全，所有队员却都很放心得下，一个精通各种刺杀技巧的优秀刺客，反过来也是一位可以防备各种刺杀的优秀保镖。
“你也是一名刺客，越来越有趣了！”死死盯着赵樱空，金发医生的神情越来越兴奋，越来越充满了病态的狂热，无穷无尽的癫狂杀意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
而在距离英军驻地不远的一所平民房间内，莫拉德依旧闭眼盘膝而坐，念诵着不明意义的拗口咒文，他身上五彩斑斓的纹身不断蠕动着、耸动着，无数的雄鹰、毒蛇、蝎子、蜈蚣等等动物争先恐后在他身上涌出并朝屋外迅速飞走、游走、爬走，就像是他的纹身直接复印到现实世界中化为真真正正的生物。
那名叫穆的阿拉伯汉子手持双刀守在他身边，神情肃穆警惕，不过在听到外面开始传来无数人高喊着“伊莫顿”的山呼海啸般的声音，他的神情也开始放松了许多，因为这代表伊莫顿已经将所有开罗的本地人化为傀儡，控制住局势了，这样一来，无法有效对付伊莫顿的中洲队团灭也仅仅是时间问题罢了。
伴随着放松下来的心情，他似乎听到了一声若有若无的醉人的呢喃，以及一丝隐隐约约的沁人心脾的奇香，令他更是感到心旷神怡，浑身舒畅，就像是刚刚洗了一次桑拿并让顶级的按摩师按摩了一遍之后，躺在最舒适的床上吸食起极品海洛因，全身都变得软绵绵起来。
紧接着，他看到了一个女人，一个极美的女人，由一一开始的朦朦胧胧，雾里看花，逐渐变得清晰真实起来。
她有着妖冶丰腴的嘴唇，令男人一见就会不自觉的想象着她低着头在自己胯下用嘴唇为自己清洁服务的情形，她有着坚挺高耸的胸膛，令男人会情不自禁的用捏住它，笼罩着它，控制着它。
这种欲望来得是如此强烈，竟然令穆一时间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出现得是多么的诡异，没有注意到这个女人有着和常人完全不同的一对绿莹莹的眸子，诡异而妖艳。
于是他鬼使神差地舍下他正守护着的莫拉德，飘飘然向那位女子走去，颤巍巍地向她伸出了手。
然而肋下一阵剧痛，给他的欲火如焚中带来一丝清醒。那是他在伸出手时，原本握在手中的锋利弯刀割伤肋下带来的疼痛。
“不好！”这一丝清醒不足以熄灭熊熊如焚直欲烧毁一切意志的欲火，但他却凭着这一丝理智明白了一件事：他中了敌人暗算了！
但是欲火依然越焚越烈，一发不可收拾，令人发狂，狠狠地摧残着他仅有的理智，驱使他不顾一切将眼前的女人按在身下，狠狠地蹂躏、发泄！他甚至有一种清晰的感觉：如果他不马上发泄这股欲望，他就会转眼间血管炸裂而死。
“吼！”既然无法控制住欲火，索性让欲望来得更加疯狂与暴烈些，只见他双手弯刀如疾风一般挥舞，化为一片炫目的刀光，凄厉的刀啸好像是千万只风铃同时被风吹动，又好像上百张古筝在弹动，直朝眼前美艳女人的诱人娇躯笼罩过去。
他要以手中的双刀，将这个女人娇嫩的皮肤瞬间划满纵横的刀痕，然后剥皮剔骨，分尸数十块，让断头碎肢到处抛洒，丑陋的脏器流了一地，只有这样将眼前的极美化为血淋淋的极丑，只有血雨腥液以及胆汁的苦臭味掩盖醉人的女人香，才能让自己以最快的速度从无边欲火中彻底解脱出来。
可惜快刀划过，女人的形象就是一阵扭曲，变得虚幻不真，似乎他的刀只是划在水中的倒影上，又像是女人正在飞速后退躲避他的刀锋，总之由于欲火的焚烧，他判断距离与方位的神经似乎也变得不正常起来。
“啊！”即使是情绪极度混乱，他仍然凭着千万次锻炼施展出最为凌厉的杀招，之见他身形如陀螺般一个急旋，旋转地速度极快！刀锋带起了一片匹练般银色光环，以腰斩那女子的势头毫不留情地直旋过去。
“嚎呜……”随着一声凄厉的猫嚎，那个性感妖艳到极点的女人凭空雾化消失，随之消失的还有几乎让他爆炸的熊熊欲火，待他定神细看时，只看到一只黑猫拼命跃出窗外逃窜的后影，而且这只猫的尾巴已经被他斩了半截下来。
“原来如此！”他恍然大悟，正要追出将那只黑猫杀掉时，突然身体一僵，接着他一寸寸转过脖子，动作之僵结，甚至可以令他听到自己颈椎骨的咯吱响。
在他的身后不到四米内，莫拉德依旧盘膝坐在地上，然而他的喉咙已经被切开，鲜血将他胸腹的彩色刺青全部染红……
……
“伊莫顿！伊莫顿！！伊莫顿！！！”
在刚刚由于一场激战而四处硝烟弥漫的英军驻地外围，如今已经聚满了黑压压的人群，那些聚集来的人都是最为普通的开罗本地市民，男女老幼，高矮瘦胖都有，看起来像是一群只不过拥有人数优势的乌合之众罢了。
然而这成千上万人众口一声，机械而麻木地不断重复着同一个词，汇集成如同阵阵潮汐海啸般的声音，令人感觉心脏似乎也随着这一声声呼喊而阵阵颤抖痉挛。
而此时英军阵地由于毒物骚扰而陷入不小的混乱，个别意志坚定坚守岗位的士兵出声喝令对方停步，但这些人却无视正指着他们的刺刀与机枪口迈步向前。
随着这些人越来越近，看清楚他们面目的英军们都倒抽而来一口冷气，只见这些人面容浮肿，而且豁然长满了溃烂恶疮，而且许多都正在流脓，但他们却连擦都没擦一下，而是面容麻木任凭脓水流淌到嘴里、脖子、胸口，仿佛机械用的黄油，远远就能够让人闻到一股恶臭，看上去既恶心又可怖。
“FIRE！”这些英军也是看过“天使预言”的，清楚这样的情况意味着什么，果断地下令开火。
十几挺机枪朝四面八方狂扫之下，那些市民就像遇到狂风的茂密稻草，一排接一排不断倒下，然而却没有听到半点惨叫声，充斥的只有越来越多的几乎盖过机枪轰鸣的高喊“伊莫顿”之声。
他们的前进步伐也丝毫没有因为机枪扫射而停下，前排的人们倒下了，剩下的人们就踩着他们的尸体继续向前走，速度一如既往，不急也不慢，也不会稍为改变前进方向，甚至有人踩过了一丛还在燃烧的火焰，火苗从脚下燃起，皮肉冒出焦糊味，但他仍然毫不在意地向前走。
一时只见虽然机枪响个不停，倒下的人也来越多，但向这英军驻地不断前进的黑压压人群却如海水涨潮一般，缓慢而不可遏制。
“哈哈哈，伊莫顿已经控制住所有开罗人，你们死定了！”正在与郑吒激战中的小和尚放声长笑，表情欣喜而狰狞，此时他靠着三头眼镜蛇已经完全占据了上风，无论是炮弹般冲击撞至的蛇头，还是足以绞烂钢铁的蛇身，以及巨牙交错的蛇口都让郑吒不敢正面硬接只能四处游斗。更何况还有蛇口不时吞吐的寒冰、烈火、雷电三道毁灭性能量流。
不过郑吒也死死缠住了他，只见郑吒脚步移动之间，身影就像没有对准频道的电视图像一般，带着连串的重叠赤红虚影，令人眼花缭乱，必要时甚至能够在垂直的墙面上飞奔，进退自如，在灵活躲避三头眼镜蛇攻击的同时，寻隙趋进，攻势就像流水一般无所不至，无孔不入。
一旦眼镜蛇转折稍为缓慢，他一爪带着燃烧的血焰抓出，顿时令蛇头在血焰燃烧中化为白骨，虽然还能不断复原，却也极为缓慢，让小和尚大为忌惮，只能让三个蛇头如风车般环绕旋卷将自己护在中心，由于不敢轻敌冒进，错过了许多取胜的好机会。
而另外一边李帅西与伊玛尼的战斗就平实了许多，都是大剑拼铁拳的硬碰硬，拳剑相碰发出的震荡和声音都像一辆攻城车撞在城门上。每一次伊玛尼的重拳都能把李帅西震退至少三步以上，并让他在后退的时候每步都会在地面上踩出一个大而深的坑，但是他退开后又马上又会再次重新返身而上。几次三番下来，伊玛尼已经处于下风，毕竟他在冲击英军阵地时就已经消耗了大量体力，也受了不轻的伤，只是李帅西要取胜也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就在战局一时胶着，而外面的人群还没能涌入英军驻地时，小和尚突然面色剧变，因为他听到脑海中传来的主神话语：
“己方队员被杀掉一人，印洲团队积负二分，目前得到奖励点数负四千点，恐怖片结束时，负奖励点数者将直接被抹杀……”
而也就在他听到主神警告的同时，还在英军阵地上到处肆虐的毒物、飞鹰都全部崩溃成彩粉，烟消云散，包括那些被毒物叮咬的英军身上的斑斓毒疤，以及被飞鹰挖眼的英军眼中蒙蔽视线的血色，全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好机会！”对方稍为分神之余，郑吒已经抓住了时机，一把标枪猛然握在手中，猛力一掷，发出了蓄谋已久的一击，他始终没有暴露自己这么一招绝活，等着就是在这一关键时刻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这一枪在空中迅捷无伦地带出一片残影朝前飞掠，仅仅从正好交错而过的两个蛇头一侧擦过，那两个蛇头就有许多皮肉连同鳞片像礼花一样瞬间如礼花般炸爆！
“不好！”小和尚不防对手竟然还暗藏这么一招杀招，只能仓促招架，只见他右臂也是瞬间膨胀，肌肉凹凸而起，就这么一臂迎向那激射而来的一枪。
“轰！”
标枪被小和尚一挡之下轰然爆开一朵火花，强大的飞行动能加上爆炸，顿时将小和尚的身体炸得向后飞出十几米外，他身上仍然有一层金光浮现抵挡住许多朝他身上激射来的钢片，落下时勉强能够站稳住身体，但他抵挡这一枪的右臂已经是严重扭曲变形。
郑吒正要乘胜追击时，突然眼角瞄到一丝一闪即逝的银光，一时睚眦尽裂，大声吼道：“快闪！”
与此同时，他身形闪动，在身后撕出一道长近一丈赤红虚影，舍了小和尚，直向李帅西所在扑了过去。
“快些！再快些！！”在他的感应中，一切都变得无比缓慢，连同一根正朝李帅西后背心脏部位急旋射去的细小钢针，他伸长了手拼命地想抓捞住着根钢针，然而钢针看似缓慢，而自己的速度相比之下却更是慢比乌龟。
或许是因为他的警告，或许是因为李帅西自己的危机感，让李帅西开始向右侧闪避，但他仅仅来得及挪开不到两寸，那钢针就在他后背上一扎而没，只带出一滴细小的血花。
“吼！”郑吒终于赶到，却只来得及扶住李帅西开始脱离瘫软的躯体，同时他一拳狠狠地击出，与正落井下石朝李帅西一拳挥来的伊玛尼巨拳碰在一起。
一拳之下，郑吒的右拳顿时发出清晰的骨骼爆裂声，同时右肩也在咔嚓一声中脱臼，整条右臂软软垂下，然而惨叫急退的却是伊玛尼，他与郑吒对碰的右拳上一股血焰燃起，所到之处血肉皮骨尽被烧成了灰烬。
眼看着血焰还在向上蔓延，突然银光一闪，一旋一绕之间竟然发出电锯锯钢管的刺耳金属摩擦声，一下就将他的刀枪难伤的右腕斩断，那右拳一落地就化为灰烬。
只见救了伊玛尼的正是那位金发医生，就在李帅西中招瘫倒的同时他也从英军的指挥所中跃了出来，如今的他浑身充斥着暴戾阴狠以及癫狂的杀气，表情之狰狞扭曲已经不像个人类了。他的下巴和鼻梁完全的向前突出而后脑勺也变长许多，两只尖耳从两鬓冒出来，豁然近似于一个狼头形象。而他的身上，一道巨大的伤痕从他的左胸一直拉到右腰，状况仅仅比血如泉涌稍好一点，看样子只要伤口再深一点就可以将他的胸骨彻底切断，让他的肚肠从肚子里流出来。
在他前方五米处，赵樱空与他默默对峙着，她的左肩也被一柄手术刀穿透，不过却没有多少血迹，而且身上正闪烁着回复术的白魔法之光，这金发医生的战斗力其实与赵樱空相差不大，但赵樱空有詹岚的白魔法作为支援，相比之下还是让他吃了大亏。
“快给他施加回复咒文，并服下守魂丹！”在赵樱空身后不远处，詹岚与齐藤一正尽力抢救李帅西，而郑吒则转过身子与刚刚从爆炸中恢复过来的小和尚对峙起来。
小和尚的右臂原本全废，但他身上却涌现出一股带着生命暖流的金光，浸润之下，已经不知多少出骨折的右臂竟然慢慢复原，只是在郑吒冰冷的目光注视下，也没有第一时间再启战端。
除了对于郑吒的忌惮之外，小和尚也很清楚他并不需要拼命，因为形势已经越来越对他有利了。
也就在此时，在英军驻地外已经逼得很近的人群突然平静了下来，接着人群分开，从中走出了一男二女的三个人。
其中两个女人正是依然闭着眼睛的雪耐，还有另外一名身作阿拉伯服装的印洲女队员。而走在最前面的，却是一名光头男子，高鼻深目，肩阔胸厚，肌肉丰健，只是身上却有多处干枯而没有血肉，一只食肉甲虫从他那还没完全恢复血肉的面颊里伸出头，旋即被他咬死，甲壳炸裂声清脆响亮，就像咬爆了一颗炸豆。
他的目光冰冷而邪恶，却又充满了沧桑之感，那是犹如斯芬克斯像那样有着超过正常的岁月而出离于尘世之间，属于天地间自然岁月流失的那种感觉，一种非人的感觉。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中洲的底牌
喧闹、混乱了许久的战场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死寂，那些密密麻麻将英军驻地围了个水泄不通的开罗市民都不再呼喊着“伊莫顿”了，他们麻木地站着一动不动，任凭脸上的脓水流淌，就如一群拉线木偶，等待着主人的进一步使唤。
英军驻地也由于成千上万毒物的消失而恢复了秩序，他们正紧张地将枪口一致对外，防备着越聚越多的开罗市民突然发难。
而由于英军摆脱毒物幻象骚扰，小和尚、伊玛尼、金发医生三人见形势不对也都迅速回到开罗市民人群中。这是明智之举，因为他们身上多少都带伤，如果陷入英军重围与中洲队等人继续拼命的话，肯定讨不了好处去。
退下后，小和尚从身上取出一个黄金法轮，祭在三人头顶，法轮在不停旋转中泼洒下一道醇和璀璨的金光，隐隐间之间金光中呈现金莲层叠，金花乱坠，异香扑鼻，而笼罩在金光下的三人身上的伤势也迅速复原。片刻之后，三人已是伤患尽去，精神大振，连衣服上的血污也消失了，恢复洁净，就象精心熨过一般，整个人似乎已经恢复到巅峰状态。
“佛轮还剩下多少能量？”通过精神通讯，金发医生问道。
“只有百分之四十左右了。”小和尚眉头一皱，“这么大的消耗，即使升级到B级的佛轮也支撑不起，接下来你们如果再受什么要命的伤我就救不了你们了。”
“大人，属下没能保护好莫拉德，使得他中了中洲队暗算，还请大人责罚！”这时穆也分开人群走到小和尚面前，双臂交叉置于胸前，屈膝跪下，手上的两把锐利弯刀交叉于他的颈部，刀刃已经陷入他皮肉内，鲜血渗出，只要再稍加一把力，就可以割断他的自己颈部动脉。
“既然莫拉德因为你的过错死了，你就多杀几个中洲队员，弥补团队的损失吧！记住，你还要活下去，因为莫拉德还要由你来复活！”小和尚冷淡地回答道，而穆则在一个深深鞠躬之后，收起弯刀站了起来，转身望向中洲队所在，他的眼神充斥了浓重的血色！
而另外一边，中洲队也有垂危伤员亟待救治，所以也无暇顾及他们，双方暂时休战。
“钢针刺透了他的胸膛，但还好没有刺穿心脏，只是擦伤而已，先不要让他服下‘守魂丹’，那会降低他新陈代谢的速度，我用回复咒文应该可以让这种伤势迅速痊愈的！”詹岚说道，她迅速咏唱起回复咒文，李帅西身体周围发出淡淡的白光，医治着身体的创伤，只见他胸口一个细小的针痕迅速消失。
詹岚的回复咒文效果极为显著，虽然无法回复他人耗损的体力、能量，但对于肉体创伤方面，完全可以说是白骨生肉那么神效。
“他的伤好了吗？”一旁的齐藤一问道，他手上正托着一尊高约两尺，通体莹润的赤足药王像，这尊神像与詹岚回复咒文的白光隐隐共鸣着，振幅着回复咒文的效果。
“还没有，他的伤口虽小，但却被一股强大的磁力将四周的组织都磁化了，令细胞大量死亡，所以痊愈十倍困难。”詹岚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回答道，与此同时，郑吒与赵樱空挡在李帅西三人之前，与伊莫顿以及印洲队等人冷冷对峙着，许多英军也将他们团团护在核心，安全暂时还是有所保障的。借着这段空隙齐藤一突然手上燃起一道符纸，丢入极乐灵屋之中。
不过很快的，短暂的沉默被打破了。
“东方人，交出《死灵黑经》，还有我复活的最后一个祭品，否则死！”身着袒露胸膛的古埃及长袍，在成千上万的傀儡民众簇拥下，如今的伊莫顿看起来当真具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祭司威严，只是他的声音沉闷悠远而充满了压迫感，然而嗓音依然干涩重浊，似乎喉咙中的血肉依然干涸一般。
伊莫顿的话是古底比斯语言，在场的英军一个都听不懂，但所有轮回队员都有主神自带的语言翻译，倒是能够理解他的意思。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继续作战，或者逃跑，试试看之前在死者之都逃跑的伎俩现在能不能玩得转！”小和尚也在一旁冷笑着补充道。
经他这么一提醒，中洲队等人才发现其实现场并没有真正静下来，一阵阵细微而无处不在的呼啸之声依然不绝于耳，似是成千上万的妖魔厉鬼正潜伏在遥远的天际，万魂恸哭，鬼哭狼嚎，伺机要如蝗虫般蜂拥而至扑下来生噬血肉一般。而头顶的苍穹乃至四面八方的天际已是一片混沌，完全看不到任何繁星以及地平线，就像被一个土黄色的大锅罩住一般。如果更仔细一听，还可以听到远处接连不断传来的房倒树摧之声。
“怪不得伊莫顿发动一次水攻后就销声匿迹了许久，原来自始至终，伊莫顿都在全力准备着一个大型沙暴魔法。这种沙暴魔法虽然一开始威力比不上那个巨大水人，但只要有足够的施法时间，就可以像滚雪球般越滚越大，最后直如天威般不可抗拒，我们能够暂保无恙，只是因为这里暂时处于风眼位置罢了。看来我对于泄煞阵威力高估了，而对于伊莫顿的怨煞力量却低估了，这个泄煞阵真要泄尽怨煞少说也要两三天时间，如今已经难解燃眉之急。这样一来，不但我们很难逃出去，而且只要伊莫顿全力驱使沙暴以及那些傀儡民众攻击我们，后果就不堪设想，何况还有印洲队的人……”齐藤一细想之下，顿时觉得形势已是相当严峻。不过其实要不是他们一直于印洲队死战不休，伊莫顿也没法在他们眼皮底下从容发动这么一个超大型魔法。
“我们若是交出来，你答应放我们一条生路吗？”齐藤一打定主意尽量拖延时间，他直接也以纯正的古底比斯语朝伊莫顿反问道。
“我很想答应，可惜我的盟友不肯答应！”伊莫顿血肉兀自残缺不全的脸露出一个狰狞的微笑，“不过如果你们交出来了，我答应让你们安全离开这座城市，而以后你们间的争斗，我也不会再插手。”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答应交出来！”齐藤一也是笑了笑，又道：“不过请您当即向阿努比斯发誓你会遵守盟约！”
齐藤一这样说也是基于原电影中伊莫顿的信誉，这位大祭司曾经在欧康诺等人已经被傀儡民众团团包围时向伊芙作出保证：如果伊芙跟他走就会释放其他人，但却转眼间违约下令杀人。不过这也难怪，一个经受了三千年囚禁、虫刑折磨的家伙，心理扭曲变态是很正常的。
但如果是向阿努比斯发誓却又不同了，作为祭祀，他还是必须顾虑茫茫不可揣测的神威，更何况《鬼神传奇》电影中阿努比斯神威一贯非比寻常，蝎子王甚至因为一个誓言而拥有了称霸埃及所向披靡的阿努比斯军团，只是代价是他自己的灵魂。
果然听到他的话，伊莫顿眉头一皱，而印洲队等人更是有些不自然起来，小和尚目光闪烁之间，突然说道：“伊莫顿大祭祀，别忘了我们只是同盟关系，您想放他们离开开罗也应当征求我们的意见。”
然后他朝齐藤一一指，“既然大祭司放你们离去的代价是《亡灵黑经》以及他复活的祭品，那我们也可以放你们离去，但代价就是你手中的那个纸屋！”
“休想！”郑吒冷哼了一声回应道，开什么玩笑，极乐灵屋对中洲队的作用之大难以言诉，要不是这件法宝，他们甚至已经团灭一次了。
“呵呵，不要回绝得那么斩钉截铁！”小和尚似乎因为已经占据了绝对上风，所以言语也变得轻松许多，“交出那个纸屋，你们至少还要活的机会，否则的话，首先要死的就是你们那个伤重的同伴！”
随着他的话雪耐突然转头面向李帅西所在，闭上了眼睛，眉宇间的朱砂微微变幻光泽。
李帅西在詹岚的回复咒文下，原本已恢复了血色，却突然像是做了什么噩梦似的，猛然用力一挣！
这一挣，顿时将猝不及防的詹岚给掀倒在地，而他自己胸口的伤口又再次开裂，鲜血从口鼻中直渗出来。
“卑鄙！”已经中过招的郑吒心知肚明究竟出了什么事，怒吼一声就要朝人群中的雪耐扑过去。
“慢着！”齐藤一连忙止住他，同时迅速抛洒符纸在四周布成“安神驱邪阵”，防止对方再次发动防不胜防的精神攻击，又大声喊道：“我同意你们的条件了！”
小和尚嘴角勾勒出一道遏制不住的得意弧线，其实他冷眼旁观，早已觉察到以对方每一个队员能力而言，并不具备那种一两人独强而以强力压服他人的条件，加上郑吒的表现，他可以断定对方是那种主要以人情为纽带团结到一起的队伍。这种队伍虽然很有凝聚力，但如果抓住他们过于重视每一个队员性命的弱点，却很容易让他们妥协。这趟虽说他们死了两人，但如果得到对方的一件A级装备，却完全可以弥补损失，更何况对方少了这件装备后，在以后的较量中就更加不是他们的对手。
“好，我以我的灵魂向阿努比斯神发誓……”伊莫顿沉默片刻，最终还是以古底比斯语祭祀用语开始向阿努比斯发起誓来，这种语言正是《死灵黑经》上的语言，是祭祀与神沟通的专用语言，而齐藤一这种精通古代文化的专家自然也很清楚对方有没有作伪。
既然在反复斟酌之下没有发现伊莫顿誓言上的漏洞，齐藤一于是也就爽快从极乐灵屋中取出《死灵黑经》抛给伊莫顿，同时令英军将囚禁于某个隐秘地下室的另一名美国人押出，不管他求饶怒骂之声，将推到伊莫顿面前。
“抱歉了，主神要求我们埋葬完全复活的伊莫顿，所以终究还是无法留你一命。”齐藤一在心中默默说道，其实他本身也对于这种进入别人国家肆意盗掘他人文物的亡命徒也是相当不感冒。
带着猫看老鼠的玩味注视着簌簌发抖的美国人，伊莫顿猛地张开口，这一张开得如此之大，简直就像个拉长的黑洞，嘴角一直开裂到耳下，又猛地一吸。
一吸之下，只见美国人身上许多肉眼可见的鲜红气血一下子被伊莫顿吸扯到嘴内！就在美国人的凄惨之极的惨嚎声中，他的躯体迅速变得干枯起来，一寸一寸的皮肤干裂如枯柴，皮肤毛发一点一点似木屑一样往下落着。当美国人最终彻底化为木乃伊状时，伊莫顿躯体上干枯的部位、缺失的血肉都尽数还原，完全化为一个活生生的三十岁左右男子模样，肌肉丰健，容光焕发，面红肌润，目光迥然，哪里还有之前木乃伊的半点腐朽破败模样？
然而在他的周围，却有着一股黑雾缭绕，这股漩涡如涨潮一样越来越高，越来越汹涌，一张又一张狰狞可怖的冤魂面孔正黑雾之上浮现扭曲，又猛然向四周扩散开来。
黑雾扩散之后就迅速淡化，然而每一个人都可以感到一股阴寒气息袭上身来，这股阴寒不仅仅是周围环境温度下降的寒冷，而是一直渗透到他们的神经，血脉，骨髓，灵魂深处去的阴晦之气。一切的光源都这股力量的笼罩而顿时变得阴霾，大地黯然无光。
紧接着就是一片死寂，死一般的静，这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寂静之中透着一股无比沉重的威压。
终于，寂静被打破了，只见原本如木偶般站立不动的无数傀儡人群中，突然出现阵阵骚动，因为突然间许多躺在地上的死尸都开始蠕动着，耸动着，似乎刚刚被注入了什么力量，接着它们竟然都强撑起自己的身体，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一时间，还活着的活死人，以及已经死去的死活人，混杂着站立，一样的麻木不仁的神情，一样的面流脓水、腐血，一眼看上去竟然难分生死，完完全全是一幅混淆了地狱于人间的恐怖情景。
“中洲队支线剧情启动，在开罗击杀完美复活状态的伊莫顿，全体队员奖励B级剧情一个，点数四千点，若无法在开罗击杀伊莫顿，则主线剧情奖励依旧！”
与此同时，主神的声音在所以中洲队员脑海中响起。
“原来如此，看来在开罗凭借怨煞墓局的伊莫顿被主神评高了一级，不好对付啊！”齐藤一心中想着，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也不想让伊莫顿完全复活，可惜主神的任务规定他们必须“消灭完全复活的不死祭祀伊莫顿！”，与此同时，他也将手中的极乐灵屋向印洲队众人抛去。
雪耐突然睁开眼睛，注视着极乐灵屋，眉宇间的朱砂在瞬间亮得刺目欲盲，齐藤一只觉得一股极为强大的精神力洪流一冲而至，竟然将自己与极乐灵屋的所以联系都全部冲毁、切断。
“大祭司，请助我们一臂之力！”然后雪耐却不接下极乐灵屋，而是转向伊莫顿发出请求。
伊莫顿将宽大的祭司长袍一挥，挥出一道灰蒙蒙的昏黄雾气，这股雾气似乎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杀伤力，然而一切事物在它笼罩之下却都浮现出一种干燥腐朽的暗黄色，没有丝毫光泽，就像是狮身人面像饱经数千年风沙洗礼之后呈现出来的历史沧桑与破久灰败之感。
不过极乐灵屋被这股雾气笼罩住之后，倒是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伊莫顿面露异色，紧接着口中念念有词，大量的昏黄雾气在他面前凝聚成浓重的黑雾，这股黑雾漂浮在空中，蠕动着扭曲着，仿佛一团渐渐凝固的墨汁！
随着一声凄厉的嚎叫声，这团墨汁浮现许多扭曲的怨灵面容，像从笼子里面突然放出的猛兽，带着荡漾着向四周散开黑色涟漪，闪电一一般朝极乐灵屋冲去！
“住手，我们只是请你杀死这件法宝里面可能藏着的人，并不是让你毁了它。”小和尚见状紧张地喝止道。
“愚蠢！”就如同达芬奇被质疑是否懂得艺术，伊莫顿轻蔑一笑，又道：“这件法器本身是一件可以容纳无数灵魂的容器，根本不会被我的死灵怨杀咒损害到，只是我之前感觉到这件容器上有一种强大的封印在阻止死灵进入其内部，这股力量之强大，几乎不在我之下，连我也无法短时间内破开它。不过虽然没有死灵进入其内部，死亡与腐蚀的气息也已经渗透进去，现在这个容器内部绝对不会留下一个活人！嗯……放心吧，如果真有人的生命力能强到足以抗衡死灵怨杀咒的程度，我也可以感受到他的生命气息。”
果然在死亡气息侵蚀下，极乐灵屋仍然没有任何毁损，只是形象随之改变，景物化为一片穷山恶水，阴雾蒙蒙，魔影重重，鬼哭凄凄，诡秘离奇，似乎成了幽冥鬼蜮。
“那就多谢大祭司了！”听了这话，小和尚面露微笑向伊莫顿行礼致谢，虽然现在他不清楚这件是A级以上装备的使用方法，但等到回归主神空间后却可以让主神鉴定分析，再慢慢摸索，甚至让人专职强化可以使用它的职业。
“我们可以走了吗？”看到对方已经接收了极乐灵屋，齐藤一问道。
伊莫顿微微颔首，用手一指，只见那笼罩住四周的漩涡风壁之上顿时生出一个小型涡流，开出了一个通向外面的路，同时那些沉默的傀儡民众以及行尸也纷纷让出了一条路。而小和尚则直接作了个请的姿态。
齐藤一于是与郑吒扶起李帅西向往走，他们打定主意，无论如何利用这次机会先将李帅西送出险境再说。周围的英军都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一切，如今的他们完全是无条件服从齐藤一等人的安排。
然而就在他们走出五十多米时，李帅西突然一声惨叫，接着全身开始不住抽搐起来，生命力迅速衰弱下去。
郑吒倏然转身，果然又看到雪耐正面向李帅西，眉心朱砂泛射着不祥的微光。
“住手！”暴怒的郑吒第一时间向雪耐投出标枪，然而小和尚突然现出一个蛇头朝激射而来的标枪狠狠咬了过去，标枪在蛇口中剧烈爆炸将蛇头炸个粉碎，只是爆炸后的冲击波与弹片却被雪耐身边的一名身着阿拉伯服装的女队员支起一道透明防护壁给挡下了。
“你们竟然违约？大祭司，你在誓言中言明会杀掉首先违约之人，为什么不出手？”齐藤一则大声以古底比斯语向伊莫顿质问道。
“他会出手的，而且杀的就是你们！”小和尚嘿嘿一笑，带着诡计得逞的得意语气说道。
“我们没有违约，违约的是你们。”雪耐依旧闭着双眼，言语谈吐风轻云淡，似乎已将对方看成死人，“我并没有再向他出手，只是之前在他心里埋下的一颗‘心灵炸弹’刚刚爆发罢了……差点忘记说明：我的精神力强化等级，已经到了双B级！”
“抱歉了，根据誓言，我不得不杀你们！”伊莫顿冷笑一声，与此同时，刚刚开启的旋风通道又再次闭合，四周的旋风呼啸之声更是强烈了十倍，开始向英军驻地收缩合拢。
“我也很抱歉。”齐藤一竟然也是一笑，“我们也不得不杀了你。”
霎时，小和尚、雪耐、金发医生三人不约而同地面色剧变！
他们都以开启基因锁一阶的危机感应能力，感到一股极度的凶险与战栗。
犹如沉默已久的火山突然爆发将一切炸成碎片烧成灰烬的冲天烈焰，犹如一直潜伏在密林之中的霸王龙突然朝猎物呲露出狰狞的巨牙，他们顿时毛骨悚然，战栗的寒流经由狂跳心脉席卷全身，令他们一瞬间感觉如入冰窖，全身僵结。
就在他们还未来得及发出警告，作出反应的瞬间，一个身影就带着一身绕身而动的红色雷霆，从骤然变大的极乐灵屋中一冲而出，庞大的血气与浩大刀兵杀伐之气冲天而起，竟然将极乐灵屋排斥得如流星般反冲出去。
那个前冲的身影所指，正是近在十米之内的伊莫顿。沿着这一冲的轨迹，十多个正好处于这个身影与伊莫顿之间的傀儡与丧尸瞬间变成了破碎的尸体，粉碎的砖石以及血肉骨碎漫天抛撒，如是一条旗鱼在海面上飞驰激起的滔天浪花。
反应最快的只有已经开启了基因锁而有时近战强化的金发医生，他朝那个飞速移动的身影刺出了一刀。
那身影的速度已经超越了周围人的肉眼捕捉能力，只有这个金发医生靠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在瞬间凭感觉能够将刀刺出去。但是也只是刺出了一半，因为这一刀他刚刚刺出，多年在杀戮中打滚磨练出的直觉以及血统野性本能又让他立刻收了回来，朝旁一个打滚拼命地闪躲开去。
在无数次战斗和生死之间磨练出的本能和感觉已经是人体所能达到最快的反应了，也正是这种反应才让他捡回了一命，因为他的半个肩膀仅仅被那个身影带起的红色闪电擦了一下，顿时爆成肉屑骨粉。
那身影掀起一阵暴风，携带着千百红色雷霆横扫虚空，撕裂空气，轰轰隆隆地硬劈向尚且没能从这突然变故中反应过来的伊莫顿。
漫天雷霆一绞之下，伊莫顿的躯体顿时像投入大型绞肉机般化为满天飞舞的破碎的肢体血肉，而那些血肉在空中又迅速从红变黄，化为一大蓬爆洒开来的黄沙。
“不好！”小和尚虽然开启基因锁程度比金发医生高，但由于不是近战强化职业，反应稍慢了一线，此时已经结印召唤出三头眼睛蛇，三个狰狞蛇头各冒着森然寒冰、熊熊烈焰、暴烈雷电三种能量，从三个方位朝那个身影狠狠地撕咬下去，这正是他一举彻底摧毁黄巾力士的最强一招攻击。他很清楚伊莫顿此时正操纵着那个庞大的沙暴魔法，不容有失，所以无论如何应该先阻止那个突然现身的人。
也就在此时，那个身影稍为停下身子，朝他的所在转过身来。
“这……这家伙到底是……”由于对手速度的放缓，直到此时，小和尚才看清楚那人的形象，只见那人通体包裹在一副金红色的铠甲之内，那铠甲之贴身甚至可以呈现出那人千锤百炼的精悍肌肉轮廓，近乎血肉相连，全身骨刺狰狞，峥嵘凶猛而充满了暴烈的攻击形态！
而之前那到红色霹雳，豁然正是一把古朴厚重的大刀，刀上锋芒四射，血光流转，其中更是隐隐映照出无穷无尽刀兵杀戮热血横飞的场面。整柄长刀显现出了一种无穷无尽地力量和沉重，刀未舞动，便有一股破山摧岳，横扫千军，万夫莫敌的霸道气势弥漫开来。
那人回身朝他望了一眼的同时，再次挥动大刀，巨大的刀芒横空，交叉纵横，在空中形成一个十字形模样，直接将三天眼镜蛇喷出的寒冰、烈焰、雷电三种能量强行分离隔绝开来，失去了殉爆以激增杀伤力的机会。
紧接着这人身形再动，竟然无视烈焰焚身，直直朝着其中一条眼镜蛇喷出的火焰通道冲上去，移动所刮起的风压和气势就把这些这到火焰全部吹得退缩溃散。
“玛维亚，防护壁！”小和尚拼命吼了起来，就在一瞬间，那人手持大刀用力一劈，顿时将其中一个堪比小车的巨大眼镜蛇头整个劈散成纷飞的鳞片血肉骨碎，周围的空气都在剧烈的交错碰撞中发出崩溃，碎裂，呼号声。他的防御圈缺失了一角，只感觉头脸上最微小的肌体都在这刀势下开始崩裂，死亡，凋零，已是危在旦夕。
其实不用他命令，他身边的那个叫玛维亚的女队员近乎凭着本能就张开了防护壁，这其实就像一个人见到一头狰狞猛虎猛扑下来是必然会举臂抵挡一样，即使明知是螳臂挡车，但也不得不挡。
“嘭！”
随着一阵剧烈的碰撞声，透明防御壁将空气分隔成一半狂澜肆虐，一半平静无波，泾渭分明的两边，总算将劈碎一个眼睛蛇头后威势稍减的一刀给挡下来，然而玛维亚却全身剧震，长发披散，鲜血从她的七窍直渗出来，看上去犹如厉鬼。
然而紧接着，又是一刀，威力比之前犹有过之的一刀！
轰隆一声，已经是强弩之末的防御壁彻底粉碎，玛维亚全身再震，然后就彻底瘫软在地。
不过好歹她还是为她的队长争取到时间，只见小和尚将一个黄金佛轮高举在头顶，迎向那从空中以摧枯拉朽之势直劈下来的一刀。
“锵！”
黄金佛轮在瞬间爆发出一阵刺目欲盲的金光，就如十个闪光弹同时爆发，竟然将那人连人带刀都反震回去，巨大的反震力甚至让那人直冲上空中十米之高，而与此同时，无数裂痕也从黄金佛轮之上蔓延开来。
“给我全力攻击，否则我们必死无疑！”小和尚声嘶力竭地狂吼道，与此同时他催动还剩下两个头眼镜蛇朝在空中那人直噬过去，巨大蛇头在空中冲撞的威势堪比两发巨大的炮弹。
响应他的号召，小和尚身侧的雪耐突然睁开双眼，眼眸中血丝弥漫，眉心间的朱砂亮得刺目，就像发出一道光箭朝那人激射而去……
金发医生双手各持四把锋利的手术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兽性嚎叫直朝空中那个身影扑了上去，那嚎叫声中充斥的是由于恐惧与极度紧张而变得有些狂乱疯狂的杀气……
伊玛尼也是狠狠地一个顿足，轰然巨响中，地面上居然被这踏出了两巨大的坑，而他也借此飞上而上咆哮如雷地朝那人挥出了竭尽全力的一拳……
穆则身形急旋，整个人连人带刀化为一个旋转的巨大刀轮直斩过去……
深深隐藏在人群中的尼姆手中扣着一根磁力飞针，正要发出……
稍远处，是郑吒与赵樱空以急速飞奔过来的身影。
以此同时，刚刚伊莫顿被分尸后散成的漫天黄沙也开始汇集起来，似乎想再次重组，然而在黄沙之上还有许多纵横的刀气以及不住殉爆的冰火二气在肆虐着，阻碍着他重新组合成肉身。
而由于伊莫顿一声自顾不暇，没有收到命令的傀儡民众与丧尸都是木然站立，而天空的巨大沙暴涡旋，正由于失去控制而显得更加混乱狂暴。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大沙暴
黄金佛轮上爆发的刺目金光，并没有一闪即逝，相反许多醇和金光缭绕着那人霸气逼人大刀，甚至蔓延到那副狰狞的金红色战甲上，为其渡上一层金光，一时间，竟令这两件人间凶器之上刀兵杀伐的滔天凶威大减，呈现出几分如同佛门袈裟、禅杖的慈悲温和之感。
与此同时，从雪耐眉心发出的精神力洪流，由于高度凝聚而具体化成一束耀眼的光箭，其中的技巧和细腻的操控全部转化为最狂暴最直接的破坏力，也直射入了那人的头部。然后她整个人也面色惨白地颓然坐倒在地上，除了因为精神力几乎一扫而空之外，也是因为在攻击对方的同时一股千军万马无穷刀兵杀戮之气反冲而回，令她此时只感觉到脑海内似乎有几百上千把锐利刀片在不停搅动着一般，这还是因为佛轮上的佛光很大程度中和了刀兵杀戮之气的结果，要不是意志无比坚定，老早就彻底晕了过去。
不过她的拼命一击并不是没有收获，一时间，只见那人全身也是一阵剧震，包裹全身的金红色战甲以及巨大关刀一时间竟然透明淡化，变得虚幻不真几乎要消失，这也使得他露出了覆盖在战甲下的真面目。
“他竟然不是强力战斗傀儡或者召唤生物，而是……轮回队员！”看清楚对方的面貌，尤其是看到对方左手戴着的黑色腕表，小和尚眼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骇然神情。
如果是强力战斗傀儡或者召唤生物，一般会有使用时间以及召唤时间限制，但如果是轮回队员的真正实力的话……
……
“相当不错的配合！”此时王宗超也感到有些吃惊了，他骤然现身暴起攻击杀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而且还让对方被迫与自己展开了最有利于自己发挥的近战，然而对方虽然一时形势危如累卵，却仍然险到极点地挡下自己第一波攻势。
不仅如此，对方佛轮爆发的佛光如今还遏制着自己的“武神铁血战铠”与“万军”神刀的威力，也正因为这样，其中一个女子趁机朝自己发射的一道精神力冲击波竟然穿透了战铠的防御，令自己的脑袋一阵混乱，一时间只感觉全身所有能够感觉到痛，痒，难受，恶心的神经和感觉都在拼命运作，虽然不至于影响理智的清醒，但一时间竟然无法维持住中品请神状态。
“不愧是轮回队员，任何一支在大量的恐怖与死亡中成长出来的队伍都不容小视！”这一丝佩服只是一闪即逝，因为也就在此同时，对方的四名主战队员，已经全力以赴以无比疯狂的姿态朝自己发出舍死忘生的反攻！
即使是练成中品请神的石达开，在请神大法暂时受制的情况下面对这样的攻势也是极度凶险随时可能落败身亡，但可惜王宗超身上不仅仅拥有中品请神一项A级能力。
只见他一声暴喝，冰火二劲从他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咆哮澎湃着往外爆发，在空中绽放出一朵巨大的冰火之花，这股山洪海啸般的爆发力堪比瞬间引爆一枚高爆炸弹，扩散开来的冲击波将最弱的穆吹得如纸人般直接跌飞出去无法近身，两个巨大蛇头由于受力最大也是为之一顿，喷出的能量流几乎反冲而回。
与此同时，还没落回地面的王宗超伸出右手，正好迎上金发医生的四把手术刀。
四把手术刀豁然已经换成全透明的水晶刀，夹在他右手五指之间，以极快的速度旋转而至，同时刀锋的角度还在不断作细微调整！由于速度太快加上刀身透明，已经让人完全看不出刀的存在。
见王宗超迎战，金发医生不知施展了个什么技巧，两柄手术刀无声无息地飞出直插王宗超的小腹以及喉咙，剩下两把手术刀依旧急旋着朝王宗超绞杀过来，他看似狂暴的攻击其中却藏着细腻的技巧变化，令人防不胜防。
但可惜的是即使如此，他也无法弥补自己与王宗超的巨大实力差距。
“铛！铛！”
王宗超的右手先是上下一个轻盈飘动，犹如蝴蝶飞掠，就将两把水晶刀弹飞出去，紧接着他的右手居然还来得及迎上他持着剩下两把刀急旋而至的手，两指弹出，准确地弹中他手中的两把水晶刀。手法之快，简直只能看到一连串的残影，人的眼睛视网膜上都难以分辨出哪个残影只真的。
“锵！”
在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中，两柄水晶刀在双方的巨大力量下瞬间粉碎，碎片绝大多数反激回金发医生的身上，他的身上顿时爆出十几朵大大小小的血花，人也向地面跌了回去。不过他一沾地就一个躬身连爬带滚极快地逃窜出去，看来伤不致命。
与此同时，王宗超的左手，也迎上了伊玛尼击来的重拳。只见这位巨灵神一般的大汉，挥舞着原木一样粗大的手臂和钵盂一样大的铁拳，夹带着轰隆隆的音爆，宛如巨大的流星陨石般直轰了过来。
对方恐怖压迫感带来的巨大压力，使得他击出了超越他本身极限的一拳，他的双眼一片茫然，甚至已在瞬间突破进入了开启基因锁状态。
“好！”王宗超也没有以什么巧妙手法卸力接下他的拳头，他也是直截了当一拳轰了过去。以拳头对拳头！以硬碰硬！以力降力！
“嘭！”
随着一声令听者心直往下沉的闷雷炸响，以两人拳头碰撞为核心，空气连珠炮般爆破、撕裂，王宗超与伊玛尼各向两个方向跌飞出去，看似势均力敌。
然而伊玛尼落地时，壮硕魁梧到极点的躯体先是一阵炽烈火焰焚起，从他的右臂迅速向周身蔓延，紧接着烈火中又生出极寒冰息，冰火激荡之下，沉闷的殉爆之声连连，震得他全身骨骼在肌肉中不断发出碎裂之声，听起来就像是隔着布袋捏碎了一大把炒豆。待到殉爆过去之后，他整个人也失去所有力量般颓然坐倒。
在他与王宗超硬碰硬的右拳之上，还有一个细小的伤口，血液正不停地从中涌出，而且那血液简直稀薄如水，就像开大的水龙头般往外直冒，没有半点止歇的趋势。
“那女人似乎又做了多余的事了……”王宗超微微一皱眉，他很清楚之前与对方硬拼时，自己左手中指上的戒指突然生出一支寸许尖刺，刺入了对方拳头内。
心中想着，他的手上可没有丝毫停留，他右手扣住一块细小的水晶手术刀碎片，又猛地屈指一弹！
在巨大的力量下，这块碎片以远远超越音速的极速瞬息不见，紧接着，深深躲藏在傀儡人群之中的尼姆眼神彻底失去了光泽，扑通倒地，他的额心已经被这块碎片彻底射透，而他原本已经射出的磁力飞针，由于失去了控制无法不断改变飞行角度，斜斜地从王宗超身侧二十多厘米处掠过。
如果说基因锁第一阶是可以凭超人的灵敏先一线感应到危机降临，而不至于被人暗算死个不明不白，基因锁第三阶，则已经可以感应到其他人的思维情绪，尤其是针对自己的杀意，也就是在一瞬间不仅仅可以感应到危机，还可以感应到杀气来源，借此判断出暗算自己的人所在方位。
也正因为如此，尼姆暗算许多人都未有闪失，却在郑吒面前失手，而当他开始暗算王宗超时也就决定了他死期已至。
至于穆，他被王宗超瞬间爆发的冰火烈劲冲击得远远地飞出去后，落地后还未来得及从等同于一枚炸弹在身边爆炸带来的震荡与眩晕感中恢复过来，就只觉得颈部一凉，身体一轻，就像毫无重量般再次飞起。他的最后的视野中，看到的是一个地上站着一个无头的熟悉躯体。
而赵樱空，则抽回了刚刚绕在他脖子上并将他的头颅割断的玄金线。在她身边不远处，郑吒已经冲了上来，直向小和尚扑去。
而王宗超也已经落回地面，双手结起请神手印，将雪耐精神攻击带来的混乱思绪与感觉彻底平复下来，并将绕身的佛光驱散，武神铁血战铠以及“万军”神刀再次在他身上、手上清晰呈现出来。
小和尚的三头眼镜蛇，其中一个被王宗超劈碎的蛇头也已经还原，三个蛇头蜿蜒盘绕将他护在核心，手中兀自高举着黄金佛轮，然而他的脸上却写满了绝望！
不过也就在此同时，一阵风声如雷，携带着千魂夜恸的凄厉哭号之声，呼啸而至，风势猛烈至极。
狂风沙暴扑面而来，一时间四周都笼罩在铺天盖地的沙尘之中，天地间暗黄一片，让人分不清东西南北，风势持续不断，狂沙肆虐，如剃刀般撕扯着每一个人的皮肤，撕裂掀翻阻挡住风势的一切。
也就在双方爆发最为激烈酣战的短短十几秒内，失去伊莫顿控制的大型旋风终于彻底溃散爆发开来，敌我不分地将一切都笼罩在其中，开始大肆吞噬起生命来。
一时间除了直欲撕破耳膜的狂风怒号之外，到处都是墙倒树塌之声，英军驻地上许多坚固的防御工事都被连根拔起，沉重的装甲车如纸扎般在空中翻着滚，更别提那些普通士兵以及成千上万的傀儡，他们就像一群密密麻麻的黄丝蚁被人猛吹一口气般刮得到处飞舞着。
一时间到处都是一片混乱，唯一能够勉强自保的是那些还能保持住战斗力的轮回队员们，然而却不包括那些已经身负重创的人。
“雪耐！”小和尚凄厉呼号着，他自己虽然凭着三头眼镜蛇环绕保护好歹没被沙暴刮上天去，但已经消耗了几乎全部精神力，瘫软在地上的雪耐却被毫无抗拒余地地消失在沙暴之中。
唯一一个不但能够自保而且还有大把战斗力的王宗超凭着日月真瞳辨别方向，正要挥刀斩向小和尚，但却在瞬间感觉到漫天风沙之中一股直欲摧山裂海，霸道无涛的力量直朝自己冲击而来，只得第一时间回刀迎战。
王宗超看到眼前满天黄沙先是突然凝聚在一起，然后又形成一张向自己张口咆哮的脸并狠狠地冲撞过来，这股冲击而来的力量之大，比起其他人承受的狂风沙暴简直强大了千百倍。或者应该说，这是因为原本漫无目标只是肆虐着的风暴力量在一股庞大意念作用下，有相当一部分突然汇集成一股并向王宗超冲击而来的结果。
“这是……类似于张杰的念动力？”
如今的王宗超在马步扎根站稳的情况下完全有信心承受一辆急速奔驰的SSCUltimateAero超级跑车冲撞而不移位，然而这股冲击过来的力量比一只高速D字头列车迎头当面向自己呼啸冲至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王宗超虽然也全力劈出一刀，却仅仅将几十米内的沙暴劈得一分为二从自己身侧呼啸而过，后继沙暴仍然怒嚎着以要把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撕裂席卷绞得丝毫不剩的气势狂奔而来，顿时将王宗超冲翻，并带得急速后退直向后飙飞。
随着他向后飙飞的冲势，他周围和身后的一切无论是人、树木、墙壁、房屋都尽数的崩溃，断裂。他的身体仿佛笼罩在一片看不见却威力巨大的割草机中，一切全成了泡沫般的脆弱，随着他的退后而不断地破碎，吹走，飞起，即使是最坚固的可以防御重炮轰击的水泥工事也被他的后背撞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砖头，钢筋，水泥，灰尘猛然爆发，却又如纸屑般被狂风吹走。
但是他并没有因此而受重伤，他已经将“武神铁血战铠”的威力催动到最大，这副与他血肉相连的战铠不仅仅牢牢护住他的每一寸皮肤，还将力量渗透到内部令许多血液化为钢铁般的坚硬结构护住五脏六腑，那正是与郑吒的“血钢之臂”类似的利用血能的能力。
与此同时，已经突破先天境界的内力也全力调动起来护住他经受药炼后丝毫不逊色伊玛尼的强化躯体，三管齐下，使得他虽然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势，也能够力保不失！
他也就这样身不由己地以风驰电掣的速度直往后不停地退出一两里外，这股近乎凝成一线的超强暴风就如一把巨大钢刀一样几乎将开罗城一分为二，所到之处挡者披靡，连大地都被冲出一道深深的沟渠，转眼间就将王宗超推得冲向尼罗河，直要将王宗超埋葬到深深的河底淤泥内。
但也就在这一瞬间，王宗超继续酝酿已久的力量，终于全面爆发！
冰火烈劲先从王宗超身上向往汹涌而出，先将风暴冲击得微微一溃，紧接着极端相反的冰火真气化为巨大的冰火烈旋，王宗超身随旋风而动，长刀席卷如怒龙翻腾，条条“刀气”虚影，如同霹雳乱闪乱劈，凛冽磅礴犹如千军万马冲锋陷阵的庞大森寒刀意煞气完完全全充斥了方圆十丈之内的每一寸空间。
催动着这股强烈风暴的伊莫顿意念，被这股刀兵煞气杀意一冲之下，顿时土崩瓦解，至欲摧毁一切只向一个方向猛冲的风暴一下只溃散成无比混乱几百道的空气涡旋。
不仅如此，伊莫顿只感觉到自己就如被围入千军万马，旌旗如林，十方埋伏，刀光剑影，金戈铁马之声响彻了四周每一处空间，在如此庞大刀意气势笼罩之下，自己的千年不死之魂竟然被死死困住，一时间挣脱不出。
一刀之下，鬼神难逃！
旌旗十万斩阎罗！

第一百八十八章 死亡沙尘
被困在刀光之内，被无边的刀兵煞气笼罩住的任何存在，都只能感受到纯粹毁灭，毫无希望的死亡杀戮气息。一时间只见伊莫顿化身的一团黄沙左冲右突，试图再次凝聚形体、力量以冲破刀势，但被排山倒海猛压上来的刀气一激，却纷纷如快船破浪般的分开，溃不成形。
身为智慧与见识远远超越同时代之人的智慧神之子，作为掌管着《亡灵黑经》，拥有死神天赋神权，可以施展最为恐怖的魔法与诅咒的首席大祭司，除了茫茫不可揣测的诸神之威外，伊莫顿从来没有恐惧过什么，即使是法老王，在他的心中也未必有多少威严可言，至少当他将匕首刺入对方心脏时，心中就没有畏惧过什么。
而当他承受了古底比斯最为恐怖的“虫噬之刑”，携带着三千年诅咒与怨煞力量以及不死之身从地狱中归来时，更是无所畏惧，几乎视苍生为傀儡，在他看来，只要不失去神的兼顾，他就是所向无敌，永生不死的世界之王。
但就在短短的呼吸之间，伊莫顿的情绪从天堂掉到了残酷的现实中摔得痛苦万分。
如同博学多才的学者、傲视天下的王者却突然孤身一人面对一只凶猛的野兽，发现自己依仗骄傲的事物如同笑话一样苍白无力。无论是魔力、智慧、技巧，乃至不死之身，在那最原始最野蛮最直接的速度、力量与杀意之下都不足为恃。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和普通人一样的无力。
然而三千年来痛苦的孤独的死寂的无助的黑暗的死亡折磨，令他对死亡的体会来得无比深刻与恐惧，此时当他再次面临着死亡时，这种深刻与恐惧立即充斥了他的整个灵魂，化为一股巨大的，莫可能沛的拼命力量。
弥漫笼罩着整个开罗的怨煞、亡灵、尸气，都在伊莫顿灵魂力量的全力召唤下，滔滔滚滚向他疯狂汇集起来。一时间只见大量黑雾像地狱中无数亡灵面孔组成的冥河河流，浸漫汹涌而来。这股力量冲击到王宗超包裹围困着伊莫顿的刀势上，虽然无法破开刀势，却令王宗超的刀势为之一滞，有些运转不灵。
借此机会，伊莫顿将躯体化身的黄沙凝聚成极小的一团，全力向往一爆！
轰隆！随着一声响彻整个开罗城的巨响，伊莫顿已将漫天刀光冲破了一角，脱开王宗超刀势束缚，躯体化为一条龙形狂沙，直撞了出去。
随后伊莫顿化身的狂沙横空，头也不回地直向之前的沙暴核心冲了回去，之前短时间内的围困绞杀，伊莫顿已是大伤元气，如今他一边疯狂吸纳怨煞、亡灵、尸气各种阴邪能量以补充自己，一边朝最多人死亡而且还有大量生命在被不断吞噬的沙暴核心冲去。
王宗超哪里肯放，身形一动也直追上去。虽然他没有飞行能力，但是身上的武神铁血战铠形态随心变化，在身后变化出一幅由无数金红交错的鳞甲组成的大型披风，随着他身形跃动，漫卷飞扬，啪啪作响，荡起猎猎朔风，就如骏鹰翔空一般，整个人御风而行，一去数百米，速度竟然不比伊莫顿慢上多少，几乎追了个首尾相连。
在极乐灵屋中修行许多时日，王宗超并不是白白睡觉罢了，如今他无论内功修为还是对于中品请神的灵活运用都有了不小的进步。
一时间只见王宗超与伊莫顿去得快回得快，先是伊莫顿一鼓作气摧枯拉朽将王宗超从开罗市中心推向尼罗河，紧接着就是两人一逃一追狂奔而回。
而那超大型沙暴毕竟也是一个魔法，并非真正的大自然天威，虽然来势凶猛，但消减速度也快，如今已经从足以卷起装甲车的程度减弱到干好能够将人卷上天的普通飓风程度了。
然而也就是二十几秒的沙暴肆虐，死亡的人已经是成千上万，普通人在那种程度的沙暴中生命完全就如同浮萍一般不由自主，那些英军有清晰的意识还稍好一点，但那些傀儡民众却是彻底失去了自保本能，即使是被狂风卷着朝石头撞上去他们也绝对不会举臂稍为保护下头部，一时间死伤奇惨。
此时威力大减却仍然在肆虐的沙暴昏黄中已经带上大量的血色，散发出来的血腥味就像是一个超巨型绞肉机一般，到处都是血肉、内脏、骨骼碎片以及断肢残骸在空中飞舞着。
带着一片沙漠般酷热的飞砂走石闯入这片血肉飓风之中，伊莫顿所到之处无论是残缺的尸块还是相对完整的躯体都是血肉全枯，淋漓的鲜红在一瞬间化为木乃伊般的枯黄，似乎水分在瞬间被掠夺抽干一般。
紧接着，这些枯黄的尸块尸体又很快粉碎成极细的灰黄色粉末，漫天弥漫扩散开来，正好挡住最后追上来的王宗超的去路。
王宗超持着武神铁血战铠护身，并不退避，而是长驱直入，然而一冲入灰黄尸粉笼罩的范围，顿时觉得不对劲！
只见在灰黄色尸粉的笼罩下，一切都浮现出一种死气沉沉的干燥暗黄色，没有丝毫光泽，就像是狮身人面像饱经数千年风沙洗礼之后呈现出来的历史沧桑与破旧灰败之感，这种破败之感不仅仅是局限于物体表层，甚至还渗透到每一个物体的深处去。
甚至连王宗超的武神铁血战铠也不可避免的染上这种充满破败感的土黄之色，一时间只感觉到似乎连空气也变质而充满了腐朽死亡气息，而且直欲往自己骨头里侵蚀渗透。
此时的伊莫顿就像一把巨大的染刷将灰黄色尽情涂抹，所到之处都染上了一片灰黄色，而与此同时他也将这些灰黄色的死亡沙尘不要本钱地，铺天盖地朝王宗超抛洒过来！
王宗超当机立断往，第一时间后飞退出这片被灰黄污染的区域，他可以感觉到这种死气沉沉的灰黄色其实类似于尸气，如果说僵尸王尸气是酝酿了上千年的烈酒，这种死亡沙尘就是刚刚发酵而透发出酒气的糙米，虽然远远比不上僵尸王尸气来得灭绝生机吞噬腐蚀一切，但却胜在量多且源源不绝。如今这里成千上万的尸体，每一具都可以化为伊莫顿的“弹药”，自己再强也架不住这轮狂轰滥炸。
而此时漫天沙暴飓风也渐渐平息，但伊莫顿却没有停止动作，数千具尸体就这么被他化为尸粉，灰黄色扩散成一道接天连地的“灰墙”将开罗的一大部分区域圈了起来，完全阻住了王宗超的去势，而且随着化为尸粉的尸体越来越多，这片灰黄色还越来越厚，越来越浓郁，剧烈的翻滚，仿佛无数妖魂厉鬼在其中潜伏，又仿佛千万条黄蛇在其中穿行蠕动，最终化为一片生人莫入的死亡禁区。
“糟糕，老齐他们……”突然意识这点，王宗超正要不顾一切冲入其中，不过转眼间就看到一个小型纸屋从“灰墙”飞了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停住脚步。
纸屋落地随即变大，齐藤一、郑吒、詹岚、赵樱空从中走了出来，由于这次灵屋中装载的活人少，加上飞行时间短，齐藤一足以支持住，倒不至于像上次逃离死者之都时那么狼狈不堪。
不过其中詹岚也几乎是依靠郑吒搀扶才能站立，她之前为医疗李帅西耗力不小，之后又以灵光壁替其他队员抵挡沙暴，如今也将所有魔法力都透支殆尽了。
走出来后，他们四人面对着犹如天幕一般将开罗隔绝成两半的灰黄色雾气，感受到那股生人莫近的强烈死亡气息，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惊骇的表情。
“李帅西、秦缀玉呢？”见人数不对，王宗超连忙问道。
“李帅西重创垂危，我已经让他服下‘守魂丹’吊住他一命，并将他放在极乐灵屋中。至于秦缀玉，她一开始就没和我们在一起，我们只通过主神提示知道她杀了印洲队的一名幻术师，而且刚才我们也没能找到她……”齐藤一回答道，又叹了口气，“希望她没事吧……”
其实之前在这么恐怖的大沙暴之下，他们能够自保并在短时间内集合在一起运用极乐灵屋逃生就已经很不错了。这也是因为极乐灵屋的阵法繁杂诡秘，如果原主人不死的话，要彻底清除其中的原主人烙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虽然雪耐靠着强大精神力暂时切断了他与极乐灵屋的联系，但过后他运用秘术，又将对方一时无暇顾及的极乐灵屋召回并重新控制住。
“我们就拿这中灰黄雾气没办法吗？”又有一名重要队友处境叵测，郑吒心急如焚。
“这股死亡气息，实在太庞大了，我即使以白魔法净化也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问题。”詹岚揉了揉额角回答道，充满了虚弱与疲惫。
“其实即使我们不理他，这片灰黄雾气也维持不了一天，甚至过上半天就会渐渐弱化散去，因为伊莫顿其实只是将所有怨煞死气都激发出来，渴泽而渔罢了，加上我原本布置下的泄煞阵，过了这段时间后，他即使身在开罗也绝对无法调用那么庞大的怨煞死气，力量肯定会大为减弱。”齐藤一观察一阵后说道，又提出了建议，“我们还是不要冒然创进去为好，毕竟刚才太混乱了，而我们已经与秦缀玉失去了联系，现在也不好确定她是否被困在里面。”
“那我们先静观其变吧，如果伊莫顿或者印洲队的人想突围，我们尽可能将他们拦下来。”其他人在说话的同时，王宗超也在以日月真瞳仔细观察着前方的巨大灰黄雾气，但他依然无法准确把握伊莫顿的位置。因为伊莫顿的气息不是消失不见，而是扩展到整片雾气，那里面到处充斥着他的气息，凝聚着他的力量。王宗超也无法看清其中虚实，但他清楚知道，进入灰黄雾气，在伊莫顿布置好的地盘一边承受着死亡气息的侵蚀一边与他交手殊为不智。
与此同时，他也撤去了“武神铁血战铠”与“万军”神刀，毕竟维持在中品请神状态需要消耗大量心力。
“王SIR，你的脸……”
随着他露出了真面目，所以人竟然都为之色变，詹岚甚至吓得失声尖叫起来。
只见王宗超左边的一半脸色红润，皮光肉滑，显示出一种犹如婴儿的勃勃生机，但右边的一半脸却面色焦黄，几乎就是皮包骨，就像老朽到半条腿迈入棺材的百岁老人的脸，两相对比之下，更是诡异吓人。
“放心，这是我刚刚被那股死亡气息侵蚀到后，自行平衡体内生死二气的结果。”王宗超笑了一笑，但他的脸使得这个笑容多少有点狰狞可怕，“我的涅槃枯禅只是修炼到半枯半荣境界，如果能够进一步修炼到非枯非荣，亦枯亦荣的地步，体内的状况就不会在皮相上表现出来，‘枯荣境’就算圆满了，说起来，这还要感谢大家……”
说到这里，他向众人抱拳行礼，深深地致谢道：“要不是各位帮我争取到时间，这个难得的闭关领悟机会我也只能放弃了。倒是让大家遭遇太多不测了。”
其实王宗超需要时间驱除尸毒还是其次，但借着体内同时存在极生极死两股力量，闭关修炼感悟“涅槃枯禅”才是最重要的，这种玄妙而珍贵的闭关修炼状态最忌被人中途打断，而且也很难估计究竟会闭多长的关。要不是他有一群可以性命相托的队友，要不是这些队友为他分担压力争取时间，他即使修炼到最关键阶段也只能放弃并让主神修复、驱除尸气。这样一来虽然省事，却也少了自我修炼疗伤过程中的进步与感悟。
“呵呵，自家伙伴不要说些见外的话……”郑吒也同样笑着抱拳回礼，毕竟大家都在东方世界呆了相当长时间，这种已经几乎在中国人身上消失的抱拳礼也开始在他们身上形成习惯了。
“其实我们的做法虽然冒险，却不失为一个示敌以弱的好战术，至少印洲队与伊莫顿就始终认为比我们强而麻痹大意。否则，我们要将他们彻底打残还相当困难。”齐藤一也笑了笑补充道，他所说的一定程度上也是事实，因为王宗超的近战武力虽强，却缺乏强悍的远程攻击能力以及飞行能力，如果印洲队不大意冒进的话，单是一个身穿钢铁战衣的约里夫在保持距离的情况下在空中以炮火狂轰就足以让王宗超感到棘手，更何况对方还有伊莫顿，如果中洲的底牌实力过早暴露而让他们针对性地制定战术，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
雪耐正强撑着从一处断壁残垣中强撑着站了起来，如今这位充满神秘的异域风情的印度美女已是衣裳破碎、嘴角挂血，披散着头发，身上的雪肤伤痕累累，瘀青处处，斑斑血迹遍布全身，样子极为狼狈可怜。她之所以能够活下来，除了运气之外，也是靠着念动力而得以在被飓风卷飞上天时还能够稍为左右一下自己的移动方向。
精神力者有三大分支，一类是精神力扫描、遥感发展出来的感知系；一类是以精神力影响外界物质的念动系；一类是催眠、操纵、影响他人心智的心智系。雪耐的精神力等级已经强化到双B等级，但其中心智系最强，感知系次之，念动系最弱，即使在状态十足时也只是达到C等级罢了，加上之前一系列战斗下来精神力耗损过度，已经下降到D级左右，能够保住自己不死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
此时漫天肆虐的飓风已经彻底平息下来，空气就像凝固了一般，弥漫着死寂与晦暗的不祥气息，整个天空直到地面到处都是灰黄一片，遍地都是残缺的尸体、尸块，完完全全就是一副地狱景象。
其实伊莫顿控制的死亡沙尘只是如一个大型金钟一样笼罩着四面八方，并不是毫无区别弥漫着这一整片区域，否则她早已经死亡了。
“想不到中洲队还暗藏了这么可怕的人物，那个男子战斗力之强已经完全可以比拟A级恐怖片BOSS，甚至犹有过之……但他又一直坐视队员陷入危机，只为了争取一个出人意料的伏击机会，心思实在阴沉隐忍得可怕，想来他应该就是中洲队队长吧？……但有了这么强悍的人物以及其他实力不弱的队员，中洲队的评价应该逼近天神、恶魔队了，为什么还会判断为不如我们……”雪耐一边惊魂未定地回忆着之前近乎团灭的一战，一边尽力恢复精神力以联络其他人。
由于印洲队过于依赖她的精神链接能力，所以并未在身上配备高科技定位仪以及通信设备，如今在与其他人失散的情况下顿时陷入困境。
“不要耍花样了，我再怎么虚弱也是个精神力者，这种惑心术对我没用的。”突然，雪耐止住了脚步，对着前方在一片灰黄中呈现出来的一对绿莹莹的鬼火说道。
“呵呵，姐姐真的很厉害啊，其实，我只是想和你聊一聊。”
来者的声音非常非常的俏甜动听，那是蚀骨的动听，却又令人害怕，给人带来的感觉，就如同古代借宿破落寺院的书生，夜深人静之际突然听到女鬼销魂的呢喃一般，让人充满了期待，也充满了害怕。
随着这个声音，一个苗条动人的身影出现在雪耐的面前，来者的举动就像猫科动物般没有半点声息，全黑的高科技战斗服像又一层皮肤贴裹住她凹凸有致的身躯，勾勒出一道道柔韧而具爆发力的曲线。
她有着一双修长雪白的手，然而却带着长长的锋利指甲，让人觉得是撕裂喉咙的最好武器。在她的脚下，还有一只黑猫紧随着。

第一百八十九章 退走
如同春雨滋润着干涸的大地，在醇和佛光中，伊玛尼庞大壮硕的躯体上许多烧伤、冻伤以及冰火殉爆出来的撕裂性伤痕都在快速复原着。
“谢谢……队……队长。”他强撑着站了起来，面色惨白，胸膛就像缺氧般不正常地起伏着，全身也随着沉重的呼吸不断地颤抖。他原本躺着的地面上还有一大滩没有凝固却逐步变黑的血液。
虽然佛光可以医治他躯体的创伤，驱除血族的诅咒，减缓他开启基因的后遗症，却无法恢复他大量流失的血液，他的失血已经超过一半，要不是心脏强劲，生命力强悍，老早就已经死亡了。不过无论如何，他要恢复战斗力也非修养上好几天不可。
而就在不远处，金发医生正默默地以手术刀为自己做手术，将自己伤口内的手术刀碎片、骨骼水平挖出、剔除，并接驳着筋络，他没有用任何麻醉剂与消毒药物，但是他的手却没有半点颤抖，就像手术刀切割的并不是他自己的躯体，而且他的伤口虽然没有佛光治疗，却也在以不慢的速度痊愈着。
“抱歉了，佛轮中的能量已经所剩无几，而阿罗特你本来伤得不重，狼人强化又痊愈力极强，想来也用不着我帮忙了。”手中拿着如同瓷器般遍布裂痕的佛轮，小和尚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虽然在笑，但他的眼眸里却闪烁着难言的绝望以及孤注一掷的疯狂，就像一匹受伤的野狼一样。
“不过阿罗特你现在应该会很高兴，你不是一直希望多杀几个够强的对手吗？如今中洲队的那个家伙……嗯，想来就是他们的队长吧，岂不是可以让你杀个过瘾？”然后他又连讥带讽地补充了两句。
金发医生阿罗特只是哼了一声，没有回应，不过手术刀却下手稍重了些许，几乎将他刚刚驳好的一条手筋再次切断，想来小和尚的话也确实刺到他的痛处了。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自己够强够狂，够残忍兽性，够肆无忌惮，就在进入轮回世界之前，他就连最庞大的欧洲刺杀家族的女儿他也敢虐杀；如今即使是面对比他强的小和尚，他也敢放言“总有一天会杀了你”，从不心服。然而之前的那人却以可怕的绝对实力令他临阵脱逃，将他的狂傲彻底击成粉碎，让他明白其实自己的心底也和普通人一样存在着“恐惧”“懦弱”“逃避”这几样东西。
“刚刚那家伙究竟是什么人？拥有了这么强的人物，中洲队的评价却在我们之下，这该死的主神是不是该被送修了？”一旁的伊玛尼则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借此掩饰心中的恐慌。
“那也是有可能的……”小和尚有些漠然说道，“那家伙或者早在进入主神空间之前就已经强得变态，或者在剧情世界里有过什么奇遇，甚至有可能他几乎没有经受过主神强化，所有能力都是自我锻炼或自创，所以主神才将中洲队评价定为比我们低。毕竟他们中洲有十三亿人口，再变态的人都是有可能进来，而对于轮回世界来说，再离奇的事情也有可能出现。”
“那家伙应该是中洲队从剧情世界中带入主神空间的强力BOSS，我看那家伙的形象、气势以及战斗风格，相当类似于中国古代武将。”这时一旁的阿罗特冷然说道。
“你终于为自己的失败与逃避找到借口了吗？”小和尚的讥讽之色愈发明显，又道，“不过按照我对主神规则的推理，邀请这么一个极强剧情人物加入团队，不但付出的代价不菲，而且对于团队评价的上升也应该是灾难性的，很可能这样一个人物加入后，下一场你就要去挑战天神、恶魔队。要不然一个团队只要全力发展交际能力邀请BOSS入队就行了。主神不会轻易留下bug的！废话少说，主神提示我们如今只死了五人，玛维亚强化等级太低估计活不下来，但雪耐……她肯定还活着，你的伤既然已经好得差不多，就马上给我发挥你比狗还要灵敏的嗅觉，把她给我找出来！”
如果是往常，小和尚的语气足以让阿罗特不顾一切先与他较量拼斗一番再说了，但如今他只是哼了一声就依言而行，开始快速搜寻起四周来。不得不说，王宗超给阿罗特的信心与傲气的致命打击还是有一项好处的，至少小和尚使唤起他来容易许多。
不过很快的，小和尚自己也能够确定雪耐所在，因为他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精神波动传来，就像在一个平静的池塘内投入一颗石头，涟漪震荡扩散，令每一个人都感觉到脑里传来“轰”的一声巨响，心弦剧震，一时间幻觉、幻听，各种奇异的感觉，喜怒哀乐各种情绪都不可抑制地一股脑涌现出来，乱七八糟地搅在一起。
“这，这是，心灵冲击波……”这种感觉仅仅维持了几秒就完全消失，但小和尚的脸色却霎时变得难看之极，他很清楚如果雪耐之前埋在李帅西心里的心灵炸弹是一颗仅仅足以炸死一个人的定时炸弹的话，如今这种异像就等同于有一颗堪比炸弹之母的重磅心灵炸弹突然爆炸，心灵冲击波席卷开来，才能对相当范围内的人们心灵产生影响。
“雪耐，撑住！”小和尚狂嚎一声就现出三头眼睛蛇往心灵冲击波传来的核心冲出去，他心知肚明雪耐即使在完全状态要施展出这么强力的攻击也非全力以赴不可，如今在她已经虚耗到极点的情况下，施展这种技能就说明她已经心存与对方同归于尽的觉悟了。
他的去势极为迅速，沿途遇到障碍物都被他的三头眼镜蛇给强行冲撞开，几分钟后，他终于到达出事的地点。
只见在一个已经是塌了一大半只剩下断壁残垣的房屋内，到处都是断砖碎石的地上躺着两名昏迷不醒的女子，其中一名女子衣裳破旧，浑身伤痕，正是雪耐，而她眉心的朱砂已经化为粉红色碎末，露出底下雪白的肌肤。
“C级的梵灵珠竟然破碎了，那可是一件可以瞬间增幅精神力的装备啊……”小和尚试了试雪耐的脉搏，发现她心跳呼吸还算平稳，只是由于精神力耗损过度而陷入了昏迷，这才稍为放下心来，接着他又将目光投向另外一名女子。
只见另外那位东方女子也躺在地上，全黑的紧身战斗服虽然被拉扯得衣冠不整，但仍然可以看出包裹着的丰满起伏的肉体，火辣的曲线充满了诱惑。
唯一可惜的是，她的黑色长发已经被汗水浸润，面容正极度扭曲着，额头撞破了，鲜血横流，嘴唇也咬破了，而且从不断从樱口中溢出的血量看，只怕连舌头也咬断了，不仅如此，她的娇躯上多处地方有了伤痕，许多看得出是用指甲掐出来的。
作为精神力者，雪耐的肉搏能力不比普通人强到哪里去，所以很明显那不是两个女人以指甲牙齿为武器造成的，而是精神攻击带来的各种幻象幻觉与混乱情绪导致这个东方女子自残的结果。
但这还是这位东方女子强化等级不错所致，如果是普通轮回队员挨了这一招，只怕在挨了这一招的瞬间就会精神崩溃，血管爆裂，胆也破了，惨死当场。不过即使是这样，这位东方女子也已经是奄奄一息，呼吸若有若无了。
随后，与阿罗特与伊玛尼，看到地上的东方女子后，他们的神情各异，阿罗特狞笑的同时，鲜红的舌头伸出，还抖了抖。伊玛尼则哈哈大笑，全身都笑得发抖，脸上的每一条肌肉都在扭曲，过于强壮的表情肌令他的表情似乎就是两个词直接构成地。一个是狰狞，一个是淫亵。他全身的肌肉都在动，喘着气说道：“好美的女人，我刚刚在想着怎么报仇，没想到一个上好的机会就在眼前。”
说着，他伸出大手，就要朝那女子高耸的酥胸抓去。
“住手！”小和尚突然出声制止，然后他走过去擦去那东方女子脸上的血污，咦了一声道：“这位不是他们中国的一位姓秦的国际大明星吗，在我进入轮回世界前，她还曾被评为‘全球男性最理想的梦中情人’，想不到连她也进入轮回世界了……”
看着对方绝美的脸，小和尚终于笑了，那是一种输急了的赌徒突然拥有了一个可以翻本的筹码时遏制不住的笑。
“即使能够杀对方一人，我们也已经负了四分，有什么值得高兴的？”阿罗特冷冷地问道。
“你说，像这么美的女人，哪个男人不渴望拥有？又哪种男人才能够拥有？”小和尚呵呵一笑，“我想这个女人很可能就是那个中洲队的最强者的情妇……即使不是，想来他也不至于对这个女人死亡熟视无睹吧！”
“队长的意思，是要以这个女人为人质，让中洲队和我们达成妥协，交出至少三名新人让我们杀？”伊玛尼问道，如今他们已经死了五个人，负了一万分，如果不至少杀了对方三人，哪怕是顺利完成任务获得奖励也只能被主神抹杀。
“能这样再好不过，如果不行的话，我们也可以利用这个女人布下绞杀那位最强者的局。别忘了我的舍杀龙强化也是A级强化，虽然战斗力不算太强，却仍然有着击杀A级BOSS的可能，如果能够找到合适的机会的话……”小和尚眼中厉芒闪动，不过又遗憾地摇摇头，“可惜这个女人已经彻底精神崩溃了，我们无法拷问出中洲队的情报，而那个腕表又只能由轮回队员本人查看，也无法知道中洲队的人数以及任务……”
正在小和尚说话间，一阵风沙席卷，在凄厉的呼啸声中渐渐组成了伊莫顿形象。只见这位大祭司依然是个光头壮硕帅哥形象，全身毫发未伤，只是面目阴沉得可怕。
“我的躯体已经复原，但这片死亡沙幕也维持不了多久，现在也该是离开这座城市的时候了。”伊莫顿此时的语气也充满了阴晦之气。
“祭祀大人，您也没有办法对付那个人吗？”小和尚微微躬身问道。
“哼！”伊莫顿闻言微微一窒，带着几分薄怒与羞恼说道：“我承认，那人的强大几乎可以比拟古底比斯被阿蒙神祝福的，所向无敌的太阳神战士。而我也选择了一种最不适当的战斗方式与那人作战，就如人类与猛兽比野蛮般的愚蠢。现在，我准备去获取足以轻易毁灭那人，甚至足以征服世界的无敌力量。我的盟友，可愿意再助我一臂之力？如果你们答应的话，我甚至可以令你们的同伴以另外一种形态复活，继续与你们并肩作战。”
举着手中厚重的《死灵黑经》，伊莫顿以充满诱惑的语气说道。
……
此时在开罗城外，由于所有阴郁云彩与沙尘都集中到了某片区域，已经被遮挡了多时的阳光终于透了下来，烈日炎炎，暴晒着大地。烈日下，数以万计的英军正调兵遣将，将那片被死亡沙尘笼罩住的区域团团围住，不过他们不敢过于靠近，还是保持了相当一段距离。
“可惜我的布局能力实在太差，如果是楚轩，有了这么多底牌，应该可以将伊莫顿和印洲队一举歼灭吧？”看着士气高昂的英军，齐藤一苦笑道。
地面要封锁不难，只要对方在突围时稍为受阻，中洲队等人就可以赶过去，可是如果伊莫顿化为沙暴卷起印洲队等人逃跑的话……
王宗超则一直不说话，只是抬头望向空中的熊熊烈日，强烈的阳光不能令他的眼睛稍为眯一下，似乎在观察着些什么。
“来了！”郑吒突然握紧了手上的标枪。
只见那团凝聚不散的灰黄色沙尘，突然滚滚扩散弥漫开来。
虽然伊莫顿吸取了太多死亡煞气恢复力量使得沙尘的死亡气息大减，加上由于大范围扩散稀薄了许多，但是被沙尘扩散到的英军仍然向沾到沙林毒气一般面色大变，许多人全身皮肤都被染上一层蜡黄色，感觉到呼吸困难，头晕目眩，部分人的皮肤甚至直接变成死灰色载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王宗超也突然动了。
虽然漫天的沙尘暂人眼目，但王宗超却根本不去看那些，在他的眼中，烈日就如同一面巨大的镜子，将开罗城都映了出来，虽然景物并不清晰，却可以清楚看到阴阳二气的流动变化。
所以就在沙尘扩散开来而变得稀薄的同时，王宗超也同样确定了带着极强阴气死气的伊莫顿所在。
所以他的武神铁血战铠再现，身后巨大披风如同骏应翔空，直追了过去。
而觉察到追兵，混杂在扩散开来的沙尘中而显得并不起眼的一道小型沙暴旋风立即冲天而起，第一时间拉开距离。
靠着滑翔短时间内飞天的王宗超无法做到在无借力的情况下冲天高飞，但他手中一把刚从郑吒处借来的标枪已经灌注了大量真气，冰火烈劲围绕着标枪形成一个不断扩散的涡旋将周围空气都排斥出去，而标枪本体上则浮现出武神铁血战铠的特有金红光泽。
虽然这把标枪未必能够对已经沙化的伊莫顿造成多大的损伤，但王宗超的目标却是对准了沙暴旋风中包裹着的几个个人，只要这一枪在旋风中爆破，少说也非让对方留下一两个人不可。
“不想你那个女明星队员死的话，最好不要出手……哈哈……”
然而沙暴中传来的话让王宗超即将出手的标枪为之一顿，也就在这么稍为一缓的功夫，沙暴旋风已经直飙上高空，越去越小，最终消失不见了。
唯一有希望追上的，只有齐藤一的极乐灵屋，可惜那玩意空对空作战能力几乎为零……
……
“没想到开罗就这么毁了……幸好之前已经疏散了大部分市民，否则……”站在开罗郊外，欧康诺看着满目疮痍的开罗城，悲哀地叹息道，虽然这个城市的人差点绞死了他，但他毕竟也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年，还是有着相当感情的。
“秦小姐她不会有事吧？”伊芙担心地问道，她与欧康诺、强纳森都在秦缀玉指点下通过下水道有惊无险地离开了开罗，避过了一劫，所以当她听说秦缀玉出事后，也很是担心。
“多谢各位击退了伊莫顿以及他的邪恶帮凶。作为法老王侍卫的后裔，埋葬不死祭祀伊莫顿本来就是我们的神圣职责！如果各位在与伊莫顿作战的过程中有需要用到我们的地方，我们绝不推辞！”满怀敬意朝中洲队等人行礼的是一名黑衣大胡子，他正是守墓者一族的领袖，之前他与开罗图书馆馆长也是靠着秦缀玉指点才避开那些遍布开罗搜寻他们的傀儡而逃出了开罗。
不过他的目光主要集中在王宗超身上，既带着敬畏也带着惊异，身为身经百战杀人无数的勇士，他可以凭着战士的直觉感觉到王宗超恐怖的压迫感，而且王宗超一半年青一半苍老的面容却实在令人感到诡异。
其实王宗超如今的外貌比起刚刚遭到死亡沙尘侵蚀时已经好上许多，至少从上路会引发交通事故与大混乱的级别降低到走夜路会吓哭迎面走来的小孩的程度。

第一百九十章 暗流涌动
“以你们守护者一族对伊莫顿的了解，他在被我们击退，凭本身实力无望取胜的情况下，应该会做什么？”王宗超也不废话，单刀直入询问那名黑衣大胡子，其实他自己很清楚，按照原电影中伊莫顿的做法，选择是很明确的。
“他的力量来自死亡与恐惧，那是属于死神阿努比斯的领域，所以他可以制造战乱、瘟疫，多杀人以增强自己的力量，或者制作木乃伊傀儡，但这样做需要较长时间的准备。如果他希望快速得到更强的力量，就只能向阿努比斯祈求了，而阿努比斯留在人间的神迹，最强大恐怖的是……”黑衣大胡子的神情变了一下，“……是蝎子王宝藏？但是如果伊莫顿想杀死蝎子王并夺取他的死神军团，还必须先去取死神手镯！”
“事不宜迟，请你马上带我们去找死神手镯所在陵墓，一定要阻止伊莫顿拿到手镯！”
“我并不知道死神手镯放置的陵墓以及进入的方式，知道的只有我族中的几位大长老。但如果没有唯一可以让凡人杀死蝎子王的审判长矛，动用死神手镯只能促使蝎子王苏醒，而他的无穷无尽的死神军团也将毁灭世界。”黑衣大胡子摇摇头，又补充道：“可惜审判之矛已经消失了两千多年，上一次出现是古埃及法老王同非洲某一入侵种族时的作战，法老王用这审判长矛刺穿了那个非洲入侵种族头人的心脏，但是这柄审判之矛也随之失去了踪迹……抱歉了，如果没有审判之矛，我想长老们是绝对不会同意你去取得死神手镯并寻找蝎子王金字塔的。”
听了对方的话，王宗超与郑吒皱起眉头，其实他们并不介意用上什么极端点的手段从守护者一族的长老嘴中撬出陵墓所在，但在时间上显然已经来不及了。而在《鬼神传奇二》中，那死神手镯原本就由伊莫顿情妇安苏娜负责保管，所以他知道地点不足为奇，这样一来，哪怕他们比伊莫顿晚上半个小时到达，对方都可以从容取走死神手镯并在陵墓中埋下大量炸药之类“欢迎”他们。
至于那把不知究竟在何处的审判长矛，更是令人头痛，原电影中根本没有详细介绍它的来历，只知道是强纳森在数年后从南非那边得到了，如果要按照这个线索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而最令人头大如斗的是，与此同时他们都听到了主神的任务提示：
“鬼神传奇二剧情启动，阻止死神军团征服、毁灭世界，成功奖励全体队员C级剧情一个，点数2500点，杀死蝎子王的队员奖励B级剧情一个，点数5000点。完成任务并夺得死神手镯者将拥有召唤死神军团的能力，军团数目由使用死神手镯者具备能量决定。埋葬伊莫顿的任务不变，从现在起主线任务变成双线，成功完成两者后方可脱离剧情世界。”
“没有审判之矛，连伊莫顿也无法杀死蝎子王吗？”郑吒问道。
“不清楚，伊莫顿承受了‘虫噬之刑’后，也成了不死怪物，他与蝎子王的力量都源于阿努比斯，他们俩究竟能否杀死对方，我也不敢肯定。”
王宗超与郑吒对望了一眼，都感到无奈，其实伊莫顿能够不用审判长矛就杀死蝎子王还是很有可能的，因为原电影中他也同样知道审判长矛的存在以及功效，但他仍然在没有取得审判长矛的情况下就去挑战蝎子王。
就在他们一时感到徘徊无计的情况下，突然有一个英国军官走了过来，向他们敬礼的同时，发出了邀请：“我们军团总司令奥特林姆勋爵邀请各位使徒大人前往，有机密要事商量！”
……
“你们是不是在为审判长矛烦恼？不用担心，我已经取得了审判长矛，就等你们来拿了。”
两人来到不远处刚刚搭建不久的英军临时指挥部，奥特林姆勋爵挥退手下之后，突然向两人说出一番惊人的话语。
王宗超只是坐着冷然看着对方，而郑吒除了惊讶之外，更多的却是愤怒。
“张杰，竟然是你？”郑吒猛地站了起来，他完全可以听得出来，如今的奥特林姆完全是以张杰的语气在说话。
“呵呵……我只是在这个人的心灵中留下这么一段信息，现在他就等同于一台录音机，你们伤害他可没有好处。”奥特林姆虽然在笑，但却表情麻木，眼神空洞。
“说真的，无论是伊莫顿还是印洲队的实力都比我预想中的要强得多，但大家合作之下的团体战力却更是出乎我意料之外，不久前我才感应到印洲队精神力者用了拼命的招式，如今即使不死，也已经成了废人一个，所以接下来大家不必担心这个最大的威胁，这也算是我免费提供给大家的一个情报吧！而看到大家应对这么游刃有余，我也忍不住想加考大家一题：听好了，除了四名新人之外，审判长矛如今也在我手里，而我将在蝎子王金字塔外恭候大驾，但只会给你们七天时间，七天之后，我会带走审判长矛，并留下那四名新人自生自灭去。”虽然表情像个木偶，但奥特林姆模仿张杰的语气却惟妙惟肖，甚至还可以听出张杰在说话同时抽烟的长长吐气声。
“哼，既然你答应和我在这场任务中作个了断，为什么还要躲躲藏藏，何不爽快点。”王宗超也冷哼一声问道。
“王SIR你的进步确实惊人，如今我已经没有能够稳胜你的能耐，所以如果是你亲自来找我的话，我只能选择退避以考验你的追踪能力了……”奥特林姆说话完之后，又面向郑吒说道：“对了郑吒，我还要提醒你一句：你有没有忽略之前我在监狱带走的，除了四名新人以及我的女人之外，还有什么人？”
“什么人？”郑吒的面色顿时开始有些不自然起来，他的身子甚至开始微微颤抖，一股强烈的不祥阴影开始笼罩住他的心头。
“你觉得，我有没有可能偷偷将罗莉诱拐出来呢？”奥特林姆，或者说张杰的语气带上了戏谑。
“不可能！你他妈的骗我，我之前根本没看到罗莉！”郑吒怒吼着一步踏上前，脚下的石板顿时粉碎，并揪住对方的衣领将“张杰”整个人拎了起来。
“呵呵，放心吧，其实我只是开个玩笑。虽然我有能力将一个原本就被你们忽略的人彻底从你们的感官中屏蔽，或者扰乱你们的记忆，但我又怎么会做这么残忍的事呢？其实如果你仔细回忆一下，就会发现我真的只是在开玩笑而已。”
“张杰”越是解释，郑吒的一颗心越是往下沉，他的记忆力经过主神强化之后本来也强了许多，然而现在无论怎么回忆，都想不起当初张杰带走的人，究竟是五个人还是六个人，虽然他明明还记得那件事，但任何细节都变得模糊不清。
一时间，他只感觉全身冰冷，如坠冰窖。
“好吧，我言已至此，能否成功找到我并打败我，解救新人，夺得审判长矛，就全看你们的能耐了。”奥特林姆说完之后，整个人就彻底昏睡过去，留下了皱眉不语的王宗超，以及呆若木鸡的郑吒。
……
“张杰此人……究竟目的何在？”不久之后，与英军一起去清理战场的齐藤一与赵樱空也回来了，詹岚则经过一段冥想休息后也恢复了一些精力，五个人集中在一起商量起来。
“他的目的我不清楚，不过我可以听出一点：他希望去找他的人是郑吒，而且会尽量避开我。”王宗超考虑片刻后说道，“如果他的实力真有你们说的那么强，我已经很难在对付伊莫顿与印洲队的同时还要应付他，那么接下来就只能如他所愿分派一下：我主要应对伊莫顿及印洲队，而寻找张杰的事就主要由郑吒去做了。”
“好，我一定会把张杰揪出来！”郑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在他得知罗莉很可能被张杰带入剧情世界，经过短暂一段时间的魂不守舍，他如今已经彻底平静、冷静了下来，虽说关心则乱，但经过那么长时间锻炼后，他的心理素质也是非同小可。
“大家不必担心，伊莫顿身上的怨气、阴气浓烈深重，又不懂得东方的藏气敛息、屏蔽天机的技巧，所以我的寻踪鹤可以远远跟着，大致确定他的所在，我已经借此确定了他目前正在尼罗河畔的一个隐秘陵墓中……唉，要不是秦缀玉还在他们手中，我早就让英国空军以最快的速度赶去炸塌那里了。不过现在我们即使去也很难拦得住他们，而且怕他们埋伏陷阱来等我们，干脆我们就只暗中监视着，到时候凭借这点找到蝎子王金字塔所在。”齐藤一也安慰郑吒道，其实他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因为寻踪鹤如果跟太近就很可能被伊莫顿或者印洲队精神力者发现，如果太远又很可能跟丢。
“已经明确秦缀玉落在印洲队手中吗？”王宗超问道。
“是的。而且在清扫战场时，我们没有发现印洲队员的尸体，他们或许被化为尸粉或者被带走了，不过我们发现了那只黑猫妖的尸体，因为我之前曾在它身上种下符咒所以可以确定是它，而且我还发现它的妖丹被挖走了。”
“妖丹被挖走？”听到这里时，王宗超目光闪了闪：“妖丹又什么作用？”
“妖物的妖丹于人类修道者的金丹不同，只要是修成灵智的妖物就会在大脑内结成妖丹，一开始的力量远比不上修道者的金丹，但修炼下去却有可能做到并驾齐驱。”齐藤一解释道，“如果人类夺得妖丹，炼制成丹药后服下可以增进修为，但如果是同为妖物吞噬对方则效果会更加明显，几乎可以马上获得对方的大部分修为，正如《白蛇传》中白蛇吞噬蛤蟆的妖丹。”
“秦姐姐的情况，就由我去打探吧，我会试试看能否将她救出来。”正在这时，赵樱空突然开口说道，声线清冷悦耳。
不知为什么，她明明就坐在一旁，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但其他人却常常会将她忽略，就像她仅仅是一个人形雕像一般，以至于当她突然开口出声时，大家都有一种“这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之一怔的感觉。
“你一人去？太危险了！”郑吒、詹岚不约而同提出异议。
“不错！不错！”王宗超却露出了笑意，“看来你隐藏气机的能耐越来越强了，如果你对我没有杀意的话，连我也有可能忽略你的存在，只是不知你能否在攻击时也保持这种状态？”
“这是念的基础四种技巧之一的‘绝’：能够做到关闭体内的精孔，不发出任何气息。我一直以来都有意识地令自己处于这种状态。”赵樱空风轻云淡地解释道，“而在攻击方面，我还可以运用‘隐’，那是一种把气变得很细使人看不见的技巧，是‘绝’的高等运用。”
赵樱空说完之后，纤指一弹，放在众人眼前桌子上的一个茶杯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无声无息地裂成两半，切口平齐，似乎是被一把锐利而又无形的丝线给锯断了。
看到这幕，郑吒、詹岚、齐藤一都感到头皮发麻，他们根本看不出赵樱空是怎么做到的，心想如果是自己的脖子挨了这神不知鬼不觉的一招的话……已经开启基因锁的还好一点，没有开启基因锁的就只能死个不明不白了。
“我可以看到你的隐形念线，你要小心敌人中也有类似的能力者。”王宗超目光一凝说道，其实对于他的日月真瞳来说，即使是空气中尘埃的些许变化都尽在眼底，所以一般的隐形并不能瞒过他。
“从原电影看，伊莫顿的警觉性以及精神感应能力并不强，原电影中两次被没有事先发现的猫吓跑，而且在复活安苏娜的关键时刻还被欧康诺潜伏到一侧突然发起突袭，是典型的需要大量护卫护持的大祭司作风，如果他不是拥有不死之身，我摘下他的脑袋轻而易举。我唯一需要小心的是印洲队那个精神力者，不过如果她正如张杰所说已经废了的话，那威胁就还不大。另外一个有威胁的是同样身为刺客的，似乎是兑换了狼人强化的那个金发医生。”赵樱空冷淡而满有把握地回答道，透着一股身为职业刺客的自信与慎密。
“那你小心些就行了，你的能力远远比我适合伏击人，如今我力量增长太快，不动手还好，一动手的声势太大了。”王宗超只简单地说了一句，他很清楚如今的赵樱空的确能够胜任这件事，如果再否定就等同于对她的不信任。
于是齐藤一当即动用了一只寻踪鹤为赵樱空带路，并将一些必要的符咒，武器、器具交给赵樱空，而赵樱空也以最快的速度动身前往伊莫顿所在陵墓。
……
“李帅西肉体上的伤势都在詹岚的白魔法下复原了，可是依然昏迷不醒，只能凭着守魂丹以及冬眠床吊住一命，但他的脑电波图越来越趋于平缓，这样拖下去很可能变成脑死亡……”送走赵樱空后，齐藤一又提醒了一件事。
“什么？”听到这话，郑吒大感吃惊，“不死说守魂丹在重伤濒死之际服下可以吊住一命处于假死状态，甚至魂魄没了还能保住肉身很长时间不死吗？”
“是这样没错。”齐藤一叹了口气，“李帅西胸口的创伤不算什么，但最歹毒的是印洲队那女人的‘心灵炸弹’，李帅西现在这种状况，基本上就称得上‘魂飞魄散’了。唉……也不知道主神到底能不能修复，或者会不会判定这种状况为死亡，是就麻烦了。”
“那看来我们要争取时间尽早完成任务回主神空间了，印洲队拖得起，我们拖不起！”王宗超斩钉截铁说道，他很清楚李帅西的伤重垂危与他的闭关脱不开关系，所以如今他无论如何要尽量为对方争得一线生机。
……
穿着以前从来未敢奢望拥有的华贵衣服，望着天花板上五彩斑斓的象征永恒和宇宙“奥姆符”以及象征吉祥和仁爱的“万字符”。她茫然不知所措，正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就感觉到了，一双皱皮皱垮如枯萎的松枝干的手便伸到了她的领子上，解下了她的第一颗扣子。
随着她的衣扣一颗一颗一被解下，她的心也一寸一寸地凉了下来。她只能悄悄地，在心里唉了一声。她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无助的小兔子，没有任何能力可以主宰自己的命运。
因为她是来自贱民家庭的女孩子，年纪轻轻便开始为寺院服务，她们被称为圣女，但其实却是印度教高级僧侣和婆罗门长老的性奴隶。她从10岁时便不得不放弃传统的婚姻模式，将自己一生幸福都献给了当地的神，为本村的村民进行宗教仪式和做祈祷。刚刚进入青春期，她们便在仪式和庆典上嫁给寺院，然后与寺院僧侣或长老共度洞房火烛夜。
她才十三岁啊……但是她的第一夜，不是和自己的心上人过，而是和这个七老八十的长老过，和这个一身老朽腐败气息的人过，是人都不愿意啊。但他是长老，是来代替那个神圣的看不见摸不着的守护神“毗湿奴”来行使降福的使命的。
神庙外，人们呼呼地舞动着火把，狂热地跳了起来，边跳边唱：
“至高至敬的‘毗湿奴’啊。
我们把至美至贤的姑娘送给你；
至真至善的‘毗湿奴’啊。
我们把至鲜至香的初血献给你，献给你
我们把至鲜至香的初血献给你，献给你……”
随着下体的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她的心，彻底堕入深渊……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走进寺院，向神灵献身的少女，注定要把青春献给冥冥之中的神，将肉体投入那些僧侣们贪婪的怀抱。也注定要过一辈子没有婚姻的奇特生活。她们红颜尚在时，定然是长老们的香饽饽，一旦年老色衰，便沦为榨干汁水的甘蔗渣子。无论新老圣女如何算计，也跳不出命运的轮回。
……长老、僧侣们臃肿丑恶的裸体……让人作呕的性器……在她身上得到满足后呆滞变形的淫笑着的嘴脸……面颊、小腹，粘糊糊的口涎和精液，难闻的异味……
这一切，构成了无穷无尽的，永远无法挣脱的噩梦……
“够了！”
她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失声哭号，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雪耐，你终于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欣喜，近在咫尺响起。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不稳的心境
“够了！”
雪耐一下子睁开眼睛，但是瞳孔内一时任来不及映入任何景物，她的嘴唇不停地颤抖，刚才喊出的词语在寂静而空旷的封闭空间里不断回响。那声音并不是惨叫，只是几声微弱的悲鸣而已。只有被找不到出口的噩梦束缚，一步一步走向死亡的女性才可能发出这种悲鸣。
“我是……怎么了？……这是……哪里？”然而刚刚那个熟悉的声音，对于深陷噩梦且头痛欲裂的她简直如同溺水之人的救命稻草、久盲之人突然看到一缕光明一般。
可惜当她想伸手抓捞住对方的手时，却感觉浑身麻木且软弱无力，身体就像不是自己的一般，连抬起手来都十分艰难。
“雪耐，你先躺着不动。”觉察到她的意图，小和尚将她的手握住，并连声安慰，“你的灵魂受创很重，伊莫顿正利用亡灵之池中的亡灵能量滋补你的灵魂，但亡灵的阴性能量对你的肉体血气有一定的损害，所以你现在会感到相当虚弱，不过我已经喂给你补充身体能量的军粮丸，休养一段时间后就会没事了。”
在小和尚安慰下，雪耐终于慢慢从噩梦中挣脱出来，虚弱地微微抬起头，打量起周围的一切。
眼前空间幽暗且压抑，似乎又是在一个古旧陵墓中，室顶不像通常卧室那样是平直，而是一侧略为倾斜用来减轻顶部的负重，并雕刻着各种图腾以及人物、花鸟、鱼兽的图案，显出一股浓重的历史沧桑感。然而空气中带着一股潮湿霉味，不像沙漠陵墓干燥而充满了沙尘味。
而她正躺在一个宽大的石制祭台上，祭台周围是个池塘，池塘中没有水，却冒着阵阵寒雾，这些寒雾就像是墨汁一样浓黑，而且翻腾的寒雾之中不时显露出无数人形的影子，男女老少都有，有的表情狰狞，有的阴笑，有的悲哀，甚至有的却完全是骷髅、朽尸面貌。它们就在这如墨汁的寒雾中，沉浮起伏，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雪耐仅仅是看了周边的池塘一眼，就再次闭上了眼睛，她现在的精神力虚弱得犹如婴儿，只要一看那些被阴影所笼罩的东西，就隐隐有一种即将被拉扯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的可怕感觉。
不过与此同时，她也感觉到一股股淡薄的寒雾不断往她身上渗透，给她带来一阵阵舒适的清凉，在这股清凉之下，她原本剧痛得几乎要一分为二的脑袋舒适了许多，精神力也在缓慢恢复着。
直到这时，她才有心思慢慢回忆起之前凶险的一战，心有余悸之余，不由喃喃出声：“中洲队那个女人的魔法道具太可怕了，那种精神攻击……”
“雪耐，你现在安心养神就行了，其他什么都不要去想。放心吧，这里是放置蝎子王手镯的那个陵墓，我们取出手镯后，陵墓在机关作用下沉入尼罗河底，是靠了伊莫顿的念动力才令河水不灌入这里面，但现在中洲队的人很难找到这里，即使找到了也无法进来，况且我们还有不少陵墓侍卫，以及中洲队人质在，可以说是绝对安全！”小和尚又在一旁继续安慰道，接着他亮了亮左臂，只见他左臂上带着一个大型黄金手镯，上面是一只狰狞的蝎子雕像，做工粗犷古朴而形神兼备。
“即使我们现在负了许多分，但绝对不会团灭的，我已经取得了蝎子王手镯，并从这个任务中获得了点数两千奖励点数，C级支线剧情一个，如果我们接下来能够在七天内顺利帮助伊莫顿杀死蝎子王，每一个人都可以获得4000点奖励与C级剧情一个，如果再算上其他任务奖励，以及用中洲队资深者人质交换中洲队的几个新人杀掉，就绝对可以抵消负分损失而有余了。”
小和尚的安慰令雪耐终于平静下来，她又闭上了眼睛，默默地感受着自己的精神力在亡灵能量滋补下缓慢恢复着。
小和尚安慰过雪耐后，又转到另外一个墓室中，这是个长达五十码的大型殿堂，走道两旁每隔十码就有一个火把台。石壁上凿出了或坐或站的各种石雕，它们大都没穿上衣，腰部围着裙子，头上戴着奇怪的装饰，还有些猫面人身的雕像做着古怪的姿势。不少石像身上都已经开始龟裂，裂缝中积满了灰尘。
十来副人形棺靠着石壁两旁整整齐齐的竖立摆放着，而且棺盖已经打开，露出里面的木乃伊，只见它们包着头骨的发黄白绑带下露出的干皮呈现出灰黑色，眼窝下陷，蛀满洞孔的黄牙在火把的照明下异常恶心，而它们的手上却还豁然握着各式各样的，布满铜锈的铜质武器。这些都是墓穴的守卫者，据说能保证主人在墓穴中安息。然而现在伊莫顿已经控制了它们，令它们变成自己的木乃伊侍卫，如果不考虑智力以及亡灵生物的某些弱点，它们的个体战斗力甚至能够杀死D级强化者，绝对是一股不容忽视的战力。
在木乃伊的环绕护持下，伊莫顿正盘曲坐在一座同样具有亡灵之池的祭台前，他的身前放置着《死灵黑经》，而祭台之上豁然放置着四具尸体，他们多数躯体残缺不全，死状可怖，甚至还有一具尸体是头颈分离，他们在亡灵之池的浓厚寒雾侵蚀下，躯体渐渐干枯，变得犹如木乃伊。
“大祭司，我的人什么时候能够复活？”小和尚上前微微躬身问道，他举止客气有理，不过也没有过分谦卑，就算不得不倚重对方，但他拥有的实力以及身为高位者的尊严仍然使得他能够与伊莫顿保持一种仅仅是盟友的姿态。
“我随时可以令他们‘复活’，然而凭着《亡灵黑经》复活的他们只不过是‘不死者’罢了，生前的能力全凭吸收的死灵力量支持发挥，如果不用上一两天时间灌注足够的力量，他们是无法恢复生前的战斗力的。”
“不妨，我们再等几天都没问题。”小和尚点头后退出了墓室，反正他是打定主意要乘坐“伊莫顿牌”沙暴前往蝎子王金字塔，而不是像原电影一样乘坐夜长梦多还易于被人跟踪的列车，所以时间还很充裕。
“队长……”当他退出墓室外，就见到伊玛尼朝他走来，他的步伐依然沉重，似乎有些支撑不起壮硕的躯体，而且面无血色，右手腕部包裹着纱布，看起来他的右手已经齐腕断去。
“唉……”看到他虚弱的样子，小和尚只能摇头叹息，说道：“我也没想到你右拳伤口的诅咒竟然这么歹毒阴险，我以佛光为你疗伤后还以为已经将诅咒彻底驱除，没想到诅咒却暗中潜伏下来，慢慢发作，破坏你的血液，现在即使你将右拳斩掉，身体受到的损害也难以复原，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一个月内估计没法无法恢复原本的战斗力了。也怪我当初不应该选择佛轮为疗伤道具，佛光虽然醇和，可惜却过于慈悲宽大，做不到除恶务尽，那个施展诅咒的家伙想来也是对佛光有着一定的了解才能抓住这点将诅咒变得更为隐蔽阴险，加上佛光那个时候也恰好用尽……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
“队长，我还有足够的力气能多杀几个中洲队员！”伊玛尼咆哮一声，同时以左拳锤击了一下自己右胸，肌肉的碰撞声犹如两段生铁撞击，力量感迫人，可惜也就这么一下用力，他的鼻孔已经有些许鲜血淌下。
“必要时，我会让你上的。而如果中洲队拒绝以新人与我们交换人质的提议，到了下次与中洲队开战时时，我也会用上‘那一招’。但如果还是杀不了那个中洲队的最强者的话，你就给我记住了：带着《太阳金经》，有多远跑多远，宁可让《金经》与你一起被主神抹杀，也不要让他落入中洲队手中！”小和尚说到这里时面目狰狞，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就算我们真的团灭了，也非让中洲队付出永远也无法弥补的代价不可！”
……
此时的尼罗河，随着伊莫顿复活带来的怨煞散去，河水已经恢复了清澈，整条绸带一般的尼罗河在阳光下像玻璃一样发亮，而河畔的星罗棋布的村庄、田野阡陌、沟渠湖塘全沐浴在艳日的光彩之中。
甚至在这个刚刚沉下去了整个陵墓的地方，由于陵墓原本就在极为隐蔽的地下，也没引起多大的动静，顶多就是河水的急剧流动吓跑了一些鱼。
而也就在这片陵墓沉下的河畔，茅草丛深处，赵樱空正潜伏着，一动不动，她身材的紧身作战服豁然能够随着所处环境不同悄然发生颜色上的变化，正是一种未来的高科技迷彩服，兑换需要一个D级剧情及900点奖励，是秦缀玉送给她的，配合她隐藏气息的念技巧——“绝”，几乎没有人可以发现她的存在。
由于陵墓以及沉入河底，她显然无法进入陵墓之中，只是她仍然潜伏在茅草丛甚至淤泥之中，一潜伏就是几个小时，偶尔隐蔽地挪动、调整位置，似乎在搜寻什么，或者在等待着些什么。
……
而在距离陵墓沉没所在的二十几里外，郑吒正站在一根巨大石柱顶端看着远处的尼罗河，这根石柱至少有十多米高度，以前一定是巨大宫殿或者神庙的主要支柱，而历经数千年仍然屹立，郑吒站在上面足以看出数万米距离。
他已经站在柱子上两个多小时，以他的体力和耐力而言，顶着太阳再多站些时候也无妨。
“喂，你到底要在上面站多久啊，哼，你一定是为了躲开我，而故意爬到那上面去的吧？”一个不满的女生从石柱下方传了上来，正是詹岚，他们分为了一组，他们负责监视伊莫顿所在区域，而且为了监视方便，他徒手登上了一根巨大石柱子的顶端，以他的身手而言这并没有多么困难，当然了，詹岚就没这能力来攀登了，所以她只能站在下面郁闷的看着他。
郑吒只好无奈的蹲了下来，表情有些不自然的看向下面的詹岚道：“不是什么不理你，只是……我现在实在没有什么好心情啊……”
……
“郑吒的爱人现在处境难测，他心境不稳，可以理解。”不远处，王宗超静静站着，全身似松实紧，他在等待着赵樱空的消息，随时准备出击。
“老王，我有一个消息告诉你，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在他身旁的齐藤一突然说道。
“直接讲好了，你觉得真有什么消息能够让我心境不稳的吗？”王宗超有些奇怪地问道。
齐藤一则直接递过了一份报纸，说道：“这是我在开罗图书馆偶然看到的一份世界时报，上面关于中国有一篇新闻：《北伐功臣，实力派军阀陈囤发表声明同情吴淞地区工人运动》”
“什么？”王宗超骤然转身，这次轮到他表情有些不自然了，“这个世界竟然与上一次任务《范海辛》是同一个世界？”
“现在是一九二六年，三十年啊，我只不过闭了一次关，但转眼间竟然已经过去了三十年！”他神情变幻，喃喃说道，一时难以平静。
“是啊，当初我偶然看到这份报纸时，也吓了一跳，不过这很有可能，因为《范海辛》与《鬼神传奇系列》的导演都是斯蒂芬&#183;索莫斯，而且两部电影的年代相当接近。”齐藤一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不过如今时间紧迫，看来你应该也没办法抽空去会会故人了，而且我们还应该注意到一点：《范海辛》世界的教廷也是拥有超自然力量的，这样一来我们之前的那套‘天使下凡’演出很可能被揭穿。我刚刚听英军内部传来的消息：他们英国国内已经梵蒂冈都派出人来调查这件事了，虽然来的人不一定会和我们作对，但还是要小心点好。”
……
落日的余晖就像一名技术高超的魔术师，将整片海域全都变成了一片金黄的珍宝，一辆豪华邮轮就像是行驶在一望无垠的稻田中一样。
望着眼前的落日，一位身材高大，一身黑色风衣，戴着毡帽的壮汉正对着落日的余辉观看着手中的一卷画像，刮面而来的咸腥海风令画卷在空中招展着，露出了上面画着的几个东方人的容貌。
“三十年过去了，想不到你们都和我一样，面貌依然丝毫不改。”壮汉棱角分明的坚毅面容如今充满了困惑与不解，“莫非，你们真是奉神之命前来与邪恶作战的使徒？”
他轻轻说道，不由得紧了紧腰上挂着一副金属十字弩。
而他的身边站着一名面无表情，身材娇小的女子，黑色的教士服用某种充满弹性的特殊纤维制成，似乎还小了一号，紧紧包裹住了女子苗条而略显单薄的身躯，在袖口的地方用银色的丝线绣着两枚精致的十字架。
她的头发和瞳孔也像十字架一样都是银色的，最令人侧目的是，女子的肩膀上扛着一枚超巨大的重型十字架，完全由金属铸造而成的十字架表面还残留着接缝和铆钉，在夕阳下熠熠生辉，这副十字架看起来比女子还要粗壮许多，大概足足有两三百公斤的重量，也不知道女子是如何举起这玩意的。
然而她不但举起来了，而且就像背负着一个巨大而蓬松的布娃娃一样轻松举着。
……
在这艘豪华邮轮前方上百海里外，一艘旧式的黑色轮船也正在航行着，很快地，随着夕阳彻底没入海平线，这艘轮船也开始驶入夜的阴影中。
随着夜幕的降临，一个有着优美曲线的娇小身影悄悄来到甲板上，观赏着初升的明月，一个身材极为高大，几乎将近两米的身影也快步走了过来，躬身等待着这个娇小身影的吩咐。
“大个子，你知道吗？在对待黑暗种族的态度上，古代东方人有着和欧洲人截然不同的处理方式。在东方的传说中有一种叫做‘田螺姑娘’的黑暗生灵，他们住在单身汉家的水缸里，每当主人出门去工作的时候，就变成人形来帮主人处理家务，烧制菜肴……呜呜，居然有这样善良的黑暗生物，难怪在古代东方经常有出现黑暗生灵和人结婚生子，或者双方私奔之类的例子……”少女的声音娇柔清嫩，但她似乎清楚对方不会有什么回应，只是自言自语罢了。
“……总而言之，在古代东方世界里黑暗生灵是能够和人类和谐共存的，虽然他们中间有些也会干下邪恶的事，但就好像人类中的犯罪者一样，并不能代表全体成员……听起来倒是比中世纪欧洲讨人喜欢些……”少女若有所思，继续喃喃自语着。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天罗地网
在长达五十码的大型墓殿中，伊莫顿一身祭祀服饰，手捧厚重的《亡灵黑经》，正大声念诵着晦涩难明的咒文，脚下的亡灵之池中浓稠如墨的寒雾剧烈沸腾翻滚着，一张又一张狰狞可怖的冤魂面孔在其中不断浮现扭曲，整个墓殿充斥着一股阴寒晦暗的气息，连走道两旁的火把上燃烧的火焰也是明灭不定，被这股气息渲染得犹如冥火。
咒语声在墓室间回荡起伏，越念越快，越念越高亢，随着咒语之声，在亡灵之池中逐步漂浮出四个人的形象，他们的躯体由寒雾组成，但从轮廓上看却完全可以看出正是印洲队已战死的穆、莫拉德、玛维亚、尼姆四人形象，他们正漂浮着，往躺在祭台中间的四具已经干枯如木乃伊的尸体身上附了过去。
“就要成功了……”站在一旁观看着这一切的小和尚紧了紧拳头，喃喃说道，“只要他们复活了，我们印洲队的配合就会再次完整，只可惜约里夫的尸体以及钢铁战衣被那些中国人夺走，否则我们的实力就几乎可以还原如初了……”
“嘿嘿，那些中国人在这两天内都没什么动作，看来的确是顾虑那个人质在我们手上。”一旁的伊玛尼嘿嘿一笑道，顺手拍了拍抗在肩上的秦缀玉丰满的臀部，由于伊莫顿在这里，他们都没有用上“中洲队”这个有可能引起扣分的词，“果然他们很重视那名人质啊……可惜，看她那气若游丝的样子也不好玩上一玩，怕一下子玩死了……”
经过两天休养加上服用从主神空间兑换的高科技药品，伊玛尼的脸色好上许多，而他说话的同时粗犷的脸也写满了猥亵，因为虽然不敢真玩，但他也没少过足手瘾。
“伊玛尼，你适可而止吧！”觉察到偎依着自己的雪耐身躯微微颤抖，苍白的脸露出明显的厌恶神情，小和尚狠狠地瞪了伊玛尼一眼，又道：“按照伊莫顿大祭司所说，那女的灵魂已被雪耐的心灵炸弹重创得近乎消散了，只是靠着某种技能或者药物让自己身躯处于假死状态才没有死亡，如果你弄死她，那群中国人没了顾忌，我们就被动许多了。”
……
“哼，明知他们在那里，我们却没有任何反应，会有反效果的。”看着不远处的尼罗河，王宗超皱了皱眉说道，他很清楚如果自己一方表现得太过重视被俘的秦缀玉，对方越是会紧抓这难得的一张牌不放手，甚至会肆无忌惮地提出过分的要求，很可能从原本两个新人就可以换回秦缀玉的程度上升到非四个新人不可。
其实对于他而言，如果熟人与陌生人只能救其中之一，他肯定是救熟人，所以拿两三名连一面都没有见过的新人去换回一个曾经在关键时刻扭转战局的有潜力队员还是可以接受的，毕竟新人里面也不乏资质与心性、品德都相当低劣的炮灰，而一个有潜力队员对于团队的作用却是现成的。这一点他也曾经坦诚地向李帅西等人表达出来了。
“没办法，如果我们集中大量炸药将那里炸塌了就只能玉石俱焚，而且赵樱空以及在那里潜伏很久了，或许她早有打算了。”齐藤一回答道，“不过我刚刚还得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英国以及梵蒂冈教廷那边已经来人调查处理天使降临以及开罗毁灭这件事了，现在驻埃及英军上到奥特林姆勋爵下到中下级军官已经被全部撤职审查并换人，现在我们要调用英军力量已经是不可能了。”
“还好我们早有准备，命令英军将大量库存武器都交给了守护者一族，接下来我们在人力军事上的空缺就可以由守护者一族填补上了。”王宗超点点头道。
“不，坏消息不仅仅是这样。”齐藤一摇摇头说道，“我在英军中安排的探子报道说由于这件事涉及到了传说中的神魔，所以英国人除了派出军官督查团之外，还派来了一个顾问团，而顾问团是由伦敦大图书馆馆长哈夫兹带领的。”
“哈夫兹？鬼神传奇二中再次复活伊莫顿的反派人物？”王宗超问道，出关后，他已经抽空观看了鬼神传奇系列电影。
“对！”齐藤一点点头，“那家伙其实也就相当于信奉伊莫顿的邪教教主，在鬼神传奇二中复活了伊莫顿并企图帮助伊莫顿夺取死神军团以征服世界。此人不仅找到了安苏娜的转身之身，还发动大批人力大肆发掘已经埋入沙漠中的死者之都，找出埋在其中的《亡灵黑经》、《太阳金经》以及伊莫顿的尸体，此外还派出杀手与欧康诺等人抢夺蝎子王手镯。而更值得注意的是：骁勇善战的守护者一族竟然没有制止这一切，黑衣人的首领阿德贝只敢偷偷潜入挖掘者队伍中打探情报。要知道，在鬼神传奇一的开头，守护者一族甚至连欧康诺原本服役的法国外籍军团也敢正面攻打并将几乎全歼。对比之下，就可以看出哈夫兹的势力非常强大，有着很深的官方背景，估计得到了英国官方的支持，这样一来即使是守护者一族也不敢正面与国家机器对抗。”
“也就是说，接下来英军不但不会成为我们的助力，而且还很可能反过来对付我们。那就让他们来好了。”王宗超闻言淡然一笑，却并不如何在意。
其实这个年代的军火为了对于他来说几乎没什么威胁，而以他的破坏力，即使是最坚固的战车会在他随手一刀之下彻底报废，加上先天之境真力源源不绝完全可以支持住连续几天的作战，就算对方真来了十万精锐军团，他只要花些时间去杀也肯定会杀他个片甲不留四散溃逃。
这也是A级评价人物的可怕之处，无论是德古拉还是伊莫顿、何师祖，都具有一人屠灭一个军团乃至一个城市的实力。对于这样的人物，普通军队顶多能够起到一些牵制作用罢了。
“军队还是其次，《范海辛》世界的欧洲可是有吸血鬼一类的黑暗势力的，哈夫兹说不定还会找到什么黑暗势力的盟友。而且听说教廷也要来人，其中有棘手人物也说不定。”齐藤一也笑了笑道，“不过如果教廷不脑残，就应该先消灭伊莫顿这个大恶魔然后才考虑怎么对付我们这群骗子。因为我伪造的神迹，教廷承认下来绝对是有好无坏。”
……
此时在陵墓中，随着越来越宏大的咒语之声，墓室中的许多尘埃蛛网被震得簌簌下落，那祭坛上的四具尸体也开始有了动静，就像缺氧或者哮喘般痛苦而猛烈地开始吸气，手脚开始出现抽搐，而他们干瘪的躯体也逐步变得丰满而有生机起来。
小和尚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心中思考着今后的计划，想着想着他不由开口问道：“雪耐，你现在的精神力已经完全复原了吗？如果你也恢复战斗力，下一次我们密切配合，应该有四成把握可以杀死那个中洲队的最强者。”
“还好，就是头有点痛，我现在试试看用精神扫描……”雪耐似乎还很虚弱，几乎是偎依着小和尚才能够勉强站着，说完之后，她开始闭上双眼。
“不对……”
然后她似乎发现了什么，突然出声，这句话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喊，但是由于身体过于虚弱，这句话其实也就和普通人说话说大声点差不多……
小和尚面色骤变，立即伸出手臂将雪耐护在怀中，双足瞬间离地……
然而也就在此时，正在念诵咒语的伊莫顿身体突然像被数把无形的刀切割砍劈一样，一下子分尸数快，血肉横飞，又在转眼间化为飞溅开来的极细黄沙。
随着伊莫顿被分尸，念诵中的咒语戛然而止，那四具尸体上的寒雾散了开来，之后四具尸体也彻底失去了任何生机与活动迹象，紧接着它们也被许多无形利刃一下子分尸无数块。
与此同时，在一旁的伊玛尼、阿罗特也纷纷作出防御姿态，一个全身肌肉坟起如山，一个却浑身长出无数如钢针般的粗黑硬毛，就如一件由毛发组成的盔甲，护住全身。
劲风倏起，整个大殿中似乎每一寸空间都有着无形的利刃在不断穿梭来回切割，虽然伊莫顿一直企图重新组成人形，但却被切割得始终无法成功，而原本侍立在一侧的十来具木乃伊更是毫无抗拒之力地被断头，截肢、腰斩、分尸，而它们手中的铜质兵器也在一股莫名力量下驱使下满墓室纵横飞舞砍出一连串灿烂的火星，令情况混乱上十倍。
不过小和尚已经召唤出庞大的三头眼镜蛇团团护住周身，虽然眼镜蛇被切割地皮开肉绽，却破不了它的防护。而伊玛尼、阿罗特在全力防御之下虽然被切割得血花朵朵血痕遍布全身，但也仅仅受了许多皮外伤罢了，不至于伤及筋骨。而奇怪的是伊玛尼肩上扛着的秦缀玉却安然无恙，那些无形的利刃以及飞舞的铜质兵器完全避开了她。
“中洲队！”小和尚咬牙切齿地说出了一句，因为随着无形利刃纵横，他眼前的墙壁纷纷崩裂，呈现出一句由英语写成的话。
“以两名新人换回人质，两方罢战，不允则不死不休！”
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原本被伊莫顿的念动力阻着没有进入陵墓的尼罗河水终于如洪水决堤般，一涌而入。
……
赵樱空缓缓收回按在地上的双手，娇小而不失丰满的身躯大汗淋漓，她的念能量已经消耗太多，难以维持住这种攻击了。
早在强化念能力之前，赵樱空就一直在探索适合自己的念能力，而念能力的基础使用技巧，有『隐』、『凝』、『圆』、『周』、『坚』、『硬』六种分支，赵樱空仔细考虑下，觉得『隐』、『圆』两种最适合自己，因为这两种技巧前者可以令自己的攻击更加隐蔽，后者可以令从体表到体外半径某距离的圆体都充满著念，在念笼罩范围内对方一切动静都了如指掌，用于刺杀无疑威力十足。
然而最可惜的是，这两样却存在格格不入的矛盾，『圆』在令念扩展到体外的同时也可以令接触到的敌人觉察到念的存在，不利于隐蔽。
由此，赵樱空决定结合这两者，开创出一种别具一格的探测手段：先用『隐』隐藏自己的念线，再用念线如触手般去探测对方的动向以及周围的情况。
在持续不断的修行中，赵樱空总共修炼出三种念线：知觉念线、弹性念线、刀刃念线。
其中知觉念线比蛛丝还要细微许多，即使是缠在他人身上，触觉稍不灵敏者都无从觉察，而且延展性极强，几乎可以无限延展，而且对于赵樱空来说，知觉念线犹如她神经的延伸，她可以依靠这种念线神不知鬼不觉地侦察对方，甚至借助感知空气振动如窃听器般明了对方话语。
之前她正是以无孔不入的无数知觉念线从尼罗河畔延伸入陵墓之中去侦察伊莫顿以及印洲队的情况，陵墓之中原本就昏暗无比，尘埃遍布，她的隐形念线贴地贴壁小心翼翼地缓慢延展，用了足足一天工夫遍布四处，竟然没有被对方觉察到分毫。
而第二种念线，就是弹性念线，只要注入念力，就可以令弹性念线发挥出极强的收缩能力。第三种念线，则是可以直接用于杀人的刀刃念线，念线极为坚固，堪比强韧的金属丝，可以如刀刃般割开肉体。
这三种念线还可以相互切换，赵樱空利用知觉念线在陵墓中四处蔓延缠绕，搭建出一个天罗地网，待到发动时就输出强大念力令念线在强大念力下实化并收缩而回，或扯动铜质兵器或转化为刀刃念线切割对方，令对方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这一招自创的陷阱杀招，就名为“天罗地网”。
为了布置这么一个陷阱，她一直精神高度集中，不食不眠平心静气地准备了两天，直到此时才全力收网发动，这份心性毅力，尽显她作为顶级杀手的素质！
不过可惜的是刀刃念线的威力终究还是比不上玄金线，加上距离偏远使得念的威力下降，她的刀刃念线虽然可以令伊莫顿以及众多尸体、木乃伊分尸，却奈何不了由于开启基因锁一阶而瞬间全力防御的印洲队等人，只能杀伤他们罢了。
随着她停止了念线攻击，在她面前的尼罗河水立即沸腾咆哮起来，河水瞬间暴涨成滔滔巨浪冲天而起，巨浪中呈现出伊莫顿扭曲狰狞恼怒到极点的脸，随后巨口大张朝她一冲而至，似乎要将她一下子吞噬进去绞磨冲刷成肉糜。
但王宗超的来势却比巨浪更快，几百米距离一冲而至，手中“万军”神刀一劈，立即将巨浪从中分开，同时如直升机螺旋桨般一下飞转，顿时将朝赵樱空冲来的巨浪力道纷纷卸去，水流纷纷急旋着朝四面八方冲刷出去。
接着这一阻，赵樱空已经安然退了回去，与此同时眼前的巨浪中也有一道沙暴裹着几个人狂飙着朝天空冲去，伊莫顿显然对于上次差点落败身亡心有余悸，见王宗超赶来第一时间就想迅速拉开距离。
但王宗超脚下踏浪而行，身形飙升，手中“万军”神刀一下子转化为“寸血”神枪形态，向前一刺，枪如奔雷，快如闪电，枪尖顿时隐没在空气之中。
这一枪完全扭曲了某种规则，快到无形无影，似乎突破了空间障碍，那股已经向空中冲出三、四十米的沙尘暴中顿时传来伊莫顿愤怒而痛苦的咆哮，沙暴大半溃散，其中包裹着的几个人以及一本黑色经书顿时落了下来。
一时间只见水浪滔天，风沙迷眼，令随后赶到的郑吒一时难以分辨敌我掷出标枪，但王宗超的日月真瞳却完全不受干扰，只是随着水流回落，他已经难以再踏水向上飞奔。
但王宗超手中“万军”神刀再现，而且神刀无限扩大，在变的有些透明虚幻的同时也变成一把足有十丈来长的巨型长刀，就这么直着朝空中落下的几个人斩了过去，巨大的刀身就如同一面巨墙，顿时将秦缀玉与其他人分隔开来。
“休想夺回人质！”小和尚双目赤红，他也开始拼命了，三头眼镜蛇在空中浮现，其中两个蛇头全力一撞，顿时将变得过于巨大而力道分散转折不灵的“万军”神刀撞偏，第三个蛇头随后一捞，已经将秦缀玉整个人噬入口中。
王宗超长刀一转，就要朝小和尚颈部斩去，但小和尚不避不闪，只是狞笑着望向王宗超，他的意思不言自明：你可以杀我，但我却可以让你的队员陪葬！
而与此同时，暂时崩溃的沙暴旋风也再次凝聚成形，发挥出一股强大的吸摄力量，要将落下的几人以及《亡灵黑经》摄取回去。
王宗超眉头一皱，最终做出了选择，刀势再动，舍了小和尚并一下横劈将《亡灵黑经》与旋风联系彻底截断，令这本厚重的经书从空中直落下来，而他身形一跃已将经书取到手中。
伊莫顿愤怒地咆哮着，却不敢折回抢夺经书，只是包裹着小和尚等人越飞越高越飞越远，如今他不比在开罗时有着大量怨煞死气助阵，加上中了“寸血”神枪一击后受创不浅，已经不敢再与王宗超拼个你死我活了。这位大祭司智慧与法术都足以称道，但斗志方面就不值一提，原电影中面对蝎子王第一时间跪下乞命的就是他，此时面对王宗超这样比他强出一筹的强者，实在没有破釜沉舟拼死一战的意志。

第一百九十三章 欧洲来客
接过《死灵黑经》，王宗超也同样听到了主神的提示信息，清楚如果利用这本书可以施展各种亡灵魔法，但他专注于武道，自然不会随便去涉猎一无所知的魔法，直接递给了郑吒，说道：“血族的血魔法与伊莫顿的魔法有不少共通之处，这本书你用起来应该会比较顺手。”
郑吒点点头接过，其实他早有修炼《死灵黑经》上各种威力强大的亡灵黑暗类魔法的意思，齐藤一已经将上面的内容大致向他翻译一遍，听得他心痒难耐，只是之前顾虑伊莫顿而没有付诸实现，如今伊莫顿被他们追赶得四处逃窜，自然百无禁忌了。当然，此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张杰，你不是自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哼，我一定会用新修炼的魔法，给你一个终生难忘的惊喜！”他手捧着《死灵黑经》心中发誓着。
“我已经将我们的底线传达给印洲队了，不过两名新人却都在张杰那里，少了这个环节，交易就不成立了。”赵樱空淡然道，她又进入“缠”的状态，锁闭全身精孔，恢复体力。
“不错，张杰未必比伊莫顿与印洲队容易对付，但是他与我们却多了许多迂回余地，不由得非要你死我活不可。因为以他的能力，如果他真想下杀手，有很多机会将我们全部杀光。另外拿两名新人换秦缀玉是迫不得已而为之的选择，我们还是要尽量避免这种情况出现。”王宗超微微皱眉回答道，如今形势复杂，他又并不擅长人心计算，博弈取利，此时只觉得大为头痛。
“老王，那群和哈夫兹一起来的英国人果然开始要对付我们了。”这时齐藤一手中拿着通讯器走了过来，说道：“刚刚我们的线人发来消息，那群英国人逮捕了欧康诺、伊芙、强纳森以及那个黑衣大胡子阿德贝，还派出人搜捕我们……当然他们表面上没有说得那么难听，只说想‘邀请’我们去协助调查。”
“那我们马上过去将欧康诺他们救出来吧，反正现在也黄昏了，天黑正好动手。”郑吒毫不犹豫说道，不论是考虑双方的交情还是考虑任务需要，都应该去救他们，何况以他们的实力，连伊莫顿加上印洲队都可以打败，更用不着顾虑普通英军。
“救是要去救的，现在我们要去蝎子王金字塔要么要盯紧伊莫顿，要么就只能依靠守护者一族了，原电影中阿德贝虽然也是跟踪着伊莫顿找到了蝎子王金字塔，但当他飞鸽传讯召集手下时，却在短短半日内聚集起了一支数万人的马队，这说明他们至少清楚蝎子王金字塔的大致方位。”齐藤一点点头说道，“不过我们不可大意，这群英国人，我觉得来者不善……”
……
落日的余晖徒劳地挣扎着，却不能阻止那橘红色的怪物坠入地平线，整条尼罗河似乎都被怪物的触须纠缠着，被那金光闪闪的鲜血染成了一片红色。
血红的尼罗河水日夜冲刷着被血腥和死亡笼罩的开罗城，腐臭味已经开始蔓延，秃鹫和老鹰在半空中盘旋，它们被是众多死尸吸引来的，就像是黑色的勾魂使者，随着夜幕的迅速降临，黑暗死亡的气息越来越浓厚。
“我真的不知道那群人的来历，也不知道他们到哪里去了，我可以发誓……”强纳森信誉旦旦地发誓道，而他正被两个粗壮的大汉按在一张椅子上。
“尊敬的强纳森先生，我已经给了机会了，但看来你没有好好把握。”在他面前，一个学者模样的老头遗憾地摇了摇头，他足足从下午问到太阳下山，但这家伙只是东拉西扯，从冒险历一直扯到泡妞史，到头来一点有价值的情报都没有打探到。
“Hello……”向强纳森打招呼的是一位美丽的女子，任其自然的乌黑披肩长发光彩照人，长着一张精致的瓜子脸，眼角处浓墨重彩的画着深深的眼影，将她面部轮廓勾勒得立体感十足，显得极为美艳，而一幅蒙面的透明纱巾却为这种咄咄逼人的美艳增添了几分朦胧的神秘。这名女子拥有着一种充满了异域风情与浓厚历史感的诱人气质，就如同古埃及艳后一般。
“呵呵……真是一位美丽的小姐，我刚刚有提到我还是单身吗？呃……”这名女子的美貌与气质令强纳森稍为愣了愣神，他开始习惯性地口花花起来，但是他话很快被哽住了，因为他看到这位美女动作优雅地从身边的一个篮筐中取出一条活生生的眼镜蛇。
“埃及的眼镜蛇，可是非常毒的喔！”这位美女居然轻轻吻了吻，注视着强纳森说道，她的目光透发出的一股毒辣，就像毒蛇蛇信伸出舔了强纳森一下，令强纳森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只觉得一时间这位难得的美女与这条剧毒的眼镜蛇竟是那么的匹配。
只见这位美女向强纳森伸出了玉臂，她的身体微微倾斜着，整个上半身勾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显得格外的妖娆……如果忽略那条正沿着她的玉臂向强纳森游过去的眼镜蛇的话。
“别别……别这样，你们听我说，我知道死者之都在哪里，那里好多金子，我可以带你们去挖金子……噢，上帝，救命啊……”看着这一幕，被两个壮汉按住而动弹不得的强纳森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下一瞬，那个狰狞的蛇头猛缩回去，紧接着强纳森感觉到肩膀上的压力一轻，两旁各传来一声重物倒地声。
“哈哈，我就知道你够朋友，一定会来救我们的！”强纳森大喜过望，因为不知何时郑吒已经站在他身边，而按着他的两个大汉脑后也各挨了郑吒一击而倒地。
郑吒冲他笑了笑，不过眼睛却一直望向那位手上还缠着一条眼镜蛇的美女，之前他除了击倒两名大汉之外，也向那名美女发出一击，不过这位美女却以极为敏捷的身手一个后翻身避过了，这份反应能力与敏捷程度，显示出她刚刚开启了一阶基因锁。
“哈夫兹、安苏娜！”郑吒脱口说出了对方的姓名，那名学者与美女基本上也就是电影中的形象。
“你怎么知道我是安苏娜？”安苏娜充满警惕地盯着她，身形微躬，就像一头受惊的猎豹，随时可能暴起攻击，配合着她的姿态，她手中的眼镜蛇蜿蜒游动，丝丝作响，朝郑吒发出了警告。
看着安苏娜，郑吒心头急转，他心知肚明伊莫顿最爱的正是这个女人，如果能够擒下她，说不定就可以用她交换回秦缀玉，至于对方的身手在普通人中自然算是顶尖的，却仍然远不是他的对手。
正当他想运用“绯影”瞬间将安苏娜制服时，一个声音突兀地、风轻云淡的响起。
“对这么美丽的一位女士使用暴力，实在不是一位绅士应该做的事。”
郑吒火速转过身子，面对着那名说话的人，只见那人却是一名风度翩翩、文质彬彬的青年人，五官简直精致到了极点，眉目，鼻梁，唇线，每一个部件都如艺术大师最完美的作品，皮肤白皙而富有光泽，下巴蓄着的漂亮小胡子为他英俊的脸增添了几分成熟的男性魅力，他的脸看上去坦率、诚实、阳光，没有任何阴沉诡秘之气。
这绝对是一位英俊得连郑吒都有几分嫉妒的典型英国绅士风范的美男子，然而更令郑吒警惕的是这人出现得毫无半点征兆，在他说话之前，郑吒简直没有觉察到这里还存在这么一个人，甚至瞒过他开启基因锁后的危机感应，似乎这人仅仅是一个幻影一般。
“格雷先生，请帮我们擒下他。”哈夫兹似乎对那名美男子很有信心，一点都不紧张地说道。
“你是谁？”盯着这位美男子，郑吒发问道。
“我叫多里安&#183;格雷。”对方很有礼貌地向他脱帽致意，“但如果您不中止对这位女士的粗暴行为的话，我就不得不遗憾地让您明白一个道理——绅士永远比流氓更懂得战斗！”
……
另外一边，王宗超与齐藤一毫不费力地通过眼线留下的信息找到囚禁欧康诺等人所在，所有驻守的英军都在齐藤一符咒下昏睡过去。而沉重的铁门也在王宗超随手一击下如纸糊般破开。
“谢谢你们来救我们。”走出了被囚禁的监牢，伊芙先向齐藤一等人致谢，不过这个善良的女孩不仅仅考虑着自己的安危，又带着担忧问道：“秦缀玉小姐还没救回来吗？那个怪物还没死吗？……都怪我，要是我不念出那段咒语。”
“不，这不能怪你，伊莫顿的复活是神的安排，只有他复活了，我们才能彻底将他埋葬，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做到的！”詹岚带着几分愧疚安慰道，她很清楚他们的有意误导给这位善良的女孩带来怎样的伤害，这种伤害可不是任何一种白魔法所能治愈的。
“出去后，我马上发动族人前往蝎子王金字塔阿姆谢，一定不能让获得阿努比斯军团！”黑衣大胡子阿德贝一脱困立即喊道，对于他来说，彻底埋葬伊莫顿是比他的生命更加重要的事。
“这趟还真得挺顺利，这个英军营地没多少人驻守，看来那些家伙还没能完全控制住驻苏伊士运河英军。”齐藤一笑了笑，正要取出通讯器联系郑吒一起走人。
“我们只怕还走不了……”走在最前面的王宗超突然说道，“我感受到一种熟悉的力量。”
这时候，欧康诺忽然喊道：“上帝啊，地上粘乎乎的都是什么东西？”
经他提醒，其他人才发现整个地面都被一层薄薄的红色液体铺满了。这层液体就像是从地缝里渗透出来似的，开始是一小块一小块的印记，颜色也并不怎么鲜艳，简直就像是淡淡的影子，干枯了很久的水渍，但是很快，这些邪恶的先驱就扩张开来，互相汇聚连接，色彩也逐渐转深，带着硫磺味的气泡从赤红血水中不断冒了出来，看上去地面似乎正在沸腾。
从这片沸腾的血海中，慢慢升起了四个不断旋转的血柱，就像是卷起滔天巨浪的海龙卷。很快，血柱变成了三男一女的四个滴着鲜血的人形，他们拥有俊美而邪异的外表，然而脸色之苍白，就像是用蜡烛微弱的冷焰凝结成面具似的。如今他们正将王宗超等人团团包围住，而在他们身后，还有着一个又一个不断冒出的身影，有同样面色苍白的俊男美女，也有长着獠牙的丑陋怪物。
“他们是什么人？”伊芙惊呼一声，躲到欧康诺背后。
“吸血鬼！”王宗超冷笑一声，他以冰冷的目光打量着这群不速之客，“这是个陷阱？”
“果然是你们……以卑鄙手段暗算了德古拉伯爵的东方人！”其中一名吸血鬼发出一声刺耳的怪笑，“你们这种下等的生物却引来四名尊贵的侯爵光临，也该感到荣幸了。”
“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齐藤一心中暗暗叫苦，自从知道《范海辛》与《鬼神传奇》是同一个世界后，他就担心这种情况。
德古拉毕竟是西欧血族的一方巨鳄，仅仅一人就独占了血族四大圣器之二就可见他的势力与地位，所以他的陨落不可能不会引起西方血族的注意，而他们这些人都是在特兰西瓦西亚城公然露过面的，只要稍加调查不难弄清楚他们的形象面貌。
而当他们三十年后再次露面，利用英军对抗伊莫顿与印洲队时，相貌形象也会被通过各种渠道传到欧洲，两相比较，血族不会注意到他们才怪，只是想不到对方会反应这么快，一来就出动那么大阵势，而且还与英国方面有了勾结。
虽然大致明白前因后果，但齐藤一心中不免腹诽了一句：“这就是先入剧情，主场作战的待遇吗？主神未免太不公平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想来不用我们多废话了。马上交出茹血宗卷、血腥斗篷！还有，将你们的一切坦白告知，说出你们身为人类却能保持青春永驻的秘密，否则你们将马上享受到血族创造的地狱风光！”说话的是一位如阿波罗一般充满阳刚力量的男子，完全没有吸血鬼普遍存在的苍白皮肤和削瘦身材，他的深赤色双眼炯炯有神，头发像是燃烧的火焰随风而舞。
响应着他的话，四名吸血鬼向前踏出一步，身上血能澎湃如潮，强大的气息共鸣着，直冲霄瀚。周围的空气被强烈的劲流排开，暴风般的向被围困的众人卷去。一时间，众人就像处于一个狂乱的风暴和谐，带着强烈血腥气的劲风刮得他们几乎立足不稳。然而更加厉害的是四个吸血鬼身为食物链高一级存在的强大威压，在这股威压笼罩下，普通人就像被四只狮子围困的兔子般绝望且无力。
劲风刮面如刀，王宗超也不由稍为举臂遮挡，心中也大感惊讶，这四名吸血鬼的威势比起德古拉来固然还有相当的距离，然而已经和初次现身的僵尸王相差不远了。
“噢，我看到什么了？是‘同心血戒’，一个卑微的人类，竟然佩戴着贵族才能拥有的定情信物？”这时四个吸血鬼中一位长着一对细长的眸子，眼角略微往上飞挑，显得极为妖艳女子看清了王宗超左手上戴着的蝙蝠状戒指，突然尖声叫道。
“原来是这样，我们终于找到德古拉伯爵失去永生的原因，难怪说坚固的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另外一名俊美的男性吸血鬼鄙夷中带着几分嫉妒盯着王宗超，嗤笑道：“同时我也不得不对美丽的阿卡朵公主的眼光深表遗憾。”
其实王宗超随着武功越来越精深，全身的骨骼皮肤都越来越趋于完美，但那是一种浓缩的战斗精华般硬朗的美感，未必会符合欧洲吸血鬼普遍遵循着的古典主义的华丽而浮夸的审美观，何况如今他由于涅槃枯禅造成的半枯半荣面貌异像还没有完全消失。
听了这话，王宗超竟然笑了，不过在一旁的齐藤一等人眼中，他这一笑犹如一头豹子向对手呲露出满口利牙。
“那就不用废话，让我们开始吧！”
王宗超这句话的最后一个音节刚出口，顿时化为一声霹雳雷霆般的巨吼，气流摩擦激荡，震得四面整个英军营地似要崩塌！苍龙般的气劲破体而出，直冲天际，宛如烈焰飞腾，却又带着冰晶剔透，隐隐有龙虎之态。
先天大成，阴阳气劲交融，风从龙、云从虎，龙虎并济，云气激荡，风雷咋现，如今王宗超巨吼之威比起大战月瓶儿之时何止强上数倍？周围一切气息都被这股狂潮巨浪瞬间吹散。四个吸血鬼联手的庞大气息竟在瞬间被他以一人之力压制冲散，不复之前似要绞杀镇压一切的威势。
就在王宗超发出巨吼的同时，詹岚也默契地发出一个灵光壁将除王宗超之外的所有人都笼罩其中，同时全力发出一个闪光术，一阵刺目欲芒的白光瞬间将整个昏暗英军营地化为堪比正午烈阳白晒下的白昼。
一旁的齐藤一还雪上加霜地投出了一发闪光弹，并迅速一捏法诀，符剑带着五雷法的耀眼辟邪雷光向四周横扫。
而此时，凛冽磅礴犹如千军万马冲锋陷阵的森寒刀意煞气，已经如怒海狂澜般铺天盖地向几个吸血鬼席卷而去。方圆十步内，血红刀光纵横穿梭，刀气如龙似蛇，龙卷风一般的气流滚荡，淹没吞噬了一切。

第一百九十四章 血族秘史
血族最早的起源据称是圣经中的该隐。他由于妒忌而杀死了自己的牧羊人弟弟，成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罪人，由此受到上帝的诅咒。他所受的天谴便是终生必需靠吸食活人鲜血，并且永生不死，世世代代受此诅咒的折磨。
在孤独的驱使下，该隐创造了第二代的吸血鬼，而它们产生了该隐的十三个孙子。这第三代正是诺亚大洪水的幸存者，它们建立了十三个大氏族（clan）。第三代血族号称氏族亲王，传说中他们甚至拥有能与神相比的力量。而数千年后的今日，血族的血脉已经到达第十三至第十五代了。
吸血鬼号称永生不死，但其实不尽然，只要没有真正成神，他们的寿命仍然有尽头，只是相对于普通凡人来说漫长许多罢了，人类已有的文明史还不足以衡量出他们的平均寿命。所以如今欧洲已经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吸血鬼亲王、公爵，他们或者在无尽争斗中陨落，或者躲在棺木中进入漫长的休眠，借助休眠来延缓他们的衰老。
所以，第五代血族的吸血鬼侯爵，已经是如今欧洲血族的最高端力量！
然而德古拉伯爵又是一个另类，他的血族血脉，并非如传统血族一般传承自该隐，而是来自另外一个也直接为上帝所诅咒的罪人。
那个罪人作为他的导师的第十三个弟子，他也曾经忠贞的追随自己的导师，发誓要向全世界传播真善美的教义。可是，渐渐的，他骨子里面刚硬和桀骜的性格变得与教义格格不入，他很快便失去了导师的青睐和眷顾，受到了同门的歧视和排挤。
在日渐堆积的乖戾和怨恨驱使下，他用三十个银币就交换了自己的导师以及其他十二个门人的生命。
在那个晚上，陪着他们吃完最后的晚餐，是他把他们送上了十字架，是他亲自用长矛刺入了导师的心脏，他将出卖他们获得的三十个银币以扭曲的圣焰铸成了一个圣杯，盛满他们的鲜血，像葡萄酒一样大口咽了下去……
饮下鲜血，这是永恒的诅咒，对于他，却充满了报复的快感。畅饮鲜血后，他用随身的斗篷随意抹擦鲜血，并蘸着鲜血，在一张羊皮卷肆意书写无数扭曲教义的狂言妄语以及种种堕落魔法。
从此，他成为继该隐之后，第二个血族的无上起源，而血族的四大圣器：朗基努斯之枪、白银圣杯、血腥斗篷、茹血宗卷，也由此诞生。
一千多年来，他肆意人间，涂炭生灵，神的每一个子民在他眼里不过是食物链的一个环节，是可以任意耍弄的玩具。他甚至还在主的信徒中留下了自己的传承——法皇厅第十三课的以斯加略，诱导主的信徒以残酷的手段去屠戮黑暗生物乃至同为人类的异己，让强烈的欲望在神圣之地滋生出邪恶的种子。看着主的信徒渐渐堕落，身处黑暗之中的他却乐不可支。
直到四百多年前，他在一位原本身主的虔诚战士，最后却狂怒地诅咒上帝，将佩剑刺入圣像心脏的年轻人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这才诱导他饮下白银圣杯中的鲜血，选择了他作为自己的传人。
所以，以他为导师，获得他直接传承的德古拉，理论上血统之尊贵堪比二代血族，如果给德古拉上千年的时间，他迟早会获得媲美神的力量。虽然德古拉仍然以伯爵为名，但他在血族中的地位却绝对不是区区六代血族伯爵能够比拟，能够匹配他的实力与地位的，是他的另外一个称号——
“无生之王”！
只可惜，德古拉的传奇仅仅持续了四百年，三十多年前，德古拉的陨落在整个欧洲的黑暗世界掀起一阵滔天巨浪。当血族从渗透进梵蒂冈的情报网中获知范海辛也没有取得血腥斗篷与茹血宗卷时，那群不明来历又莫名人间蒸发的东方人以及不知所踪的伯爵之女阿卡朵就成为他们全力搜寻的对象。
虽然阿卡朵不像那群东方人一样完完全全人间蒸发，但她三十年来行踪一直在东西方世界飘忽不定，无从捕捉，而她行事低调，实力却显得极为高明且古怪，甚至掌握了某种本应与血族体质水火不容的生命、光明类法术，即使偶尔有黑暗密探掌握到她的行踪，也难以设局擒获。
直到如今，开罗的“天使降临”神迹再次触动了欧洲黑暗势力的敏感神经，而最先获得消息的自然是对人类采取相对温和态度，由此在欧洲各国高层中拥有根深蒂固势力的秘党同盟，他们甚至还在传来的信息中发现了已经搜寻了三十年的几个东方人身影。狂喜之下，他们出动了血族的最高端力量，以狮子逮兔必尽全力之势直扑开罗。
在这支队伍当中，一共有六十六名血族成员，大多数都是来自秘党中排位靠前的家族，由秘隐同盟名义上的领袖——梵卓族侯爵鲁斯凡带队，加上骁勇善战却又不失理智的布鲁赫族侯爵泰尔、擅长攻击性血术的妥芮朵族女侯爵卡蜜拉，以及擅长幻术、心灵秘法的睿魔尔族侯爵马奇奥，形成一股极为恐怖的力量。
然而……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相反错估了对手实力往往会造成惨痛的后果，印洲队与伊莫顿不久之前正因为这点咽下惨败的苦果，如今正轮到这群来势汹汹的血族品尝这个滋味了。
其实这也是轮回者在剧情世界的一个优势，由于他们永远只是昙花一现，实力又增长极为迅速，所以剧情人物永远也难以准确评估他们的实力。这群血族出动的实力之庞大几乎足以不吐骨头地吞下两个初入《范海辛》世界的中洲队，但是如今……
其中詹岚的白魔法虽然升了一级，但也在血族的估计之内，遍布地面的浓厚血水其实就是一种可以克制白魔法的阵法，几乎在詹岚发出闪光术的同时，地上的鲜血就自动生成一层巨大的血膜，在遮挡耀眼白光的同时朝詹岚等人包裹过去。
然而王宗超的巨吼却犹如一颗高爆炸弹突然爆炸，向四面八方席卷的冲击波瞬间将血膜冲毁撕碎，荡然无存，顿时令詹岚全力发出的闪光术与齐藤一闪光弹的强光毫无阻挡地将四周的一切都化为白茫茫一片。
闪光弹只是纯粹的强光那还罢了，但詹岚以白魔法发出的洁白光芒却蕴含着强大的光明破邪力量，除了四位吸血鬼侯爵之外，其他被白光照到的吸血鬼都发出凄厉的惨嚎，许多人不但眼睛被暂时烧瞎了，连苍白的皮肤也在白光中热锅中煎炸着的荷包蛋一样发出轻微滋滋声和青烟。
然而他们的惨嚎都淹没在王宗超海啸雷霆般的巨吼中，应当说巨吼的杀伤力已经远超了强光，最强的四个吸血鬼侯爵虽然不怎么畏惧强光，但仍然被震得耳朵鼓膜失灵，一时间脑袋里面的脑浆似乎都被闷雷之声直接震动，脑袋沉闷得好像要呕吐一样。而稍弱的吸血鬼与狼人，甚至被震得七窍流血而倒地。
而齐藤一驱动符剑上的五雷符而引发的雷光也如伞般大面积散布开去，这种辟邪雷光虽然由于过于分散而杀伤力不大，但已经足够让大多数吸血鬼与狼人感到全身如针刺般剧痛麻木，同时身子一僵！
一时间，对手的视觉、听觉、触觉都受到毁灭性打击，短时间内几乎失灵。而就在此时，王宗超的“万军”神刀已经以山崩海啸之势将他们淹没，虽然只是一人一刀，但雷霆闪电般的极的速度与横扫千军的极庞大气势竟令这下攻势堪比某些大范围攻击魔法，金戈铁马苍凉磅礴的杀气充斥了每一寸空间。
而王宗超突破先天之境后又经过半年的闭关修炼，功力之强比之以往不可以道里计，此时随着真气极限催动，便似凿穿了蓄满万吨水压的水库坝壁一般，滚滚真气又强又旺地扩展开来，由于强大真气急窜的速度太快，只闻他身体之内一连串宛如烟火连爆般的“辟哩叭啦”轻响，然后浑厚的冰火真气透体而出，悉数灌注到刀势之中。
一时间在四个吸血鬼侯爵的眼前，一重重刀劲气芒如海啸般滚滚而来，带起的破风声又沉又响，回音不绝，气势惊人。其中寒彻筋骨冰封一切的冰劲、焚人欲毙烧炙着的火劲，交汇着急旋发出一阵阵尖厉宛如金属切割的刺耳声音，又在空气涨涨缩缩的殉爆中发出“呼轰轰”“辟啦啦”的霹雳炸响，声势惊人。明明王宗超是同时向四人发动攻击，但浩大的声势与一往无前的杀气却让他们任何一个生出一种“对方是在全力攻击我一人”的感觉。
所以他们只能全神、全力以赴去抵挡、反击！
热血在半空中不断流转，汇聚成一副赤红色的铠甲，将鲁斯凡侯爵完全包裹在其中，而双手全都被巨大的红色爪子武装起来，利爪上闪烁着幽兰色寒光，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他就这么凛然无惧迎向对方的滔天攻势。
身材健壮的泰尔侯爵更是完全放弃了防御，直接以攻对攻，背后张开巨大的翅膀，而这翅膀又顿时化作了黑色的镰刀，红色的能量波不断鼓动着黑刃，整个空间都被无数黑色的镰刀充斥着，墙壁和地面上被这些看似不起眼的黑色刀刃轻轻触碰了一下，就露出可以看见钢筋的深痕，毫不示弱地迎上漫天刀芒。
而那名妖艳卡蜜拉女侯爵则在身形速退的同时，一颗血球在她口中喷出，又在一道道红色的能量浪潮中突然爆炸，漫天鲜血中凝结出无数血蜘蛛张牙舞爪地直抛洒过去。
最不擅长正面对抗的马奇奥侯爵却作出防御的姿态，面前的空间奇怪地扭曲着，凝聚成了重重血红色的屏障，他笼罩在半透明屏障后方的也是如凹凸镜映出来般变得光怪陆离，甚至分成好几个人影，让人难以捉摸他的实际位置。
当双方的力量对撞到一起的时候。鲁斯凡、泰尔两人忽然感觉到自己所面对的力量比他们想象得要弱小很多。肆虐冰火风暴给他们反击的血爪与黑刃瞬间绞碎，散乱开来的劲力乱流只不过让他们的动作停滞了一下。看似威猛无比的破空刀芒竟然没有任何力量感地如真似幻地透体而过，虽然没有造成实质上的伤害，但一股充满刀兵杀戮煞气的无情刀意，却直透人心，给他们带来一阵超越身体上遭受实际创伤的撕心裂肺的痛苦。蹂躏意志，瓦解战意，切割灵魂，令他们不由发出一声惨嚎，不过好在他们的心志也极为坚定，转眼间就恢复过来。
“不好！马奇奥（卡蜜拉）小心。”察觉到不对劲的两人立刻意识到了是怎么一回事。在出声提醒的同时迅速转身救援。
“救我……”另一边的马奇奥刚刚来得及喊出这么一声，庞大的冰火风暴席卷着刀芒旋风已经在瞬间狠狠地破开了他的防御壁，凝聚了王宗超九成功力的“旌旗十万斩阎罗”千百计刀芒旋斩之下，顿时将他彻底粉身碎骨，而刀芒气浪余势未衰，刀光滚滚如潮兀自怒啸着向离得最近的卡蜜拉冲激过去，这个血族女侯爵如今艳丽的脸上已经写满了惊恐。
泰尔迅速飞身救援，他翅膀猛地张开到极限，拍出一道狂澜飓风带动着整个人向王宗超背后席卷过去，一道道红色的能量浪潮在他身体四周汹涌澎湃地激荡着，地上的小石子都摇摇晃晃漂浮到了空中，随后被纯粹的能量绞成碎末，他要以最强猛的攻势逼王宗超放弃卡蜜拉回身自救。
他的想法很好，但是显然还是低估了王宗超的用心以及防御力量。在他的攻击快要打在王宗超身上时。忽然从王宗超的身上绽放出一阵金红交错的光芒，瞬间在他身上形成了一副半透明的铠甲，将所有的攻击悉数挡下，虽然王宗超也因此身躯剧震，嘴角溢血，但手上攻势却仍然没有半点停顿。
这番暴起攻击已经是王宗超一身武技精华的超极限发挥，先以移影换形轻功的制造残影加上请神大法的杀气幻影攻击虚招惑敌，又在对方的应对策略中瞬间判断出四个强敌谁是强大的近战者，谁是相对较弱的法职者，这才得以在一成力量惑敌，九成力量集中攻击的情况下先杀一人。
然而即使是这样，他也不得不放弃只差一点就能够斩下的卡蜜拉，因为就在瞬间鲁斯凡侯爵已经转而攻向笼罩在灵光壁下的詹岚等人，逼王宗超不得不返身救援。毕竟詹岚的白魔法防御很难抵挡住僵尸王级数的存在，而齐藤一正在全力驱动“极乐灵屋”，道术仍未来得及发出。
卡蜜拉虽然因此逃过一劫，却也在他的破空刀芒下被切割狼狈不堪，原本很优雅的长裙已经变成碎片，里面的亵衣也一样，近乎赤身裸体，飘扬的长发被参差不齐的短发代替，那样子就象一个鸡窝。不过所有的伤口都在快速愈合着，对于吸血鬼这种具有强大愈合能力的生物，委实是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仅仅击伤意义不大。
而王宗超的破空刀芒、冰火龙卷余波破坏力虽然不足以杀死一个吸血鬼侯爵，但对于其他等级较低的且又受了强光、巨吼、五雷法打击的血族来说却仍然有足够的杀伤力，刚刚一轮大范围攻击之下已经有二十几名吸血鬼被斩杀倒地。
不过虽然这一轮攻击中洲队大占上风，战果辉煌，却多半是靠着攻敌不备的心理优势，并不代表这群吸血鬼是弱者。如今王宗超攻势稍为一缓，鲁斯凡与泰尔已经一前一后以血爪与黑刃将王宗超围住缠斗，一时间竟然难分高下。
“卡蜜拉，先解决这家伙的同伴！”激战中鲁斯凡狂吼道。近乎狮子逮兔、泰山压卵的万无一失的伏击竟然遭到如此重大挫折，可以想象这位尊贵的侯爵大人如今已经惊怒到了怎样一种地步了。此时即使在激战中，他的心头仍不由地一阵茫然，他本以为此次行动一定非常顺利，没想到已经落入陷阱里的兔子却突然长出獠牙利爪将自己撕咬了个遍体鳞伤。
卡蜜拉微一错愕。瞳孔陡然变得血红。
不可饶恕！
这位女侯爵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即使是在被超过自己百倍的教廷神父围追堵截之时，她依旧保持着一名贵族的翩翩风采。她是一个狂热的美学主义者，坚信礼节和美貌就是身份的象征，失去了礼节与美貌就像失去灵魂那样可怕。
可是今天居然被逼到这么惨！
“死吧，臭虫！”
随着这句话，她口中獠牙已然变长，指尖的黑色指甲尖锐无比，小臂之上更长出了无数锋利的骨刺，脚尖在地上用力一踏，身形如利箭般向詹岚几人射去，锋利的指尖如利剑般向前伸展。虽然她的近战能力较弱，但也只是相比鲁斯凡、泰尔两人而言。
然而齐藤一此时已经完成了符咒，极乐灵屋骤然变大，从中跃出九具平板的身影，带着近乎肉眼可见强烈的尸气，拦住了卡蜜拉的去路。

第一百九十五章 援军到来
足以轻易撕破战列舰钢板的利爪，竟然无法顺利穿透眼前一个死气沉沉、脸色铁青木讷的青年人的血肉之躯。只听见“秃”的一声，卡蜜拉长着尖锐指甲的手掌是刺进一截木头一般，入肉足有三四寸，并让对方的胸膛也深深地向内凹陷进去。但对方身体动都不动一下，只是两臂前伸向她肩膀抓来，同时卡蜜拉还感觉到对方身上一股阴毒能量在侵蚀她的手臂，令她原本白皙如蜡的手臂迅速变得青黑发紫，犹如腐烂的尸体手臂。
“古怪的东方法术！”
虽然感觉到这股阴毒能量侵蚀其实杀伤力有限，而且自己如果双手全力发劲仍然可以将对方彻底撕成两半，但卡蜜拉仍然收回手往后退避。她虽然表现得暴怒如狂，但是其实心底其实仍然保持冷静，毕竟也是活了上千年的人，她的心机要比表面假象深沉许多。另一方面也是王宗超表现出的惊人实力令她对齐藤一、詹岚的实力也高看了一眼，如今她变得多疑且谨慎，加上在她看来为蝼蚁般的人类拼上自己漫长的生命实在不值得，所以她决定还是在以策安全的情况下先试探出对方的实力与手段再说。
就在她身形飞退的同时，地上遍布各处的赤红血水中突然跃出几十只血蜘蛛，直向齐藤一等人扑了过去，那是之前她用来阻挡王宗超攻势的歹毒血术，虽然没有奏效，却一直潜伏起来，伺机伤人。
齐藤一连忙一运法诀，九个环立四周的僵尸在脚不动腰不弯的情况下，身形平板板地围绕着他们一个急旋，如同风车轮转，守得水泄不通，将所有四面八方扑上来的血蜘蛛都挡住，而詹岚支起的灵光壁也将少数几只漏网蜘蛛给挡住并反弹回去。
而九个僵尸身上也爬满了血蜘蛛，这些蜘蛛一沾皮肤就立刻化为血水无孔不入地钻进他们血管之中，肆意破坏着他们的身体组织。只见一瞬间他们全身青筋暴露，皮肤下似乎有无数粗大蚯蚓在激烈蠕动着，紧接着浑身的皮肤都变成青紫色，显然毛细血管已经全部爆裂，有的僵尸双眼眼珠霎时布满血丝，并膨胀得几乎被挤出眼眶后也跟着被炸裂，场面残忍无比。
“抱歉了，各位！”齐藤一咬着牙，心中默念着，一直以来他都刻意避免使用这些僵尸去作战，因为他们原本就是一群不幸罹难的无辜村民。只是他们既然被练成尸兵尸将，也就没法做到叶落归根，否则勉强下葬也只会造成后患，荼毒一方风水，加上王宗超需要将僵尸王尸气散到他们身上，这才将他们带在极乐灵屋之中，如今形势实在险恶至极，也只能动用他们了。
“可恶，竟然是类似恐惧骑士的不死生物！”看到对方九个人没有一个因此倒下或被摧毁，又注意到对方身上伤口内只有已经凝固的黑褐色乌血，没有流出半点鲜血，卡蜜拉心中惊怒不已。
她的血蜘蛛极为歹毒，不但可以入侵敌人体内肆意破坏让人死得痛苦不堪，还可以利用敌人的血繁殖生成更多的血蜘蛛去杀伤其他人，所以她耗费十分之一本体鲜血变化出的几十只血蜘蛛完全可以轻易杀掉数千人。然而僵尸没有血、没有痛觉，也不在乎这些内部破坏，只要他们的躯体不会被斩断就能够继续活动战斗，所以卡蜜拉的毒招完全没有发挥作用，可以说是血本无归，要知道，她十分之一的鲜血已经足以制造六、七个吸血鬼男爵等级的存在。
齐藤一再次驱动符咒，四具僵尸仍然护着他们，而五个本来笔直站着的僵尸突然同时跃起，向卡蜜拉扑了过来，十条手臂交织成一片天罗地网朝她笼罩下来。不过僵尸的举动在卡蜜拉眼中仍然太慢了，她冷笑一声正想闪避开去，没想到她的身体突然一僵，一道蕴涵着无数细小五彩斑斓的光点的白色光辉照耀在她身上。无数的小光点只一接触就溶入了她的身体，在带来一阵灼痛感的同时也令她僵了一僵。
那是詹岚全力发出的一个白魔法麻痹术，不过这种能够令一只大象僵硬摔倒的麻痹术业仅仅让卡蜜拉僵硬了不到半秒，如果她面对的是王宗超，瞬间的僵硬足以让她死无葬身之地，然而眼前却是两位法职者与几个动作并不敏捷的僵尸，卡蜜拉甚至还有避开五个僵尸的余地。不过幸好齐藤一随后补上的一张符纸化为两道绿火，宛如飞腾盘旋的灵蛇紧紧缠上卡蜜拉，灼烧着她的肌肤，让她发出凄厉的哀嚎。虽然无法给她造成多大的伤害，可足以再将她的动作多牵制住一两秒，让她终于躲避不及被五具僵尸死死按住。
抓住时机，齐藤一催动极乐灵屋将自己、詹岚，以及欧康诺等三人都摄入其中，迅速飞上半空并进入隐形状态，并将九具僵尸留下来攻击牵制卡蜜拉，虽然这样做耗力不菲，无法持久，但也不得不这样做了，因为另外一边王宗超与两位吸血鬼侯爵已经打了个天昏地暗，毁灭性的战斗余波笼罩方圆百米之内。
余下的吸血鬼也无法插手王宗超与两位吸血鬼侯爵的战斗，他们只能看到三个模糊的身影在一团混乱又激烈的气流中互相冲击，碰撞，战斗圈子正在场地中逐渐扩大，三个身影的骤分骤合也越来越快。周围的空气随着每一次碰撞而震颤，周围坚硬的水泥地面如同暴风雨中的海面般翻卷、飞溅，刀气、冰火、血炎、血光种种暴烈的能量交杂着不断地闪耀，四处肆虐，和卷起的气流一起互相碰撞，回旋激荡。
这种战斗，稍弱的人根本插不上手，任何擅自进入的人都会被碾压得粉身碎骨死无全尸！剩下的三十几个吸血鬼由于视力、听力、触觉都没有完全复原，一时躲闪不及又被干掉了五、六个。
虽然吸血鬼侯爵都有飞翔能力，但也不够在这种激烈得一个微小失误都会带来严重后果的战斗中贸然张开蝠翼飞天，因为那只会和暴风雨中挂满风帆的帆船一样随时会倾覆，而且大面积的蝠翼反而会成为对方的绝好攻击目标，所以他们不约而同地采取贴地作战方式，并借此更好地发挥招式上的杀伤力。
一个人影陡然从尘埃和肆虐能量流中冲天而起，是以鲜血为铠的鲁斯凡，但他双手凝聚出来的巨大血爪已经碎裂崩溃了。身在半空，他一声大喝，双手合握，摆出一个双手持剑的架势。“嗡嗡”的振音在他手中响起，随着“嗡嗡”的振音中，把长近两米的双手骑士长剑从他手中伸起，剑身上电光缭绕，竟然隐隐透着“劈啦劈啦”的爆裂怪音，那露出的剑身，闪动着刺眼至极的强光。
这是一支什么样的剑？
鲁斯凡手中握住的就象一支雷电，不断向四周爆裂辐射着强烈电光。
只见他双手持剑，沉喝一声，强大的血能蔓延到长剑上，顿时剑上的雷霆之光也染上了一层诡丽的艳红色，在长剑上流转不停，将蓝白的雷霆电芒化为亮红色。
手持这把长剑，他就如同中世纪骑士般从上而下全力向王宗超劈来，一时间只见血色雷霆划破天际，劈啦爆声连连不停，声势强厉无匹，惊人至极。
王宗超手中“万军”神刀一展，先逼退泰尔，再逆天而上迎上那道血色雷霆。大刀刚一斩出，带出的风声和气势就已经充斥满了整个空间。
振聋发聩的雷鸣般的巨响炸起，瞬间只有无数粉碎了的零散电光与寒冰烈焰夹杂着的罡风带着粉碎了的声音疯狂席卷开。最近的一堵建议的英军防御工事直接就在光芒和罡风之下像纸片一样地扯碎了。
另外一边刚刚挣脱九具僵尸纠缠的卡蜜拉被这股扩散开来的飓风一扫也是立足不稳几乎成了滚地葫芦。她的近战能力比鲁斯凡与泰尔要弱上不少，这九具僵尸都是皂阁宗特地炼制的，无论躯体强悍还是力量都远非普通僵尸可比，加上他们又获得了源于千年僵尸王的灭绝性尸气，卡蜜拉身上被他们弄出伤口都被尸气侵蚀，复原加倍艰难。
可惜以齐藤一现在的道术也仅仅能够操纵九具僵尸，否则如果八十具僵尸齐出，形势立即逆转。
一片混乱中，七个吸血鬼的头颅无声无息地落下，就像被一把无形利刃分尸，躯体也在抽搐中化为灰烬，注意到这点的卡蜜拉瞳孔瞬间收缩。
“这家伙……说不定真有与德古拉伯爵抗衡的实力！”硬拼过后，鲁斯凡见对手仍然屹立不倒，面色变幻不定，他如今已经不敢对这群东方人有丝毫轻视，要知道他手中的这把雷光剑是秘党同盟中罕有的一把神兵利器，以极为宝贵秘银铸剑，并在上面铭刻雷系魔法阵，加上各种破甲、锋锐、重击、加速等辅助魔法加持，几乎没有任何人、武器能够抵挡它的雷霆一击，使用这把剑的他攻击力几乎跃升一倍，却仍然无法顺利取下王宗超。
不过王宗超挡下这一击后“万军”神刀的刀刃上也生出些许裂痕，周身兀自有残余雷电蜿蜒缭绕，一时间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霹雳狠狠劈中，剧痛、麻木且混乱不堪。
“万军”神刀不是实物，而是王宗超以武道拳意加上神力信仰凝结成的思念体，是精神力实质化具体化的存在，所以锋利、坚固程度全凭王宗超的意志决定，如今在硬拼雷光剑的情况下受损，也说明王宗超的精神力受到一定的损害。
不过王宗超稍一凝神，“万军”神刀刀刃上的裂痕顿时消失，只是整把刀通体多了几分透明虚幻之感。
双方稍为一顿后，又再次站到一起，鲁斯凡凭着雷光剑锋芒大开大合，左劈右扫，威风八面，不过倒是没有重现之前天雷轰顶的一击之威，这把剑毕竟过于霸道，对于用剑者身体负荷过大，所以他也无法无节制地施展大招。而辅助攻击的泰尔铺天盖地狂风暴雨般的黑刃也对王宗超造成了巨大威胁。
虽然每一次与雷光剑硬拼都会给王宗超脑部带来一阵剧痛，但王宗超仍然毫不退避地以“万军”神刀与对方的神兵及黑刃硬拼，厉烈的冰火真气横流四溢，环环而出，重重相扣，宛如光环交错，与雷霆争锋，撞击声沉闷而惨烈。以强制强，以力胜力，以霸降霸！
至刚至阳！
毫不后退！
两军相逢勇者胜！
刀乃百兵之胆，若无勇往直前的胆量和无所畏惧的霸气，根本没有资格用刀！更何况请神大法全凭心中信念意志支持，一旦心中起了退缩、犹豫、动摇、存疑之意，立即威力剧减！
每一次与雷光剑硬拼，神刀刀锋都会生出裂痕，又转眼恢复，每次恢复后神刀刀身都会淡化几分，然而刀上流转的光华却越来越奔放生动而充满生命的色彩，映得刀锋更加凛冽，就像是一位始终浴血奋战的勇士，虽然身上伤痕越来越多，但他却在不知疲倦地搏杀中将生命演绎得越来越精彩。
虽然王宗超可以选择避其锋芒，以巧取胜，但他却没有这么做。他只是将全部精神、真气、力量、灵魂都贯注于手中的‘万军’神刀，刀从意、意从刀，心意交融，长刀如我，一往无回。对方的神兵利器的强大压力就像锻铁的铁锤，在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中令“万军”神刀越来越浑然纯粹，越来越坚不可摧，越来越运用随心。虽然神刀变得越来越透明淡化，但雷光剑每次硬拼给它造成的裂痕也是越来越小，越来越不明显。
大刀带出了强大无匹的凶厉之势，充满一往无还的坚强气魄，刀法之凶厉刚烈，渐渐地连依仗神兵之威的鲁斯凡难以正面硬拼，潮起还有潮落，可是王宗超似乎永远不知疲倦，每刀都累积上一刀的残余刀势，重重叠加之后如同滚雪球那样膨胀，百招过后，刀芒之威和夹带的真气之强已经达到了骇人听闻的气势，刀法之霸气得到了完美体现，越战越勇，越战越强。
其他吸血鬼也与九具僵尸展开混战，而卡蜜拉在一旁关注着战局，同时也在提防不知身隐何处的敌人，血红的波纹在她的右手上涌出，聚集。那红色之浓烈得好象她是握住了一潭深不可测的血池。这潭血水在她手上翻涌变形成为了一只浓烈得似乎有形质的箭。
她正时刻准备着将这把血箭射出去，只是王宗超与两名吸血鬼侯爵战斗中身法过快，而赵樱空又将气息隐藏得滴水不漏，她一直没有找到出手的机会。
混战中，王宗超的大刀骤然一变，化为丈二长枪，舞得虎虎生风，一时如长江大河，卷起一波又一波的巨浪；一时幻化出千万条银蛇，漫天钻动，长枪贯满真力，一吞一吐间，锋芒挡者披靡。
长枪中又时而幻化成大刀，时枪时刀，刀招枪法，变幻莫测，如真似幻，然而无论大刀长枪，杀伤力都无比实在，鲁斯凡猝不及防之下，握住雷光剑的双手被一枪刺中，长剑脱手，虽然死死护住要害并向后退闪，但身上仍然被捅出四、五个血洞。而泰尔虽然险险避过长枪一刺，但枪又骤然化为大刀，一拖之下，他的右臂顿时被斩断，连右胸都斩进去半尺之深，整个人也惨叫着向后飞跃出去。
要是平时，王宗超在大刀长枪之间的切换绝对做不到像现在这样随心所欲，但是借雷光剑一番锤炼后，请神大法越来越运用随心，终于得以施展出来。
不过随着两人败退，人影骤分，卡蜜拉也终于找到出手的机会，手中血光一闪，血箭已经朝王宗超激射过去。
正在此时，一个四面体形状的水晶不知从何处抛了进来，紧接着一阵强烈到无比的光芒爆发而出。充斥了每一寸空间，被从水晶中发出的光，那是比旭日还要猛烈，比闪电还要耀眼，即使是瞎子也可以凭着皮肤的灼痛感与穿透感感知到它的存在的光。
吸血鬼发出了比杀猪还凄厉的嚎叫，在光明核心范围内，强烈的光明正不断吞噬着他们皮肉，纵然吸血鬼都是拥有超强生命力的战斗生物，也无法抵御这种人类专门为了消灭他们而修炼的力量，一瞬间，十几个倒霉的吸血鬼就只剩下一副烧成漆黑色的骨骼，又很快土崩瓦解化为灰烬了。
“是棱镜之光！混账，教会的人来了！”卡蜜拉失声叫道，强烈的光芒即使是吸血鬼侯爵也需要退避三舍，如今她甚至无法判断出血箭究竟有没有击中王宗超。
强烈光芒中，一架硕大无朋的金属十字架飞掷过来，不偏不倚地将一个倒霉的吸血鬼头颅砸成稀烂，十字架上镀了银的尖刺瞬间就把他的脑浆煮沸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败敌
“你……到底是什么人？……还是不是人？”郑吒带着喘息说道，即使以他的身体素质，如今也开始有了阵阵轻微的力竭之感。
“彼此彼此吧！”对方轻松地微笑道，“拥有这些能力，您也不是普通人类吧？”
从包含腐蚀性内力的拳打脚踢、用上血能的血炎、血爪，直到用上爆裂、燃烧、冰冻、毒液、电击总总效果的标枪，郑吒已经将所有攻击手段都用上了。
但是收获呢？
那位叫格雷的美男子不但身上没有留下半点伤痕，连胡须和头发都是一丝不苟，衣服也没有半点破损，找不到一丝褶皱与污迹来，激战甚至没有影响他的仪态，他的脸甚至还带着温文有礼的微笑，没有半点激动、愤怒、嗜杀的痕迹，依然风度翩翩，仪态上无可挑剔，看上去仿佛就像一幅……精美的肖像画。
郑吒的任何攻击，打在他身上后虽然也能够破开伤口，但是伤口内空无一物，没有内脏、骨骼、血液，而且转眼间就会复原，不仅仅是他的肉体，还包括他的衣物、佩剑，甚至发型弄乱后也会自动回复成一丝不苟，光可鉴人的模样。
不死之身！又是不死之身！！
郑吒甚至可以感觉到，这格雷的不死之身比德古拉、伊莫顿还要更胜一筹。至少德古拉受到攻击后复原要消耗他的“命”，而且他与伊莫顿如果受到神枪“孤寂”、请神大法、血炎这类可以伤害灵魂的攻击时也会感到痛苦，但是如今郑吒却根本没有在格雷身上发现这些攻击给他带来任何耗损、任何痛苦。
似乎……郑吒只是在徒劳地攻击水中的倒影，即使投入再重的石块，倒影也会在水面回复平静后跟着完全复原，完全没有半点效果。
值得庆幸的是，对方的攻击手段没有德古拉、伊莫顿那么变态且致命，甚至没有丝毫血能、真气、魔法之类能量反应，不过也仍然相当难缠。
他用的是一把佐罗款式的刺剑，接着软剑的弹力如毒蛇般发出一记又一记迅捷而又准确的点刺，幻起点点星光，纤巧而又连绵不绝，而最离谱的是他的身法，他的身形就仿佛一阵风……不，应该说是一团烟！
他明明脚步在动，一步一步踩在地上，却偏偏没有一丝动静，而且，甚至他在动的时候，落在郑吒的眼里，就感觉仿佛看着一条鬼魅在游动！
即使郑吒用上绯影技能，他也能够轻松跟上郑吒的步伐。甚至有那么一瞬间，郑吒有一种错觉，仿佛格雷变做了自己的影子！而且他甚至无法判断出对方的动向、攻击的方位，似乎基因锁一阶的危机预感已经失灵了一样。
这种心里憋屈的感觉简直太难受了！
格雷明明就在哪里，但是却给人一种“不存在”的古怪感觉。而且激战到此时，连郑吒也开始有疲劳脱力之感，格雷的力量与速度却没有丝毫减弱，没有半点疲劳的迹象。
郑吒完全无法伤害对方，无法脱开对方纠缠，无法耗损对方体力，而对方的刺剑已经在他身上留下几十道纵横交错密密麻麻的伤痕。不过好在格雷的力量仅仅等同久练剑术的普通剑术高手，手中刺剑也不是什么神兵利器，所以在他的内力与血钢之臂技能防御下这些剑伤都仅仅划伤了皮肤，沁出一些血珠罢了。
只是形势越拖下去越不利，郑吒的内力迟早会消耗光，而且对方的攻击力再小，但伤势不断积累下来，迟早也会让郑吒饮恨！而且郑吒也注意到不远的监狱所在传来的激烈战斗声，知道王宗超等人肯定遇上麻烦了，更是心急如焚。
（对了，虽然没法杀伤对方……我还可以试试别的方法……）
郑吒突然灵机一动，立即将《亡灵黑经》取出，念诵起上面的咒语，而格雷以刺剑攻击，他也只是随意以血钢之臂抵挡，反正对方攻击力平平，很难对他造成致命打击。
随着咒语念完，格雷脚下地面突然变成流沙，他的脚立即陷进去，而且这层流沙还以他的脚为核心呈漩涡状不停流转着，不但让他无处挣脱，还将他整个人迅速吞噬进去。
“喔……打累的话，休息一会也不错。”格雷觉察到这种情况，也没有徒劳地挣扎不停，反而有空暇将刺剑收回剑鞘，悠然站着，直到流沙最终将他整个人吞噬进去，随后地面又恢复如常。
郑吒松了口气，不过待到他解决了这个麻烦，安苏娜与哈夫兹也已经逃得不知到哪里去了，他也顾不了那两人，而是连忙朝另外一边的战场赶去。
……
一道黄沙旋风借着云层的掩饰在空中以风驰电掣的速度直朝开罗而去，但力量控制得恰到好处，黄沙之外，波澜不起，听不到任何风声，只能在云层中看到一道不明显的轨迹，只是夜空昏暗，也不会有什么人注意到。
突然，黄沙一个停顿，在空中止住了。
因为空中一个黑衣黑裙的女子正好拦住了去路，这位女子面容用黑纱笼着，只露出一对亮如晨星的眸子，只是眸子当中的瞳孔却是血红色，就如同燃烧着地狱之火，她背生蝠翼，双手却背在身后，眼神中满是冷傲。
“你是谁？为什么拦住我的去路？”停住的黄沙在空中一个变幻，变成伊莫顿巨大的脸，对着那女子发问道，他以强大的精神力将自己的疑问直接表达出来，倒不用担心对方不懂古底比斯语。
伊莫顿脸色凝重，他可以隐隐感觉到，眼前这位女子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这种强大的程度，已经足以对他构成威胁。
“你又是什么怪物？”那女子一双眼睛眯了起来，绕有兴趣地盯着伊莫顿化身的巨大黄沙旋风好一会，“我这些年来走遍东西方世界，长了不少见识，但还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你竟然彻底放弃了原本的躯体，将自己转化为非生命状态来获得永生？”
“我乐于和你交流永生的奥秘，但不是现在！请你让我过去，我知道你很强，但是多一名强者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伊莫顿冷然道，他的话也留下了不少余地，不久前他感觉到开罗传来异常剧烈的能量波动，估计到那群东方的死对头肯定遇上什么强敌了，如今他急于赶过去并试图坐收渔翁之利，不想节外生枝。
“让你过去，呵呵……”女子眼神中满是笑意，但瞳孔中的地狱之火却越燃越炽，如果有熟悉她的人看到就知道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你觉得我有眼睁睁地看着你过去杀我丈夫的理由吗？”女子的微笑越来越明显地透露出一种优雅的残忍，“即使他真的会死，也只能由我来杀！”
……
此时在另外一边战场上，战况也已接近尾声，双方越是强大，战斗进行得越是迅捷凶险，瞬息万变，几乎要以百分之一秒来作为计时单位。
几乎也就在卡蜜拉射出血箭的同时，她原本握着血箭的右手就飞散成肉屑骨粉，因为一片冰晶以超越音速的极速激射而来，强大的动能瞬间粉碎了她的右手。
王宗超以基因锁三阶的杀气感应哪里会觉察不到她的暗算，所以也就在她杀意大盛要射出血箭的瞬间，王宗超也弹出冰晶狙击，虽然他大半力量都在对方鲁斯凡与泰尔，使得这片冰晶不足以杀死卡蜜拉，但是还是足以粉碎她控制魔法的手。
如果卡蜜拉是以狙击枪一类暗算王宗超，这下反制的时机与准度无疑都是妙到极点。不过可惜的是，卡蜜拉用的是血魔法，而且血能早已经聚集在她的手间，如拉满了弦的弓，这个时候反而倒是她自己在用力拉动着弓弦不让这力量释放出来，所以即使她的手粉碎了，血箭仍然激射出去。
不了解对手力量而造成失误，不仅仅是对手会犯错，连王宗超自己也不可避免。
血箭是一股能量形态，速度之快近乎光速，它对没有生命的物体没有任何破坏作用，也可以透过任何盔甲防御，但如果是体内带有鲜血的生物，血箭瞬间就会令它体内的鲜血极度紊乱、乱窜、沸腾、燃烧、蒸发，瞬间将那个生物炸个粉身碎骨。
卡蜜拉曾经以这招血箭，杀死过十几位实力极高的神圣骑士。
还好王宗超身上的“武神铁血战铠”原本就包含了血能、圣力两种元素，不是普通钢铁盔甲能比，中招之后，王宗超躯体先是如吹气球般猛地向外一涨，随后又迅速还原，看上去并不致命，仍然挥刀拦向刚刚抓住时机跃起取回雷光剑的鲁斯凡，制止他扑上救援泰尔。
即使是那种程度的强光也无法影响王宗超的视觉，他已经可以看到泰尔已经身陷杀局了。
紧随着那架飞掷过来巨大的金属十字架，一位身穿着黑色的紧身教士服的女子飞跃而至，王宗超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位女子貌似单薄的躯体内蕴藏着极为强大的力量，只是在某种充满弹性的特殊纤维制成教士服约束下，才没让她在用力时肌肉膨胀得太过夸张。估计那种教士服如果是穿在普通人身上，单是那股收缩的弹性就足以让人窒息勒毙！
女子握紧十字架，按动底部的开关，十字架顶端立刻挥出两柄锋利的刀刃，变成了一把硕大无朋的双面巨斧，她就这么挥动巨斧朝刚刚身受重创的泰尔侯爵呼啸着斩去。
中品请神足以杀伤灵魂、灭绝生机，所以造成的痛苦比同等伤势的伤痛要大上数倍，伤口愈合也加倍缓慢，加上刚刚的强光伤害，泰尔即使再强悍也不得不暂避其锋，附身闪避。
然而十字架贴着泰尔后背掠过的瞬间，突然解体成五块，其中一块仍然握在女子手中，与另外四块有铁链相连，同时那四块各弹出金属利爪，只听见咔嚓数声，泰尔的颈部、左臂，双足都各被一副金属利爪紧紧扣住，紧接着十字架又瞬间欢迎，顿时将泰尔以一个殉难耶稣的耻辱姿态紧贴着十字架固定住。
泰尔勃然大怒，好在他全身鲜血都纠结凝聚成钢铁状态，那些金属利爪无法钉入他身体，紧接着他猛一发力，这副沉重的金属十字架顿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马上就会承受不住而解体。
但是就在他转眼间要挣脱束缚的同时，一个急旋着的金属飞轮发出摄人心魂的呼啸声破空而至，飞轮力道惊人，与空气摩擦之际竟然带来一股炽热的气息，以及强烈的铁腥味，就犹如钢铁也要燃烧起来一样。
飞轮狠狠地斩在泰尔的颈部，即使是他的血钢防御也无法承受住这股势雄力猛的飞旋切割力道，整个头颅顿时被斩了下来，失去头颅的躯体尤在挣扎，但是十字架上的利爪却深深钉入了他失去防御的躯体，这件镀银武器令他的躯体很快枯萎，彻底死亡。
毕竟即使是这四位吸血鬼侯爵，也不具备德古拉的不死之身，那已经称得上是茹血宗卷上最高秘诀之一了，而且如果不满足“弑亲”的苛刻条件也无法修炼。
“天使之尘、范海辛……该死的人类啊，今天暂且放过你们了，我们后会有期吧！”见泰尔被杀，被王宗超拦截住的鲁斯凡也无从救援，他从对方的武器已经知道来者的身份，加上己方损失惨重，虽然他取回了脱手的雷光剑，但已全无斗志。
侯爵身前化出一蓬血水，等血水散尽之后，他已经变成天边的一个小黑点，用力地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另外一边，卡蜜拉的右手被粉碎后还未来得及复原，一把标枪就以洞穿一切的威势呼啸着朝她激射而来，却是郑吒赶到了。
虽然郑吒的战斗力比起她来说还有相当距离，但在强敌纷纷来袭的情况下，卡蜜拉已无心应战，招架几下后也飞上空中逃命去了，对于她来说，同伴的安危始终没有自己的命来得重要。
余下的吸血鬼也是损失惨重，虽然他们共有六十二人，但一开始王宗超就先声夺人干掉了近二十人，棱镜之光也直接毁了十几个，而赵樱空更是乘机以无形刀杀掉了十几个眼睛被烧瞎了的吸血鬼，虽然那种强烈的光芒也让她暂时难以视物，但她毕竟还有知觉念线可以探测周围一切，加上其他战斗过程的折损，仅剩的十几名吸血鬼此时也只能也纷纷作鸟兽四散，他们这次来势汹汹志在必得的伏击，最终还是以彻底的惨败告终。
……
见强敌已退，齐藤一迅速操纵“极乐灵屋”落回地面，并让所有人出了灵屋，以他的法力，时间稍长肯定支持不住。
“请住手，这是我的召唤生物。”出了“极乐灵屋”后，齐藤一连忙制止想向九具僵尸出手的那位扛着十字架的女子。
此时暂时没有收到命令的九具僵尸或站或倒，呆在地面，他们身上伤痕累累，还带着被棱镜之光烧灼出来的焦痕，不过倒是没有折损的，只因僵尸胜在皮糙肉厚，阳光对它们造成的伤害也不像吸血鬼动辄灰飞烟灭那么明显，所以还是能够保存下来。
“你是死灵法师？”看着齐藤一，那名女子面色不善，带着明显的憎恶。
“不要误会，他们不是邪恶之徒，只是东方法术也不排斥利用死灵力量。”范海辛连忙止住蠢蠢欲动的这名女子说道，然后又谨慎地对四周施展了“侦测邪恶”最终确定了敌人确实已经退去，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范海辛走向王宗超，带着说不清的复杂思绪感慨着说道：“四十年过去了，想不到大家还有再次见面的时候……呃，你怎么……”
他的话一时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到了王宗超半枯半荣的面部异像，而且王宗超全身面部血管正如蚯蚓般在不断蠕动着，似乎随时会涨开皮肤的束缚破体而出，里面血液的汹涌流动几乎可以让人听得潮水般的声响，看上去极为骇人。
“有点小麻烦。”不过王宗超的语气却很平淡，似乎遇到的只不过下雨没带伞之类的麻烦，“你随身应该还带着上品圣水，给我一些吧。”
然后王宗超将范海辛递过的圣水一饮而尽，盘膝坐下开始调息疗伤，卡蜜拉毕竟也是侯爵级实力，这一招血箭给他造成了相当的麻烦，否则之前他也不会让鲁斯凡走得那么容易。
而詹岚也走过来开始念诵白魔法回复咒文，白魔法的光芒在王宗超身上闪烁，配合着他服下的圣水中蕴含的圣力，驱除平衡着卡蜜拉霸道阴毒的破坏性血能。
客观来讲，之前的状况相当凶险，如果大家彼此知根知底，四名吸血鬼侯爵联手至少有八成以上把握将他击杀，而他绝无胜算。即使靠着同伴配合以及对方的误判抢先杀了一人，三名吸血鬼侯爵对上他仍然有六成胜算，如果不是范海辛这支援军即使赶来，委实已凶多吉少。
毕竟这是四名吸血鬼侯爵，不是四条杂鱼，每一位侯爵都是在黑暗世界叱咤风云，令无数武装神父与怪物猎人闻风丧胆的存在，每一人出现都会伴随着血雨腥风，何况四人联手？如今这种二死二逃的战果，已经足以震撼整个欧洲黑暗世界，不逊色于当年德古拉的陨落。
“咦？这些僵尸怎么……”
另外一边，由于那么扛着十字架的女子一直冷冷注视着齐藤一，令他犹如锋芒在背，所以他第一时间想把九具僵尸收回极乐灵屋，但随即九具僵尸身上的某些变化引起了他的注意。
……
在谁都没用注意到的一处地面，那是之前郑吒施展《死灵黑经》上的流沙术埋葬格雷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异变。
在那处地面，凭空出现了一幅画，而且越来越清晰，那幅画正是格雷栩栩如生的肖像画，而且是真人大小。
“看来这次的对手真的不简单啊……”
随着画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画中的格雷竟然开口出声，而且坐了起来。
如果有人在一旁目睹这整个过程，一定会看得精神恍惚，因为实在分不清这幅画是什么时候从平面变成立体，又是怎么变成真人的，完完全全就是一种混淆了画中以及现实的离奇现象。
此时由画变回真人的格雷依然全身依然无损，甚至没有沾上些许灰尘，他就这么如一个幽灵般消失在黑暗中。

第一百九十七章 争取主动
血族退去不久后，王宗超也结束了疗伤，他的疗伤只花了不到一小时，虽然卡蜜拉的血箭蕴含着大量的破坏性血能，但王宗超毕竟曾经有被血能困扰半年的经验，此时借着饮下圣水中的圣力平衡血能以及詹岚的白魔法协助，很快就将血能圣力再度分解，将其中的意念信仰汇入中品请神的神力之中，彻底解决隐患。
躯体完成药炼、内功突破先天的王宗超，无论是躯体损伤还是内功耗损恢复得都是极快的。
“我想，你必须解释你左手的那枚戒指！”但当王宗超结束疗伤时，面对的却是一句冰冷的质问，质问者正是那位扛着巨大十字架的女子，虽然王宗超疗伤时她也守在一侧，但此时她无论是声音还是表情都沉稳如山冷然如冰。
“但我并不认为我需要向谁解释什么。”看了她一眼，王宗超的语气也很平淡。
“如果你不解释的话，我将怀疑你与吸血恶魔有暧昧关系，并不得不邀请你前往梵蒂冈，由主来证明你的清白！”女子的话虽然仍然没有什么波动，但身上却开始泛起微白的神圣斗气光芒，一直延伸到手中举着的十字架上，一头银发无风飘扬，显然王宗超的态度已激怒了她。
“控制你的敌意吧，露西骑士……”一旁的范海辛上前制止道，同伴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令他的语气不由带上几分尴尬，“德古拉正是他们打败的，他们虽然不是教徒，但绝对属于正义阵营……而且，难道你忘了吗？王曾经从吸血鬼手中救过你一命。”
（她竟然就是当年那位小女孩，不过她现在也应该有三十多岁了，为什么还这么年轻，而且银发银瞳……看来却是教廷的手段了。）听了范海辛的话，王宗超也暗吃一惊，不过即使他眼力再好，也认不出眼前这位变化极大的女孩。
“我知道，否则单凭这枚戒指，我已经以主之名就此将他就地正法！”露西依旧不肯妥协，但是举着的巨大十字架微微颤抖，足见心中也是极为激动，“而且我同样知道，即使曾经是最虔诚的天使、圣徒，也有堕落的可能，正如路西法、犹大！”
“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依旧是。”王宗超只说了一句，其实他根本不屑向任何人辩解什么，能够说出这么一句话，已经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了。
“‘侦测谎言’显示的是白光，露西骑士，你应该相信了吧！”范海辛说话的同时展示了手中的一道白光。
“但我仍然会时时注视着你，制止你走向堕落，即使用上我毕生时间，乃至生命。”说出这句硬邦邦的话后，露西终于收回了十字架，但她仍然注视着王宗超，郑重补充道，“你曾经救我一命，我将以我的生命引导你拒绝黑暗，走向光明。我永远不希望我有朝一日不得不代替主审判你的罪恶。”
说完后，她扛着沉重的十字架，转身一步步走开了。
“露西的双亲以及许多亲人都死在吸血鬼手上，所以她的行为与理念始终偏激了些，希望你不要计较。”带着几分歉意，范海辛朝王宗超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了，关于你们这些年来到底去哪里了，还有你手上这枚戒指，我也是有几分好奇的……当然我不会因为一枚戒指就对你们怎样，其实严格来说，以我这样的存在，在也早该被绑在十字架上烧死了。”
……
“……原来是这样，你们再次奉你们的‘神’的命令来消灭刚刚复活不久的不死祭祀伊莫顿，那家伙也是不亚于德古拉的，可以轻易毁灭一个大城市的极为危险的存在，还阴谋唤醒远古的阿努比斯军团……之前‘天使降临’的神迹，也是你们为了利用驻苏伊士运河英军搞出来的……”范海辛恍然点头，由于王宗超与郑吒将不少信息坦然相告，他已经大致弄清楚了，不过虽然两人尽量说得模棱两可，而且没有透露“主神空间”之类严重违规字眼，也被各扣去了两百多奖励点。
“制止黑暗势力蔓延是任何上帝信徒的应有职责，这次我肯定会不遗余力帮助你们，当然也包括露西骑士……不过我希望各位不要过分计较她的一些偏激言辞。”然后范海辛又表示了自己全力相助之意。
“她这样做很正常。毕竟她的亲人几乎都死在血族手中，换了我也肯定会不顾一切去复仇，至死不休！”王宗超叹了口气，点头表示理解。
“是啊，三十年来，她一直生活在仇恨中，而仇恨也几乎是支持她活下去的唯一动力。由此她甚至接受了极度危险的‘天使之尘’改造……”
“‘天使之尘’？”好几个人齐声发问。
“嗯，那是一种教廷用于对抗黑暗生物的人体改造，其中甚至包含见不得光的炼金禁术……其实，除了炼金术，教廷私下连巫术、魔法都有专门的机构去研究。而这种改造可以令人体源源不断产生圣力，所以露西的躯体相当于固化了低阶的‘力量术’‘迅捷术’‘祝福术’‘幸运术’‘振奋术’‘石肤术’‘痊愈术’‘鹰眼术’，等十几种辅助白魔法。但是这种改造对身体素质与意志力要求极高，露西是凭着极为艰苦的修行与难以想象的意志力才使得改造成功。”范海辛能够说出这些，足见坦诚，然后他又叹息一声，“或许我这样说大家不了解她的修行有多么艰苦，简单地说一句：露西自从走上苦修的道路，二十年来从没有躺下睡觉过，即使睡，她也是站着睡，而在清醒的时候，她也几乎从来没有放下那个超过六百磅重量的金属十字架，时时刻刻考验着自己的意志与躯体的极限承受力！”
这句话一出，所有在场的中洲队员都耸然动容，包括了自我修行也极为苛刻艰苦的王宗超。
别的不说，二十年来从未躺下睡觉，这种意志意味着什么？哪怕是一个意志极为坚定的人，连舒舒服服躺下睡觉的权利被剥夺后也会生不如死而自杀吧？
“但愿她以后能够找到支持她活下去的其他源泉，而不是仅仅以仇恨为动力吧，像她那样，即使真能够报了仇，将所有血族杀了，剩下的也只有一片空虚吧。”看着远处黑暗中正扛着十字架站岗的单薄身影，齐藤一喃喃说道。
“只是露西要复仇，首当其冲的肯定是要找我那哥哥的女儿，即使她三十年来并没有什么作恶，以你现在和她的关系，会阻止露西复仇吗？”此时范海辛面向王宗超问道，他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神。
“露西现在的能力，还远远不足以复仇……”王宗超眼神平淡而没有丝毫回避，又道，“至于说到我会怎么对待阿卡朵，简单说就是：她有危险，我会去救；她作恶，我会制止；但如果她依然如以前一样，动辄以成千上万的人为血祭的话……”
他说到这里时稍为停顿一下：“……那我只有禁锢她，不得已的话甚至会杀她，因为无论如何，我首先是一个人！这一点我清楚，她也同样清楚，所以这些年来她在避免做出一些太过火的事情来刺激我。”
范海辛点点头，这次他没有用上侦测谎言，作为并肩作战过的战友，他凭直觉就可以相信对方，然后他又将话题转到众人目前的处境上。
“对了，我的朋友，虽然活了四百年的我已经不像某些狂信者那么偏执，但还是不得不说你们制造‘天使降临’神迹是个糟糕的选择，现在整个欧洲的光明、黑暗势力的注意力都投向埃及了。尤其是现任英国首相詹姆斯，那家伙有着很深的黑暗世界背景，与血族的秘党同盟有不浅的联系。他可以说是阴谋发动一战的几个战争源头之一，并从战争中谋取了极大利益。作为他的盟友，秘党同盟也借此给予盘踞欧洲大陆的魔宴同盟很大的打击，借此奠定在血族中的领导地位。詹姆斯的黑暗势力也因此遍及了欧洲乃至所有英国殖民地，而他本人就像是一只位于网中的蜘蛛，任何一丝牵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各位的所作所为触犯了他的利益，加上你们又早已上了血族的黑名单，这次他们肯定会不遗余力地对付你们。他还有一支由奇人异士组成的，直接向他负责的特别小队，郑吒你所遭遇的多里安&#183;格雷那个家伙，就是詹姆斯的左膀右臂，那家伙被称为‘幻影人’，是个极为奇怪且难缠的存在，他不是血族，但生存了一个多世纪却依旧青春永驻，而且有着怎么都无法伤害的不死之身，以及化身为影的能力，所以无论要杀他还是要困住他也是不现实的。他是一个连教廷也感到棘手的存在，除了找到他的弱点，否则大概只有寥寥几种神术、魔法比如‘大预言术’、‘天谴’、‘空间放逐’可以对付他了。”
……
范海辛透露出的信息委实过于震撼，过后中洲队等人紧急集中商议起来。
“多里安&#183;格雷，这个人很明显出自电影《绅士联盟》，而英国现任首相詹姆斯，想来就是其中的反派詹姆斯&#183;莫里亚蒂教授，那人虽然没有特殊能力，却有着非同一般的犯罪头脑，被称为‘罪犯中的天才’或‘罪犯界的拿破仑’。如果《绅士联盟》也是出自这个世界，那么很明显由于我们的干预剧情已经发生了重大改变，因为原本杀了多里安&#183;格雷的米娜&#183;哈克已经死亡，所以多里安&#183;格雷没有死，而正面人物也无一可以抗衡他的不死之身，最终莫里亚蒂获得胜利。这个人掌握着许多超越时代的科技，比如隐形药水、变形药水等等，对我们的威胁尤其巨大，何况他们还有血族助阵，又与安苏娜、哈夫兹他们勾结在一起，很可能通过他们与伊莫顿搭上线。一旦他们联合起来，即使我们有范海辛等相助，形势也于我们不利……”
齐藤一分析完之后擦了把冷汗苦笑道：“我们以前还未遇到过这种情况，早知道会牵连到那么多势力，我也不敢贸然利用苏伊士运河的英军了。”
“没关系的老齐，这也是个经验教训罢了，以后我们需要多些快速了解任务世界的侦测手段。”郑吒安慰道。
“既然在人力上，我们处于劣势，就应该争取天时地利。”王宗超突然说道，“我建议先伊莫顿等人一步赶往阿姆谢，尽快熟悉那里，把那里作为一个有利于我们的战场。”
“阿姆谢？那里可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有着许多木乃伊矮人。去那里，搞不好我们会疲于应付各种凶险，反而陷于不利。”齐藤一吃了一惊。
“张杰说他已经在那里等我们了，他居然敢呆在那个死亡之地，必有所持，这其实也是给我们的一个提示。”王宗超解释道，“即使没法从张杰那里得到什么，我与赵樱空都有隐瞒本身气息的办法，即使是普通僵尸近在眼前，也能够让它将我们当成石头，加上你‘极乐灵屋’的幻术与阵法，要避免与小矮人直接对上还是可以的。”
“这么说倒也有几分道理，那我们去找那大胡子阿德贝商量下吧。”
……
其实原本众人都有一个疑问：就是守护者一族究竟是否清楚阿姆谢所在位置。如果清楚，欧康诺与阿德贝等人就不需要悄悄尾随着伊莫顿一行人抵达阿姆谢，如果不清楚，守护者一族的几万大军就无法及时集聚起来抵挡阿努比斯军团第一波攻势。
而且阿姆谢本来就是沙漠中的一处大面积绿洲，非常显眼，守护者一族足有三千年的历史，如果真要寻找，应该不难确定它的位置，毕竟阿努比斯军团的危害性比伊莫顿还要大得多，守护者一族三千年来又不只是混吃等死，没理由不去找。
他们原本觉得这一点是电影中的一个bug，按常理推，阿德贝或者他族里有人知道阿姆谢的确切位置还是很有可能的，然而当他们找阿德贝之后细问之后，却发现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据阿德贝所说，阿姆谢的位置居然不是确定的，而是如海市蜃楼般在一大片沙漠地域中移动，伴随着种种诡异幻象，今天可能出现在某处，明天就有可能出现在百里之外，有时候你明明看到它近在眼前，但却永远走不到，或者走近了突然化为乌有。而且即使是它本身的地形地貌也是不断发生着变化，委实是诡异莫测。所以只有获得蝎子王手镯者才能根据指引准确到达它的所在，其他人想去就只能碰运气。
因为传说阿姆谢金字塔中同样藏了大量财富，所以打它主意的人也不少，千百年来倒是有不少冒险家碰巧找到它的所在，其中甚至包括了拿破仑的一支军团，但是他们的结局只有一个——
无一归来！
生者侵犯死神的领域，等待他们的，唯有一死！
不过三千年来，守护者一族虽然不敢贸然涉足其中，却大概还是摸清了阿姆谢出现的大致范围以及游动的一些规律，如果发动人海战术去那片沙漠中寻找，还是可以在几天内找出来的。所以事不宜迟，阿德贝立即用飞鸽传信命令族人立即前往沙漠中寻找阿姆谢，同时集结成军在必要时阻止阿努比斯军团的前进。
“我们会以生命去阻止阿努比斯军团践踏人类世界的步伐！”阿德贝郑重宣誓，这也是他们守护者一族三千年来存在的最大意义。
“不必了，你只要带我们去阿姆谢出现的大致区域，至于它具体在哪里就由我来找好了，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动身吧！”但王宗超考虑之后还是拒绝了他的提议。
原因就在于即使守护者一族采用人海战术，也未必比得上王宗超用日月真瞳在直升机上高空搜索，日月真瞳对阴阳二气变化极为敏感，而阿姆谢作为冥界投影一般的存在，绝对瞒不过王宗超。
另外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他们的对手无论是伊莫顿还是血族都有着将普通人生命化为“弹药”的能力，如果几万人的守护者一族去了，王宗超他们到时候就很可能面对铺天盖地的死亡沙尘，或者是漫山遍野的血奴傀儡，所以在那种情况下还是经历少些人为好。
而最后一个原因就是：原电影中守护者一族去抵挡阿努比斯军团实在是多此一举，那整个沙漠没有人烟，阿努比斯军团即使要步入文明世界大肆屠戮也要经过很长时间，完全没有必要在那里结成防御阵线，那只会白白流血，虽然原电影由于是轻喜剧风格没有渲染太多血腥，但从守护者一族抵挡第一波阿努比斯军团攻势后剩下的人看也可以看得出伤亡过半，损失惨重。
只要蝎子王没有被消灭，无穷无尽的阿奴比斯军团肯定不是区区几万人是守护者一族能够抵挡的，如今的策略肯定是要实行斩首行动好过开展军团战。

第一百九十八章 招魂之术
假如没有主神发布的必须强制完成的主线任务存在，以及剧情世界各种敌对势力的威胁使得他们不得不连夜启程的话，那这次的剧情的确可以算是一次浪漫悠闲的远足旅行……
乘坐在旅游直升机上，头顶是晴朗无云的迷人夜色，沙漠的星空各位灿烂，脚下数十米则是反射出迷蒙光华的沙漠，蜿蜒起伏的沙丘点缀着绿色的灌木丛。在沙漠的尽头处，还隐约可以看到高高矗立的，和中国长城齐名的世界七大奇迹之一——金字塔。
沙漠夜间温度下降得快，所以窗外吹进来的风透着凉爽，反而能够帮他们驱散那一丝属于盛夏的闷热。
这种旅游直升机内部空间比较宽敞，所以坐下十一个人还是足够的，不显得拥挤。
“哈哈，我们肯定不会放任一个大恶魔肆虐人间而坐视不管的，何况我还要救出秦小姐，这样的美人如果被制成木乃伊，那可绝对是无法容忍的事……对了，郑吒，你说阿姆谢金字塔顶真有一颗四个足球大小的钻石吗？”
“是一个足球大小！”郑吒无奈地纠正道，自从他向这个财迷提到那颗原电影中出现的钻石后，对方已经问了三次了，而且每一次问钻石的体积都会一个劲往上加。
“哥哥，你始终惦记着钱真让我为你害羞。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能够亲眼见识传说中的阿姆谢金字塔，对于一名考古工作者与冒险家来说是多么宝贵的经历吗？”一旁的伊芙也对强纳森三句不离黄金宝藏的财迷腔调表示了不满。
“你手腕上的刺青是个圣痕，那个标记代表你是人类的守护者、法老王的侍卫、上神的战士，正是我族寻找多年的同伴……”另外一边，发现欧康诺手腕上刺青的阿德贝开始向他宣传起来。
“您大概认错人了，这个刺青是我在开罗孤儿院印上的……”不过欧康诺并不怎么相信。
默默一人望着窗外的露西听到阿德贝的话后冷哼一声，同为神职人员，她对不同神系的理论可不如何感冒，不过她的偏激主要是针对血族与暗黑生物，倒不至于对所有的异教徒都要拔刀相向。
“其实阿德贝说的是不是真的，很容易检验。”听了双方对话，郑吒突然灵机一动，取出了《死灵黑经》，说道：“这本书上面有一种仪式是可以唤回受术者前一世的记忆，甚至可以觉醒上一世拥有的能力，应该可以试试看……”
……
“我是您身前的恋人——安苏娜的转世。”风姿卓越的安苏娜带着咄咄逼人的美艳，毫不畏惧的直视着眼前的伊莫顿，用上古底比斯语说道。
“只是一副躯壳……”抚摸着这个女人的头发，伊莫顿略带伤感地说道，“但是，我会从地府召回你的魂魄，让你真正的复活我，成为我永恒的爱人……只要，我再次取回《亡灵黑经》。”
“大祭司，我方很欣喜地看到了我们有了共同的敌人，或许我们可以借此达成某些盟约。像大祭司这样的强者肯定有资格赢得黑暗世界的敬意，甚至在欧洲暗黑理事会中拥有一席之位。”在一旁说话的竟然是鲁斯凡，正如中洲队顾虑的，这两方强敌果然搭上了。
到了一定程度的强者，对于激烈战斗造成的能量波动都会有所感应，正如伊莫顿可以感觉到王宗超等人与血族的战斗，而伊莫顿被人拦下后陷入的苦战，也自然引起了刚刚铩羽而归的鲁斯凡等人注意。
不过待到他们前去探明究竟时，伊莫顿遭遇的神秘对手已经离去，而鲁斯凡等则通过哈夫兹与伊莫顿搭上线。从哈夫兹身上，伊莫顿感觉到传承自自己僧侣一脉的力量，所以并不怀疑，更何况还有安苏娜在。而鲁斯凡更是着力拉拢伊莫顿，除了因为中洲队这个共同的敌人外，也是因为伊莫顿这种可以轻易毁灭一个城市的强者即使在欧洲黑暗世界也已经寥寥无几，称得上是足以影响大势的人物，绝对值得结纳。
“大祭司三千年来始终不渝的恋情，委实令人感动。”同样在场的格雷依然风度翩翩，又道，“身为一个画家，我对古埃及的壁画艺术相当感兴趣，听说古埃及有一种驱使画在石板上的怪兽作战的魔法，不知大祭司能否给予指点。”
“喔，你说的是诸神传下的‘暗黑游戏’，即使在底比斯年代也是禁术，因为这种游戏即使普通人也能够掌握，然而源于神明的力量却不是普通人能够驾驭的，一旦泛滥了就会造成巨大灾难。不过这次前往阿姆谢，也很可能找到你所要的。”伊莫顿在看到格雷后也表现出一丝惊讶，他也注意到这个人是一种相当诡异的存在。
“呵呵，如果这次祭祀大人能够在我们协助下取得阿努比斯军团指挥权，詹姆斯先生作为日不落帝国首相，完全称得上是世界上最具权势的人，愿意与祭祀大人结成盟友关系。”
鲁斯凡则在听到格雷开口时眉头微微一皱，显然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像表面上看的和谐。
“咦？有人在施展《死灵黑经》上的回魂之术……”伊莫顿突然间似乎感觉到什么，面色一变朝安苏娜喊道，“而且受术者正是你命运中的宿敌——娜菲迪丽公主的转世，靠着这种命运上的联系，我可以借机将你的灵魂从冥界召回，快好准备！”
……
此时在飞在沙漠上空的直升机内已经被一阵浓雾所笼罩，在浓雾中，任何事物都是以朦朦胧胧方式呈现于众人感官，犹如梦境。
下一刻。众人眼前一花，浓雾中突然呈现出清晰的景物，但却并不是夜色下的沙漠，而是一副如梦如幻般的奢华场景，在一座美轮美奂的古埃及皇宫大殿内，慈祥的法老王，威严的大祭司，连同众多地僧侣、侍卫和女仆。在欣赏着台阶下两个带着金色面具的女人精彩的剑舞……
这正是《木乃伊》这个故事的源头，三千年前的那一幕……
伊芙的前世，法老王的女儿，死神手镯的守护者，娜菲迪丽公主和法老王未婚妻子安苏娜的一场美丽与荣誉的争夺战。
就是在这一战中，技高一筹地安苏娜打败了身手同样高强的娜菲迪丽。也是在这一场战斗中，英俊的伊莫顿和并不满意自己婚姻的安苏娜一见钟情……
场景再一次转换，变成了夜色下迷人的多瑙河畔上，一座精美地石质小阁楼，白天战败地娜菲迪丽在这里舒缓着她郁闷的心情。但她却意外地看见了惊人的一幕，在她对面的阁楼上，自己未来的母亲，竟然在和王国的大祭司暗中偷情……
但是更加让她惊惧的一幕紧接着出现了，自己的父亲前去捉奸。却被伊莫顿和安苏娜联手杀死……
一时间，所有人无论是否知道原电影剧情的，都如痴如醉地沉浸于这三千年前惊心动魄的一幕幕……
“天哪，到底成功了没有？”
唯一没有心思欣赏这一切的是郑吒，他只感觉手中的《死灵黑经》就像无底洞般不断吞噬着他全身内力、血能去维持这个法术，要不是王宗超发现不对将手按在他背后灵台穴上，源源不断渡过先天真气，他老早就支持不住了。
但是浓雾中的一幕幕还没有停止……
欧康诺也在幻景中出现了，作为法老王侍卫长的他，听完娜菲迪丽公主的哭诉，勃然大怒，他手持一把黄金长矛，带上其他侍卫，策马狂奔，追捕伊莫顿。
“是审判长矛！”中洲队的每一个人与阿德贝都认出了那把黄金长矛。
幻景中的欧康诺手腕上仍然有着与如今的欧康诺一模一样的刺青，只不过刺青的颜色是金黄色，与黄金长矛共鸣着，为他的壮硕身躯渡上一层金光。
在金光护持下，欧康诺几乎是挡者披靡，被迫中断复活安苏娜仪式的伊莫顿仓促迎战，然而他召唤出的沙尘暴根本无法阻挡欧康诺的步伐，木乃伊侍卫、狮身人面像也在审判长矛下一触即溃……最终，惨败的伊莫顿被生擒活捉，承受了千年虫噬之刑……
“呼，终于结束了……”直到此时，浓雾才最终散去，几乎脱力的郑吒也松了一口气。
仪式结束，找回前世记忆的伊芙就连眼神也已经发生了改变，整个人充满了一种高手的气质，虽然在王宗超看来，她与安苏娜的剑舞华而不实，战斗力最多只能算得上C级。
不过收获最大的却是欧康诺，他终于相信了自己上神战士的身份，也就在这一刻，他手腕上的远古刺青顿时变成了金黄色，散发出一种神圣威严的凛然气息。
“审判长矛只有受到祝福的上神战士才能够持在手中使用，其他人即使再强大也只能将它一次性掷出杀敌，因为矛身的审判金光会将一切化为虚无，包括持矛者的躯体。”阿德贝解释道，其实审判长矛对于欧康诺来说能够增长的战斗力是巨大的，如果没有审判长矛，欧康诺的战斗力也只达到B级，敌不过伊莫顿。
……
“伊莫顿……”
“安苏娜……”
另外一边，也同样觉醒前一世记忆的安苏娜激动地与伊莫顿拥抱在一起，狂热地拥吻着。
良久，这对阔别三千年的恋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来。
“各位，我在借助对方法术换回我爱人灵魂的同时，也感觉到对方所处位置，他们正在空中朝阿姆谢所在方向而去。如果现在我们以最快的速度追击，勉强来得及。”然后，伊莫顿暂时遏制住心头的激动，朝在场的其他人说道。
“不，我建议我们暂等两天，我的手下正在准备一个以六百六十六个人类生命构建的传送魔法阵，这种魔法阵可以用于传送血族，待到欧洲的援军再次到来，要收拾他们只是轻而易举！”鲁斯凡摇头提出一个稳妥的提议，不过这个提议也从另外一个侧面显示了他的信心已由于之前的重挫受到不小的打击。
“我们赞同这个提议，而我们别无所求，只希望能够给我们机会多杀他们的几个人。”小和尚在一旁开口说道，如今随着许多强者的加入，他们已经被打得半残的印洲队反而成了配角。
（中洲队，没想到作为主场作战的你们‘人缘’竟然这么好啊……看来这次你们死定了！）小和尚心中恶狠狠想着。

第一百九十九章 阿姆谢
经过了长达五六个小时的连夜飞行，直升机已经到达了沙漠深处，那里正是阿姆谢绿洲很可能出现的位置，如今直升机正高空盘旋着来回搜寻者。
直升机下的整个大地除了一望无际，连天接地的沙丘之外，已经看不到任何灌木丛、仙人掌、零星湖泊之类的存在，没有丝毫生命的痕迹，景物变得极为单调。万籁俱静，耳边惟有直升机螺旋桨激起的阵阵风声以及机械的轰鸣。一切都沉浸在神秘、寒冷、荒凉的气氛中。
王宗超则一直端坐在直升机机舱外的顶部，虽然那里呈流线型光滑无比，他却做得稳如泰山，螺旋桨仅仅在他头部二十厘米处高速旋转，飓风如刀，如果是稍微娇嫩些的普通人大概连皮都会被掀掉一层，但是王宗超却气定神闲得好象在电影院看电影，他双眼根本没有半点眨动，正仔细观察着下方的沙漠地形。
渐渐地，四周的环境变得越来越暗，那正是黎明之前特有的黑暗，紧接着，突然，沙漠东方的地平线上，隐隐地闪现出一条暗红的细线，又在眨眼间，这条淡红的细线一下变成了一道迅速延伸到沙漠尽头的，紫红色的粗线。
须臾，那道紫红色的粗线，开始慢慢地收缩、膨胀，忽地一下就变幻成了一个嫣红、耀眼、闪动的圆弧，瞬间，一道彤红的、明亮的，太阳特有的光芒，就呈现在众人眼前。
初升的太阳涌出地平线时，喷薄而出的景象，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只有在无边无际的浩瀚戈壁沙漠里看日出，才能真正体会到庄严肃穆、惊心动魄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一时间，东方的天际已被霞光万道镀上一层明朗温暖的金红色，而西方天空却犹有明月高悬，繁星闪烁，构成了一幅日月当空的美妙盛景。
“找到了！”
王宗超眼中精光大盛，眸子中呈现出日月之像，就像直接将空中的日月映入眼中一般。
就在日月当空的瞬间，内外交感，王宗超的日月真瞳威力也随着水涨船高，竟然一下子发现了神秘莫测的阿姆谢绿洲的存在。
靠着王宗超指点发现，赵樱空驾驶着直升机大概飞了十多分钟的时间，终于在太阳彻底跃出地平线，天地间大放光明的时候，发现了沙漠中的一个位于群山环绕中的绿洲地带，而绿洲的深处，隐隐可以看到一个巨大金字塔露出的塔尖。
“在彻底荒芜的死亡沙漠深处居然还能够出现这么一个大型绿洲，果然是死神阿努比斯的神迹。”见证着眼前的一幕，伊芙喃喃说道，带着迫不及待的兴奋之色。
“不好，快下降！”突然，王宗超发现金字塔顶有亮光一闪，似乎是塔顶的钻石反射了阳光，而与此同时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令“武神铁血战铠”自动浮现，他摆出防御架势的同时，出声大喊道。
但就在一瞬间，一道刺目欲芒的光辉已经淹没了他，霎时他感到这无比的光辉几乎直接贯穿了他的身体。所有皮肤上的神经在这光线下全部沸腾，抽搐起来，痛得厉害，鼻子中闻到的是自己毛发皮肤和肌肉的焦臭。
照在他身上的光辉反射开来，顿时将他化为一个堪比太阳的刺目光源，在这股光源之下，直升机的顶舱钢铁纷纷熔化，螺旋桨也爆出一朵灿烂的火花，火星爆个不停。
“快准备跳机！”驾驶直升机的赵樱空冷静地喊道，她凭着高超的技术利用直升机的最后一点翔空能力尽量降低高度，然而直升机很快就失控了，到了距离绿洲高大的树木顶还有两百多米时，就一头向下栽去，而且直升机上的火也蔓延得极快，随时可能爆炸。
形势凶险，而齐藤一也来不及摧动极乐灵屋，大家只能各自往机舱外跳去，其中郑吒、赵樱空、范海辛、露西、欧康诺的身手都极为厉害，除了可以自保之外，欧康诺还护住了伊芙、郑吒则护住詹岚，赵樱空在下降到树顶时以念线缠绕高大树木、岩石让自己暂时吊在空中，同时以弹性念线束住其他人延缓他们落下势头。
而也就在他们跳出机舱的同时，第二发强光激射而至，将直升机在空中彻底轰爆！
于是就在一阵手忙脚乱与枝叶断折声中，众人各显身手，加上茂密枝叶的阻挡缓冲摔落地面的冲力，众人终于基本上安然落地，只是几个人皮肤被枝叶划伤了。其中几个女人倒是毫发未伤，因为伊芙与詹岚都各被欧康诺与郑吒紧抱护住，即使摔落地上也有他们作垫底，至于赵樱空与露西，那是完全不必为她们担心的。而王宗超借助战铠披风的滑翔能力下落地最是轻松，还顺便带上强纳森与阿德贝两人安然着陆。
“蝎子王金字塔居然还有激光防空装置，太岂有此理吧？”郑吒就惊魂未定地喊道。
而王宗超也解除了护体战铠，只见他的皮肤上居然有了大面积的灼伤，通红的肌肉纤维裸露在外，看上去颇为凄惨，不过在詹岚的回复咒文下，很快就痊愈如初了。
“不客气地说，这种强光除了我之外，这里的任何一人挨上一发后都只有一死，即使侥幸不死也肯定会变成瞎子！”王宗超向其他人警告道，其实要不是他首当其冲挡了一下，直升机早在第一发强光照到时就爆了。这种强光的威力不逊色与高科技激光武器，王宗超目前冰火五重天功力即使跳下炼钢熔炉也能支撑上一段时间，但此时在“武神铁血战铠”保护下却仍然被强光中蕴含的高热瞬间灼伤，而且要不是日月真瞳不畏强光，双眼也老早就被烧瞎了。
而詹岚的白魔法回复咒文还没修炼到高级，只能起到加快伤口愈合的效果，但如果是眼瞎、断手、断足一类非长时间疗养能够恢复的伤势，就无能为力的。
“世俗金字塔是王权的象征，所以周围任何景物建筑都不能超过它的高度，否则就是逾矩……这么说来这阿姆谢金字塔……”伊芙若有所思说道。
“也就是说神权不允许有凌驾或接近于金字塔高度的存在，任何人企图在空中越过森林直达金字塔的都会不断受到毁灭性打击。”齐藤一接过话头补充道。
王宗超闻言顺脚一挑，将脚下一块上百近重的石头斜着踢向空中，果然石头在飞到二十五米高，超过树顶大概四五米时就有强光一闪，将石头整个击得粉碎，通红灼热的石头碎片如同流星雨般朝下方森林纷纷洒落。
“看来即使贴着树顶飞，也很可能受到攻击。”看着这一幕，王宗超皱眉说道。
“不过蝎子王非要在死神手镯进入金字塔后才会出现，我们即使现在立即赶去也没什么用，倒不如先熟悉一下阿姆谢绿洲的环境。”阿德贝摆摆手，提醒众人不必心急。
“也好……不过这个见鬼的地方，怎么称得上绿洲？”郑吒苦笑道。
站在高地上看这片神圣绿洲阿姆谢，它的面积并不算大，仅仅只是一处群山围绕中的小小盆地罢了。
但是，当你仔细去观察的时候，就会发现这片地方绝不该称之为“绿洲”。因为绝对不会有哪片绿洲会有这么多的河流和瀑布，那么深地丛林与峡谷。这绝对不是一片绿洲所能够容纳的自然景物。
从高处看这片并没有多大的区域，这片沙漠雨林就像是一个按比例缩小了许多倍的热带雨林模型。甚至会给你一种那座高大的山峰可以被你一手提起的错觉，但是当你真正进入其中后，就会发现自己并没有变成什么巨人，而是完美的融入了这片无边无际的热带雨林中。
是的，这不是绿洲，而是一大片热带雨林盆地。举目所见都是高大的树木与茂密的植被，阳光可以说丝毫透不进来，空气中的湿度大大增加，隐隐带着雾气，即使是直升机残骸燃烧的火焰也由于潮湿的环境而很快熄灭。天空显得极为阴沉，阳光被遮天蔽日的茂密树冠所阻挡，但是这并不给人带来一种舒服的感觉，相反地，身处其间感到的是一片阴寒。鸟鸣兽啸声不断传来，丛林深处隐隐的骚动不绝，这一切都在提醒众人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热带雨林。
“我感觉到这个丛林有着很强烈的邪恶气息，大家要小心。”范海辛说完之后，立即使用了“侦测邪恶”，只见一股肉眼难见的微光以他为核心扩散开来，又迅速凝聚回来，在他面前形成一个圆形镜面，其中显示出一幅平面地图。
“这……”看到那个地图，范海辛彻底无语了。
“侦测邪恶”可以将方圆两百米范围内的邪恶存在都以红点的形式在微型地图上显示出来，然而这个地图如今密密麻麻挤满了大大小小的红点，简直就是“万里江山一片红”。
“这里的风水真是古怪到极点……”
“咦？这里的植物、动物……”
与此同时，齐藤一与王宗超也都发现了不对，王宗超突然出手从灌木丛中拎起了一只兔子，那只兔子原本躲起来，被抓后吓得簌簌发抖，缩成一团。
“大家说这只兔子是活的还是死的？”看着这只兔子，王宗超问出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不知道……”齐藤一、范海辛竟然异口同声地摇头回答道。
他们都看出来了，虽然这只兔子活蹦乱跳，但是身上却没有半点生命气息，反而透出一种接近于“尸气”的阴性能量，这种能量使得它在“侦测邪恶”镜面上映出来的是一个小小红点，也就是被判定为邪恶生物。
不仅仅是这只奇怪的兔子，如今四周的环境，在行家眼中已经和地狱没有什么区别。
四周弥漫的是浓厚的阴性能量，阴性能量密集的地方，生物原本应该没有办法生存，但是这里却是一片植被茂盛的样子。完全颠覆了齐藤一“极阴之地，寸草不生”的风水常识。
王宗超凭着日月真瞳感应，立即发现这里的植被已经被阿姆谢诡异的环境改造了，令它们生长的并不是来自阳光之中的阳性能量，而是从大地往上渗透弥漫的阴性能量。
那厚密的叶子不但不是用来吸收阳光，相反地，是遮挡阳光的巨伞，怪不得这里的植物叶子全都不是一般绿色，而是诡异的深墨绿颜色。吸收阴性能量已经是暗黑生物独有的特征，可以说四周的这片森林里，生长的全都是暗黑植物。
既然连植物都已经变成了暗黑属性，生长在这里的动物不可能不受到影响。这使得邪恶侦测在这里已经彻底失去了作用，这些被阴性能量污染的生物，全都可以被认为是僵尸、骷髅兵一类邪恶的存在。
但是这里的生物偏偏又不像僵尸、骷髅兵那么狂暴嗜血，就像眼前这只兔子，它的身体并没有什么改变，只是生命能量从阳性能量变成了阴性能量，它仍旧是那样胆小和孱弱，并没有因为改变属性而堕落成为狂暴的生物。
看着这一切，露西的神情颇为难看，因为这一切明显与她从小接受到的教义不符合，如果将眼前这只兔子带到外面去，而且它能够活下来的话，对于教廷就将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打击。不仅仅如此，她还感觉到在四周无所不在的邪恶能量影响下，自己的圣力受到相当的遏制，而有同样感受的还有修炼白魔法的詹岚。
“生？死？枯？荣？……”看着手中活蹦乱跳挣扎着的兔子，王宗超若有所思。突然他纵身一跃，直接上了树顶，其他人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能在树下等着。
“小心，这里毒虫遍地，大家都穿上作战服、喷上驱虫药水吧！”一旁的郑吒突然喊道，与此同时他弹指将一只即将落到伊芙头上的蜘蛛打飞。
“这种盔甲太强了，到底是哪个疯狂科学家的作品？”穿上作战服后强纳森手舞足蹈，连声怪叫道。
由于在此之前大家已经为进入阿姆谢绿洲做好了充分准备，所以除了王宗超外大家都穿上了一身子弹也打不透的高科技作战服，并喷上高科技驱虫剂。其中强纳森、阿德贝、伊芙、詹岚、齐藤一穿上了外层动力盔甲，不过其他人就仅仅穿上了内层的生物质材战斗衣，只因力量、敏捷强化到C级以上后穿这种盔甲不但增加不了多少力量却反而会成为一种妨碍。
“这里的风水格局阴阳倒置，在这里僵尸一类的反而成了正常生物，而我们，对于这个环境来说大概反而变成僵尸一类的存在了……”观察着手中的罗盘，齐藤一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又提醒道：“大家不要贸然猎杀这里的动物食用，也不要饮用这里的水，这里的每一样事物都蕴含阴性能量，对人体有害。”
“小心，有‘客人’来了。”树顶高处传来王宗超的警告，紧接着从林中传来一阵兔奔鼠窜的草木簌簌作响，当大多数人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来的是什么，一阵箭雨已经从四面八方纷纷朝他们激射过来。
“小心，护住面目！”郑吒喊道，其实射过来的都是一些吹箭，力道不大，连柔韧的内层作战服都无法穿透，即使是一些力道强些的回力镖打在作战服上也只能让人感到微微疼痛，多半靠的是上面沁毒带来的杀伤力，所以只要护住面目，基本上都没什么问题。
“啊！蜘蛛、蛇、蝎子！”伊芙、詹岚失声尖叫到，只见紧随着箭雨，许多五彩斑斓的毒物在茅草丛中时隐时现地朝他们快速爬来，有些已经爬上了众人的腿部，让她们一边尖叫一边忙乱拍打着，作为女孩子，她们实在无法容忍这些毛茸茸的毒物。另外一个尖叫的却是强纳森，而且叫得竟然比两个女人还大声，大大丢了堂堂爷们的脸面。
而众人还来不及拿出有效应对的手段时，丛林中已经有无数身材矮小如猴，面目狰狞的土著现出身形来，他们黝黑的身上只系了一条草裙，脸上虽然不像原电影一样像只腐败的猴子脸，却不知用什么东西涂上了狰狞凶恶的图案，手里拿着简陋的石制投枪、匕首、飞镖、吹针等武器，而且脖子上还挂着不明来历的骨头做的护身符。
他们一边叽叽喳喳地喊叫着，一边以极为敏捷的身手朝众人飞扑上来，许多甚至如猿人泰山般利用树藤在空中飞荡而至，而更让人吃惊的是其中还有一名头带着极高的由鸟类羽毛编织成帽子的似乎是土著萨满巫师的矮人，竟然从口中喷出一道长长的火龙朝众人烧来。
这个环境似乎可以抑制众人的第六感危机感应，一时间众人竟被这些土著全方位立体式攻击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就在一瞬间，一阵天崩地裂般的响动传来，王宗超双手紧握长度扩大到十丈左右的“万军”神刀，在空中一个旋斩，立即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将方圆十丈内的所有树木无论大小都全部从中腰斩，与此同时他以极快的身法在树木间来回跳跃，瞬间踢出十几下重脚，将这些即将倒下的树木向四周的森林远远地踢飞出去。
如果此时从阿姆谢绿洲高空看，就会看到众人所在像是瞬间炸开一朵绿色巨浪，随着巨浪向四面八方扩展开来，那里居然出现一个所有树木都只剩下光秃秃的断桩的，方圆近十丈的空隙，阳光直接洒落到这片原本被树木遮挡得密不透风的地面上。
所有土著矮人被阳光一晒，顿时像被开水、浓硫酸淋到般发出凄厉无比的嚎叫，一些比较幸运的立即缩回还没被破坏的森林深处去，一些来不及躲避的在灿烂阳光中直接倒地，他们的躯体迅速缩水，最后变成木乃伊模样彻底不动了。
不仅仅是这些矮人，森林中所有动物被阳光晒到了都是同一个凄惨下场，一些蜘蛛类毒物甚至直接被晒成一摊脓水。
“这些生活在阴性能量环境中的生物果然畏惧阳光。”此时王宗超才跃回地面，他手中的兔子也已经变成了一具木乃伊兔，之前他就是拿这只兔子晒太阳证明心中的猜想。
“原来如此，这样一来我们白天好办，只要到树顶去或者情况树木就能够避开这些土著或者野兽、毒物的骚扰，但晚上就要构建一些阵法来防御了，希望能够奏效吧，毕竟这么诡异的地方我还是第一次面对。”检查一番那些彻底失去生命迹象并在阳光下迅速朽坏的尸体后，齐藤一对众人说道。
“这个邪恶的地方，应该彻底毁灭掉！”露西冷冷说道，“否则它将成为一切暗黑生物与堕落法师的乐园，即使他们不把这里当成庇护所，这里的动植物的骨骸因为沉积着大量的负能量，只要稍微提炼一下就是用于诅咒或者暗黑魔法的绝好媒介！”
范海辛的脸色也不见好，露西所说的的确是事实，如果这个地方被欧洲暗黑势力发现并占据，欧洲的光明与黑暗势力对比将面临灾难性的彻底失衡。然而像这种占地极大且有许多诡秘力量与生物守护的潮湿热带丛林，即使出动一个大军团烧山毁林，也未必能够毁得掉。
“大家不必担心。按照传说记载，只要有人杀死蝎子王，这个阿姆谢绿洲就会彻底崩溃回归阿努比斯的冥域。”齐藤一安慰道，不过他心中却打定主意要再次之前多收集一些森林动物的骸骨，这些玩意在道术中，尤其在驱尸、养鬼类道术中都有很大的作用，身入宝山，岂能空手而归？
正当众人商议时，森林中突然抛出了一把石制飞镖，不过仅仅在空中飞出三四丈就坠地了，那种土著矮人虽然身手敏捷如猴，但力量也比猴子强不了多少。阳光的杀伤力与威慑力对于整个森林里的暗黑生物都是巨大的，原本那些土著矮人已经逃得一个不剩，没想到却还有特别顽固的家伙留下来。
“哼，不知死活！”露西正要过去将他杀死，不过王宗超却拦住她并走过去捡起飞镖，只见飞镖上还绑着一卷白纸。
“是张杰……”王宗超展开白纸迅速浏览一番后，将白纸朝其他中洲队员丢去，“他说他已经控制了某个森林土著部落，邀请我们现在跟着那个土著向导过去！”
“会不会是个陷阱？”詹岚皱眉道，她对于那个行事高深莫测的张杰委实具有很深的顾虑，正当她想继续说什么时，却看到拿着白纸的郑吒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像是看到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这……似乎是罗莉的笔迹啊……”他的手抖得厉害，以致白纸从手中漂落到地上，露出上面娟秀而略显稚嫩的汉字。

第二百章 第二个智者
在几个发出飞镖传信的矮人土着带领下，一行人在热带丛林中出发了，而王宗超则直接跃上树顶隐藏起来以防不测，他的轻功早已可以做到踏弱枝嫩叶如行平地，举动全无声响；而赵樱空则借助随环境而变色的高科技迷彩服完美地藏身于四周的茂草丛之中。有他们隐匿起来暗中守护，众人的安全算是有了很好的保障。
走在最前面的是强遏着愤怒与烦躁的郑吒，要不是需要矮人土着带路，他老早一个人以最快的速度冲去找张杰了。
按照张杰传信中所说，他所控制的部落领地离他们坠机所在还有一段距离，所以必须七弯八绕地避过一些其他部落的势力范围，一走上一个小时才到达了指定的一个土着村落。
那个村落极为原始，所谓房屋其实就是高大树木挖出来的大洞以及简陋的土窑、草坪，而且由于目前是白天，这些畏惧阳光的家伙绝大多数都躲起来睡大觉，整个村落显得很寂静。
由于阳光被重重枝叶所遮挡，整个村落显得极为昏暗，但具有黑暗视觉的郑吒还是先发现了村落中的一处正搭着几个与周围原始野蛮气息极不协调的现代化军用帐篷，帐篷外还有着一些电炉之类生活用具。
“张杰，我来了。有什么事好商量，但不要再牵连无辜了！”郑吒比其他人先一步直窜到帐篷之前，他死死盯着那三个帐篷冷淡地说道，虽然他尽量保持语气的平静，但双手握紧的拳头内隐隐燃起并不断向外迸射火星的血炎已经出卖了他的心情。
一分钟过去了，帐篷内并没有回音，郑吒只能咬牙等着，他害怕贸然采取不当的行动会伤到他心目中最重要的人。他心中隐隐有了一丝后悔：如果他能够修炼《茹血宗卷》上的一种“血瞳术”，那就可以无视帐篷障碍观察到里头的人全身血液流动、心跳状态，借此判断那人的体质以及动作。
坚持片刻之后，见其他人也纷纷跟上来将三个帐篷围上，郑吒还是下定决心，走上前去开始要掀开最中央的帐篷。
不过那帐篷却先一步从里头掀开了，从里面探出头来的却是一名十二三岁的，看起来挺平凡的小男孩，唯一让人记得住的特征是这位男孩的脑袋相比起他瘦弱稚嫩的身体来说显得挺大的，且头发也是蓬松而凌乱不堪。
“抱歉了，我并不是你想找的人……你就是郑吒吧？张杰已经向我介绍过你们了。”那男孩很淡定地说道，并不因为郑吒等人来势汹汹而紧张，“我叫萧宏律，是张杰让我留下来的，他带着五个人已经离开了一小时三十一分五秒，临走前还用催眠术让我动都动不了，直到现在才恢复正常。”
“喔，我认得你，你是张杰带走的四个新人之一。”记忆力最好的齐藤一点点头道。
“等等，你说张杰带着五个人走了，其中有没有这么一位女孩子？”郑吒紧张地将贴身保存的一个链坠打开递过去问道，里头保存的正是罗莉的照片。虽然之前张杰的传信中的比较很像罗莉的，曾经作为青梅竹马的同学，他自然能认出她的笔迹，但他心中还是存了一分侥幸心理。
“有啊，有这位姐姐，不过她一直呆愣愣地，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或许她是被催眠了吧……”
但是萧宏律的话还来不及说完，就被郑吒的一声巨吼打断了，这声蕴含了无比愤怒与怨恨的巨吼直将他震得头昏眼花，几乎一头栽倒。
“告诉我，张杰带着她到哪里去了！？”郑吒怒吼着扑上去想抓住萧宏律的肩膀询问，但他却忘了他激动之下双手都有血炎在隐隐燃烧。
不过他的冲势被止住了，就在一瞬间遮天蔽日的茂密森林顶部传来一声枝叶折断的炸响，王宗超从树顶一跃而止，牢牢抓住郑吒的肩膀，以不可抗拒的巨大力量将他制住。
“你先冷静冷静！”王宗超沉声喝道，不高的音量中却蕴含着让再疯狂的人也无可忽略的力量，让一时急怒攻心的郑吒清醒了几分。
“刚刚我在四周快速搜寻一番，但没能找到张杰以及几个新人，虽然在这种环境中活人的阳刚气血比较明显，不过张杰似乎用某种方法屏蔽、混淆了他们的存在。但是赵樱空依靠她的追踪经验发现了张杰等人留下的脚印之类的痕迹，判断他们是向东方走，而且刚刚离开了不到两个小时，现在已经追上去了……”
“张杰临走的确有说过，如果你们要去找他，可以向东方出发。”被郑吒一吼之后，萧宏律也露出惊惶的神情，那是一个人面对一只无可抗拒的怪兽冲着你巨吼后的正常反应，不过他迅速冷静了下来，又以较轻的音量喃喃说道：“不过你最好小心，我感觉到你身上的灰色死亡气息极为浓烈……”
不过他的后半句郑吒并没有听到，因为他已经飞奔出去了，与此同时他也飞快地将随身的通讯器频道调到赵樱空所在。
“等一等，我和你一起去。你一个人只怕对付不了张杰，而且万一罗莉受了什么伤，我也好帮上忙……”就在此时，詹岚连声朝郑吒喊道。
“好……谢谢你……”郑吒的眼神闪过一丝感激，转身拉住詹岚的手，詹岚也快速念诵咒语为两人加上“迅捷术”。
“你们去吧，如果有情况就烧了这道灵符，我与老王会利用‘极乐灵屋’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齐藤一与王宗超对望一眼后，向郑吒与詹岚说道。
郑吒点点头，接过灵符后很快与詹岚消失在密林中，看到他心急如焚的模样，王宗超只能摇了摇头，他很清楚再这种热带丛林中根据痕迹追踪一个人是最难成功的，按照热带植物的生长速度，即使在丛林中开辟出一个通道，第二天那条路就会彻底消失。
“其实我跟上去也没用，张杰明显想躲着我，以他控制这里土着、生物的能力以及精神扫描探测、屏蔽能力，我们几乎不可能在这种环境下找到他。既然张杰明显希望郑吒过去，干脆就由他去追踪张杰好了。我们的主要精力还是要放在如何阻击伊莫顿一行人以及救出秦缀玉这件事上，只要能够顺利完成任务，回归主神空间时就可以找张杰了解清楚。”王宗超苦笑一声，“如果张杰真的下狠心想对付我们，那么无疑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主动，仅仅是掌握一个罗莉就已经足以让我们的团队彻底分裂了。”
然后王宗超又转向萧宏律询问道：“张杰为什么要让你留下来？还有，你刚刚说郑吒身上的死亡气息是什么意思？”
……
“……张杰已经在阿姆谢森林中停留了七天时间，这段时间内，他已经将这个土着部落以及周边三个部落共六百二十七人全部催眠控制住了，其中有七个土着巫师懂得各种巫术，而其他土着也都熟悉森林地形，骁勇善战，还懂得驱使各种毒虫。而且除了张杰之外，我也可以命令他们，不过只有三天时间，他说虽然他已经没法与各位并肩作战，但好歹也可以给团队最后一点帮助。而我之前在神经病医院被人研究，因为大脑神经中枢与大脑皮层凹褶异常发达，这使得我具备超常的学习与思维能力的同时，还经常可以感觉一些奇怪的东西……比如一股死气就弥漫在我们周围，我们中的一些人不久之后就要死了。张杰为什么要让我留下来，不外就是因为我熟悉这里的许多东西，而且在智力上也可以给大家很有用的帮助……”
说到这里时萧宏律淡淡笑了一下，随意扯下一根黑色长发，轻轻一吹。他正身处于自己原本住着的帐篷内，对面坐着王宗超与齐藤一两人。
“你的意思是想成为团队中的智者？”王宗超点点头道，“虽然现在团队中的智者暂时空缺，但你的智力又到了哪种程度，真的足以胜任吗？”
“我的智力到了什么程度，还真的无法向大家提供文凭。”萧宏律看了王宗超一眼，一边默默地将自己头发盘绕成圈，“当然如果外面的社会抛弃一些可笑的成见，我拿十几个博士学位应该不成问题。”
想不到一个小孩子的语气竟然这么大，王宗超与齐藤一对望一眼，大感惊奇。
“那好，如果你真有足够的智慧，我们会承认你在团队中的地位的。”齐藤一自然不会因为对方几句大话就让一个小孩来主导自己行动，他要给对方出个考题。
所以齐藤一摧动“极乐灵屋”灵屋骤然变大，并从中抛出一具全身合金外甲包裹的尸体。
“这是我们杀死的一个印洲队队员尸体，他身穿的是钢铁侠战衣，可惜我们都不懂机械构造，没办法在不破坏战衣的情况下将其从尸体上剥落下来，而且似乎由于他的颈椎骨受损，我也无法顺利将他制作成僵尸，不知你能否帮我们解决这个问题？”
就像见到了梦寐以求的玩具，萧宏律一下子扑上前去在钢铁战衣上仔细检查起来，过了片刻他指着其中某处让王宗超帮忙用力，结果没废多少力气就将钢铁战衣的背甲给顺势剥离下来，露出里面已经死去多时的一具尸体。
接着萧宏律向其他人借了简易机械工具以及一个外用破解电脑，就一脸狂热地解剖了起来，那血淋淋的场面足以令正常成年人骇然色变，但他却丝毫不受影响，并且不停从里面拿出一颗颗炮弹或者是微型导弹，不过毕竟他人小力微，时而还需要王宗超帮一下手……
“这家伙竟然将自己的躯体改造成半机械状态，在其中藏了许多致命武器……喔，还有自爆装置，看引信，应该早爆炸才是，你们是用什么办法制止的？……这家伙还将三分之一的脑组织切除了，以微型电脑代替，或许这才是他没法制成僵尸的真正原因吧，按照我理解，僵尸应该是一种和这里的土着差不多的另类生物，但这里的土着如果头少了一部分，照样也是死得透了……暂时就发现了这些。还有，这件外盔甲是与这个半机械的家伙一体的，没法完全剥离，外人也用不了，不过如果给我足够常的时间以及合适的设备，我可以将它改造成可用让普通人穿身上的钢铁战衣，不过如果没有微型电脑辅助的话，对于使用者的神经反应能力将有极为苛刻的要求……”
一个小时后，处于许多内脏以及零件堆中的萧宏律一脸平静的用手帕擦干净手上的机油和污血，他的目光还一直看着约里夫脊椎骨间的线路。
“很好，至少在科技方面，你已经获得了团队中相应地位了……”王宗超微笑点头，他并不掩饰心中的欣喜，自从楚轩死后，科技与智谋方面一直是中洲队的短板，虽然他们制造了两个科技方面的人造人，但缺乏足够支线剧情升级的他们其实只相当于熟练技工，严重缺乏创意与应变能力。如今有了一个年级轻轻但科技能力却近乎看齐楚妖孽的小男孩，无疑是一大喜讯。
“对了，我们这还有一样东西。”齐藤一顺手将微型核弹递了过去，“这种微型核弹曾经由那家伙发射来对付我们，但是被我的辟火符弄熄了火，你有什么办法使用它或者在必要时将它引爆吗？我还想着是不是实在没办法就干脆用其他炸药将它引爆。”
“开玩笑！核弹的原理是外壳的TNT炸药均匀爆炸将中央的铀235或钚239挤成一个球形或椭球形，令其超过了临界质量而引爆。越是微型的核弹，结构越是精巧，哪怕你在它的外壳上插一根针它都很可能爆不起来。如果你用外界的爆炸或者火焰去引爆它，它就只能变成抛洒核污染的脏弹！”对于齐藤一外行的说法，萧宏律嗤之以鼻，又道：“放心吧，既然核弹是由那家伙发射，他的脑补芯片中肯定有控制程序。你们给我的破解电脑很好用，应该是我的上任，那个叫楚轩的人留下的吧？他果然很有眼力。利用它，我很快可以破解核弹的控制程序。”
然后萧宏律皱眉细想片刻，又再问道：“对了，张杰曾经说过你们已经将印洲队打得半残，并且在对战伊莫顿中占据了绝对上风。但现在你们却急于将这枚战术核弹用上，难道你们又遭遇了什么其他强敌？还有跟着你们来的六个剧情人物中，有两个没有在鬼神传奇电影中出现过，他们是不是与新的强敌有关？”
随着小男孩连声发问，王宗超与齐藤一更是惊讶，没想到这位男孩除了知识方面妖孽之外，思维之敏锐也极为出众。
（搞不好，他真有可能取代楚轩这家伙在团队中的作用！）
带着这样的想法，齐藤一开始向萧宏律介绍起目前的情况，他已经丝毫不敢小看这位小男孩的智慧了。
“……情况就是这样，由于欧洲血族的出现，我们在战斗力上处于相对不利的位置。所以现在张杰空中的土着部落对我们布局阻击伊莫顿他们确实有很大帮助，虽然土着攻击力不强，但我们还可以武装强化他们。之前我们在从开罗出发前，为防止英国方面反过来对付们，除了将一大部分英军枪火都转交给守护者一族外，还将余下的军火全部装入极乐灵屋的空间中。即使土着用不了，最不济也可以让他们当自爆炸弹。”
“好，有了这些信息，只要他们不是今晚马上到达，我就有充分的时间准备给他们一个惊喜……”萧宏律自信十足地点头说道。
“对了，在此之前，你先帮我一个忙……”王宗超突然说道。
……
忙碌一番后，时间很快到了晚上，在清冷的月光照耀下，整个诡异的阿姆谢森林就像普通森林迎来了白天，一切都变得喧闹起来，许多鸟类开始发出叽叽喳喳的鸣叫，矮人土着也都起来到处狩猎，而他们这群外来者也亲眼目睹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在月光照耀下，无论土着还是鸟兽都像X光下的显眼似的，化为一具具森然白骨，而且这些白骨还活蹦乱跳着，比起白天，如今这个阿姆谢绿洲更像一处森罗鬼蜮。
“上帝保佑……这果然是个诅咒之地！”看着这一切，范海辛在胸前划了个十字，“传说中受诅咒的鬼船‘黑珍珠’号上的不死亡灵也是这么一幅形象，平时像活人，但在月光之下则会还原出真实面目。”
中洲队员们对望一眼，心中恍然，如今矮人土着的形象果然与原电影中一般无二，原来那就是夜间进入阿姆谢的缘故。
此时几十个土着吹响了手中短笛状的器物，发出一连串音调古怪刺耳的声响，随着那声音，成百上千的蜘蛛、蝎子、蜈蚣等等毒虫如潮水般聚集到一口埋在地上的坛子边缘，向其中吐入毒水，那些五颜六色腥臭无比的毒水一流到坛子里原有的清水中，就会淡化不见，化为清水的一部分。而那些吐出毒水的毒物神态也会变得萎靡许多。
而队伍中的几个女性早已跑得远远地，这种密密麻麻的毒物潮水般聚集的情景不要说看，仅仅是那种甲壳碰撞与肢脚爬挠的声音就足以令听者的毛发皆竖，袭来的阵阵腥风更是中人欲呕。
“好肥大的蜘蛛、蜈蚣，这些清除毒素后都是上好美味啊！只可惜这个森林里的生物与我们不是同一个生态系统，品尝不了啊！”而萧宏律却在一旁看得垂馋欲滴，令齐藤一一阵毛骨悚然。
很快的，坛子中的清水就从原本的薄薄一层积累成满满的大半坛子，虽然看上去是无色无味的清水，但显然没有人敢去碰一碰。
“我倒是不担心这种药水能够把你怎样，但是我们的时间紧迫，你可不一定能够有足够时间修炼完功，我建议不如我们回主神空间再……”毒虫潮退去后，看着这坛“清水”齐藤一皱眉劝道。
“关键倒不是我心急，而是阿姆谢这种生死颠倒的环境实在难得，我要借此机会参悟‘涅盘枯禅’，并尝试将其与‘药炼’法门结合起来。”王宗超回答道，他在说话的同时将手浸入坛子中的‘清水’过一会后当他将手从中缩回来时，整只手臂已经呈现出一种干枯的木乃伊状态，没了半点生气，然而他的手却活动如常、灵活依旧。
“之前药炼用的毒水，主要都是取自活生生的毒物，那可以说是‘生之毒’，但此时以阿姆谢森林中的毒虫毒液为原料，就是‘死之毒’，这种毒性像僵尸的尸毒，但又不尽相同。借助这种毒水，以及阿姆谢的环境，我可以借此体验生死之秘。”

第二百零一章 枯荣大成
夜色愈深，月光更加皎洁明朗，整个阿姆谢森林却更显喧闹，参天古树尽情伸展枝叶吸收着月阴精华，林莽苍苍间，凶兽猛禽，奔啸飞鸣，山风呼啸不绝，而且带着隐隐的厉嚎之声。
在普通人听来，这也许只是有些吓人的风啸，但在齐藤一这种行家眼里，每一股狂风都带着浓烈的阴气，不断侵蚀着生灵生机，在这种环境下，普通人即使没有遭受什么凶险，阳气也会日渐衰竭，最终生气尽丧，很难活过十天半个月！
当然有道术符箓护身的齐藤一可保无恙，但最不惧怕这些阴邪力量的反而是欧康诺，觉醒了“太阳神烙印”的他身子自然有一种神圣威压，足以让方圆五米之内群邪退避，不但自保有余，还可以保护到伊芙、强纳森以及阿德贝，如今他们四人已经前往蝎子王金字塔尝试找出进入其中的方法。王宗超则在抓紧时间修炼，范海辛与露西在一旁守护，毕竟那些土著虽然被张杰催眠了，但也未必完全可信。
“郑吒、詹岚、赵樱空都是B级强化者，应对这种情况没有问题，不过在这种环境下，无线通讯也中断了，不过灵符通讯应该还可以传到的……但愿他们没事吧……”齐藤一将通讯器换了几个频道都无法接通，最后只能作罢。
“想不到这里夜间阴邪到这种程度，这些天来，你们是怎么过夜的，靠着张杰保护吗？”然后他突然想到什么了，转向萧宏律问道：
“是的，张杰会用精神力屏蔽阴气，不过我在他指导下，自己也掌握了一点自保能力……看！”萧宏律似乎已经对眼前的鬼蜮景象习以为常，然后他稍一凝神，手中出现了一块卡片状的东西，紧接着往空中一甩，卡片落地就化为一只灰色的骷髅，看起来羸弱不堪，甚至连肋骨都不怎么齐全，手上还举着一把生锈的镰刀，它笨拙的平移了一步，给男孩面前留出空地，好不干扰他的下一次骷髅召唤。
男孩似乎来了兴致，又一连抛出了两张卡片，落在地上都化为骷髅，三个骷髅高矮不齐，却偏偏学人立正并一齐吱呀吱呀地敬了一个军礼。听那痛苦的声音，似乎它们随时准备散架一样。
“怎样，还不错吧？”萧宏律得意洋洋地问道，相比起他在科技方面的狂热与待人处世的冷漠，这种特异能力似乎更能引起他应有的童心。
“这是意念体，类似于……养鬼吗？吓吓人还不错。”
“太失礼了，这是我的宠物！”
感觉到自己得意异能受了轻视，萧宏律赌气之下，又抛出了一张卡片，又大喊一声：“献祭！”
三只骷髅消失了，化为烟雾集中到最后那张卡片之上，最后化为一只足有小熊大小的鬣狗，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齐藤一，带着腥臭味的沉重呼吸透着兽性的狂暴。
“喔……”齐藤一的脸色稍有变化了，他也感觉到这只这只鬣狗的威胁了，看来这家伙不再是之前三只吓人多于实战的垃圾骷髅，而是完全足以杀死几个普通人类壮汉的战斗单位。
“鬣狗，二星地属性兽族怪物，攻击力700，防御力300，卡片效果是在战斗被破坏时特殊召唤同名卡片上场……我还有三张鬣狗卡。”萧宏律解释道。
“看起来，这倒像是游戏王里的卡牌能力，是张杰教你的吗？”
“不错，这的确是游戏王里源于古埃及的黑暗游戏。不过不是张杰教的，是他指导我在阿姆谢获得的能力，你没有看到那边的石碑吗？”
经萧宏律提醒，齐藤一注意到在村子正中的空地上，耸立着几十面屏风样的石碑。每块石碑上都刻着精美的人物、怪兽、魔鬼、场景浮雕，表面裂纹处处，显然年代已相当久远。
但齐藤一却越看越惊讶，只见那些浮雕虽然一眼看上去感觉简朴粗犷，但仔细品味却都形神兼备，韵味无穷，越看越是活灵活现。即使闭眼不看，里头的人物、怪兽、魔鬼等事物也仍然在心头不断浮现，难以磨灭，似乎某种魔力将浮雕上的事物直接刻入人心。
这种感觉有点像某种“洗脑歌”，听过一遍后这首歌就会不由自主地在心中反复重播，越是刻意不去想，越是印象深刻无法泯灭。
“这是黑暗游戏，古埃及人将现实、神话或者人们心灵深处的怪兽、魔鬼刻到石碑上用于观想。当怪物、魔鬼的形象在心中已是极为清晰深刻后，就可以用某些魔法材料制作卡片，并经过特定仪式想像出卡片的能力。卡片能力越强，使用前准备时间越长，而且制作过程越危险，听说古埃及有不少人被心中想象出来的怪兽直接吞噬了心灵，或者迷失在自己观想出来的心灵迷宫密境之中。这种能力的效果取决于使用者的精神力强度以及想像力，除了观想石碑上刻着的怪兽外，将自己现实遇到的，印象极为深刻的事物制作成卡片也可以，所以制作人的阅历也会影响卡片威力。我现在的精神力只能直接召唤一星的怪物，要召唤二星级别的，就必须献祭之前召唤的怪物，其实也可以看出每一只怪物召唤出来后都储存了我一定量的精神力，献祭就是将这部分精神力瞬间发挥出来以越级召唤的过程。之前张杰给了我一些可以制作卡片的魔法材料，我在他指点与协助下，利用这些石碑制作了十张卡片。”指着石牌，萧宏律解释道，随着他这段话说完，那只鬣狗化为一股烟雾消失，而烟雾汇集到他手中又形成了四张卡片。
“张杰果然能够事先知道下一部恐怖片内容，而且清楚其中的某些隐藏支线，否则哪里能事先准备好魔法材料？……”齐藤一心中暗暗揣道，“他甚至还在不惜成本地在培养新人？这活本来只有老王做过，他什么时候又对团队这么热心了？而且老王也说过：当初在主神空间两人几乎决裂开打时，张杰以精神力硬挨了他三百七十二拳而没有主动反击，同时还有意引导老王掌握以拳意破念动力的窍门，以致被老王的武道拳意伤到，而其实以他当时的实力完全可以轻易杀死老王。这样说来虽然张杰隐藏了某些东西，但在某些方面，张杰还是信得过的，包括他特地留下萧宏律的安排……”
“你在想什么？”见齐藤一有些发愣，萧宏律问道。
“没有，我在想这些石牌可都是难得的好东西，应该全部带走！”齐藤一随口回答道，其实他也正有这个打算，这种石碑上的雕刻过程似乎用了某种秘法，如果仅仅用照片照下来效果就差远了。
所以他马上催动极乐灵屋，灵屋骤然变大，当中门户大开，发挥出一股强大的吸摄能力，当几十面石碑却岿然不动，倒是一旁的十几个土著以及一些森林动物、植物给一下子吸了进去。
“咦？”
“没用的，这些石碑有阿努比斯神力守护，你没法移动它们的。不过当蝎子王被杀时，这里的一切都会崩溃，那时候说不定可以乱中取利。”萧宏律嘻嘻一笑道。
“不，虽然没能取得石碑，我却有了更好的收获与发现！”突然间，齐藤一眼中精芒闪烁，“这个森林中的生物竟然都可以吸入极乐灵屋中，而且它们都没有正常生物的阳刚血气……”
齐藤一细想片刻，突然对极乐灵屋打出几道法诀，灵屋大门再次洞口，九具平板的身影从中直挺挺地跃了出来。
“僵尸……”萧宏律不由得给吓退了几步，表情在惊骇的同时也带上了几分羡慕，他可以看出这每一具僵尸的战斗力都远远超越了自己竭尽全力才能够召唤出来的鬣狗，心想资深者实力果然厉害，哪怕是只比他多经历了一部恐怖片的资深者。
“哈哈，果然如此，这阿姆谢森林真是一个难得的宝藏啊！”齐藤一突然大笑了起来，像他这种文质彬彬的知识分子竟然这样大笑，可见心中已经实在是欣喜若狂了。
……
王宗超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块坚冰之中，这块坚冰正是毒水凝聚而成。透过坚冰，只见他整个人躯体枯如朽木，面无血色，头发苍白，看上去完全就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不，或者应该说更像一具衰老而死的老人尸体，因为他身上完全没有半点生命气息。阴邪寒冷之气缭绕在这块坚冰周围，更显萧瑟死寂。
然而怪异的是，随着阴邪寒冷之气越盛，四周的花草树木就像是被注入养分似的，显得郁郁苍苍，生机盎然。
不远处的依旧扛着巨大十字架的露西目睹着这一切，她的眉毛紧紧皱着，因为王宗超现在的状态与在棺材中陷入休眠状态的吸血鬼实在太像了。
不过一段时间后，这种情况又有了变化。
随着一股烈阳火气在王宗超身上燃起，坚冰迅速消融，甚至发出炸裂之声，毒水被高温蒸腾得翻滚沸腾，毒烟冲天而起，不过又被一股力量死死限制在一个区域内，没法扩散开来。
随着烟气越来越弄，毒烟勾勒出一个身高近三米的全副盔甲形状，看来正是武神战铠的力量将毒烟禁锢住。
“三十年前，他还没有这么强悍的力量，但现在看来他已经可以和当初的德古拉匹敌了。”范海辛看着这一幕，带着感叹说道。
“但若是堕落才能获得的力量，不要也罢！”露西冷然回应道。
片刻之后，随着温度下降，剧毒蒸汽又重新凝结成液态，从中露出了王宗超的身躯，身上原本皱纹遍布的皮肤已变得光滑圆润，全身上下已由刚才的衰老不堪却变得生机盈盈勃勃。
他虽然在那里静止不动如同一尊雕像，但身上却隐隐传来浩大的潮汐澎湃之声，正是气血奔流鼓荡到极点的表现。一股阳刚血气，似乎充塞了整个森林的虚空，把刚刚死寂，肃杀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勃勃生机！似乎在转眼间打破严冬，使大地回春，生机盎然。
然而阿姆谢的生物生死颠倒，在这股阳刚血气压制下，周围的花草树木反而纷纷变得枯萎起来。
“涅槃枯禅，非枯非荣之境，成了吗？”齐藤一也闻风而来，欣喜地问道，因为他看到王宗超身上已经没有了半点半枯半荣的异像了。
“成了，枯荣之境，业已大成！”王宗超点头道，“虽然绝对的力量上增加不多，但药炼、冰火内力、涅槃枯禅都有获益，隐隐有融会贯通的趋势。按照秘籍上说，冰火内力在从六重天突破到七重天时躯体上也会随着冰火真气强盛不同出现枯荣异像，参悟涅槃枯禅，对于我将冰火内力练下去意义极大。”
其实王宗超中僵尸王尸毒后，潜修半年，距离这一步已经不远了，只是欠缺一个顿悟契机。
要知道，生死两道本无间隔，生与死就如镜的两面，可以互通，无论要勘破生还是死，都要通达另一面，如今阿姆谢森林阳阳颠倒，生死反转，正好给他一个由死证生，由反知正，借以突破境界的机会。
“呵呵……阿姆谢虽然凶险，但对于我们来说倒是一个难得的风水宝地啊！”齐藤一笑了一笑，“刚刚我还有两个重大发现，是关于极乐灵屋还有那些僵尸的……”
“这个等一下再说。”王宗超说道，“我现在必须去一个地方。”
说完之后，王宗超身形一闪，以普通人肉眼难见的速度直接跃上树顶消失了。
“怎么了，郑吒他们有消息吗？”范海辛走过来问道。
“可能吧……”齐藤一随口应道，心中却直嘀咕：明明无线通讯都联系不上了……
……
王宗超以绝世轻功在树顶飞跃而行，如履平地，月光下只见参天树林，流淌清泉，如茵芳草……但无论景致如何，总带有幽幽鬼气以及淡淡烟云遮掩。左右远近景色皆朦胧不清，分外有种迷失天地之间的感觉。
王宗超通过日月真瞳可以看到在某些浓烟阴风之后，竟然隐隐通向一个空冥死寂的未知空间，一旦不慎踏入其中一处，就会完全迷失在那个诡秘空间中，永世别想再出来，果然是凶险无比。
风驰电掣地奔出十几里外后，王宗超停下步伐，无声无息站在树顶，整个人随着枝叶晃动轻轻起伏着。
“你怎么也来了？……看来你给我的戒指不但可以让你感知到我的位置，还可以实现心灵通讯……”
“嗯，三十年不见了，很想你……”
在他的面前，少女孤仃仃一人抱着膝坐在树顶，面对着皎洁的月色，轻轻地呢喃着，微微张开的红唇中，露出一排小贝齿，吐露着暧昧诱惑的资讯。

第二百零二章 血族先遣队
“……可是，三十年了，你竟然忍心连面都不露一下……”脚下踩着枝叶，少女如同风中杨柳般轻盈地在树顶朝他走来，天空中云朵呼啸流走，云间的明月时隐时现，时而皓月生辉，时而陷于漆黑，同样游走于光暗之间的还有少女的容貌身姿，透着一股捉摸不定的神秘魅力。
“……甚至连来了，也一直偷偷躲着，非要我来找你不可！”她笑意吟吟地朝王宗超望来，但眼眸里却彷佛透著一股怒气。
王宗超勉强一笑，道：“其实，我也想不到时间会过得这么快！”
“真的吗？！”阿卡朵美眸流转，媚声说道，接著小脸一变，怒声说道：“那我就让你记起来吧！”
说罢，张开红润美丽的樱桃小嘴，狠狠地朝他的脖子上咬去。
王宗超面上肌肉一颤，只觉得脖子一阵湿软，接著马上传来一阵刺疼，他的颈部肌肉条件反射地瞬间收缩并积蓄了强大力量要反震出去，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你毁了我的家，还放任我三十年来到处漂泊！”咬了很久后，阿卡朵方才抬起蛾首，娇喘吁吁朝王宗超怒声叱道。
接著，她美眸一媚，鲜红娇嫩的丁香小舌轻轻地舔了舔嘴唇上的鲜血，妩媚笑道：“没有想到你的血味道又变得更美味了哦！可惜你实在太小气了点……”
见到阿卡朵迷离而又虚幻难测眼波，粉嫩晕红的脸蛋，王宗超眉头微微一颤，便移开的目光。他的脖子上仅有两个很浅的齿痕，损失的血量极微，其实以他的肉体强度与日俱增，阿卡朵如果不将他打成重伤或者凝聚强大的攻击性血能撕咬是极难将他破防吸血的，哪怕他没有刻意防御。
“你在外漂泊三十年，就是为了躲血族的秘党联盟吧？这群家伙最近也盯上我了。”王宗超若有所思地问道。
“是啊……那群家伙就像见血的蚂蝗一样极为讨厌！三百年前我父亲被逐出氏族长老会，就是那时候的腐败的氏族长老会开始恐惧欧洲蔓延的教会武装力量，他们为了躲避和那群人的正面摩擦，大力宣扬避世，甚至号召全体进行休眠。如今，由于教会力量日渐衰竭，他们又开始大肆活动，千方百计混进人类高层中，渗入他们的文化，甚至还混入了英国皇室。他们有着固定的血源，过着标准的贵族生活，却把原始的战斗本能退化得差不多了，还妄想用种种阴谋诡计去控制人类满足欲望……”阿卡朵愤愤不平地咒骂道，看来积累了不少怨气。
“不过这样一来我们似乎又有了共同的敌人了……”阿卡朵美眸转了一转后，朝王宗超说道，“不如这样吧，你帮我做三件事，我就彻底原谅你了，包括你毁了我家还有参与谋杀我父亲，还有我救你一命的恩情，也算两讫了。”
“第一件事就是一起对付秘党联盟吧？然后呢？”一提到条件，王宗超就有不妙的感觉。
“第二件事嘛……嘿嘿，你怎么不提我们的孩子……”阿卡朵轻轻笑着，带着戏谑，似乎想欣赏王宗超的困窘模样。
“嗯，让你失望了很抱歉。我这个人很多时候都沉浸于自我世界，所以对于其他方面多少有些关注不够，毕竟我本来就没打算成立家庭的……”但王宗超又哪里是被一夜情死死束缚住的纯情少男，只是风轻云淡地随口应道，不过他的眼光不由自主向下瞄。只见阿卡朵依然是一身暗如夜空的黑色连衣裙，裙子柔顺而又贴身，如同流水般在她丰满而窈窕迷人的娇躯上垂下来，比起以前，更是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韵味。然而她的小蛇腰依然盈盈一握，哪里看得出有身怀六甲的迹象？
“你的孩子还在这呢，只是还没有成长起来……”阿卡朵轻抚自己看不出半点赘肉的小腹，“人类与血族的胎儿，更是没那么容易成长起来，人类胎儿的成长需要母体血液的养分，但是血族的血液可不同与人类血液，孕育不了混血胎儿……”阿卡朵说到这里时微微一顿，一副很无奈可怜的模样。
“……所以，我们孩子成长的营养，只能由你的血提供，我需要大量的，长期的血。”阿卡朵目光落在王宗超另外一边的脖子上，鲜红性感的小舌头微微舔了舔，美眸露出一丝野性而又惹火的光芒，彷佛想要再在上面咬上一口。
“也就是说要拿我当孕期营养品……”王宗超苦笑一声，他也不知道这个女人说的是真是假，血族体质不同与人类，他也无法通过脉搏等方法探知对方是否怀着身孕，所以只能回答道，“这个以后再说，毕竟现在也不是个合适的时候。那么第三件事呢？”
“第三件事，其实我还没想好……不过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去杀了那两个女队友的，即使我杀她们，也肯定会避开你，让你抓不到把柄的。”阿卡朵的眉宇不岔颦起，幽幽然说道。
王宗超轻声一叹，他自觉地避开这个话题。他很清楚对于阿卡朵来说，不报父仇是不可能的，毕竟德古拉虽然将九成的感情都倾注于自己死去的爱人身上，但对于这个唯一的女儿至少还是有着一成的亲情，他临死之际，也是选择了女儿传承了他的力量。
明知要复仇，但她却无法抑制不正常的情感，任性而为，令恩怨情仇越来越是扭曲纠缠。以至于明明王宗超是征讨德古拉一战的主力，而她却选择以赵樱空、秦缀玉两人为主要复仇对象，这或许也算是一种逃避吧？毕竟，她之前只是一个四百年来都居于冰封城堡中，没有真正见过世面的，长不大的少女。而如今多了三十年的阅历，渐渐成熟的她想必多少也会后悔当初的作为。
而王宗超不会刻意将心神投入这段恩怨，也不会躲避，虽然他也越来越不希望将仇恨与敌意继续下去，希望这段异样的感情最终能够有个好结果，但他也不会让这段不正常的感情侵蚀意志、改变自我。实在有必要时，他不介意来个快刀斩乱麻，慧剑斩情丝。这可以说是无情，也可以说是一种坦然与坚持。
一时间，两人默默站在树梢上，不过阿卡朵是随风起伏，犹如暗夜精灵般漂浮不定，王宗超却站得稳如泰山，不可动摇。
“血族秘党的人随时有可能到来，我们现在还是抓紧时间做点正事吧！”片刻之后，还是由王宗超打破了沉默。
听了王宗超回答，阿卡朵玉齿咬了咬，美眸一转，在他耳朵里面吹上一口香气后轻轻说道：“是啊，我们是该‘做’点正事了！”
……
“……各位，听得懂我说的话吗？”
“啊……嗷……喔……呜……”
这不是托儿所语言教学，一问一答的竟然是齐藤一与眼前的十几具僵尸，但他们的面目却不再僵硬麻木，目光也在转动着，口中虽然说不出有意义的语言，但至少能够对齐藤一的话有所反应了。
“这种智商，大概是新生儿童的程度吧……”齐藤一叹了口气，不过他知道这已经是一个很让人惊喜的发现与收获了。至少由于他们多了几分灵智少了几分凶性，齐藤一现在已经可以控制更多几倍的僵尸。
要知道，凡是僵尸一类的存在，由于阴邪尸气污秽魂魄，基本上是不可能拥有正常的神智的，除非是有一眉一般的存在，从某人临死之前起大耗心神法力讲他制作灵尸，或者具备独门尸修法门才能保留神智。否则即使在本能的驱使下吞噬无数生灵血肉最终修成铜甲尸王，那尸身新生出来的神智以及记忆也已与生前不同了。
不过阿姆谢环境生死颠倒，生灵很难生存下去，僵尸一类死灵生物却可以拥有正常的灵智，正如这群土著矮人，虽然他们还未开化，甚至喜欢生吃人肉，但有着喜怒哀乐这些生灵的正常情绪，而且智力颇高，伏击起人兽时阴毒狡诈无比，懂得制作毒箭、尖刀、飞镖、豢养毒物、甚至还可以修炼巫术。
这不愧是所谓的“神圣绿洲”，阿努比斯的神威果然茫茫不可揣测，即使是一眉那样的绝世高人也望尘莫及，已经达到了颠倒阴阳，修改法则的程度！
（如果能够一直处于阿姆谢这种环境中，这些已经被制成僵尸的青年神智也说不定会渐渐成长恢复，虽然还是僵尸之身，但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复活了，更何况……）
齐藤一将目光投向其中的九具僵尸，本来虽然他们是由活人硬生生炼制成僵尸的，少了自然生成的僵尸埋在地下而出现的发霉、长出尸毛、干瘪变形的过程，形象好了不少，但仍然面色铁青、肌肉僵硬、死气森然，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不是活人。
但那九具僵尸除了面色依然惨白外，躯体肌肉都不显得僵硬，看上去却几乎与活人没什么区别，而且原本山村青年淳朴木讷的形象还多了几分邪魅之气。
（之前一个吸血鬼侯爵用血化为蜘蛛侵入他们体内，没想到却出现了这种变化。这种变化已经超出我的经验范围外了，毕竟即使茅山派世世代代玩僵尸，也没有遇上过僵尸与吸血鬼搅一起的情况。轮回世界，还有着多种不同的体系的能力与机缘，带着他们，肯定会有办法的……）
突然，齐藤一心头一动，身上一道符纸自动飘落燃烧，在火光中隐隐呈现出十几个一闪而逝的字，他迅速看完后站起来朝范海辛等人说道：“我刚刚收到灵符传讯，现在马上去了……”
然后他驱动极乐灵屋收了众僵尸，连同自己也进了极乐灵屋中，然后灵屋骤然缩小并隐形、在密林间一穿而没，只让人听到一阵枝叶摩擦声迅速远去。
如果是离了树顶，哪怕是贴着树顶飞行就有可能遭到蝎子王金字塔顶的钻石发射的强光打击，所以他也只能在密林间七弯八折地穿过去，不过极乐灵屋能够凭幻术隐形，倒避免了密林里危险生物的攻击。
范海辛等没有注意火光中的字，只道是郑吒那边的追踪有了结果，倒是不怎么感到奇怪。
……
在距离阿姆谢森林近百公里外的无边沙漠中，在一处巨大岩石背后的阴影下，十几辆军用车绕成一圈，组成一个临时的营地，既遮挡着沙漠中的风沙，也遮掩着其中的罪恶。
二十六个血族冷漠地站着，他们刚刚用从开罗城中带来的三十六个处女的鲜血浸润了干渴的喉咙，并让那些鲜血流淌在地上，用这些最纯洁的鲜血画成了一道魔法阵，然后任由这些女子在阵法上挣扎，把魔法阵搅得一团乱。
对于血族而言，炎热而辽阔、荒芜的沙漠实在是一种极为讨厌的作战环境，这里很难找到遮蔽阳光的所在，加上时值盛夏，日照时间长，所以一天里面他们的活动时间只有夜间的十个小时，而且由于沙漠的荒无人烟，他们也很难抓到可以补充能量的猎物。
好在他们有节省时间避免长途跋涉的方法，只要这个传送魔法阵成功运作，三十六名处女的纯洁血液就足以让他们传送来一百零八名高级血族战士以及无数魔化蝙蝠，到时候他们就会成群结队铺天盖地地搜索出阿姆谢绿洲的所在，并进入其中抢先一步取得所要的东西。即使不行，他们还有后即的援军。
“莱斯特伯爵大人，我活了三百多岁都没见过规模这么庞大的行动。但是我们为什么非要抢先一步不可？没有死神手镯的指引，寻找阿姆谢可是相当费力！”随着咒语，魔法阵开始运作，其中一个遏制不住兴奋的吸血鬼朝一个领头的高大吸血鬼问道。
“那是自然的，原本这次我们只是试图夺取血腥斗篷与茹血宗卷，但是慢慢的我们却发现了更有价值的东西！阿努比斯是一个远古的神明，比耶稣那家伙要古老得多，甚至比耶和华还要古老，他曾经展示神威差点毁灭了古底比斯，由此确定了他在古埃及的死神地位。如今，信仰他的人已经近乎绝迹，他的神力也应该日渐衰竭以致最后衰亡。不过他却留下了一个足以复兴神力的契机，就是阿努比斯军团。作为死神，他的神力理应源于人类对死亡的恐惧与敬畏，只要有人掌握了阿努比斯军团，并且用这支军团对人类大肆屠戮，随着人类由此对阿努比斯的恐惧越深，收割的灵魂越多，他的神力就将越来越庞大，反过来也会使得阿努比斯军团威力越来越强，所以如果利用好的话，那绝对是一支足以征服世界力量！这样的力量，我们自然要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哪怕是掌握在盟友手中也不行！”那名叫莱斯特的吸血鬼冷冷一笑道。
“现在人类越来越让我们感到不安，三百年来，他们的变化越来越快，越来越大，他们发明了让黑夜亮如白昼的电灯，发明了速度甚至比我们还快的飞机，发明了总总对于我们来说也是相当致命的武器……是的，现在这些东西还无法灭绝我们，但是等到五年后、十年后、二十年后，情况究竟会变得怎么样？如果我们依旧故步自封，不赶快获取更强的力量的话……我们很可能会灭亡！会被他们像蟑螂一样杀死！会被人类当成动物园里的野兽那样关起来供人取乐！”
这名血族伯爵似乎来了演讲的兴致，越来越显得激动，在他的背后，魔法阵已经变成一个方圆十米的大型血池，血水上下翻腾，像极了沸腾的浓汤，刺鼻的硫磺味与血腥味飘荡开来。不过四周马上有三名血族法师张开结界屏蔽着强烈异味以及魔法波动传到外界去。
“……而且现在上帝动向让人费解，虽然那家伙的信徒已经分裂成许多教派，加上怀着各自目的与欲望信仰上帝的人越来越多，真正遵循‘十戒’的虔诚信徒越来越少，以致于信仰之力越来越庞杂混乱，但他的力量理应有增无减，为什么几百年来根本没有展现过神迹，甚至连最近一次牵动所有欧洲光暗势力神经的‘天使降临’神迹都是一些东方人伪造的……”
莱斯特正说着，突然脸色大变，因为天空中突然间呈现出一片金光辉煌璀璨，宏大的金色圣光之中，清晰呈现出一个犹如天堂般神圣，宏伟，威严的世界。
“这是假的！”莱斯特感到那片“圣光”虚有其表，并没有足以直接灼烧他们的肉体与灵魂的圣力气息，正大喊出声的时候，天空中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无比的强光，将所有抬头骇然观望的吸血鬼视野都化为白茫茫一片。
“天使？”莱斯特的瞳孔瞬间蒙上一层浓重的血色，抵御住这股强光，然而他却看到一个身高近十米，浑身散发着圣洁白芒的天使挥舞着一把巨大无匹的长剑，向下方急斩下来。
不过他们这些血族作为先遣队，每一个人都是身经百战的角色，即使视力受阻，每一个人也都在瞬间凭着灵敏的战斗直觉作出了反应，几个魔法结界迅速发动在空中结成了一片血光的屏障，十几道血箭，血矛也纷纷朝巨大的天使激射。
不过大多数攻击都没有打到实物，而是直接透过了天使的庞大躯体，但从空中斩下的巨剑威力却无比威猛实在，势不可挡，在一片飞沙走石中，防护魔法结界如纸扎一般纷纷粉丝瓦解的同时，顿时将整个犹如血海沸腾的庞大魔法阵一分为二，随着魔法阵遭到破坏，血海异像也随之消失了。
同时消失的还有天使幻影，一身金红战铠的王宗超收回“万军”神刀，直接落到魔法阵残骸上，他的落势之快之重堪比一辆装甲车从十层楼高往下砸，顿时令大地剧颤，沙尘四起，威势先声夺人。
“我们已经非常小心做好隐蔽了，他们是怎么发现我们的？”莱斯特顿时大惊失色。
“蹩脚的血魔法技巧，岂能瞒过上位者？”不过很快地，黑衣黑裙的少女张着巨大蝠翼从天而降，冷冰冰地宣布了答案。

第二百零三章 林中追击
一夜过去，天色渐明，随着晨曦普照，阿姆谢森林上空的浓郁阴气渐渐散去，所有树木都纷纷虬缩枝叶以遮挡阳光，整个森林的鸟鸣兽啸之声也渐渐沉寂下去。
“蝎子王金字塔，当真是神迹……不可能是人力能够建成的。”一夜未眠的伊芙揉了揉眼睛，带着疲惫与无奈说道。
由于某种奇异的空间扭曲现象，他们之前在直升机上看到这金字塔从原始森林中露出塔尖时还没有感受多深，知道此时近在眼前才为其深深震撼。
世界七大奇迹之首，胡夫金字塔高146.5米，塔身由230万块石头砌成，每块石头平均重2.5吨，因为年久风化，顶端被沧桑风雨吹打剥落了10米，现高136.5米，在1889年，埃菲尔铁塔建成之前，它一直笑傲着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建筑物，是所有建筑物高度之巅！充分展示了法老王皇权的威严。
然而眼前这座金字塔却根本让人无法衡量它的高度，因为你根本弄不清楚它的底座在哪里，围绕着金字塔下端的是一圈类似护城河的，宽约十米，深不见底的峡谷，金字塔的下端也朝着谷底无尽延伸，也就是说如果你从金字塔上滚落下去，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落到实地上。
金字塔的下端究竟通往哪里？谁也不清楚。不过从峡谷深处中隐隐透发出来的熔岩之光以及粼粼鬼火，还有时不时从下而上席卷而出的凄厉阴风看，或许就是通往地狱吧，因为它本来就是阿努比斯的庞大宫殿，眼前只不过是它露出地面的一棱半角罢了。
这整个金字塔，完全没有半点砖石堆砌的痕迹，似乎是整一块巨石琢磨成的，虽然是石质，却带着一种黄金般的金属光泽，而且金字塔的表面上没有半点风沙侵蚀的痕迹，也没有半点杂草藤蔓之类生长，还刻着一幅幅古埃及人祭祀阿努比斯神的图案，那些密密麻麻而又没有半点重复的图案让人充分怀疑其是否包括了整个人类文明史上所有祭祀阿努比斯神的场景。
整座金字塔只有一个入口，但那高达十米的高大石门却大门紧闭，厚重的铜制大门显然不是人力所能撼动的，大门之上是一个巨大的蝎子浮雕，蝎子张牙舞爪，神态威武狰狞，而且口器当中还有一个刚好可容纳一个人手臂伸入的洞口。
“果然要开启金字塔大门，只有蝎子王手镯才能做到。我们还需要多些耐心等伊莫顿到来才能制止他的阴谋。”阿德贝最终下了结论。
欧康诺倒是动过用火药炸开大门，不过觉醒了“上神战士”的他拥有的灵敏危机感应却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只因金字塔的四周角还有四尊足有三十米高的狮身人面像守护着，虎视眈眈，而且在它们视野范围内根本没有任何鸟兽土著活动。他相信如果自己有什么太过粗暴的举动肯定会招来恶果。
“我的钻石啊……”强纳森也伤透了脑筋，不过他烦恼的是怎么把那枚巨大的钻石从金字塔顶弄下来，当然伊芙他们是绝对不允许他将想法付诸行动，那枚能够发射毁灭性强光的钻石实在太危险了……
“阿德贝……”突然间，一声中气十足的呼喊打破了丛林的寂静。只见王宗超身随声至，从密林中飞奔而出，转眼即到，不过越是靠近金字塔，他也越是不能在树林高处飞奔，否则钻石的强光随时可能击至。
“哈哈……王先生来了，太好了，您的中国古代功夫太让人着迷了，我准备有机会向您拜师学两手……对了，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能不能用那把巨大的战马刀帮我把上面那块足球大小钻石弄下来呢？”一见到王宗超，自来熟的强纳森就激动连声说道。
“如果我能回去一趟，十个足球大小的钻石都能够给你弄来。”王宗超有些好笑地随口应道，又转向阿德贝，“你的族人似乎没有听从我们的劝告，昨晚我出去一趟后，发现你们的族人在两百公里外开始集结，人数大概有两三万人，是否我们让英军提供的炮火给你们信心，以为凭借这些可以阻挡无穷无尽阿努比斯军团吗？”
“有两三万人吗？看来比我想象的多……”听了王宗超的话，阿德贝眼中闪烁着难言的光芒，那是一种自豪、沉重、坚定与觉悟的光。
“你误会了，我并没有命令他们来的权利，不但是我，即使是族里的长老也没有臂他们来的权利，作为他们的领袖，我有的只是在战斗中指挥他们的权利罢了！”他的声音透着激昂的活力与慷慨的悲壮，“那些人，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会在这一战中死去，但每一个人都是自愿前来！”
“喔……”王宗超微微动容，“为什么？”
“因为阿努比斯军团，并非无穷无尽，它们要依赖阿努比斯神力的支持，而阿努比斯的神力正是源于世人对他的敬畏，对死亡的恐惧！当死者满怀恐惧倒在狼头怪物的镰刀下时，当生者跪着祈求阿努比斯的宽恕时，他的力量就会无尽增长，而阿努比斯军团也才会无穷无尽。而当我们对死亡无所畏惧时，当我们慨然赴死时，我们死亡就不会令阿努比斯的神力有丝毫增长！所以阿努比斯军团与我们作战，永远只能消耗阿努比斯的神力。即使我们的生命与热血只能让阿努比斯的神力有点滴的损失，即使我们全体阵亡只能稍为阻挡阿努比斯军团的前进步伐，我们也不会避战、不会退缩，我们除了是人类之外，还是一群战士！”
“阿德贝……”伊芙带着激动与敬意郑重说道；“即使是三千年前，你们也绝对是法老王最忠诚的卫士！”
由于她觉醒了前世的记忆，所以多少带着点底比斯公主的语气。
“兄弟，悠着点吧，还没到必死的时候……”欧康诺递给了阿德贝一根烟，同时自己也点燃一根，耸耸肩轻松地说道：“不过想去死时，别忘了告诉我一声一起去。”
“明知会死，偏要去死，真是愚蠢……”王宗超苦笑摇头，他清楚眼下即使自己强上十倍也无法阻止黑衣人军队的到来，一个人连命都不要了，你拿什么去制止他们。
“……不过我理解这种愚蠢，因为我自己也常常犯傻过。”然后他又是一笑，眼眸中同样有光芒在闪动，“这次来的还有欧洲血族，他们有将人类血液转化为能量的手段，如果你们的人要来的话，最好将行程路线稍为延缓迂回，一开始也不要距离阿姆谢绿洲过近，同时准备好对空武器……”
王宗超正说着，面色突然有所变化，因为他看到东方的森林深处一股黑烟燃起，在晨曦的映衬下极为显眼，不过看那距离少说也有三十多里，要不是日月真瞳，还真的很难看到这么远。
“是郑吒他们的信号！”王宗超顾不得告知齐藤一等人，立即动身贴着树顶飞奔而去。实际上齐藤一由于连夜催动极乐灵屋大耗真力，如今已在入定调养中，即使知道也没用，何况由于极乐灵屋不敢高空飞行，只能密林中穿行，速度也快不到哪去。
……
灵光壁闪烁着朦胧的圣洁白光，在白光的照耀下，周围的土著、毒物、猛兽都显示出退缩的模样，不敢上前抢攻，而他们零散的吹箭也无法突破灵光壁。
“天终于亮了……他的伤还没好吗？”
即使有着范海辛带来的圣水补充圣力，但詹岚一直支持着灵光壁消耗所精神力却是无法补充的。因为魔法的本质就是以精神力驾驭能量的技巧，如果说能量是刀，精神力就是使用刀的臂力，即使能量充足，耗损的精神力得不得补充照样会极度疲惫。所以此时詹岚只感觉到阵阵虚弱，头昏眼花，当她仍然强撑着支持下去。因为她知道身后的郑吒伤势颇重，轻易挪动不得。
她将白魔法强化成B级后有一个后遗症，就是白魔法开始拥有神圣属性了，虽然郑吒的变异血族血统本身躯体不怕且不排斥神圣属性，但仍然与郑吒的血能大有冲突，而郑吒也没有王宗超那种阴阳平衡协调的技巧。这样一来就使得她可以用白魔法为郑吒加持辅助类法术或者治疗一下皮肉之伤，但当伤口过深时，白魔法就会与自发调动起来医疗伤势的血能发生冲突，令伤势恢复事半功倍。
能够同时协调正负两种能量一起医疗伤势，只怕连王宗超都无法做到，所以詹岚现在只有等。
就在她感觉快支持不住时，灵光壁不断变弱时，只觉得身体一轻，郑吒已经抱着她迅速攀上了树顶，沐浴在灿烂的阳光下，两人这才有了一种“安全”的感觉。
“想不到张杰没有亲自出手，但控制的土著以及两个新人就已经给我们那么大打击了……”摸摸已经结疤止血的胸膛，郑吒心有余悸地说道，那个位置不久前才刚刚被一支长箭穿透过。除此之外，他一身衣服也被火焰烧得破烂不堪。
仅仅是一天的追击，但其中层出不穷的凶险却令郑吒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这个森林中的凶残土著、阴险毒虫、凶暴猛兽、以及类似食人花、吸血藤的诡异植物，简直就是危机四伏，一步迈错就会深陷奇险，这让郑吒几乎不得不让自己时时刻刻处于开启基因锁一阶的状态。
除了防备这些凶险之外，郑吒还不得不调动自己的全副精力，以及开启基因锁后隐隐约约的第六感感应去追踪张杰，好在对方总是有意无意地留下一些蛛丝马迹，再加上隐藏暗处的赵樱空配合，总算令他得以追踪下去。
虽然他以前也有刻意训练自己延长开启基因锁时间，但开启一阶基因锁的记录从来没有超过一小时，开启二阶基因锁时间更是很难维持五分钟。如今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或许是因为詹岚用白魔法帮他恢复疲劳，或许是因为处境叵测、安危难明的罗莉令他牵肠挂肚，驱使他一次又一次不断挖掘自己更深的潜能。
直到昨晚深夜，他终于与张杰有了正面接触，但对方只留下一句“干得不错，继续！”的话，然后迅速退走。
他狂怒追上，然而张杰留下的一百多土著却拦住了他，而他在急怒之下，竟然中了对方的陷阱。
那是一颗小小的诡雷，虽然爆炸威力不大，只够炸死普通人却还无法危及身体素质超人且身穿贴身高科技作战服的郑吒生命，但却设计得非常巧妙隐蔽，而且其中填充了某种助燃剂。一时间只见在天女散花般的艳红飞舞中，郑吒除了被一炸得眼冒金星头昏眼花之外，身上也燃起了一时无法扑灭的高温火焰，只能全力运起血炎护住全身。
但是内外火焰夹击之下，尤其是威力巨大的血焰顿时令他身上的一层贴身高科技作战服瞬间毁掉！
而也就是在他被炸成一个火炬飞上空中还未来得及落地的瞬间，一支箭奇准地射向他，他在百忙之中以血钢之臂抵御时，却没想到第二支箭射中那支箭的尾部，匪夷所思的箭术技巧令第一支箭加速变向，绕过血钢之臂直插入他已经失去高科技作战服保护的左胸，要不是箭上的力道太弱，加上他在瞬间以肌肉将箭的去势稍为弹了一下，后果不堪设想。
血炎虽然可以抗衡高温燃烧，但在抵御物理攻击上效果却极差，虽然马上将射入胸膛的箭焚化，但已经改变不了他重创的事实。落地之后，身负箭伤的他带着一身火焰在地上拼命翻滚，却还熄灭不了火焰。
一旁的好在詹岚还能冷静下来先用一记麻痹术击向张杰外加一记闪光术先逼退正要涌上围攻的土著，争取到时间后马上从空间戒指中取出灭火器帮他灭火，可是不知对方在燃烧剂中作了什么手脚，无论是灭火剂还是二氧化碳喷到他身上后，火焰非但没有被扑灭，反而燃烧得更急更烈！烧得他苦不堪言，只能拼尽血炎抵御，幸好他身上沾着的阴损燃烧剂不多，十几秒后全部燃尽火焰也就熄了。
而另外一边，一场战斗也迅速结束，隐藏已久赵樱空近距离向由于中了麻痹术而躯体顿显僵硬的张杰发起突袭，虽然一瞬间就被张杰以强大念动力在一阵树倒枝塌的声响中摧枯拉朽地远远推飞出去，但张杰也发出了一声闷哼，应该是负伤了。
负伤后张杰连同两个新人迅速退去，赵樱空也是穷追不舍，郑吒强撑着一身烧伤箭伤追了一段路，一路上只见前方血斑处处，显然张杰已被屠龙之匕伤到了，所以血流不止。他心知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但心急之下却反令伤口撕裂，伤势过重而倒地不起，不得不就地疗伤。詹岚在护着他的同时也燃起一道灵符通知齐藤一等人，不过却迟迟没有等到援军。
其实当时齐藤一等人正忙于绞杀血族先遣队以及摧毁传送魔法阵，根本顾不过来。
……
“看来这次新人的素质极高啊，张杰还没向我们出手，几个新人就已经重创我了。”郑吒摇头苦笑，他很清楚无论是诡雷还是弓箭都不是张杰或者土著的能耐，那就只有可能是新人的杰作了。
“不过我的伤已经基本复原了，谢谢你，詹岚……”郑吒注意到詹岚已经疲惫到极点，心中大感愧疚，他清楚詹岚的状况最需要的是休息，不适合再与他一起追踪下去了，然而如果抛下詹岚一人……
“你先去追张杰好了，大战在即，我们必须尽量抢先解决张杰的问题。而且现在已经是白天，我在树上不会有事的，即使无线通讯没法联系上，我还可以燃起黑烟通知其他人赶过来。”詹岚看出他的心思，轻声说服道。
“……好，你千万小心。”郑吒呼了口气，临走前他以最快的速度在森林中清理出一片照得到阳光的空地，并燃起一堆火，之后就迅速沿着张杰留下的血迹追踪过去。
……
“咦？你们都在。但郑吒呢？还有这两人是谁？”大约二十分钟后，王宗超飞速赶到，却见到在场的除了詹岚、赵樱空外，还有两个不认识的青年。
“他们是跟着张杰的新人，被我制服了。他们被打晕一次后，受到的催眠也自动解除了。张杰对我说既然大战将至，他会尽快将事情了结的，而郑吒已经追上去了……”赵樱空一边回答道一边正在用念线缝合着身上裂开的伤口，她如今看来形象颇为凄惨，身上不但有许多伤口，而且还有不少地方骨折，配合她原本瓷娃娃般清冷可爱的外貌，看上去颇惹人怜惜。
不过王宗超很清楚她的伤都不中要害，没有生命危险，只要一旁昏睡的詹岚醒来后施展白魔法痊愈术，很快就可以复原如初。
此时两个新人中一名身材高大，举止利落矫健军装青年快步上前，双足一并向王宗超敬了一个军礼：
“王教官，中尉王侠到达指定地点，向您报到！”

第二百零四章 洞中死斗
林海中成片成片高大的树冠，如一把把密集联凑在一起的打伞，将天空挡得阳光难及，昏暗无比。地上到处都是腐败的厚厚落叶和盘根错节的树根，这些树叶一层一层长年累月的覆盖下，除了最上面的那一层之外，下面早已经腐烂，若是踩上去的时候，脚下的腐叶和下面的烂泥早已经混成一团，践踏上去就会感觉到一种让人心中恶心的稀烂柔软且分外滑溜的感觉，往往一脚踏进去，那腐泥就能没到脚踝。
郑吒没有王宗超踏叶而行的上乘轻功，加上石头和树干上也到处都有滑溜的青苔，无法立足，他也难以施展“绯影”快速行走。
地上散发出难闻的霉味，潮湿的空气粘稠的好像化不开的黄油，充斥的难闻的树叶腐朽的烂臭味道，就算是口鼻上遮了一层湿布也挡不住，那带着浓浓的腐朽的味道仿佛也能透过湿布拼命的钻进你的嘴巴鼻子里，然后渗透进你的身体，一点一点的腐蚀你的身体……
举目所见，到处都是盘根纠错，铺天盖地的大小树木，以及绿色的绞结的腾蔓，在这种环境走得过久，眼睛渐渐就会花了，不由得生出自己是穿行在一碗发着绿霉的龙须面里的错觉，难辨东南西北。
气味，湿度，视觉，听觉，触觉所有的一切，都会每时每刻都在提醒你，你正处在一个隔绝的世界之中。
“他果然被屠龙之匕刺伤了……”郑吒在布满落叶的地上轻轻地捡起一颗沾了些许鲜血的石头，凑到鼻侧闻了闻后，双眼精芒闪烁。
如果是其他人，在这种原始森林的恶劣中靠着鲜血追踪对方除了会极为艰难外，还会怀疑那鲜血是否张杰的，以及是不是对方故意布下的疑兵之计。但郑吒强化了血族血统后除了身体素质极佳，黑暗中视力极强，还对血液极为敏感。甚至可以说，他对于血液的嗅觉甚至还要远强于野狼，完全可以轻易断定这些鲜血正是源于张杰的，且刚刚流出体外不到一小时。由此可见对方确实正在重伤潜逃，而自己也离对方越来越近了。
张杰确实很强，他的念动力以及催眠能力都称得上A级，如果他有充分的准备以及足够的催眠傀儡辅助，即使王宗超也不敢说赢定了他。但他的强却是集中在精神方面，躯体比普通特种兵强不了多少，而且似乎也缺乏自我医疗的手段，如今他出血不止，身体肯定会变得衰弱，正是他战胜对方并救出罗莉的唯一机会。
而另外一个有力因素，就是目前是白天，森林中的土著、生物都深藏起来进入休眠状态，张杰也没了那么多催眠傀儡可用了。
“不好……”发现血迹越来越新鲜，眼看着张杰本该在劫难逃了，但一阵极浓的水汽却掩盖了血腥味，在郑吒的眼前，出现了一道山涧，以及一条不大不小倾泻入山涧深处的瀑布，血迹蔓延到瀑布边上后就不见了。
这条山涧就仿佛远古的神灵用斧头在大地上生生劈开的一条裂缝，宽度之大，即使以他的身体素质也绝对无法做的一跃而过，站在山涧旁往下看去，深不见底部，却隐隐的仿佛看见下面飘荡着一团黑色的雾气，幽幽深深之中，隐隐约约有不详的气息在弥漫。
“他竟然下去了？看来我也不得不陪他走上一趟！”郑吒在四周搜寻一番后，没有发现张杰留下的任何踪迹，最后他一咬牙，从空间袋中取出一条军用绳，将一端系在一棵粗大树木后，他双手紧握住另一端，向下一跃，直接进了山涧。
“这是……水帘洞？……”
郑吒原本打算抓住绳子沿着瀑布攀援而下，但没想到瀑布之后却别有洞天，那是一个类似水帘洞结构的巨大溶洞入口，溶洞顶上的那种倒立的石乳，不断有水滴沿着石乳向下滴落，更有一些植物就是抓着空洞的边壁，顽强的向上延伸攀爬……形成诡异的奇妙景色……或许因为如此，很多原本被水滴穿的地方却被这些植物重新塞住，每每滴下的水滴却偏偏为这些植物提供了营养。
整个溶洞颇为寂静，但如果仔细一听，就会发现除了滴水声外，还有许多窸窸窣窣声音从洞的深处传来。那声音，好像无数小鬼的窃窃私语一样，让人极端的不舒服。
直接荡进溶洞内的郑吒敏锐地在湿润的地面上发现一道很淡的血迹，以及那熟悉的气味，他立即断定张杰肯定是躲到溶洞深处了。
“他果然躲进这里了……呃，这是水帘洞，还是……盘丝洞！？”郑吒越往洞里走，越是感到心寒，之间一些蜿蜒盘绕的粘稠丝状物越来越多，逐渐取代了攀爬在倒立石乳上的植物，许多丝状物还沾着许多昆虫外壳，缠绑着一些小型动物的干枯尸体或者的骨骸，到处飘荡着，看上既恶心又骇人。
不仅仅如此，那里还有着一些巴掌大的蜘蛛在爬动着，越往里面越多，窸窸窣窣的虫足爬挠声音越来越大，令人心寒。
郑吒平心静气，尽量避开这些蜘蛛往里走，不过似乎由于目前是白天，这些蜘蛛多是处于休息状态，即使有举动也极为缓慢，并没有主动攻击他。
但越往里头走，溶洞就越显得宽阔，蜘蛛也会越多，有时候几乎没地方落脚，而且还有很多没有完全腐烂的动物尸体，这些尸体上，无一例外地都有由蛛丝蒙上的一层薄膜，就像保鲜膜一样紧紧包在他们身上。不时有几只蜘蛛从尸体里破出来，这些蜘蛛都只有拇指大，但是比普通的已经大上四五倍了。
“你知道吗？相对于控制人类，我更喜欢控制某些虫子，因为那要简单上许多，只要把母虫控制住，就完全可以通过母虫指挥其他虫子了。”
突然，一阵悠然而带着几分气喘的声音从黑黝黝的溶洞深处传来。
“张杰！”郑吒的瞳孔瞬间收缩，紧接着整个人化为淡红虚影，直向声音发源处飞掠过去……
……
“原来如此，你是被催眠到可能触发进入程序的精神状态，借此到达这里……”王宗超对于王侠这个人还是有些许印象的，虽然此人主要负责排雷、布雷方面，但由于他们那种顶级特种部队要求每一个士兵都必须拥有全面的军事素养，所以王侠也曾经在他那里参加格斗训练。
“王SIR，我叫张恒，是射箭国家队里的……”另外一个身材修长，双臂长而有力的腼腆青年也上前作了自我介绍。
王宗超点点头，他可以从张恒相对发达的双臂、双肩、后背肌肉以及双手上的老茧上看出他肯定经受过长期的严格射箭训练，而且此人的左右双臂出乎意料的均衡、协调，可见此人是可以做到左右开弓，并不偏颇于某一侧的全面型弓箭手。至少在身体素质上，他对于这位青年还是比较满意的。
而由于赵樱空受伤后行动不便，詹岚使用魔法过度而昏迷，王宗超顾不得马上追上郑吒而只能暂时休整，并以内功为詹岚活络气血，促进她的恢复。虽然詹岚的昏迷是由于耗损精神力造成的，但是气血循环旺盛照样能够给大脑带去更多氧气养分，加速精神力恢复。
“你们知道张杰去了哪里吗？还有你们跟着张杰的这段时间，他做了什么，还有让你们做了什么了？”与此同时王宗超也争取时间向王侠与张恒多了解一些张杰的情况。
“我也不清楚他去哪里了，这两天我们过得像做梦一样，许多事情都记不清楚。我只大概记得这些天来张杰一直在日夜不眠地催眠控制一些土著、动物，整个人搞得极度疲劳。除此之外就是训练我们，而他认为我最重要的是必须锻炼胆量，这些天来他一直将我困在一个地洞中，让我不断地射击一些……向我涌来的丑陋大型蜘蛛……”张恒心有余悸地回答道，这段经历显然不怎么让人感到愉快。
“他倒是没有怎么折腾我，不过这些天来我做的事有些繁琐而……恶心，还好他还催眠了一些土著帮忙……”另外一边王侠回答道。
……
郑吒站住了，他不得不停下脚步，一阵刺骨寒意从他脚下升起，直透天灵，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那是一个庞大无匹的身躯，包囊着一层看上去明显非常厚实的黑色外壳，至少有四米高！那密密麻麻的腿脚站在地上，包囊着厚厚的一层灰黑色的长毛，下肢上还布满了尖锐的倒刺！
黑色的脑袋上，八只巨大的复眼凸起，恶心的转来转去，而身后的脊背上布满了棕色的花纹，还有一片一片的粘润的东西流淌，那长着两片巨大得堪比巨人战斧的大牙的狰狞口器，剪刀般不断开合着，发出尖锐的嘶叫声！
蜘蛛！这是只蜘蛛，而且，这的确是一只巨大的蜘蛛郑吒就算是做梦也没有梦到过如此巨大的蜘蛛！
而在这种巨型蜘蛛的八只脚下，还有成千上万的小蜘蛛密集涌动着，就像一片蠕动着的黑色湖泊。
“这种蜘蛛虽然毒性不烈，但蛛丝却极为坚固，几百上千只聚集在一起吐丝结网甚至可以捕捉大型动物，并可以很快地将猎物的体液吸干。而这只母蛛过于巨大，甚至没法爬出溶洞外，只是靠着许多小蜘蛛从四通八达的各处溶洞拖入猎物维生，你要是不追到这里来，我也没法驱使这家伙去找你们麻烦。”在巨型蜘蛛那长着厚厚的灰色绒毛的头顶，张杰正盘膝瘫坐着，看起来全身乏力，而且面色惨白，显然是由于失血过多。一丝细小的鲜血不绝如缕，正在他的后背上的某处伤口不断淌下。
“张杰，你到底想干什么？”虽然不敢贸然上前，郑吒仍然怒喝质问，“现在我们团队惹上欧洲血族这个强敌，加上印洲队以及伊莫顿，形势相当凶险，你现在这样拖大家后腿，是不是希望大家团灭？……再说，你现在受的伤如果不赶快回去让大家治疗，随时可能伤势过重而死！你不为自己，不为大家着想，也该为嫂子着想吧？”
“血族来袭这件事，我已经在赵樱空那里得知消息了，这点我之前确实料想不到，抱歉了……所以接下来我很快会解决问题的。至于我的伤你倒是不必操心，我自有办法。”张杰吸了一口烟后，止不住连声咳嗽，可见他的身体已经相当衰弱了。
“罗莉呢？你把她藏到哪里了？”郑吒又寒声问道，浑身却忍不住微微颤抖。
“放心，到目前为主，她一根头发都没有少，不过接下来就难说了……你想救回她，必须先玩一个游戏。”张杰说完之后向上抬了抬手，布满盘根错节的蜘蛛网溶洞顶部突然传来一声女性的惊呼。
“罗莉，支持住！”这一声熟悉的声音令郑吒的仅有的一丝理智顿时崩溃，他的左右背肌瞬间沁出大量鲜血，那些鲜血在他身后凝结成一对半透明的血红翅膀，他整个人也化为一道红色残影直向上方飞掠过去。
但张杰将抬起的手向下一压，郑吒就感觉到一股沉重的无形压力直将他从半空中压了回去，在上冲下压两股巨大力量交迫下，他身上凝结出来的血翼一下子崩溃粉碎化为爆溅开来的血花。
“在我看来，你的精神力绝对属于自我强化的内敛型，而并非体外控制的发散型，所以你可以比较容易地掌握操纵体内鲜血，但操纵体外鲜血却会事倍功半。我劝你还是少将精力花在学习‘血爪’、‘绯翼’这样的技能为好。要造成同样的效果，倒不如使用工具或者将肉体练到可以长出蝠翼的地步……”以念动力将郑吒强行压回地面后，张杰淡然劝道。
但郑吒已经没有心思听他的忠告了，张杰的念动力施加在他身上的压力极大，将他整个人如同流星飞坠般压向地面，这份下落力道绝对不亚于从几十层高的摩天大厦上跳下，他双脚落地时甚至在岩石上踏出无数裂痕，虽然没有骨折受伤，却震得他一时全身麻木，而且最糟糕的是他落下的位置四周都是密密麻麻拥挤到层层叠叠的地步的蛛群，除了脚下几只被他踩爆之外，其他蜘蛛都纷纷往他身上爬了过去。
“千万不要用血焰驱赶蜘蛛，否则……”张杰的话刚刚出口的同时郑吒以及迫不及待地在双腿上燃起血焰，同时他正准备以最快的速度准备从身上的空间戒指中取出火焰喷射器。
但是脚下发生的一下剧烈爆炸顿时将郑吒炸飞上天，落地时他只觉得头昏眼花，内脏隐隐作痛，而双脚更是被炸得皮开肉裂，一时竟然站不起来。
“你太莽撞了，郑吒。要知道我对你早已知根知底，怎么有可能不会想到怎么克制你的血焰？”张杰叹息一声，他的语气带着没有掩饰的失望，“其实这里的几万只蜘蛛中，足足有数千只我都让人在它们身上加了微型炸药……”
“卑鄙！”郑吒迅速震动全身肌肉将沾身的蜘蛛都弹飞出去，同时手足并用连爬带滚迅速退出了蛛群密集分布的区域。
“别冲动……”随着张杰的话，三个浑身被蛛丝绑得密密麻麻像木乃伊般的人从溶洞顶部降了下来，各自距离约十米地凌空吊着，他们都在挣扎着，却都发不出声音，而且由于他们身上的蛛丝过密过多，郑吒也分辨不出其中哪一个是罗莉。
“冷静下来吧，好好听我说完游戏规则。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直接上去救那三人，但由于吊着他们的蛛丝相互牵连，所以当你救下一人后，其他两人都会掉入下方的蛛海中，成为蜘蛛的美餐。记住了，虽然这种蜘蛛毒性对你威胁不大，但如果是普通人被咬到了还是会致命的。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接受游戏规则的话，那就只有打倒我了……”
“去死！”一发标枪以洞金穿铁之势朝张杰激射而去，凄厉的破空声将张杰的话彻底打断，更可怕的是标枪上燃烧的血焰熊熊如炬，在空气中拉出一道鲜红的火焰长廊。
面对着这一枪，张杰的神情开始变得凝重起来，他伸仍然手向前虚推，标枪的去势顿时变慢，当他却露出了些许痛苦的神情，似乎他用念动力止住标枪的同时上面的血焰也灼伤到他。最终他竟没有让标枪直接止住去势，而是仅仅将标枪去势拉偏。标枪斜斜地越过他身子插入了后方岩壁中，引发了一阵剧烈爆炸，爆溅开来的钢片与碎石射杀了不少蜘蛛，却没法飞进张杰身侧两米范围内。
（果然如此，正如王SIR所说，血焰可以杀伤灵魂，自然也可以一定程度克制作用于它的精神力！）注意到这点，郑吒信心大增，紧接着《亡灵黑经》已经捧在他左手，与此同时一道灰蒙蒙的昏黄雾气在他的右手激射而出，在诡异的翻腾扭曲中化为一个巨大的骷髅，发出勾魂摄魄的鬼哭狼嚎之声朝张杰吞噬过去。
（我倒要看看你凭着念动力，怎么对付这纯粹是能量攻击，无视物理防御的‘怨灵侵蚀’？）郑吒这下子可是真正下了杀手，他已经隐隐判断出念动力只能作用于物质无法直接作用于能量，加上怨灵侵蚀可以穿墙透壁，即使张杰控制其他东西来抵挡也不行，如果来不及闪避就只能凭着本身的生命力硬抗，而如今他这副奄奄一息的模样，不用说被这招直接打中，哪怕只是瞬间闪避的加速度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本来这一招“怨灵侵蚀”郑吒需要二十秒的念咒时间才能施展，而且需要消耗不少血能，一般只要对手不是白痴就可以乘机逃跑或攻击。但是后来郑吒却发现整本密密麻麻写满了魔法咒语的《亡灵黑经》最后一页是空白的，经过一阵子的研究摸索后郑吒更是惊喜地发现那一页竟然可以让人自由刻上一个黑经中记载的魔法，之后只要将黑经捧在手上就可以瞬间施展出来，但代价是这个魔法必须耗费正常施展的十倍魔力才能刻上去，而且一天内只能施展一次，之后就只能耗费魔力再次刻上。
不过张杰却没有躲，也没有死。
他的身上直接飞出一把黄金长矛，并在他的念动力控制下向飞来的巨大骷髅迎了上去，长矛在空中突然泛出璀璨的金光，那个巨大骷髅和金光一下接触就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然后长矛在空中继续向前飞行划出一道迅捷的金光，但却无声无息，没有带起任何破空之声，一棵倒立的石笋正好挡在金光的轨迹上，然而金光透过，也是无声无息，那石笋上已经凭空缺失了一大部分，却没有看到任何石屑纷飞，似乎被金光吞噬了。
紧接着尤带着金光的长矛狠狠贯入了距离郑吒不远处地面之中。只见落点处金芒大盛，又瞬息消失。那长矛投中之处竟然出现了一个两米方圆，半米来深的大坑洞，而那柄金色的长矛正直立在了这坑洞正中心，金光已经完全散去，看上去平淡无奇。
（可怕的威力……是审判长矛，这把神器果然落到张杰手中了，但是他完全可以控制着这把审判长矛飞过来杀我，为什么会投偏了……
对了，阿德贝说过审判长矛只有受到祝福的上神战士才能够持在手中使用，其他人即使再强大也只能将它一次性掷出杀敌，因为矛身的审判金光会将一切化为虚无，包括持矛者的躯体……这么说来张杰的念动力也是同理，审判长矛的金光同样会吞噬他的精神力，所以审判长矛在浮现金光时已经失去了控制，只是凭着惯性飞行……）
这番思考只是如闪电般在郑吒心头一闪而逝，而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已经以比思维更快的速度闪电般朝审判长矛扑了过去，要将这新的取胜的希望紧紧握在手中……

第二百零五章 毁灭
“快些……更快些……”
虽然郑吒与审判之矛的距离不到三米，几乎可以说转瞬即至，但审判之矛上的金光已经散尽，张杰也已经将目光投射到那里，只见他伸手虚招，审判长矛就被重新控制着飞出所在地洞，正要加速朝张杰飞去，很快就会脱离郑吒的掌握。
郑吒的实力本已与张杰有相当距离，而且张杰还掌握着人质，又控制了大量蜘蛛，还刚刚以审判之矛破去了郑吒寄望已久的一招杀手锏，如果他又重新取回了这件威力巨大的神器，郑吒绝无半点胜算！
就在这决定自己命运，决定罗莉生死的一瞬间，郑吒拼命了，那是真真正正的拼命，丝毫不留余地把一切都豁出去的拼命！
二阶基因锁，超极限开启！
血能，沸腾澎湃！
内力，疯狂运转！
郑吒从来没有那么疯狂地调动过自己的所有力量，哪怕是生命中的任何一点微小的存在都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来。血能、内力两股互不相同能量一股从天灵向下席卷，一股从丹田向上爆发，在他的心脏部位汇集融合为一再绽放激荡出前所未有的火花……
此时在张杰的眼中，郑吒瞬间在原地消失，而就在郑吒消失的原地豁然炸开了一个方圆两三米，深半米左右的恐怖大坑的同时，他的整个人已经瞬间出现在已经飞离地面四五米的审判之矛前，他的右手燃着灿烂的火焰，直接抓向审判之矛。这审判之矛在张杰的念动力下移动速度比任何飞鸟都要迅速灵活，但对比起郑吒这一抓，却比乌龟还慢！
而郑吒手上的火焰已经不是原本纯红色的血炎了，只见那红焰中有无数灿烂的金色火星在闪烁跳跃，火星明灭之间，霹雳般的爆炸声不绝于耳。又在郑吒一抓之下，手中的空气在极大的外压以及极高的温度作用下，就如炸暴了一颗炸弹，巨大的炸音从中爆发出来，犹如雷霆大作。
一瞬间，郑吒已经将审判之矛牢牢抓在手中，带着无数霹雳金星的血炎迅速蔓延覆盖了整把审判之矛，张杰作用于审判之矛的精神力顿时像普通人的手被火烧到一样，猛然缩回，而审判之矛也彻底落入了郑吒的掌控之中。
“厉害……是自创技能……”张杰的脸色终于变化了，几乎就在郑吒骤然暴起的同时，他的身子已经漂浮起来，离开巨型蜘蛛的脑袋向侧后方迅速飘飞出去。
“干得不错，只可惜，我暂时还不想你取得审判之矛……”随着张杰的话，巨型蜘蛛骤然张开巨大而丑陋狰狞的口器，在无数恶心粘液入雨滴落的同时，一大口半透明的粘稠丝状物喷了出去，直接沾住吊在空中正不停挣扎的三个人，并迅速往回拉，要将三个人拉入它的巨口中。
“吼！”此情此景，令郑吒睚眦俱裂，他来不及用刚刚到手的审判之矛攻击张杰，只能全力将内力血能一股脑倾注入矛身，肌肉绷紧扭曲，全力掷出！
灌注了血能内力的审判之矛才空中发出比之前还要灿烂数倍的金光，在郑吒的巨大投掷力量之下，只能看见金光一闪，瞬间就从巨型蜘蛛的口中射了进去！
这种速度已经完全超越了音速，除了因为郑吒的巨大投掷力量之外，也是因为审判之矛的金光将所到之处的空气全部吞噬，所以这一击完全等同于真空飞行，完全无视空气阻力，也听不到半点破空音爆。
虽然无声无息，但这一击的恐怖威力却仍然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只见在金光轨迹之内，数根石笋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而那只巨型蜘蛛的头颅直接消失，庞大的身躯出现了一个直径约一米的贯穿性洞口，透过这个洞可以直接看到它身体的后方石壁上正插着一把又恢复成看上去平淡无奇的黄金长矛。
无数恶心的残缺内脏以及花花绿绿颜色古怪的体液从巨型蜘蛛的身体上的特大创口往下落，它再也站立不住，终于摇晃了一下，庞大如一座小山的身躯轰然趴在了地上，八根长足似乎还在垂死挣扎地爬挠着，每一下都在岩石地上抓出一道深槽，石粉纷飞，却再也无法将身躯支撑起来。
“好强……这只母蛛实际战斗力比起异形皇后也差不了太多，但仍然被一下秒杀，神器果然是神器……”飘在空中的张杰喃喃道，他清楚要不是之前在郑吒取到审判之矛的瞬间就当机立断以人质威胁，这毁灭性的一击无疑就会冲着他而来。面对这绝对无法以任何实物抵挡，也绝对无法以念动力强行止住，飞行速度又超越音速近乎迅雷不及掩耳的审判之矛，张杰即使比郑吒强得多也很可能瞬间死个不明不白。
不过正是由于他围魏救赵的一招，郑吒不得不先攻击巨型蜘蛛，因为即使他能够瞬间杀死张杰，也不能保证巨型蜘蛛会马上住手。
而此时郑吒已经来不及听张杰感慨，也来不及去夺回投掷出去的审判之矛，他已经将全副心神都集中在由于巨型蜘蛛被杀而脱离蛛丝向下拉扯，向空中猛地弹回的三个人。
“老天保佑，千万不要弄错……”郑吒看准其中一人弹飞的方向猛地跃过去，虽然但就在他身体如同火箭般直向上冲的同时，才猛然觉察以自己的速度无疑是能够赶得及，但也非把人撞个五脏爆裂惨死当场不可。
幸好溶洞的顶部到处都是倒立的石笋，郑吒在百忙中伸手一抓，将一根合抱粗细的石笋从中击断的同时，整个人的去势也稍为减速变向，就这么有惊无险地如同空中飞人杂技般直接抓住其中一人。
然后他迅速伸手抓向对方的头部，将蒙住对方头脸的蛛丝全部扯下，可惜那露出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男子的脸，顿时令他的一颗心直往下沉。
而与此同时，漂浮在空中的张杰潇洒地一招手，将插在石壁上的审判之矛又轻松地凌空取回手中。
而救错了人，身子还没来得及落地的郑吒却眼睁睁看着另外两人猛地弹撞向溶洞顶部的如林石笋，一时间，他双目尽赤，内心深处似乎有一只巨大的野兽在疯狂咆哮，尽情地吞噬理智，揉捏灵魂……
“吼！”
一声咆哮，惊雷天启！！
郑吒霎时调整身形，双脚猛力一蹬，毫不留情地将手中那个人蹬飞出去，巨大的腿力令那人就像被一头狂奔的巨象踩中般全身筋断骨折，鲜血狂喷地直飞出去，还没落地就已经死得不能再死。而郑吒却借此空间瞬间变向又朝另外一人扑了过去。
眼看着自己距离对方越来越近，很快就触手可及时，郑吒却才空中止住了身形，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所有动能冲力都消除了，整个人直接凝固在空中。
“GAME OVER！郑吒……”只见二十多米外也是悬浮在空中的张杰朝郑吒伸手虚抓，同时遗憾地摇头，“……不得不说你的运气实在不好，你的第二次选择仍然选错了！”
一时间，在郑吒的视野内，一切都像凝固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另外一人重重地撞在溶洞顶部，虽然很幸运的没被倒立石笋刺穿身体，但身上蒙着的蛛丝却有许多被撞散了，露出罗莉痛苦不堪的小脸，她的神情痛苦、憔悴而茫然，似乎无法理解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的自己，为什么会无辜地遭受这种打击。
然后，郑吒眼睁睁看着她像一颗弹珠一样，从溶洞顶部猛弹而回，直从十多米的高度向下方密集耸动、躁动着的蜘蛛群跌了下去。
“求你了，张杰，救救她……”郑吒不住地哀求，但张杰却只是露出了冷酷的讥笑。
而就像过了一万年那么久，郑吒看着罗莉单薄的身体就像一片失去生命的落叶向地面慢慢飘落，最终才与地面接触，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声，其中可以分辨出还带着清晰的颈椎折断声。
然后，四周成千上万的蜘蛛如同黑色的潮水般迅速将她淹没，这些失去母蛛的虫子们变得异常愤怒躁动，它们剧烈的蠕动，像风暴中的海洋颠起的波浪，叽叽喳喳，令人恶心的声音更加刺耳。
罗莉的身体在剧烈的抽搐，扭曲的脸部证明着她已经所剩无多的生命临死前却还在受着残酷的折磨。当那些蜘蛛爬到她的脸上，便开始窜进所有它们能找到的孔穴……
“死了吗？……呵呵……死了吗？”
郑吒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心灵中似乎有一只巨型怪兽，正张开黑洞般的巨口将他所有的理性与智慧吞噬殆尽。
“死就死吧……张杰要死！我也要死！所有的人、所有的怪物、主神，都死吧！都毁灭吧！”
狂暴的杀气，充斥了郑吒的大脑，并与血能汇聚到一起，他的意识里顿时就犹如一片雷鸣一般不停的轰鸣着！仿佛每一道雷霆，都将他意识之中的理智给直接轰破！狂暴的杀意充斥了他的脑海，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得那么的狰狞厌恶，仿佛恨不得能抬起手来，将周围可以看到的一切全部撕得稀烂！！
在杀意驱使下的血能摧枯拉朽直冲向下，与山洪般暴发的内力猛地冲撞到一起，一股无穷无尽的力量疯狂地席卷充斥了他的全身，向外猛烈爆发！
将他凝固在空中的无形力量，就像脆玻璃般，瞬间破碎！

第二百零六章 确认“队长”
王宗超那边并没有耽误太多时间，十分钟后，詹岚就在王宗超输入真气帮助下恢复过来，并使用白魔法治愈赵樱空的伤，几个人立即沿着郑吒追踪的方向追上去。
王宗超让王侠两人跟上，谁说他们的记忆多数模糊不清，但如果还能有些许映像，对于找到张杰藏身之地还是有帮助的。
但在这种热带雨林中追踪确实令人烦闷，不久前这一带刚刚下过一阵小雨，许多脚印痕迹都被冲没了，到处都是湿漉漉的，地上一片泥泞，要不是赵樱空看顾着，体质相对较差的詹岚已经摔倒了好几次了。
这种情况下，即使郑吒不忘在沿途留下一些记号，也并不好找，而众人又没有血族循着鲜血气息追踪的方法，即使靠着王宗超的眼力，追踪起来也不是很顺利。而在阿姆谢怪异磁场的干扰下，无线定位系统信号时断时续，难以确定郑吒的位置。
“别担心，郑吒如果找到张杰会发出信号的，即使来不及，打斗中的爆炸声也绝对无法掩饰。当然如果他能够沉住气等和我们会合后再”王宗超此时除了视力搜寻外，也将听力提到极限了，但可惜连他也意料不到战斗发生在地下，而且入口还被瀑布所掩饰住。
正走着，几个人突然脸色一变。
“己方队员被杀掉一人，中洲团队负一分，总积分正一分，目前得到奖励点数两千点，恐怖片结束时，负奖励点数者将直接被抹杀……”所有队员的脑海中，都传来这样一个声音。
“开战了……究竟是谁死了？张杰？郑吒？还是新人？”
心中的不安令他们加快速度搜寻，还好在此之后他们就一直没有听到己方队员被杀的提示，差不多半个小时后，他们终于发现了郑吒绑在瀑布边上的绳子。
“呃，我记起来了，张杰藏身的地方除了有大量蜘蛛外，洞外还有大量瀑布。”张恒突然被眼前的景象触动了某些记忆，大声喊了出来，只是他现在才想起来未免马后炮一些了。
“战斗就发生在下方！”王宗超也不废话，手一抓绳子整个人就要向瀑布下方直接荡下，但突然他止住身形，眼睛望向平地上的某处。
只见就在那一处地面上，突然一阵金光往上渗透，紧接着在金光包裹下一把黄金长矛直接穿透地面飙上十多米高，这才力尽往下掉。
不过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坚硬的岩石地面竟然被黄金长矛直接穿透出一个直径约半米的洞口，而且边缘光滑无比，没有半点强行穿透产生的裂痕与碎石。
然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郑吒以比潜伏已久的毒蛇骤然出洞还要迅捷上数倍的速度从洞里直窜出来，他窜出的同时抬手一握，正好把落回地面的黄金长矛干净利落地握在手中。
看到这一幕，连一贯沉着的王宗超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仅仅这么简单的几下动作，他已经看出郑吒已有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更别说他身上那股与以前全然迥异的，凌厉上数倍的气势。而且他衣服虽然有许多破损，但却全身无伤，整个人看起来神完气足，状态好到不得了。
“你手中拿是审判之矛！发生什么事了？”王宗超问道。
“这迟些再说，我们还有点麻烦……”郑吒的话刚刚说完，就见到无数蜘蛛如同黑色潮水一般，沿着那个刚刚开出的洞口向上迅速蔓延。
王宗超点点头，掌力一挥，直接从瀑布中牵动一股水流冲进那个洞口，紧接着又在一阵令所有人不得不连退几步的彻骨奇寒中，水流化为一根将那个洞口完全封死堵死的粗大冰柱，透过冰柱还可以清晰地看到其中已经无法动弹的数以千计的蜘蛛。
本来用火烧逼退蜘蛛也可以，但王宗超却从王侠处得知那些蜘蛛许多身上都被装了炸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失，还是以冰封处理较为稳妥。
“你还是那么厉害……”看到王宗超轻描淡写就解决了将自己逼得上蹿下跳的危机，郑吒由衷赞叹道。
王宗超看了他一眼，颇有深意地笑了一笑，他听得出郑吒的语气虽然是赞叹，但已经隐隐有试图与自己相比较的意味。而且他感觉到对方虽然在笑，但已经少了几分以前的阳光开朗，反而多了几分阴沉狠厉之感。不过这种极为细微的气质变化，也只有王宗超这样开启基因锁三阶的人才能体味出来。
“仅仅一天多的时间而已，他的身心变化怎么像是过了十几年一般？完全可以说是判若两人！”王宗超心中大感疑虑。
“你没事吧？刚才是谁死了？你找到罗莉没有？”詹岚则赶快在郑吒身上释放了一个“侦测伤情”，发现对方完全安然无恙才放下心来，连声问道。
“张杰死了……而罗莉，其实也是假的。”郑吒轻轻地叹了一声，“还有，张杰之前用两个剧情世界中抓来的人物假冒新人，却将两个真正的新人催眠了藏在附近，我们现在去把他们救出来吧！”
……
看到被十几个土著看守着的，还昏迷不醒的最后两个新人后，王宗超突然有些明白张杰为什么懒得训练他们而是直接催眠雪藏了事。
其中一个新人是一名年近五十的中年人，不但谢顶，而且还挺着一个即使弯腰收腹也很难看到自己脚趾的啤酒肚，面目肥胖而微显浮肿，王宗超一眼就可以看出此人有些酒色过度，健康颇成问题。
至于另外一个少女，面容俏丽，身材高挑超过一米七，倒算得上是一个很有青春气息的后现代美少女，可惜她浑身却瘦得和豆芽丁似的，目测体重不足八十斤，而且一头染成紫色的头发就像在微波炉里放了半个小时一样嘭松炸开，鼻子上打了两个鼻环，眼睛底下画着浓浓的眼影，身上穿着宽大的街舞服装，外面套着一件湖人队的篮球服，脚上则是一对乔丹13世气垫篮球鞋。
张杰施加在他们身上的催眠只是让他们保持昏睡罢了，并不难解，詹岚一个最低级的白魔法就将他们身上的不良状态消除掉，令他们醒了过来。
“绑架，你们这是赤裸裸的绑架，告诉你们，我国是一个法制国家，绑架至少也会判上二十年，更何况我还是国家局级干部，绑架政府官员，罪加一等！”醒过来后那名中年人立即厉声喊道，不过慌张的神情与满头的大汗显示他只不过是色厉内惧，喘过一口气后他又用缓和一些的语气道：“如果你们只是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们，但前提是我不能受到任何伤害与虐待。还是说你们只是要那几个开发项目？但如果是这样，你们的处事就未免太幼稚了……”
这人听口气就是一个普通贪官，王宗超摇了摇头，也没兴趣听下去了。郑吒则向开始向这两人解释起来，当然少不了带着些许威吓意味的超人表演。
那官员模样的中年人迫于无奈摆出合作的姿态，只是面色铁青，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
“欧耶……太刺激了！太酷了！有你说的那么刺激的事情，可别忘了叫上我啊！”
而那个紫发少女的反应就更加奇怪了，竟然鼓起掌来，欢呼雀跃，倒让人一时看不出她究竟是叛逆年轻人天不怕地不怕的朝气蓬勃，还是颓废青年的毫无所谓以及自虐倾向。
然后她径自在身边拿过一个超大音量的耳机塞耳朵上，然后在即使好几米外的人也能听得一清二楚的强劲摇滚乐中摇头摆脑，把其他人都当成空气一般。
“我们先回去吧，有些事情我要向所有人当面说清楚。”郑吒对于新人千奇百怪的反应早已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只是摇了摇头说道。
“哦……太帅了！酷！”沉醉于摇滚乐中的紫发少女突然吼了一句。
……
“……其实，张杰他是引导者，或者说，是轮回队员与前引导者融合后的半引导者。在猛鬼街中，他本已通过了队长确认，并与引导者融合提升基因锁等级。然而之前恶魔弗莱德在他心里种下的心魔幻象却突然爆发。这种事情前所未有，本来在融合状态时恐怖片世界是完全静止的，任何怪物都无法对他进行攻击，然而那种心魔幻象却完全由他的心灵力量滋生爆发，与弗莱德是否攻击他无关，只要他的思维还在活动，就无法制止。由于他本来就具有精神力者潜质，所以吸收了他的心灵力量的心魔幻象加倍强大，他因此死去，融合一半后失败。而依然‘主神’地条理，他也从恐怖片中回到了‘主神’空间，这一半的融合，让他既有引导者的记忆，又有了张杰的记忆，而本身却依然是引导者的成分居多……他之前的作为，都是对于确认队长资格的考验，而我也已经通过队长确认，附带奖励是修复身体并开启了三阶基因锁。说起来，我目前就是中洲队队长了，当然只是主神所认可的罢了……”郑吒说到这里时有些尴尬的地朝王宗超说道，“抱歉了，王SIR。本来你比我更适合队长职位。但是张杰之前有试探过你是否愿意当队长，你却回绝了。而且队长确认虽然能够进化一级基因锁，但之前也非以严酷的考验将人逼到进化边缘不可，而以你目前的实力，张杰已经很难做到这点了。”
“不错，我确实没有当队长的意愿，这副担子如果你愿意，还是由你来挑吧。”对于郑吒带着几分不安的解释，王宗超嘿然一笑，“更何况开启下一级基因锁这么关键的一步，我非要自己去迈出不可，哪里会接受这种稀里糊涂的被动进化方式？”
“虽然如此，但是还是要说明一下吧……”见王宗超不将此事放在心上，郑吒稍稍松了口气，“其实我自己还有许多地方不成熟，以后有什么不足大家还是要多加关照一下……”
“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当好这个队长的，要对自己有信心！”詹岚柔声表示了支持。
“呵呵，看来以后你就有得忙了……”齐藤一朝郑吒点头一笑，他勉强算是承认了郑吒名义上的队长地位，不过他心知肚明，郑吒目前表现出来的智与力都不够权威。作为一个威望不足的，名义上的队长，郑吒以后更多的只能起到协调处理队伍中矛盾的作用，做不到发号施令，完全可以说是名不副实。
想来郑吒也会多少感到憋屈，就像欧洲中世纪的国王，虽然是一国之君，却还需要向教皇下跪祈求加冕，而这个教皇其实也就相当于王宗超，如果王宗超一口否认了他的队长地位，他就完全是个空架子了。
不过要说郑吒差劲，那也远远谈不上，郑吒还是有着许多优点的。如果他们只是一群普通人进入轮回世界，目的只是挣扎求存，最后脱离危机重重的轮回世界，那么郑吒的素质、潜力、勇气，以及相对容易为普通人所接受的信念与作风倒是完全足以团结众人，做好这个队长，比如出身同样是普通市民的詹岚就对郑吒很服气，只可惜……
相比之下如果王宗超有比较强烈的意愿但队长，那就再合适不过了。可惜齐藤一却很清楚，王宗超花在处理团队方面事情的时间与精力比起他花在武道上的时间精力实在是少得可怜。甚至王宗超还有不少心思是放在剧情世界中，比如《生化》中对爱丽丝的承诺、《范海辛》世界的阿卡朵、陈家庄等等。有些时候，他甚至将轮回队员与剧情人物一视同仁……
如果将王宗超的实力与威望和郑吒对于团队的执着与信念加起来，或许再加上楚轩的智慧，那么三人优点合一后倒是一个理想不过的队长。可惜事情哪里有那么十全十美的，毕竟只是一个最多数十人的团体中诞生的队长，选择余地实在很有限得很。
“我不理会主神的任命，谁是队长我不管，但是我不觉得我有必要听从你的命令，虽然目前在战斗力上你比我强。”然而赵樱空却冷冰冰地，直截了当地表示了对于郑吒担任队长的不支持。这位未成年女孩虽然是个老练的杀手，但在为人处世上可不像齐藤一处事圆滑老到，心中有什么就直接说出来。
“呵呵……其实我现在也没什么资格命令大家的，所以大家也不必把这个队长太当回事，以后有什么事情还是大家多多商量解决吧。”郑吒有些郁闷地抓了抓自己头发。
“只要你为团队付出够多，大家看在眼里，慢慢的就会服你的。”齐藤一安慰到，他可以预见到郑吒以后有得忙了，老队员要服他就很难了。那么以后他就只能重点争取新人的信任了，除了要负责好新人的训练，很多时候可能还要付出不少牺牲去保护、栽培新人。
“你当队长可以啊，不过以后可千万不要太冲动了，当初一见面我就差点让你一吼震破了耳膜。”而萧宏律则撇撇嘴道，似乎对此有些耿耿于怀。
郑吒无言，只能苦笑，其实他历练了这么久之后也称得上遇险不乱，处事有序了。然而谁能张杰竟然偷偷地在主神空间以500点制造了一个形象与罗莉完全相同，却没有自我意识的人造人，以此来扰乱他的心神。
王侠、张恒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其实他们对这些资深者并不熟悉，基本上也没啥发言权，只不过资深者看在他们身手都相当不错，极大可能成为正式队员的份上而破例让他们旁听了。至于官员大叔与叛逆少女，他们暂时连旁听的资格都没有。
“对了，其实队长还拥有了队长权限，主要就是拥有更详细深入地查询主神处信息的权利，主神处某些信息是不会对普通轮回队员开放的。比如说下一场恐怖片是什么，还有其他轮回小队的信息，我从中知道了两个很可怕的轮回小队——‘天神队’与‘恶魔队’。”郑吒说到这里时神情凝重。
“主神会在某人成为队长时，询问其是否加入‘天神队’，所以这个小队全是各个小队的最强者，也可以这么说，当然了，有的人成为队长后会拒绝进入该小队，但凡是可以进入该小队的人，都属于解开基因锁的人，他们几乎集中了所有轮回小队的精英，可以说是实力最强的小队，也是主神试验进化的其中一种可能性。‘恶魔队’是主神将各个小队里拥有较高成长潜能的人基因复制了，拿到这个小队中组合起来的小队，虽然他们未必比‘天神队’强，但成长性却是最高的，这从主神给予的信息来看，这一队是主神为了多给高潜能轮回者死于意外而增加的‘备份’，也是为了试试什么样的情况更适合进化。在确认队长资格时我获知一个信息，我的基因是已被复制到恶魔队去了！”
“哦，那么我们队里还有哪些人被复制进去了。”听到这个信息，齐藤一为之色变，在战过印洲队后，他们本已有信心与任何轮回小队一争雄雌，没想到却还有这么两个变态小队。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的基因都被复制进去了，王SIR的肯定也被复制了。”
听了郑吒的话，熟悉王宗超的人基本都皱起了眉头，王宗超这样的人身为同伴是件幸事，但如果成了敌人那可就有得头痛了。
“你信那劳什子基因真的能够决定一个人的潜能，甚至能够决定一个人成为最强吗？”王宗超突然问道。
“应该也不至于……不过主神既然这样做了，总有它的道理吧……”郑吒有些迟疑地回答道。
王宗超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再说什么，不过其他人都读懂了他的意思。
他不会信什么基因，只信自己！

第二百零七章 战端开启
夜幕降临，一抹惨白的弯月高悬在天边，漠然地注视着这片荒凉与魔性之地。
王宗超坐在金字塔高处，距离金字塔顶的巨大钻石不到五米距离，在金字塔的四周，阿姆谢森林中无数高大树木的枝叶像蛇一般扭曲盘延，彼此缠绕，就像一片深墨绿的蛛网，漫延向天际之间。
树木的间隙不时飞过几只不知名的黑色怪鸟，盘旋着，凄厉的叫声就像婴儿的啼哭，然而它们却不敢离开树梢飞上高空，金字塔钻石的强光狙击可不是闹着玩的。
“来了。”王宗超突然说道。
稍后片刻，通过红外线望远镜观测的王侠也看到了，紧接着，当皎洁的月光被一对对狰狞的翅膀所遮蔽之时，所有人都看到了以铺天盖地之势朝阿姆谢森林气势汹汹扑至的吸血鬼大军。
“时间是午夜十点三十二分三十一秒。”郑吒看来看腕表上的时间后说道，“从开罗到阿姆谢飞了这么远的路程，真是辛苦他们了。”
“伊莫顿也来了，不过看来他与血族的关系不算太和谐……”而王宗超以超常的视力，更是观察出一些更深的东西。
……
原本清爽的夜风渐渐变得凌厉且带着刺鼻的血腥气息，群星璀璨的天幕渐渐染上了一层不祥血红色。
此时阿姆谢森林外的夜空已经被大大小小的无数的阴影所覆盖，除了背生双翼的人形血族之外，还有着数以千万计的黑色或血红色的蝙蝠群，不过最具视觉压迫感的还是其中一百多只个头极为庞大的家伙。
王宗超可以清楚地看到其中一种怪物足有五六米高，人一样的身体四肢上带着爪子，如同耗子一样委琐的面孔上却有不小的一直咧到了下颚的嘴，头上还有两个绵羊似的角，一双蝙蝠一样的翅膀张开了足有十多米，飞在空中如同一架小型飞机，然而它们不像生物，而是全身都呈现出一种黑曜石般的光泽。
另外一种怪物体型有些像狮子，但却大约有两头普通狮子那么巨大，在肌肉纠结的背部横长出一对遮天蔽日的翅膀，这两种怪物身上都有不少血族乘坐着。
王宗超从阿卡朵得到信息后很清楚，这两种怪物就是石像鬼与狮鹫，前者是炼金术作品，后者是血族豢养的魔兽。
这还是因为血族为了赶时间只能空中来袭，加上荒芜酷热的沙漠不利于黑暗生物行军，否则他们还将看到狼人大队、血奴军团以及各种地面魔兽这些阵容。
如果说之前伏击他们的血族只是一支特种小队，如今的血族就是真真正正的正规军团，是隐藏在人类无法触及的黑暗角落，称霸欧洲黑暗世界，以他们现在的力量绝对无法正面匹敌的黑暗军团。难怪德古拉个人实力虽然强悍，且坐拥两件血族圣器，但依旧无法与血族长老会抗衡而被放逐。
在满天的飞行身影中，一道足有三四百米长的沙尘暴构成一道极为庞大的阴影，犹如张牙舞爪的巨龙直扑阿姆谢森林，然而在沙尘暴四周，血族大军的阵容尤其密集齐整，隐隐中呈现出一种包围与提防的架势。
“真像回到从前啊……”血红的天穹下，一袭黑袍的鲁斯凡侯爵正面无表情的肃立于一只石像鬼之上，如同一名恍惚的恶灵。
没错，就像是回到了从前，鲁斯凡心中涌上了一股熟悉的感觉。在那遥远的太古时代，教廷还为兴起之时，血族每次征讨人类时，他也是随着这样遮天蔽日的大军在空中飞过。听着脚下人类的哭喊，闻着空气中那刺鼻的血腥，欣赏着那化成血池地狱般的人类聚居地在血族铁蹄下呻吟哭喊。
“快了……当我取得了无穷无尽的阿努比斯军团，血族就拥有了一支战无不胜的强大力量，任何阻挡在血族面前的敌人都将被活活碾碎！血族将再次成为地球生物链最顶端的王，将人类彻底踩在脚底下……可惜，要不是昨晚传送阵被对方毁掉，先遣队全军覆没，我早已……”
但是血族大军的不可一世，侯爵大人的踌躇满志并没有持续多久，当他们飞抵阿姆谢森林上空，正要以最快的速度补向正中的蝎子王金字塔时，灾难性的打击降临了。
金字塔顶端的巨大钻石已经不是发出一两道强光的打击了，而是直接化为堪比太阳般的强大光源，成千上万强光化为离弦之箭直射空中的血族大军。
一时间，夜空中爆出一团团灿烂的火花，如同夏夜中的流星，绽放出无数绮丽后纷纷朝下方的阿姆谢森林中坠落，灼热的熏风令金字塔顶温度剧升，有如火焚。
这一记突然打击令来势汹汹，不可一世的血族大军一时都措手不及，不过他们的反应也是极快，一时间空中五颜六色的魔法盾、结界、血雾屏障纷纷出现，抵挡来袭的强光。
“挡不住的……”齐藤一摇了摇头，“从风水上讲，整个阿姆谢绿洲乃至金字塔都是阳光难及的极阴之地，然而阴极阳生，这枚钻石正是极阴中的至阳！”
而王宗超也以日月真瞳看出来了，这种强光的能量来源本来就是源于太阳光，阿姆谢绿洲的生物都畏惧阳光，所以照在绿洲上的阳光被树木枝叶所阻挡，而照到巨大金字塔上的阳光则基本集中存储到塔顶的巨大钻石内，数千年来，这枚钻石内积累了多么庞大的太阳光能，可想而知！而更要命的是，遭到袭击的却是最畏惧阳光的吸血鬼！
果然在强光的照耀下，空中飞行的大大小小身影带着烈焰纷纷陨落，挡都挡不住。
“立即避入下方森林！”鲁斯凡在以强大的血炎将一发袭上身来的强光湮灭的同时大声喝道，巨音如雷，响彻整个阿姆谢森林上空，实际上不用他喊，许多应变能力较强的血族已经纷纷向森林中急速降落。
“哈哈哈……”就在此时，一阵低沉得犹如闷雷回荡的笑声响起，只见空中的巨大沙暴旋风中隐现伊莫顿巨大而扭曲的面容，沙暴龙卷骤然变长，化为一条长约几里的细长蜿蜒沙龙，不退反进，就这么海涛般呼号狂啸着迎着巨型钻石发出的强光直向森林当中的金字塔冲去。
“伊莫顿，你敢违约！”鲁斯凡勃然大怒，但在一轮强光打击下，先前围困着伊莫顿的血族与石像鬼、狮鹫早已溃不成列，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伊莫顿冲了出去，一瞬间就冲出几里之外。
先前强光虽然厉害，却是一次性打击多个目标，威力未免分散，此时剩下伊莫顿直冲在前，强光顿时化为粗大而凝聚的一束，全部集中照在伊莫顿化身的沙龙头部，而且还随着距离的缩小越来越强。
一时间，只见空中似有一条极长沙龙横空而行，气势磅礴雄猛一往无前，正与一条光芒强得不可直视的巨大光龙在头对头相抵着、冲撞着、较量着。沙龙前进速度丝毫没有变慢，将光龙抵得连连后缩，然而沙龙与光龙接触的头部由于反射而绽放出来的光芒却是刺目欲盲，沙尘却迅速发红、融化、玻璃化、所到之处大量沙子化为熔岩向下方的森林滴落，与熔岩接触的树木瞬间起火、炸裂，在森林中留下一连串熊熊燃烧的火焰，犹如一个火焰巨人漫步走过森林留下的足迹。
“果然如此，血族与伊莫顿等人关系和谐不到哪里去，伊莫顿显然是清楚蝎子王金字塔有这种对空的强光打击，却根本没有告知血族，让血族白白吃了一个大亏，他自己却事先卷起了大量沙尘以遮挡强光……”郑吒把一切看在眼里，冷笑着说道，“这种临时的利益联盟果然破绽处处，特别是在最终受益无法均分的情况下……只是不知道印洲队现在在哪一边，血族还是伊莫顿？”
“肯定是伊莫顿处，蝎子王手镯在印洲队长手上，而没有蝎子王手镯，伊莫顿即使抢先到了也没法进入金字塔击杀蝎子王。”王宗超说完之后，一个纵身就迎着伊莫顿化身的沙尘龙卷飞奔而去，郑吒则紧跟其后。
“我也该做好准备了……”齐藤一没有跟上去，而是托起了手中的“极乐灵屋”，上面无穷符箓明灭闪烁……
此时在强光的集中照耀下，伊莫顿化身的蜿蜒足有两三里，横贯天际的沙尘长龙就像一只顶端正在激烈燃烧的蜡烛那样不断缩短，当它在森林上方横空飞过四十多里后，就慢慢地缩小到近百米长。
缩小到这种程度，足见伊莫顿以法力卷起用以遮挡强光的沙尘已经差不多消耗殆尽了，所以接下来他不得不降下沙尘旋风投入下方的森林之中，在极强的飓风推进下，在沙暴前方的树木都尽数的崩溃，断裂。就如一个威力巨大的沙暴割草机，而树木却好象全成了泡沫般的脆弱，随着沙暴的前进而不断地破碎，吹走，飞起，就这样硬生生地在树林中铲出了一条道路。
不过由于大量密集树木的阻挡，伊莫顿的前进速度已经不到空中飞行时的十分之一，但好在前方四五里外就已经是蝎子王金字塔所在，眼看着伊莫顿很快就能够将血族大军抛得远远的，第一个进入蝎子王金字塔。
但就当他在森林中强行开道前进出一里多时，眼前密林森处突然一道血光闪过，然后化成了一柄霸道无涛的长刀，带着一股破天断岳的气势直斩向那山崩海啸摧枯拉朽般的沙尘暴。双方气机相撞，顿时发出了轰轰然的雷霆巨响。
长刀一斩之下，沙尘暴只是微微扭曲波动，然而王宗超斩出的却远远不至一刀，刀法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只有两个字：快！猛！
只见刀身晃动，刀气就划过几十米的空间，每一刀扫出，都能带出一片比沙尘暴更强更猛的飞砂走石，刀芒以超越极限的速度强行破开空气壁垒，带起一道道压过沙暴呼啸的震耳欲聋的风雷之声。
在刀光笼罩下，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看清王宗超的身影，所能看到的只是一片又一片的刀芒，一波又一波的气浪，似乎无穷无尽，一道比一道厉烈耀眼，一波比一波猛烈霸道，甚至给人以一种吞噬天地毁灭一切的错觉。
在这种攻势下，沙尘暴一瞬间被几十上百道纵横刀芒强行分割分解，层层化开，由集引散，转强分弱，渐渐地就要彻底崩溃开来。
然而在沙暴之中突然有巨大的蛇影闪现，紧接着寒冰、烈焰、闪电三道能量流在沙暴飓风掩饰下汇集到一起，又骤然殉爆，威力十倍激增，顿时将王宗超刀势震得一乱，伊莫顿乘机抽出身来，直冲向前的沙尘暴化为一阵旋风，脱离了刀势笼罩范围。
“伊莫顿，你！？”
正当王宗超稍为回气正要再攻时，沙暴旋风中突然发出一声惊怒交集的吼叫，紧接着小和尚整个人被从沙暴中直抛出来，虽然三头眼镜蛇环绕护身总算没有太过狼狈，然而他的左臂却已豁然被强行切断，鲜血喷洒而出。
紧随他之后，印度女郎雪耐以及医生阿罗特也被强行抛出，而阿罗特身上却还背负着一个大布袋。
他们三人茫然中固然也是惊怒不已，然而沙暴旋风中伊莫顿传出的带着刺耳风沙摩擦的话语就让他们身心俱寒，入坠冰窖。
“哈哈……你想完成你们那个所谓‘主神’的任务，夺取阿努比斯军团，以为真能瞒过我吗？”带着讥笑，伊莫顿又向王宗超说道：“那家伙背上装的正是你半死不活的同伴，如果你向救你的同伴的话，这是唯一的机会！”
说完这句话后，沙暴旋风再次往空中飙飞，这次它卷起了大量粗大的树木以及花草泥沙。一旦升空，强光就紧接着激射拦截而至，将这些树木花草瞬间点燃，令沙暴旋风瞬间化为一条火龙横空，但沙暴旋风急旋形成的近乎真空的低气压却令火焰很快熄灭，就这样借此抵挡强光，伊莫顿再次从空中直扑向已经距离极近的蝎子王金字塔。
王宗超与郑吒对视一眼，郑吒一点头，然后纵身向伊莫顿离去的方向直追过去，他并不认为对付印洲队这三个残兵败将，有与王宗超联手对战的必要。
而在满目疮痍的森林中，王宗超与印洲三人对面而立。
“伊莫顿断了我带着蝎子王手镯的一臂，现在他带着手镯很快可以进入金字塔，难道你不去制止他吗？”看着王宗超，面色惨白的小和尚冷笑道。
“制止他，凭我的同伴已经足够了。”王宗超的眼神很平静，但却漆黑得可以吞噬对手的一切希望，“再说，我这边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你真以为吃定我们了吗？”带着输尽一切的赌徒铤而走险，垂死一搏的疯狂，小和尚双目血红，狞笑一声，朝阿罗特一挥手，“既然你要救你的同伴，那就拿回去吧！”
阿罗特也是冷笑一声，竟然将背着的布袋直接朝王宗超抛了过去。
……
另外一边，沙暴旋风轻松地越过余下三里多的路程，直接降落在蝎子王金字塔大门之前，旋风渐渐凝聚成形，化为一身古埃及祭祀长袍的伊莫顿，紧挨着他还有美艳诱人犹如传说中埃及艳后的安苏娜，但与以往不同的是，她的眼眸中正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哈哈……那些欧洲血族自以为将你变成后裔就能够控制你，但他们那种凭着种族血脉本能的控制灵魂能力，又怎能与古埃及对灵魂探索的千年智慧积累相比……”看着眼前大门上巨大的蝎子浮雕，伊莫顿浮现出不可抑制的得意微笑。
“是啊，我现在也已经永生不死了，只要拥有了阿努比斯军团，我就可以和你一起永远地统治这个世界……”看着伊莫顿英俊的面容，安苏娜的眼神充满了迷醉。
“而我们的爱也将永远延续……”深深地吻了一下怀中的美人后，伊莫顿将小和尚血淋淋的断臂连同上面的蝎子王手镯一起塞入大门上蝎子浮雕的口器之中。
在一阵沉重的大门开启声音中，神秘莫测的蝎子王金字塔在伊莫顿面前彻底敞开。
就像远古之时在万众拥戴、跪拜之下，伊莫顿带着微笑，牵着安苏娜的手步入大门之内。
“咦，不对……”但是当他走入两米左右时，却突然站住了。
但已经来不及了，刚刚开启时还沉重缓慢不堪的青铜大门，如今像装了弹簧一般，骤然关闭。紧接着，就像有人揭下了一层薄纸，整个青铜大门化为无数符箓再次重组，变成一个小小的纸屋，露出了后面金字塔的真正青铜大门，而刚刚伊莫顿塞入蝎子浮雕口中的断臂也掉落下来。
“极乐灵屋已经吸收了许多阿姆谢森林中的土著以及生物，增强了许多威力，但愿能够困住伊莫顿一段时间吧……”齐藤一从金字塔另一面背后走了过来，对着极乐灵屋坐下，他要拼尽修为尽量与伊莫顿多周旋一段时间。
而此时在阿姆谢森林边缘却是一片混乱不安，那些损失惨重却被迫将的血族大军已经与阿姆谢森林的土著守卫以及各种凶猛动物发生了激烈冲突，时不时有爆炸声远远传来。

第二百零八章 表演
来袭的血族大军是一支极为强大的力量，如果他们有充分时间准备发展大量血奴、半狼人，结合各种或诡异莫测或杀伤力巨大的血术魔法，甚至可以覆灭一个中型国家，然而如今他们却在短短十几秒内遭遇了巨大挫折，还未来得及降落就一下子折损了接近四分之一的有生力量。
如果不是因为血族先遣队被阿卡朵与王宗超抢先解决掉以致血族大军慢了一天到达，如果不是他们迫不及待地想取得阿努比斯军团加上对自身实力过度自信以致没有实现对阿姆谢森林侦测一番熟悉地形环境，如果不是与伊莫顿互有心病相互计算，他们万万不至于这么狼狈。
可是如今，他们即使被迫降落于阿姆谢森林中，灾难还远远未曾结束，森林中的凶残土著、各种毒虫、猛兽已经向见血的蚂蝗一样直扑向这群外来入侵者。
动静越大，阿姆谢森林的反击越是凶猛暴烈，否则在数千年来，也不会有好几个贪图蝎子王宝藏的人类军团葬身此地。要不是王宗超等人是白天到达，又有张杰事先催眠的一帮土著作掩护，这番苦头也是非吃不可。
虽然血族军团的个体战斗力比这些土著与虫兽要强出许多，但是仓促迫降的情况下队形散乱，加上许多人被强光严重灼伤甚至烧瞎了双眼，竟然有不少落单的倒霉鬼被干掉了。
本来吸血鬼的强悍之处，除了远超常人的肉体以及各种诡异的血术魔法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能够通过畅饮敌人的鲜红热血来补充自己，恢复创伤，然而他们却悲哀的发现，这一招对阿姆谢生物竟然行不通。
这里的土著、动物虽然也有血，但是他们的血却是冷的，透着一股不逊色吸血鬼体质的阴寒气息。这样一来对于习惯于畅饮热腾腾的鲜血的吸血鬼来说，就像一个胃寒而消化极度不良，只能食用热汤的人突然往肚子里吞咽奇寒冰水，即使勉强咽下也只能让自己腹痛如刀割。
传说中死人失去生命力的污血对于吸血鬼来说是毒药，这种说法确实有一定道理，而阿姆谢环境生死颠倒，这些生物虽然活蹦乱跳，但其实本质上却与行尸差不多。
而更糟糕的是，虽然人类的大多数毒药对吸血鬼都没用，但是阿姆谢土著用的毒吹针，还有毒虫的毒素却都对吸血鬼有效果，或许是因为这些毒所针对的对象主要就是与吸血鬼差不多的黑暗生物。
“列队！列队！立即给我集结阵型！”鲁斯凡高声喝道，他很清楚这些土著与虫兽虽然凶猛，但如果血族大军结成阵势，却绝对不是这等乌合之众所能够撼动的。
“真是一群娘娘腔的脆弱家伙……”看着周围众多血族的窘态百出，狼人酋长强森低沉地嘟囔了一句，作为肉体远比血族强悍的，熟悉野外丛林作战的狼人战士，他的应对就显得轻松许多，只见他周身都开始长出硬如钢针的浓密黑毛，就像批一层坚不可摧的铠甲，那些无孔不入的毒吹针、毒虫根本无法接触到他的肉体，而他手中的巨大战斧只是轻轻一抡，就能把好几个土著分尸当场。他长着利如钢刃的指甲的巨爪随手一抓，就能将一个土著小小的头颅如捏熟番茄般地捏爆！
“咦？”看到一个嗷嗷叫着用藤蔓朝自己荡过来的土著身上装饰似乎有些异样，背后绑了什么东西，鼓起了老大一个包，强森稍为有些疑惑，但他的战斧仍然毫无顾虑地劈了过去。不顾一切，高歌向前，以赤裸裸的暴力将眼前的任何东西粉碎才是英勇无畏的狼人战士的作风！
“轰！”
就在强森将那土著空中分尸的瞬间，巨大的爆炸以他为核心将十米方圆内都化为烈焰地狱，待到爆炸过去，只见强森至少以被炸缺了三分之一零件的躯体居然还不死，而是在地上疯狂挣扎扭动着，拼命消耗着仅余的生命力，然而他的身上包括四周的草木却还有火焰在旺盛燃烧着，无论如何挣扎翻滚都没法熄灭。而在他身边还有三、四个被波及到的倒霉同伴，凄厉的惨嚎声顿时响彻林野……
此时血族、狼人等已经纷纷集结成队，渐渐稳住阵势，伤亡情况大大减缓，但却远不算毫无损伤，那些只懂用吹箭、骨质、石制武器的野蛮土著其中竟有不少在身上绑了炸药包向他们冲锋，只要一不留神，在扎堆的情况下更是伤亡惨重。
其实张杰留下的那些催眠了的土著，王侠都给他们身上绑了炸药包，之前整一天还让他们在森林边缘埋了不少简易地雷，这种粗浅的战术稍为有些战术素养的正规军团都不难破解，只要在森林边缘一阵乱炮清场或者火烧森林，之后稍为减缓推进速度让工兵先行排雷就行了。
这群血族大军强则强矣，个人战斗经验也不可谓不丰富，但更多时候只能凭借着个人强大的能力进行混乱的单对单肉搏，几乎没有战略上的概念。如果四周不是荒无人烟的沙漠，如果不是急着抢先进入蝎子王金字塔，他们还可以制造大量血奴先行探路开路，但现在他们就只能凭肉体去硬抗了各种炸药包与地雷了。
不过当个人能力强到一定程度，即使缺乏精妙的战略战术，汇集到一起后也足以持强压倒一切，当血族、狼人渐渐组成小队，各小队再组成大队后，许多血族魔法师立即联合施展出坚固的防御结界以及威力巨大的血术，彻底稳住阵脚。
如果从森林高空看，就会发现原本零星的血色小点正在逐步汇集成血色溪流，紧接着百溪再汇集成一道滔滔滚滚奔流向前的血色江河，此时已再无任何事物可以组织它的前进。
所有吸血鬼与狼人的身形被一大片极为浓稠的血雾所掩护，任何冲进血雾范围内的土著与动物都有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声无息，就像被血雾吞噬一般，甚至连某些土著在血雾边缘自爆也只能让血雾一阵翻滚波动，燃起的火焰一沾到血雾就当即湮灭，丝毫威胁不到其中的狼人与吸血鬼。
血雾继续扩散，将笼罩住的一切都化为朦朦胧胧的一片，待到血雾随血族大队移走，原地已是满目疮痍，草木尽枯，到处都是土著与各种虫兽的尸体。
阿姆谢阴邪环境对黑暗魔法与血魔法威力同样有所加成，加上月光的滋养，血雾魔法威力不可谓不大，只可惜这些生物的血液以及生命力都太过特异，否则血族还可以将它们的血液化为武器或者如操纵丧尸般驱使已经死亡的它们去攻击敌人。
凄迷的血雾包裹着血族大队径自向阿姆谢森林中心金字塔飘去，速度颇快，可惜由于怕了强光狙击这个克星而不敢高飞，比起抗衡强光在空中强行前进的伊莫顿慢了不止一点半点，更何况之前的混乱已经耽误了他们许多时间。
虽然在许多下属环绕保护下，鲁斯凡脸上的肌肉仍然不断抽搐着，一肚子邪火无从发泄，只是恨恨瞪着眼前跪倒的一个肌肉壮汉，冷冷问道：“伊玛尼，既然你为驱除血之诅咒选择成为我的后裔，也该明白‘六戒’中对于背叛者的处置。但现在看来你们的人已经铁了心思跟随伊莫顿，把你当成弃子了……说吧，你打算怎么死？”
“主人，我的同伴恐怕也是身不由己……”虽然伊玛尼拥有的户愚吕弟强化使得他能够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肌肉，但如今他却难以控制住自己肌肉不颤抖，就在他眼看着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突然灵机一动喊道：“我有办法杀了伊莫顿，因为《太阳金经》在我手上！”
……
面对着直向自己抛来的布袋，王宗超不敢大意，先撒出几张得自齐藤一的辟火符避免了布袋中安装炸药的危险，紧接着刀气挥出，却轻如春风拂柳，用力恰到好处，顿时将整个布袋从中剖开，露出里面东西的真面目。随之而来的扑鼻的血腥味以及伤口溃烂造成的各种异味臭味就像是一枚铁锤，猛地在人鼻子上锤了一下子。
如果还算是个人，那么这也未免是上帝最恶劣的造物了，虽然她面部轮廓与皮肤还算保持良好，看得出是秦缀玉模样，但是她的四肢已经被砍掉，不单如此。从脖子以下就没了皮肤，全身都是红色的肌肉和血管纤维，整个人看起来仿如被剥了皮的青蛙一般，残酷得简单无法用语言形容。而且身体上许多部位都避开要害强行开出洞口，这些洞连同她的下体、口鼻都在向外流淌着红白混杂的秽物……
“你的女明星队友还真不知道用了什么强化，命竟然比蟑螂还硬，我们几个人吧她全身都玩了一遍，把所有的洞都试过了，甚至还多挖了几个洞试试，可她偏偏还没有死……”注视着王宗超的脸色，小和尚发出刺耳的嚣张笑声。
但王宗超的神情没什么变化，甚至看不到他的面部肌肉有一丝一毫的扭曲抽搐迹象，唯一的变化只是他的一双平静的眸子变得更黑更深，虽然波澜不起，但却似乎化为两个可以将一切吞噬进去绞成粉碎的无底黑潭。
“……就是现在！”就在王宗超的眼神发生变化的瞬间，小和尚一声大喝！
冲在最前面的是阿罗特，早在抛出布袋的同时他已经开始变身蓄力，如今他已经完完全全化为一只巨大狼人，每一个踏步都在令地面微微颤抖，就像一辆无坚不摧的生物战车般狂嚎着向王宗超直冲上来，然而面对王宗超的平静眼神，他发出声音却嘶哑野蛮如绝境中的野兽。
但他的踏步只是另地面微微颤抖，紧随而来的地面一下剧震，却他整个人立即失去了平衡。
那一瞬间地面震动之烈，犹如几十挺巨炮同时开炮，巨大的后座力狠狠地震动地面而造成的强烈震荡，已经开启了基因锁二阶的小和尚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王宗超立足的地面似乎化为一张弹性十足的巨大厚毯，先是以王宗超立足之处为核心突然下陷，紧接着就像有人抖了一下这只厚毯一般，一圈圆形的涟漪以王宗超立足处为核心四下荡开。
涟漪传到正往前冲的阿罗特脚下，他的双足竟被一下震离地面十多公分，前冲的身形也失去平衡直往王宗超扑去。
迎接他的是当头对面的一个拳头！
应该说王宗超没有刻意跺脚，这下地震只是突然发拳的后座力造成的，由此足见这一拳蕴含的力量有多么恐怖！
小和尚只听到一阵犹如装满枯枝的布袋被人以重铁锤猛砸一下后发出的密密麻麻的清脆断裂粉碎声，只是放大了无数倍，响得几乎能够撕裂耳膜。
阿罗特的头颅立刻像鸡蛋一样爆开，鲜血和着脑浆飞溅四周，更可怕的是随着王宗超这一拳的去势无数残肉碎骨就像榴弹炮发出的霰弹一样以威猛无比势道呈伞状直射出去，血肉残骸轰击下阿罗特身后一连五六棵大树轰然倒塌，支离破碎！
一击之下，死无全尸！
但面对这一切，小和尚只是脸部肌肉微微扭曲，仍然维持着自己的攻势，一个蛇头带着锥骨寒风噬向秦缀玉残缺的躯体，另外一个蛇头则带着耀眼电光朝王宗超吞噬过来。
王宗超在一记右拳将阿罗特轰杀至渣的同时，左手挥动“万军”神刀横空一扫，立即将那只巨大蛇头截下，立斩当场，而对于超自己噬来的蛇头，王宗超却不闪不避，或者应当说在他左右手都盛极怒出击时，如今也来不及闪避了。
其实对于他来说，也并没有闪避的必要，在无边怒意的催动下，他身上“武神铁血战铠”的血色长城图案似乎活过来一般，蜿蜒游动，长城之上隐现的刀枪剑戟更是狰狞舞动，犹如一条条背生骨刺的血色长龙。而在蛇头及体的瞬间，冰火罡气配合战铠上突然爆长的狰狞骨刺向往一爆，咆哮的冰火冲击波顿时将那个蛇头粉身碎骨。
战况如此恶劣，小和尚却不惊反喜，脸上露出混杂着得意、狂喜与强烈杀意的狞笑。
而王宗超也是一个呆愣，随着绕身的冰火散去，只见他左胸前竟然挂着一个半透明小小蛇头，而且大部分蛇头透过了“武神铁血战铠”没入他胸膛之内，看样子似乎蛇头正好将他的心脏噬在口中。
但王宗超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这蛇头乃至蛇身都是有形无实，虚幻不真，然而王宗超却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却像是开了一个缺口，精神力随着充斥心境的无边怒意朝着那细小蛇头飞快流走，引起一阵阵眩晕。
“哈哈，A级舍杀龙强化，七个蛇头分别对应七种能量以及喜、怒、忧、惧、爱、憎、欲七种情绪，物神双攻，你如今已经遭到‘怒’之首噬心，就等着精神力被吞噬一空变成白痴吧……”小和尚如今的眼神已经没有了慌乱和害怕，反而有种猫玩老鼠般的光芒。
“哼！”看着对方眼神，王宗超杀气和怒意更为炽烈，他怒吼一声，一步直接跨过三丈距离，一拳带着激荡的风雷之声击出……这一拳狠狠地击在自己的左肩，立刻传出一声清脆的关节脱臼之声。
王宗超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地拳头。他吃惊的并不是身体不听使唤，而是这一拳确确实实就是自己指挥着自己的手臂一拳狠狠地打上去的。就在他的杀气愤怒都指向小和尚聚力握拳立刻就要把自己的愤怒杀气宣泄出去的时候，那一瞬间他意识中的目标突然就成了自己。要不是“武神铁血战铠”护体以及自己的躯体已经锻炼得强悍柔韧至极，能刚能柔，在中拳的瞬间本能地闪避卸力，这一拳就会直接轰塌自己左胸！
“嘿嘿，你既然遭‘怒’之首钳制，我就可以误导你任何带着怒意的举动，扭曲你的攻击意图！”小和尚冷笑道，又朝一旁一直还没有所举动的雪耐喊道：“快用全力你的精神力扰乱他的神智，绝对不能让他有时间压下怒火！”
“喔？”王宗超深深地吸了口气，微微闭上双眼，努力让自己心境平复下来，既然已经中了对方圈套，再怎么急怒都只有让情况更糟，倒不如尽快让自己冷静起来。
久修武道，加上修炼请神大法不断磨炼心境，他的心志也是极为坚毅，虽然无法完全驾驭住自己的喜怒哀乐，但仍然可以在任何极端情况下迅速调整好自己。果然随着他心境越来越平稳空灵，精神力顺着蛇头流走的速度已是大为减缓。
“雪耐，你怎么了？快动手了！”看到雪耐一直呆愣着，似乎魂不守舍，而王宗超却已渐渐稳住阵脚，小和尚心急如焚地吼道。
然而王宗超已经有了动作，只见他闭上双眼，向前踏上半步并平平打出一拳，这下踏步冲拳完完全全是犹如教科书般标准，甚至没有任何攻击目的，似乎只是凭着长年累月养成的习惯自己练拳一般。
这一拳没有直接打中小和尚，王宗超面前的空气在巨大的拳压下却向外猛地炸开，就像引爆了一枚高爆炸弹，小和尚口鼻中鲜血狂飙直飞出去，落地后已经无法站起来了。
“雪耐……你……”咳嗽了两声后，小和尚勉力抬头看向雪耐，带着困惑、不甘、愤怒、绝望……任何人千方百计付出大量牺牲后终于争取到战胜强敌的一线希望，却在转眼间功败垂成后也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雪耐？谁是雪耐？”一直呆愣愣的雪耐终于喃喃出口，似乎是听到一个陌生人的名字。
“我……是雪耐吗？不，我……”此时在雪耐心灵之中，一只巨大的狰狞凶猫正张开血盆大口，将她的所有自我意识与记忆，或者说所有作为“雪耐”的自我意识与记忆都一口吞噬，不留半点残渣。
“……我不是雪耐，我是……”随着雪耐的眼神由迷茫、不解、挣扎渐渐转化为澄清坚定的同时，她的面容形象，也在发生着变化。
“你好，我是秦缀玉！”艳光照人，风华绝代的女明星就像在奥斯卡华丽的颁奖舞台上，以无可挑剔的仪态，向眼前两个男人自我介绍道。
……
“印洲队被击杀一人，中洲队积分正二分……王SIR那边应该已经快解决问题了吧？”与赵樱空一起收在齐藤一身旁，张恒擦了擦汗，不自觉出口说道。
赵樱空微微皱眉，因为不到片刻，这个家伙已经重复了三次相同的话，委实婆妈，令她颇为不喜！
而齐藤一盘膝而坐，对周围的一切都置若罔闻，因为他的全副心神都投入在对极乐灵屋的控制上，而在他的面前，极乐灵屋虚空漂浮，兀自在不断剧烈震荡着，表面上符箓不断浮现又不断碎裂，正在全力镇压着被困在其中的伊莫顿与安苏娜。
而就在此时，一条人影在丛林中飞奔而至，张恒紧张地举起手中弓箭瞄准对方，不过他很快放松下来，因为来者正是郑吒。
“蝎子王手镯到手了吗？”郑吒隔了老远大声问道。
“到手了，不过按照计划，我们还是尽量拖延上一段时间才进入金字塔。”赵樱空回答道，又指了指极乐灵屋，“齐藤一说了，我们最多只能困住伊莫顿两个小时的时间，最短只有半个小时。”
郑吒点点头，他也清楚团队计划，因为击杀蝎子王后阿姆谢森林自然会崩溃，如果能够延迟时间，越接近天亮才让阿姆谢森林崩溃就越好，到时候一大群吸血鬼失去森林庇佑，直接暴露在阳光强烈的酷热沙漠之中，有什么下场可想而知。
“看来血族大军已经渐渐深入森林腹地，一时无法折返，现在也该是出动守护者大军的时候了。”郑吒看了看森林中血雾飘荡的方向后说道，同时拿起了通讯器。
“听起来各位似乎在讨论些构思精妙的阴谋，能够透露些让我听听吗？”也就在此时，一个温和而熟悉的声音让郑吒变了脸色。
随着这句话，只见一个不知何时浮现在金字塔表面的，近在咫尺的人形阴影渐渐从平面化为立体，变成一个风度翩翩的白种人美男子。

第二百零九章 隐瞒的东西
“抱歉了，你们几个男人折腾了很久的那具可怜的肉体，其实是雪耐的。至于如何掉包也很简单，只不过是一件变身道具，外加一种可以让垂死之人长期进入休眠状态的药物……”秦缀玉以轻柔好听的声音款款而谈，但听在小和尚耳里却犹如恶魔的呢喃。
只见秦缀玉挪步走到地上那具饱受摧残的丑陋肉体前，右手的锐利指甲如猫爪般弹出，将那具肉体的腹部直接剖开，从中取出一件血淋淋的项链。
“双C级变形项链，设定好变形形象后，只要与人有肉体上接触就可以改变一个人肉体形状，完全化为另外一副模样。好在她处于休眠状态后肠胃基本不会消化东西，这件项链塞入她胃内后才不会出现问题……”
随着项链被取出，地上的那具肉体骨骼肌肉都在伸缩着改变着形状，已经被剥了皮的躯体改变只是无意义的血肉蠕动，但还相对完好的面目却渐渐转化为雪耐已经完全失去生机的面容，看到雪耐的面容，小和尚感到似乎有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到自己心上。
“己方队员被杀掉一人，印洲团队积负……”主神冷冰冰的话语，在小和尚只有更寒更冷的心中直接响起。
“当然除了肉体变形之外，气味也是个问题，好在我准备了不少香水刚好可以调出这女人所用的，再给她喷上气味强烈点、持久点的香水掩饰她本来体味，加上血腥味掩饰，糊弄粗心的男人也完全可以了……不过放心吧，即使你们那样操弄她，她也不会有任何感觉与痛苦的，因为她的所有精神与自我意识、或者说是灵魂，都在这里……”秦缀玉指了指自己白皙圆润的额头，“事实上，我不是在扮演她，在此之前‘她’仍然是‘她’，只不过换了个身体，而没有积蓄到足够力量的我也只能躲在她的潜意识深处左右一下她，比如说下意识地不去看自己腕表的具体内容，‘不小心’让伊莫顿知道了你们的来历与任务。不过现在她已经彻底被我吞噬了……”
秦缀玉说话的同时，小和尚就一直在颤抖，而当他听到最后一句话时顿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那已经不是受伤的野兽发出的嚎叫，而是已经走到绝路上的，一切希望都湮灭的野兽发出的狂怒绝望的最后呼嚎。
而就在此同时，王宗超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不但停止了外泄，而且一股更大的混乱精神念头还反灌而回。
小和尚这种精神攻击能力，类似于开闸放水，而水永远只能从高到低流，当王宗超远比小和尚愤怒时，精神力就急速流向他，而如今在小和尚已经狂怒绝望到极点的情况下，就轮到他的精神力失控反灌而回了。
感觉到这股倒灌而来的强大精神力，王宗超稍一凝神，干脆将它像处理混乱杀戮的神力信仰一样引导到“万军”神刀之上，只见刀柄上环绕的蟠龙图案为之一变，多了一条活灵活现的七首怪蛇模样，七颗脑袋目光中清晰地各流露出欢喜、愤怒、哀怨、恐惧、怜悯、厌恶以及贪婪七种极端情感，只是除了三个头颅正常之外，其他四个头颅明显小了许多。
随着刀柄上的七首怪蛇图案变得清晰，小和尚的眼神逐步变得呆滞，最后他整个人就像行尸走肉般彻底平静下来，虽然还有呼吸，但瞳孔已经完全失去了焦距。
王宗超伸出手，在小和尚额头上轻轻一点，也就了结了这名活死人的性命，然后他转向秦缀玉。
“秦小姐，你可真是精彩的演出，刀锋上的舞蹈……”王宗超笑了一下，看不出是喜是怒，“只是你未免把其他人瞒得太惨了点吧！”
“真的很对不起大家，让大家白担心了。”秦缀玉秀美的脸带着楚楚可怜的愧疚之情，她又苦笑了一声，“但如果说我和印洲队精神力者掉包完全是遭遇剧变的情况下的迫不得已，不知你信不信？”
见王宗超不置可否，秦缀玉又接着解释起来，她的眼波似水，声音也一样，都仿佛加了几百桶蜜的一潭温泉，温暖而甜蜜，“之前我本可以轻易解决重伤的印洲队精神力者，但没想到她却拼尽自己的全部精神力把自己灵魂中所有的力量化为实质，强行冲进我的脑域中。这招其实也类似于元神夺舍，只是她绝对没有元神的境界与修为，这样做的结果只能是两个灵魂冲撞到一起而同归于尽。但是我却拥有猫妖强化，如果强化到A级的九命凶猫就拥有吞噬他人魂魄与精神力的强大能力，可惜我却只强化到B级，虽然勉强避免了同归于尽，却仍然差点被她的灵魂撑爆。迫于无奈之下，我只能杀了同样因为遭受精神攻击而晕厥的贝雅，取出妖丹服下，借助妖丹而勉强施展出九命凶猫吞噬魂头后的变身能力，变化为对方的形象。而我的灵魂由于受到重创只能潜伏起来，暂时反而以对方的魂头为主导，伺机彻底吞噬她的魂头，所以很遗憾没能找到暗中通知大家的机会。事实上这个过程中我多次差点迷失自我而完完全全变成‘她’，不过现在总算成功熬过来了。”
“你的演技确实高明，我甚至无法通过你的肢体语言判断你所说的话的真假。”听了秦缀玉的介绍，王宗超点点头，“不过我仍然可以判断出你说的是真话。然而，你仍有隐瞒……首先，你的剧情点数，不够你强化到B级猫妖的同时购买双C级变形项链。其次，你能够仅仅凭着妖丹就越级施展出变身能力，足见已经将B级强化修炼得十分扎实圆满，那可要耗费相当长的时间，甚至还需要许多外来条件辅助。”
王宗超一开口，秦缀玉立刻不自觉得住口了，灵动的秋波也渐渐成了潭死水，这是气势上的差距，本能上的退缩，就像再骚包的锦鸡也不敢在狮虎的面前搔首弄姿一样。王宗超的眼神谈不上凌厉噬人，却硬生生横冲直撞摧枯拉朽地一直看到秦缀玉的眼睛最深处。“之前我在东方时间历练时，有一个不解的疑团，其中一个就是拥有先天神算，可以准确找到刚刚出了地宫的我的女子，为什么还会在萨迦那里吃亏？不过现在我明白了，因为当初我在出了僵尸王地宫之后，立即用了队里的无线通讯器联络华大夫等人。柔月小姐！你到底还想要隐瞒到什么时候？”
……
看着手中古朴厚重的，黄金制成的《太阳金经》，鲁斯凡侯爵原本苍白的面色更显铁青，心中的烦闷与怒火就像火上加油一般，越燃越烈。
原因很简单：他打不开这本书！
无论是《亡灵黑经》还是《太阳金经》，刚刚取出后都是锁死的，都需要欧康诺从死者之都偷出的轮钥开启，然而轮钥如今一直保管在中洲队手中，所以印洲队取出《太阳金经》后，也一直开启不了它。实际上他们也并不急于开启，因为他们可没有想过用《太阳金经》杀伊莫顿来让自己完成不了任务，而且这本书内虽然有不少神术魔法可学可用，但却需要认识古底比斯文字才行。
鲁斯凡也有想过硬来，但是他用上的力量即使是一块钢铁也硬生生掰开了，这本《太阳金经》却纹风不动，即使他用上血炎，能量也只好被这本书白白吸去，根本无法对其造成损伤。
这使得鲁斯凡可以断定这本书绝对是真本《太阳金经》，而且其中蕴含了极为强大的力量，至少也是一件极品的施法辅助道具，也正因为这样，那种见宝山而不得入内的郁闷更令他极为恼火，最后他只能迁怒于刚刚献上《太阳金经》的伊玛尼。
“哼，你说开启这本书的钥匙在那群东方人手中？既然这样，最好你能够向万恶之王撒旦祈祷我们能够尽快将钥匙到手，这样我才会考虑饶你一命！”
“是，主人！而且我会尽量多杀他们几个人，将功赎罪。”伊玛尼出声应道，站直了身体，不过在不知不觉中，他的语气已经由之前的惶恐变成漠然。
因为他已经连续接到了主神关于他三名队友的死亡通知，即使能够侥幸地完成任务，如今已经负了一万六千点的他除非能杀了对方两个开启基因锁的队员才不至于被主神抹杀，所以如今他的生机已是极为渺茫，只是尽力搏一搏罢了。
“尊敬的侯爵大人，我们其实还有机会！”这时一个学者模样的老头上前躬身行了一个礼说道，此人豁然是英国图书馆馆长、邪教徒哈夫兹，看来也正是此人背叛了伊莫顿，所以血族才能清楚获知蝎子王宝藏以及阿努比斯军团的信息。
“伊莫顿现在理应已赶到蝎子王金字塔，只要他以蝎子王手镯开启大门，阿努比斯军团就会被释放，但现在我们还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可见他还没能成功进入金字塔内！”
“喔，看来伊莫顿与那群东方人对上了！”鲁斯凡猛然觉醒，原本缩小如针孔的骤然放大，其中犹如地狱之火的诡异红光随之大亮。
“全速前进，尽最快的速度赶往蝎子王金字塔！记住，不要放过任何一个东方人，一定要取到他们身上的轮钥！”
……
“血雾前进的速度加快了，看来在半个小时内就会穿过森林到达金字塔。”爬上一棵大树的王侠以手中的红外线望远镜观察后得出了结论。
“呵呵，那我们可要做好准备了……”萧宏律正飞快地操作着一个微型电脑，随口应道。
“真是大手笔啊，即使计划没法如愿，已死的吸血鬼也足以让秘党同盟劳筋折骨了……”范海辛感叹着说道，他正与依旧背着巨大十字架的露西守在一侧，防止有强大的吸血鬼离队单兵突进。
……
“这家伙……到底要怎么对付？”郑吒现在比任何人都要郁闷得多，他刚刚领悟自创了一种威力极大的瞬间提升战斗力的技能，自认在那种状态下即使对上王宗超也大可一战，但是那个叫格雷的美男子的不死之身却完完全全是他这种自创技能的克星！
对于一个可以无限制自我恢复的对手，自己即使在短时间内将战斗力提升得再强又能如何？即使将对方十分彻底地轰成肉泥，他也会很快恢复过来。
与他一起作战的赵樱空同样也是束手无策，她曾经试过将格雷以玄金线一下子分割成几百块，但那几百块又像搭积木似的很快重组复原，即使是歹毒无比的屠龙之匕插中格雷心脏，对方也若无其事，且没有半点鲜血流出来。
而由于格雷能够随时影化，他们也无法困住对方，更要命的是格雷已经觉察到全副精神集中于极乐灵屋，无法移动，无法顾及其他的齐藤一是他们的薄弱环节，始终针对性地试图逼近齐藤一，令他们不得不疲于招架。
虽然由于格雷的攻击力不强，他们还能够招架住，但格雷的体能似乎也同样是无限的，可以不断自我恢复，长时间消耗下去，吃亏的还是他们。
“能够攻击灵魂的血炎对他完全无效，甚至连可以将一切化为虚无的‘审判之矛’也无效，那么王SIR的请神攻击应该也应当同样不起作用，要解决掉此人，看来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试试了……”
郑吒正想着，对方的刺剑突然一个上挑，刺中了他的手腕，剧痛之下他手中握着的蝎子王手镯立即掉落在地上。
“真是一件精美古朴的艺术品。”格雷轻松地一剑将蝎子王手镯挑到手中，紧接着整个人又影化避开赵樱空的攻击，并退到金字塔的入口处。
“这个玩意是这样用的，没错吧？”格雷耸了耸肩，顺手将蝎子王手镯塞入大门上蝎子浮雕的口内。

第二百一十章 核爆
随着蝎子王手镯塞入金字塔大门的蝎子浮雕中，两扇沉重无比的青铜大门，终于慢慢敞开，露出后面深邃得一望无底的甬道。
一阵猛烈的飓风从甬道之中扑面而来，令郑吒等人的耳中都响起了一阵悠长磅礴的呼啸声，就像九天云层中众神的怒喝声，又像是战场上无数将士的齐声呼喊。
即使在甬道之外，每一个人也都可以清晰地看到，在那肉眼可见的呼啸气流激荡下，古老昏黄的甬道石壁上的那些雕刻壁画内，一个又一个的人物似乎活了过来，他们瞪着眼睛，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一阵阵铁马金戈的霸道杀伐之气犹如实质，扑面而来。
一时间，郑吒等人都有一种错觉：如果自己走进甬道之中，就会像是穿过一个古战场，在千万将士的呐喊与助威声中，在万众瞩目之下，挑战军团至高无上的统帅——蝎子王！
若是心志稍为不坚者，仅仅千军万马苍凉磅礴的凶威煞气，就足以让他胆战心惊，脚软难行！
“哈哈……蝎子王宝藏，终于为我，为詹姆斯大人敞开了！”见此情形，站在大门之前的格雷欣喜若狂，已经没有心思维持以前舞台剧般虚伪的绅士风度，身形一动，径自朝甬道之内奔去。
“不能让他打败蝎子王，我去制止他！”郑吒也反应过来，手中握紧了审判长矛，也朝格雷急追过去。赵樱空稍为犹豫了一下却没有追上，因为她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好施法中的齐藤一。
转眼间两人就一前一后消失在甬道深处。不过开启金字塔大门引发的动静并没有完全平息，地面震动着，空气振动着，阵阵闷雷般持久的声音，象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就像地下的熔岩爆发了，极闷的声音象在地下深处，穿破了地层在巨岩洞中回荡，从四面八方涌来，整个阿姆谢森林都在颤抖。
接着，一片漆黑的蝎子型阴影从金字塔表面出现，越来越巨大，象滚动的暴风雨的云层，直接覆盖了整片阿姆谢森林，甚至更远……所到之处大地沉入一片漆黑，一切的光亮都变得晦暗不堪。
不过待到蝎子阴影掠过森林，朝一望无际的沙漠深处迅速移走，一切异像又很快平静下来，似乎……仅此而已，其他的，什么也没有发生……
……
“好大的动静啊！蝎子王已经被释放了？比原定计划还要早上不少啊……”感觉到那一阵阵气势庞大的天地异像，一贯称得上冷静的萧宏律也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血雾又进一步加快速度了，看来会比原定计划加快四分半钟到达指定位置！”隐藏在树上观察着的王侠喊道。
“呵呵……他们越是集中队列，越是急于冒进，我们就越可能成功。你赶快下来。大家都要注意隐蔽好，这距离太近了，会被爆炸波及到的！”萧宏律也回应道。
“方向东偏南16度，准备发射，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发射！”然后萧宏律紧盯着电脑上的计时显示，待到时间够时突然喊道，接着整个人迅速在一块巨石之后卧倒，闭上眼睛并捂住耳朵。而接到信号的王侠也飞快按下一个拖着长线的触发装置。
就在距离大片血雾不到三十米的侧面位置，一枚有着精钢钻头的微型导弹带着高速旋转时特有的金属嘶鸣，在一瞬间破开地面，像一头潜伏已久急待畅饮鲜血吞噬生命的狰狞异形怪兽，呼啸着冲入血雾之中！
然后就在一瞬间，一线比霹雳还要亮上无数倍的极亮白光刺破浓郁的血雾，闪了一闪，四周所有的空气猛的一震，一层波浪一样的震荡波向四面八方狂涌而出，紧接着，一阵刺目欲盲的极光越来越亮，就行天空的太阳突然间坠落到了这片土地之上，一股似乎能融化一切的热力扑面而来！
阿姆谢森林的上空升腾起一个巨大的蘑菇云！
这个蘑菇云不断升腾，越来越巨大，爆炸核心一切树木生命瞬间被摧毁成为一片灼热的沙砾与燃烧的黑炭，四周的气浪像千万匹怪兽一样，汹汹然向四面八方咆哮奔去，以无比残暴凶猛的姿态践踏大地，撼动天空！
“按照那个印洲死鬼电脑里的资料，这种微型智能核导弹是超过现实地球二十年的科技武器，兑换需要一个D级剧情以及1900点奖励，当量为800吨TNT爆炸形成的火球直径达95米。可以杀死暴露于掩体之外1.2公里以内的无防护人员，可以毁掉距爆心600米以内的木制建筑、350米以内的砖瓦式建筑和250米以内的高层建筑……”萧宏律带着墨镜看着两公里外核弹爆炸的核心，心中默默估计着，“不过现在看起来爆炸威力只发挥了大概二分之一强，或许是因为血族的魔法防护，或许是因为微型核弹冲入血雾的一瞬间合金外壳就迅速遭到侵蚀了吧？”
“快走，别发愣了！”一旁的王侠飞快地夹起他朝后方的金字塔方向跑去，“难道你想等着剩下的血族赶过来将你撕成粉碎吗？”
“嘿嘿，虽然挺危险，不过奖励可真不少啊！”
其实也不是他们想距离爆心那么近，而是因为阿姆谢环境可以干扰无线电，所以他们不得不采用有线触发爆炸的方法拖了一道两公里长的引线操纵微型核导弹发难。
而在一旁守护着他们的范海辛就算是见多识广且一向镇定，也忍不住对眼前的这一切悚然色变！
眼前这个核弹造成的破坏力和场面效果，就像是传说中火系魔法中的“末日审判”，远远超越了如今人类军队所能掌握的武器威力，事实上，在那么多血族集聚在一起，施展起防护魔法后，人类的武器基本上已经很难对他们起什么作用了。可是，如果是这种程度的爆炸的话……
“竟然能够拥有近乎‘神圣裁决’光线武器，还有堪比‘末日审判’的炸弹，他们到底还会有多少底牌？……”范海辛心中猜测着。
而另一边，即便是一贯冷漠的露西，看到这样一幕后也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嘴角上弯，挂着一丝带着快意的残酷笑靥。
突然，一阵清脆悦耳却又悠长持久的金属鸣声传来，打断了范海辛的思绪，冻结了露西的笑靥。
“不好，这群血族，竟然把‘那件东西’也带来了！”范海辛面色大变，“我们赶快撤退，做好战斗准备！”
然后，范海辛两人各自拉住着王侠与萧宏律向后迅速撤退，与此同时范海辛施展了一个“侦测邪恶”，虽然显示出来的依然是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红点，但其中仍然可以看到几十个显得极为耀眼的大红点朝自己所在气势汹汹扑来！
……
鲁斯凡侯爵已经到了接近崩溃的疯狂边缘了，虽然他没有死，有限的损伤也很快痊愈过来。
千年来千锤百炼锻炼出来的危机意识与战斗直觉救了他，就在微型核导弹接触到血雾的瞬间，他就做出了防御姿态，一副包裹全身的血铠以及缭绕血炎将他周身上下全部牢牢保护住。
而另外一位侯爵卡蜜拉虽然反应不比他慢，但不幸的是与核弹的距离更近，而且她瞬间的反应是作出反击，一记血箭朝导弹激射而去。
一瞬间生与死的区别或许只有不到几十分之一秒，只要导弹慢上那么几十分之一秒爆炸，卡蜜拉的血箭就足以令这枚导弹无论合金外壳还是内部的高纯度铀都烂成一团稀泥。
但是导弹终究还是被被血箭射中提前一瞬间爆炸了！或许，如果不是蝎子王苏醒后的异像刺激到他们的神经，他们的反应就会不会慢上那么一瞬间。
鲁斯凡只觉得一阵刀切斧劈一样的炽烈剧痛，像有一头怪兽朝自己疯狂噬啃，撕咬着他的肌肉筋骨，他的护体血炎瞬间崩溃，血铠也溃散了大半。
不过还好他距离爆炸核心足有近三十米，以他生命力的强悍程度，在提前做好防御的情况下，只要这种微型核弹不在他身边十五米内爆炸，就无法确保一定能够终结他的生命。
待到他恢复过来之后，他简直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子爵以下等级的吸血鬼，在这一击之下几乎可以说是全部灭绝，仅仅爆炸瞬间发出的比最猛烈的太阳光还有强上无数倍的光辐射就已经杀死了他们。而子爵等级的吸血鬼距离爆心较远的虽然能够幸存下来，但是许多人整副身躯已经残缺不全，黑色灼烧的痕迹布满他们的皮肤，有些人甚至被致命的光线在身上腐蚀开了一个洞，露出了里面脆弱的内脏，这些内脏被强光灼伤之后，已经显露出了不详的黑色，就像是被火焰烧过的塑料泡沫一样丑陋。
这种伤势，单靠饮下鲜血已经无法恢复，除非马上把他们泡在一个大型血池之内，才能够救他们一命！
而卡蜜拉侯爵以及几个伯爵级别的吸血鬼，虽然等级较高，却不幸地处于爆炸核心，如今已完完全全人间蒸发！
所有的魔性蝙蝠、石像鬼、狮鹫，伤亡殆尽！
血族法师由于体质比血族战士脆弱许多，也近乎全灭！
不久前还是浩浩荡荡不可一世所向无敌的血族大军，如今只剩下鲁斯凡侯爵以及十九名伯爵，还有二十二名子爵还幸运地保持了作战力，除此之外就是三十七名皮糙肉厚的高级狼人战士，只是基本上人人带伤。
不过其实这也可以看出他们的超人生命力与生存能力，如果是人类军队遭遇这种毁灭性打击，绝对会在瞬间死得渣都不剩下！
虽然他们保持下来的实力仍然称得上极为强悍，但是他们的斗志也已经消磨殆尽了，他们远赴异域，苦苦战斗了多时，却没有得到计划中该有的果实，许多人对鲁斯凡已经完全失望了。他们毫无意义地去拼命，现在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而鲁斯凡却完全拿不出半点可以用来安慰他们的东西。
“抱歉了，侯爵大人，我的伤势已经不容我们再战斗下去，更何况我还必须救我这些孩子们……”当即就有一名伯爵向鲁斯凡提出了退出战斗的请求，紧接着几个伯爵也已经准备退出战斗，就连几个最好斗的狼人酋长也皱起了眉头，萌生退意。
“不能走！”鲁斯凡双眸中的血炎炽烈得几乎要直接飞出去将他视野中的人焚成焦炭，神情狰狞要将面前的人一口吞下，“如果我们现在退走了，我们什么都得不得！而且损失了这么多力量，我们以后绝对压不下魔宴联盟，我们好不容易取得的优势会烟消云散，在今后几百年内，我们会被魔宴的狂徒彻底踩在脚下，任意蹂躏！但我们还没有失败，只要我们取得了阿努比斯军团，还有蝎子王宝藏，我们就仍然有足够的武力，财力去延续、扩大我们的辉煌！”
但是他的激昂疯狂的情绪并没法感染眼前的残军，虽然没有人当面提出反对，但他们的眼神中却流露出来却是冷漠，甚至是毫不掩饰的蔑视。
“你们现在人人带伤，疲劳不堪，但这并不难解决。”鲁斯凡也清楚空言鼓励或者武力强迫无法解决问题，他稍为犹豫一下，从怀中取出了一个明晃晃的杯子，看上去似乎是白银铸成的，只是做工颇为粗糙。
“白银圣杯？”看到这个看上去颇为平凡的杯子，眼前的人尤其是吸血鬼都激动起来，他们的眼神完全变了，一双双或布满血丝或闪烁着诡异红光的眼睛中写满了熊熊燃烧的贪婪，他们的眼神就象是最饥饿的蚂蝗，掩饰不住的欲望与狂热能够照亮最黑暗的夜空。
“对！正是白银圣杯。”鲁斯凡冷笑一声，看着四周的无数尸体以及许多苟延残喘的血族，“他们的伤已经不容他们继续战斗了，甚至活不了多久，然而他们的力量会与我们同在，支持我们去赢得最终胜利！”
然后他一震手中的白银圣杯，开始念诵起咒语。
就像一个银铃一般，白银圣杯发出一声清脆而悠远的金属鸣声，远远地传播开去，紧接着整个圣杯离开了鲁斯凡的手，在悬浮在空中不断旋转着。
似乎听到了什么召唤，地上的所以死去的或半死不活的血族身体都在白银圣杯的清鸣声中不断颤抖着，收缩着，逐步化为干瘪的木乃伊状，紧接着或大或小的血色晶体从他们的头部飞出，纷纷投入到白银圣杯之中。
而随着清鸣之声更远地传开，在远处还有许多血色晶体像是归巢的蜜蜂一般，不断投入杯中，待到圣杯停止了鸣叫，圣杯之中已经多出了半杯鲜血，虽然只是半杯，但那血色却浓郁得像是盛着地狱的无底血池，并氤氲着梦幻般的血色霞光。看着这杯中的鲜血，每一个血族脸上都浮现出迷醉与贪婪。
“这一杯血，只会为勇士准备！”高举着白银圣杯，鲁斯凡就像是皇帝举起了手中的权杖，已经完全重拾起之前的威信与权威，“想走的，现在就请便吧！”
“侯爵大人，我发现了引爆那枚恐怖炸弹的引线！”此时有一名狼人上前喊道。
“好了，愿意继续跟随我的人都饮下一滴鲜血吧！多了，你们承受不了。”鲁斯凡将手一挥，“现在该是卑鄙暗算我们的敌人付出代价，还有摘取最终胜利果实的时候了！”
……
“好快，他们的力量果然提升了许多！”范海辛虽然镇定，但语气也带上了焦虑，因为他看到“侦测邪恶”上显示的耀眼红点追来的速度远比他们撤退的速度要快上许多，很快就会追上！
而由于之前犹如世界末日般惊天动地的爆炸，森林中的土著以及其他生物都在无边恐惧的驱使下拼命逃离那发生爆炸的，烈火尤在熊熊燃烧的位置，根本没有心思去袭击骚扰这群外来者，所以也无法阻止血族与狼人追击的步伐！要不是对空强光狙击仍然有吓阻作用，可以飞天的血族老早就追到了。
“你们快走，我们尽量拖住他们一段时间。”看到对方已经近到一定程度后，范海辛与露西都站住了，再跑已没有意义，倒不如争取些时间让王侠与萧宏律多跑远一点，虽然这两人算是普通人，但由于脚上穿了缓压增速鞋，而且戴上了齐藤一的神行马甲，速度还算过得去。
王侠与萧宏律也不婆妈，头也不回拼命往前狂奔，他们知道自己即使留下了也只会成为累赘。
“来了……”露西冷冷地说道，随着她的话，眼前已经有三头吸血鬼左右包夹，化作三道血龙卷穿过密林直扑而来，强烈的旋风中充斥着大量锋利的血滴，不断撞击旋转着，所到之处高大的树木枝干都被击穿了无数窟窿。
露西神情冰冷，但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慢，巨大的十字架舞动起来，就像一把沉重无比的金属大铁锤，势雄力猛，就在三名吸血鬼被逼得不得不稍为避让的瞬间，随着金属十字架中一声强劲的机弩响声，十字架上几十颗银质铆钉犹如漫天飞花般朝这三名吸血鬼激射过去。
范海辛也截下了三名吸血鬼，但是有更多的黑影却越过他向王侠两人逃跑的方向追去，而他如今已自顾不暇了，因为一柄闪烁着强烈电光的长剑已经带着震耳欲聋的霹雳炸响向他直劈下来，气势之猛恶，犹如雷神震怒，开天辟地！

第二百一十一章 战火四起
甬道虽然甬长深邃得一望无底，当每隔两米就有一盏长明灯点燃着，不至于让人无从视物，但郑吒却越跑越是心生寒意，仅仅跑了上百米长的墓道，他已经开始有“累”的感觉。
他可以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迅速消失，不是泄出体外的流失，也不是过度使用的消耗，而是完完全全凭空消失。
而更离奇的是，跑在他前方不远处的格雷身体正在逐步透明淡化，都变得忽隐忽现，存在感越来越弱。
终于，当格雷沿着蜿蜒的阶梯向下走到甬道尽头，奔入一个宽敞墓室时，门口处立着两个手持铜戈的阿努比斯雕像突然向他喷出一团黑忽忽的深陷暗影。
这团黑影一眼看上去像是烟雾又像喷洒的水层，但仔细看上去其实什么都没有，那是一团空间，一团带着难以言喻的暗沉陷洞感不断扭曲波动着的空间。
在这种扭曲空间笼罩下，格雷身上每一条组成他身形的线条，不但变得更加模糊而且还像烟纹那般地，出现了一扭一扭非常不稳的跳动！最后，当一切异变平复下去，格雷整个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半点存在过的痕迹。
“果然如此，阿努比斯会剥夺任何挑战者的超常能力，而格雷的能力就是他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的不死之身，所以竟然被直接抹杀掉了……”
郑吒目睹着这一切，心中明了，其实他故意让格雷取得蝎子王手镯也带着这个目的，如果实在没有办法的话，也就只能这么试一试了。
“但是这么说来我的能力也会被取消掉，没有能力的我要怎么对付蝎子王？从原电影看这家伙的战斗力至少不逊色于爬行者，除了王宗超之外，谁能有胜算？”
一时间，站在阶梯之上的郑吒大有进退两难之感。
……
王侠窜高伏低，在密林中向前拼命狂奔，同时他将萧宏律负在背上，这个十三岁的小男孩甚至比同龄人还要瘦弱上不少，早已跑不动了。
普通人在这种到处都是盘根纠错，铺天盖地的大小树木，以及绿色的绞结的藤蔓的热带原始丛林中奔跑，老早就一头撞在树上或者被藤蔓绊倒卡在树干之间，不过王侠毕竟是经受过严格训练的特种战士，曾经在各种极端恶劣环境下历练过很长时间，所以问题还不大。
不过由于萧宏律体型太小，中洲队并没有准备适合他的作战服，如今在被王侠背着快速穿过丛林的过程中，这个小男孩的后背被树枝以及尖锐的荆棘擦得皮开肉裂，鲜血淋漓淌下，但他只是咬紧了牙关，吭都不吭一声。
“快了，在跑两三百米就到了……”眼前已经开始可以透过茂密枝叶看到若隐若现的金字塔，气喘吁吁踉跄狼狈的王侠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在缓压增速鞋与齐藤一的神行马甲辅助下，王侠甚至有信心与一头猎豹在林中比试速度，但可惜的是如今他的对手远比猎豹更强。
一阵凄厉而愤怒的狼嚎声迅速逼近，其中还夹杂着密密麻麻的枝叶折断声，两个庞大的身影直接在树顶飞扑过来，他们四肢上的锋利五爪可以轻易插入树干中，强劲的弹跳能力使得他们能够在一棵又一棵的大树之间迅速的跳跃飞窜前进，竟然直接从空中朝王侠两人飞扑过来。
“快跑！”王侠一咬牙将背上的萧宏律尽量远地向前抛去，紧接着回过身来从身上拔出沙漠之鹰向扑来的两个狼人射击起来。
这把无限子弹，0.50口径的沙漠之鹰得自张杰。平心而论，这种又大又沉而且后座力强大手枪实用性与可靠性都不高，军队中基本很少配备这种类型的手枪，反而更多的用于打猎，它的强大威力适合用来对付狮虎熊牛等大型动物，这也是张杰选择用它来对付各种恐怖片中怪物的原因。
但可惜是杀来的狼人也属于狼人中的高级战士，近距离的几发子弹仅仅在他们身上打出了几朵细小的血花，对于体形庞大且自愈能力极强的狼人来说这种伤害和蚊子叮到差不多，只能激起他们的兽性与怒火。
最先扑到的狼人利爪一挥，就将王侠手上沙鹰彻底击成一堆零件，同时顺手一捏，就将这堆零件深深嵌入王侠戴着作战服手套的右手，将之彻底变成一堆血肉、碎骨、金属零件混杂到一起的杂碎。
而另外一名狼人则带着一片猛恶的腥风径自向摔倒在地上的萧宏律扑去。
眼看着两人危在旦夕，一阵粉红色的，奇香直沁心脾，似乎隐藏着许多旖旎风光的桃花瘴气飘来，往那两只庞大狼人身上一沾，那两只狼人眼里的疯狂兽性顿时迅速消减软化，全身似乎都变得软绵绵起来，力量与速度瞬间直线下降。
紧接着一道刀光矫如天龙，破空杀来。王侠还没来得及看个分明，就只见两颗狼人头颅带着一腔污血直飞上空中。
“马上带他们退到金字塔处，等范海辛两人一退回来，马上实行下一步计划。”
王宗超人随刀进，待到一句话说完，整个人已经消失在丛林深处，直奔范海辛与露西苦战的地点。
“跟我来吧。”在王侠、萧宏律神情各异的眼神下，秦缀玉托着一个小巧玲珑的粉红色葫芦在林中走了除了，犹如林中仙子，“你们伤得不轻啊，我马上联络詹岚姐过来替你们治疗吧……”
……
而另外一边，短短一两分钟的遭遇战，范海辛与露西已经处于绝对下风，完全依赖着一身教廷特制的对付吸血鬼的工具，以及密林环境掩护才能勉强周旋。范海辛的金属轮盘已经被雷光剑劈碎，右臂也被废了，而露西的金属十字架在机关用尽后也成了半废品，而随着越来越多的狼人与吸血鬼赶到，他们的状况已经是岌岌可危。
鲁斯凡手持雷光剑，每一下狂扫横劈都令一整片树木如遭巨雷轰击般摧毁倒塌化为一片冒烟的焦炭，他已经铁了心非杀了这两个屡屡重创血族势力的顶级怪物猎人不可，之前威力恐怖的爆炸在他看来无疑是教廷的杰作。
很快的，露西手中的金属十字架被远远击飞，左右臂也被一名吸血鬼死死钳制住，无法挣脱，那名吸血鬼狞笑一声，张开长满獠牙的巨口狠狠对准她颈部大动脉撕咬下去，殷红的血立刻就从雪白的肌肤中涌了出来，流进了吸血鬼的嘴里。
“啊！该死……”
但是发出惨叫的却是那名吸血鬼，他就像咬到一块烙铁般飞快后退，他的嘴正在冒烟，他的下巴在一瞬间被腐蚀得剩下白骨，好象刚才他喝进嘴里的不是血，而是浓硝酸！
“我已经发过誓了，我会让任何试图饮下我的血的吸血鬼付出代价！即使粉身碎骨，我也会让我的血肉去净化、吞噬你们这群活死人丑陋邪恶的躯体！”脸色惨白的露西捂住伤口，冷冷地说道，经过改造后她全身无时无刻会产生圣力，吸血鬼饮下她的鲜血，与饮下高纯度圣水其实没什么两样。
没有人敢上前，反而是纷纷后退，因为露西手中握住了一根引信被不断燃烧变短的雷管，一旦爆炸，那名雷管本身的为了还罢了，被露西的血肉溅到可不是闹着玩的。双方一时竟然僵持住了。
“他们迟早要死，不值得与他们同归于尽……”
随着一句暴雷般的喊话，一道宽三丈，长达十多丈的巨大的血色刀芒撕裂空气，带着滔天的杀伐之气，以横扫千军之势划空斩向鲁斯凡，凛冽刀芒掠过之后，被扫到的几十棵大树才纷纷从中被腰斩而倒塌，一时间犹如天崩地裂，烟尘四起，无论杀戮气势还是实质威力都堪比数千重骑兵集结冲锋，令众多吸血鬼狼人不得不纷纷退让闪避。
鲁斯凡却毫无惧色，手中雷光剑一横，只见血色雷霆划破天际，劈啦爆声连连不停，声势强厉无匹，惊人至极，直接迎上血色刀芒。
振聋发聩的雷鸣般的巨响炸起，瞬间只有无数粉碎了的零散电光与寒冰烈焰夹杂着的罡风带着粉碎了的声音疯狂席卷开，将四周无数树木像纸片一样地撕烂扯碎了。
紧接着，雷音滚滚，有如万马奔鸣，耀眼雷光纵横闪烁，夭矫转折，交织成网，以撕裂天空的霸道凶厉与怒海狂澜般铺天盖地的刀芒气浪争锋抗衡，空气如惊涛骇浪般震荡翻滚，激荡空气流如透明水波不断朝周围散开，折射出两人变幻身影和刀光剑影。
片刻之后，人影稍分，这轮火拼竟然是势均力敌，一时难分高下！
王宗超脸色一沉，他清楚对方虽然借助了雷光剑这样的神兵利器，但在自己“万军”神刀之下仍要屈居下风，需要有另外一名战斗型的吸血鬼侯爵联手才能勉强与自己势均力敌。
但是这份较量，对方的力量速度都至少比以前暴涨三成，而且就像嗑了什么强烈兴奋剂一般，越拼越强，血能澎湃源源不绝，在自己刀下竟然丝毫不至于屈居下风。
“小心，他们利用白银圣杯吞噬了众多战死的或重伤的吸血鬼的力量，现在每一人至少也提升了半级，鲁斯凡更是已经逼近公爵实力了！”这时不远处的范海辛高声提醒道。
“你们先走，我阻住他们一会，放心，我不会和他们死掐的！”就在王宗超回应的同时四周的吸血鬼已经配合鲁斯凡的攻势纷纷向他围上，任何一个吸血鬼身上的阴邪血能都是澎湃横溢得犹如实质，在黑暗中看上去就像全身都在氤氲着的血色霞光。
王宗超运转“万军”神刀，向下扫劈，一刀之下，方圆十丈内的树木全被齐根斩断，同时粗大的树干在巨大的回旋力量下在空中猛烈旋转，交相撞击，无数残碎枝叶如暴雨般乱洒，将王宗超身形完全淹没其中，令众多吸血鬼一时无从攻击。
紧接着气温飙升，热浪滚滚，在冰火五重天极限功力下，缭绕王宗超周身的树干枝叶瞬间烧红如炭，灼炎逼人，又在王宗超全力催动下，无数火炭携着强大真气四面爆发，其中还夹杂着瞬间武神战器化为“寸血”神枪形态后发出的极为隐蔽的枪芒，逼得众多吸血鬼与狼人只能选择先避其锋芒。三名狼人以及一名吸血鬼子爵避让不及，被“寸血”神枪直接洞穿胸膛，绞爆心脏，顿时死于非命。
待到火势渐缓时，王宗超与范海辛、露西已经不见了踪迹。
“给我追！”鲁斯凡额角青筋暴绽，断然下令，如果王宗超等人撤退方向与金字塔相反，他或许还要犹豫一下是否要放弃追杀他们而先直奔金字塔，但如今他们却是退往金字塔，鲁斯凡就没有放弃的道理了。
一时间双方追追逃逃，王宗超护住范海辛两人且战且退，虽然这群大幅度增强了实力的血族连王宗超也难以正面匹敌，不过王宗超的战术却灵活至极，只是利用密林环境周旋袭扰，打乱对方追击节奏，却又一击即走，从不贪多。他拥有可以踏叶而行的轻功以及伸缩自如可大可小的柔韧躯体，在密林环境远比血族的绯影以及张开蝠翼就可能挂到枝干上的飞行方式来得滑溜，竟然没有一次失陷被围。
很快的，双方已经退到了森林中心，即将到达蝎子王金字塔。
追击中，一名狼人酋长伸长了鼻子嗅了嗅，突然脸色一变喊道：“不好，有火油！”
“该是实行第二步计划的时候了……”已经退到金字塔顶，且在詹岚的白魔法下愈合了伤口的萧宏律虽然面色苍白，却带着得意的笑容，看到范海辛与露西已经退出围绕金字塔周边的森林并奔上金字塔后，他立即喊道，与此同时给自己套上了一身大上许多号的全封闭式作战服。
王侠点点头，按住了一个起爆按键。
顿时，围绕着金字塔呈正方形的森林边缘响起了一阵连绵而整齐的爆炸，紧接着就像变魔术般，金字塔四周出现了一个整齐的巨大烈焰方框，熊熊大火点燃了树木，化为一堵围绕着金字塔的极厚且且极高的烈焰火墙。
中洲队掌握的火油与炸药显然无法将整个潮湿的阿姆谢热带雨林烧掉，但是集中在一起点燃围绕着金字塔的，一百多米范围内的森林却是没有问题。
而还在与吸血鬼们在密林中周旋的王宗超看到退路燃起大火，只是笑了一笑，转身直接投入大火之中，这种温度不超过1000摄氏度的森林大火其实无法对他构成多大威胁。
“给我追！”鲁斯凡已经杀得双目血红，与几名吸血鬼伯爵全身鼓起护体血炎就直冲入眼前冲天烈焰之中，紧接着在火焰中一连串混乱打斗声中，鲁斯凡几人狼狈不堪地退了回来，其中一名伯爵甚至失陷在其中被化为飞灰。
虽然他们的血炎能够暂时屏蔽火焰伤害，但如果在火焰中打斗，却都不是一身冰火五重天内力以及“武神铁血战铠”护体，近乎无视火焰伤害的王宗超的对手，最重要的是王宗超还有一对可以烈火中视物的日月真瞳。
而且即使他们可以短时间内在火焰中活动，一身皮毛极容易着火的狼人也没办法跟随进去，少了这些躯体强悍的近战者，他们更是难有胜算。
“原地休息，片刻之后火势稍弱再集中在一起冲过去。”稍为沉默之后，鲁斯凡只能下了一个极为无奈的命令。眼前火墙绕木而燃，高度极高，如果飞越过去肯定为遭到已经近在咫尺的强光狙击，必死无疑！而如果他们有遭遇核弹攻击之前的阵容，大量血族法师施展血雾魔法及防御结界，倒是可以无视这上百米宽的火墙以及隐藏其中的王宗超直接冲过去，但如今已经难了……
另外一边，王宗超并没有继续留在火焰中与血族耗下去，他直接穿过了火墙，奔向金字塔，而在已经洞口的金字塔大门附近，一直全力控制着极乐灵屋的齐藤一见到他后终于松了口气，身形后退的同时也撤销了极乐灵屋的禁锢，一大嘭沙暴顿时狂啸怒吼着从中往外炸出！
……
在距离阿姆谢森林几十里外的广袤的沙漠之中，一大群黑衣人马队趁着月光清辉正向阿姆谢的方向飞驰，除了马队之外，冲在前面的还有着几十辆装甲车、坦克，拉着榴弹炮、机关枪，几乎每一个黑衣人除了马刀之外都背着步枪，这些都是在英军手中接管的武器，当然之前中洲队也给了英军一批超过武器价值的金银器作为“购买”，避免过度连累那些英军以及刺激英国政府。
在马队的上空，还有三个热气球在浮空侦测着，他们不仅仅把警惕的目光投向远方的沙漠，还在时刻留意着夜空中很可能出现的吸血鬼。
马队的领头位置，除了阿德贝之外，伊芙与欧康诺也豁然在列。
伊芙坐堆满脂肪而柔软的两个高耸的驼峰之间，身子随着缓缓走动的骆驼上下左右起伏，沙漠的风沙让她脸上不得不蒙上一层轻纱，只有晶莹的眼眸露在外面，眼神中荡漾着笑意望着身边的欧康诺。
“我可不是什么花瓶。”伊芙一震马刀，化为一片银亮的刀芒，“即使在底比斯时，我也是最顶级的剑咏者。当阿努比斯的死亡军团肆虐人间时，任何一个底比斯人都必须勇敢面对，懦弱与恐惧只能让死亡如瘟疫般迅速扩散。”
“放心吧，公主。任何人向杀你，都必须踏过我的尸体才行。”欧康诺笑了一笑。
“你的意思是说我只能躲在你背后吗？”伊芙回瞪了他一眼。
“来了！”注意到热气球上的侦测者发出的信号，阿德贝不得不打断这对男女的打情骂俏。
欧康诺的目光突然间变得无比锐利，似乎两柄出鞘利剑，如有穿透力一样向北边的方向望去！已经觉醒前世记忆的他感觉到一股极其恐怖强大的黑暗力量在迅速的向他这个方向靠拢！
这股力量强大极了，铺天盖地！
天地之间，已经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片黑色的怒潮汹涌澎湃地涌了过来。月朗星明的天空似乎都随着黑潮的逼近而一点一点陷入阴霾。
大地开始不断颤抖，由轻到重，由慢到快！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地上的人们肉眼已经可以站在平地中看见不远处隆起的沙漠丘陵中，突然涌出无数身高过三米，形如阿努比斯的狼头人，近得每一个人都几乎都能看清楚它们手中地狱战戈的刀刃处森寒的光芒，咆哮的巨嘴中锋利的牙齿，以及它们腐朽破败的躯体。
狼头人嚎叫着，声音汇聚成一片令人耳聋目眩的巨大声浪，它们践踏着大地，带起的沙尘满天飞舞，细小的沙砾在空中翻滚着，它们挥舞着武器，远远的还未靠近，便让人觉得杀气凌人，气势骇人！无数的狼头人形成一股摧毁一切的滔天巨浪，轰隆隆，带着一股恐怖得令人窒息的威压，向他们汹汹扑来！
任何挡在它们面前的生灵都将被践踏成为泥土，任何阻挡它们去路的事物都将被它们无情的毁灭！
看着这无比恐怖的死亡巨潮！所有黑衣人战士都一言不发，有的只是他们集结阵型的战马嘶鸣奔驰声，以及将步枪上膛，调转炮口的摩擦声，在无声的沉寂中蓄积着一股惊天动地的力量！
“打！”
随着阿德贝一声暴喝，一连串的枪声响起，几十挺机枪疯狂扫射，顿时一片火舌飞舞，烟雾弥漫，十几米重炮也发出轰鸣，在死亡黑潮中炸出一片又一片激烈绽放的火花。
而阿努比斯军团也迅速展开反击。
狂涌的黑潮化为狂奔的海啸，从中突然升腾起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点。
这些黑点密不透风，连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黑幕，突然间让阿德贝觉得眼前一暗！
无数的长矛在空中飞舞着，震荡着，发出嗡嗡的破空声，闪烁着森然阴冷的光芒，劈头盖面铺天盖地地扑打了下来！
“呼”的一声，这片飞掷而来的矛海像一个巨大的浪头，扑打在地面上，发出一记呼啸声，掀起一片沙土，劲风扑面，令人窒息！站在比较靠前位置的黑衣人，顿时有几十对人马躲闪招架不及，被长矛贯穿身体，滚烫的热血和滚滚黄沙一起飘荡在空中。
人马的惨叫声在荒凉的沙漠中回荡，惨烈而壮阔……
而在比热气球更高的夜空中，阿卡朵虚空漂浮着，冷然注视着下方血腥味越来越浓烈的战场，她身上披着的一件血红色的巨大斗篷正不断翻滚波动着，就像有如山如海无穷量的血酝酿其中。

第二百一十二章 金字塔内
随着极乐灵屋解开禁锢，顿时风起云涌，飞砂走石，一大嘭沙暴凄厉的嘶吼着从中往外炸出，巨大的旋风呼啸着狂飙上天，直将天空中的云朵撕扯得支离破碎，化为一个急速旋转的漩涡。
这一幕充分体现了被困多时的伊莫顿已经气急败坏到什么程度了，但另一方面也完全足以证明始终承受着这种程度冲击而岿然不动的极乐灵屋有多么奥秘无穷。这一点王宗超其实也体会过，之前他被何师祖摄入其中时不是没有想过将灵屋强行破开，而是根本没有着力之处，灵屋内显化出来的完全是一个广阔无边的世界，你就是力量再强要往哪打？
即使你真能持强破开某个世界，在灵屋中模拟的六道轮回运作正常的情况下，你也只会进入另外一道的世界，不断循环，始终难以真正脱困。当初要不是宗真舍身使出“无畏金刚降”将饿鬼、地狱、人间三道强行破去，令六道不成轮回，威力剧减，何师祖甚至不必亲自出手就可以稳稳困死他们，而在灵屋中死亡的人，灵魂只会任凭何师祖奴役。
齐藤一驱使的极乐灵屋当然没有在何师祖手中时十分之一的威力，但由于之前吸入不少阿姆谢森林的土著、动植物，借助这些类似死灵的存在加上星辰珠在极乐灵屋中勉强构造出一个有着星空以及无边森林的，类似阿姆谢环境的“畜生道”，还是可以困住伊莫顿半小时左右的时间，不过这也是因为伊莫顿虽然法力强悍，但毕竟不识东方法术的奥秘，只能强行以力破法，事倍功半。
此时，伊莫顿狂飙着直冲出极乐灵屋后本想立即将齐藤一化为木乃伊，但却感到感觉到一股霸道凌厉无涛直欲撕裂洞穿一切的熟悉杀意朝他直逼而来，加上他看到金字塔大门已经洞开，面色稍为变幻之后，最终还是放弃报复的行为，化为旋风与安苏娜一切直冲入金字塔内。
“郑吒刚刚折返传出信息说所有进入金字塔的人，一切血能、内力等超自然力量会被取消，他无法用无线联络，也无法用灵符传讯，所以伊莫顿的法力肯定也会被取消，现在郑吒又返回金字塔准备伏击伊莫顿并争取机会杀死蝎子王。”见王宗超跃上了金字塔，赵樱空上前说明了情况。
齐藤一闻言皱了皱眉：“可见科技类物品在里面也没法用，而极乐灵屋是由符箓力量构成的，恐怕也不能进去……”
“杀蝎子王的任务就由我们近战者来完成了。”王宗超环顾下四周，见各队员除了郑吒以及那两个已经送走由黑衣人保护的新人之外，其他人都已经到齐，包括范海辛与露西，只是他们都在与吸血鬼火拼中受伤过重，虽经詹岚白魔法救治，现在还显得颇为虚弱，所以王宗超也不想勉强加入战斗。
他又继续纷纷道：“外面火墙只能阻住血族一时，他们随时有可能闯进来，所以秦缀玉你要时刻扫描四周，发现不对马上全体进入极乐灵屋中隐藏起来，待到我们击杀蝎子王后，再实行下一步计划。”
王宗超一边交代，一边脚下不停与赵樱空一起奔进金字塔大门之内。
“好！”秦缀玉应了一声，然后就在众人或目瞪口呆、或不可思议的注视下，整个人的形象随之改变，化为脸庞秀美中带着印度女性独有的深邃之感的雪耐模样……
王宗超一踏入金字塔入口，立即有所感应，他感觉到自己体内原本澎湃汹涌的真气存在感正在逐步消失，越来越弱……
金字塔入口地面上堆积了五尺来厚的蓬松沙层，颇为碍人步伐，但越往里面却是越薄，可见伊莫顿本想以大量沙子将入口堵死，可惜他的法力也是迅速削弱，最终只能放弃。
王宗超稍为放慢了速度，尝试运用冰火内力以及中品请神，但足以令大气凝冰、烈火如焚的冰火内力外放之后仅仅产生了一股寒风热气，甚至不足以杀伤普通人，而“武神铁血战铠”出现后，也越来越虚幻不真。
紧接着王宗超又尝试了涅槃枯禅，这下子他的身体明显出现了枯荣异像，气血与生命力也可以在体内任意流转，之后他再尝试了铁骨、锻骨二功，却也感觉到那种千锤百炼而形成的躯体柔韧坚固之感还是实实在在的，只是难以释放出护体罡气。
此外，虽然日月真瞳失去了感应阴阳二气的能力，但仍然可以看清极暗极远处的事物。
“‘涅槃枯禅’本来就是一种自由控制协调自己生命力的手段，如果当真完全被禁，也就代表我的生命力完全失去，必死无疑；铁骨、锻骨二功以及药炼可以从筋骨构成等物质结构上改造强化我的身体，除非真能够将我身体完全还原到以前，否则无法完全消除这种强化。而‘请神大法’与我意志信念相关，如果不令我完全失去自我意识，也没法完全禁掉。这样看来这种限制力量的手段只涉及到能量、精神而不涉及到物质，而且禁止的能量也不至于危及一个人的生命以及思维意识……那么具体被禁的是什么？……似乎，冰火内力在强度上受的影响最大，特别是内气外放的时候，但进入先天境界后那种龙虎共济，阴阳相生，真力源源不绝的境界却没有消失……”
王宗超正仔细体味着这种感觉，身边的赵樱空突然说道：“我已经无法运用念线了，但是还能够运用‘绝’与‘隐’，另外玄金线我就只能以类似使用长鞭的方式运用了……”
正说着，两人沿着宛如螺旋向下的阶梯般的狭长深邃甬道跑到了尽头，只见出口处是一间极为宽敞的墓室，门口处立着两个手持铜戈的阿努比斯雕像，似乎在警告者任何侵犯者：这里是地狱的领地，任何生者的冒犯都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王宗超的目光从这两个石质的雕像往里面望去，却见里面堆满了金光闪闪的各种金器。
这些蒙尘的精致器皿，它们有的是水壶型的圣瓶，有的是雕刻着精美图案的半圆形金质法杖，以及做工精巧的塑像……
虽然这里森然死寂见不到一丝阳光，不过四角都有跃动的长明灯照明，这满满一房间堆放的金器，借着这昏暗的光芒折射，便立刻让整间房子都亮堂了起来，照得连石壁上面的壁画清晰可见，上面绘画着花鸟鱼兽，以及无数人民向一位王后跪倒行礼的情形。
这里堆放的金质古董器皿，且不说它们的历史价值，就说它们本身作为贵重金属的金本位价值，这些分量惊人的金子全部运出去的话，就足以冲击整个世界的金价市场！
石室正中还有一座以不知名的整块玉石雕琢成的大型石棺，不像其他的棺木都是整齐的摆放在墙壁的四周，而那副玉石棺却是在一座有一公尺高的石台上，而且棺盖已经半推开。王宗超可以清楚地看见，这个超大型石棺里面躺着一个女人，她皮肤干涸，已经完全脱水，可依稀可以从她骨骸的脸型与面容枯涩的五官可以分辨得出，这个女人生前相貌颇为美丽，而且似乎是个黄种人。
她留着极长的长发，三千青丝像瀑布一样铺垫在她的身子底下，颇为娇小的身材如同躺在一条黑色的河流之上，可以想象得出，这个女人生前黑发如瀑时，会是一种怎样倾国倾城的风情！
“这位应该就是蝎子王的皇后，卡珊德拉，一位具有神秘法力的女巫！”王宗超凭着开启三阶基因锁后超强的记忆力与信息接收能力，在甬道奔跑过程中也将两侧描绘蝎子王波澜壮阔一生的壁画尽收眼底，结合参考电影《蝎子王》，不难判断这个女人的身份。
“郑吒之前应该是藏于玉石棺后方暗算了伊莫顿一把，不过仅仅伤了伊莫顿或者安苏娜，没有成功，而且激战中撞开了这幅玉石棺。”赵樱空则通过石棺棺盖移动的位置以及下方滴落的血迹判断出一些东西。
也就在此时，石壁上通向另外一个石室的大门内，阵阵激昂的战鼓声响起，伴随着阵阵剧烈燃烧波动的火光，显然另外一端针对蝎子王的生死决斗已经展开了。
“你去帮助郑吒，我解决了问题就到。”王宗超回头望向刚刚走出来的狭长甬道：“血族与狼人已经进来了。”
赵樱空点点头，立即向战鼓击响的地方飞奔而去，她也清楚王宗超必须利用甬道的狭窄地形才能将血族与狼人阻止，否则一旦对方全部冲进来，以众凌寡，他们就不是对手了。
王宗超则沿着甬道往回走，当他走出二十多米时，就与火急火燎气势汹汹沿着甬道往下奔跑的几十名血族狼人撞了个当头对面，对方在他手上吃了许多苦头，见他一夫当关在前，一时也不敢贸然前闯，纷纷站住了。
看清楚对方模样，王宗超不由得嗤笑一声，只见其中的狼人显然已经失去了变身能力，直接还原成一群胸毛浓密的赤膊大汉，而且身上许多皮肤毛发都有烧焦痕迹，看来是硬闯火墙的后果。血族有血炎护体虽然状况好上许多，但他们眼眸中已经失去了燃烧的诡异红芒，显然血能也受到遏制了。
而就在对方看清楚王宗超身上没有呈现出武神铁血战铠，手中也没有“万军”神刀时，也都笑了。狞笑！
“区区一个失去超常力量的人类，也敢挡住我们的去路！凭什么？凭你那孱弱的，可怜的细小胳膊吗？”当先的一名狼人酋长狞笑的同时伸手往一侧的石壁上随手一抓，顿时抓出五道极深的沟槽，看来即使他们的力量受到遏制，但单凭着强悍肉体资本战斗力就已经远超人类了。
“好硬的爪子，但愿你的头也有这么硬吧。”王宗超神情不变，眼前的甬道实在狭窄，只能容纳三个普通人或者两个狼人壮汉并肩而行，所以他同一时间最多只需要应对三个敌人。
……
茫茫沙漠中开始刮起了狂风，吹起漫天的黄沙，却无法盖过震耳欲聋的炮火轰鸣声，鼓点般密集的马蹄声，以及响亮的冲杀呐喊以及兽性咆哮。
第一轮覆盖式的炮击与集枪齐射虽然摧毁了许多狼头人，但并无法止住完全悍不畏死的它们如潮水般向前冲杀的步伐。只要它们的头颅不会被砍断、被摧毁，它们所受的伤就会不断复原，堪比伊莫顿的不死之身，哪怕是手足断了，它们也可以用地上的沙子补充它们的躯体。
而且狼头人也有中程攻击的手段，它们可以将沙子在手中凝聚成锋锐投枪，再以超越常人的强悍臂力投出，百米之内足以轻易洞穿一个人的躯体，然而即使身边就有战友被投枪掷中摔下马匹，甚至连人带马被钉在地上，黑衣人的马队却丝毫不乱，每一个人神情都是冷峻如山，在无声的沉寂中蓄积着一股惊天动地的力量！
当双方的距离近到一定程度后，阿德贝一声呼啸，将手一扬，广袤沙漠上遽然间飘过了一道无比耀眼而广阔灿烂的闪电！伴随着一声无比宏大犹如黄钟大吕的清脆龙吟声，余音袅袅！
这是什么样的闪电啊？
这分明就是黑衣人骑兵战刀出鞘时引带出的森冷银色寒光！
因为他们的动作太过整齐划一，大面积爆发的刀光同时辉煌闪烁，酷似一道闪电抹过沙漠大地。
紧接着密密麻麻骏马四蹄翻飞，宛若万鼓齐鸣，声震天地，震起遮天蔽日的沙尘，气势震人心魄。
无边沙漠上，两片波涛汹涌的黑色狂流狠狠地对撞到一起，每一粒沙砾都在呻吟中颤栗！
高大的狼头人或挥舞着战戈，或手持着长矛，它们疯狂地与黑衣人大军绞杀在一起。狼头人张着血盆大口，吼声震天动地，它们狰狞的模样能让任何一个胆气豪壮的战士丢盔卸甲，它们手中锋利的战戈与长矛能让任何坚固的堡垒被彻底粉碎！
然而所有的黑衣人都没有丝毫畏惧退缩，他们忘记了生死，忘记了一切，三千多年传承的坚定信念，多年来默默无闻守护着沙漠民族的沉重责任感与压抑感，身为法老王侍卫后代而流通着的骁悍善战的血液，支持着他们忘记一切恐怖畏惧，誓死抗争！
稍一接触，黑衣人马队就凭着风驰电掣的向前冲撞的马力砍出一大片狼头狂飙乱滚，被砍去头颅的狼头人连人带头都迅速化为沙尘。
但随着马力冲撞势头过去，面对身高近三米，力量强悍的狼头人，黑衣人也开始了大量流血。
一个狼头人仗着自己高大的身材，居高临下的用锋利的战戈将一个黑衣人两人带马劈成两半，可紧接着，数把长刀又从四面八方挥舞了过来，将它又剁成了粉末。
到处飞舞的血雨、红雾、残肢、断头、裂腿、碎骨、绞散的细肉、带血的内脏等等，混合着漫天狂沙，尸横遍野，马鸣风萧萧，惨烈悲壮。
但是诡异的是沙漠大地并没有因此被鲜血染红。
所有抛洒的鲜血，都会凝成血滴，失去重力般向高空漂浮。
在上千米的高空中，一个血球正在不断滚动着，如滚雪球般越来越大。

第二百一十三章 属于自己的力量
在欧洲超能力世界中，无论是光明、黑暗一方都很清楚狼人一族在肉搏上的残忍与恐怖，即使是普通狼人，若不是拥有血炎的高级血族、拥有神圣斗气高阶圣骑士也都不敢轻言必胜。至于高级狼人战士，那就是一切缺乏魔法辅助的近战者绝对的噩梦。
超能力世界普遍的认知是：对于还没有掌握斗气、神术等神秘力量的人类来说，必须有六到七名战斗技巧娴熟精湛的怪物猎人或者武装神父，凭借银制武器以及圣水等装备，才能够勉强和一名最低级的普通狼人对敌，更不要说是高级狼人战士了！
然而如今，一个也同样在阿努比斯神力下失去超常力量的，而且手无寸铁，体型也并不显得多么高大强壮的人类，却孤身一人挡住了三十二名高级狼人战士以及三十八名血族的去路，而且还作出了轻蔑的挑衅，虽然他处于螺旋向下的甬道下方位置，但目光就象是鹰隼在俯瞰大地，闪烁着如刀如枪似乎可以洞穿一切的犀利光芒。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更何况，这个人类还在之前的周旋中杀死了几名狼人，结下了深仇大恨！
这种公然挑衅的羞辱以及仇恨让狼人们缺乏理智的神经就象一根导火索一样被迅速点燃了。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狼人壮汉立即抽出了背后的战斧，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能够在战斗中遏制兽性保持部分理智去使用武器，而不是全凭本能仅仅以尖牙利爪肉搏，这本来就是中级以上狼人战士的特征。
当先两名狼人的长柄战斧立即呼啸着向王宗超劈去，他们身上所有的筋脉全部因为充血过度，膨胀成一条条粗大而骇人的青紫色血管，浮凸在身体表面。他们的沉重战斧带起的劲风，仿佛都带着死神的狞笑。
他们的长柄战斧斧刃上布满了隐约的米粒状缺口和青色的反光，昭示着曾经上面沾染过多少鲜血和亡魂，更可怕的是上面还有着暗红色鲜血涂画成的五芒星魔法阵，显然这把战斧加持了某种黑暗魔法诅咒，虽然在金字塔内神秘力量遏制下这种诅咒或许发挥不了多少作用。
即使失去了体内的暗黑能量后狼人无法兽化与狂化，但他们的体质与爆发力仍然远远超越常人，这一斧仍然可以轻易将一只非洲大犀牛劈成两半。而且在两把斧头砍劈下，狭隘的甬道根本没有任何闪避转折的空间。
但赤手空拳的王宗超并没有如人所料般往后急退，一瞬间他不退反进，身形一矮一窜间犹如草蛇循草入洞，在对方巨斧抡起到最高还没来得及下劈的瞬间就已抢入对方内侧空门。
就在对方还没弄清楚怎么一回事的瞬间，稍前一个身位的狼人壮汉劈出的重斧已经脱手，那重斧如转左轮手枪般轻易地绕着王宗超右手一个回旋之后，即与稍慢一瞬劈到的另一柄重斧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爆出一团刺眼的火星。
与此同时，他的左肘已经顺势撞上那名失去武器的倒霉鬼的胸膛，顿时在一阵密密麻麻的骨折声中，传来一声巨大的炸响，就像炸爆一个汽车轮胎，豁然是对方的肺给他硬生生顶爆了！巨大的气压向往炸出，竟然将那家伙的两颗眼球生生炸飞！
而另外一边，两把巨斧狠狠地撞击到一起，但王宗超这一劈至少借助了斧头前任主人的六成力量，再结合他本身力量，一劈之下，那名健壮如山的狼人战士的巨斧几乎掌握不住，即使是双手抡斧，他的两个虎口也在这股力量下全部炸裂。
而以单臂用斧的王宗超虎口却没有任何问题，他的柔韧骨骼足以将这股霸道反震力卸去，更何况在双斧猛烈撞击的一瞬间他的右手本来就是虚握的。
瞬间同僚惨死，自己手腕重创，那名狼人战士嚣张气焰为之一竭，勉力回斧防御，然而紧接着他所面对的却不是当头直劈的重斧，而是一直绕过自己斧头，对着自己喉咙抓来的一爪。
一爪之下，带起沉闷的虎吼之音在匝道之内回荡，其中还隐隐带着指尖破空的尖锐鹰啸之声。紧接着血光崩现，这名狼人战士的一节气管已被王宗超硬生生从颈部抠了出来！
这种伤势或许还不至于让这种级别的狼人致命，但如今他们体内的暗黑能量受到遏制，自愈能力也直线下降，即使原本不会死现在也死得透了。
与此同时，王宗超一脚骤然伸长，以最前方两个还未来得及躺下的倒霉鬼的身体为掩护，盘旋贴地踢出，就如毒蛇贴地而行，又突然暴起攻击，隐蔽阴险无比，顿时将后方冲上来的一个狼人战士一条腿骨从膝盖部位踢折，折断的腿骨直接戳穿了皮肤露出体外。
一时间，金字塔昏黄狭长的甬道，惨烈搏击厮杀之声不绝，淋漓鲜血不时泼洒在甬道两侧的壁画上，为那些甬道石壁上的那些以沙场征战围主题的古老壁画增添上一番活生生血淋淋的残酷杀戮气息。
这种狭隘地形实在不适合狼人战士抡开斧子狂砍滥斩，发挥空间极为有限，如果同时上来两三人，更是挤成一堆。而王宗超单凭战斧硬拼已经足以压倒对方，论技巧更是比起依赖蛮力兽性的狼人战士强出无数倍，论杀戮手段之歹毒残酷甚至连见惯血腥嗜杀成性的对方也为之心寒，这一番厮杀下来，竟然丝毫都没有落了下风，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将匝道生生守住。
在前方的人堵住去路的情况下，后方的人唯一能够支援战斗的方式就是偶尔瞄准时机投掷出战斧或者匕首攻击，但是碍于同伴一般攻击方向都过高了，被王宗超顺势向上一撩，全部都劈到上方的天花板上，令许多碎砖砂石向下洒落。
随着冲锋在前的狼人战士越死越多，许多血族也开始加入了战斗，比起狼人蛮横直接的战斗方式他们的攻击要显得迅捷阴毒许多，出手之际还隐隐带着几丝血能侵蚀力，但王宗超以巧胜蛮，以力破快，斧头劈起血族相对瘦弱的身板时显得利落无比。
仅仅激战了不到四分钟，王宗超连抢带夺，已经连换了六把在硬拼中折断或卷刃了的刀斧，每一次刀斧在半空中猛烈撞击都绽放出耀眼的火星；血肉和残肢或者相对完整的尸体布满了匝道的狭长地面，就像一片地狱的沼泽；每一个人都是在踏着尸体、在地上溅起的血花中作战。渐渐的，两侧的岩壁上，砖与砖的缝隙之间，壁画与壁画的凹槽之间，都充溢着浓重的血浆！
“他为什么还不死？”在队伍中间的鲁斯凡眼看着前方王宗超已经接连杀死了二十多名狼人与血族，身上也多处受创，可以说是浴血而战，但是偏偏没有从对方身上感觉到半点疲劳迹象，似乎他能够一直这样杀下去，直到将自己所有人都葬送在这里。
而对方在战斗中的神态，既不是悍不畏死的极端兴奋疯狂，也不是杀戮机器般的无情漠然，更不是视死如归的凛然悲壮。
对方的神情看起来似乎有几分在享受杀戮，又有几分像是在思索适应着些什么，专注冷静中带着率性激昂的活力与斗志，就像一个痴狂的画家在描绘美景，一个自闭的乐者在演奏绝妙的乐谱从中找到了可以抒发自己生命力与智慧的渠道。
对手这种表现比任何疯狂、无情与凛然不屈都要来得更让他感到不祥与恐惧……
虽然被限制了冰火内力，被封禁了请神大法，但王宗超却没有像郑吒一样由于突然失去了依仗已久的强大力量后心生恐惧、不适与茫然，善于在山穷水尽之中发现柳暗花明的他，此时全副身心就像一个战士卸下包裹全身的笨拙盔甲、放下沉重的武器后的轻松自在。
即使真正激战之中，却没有奔腾汹涌的霸道冰火内力给筋脉内脏造成的种种鼓胀、裂痛、灼热、寒冷之感，也没有运起请神大法后充斥全副身心的无边刀兵杀伐煞气，王宗超如今每一拳、每一脚、每一个动作都在只是在尽情地抒发自己的喜怒哀乐、在尽情展现自己的智慧与意志。
这就像一名艺臻至境，技入毫末的狂草大师，根本书写时根本不必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全神贯注，甚至可以在畅饮得酩酊大醉的情况下，信手狂书，将自己的情愫思绪恣意灌注笔端，却尽成传世之作。
自由！率性！尽情！随心所欲！
这就是王宗超目前最直接的感受。
“原来如此，我被封禁的力量，也就是那一类并非真正属于我的，还没有与我身心合一，真正随心所欲运用的力量。‘冰火内力’，虽然一点一滴都是我吸收外界热能冰劲苦修而成，也已初涉先天境界，然而却还远远没能完全洞彻其精微奥秘，锻炼得混元如一，与我性命一体。我每次极限催动冰火内力时躯体的痛苦与不适，其实就是没有被完全驾驭住的冰火内力隐隐反噬身心的体现，久而久之必成内患。所以虽然这股力量源于我体内，却还不能真正算是‘我自己的力量’。”
就在王宗超思考时，一个血族瞄准时机如一阵风般扑上，血牙都快接触到王宗超颈部动脉了，但王宗超连思维都没被打断，只凭着本能反应沉肩一撞，顿时在一连串骨骼粉碎声将他如炮弹般撞飞回去。
“‘请神大法’，更是我在短短一两个月内修成，凭着武道拳意以及心性契合，强行驾驭神力信仰及种种混乱杀戮意念，更是谈不上本心自在，神我如一，虽然每次出手时气势宏大，先声夺人，但心神上负荷极大，存在有许多破绽隐患。正所谓‘龙之变化，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吞云吐雾，小则隐芥藏形’我若真能自由运用请神大法，又何必每次出手都搞出偌大声势？传说中的‘中品请神’万法难沾，但印洲精神力者的攻击，以及印洲队长的舍杀龙技能，却都给我造成不小的伤害，如果真能运用随心，存乎一念，他们又哪能捕捉到我的心灵上的空子？……”
鲁斯凡仔细观察着前方的战况，感觉到对方的体力似乎没有在战斗中消耗，反而有明显的越战越强的迹象，一颗心更是直往下沉，不过也是情急智生，他突然灵机一动，高声喊道：“愚蠢！我们只要过去就行了，干嘛与这家伙死掐下去？所有人都给我一股劲向前推，不要管前面是死人活人了！”
他这句话喊出之后，所有人都猛推前方的人后背，而最前的人也立即扶住刚刚与王宗超战斗后倒下的尸体，以尸体为盾牌向前猛推，四十多人一股劲汇在一起，顿时形成一股不可抗拒的向前推挤的力量，更何况王宗超原本就处于甬道地势较低的下方位置，即使能够干掉最前方五六人，但他们倒下后后面的人还是会接连涌上，顿时被推得连连后退，止不住去势。
这下子原本精锐战士对决顿时成了流氓斗殴的互相推挤，一切技巧都用不上。这虽然是个笨拙难看的办法，却不得不承认是一个有效的办法。
“现在才想到这招，反应也未免太慢了……”王宗超嗤笑一声，虽然眼看着再退十几米就会被挤出匝道，陷入以寡敌众的困境，但他却看不到半点慌乱的迹象，只是在怀中从容掏出一个小型玻璃瓶，朝斜上方直抛出去。
玻璃瓶在匝道中飞出四米多后才斜着撞到天花板，许多清澈如水的液体在空中飞溅并抛洒下来，血族与狼人由于挤得过分密集，一连有二十多人都被液体溅到。
就像泼到浓硫酸一样，凄厉的惨嚎顿时充斥整个匝道，震得烟尘簌簌下落，所以被液体淋到的狼人与吸血鬼身上都被腐蚀出一个洞，而且创口周围的皮肉都被侵蚀得发紫发黑，并朝全身迅速蔓延扩散。被泼到最多液体的六七个人更是一声不吭就死于非命。
这种以化尸粉结合多种顶级毒药，并在阿姆谢森林中得以“加料”的药炼毒水果然已毒到极点，即使是血族、狼人的强悍体质也难以承受。不过由于在金字塔中空间装备同样被禁，王宗超如今也只剩下随身携带的这么一小瓶，所以特地趁着对方用出这种笨招后挤成一团时才用出来以发挥最大的杀伤效果。而金字塔封禁的主要是精神、能量方面，这种物质毒水的毒性依然能够正常发挥。
一时间对方伤的伤死的死，倒下了一大片后更是乱成一团。抓住这个难得的几乎，王宗超蹲下身子，体内隐隐地发出筋骨的震荡紧绷之声，犹如巨大的攻城弩车在铁链钢缆搅动硬拧时的强劲机弩之声。
紧接着，全身上下每一处筋骨都已经蓄满了力量的王宗超突然爆发，脚下的坚固砖石居然微微下沉，好像要立刻崩塌一样。他整个人如同火箭般激射而出，双拳狠狠地轰在匝道顶部的砖石上。
之前在王宗超刻意借力打力引导下，匝道顶部已经被劈砸得裂痕处处，如今承受他雪上加霜的沉重一击，当即轰隆隆地崩裂，塌下了整整六七米长的一段，将下方密集挤着的许多血族与狼人砸死、活埋的同时，也将匝道一下彻底堵死。这样一来对方要救出伤兵、清理踏下的砖石与尸体，至少也要耗上半个小时左右，已经完完全全与决战蝎子王无缘了。
不过如果是在他一开始进入匝道时，即使全力一击也达不到这种效果，足见他已经在搏杀中渐渐找回了自己被封禁住的几分力量，越来越强。
“然而真正要做到体察至微，神我合一，功人一体，性命由心，谈何容易？即使浸淫血能千百年之久的血族，又有几个真正了解血能的真正构成与奥秘，修炼出‘完全属于自己’的血能？他们只不过像树农一样，由于拥有先祖传承下来的种子，自己所需要做的只是将种子培养壮大，至于究竟收获什么果实，只凭种子决定，全然不由自主。即使是我，距离这种理想的境界也还相当遥远，说不定要等到解开下一阶基因锁时才谈得上吧……”
带着一丝感悟，王宗超没有丝毫停留，稍为喘过一口气后，就携着一股凌厉的血腥之风，直奔郑吒等人与蝎子王的战场。
……
那是一个巨大的石室。中央位置有犹如角斗场般的巨型石台，中间有着一个放置着各种武器的石架，台子边缘上放着无数铜盆，盆中烈焰熊熊，将整个石室映得通亮。
围绕着角斗石台的是一条极深的峡谷，下方隐隐有着熔岩火光，火光中还有着无数向上抓捞的亡者之臂，伴随着阵阵凄厉哭号，任何人都有理由相信，一旦失足坠下，必然直入地狱，万劫不复！
此时郑吒正与拼死作战之中，或者更确切的说，他是在东逃西窜，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他的对手拥有一个巨大堪比非洲大犀牛的身躯，覆盖了一层黑亮如铁甲的外壳，两排巨大的足碾过的砖石地面都会留下道道沟槽，在它身躯前方的两侧，是两个粗壮巨大明显带着锋利倒刃的巨螯！
让人连全身汗毛都竖起来的是，这只“蝎子”的那躯干上，最上面的一段，赫然长了一个强壮的男子身躯，他的双手也是两支如同剪刀般的钳子，虽然比他的蝎子下半身的巨螯稍小，但看起来也足以轻易夹断一个普通人的脖子！
而最可怕的，是这个怪物的尾巴！节状的尾巴高高的举起来，弯曲着，尾尖是一个半月形状的鼓起的粗节，一根尖锐的长刺就在上面，那长刺的弯曲，足足有短矛那么大小！
“妈的，阿努比斯这混账根本就是赤裸裸的偏袒与作弊，竟然要失去超常力量的普通人和这种怪物动手！”
在闪避得险象环生的同时，郑吒心中咒骂不休，在他的血能内力已经几乎完全被取消的情况下，这只怪物，或者说蝎子王根本不是他能够正面匹敌的对手。
在场的本来不只他一人，但蝎子王偏偏认准了他追杀不停，除了因为审判之矛在他手上之外，也是因为伊莫顿的话。
“我是您的奴仆！”正如电影中一般，伊莫顿一见蝎子王就以无比谦卑的顺从姿态跪下宣告道，然后他一指郑吒：“这个手持审判之矛的男子是来杀你的，而且他打扰了卡珊德拉皇后的长眠！”
和原电影的欧康诺不同，拥有主神翻译的郑吒听得懂伊莫顿与蝎子王的对话，但他却偏偏无从辩解，除了审判之矛却是在他手上之外，之前也确实是他为了伏击伊莫顿而推动卡珊德拉长眠的玉棺盖去撞击对方，身上还沾染了石棺中香料气息。
这使得蝎子王将满腔愤怒都宣泄在郑吒一人身上，这位沉睡了近五千年的一代王者，如今已经化为半人半蝎的怪物，连同精神上也是人性与兽性相混杂，虽然仅存的理智还足以听懂伊莫顿的话，但在搏杀之时，却更多地展现出兽性的残忍凶暴。
虽然审判长矛在他手中，但没有能量催动的情况下也只能当普通长矛用，而对手的敏捷机警也不亚于任何精锐战士，之前他以审判长矛冒险刺击了一次，但蝎子王用那对巨螯就轻易挡住了！在一声铿锵巨响中，郑吒被狠狠的震了回去，审判之矛也直飞上天钉入十多米高的石室顶部，他整个右手都在微微颤抖，虎口处被震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失去这件传说中唯一可以杀死蝎子王的武器，郑吒形势更显恶劣，如今的他已经无法使出可以在墙壁、天花板上奔跑的“绯影”，所以无法取回审判之矛，反倒是蝎子王拥有无视重力在垂直墙壁上爬走的能力，一时间只见蝎子王横冲直撞，钳影交加，将郑吒赶得鸡飞狗跳似的。
不过计算了他一把的伊莫顿并没有讨到好处去，擅长潜伏攻击的赵樱空瞄准时机突然出击，虽然被安苏娜所阻，但投出的屠龙之匕仍然深深钉入了伊莫顿的后背，仅存的微弱诅咒效果令失去不死之身的他出血不止，近乎失去了战斗力。
然而让人出乎意料之外的却是安苏娜的实力，这个女人早在唤醒前世记忆之前就已经开启了基因锁一阶，觉醒了前世剑咏者记忆并被转化为吸血鬼后更是厉害，她只将双手中持着的两把埃及短刺飞出，就如同钉中出洞毒蛇七寸般准确钉住赵樱空弹出的玄金线！
安苏娜过去能够获得贴身保护法老王的资格，本身确实也具备很强的反刺杀能力，武技与赵樱空一样走的是轻灵、狠准的路线，她护住伊莫顿与赵樱空交手，一时竟是难分高下。
另外一边，蝎子王突然加速一个猛扑！巨大的身躯贴着地面猛地碾压过去，将在外围几个巨大火盆撞个七零八落，一时间熊熊烈火张牙舞爪，火花四溅如雨洒落。
郑吒躲闪不及，只得猛地进入开启二阶基因锁状态，身躯猛然膨胀，浑身肌肉凹凸而起，高举从到处可见的武器架上取到的一柄半月型大斧迎上去，蝎子王挥舞钳子落下，郑吒奋力用大斧挡开了两下，就感觉到狂风扑面如刀，对方的钳子击下来的力量，让郑吒感觉到自己就仿佛是一个钉子，被锤子砸得几乎就要钉进地下去了。
就在郑吒感到不支时，心头突然一寒，解开基因锁后的危机感应驱使他将大斧挡在身前的同时拼命向后跃去，紧接着一根长尖已经带着刺耳的音爆猛地刺过来，竟将青铜大斧斧面如同薄纸般一下洞穿！并在郑吒胸前穿出一个不深不浅的血洞。
仔细一看，那哪里是长矛，分明是蝎子王尾后毒刺，与此同时郑吒受创的胸前已经感到一阵麻木在蔓延，伴随着阵阵眩晕感，看来已经中毒了。
而这毒刺灵活至极，洞穿大斧后，锯齿状的锋利节肢一抽，顿时将半月型的斧面生生剧成两半，随即抡了起来，刺砸扫打连续攻击，一时呼呼风声不绝于耳，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黑色矛影，即使是真正的矛法高手在此，只怕也无法使出这等密不透风的招数来。
郑吒已经将基因锁发挥到极限，拼命闪避，力保不失，然而随着中毒的眩晕感以及过度解开基因锁后的疲劳崩溃之感越来越强，他最终还是被对方的长钳一下夹中大腿，锋利钳子上的两枚倒刺刺穿了郑吒的腿，他的身躯就那么被凌空倒挂了起来，巨大的压力使得他清晰的听见了自己腿骨发出了咔咔的断裂声。
在强烈的痛苦之下，郑吒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痛苦的感觉冲刷着他全身的每一个汗毛，口中涌着鲜血，双臂奋力掰住了钳子，凭着百分百发挥的身体肌肉力量勉力的支撑着。
“吼！”紧接着一声巨大而带着痛苦的吼叫响起，却是蝎子王发出的，伴随着霹雳般剧烈的碰撞声。
一柄沾着浓烈血浆的重斧以无与伦比的动能，携带着砸破耳膜的隆隆音爆投至，蝎子王举钳一挡之下，顿时爆出一下灿烂的火花，他蝎子下半身的左边巨钳与重斧一下同归于尽，爆成一堆铁屑肉碎。
全身已经被鲜血浸湿，甚至还沾着不少碎肉脑浆的王宗超风驰电掣般直闯而来，一股血腥萧杀的飓风随之直灌而入，充斥了全场每一处空间。他的眼神就像一枝跨越了沧桑时空的凛冽利箭，与蝎子王充斥着兽性疯狂目光狠狠地碰撞在一起。

第二百一十四章 任务终结
狂啸的风将死亡气息传遍广袤沙漠。惊天动地的枪炮轰鸣，爆炸，砍杀，铁骑奔腾，骨折筋裂，鲜血泼洒，呐喊，惨叫，各式各样的声音如同海啸般汹涌，混卷成了一道巨大繁杂的声浪。
尽管身上到处是伤痕，尽管手中的刀剑早已残破卷刃，尽管四周遍地都是倒下的伙伴，但守护者们还是与阿努比斯军团在厮杀着，用火炮、步枪、弯刀、奔腾的铁蹄还有一切可以使用的东西战斗着。舍死忘生，寸步不退。
守护者一族死战不退，狼头人更是根本没有畏惧死亡的念头，在庞大的沙漠战场上，竟然没有出现任何一个逃兵。
被消灭的狼头人随即化为尘沙消逝在沙漠中，而在战斗中牺牲的守护者倒下的身体却铺满了整块战场，负伤的人们躺在沙地里，痛苦的呻吟着，手掌无力的曲张着。
“第七个！”激战中，阿德贝嗓音显得沙哑低沉，只见他弯腰低头避过一个狼头人横斩而至的地狱战戈，自己的弯刀却干净利落将对方一条腿斩断，就在对方高近三米的强壮身躯失去平衡向下倒时，他平举弯刀对准狼头人颈部迎上，只凭着对方倒下的力量就将对方毫不费力地斩首！
“第四十三、四十四个！”不远处的欧康诺吹了个口哨，左手刀一挥将一个狼头人分尸的同时，右手则以散弹枪将另外一个狼头人打了个支离破碎。
当欧康诺攻击时，他右手腕上的那块金黄色的古朴刺青，就会将一种神秘的能量通过欧康诺的身体送进他的武器当中，无论是刀还是抢，令他不必将狼头人斩首也可以将对方彻底消灭。
“第十三个……”伊芙身形如轻易的蝴蝶般飘舞着，突然一跃踏上了一名狼头人微躬的后背，就在对方还未来得及反应时，她手中双刀飘闪，一下交剪，顿时干净利落地令一个狼头人脑袋搬家。
守护者一族，任何一个男子都是从小苦练刀法，此次来的战士更是精锐全出，否则这些身高近三米，又拥有不被斩首就不死的强悍体质的狼头人绝对不是普通战士能够匹敌的，而阿德贝自然是精锐中的精锐，只是同觉醒前世记忆的欧康诺与伊芙比起来还有不少的差距。
同更多依仗个人蛮力一味疯狂杀戮的狼头人不同，守护者战士骁勇却又不忘冷静。他们集结成队，步兵与骑兵相互配合，冲击队形持续而连贯，左右穿插，耐心地将密集的狼头人队形不断分解、包围，慢慢的将战况扭转。
狼头人往往是和孤身一人向前猛冲突破了对手的防线，却又发现自己被重重包围了，倒在了那一柄柄像潮水般砍来的刀斧中。或者数百狼头人被围得在不知不觉中挤成一团，然后一颗榴弹在它们中间开了花。在现代枪械武器的辅助下，冷静的指挥和优秀的配合帮守护者确立了优势。
渐渐的，随着战场上的爆炸声与厮杀声渐渐止歇，已经开始感到疲惫不堪的守护者一族终于发现，战场上再也找不到一个狼头人，他们已经将对手全部歼灭了！
一阵静默之后，零星的欢呼声逐渐响起，渐渐的连成一片，形成阵阵山呼海啸般的呼喊。
“我们胜利了！我们凭着信仰与勇气打败了阿努比斯军团！”无数人喜出望外，在纵声高喊着，许多跪下感谢着太阳神的恩悯，缄默压抑已久的情感在此刻尽情宣泄而出。
阿德贝呼喊着，不过他的眼神欣喜中却带着悲哀，他们全歼的阿努比斯军团其实仅有五千左右的狼头人，但是他们在许多现代武器配合下，却仍然付出了伤亡上万人的惨重代价。
“但我们的牺牲始终还是有价值，如果我们不集中在这里，阿努比斯肯定会将他的军团投放到距离阿姆谢最近的人口密集地带，到时候的伤亡就是以数十万、上百万计了。”
“我们……似乎高兴太早了！”欧康诺是唯一没有喜色的人，作为“上神战士”的他同样具备超人的感知能力。
巨大欢呼声还在余音袅袅，但已经渐渐沉默下来，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与人们的死寂成反衬的是沙漠地面却传来阵阵震动，越来越明显。
所有人的动作都凝固了，就像一座座雕像，他们的目光，都望向了一个方向。即使是一股冷静如恒的阿德贝瞳孔中开始闪烁绝望，满脸茂密的胡须开始颤抖，一如他的身体。
只见，他们眼神望向的方向，接天连地的涌过来一阵滔天巨浪一般的黑色浊流。
天与地的最远方，这股似乎要吞没一切的黑色怒潮源源不断的疯狂奔腾着，怒吼着，践踏着大地，撕裂着天空！遮天蔽日铺天盖地汹涌而来！！
在他们的脚底下，大地的颤抖越来越剧烈，仿佛有无数个顶天立地的巨人在愤怒的跺着脚，又仿佛天空的雷神用雷神之锤降下粉碎世界的怒火！
那是根本看不到边际的，一望无际，多得仿佛一直延伸到世界尽头的无数狼头人！就像海啸一样，颤抖着空气，颤抖着皮肤，颤抖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喑呜则山岳崩颓，叱咤则风云变色！！
绝望，不可抑制地在每一个人脸上浮现了。
他们明知必死，却远赴绝地，浴血奋战，至今已是身心俱疲，在歼灭敌人之后，每个人都充满了跨越巅峰般的豪情以及重获新生般的喜悦，但如今这份豪气与喜悦却被更大的绝望无情扑灭。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种攀越巅峰之后又被无情打落谷底的感觉，无疑比始终如一血战至死来得更加摧残人心，拷问意志，磨砺灵魂！
阿德贝默然片刻，深吸了一口气，高举已经砍得严重卷刃，缺口处处的弯刀，紧接着一声巨吼从肺里喷薄炸出！
“奋战至死！”
“奋战至死！！”
“奋战至死！！！”
每一个人都高高举起手中的武器，响应着阿德贝，发出了一声从灵魂深处迸出的悲凉苍劲的呐喊。随着这个激烈的动作，他们身上的大小创口在迸裂、在流血！
弯刀掠过的寒光就象星空中凄冷的下弦月，悲壮苍凉的螺号声响彻着大地！
欧康诺与伊芙相视而笑，他们在握紧手中武器的同时，也握紧了彼此的手，即使已经没有生存的希望了，他们仍能选择死在一起。
下一刻，所有的人都会迎着汹涌而至的死亡之潮，发动自杀式的冲锋，把凄凉留给地平线，用倒下的背影给这个世界述说着悲壮！
在这股血性如焚的苍凉悲壮气氛之下，天空中的明月似乎也受了渲染，原本皎洁的月光化为带着浓烈血色的红光？
血月？
是的，血月！
高空中一个巨大无伦的血球，吞噬了所有月光，取代了明月的位置，就像老天爷睁开一只放射着瑰丽红光的巨大血眼，夺人心魂的瞳孔直盯着沙漠上的每一个生物。
从血月中洒下的红光为无边无际的阿努比斯军团披上了一层艳红色的外衣，但是却没有一丝红光洒落在守护者大军身上，紧接着，随着红光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实质化，整个如同世界末日之潮一般汹涌耸动着的阿努比斯军团，都被笼罩在一个巨大无边，接天连地的红色“天幕”之中。
之前的血腥厮杀，阿卡朵虽然没有发动深红领域强行掠夺鲜血，但仅靠着汲取上万人伤亡而流出的大量鲜血，就汇集了远远超越在特兰西瓦西亚城之时的力量，加上如今是黑夜，没有阳光克制却反而有月光加持，深红领域的威力比那时要强上数倍，一下子就禁锢住整个阿努比斯军团的行动。
不过这片岿然耸立天地之间的血幕像被一股永不停歇的黑色的怒潮巨浪一阵又一阵的拍击着，边缘剧烈晃动着，就像将一个巨人困在一个铁罐中，而这个巨人正在歇斯底里的剧烈锤击着铁罐急于破罐而出！
一浪接着一浪，一浪高过一浪！
似乎，永不停歇，似乎，永无止尽！！
那个巨大血月之中的鲜血却在沸腾着，燃烧着，体积以缓慢的速度渐渐缩小。
“笼罩范围是在太大了，这群家伙又没有血，无法直接禁锢它们的动作，这样下去坚持不了半个小时。”
一袭黑衣在空中悠悠的飞舞，荡起的裙摆下露出了穿著束带黑丝鞋的纤足，魔女般的阿卡朵就这样飘浮于血球之上。粉嫩的面颊上满是愠意，用那对美丽的瞳孔冷冷俯瞰着大地。
“真想杀人来补充血球啊……不过这样一来，他肯定会乘机和我彻底闹翻吧？希望他能够尽快解决那个蝎子王，好歹能够让我留下足够让秘党同盟全军覆没的血……”
……
“摩挲尤斯！”王宗超直呼蝎子王名讳的声音犹如黄钟大吕般震颤着整个犹如角斗场的巨大石室，他的目光直视眼前狰狞的半人半蝎怪物，虽然身上沾满血污，但的双眸却没有一丝一毫因为血腥杀戮而变成血红色的痕迹，反而澄清澄净，犹如一把刚刚在冰水中浣洗过锋锐长剑，闪烁着不带任何杂色的凛然寒光。
即使是化身不死怪物的蝎子王，面对这样的眼神，残暴兽性杀意也微微为之一冷，对方的犀利眼神，令他眉心间也有一种刀刃及肤的危险错觉……这种曾经极为熟悉的，第六感触觉到极度危机后的预告，微微唤醒了他之前作为一名战士的记忆。
“五千年前，你也是一名身经百战，所向无敌的勇士，你的辉煌战绩与赫赫威名千百年来已成为传奇，令无数后人为之神往。但如今你真想彻底抛弃你身为战士的尊严与灵魂，以一个怪物的姿态，披着那身笨重的，丑陋可笑的甲壳，与我一战吗？”
直面着蝎子王，王宗超大步向前，言语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桀骜与狂傲，以及一种直指人心的震撼性力量！就连一旁还没能分出胜负的赵樱空与安苏娜也不自觉停止了交手。
“吼！”
虽然微微唤醒了一些过去的记忆，但王宗超赤裸裸的挑衅毕竟点燃了蝎子王的滔天怒火与嗜血兽性，他庞大的身形向前猛冲，带着还挂在他一只钳子上的郑吒直朝王宗超扑来。
随着嘭的一声沉闷撞击，王宗超以不足蝎子王怪物躯体十分之一的体重生生挡下了他的冲势，硬是没有后退一步。不过他其实也是取了巧，先瞄准对方六足爬动时刚好有四足凌空，下盘最是不稳的瞬间发生碰撞，在碰撞时又巧妙卸去大半力道。
蝎子王六足刨地，地上顿时砖石爆裂激射，气势凶莽猛恶，王宗超只是微微闭眼伸手托住蝎子王还钳着郑吒的巨钳，似乎在倾听，感受着什么的同时，顺着那巨钳砸落的势头，猛地一抖一扭一错。
只听一声清脆的“咔嚓”一声，郑吒感觉到自己拼死抗衡的钳制力量完全消失，整个人也终于脱开束缚滚落地面。原来蝎子王的巨钳已经被错开的关节。
相比起有一层皮肉包裹着骨头的人类，蝎子王的甲壳动物关节直接暴露在外，更能够为分筋错骨之术所制，只是所需力量需更大许多罢了。而王宗超的“听劲”功夫已经练到炉火纯青，借着碰撞接触之时音波震荡感应，就已经洞察蝎子王关节的构造，顺手将其错开。
蝎子王剧痛反击，但王宗超身子一跃，直接跳上了他半人半蝎的身子，奔走跳跃之间，如履平地，蝎子王的甲壳躯体转折不灵，难以攻击到贴得过近的王宗超，虽然拼命飞窜颠簸，却无法摆脱王宗超。一时只听见一连串甲壳关节被错开的咔嚓声，蝎子王的三条虫足关节被错开，庞大的躯体也失去平衡而倒地。
“你若披着这身累赘，就不过是个沙包罢了！”
随着这句话是当头对面的一记重拳，双眼中漫天星星乱闪的蝎子王整个脑袋往后仰起，酱紫色的鼻血是一缕一缕向外狂喷。
蝎子王晕头转向之际挥动奇长尾刺反击，如鞭如矛，可惜未免准头大失，让王宗超双手拉住他的尾刺，跳下他的躯体，双足扎根站稳，全身根结甩动，犹如劲竹迎风而摆，猛地一下拉扯，竟象背口袋一样将蝎子王抡了起来。
“砰”地一声巨响，整个角斗台都被这个体型庞大的怪物砸出一阵巨大的晃荡，角斗台边缘缝隙中的岩浆被拍的四处飞溅，下方隐隐的亡灵的哭号之声更加凄厉清晰。
郑吒正沿着石壁爬上去企图取回插在天花板上的审判之矛，被这一震震得差点没摔下来，他在咂舌之余也下定决心自己取回审判之矛后才插手战斗，无论如何非人的战斗还是留给非人为好。
“在阿努比斯神力下，他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巨大的力量？”伊莫顿缩在石室的一角，按着自己不断流血的伤口，神情惊愕地死死盯着角斗台上的激烈较量，但失去法力的他却不敢上前，似乎在等待着一个双方两败俱伤的时机。
此时王宗超双拳齐抡，对着被摔了个六足朝天的蝎子王展开一场残忍到极点的暴殴。每一拳下去，巨大的角斗台都为之颤抖，尘土飞扬，沉闷的撞击声都会令所有听者心头为之一沉，令每一个人的血液都随之震动沸腾。
拳拳到肉，力贯千钧，犹如雷霆撼天，沙场击鼓，震人心魄！
没有任何取巧，那是力量，赤裸裸的力量。比任何复杂的技巧、恐怖的魔法、奇诡的异能更单纯，更直接，更狂猛，所以更有效更无坚不摧的力量。完完全全就是生命力最直接最酣畅淋漓最直截了当的本原展示。
每一拳下去，蝎子王中拳的部位都有一股黑气冒出，整个庞大躯体也似乎要土崩瓦解。
“怎么可能？他仅仅是出拳时贯彻的力量与斗志，就已经足以直接伤害灵魂？”伊莫顿脸部的肌肉也随着拳击之声而抽搐着，眼神阴晴变幻，“……莫非他仅仅凭着一双拳头，就可以杀死蝎子王？”
而一旁与赵樱空缠斗着的安苏娜，已经由原本的占据上风变成左支右绌，王宗超的重拳虽然没有落到她身上，但是却在一下下地将她的信心和斗志逐渐击碎瓦解，与此同时她身上缠绕着的一头训练有素的剧毒眼镜蛇同样因为那犹如雷霆击鼓的击打声震慑得畏缩起来，威力大减。
在打了上百下重拳之后，王宗超一拳擂出，蝎子王的庞大躯体发出一阵支离破碎声，竟然整个溃散开来，化为一股浓烈的黑烟四散，这股黑烟落到地上，竟然化为无数细小蝎子，满地乱爬乱窜，令人心寒。
而王宗超的拳头，却被黑烟之中另外一条也是强壮有力的胳膊强行止住了！
王宗超原本在战斗中就像雕塑般不动分毫的表情也终于有了波动，一丝说不出是兴奋还是残酷的笑意令他的神情看起来更有了活力。
“摩挲尤斯，你终于肯以真身迎战了？”
随着黑烟散去，直接站在王宗超面前与他正面角力的竟是一名高近两米的健壮男子，男子的相貌豁然正是蝎子王刀削般粗犷刚毅的脸，赤裸的上半身满布虬结的肌肉，身体线条比例完美，充满着暴力美感，原本直欲择人而噬的疯狂兽性杀气已经完全敛入体内，但压迫感却更加深沉内敛，潜伏着刀斧般锐利威猛的危险气势。
他才是蝎子王——摩挲尤斯。是脱去了兽化之身，真真正正的蝎子王！
两双同样流泻出剽悍与强势的目光，跨越数千年的时空，毕现峥嵘和杀气，狠狠地碰撞在一起，炸出一蓬炽烈燃烧着的战意。
只见两位战士单臂互抵，比试着各自的力量，他们站立的角斗石台也在隐隐摇晃，然而他们却都站得稳如泰山。
王宗超脚下的岩石在格格的碎裂，似乎渐渐屈居下风，然而他突然一个侧身，施展出擒拿手法抓住蝎子王胳膊将对方用力甩了出去，蝎子王象一只投石器投出的铁球撞进了岩壁中，碎片横飞出来，将靠着墙壁的一个武器架撞倒，武器撒了一地，好象是蝎子王已经粉碎了。但烟尘散去其他人却看到他正气极败坏的从烟尘中直冲出来，咆哮着朝王宗超击出一拳。
王宗超也是一拳击出。二人拳头尚未交锋，已听爆裂声不断，却是两人拳头间的空气受猛力急速挤压，便如拍爆纸袋的声响一般。紧接着双拳互击，隆然一声响，两人都晃了晃，王宗超向后退了三步，而蝎子王仅仅向后退了一步，只是王宗超退得如流水行云，脚下地面几乎没有踏出印痕，很自然地消弭了力道。然而蝎子王却一腿重重踏落地面，如同火药迸发，武雷轰鸣，脚下岩石粉碎着四处飞溅。
紧接着，两人缠斗在一起，蝎子王有着体型与力量上的优势，而王宗超却在技巧上胜出一筹，一时竟难分上下。
没有斗气、没有内力、没有任何神秘能量，然而两人却都展现出非人的战斗力与破坏力，拳脚相碰发出的震荡和声音都像一辆攻城车撞在城门上，岩石在他们脚下如脆饼干般不断粉碎，尘沙飞扬，他们顺手从地上拾起的武器，在巨大的力量相互撞击下很快就犹如玻璃般四分五裂。
蝎子王的每一拳，每一脚，每一个最细微的动作都是最直接最简单的攻击。每一击上蕴含的力量和破坏力都是足够将一只最强壮的犀牛击倒。攻势之猛之厉如雄狮、如虎豹、如豺狼、如俊鹰，然而在狂野彪悍之中却带着一股沙场争锋，金戈铁马所向披靡的威风煞气，呼啸的拳风隐隐中更呈现出一种犹如沙暴飓风，酷烈苍茫，铺天盖地，侵略四方的大气势。
他竟然也是如王宗超一般，是一位修炼出自己的武道拳意绝顶武者，那份拳意更是将各种猛兽的凶莽、沙场征战的威煞、以及沙漠天威的浩荡熔入武道精神其中，丝毫不逊色于王宗超的武道拳意，甚至在老辣雄浑之处，尤有超出！
旁观者都看得心惊胆战，根本难以插手，伊莫顿更是脸色灰败，他还曾经以为凭着自己身为古底比斯大祭司时在最顶级武师指点下修炼出来的武技，再不济也可以和蝎子王斗上一斗，想不到半人半蝎的蝎子王他已经无法匹敌，而在蝎子王的人形状态面前，他那几乎没有沾过血的武技更是如小孩子般幼稚可笑！
要知道，蝎子王生于五千年前，那个人类文明刚刚萌芽的远古时代，那时候没有内力、斗气等等人类武道传承，他只能在与猛兽斗，与人斗，与天威抗衡之中磨砺出一身原始蛮荒的淳朴武技，淬炼出所向无敌的战斗意志。
仅仅以超凡的战斗意志去推动千锤百炼的躯体，凭着一股沸腾的热血去战斗，就能够发挥出脚能断岩，拳能碎铁，万夫莫敌的战斗力。这种源于最本源的灵魂信念，源于最纯粹的生命力量的战斗力根本就没法为阿努比斯，为任何神明所剥夺。除非直接抹杀了灵魂，消灭了肉体，否则这种战斗力永远存在。因为灵魂与肉体，本来就是一个人存在的本质根源！
蝎子王与王宗超的战斗，不仅仅是肉体拳脚的碰撞，还是意志的对抗，灵魂的较量！
渐渐的，王宗超开始占据了上风，虽然蝎子王无论力量意志都没有丝毫比王宗超逊色之处，然而王宗超却比他多出了数千年人类武道传承的智慧，虽然蝎子王以极为丰富的战斗经验与惊人的战斗直觉勉强弥补了这点，但是随着伤势的不断积累他还是渐渐处于劣势，最起码，当双方都彼此挨了对方重拳时，蝎子王就比不上王宗超刚柔并济的柔韧躯体来得可以承受攻击。
“你败于缺少智慧传承，也败于你已经完全没有了希望与寄托，只是求死！”
随着这话，王宗超身子兜转成圈，避开了蝎子王的勾拳，跟着化拳为爪，趁势扭住对方的臂膀，贴身近靠，两手环腰，膝盖顶住尾椎，奋起神力，将蝎子王高高举起。紧接着，蝎子王的身子就象是一块从天而将的陨石，“碰通”在地面上惯出一声巨响，震得整个角斗台都是一阵剧颤和“吱吱嘎嘎”的闷响。
石块炸飞中，岩石地面上多出了一个人坑，碎裂的石板个泥土横七竖八喷洒得到处都是。
一摔之下，蝎子王的脊椎已经折得七零八落，虽然在阿努比斯神力下他不会死亡，但整个人却再也无法起身再战。
“你的存在，是一种悲哀……”王宗超叹了一声，在彼此武道拳意碰撞的同时，王宗超也直接接触到蝎子王的战魂，明白他是以什么方式存在于世上，也明白阿努比斯为什么看重一个区区凡人，赐予了他阿努比斯军团。
其实蝎子王的作用就像一条桥梁，阿努比斯正是通过这条桥梁才能将力量源源不断从冥域投射到现实世界，形成阿姆谢绿洲以及无穷无尽的阿努比斯军团。不过这样一来，承载这种程度神力的桥梁更是必须万里挑一的“坚固”不可，因此磨砺出绝世拳意的蝎子王的灵魂才是最佳选择。
然而像蝎子王这种程度的孤傲战士，又有什么人肯屈服于神明，出卖自己灵魂签下契约？要不是在某种命运力量引导下，陷于绝路蝎子王急于向灭亡了他的国家、亲友，结下血海深仇的敌人复仇，又怎会接受这个契约？
当然，在可以选择的情况下，阿努比斯也不介意更换一条更坚固的“桥梁”，所以他设立了挑战蝎子王以获得阿努比斯军团的规则，而在禁止一切神秘力量的情况下，挑战者自然只能以最纯粹的生命力量与灵魂拳意去拼，而胜出者，自然是更有价值的“桥梁”！
“……既然如此，就让我们终止你的悲哀，释放你的灵魂吧！”说完之后，王宗超朝已经取回审判长矛的郑吒一点头，郑吒于是手持审判长矛走上前来，对准地上蝎子王的心脏，就要刺下！
然而就在此时，一阵沙暴飓风狂飙而至，正站着的王宗超与郑吒顿时被远远掀飞出去，王宗超一头撞在石壁上，郑吒则滚落到角斗台边缘，几乎掉到下方地狱般的缝隙里。
“阿努比斯军团属于我了！”沙暴中伊莫顿一闪而至，刚好夺过审判长矛，虽然阿努比斯禁止了他绝大多数力量，但他还是有微弱的法力残余，之前他与其说是受伤难行，倒不如说他一直在借机拼命积蓄自己的点滴法力，而此时才抓住一个难得的时机一下爆发出来。
闪烁着寒光的审判之矛直刺蝎子王心脏，然而也就在一瞬间，随着一声铿锵巨响，伊莫顿双手虎口炸裂，审判之矛脱手直飞出去。
王宗超阻止他的方法很简单，只不过顺手拾起一块碎石，屈指弹出罢了。
“恭喜你，看来积累了千年怨气的你，也终于拥有了一丝无法为神力禁止的灵魂本源法力了……”
王宗超只向前迈出三步，就来到已经满脸绝望的伊莫顿面前，然后他伸手一推，推在了伊莫顿的胸口上。伊莫顿的整个人顿时像一只弩箭一样凭空射了出去。半空中，他那正因为生命迅速消逝而迅速模糊的感觉还来得及觉得自己的肺几乎从嘴里吐了出来，心脏似乎直接冲到了脑腔里面。
“啪”已经失去了法力的不死祭祀大人撞到了石室的墙壁，在上面留下一摊血迹后滑落下来。
“不……不！”目睹这幕的安苏娜拼命摆脱了赵樱空，朝金字塔深处疯狂奔去。
郑吒也迅速取回王宗超撞往他所在方向的审判之矛，奔回来用力刺穿了蝎子王的心脏，审判之矛与蝎子王胸膛接触处迸出隐隐金光，紧接着又扩散蔓延开来，侵蚀着蝎子王的身体，令他的身体迅速化为黑尘消失不见。
紧接着巨大的震动传来，大量岩石巨砖向下砸落，整个金字塔开始崩溃……

第二百一十五章 回归
“双线程任务完成，现需于五分钟内逃离崩溃的阿姆谢绿洲，五分钟后回归主神空间。”主神冰冷的声音响起。
“任务已完成，我们快走吧！”王宗超感到澎湃的冰火内力与请神大法的神威又再次在身上呈现，立即一马当先朝出口处奔去。
郑吒也迅速拾起在消逝的蝎子王躯体处呈现出来的蝎子王手镯，通过主神提示，郑吒清楚这件手镯结合《亡灵黑经》使用就可以召唤出大量狼头人。
此时整个金字塔都如同暴风雨中的木船般疯狂颠簸震动着，足以令人立足不稳，东跌西倒，更可怕的是不断有巨大的岩块石砖向下轰隆隆地砸落，仅仅掀起的狂风就足以令人窒息，更别提那种巨大的重量可以将任何普通人像只蚂蚁一样碾成肉酱。
不过对于已经完全恢复了力量的王宗超来说，普通的坚硬花岗岩就像泡沫塑料般轻盈蓬松，又像脆饼干一样脆弱易碎，偶尔有岩块石砖砸到他头上，他也只是随手一击，就将其击成暴洒开来的细小碎石。
而对于恢复了力量的郑吒与赵樱空来说，这种场面也还威胁不了他们，仅仅依靠自然重力下坠的巨大岩砖虽然看起来压迫感十足，在他们看来也未免太慢了，完全可以轻易避开。
而随着剧烈颠簸震动整个金字塔也在迅速地崩塌，王宗超三人还未奔到出口，就已经看到金字塔渐渐缺失的石壁呈现出许多缝隙，从中甚至可以清晰看到外面就像刮起十级暴风一般，无数树木枝叶被卷着在空中飙飞，汇成一股惊涛骇浪般的绿色海啸。
“也好，省得原路返回！”王宗超说完之后手中“万军”神刀呈现，对准石壁一绞，顿时在砖石横飞中绞出一个直径近五米的大洞，直接破开金字塔窜了出去。
出了金字塔之后，刮面如刀且携带着大量枝叶断木的飓风简直让人无法睁眼，加上不断震动的金字塔，要不是三人身手超人，稍为立足不稳就会被卷入这狂暴的绿色海啸之中。直到三人沿着金字塔壁向上奔出几十米，这才脱离了绿色海啸的范围，看清楚了周围环境。
只见此时整个阿姆谢森林都化为一个巨大的绿色漩涡，而金字塔的根部完完全全就像一个无底洞一般，将大量动植物都无情吞噬，甚至整个金字塔也在不断颠簸中迅速下沉。
天空中风云变色，一阵阵涌动着的黑云对应着地上的巨大绿色漩涡翻滚盘旋着，一道道剧烈盘旋的螺旋状黑云柱带着剧烈的呼啸，带着无穷的压迫感，从天空锥向了大地涡旋的核心，犹如一条条从异界游戈而出的巨蟒。
之所以这种天崩地裂般的末日景象，只因蝎子王被消灭了，失去了这根让阿努比斯投放神力到人间的“桥梁”，整个阿姆谢自然会迅速崩溃，沉入冥域。
而在空中，还可以看见二十名左右的血族展开蝠翼在空中飞翔，其中十多人手中还拉着一名不会飞的狼人，虽然他们的力量也显然已经恢复了，但是面对这样天崩地裂世界末日般的景象，也都不敢贸然降落地面，眼神中满是茫然无措。
几乎精锐尽出，气势汹汹的血族大军，如今血族连同狼人竟然仅仅剩下三十几人，已经完全称得上是全军覆没了，但悲哀的是，战斗到现在，他们什么都得不得，什么都没有！
同样失魂落魄的鲁斯凡也注意王宗超三人从金字塔中出来，眼神中凶光一闪之后，但最终还是渐渐熄灭了。要知道他只剩下这些残兵败将，如果真的全部舍死忘生扑上拼个你死我活，固然有很大可能将这三人杀死，但仍然不免付出沉重的代价，只怕至少要再折损一半以上的人，更重要的是由于惨败，他的威信已经下降到极点了，如果真下达了杀人的命令，只怕最后上前拼命的只会剩下自己一人吧……
“难怪阿卡朵会选择一个东方人类，看来此人当真完全可以填补德古拉伯爵陨落后的势力空白，甚至……如果他们已经取得了阿努比斯军团，第三股不弱于秘党、魔宴的血族势力必将崛起……不，损失了那么多后，如果沉睡的长老们不苏醒的话，秘党甚至可能会……”鲁斯凡心烦意乱，正向飞走之极，突然注意到金字塔顶的巨型钻石仍在晶光闪烁，不过仅仅是在折射月光罢了，已经失去了强光狙击的功能。
鲁斯凡心头一动，索性将斗篷一裹，顺手将巨型钻石取到手后才带着一群残兵败将向远方飞去，如今他们正处于死亡沙漠中心，如果没法在天明之前飞出沙漠找到藏身之处，甚至连生存都有问题。
此时在王宗超等三人前方，一无所有的虚空中突然开出一个门来，而王宗超等人也收敛气血，让自己尽量处于静止状态，任凭那道门将他们吸摄进去。
进去之后，只见他们正处于一个宽大的厅殿之中，四壁绘满天庭彩画，地上也绘出着重重叠叠的某种复杂阵法，呈现出道家三十三天的格局，而在最中央标出的“离恨天”处，设立着一个八卦形法台，正中放置着一个黄金丹炉，齐藤一身穿一身道袍，在黄金丹炉之前盘膝而坐。
何师祖将“极乐灵屋”的中枢控制所在至于天界幻境的离恨天兜率宫位置，隐隐中有将自己以道祖太上老君自居，而黄金丹炉却来自僵尸王地宫，由于久经炼制颇有灵性，放置那里，也是相得裨益。
见王宗超三人进来后，齐藤一朝他们点点头，将含在嘴里的一颗丹药咽下的同时，也从身上取出两根银针，用力一刺，立即插进了自己左右耳朵后面三寸多深，面色顿时变得赤红如血，额顶热气蒸腾！
他竟然在以丹药强行提升自己修为的同时，也以借命针刺激本身生命燃烧进一步催动功力增长，这样一来在短时间内，他的功力将暴涨上数倍，只是过后必将修为大损，甚至还有生命危险。
紧接着只见齐藤一手持符剑，脚踏禹步，口中念念有词，手上连连打出法诀，已经将道法摧动到极限。
而王宗超与郑吒也运功减缓气血流动，赵樱空也进入了“绝”的状态，尽量减轻齐藤一的负担。实际上，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也为了避免范海辛与露西作为剧情人物留在极乐灵屋中而被带入主神空间遭抹杀，齐藤一之前已经利用极乐灵屋将他们送出阿姆谢之外。
一时间只见极乐灵屋虚空悬浮，无止境变大，紧接着门户大开，发挥出前所未有的强大的吸摄力量，竟然将无数即将流泻入金字塔底的大量动植物都强行吸入灵屋之中。
如果在阿姆谢绿洲稳定时的正常状态，齐藤一即使把一条命都搭上也万万达不到这种效果，但此时整个阿姆谢业已崩溃，所有事物陷入彻底混乱之中，像无根浮萍一般随涡流而动，所以齐藤一乘机施展出这一招，也是乱中取利，恰到好处！
这些被吸入的大量动植物都没有汇入几人所在的原天界幻阵所在，而是全部卷入原“畜生道”所在位置，与畜生道诸多阵法相结合，整个畜生道顿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整个空间顿时无限扩展，剧烈地变化着，稳固着，不断折叠重组，天在增高，地在变厚，转眼间膨胀到近十里方圆，又在种种“咫尺天涯”的空间阵法以及幻阵作用下，顿时化为一个似乎是无边无际的森林世界。
那些被吸入的植物都在其中扎根，渐渐稳固起来，而动物以及土著经过一阵子的慌乱之后，也都平静下来，都把这个世界当成原本的阿姆谢森林继续生存下去。除此之外，还有大量刻着种种人兽怪物的石碑也被吸摄了进去。
按照原本何师祖的设想，“极乐灵屋”如果要达到完美的境界，必须穿梭三界六道去摄取其中的大量生灵死魂饿鬼修罗乃至神明，凭此才能真正自成三界六道，达到炼虚合道的至高境界。可惜即使以何师祖的修为，要做到这点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别说飞升天界已经是人间修道者的极高境界，即使是凭着“极乐灵屋”深入酆都阴府，刀山火海，十八层地狱深处，也是危机重重，危险性不亚于坐着一艘纸制的小船在暴风雨中渡海。甚至连在人间直接吸摄的活人、动物等等生灵构造“人间道”，在何师祖道行真正达到“化幻为真”境界之前也不行，所以最终何师祖只能退而求其次，取人世间对应六道性质的生魂死魄以及欲念信仰，以纸寄魂，加上一些失去生命的僵尸死物等等勉强模拟出六道轮回，看似奥秘无穷，其实也只是个粗胚仿品罢了。
何师祖无法深入酆都阴府，齐藤一更是不能，然而如果是冥界之神将冥域投射到人间却又同了，等于将蛋糕送到你面前，而在阿姆谢绿洲崩溃的瞬间更是等于将蛋糕都切好送到你嘴巴，再不吃就没有天理了。而阿姆谢的事物原本就属于冥域，虽然有实体，却与僵尸一类相似，这才可以不受限制摄入极乐灵屋之中。
然而也就在“畜生道”基本充实稳固，“地狱道”开始有所变化之时，一股力量却生生阻挡住极乐灵屋的吸摄力，紧接着，整个极乐灵屋竟然被凝固在空中，动弹不得，不仅如此，整个极乐灵屋还在缓缓下沉，就像一艘原本轻盈漂浮于波浪之上但眼下却承载了过多货物的小船，正要逐步沉入下方的巨大漩涡。
而在满天汹涌的涡旋之中，隐隐呈现出一个巨大狼头人的虚幻形象，正举手抓住极乐灵屋缓缓下拉。
“不好，阿努比斯这位大佬未免太小气了……”齐藤一脸色剧变，他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阿努比斯遗留在人间的神力正由于蝎子王的灭亡而迅速崩溃，但正要对付他还是易如反掌的事，正如一个溺水垂死之人要揉死一只乘机在他身上吸血的水蛭还是很简单的。
而就在此时，王宗超身上武神铁血战铠浮现，猛然冲出极乐灵屋。
一旦冲出极乐灵屋，他整个人也如浮萍一般卷入巨大绿色涡旋之中，然而他却丝毫不顾管这些，双手即使在滔天乱流之中也稳定如恒，结出了请神手印。
一时间，不远处守护者大军与阿努比斯军团的血腥战场上，无数金戈铁马的刀兵杀戮之气，汇集着血性如焚的苍凉悲壮，以及无畏生死，直面死神的不屈信念，滚滚而来。
一股惊天动地的力量，在王宗超双手之间汇集，王宗超甚至解除了武神铁血战铠，将所有力量与意志都汇入这股力量中。
一时间在王宗超双手剑呈现出来的“万军”神刀竟是亮得刺目欲芒，不可直视！
然后王宗超一声巨吼，对着涡旋之中朦胧不清却似乎是巨大无边的阿努比斯神像，斩出了燃烧生命、升华灵魂、汇聚无数人信念精神的一刀！
风静止了。
云冻结了。
空间在这一刀之下扭曲破碎。
时间在这一刀之下停滞不前。
空中旋转的云层漩涡，随着这一刀而支离破碎，一道巨大的裂缝出现在云层之间，露出后面璀璨的星空。
这是一刀包含了所有不屈与神威之前的人们的信念与精神，有守护者的，有王宗超的，甚至有蝎子王的。王宗超将之前彼此武魂碰撞较量之时，接触到的这位王者对于命运被神明玩弄，灵魂被神明囚禁五千年的怨恨与愤怒也淋漓尽致地汇入这一刀之中。
这一刀是燃烧的灵魂，是升华的意志，是无数心灵所散发出的光芒！
这是心灵之光，连诸神也无法染指的绝对领域！
一刀掠过之后，巨大的虚幻阿努比斯神像发出愤怒的巨吼，但极乐灵屋也终于挣脱了束缚，在将王宗超摄回的同时，也飞上了高空并直飙向远方，最终随着光芒一闪，在这个世界上凭空消失。
“我记住你了！”也就在这最后一刻，天地之响起一声威严而愤怒的宏大声音，似滚雷阵阵向四周散开，震慑着每一个听者的心灵。一时间仿佛天地失声，万物无色，每一个人心中都唯有这句话语在反复回荡！
而就在这句话之后，整个阿姆谢神圣绿洲也终于连同蝎子王金字塔彻底沉入地底，一道沙瀑朝空中蓬勃出数千丈后终于将原地的无敌洞填补，这整片巨大绿洲最终留下的存在证明只是无边沙漠中的一个深深沙坑，数个月后，沙暴就会将其彻底填补，不留半点痕迹。
一切，都似乎彻底平静了下来。
……
“这是……神？”鲁斯凡在空中飞行时，这一句话语也震得他心中出现一时的空白，差点一头栽落地面。
但还未等他思考这种异像代表缘由，远方空中一个红点飞来，紧接着迅速化为一轮血月，血红色的光芒将他的一行人都笼罩其中。
“深红领域？血腥斗篷？”鲁斯凡发出愤怒而绝望的嘶吼……

第二百一十六章 信人？信己？
齐藤一只觉得微微一阵，极乐灵屋外已经换了一个景象，他心知已经回归了主神空间，而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到阵阵心力枯竭，眼前开始有无数金星闪烁，景物渐渐模糊……他知道强行提升修为的后遗症终于出现了，不敢怠慢立即施法出了极乐灵屋，而王宗超、郑吒、赵樱空三人也出了灵屋之外。同样出来的还有躺在“冬眠仓”中处于休眠状态的李帅西。
“主神，全体修……”郑吒正想喊出全体修复的要求，王宗超却朝他一摆手，郑吒会意，立即改口喊道：“主神，除了王SIR之外，全体修复，点数从我那里扣！”
一时间从天降下数道光柱，将几个人都罩在里面，其中王侠、萧宏律身上的光柱都相当黯淡，一闪即逝，毕竟他们之前已经被白魔法治疗过，如今也只是弥补损失的元气罢了。
郑吒闭着仔细感觉着自己的身体，不知为何，他突然产生了一种仿佛可以控制自己的肉体的感觉。并不是抬腿踢脚这样的移动控制，而是仿佛连身体细胞都能够完全控制一样。当然了，他知道这是一种错觉。只是这种错觉显得非常真实罢了。
不过他的伤势其实不重，治疗时间也就是几秒钟的事，所以这种感觉很快过去了，待到他张开眼时，一个不停流泪的小女孩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罗莉并没有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而是站在数米外默默地边流泪边笑，那模样当真是说不出的怜爱。他立即走过去将她紧紧抱住，过了片刻才看向其他人。
齐藤一治疗时间则久上许多，他强行提升法力的结果不但会折损修为，甚至有可能丧命，只是后遗症还没有完全爆发而已，所以其实他可以看成是与重伤无异了。事实上，要不是知道不久后就可以回归主神空间，他也不敢贸然用出这招。
但意外的是休眠的李帅西，虽然主神照在他身上的光柱没有齐藤一长，然而光柱消失后他仍然没有醒来。
“他怎么了？”郑吒大感奇怪，主神修复照理说不但可以治疗一切创伤，还可以驱除一切不良状态，即使李帅西身上有守魂丹药性，现在也该熟悉了。
而主神则给了他一个冷冰冰的回答：
“修复只能将还原尚未被彻底毁灭的存在，该队员的肉体仍有生命迹象，故肉体可以修复，但在精神方面，他的灵魂已被彻底毁灭，修复程序无法凭空还原已消逝的灵魂，需启动复活程序。”
“这……怎么会这样……”郑吒一时呆在了，他放开了罗莉，朝主神大声喊道：“那就赶快启动复活程序！”
“团队只取得《亡灵黑经》，凭借此剧情道具，该队员只能以不死生物的状态复活，复活后正面能量类强化会被削弱并逆转，负面能量则有所加成，但会出现不死生物的弱点，且灵魂会一直遭受负面能量侵蚀，会逐渐为狂暴、嗜血、破坏欲强等等负面情绪所控制，一般以制成傀儡或半傀儡方便控制为宜……是否复活？”
“操……怎么会这样？”郑吒目瞪口呆。
刚刚结束治疗的齐藤一，闻言也是一怔：“守魂丹这种药物，其实是给元神出游的修道者保住肉身用的，传说中张天师一次元神出游七日七夜，就是用这种药物保住躯体不坏死，并不是真正能够守住魂魄不离不散，不受轮回之力牵引……但既然他还有生机，为什么主神无法修复？”
“郑队……”秦缀玉突然走上前说道：“我吞噬了印洲队那名叫雪耐的精神力者的灵魂与记忆，知道她这种名为‘心灵炸弹’的高级技能十分阴险，中招的如果不是拥有精神类强化的，即使肉体完全无伤，不久之后也会死亡或变成植物人，看来守魂丹只能保住他的身体不死亡，却保不住他的灵魂……不过也正因为守魂丹的这个特性，被我吞噬魂魄后本应立即死亡的雪耐才能在守魂丹下暂时保住肉身不死，不至于引发主神提示，否则我当时冒险一搏就不免功亏一篑了。”
郑吒则更是听得一头雾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点吧，你那时不是被印洲队俘虏了吗？我搞不懂你什么时候和对方换人了？你什么时候拥有了这样的能力？”
“这事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吧！事实上，前一场任务中，我杀德古拉后得到的奖励点数，比预想中的要多了些许，大概多了三千点奖励，这或许是因为我的等级与德古拉比起来实在相差太大，主神额外给予奖励吧？……”秦缀玉轻轻拂了拂自己溪涧泼雾般的浓密秀发，娓娓道来。
“为什么……”听完秦缀玉的坦白，郑吒的双眉皱成一个“川”字，“你又何必对团队隐瞒这些？难道说你怕团队会因此对你不利？还是说你对剧情点数的分配感到不满？”
“不，我知道要不是团队我早已活不下来，而且德古拉其实是死于我们所有人的手上，我只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所以相对我的贡献而言，我认为团队分配给我的剧情点数已经是很照顾我了。”秦缀玉语气依旧风轻云淡，眼神既没有退缩也没有负罪感，“不过我也同样有自知之明：即使我在机缘巧合下杀了德古拉，让大家对我多少有些刮目相看，但大家还谈不上多重视我。在大家看来，我只是个长得漂亮点的，心理素质与演技也都算不错，运气也很好的新人罢了，在战斗中能够发挥的作用有限。三名新人中，大家更重视的其实是精通杀戮技巧的樱空妹妹还有学识极为广博的齐大哥。
虽然我们的团队气氛很好，可这一切是建立于我们如今的力量已经足够强大，可以相对轻松自如应对恐怖片中各种危机的基础上。一旦出现各位在《异型一》中面对的敌强我弱的格局，只怕不免也会出现牺牲或放弃相对较弱者的极端情况吧？如果真遇上那种极端情况，我只怕也会成为被抛弃的首选。
作为团队中最弱势的人，严重缺乏安全感的我实在不敢将生命安全都寄托在团队对我的照顾上。而我多出来的一部分奖励点数，如果坦言相告的话，大家多半也是会抱着好钢用在刀刃上的原则用在更重要的人或物身上，可是对于我而言，这一点多出来的奖励点却至关重要，我决定以之争取到足够的立身之本。
在主神空间时，我仅仅将猫妖强化到C级，余下的剧情我用于购买了变形项链，同时我多兑换了四百天的剧情世界时间，在此期间我和樱空妹妹曾杀了一个淫贼而获得了D级剧情一个，奖励点500点，但那个淫贼却是吞日蚀月派的弟子，我也因此引起了那个门派的注意。
呵呵，仔细想来，这件事也揭示了一点主神赋予奖励的规律——除了任务本身难度之外，有时候一些莫名其妙拿到的奖励，往往也是预示着麻烦与危险，这或许也就是道门中所说的大因果吧。像王SIT你们引发的僵尸王剧情，B级奖励以及种种附带收获除了代表僵尸王本身的厉害程度之外，涉及到的因果不也是麻烦到极点？
不过幸运的是，我的天赋正好被吞日蚀月派的掌门看上了，加上我的一些小聪明，最终因祸得福被她收为关门弟子。后来，就在我利用那个门派的资源一味用心修炼时，却遇到了王SIT引发僵尸王剧情的提示，那时我就只能以另外一个身份出现在他面前了，以另外一个身份与他合作，这倒不是我不把他当成同伴，纯粹是因为一个谎言需要另一个谎言来圆……”
王宗超不置可否，而郑吒则苦笑道：“虽然我可以理解，但我还是要提个建议：你选择全心全意相信队友，选择将后背交给队友，固然有可能遭受背叛，收获失望，但你却有可能收获别人的真心。如果你选择提防队友，封闭心灵，固然不容易受到伤害，却只怕永远难以拥有真挚的友谊以及纯真的感情。像这种瞒着队友自己一人去赚取剧情点数的行为，我真心希望今后不会再出现了！”
“郑队你现在还能信这些，我也感到挺羡慕的……”秦缀玉轻轻一叹道，“不过就我个人经历而言，正是因为我从来不曾全心全意相信他人，才不至于遭遇不幸……算了，过去的些许小事，不说也罢。不过各位放心吧，虽然我做不到像某些人一样对团队全心全意付出，但我也不会对团队不利，即使我更相信自己，但我同样也清楚集体的重要性。如果以后再通过什么队规，我同样也会遵守的。”
秦缀玉说话时，从神情到语气都没有半点不自然与慌乱，虽然谈不上理直气壮，却也有一种理所当然的轻松自然之感，然后她又继续说道。
“……我从我师父那得到了销魂仙葫，凭着它以及贝雅的幻术，我轻松杀死了印洲队的幻术者，但是当我使用这件法宝对付印洲队精神力者雪耐时，却遭遇了巨大的变数。销魂仙葫以男女情欲侵蚀敌人意志，迷惑敌人感知，然而令我万万意料不到的是，雪耐由于年幼时的一些经历，对于男女情欲有着异乎寻常的厌恶感，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噩梦般的恐惧，所以销魂仙葫不但没有起到效果，反而刺激到她，令她瞬间爆发出超常的精神力量企图与我同归于尽……不过由于我的猫妖血统吞噬精神力的属性，加上贝雅妖丹的帮助，我反而因祸得福，拥有了部分九命凶猫的能力，比如说当我化身为雪耐时，我也就相当于一个双B级的精神能力者了，而她的记忆，我也同样拥有。”
说到这里时，在众目睽睽之下，秦缀玉的形象再次改变，化为雪耐的形象，包括她的嗓音与语气，也随之改变。
“我们印洲队在上一场《钢铁侠》的团战中，从北冰队处得到一个信息——鬼神传奇的《黑经》、《金经》是极为重要的道具，其中《黑经》可以让人以不死状态复活。而《金经》则可复活持有者所见过的轮回小队任何成员，每个成员只能复活一次，复活时将会把他状态恢复到死亡前，复活需消耗复活曾经拥有和消耗过的奖励点数和支线剧情数两倍数量，但是每个成员只能复活一次……然而当保存好一个人身体或者他的五脏时，就可以在祭坛里复活，无论那个人生前强化属性为多少，都只需要一个B级支线剧情和一千点奖励点数。之前在死者之都沉没后的遗址中，我方队员挖掘取得了《金经》，当时由队长保管……”
“是吗？”王宗超听到这里，立即一动储物袋，将小和尚的尸体从中抛了出来。
其实保持对方轮回队员的尸体也是楚轩还在时提出的一个建议，主要是楚轩认为强化了种种血统的超常人类尸体有不错的研究价值，而对于齐藤一来说，也存在着将对手尸体制成强力僵尸的可能，虽然这种手段很邪恶，但如果是敌对双方，人家不择手段要杀你，你难道会与人家客气不成？
而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可以在对方身上扒装备以及物品，比如身穿钢铁战衣的那个家伙，而现在也该是检查小和尚身上物品的时候了。
“嗯，他身上还有一个佛轮，不过看样子已经破碎，能量流光就没法用了……此外还有一个二十立方的储物袋，里面有一些枪械弹药、还有常用药物与食物，生存必需品等……但是，没有《太阳金经》”众人仔细检查一番后，脸色都开始变得不好看起来。
“那个狼人强化的家伙身上没有储物装备，雪耐的东西也都在我这了……”秦缀玉化身的雪耐脸色也有些变了，她微颦眉着细想了一番，“难道队长甘天将《金经》交给了伊玛尼那肌肉男了？”
“喔，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王宗超皱眉问道。
“或许他觉得印洲队胜过中洲队的希望不大，所以抱着即使失败也要阴对手一下的想法。伊玛尼后来一直处于吸血鬼大军中，以此可以确保《金经》不落入中洲队手中，即使最终任务失败，《金经》也会随着伊玛尼被主神抹杀。而这件事他连我都没有告知，看来也是怕我万一被俘把秘密泄露给对方吧……”秦缀玉说完之后又变回了自己形象。
“这么说别的团队不少是拥有《金经》的？”王宗超看着依旧沉睡不醒的李帅西，深深吸了口气道，“如果没办法的话，我们就只能抢别队的了！”
“王SIR你没问题吧？”郑吒有些担心的问道，因为只过了片刻，王宗超的头发已经渐渐变得灰白，人看起来似乎也老了几十岁。
王宗超淡然一笑，摇了摇头：“嗯，之前全力攻击阿努比斯那一刀，多少有些耗损了元气，不过我已领悟了枯荣境，生命力可循环不绝，枯极荣生，不至于由此折损寿命。我现在回房间自己疗伤，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说完之后王宗超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他始终认为自己疗伤也是一种锻炼，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一直拒绝主神治疗。
“王SIR……”而就在此时，却有人叫住了他，却是秦缀玉。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和你私下聊一聊，不知你欢不欢迎？”秦缀玉注视着王宗超的眼神澄清如水，虽然她本身魅力惊人，但是这句话从神态到语气都没法让他人生出暧昧的联想。
她是位聪明的女人，自然清楚只有这样做，王宗超才不会拒绝她的要求。
“好！”王宗超一点头，微微做了个请的动作，两人就一前一后朝王宗超的房间走去。
郑吒叹了口气，然后才对几名新人笑了笑说道：“那么你们先去休息一下吧，每人一个房间，只需要你握住门把仔细想自己想要居住地环境，那么房间就会变成那样的环境，同时‘主神’可以给每个人免费制造一个生命体，可以男可以女，年龄，大水容貌，这些都可以自行改变，但是有一点需要注意了，这个生命休其实可以制造为普通人两倍强度，我是指精经反应力和肌肉强度之类，所以你们完全可以制造出适用你们的保镖……基本上就是这样了，还有，奖励点数先别乱用，按照队规，新人的奖励点数有部分必须服从团队安排，接下来我还要负责你们的训练事宜……”
“呵呵，看样子，就算是资深队员也常常隐瞒奖励的，凭什么要我也遵守这垃圾队规？”听到这里时，紫发少女撇撇嘴，以不屑的语气说道。
“如果你也有不为我们所知的私人奖励，自然可以随便你用！但如果是依赖团队度过恐怖片且不服从团队安排的人，作为队长，我有权利作出制裁！”说到这里时，郑吒眼中有锋芒一闪而逝。
接触到郑吒的眼神，紫发少女顿时为之一怯，不敢再说大话，无论她有多么叛逆且不服管教，气势都和郑吒这种刀里火里闯过来的人有本质上的区别。
“我完全无条件服从安排。”而那官员则表现出出乎意料的合作态度，看都不看主神光球一眼就找了一间空房间推门进去了。
萧宏律则低头想了想道：“那么我在这里待一会，打算看看这‘主神’竟然有哪些强化属性，为你们的介绍似乎很多很复杂的样子……放心吧，如果我要使用奖励，会征求你的意见的。”
郑吒点点头，他也面对主神开始联系起来，取得队长权限后，他也想知道以自己的权限能够查到多少新的信息。
虽然这场恐怖片损失极少，收获很大，但他的心头却有着说不出的烦闷，前三场恐怖片后回归主神空间时劫后余生的快乐以及众人其乐融融的气氛，似乎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契约
“你的房间，依旧还是两倍重力吗？”秦缀玉一进王宗超的房间，顿时觉得全身像是灌铅一样沉重上许多，呼吸也变得有些困难起来，不过好在她的身体素质也非同寻常，很快就适应过来了。
“喔，上次离开房间，我倒是忘了将它还原了……”王宗超回头看了秦缀玉一眼，“不过看你呼吸的迅速调节适应，内功已经练到了C级上等，比起我在剧情世界见到你时，进步算是很不错了。”
“呵呵……你过奖了，这也是因为我好歹也加入了一个门派，有着足够的积累与资源去修炼吧……不过现在即使是我的师父，在武道上比起你来说也是望尘莫及，或许我以后还要劳烦你指点指点……”秦缀玉微微一笑道，语气中隐隐带着仰慕与敬佩。
“嗯，我还是喜欢开门见山，直说吧，你想找我谈什么？”王宗超平静地问道，他的眼神没有带着一丝情绪波动，秦缀玉的套近乎似乎失败了。
不过秦缀玉的神情举止依然自然得体，她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箱子递了过去道：“其实我很早以前就想把这些交给你了，可惜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以及机会。”
王宗超顺手打开箱子，只见里面竟然放着二十几本或薄或厚的册子，当先一本封面上豁然写着“阴阳和合决”几个大字，再往下翻“吸日夺月决”、“暗香浮动身法”、“旋天刀法”、“铁砂神掌”、“赤炼鹰爪”等等武功。
“这里头的武功秘籍除了吸日夺月派本身武功之外，还有许多投靠本派的，或者为本派弟子所迷的武林高手留下的武功秘籍，说不定对你有用。”秦缀玉在一旁轻声解释道。
“这倒是份厚礼……”王宗超稍为一翻阅，就觉察到这些秘籍上记载的武功虽然谈不上多高深莫测，但也不是什么大路货，其中个别武功估计在主神空间也称得上B级评价，不逊色高翔的水火刀，更要紧的是，这种程度的武学秘籍正好能够为他所理解，而不是高深得如看天书。
所以他合上盒子后收好，微微点头道：“多谢了。”
“呼……我还以为你会看都不看就把东西抛还我，甚至一怒毁了它呢……”秦缀玉如释重负地拍了拍酥胸道。
“我的处事可没这么一条筋，你虽然不会和其他人以感情为纽带走到一起，但以利益为扭带绑到一起也是可以的，毕竟，每一个人都有各自的选择。”王宗超的意思，其实也就是他会分辨敌我矛盾，如果是敌人的话当然可以毫不妥协，但如果是内部矛盾却不能这么处理，秦缀玉虽然行事与理念令人不满，但毕竟对团队还是有大功的，他还不至于要把对方怎么样，现在对方有意示好，他也没必要板着脸拒绝。
换句话说如果大家都一直以看待叛徒的目光对待一个同伴，久而久之他就完全可能被逼成真正的叛徒，像三国中魏延最后的背叛未必不是因为诸葛亮的另眼相看与给小鞋穿。
王宗超一边说着，一边沿着眼前熟悉的山间小径踽踽而行，小径两旁连绵不尽的修篁、杂树及野草仿佛两条绿色的缎带，拖着小路通向远方。路的右侧是一条曲折蜿蜒的溪流，溪水缓缓，有如一条银色的玉带在晨光中飘动，虽然曲折逶迤，却又气定神闲。
“就像你吗？虽然你平时并不表现得多么孤高冷傲，但是更多时候，你却只选择一人独处。”秦缀玉虽然随着王宗超在走，却总有一种对方是在山间独行的不自然之感，她看了看四周，只觉得虽然四周景色秀美，却荒无人烟，显得极为清幽冷寂，不由幽幽然开口说道：“对不起，虽然刚刚没能当着众人的面认错，但我知道我真的很对不起大家……我当初一开始进入轮回世界，听完李帅西的介绍之后，虽然表现得很镇定，但我的一颗心已经凉透了。我很清楚，在这种没有丝毫道德约束的冒险世界里，只要资深者有能力，哪怕他是一头猪，他都可以肆意主宰我的命运。一个女人，一个漂亮的女人，在出现在这种团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一脚迈进了地狱，甚至第一时间就会成为他人发泄的工具。可是这种可怕情况却没有发生，我惊讶地发现，即使在这种世界中，你们也可贵地保持了正常的道德规范，不但并不欺凌弱小，还给新人以足够的发展空间，要不是这样，我也没有成长起来的机会。可是我却自私地利用这一点，破坏了这种难得的道德规范，以赤裸裸的利益交易关系取代感情与道德纽带……”
“坐下喝点茶吧……”王宗超走到山边的一个凉亭里，请秦缀玉坐下后问道：“既然这样，你打算做些什么事情来弥补？虽然为团队付出一些剧情奖励作为惩罚也是一种选择，不过即使是这样，以后要让团队中其他人对你完全信任已经不大可能了。失去了这点，你是否得大于失，还很难说。”
“是啊……我也挺后悔我的做法的，虽然我企图隐瞒下来，在自己获利的同时左右逢源，但还是瞒不过你。”秦缀玉略带苦涩地一笑之后，深深地凝望王宗超说道：“但是我有更好的弥补错误的办法。”
“什么办法？”王宗超也开始露出感兴趣的神情，在他看来，人际关系出现裂痕是最难弥补的，即使她现在选择将所有奖励都交出来，也很难让人对她放心得下，莫非这位交际手段高明的女明星还能够使出什么奇招不成？
“我会向主神申请一个契约，一个B级的主从契约，那个契约会以双方自愿为原则，限制一方无条件服从于另一方。契约直接为主神认可并执行，理论上当一个人的力量无法抗衡主神时就无法违背契约。且契约绑定灵魂，即使更换身体、再次复活或者不在同一个位面也无法摆脱，而当主方死亡时，从方也会根据契约内容遭受惩罚，最高可以导致从方死亡……”
她的语气渐渐变得低沉沙哑，似乎是苦涩，又似乎充满了诱惑，“无论你怎样对我放心不下，当我和你签下这个契约后，你也该放心了吧？”
“什么？”王宗超即使淡定，此时也瞠目结舌地看着对方。
秦缀玉毫不回避他的目光，挺胸收腹，以一个柔而不弱的姿态婷婷而坐，在充分展示着自己诱人魔鬼身材的同时也和王宗超针锋相对对视着。
“这很奇怪吗？你是这个队伍里的最强者，在未来也有极大的可能成为整个空间所有轮回队员中的最强者。更可贵的是，你始终保持着端正的道德观，即使我和你签下契约，你也肯定不会勉强我去干肮脏的事。呵呵……实际上即使没有任何契约，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也无法拒绝……无法拒绝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虽然我在舞台上、在银幕中光芒四射，犹如女神，但是至少有两个国际大导演，三个身家亿万的赞助商恨不得将我一口吞下……要不是我算是奇货可居，他们不想吃得太难看，加上我用一些巧妙的方法让他们保持相互牵制的状态，我老早就保不住清白了……直到在我进入轮回世界的不久前，他们中终于有人撕下了虚伪的面具，赤裸裸地对我发出了最后通牒：要么上他的床，要么他就可以让我以比走上舞台银幕更快的速度滚回幕后……唉，虽然我知道，走上了这一条路，这一天迟早会到来。正如既然选择与魔鬼交易，总有出卖灵魂的一天。可惜我仍然很不甘心，如果那人真是个有防范的强势男人还罢了，但其实他就是一个懂得投胎的二世祖，一个西装革履的流氓混混。大概也正因为我不甘心，所以主神才给了我一个进来的机会吧……”
带着些许凄凉，她慢慢述说着过去。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选择郑吒作为契约对象，毕竟他是队长，而且他是有家室的人了，以他的人格也肯定不会讲你怎么样。”王宗超打断了她的话，他并不会因为这些话就对秦缀玉心软或同情，因为那也不过是一种选择而已，既然选择了辉煌，自然也必须会有所付出。
“呵呵……虽然你说的是事实，可惜在我看来，郑吒还不够强势，万一签约后他死了，我就惨了。而且虽然他现在看起来人挺好，却不够沉稳坚定。按照我了解到的信息，他竟然将自己的人格建立于一个小女孩身上，因为对方的死成为颓废的浪子，也因为对方的复活而成为情圣，如果今后那个小女孩再出了什么三长两短，他变成恶魔也是很有可能的。这可让我放心不下，再说，我也不想引起团队中某人的敌意。目前我所能够接受的契约对象只有你一人而已，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以后也就只能选择在你们的不信任目光中，游走于团队边缘罢了。”
“这份契约，对于男人来说可真是如同毒品般的刺激啊！”王宗超深深地吸了口气，“就现在而言，我都不知究竟该为自己的品德受到信任而感到欣喜，还是为自己被视为无危险的雄性生物，被发了好人卡而感到愤怒？”
“哈哈哈……”王宗超的话令秦缀玉尽情地笑了起来，随着银铃般的笑声，她盈盈站起，慢慢地旋了个身，毫无保留而又不带着一丝狂野地展示着自己充满诱惑力的魔鬼身材，展示出一种“娉婷扬袖舞，婀娜曲身轻。”的唯美之感。
“如果你真想要我的话，我不会拒绝的，说真的，我还会很乐意的。你却是一名很有实力，很有魅力的男性强者，你很强大，就如云杉般高耸入云，却又孤高不群，享受着无限风光在险峰的同时，也默默品尝着寂寞。你若肯对一个女子流露出爱意与呵护，相信能够拒绝你的女子并不多。我仅仅一个武力上很弱小的漂亮女人，我需要安全，需要活下去，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希望活得精彩一点。即使我无法像木棉一样以树的形象和你肩并肩站立在一起，但我仍然可以选择成为凌霄花，缠绕你，妆点你，愉悦你，抚慰你的寂寞，承托着你的威仪，为你分担风霜的严寒，让你把我当成你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听起来你似乎开始把我当成是大导演或赞助商了……”王宗超开始感到头痛了。
平心而论，女人的美丽是一份通行证，有能力而又美丽的女人尤其能够激起男人的征服欲，同时也是男人自信与勇气的试金石。而作为一名在现实中被千万男性追捧为女神的女人，一旦如此直白地袒露爱意的话，实在足以让绝大多数的男人心襟颠震，受宠若惊，更何况对于一个年轻气盛的男人而言。
至少，王宗超就觉得无法完全保持心中波澜不起，若说半点动心都没有那是骗人的。
“是的，或许你会认为我很势利很市侩，但这却是一种弱者的生存方式。这或许一开始只会是一场交易，但同理，如果你肯对我付出真挚的爱，尊重我，呵护我，即使没有契约束缚，我同样可以为你去死。虽然也可以看成一种交易，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伟大’与‘牺牲’，那同样是需要前提，讲条件的！”秦缀玉理直气壮说道。
“我对此表示理解，但并不代表我欣赏你的价值观……”王宗超站起来道，他决定送客了，“既然你提出的方案对与团队或者对于你来说都有利，那就实行吧……反正，我也不在意些许闲话。”
“呵呵……谢谢你给我一次重归团队的机会……”秦缀玉如释重负，笑得明艳动人，不过她在临走之时，美目流盼隐蔽地扫了王宗超左手的戒指一眼。
……
第二天，所有人都集中在主神平台下，而秦缀玉宣布的自我处罚方案令所有老队员目瞪口呆之余，也令所有新人对于中洲队队规之严苛倒抽了一口冷气。
“B级主从契约：兑换需B级剧情一个，奖励4600点。可以与一个智慧生物订下契约，契约会以双方自愿为前提，且从方总体实力不能超过主方百分之三十，契约订立后建立精神联系，不因双方实力变动、更换身体、复活或者不在同一个位面而终止，主方可以在有需要时可发动契约令从方承受巨大痛苦，甚至灵魂受创而死，当主方死亡，从方也会承受自身所有属性永久性减半的惩罚。”
这番主从契约果然是赤裸裸的霸王条款，更令人无语的是，兑换契约的剧情点数还是由秦缀玉出的，可谓是诚意十足，让人挑不出毛病来，除了接受契约的王宗超不是队长，让人多少有点别扭之外。
“好了，既然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让我们开始考虑奖励的安排。”郑吒面向着主神，开始闭上眼睛联系起来。
“这次我们真的是……发大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丰盛战果
中洲队在《鬼神传奇》中的任务经历，可谓是一波三折，前所未有的复杂，先是遇上了团战，接着又利用被伪神迹蒙骗的英军对抗伊莫顿与印洲队，而在对方败退之后，又引发了《鬼神传奇二》的剧情，导致了双线程任务。另外一方面，伪神迹还吸引了欧洲血族的注意，导致了血族大军以及范海辛等人的到来，在此过程中，还有张杰选队长以及阿努比斯现身的插曲。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们获得的剧情奖励之多，足以令人瞠目结舌。
首先在团战方面规定：双方杀掉对方团队普通成员，得到两千点奖励点数，C级支线剧情一次，杀掉对方拥有开启基因锁的成员，将得到七千奖励点数，B级支线剧情一次。
杀掉对方一人正一分，己方死一人负一分，每正一分获得2000点奖励。
而统计下来，中洲队总共杀死印洲队七人，自身死了一个新人以及张杰、李帅西三人，积分正4分，共获得奖励8000点。
加上恐怖片结束的1000点奖励，即使是新人，每一个人至少也都有了9000点奖励。
主线任务1：完全消灭不死祭祀以伊莫顿，奖励全队C级支线剧情一次，点数2500点。
主线任务2：阻止死神军团征服世界，奖励全员C级支线剧情一次，点数2500。
支线1：到达死者之都，每人100点。
这两项也是价值不菲，不过可惜的是张杰使用了引导者权限令新人不受主线任务限制的同时也无法获得奖励，所以获得这双C级剧情以及5100点奖励点的只有王宗超、郑吒、齐藤一、詹岚、秦缀玉、赵樱空六名资深队员。
此外杀死血族大军成员的奖励，主神虽然没有明确给出，但也会根据双方的实力对比给出奖励，像王宗超杀死了血族侯爵马奇奥，就获得了C级剧情两个，以及点数3000点。
在主神处查询一番后，王宗超发现自己获得的奖励，已是极为惊人：
除去团队的14100点奖励，以及两个C级剧情之外，他杀死了印洲队飞针男，以及已经开启基因锁的小和尚与狼人医生，就获得了B级剧情两个，C级剧情一个，奖励点数16000点，而在血族大军方面，包括杀死一名血族侯爵马奇奥在内，则获得了C级剧情两个，以及6812点奖励。
加上上一次僵尸王任务结束后还没来得及消费掉的B级剧情一个，4500点奖励，王宗超目前手头的剧情奖励点数，已经达到了A级剧情一个，B级剧情一个，C级剧情两个，还有41412点奖励的恐怖数字。
收获仅次于他的是秦缀玉，她杀死了印洲队的一名幻术师以及已开启基因锁的雪耐，共获得了B级支线剧情两个，奖励点数23100，不过她已经将一个B级剧情以及4600点兑换了主从契约。
排第三位的是郑吒，杀死蝎子王的他获得B级剧情一个，奖励5000点，而且他还多杀了一名印洲队员约里夫，共获得了B级支线剧情两个，奖励点数21100点。
赵樱空杀了使用双刀的印洲队员，加上血族初次来袭所杀的血族，共获得了B级支线剧情一次，奖励点数17230点。
詹岚在血族初次来袭时以白魔法辅助攻击，所以杀了马奇奥侯爵的剧情奖励也有两个D级剧情以及1000点奖励算到她头上，加上杀其他血族也收获了785点奖励，共获得了C级支线剧情两个，D级剧情两个，奖励点数15885点。
齐藤一基本都是辅助攻击，但在对付血族上也有D级剧情一个，以及1330点的收获，所以共获得C级支线剧情两个，D级剧情一个，奖励点数15430点。
王侠、萧宏律两人虽然没有获得双线程恐怖片任务的奖励，但是用核弹轰击血族军团，每个人都获得了C级剧情一个，以及6400点奖励，共获得了C级剧情一个，奖励点数15400点。
从王宗超与詹岚、齐藤一平分的奖励剧情来看，吸血鬼侯爵大概价值B级剧情一个，不过依赖大范围高科技武器杀死对手与自己上去拼杀对手的奖励给予似乎有所区别，否则他们两人获得的剧情奖励还会更多上许多。
而印洲队的肌肉男没有算入奖励之中，可见那人没有死在核爆之中，很可能是重创后死于白银圣杯之下。
而张恒、官员、紫发少女别无所获，也就仅仅获得奖励点数9000点。
核算完这一切，郑吒首先朝五名新人宣告道：“按照我们的队规，新人必须交付三分之一的奖励点数给团队，不过你们自己获取的奖励就可以不计在内，也就是说你们每人只需交出3000点奖励。不过我可以保证，这批奖励不会用于私人身上，只会用于购买团队的公用训练物品、武器、药物、生存物资等，这些你们也都有权利使用，除此之外，资深者也会安排好你们的一系列训练，增强你们在恐怖片中的生存能力以及战斗力。”
说到这里时，郑吒特地深深地看了那个官员以及紫发少女一眼，顿了顿又道：“珍惜各位可供自由支配的奖励吧，相比起以前的新人，你们已经是极为幸运的。想来各位都看过了我们准备的介绍性视频，对于主神空间的生存方式已经有了相当的了解，在强化方面，最好多考虑一下团队，多征询一下资深者意见，作为队长，我具有一下免费检索的权限，有必要时可以来找我。另外，主神处不少兑换都需要支线剧情，如果不够的话也可以用点数与其他人私下交流……”
但想不到却有一个新人当场打断了他的发言，正是那个中年啤酒肚官员，他只摆手说了一句：“抱歉了，郑队，我打算退出这种游戏。”
“为什么这么说？”郑吒一愣之后皱眉道：“但这是不可能的，除非你有三万点奖励才可以退出主神空间，否则就只能一直不断经历恐怖片剧情，不遵守规则的话只会被主神抹杀！”
“我知道，这些东西在你给的新人指导视频中都有说明。而之前我曾亲眼目睹了死神军团还有阿姆谢的崩溃，以及阿努比斯的神威，所以我相信则一切都是真的，以你们的能力，也没有必要骗我。
但是我已年过半百，早已过年轻人充满激情以及追求冒险与梦想的年龄，该享受的，我都享受了。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也已经将我的身体健康与意志腐蚀得差不多了，我无论心态、身体还是意志，都不适合这样的世界了，无论是地狱式训练，还是九死一生乃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恐怖片。
我平时也看过不少恐怖片，虽然看着挺刺激，但如果要让我去成为恐怖片中的主角甚至是配角，我却是万万不肯的，更何况还远远不止一两部恐怖片。
相比之下，主神的抹杀看起来似乎比起安乐死更是毫无痛苦，既然如此，我何不选择一个痛快的死法？
我不求多的，只求各位借我一个D级剧情还有足够的奖励点数去兑换时间以及一些黄金珠宝让我回现实世界。就在进入这个世界前我的经济问题眼看就要被捅出来，等待着我的是死刑或者无期徒刑，现在如果有了足够的钱，我好歹能吧经济缺口填上，再给我家人留下一笔……唉，以前可以尽情挥霍权、钱时可很少考虑这些，现在也算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吧……”
中年官员语调沉稳平淡，虽然带着些许苦涩，但谈吐之间却也不失风范，只是他双目通红，足见是考虑了整整一天一夜才下了决心。
“也好……”郑吒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没有尝试劝说他，毕竟他对于此人能够生存下来也是相当不看好，勉强带着又是个累赘。难得遇到这种有自知之明，识时务且有决断的新人，倒也让人省心不少。
“大叔你真够没志气的！”但那紫发少女却对此嗤之以鼻，一夜不见，这位非主流少女已经换了一身装束，只见她身裹紧身黑衣、脚蹬尖头皮靴、戴着大量复杂纹路的银饰，眼睛还描上浓重黑眼圈，配着她原本就苍白消瘦的秀脸，整个人洋溢着一股病态颓废的哥特风格。
她然而她眼眸里闪着病态且狂热光芒：“就算死了又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么有趣的世界，如果不好好玩一玩，实在太可惜了！”
“你打算拿什么玩？”赵樱空冷冷问道，这位小女孩虽然和紫发少女几乎是同龄，但却似乎最看她不顺眼。
“当然是玩刺激、玩创意、玩钻主神的漏洞，大不了就拿自己的命去玩！”紫发少女咯咯直笑道，“你们太没有创意了，天天在恐怖片里拼死拼活，回来后又在训练场里累死累活，人生活得实在累啊……何不拿自己的命去潇洒赌一把？”
然后她伸出一根食指，潇洒地摆了摆道：“记住了，本小姐的名字叫朱……真是难听的姓……我决定了，我就改名为紫魅好了，只要我不死，这个名字迟早会成为传奇……”
“白痴……”萧宏律轻声嘟囔了一句，正好没让紫发少女听见，“看来你很快就会赌上命了，你身上的死亡气息，浓郁得不像话……”
詹岚始终于心不忍，拉过这名叛逆少女开始说服教育起来。
“那么我们商量下吧，接下来要兑换什么团队物品，以及怎么协调个人强化及训练吧！”郑吒转向其他资深者说道，他已经决定不去理会这个非主流了，这摆明没共同语言嘛！
讲到训练与强化，大家都不由看向王宗超，看看他有什么建议。
“训练方面的话，我原本想兑换最高级的全息模拟训练系统，但是老齐的《极乐灵屋》已经完全具备了以幻境模拟各种事物的功能，只要继续炼制升级下去，甚至连冤魂厉鬼都可以放入其中，让你完全真实地体验一遍僵尸追杀、冤鬼缠身的感觉。”王宗超想了想，接着又道：“如果精神上的模拟训练已有解决途径，我们就不妨注重肉体方面的，主神处有兑换一种高科技超武世界的全封闭式强化训练场，可以提供高重力、高温、高压、高辐射、剧毒、强光、强气流、深海、乃至失重、低温、真空、极暗等各种极端环境提供锻炼，而且训练场自带智能电脑控制一切以及核反应堆为能源，空间足有一个足球场大小，以可变形的记忆金属制成，地形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调整改变，被破坏后也可以自动恢复。兑换这种高级强化训练场需A级剧情一个，点数22000点，当然这种训练场对于我来说最为重要，对于其他人来说就未必有用，像老齐、詹岚两位法职者，所以这种训练场我依然会出大头，余下的有需要用到的人再看着出点吧。”
大家商量一番后，最后决定由王宗超出B级剧情两个及点数5000点，郑吒出B级剧情一个及4000点奖励，赵樱空出3000点奖励，秦缀玉出2000点奖励，余下8000点奖励就在新人上交的奖励中扣除。
然后则是萧宏律笑嘻嘻地提出了意见：“我则建议我们要兑换一批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比如印洲队死鬼的微型核导弹，或者可以杀死一个城市里的人的毒气，用得好的话，那可绝对是逆转战局的一张王牌啊！如果想省钱的话，也可以让我兑换图纸与材料，然后让我自己做，不过要调配几个助手给我，还有兑换图纸、材料、时间的奖励点必须由团队替我出。还有，我还需要兑换钢铁战衣的设计图纸，然后把钢铁战衣从那死鬼身上分离下来，改造成可用让普通人用的。另外，我们的对空力量，机动性都很糟糕啊，我建议兑换或者制造绿魔滑板，只要使用者具有足够的素质，它能够发挥的空中火力与机动性都不会输给钢铁战衣太多……”
“真是人不可貌相，厉害……”郑吒擦了擦汗，“这个……当然没有问题。”
“对了，还有齐大叔的那个纸屋，实在太奇妙了……我建议也应该把它当成团队重要道具进行炼制，我也很想研究研究它，或许可以找到一种将修真法宝与科技结合起来的办法……想想看，如果我们拥有了一个大小可自动调节，可隐身，可携带大量弹药的空中炮台，那可真是帅到极点了！”萧宏律越说越兴奋，绕着齐藤一转了好几圈。
“恐怕不行……”齐藤一拍了拍萧宏律的大脑袋苦笑道，“越是高科技物品越是精密娇贵，而极乐灵屋利用各种符箓构建的空间却不是正常空间，许多物理法则与正常空间有着微小的不同，这会令科技武器难以正常运作，比如说有辟火符在，枪炮绝对无法用……”
“不要摸我的头！”萧宏律恼火地抗议道，“不试过怎么知道不行？如果给我多一点时间，我甚至可以为你所谓的特殊空间设计一套武器系统呢……”
“大家真是挺有活力的……”郑吒笑了笑道，这次他笑得挺开心。
“对了，郑吒，如果你具有检索权限的话，请帮我找一些可以强化、改造经脉的功法，或者可以与绝多数内功兼容的辅助类功法，以及与阴阳、枯荣相关的武功。”就在此时，王宗超向他提了一个要求。
“好的……”郑吒于是面对主神联系起来，不久之后他将一些功法名称提供给王宗超。
九阴易脉法：双A级功法，修炼者已修炼其他内功亦可修习，修习此功法可自行重组、构造经脉，故即使武者丹田被破，脉络、气窍粉碎，修炼此功法也可令气机重续，虽然主脉断绝，但全身细微经脉交错贯通，环环相扣，处处相连，足以绕过断绝之处，另辟蹊径，犹如聚溪流而成江河，综合为一，令功力激增，功法分十层境界，待到十层境界圆满，筋脉之强之韧远超同级高手数倍，且全身窍穴经脉任何一处皆可独立蓄气，进而将人体任督、奇经八脉，十二正经全部贯通为一，畅通无阻，生生不息，可随意搬运挪转，将全身功力悉数集中于身体任何一处，令身体局部功力瞬间暴增十倍，如雷霆霹雳，海啸暴风，摧枯拉朽，骇人听闻，且不为任何封穴制脉手法，以及吸星、北冥一类夺取功力之法所制。
万剑归宗：主要分为外家与内家，皆为A级功法，合为双A级。
外家固指剑术，分归原武学，宗远功长。
万剑归宗乃是剑术最高境界，一经使出万剑归宗如仆见主。如朝拜到尊神一般，剑招一出，凌厉无匹的剑劲由体而生，身形可化着一股青烟，劲气四散弥漫。无数利剑狂风暴雨般的飞卷。漫天飞舞，剑势如网，凌厉无匹，蔚为奇观。
内家却分为万气自生及剑冲废穴两块。
万气自生是一门渐进的内力，习者虽先要自废武功，但体内却可自生一股剑气，助其御剑，灵神，疗伤，保其心脉。锋锐剑气行于经脉窍穴之间，磨砺脉窍，令脉窍日间宽广，可容纳外来强大真气冲击而不轻易断裂。剑冲废穴则须吸取外人功力来惯通自身废穴，专用于危急时挫敌自保。
气海无量诀：A级功法，修炼者已修炼其他内功亦可修习，可极大扩展丹田纳气容量，令内气如海如渊，汪涵无尽，运用时犹如惊涛骇浪，磅礴难当。
经脉逆转之法……
乾坤大挪移……
郑吒将从主神处检索到的符合条件的功法一一列出，供王宗超自行选择。

第二百一十九章 奖励安排
王宗超仔细听着种种符合条件功法的特性优劣，试图从中找出适合自己的辅助功法。
……
不死印法：A级功法，以天魔策中生死理念以及佛学义理中“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间”的高深思想作为理论依据，修炼者需具备一生一死，一阴一阳两种对立性质内力，当练成先天之境后，体内生死之气运转，生中藏死，化死为生，令真气源源不绝，是一种近乎无有穷尽的独门回气法门。
且不死印法乃近乎完美的借劲之法，把生和死两个极端统一，任意逆转生死二气，敌人攻来的是夺命的死气，而‘不死印法’便是将这死气转化为生气，化为己用并反攻对手，于是死即生，生即死。若敌人攻击之力不过于强大、集中、特异，比如能摇控气劲、多重气劲叠加等，就能立于不败之地。秘籍附带不死七幻独门招式。
天地大法：双B级功法，出自西藏密宗旁宗，共分阴阳、乾坤、天地三大层次，修理者需先于丹田中修炼出阴阳两极气旋，两大气旋相辅相成，呈法轮常转之势，可在瞬间借着阴阳循环急转，发挥出如同发动机涡轮增压效果，令功力以几何级数激升，最高境界可令功力瞬间暴增四至五倍，出手气劲自带涡旋绞磨，螺旋切割冲钻之特性，秘籍附带阴风烈阳拳、乾坤裂山腿、五轮金刚掌三大独门武功招式。
只是此功法虽然瞬间爆发力震天撼地，摧枯拉朽，气势磅礴，却不可过度或持续性摧谷，只因丹田纳气之量始终有其极限，否则始终有摧爆自身丹田之危，故修炼此功法者久战能力严重不足，且极易伤人伤己，评价降级为双B级。
……
念到《天地大法》的介绍时，郑吒不由稍为停顿一下，若有所思。
而王宗超倒是没有去注意这点，他已将注意力主要放在了《九阴易脉法》、《气海无量诀》、《天地大法》这三种功法之上，正反复思考比较其中优劣互补。
其中《九阴易脉法》实在是一种极为宝贵的辅助功法，尤其对于邪派内功来说，更称得上是极品辅助功法，难怪获得了双A级评价。
要知道武者练武，尤其是修炼偏激冒进的魔道、邪道类功法的武者，最怕的就是行功不慎或者与人比拼时被震断了某条经脉或者被废了某个窍穴，后果轻则功力再难有所进境甚至衰退，重则走火入魔，至残至死。
虽然在主神空间，走火入魔这一点多少还可以依赖主神修复，然而邪派内功还有一个无可避免的隐患：就是随着一直以来经脉负荷过大，微小创伤会不断积累，废死的细微筋脉逐步增多，虽然不至于一下子走火入魔，但最终也难免逐渐断绝进境甚至令寿命缩短，所以邪派内功初期进步快，但后劲却远不如正派内功。
而且这点主神修复也解决不了，因为自我锻炼时的创伤与强化本来就息息相关，正如普通铁砂掌就是依赖在拍击硬物令骨骼不断微创并硬化来练成的，某些修炼者练到能赤手洞穿人体的同时，到老年五指甚至会彻底硬化残废，无法做出屈伸动作。但是如果让主神彻底修复还原，铁砂掌功也就废了，因为主神无法做到消除骨骼硬化又保留铁砂掌效果，即使能做到，那已不是修复而是强化改变了。
而筋脉创伤也是同理，如果一下子让主神彻底修复所有伤势，还原成普通未损经脉而内力不变的话，那么经脉同样会变得脆弱而难以承受霸道的邪派内力。就像高手贸然传功给普通人，反而会将对方谷爆一样。
主神修复无法彻底解决的问题，《九阴易脉法》却可以，修炼这种功法的人即使某处窍穴经脉断裂破碎，全身其他任何一处窍穴经脉也皆可不受影响独立蓄气，内气运行可以绕过被废经窍，不受影响，进而将令气机重续，废脉复原，更不用说在次过程中筋脉还会被不断锻炼强化并改造，令许多本不相关的筋脉交错相连，环环相扣，最终贯通如一。
王宗超目前修炼的《冰火七重天》已经到了五重天境界，这种邪派内功即使到了先天境界之后也是一味勇猛精进，越往下炼就会越凶险，甚至要跳下火山熔岩、深入极寒冰海深处修炼，虽然功力增长之快亦是超越同级功法的神速，但稍为不慎就会走火入魔，血肉化灰。
本来在肉体方面，王宗超横炼躯体之强之韧已经登峰造极，且有“武神铁血战铠”防护，算是降低了许多凶险。但“武神铁血战铠”护不住筋脉内脏，强练的冰火真气过于霸道暴烈，动辄也是冲毁经窍走火入魔的下场。
但如果有了《九阴易脉法》的话，这层顾虑也几乎没有了，这样修炼起功法来近乎百无所忌，比起其他修炼者的如履薄冰小心翼翼来说，自然进步神速了许多，而且后遗症也变得极小，像《冰火七重天》这种要求勇猛激进的武功，甚至可能快上一倍不止。
而《气海无量诀》与《天地大法》同样引起王宗超的注意，因为《气海无量诀》可以扩展丹田容量，修炼此功法者在真气量上甚至可以超过同等级高手数倍，完全可以弥补冰火内力霸道凶暴有余而后劲、回气速度相对不足的弱点。而《天地大法》瞬间激增功力的法门极为强悍，可以令本已霸道的冰火内力爆发力增强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虽然爆缸走火的危险性相应加大，但《气海无量诀》原本就可以扩大丹田，增大气容量，正好形成一定程度上的互补。至于几种功法合练的冲突以及危险性问题，由于有《九阴易脉法》以及主神修复保驾，王宗超倒也有资本去冒险尝试。
其他如《万剑归宗》、《不死印法》一个同样能够淬炼经脉，一个涉及运转生死二气用于实战，也同样引起王宗超的注意，不过王宗超一则剑术修为平平，二则缺乏魔门、佛门理论修为，也就只能暂时作罢了。
考虑诸多因素之后，王宗超于是确定了兑换《九阴易脉法》、《气海无量诀》、《天地大法》，在付出了一个B级剧情、两个D级剧情后，以及4102点奖励之后，王宗超手中多出了三本秘籍。
“王SIR一下子兑换了那么多？”郑吒凑过来看了一眼，不由眼前一亮，“我在《鬼神》剧情里领悟了一种让内力、血能在心脏处对撞瞬间激发出巨大能量的做法，似乎与这种《天地大法》类似。”
“喔，你竟然自创了一种功法，但这听起来似乎相当危险，内力发于下丹田、血能发于上丹田，而对撞生成的能量却发于中丹田。你有没有练习过以中丹田发力的方式吗？”王宗超对于郑吒所说的大感惊讶，要知道自创功法比起自创招式要难上十倍，他自己到目前为止修炼、涉猎了那么多功法都还不足以原创一个，没想到郑吒却做到了。
“是啊……根本就没法适应，当时这股爆发力量冲到哪里哪里的经脉骨骼肌肉就全毁了，简直是打一拳毁一手，踢一脚毁一腿……当时要不是队长确认时自带修复……”郑吒心有余悸地说道，“这种自爆一般的恐怖感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每当形势急迫我想用这招时，无边的恐怖感就会另我的身体下意识地停止使用……即使现在当着主神的面，我也提不起勇气去试一试……”
王宗超一听就感觉到这是一种很强力的拼命力量，但除了有重大缺陷之外，郑吒目前明显还没有使用这种力量的觉悟与勇气，也就是典型的心境无法匹配力量。王宗超心中了然之余提出建议道：“很明显你的身体素质不足以承受这种力量，所以你不妨将《九阴易脉法》复印了，这种功法对于提高经脉承受力有帮助，而且你也可以考虑修炼锻骨、铁骨，以及药炼，这三种功法我已经作了一些修改简化，基本上综合为一，你练起来也会容易一些。另外，两种不同性质能量直接对撞实在太极端了，即使是《天地大法》也仅仅让阴阳内力涡旋增压，避开直接对撞，这方面你也不妨考虑下。”
“好的，我试试看吧……这方面你是专家，有时间的话我找你研究下，看看能不能真正自创出一门功法来。”郑吒笑了一笑又道，“我现在的内力也练到C级顶峰了，开启基因锁三阶后，更是隐隐有突破的迹象，只要兑换足够的修炼时间加上你们取得的许多灵药辅助，也就可以练成B级内力。这样一来省下来的一个B级剧情，我打算兑换一把武器。因为审判长矛虽然强悍，却只能掷出杀敌，所以我打算兑换一把近战用的，就兑换一把大刀吧。我查询到一把叫‘虎魄’的神兵挺拉风强悍的。不过在刀法上，也要请王SIR多加指点了。”
“没问题，我是随时欢迎切磋的！”王宗超微笑点头，但他的笑容却令郑吒脸部肌肉一阵抽搐，似乎是某种条件反射。
然后王宗超稍为算了一下，又道：“等兑换A级高科技训练场后，我还剩下B级、C级、D级剧情各一个，我只需要保留一个D级剧情开启《生化危机》剧情，剩下的大家如果有需要就用点数和我换吧。像老齐是我们的重要辅助人员，等级又相对较低，也该强化到B级以上了，或者你还需要什么修真典籍吗？”王宗超补充了一句，现在三场剧情的限制过去了，以前在告别艾丽丝时的一个承诺，也终于可以兑现了。
齐藤一则摇了摇头：“前一次任务我的心境突破后，我其实修炼到B级边缘，很快就会有所突破了。而且我的这一派道术不是走吐纳天地元气的路子，而是主修神魂，强调修心、积累与顿悟，练到极致神魂可上天下地，神游虚空，无所不至，还可以化幻为真，变虚为实，甚至有一念一世界的开辟小千世界之能。而如今这极乐灵屋近乎是何师祖一身修炼心得体悟的体现，只要潜心研究并进一步将其完善改良，就是一种极好的积累，比主神强行强化提升上去的要实在得多。所谓修道，道者路也，若不亲自修路走路，又算什么修道？至于秘籍方面，我目前所有的《上清符箓》、《太清丹经》还远远没有悟透，这就不必贪多了。接下来我打算依旧回东方世界去修炼。”
萧宏律则笑嘻嘻地拉住了他：“你可不要急着走啊，先兑换一段时间大家共同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科技、修真结合的办法，而我就不去那个低科技世界研究科技了。还有啊，我已经有了最基础的‘黑暗决斗者’，这种卡片技能貌似和你的符箓之术有挺多共同之处的，再说你还捞到不少‘黑暗游戏石板’我打算强化到C级后去向你学习学习。”
“我也有一个B级剧情，打算兑换一种叫绯红之眼的血统。”赵樱空也淡然说出了她的打算，“这种血统不但可以增进‘气’的量，还可以让我的‘念’能力在激动狂怒时达到六系都能百分百发挥的超强效果，不过除此之外，我还想用1600点和你换两个D级剧情，我同样要兑换一本武功秘籍。”
“什么秘籍？与你的职业相关的吗？”听说赵樱空也要兑换秘籍，王宗超也来了兴趣，如果要两个D级剧情的话，代表着赵樱空换的是双B级武功秘籍。
“我要兑换的是一本叫《冰心诀》的秘籍，并不涉及修炼内功，主要讲的是心境修炼方面的。因为绯红之眼需要怒意等极端情绪发动，然而对于刺客而言，过于极端的情绪是一把双刃剑，我需要这种心境修炼方法训练自己能够百分百驾驭住自己的情绪。”
“你用600点奖励和我换就行了，这种心境修炼的秘籍刚好我也用得上。”王宗超说道，他自己也在小和尚的舍杀龙攻击中发现自己驾驭情绪杀意方面的不足，所以《冰心诀》对于他而言也有很大的意义，有可能令请神大法进一步完善。
而詹岚则表示她虽然自练了一些白魔法，但等级都不够高，除了灵光壁下大功夫修炼较强之外，其他都仅有D级程度，现在打算强化两个C级白魔法，倒也不必用到太多剧情点数，余下的两个D级剧情，她也表明可以同他人换。
“这两个D级剧情，本小姐要了！”紫发少女像个阔佬般一挥手道，“还有没有谁想出售的？尽管来找本小姐！”
王侠也向王宗超提出了要求，他说话时仍然习惯于立正敬礼道：“王SIR，我想向您换一个D级剧情，我想强化一种叫大气操纵者的异能到C级。”
“你不是擅长布雷、爆破吗？为什么不强化一个类似的？”王宗超对王侠的选择感到奇怪。
“布雷方面，虽然也有炸弹操纵者之类的妖魔能力，最高甚至可以凭空召唤来堪比原子弹威力的炸弹怪，但是我却觉得没有必要，而且那种介于战士与魔法师之间的作战方式并不适合我。我学的是现代军事中的布雷、爆破，这方面主神的超时代科技中自有一套升级系统，我可以从中学习并购买相关武器装备。而之所以选择气系异能，就是因为空气与爆破效果息息相关，有了这种异能，我就有可能控制炸弹爆炸后的冲击波、燃烧方向等等，甚至可以凭着特种气体，制造出‘气雷’，比起实雷别有一番难防之处！”王侠说话时目光迥然，谈到自己擅长的职业领域时，这位原本淳朴沉默的年轻军人竟显示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锋芒锐气，令郑吒、詹岚等人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
王宗超在谈论武学方面时，神态就与此时的王侠极为相似！
只见王侠又继续说道：“比如说只要有八百多公斤的特种气凝胶，利用这种升华后无色无臭且无毒的爆炸性气体，只要有一个让气体扩散开来的时间，我甚至可以利用它毁灭一个小城市，如果我有控制气体的能力，这种打击还能进一步隐秘精准！比如说我可以神不知鬼不觉让它布满敌人四周空间。而这类气凝胶，在主神空间的兑换价格只是比tnt炸药贵四、五倍而已，且有许多种类型，有不同的引爆条件，有些需要两种气体混合引爆，或者在常温下浓到一定程度就可以引爆，也有见光、见电、见磁、或者温度稍为上升零点几度即爆，有的引爆后还可以形成一片燃烧的超高温火云！只要有气体，我甚至可以在宇宙空间用这种战术！”
“也就是说这相当于一种无形炸弹、廉价核弹？”萧宏律听了王侠所说也是满脸兴奋之色，“真是大胆的设想，谁说低级强化者没有毁灭一个城市的力量？其实如果做得好完全可以的！”
众人都听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连王宗超也对此战法也感到震撼，要知道他现在有着种种护体手段，普通毒气即使能够不知不觉布满他周围也无法入侵他体内，但如果是爆炸性气体的话，一旦爆炸自己就只能硬抗爆炸的威力了。B级的日月瞳虽然能够看见最小的微尘以及空气流动，但如果王侠做得更隐蔽点，B级的日月瞳也是无法分辨气体分子的。
此时张恒也略带着些许局促地说出了自己的强化打算：“我希望强化精灵族风系射手血统这个选择，虽然是C级强化属性，不过却是可以进化的类型，接下来的B级支线剧情名字是精灵族电系射手血统，以及A级的精灵族梦系射手血统。如果可以的话，我还希望用一个D级剧情购买一种叫射天狼强弓，所以希望能向各位兑换一个C级剧情与一个D级剧情。”
“好，我以600点奖励兑换一个D级剧情的价格和各位交换。”王宗超点头道，这种价格既公道合理又不会养成新人过于依赖资深者的惰性。
……
大致确定了各人的支线剧情用途之后，众人就开始联合购买A级高科技训练场，其中那官员直接将8000奖励点用上了，反正他回归现实世界以及兑换金银不需要用到那么多。
“A级高科技训练场，为高科技超武世界训练场，自带智能电脑控制一切以及超级核反应堆为无限能源，空间足有一个足球场大小，以可变形的记忆金属制成，地形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调整改变，被破坏后也可以自动恢复。训练场可以提供高重力、高温、高压、高辐射、剧毒、强光、强气流、深海、乃至失重、低温、真空、极暗等各种极端环境，或者综合模拟出某些特点环境提供锻炼，比如可以模拟出核爆中光辐射、冲击波、核电磁脉冲、放射性沾染环境。由于其承受能量限制，提供重力上限为200倍地球重力，提供热能上限为6000摄氏度，光能上限……”
“对了，顺便查询一下什么是高科技超武？”就在兑换时，王宗超突然想到了一点，对有免费查询权限的郑吒说道。
“高科技超武：基于基因改造、人体强化、脑波强化、潜能激发、机械植入、仿生模拟等高科技手段发展出来的武学，某些高科技超武也有借鉴古武学的地方，典型类型有：钛极身、轴光波动拳、原子爆裂拳、核融拳、液态合金战体等等……”
“原来如此，这倒是个与古武学截然不同的体系，有机会倒要见识见识……”王宗超点点头，与此同时也支出奖励兑换高科技训练场。
兑换成功之后，王宗超将一个D级剧情转给了官员，而那官员带着一批兑换的金银兑换回归现实世界后就直接消失不见了，并没有瞬间回归，这说明他已经被主神抹杀。
而那个兑换出来的高科技训练场豁然是个堪比北京“鸟巢”运动场的庞然金属怪物，所以主神直接将其投放到王宗超的房间内，这个家伙本身没法自行移动，而极乐灵屋也根本无法撼动这种数以万吨计的家伙，加上极乐灵屋内部空间不适合装入过于精密的科技物品，所以将这家伙带到剧情世界暂时难以实现。
不过王宗超也没想将它待到剧情世界，反正一次任务间隙回归剧情世界的机会只有一次，他打算先去生化危机世界，那么去鬼神传奇世界就只能押后了。
而为了谨慎起见，他将兑换私人房间训练时间，放在回归生化危机剧情世界之前，即使他目前的实力在生化中已足以横行天下，但能够更强一些还是好的。
接下来，就是地狱训练的时间！

第二百二十章 各自的锻炼
主神广场不分昼夜，一切都似乎亘古不变，正中央代表着主神存在的光球始终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耀着下方的广场以及围绕着它的十个大型房门，但那些房门并没有嵌于任何墙壁上，只是空荡荡凭空竖着，在十个房门之后，是大片广袤无边的虚无。
但这片虚无并不能用来搞什么核爆试验之类的，如果你试图走入这片虚无，你就会发现你马上从与之正好相对的房间间隙里走出，这一片空间貌似无边无际，其实却是一个扭曲封闭的有限空间，无边，却有限，所以所有轮回队员的活动范围仅仅有主神广场以及各自的房间。
突然，其中一个房间一下洞开，郑吒全身是血，正由罗莉背负着从房间里飞奔出来，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身材娇小的小女孩竟然有了这么强大的体力，而詹岚则在后面一脸焦急地紧跟着，一边往郑吒身上刷新白魔法。
郑吒身上虽然有白魔法的光芒在闪烁，但是体内却有着一股混乱的能量在狂躁地波动破坏着，令郑吒全身不正常地时涨时缩，甚至时不时破体而出，给郑吒身上多添一些撕裂性的创伤，白魔法的痊愈之光在这股血红中带着璀璨金星的肆虐能量之下如摧枯拉朽般被逼得节节败退，难以发挥治疗效果。
郑吒身上肆虐汹涌的能量，甚至波及到背着他的罗莉，给小女孩白皙细嫩的皮肤上同样增添了许多创口，鲜血淋漓，郑吒虽然已经说不出话来，但看得出他的眼神在哀求罗莉将他放下，只是罗莉根本不肯，所以他只能拼命将所有的意志执念都放在稳定、控制自己的肆虐能量上。
“主神，快修复他的身体，点数从我这扣！”一奔到主神广场上，詹岚立即向主神高喊出声，紧接着随着一道光柱降下，郑吒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辨的速度迅速恢复，身上的能量躁动也终于平复下来。
随着郑吒恢复，并没有请求主神修复的罗莉身上的皮肉创伤竟然也飞快地复原了，这速度甚至大大超过郑吒血族血统的复原能力。
“实在太危险了……”郑吒睁开眼晴，一脸的心有余悸，“不过好歹失败几次后，我已经渐渐掌握了这种能量对撞方式，如果不去尽的话，至少可以撑上十几秒的战斗时间吧。”
虽然郑吒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不过罗莉还是紧紧扶着他，似乎怕他再次倒下。
她眼神一刻都不离开郑吒，隐隐有泪光在其中酝酿，但却强忍着不让泪水淌下，她的双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有许多话想说，但最终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以后……小心一点啊！”
看来，这个小女孩无论是身体还是意志都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娇弱爱哭了，因为郑吒已经以2400奖励点和王宗超换了一个C级剧情，一个D级剧情，以此为她强化了C级的变异尸姬血统。
尸姬，其实就是僵尸的一种，出自一部叫《尸姬》的漫画，在那个漫画世界中人若在死亡时对人世间仍有极强烈的眷恋，便有受诅咒而尸化的可能。然而尸除了极少数之外通常会失去自我，沦为被嗜杀冲动左右的活死人。
而那个世界的真言密教宗派之一光言宗有一种法术，令那些对人世间仍有眷恋的女性死尸变成有思想有感情能走动的尸姬。但她们必须与光言宗的和尚订下契约，这些和尚也称为契约僧。通过契约，契约僧可以将自己的生气灵力传给尸姬，令她们完全保留生前的感情理智，而且获得比常人强数倍的能力，更有不死之身，除非大脑被彻底破坏，否则无法杀死。一般来说如果尸姬与契约僧之间的感情与因缘越深，这个契约就会越紧密牢固，尸姬就越能够发挥出更强大的战斗力。然而如果契约僧死亡，尸姬如果没有及时和第二个契约僧签约的话，就会渐渐沦落为普通失去理智的尸体。
由于罗莉兑换的是变异血统，所以这种强化不会把她真正变成僵尸一类的活死人，但是仍然保留了尸姬的特点，就像郑吒的血族强化一样。
尸姬血统最低级就为C级，此外由于郑吒不会契约僧的座坛法术，所以还不得不用一个D级剧情向主神兑换了一个契约与罗莉建立起联系，他们之间的感情因缘之深自然是毋庸置疑，所以罗莉由此获得的力量即使在同等级的C级强化中也算是相当不错的，这段时间以来，罗莉一直随着他一起参加艰苦到极点的训练，这个小女孩无论是肉体还是心性，都在逐渐变得坚强起来。
罗莉自己很清楚，郑吒这些天来，有许多次睡觉时都在噩梦中被惊醒，有几次她甚至听到郑吒喊出了“别杀罗莉，求你了……”之类的梦话，而且训练起来更是不要命了一般，几次都在尝试一种极为危险的自创技能，搞得有七八次性命垂危，连詹岚的白魔法也难以救治，不得不过来请求主神修复。
所以她知道，自己正在逐渐变成郑吒的一块软肋，一种累赘，从那时起，她就下定决心不在郑吒面前流泪，不哀求他停止修炼这种自杀性的技能，她只是默默陪着郑吒一起拼命锻炼，一起分担他的伤痛，一起分享锻炼中进步的喜悦。
“只要有朝一日，我能够和他一起并肩战斗，而不是仅仅依赖他保护时，我就不在是他的累赘了。”白纸般单纯的罗莉是这样想的，她是确确实实如白纸般单纯善良，因为郑吒当时在造人时，就是依照这样的心目中美好、完美形象去造人的。
而经常陪伴他们一起训练的是詹岚，她的理由是：“看来你是最容易受伤的人，当你受伤的时候，就是对我的白魔法痊愈术的最好考验与锻炼，尤其是如何避开与你血族能量的冲突治疗你的身体，这几乎已经是一种施法的艺术了。”
对于这两名女子的心理，郑吒其实一清二楚，他毕竟不是纯情少男，好歹也曾经是一名纵横情海多年的浪子，对于这一切他心知无法以言语表达感激之意，只能暗暗发誓，即使是拼了性命，也要护住两名女子的周全。
此时郑吒既已复原，三人相视一笑，就要走回房间，然而就在此时，他们出来的房间的大门又再次洞口了。
这次房门的开启简直犹如打开了炼钢炉的出铁口，一股灼热到极点的气浪顿时汹然扑面而来，逼得郑吒三人连连后退，詹岚甚至条件反射地支起了灵光壁。
紧接着一个人形的物体漂浮而出，这个物体看上去简直就像一个推入了极热熔岩，但还没来得及完全融化就重新捞出来的铁人塑像，周身都在放射着出炉铁般的暗红火光，而且沾满了正不断熔化着往下滴落的沸腾灼热钢水。难怪郑吒三人被逼得连连后退。
然而这个看起来处于半熔化边缘的“铁人”却开口说话了，但话却说得勉强至极，似乎他就只剩下了一口气，靠着最后一口气把话硬挤了出来。
“主神，修复我天枢至外陵穴之间的经脉。”
随着这句话，这次主神降下的就不是可以将整个人笼罩在内的光柱了，而是一条细小光束，照在那人脊椎偏右侧的位置，数秒后随即消失。
“实在太危险了……这次你几乎是立即瘫痪垂危，连自己挣扎到主神广场的机会都没有……”这次说话的却是化身为雪耐的秦缀玉，正是她以念动力将已经根本碰不得的王宗超挪移到主神广场上。
虽然王宗超修炼了《九阴易脉法》，但并不代表他就是不死小强命，这种功法的原理其实也就是主经脉断了或不通就可以易道周围的细微经脉，并强化加粗细微经脉令其发挥主经脉相同效果，正如主动脉断了还可以利用毛细血管一样。但如果躯体受破坏严重，比如遭截肢腰斩，该处所有筋脉无论大小全部断绝，《九阴易脉法》也就发挥不了作用了，或者心脉等主脉断裂一下子危及生命，《九阴易脉法》改造筋脉绕道功能来不及发挥作用人就断气了，也是无济于事。
不过幸运的是这个缺陷却被《涅槃枯禅》一定程度弥补了，这种功法令王宗超生命力可循环不绝，枯极荣生，生命力虽然在量上没有变化，但韧性却强上许多倍，许多严重到可以当场致命的内伤走火，他却可以挨到利用《九阴易脉法》复原转机或者撑到主神修复。
此时随着最要命的伤势被修复，王宗超终于缓过气来，随着他一口气深深吸入，一股凛冽寒气顿时在身上涌动，令四周生人勿近的灼热气温随着下降，周身沾着的铁水也纷纷凝固成不规则的铁皮，紧接着随着他全身一震，所有铁皮都震成铁碎从他身上散落下来，露出了他包裹全身的“武神铁血战铠”。
即使走火入魔提不起内息，但只要意识在，他仍然能够以“武神铁血战铠”抵御周身堪比炼钢炉的高温，不过他并没有马上解除战铠，因为他目前周身都是赤裸的，在三千度的沸腾钢水中，还能够保存下的衣物实在很少。
“虽然断了一处主脉几乎丧命，但我好歹已经将几种功法合练的冲突之处基本理顺了，今后不会再出现这种问题。而现在主神修复了主脉后，其他次脉损伤我以《九阴易脉法》自行料理就行。”王宗超说完之后，看到郑吒三人也在，不由呵呵一乐道，“你也出来了，真巧啊！”
“你出来得可比他还多！”秦缀玉连连摇头，“我看你少说也出来十几次了，虽然每次都是选择修复局部的一两条经脉，相比全身修复省了许多，但是即使这样估计也花了三、四千奖励点了吧？”
“确切来说我在兑换的三年多时间里，总共有十三次需要主神修复，其他还有四十三次走火入魔是我以《九阴易脉法》自己恢复过来的。”王宗超笑了一笑，“到现在为止，我已经练了铁骨、锻骨、药炼、冰火、涅槃、九阴、气海、天地，共八种功法，虽然其中几种只是打基础或者是辅助的，但是加在一起冲突可大了。如果功法那么好合练，尤其还是在缺乏指导仅仅看秘籍的情况下合练，那武林高手也太好当了！每一种上乘功法在创立并日渐完善的过程，都需要好几代人投入毕生的精力去研究它，其中为尝试某种不成熟功法而走火入魔的牺牲者可多了，所以武林人士并不是都推崇前辈秘籍而没有创新精神，而是创新的代价实在太大了！所以到现在为止，等于用五十六名先天高手豁出命得来的经验完善我的功法，而且还加上日月真瞳的内视功能以及基因锁协调辅助，自然大有所获。”
“呵呵，我也深有同感，有主神修复修炼起来实在方便许多。”郑吒凑上来说道，“可惜我每次都会因为暴走的能量将全身搞得乱七八糟，只能用全身修复，太浪费了，如果只是像你一样针对个别经脉修复就会节省许多。”
“嗯，你也看过我兑换的秘籍，里面《九阴易脉法》应该对于你承受这种能量很有帮助。”郑吒同样在试验完善新能力，这点王宗超也是清楚的。
不过这段时间他处于修炼功法最关键的闭关阶段，倒是很少看到郑吒。虽然他们都在兑换的大型训练场中修炼，但是还是各有分隔出来的个人空间的。因为王宗超现在已经在承受着二十倍以上的重力锻炼，而郑吒只能承受不到十倍重力而已。
这种大型训练场根据每一个锻炼者的需要分隔出不同环境的训练场，而且电脑还能探测每一个锻炼者的生命迹象，发现不对立即解除严酷环境并发出警报，这也是它的先进之处。
“似乎效果不大……”郑吒苦笑一声，“虽然这种功法可以改造筋脉，但是随后我血能激发的复原能力又会将经脉复原，或许这是因为血族体质特异，不适合修炼这种功法吧……不过《天地大法》倒是给我不小的启示，我现在懂得让血能与内力对撞时微微错开一点，控制它们在心脏部位急旋着激荡出混合能量，这样一来这股新能量的可控性与持续性都增强了许多，当然我也是失败多次在渐渐掌握这个窍门的……不过王SIR你的收获应该比我更大吧？”
王宗超点点头，“嗯，虽然我还没练成了冰火六重天，但是由于气海无量诀扩展丹田，九阴易脉法强化经脉，加上我的躯体强度，功力上已经超过冰火六重天了。因为按照秘籍上描述，即使练成六重天，人体能够承受温度也不超过两千摄氏度，而我却已经可以在不用武神战铠的情况下在三千度炽热钢水中呆上半小时，如果算上《天地大法》，我的爆发力还能远比六重天强，这说明几只功法已经渐渐融合为一，取长补短，超越六重天应有威力了。之所以还不算练成冰火六重天，是因为我还缺乏一种境界。五重天境界是‘冰火共融’，而六重天境界则是‘纯冰’、‘纯火’，也就是说可以将全身内力都任意转化单一的冰属性或火属性内力，冰竭火生，火灭冰现，循环反复，别有一番奥秘。”
然后王宗超看了看郑吒说道：“你兑换了虎魄之后，刀法应该也练得差不多了，等你的自创技能基本完善后，我们抓紧时间切磋几场吧，毕竟练武的不实战可不行。”
“好的，无任欢迎！”郑吒回答得很干脆，不过面部肌肉仍然条件反射地抽搐了几下。
……
在另外一个房间里，由于齐藤一、萧宏律不是走战士路线，所以两人集中在一起修炼并研究，那个房间豁然是一个极宽极大，足有数里的地下实验室，墙壁、地板、天花板以及房屋间隔全部都是纯钢铁制，也不知道有多厚。
虽然地方很大，但是这种杂物不少，各种机械、武器零件以及许多稀奇古怪的石板、纸人、纸制动物交错放在一起，显得杂乱无章。
而萧宏律最近的心情很不好，因为他所热衷的科技与修真结合路子走得很不顺利，在极乐灵屋有符箓构造的异空间中，物理法则与现实果然有微小的差别，虽然对生物体影响不大，但是对于精密科技产品影响是巨大的，比如说电子的偏转角度稍为差那么几分，磁场稍为变异，就足以让所有电脑都运行不起来。
齐藤一对此倒是早有所料，科技与修真是两种根本理念上差距极大的系统，要统一协调哪有那么容易？萧宏律再聪明绝顶，创意不断，但其实也就是一个十三岁男孩，积累相对来说还是差些，如果是楚轩这种妖孽级的职业研究员来处理倒还有可能。不过这也正好杀杀这男孩的傲气，磨练下他的心性。
不过萧宏律的坏心情倒是没有持续太久，他很快又将注意力转移到另一件送上门的“玩具”上。
第六卷 再回生化

第二百二十一章 前往生化
“实在太疯狂了……”齐藤一连连摇头，虽然见多识广，但他仍然难以接受这种疯狂到极点的改造。
“大叔你烦不烦？都说了我自己愿意这样，你还唠叨些啥？要知道我可是交了‘手术费’的！”躺在一张手术台上的紫发少女紫魅不耐烦地说道，一边说一边嚼着口香糖，从嘴里吹爆了一个白色泡泡。
这位叛逆少女从颈部以上还算正常，但颈部以下……天哪，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拼凑起来的？
在她原本由于过于瘦弱而显得平坦无波的胸膛上，已经被从中剖开，放入了一颗黑曜石般的人造心脏，这颗石质的造物隐隐透出血丝，竟然还在微微搏动着。
而在她身上许多肌肤都被剖开，用一些更粗壮十倍的肌肉纤维替换原本的肌肉组织，看上去就如受了剥皮凌迟的酷刑般惨不忍睹。而且她的一只左手已经被替换成另外一只大上一号而显得不搭配的手掌，那只手掌瘦骨嶙峋，却又长着奇长的锋利指甲已经厚厚的硬毛，看上去无比狰狞。
萧宏律则跑前跑后在她身上做着手术，一脸的狂热。
“苍白领主血统真的很特异啊，虽然才是D级，但已经可以将血肉之躯，包括四肢、五官、肺腑甚至心脏都替换为经过各种魔法强化的亡灵或暗黑生物的器官，从而获得各种强悍能力，但本质上还是生者，不是亡灵，因此也没有亡灵的各种缺陷，不怕超度。我已经用石像鬼的心脏代替你的心脏，狼人的魔性血肉替换部分肌肉，还割除一只手掌，接上狼人的肢体作为义肢，此外你兑换的‘钢铁骸骨’魔药，这种本来是死灵法师用于强化骷髅武士的药剂我也给你注射进去了，这能令你骨骼强度大增。至于暗黑生物内脏，极乐灵屋之前吸取的部分血族大军残骸中倒是有还能用的，我打算为你将肠胃、肝脏等替换成吸血鬼的，这样一来你可以依靠饮用鲜血来迅速恢复体力与伤势……这种改造痛苦你都能忍？看来你已经让主神将痛觉神经剔除了……由于齐大叔有材料，所以手术费用不超过两千点，而效果可能更胜一般的C级强化，倒是物廉价美……但发展性差很多。而且你的苍白领主毕竟才D级，体质上还是太差了，如果战斗中使用过度，可能会造成各种亡灵器官排斥而解体的。”
“这一点本小姐怎可能没想到？”紫魅吹了个口哨，“我可是换了两个D级剧情的，除了强化苍白领主之外，我还兑换了D级的完美血统，就是《黑夜传说》里可以以病毒强化自身的一种体质。”
“双血统？”一旁也关注着手术的齐藤一吸了一口凉气，“双血统可是很可能引发冲突，导致人变成怪物的！”
“当怪物有什么要紧的？能活着，能疯狂玩一把过瘾的才是最要紧的！”紫魅没心没肺（确实如此）地吹了个口哨，“本小姐不想学那几个傻瓜整天在训练场自虐，当然要选个轻松实惠的强化……对了，你们资深者不是经历过生化吗？肯定拿到了T病毒，快给我注视一剂，只要我的体质强化了，发挥亡灵器官的威力当然不在话下。”
“难怪我看你死亡气息那么浓，原来你根本不打算以一个活人的身份活下去了。这次双血统没有反噬算你运气了，因为这两种血统都是属于隐性血统，如果没有适合的亡灵内脏植入或者病毒入侵就不会显示出特异之处，相对比较容易共存。”萧宏律带着讥讽的口吻说道，“我解剖了印洲队那个倒霉鬼，倒是获得了一批植入式的机械仪器与武器，要不要也给你装上啊？”
“装上装上！”紫魅连声喊道，看起来兴奋不已，“T病毒加上半机械化改造，不就是塔罗斯吗？那可是生化危机的一大强力BOSS啊！”
“齐大叔我建议你过后干脆用养活尸之术给她炼制一番……”萧宏律翻了翻白眼朝齐藤一说道，“一个人要是有了自残倾向那是没办法的事，就当是一个送上门的试验品，要是真研究出什么没后遗症的强化不妨也给以后的新人用上。这样一来在低级强化方面，将来我们说不定也能够不那么依赖主神，自食其力。”
“……”
……
在全金属制的大型训练场中，郑吒手持一柄奇形大刀，正与赤手空拳的王宗超相对而立，而秦缀玉、赵樱空、詹岚、罗莉、王侠、张恒六人都在不远处站着，关注着即将发生的龙争虎斗。
郑吒手持的那柄奇形大刀，刀身仿佛一块三尺多长的血红色琥珀，通体光华流动，瑰丽而诡异，其中还包裹着一条不知名动物的脊骨，形成一掌多宽，一指厚的刀体，刀锷由五根骨爪构成，张开如虎爪，刀柄则是将近三尺，笔直坚韧的螺旋兽角，尾端锋锐。整把刀隐隐透着一股撕山裂海的霸道凶厉之气，一看就知非同凡品。
这正是价值一个B级剧情以及4000奖励点的“虎魄”神刀！
而王宗超手无寸铁，甚至连武神战铠与武神战器都没显现，只是背手而立，气度沉稳，如同渊停岳峙。
郑吒突然运起“绯影”技能，背后拖着长长的红色残影，十米的距离一闪即至，手中“虎魄”剧烈震动，散发出连绵刺耳的刀鸣声的同时已向王宗超直斩而至，一种仿佛要斩尽一切生物杀意在空气中狂舞。
这股杀意很大程度不是来自郑吒本身，而是他手中的这把凶厉大刀。
紧接着就是“锵”的一声巨响，王宗超以手代刀与郑吒手中的“虎魄”硬拼一记，他手聚刀罡，硬拼之下竟依然无损，反而将郑吒震退了一步。
其他旁观的人还没什么感觉，因为对于王宗超来说，刀枪不入是很正常的事，不过赵樱空却看得微微色变，她注意到在郑吒运刀横斩的去势所在，除了王宗超站立的位置，合金地板上出现了一道六七米长的细长刀痕，也不知道斩进去多深，这种训练场的合金强度远超普通钢铁，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破坏，说明郑吒这一刀的威力绝对不可低估。
紧接着郑吒绕着王宗超飞快的转动，漫天刀光夹带着凛冽的刀风洒向王宗超，只见他步法进退有度，刀法娴熟慎密，出刀极快极准，一气呵成，显然也是下了一番苦功，至少在刀法上已经不再是门外汉了。
这种刀法其实是来自秦缀玉交给王宗超的一本叫《旋天刀法》的秘籍，共有五招，名为：狂风扫落叶、暴沙风中转、寒霜雪冰风、烽火卷千里、龙卷风云恶。乃是一位刀法高手取材大自然变幻气候而创，风格大开大合，刚猛无涛，狠辣霸道，是一门不在高翔水火刀之下的刀法。
郑吒现在用的正是“狂风扫落叶”这一招，主旨全在于快速准绳，修炼此招必须在数百落叶着地前，全部中分两段，无一漏网者始告成功。郑吒凭着强悍的基础素质，苦炼数十日才得以练成。
直到此时，郑吒刀法的威力才清晰地体现出来，只见王宗超立足的四周金属地板先是布满了密如蛛丝的纵横刀痕，紧接着又在凌厉刀风激荡之下，化为无数细小的金属棱块到处飘洒，豁然已经被这极短时间内斩出的上百刀的破空刀气给切割得支离破碎了。
仅仅这一招，郑吒刀法威力已经直追高翔的水火刀，而且凭借神兵之威，破坏力更是超过了数倍，只是王宗超仍然稳稳站住，双掌凝聚刀罡招架，守得稳如泰山，连同他立足处方圆半米范围内，都没有半点受到刀气破坏的痕迹。
郑吒很清楚这样的攻势别说威胁到王宗超，连让他热身都嫌不够，而自己的内功远不及王宗超，这样打下去王宗超不需反攻，自己就已经力竭了。
“是成是败，全看这一招了！”郑吒当机立断，双目一片茫然间，已经进入开启三阶基因锁的状态，在这种状态对能量的精微控制下，血能摧枯拉朽直冲向下，与山洪般暴发的内力在心脏部位瞬间交汇！
这两股凶猛力量交汇的瞬间微微错开了一个角度，避开直接冲撞，而是盘绕绞缠到一起，在剧烈的摩擦冲突中激荡出一股呈几何级数激增的庞大狂暴力量，向外猛然爆发，又悉数倾注入手中神兵之内，一瞬间，神兵刀身燃起一股血红中带着无数璀璨金星的火焰！
只见他的身影忽然平平朝前猛烈的旋转冲出，刀如轮转，烈旋绞割，血色刀面暴起一圈又一圈浑雄耀眼的刀芒，气势如风沙暴飚，烈火焚野，狂风中夹杂着无数灿烂星辰，不断迸发的爆炸声犹如霹雳闪电，直欲把一切吞噬埋葬。
这招正是“暴沙风中转”。
一时间一连串雷鸣般的双刀交击声连绵响起，王宗超已经不再以空手应对，手中“万军”神刀再现，与“虎魄”剧烈火拼，争锋抗衡，空气如惊涛骇浪般震荡翻滚，激荡空气流如惊涛骇浪般不断朝周围散开，折射出两人变幻身影。而王宗超脚下不知有多厚的坚固合金地板已经完完全全化为飓风笼罩下的沙漠地面，无数被切割成极小快的金属砂石被劲风席卷着漫天飞扬，个别甚至被金星血炎熔化爆破成炽热钢水四处爆溅。
詹岚面色一变，立即以灵光壁将所有人都保护起来，此时除了赵樱空有“念”能量护体，秦缀玉内力进步极大还能够支持着之外，其他人都拼命捂住自己耳朵，仅仅是双刀激烈碰撞的刺耳声响就足以让一个数百米外的普通人耳膜震破，甚至内脏震裂而亡！
不过相比郑吒手中“虎魄”的滔天凶威，王宗超的“万军”神刀如今已经少了以前那股直欲摧山破岳，横扫千军，万夫莫敌的磅礴霸道气势，也没了蟠龙、舍杀龙等图案，显得平实质朴，要不是刀身寒冰一般莹白而略显透明，几乎就与一把普通大刀无异。大刀之上也没有冰火内力流转，只是简单化只为一道晶亮的防御刀圈，虽然与郑吒直欲吞噬摧毁一切漫天凶厉刀光比起来似乎脆弱不堪，但在或拦或绕或引之间，将已经天崩地裂般的血色刀光全数格挡在外。至于绕体而焚的血炎，却根本无法撼动他的护体气劲，不过偶尔近身的金星霹雳般炸爆，倒是能够使得他的护体气劲一阵剧烈波动。
要知道，他自我修炼了足足三年多的时间，如今已经不是用沸铁水练功了，因为铁的沸点不过2750度，为了不洗铁蒸汽桑拿，他如今只能以熔化的钨钢练功，那份温度已经接近4000度，而他却可以承受近十分钟的时间，郑吒的血炎无论温度还是侵蚀力如今已经很难对他构成威胁，更何况，他还没有用上“武神铁血战铠”。
而且在火拼的过程中，王宗超脚下丝毫没有移动，连双眼都没有睁开，但手中“万军”神刀冰一样清澈剔透的刀身却将郑吒的刀法来路去势全部一清二楚地映了出来，似乎完完全全凭着手中的刀去读取感应对方的招式，虽然只守不攻，却没有半点久守必失之危，似乎坚持上一天都有大把余力。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观战的赵樱空心中默念着《冰心诀》上的要诀，她很清楚王宗超很明显是将这种心境修为运用到了请神大法之中。
数秒之后，虽然郑吒的攻势依旧强猛，但双刀交击之声却渐渐小了下去，变得轻不可闻，然而郑吒心中很清楚：双方刀锋的撞击力道并没有变小，只是“万军”神刀的物理性质以及王宗超的用力技巧在渐渐改变，虽然挡住“虎魄”刀势的力量是实实在在的，但是又不会像实质的两块硬物碰撞一样发生巨响。
郑吒感觉这股撞击力量正逐步转化为“万军”神刀的一股越来越强的高频弹震之力，令自己每一刀都像砍到高速震动的铁轨之上一样，反震得虎口血花四溅，仅仅三四秒的交锋，就已经几乎抓不住虎魄了。不仅如此，郑吒感觉到这股震动正从自己握刀的双手向周身扩散，令自己骨骼咯咯炸响，连牙床也被震得麻木不堪，虽然全身依旧力量澎湃，但一股发自骨髓的酸麻乏力之感却越来越明显。
“拼尽了！”知道持续下去必败无疑，郑吒一咬牙，心脏部位血能与内力形成的涡旋突然向中心一缩，缩成一个极小的点，紧接着一股毁天灭地般的澎湃力量咆哮着扩散全身！连百米外的几个观战者也都感觉到一股猛恶无涛的气势扑面而来，令自己的头发随之剧烈的飘动起来。
郑吒本已身子凌空，但他的脚向下一踏，竟然像踏在一个无形阶梯上一般，身形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向上飙升，紧接着全身精气神化为一体，贯注于高举过顶的“虎魄”之内，向下狠狠一斩！
虎魄神刀霎时放射出刺目欲芒的红芒，红芒中带着金雷霹雳交加，一道璀璨无方的刀芒，开天辟地的巨斧一样直劈而下！
面对这一刀，王宗超也显出了凝重的神情，随着丹田处一蓝一红两股气流呈涡旋缭绕，一股急转的冰火烈劲蔓延到“万军”神刀之上，就如高速电锯般剧烈震荡切割撕裂着空气，虽然气势上远不如郑吒，却有着实而不华的威力，就这么迎向郑吒劈下的一刀。
恢弘威猛巨大无匹的声响骤然炸开，百米远的地方詹岚的灵光壁也被逼得不断扭曲变形，而在王宗超立足之处，炸开的滔天金属碎粒简直就像在沙漠中引爆一个高爆地雷一样。
郑吒手中的“虎魄”一下脱手，人也喷出一口夹杂着碎牙的鲜血，身上的骨骼一阵碎裂的响声，全身爆出无数血口，鲜血横飞，身体远远地被抛了出去，几乎撞上三十多米高的训练场顶部，不过落下来后却是轻飘飘的，正是秦缀玉以念动力减缓他的落势。
詹岚紧接着飞奔上前，白魔法之光犹如飘雪洒落，又如水波一般柔顺，避开郑吒身上还在肆虐的能量，嵌入了他的身体，痊愈着他的伤势。
同样是一招痊愈术，詹岚对白魔法能量的操作水平比以前已经高出数倍，其中仅仅是重点针对伤势治疗而不是全面覆盖的这一点，就足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治疗效果。足见在所有人都在进步的同时，她也有了很大的收获。
王宗超看了看自己脚下，只见除了自己立足之地方圆半米之内还相对完好之外，其他地方已经被密集刀痕以及能量殉爆给硬生生挖出了一个方圆十多米深三四米的巨大深坑，而郑吒最后一刀更是劈出了一道长过二十米，深约七八米的极长极深的沟渠，看上去王宗超就像站在一个盆地与峡谷交汇之处的一块高耸而不规则的金属柱体之上。
要知道，这种训练场是以类似太空战舰外壳的坚固合金制成，郑吒竟在短短二十几秒内作出这种程度的破坏，刀法的威力实在惊人。
“好！你已成功将我逼退一个身位，按约定是你赢了，所以借的1500奖励点就不必还了。”看来一眼脚下后，王宗超点点头道，在他脚下可以清楚看到一个深深的金属脚印向前方延伸出二十公分左右，说明他距离一开始立足之处退出了将近二十公分。
“呼，但是和你的差距还是蛮大的！”在白魔法下缓过气的郑吒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很清楚要不是王宗超双脚始终在不离地、不移位的情况下与他对战，根本不可能支持到现在。
“已经很不错了，其实你在用了自创技能之后力量已经和我拉得很近，最后那一刀我甚至也要运用《天地大法》稍为增幅内力去招架，不过只可惜你的力量有百分之七十以上都浪费了。”王宗超看了看四周满目疮痍的景象，摇了摇头道：“要是你能够做到和我打完后四周金属地板还基本完整，我根本不可能这么轻松招架下来。不过说句实在话，你在运用‘爆炸’技能时加上‘虎魄’，已经完全可以和鲁斯凡那个手持雷光剑的血族侯爵越级一战了，如果配合你最后拼命的那招，对方一个不慎还很可能被你斩下！”
“是吗？呵呵……看来我辛苦了锻炼了一年后还是挺有成果的。”郑吒听得精神一振，要知道虽然他已经将内力练到B级，但血族血统也不过强化到伯爵级别，与侯爵差了一级，更何况鲁斯凡还是身经百战且拥有神兵利器的实战派人物。王宗超有此评价已让他喜出望外。
他们合力购买的高科技训练场果然物有所值，仅仅不断承受十数倍重力已经能让人身体素质在不知不觉中全面加强，加上药炼等锻体手段，郑吒如今的身体强度比训练前强了足足近一倍，加上这段时间地狱式的不要命训练，自创技能“爆炸”已大大完善，所以才能有这样的惊人进步。
不过他也清楚自己虽然用上自创技能后力量瞬间激增十倍，但除了只能维持十几秒外，还有着驾驭力量太过粗放式，严重浪费，不够精准的弱点，所以开始思考解决途径。
“其实虎魄神刀还有这一套叫‘吞天灭地七大限’的配合招式，不过作为S级武学，即使兑换秘籍也需要一个B级……我考虑下一步兑换那个。”
“我劝你先不要考虑那个为好……”王宗超摇了摇头，“别说你的‘虎魄’还是最低级版本的发挥不出S级武学的威力，而且我估计S级武功秘籍即使我也休想看懂。我现在兑换的秘籍虽然不少，但都是选择一些功法原理相对简单，修炼过程也不复杂，主要针对身体本身进行锻炼的武学。而某些一开始就涉及宗教、玄学理论，乃至天人合一等等高深思想的，我还碰不了。除非我们以后有机会进入到一个那类武学发源的高武世界，亲眼目睹、体验那些武学并获得指点，否则仅仅依靠秘籍的自我修炼只怕永远也练不成S级的武学。你的‘天旋刀法’还没有完全练好，与其好高骛远，不如先在这套武学上下过苦功，练得炉火纯青再说。这套刀法至少虽然弱了两个级别，却和‘七大限’一样是取材自自然气候的，也算是打个基础吧。”
王宗超一边说着，一边走出了训练场，而那些因为对练被破坏的场地也已经在记忆金属的特性下渐渐复原。出了训练场后，他一直来到主神广场上，他要兑换回归《生化危机》的时间。
郑吒在白魔法复原创伤后，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仍然由罗莉扶着，强撑着一起走出送别。
而广场之外，齐藤一、萧宏律两人也已经在等着了，萧宏律整个人竟然高了差不多半个头，看来他自己也兑换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加上主神空间的食物营养十足，所以个子长得挺快。
齐藤一除了将一些常用的一次性符箓交给王宗超之外，还递过一个裂痕处处且贴上了不少符咒，看起来就像用符纸粘贴起来的黄金佛轮，说道：“这个得自印洲队长的佛轮已经几乎被彻底破坏了，里面的能量基本漏光了，而主神没有提供修复修真法宝的服务，只有充能的服务。所以我只能让主神将它充满了能量，并在能量漏光之前用符箓将能量封住。现在如果要使用的话，只能一次性将所有能量都释放出来，但是也足以抵挡一次极为致命的攻击，以及恢复垂危的重伤了。不过再用过一次后，这件法宝估计也会彻底报废了。”
“谢谢你了，老齐。”王宗超接过佛轮，点头致谢道。
萧宏律则交给王宗超一个空间袋，吸了吸鼻子道：“里面我放了一件由钢铁侠飞行系统改制的绿魔滑板，可以负载半吨重量，飞行速度约为八百公里每小时，不过由于没有智能电脑，对使用者的身体素质要求比较高。此外还有一些高科技军火以及疫苗，不过疫苗效果不是很理想。你去《生化危机》世界可要留神点，T病毒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我已经兑换了不少主神空间的先进生物学理论，可硬是研究不出彻底解决T病毒的疫苗，有几种疫苗虽然能够暂时抑制T病毒活力，但失败率仍然很高，而且T病毒很快会产生抗药性，根本无法大规模推广使用。所以我估计，你希望彻底消灭生化世界的T病毒是不可能的，要知道T病毒虽然会让多数人变成丧尸，但是其中仍然有个别的进化个体，我查过主神空间T病毒系的强化，最高可以达到A级，而且其中还存在几个升级分支，如果全部进升级，达到双A级也是有可能的。所以T病毒并不是一种毁灭性病毒，而是一种生物全面进化的强烈促进因素，只是优胜劣汰的过程相当残酷而已。这样一来要彻底消灭它就很难了，因为这在生物学上等于逆潮流而动。”
“疫苗没法消灭它？那么用核弹呢？”王宗超皱眉问道。
“也不行，虽然核爆中心任何生物都活不下来，但是要将一个城市的所有微生物都杀光也是不行了，核爆只能对于污染区来一次不彻底的消毒，将爬行者、丧尸等大型感染生物全部杀死，但仍然会有T病毒或者少量携带T病毒的昆虫等低级动物生存下来，时间一长又会爆发新的危机。所以核爆只是一种延缓全球性生化危机爆发的无奈措施罢了。
甚至不彻底的小型核爆的冲击波反而会让病毒通过空气大面积扩散，我记得生化游戏与电影有一个巨大差别，游戏中核爆是政府进行的，用的核弹是五万TNT当量，而电影是保护伞公司的行为，用的核弹才五千TNT当量。
而与之成对比的是游戏世界在浣熊市毁灭后还太平了很长的一段时间，T病毒只是局部爆发而已，而电影世界T病毒却很快变成全球性危机，人类濒临灭绝。
如果你想救那个世界，千万要狠一点，争取让核爆来得猛烈一点，虽然这种做法很可能在以后引发新一轮核弹‘洗地’的行动，只要T病毒没有彻底灭绝的话，恐怖中的人类很可能对其他出现感染迹象的地区进行清洗，毕竟人类总是自私的！
呵呵，所以生化背景，往往也伴随着辐射背景，这也是有联系的，而辐射又会促进T病毒的进化变种……”
“多谢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王宗超点头道，然后举手面向主神，“兑换高科技超武基本理论资料。”
然后在付出2850点后，王宗超手中多了一件U盘。
“高科技超武许多是生化、辐射背景下产生的新武学，依靠这种武学，人类可以将核辐射化为本身力量，而且身体强悍得可以抗衡种种变异生物，不惧怕病毒的入侵，这是在那种绝望世界中始终没有放弃生存的人类发展出来的自救与复兴的力量。”
“虽然我兑换的仅仅是理论而没有具体图纸，但骨架有了，再投入精力研究血肉很快也会有了，然后你再把未来生物理论也复制一份给我。即使我没法救整个生化世界的人类，但好歹也可以给他们一条自救之路。”
听了王宗超的解释，萧宏律满脸兴奋之色：“要是这样，那你千万要在那个世界培养起自己的一套势力，这样一来说不定我们下一次去，就可以坐享其成，收获许多高科技与武器。”
“我会尽量争取一下，不过即使不成，我说不定也可以造就出一个高科技超武世界，虽然主神不一定会开启那种世界，但是我们完全可以自己培养一个。”王宗超笑了笑道。
“我总是觉得王SIR你这次去，只是一次稍为刺激点的旅游而已。”郑吒耸了耸肩，“我只能说……玩得开心点啊！”
和众人挥手作别后，王宗超再次面向主神：“主神，兑换回归《生化危机》世界，六个月时间！”

第二百二十二章 剧情变数
随着一阵熟悉的恍惚感过去，王宗超猛然发现自己在一座广场中央，周围阳光明媚，行人悠闲的行走着，到处都充满了繁华与安逸，但又不至于造成接踵摩肩的拥挤，而是恰到好处。王宗超目光敏锐，稍一打量，确定了自己正是处于浣熊市的一个刚落成只有一年的新公园。
广场中央的浣熊市市长麦克&#183;沃伦的铜人塑像底座上还刻着在新公园建成典礼时的一番话：“……目的是创造出更优雅的城市环境，并且体现新莱肯城的城市文化”。
四周的空气相当清新，没有一般大都市呛人的沙尘与汽车尾气味道，因为这个城市十几年前就是处于群山、密林包裹之内的一个小镇，如今也几乎没有什么重工业，仅仅有一个郊外的核电站供应全城电能，不得不承认这委实是一个休闲与养老胜地，当然还不是旅游胜地，作为幕后主宰的保护伞公司是不会容忍每天都有大批外人来观风旅游的。
这个城市真正开始它畸形的繁荣大概在十几年前，安布雷拉无孔不入的干涉造成了这个城市几乎脱离了州政府的管制，不仅如此，在这里大量建造的研究设施使城市内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市民都为安布雷拉工作。人们学会了习惯这种控制，或者说——享受这种控制。
这是一个把自己出卖给恶魔的城市，而现在，恶魔就要来向这座城市索取它想要的一切，将它的躯体与灵魂都拖入地狱了。
“还好……看来主神还是挺照顾的！”王宗超最担心的就是眼前出现一派末日景象，那个时候要有什么作为就难了，如今生化危机最多是局部爆发，看来还有大把回旋余地。
由于他信步走进一家设有上网接口的咖啡店里，接着一个旅行袋掩饰从空间袋中取出准备好的手提电脑后，就开始接上线以萧宏律事先设定好的程序上网搜索起来。由于目前才1998年，即使在美国无线上网也未普及，所以他不得不用这种办法。
“保护伞公司创立者：爱德华&#183;亚西福特、奥斯威尔&#183;e&#183;斯宾塞、詹姆斯&#183;马库斯……爱德华&#183;亚西福特，1971年去世……咦？这是游戏剧情！”第一页搜索出来的信息顿时让王宗超吃了一惊，要知道《生化危机》的电影版与游戏版有着很大的区别，电影版中T病毒发明时间很短，是亚西福特博士为了治疗有家族遗传病的爱女安吉拉而发明的，最多不过十年时间。而游戏版的T病毒则是源于保护伞公司三名创始人在进行古生物研究时从女王蚁的基因中发现一种古代病毒，即始祖病毒，研究的历史极长，而且在此过程中已经制成了几种极为犀利的半成熟型生化武器，如追踪者、暴君、伊万、塔罗斯之类。
然而王宗超在“蜂巢”中的经历以及艾丽丝这个人物又明显是来自《生化危机》电影版的。这样一来，也就代表着王宗超无法单凭着游戏或电影剧情为攻略去做好接下来的安排。至少从现在的信息看，亚西福特已经变成了保护伞公司创立者之一而不是电影中一个连自己的研究成果都无法保护的小小研究员，那么联络上他以及其女儿安吉拉的计划也就打水漂了。
王宗超很清楚，如果是游戏版生化危机，自己要面对的保护伞公司的生物武器就要强悍且种类上丰富许多，绝对不仅仅需要面对化身追踪者的马特而已，不过这样一来也隐含着一个好消息，就是保护伞公司可能不会像电影版中那么只手遮天。
要知道，电影版中的保护伞公司甚至连核爆了浣熊市后也能以核电厂事故为由掩盖事实。也不知道在有不少幸存者逃出，且有许多丧尸袭击人影像外传的情况下它是怎么做到这点的。相比起游戏版保护伞公司在浣熊市灭亡后随即被美国政府封杀而最终破产，电影版保护伞简直就像绑架了美国政府般的逆天。
“各位观众，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
就在下载了浣熊市的地图后，王宗超正企图找到蜂巢入口那所法国古典主义风格的建筑物所在时，咖啡店中正播放新闻的电视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今晨十点左右，市区中心一所欧式别墅内出现了重大变故，怀疑为武装分子所入侵并劫持人质。目前特殊战术及救援特勤部队S.T.A.R.S此时正在赶赴现场组织行动……”
此时画面一转，镜头内出现了一位女记者正拿着麦克风站在镜头前，但她的身后却有很多全副武装的特警不断的忙碌，垒砌一排排的壁垒，空中几只武装直升飞机正盘旋着，似乎正与什么人开战一般。由于女记者泰瑞也无法越过警戒线，所以她也难以靠近采访……
……
里昂正与几十名全副武装的警员手持枪支蹲在掩体后，屏息静气的瞪着那座寂静的别墅。由于天气炎热加上心理因素，大滴的汗珠，从里昂的额头顺流而下。至直淌满整个面颊。
虽然不确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也清楚事态已经相当严重了，否则整个浣熊市警察局不会倾巢出动，连他这个刚出警校来这个城市赴任的人也派上。
那个深邃的别墅入口，如今已经吞噬了上百人，无一不是保护伞公司特别应变部队精锐，无论装备、人员各方面，这支部队的质量均为一流。由于这栋别墅属于保护伞公司旗下财产，所以他们有优先处理权，但进去不久后就传出激烈的枪火声以及要求重武器支援的声嘶力竭的呼叫，紧接着不到半小时就完全失去了联络，上至队官，下至队员，无一回复呼叫。有的，仅仅只是通话器中传来诡异无比的“沙沙”声以及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吞咽声。
别墅大门突然打开，一个人影从里面跌了出来！那个人浑身是血，身上到处都是搏斗过的痕迹！从那身已经被不知撕成多少片的白大褂来看，他正是刚刚进入别墅不久企图救治伤员的医疗人员。
他冲出大门后一个重心不稳，跌了一跤。他的表情看起来显得十分恐惧，沾满了鲜血的脸更是为他的出现平添一份恐怖的气氛。他跌跌撞撞的爬起，看到门外掩体后上百把枪对准自己，他兴奋的向人们跑来，口中还大叫：“我得救了！我得救了！快救救我！”
但也许是由于严重失血，他没跑几步就又再次跌倒。此时，里昂一把冲了上去将他扶了回来！
忽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朵！在里昂扶起那人之后，一些行走缓慢，似乎没什么方向感的“人”渐渐从自动门内出来！他们有男有女，有的则是一身研究员装扮，有的却豁然是进入不久的武装人员，但上面却不同程度的都沾有斑斑血迹！其中部分“人”身上更是明显有着一种令人惊讶的特点——腐烂！一些人的腐烂甚至到了爬满蠕动蛆群，且无法承载住体内内脏的程度！随着他们的移动一点一点的掉在地上！他们的眼睛全都是灰白色的，好像除了眼白他们并不曾拥有眼珠一样！
“开火——”
就算队长查理不下达攻击令，随队的警员们也已经纷纷扣下手中武器的扳机。当面对超出自己理解范围生物的时候。对于现实的恐惧，早已替代军令的服从，成为他们脑中唯一的行为判断标准。
集体攻击的效果相当不错。密集的弹雨过后，成群结队的活尸身上已经千疮百孔。散发着恶心臭味儿的腥黄脓水，从密密麻麻的伤口间隐渗而出。顺着尸身表面肮脏破烂的衣服流淌至地。很快汪集成一摊摊类似淡化胶质类的半凝液体。活尸们琅跄的脚步走在上面，显出一种混合在诡异中的莫名湿滑。这片本应该是祥和于安宁的度假胜地，瞬间成为了一个充满着血腥与罪恶的修罗地！
它们没死，它们都还在动弹。剧烈的弹雨攻击，仅仅只是扫断了肢骨，破坏了身体。却丝毫未能打消它们对于新鲜血肉的无比渴望。即便是整个身体从中端被活活折裂，倒卧在地面的残尸，仍旧还会在双手的支撑下，顽强地朝着不远处的警员们慢慢爬去。
虽然在枪支猛烈的扫射下，但人群仍然慢慢靠近了壁垒。他们一个个伸长了手臂，张大了口，露出一排排沾满血迹与肉屑的牙齿，虽然缓慢，但却毫不停留的向壁垒靠近！
五米！人群离警员们的壁垒只剩下不到五米的距离！在这个距离下，子弹打中身体时所爆发出来的力量更大，所造成的创口也越深！一些强力的穿透弹甚至穿过第一个人的身体再钻入后面一人的肌肉中。但这并不代表这可以阻止那些人的前进。更为可怕的是，从刚才到现在不断的有这些人从别墅大门中走出来，就好像这整座别墅内所有人员都变成这样一副不死身似的！
“是丧尸！上帝啊！他们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丧尸……”有一名胆子较小的警员实在遏制不住恐惧，尖叫了起来。
队长查理狠狠一个巴掌让那歇斯底里的家伙住嘴之后，当机立断，一声“撤退”，大多数警员立刻拾起自己的枪支站起向马路上退去。剩下来的警员从背上的背包中拿出一些胶盒似的东西安放在壁垒上，也随之退了回去。
第二道防线很快就在马路的更远处部署完毕，上百名警员或蹲或立，组成一道比壁垒更为坚固的墙壁阻挡在马路中央，一排排的枪眼死死对准那不断从壁垒上越过的“丧尸”。
此时他们距离大街另一侧的黄色隔离带已经不足三百米，无数不明真相的普通市民在隔离带前驻足，纷纷探头向里张望着。
“引爆！”
一声令下，刚才几位负责安装胶盒的队员立刻按下手中的开关，巨大的爆炸伴随着红色的火焰和震耳欲聋的声响在医院大门口散播开来。首当其冲的好几十个人立刻被炸成了碎片！但是一些身体被炸成两半的“丧尸”仍然没死！他们依靠那些被炸得只剩下骨头的手臂，支撑着向警员们爬来！
不过好歹经过一轮爆炸后，还能活动的完整丧尸已经不多了，而经过一轮扫射，许多警员也已经可以确定头颅是丧尸弱点，歼敌效率大大提高，五六分钟后，眼前已经基本见不得有什么还能蠕动的尸块。
队长手一挥，几十名警员立即组成一个小队，再次冲入已经没有丧尸冒出的别墅之中。
“嘭！嘭！”
一阵沉闷的声音从地面上传来，把车辆都震得一阵阵颤抖，是什么东西能有如此巨大的沉重的力道？
“怎么回事？”
远处的许多市民也感到地上传来一阵阵的震动，震动越来越大，有些人觉得鼻梁上的眼镜都被震松了。
沉闷的声音还在继续，而地面上的人却根本看不到是什么东西发出的。
记者的摄影机以下转了过来，刚好拍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镜头！一名武警从别墅内飞了出来！越过上百米距离一下子撞在街对面的一座楼房墙壁上，一下子撞成血肉一摊，彻底粉身碎骨！
现场的局面立刻再次混乱起来！只见原本的几十名警员纷纷疯狂地从内奔跑出来，一边退还一边对着身后扫射着什么。紧接着，又是一个警员被抛起！但他不是被抛向大楼，而是抛向半空！他整个坠落到别墅外的一支美国国旗上，高空坠落的强大力量令旗杆如同铁签穿番茄一样狠狠穿过他的身体，并将他血淋淋的尸体挂在空中，也让所有在场的人乃至电视观众都亲眼目睹了一场中世纪的残酷木桩刑！惊骇到极点的叫嚷声喧嚣尘上而又歇斯底里。
紧接着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充满力量与兽性的咆哮，一个足有三个人高的，巨大如魔神的身影出现在别墅出口，它的样子很象西方神话中的比蒙，粗壮的四肢上隆起一块块的肌肉就如同岩石一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最恐怖的还是它的两只足足有五十公分长爪子，在灯光照耀下就如同死神的镰刀一样发出刺眼的寒光。
所有的人们，几乎都呆住了，因为眼前的怪兽体积是那么的庞大，用“仰视”这个词才能形容他们现在脖子的状态。一些还能保持住理智的警员手中的机枪拼命扫射着，但打到比蒙身上却纷纷反弹而回，仅仅打得它的黑色绒毛漫天飞扬，根本打不进去！
此时比蒙那长满了长达三十公分的杂乱利牙的嘴却还在大口咀嚼着一个警员的残尸，粗大的喉结剧烈吞咽着，鲜血淋漓而下，到处泼洒，仅仅几口就把一个人硬生生吞了下去。意犹未尽的它又将注意力放在其他失魂落魄的人们身上，迈开大步就向前走，每一步砸落地面都令地面一阵疯狂的颤抖……
不过还有比它动手更快的，一个距离墙壁太近的警员只觉得头顶一凉，天灵盖就只飞上天。紧接着两只皮肤如同被大火烧过一样，粗糙而到处是龟裂，上面泛着乌黑的青色，看起来就象是巨大的蜥蜴的怪兽四条腿在墙上飞速移动，悄无声息的进攻如闪电般的快速，瞬间俯冲入几十个警员之中，飞溅的鲜血立刻染红了他们视线内的整个天空！
一片混乱中，他们没有注意到许多老鼠正从别墅出口涌出，越过比蒙的脚下向他们涌来，这些老鼠又肥又大，身体上不少地方已经脱了毛，有的地方已经腐烂，露出了惨白的骨头，它们睁着血红的眼睛，呲着白森森的门齿一只接一只的朝近处的警员以及远处的群众涌去……
紧接着，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浩大的冲击波夹着大量砂石将几百米远处的群众也掀翻了一大片，许多人头破血流，而整个外观宏伟华丽的欧式别墅已经彻底崩塌，将几只怪物以及十几名未能及时拉开距离的警员都埋葬在废墟之下……
“来迟一步……只好如此了。”站在附近一所大楼高处的王宗超看着下方越升越高的弥漫烟尘，默默说道。刚刚正是他投掷出高爆炸弹将整个欧式别墅彻底炸塌，暂时堵死了这个蜂巢入口。即使他不这么做，眼前的警员也肯定无法幸免于难，他们的武器装备虽然很精锐，但也是相对于警察同行的精锐，缺乏军用重武器的他们虽然可以对付普通丧尸，却明显无法与比蒙、爬行者这些强悍生物作战。
他当然不会傻到直接跳下去上演一场奥特曼大战怪兽，虽然他此时的战斗力解决比蒙与爬行者都完全不成问题，但却只会吸引保护伞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不利于接下来的计划。
不过他很清楚这样做只是治标不治本，许多被感染的老鼠、昆虫等生物肯定已经通过地下道或者地面扩散开来了，而且蜂巢中各种如比蒙般的奇形生物只怕也有不少强悍得足以破开钢筋混水泥的地面，情况只会越来越恶化的。
“局势已经开始失控，保护伞在迅速增派武装人员的同时，也肯定会尽量撤离有价值的研究人员……”他心中想着，身形在城市的高楼大厦间纵跳如飞，快得根本无法为人的视线所捕捉，即使偶尔有人瞥到人影一闪即逝，也只会以为自己是看花了眼。
他的目标瞄向几辆挂着保护伞标记在城市中飞驰的越野车，其中一辆隐隐中透着强烈杀意的越野车尤其吸引他的注意力。
……
“太好了，威廉博士。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在一所设备精良的实验室中，两个全副武装的，甚至连头部都带着防毒头盔的人员对一个满脸阴郁之气的中年金发男子说道。
“别过来！你们休想靠近我！”威廉的声音里似乎有些不善。
“冷静点威廉博士，现在T病毒泄露了，形势很糟糕，我们是奉上级命令来带你走，并取回G病毒的，请把它交给我们！”说着那两个武装人员已经将手里的TMP举了起来。
“对不起，这是绝对的完美品，我珍爱的G病毒，我不能把我一生的作品交给你们！”紧紧抓住一个金属箱，威廉的声音歇斯底里中透着绝望，以他的智商其实很清楚，对方肯定是要借此次事故的机会将他处理掉的，这是高层势力的斗争，即使他老老实实交出G病毒也难逃侥幸。
本来他对此早有对策，已让自己的妻子安妮收买了浣熊市警局的艾隆斯署长，但是城镇里刚刚爆发的事故已经吸引了大批警力，如今他身边确实没有了保护者，而在T病毒大规模泄露，死者成千上万的情况下，多死他一人其实也没法让人挑出毛病来。
“嘭！”
两个武装人员果然毫不犹豫地开枪了，但威廉却没有感到半点被子弹击中的疼痛，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向一个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中间的，同样头戴防毒面具的人，正是他举臂将子弹像小孩子弹出的弹珠一样挡了下来。
然后那人就像撕扯一个薄纸制成的面具一样随手将自己脸上以防弹纤维制成的防毒头盔扯了下来，露出一张东方人的脸，同时伸手将离得较近的家伙的头盔撞在了另一个家伙的头盔上，在一声颅骨的清脆粉碎声中两人带着两个严重变形的头盔倒了下去。
“你……你是谁？这种非人力量……你是公司最新的生化武器吗？”带着一脸震惊，威廉博士喃喃道。
“我不是保护伞公司的人。”王宗超冷冷地打量着这位保护伞公司的顶级研究人员，他对这种动辄以他人性命进行生化实验的人严重缺乏好感。
“我可以不要你的G病毒，但是你必须跟我走！”

第二百二十三章 威吓与利用
“……你，到底是什么人？公司那帮家伙肯定不可能研究出你这种程度的生物武器……肯定不可能……”威廉博士神经质地喃喃叫嚷着，自从他看到王宗超赤手空拳轻易将生化实验室的堪比大银行金库的沉重钢门化为一摊通红灼热的钢水，又迅速令其凝固冷却后，他就一直陷于这种精神恍惚的状态。不过这也难怪，一个以天才自居的人，一个致力于生化武器研究的人，经过几十年努力后自以为已经站在这个领域的绝对巅峰，但却突然出现了自己难以理解的强悍生物，一时间肯定也是无法接受。
“对了，你一定是阿莱西亚的人，对不对！……该死，我早就该想到她十五年前突然死亡肯定是假的，她一定暗中躲起来研究些什么……”突然间，威廉心头闪过一个记忆深处的噩梦存在，一个他永远都无法超越的天才，不由喊了出来。
不过威廉很快住嘴了，因为王宗超正用一个小小的袋子将他实验室内的许多贵重仪器、设备以及生物标本都一扫而空，如今他即使用膝盖想也该明白了，即使是天才如阿莱西亚也不可能跨时代发明出空间装备来。
“你究竟是谁？”然而片刻之后，威廉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没有必要知道我的身份，但有一点你可以知道：我是保护伞公司的敌人，而且很快的，保护伞公司会成为全人类的敌人！原因很简单，就因为你们研制的这种可以灭绝全人类的病毒！”王宗超冷冷看着对方说到，虽然对这家伙缺乏好感，但也清楚这个曾长时间担任保护伞公司首席研究员的家伙还是很有利用价值的，无论是弄清艾丽丝的下落，还是获取保护伞公司研究资料都需要用到这家伙。
更何况王宗超还要将保护伞公司的罪行公诸于众，这家伙也是极其有力的重要人证。要知道威廉并不是那种纯粹追求真理与知识的疯狂科学家，他本身是很有政治上的野心的，成为保护伞公司的首席CEO是他的最大目标。这种人必然不会甘于寂寞，所以按照王宗超搜索到的信息，他在媒体上露面的时候并不少见，在保护伞公司中的地位也是广为外界所知的。如果威廉出面揭发保护伞公司不可告人的研究内容，那无疑是一颗摧毁保护伞公司的重磅炸弹。
“你误会了，我们研究的病毒绝对不是为了毁灭人类的目的，而是为了人类的进化！”想不到威廉连声却叫起冤来，“你要知道人类早在几万年前就已经停滞了进化的步伐，加上现代社会随着促进人类进化的动力——如自然选择和基因突变等已经不在人类生活中占有重要地位。抗生素的大量使用导致许多原本活不到婚龄的孱弱个体也能遗传下有害基因，环境污染、普遍晚婚晚育导致基因‘错码’几率的增大……人类不但没有在基因层面进化，反而是在退化！”
然后他竟像一个推销员一样指着手上存放G病毒的金属箱向王宗超推销起来：“但这种我研究出的G病毒，只要几个小时就可以让宿主完成上亿年的突变进化过程，当宿主受到伤害时，还会针对所受到的伤害出现适应性的进化……只是普通现代人的身体、意志与基因链都太脆弱了，绝多数个体都承受不起过于剧烈的进化……不过如果是您愿意使用的话，我保证……”
“住口！”王宗超打断了那家伙的喋喋不休，“我本来是要杀你以绝后患，但是却正好看到保护伞公司也要杀你，我却改变了主意！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死。另一个是和我方合作，向外界揭露保护伞公司的生化武器研究。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以及日后的地位，甚至可以让你接管保护伞公司的所有科研材料，并给你超越时代的生物科技，让你在我方监控下去研究对付这种病毒的疫苗，如果你成功制止了世界的毁灭，相应的荣誉也会给你的。”
“你是……政府的人？”王宗超虽然一直没有说明来历，但是他的话已经误导了威廉的思维。
“少废话，你有十秒钟的时间考虑。”王宗超向威廉缓缓伸出了手，随着距离威廉越来越近，威廉所感受到死亡压迫感也越来越强，在这只熔金化铁的手下，他的高智商大脑只会在瞬间化为焦炭。
威廉冷汗淋漓，三四秒钟后他终于苦笑一声道：“我不想死，当然只能选择合作了。再说保护伞公司这么对待我，我也不会让斯宾塞那老混蛋好过！如果你还能提供那种令你变得那么强的技术给我，我为你们卖命也没问题！”
他说第一句话时带着无奈，到第二句话时却又透着怨毒，到了第三句话却又流露着无法掩饰的贪婪。
然后他似乎想到什么，犹豫一下又提出了一个条件，“现在病毒泄露了，整个浣熊市都变得相当危险，你还必须保证我的妻子安妮以及我女儿雪莉的安全。”
“很好，我答应负责好你一家的安全。”王宗超点点头，他也没想过要得到威廉的忠诚，像这种极端自私的野心家永远只能采用恩威并加的控制手段，然后他又问道，“你知不知道保护伞公司把守蜂巢入口的一名叫艾丽丝的女保安的去向，这次病毒是从蜂巢泄露的，我同样需要那个人作为证人。”
“艾丽丝……我不知道她的下落……”威廉目光一闪，苦笑一声回答道，“事实上我这几年来一直处于被架空的状态，虽然名义上是首席研究员，但除了我自己负责的G病毒项目，公司的其他方面我几乎一无所知。不过说到‘蜂巢’，我倒清楚当年公司花费巨资建造那个秘密实验室，根本目的是研究一个完全由T病毒主导的生物圈。这个研究项目思路与我的G病毒项目相悖，我的G病毒是T病毒的强化版，目的在于实现个体进化。‘蜂巢’项目就是希望弱化T病毒令其能为多种生物体基因所接受并共存，最终形成一个全新的生物圈并实现共同进化。如果你希望我研究出那类T病毒的疫苗，我需要得到‘蜂巢’中的研究资料以及尽量多的生物标本。”
听了威廉的回答，王宗超微微皱了一下眉，他凭着基因锁三阶对他人精神波动的感应，知道威廉在听到艾丽丝这个名字时情绪有不小的波动，但是偏偏说到不清楚艾丽丝下落时没有说谎的迹象。
既然这样，他就不打算打草惊蛇了，原电影中艾丽丝之所以从保护伞公司手中逃了出来，原因就在于对方要实行“艾丽丝计划”，通过测试实战数据挑选出最强的生化武器，而自己如果造成了太大变故，保护伞公司取消了这个机会而自己又找不到艾丽丝所在就麻烦了。
所以王宗超只是很平淡地对威廉说道：“你的要求可以得到满足，我会亲自带你下‘蜂巢’去搜集你所要的。”
“你开玩笑！”威廉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现在那个地方已经彻底失控了，就算你不怕那些T化生物，但如果是我下去，一只最低级的蟑螂、老鼠叮咬就会要了我的命！”
“穿上这件防护服，这样一来小型生物绝对无法威胁你，而大型生物我会帮你解决。”王宗超从空间袋中取出一件得自《异形》任务并已改造过的作战服丢给他，“顺便，你的G病毒就由我保管吧！”
……
当王宗超带着威廉从研究所出来时，时间只不过过去了半小时，但整个浣熊市已经完完全全乱套了，虽然由于距离关系，警员们与丧尸作战并没有在电视上多清楚地表现出来，但是那只巨大的比蒙怪兽以及它充满血腥的屠戮手段确实每一个新闻观众都能够看得一清二楚的，虽然还有个别神经大条的市民认为这只是电视台拿怪兽电影片段开玩笑，但绝大多数人都清楚肯定出大事了。
于是严重缺乏安全感的市民们许多都偕老带幼试图驱车逃离浣熊市，一时间大量车辆令出城的主干道严重堵塞。
但是保护伞公司的反应也是迅速而有效率的，在留守浣熊市的武装力量覆灭与于蜂巢中之后，他们迅速从周边地区调遣了武装力量封锁了出城的主干道，大量武装直升飞机直扑市中心蜂巢入口所在。
要知道，整个浣熊市地处偏僻，位于群山密林、大河峡谷环抱之中，出城的道路也就是屈指可数的那么几条，这种一开始就有意为之的城市规划使得保护伞公司可以在必要时迅速封锁城市出入口，如果是其他同等规模的城市他们即使人数多上十倍也未必能够做到这点。
而浣熊市市民也早已在享受保护伞带来的繁荣的同时习惯了保护伞的控制，即使急于离城，他们也仍然在保护伞武装力量的枪炮监控下老老实实地排成长龙，一个接一个接受身体检查。
……
为了避开保护伞的武装力量，王宗超是直接带着威廉走下水道朝蜂巢入口的方向前进的，这种欧美式下水道固然足够宽广，但是环境依旧阴森冰凉，潮湿而凹凸不平的墙上长满了青苔，偶尔没有青苔的地方坦露出湿漉漉的黏滑墙面，电筒照在那上面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墙面的颜色，看起来就象是某种软体动物的恶心皮肤。
“这件防护服的科技含量，实在太厉害了……”虽然不是研究机械方面，威廉仍然可以感受到身上作战服超越时代的高科技，仅仅是脚下穿的，具有防滑功能的缓压增速鞋就让他足以在下水道湿滑且积水处处的地面上走得比平常还有稳健快捷许多，甚至能够让他在宇宙空间生存的全方位防护更是让他不会感受到下水道潮湿霉腐的空气，而强化了力量的手套也让他在攀援时无比轻松。
“这件防护服的微型电脑可以记录你的言行，而且有自爆功能，最好不要自己随便乱拆。”王宗超淡然道，语气中隐带威胁的同时也借着各种超时代科技加强他在威廉心目中神秘而不可抗拒的分量。
他自始至终没有说明他是来自哪里，但一个本身具有极强力量，又拥有大量超时代科技的人除了本身可怕之外，背后隐藏的实力必然更加可怖，被误导的威廉自然可以掂量出背叛他的后果。
“上帝，水里有东西！”
威廉突然站住了，他可以通过作战服的红外线视线看到下水道里的污水水面突然急剧的涌了起来，并且明显是朝他们两人来的。
“哗啦！”
一声巨大的水响，一条黑影从污水中如闪电般跃出，径自想绕过最前面的王宗超扑向威廉。
王宗超屈指一弹，一股力量从他指间发出直接将那个生物炸飞了出去，落在下水道旁的地面上，它显然没有死去，还在不停的扭动着，扭曲着躯体拍打潮湿的地面，发出清脆的拍击声。
这是一只软体动物，根据它的体貌特征应该是水蛭一类的水生动物，但是它的体型太大了，正常的水蛭就是吸足了血也不会有它十分之一大，不敢想象它吸足了血会是什么样的。不用怀疑，这又是被病毒感染的水蛭，并且病毒的感染还使本来行动缓慢的它具有了极强的弹跳力和快速攻击的能力，有了这两个能力后它就不再是被动的捕食者，并且它身体上有近百个吸盘，口中还长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锋利锯齿，附着到猎物身上后想除去它将会是多么的困难，而最恐怖的莫过于猎物要忍受被它吸干血液慢慢死去的痛苦过程。
“莫非，是遇到了‘那家伙’了？”王宗超看了威廉一眼，“看来想要你的命的人有很多。”
此时下水道的水面急剧涌动起来，象烧开了的水一样，水中的垃圾和杂物在水波的涌动下被翻了上来，夹杂着恶心的泡沫一阵一阵的滚动着，并且正在朝王宗超与威廉两人涌来。

第二百二十四章 冰火烈旋
忽然传来了一阵飘渺的歌声，有点像女高音，似乎是拉丁文的歌词，有点像教堂里的圣歌，音调说不出的怪诞，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在这个昏暗潮湿的下水道内显得十分诡异。
随着歌声，下水道的水面突然爆发出如同海涛般的巨浪，一大群巨型水蛭随着浪涛以凶猛无比的姿态铺天盖地地朝王宗超与威廉两人直扑过去，从远处看上去就像一只巨大的变形虫正要以它的躯体将站在最中心两人彻底包裹吞噬。
但随即，一切都凝固下来，随着一股寒流以王宗超脚下为核心迅速扩散，方圆两米之内的污水都在瞬间凝结成冰，连带着几十只从四面八方扑上的丑陋水蛭都彻底冻结在坚冰之中。
紧接着王宗超双掌合并，高举过顶，随着丹田处一冰一火两股气旋呈涡旋缭绕，一股急转的冰火烈劲蔓延全身，化为一股无坚不摧的冰火旋风，推动着他整个人就如高速旋转的巨大钢钻一般以摧枯拉朽之势破开一切障碍狂飙着直向歌声的发源出冲钻过去。
自从融会贯通《天地大法》之后，王宗超也能够让冰火二气在丹田中循环急转而令出手气劲自带涡旋绞磨，螺旋切割冲钻之特性，杀伤力剧增。如今他出手的这一招名为“冰火烈旋”，若是配合“寸血”神枪洞穿一切一往无回的武道拳意，即使是数十米厚的钢板也能够硬生生钻出一个洞来，如果用在普通地面上，其实也就和遁地神通无异了。
地下水道地形复杂，即使明确歌声音源所在也难以择路前往，然而王宗超却摆明是没有道路也要给强行破开一条路来！
只见在无声无息间，王宗超所到之处钢筋水泥要么在极热下化为铁水熔岩，要么在极寒下变得比玻璃还要脆弱而化为细微粉末，然后熔液冻粉又被冰火旋风席卷着再向前冲。旋风的最中心甚至由于极强的离心力而呈现出绝对真空状态。虽然声势不大，却无可阻挡。一瞬间他就摧枯拉朽地一直冲钻到几十米外的歌声发源地，将一个正楞然相望的长发青年身体整个贯穿，而急旋的冰火烈劲也在瞬间将他整幅躯体都化为黑白分明的焦炭冰屑。
“原来只是一层皮？”但王宗超却凭着手感感觉到对方身体大半中空，而在他的四周成百上千的大小水蛭已经纷纷潜入入地下道的污水中，四散游走入其他密如蛛丝的地下管道中，眼看着即使王宗超能够将这一大片污水全部冻结，也是来不及将这群水蛭大军全歼了。
王宗超当即立断，在迅速从自己钻出来的大洞中退回的同时，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块胶状体抛出，胶状体一与空气接触就迅速气化升华成一股无声无臭却比空气密度更大的气体，同样沿着四通八达的地下管道蔓延出去。
紧接着王宗超将双足被冻在冰层中而寸步难移的威廉一手夹起，迅速后退的同时朝来路弹出一团火焰，那种特殊气溶胶遇火即燃，而且火焰温度极高，顿时一大片地下水道都化为烈焰通道，连污水也被烧灼得剧烈沸腾蒸发。
在地下水道中迅速蔓延的火焰当然追不上王宗超，退出安全距离后，王宗超手一按威廉以真气助他驱除寒气，虽然他穿的作战服可以让他在零下百度的酷寒环境中生存，但寒冰真气的渗透性却不是区区一件作战服能够抵挡的，如果不及时驱除威廉的双腿就只能等着截肢了。
“是……马库斯……这是他的水蛭病毒！”威廉由于寒冷加上恐惧而牙齿打战，话说得不是很清楚，稍为缓过一口气他又像捞着救命稻草般紧紧抓住王宗超喊道，“他竟然还活着……他一定是要向我报仇来的，你一定要保护好我！”
“他即使不全死，也至少也死了七成，暂时不必担心他。”王宗超皱眉道，他很清楚他所遭遇的那个人正是保护伞公司的创始人之一的马库斯博士，而威廉也曾经是他的得意弟子，只是后来由于威廉投靠阴谋家赛宾斯将他出卖才使得他在二十年前在病毒研究中被闯进来的士兵开枪打死。但是他的尸体就地放入水池中并冲入下水道与他研究的水蛭女王病毒结合，让他得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以十年的时间死而复生，成为一个与水蛭结合的怪物。
但也算是一报回一报，如果没有王宗超制止，威廉的下场只会重返他老师的覆辙，甚至更为凄惨。毕竟马库斯化为半人半水蛭的怪物后还能保持人类的理智，而威廉在游戏中被迫于濒死之际注射G病毒之后却从一位理性、聪明、冷静、造诣甚高的科学家，彻底变成一个凶猛、残忍、狂暴、甚至完全失去理性的怪物。
“喔，谢谢……”威廉虽然惊魂未定，但好歹意识到身边有一位强悍得几乎不可理喻的“保镖”，所以冷静下来后又提出一个要求：“对了，能不能帮我拿到一点那些水蛭的组织，当年马库斯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我很有兴趣研究一下。”
王宗超顺手将一块冰封了的水蛭碎片丢给他，让他存放入随身的生物标本收集箱后，又带着他继续朝蜂巢的方向出发，反正现在整个浣熊市乱成一团，即使下水道燃起大火也不会引起多少人关注的。
……
此时蜂巢入口的别墅废墟已有大量的重型机械在争分夺秒拼命发掘着，许多全副武装的，甚至连头部都带着防毒头盔的人员在四周驻守着，甚至还有装甲车开了进来。
更厉害的是空中竟然至少有五架阿帕奇武装直升飞机在盘旋警戒着，这种直升飞机有着极为优秀的飞行、侦测、战斗等全方位功能，自带XM-230-E1型30毫米机炮，备弹量1200发，射速652发/分，可携带16枚“地狱火导弹”，可选装70毫米火箭弹，每个挂点可挂一个19管火箭发射巢，最多可挂4个发射巢，共76枚火箭弹。豁然是一个空中军火库与飞行的战斗碉堡，保护伞公司竟然在短短十几个小时内连这种顶级军用武装直升机都调来了，可见其能量之庞大。
由于王宗超之前阻了一阻，所以直到现在还没有爆发全市性的生化危机，虽然有一部分人已经感染T病毒，但彻底发作变成丧尸还只是零星的一部分人，多数市民主要还是因为比蒙怪兽而恐惧罢了，并不知道真正的地狱只是初露端倪而已。
突然，在正被挖掘中的废墟中有所异动，一处地面开始隆起。“碰！”伴随着一声巨响，地面就像爆炸一样，砂土和石块一起朝上喷出一条黑影从地面中冲了出来！直直的向一辆运载砂石的卡车冲去。“哐！”就在一声差不多把在场者的耳膜都震破的巨响中，那辆少说有二十几吨的卡车竟然一下子侧翻了出去。
在场的人们都惊呆了，只见那冲出来的竟然是身上沾满了泥土的类似蚯蚓一样的虫子。身上散发着硫磺等化学物质的恶臭，巨大圆筒橡胶状身体四周长满了无数的触角，一个黑黑的头上竟然遍布着无数的眼睛，似乎什么东西都逃不出它的视线！天啊！这只虫的体型究竟大到什么程度呀！它的长度看起来足足有十米！它直起身子时竟能够到达三四层楼那么高。从它钻出来的那个洞到它身边的地上留有一条明显的液体，就好像鼻涕虫经过一般。不过被这层液体浸过的地面似乎沥青地面被七月的太阳晒过一样，凹了下去。
在场的机枪身顿时响成一片，包括控制的几架阿帕奇也掉准方向朝它猛烈开火，这次的火力可就不等同于之前警用枪械，巨虫的身上顿时暴起了无数血花，绿色的鲜血四处飞溅。
身体受创，这只巨虫就发出巨大尖叫声的，突然张开大嘴向在场来不及躲避的人们冲了过来，它几乎没有头脸，在最顶端长满的只是牙齿，无数的，大大小小的牙齿遍布它的正面，犬牙交错也无法形容它的牙齿的恐怖。在它正面的四个角各有一颗一人长的巨牙，往里的牙齿逐渐变小，但就算最小的牙齿也肯定比普通人的中指长。那些牙的中心是一个乌黑深邃的洞窟。
它用它的巨牙一挑，一个离它最近正用枪械向它扫射的武装人员顿时被硬生生挑离了地面，抛向半空，大虫接着张开它那可怕的巨口一接，那可怜鬼就坠入到大虫那深不见底的恐怖黑洞中。那场景简直就像把一个人硬生生塞入绞肉机一样，在连串清脆响亮的骨骼搅碎声中鲜血就像喷泉一样从巨虫头部向外喷洒！
一时间巨虫到处肆虐，一连六七人被它活生生吞进肚子里，而被它的巨大体型直接碾死的更是不计其数，有十几人甚至被它的奇长身躯圈到一起，然后一绞之下，那抛洒的血肉之多就像直接开了个血肉磨坊。
“这种生物叫‘掘土者’，是感染了T病毒的沙虫调制成的生物武器，这种生物一次性疯狂进食后就会长时间处于休眠状态，胃酸体液足以腐蚀钢筋水泥，是公司以发掘隧道、潜地奇袭为目的培养的……当然如果面对一流的地下防核工事就难以顺利破开，比起你的潜地能力来就差远了……上帝啊，单凭你的这项能力，当你真想杀一个人我想他只有躲到外星去有可能逃过一劫……”在不远处一个偏僻角落，威廉向王宗超介绍着，他们两人正从一个阴井沟出口冒出头来观察战况。
“看来我上次进入PANDORAS BOX时运气不错，要不是这种大家伙正在休眠的话……”王宗超大感庆幸，当然对于如今的他来说这种程度的怪物已经完全构不成威胁。
而就在此时，在空中几架阿帕奇不顾误伤地上人员以XM-230-E1型30毫米机炮强大火力交叉轰击之下，这只巨虫终于被打成三截，虽然三截躯体还在拼命扭动挣扎着，但是随着炮火倾泻也很快成一堆千疮百孔的烂肉。凭着重型军械，人类面对这些怪物时终于不再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人类的胜利并没有持续太久，随着一块重达几吨的巨石就像被巨型投石器一样猛地抛上空中，顿时砸中一架距离地面过近的阿帕奇，这下攻击正好引爆了它的油箱以及火药库，这架不幸的直升机顿时在空中爆出一朵巨大无伦的死亡火花，高速旋转的螺旋桨向空中抛飞，又一下砸中另一架躲避不及的阿帕奇，令第二个倒霉鬼也失控坠向地面而炸毁。
在抛出巨石的所在，一个巨大的身影猛地掀开压在它身上的一根塌倒的多立克式石柱，站起来的同时发出兽性的兴奋嚎叫，它正是不久前被活埋的比蒙，虽然它被压得无法动弹，但这只强悍的生物并没有被压死，一旦废墟被挖掘，压住它的砖石减轻重量，它又突然再次现身给“救命恩人”一个大惊喜……
“打得好，地上打得越激烈，我在地下另开捷径前往‘蜂巢’就越不会被察觉……”王宗超冷眼旁观片刻之后，很清楚保护伞即使不遗余力地一边与大量失控生化怪物作战一边发掘废墟，没有两三天时间也休想进入“蜂巢”，正好让他得以取渔翁之利。
于是在目测了地面距离之后，王宗超再次与威廉返回地下水道，然后王宗超让威廉在一个安全隐蔽的角落稍等片刻，自己则再次催动“冰火烈旋”以霸道无比的姿态在地下强行破开障碍直钻向“蜂巢”地下出口所在。
“蜂巢”是严格按照地下防核工事标准建造的，绝无半点偷工减料，即使是“掘土者”想破开也是极为困难的。然而王宗超的“冰火烈旋”凭借的不是直接的物理破坏而是高温极寒的破坏能力，不但响动远比物理钢钻小，而且在这股力量面前即使是最坚固的钢筋铁壁也与普通石块水泥相差不大。仅仅十几秒的功夫就强行钻出一个两三百米的通道，直接通向前往“蜂巢”的地下列车道。
力量达到了王宗超这种程度，其实也就等同于飞天遁地之能，在普通科技世界几乎没有能够困住、阻挡他的存在，这也是他只身一人就敢前往《生化危机》的最大凭借。即使是对方以核弹轰击，他也能够凭着危机感应提前遁地逃避，几乎没有任何一种可以有十足把握杀他的手段存在。而进入‘蜂巢’之后，他也完全可以不走原路，凭着“冰火烈旋”再次硬生生开辟出一条通向地面的道路。
一气呵成作出这种惊世骇俗的破坏之后，王宗超也微有真气枯竭之感，不过凭着先天境界的回气只能不难恢复。为了避免马库斯阴魂不散再次向威廉下手，他迅速返回找到威廉，拖着他直入“蜂巢”。

第二百二十五章 吉尔
“喔，这地方有够疯狂的，简直是地狱！”即使是见惯残酷生化实验的威廉，也不由感叹了一句。
王宗超选择进入的地方正是接近已经崩塌的洋馆出口的列车道，这个原本该是冷硬乳白色与银灰色为基调的隧道如今已经被淋漓的鲜血以及污秽的人体内脏、残尸所代替，地面的铁轨近乎被血肉所掩盖，整个隧道如今看上去简直与某个巨型怪兽的食道差不多。尽管威廉整个人都包裹在作战服中，但在心理作用下，似乎仍能嗅到那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之气。
王宗超则回头震塌了强行钻出来的通道，防止保护伞公司的人利用这个捷径进来，然后开始打量四周。
“被破坏到这种程度，整个基地竟然还没有停电……不错！”王宗超看到除了被破坏的灯管外，列车道顶部的日光管基本还亮着，不由点了点头，虽然他可以视黑暗如白昼，但毕竟还有威廉这个累赘，在光源充足的地方收集生化标本总比依靠红外线视线去观察好。
此时在地上还有许多变异老鼠、昆虫一个劲地咀嚼吞噬着尸块，牙齿摩擦的咯吱极度瘆人，不远处还有几十具主要是穿着武装服的丧尸在晃悠着，感觉到王宗超破开隧道的响动后又纷纷朝他们所在摇晃着慢慢涌来。更远处的隧道中，还传来如同野兽般的喘息声，愈来愈近。
“入口的列车厢似乎都被开走了，看来只能跑路了。”王宗超自然不会讲这些威胁放在眼里，顺便一脚将一头突然从天花板扑下的爬行者头颅在空中踢爆之后，王宗超一手夹起威廉向前飞奔。以远超普通列车的极高的速度朝着蜂巢方向飞奔而去，所到之处背后空气被拉扯出一道长长的白线，发出犹如飞机翔空般的轰隆隆音爆声，高速冲刺带起的劲风，宛如大海啸时候的十二级台风，汹涌地朝迎面而来的丧尸扑了过去。仅仅是风，就能吹翻站在身边的人。即使是站得比较密集的丧尸群也会被他的护体罡气碰撞得纷纷直飞出去，根本无法起到阻挡作用。
偶尔遇到强悍的T病毒怪兽拦路，王宗超解决它们的时间也从来没有超过三秒，耽误比较多时间的反而是威廉，每遇到一种新型的怪物他都会用一个试管容器从它们的尸体上截取一小部分组织，放入随身的样品收集箱中。
在安全有了绝对保证的情况下，威廉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放在那些各种类型的古怪生物上，收集样本的过程中任何一个动作都做得娴熟专业一丝不苟。不得不承认在专业领域，他的确是一个天才科学家。之前保护伞出于平衡与控制的需要将“蜂巢”中的研究内容与成果向他保密，如今这些宝贵的科学成果却都袒露在他面前，只要稍加时间研究就不难化为己有。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王宗超将此人牢牢控制住。
不久，两人已经抵达了“蜂巢”月台，只见月台处基本维持了王宗超走时的原样，但出乎意料的却还有一辆小型列车厢停靠在那里，车头到处是碰撞出来的凹陷，透着斑斑血迹，甚至还挂着一些肉丝肉碎，而站台上也有十几只丧尸被人爆头，甚至还有两只被炸得支离破碎的爬行者。
“竟然有人可以在我离开之后一路打到这里来？”王宗超见此情况也感到吃惊，只是他也清楚由于自己炸塌了出口处洋馆，这些人即使再厉害也处于孤军无援的绝境了。
“既然如此，就先去找到他们再说！”王宗超自然不会允许有一群保护伞公司的人暗中埋伏给自己下绊子，开始以日月瞳的卓绝视力通过脚印等痕迹搜寻起这群人的去向，这些踪迹并不难找，与马修等人不同，这些人是经过一番激烈搏杀才到达这里的，所以脚印上沾了不少血液、组织液之类的，而且不时横尸地面的丧尸也是最明显不过的路标（王宗超与艾丽丝等人逃出时丧尸还未能到达月台）。
“看来他们只有十人左右，而且同样是循原路走楼梯下了蜂巢。”王宗超循着踪迹向楼梯下走，威廉也连忙在后面紧跟着，他虽然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研究人员，但由于有作战服增幅体力，下楼梯比特种兵还要来得轻松。
一路上，王宗超注意到各处隐秘摄像头没有转动与摄影的迹象，可见火焰女皇已经停止的运作，不知是因为被怪物破坏了还是被新闯入者拆除了。
下了楼梯，王宗超带着威廉七弯八拐，顺便将路上一些零散的丧尸怪物解决掉，他注意到路上隔三岔五就有的各种金属门或开或闭，形成一个个牢笼，巧妙地将许多丧尸围困起来，看样子新的闯入者是一群相当有作战头脑的家伙。
不过在种种怪物包围下，这群人的好运气似乎也到头了。王宗超很快听到一阵阵清晰无比的撞门声以及一连串低沉而压抑的嘶吼，他循声过去，过了几个拐角之后，很快见到一只巨大无比的怪蜥正在拼命碰撞一个蓝色斜杠为标志的气压阀金属门。
巨蜥身长三米有余，整个身体几乎都是贴在地面上的，就算抬起头来身高也不会超过一米五，浑身上下都被青黑色的鳞片覆盖，即使是腹部也长满了细腻似晶状的白色鳞片，不过这些鳞片上面有不少脱落破碎的伤痕，明显是被机枪扫射出来的，除此之外它身上还有明显的烧焦痕迹。
但是这些创伤相对于它整个就像就像一个小型移动堡垒一样的身体却算不了什么，只是彻底激怒了这只巨兽罢了。在它的疯狂撞击下，厚重金属门每撞一下都会造成一个深深的凹陷，看来支撑不了多久了。而在巨兽的背上更是沿着脊椎位置伸出六根锋利的骨刺，惨白的骨刺在灯光的照耀下下发出森寒的白光，让人望而生栗。
不远处墙壁上还有三只丑陋而巨大的怪虫爬在墙壁上，虎视眈眈。它们大概有两三米长，看上去像是蜈蚣与蝎子的结合体，有着无数只脚棒球棍差不多粗细，看上去非常结实有力的脚。巨大的前爪又细又黑，内侧呈不规律的锯齿状。被分成一节一节的恐怖躯体连接着渐渐变细的尾巴，而它却划出一条弧线高高向上弯曲后指向身体的背面，在其尖部有根锋利的刺。那是滴着凶险的液体，至少有一英尺长的毒针。
不过它们的体型比起巨蜥来说还相差好远，所以并没有爬上前，只是在一侧等着分点汤水。
王宗超自然百无禁忌，大步上前，他的嚣张举止令暂时破不开金属门的巨蜥将满腔怒火都发泄到他身上，一个掉头嘶吼着朝他狂冲上了，金属地板在它的脚下扭曲破碎，声势猛恶无比！
王宗超只是简单一拳迎上，但是这一拳却正好送入巨蜥几乎足以囫囵吞下一个成年人巨口中，眼看着巨蜥牙门一合，就可以将他的整条手臂齐根咬断。
但是巨蜥这一口却没有咬下来，不仅如此，它整个庞大身躯都僵住了，狂暴的兽性在瞬间像被什么强行截止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变的是什么魔术？”王宗超身后的威廉将一切都看在眼里，颇感困惑不解，作为生物专家的他对王宗超战力已有了一个直观的评价，自然不会认为这只不到三十公分的金属门都要撞上许久的巨蜥能够威胁视防核工事如豆腐的王宗超，但却不清楚王宗超是凭着什么让巨蜥停了下来。
其实威廉不是武者，如果是另外一个强大武者目睹这一幕，就会清楚虽然表面上巨蜥几乎将王宗超一臂噬入口中，但是在气势上却正好相反，王宗超的气势就犹如一只庞大无匹的远古巨龙，反而一口将巨蜥整个吞噬湮灭。
“这些生物果然不像丧尸只是行尸走肉，已有了不低的智能，开始懂得判断对手强弱，会畏惧退缩，气势压迫也对它们有了效果，这倒省了我许多功夫……”王宗超试探过之后，拳劲立发，冰火真气在拳头互相搅合，漩涡气团如炸弹般向外爆发，顿时将巨蜥的头颅爆个粉碎，血肉横飞。
而不远处半蜈蚣半蝎子的三只怪虫也感受到对手的可怕，纷纷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向后退缩，不敢上前。
威廉立即上前收集巨蜥的血肉组织，王宗超则上前有节奏地敲了敲那扇已经严重扭曲变形的气压阀金属门，但过了十几秒后还不见动静。他于是开始破门而入，手指凝聚烈火真气后就像插入黄油般没入金属大门之中，再绕了一个大圈之后，就像开罐头一样将金属大门破了开来。然后王宗超立即举步入内。
紧接着，随着一连串冷眼的枪械上膛声，王宗超的头部已经至少被七八把M16冲锋枪、12号霰弹枪以及狙击步枪指着，其中还包括两把火焰喷射器。
“你是谁？是警局派来增援的人吗？怎么没穿警服？”
看到王宗超不是丧尸或怪物之后，多数枪械都收回去了，但是其中一名女队员依旧警惕地将手枪瞄向他。只因王宗超如今只是穿着一套适合运动的便装，而且由于罡气护体的缘故，全身上下没有半点血迹与污垢，如果是在休闲街上见到这种装束的人没什么，但在一个到处都是怪物的地方看起来就太诡异了。
王宗超也打量着对方，只见他们是标准的身穿褐色的特殊纤维作战服以及轻型防弹背心，头上戴着有S.T.A.R.S.标志的贝蕾帽，装备与武器都算精良，难怪可以支持到蜂巢中。不过在此过程中他们拥有的两把火焰喷射器应该起了主要作用，那些怪物既然有了正常生物的本能，想来也多少会怕火。
“你是……吉尔吗？”王宗超问道，他注意到用枪指着他问话的S.T.A.R.S女队员只有二十岁出头，留着金黄色短发，琼鼻、薄唇，清晰而充满骨感的面部轮廓，飞挑的蛾眉，深陷的眼眶，湛蓝色冷冽坚毅的眼眸，身材火辣健美而充满着雌豹般的爆发力，与生化游戏中的吉尔&#183;瓦伦蒂安的形象极为接近。
“你认识我？”吉尔冷然问道，她手中的枪并没有放下。
“该死！难道总部只派你们两个来增援？”说话时其他S.T.A.R.S队员也探出头观察被破开的金属阀门外的情况，却只看到没有佩戴任何武器，明显只是个研究人员的威廉在收集标本，他们顿时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似的。
“你们是由谁带队的？威斯克吗？”没想到吉尔以及其他S.T.A.R.S队员在这里出现，王宗超心中微微感到惊讶，不过游戏中吉尔是调查郊区食人魔事件而进入到处充满变异生物体的Arkray研究所，而如今那个研究所已经被“蜂巢”取代，吉尔出现在这里也不足为奇，只是不知道他们的队长——生化系列的大反派威斯克是否也在了。
“我们的队长有其他任务，并没有来。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该是你报上身份的时候了！”见王宗超依然没有回答，吉尔的手枪扬了扬，语气带上明显的威胁，他们如今处境恶劣，自然不会轻易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两人已经够了，这位是保护伞公司的威廉&#183;帕肯博士！”王宗超笑了笑，指着威廉说道，“不过这位先生其实是被我挟持来的。”
“威廉&#183;帕肯？”几乎每一个人脸色都变了，许多人更是露出无法掩饰的怒意。
要知道S.T.A.R.S是一个一九六七年设立于纽约的民间组织，原本是作为和与日俱增的恐怖分子对抗的策略，而由退役军人以及CIA、FBI双方的谍报人员所组成的小组。这个组织的活动范围主要是人质交涉、破解密码、以及镇压暴动等方面。只是后来S.T.A.R.S接受了保护伞公司的大量资金援助，这才并设立了浣熊市分部负责辅助浣熊市警察总部的工作。虽然目前这个分部由半年前调任来的阿尔伯特&#183;威斯克担任队长一职，相当程度受到保护伞公司的控制，但其实本质上并不算保护伞公司的私人武装力量，只相当于雇佣兵性质。
也就是说他们其实相当于炮灰被送入这里，在目睹了蜂巢中各种不可告人的恐怖研究成果之后，他们怎能不对保护伞高层心生怨怒。
“大家快退后，这两人有问题！”吉尔突然出声警告，作为女性，吉尔毕竟比较心细，当她注意到王宗超与威廉都没有携带武器，甚至连一开始他们以为唯一可以破开金属门的炔炎切割枪都没有后，她立即感到不对劲了。
“我其实是保护伞公司的敌人。”再次被八九把武器指着的王宗超决定开诚布公，“做个交易吧，你们帮我一些忙，我保你们安全离开这里。”

第二百二十六章 灵魂逸散
王宗超和他们达成合作的方式很简单，先稍为展示了自己的非人能力，之后再让威廉详细介绍一番保护伞研究的生化武器项目，并对病毒泄露后果作出一番权威预测。同时他也坦然说明事态很可能发展到非出动核弹洗地不可的恶劣程度。
由于在生物学上的卓越建树以及对于名利的旺盛野心，威廉在当时的美国谈得上是个广为人知的名人，要不是他花费很大精力研究的T病毒项目实在无法公诸于众，他甚至可以获得诺贝尔奖。不过即使如此，他也已经获得了两届诺贝尔生物奖的提名。由这样的绝对权威人士亲口作出解释，加上一路来亲眼目睹的丧尸怪物，自然不容这群幸存的S.T.A.R.S队员们不信！
听说T病毒泄露后浣熊市有很大的可能性会变成一个丧尸与生化怪物横行的死城，甚至可能扩散到全世界后，即使是具有良好心理素质的S.T.A.R.S队员们也都几乎失态，要知道他们几乎都在浣熊市生活、工作了很长时间，对这个城市以及城市中的许多人物都是存了颇深的感情，某些人甚至在浣熊市组建了家庭，又怎能容忍这样的惨剧发生？
对此反应最激动的是一名身高一米九，身体壮得像一辆卡车的S.T.A.R.S队员巴瑞。要知道他自己的女儿莫拉和宝丽如今正在浣熊市中。听完威廉的描述后无尽的恐惧一下子蜂拥而至，死亡并不可怕，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女儿即将被各种丧尸、怪物追杀，甚至变成嗜食人肉的腐臭丧尸……
巴瑞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脑袋，好像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注满了对保护伞公司的憎恨，要不是王宗超阻了阻，他差点就要像拎一只鸡一样揪住威廉脖子向对方厉声质问。
然后王宗超也对自己的来历以及能力做了简单说明：“我出身于一个中国的古老武学世家，已经把中国功夫以及气功修炼到相当高的境界，称得上是一名特异能力者。公司不久前以高薪聘任我为保安格斗教练的名义把我骗来充当一个特殊试验品。我也曾经在浣熊市生活过一小段时间，所以对大名鼎鼎的S.T.A.R.S还是有所了解，但后来就被囚禁在蜂巢中。这些情况火焰女皇的电脑以及公司内部档案应该有记录，不难找到。但由于一个叫瑞恩的商业间谍窃取T病毒的行为，导致这里的T病毒泄露，生化动物失控。我在此过程也感染了T病毒，只是由于及时找到疫苗才幸免于难并得以强化身体，同时趁乱逃出。与我一并趁乱逃出的还有三人，只是他们都落入保护伞手中。作为病毒强化的难得成功例子以及保护伞罪证目击者，保护伞肯定不会放过我，而我也非和保护伞作个了断不可。另外，我也不希望病毒把世界变成充满丧尸与怪物的地狱。所以我挟持威廉博士重返蜂巢，除了要找到保护伞公司的罪证之外，还要找到找到遏制病毒的方法。”
王宗超的话令S.T.A.R.S队员们半信半疑，不过信的成分居多，毕竟他们不是生活在Superman、Xman等变态横行的世界，除了不久前目睹死人复活变丧尸外，基本没遇到超常事物，所以王宗超的超常力量他们也很自然地理解为病毒的效果。
只有本身是T病毒资深研究者而又亲眼目睹王宗超最强破坏力的威廉清楚T病毒强化无论如何不可能将一个人强化成这种地步，但他的小命还捏在王宗超手里，自然不会出言揭穿。
“请问你现在还有没有疫苗？”吉尔则迫切地向王宗超追问道，“我们中至少有三人被怪物与丧尸伤到了。”
“正品的疫苗我已经用完了，现在我还有一些残次品，只能起预防以及延缓病毒发作时间，同时我也会以内功刺激增强他们的肝脏解毒功能。至于最终能不能救他们还要看威廉博士能否在蜂巢中找到彻底解毒的方法。”王宗超说完之后取出由萧宏律配制的疫苗交给他们，这种疫苗其实是从主神兑换的通用型混合疫苗改进的，这种疫苗可以抗衡人类史上的绝大多数疾病，对于初期的轮回者很有作用，但是如果用来对付T病毒之类灭绝性病毒则效果不著，萧宏律也只是增强了疫苗对付T病毒的功能，但还远远达不到专杀效果。
接受王宗超的真气医疗，并注射过疫苗，明显感受到疫苗效果后，S.T.A.R.S队员们对王宗超的态度缓和了许多，对于王宗超的话也多信了几分。
“我们可以帮你，但我希望取得病毒研究资料能够尽快交给美国政府。”一名英俊青年则补充了一句，很明显他是针对王宗超的华裔身份而生出戒心，这种程度的生化武器相关资料，谁都会担心它落入敌对国家或者恐怖分子手中。
“我可以让你们将资料复制一份带出去交给美国政府，如果你们还信美国政府的话。不过我建议你们在此之前不妨先留意下政府对浣熊市事件的态度，再考虑下你们交给政府的资料，会不会通过政客绕一个圈回到保护伞手中，或者干脆变成美国军方的犀利生化武器。”王宗超冷冷回答，他认出这位青年正是游戏的主角之一克里斯，顿了顿又道：“另外，如果要讲到国家立场，这次可能灭绝人类的生化危机也是主要由你们美国人造成的，没理由让其他国家的人无辜受害之后还要由美国人来担任救世主，所以病毒的危害，还有遏制病毒的手段只能向全世界公开！”
王宗超的话令一时间冰冷的空气好像被沉默所支配，这一点甚至可以用皮肤感受到。
其实保护伞在政府中的势力之大之深他们多少也是有所体会的，浣熊市甚至隐隐中有成为保护伞绝对控制下的独立王国的意味，如果不是政府纵容，保护伞绝对做不到这点，所以王宗超所说的完全有可能。只是如果连政府都不能信的话，他们又能够信谁？
“我们出去后，立即将浣熊市发生的一切以及保护伞公司的阴谋、证据第一时间由电台与网络向全世界公布！另外我们会尽量救出幸存者！我不信在事情彻底闹大之后，保护伞公司还能够一手遮天！”吉尔咬牙回应道，这位美女如今从头顶一直到手指甲都散发着咄咄逼人的寒气。
“很好，看来我们的目标已经基本一致，那就让我们好好合作一次吧！”王宗超点头道。其实平心而论，这些剧情人物虽然能够对他有所帮助，但也不是少了他们就无法成事。不过王宗超的计划是取得所要的东西后马上摧毁“蜂巢”，如果不带上这几人则他们非死不可。而且在游戏中克里斯与吉尔都是正义感强烈的人，而且对于瓦解保护伞公司的过程起到相当大的作用，这样的人王宗超在有可能的情况下还是会尽量保住他们一命。
此外，他们都是被保护伞当成弃子的人，以至于连威斯克都借故不参与任务，所以其中存在保护伞公司的内奸的概率极低，即使有，王宗超也自然有办法对付。
……
“威廉博士，你找到T病毒疫苗的制作原理了吗？”王宗超问道，如今他正与威廉下了被比蒙强行破开的电梯通道，来到曾经让他九死一生才得以逃脱的T病毒生物养殖园——PANDORAS BOX之中。
相比起他第一次来时的危机重重，这次到来已经变得轻松无比，仅仅气势威慑就足以让较为弱小的毒虫之类避之唯恐不及，加上包括克里斯在内的三名手持机枪、火焰喷射器的S.T.A.R.S队员从旁协助，甚至连有惊无险的“惊”都算不上。
“不是疫苗，确切说应该是解药！”威廉头也不回地纠正道，在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一连串复杂的化学符号与公式不断闪过，令外行人如看天书，然而他看这些东西的眼神却像饥饿的蚂蝗在看一块新鲜的血肉。
“他们在研究T病毒方面的进展也大大出乎我意料之外，竟然在T病毒主导的模拟自然环境中培养出三类新型药草。由于尚未对其学名与正式名称进行命名，故依其标本颜色分别叫做‘绿色药草’‘红色药草’与‘蓝色药草’。其中‘绿色药草’可以相当大程度遏制T病毒活性，延缓其发作时间；‘红色药草’被T病毒入侵后可以分泌一种特殊生物毒素，彻底杀死T病毒；‘蓝色药草’可以从根本上增强生物体针对T病毒的抗性。但是绿、蓝两种药草无法彻底消灭T病毒，‘红色药草’分泌的毒素在杀死T病毒的同时也会杀死遭T病毒入侵的生物体。所以解药只能结合这三者特性去提取，而且直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研制成功真正完美的解药，存在较大的失败概率以及出现不可控进化的可能。只是如果解毒成功，该生物体将获得对T病毒以及其系列变种的相当程度的免疫力。”
听说解毒有望，众人都面露喜色，克里斯不由感叹了一句：“PANDORAS BOX，果然正如神话中所说的，即使灾厄之盒，又隐藏了最后的希望。”
王宗超则问道：“你现在能够制作出解药吗？”
“如果有足够的三种药草为原材料，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完全可以做出来，甚至可以改良解药配方。”威廉说话时眼前没有离开屏幕片刻，争分夺秒地浏览其中的内容。然后他朝操纵台前方十米见方的巨大的玻璃观察窗一指，那个观察窗如今已被各种从里头逃出的怪物弄得破烂不堪了。
“那个人工模拟生物圈中种植了大量药草，所以材料不成问题，但是如果你们要急用且需要很大的药量的话，就只能用类似熬中草药的粗糙方法炼制成鸡尾酒配方，这样一来药物中剧毒没能彻底清除，服下后究竟是痊愈还是直接去见上帝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这时对讲机响了，王宗超按下了接听键。
“喔，火焰女皇控制室的爬行者已经清除，火焰女皇主板已到手……辛苦了，吉尔小姐。对了，顺便问下：各位有没有谁在农场干过活，有收割作物的经验？”
……
夕阳西斜，落日下的城市里，大小建筑物的影子错落投射在地上。然而如今的浣熊市已经没了以往夜幕降临前的安宁，落日的气息中充满了躁动不安的血腥之气。
整个城市中时不时有剧烈的车辆碰撞声传来，足见交通情况已经彻底失控，而且还伴随着零散而接连不断的枪声，乃至不知是炸弹还是煤气的爆炸声，整个城市中多处有滚滚的浓烟冒起。
而在城市的一个角落里，一个欧式坟场却还难得地保持了安宁，层层叠叠的石制墓碑，枯树、乌鸦在血色夕阳下结合成了一幅凄凉冷寂的场景。
突然，一阵小小的响动打破了寂静，随着一处空地上灼热与极寒两股气息交旋盘绕着向外透出，地上竟破开了一个可容两人同时进出的洞，王宗超也从中冒出头来，迅速打量起四周来。
“‘蜂巢’的正上方竟然是一处坟场！不过这样也好，避免了被人发现的可能。”
为了节省时间，在将‘蜂巢’之内的三种药草以及库存收割清空之后，王宗超直接施展“冰火烈旋”向上钻透的地面，他直接利用了一头“掘土者”已经破开了一半的洞穴，这样就得以在S.T.A.R.S队员面前保留了很大一部分实力。
“蜂巢”为了防止“掘土者”挖地逃脱，建筑结构的钢筋混水泥中暗埋多重高压电网，但是在“火焰女皇”被爬行者在偶然的情况下破坏设备停止运转的情况下，电网也不起作用。
然后他将一捆军用绳抛入了下方钻出来的洞穴中，双臂齐运，就像拉一串葡萄串一样把下方的十个人全部拖了上来。
而上来后的几个人都面露古怪之色。
“我觉得这家伙比Superman、Xman还要夸张。”走出洞穴后，巴瑞粗声粗气朝同伴嘟喃了一句。
“我想你或许应该解释一下，比方说你那个可以装下几十立方东西的中国古钱袋……”吉尔则神情复杂地问道。
“与功夫一样是家传之物，中国古代没法为科学所理解的神秘事物还有不少。”王宗超随口应道，他的目光一直在警惕打量着四周的坟墓，“与其关心这些，倒不如关系我们的处境。”
正在说话的时候，吉尔脚下地面突然伸出一只枯朽的手臂，一下抓住了她的脚，紧接着一个严重腐烂得半骷髅化的死人头颅从泥土中冒出头来，猛然咬向她的脚面。
“啊！”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吉尔就像普通女性踩到死老鼠一样迅速向后跳开，不过要不是在此之前这只腐尸已被王宗超踢出的一颗石头洞穿了头颅，她也没那么容易躲开。
而就在此时，周围地面上也接二连三地冒出了一个个半腐烂状态的丧尸，它们摇晃着已经腐烂成绿色的身躯走向众人，并饥渴地大张着满是烂牙的嘴。布满灰暗尸斑的身体表面，到处都是深可及目的细小孔洞。一条条肥胖滚圆的白腻蛆虫，正欢快地在肮脏恶臭的烂肉团中来回蠕动。为的，仅仅只是能够吸食更多、更美味的腐肉脓液。
“从‘蜂巢’泄露的病毒，竟然复活了这些死人？”吉尔倒吸了一口冷气，随即又铁青着脸强行遏制住呕吐感，她只感到从空气中吸入的刺鼻尸臭味几乎要将自己的肺整个烂掉。
虽然她一贯坚强，但作为女性，她对于这些恶心的半腐烂丧尸的反应仍然过敏许多。
“糟糕，几乎整个浣熊市死去的人都埋入这一带的坟场，如果全部变成丧尸的话，这数量岂不是成千上万？”克里斯虽然和战友们拼命朝四周扫射，但丧尸却越来越多，不由紧张地大喊道。
“结合这一带的气候土质，我可以明确告诉你，顶多死了三个月内的尸体有变成丧尸的可能。T病毒对彻底白骨化、失去有机物的尸体不起作用。”早已对各种恶心核突怪物习以为常的威廉耸耸肩说道。
“走吧，顺便毁了这里与‘蜂巢’就行了。”王宗超将一块气溶胶抛入自己刚刚钻出来的洞中，不久之后，这种气溶胶升华出来的气体就会与他原本已在‘蜂巢’中多处散布的另一种气溶胶气体混合，最终自动起火燃烧，无所不至的高温火焰自然会将‘蜂巢’彻底毁灭，这是爆破专家王侠在主神空间时为他定下的摧毁‘蜂巢’的方案。
而坟场的丧尸虽然数目众多，但腐烂的身体却使得它们的战斗力极低，在王宗超一马当先开路的情况下，很快就突破尸群，离开了坟场。
随后坟场内就像突然爆发了一座火山一样，大量的烈火从王宗超出来的洞穴向往席卷蔓延，将坟场密集的植被以及丧尸全部点燃，整个坟场都陷入了一片灼热火海之中。
虽然到目前为止一切计划都基本顺利，王宗超却眉头紧锁，从丧尸破地而出的那一刻起，他就凭着基因锁三阶的感应能力感到一种弥漫的不祥的气息。
这种气息类似混乱信仰欲望，带着极为强烈的饥渴以及吞噬、掠夺欲望，却又像是冤魂厉鬼一般，透着极度的阴霾与不祥；而仔细分辨，又会觉得与僵尸王腐朽一切灭绝生机的尸气有着几分相似之处。
在这股气息的影响下，普通人会不由自主地感到压抑、烦闷，进而感到恐惧甚至狂躁失控。而且这股气息不仅仅缭绕在这片坟场之内，还笼罩住整个城市，而且越来越浓郁，就如一块越来越沉重的巨石一般压在王宗超心头。
“T病毒，同样也涉及了精神领域，正如艾丽丝与暴君的念动力……艾丽丝在电影中通过监控屏幕杀人的能力，已经可以和贞子看齐了，这搞不好会是一个变数……”王宗超心中考虑着，他开始感到不妙的苗头。
“请问你接下来要去哪里？”离开坟场后，克里斯问道，不知不觉中他开始以询问队长的口味征求对方意见。虽然王宗超来历神秘令他无法完全信任，但是毕竟救了他们一批人，而且处事井然有序，应变能力极强，挟持了威廉这个证人的同时还找到了可能制止病毒扩散的三种药草，并摧毁了最大的一个污染源，隐隐中已经树立一种权威，只是他的戒心还没有尽去罢了。
其实王宗超的领导能力倒也未必强到这种地步，只是应对生化危机的手段他本来已经反复思考过并且与齐藤一、萧宏律、王侠等人仔细讨论过，对比起S.T.A.R.S队员骤逢剧变进退失据，自然高明了许多。
“我现在要去办一件事，暂时要离开一阵子。按照计划，克里斯与吉尔你们两人‘保护’好威廉博士，并去找到他的家人。其他人联系警队去多救一些市民，注意尽量让他们武装自己，再不行穿一身厚棉袄，带上塑胶手套，手持消防斧也是好的，另外不要忘了出去后让他们都饮下药剂，即使毒发身亡也比病毒携带者成为污染源好。还有尽快将保护伞生化研究的证据上传到外界，不过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保护伞应该已经封锁了这个城市的网络以及电台……”王宗超回答道。
“还有，我不会干涉接下来各位的行事自由，但却不希望看到我们中出现向保护伞告密的背叛者，否则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在走之前他又补充了一句，虽然语气平淡，但犀利如剑的目光却让所有人都难以直视。
……
与此同时，在距离浣熊市千里之外，一座在山林掩映中面向大海的豪华别墅内部。一名满面皱纹的老者，正神情专注地观看着眼前的多个电脑屏幕，屏幕上显示的是浣熊市的种种情景。
片刻之后，老者若有所思地问道：“局势真的已经彻底失控了吗？”
“是的，爵士大人，虽然我们已经彻底封锁了浣熊市的出入交通以及通信，但被感染的人群仍然不断上升，而另一方面，武装佣兵也无法进入蜂巢之中。T-103与T-002型暴君正紧急运往支援，此外欧洲本部正处于试验阶段的‘追踪者’也随时准备启动。”在老者身旁一名研究员模样的人躬身回道。
老者一边看着，朝着手边微烫的咖啡里，轻轻扔下几块方糖。用一把晶莹的银制小勺，悠然地搅动着杯中浓香的液体，浅抿一口后叹了一口气道：“可惜了，公司为了将浣熊市经营成一个独立王国，投入的资金数以百亿，如今眼看就要全毁了。作为一名商人，我认为有必要尽量挽回一点损失。”
“爵士大人的意思是？”
“既然已经彻底失控，就不妨将浣熊市彻底变成一个生化武器试验场，测试各种生化武器的实战数据。”老者微皱眉头，将目光重新投注在屏幕上，“维斯特，你曾经提出一个‘灵魂逸散’的构想，但实行起来需要成千上万的牺牲者，现在不正是实现试验条件的机会？……虽然我向来不信灵魂这东西……”
“爵士大人，我提出的‘灵魂’，只是一种研究上的名词罢了。”听说老者要实行自己构想的试验，维斯特喜出望外，又解释道：“试验表明，人类在死亡的刹那间，体重减轻二十一公克，而且没有胖瘦之分。这一部分消失的物质即使最为精密的仪器也侧不出来，或许它转化为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物质状态，或者是进入一个我们无法理解的空间，所以这一部分物质我暂定名为‘灵魂’。
而T病毒感染者从正常人到彻底变成失去理智的丧尸的过程中，体重也会出现逐步减轻的现象，这种现象我将其称为‘灵魂逸散’。由于丧尸‘灵魂逸散’的过程较长，我们经过研究，已经试验成功了探测‘灵魂’的仪器，那是一种特殊的离子能量，主要表现出两种波长：可以影响实物的α波，以及可以影响人类思维的β波。
即使仅仅是二十一公克的物质，按照质能方程计算，也是一股极为庞大的能量，所以后来我的研究方向主要集中在如何利用这种能量。
后来我们发现发现T-103型暴君出现了足以驱使这股能量的能力，主要表现为‘念动力’、‘精神控制’两种。周围丧尸越多，它们表现出来的能力就会越强大。而一天前，我们在‘蜂巢’出口捕获的一个名为艾丽丝的T病毒进化者也表现出了这种能力。只是当时还有另外一名男性华裔进化者在表现出超常肉搏能力后突然失踪，暂时不清楚是否也是这种能力的另一种体现。
计算机模拟表明，当一定范围内，出现‘灵魂逸散’的丧尸数量达到一定程度时，T病毒将出现一些新的变化，只是由于临界数量过大难以达到，试验始终无法进行，不过这次事故倒是个难得的机会。一旦试验成功，我们的收获绝对远远大于失去浣熊市的损失！”
“我喜欢有能力的人，按照你的设想去做吧。希望我一觉睡醒后能够等到一个好消息。”老者淡然道，转身出了房间。
维斯特躬身送走老人后，随即在电脑屏幕面前输入了一道命令：
“启动艾丽丝计划！”

第二百二十七章 逃生之路
天色已晚，汤姆森就像往常一样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作为美国三大商业广播电视公司之一CBS的附属电视台经理，他的业务一向忙碌。
正当他准备离开办公室时，突然听到有人敲了敲窗门。
“莫非是有清洁工人在外面？”汤姆森正想去开门时突然站住了，要知道他的办公室在二十一楼，而且窗外没有任何立足攀援的地方，但如果是清洁工人的话，谁又会在入夜后摸黑进行高危作业？
“莫非是小偷？但谁会爬这么高偷东西？”正当他感觉不对想后退时，落地窗玻璃已经无声无息地崩碎成细小粉末，一个人携带着高楼外的狂风从窗外迈步走入了他的办公室。
“你……你是？”对方来得十分诡异，汤姆森吓得面无人色，虽然他所在的商业电台一向热衷收集各种稀奇古怪的新闻报道出来以提高收视率，但如果是自己遭遇离奇事件可不是件好事。
但来者并没有做出攻击性举动，而是递给他一个微型便携式电脑。
“我有一些录像以及新闻材料交给你，请你务必尽快报道并将其在网络上公开，与此同时随时留意我通过专用无线网络给你传来的新信息并随时报道。顺利办完后，我会给你巨额报酬！”虽然来者语气平和，面目也没有丝毫狰狞之处，但汤姆森却觉得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脑子一片空白，连呼叫保安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这不仅仅是对方诡异登场带来的恐惧，还因为对方身上一股可怖的压迫感。这种压迫感并不因为对方心存敌意或杀意造成的，而是像一个普通人站在一只哥斯拉巨兽脚侧，即使巨兽根本没留意一个渺小人类，但与一只稍为挪步就能够将自己踩成肉泥的巨兽近距离接触自然会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
“不照做，我一定会没命的！”虽然对方没有威胁，但汤姆森自己却很清楚一个事实。
待到汤姆森回过神来，对方已经不见了踪迹，他依稀记得对方似乎直接从窗外走的，但当他战战兢兢走到破碎的落地窗前往下望时，却只看到下方的繁忙车水马龙，其余什么都没有。
“呼……可惜办公室没安装闭路监控，否则仅仅这一段视频就有极大的新闻价值了，就叫《深夜怪客来访》，还是……”知道此时汤姆森才有多余的心思想别的，然后他给自己泡了一杯浓咖啡，刺激一下自己的神经保持清醒，与此同时他打开对方送来的便携式电脑。
“噗……这是……”然后他仅仅看了屏幕一眼，一口咖啡就忍不住喷了出去……
……
由钢铁侠战衣动力系统改制成的绿魔滑板飞行能力极为机动灵活，只要驾驶者反应速度能够跟上甚至能够在林中穿行，加上体型极小又自带军事隐形技术。王宗超驾驶着绿魔滑板避过保护伞封锁圈，借着黑暗夜色掩饰从浣熊市周边山林绕了出去，一个小时后又绕了回来，整个过程神不知鬼不觉，竟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此时王宗超已收起绿魔滑板，走在浣熊市陷入瘫痪状态的街道上，无数汽车拥挤在一起，各种昂贵而豪华的轿车，如同破烂一样被丢弃的到处都是。车祸！到处都是车祸，甚至还有几辆车还在冒着火光！浓烟随着吹动的微风四下扩展开来！空气中弥漫着皮革、塑料燃烧的刺鼻味和淡淡的血腥味。交错的车辆塞满了本就不是非常宽敞的街道，此时此刻，街道已经无法行驶大型车辆了。
王宗超视线中几乎没有一个人类，地面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和零星的碎肉！三三两两的丧尸成群结队的走来走去。不过王宗超很清楚，这不代表着这个城市的人类已经全部灭绝，吉尔等S.T.A.R.S队员已经找到威廉妻子联络本部以及警局尽量汇集还没有受到感染的市民，在发给他们药剂、武器的同时也尽量征用大型卡车，所以幸存的人类已经渐渐组织起来了，在抵抗丧尸与怪物的同时寻机突围。
虽然丧尸与怪物对他没有威胁，但王宗超也开始有些犯愁了，因为直到现在他对艾丽丝与马修、马特三人的下落还毫无头绪。原电影艾丽丝苏醒后离开的带着保护伞标志的建筑物，王宗超始终没法找到。
保护伞公司在浣熊市多番经营，保密工作做得极为出众，正如“蜂巢”的入口只不过是一个普通欧式别墅，其他涉及违禁人体试验研究所也肯定不会挂明招牌，这种情况下即使王宗超知道按照电影剧情艾丽丝应该还在浣熊市内，却无从寻找。
“没有集结起来却还活着的人类会越来越少，我这样漫无目标在城市中走下去，肯定会引起保护伞的注意。”王宗超心中考虑着，虽然他已经以锻骨功改变了自己的体型特征，但是保护伞可是一直以闭路监控系统观察着整个城市的。
“看样子只能希望保护伞如原电影一样执行‘艾丽丝计划’了，可是这样一来又会造成一个新问题……咦？”突然看到一条窄巷内一名尖叫着喊救命的白种女子正朝自己方向飞奔而来！此女身后不远处赫然还跟着数只全身溃烂的丧尸！
这名女子一身标准的电视台主持人职业装，穿着的高跟鞋显然不适合跑路，加上体力不支气喘吁吁，即使丧尸的速度不快，但即使是形势这么危机，她手中仍然不忘拿着一个DV拍摄着。
“原来是她……”王宗超于是快步上前，进入那个小巷。
这是一个堆满垃圾的小巷，两边是林立的高楼，几个巨大的垃圾桶堆满了垃圾，堆在一边。阳光被高楼所遮挡，小巷内充满了腐烂的气味，阴暗、潮湿。不过好就好在即使是保护伞也不会把监控设备设置在这种垃圾角落。
让过那个刚刚被垃圾绊倒女人后，王宗超稍一抬腿，不到一秒种内数声连成一片的骨折声响过，几只丧尸全部颈椎折断倒地。
白种女人甚至没有看到这一幕，她刚刚从地上爬起这场称不上战斗的屠杀就解释了，他张大嘴巴以呆愣的眼神看着王宗超，傻傻地说道：“你好……好厉害！”
王宗超打量了她一眼：黑色微微卷起、长只及肩膀的短发，粗眉毛，脸蛋乍眼一看有些神似王菲，灰白色职业套装，还有……手上的DV？！然后他出声问道：“你叫泰莉？”
“你，你认识我？”
泰莉紧绷的神经明显一松，忙用手指在额头和左右两边胸前虚虚点了三下：“感谢上帝！感谢上帝！”然后站起来脱下已经被弄脏的外套擦了擦脸，然后用DV对准王宗超，并对着DV说道：“这世界真疯狂，中午起就城市里就出现了怪兽，紧接着某种能够让人发疯的，类似急性狂犬病的疾病爆发了……幸好有这位先生救了我。他一定是个华人！华夏功夫太厉害了！”
“地上就是刚才追我的那几个疯子的尸体！”说完又用镜头对着几具丧尸的遗体照了照，泰莉这才关上DV朝王宗超伸出手道：“你好！我就是泰莉。浣熊市电视台的天气预报员——你一定看过我主持的节目——不过现在我有了这个……”泰莉摇了摇DV：“我想我的目标应该是艾美奖最佳纪录片奖才对！你……”
王宗超记忆中的剧情人物就是原著电影中曾经先后与吉尔以及艾丽丝一起冒险的那个女主播泰莉，这个女记者后来被一群小孩丧尸咬死，下场很惨。
总算遇到一名电影人物，那么，要不要随着这名女主播一起去原电影那个教堂，等着看看艾丽丝会不会像原电影中一样开着哈雷摩托破窗而入？王宗超心中刚刚冒出这个念头，随即就被自己否定了，原电影中爱丽丝只不过是被培顿与吉尔两人激战爬行者的枪声吸引来的，带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如今电影与游戏剧情相混杂，自己的介入也改变的大量情节，按照蝴蝶效应，原电影的这一段仍然会出现的概率极低。
“你从哪里来，又想去干嘛？”念头稍为一转后，王宗超突然问道。
“我刚刚从黑门大桥来的，UBCS封锁了那所大桥，甚至还对民众开枪驱逐我们。”泰莉愤愤不平说道，又举着手中的DV补充道：“我把一切过程都拍下来了，现在要赶去电视台把他们的卑劣行径以及发生的一切都向全美国的民众公布！”
“那你不用去了，保护伞也已经封锁了这里的一切信息，无论是无线广播还是卫星通信。”王宗超摇摇头道，他很清楚如今浣熊市的一切电视、电台、手机都已经没有信号，网络也断了，相比封锁交通，封锁信息只要控制相关的机构就行了。
“你把DV的信息传给我吧，我帮你把它发送出去。另外，如果你想逃出这个城市的话，就跟我来吧……”然后王宗超取出微型电脑说道，他这种微型电脑用的是自带的无线频道，不需通过卫星，一百公里内都可以把信息传到。
……
两辆处理交通事件的超重型卡车并肩在前风驰电掣着呼啸前进，它们巨大的体型已将整条道路都占据了，零星的挡住它们去路的车辆全部被直接撞翻撞飞，根本挡不住它们的去势。至于一些道路上的丧尸则完全像是螳臂挡车一般，在血肉横飞中直接给撞飞碾碎，偶尔遇上几十，上百的丧尸群阻路，两辆卡车碾过之后，那整条道路就完完全全像是血肉碎骨铺成的一般。
而在两辆超重型卡车之后还有着不少重卡，大型巴士紧跟其后，包括消防车与工程作业车辆，随时准备清除路障，在那些车辆两侧的车窗还都有榴弹枪、乌兹冲锋枪、霰弹枪，以及mp5微型冲锋枪等枪械向往瞄准，向由两侧朝车队涌上来的丧尸开枪，尤其是防止能够跟得上车速的丧尸犬、爬行者以及其他生化怪物扑上前来。
他们正是由吉尔等人通过S.T.A.R.S总部以及警局，汇集还没有遭到感染的武装市民后集中突围的一支力量，寄托着这个大半已经陷入地狱的城市的最后希望……
“还有五公里路，就能到达隧道了！”在超重型卡车副驾驶座上的吉尔铁青着俏脸，用夜间望远镜透过已经碰撞得裂痕遍布却溅满恶心血肉的挡风玻璃死死盯着前方的路，她手中紧紧握住一把霰弹枪，双腿上还放着一把冲锋枪。
不仅仅她脸色铁青，她身边驾驶卡车的巴瑞脸色显然也不怎么好，这其实都是服用了赶时间熬炼出来的抗T病毒药剂的结果，这种未尝经过提纯的草药本身就含有对人体有害的毒素，遇上大量T病毒入侵之后更是会产生剧毒，结果很可能导致T病毒死自己也死，但无论如何总比变成丧尸或者新的传染源好。
整个车队的所有人都已服下药剂，也正因为这样他们才能够组织这么一个大型车队往往突围，否则一旦有某个家伙隐瞒曾经被丧尸咬伤、抓伤的事实，突然爆发出来就很可能令车队崩溃。
车队的目标正是与黑门大桥方向相反的列车隧道，那一片是根本没有道路的险峻山林，唯一的出路就是在山脚下开出来的列车隧道，也就是生化游戏中里昂等人得以逃出城市的地方，只是如今那里已被UBCS（UmbrellaBiohazardCountermeasureService），即保护伞公司生化对策部队所封锁，对方有着重型军械以及强大空中火力支援，他们仅仅以警用武器以及民间枪械店武器自然不是对手，所以这还有待约定突围的时由王宗超出手协助。
路上他们遇上好几架UBCS的阿帕奇直升机，但对方似乎都对车队视而不见，这令他们在庆幸的同时也感受到了几分不祥。
突然，吉尔通过望远镜看到车队前方几百米出现了大量丧尸群，看那数目至少也有上千，正当她将情况告知巴瑞让他加速向前冲时，却听到了一阵剧烈机枪声。
透过夜视望远镜，吉尔清楚地看到前方丧尸群中央，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个身材高大，且手中提着一挺多管机枪的武装人类。正站在道路中央，朝着密集的尸群扫射。
看到这种情景，吉尔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身为一名合格的S.T.A.R.S队员，那种大口径多管机枪的具体参数，她是知道的。重达数十公斤的枪身基本上是安装在直升机、装甲车上用的，就算是久经锻炼的战士，也只能勉强抱起。根本不可能用单手握住直接射击。况且，从那震耳欲聋的机枪轰鸣声里判断。子弹发射的速度，极有可能已经达到枪身能够承受的最高限度。换句话说，想要维持每秒最高射速上千发的火力，操纵这种武器的人员身上，至少也要携带数以万计的子弹。
一万发子弹，那是什么概念？恐怕就算是一头最健壮的牤牛，也会被如此可怕的重量活活压死。
但是不管怎么样，对方毕竟是一名人类。更是可以团结的援手。
手持机枪的男子，已经被大片尸群团团围在中央。毫无惧色的他，一面单手挥枪点射，一面高高抡起右拳，将扑近身前的丧砸得粉碎。沉重的拳头带起剧烈的风速，就好像一台可怕的钢铁对撞机。在密密麻麻的尸中，肆无忌惮地绞杀着这些活动的肉团。
“冲出去，帮他一把！”
当距离拉到两百米内时，吉尔忽然发现：自己想要帮助对方的念头，根本多余。
他实在太强悍了。强悍得简直不像是正常的人类。
高约两米的魁梧身形，一袭贴身的青灰色劲装，将肢体上块状的肌肉，凸显得一览无余。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上，丝毫看不出任何表情的存在，脸皮甚至呈现出一种不祥死灰色。即便偶尔会有几丝飞溅的血肉沾在上面，也不过是为充满冰冷的铁面上，增添了几分令人心颤的残忍。
她很怀疑，对方与人类完全相似的皮肤下面，被覆盖的，究竟是柔软的血管和肌肉？还是坚硬无比的金属机械与零件？
短短十几秒间，路上已经看不到一个站立的丧尸，上千只丧尸竟然被一个人简简单单地屠杀殆尽！道路上到处都是腐烂不堪的活尸残体。只剩下一个铁塔般站在道路中央的古怪男子，与越来越近的车队，无言地对视着。
当就在距离拉近到百米内的一瞬间，吉尔敏锐地捕捉到：男子那双冷漠无光的眼睛里，忽然掠过一丝充满异状的阴狠。随即，低垂在手边的多管机枪，也随着肩膀与手臂的挥动。开始将充满死亡意味的乌黑枪口，缓缓抬起。
“不好！快低头——”
话音未落，男子的手臂已经完全平举。在一阵类似飞机旋涡发动机的刺耳轰鸣声中，六只粗大浑原的枪口，开始以顺时针方向飞速旋转。炽热的枪焰，也如同狰狞的獠牙般，狠狠咬向猝不及防的车队。
“轰隆”一声！两只最前方的重型卡车各有一左一右的两个前轮瞬间爆破，只剩下一个轮子的卡车彻底失去平衡，肩并肩地从侧面重重撞到一起，巨大而刺耳的钢铁碰撞摩擦声顿时响彻云霄。

第二百二十八章 我是谁？
在一阵剧烈颠簸中，副驾驶座上的吉尔只来得及弯腰缩头并护住头部，重型卡车的挡风玻璃已经完全粉碎。“当当当”子弹打在汽车上发出连串震破耳膜的铿锵碰撞声。吉尔闻到刺鼻的硝烟以及钢铁燃烧气息的同时感到几颗动力强劲的灼热子弹正贴着自己头皮掠过，她感受到头上散发出一股焦糊味，那是头发烧焦的味道，她猛地自己压的更低。
对方用的重机枪子弹是钢芯穿甲子弹，甚至连装甲车都能打穿。汽车那薄薄的铁皮根本起不到防护作用。突然，几滴鲜血溅到吉尔脸上，她侧过头向左边望去。巴瑞就在她身边正驾驶座上。他胸前已经是一片血红，双手正凭着最后一丝力气按在胸口上，似乎想要挽留住自己生命的流逝，然而穿甲弹给他的壮硕胸膛上留下的却是一个足有碗口大的恐怖创口……
凭着手中的多管机枪，那名强悍得不像人类的男子完全可以射爆两辆横冲而来的重型卡车的汽油罐，然而此时一辆重型卡车在与另外一辆碰撞后向公路一侧翻滚出去，撞上了后方的一辆来不及刹车的大型客车。而另外一辆虽然前轮爆胎车头触地，但由于强大的惯性这辆十八轮超重型卡车并没有停止前进，而是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与机械轰鸣声朝那男子横撞过来！沾满了丧尸血肉，挂满了弹孔的车头令这辆卡车犹如一只从地狱中爬出的咆哮魔兽。
由于距离过近，男子眼看已来不及闪避，而且如果这辆卡车发生爆炸，那么火焰与冲击波肯定会将他卷入，并且在熊熊烈焰中凭着巨大惯性将他撞飞甚至碾在车轮下。所以那男子没有继续扫射，而是扔下滚烫发红的机枪，枪口的转盘因为惯性还在快速的转动着，从枪管中飘出薄薄的青烟。
他高大壮硕的身形迎着冲撞来的卡车向前直冲，厚厚的硬质鞋底与地面的接触，发出阵阵沉重如雷鸣的脚步声。他的步伐越来越重，身形也越来越快，渐渐的每一步踏下坚硬的水泥路面都会留下一个带着反射性裂痕的脚印。
只听轰一声，男子与超重型卡车狠狠地冲撞在一起，他落脚处的混泥土水泥路面粉碎，他的双脚直陷地下一尺多。而大卡车的车头也瞬间变形，向内凹下。车子停了下来，一寸也未能继续前进。
远在太空的秘密卫星监控镜头，准确地捕捉到了这一幕。
“强行止住一辆时速不下四十公里的重型卡车，这至少需要十五吨的瞬间撞击力量……不错不错，真不敢相信这是一个体重仅仅二百多公斤的T-002型暴君能够爆发出来的力量！”在浣熊市边缘的一处指挥所，全权负责浣熊市事件的保护伞高级主管肖恩满意地点点头，他们监控浣熊市除了利用遍布全市的闭路电视之外，还有太空卫星以及安放于T-002型暴君身上的遥控及监控设备。
作为保护伞公司高层主管，肖恩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社会达尔文主义者，在他看来浣熊市的所有市民以及S.T.A.R.S队员不过是依附于公司而得以生存的蛆虫，即使遭遇再惨也无法让他有半点怜悯。他目前一心一意关注的只是公司生物武器的战斗数据罢了。
“嘭——”
然而片刻之后，随着监控设备传来的一声巨大枪响，他的双眉又紧锁在一起……
此时超重型卡车虽然被强行止住了，但吉尔却在车门下方扑出，在地上一个娴熟的翻滚动作卸去卡车惯性后，枪口稍稍一转，扳机一抠，一串灼热又能量巨大的子弹狠狠击中了那男子的左膝盖。
男子的躯体强悍超人，加上一身特制避弹衣，等闲枪械已经很难对它起作用，然而此时它却以躯体强行止住一辆横冲而来的超重型卡车，双腿已经承受了接近极限的巨大压力，此时被这股来自一侧的巨大动能一击之下，顿时发出喀嚓一声，明显地弯折下去，也不知是脱臼了还是骨折了。
男子根本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呈现出一种不祥死灰色的脸仍然丝毫看不出任何表情的存在，然而当他转头面向袭击者时，却看到一个黑洞！一个深不见底，但却可以带来火焰般灼烧感的黑洞！就在它刚刚发觉之时，黑洞已经霸占了它所有的视线！
“怪物，我，讨厌你的眼睛！”
吉尔咬牙抠动了霰弹枪的扳机，无数颗火热的小钢珠一股脑儿全都从枪管中喷涌而出，织成一张带着炽红火焰的紧密弹网。面对男子的冷漠而毫无情感的眼睛，它们毫不客气的穿透过去。撕裂眼球时所迸发出的血花飘散在空中，仿佛下起了一场血雨。
发射距离越近，霰弹枪的威力越强，如果是普通人中了这一枪，保证连一块完整点的头盖骨也无法找到。然而吉尔面前的灿烂火光还没有消逝，一阵强烈的呼吸声就瞬间就来到了她的面前，一堵青灰色的墙壁充斥着她的整个视线！接下来出现的，就是一只几乎比锅还粗的膝盖，顶在了她的腹部上。
“呜……！”
一阵眩晕感立刻从腹部传遍吉尔全身！她的胃一下子就好像打翻了五味瓶，但到底是什么感觉自己也说不上来。但有一件事吉尔非常清楚，从她口中飞散出来的血花毫无疑问的告诉她，自己的内脏已经破裂！
受了体重在她五倍的以上的怪物男这么强力的一击膝撞，身高不过一米六八，体重不到五十公斤的吉尔哪里还有继续站在地上的资格？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飞快的向路边飞去，重重的砸在路边的一个广告牌上，一缕鲜血只从口中溢出，剧痛加上眩晕令她一时无法站起来！
在这种怪物面前，即使是身经百战的S.T.A.R.S精英队员也是极为脆弱，要不是怪物男的膝盖骨已经受损，这一击很可能当即要了吉尔的命！
但霰弹枪也将怪物男原本光滑的面部肌体表面，穿透出密集成片的炸裂血洞。乍看上去，仿佛一团被高浓度酸液腐蚀后残留下的蜂窝状物体，恶心且骇人……
“这就是理论上一个战斗单位可以歼灭一个美军陆战排的T-002型暴君？竟然连一个女兵都可以给它带来这种程度的伤害！”肖恩阴沉着脸，对眼前战果很不满意。
“SIR，他们都是S.T.A.R.S队员，可以说是精英中的精英！”一旁的科技人员小心的回应道，心中暗自腹诽：要不是你非要测试暴君肉体力量让它硬顶卡车，怎会这么被动？
“全歼他们！”肖恩冷酷地下了命令，“我不能容忍这种耻辱，这只能用他们的鲜血来洗刷！”
……
虽然双目已经被摧毁，但怪物男仍然在监控卫星指引下大踏步朝飞出十米之外的吉尔缓缓走来。厚厚的硬质鞋底与地面的接触间，总会发出阵阵令人心颤的震撼，犹如死神的步伐。
空气中的汽油味越来越浓烈，被强行止住的卡车引擎的轰鸣声也越来越清晰，不断有火花爆出。
“轰……”
爆炸了，冲天的火光夹带着灼热的气浪扑到吉尔脸上，令她一时难以睁眼，然而却无法撼动那不断逼近的怪物男神魔般的身躯，反而阻挡了后方的车队以及急于赶来增援的队员们。
吉尔闭上眼，不敢再看接下去的画面。即使她是一名屡次直面死亡并凭着智慧与勇气去战斗的坚强的女战士，但是在暂时失去战斗力的情况下面对这样无法以人力抗拒的可怕死神，她也仍然遏制不住从心灵深处涌现出来的恐惧。她希望死亡来的不要太过痛苦，期望这怪物男还能够有着最后的一丝良心，用最快的速度解决自己的生命。
她已经听到一声凌厉得钢铁对撞机发出的沉重拳风，心中不由闪过在那怪物拳头下就像吹爆的气球般的脆弱丧尸头颅……
“咦？”但奇怪的是，为什么这阵死亡来临的那么迟缓？难道真的如他人所讲，在死亡前的那一刻，一秒钟就仿佛一个小时那么漫长？
吉尔缓缓的睁开眼睛，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只硕大无伦的拳头，只要再完全几厘米就可以让她的头颅粉碎，然而一条似乎刚刚从爆炸卡车上脱落的车轮轴承链却缠住了对方的手臂，而这条轴承链正来自于站在不远处的一位金发女郎，她把一把XM1014按在轴承链上，双手同时用力，就在那怪物男将要终结吉尔生命之时，硬生生拉住了那条手臂。
这名金发女郎有着高挑的身姿，纤细的腰肢，看上略显羸弱，身着一件无袖灰色劲装与紧身牛仔裤，紧腰束胸，说不出的英姿飒爽，可是却怎么也不能让人相信这位身材看起来比自己更单薄的女郎能够与怪物男的怪力相抗衡。
而且那名女郎的银灰色的眼眸内却始终带着迷茫与忧郁的色彩，似乎只是凭着本能反应救下吉尔。
“她是谁？”吉尔心中闪过一个疑问……
“越来越有趣了！我们的女主角终于登场了！”紧盯着屏幕的肖恩不怒反喜，面露兴奋之色说道：“就让我看看你和T-002型暴君比起来，谁更优胜吧！”
被缠住一臂的怪物男依然沉默，只是奋力一拉！巨大的怪力顿时将那名比吉尔还要显得消瘦高挑的女郎一把拉了过去！
“快点放手！”眼看那金发女郎就要被拉进这头怪物的怀里，吉尔心中的紧张感至极！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救了自己一命的女郎就这样死在怪物男手上，但此刻她的身体却什么也做不了。腹部的疼痛感蔓延至全身，她现在连动都没发动一下。
然而也就在一瞬间，金发女郎刚开始时的迷茫与忧郁就再也无法从那张脸蛋上找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毅，以及一种无法比拟的冷静。只见她也用力将手中的轴承链一拉，同时脚下一跳，接着这股巨大的彼此拉扯力到，她的身体立刻向上飞起，划出一道弧线跃到了怪物男的头顶！
身在空中，金发女子手中的XM1014开始发威，一颗接一颗的子弹不断扑向怪物男的脑袋！怪物男全身都笼罩在特制避弹衣下，连颈部都被避弹衣的高耸衣领护住，但如果从上而下攻击，它没有头盔防护的脑袋就是弱点。
就在金发女子飞过怪物头顶的这一刹那之间，连续五发子弹全部精准地集中它的后脑勺与后颈交汇处，顿时血花四溅，一些骨骼碎片也在这种攻击之下弹飞了出来！
虽然怪物男的脑壳的硬度远远超出常理，但在如此近的距离接连挨了那么多枪还是让它有些受不了，即使它没有痛觉，但大脑在子弹动能的冲击震荡下，也陷入了短暂的眩晕状态。
紧接着，金发女子的身子好像一只燕子一样轻轻落在怪物男身后，身形一旋，一腿高高踢出，直踢向怪物男的头部。
这下扫踢就如同一把巨大的战斧在空中劈过，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啸声，威势堪比怪物男的拳头。随着一声令人心悸的沉重肉体碰撞以及颈骨折断声，连受重创的怪物男的庞大身形终于轰然倒下。
“……你是谁？”吉尔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这名眼神又由冷静锐利转为迷茫的金发女子问道。
“我……我是谁？”金发女子也茫然得喃喃重复道。
我怎么会在这？我是谁？！
仿佛水坝的闸门轰然崩塌，在将回忆延伸至自身过往区域同时，无数零落的时光碎片倾泻而出。混乱喧嚣的记忆疯狂沸腾，无边疼痛彻底占据了身心。
“停！”颓然跪倒在地上的金发女子发出止不住的悲鸣。声音出口的同时，一波波不断冲击神经的痛楚感和凌乱记忆潮水般慢慢退去……
“吉尔、巴瑞，坚持住！”此时克里斯以及其他几位S.T.A.R.S队员终于绕过几辆熊熊燃烧的毁损车辆拼命赶了过来，由于强行越过某些火焰障碍，他们的脸被熏得乌黑，战斗服甚至还有火苗在燃烧，然而此时映入他们的视线的却只有满目疮痍以及两名都在地上一时难以起身的女子。
“王……艾，艾……王？”金发女子反复喃喃着在那两番记忆中印象最深刻的两个字眼。内心因着失忆而来的焦躁渐渐平复。
“好歹，现在总算有了个可以用的名字不是？”她自嘲的笑了笑，面向克里斯与吉尔等人说道：“就叫我王艾好了……话又说回来……还是叫艾达&#183;王顺口点吧……”
……
“不错，非常不错！”对着屏幕，肖恩没有由于T-002型暴君被迅速解决而感到愤怒，反而忍不住鼓起掌来。
他眼前的三个小屏幕正反复以慢动作播放金发女子的三个动作：以甩出轴承链缠住T-002型暴君的一条手臂、身在空中连开五枪、利落迅猛的扫踢。
“SIR，她的甩出轴承链在空中有明显的不合力学的运动轨迹，那五枪的弹道在空中也出现不同程度的扭曲调整，同时我们的仪器也测出了α波的存在，很明显该试验体正以在不自觉中以脑电波影响实物……而那一击扫踢，电脑估计攻击力超过两吨。”一旁的科技人员汇报道。
“对比起双方体重，她的爆发力其实还要远远超过T-002型暴君，更何况她还拥有T-003型暴君的脑电波能力……”肖恩缓缓呼出一口气，平复心头的激动，“但是更可贵的是她保留了理智，目前还处于对自己的超常力量懵懵懂懂，发挥非常有限的阶段，这样的变异者真是亿中无一啊！或许多给她一点考验，她会成长得跟快一点，命令剩下的五名T-002型暴君也开始行动吧。还有……T-003型暴君与追踪者也随时准备投放并出击！”
……
所有S.T.A.R.S队员默默面对正熊熊燃烧且正被救护车水柱喷洒着的卡车遗骸，那里有着巴瑞的尸体，他们一言不发的站在那儿，没有叫喊，没有哭泣，而巨大伤悲却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无言的悲伤才是最痛苦的。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目睹死亡，有的甚至还亲历过死亡，对于战争，他们已经麻木，失去队友令他们感到伤痛，但已经不会为此而崩溃。
“虽然我记不起许多事情，但我想我就是你们所说的感染者。”自称为艾达&#183;王的金发女郎摇头拒绝了对方递给她的抗T病毒药剂，这种药剂的气味给她以一种难言的厌恶感。
“带上她吧，至少我可以肯定她不是到处乱咬人的丧尸。”吉尔强忍着腹部的剧痛，带着满头的冷汗勉强站了起来，她始终还是不忍将这名刚刚救了自己一命的女郎留在这个随时可能毁灭的城市，然后她补充了一句：“即使她也是感染者，但我感觉她更像那名力量超常的华裔男子……”
“你说的那名华裔男子，是谁？”吉尔的话勾起金发女郎的某些记忆，她一边苦苦思索着，一边询问道。
“好了，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卡车的火焰已灭，随后的工程车也疏通了道路障碍，克里斯决定迅速让车队上路，免得吸引更多的敌人。
“我们已经走不了了。”金发女郎还没有抬头眺望，但她却已经直接感受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危机正在迅速逼近。
数百米外，五个身高超过两米，身穿特制的青灰色军大衣的男子正以快逾机动摩托的速度向他们所在迅速奔驰而来，他们沉重而急促的脚步，犹如死神敲响的战鼓。

第二百二十九章 思维控制
由于道路受阻，车队被迫停留，加上交火时的巨大声响以及火光，周围许多怪物已经被吸引着纷纷朝众人所在汇集而来，其中数量最多丧尸群很快汇成一个包围圈。
很快的，周围已经聚集了成百上千的丧尸，黑乎乎的一片，它们不知从什么地方来的，几乎肉眼可见的每一条街道上都挤满了这些活死人，破损的衣着，腐烂的肌肉；一股强烈的腐臭的味道和一阵阵丧尸低沉的叫声一起传来，这股强烈而又恶心的味道使人们几乎无法抑制呕吐的冲动，如今他们看到的简直就是圣经上所描绘的地狱。
好在车队中除了集中挤在十几辆客车、卡车中的四百多名普通市民外，还有将近两百人的武装人员，他们已经以小型警车围成一个防御圈。用从浣熊市中警局以及武器店搜集来的武器和弹药不断开火，他们手中的武器有步枪、冲锋枪、自动手枪、转轮枪、长短不一的各种霰弹枪、猎枪、气步枪五花八门，应有尽有，让人有一种非法武装的感觉。
“节约子弹，尽量射它们的头部，如果无法做到，那么就打断它们的腿！绝不能放一只丧尸过来！”里昂正向身旁一位身穿红色无袖夹克衫与蓝色牛仔短裤，褐色头发，扎着马尾辫少女吩咐道，这位名叫卡莱尔少女不是警员，而是来警局找哥哥的一名市民，所以他比较担心对方的军事素质。
“还用你说？”这位洋溢着青春与活力的少女撇了撇嘴，以手中的枪械不断开枪，竟然枪枪爆头，枪法丝毫不比训练有素的警员差，一边打她还一边说道：“从八岁起，哥哥就教我学习射击了！”
“砰砰砰……”
所有的人都在开火，各种枪械的射击声再次震荡着这条染满鲜血的高速公路。射杀着每一只靠前的丧尸。就象击打装满了水的水袋一样，每一声的闷响代表着一颗在病毒侵蚀下已经脆弱不堪的脑袋被击爆，头发和骨渣在子弹的打击下到处乱飞，红白相间的脑浆如石头砸入泥水坑里一般飞溅。
它们曾经是鲜活的生命，脑袋里装满了人类各种各样神奇的想法与思想，而它们变成今天的这个样子也是某些人类思想的实践结果，不过现在它们的脑袋里什么想法都没有了，正经，下流，高尚，无耻，天真，复杂，聪明，愚钝……所有的思想都灰飞湮灭了，现在它们只有进食的念头，进食一切可以进食的东西。
里昂冷静而平稳的抠动着M95半自动狙击步枪的扳机，他与其他几位狙击手针对的不是普通丧尸，而是丧尸群中隐藏的威胁更大的丧尸犬以及爬行者，有两只爬行者由于与大量丧尸挤在一起，转折不灵而被他一眼分辨出来而爆头，甚至还有一只爬行者甚至在飞扑过来的瞬间被他在空中干掉，这份眼力与狙击水平无愧于他警校全优毕业生的称号。
然而凭着巨大的数量优势，前仆后继之下，丧尸群已经越来越近了，它们从喉咙中发出的低沉的声浪一阵阵冲击着队员们的耳膜，掩体后的队员们手里都紧紧攥着一颗手榴弹，保险销已经拔掉，等着丧尸们进入攻击距离。
“Fireinthehole！”
随着开火的信号，二十多名队员同时站起，手臂往前抡了一个半圆，二十多颗手榴弹从队员们手中飞出，各自在空中划出一条条抛物线，准确的落在了丧尸群的中央。
“轰！”
二十多颗手榴弹震耳的爆炸声几乎是同时响起，强大的气浪使队员们躲在沉重的警车子后仍然感受到，爆炸的威力把车窗震得哗啦哗啦响。
就象往蚂蚁群中猛吹一口气一般，上百具丧尸被手榴弹掀到了空中，在高处看去，黑乎乎的丧尸群中露出了好几个大缺口，手榴弹同时爆炸的巨大威力把离炸点最近的丧尸撕成了碎片，破烂的衣服，碎裂的肉块，残破的四肢在升腾的硝烟中飞舞。
“哦……呜！”
丧尸是不知道恐惧的，没有被炸到的丧尸踏着被炸伤在地上乱爬的丧尸继续前进，对丧尸而言，那些抛出巨大杀伤力手榴弹的家伙就是美味鲜嫩的人肉，它们只想吃掉眼前这一块块可口的鲜肉。
“前方道路通了，赶快准备出发！”正在这时，后方有人大声呼喊道，众人如获大赦，连忙纷纷钻入警车中，发动引擎准备撤退，恨不得马上将这些该死的恶心丧尸远远抛在脑后。
突然，一阵沉重的脚步响起，越来越近，越来越震耳，连地面也开始在震动中微微颤抖。带来一股踏实，凶狠，直接的震撼力量，就如同一个彪悍的巨人手持巨斧在森林中通往直前给自己开辟道路一样的声音。
出现在他们视野中，并朝他们飞速本来的是两个身高两米五左右，身穿青灰色军大衣，肌肉结实宽大得像是两座肌肉地堡垒的男子。本来在来路上已经被挤得密密麻麻水泄不通的丧尸群所堵塞，但却丝毫没有阻碍他们的脚步，也没能改变他们的路线，他们前进的速度。所有的丧尸在他们面前居然就像纸片一样的脆弱，只要是挡在他们前进路线上的，一律被他们以手扯得稀烂，撞击得横飞，碾成肉泥。
算是全速奔跑的猎豹都没有两上这两人的速度，他们所到之处，就像是两条旗鱼在海面上飞驰激起的滔天浪花。
然而他们仅仅以单手开路，因为他们的另外一只手还各扛着一件沉重至极的多管机枪以及火箭发射器。在依然保持着高速的奔跑速度的情况下，其中一人已经将肩扛的多管机枪由抗变拿，单臂平稳地握在手中。机枪发出电动马达旋转特有的蜂鸣，六根枪管组装成的枪身随之高速转动，足有大拇指粗的子弹顺着弹链争先恐后的冲进枪身，随着枪机以每秒钟十下的高速来回冲撞，瞬间就在他面前扫出一道死亡之网！
“轰隆！”
最后方三辆警车被扫中轮胎以及汽油罐，顿时在冲天的火光与爆炸中被炸飞出十几米高。
不过多管机枪很快垂下了，因为就在一瞬间持机枪男子的左肩爆出一蓬血花，令他持着多管机枪的左臂暂时无力下垂，那正是里昂在危急时刻以M95半自动狙击步枪打的，其他人虽然也在开枪，但都奈何不了这两名高大男子身上的避弹衣。
M95半自动狙击步枪在理论上在1000m距离上可100%穿透3mm厚的A3钢板，打在普通人身上绝对是进去一个乒乓球洞出来一个篮球大的洞，即使打中人的手脚也足以致命！然而此时在持机枪男子肩上却仅仅打出一个不起眼的小孔，对方就像不过被一块小石头砸中一般，不但奔跑如故，而且几秒之后，手持的机枪又再次抬起……
而他的同伴发动的攻击却更加致命，只见另外那名同样顶着枪林弹雨奔跑的男子抬起了手中火箭发射器。顿时一枚火箭拖着长长的烟雾射向已经陆续发动并加速离去的车队的上空，在二十多米高的空中引爆，化为一团巨大的耀眼白炽色火云向整个车队笼罩而下。
“不……是铝热燃烧弹……”所有具备一定军事素养的人脸上都写满了绝望，他们清楚这种燃烧炸弹的燃烧温度可达3000℃，主要用于烧毁建筑物和工事，而且燃烧时间约1~2分钟，且具有较强的粘附性。对易燃目标造成的破坏效能比爆破炸弹高十几倍。
被这团高温火云罩中，不但人员会瞬间死亡，而且这些车辆绝对会在瞬间连环爆炸，能够冲出去的只怕一成都没有……
面对这令人窒息的死亡危机，在车队的前方，正欲登上车子的金发女郎突然回头凝望，面对眼前这铺天盖地的，蕴含着熔岩般高温的耀眼火云，她的银灰色眼眸变得一片茫然。
紧接着，在车队的上方，就像突然支起了一个巨大的无形盾牌，所有炽烈燃烧的火云连同高温蒸腾的空气都被牢牢抵挡在外，没法落下来。紧接着在一股无形力量的作用下，所有火云都翻滚着倒卷而回，将两名正欲冲上来的高大男子连同一大片密集拥挤的丧尸群都笼罩在内，呛鼻的骨肉燃烧焦味伴随着滚滚浓烟席卷而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金发女郎头部一阵又一阵破脑噬髓般的剧痛令她几乎一下倒地，幸好吉尔伸手将她拉回车上。
“我们快走吧！”吉尔已经顾不得追究这一切异像所代表的意义了，由于对身后炽烈火云的恐惧，他们身边好几辆车已经抢先发动引擎疯狂地向前冲了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金发女郎突然推开了吉尔，咬牙强忍着剧痛，拔出XM1014朝天疯狂开枪！紧接着，三个从天而降的黑影突然从上而下直接落了下来。轰然巨响中，其中一个正好落在一辆正向前疾驰的越野车的车头上，从上而下的巨大冲力将车头一下砸扁并死死钉在地上，然而越野车的后半身却还在强劲惯性与发动机动力下继续向前，这样的结果就是整辆越野车被砸得来了一个壮观的凌空翻滚！
另外两个黑影重重地撞击在了路面上，发出轰然巨响，钢筋混水泥地面上居然被砸出了两个巨大的坑洞。
在众人凝固呆滞的眼神中，三条高大身影在烟尘中缓缓站起，一色的青灰色军大衣，就如孪生兄弟一般一模一样的不苟言笑的死灰色面容，还有携带的超重型武器。
谁都没用想到，他们竟然是潜上了大路两侧的高楼，并在所有人都没有觉察的情况下突然跃下突袭，一时间，空气都似乎被他们的高大身形挤压得气压骤增，令人窒息。三个不断逼近的神魔般身影一时间仿佛遮天蔽日，带来浓烈的死亡与黑暗……
“别愣着，快反击！”
陡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打破了这片如死一样难挨的窒息沉默。这个声音高亢响亮，充满了活力和情绪，如一道闪电把这片死亡与黑暗气息劈开了一个口子。
随着这个声音，一马当先冲上去的却是那位刚刚几乎晕厥的金发女郎，她随手从驾驶室中抽出一把步枪，一边射击一边迎着那三个来袭者冲上去。
众人如梦般醒，原本被压抑几乎不见了的求生欲望与斗志被激发，旋即以枪火开始激烈还击……
“不错，刚刚发出了接近极限的α波阻挡并控制火焰，如今又马上以β波影响提高同伴的斗志，你的极限正在不断刷新啊……现在，让我看看你的肉体极限又在哪里吧……呃，这是……”
肖恩正悠闲地点评这各个不同角度屏幕中显示出来的战斗，但变故突起！
此时高空高清卫星镜头中显示出了一幕：随着上百米外的一道墙壁轰然爆破，与之干好成一道直线的一名T-002型暴君突然横飞出去，身体像炮弹般向后笔直射出，最后撞到几十米后的一座立交桥上，将立交桥侧面撞塌了一片，无数血箭以它身体为核心成辐射状向四周飞溅，似乎它突然间多了数以百计的红色触角。
“这是什么武器……不对，是人！！”肖恩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有人隐藏在四周建筑物的墙后以破甲弹轰破墙体并攻击到T-002型暴君，但是随即就看到在暴君飞出去的原地，突然多了一个人。由于这个人速度实在太快，他竟然连对方怎么轰破墙体并跨过上百米距离撞击到暴君都看不清。
撞击过后，它的身体也深深陷入桥身，直接嵌在上面，它的头颅像颈部没了骨头般低低垂下，身躯四肢一动不动，显然已被彻底摧毁了。
这个人出现得是如此突然，余下的两名暴君根本来没有足够时间作出有效反应，它们还来不及将手中沉重的武器掉头对准来者，那人已经冲到其中一名暴君面前，一拳击出。
那暴君只来得及将手中的六管机枪横过来挡了一挡，那人的拳头只在机枪的金属外壳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拳印，但暴君整个躯体却向折断的骨折一般，伴随着一连串令人心悸的骨折声猛地砸向地面。天知道那一拳力量有多大？总之暴君的上半身彻底陷入了路面，留在外头的两只腿无力地蹬了几下，就彻底不动了。
紧接着那人带着一道长长的残影掠向最后一个暴君，伸手扣向对方喉咙……
“进化者！超级进化者！竟然连暴君也不堪一击，绝对是比艾丽丝更有价值的超级进化者！……”最后那只暴君是什么命运早已注定，肖恩根本没有去看，他只是神经质地喃喃自语，随后看了几遍慢动作镜头，突然大声喊道：“他就是那个失踪的华裔进化者，马上通知斯宾塞大人，一定要针对此人展开捕获行动！”
……
“艾丽丝，我们又见面了……”一手将最后一名暴君喉咙撕裂，颈椎折断后，王宗超举步走向这位在战斗中始终坚强不屈的金发女郎。
看着对方依然如旧的丽容，王宗超心中颇有感慨，虽然对于艾丽丝来说仅仅是一两天时间，但是对于他来说，从剧情任务加上自己兑换时间，已是阔别了六七年，令人大有异样之感。
“你是谁？”面对着向自己走来的王宗超，艾丽丝心中闪过一丝迷惘与混乱，但对方的恐怖战斗力带来的威慑感最终还是盖过了心头的熟悉与温暖之感，她后退了几步，将手中的枪横举在胸前，警惕地问了一句。
“咦？”王宗超愕然止步，“艾丽丝，你又失忆了？”
“你叫我什么……艾丽丝？”艾丽丝苦苦思索，可是当她尝试回忆时，无边疼痛以及阵阵强烈的反胃、窒息、眩晕等负面感觉却阻止她继续回忆下去……
“没有用的……”看着屏幕上传来的影像，肖恩冷笑着：“虽然人体大脑奥秘无穷，公司到现在还没法真正实现完美的记忆清洗与思维控制，但是通过仪器释放的思维控制剂控制人还是可以的。原理其实很简单，思维控制剂就好像人体内的腺体一样，你想回忆、违背命令，它就释放让你感觉身陷地狱的腺素，你思维空洞、服从命令，它就释放堪比吸毒快感的腺素。只要反复重复这一过程，又有什么生物可以抗拒这种深入骨髓的生物本能，拒绝接受控制呢？哈哈……原本我还以为你是女主角，想不到如今更重要的男主角才刚刚登场，我还真要仔细考虑下，该怎么为你们编写一出精彩的剧本呢？”
……
“他也是保护伞公司的受害者，是来帮助我们的……”另外一边，最终还是吉尔为一时僵持的两人打了圆场。
“不要紧的……”王宗超苦笑一声，“只要你知道我要帮助你逃出这个城市就够了……”
其实就在他见到艾丽丝的同时，主神的支线任务已向他发布了：
“浣熊市拯救任务启动：至少救出五百人逃出浣熊市，其中艾丽丝、吉尔、克里斯、卡莱尔、里昂五人不能死亡，每死一人扣两千点奖励，生还总人数每少一人扣除5点奖励，任务成功完成，奖励C级剧情一个，点数4000点。”

第二百三十章 狂化药剂
王宗超如今只感到麻烦不小，除了因为艾丽丝的状况外，也因为主神的任务。
艾丽丝的再次失忆，很明显是保护伞公司作的手脚，而且最糟糕的是还不清楚除了失忆之外，保护伞公司有没有再埋下其他后招，要知道在生化三电影里，保护伞甚至连艾丽丝眼中所见都能通过事先在她脑部埋下的监控仪器看个一清二楚。
至于救吉尔等五百人也是个不小的难题，王宗超的个人战力虽然在生化世界所向披靡，但是要在危机重重的浣熊市一下子保护那么多人，并在保护伞眼皮底下将他们救出却难免顾此失彼。而且由于多了许多拖累，本来他凭着绿魔滑板完全可以在找到艾丽丝之后可以轻松将她救出浣熊市，但如今却无法这样做。
“可怕的战斗生物，可怕的特制担保武器，这显然是保护伞公司研制生化武器的又一铁证。”此时被王宗超带到这里的女主播泰莉也一路小跑跟了上来，开始对地上暴君尸体拍摄起来。
收拾一番后，众人重新上路，暴君死后还留下了没有损坏的三挺重型六管机枪以及两枚火箭筒，对于缺乏重型武器的他们来说是很有帮助的，而最重要的是他们中多了王宗超与艾丽丝两个超常强大战力，这使得他们对于逃出浣熊市信心大增。
不过王宗超却清楚目前状况谈不上乐观，毕竟由于出城道路极为有限，保护伞公司可以说是对于他们的行踪去向了如指掌，完全可以事先布局拦截，而自己一方却几乎只能凭实力硬闯，在大局中显然处于劣势。
此时只见一架挂满武装的AH-1W“超级眼镜蛇”攻击直升机盘旋着从车队不远处夜空出现，探照灯几乎都照射到了车队头上，许多人都紧张地抬起了手中的枪械，但是直升机却没有理会他们，只是一掠而过，消失在漆黑夜空中。
“他们在空投什么东西？”王宗超目力超凡，可以清晰看到远方两三里外的直升飞机正向下方投掷了什么东西，看样子是一个包裹，且没有带降落伞，不像是人或者武器，除此之外，还有另外几架直升机也飞到前方同样远的某处，照样往下空投某类物体，仔细观察之下，它们投向的物品似乎刚好围成一道弧线，渐渐地要将车队的所有去路都围住。
“好香啊……”此时随着前方一阵夜风吹来，艾丽丝突然喃喃说了一句，随后王宗超也闻到一股气息，但和艾丽丝的感受相反，他闻到的是一股类似酒糟般的酸腐味道，令人作呕！
“不好，马上绕道！”同车的威廉突然脸色大变，突然出声朝驾车的克里斯说道，他指着前方几架直升飞机空投不明物品的地方，“一定要绕开那里！”
而王宗超已经跳下了驾驶室，以比急驰的卡车更快数倍的速度向前奔去。
只见一架直升机投下的一个包裹摔到地上，就像一个从高空摔向地面的西瓜一样四分五裂，许多莫名的淡红色液体四散爆溅了出来。
液体非常粘稠，散发出一股类似酒糟般的酸腐味道。这种强烈的气味儿在死气沉沉的城市中四处弥漫。就在这种令人作呕的糟烂味道笼罩下，街道的尽头，诡异地慢慢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摇晃身影。
数百头丧尸，从附近的藏身之地纷纷聚集。它们被这股人类难以忍受，而自己却偏偏极其喜欢的怪味所吸引。这种红色液体，在它们看来就好像最新鲜的人血。甜美、甘和、令人迷醉。
尸群开始挣抢。用它们腐烂不堪的身躯，拼命扼杀所有想要冲上前来分尝的同伴。古怪液体充满的巨大诱惑，足以使得它们发疯、发狂，歇斯底里。
不仅仅是丧尸，很快的大量的丧尸犬，潮水般的鼠群、蟑螂，各种被感染的昆虫，铺天盖地的被感染鸟类，都纷纷朝这里汇集过来，其中还出现了十几只爬行者……
吸吮，拼命地吸吮。疯狂地抢抓一把浸透液体的泥土，慌不择地塞入口中死命地吸吮。它们是那样的用力，那样的使劲。甚至就连夹杂于泥土中的锋利渣石，割破口腔、皮肉也丝毫没有反应。液体的存在，似乎是无比难得酣酿。能吃上一口，就绝对不会放过。
一只丧尸鼠刚刚舔了一口液体，随后就被一只丧尸一手抓住囫囵吞入口中。本来被T病毒感染的生物一般不会同类相残，只会把掠食目标放在其他未受感染的新鲜个体上，然而如今在红色液体的作用下，它们的食欲被刺激、放大了无数倍，它们拼命吃，竟然连吃了液体的同伴也不放过。
就这样，同类相残慢慢上演。疯狂的感染尸群们睁大通红的双眼，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身边所有会动弹的物体撕咬、啃啮、噬杀……
由于直升机抛下红色液体地点的刻意为之，这些感染生物渐渐汇聚成一道不断拱动、扭曲、汹涌的血色长墙，将车队必经的所有路口都一一堵死。
眼看着其中一架直升机正要飞向最后一路口并抛下装满淡红色液体的包裹，但随着一声刺耳的破空音爆，那架直升机被某种高速飞行的物体直接贯穿了机身，还在高速旋转的桨叶飞转抛飞出去，划破了一侧高楼的墙面，击碎了玻璃窗，由于巨大的撞击力道，机体一瞬间就完全变形，油箱马上破裂，燃油迅速的泄露了出来，而因为高速撞击而与墙面发生剧烈摩擦的金属机体此时可以点燃几乎所有的物体……
“轰！”
一团巨大的烟和火焰随着这声爆炸升腾到了空中，直升机在空中直接爆了个粉身碎骨。却是王宗超及时赶到，随手折下路边的街灯铁杆以极强的力量掷出击毁了直升机。
“加速朝我所在方向行驶。记住，千万不要减速或停车，也不要尝试走其他出路，我们只有一条路可走了！”王宗超朝对讲机喊道，看着这些在某种药剂下一反平常的迟钝缓慢，甚至比打了兴奋剂的人类还要疯狂十倍的尸群，连他也感到心底微微发凉。
得了王宗超提醒，几分钟后，马达轰隆声响起，车队正朝着还没被汹涌尸群堵住的唯一路口加速奔驰而至。
但就在这么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内，许多丧尸似乎已经进食完毕了，在堆积厚厚一层的脓血腐肉骨渣的地上，站着一具又一具遍体通红的健壮丧尸。那呛眼的血红，来自同伴的身体。它们的嘴角，还粘连着某些来回摇晃的灰黑腐肠以及其他不明组织。头颅以下，它们的整条脊柱位置都高高隆起，而且有无数骨刺横生，好像有一条巨大的毛毛虫趴伏在那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色，胸口至腹部位置无数纠结的肌肉犹如无数不断蠕动的粗大蚯蚓群，一条巨大的豁口出现在原来的肚脐眼位置，好像腹部突然长出了一张大嘴，隐约还能看到蠕动的内脏！
这些怪物似乎是遭到过魔鬼的诅咒，全身的肌肉都没有在原来的地方，反而疯狂的纠结在了一起，这些肌肉好像是活物一样，兀自不停的在它们身上蠕动着！更可怕的是，似乎由于暴饮暴食导致营养过剩骨质增生，它们的肩膀、背侧、腰臀，手脚、肘部、膝盖延伸出一根根约莫十余厘米，参差不齐的锐状骨刺。
进食完毕后，在特殊药剂的作用下，一种奇怪的兴奋感，开始在尸群中蔓延。那些品尝过液体滋味儿的活尸，竟然生出从未有过的燥热。火一般的烧燎，在它们的体内迅速升腾。滚烫的炽热，瞬间弥漫到它们的四肢百骇。难以忍受的高温，使得它们想要发泄，想要撕杀，想要毁灭一切。于是它们纷纷把发泄的目标转移到正急驰而过的车队身上……
“所有人注意，敌袭——”
话音未落，一直将枪口朝车外瞄准的里昂已经狠狠扣下步枪的扳机。冲击力巨大的穿透性弹头，带着尾部炽热微红的火焰，从浑圆的枪口轰然而出。
M95半自动狙击步枪的瞄准精度极高。这种威力惊人的狙击武器，足以命中千米以内的任何目标。然而，这一枪，却出现了明显的偏差。
不是里昂的枪狙技术不足，更不是枪械本身出了问题。而是那些异态丧尸行动速度实在太快。它们一跃之下竟然能够窜出十米之外，令对它们的速度估计不足的里昂打空了。
显然，这是一种以速度见长的强化感染生物体，而且以它们的速度推断，它们的力量也绝对差不到哪里去。一时间，只见几百只面目狰狞的异态丧尸脚下踏着一汪没过足面的脓臭的脏血与组织浆液，以超越猿猴的敏捷、堪比猎豹的迅猛，张牙舞爪嚎叫着纷纷向车队飞扑而至。
此情此景，王宗超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他立即展动在数十倍重力环境苦练出来的轻功身法，整个人化为一道肉眼难见的残影，来回穿梭，尽可能挡住从四面扑向车队的尸群，所有与距离近到一米内的丧尸都被他一拳击飞……
“平均移动速度一百一十七米每秒，四倍于最快速度的猎豹，平均出拳速度三百零五米每秒，已经极度逼近音速，平均每秒击出十七拳，每一拳都准确击中强化丧尸的头、颈、脊椎部位，所有被击倒的丧尸都瞬间失去战斗力……我的上帝！这真的是T病毒所能达到的进化效果吗？简直就是最可怕的魔鬼！天啊——他的身体机能居然能够维持住这种程度的运动消耗，至今没有体力衰退迹象……他真的还是生物吗？”
肖恩口中的惊叹，与其说是充满畏惧的震颤，不如说是惊喜参半的感慨。再也没有比发现一个全新物种，更能使得生物学家感到兴奋和激动的事情。
毕竟，任何生物的肌肉、骨骼、神经承担能力都有一定的上限。即便T病毒、兴奋剂等生化技术可以将生物组织优化强化，把生物潜在的爆发力提升到极至，也无法冲破肌肉、骨骼的固有物质限制。那么屏幕中这个男子的表现究竟意味着什么，他还能称得上生物吗？
肖恩犹豫许久，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用颤抖的手指，重重按下控制键盘上一只醒目的红色钮键。
“让追踪者与T-003型暴君准备出击，不惜一切代价将此人捕获，即使不能生擒，也要取得他的新鲜尸体，他身上的任何一个活细胞都绝对比黄金……不，比纯铀还要来得宝贵！”
……
而就在此时，车队的人也在保持车子疾驰的情况下拼命朝车窗外射击，但是普通枪械已经难以对这些强化丧尸产生威胁，倒是缴获自暴君的三挺重型六管机枪发挥了重要的作用，机枪扫出了三条炽热的火焰，三道急速发射着弹雨的光流，三道无法阻挡的飞窜钢铁。仿佛死神发出敕取生命的波纹，将一只只飞扑而至的丧尸在空中绞杀成烂碎肉。飞驰的重型车辆也凭着巨大吨位强行撞出一条充满烂肉碎骨的血腥大道。并且，一直朝着远处不断伸延。
“嘭——”
一声巨大的爆胎声，一辆满载着市民的客车竟然被碾在车轮下的丧尸尖锐骨刺刺破了车轮，高速行驶中的客车一下子失去平衡侧翻出去，在地上几下翻滚，全部车窗撞了个粉碎！前后两扇车门更是被挤得完全扭曲变形，整辆车就像是被一个顽皮的孩子揉捏过的长面包一样不成样子横躺在路边。十几只变异丧尸乘机钻了进去，紧接着无数血肉骨渣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向车外肆意抛洒。
“轰——”
随着一声枪响，整辆客车的油箱被打爆，巨大的爆炸将整辆客车连同许多接连围上去的丧尸淹没，却是后面的车辆有人不忍目睹惨况，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开枪引爆了油箱。
其他车辆麻烦也都不小，由于丧尸实在太多，即使有王宗超以及枪械拦截，也仍然有一些漏网丧尸扑了上去，任凭车辆急速飞驰，它们也靠着骨刺强行钉在车顶，并且就像开罐头一样，正在撕扯着身下一层薄薄的车顶铁皮，虽然车里的人隔着铁皮拼命朝头顶开枪，却一直难以命中它们的要害。
此时坐在其中一辆车内的艾丽丝双眸再次进入茫然状态，双手向上虚拖，紧接着所有攀附在车顶的丧尸都被一股无形力量强行托浮到空中，并狠狠抛向地面。
此时眼看着一大半车辆已经冲出了这片强化丧尸肆虐的地带，一个巨大阴影却席卷着一股飓风突然从两栋高楼之间飞扑而至，它爬行的高楼墙体在它巨大的爪子抓挠下就像酥脆的饼干一样倒塌下来，大量粉碎的玻璃与砖石随着它铺天盖地直洒而下。
那竟然是一只身长超过十米的变异爬行者，由于体型的剧烈变异，它的全身除了骨刺横生之外，还像癞蛤蟆一样四处鼓起恶心的肉瘤和水泡，在它巨大体型撞击下，一辆“悍马”被活活撞飞到空中，在空中打了两个滚之后，就象是从高楼丢下的一个装满垃圾的垃圾袋一样，重重地掉落在对面的街道上，车上的人们根本没有来得及出来就当场死亡。然后它以巨大的体型横拦在大路中间，如同一辆重型战车般以霸道无比的姿态撞向一辆飞驰而来的卡车。只要给它拦在大路上，剩下的车队只怕一只车子也冲不出去！
不过转眼间变异爬行者的巨大头颅就在如炮弹般弹至的王宗超拳下粉碎了一半，它的头颈在这一击的力量下向旁边歪着甩了出去，连它巨大的身躯也被这冲击力带动向路旁歪斜。如果不是击在头部，不是有颈项作为缓冲，这一拳完全可以将这个山一样的怪物击飞出去。
王宗超的拳头对于任何一只强化丧尸来说都是秒杀，但是这只变异爬行者生命力实在强得过分，虽然只剩下了一半脑袋，但它仍然张大的巨口朝王宗超噬咬了过来，药剂赋予它与庞大体型极不相称的迅猛速度，嘴里还伸出极长的肉红色舌头，如巨蟒般在空中伸卷绞杀着。
关键时刻，王宗超的动作似乎慢了半拍，竟然被爬行者巨口一下噬中！紧接着一发不知从何而来的火箭弹击中了爬行者的庞大躯体，一团巨大的烟和火焰随着爆炸将爬行者与王宗超完全淹没，碎石与血肉残骸在满天飞舞。
“你们先走，我下去帮他！”本来已经坐在车上冲出丧尸包围圈的艾丽丝突然说了一句，随后她纵身跃下车子，朝后方王宗超所在飞奔过去。
她如今的奔跑速度绝对可以令刘易斯惭愧得去跳楼，转眼间已经奔出几百米再次闯入了丧尸肆虐的地带，但是一条人影却以连她也望尘莫及的速度拦下了她。
“你怎么还不走？这里我足以应付！”王宗超盯着她问道，他身上并没有爆炸留下的创伤，因为就在火箭弹爆炸的瞬间，他已经以神速退出了爆炸波及的范围。
“为什么要走？”眼前的美女线条优美的嘴唇勾勒起一道讽刺的弯弧，对着王宗超道：“这里又不只你一人能够战斗！”
“很好……”王宗超也不坚持，此时的艾丽丝全身散发着让王宗超无可忽视的压迫感，这令他与记忆中那个挥舞着手中的消防斧，在血肉崩溅中，矫健利落地把所有能够爬动的丧尸一一砍倒身影重叠在一起。
虽然对于他来说，六七年的分别时间，以及艾丽丝的失忆令他多少对她有着一丝陌生感与疏离感，但此时他却有一种仅仅分别不到一天的感觉。
“小心，这家伙不是之前的几个面瘫男所能比拟的！”王宗超回头望向来路，那里不但有围困着余下车队肆虐的尸群，还有一只正大步向他们走来的人形生物，一边走还一边随手丢下一只火箭筒，刚刚正是它以此攻击王宗超。
那是一只身高超过两米的人形生物，它的头部没有头发，以鼻梁为中轴线，分化出一道类似伤疤的巨大凹痕。它的额头严重浮肿，看上去仿佛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块状肉痂，这使得它的眼睛深深凹陷于其中，勉强留下一道微小的视觉缝隙。它的嘴部皮肤严重褶皱，这使得它的奇厚双唇永远无法闭合，一直呲露着一口参差崎岖的怪牙。一眼看上去，它的头颅仿佛一颗巨大的干瘪霉烂起皱柿子，丑陋而恶心。
它有着强壮而充满攻击性的四肢，而且身后还有几条鞭状触手在伸缩着，触手之上长满了密密麻麻且带着反刃的锋利小刺，鞭尖盘曲卷起，与地面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如同毒蛇口中之信，柔软、灵敏、致命！
“除了它，还有隐藏的敌人，能够施展精神攻击！”王宗超继续提醒道，就在巨型爬行者反噬的瞬间，他只感觉一股邪恶的精神力量对他发动攻击，令他脑子一阵剧痛混乱，一时间仿佛有无数嚎叫的鬼魂在脑海里肆虐游荡，使得他的动作稍为慢了些许，虽然他很快又回过神来并摆脱接下来的火箭攻击。
修炼过请神大法、冰心诀后，王宗超的精神抗性不可谓不强，之所以还会中招，一方面是王宗超没有事先防备，没有运用“武神战铠”防护的结果，另一方面是这整个城市始终都笼罩着一股带着强烈的阴霾与不祥的死亡气息，不但极大增幅了这股精神力量，还很好地掩饰了它的藏身位置，这绝对是一股不容忽略的威胁。

第二百三十一章 追踪者
“是追踪者……但是否如电影一般，是由马特改造成的？”王宗超对于眼前对手的烂柿子头、呲牙、触手盘绕的经典形象很熟悉，就是电影、游戏中同样赫赫有名的追踪者。
区别只是电影中的追踪者是由被爬行者抓伤而感染病毒的马特改造而成，而游戏中保护伞公司无论暴君还是追踪者都并非由人类改造而成，而是从受精卵起就开始培养生物武器。其中追踪者源于“复仇女神计划”，是将新开发的寄生生命体以细胞水平植入暴君的骨髓制成。这种超大型蛔虫似的寄生生物在暴君体内依靠吞噬T病毒而增殖，最终蔓延全身的寄生组织破坏了暴君原本与人类相似的面容，形成烂柿子似的恐怖面目，而它身后的鞭状触手，其实也是那种寄生生物暴露在被寄生体体外的部分躯体。
虽然游戏中与电影中的追踪者外面非常接近，但电影中的追踪者却没有体外触手，这细节让王宗超有七八成把握确定它并不是马特。此外其实也是一个逻辑问题：追踪者这么一种强悍的生物武器，电影中仅仅使用一个被爬行者抓伤的感染者在短短一两天内就可以制成，这未免太过轻松了吧？如果追踪者的研制真有那么容易，保护伞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制造出成千上万的追踪者以征服世界。
不过为了谨慎起见，王宗超还是觉得确认一下。他身形迎着追踪者向前直冲，就在双方距离拉近到两米，追踪者已经挥动身后怪蟒般的奇长触手抽击过来时，王宗超突然气沉丹田，沉声一喝：“马特！”
这一喝在其他角度的他人听来只不过是一丝微末之音，在他身后两米左右的艾丽丝甚至听不到任何声响，但首当其冲的追踪者听来却是沉闷如山，响如洪钟，似乎全身骨骼都被音波带得一起共振起来，连脑浆都要被震成液体一般。
这招音波聚拢成束的音攻之法，类似宗真的“大雷音功”。这种功法也是源于“涅槃枯禅”，只是需以“外狮子印”配合施展。王宗超未得佛门印法真传，不过毕竟向宗真请教过发音诀窍，加上他远超宗真的内功根底，音攻虽然少了几分声密法咒的降妖伏魔、喝破迷障之效，但霸道威力却多了数倍。几米距离只能，即使对方塞住双耳或者是个聋子，音波震荡也可以直接震碎对方脑髓！
不过他此时的一喝没有下杀手，主要还是发挥一个“当头棒喝”的作用，与此同时他的双眼精芒暴射，以“日月真瞳”的凌厉目光直如两把利剑般刺入对方双眼！
日月瞳亦有堪破迷障，持强力破解催眠之术的作用，王宗超曾经以此帮助范海辛恢复记忆。
音振聋发聩，目摄人心神。此时音攻，目攻双管齐下，王宗超正想以此测试追踪者是否由马特改造成的，假如是，短短一两天内，保护伞公司再怎么洗脑也不会太彻底，原电影甚至在临死前恢复记忆的马特至少会对此有所反应。
但是王宗超很快发现，虽然追踪者被震慑得反应明显一乱，抽击过来的触手为之一缓，但深陷额间肉痂里的双眼流泻出来的仍然是不带丝毫感情的冷漠以及充满兽性的狰狞，即使他以基因锁三阶感应对方最微末的情绪波动，也仍然感应不出对方对这种突然而来的刺激以及“马特”这个名字有丝毫的反应与触动。
所以王宗超在确定追踪者不是马特，甚至不可能是由任何人类改造成的同时，也在瞬间下了杀手！
他闪电般一拳击在对方胸膛上，拳出如枪扎，带着一股挡者披靡洞穿一切的螺旋穿透劲，追踪者的胸膛立即像被破甲弹轰中一般穿透了一个大洞，连同背后的脊椎都一穿而断，几节脊椎骨炸飞出去。
普通暴君挨了这下也非彻底瘫倒不可，但王宗超清楚追踪者的复原能力远非暴君能比，所以又加了一拳。
这一拳砸中追踪者肉痂包裹的额头，与第一拳的穿透劲不同，这一拳却带着一股平实雄浑的锤击碾压力道，将追踪者的颅骨向内狠狠地砸了进去，在这股力量挤压下，追踪者的颅内压瞬间升高了十数倍，就像一个被一下子充进了几倍空气的气球，不得不以爆炸的方式完成最终的能量释放……
“该死！追踪者的脑内控制芯片被毁了……”看到面前的监控屏幕在显示出王宗超越来越大的拳头后就彻底暗了下来，肖恩骂了一句，不过他对于追踪者在王宗超手下仍然不堪一击似乎不怎么吃惊。
“别担心SIR，我们在那个区域有七个不同方位的隐藏摄像头，加上卫星监控，仍然不会影响我们获得战斗数据……”一旁的科技人员说道。
……
“这就是你所说的难缠敌人？”赶上来的艾丽丝一时无语，只见追踪者不但被瞬间爆头，而且从上而下的巨大的碾压劲更是压破了它的全身内部骨骼，好像内部爆炸一样，全身多处骨头扎破皮肉冒了出来，骨髓和鲜血喷溅，像团烂泥一样倒在了下去。
追踪者除了瞬间演绎了什么叫“螳臂挡车”之外，所起到的作用仅仅是稍为阻挡一下王宗超的步伐让她得以追上来。
“或许是我的运气好点吧……先救人再说。”王宗超也没时间多解释，而是直接奔向被强化丧尸等怪物围困的余下七辆客车、卡车，那里至少还有上百人被困在那里。在弥漫的硝烟、火光中，强化丧尸来回穿梭跳跃的身影看起来是那么的灵活凶猛。透过密集的枪声，人类惊恐不已的尖叫、濒死前的绝望哀号凄哭，以及骨骼被活生生折断的脆响不绝于耳。越来越多的人类正被丧尸从车内活生生拉扯出来，当场撕扯成一块块互不相连的零散骨肉。
“嘎嚓、噶嚓……”
一只个子已经长得比牛还要大的丧尸犬正蹲在地上埋头大嚼的，将一条人类手臂往嘴里送。它的两排强化后变得锋利坚硬的獠牙，就像一台功率强大的重型碾压机，将塞入口中的人类骨肉，活生生地嚼烂、粉碎！
而被它啃噬手臂的人类，却还在喘息着，抽搐着，显然还未死，状况说不出的凄凉残酷。
王宗超正迎着这只丧尸犬奔去，他已经开始握拳，拳头在空气中发出雷鸣般的轰鸣，正要一拳将它轰个粉身碎骨。
但奇怪的时，这只丧尸犬突然吐出了口中的残臂，两条强劲的后肢反蹬下，以极为迅猛的速度狠狠袭向它不远处的一名异化丧尸，张开大口狠狠噬向同伴的头颅。
猝不及防之下，那只异化丧尸头颅被咬出一声堪比大型鞭炮点燃的爆裂声，肮脏的红白脑浆迸射，不过丧尸犬也被丧尸的濒死反击扭断了颈椎，两只狰狞丑陋的生物就这么紧紧拥抱着同归于尽。
王宗超回头一望，只见艾丽丝正好睁开微闭的眼睛，并向他挥手致意，她要表达的意思很清楚：即使我战力比不上你，但我仍然可以帮得上忙。
保护伞先前空投了大量狂化药剂，几乎形成了几里长的一道线状地带，这些药剂的气味几乎将整个城市的丧尸、爬行者等所有T病毒感染生物都吸引了过来，而它们经过一番残酷的自相残杀、争夺药剂、相互吞噬之后，进化出来的拥有更强悍力量、速度、嗅觉、听见的生物又会被这一带的枪声、爆炸声以及新鲜血肉的气息吸引过来，一时间只见强化丧尸，巨型爬行者等怪物竟是越聚越多，简直杀不胜杀。
看来这种狂化药剂不但是一种犀利的生化战手段，也是保护伞公司避免T病毒扩散的一种措施，依靠药剂吸引感染生物令它们集中到某个地点，病毒就不至于一泄露就扩散得完完全全不可收拾。而更重要的是，狂化药剂还可以成为感染生物迅速进化的催化剂。保护伞公司要在短短一两天时间内利用浣熊市做一次大规模生化实验，自然没有功夫等这些感染生物慢慢优胜劣汰自我进化，只能尽量让它们进化得速度更快，更激烈一些。
面对密密麻麻汹涌而至的强化丧尸，连王宗超也感到棘手，虽然这些丧尸在他面前仍然没有一合之众，可是缺乏大范围杀伤手段的王宗超仅仅依靠双拳却很难在它们将被围困的人全部啃成骨头之前将它们消灭或者驱逐。
虽然他身上带着的气溶胶炸药杀伤范围极广，却只适合在密闭空间或者低洼地使用，而且如果没有王侠兑换的“大气操纵者”能力，也无法做到精准爆炸而不杀死被围困的人。
所以王宗超改变策略，脚下一扫，将一杆足有六七米高、碗口粗细的路灯杆子从根部扫断，持在手中，一伦一挥之下，都能够扫出一个巨大的扇面横切，将数十只站得过分密集的丧尸重重抡倒，不少丧尸的脑袋都被一下子砸成了稀巴烂，还有部分丧尸就像断线地约鸢，怪叫着撞飞向远处的尸群或者撞到在路旁高楼的墙上，骨骼断裂的声音和凄厉的尖嚎响成了一片。
即使手上轮舞着重达三百公斤的钢铁杆子，王宗超脚下仍然没有丝毫停留，移动速度完全不受影响，近乎连人带杆化为一道肉眼难辨呼啸着席卷一切的可怖飓风，杀戮、清场效率大大提高，顿时将密密麻麻围困着余下车队的丧尸清空出一大片。
虽然如果用上“冰火罡气”、“万军神刀”会更加有效率，但王宗超还是没有轻易动用，只是一直纯以肉体力量发动攻击，扮演一个纯粹的肉体强化者。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一切举动都还在保护伞监控之下。一个纯粹的肉体强化者再强保护伞公司也有许多对付的手段，但如果王宗超表现出超乎保护伞所能理解所能控制的，甚至令他们感到恐惧的能力，保护伞甚至可能提前发动核爆来消灭他这个绝对不可能捕获的重大威胁。
如果要护送一大批人，就不可避免要始终处于保护伞监控下，这也是主神任务设置中不可避免的一个不利条件。
他虽然无法尽全力，但幸好在战斗的过程中艾丽丝也帮了大忙，她的念能力一开始只能控制单独的一两只丧尸，但到后来越用越把握到诀窍，她没有大费力气去控制某只丧尸，只是更改了头脑极其简单的它们眼中的袭击对象，从猎杀人类变成攻击同伴，渐渐的竟然有上百只丧尸被她篡改了“阵营”，自相残杀起来，给尸群造成了极大的混乱，没法马上填补上王宗超清扫出来的空隙。
一直留意着艾丽丝的安危的王宗超还注意到一点：丧尸不会对她发动攻击，甚至隐隐有躲避她的意思，这也许就是所谓的高阶威压，就好像西方小说的龙威，还有东方小说中凶物出世的戾气。就连动物的世界中也有猛兽的生活领域这一说法。他的推断也是有根据的：从生化危机1中的情节看，丧尸们对于爱丽丝是没有任何优待的，即便爱丽丝表现得很生猛。但是到了生化危机2中，爱丽丝几乎走到哪里都不会遇上向其攻击的丧尸群。不过这显然是同为被T病毒感染的生物才存在的等级特权，像王宗超虽然比艾丽丝强悍得多，但丧尸攻击起他来却毫不畏惧，没有半点理性可言。
就这样，在两人配合下，先后有五辆卡车从尸群中摆脱出来，车里的人也是凭着相对坚固的卡车集装箱才得以幸免于难，只是车被暂时围困后驾驶座中的驾驶员被丧尸敲破车窗拖出去杀掉罢了。好在美国人基本上都会驾驶，王宗超在暂时清空围住卡车的丧尸后就立即让其他会驾驶大型车辆的人替上，开车冲出这片杀戮地带。
不过余下的两辆客车由于玻璃车窗相对脆弱早已成了血肉屠宰场，救也救不出来了。
见五辆卡车冲出包围圈，大量丧尸不依不饶仍想继续追击，但却无法突破王宗超与爱丽丝两人的防线，只能眼睁睁看着几辆车绝尘而去。虽然由于上位者威压它们没有针对艾丽丝展开攻击，但渐渐的它们已经将攻击重点放到王宗超身上，王宗超以铁杆横扫砸出的空隙，眨眼间又会被无穷无尽喧嚷而至的狰狞丧尸所填补，甚至连天空都不时被无数密密麻麻跳跃着飞扑而至的丧尸所遮挡。声势之猛恶浩大，攻击之癫狂兽性，比起德古拉的亡者军团、极乐灵屋中的修罗界纸人军团还似乎要犹有过之……
“该救的人已经救出了，我们赶快撤吧……”艾丽丝可不像王宗超早已习惯了这种“大场面”，虽然丧尸很少直接攻击她，但也感到头皮发麻，急于退走。
王宗超正要回答，突然目光一寒，将手中已经由于连续猛烈撞击而有多处严重变形扭曲的铁杆横举过肩，向投标枪一样朝艾丽丝侧后方脱手掷出。
王宗超的臂力甚至可以将这根沉重的铁杆以超音速投出将空中的飞机、导弹直接击毁，近距离之下首当其冲的丧尸躯体全部粉身碎骨，即使仅仅被铁杆擦过的丧尸躯体也被强大气流撕裂出一道巨大血槽，翻飞的内脏，骨骼、肌肉和喷出的血液充满了周围地空间。
几条长满尖锐倒刺的鞭刃呼啸着抽击到铁杆，顿时将早已不堪重负的铁杆折成两段，虽然这两段仍然余势未衰地狠狠插入它的攻击目标的躯体，将对方狠狠钉死在地上。
“是追踪者？竟然被爆头了还能复活！”王宗超惊愕得看着那个隐藏在丧尸群中突袭却被自己识破反制的追踪者，只见它原本已经被轰爆的烂柿子头竟然已经大致长回来了，只是已经几乎看不出五官的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很多冒着强酸性脓液的水疱，还有些树根般的筋状物暴露在外，变得更加的丑陋畸形。
而它被半截铁杆透过并钉死在地上的腹部也没有任何内脏流出，其中反而有无数毒蛇、黄鳝、蚯蚓般的异物在剧烈蠕动着填补缺损的躯体，在它们堪比重工机床的强大力量绞杀挤压下，半截铁杆竟被再次从中粉碎折断并被挤出创口，而那些异物也将巨大的创口彻底填补消失。不仅如此，复原创口的异物还挤压得明显比之前更加紧密结实。看样子如果再来一次同等程度的攻击，只怕就难以顺利将它破腹了。
“嘿嘿，虽然你的躯体强悍得无法理喻，但完全不畏惧物理攻击，反而能够在受到伤害后不断复原强化的追踪者就是你的克星！”观察着屏幕的肖恩得意一笑，“即使追踪者已经由于失去控制芯片而失控了，但NE-α型寄生体形成的第二大脑仍然会把绞杀你的任务贯彻执行下去！”
……
此时王宗超眼前的追踪者虽然大体上还是个人形生物，但其实可以看出是以无数长虫状异物为“稻草”扎成的“稻草人”，几乎身体每一处部位都有触手长出，十几条触手就这么纵横挥舞着朝王宗超与艾丽丝两人笼罩下来。无论向哪一个方向闪避，都会被锋利的鞭手死死缠绕，活活绞碎！看来艾丽丝的高位者震慑对追踪者不起作用。
王宗超脚下连踢，将身旁几具丧尸如炮弹般踢向追踪者，但丧尸的身体一被呼啸的鞭手抽中，顿时筋断骨离，被活生生地劈成数块！
鞭手的威力，实在太大了。看似随意的挥舞间，总是蕴含着强大无比的霸道力量。不要说普通血肉之躯，即使是最坚硬的钢筋水泥也无法抵挡这种变态的抽击力道。锋利的鞭稍，就像一把硕大无匹的线锯，将所有敢于阻挡自己运动轨迹的物体全部剖开劈断！
不过几具丧尸蕴含的强大动能毕竟把追踪者阻了一阻，就这么稍为一缓，王宗超已经将艾丽丝用手一托，轻飘飘地送出二十几米外的一辆报废汽车顶，虽然他的躯体可以抵挡追踪者的攻击，但艾丽丝可是挨不起！
而也就在王宗超想返身再战追踪者时，突然身形又是一滞，一股邪恶的精神力量突如其来，以比之前更强数倍的威势朝他脑部直灌而入！
如果要形容那一瞬间的感觉，就像将疯狂、兽性、暴戾、残忍、嗜杀等无数激烈负面情绪搅和在一起，塞入高炉中加温加热成炽热的熔岩铁水，然后再掀开一个人的天灵盖，将熔岩铁水强行灌入其中。
王宗超行动变得缓慢僵硬，而追踪者的鞭手已经铺天盖地朝他抽割了下来。但转眼间它却抽了个空，紧接着只见在电光石火间后退避开攻击的王宗超伸手划了个圈，就像接暗器一样，将追踪者十几条来不及收回鞭手全部紧紧握在手中，死死拧成一团。
“找死！”沉声怒喝的同时，王宗超拉着两三百公斤的追踪者朝着旁边的一座大楼直冲过去，宛如一头远古怒龙震破地心破壳而出！只一大步，就势如破竹摧枯拉朽将密集丧尸群冲撞出一道血路，越过了五六十米的距离，陡然一下，大楼墙壁破了一个大洞，水泥砖头钢筋乱飞间，王宗超已经拖着追踪者直撞进去。
这种精神攻击强加的激烈负面情绪以及一瞬间脑浆沸腾般的痛楚足以令一个意志坚定的人变成疯子白痴或者活活痛死，但王宗超好歹久经“请神大法”考验，加上瞬间运转“冰心诀”平复心境。那个暗藏的敌人不但没能暗算到他，反而暴露了自己的藏身位置。
开启基因锁第三阶者，以一脚迈进了最神秘的人类心灵领域，相当于佛教所说的第六识的开启。即使是最诡秘难防的精神攻击，暗算起这样的人物，也随时可能玩火自焚而自陷绝境！

第二百三十二章 艾丽丝
王宗超拖着追踪者一头撞入大厦之内，眼前的景色顿时一变。
触目所及，都是一片昏暗，一切视野内事物都是模模糊糊，影影绰绰，四周变得一片寂静，然而却从寂静中能够隐约听到有忽远忽近，细细的声音，游走在阴暗的角落里，似乎在窃窃地笑，阴森诡异。
似乎王宗超破壁而入的根本不是一个现代化大厦，而是进入一座幽暗古老的陵墓，踏入了冥神的黑暗领域。
“没想到距离近了，对手的精神力更是数倍增强。”王宗超很清楚这一切显然又是精神力造成的环境，心头一凛。他忽然意识到无论是艾丽丝还是这个隐藏的敌人都没有系统的精神力修炼方法以及精神攻击技能，所以精神力庞大而不凝聚，攻击远方时强度随着距离衰减得厉害，使用时更多依赖的是天赋直觉，但即使是这样已经相当恐怖了，尤其在弥漫浣熊市的莫名气息增幅下。
这种精神力造成的幻觉王宗超完全可以蕴含武道拳意的巨吼暴力破解，就像当年在坟场破解猫妖幻术一样。不过此时他并不准备暴露自己的太多底牌，一时间他表现得完全就像一个普通人突然变成瞎子、聋子一样慌乱无措，只是凭着强大的力量仅仅抓着追踪者的触手，将对方两三百公斤的躯体像流星锤一样盲目挥舞着护住周身。一时间大厦内被追踪者撞得砖石齐飞，墙倒柱塌，烟尘弥漫……
“原来这家伙只是战斗直觉惊人，这才发现了T-003型暴君的大致位置，但是精神攻击对他仍然有效！”一直密切留意着战局的肖恩透了一口大气，他最怕对方是一个物理防御、精神防御都无懈可击的家伙，虽然这样的家伙研究价值更高，但想将他生擒的可能性就无限接近于零了。
“收网的时刻终于到了……”肖恩说话的同时开始对着计算机输入指令，一个屏幕中显示出来的景物开始迅速移动，向王宗超的所在逼近……
此时王宗超仍在漫无目标地挥舞着“追踪者”牌流星锤，所到之处如同飓风过境，满目疮痍，而在不断撞击下，追踪者不断受伤，不断痊愈，越变越不像人。它全身上下就像一个毛线团一样，大量触手剧烈蠕动盘绕着，每次受伤后都在填补伤口重组身体。要不是王宗超挥舞速度极快，离心力极大，这些触手老早缠绕绞杀到他身上去了。
此时的王宗超看似双目半开半合，对一切视而不见，眼神茫然无措，但其实整个身体就如同一个巨大的眼球，通明透彻，外界三百六十度范围的一切景象，都极细极微毫无疏漏地映了出来，如反掌观纹，了如指掌。
这是B级“日月真瞳”与“心眼”类似的效果，可以说在王宗超能够守住自己本身心神不乱不迷的情况下，任何视觉幻象都对他无效！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看似漫无目标的混乱攻击其实也是暗藏目的的……
“轰隆……”
随着一面承重墙被撞塌，足有两三百平方米的一大片楼层由于已经有许多支撑点被摧毁而整片崩塌下来，几百吨的土木砖石顿时将在它们下方的所有物体都覆盖掩埋在内。
但是在一个角落里，许多本来呈自由落体向下崩塌的砖石却在一股莫名的牵引力滑开了预定轨道向旁边落去，甚至连洒落的尘埃也是如此，使得在满天烟尘中，呈现出一个“干净”的空间。
“该死！”就在楼层崩塌，T-003型暴君不得不动用原本全力对付王宗超的精神力护住自己的同时，肖恩已经知道不妙了。紧接着通讯器中传来一声刺耳的音爆，随后与T-003型暴君视野完全同步的屏幕中已经有巨大地影子排山倒海一般压迫过来，无形的压力令即使是不在现场的他心脏也提到了嗓子眼！
王宗超身体掠过空气，发出了火车汽笛一样刺耳而又高声的长鸣！高速冲刺带起的劲风，宛如大海啸时候的十二级台风，汹涌地朝刚刚使用念动力而“暴露”了自身位置的T-003型暴君直扑而至，呼啸的气流震得四面的残余墙壁摇摇欲坠，似乎立刻要再次崩塌一般。身形未到，手中硕大无伦的“追踪者”牌流星锤已经劈头盖脑地砸了过去。
不过T-003型暴君毕竟有念动力护身，追踪者砸下的庞大的身形再次发生偏转，擦着它的身侧滑了过去，轰塌了它身后的一堵墙，四周地上的碎石断砖被这股扩散开来的无形力量挤压得如纸屑般到处乱飞。
T-003型暴君的精神力之强，甚至连四周的光线也在念动力下发生扭曲偏转，绕开它的所在，看上去暴君整个躯体就像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看不清它的具体面貌。
这有别于张杰以念动力硬挡、强行止住攻击的方式，而是一种令针对自己的攻击偏转绕道而无法沾身的防御方式，类似于武学中的四两拨千斤，比起硬挡硬接的防御方式来得更加省力高效。而王宗超在以追踪者砸向T-003型暴君的同时也朝它攻出两拳踢出一脚，但感觉就像踢打在一个没有半点摩擦力，滑不溜手，软绵绵的大皮球上一样，拳脚完全失准偏转，要不是他下盘功夫极稳，发劲一出即收，甚至会被自己的力道带跌。
“看来纯以物理攻击难以破防，保护伞对于念动力的运用研究倒也取得了不少成绩。”王宗超心中暗想，手下也不加紧攻击，反而退了回来。
因为即使有念动力护体，此时的T-003型暴君也遇上了大麻烦，因为在一连串致命的物理打击下，为了恢复躯体，追踪者已经消耗了大量生物能量，如今在对营养的极度渴求下，它的躯体已经变得严重畸形，数以百计的触手就像饥渴的失控毒蛇一般，从它的躯体各部位向外疯狂地劲舞乱钻，拼命地想绞杀身侧的生命体以汲取营养补充消耗，这样一来，距离它身体最近的T-003型暴君顿时成了它的首选目标。
一时间无数触手如怪蟒盘绕，怒龙翻腾，将T-003型暴君全身都包裹在内，让T-003型暴君全身上下都承受着如同机械钢索链锯般的可怖绞杀切割力量，虽然暴君的念动力可以令攻击触手偏转方向，但在笼罩周身无所不至的触手包围下，它也无从脱身！
T-003型暴君的念动力甚至可以轻易将重型坦克掀翻，但是追踪者毕竟是不亚于T-003型暴君的保护伞公司生物武器，又在极限进化下，它的物理力量已经达到一种极为恐怖的地步。此时在相当于几百条巨蟒缠身绞杀的力量下，T-003型暴君不但无法脱身，还越来越呈现出不支的窘态。
“立即让T-003型暴君解除念力护罩！”看着已经被触手完全遮盖的屏幕，肖恩脸色铁青地说了一句。
“SIR？”技术人员愕然了。
“照做！即使NE-α型寄生体入侵T-003型暴君，它也不至于马上失去战斗力，反而在短时间内有用以β波控制住已经失控的追踪者的可能。就算追踪者与T-003型暴君因此全毁了也不要紧，只要能够捕获那个男子就足以弥补一切损失！”
……
“咦……这么快就撑不住了？”王宗超正退到一个角落准备先偷闲欣赏下眼前的“龙争虎斗”，但转眼间就看见被念动力撑开而只能在边缘盘旋缭绕的触手突然往中间狠狠一缩，紧接着一连串骨折声传来，酱紫色的血透过触手空隙向外喷出老远。
数秒之后，触手回缩，伸展开来，呈现在王宗超眼前的已经是一个由追踪者与T-003型暴君合体而成的怪物，无数触手在它身上长出，盘旋挥舞着将它死死护在核心。
王宗超出手试探，将一块足有两三吨重的钢筋混凝柱残块用脚挑起，呼啸着踢了过去，但紧接着就看到触手如长鞭呼啸，打得空气发出犹如几百个汽车轮胎同时炸胎般的连番爆炸。钢筋混凝柱残块与守得铁桶一般的鞭影稍一接触就在瞬间被抽了数百上千鞭，爆成无数细小碎石尘埃，而那些碎石尘埃又在念动力影响下绕着那合体怪物擦身而过，丝毫无法沾身。
紧接着，在一股无形力量作用下，合体怪物脚下的地面好像炮弹一样崩开，无数坚硬的钢筋水泥四分五裂，又如波浪般翻滚、震抖、咆哮着朝王宗超汹涌扑来。
飞砂走石之中，无数鞭影爆发，排山倒海般地破空而至。疯狂暴烈的鞭影充塞了四面八方，直要把王宗超完全吞噬淹没在其中，每一条鞭影砸下来地时候，都是一连串的火星闪耀，竟然是与空气剧烈摩擦的结果。
这种威势的攻击下，普通人不但连眼睛都睁不开，甚至会变成聋子，仅仅鞭的震爆声音就会把人耳朵都震聋了，只能绝望地面对死亡降临。
但飞石鞭影依然落空，王宗超没有硬拼硬挡，事实上早在合体怪物抽爆了钢筋混凝柱残块时，他已经飞速向后退走，倒不是他怕了那合体怪物，而是硬拼根本无意义。
无论是武者的气机感应，还是基因锁三阶对敌人精神状况的探知，都足以让他明白对方无论生命气息还是精神力都乱成一团，处于行将崩溃、失控的边缘，即使不理这个合体怪物，它也绝对活不了多久了。
事实上，保护伞公司让追踪者与T-003型暴君合体也完全是不得已而为之，要是他们真能够制造出状态稳定而又可控制的，物理攻防与精神力量都强悍无匹的生物武器，老早就释放出来了。
但就在他拉开与合体怪物的距离，迅速向大楼外退走时，突然浑身再次一僵，一股无形无质的意念力量正狠狠地刺入他的大脑，虽然这股力量不如之前几次攻击的暴戾凶猛，但却如同利剑般锋锐凝聚，加倍的难防难挡。
忍着脑部剧痛，王宗超愕然回头，却看到十几米外如幽灵般向他走来的艾丽丝，如今她的银灰色眼眸已经被各一个红白交错的正八边形图案所取代，那正是保护伞的独有标志，似乎在她的眼球内有某种微型投影器如幻灯片般将此图案映在她的眼眸上。
即使合体怪物正如一辆失控列车一样以无比凶猛的威势轰隆隆穿墙破壁直向王宗超所在而来，她也如牵线木偶般步伐僵硬地不断朝走来，借着距离的拉近不断增加精神攻击的强度。
如果是其他精神力者和王宗超距离拉近到这个程度，王宗超不管对方精神攻击多犀利也足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对方一拳爆头，但如今他却无从下手。
想不到在《生化3》中，保护伞公司通过卫星对艾丽丝的控制只能做到让她僵硬不动，但此时却能够控制她向王宗超发动攻击。
就这么稍一迟疑，合体怪物的庞大身形已经冲到眼前，铺天盖地撕裂一切的暴烈鞭影充塞了四面八方，朝王宗超笼罩下来，甚至连近在咫尺的艾丽丝也不放过。
“哼，果然够卑鄙！”王宗超周身顿时有一层“武神战铠”的虚影浮现，但将近透明，在昏暗且尘埃漫天的大楼中几乎看不出来，就这么稍为抵挡住艾丽丝的精神攻击，他回身面对合体怪物，一连上百拳暴风骤雨般击出，拳拳炸出爆响，周身空气震爆，撕裂，剧烈的尖啸破空不绝，与他拳头接触到鞭影全部爆成血肉碎筋，带着浓烈异味的黑褐色粘稠血浆喷涌飘洒。但对方的攻击鞭手实在太多，许多鞭手都落到他身上，抽得衣裳爆裂，碎布漫天飞舞。
由于合体怪物也在王宗超拳头下污血横飞四溅，一时也看不清王宗超有没有破皮见血，到底伤得多重。不过艾丽丝被他护在身后，倒却没被触手伤到。
似乎感觉到触手对王宗超的伤害不大，合体怪物猛地伸出一只无数血管青筋纠结盘绕的强壮右臂，就像一只重战斧一般呼啸着朝王宗超斩击而下。巨爪掠过之处，连它自己的坚韧触手也被锋利刀子般的爪子一斩而断！
“嘭……”
随着一声肉体撞击的沉重巨响，巨爪深深陷入王宗超胸膛，打得他的身体弯得像虾子一般弯曲起来，看样子王宗超的肋骨已经很难找到几条完整的了……
“呼……马上出动直升机，在T-003型暴君彻底崩溃失控之前将那东方男子捕获……”观察着似乎已经稳定下来的战局，肖恩松了口气。
……
合体怪物巨爪如战斧挥落……
自己手持消防斧朝对方挥砍，在不避不闪的他的胸口砍出深深的一道鲜红色创口，一道长出黑色肉芽的旧创口交叉成一个触目惊心的十字……
眼前的一幕与混乱喧嚣的记忆中的似曾相识的某段重叠在一起，脑海中仿佛又某个点再次被触动……
我是谁？我为什么要攻击他？他是谁？……
封锁记忆的闸门似乎在悄然崩塌，但在将回忆延伸至自身过往区域同时，无数零落的时光碎片倾泻而出。混乱喧嚣的记忆疯狂沸腾，无边疼痛彻底占据了身心。
……被消防斧重创的胸口皮肉翻卷，鲜血淋漓。
然而自己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痛楚。
即使身上重创，他仍然用手死死按住一张正散发着腐臭朝自己撕咬来的大嘴……
他在救我……
我……不……能……伤……他！
即使她停止攻击，但让人撕心裂肺千刀万剐痛不欲生的巨大痛楚却席卷而来，如同山洪海啸般要将她苏醒的一丝记忆完全淹没抹杀，逼着她的思维恢复空白，继续如行尸走肉般听从命令……
……
“咦？”王宗超其实根本没有被伤到，即使没有全力催动“武神战铠”，触手攻击仍然不足以破开他的护体真气，而对方攻击的巨爪看似破胸而入，也仅仅被他一锻骨功塌缩胸膛钳制住罢了。
但他很快感觉到艾丽丝的变化，她不但停止了对自己的精神攻击，而且全身像是承受着什么巨大痛楚般剧烈颤抖着，保护伞公司的标志，在她的眼眸中若隐若现，似乎正在反复争夺着什么。
“她正反抗保护伞对她的控制！”王宗超马上意识到了，这一幕正是《生化3》中的场景，虽然保护伞的控制让她僵硬了一分钟左右，但是眼前新型丧尸屠戮同伴的场景却深深刺激到她，让她剧烈反抗，最终她的惊人精神力竟然直接摧毁了数万米高空的控制卫星的芯片，这才得以摆脱控制。
“虽然比较冒险，但给她一个更大的刺激或许更好点！”王宗超主意已定，突然从越来越多缠绕着他的触手中强行挣脱出一臂，向艾丽丝一推。
这一推王宗超几乎用了最强的力量与最巧妙的真气运用技巧，他的真气就像一个球一样包裹护住艾丽丝，紧接着才发力将她直推出去。
艾丽丝如腾云驾雾般往后平飞出去，撞破大楼落地窗后去势犹且未止，一直飞出两百米外的公路另外一侧才双足落地止住去势，但在王宗超真气保护下，她却依然无损。
“尝尝这个吧……”在触手包裹中，王宗超将一块燃烧性气容胶握在手中，烈火真气陡发！
“轰隆！”
一团巨大的火球，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将王宗超与合体怪物完全淹没，巨大的火球迅速扩散，将整个大楼的一到四五层都化为烈焰地狱，被炸塌的砖块、炸飞的窗玻璃在冲击波下向四面横飞激射，激起滚滚烟尘。
无数画面蒙太奇般掠过。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格斗教练”，“我曾经有一个老战友”，“先上去，快点”“给我一把刀就好”……
炽热的冲击波扑面如焚，她的心却在渐渐冷却，皮肤微微颤栗，然而意识却是愈加清晰……
初见时的文质内敛，浴血奋战的昂扬神采，挥刀断臂的决绝……等等！！
泪水充斥着她的双眸，滚滚而下，带着浓重血色的泪水，将眼中的保护伞标志彻底淹没覆盖！
海啸一般狂放的血脉奔涌带起阵阵涟漪席卷全身，海啸般向外冲击，她的脑内似乎有什么东西破裂了，记忆的禁锢彻底粉碎……
在她附近的丧尸拼命朝远离她的方向逃离，无数的血浆从它们的口中，鼻中，眼中，慢慢地渗出来，几只最近的丧尸张着满嘴的利牙，双手抱着头，发出凄惨嚎叫。
它们跪在地上，拼命地用手护着头，仿佛有人在里面急着想出来……慢慢地，那些丧尸竟然疯狂地以头撞地，甚至以尖锐的爪子，在剧痛中插入自己的脑子，插出无数血洞。满是血洞的脑袋渐渐变大，陡然间，像个被子弹击中的西瓜，从内暴裂开来，喷涌出无数恶心的粘稠之物，糊了一墙。
……
“Sir！”“Sir！！”急促的呼叫此起彼伏。
“怎么了？”
“试验体的波动指数急剧升高，已经超出我们的控制范围了！”
“什么！？”刚刚由于王宗超与合体怪物的同归于尽而陷入气急败坏状态的肖恩愕然抬头。
“Sir！！”更急促的声音打断了上司的疑问，“艾丽丝的精神波动在疯狂增长！我们的植入仪器已被摧毁，β波正在反过来入侵我们的系统。”
“法克！！！”眼看着快要成功，却在一瞬间陷入屋漏偏遭连夜雨状态，肖恩恨不得拿头撞墙，不过这显然和国骂一样于事无补，“该死，中止艾丽丝计划，切断连接，马上！”充满无奈的声音作出了选择。
“该死！我叫你马上中止实验，你还在发什么呆！”肖恩飞步冲上，揪住操作员的领子，口中唾沫腥子喷薄而出。然而操作员依旧保持着发呆的模样没有任何反应，而且他的鼻孔、眼角还有鲜血在悄然流淌下来。
察觉到不对的肖恩转头望向屏幕，此时整个屏幕映出来的都是艾丽丝血色浓郁的双眸，美丽脸庞如今却充满了摄人心魄的诡异压迫感，越来越近，越来越大。而且不仅仅是这个屏幕，实验室中上百大小屏幕，映出的竟然都是同一个画面。
“不好！”肖恩的眼睛，鼻孔也开始有鲜血渗出，他当机立断拔出手枪，朝控制台的屏幕、仪器疯狂射击！
……
“My name，My name is Alice！”
伴随着这似宣告，似自语的声音，艾丽丝霍然抬头！箭一般锋锐，火一般炙热的目光似乎能洞穿时空。
她迅速奔向被熊熊烈焰燃烧着的大楼，灰色劲装与紧身牛仔裤贴裹住她健美的身躯，勾勒出一道道柔韧而具爆发力的曲线，她奔跑的样子宛如一头矫健而美丽的雌豹，人还未到，面前的张扬跳跃的火焰已经自动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可惜，在气溶胶燃烧后的高温火焰下，大楼软化的钢筋结构早已不堪重负。
轰隆一声巨响，大地震动，整栋二十几层高的摩天大楼终于整座崩塌下来……

第二百三十三章 遗传的记忆
“不……”仿佛周围的所有的空气都被瞬间抽走了，艾丽丝发出一声剧烈的嘶喊声，她眼角血脉暴起，声嘶力竭，可周围却仿佛安静得有如真空。
丝毫没有顾管刚刚精神力全力爆发而极度耗损，艾丽丝脑海中的残余精神力刹那间似卸闸的洪水一样，倾巢狂涌而出。
一时间，直接正在崩塌的摩天大楼之上，无数碎玻璃、壁砖、碎石都如同失去重力一般，不断不向下落，反而缓缓上升。焚烧整栋大楼的烈焰就像遭遇一股极强的上升气流，向上无限拉长，冲天而起，形成一根直贯云霄的巨型焚天火柱！
艾丽丝刹那间额头已布满了汗水，脸色惨白如纸，单薄的身影摇摇欲坠。
一座摩天大楼到底有多重？一般来说，即使最轻的摩天大楼也在一万吨左右。中国曾经进行过1万1000吨重的武进区红星大厦整体平移工程。先是在整幢大楼的底部和托换梁之间安装了1000多只钢质滚轴，然后用了一周时间才将大楼移动了26.2米，整个过程动用人力物力无数。
能够以念动力做到这种程度的移动，除非是全盛时期的伊莫顿，正如他在开罗控制的巨型水人，但那还需要借助开罗千年怨煞力量并事先施展魔法念诵咒语辅助。
所以念动力尚且远远不及伊莫顿，又缺乏技巧辅助，在此之前还刚刚耗损了大量精神力的艾丽丝，此时即使竭尽全力，也不过移动了大楼表面的一层“皮”罢了。
“轰隆隆！！！”一阵巨响，大楼终于彻底崩塌，尘土飞扬，遮天蔽日，盖住了场上所事物。
渐渐的，灰尘在空中飞舞落定，四周没有一点声音，露出了艾丽丝颓然半跪于地的身影，她的意识已经渐渐开始模糊，只有剩下的一点意识控制着身体强撑着不倒。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汽车发动机声伴随着激烈的枪声响起，似乎犹如驱车闯来，和现场残存的丧尸激烈交火，而且火力颇强，用上了两架以上的六管机枪。
紧接着，眼前似乎有不少人影晃动，有人大声朝她喊着些什么，并且有人拉起她将她送上车子……但整个过程她的脑子已经完全陷入混沌沌的状态，虽然似乎能看能听，却没法对这些外界信息有所反应。
消耗一空的精神力，在外界某种气息滋养下，正在一点一滴不断恢复着，在此过程中，她的意识也跟着缓慢苏醒。
原本属于她的记忆已经完全复原，然而一些原本应该不属于她的记忆，一些噩梦般的记忆，却也伴随而至……
那是我的手吗？可是，为什么它们会这么可怕？皮肤就像一层叠皱的衣服一样处于即将脱落的状态，许多赤红的筋肉露了出来，渗着鲜红的血液，看上去就像爬行者一样恶心……
视线在移动，自己似乎在向前走，一个中年金发女人被自己逼得缩到了房屋的一角，但那似乎是一个到处都漆成白色的实验室封闭房间，对方无路可逃。
“丽莎（Lisa）……不要……”那中年女人终于抬头面对自己，以无比绝望与哀伤的语气，连声哀求着。
丽莎？是谁？而我……又干了什么？
天哪，我竟然用一双面目全非的手，在对方的哀号，惨叫声中，将她的面皮给撕了下来……
然后，就像一个把活人的面皮当成面具的恶魔，血淋淋的手，把一片血淋淋的面皮，覆盖到自己脸上……
……
“你也没办法治好她吗？”在急速奔驰的车辆上，吉尔冷冷地问道，语气颇为不善。
“小姐，我是生物博士，但不是医生……”看着处于失去意识状态，但眼睛却还睁着的艾丽丝，威廉无奈地解释道，“而且我研究的方向是基因领域，对于T病毒研究过程中衍生出来的精神力领域涉猎不多。我现在能够提出的建议，只能是马上让她服下安眠药，好好睡上一觉以弥补精神力耗损……”
“啊……你醒了……”吉尔的话带着惊喜，因为艾丽丝的眼神已经恢复了神采，开始打量起四周。
“他……呢？”艾丽丝问了一句，带着颤音，她还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那个男人能够如同她记忆中一般，即使身陷最绝望的地狱深渊，仍能以不可思议的勇气与力量，冲杀出一条返回人间的路。
吉尔稍为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回答道：“我们没有发现他……抱歉了，我们几个人集中重火力返回去接应你们时只发现你一个人，现场火势实在太大了，而且还有不少变异丧尸，保护伞的武装直升机编队又很快赶到，我们也没办法逗留太久……”
吉尔的话越说越小，因为艾丽丝已经紧紧闭上眼睛，大滴大滴的泪水从她眼角不断滚落下来，浸湿了她急速起伏着的胸膛以及微微颤抖的双肩。
大概一分钟后，她才睁开眼睛，她的眼泪已经完全止住了，似乎是由于泪水的洗礼，她的银灰色眼眸变得明亮透彻，再次恢复了冷静与锐利。
无论如何，现在不是大肆发泄悲伤的时候！艾丽丝这样告诉自己，强迫自己忽略内心深处的阵阵剧痛，冷静下来。然后，她的冰冷目光死死投射在威廉身上。
为了避免被保护伞发现，威廉一直低调地混在普通难民中，而且戴上假发、墨镜，贴上胡子做了乔装易容，不过这仍然不影响艾丽丝一眼把他认出来。
“各位，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回去了……”威廉被艾丽丝冰冷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舒服，起身想退回车厢后方的难民群中去。
“等一等！”艾丽丝冷冷地问道：“告诉我，丽莎是谁？”
“丽莎？！”听到这个名字，威廉浑身一震，一脸的不可思议，“这是公司的最高机密，你不可能知道的……还是说，你连她的某些记忆片段也恢复了？这是生物学上的基因记忆遗传？”
……
冲天而起的滚滚烟尘中，震耳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激烈的枪声不断鸣响。
几十辆AH-1W攻击直升机排成编队，呼啸着低飞掠过，旋转的桨叶扇起一阵阵强劲有力的气流，吹得地面上火光摇曳，飞砂走石。隆隆的强劲发动机声，被更加激烈的机枪声以及爆炸声所掩盖。
直升机机腹的机枪不停的喷出火焰，被爆炸后的烟尘包围着的丧尸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从天而降的大口径机枪弹结成的弹幕就把它们打得东倒西歪。
“轰！轰！轰！”
40毫米自动榴弹发射器有节奏的点射着，一发发榴弹飞向丧尸群，连续不断的爆炸在丧尸群面前不断产生，在tnt炸药的爆炸威力下，丧尸的肉体一瞬间就被撕烂，残肢断臂在爆炸中不停的飞上天空。根本不用命中头部，重机枪和自动榴弹发射器的火力组合轻易的就压制住了丧尸群进攻的势头。
在强大的空中火力掩护下，一批武装车队护着一些军用救护车也开进火场不远处，开始用高压水柱灭火，由于大楼崩塌得很彻底，几乎没有留下什么让空气得以存留的空隙，火势很快得到遏制。紧接着大批带着防毒面具的武装人员或下车，或直接从悬空的直升机放下软梯攀落地面。他们集结成队，一边开火一边行进，一双双黝黑闪亮的军靴上折射着幽幽的寒光，迈着有力的步伐，显示出一种威武齐整的慑人力量。
在空中、地面火力开路、掩护下，大型发掘机械跟着前进，紧接着一些身穿白色隔离服的研究人员也开始奔赴现场。
在其中一辆直升机上，亲临指挥的肖恩阴沉着脸观察着下方忙碌的人员。
“SIR，火场的温度已经降到两百摄氏度以下，但暂时没有发现任何生命迹象。而具火场钢筋熔化程度以及燃烧物推断，火焰曾经最高温度接近三千摄氏度，应该是用了某种高温燃烧弹的结果……”
“该死的！”肖恩忍不住以一声怒骂打断了手下的报告，牙关几乎快咬出鲜血来。妈的，三千摄氏度，处于爆炸核心的追踪者、暴君，还有那个超级进化者只怕死得连一个细胞也不会剩下！
自己的最高目标是在获得对方最详尽的体质、战斗数值后生擒那个超级进化者，即使不行，退而求其次获得他的新鲜尸体也可以接受，但偏偏眼看着连这个目标也无法达成。
而另一宗令他心烦意乱的消息是：公司突然要求他尽快中止浣熊市的生化实验，并将一切有价值的实验体回收捕获。因为不久之前，周边几个电视台突然发布了浣熊市发生事故的详尽报道，而且网络上也公布了大量关于保护伞公司进行生化实验的证据，甚至包括了某些保密的实验数据以及保护伞公司绑架平民进行人体试验的事实。也不知在浣熊市的交通、网络、无线通讯已经被全面封锁的情况下，对方是如何把第一手资料证据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出去的。如今这些被曝光的证据已经引起了轩然大波，即使保护伞在政府中收买了许多实权派政客，也很难压得住。
整整一个小时的争论与吵闹及无休止的废话之后，国会山庄的议员老爷们终于通过多渠道信息以及专家研究结论一致明白了浣熊市的危机对于整个国家来说是多么的严重，这种严重程度已经不足以凭保护伞的巨额政治献金抵消，因为如果人类社会玩完了，自己钱再多也没法与丧尸交易去。
一旦自己切身利益受到威胁，再扯皮的议会也会变得高效起来。根据内线消息，使用军队进行作战的决定已经在十多分钟前以大比率票数通过，海军陆战队将马上投入作战。国会同时还通过了核弹使用的授权决定……
虽然直升机下方武装人员与研究人员都在有条不紊地忙碌着，但是肖恩的心思已经渐渐不放在这里了。在短时间内从火场中发掘出有研究意义的生物残片的希望极为渺茫的情况下，他的心思已经重点放在如何捕获刚刚发挥出巨大潜力而研究价值大幅提升的艾丽丝身上。
“留下五辆直升机原地戒备，其他飞行编队转向，执行拦截逃亡者车队的任务。”衡量片刻之后，肖恩下了命令。
“但是要克制住她大幅度增长的精神力，非动用她的母体不可！”肖恩心中考虑，对通讯器下了命令：“立即空运‘夜之女神’到指定地点！”
……
绝多数直升机转向离去后，余下的人仍然在抢时间开展发掘工作，现场的丧尸、怪物已经基本被肃清，从其他地方被吸引来的丧尸、怪物也无法突破以地面、空中重火力以及装甲车车体、临时拉起的高压电网构造的防御圈。
然而他们没有注意到，在防御圈内的地上还有一些下水道出口……
“噗——”突然，一个阴井的阴井盖被顶开，其中飞出一道黑影，直接朝一个距离最近的武装人员脸飞过来，那人下意识地抬起双臂护住面门。
“啊……”手臂刚遮住面部，那个不幸的家伙感到一块粘乎乎的东西贴在左手的前臂上，跟着便传来一阵剧痛。他立即拽着咬住左臂的水蛭往外拉，却根本拉不下来，因为水蛭浑身滑不留手，而且它的口部已经深深嵌进他的皮肉里面，并一个劲往里钻，很快就钻了进去。
在恐怖与绝望笼罩下，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此时其他人也陷入了一片恐惧之中，黑乎乎一片如死神长袍般的水蛭群在他们朝防御圈外射击的同时中从地洞口、下水道口、窗口、门口等等他们说不上来的各种出口钻出来，狠狠的扑上前咬，仅仅一瞬间就和他们杀成一团，人们惊恐的尖叫着，用步枪胡乱的扫射地上窜来的水蛭，弹匣打空的武装人员连弹匣都来不及换，拿着枪托就拼命的往地上砸，有的人连头盔与防毒面具都砸出去了……
地面上乱做一团，到处回响着惨叫声，枪声，枪托的撞击声。空中掩护的武装直升机一点办法也没有，他们只能上空盘旋着，地面的人们与汹涌的水蛭群打成一团，飞行员根本不知道该朝哪儿开火。
一片混乱中，许多水蛭纷纷朝倒塌大楼的废墟涌了过去，无孔不入地从各处砖石缝隙中钻进去。

第二百三十四章 再逢
“我想你也觉察了自己的特异了，感染了T病毒后化为丧尸、怪物的人足有成千上万，可以说无一幸免，但你却能够化害为利，进化成超人。是的，你的确很特殊，你拥有可以融合、同化T病毒的基因，因为你是一个克隆体，是史上首位成功融合始祖病毒人类的克隆体。”
在压力面前，威廉不得不选择了坦白。要知道艾丽丝曾经受过严格的特工训练，很清楚如何刑讯逼供。但最可怕的是：艾丽丝甚至有可能运用精神力从他的脑子中直接搜得想知道的东西。
一旦艾丽丝这样做，威廉可没有把握精神力的强行读取不会给他的天才大脑留下后遗症，所以还是痛快地说出真相为好。
“原来是这样，看来我的身世也是保护伞精心伪造的了……？那么，我是谁的克隆体？”艾丽丝的眼神一直冰冷而锐利，保持着对威廉的压迫感，但当她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克隆体是，眼神仍然闪过一丝恍惚与黯然。
一直以来，她只知道自己是个孤儿，所有家人都在一次车祸中失去生命，唯一幸免于难的自己一直都由保护伞名下的慈善机构抚养成长，而且似乎是车祸的后遗症，自己对于十岁前的记忆一直以来都是模糊不清。
正是因为这样，她从小就在保护伞教育机构下被灌输各种对公司忠诚、复从的理念，而在长大之后，她也成为保护伞最信任的特工人员……
原来如此，她是异类。这不仅仅是因为刚刚感染不久的T病毒，而是自从她拥有生命起，她就注定是一个与众不同的，无父无母的异类……
虽然没有以言语表达什么情绪，但此时的艾丽丝，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难以言语的寂寞忧伤。
一旁的吉尔的双唇翕合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她一时也找不到什么安慰艾丽丝的言语。
而威廉则继续说下去。
“你的母体叫丽莎（Lisa），三十五年前，她与她的父母亲三人被斯宾塞骗入原本由她父亲设计的洋馆，并被立即植入始祖病毒，成为第一例活体实验对象。其中只有丽沙成功与病毒融合，但却失去理智，她甚至袭击自己母亲，剥下她的脸皮，套在自己的脸上。当然，这与我无关，要知道我当时才五岁。”为了避免引火烧身，威廉特别强调了一句，鬼知道艾丽丝会不会在继承她的母体的部分记忆的同时也将仇恨继承了。
“当年的事是与你无关，但然后呢？曾经身为保护伞首席研究员的你还不是曾经拿她做实验？或许，还有其他可怜的，无辜的人吧？”艾丽丝冰冷的目光仿佛能够直接刺到威廉心底，令他浑身僵结，背冒冷汗。
“……不错，我是曾经拿她做过实验……但是要不是那些实验，你也无法诞生到这个世界上。”威廉苦笑一声，“丽莎一直以来无法恢复自我意识，但却一直存活着，任何T病毒变种入侵她的体内，都会全部融合，包括任何生物体都在5分钟内就承受不了的最新型‘Nemesis’病毒，在她体内便轻易地被吸收了，就像被最漆黑的暗夜所吞噬，找不到半点存在过的痕迹。由于这种神迹般的天赋，我们把她称为‘夜之女神’，并一直将她极小心地封存起来。一旦她暴露在大量T病毒感染体存在的环境中，靠着这种无限吞噬T病毒的能力，必将迅速成长为极其恐怖的怪物。但是由于‘夜之女神’没有自我意识，这也导致她完全不可控制，所以即使威力再可怕也无法成为理想的生化武器。所以公司曾经搞了一个克隆丽莎的计划，先想办法将她身上的一个体细胞消除T病毒，再将其克隆成长为一个有意识的，却能够保留她的基因特性的生命体。这项计划曾经多次失败，而艾丽丝（Alice），你就是第一个成功的个体，你的名字，也含有编号为A的意义。除此之外，丽莎还有其他克隆体。为了避免你体内被T病毒改变的隐性基因会令你成为传染源，我们一直在培养液中让你成长到九岁的生物年龄，反复确认过你不具备传染性后才给你安放一个假身份，让你在公司监控下成长，并一直培养灌输你对公司的忠诚。公司打算在你成年后，在确定你的精神、基因彻底稳定且对公司足够忠诚的情况下，用T病毒强化改造你，让你成为史上第一位因为T病毒而成功进化的新人类，你将成为人类的未来……”
“够了！住口！”艾丽丝突然打断了威廉的话，她的双眸如离弦之箭般直望向眼前的天空。
“该是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此时车队已经来到一个大理石铺地的广场上，过了这个广场也就是离开浣熊市的列车隧道，然而此时广场上已有几十辆武装装甲车集结成队拦住去路，空中还有二十辆以上的武装直升机在盘旋着。
车队也不得不停了下来，在这些标准的军队武装力量面前，他们凭着一批乱七八糟的民间武装几乎没有什么胜算，更何况他们在冲过浣熊市市区的时候已经消耗了大量弹药。
“我尽量制造混乱，你们趁机冲过去。”艾丽丝向吉尔等人叮嘱道，自己则孤身一人下了车。
保护伞公司浣熊市事变的现场指挥官——肖恩站在一辆刚刚降落的直升机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孑然一身前来的艾丽丝。
“欢迎你，艾丽丝！”肖恩仿佛一点也不担心艾丽丝会伤害自己，迎着对方走了过去：“你的真人比镜头上更美丽，你机警、敏捷、浑身上下充满了爆发力……你就像一只猎豹，你的无限潜能给了我一次次的惊喜，你的完美杀戮赢得了我的激赏！……”
然后他又打量了一下艾丽丝身后的车队，遗憾地摇了摇头：“可惜，你仍不完美。要知道，人类最大的缺陷就是无谓的同情心！同情心可以使强者变弱，使智者变愚！——很多人看不起同性恋，是因为他们觉得同性恋违反自然！然而同样是这些人，却反过来对同样是违背自然法则的同情心顶礼膜拜！这些人实在愚不可及不是吗？”
“你让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听你说这些废话？”艾丽丝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如果你们的目标是我的话，放了那些人，我留下！”
“你是在说一场交易吗？女士？”肖恩惊奇地抬了抬头，“不不……你大概是误会了，我不认为这是一场交易，要知道交易是必须在双方筹码匹配的情况下才能达成的，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不认为你有资格和我谈交易！”
“那就不用废话了！”艾丽丝霍然抬头！银灰色的双眸仿佛有箭一般锋锐的寒光在闪烁，在她的目光直视下，空中两架盘旋的直升机突然失去了控制，正飞速靠拢，眼看着将要撞到一起……
“快，冲过去！”后方的克里斯、吉尔等人也适时踩下油门就要向前冲，车内的枪械也全部瞄准了眼前的武装车辆，炽热的弹幕就要倾泻而出……
“轰隆！”
然而率先发难的却是对方的武装直升机，以绝对的火力优势，二十几架直升机一齐开火，40毫米自动榴弹发射器以有节奏且精准的点射在车队面前炸出一道绝对无法通过的死亡之墙，一辆冲得太快的卡车被爆炸卷入，油箱被炸爆，整辆卡车都陷入一团熊熊烈焰之中。
空中两辆行将相撞的直升机又恢复了控制，只是擦肩而过，根本没有发生空难。
“怎么回事？”吉尔等人惊怒交集之余，才发现艾丽丝已经半跪在地上，似乎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压制着。
“你的行为让我又发现你的一个缺点：冲动且缺乏对局势的判断力。”肖恩带着讥讽的口吻评价道：“我既然敢与你当头对面地讲话，又怎能不考虑到你的精神力。告诉你吧，你其实是一个克隆人，而你的母体也已经运到了这附近。始祖病毒源于一种古代女王蚁的基因，所以也就像蚁群社会一样，具有森严的等级存在，相对于丧尸、爬行者这些低等生物，你就是它们不敢侵犯的‘王者’，但是当你的母体来到附近时，你就只能屈居其下！”
此时在广场边缘，一辆大型的研究车辆内，科研人员正小心翼翼地把一个发射天线状的仪器通过机械臂操作，戴到一个完全处于密封玻璃容器之内的女孩头上。
那名女孩始终闭着双眼，似乎没有什么自我意识，而且皮肤已经完全溃烂了，面容十分恐怖，但面部轮廓上与爱丽丝却依稀相似，除了头上的天线仪器之外，她的四肢还插满了一些不明用途的注射导管以及探测线头。
“我的母体？丽莎？”艾丽丝喃喃说道，站起身来，她倒是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就在她发动精神力的瞬间，却感到本来一直在支持着她的，笼罩着浣熊市的莫名气息突然在另一股无形力量下凝聚、凝固起来，不但没有帮助到她，反而令她的发出的精神力全部消融于其中。
这也意味着，她暂时无法使用精神力了。
“喔？你居然知道她的名字？是因为记忆片段的遗传吗？”肖恩略带惊奇地说道，“虽然在生物学角度上，你的母体比你更高一级，但她却是一件失败品！作为生物，抹杀了自我意识，没有智慧，只能本能地吞噬一切T病毒个体的‘夜之女神’比蛆虫更低级！艾丽丝！你却更加完美，你才是战场的宠儿！”
肖恩望向艾丽丝的眼睛更充满了迷恋，声调越来越激昂：“你保留了理智与智慧，激发了难以想象的潜力，更重要你的生殖功能也奇迹般的保留了下来——这意味着受T病毒影响后突变的基因能够遗传给下一代！因此即使你什么都不做，仅仅负责提供卵子，我们便可以人工培育出无数远比追踪者、T-003型暴君更优秀的战士！”
肖恩两手摊开望向天空，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够听见他剧烈的呼吸声：“你是公司培养了二十多年，至今才开始收获的种子，是新人类的种子！只要你肯跟公司合作，不出10年保护伞就能够掌控这颗星球！”
说完，足有半分钟左右，肖恩才平静下来。
由于激动，额头有些冒汗，肖恩擦了下，对艾丽丝行了一个绅士礼节：“抱歉女士，我失态了！不过在我看来，你的战斗数值仍有瑕疵：虽然你的精神力成长令人惊喜，但是你的肉体战斗力还是偏低了些，你的一个黄种人同伴曾经表现出极为恐怖的肉搏能力，我相信如果你把潜能发挥出来，肯定不会比他差！”
“让暴君下来！”肖恩丢掉手帕，朝空中的直升机一招手。
紧接着大地也一阵颤抖！五个身形高大身影落到广场上，一色的青灰色军大衣，就如孪生兄弟一般一模一样的不苟言笑的死灰色面容，透着冷酷与无情。
“决斗吧，当然公平起见，你与暴君都不能使用热兵器。”然后肖恩对艾丽丝一笑，用充满诱惑的语气说道：“艾丽丝，再次发掘你的潜能，表现出你压倒性的优势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答应释放那些人离去，反正浣熊市的生化危机已经完全暴露在外界面前，保密已失去了意义……”
“轰隆！”爆炸声切断了肖恩的话。
两架直升机在空中爆成两团巨大的火球。
“你的承诺是真的吗？”虽然是一句很平常的问话，但声调中蕴含的力量却让轰隆隆的爆炸声也无法将其掩盖。
“那么，兑现吧！”
脚步声响起，那人正从肖恩后方大步走来。此时空中爆炸的一辆直升机还在高速旋转的桨叶在强大的惯性下飞转抛飞而来，激起狂暴的劲风旋割而至，但那人只是随手一抓，就将它稳稳抓在手中。
单手持着巨大的直升机螺旋桨，就像握着一把巨型十字剑，那人单手一挥，在一声响彻整个广场的破空音爆声中，五个暴君有三个被从中腰斩，肚肠流了一地，剩下两个也被远远击飞，腰、胸骨全折，烂泥般瘫在地上无法动弹，而在巨大的撞击力道下，螺旋桨也折成了五六段！
“你还没死？这怎么可能！”肖恩浑身如坠冰窖，面色惨白，虽然这个宝贵实验体没死对于公司来说是个好消息，但在距离他不到十米的情况下，却无论如何谈不上是件好事。
“真的很抱歉，出来时慢了一步，让你担心了。”无视僵立于原地的肖恩，王宗超直接走向艾丽丝，以诚恳的语气说道。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愧疚，虽然他的诈死是为了由明转暗试图吊出保护伞公司的大鱼，但这个过程中艾丽丝的确承受了许多不必要的痛苦与心理压力。
“为什么……你……总是这样？”艾丽丝双目含泪，双手带着颤抖，轻轻地握住王宗超的右臂，她根本不敢用力。
只见王宗超的右臂豁然只剩下半截，断口处一片血肉模糊，不仅如此，他的胸口还留下一处凹陷进去的创口，全身血污、以及火烧出来的焦痕处处，伤势看来颇为严重。
“……对……对不起……”情绪的大起大落，巨大的惊喜、内疚、心疼纠结在一起，她甚至有些立足不稳，身形摇晃。
王宗超伸手扶住艾丽丝，微微一笑安慰道：“放心，这不算什么。”
七年不见了……王宗超心中感慨，虽然两人刚刚并肩战斗过，但他觉得如今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重逢。
艾丽丝眼角缓缓流淌出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的脸颊上滑落，滴到王宗超的左手背上，如一颗砸碎的水晶，四处飞溅。
“你，带着的戒指是？”虽然王宗超的一切看起来都无比熟悉、亲切，但王宗超左手上的蝙蝠状戒指且尤为刺目，艾丽丝双唇翕合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忍不住幽幽出声询问。
“和你分别后我又经历了很多事，迟些再说吧……”王宗超说话的同时隐蔽地把手指一个U盘传入艾丽丝手中。
他的嘴唇看似也由于激动而微带颤抖，而实际上，他正以深厚内力将音波压缩凝聚为一线，将一段话直接传入艾丽丝耳朵里。
这正是武林高手行走江湖时的常用技能：传音入秘。
听了王宗超秘密传达的信息，艾丽丝浑身一震，一脸的难以置信，她一时无法接受王宗超所说的事实。
而王宗超则眉头一皱，在对艾丽丝简要地解释过他的经历之后，他也听到主神的扣分提示。向剧情人物透露主神空间的存在，被扣分并不稀奇，但这次却扣得未免狠了点。
“向生化系列第一女主角——艾丽丝透露主神空间存在，扣除奖励点数6000点！回归时奖励点数为负则抹杀。补救支线剧情启动……选择一：杀死艾丽丝，则消除扣分处罚，但此行为与正在进行中的浣熊市拯救任务矛盾，故此任务判断为失败。选择二：杀死‘夜之女神’，奖励B级剧情两个，点数8000点。”

第二百三十五章 全力以赴
“你放不放人？”安慰过艾丽丝后，王宗超一双眸子就落在了僵立在一侧的肖恩身上了。
“抱歉了，按照公司的规则，被你挟持的我也自动解除了公司职权，已经没有决定任何事情的权利了。”肖恩苦笑一声，他没有尝试跑路，或者下令让武装人员开火，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小命已经捏在对方手上。
其他人也根本不敢妄动，虽然看起来王宗超只有一个人，而且遍体鳞伤，但是自从他现身起空旷的广场就似乎又已经被他一个人就塞满了。被他的动作、言语、神情，被这综合起来的气势塞满了，所有人都有点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即使我仍然是这里的主管，我也没有决定放了你与艾丽丝的权利，能够决定的最多只是能否放了那些普通市民。如果你们两人肯留下与公司合作，以此为前提条件，相信公司放了那些人也无不可。”肖恩继续补充道，在对方那双漆黑的眼神下他一向灵敏机智的思维也开始变得有些凝滞起来，只得老实地将底线说出。相对于他应对艾丽丝时的从容放肆，强弱之势很明显已经逆转了。
“我自己可以留下，但条件是必须放艾丽丝与其他人都走。还有，当时你们在蜂巢出口抓捕了三人，其他两人马特与马修，你们也必须放走。如果不答应，我就杀了你然后硬闯，能闯出去多少算多少。”王宗超的目光扫了一遍广场，最后又落到肖恩脸上，“假如你已经无法做主，就把这个信息传达给能够做主的人，我给你们五分钟答复时间！”
“可以……”肖恩点点头，取出通讯器开始联络起来……
……
“不惜一切代价将那青年进化者与艾丽丝留下，成功几率有多高？”在距离浣熊市千里之外的一座豪华别墅内的老者，接到肖恩的报告后询问起技术人员。
“捕捉艾丽丝的成功率较高，在她的精神力已经无法使用的情况下，成功率超过百分之七十，但捕捉青年进化者的成功几率很低，少于百分之十，而且基本上只能击毙无法生擒……”经过技术人员团队一番紧张的分析，一分多钟后，结论出来了。
“以上是该男子潜入广场的录像，从放慢的录像上测算他的速度已经超过150米每秒，屏幕上只是留下一个一闪而逝极难捕捉的身影，而且行动得无声无息。凭着他的移动速度、弹跳能力，还有强悍的物理攻防，我们很难有效地拦截住他，一旦他逃回浣熊市中或者遁入周边森林，我们也根本没有时间与条件进行大面积搜捕。但是之前的爆炸、大楼塌方也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创伤。按照电脑初步分析：他的右臂齐肘折断，胸口至少有三条肋骨错位，全身其他部位至少有十一处骨骼变形或错位，虽然他掩饰得很好，此外还有百分之十九左右的皮肤烧伤……经电脑分析他的战斗力至少下降了四成，由此也不难推断出他的躯体承受外来攻击的上限。要确保生擒那青年，除非使用公司最新型的，足以对他造成一发击毙效果的磁力炮武器保持对他的威慑，再以激光武器限制他的移动，并大范围使用催眠瓦斯。但以上配套设备、武器事先准备不足，除非能够再有十五分钟的准备时间。”
“既然这样，接受那个青年的条件，先把他稳住吧。”老者果断下了决定，“浣熊市事故真相已经泄露了，保密已无意义，即使再多出去一批证人也影响不大。至于艾丽丝，虽然她表现出来的潜能令人吃惊，但作为‘夜之女神’的复制体，她并不是唯一的。有了她第一个成功的先例，我们完全可以复制多几百、上千的艾丽丝。相比之下，那青年进化者身上不可思议的，没有任何先例的疑团更多，研究价值远在艾丽丝之上……”
老者的命令下达之后，稍一考虑，又再补充一个命令：“万一捕捉行动失败，就释放‘夜之女神’，此外尽快将四个核地雷运到指定地点准备到位，一旦局势彻底失控，就摧毁浣熊市的一切！虽然那青年进化者是宝贵的研究素材，但同时也有可能成为我们最可怕的敌人，得不到的话，就把他毁去吧！”
……
“你的条件公司接受了……看来大家都可以保住一命了。”接到公司高层的反馈后，肖恩擦了把汗说道：“只要你留下与公司合作，其他人都可以安然离去。另外为了确保安全，你必须接受麻醉剂注射后让公司把你带走，而公司会保证确保你的生命安全。”
“我可没那么蠢，去相信我被注射麻醉剂后，保护伞会放过他们。”王宗超冷然回道：“他们先走，我可以留下，但我不会马上束手就擒。你们可以出动尽量多的人包围住我，但即使要注射麻醉剂，也要等我确认他们已经逃出了足够安全距离之外再说。”
“……你的提议，公司也接受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吧。”肖恩再次联络高层后，点点头说道，微微松了口气。
公司的作风、目的他并不难猜，因为他本来就是最典型的保护伞高层人物，所以能够把王宗超稳下来已经很不错了。
“你真要一个人留下来？我听说美国政府或公司都随时有可能发动核弹对浣熊市进行毁灭性打击……”面对着王宗超，艾丽丝神情复杂地问道。
“但这是可以让最多人逃出去的办法。”王宗超笑了一笑，他面对艾丽丝的漆黑眼眸中，日月之象一闪即逝，“再说，即使是核武器也未必杀得了我！”
“我，也，要，留，下！”艾丽丝用铿锵有力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好像要把他用这话一段段地切开，斩碎，“不久前你刚刚对我说了别人和你一起去只会拖累你的大话，然后一个人下了‘蜂巢’，可要不是我也跟了过去，你已经被爬行者一口吞了！”
王宗超笑了。
很柔和，很温柔，很温馨的笑。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笑，是用脸在开一朵很温柔很温暖的花。
不仅仅是因为他回忆起对于他来说已是多年之前，她救下自己后，挥舞着手中的消防斧，矫健利落地把丧尸一一砍倒的飒然身影。也是因为在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孤独作战中，能够听到有人很诚恳，很有决心地对自己说上这样一句话，那从心底最深处渗出，涌上的温暖确实是让人相当的舒服。
然后，他的笑容很快带上几分狡黠。
“可惜这一次你更加没理由留下，在这里你用不了精神力，帮不了我什么忙。相反如果你随车队出去的话，却可以很好的保护他们，谁也无法确定保护伞会不会在出动能够进行精神攻击、精神控制的生物武器。不要忘了，我只是一人而已，而你即将要负责的是几百人的生命！”
艾丽丝瞪着他看了看，最后终于很不甘心服气地叹了一口气，低声问道：“你真的将一切都计算好了吗？”
“到目前为止，是的！”王宗超坦然点了点头，虽然他没有楚轩妖孽般的布局能力，但这次来到生化世界之前，由于有充足的时间，他与萧宏律结合电影、游戏剧情将许多种可能变数都研究透了。
说话间，保护伞的武装直升机、武装车辆继续增援，将广场团团围住，但留下了一个通往隧道的出口让车队陆续开走。几分钟后，一架直升机空降到广场中央，从中抬出了两具棺材般的冷冻柜，透过玻璃，可以看清里面各躺着马修；马特两人。
“抱歉了，你要的这两人都感染了T病毒，为了谨慎起见，他们都被注射了麻醉剂并且置于冷冻状态，现在还没法苏醒，你们要带走他们的话，最好小心病毒扩散。”
王宗超示意他们打开冷冻柜，把了把两人脉搏，又以真气探测了两人的状况后，点点头让人把马特与马修两人抬上车。
“看来你们的车子与直升机很多，他们已经损失了许多车子，就分几辆给他们吧。”王宗超又突然提出一个条件，随手点了十辆装甲车与三架武装直升机，肖恩只得照办。
吉尔等S.T.A.R.S都久经训练，倒是不难驾驶装甲车与直升机，有了这批军用武器，他们逃生之路也可以更顺利一些。
“注意看好威廉，马特与马修要解除T病毒还要靠这家伙制作疫苗。”王宗超以传音入秘提醒艾丽丝。
艾丽丝无奈地点点头，她清楚这样一来她更是非走不可，所以她很干脆地开始走向一辆直升机。
“我确保他们安全之后，就回来找你！”临走前，艾丽丝突然回头以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夜风吹起她的一头长发，在模糊的月色星光之下化为一片柔和的金黄色。侧面洒下来的光把她原本就很有轮廓的脸照得如同雕塑，一座能够用分明英气的线条表现出柔和之美的雕塑。
“嗯，我会和你保持联系的。”就像和朋友聚过后的一次普通的分别，注视着艾丽丝，王宗超轻松地点点头。
……
所有人都走后，王宗超讨了一张便椅，在广场中间安然而坐，甚至闭目养起神来，而被挟持的肖恩则尴尬地站在一旁。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肖恩越来越有底气，举止也越来越从容起来。因为越聚越多的武装人员、车辆、直升机已经将这里重重包围，用这种足以围歼一个小型军团的武装力量对付一个人，可见他们对于王宗超有多么重视。
自信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后，肖恩开始对王宗超介绍起各种新式武器来：“……这种激光武器是公司最新研发的，只要距离足够近，几乎可以说没有足以抵挡光束的物质存在……”
然后肖恩作了一个示范的手势，只见从一个激光发射口射出一道肉眼难见的微光，极快地在广场中央的一尊四五米高的浣熊市市长石像的腰部划了一下，紧接着沉重的石像齐腰而折，上半身轰隆隆砸倒在广场上，激起一片尘埃飞扬。而石像的下半身还立于原地，足以看到切口处平滑如镜。
“这种激光武器缺点是体积过于庞大笨重，所以一般只安装于固定设施上用于防守，不过如今这四周已至少有二十束激光瞄准了你，并且封锁了你的一切活动空间，这些激光由电脑控制，从反应到发射不到0.01秒。此外，我们还有磁力炮武器……”
随着肖恩的话，空中一架没有悬挂任何导弹以及榴弹发射器，唯独在机腹部位伸出一个大型炮口的直升机朝那尊断成两截的石像开了一炮，但却没有听到炮声巨响，也没有见到火焰冲天，只是在这一炮轨迹上空气严重扭曲变形，隐隐间可以见到空气有闪电蜿蜒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而挨了这一炮后，那座不幸的石像已经化为漫天石粉，连同地基也深深凹陷了进去。
“磁力炮可以凭着超强磁场磁化、分解一切物质，这是分子级的破坏力，足以彻底破坏生物基因，任何生物无论躯体再坚固、自愈能力再高也无法承受……我想即使是可以抵抗穿甲弹的您，也不希望挨上一发吧？”
见王宗超不置可否，肖恩满意地点点头，他认为对方显然被震慑住了，又继续发表演讲道：“看看这些武器，这些科技！即使是最先进的国家军队也还无法配备，但是保护伞公司却能够拥有！不仅仅是生物科技，几乎所有军事科技，保护伞公司都站在世界的顶峰！作为最大型的跨国公司，保护伞公司的实力遍布了美洲、欧洲、西伯利亚、非洲、日本……甚至连南极洲上都有我们的秘密研究基地，这是一个庞大的，隐形的帝国！即使是这次浣熊市生化危机引发美国政府封杀保护伞，我们也仍能保持绝大多数实力，继续存在下去。它绝对有实力让它的所有敌对者都生活在噩梦之中，只要他们还生存在地球上！所以，与保护伞公司合作绝对是明智之举，公司尊重一切有实力且对它服从的人才。公司可以给你一切想要的东西，无论是荣誉、金钱、美女，哪怕是存在与历史中的美女，埃及艳后、古希腊海伦，还有中国的四大美女，只要能够找到她们的遗体，公司也可以培养出她们的克隆人……呵呵，你可以肆意地‘播种’，公司很有兴趣知道你的后代能否继承你的超级力量……”
王宗超微微一挥手，止住了肖恩的喋喋不休，拿起通讯器开始联系起艾丽丝来。
“喔，你们已经到了由军方临时设立的难民营，正在接受身体检查，很好……”王宗超点点头放下通讯器，说道：“可以开始了。”
“好，我们这就给你注射麻醉剂。”肖恩正要让科研人员上前，却骇然发现王宗超全身骨骼正在发出噼啪轻响，他凹陷下去的胸部伤口开始复原，连看似之剩下半截的右臂也开始伸展……
随着全身肌肉的颤动，王宗超身上许多烧焦的肉痂纷纷脱落，露出下方完好无损的皮肤。
与此同时，王宗超在深深地吸气，他这口气吸得无穷无尽，似乎要将整个广场的空气都压缩塞入自己的肺部。
一股沉默无声，却似乎随时会爆发出毁天灭地能量的压迫感，正以王宗超为核心在积蓄，酝酿……
“攻击！”
根本不必肖恩下令，电脑已在瞬间判断出极度的危险，不到0.01秒内，二十几道足以轻易切割钢铁的激光，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将王宗超一切可能的闪避方位全部锁死，笼罩而下！
然而王宗超却在瞬间“消失”了。
不，“消失”只是一种视觉上的错觉。王宗超只是在瞬间令自己的全身包裹上一层盔甲，一层表面光滑如镜，足以反射任何光线的盔甲。
一个人如果穿上一件能够反射光线的全封闭式衣服，从任何角度看他都像照镜子一样，只能看到观察者本身以及身后的景物，自然给人一种“消失”了的错觉。
这是“武神战铠”的又一种形态，王宗超结合《冰心诀》中的“尘垢不沾，俗相不染；灵台如镜，映照万物……”秘诀发展出来的一种变化。只因“武神战铠”本无固定形态，只是随心赋形。
霎时，二十几道高能激光束，全部反射而回，激光发射镜头纷纷炸爆，甚至连整个激光发射仪都被切割成几块。
饱受池鱼之灾的肖恩吭都不吭一声，顿时给十几道激光切割成一堆碎肉！
紧接着王宗超仰天长啸。
在他的肺部极度压缩，近乎化为液态的空气猛地向外爆发，化为肉眼可见，层层叠叠的空气波澜，携带着浑雄磅礴的音波，如怒海浪涛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方圆五百米内所有没处于装甲车，直升机内部，直接暴露在巨吼杀伤力下的武装人员，顿时纷纷载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也不知是被震晕了还是震死了。
而就在发出巨吼的同时，王宗超已经化为一闪即逝的一道虚影非窜出去，正好避开迅速调转过来的磁力炮炮口所指。
直到如今，他终于撕下一直以来隐藏实力的假象，全力以赴！
浓郁的催眠瓦斯气体，也随着大面积释放，覆盖了整个广场乃至周边城市建筑……

第二百三十六章 弹指惊雷
王宗超兑换的A级高科技训练场，虽然奇贵无比，却绝对物有所值，要知道同样的奖励点数完全足够他把日月瞳升级到A级了。
训练场可以提供高重力、高温、高压、高辐射、剧毒、强光、强气流、深海、乃至失重、低温、真空、极暗等各种极端环境，或者综合模拟出某些特点环境提供锻炼，甚至可以模拟出核爆中光辐射、冲击波、核电磁脉冲、放射性沾染，当然由于其本身承受爆炸的极限，模拟出的核爆只能在300吨TNT以下，这个程度大概是阿姆谢爆炸的微型核弹的三分之一强的威力，而且每次模拟过后都要花费两三天的时间自我修复，而如果核爆超过300吨TNT，核爆过后就会对训练场造成不可恢复的损伤。
模拟核爆，是这个训练场最宝贵的一种功能，在高科技超武世界中，人们就是依靠一次次的微型核爆锻炼自我，吸收放射性核能，最终令自己的拳头也能发挥出等同于微型核爆的可怖威力。
一直以来，王宗超对于一发微型核弹就让整个血族军团灰飞烟灭的场景保持高度警惕，所以特地对此做了针对性的训练。爆开如何在核爆的瞬间凭着敏锐的危机感应避开核爆的中心，如何瞬间钻地藏身，在核爆的瞬间又如何最大程度调动自己的护体真气、以及武神战铠作出防御，核爆过后又如何抵抗放射性沾染……
仅仅是针对核爆的训练，王宗超就进行了不下三十次，面对同样的场景，经过充分的训练后，他的生存能力绝对比没有训练前强了十倍以上，并且渐渐领悟出高科技超武的一些奥秘，只是还没有开始正式修炼。而先前气溶胶的爆炸，大楼的塌方比起再小型的核爆也是微不足道，又哪里足以伤到他？
此外，王宗超以“武神战铠”反射高能激光束的手段也是在训练场中反复测试检验过的。与王宗超同样等级的武林高手，如果没有经过应对高科技武器的有效训练照样很可能在现代战场上死得冤枉至极，但充足训练后就绝对可怕上十倍不止。
当然对手也不是弱者，他们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那个世界上最精锐，装备最精良的武装力量。即使王宗超的速度难以为肉眼所捕捉，但他们也按照事先电脑测算出来的，王宗超最有可能逃匿的方向、轨迹进行密集轰炸，事先暗中铺设，隐藏成普通碎石的地雷也纷纷引爆，一时间整个广场炮火连连，硝烟弥天！
不过王宗超毕竟事先隐藏了大半实力，在他的极限速度与变幻莫测，称得上违背运动力学的诡异身法之下，炮火轰炸绝大多数都落空。
凭着真气凝聚令残影实化，他的身形每一处晃动，都幻化出无数冲向四面八方而又一闪即逝的残影，混淆视听。而且他的每一步踏下，都会在脚下生出一股冰火急旋的气轮，就像踩着风火轮一样，不仅令原本已经极快的身形速度更上一层楼，而且往往一脚向前踏出，脚下的冰火气轮却向后急转，带动身形不进反退，身形攸进攸退，飘忽不定，如鬼似魅。
这种脚下生出冰火气轮的诡异轻功正是月瓶儿的独门身法，王宗超也曾经在这种身法下吃过不少亏。不过秦缀玉既然已经将秘籍奉上，王宗超凭着质与量远超月瓶儿的先天真气，自然也不难掌握。
就在闪避炮火的同时，王宗超也开始展开反击。只见他双手连弹，一枚枚足以弹珠大小，通体晶莹剔透，中间却蕴藏着暗红色火光的冰珠，以超越音速的高速，沿着或直或曲的轨迹，急旋着直射向空中正拼命朝地面开火的直升机。
冰珠虽然看似绚丽且脆弱，但穿透力却极大，即使是直升机的金属装甲也挡不住它而被它一透而入，而且一旦射进去后就会发生威力强大的爆炸，引发连锁殉爆，往往一颗小小的冰珠就可以将一架直升机在空中直接炸成火球。
这种冰珠是王宗超以冰火真气瞬间凝聚而成，中间是高达上千度的高温火焰，外壳却是奇寒冰层。要不是先天真气冰火互济的特性也凝聚不出来，但存在极不稳定，在0.1秒内就会炸爆蒸腾，化为体积膨胀了数千倍的炽热气体，所以射入物体内部后会由内而外发生激烈爆炸。
这是他汇集了“弹指神通”、“唐门暗器手法”以及冰火罡气自创的招式，名为“弹指惊雷”。威力几乎等同于无限弹药的破甲、爆破榴弹，而且加倍灵活隐蔽。他虽然不使用枪械，却完全可以将自身化为超越绝多数枪械的人间凶器。
不到十秒间，一连炸爆二十几架直升机后，王宗超身上如同明镜一般的“武神战铠”突然淡化，露出他在战铠保护下的皮肤，只见他的皮肤上有着十几处不深不浅的焦痕，显然刚刚的足以洞金穿石的上万度高能激光虽然大部分被反射回去，但还有残余热力透过去，灼伤了他的皮肤。
但“武神战铠”仅仅消失了一眨眼般短暂的瞬间，下一瞬，一副带着狰狞骨刺，金红色的铠甲已经在他身上浮现，与此同时浮现的还有一把被他紧握手中，血光流转的霸气大刀。
“武神战铠”形态的转变，证明他以从《冰心诀》“明镜映物”的心态进入了千军万马铁血杀戮的“杀意”心境，但“武神战铠”还有一瞬间的完全消失也反映了他在这两种心态之间的转变还不够圆融无瑕，浑然如一，只是这个一闪即逝的破绽保护伞的人也无从准确把握到。
此外王宗超手持的“万军”神刀无限扩大，变成长达三十多米的巨型长刀，紧接着王宗超挥刀一劈，长刀化为一道横扫虚空的巨大红色霹雳，将四周的五辆装甲车都笼罩在这一刀轨迹之内。
这把巨大长刀如真似幻，没有带起任何破空之声，斩中装甲车后也只是一透而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然而那些装甲车本来一直轰鸣的炮口却都突然哑火，随后车子也像失去驾驶者一般，失控而横冲乱撞相互碰撞到一起。
这就正如王宗超初战山诸之时，“请神大法”凝聚的武器如果没有实化，那么斩中人后就只能造成刀剑破体的幻觉，但如果中招者的精神意志不足以承受幻化兵器其中蕴含的强大刀兵煞气，幻觉也会变成真伤！所以这一刀过去后，装甲车中的驾驶员已全部被斩杀！
凛冽磅礴犹如千军万马冲锋陷阵的庞大森寒刀意煞气充斥了方圆五十米之内的每一寸空间，将原本笼罩住整个浣熊市的，压抑死寂犹如一潭死水的莫名气息强行撕开一个口子……
……
“他是什么人？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看着屏幕上匪夷所思的手段层出不穷的王宗超，看着人多势众装备精良却反而遭受一边倒的血腥屠戮的保护伞武装部队，老者只觉得全身冰冷，他的沟渠交错的老脸上写满了惊讶、不解、疑惑，焦虑以及恐惧……阵阵呼吸似要停止的眩晕，正在一波波冲击着他的大脑。
“……探测到异样精神波动，但不同于已记录在案的α波、β波长，而是一种全新类型的波动，是否予以命名？”此时电脑仍在忠实地报道探测结果。
惊骇余绝之余，老者显然没有注意到，电脑传来的整个战况以及相关分析信息正被一个后门程序所窃取并外传，但那个黑客显然手段极为高明，而且对保护伞网络防火墙相当熟悉，根本没有被保护伞技术人员所察觉。
“常规武器难以发挥杀伤作用、激光武器无效、磁力炮难以捕捉到目标、催眠瓦斯至今为止看不出有任何效果……现在剩下的唯一手段就只有核弹了……”老者正要发出引爆核弹的命令，突然犹豫了一下。
老者非常清楚：如果动用核武器，他们就彻底失去了获取此人身上基因样本的机会，但如果是‘夜之女神’将他吞噬了，还有一定的可能性从‘夜之女神’身上搜集到未来得及消化的基因片段……
王宗超的一连串表现下来，数倍激增的不仅仅是他的危险性，同时也包括他的研究价值！
“释放‘夜之女神’！”老者终于下了命令，并补充道：“随时准备引爆核地雷！”
……
“嗯？”已在战斗中占了绝对优势的王宗超，突然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异常。
整个浣熊市原本就笼罩在压抑死寂犹如一潭死水的莫名气息中，而不久前由于某种变故，这股气息再次质变，凝固得犹如实质，令人窒息，着也让艾丽丝甚至动用不了精神力。只有自己以凝练到极点的“万军”神刀攻击时，庞大的刀兵煞气才会像海豚于死潭中穿梭跃起一般，激起滔天浪花，短暂地破坏这股凝固的气息。
但如今却像死潭中突然开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吞噬一切潭水，这股庞大的气息突然被某种存在如同长虹吸水般吞了一个一干二净。
“是‘夜之女神’！”由于对方的意识一直以来是无情无欲的混沌一片，王宗超虽然知道“夜之女神”的存在，却一直无法确定它的位置，但对方突然大肆吞噬，位置就已经变得非常明显。王宗超立即舍下保护伞武装军团，身形几个曲折回绕闪避炮火，直奔“夜之女神”所在而去。
此时一辆停放在广场边缘不起眼的一个停车场角落的科研车辆已经变得千疮百孔，无数粘腻的触手洞穿了车身，就像那些肆意生长的藤蔓植物一样，触手胡乱的挥舞着，黑色的液体不断地从触手花蕾般的尖端小孔中流淌出来，就像强酸一样侵蚀着地面。
有几只游荡的丧尸被触手卷中，紧接着触手与花蕾类似的头部绽开一个巨型的怪口，就像巨蟒一样将卷中的丧尸包裹吞噬，丧尸在巨口中发出连串骨骼粉碎声，触手的奇长身躯不断蠕动着，将粉碎的丧尸血肉输送进主人体内。
也就在科研车中的怪物大肆进食的瞬间，王宗超身形已激射而至，掀起一阵迅猛暴风，携带着千百红色雷霆横扫虚空，撕裂空气，轰轰隆隆地硬劈向科研车。
轰然巨响中，科研车如同玩具一般四分五裂，油箱炸爆，零件如霰弹般携带强大动能横飞爆溅，但其中却豁然显示出一个刀气、火焰、霰弹都无法入侵的安全空间。
也就在那瞬间，王宗超已看清了科研车中正躺着一个女孩，不过唯一能够勉强辨认出她的性别的也不过是她与艾丽丝相似的面部轮廓，而她的腹部皮肤被撕裂了，无数触手，好像蜘蛛虫足那样延展而出，胡乱挥舞着，由于大量吸收外来的生物血肉，她的全身迅速膨胀，被拉伸到极限而变成半透明的皮肤下，可以清晰看到那些粗大地将要爆裂的血管……
“哼，念动力护罩！”王宗超冷哼一声，挥刀再劈，比之前更强十倍的刀兵煞气化为斩破一切的凌厉刀意，摧枯拉朽地强行破开念动力护罩，交错纵横直斩而下。
女孩的肉体并不见得比暴君之类的强悍，立即就像投入大型绞肉机般化为满天飞舞的破碎的肢体血肉，延伸出去的触手根部断绝，就像垂死的蚯蚓一样剧烈挣扎蠕动着。
“就这样？”王宗超心知价值双B级剧情的“夜之女神”必定不会这么简单，果然很快地，地上的残肢血肉内脏以及触手都在蠕动着相互粘连牵引，以极快的速度聚集在一块，眼看着很快就会愈合重组。
王宗超一手按地，一股熔金化铁的高温烈焰肆虐蒸腾，与还在燃烧的汽车油汇集在一块，几秒之内就将地上所有血肉残肢都化为焦炭骨灰。
“麻烦了！”然后王宗超眉头大皱，只见血肉被焚毁后，露出地上几个极深的大洞，原来从女孩身上延伸出来的触手只有少数往地面延伸，更多的触手却如同老树扎根般深埋地下，潜入下水道中，一边不断吞噬各种下水道中的虫、鼠壮大自己，一边朝两个方向迅速蔓延。
它的蔓延方向，一是保护伞武装军所在的广场方向，一是保护伞之前投下兴奋剂的地带，因为这两处地方都有大量的人类、丧尸、尸体、血肉可供吞噬。

第二百三十七章 终极毁灭
感觉到“夜之女神”化为无数筋络触手在地下大肆蔓延，王宗超大有进退两难之感，这种怪物本身就没有什么意识存在，只会本能地吞噬一切生命体，即使切成碎片也会迅速重组，除非能够一次性将它骨肉化灰，但随着它躯体在不断吞噬中无限增大扩展，要做到这点也必然会越来越艰难。
所以王宗超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在“夜之女神”钻出来的地洞投下一块气溶胶，让它慢慢升华在地下扩散开来，然后飞速奔跑起来，凭着感应地面震动弄清“夜之女神”在地下横穿乱钻的大致方位，将一块块气溶胶投入附近的下水道口。
“希望爆炸气体扩散速度赶得上触手筋络蔓延的速度……”王宗超身形没有一刻停留，倾其所有，手下不停地将一块块气溶胶抛入下水道中，他在平地上奔走的速度自然远比触手筋络在地下蔓延速度快，但是触手毕竟是同时向多个方向蔓延扩散，所以也很难说能够全部追上。
不过气溶胶升华为密度比空气大的气体后，自然会在下水道以及“夜之女神”在地下钻出来的地洞中无孔不入地扩散，当它们的浓度达到一定程度后，就会自燃引爆！
“轰隆！”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以“夜之女神”初次现身的地点为核心，一大片城市地带完完全全化为烈焰地狱，气溶胶升华的爆炸性气体除了本身爆炸之外，还点燃了城市地下煤气管道，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此起彼伏。一时间地动山摇，犹如七级地震爆发，地面被炸得开裂，炽热而膨胀的气体如同冲天熔岩般从开裂的地面向外喷发蔓延，焚烧着一切能够点燃的事物。
停放在路边的汽车一辆接着一辆被点燃了油箱，车身炸飞了起来，玻璃与金属碎片如同蝗虫般到处乱飞。一幢又一幢的大楼陷入了熊熊烈焰，不时有被爆炸震动了地基或者被烧软了钢筋结构的大楼轰隆隆倒塌下来，大地震动更为剧烈，在滔天烈焰中又升起了遮天蔽日的尘埃。
连串的轰然巨响的间隔，火炎噼噼啪啪的细微炸响不绝，那是空气中的微生物因高温膨胀炸爆的结果。在这片烈焰火海中，除去不惧烈火焚身的王宗超之外，一切的活着的生灵、死去的躯体，乃至肉眼不见的微生物、T病毒，都只有被烧成灰烬，照理说“夜之女神”也该难逃侥幸。
然而异变突起，只见高空处的火焰越燃越炽，随后竟然化为一道方圆百里可见，奇粗奇高的冲天火柱，直冲云霄，一时间只见夜空中火云焚天，形成覆盖范围直达几里的“火烧云”，景况瑰丽雄奇！
与之成反衬的是，地面的火焰就像失去了燃料一般，迅速熄灭，简直比突然间下了倾盆大雨还要灭得飞快。而且更加奇怪的是连漫天尘埃也很快消失不见，整个空间变得无比“干净”。
“是念动力！而且简直庞大到可怖的程度！”王宗超也不由变了面色，一时只感觉四周温度骤降，同时感到一阵窒息，这才发现四周的气体炸药乃至空气全部在一股庞大念动力的作用下被排斥到高空，此时地面已经近乎呈真空状态，火焰自然也烧不起来，而尘埃失去了空气托浮同样也无法飘荡在空中。
要知道，一平方米的面积承受的大气压强就足有十吨重，一下子将一大片区域抽成接近真空，这股念动力之庞大惊人，简直连伊莫顿也望尘莫及。
“这么庞大的念动力，如果刚刚我在攻击‘夜之女神’时它全力施展，不但我无法破空它的防御，而且自己还会在它的反击下毫无抗拒余地被搓成一堆肉泥！它为什么没有这么做？难道就因为它没有智慧？”
王宗超在惊骇之余对“夜之女神”也有了进一步的了解，这家伙虽然因为吞噬了笼罩整个浣熊市的莫名气息而拥有了庞大无比的精神力，但却没有使用精神力的智慧与意志，它混混沌沌的意识中之剩下自我保护以及进食的两个最基本的生物本能，只有当燎原之火已经从根本上威胁到它的生存之时，它才会爆发出全部精神力，而且精神力散而不凝，大范围发挥作用可以，却只怕难以全部集中到一个人身上。
然而即使它不会主动运用精神力进攻，在如此庞大的精神力护持下，杀死“夜之女神”也就变成一件极其艰巨的事。
“能够运用这么庞大的精神力，‘夜之女神’肯定有灵魂存在，或许可以运用‘请神大法’杀伤它的灵魂！”王宗超拿定主意，展开轻功，倏忽不见，周围虽然近乎真空，但却对他毫无影响，反而由于没有空气阻力令他速度更增。只因在真空环境下作战，也是他在高科技训练场中训练过的。
他所到之处，犹如古战场千军万马刀兵杀戮的拳意煞气滚滚滔滔，冲天而起，有若一条长龙行经空际，将托着空中“火烧云”的念动力撕开一条缝隙。一时间天空的烈焰就如雪崩般纷纷往下洒落，将王宗超所到之处化为一条巨大的火焰走廊，只是‘夜之女神’念动力笼罩范围极广，多数地方都没被王宗超拳意煞气影响到。
王宗超奔去的方向已然化为修罗场，只因广场距离这一带较近，来不及撤离的保护伞武装军先是有一部分被范围巨大的爆炸与火海波及，而后念动力造成的真空更是毁灭性的，除了有少数几架直升机逃出之外，几乎所有人都要么被烧死，要么在真空中窒息而死，在身体内外压悬殊的情况下，许多人的双眼球就像猛摇之后的香槟瓶的木塞一样“嘭”地一声炸爆，带着飞溅的血色泡沫。
紧接着无数粗大的触手、狰狞的肉刺纷纷破开广场地面，组成了一片枪林戟海，将一具具尸体卷中、绞磨、吞噬、刺穿，又将他们的残躯硬生生拖下地底，淋漓的鲜血四处泼洒，内脏碎肉抛飞，却由于真空状态而没有发出血腥味，声音也无法传播，形成一幅残酷而沉默的画卷。
转眼间王宗超已经飞速赶到现场，“万军”神刀化为绕体而动的红色雷霆，所到之处触手、肉刺全碎，许多纵横的刀气以及不住殉爆的冰火二气还在碎肉上肆虐着，将其破坏成更碎更小的冰渣焦炭，然而当一切平静下去后，残存的血肉却又蠕动起来，似乎想再次重组并回归原本的躯体。
王宗超仔细观察着这一切，然后他平心静气，又再斩出一刀。
这一刀除了刀速很快之外，只是很平实的斩击，没有任何华丽的招式，连同原本霸气逼人煞气滔天的“万军”神刀也变得平凡起来，气势完全内敛，刀身也没有附带肆虐的冰火罡气。
但是被这一刀斩断的一段粗如水桶的触手则完全停止了蠕动，没有任何再生的迹象，看上去生机已经彻底灭绝。
看着这种奇异现象，王宗超心有所悟。
“原来如此，‘夜之女神’虽然有灵魂存在，但是她的灵魂已经完完全全溃散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中，无从凝聚，这也使得她没有任何自我意识，只能凭细胞的生物本能行事。这样一来要杀它真的很麻烦，除非我将力量、杀气控制到至细至微的程度，无微不至，无所不至地渗透到它的每一个细胞之中，灭绝它的生机、抹杀它的灵魂烙印，它才会真正死亡。”
悟出这一点后，王宗超再不胡乱寻找已经四面“扎根开花”的夜之女神攻击，而是收起“武神战铠”与“万军”神刀，就地盘膝坐下。虽然四周犹如血腥屠宰场、修罗地狱，他却视而不见，双目微暝，坐得岿然不动，稳如泰山，似乎已经进入了最深层的修炼内功状态。
与他外表的沉默不动相反，在他的体内、识海之中，真气、神力正在疯狂运转着，“请神大法”、“冰心诀”、“冰火罡气”、“涅槃枯禅”……一切的功法秘诀修炼出来的力量正不断在体内融化、磨合、酝酿、发酵，再蜕变成全新的东西。
在经历过阿姆谢金字塔取消一切“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后，王宗超就很清楚真正意义上属于自己的力量才是自己所应当追求的。只是知易行难，经过三年自我锻炼时间的努力与摸索，他大致弄清楚要达到这种理想境界不外要在两种道路上达到巅峰：“技艺”与“心意”。
若以“技艺”论：一切依赖前人传承、赋予而拥有、修炼出来的力量都不算真正意义上的自我力量。只有当有朝一日他将自己所涉猎的功法全部“忘记”，所有力量融合为一，如驱指使臂般随心所欲地运用，自在无碍，入细入微，再也不必理会该种力量本属于何种功法，不必理会驾驭运用时该依照何种要诀等等前人规定的条条框框，他的所有力量才算真正意义上都属于自己。
但是这种技近于道的境界过于高深，以王宗超目前的积累要做到这点实在过于艰难，虽然他多有努力，但也只是让自己在力量操纵上更上一层楼而已。
而然而另一种“心意”道路他却是有过确实体验，那是将自己的所有灵魂意志信念彻底贯彻于力量之中的一种境界，当年自己在阿努比斯的神威之下，汇聚众多勇者无畏生死不屈不饶之信念，燃烧心灵、升华灵魂全心全意斩出的一刀，连神明都无法染指干涉，正是无限接近这种理想境界。
如今，他正是要抛开气溶胶等一切外物辅助，甚至将利用核弹攻击一类取巧之法抛之脑后，借着“夜之女神”的庞大死亡压力，全心全意凝聚力量，澄清心灵，坚定意志，最终发出突破自我，超越极限，连真神都可以斩伤的一击！
这一击必将倾尽全力，不成功，则成仁！毫无半点转折余地！
他虽然静坐不动，但头顶上一股强烈的血气拳意，滚滚如潮，凝聚成长虹一般向上升腾，横贯在天地之间，似乎要把天空都撑破一般。
“轰隆”一声，托浮着天空“火烧云”的念动力被一下洞穿，一条炽热火流就像滔滔瀑布一般落了下来，将王宗超整个人沐浴在烈焰火浪之中，令蔓延各处掠食的触手无法靠近。
……
“真没想到……‘夜之女神’，竟然可怕到这种地步！”此时即使是那名掌控保护伞的老者也对“夜之女神”无限吞噬无限再生的特性，以及用念动力撑起覆盖几里的“火烧云”的能力惊骇不已，第一次对自己公司创造的怪物感到了畏惧。
“无论这两个怪物谁胜谁负，都非把他们毁去不可！”老者暗中下了决心，只是如今保护伞安装在那一带的摄像头都基本被火焰与爆炸摧毁，卫星侦察又被“火烧云”挡住，他一时也无从了解战况怎么发展。
……
此时被托浮到高空，以气体炸药为燃料的“火烧云”由于燃料渐渐耗尽也迅速小了下来，“夜之女神”感应到威胁解除也收起了念动力，由于四周空气迅速填补这一带的真空，一时间飓风骤起，暴烈的狂风撕裂掀翻阻挡住风势的一切。一时间除了直欲撕破耳膜的狂风怒号之外，到处都是墙倒树塌之声，沉重的装甲车如纸扎般在空中翻着滚，许多大楼在狂风之中轰然倒塌，化为一片铺天盖地的飞砂走石。
王宗超虽然端坐如故，稳如泰山，然而周身的护体烈炎已然被狂风吹散，待到几分钟后一起基本平静下来，他已经被一个巨大的人形阴影所笼罩。
在他的面前是一个到大得堪比摩天大楼的怪物，虽然看上去也就是一个放大了许多倍的，臃肿肥胖到极点的人形，但细节处却惨不忍睹，恶心核突至极。
由于短时间内大量吞噬其他生物、尸体而来不及全部消化，“夜之女神”就像一个由无数尸体捏成的粗糙作品，脸上完全看不出五官存在，全身的皮肤上还可以看见许多相互挤压在一起的人类、动物尸体的轮廓，偶尔还有几个头颅、几条胳膊、几条腿露在外面，由于病毒与消化液的侵蚀这些躯体已经腐烂，随着这怪物的移动一下一下地抖动着，如同这巨怪身上的细小绒毛。许多粘稠的各种颜色液体淅淅沥沥地在它身上滴落下来，流淌在地上。
无数盘旋舞动的触手则构成了巨怪身上的体毛，还有几十条长的得看不到尽头的触手蔓延到远方，掠食着远方的食物。
由于这一带的食物已经被它吞噬得一干二净，“夜之女神”如今已经将重点目标放在生命力极为强盛的王宗超身上，源于基因的本能告诉它，吞噬了王宗超对于它本身基因的完善极有好处。
无数触手盘卷到王宗超身上，缠了个密不透风，虽然被王宗超透体半米的护身气罩挡住，但是越来越多的触手盘绕过来，紧接着“夜之女神”庞大的精神力也开始施压，虽然它散而不凝的念动力不断被王宗超的气血拳意所排斥并粉碎，但犹如大海般浩荡无比的念动力仍然接连不断涌上，形成一股足以粉碎任何铜墙铁壁的恐怖碾压力量。
转眼间，王宗超的护体真气已经被压制得距离体表不到五公分，但透发出来的气血却越来越强烈，奔涌如潮，熊熊如炉，显示出一股旺盛到极点的勃勃生机，这正是“涅槃枯禅”最大限度激发生命潜能的结果。与此同时由于被压制得稠密到极点的真气反过来造成对丹田、经脉、内脏极大负荷，王宗超的嘴角、鼻孔开始渗出鲜血，但他依旧一动不动，丹田中冰火两极气旋正疯狂地循环运转，越旋越急，犹如发动机涡轮般令功力以几何级数激升，甚至不惜超过丹田承受极限……
而与此同时“夜之女神”将王宗超以触手团团包裹后，已将他送入体内深处，只要王宗超承受不足，被压成一团血肉的他自然会被“夜之女神”彻底消化吸收。
……
“这家伙竟然……这么容易就败了……”火烧云消散后，老者也通过卫星观察到战况，本以为必有一场龙争虎斗的他，见到王宗超几乎毫无反抗就被“夜之女神”包裹吞噬，也感到大出所料之外。
不过也就在此时，异变突起！
随着一声巨炮开火一般的轰鸣声，“夜之女神”硕大无匹头颅从里到外爆出一条巨大得甚至可供列车穿行的隧道，在这种威力面前，它的躯体仿佛被水浸透了的面包一样松散，溃散的组织血肉就像朝天点燃了一朵巨大烟花一样四处乱喷，然而急旋肆虐的冰火二气却又迅速将这些血肉化为冰渣焦炭。
携带着贯穿天地，直冲九天的威势，王宗超一直冲到数百米高的空中，面容无悲无喜，手中长刀高举，遥遥朝着下方的“夜之女神”，斩出了一刀。
一刀挥出，王宗超连人带刀立即失去了踪迹，仿佛遁入虚空。
因为这一刀速度实在太快了，不仅刀快，连他本身的移动速度也快得远超音速，完全无法为肉眼所捕捉。
刀气斩破空气，绕身的冰火烈旋排斥空气，形成一条畅通无阻的真空隧道。王宗超已化为一道虚影细线，满空游走穿梭，随着而来的千万无形的刀芒气浪，充斥了每一寸空间。
无人可以看清这一刀如何斩出，无人可以看清王宗超身形所在，所能看到的只是看到“夜之女神”四周空气在不断地扭曲变形，支离破碎，化为一片混沌。而“夜之女神”庞大的躯体也像被投入石块的湖面映出的倒影一样不断剧烈波动着。所能听得的只是一阵咔嚓咔嚓近乎虚空破碎的声音，一圈圈音波带着钢铁摩擦般的灿烂火星四面扩散，足见音波中蕴含的是何等程度的力量。
然而这一切异像之持续了很短时间，两三秒后，一切都平静了下来。王宗超不知何时已立于“夜之女神”面前，“夜之女神”巨大身躯的衬托下就像小虫般微不足道。
而他身上的战铠、手上的神刀已全部消失不见，身上看不到半点冰火罡气外溢，只是勉强支撑着身体屹立不倒。
“从此之后，在我面前，再无任何‘不死’存在！”他只淡淡说了一句，不再看“夜之女神”一眼，只是从身上取出一个贴满了符箓的黄金佛轮。
直到此时，“夜之女神”庞大的躯体才开始崩溃，犹如烈日下消融的雪人，它的每一寸躯体每一丝血肉都彻底溃散，在高空卫星上看来，只见“夜之女神”迅速垮了下去，最终化为一个占地极大但高度不高的血肉山坡，四周方圆几百米内的地面已经完全看不到地面了，而是被平铺开来的厚厚一层血肉骨渣所覆盖。
与此同时，王宗超手上的黄金佛轮散发出一股浓稠到近乎凝固的佛光，扩散包裹了王宗超全身，形成一个金黄色护罩。在佛光滋润下，王宗超的内力真元以惊人的速度恢复过来，过度摧谷造成的暗伤迅速痊愈，甚至连消失的“武神战铠”也再次浮现。只是如今的“武神战铠”已经化为琉璃铜镜般的剔透晶澈，就如护法韦陀身上的黄金铠甲，威武古朴中呈现出佛门特有的慈悲温和。
若是“武神铁血战铠”，佛光不但无法加持其威力反而会克制其刀兵煞气，令其威力大减。但如今王宗超修炼的“冰心诀”大有佛门禅意，与佛光并不冲突，反而相得裨益。
发挥出浓稠佛光之后，本已裂痕遍布的黄金佛轮迅速溃散，化为琉璃粉末。而力量还未完全复原的王宗超迅速运起“冰火烈旋”，带着还未消失的护体佛光，身体如陀螺般急钻入地面，而且入口在转眼间就被奇厚的冰层封锁。
“好厉害……呵呵……那就死吧！”花了几秒钟后终于确认化为血肉骨渣的“夜之女神”再无半点自我复原迹象，老者神经质地笑了几声后，狠狠暗下了按钮。
四枚事先在浣熊市边缘四角埋下的，每一枚威力都超过三万TNT的核弹，同时引爆！
穿透一切的强光，熔化一切的热浪，撕碎一切的冲击波将整个城市彻底淹没吞噬，所有建筑瞬间崩塌，沉重的汽车化为浮萍在空中飞舞燃烧蒸发，大气在哀鸣，大地在颤抖，承受着无比的痛苦。
整座城市在火海中消失，巨大的蘑菇云贯穿天地，向一切宣告着，什么是终极的毁灭！

第二百三十八章 毁灭之后
1945年2万TNT当量的广岛原子弹爆炸，在瞬间形成了一个中心温度高达摄氏五、六千万度、直径一公里的火球，足以使周围两公里内的生物和钢筋混凝土建筑物瞬间融化、蒸发，彻底夷为平地。有效破坏范围达到16公里，当天就造成了14万人死亡。
而今这四枚爆炸的核弹，每一枚当量都在三到五万TNT之间，总当量在广岛原子弹八倍以上，而且由于分成四个方位炸爆，交相叠加之下，杀伤面积更要大上十几倍！这是保护伞事先经过电脑模拟计算，为了确保整个浣熊市没有一只感染T病毒的蟑螂、老鼠生存下来而进行的布置。此外也是为了保证能够百分百杀死“夜之女神”或者王宗超。
由于四枚核弹全部都是埋在地下引爆，顿时炸出了四个边缘相互交错的巨大地坑，爆炸的威力渗透到每一寸土壤中，所有岩层结构彻底粉碎，即使连深埋地下的“蜂巢”，在四枚地爆核弹的威力下也会完全崩塌。
在地表，因为高热和强光，沙子土壤烧烤压缩成翡翠一般的绿色玻璃体，树木悉数烧化成二氧化碳，仅仅残留下少数矿物质灰尘，混凝土和钢铁像软糖一样融成一团，连最硬的花岗岩也化为炽热熔岩，到处流淌。少数躲过“夜之女神”掠食的丧尸瞬间蒸发，就像被影印机或X光扫瞄过一样，肉体虽然消失，影子却印在地上和残破的断壁上。
核爆炸过去后，强烈放射性使得一切都变成了带有放射性沾染的废墟，大量灰尘以及蒸发了的岩石和金属气体遮盖天空，高达上千摄氏度的空气灼热如焚，如今这一带已完全变成灭绝生机的死地。
大约十几二十分钟后，直升机的螺旋桨轰鸣打破了一片死寂，几十辆直升机飞入了这片死亡地带，小心翼翼地避开温度还在数千以上的四个核爆中心以及还在熊熊燃烧的火焰，用各种仪器侦测起核爆现场的状况。旋转的桨叶扇起一阵阵强劲有力的气流，把地面的火焰吹得猛烈摇曳。
由于辐射尘遮天蔽日，卫星侦察已经无法发挥作用，所以他们只得冒险前来。在核爆刚刚过去不久的情况下，即使他们服下大量抗辐射药剂，身穿防辐射服也难保自身无恙，但是保护伞的纪律严苛，不由他们不来。
“SIR，YF2Y-1号没有发现任何生命迹象。OVER！”
冷硬的话语通过对讲机彼此交流，混杂着辐射干扰特有的噼啪盲音。他们正使用的生命探测仪是借着感应人体所发出超低频电波产生之电场（由心脏产生）来找到“活人”的位置。配备特殊电波过滤器可将其它动物，诸如狗、猫、牛、马、猪等不同于人类的频率加以过滤去除，使生命探测仪只会感应到人类所发出的频率产生之电场。只是在辐射干扰下，探测范围也会大幅度缩短，不得不让直升机深入爆炸现场探测。
“……SIR，YF2Z-3号发现微弱生命信号，地点与‘战神’核爆前身处位置基本吻合……”
报告者声音充满了极度的惊骇与兴奋，他惊恐的是这次行动的目标“战神”当真在核爆中存活下来，而且还是在靠近核爆中心，瞬间温度曾经达到一万摄氏度以上的地带，这简直已经无法以生物来形容了，要不是生命信号的微弱证明“战神”生命力已极度衰竭，他第一时间已经开始考虑怎么逃跑了。而令他兴奋的是，如果真能生擒“战神”，随之而来的巨额奖励绝对够他享受一辈子。
在王宗超击杀“夜之女神”后，保护伞已将他的代号定为“战神”，反映了王宗超在他们心目中的高度。
“很好，一至九号按照预定的方位空中布控，准备以交叉火力封锁住‘战神’一切活动，将四门磁力炮对准‘战神’，随时做好开火准备，其余直升机做好警戒，绝对不能够放进任何外来者……尽快着陆捕获‘战神’。”
负责此次行动的队长戴着墨镜，面容英俊犹如刀削，却透着一股冷酷无情的阴沉气质，获知如此惊人消息后表情也没有任何改变，只是有条不紊地发出命令。
“SIR，地面温度接近一千摄氏度，直升机无法强行着陆。”
“立即喷射高压水柱降温，三分钟内强行着陆！OVER！”
立即有几架消防直升机朝火焰仍在燃烧的地面喷射高压水柱，炽热的水蒸气蒸腾起来，从空中看下去地面一片烟雾缭绕。不过由于下方整片地面都温度极高，甚至还有熔岩流动，直升机暂时只能在三百多米外的空中盘旋，而且由于直升机携带水量有限，降温也只能是局部的暂时降温。这位队长下命令三分钟内强行着陆，其实也是准备拿人命去拼了。只因核爆之后，本已开始向这一带集结的美军肯定会迅速派出侦察部队，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由于地面能见度极低，直升机上的人只能全神贯注观察着生命探测仪上‘战神’的所在，虽然‘战神’的确没有做出任何移动，但异常情况还是出现了。
探测仪上突然显示出：一个生命信号极为强烈的个体，正在火焰中迅速向‘战神’逼近！
“除了‘战神’，还有什么生物可以在千度高温火焰中生存？不好！”
众人刚刚转过念头，那突然出现的生物已借着炽热蒸汽掩饰，贴地而飞，以极快的速度一掠而过，在众人刚刚反应过来开火拦截时，它已经在一个俯冲后迅速向上爬升，冲出蒸汽笼罩范围准备朝远方飞走。
直到此时，众人才看清这只生物类似蜻蜓，但体型大概有近三米长，长着两对类似蜻蜒的巨大翅膀，以极高的频率震动飞行，而它类似蜻蜓的奇长的尾部正卷着一个全身浸透着滚烫熔岩的人体，虽然看不清这个人的面目，但看上去此人的四肢躯体都很完整。
这只生物一旦全速飞行，众人都听到一阵类似夏季深夜的蝉鸣的声音，只是放大了千百倍，也尖锐了千百倍，就像两把带锯齿的利刃一样撕扯着耳膜直刺入大脑中，即使他们戴了防噪音的耳机，也仍然感觉到一阵从双耳一直到大脑都被洞穿般的剧痛，所以反应又是慢了一线。
“打！”带着墨镜的队长最先反应过来，立即抓住直升机的六管机关炮，对准已经飞出近一两百米远的虫型生物开火，那生物身上顿时血花四溅，连两对透明翅膀也多了好几个洞。
受了这种打击，虫型生物发出更加刺耳尖锐十倍的鸣叫，身形一个灵活地向上转折，避开六管机关炮，沿着一个巨大弧线反而飞到直升机群的上方，身上鲜血如雨，向几辆直升机淋下。
那血雨在空气中迅速化为火雨，就像滴落的滚烫熔岩，在“滋滋”的声响中，竟然凭着见空气即燃的炽热高温以及堪比镪水的古怪腐蚀力，洞穿了直升机的螺旋桨以及顶仓。
“啊！”
凄厉的惨叫声接连响起，有的直升机里的人员被蚀透顶仓的燃烧液体滴中，滚烫的液体如火油般深深蚀入体内，由内而外点燃脂肪。随即，只见他四肢抽搐摇摆，脑袋因为五官中井喷的红色火焰而甩摆不定；不到片刻就全身都委顿在地，因为筋腱被持续灼烧逐渐逐渐蜷缩成子宫内的胎儿状；在腥臭难堪的尸油助燃之下，一缕缕暗红火焰迅速将蜷缩的身体包裹。
而有的直升机螺旋桨被燃烧液体滴中，很快被侵蚀燃烧得从中断折，整架直升机也载入了下方的熊熊火场中去。
不过绝多数直升机以娴熟的驾驶避开火雨，左右包抄，眼看着就将那虫型生物包围起来。
但虫型生物突然一个回头，露出一张极度扭曲着的，却还残留有一半人类的模样的脸。更诡异的是那半张脸看上去竟然还是一张颇为秀美精致的女子脸庞。然后只见它把口一张，就像打碎了一个蜂巢一样，大量如蜜蜂般大小的昆虫携带着嗡嗡声从它口中蜂拥而出。
这些昆虫以飞蛾扑火的气概前仆后继地扑向每一辆直升机，它们或者被螺旋桨绞成肉泥，或者在机身上撞成血肉一团，然而它们的血液也都同样带着见风即燃的特性以及强大的腐蚀力。顿时许多直升机变得千疮百孔甚至起火燃烧，所有直升机都激烈的抖动起来，接二连三的直升机失控坠毁，飞行编队变得一片混乱。
而那虫型生物已经借此机会展翅远飙，很快隐没在弥漫四方的辐射烟尘之中，连生命探测器上的信号也很快消失……
“给我追！”眼看着一个极为宝贵的目标被别人坐收渔翁之利，墨镜队长哪里肯放过，愤然下令。多架直升机顿时四散到各方团团搜索起来，可惜十几分钟后还是一无所获。而且很快地天际出现了CH-53重型运输机和AH-1W攻击直升机排成的编队，飞在最前方的攻击型直升机已经开始朝保护伞的直升机猛烈开火，由于敌我悬殊，他们在损失几辆直升机后，不得不狼狈退走。
“报告总部，‘战神’已确认生存，却被一能够承受高温火焰的巨型飞行虫类生物掠走。该虫类疑为公司其他分部秘密制造的生化武器，只是该生物的血肉暴露在空气中均会猛烈自燃，所以没有留下任何细胞样本……建议赋予我A级权限，交给我保护伞所有分部的研究项目资料，我将全力搜寻‘战神’下落以及将其掠走的主谋者。”出了辐射区后，一脸阴沉的墨镜队长开始向总部报告起来。
……
几架被美国空军炮火击落的保护伞直升机，最终只有一名驾驶员成功跳伞，可惜下方是核爆过后还没降温且充满致命辐射的燃烧大地，等待他的仍然只有死亡。
不过似乎是命不该绝，在一股力量作用下，他并没有落向地面，而是飘向一辆朝他飞来的美军直升机。
“告诉我，刚刚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艾丽丝从直升机中探出头来，银灰色眼眸冷冷地盯着他问道。
在所有保护伞幸存者都在军营接受隔离检查的情况下，艾丽丝能够这么快混出来，显然是以精神力催眠了某些美军的结果。

第二百三十九章 阿莱西亚
“各位民众，我在此沉重地宣布一则紧急消息：一种未知的病毒在不久前在我国浣熊市爆发，由于该病毒非常的致命且传播的速度极快，我们已确信所有浣熊市民于30日前均被感染并且死亡，只有少数幸存者逃离。由于目前我国尚无任何有效治疗或预防该病毒的药物，且这次事件对国家安全极具威胁，经总统及议院共同裁议后，军方已于今日凌晨对浣熊市执行了灭菌行动以阻止该病毒在全美甚至全世界蔓延。而此次军事行动中所采用的新型炸弹将足已把浣熊市彻底焚为平地。此事件现还不能排除恐怖袭击的可能，预计的死亡人数……将超过二十万……总统将在半小时后对此事件发表讲话。”
——纽约时报，记者乔伊卡
大型跨国制药公司保护伞在短时间内遭到了民众的高度质疑，股票一跌再跌，这次的事件对该商业巨头是沉重的一击，很可能导致保护伞公司的破产。公司创始人奥斯威尔&#183;斯宾塞拒绝了采访。目前该公司发言人声称生化病毒研究及泄露事故是公司原首席研究员威廉&#183;柏肯博士的私人行为所致，与公司董事会无关。而且公司已为制止病毒扩散做了最大努力，第一时间将相关信息透露给外界媒体以及美国政府。目前警方正全力通缉这位有重大嫌疑的威廉&#183;柏肯博士，只是警方估计，此人有很大的可能性已经死于浣熊市事件中。
根据调查和责任追究，FDA（食品药品管理局）关于保护伞公司以及全球制药联合会的控告无效。如果这个消息属实，那么则意味着全球联合制药将会继续负责与其他公司进行的监督，对此国土救援部门TerraSave也作出了回应，要求联合国对全球制药联合会与保护伞公司的合作进行深入的调查。
——泰晤士报，记者玛丽安娜
“保护伞果然神通广大啊……居然让美国政府把核爆浣熊市的揽自己身上，而且看来政府还不敢对它动手，采取的措施完全是在推诿！……”听着电视中的报道，克里斯愤怒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虽然四天来他已经多次听到类似的新闻，但仍然遏制不住满腔怒火。
“保护伞是美国第一纳税企业，每年暗底下的政治献金数以亿计，能够做到这点想来也没什么奇怪的。”吉尔冷淡地说道，但如果仔细听，却可以从她微颤的语气中听出她言语下隐藏的巨大悲愤。
她已经在浣熊市生活了几年，对那里的许多事物充满了感情，尤其是邻居两个小女孩，贝琪与玛吉姐妹，七岁和九岁，周末也总是在吉尔的家里玩耍，不停地唱着在电影、电视、动画里听到过歌曲。少女们让曾经因父亲的小偷身份而饱受歧视的吉尔改变了对未来的看法，令她不再想着孤独地离开。
虽然她出了“蜂巢”后就全力赶往自己家附近救援，但眼前的第一幕就给了她沉重一击：贝琪浑浊的眼睛在凝视着天空，她的尸体腹部被撕开了一个血淋淋的大洞。普利西亚就躺在她的旁边，双手张开摆成了一个“大”字，大量的肉片被从细小的四肢上撕下。或许两个人的内脏都被掏出，死因可能是失血过多，从可怕的外伤来看应该在死前还受到了极度惊吓。即使法术了撕心裂肺的惨叫，也不会有人听到的……
虽然在战斗中，吉尔是一名坚强优秀的女战士，但是待到一切平静下来，两姐妹的惨况却一刻不停地在她脑海中反复浮现，几天来，她整个人已经憔悴了不少。
够了！她们已经死了。可是，最后一定要将此事做个了解！吉尔心中暗暗发着誓言。
“吉尔小姐，我并不赞同您的看法，就目前看来，美国政府与保护伞公司做出某种程度的妥协是必然的，只要T病毒疫苗没有真正研发成功，保护伞就绝对可以在它下地狱之前拉着全世界陪葬！凭着T病毒，保护伞已经成功地绑架了全世界，所以应当说不只是美国政府，只怕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只会拼命对保护伞口诛笔伐，却没有人想第一个站出来当讨伐保护伞的领头羊。”缩在沙发一角的威廉苦笑一声：“所以我这个替罪羊的身份不久之后就会真正得到落实，受到全世界的通缉。”
“既然全世界都不敢动保护伞，就由我们把保护伞连根拔起好了！”随着一句冷冰冰的话语，一身劲装的艾丽丝推开门走了进来。
“如果你的男朋友在的话，或许有希望吧？保护伞在全世界的实力已经足够它建立国家了。”威廉对艾丽丝所说颇不以为然。
“你发现了他的线索吗？”吉尔对艾丽丝的行为感到奇怪，因为她获知王宗超被不知名怪物掳走后，并没有急着四处寻找，而是将自己独自关了起来度过三天时间。
“我已经知道是谁掳走他了。”艾丽丝斩钉截铁地说出了一个名字：“是阿莱西亚&#183;亚西福特！”
“阿莱西亚？不可能！”虽然其他人都对这个陌生的名字没有什么反应，但威廉却一下子跳了起来，“她死了！十五年前，她在南极研究所因为感染事故死了！”
“她没有死，只是把自己冷冻起来，为了适应自己体内的T&#183;维罗尼卡病毒！”艾丽丝冷然回答道。
“为什么你可以确定是她？”克里斯问了一句。
“因为按照我从保护伞那名目击者脑子里得到的记忆，那只掳走他的蜻蜓怪兽，和那家伙长得很像！”
“长得很像？”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见过阿莱西亚的威廉更是摸不着头脑，要知道那位一直压在他头上的天才少女出身于亚西福特家族，有着古老的欧洲贵族血统，无论长相气质都是无可挑剔的美女，无论如何没法与蜻蜓怪兽扯到一块去。而且更令威廉感到奇怪的是，阿莱西亚的存在一直不为外界所知，只是少数保护伞核心成员才知道这个人，艾丽丝又凭什么知道她而且确定是她掳走了王宗超？
“所以接下来我会尽快前往你所说的南极研究所。”艾丽丝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继续说道。
“但是南极研究所的位置我并不清楚，只怕保护伞高层也没有什么人知道。因为那个地方一直以来就是亚西福特家族的私人研究所，位置非常隐蔽保密，而且由于已经荒废了十五年，就算留下什么蛛丝马迹也不好找了。”威廉只是摇头，觉得艾丽丝一口咬定了一个已死的人很荒谬。
“没关系，我在三天里已经掌握了一种精神力搜索技能，就算是找遍整个南极洲我也会把她逮出来！”艾丽丝平淡地说道。
“精神力吗？可是你有几次因为使用那种能力而眩晕脱力，要找遍整个南极洲，恐怕不容易吧？”吉尔奇怪地问道，不清楚艾丽丝凭什么这么自信。
“我一个人不行的话，还会有许多‘姐妹’帮我的。”艾丽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要不是他让丽莎解脱了，我也没法成为‘Number One’！”
……
一个空旷的实验室中，十余盏灯光将室内每个角落都照耀得明亮如雪。可以看清各处放置的种种大小仪器，还有许多封闭的玻璃容器中放置着各种大大小小的生物标本，甚至还可以见到恐龙化石。在一块椭圆型的银灰色办公台上，桌面上同时架着几面大屏幕，一名看样子还不到二十岁的金发少女秀美精致的脸始终保持着冰冷而又机械的表情，望着面前的屏幕，十根美丽白晰的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动着，无数画面就随着灵动的手指不断切换。
一直重复着这些繁复枯燥的工作，不知过了多久，金发少女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工作，回头轻轻说了一句：“哥哥，进来吧，你已经在外面站了很久了。”
实验室的门被打开，一位消瘦俊俏的金发年轻人走了进来，令人惊讶的是：他除了性别明显是男性，还有年龄约有二十多岁比金发少女偏大之外，面容以及那阴柔的气质看起来竟然与金发少女完全一模一样。
“阿莱西亚，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带着几分焦灼与惊讶，金发年轻人问道。
“呵呵……十五年了，虽然我的身体一直处于机能停止状态，但是T&#183;维罗尼卡却已经将我的意识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将精神领域扩大到超越单纯的人类五感的程度。现在无论是钢铁还是水泥，都已经挡不住我的观察了。”这位名为阿莱西亚笑了笑，语气中充满了自傲。
“是啊，你依然是那么的优秀、强大、高贵……”金发年轻人用充满崇敬的目光盯着身穿绢制长裙，优雅地向他走来的妹妹，即使已经相当熟悉，但对方的美丽与高贵仍然让他深深迷醉。不过他还是将自己的焦灼表达出来：“可即使你已经拥有了超越凡人的力量，亲爱的，你也绝不能亲自去冒险。我……我不许你那样做！”
阿莱西亚瞪哥哥一眼一一然后叹着气摇了摇脑袋，向哥哥更走近了一些，那种眼神又一次加深了金发年轻人的沉迷——妹妹即使是生气时，依然是那么的美丽。
“哥哥，你多虑了。你必须得回想起来自己究竟是谁，不要忘记坚持用骄傲和力量面对困难。我们终究是亚西福特家族的人。我们终有一日会回到权利的巅峰，让所有人臣服在我们脚下，让那些妄图毁灭亚西福特家族的蠢人自食其果……”阿莱西亚的天蓝色的眸子闪烁着疯狂与兴奋的光芒，“而正因为我的冒险，我已经取得了我们所需要的东西！”
然后她指着办公台上放置的一个中国古代钱袋，“这件东西看似一个空袋子，但是当我把精神领域延伸进去时，却发现里面有一个十平方米以上的空间，而且可以凭着我的精神力将其中的东西任意取出放入！
抛开这个超出我们理解范畴的袋子不论，我在这个空间里找到大量可以遏制、杀伤T病毒的药草，我想这应该是保护伞在我沉睡的十五年里的重要研究成果之一。不过那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还找到了一个标号为‘G’的病毒样本箱，还有一个被冰封的人头。
经过我的研究，那种名称为‘G’的始祖病毒变种竟然可以改变生物的遗传因子，使受感染的生物在基因水平进化、变异，将一种生物原本需要几亿年的突变进化过程，辗转压缩在短短的几个小时之间。它绝对可以创造出生命力与适应能力强悍惊人的生物，可惜它的副作用比我的T&#183;维罗尼卡还要更加严重十倍，会在短短几分钟内令宿主自我意识完全崩溃。而且由于个体蛋白质、酵素以及DNA本身的配合，将会产生千千万万种无法预测的结果。
另外一个人头却是由一种可以自由聚合、分解的水蛭拟态而成的，虽然已经由于急冻而失去了生命，但我从中提取出一种由始祖病毒与水蛭的DNA结合而成的病毒。这种病毒可以令宿主近乎无视物理伤害，可以自由拟态、变形，最妙的是竟然能够很好地保留宿主的智力！可惜弱点是怕高温与冰冻，而且不能暴露在阳光下，因为紫外线会迅速杀死被这种病毒寄宿的细胞，这和我的T&#183;维罗尼卡宿主不畏高温与强辐射正好相反。
呵呵，看来外面的人也不全是一群蠢材，虽然他们多花了十五年时间，但这两种始祖病毒变种都近乎可以比拟我的T&#183;维罗尼卡了，如果我能够化些时间，将这三种病毒的优点综合起来，那必将是一种划时代的超级病毒！”
“太好了，这简直是意外之喜！”妹妹的快乐与兴奋自然很快感染了金发年轻人，他不由得在脑海中描绘着用双手抱紧阿莱西亚跳舞的情景。和着敌人那痛苦的喊叫跳华尔兹……那才是至高无上的幸福时刻。
然后他又追问道：“那么你带回的那个家伙呢？现在整个保护伞可是疯了一样在寻找他，还把他称为‘战神’，这可真是个可笑的字眼，不过他的价值应该在那两种病毒之上吧？”
“那家伙，很神秘、很可怕……”讲到这里时，阿莱西亚的笑容为之一敛，“他的躯体强度已经远远脱离了碳基生物的范畴，无论是对物理打击、低温、高温、强辐射都有着极高抗性，甚至可以在距离核爆爆心不到五百米的距离内生存下来。可是经过我研究，他的强大却并非由病毒改造引起的，虽然他的基因链上有微小的被T病毒改造过的痕迹。他的基因几乎与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他的体细胞本身与线粒体结合度是普通人的三十倍以上。要知道，线粒体就是细胞中制造能量的器官。科学界也给线粒体起了一个别名叫做‘POWERHOUSE’，即细胞的发电厂。这就意味着他的细胞可以容纳与运转的能量在普通人的三十倍以上。或许，也正是这种能量改造了他的身体，正如石墨在高温高压环境下可以化为无比坚硬的金刚石。他是中国人，或许这种力量就是来源于他们古代神秘的‘气’吧？在我长眠之前的那段时间，他们中国的‘气功’与特异功能相当流行，虽然‘气功大师’有许多都被证明是骗子，但其中或许有真的……他带着的那个无法解释的袋子，应该也是这种力量的产物吧！不过他的特异之处，与我的研究方向不合，暂时他对我来说的研究价值是低于那两种新得到的病毒的。”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他？既然他这么危险，身上又有太多不解之秘，你不怕他突然苏醒攻击我们吗？”金发年轻人关切的问道，他极度关心妹妹的安危，经历过阿莱西亚沉睡的那段几乎被寂寞折磨得发疯的日子后，他已经没法想象失去了妹妹，自己会怎么样了。
阿莱西亚则露出了神秘的微笑：“哥哥，你还记得你送我的那只蜻蜓吗？你把蜻蜓的翅膀全部拔掉……然后，我们把蜻蜒扔进一个装有许多蚂蚁的瓶子里，然后仔细观察那只没有翅膀的昆虫是如何被一点一点吃掉的。”
“记得！当然记得！你可是很喜欢这个礼物，我还把这一切都拍下来了。”金发年轻人也露出了回忆的笑靥。
“所以，你不必担心那家伙了……我不会给我的研究对象任何反抗我的机会的，我保证！”抬起纤细的手指摸了摸颈部的漂亮装饰颈圈，阿莱西亚的微笑变得充满残忍……

第二百四十章 南极研究所
雪在下，大片的雪花在空中纷飞旋转着落下。整个一望无际的冰雪天地弥漫着湿冷的浓雾，能见度很低，即使能够找到躲雪的地方，身上也会很快挂满霜花。狂风夹着雪花横扫着落下——虽然势头不算猛，不过却好像永远都不会停下来似的。
在低温和寒风的侵蚀下，雪层还算坚固，部分地方表面覆盖了一层冰。但谁也不知道冰下的雪有多厚，只有少数薄的地方露出岩石，在冰层之上，一艘小型气垫船正无声无息地在风雪与浓雾掩饰下向前开进。
艾丽丝正驾驶着气垫船，由于风雪迷眼，能见度极低，她根本是闭着眼睛驾驶，只凭着精神力探测前方事物以及避开太薄的冰层。
王宗超留给她的U盘中包含了几样极为宝贵的信息，一是《生化危机》电影版以及游戏版的全部相关剧情，虽然与这个世界的现实还有部分出入，但是还是让她对保护伞的了解达到一个相当深入透彻的地步，也正是由于这样她才能够认出蜻蜓怪物与燃烧血液的特点与阿莱西亚的昆虫形态正好吻合。
而另外一样信息更为宝贵，就是精神力的修炼方法，秦缀玉吞噬了雪耐的记忆后自然也清楚了“精神扫描”“精神屏蔽”“心灵链接”“精神鞭笞”“心灵炸弹”“催眠之眼”“精神控制”“念动力”等几种精神力者常用技能的修炼方法，并花时间记录下来。这对于精神力庞大但运用上却很粗糙的艾丽丝来说正好是雪中送炭。如今她正是凭着精神力扫描技能以及生化游戏中的线索才得以追踪到这个南极秘密研究基地。
“实在耽误太久了，希望他没事吧。”艾丽丝暗暗祈祷着。为了搜索到这个极为隐秘的研究基地，她已经用上了一个月的时间，目前外面世界已是人心惶惶，全世界又爆发了四起生化恐怖袭击，其中两次局势彻底失控不得不再次动用核弹洗地，其中一次在南美的生化危机甚至是由美国空投核弹，受害者高达百万人之多。许多大国相互猜疑指责，却又对彻底摧毁保护伞顾虑重重，难以下定决心。政府一边拼命研究T病毒疫苗一边忙于修建应对全球生化危机的避难所，而民众则与政府对立情绪严重，暴力与抗议事件层出不穷。克里斯、吉尔等人已经联络上S.T.A.R.S总部，连同里昂等浣熊市幸存者组建了一个民间的武装反对保护伞的组织，成功捣毁了保护伞不少秘密据点。
“即使是这么荒凉寒冷的地方也比大城市好多了，至少没有弥漫各处的T病毒腐臭味还有火药硝烟味……嗯，可惜这里也并不是什么净土……”艾丽丝突然收起了杂念，全神灌注警戒着。
在艾丽丝精神力扫描下，百米外出现了一个非常强烈的生命气息，而且显示出极为强烈的攻击性敌意。
突然气垫船一侧的雪层猛然炸开，一条若隐若现的身影从大团飞雪中冲出，如同炮弹般向车子扑来，眼看就要破窗而入！
但另外一样东西以比它更快数倍的速度破窗而出，那是艾丽丝甩出的一截回力镖，在远超常人的臂力与念动力加持下，回力镖深深地没入那身影的头颅，强劲的动能带动它的躯体朝后方雪地飞了出去。然后她顺手一抓，回力镖在念动力修正运动轨迹下稳稳回到她手上。
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艾丽丝发现比起枪械，回力镖、刀具一类的冷兵器反而有利于自己念动力的发挥，所以身上带了不少。不过这也是她系统地修炼了念动力技能之后才能够做到驱使这些小型物体，否则就只能像电影中一样一次性地把精神力来个清仓大甩卖，虽然外观上飞砂走石裂土毁墙摧枯拉朽，但其实杀伤效率有限得很。
然后她停下车观察那个生物，只见它大概有狼那么大的体型，虽然大半头颅已经被回力镖削去，但象昆虫一样的六只脚或者手还在死而不僵地抓挠挥舞着，显示出顽强的生命力，它的爪牙锐长而凌乱，和雪地一样白颜色的身体上覆盖着一层外壳，上面长着一层恶心的毛，就象那有毒的毛虫似的。
艾丽丝用装了消音器的手枪给了它剩下的小半头颅一枪，这家伙的躯体才彻底失去了活动能力。
“看来阿莱西亚在这附近散布了不少‘哨兵’。”虽然干净利落解决了对手，但艾丽丝脸色并不怎么好，之前她原本是企图以精神力控制这家伙的，但没想到这家伙似乎被另外一股精神力操纵着，就像是蚁后对兵蚁的掌控。这样一来即使她杀了这家伙，它背后那个操纵者也很可能觉察到异常。
她这次来目的是救人而不是强攻，自然力求隐蔽，甚至连乘来的飞机都停在几里之外再悄悄乘坐气垫船前来，没想到还是很快暴露了。
解决了一只生化兽之后，艾丽丝继续驱车前进，路上又解决了七八只同类生化兽，虽然这种几乎可以完美隐藏于雪地中的猎杀者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相当致命的，但在艾丽丝的精神力扫描下却是无处遁形。
很快地，艾丽丝来到在一座巨大的雪丘遮掩下的圆形建筑物之前。它有着与岩石一样颜色的灰色金属墙壁，顶部已完全被积雪覆盖，如果仅仅在飞机上或者以卫星观察，无疑发现不了它的存在。
来到一扇老旧的铁门前。艾丽丝双手扶在铁门上，用透测感知到铁门后是一条盘曲向下的幽深楼梯，却没有什么守卫或者生化兽存在，然后又感应一番门锁的结构后，念动力发出。大约十几秒后，铁门后方开始不断传出金属断裂声，厚重的铁门开始向内敞开，她一个闪身已经带着淡淡的残影消失在门内。
里面没有灯光，空气混浊而阴湿，艾丽丝只能以精神扫描感知四周，只见到处都是厚厚的灰尘，墙壁上刷着的油漆已经剥落一切的迹象似乎都表明这个地方已被荒废了多年。
“这地方的结构真与蜂巢很像。”沿着幽深无底的楼梯向下走去，金属制成的楼梯踏板踩上去也有些飘忽和松软的感觉，艾丽丝只感觉到一阵压抑与烦闷：“保护伞的工程设计者都是老鼠吗？怎么就喜欢一个劲往地里打洞？”
“欢迎各位光临！艾丽丝！”就在此时，通道中突然响起一个傲慢的男子声音，似乎是来自通道上方安装着内部通讯装置。
“喔，你就是阿莱西亚的哥哥，阿尔弗雷德吧？我听说你是一个喜欢装腔作势的娘娘腔家伙。”艾丽丝此时的心情已经差得可以了，立即冷言讥讽道。
“哼，出身卑下的粗鲁平民怎能了解贵族的高贵？”那个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恼羞成怒，“我正打算把你引向一个精心准备的游乐场。你一定会玩得很开心的。你要是一下子就死了可不太好啊，作为第一位T病毒的完美进化体，我十分期待你的表现。哈哈……”
艾丽丝冷笑一声，银灰色眼眸中的瞳孔突然变得无比深邃悠远，四周几个隐蔽的摄像头爆出一连串火花后迅速被她的精神力所摧毁，而阿尔弗雷德癫狂而粗糙的扭曲冷笑声也戛然而止。
艾丽丝也没想再理会这个精神状态不大正常的家伙，她继续沿着楼梯走到了尽头，又是一扇铁门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次看来真有点东西了。”以精神力感应下铁门后的东西后，艾丽丝将一枚手榴弹取在手中，然后才推开了铁门。
铁门一开，无数翅膀的拍动声伴随着一股腐臭像潮水一般向艾丽丝涌了过来，竟然是无数大得堪比老鹰的飞蛾。然而艾丽丝丢出手榴弹后又迅速关上铁门，铁门在爆炸声中一阵剧烈摇晃，之后艾丽丝再次推开铁门，里面已经躺了一地的飞蛾尸体，许多还在火焰中燃烧着，发出刺鼻的焦臭味。
爆炸杀伤的不仅仅是飞蛾，只见天花板上生长着一条奇异的肉质物也被炸得血肉模糊，它约有半米的直径，如同心脏动脉般一直在有节律地胀起、收缩，从另一端的大门一直延伸到这边的门口。
而地面上蜿蜒着几根粗大的肉管，连通着许多一米多高的肉质茧泡。这些茧泡有些象是圆形的脏器，又象是胡乱用血肉堆成，只在外面蒙了一张薄皮的恶劣雕塑。距离铁门最近的三个茧泡已经破碎了，某种散发出刺激性酸臭味的液体流了一地，三个高大的身影从中缓缓站了起来。
那三个身影身高约有两米到两米五，怒目而视的脸与头盖骨连成一片，充满威慑力地低垂着，就像古典意味的死神的骸骨脸一般能够引起人类本能的恐惧，大得出奇的上半身看上去完全不对称，而支撑起身体的就是它最大的武器——右臂。这只胳膊几乎和树干一般的大腿一样粗细，其长度超过了身高的一半，单单一个手掌就能把普通男子的胸口完全盖住。而左臂则像干瘪的树枝一般耷拉在一旁。
它们强有力地低吼一声，随即发动攻击，巨大的右臂从距离艾丽丝约五米的地方猛然向她伸去，那经过遗传因子改造的特殊肌肉和伸缩自如的肌腱、韧带一下子如橡胶般拉长，一下子就抓到艾丽丝面前……
……
“呃，该死！该死的！”
阿尔弗雷德痛苦地抱住自己的头，那里面像刚刚引爆了一个炸弹一般，他已经用尽了最大的意志才能忍着不倒在地上疯狂打滚。
他刚刚只不过想戏弄一下艾丽丝，同时尽情享受下类似罗马贵族居高临下看着角斗士与猛兽血腥厮杀的快感，却没想到对方的精神力通过了监控装备给了他狠狠一击，要不是妹妹也采用一些手段强化了他的身体，后果不堪设想。
“我刚刚感到有人入侵了……哥哥，你在做什么？”突然一个甜美性感的嗓音传来。
“阿莱西亚。”阿尔弗雷德低声嘟囔道，一下子变得面无血色，脑子的剧痛还罢了，但从身体里的某个地方突然涌出了强烈的羞耻意识更是令他不堪忍受。
“你刚刚收到精神力攻击了？那个入侵者看来就是艾丽丝了！”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抚上他的额头，带来一阵清凉，“她是一个相当有价值的研究对象呢！我要亲自处理这件事。”
阿尔弗雷德大吃一惊：“不行！亲爱的，你绝不能去冒险。我不会再让你失望的，阿莱西亚。我已经设下完美的陷阱，保证会把她捕获，送到你手上……”
“放松点吧，哥哥。我可没说要自己过去。”阿莱西亚轻轻地笑了一声，开始集中起精神，一张由有机物组成的网随着她的意志迅速延伸，向爱丽丝的所在蔓延过去。
……
而在另外一边，几枚在空中以堪比直升机螺旋桨的力道旋转着的回力镖配合着艾丽丝手中纵横斩击的长刀，早已将四五只先后从茧泡中爬起来的独臂怪物断头分尸，剩下的茧泡也被她全部挑破，怪物还来不及从中现身就死个不明不白。
虽然她手上的刀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但挥击时刀刃却在她的精神力下高频震荡着，发挥出比电锯还要强的杀伤力，怪物即使皮坚肉厚，抵挡得住普通枪械攻击，却也受不了她的刀。
解决了所有怪物后，正当艾丽丝想继续向基地更深处走时，突然面色一变，迅速上跳，挥刀向天花板上的粗大肉质物斩去。
然而这段血管般的肉质物已经像输送什么东西一样剧烈地胀起、收缩，艾丽丝的刀虽然将它从中斩断，但已有大量蜜蜂般的昆虫从中汹涌而出，朝艾丽丝涌了过去。其中几只正好迎着刀刃的昆虫被虫子剖开，鲜血洒出，立即化为剧烈燃烧的火星，并迅速点燃四周的同伴。
霎时，艾丽丝已经彻底陷身于一片炽烈飞腾的火焰之中。
……
“虽然她有精神力护身，但我的燃烧飞虫数量可是源源不断，只要耗尽她的精神力，将她烧成残废后捕获她就行了。”阿莱西亚淡淡地说道。
“你的能力，越来越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真是如女神般的完美。”带着几分失落，阿尔弗雷德赞美之后又建议道，“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将她完整地捕获。只要她的精神力消耗到差不多了，我亲自过去肯定能够把她生擒。”
“嗯，你去吧。我相信你的信心与力量。”阿莱西亚点头表示同意，她并没有把艾丽丝到来这件事放在心上。有许多研究在等着她去做，她也很清楚别的人没有资格赞赏过于高贵和美丽的自己。而与外界的惟一联系——哥哥阿尔弗雷德只要毫不吝惜地不断赞美与爱慕，就能令她感到满足。
而就当阿尔弗雷德准备向外走时，阿莱西亚忽然睁大眼睛，变得面无血色。她回头看了看实验室大门，然后抬起纤细的手指摸了摸喉部的装饰颈圈：“有人在外面！”
什么人来到这里了，这怎么可能！
必须要保护阿莱西亚的安全，绝不能让任何人触碰到她，任何人都不行！
阿尔弗雷德刚刚来得及猛跨一步将阿莱西亚护在身后，实验室的厚重金属大门上的电磁锁和连接轴承纷纷断裂，轰然倒下，六个民间如舞动的精灵般的身影跃进了实验室，紧接着铁门在一股无形的力量下重重地嵌回墙上，将这个唯一的出入口彻底封死！
“你们是……艾丽丝？”看清楚来者后，两兄妹都瞪大了双眼，因为眼前六位入侵者穿着一式的黑色紧身劲装，勾勒出凹凸有致而具充满爆发力的曲线，头发束成马尾，而且都拥有着一张孪生姐妹般的秀美面容，浑身都散发着咄咄逼人的冰冷杀气。
“喔，原来是克隆体。原来你只让一个克隆体从大门正面进入吸引我的注意力，其他人则偷偷从其他秘密通道潜进这里。”不过阿莱西亚很快冷静了下来，眯着眼睛，好像在试探对方似地说道。作为曾经的保护伞核心研究员，艾丽丝身为丽莎的克隆体之一的身份瞒不了她。
“的确如此。以你的高智商，也该知道你们兄妹两人现在无论如何逃不了了。”六名“艾丽丝”很快包围了阿尔弗雷德与阿莱西亚，其中一人冷冷说道，“那么就老老实实把我要找的人交出来吧！”
事实上早在一周前，艾丽丝就已经找到了这个南极基地，之后她与六个克隆体一面运用“精神屏蔽”技能小心地掩饰自己的存在，一面以“精神扫描”深入探测基地的内部，摸清各条秘密通道与各种通风管道，足足用了一周时间才开始正式行动。
王宗超还在对方手里，她必须确保万无一失，绝对冒不起险。
“是吗？你确定你已经赢了吗？”阿莱西亚突然发出清脆的笑声，带着傲慢与自信说道。
“我知道你不像表面那么柔弱，你很厉害。”艾丽丝冷冷回应道，“但是我也知道‘我们’一定能赢！”
“我绝对不会让你们低贱的手碰到阿莱西亚！”阿尔弗雷德突然大吼一声，挥拳扑了上来。

第二百四十一章 谁为蝼蚁
通过王宗超留给她的资料，艾丽丝对这个叫阿尔弗雷德的男子已有了相当了解。
1971年，保护伞的创立者以及T病毒奠基者之一的爱德华&#183;亚西福特去世。他的儿子亚力山大&#183;亚西福特有感于本身智力有限，为了复兴家族，他提取了祖母维罗尼卡&#183;亚西福特的基因，通过人工受精的方式制造出阿尔弗雷德和阿莱西亚兄妹，寄希望于培养出智力超常的后代。
或许是因为这份天才基因源于女性的缘故，阿尔弗雷德在智力上远远比不上十三岁就可以研究出T-维罗妮卡病毒，被威廉视为无法超越的噩梦般存在的阿莱西亚。不仅如此，这家伙性格上傲慢自大，喜欢装腔作势，而且还是个恋妹狂，甚至还有人格分裂的精神疾病，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个十足垃圾的家伙。
所以此时见这家伙竟大吼大叫，赤手空拳朝自己冲上了，艾丽丝仅仅把刀一横等着他脖子自己架到刀上，她暂时不想杀这家伙，只是想把他擒下作为人质威胁阿莱西亚放人。
面对寒光闪烁的刀刃，阿尔弗雷德做了一个明显格斗外行的动作，竟然举左臂格挡，眼看着艾丽丝的刀就会干净利落地将他的手臂削断时，出人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艾丽丝的刀竟然反弹而回，虽然刀刃在阿尔弗雷德的衣袖上划出一条二十公分长的口子，却根本无法划破他左手的肌肤。
也就是这么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闪失，阿尔弗雷德的右拳已经像装了强力弹簧一般，以与他的瘦弱身躯完全不匹配的力量与速度直打艾丽丝的小腹，空气甚至被打出一声刺耳至极的尖啸。
艾丽丝大吃一惊，全力后跃闪避的同时仓促发出的念动力也作用到了阿尔弗雷德的右拳上，但这一拳终究还是重重地落在她小腹上，拳力加上艾丽丝后跃的势头竟将艾丽丝打出了七八米远，落地时只觉得五脏六腑剧痛得像是要翻过来似地，只能勉强半跪在地上。
“哈哈哈……”一击击倒一名强者，阿尔弗雷德欣喜若狂，发出刺耳的嘲笑声：“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挨了一拳就不行了？”
“你的双臂……”艾丽丝没有理会阿尔弗雷德的嘲笑，她双眸血丝密布，死死盯着阿尔弗雷德的双臂，虽然他穿着长袖且双手还套着贵族式白手套，但被刀刃划破的右袖中露出的皮肤却明显比他的面部皮肤偏深，那是黄种人的皮肤！
“看来你猜中了！”阿尔弗雷德挂着胜券在握的笑容，突然左右臂一个发力，双臂肌肉剧烈膨胀，竟然将左右袖与白手套全部撑爆，“这是你要找的那个所谓‘战神’的家伙的手臂，虽然我不喜欢它的皮肤颜色，不过不得不承认的确很好用。如果你慢几天到，我还可以让我妹妹把他的双腿也接在自己身上，同时把皮肤漂白。”
阿莱西亚则一边饶有兴致地仔细观察着艾丽丝的表情与心理反应，一边微笑着接口说道：“我已经把他截肢了。虽然普通刀械相对于他的躯体来说就像纸一样软弱，但我仍然用高压水刀耐心地把他双臂、双足都截下来了。然后我又将他的躯体与四肢分开置于液氮中冷冻处置，即使他有凭空长出四肢的痊愈能力，在冰冻的情况下也发挥不出来。而且我已经将T&#183;维罗尼卡注射入他的体内，在我将他研究透，确保将他发展为我的兵蚁之前，他会一直以这种安全无害的姿态休眠下去……”
“我只想说，你们兄妹死定了！”巨大的精神刺激瞬间盖过身体上的疼痛，艾丽丝猛然站起，连同其他五名克隆体挥舞着长刀。人还未到，六人同时发出的精神力冲击波，已从四面八方朝这对兄妹汹涌而至，脚下的地面好如波浪般翻滚、震抖，大理石地板四分五裂，无数碎石像炮弹一样向两人周身激射。
“我们不会死，但是你们的生死却会由我来决定……”阿莱西亚也以冷酷的言语回应艾丽丝，早在阿尔弗雷德与艾丽丝动手的同时，阿莱西亚身上的长裙已在她透体而发的金色光芒起火燃烧，化为灰烬的长裙下露出已化成深灰色的肉体，原本留着丝绸般顺滑的金色长发的脑袋上生长出坚固的角质层将半边脸包在里面。接下来的变化发生在身体上。类似甲冑的坚硬角质层从脚一直蔓延到大腿上，向上延伸覆盖住胸部的一边和右侧的手臂。
“……你会和你的男朋友一样，或者以驯服的姿态活下去，或者变成一具不错的标本。因为如今的你们只是一群钻进了猪笼草的小虫罢了！”
只见被艾丽丝念动力摧毁的大理石地板下没有钢筋水泥，反而有着无数纵横交错的蠕动着的肉管和遍布各处的生物质膜壁，此时无数肉管与膜壁突然想上包裹，将阿莱西亚与阿尔弗雷德两人团团护住，炮弹般的无数碎石虽然把生物膜壁打得千疮百孔体液爆溅，却没法完全穿透过去。
紧接着天花板，四面墙壁的装饰也纷纷崩落，露出后方无数在有节律地鼓动着的肉管以及衍生出的生物组织。霎时间在艾丽丝的感应下，整个研究基地都在散发着生命的气息，在跳动着，在呼吸着，有如一个刚刚从冬眠中苏醒的巨大无比的生命体！就像在如面对着一只无法想象的远古巨兽，铺天盖地的浓郁生命气息构成的庞大威压让她与所有克隆体的脸色瞬间转为苍白。
生命能量会排斥外来精神力，正如强大的血气可令鬼神难近并破坏道术施展，精神力者也难以直接以念动力做到捏爆对手的内脏与大脑，除非他的精神力强大凝聚到足以破开对方的生命能量。如果是王宗超这种气血庞大凝练到极点的武者，只怕精神力比他强出一个等级的对手也做不到这点。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艾丽丝的精神力已经受到很大程度的遏制！
“天才与愚者的区别仅仅在于天才懂得变通。”阿莱西亚冷酷而傲慢的声音继续传来，“正如G病毒，与其把它注射入自己体内破坏自己的大脑，倒不如用它去催化体外衍生的生物组织，再用精神力加以遥控。你现在可以尽情攻击，看看你的破坏是否能够赶得上G病毒组织自愈增生的速度！”
阿莱西亚同样具备精神力异能，但与艾丽丝不一样的是，她的精神力是如蚁后控制兵蚁一样控制各种生化兽以及体外衍生组织，此时在她的控制下，无数的肉管皮膜已经从四面八方朝艾丽丝等六人纠缠包裹过去。
面对这种全方位的进攻，艾丽丝六人不得不采取守势，她们聚集在一起后六把长刀在念动力驾驭下急旋着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网，将所有围上来的肉管薄膜全部切成漫天抛洒的碎肉，并以念动力将碎肉吹飞出去，根本不让其沾身。
不过那些落地的碎肉很快又被其他肉管皮膜包裹吸收，体现了强大的再生能力。
紧接着，天花板上的肉壁如同液体一般开始发生振颤，表面像是产生气泡一般出现凸起和凹陷，四周的肉管筋络不断汇聚过来，最终形成一条比象鼻粗壮上几十倍的触手从上而下朝艾丽丝六人伸了过来。
触手顶端类似花蕾，突然从中裂开，露出里头无数大大小小的牙齿，往里的牙齿逐渐变小，但就算最小的牙齿也肯定比普通人的中指长，那些牙的中心是一个乌黑深邃的洞窟，就这么朝艾丽丝六人吞噬过来。
好在艾丽丝六人身上除了有利于念动力发挥的冷兵器之外，还带了手雷机枪等枪械，反正她们的体能不在暴君之下，完全携带得起。立即就有人迅速从背上取下地雷枪对准那个洞窟深处开了一枪，一发足有拇指大小装满烈性炸药的子弹深深射了进去，随即从中爆破，将粗大触手炸得一个剧烈抽搐膨胀，大量碎肉与体液瀑布般从巨口中喷洒出来。
剩下五人随即高高跃起，手中长刀带着高频振荡狠狠地斩在粗大触手之上，每一斩都能够留下一个一两米长的奇深创口，十几刀之后，整段触手终于被从中斩断。
一时只见漫天碎肉横飞，血落如雨。突然间，一只手从大蓬落下的血肉中伸出朝其中一个艾丽丝抓来。虽然那只手显得相当纤细，但被击中的艾丽丝身体却朝后远远飞出去，深深陷入了五六米外的一张蠕动着的肉质管壁之内，被重重包裹起来。
“阿莱西亚！”没想到阿莱西亚竟然潜伏在肉管皮膜之中偷偷移动并向自己发动突袭，余下的艾丽丝们吃惊之余也不肯放过这个一闪即逝的战机，三把长刀或横挥、或竖斩、或直刺，从三个不同角度迅速攻向还来不及缩回四周无所不在的有机物中的阿莱西亚。另外一把长刀则斩向链接阿莱西亚下半身的肉管皮膜。
随着几声刀械斩击硬皮甲的暴响，除了一把长刀被阿莱西亚身上的角质甲冑滑开之外，一把长刀却将她缺乏甲冑保护的一条左臂斩了下来，另外一把长刀更是深深刺入了她的腹部，从她的背后穿了出去。
似乎体内有着极高的血压，阿莱西亚的鲜血井喷般从创口喷洒出来，就像最为激烈的燃烧剂，鲜血在空中迅速化为上千度高温的炽烈火焰，方圆两米之内顿时化为火海。
三名攻击的艾丽丝迅速向后退散，虽然她们内心仇恨与狂怒足以驱使她们忍受烈火焚身将阿莱西亚先砍成人棍再说，但她们身上毕竟带有手榴弹等武器，如果被烈火点燃爆炸，在王宗超被救出之前这种同归于尽显得毫无意义。
紧接着几股念动力从四面八方向阿莱西亚挤压，不但将空中炽烈燃烧的火焰推回她身上，还将她整个人凝固在半空中。
“蠢女人，快看这边！”阿尔弗雷德的一声大吼传来，艾丽丝冷眼旁窥，虽然她已有心理准备，却仍然在霎时全身剧震，在无与伦比的视觉刺激下，她的精神竟出现了片刻的空白。
只见阿尔弗雷德扯下了一处皮膜，露出被覆盖的一个圆柱体透明培养槽，在培养槽中漂浮着一个身材健美的男人，双目紧闭，不知生死，而且他的双手双足已全部被截去不见！
由于精神力的巨大波动，阿莱西亚抓住机会，发出一声刺耳到极点的尖啸，就像两把带锯齿的利刃一样撕扯着耳膜直刺入艾丽丝大脑中，紧接着她又全力一挣，以尤在艾丽丝之上的恐怖体力挣脱了牵制的念动力，向前猛地一扑，单手死死扣住正好首当其冲的艾丽丝的喉咙，她的体温高得可怕，艾丽丝的颈部就像接触到烙铁，发出一股皮肉焦臭味。而她被刺透的腹部，斩断的左臂血肉也迅速蠕动着开始复原。
“你断了我一手，就用自己或者一个克隆体的命来赔偿好了！”恼羞成怒的阿莱西亚正要发动能力将高温热量传入艾丽丝体内，手却突然一颤，脸色变得无比惨白。
因为她看到被浸于-196℃极寒液氮中，本应没有半点意识的王宗超，骤然睁开了眼睛！他的双眼漆黑而深邃，让人一眼看不分明，但如果凝聚目力仔细看时，就会发现这片深邃之后竟然拉出一片黑沉沉的虚无空间，如同宇宙渊空！渊空中传来阵阵强大且神秘的吸引力，拖曳着阿莱西亚的意识，要将她拖入其中，而后浩瀚虚空中日月隐现，烈阳清辉同时覆盖笼罩了她的全部心神，令她同时感受到无比真实的火焚冰冻般的痛楚。
也就这么一个瞬间的剧变，艾丽丝已经挣脱了她的钳制，一个上钩拳狠狠地打在她的下颚上，将她击飞出去。
此时在一种恐怖至极的高温下，王宗超身体四周的液氮瞬间气化膨胀，坚逾钢铁的强化玻璃外罩在0.1秒内被炸成粉碎，站在一侧根本来不及有所反应的阿尔弗雷德当即被远远炸飞出去。
在艾丽丝的惊喜莫名与阿莱西亚骇然绝望的两种截然相反的目光下，王宗超从滚滚扩散的气化液氮白雾中大步走出，虽然他已经失去了双臂双腿，但是包裹全身的一副金红色战铠却是臂腿皆全，而且活动自如。
在战铠之内，王宗超的腿臂部分也不是单纯的空壳，无数实化的金黄色气脉正从他的臂腿断截面向外延展而出，取代了应有的四肢经脉，将强劲的真气输送扩散到“武神战铠”的四肢部位。
这是双A级《九阴易脉法》修炼到第六层之后出现的“黄金气脉”，是以高度凝聚的真气实化而成的衍生气脉，足以辅助甚至取代人体本身筋脉的作用。类似赵樱空以“念”能量实化成的“念线”，虽然由于体系不同，真气要修炼到凝气化实阶段比“念”能量来得十倍艰难，但王宗超终究还是练到这种程度了。
此时四周的肉管皮膜一切有机物组织已经疯狂地朝王宗超缠绕包裹吞噬挤压过来，阿莱西亚正拼命以此阻挡王宗超前进争取到自己与哥哥能够逃生的机会。
王宗超没有理会这一切，只是她大步走来，他的身形屡次被许多肉管皮膜淹没，但是这些有机物又迅速枯萎变黑最终化为飞灰，难以起到阻挡的作用。
只因如今他身上的温度实在太高了，已经远远超越了上千摄氏度的程度，虽然看不到任何火焰，但是他身体四周的空气已经极度扭曲蒸腾，热浪滚滚滔滔，令他的身影看上去模糊不清。他脚下所到之处就像冰雪消融似的，所有有机组织全部在高热中枯萎焚毁，露出底下的砖石结构，然后这些砖石又迅速化为流淌的炽热熔岩。
“阿莱西亚，我要感谢你的T&#183;维罗尼卡，这种燃烧血液与控制热量的特性，有助于我练成冰火六重天的‘纯火’状态！”王宗超开口说话，语气平淡，没有半点被截肢囚禁的应有愤怒。转眼间他已来到阿莱西亚面前，由于距离艾丽丝同样很近，他的体温已经迅速降回平常。
然而对于阿莱西亚来说王宗超的压迫感却有增无减，在她的面前似乎是一座壁立千仞的巍峨巨岳，而巨岳之上，则是完全无法测度的浩瀚虚空！
虚空之中，则是日月高悬，洞悉一切！
凝望着阿莱西亚片刻，王宗超举起右拳，重重地落在她身上。
“武神战铠”形成的右拳介于真幻之间，这一拳的力量也是虚幻不真，阿莱西亚甚至没有感受到任何拳劲引发的疼痛与震动。然而丝丝缕缕的深沉威压却从中拳的部位迅速向她的身体各处蔓延，无微不至地渗透到她的每一处身体组织，甚至每一个细胞的基因深处，带来无可抗拒的恐惧、无助与软弱。
中了一拳之后，她躯体上的异化迅速消失，所有角质甲冑全部脱离了身体，肌肤的颜色也恢复了平常，完完全全变成一副正常的十七八岁少女赤裸胴体，被刺透的腹部，被斩断的左臂本来已迅速恢复地差不多了，但此时已完全停止了自愈，创口不断地流血，但是那些血液也已经如普通人的血一样，根本不会起火自燃。而遍布各处的各种有机组织，也全部停止了节律的鼓动与蠕动，似乎一下子失去了生命活力。先前被肉管皮膜缠绕围困住的一个艾丽丝也终于得以挣脱束缚，站起身来。
挥出一拳后，王宗超也不理会她，转头面对艾丽丝，带着几分尴尬苦笑道：“连你们都找到这里来了，看来这次我实在用了太长时间，让你担心了。”
由于面前几个艾丽丝全都一模一样，王宗超一时也不确定该面向谁说话。
“你的双手双腿？……”几个艾丽丝的语气既带着明显惊喜又带着无法掩饰的心痛，她们纷纷伸出手握住他的左右臂，在精神力感应下，她们很清楚王宗超的手足不过是精神力实化的结果。
“没关系，我可以感应它们的位置，把手脚续上也费不了太多功夫。”王宗超说完后走到被爆炸炸晕的阿尔弗雷德身边，只见他的左右臂已经从身上脱落下来，创口处被高温烤成炭状，左右肩几乎被烧熟。
原来王宗超在催动“纯火”境界时，在某种感应下，这两条本已接到阿尔弗雷德身上的左右臂温度也是直线上升，这家伙又哪里受得了？要不是他的体质也同样强化过，老早就一命呜呼了。
王宗超只是简单地把两条断臂连到自己的左右肩上，黄金气脉就无孔不入地在断臂截面中蔓延钻透进去，不久之后他的左右手就开始可以活动了，虽然这只是黄金气脉取代已断筋脉神经控制双手的结果，但以他的自愈能力以及入细入微的真气控制能力，此后他只要再多花些时间，也就不难将截断骨骼筋络血肉连上。
“我……我的力量？”阿莱西亚无力地瘫倒在地上，泪水不可遏制地在眼眸中流淌下来，曾经让她引以为傲的强大力量已经在她身上消失得无影无踪，无论是遥控生化组织的精神能力还是强大的体能与血液燃烧异能，如今的她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身上还带着重伤的柔弱少女。
而更大的打击还是来源于精神上的，一直以来，超级天才的身份赋予了她无比的自信与傲慢，在她的眼中除了哥哥之外，几乎每一个人都与瓶中的蚂蚁、蜻蜓标本没什么区别，只是研究与玩弄的对象罢了，甚至包括了被保护伞视为“战神”的可怕存在。
然而事实却证明，自己与哥哥才在对方面前才是真正的蝼蚁，无论他们有多么精巧的设计与陷阱，对方只在反掌之间，就可以全部粉碎。
如果要说她此时的感受，或许只有用古代被奉在神坛前作为牺牲的那些可怜少女来形容，面前就是神威无边不可揣测的神祇，而自己却柔弱无助完完全全任由宰割。
“力量？”低头俯视着她，王宗超摇了摇头，他倒谈不上有多怨愤，因为从头到尾这对兄妹就根本不能作为他的对手，之所以任其妄为，只不过他不愿因此打断了自己的某种玄妙体悟状态，就连断臂断腿，在他看来也不是什么特别大不了的事情。
“你不该试图以T&#183;维罗尼卡控制我，只要能够感受到你的细胞意识，我就能反过来将自己的精神烙印打入你的每一个细胞中去。你的变异基因还在，只是我给它加了一把锁罢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四阶之秘
王宗超此时正躺在一个培养槽的高能营养液中，四肢早已接回自己身上，他正全神贯注以“九阴易脉法”接驳已断的筋脉，再以“涅槃枯禅”激发生机，加快断裂皮肉组织的愈合。冰火真气则以精微的操纵，令自己骨骼的无机钙质成分在断口处轻微融化，再凝固、硬化、结晶化。同时还以“铁骨”、“锻骨”功法嗡嗡震荡骨髓，促进骨髓生长造血。
同一时间精微运用几种不同奇功妙法，这在以前来说完全难以想象，但如今的王宗超却轻易做到了。就这样，王宗超从筋，肉。血，骨，髓五方面全面连接复苏自己的双腿双臂。加上高能营养液提供足够营养激发细胞活力，半个多小时后，他的四肢已经完全复原，气血运行畅通无阻，再没有半点曾经被截断过的痕迹留下，甚至没有丝毫的后遗症。
到了他这个地步，截断四肢已经不算是会导致终生残废的伤，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他甚至可以慢慢将四肢长回来，只是那样会消耗大量的生命元气，耽误内功修炼，而且他的四肢毕竟是千锤百炼过，新长出来的如果又要锻炼到原本程度，也会耗费许多苦功。
确认四肢完全复原之后，王宗超腰部稍微用力一弹，就如潜龙出水，从培养槽中跃了出来，护体真气外放下，将所有沾身的营养液都排斥开去，然后他抬起左手，稍为凝神试了一下，一个通体犹如白玉般，却流畅着诡丽的血色光泽的蝙蝠状戒指就像凭空从中指上长出来一样，慢慢将中指环住。
这枚戒指原本就是阿卡朵的血牙形成的，虽然是戒指，但其实也是生物组织，王宗超如今对躯体细微部分的控制无疑上了一大台阶，可以做到让它隐现自如。
然后王宗超穿上一套准备好的衣服，推门走了出去。
门外有三个艾丽丝正在警戒着并焦急等待着，见王宗超走出来，其中一人立即开口询问道：“你的四肢，都已经复原了吗？”
“复原了，完全没有半点问题！”王宗超向前随意一挥拳，立即在空气中拉扯出一道一闪即逝的裂痕，凝聚成锥子一般的高压拳风向前冲击，顿时将三四米外的一堵墙打透出一个拳头大的小洞。
经过一段时间观察，王宗超也可以觉察到说话的这位才是艾丽丝本体。看着眼角还隐隐发红的艾丽丝，王宗超苦笑一声：“实在很抱歉，我在进入最深沉的修炼状态后实在缺乏时间感，没想到眨眼间已过了一个月。没法及时和你联系，让你担心了。”
“你没事就好……没关系，又不是第一次，我已经习惯了。”艾丽丝轻轻叹了一声，语气欣喜之余也带几分愠色，王宗超在浣熊市分别时说好会与她保持联系，可是一别就是一个月，连半点音讯都没有。虽然她性格坚强没有对他人流露出什么来，但这段时间她承受了多大心理压力可想而知。
“你已经找到了你的克隆体了？说实在的，我不大习惯面对这么多的‘你’说话。”王宗超尴尬之余也不知说些什么，只得转换了话题。
“确切的说，她们是丽莎的克隆体，不过从基因层面上讲，她们和我是完全一样的，对我的精神力丝毫不排除。当我找到她们时，她们已被保护伞公司置于培养液中多年，思维与记忆完全一片空白。我只要对她们使用‘精神链接’，就可以把自己的思维记忆全部映入她们的大脑中，就像照镜子一样多了几个自己。这也可以用无线通讯来形容，我是信号源发射塔，她们是信息中转站。以我现在的精神力，如果和她们的距离超过十里，她们的思维就会重新化为空白。”
“竟然是这样……”王宗超点点头，难怪在生化电影4中，艾丽丝军团全体出动去攻陷保护伞基地，没有保留任何‘备份’，看来就是这个原因了。他在了解之余心中也多了几分担忧，按照这种说法艾丽丝军团即使人数再多也远非无敌，如果聚集在方圆十里之内，一个大型核弹下去她们很可能全灭，或者艾丽丝本体死了，其他克隆体也会马上变成活死人。
而艾丽丝则反问道：“那你呢？用了整整一个月时间修炼，又有什么收获？我清楚你的处境，在那种世界里，能够抓紧时间提升自己的实力也是好了……”
“是的，我也有了很大收获。”王宗超对艾丽丝同样没有丝毫隐瞒，如实道来……
原来王宗超所修炼的内功心法根源主要还是中华阴阳学说，讲究一阴一阳，一动一静，循环渐进。即使炼气根基的横炼功法以及冰火七重天心法偏激冒进，使得他练功进展快速，往往能够在生死之间突破自我，但在生死之间有所突破之后，也需长时间静养调息以巩固境界，如果少了这个过程，潜能的过度激发就会给身体留下隐患，而且临危突破的境界往往无法稳定下来，甚至有可能倒退。
正如王宗超曾经在《异形》任务中突破高级内功后在冬眠仓中静修近两个月，在《范海辛》任务中静坐七日融合平衡血能圣力；《千年僵尸王》任务中突破冰火五重天后长时间闭关，既是清除尸毒，也是为了巩固境界。如今，他在浣熊市刚刚发出足以击杀“夜之女神”的涅磐一击，而后又凭借佛光护体，拼尽点滴残力在惊天核爆之中求存。前后两次，一功一守都将所有潜能发挥到淋漓尽致，在强敌面前超越自我，于绝境之中创造奇迹，所以从中得到的收获也是巨大的。
攻击之时必须至细至微，无所不至地将杀气与灭绝能量渗透到“夜之女神”的每一个细胞之中，确保它一个细胞都活不下来；防守核爆之时，毁灭性冲击波与极热还是其次，最危险的是可以穿透一切，破坏一切生物基因链的伽马射线与高能粒子流，这逼得王宗超非把防守力量兼顾到全身的每一个细胞中，固化每一个细胞的基因链不可。
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王宗超进入了一个奇妙的状态，似乎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他都可以感受到它的存在以及生命活动的状况，可以感受到每一个细胞的呼吸、分裂、增殖，细微的变异乃至死亡、分解……这是一种比基因锁二阶百分之百掌控全身每一条肌肉纤维以及运动神经更加高妙的入微境界。这也令王宗超意识到如果他能够深入了解并巩固这种境界，必然可以将基因锁开启状况更推上一层，甚至进入基因锁四阶境界。
然而但他试图更深入得将心神分散沉浸入全身七百多兆个细胞之中时，一股混乱且庞大的意念却突然反冲而回！
这股意念不是外来，而是来自他本身细胞的意念，那是一些自己完全不能明白的混乱信息：耀眼的雷电、浩荡的海洋、炽热的阳光、喷薄的火山、躁动的大气、苍茫的荒野、巨大的生物……但是更多的是一些完全无以名状的感触：生存、呼吸、进食、排泄、繁殖、对抗、吞噬、共存、基因交流、互补……等等等等，这些感觉的变化速度太快，几乎像是将几亿万年的经历，压缩到几分钟里在眼前划过，千态万象、光怪陆离、层层叠叠的图景恍若波涛怒潮滚滚而来，王宗超完全不能分辨其中的含义，甚至无法记住自己究竟感受到了什么，但是这种巨大的震撼，却深深铭刻在了他的灵魂之中，这种巨大的冲击，更是几乎令他神识溃散！
千态万象之中，还有一股隐藏至深的意念渐渐清晰，隐约间一条身体通红、长达千万里的巨龙，正游走于混沌洪荒之间，呼风唤雨，掌控四季，颠倒昼夜。左眼闭，日晦，右眼闭，月隐！双眼齐闭，日月遁去，天地无光，严寒霜降！双眼同睁，日月齐明，光耀苍生，酷暑焦土！……
王宗超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但是他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似乎有一副波澜壮阔而又古老苍凉的画卷在飞速展动，而后又快得近乎一团模糊，回归混沌，虚虚渺渺，虚渺之内有支离破碎之景，也有雷鸣呼啸之音，不一而足，层层之间，恍若相隔了百世之遥……
“不好，我的本心意志，不足以承受这股庞大混乱意念的冲击！”王宗超大惊之下，立即停止了继续将神识分散沉浸入全身细胞的危险行为。
他心知肚明，如果自己一意孤行坚持下去，固然有可能突破到一个全新境界，进入基因锁第四阶，但也很有可能神识灵魂溃散于每一个细胞之中，再也凝聚不起来，变成类似“夜之女神”那样只凭最原始的生物本能活下去的怪物。
虽然没有继续下去，但王宗超也没有结束这种难得的玄妙体悟，他不再强求将本心意识与细胞意念完全合一，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聆听感受着来自全身每一个细胞的声音。
在此过程，他虽然外表看起来已经陷入了最深沉的昏睡，但其实外界的一切信息都通过全身每一个细胞的感受，秋毫不漏地映入他的心中。
他可以感受到自己被阿莱西亚捕获并置于液氮冰冻之中，由于低温使得他全身的细胞活力大减，传来的混乱意念也随之变缓，稍为减轻了他本心意识承受的压力，所以他也不打算打断对方的作为。
而后阿莱西亚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竟要对他进行截肢，他却是灵机一动，浮现一个疯狂的想法：如果少了来自四肢细胞的混乱意念，能否令本心意识的压力进一步减轻，有助于他突破境界。
可惜结果仍然不行。当本心意志与细胞意念建立起玄妙联系后，即使肢体分离，这种联系也不会中断。他也仍然可以感受到四肢的存在，乃至其四肢血管中的血液奔流、血液中红细胞、白细胞、血小板的数量多寡等一切最细微的状态。如果他能够做到驾驭细胞的意念，甚至能够无视空间距离限制操纵已经接驳到他人身上的双臂动作，更可怕的是还能够控制双臂骨髓像寄生虫一样疯狂掠夺对方身体的营养大量造血，再令血液中的白细胞如癌细胞般吞噬破坏对方的躯体。
可惜他也仅仅能够做到至细至微秋毫不漏地感知一切而已，没法再更进一步。如果把人的本心意识比喻成朝廷官府，细胞意识与本能则是王朝内部亿万百姓的意识。他目前只不过对自己朝廷统治下的每一个子民的所思所欲所为都了如指掌。但如果要真正开启四阶，就非要百分之百绝对控制住每一个子民，让所有人都变成完全惟命是从的，一声令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傀儡！
这种境界，即使身体被分尸无数块，也能够自动相互牵引接合回来，甚至可以做到滴血重生，只要还有几万个足够容纳寄托本身意识的细胞活着，加上足够的营养与能量，就可以通过细胞的不断分裂繁殖将原本的身体长回来！
王宗超清楚自己目前并非完全没有希望突破这种境界，只是他的本身意志还远远没有强大坚定到能够在七百多兆个细胞的混乱意念本能的影响下不动摇不迷失。即使他能够避免神志溃散成为另外一个“夜之女神”，也必定会在那些混乱意念左右下令自己完完全全变成另外一个人，变成一个凭着最原始的细胞本能去疯狂杀戮、肆意妄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家伙。
毕竟细胞的原始本能首先是保证自己的生存，其次是自己基因的完善与传承，人类细胞的基因体含有约31.6亿个DNA碱基对，这些复杂到难以想象的基因都是在亿万年前的生物起源中从单细胞生物开始，通过不断地吞噬同化别的生物基因，不断地变异，不断地优胜劣汰，不断地进化而来的。这股本能意念不仅混乱，还包含着最原始最本质最极端最无所不用其极的利己、自私、残忍与兽性！被这股细胞本能意念影响甚至主导一个人的意志，会变成什么样的可怖狂魔完全可以想象。
“我的武道根本就在于把握住自己本心，所谓‘我命皆由我’，如果我已不再是我自己，即使力量再强境界再高，又有何意义？修炼‘请神大法’时面对混乱信仰神力是这样，如今也是同理，既然我现在的精神意志还不够强大坚定，那就等我的本心强大十倍、百倍之后，再一举压制所有细胞的本能意念，在确保本心完全真如不动的情况下，突破四阶！”
从不断的感悟到最终下定决心，彻底坚定自己的未来道路，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天。期间阿莱西亚将T-维罗妮卡病毒注射入他体内，但这种病毒的基因所携带的信息同样也被他清晰解读，完全明了其特性以及对自己影响。虽然他无法绝对控制每一个细胞，却可以引导细胞的意念好恶，在一定程度加以干涉。加上入微阶段的“涅槃枯禅”对生命能的精微控制，足以支持有益细胞成长，却断绝失控异化细胞生存所需的生命能量。借此控制T-维罗妮卡病毒只向对他有利的方向发展，再利用其燃烧血液与控制热量的特性，修炼突破冰火六重天的‘纯火’状态！
冰火六重天又称为“冰火敌体”，是把先天罡气修炼到入微境界后，渗透入每一个细胞反过来对身体改造强化的结果，王宗超虽然还保持着人类的基因，但毕竟还有被T病毒改造过的微小痕迹，所以在修炼六重天时总存在些许偏差，此时既然明了一切洞悉至微，又有了合适的外来基因辅助，王宗超也终于得以成功突破。
此外还有许多宝贵的收获与感悟，难以尽说，王宗超一直沉浸于这种玄妙境界，直到艾丽丝遇难，这才动身救人。如今他在攻击时同样可以感应对手的细胞本能意志，尤其是阿莱西亚试图以T-维罗妮卡病毒控制他，这种病毒是一种类似蚁后对兵蚁的基因本能控制，这种联系令他的感应更加清晰十倍。虽然阿莱西亚在基因层面上比他高级，但是在运用境界上却相差甚远，这才给他轻易反制。
只是这种封锁对方基因力量的“基因锁”只能针对在基因上与他有特殊联系的阿莱西亚，如果是其他人他就无法如意地施展出来。
……
王宗超坦然告知的经验体悟给艾丽丝带来巨大的震撼，良久之后才喃喃出声：“这就是你在给我的资料里提到的开启基因锁吗？没想到在三阶、四阶之间，存在这么可怕的心神沦陷的危险。”
“所以我才要将一切告知你，因为这一步你也总有一天会遇到的。”王宗超语气带着沉重，因为他注意到一开始遇到失忆的艾丽丝时，她就已经开启了基因锁一阶，如今更是到了突破二阶的边缘。如果她失败在四阶上，就会变成第二个更可怕的“夜之女神”。
在王宗超感应中，T病毒基因段携带的意念信息比普通人类基因段还要来得激烈且混乱，隐隐中有故意引导宿主达到“夜之女神”状态的意思，似乎在这种病毒的意念认识中，这种宿主意识彻底溃散的状态才是最理想的究极生命体。如果说普通人体细胞是安分守己的公民，T病毒感染细胞则可以说是一群极端的乱民叛臣！艾丽丝作为T病毒的最完美宿主，在T病毒推动下开启一到三阶基因锁无疑比普通人容易得多，但在突破四阶阶段却会凶险数倍！

第二百四十三章 满载而归
“我要达到你那么强，应该还要过很长的时间吧？暂时不必考虑四阶的事。”见王宗超担心自己，艾丽丝淡然一笑。
“只怕不会太远。我从‘蜂巢’与你告别以来，在主神空间与别的世界中总共只用了七年多的时间也就练到了这种地步。就目前看，你的进步比我还要惊人，现在单人的实力已经不下于B级的精神力者，即将开启基因锁二阶。而这个世界已面临着生化病毒与核武器的双重威胁，人类很可能被灭绝，这一切会逼着你去冒险去拼命提升实力，加上你体内T病毒的推动，你只怕难以遏制自己达到四阶阶段。”王宗超摇了摇头，语气依然沉重，“再说，我所处的世界与你的这个世界时间不一定相同，这次我过了七年多你这边才过了两天不到，也难保下次我再来时你这边已经过了好几年。”
“是啊……万一一下子过去十几甚至几十年，我就已经老了……幸好你的那个血族妻子却能够青春永驻，甚至长时间休眠等你……”艾丽丝虽然依然在微笑，但是却带着隐约的苦涩与难言的复杂情愫，王宗超给她的信息中，同样也包括了对自己经历的一些简单介绍。
王宗超也自思绪起伏，一时也无法回应。他很清楚艾丽丝对自己颇有情意，而他也颇欣赏这位意志坚强且人格善良的女子，不过如果真要发展超越友谊的感情，却还存在着很深的鸿沟。
首先他们算是真正意义上“属于不同两个世界”的人，现实生活中男女长期分居二地，感情都难免要出问题，更何况他们这种一别七八年的情况。对于王宗超来说，七八年不见了，许多记忆与情感也难免模糊。如今在他的心中，艾丽丝固然占有一席地位。但和阿卡朵比较起来，在情感的纠葛与联系上还是淡了许多。
只是阿卡朵的性格为人又不是他所欣赏的，加上还有着乱七八糟的恩怨情仇，完全谈不上是一位理想的伴侣。但偏偏这名情感激烈奔放，爱恨随心率性的女子对他来说却始终存在一种罂粟花般强烈且致命的吸引力。
人的缘分就是那么奇妙且勉强不来，如果把他对艾丽丝的欣赏与阿卡朵对他的吸引力统一到一人身上，或许才称得上是有可能成为伴侣的人吧……不过这些情感因素还只是一方面罢了，最重要的是主神的规则束缚，如果他无法摆脱轮回，而对方也无法进入主神空间，就始终避免不了一人刚刚转瞬自己，另外一人已过了遥遥数年的尴尬。而他很清楚，无论是艾丽丝还是阿卡朵都不具备成为轮回队员的条件。以艾丽丝的性格，在她确保生化世界不会陷入末日危机之前，绝对无法放弃这个世界进入主神空间。而阿卡朵毕竟曾经残杀过中洲队员，自己也没法放下对秦缀玉与赵樱空的杀父之仇，很难为其他队员所接受。
片刻之后，王宗超开口打破了沉默：“我在这个世界，还能大概逗留五个月时间。在此期间我会尽量帮你铲除保护伞！万一这个世界真的会陷入电影里的末日危机的话，那么事先积累了大量资源与科技的保护伞地下基地就很重要，能够设法夺取过来最好，就像现在这座南极试验所一样。除了保护伞外，按照游戏中揭示，这个世界还可能存在一些具备重大威胁的存在，比如‘光明教’的Plagas寄生虫，这些如果被确认真的存在也非消灭不可。”
“我知道，我原本就打算救出你后就尽快联合吉尔他们去完成这些事情……对了，说到阿莱西亚兄妹，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他们两人伤势较重，我已经将他们移入维生装置中。”艾丽丝也清楚目前不是处理感情问题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讨论如何制止末世危机，也把话题转移过来。
“阿莱西亚的智慧还是很有用的，而我已经在她的基因中打下烙印，现在她对我有一种先天本能上的畏惧与服从，加上她的哥哥也在我们控制下，还是可以让她留下研制病毒疫苗。而威廉也是同理，他如今与保护伞已是势不两立，加上也有妻子与女儿，也可以留下他。除此之外也可以考虑吸收其他的保护伞研究员，这次导致末日危机的潘多拉之盒是他们打开的，那么也可以由他们关上。而为了应对生化危机很可能引发的核战危机，我也把高科技超武的基本资料给你了，具体细节同样可以让他们研究。他们许多都是社会达尔文主义者，我们只要表现出绝对的强势，确保他们都在掌控之中就行了，否则这群科学狂人很可能造成更大的灾难。只是这副重担在我走后，就只能落在你肩上了。”
艾丽丝点点头：“放心吧，还有吉尔他们可以帮我。再说我有克隆体，虽然她们的思维与记忆都来自我，但是因为她们都有独立的大脑，每一个人都可以独立思考，所以同时分心做许多件事完全没有问题。”
王宗超则继续提议道：“既然这样，你应该利用这个研究基地的资源，多复制几个克隆体。另外你要全力修炼精神力，只要能够把对克隆体的遥控范围拉长到几十里外，许多时候就完全不必亲自犯险。毕竟保护伞的多数基地都有自爆系统，亲自去风险很大，而且你与复制体全都不怕T病毒，未来要清除全世界的丧尸很大程度还是要依靠你去做。万一你真遭了不测，只怕就没有谁可以救得了这个世界了。”
“那你呢？你在那种轮回世界中，风险看比我大多了，都说不好下一刻会遇上什么敌人……到底，我能帮你什么？比方说武器、科技……”艾丽丝倒是不怎么为自己担心，反而关切地反问道。
“如果这个世界能够稳定下来，我也希望能有个科研、后勤基地能够帮我和我的队友。”王宗超坦然道，他在生化世界废了那么大的功夫，冒了许多风险，除了要帮艾丽丝之外，也是在实现楚轩提过的设想规划——在合适的世界发展后勤基地。
“好啊，欢迎经常回来。我相信这个世界的未来肯定不会如电影里那么糟，不会让你和你的队友失望的。”听出了王宗超的言外之意是以后还会经常回归生化世界，艾丽丝眼睛一亮，带着明显的欣喜回应道。
“呵呵……如果你遇上什么解决不了的新问题，也不妨向我提出来。主神空间只要有足够的奖励点数，几乎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王宗超也是欣然一笑，“比如精神力修炼到高级阶段后，可以兑换一种夺舍的能力，你有那么多克隆体，如果能够随意转移身体，寿命几乎是无限的，而且基本上也没用谁杀得了你。”
“那太好了……不过，现在似乎有不速之客前来打扰了。”艾丽丝突然收起笑容，她除了有两个克隆体在监控基地，看守阿莱西亚兄妹之外，剩下四个克隆体都在基地外警戒着，她们四人联合起来的精神力侦测足以覆盖这一带的任何风吹草动。
“是谁？”
“领头是一个墨镜男，带着二十几个人，其中还有五个暴君。”艾丽丝带着几分古怪之色，“这家伙你应该比较熟悉，是威斯克！没想到他竟然也和游戏中一样找到这里来了。”
“嗯，这家伙无论在电影还是游戏中都是个危险分子，留不得！”王宗超说完后站了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铿锵刺耳的卡卡声，以及洪钟大吕般的嗡嗡震荡，如同极为坚固强韧的粗大钢管被扭曲碰撞时发出匆忙震撼力的声音，“刚刚躺了一个月，现在就让我去活动活动筋骨吧！”
……
王宗超的眼前刚刚出现悬于半空的主神光球，一大嘭彩带就迎头罩来，喷出彩带的郑吒带头鼓掌喊道：“欢迎归来！”
“我走时你手上还没东西，没想到一瞬间就准备好了。该不会用了‘爆炸’技能作弊吧？”看到久违的队友，王宗超也是笑了，虽然对于他人来说只是一瞬间，但对于他来说却已经过了半年。
“怎样，这次去《生化》世界度假泡妞，一切顺利吧？”萧宏律笑容满面，“我可压根不以为那些爬行者、暴君有资格威胁到你，哪怕是什么生化危机十大BOSS也不行。”
“还度假泡妞呢！……这小鬼……”站在萧宏律身边的齐藤一一皱眉，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让这个半大小孩原本就没怎么梳理的头发更是乱成鸟巢似地。
“除了我在抗了一次核爆后被人截肢并浸液氮中之外，一切的确很顺利。”王宗超也开了句玩笑，然后对变了脸色的郑吒说道：“不必喊主神修复了，我现在真的一丁点伤都没有……”
……
“真的是大……丰……收啊！”萧宏律兴奋得上蹦下跳，“火焰女皇主板、两架磁力炮、一架高能激光切割器、两挺六管机关炮、肩抗火箭发射器、还有包括贫铀穿甲弹在内的各种弹药……最重要的还有G病毒与三种遏制病毒的药草……单是这些东西，你这趟就值回票价了！”
郑吒也是满面兴奋之色：“呵呵，我觉得王SIR关于四阶的体悟才是最重要的！没想到四阶竟然能够这么强……到了这个阶段科技武器再厉害也很难威胁到了吧？”
王宗超已经将自己的经历作了详细介绍，尤其重点谈到了对四阶的体悟，在此过程已开启基因锁三阶的郑吒的收获无疑是最大的，如果说在开启基因锁上，以前他只是在黑暗中摸索，如今他就已经有了明确的前进方向。
身为作家，经常收集奇闻素材的詹岚也接口道：“嗯，我听说过某些人移植了别人的器官，结果在移植之后很奇怪地出现了一些别人的性格特征与习惯，甚至有守法良民移植了罪犯的肝脏，结果自己性情大变，变得十分浮躁易怒，最终自己也成了罪犯。这或许就是细胞本能意识的影响吧。”
“有道理，相比之下，我认为主神的血统强化对细胞本能意识的影响更大。”王宗超点头赞同，“就像这次入微体悟，我甚至感受到了隐藏的烛龙血脉意识，要知道我只强化了日月瞳，血统上的改变应该很小，但看来这也是一种隐性血统。”
齐藤一也从自己的角度提出了见解：“从佛教的八识而论，开启基因锁第三阶就是第六识思维潜能的开启，那么开启基因锁第四阶，应该就是第七识末那识了。所谓末那识，按照佛经上的描述，当译作‘污染意’。关于此识，学者所说不一，但均以之为妄识，视为众生迷妄的本源。如果按照现代人的理解，末那识即为潜藏在我们一般意识底下的深层潜意识。弗洛伊德创造了《精神分析》学说，认为潜意识聚集了人类数百万年来的遗传基因层次的信息。它囊括了人类生存最重要的本能与自主神经系统的功能与宇宙法则，即人类过去所得到的所有最好的生存情报，都蕴藏在潜意识里，因此只要懂得开发这股与生俱来的能力，几乎没有实现不了的愿望。然而弗洛伊德深入解剖，却发现人类潜意识隐藏着许多有悖伦理的可怕丑陋本能，比如恋母弑父的‘伊谛普斯情结’、恋父弑母的‘厄勒克特拉情结’，即使是心地最为纯净的婴儿也无可避免会在思维深处潜藏着这些东西。”
“老齐解析得比我透彻多了，你如果和我合作，想来都可以出书了。”王宗超点头笑了笑道：“多亏你提醒我，看来以后我可以找些佛经上的东西来看，研究下八识修行以及佛经中的本性真如之意。”
“呵呵，我这叫倒书袋，所知道的也不过是书面的理论，到底理论具体在描述什么我可是半点了解都没有。”齐藤一也呵呵一笑，“下次你去鬼神世界，有机会不妨找个佛法修为如宗真大师般的高僧请教讨论一下。另外，你讲到艾丽丝的情况，我记忆中倒有一种介于佛道之间的精神修炼功法适合她。”
“喔？究竟是什么功法？”王宗超凝神细听。
“《神游物外大法》，这种功法不强求修成超脱生死的阳神境界，也不求成就元婴，却可以走捷径令人神魂出窍。只是出窍的神魂无质无实，没有丝毫法力神通，只有当依附于他人身上才能发挥威能。我从茅山派的典籍中看到过，元末的白莲教教主正是精通这种法术，可以将神魂依附于千里之外的信徒身上，被人视为神迹。只是常人魂魄气血会本能抗拒外来神魂入侵，所以那些被附体的信徒需与施法者互为异性，借着阴阳同性相斥，异性相吸附体，此外信徒还需从小培养，确保他们毫无保留对教主开放心神奉献躯体。但最伤天理的时护体后由于外来神魂与信徒气血不相容，就像鬼上身一样，信徒的身体潜能先是会被过度激发，然后气血迅速衰竭丧命，变成一次性消耗品。这种《神游物外大法》造孽不浅，且难成金丹、阳神大道，故被茅山派视为左道邪术。但左道的功法往往浅显易懂，易于速成，自然也有它的好处。艾丽丝的复制体的气血自然与她本人毫无两样，不会排斥她的神魂，而且复制体的思维又是完全空白，加上T病毒的天生精神联系作用，称得上是完美的庐舍。如果她练成这门大法，就算原来的身体毁了，也可以转移庐舍，复制体无穷无尽，她的庐舍也是无穷无尽！”
“那好，我这就兑换这种功法给她送过去，不过中华修道术语她难以理解，还要麻烦你给翻译注解一遍。”王宗超当即点头，然后开始面对主神，在付出一个C级剧情与950点后，手上多出了一本锦册，立即转手交给了齐藤一。
兑换了《神游物外大法》之后，王宗超心中思量：自己只两成了冰火六重天的“纯火”状态，“纯冰”状态并不完美，正好兑换相关辅助秘籍参考突破。此外自己达到“入微”境界后，对内力的掌控更上一层楼，也可以考虑兑换一些高深的内力运用方式了。
所以他经过一段时间搜寻后，兑换了B级的《经脉逆转》、双B级的《乾坤大挪移》以及A级的《不死印法》，总共花费了两个C级剧情以及1930点奖励，然后正要回自己的房间仔细研究。
“王SIR……”而就在此时，一直不大出声的秦缀玉却叫住了他，并问了一句话：“我的九命凶猫需要吞噬九个人的魂魄，体验扮演九个人的记忆与人格才能练到圆满，这样的血统，在突破四阶时会不会让本心意识承受更大的压力？”
“在我体验中，如果基因太过杂乱，突破四阶时承受的意识就会来得更加纷繁混乱，所以某些多血统或者具有基因吞噬能力的人在突破四阶时会来得更加艰难，凶猫是吞噬魂魄，我就不清楚了。”王宗超想了想回答道，然后他补充了一句，只是这句话是以传音入秘之术直接传入秦缀玉耳朵内。
“不过就我的体悟而言，我还是要提一句忠告：虽说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但你还是要始终明了什么角色仅仅是你在扮演的，什么角色才是真正的你。弄清这点，在突破四阶时说不定会有所帮助。”
传过了这么一句话后，他进了自己房间，秦缀玉则坐在原地，若有所思。

第二百四十四章 各有去向
王宗超在生化世界时，用了剩下五个月时间协助艾丽丝等人捣毁保护伞的各处据点以及与保护伞有着种种联系的，散布生化病毒进行恐怖活动的恐怖组织。由于艾丽丝已经修炼了种种精神力技能，几乎可以直接在对方的大脑内获得情报，在南极基地又复制了更多克隆体又保证了获得情报过程的高效率。在她绝对的情报优势与克隆体的人数优势，加上王宗超所向披靡的绝对的武力优势配合下，几乎可以说是摧枯拉朽地把保护伞所有明暗势力都连根拔起。
不过为了避免过度刺激保护伞令其狗急跳墙，他们同时还借助阿莱西亚兄妹的名义行动。由于这两兄妹的祖父爱德华&#183;亚西福特是保护伞的创立者以及T病毒奠基者之一，一直广受保护伞研究员所敬仰。所以借助亚西福特家族的名义可以让保护伞中、下层人员感觉到这只是一场高层权力变动以及保护伞的重组，不会触犯他们的切身利益。就像威廉当初怀疑王宗超是阿莱西亚研制出的生化武器，其他研究员也有理由相信这位天才少女在潜匿了十五年之后又有了划时代的惊人研究成果，并正借超级生物兵器重新确立自己家族对保护伞的控制地位。就这样，王宗超与艾丽丝控制住了大半保护伞秘密基地。
但在这个过程中，保护伞的实际掌控者，阴谋家斯宾塞却是非杀不可。王宗超与艾丽丝用了整整三个多月追踪，最终才在一个保护伞地下基地把这家伙逼上绝路。只是临死前他竟然引爆了一个一千万吨级的氢弹，与入侵者来了一个同归于尽。
不过好在王宗超对这点早有防备，他让艾丽丝始终只乘坐一辆直升机在十里外的高空遥控二十几名克隆体深入地下作战。同时自己始终步步为营，留好后路，确保无论遇到任何危及情况都能及时遁逃。在核爆前几秒凭着三阶基因锁顶峰，开始感悟末那识后神而明之的危机感应，瞬间逃出地下基地并飙出半里之外。在他状态完好的情况下，虽然毁损范围极广的巨大炽热火团还是将他卷入其中，但毕竟没法重创他了。
而艾丽丝则损失了二十几名克隆体，自己却及时驾机飞出了核爆范围，虽然飞机在随之而来的冲击波与核电磁脉冲下坠落，不过她在自己的念动力护持下，还是依然无损。
事实上，正如王宗超对何师祖刚刚生出敌意，还未准备有所行动，对方已经有所察觉一样。基因锁三阶高手的危机预知近乎未卜先知之术。针对他的阴谋活动越是多人参与，越是目标明确，越是谋划精巧满有成功把握，越是杀意、敌意强烈，就越是能够让他生出感应从而先行趋避。而如果是临时起意的阴谋计算，却又难以做到精巧必杀。如果斯宾塞准备的核弹是好几个千万吨级的，强烈的危机感甚至会让王宗超根本不会前往。所以基因锁三阶高手除了精神力者外，实际战力虽然不见得比二阶顶峰高出多少，但却比二阶顶峰高手十倍难杀！
但即使是这样，三阶高手也切忌弄得举世皆敌，如果每时每刻都至少有上百个人在计算谋划你或者在痛打扎成你模样的小人，大量的敌意怨气必然会将原本清明的感知搅成一摊浑水。即使对方不清楚你的姓名与具体形象，但冤有头债有主，怨气敌意在冥冥中也会有所针对。或者三阶高手将大量心力集中在某件事物上，对于危机感知也会有所减弱。何师祖当年结下大量因果孽报，又一心炼制僵尸王，两个禁忌全犯，这才造成机会让王宗超等人得手。
而那次也是王宗超与艾丽丝遇上的最凶险一次危机，此外基本上都行事顺利。只是T病毒依然在全球迅速蔓延开了，这种病毒绝对是穷人的核弹，属于吐一口痰毁灭一个城市那种。即使保护伞不用，也有许多极端主义组织或个人乐意去使用。潘多拉之盒已经打开，就不是单纯毁灭或者控制了保护伞能够关上了。不过好在三种克制T病毒的药草已经广泛散布出去，虽然目前基于这些药草研制的T病毒消毒液以及疫苗还谈不上完善，却也一定程度减缓了T病毒蔓延速度，并让感染者有了百分之十左右痊愈的可能。
不过在人类逐步在对抗T病毒斗争中稳住阵脚时，T病毒也在核辐射下变异发展出种种变体，大量动植物在T病毒与核辐射双重作用下也大量死亡，余下也发生了一系列可怕的变异。侥幸存活的生命，却又要时刻面对其他凶猛变异生物的捕食。而大型变异兽还罢了，携带T病毒的小型昆虫、老鼠更是肆意传播病毒，大自然的食物链面临崩溃的边缘。
针对这种情况，各国政府不得不投入大量资源在海上、地下或者冰原、高原上建造了一些全封闭式避难所，几乎可以说杜绝任何昆虫、飞鸟的进入，确保避难所中的人不会受到病毒威胁。
然而即使是政府，也只能保证少数一部分人的安全。而在末日危机驱使下，人性的种种丑恶之处一展无遗，许多人疯狂地收集各种武器与生存资源，不惜烧杀抢掠，社会陷于无政府的混乱状态。由于能够进入避难所的只有占据很少比例的一部分人，在此过程难免造成许多不公。许多被拒之门外或者有亲属由于被拒之门外而丧生的人对于避难所内的人们无比嫉妒憎恨，甚至千方百计要把病毒散布进去……
人类在和病毒作斗争，同时也在与自己丑恶的一面作斗争。末世危机虽然在王宗超与艾丽丝等人努力下得以延缓，但还远远称不上解除。
所以艾丽丝如今的处境依然艰难，肩头担子很重，但相比起电影中已经好了许多倍。王宗超也清楚这点，不过他既然尽了人事，也就不会无谓地一直将此事放在心头牵肠挂肚，而是抓紧时间消化在生化世界的收获，修炼武道。
在生化世界的收获，除了领悟四阶的一些奥秘之外，最重要的突破就是将冰火内力修炼成“纯火”状态，只要再练成“纯冰”状态，冰火六重天即可大功告成。而另外一个收获，就是在两次对抗核弹的过程中，结合高科技超武的基本资料，对高科技超武的入门已有了相当的体会。
高科技超武在能够以人体发挥小型核武器级威力的同时，也意味着要求人体能够承受住核武器爆心威力。所以强大且特殊的肉体依然是其武学根基，其中一个最重要的是修炼成“铀晶战体”。
‘铀晶战体’的高明之处，不在于一味令肉体强大到足以硬抗核爆，而是能够在核爆的一瞬间，将自己的身体转化为比金刚石还要坚固的透明晶体构造，令光辐射、伽马射线、中子流、核电磁脉冲等全部毫无阻碍地透体而过，不损自身，而自己所需要承受的只是核爆冲击波造成的物理伤害罢了。
这就像上万米深海的水压足以把钢制的坦克压扁，但却还有许多深海鱼可以生存，那不是因为鱼的身体比坦克更强，而是因为鱼皮组织仅仅是一层非常薄的层膜，让水压完全渗透过去，内外压抵消，自身并不受力。
王宗超此时正盘坐在高科技训练场中构造出来的一个封闭空间中，四周墙壁与天花板、地板全部都是镜子的结构，整个空间中的光线虽然不亮，却弥漫着一种绿莹莹的光芒。
这种光芒是一种极为强烈的辐射，如果是普通人暴露在这种环境中，即使只呆了1秒也会在之后患白血病而死，不过这显然还不足以威胁王宗超。他还从空间袋中取出一剂针管，将其中的某种药剂注射入自己体内。
这剂针管正是在生化世界中被称为“侵犯神之领域的极恶物质”——G病毒！注射过后，王宗超全身皮肤下的经脉血管如同被注入空气一样肿胀起来，就像一条条恶心的蚯蚓一样开始出现异常的蠕动与伸缩，似乎要开始破体而出，皮肤上也开始长出了一连串的水疱，惨不忍睹，不知是因为强辐射还是因为病毒作用。
虽然面露痛苦，但王宗超依然端坐如故，那些水疱不久之后开始破裂，流出了腥臭异常的黑色脓水，随后王宗超身上的异变也渐渐得到缓解。而这些黑色脓体还如同有生命般在王宗超体表快速流动着想钻回他体内，但却被他的护体真气完全隔绝开来。
这些正是G病毒入侵以及辐射影响后失控的异化细胞，但都被王宗超入细入微毫无疏漏地驱出体外，而剩下地，就只有有利于他的基因变异。
不久之后，只见王宗超的皮肤变得晶莹剔透，隐现其中的血脉、肌肉、骨骼组织，触目惊心！
辐射越来越强，莹光也越来越亮，而王宗超全身的透明之感也越来越明显，渐渐的整个人已经隐没在一片耀眼莹光之中……
许久之后，莹光消失，王宗超缓缓站了起来，他身上还有许多水疱破裂后留下的丑陋疤痕，人也似乎一下子瘦了十多公斤，但双目却迥然有神。
房间中间的地面开始升起一截合抱大的粗大金属柱，王宗超面对着金属柱，举起了右拳，拳头里面的血管和肌肉在突然间变得宛若透明清晰可见，就像黑暗中的轴晶石一般，莹光开始透出，紧接着他一拳落在金属柱上。
这一拳力道不大，只在金属柱上留下一个不深的拳印，还不如郑吒运上血能的一击许多。但整个柱体内部却隐隐传来阵阵爆裂崩碎之声，许多密如蛛丝的裂痕从内而外弥漫开来，遍布柱体表面，但却没有碎片脱离主体，因为整个柱体已变成了赤红色，好像正在经受数千度的炙热高温一样，慢慢弯曲下来，所有的碎片都被高温粘连在一起，直接中拳的部位甚至融化了。
“借助G病毒，最基础的‘铀晶战体’终有小成，开始能够吸收利用辐射力量，在核爆中的生存能力也增强了许多。而且炽热辐射能也可以提高‘纯火’状态的威力。”
王宗超对这一拳结果还算满意，紧接着他又进入了“纯火”状态，四周温度立即如高炉烘烤般迅速上升，空气炽热蒸腾，脚下的高科技合金也迅速出现了熔化迹象。
随后他双手按地，双足朝天，身形倒立，一瞬间筋脉逆转，极阳化阴，冰火转换，四周温度也瞬间直线下降，整个四周的空气迅速液化、固化，空气中原本蕴含的水蒸气直接凝结成钻石珠子般簌簌下落，四周形成一个短暂的真空状态，外来的空气又迅速补充而来，围绕着他周身形成一幅迅速增厚的淡蓝色冰层……
……
王宗超在去生化世界之前给自己留了2500点奖励备用，去生化世界后首先完成了护送逃亡车队的任务，由于死亡人数稍大，只获得奖励C级剧情一个，点数3650点。之后由于对艾丽丝泄露了主神空间及轮回世界存在，扣除了6000点奖励，之后又完成击杀“夜之女神”任务，奖励B级剧情两个，点数8000点。
所以回归时他拥有B级剧情两个、C级剧情一个，以及奖励8150，花去一个B级剧情以及2880点购买四本秘籍后，他还剩下一B一C以及5270点奖励，之后他又花了1200奖励点兑换了八十天在高科技训练场中修炼。由于其他人在私人房间中兑换天数已都用尽，所以这次修炼只是他单独进行。
八十天后，当他走出了自己房间时，身上皮肤已是完好无损，看不出半点G病毒与强辐射留下的痕迹。
出来后，王宗超把一个金属箱交给郑吒，说道：“这里面还有六剂G病毒，注射后可以极大程度加快自身细胞进化速度，增强细胞适应性，只是在你把三阶练到开始感应细胞意识之前，不能乱用，否则会出现许多不可预料的异化后遗症。每次注射后，效果可以保留二到四天时间，在此期间适合进行各种挑战自我极限的对抗式训练，促使细胞朝自己想要的方向进化、强化。我已经使用了一剂，帮助确实很大，但每次用后身体都会产生一定的抗性，我估计用了三次之后G病毒就会彻底失效，所以比较适合在突破瓶颈的关键阶段使用。”
“真是好东西啊！”郑吒接过之后感叹一声，“可惜我现在用不了，只能等达到你这种程度或者开启四阶才行。”
“真正开启四阶，也用不上这个。”王宗超摇摇头，“到了四阶，你的细胞就可以随着自己意志自行进化、强化，已经不需要G病毒这种进化催化剂了。”
“听你这么说，四阶除了滴血重生异能外，其他能力岂不是也强得可怕？几乎可以不依赖于主神强化了。”听到这里，郑吒在向往这种境界之余也微微感到恐惧，“如果我们遇到这种对手……”
“我已有直接攻击对手细胞意识的能力，如果于是初入四阶，心境并不完美的对手，我还有一些胜机。但如果对手已经完全驾驭住自己的细胞意识，心境圆满无暇，肉体又近乎进化到巅峰，我就半点取胜机会都没有了。”王宗超如实说道，越是深入修炼，他越是能够感受到自己与四阶高手的差距，不过他又补充了几句：“主神空间多种强化体系，也未必非要走开启基因锁路线不可。我的冰火六重天已经练成，最后一关的七重天关键在于感应天地元气，达成天人合一，出手具备天地之威。上品请神据说可以修成身外化身，金身不灭，法天相地。这些与是否进入基因锁四阶都没有直接关系，但如果能够练成，遇到四阶高手也未必没有一拼之力！”
“此外还有修真的金丹、阳神大道，同样不像开启基因锁一样专修肉身，只是练成的难度估计不下于开启基因锁四阶。”齐藤一也插嘴补充道。
“对了老齐，你的那个佛轮被我彻底弄散了，我赔你一件防具吧。”王宗超说完之后没等齐藤一开口推迟，就直接面朝主神兑换起来，随着光柱降下，他手上多了一条紫色丝带。
“紫绶仙衣（伪），兑换需B级剧情一个，3500奖励点，为仿冒仙家法宝，状若紫色丝带，可缠绕肩上，也可化为紫色道袍。对穿着者玄门道力有一到三成的轻微加持增幅作用，有助于道术修行及施展，并可与穿着者护身玄门真气结合形成护身紫霞，等闲刀剑、水火、毒药、厌咒诸患皆不能为害。”
王宗超把丝带放到齐藤一手上，说道：“有了这个，玄门道士近战生存能力大增，不过也只有玄门中人才适合用，老齐你就不必推辞了。”
“那好吧……不过那佛轮原本就是你缴获的，我只不过作了一番维护，倒是微功受大禄了……”齐藤一无奈地笑了一笑，“现在我也该和詹岚小姐、萧宏律他们一起前往《鬼神传奇》世界了，毕竟那里只要10点就可以兑换一天，而高科技训练场又不适合我们这些不纯粹走肉体强化路线的。《神游物外大法》我也会带过去，尽量用浅显易懂的语言做翻译注解。只是你已经没法再次兑换回归剧情世界，过后还要找个人帮你把翻译后的东西给艾丽丝带去。”
王宗超还未开口，一旁的紫魅已经满脸兴奋地接口嚷道：“就让我去好了，听说你降服了阿莱西亚……好酷喔！生化系列我最喜欢的就是她了……过去后，顺便让她用病毒帮我改造强化好了。”
“谢谢你……既然这样，开启剧情的一个D级剧情，还有兑换10天的500奖励点就由我帮你出好了。”看着这位从不参加训练，装饰另类的叛逆少女，王宗超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不过接受T病毒系列改造后，开启四阶基因锁的希望很渺茫。”
“干嘛开启什么基因锁，一听就很累很找虐！”紫魅一瞥嘴：“在我看来，最有效的强化的还是改造自我，亡灵、炼金系改造可以向神魔献祭换取力量，基因改造可以让自己变得近乎不死，更何况还有机械改造，什么强植装甲、随意肌、DG恶魔高达细胞、最终兵器细胞、伊玛吉诺斯细胞……如果都能够在自己身上用上，我又哪里用得着理会自己的基因是不是人类基因，甚至有没有基因存在呢？……”
“咳咳……这些我不是很懂，以后如果生化世界能够把高科技超武发展起来，干脆让人帮你植入微型核能炉好了。”王宗超摇了摇头，“你去生化世界后就按照我告诉你的联系方式直接联系艾丽丝吧。”
“我也要和樱空妹妹一起去鬼神传奇世界。大家可以多兑换几天，不够的奖励点就由我出好了。”秦缀玉突然说道：“师父在我身上倾注了许多心血，我却不辞而别，且一别二十多年，现在也该回去给个交代了。而且你们三人都不懂近战，多了我们俩也算是个照应。顺便，我们五个人还可以搜寻一下《太阳金经》的下落，如果它没有被毁去的话。”
“好……”王宗超点点头，他感觉到秦缀玉在自己一番话后有所触动，对某些事情开始不再选择逃避与隐瞒，而同样道理，自己也有一些事情无法逃避……
所以他向即将回鬼神世界的众人提了一个请求：“去鬼神世界的话，顺便帮我找找她，不方便见的话就托人传句话：就说我下一场剧情间隙肯定会去找她。”
第七卷 超能世界

第二百四十五章 新任务开始
“道门有寻人之法，我去后尝试用道术找找，不过血族非生非死，难以把握其三界五行伦序尊位，也有些难说……”齐藤一是典型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的实在人，听了王宗超的话就开始细想该怎么找人。
“没关系，一切还是以安全为上，即使没能找到她也不必勉强。”王宗超摇摇头道，他对于众人能够联络上阿卡朵也没报太大希望，要知道阿卡朵赠予的血戒一个最重要功能就是能够通过它来感受到他的存在，所以只要他去鬼神世界，阿卡朵找到他不难，但其他人去就不好说了。
萧宏律抓了抓满头乱发，也提出了一个问题：“对了，提到安全问题，上次我们在那个剧情世界只是泄露了行迹就引来好一批高阶血族追杀，这次整一个血族军团可以说覆灭在我们手里，如果我们大摇大摆地进入欧洲，只怕下场堪忧啊……”
“在进去之前，我建议大家购买染发剂、变色隐形眼镜，还有生物质材的化妆皮膜、皮肤染色液等。”秦缀玉则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主神空间兑换的易容套装物品不贵，每一套大概只要50奖励点，但除了无法改变体形之外，让你从外表上完全变成一个欧美人不成问题，而且由于遗容用的是生物质材，绝对无法被他人用手、甚至用X光透视检查出来，只有用特殊药水浸泡才能令材料脱离取下。”
“易容物品的确有必要兑换！我们现在经历的任务基本都是欧美电影，在欧美人中出现一群东方人，实在有些显眼。”
赞同的声音来自郑吒，只见他正牵着萝莉的手从自己的房间中走出。
见到他，众人都露出几分异色，因为郑吒每天早上一贯是最早来到主神广场，跟其他人打招呼或者商量事情，很少出现迟到的情况。
而王宗超更感觉到郑吒与萝莉的情绪波动显示出一种异常的平静，那不是普通心平气和，而是情绪在大起大落、大悲大喜之后显示出的一种觉悟式的平静与漠然。
所以他开口问道：“今天是第五天，也是主神公布下一场任务的时候……那么下一场任务是？”
郑吒点点头：“我今天一起来就接到主神通知：下一场任务是《X战警》系列，而且还会与北冰队、东美队发生团战，其中北冰队将比我们先进入剧情世界。这说明我们的实力比对方强，但相应的对方也会有比我们充分的时间在恐怖片中争取优势，一开始就占据了主动位置。而东美队将比我们更慢进入，这说明对方的实力比我们还要强！因为是都市作战，我想我们一开始还是混入人群中做好隐蔽，探明对方底细再随机应变为好。”
“团战啊，而且还是三队混战，选择的还是《X战警》那么复杂的背景……不过我们毕竟不是最强队，很有可能与北冰队联合一同对付东美队。喔，对了，这次进入的究竟是《X战警》几？”萧宏律注意到郑吒没有说清楚。
“不知道，主神只简单说《X战警》系列。”郑吒摇了摇头。
“那就有点麻烦了……”萧宏律皱了皱眉毛，“现在看来，现实电影、游戏等作品只是轮回世界的扭曲投影，并不完全相同。像《范海辛》世界还包揽了《惊奇三百年》、《一眉道人》，《生化危机》世界也同时出现了电影、游戏剧情与人物一样，如果主神没说是《X战警》几，只怕我们即将经历的剧情无法简单地以某部电影来概括。而且最要命的是：《X战警》所在的‘惊奇’美漫世界包括了电影、游戏、动画、漫画诸多版本以及许多平行世界分支，还与《钢铁侠》、《神奇四侠》、《蜘蛛侠》、《夜魔侠》等许多电影有着错综复杂的连续，这下我们可真的不好把握剧情了。”
“《X战警》系列世界？不错喔，里面有太多的超能力与科技了……如果能够找到天启，说动他为我改造，或者电影中万磁王的改造机器也行……”相比起萧宏律的担忧，一贯大大咧咧的紫魅则开始浮想联翩了。
“以《X战警》世界作为任务世界，相对于我来说或许还算是好消息吧……那个世界毕竟也有着许多普通人生活着，不像《异形》、《生化危机》那样每一个人都会时刻面临危险。”郑吒笑了一声，平静的语气中透着难言的苦涩，“在接到下一场任务通知后，我还接到另外一个通知：当一个团队正式确认队长后，每一个经历过三场主线剧情以上的轮回队员，都必须与自己的制造人员一起参与主线剧情，否则主神会把单独停留于主神空间的制造人员抹杀……而只有当制造人员成功在一场剧情里活下来后，主神才会允许队员使用一个D级剧情为制造人员暂时赎身，获得下一场任务不进入的资格。或者用一个B级剧情永久性赎身。”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萝莉非要和你一起进入《X战警》世界不可？”听了这话，詹岚瞪大了双眼。她心中不由闪过郑吒与她一起追踪张杰时，由于对方可以造成已绑架萝莉的假象，郑吒在看似冷静的外表掩饰下那种心急如焚濒临崩溃的内心。
“大家放心吧……我和她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郑吒和身边的萝莉相视一笑，彼此握住了对方的手，“楚轩早在《异形》任务之后就提醒了这种可能，而张杰也反复暗示过我了……该来的始终会来。”
“不仅仅是下一场任务，即使是以后，我会和你一起并肩作战下去的。”看着郑吒，萝莉温柔一笑，然后这个一贯害羞腼腆的女孩挺胸抬头面向众人说道：“我兑换的是尸姬血统，凭着我和郑吒的契约，我拥有堪比巨魔的再生能力，只要大脑不被彻底破坏就不会被杀死，我在虚拟空间以及训练场训练了枪斗术，可以灵活运用各种轻、中、重型枪械作战。希望大家能够把我当成一名真正的队员看待，我能行的！”
“不……萝莉，只要过了这一场，我就会用一个B级剧情……”听到萝莉所说，郑吒顿时急了。
“我已经训练那么久，你也应该知道我的能力了，为什么还对我这么没信心？”萝莉瞪大的双眼，打断了郑吒的话，“要知道尸姬与契约者之间的因缘越深，这个契约就会越紧密牢固，尸姬就越能够发挥出更强大的战斗力。你对我没信心，究竟是对我和你的因缘没信心？还是说你在任务世界时有什么事想偷偷瞒着我？”
“怎会呢？可我实在担心你啊……万一你有什么三长两短……”郑吒即是尴尬又是满怀担忧地说道。詹岚眼神闪烁，有些隐蔽地背过脸去，几名老队员也有几分尴尬，毕竟郑吒与詹岚摆明有几分暧昧情愫在内的。
“嘿嘿……吓你的啦！……”萝莉撇了撇小嘴，调皮地朝郑吒做了个鬼脸，然后又幽幽一叹道：“我原本只希望和你一起平平安安活下去，一起慢慢变老。但是我却无法忍受眼睁睁地看着你去冒险去拼命而自己却只能为你担惊受怕，什么都做不了。即使我能靠着你的庇护一直平安地活下去，我也只会是一名会老死的普通女人，你却会在一次次进化与强化中成为超人……我不想有朝一日青春永驻的你眼睁睁看着我像一名普通弱女子一样老去、老死……如果你有朝一日会成神的话，我也会尽力陪着你一起走下去的……”
郑吒还想说些什么，但却只觉得心头一股难言的情感在翻涌着，化为沉沉的暗流，永远在心底最深处的某个地方流淌，成为灵魂中的某种力量。最终千言万语终究难言，他只能叹了一口气，紧紧握住萝莉的手。
“你干脆也和萝莉一起回剧情世界再花些时间锻炼，如果要帮萝莉强化、兑换些什么，我这里还有两个D级剧情。”见此情况，王宗超提议道。
“多谢你了王SIR，你就借我一个D级剧情，让我给萝莉兑换一块护身玉佩好了。至于回剧情世界就没必要了，我们都不是法职系的，锻炼起来并不是时间越长效果越好，利用A级高科技训练场以及B级全息模拟训练仪训练效率反而更高。”郑吒摇了摇头道，虽然兑换回鬼神剧情只要十点一天，比私人房间的十五点一天便宜，但由于私人房间有这两套训练设备，前者在激发潜能强化肉体上甚至比普通场所训练效果要强五倍以上。而后者模拟种种环境以及作战单位，在训练作战技能及经验，以及战斗精神与意志上的效果也极具特效，一个普通人仅仅依靠它就可以把自己训练成一个技能娴熟的特种兵或者杀手、保镖。萝莉的种种作战能力主要就是从中苦练出来的。如今那套训练仪则主要是由王侠与张恒两人在用。
王侠的大气操纵者能力其实是一种异能，修炼起来不像内功、魔法、修真一样有系统的提高、进阶方法，但却可以在精妙控制与战术战法上多下苦功，全息模拟训练仪提供的种种复杂情况尤其适合他磨炼异能。而且他还能带着张恒一起练，因为张恒虽然弓箭技艺超凡，但从他的表现看却只是一名没见过血腥的普通人，正需要这种心灵上的历练。除了普通军事对抗训练之外，两人甚至反复训练自己面对丧尸、异形、狼人、血族等怪物的挑战。
不过全息模拟训练仪对于王宗超这种追求精、气、神高度协调统一的高手来说就不再适合，即使是郑吒用起来效果也不算太好，所以他主要还是在用高科技训练场。
其实对于王宗超进一步强化萝莉的提议，郑吒内心颇有矛盾，一方面他尽其所能帮萝莉提高自保能力，像C级的尸姬血统在契约者支持得住且因缘深厚的前提下，就已经可以比拟B级巨魔强化的自愈能力。而另一方面他有不希望萝莉战斗力太强，希望能够因此打消萝莉陪同他一起冒险的想法，乖乖呆在绝对安全的主神空间，让他一人安心去剧情世界打拼。
“郑吒果然还是一名大男子主义者啊……”见郑吒只是用D级剧情为萝莉买护身玉佩，却不考虑购买武器，王宗超心中已经大致明了郑吒的想法，他一时也说不出郑吒的做法对于他与萝莉之间的感情来说是福是祸。
王宗超很清楚，只要郑吒不断进步、进化下去，到了开启基因锁四阶之后，就必然会踏入一个让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境界，最起码寿长千年、万年也是毫不夸张的。到那时，他从生命形态上讲已经与普通人完全两样，从精神到肉体层面都近乎神明一般。
而如果郑吒将来达到这种境界，而萝莉却始终只能一直生活在他庇护下，剥夺了变强的契机，纵容了她的软弱。两人生命形态的差异必然会越来越远，这只怕会在某种程度上影响他们的感情，最起码普通夫妻的白头偕老对于他们来说就不大可能了。即使郑吒不惜花费巨额奖励给萝莉强化，但如果受强化者基础本质太差，主神的强化也终究有其极限。王宗超自己就可以感受到：如果直接强化A级内功，无论主神灌注的A级内功再如何醇和，但如果接受者是一名没有开启基因锁，且从来没有半点呼吸吐纳经验的普通人，单纯按照主神赋予的记忆运用A级内力，百分之九十以上非爆体而亡不可。
虽然说深厚诚挚的感情可以超越一切鸿沟，然而如果这道鸿沟拉大到一定程度时呢？比方说一位学识渊博、意志坚定、躯体强壮超人、寿长百年的强者，很难想象会爱上一名见识浅陋、软弱爱哭、体弱多病、甚至命不久矣的柔弱女子。即使真的爱上了，结果也不会是什么大团圆式的喜剧。
如果要往邪恶点想：在萝莉强化尸姬血统之前，郑吒只怕在行闺房之事时都要小心翼翼，免得一不小心用力过度把对方压碎捅穿了……
不过无论如何，主神最初利用免费人造人来安抚轮回者，给予精神上的寄托以及安全上的保护，而在轮回者变得强大且与人造人有了深挚感情后，又利用人造人的安危来刺激轮回者进一步强化的做法实在高明。王宗超当初之所以突破中品请神，与因华大夫的惨死而受到的刺激也有很大关系。所以完全可以想象对于性情中人的郑吒而言，萝莉如果遭遇不测对于他来说是怎样一种刺激。这种刺激只怕足以令他不顾一切去突破四阶，以入魔失控为代价来换取绝对的力量。
……
轮回队员兑换回归剧情世界，对于其他没有兑换的队友来说，永远只是一瞬间。
王宗超只感觉齐藤一、萧宏律、詹岚、秦缀玉、赵樱空五人在一眨眼间身体变换了另外一个姿势，身上的衣服也变得不同，此外还有一个不明显的变化，就是萧宏律的个子又长高了约半公分。
“都安全回来就好……”见到回来的一人不少，郑吒松了一口气，和之前王宗超去生化世界时他轻松的表现比起来，这次他明显紧张不少。因为他很清楚生化世界基本没有能够威胁到王宗超的存在，但如果是鬼神传奇世界就不同了，那个世界甚至连神都有可能存在，万一齐藤一等人招惹到什么厉害人物，人员就很可能出现折损。
“呵呵，这次我们主要是想去修炼的，并不惹事，所以基本上没有遇到什么凶险。”齐藤一笑了一笑。事实上相比起主神每次开恐怖片都会给予主线任务，私人兑换回剧情世界并不一定会碰到支线任务，上次他们回范海辛世界，足足过了半年时间王宗超与齐藤一才触发了一个千年僵尸王任务。
然后齐藤一把一本已经翻译成英文且加上详细注释的《神游物外大法》交给了王宗超，带着歉意说道：“这本我已经翻译完了。但另外一件事就抱歉了，我进去剧情世界后算了几卦，卦像始终显示出你要找的人处于一种非生非死的类似入灭状态，估计是处于休眠中，所以实在无法联系。”
“不要紧……”王宗超一笑接过厚厚的译本，“倒是劳驾你花了这么多时间精力，耽误你修行了。”
“呵呵，就这一点时间，有紫绶仙衣辅助，补回来绰绰有余了。”齐藤一笑了一笑，王宗超也以日月瞳注意到齐藤一身上一股无形护体紫霞比之前浑厚了许多，豁然已是突破了B级玄门内功，达到B级的平妖法师的境界，至于什么时候可以达到与一眉平级的A级降魔天师，就还有待时日了。
“我们这次进入的时间大概是阿姆谢神圣绿洲消失之后的第五个月，刚好也正是我们回归后的第五天，看来我们这里一天时间对应鬼神世界的一个月。虽然我们没有触发什么剧情，但是某些很可能引发剧情的情况也开始出现了，我在茅山派修行的时候，茅山四老中另外一老，一眉道人的师兄石坚从海外归来，隐隐中有与一眉争夺茅山掌门人的意思。石坚一身雷霆道法、五行遁术，修为不在一眉之下，又不知兼修了多少海外奇术，到时候又会有一番龙争虎斗啊！此外军阀孙殿英开始联络南北各盗墓门派，开始打慈禧墓的主意，还重金相诱，试图说动茅山中人出手为其破除墓中的奇门遁甲、凶冥煞阵……如果下次再去那个世界眼看就有得玩了。”
“我也听说过茅山四老每一个实力都不在德古拉之下，何师祖与一眉的修为我们是见识过了，不知剩下的一人又是谁？”王宗超问道。
“不知道，据说是一名女人，人称太常婆婆，却从不现真身于世人面前，不像一眉等人都选择入世修行，建立道场宗派。”齐藤一摇了摇头，又道：“还有你那徒弟已经取代原本张作霖的势力，雄踞东北。而高翔虽已年近六旬，却早已突破了冰火五重天先天境界，隐隐中已是中华武林第一高手以及绿林道上瓢头总把子，日本人如果想像历史上一样横扫东北，已经是不可能了。”
“呵呵，三十年过去了，以高翔的资质，至少也能练成冰火六重天，下次去，就该好好与他交流一番了。”王宗超笑了一笑，听齐藤一说起故人，大有隔世之感。
“我的收获也不小啊，想不到道术里不少东西和我的黑暗决斗者有共通之处。”萧宏律也是满脸喜色，手中变魔术般出现一叠卡牌，王宗超一晃眼看到最上方一张卡牌画的竟然是许多农村人家大门上贴着的门神，只听萧宏律得意洋洋地说道：“这些都是我制作的，虽然许多都是低级卡，但是配合用起来可以发挥许多作用。”
“撒谎，这些卡许多还不是别人帮你做的。”齐藤一笑骂一句，又对王宗超说道：“他和小僵尸倒是很合得来，常常一起捣弄些卡牌、道术合一的玩意。”
“师父已经在几年前去世，但我已重新掌控住吞日蚀月派，下次去那个世界就可以有一个稳定的情报来源了。”一旁秦缀玉淡然说道，而王宗超也注意到她的呼吸深远悠长，内功真力显然也大有见长，不过这似乎也是她服用了某种主神空间兑换的天材地宝的结果。
秦缀玉兑换的是猫妖强化，由于体质特异，修炼内功时需要在明月当空之时，择一山间背阴坟地修炼，其实也就类似齐藤一与王宗超遇到黑猫的那种环境。而她吞吐阴魂月华修炼出来的内功也就等同于妖力，这是一种类似玄门内功的力量，既可壮大自身魂魄，也可强化躯体。
秦缀玉本身实力不俗，加上可以化身双B级精神力者，又有一个双B级的赵樱空暗中策应，收复吞日蚀月派的确不成问题。
而詹岚却没有和他们一起回东方，而是隐藏相貌在梵蒂冈一个圣母院中苦修，在那种神圣之地，修炼白魔法自然有事半攻倍的加持作用。而白魔法性质纯正，虽然进阶艰难，但学习某一阶的技能却相对容易，不像攻击性黑魔法那么凶险。所以詹岚如今虽然没有突破一个等级，却也掌握了不少新的白魔法技能。
见到大家都大有进步，郑吒也为之欣喜，又为众人鼓劲道：“太好了，大家都有了很大的进步，主神的队伍等级判定是以我们上一场团队任务为依据的。取得了这么大的进步后，我想我们未必会比东美队差了！”
王宗超则转身把齐藤一的注释译本交给了紫魅：“好了，现在我替你兑换回归生化危机十天时间，进去后你抓紧时间联系上艾丽丝。顺便借你一个空间袋，有什么需要拿的可以带上。”
“对了，你们不是经过《异形》任务吗？手里应该保存有一些异形尸体，干脆让我带去生化世界，如果能够研究出什么异形强化……”紫魅眼珠一转，突然提议道。
“好主意，但是现在不行，T病毒变异异形的威力我们都是知道的，这玩意万一失控就会酿成比T病毒更惨烈的灾难，在生化世界没有稳定下来之前，我不能让你把异形组织带去。”王宗超摇头拒绝。
“小心点不就行了吗？……好吧，不过十天可能不够改造……算了，就由本小姐破一次费，再多兑换十天时间吧……”面对王宗超，紫魅也不敢太过放肆，嘟着嘴说完之后也面向主神确认了兑换。
也是一瞬间，紫魅已经改变了形象，只见她原本替换成狼人的一直畸形左手已经恢复原状了，整个人从外表看不出有半点异样之处，只是满脸遏制不住的兴奋。
“欧也……改造圆满成功！”紫魅一回归就大声宣布道，“本小姐体质特异，那群保护伞的科学狂人看本小姐的目光都像色狼看美女似的……不过最终还是由阿莱西亚主持我的改造……”
“那就让我见识下你改造后的能力，全力向我攻击吧！”王宗超打量她一番，突然说道。
“好！看招！”
知道王宗超不会真把她怎样，紫魅说动手就动手，左手突然变长形成带着尖锐棱刺的鞭状物，呼啸着朝王宗超抽击过来。
王宗超迎着鞭势右手画了一个圈，顿时将长鞭直抽之势化成螺旋力道，令长鞭自相缠绕卷成一团，伸手轻易握住。
长鞭受制，紫魅用力回扯，同时长鞭也像受制的蛇一样剧烈翻滚卷动，棱刺与王宗超掌心剧烈摩擦，但不但没法刺透王宗超的皮肤却反而被压得反刺入自己体内，鲜血渗出。
“嘭！”随着鲜血渗出，王宗超握住长鞭的右手顿时有火焰瞬间剧烈燃起！
“是T-维罗妮卡的燃血特性，而且竟然还有微弱的血能特性……”虽然火焰伤不了王宗超，却也令他感到意外。
而紫魅见没能拉动站得稳如泰山的王宗超，也是随机应变借着一扯之力，在空中朝王宗超飞扑过来。与此同时她右手指甲暴长，迅速膨胀成变成巨大的锋利爪子，带着尖锐破空尖啸直抓王宗超颈部。
只是这种攻击在王宗超看来简直和婴儿扑过来的差不多是同等程度的威胁，照理也是伸左手一抓，就将她的右爪牢牢牵制住。
但紧接着只听见一声轻微的机械齿轮转动的声音，一只枪管突然从紫魅右爪掌心中破开皮肤探出头来，对准了王宗超的左太阳穴。
“中计了吧！……啊？”紫魅刚刚得意地喊了一句，却突然发现自己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全身就像瘫痪了一般，连动弹一下手指、令枪开火都做不到。
只因王宗超虽然只是简单地握住她的左右“手”，但无孔不入的“黄金气脉”已经渗入她体内，所到之处筋脉尽闭，神经阻断，顿时令她全身瘫痪。
“嗯……看来主要是T-维罗妮卡，还有追踪者的蛔虫类寄生生物改造了她……此外还融合了她体内的某些血族、狼人组织，完美血统的兼容性果然够强……而且阿莱西亚看来倒是不敢弄鬼……”仔细体察紫魅全身细胞内蕴藏的信息，确认没有大问题后，王宗超放开了她，然后点头说道：“你在战斗的应变方面倒是不错。”
“好厉害……”感觉到自己又恢复了活动能力后，紫魅倒吸了口冷气，定了定神才回答道：“当然了，我脑袋内可是植入了保护伞最尖端的作战电脑芯片，那可是塔罗斯的芯片啊……就算没有受过训练，我的作战技巧也绝对不会差……”
“这女孩运气真够好啊……”王宗超笑了笑，心里不由感叹一声，相比其他新人九死一生担惊受怕过了第一场恐怖片后又累死累活去训练，紫魅简直是睡了一觉后就白捡个天大的馅饼，现在她的强化程度比起如今的王宗超虽然算不了什么，但也几乎不比刚刚进入《异形》任务时的自己差了，比李萧毅、李帅西等人不知幸运了多少倍。
虽然紫魅这种纯粹依赖外物改造强化的方式无疑与他的理念严重不合，但他如今也已经不会刻意去强制纠正对方。随着见识越来越广，他也清楚主神空间有着无数的道路，无限的可能，所以即使是紫魅这样的人也未必不能取得令他人意料不到的成果。
……
就这样，在所有人都大致完成了各自训练与强化，又用了剩下的时间研究协调下团队作战，以及讨论《X战警》世界的剧情与应对措施后，终于迎来了最后一天。
“三十秒内进入光柱，传送目标锁定，《X战警》开始传送。由于中洲队战力超出北冰队较多，此次中洲队员均采取随机乱序进入的方式。”
主神的最后一句话令众人相对愕然，但耀眼的光柱已经充斥了每一个人的视线……

第二百四十六章 特殊待遇
“好……这次果真有特殊待遇了！”
王宗超一恢复意识，就感觉到自己被死死囚禁于一个棺材大小的钢质密闭容器之中，全身浸泡在某种接近冰点的低温液体内，带着浓重的药味，口鼻还戴着呼吸机，四肢也缠绕着各种探测类电线。
这种感觉他很熟悉，无论是在异形飞船的冬眠仓中还是被阿莱西亚囚禁时都是这种感觉。只不过目前他整个人是被竖放着的，而四周的液体虽然没有液氮那么低温，但显然也是加入了麻醉剂，能够很好地让一个人始终处于休眠状态。
王宗超立即封闭了全身毛孔，并以一层薄薄的护体真气隔绝了四周液体，同时双臂发力，就要强行破开四周束缚。
相对于他的躯体力量而言，普通钢材合金就与泡沫塑料差不多强度，然而却仍然无法令四周的钢质容器有丝毫的扭曲变形，甚至连足以渗透绝大多数物质，穿透性极强的“黄金气脉”也丝毫无法蔓延出去。王宗超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仍然没有正式进入恐怖片，所以一切对外界的攻击都宣告无效。这原本是主神的一种保护措施，但如今却反而成了绝对无法突破的束缚。
事已至此，再急也没有用，王宗超于是放松全身，凝气内敛。片刻之后，王宗超开始感觉到介于虚实之间的“黄金气脉”开始能够渗透出去，显然主神的限制已经解除。
只是越是质地紧密的物质，“黄金气脉”就越是难以渗透，在四周都是钢质合金的情况下，大概渗透出方圆四五米后也就基本达到了极限了。
“好严密的囚禁措施！究竟主神为我安排了什么切入任务的身份了？”大致探测出四周状况后，王宗超心中一凛。他知道如今自己容身的容器正深陷于一个钢铁地基之内，而容器的顶部也有一根粗大的金属柱镇压着，除非外部有人操作令金属柱上升，将容器吊出钢铁地基之外，否则里面的人如果要强行出来就非先与好几米厚的钢墙较劲不可。
仅仅结构性防御就严密到这种程度，完全可以想象出去后会面临什么考验。王宗超严阵以待，全身冰火二气澎湃鼓荡，双手突然向上猛力一托！双手凝聚着的浑厚无涛的冰火二气相互盘绕旋卷，形成一股扭曲绞灭一切的强劲旋转气流，以排山倒海之势向上猛然爆发！
空气发出轰隆隆如滚雷一般的巨响，夹杂着犹如巨兽嘶吼般的声音，在王宗超上方约有合抱粗细的金属柱就像被人用力扭了一下的毛巾卷，整个柱身呈螺旋状极度扭曲变形，而在柱子下方的王宗超已经以肉眼难见的速度飞窜了出去。
脱困的一瞬间，王宗超已经看清了所在之处是一个大约两三百平方米的房间，所有墙壁、地板、天花板均以金属制成。而此时整个房间已是警铃大作，且无数枪口已经从天花板、墙壁的各处探出头来，在电脑控制下从四面八方团团瞄准了王宗超全身。
“警告！警告！立即终止一切对抗举动，站立原地不动！否则就地处决！”冷酷死板的电子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同时几处通风口开始释放有催泪及麻醉效果的无色气体。
半年生化世界历练下来，谈到应对这种场面，王宗超已是熟极而流。几乎连想都不用想，只见他双手连弹，十根手指在瞬间化为一片肉眼难辨的虚影晃动，数秒内几十块真气凝结的坚冰尖啸着朝四面八方激射弹出，将所有伸出的枪口无一疏漏地全部击毁。与此同时他的身形以极快的速度贴着房间四壁转了一圈，所有释放气体的通风口顿时都让他以坚冰堵死。
顺便他还在房间入口，一个堪比银行金库的圆形厚重铁门中按了一掌。铁门顿时向内深深地凹进去一个掌印，同时掌印处熔化的炽热铁水流淌出来，将门缝全部灌铸锁死。
“莫非其他人也受了同等待遇？”王宗超注意到除了那根已经严重扭曲且深陷入天花板中的金属柱外，房间中还有两根同等样式的金属柱，与自己所在的那根呈正三角形排列，彼此间相隔二十多米，照理下方也同样会藏着人。
于是他破空刀罡发出，立即摧枯拉朽地将剩下两根金属柱从中斩断，又在轰隆声中一掌推倒。然后王宗超赤手插入一根金属柱原本的根部，从下方提出一个与他之前容身之地一样的一个圆柱形金属容器，又像开罐头一样随手撕开。
“这家伙是谁？”只见容器里躺着的却是一名陌生的白种人青年，满头白发，身形消瘦，脸色带着病态的苍白，虽然呼吸正常，但一时还未醒来。而且此人手上没有佩戴主神腕表，明显也不可能是新人，只会是一名剧情人物。
“难道在另外一边？”此时王宗超已经听到房间外有不少人正飞奔赶来，那沉重有力的脚步声显示出他们肯定是全副武装的军事人员。眼下他只能争分夺秒，又将另外一个金属容器从地下提出并破开。
但里面却是一名橘黄头发，水嫩可爱的陌生小女孩，约有八九岁模样，腕上依然没有主神腕表。王宗超翻开了她的眼皮，只见她的眼眸是碧蓝色的，看瞳孔反应明显仍然处于昏睡中。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两个剧情人物为什么和我一样被关在这个戒备森严得过分的地方？”王宗超正在寻思间，外面已经响起一阵激烈的砸门声，只是一还难以破门而入，而那名原本昏睡的白发青年已经被破门声惊醒，晕乎乎地打量四周，看见王宗超就连声发问道：“我……我怎么在这里……你是谁？……你们已经治好我了吗？”
王宗超还未回答，却见他似乎觉察到什么，突然抱住自己的神经质地大吼起来：“不，我感觉到我的病还没好……上帝啊……危险！所有人都会死！都会死的！……”
白发青年的话还没说完，王宗超已经一个闪身上前，一手直按他脑门。因为就在此人说话时已经有激烈的电光与火花在他的口鼻，眼耳中向往迸发、闪烁，一股越来越强大的恐怖能量中以他为核心向外透发出来，整个密闭房间中所有灯管以及电脑仪器设备全部在这股强烈的电磁干扰下突然暴出耀眼的电火花。
这股能量之庞大之强猛之暴烈，竟然给王宗超以一种核弹即将在面前爆发般的强烈危机感，所以第一时间已全力制止。一时间他不但将护体真气摧运到极限，并浮现“武神战铠”，而且全身经络骨骼也呈现出一种异样的晶莹剔透，竟是将还未尽全功的“铀晶战体”也摧动了。就这样他整个人直抢入已将白发青年全身都包围住且范围越来越大的耀眼雷光之中。
雷光呈球状继续扩散，将王宗超整个人也淹没其中，浓稠到极点的雷光令空气电浆化，在数百万伏的电压以及恐怖的高温作用下，雷光所到之处所有合金地面、墙壁都霎时气化挥发！
不过数秒之后，当灼热的耀眼雷球扩大到方圆近八米之后就迅速收回，露出核心的白发青年以及王宗超的身影，而在他们四周八米内的所有事物已经全部气化，连合金地板都凹陷出一个半球状的深坑，坑面上还有残留着的炽热熔岩状铁水流淌，暗红色的光正好照亮了刚刚由于照明设备尽毁而陷入黑暗的整个房间，显示出刚刚承受了多么恐怖的一种破坏。
“呼……竟然控制住了……谢谢你……您就是特地来帮忙医治我的吧？”恐怖雷光、电磁风暴的始作俑者白发青年自身怡然无损，却面带惊奇，环顾四周发现没有酿成大惨剧后更是向王宗超连声致谢。
“……”王宗超一时无语，即使全力防御，他仍然觉得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像要冒烟一般，每一处皮肤都是钻心的痛，虽然不算重创，但还是被伤到了。
要知道，王宗超如今已经练成冰火六重天，加上领悟入微境界又初成“铀晶战体”，身躯在抗衡高温、强辐射、强电磁方面比一开始在浣熊市面临核弹攻击时高出何止一倍，但此刻仍然伤了，而且如果这股强电磁能量再持续多几秒，就只怕不是重创那么简单了。
“主神果真好待遇！一进来就让我面对人形核武器！”王宗超心中腹诽，如果杀了对方能够解决问题他刚刚早已下杀手了，但是在接触对方的一瞬间，却以入微之念发现此人全身细胞都在释放着强烈的电磁、辐射能量，交相叠加，就如核裂变般呈几何级数增长。这是一种积蓄已久的能量宣泄，但也隐藏着遇到外来刺激后会以更强烈的反应爆发以自保的细胞基因本能。如果王宗超下手杀人，在对方死亡的一瞬间他面对的就很可能是一枚全面失控的，货真价实的原子弹了。
所以王宗超只能全力以“黄金气脉”封锁堵绝对方全身每一处细微经脉的能量流动，遏制能量爆发，同时将一股模仿自佛轮佛光的平和安详的安抚意念传达到对方的细胞意识之中，这才勉强制止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毁灭性能量大爆发。
“难怪这家伙会与我享受同等待遇……NO GOOD，那边还有一个……”但是危机还远远没有介绍，王宗超不用回头也知道后方小女孩所在又有了大动静。刚刚本来已扩散到女孩身边的雷球并没有伤到她，因为她全身上下也溢出一种暗红色能量将全身包裹保护起来。
而这种暗红色能量与白发青年毁灭一切的狂暴雷光又有不同，一开始看上去就像一种类似半透明果冻的真实物质，但凝结成形后又显示出一种钢铁般无比坚固沉重的特性，不但在刚才轻易抵挡住扩散过来的零散雷光，而且还继续扩大，将四周的金属地板挤压得微微下陷变形。
转眼间，这种暗红色能量已经以女孩为核心组成一只身高在五米以上，介于金刚与哥斯拉之间的人形怪兽，但全身却又覆盖着类似蟹壳的坚硬的外骨骼。
即使身高已经超过五米，但怪兽仍然在继续变大，而且全身似乎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头顶的金属天花板被它一顶就向上扭曲变形，而它立足的地板也在沉重压力下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不断下陷，这个房间都在剧烈摇晃，要不是全金属构造，只怕早已崩塌。
“这个世界实在太疯狂了……”面对这种情况，王宗超只能苦笑，女孩这种能量具体化为怪兽形象的能量类似于他的“武神战铠”，或者说更像是印洲队长的舍杀龙巨蛇，但看起来威力犹有过之，而且还在不断增幅发挥中。
不过王宗超目光锐利，足以看清在半透明怪兽核心处的女孩双目依然紧闭，眼皮底下的眼球正在快速转动，面部肌肉微微扭曲，似乎正在做着什么噩梦，明显没有具备驾驭控制住怪兽的清晰意识。而这只体型越来越大的怪兽也显然对相对于它越来越狭小的房间束缚感到不满。只见它用比罗马柱还要粗大，带着蟹钳般的上肢一挥，整个厚重的合金天花板就被它如同撕纸一样撕开，大量钢筋土木从上方轰然下塌，一时间烟尘弥漫。
“上帝啊……这是什么可怕怪……”那白发青年却丝毫没有半点身为人形核弹的自觉，完全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满脸惊骇地看着眼前越变越大的凶猛怪兽，不过话还未能说完整就被王宗超一指点到昏睡穴上晕过去了，毕竟王宗超也不想他精神在大受刺激的情况下再来一次大爆发。
也就在此时，房间大门终于在轰然一声中被外边的人砸得向里面倒塌下来，因为刚刚的雷光肆虐也令大门严重损坏，外面的人才得以破门而入，许多手持枪械，全副武装的人员立即冲了进来。
“都站着不动！”“上帝保佑……”“噢……该死的”“快停下来！”
一进来，这些人很明显都被满目疮痍房间里的骇人场景给刺激到了，有的人喊着无意义的话，但更多人已经朝越变越大的红色怪兽拼命开火。
雨点般泼撒的子弹在空气中划出无数灼热弹道，呼啸着倾泻到红色怪兽身上，但却只在怪兽的表面外甲壳上击打出一连串来回扩散的涟漪后就纷纷反弹而回。
而王宗超则早已提着那晕过去的白发青年闪到房间的一个角落，避开这阵突如其来的枪林弹雨，反正怪兽已经吸引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视线与火力，暂时倒没什么人顾及他。
“变种人越狱任务启动：找到关押于MRD监狱中的新人后，协助其他变种人逃离监狱。每逃出一名一级变种人奖励10奖励点，逃出每名二级变种人奖励30奖励点，逃出每名三级变种人奖励100奖励点，逃出每名四级变种人奖励500奖励点。”
就在这个忙里偷闲的间隙，王宗超也终于听到了主神的任务，他在进入任务之前也了解了一番X战警世界，心中寻思：“MRD，不就是X战警世界的‘Mutant Response Division’，也就是变种人相关事件应对处理部门？主神竟然把我弄到这里来了，看样子如果这里没有五级变种人存在的话，我和这两名‘狱友’就都是享受四级变种人待遇了，四级变种人，看来已经完全称得上主神空间的A级评价了……”
王宗超正想着，沐浴着子弹形成的金属风暴的怪兽已有了变化，只见它的半透明的暗红色表皮上被无数子弹打出来的大小涟漪反复扩散，交相激荡，原本的暗红色逐步转化为明红色，在两三秒内那光芒已经亮得刺目欲盲。
下一刻，随着振聋发聩的一声惊雷炸响，就像有人引爆了一颗高爆炸弹，耀眼的红光伴随着暴烈的冲击波摧枯拉朽地席卷了整个房间，外面的人知道厉害，早已纷纷退出房间卧倒闪避。
爆炸过后，巨兽的体型稍为矮了一些，看来之前是它的一层外壳如同高科技坦克的反应装甲一样炸爆的结果，然而紧接着它的体型又迅速增长，完全弥补了之前的消耗。随着它的身高增长到八米、九米、十米、十二米……它也开始迈着沉重无比的步伐向外走去，所到之处墙倒柱塌，根本没有任何事物可以稍为阻挡它的步伐。而更可怕的是它的体型与力量还在不断地无止境增长。
眼看着单凭这个巨兽就完全可以把这一带夷成平地，王宗超手中“万军”神刀闪现，瞬间出手。
相比巨兽的充满无穷无尽力量而又因为过分巨大显得笨拙的动作，王宗超的出手快得完全不容它闪避，只见他身形来回穿梭间，上百刀已经划到巨兽身上，虽然每一刀都切入不深，但都正好切在它能量化躯体上的某些能量流动关键要害处。
一瞬间被斩了上百刀之后，巨兽完全实质化的躯体也变得有些模糊起来，刺目的光芒再次亮起，眼看着似乎将再次发生爆炸。
而王宗超双目中日月之象早已浮现，手中神刀霎时化为“寸血”神枪形态，向前一刺，枪如奔雷，快如闪电，枪尖顿时没入巨兽的胸膛。
之前的上百刀虽然无法把巨兽分尸，但入细入微的精妙操纵却如庖丁解牛般把形成巨兽身躯的能量结构弄得松散起来，如今这一枪再无阻碍，直指怪兽核心那个小女孩的头部。
“轰隆”一声，整只怪兽终于在一阵耀眼红光中彻底烟消云散，这次倒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失去任何支持的女孩从六七米的空中掉落下来，王宗超在控制顺手一抄就将她接住。
这女孩没有死，只是陷入了更深层的昏迷。之前王宗超以“寸血”神枪的凌厉煞气冲击她的印堂并扩散震荡全身的细胞意识，在这种冲击下，任何有意识或无意识的超常能力都无从稳定维持。
“刚刚进入任务世界，就受伤乃至被逼全力以赴，这可不少好兆头啊！”落下地面后，王宗超脸色颇不好看，而在他身后许多武装人员已经团团包围上来。

第二百四十七章 越狱
王宗超几乎在转眼间就解决了能量实化巨兽，拿下小女孩。看似轻而易举，但实质上的难度并不比杀死“夜之女神”轻易多少，只是王宗超比起那时已大有进步，倒不至于有太大的耗损。
“四级变种人的天赋异能果然很可怕，只是这两个家伙都没有驾驭强大力量的精神与技巧，这才被我制服……”
王宗超接住小女孩正落回地面，许多武装人员已经喊着“站住！”“不许动！”的废话包围上来，实际上他们手中的枪并没有停止开火，王宗超身上已经挨了几分实弹或者麻醉弹之类的，不过他只当做挠痒。
当武装人员奔到面前，十几个在最前方的人从身上拔出一把短棍，一按电钮，短棍的另一端立即冒出大概一尺长的电光柱，银丝铁蛇般的高压电击穿空气缭绕四周，发出噼里啪啦的炸响。
王宗超一手抱着小女孩，另一手随便一抄，将一柄高压电光柱夺在手上，一轮快棍旋风般打了过去。几秒后几十个武装人员一个不漏躺了一地，许多人躯体还在高压电下还不断抽搐着，被击中的部位微微冒烟。这群武装人员其实身手不比精英特种兵逊色，针对变种人的特殊装备更是精良，但在高出好几个级别的武力面前，也就活该他们倒霉了。
王宗超以极快的速度一转，将置于房间角落的白发青年扛肩上后径直通过被巨兽撞塌出来的几堵墙，来到一个中间是长长的走廊，两端却是一排排小房间，类似监牢的地方。不同于一般监牢的是每一个牢房都没有粗铁栅栏，而是以一排排平行的高压电流取代，即使是拥有可以缩小自己身体或者变形异能的人，在穿过电流栅栏的瞬间也必定会被数十万伏电流击穿身体。
每一个监牢里都单独关着一个人，那些人多数都还是普通人类模样，但个别人却长着鳄鱼般的皮肤、兽毛甚至尾巴，有的人呼吸时寒气森森，一看就知道不是正常人。
这些人精神大都憔悴，明显是因为监狱条件不好加上长期关押，而且被王宗超等人搞出的惊天动地破坏吓得人心惶惶，许多人都缩在监牢一角。此时见明显不是监狱武装人员的王宗超以远超常人的飞速闯了进来，机灵的人立即大喝救命。
“王SIR……”在离王宗超十米外的一个监牢里有人喊了一声，王宗超一看，竟然是王侠。
“其他人呢？”好容易见到队友，王宗超立即问道。
“张恒也在另外一个牢房……但我刚刚用隐藏通讯器试过了，没有发现别的老队友，暂时还不清楚新人在哪里。”王侠立即回应道，想来他也得到主神任务通知。
“立即越狱！”王宗超当即立断放下小女孩与白发青年，整个人化为虚影，在两排监狱房间之间来回弹射，每一腿都以千钧之力将一个监狱金属墙壁的内置电流发射器踹个粉碎，几十个转折后，所有电流栅栏已全部消失。
……
“这家伙是什么人！超级速度、超级力量、超级防御……甚至还遏制了硝化人（Nitro）的大规模电磁爆炸，制服了苔迪儿&#183;莎姆丝（Tildie Soames）那只失控人形哥斯拉，绝对还隐藏有其他特异能力。这么危险的四级变种人我们是什么时候抓捕进来的？而且在此之前还没有任何资料记录！更不可饶恕的是我们还像一群弱智白痴一样把他们三个变态全关到一起！”看着屏幕上传来的一幕幕满目疮痍的景象，听着此起彼伏的刺耳警报声，一名身着军服，军官模样秃头男子气急败坏地狠狠一锤控制台。
“这家伙估计是故意被抓进来，为的就是解救他的那群杂种同类。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做到这点，我们的记忆肯定被篡改了，对方应该有Beautiful Dreamer（美梦女）这类能力的变种人。”身边一个白大褂研究人员冷静的推断道。
秃头男子哼了一声：“立即出动巡逻哨兵吧！就算不能阻止越狱，也要尽量多干掉几个杂种！”
……
“这位小姐，你和我们是同一个队伍的，一会请尽量紧跟着我们走。”
另外一边，王宗超正对着一名华人女子说道，他的眼力超凡，即使是浮光掠影般一掠而过，却已把每一个监牢中人是否佩戴主神腕表看得一清二楚，不过除了王侠、张恒两人外，他最终只发现了这位女子。
这位女子身材娇弱，身着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如雪肌肤吹弹可破，一头丝绸般细腻柔滑的黑发半遮住修长柔润的粉颈。整个人就如同古典水墨画中的美人，与秦缀玉的另一个身份“柔月”颇有几分相似之处。虽然少了几分柔媚之气，却更多了一份雪莲般的清新气质，让人一见就有种涤荡了现代都市喧嚣，回归空灵沉静的感觉。
“同一个队伍？”女子轻声发问，但始终紧闭这双眼，看来这位容貌与气质都相当出众的美女竟然是一名盲人。
“想来你也听了脑海中的主神提示了，其他的有机会再说。你和我左手都带着同一款式的腕表，这种腕表只能被轮回队员所看见所触摸。对其他剧情人物只要不透露主神空间的秘密，他们就无法感觉到。”王宗超说完之后伸出左手，示意她触摸一下腕表。
“我看得见的……”闭眼女子稍为向后侧身回避一下，慢慢睁开眼睛，“不过为了避免吓到人，我从小就习惯了闭着眼睛。”
“咦？”如果不是对方确实戴着主神手表，王宗超几乎要怀疑自己是找错了某个被关押在这里的变种人。因为对方睁开的眼睛中没有黑瞳，而是如同白珍珠一般在纯白中透着一种晶莹剔透。这种诡异的反差令她原本出尘的空灵气质变得有些鬼气森森起来，乍一见很可能把人吓一大跳。
“我从小被车撞过，视神经发生一些变异，除了为了不吓人外，我常常闭着眼睛也是为了让自己少看到一些别人根本看不见的东西。”闭眼女子对王宗超的反应早已习以为常，只是淡然说道。
王宗超点点头，暗道难怪主神把她安排进变种人监狱中，原来她其实就算是现实世界的变种人。然后他又道：“跟我走吧，这些以后再说。”王宗超说完后转身向外走去，如今整个监狱已经乱成一团，许多变种人都拼命向外蜂拥逃去。
然而这些变种人的能力都不怎么地，除了等级偏低，绝多数看来也就是一、二级之外，多数人的能量也明显不适合战斗。比如说变胖变瘦的能力、让皮肤发出不耀眼的微光的能力、吐出一团粘性一般的黏液的能力……面对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他们比普通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主要还是靠着冲在最前方的王侠与张恒两人顶住武装人员。
那些武装人员下手根本没有半点留情，好几把冲锋枪来回横扫，不少来不及躲避的变种人立即中弹倒下。一个手上长着吸盘的变种人从天花板迅速爬过去想从空中偷袭，却被眼明手快的武装人员打成蜂窝。还有一名有隐形能力的变种人想潜行过去偷袭，可惜却被佩戴红外线检测仪的武装人员发现，肩部中了一枪后不得不退了回来。
突然间，枪声止歇，五个持强扫射的武装人员纷纷倒下，他们的颈部、眼睛都深深插入了一支寒光闪烁的利箭，这五支连发的箭矢不但速度极快一气呵成，而且准头极佳，完全避开了武装人员身上的避弹衣而射中他们的头颈。
在对方射箭的时候几名武装人员也开枪反击，他们的枪法不可谓不准，但是却没有注意到那位弓箭手四周的空气密度上有了微小的变化，造成了对方视觉影像的扭曲折射，并不在实际位置上，所以他们的子弹全部都打偏了。
“该死的杂种！”
转眼间死了五名战友，一名杀红了眼的武装人员恶狠狠扣下一枚手雷的触发装置就要朝闪回墙后的弓箭手丢去，没想到就在出手的一瞬间，一发小箭闪电般将他握着手雷的手腕刺穿，手雷从他手上掉落地后随即轰然炸爆，顿时将他和身边的几名武装人员炸个骨肉横飞。
“小心，这群杂种里有超常弓箭能力者，把他连墙带人轰烂好了！”由于监狱建筑结构异常坚实，堪比堡垒，普通枪械难以伤到藏在墙后的人，所以随即有武装人员扛着一个肩扛反坦克火箭发射器，扣下扳机正要发射。
但也就在他扣下扳机的同时，又是一发箭矢无比精准地射入了他的火箭发射器炮口，刚好贯穿了还没来得及激射出炮口的火箭，整枚火箭连带发射器整个炸爆……
转眼间武装人员在对方出神入化的箭术攻击下就折损了二三十人，死伤惨重，不过更多的武装人员已经飞奔过来增援。
一名青年变种人将手按在地上，一层肉眼可见的湿滑青苔顿时沿着地面朝那群武装人员的脚下蔓延过去。顿时让许多奔跑中的人像踩在浇了一层油的冰面上摔了个人仰马翻，造成一片混乱。
一个仰天摔倒的人手中的M5冲锋枪条件反射地抛向空中，就在此时一条长舌灵活的一卷，将冲锋枪卷向变种人的一方。
“嘿，伙计们，我们有枪了！”一名刚刚用口中长舌把冲锋枪卷到手的皮肤微绿的变种人得意洋洋地说道，不过可惜的是此人明显没有受过军事训练，拿在手中才打了一梭子就被后座力推得仰天摔倒，而那准头就更是别指望能伤到人了。
“混账！所有人给我一起攻击！那杂种手上也就一把弓，能够同时攻击到你们好几个人不成？”
随着武装人员中有人高声喊话，立即有七人一齐取下手榴弹往对方所在投去，虽然对方以弓箭在空中射爆了三枚手榴弹，三枚手榴弹爆炸又引爆了另外两枚，但仍然有一枚落到对方藏身的墙后去，轰然炸爆，顿时一阵血肉横飞。
但突然间一阵如同海浪拍岸一般的声音响起，走廊两旁所有的房门猛然被狂风撞开。
狂风呼啸地卷着各种各样的东西，往这边涌来，因为走廊是如此狭小，以至于拥挤而入的呼啸狂风，刹那间便形成了海啸一般的气势，甚至将还空中的一枚手榴弹反卷了回去。
虽然狂风最多只能吹倒一个人而无法将人凌空掀起，但也极大造成了对方的混乱，在最前面的一个武装人员立刻被一团来自某个单人牢房的被单蒙头盖住，紧接着许多人便被随之而来的杂物所掩埋。
轰隆一声，被卷回的手榴弹在武装人员与变种人人群之间空中发生爆炸，虽然从距离上爆炸无法给双方造成重创，然而随着爆炸扩大的火团却是出奇的巨大且炽热。澎湃的气浪席卷着火团变成朝武装人员们喷涌而至的凶猛火柱，一下子将几十个武装人员彻底淹没！
“好了，快走！”王侠收回按在墙壁上催动狂风的手，招呼后面的变种人跟上，其他人都以为狂风与火焰都是他的超能力，却没人注意他刚刚手中握着的一块气溶胶在不断挥发中迅速缩小，无色无味的气体炸药悄无声息地融入狂风之中。
“抱……抱歉了……我又没能坚持住……”张恒偎依在一处墙壁后，拿着长弓的手无力下垂，全身微微发抖，他除了有些脱力外倒是没受多重的伤，只是脸面被溅到一些被炸死的变种人身上的血肉。
“没关系，你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王侠鼓励了他一句，这种情况在虚拟场景中训练也发生过多次了，应该说后来张恒已经靠着地狱是的枪林弹雨训练基本克服了他的晕血症。只可惜即使虚拟场景能够把鲜血内脏等的外观嗅觉触感模拟得再逼真，当面临实战时，心理上的感受终究不同。毕竟你是在杀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堆虚拟数据。
而王侠是大气操纵者，却不是风暴操纵者，这一字之差决定了他在C等级阶段还无法自如地操纵狂风，而是只能依赖封闭地形先压缩某一处空气密度，在突然释放出来，所以需要一定时间准备去释放狂风。这段时间也就需要张恒代为守护，应当说这个年轻人还是很好地完成了任务的。
而就在此时，王宗超也已带着闭眼女子从后方赶了过来，“王侠我记得你说过你懂得驾驶多种军用交通工具，赶快和我抄近路一起去搞一辆，张恒你照顾好新人。”王宗超指了指在一旁的兀自昏迷不醒的白发青年与小女孩，他们正由一个孔武有力，长着类似鳄鱼鳞的角质皮肤的变种人抗在左右肩上，“还有带上他们，注意千万别让他们受伤，否则很麻烦的！”
此时最前方的变种人已经通过狭长的通道冲出了监狱大门，他们许多人已经从守卫人员手中夺得了一些枪械，但又在一阵密集的重机枪声仓皇退了回来。
铿锵有力震撼人心的沉重脚步声伴随着沉闷的机械轰鸣，越来越近。一只身高超过三米，体型近似蜘蛛，但尾部却如蝎子般高高翘起的体型庞大的机器人，正以四只数米长的机械足快速爬行过来，前端的机械复眼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它身上左右两侧各有一只沉重的机关炮正宣泄着火力，几个来不及退回去的变种人上半身就像一个烂西瓜一样整个爆掉，随后半截被撕裂的下半身才缓缓摔倒在地上。
人类军队已经迅速调动起来，空中几架直升机正来回盘旋，不远处还有两只同样式样的大型机器人以及好几辆装甲车正迅速开来。
“让我来对付它！”有一个变种人一马当先朝机器人奔去，机器人扫射出的交叉火力全部击中在他身上，虽然全部毫无阻碍地射透了过去，但打出的枪眼就像打在水面上一样瞬息消失，只是令他整个人却如一块果冻般不断扭曲变形，却阻止不了他前进。
看来这名变种人的特异能力就是令自己的身躯液化成某种脂状物，果然有无视枪林弹雨的资格。
然而当他跑到距离那机器人五米时，机器人尾部如同蝎子尾巴般翘起的一个发射装置突然闪出一道光弧，在空中划出片扇形领域，所到之处一片耀眼铁树银花大暴走。被光弧扫中的变种人猛地狂跳起来，他全身的皮肤在后方的人们骇然注视下一瞬间就变成木炭般的焦黑色，躯体迅速缩水，液化能力似乎也解除了。机器人再以机枪一扫，顿时将他的躯体整个撕碎成无数块，但却没见到多少血。
只是几秒钟时间，那道闪电已经通过化学反应，把那名变种人身体内的水分彻底崩解，把他变成一具干尸。
紧接着机器人前方的头部伸出了一个雷达状的东西，发出一阵低沉的“嗡嗡”声，声音乍听不大，但是雷达前方的空气却被鼓荡得出现阵阵水面般的涟漪。在这种次声波武器下，许多躲在障碍物后的变种人都痛苦地抱住自己的头跪倒在地，由于内脏受到次声震荡，不少人嘴角都渗出了鲜血。就在全面压制住对方的情况下，机器人迈开大步直向变种人人群逼近。
突然一架CH-47D美军大型运输直升机从附近的某处停机场升空并飞了过来，有些摇摇晃晃地降下地面，粗暴的降落方式竟砸得地面明显一沉，直升机也颠簸了几下，差点翻倒。当其他人还未反应过来时，一道速度快的肉眼难辨的身影已从直升机中窜出，迎着次声波朝机器人冲了上来。机器人还没来得及掉转机关炮炮口，尾部的电磁武器也刚刚划出一道电弧，对方已一拳击到机器人身上。
只一拳，这只体型比来者庞大数十倍的机器人已四分五裂爆成一团杂碎，满天金属零件乱飞激射，四只巨大的机械足翻滚着飞出几十米外，在地上砸出大量四溅的混凝土块。
“赶快登上直升机！”击毁机器人后，王宗超朝那些变种人喊道，他自己也感到有几分无奈，这群急于获得自由的变种人能力杂乱，打起来谈不上有任何配合，甚至连基本的组织纪律也谈不上。如果他们能够听从指挥或者稍为有所配合，也不至于造成这些无谓的伤亡。
当下王宗超来回穿梭，将剩下两个机器人也一击摧毁，所到之处毫无一合之敌。一只飞驰而来，不下十吨的装甲车甚至给他一脚凌空踢飞，轰然砸翻了后方十米外的另外两辆装甲车。
……
“每只巡逻哨兵机器人造价四千多万美元，竟然只值那家伙轻轻松松的一拳？”秃头军官正坐在一辆直升机上，面目阴沉地观察着战况。
“很遗憾，对于可以威胁整一个城市的四级变种人，我们目前缺乏有效对付的手段，尤其是战斗型四级变种人。如果是万磁王亲自来的话，我们的所有金属武器甚至会被他轻易操纵改造，反过来对付我们自己。”在他身边的那位科研人员只是摇头，“除非我们能够设法让我们的机器人也拥有他们的能力……”
……
很快的，在王宗超的护持下，所有变种人已纷纷登上CH-47D大型运输直升机，直升机也在一阵剧烈摇晃中勉强升上空中。
“抱歉，我的驾机技术不是很熟练，尤其是这种美国牌子的……可能还要花点时间熟悉……”双手握着操纵杆的王侠正满头大汗，但突然间却觉得飞机不再摇晃。
“我可以和机械交流，就交给我驾驶好了。”只见一个黑人小男孩走进了直升机驾驶室，手按在驾驶台上朝王侠说道，王侠这才松了一口气，放开了操纵杆。
而就在此时，直升机在某种物体撞击下又是微微一晃，却是王宗超在快速解决了地面上一切有可能威胁到直升机的火力后，又纵身如离弦之箭般飙射到两百多米的空中，攀住直升机腹部铁杆后一个翻身进了直升机。
王宗超进去后扫了一眼里头的人群，只见足有四五十名变种人逃了出来，而且张恒与闭眼女子，以及还在昏睡的白发青年与小女孩都在其中，这才稍为松了口气。只是张恒的左肩中了一枪，鲜血染红了他的整条胳膊，如今王侠正用喷雾剂为他止血。
“老大，你实在太强悍了……四级变种人，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几个……你是万磁王派来解救我们的吧？还是兄弟会的？”那名长舌变种人一脸崇拜之色走过来连连发问，不过王宗超也没工夫理他，他正把目光投向几架迅速起飞拦截的战斗直升机以及喷气式垂直升降战斗机身上，随时准备以“弹指惊雷”将其击毁。
“DUST（沙尘），交给你了。”变种人中有人喊了一句，只见一名阿拉伯妇女打扮，面上蒙着纱巾的娇小女子突然闭起眼睛，紧接着她的身躯连同衣服一齐沙化，化为大篷沙尘，飞出直升机外，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沙尘人形冲向追击而来的直升机与战斗机。
她化身的沙尘比起伊莫顿的沙尘暴威力相差甚远，然而在密集沙尘包裹下那些战斗机与直升机的螺旋桨纷纷在剧烈摩擦撞击中起火燃烧，火势朝机身蔓延，驾驶员不得不弹射出驾驶舱以降落伞逃生。而其他飞机驾驶员也不得不迅速拐弯逃离沙尘弥漫范围，失去了再次追击的机会。
然后这股沙尘再次飞回，在直升机舱内又再次形成了那名女子形象，纱巾覆盖下的神情也明显由于使用了能力而显得颇为疲惫。
“看来他们的天赋异能虽然有利害之处，却多少存在致命的缺陷，难怪被监禁起来了。”王宗超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明白这位变种人女子的能力虽然与伊莫顿相似，却万万达不到伊莫顿的层次。虽然她在沙化时也能够免疫物理攻击，但是灵魂力量上却比伊莫顿相差甚远。所以伊莫顿即使王宗超以“万军”神刀斩击也没那么容易杀死，但如果换了这名女子的话，面对直接杀伤灵魂的“万军”神刀，她几乎与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而那名死于电磁炮的液化变种人，同样的道理。甚至就连王宗超带出来的那两名四级变种人，他们明显也不具备驾驭强大力量的心态与精神。相比起一步步扎实修炼出来的王宗超，他们即使在某方面有所超出，但综合战斗力与生存能力仍然相差巨大。
不过王宗超倒不敢因此小看了这个世界的变种人，要知道能力往往不在于强悍全面，而在于合理运用。王侠的“大气操纵者”只强化到C级，大致相当于二级变种人，然而配合气溶胶以及运用技巧，他的杀伤力甚至在某些三级变种人之上。
“老大，请问你要带我们去哪里？”就在此时，那么长舌变种人又走上了问道。

第二百四十八章 无间
“变种人越狱任务第一阶段完成，二十四小时后由依旧生存且在逃的越狱变种人数目决定中洲队四名参与者每人获得的奖励点数……”主神的提示在王宗超等人耳中响起。看来虽然已经越狱了，但还没算完全成功，一天内又有多少人会被重新抓回去是个很大问题。毕竟他们目前还在美国境内，而所乘坐的上CH-47D大型军用运输直升机又必定会始终处于卫星监控下。
此时听到那名长舌变种人询问去向，王侠不由向王宗超看去，却听见王宗超摇头说道：“我自己都被他们冰冻了不知多久，就算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但一切也都已经物易景非，暂时没法下什么决定。一会找个安全地方降落后大家就各奔东西吧。”
一听这话，王侠顿时心领神会，王宗超这种说辞一来是在不了解情况下的一种试探，二来也是为了给先一步进入剧情世界的北冰队制造烟雾，让对方摸不清自己的来历以及人数。毕竟他们在进入恐怖片前都经过了易容染发把自己改造成欧美人形象，如果再稍为掩饰下，即使北冰队已打入政府内部也没那么清楚一下子搞清他们的来历，就算要调查也要多花些时间。
“呃，原来是这样……MRD那群狗杂种实在太可恶了，难怪我在牢里从没见到你……先自我介绍下，我叫托德（Toad），朋友常叫我外号癞蛤蟆。”长舌变种人愣了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表现得同仇敌忾极为愤慨，接下来又开始试图套近乎。
由于之前监牢崩塌、警笛长鸣、人声喧哗、枪战等一系列变故导致乱成一团，囚犯们或急于越狱或惊慌失措，加上王宗超等人为了避免干扰主要以隐蔽的私人通讯器或传音入密相互对话，基本上倒是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是一个团队的，还以为他们之间的合作只是狱友一起越狱的临配合而已。
其实这也是他们在长期的或虚拟、或实战训练中养成的习惯，如果有秦缀玉在则以心灵链接秘密通讯，不在就以传音入密法或私人通讯器通讯，这就不至于在战斗中暴露作战意图。
“但是这位朋友，我们总该有个计划吧？这一带虽然是山区，但无论如何还是在美国境内，MRD随时会找到我们，到时候一个都逃不了！”一听王宗超没有打算，许多指望他带队的变种人马上急了，人们处于不安全境地总是不自觉地有依赖最强者的心态。
“我来出个主意：大家可以投靠兄弟会去！我在被抓进来前在兄弟会里混过，那里面的成员几乎都是三级变种人啊……”那个长舌变种人立即开口提议道。
“但可惜你不是三级变种人，而且很快被踢出来了，因为你唯一作用就是总是会被抓住然后连累他们来救！”可惜旁边立即有人以讥讽的语气打断了托德的话，看来这家伙在监狱里的嘴巴也是一刻都不肯停，其他人早已把他的底细弄清楚了。
“嘿嘿，伙计你能力太弱当然进不了兄弟会。但人家是什么人？他可是能够一人对抗一支人类正规军的四级变种人啊！”托德口上也是丝毫吃不得亏，马上反唇相讥。
“我们应该去万磁王建立的基优岛，那里欢迎所有变种人去，是全世界变种人的乐园。”很快又有人喊道，并获得了许多人的认同。
“能够到基优岛是不错，但是我们怎么找到船出海？我们都是囚犯肯定上不了正规船只，就算跑黑船，我们也没有钱啊……”但是又有人顾虑。
“没钱算什么，我们可以用我们的能力去偷去抢，只要小心点不要让MRD的人追踪到就行了。那群人类这么对待我们，我们也不用和他们客气……”
“我想回家……”
“别傻了，所有认识你的人类都会向政府告密，MRD会很快把你像兔子一样逮回去的！”
众人七嘴八舌一时争论不休，都一时拿不定主意，最终托德还是转向沉默不语的王宗超询问：“老大，请问你打算去哪里？我建议你去兄弟会吧，他们如今正隐藏在个大城市中和狗娘养的美国政府以及MRD作抵抗运动，解救了不少受到不公正待遇的变种人，正欢迎你这样能力高超的英雄加入。要是你已经厌倦了争斗想过一阵太平日子的话，大可到基优岛上去，万磁王尤其欢迎你这样的高级变种人前去。”
王宗超则摇摇头：“我不去那些地方了，我先要找到几个故人后再决定去向。”
“叔叔，如果要找人的话，我想你可以去让X学校的校长，X教授帮忙。”这时一名棕红色头发，身材娇小玲珑的小女孩怯生生给了一句建议，又带着崇敬补充了一句，“这世上没有教授找不到的人！”
“喔，谢谢你。”王宗超冲她一点头，他记得这个小女孩的超能力是在身上长出一对梦幻般的半透明蝴蝶双翅，她可以凭此以不算太快的速度低空飞翔。
然后王宗超朝其他变种人说道：“那么一会找个地方降落后，我准备前往X学校，大家就此别过了。不过如果有人也与我同路，我可以帮忙护送一段路程，但人数不能太多。毕竟我身为这次越狱的罪魁祸首，军方肯定会把主要目标放在我身上，而且我的能力适合只进攻以及单人作战，不适合防御以及团队作战。如果太多人和我同路，一旦暴露目标，我就难以保证大家安全了。”
听了王宗超的话，一些抱着大树底下好乘凉想法的变种人也犹豫起来，王宗超这棵树虽然大，但也树大招风，搞不好就会闹个树倒猢狲散。
“其实兄弟会有许多能人异士而且人脉很广，基优岛也汇集了数以万计的变种人，未必没有人可以帮你找人。”见王宗超决定前往X学校，托德有些悻悻然，“我最不爽的就是那帮自称X战警的家伙，身为变种人，竟然帮助人类。监狱里甚至有好几人是由他们抓进牢里的，那帮家伙是变种人里的叛徒！”
托德的话立即获得几名变种人的附和，但王宗超记得其中一名破口大骂X战警的变种人刚刚才说出“去偷去抢”的话，其他几位看样子明显也不是什么好鸟，估计被X战警抓住也是因为他们的犯罪行为。
要知道虽然不少美国人存在英雄主义情节，但拥有超能力后去行侠仗义的毕竟少数，多数人还是难免用超能力去实现自己私欲。权利越大责任越大固然不错，但因为权利堕落腐化的也相当多。这些被抓入狱的变种人除了因为种族歧视而被捕的无辜者，以及控制不好自己力量造成严重后果而入狱的不幸者之外，利用超能力作奸犯科而被抓的也不在少数，甚至占了很大比例。
“住口，我自小是个孤儿，要不是X学校收养了我……”“X教授多年来为变种人权益做出的努力与共享，又哪里是那群只知道破坏与恐怖活动的兄弟会能比的？”果然托德等人对X学校的诽谤也引来另外一些变种人的不满，变种人群中也绝对不是一团和气。
王宗超没有介入他们的争执，他只盘膝而坐，双手虚按在还未醒来的白发青年以及小女孩头顶天灵穴上方，感应他们的状况，毕竟这两名四级变种人只要有一人失控，这架飞机就非解体不可。与此同时，他在让他人无法觉察的情况下，以传音入密之术向王侠几人透露他接下来的计划。
就这样飞出三个小时后已经到了凌晨时间，东方天际微白，若是在日间继续飞行无疑更容易暴露目标。所以众人选择在一个中型城市郊区降下直升机，然后变种人们各自组队混入城市中，王侠与张恒两人带着那位闭眼女子也混在变种人人群中假装离去。剩下的除了两名昏迷不醒的四级变种人外，只有四名变种人青少年希望同他一起前往X学校。
这四名变种人包括那名背上能够长出蝴蝶翅膀，名叫梅根&#183;格温的小女孩，还有那名可以与机械、电子设备交流，并在一定程度上对其进行修复并控制，名叫桑德斯的黑人小男孩，除此之外还有一名耳后长着鱼鳃，部分皮肤还长着些许鱼鳞，可以在水下呼吸、生活，名叫西米的小男孩。
这三人年龄都没超过十三岁，年龄最大的是一名约有十五、六岁，能够在受伤后迅速自愈，名叫劳拉&#183;基尼的少女。
通过他们，王宗超了解到由于X教授多年来的努力，X学校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受到人类社会的认可。所以虽然MRD到处肆意搜捕变种人，但是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也不敢进入X学校抓人，他们中有几个小孩就是在离开学校的时候才被秘密逮捕的。除此之外，只要是在X学校毕业的变种人学生，持有X学校毕业证就相当于在政府处有了正规注册，政府不会找他们麻烦，而且受过良好教育的他们品质纯良，一般来说还是可以受到人类社会接纳的。所以进入X学校，也是在普通人类对变种人的恐惧与歧视日益加深的情况下，变种人小孩唯一可能回归人类社会，不至于要流落到举目无亲的基优岛的希望。
两名四级变种人依旧在王宗超一边，为了方便赶路，王宗超先弄醒了白发男子这枚人形核弹。他晕头转向再次醒来后又开始环顾四周，“这是哪里？对了……我记得你治好了我的病……”
“你的病还没有好，以后还有可能会爆发。”王宗超先对他直言相告，“不过我可以帮你遏制爆发，另外教你渐渐学会如何控制力量。或者你也可以选择回MRD，让他们一直将你冷冻处理。”
“你说的是真的吗？”一听到自己的病有望治好，此人表现得颇为激动，“我第一次发病时，家毁了，家人也全都……呜……我不敢去自首，惊慌失措地一人跑到郊外，自己一人生活，但一次遇到一家到郊外踏青的人，那时我正好控制不住……结果我只能自己跑到MRD去，请求他们将我一个人冷藏起来，希望以后科学发展，总有一天能够治好我的病的方法。如果你真能帮到我的话，真是太感谢你了！……对了，自我介绍下，我叫硝化人（Nitro）。”
“你别激动，控制好自己的能力的第一步是先要控制好自己情绪。”王宗超摇了摇头，虽然刚刚受的伤现在已大致恢复了，但还有些隐隐作痛，如果这家伙再来一次大爆发自己就又要辛苦了。
“你能够教导变种人控制自己能力吗？如果是我的自愈能力呢？”这时那名叫劳拉的少女问道。
“自愈能力算是一种生命能量作用，如果能够控制好生命能量流动，就能够随意加速或减缓自己的新陈代谢，治疗疾病创伤，延长寿命。进一步如果能够将生命能量外放甚至还可以治疗他人，这些理论上也是可以做到的。”王宗超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又道：“大家走吧，使用直升机容易被卫星追踪到，我们先在山里绕几个圈摆脱追踪再说。”
……
如果是王宗超自己全速奔跑，那么即使在崇山密林之中，日行千里也是轻而易举的事。不过可惜他目前带着的六个变种人除了梅根能够以蝴蝶翅膀飞翔外，其他四名变种人赶起路来都不比普通人好多少，那位可以变身能量哥斯拉的小女孩更是还处于深度昏迷中，所以王宗超也没法以太快的速度赶路。偶尔遇到什么险峻的峡谷山脊还要把他们一个个接过去，走累了还要等他们休息完再走，消耗了许多时间。但他却表现得相当耐心，从来没有催促过他们，让这几人颇为感激。
虽然前行速度不快，但好在山区人迹罕至，也没法通行车辆。王宗超带着他们在山区七弯八转，一直都没有遇到什么追兵或者可疑人员。
就这样，王宗超一行人从凌晨一直走到夜间，然后他们在密林深处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藏身。王宗超则从空间袋中取出帐篷，支起几个帐篷让几个人休息。
“叔叔，你的超能力太厉害了！长大后我也要像你一样运用超能力去帮助别人！”那名叫西米的小男孩羡慕且崇敬地仰望着王宗超说道，他显然误会王宗超的凭空取物也是超能力的一种。
“呵呵，我相信你将来一定会实现愿望的。”王宗超看着他笑了笑道。
“可惜我的能力太弱小了，只能做到在水下呼吸罢了。”但西米又有些沮丧地摇摇头。
“但如果你去做救生员，你肯定是一名最出色的，救人最多的救生员！”王宗超呵呵一笑安慰了这名心地淳朴的男孩一句，又道：“一会休息后，大家千万不要打扰我。这位小女孩的能力也是相当强大可怕且容易失控，之前我为了制服她出手重了一些，现在要花几个小时的时间救醒她。这段时间内不能受到任何打扰，否则我与她都会有生命危险！”
“的确很危险，之前要不是你，这女孩一人就可以把整个MRD基地当玩具拆了。”硝化人也是见识过女孩厉害的，闻言打了个冷战。
“我帮你守夜吧，我的身体特异，即使走一天路、几天不睡也不会感到疲劳。”那名有自愈能力的少女劳拉说道，王宗超点头同意。
于是在吃过空间袋中取出的便餐后，他先教了硝化人一些浅显的呼吸吐纳调节心跳情绪的诀窍，然后开始全神贯注帮助那名可变身能量怪兽的女孩恢复意识，之前他那一击虽然做了很大程度保留，但也不是闹着玩的，如果没有合适的方法救治，这女孩大概以后也就是一名植物人了。
虽然他不是精神力者，但达到三阶基因锁巅峰，领悟入微境界后，就足以引导恢复这女孩崩溃的意识。而在此过程中，他也可以借此探知对方细胞意识，研究这名女孩基因变异的奥秘，借此弄清楚她的超能力根源。
到了入微阶段后，只要有了合适的机会与足够的时间去仔细体察，就几乎可以弄清楚任何一种源于基因的超能力的奥秘。一般来说能力越强大、越复杂、越特异，要弄清楚所花的时间就会越长，但迟早会有弄清楚的时候。不过即使弄清楚全部奥秘后，也不一定就能够做到模仿、运用对方的超能力。
王宗超毕竟还没有开启基因锁四阶，也就没法控制、改变自己基因，从基因层面去模仿对方能力。最多只能从模仿对方体内的某些特异的能量运作方式上去做到部分模拟。这有些像形意拳中鹰爪拳练习者模拟老鹰，蛙泳练习者模拟青蛙，但毕竟由于没有对方天赋体质，所以只能做到部分模拟。你打鹰爪拳可以，但学老鹰飞天就不行；蛙泳可以，但像青蛙一样水下呼吸就不行。
这名女孩的能力有助于他将“武神战铠”的运用进一步完善，而硝化人的能力更是修炼高科技超武的绝佳搭配，所以王宗超必定会带上这两人彻底研究清楚。即使在目前阶段研究清楚后无法使用，但在突破四阶，调整基因后马上就能发挥很大作用。而在此过程中王宗超同样会教导他们控制自我力量的方法，也算是互惠互利。
很快五六个小时过去后，小女孩虽然依然平躺着不动，但是呼吸均匀，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看来已经进入了正常的睡眠状态。不过也就在此时，她原本被打散的能力也随之无意识地运作起来，一股浓稠的暗红能量团在她全身涌出，将她淹没覆盖的同时，也向王宗超如海潮般澎湃着汹涌而至。
而王宗超依旧保持几小时来盘膝而坐一动不动的姿态，双手虚按在她的左右太阳穴上，坐的稳如泰山。全身“武神战铠”浮现，强行稳住自己不被暗红能量排斥震开，就这样他整个人也陷入暗红能量团中，脸上开始出现吃力的表情。
“武神战铠”汇聚神力信仰而成，这种集中了千万人信仰而实化的存在本身无时无刻存在一种向外辐射的强大且混乱的信仰念头，足以干扰破坏许多同样以念头驱使的道术、魔法类能力，这也就是何师祖说过“武神战铠”术法难沾的原因。此时同样也在“武神战铠”干扰下，虽然小女孩本身不受影响，毫发无损，但溢出体外的能量团始终只是在漫无目标地不规则变形，无法再次形成能量巨兽。
正因为这样，这次没有出现任何破坏，四周一片寂静，不远处几个帐篷内的人们也都进入了睡眠，偶尔传来打鼾声。
这样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后，暗红能量团开始慢慢缩小，露出王宗超疲惫不堪的身形后开始缩回小女孩的身躯，眼看着就要全部消失不见。
但也就在这一片寂静与沉默中，随着几道寒光闪过，王宗超背后的帐篷在完全无声无息中瞬间化为一堆碎布。
利刃划破布片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这种军用帐篷质地极为坚韧，而利刃却完全无视了它的质地，就像破开一片烟雾一样毫无半点声息地将其粉碎，可见已经锋利到什么程度。
碎片在空中飞舞，还未落地，一道黑影已犹如最矫健敏捷的黑豹，倏然破帐而入，凄厉的寒光没有一刻停留，一闪间已直刺向王宗超后背，眼看就要朝他脊髓的缝隙一插而入！
对方选择了在他即将大功告成前的一瞬间突然出手，而且选择攻击的部位如果不刺入太深，一般不会令人致死，但肯定足以让人瞬间瘫痪。无论时机与方位都把握得极为巧妙，这个出手的人明显是位技艺娴熟，精通人体构造的职业杀手。
但是寒光又在瞬间触肤的瞬间向一侧滑开，王宗超在一瞬间躯体向没有骨头般突然一侧，避开寒光正面所指，在护体真气作用下，他全身滑不溜手就像没有摩擦力一般，顿时令这志在必得的一击贴着他的背斜着滑开了。
一击失手，来者竟然根本没有尝试再次攻击，毫不犹豫地脚下一点全速后退逃遁，因为时机把握得千载难逢，又蓄势已久的一击尚且失手，如今该考虑的就是逃命而不是在出手的问题了。
但此时女孩身上的红光已完全消失，王宗超腾出手来反手轻易拿住对方手腕。只听对方发出一声凄厉尖啸，娇小的身躯在空中借力一翻，另一只手夹着两根一尺半长的金属尖刃朝王宗超颈部刺下！
王宗超仍然随意一伸手将对方又一只手腕擒住，真力发出，力透筋骨，对方顿时筋麻骨痹，但仍然勉力朝王宗超小腹踢出一脚。
这一脚踢得软弱无力，看起来即使是一个普通成年人也无法踢伤，但在触体的一瞬间，随着一声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又是两根寒光闪烁的金属刃刺从对方脚尖刺出，直刺向王宗超腹部！
“发生什么事了？”响动声终于惊醒了其他几人，他们纷纷走出帐篷，吃惊地看着那名瘫倒在地上无法起身的少女劳拉，以及从她双手指根缝隙间伸出的四根寒光闪烁的金属利刺，还有左脚尖的两根。看样子那六根金属刃刺竟不是劳拉携带的武器，而是直接从她体内长出的。
“这是什么？”吉米想伸手去触摸那金属刃刺，王宗超却拉住他。顺手从破损的帐篷内抽出一根拇指粗细的金属支架，在一根金属刃刺上轻轻一划。
甚至比用利刃切割一根脆黄瓜还要轻易十倍，那根金属支架无声无息地被利刃切成两半。
众人看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根金属刃刺的锋利实在是达到一种难以想象的地步，只怕任何物质都无法抵挡它的刺劈。
王宗超自己自然也是深有体会，因为他背上还有两道被划出来的伤口，只是由于他闪避及时卸力巧妙，伤口仅仅是划破了表皮，而且伤口周围的微小肌肉自动收缩，使得连血珠都没渗出来。至于刺腹一击，他只是弯腰缩腹就轻易避过。
“警察或特工有时候会假扮成犯人混入监狱中，在平时充当窃听器，在关键时刻就可以成为定时炸弹，我们明显遇到一个了。”王宗超解释了一句，其他人才恍然大悟。
无间道这招往往能够发挥一本万利的收益，然而可惜的是达到基因锁三阶巅峰后，精妙的心灵感应能力，完全可以让王宗超从身边的茫茫人海中，轻而易举地筛选出特殊而异常的精神波动。敌意的精神波动和普通人地满不在乎，是飓浪和溪流一般的巨大差别。
所以即使是这位少女隐藏得再好，但在不知如何收敛、隐蔽敌意的情况下，对于王宗超来说中，完完全全就是雪原之中地炭堆，赫然在目。几乎在登上飞机时，王宗超就发现了这名玩无间道的少女存在。
所以王宗超将计就计，在明知少女会将主要目标放在自己以及其他两个四级变种人身上的情况下，故意替她制造机会带上她上路，这样也可以带动MRD将主要搜捕力量集中在自己身上，减少其他变种人被重新被抓回的可能。而且又刻意夸大治疗小女孩的凶险引诱她出手。
此时少女扒在地上一动不动，王宗超将她翻转过来，手快速地在她身上摸索一番，突然沿着她雌豹一般结实矫健而又修长纤细的腰肢向下一滑，探入她的两条健壮饱满且充满野性诱惑力的大腿之间。
除了吉米年纪较小懵懂不知之外，其他两个小孩与硝化人看到这幕脸色明显白了一下。不过王宗超并没有做出什么禽兽举动，只是看来比禽兽更凶残的是，他的手指一挖，竟然刺入少女左大腿的内侧。
紧接着，王宗超从少女伤口中用两根手指夹住一个玻璃球大小的仪器收了回来，而少女所受的伤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很快痊愈如初，只在裤子上留下一个小小破洞。整个过程她神志清醒，可是神情冷漠，不知是没有痛觉，还是根本不把这样的伤痛放在心上。
“这是个追踪器，通过它MRD完全可以确定我们的位置。”王宗超观察这个仪器后说道，“我们已经在这里停留了接近八小时，相信现在这一带周围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那我们该怎么办？”几个人全都慌乱起来。
“赶快走就行了。很抱歉连累大家走了一整天山路，不过我保证接下来就不会了。”说完后王宗超手一握仪器以辐射力量将其烧毁，紧接着在空间袋中取出绿魔滑板，双脚踏上，双手平伸。
随着他双手平伸，“武神战铠”在他身上再次呈现，然而战铠又离开他的肌肤不断扩大，变成一个肩宽两三米，双臂长近十米的巨人模样，不过也只有肩部与双手是实实在在，其他部位都是虚幻不真甚至完全没有。
这正是他在研究清楚小女孩能力后的一个收获，借此他可以将“武神战铠”在把自己依旧包裹在内的情况下随意扩大，达到不灭金身境界的法天相地相似的效果。只是这毕竟不是真正的不灭金身，所以战铠越是扩大，力量就越是分散，防御就会变得越弱。不过这种变化在特定时刻往往可以发挥出乎意料的作用。至少就目前这对巨臂的力量，就比小和尚的三头眼镜蛇威力要大得多。
然后变成巨人的“武神战铠”巨掌一张，将在场六个人全部轻轻握在双拳之内，紧接着脚下绿魔滑板发动，整个人带着与自己身影重合的巨肩、巨臂冲天飞起。
也就在他飞走后十多秒，许多榴弹、导弹、炮火从四面八方轰然而至，将这一带彻底炸成一片滔天火海。事实上也就在他们休息的八小时内，MRD已经紧急调动最精锐的战斗力以及武器将这一片围了个水泄不通，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们只能让几十辆直升机在数里外降落，然后武装人员携带各种针对变种人的特殊武器夜行军悄悄潜伏到这里，准备接到少女信号后就来个一网打尽。然而在追踪器突然毁坏的情况下，他们意识到行动已暴露只能仓促发动进攻，却只打了一场马后炮。
而为了避免卫星侦察，王宗超冲天而起后又利用绿帽滑板的灵活机动贴地而飞，甚至穿过森林峡谷，“武神战铠”形成的巨人自然以一股犹如实质的力场把周围挡道的树木排斥撞开。
一个小时后，他已经悄然来到几百公里外的一条车辆罕有的高速公路上，在那里已事先停着一辆中型货车，王侠、张恒及闭眼女子三人豁然坐在驾驶座上。

第二百四十九章 前往X学校
王侠几人会合后，王宗超几人给几名变种人做了简单易容，随后让他们藏在车厢之内。王侠搞来的这辆货车其实是一种家庭车，车厢内自有床铺、电视、厕所一类生活设施，适合长途旅行用。
而王侠、张恒两人也已经用特制药水取下了易容物品，恢复了东方人容貌。倒是那名叫朱雯的闭眼女子染了发，而且用对主神空间兑换的变色隐形眼镜遮掩了诡异的白瞳，现在她看上去她就和一位东西方混血的美貌女子差不多。而王宗超随后也改变了容貌，他自身筋骨柔韧，可塑性极强，轻易就可以做到从面形到体型身高都全部改变。这样一来，在他们一行人如今形貌已大变，即使遇到搜捕他们的MRD成员不会那么容易被认出来了。
“变种人越狱任务完成，中洲队四名参与者每人获得奖励点1840点……”
当天色蒙蒙亮时，主神的提示在王宗超等人耳中响起。之前救出的四五十名变种人中以一级居多，对应奖励不但不高而且还没法发挥什么帮助作用。寥寥几名二、三级变种人又没受过什么实战训练，还受到MRD研制的专门针对变种人的武器克制，所起到的帮助也有限。至于两名随时暴走的四级变种人更是有破坏无建设，不过仅仅两人就提供了1000奖励点。
从变种人平均级别以及奖励点数看，一天内重新被抓的变种人相当有限，看来王宗超将计就计调虎离山的做法还是发挥了作用。
那个可以变身能量哥斯拉的小女孩虽然已经恢复正常，但由于能量过度耗损而显得相当疲劳，目前还未醒来，王宗超于是让她在车厢的床上继续睡觉，由朱雯照顾着。
至于那名叫劳拉的玩无间道的少女，王宗超已封住她全身上下几处要穴，令她一直处于昏睡状态。不过即使是这样，对于这位具备惊人自愈能力与恢复能力的变种人杀手，王宗超也不敢掉以轻心将她放置在后方车厢上，而是将她安放在车头驾驶厢的后排座位上。自己就坐在她身边，确保她没法翻出天去。
将一切安顿好后，在确保不会被剧情人物听到的情况下，王侠向王宗超介绍了情况：“我们还没有接到其他人信息，不过按照主神提示我们现在总共有十二名队员，也就是多了两名新人，按照我们现在的情况看，估计是被分成三队，每队四人进入剧情了。而且从我们的状况看，其他两队估计也会遇到某些麻烦，主神应该不会厚此薄彼只给予我们任务，所以他们目前是否脱困还很难说。”
听了王侠的话，王宗超考虑了片刻后道：“既然这样，我们还是按计划前往X学校，让X教授帮忙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人好了，反正我们帮他送去几个学生，也算卖个人情。”
“但我们要怎么让他帮忙找？难道要将我们队员的一切详细信息告诉他，这会不会导致主神扣分？”张恒对此感到有些困惑。
“虽然我不是精神力者，但我也知道以精神力超长距离找人的话，肯定不是像肉眼找人一样凭长相辨认，也不是像电脑搜索一样凭姓名等关键信息去找，而是必须靠着搜索特定的精神波长找人。所以一般来说要亲眼见过那人，感受过他的精神波长才能够寻找。”王宗超摇摇头，又解释道：“但是不要紧，基因锁开启到三阶之后，有一个特性就是能够感受并模拟身边人的精神波长，靠着这点甚至可以模拟其他人的思维方式或者某些能力。所以只要我见到X教授，即使不透露任何信息，我也可以通过模拟我要找的人的精神波长让他帮忙找。”
实际上一开始进入三阶，也就有模拟精神波长的能力，借此王宗超才能感应到神枪“孤寂”中蕴藏的孤寂之魂。只是他基本上没有在战斗中使用这种能力，毕竟他自有自己的特有战斗方式以及风格，用不着去刻意模仿任何人。
“那就好……对了，你说你抓的那个女间谍叫劳拉&#183;基尼，而且具有金刚狼的能力，那就肯定是漫画中的X-23了。起因是一个专门研究生物武器的科研小组窃取了金刚狼的基因制造的克隆人，不过由于金刚狼DNA样本中的Y染色体损坏，他们不得不创造一个女性克隆人，所以从基因的角度她可以说是金刚狼的孪生兄妹。他们把X-23从小就训练成一个冷酷杀手，并以一种叫Trigger Scent——能使人变成杀人狂的药物控制她去杀人……”副驾驶座上的张恒查询过笔记本电脑中的资料后回头看着少女说道。
“金刚狼的女性克隆体？倒是……看不出来……”王宗超不由再次打量劳拉一番，只见她的脸型不同于一般女性的相对柔和，浅麦色皮肤的脸如刀割般轮廓分明，颧骨稍微高起，两片嘴唇特别的丰润饱满，一切但综合在一起却不会让人感觉粗犷丑陋或者男性化，而是显示出一种特殊的野性之美与张扬的魅力。
“……不过她的基因，确实有被改造过的不自然痕迹。”王宗超坐在车座上，虽然左手只是简单地接触到她的胳膊，但已经可以通过感应细胞意识读取到很多信息，包括对方的真实年龄是十六岁零三个月、十一岁来初潮、身体的肌肉与脂肪的分布、全身金属化的骨骼以及藏在双手、双腿骨缝隙中的刃刺，双手有长期杀戮积累下来的血腥气以及使用枪械留下的火药味、神经系统有长期使用几种精神刺激、抑制类药物留下的痕迹。
“按照资料，金刚狼的女性克隆体远不止她一个，还有X-24到X-50……”张恒接着又补充道。
“这种高科技、超能力世界以及生化危机类世界太可怕了，哪怕是被人取走了几根头发或者一滴血，都有可能造出一堆克隆人来。这还罢了，如果是来了个女版的自己……”正在驾驶车子的王侠听得打了一个冷战。
“所以说在这种世界千万别考虑无偿献血。”王宗超开了句玩笑，他自己倒是无所谓，躯体控制到了他这种程度，连身体毛孔开合、毛发生长都可以控制，根本不会出现落发、脱毛、皮屑掉落，甚至受较轻的皮外伤也能够控制不出血。对手如果要取得他的基因片断，除了凭实力将他打出血或者擒拿住之外，也就只能考虑色诱了。
……
车开到中午时分，那名可以变身能量哥斯拉的小女孩终于醒来了，那小女孩挺可怜，一醒来后看到到处都是陌生人后就哭着要找爸爸妈妈。
朱雯柔声安慰过她后，才渐渐弄清楚了小女孩的名字叫苔迪儿&#183;莎姆丝（Tildie Soames），和普通小孩子一样同样拥有一对疼爱她的父母，平时喜欢芭比娃娃、看哥斯拉、金刚、以及奥特曼等日本怪兽片，生活快乐而幸福。
然后有一次她与父母一起在家中睡觉时，她做了一个怪梦：梦见自己变成一只大怪兽在城市里走来走去，撞塌了许多房子大楼，还想拍蝴蝶一样拍落了许多围着她飞来飞去的飞机。
然后在晕晕乎乎间，也不知道是已经醒来还是又做了另外一个梦，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处断瓦残垣废墟之中。当她开始哭喊爸爸妈妈之后，四周又围上了一大群陌生人用枪指着她，一个医生模样的人说她病了什么的然后给她打了一针。之后她就再次睡过去了，直到现在醒了才见到朱雯等陌生人。
王宗超等人只能暗自叹息。听起来，在苔迪儿第一次能力觉醒时，与她一起在家中的双亲估计已凶多吉少，而对于她这种可怕且容易失控的能力，MRD的人显然也只能将她一直冷藏起来监禁，没有别的办法。从这种角度看来，苔迪儿与硝化人自己觉醒的超能力不是一种上天的馈赠，反而像一种诅咒。
而苔迪儿的超能力类似赵樱空修炼的“念”中的具象化能力，加上年龄过小不适合“请神大法”一类对精神意志要求极高的修行，所以王宗超也不好传授她什么控制力量的方法。眼下王宗超也只能将苔迪儿带去X学校，那大概是唯一一处可能让她自由生活在阳光下的地方。要知道X教授作为变种人中最强的精神能力者，甚至可以将五级变种人凤凰女的危险失控力量长时间限制在三、四级之间的可控范围内。那么他同样也很可能让苔迪儿恢复正常或者将她的超能力限制在一种可控程度。
王宗超估计电影中失控的凤凰女已经算进入了四阶的心魔状态，而X教授能够以催眠抑制深藏于潜意识中的失控心魔人格，至少也要到三阶巅峰，开始涉及到细胞意识才能做到，实力委实高深莫测。
……
“马上进行武器X的训练！”
随着冰冷的金属音，在一个由金属构成的封闭式大型房间内，一个年仅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孤身而立，紧接着在她前方的几堵金属阀门慢慢升起，几只头戴某种金属仪器的野狼，眼中闪着兽性的凶光，口鼻中喷吐着恶劣的腥风，长着长满獠牙的大口，猛扑而至！
杀戮在上演，就在这个以高科技构造的角斗场中，几名或西装革履、或身着研究服的人员站在环绕整个房间的有机玻璃之后，就像一群古罗马贵族，以冰冷的目光注视着一场血腥的人兽厮杀。
尖锐的狼牙狠狠地刺穿自己皮肤，嵌入自己的肌肉，又在自己坚固的金属骨骼撞击下折断粉碎，然后粉碎的狼牙又由于自己的自愈能力被挤出自己的身体。而自己手上的尖锐的刃刺却毫无阻碍的刺透、切割着狼的躯体，一时间内脏满地流滚、残肢横飞，彼此的鲜血混合着四处泼洒……
“她的同步率只接近0.09……”
“哼，如果她还远远达不到武器X的标准，那么我们浪费的将不止十年的工作。”
“够了，我还以为我们是在制造武器，没想到却是在训练女童子军！”一个女声带着不忍说道，但是回应她的却是冷酷的一句。
“有必要给予更强的刺激，第二阶段开始！”
随着有机玻璃后无情的命令，又一个金属阀门升起，一头身高超过三米，体重超过半吨的巨型棕熊从门后直冲出来，在头部仪器释放的刺激性电流以及场中浓郁的血腥气双重刺激下，这头巨兽已经极度疯狂嗜血！
“嘭”的一闷响，她只感觉这声惊雷不是在耳边，而是从骨肉中传来。整个人就像一个稻草人一样向金属墙壁撞去，又狠狠反弹回来。
“马丁，求求你停下来，她死了对你没什么好处。”半昏迷的她隐隐又隐隐听到这个女性声音。
“如果她现在失败了，活着又对我有什么好处？马上增加三倍熊的肾上腺激素！”
……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还未能站起，又是沉重地一击。在极度刺激下棕熊超过四吨力量的巨掌带着轰隆隆的腥风碾压下来，将她的头颅深深拍向地上，双脚凌空，而此时棕熊的巨口已经狠狠撕咬向她的双足。
随着一声轻微的金属与骨骼摩擦声，熊的动作凝滞下来，因为她的右腿已抢先一步探入熊刚刚张开的巨口中，锋利的刃刺从脚尖透出，毫无半点阻碍地刺入熊的上颚，穿透大脑，从颅骨向外刺出……
“很好！X-23超越了武器X约有3分24秒，相当优秀……可以开始安排实地任务训练。注意每次任务前控制Trigger Scent的量，我们需要的是无条件服从的杀戮机器！”
……
“呜……”发出一声不知是恐惧还是愤怒的哀鸣或者呐喊后，劳拉猛地挣开眼睛。
“你醒了？”王宗超做在距离她不远处，淡然道，“你这次任务显然已经失败，有考虑过接下来何去何从吗？”
回答他的是劳拉双指根缝隙间伸出的四根寒光闪烁的金属利刺。在一瞬间少女已化作最凶猛地野狼。半弯着身体，高速飞扑攻击，刃刺翻飞，金刃破空之声大作。每一次挥动刃刺，都有一种你死我活悍不惜命的残酷意味，那是一种对敌人与对自己生命都极度冷漠无情的嗜血味道。
但是不管劳拉的攻击有多么凶悍多么疯狂无情，攻击角度多么刁钻狠毒，不管她速度有多么快，绕着王宗超奔跑地身形多么飘忽不定。王宗超都丝毫没有改变一下坐着的身形，甚至根本没有刻意去看她，每次都只是简单地伸出一根食指，然后准确地敲击在金属刃刺地刃身上。而每一次地敲击，都会令劳拉浑身金属骨骼发出嗡嗡的巨震，虽然她的骨骼坚固异常不会受损，但是全身的筋肉似乎都要被震得脱离骨骼，颅腔内的脑浆也像搅拌机中的豆腐要被震成液体一般，说不出的难受。
四五次弹指敲击后，劳拉就会全身麻痹乏力瘫倒在地上。但是由于她的惊人恢复能力，三四分钟后她又会突然暴起攻击，然后再被几指弹击轻易击倒。
足足过了一小时，重复了二十几次后，劳拉终于彻底瘫倒在地上起不来，带着些许黑色的腥臭汗水已经将她凹凸有致的身躯完全浸湿，令紧身衣下勾勒出的一道道柔韧而具爆发力的曲线更加清晰诱人。
由于她的超能力，她几乎拥有无限的体能，之所以停止攻击，只是因为驱使着她不顾一切去杀戮去完成任务的某种精神上的力量已经在一次次徒劳的攻击中消耗殆尽。失去了强烈的杀戮意图后，她的脑子里一时只觉得空落落的，就像格式化后的硬盘，根本找不到任何可执行的程序。
“你所属的那个组织控制人的手段看来不怎么高明，单纯的药物控制，只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弱，特别在剧烈运动的情况下。估计你所属的组织过去一定会严格控制你执行任务的时间。”王宗超慢慢品了一口茶后说道，之前劳拉的攻击甚至无法打扰他品茗，这不是刻意造作，而是差距实在太大，根本认真不起来。
“现在控制你的药物都已经通过汗液排出体外，你已经自由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看着她，王宗超问了一句。通过入微体察细胞意识，王宗超不但可以弄清她受精神控制类药物的影响程度，附带还可以了解她的自愈异能运作方式，由于他自己同样修炼了控制自身生命能流动的“涅槃枯禅”，这种异能同样颇有值得借鉴之处。
不过如果没有对应功法的话，王宗超也不会胡乱地见一种异能就研究一种，他知道一个人的基因记忆体是有限的，胡乱研究太多无用异能只会浪费了记忆体。
劳拉已坐了起来，抱着自己双膝坐在地上，碧绿色眼眸里一片漠然，王宗超问过后大概过了六七秒，她才茫然摇了摇头。
“既然这样你不妨跟我一起去找你‘哥哥’吧，应该说从基因上讲确实是。”

第二百五十章 失去联系的各方
“不会吧？这就是X学校？”张恒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靠着X学校的曾经的学生，蝴蝶女孩梅根的指点，入夜后，王宗超带着几人穿过树林，来到一处人迹罕见的郊区，然而呈现在眼前的却是一处占地颇广的老式农场，这种类型的农场在美国乡下郊区几乎处处可见，看上去相当平凡且不惹人注目。
“相当好的伪装技术，这个世界的超级科技真是无所不在！”王宗超则点点头径自向前走去，他所走的方向正对着两米多高的农场篱笆，看起来无路可通，但是他却毫无阻碍地穿过篱笆消失了。
剩下的人满腹狐疑也跟着走上前，果然就在他们接触篱笆的一瞬间，篱笆包括农场都消失了，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风景如画的美国校园，欧式的古典建筑以及现代建筑和谐统一，点缀于郁郁葱葱的田园风光之中。
然而可惜的是这所占地颇大的校园此时显得空荡荡的，就像刚被洗劫过一样。不远处的一所校舍甚至塌了大半边，地上还有一个范围极大的深坑，就像被炸弹之母炸过一样，而校舍周围的植物也显得茂盛凌乱，显然已经有那么一段时间没修剪过。
“怎会这样呢？难道MRD也对学校下手了？”就像一个人在沙漠中长途跋涉最终到达绿洲却发现眼前的一切只不过是海市蜃楼，梅根双目茫然，无力地跪倒在地上。
“不要急，学校还有人，而且他们已经过来了。”王宗超安慰道，果然随着他的话，前方毁坏的校舍后迅速转出了两名男子，朝他们一行人走了过来。几名中洲队员一下子认出两名无论是在电影还是漫画都耳熟能详的人物：络腮胡子，身材壮硕的“金刚狼”罗根，还有一身蓝色毛发的“野兽”汉克。
唯一与电影有区别的是：罗根的身高看起来也就刚刚一米七出头，没有电影中金刚狼扮演者休&#183;杰克曼的高个子，不过这也符合他漫画中的形象。
他们两人一开始看着王宗超等人的目光充满警惕，身体也绷得很紧，不过当他们看到四名变种人小孩时目光却一暖，明显放松了不少。
“汉克老师！”见到来者，梅根眼前一亮，欣喜若狂地奔跑过去。“野兽”汉克也哈哈大笑着将她抱起来转了一圈才放下，虽然满脸蓝色毛发令他看上去像是一头野兽，但是他慈和睿智的目光再加上一副金丝眼镜却让他看上去更像一位关爱学生的饱学教授。
“谢谢你送他们回家，这位是……”经过这么一番后，气氛也已经缓和了许多，金刚狼罗根锐利的目光在王宗超等几个陌生人身上扫了一扫，但王宗超精神气内敛，倒没让他感觉到什么威胁，随后他目光落在以一个斗篷遮住面目的劳拉身上，鼻翼微微扇动，像闻到什么异常气息。
“我们刚刚MRD监狱逃出来，这女孩是一名从小被他们用药物控制，变成杀人工具的变种人。之所以把她也带来，是因为她的能力据说和你很像。”王宗超说道，同时让劳拉露出面容，并唰地一声弹出左右手的刃刺。
“不可能……你到底是谁？”见此情况，罗根显得颇为激动，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了劳拉的双肩，劳拉虽然警惕地向后缩肩躲了一下，却没有躲开，而她手上的刃刺虽然刺透了罗根的肩部，却卡在对方同样也是艾德曼合金构成的肩胛骨之间，一时抽不回来。
见了罗根的动作，王宗超微微感到惊讶，因为罗根显示出了一种远在劳拉之上的相当出众的武技，那小碎步却快速无声的移动看起来竟然是日本的忍者步法。如果单纯以武技论，罗根大概已经接近了自己在进入轮回世界前的水平。
不过美漫中，罗根曾经接受过日本武士道与忍者训练，与美国队长算是仅有的两个格斗能力满级的人，倒是符合他现在表现出来的身手，比电影中倾向使用蛮力的金刚狼要强得多。
于是他上前说道：“请别激动，这女孩从小就被当成杀人机器训练，只怕对自己的身世也知道不多。”
“喔，抱歉，我一时失态了。”罗根稍为冷静后摇了摇头，马上松开劳拉并后退了几步，劳拉的刃刺在他身上抽出，几乎在抽出的瞬间伤口就已经愈合。要知道他曾经失忆过，却一直热衷于追寻自己过去，眼下发现有可能了解自己过去的线索自然会激动一些。
“这女孩我也是刚刚遇上，并不熟悉，你可以在以后慢慢向她了解情况。”奉上“见面礼”后，王宗超决定开门见山提出来意：“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希望能够马上见到X教授。”
“很遗憾，教授已经失踪了三个月了。”一旁的“野兽”汉克以一个令王宗超感到惊讶的理由回绝了他，并补充了一句：“正因为这样，现在学校已经基本停止的运营。”
“那就有些糟糕了。”王宗超皱眉道，他以基因锁三阶的感应洞察到汉克并没有完全在说真话，至少有所隐瞒。
所以他决定把后果说重些，指了指硝化人与苔迪儿两人说道：“他们两人虽然是四级变种人，却没法控制好自己的能力，失控的结果很有可能毁灭一个城市，只有教授能够帮助到他们。”
……
“不愧是评价犹在我方之上的中洲队。这次的对手，很强大！”
一位身高在一米九左右的彪形大汉正在仔细翻捡着眼前工作台上的一堆扭曲破碎的金属零件，面色凝重说道。
这位大汉不但身材高大，而且身躯壮硕无比，身穿的黑西装被肌肉撑得隆起很高。甚至连他脸上的肌肉都有一种爆发力，给人感觉如果他想咬你一口，肯定会轻易咬断你的颈骨。他就像洪荒中走来的野蛮人，手背上的汗毛比许多欧美人的还重。
幸好他的头发凌乱，但乱得很有型，和浓眉搭配起来并不凶恶，尤其是他的目光柔和醇润，在这样的目光映衬下他本该给人感觉满脸横肉的脸部反而显示出一种忠厚与温和，却又不乏威武与刚毅。他整个人的气质就像一头冷静的狮子，一只睿智的巨兽！
“巡逻哨兵机器人配备了防护性能相当于950毫米厚的均质钢的高科技复合装甲，如果要将其一拳摧毁，至少必须是A级力量型强化者，且在已开启二阶基因锁的情况下全力以赴才能做到。我目前用拳头全力一击，也只不过刚好能够做到这个程度而已。”大汉继续说道，为了测试这堆金属零件的强度，他用手指捏了捏一块金属，那块金属就像软橡皮擦一样在他的两指间不断扭曲变形，“可是那人连续三击都是同等程度破坏力，没有丝毫勉强，肯定是未尽全力。”
“可是你的龙枪，比你的拳头强上十倍啊！队长！”不远处一位黑色紧身劲装打扮的女郎斜靠在墙上，但背没接触墙，仅以一条腿尖稍稍点在墙上支起曼妙身材，显示出很强的平衡感，“如果是一个一味强化力量的家伙，在技巧方面肯定很有限，我期待看到他自己的重拳落在自己身上后的表情。就像印洲队那个户愚吕弟强化者那么可笑！”
“约尔姆，千万别小看你的对手。”大汉的浓眉微微一皱，但目光依旧只是稍显责备而并不凌厉，“中洲是古武学源远流长之地，如果只谈到力量控制以及技巧，只怕很少有超过他们的修炼体系。虽然你纯粹以修炼提高自我的方式使得你的控制力与技巧远在直接强化者之上，但是难保他们也会有像你这种类型的武斗者。”
“队长，别忘了我有专门研究过他们的古武技。现在虽然我只是在一旁看着，但也能够看出这机器人是被毫无技巧可言的纯粹物理力量所摧毁。如果那人真的掌握了古武学的发力技巧，稍为用上渗透劲、震荡劲、多重劲中的一种，完全可以凭十分之一的力量轻松摧毁机器人核心机件，又哪里用得着那么费力？”约尔姆不以为意，只是嗤笑一声。
大汉连连摇头：“从录像以及目击者口述看，那名中洲队员曾经以某种中程攻击瞬间摧毁了所有自动枪械以及摄像头，后来还凭一种快得甚至无法为监控录像所捕捉的招式制服了一名失控的四级变种人，难道你会以为他仅仅是一名只懂得使用蛮力的家伙？然而他却在这一拳中隐藏了他的所有技巧与特异能量，透露的信息少得可怜，这只能说明他相当谨慎老到。”
“队长，我审问过被抓回的三名变种人了，那三个废物根本没挨到我下重手就全都招了！听起来中洲队似乎只有一人。”随着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一个身材矮墩不超过一米六的男子推门走了进来，虽然他并不高大，但体格极为粗壮，肌肉发达没有一丝赘肉，每步都重重踏落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身材加上满脸绕腮胡子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一个被稍为放大的矮人。而且全身透着一股从骨子里散发出的血腥与狰狞，恍若北地的雪狼。
“不是这样的……”紧随着矮墩男子走进来的却是一名金发飘扬如丝，充满着青春活力的年轻少女，看到同伴不擅言词于是代他说道，“据他们所说，那名中洲队员说要寻找什么同伴，带着六名变种人要前往X学校，六名变种人其中两名正是被严密监控的两个四级变种人，其他三人都是小孩，剩下一人甚至是一名变种人间谍，都不可能是中洲队员。”
“找人？他们刚刚进入任务世界，究竟想找什么人？而且中洲队也不可能只有一两人，但是偏偏我们现在只能确定一名武斗系强化者以及一名技艺高超的弓箭手是他们的人。MRD搜捕的变种人实在太过不择手段，许多变种人往往没有核实身份，仅仅因为暴露了能力就被马上抓了进来，导致资料不全，我们也不好排查。”被称为队长的大汉皱眉来回踱了两步，虽然他身材高大，但是脚下却落地无声，就像狩猎的狮子一般。走了几步后，他开始抬头望向工作台对面的一名身材单薄消瘦的年轻男子，问道：“凯特，你的意见是什么？”
相比在场的其他人富有个性的外形与装扮，这名叫凯特的男子一头金发梳理得丝毫不乱，还戴着眼镜，看上去像是一名文质斌斌的普通硕士生。
只见凯特思考片刻，开始分析起来：“中洲队的实力肯定很强，至少有三名以上的实战派好手。否则主神也不会让我们除了第二次进入惊奇世界主场作战外，还让我们提前两周进入恐怖片。这样一来凭借我们对惊奇世界的熟悉程度，加上已经获得的政府特派员身份，已经完全足够我们先安顿新人到安全且保密的地方，再收买剧情人物发展自己的势力，进一步还可以利用剧情世界的资源强化自己，像芬里尔就接受了适合她的武器X改造，植入了艾德曼合金。这一系列得益其实就是主神为了平衡弱队与强队实力差特意安排的，我们的获利越大，就显示出对方的实力越强。
所以那名中洲队员的单人离去必然是假象，过后肯定会与同伴会合。而从主神的安排看，他们的‘势’必然在变种人一方，所以接下来他们肯定会考虑找一个变种人势力投靠借势。
按照目前所掌握的资料看，变种人明面势力中最强的就算是万磁王的基优岛，其次就是X教授的X战警，第三是兄弟会，但那其实也算是万磁王班底。至于一些聚居于下水道或者荒凉郊区，依靠捡垃圾或者小偷小摸维生的弱小变种人帮会就完全不必考虑在内了。
但是万磁王奉行的主义极为偏激，他所敌对的不仅仅是普通人类，而且还包括许多有特异能力却不是变种人的人类。因为变种人是先天X基因变异而成，虽然有些人可能成年后才觉醒能力，但他的能力却是先天就决定好的。
而某些修炼的内功、魔法等神秘能量的，以及通过宗教活动或后天改造获得特殊能力的都不算变种人。比方说美国队长、沙人、绿巨人、蜘蛛侠、神奇四侠、钢铁侠，他们都是后天获得超能力或者依靠外物装备，超能力根源并非X基因，同样也是万磁王的敌人。而且万磁王手下那么多变种人，肯定也有分辨先天能力与后天能力的手段。如果他们没有注意到这点，以为显露点能力就可以在万磁王势力下混日子，那肯定会吃亏。虽然我们现在还动不了聚居了数以万计变种人的基优岛，但如果他们到基优岛的话，我们只要通过合适的渠道散布风声说他们是政府一方的超能力特工就足够了。
而如果他们注意到这点，靠着曾经救助变种人的恩惠，倒是有可能投靠X战警一方。这样一来他们故意透露要前往X学校的信息，也很有是一种烟雾弹，这也是中国古代兵法的所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那么我们该采取什么策略？希望这次不要像上次对上印洲队一样，明明比他们强得多却又让他们逃了。”那名叫约尔姆加德的女子舔了舔唇边，伸懒腰般双手交叉压着手臂向前屈伸了一下双臂，曲线修长完美的双臂就像没有骨头般任意扭转着，就像一对互相盘绕紧咬在一起的蛇。
“上次印洲队比我们先进入剧情，与钢铁侠关系良好，取得了一定的‘势’，又透露了愿意和平共处的信息。而当时队长的坐骑正处于进阶的休眠状态，实力打了一定折扣，在主线任务没有大的冲突情况下，放他们一马不妨。但是现在我们在三队中却是被评价最弱的一个，如果不作为的话，下场只怕不妙。”凯特目光一转，“我们现在相比中洲队最大的优势就是我们所掌握剧情世界的‘势’，但随着时间推移，随着中洲队开始在剧情世界站稳脚跟并与剧情人物合作，我们的优势就会越来越弱。所以这次我们必须马上主动出击！如果他们到了X学校，我们就鼓动MRD对X学校采取行动，同时把雇佣的刺客联盟以及手合会力量也投入进去。不过因为还有一个更强的东美队会在以后进入剧情世界，而且各队的主线任务也未公布，所以我们目前不宜与中洲队拼尽，甚至不宜让他们死太多人。只适合先做试探且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争取绑架他们中的一两个人作为人质，以此要挟他们与我们一起对付东美队。总之主动权一定要掌握在我们手中！”
……
天空乌云密布，但仔细一看又像是弥漫着黑色的，遮天蔽日的尘埃。地上是一片荒芜的沙漠，但其中一处地方却被几十座巨大卫星天线所覆盖，远远看去就像并排在烤炉上的珊瑚礁一样。
而看守着这片天线森林的，只有一个靠两只脚移动，身高近十米的机器人。它一刻不停地匀速在天线之间来回穿行，机械着守卫着这里。
突然机器人抬头一看，发现了径直朝这里飞来的一颗小型火箭，接着便以惊人的速度举臂并从掌心发出一道激光。激光命中了火箭的一片尾翼，火箭路径因此发生歪曲，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火箭内部的自动导航系统立刻修正了航线。
紧接着，猛烈的冲击和轰鸣震颤了周围的土地。沙土、变成粉末的岩石、还有爆炸的附近的一切全都在烈焰的包围下喷向半空。机器人也被高高抛起，然后撞上地面，在燃烧的高温火焰中深深地陷了下去，许多爆溅开来的金属零件四处横飞。
机器人受到重创，但钢铁身躯依然完整，红色的电子眼仍然疯狂闪烁着，身体奋力上挺想把身子从地上拔出来。但紧接着一道厉烈的红色刀芒以极快的速度强行破开空气壁垒，带起一道震耳欲聋的风雷之声，一扫而过。机器人直径超过一米的巨大头颅顿时被刀芒摧枯拉朽地一下斩断，重重落到地上，在地面上翻滚了好几圈。发光的电子眼以及内部电路伴随着“咻”的一声轻响，就此黯淡下来。
不远处隐蔽在岩石后方的萝莉站起身来，她背上背着一个巨大的火箭发射器，看样子至少有一百公斤重，刚刚正是她发射了火箭。
“主神我操你妈？这就是所谓的X战警世界？告诉我说是终结者四比较好点！”刚刚手持虎魄斩下机器人头颅的郑吒看着眼前一片燃烧的火焰，心中一口闷气委实难消。
“剧情竟然改变到这种程度了……”詹岚轻轻走到他身边说道：“或许这算是X战警与终结者的混合剧情吧，按照了解的情况看，人类已经死绝，现在与终结者……或者说哨兵机器人拼死对抗的就只有变种人罢了。”
“算了……即使是这样我也认了。”郑吒摇摇头，“不过既然我们已经毁了这个无线电屏蔽监控基地，应该可以尝试联系上并找到其他人。”
“很不对劲，即使无法使用无线通讯，齐大叔还有灵符传讯，秦姐姐也有心灵链接可以联系上我们，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半点动静？”萧宏律揪着自己的头发，百思不得其解，又问道：“紫魅，你的辅助电脑能够从哨兵机器人芯片中读取到什么有用的资料吗？”
“没办法啊，它的芯片已经启动自毁程序自毁了。”紫魅摇了摇头，将从掌心延伸出来的一道电线借口收了回去，又哼了一声：“我还以为能够在美国花花世界玩一番呢，真没劲！”

第二百五十一章 寻人的希望
突然不远处原本空无一物的空气中紫光闪现，紧接着空气被排斥得向往扩散，地面被激荡地尘埃飘起，一阵阵不明显的空气涟漪向外蔓延开来。
这一过程其实只短短持续了不到半秒，随后在距离郑吒身后不远处，紫光闪现的中心凭空出现了一名瘦高个子白人，高鼻深目，脸上涂着迷彩，双手还各持了一把枪械。他出现的瞬间双腿离地大概十公分，随后才在重力作用下落回地面上，见到眼前已经完全被夷为平地的监控基地，先是一怔，随后又露出欣喜的神情。
“这样就结束了，我还以为你们正需要火力增援呢！你们的能力比我想象的要强得多！那么多年过去，能够与巨型哨兵机器人正面对抗的强攻型变种人已经越来越少了。”他先是连声赞叹，随后又提醒道：“不过我们还是快点走好，否则机器人增援大队很快就会前来。”
郑吒点点头，隐晦的将原本朝向他的虎魄刀刃掉转一个方位，并招呼詹岚等人跟上马上走。他是认识这个具有瞬移能力，名叫莫里克的变种人，当初第一次见到这种瞬移能力还吓了他一跳，因为瞬移代表着无限快的速度，如果对方瞬移到他身边，丢下一个高爆炸弹再瞬移走的话……
不过随即他又发现瞬移不代表着无限的速度，也不代表实现毫无征兆，除了会事先发出紫光之类的能量反应外，瞬移还必须先将自己要到达的位置的空气、尘埃、液体等先排斥出去，变成真空后才可以将自己的躯体替换过来，所以在瞬移前必然还伴随着空气的异动。瞬移越快，空气就会被排斥得越急，所需的能量以及受到空气的反作用力就会越大，如果真在不到百分之一秒的瞬间瞬移过去，四周空气的巨大反作用力甚至会把瞬移者直接压成肉酱！
此外无论瞬移者还要确保自己瞬移到达地点没有大型固态物质，比方说如果弄不好瞬移到墙里，那么你的身躯血肉就会与墙体混成一团而瞬间死亡。而瞬移者无论本身肉体以及护具有多强，在瞬移瞬间都是相当脆弱的，比方说如果你瞬移的地点刚好存在一条柳枝，瞬移过去后就有可能发现柳枝穿过自己的脖子甚至是头颅！这些情况出现后自己死亡不要紧，搞不好身体以及携带的物品还好卡在两个空间节点间，死得比身首异处还要惨十倍，根本弄不清自己身上的哪件器官哪件零碎会落在哪一边。
正因为这些因素，瞬移者基本上只敢瞬移到自己目光所及的地方，而以郑吒的感应能力加上超人的神经反应速度，完全可以做到在感应到瞬移者杀气的瞬间神速挥刀阻击，倒不至于怕了瞬移炸弹战术。只是如果是未开启基因锁者还是很难对付这种防不胜防的战术。
他们目前的身份就是变种人抵抗军中的一员，虽然说是抵抗军，但其实变种人并没有与机器人大军正面对抗的能力，所能做到的只能是以各种超能力展开游击战，破坏机器人的各处据点，尽量争取释放被机器人囚禁的变种人。
机器人一方似乎一直在研究变种人的能力，所以实行的是尽量生擒极少击毙的策略，而且抓住变种人后不会马上杀死，而是会先囚禁起来，所以这倒给了他们重新救出同伴的机会。
此时莫里克边走边说道：“我们有麻烦了，刚刚我们得到消息又有一名极为重要的变种人被抓走，不得不准备强攻去救他。唉……现在无线通讯都被机器人全面监控住，我们也不好通过无线电台联络上一些落单的流浪变种人，往往都被机器人抢先下手了。”
郑吒点点头，他自己也知道在这种世界联系彼此的不易，实际上他们目前所加入的变种人抵抗军之所以能够联合在一起也是因为他们在“审判日”之前是被关在一起的狱友。
所谓“审判日”其实也是沿用了《终结者》系列的说法：悄然控制了全世界网络的电脑突然发射核弹摧毁全世界，百分之七十的人类在当日立即死亡，随后几年内自然人类也由于恶劣的环境以及机器人猎杀而基本死亡，只有个体生存能力超过自然人类的变种人存活下来。而讽刺的是：他们这几十名变种人之前已被MRD抓捕，监禁在一处戒备森严的地下基地内，而那个以顶级防核工事规格建造的基地反而保护了他们全部生存下来。然后在基地停电，干扰超能力的力场失效的情况下得以越狱。
此时郑吒又好奇地问道：“那个被俘的变种人是谁？为什么我们要花那么大力气冒险救他？”
“他叫查尔斯&#183;泽维尔，也就是X学校的校长X教授。”莫里克苦笑了一声，“他是一名强大的精神力者，世界上没有他找不到的人，如果哨兵机器人将他掌握在手里，我们就会彻底无处藏身，无路可逃了！虽然经过残酷的淘汰与争斗后，现在变种人能力都有越来越强的趋势，但是毕竟我们还未能完全组织起来，一旦暴露目标，就绝对应付不了机械军团的集团作战。”
“既然X教授可以找到任何人，为什么不在此之前抢先联络其他变种人？”萧宏律听得眉毛紧锁。
“没办法，听说他因为某件事故在X学校的地下房间内昏迷了二十年，直到最近才苏醒过来，但还没等他适应这个世界，哨兵机器人就发现了他。”莫里克回答道，“现在我们一定要救出他，有了它我们今后就能够联络上全世界所有幸存的变种人，将所有对抗哨兵机器人的力量都凝聚、组织起来。而你们要找的同伴，也可以通过他去找。”
……
“其实严格来说我不是变种人，我来自中国，修炼的是古武技以及气功，多年以前我被贵国政府无端秘密抓捕并囚禁，直到两天前才逃脱……”王宗超继续“坦诚相告”，反正他暴露的东西已经够多，也不怕再暴露一些。
“这位叫硝化人的朋友经常难以遏制住自己会不时发生的电磁爆炸，每次威力堪比小型核弹，足以将这种规模的学校夷为平地。不过我已经教过他一些控制内气的方法，现在逐渐开始尝试控制住自己力量，已经有了一定的效果了。就是再不行，我在他身边也可以帮他遏制下来。但这位叫苔迪儿的小姑娘拥有的能力是把自己的噩梦具体化、现实化，她甚至可以无中生有具现出一只哥斯拉巨兽夷平一个城市。这同样是一种极端难以控制的能力。打个比方说：我对各位说‘不要想大象’，各位脑子里会浮现出什么？是不是不可抑制会想到大象？所以说一个人即使在最清醒的时候也无法控制好自己的每一个念头，何况在迷迷糊糊的梦境中。一个人要训练到对自己的梦境操纵自如，必须是以一种极高的精神境界透彻了自己的所有潜意识才行。虽然我也懂得一些锻炼精神的方法，但小姑娘无疑等不到练成那种境界的时候，现在看来也只有X教授能够帮到她了。”
“居然有这样的事，那的确很糟糕！我们帮助过许多没法控制好自己力量的变种人，学校也有训练超能力控制的课程，却很少遇上这么极端且危险的情况。”“野兽”汉克虽然由于一脸蓝毛而分辨不出眉毛，但从他面部肌肉看也能够看出他正双眉紧锁着，帮助这种类型的变种人是X学校全体教师理所当然的责任，他显然已经无法对此置之不理。
“这样吧，虽然教授没法帮助到他们，但我们会尽快找到另一位高明的精神力者帮助他们。”汉克很快作出了承诺，然后又道，“大家就先在学校住下来吧！虽然现在学校缺乏资金没法正常运转，但养活几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什么精神力者？难道是凤凰女——琴&#183;格雷？”王宗超心中刚刚有所猜测，却见到金刚狼皱眉低声嘟喃了一句：“又不得不去找那个女人了！”神情颇有些厌恶之感。
王宗超看在眼里，也就基本推翻了精神力者是凤凰女的猜测。貌似无论是电影还是漫画中金刚狼与凤凰女的关系都算不错，甚至曾经追求过凤凰女，虽然没有成功，但也不至于厌恶这个女人。
随后王宗超又开口道：“我在被囚禁之前是个冒险者，曾经在埃及发现了传说中死者之都哈姆纳塔的黄金宝藏，获得了几件宝物。过一阵子我就把宝物转赠给贵校作为运转基金吧。放心，那绝对不是赃物，那几件宝物世界上任何一个博物馆或私人收藏家都没有记录。”他适时又奉上一份厚礼后提出一个要求：“到时候我还希望请那位精神力者帮我找几个故人，我被囚禁地太久了，现在已经完全和他们失去联系。”
“这倒没问题。”金刚狼爽快地答应下来，又询问了一句：“你练的是中国的古武学吗？那可是一种神奇的格斗技术，我对世界各流派格斗术都很感兴趣，有空的话我们可以练一练。”
“你绝对不是他的对手，我敢保证！”一直默不作声的劳拉突然冷冰冰朝金刚狼说了一句。
“这女孩的气质与神态语气倒与赵樱空挺像，只是不知他们落到哪里去了？”王宗超心中不由暗自慨叹，如今同伴的下落已是他心头的头等大事。

第二百五十二章 难免一战
夜间，一辆式样平凡，美国乡村四处可见的重型卡车在山间路道上行驶，随着“吱”的轻微一声，在一处同样平凡的农场之前刹车。
还没有等到卡车停稳，随著“砰砰”两声轻响，重型卡车的顶端喷出了长长的泡沫。那泡沫异常奇特地迅速蔓延开来，蓬起的泡沫遇到空气，立刻渐渐凝结成半固态且充满气泡的粘稠物。转眼间，一道高约四五米，厚达三、四十米的由泡沫粘稠物所构成的极长围墙已经紧贴着农场的篱笆凭空出现在农场的一面。树木间几只受惊的鸟儿飞起，在夜幕不辩方向正好撞入“围墙”中，立即被粘稠泡沫死死沾住，深陷其中再也出不来，连扑腾挣扎的力量都没有了。
农场的其他方向也发生同样的事，很快的整座农场四面已经完全被“围墙”团团合拢包围。围墙内的空气隐隐约约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苹果香味，这是一种比空气更重的化学气体，不过没有毒，而是一种效果极佳的催眠气体，如今它已充满了围墙内的每一处空间。
许多身着夜行黑衣的人员早已悄然无声地从散播泡沫围墙以及催眠气体的卡车跃下，从各个方位迅速潜入以农场外表为掩饰的X学校中。这些人员有些人头戴全封闭式头盔，而且头盔上没有显示出眼睛口鼻的对应凹凸部位，而是在一个光滑卵形表面上浮现出八只环绕排列的，泛射着微微红光的电子眼，加上他们手中所持的、身上携带的各种高科技枪械，使得他们看起来像是一台台八眼杀戮机器而不像是人类。
此外还有一部分黑衣人没有戴着头盔而是以黑布蒙面，而且手上没有持枪，而是握着日本刀，身携刀具暗器，行动敏捷迅速惊人，竟是一群忍者。
由于整个X学校没有亮起路灯，整体环境极为昏暗，这一群人很快就无声无息地迅速分散到X学校的各个角落中，然后就如泥牛入海，完全消失得无影无踪，显示出极为精湛的潜行潜伏技巧。
夜色依然寂静，甚至可以说比之前更寂静了，以因为哪怕是花丛草木间的蚊虫鼠鸟猫狗都已经由于催眠气体而完全陷入昏睡中。只剩下那些黑衣人潜伏在不为人知的阴暗角落，积蓄着足够的冰冷煞气，搜寻着猎物，耐心等待着一个以手中的杀戮工具收割生命的最佳时机。
紧接着螺旋桨破空之声打破了一片死寂，十几架从四面八方夜空中出现，盘绕在X学校的上空，尚在数百米高空，一名身材高大壮硕的汉子已从直升机上跳落了下来，毫无半点取巧地落在学校坚硬的水泥操场上。足以让普通人摔成肉酱的高度，对于他来说却只是一个小小的台阶，只是顺势稍微一蹲就化解了惯性，站得稳如泰山。
“北国冰原不速之客来访，有请来自中国的朋友们出来见上一面。”
雄浑的男中音自汉子从直升机内跳下时就已经发出，直到他落下地面也没有丝毫停顿，语调自然诚恳，却响彻了整个X学校。
随着他的话，大概半分钟后，一个人影从昏暗中缓步走出，迎着天空中直升机的探照灯，来到汉子面前。相比起汉子，此人无论衣着举动都显得很平凡，并无出众之处。但是汉子却清楚来者能耐不小，虽然不少B级以上强化者都可以无视催眠气体，不足为奇，但眼下四周已经布满暗哨，但此人却平平常常就走进来了，而且最关键是自己也难以觉察来者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
“阁下就是北冰队队长？”来到汉子面前，王宗超开门见山问道，又环顾了四周：“不小的排场啊！”
汉子右手握拳放在左胸前微微躬身道：“本人瓦格纳&#183;齐格弗里德，正是北冰队队长。”他虽然相貌粗犷身材壮硕十足像个粗人，但作的却是最标准不过的中世纪骑士礼，而当他直起身子时，却见到王宗超已经将手伸到他跟前，微微一怔之后，才意识到对方要跟他握手。
他不明显地稍为犹豫了一下，这才伸出手去握住对方的手，面对这只录像上轻易摧毁几只巡逻哨兵机器人的手，他可是丝毫不敢大意，全身冰霜斗气早已贯彻至右手掌内，基因锁开启全力感应对方杀气，无论对方有什么手段，他都可以瞬间全力防御并反制。
但没想到对方伸出的手竟不含丝毫力量，全身肌肉也是松松垮垮，完全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一次握手，倒是他由于全身绷紧，动作显得机械了许多，些许寒冰斗气甚至还渗入了对方体内，但对方却似乎不以为意，毫无反应。瓦格纳在稍为松了一口气之余心头对王宗超的评价不由再次升高，虽然还没有实质上的对抗，但对方的表现已明显比他胜出一筹。
握过手后，王宗超点头道：“你们在人数与武器装备上占了那么大优势，却不事先释放致命毒烟或者以几十枚导弹夷平这里，风度倒不错！”
“呵呵，也谈不上风度。毕竟我方是弱队，如果事先做些周密布置还真不敢来。”瓦格纳说话间，几架直升机迅速降落在X学校的操场、草坪上，十几人从中走出，散布在四周，隐隐对王宗超形成了包围。
王宗超朝他们扫了一眼，只见他们除了有五人手戴主神腕表外，另外还有九名身着奇装异服的男女，有一身白色日本武士袍，佩戴日本刀的年轻男子；也有赤裸上身，露出一身强壮肌肉的巨汉；失去了双手，却以一对巨大刀刃义肢取而代之的狰狞凶汉；还有半边面容已毁，右手也极度扭曲畸形，青筋横生盘绕并呈现出枪管形状的丑汉；此外还有两名妖娆冷艳服饰性感的女子……
漫画电影世界的规律之一：越是奇装异服者就往往越会是狠角色。而眼前的情况也确实是这样，在王宗超看来，这些人的气息或霸道凶悍或阴狠诡异或肃穆萧杀，比起那五名北冰队轮回者也是毫不逊色，甚至在杀意煞气上尤有过之。他们只是默不作声在那边站着，一时间就连吹来的夜风都似乎沾染上浓厚的血腥气，这显然是杀人无数后才能培养出来的骇人凶威。
五名北冰队员中一名带着金丝眼镜的文弱男子走了过来，非常礼貌且有风度地对王宗超介绍道：“我来介绍一下：除了这几位是我方队员外。其他几位都是手合会以及刺客联盟的精英骨干，这两个组织几乎可以说是这个世界的两个最精锐的杀手组织，而且成员中也有不少超能力者。他们中有人精通古武学的弈剑术、有人拥有刀枪不入的躯体、有人拥有一身接触必死的剧毒、有的人拥有打不死的自愈因子、有人精通心灵汲取术、融影术、分身术等。当他们联合起来，除了某些深不可测的五级变种人之外几乎没有杀不死的人……此外还有百余名职业刺客及精英忍者同样在附近，就不再一一介绍了。”
“好强大的势力！”王宗超听得面露惊奇，感叹了一句：“我感觉到自己似乎正在面对一条势力庞大无比的地头蛇。”
“过誉了，因为我们不只比诸位先来一步，而且在此之前还曾苦心经营过一番，好歹缵下了一点家当。”眼睛男子语气谦虚，却面带得色：“您应该就是中洲队长吧？何不也把您的队员叫出来，大家一起商量点事情。”
“我不是队长。”王宗超摇摇头，他的坦白让瓦格纳又是微微动容，没想到眼前这个强大的对手竟然还不是中洲队的队长，只听王宗超又道：“而其他队员现在已经休息入睡了，如果有什么事，和我一个人商量也是一样。”
“是这样的，我们希望与贵方合作对抗最强的东美队。”眼睛男子继续说道：“虽然我方实力较弱，但毕竟已有了一些经营布置，可以妥善保护好两队新人，如果贵方信得过我们，可将新人交给我们安置保护。”
听了这话，王宗超喔了一声：“听起来也就是交出人质的意思。”
“我就直说了，由于我方是相对弱队，所以不得不考虑一些自保措施，希望贵方能够理解。”瓦格纳沉声接口说道：“我方只要两名新人，而且一定会尽力保证好贵方新人安全，而且当我们正式联合与东美队开战后，还会将一名新人交还贵方，剩下一名新人也会始终保证他的安全直到任务结束。放心吧，只要不是万不得已吗，我方不会为了一点利益而抛弃信誉，毕竟我方在这个国家投入不少心血，没法说放弃就放弃。所以在此之后大家还有很多重逢并合作的机会，不是吗？”
由于有许多剧情人物在场导致许多话不能直说。但是瓦格纳还是将用意清楚表达出来了：首先就是北冰队已经掌握了很强大的剧情世界势力，相比如今的中洲队要占一定的上风。其次他们希望达成合作，但合作的前提是中洲必须提供两名新人为人质，这样一来即使中洲突然翻脸，他们手中也有中洲不得不忌惮的底牌。
而且瓦格纳还透露了一个事实：北冰队已经在《X战警》世界多有经营，所以在此之后肯定还会经常回归剧情世界，不是完成主线任务就甩腿走人的那种。所以如果他们出尔反尔杀死新人而得罪中洲队的话，中洲队也完全可以回归剧情世界找他们报复，让他们不得不顾虑到这一层。
不过这样一来中洲队也有不少顾虑，除了因为新人在北冰队手中而不能对他们展开什么不利行动外，以后在对抗东美队时还要留意不能让他们吃太多亏，否则他们很可能陷入负分过多而不得不杀中洲新人以补足分数。其次就是将新人作为人质会影响以后队伍的团结。
从开启基因锁三阶起，随着精神潜能的发掘，思维速度就会远超常人，王宗超几乎在一瞬间就衡量了种种利弊，立即开口回应道：“就凭几句话就要我方交出新人，这是不可能的事！即使你方再占优势，也需先手下见过真章才行。”
“可是一旦动手就难免各有死伤，到时候再想停手就难了，这也是我方一开始不作出任何攻击行动的原因。贵国的古话有一句：‘水鸟与蚌相斗，反而便宜了渔翁’，在有更强的第三方存在的情况下，我方实在不希望开战。”眼睛男子开口劝说：“如果达成互信，我方会将许多宝贵的情报与势力共享，甚至会提供一些先进武器装备以及个人强化改造科技，和则两利，总之不会让贵方吃亏。”
“贵方开出的条件很合理，也显示出了足够的诚意。可惜我这人却是个粗人，总觉得在这种情况下答应未免窝囊气闷了些。”王宗超摇摇头，同时目光在眼前的一众人脸上一掠而过，“更何况我发现有好几位朋友正跃跃欲试，技痒难禁，也不好让他们白跑一趟！不妨就乘此机会打过一场，中国有句话叫‘不打不相识’，此战在所难免！若是之后真能达成联盟，正好也当做联盟之前彼此的相互了解。”
他的目光澄清澄净不带半点凶暴，却犹如一把刚刚在冰水中浣洗过锋锐长剑，闪烁着不带任何杂色却又似乎可以洞穿一切的凛然寒光。在这样的目光下，不少原本凶神恶煞之辈气势都出现了轻微的波动，高下立判。
“呵呵，早该这样了。老实说，我老早对我们队排在你们队之后感到非常不爽！自我介绍下，我叫约尔姆，你也可以称呼我的外号‘世界蛇’。”一个柔腻得和蜂蜜般的声音传来，北冰队中的一名高个子女子漫步走出，她身材曼妙，手脚细长柔软如蛇，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上装和裤子是一体的，脚下却是双高跟鞋。
与此同时也有一名个子矮墩，肌肉极度发达横向发展的壮汉手持一把沉重巨锤迈步昂然走出，那把巨锤外表非常朴素，好似一块方形的黑色粗铁块上按了一个木柄，没有任何花纹修饰，但粗铁块巨大得从任何一个角度看都可以当成盾牌用。虽然他不言不语，但落脚处严重龟裂下陷的水泥地面已经显示出他激昂的战意。
眼镜男凯特只得苦笑一声退了开去，暗中开始准备符文魔法，他心头腹诽：明明已经反复考虑过了以势压人的行动计划以及双方都可接受的联盟条件，正常的话本该万无一失，但偏偏就在最后关头却叫双方一群脑子里只长肌肉的家伙给搞黄了！
“请吧！别忘了把阁下所有队友都叫上。”瓦格纳也不在废话，对手的目光令他发现打一开始自己就错了，对手显然不是那种会屈从于大势以及利益的那种人。而他自己也完全能够理解，因为他本身也是这类人。
一把长约有5米的骑士长枪已豁然握在他手中，整把枪由银白色的金属所铸成，枪身底端有粗大的护腕，前方呈螺旋状的枪尖逐渐变细，却看不清楚最前方的枪尖具体所在，极细的枪尖似乎逐渐融入了空气中，显得极其锋利。
普通骑士在马上双手才能够端平的长枪在他手里就如同玩具一样轻巧，单手一拎一抖，枪影满空飞舞发出阵阵风铃般的美妙鸣叫，却没有强行破开空气的撕心裂肺的尖锐破空声，似乎空气阻力对于长枪并不起任何作用，隐隐中长枪正与四周空气和谐脉动着。
“我的队员会最适合出手的时候出手……马上开始吧！”王宗超的话留了很大的余地，至今仍然没有现身，没有暴露行踪的同伴无疑会给对手带来相当程度的压力。
最后一句话说出后，王宗超的身形已在瞬间向一侧移出了半米，就在此同时，五发来自不同方向的破甲狙击弹已经交错着从穿过他原本站立位置上的残影。狙击弹以一个倾斜的角度打在了水泥地面上，立即以强大的贯穿动能一穿而入，根本不会出现任何反弹。
远比狙击弹的速度缓慢的迟来枪声被激荡起来的浩大风声直接掩盖了过去，那名北冰队矮墩壮汉手中的巨锤舞动出铺天盖地的锤影，把全身都裹住了。然后整个人又在一冲之间化为一个巨大地人形铁球，瞬间的滚动，朝着王宗超撞了过去！所到之处坚硬的水泥地面轰然崩飞，炸裂起来，化为漫天的粉末尘埃。
一击之强，石破天惊，好像天空落了一个漆黑的雷霆。而呜呜怪啸的狂风、大地崩裂之声以及漫天尘埃更是掩盖了锤影之中劈里啪啦的霹雳炸响以及游走的闪电弧光。
那名失去了双手，却以一对巨大刀刃义肢取而代之的狰狞凶汉动得也极快。他先纵身上跳，如离弦的弯箭一样居高临下扑向王宗超的头顶，他的整个人仿佛就是一只放大了无数倍更尖利了无数倍的针，两只刀刃上一往无前的尖啸在巨锤呼啸之中听起来也是无比清晰。
一名服饰暴露曲线火爆性感的妖娆女子也朝王宗超迅速扑去，虽然她的速度比那两名主攻男子慢了不少，但从她的身上却悄然出现几道由极淡烟雾构成的丝带，就像触手般比两名主攻男子更快一步左右盘绕着向王宗超身上缠套过去。
“锵！”
更大的声音爆发了！
漫天锤影一下消失，露出了矮墩壮汉的身形，而那名刀刃男子的一把刀刃化为无数碎铁片，另一把严重扭曲变形，整个人远远倒飞出去，四肢剧烈抽搐着，身上皮肉还呈现出一种烈火烧过后的焦味。
他并不是被王宗超击退，就在一瞬间他原本以王宗超为攻击目标的两把刀刃莫名其妙地狠狠撞上漫天锤影，而王宗超早已再次在原地消失，连妖娆女子最快缠到的烟丝也扑了一个空，整个人化为肉眼难见的虚影冲向手持极长骑士枪的北冰队长瓦格纳。
“好巧妙的借力技巧！”一身紧身皮衣的约尔姆目光一凝。
手中骑士枪的长度足有5米，无疑不适合贴身作战，但瓦格纳临危不乱，并没有第一时间后退拉开距离，而是双手持着骑士枪，迎着王宗超来势划了一个圈。
这一招明显不是什么太极圈之类技巧，但王宗超却感觉到这个圈中光线突然一暗，竟然一下化为真空状态，一股巨大的旋风随着而发，空气中凛冽的寒流汹涌澎湃，直欲将自己整个人拉扯到枪圈中绞成血肉一团。与此同时枪圈中空气一下子凝聚压缩成无数肉眼可见的风刃，又在奇寒下固化成固态冰刃，如同绞肉机刀轮般在真空状态的枪圈之中来回绞杀切割。
“好！”王宗超喝了一声的同时身形已由高速前冲瞬间改变方向，避开笼罩范围极广的杀机弥漫的枪圈范围，一个转折向左侧掠去，去向说变就变，犹如羚羊跳跃。然而他脚下的地面却瞬间承受了他的巨大前冲惯性，瞬间崩裂的同时数吨砂石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如沙尘暴般直向瓦格纳以及站在他身侧、背后的几人扑了过去，每一颗砂石所携带的动能，都不亚于霰弹枪的威力。
瓦格纳神情萧然，依旧立定不动，只是将骑士枪当胸一竖，枪圈中高度压缩的无数冰刃瞬间气化炸爆，顿时将汹涌扑来的漫天砂石炸个溃不成军。
而与此同时，又有两发狙击弹贯穿了王宗超瞬间转折时留下的残影，在数位顶级狙击手伏击之下，王宗超的身形几乎不能有片刻的停顿，甚至不能让他人猜出他的速度与运动轨迹，否则就会有无数连铁人、坦克都可以贯穿的狙击弹射在他身上。
“一定要限制他的速度以及活动范围！”站在瓦格纳身后的凯恩一边通过心灵传讯，一边迅速作出各种施展魔法的手势，无数透明的复杂符文一个个在他手上结成，又迅速嵌入地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二百五十三章 乱战
瓦格纳冰刃瞬间气化炸爆威力堪比高爆炸弹，加上此时漫天砂石横飞四溅，空气中暗流汹涌犹如十级风暴，场面一时已是大乱。
而此时的王宗超简直就像脚下踏着滑板在海上乘风破浪一般，所到之处脚下的大量砂石如巨浪喷泉般携着强大的动能四处喷洒，地面犹如七级地震般不断剧震，原本平整的水泥地面转瞬间就出现了几道纵横曲折的深深沟渠。
所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个道理，在一人面对多人围攻时尤其适用，只要多数人没法跟上王宗超的速度，就足以令对方无从发挥出人数众多的优势。而在尘埃漫天的情况下，众人视力受限，相比拥有日月瞳的王宗超又是一项劣势。
北冰队的外援中有一名赤裸着上身，露出一身虬结如铁的肌肉，体魄如山的壮汉，由于体型庞大移位稍慢，刚刚被漫天飞溅的砂石刺激得微微闭眼的时候，一个拳头已从眼前浑浊且汹涌的空气中冲了出来，越来越大，最后竟然把所有的一切都遮盖住了。顿时另他感到日月无光，天地破灭，对方的拳头如整座奥林匹克山被来自太古的泰坦巨人搬起来，朝自己猛然砸下。
他大吼一声，拼命凝聚力量，双手交叉迎向砸下的拳头，紧接着就是一声沉闷如雷的躯体撞击声。壮汉虽然一步不退，但双拳、双臂、双肩骨骼却一下子全部折断，粉碎的双臂被拳头反压到自己胸前，令他肋骨发出一连串连珠炮般的折断声后，他口中鲜血狂碰，整个人也瘫倒在地上。
此人正是“手合会”的干将“巨石”：他的肌肉如钢似铁，普通的枪械哪怕近距离扫射也伤不了他几根寒毛，一贯是以暴力制胜的攻坚者，但此时却被力量远比他强的王宗超一拳重创。而且由于王宗超的发力技巧，他完完全全承受了对方这一拳百分百的破坏力，连后退跌飞的余地都没有。
随后漫天尘埃中血光再现，那名半边面容已毁，右手也极度扭曲畸形呈现出枪管形状的丑汉右手已被王宗超以手刀齐肩斩断并远远抛飞出去，无论他那只手有多强多特异的能力此战也绝对别想有所发挥了。
连伤两人后，王宗超身形再转要再下杀手，但突然面前一暗，罡风狂啸，空气中反复有无数爆竹连翻炸爆，令人入耳心悸，气血下沉。四面八方霎时全是黑色蛇影，倏伸倏缩，正凶猛地朝自己扑噬撕咬过来。
“好快的速度，好妙的招式，好狂的气势！”王宗超心头赞道，对手不但出手时机把握极佳正好将自己截下，而且这下出手双臂如鞭如蛇，显示出一种柔韧到极点才能发挥出来的抽击极速。
普通鞭子抽击时，鞭稍速度甚至可以超越音速，所以才可以抽出极响的声音。而蛇类攻击的速度也几乎肉眼难辨，比多数猛兽凶猛扑击要快得多，也是相同的道理，这不是纯粹的力量可以做到，而是一种柔韧的甩劲。
除了灵活敏捷之外，对手的招式还显示出一种阴狠毒辣，又凶又烈直欲吞天噬地般的张狂与凶暴，双臂犹如蛇身摇晃蜿蜒左右盘绕，双手五指间裹住螺旋劲风，撕裂空气，带着旋扭撕扯的炸劲吞钻扑咬，将王宗超四面八方的要害都罩住了。如果是一个普通人面对这种攻击，那么在一瞬间耳目口鼻乃至全身一块块的肌肉筋络、五脏六腑都会被全部撕扯绞落下来，如遭凌迟，最后剩下一副血淋淋的白骨扑倒在地上。
也就在一瞬间，王宗超眼中日月双瞳齐现，一拳猛然轰出，漫天蛇影顿时大半消散，露出了一身黑色紧身皮衣的约尔姆的身形，王宗超这一拳正击中她的左手心，且正推着她的左手向她胸前轰去，存心一招以力破巧，以霸胜狂！
只因王宗超眼下没有慢慢切磋以招破招的功夫，一旦被人缠上几秒就后果堪忧，只能速战速决！
然而眼前的对手却再次出乎他意料之外，只见黑衣女子脸上浮现一丝不知是兴奋还是冷酷的微笑，露出双唇间一丝白森森的牙齿，紧接着自己拳头受力一虚，拳力竟然给引开了。
王宗超一拳既已与对方左手接触，“入微”境界自然生出感应，发觉到对方身上似乎有七处气穴或者关窍与天上北斗七星相互呼应，全身的肩，手，腰，胯，腹，踵，足尖就好像是北斗七星，弯成斗柄，构成了某种完美巧妙的劲力牵引与发力模式。
女子左臂柔若无骨，左手握住王宗超的拳头向内回缩，全身七个发力点连成一串，节节贯通，如天体运行般自相循环，绵绵不绝。一股莫名的威势一女子为核心扩散开来，虽然虚无缥缈并无实质杀伤力，但蕴含的意境却宏大深远，犹如宇宙星空。短短一招交手，王宗超就觉察到对手必然也录属于一个庞大深奥的武技修炼体系，不弱于中华武学。
而此时女子在左手回缩的同时也将王宗超的拳力沿着七个发力点牵引至右手，两力并加之下，她的右手在瞬间速度暴增三倍以上，右臂暴长，以远超音速，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扣上王宗超左肩。
即使以王宗超的反应瞬间缩肩回避竟然也避不开，同时被扣住的左肩就像被毒蛇咬中并注入剧毒消化液一般，一阵深入灵魂的撕裂性剧痛与酸麻乏力迅速扩散全身。
参与围攻的众人无一弱者，王宗超稍为被缠住，四周的人眼里都爆出了光芒迅速朝王宗超扑上。而就在瞬间一双曲线优美的玉臂已从后方环绕着紧紧抱住他的颈部，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娇躯紧紧贴着他的背部，王宗超可以感觉到对方身上一股浓郁诱人的郁金花香直要从自己全身每一个毛孔往骨子里钻，让人在筋麻骨酥之余恨不得以撑爆自己肺部的狠劲狂吸花香。紧接着随着一对妖艳的绛紫色香唇吻中他的右腮，这股香气更是浓郁了十倍。
这位从背后偷袭的女子名为“伤寒”，正是手合会的一名杀人高手，她全身都满溢着一种剧毒，所到之处草木尽枯，触者立毙。她身上从不带任何凶器，而是以美色诱人以毒杀人，哪怕是吹一口气、一个飞吻都足以令人大病一场甚至丧命，可见已经毒到一种什么程度了。
由于她正好距离王宗超最近，所以抢攻的时机把握得最好，这种程度的贴身攻击，完全足以令一只霸王龙甚至一只巨鲸毙命当场！
可惜也正由于她时机把握得太好，其他人虽然都在飞速赶来却比她慢了一线，而不知为何，那名已扣住王宗超左肩的女子突然如触电般迅速松开手并飞速后退窜开，一脸惊怒交集的神色，嘴角还溢出一缕血丝。
就在“伤寒”陷入极短单兵对战的微妙瞬间，最要命的事情发生了，王宗超不但没有被毒倒，反而像没事人一样反手扣住她颈部，然后在她颈骨发出的摇摇欲裂的咯吱声中，把她像一只小鸡一样拎了起来，正好迎向一条顶端是一支锐利尖刺，闪电般飞速刺至的链锁。
王宗超原本只是想以手中人质逼攻击的人停手，还没想置这名用毒女子于死地，然而对方却丝毫没有顾虑，明明去势没有用尽的链锁竟然没有半点停下收回或者稍为变向绕弯的意思，反而加速前刺，顶端尖刺就如陀螺一般旋转起来，锋刃就好像一把电钻。毫无半点阻碍地刺入女子背部，钻破肺部，从胸部破体而出，挟着一股淋漓毒血直钻王宗超额头！
王宗超侧头避过，心中冷笑：出手的恐怕是另外一个杀手组织的人，北冰队虽然发展了许多剧情人物为外援，但毕竟不可能像自己队员一样经常聚一起训练联合作战，甚至手合会与刺客联盟两大杀手组织还互不对盘，有机会不顾虑‘误杀’对方多几个人……
这两名女子一人一击即退，一人转眼落败身亡，漫天尘埃也还未消失，埋伏的狙击手难以抓住机会发出攻击。然而其他近战职业者已经抓住时机纷纷围上，他们显然吸取了第一次围攻的教训，这次围攻显得严谨有序许多，先有六七人分四面围上。
北冰队中一名亮银短发身材轻盈的少女已速度极快地绕着王宗超转过一圈，她背后始终有一副闪着诡异红光的群狼哮月图浮现。她这一转间身后竟然拉出无数残影，而且那些残影不但没有消失，还迅速化为一只只雪白且般透明的幽灵狼，眼睛闪烁着幽幽的冰蓝色凶光，咆哮着从四面八方朝王宗超扑至。少女也随后配合他人合围杀上，她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肤赫然长出了雪白长毛，全身已迅速狼人化，双瞳乌黑一片，十根尖锐的指甲弹出，每一根都闪烁着与X-23的刃刺类似的慑人金属寒芒。
瞬间陷于险地，王宗超并没有第一时间趋避或者反攻，只见突然将死不瞑目的“伤寒”尸体高举过顶。而不知为什么，才刚刚死去的“伤寒”此时已全身僵硬，皮肤显示出一种琉璃钻石般的晶莹与坚硬。那条刚刚穿透了尸体的链锁被死死卡在尸体之内，根本无法收回。十几只幽灵狼虽然已经扑上朝他全身拼命撕咬抓挠，他却毫发未伤，置之不理。
不过由于十几只狂嚎嘶吼乱抓乱咬的幽灵狼贴身干扰视听，王宗超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脚下的影子突然隆起，从阴影中凭空冒出一个一身黑衣的人，手持一把似乎也是与X-23的刃刺同样质地的匕首，透过躁动的群狼间隙悄无声息地抹向王宗超后颈。
四周这些人围攻配合得无比严密可以说水泄不通，但却留下了一个缺口……
那名以重锤为武器的矮墩男子比这他人慢了一步。不是因为他笨重，他的身躯虽然粗矮，但是却和猫一样的灵敏快捷。比这他人慢的原因是他原地站定，深吸了口气，将重锤高举过顶。
“雷神索尔！”
随着霹雳一响，一道蜿蜒刺目的电光从天而降，劈在男子高举的重锤之上，重锤连同他整个人顿时电光缭绕，不断向四周爆裂辐射着强烈电芒。紧接着他已挥舞着漫天锤影从围攻的缺口处一冲而入，每一步踏下，他的体型就庞大一分，转眼间已化为一个身高超过二米五的巨人带着无数雷霆电芒向王宗超撞到！人还未到，一股令人窒息的烈风狂飙已经近乎要把与他一起联手围攻的人给吹飞出去。
举止沉稳的瓦格纳没有第一时间扑上抢攻，但他身形向上一纵，已经飙上了二十多米高，手中骑士枪斜指向下遥遥锁定了王宗超的头顶，如果王宗超也想飞跃起来闪避，必然逃不过他居高临下的迎头痛击。
然而对于身边的一切，王宗超全然不加理会，自顾横举着凝结成晶体状的“伤寒”尸体，狠狠撞向排山倒海般碾压而至的呼啸锤影与漫天霹雳电芒。
一声振聋发聩的硬物撞击声响过之后。粉碎了的零散电光与寒冰烈焰夹杂着的无数硬物碎片发出尖厉宛如金属切割的刺耳声音疯狂席卷开。最近的一堵墙以及十几棵树直接就在罡风之下像纸片一样地扯碎了。
四周布哨狙击的几十人也多数笼罩在打击范围之内，有人直接被炸弹弹片般的硬物碎片穿透了要害而毙命，而有些比较幸运的人只是被碎片擦过划出一道血槽，但奇怪的是他们也同样一声不吭就倒地身亡。
“走！”在凯特身侧一直护着他而没有出手的一名身披黑色斗篷的人突然抓住凯特双肩沉声喊道，紧接着几股强韧气流从黑衣人身上急喷而出，在粉碎斗篷的同时以强大的推动力量带动他自己以及凯恩如同火箭般向场外急速飞走。
大量带着刺鼻焦味的紫烟四散弥漫开来，迅速笼罩全场，参与这轮围攻的人只有四人拼命逃出了紫烟笼罩范围。那名北冰队的矮墩男子已恢复了原本体型，舍了重锤拖着那名亮银短发的少女飞速退出了紫烟范围，虽然他皮坚肉厚，但作为距离爆炸中心距离最近的人他身上已被爆炸碎片划出无数伤痕，虽然每一道都入肉不深只是皮肉之伤，但流出的血却全部变成紫色，他强撑着一口气退出上百米后，终于一头栽倒在一处花丛中，全身皮肤发紫，四周的花草树木也纷纷凋谢变黄枯萎，枯叶残花如雨纷纷下落，原本有半人高的灌木丛也纷纷倒伏下去一大片。
“你怎么了？奥贝莉斯姐姐，快救救维沙啊！”银发少女面露惊惶，如今她已顾不得场中的战斗，连忙反身背起维沙向远离战场的方向奔去，她身上的伤口远比首当其冲的维沙少，虽然伤口也同样呈现不祥的紫色，但似乎正在缓慢愈合。
原来就在之前一瞬间，王宗超将大量冰火真气乃至暴烈的辐射能都一股脑倾巢注入“伤寒”的尸体内，尸体表面寒冰冻结坚逾金铁，内部却充斥着数千度恐怖高温以及一触即爆的辐射能，若非“入微”境界的力量控制还真无法做到。而“伤寒”本身每个细胞都充满剧毒，哪怕平时外溢的毒气就已经生人莫近触者立毙，在这种情况下更是完全变成一枚可怕的高爆化学炸弹，每一块骨肉弹片都携带着中者立毙的剧毒，所有蒸发的血肉也化为灭绝生机的紫色毒烟。
王宗超修炼的功法繁多，平时需消耗许多精力去修习并调和其各自冲突之处，然而一旦练有所成威力也是巨大的。“铁骨”“锻骨”赋予他强大的抗物理打击能力，“药炼”又令他不惧剧毒，“冰火内力”令他对冰火有极高抗性，“铀晶战体”足以抵御强电磁、强光、强辐射伤害，再加上高科技训练场模拟出的各种杀伤因素的训练适应。在令每一个想杀他的敌人头大如斗之余他自己所能够采用的攻击战术也是相当多样的，最起码大家都一起处于剧毒、高温、极寒、强光、高压之类的极端环境中他就要比其他人来得适应。
不过也就在此时，一声响彻云霄的而有充满威严的嘶吼，一阵飓风突起，在地面来回横扫，几下就驱散了毒烟，露出其中王宗超的身形，地上几具尸体就像蚂蚁被吹了一口气般被吹得七零八落来回翻滚着。
天空中飞翔盘绕着一只巨大的生物，全身雪白鳞片发出钻石般晶莹而坚固的色泽覆盖在长度超过二十米的巨大身躯上。背后是一双巨大的肉翅，狰狞，但是更多的是威严的一只鳄鱼般的头颅，一双巨眼散发着俯瞰万物生灵的气势。
这是龙，标准西方神话中的白龙，它庞大的身躯遮盖天空，每一次翅膀的煽动，都卷起阵阵烈风，由上而下重重激荡在地面上，带来地面一阵明显的震颤。白龙四周空气中的水分迅速凝聚成无数的雪花，然后互相胁裹着越来越大，越来越寒冷，胁裹着这些雪花的凛冽寒流随着白龙的盘旋而四处肆虐起来。
瓦格纳整个人稳如泰山地站立在巨龙脊背上，就像神话中的龙骑士，高举着手中龙枪，遥遥与地上的王宗超对峙着。
王宗超的左腋下有着一道一尺来长的伤口，几可见骨，这是他开战至今留下的唯一一道伤口，不过由于伤口附近肌肉自动收缩，只有很少的血迹渗出。
这倒伤口正是瓦格纳居高临下锋锐无匹的一枪留下的，若不是王宗超闪避及时，只怕已透胸而过。王宗超的躯体虽然刀枪不入，但也不意味着可以硬抗鲁斯凡的雷光剑、郑吒的虎魄一级的神器。
只是当时瓦格纳与他的距离至少超过二十米，不知为何他的五米龙枪却能一刺而至，完全无视了空间距离。

第二百五十四章 战况凶险
虽然驾驭白龙高高翱翔于天空之上，但瓦格纳一颗心却已经落到了谷底。己方的人无论队友还是外援几乎都已全部压上，然而却一下子死伤了六七名重要战力，虽然己方队员一个都还没死，但好不容易从剧情世界网罗来的战力却已受到了很大的打击。然而相应的对方队员却还一个都没出手。
自己连原本准备深藏不露作为最终杀手锏的白龙坐骑都不得不暴露出来，但对方无论个人还是团队的潜力却似乎还深不见底，对此瓦格纳原本满怀雄心壮志不由为之一冷，不由感叹主神评价名副其实，弱队相比强队的差距并不是简单地取得剧情世界的“势”就能够轻易弥补的。
而对于王宗超来说，对方召唤出的白龙正以一种无比嚣张的姿态飞行在空中，自然也不会与之客气，屈指一弹间，两发能够一击摧毁一辆武装直升机的“弹指惊雷”就直朝空中这个明显不过的大靶子激射过去。如今“弹指惊雷”还蕴藏着暴烈无比的辐射能，爆炸威力比起在《生化》之时威力又有所提升。
“嘭”“嘭”两声炸响，白龙发出一声夹杂着痛楚的愤怒吼叫，巨大声波击打到地上，震起一片轰隆隆的回音。但它却没有受什么重创，因为在中招的瞬间它的体表浮现的一层类似白霜的保护层，在白光闪烁间抵御住“弹指惊雷”穿透性攻击以及冰火殉爆，而后只见它中招部位仅有几块龙鳞脱落或者有些许崩碎，四周十几块龙鳞有着不明显的开裂，甚至还未见血。
“好强悍的身体，看来常规武器已经基本对它无效了。”王宗超心中一叹，自己的远程攻击毕竟还远远比不上近程，就只见被激怒的白龙已经朝他俯冲下来，巨口一张，一股冰息如同海啸引发的巨浪一般，朝他汹涌而至。
随着冰息，四周空气急速绕着冰息旋转，形成巨大的漩涡，只因被冰息所波及的空气已经瞬间液化、凝固，真空状态的低气压很快形成巨大的旋风，胁裹着这无数急旋的雪花朝王宗超笼罩而下，要他无路可逃！
王宗超正要闪身趋避，却见龙背上的瓦格纳目光一下变得凌厉无涛似乎可以洞穿一切，与此同时手中龙枪向前突刺！
他手中的龙枪前方呈螺旋状的枪尖逐渐变细，却看不清楚最前方的枪尖具体所在，极细的枪尖似乎逐渐融入了空气中，所以只是看起来近似五米长，无法判定确切长度。
但此时随着这一刺，似乎融入了空气中的枪尖一下子清晰呈现出来，化为几十米长的龙枪，螺旋急转的枪尖一下刺到王宗超面前。
这一刺无论力量速度都远超任何反器材狙击弹，更何况还是以一件至少B级甚至是双B级的神兵锋芒刺下，几乎不可正面抵挡。王宗超不敢稍有大意，全神贯注移形换位避过一枪，同时施展“弹指神通”，从侧面弹击中正好刺到一侧的枪身。
龙枪一刺之后立即缩回原状，与此同时瓦格纳将龙枪绕身一旋，化解了王宗超弹击力道，他神情已经凝重到极点。要知道由于龙息的广范围攻击，王宗超四周的温度几乎已下降到接近零下一百多摄氏度的奇寒，一切事物都迅速笼罩上一层冰甲，但王宗超动作敏捷轻灵依旧，没有丝毫冻僵凝滞的迹象。
由于龙息攻击范围极广加上其他人多已受伤中毒无法参与战斗，此时战况已经渐渐变成地上的王宗超以及空中的瓦格纳及其坐骑的战斗。不过由于瓦格纳占据了空中优势，表面上还有占了一定的上风，王宗超的“弹指惊雷”难以给白龙造成致命的打击，然而他的龙枪一刺王宗超却非认真闪避招架不可。
而瓦格纳也约束着白龙只在距离地面五十米以上的空中飞翔，他基本可以肯定对手没有飞翔能力，虽然这个距离对于这种肉体强化者来说完全可以一跃而至，但起跳后跨越五十米的距离加上空中难以自由改变去向的因素他已完全可以用手中龙枪准确作出狙击。
这样一来白龙的吐息无法极远，蔓延到王宗超面前时已经分散成大范围的寒流攻击，但即使是这样，白龙的每次吐息都会导致四周气温大幅度下降，四次吐息过后，王宗超四周地面上温度已经下降到零下两百摄氏度左右，逼近许多气体的熔点。地上结满由空气凝成的玄霜，随后又由于吐息间隙气温的短暂升高，开始发出“哧哧”的声音，白色的冰霜化作流动的液体，冒着气泡，仿佛是浇在烧红的铁板上的水一样，又像是腐蚀性极强的酸液被泼在大理石上，看上去极度骇人。
虽然王宗超的空间袋内有绿魔滑板，但是他没有尝试使用它来打一场空中战，只因在这种程度的寒气下，绝大多数金属都比玻璃还脆弱，绿魔滑板绝对无法正常使用。何况他也并不着急，只因四次吐息后，白龙已经露出了疲惫的神态，每次翅膀拍击、俯冲都不再如之前一样迅猛有力，王宗超估计白龙最多也就再来个六七次吐息，之后再吐就只能吐自己的血了。
然而这等程度的寒气还不足以对练成“冰火六重天”的王宗超形成杀伤，瓦格纳的龙骑突刺虽然如雨落下，但仍被渐渐适应了他的攻击节奏与方式的王宗超从容避过，眼看随着时间的推移，龙骑士一方又会处于下风。
不过龙骑士与坐骑的配合的攻势毕竟占据了王宗超的大半心神，这使得他比平常状态更慢地发现了四周环境的一个古怪之处：“咦？我来回转折的距离至少也有三四百米，怎可能还处于这片操场上？如果范围这么广，气温又怎可能一下子下降得那么厉害？寒气似乎被限定在一个不大范围内而不会散去……”
“时机到了！”一直站在操场边缘凭着各种手势将无数透明的复杂符文一个个打入地下的凯特突然停止了手势，大喝一声：“菲胡卢恩！”
一座通体透明虚幻不真却给人以犹如实质的巍峨、宏大、神圣之感的北欧式古神殿凭空呈现，将整个操场全部笼罩在内。构成神殿的透明符文蜿蜒流动，将白龙的奇寒龙息全部限制在神殿之内无法扩散开来，雪白寒气充斥神殿内部，令这座原本透明的神殿看上去犹如雪铸冰雕。
这些还是神殿之外的人们的感受，而被罩在神殿之内的王宗超感受更是无比深刻，一时只感到神殿内的一切本该是虚幻的事物都被无限扩大，穹顶铺天盖地，犹如苍穹，每一根神殿石柱都横贯天地，就像擎天之柱一般。而自己却变得无比渺小。相比而言，自己就如同跑入了一座巍峨庞大神殿中的一只小老鼠。
紧接着只见神殿的一个虚幻祭台上一阵符文闪烁，空中弥漫的奇寒冰雪一下子悉数向其汇集过去，形成一个体型庞大的冰雪巨人，咆哮着向王宗超扑来。
王宗超正要闪避，却惊觉自己所在的脚下竟然也是一个虚幻祭台，随着符文闪过，两只巨大无比的，由岩石泥土构成的手臂已经从地下伸出，以足以捏扁钢铁的巨大力量死死钳制住自己双腿。
就这么一耽误，冰雪巨人已如雪崩般扑至，一对巨大的手掌将王宗超全身覆盖彻底压住。
空中风起云涌，只见瓦格纳全身都包裹在白色的斗气光辉之中，浓烈到极点的斗气在他身上形成一幅光辉闪烁的战甲形状，并与白龙全身皮肤自带寒冰护盾所闪烁的白光融为一体。紧接着他一声大喝，这股融入了白龙强大生命力的斗气蔓延到手中的龙枪之上，令整把龙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的大，更加的光芒璀璨。
与此同时白龙龙翼收回背上，整个龙身形成笔直的流线型向下猛扑，瓦格纳身形几乎与白龙平行，人、龙、枪联成一线，寒冰斗气与极寒龙息一起迅速凝聚成了一根巨大的冰刺，那冰的颜色不是普通的晶莹透亮，而是那种在万米高峰或者极地中央才能见到的刀砍斧凿都难伤分毫的万年坚冰。然后这根冰刺以锐利猛烈无比洞穿一切的威势带着巨大的风声朝地上已被牢牢捆锁在原地的王宗超刺下、压下！
明明白龙下扑时距离地面不过百米，但那一往无前的冲劲却好像经过了万米高空的冲刺下落积蓄势头积蓄力量一样，空气碎裂的巨响犹如一个把天都拉破的霹雳。旁观的人们不约而同地心中都抽搐了一下。他们都有了这样的错觉，这一刺足以将整个地球都彻底洞穿、刺透！
而就在此同时，一股堪比千军万马铁马金戈血腥厮杀，霸道惨烈之极的无涛杀气以王宗超为核心铺天盖地爆发开来，将四周弥漫的符文纷纷贯穿。一瞬间，犹如山河染红，神州尽赤，血雨腥风，血流万里的磅礴杀戮气势将神殿的巍峨神圣的虚幻气息悉数冲垮压过，冰雪巨人以及两只岩石巨臂瞬间土崩瓦解，露出身着一副金红交错骨刺狰狞的战铠的王宗超，以及他手中所持的一柄式样古朴的大枪。
王宗超手握大枪高举向天，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般慷慨悲壮孤注一掷一往无前的杀伐之气已冲天而起，仿佛可以把苍天都捅破一般。
“是异教神神力？他竟然是神职战士！”魔法刚刚被破的凯特面色惨白。
下一刻，随着王宗超丹田处一冰一火两股气旋循环急转呈涡旋增压，内力瞬间数以倍计疯狂激增，很快到达丹田的承受上限。一股急转的冰火烈劲迅速蔓延王宗超全身，化为一股无坚不摧的冰火旋风，推动着他人枪合一就如高速旋转的巨大钢钻一般以摧枯拉朽之势破开一切障碍狂飙着直向空中巨大冰刺迎去。
一个足以刺穿大地，一个足以捅破苍天。两股力量在空中针锋相对你死我活地重重撞击到一起！
“退后！”“卧倒！”
自然而然的，旁观的人们无论是站得近也好远也好位置在哪个方向也好，都本能地转身就跑或者闪到掩体之后闪避。
一时间空中仿佛有两辆数百吨的高速列车迎头相撞，后继的车厢还接连向前连环殉撞，振聋发聩的浩大闷雷声不绝，但这时周围的人已经听不到了，因为第一声铿锵刺耳惊天动地的撞击之声发出后他们的听力已经被震得失去知觉。
他们只感觉在一个无声的世界中，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涟漪以对撞点为核心朝四面八方扩散开来。虚幻神殿瞬间土崩瓦解荡然无存。建筑、大地甚至是天空都仿佛摇晃了一下，冲击波正面波及到的操场地面瞬间下沉，出现了一个深近一米，直径十几米的浅坑，坑周的房屋即刻倾斜、崩塌、分解，但是碎落的砖石都被空中向下的庞大力量波动重重压向地面，没有出现碎石四溅与尘土飞扬。
紧接着在一声响天彻地的长啸悲鸣声中，白龙庞大的身躯被巨大的反作用力推动地向上飙升出数百米远，而且还不断向上翻滚无法止住身形，在撞击烈劲冲击波及下，白龙身上无数龙鳞抛飞，全身上下几十道细细的血线飙射，血花四溅如雨抛洒，令这只白龙在外观上已化为一头血龙。
相比之下，在体重上处于绝对下风的王宗超以远比白龙更快的速度呼啸着载向地下，看着那冲势他至少要一直摧枯拉朽撞入地下几十米深才能止住去势。
然而此时下方已有一人在等着他，豁然正是高举巨锤的维沙，本该中毒垂危的他不知何时已伤势尽愈状态十足，而且把乱战中不知抛飞到何处去的巨锤重新取回手中。
他是唯一一个能够在浩大冲击波下活动自如的人，所以才能在第一时间抢占一个最有利的攻击角度，全力抡起巨锤带着呜呜怪啸的烈风砸向刚好头向下载向地面的王宗超。
不过在巨锤轰然砸出的一瞬间，巨锤的角度微微改变了一个角度，由原本锤向王宗超头部变成砸向他右肩。只因他很清楚之前中毒时王宗超并没有第一时间痛下杀手，否则自己与银发少女芬里尔都很难逃脱出来，所以此时他也同样没有置人于死地。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清脆的骨折声，再次响彻四方。

第二百五十五章 战定
如果将镜头放慢数百倍，就会看清楚王宗超身上的战铠以及手中大枪已在一拼之后消失不见，整个人正飞速下坠，而巨锤也以碾压砸扁一切的势头轰然上迎，一来一去两势相迎已丝毫不容回避转折。
而如果更仔细看，就会发现王宗超的身上有无数涟漪波动在他全身上下不断扩散来回激荡着，就像他的体表变成了一个刚刚被投入巨石而动荡起伏的湖面。而且躯体各部分还出现细微的反复收缩——伸展——再收缩的高频振荡，一阵深长悠远的嗡嗡细响从他骨骼深处扩散开来，那是韧性极好的钢铁受到猛烈敲打后发出的犹如洪钟大吕的长鸣余韵。
就在巨锤砸中他的右肩的瞬间，他的右肩先是像没有骨头般柔韧地向内凹陷卸力，与此同时全身的混乱涟漪波动像是找到一个发泄点似的，一下子疯狂地朝右肩与巨锤的接触点集中涌去。
紧接着沉闷的爆发声发出，随着无数气体涟漪从巨锤与王宗超右肩接触点爆发，巨锤被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猛地反弹而回，反砸中维沙的肩胛骨，发出一声清脆无比的骨折声。维沙连人带锤倒栽向地面，就好像是陨石砸在地上。噗通一声，地面深深地凹陷下去，甚至将他整个人都埋没在内了。
在一瞬间，王宗超已经将自身承受的雄浑霸道的冲击力将近五成都转嫁到维沙这一锤上，龙骑士人、龙、枪合一的一击威力实在非同凡响威猛无涛，即使只有五成余威，也足够将北冰队第二号力量型人物维沙的一锤之力彻底抵消并把他击成重伤。
这种转嫁转移力量的能力，正是《乾坤大挪移》，这门功法看似玄妙甚至有些违背了力学规律，但其实基本原理很简单。
正如如果重重压下一个弹簧，只要弹簧弹性足够不会被压坏，它就会将动能转化为弹性势能积蓄起来，随后再将弹力转化为动能反方向反弹回去，等于将施加在它身上的力原路返回。
所以《乾坤大挪移》最重要的一步，就是令全身阴阳真气分成无数细小丝缕交相缠绕，使得真气性质刚柔兼备同样拥有类似弹簧的蓄力特性。对手的力量打击到自己身上，立即就会被自己的真气吸纳将动能积蓄起来，只是积蓄了大量动能的真气也会变得狂暴而不稳定，就像已经被压缩到极点即将反弹的弹簧，这个时候就必须将真气运转到其他合适方位迅速释放力量，否则狂暴真气必然会伤到自身。
虽然《锻骨》、《铁骨》二功也可以让身躯刚柔兼备拥有蓄力反弹特性，但《乾坤大挪移》却是直接以真气做到这点，无疑高明了数筹，而且躯体配合真气运用效果更佳。《乾坤大挪移》的弱点是一旦外来打击超过真气蓄力上限，真气就会溃散而失去防御，就像弹簧承受了过强压力而毁坏一样，不过那需要压倒性的力量优势才能做到这点，此外就是如果没有合适的媒介将积蓄的力量迅速释放就不免反受其害。
不过幸好龙骑士倾力一击虽然惊天动地，但也刚好与王宗超涡旋增幅爆发后的力量基本持平而已，还远远达不到他全身真气的蓄力上限，他原本打算将这股冲击力部分转嫁到地上，但维沙既然刚好凑上来，自然也不会与之客气。
其实《乾坤大挪移》最高奥秘甚至可以在与势均力敌的对手对拼的一瞬间将对方大半攻击力积蓄起来，再配合自己的力量回敬反冲回去。不过可惜这一招王宗超还在摸索之中，未能在实战中运用，否则刚刚龙骑士一方还要吃上更大的苦头。
此时王宗超将一半冲击力转嫁到维沙身上后自己也改变落势，以一个与地面稍为倾斜的角度重重落到地面上，落地后身躯随即向前翻滚，每一滚都将几分残余力量消泄到地上，在地上滚出一道深深的沟槽。就这样滚出二十多米后终于去势全尽站了起来。由于护体真气，他身上并没有沾上多少尘埃泥土，除了右肩脱臼外，全身依然无伤，不过全身上下却有不少毛孔都血红血红，血珠如汗般渗透出皮表，如被涂抹了一层朱砂，红得鲜艳。
他已以《乾坤大挪移》将剩余的冲击力均匀分配到全身承受下来，他全身的骨骼、筋络、肌肉等都坚固无比毫发无损，但是一些微小毛细血管以及较为脆弱的皮下脂肪组织等仍不免有所损伤破裂，加上之前发力过猛气血奔流过急，全身上下才有细微鲜血通过毛孔渗出，不过这对于他目前战力并无大碍，比之已经伤得鸡毛鸭血的白龙一方，高下立判！
不过也就这么一战起，一条敏捷得犹如飞舞的精灵的人影已经贴身跃至，双臂牢牢牵制住他已脱臼的右臂，一下用力撕扯就要将他的右臂整只扯断，一阵深入灵魂的熟悉的撕裂性剧痛与酸麻乏力再次迅速扩散全身。
黑衣女子约尔姆很清楚，刚刚惊天动地一次硬碰硬后，王宗超自己伤到什么程度虽然说不准，但力量暂时下降到一个谷底是必然的，此时再不抓住时机攻击又更待何时？
王宗超的力量与防御之强都让她寒心，所以此时也不敢奢望能够给予对方致命打击，只要能够重创对方一臂并争取时间让他人继续合围已是最为理想。
可惜这全力一扯虽然将王宗超的右臂拉长了将近一半，但还是没有半点会断会撕裂的迹象，当她惊觉对方的双臂柔韧性竟然丝毫不下于自己之余。王宗超右臂如大钢鞭般发力一震，就像剧烈旋转猛烈震动的机械钻头，将她十指震脱，紧接着王宗超脱臼的右臂已自动接回。
“无论心、力、体、技、势全都无懈可击，这家伙简直是完美的战士！”约尔姆心头震撼，却见王宗超身形一转，左拳已轰然击向她的头部。
约尔姆咬牙不退，右手迎向王宗超左拳，虽然知道对方拳劲厉害，但此时已不容她不接招。之前她虽然以“世界循环”一招，依靠小宇宙在体内与外部构造能量循环成功挪转了王宗超一拳，但王宗超简单的一拳拳力其实暗藏冰火涡旋，虽然冰火自相抵消外观上丝毫不显，但拳力在体内游走转移过之后，一股旋劲波及下她的内脏就像被狠狠拧过一下要翻转过了似地。
拳掌接实，约尔姆再次运用“世界循环”，全身七个发力点再次旋转牵引力量，犹如传说中尘世巨蟒环绕着整个世界，嘴衔着尾巴，头尾相接，象征永恒。王宗超的拳力再次被悉数引导借用，由约尔姆左手攻向王宗超。
“又是这一招？”只见对手露出一个令人心悸的微笑，右手就像事先已和自己配合好一般，轻易接住自己左手，紧接着自己左手发出的力量竟然也如落虚空，被引开了！
“也好，大家切磋下借力挪移技巧吧！”随着这句话，王宗超与她右手相触的左拳上一股更强更凌厉的力道汹涌而来，她大惊对方竟然也擅长与自己类似的技巧之余，不得不再次施展“世界循环”，接下这股排山倒海的力道，然后再通过左手反推回去。
这样一来一去，这股力道在不断推拉循环间越来越大越来越强，约尔姆心中清楚一旦接实的话自己必然会毫无悬念地被轰成一团肉泥，此时已成骑虎难下之势。不得不拼了命燃烧自己的小宇宙，榨尽自己每一丝潜能去牵引这股越来越大越来越难以驾驭的力量。
“嘭！”直到此时远方才传来一声重物坠地的闷响，却是白龙控制不住身形从高空摔落地面，几乎砸塌了一处小森林。
正在僵持间，四周突现一股极强的上升气流，将与双手相抵的两人吸离地面，向空中升去。只见那名原本一直护着凯特，黑斗篷罩身的北冰队员已经飞临两人上空。
黑斗篷早已破碎，露出此人骇人的真容，只见他全身上下竟然看不到一处柔软的皮肤，而是覆盖着一层如同昆虫外骨骼的强化角质层，而且那角质层外面还有无数的气孔，此时他正以四肢的气控喷气令自己飞行于空中，而胸腹几个大型气孔却猛地大量吸气，制造出接近真空甚至可以吸引汽车巴士的强大吸力，顿时将王宗超与约尔姆两人朝他拉扯过来。
“哼！”王宗超冷笑一声，相比约尔姆的岌岌可危，他还有大把余力驾驭这股不断来回循环的力道，在他的控制下，这股力道分出一部分推动着两人不断旋转，越旋越急，借着这股越来越强烈的无匹旋力很快脱离了对方的真空吸力。
“放开她！”随着一声炸雷般的暴喝，瓦格纳已舍下白龙手握龙枪飞速赶来，他，他全身沾满血迹，也不知有多少是龙血多少是自己的血，不过从他的右臂骨折无力下垂只能以左手持枪看，也是伤得不轻。虽然在双方硬拼时力量均等，但相比之下，他可没有王宗超卸力移劲的能力，而且在躯体强度与柔韧度上也有差距。
银发少女也已化作狼人携着数条召唤出来的幽灵狼赶来，但王宗超驾驭旋风越旋越急。他自己是旋风轴心，约尔姆却在外侧，任何人想攻击他都不免攻击到约尔姆，一时都束手无策。
“停手！阁下实力超凡，北冰队自认不如，这次比试算我方败了！”瓦格纳当机立断，立即高声坦然认输，如今他们居于下风确实是事实，再斗下去胜算渺茫，到不如及早认输以免折损了队友。
他的话说出后，旋风逐渐变慢，王宗超在止住旋风的同时一拳向地上击去，积蓄了数十次加劲的力道威力无涛，一击之下，地上仿佛引爆了一颗烈性地雷，在轰然巨响声中，地面就犹如发生了七级地震般激烈震动，并随着这一拳豁然向外炸开了一个方圆二十多米，深六米以上的恐怖大坑，放射状的裂痕一直延伸出六七十米开外。
尘埃散去后，只见王宗超一手拉住约尔姆，这名黑衣女子如今全身已完全被汗水浸湿，要不是王宗超拉住，她已经虚脱无力到就要倒伏在地上的地步。
银发少女快速奔跑上前，将黑衣女子从王宗超手中接了回去。
看着北冰队众人，王宗超也没有作出攻击举动，缓缓出了口气说道：“说真的，再斗下去我的胜算也不大，此战就算平手吧。只是以我方的实力，想来该有办法照顾新人安危，就不劳贵方费心了！”
“阁下说笑了，直到现在，我方都是以全队战力加上外援挑战你一人，却都战成这种状况，只要阁下队员再来两三位，我方就真要团灭在这里了。”瓦格纳苦笑摇头：“如果是别的队或许会以为你是压榨队友，一人独强的养殖型人物。可交手后我却很清楚你这一身完美无瑕的武技与大气魄绝对不是主要凭外力强化就能达到的。虽然我相信你的队友不大可能还有比你更强的人，但必然也不会是弱者。”
“不过相比我们队会过的印洲队，贵方确实强出太多，战力与配合都叫人印象深刻！”
“原来你们也会过印洲队？这群可怜的家伙，应该已经团灭了吧？如果开战了的话！”银发少女的语气充满不屑：“他们团队虽然有几个好手而且配合也不错，却根本没有作战意志可言，对手稍强就只会想着避战求和或者祈求剧情人物庇护！”
王宗超淡然一笑，这其实也是为什么他力求一战的主要原因。虽然北冰队提出的要求貌似合理并没有太过分的触犯中洲队利益，但如果真的一声不吭就将新人交出去，北冰队鄙夷的对象中只会立即添加上一个中洲队。正如现实世界历史中新中国成立凭着抗美援朝一举奠定立国之威，而印度、意大利之类不敢打仗或者打不起硬仗的国家没几个看得起的原因，无论你国家有多庞大大多富有！
联盟之事，首要建立在彼此实力认同之上，绝非一位退让妥协就能够稳固联盟。正如《南京条约》一签订，《望厦条约》、《天津条约》、《北京条约》就会接踵而来，新人交出去后，北冰队接下来得寸进尺的要求还大有可能一提再提。王宗超不想把一切寄托在对手能有高尚情操的希望上，倒不如一开始就彻底绝了他们的非分念想！
然后王宗超又问道：“既然这样，那么联盟一事？”
“自然还要联盟！”凯特也赶了过来，“这一战令我方清楚认识到贵方实力的强大，但是相应的，最后进入的东美队只怕实力会超乎我们想象，不是我们单独一队所能抗衡的！”
“不久前我刚解开基因锁三阶，但实力还远不如你，我想你的实力已经到达三阶的极致，但如果东美队评价更高，他们或许有……四阶……”瓦格纳面色凝重。
“四阶……”王宗超一时默然，片刻后又道：“我本人是同意联盟，不过眼下队长与不少队员都不在这里，具体情况还要再商量一番，不过我想应该没问题。”
“你的炼体武功，还有挪移力量的能力，究竟是什么？”气氛大见缓和之际，好容易恢复一点力气而能够强撑着站立的约尔姆突然勉力抬头面向王宗超问道，王宗超稍为一怔，却看到对方的眼神中的热忱与执着，这种眼神他自己也很清楚很熟悉，这是全副心神灌注于武道之人才拥有的眼神。
“是‘铁骨功’、‘锻骨功’，加上‘药炼之术’的结果，挪移力量的功法名为‘乾坤大挪移’。你若想看功法，我可以借你秘籍，不过这都是中华武学系统，你只怕不那么容易兼练。”王宗超的坦然令在场许多人都为之一愣，要知道轮回者的力量奥秘都视为身家性命唯恐为他人得知而作出针对性的破解克制，很少有这么坦白的。
“好厉害！我修炼的是奥丁神斗士——天玑星——世界蛇约尔姆加德。我并不以为小宇宙力量会逊色中华武学，只是我学艺不精才败给你。以后我一定还会找你比过！”约尔姆推开银发少女的护持，虽然她单薄的身形依然摇摇欲倒，却仍然倔强地站在王宗超对面，“我发誓会以胜过你为此后第一目标，只有把你打败，我才有资格以世界蛇全称——‘约尔姆加德’为号！”
“好，我等你！”王宗超只说了这么一句，他心中很清楚，对方也是几乎纯粹以自练而达到这种境界的轮回者，不但招式精巧，而且攻击时一种似乎由小宇宙发动转化的能量毒素极为厉害，不仅能侵蚀对手的身体，甚至能侵蚀其的能量和灵魂。要不是自己实在比她强出太多也无法忽视，但如果是自己在修成“中品请神”以及“冰火五重天”，达到A级境界之前，遇到这样的对手谁胜谁负还难以预料，假以时日，此女必然会是个好对手。而小宇宙在感应天象星力上比中华武学的天人合一境界更快一步，也是一种值得借鉴研究的修炼体系。
说话间，深陷与地面的维沙已被北冰队的一名金发少女救出，他的伤势也在对方救治下再次迅速痊愈，不过既然双方已停手，他也就没再次尝试出手。如果说第一次由于中毒而败北让他多少有些不服气的话，第二次王宗超在处于绝对劣势下还能将他瞬间挫败就已令他心服口服了。
双方罢战后，北冰一方折损不少，还要忙于救治伤员，也无颜再逗留下去。他们带来的人中还有不少辅助人员没有参与作战，此时就让他们救治伤员收拾尸体。
白龙躯体够强，虽然遍体鳞伤又从高空坠地也伤不致命，瓦格纳直接用某种空间装备将它收回，让它自己休眠养伤去。巨龙的生命力与痊愈能力都远超人类，过不了多长时日它就会完全复原。
“我还以为阁下的队员未曾出手，却想不到他们已神不知鬼不觉地出手了，真是惭愧！”临走之时，看清楚几名四周埋伏的狙击手尸体致命伤后，瓦格纳感叹了一句。
只见那些埋伏的狙击手中，除了一部分人死于剧毒尸爆外，其他有十几人以及保护狙击手的人员都是被一枚小箭射入了颈部，截断重要神经而死，难怪战斗的后半期根本没有狙击手对王宗超作出攻击。
王宗超心知这是王侠与张恒的杰作，但他们两人能够做得手脚这么干净还是出乎他意料之外，当然这也是结合了地形之利。
王侠的大气操纵者技能虽然难以在技能上提高，但经过反复演练，衍生出无数战术，除了令空气扭曲而令对方错判自己人位置之外，还可以用小范围的黑色气体在夜间隐蔽自己，并令声音无法在气体中传播出去。除了气体炸药外，操作催眠与剧毒气体也不在话下，这些操纵技巧与战术都是他花费了无数心血才得以训练出来的。事实上如果战况不利，王侠甚至会引爆已充塞X学校的各地下水道、暗道的气体炸药，看看在一片火海中，北冰队与王宗超打起来谁占优势！
X学校虽然表面与普通风景优美的大学差不多，但其实校舍、校园角落都有不少暗道出入口，X教授虽然是变种人中的缓和派，但不代表他不会对人类心存戒心，而王侠与张恒也是利用这点成功伏击了对方狙击手。
而张恒的出手手法也颇出王宗超意料之外，因为这中以小箭射击的技巧显然暗藏了《唐门暗器手法》在内，王宗超的秘籍购买后基本是在团队中公开，任何人都可以翻阅，没想到张恒还学到了这手。
北冰队此时来袭看似突如其来占尽先机，但其实王宗超再次之前已经有所感应。正所谓秋风未动蝉先觉，王宗超在生化世界与保护伞斗了半年时间，对方针对他的厉害圈套与陷阱无数，这也让他得以将这种感应磨练到更高境界。郑吒以及北冰队瓦格纳毕竟只是三阶初期，加上少了他的这些磨练，还不能体验到这种玄妙境界。
所以王宗超并非纯粹头脑发热就想单挑一个底细未明的轮回团队，他说自己人会在合适的时候出手也并不是一句空话。
当北冰队众人留下联系方式，登上直升机要离去时，王宗超突然想到了一点，开口向凯特问道：“阁下的法术是属于神术吗？”
凯特犹豫一下，最终还是如实说道：“是半神术半魔法，叫盧恩符文（TheRunes）。传说中在北欧神话里，众神之父奥丁（odin）为了得到那智能之泉，用失去一只右眼得代价，换取了盧恩的智慧。可通过在环境快速散布事先注入能量的符文水晶刻印，布置成神殿。”
王宗超点点头，心中暗想：“这种法术的发动竟然连我也无法事先感应出来，莫非这就是俗话说的‘神出鬼没’？神力本身为千万信仰凝聚，要从中感应出其意念动向本来就极难。听说石达开曾以‘武神战铠’屏蔽感知杀了许多清廷要员，我还道那些人中没有三阶高手或术算高手，不足为奇。但现在看来，或许还有我未发现的奥秘……”

第二百五十六章 功法的价值
北冰队等人都已离去，王宗超静静立在原地，像美食家在回味一道好菜一样把刚才的每一个战斗的细节重新细细咀嚼了一遍。这与平时同队友们对练不同，而是他第一次以一人之力火拼一个完整且实力不俗的轮回小队，从中获益之大，并不亚于对战蝎子王、夜之女神之时。
在回味的同时，他也深深吐纳恢复体力，呼吸由缓到急，很快地从悠久绵长的吐息变成口鼻剧烈喷气，好像大象在嘶呐，又似乎在往体外强行挤压些什么。片刻之后，他突然一口鲜血喷出，鲜血在空中随即化为血雾。
“王SIR你怎么了？”王侠正好与张恒从隐藏的地道中走出，见此情况无不大惊。
“我的内脏刚刚由于剧烈震动而受了些许损伤，现在我将淤血逼出，不要紧了。”王宗超摆手示意无碍，实际上这种伤不至于立即影响到战斗力，而且内脏神经不敏感，像这样的细微损伤人往往觉察不出来，但淤血聚积其中，日久必成后患，王宗超要不是入微境界加上日月瞳的内视之能，也不容易马上发现问题。
此战能够与力量均等的对手火拼，王宗超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少不足。比如他的骨骼、筋络、肌肉、丹田承受能力都足够强，但内脏就要逊色一筹，在‘乾坤大挪移’均匀分散冲击力的情况下还是伤到了，所以他打算这次回归后要兑换某种可以锻炼、强化内脏的武学。
然后王宗超看向王侠张恒背着的人，只见那是一个身材偏文弱的小胡子，于是问道：“他不就是X战警的‘工匠’福格（Forge）吗？他本人可是一点战斗力都没有啊，怎么出来了？”
“他之前与几个学生都在很深的地下室内，或许是刚刚的打斗震动到地下室，他担心出现问题才偷偷出来察看，结果中了催眠瓦斯昏倒在底下道里了。”王侠无奈地说道，“X学校本来就只剩下寥寥几人，金刚狼与野兽又正好出去联络拍卖那几件古底比斯文物，还有召集X战警前班底重建X学校，基本上算是放了空营。硝化人与苔迪儿虽然强大，但让他们投入战斗风险却又太高，所以我只让X-23看好他们呆在地下室中。”
“这样也好，除了金刚狼等少数几人外X战警是不会杀人类的，让他们插手我们反而会有更多的顾虑。”王宗超说话的同时顺便伸手感应一下福格的状况，发现他只是单纯吸入催眠气体而昏睡而已，并无大碍，但此外他借此机会感应了解一下对方的异能力，却觉得了无头绪。
“福格的超能力是‘机械专精’，他借此可以更好地了解机械构造，有利于维修或者发明改造机械，但这种能力与我目前为止所练习的功法风马牛不相及，果然没法感应出端倪来。到目前为止我所能够尝试学习模仿的能力都与我的功法有所联系，比如硝化人的‘电磁风暴’对应‘铀晶战体’、苔迪儿的‘念想具现’对应‘请神大法’、X-23的‘超强自愈’对应‘涅槃枯禅’……这样看来我还可以考虑研究下冰人的超能力或者某些火系、强化躯体类型超能力……”
王宗超正考虑着，只听张恒已经抑制不住喜色与兴奋说道：“几乎没什么损伤就干翻一个轮回小队，这次我们真的算赢得漂亮啊！朱雯之前就说过我们身上的死亡气息很淡，绝对只是有惊无险，还真被她说中了。”
“北冰队首要目的是结盟而不是杀人，所以这场打斗毕竟切磋性质居多，对方也有留手，否则之前若是一锤正中头部，我即使有‘乾坤大挪移’也会落得个轻微脑振荡。”王宗超笑了一笑：“不过你们的配合作战确实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王侠原本就是特种兵还罢了，你能够手脚干净得让那些狙击手几乎没怎么流血就死个不明不白，实在让我怀疑你以前是不是职业杀手。”
“我不是杀手，可是我在进入轮回世界前的确杀过人，而且是杀了不少人，虽然那些人都是人渣！”张恒神情一黯，叹息之余显示出几分难以遏制的激越，似乎回忆往事给他以很大的刺激，“至于为什么射他们的死穴，让他们几乎没流血就死去，其实是因为我有晕血症，如果一下子见到太多的血，我就会手足麻痹失去控制。”
“喔，习惯了，应该就会好些。”王宗超安慰了一句，不过他也清楚晕血症是一种特殊的精神障碍，与一个人是否胆小无必然联系。往往还伴随着深层潜意识造成的心理、生理反应，比如受到刺激后一瞬间内分泌极度紊乱等，一般来说很难完全治愈，或者说需要很大的意志力才能暂时遏制，但仍然会严重影响自己的状态。张恒是个素质相当不错的新人，可惜这个弱点实在是一个缺憾，关键时刻很可能要人命。
然后他又问道：“你的射小箭技巧是来自《唐门暗器手法》吗？”
“是的，为此我兑换了两把‘情人箭’袖箭，这种袖箭发射威力足以穿金裂石，而且发射时无声无息毫无征兆，配合‘死神贴’甚至有可能杀死B级武功高手。还有这种特殊弹性合金制成的金属线，可以缠绕在身上，必要时当弓弦使用，当然射出去的箭威力不强，但好在速度够快，而且弓弦不会发出声响。”张恒抬了下自己的左右臂，只见他的左右臂都缠着一段金属线，两端则旋绕固定在上下臂的两个臂环上，只要臂环稍为旋动并将手臂屈伸到合适角度，就可以形成一把“弓”，然后他又解释道：“王侠提醒过我：我不可能一直都将十多公斤重的射天狼强弓拿在手上，所以要考虑在某些没有弓或者被人近身的特殊情况下自保。”
“嗯，弓箭与暗器手法方面有空我们可以探讨下。”王宗超点点头，“唐门暗器手法需有内功配合，虽然要求不算太高，你用机械弹力代替也可以，但还是有些欠缺。如果你想修炼内功，我可以帮你速成C级功法，不过这种速成内功根底浅薄，想自己练到A级几乎不可能，而且也不知与你的精灵血统会不会有所冲突，你可以考虑一下。”
“多谢你王SIR，其实我也在尝试修炼《冰心诀》，希望能够借此克服我的晕血症。”张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冰心诀》是讲究练气养神，神为主气为辅，倒与玄门内功相似，强行壮大内力对心神修为无助却反而有害。而你目前的情况是心神比力量更为重要，既然这样你还是先打好根底，等达到D级境界后我再帮你。”
说话间，三人渐渐把话题转到此次任务上，只见王侠皱眉说道：“我们依然联系不上其他人，而且这次了解到的剧情扑朔迷离，与X战警电影几乎没什么联系。
据金刚狼所说，三个月前X学校的危机训练室（Danger Room）突然发生爆炸，爆炸炸塌了一所校舍，炸伤了在场不少人，但是没有人死亡，只是过后大家发现X教授与凤凰女——琴博士完全失去踪迹，现场却根本没有留下两人的遗体残骸，只是凭空失踪了。
而危机训练室也就是电影《X战警3》中一开始那个可以模拟出巨型机器人的那个虚拟训练场，不过从它不必给每个人头戴仪器，在身体休眠状态下模拟训练这点看，无疑比我们所用的科技含量高出许多。这么高科技含量的东西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发生爆炸，无疑是出自于某些人的预谋。
他们当初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老对手万磁王，可惜却没有找到任何证据。而万磁王势力庞大，加上原本作为X战警队长的辐射眼在失去恋人琴博士后精神极度颓废，终日以酒度日难以振作起来，他们也没办法针对万磁王作出什么行动。
X学校是慈善性质学校，原本就牟利不多，失去X教授后学校运转资金不到位还有越来越活跃的国会中反变种人政治势力的暗中设卡，学校终于办不下去而停止运营。暴风女、罗刹女、幻影猫、冰人、钢力士、夜行者等人也只能各自离去另谋生计，只剩下金刚狼与野兽、工匠三人留下看守学校基业……”
“是啊，主神的目的虽然不明，但明显不是为了培养一群只能靠着熟悉剧情研究攻略过关的游戏者。一开始绝多数人是新人时它安排与电影相近的任务，降低我们的适应难度，但从我遭遇的第三场任务起显然就不再总是这样了。”王宗超叹了口气：“我们可以联络北冰队更多地了解这个世界的状况。另外金刚狼与野兽这次回来应该能够找到可以使用脑波仪的精神力者，X教授与我们的人的位置也就可以确定了。”
……
第二天，金刚狼与野兽果然带着一男一女还有一名小女孩回来了，当他们见到眼前满目疮痍的X学校后，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很抱歉，这次的麻烦是我们惹来的……”
王宗超的大概说法是：政府的超能特工前来抓人，一开始用了催眠气体，却被自己先行察觉，对方不得已转为强攻，但大动干戈伤亡惨重后发现奈何不了自己，也就只能改为与自己达成协议。自己保证不从事恶性犯罪，同时也要负责约束硝化人与苔迪儿两个失控四级变种人不捅大漏子，而对方则答应以后睁只眼闭只眼。
实际上，四级的变种人的破坏性过于巨大，如果政府实在奈何不了，而对方又可以理性运用力量不会做得太过分的话，双方会秘密达成某种可以为双方接受的协议是正常的。万磁王甚至可以在美国堂而皇之地发布邀请所有变种人前往基优岛定居的广告，实际上也就是基于这种类似的协议。人类中虽然不乏与变种人势不两立的激进派，但也不代表他们不会运用打一派、拉一派、中立一派的灵活策略，免得把所有变种人都逼到对立面上去。
所以金刚狼等人对此倒是不表示怀疑，实际上X学校也是基于类似的协议而得以立足，另外也算是拿人家的手短，王宗超交给他们的几件古底比斯文物，有嵌满各种华丽宝石的金质圣瓶，有雕刻着精美图案的半圆形金质法杖，以及做工精巧的金像。且不说它们的历史价值，就说它们本身作为贵重金属的金本位价值已是数以千万计。
所以虽然东西还没正式拍卖，但凭此为抵押他们已经筹集了三亿多美金，完全足以全面维修X学校并维持X学校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的运营了。
“虽然我们的资金足够维修，但是看到这个可怜的操场，我觉得以后还是要把它当成沙坑来修理比较省钱……”金刚狼看着那个作为主战场的，已经找不到一块完整石头的“操场”后无奈地摇摇头：“老天，纯粹以物理破坏能做到这样，是不是绿巨人与红坦克在这里打过一场了？”
“不，其实很多石头是被极低的温度冻得裂开的。”跟随着金刚狼到来的一名金色短发年轻人很快发现了这点，然后又朝王宗超问道：“Hello，我叫Bobby，擅长控制和制造冰，听说你是功夫大师加气功大师，用中国功夫与‘气’真的可以做到与异能同样的效果吗？”
“可以，除了控制冷热之外，用‘气’还可以全面强化身体素质，做到刀枪不入，力举千钧，徒手碎岩。”王宗超认识这名年轻人正是冰人，难怪可以分辨冰冻造成的物理伤害。他说完说完之后朝对方伸出手去，手上寒气森森，已运起了寒冰真气。
冰人自然不会惧怕寒冷，好奇地伸手握住王宗超的手，他只觉得对方一股寒气传来，却又似乎与自己平时驾驭的寒气有些不同，传入自己体内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你可以试试看自己力气会不会变得更大一点，不过只是暂时的效果。”片刻之后，王宗超说道。
冰人好奇地用手推了推身边一颗碗口粗的树，没想到在一股自丹田而发的寒劲推动下原本轻轻的一推竟是快逾闪电，一掌之下那树干净利落地从中折断，断口处的木材筋络甚至被一股透掌而发的凌厉寒劲化为冰粉。
“太神奇了……请你一定教我‘气’的运用。”冰人毕竟年轻，见此情况立即对气功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王宗超则暗自感叹如果要从个人天赋上体现“人比人、气死人”这句话，这个世界无疑是最恰当的世界。自己刚刚灌注的寒冰真气足以让十只北极熊冻成冰熊，但冰人却安然无恙地承受下来，这种承受力甚至在冰火六重天的“纯冰”状态之上。而自己是千辛万苦才修炼到这地步，冰人却是天生就拥有这种能力。
“顺便也请你帮帮这孩子，教会她控制自己的能力。”野兽也对王宗超提出请求，他指向那名随同他们一起来的一名怯生生的女孩说道：“她也是一名四级变种人，身体可以发出高温，操纵岩浆引发地震。她并不能很好地控制这股力量，尤其在情绪激动时……”
“MRD的人竟然将她驱赶向城市中心的密集人群，为的就是向大众尽情展现一番变种人的公众危害，好让参议员罗伯特&#183;凯利（Kelly Robert）有充分的理由发动‘圣战’”金刚狼的话带着无法遏制的愤怒，“我们赶去时，恰好来得及制止一整栋挤满人的大楼在地震中崩塌！”
金刚狼与野兽的话充分展示出他们对王宗超的重视程度，因为王宗超可以教导变种人控制、运用、修炼提高自我力量这点实在太重要了，哪怕只能针对一部分变种人。
要知道变种人的能力基本是出自天赋，并没什么传承下来的练法可依，所以越强的能力往往越容易失控，特别是能力拥有者处于幼年阶段，这个道理和一个小孩却掌握着核武器发射按键的危险性一样。
X学校成立后，X教授就一直致力于让变种人能很好地修炼控制自我能力，然而由于变种人能力的层出不穷，这点其实很难达成。最后X教授研究出的一个成果就是危机训练室（Danger Room），借助极度的生死危机激发变种人的潜能，提高他们对超能力的控制与运用技巧，降低失控的危险，甚至有微小的概率可以提升超能力等级（这也是动画、电影中看到X战警的‘锻炼’方式基本上就是在一个房间中拼命闪避各种机关、枪弹与激光的原因。）。
X教授并不知道这条路子其实走的就是开启基因锁路线，不过他却很清楚这种训练方式可能造成的伤损过大，甚至有相当高的死亡危险，所以无法做到真正的普及。而另外一种方法则是以他的强大精神力强行催眠变种人，让他们在潜意识中“忘记”自己的超能力。但这种催眠很可能给对方精神造成负面影响，出现精神分裂之类问题，而且也并不稳妥。而更重要的是这种催眠会造成许多变种人的排斥，因为绝大多数变种人不愿意放弃自己的能力。
甚至就是金刚狼等X战警也不欣赏强行遏制超能力的做法，他们同样希望有足够理智与道德感且异能强大的变种人越来越多，以便更有底气地与人类进行平等对话。毕竟在人类越来越步步紧逼的情况下，变种人还要“自废武功”可不是一件好事。
王宗超的修炼体系代表了一种与X教授毕生研究结果并不相同且很可能更有效更先进的修炼、自控方式，难怪金刚狼等人会视若珍宝，由此相当程度忽略了王宗超等人的来历未明。
听到对方提出要求，王宗超自然点头应承。实际上要不是他已经达到了“入微”境界，修炼了《九阴易脉法》，对人体筋脉构造研究极深的同时还可以凭“黄金气脉”及“日月瞳”洞悉、探测他人筋脉，换了个普通的练气高手，遇到那么多各不相同的异能以及与普通人具有微妙差异的筋脉也只会束手无策。
然后王宗超看向与金刚狼几人同来的那名金发女郎，只见她大概有三十五岁左右，不过身材非常好，穿了一幅搭配得体的低胸礼服，加上银灰披肩与白手套，营造出一种名媛贵妇的优雅气度。巧妙的化妆加上她面容上少见沧桑，如果不是王宗超眼力超越常人，一定会以为她还是个不到三十风华正好的女郎，而且也看不出她的一头漂亮金发其实是染的。
“这位美丽的女士，想来就是一位精神力者了？”王宗超虽然是在问，但其实已经可以完全肯定了，因为在他对冰人灌输真气时，对方就在以精神力探测自己甚至试图读心，只是被自己以“请神大法”造成的威势给抵御住并让她吃了一个小亏。
“您好，神秘且强大的气功大师。你的猜测完全正确，我叫爱玛&#183;弗洛斯特（Emma Frost），是一名精神力者，也是X学校曾经的副校长。”女郎微笑着以一个优雅的姿态朝王宗超伸出右手，手背向上，丝毫没有半点窥人隐私的行为被识破后的尴尬不安。
“哼，只是‘曾经’罢了！这件事做完后你就可以走人了。”金刚狼脸色不愉地强调一句，看得出他对这名叫爱玛的女郎很不感冒。
“别这样罗根，如果我不帮忙，你可找不到其他人可以使用脑波机找到查尔斯……喔，还是说你乐意他不回来，因为你已经习惯了执掌大权？”爱玛虽然一直在微笑，可是语言却颇为尖锐刻薄，她又朝王宗超说道：“如果你也想我帮你找人，也必须让我读取你的记忆，知道你想找的人的特性才行。”
“不必了，我虽然不是精神力者，但我也可以模拟他们的精神波长，你照此找人就行！”王宗超说话的同时当成不了解吻手礼，随意和她握了握手了事。
“模拟精神波长？这是查尔斯才能够做到的……莫非你……”听到这话，爱玛的脸色终于无法保持住微笑。

第二百五十七章 棘手的状况
王宗超很清楚，这名叫爱玛&#183;弗洛斯特，身材惹火穿着优雅得体的女精神力者，就是X战警中的知名人物——白女皇。从漫画资料看：除去凤凰女琴&#183;格雷、Marvel Girl（惊奇少女，平行世界的琴&#183;格雷和镭射眼的女儿，继承部分凤凰之力。）Quentin Quire（Omega级别的心灵感应能力，每秒产生一千万个思想。长期以纯能量形态待在试管里）等几个bug级别的变种人外，她是仅次于X教授的心灵能力者，按照王宗超之前的感应，她的心灵力量比变化成雪耐的秦缀玉还高出一两筹，估计已达到A级，只是她并没有开启三阶基因锁，还未能完全发挥出A级实力。
比起普通精神力者肉体相对脆弱，白女皇还有将自己的身躯化为坚不可摧的钻石结构的能力，只是这种转化不能让她获得类似钢力士的强悍肉体力量，只能用于防御却无法进攻，但这已经相当厉害了。
X学校的脑波机也算是X学校的核心机密了，这个机器如果由X教授使用完全可以与世界上任何一人的思维实现连接，控制住除了屈指可数的几个大能者之外的所有人，或者探知他们大脑里的秘密、修改他们的记忆与思维。称得上是一件比核武器更恐怖的战略武器，如果传出去肯定会引起大慌乱，令X学校处境更加艰难。
所以王宗超等人并没有被告知脑波机的存在也没被邀请进入放置脑波机的房间，只是被告知白女皇需要一个安静的房间，借助一些辅助仪器慢慢以精神力找人，而王宗超也不会故意说破，只是将郑吒、齐藤一、秦缀玉、詹岚四人的思维波长模拟出来让白女皇感知。
一个人的精神力越强，对外发散程度越高，就越容易被搜寻到，王宗超提供这四人里一个是三阶强者，其余三人是法职者或半法职者，找起来都比一般人要容易许多。
随后金刚狼、野兽带着白女皇进入了放置脑波机的地下室，而王宗超三人也抽空浏览一下北冰队送来的资料。
资料上首先显示的是变种人分级标准，以及目前政府方面记录在案的各级变种人具体资料。实际上变种人能力复杂，并没有什么具体强弱标准，所以一到五级的变种人评级，评价的依据是威胁程度。一级的变种人是指变瘦变胖、手指变长变短之类几乎没有威胁性的能力。二级是指超越常人但还能够为普通城市警力所控制的变种人，比如托德（癞蛤蟆）的较强体力和超级跳跃力，粘性长舌；或者汉克（野兽）的超级体力，敏捷和耐力，强化的感知力，较强的痊愈力，夜视，锐爪，分泌信息素。包括金刚狼在没有接受改造前，单凭自愈能力以及一身高超武技也仅仅是二级变种人，不过在植入艾德曼合金后，他就跃升为三级变种人了，也就是超出普通警力所能控制，需要出动专门特种部队才有可能制服围捕的变种人。
而四级变种人就是足以威胁到一个城市安危的变种人，像硝化人的毁灭性磁暴，苔迪儿的具现化哥斯拉、还有金刚狼刚刚带回的名叫玛拉（Mamra），可以操纵岩浆，本身火免疫的小女孩，在一个城市中全力发挥能力的结果都是灾难性的。
据模糊统计：变种人人数在全世界范围约有一百万人，但二级变种人不过万人，三级变种人也不超过三百人，四级变种人更是只有二三十人左右，但多少还有自己的弱点。而五级变种人理论上几乎是目前人类文明无法对付的存在，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具体实例，只是有某些变种人被认为有五级潜质。
不过这不代表四级变种人打起来就赢定了二、三级变种人，除了能力的互克外，也与力量控制程度、心态以及是否接受专业训练有关。如果单凭杀人，金刚狼完全可以在硝化人、苔迪儿、玛拉三人还未来得及发挥能力的情况下杀了他们。王宗超可以感觉到，金刚狼肯定已经开启了基因锁，甚至有可能已经开启了基因锁二阶。其实开启基因锁者之所以极为稀少，除了开启艰难外很大程度是第一次开启时潜能极度透支导致体质与意志力稍弱者无法生存下去。而金刚狼的自愈能力却能很好地弥补这点，由于他的能力，他甚至可以维持颇长时间的高强度开锁状态而不至于危及生命。
资料上还特别说到金刚狼一个容易被忽略的超能力，就是敏锐感知，尤其是“超级嗅觉”。这种比猎犬还要灵敏许多的超级嗅觉不仅可以让他远距离追踪人，还可以让他通过挥发性荷尔蒙等气味模糊地判断一个人的情绪状态，比如是否紧张、是否在说谎、是否心怀杀意之类。具备这样的能力，难怪他可以在这个强手如云的世界里打出一席之地。
而万磁王与X教授这样身经百战的老一辈四级变种人就绝对不是金刚狼能对付的。从X教授表现出来的能力看，很有可能基因锁三阶高级，与他较量了一辈子的万磁王只怕也不会低于这个级数。万磁王甚至有“战术大师”之称（电影中他中了最低级的声东击西之计的情况基本不可能发生。）。强大的力量、完美的控制、无暇的心态、老辣的经验这一系列的因素结合在一起才会成为真正的强者，绝对不是硝化人与苔迪儿这样空具力量的四级变种人所能够比拟的。
此外北冰队的资料还特地提到整个世界的势力构成：人类方面以对变种人态度而分大致为两派：以神盾特种部队，还有美国队长、钢铁侠、鹰眼侠、雷神等超能英雄组成的最终战队（或称复仇者联盟）代表了对变种人持缓和态度的一派。他们之中也有变种人成员，而且与X战警关系良好，有过不少次联合行动，隐隐中将X学校视为自己的人才培养基地，只是X教授一直坚持学校的独立性与学生的自主选择权罢了。他们即使抓捕到犯罪的变种人也一般不会伤害对方，而是凭着尊重人权的原则将其囚禁起来。
与缓和派对立的激进派就是一参议员罗伯特&#183;凯利领导的MRD部门了，这个部门研制了各种专门针对变种人的武器，比如巡逻哨兵机器人，而且到处搜捕变种人，甚至是以违法手段进行搜捕。隐隐中有迹象表明他们与多年前已被取缔的X武器组织有某种联系，至少继承了他们的部分研究成果。他们还很可能将不少被捕的变种人用于惨无人道的人体试验，或研究变种人的超能力，或对变种人进行洗脑将他们变成傀儡杀手。到目前为止，大量落入他们手中的变种人都去向不明。除此之外，他们还暗中操纵、引导变种人造成公众事故，通过传媒等向大众煽动针对变种人的敌对情绪。
而北冰队正是以超能特工的身份加入的正是神盾特种部队。他们的身份类似于《钢铁侠》的黑寡妇，原本是苏联的克格勃特工而后来投靠美国政府。然而他们与MRD又有一定的联系，而且还与之交换了技术，就是以北冰队中那名全身外骨骼，外号叫铁风的队员的血统来源——强殖装甲中的兽化兵损种实验体部分技术与之交换了植入源于金刚狼的自愈因子以及艾德曼合金骨骼的技术，对银发少女芬里尔进行改造。
北冰队能够连自己所属势力以及队员强化体系也坦然告知，足见联盟之意颇诚。不过王宗超也清楚北冰队的那名狼人少女的能力以及艾德曼合金爪子已经露底，而铁风的外表特征过于明显，对于主神强化栏目有深入研究的人不难猜出，所以保留秘密已不可能，倒不如坦然一点。
而美国政府对于这两派的态度基本上持中立平衡态度，根据需要暂时性地打一方扶一方，而目前阶段正是MRD一方占上方，变种人的处境相对艰难。
不过王宗超之前的越狱倒是帮了缓和派一个忙，此次越狱的发生不但使得MRD部门被判定为具有重大失误，而且越狱的变种人也证明了他们中不少人是无辜被捕。如今政府将此事件移交由神盾方面负责，禁止MRD方面插手此事。而实际上此事的具体处理权也是被北冰队争取到手，弄清楚王宗超的具体能力以及立场态度后，他们基本上也可以向上头交差，争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缓和处理。
而变种人方面的缓和派是X战警一方，激进派则是万磁王与兄弟会一方。尤其值得注意的是：万磁王的势力远超电影之中带着大小猫两三只，到处演讲鼓动变种人反抗的散兵游勇模式。他甚至以自己的能力汇集海底金属矿产、沉船，在其他变种人配合下，花费了十几年心血，在太平洋公海处建造了一座全金属式人工岛——基优岛，接纳了世界各地数以万计的变种人。
万磁王的能力不下与X教授，同样属于战略级的能力。他的能力不但可以将金属轻易从矿产中分离，还可以将各种不同种类的金属在常温下如橡皮泥一样混合搅拌，制造出各种特殊合金，甚至是太空合金。（注：由于地球重力的缘故，某些金属即使熔化后也难以均匀混合，只有到太空失重环境才可以，这类合金也称为太空合金。）
所以构建基优岛的金属不但在量上极为惊人甚至超过了人类有史以来的金属产量，而且金属强度还超过最先进的航母舰体合金。整个基优岛除了地面建筑外，还拥有极其深广的地下空间，基本上等于一座庞大的钢铁要塞，完全可以承受住超大当量核武器攻击。
在那种全金属环境内，万磁王近乎不可战胜。而且那座城市同时装备了种种向世界各国购买或由变种人自行研发的先进武器，屏蔽卫星、电子监控。虽然欢迎一切变种人前往，但宽进严出，对于出岛者的监控却相当严格，甚至会利用超能力清洗出岛者的某些记忆，所以即使政府方面向其派遣不少特工，却很难将信息传出。
根据电脑模拟推断，基优岛应该是以万磁王搜集提纯的铀金属建立核反应堆进行发电，能量上完全实现自给，而且很可能具备制造核武器的能力。美国政府对基优岛顾虑日深，激进派也屡次建议发动“圣战”对其实施毁灭性打击，但政府却唯恐由此引发灾难性后果，局势失去控制，迟迟没能下定决心。
虽然万磁王对于美国政府而言相当于现实世界的本拉登，但毕竟是一个掌握了战略性威慑力量能够让美国政府弄不好崩坏了满口大牙的全金属本拉登。而从另一方面讲，基优岛的存在对于人类社会稳定还是有好处的，多一批利用超能力违法乱纪的变种人去基优岛，社会治安隐患就会少几分。
而由于将精力大半都投入在建设、管理基优岛上，这几年来万磁王基本停止了针对人类的恐怖行动。取而代之的是他让情妇魔型女以及儿子快银组建兄弟会，进行各种破坏性活动。而与MRD做法不谋而合的是：他们的活动宗旨除了尽可能网罗高级变种人人才之外，最主要目的也在于挑拨人类与变种人的矛盾，因为只要双方仇怨越深，就必然会有越多的变种人会被逼上万磁王这条船，所以“基优岛”也称得上变种人的“梁山泊”。
友谊与信任需要长时间和平共处才能慢慢建立起来，仇恨与敌视却很容易因为一些过激事件甚至是无意的事故而迅速积累，目前局势正处于一个非常不稳定的敏感时期，随时有可能爆发人类与变种人的全面战争……
除了对整个剧情世界的势力划分作了一番介绍外，北冰队还特别提醒了中洲队一方一个信息：根据眼线报告，王宗超在越狱时表现出的惊人战斗力，还有他带走了两名四级变种人前往X学校这两点已引起兄弟会的注意，在近期很可能对他展开行动。
……
“在剧情没法与具体电影、动漫情节对上的情况下，这份资料对我们很有用啊！至少现在我们已经不再是两眼一抹黑了。”浏览过资料后，王侠说了一句。
“嗯，找个适当的时机，我们也还他们一个人情好了。”王宗超也点头赞同。
就在此时，随着一声闸门开启声，金刚狼已从地下室中怒气冲冲地大踏步走出。
“这是一个棘手的状况，罗根……”野兽跟在他身后一边劝道：“我们最好先尝试联系上万磁王，再作计较……”
“可我一刻也不能再忍了！”金刚狼则咬牙切齿，断然回绝：“我们早就该找那家伙计较了，这一天已经拖得太久了。难道你还不明白吗？这意味着万磁王必须为爆炸负责！”
“可这与我收集到的证据相悖，当时磁场并没有出现波动……”野兽继续劝说金刚狼冷静，虽然他样貌粗犷，但言行举止却相当沉稳，对此显然持慎重态度。
“怎么了？难道X教授落在万磁王手里了？”王宗超上前问道，这两人的对话其实已经将信息清楚表明了。
“不仅仅是X教授在基优岛上，而且遗憾的是，我发现你要找的四个人中，也同样有两个人目前正在基优岛上。还有两个人完全没有半点信息，照理说只要一个人还活着而且还在地球上，我就可以找到他的。”回答王宗超的却是白女皇，她是以一种充满同情的语气说出来的。
“这不可能！”张恒首先变了脸色。王侠眉毛紧锁。王宗超则紧盯着白女皇眼神说道：“这个结果的确很出乎我们意料之外，还请你再帮我们确定另外几个人的下落。”
……
刺耳的警报声，轰然的机械轰鸣声，沉重的步伐声交织在一起，几个身高在十米以上，犹如洪荒巨人的机器人正大迈步向前走，就像驱赶老鼠一般将脚下几名身穿囚服，颈戴金属环的人类逼得四处逃窜。最后这几个可怜人不得不躲入一处仓库式建筑内，但这座建筑在机器人的脚下却不断地崩塌，眼看着他们很快就会无处藏身。
四周战况正激，一名长发如火焰升腾的女性变种人在空中灵活地飞翔，闪避着向她扫射的射线及枪弹的同时尽量贴近到高大机器人难以顾及到的死角，双手发出两道熔金蚀铁的炽热火焰焚烧着对方的钢铁之躯。来回几次之后，全身上下被烧得铁水流淌，遍体透发熔岩一般红光的机器人终于在一阵激烈电火花闪烁中倒下。
地面上有一个机器人正向一个男子踏下，但他却举双臂相迎，随着他的手与机器人接触的一瞬间，他全身的皮肤也迅速染上了一层与机器人一样的冷硬金属质感，紧接着他不但顶住重达十几吨的机器人践踏，还挥拳还击。每一拳都会砸出一声铿锵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似乎他的全身也都化为金属，而且是比机器人更坚硬、密度更高的金属，一时间金属的零件乱飞，一只脚被毁的机器人很快失去平衡倒下……
由于每一人都有各自的战斗，那几名躲入建筑内的人很快已经被机器人逼到一个角落，眼看着就要随着机器人巨足踏落而化为肉泥。
正在此时，他们背后的一堵墙却突然被人从外面切割出一个圆形的大洞，紧接着手持虎魄的郑吒从墙外跃了进来，虎魄大刀一转就朝几个人的脖子斩去。
几个人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一阵凉风从脖子上掠过，紧接着脖子上的金属项圈已经掉落地上。
“赶快逃跑，或者马上加入战斗，如果你们有一战之力的话！另外，如果你们知道X教授的下落赶快说！”郑吒说完后立即挥刀迎上机器人，他清楚这几个变种人囚犯颈部戴着是遏制环，戴上后能针对脑前的松果体发出特殊频率的波长，从而使人无法集中精神来发动超能力，而对正常的思考则没有什么妨碍。
机器人虽然庞大，但虎魄刀却正好是这种庞大笨重的对手的克星，只见血红色刀身颜色出七八米长的刀芒，摧枯拉朽的来回几下斩击后，刚刚还横冲直撞不可一世的机器人已经化为一堆零件。
而刚刚解除了遏制环的一名变种人也迅速发动了能力，地面就像波澜一样起伏着，化为泥潭一般，将另外一名赶来的机器人死死吸住，并拉入地下，很快这机器人就遭了灭顶之灾。
“X教授就是今天被抓进来的光头佬吗？他似乎与另外几人被抓到那里去了。”一个刚刚被解救的，身上长着羽毛般的骨质物的女孩指了指眼前一座高耸入云的摩天式建筑。
随着这阵出乎意料的突袭过去，机械一方也换过劲来迅速作出反应，几发照明弹迅速升上空中，将昏暗的夜色照得亮如白昼。
紧接着，摩天建筑大门敞开，一队人数上百，阵型整齐的机器人部队从中冲出，这些机器人仿佛刚从流水线上下来一般，还带着润滑油的味道。真正可怕的是，机器人的武器全部是电磁枪，这种武器对变种人的威胁最大，虽然机器人为生擒变种人很少使用，但看来它们为了保住这个基地已经抛弃这些顾虑了。
面对这种情况，一名变种人突然冲入战场，闪避着流弹匍匐到一处毁损的机器人旁边，那些散落的机械零件活物一般扭动着，贴上了他的身体，咯吱吱的金属撕扯声几乎盖过了机器人的机枪声。这些残破的金属肢体迅速地结合在一起进行某种复杂的组合，并且改变了原来的形状。转眼间，十多具机器士兵的残骸和四具已经被打碎的机甲已经拼装在一起，连一些毁损的机械设备零件也向这边滚动着。
随着损毁机器人的增多，些零碎的组件已经自动组合成了一个拥有四肢与一条尾巴的庞大的金属怪兽。最后就连一些被打废了的车辆也被组合进了这怪异的机器之中。
金属怪兽的脚步声轰轰作响振聋发聩，直朝眼前的机器人方队扑去。只会执行程序，毫无畏惧可言的机器士兵一边还击一边变换队形从两翼压了上去，金属肢体相互攻击时发出巨大的撞击声响彻夜空。毫无痛楚感的机器人与金属怪兽疯狂地撕扯着敌人的肢体，一时间金属的零件乱飞，这些机器人一旦被打废，就会并入金属怪兽之上，让那怪物的体积更加的庞大。
配合着这只以超能力暂时构建的金属怪兽，变种人迅速以各种异能及枪械展开了抢攻。
几十米的距离太近了，双方的枪口喷出的射线和子弹几乎交织在一起，疯狂地倾泻在对方的身上。

第二百五十八章 救援行动
如果是普通人类，在社会结构、工农业结构已被破坏殆尽的情况下，自己的生存都会成问题，面对全副武装的高科技机械军团，基本上也就只是一群任凭屠戮的羔羊。
然而拥有各种超能力的变种人却不同，他们中甚至有可以重新构建，组合机械零件的机械师能力者，一个人就等同于一个全自动机械改装、维修工厂，一直以来他们就不断地利用一些被毁坏的机器人躯体重新构造组装武器、以及战斗机甲，不少本身肉体较为脆弱变种人就直接穿上类似钢铁侠的机甲与机器人作战，弥补肉体强度不足的弱点。
摩天建筑上的几发重炮开火了，完全是电控系统的电磁炮的杀伤力立刻体现出来，率先冲锋的十几名变种人身体连同身上的机甲被风暴一样的炮弹撕扯得和碎布一样。机器人身上的旋转式的重型机枪喷射着耀眼的火舌，携带的激光制导的微型导弹也纷纷发射，死亡的光焰将周围近百米的距离照耀得如同地狱般明亮。
而变种人反击也令机器人一方损失不少，除了武器扫射外，某个控电变种人发出大范围电流将方圆几百平方米都笼罩在一片耀眼的铁树银花之中，随后又只见空中一个又一个的黄色光球飘飘荡荡向机器人队列中飘去，就像是有一个调皮的小孩吹出了漫天泡泡，然而这些泡泡只要接触到机器人身体或者实物就会发出滚雷似的震耳巨爆，炸出一大片金属碎片，机械零件漫天抛洒。
随着双方距离，身穿机甲的变种人立即弹出机甲上的近战武器，那是带有锯齿的刀，直接作为手臂的一部分固定在前肢，使用的时候直接弹出，操纵自如。也有人持着长柄单面斧，巨型链枷，双刃直锋斩刀，甚至是接近2高的塔盾，边缘锋利无比，近战的时候随便一挥就能砍断敌人的金属肢体。那个年代的战争更像是冷兵器时代的战争，让人感觉热血沸腾。
一时间火花四溅，金属的零件乱飞，铿锵的金属碰撞声、瘆人的金属切割声直接钻进人的耳膜之中，即使经过机甲的过滤也让人觉得心里发寒。没有机甲的普通人类士兵根本没办法在这样的战场上生存下去，就算是变种人，除了肉体强化异能者外也都得需要极为小心，否则一发子弹或高能射线就会夺去他们的性命。
由于距离的接近，很多千奇百怪的异能也开始发挥作用，有的人身边有十几道水流来回穿梭，灵活异常，在空中还做着各种转折穿绕的动作。化为水刀水鞭狠狠切割机器人的躯体，不时还爆出一朵朵水花，水珠发出刺耳的破空尖啸将附近机器人的金属外壳射得千疮百孔。
有的人所到之处，方圆十几米内的机器人体重像在突然间增加了几十倍，纷纷趴倒在地上并深深陷入地下，甚至以火箭推进器在空中飞过的机器人也会一头栽向地面，短短十几米的高度它们却像从几千米高空坠机一样摔个粉身碎骨。不少金属骨骼散落在地面上还继续扭动着，却无法再支撑起任何东西。
还有一人全身虽然包裹着机甲，但一双手还露在外面，只是用双手简单一按就深深陷入一个机器人的金属装甲内，就像只是按入一摊淤泥内，紧接着那机器人就像淋到钢水的雪人一样迅速液化变成一大滩流动扩散开来的水银，只有一些塑料电线与硅质芯片还能保持完整。但可惜那变种人随后也被身后的另一个机器人发出的一发高能激光射穿头盔后削去半个脑袋。
只会执行程序，毫无痛觉、恐惧之感的机器人表现得极其顽强，有的机器人手臂已被打折，但还挥舞着只有几条电线牵连的粗大手臂像流星锤一样劈头盖脑砸向对手。不少被打残的机器人在地面翻滚着，在停下的时候，它们用残存的金属肢体支撑起一个角度，把体腔内剩余的弹药疯狂的倾泻出去，给变种人一方造成了不小的威胁。
黑红色的焦土坑坑洼洼，残肢断体机械零件到处都是，鲜血机油、脑浆电线纵横交错，不少还燃烧着熊熊烈火，黑烟滚滚，到处散发着让人作呕的腥味与焦味。
血腥味不仅仅来自伤亡的变种人，更古怪的是还出现在某些毁坏的人形机器人身上，有些机器人被摧毁的头颅内竟然流淌出来人类的脑髓组织，在某些被爆炸或者超能力弄散架的机器人残骸中竟可以发现在除了机械零件外还有着基本完整却又植入了不少芯片的人类大脑，以及后面拖着的犹如蜈蚣身躯的脊椎神经。
靠着高科技武器配合各种异能，变种人一方占了上方，但从大局上他们无疑还是不利的，毕竟这些机器人基本上是从流程线上生产出来的消耗品，而一个能力强大，战斗经验娴熟的变种人却几乎是死一个少一个。如果是平常状况，变种人一方根本不会贸然与机器人展开这种消耗不起的强攻式消耗战，但此时他们已别无选择。
此时那只横冲直撞所向披靡，发挥出最强的攻坚与掩护作用的巨型金属兽突然后肢用力一蹬，巨大的身体凌空扑向一个身高十多米的大型机器人，将它狠狠践踏在脚下，巨大地撞击声已经无法形容。许多体型较小的机器人以及身穿机甲的变种人都被这声浪震得失去了平衡。那大型机器人身躯被碾压得变得扁平，还硬生生的陷进地面足有两三米。
紧接着金属兽一探前肢，抓住了彻底报废的机器人，并将它从地下如拔萝卜般拔出，前肢用力，竟然把几十吨的机器人抡了起来，凌空抛掷向摩天建筑，轰然一声，那建筑的大门连同四周一大片墙体整个崩塌。
做完这件事后，金属怪兽全身咯吱作响，组合在机甲外部的金属零件隐然有脱落地趋势，位于金属兽核心位置操纵其行动的变种人已经快要到达他的极限了。
一台形如坦克的巨大履带式机器人从刚刚倒下的门后冲出，炽热的火焰从它身前的巨大炮口喷涌而出，包裹住了靠近的金属怪兽，这些火焰迅速从外而内钻进了金属怪兽身体的缝隙之中，眼看着就要把这临时拼接而成的杀戮机器被从里到外烧了个通红透亮，并把核心的变种人化成了焦碳。
就在此时，空中一道血光闪过，一柄霸道无涛的血色长刀横空斩至，以一股破天断岳的气势直斩向巨大金属兽，在一下将金属兽腰斩的同时，山崩海啸般的奔腾刀气形成的真空也将漫天焚至的火焰从中断绝。
施展“爆炸”技能以虎魄斩出绝强一刀后，郑吒一个弯腰将陷于金属怪兽核心的变种人一手拉了出来，脚下用力一跃，嘭的一声巨响中他脚下的金属怪兽后半身机械零件四散飞溅，他也借此向后跳出近五十米，随后又几个转折，拉扯出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绯红色残影，同时舞动虎魄化为一圈刀光护住全身，不但安然退出了战场范围，沿途还砍飞了四五个机器人的头颅。
留在原地的金属兽后半身全面溃散，向下一沉，轰然卧倒，但它前半身失去超能力支持而本该散碎的各种机械零件却被几千摄氏度的高温的火焰焊接在一起，将本该还原的零件强行固定在了最后的形状，保持着一个向前冲锋的姿态。
在“爆炸”状态下，拥有虎魄神刀的郑吒丝毫不弱于《鬼神》任务中以“万军”神刀火拼伊莫顿的王宗超，即使在这等规模战场上也可以做到来去自如。
“大哥，我快不行了。你别管我……继续打啊，我们不会成为机器的奴隶的……一定不会……”被郑吒救出的变种人眼神溃散，声音越来越微弱，他的脸已经变成酱紫色且完全肿胀起来，身上的防护服早已经破破烂烂，露出被灼伤得皮开肉绽的通红肌肤。严重烫伤、烧伤还在其次，但在此之前他服用了某种刺激性药物已经过度催发了他的潜能，此时随时可能毙命。
“你不会死的。”郑吒只说了一句，他身边的詹岚已经念完回复咒文将治疗白光散播在变种人身上，只见他的外伤立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脸色渐渐变得正常，微弱的呼吸也逐步变得平缓起来。
“真是神奇的能力……”恢复后的变种人很快站了起来，充满惊喜地打量着自己的全身：“我现在感觉就像刚刚睡了一觉后还洗了个桑拿。这位女士，你简直是我们的生命女神！”
也难怪他感到惊喜了，因为变种人的超能力虽然很多样化，具备自愈能力的也有不少，但具备治疗他人能力的变种人却是少得可怜，除了两三个拥有五级潜质的变种人之外，否则X教授也不至于坐了那么多年的轮椅。所以詹岚的白魔法对于他们而言极其宝贵，甚至超过了强攻型的郑吒。
“你的伤势复原了，但能力还没完全恢复，就不要再勉强参战了。”见那变种人转身又想再次投入战斗，詹岚提醒他一句。白魔法在恢复一个人损耗能量上远远没恢复伤势那么立竿见影，不过能够这么快将一个垂危之人救活并恢复大半状态，也足见詹岚的白魔法已经大有进步。
“如果计划能够成功的话，应该已经快出来了……”一旁的萧宏律握紧手中几张卡片，神情既兴奋又有些紧张。
“出来了……”“快掩护……”
硝烟滚滚的战场突然传来几声兴奋的呐喊，只见摩天建筑内的一堵墙突然被人从内破开，四个人从墙洞中飘飘荡荡地飞出。郑吒一眼就看清这四个人中除了紫魅之外，还有一个高大魁梧，满脸络腮胡子但头顶却没有一根头发的光头壮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以及一个身材消瘦的光头老者，他们还携带着一个约有磨盘大小的仪器，所有人与物都像失去重量一样漂浮着飞行，明显是念动力的作用。
墙洞后方的机器人追击者很快赶上，暴风骤雨般的子弹从墙洞中疯狂扫射出来，但那青年挥手向后虚拒，空中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灼红弹痕立即出现偏转，绕开了四人所在，原来正是他以念动力扭偏了子弹弹道。
随后几发澄黄色的高能激光激射向四人，激光无法被念动力偏转，却被最后方的光头大汉以身躯挡住，那些洞金穿铁的激光射在他身上后就如泥牛入海般消失不见，没有留下半点痕迹。随后大汉的身躯却浮现出一股与激光相同色泽的澄黄色光晕，紧接着这股光晕悉数汇聚到他双拳上，由光晕化为光芒，光芒也在转眼间变得越来越亮直至刺目欲盲，随后他将两个澄黄色的光球向后掷出。光球在几个追击而来的机器人队列中发生剧烈爆炸，将整堵墙又炸塌了一大片。
“欧耶……X教授与脑波机都被救出，我们的计划成功了！”萧宏律兴高采烈地高喊了一声。
这个假装被机器人捕获，混入变种人监狱内营救X教授的方案是萧宏律设计的。虽然每一个被抓住的变种人都会被戴上遏制环而无法发挥超能力，但紫魅本身就是生化改造加炼金亡灵改造的怪物，即使戴上遏制环也不影响她的能力的发挥，最多以具备腐蚀、燃烧两种特性的血液溶掉遏制环就行了。
为了避免机器人扫描出紫魅身上的机械改造部分，萧宏律甚至不得不给她动一次手术抽出她体内的一些机械组织，反正她已经剔除了痛觉神经，自愈能力又够强，动一次这样的手术也不算什么。
而参与这次行动的甚至还包括他们这个变种人反抗组织的头领——外号为主教（Bishop）的那名光头壮汉，他的超能力是可以吸收外界能量，用于增强自身体力，耐力和快速痊愈，或发射震荡冲击波。这种能力与《乾坤大挪移》有异曲同工之妙，只要不超过他的承受上限，他完全可以免疫激光、高压电、火焰一类能量攻击，而且具备强大的远程反击能力，称得上是一种四级超能力。不过那名可以运用念动力的青年郑吒却不认识，估计是他们解救出来的变种人囚犯。
“人救出了，我们立即撤退。”主教在空中大喝了一声，变种人一方也开始有组织地退出战场，并将剩余的弹药一次性疯狂倾泻而出以阻止机器人追击。虽然他们的正面攻击的声势浩大，但其实只是在掩护主教的救援行动而已。不过在无法确保秘密救援一定会成功的情况下，强攻还是有必要的，他们甚至有万一无法救人就彻底摧毁这里的打算，即使X教授死了，也好过他落在机器人手中变成一个变种人搜索工具。
撤退的变种人退入了一处烟雾缭绕的区域，随即就在浓烟中不见了踪迹，这是一位叫玛丽的变种人的能力，她的身体可以变成烟雾；通过雾状通道进行远程传输，可以大批量转移人与物，只是能力发动时间较长，一次性传送的两端地点无法随意更改，而且无法传送进封闭的建筑物内部。
其实在场的机器人部队已经被基本打残了，余下几个冲上来的机器人被断后的郑吒斩成大块金属碎块后，也就看不到追兵了。
然而就在郑吒及最后几人要退入烟雾范围内时，却看到摩天建筑内火光一闪，一枚长近两米的导弹拖着长长的焰尾直射向烟雾弥漫的范围。
“是战术核弹！”正要退入烟雾范围的主教面色一变，郑吒一瞬间也把审判长矛握在手中，就要朝导弹掷出。
“陷阱卡：‘魔术筒’发动！”不过萧宏律却比他更快地有了动作，只见空中一个有两个出口的“U”型圆筒凭空出现，那导弹从圆筒一端入口飞了进去，紧接着却从另一端出口反方向飞出，换了一个方向反而朝摩天建筑射了回去。
就这么一缓，众人已悉数消失在烟雾中，导弹随后的爆炸炸塌了大半摩天建筑，随之而来的冲击波吹散了烟雾，但已经见不到任何一个人还留在原地。
……
“实在感谢大家的救援，昏迷了二十年，直到不久前才苏醒。但整个世界已经变得犹如噩梦一般，我只能通过一些残缺的旧报纸了解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什么灾难……很快地机械哨兵发现了我，将我捕获后连同脑波机一起送到这个监狱中……”
回到一处变种人的临时驻点后，被救出的X教授正在向众人致谢，他如今的年龄应该已接近了九十岁，不过由于他身为变种人寿命比普通人稍长，所以看起来不过六十多岁，并不怎么显老。而且他虽然双腿瘫痪，却并不坐轮椅，在一副他学生留给他的机械鞋的支持下，他完全可以如普通人一样自由走动。
“教授，我希望能够找到与我失散的几名同伴。”郑吒首先向X教授提出了要求，同时以三阶能力模拟出要找的人的思维波长。
X教授先是对郑吒的三阶能力感到惊讶，而当郑吒模拟出齐藤一的思维波长时，X教授又再次流露出明显的震惊，带着些许迟疑，他回答道：
“这是一种不可思议的状况，虽然我昏迷了二十年才醒来，但我却能感觉到我的思维与二十年前还处于昏迷中的我有联系，这不同于与其他人建立思维联系，而是一种超越时空的联系。当我戴上脑波机时，这种联系会变得更加清晰，甚至有可能与二十年前的人实现交流。我能感觉到二十年前，有人在运用某种能力、或者说某种法术试图唤醒还在昏迷的我，以中国的文化，他所运用的能力似乎叫‘招魂之术’。而运用这种能力的人，思维波长和你刚刚所模拟的正好一致。”

第二百五十九章 前往基优岛
X学校，一处空间颇大堪比大礼堂的训练场中。
十几道镭射光来回横扫，但其中一名身材精壮彪悍的男子身体敏捷得好像猿猴，来回窜动，上下跳跃，轻轻松松就避了过去。
几个沉重的钢铁巨闸从上而下携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狂风狠狠落下，男子左避右闪避免了被压成肉泥的厄运，然而却被逼到了一个角落，而眼前就像计算好一样，三个合抱粗细，上门长满了狰狞锥刺的钢桩急旋着从地面升起，正好拦住男子去路，就等着他扑过去在上面被绞成肉泥骨屑。
“吽！”一声似乎牛吼的声音从男子的胸腔中迸发出来。随着粗响如炸雷的气息，他双手从拳头手指之间的缝隙里，冒出六根寒光闪烁的利刃。同时他身体同样急转着迎向钢桩，双手急速挥舞，刀刃破空之声刺耳得犹如鬼哭神嚎。整个人带起无数的无影风刃，整个人有如一个巨大的旋转陀螺，带着无数道绕身而旋的如练刀光如风驰电掣般直滚过去。
连绵的风刀铁剑金铁交鸣铿锵巨响中，巨大的火星爆发飞溅，好像绚丽的烟花，炙热的火星好像开了一个钢铁场似地，铁腥气散发出老远。
等到巨响过去，火星消失，三个每个都有数吨重量的带刺大钢桩已经悉数化为遍地金属碎片，夹杂着碎无可碎而飞扬开来的铁砂。
“咳咳，咳咳……”刚刚发泄完的金刚狼收回双臂的六根刃刺，又咳嗽几声，呕出了泡沫般的血液。他的面色有些发白，动作也明显缓慢了一些，也就由于他行动的变慢，当一个磨盘大的强电磁吸盘从上向下朝他迅速逼近过来时，他已来不及闪避了。
“铛”的一声巨响，金刚狼整个人连同许多金属碎片被一下子吸到吸盘上，足以吸起十几吨金属重物的强大磁力令他整个人被死死固定住，动弹不得。
王宗超几乎是无声无息闲庭信步般走了过来，虽然他也是在参与“训练”，但这个相比主神空间的高科技训练场低了许多等级，甚至无法提高超重力的X学校训练场委实无法给他以什么威胁。
“咳咳……该死，又失败了。”金刚狼也放弃了挣扎，又咳嗽两声吐出两口痰，不过那痰比起之前的血色已经淡了许多，他勉强转头面向王宗超以一种低沉嘶哑，仿佛是陈旧的金属片在摩擦的声线说道：“老兄，你教的气功虽然管用，但持续性未免差了一些吧？”
“确切来说这甚至还不算是入门的气功，只是一种激发潜能的呼吸法。你现在才刚刚入门，如果继续练下去还能更加持久。”王宗超回答道，由于他指导过李帅西练功，所以对斗气的修炼也有涉猎，教给金刚狼的呼吸法基本上就是硬气功与斗气的混合，可以瞬间极大激发一个人的潜能，但是过于猛烈的呼吸往往会导致使用者肺泡破裂，基本上也就适用于金刚狼这种具备强大自愈能力的人。
这种后患过大的呼吸法王宗超甚至在此之前完全没考虑过，只是纯粹为配合金刚狼的能力而临时自创的。在进入主神空间后的七八年时间内，王宗超涉猎过多种功法，甚至连斗气、赵樱空的“念”能力。这并不是他贪多，而是他享受一种思维探索的过程罢了。
所谓“天下有博而不精者，未有不博而精者。”所有的知识都不是孤立存在的，必然与其他的知识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尤其是同样以强化自我发掘潜能为目的的修炼体系，通达了其他有联系的知识反过来也有助于更深入地理解自己的所属领域。
如果他一心一意只拼命钻研一种功法而不顾其他，固然可能将那种功法修炼到极高境界，但却会缺乏触类旁通的能力，绝对没有这种针对个人特点为人量身定制设计功法的变通创新之能，哪怕那只是一种低级的功法。
“训练结束！”金刚狼喊了一声，随后磁铁磁力消失，他也落回地面稳稳站住，然后这个留着浓密鬓角的壮汉将脖子扭动了一圈，骨骼发出连串铿锵的卡卡声，短短时间内，他破损的肺泡乃至透支的体能已经恢复了，声音依然低沉却少了几分嘶哑：“就算是‘不入门’的气功也很管用了……继续练下去的话，能不能够让我摆脱万磁王的磁力控制呢？”
“能……”王宗超点点头，“但是这需要把‘气’修炼到极高境界，你的功夫底子好，练习这种呼吸法固然能很快上手，但如果要练到那个境界即使是上百年也不一定会成功。”
王宗超这也是实话实说，要知道万磁王是通过操纵磁力来控制金属，却不是与念动力者一样直接将精神力施加到金属上来移动金属。这两者虽然从效果看没什么区别，但其实念动力者的精神力可以被旺盛的气血，或者刀兵杀伐煞气所克制，而磁力却不行，除非你有办法隔绝磁力。
但要以真气隔绝力场可没那么容易，只有当内力修炼到B级，开始拥有护体真气后，才可以一定程度隔绝力场，比如重力。这也就是轻功可以让人身体变轻的原因，但却始终无法彻底隔绝。所以武林高手可以将轻功练到在水面上自由行走的地步，却始终无法真正飞起来，除非修炼到天人合一境界。金刚狼短短时日练些粗浅的呼吸法增强爆发力可以，但要做到屏蔽磁力就完全是奢望了。
“已经够了。”金刚狼嘿然道，眼眸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如果那家伙再次把我当成一个任由摆布的扯线木偶玩弄的话，这招已经有可能让我顶住他的磁力在他身上留下几道难忘的留念！”
“可我不得不说，将胜利寄托在对手会自大以及会出现失误上，是一种很危险的心态。”王宗超摇摇头，他直话直说：“而且其实你也很清楚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嘿，你说话可真够直接的。”金刚狼咧嘴一笑，“但至少这也是一丝我可以豁出命去争取的胜机。那家伙毁了我的家，又绑架了X教授，我可没理由因为打不过他就躲起来当缩头乌龟！而且我也没时间耐心等了，按照那喜欢装腔作势的女人（白女皇）探测到的结果，现在教授的精神波动极为微弱，或许有生命危险……哼，这种不自量力的事情我过去经常干，到现在不还活得好好的？”
王宗超也笑了笑，不知是否因为电影中金刚狼与范海辛的扮演者是同一人的缘故，虽然实际上这两人的身材容貌都有一定的差距，但他总感觉金刚狼颇有种与范海辛类似的气质，特别是那骨子里透发出的一种深沉的孤寂、悲凉及茫然，或者这是因为两人都同样历经了数百年的沧桑，同样背负着同室操戈兄弟相残的无奈与悲哀，又同样都失去了过去的记忆。
只听金刚狼又继续以低沉的声线说道：“想来你也感觉到了，我是个杀手，是个屠夫，普通人甚至不敢直视我的目光，有时候我仅仅进餐馆吃顿饭都会有人打电话报警说有疑为变态暴力狂的人出现，入睡也经常被杀人、或者被杀的噩梦惊醒。我过去一直流浪，居无定所，只有X教授肯收留我，帮我治疗我的精神创伤。让我除了杀人之外，也开始懂得救人，慢慢地也让周围的人不再仅仅以恐惧与憎恶的目光看我。所以我很喜欢这里，这是唯一一个可以让我安顿下来的家，但是不久前却被一场爆炸给毁了，教授和琴失踪了，许多人也随后离去。但我发誓我不会放弃这里，也一定不会绕过策划这场阴谋的混账家伙！”
“我理解你的心情，我的三名同伴中至少有一人是纯正的人类，按照你描述万磁王对待人类的态度，我很难相信他会受到什么礼遇。”看着对方血丝密布的眼神，王宗超叹了口气：“但你似乎过于激动了，如果X教授还被囚禁在基优岛上的话，我想复仇不是你此行的首要目的。”
“我知道，所以我会等到救出教授后再与万磁王拼命。现在学校的黑鸟战机具备最先进的隐形功能，加上幻影猫的能力，我们一定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潜入基优岛。”金刚狼冷哼一声，“你倒是挺冷静的，不过从我和你较量后的第一感觉上看，如果你与万磁王的距离拉近到十米内，你要赢那家伙并不难。在见过你之前，我真不敢相信单凭练武可以让一个人厉害到这种地步。而且直觉也告诉我，你应该也杀过不少人，甚至比我杀过的人还多！”
“喔？那你竟然还让我留在学校，就不怕……”金刚狼的敏锐直觉，让王宗超也不得不表示惊讶。
“嘿嘿……过去教授让我留下时，学校里的其他人也几乎是这么认为的，但教授给我机会了，我想我也应该给同样的人以同样的机会。”随后金刚狼无奈地摇摇头：“当然我那时得以留下也是因为即使我想干什么坏事，学校里也有大把人可以制止我，现在却反倒变成你想动手时完全可以轻易干翻我们所有人。不过也正因为这样，我想你也完全没必要搞什么阴谋诡计来计算我们。你给我的第一感觉，和教我剑道的师父很像。明明也杀过不少人，但眼神却始终保持澄清自然，平静如水，即使在最激烈的战斗中也是这样，就像洞悉了未来，我的一切行动都在你的意料之中。老实说和你比试时，这样的眼神比我面对过的任何嗜血癫狂的眼神都要更让人冷到心底，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修炼出这种心态的？”
“应该说心神可以修炼，但心态不是修炼出来的，而更像一种人生感悟。”王宗超淡然一笑：“在我的观念中，一把经常乱砍滥伐的斧头、沾满血腥的屠刀很容易变得残缺卷刃血锈斑斑。但一把常年收在剑鞘中，不轻易出鞘沾血且经常擦拭的宝剑却可以始终保持锋芒如新。能够找到一把寄托自己心灵、隐藏自己锋芒的剑鞘才是关键。不过我想你已经找到了，不是吗？”
……
“人都到齐了，我们可以出发了！”一身紧身作战服的金刚狼率先登上一架有着流线型扁平外壳的黑色战机，这正是X学校自制的“黑鸟”战机，具有多项超越时代的科技水平，可以在一个篮球场大小的地方水平垂直升降，还具有隐形功能。这种隐形功能不只是对雷达隐形，还包括了真正意义上的视觉隐形技术。他们可以凭借这架战机避开一切卫星与雷达侦测，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潜入基优岛。他们绝对没有强攻基优岛的实力，只能期望智取了。
X学校的确拥有多项超越时代，连美国政府也没有的科技。包括脑波机、危机训练室、黑鸟战机，只因这个世界存在多项超时代的文明，比如外星文明、亚特兰蒂斯文明，而私人研究方面像绿魔、钢铁侠、章鱼博士等也同样拥有超越时代却不完全公开的科技。而X教授交游甚广，到现在谁也说不清这些科技究竟来源于哪里。
跟随着金刚狼登上“黑鸟”战机的人，除了野兽，白女皇，冰人之外，还有一名带着一副造型颇酷的墨镜，但嘴边胡渣却没怎么清理干净，给人一种颓废之感的三十多岁青年，正是X战警的主力之一——镭射眼，获知X教授下落后，他也参与到这项行动中来。失去凤凰女的他有些沉默寡言，并不怎么与他人说话。
他的镭射眼发出的并不是一种激光，而是一种视觉冲击波，除了高热量之外还有强大的物理冲击穿透功能，甚至能够一眼击飞一只车辆，如果有足够的时间，他甚至能够以视线将基优岛击穿，是团队中不可缺少的中远程攻坚人物。只是近战方面无疑是他的弱项，而且一旦他的特制墨镜被打落，他就无法自由控制视觉冲击波的发射而只能一直闭着眼睛。
和他们一起登机的还有一名褐色头发，身材娇小轻盈的俏丽少女，虽然脸上长着几个青春痘却无碍她的青春可人。她正是“幻影猫”（Shadowcat），具有将身体虚无化穿越一切障碍，免疫一切攻击的能力，而且最难得的是她的能力还可以通过与他人身体接触而令他人也同样虚无化。她的能力才是这次行动的真正核心，实现秘密潜入的基本保证。
但由于金刚狼急于救出X教授，这次行动准备时间相当仓促，比如说远在非洲的“暴风女”以及远在俄罗斯老家的钢力士就没有召回，不过他们这次行动目的主要在于救援，人数不适合太多。“暴风女”虽然称得上是威力十足的气象武器，但能力发动时声势太大，不适合机密行动。而钢力士的身体金属化能力发动后虽然等同于无坚不摧的钢铁战车，但却也与金刚狼一样被万磁王死死克制住。
所有人都登机后，一个年轻少女和众人挥手作别，她年龄比幻影猫稍大，体态也稍显丰腴，有着一头色泽亮丽的棕发，但额头顶部的头发却颜色稍浅呈亮银色，形成一种别有风格的发型。她额头宽大，两腮丰满，给人单纯，可爱的感觉。
她正是可以通过皮肤接触吸取他人生命力以及变种人超能力的Rogue“小淘气”（或称为罗刹女），由于她对自己容易误伤他人的能力一贯颇为排斥，所以缺乏针对能力运用的训练，加上万磁王根本不可能给她近身机会，所以她没有参与救援行动。但她却有另一个重要任务，就是留在学校中，预防学校里的三名四级变种人出现暴走。由于她可以通过接触迅速削弱任何变种人的超能力，令他们处于虚弱状态，倒是很适合做这件事。（注：小淘气在漫画中实力远超电影中，不但可以通过接触夺取变种人超能力，还可以借此窃取他们的记忆，而且夺取后的能力还可以保留颇长一段时间，接触多人还可以同时保留多数人的能力，X战警很多时候遇上棘手的敌人还有依靠她救场，不过在这里主要沿用电影的设定。）
“茉丽（小淘气的原名），我们走了。用不着为我们担心，这次回来后我们的新朋友还会教我们一些控制力量的方法，说不定可以让你彻底避免能力带来的麻烦。”冰人临走时还特地向小淘气叮嘱一番，他们两人本来就是恋人关系，可惜由于小淘气的能力，他连女朋友的手都没用好好摸过。
“但愿吧……在我进学校时教授也曾这样对我说过，可是我直到现在还不得不整天戴着这对皮手套。”小淘气有些郁闷地随口应道，由于多次经历失望，她明显没抱什么信心。
“抱歉，我有个疑问不得不向你请教。按照我探测的结果，在基优岛上的三名同伴精神波动都很正常，至少显示他们没生命危险也没受到虐待。而你似乎被MRD囚禁多年，这段时间一直没与同伴见过面，凭什么确定你的同伴是被万磁王囚禁，而不是加入了万磁王的团队。”见王宗超与王侠也坐在飞机上，白女皇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句，明显不怎么信任他。她倒是呈尝试偷偷对王侠读心，但每次稍有动作王宗超眼神都会锁定到她身上，令她心神出现波动，难以继续下去。
“多谢你告知我他们的相信情况，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不过我的朋友中有纯正的人类，只是通过修炼而拥有一些超能力而已，所以总该做好应对最糟糕情况的打算。”王宗超淡然回应道，他自己也很清楚，齐藤一等人直到现在还没有传给他任何消息，最起码联络外界的自由是被限制住了。
不过他并不至于心急如焚，主神不会安排让人一进入就陷于死局的进入剧情方式，齐藤一等人的情况最多也就是比他在MRD监狱时麻烦一些，不至于马上危及到生命。所以目前他虽然选择搭X战警的顺风车，但并不一定会与万磁王硬干而是会见机行事。而按照北冰队提供的资料，万磁王对人类想杀就杀，视同蝼蚁，对被他视为同根同种的变种人却颇为宽容，即使是他多次敌对的X战警他也基本没真下死手。同时资料还提到：万磁王的手下中，虽然有人可以分辨超能力者的力量是先天天赋还是后天修炼改造，但如果是主神强化的血统，却都会浑然天成而等同于先天血统，倒是很有可能瞒混过去，特别是王侠这种本来就是变种人超能力类的强化者。所以如果有回旋余地，他也不排除妥协合作的可能。
而张恒的弓箭基本上无法威胁万磁王，所以也留下来负责保护好新人朱雯，他强化了精灵血统后感知敏锐，如果有什么不对劲就会马上通知其他人遁入地道中。
“可惜我们一直找不到库特（Kurt，即蓝魔鬼，或称夜行者），要是有他的瞬移能力配合我的穿墙能力，把人救出来就更有把握了。”在飞机上，与冰人聊天的幻影猫白皙小巧挺拔的鼻子皱出可爱的细纹，显然感到很遗憾。
“没办法啊，库特一贯是最难找的，你永远猜不到他下一刻会出现在哪里，就算是X教授也没法保证一定能够找到他。”冰人无奈地耸耸肩道。
几乎听不到发动机轰鸣，只有一阵不明显的气流涌动声，他们搭乘的这架小型飞机已猛地向前冲去，众人被惯性猛压在座椅上。
……
由于是秘密行动，他们选择在黄昏时分出发，当“黑鸟”战机离开学校后，再过两三个小时，处于人际罕至的郊区的X学校已经完全沉浸在一片寂静的夜色中。由于入夜后的雾气，空气阴郁而潮湿，景色变得一片灰蒙蒙，夜空中不见星光，一朵朵浮云在月亮下飞快飘过，有那么一瞬，影子说不清移动的到底是云还是月亮。偶尔有灯光在云层中一闪而过，那是夜航飞机的灯光。
在X学校校门口，小淘气突然孤身一人走了出来，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突然不远处原本空无一物的空气中蓝光闪现，紧接着雾气被排斥得向往扩散，地面被激荡地尘埃飘起，紧接着一个全身皮肤呈靛蓝色，身后还长着一条类似恶魔的细长刺尾的削瘦男子已经出现在小淘气面前。
只见这名男子全身湿漉漉的，整个人也一直喘息不止，似乎刚刚在海水里挣扎出来，见到小淘气后立即流露出欣喜的神情，但随即一个踉跄几乎栽倒。
“库特（Kurt），是你吗？”小淘气快步上前扶住对方。
“我刚刚从基优岛上来……快带我去见大家……一定要阻止万磁王……”库特虽然喘息不定，立足不稳，但依然迫不及待地说出来。
“别担心，我们很快就会去找他的。”小淘气安慰了一句，又关心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要不要紧？”
“没事……我经过几百次传送才……才从基优岛赶到这里……现在我的体能已经耗尽了……短时间内没法再使用传送……呃……”库特的话被眼前一只越来越大携带劲风而来的脚给打断了，还没等他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在嘭的一击重击中彻底晕了过去，他本来就体能透支得处于接近晕厥的边缘，哪里受得了这下偷袭。
干净利落一脚踢倒库特后，小淘气眼神一变，眼眸化为闪烁着诡异萤光的亮黄色，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她取出手机，开始联络起什么人来。
片刻之后，一辆越野悍马从山间小道飞驰而至，车子明明还在急速飞驰中，但车门却突然，一个快得让人肉眼难辨的人影以让车速望尘莫及的速度从车上跃下，又风驰电掣地来到小淘气面前，随后沿着此人掠过的轨迹，一连串尘土呈小喷泉状接连从地面向上迸发。竟然是这人的脚踏落地面激起的尘土，但由于他速度实在太快，这些尘土竟然直到他人已经跑出老远才来得及向上迸发。
直到人影站住后，才能让他人看清那是一个头发呈银白色，身材高瘦，身穿带着闪电标志作战服的青年，长相颇为英俊，脚一站稳就抱怨道：“这车实在太慢了，我慢慢踱步都比它快多了。”
“黑鸟战机现在在哪里？”小淘气问道。
“放心，他们已经到了太平洋上，再有两个小时就可以到达基优岛，现在即使全速折返也绝对没法在一小时内回到这里了。”青年满不在乎地说道，又回头面向才刚刚开到并停下的悍马：“兄弟们，可以干活了。”
一个动作矫健高个子女人紧接着跃下车子，她穿着深紫色紧身衣裤，酥胸被挤得高高耸立，身材显得十分火辣。虽然是白种人，但她的肤色却显出一种健康的黝黑，齐肩黑色短发令她显得英姿飒爽，但可惜的是她的左眼有一处相当明显的深黑色胎记，让她看上去就像一个蒙上左眼的女海盗，破坏了姣好的面容的同时令她更显出几分毒辣的妖艳。而她腰部、大腿、小腿绑着的五六把大大小小不同类型的枪械更显示出她的危险。
紧接着下车的还有两名男子，其中一名身材壮硕，还穿着一身有着古希腊罗马风格的盔甲，而另外一人却是肥胖得要命，看那体重至少超过三百公斤，简直就是一个硕大的肉球，由于过分肥大他已经看不到脖子，只能让人看到头部以下有着一圈又一圈的脂肪堆积，脸部也由于肥肉过多让他看起来似乎一直在傻笑着。
而最后一个下车的人却是皮肤泛青色的瘦小青年，正是不久前才与王宗超等人一起成功越狱的癞蛤蟆托德。
“别大意，这次我们要生擒三个四级变种人，虽然他们都还只是个雏儿，但万一给他们机会全力发挥能力我们就只能逃命了。此外还有两个华裔变种人虽然能力较低，但其中一个用弓箭的家伙战斗经验却很丰富，也要小心对付。”小淘气以一种与她的年轻外表完全不相称的，成熟女人才拥有的磁性声线说道。
“两个华裔？如果他们的老大也在，我们现在跑路或许来得及。”托德缩了缩脑袋，长舌吐出了至少两尺长。
“放心，那家伙也和X战警一起去了基优岛。听说他力量不下于四级变种人，而格斗能力连金刚狼都心服口服，的确是个危险的对手。不过就算他再厉害，这次前往基优岛只会是飞蛾扑火！快银、多米诺、山崩你们两个先跟我来。鲍勃行动的响动太大了，先和托德一起留在外边看好库特，必要时才去接应我们。”
“或许根本用不着我们动手。”那名叫多米诺的女子干净利落地将消音器装配到一把手枪上，又扫了昏迷不醒的库特一眼：“就像他一样，谁能料到好朋友会突然向自己下手呢？”
“而且‘运气’也会站在我们一边。”那名外号叫快银，行动速度超快的青年也微笑着补充一句。

第二百六十章 因果线
坐在客厅沙发上，张恒颇有几分坐立不安，目前X学校几名强大战力都已经不在，如果万一外敌入侵，他也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而相比他的不安，就坐在他对面的朱雯却一直安安静静地看着一本英文书，波澜不惊，给人一种空谷幽兰般的静谧空灵之感。
“你过去一直在帮人算命吗？朱雯小姐。”由于沉默得太久感觉有些尴尬，加上其他一些原因，张恒不由得开口找了一个话题。
“嗯。”朱雯微微颔首，她虽然不大与人说话，举止却很有礼貌，先将手中的书合上再面对张恒温和地说了一句：“毕竟凭我的样子，没什么公司单位肯录用我，只有算命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至少可以增添点神秘感。”
“喔……呵呵……我们队伍里也有修炼‘道术’的成员，人也很随和，你以后要是有兴趣可以找他探讨下。”
“我对算命其实不大感兴趣，以前也只不过读了几本地摊上买的相术书。”朱雯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之所以能算命，只是因为我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而已。”
“什么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是……是幽灵吗？”张恒好奇地问道，见到朱雯依然摇头，又改口道：“对了，我们队里也有一个小孩可以看到死气，通过死气来判断一个人是否命不久矣或处于危险状态。”
“喔，那他和我倒是有一点像。”朱雯轻轻的笑了笑道：“不过我看到的不是什么死气，而是一些线，一些在别人眼中并不存在，在我看来却是五彩缤纷的线。”
“线？”
“或许就像相书上说的，人的手纹分情感线、命线、心线、财运线之类的，我就能够看到这些线，看到这些线缠绕在每一个人身上，又延伸出去，与别人的线交相缠绕。有细小得几乎无法辨认的，也有清晰可辨的，有单股的线、也有双螺旋、三螺旋，甚至混成一团，无法理清的线，密密麻麻，到处都有。”朱雯抬起头，纤手虚挽，似乎想拈起身边的某一根透明的线，“我触碰不到它们，也无法移动它们，但我可以看到它们，可以把精神寄托在它们上面，追根溯源，但是没办法追寻得太远，否则会有一种灵魂即将离体而去的恐惧感。如果仔细辨认的话，我可以看到恋人、夫妻会有粉红色的感情线互相缠绕，但一旦打了死结却多半不是好事。其他事情也是一样，我曾经在路上走着，突然看到一个人身上的命线呈现出纯黑色，缠绕成一个死结与上百米远的一辆车连到一起。我当时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只见那辆原本平稳开着的车突然间轮胎打滑，一个横摆斜冲过去将那人轧倒在车轮下……在他与车身接触的一瞬间，他身上的生命线就断了。”
“你竟然可以预言死亡的发生？”朱雯的能力，令张恒大感震惊。
“可惜我的能力也很没用，像预言死亡一样，只有在死亡即将发生的前几秒，我才能十分清楚地看到黑线的去向，如果再早几天或者几小时也就只能看到那个人的命线微微泛黑色而已。”
“那……请问，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的感情线是怎样？”张恒沉默片刻后，喃喃问道。
朱雯开始凝神观察起张恒，即使张恒已经习惯了她那双没有黑瞳的纯白色眼睛，但此时仍然被对方诡异的视线看得阵阵发寒，他只觉得对方的眼睛若即若离，时而像是要看到他骨子里，时而又向是转向无穷远的远方。
“我只能看到你的感情线与另外一条线纠葛重重，似是打了无数死结，又似是绵缠不休……但凭着多年给人算命的经验，我感觉你的这段感情会有圆满结局的机会渺茫。或许……及时了断它比较好。”朱雯说完之后就闭上眼睛，每一次要从各种错综复杂的线团中分辨所要找的线都会让她感到很疲惫。
“还紧紧缠在一起吗？那还好……不过了断不了的，我也不想了断，我欠她的……”听完朱雯的描述，张恒一阵呆滞出神，陷入了某种回忆。不过他又迅速回过神来，望向客厅的入口，强化精灵血统后他五官敏锐，总是能够先普通人一步发现希望的动机。
“姐姐，我睡不着……”不过传来的一个童稚声音让他松了一口气，原来来的就是那个很沾朱雯的小女孩苔迪儿，正抱着一只比她身子还要大的蓬松皮卡丘，眨着无邪的大眼睛望着朱雯。
这小女孩过去很爱看哥斯拉、奥特曼等怪兽片，不过现在大家已经禁止她看了，只许她看皮卡丘之类温和和谐点的。这也算防患于未然，虽说她现在入睡前总有服用遏制做梦的精神药物，但万一药效出什么问题，她做梦后具现化出一只巨型皮卡丘总比具现化出一只哥斯拉怪兽好。
“小小年纪就被梦境剥夺了双亲，然后又被剥夺了做梦的权利，真是不幸啊……”朱雯暗自叹息，正想走过去把小女孩抱起来，却突然止住脚步，像不认识一样盯着小女孩，语气开始变得紧张，“你，你到底是谁？”
“怎么了？”张恒奇怪地问道。
“我是苔迪儿啊，姐姐……”小女孩的语气充满了天真与不解，仍然向她走了过来。
“她身上的命线突然全变了，怎么可能这么长？到底是五十多岁？还是七十多？……”朱雯的白眸一片晶莹，正努力地在小女孩身上辨认着什么。
“小心！”
小女孩与张恒同时面色大变，就在一瞬间小女孩已将手中的皮卡丘向张恒抛了过来，自己也以不逊色一流武术家的速度向他们一扑而至。
而张恒的动作只有更快，在高喊小心的同时，双手一动，两把短矢已突然握在手中，往绑定在左右臂上的弹性金属弦一抹，两把犀利短矢已呼啸着射向了疾冲过来的小女孩面门，小女孩心头大骇之余只能一个后空翻避开去。
但随即她就为她的后退躲闪而不是冒险俯身继续前冲而后悔了，张恒仅仅这么一缓过劲来，又迅如闪电地射出数箭，箭箭不离小女孩的要害，逼得她险象环生只能左避右闪不断后退一连退出了十多米外。突然她一个踉跄，一把小箭已经射中她的大腿，虽然入肉不深，但已让她动作慢了一慢，紧接着两把利箭已毫不留情地射向她的双眼。
但两把箭没有射中目标，却被一个骤然出现的银发青年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接到手中，他看了看受伤的小女孩，充满惊讶地说了一句：“没想到你竟然被识破了。不可能啊，就算是最先进的扫描仪，只怕也无法扫描出你身上哪怕一点毛孔长势与原主有区别。”
“是这个白眼女人识破了我，我倒是小看她了。”小女孩伸手拔出了腿上插着的箭，她的声线已经完全不复之前的天真稚嫩，而是变得成熟而充满冷酷，紧接着她娇小的体型开始变大变高，衣裙也逐步收缩变成紧贴在身上的一层深蓝色的带鳞皮肤，眼眸颜色随之改变，化为闪烁着诡异亮黄色萤光的，类爬行动物长条形瞳孔。
“是魔形女！你快走，顺便通知别人。”张恒脸色变更，死死盯着眼前的两人，眼神锐利如箭，而长弓射天狼已豁然握在手中。
“别紧张伙计，现在已经是热兵器时代，为什么还玩弓呢？”银发青年不以为意地丢掉手中的两把短箭，看清楚朱雯的脸后又兴奋地吹了一声口哨，“哟！真是位美丽的女士，放松吧，我们只是想请你们和我们一起去一个地方，不会伤害大家的。”
“他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一旦动起来，我根本捕捉不到他的去向，一定要设法制造障碍，做好提前量……”见银发青年满脸轻松地朝自己走上来，张恒一边在心中告诉自己要冷静，一边咬牙拉开弓，一箭射出。
这一箭刚刚离弦，风刀铁剑般的刺耳破空尖啸之声就充斥了整个客厅，以D级的射天狼全力射出的一箭气象与之前的小箭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银发青年脸色一变，他原本有信心可以凭超快的速度徒手接住甚至追上任何强弓射出的箭，但这一箭的力量却明显不是他能够承受的，他毕竟不是力量型强化者，即使跟得上箭的速度也肯定会在接箭时双手被掀去一层皮肉或者手腕脱臼，正如他的速度再快也不敢徒手接子弹一样。
所以他立即以奇快的速度向左侧闪避，同时不忘将刚好站在他身后，也在一箭轨迹之内的魔型女也推出这一箭范围，并脚下一蹬直向张恒冲去，凭他的速度，不到五分之一秒就能够越过这不到二十米的距离来到张恒面前，而且一近身张恒肯定没得救。
但就在他瞬间冲到张恒面前不到三米时，脚下突然一个踉跄，在高速冲刺的时候失去平衡后果是很严重的，他整个人顿时向前跌了出去。
也就在一瞬间，他才看清楚脚下的地面不知何时已经以张恒为圆心插了六七把参差不齐横出斜入的小箭，刚好形成一个障碍，其中两把刚好把他的左腿拌了一下。
“成功了，就是这个机会！”张恒已经把瞳孔的捕捉能力调高到极限了，但也只能看到一阵风驰电掣而来的虚影突然微微一顿，而他已捕捉到这个机会，手中“射天狼”从右手交到左手，又是全力一箭射出！
幸好这里是客厅，有着不少沙发、茶几之类的障碍物，既遮挡住对方的视线又限制了对方的运动轨迹，否则张恒也没那么容易在射出一箭的同时借沙发掩饰，以奇快的娴熟手速，凭着臂上金属弦又朝地上几个必经之地射出七发小箭，形成几个隐秘的陷阱。
此时张恒这一箭虽然是仓促而发，却也凝聚了他上一箭的五六成力量，眼看着那正向前跌倒的银发青年已是避无可避，但突然间那激射而出的长箭箭头所指突然一歪，轨迹出现了偏转，紧接着张恒才隐隐听到一声“嘭”的轻响，后脑又挨了重重一击，整个人立即不省人事。
“呵呵，没想到你竟然差点在冷兵器面前阴沟翻船。”一名左眼有深黑色胎记的女子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中转了消音器的手枪冒着轻烟，刚刚竟然是她以子弹射歪了张恒的弓箭。
“多米诺，你未免对我太缺乏信心吧。就算没有你那一枪我也足够避开那一箭。”刚刚敲晕了张恒的银发青年耸耸肩故作轻松道，不过刚刚额头几乎能够感觉到利箭锋芒的栗然感还是让他暗中出了一阵冷汗。
“这女的……究竟是怎样的一种能力？”朱雯没有走，刚刚的变故实在太快了，反应并不比普通人好的她几乎还站在原地，而多米诺也已经将枪指向她，她也走不了了。
不过她的眼睛却在死死盯着多米诺，她只清晰地看到有一条正在逐渐淡化的线从多米诺手中的枪口伸出，连到张恒刚刚射出的那支箭上。
“她竟然能够操纵那些线！！也就是说她的枪刚刚在射出前已经和箭有了因缘，她即使不刻意瞄准也是必中的，在开枪之前已经注定了必中的结果……竟然有这么可怕的能力，这简直是操纵……运气！”
也就是她在观察对方的同时，只见那名女子从手中取出一个圆碟形的金属小环，向自己随意一抛，同时一条线从金属小环上自动生出与自己的后颈联系在一起。小环在地上，墙壁上几个来回弹跳后看似巧合地“恰好”贴到朱雯后颈上，一阵带着电击酸麻的眩晕感传来，她也失去了知觉。
“我抓住他了。”一个身披古希腊罗马风格盔甲的壮汉也随着走了进来，正是外号叫“山崩”那个变种人，只见他肩上正扛着已经昏过去的硝化人，同时不屑地冷笑道：“还是四级变种人呢，只是轻轻一震就晕过去了。”
“那名叫苔迪儿的女孩在隔壁，先过去抓住她。别担心，只要她还清醒着，她的能力就没法发挥作用。”魔型女冷静地说道，在她化身小淘气的一段时间她已经几乎把一切情况摸清楚，“我们接下来值得注意的对手只剩下一个可以操纵熔岩的小女孩，还有一名似乎与金刚狼是相同能力的少女，不过山崩与快银你们两正好能够克制他们。”
随后快银扛起了昏迷的张恒，多米诺则扛起了朱雯，她的另一只手还拿着枪。他们几人除了具备超能力外，身体素质显然也是久经锻炼，比得上精锐特种兵。
随后魔型女迅速化为朱雯模样，走入苔迪儿的卧室，没受到任何反抗就把她抱了出来。
然后正当四人要前往其他人的住处时，突然感到地面一阵又一阵的轻微颤抖，就像有一只大象走过一样，不过他们并不紧张，因为他们对来者的独特脚步声实在熟悉。
果然眼前走来，或者说是“滚来”硕大的肉球正是在外面望风并负责看守夜行者库特的鲍勃。多米诺皱了皱眉问道：“你怎么进来了，你行动起来响动这么大，惊动到其他人怎么办？”
鲍勃脸上肥肉乱颤，只是点头，却没有说什么话。
“你进来刚刚好，顺便把这四人弄到外边的车上去。”魔型女也没怎么在意，只是吩咐了一句，转身就要走。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事发生了，鲍勃突然举起芭蕉大的手掌，重重地朝魔型女头上拍了下去，动作虽然不算快，但却无比突然，手还未到，蕴含着无匹力量的巨大手臂激起的狂风就几乎要把魔型女吹了出去。
“你想干什么？”快银的反应无疑是最快的，将肩上背着的张恒一抛，身形一动就朝鲍勃迎上去，一瞬间击出无数拳重重击打鲍勃的手关节。只可惜鲍勃的能力无疑正好克制他，此人不但一身巨力无匹，而且皮肤厚重坚韧足以抵挡子弹射击。快银这一番攻击犹如啄木鸟撼大象，鲍勃这一臂仍然丝毫不受妨碍地朝魔型女横扫过去。
快银身形已经快得完全化为虚影，瞬间又冲向魔型女将她推出这横臂一扫的范围，但可惜激起的狂风仍然将两人吹飞出去。
魔型女只觉得怀中一轻，苔迪儿已经不知道被谁夺走，紧接着一股力道闪电般集中她的脊椎某处关窍令她瞬间全身都失去了力量，最后才整个人撞上一堵墙，弹回地上滚了几滚就再也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一阵人影交错，枪声大作，“山崩”愤怒的吼叫随着传来，随后才是重重的一声似乎能够把地面砸塌的重物坠地声，却是鲍勃倒地的声音。
“竟然是你！你不是才去了基优岛？”快银一手拉住多米诺、一手拉住“山崩”闪电般退出二十几米后才发出夹杂着吃惊、愤怒、紧张与忌惮的质问。
“哼！”王宗超冷笑一声，也不回答，他身边还躺着张恒、朱雯、硝化人、苔迪儿四人，稍远点还躺着魔型女与鲍勃两人。实际上刚刚要不是为了照应好被抓的这四人，确保他们毫发未伤，快银速度就算再快上一倍也只能自保，无法将两个同伴也一并救出。
之前的鲍勃早已被他制服，之所以能够行动只是因为他一手按在对方背后，一“黄金气脉”入侵对方体内，取代神经系统像指挥牵线木偶一样操纵对方行动，而他自己则以缩骨功锁起身体吊在对方背后，借鲍勃庞大的体型掩饰自己。
此时王宗超先不理这三人，而是将手搭在张恒与朱雯身上，输入真气先救醒这两人再说。与此同时多米诺连开数枪，但子弹来到他面前两尺时就被一堵无形墙壁弹开，却是他浑雄到极点的护体真气形成的气墙。
“让我来——！”“山崩”的性格暴躁，吃了一个大亏哪能按捺得住。随着他的一声大叫，一股强大的高频振荡令四周空气随着扭曲波动，大片大片的地面泥土被掀上了天空，一道宽大异常的鸿沟象一条狂猛的巨龙连同山崩海啸般的澎湃砂石曲折地向王宗超的脚下裂去。

第二百六十一章 万磁之威
“此人的异能是发动振动能量吧……是一种挺不错的，值得借鉴的能力。”面对山崩地裂般澎湃而至的狂猛土龙，王宗超依然镇定，并无闪避之意。
之前在夺回被“山崩”背负肩上的硝化人时，他也一指点到“山崩”的盔甲上，强大的透劲透甲而入就要封闭他的穴道，但此人的身体却在突然间发出一股怪异的高频振荡，经由盔甲向往传递，在震散王宗超指力的同时还在瞬间给予王宗超数万次的冲击，要不是王宗超筋骨柔韧内功高明轻易化解吸纳了这股振荡，甚至会导致骨折乃至被振荡波及震伤内脏。
震荡波的杀伤力是巨大的，要知道万物都有自己的固有频率，如果震荡波与固有频率发生共鸣甚至可以令任何坚固的物体解体。王宗超即使肉体再强，不凭内功也是很难正面承受这股震荡波杀伤。而“山崩”具有这种实力，无疑可以评价为四级变种人。
此时随着“山崩”将震动力量悉数传入地下，震荡波到处地面纷纷塌陷，一块块地砖变成石粉，巨大的强化玻璃在瞬间裂为齑粉，就这么天崩地裂熙熙攘攘朝王宗超冲击而来。
王宗超依然将手按在张恒与朱雯身上，注入真气救醒两人，而他的护体气墙已经在瞬间扩大到最大，将方圆二丈内都笼罩进去，正好碰上这股咆哮而来的冲击波。
无形的护体气墙似柔似刚，迎着这股强猛冲击波不断起伏扭曲变形，肉眼可见的混乱涟漪形成的狂澜在一半护体气墙内不断扩散来回激荡着，但却有另外一半护体气墙保持平静无波，形成泾渭分明两边。紧接着这一动一静的两部分犹如太极阴阳鱼般以王宗超为核心一个旋转，轰然巨响中，已将吸收的强大震荡波悉数逆向奉还，一时间土龙滚滚咆哮，向“山崩”反噬而回！
从来未曾面对过这种情况，“山崩”面色大变，只得又全力催动又一股震荡波迎面抵御，两股巨大的冲击波同样借地面传播，狠狠撞到一起，众人存身的欧式小楼顿时塌了半边，粉碎的钢筋碎石玻璃碎向空中蓬勃出几十米高，空气的振动直令人心颤目眩，头晕欲吐，那是次声波与人体内脏固有发生轻微共鸣的结果，更严重甚至可以将人震晕并造成内脏严重出血。
硬拼之下，山崩的身子却猛地倒飞五米，四脚朝天地摔倒在地上，快银与多米诺也是立足不稳，但即使是这样多米诺还双手持枪，向王宗超所在连开数枪，也不管在尘埃漫天碎石四溅的情况下这几枪能否打中。
而也就在此同时，王宗超的护体气墙也崩溃了，因为他的胸前膻中穴被一发子弹狠狠击中，虽然没能打透进去，却令他呼吸为之一窒，内气一阵浮动，护住自己及张恒等人的护体气墙也无法维持下去。
这一枪来得实在太巧了，不但毫无障碍地穿过了碎石烟尘漫天的空间，而且还恰好从王宗超挪转震荡波形成的螺旋力道中心，也就是护体气墙在一瞬间最脆弱的一个点透过去。而当这颗子弹在致密的真气层中力道渐渐去尽时，又有接连两发子弹正好沿着第一颗子弹穿透的路径射入，相互碰撞加速并转向，最终这颗子弹竟奇准得射中王宗超膻中穴要穴，令护体气墙终于崩溃。
“好可怕的枪术，她就是北冰队资料上提到的：具备射击专精能力，可以凭一把手枪远距离轻易打出狙击枪准头的多米诺……”王宗超虽然没有受什么大不了的伤，但心中也是警惕大起，他很清楚如果对方用的是主神空间处兑换的高斯手枪、高能激光枪之类，此时自己已不免身受重创。
护体气墙崩溃，而王宗超这边又正好处于崩塌的小楼内，眼看着他连同张恒等人就要被活埋到碎石乱砖之中。但待到几秒后烟尘稍为散去，山崩、快银等人却骇人发现一个全身包裹在一副金黄交错的威武战铠之内，身高将近近十米的巨人凭空出现，正弯腰俯身，凭着极宽大的背脊将所有崩塌的砖石都稳稳挡住。
“这不是那梦境现实化小女孩的能力吗？难道他可以复制或者掠夺变种人能力？”多米诺心中震撼，王宗超所表现出来的能力过于复杂全面，让她不得不怀疑到这点上。而此时她射出的好几枪也悉数被那巨大化战铠所挡住。
也就在此时，王宗超扩大化的“武神战铠”已猛地收回身上，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烈风狂飙着向多米诺等三人直冲而来。而在他身后，张恒与朱雯已经恢复知觉站了起来，张恒依然持弓挺身护住几人。
“只剩下唯一一个机会了。”多米诺一咬牙，将一个金属小环握在手里，按下其中一个小小按钮后把它朝斜上方用力丢出去。而也就在她刚刚来得及做完这个动作，王宗超一指已点到她额头上，她眼前一黑就完全失去了知觉。
几乎也在此同时，王宗超以一拳击在“山崩”胸膛的盔甲上，虽然山崩催动高频振荡波反击，但这股凶猛的震荡却如泥牛入海，紧接着更霸道的一股震荡力道反弹而回，“山崩”口中鲜血狂喷，一下子栽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此时快银已如惊弓之鸟，身形疾走乱窜，每隔三、四米就是一个转折，逃跑轨迹就彷佛是闪电一般曲折迂回错杂繁复，幻化成一连串模糊的虚影。他在瞬息间就能够转变方向，速度上却丝毫没有减慢。王宗超的轻功速度虽然也超快，“日月真瞳”也足以准确捕捉到他的身形与去向，却怎么也追不上他。第一次出手被他轻易躲避开去，第二次出手时催动“武神战铠”，形成一只实化的巨掌铺天盖地般笼罩抓下，可却也被他一个转折避了过去。
而王宗超也可以感应到快银不但速度与反应快逾常人百倍，而且一旦行动起来，整个人就笼罩在一个古怪的力场中，这个力场令他似乎能够让他无视加速度与惯性，乃至可以排开前方空气让空气阻力对他也不起作用，难怪可以快到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两次抓空后，王宗超改变策略，不再徒劳地追逐对方，而是站定脚步，双腿扎根站稳，口中深深吸气的同时一手缓缓抓出。
随着这一抓，方圆五十米内气流澎湃，潜劲汹涌，犹如惊涛骇浪，而被这一抓正面笼罩住的快银正骤然惊觉自己正处于巨大涡流气旋的核心，强大的吸力正将自己牢牢笼罩摄住并朝王宗超所在扯去。
“啊……”他狂嚎一声，全力加速向前逃离，身体动作快得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朦胧模糊起来，四周空气甚至由于他的极快躯体动作而短暂地出现了真空状态，可惜王宗超这一抓主要是以真气摄物而不是纯粹依赖大气压强差。快银虽然拼命挣扎，却仍然被渐渐扯向王宗超的所在。
双方动作都是快到极点，这番追逃只用了三四秒左右，眼看快银已是插翅难飞，但王宗超却骤然面色大变，舍下快银一个转身直向张恒等人所在奔去。
只因俯卧在地上的硝化人突然之间全身乱颤，激烈的电光与火花在他的口鼻，眼耳中向往迸发、闪烁，一股越来越强大的恐怖能量中以他为核心向外透发出来。而张恒与朱雯却就在他身边不到四米内，张恒才刚刚以一发箭射落了沾在硝化人后颈的金属小环，但随着硝化人全身耀眼电光笼罩，他也被逼得连连后退。
之前多米诺在被王宗超击晕前曾朝天丢出的一个金属小环，当时王宗超并没意识到什么不妥，只因小环不是朝张恒等人方向丢出，即使是什么炸弹之类的也无法发挥杀伤作用，所以他还是选择一最快的速度制服这三人再说。但却没想到在到处一片混乱，房屋还在继续在发生崩塌，满目疮痍，尘埃漫天之中，这金属小环不知经过怎样的弹跳转折后竟然巧之又巧地落到硝化人后颈上。
只因北冰队资料上对多米诺能力本质的理解存在偏差，她的能力并不是枪械专精，而是一种影响四周小事件发生概率，让事情朝对她有利化方向发展的能力。只是她的能力只能影响概率大小，让小概率事件化为大概率事件，却无法让不可能发生的零概率事件凭空发生，之前在击破“武神战铠”的概率完全为零的情况下，她的能力也就不起作用了。
而这种金属小环之前多米诺曾用以击晕朱雯，但是没想到经过调整后，还可以引发变种人的能力大失控。张恒虽经朱雯提醒迅速射飞了金属小环，但硝化人本来就对自己的能力缺乏自控，此时能力已开始暴走，怎么也停止不下来了，一旦全面爆发，整个X学校必将全毁，在场的人除了王宗超之外只怕一个都活不下来。
“快退！”随着一声暴喝，王宗超已一个闪身直抢入硝化人开始包围住全身且范围越来越大的耀眼雷光之中。这股强烈的电磁干扰，整个X学校所有还亮着大小灯光全部爆出耀眼的电火花后就陷入一片黑暗。
不过由于有了经验，这次硝化人的能力被更迅速地遏制住，当灼热的耀眼雷球扩大到方圆两米之后就迅速收回，露出核心的硝化人以及王宗超的身影，而被雷球所笼罩的事物已经全部气化，地面凹陷进去一个半球状的深坑，坑面上还有残留着的炽热熔岩流淌，灼热的气浪还在向四面八方扩散。
由于磁暴及时受到遏制，加上张恒护着朱雯全速后退，并没有出现伤亡，但张恒随即又喊出来：“那家伙跑了，还劫走了苔迪儿！”
原来就在王宗超受到牵制的瞬间，快银已当机立断，劫走了苔迪儿全速逃遁。之所以不救失去行动能力的魔型女、山崩、多米诺、鲍勃四人是因为这四人或身体过于沉重或有伤在身，负起他们奔跑不但影响逃命速度而且很可能导致他们伤势恶化，所以他才选择了对体型最娇小的苔迪儿下手。短短几秒的时间，他已经夹着苔迪儿飞奔出半里外，沿途甚至直接从一处水塘的水面上飞奔过去，又跃上一处森林从树梢上向前飞奔。由于速度实在太快，他不但踏水不坠，而且落脚的脆弱的树枝也直到他身形飞奔出老远才来得及纷纷爆裂。
跑出大老远后，快银又迅速跃下树梢，接着稠密森林灌木掩饰身形快速潜行。
“跑不了！”一个小小的疏忽几乎导致阴沟翻船，王宗超即使一贯冷静也不由心头大怒，随着一声怒喝，脚下冰火气劲螺旋扭结，如涡轮增压般推动他整个人如火箭般直冲射向空中，急旋的冰火气流在空中强行开出一个真空通道，他在空中整整飙射出将近一里，才向快银逃遁的森林落下。人还未到，脚下大量树木受从天而降的强大气压逼迫，向下纷纷折断倒伏挤出一个巨窝，群鸟惊飞四散。
虽然快银已经隐匿了身形，但王宗超眼中日月双瞳浮现，顿时将快银沿途掠过轨迹由于他体温变化而留下的红外线残影都清晰映入眼中，令他无以遁形！
明确对方去向，王宗超穿林直追，所到之处粗大树干被巨大的冰火旋风扭曲折断，甚至连根拔起，声势惊人势不可挡。
快银速度虽比王宗超还快，却是持仗了异能，身体强度不比普通人稍强多少，此时进了森林潜行逃遁也就不敢全速飞奔，否则一头撞上树干或者树枝都不免撞成血肉一团，加上腋下还夹着苔迪儿，所以前进速度反而不及王宗超的挡者披靡的霸道开路，此时听到身后惊天动地的响动迅速逼近，不由面如土色，对着手中一个对讲机连声吼道：“老头子你要是再不过来，就准备替我收尸吧！”
“看你往哪里逃！”
也就在此时，空中传来一声如雷暴喝，王宗超不知何时又再次腾空跃起，从几十米外的空中朝快银所在落下，急旋的冰火旋风如同穹罩般将快银方圆十米内团团罩住，就要来个瓮中捉鳖！
不过也就在此时，快银身边红光一闪，凭空多出了两人，那是一个紫红色头发的女子，以及一个头戴铁盔，身披外灰内红的披风，脸型清癯的老者，正抬头望向空中如流星般落下的王宗超。
“万磁王！”王宗超心头一震，几乎只凭一瞬间的本能反应就抢先发出攻击，两发“弹指惊雷”破空激射向万磁王，紧接着张口一吼，一股凝聚成束足以把人震晕过去甚至震成严重内伤的音波已至朝万磁王汹涌逼去。
万磁王眼神阴沉而深邃，呈现出一种久经大风大浪，看透人情世故的镇定如恒与冷漠决绝。几乎就在现身的瞬间，他已将手轻轻一挥，百十粒洁白光亮的不锈钢珠从他身上飞出，然后在身体周围聚成一圈圈急速旋转的离心轨道，在强大无比的动力驱动下越转越快，不到零点一秒内上百颗钢珠已经形成一个有若实质的钢罩，完全将他以及快银四人的身形掩盖住了。一瞬间显现在王宗超眼前的，彷佛是一个光滑亮洁的银白色圆罩，只是那“咻咻”的旋转之音已越来越大声，携带着由于磁力共振而发出的金属震颤轻鸣。
两发“弹指惊雷”击在银白色圆罩上，爆发的爆炸将四周的土石掀掉一层，碎石横飞击倒了四周数棵大树，一时木屑四溅落叶如雨。但却无法撼动那银白色圆罩分毫，甚至连音波也被圆罩挡住，由于钢珠高速急旋形成几层隔绝空气的真空层，甚至连音波也无法入侵。
万磁王稳扎稳打，攻守一体，挡住王宗超一波攻击的同时，十几颗钢珠已经以莫测的轨迹向还在半空的王宗超射出，其速度之快动能之强，甚至超过了可以穿透坦克装甲的狙击子弹。
王宗超也是十数拳击出，准确地迎上从各个方位袭来的钢珠，于是一连串急爆的火花瞬间在他四周连续绽放，凶猛的撞击力量将钢珠碾成碎片，然后向四面飞溅。
虽然挡住了这番攻击，当王宗超身形已被钢珠蕴含的强大动能又向上推出了三十多米，没法落回地面。他心中暗叫可惜，像万磁王这种钢铁结构的防御，以介于虚实之间的“寸血”“万军”跨越物质障碍发动精神攻击无疑是最佳选择。但请神大法始终不够圆融自如，运用的灵活性以及发动速度都比起内力要差上些许，没法第一时间以之攻击万磁王。
而万磁王这个老江湖也无疑会尽量与他保持距离，将王宗超向空中远远击飞出去后，伸手一招将十几颗被王宗超击成粉碎的钢珠铁屑又吸了回来，在空中凝聚重组又形成了十几颗完整的钢珠。接着几十发急旋的锐利刀片又从他身上那件造型独特的衣袍上发出，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啸向王宗超周身切割过去。
万磁王的攻击杀起人来简直是生命收割器，但王宗超躯体已经强悍到视钢铁如泡沫塑料的程度，依旧毫不畏惧，只是鼓起护体气罩团团护住周身，锐利刀片切入致密真气层后速度就大幅度变慢，虽然还没被止住去势，但王宗超已经有足够的时间可以一连十几指向其弹去。
刀片再次如钢珠般被弹散，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它们没有变成钢屑四溅，而是化作无数带着荆棘般尖刺的飞散金属丝线，渔网般交错相连，朝王宗超罩了过来，金属丝细密而又坚韧无比充满弹性，顿时将王宗超周身上下捆成蚕茧粽子似的。
“真是有活力的年轻人……”万磁王只是淡然一笑，带着胜券在握的自信，朝着空中的王宗超伸手虚抓，这些本来捆不住王宗超的丝线顿时生出连钢柱都可以绞碎的可怕力道，向中间猛地收缩挤压，将王宗超死死困住并悬在空中。

第二百六十二章 仓促的战斗
万磁王果然不愧“战术大师”之称，战斗起来不但稳扎稳打，攻守兼备，而且还随身携带了许多以自己能力制造的特殊合金小珠、刀片等物体。这些物品不但本身带着磁性，可以更好地以磁力驾驭，而且还带有特异的金属特性。比如第二波攻击王宗超的刀片一被击碎后就会立即化为无数交相缠绕，见物即捆的弹性金属丝。利用这些物体他无疑能够将自己的能力发挥出超常效果，正如爆炸性气体对王侠能力的增幅作用。
这种战术战法无疑比《X战警3》电影中万磁王的打法高明许多，相比起驾驭钢索大桥、汽车一味乱砸乱炸，驾驭细小的金属快速灵活地作出攻防才是最佳选择。毕竟对于普通人以及大多数超能力者而言，一小片击中要害的金属块就足以致命，又何必动用大桥汽车这些笨重的物体？
也就在万磁王已制住王宗超的同时，站在他身边的快银却紧张地以极快却又字字清楚的语速提醒道：“老头子小心，他是复合能力者，似乎可以模仿复制被他接触过的其他变种人的能力。”
“有这样的事？……”万磁王微微动容，又一挥手，几十颗金属小球飞出并组合在一起，化为三个连在一起带着锐齿的金属飞盘，如形成一座轮锯带着震耳欲聋的呼啸狂风向王宗超切割过去，单凭轮锯转动激起的飓风就令四周几十米内的树木纷纷发出噼里啪啦的枝叶断折之声，甚至有较细的树木被狂风吹得直接倒伏折断，可见蕴含的力量之大。
但随即空中一股骇人热浪已经铺天盖地地滚滚压下，融金化铁的炽热之气笼罩四周，周遭的空气顿时蒸腾起来，温度在瞬间升高十几倍。万磁王在大吃一惊之余攻势不得不为之一顿，操纵空中旋转的三个飞盘变长变大化为三叶扇般的刀轮，如一把巨大的强力电风扇吹出一股比之前更强几倍的飓风将迎面袭来的热浪吹散向四周，否则被热浪直接吹到身上几乎与被火焰喷射器喷中无异。
包裹住王宗超全身的千万金属丝线已在瞬间熔化，露出了正中心的王宗超，只见他的皮肤筋肉变得晶莹剔透，隐现其中的血脉、肌肉、骨骼组织，怵目惊心。但更恐怖的是一股毁灭性高温正以王宗超为核心向外辐射，引起周围空气的剧烈膨胀波动，带着一种“明亮”，象陡然出现的晶体，向八方散射，宛如咆哮的巨兽，直扑周遭。破风之声倏起，带起亮亢的气啸，听来就像是巨兽所发出的狂野长嚎。
有没有磁铁吸不起来的铁？答案是：有！磁铁吸铁的过程，实质上是把铁块磁化的过程。在常温下，铁块能够被磁化，变成了有磁性的铁块，更低的温度甚至能够实现超导。但是一旦超过物理上的“居里温度”，灼热的铁块甚至铁水金属原子的电子运动混乱无序，不能被磁化，这时再强大的磁铁或电磁铁都不能吸引它了。
一瞬间王宗超已把轴晶战体、冰火六重天“纯火”状态摧运到极限，在瞬间超越四千摄氏度的高温下，任何金属都无法保持固态。加上轴晶战体引发核电磁脉冲的混乱辐射，王宗超周围缭绕的炽烈火光中竟可以隐约看到丝丝细微而耀眼的电芒在闪烁。在所有金属丝线已经炽铁化、熔化且干扰严重的情况下，万磁王已豁然完全失去了对这些金属丝线的操纵。
这也是森林环境没有什么金属，而万磁王本身携带的金属质量有限所致。如果万磁王是操纵近吨的钢铁困住王宗超，王宗超就绝对没有那么容易将其一下子全部炽铁化甚至熔化。
“这是硝化人、或者还有那个操纵熔岩的四级变种人的能力，他真能窃取其他变种人的能力！”此时快银已经以机关枪般的语速惊惶地喊了出来。
此时王宗超整个人已经化为一个巨大的黄金色的烈焰光球，带着怒啸焚风，挟着烈阳降临大地的神威，咆哮着直向下方的森林砸下！凡是经过的地方，全部都被化为火焰。空气中蕴含的水气，在与高温烈焰接触的瞬间，就被整个蒸发殆尽，沿着光球掠过轨迹，光球后方二十米几方圆的空间已悉数化为一片燎天之焰！
烈焰光球还未到，万磁王已感觉全身的血液彷佛要被热力煮沸蒸发。他面色变得无比凝重，如果快银所说的情况属实，王宗超无疑拥有五级的可怕潜质，甚至有可能现在就是！
“走！”一层金箔如水银般从万磁王脚下蔓延开来，将快银与那紫红色头发的女子脚下也包裹住，然后腾空而起。但由于正上空已经被王宗超携带的火海完全封锁，所以万磁王只能朝斜侧方腾空闪避。与此同时他全力催动急旋的金属刀轮直绞向王宗超。
处于炽热火球内的王宗超举双掌相迎，他全身的滚烫血液与烈火真气已悉数运聚到双掌上，双掌一下子膨胀了几倍，比地心熔岩温度还高的部分血液甚至从毛孔渗透出来，又急速燃烧蒸腾发挥出更强的热力。万磁王发出的刀轮蕴含着无比恐怖的动能甚至可以把一只坦克瞬间绞成碎片，但毕竟金属质量依然太少，与他双掌接触的瞬间竟是完全无声无息没有半点撞击之音发出，像巧克力一样迅速熔化软化。紧接着这些万磁王失去控制的近乎气化的金属又悉数汇集在王宗超双掌间化为一个头颅般大小耀眼火球，火球四周白芒环绕，火光流转，赤焰飞腾，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一个小小的太阳。
极限摧谷加上不计耗损的燃血生热，王宗超发挥出的烈焰热力在极限状态下又再跃升一层，他的人还在二十多米高的空中，地面上的花草树木已经在高温辐射下纷纷起火自燃。不过刀轮的迅猛一撞还是让他以“千钧坠”流星般下压的势头为之一顿，整个人在空中再次停滞了一瞬。
而与万磁王同来的紫红色头发女子也动了，她的身上泛出一阵红光波动，在向四周扩散的同时一把由红光组成的红色小剑也出现在她手中，然后猛地朝王宗超掷出！而万磁王也迅速作出配合，快速缭绕四周护住他们的金属小球自动让出一个微小空隙，让红色小剑得以通过。
虽然与万磁王对战，但王宗超有一半注意力其实集中在这女子身上，他知道万磁王本身没有瞬移能力，所以瞬间到达这里估计也就是这女子的能力了。此时就在日月瞳洞察至微的观察下，王宗超只见红色小剑掠过的轨迹竟然一下子变得无比“干净”，所有弥漫的尘埃、空气都消失不见，变成真空状态！
“这是类似审判长矛的湮灭能力，还是什么空间能力？”王宗超骤然一惊，立即将手中的烈阳火球势如雷火流星飞射而出，迎向无声无息激射而来的红色小剑。
蕴含着熔金化铁无比高热的火球与红色小剑一下接触，随着红光一闪，竟然也是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不过好在那红色小剑也与炽烈火球一并消失了。
此时那女子身上的红光也已经完全扩散开来，很快就要将万磁王、快银以及被挟持的苔迪儿都包裹进去。被红光笼罩住的所有事物都开始呈现出一种一扭一扭非常不稳的扭曲波动，这是即将发生空间挪移的迹象。
而万磁王等人也已被脚下的金箔斜着托飞出十多米外，避开冲天而降的火球正面所指。眼看着身在空中缺乏飞行转折能力，下冲之势又过于迅猛的王宗超就要撞一个空。
但就在双方一上一下，相隔近二十米即将擦身而过的瞬间，王宗超借着周身耀眼火光掩饰，身形一扭，猛然一枪从侧面朝万磁王众人所在方向刺出！
这一枪若有若无，介于虚实之间，但所有力量杀气都高度集中，毫不张扬，凝练得犹如一线。
十步之内，一枪既出，再无间隔！
整个人化为威势惊人的烈焰火球从天而降攻击，其实只是虚招，以万磁王的老辣经验还有驾驭金属飞行的能力，烈焰火球真能攻击到他的可能性其实不大，而且如果有可能王宗超也不希望连同苔迪儿这个无辜的女孩也一起杀死，所以他真正寄托希望的实招反而只是在这无声无息的一记冷枪上。
万磁王以上百急旋小球形成的银白色护罩甚至可以防御榴弹轰击乃至炸弹爆炸，但这一枪却如虚如幻般直透进去，丝毫没有发挥防御作用。
伴随着一闪即逝的枪影的，是女子的惨叫声，但只叫了半声就像遭刀切一样完全断绝。因为与此同时全面包裹住万磁王四人的红光突然发出一阵耀眼的红芒，然后就连带其中四个人完全消失不见了，甚至连王宗超刺入其中的一段枪尖也随之失去联系。不过好在那只是信仰念头具体化出来的武器，就算破坏了也可以随着王宗超一个念头复原，只是损失了一些信仰念力而已。
紧接着才是一声比雷鸣嘹亮百倍的霹雳炸响，王宗超带着炽烈燃烧的黄金色的烈焰如陨星般撞到地上。炽烈炎劲如同水银泄地向四周弥漫，十米之内的花草树木，只在接触火焰的一瞬间便枯焚化为一堆根本看不出原型的灰烬。爆发开来的火焰与冲击波将几十米内的树木像纸片一样地扯碎焚毁。
待到一切平静下来，森林中已经出现了一个方圆几十米的陨坑，部分沙子土壤烧烤成晶莹的玻璃体，炽热熔岩还在陨坑表面流淌。更远处的树木以之为核心呈放射状向四方倒伏下去，零散的火焰还在燃烧不休。
如果有可能的话，王宗超并不准备与万磁王彻底闹翻，但毕竟齐藤一当然被束缚在基优岛上，而兄弟会又前来绑架他的人，他也非应对不可，最理想的是反过来绑架了魔型女、快银等人，然后双方妥协交换人质。
然而万磁王却在最关键时刻突然出现，现身得实在过于突然，在当时的形势逼迫下双方无论如何非打不可。要知道王宗超在之前的对战看似大占上风，但其实却是建立于万磁王对王宗超能力不完全了解，附近又没有大型金属可以利用的情况下。即使是这样，一旦让万磁王缓过劲来得以抽空驾驭金属高飞上天，在对方居高临下优势下，不会飞行的王宗超非吃亏不可，即使想使用绿魔滑板飞天也要考虑那滑板是金属制成。更何况万磁王还有一名具有空间挪移能力的强力手下。
如果留手就只能受制于人，所以王宗超在一瞬间只能拼尽全力争取转眼间决出胜负，而万磁王等也就只能全力应对，倒不是双方有生死大仇或嗜战如狂所致。双方爆发的战斗不但来得突然，过程是极快，王宗超甚至还来不及落回地上战斗就已经结束了。好在那女子能力发动较慢，所用时间似乎与要挪移的物体质量大小成正比，否则王宗超根本威胁不到一个可以随意瞬移又可以飞天的作战团队。
此时王宗超也顾不得这些火焰会不会引发森林大火，落地后身形一弹就朝X学校火速冲去。
之前那一枪不是冲着万磁王，而是对准了那名有空间移动能力的女子。不过由于要跨越金属防御壁，虚化后的“寸血”神枪杀伤力大减，加上在刺中的瞬间对方也成功发动能力瞬移走。他也只能确定那女子已在他一枪下受创，却不清楚她伤到什么程度，万一她还可以再次使用挪移能力，就完全可以与万磁王等一起移到X学校中去，而那时张恒与朱雯就危险了。
那名具有空间移动能力的女子甚至不在北冰队的资料记录上，估计也算是万磁王的“秘密武器”了。因为这种可以连带数人一起远距离空间挪移的能力威胁实在太大了，甚至还高于万磁王。有了这名女子后万磁王完全可以组建一支无所不至的超能力小队，就算是美国总统的房间、五角大楼的绝密档案室、核弹存放基地也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难怪他一直不肯让这名女子的能力提前暴露。只是之前王宗超逼得实在太紧，万磁王才与她一起前来营救快银。
很快地王宗超已经回到X学校中，见到张恒与朱雯都安然无恙，而魔型女、多米诺、山崩、鲍勃四人也还躺在原地，被张恒持弓控制着，这才松了一口气。
“快银逃了吗？”见到王宗超空手而回，张恒大感意外。
“是的，万磁王现身接走了他和苔迪儿，你小心防御四周，我先把夜行者库特弄醒问清楚再说。”王宗超马不停蹄，身形一转后，已经将一身靛蓝皮肤的夜行者背负了出来。之前他隐藏在一侧，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出手制服了鲍勃与癞蛤蟆托德，同时也救出了夜行者。他之前只是由于过度透支加上被魔型女击中头部才晕过去，王宗超稍为输入真气，很快也就把他救醒过来。
“原来是你们，太好了。”出乎意料的是本该不认识他们的库特一见他们就惊喜地喊了出来。
“……我被万磁王囚禁在基优岛上，幸好一位女性心灵能力者把我救出来，她把你们的形象通过心灵感应传给我，并要我将一些信息带给你们……万磁王扣留囚禁了许多不服从他的变种人，一定要去救他们……”
库特的话令王宗超等人眼前一亮，这显然是秦缀玉通过他向外传递的信息，简直是意外之喜。
“我立即前往基优岛，张恒你们马上联络北冰队，让他们把你们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点，同时也把魔型女等人监控起来。如果此行顺利的话，我们应该很快就能够与老齐他们会合了！”匆匆浏览过库特交给他们的一个中洲队专用的保密U盘中的信息，王宗超交代张恒几句后又从空间袋中取出绿魔滑板，朝库特问道：“X战警已经动身前往基优岛，现在我们必须尽快与他们会合，不知你的瞬移能力发动起来后，多长时间可以带着我一起赶去？”
“可我现在已经过于疲惫，可能……”库特还没说完，王宗超已经将手按在他背上，一股醇和真气传过之后，他的精神立即为之一振，感觉全身都充满力量，甚至连视觉、听觉等感官也变得超常敏锐。
“如果有你支持那倒是没问题，不过我的瞬移只能移动到视力所及的地点，由于地球曲率，最远只能瞬移出七八公里外，大概要瞬移三百多次才能到达基优岛。”
“能够帮我节省时间就行，在你瞬移休息的间隙，我会以绿魔滑板继续向前飞行。”说完之后王宗超扶住库特，一并踏上绿魔滑板，好在对方身材瘦小，倒也勉强可以一起站在上面。
绿魔滑板向后喷出强劲气流，推动两人飙升向空中，然后随着一阵蓝烟弥漫，两人连同绿魔滑板已在空中消失。即使以张恒的眼力，也只能勉强看到极远处的天际瞬间多了一个仍在继续向前飞的极小的点。

第二百六十三章 超能之城
“这位王大哥，看来很少与别人商量事情啊。”看向已飞入夜空完全不见踪迹王宗超，朱雯冷淡地摇摇头道，这位少女虽然一贯处事淡然气质空灵，但言语却也能够听得出些许不满：“一切都在他计算之中，却懒得告知我们一声。”
“这……”张恒先是一怔，随后又不得不苦笑，他也不是傻瓜。朱雯这么一提醒，他也马上意识到王宗超之所以能够那么快现身，将除了快银之外的兄弟会成员一网成擒，必定是在之前早有准备，很可能早已识破小淘气是魔型女伪装。但王宗超却把他们两人留下，而且也不提醒一句，这未免有些将两人当弃子的感觉，这让他难免也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进队伍时间太短，看来我还在享受新人待遇啊……”他心中暗自感叹道。
……
“这座城市，不简单啊！”
一个小时后，王宗超一个人漫步在一座城市的大街小巷上，即使身有要事，眼前的一切仍然让他有类似刘姥姥进大观园的目不暇接之感。
是一座真正意义上以钢铁为主体的城市，气势恢宏的钢铁建筑到处林立。由于钢铁材料上的无比奢华，许多建筑物比纽约上海一类人类大都市的摩天大楼还要更显得高耸入云，结构上也是犹如雕塑般显示出多姿多彩的艺术感，各种圆形、弧形、拱形、螺旋形建筑穿插于方正的传统式建筑中，甚至还有锐利如刃直指天空的哥德式建筑，却又对称而整齐，不显杂乱与拥挤，与街灯聚成的道路的轮廓，各种各样的广告牌、灯光点缀一起形成光影交错的独特壮观风景。
宽大街道地面是一层经过磨砂处理的洁白铝合板整体铺设而成，路边的绿化做得很好，也可以闻到微风带来的阳光和青草的气息，还有若有若无的丁香花味道。而更令人惊讶的是，大路上来回行驶的车辆竟然没有车轮，也没有发动机轰鸣声，而是依靠着磁悬浮在有序地高速滑行。甚至在人行道上还有着一个个悬浮着的金属轮盘，走累了的人可以站在轮盘上，让轮盘带你向前滑行。
夜空中可以见到璀璨的繁星，点点汇集成闪烁明亮的银河光带，蜿蜒曲折穿过夜空，显得无比壮丽。但王宗超却清楚那些不是繁星，而是悬浮在高空的细小磁性金属砂粒，在某种灯光设备下折射反射出来类似宇宙星空的效果。
这虽然看似独特的亮丽风景，但其实却是万磁王开发的一套先进空中防御系统，这些依靠磁力悬浮在空中磁性金属砂粒会自行汇集吸附到任何试图穿空而过的物体之上，如果是体型细小的鸟类还没什么，但如果是隐形飞机导弹之类却会因此失去隐形能力甚至由于毁坏外壳、遮挡住探测仪器而坠毁，如果是具有飞行能力的人，穿过屏障之后也会沾上一身难以清洗干净的磁性金属粉末而无法逃脱接下来的攻击以及搜捕。要知道这座城市的电磁炮技术已十分成熟，由强电磁驱动的五倍音速金属洪流可以将一切来犯者或者逃离者撕成粉碎！
能够悄无声息穿越这个防御系统的，只有瞬移能力者才能做到，王宗超也正是依靠夜行者库特的帮忙才与其他X战警一起悄然进入了这个城市。
而在城市中来往的人们有着不同的人种，甚至还有外表一看就不是人，有着蓝色、绿色皮肤或者是长着尾巴翅膀的变种人，甚至还有人直接在空中飞行，在地上爬行，但在这个城市里大家都对彼此习以为常，没有引起恐惧厌恶或者围观行注目礼。
不过这不代表这个城市就完全和谐，走了几分钟后，王宗超看到一个身材消瘦的黄种人被几个大汉骂骂咧咧推拉出一个赌场，其中一人边骂还边指着大门口的一块告示牌说道：“没看清楚这个吗？本赌场不欢迎一切具有透视能力之类作弊能力的人进入！”
将那人推出门口几乎让他摔了个口啃泥后，赌场的人把一块磁卡丢回那人身上，那人虽然也想开口骂人，但面对几个虎视眈眈的赌场护卫，最后也只能选择悻悻然走了。
王宗超见状无声地笑了一笑，难怪超能力会引起普通人的妒忌与排斥，实际上即使同为变种人，他们也不欢迎游戏规则破坏者，如果透视能力者可以肆意赌钱，全世界的赌场无疑很快会关门大吉。
此外飞行能力者可以令高高筑起的围墙如同虚设，穿墙、瞬移能力者可以把银行金库视为私有，予取予夺，精神能力者令所有人的隐私与秘密在他面前一展无遗……这都是超能力给予变种人破坏规则的可能，这才是人类社会排斥变种人的根本原因所在。一种能力无可谓好坏，是否有规则规范限制才是关键的，正如汽车是好的，但如果没有交通规则限制，汽车也是无比犀利的杀人武器。
所以很难想象一个每一个人都有特异能力的社会正常有序的运转，然而万磁王的管理却又做到了这点。他将每一个在城市居住的变种人的超能力以及相貌特征具体资料都做了登记，然后记录到一张规定必须随身携带的磁卡上，遍布城市的，可以做到隔空读卡的读卡器可以清楚知道每一个人的位置，让每一个人的能力都透明化。正如开赌场的有权利拒绝透视能力者进入。同时磁卡也会记录每一人是否有犯罪记录，也可用于信用卡消费，这就有效地将每一个人的超能力都限制在有序范围内，防止他们利用超能力作出破坏游戏规则的事情。
从交通工具、防御武器与身份磁卡看，这个城市对磁能的研究以及大规模运用已经是超时代的深入先进，仅次一家，无疑是万磁王的杰作。这令王宗超对这个老人也不由有了几分敬意，运用超能力进行恐怖活动没什么了不起，但能够睿智地运用力量，在人类的世界内打造出一个属于变种人的天地却无疑称得上伟大。
突然，王宗超看到前方路口开来一辆巡逻警车，那是由二级以上变种人组成的巡逻队，维持秩序的同时也会搜索一切没有携带身份磁卡的可疑份子。王宗超眉头一皱，立即向前快走两步，搭上了那名刚刚被人从赌场赶出来的透视能力者，像遇到熟人一样喊了一句：“伙计，很久不见了啊！”
那人刚刚疑惑地回过头，脸色的神色已经变成恐慌，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失去了自己的控制，王宗超已经借着肩膀接触以“黄金气脉”控制了他的行动。于是两人就像好朋友一样勾胸搭背走在一起，避过巡逻车拐入一处小巷。两分钟后，王宗超一个人换上对方的衣服从中走了出来，他的身材已经变得与那人完全相同，甚至连脸部轮廓、五官特征也变得与那人基本一致，虽然熟人仔细分辨完全可以看出不同，但远看已是足以鱼目混珠。至于那人的身份磁卡，自然也落入王宗超衣袋中。
这是“锻骨功”的缩骨能力，过去“锻骨功”只能改变身材，但如今却是连五官都可以比较精确地调整，那是凭着入微境界一定程度模仿魔型女能力的结果。
之前在阅读秦缀玉传给库特的信息的同时，王宗超也抽空探究解析了魔型女、山崩的超能力，虽然由于时间关系无法深究，但也有了一定的收获。
魔型女的变形伪造能力无疑极强，不但可以变化外形，连瞳孔特征、指纹、肌肤纹理乃至气味都可以变得完全一致，单就气味模仿就足以瞒过金刚狼。此外她还有一种躯体动作模仿能力，可以精确地模仿出每一个人的神态动作。一个动作让她看过一眼，只要在身体素质允许的范围内她都可以准确做到位，加上她近乎王宗超“锻骨功”的变态躯体柔韧度，她本身也是一名不逊色金刚狼的搏击高手，要不是有艾德曼合金骨骼以及痊愈异能，金刚狼打起来都不一定能够敌得过魔型女。
这两种模仿能力王宗超只能有所借鉴，无法全学，除了因为他还达不到自由调整基因的四阶外，也是没有必要，如果说王宗超的骨骼肌体是柔韧的防弹橡胶，魔型女的躯体就是橡皮泥，除非王宗超牺牲自己的躯体强度把橡胶变成橡皮泥，否则无疑做不到如魔型女那样。
除了超能力外，魔型女的威胁还在于她的顶级的特工素质，以及她炉火纯青的扮演技巧。否则也瞒不过金刚狼这样的老江湖，这也是王宗超通过三阶敌意感应发现她不对后没有马上声张的原因。一个伪装者能够做到这种地步，就意味着她本身也是识破伪装的大师。如果他事先告诉张恒等人，他们也未必可以做到在她面前神态言语不流露出丝毫异常。有时候要欺骗敌人就需要瞒过自己人，王宗超干脆就伪装离去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个回马枪。
……
就这样走着，王宗超很快来到城市中的一个小型广场，其中正有变种人歌手在演唱，只见随着一个青春靓丽少女唱出各种音调，空气中也随着音节变幻出犹如烟花霓虹般的五颜六色，梦幻般炫目迷离，在她的身边还有一位控水的变种人操纵广场中的喷泉配合歌曲表演出各种人体舞蹈动作。那无疑是一场以艺术与超能力构建的听觉与视觉盛宴，令观者无不如痴如醉。
在人类社会中，变种人隐藏自己能力，唯恐被发现，但是在这个城市，他们却可以在公开场合自由地表演、展示自己能力。
王宗超混入人群中，以敏锐的感官仔细搜寻，很快找到了自己要找的目标。那是一身悠闲打扮的女子，随风挥洒的黑色长发在迷离的光影中显得格外的亮丽飘逸，变幻着各种颜色。
“秦小姐……”无声无息的移动到她身边，王宗超轻声说了一句。
女子回过头来，仔细辨认一下王宗超的面部特征后，精致完美的脸庞立即充满了惊喜，迷人灿烂的微笑洋溢在脸上。
“你终于来了……”秦缀玉微笑着，“走吧，我们找个合适的地方慢慢谈。”
“我的伪装术果然瞒不过行家……”来到一个偏僻的咖啡厅坐下后，王宗超先自嘲地笑了笑，又道：“要逃离这里，难度无疑比我当初遇上的麻烦要高许多。你与赵樱空都是拥有血统强化的，万磁王也会把你们当成变种人，所以不会囚禁你们的行动。现在唯一的麻烦是怎么救出老齐还有那一名叫程啸的新人了。”
通过秦缀玉给予的信息，王宗超了解到齐藤一、秦缀玉、赵樱空、还有一名叫程啸的新人一开始是出现在一批前往基优岛的变种人偷渡者人群中，在接受入岛检查时齐藤一与程啸被发现他们在基因层面上是普通人类，所以马上被囚禁起来。而具有猫妖强化与火红眼强化的秦缀玉与赵樱空则逃过了这一关，虽然当时赵樱空想拼死救人，但秦缀玉却拦下了这一冲动的举止，毕竟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变种人城市，不可硬拼，只能选择隐忍下来等待机会。
秦缀玉的猫妖强化很特异，超能力检查时没被发现她还有化身精神力者雪耐的能力，而赵樱空的念线能力也同样隐藏起来。几天来她们运用没被发现的“bug”能力在城市中四处打探，已了解到了许多信息。
“不过老齐与新人暂时还没遇到什么危险。”秦缀玉又说了一句：“除了齐藤一外，那名叫程啸的新人竟然也是军方的人，学过气功。他们都算是超能力者，所以万磁王认可他们为半个变种人，答应在变种人改造技术成熟后为他们做改造。同时还要求他们交出各自的修炼方法，万磁王对于各种可以提升变种人实力的修炼功法很热心，认为这是变种人保持持续进化的根本保证。据他所说，X教授之所以能够成为世界上最强的精神力者，与他曾经远赴西藏接受了密宗精神修持法门传承有关。此外X教授不知什么缘故落在万磁王手中，而且还一直昏迷不醒。所以万磁王提出让齐藤一尝试以道术救醒X教授。而这个任务，也变成主神要求完成的任务了……”
“我知道，这次我是与X战警的人一起来的，除了救老齐他们外同时也会尽力营救X教授。”王宗超说完之后又微微皱眉，虽然他抓了魔型女等几个人质，万不得已时用来交换齐藤一等人应该足够了，但X教授却太重要了，万磁王是否会答应将他一起释放还很难说。
“但要救出老齐他们，最关键的障碍不是来自万磁王本身，而是他的大女儿。她叫万达，外号是‘绯红女巫’，因为她除了本身的超能力外，还修炼了西方某个派系的魔法，能力相当强大，据说具有五级潜质。”秦缀玉的脸色变得很凝重，“万磁王指派她向齐藤一学习道术，而齐藤一的‘极乐灵屋’也被她以某种能力封锁住，现在无法使用。这些信息都是齐藤一通过灵符传讯悄悄传给我的，只是他不知道你们的位置，没法直接通知你们。”
“五级潜质吗？果然很麻烦！”王宗超皱眉道：“赵樱空这些天来一直以知觉念线探测齐藤一被关押地方的建筑结构，没被她发觉吗？”
“应该没有，因为没发现她有异常反应，而且据齐藤一所说，她也不像是那种心机很深的人。”
“好，那我们就召集其他人，做好准备后马上行动。”
……
“真是头痛啊，我的道术根基，毕竟太浅了。”齐藤一以手加额，看着眼前外观不断变幻的“极乐灵屋”，他很清楚现在灵屋的内部已经乱成一团了。
“给齐先生造成麻烦我很抱歉，但与其将精力放在自己解决不了的难题上，不如尽快教会我道术，这样一来或许我能够帮你复原这个魔力纸屋模型。”一名女子清冷的声音在他身旁传来。
女子有着一头棕色长发，还有犹如绿宝石一样的美丽双眸，精致秀挺的五官，穿了高跟鞋后她的身高已经超过了一米七。她穿着一件火红色的紧身衣，丰满挺拔的胸型勾勒出绝美的线条。这位女子绝对是混血的优秀出品，只是女子脸上冷淡高贵的神情也显示出她不会很好亲近。
而尤其令人惊奇的是，她纤细的手指上正飞舞着一只纸扎成的纸鹤，那显然是她刚刚完成的作品。
“道术介于真幻之间，以你的超能力学习道术那是最合适不过了……”齐藤一淡然一笑，“只是这样一来我也不好判断这只纸鹤究竟是以你的超能力做到还是以道术做到……”
然后齐藤一心中感叹了一句：“意念修改现实，这真是一种BUG级别的能力啊！”

第二百六十四章 意念修改现实
“这简直是一座钢铁的城堡……或者说迷宫……”
金刚狼在一个长长的通道中向前走着，他行走得很快，脚下却落地无声。四周的建筑物无论地板、墙壁、天花板都是一色的钢铁铸造，却点缀着简约的花纹与浮雕，不显得单调。而且每隔近十米都会出现一个大门或者不知通往何处的拐弯，就如迷宫般的复杂。四周一片寂静，偌大的空间中目所能及之处不见一个人影。
由于没有可以看到外界景物的窗户，只有一些装饰在墙上的节能灯，四周光线很昏暗，但金刚狼几乎没有凭视觉分辨道路，而是凭着自己的超常嗅觉分辨这空气中的气味向前走，当去路被墙壁之类挡住时，他就握拳弹出一根刃刺，如同裁纸一般在墙上画了一个圈，再将被切割出来的墙体轻轻取下，人也就无声无息地从洞口穿了过去。
“除了万磁王的气味外，其他人的气味很少，看来即使管理着一个城市，万磁王依然喜欢独居。不过这家伙也真的小看人啊，明知我们会来却不做半点警戒……”单凭着分辨气味，金刚狼已经获得了许多信息。
随着气味越来越明显，金刚狼知道自己距离目标越来越近，行动也更加小心谨慎。而当他来到一面铁墙前，将刃刺刺入要将其破开时，却愣了一下。因为他感觉刃刺就像插入了一片水银中，这面铁墙豁然变成了液态！
“不好！”就在他反应过来的瞬间，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以将他狠狠向前吸摄过去，面前的所有铁墙以及金属地板全都化为水银一般柔软，丝毫无法阻挡他的去世，待到他终于从身不由己腾云驾雾的状态般止住身形时，却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一个宽大堪比体育馆的大厅之中。大厅装潢高雅华贵，只是无论雕塑艺术品还是桌椅家具都是一色的金属制品，虽然外形上挑不出毛病，却给人一种过分冷硬之感。
“你好，金刚狼……”苍老而富有魅力的声线传来，万磁王依旧是头戴铁盔，身披外灰内红的披风，缓缓从大厅正中的一个金属座椅上站起，明明是金属制的座椅却如沙发一样柔软且充满弹性。他的手只轻轻抬起一摆，金刚狼就浑身僵直地在空中翻过身来，正面对着万磁王。
“一个全身金属骨骼的人稍有理智，就该知道不要擅闯我的房子！”看着虽然用力挣扎却丝毫动弹不得的金刚狼，万磁王遗憾地摇摇头。
“那么我的房子呢？你把他炸了，还绑架了X教授！”虽然受制于人，金刚狼依然高声怒斥。
“你的无端指责令我不得不感到愤怒！”万磁王皱了皱眉说道，突然间他又似乎感觉到什么动静，抬头望向某处地方：“还有其他几位小朋友也来了？”
只见万磁王望向的一处铁墙上先被一层奇寒冻气蔓延开来化为一片灰白颜色，紧接着铁墙就像脆玻璃一样，微微裂开一条缝隙，一点红光从中透出，又在骤然间扩大，肉眼难以察觉的冲击波在被奇寒脆化的钢铁上朝四面八方扩展开去，蛛网般的裂缝陡然扩展开来，之后……
一道粗大的紫红色光柱破墙而出，狠狠摧毁了整面铁墙，巨大的冲击力令整个大厅都在微微颤动，漫天都是钢铁的碎片迸裂飞溅。
“万磁王，你的末日到了！”随着破墙而入的镭射眼的一声暴喝，手在脸上戴着的弧形墨镜上一推，一道粗大如龙的紫红色光柱破空朝万磁王激射而去。
面对贯穿一切的光柱，万磁王只是抬起了右手，手指轻轻晃动，整个由钢铁构建的大厅就像活过来一般，地面如波澜般起伏，无数厚重铁盾就像巨大的莲花瓣一般纷纷从地上升起将万磁王护在核心，轻易抵挡住光柱侵蚀。虽然镭射眼发射的视觉冲击光线无坚不摧，但面对万磁王以磁能强化的大质量铁盾，要摧毁也需要一定的时间，而且还需要在对方完全不动的前提下。
就在镭射眼攻击的同时，沁骨寒流四处弥漫，全身笼罩在寒冰护甲中的冰人驾驭由寒冰凝结成的滑道在低空中绕着万磁王来回高速滑行，令护住万磁王的无数铁盾表面又覆盖上一层冰甲，温度一下子下降了几十度，整个大厅犹如冰窖。钢铁在抵挡物理攻击方面无疑很强悍，但如果抵挡寒流侵蚀，却未必比得上一面普通土墙。
“还是这种幼稚的攻击……查尔斯难道就没能教会你们一些新的东西吗？”万磁王摇了摇头，他的声音依旧从容而没有丝毫颤抖，因为他已经操纵铁盾变形令铁盾内部出现了一层真空层，就如暖水瓶的隔热原理一样抵挡住寒流侵蚀。
紧接着随着将万磁王护得密不透风的铁盾发出一阵犹如铁钻、电锯轰鸣般的剧烈震荡，所有覆盖的冰甲悉数碎裂掉落。
“轰隆！”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一团耀眼白炽色火云已将万磁王四周化为一片烈焰地狱，汹涌升腾的火云中一连串霹雳爆炸正以无比凶猛的冲击考验着铁盾的坚固程度，而威胁更大的却是火焰中蕴含着熔岩般高温。
灼热气浪蔓延开来，顿时将整个大厅化为一个烤炉，唯一不受高温侵蚀的只有冰人以寒冰凝成一堵墙所护住的一个角落，正好护住包括他在内的金刚狼、镭射眼与王侠四人。
“火焰异能者？……”万磁王的声线终于带上了愠怒，不过这句话很快淹没在巨大风啸声中，围绕着他急剧旋转的铁盾搅碎了火焰，同时无数铁球仿佛星辰一般围绕他的身体旋转起来。发挥出强大的离心力更将四周空气排成真空状态，火焰纷纷向四周流散。
但火焰、强光、爆炸其实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就已完全消失，急剧燃烧的气体炸药在瞬间就将所有能量都发挥出来，虽然一时声势骇人，但杀伤力其实非常有限。只是镭射加上寒流与火焰两波全方位攻击令万磁王将铁盾形成的“乌龟壳”守得密不透风的同时，也相当程度影响了他对四周状况的感应。只是卫星般缭绕守护住他铁盾与铁球已经彻底封锁了方圆二十米内的空间，即使是王宗超也休想一下子闯进去。
在对王宗超这个不知何时出现的大敌严加防范的同时万磁王也始终很有自信，在这种全金属环境中，王宗超来了也不会是他的对手。也正由于这种自信，他根本不会在自己的居所中设置任何变种人护卫，因为钢铁就是他最忠诚的护卫，只要他想，这整座巨大的钢铁府邸就会化为一只钢铁巨兽将所有来访者碾成肉泥！
不过紧接着出现的却不是王宗超。也就在火焰消失的瞬间，密集铁球缭绕守护的内层，一股蓝烟正好在万磁王头顶闪过，夜行者带着幻影猫凭空出现在万磁王上空。虽然两枚铁球呼啸着穿过他们身体，但却像没有碰到任何东西一样直接透了过去。随后夜行者又是一个瞬移消失不见，娇小的幻影猫直接朝下方落下去，完全无视万磁王周身交错旋舞足以将一切绞成粉碎的铁盾铁球，整个人就像不存在的幻影般透了进去。
紧接着幻影猫又穿透了铁盾飞身而出，她手上豁然多了一个头盔，正是万磁王头戴的头盔。
“站住！”吃了一个亏的万磁王怒喝一声，也就在一瞬间，他已经反守为攻，无数大大小小的钢铁便如莲花绽放般化为肉眼难辨的残影朝四周飞出去，尖锐的破空音啸犹如就如中国农村死了人，上百唢呐吹起的凄厉鬼歌。
这些钢铁都在幻影猫身上一透而过，丝毫无法对她造成伤害，而夜行者也是一个瞬移就无影无踪。不过其他人都倒了大霉，携带着强大动能的钢铁汹涌而至，轻易粉碎了冰人布下的冰壁撞到他们身上。
足以把除了金刚狼之外所有人都粉身碎骨化为血肉一团的钢铁洪流，却在近身的瞬间化为水银橡皮般的柔软，但那股力量仍然推动每一人向后直飞出去，直到贴紧身后的铁壁，而那些水银般流动的钢铁紧贴着他们的身体流动一番后也固化下来将他们死死束缚在墙壁上而丝毫动弹不得。
在全金属环境中，万磁王只要稍为缓过气反攻，任何人都招架不住。
与此同时万磁王将手一挥，奔跑中的幻影猫只觉得脚下一虚，脚下金属地板竟然一下子解体离去，底下露出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森森洞口，她尖叫一声就向下掉落下去，虽然她可以通过将身体化为幻影令所有针对她的攻击都无效化，但重力却依然对她起作用。
不过随着蓝烟一闪，她身侧已凭空多了一个夜行者，紧接着又在蓝烟弥漫间，两个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下一次再出现时两人已身处大厅的另外一个角落。
“没了头盔，他就任由我摆布了！”一身雪白色礼服，背披银灰披肩的白女皇从刚刚由镭射眼破开的墙壁后缓步走出，一股强大的无形精神冲击波直冲万磁王已失去头盔防护的大脑。
“啊……”开战至今，万磁王终于发出第一声剧痛的惨叫，整个人一个踉跄几乎倒地，缭绕四周的钢铁也在突然间像失去动力一样纷纷坠落地上……
……
在距离万磁王居所几百米外，一座有着穹窿大圆屋顶，类似华贵教廷的建筑物中，两条人影正在阴影中飞速前进，犹如鬼魅般若有若无。正是王宗超与秦缀玉两人，秦缀玉凭着猫妖的高敏捷属性加上吞日蚀月派的轻功身法，竟然也能够跟上王宗超的步伐。
与此同时，他们也通过精神链接在无声地交流着。
“我与万磁王有过短短几回合的交锋，据我观察，他的战斗经验老到，出手就像下棋一样攻守兼备，稳扎稳打。这是他的优点，但从另一方面讲也是他的弱点。这使得他往往未虑攻先顾守，确保自身万无一失的情况下才反攻对手，作战风格稳健却过分保守。他一直佩戴的那个免疫精神攻击的头盔就是这一风格的体现。那个头盔在免疫精神攻击的同时也会影响他对杀气敌意的感应，事情不会两全其美。如今的X战警虽然少了X教授与凤凰女等人，但战斗配合绝对不容小觑，加上白女皇这一强力人物加盟。针对万磁王的战斗风格制定合适的战术，还是有可能在全金属环境中打败他的。”
“而且万磁王几乎没有杀死变种人的记录，即使是基优岛的法律也没有针对变种人的死刑，有的只是监禁与劳役。这一作风构成了万磁王在变种人人群中的崇高威望。虽然或许只是一种作秀，但在不过分逼迫万磁王的情况下，金刚狼等人还是没有生命危险的。更何况魔型女等人还在我们手中，万磁王也没有理由不留可以进退的余地。”
“希望我们这边也能够顺利吧，现在只知道绯红女巫的能力是‘意念修改现实’，却不知具体内容，很可能比处于钢铁环境中的万磁王还要难对付。”
“绯红女巫竟然居住在这座博物馆内，除了因为她热爱艺术外，也很可能与她的能力有关。”
两人目前身处与一个有着近百米直径穹顶的大型博物馆中，屋顶是色泽鲜艳的镶嵌画和玻璃窗，顶上璀璨的人造“星空”星光从玻璃窗外透顶而入，化为梦幻般的五彩光影照亮了整个博物馆中的艺术品。王宗超虽然只是浮光掠影地一掠而过，却也可以看清墙上挂着各种琳琅满目的壁画，从西方著名的《末日审判》、《最后的晚餐》到埃及《生死书》、敦煌壁画都应有尽有。到处都放置了大大小小的雕塑作品，世界知名的《维纳斯》、《思想者》，狮身人面像、缩小版、复活岛石像，甚至还有中国人熟悉的铜铸门神——执锏握鞭的秦叔宝和尉迟恭，以及一些惟妙惟肖仿如真人的蜡制作品……
“这些艺术品虽然多数是赝品，但是也有相当一部分是真的。万磁王也是一个相当酷爱艺术作品的人，并不因为它们是普通人类创作而感到厌恶。他的变种人集团曾经以各种手段收集世界著名艺术真品……”秦缀玉在给王宗超传过这么一段信息的同时身体微微一僵：“好像不对，我感觉到那副《蒙娜丽莎》的眼睛正看向我们，似乎还在转动……”
“的确如此，我们已经被发现了。”王宗超这句话已经不是通过精神链接，而是直接说了出来，与此同时他将手一伸，接住了一枚从他与秦缀玉直接急旋而过的铁饼。
“这怎么可能……”秦缀玉也回过头来，顺着铁饼的来势望向刚刚掷出铁饼，由半蹲姿态慢慢站起伸展肌肉的，由青铜铸造的世界著名雕塑作品——《掷铁饼者》。
不仅仅是《掷铁饼者》，原本空旷无人的博物馆中如今已充满了躁动的气息，《思想者》抬起了原本低垂的头颅，《最后的晚餐》耶稣与十三门徒开始进餐，爱神邱比特手持弓箭变换着瞄准角度，俯伏于诞生之门尖顶上一群石雕灰鸽直接腾空飞翔……在一瞬间，似乎有一种神秘力量将这些原本没有生命的艺术作品全部赋予了生机与活力……
“这就是意念修改现实吗？”在躁动艺术品包围中，王宗超抬头望向出现在博物馆二楼平台处的一位红衣女子。
“没有携带身份磁卡……不告而来入侵者，报上你们的姓名！希望眼前源于伟大艺术生命的愤怒能够让你们作出一个明智的选择。基优岛的法律会确保你们接受应有的惩戒与公平的对待。”红衣女子清丽脱俗的面容散发着阵阵寒意，俯视着王宗超以及以雪耐形象出现的秦缀玉，以高傲的语调发出警戒。
“不是真人……”如果是其他人可能会抢先对红衣女子发动攻击，但王宗超却以精微到可以分辨一个人身上毛孔的视力发现那女子只是一个蜡像，而秦缀玉也以精神探测同样觉察了这点。
“你能够发现这股异能来自哪里吗？”王宗超问道。
“不行，完全感觉不到这股异能的来势，突然间我们就像被抛入了异世界一样……”秦缀玉摇摇头，而就在此时，各个复活过来的雕像已把敌意纷纷集中在两人身上。一只高近两米的巨大铜制斗牛脊椎突起，背膀高鼓，鼻孔向外剧烈喷气，硕大的锐利牛角对准王宗超与秦缀玉狠狠冲撞过来。以它纯铜结构超过五吨重的庞大躯体，别说是人，就是一堵钢筋混凝土的墙壁也铁定要被冲出个大洞来。
“复活的艺术品，战斗力也不会太高，但只怕她还有其他手段。”王宗超说话的同时伸手一托，已轻易托住铜牛顶来的巨角，任凭它四蹄拼命刨地，也无法向前再进分毫。
然而也就在次同时，他与秦缀玉都感觉脚下一虚，就像是踩在水面上。
只见原本铺在地上，一块几十米平方的，装饰着波澜花纹的湛蓝色地毯，不知何时已变成波澜起伏的真正的海面，让两人的脚不可遏制向深不可测的海底沉下去。

第二百六十五章 艺术与现实
意念修改现实是一种BUG级别的能力，近似于心想事成。虽然目前王宗超所遭遇到的还远远没那么逆天，只是混淆了艺术想象与真实世界的界限而已，却也不是很好对付的……
王宗超的轻功已经可以做到踏水而行如履平地，但脚下装饰着波澜花纹的湛蓝色的地毯却犹如深不可测的泥泽深潭一样让人挣脱不出。地毯质地似水非水，即使王宗超发出寒冰真气试图将其凝固，也丝毫不见反应。许多正好处于地毯之上的艺术品早已迅速沉入其中消失不见了，也不知一张薄薄的地毯内究竟有什么空间可以让这些东西容身。
突然王宗超拉住秦缀玉的手，整个人从地毯之中拔身而出凌空向上浮去。他还不会飞行，但护体气墙已经扩散成直径近十米的球状将他与秦缀玉包裹在核心，气罩体积远远超过了地毯所能吞噬的物体上限，所以在地毯半液体表面被气罩压得如鼓膜般向下凹陷进去一个半球面时，他与秦缀玉也脱身出来。
但两只青铜制成的，约有两米多高的巨鹰已从空中朝两人扑击下来，它们每一根羽翎都闪烁着锐利的锋芒，每一块铜铸的肌肉都闪烁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就这么火力十足凶威滔天地直扑下来。四周还有好几个全身覆盖式铁盔像里头突然多了一个壮硕骑士，抽出长剑脚步铿锵地向两人逼近过来，执锏握鞭的秦叔宝和尉迟恭也是怒目而视移步向前，更多的雕像、艺术品也在蠢蠢欲动……
“好声势浩大的出手啊……我们要给她点厉害看看吗？”足以让普通人吓破胆的情形，但要吓到见惯了大场面的中洲队员却还差点，秦缀玉以轻松的语气通过精神链接调侃道。
“暂时还不行，虽然我可以在一分钟内将这整座博物馆夷为平地，但吸引更多变种人前来却会很麻烦。就目前看这种能力杀伤性不大，我们暂时低调地和她周旋一二，尝试找出她所在位置。赵樱空还潜伏在暗处，绯红女巫把越多注意力放在我们身上，赵樱空能够捕捉到的机会就越大。”
王宗超携着秦缀玉的手，一个转折轻易避开两只巨鹰的扑击，借着巨鹰身躯两下弹跳又落到一具盔甲的头顶，随后又在它们反应过来之前高飞远飙，虽然大厅中到处都是混乱的艺术品，但对于两人来说却只不过是一场难度稍高的舞蹈罢了。
与此同时，王宗超将日月瞳的能力发挥到最大，仔细辨认着大厅中一切艺术品的异样之处，他几乎可以断定绯红女巫就是隐藏在博物馆大厅之中，近距离操纵这一切，只有这样才能够使得她的超能力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呵呵，我的轻功，练得还不错吧？”雄浑的真力借着双手互握源源不断传去，秦缀玉的轻功发挥出超常的水平，身体轻灵得似乎比空气还轻，长发在空中飘洒飞扬，秀气娟美让人无可挑剔的瓜子脸上笑靥盈盈，似乎对这场刺激的“舞蹈”乐在其中。
“挺不错，不过比你师父还有相当的距离……”王宗超淡然一笑，他可以感觉到由于某种对自己的信任与依赖心理，秦缀玉并没有将绯红女巫的压力放在心上，但对方毕竟是被认为具有五级潜质的变种人，他自己心中却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
也就在此时，他的目光扫到一副挂在墙上的世界名画，挪威画家蒙克的《呐喊》之上，眼神竟不由得为之吸引，硬生生凝固住了。
王宗超想来没有多少绘画上的艺术细胞，对于那些非现实的抽象画更是谈不上欣赏。但此时却感觉到这幅画的艺术内涵竟是前所未有的清晰，化为一股巨大的视觉、精神冲击汹涌而来。
《呐喊》画面内的天空中强烈的红与黄，风景中的蓝黄与绿，或灰暗或明亮形成强烈反差的色彩与扭曲线条将强烈的动荡不安之感尽情洋溢而出，向画框外的现实空间弥漫覆盖，转眼间已铺天盖地。霎时间王宗超眼前的一切都化为一片狂蛇般扭曲起伏且粗犷强烈的抽象线条，化为一个荒谬失真却又火焰般地燃烧着孤苦与恐怖的地狱般的抽象化世界。画中那个面容近于骷髅，双手捂着耳朵的扭曲人形，发出的尖锐呐喊更是携带着一股充满了压抑、焦虑与痛苦的强烈情感贯穿了听者的耳膜，煎熬着听者的思想，磨砺着听者的灵魂。
而与此同时，与他近在咫尺的秦缀玉却是另外一番截然不同的感受。
在一瞬间，秦缀玉的目光接触的是另外一幅名画，法国画家籍里柯的《梅杜萨之筏》，它展现的是绝望的人们乘坐木筏在狂风巨浪的海上上飘荡的情景。有人被卷入大海，有人因饥饿难忍而啃食死者的肉，有人看到这一切忍不住而精神崩溃，有的人奄奄一息，有的人抱着亲人的尸体陷入沉思，更多的人振臂高呼祈求救援……死亡的悲痛孤立无援的绝望伴随着汹涌的海浪，冲破画框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
一时间秦缀玉只是身不由己地被这股惊涛骇浪冲击得完全无法控制住身形，随波逐流，随时可能倾覆……
只是呈现在各自视线中的两幅画，就在瞬间犹如将两人放逐到两个孤立的世界中去……
“哼，虚张声势！”
面对着整个光怪陆离荒谬绝望的世界，王宗超的回应只是一拳。
没有动用“请神大法”，没有调动强大真气，但这简简单单的一拳却淋漓尽致地将一种超越天地，无惧生死的杀伐精神直截了当地展现出来。这是粉碎一切物质障碍，破开一切空间、时间、规则的束缚的意志与决心。管你世界是真是假，管你如何荒谬恐怖，我自挣脱束缚、破碎一切，绝空而去。
“轰隆”一声，世界崩溃，王宗超眼前只看到一幅被一拳打穿彻底破坏了画面的《呐喊》，与此同时也发现秦缀玉正陷入危机之中。
被从画框中涌出的巨澜洪流向后冲出后，秦缀玉身不由己来到一个高足有七米的门状铜饰浮雕之前，那豁然是雕塑家罗丹的惊世之作——《地狱之门》。
这件纪念碑式的艺术品，共塑造拥挤着落入地狱的186个痛苦群体，作品的中心主题是“地狱篇”中“从我这里走进苦恼之城，从我这里走进罪恶之渊，你们走进来的，把一切的希望抛在后面。”的含义，把近代文明罪恶都集中表现在“大门”之上，刻画出为情欲、恐惧、痛苦、理想而争斗、并折磨着自己的形象，贯穿着希望、幻灭、死亡和痛苦等种种感情。
如今这整个大门平面上起伏交错着高浮雕和浅浮雕都开始蠕动不休，在光线照射下，形成了错综变幻的暗影，一种躁动与挣扎的生机使整个大门显得阴森沉郁，充满无法平静的恐怖绝望情绪。而更骇然的是原本闭合的地狱之门如今已经敞开一条缝，从门后一个深邃无尽的空间中隐隐透发出来熔岩之光以及粼粼鬼火，凄厉阴风席卷而出，几十条瘦骨嶙峋或者干脆只剩白骨的铜质手臂从门后向外拼命抓挠，配合着门上蠕动的浮雕一起要将撞上来的秦缀玉拉扯到“地狱”之内。而秦缀玉陷进去的半个身体也开始呈现出与雕塑相同质地的暗铜色，似乎要从一个活人硬生生变成雕塑的一部分。
面对这种情形，王宗超已不敢再有所保留，“万军”神刀豁然在握，身形来回穿梭间，上百刀已经纵横切割到这座高大的铜铸雕塑之上。
凛冽浩瀚刀兵杀伐气息铺天盖地般滚滚弥漫开来，王宗超不清楚这种“意念修改现实”能力作用原理，但只要是有着清晰意志与意图主导的能力法术，“请神大法”在理论上就能够凭着混乱信仰神力将其彻底扰乱破坏。
与此同时，铜铸雕塑上方悬挂着的，一个供参观者可以多角度观看雕塑作品的大型镜子似乎受了刀气震动，向下方摔落下来……
……
在万磁王府邸中，一场战斗还在持续之中。
“很可惜爱玛，你终究不是查尔斯。你的精神攻击对我不具备决定性的杀伤力！”
白女皇的精神攻击虽然令万磁王一时头脑剧痛难当，但他却以超常的意志与韧性强忍住剧痛，将手一挥。白女皇只觉得身后一件庞然大物直撞上来。在嘭的一声犹如卡车相撞的闷响中，她已经被狠狠撞飞向一面铁墙。
如果不是在一瞬间令身躯钻石化，她肯定会被这迅猛一撞给撞得筋断骨折昏死过去。不过眼下的情况依然不妙，铁墙在她撞上的同时犹如橡皮般凹陷进去，就像欧洲中世纪铁处女刑具一样将她全身死死嵌在其中动弹不得。而且刚刚被万磁王操纵着将她撞飞的金刚狼一条粗大的胳膊还横拦在她胸腹间，拳头正对着她的下颚。
“从我二十岁超能力觉醒后，第一次被金属伤到自己，艾德曼合金果然很强悍。”万磁王说话的同时皱了皱眉，因为他的腋下的衣袍已被划开了三道创口，些许血迹正从中渗出。之前金刚狼被他操纵着撞向白女皇的时候，在从他身侧掠过的瞬间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强的力量，硬是顶着他的磁力操纵对他挥出了一爪，加上他当时头脑剧痛，这一击终究还是伤到他了。普通金属刀具即使能够接触到他的皮肤也会在瞬间被他的磁力软化分解，但艾德曼合金却是唯一一种他无法瞬间摧毁的合金。
“我一直很好奇两件事：首先是艾德曼合金刃刺，能否破开爱玛你的钻石化躯体？另外一件事就是如果我把罗根你全身的金属骨骼都抽出来，你还能否保持不死呢？”万磁王的话带着冷飕飕的寒意，随着他的手势，寒光闪烁的刃刺正缓缓从金刚狼的拳头中伸出，眼看就要刺入白女皇闪烁着钻石般晶莹光泽的下颚。
也就在万磁王即将下杀手的瞬间金刚狼与白女皇面前蓝烟突现，夜行者已经凭空出现在他们面前，各出左右臂握紧他们的肩膀，眼看着就在一眨眼的瞬间就会将他们一起瞬移走。
可惜有一样东西比眨眼更快……
是声波！
就在蓝烟闪现的瞬间，万磁王像打个响指一样将手指一搓。在他们背后两米外的两块铁片突然重重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夹杂着刺耳金属摩擦的铿锵巨响！音波在密闭的钢铁大厅内反复回荡，一时间众人都犹如身处一个嗡嗡轰鸣的黄钟大吕之中，耳朵都被震得几乎失去了知觉。除了全身钻石化的白女皇外，距离最近的金刚狼与夜行者更是被震得耳孔渗血，金刚狼有自愈能力还好些，但夜行者却一头栽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不想掉下去的话，还是先把头盔还我为好！”然后万磁王转身面对已是孤立无援的幻影猫说道，只见这女孩四周的铁板已悉数分离向底下掉落下去，良久才发出一连串叮叮当当的重物落地声，只剩下她一人孤身站立在一块孤岛般悬浮着的铁板上。与此同时大厅所有入口都封闭锁死，连被镭射眼破开的墙也悉数闭合还原，杜绝了他人进入大厅的可能。
失去夜行者这个搭档，其他人也悉数被困，幻影猫无疑已无法从这个困境中脱离出来，所以她不得不咬咬牙，将手上的头盔抛了出去。
头盔一脱离了她的手就被万磁王重新操纵戴回他头上，无数运动的物体依然环绕在他身边，构成无懈可击的防御。随后万磁王也挥挥手让幻影猫脚下的地板还原了，虽然幻影猫的能力使得她无法被束缚住，但万磁王也不怕她一人能够翻出浪来。
“别这样，我们不想杀你，只是想找查尔斯！”眼看着大势已去，即使桀骜如金刚狼也不得不在嘴上服软：“是我执意要来这里，这都是我的不对。”
“难道不是吗？”万磁王反问道，语气就像长辈责备一名犯错的学生：“基优岛早有声明：欢迎一切变种人前来。你们完全可以光明正大来到这里。你说我摧毁了X学校，又有什么证据？”
“可查尔斯却明明在你的岛上……”
“一周前，我的人在岛边的礁石上发现了他，但他一直昏迷不醒。我已经尽最大的力量帮助他醒来，甚至借助了一些神秘的宗教、魔法力量，但却一直没有效。”万磁王遗憾的摇摇头：“如果你真正了解我和查尔斯两人，就该知道我们虽然斗了一辈子，却从没有做出置对方于死地的举动，我们期待的是我们最终能够统一理念而一起联手。罗根，你是个老练的杀手与特工。可惜你冲动易怒的性格却导致你不会是一名好的领导者。想必那个策划了这起阴谋爆炸事件并试图栽赃给我的人会很乐意见到你有这样的举动。”
见金刚狼哑口无言，万磁王又道：“你们要带走查尔斯，只需要直接开口就行了。我期望他能够早日醒来，眼前这座只属于变种人的城市会成为我与他再次联手的基石。只不过……”
说着他转头看向同样被困住的王侠说道：“……我还需要请这位来自中国的朋友留下来，可能有些误会必须解决清楚。”
“你的意思是？”自从被锁死在铁墙上后王侠就一直没有尝试徒劳的挣扎，认命地闭起双眼，此时听到万磁王的话又睁开眼问道。
“几个小时前，你的一名同伴以某种精神攻击伤了我方两个人，现在他们还昏迷不醒，另外还有五个人遭到你们囚禁。”万磁王以平静的语气说道，但是阴沉的脸色显示他并不如何愉快：“我真心希望我们能够找到一个能够让我们双方都感到满意的解决问题的方式。”
“那是他们试图进入X学校绑架我们的人在先！”虽然被困，但王侠竟是毫不客气，昂起头理直气壮地反责：“难道你认为这也是一种误会吗？”
“我承认，他们这些年轻人的确心急了些。实际上我只让他们尽量多吸引些具有超凡潜质的年轻变种人前来基优岛，但他们却往往把这一过程简单化粗暴化了。”万磁王叹了口气：“我可以保证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再次发生，但前提是……咦？……”
之前王侠一直低着头，但如今他抬起头后，万磁王突然以敏锐的直觉觉察到对方的神情有不对之处。
即使对方在与自己对答之中，但对方似乎将绝大部分精力都集中放在某一件事上，而与自己对答只是一种掩饰而已。一个异能者在这种情况下会全神灌注于什么，明显只会是在施展异能，但为什么自己感觉不到任何温度上的异常？
万磁王有着丰富的异能战经验，只是之前王侠施展的火焰爆裂实在让人映像深刻，令他有些先入为主，加上被白女皇一记精神攻击后现在脑子还有些阵痛麻木，竟比平常要更迟些发觉不对之处。

第二百六十六章 可以谈谈了
王宗超一刀既出，漫天刀光挥洒之间已化为明灭隐现的无数刀影，让人完全无法看清这刀的来路去出，空气也不见凛冽刀风激起惊涛骇浪，只能看见空气微微扭曲起伏，力量完全内敛。只是一股千军万马刀兵杀戮之气却是激扬澎湃，沸腾不休。
刀气围绕《地狱之门》铜饰浮雕旋卷之间，那些高低起伏的躁动挣扎着的各个高浮雕和浅浮雕顿时像放置在沙漠中经过几千年沙暴风化一样，无声无息间被彻底削平磨平化为一个半圆柱形的青铜柱体，之前充斥的阴森沉郁恐怖绝望气息也随之一扫而空，只剩下无数被切割成极小快的金属砂石被这一刀激起的微风席卷着漫天飞扬。
“好可怕的……能力……”即使是秦缀玉，在一瞬间也被这种硬生生被扯入地狱之门，失却一切希望，永世不得翻身的绝望感与恐怖感震慑得脸色煞白。虽然回过神后发现自己却只是背靠在被毁的《地狱之门》前而安然无恙，就像刚刚是做梦一样，但之前那种感觉却是无比真实没有半点作假。
“混淆艺术与现实……我们似乎小看了这些艺术品的威力了……”王宗超说话的同时感到上方的一面大镜子被刀气震动而朝两人所在掉落下来。他顺手一挥，发出一股劲风就要把这名镜子扫到一侧。
但另一股与这股劲风方向完全相反的劲风却与之对冲而抵消掉了，这股劲风竟是发自镜子中映出的另外一个王宗超，仿佛镜子后由于光线反射而造成错觉的镜像与镜子空间已成了真实的存在，变成一个与现实一模一样然而却是左右颠倒的真实世界。
“有诈！”王宗超当即立断，拉起秦缀玉就要朝一侧掠走避开镜面所照，然而就在一侧的一座两米多高的千手观音像却突然“活”了过来，一时间千手密集如雨，以各种不同的法印手势向两人周身上下拍击擒拿过来，封锁住两人去向。
王宗超将“万军”神刀一绞，袭上来的千手全部粉碎。但也就是这么一个耽误，在空中下落的镜子已微微改变了一个方位角度，与王宗超身后另外一面靠着墙壁的镜子正好面面相对。
很多人小时候都试过，把两面镜子镜面呈平行相对看看镜子中会出现什么。两面镜子中首先会映出对方的镜像，而镜像中又有自己的镜像，构成了一个犹如无底洞般的无尽循环。
而王宗超与秦缀玉如今也正深刻体验到这种感觉，由无数整齐排列的镜框先是组成一望无际的隧道，随后隧道又是一个翻转，由水平方向变成上下方向，彻底变成一个向上看不到尽头，向下见不到底的无底深渊。
王宗超两人连忙出手攀住镜框，防止自己向无底深渊坠下，而从上到下的两人的无数镜像也作出了同样的动作，无数手与镜框相撞发出的声响上下传递着，构成绵绵不绝的回音。此时除了上下无数镜子映出的两人的镜像以及深邃无尽的深渊外，镜框外的一切事物已完全消失，化为混沌一片，即使想逃出无尽深渊之外也没办法了。
“文明与艺术往往会屈从于暴力是人类史上的一大悲哀，我知道你拥有强大的暴力可以摧毁一切，但我却劝你现在不要这么作为好。”绯红女巫的声音再次传来：“因为你们两位正处于我用两面镜子构建出来的无尽循环空间中，如果镜子破了，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难以预料，说不定你们会永远回不到现实世界中。”
“那么你呢？如果这幅画被撕毁了，你是不是也永远回不到现实世界了？”就在此时，一个清越如金玉编钟的声音凭空而来，随着这话，空气中有细微的肉眼难见的细线在空中闪烁，一闪即没。
“你是谁？怎么发现我了？”绯红女巫的声音充满惊奇，却已不再掩饰声音的出处，只听她的声音竟然是来自于一幅挂在墙角的不起眼的画。那幅油画描绘是一个很平常的欧式城堡家庭的场景：身穿红色衣裙斜靠在沙发上，气质圣洁高贵身披流苏般的红色衣袍的年轻女主人、侍立在一旁身穿重盔甲的卫士、还有几个仆人与侍女……在博物馆数以万计的无数油画中本是毫不显眼，但如今这幅画上已被密密麻麻地缠绕上无数闪烁着锋锐寒芒的细小丝线。
“这里挂的都是世界名画，但我倒想不起有哪位名画家画过这么一幅……”赵樱空冷然回应，“不想我毁了这幅画就让一切恢复正常吧！”
“你毁不了这幅画的，其实我不是进入了画中世界，只是让我所在的地方对于外界来说是一幅画而已。”绯红女巫的语气依然听不出半点紧张，随后这幅画微微一变，在一阵模糊了现实与艺术的迷离变幻中，赵樱空的丝线已经变成是缠绕在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博物馆休息间的窗户上。
与绯红女巫一起转化为现实存在的不仅是他本身，还包括了所有在画中的人。那名身穿铁制盔甲，全身肌肉纠结如铁的大汉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整个博物馆顿时都在他的一步之间剧烈颤抖，他就这么完全无视赵樱空的丝线，凭着这一步发力如同一辆无坚不摧的战车一样一头撞破窗户直冲出来。
这位壮汉身形高大超过两米，横向伸展，肌肉宽阔，肌肉虬结刚劲有力，好像一头站立起来的大河马，大犀牛，单是体型已足以将任何人吓一跳。但他身上的肌肉却绝对不同于一些健美教练的那些虚浮肌肉。而是那种高度浓缩，密度非常的大，一块块紧密结实如螺纹钢一般的肌肉，整个人简直就是壮硕、健壮、威猛等一切词语的最生动最直接的演绎。
轰隆隆！
一面墙壁被他轻易撞出了一个人形大窟窿，砖头，钢筋，水泥，灰尘猛然爆发。天花板崩落的粗大水泥块撞到他脸上，然后又被他前冲的巨大力量碾成石灰。更可怕的这种破坏只是他迈出一步造成的效果，如果他真的爆发出全力，这整座博物馆很可能像玩具模型一样被轻易迅速摧毁。
赵樱空以念能力强化的丝线甚至可以切割金属，但切割到此人皮肤上却连个白印也没留下。这位壮汉全当身上的丝线只是一些脆弱的蜘蛛丝，就这么横冲向悬挂隐藏在一处墙角上方，全身衣服也呈现出与背后墙面一样颜色，近乎隐形的赵樱空。就在赵樱空有所动作的同时，绯红女巫也发现了她的位置，因为整座博物馆的艺术品都等同于她的眼睛。
壮汉每一步踏下都会在地上踏出一个深深的脚印，碎石横飞，声势威猛逼人。但不知怎么的他的脚步越落越轻，最后一步竟然踏空，整个人都被来自四面八方无数丝线悬吊起来挂在空中。
壮汉一身巨力无穷无尽，连声怒吼用力挣扎撕扯着丝线，可惜这些如云絮般轻飘飘的没有半点受力之处，随力伸缩，似乎可以无限拉长，韧性强到极点，一直都让他无法尽情扯断，而且只要他扯断了几根，就会有更多的丝线继续缠绕上来。虽然壮汉巨力依旧是无可匹敌无从束缚，但他整个人在悬于空中的情况下却无半点可供发力借力之处。一时间只见他只是在空中手舞足蹈，但是身体重心却无法有丝毫移动。虽然丝线束缚不住他的动作，但却让他犹如身入泥潭般无法解脱困境。
这位壮汉正是红坦克，是一名肉体强化型的四级变种人，力量之强甚至可以与绿巨人肉搏。但变种人的能力不够全面也是他的弱点，虽然他可以举起、承受的重量甚至超过王宗超好几倍，但由于没有相称的速度与技巧配合力量，面对这种困境竟是毫无办法。
将一个强力变种人束缚住的同时，赵樱空整个人就如同一把强弓发射的劲弩射向绯红女巫，身上随环境而变色高科技迷彩服令她犹如一个若隐若现高速飞行的幽灵鬼魅，而到处弥漫犹如天罗地网般的弹性丝线就是她的领域，借助这些丝线，她可以作出各种违反力学的各种转折飞行动作。
不像身处于全钢铁环境而拥有绝对自信的万磁王，在知道X战警等强敌会前来的情况下，绯红女巫身边显然还有着其他变种人护卫。一名扎着马尾的女子闪身拦在绯红女巫之前，皮肤泛现出水银般的光泽，任凭空中无数丝线朝她切割下去。
堪比利刃的丝线切割下，这位变种人女子竟被分尸数十块，但每一块都没有血肉颜色而犹如银块一般，紧接着这些金属块迅速液化分解，沿着刚刚割开她的身体的无数丝线蔓延包裹回去。一时间空中许多肉眼难见的丝线由此而现形，看上去仿佛那名女子凭空解体成无数丝线向四面八方延展出去一样。
另外一名站在绯红女巫身侧的变种人男子挥出了手中的长鞭，长鞭在空中凄厉呼啸，伴随着“滋滋”的高压电流声，即使是最坚硬的钢筋水泥也无法抵挡这种附加了数万伏电流的抽击力道。锋利的鞭稍直抽向赵樱空，鞭还未到，空中阻挡住鞭子运动轨迹的千丝万缕已被全部剖开劈断！
攻势受阻且面对强力反击，赵樱空却是一击即退，身子在空中凭着许多弹性丝线拉扯反方向折了回去。看似无功而返，然而所有人都没注意到，随着她身体弹回，她手中还有一条呈环状的丝线套向绯红女巫的纤细颈部，并猛地回收！
而绯红女巫似乎对一切战况都视若无睹，甚至风轻云淡地闭上了眼睛。
“怎会这样？”赵樱空清冷的声线再也无法掩饰惊讶，只因在丝线接触绯红女巫颈部的瞬间，所有凭“念”能力形成的丝线就全部消失，就像自己从来没有使用过，甚至没有拥有过这种能力一样。被悬挂在空中的红坦克重重地摔落地上，而她后飞的身形也由于失去丝线牵引差点撞到墙上，幸好她一个凌空翻身双腿踏墙在稳住了身形。
“闭上眼睛时，世界是否还存在？”绯红女巫依旧紧闭着双眼，自言自语地说出一个哲学问题后又道：“我们确定一件东西存在时，是因为我们感知到了它，如果我们完全感知不到，它的存在也没有意义。你的能力掩饰得很好，我一开始就没有了解感知你的能力，所以对于我来说，你的能力就是不存在的！”
“可恶，这家伙……”即使催动“念”能力，念线依然无法形成，渐渐的甚至连自己关于念线能力也开始模糊，无法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拥有过这种能力，赵樱空一时也难以维持心中的镇定，而此时狂怒冲来的红坦克以及许多活动的艺术品已经纷纷开始对她围追堵截，她也只能四处闪避。
就在此时，整个博物馆中突然出现大量纸片飘舞，就像是喜庆节日时四处抛洒的大片彩纸，如同雪花般弥漫博物馆的各处，而如果仔细看时，却可以看清这些纸片竟然是无数细小的符箓。就在许多云雾迷蒙般符箓之中，许多飘渺的幻象时隐时没变幻不定，时而云雾飘渺，灵光璀璨，楼阁飞檐，气势恢宏，似乎是天宫仙景；时而佛光闪耀，金莲层叠，梵唱阵阵，庄严肃穆，似到了极乐世界；时而又变得一片穷山恶水，阴雾蒙蒙，魔影重重，鬼哭凄凄，诡秘离奇，似乎到了幽冥鬼蜮；时而又呈现尸山血海，千军万马，刀兵杀戮，又像是修罗杀场；时而又热闹喧哗，灯火阑珊，红男绿女，世间百态，似乎是人间景象……如真如幻。
这些无穷幻象，与博物馆中的大量躁动艺术品重叠到一起，一时间就像大量不同题材不同内容的胶卷重叠到一块放映一部乱成一团的电影一样，让人完全分不出真假虚实谁是谁非……
“啊……”紧闭着双眼的绯红女巫一下子睁开大眼睛，不仅如此，她整个人也变得摇摇欲坠，头脑像被一下子塞入了大量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信息而变得混乱不堪，身旁的两名变种人护卫连忙扶住了她。
“贝克莱的‘存在即被感知’在唯心领域的悖论在于：如果有两个感知个体，对某样事物各有理解，各执一词，又以谁为准？”许多雪崩般四处飘洒的符箓骤然回收，汇集到一起组合成一个纸扎小屋形象，落到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人手上。
“齐先生？”绯红女巫紧紧盯着这位不速之客，“你竟然干扰了我的能力……这是怎么做到的？”
“你的能力是以思维入侵现实。”一身中山装的齐藤一儒雅依旧，淡然笑了笑道：“但是如果有两个不同的意志一起入侵现实改变现实，现实又会以谁的意志为准呢？互相干扰的结果无疑是双方都会有麻烦，之前我的极乐灵屋因此而乱成一团，现在你也不过是遭遇与我同样的问题而已。你的能力很强大，按照我们道家体系，你化假为真的力量甚至到达了金仙的层次。可是传说中的金仙可以在玄妙无边广法世界凭着灵台运转开辟出一方稳定世界，其中从日月运转到鸟兽生灵一花一草都在逻辑上完全自洽，任其轮回生灭，甚至还可以几十个金仙合并灵台世界开辟出更加广阔的凌霄仙界。你的心境与意志又能够达到这种无所谓仁，也无所谓不仁，不偏不倚生灭随缘的层次吗？你甚至要凭着对各种艺术作品的热忱，借着已有实物的扩展想象才得以较稳定地发挥能力，又哪里算得上运用自如？我劝你不要再尝试运用力量，相信我，即使你的力量再强，但只要你的根基依旧浅薄，我就可以影响你的能力的运作。”
“不久前我还刚刚被送了一句相似的话，真是‘阎王账，还得快’啊！”从两面相对的镜子间，王宗超大笑着与秦缀玉一起走出，就在绯红女巫的能力受到干扰的同时，困住两人的镜子空间也消失了，连同许多艺术品也彻底失去活力，还原成一座普普通通的大型博物馆。
“我的能力，也恢复了……”与此同时，赵樱空也发现自己又能够自如地生成念线。
先和久违的齐藤一重重地握了握手，王宗超回头望向天崩地裂般咆哮着冲撞过来的红坦克：“等这位朋友安静下来后，大家就可以好好谈一谈了。”
……
“我们就这么……赢了？”另外一边，几位X战警都有些难以置信，眼睁睁看着威风八面全面压制住众人的万磁王载倒在地上，任何人都一时难以接受。
“侥幸了……”王侠暗自苦笑一声，只觉得背后的衣裳已经完全被冷汗所浸湿，之前如果万磁王稍早些发觉不对，完全可以将他轻易挤压成肉泥。
他所用的正是齐藤一结合尸参根茎炼制的一种麻醉丹药，或者说是一种迷香，燃烧挥发后被人吸入到一定量后即可发挥作用。由于它先麻痹的是人的精神感官，其次是人的肢体运动能力，所以中招的人往往会不知不觉，直到一头载倒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万磁王的府邸中设置有毒气监控报警设备，他也不可能将这种催眠气体一股脑灌入。而且由于大家都不能事先佩戴防毒面具引起万磁王怀疑，所以在利用爆炸性气体产生的火焰让迷烟迅速燃烧挥发后，自己也要小心操纵，尽量让催眠气体集中在万磁王周围，避免气体四处扩散将所有人都一起放倒。
但是他这个阶段的大气操纵能力毕竟还无法百分百控制住某种气体的散聚，所以现在所有人都开始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幻影猫，赶快把我们弄出去，还有弄醒夜行者。”觉察到这点，金刚狼连忙喊道，“我们接下来可以和万磁王好好谈谈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以弱克强
红坦克向前猛冲的势头，当真就像一辆超重型坦克横冲直撞一般，整个博物馆的地基都在晃动，许多挂着的画被震得纷纷下落，小型艺术品轻跳着发出磕，磕，磕的声响，甚至震翻倒地。他脚下的地面就像豆腐一样瘫软下去接近两尺深的窝！没有碎片，坚硬的地面就好像是软泥巴似的，那是被犹如重型打桩机一样的巨大地力量强行挤压下陷的结果！
为了防止再被赵樱空以丝线悬到空中，红坦克这次倒是稳扎稳打，每一步都直接“扎根”到地下，就这样冲到王宗超面前后，他在一拳击出。
这一拳犹如平地一门巨炮轰了出去，红坦克脚下碎石飞溅，地面龟裂成无数的细纹向四面蔓延，连博物馆中五个人才可以合抱过来的粗大主梁柱都发出了嘎嘎的声音，好像被震得要崩塌一样。
“力量好大，但速度未免太慢了。”
红坦克一举一动表现出来的力量简直骇人听闻，气概更是如天崩地裂一般。但在王宗超看来却还大有缺陷，最明显就是一这么大的力量打出的一拳竟然没法击出轰隆隆的破空音爆，速度实在有够慢的。
所以他一出手就往对方臂上搭去，往上一抬正托到对方的手腕关节处，只要对方一下不慎，这一托足够能使人的整个腕关节，连带手臂的肩关节脱臼。
但对方手臂岿然不动，一拳依旧按照原本轨迹直轰过来，王宗超只觉得手臂一沉，就好像被压了一座庞然大山。
“这种力量、这种躯体强度，未免太惊人吧！”这一招无法给对方关节造成任何伤害，同时借着搭手，王宗超已经感觉到对方的力量与躯体强度恐怖之极，远远超出了自己。如果要直观点说明，这个差距简直是成年壮汉与两三岁小儿的差距，委实骇人听闻！
既然力量远不如对方，那么王宗超只剩下一个选择——不给对方发力机会！
相比力量，红坦克出拳的速度实在太慢了。王宗超在无法正面抗拒他的力量的情况下依然一手牢牢抓住他的右腕，犹如推磨般绕着他迅速转了一圈。这一转无法令红坦克的腰马有丝毫动摇，然而他脚下的地板相对与两人来说却实在太脆弱了，无论他双腿扎根得再深。
轰隆一声，红坦克脚下地面就像面粉捏成的又被急旋的大磨石碾过一样骤然粉碎，大量碎石钢筋如喷泉一样呈螺旋状向四面八方喷洒出去。下一刻红坦克已再次双腿离地，被王宗超抓住了右腰子，整个人像稻草人一样悬到空中。
红坦克连声怒吼，拼命挣扎，但王宗超却丝毫不给他发挥出巨力的机会，单手将他托在空中，如同颠球一样一颠一颠，轻易令他挣扎的力量全部落空或顺势挪转，手脚根本触碰不到任何实物。一时间只见红坦克简直就如一颗人形篮球一样在王宗超手上不断旋转，越是手舞足蹈用力挣扎，旋转就是越快，丝毫无法控制住身形。
正如多年前王宗超与风禅在茶馆中角力时，王宗超根本不理这和尚的金刚大力有多威猛，只管震松了他扎根站稳的双脚就将和尚整个人轻易扳了个底朝天。而如今红坦克虽然一身巨力远超王宗超，但在用力方面却比风禅还要远远不如，一身巨力再大，在无从发挥的情况下也只能让王宗超轻易玩弄于股掌之上。
而王宗超只出一手控制住对方，看上去就像颠球一样无比轻松，但其实内心也相当吃惊。他在此同时已经换了十几种真气攻击渗透技巧，试图将“黄金气脉”渗透入红坦克体内。但对方的筋骨、内脏密度、强度简直强悍到近乎金刚不坏的程度，“黄金气脉”的渗透甚至比渗透高科技合金还要难上十倍。王宗超估计如果单凭物理攻击，即使红坦克站着不动任由自己全力以拳头招呼，只怕一百拳内还无法将他重创放倒，实在是夸张到极点的超级人形坦克！
别看红坦克如今被玩得狼狈不堪，但如果换了一个环境，比如是十倍、甚至是百倍重力环境，无法轻易将红坦克提离地面的王宗超完全有可能再肉搏战中惨败给对方。正如在轻飘飘的月球表面，一个笨拙的大汉很可能被一个机灵的小孩扳倒，但如果是正常重力环境却绝无可能。红坦克缺乏一名可以操纵重力的能力者与他配合实在是个遗憾。
虽然他内心吃惊，但绯红女巫一方的人却只有震撼十倍、百倍。他们不清楚其中的用力上的奥秘，只是眼睁睁看着金刚不坏、力大无穷，在躯体肉搏、冲撞方面简直是破坏神化身的红坦克被王宗超以一只手像玩球一样轻松玩弄于掌上，即使拼尽全力挣扎也无济于事，心中会有什么感受可想而知。绯红女巫简直要怀疑王宗超的手是不是蕴含着犹如希腊传说中的宙斯，单出一臂就可以将奥林匹克山连同整个大地上的众神、生灵一起提上空中的那种无所不能的主神之力。那名可以将身躯转化为无毒生物水银的女变种人，还有可以发出强烈电殛的男变种人也都被震慑得不敢上前救援。
“我能够否定他的超级力量吗？……不行，印象实在太深刻了……”绯红女巫心中思量，但一时却无论如何无法对王宗超的力量做到“视若无睹”。她的超能力虽然能以意念改变现实，但改变的程度还要取决于她内心的坚定程度以及对事物的理解程度，无法做到毫无限制地心想事成。之前她故意不去了解、忽略赵樱空的超能力，心中几乎没什么赵樱空超能力的具体印象，也就可以轻易否定，但如果是某件给她心中留下深刻印象的事物却没法说否定就否定。
正如有人对另一人说“不要想大象。”结果反而会导致那人想到大象一样，思维这东西是最难自我控制的。而绯红女巫的弱点也正在于她虽然具有高层次的力量，却缺乏道家、佛教斩心猿收意马，抱元守一制心一处；明自性，定真如的修持法门。齐藤一正因为这样才说她根基浅薄。
绯红女巫也有想过将注意力放在其他人身上，但面对手托“极乐灵屋”高深莫测的齐藤一，始终没法下定决心出手，以她的能力特点而言，心中没信心而勉强出手只怕没法保持正常状态十分之一的威力。
一时间，红坦克、绯红女巫两名处于世界巅峰的顶级变种人，各被力量远比他们弱小的王宗超与齐藤一极为讽刺地死死克制住。而赵樱空则将念线在各处弹来绕去，围绕着他们再次布置一个越来越严密的天罗地网。
“轰”的一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在王宗超手上被旋转了几百上千圈而晕头转向不知天南地北的红坦克终于一头撞到地上，在地上还转了好几个圈后才载倒在地再也无法起身。王宗超一手正按在他后颈，虽然耗费了一番苦功，但此时“黄金气脉”也终于得以入侵红坦克体内，在瘫痪他活动能力的同时也开始探索他的超能力特性。
“你们想提什么要求？”知道大势已去的绯红女巫终于开口问道：“由于我父亲订下的规则而束缚各位的自由我感到很抱歉。当然，你们表现出来的实力也已经足够让我父亲冷静下来考虑处理彼此关系，如果你们现在想离开基优岛，不会再有人拦住你们。”
“很好，那就让大家都冷静下来谈一谈吧！”齐藤一点点头说道。
“先放了我们的人，我们不会为难你们。”王宗超提出要求后，也放开红坦克。
红坦克的性情最是桀骜暴戾，虽然被转得头昏脑胀，但感觉对方没能真正伤到自己后依然怒吼一声，就要一跃而起继续动手。
但这一跃却变成双臂猛地朝自己肚子上一锤，锤得自己直向往吐气差点呕吐。接着他整个人手足失去控制一般，一味在地上像垂死的虾一样挣扎不休，再也站不起来。
“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绯红女巫面色一变，面向王宗超质问道。
“放心，他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我只是稍为改变了他的一些神经回路，而他现在还无法适应。往往心中想动手，但动的却是脚，想抬头，结果却变成扭腰……不过假以时日，他迟早会适应这套调整过的运动神经系统。正如人在婴儿的时候，除了脑部的基本反应，连手脚都控制不好。只有逐渐的尝试某一种神经反应可以造成某种效果，在一千次一万次的反复尝试中记住。”王宗超淡然笑了笑，但笑容却让每一个人都感到内心发寒。运动神经被完全扰乱的红坦克有何感受，更是可想而知。
这套以“搭错线”扰乱对手神经系统的方法是王宗超融会贯通了“九阴易脉法”及“经脉逆转”而成，“九阴易脉法”可以贯通连接本不相关的筋脉，而“经脉逆转”施展之后也会让自己出现感观上手足互易左右对调的状况。王宗超联系两者略加改变之后借“黄金气脉”对他人施展这一招。这种制人之术比单纯的封穴锁脉高明许多，理论上中招的人身体上无伤，也没有承受负面侵害，只是运动系统与以前迥异而无法适应而已，所以即使是高级白魔法、痊愈术之类也没法恢复。除非有人也懂与“黄金气脉”类似的能力，且耗费一番功夫弄清被搭错的筋脉路径才可以拨乱反正。其他人如果不明情况贸然救治不但救不了人，反而很可能造成中招者神经紊乱而危及生命。
“我马上释放你们的人，但也请你们凯因马可（红坦克的本名）还原。”绯红女巫平淡地说道，她的语气已经开始无法掩饰焦虑与愤怒了，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我父亲无法容忍任何一个无过错的变种人在基优岛上受到严重侵害。”
“好，我也保证我方在所有人都安然离开基优岛之前，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结果。”王宗超也应承了一句，做到这种程度的威慑其实也就够了，以绯红女巫的高层次能力，万一被逼急会出现什么变故难以预料，或许她在情急之下的一个强烈念头就给他们带来无法挽回的损失。
……
“王教官，久仰大名，见到你实在太令人高兴了……”被释放出来的新人名叫程啸，是一名染着金色短发，穿着一件新潮花布衬衫，面目颇为英俊的年轻人，虽然被囚禁几天，但仍然是一脸的轻松与不在乎，而且一见王宗超就像认识了多年的老朋友一样上前握手，很是自来熟。
不过这边刚与王宗超握手，他的眼神已经像磁铁石一样被吸引到秦缀玉身上：“啊……我不是眼花吧？竟然是秦小姐……难道我以后就会和你一起成为并肩作战的队友吗？相比起那些在寒风冷雨中等待一整天只为远远一睹芳颜的粉丝，我实在是太幸运了……呃，差点看漏了那边那位青春少女，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位莫非是童颜巨……”
为了避免暴露，秦缀玉与赵樱空与程啸之前并不认识，此时只见随着程啸每一次眼神挪移，他的目光都会亮上几分，看到赵樱空时更是忍不住吹起口哨来……
“你也是部队里招募特种成员吗？还真是让我感到惊讶……”王宗超打断了程啸的话，他的惊讶可不是针对对方明显与军人作风不合的新潮衣着以及玩世不恭的态度，因为他完全可以觉察到程啸正借着眼神的游离不定以掩饰他目光中的锐利与冷峻。真正令他惊讶的是借着握手他感觉到对方体内已经接近中级内力的气感，还有其他某种隐藏的东西。
王宗超过去为复原古武学的练气之法，苦寻探索了多年，没想到真正的能人却一直隐藏在军方之中。他心中腹诽军方保密措施之余，又以传音入秘提醒对方：“在你被囚禁期间，有没有人对你做什么手脚？我感觉到你血液内有一种极小型的寄生虫存在。”
这句话说出来后，程啸的身躯微微僵了一下，王宗超也清楚地感受到了，但随即又见他大笑道：“哈哈……王教官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不用担心。我来自中医世家，无论是救人的岐黄之术还是害人的蛊术都有所涉猎，自己身体状况自己清楚……”紧接着他的语音又变小得只有王宗超能听见：“别告诉那边的两位女士啊，让她们知道我身上有蛊虫会影响我泡妞的！”
“好，欢迎加入中洲队。”王宗超也不以为意，笑了笑说道。仅仅是最初步的了解，他已经很清楚程啸的素质与能力之高在新人中实属罕见，综合起来甚至超越了当初刚刚进入轮回世界的自己，无疑已有了成为团队骨干的潜质。
“别嘀咕了，我们马上过去和王侠他们会合，刚刚收到消息，他们那边也顺利完成任务了。”秦缀玉的声音通过精神链接直接传来。
……
和金刚狼等人会合时，他们已如愿地在万磁王的府邸中找到了X教授。正如万磁王所言，教授如植物人一样昏迷不醒，不过得到了很好的护理，并无生命之威。不过奇怪的是，X教授全身无伤，找不到半点由于危机训练室爆炸而留下的伤痕。
“X教授的状态，类似于‘失魂症’，换而言之，他的灵魂离去了。”齐藤一解释道，“过些日子等我复原‘极乐灵屋’之后，我再布阵尝试将他的魂魄召回……可惜郑吒不在，不然他用《亡灵黑经》上相关的法术效果可能会更好。”
齐藤一的“极乐灵屋”可以幻化世界，这是一种类似绯红女巫改变现实的功能，也正因为这样，当绯红女巫将能力作用在“极乐灵屋”之上时，由于能力彼此干扰引发了大混乱。
“极乐灵屋”如果在何师祖手上时，绝对不至于这么脆弱。可惜齐藤一道行较浅，而“极乐灵屋”盗取阿努比斯部分神域只形成了畜生道，六道严重失衡，处于一个相当脆弱的时期，这才显得不堪一击。
但齐藤一也深知，这是一个难得的锻炼机会。绯红女巫能力的干扰对于“极乐灵屋”来说犹如电脑模拟引入了一个随机变量，增添了许多不可知变数的同时也存在进一步优化组合的可能。如果他能够凭着自己的能力将“极乐灵屋”重新理顺，无论是自己的修为还是“极乐灵屋”的威能都将更上一层，甚至可能塑造出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全新“极乐灵屋”。
至于如何处理暂时被秘烟麻醉的万磁王，X战警的意见则出现分歧，白女皇首先提出建议：利用精神力对万磁王进行洗脑，为他塑造一个“善良”的人格。
而金刚狼则强烈反对，认为洗去一个人本来人格与杀人无异，如果是X教授的话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当然还有一个理由他没有说出来：白女皇本身也不能称为“善良”，那么怎能相信她会塑造出一个完全“善良”的万磁王？
而王宗超则提出了自己的意见：“我过去和万磁王没有接触过，虽然他扣押了我的人，但从他为变种人做了那么多事情上看，想来也不会是一名穷凶极恶之徒。如果有什么误会，何不弄醒他当面说清楚？”
“弄醒他吗？我认为还是找一处没有金属物的地方再弄醒他比较好。”白女皇看了看四周的全金属环境，“这里让我严重缺乏安全感。”
“不必了，只要我和他的距离不超过十米，我保证他没有发动能力的机会。”王宗超说完之后开始输入真气帮助万磁王尽快从麻醉状态苏醒过来，毕竟无论他的磁场操纵异能有多强悍，但单论身体素质却只是一名上了年纪的老人而已。

第二百六十八章 万磁王的演讲
“久违了，这位来自中国的强大英雄，由于你们的救援，我共有一百三十七位族人得以脱离MRD的残酷迫害，安全抵达基优岛，你的英雄事迹已在岛上广为流传，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将马上把诸位介绍给我的岛民。虽然我们过去存在某些误解，但好在我们都为彼此留下了修正误解的余地，不是吗？”
出乎意料的，醒来后的万磁王并没有表现出老马失蹄的恼羞成怒，也没有尝试破釜沉舟的奋力一搏，反而对于中洲队众人的能力表现出相当的欣赏，并着力接纳，让众人充分领略了他的演讲能力。
“对于中国这样的文明古国，我始终心怀敬意。文明的发展犹如一条灿烂的银河，数千年来，不知道升起过多少颗耀眼的星辰。从石器时代到青铜时代，从手工操作到大工业时代，再发展成如今的高科技社会，无数璀璨的文明应蕴而生，也有无数的文明如同匆匆的流星，失落在茫茫银河之中。但也正因为高科技文明，人类开始严重依赖于外物，忽略了自身潜能的发掘，文明的发展已经到达了一个畸形的程度。武术、医术、巫术、艺术、宗教，在每一个领域中，都有遭到抛弃的失落文明。而那些文明，往往是人类启发自身潜能，完善自身的宝贵探索与追求。现代的人类越来越趋向于享受与堕落，他们不但没有进化，甚至在退化！迟早有一天，他们越来越脆弱的躯体、迟钝的感官、狭隘的脑域，再也无法承载文明的进步，而只能成为依赖文明苟活的寄生虫！幸好上帝在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也会打开另外一扇门——他赠予了被他选中的幸运者们一件宝贵的礼物——蕴藏着无穷进化可能性的X基因。然而这仅仅是一颗种子，为了给予这颗种子足够的营养，重拾古文明中修炼自身完善自我的各种宝贵秘术将是必不可少。各位来自中国的朋友，你们超凡的能力、精深严谨的修炼方式以及艺术般的能力运用让我大开眼界的同时，也坚信天赋异能与古秘术必将是珠联璧合的结合……”
而以王宗超的基因锁三阶感应，万磁王的表现虽然有表演成分在内，但却也有很大程度的诚意在内。这位老者的襟怀果然不同于将计就计一时得失的普通人，就算不是襟怀坦荡，也是能够成大事的枭雄心性。
不过还是有人不卖万磁王的账。
“你说的很好听，但我还是相信我的亲眼所见，基优岛地下囚禁的变种人人数之多，甚至不比生活在城市里的人少多少！”夜行者出口怒斥：“难道你宣传的不行一切代价维护你的族群，就是以囚禁他们来做到的吗？”
“或许你该了解一下他们是因为什么缘故入狱，还有入狱的时间。”面对质问，万磁王并未表现出任何激动，只是背靠着金属座椅，缓缓解释：“你们是查尔斯教出来的学生，他很早就引导你们，教会你们怎么去运用力量、怎么作为团体去和谐相处，互相配合……可惜绝大多数变种人却缺乏这种引导，由于拥有普通人类所没有的特殊天赋，他们容易将自己放在较他人更为优越的位置，倾向于以破坏规则的便捷方式去解决问题，无论他们的目的是出于善意还是恶意。即使是各位‘正义的朋友’，当你们行使完‘正义’打倒了歹徒之后，想来也很少想普通见义勇为的市民一样傻乎乎地等待警察录口供做人证，也不管这种行为会给警察带来多少麻烦。因为你们潜意识中就把自己放到比普通人更为优越的，可以不遵守规则的位置上。可是我却是要建立一个城市，一个遵守规则有序运行的城市，所以我不能允许规则破坏者存在，我必须严格规范超能力在这座城市中的运用。这的确会让许多变种人感到不舒服，特别是那些等级较高的变种人……此外，在人类对我们虎视眈眈随时可能爆发战争的情况下，集权是我们凝聚力量保持好战斗力的最好方式。所以作为城市主要设计者与建造者的我，目前的确还主宰了这座城市的大半权利，这又令许多习惯于分享权利的人不舒服。正因为这些原因，我不得不暂时束缚许多规则破坏者以及反对者的自由，但是我保证他们在狱中都会得到很好的照顾，而且只要他们愿意接受我的规则与理念，他们都可以在这座城市中自由地生活。”
“你有权让进入你的城市接受你的庇护的变种人接受你的规则与理念。但是我还亲眼目睹你拿一批变种人做惨无人道的生化实验，你甚至像冷藏冻肉一样将他们冷冻起来！这一切你又做什么解释？”夜行者再次厉声喝问，这次的问题无疑更加尖锐。如果他的话属实，万磁王一贯以来不择手段维护族群的形象必将彻底土崩瓦解。连金刚狼等人也露出了紧张的凝重，这个问题一提出来，他们与万磁王必然再无缓和的余地。
而身为半个局外人的中洲队等人则默不作声，静观其变。
“没想到你潜入得这么深，探究到了这座岛的核心机密，难怪原本对这座岛印象不错的你突然间转变态度，不顾一切逃离基优岛。”万磁王叹了口气，“可惜许多东西并不是亲眼目睹就能够真正了解。”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作为试验体的那批人并不是变种人，而是人类！”万磁王虽然语气依旧保持平静，但描述的事实却令人胆战心惊，“而他们不稳定的超能力，也正是我的试验所赋予的。我一直在寻找让普通人类变成变种人的方法，目前已经取得了很大的进展！确切的说，我已经完全掌握了如何激活人类的X基因的方法，只是由于绝大多数人的基因很难承受得住这种骤然改变，多半会导致基因崩溃。不过放心，他们并没有死亡，我已经以冷藏来延缓这一过程，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是《X战警1》里的变种人改造机器！震惊之余，中洲队员交流眼神，都从各自眼光中找到相同的答案。
实际上《X战警1》中有一个小bug，就是变种人改造机器不可能是万磁王灵机一动的发明，那种程度的高科技必然是建立于无数生化试验基础上，不断失败不断调整进步的成果。而这样一来作为机器发明者的万磁王对于改造造成的效果理应了如指掌，不大可能第一次试验就拿参议员凯利这个重要人物来实施，而且过后还要由X教授方面发现这种改造是失败的，大规模改造的结果只能是大规模屠杀。这从根本上有悖万磁王作为一名顶级机械大师的科学精神。
而也就在此时，万磁王已经和X战警等人展开激烈的争论。
“即使是这样，你仍然是在杀人，只是把杀人对象由变种人改成普通人类！如果你想我们释放你，你必须无条件中止这项残忍的试验！”
“在你们要求我这样做之前，最好了解一下MRD方面在拿被俘的变种人做什么！”万磁王连声冷笑，语气已开始带上怒意：“我可以找出至少一百个曾经被关进MRD监狱的变种人作证，他们拿我们的兄弟姐妹所做的试验相比我们而言要来得更加残酷无情。他们的试验主要分两个方面，一种是把我们的族人用各种洗脑，或者克隆他们的基因，制造出受到绝对控制的人体武器反过来屠杀我们，这一点我想金刚狼你应该有所体会，你失去的记忆，你的艾德曼合金骨骼，还有你最近遭遇的‘妹妹’都能说明问题！”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与最不可容忍的，据我所知，人类还在不遗余力研究消除我们的超能力的所谓将我们‘治愈’的方法，他们要以这种方式将我们从族群层面上抹杀！”万磁王一字一句说道，与此同时举目环视众人，带着讥讽的口吻反问道：“当他们的研究完成的时候，你们又准备怎么做？是不是准备放弃自己的能力，让自己重新成为人类的一员？不错，到时候我们会获得真正的‘和平’，既然已经完全没有变种人存在，也就没有了争斗！”
“在人类时时不忘磨亮手中屠刀的同时，你们却要求我放下手中的利器，以顺从的姿态等待他们赐予我们‘和平’，究竟是什么意思？”万磁王的语气越说越是激昂，四周的金属随着他的激动情绪发出了一连串震颤轻鸣，令听者变色，“如果你们期望的是平等的和平，如果你们还认可自己的变种人身份，至少也要在你们阻止了人类的试验，解救了所有被俘的无辜族人之后再对我提出中止试验的要求。否则即使你们杀了我或者囚禁了我，消息传出去后，绝大多数变种人只会认为你们是背叛者，是人类的走狗！”
虽然受制于人，万磁王言语却是毫不避讳，他的犀利言词让X战警方面越来越有词穷之感，毕竟双方的阅历与经验都不对等，相当于一个大学教授和一批中学生辩论，如果是X教授在，或许双方才能展开一场对等的辩论。
“如果你的话属实，我想或许你才是对的。”沉默片刻后，白女皇开口说了一句，除了少数无法控制好自己力量的倒霉鬼外，几乎所有变种人都不希望自己的超能力被抹消，这是一个无法否认的事实。万磁王显然已经以残酷的事实与犀利的言语为自己多争取到一位潜在的支持者。甚至连金刚狼等人也开始对自己的立场出现了怀疑。
“你说得是有道理，但我仍认为，如果人类与变种人双方都不肯放下手中的武器，结果只有导致战争！”镭射眼沉声说道，身为X教授最早的得意门生之一，他也是X教授理念的忠实拥护者：“所以我们接下来会搜集MRD拿变种人进行残酷生化试验的证据，将之公诸于众，并摧毁他们的秘密试验所，但是我们也希望你能放弃针对人类的生化试验。只有当人类与变种人都停止伤害对方的行为，双方才有可能慢慢消除仇恨，化解矛盾，认可彼此……”
“……而且相亲相爱，和平共处在一起？难道查尔斯一直以来就只能给你们灌输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万磁王接着镭射眼的话往下说，讥讽的神色越加明显，顿了顿又道：“你们还没有意识到我们与人类的矛盾在于哪里。仅仅在于这几年中不断增多的变种人暴力事件吗？错了，要知道变种人伤害的人类，根本不及人类之间互相伤害的零头，更远远比不上人类历史上几次大规模战争中造成的伤亡人数。但即使是这样，人类也很少提出过彻底灭亡一个敌对民族的口号。
我们与人类最根本的矛盾，正在于我们与人类的‘不同’。纵观人类历史，衣衫褴褛的穷人有充分理由怨恨衣冠楚楚的富人，即使个别富人像你们一样会偶尔发发善心周济一下穷人。特别是在穷人无论怎么努力也成不了富人的情况下，这种怨恨更是迟早会以暴力革命的形式爆发。
看到我们自由飞翔于蓝天之上，而他们却举步维艰，他们有理由妒忌；看到我们青春永驻百病不生，他们却青春短暂百病缠身，他们有理由妒忌；看到我们以一敌百无坚不摧、看到我们聪明绝顶堪比人形电脑，身躯孱弱智力平平的他们不但有理由妒忌，更有理由恐惧怀恨！
看看各位自己，拥有了超能力之后，没有一人愿意放弃能力的。而作为普通人类，如果他们有机会变得和我们一样，又有几人愿意放弃机会的？穷人再仇恨富人，他们也不会排斥让自己也变成富人，如果一个社会提供给穷人通过努力变成富人的机会，创造两个阶层自由流通的渠道，那么两个阶层的矛盾必然不会势同水火。
我在保护族群防范人类的同时，仍然不忘为人类创造机会，创造一个让他们变成更先进更优秀的族群的机会。当一个社会中每一个人都可以自由选择适合自己的超能力，并通过自己的努力修炼增强能力，那么他们有理由怨恨变种人吗？
当然，我们也应当看到某些不易受控的超能力具有可怕的破坏作用，也会给主人带来许多痛苦与不便，所以我们也应当考虑抹杀或遏制不良超能力的科技。无论是让人类拥有超能力的科技还是抹杀遏制超能力的科技，都是大势所趋。即使我不研究，也会有其他人不顾一切去研究出来。人类必将走入普及超能力的时代，无论这一过程是以和平的形式还是通过流血战争去完成。
千万不要误解超能力只能用来斗殴争胜或者显示你高人一等。要知道人类由于越来越依赖各种仪器而不是直接以感官去探究世界，他们的科技已经开始步入‘测不准’的量子危机。然而超能力赋予的超感观却完全没有这个问题，看看这座城市，她的磁能运用至少比外界先进半个世纪。而她的超时代科技却仅仅出于一个拥有磁场感知、操纵能力，脑袋算不上天才的老人的作品！当种种超能力真能够稳定受控于我们的社会体系，真正为我们的文明服务，我们的文明又会是怎样一种跳跃式发展？
如果各位真的不存私心，就应该和我一起迎接这一美好未来的到来而不是阻挠历史车轮的前进！”
万磁王话语间透发的坚定执着，还有脸上露出的光彩，颇让旁观的X战警们有些目驰神往。一时间，他们想到的竟然不是如何去驳斥万磁王，而是希望他所描述的美好未来是真正可以实现，而且越快到来越好。
“呵呵，查尔斯暂时无法引导你们，这让你们很迷惘，拿不定主意吗？”见众人沉默不语，万磁王理解地笑了一笑：“我有足够耐心等待查尔斯的苏醒，也将尽力去帮助他苏醒。我很有信心，只要这种科技成为现实，查尔斯必将改变他一贯来反对我的态度。”
“很美好的构想，但我觉得阁下应该为我们展示这一美好构想的基础——变种人改造科技，即使它现在仍未完善。”沉默片刻后，王宗超终于开口回应：“也请你相信我们的判断能力，如果这种科技真正具有可行性，我们也不会顽固地继续反对你。”
“可惜这项科技对变种人毫无作用，但对普通人类还存在一定程度的失败风险与死亡率。”万磁王摇了摇头，又看了齐藤一与程啸一眼：“罗根你们从中体验不出什么，还是说这两位朋友愿意承受改造的风险？”
“就让我来体验吧！”王宗超说道：“我具有洞察能量细微运作以及基因变异的能力，或许可以帮助你完善这项科技。”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大感惊讶，包括中洲队队员在内，他们都不清楚王宗超为什么对于这种具有重大缺陷的改造科技产生了兴趣。
“喔，那太好了，你的帮助让我喜出望外。”万磁王满脸欣喜地站了起来，但下一句话却显示了这位老人的谨慎：“不过在此之前，希望你能帮助几名因为误会而受伤的孩子恢复正常。”

第二百六十九章 逍遥天地
如今在王宗超眼前的，是一座银色的巨大仪器，看来像是一部两层的亭子，完全是金属构造。这座仪器与电影中的式样别无两样，唯一不同的是，它并不是处于露天的岛外，而是在几十层的地下，一个戒备森严的大型全金属密室中。
万磁王操纵着仪器下层的平台升到了“亭子”的上层。在那里，一个半圆弧度的钢梁，扣着内层一个直径两米多的粗大钢圈，万磁王就站在钢圈之中。仪器的四周，绯红女巫、快银、红坦克，以及那位能够发出空间转移光波的紫红头发女子也都豁然在场，他们面对王宗超，隐隐中将万磁王护在核心。
王宗超已经遵守承诺把红坦克的运动神经调回正常，此外快银与紫红头发女子的昏迷却是他当时被截断的一截“寸血”神枪解体后释放的大量杀伐之气所致，他们毕竟没有万磁王那个足以免疫精神攻击的头盔。而王宗超将残余的杀伐之气收回后，他们也就恢复正常了。不过在此过程中，王宗超也借机探测了他们的能力，虽然空间类异能与他不合，但快银的高速异能却对他很有帮助。
而万磁王虽然对王宗超的友好行为深表谢意，但也对王宗超有所防患。特别在他启动变种人改造仪器后会陷入衰弱状态，而王宗超受改造后又凶吉难测的情况下，不得不聚集几名强力变种人以防不测。
王宗超自己却心知肚明，万磁王的仪器很难给予自己多大的伤害。进入入微境界后，即使连号称“侵犯神之领域的极恶物质”——G病毒也能稳稳控制住，而“铀晶战体”又对辐射与电磁伤害具有高抗性。万磁王的仪器对基因链的损害即使再厉害，也很难做到令自己致命，反而是基因的骤然变化令他压制不住细胞意识而被迫进入基因锁四阶的可能性大些。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当然不会在准备不齐全的情况下强行冲击四阶，不过他隐隐中有预感，主神目前阶段给予的任务越是简单，时间越是充裕，强化与修炼的几乎越多，也就意味着最终的敌人越是强大可怕。北冰队不会放弃任何强化自身以及扩展势力的机会，自己一方同样要尽量把握住，即使其中存在一定的凶险。
此时万磁王的双手，已经按到了仪器的两个环形把手上。紧接着只听磁力共振的“嗡嗡”之声大作，那半圆弧形钢梁上的几个圆盘逐一亮起，笼罩着万磁王的巨大钢环也开始飞速地旋转了起来。空气被席卷得扭曲波动，连处于中间的万磁王面容都因此显得扭曲了。
然后，水银似的半透明流光从仪器的上下两段绽放开来，如同两朵花蕊相对的银白色幽兰，缓慢地盛开，在空灵剔透之中孕育无限神秘，当两团银光接触交融之后，更化为变幻莫测的帷幕丝带状，如潮水般以千百倍的拓展的速度向着四面八方喷涌而出，没几秒钟就弥漫到整个密室的每一个角落。一时间举目所见，到处都是隐隐波动飘舞着的犹如彩绸或缎带的银白色虚影。
王宗超根本没有注意这种由于强电磁而引发空气离子化后出现的绚丽景象，在他被那道银色的光潮淹没的同时，就完全沉浸到了自身的变异中。
身体内犹如有无数细小的风铃在奏响一曲悠远绵长的曲子，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一时间犹如数以千亿计的人们在齐声奏响一首恢宏激扬的长曲，在悠远绵长之中越来越显波澜壮阔，气势恢宏……
这是来自全身无数细胞的颠震共鸣，是无数细胞的齐声合奏……
这是共振，万磁王正通过这种仪器发出的某种特殊的核磁共振，令他的变种人X基因段与王宗超对应基因段发生共鸣，借此激活王宗超的X基因。
就像屹立于千亿个演奏者之上的指挥家，王宗超仔细聆听感受着来自全身每一个细胞的声音，并挥动手中的指挥棒，引导变异朝着自己希望的方向转变……
硝化人：毁灭性电磁风暴
苔迪儿：梦境具现化
X-23：超强自愈能力，超强嗅觉，锐利骨刺
冰人：发出寒流，制造与控制冰
玛雅：发出高温，操纵火焰与岩浆
鲍勃：增加脂肪变成巨人，脂肪层吸收物理攻击，超级体力和耐力
魔型女：柔韧躯体，改变形体，肌肉动作模仿
山崩：发出破坏一切固体的震荡能量，引发强烈地震
红坦克：超级大力，肌肉零疲劳，金刚不坏
快银：超强敏捷与速度，极快反应能力
十名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变种人能力，在他心中快速地一一流淌过。然而变种人的天赋异能，毕竟各有优缺点，难以兼顾十全十美。如果全面模仿冰人的X基因，体内真气必将出现阴盛阳衰而阴阳失调；如果全面模仿魔型女，躯体强度将降到极低；如果全面模仿红坦克，躯体灵活性与速度必将大幅度下降；如果全面模仿快银，肌肉力量又将很有限，动作协调性也会受到很大影响……
所以王宗超并不是要全盘复制，也不可能全盘拥有这十种能力。而是参考借鉴，取长补短，以这十种能力为基础发展出适合自己的能力。这种能力不需有多强大，关键是能够真正与自己的武道特质契合，完全融入自己力量体系之中。
获得了充分活力的X基因段在王宗超引导下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复杂方式密密麻麻缠绕着蔓延扩展。如果能从微观角度观察，这一段基因，就象在无数平房间骤然耸立起一座不断增高的摩天大楼，会让所有仰视它的人产生无边的敬畏！
“老头子，看来我们得离开这里了！”快银越来越感到紧张，只因王宗超虽然站立不动，但全身的肌肉都在充满活力地弹跳震荡着，全身筋骨内脏更是隐发滚滚沉闷的暗雷之声，时而又现血液奔流的澎湃如潮之音。一波波犹如巨大的擂鼓般的震荡随着他周身向往扩散，前震未平，后震又生，就好像大江涌潮，气势蓬勃，终于引起了四周建筑结构的共振。地面震动的幅度越来越大，连那个变种人改造的大型仪器也开始出现剧烈晃动。
空气中气流汹涌，忽冷忽热，上一刻暖风和煦，下一刻已是凉风扑面，紧接着凉风变成酷热熏风，转眼间又化为刺骨寒风。寒热转换，只在转瞬之间。而且寒则逾寒，热则更热，将在场之人的皮肤折磨得痛不可当。
远在十几米外的人感受尚且如此，在王宗超身侧寒热变化之剧可想而知。只见他脚下极厚的合金地板渐渐凹陷下去，如同沙滩塌方一般窝下去一大块，豁然已化为类似细小粉末的一种物质。那是钢铁在奇热酷寒反复折磨下物质结构彻底崩碎的结果。虽然整个过程无声无息，但化为粉末状的地面却以王宗超为核心向外不断蔓延。
“这是一次难得的宝贵试验，我有必要亲自观察试验结果。”万磁王虽然在启动仪器后身体虚弱，但目光依旧迥然有神，同时也勉力从地面升起几块厚重的真空钢板隔绝寒流热浪，与此同时红坦克也挺身而出，以他的宽大壮硕身躯将他人都遮挡在身后。
寒热变化越来越剧烈越来越极端，一秒钟内已反复变换了几十次，若是奇寒持续几秒，整个房间已成寒冰地狱，如果高热持续几秒，则整个房间会化为钢铁熔炉。虽然此时寒热依靠频繁切换维持住一个微妙平衡，但众人都感觉到一股令人恐惧的惊天动地的力量正在不断地积蓄酝酿，都不约而同地生出一股惊慌心悸之感。
突然，就如引燃了一个火药桶，猛然爆发惊天大霹雳震荡得整个大厅回声嗡嗡大响。就在这股力量积蓄到顶点而爆发的瞬间，王宗超勉力将其约束集中向上爆发。一冰一火两股强猛气旋推动着他高速旋转，以摧枯拉朽之势一连破开几十层钢板向上冲钻出去，在强烈的摩擦撞击震荡之下，挡住他去路的钢板全部爆成亿万金灰！
随着无坚不摧的冰火飓风，冲击波浸过了层层地下楼层，随后，朝着四面八方呼啸冲出！
轰！如同火山爆发般，他已冲出地面，但身形仍然丝毫没有停止向上的冲势，整个人化为冰火长虹，横贯天际，直向基优岛外的高空冲去。
以如此嚣张气势强行从空中飞离基优岛，立即触发了基优岛的空防，一时警报长鸣，屹立于岛上的十几座高耸炮塔纷纷发射炮弹拦截，空中顿时拉出了十几道耀眼光轨，缠绕着铁树银蛇般肆虐的迂回电流，携带着千鸟齐鸣的刺耳尖啸，构成一道天罗地网向直冲云霄的冰火长虹罩下。
这是基优岛自行研制的电磁炮，以极强电磁力推动合金炮弹以八倍音速攻击目标，炮弹里甚至根本不用装炸药，光靠动能就具有超越战列舰主炮，视钢铁如豆腐的可怖贯穿爆裂性破坏力。不但是基优岛的最强防空力量，也是众多具有飞行能力的变种人不敢破坏岛规贸然离岛的最大威慑武器。
也就在此时，只见长达百丈的冰火长虹在空中转折横绕，速度疾如闪电。一连串比烈阳霹雳还要耀眼的闪光将整个基优岛的空中都化为白茫茫一片，紧接着才是连串极具穿透力与震撼性铿锵之音炸响，在天地间反复震荡传播，化为滚滚殷雷。
一时间，冰火长虹竟然连续正面硬撼三发每一发都足以打透航空母舰舰身的电磁炮弹，撕开防空网，绝空而去。由于强烈的撞击，电磁炮弹都在一瞬间就化为耀眼欲盲的炽热金属蒸汽，没有半点残渣留下。
在绕身的冰火二气推动下，王宗超已径自飙升上天空。
由于急速飞行，高空对流层的风力从四面八方撕扯过来，却丝毫无法撼动绕身的冰火二气。如今这冰火二气虽然依旧浑雄霸道威势慑人，但在悍猛之中却前所未有地显示出一股拥有了生命般的驯服与灵动，环绕着王宗超构成一个稳定的循环，排开前方空气，包裹簇拥着他让他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姿态不断上行，越飞越高。水汽萦绕的云层在眼中也越来越宽广，越厚重，就像是垂在天顶的盖子，终于，他冲入那片云海！
不久，在云海的上方，他穿云而出，冲上了琥珀色的夜空。
银河在天顶安静地流淌着，月亮变大变亮了，星月的光辉洒在这片安静的云层上，就如同洒在安静的海面。经过一番宣泄，骤增而失控的冰火真气已再次取得稳定的平衡，王宗超屹立于云海之上，脚下冰火旋绕，混合成柔韧如橡胶的涡旋气场，无声无息地将他稳稳托浮于空中。四周云海受到凛冽气旋影响，出现了一个越来越大向往扩散的螺旋状。
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辨，以游无穷，是为逍遥。
自由！自在！随心所欲！逍遥无极！
这就是王宗超目前最直接的感受。
王宗超面泛微笑，终于，他可以不依赖绿魔滑板这样的外物，全凭自己的力量，自由翱翔于蓝天白云之上，逍遥天地之间。
冲入云层，片刻之后，又从云上冲出来，随即再度被前方的云海淹没，划着清晰的轨迹从另一边飞出，冰火涡流鼓动着云层，穿梭变幻，划出如同长龙飞舞的轨迹，飞向天空的远方……
他继续往高空上飞翔，身后冰火涡旋犹如喷气式涡轮发动机一样形成强大的推动力，身前冰火二气旋绕着在大气层中排出一个可以自由穿梭的真空通道，大气阻力丝毫无法对他的速度产生影响。脚下是滚滚的云海，再朝上方飞，低头俯瞰，他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呈弧形的深蓝色大海，那是……地球，甚至可以隐约察觉到地球另一端太阳光的轮廓。
片刻之后，太阳在脚下呈圆弧形大海一端喷薄出壮丽的晨光，东方的云海被霞光万道镀上一层明朗温暖的金红色，而西方天空却犹有明月高悬，繁星闪烁，构成了一幅日月当空的美妙盛景。
王宗超依然扶摇直上，他可以清晰感受到来自下方大地的温暖正逐渐远去，渐渐的他已经来到距离地面三十多公里高的空中。这里是大气平流层的上方，基本温度摄氏零下五十多度，水汽在这里会凝结成冰，空气不流动，没有一丝风，安静得近乎死寂。
就在这片虚空之中，王宗超盘膝而坐。冰火二气不再以涡旋的形式托浮他的身体，他也开始以自由落体的姿态朝下方落下。但是这对于他而言无关紧要，在他从三万多米高空落回海面的漫长时间内，他已经足以完善另外一种能力。
“武神战铠”在他身上呈现出来，又迅速扩大成身高近十米的巨人状态。而王宗超本身则居于巨人的丹田位置，无数黄金气脉从他周身蔓延而出，扩展到巨人的四肢六腑之内。
手太阴肺经、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阴心经、手阳明大肠经、手少阳三焦经、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阴脾经……黄金气脉豁然正按照人体筋脉路线构建属于巨人的筋脉循环。
这是属于苔迪儿的梦境具象化能力，虽然王宗超复制的能力远远没有原主人的四级强度，最多只是二级到三级的程度，但这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了。这种能力的特点在于个人对某种事物的映像与理解越深刻，具象出来的事物就会越是清晰具体而接近于实物。而王宗超修炼内气以来，通过几千上万次入定练气，早已对自己的经络映像深刻到了极点，哪怕是闭上眼睛也在脑海中凭空构想出一个毫无疏漏的极复杂的人体经络总图。此时他正是以这种具象化能力为引，以黄金气脉为质材构建巨人的全身筋脉。
随着全身筋脉逐步构建完善，巨人由原本单纯由盔甲构建成的人形，越来越有了近乎活人的生动气息，越来越真实，甚至可以看出筋络皮肉与肌肤纹理，以及与王宗超别无两样只是放大的许多倍的面容。
渐渐的巨人甚至开始呼吸吐纳，以它的巨大体型，每次吐纳之巨都会激起一阵不小的狂澜气浪排空，犹如巨鲸吞吐。而王宗超依然盘坐于巨人丹田位置，一呼一吸正好与巨人同步。海量真气在他体内循环后溢出体外，围绕着他身体形成充斥巨人丹田的气海，形成巨人的内气之源，然后又循着黄金气脉构建的经脉路线，纳入了另外一个更大的筋脉循环。
内外循环，交相呼应，气机相感，威力数以倍增。就在这套新功法逐渐完善成形的同时，在王宗超下方的蔚蓝色大海已越来越大，扑面而来，却是他已经从高空将要坠向海面。
王宗超双手并拢，捏了一个手印，这个手印甚至没有任何秘法传承，只是他下意识的通过十指调和气血，如同天线般沟通内外，冰火真气围绕他身躯成涡旋增压，推动真气数倍增幅沿着黄金气脉输送向巨人的双臂。巨人双手上同时呈现一把长度超过二十米的巨大“万军”神刀，刀上冰火旋卷如锯。就如一位从天而降的天神，以开天辟地之势重重劈到海面上。
这一劈，竟变化出了一道几百米长的巨大刀气，带着冰火激荡的滔天光波排风破浪滚滚冲击而去，在轰然巨响中把平静的海面强行劈出一道深沟，两道激浪飞溅，碎玉飞琼，巨浪滔天，随着阵阵罡风向两边汹涌而去。刀气兀自无远弗届直向海底斩去，竟似有分海破浪的惊天之威！
好几秒后，被强行分开的海水才奔流涌回，相互碰撞、挤压，炸响着向上迸发，一时巨浪滔天，海面升起一道数百米长十几米高的水墙，呼呼轰轰的海啸之声令人耳膜发麻，尽情展示着这一刀余威。
良久，一刀之威终于消去，王宗超已收回幻化的巨人巨刀，站在渐渐平静下来的海面。以他的双脚为中心超过两米半径的范围内，真气就仿佛覆盖在海面的薄膜，脚下海水像巨大的透明水床柔柔软软的承载着他的身躯。
天高海阔，风驰电掣的感觉让人心旷神怡。王宗超心知这惊天一刀已远远超越了自己应有极限，如果说以前全力施展冰火真气与请神大法时，两者发挥的是十加十等于二十的威力，如今他以幻想具象化与黄金气脉有机结合两者后，发挥的威力已经变成了十乘十等于一百大幅度跃升。不过这毕竟是一种新创功法，接下来还需花很多精力去完善，暂时难以运用到实战中。
导致这种跃升的，仅仅是模仿自苔迪儿的部分能力，这种大幅度缩水的能力在主神空间顶多评价为C到双C级，但是却成为王宗超完善功法的一枚关键螺丝钉，价值难以估量。除此之外，他模拟其他变种人的部分能力单独评价也不过一到二级之间，就算是模仿度最高的冰火异能也只是二到三级左右，全部综合起来还远远达不到四级评价。但却可以完美地融入他原有力量体系中，发挥出连原主人都意想不到的威力与效果。但如果没有对自身特性的明察秋毫，洞察入微，无疑达不到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结果。
就像冰火异能，虽然对冰火能量的直接强化幅度很有限，最多也不过强化了两三成，但却让他可以更自如地操纵体外冰火能量，仅仅是这点，就让他拥有了自由飞翔的能力。要知道他体内蕴含的真气能力之强理论上是足够将他的人托飞上空，只是在没有冰火控制异能情况下冰火真气离体后自然会逸散，难以构成犹如喷气式涡轮发动机的稳定冰火涡旋。拥有高速飞翔能力后，结合超越电磁炮的冰火烈旋之威，他的机动能力与对空攻击力已跃升几个台阶，面对可以飞行的对手也不至于吃亏。
最重要的是这两种异能让他能够直接感应外界冰火元气，对于最终练成冰火七重天，达到天人合一境界的好处不言而喻，甚至可以说，他已经半只脚踏入了冰火七重天层次。
此时王宗超虽然疲惫，点面对这眼前初生朝阳辉映下的天高海阔，心情却格外舒畅。

第二百七十章 主线任务启动
相比化身冰火龙卷持强硬闯出基优岛时的气势滔天霸道慑人，王宗超回岛时倒是低调地从海上徒步走回，而万磁王早已有交代，让手下又将他接回岛上。
“非常感谢您。您以核磁共振激活X基因的创举确实是一项伟大的发明，它令我的能力有了质的突破。不过之前由于一时无法控制住骤增的力量，给岛上造成一些损失让我感到非常抱歉。”见了万磁王，王宗超首先诚恳地致谢，这完全出于真心实意，无论双方各怀什么目的，但对方给予自己巨大的帮助却是事实。王宗超一贯恩怨分明，既然对方帮了自己，那么自己也会想办法还这个人情。
“呵呵……那是小事而已，我很高兴我的试验能够在你身上获得圆满成功。”万磁王看来心情极好，完全不以王宗超之前隐隐有示威嫌疑的举止为意，听到王宗超说出‘核磁共振’后更是露出喜出望外的神情，“而且更令我惊喜，你对我的试验原理已是了如指掌。如果你愿意配合岛上的体检，同时告知我你对试验中存在缺陷的体会，那么给予我的帮助无疑是巨大的。”
“依我看来，关键是普通人的身体素质无法承受全身X基因被激活瞬间的骤然改变而导致基因链断裂。另外也同个人意志有关，个人潜意识中对于希望获得的力量越是清晰坚定，成功的概率越高，如果意志散乱，全身各个细胞形成的X基因也将出现过大的差异而导致相互排斥……或许您应当谨慎选择接受试验者，最好是找那些意志坚定主动接受试验的人，并从增强人体基因强度入手。这方面我倒是有一个提议，在我国的研究中，有一种叫基因锁的说法……一般来说，每开启一阶基因锁，基因链强度都会有大幅度跃升，当开启到第三阶后，这个试验已经不会存在什么风险了。”王宗超也不隐瞒，将自己的体会如实说来，虽然他不是生物学家，但进入入微境界后，对于细胞与基因层面的理解却只有比任何生物学家来得更直观直截。
“原来是这样……‘基因锁’，这是你们的说法吗？我的老朋友查尔斯倒是一直在研究这个，为此他还专门发明建造了‘危机训练室’，没想到我们俩分歧那么大，最终却还是走上了同一条思路。”万磁王笑了笑，看来对王宗超的回答感到很满意，“如果你们想留下来做客的话，我担保你们会受到最好的待遇，而且你们的自由不会受到任何束缚，想离开的话随时可以走。不过如果有可能的话，希望你们能留下教导我们一些力量运用与修行方法。”
……
在一个宽敞大厅中，哥特式的装饰柱，巨大的拱形门让人不由得联想到教堂，然而一排沙发却让人蓦然发觉其实这只是个豪华客厅。沙发、油画、茶几、台灯、怀旧的点唱机，东西不多，随便拿出哪一个都让人觉得艺术。遍布客厅的华丽金色恰到好处的衬托出整个厅室的贵气，却又不显俗气。虽然万磁王本身起居简约，但作为万磁王用于招待来宾的岛上最好宾馆，这个客厅单是用来装饰的真金白银用料之奢侈就足以让许多富豪瞠目结舌，毕竟要论获得黄金白银等贵重金属，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没万磁王来得轻而易举。
就在这个宽大的客厅中，齐藤一、秦缀玉、赵樱空、王侠四人正旁观王宗超与程啸动手。只见王宗超站立不动，程啸却绕着他飞速转动，身法不断游走，撮手为刀，砍，抽，戳，避实就虚，只针对王宗超侧面，后方下手。
他的身法很快，照理说很容易在快速移动的过程中控制不住惯性。但事实上他的移动就像鱼在水里游一样，显得自在流畅而不别扭。每逢王宗超的出手正好封锁在他移动的方向时，他全身如鱼在水里一遇到什么，一头一尾整体发力，剧烈一摆，就改变了方向和角度轻松避了开去。
“果然是八卦游身掌，已经将‘鱼游身’的真谛发挥到极致了，比在我当初进入主神空间之前的八卦掌造诣强。”既然只是试招，王宗超自然不会把程啸一下击倒，只是随手接招出招，试探程啸武学修为。
他很清楚如果单以自己在进入主神空间前的功夫比较，程啸由于身具内力，耐力韧性远比他强，只是他的内力是医学世家传承下来的医疗型内功而不是实战派硬气功，所以攻击力并不高。正因为这样程啸选择八卦游身掌这种以游斗巧打为主的武功，正好适合他的特点。
王宗超也精通八卦掌功，但对于“鱼游身”的造诣就比不上程啸了。这其实也和他的战斗风格有关，他是擅长以力压人，强攻为主技巧为辅，所以在身法上就差了一些。但如果单论攻击力，他当初的八卦掌刀已练得连厚水泥块都能赤手砍断的地步，就比程啸要胜出一些了。
就这么缠斗了十几分钟，王宗超出手越来越快，程啸全力应对闪避，力保不失，但头顶已是雾气蒸腾，丹田中内力如沸，越来越有力竭之感。他过去练八卦游身掌事，围着大树，转上那么一两个小时，不断向树干击掌，使得树叶如雨洒落。而在这个过程中，还要时刻留神树叶掉落，不让树叶飘落之后挨身，所谓“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一年，三年，五年，十年，练下来，已经把身法的敏捷与感知的敏锐练到一个极为惊人的地步，要不是这样，他还无法支持这么久。
也就在他气力渐竭，步法稍慢的瞬间，王宗超一拳已以快到不容闪避的速度轰至，程啸一个咬牙，伸左手托住着泰山压顶一般沉重的一拳，微撒退了半步，以左脚为轴，身体如推磨般旋转半圈，腰腹一个打挺，全力一震左肩，带起一股大力道从右拳反攻向王宗超。这一手起掌接招，一手起快捶反击，真是掌如云雾，捶似滚雷。
这一下，就如鱼在水里遭遇刺激，一个打挺改变方向的那一刻，‘啪’的一甩，从头到尾全力一挣，从四处游走的滑溜一下子变成乘风破浪的雄纠气昂，同时身体旋转借力发力，同样把八卦掌“转”的巧妙发挥得淋漓尽致，竟然是巅峰的绝地反击之举。
如果是进入主神空间前的王宗超，弄不好甚至会给他一下反败为胜。但如今一切都是浮云。他再出一掌接住来拳，突然真气一动，如同惊涛骇浪般通过双手直向程啸涌去，以压倒性威势轻易突破程啸微弱的内力防线，全面入侵内脏骨骼，化为千丝万缕强行贯通游窜于各处筋脉，散布全身窍穴要害，再通过七窍毛孔向外爆发！
嘭的一声，程啸飞身倒跌，正好摔到一个沙发上，但很快又站了起来，不但全身无伤，而且只觉得全身气脉窍穴真力澎湃，许多以前难以练通的筋络穴位已悉数贯通，全身真气以一种前所未有状态开始更大的循环运转。
“你的内力本来已经接近即将突破的瓶颈，现在我已经激发你的潜能让你突破练成中阶内力了。现在你体内的真气运转路线正是主神空间的中级内力修炼路线，大概十几个周天循环后才会逐渐衰竭，你要记好这种内力运转方式。虽然这种大众性内功杀伤性一般，却中正平和，足以构成任何高级内力的坚实基础。”
王宗超话音方落，程啸已经迫不及待地又走起八卦步法，这次速度比之前更是快上许多，一晃之下就变幻出纵横交错的八个残影，形成九宫八卦之像，教人眼花缭乱，虚实莫辩。
“还未进入主神空间就拥有C级强化，你也算破了之前的记录了。”见此情形，王宗超笑了笑道，程啸现在的实力比他与赵樱空初入轮回世界时都要高出一截了。
“哈哈……哪里哪里……虽然我练了点家传内力和武功，但主要还不是为了耍酷泡妞，哪比得上你是军中第一实战派。”停下身法后，程啸也是哈哈一笑：“不过现在看来我的医术还比不上你，就这么一探脉，我对于你的身体状况一无所知，反倒是你对我知根知底了。”
“我已到达入微境界，在探测方面自然有自己的优势。不过这一切还不是靠着主神空间的资源与轮回世界的历练练出来的，再过几场，你也会成长到过去难以想象的地步。”王宗超说完后又从空间袋中取出几本笔记交给程啸：“这是我的一个老朋友的医术笔记，记有许多失传的中医秘法秘方，我想应该对你有用。想当年要不是他，我初练内力绝对不会那么一帆风顺，但现在他也已经不在了……”想起了华大夫，王宗超微微叹息，又道：“里面还有一本《百毒真经》，记载了不少毒药秘方与蛊术，是我从剧情世界得来的，也都送给你了。”
“多谢，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听到王宗超所言，程啸罕有地面色一肃，就像一名新兵接过已经牺牲的战友留下的枪械一样，双手郑重接过笔记与书。然后当他翻开书看过几页后，心神就完全沉浸进去了。
“老王，看来以你现在的内力修为，以后帮助一个新人把内力提升到C级境界都是可以做到的吧？”一旁的齐藤一见状问了一句，“这样算是一笔不小的新人福利了。”
“老齐你果然精打细算……这可以是可以，不过如果强行以内功灌注提升内力，那个人的内力以后就很难自己练上去了。不像程啸的内力本来就处于即将突破的边缘，我只是推了一把而已。”王宗超摇了摇头，想了想又道：“不过如果走主神强化路线的话，倒可以考虑由我强行提升到C级内力，再由主神强化B级内力消除隐患。我现在已经达到入微境界，对内力操纵比以前强了许多，不会轻易将人谷爆，还可以借‘黄金气脉’在他人体内模拟某种功法运转路线，简单直截地教会他人一种不算高深的功法，并根据个人体质差异将功法修改使其更适合个人。之前为还万磁王人情，我已经教给快银与红坦克以及另外几名近战型变种人各一套适合他们发挥能力的功法了，至于他们是否有耐心将功法修炼下去就是他们的事了。”
“这次我们收获不少啊，不但与万磁王搞好了关系，借到不错的势，而且你还获得了大幅度提升。”秦缀玉像只慵懒的猫一样斜靠在沙发上，喜笑盈盈：“接下来我们只要将X教授送出基优岛，就算完成这个一个D级剧情与2000奖励点的支线任务了。如果能够弄醒X教授，我们应该就可以找到郑吒他们了。就我们的情况看，他们即使有麻烦，应该还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主神的待遇越好，东美洲队越迟出现，就意味着他们与我们的实力差距越大。”齐藤一则谨慎地提出了担忧：“主神安排给我们强化的机会与剧情势力，只怕就是为了缩短这一差距。”
“这次东美队会有比我更强的人，这是毋庸置疑的。”王宗超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抬头望向窗外渐生的朝阳，眼眸里精光湛润，那不是朝阳余晖的反射之光，而是发自内心、发自灵魂、发自原始纯粹生命力的蓬勃光辉，诚如赤子，坚定如钢，“我已经很久没会过远比我强大的对手了，也很久没有那种忘掉一切所有，把生命，心灵全身心的投入生死决斗感觉。所以我很期待，期待要么超越自我，要么落败身亡。”
自领悟入微境界后，王宗超精修功法，又借X基因的激活将状态调整到了一种全面巅峰，如果还要再求突破，最好办法，就是更强大的对手交手，这也是武人突破境界百试不爽的方法，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面对即将出现的强大对手，王宗超没有畏惧，只有期待。
“我也想接受X基因激活试验。”似乎是受了王宗超一种至诚激昂精神的感染，赵樱空目光闪动，突然说出一句令人意想不到的话。
“你也想激活X基因？”王宗超闻言一怔，“但是X基因形成的超能力与个人潜意识希望得到的能力有关，像电影里的凯特议员，他当初被万磁王囚禁于孤岛上，潜意识中希望脱离囚牢并回归大陆，所以形成的‘软体水母’能力也正适合做到这点。不过他由于被囚禁而心慌意乱，意志不坚定，形成的X基因有重大缺陷导致很快死亡。所以如果无法沟通、引导潜意识，激活X基因始终有很大凶险，而且难以控制好自己形成的能力，难以协调X基因与已有血统的冲突。你当真确定你要这样做吗？”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并不是想玩俄罗斯轮盘碰运气。”赵樱空淡然道：“你的言行让我意识到你与我的差距一直在扩大的真正原因，所以我再不会退缩的。”
“好！”王宗超也没有再劝，只是点点头：“虽然我的精神力属于内敛型，无法模拟万磁王的磁场操纵，但也同样能够发出电磁波动，结合微操能力，同样也可以凭核磁共振激活你的X基因，达到与万磁王仪器相同的效果。我知道你决心已下，但也不必急在一时。据我所知，X教授的精神力也该到达沟通末那识的地步，如果有他帮助你澄清并坚定潜意识中需要形成的能力，成功概率就会高上许多。所以我们可以先尝试弄醒X教授。”
“X教授身上还存在微弱的脑波反应，虽然理论上他的魂魄已经离开了，但似乎还与躯体存在一定的感应。”齐藤一建议道：“如果我们利用X学校的那个脑波仪将这种脑波反应放大，说不定可以把他的魂魄唤回。”
……
“查尔斯，是你吗？”
在X学校地下室中，为昏睡不醒的X教授戴上脑波仪后，一股莫名的精神波动开始扩散开来，带着洞察人心的睿智与沧桑，又带着包容一切的宽容与博大，虽然渊深如海雄浑无匹，却不带丝毫的攻击性，令人生不出敌意来……
“好强大的精神力量啊……”面对这远远凌驾于自己之上的力量，秦缀玉感叹了一句，如果说猫妖的特性是“噬魂”，通过吞噬他人精神力来壮大自己。这股精神力量的特性就是平和与包容，虽然或许会导致攻击力不强，但其宽广博大之处却无人能及。
随着这股精神波动，一个光头老者的立体头像在众人面前凭空浮现出来，皮肤呈现老年白种人特有的浅褐色，额头与颧骨较高，也让神褐色的眼眸看上去更显深邃，那是一双雍容、睿智，却又带着隐隐的沧桑与悲悯的眼神。注意到王宗超等人外，他的眼神又流露出惊奇。
“怎会这样？他的魂魄未能回归，却以心灵传讯联系我们。”齐藤一皱眉道。
“查尔斯，现在还好吗？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心知这是X教授以精神力形成的幻象，金刚狼首先开口连声询问，那激动的神情，表明他在弄清楚仇人之后必然会有一次雷厉风行的复仇行动。
“我希望我知道，可惜我却不记得任何事情。”X教授形成的幻象只是摇头，“我的X战警，现在时间紧迫，我联系大家，是为了传达一条重要信息。”
“联系我们，从哪里？”金刚狼莫名其妙问道。
“未来。我昏迷了二十年，醒来后发现整个世界已经化为噩梦！”X教授叹息道，又转向王宗超等人：“在未来，我还遇上了你们的同伴，他们呈请求我寻找你们。”
话语方落，眼前的幻象已迅速扩大，化为一个硝烟弥漫，废墟处处，机器人横行，变种人誓死抗战的战争场景。
“这不可能！”看到幻象中出现郑吒、詹岚等熟悉身影，王宗超等人面色变换得比金刚狼还要精彩。
在此同时，主神的冷漠声线响起：
“主线剧情启动，查明X战警世界末日真相，阻止末日到来，视任务完成程度给予奖励。东美洲队已进入剧情世界，杀死对方小队未开启基因锁成员将得到两千点奖励点数，C级支线剧情一次，杀死对方小队开启基因锁成员，将得到七千点奖励点数，B级支线剧情一次……”

第二百七十一章 形势激化
“照这么说，郑吒他们都被乱入到二十年后的时间段里。但现在东美洲队已进入，团战爆发在即。主神这样安排，岂不是存心让我们以残缺的阵容对抗比我们强大的轮回小队。”
得到X教授的传讯后，大战已近，X战警紧急出动召回非洲的暴风女以及俄罗斯的钢力士。阵容依旧不齐整的中洲队则私下商议，对于目前状况，秦缀玉秀眉微颦，大有愤愤不平之感。
“或许可以找到类似终结者的时间机器一类东西返回我们这个时间段吧，但是无论如何，这个结果太出乎人意料之外了。”齐藤一苦笑一声，“而且更令我感到离奇的是X教授竟然在二十年后苏醒，再跨越时空联系到以前的躯体。茅山典籍里记载了一千多年来各种离奇的失魂症，但还从来没过有这样的先例，甚至在整个道术体系里都没有合理解释。连佛陀都说过‘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抱歉，我又考究了……”
齐藤一自嘲一笑后，又道：“不过X教授既然能联系上二十年前的躯体，理论上他的神魂也能够借这种联系往返于二十年之间。我已经将‘神游物外大法’告知他，以他的精神力，修炼到神魂出窍的地步完全没有难度，这样一来或许能够发挥出更大的作用。这位老人是一个大杀器，虽然能力对纯粹的机器人没作用，但针对有思维的人却近乎无敌，不利用太可惜了。而按照X教授所说，要阻止末日发生，最好就是在这个时代抢先摧毁哨兵机器人的研制及控制中心，但问题是X教授所在的未来报纸传媒等信息都被破坏得太严重，对此毫无头绪，我们又要怎么找到？”
“情报方面，我们倒可以提供帮助，毕竟我们在这个世界混的时间长点。”随着一个柔媚中带着些许沙哑的女子声音，依旧是一身黑色连体皮衣的“世界蛇”约尔姆在王侠陪同下漫步走了进来。
看似漫不经意，她目光一扫之间，已经将齐藤一、秦缀玉、赵樱空、程啸等人都观察一遍，暗自评估这几名中洲队员的特质，当她看到赵樱空时目光稍为停留一下，她凭直觉感受到对方是不逊色于她的近战者，好胜心徒起。而赵樱空的目光也闪烁了一下，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摩擦出一丝难以为人觉察的火花。
当她目光扫过程啸时，程啸却轻浮地吹了个口哨，看他那德行简直差点就要说出“美女要不要一起去夜总会爽爽”之类的话。她目光自是不稍作停留，一眼看透对方斤两的她暗自鄙夷区区一个C级强化者还敢那么不自量力。当然，假如让她知道程啸只是一个新人的话，肯定会有另外一番感受。
而当她游走的目光扫到王宗超身上时，却硬生生凝固住了。
只见王宗超此时竟在修炼内功，五心朝天，盘膝而坐，然而他身子底下却没有任何实物，而是离地两米，凌空坐着。在悠久绵长的一呼一吸间，整个人就像坐在潮起潮落的海水上一般，轻微地起伏晃动着，海波涟漪般的柔劲，荡漾着全身各个部位。虽然以一种诡异的状态悬浮凌空，却出乎意料地显示出一种和谐温润之感，完美融入了周围环境之中，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引起她的注意。
身子凌空，对于拥有B级以上强化的轮回者来说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但最令约尔姆吃惊的却是王宗超身体外围若隐若现，如真如幻的一个巨大人形虚影，正与王宗超同步吐纳运气，内外交感，空气因巨大的呼吸而产生潮起潮落般的微妙密度变化，导致房屋中的灯光出现一波一波的轻微扭曲扰动。这个巨大人形虚影虽然若有若无，但散发的压迫感却是浩大无边，不可揣测。
“约尔姆小姐，你好。”见约尔姆进来，王宗超呼出一口长气结束了吐纳，由虚空盘坐的姿态很自然地改为双腿着地。与此同时巨大人形虚影也收回他身上消失不见，恢复成普普通通平平凡凡，没有半点威迫感的一个人。
相比起之前王宗超与北冰队动手时发如雷霆激荡，排山倒海，此时在约尔姆感觉中，他这个人精气内藏，锋芒内敛，似乎所有的精气神，心，意，形，都敛聚到一起，成为圆坨坨，光溜溜，不可琢磨，无以名状，浑然天成的一块。
“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见此情形，齐藤一心中暗自感叹了一句，他很清楚道家中的金丹大道，最重要不是要在体内凝成一个金珠子，而是要做到把精气内敛成圆，锋芒磨练成圆，为人处世，行止坐卧，处处见圆，处处有圆，处处有圆，处处游刃有余的意境。
丹道高手能把自己的心，意，形，精，气，神，全部聚敛到一处，化为一点圆球，不可觉察，不可琢磨。正如成就金丹的青阳真人死后所化的僵尸王，如果不作祟扑人，旁人根本感觉不到半点尸气，只会认为是一具普通的尸体，然而一旦发动却是凶威滔天，骇人听闻。
所谓“金丹”一词，金取其性，金性至坚，不可改变，不可摧毁；丹取其形，丹呈球形，浑然圆满，红尘不染。金丹大道修到极致，即是混元圣人，本身坚固得万劫不磨，万邪莫侵，又超然物外，不沾因果，显示出一种自身修为达到大圆满的境界。
王宗超涉猎甚广，在许多事物中都能够悟出武学道理来，他也曾向齐藤一借阅过那本得自僵尸王地宫的《太清丹经》，将丹道玄理融入自身武学之中，完善自身。如今看来他在丹道境界上竟比专攻道术的齐藤一还要高出一层。当然，如果不是X基因激活后全面补足他的许多缺陷，令心、体、气、神、技进一步浑然合一，他也没那么容易达到这种境界。
“之前我们分不出人手，还要感谢贵队帮我们保护好新人。”王宗超很有礼貌地向约尔姆点头致意，之前他并不是故作姿态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只不过战情紧迫，能够多完善一分力量就是一分。以他的性情，练功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平常，也不会刻意去避这避那。
“呵呵……这没什么，看起来你的力量比我当初第一次见到你时又有了很大的突破啊！难倒是在剧情世界中得到了什么好处吗？”约尔姆也不会让自己的震撼轻易流露出来，微微动容后就以轻松的语气揭过，当然后一句话只是随口说出，并不认为对方会正面回答。
“是的，一天前我刚刚接受了万磁王的变种人改造试验。那个试验对基因锁三阶高手基本构不成威胁，而且能获得不少好处，如果贵队队长愿意接受试验，我可以提供帮助。”大半王宗超也不隐瞒，坦然告知提升力量的原因。
“喔……我会替队长传达你的善意的……”约尔姆含笑点头：“主线任务已经公布了，看来我们两队的任务大同小异，联合两队对抗东美洲队已成定局。”随后她将自己的主神手表展示给中洲队等人看，“我们同样是要制止末日，不同的是我们任务完成程度取决于人类的死伤情况，你们却取决于变种人的死伤情况。按照团队交流得到的信息，这种涉及到整个世界走向的世界级任务，奖励往往会十分丰厚的。而且一个世界级任务成功完成之后，主神空间处还有一些权限会进一步开放。我们队长决定要两队密切配合共同完成任务，让我前来作为联络员，必要时就由我配合大家行动。”
“这样看来，东美洲队的所属阵营应该是在机器人一方，任务也就是促使末日到来。”齐藤一考虑片刻说道：“我们两队的任务固然是大同小异，但毕竟所属阵营不同，万一人类与变种人互相敌对彼此攻击，我们两方就会很尴尬了。”
“所以我们应该尽量避免这种状况发生。”约尔姆对齐藤一所说表示赞同：“我们首先要对付的就是参议员罗伯特&#183;凯利所主导的MRD部门。据我所知，哨兵机器人秘密研制计划正是由他们旗下的华盛顿工业实施进行的，他们曾通过政府渠道在钢铁侠的斯托克企业获得不少机器人士兵的技术，只是在不知道具体生产与研制中心设在哪里。但作为政治人物，凯利无疑没法隐藏起来，所以我们接下来要进行的行动就是绑架凯利，从他那里获得情报……”
就在此时，约尔姆身上的一个通讯器响起，她接听之后，面色顿时变了。
“发生什么事了？”齐藤一询问道。
“二十分钟前，曼哈顿新城附近的大坝大范围决堤，大量洪水冲入市区，死伤人数估计已超过十万人，而且还在不断增多中。”收起通讯器后，约尔姆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事故原因是因为大坝的钢筋混凝土结构遭到大范围破坏，许多钢筋被抽离混凝土，导致大坝全面崩溃。而且事后赶去的神盾小队，测试出现场磁场有异常波动，许多金属物遭到磁化。这表明事故只能是一个人发动的——万磁王！”
“不可能！”王宗超眉头紧皱，“他已有家有业，并不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游击者，没有理由在这种情形下突然挑起全面战争。尤其他的变种人改造仪器刚刚取得了重要进展，时间已是站在他一边的情况下。”
“看来东美洲队才初来乍到，就给我们送上一份厚礼了。”齐藤一叹了口气：“在我们两队已经掌握相当的‘势’的情况下，越把水搞混无疑越对他们有利。而且看起来，他们团队中必然有强化了万磁王能力或者类似能力的人……”
……
在双方商议的同时，在数百公里外，在哈得孙河和东河之间的山区，黑色的乌云就像庞大的怪兽，遮掩了天地，大雨倾盆，狂风席卷。近百名奉命来此查明事故真相的美军神盾特种部队队员，慌乱的用通讯器材和指挥部联系。
但是所有的器材都失去了效果，一股强辐射流贯穿了所有电子仪器，将一切电子芯片都化为焦糊。连他们乘坐来到此地的直升机也已被射线流彻底破坏了内部组件而无法起飞。
“他究竟是什么人？”曾参加过阿富汗、伊拉克战争、伊朗战争的上尉盖尔服役于军方已经十几年了，他经历过不知道多少次战场的腥风血雨，但是今天，他却看到了前所未见的噩梦。
一架在空中盘旋还来不及降落的CH-47D美军大型运输直升机在空中爆成一个耀眼的巨大光球，载着几十名迅速消逝的生命的残骸坠落到一处沼泽地中，火焰在航空汽油支持下燃烧得无比剧烈，然而在火焰中却缓步走出了一名毫发未伤的男子。
此时虽然风雨交加，但暴雨一旦到了男子周围一米方圆内就会被一种极强热力蒸腾成蒸汽，甚至连他每踏出一步都会让脚下沼泽地面变得干燥坚硬！水分被炽烈的能量蒸发殆尽。这男子就这么简简单单在暴雨中踏着一条龟裂干燥的路，向士兵们走来。
片刻的沉默后，伴随着美军士兵恶魔，怪物，魔鬼的尖叫，他们纷纷举枪，就要集中向这名男子开火。
“脆弱的武器！”男子只是冷哼一声，手一挥之间，一股比之前更强的电磁辐射流再度发出，一时间所有士兵只感觉自己像被整个人塞入了微波炉，血液脑浆几乎要蒸发沸腾，但这种痛苦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了。只因为他们手中的武器都已纷纷被引爆了炸药而纷纷炸膛，连身上的手榴弹与步兵肩扛导弹也一个不漏地炸个粉碎，所有人都陷入火海之中。世界上最精锐的部队，最强大的士兵，却没有任何反抗，甚至连一枪都未能射出的就被全灭了。
男子挥出的手并没有马上收回，而是迅速接住了几根射向他的利箭，他一面冷漠地转了一个方向，面对所有士兵中唯一一名以超越常人的反应逃出爆炸范围，并迅速以弓箭向他反击的头戴有着红外线覆盖式面具的人，点点头道：“原来是鹰眼侠，不错的速度与反应！我就顺便杀了你，为复仇者联盟多增加一点针对变种人的仇恨吧！”
“这家伙是辐射人陈路吗？不对……他不是纯正的亚裔，似乎是个欧亚混血儿……”身为复仇者联盟的一员，鹰眼侠有点类似蝙蝠侠，自身并没有超能力，但经过特殊的训练后，却具备了惊人的体质条件与格斗能力，擅长的武器是弓箭。此时他冷静地以弓箭不断攻击对方，一边想着对策。
男子以手中接住的箭随手格挡开十几发冷箭后，开始对于这种缺乏威胁的攻击模式失去耐心，正要再次挥手攻击之际。突然右后方一股猛烈恶风突然从右后方袭来，紧接着极重极快的一击狠狠击中了他的右太阳穴。戴着张着锐利金属棱刺合金拳套，这一拳豁然打出一声盖过暴雨狂风声的沉闷巨响，就像重型打桩机狠狠砸中坚硬地面。
“哼，看起来你的速度与反应也不怎么……”见潜伏一侧的同伴黑豹侠击中了对方，鹰眼侠忍不住反唇相讥，他很清楚作为高敏捷型与力量型英雄的黑豹侠拳头攻击力之强，除了绿巨人、红坦克等屈指可数的几个肉搏系变态，几乎没人能正面硬抗下来。
但随即他的声音就像被砍了一刀一样断绝了。
“除了攻击外，我的速度与反应的确不怎么样，因为我很少有闪避的必要！”身中重拳，男子却毫发无伤，浑身肌肤浮现一种冷硬的金属光泽，坚胜精钢，带着清晰金属坑线纹路的致密气劲从重拳部位向外扩散，反而将对方拳头死死钳制住。
然后他只是简单地朝对方攻出一肘。
一肘击中黑豹侠胸腹部位，没有发出任何撞击爆响，黑豹侠中肘部位也不见丝毫下陷。但豪光却从黑豹侠背部透体而出，在他背后形成一个巨大炽烈璀璨的光球形状，携带着空气被离子化而发出的噼啪闪烁电芒，如蛇狂舞四溅。
光球电芒一闪即逝，随之消失的还有黑豹侠之前陷于光球之内的背腹部躯体，所有血肉骨骼内脏全部在强烈的辐射与高温中被摧毁蒸发，灰飞湮灭，彻底化为乌有。他的尸体就像被巨兽在背后噬咬了一口，只剩下胸腹的一层薄皮连接肩部与臀部，又弯曲成一个诡异的形状飘然倒地。
“走！”一口气连发七箭稍为阻挡了一下男子来势，鹰眼侠转身速逃，眼前的敌人绝对不是以他的能力所能对付，在通讯工具与交通工具全毁的情况下，他无论如何要留下一口气出去向复仇者联盟告知敌人的信息。
一口气飞奔到一处悬崖边，鹰眼侠迅速跃起向悬崖下的哈得孙河跳下，这是他唯一一条可能逃生的路线。
冰冷的河水包围住身体，鹰眼侠迅速下潜，然而就在此时，一股灼热的感觉从背后传来，他勉力低头，最后映入他视野的，是被彻底焚化成灰的胸膛，以及空洞的胸膛的后方，被强行蒸腾开出一条道路的沸水。
“战场上居然将后背向着敌人，你这懦夫。”发出一个小型炽热光球破空将跳入水中的鹰眼侠击杀后，男子大步离去，火焰在暴雨中逐渐熄灭，只留下一地凄惨如地狱血池的通红雨水与残尸见证之前的残酷杀戮。

第二百七十二章 一触即发
曼哈顿，大水灾之后临时搭建的一个大帐篷里，一群衣衫褴褛，披头散发、满脸惊魂未定的难民正聚在一起作祷告。
“阿门……我且要住在耶和华的殿中，直到永远。”
一名神父在一个以木箱胡乱垫高搭建的将台上引导众人作祷告，虽然念着《圣经》上的祷词，却语调悲怆，彷徨、无助，以往诵读经文应有的庄严肃穆的气氛荡然无存。
“伟大的主啊，请原谅我们吧。我们的心中此时已充满了愤怒、悲痛、仇恨与暴力，我们已经被悲痛……折磨很久了……我们爱你啊……我们……崇拜你啊，我们，噢，主啊……我……”
神父的言语越来越激动，越来越语不成调，甚至抽噎起来，他的情绪逐渐了在座的其他难民，许多人想起自己罹难的亲友，一时都止不住泪水盈眶，有的人甚至开始痛哭出声。
“为什么你要制造这次大灾难？主？为什么你要让邪恶的，该死的变种人诞生到这世界上？为什么我们要遭受痛苦？为什么你要让我们深陷其中？我们都是你的孩子，这都是你的错啊！……”悲痛的语句，越来越带上刻骨的仇恨与愤怒，驱使着他开始质问虔诚信仰了几十年的主。神父的悲怆与愤恨引起了在场人们的共鸣，他们在流泪之余，也开始咬牙切齿，低声咒骂。
“说得好，神父。”这是有一名穿着制服的军人走入了帐篷，对着神父说道：“我认识你的父亲，威廉姆斯，我曾经为斯瑞克上将工作过，我知道他是什么人，现在看来真是虎父无犬子啊！只是你现在打算做什么呢？”
“还能做什么？我们只是在祈祷，将我们的仇恨向主倾诉！”看着对方，神父冷漠地回应。
“但我或许能帮大家做点什么……”说完这句后，军人指引着难民走出帐篷，来到了一辆停在偏僻角落的卡车前。
“虽然我不能提供救助物资，但是我好歹能提供点大家更需要的东西……”军人掀开覆盖货物上的篷布。
只见卡车上竟然堆满了类似中世纪全身盔甲的机器人手脚、胸、腹、头盔等零件，还有许多配套武器，在昏暗的阳光下闪烁着属于杀戮机器特有的冷酷光泽。
“这是我们最新研制的哨兵机器人装甲，穿在身上后，你们就是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钢铁侠，只是不能飞行而已。即使以前没摸过枪也不要紧，电脑会帮你们瞄准的，不过我希望你们还是挑选有受过军事训练的人使用，这会更有效率些……”军人诡异地一笑，他的军服上豁然印着“MRD”的标志，“这批军火不列在政府预算范围内，所以我们可以免费提供给你们，唯一的前提是只要你们有胆量去使用。”
看着一批顶尖的杀戮武器，神父与难民们眼中都似乎有火焰在燃烧。
在突如其来的强大武力支持下，神父心中的彷徨与无助早已消去，怒火与怨毒在胸膛中酝酿，越燃越烈，最终通过喉咙，以声嘶力竭的疯狂喷薄而出！
“不要对他们客气：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以手还手，以脚还脚，以命偿命！”
这依然是圣经上的一句经典词句，它成功地激起了在场人们的共鸣，场面越来越疯狂而接近失控。
……
在一个城市的广场中心，数以千万计的群众聚集在一起，听着一位头戴金丝眼镜，两鬓花白的参议员的演讲，看得出他对这次演讲作了充分的准备，身后甚至使用了高科技的三维投影，展示着数年来变种人超能力犯罪，以及超能力失控造成的破坏……
图片一幅一幅变换，被变种人伤害的牺牲者们，一个个血肉模糊，让人直反胃，恶心。唯一让人感觉稍好的是一堆堆放在地上，没有半点血迹的衣服，但随后的解说文字却更令人恶心：这是一个能够散发挥发性毒气的变种人在异能觉醒之日造成的破坏，所有吸入毒气的人肉体都被瞬间分解，蒸发于大气中，结果半个小镇的人就都不明不白地上演了一场人间蒸发……
图片最终停留在半日前发生的，破坏性最大、死亡人数最多的曼哈顿水灾。
“变种人瘟疫日益泛滥，我们赖以自保的系统，轻易毁于一旦。混杂在我们人群中的每一个变种人，都是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一系列铁的事实，已经证明了这个真理。巨大的灾难终于唤醒了我们，妥协与沉默并不能获得和平。”沉缓而有力且富有煽动性的声音，通过大音量扩音器以及立体声音响效果配合下，回荡在广场上。令闻者伤心，听者流泪，许多热血男子，听得热泪盈眶，热血沸腾，恨不得冲出去跟变种人怪胎拼了。
“借助我获得的资金，以及华盛顿工业的技术支持，人类将扳回劣势！”
“这就是人类的救星！哨兵机器人计划，正式启动！”
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变幻，犹如科幻电影中走出来的，十几尊身高超过十米，犹如金刚守护神的巨大机器人，脚下踏着喷薄的火箭动力炎尾，从天而降，动作整齐划一，带来胜似千军万马的力量感与震撼感。
“我们会给那些怪胎投案自首，永远囚禁隔离起来的机会，这是他们唯一的生路！对于任何拒绝自首的变种人，我保证我们会找到你们！我们会挨家挨户，每间学校，每间公司展开地毯式搜索……现在我明确宣布：怪胎们，你们已经时日无多了！”
“一旦战争爆发，人类必胜！”
……
“各位不必害怕，这只是物种的进化过程，正如人类取代猿猴，如今你们该为我们变种人让道了。
我们不是杀人犯，我们不是恐怖分子，我们只是在清理堕落的人类……
变种人将会拥有这整个世界……
这就是我们要说的话，我不想和你们这些低等生物浪费口水，和你们说话简直是对牛弹琴！
我们的立场已经表达得够鲜明了，你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向我们投降。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们会为未来作好准备，决定哪些人是我们的奴隶，哪些人成为我们的燃料，哪些人成为我们的食物……”
“这‘万磁王’真是嘲讽技能满级啊！这整段通牒声明听下来，我都忍不住想去把他暴揍一顿。”听着这一段无线广播中熟悉的万磁王的声音与语气，王宗超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段声明，无疑会为万磁王成功吸引到全美国乃至全世界的火力！”
“无论声线、语调，用词习惯全部都惟妙惟肖，如出一辙……可惜我们也清楚这段声明不可能来自万磁王，他根本没有必要在这种情况下启动全面战争，基优岛的实力虽然不错，但如果是全美国乃至全世界的怒火都倾泻到那里，也只会很快化为飞灰，虽然人类一方也会付出沉重的代价。”齐藤一也是摇头叹息：“这无疑也是出自东美洲队的手笔：实施方案很简单，他们只要兑换一个C级或以上的高智能电脑，收集万磁王的演讲信息后让电脑加以分析仿制就行了，现有科技几乎无法辨别真伪。正如我在鬼神世界伪造的‘天使降临’神迹，他们这一手不但玩得更高明，而且成本更低，倒是给我好好上了一课。”
“我们两队好不容易建立的大好局面，竟然让他们一下子就几乎翻转过来了。”约尔姆眉毛紧锁，“他们果然是一个资深的轮回小队，作风极为老到狠辣！据队长那边传来的信息，复仇者联盟的鹰眼侠与黑豹侠已经被他们杀了，现在复仇者联盟有好几人都疯了一样要去基优岛杀万磁王。这也不怪他们没脑，但具有大范围电磁操纵能力的一贯只有万磁王以及他的小女儿洛娜两人，而且那份伪造的通牒声明又发表得太过及时，现在万磁王已是百口莫辩。除非我们能够抓到东美洲队那个电磁操纵者。”
“除了电磁操纵者外，东美洲队还有一名高科技超武的修炼者，力量很强。”王宗超目光闪烁间，凌厉如电，“之前我赶到事故现场，但去迟了一步，只看到一地尸体，同时发现杀人者留下了很明显的辐射与核能量破坏效果，不过为了避免被随后赶去的复仇者联盟的人碰上而背那个黑锅，我只是转了一圈就走，连脚都没着地。很好，我正缺这种类型的对手，倒要看看高段的高科技超武，又是怎样一种气象！”
“哼，看来东美洲队对他们力量很有自信，他们丝毫不顾虑提前暴露他们的能力。”一旁的赵樱空冷哼一声，“他们会为他们的自大付出代价的。”
王宗超目光在赵樱空身上停留片刻，对她的难得的情绪流露感到些许异样之余，也隐隐觉察出，她似乎发生了某些变化。
他已经以模拟自万磁王的核磁共振激活了赵樱空的X基因，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赵樱空的基因链异常稳定坚固，甚至不在他之下，所以结果自然是没有任何凶险，但又似乎没能让她拥有什么超能力，或者说超能力还在觉醒的过程中。
“如果未到入微境界，始终无法决定自己觉醒的超能力，实在可惜……”王宗超心中暗自遗憾，又道：“这场团战对于我们来说是重大的考验，我们要做好充分准备。接下来我会帮张恒与王侠强行提升到C级内功，虽然临时提升的内功境界不稳定，而且会对身体造成隐患，但毕竟可由主神治疗恢复。”
“太厉害了，能不能也帮我提升下，让我过过B级内功的瘾啊？”程啸在一旁听得垂涎欲滴，一脸馋相。
“你当我是主神了？强行帮人提升到C级内功已经是我的极限了，B级内功……你自己想办法吧……”王宗超笑骂了一句，他清楚对方其实只是在开玩笑，一个能够十几年寒暑不易练出一身深厚的八卦掌功夫的人，哪里会是喜欢一味投机取巧的？
“强敌将至，能够提升一分力量，就能多一分自保的可能啊。”秦缀玉幽幽叹了一声，同时用手从脑后捧起自己的溪涧泼雾般的浓密秀发，露出一截初雪般洁白的脖项，轻梳慢捻的动作如天鹅般优美，又像猫一样慵懒。虽然眼下形式紧迫，但却似乎没能让这位见惯大场面的大明星出现丝毫惶恐焦虑，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如果你能让我的功力提升一个境界，也愿意帮我吗？”然后秦缀玉凝望着王宗超问道，由于猫妖血统，她的黑色双眸，却又隐隐荡漾着波斯猫般的妖魅琉璃彩光，充满了神秘与诱惑。
“如果我帮得了当然愿意……可你的功力已经到了B级境界吧，再往上就是A级先天内力，我即使真正到达天人境界，也肯定帮不了这个忙。”闻言，王宗超怔了怔。
“你难道忘了我送你的那盒子秘籍中，有一本我门派的《阴阳和合决》吗？”秦缀玉这次的轻声软语不再是以言语说出，而是直接通过精神链接悄然传入王宗超心中，带来一种猫爪挠心般的痒痒。
王宗超愣然，随即大有哭笑不得之感。
……
虽然曼哈顿刚刚爆发了大灾难，但地域辽阔的美国其他地方还是相对平和，在洛杉矶的一处社区，不论街头景观、餐厅店家、橱窗陈列、视听娱乐，乃至往来行人，处处都充满日本风味，这里是南加州最大的日侨和日裔美人社区，洛杉矶的小东京。
一位身着短袖休闲衬衫，身材修长，有着完美肌肉线条，面目俊朗的亚裔青年以一种悠闲的姿态随意走着，漫步走过人头涌涌，往来熙攘的街道，最后来到一处颇具江户时代风格的建筑群落外围。
那是一处清幽所在，闹中取静的味道极浓，通过竹、石、纸、木等简单的要素，完美的形塑出空、间、寂的独特日本美学，深得传统日式建筑三味。青年负着手，如同回自己家般，向内硬闯。
“先生！请留步，这里是信玄私宅，请问您是否与家主有约。”宅墙虽然仅是灌木篱笆、明显的防君子不防小人，但守卫却吃的就是维护治安的饭，青年未走几步，已有人上来用带着日本口音的英语询问。用词虽然客气，可神态口吻却严肃而冰冷。
“呵呵……日本人真是太刻薄了，放松点吧！看你们俩一副平板脸，简直就像戴了面具一样。”青年人轻松地开着玩笑，抬手在两人面前挥了挥，似乎有模糊的虚影带着寒光闪了闪，随后青年人就举步走入屋内，而两名守卫却没有拦截，就像中了定身法一样呆在原地，表情愈发呆滞。
两三秒钟后，两名守卫的面皮，就像两副薄皮面具一样，缓缓从他们的脸上滑落下来，露出了面皮后面红白交错的面部肌肉、血管，骇人之极。随后两人才缓缓坐倒在地上，裸露在空气中的面部神经的剧痛令他们面部肌肉剧烈抽搐，挣破面部的微型血管，一时间大量血珠如同汗水般，从他们的脸上渗透出来……
就在一瞬间，青年人竟以快得肉眼难见的手法，像削苹果一样将两人的面皮从他们脸上完整地剥落下来！
下一刻，两名守卫耸人听闻的惨况惊动了负责内围警戒的人。“吧嘎！”十多个警卫已纷纷从西服内，腋下的枪袋中掏出手枪，飞也似的冲了过来。
砰砰砰！枪声大作。西方法令，闯私宅者依情节可以射杀。
下一刻，枪声停止。青年悠然踏过倒了一地的警卫尸体，越过玄关，迈步走入了一个日式风格的木框纸面拉门。
他刚迈步进入房间，一道亮白的刀光便从侧面袭来。青年绕有兴趣地欣赏着眼前水波般的刀纹，惊心动魄的弧度，千锤百炼的刀身、在灯光映衬下游走的摄人锋芒……这是一把难得的手工品，严格按照宝刀的规格打制，并且年代久远。
欣赏够了，刀才砍到他面前。他轻松地伸出一只食指挡住刀锋，但是下一刻，刀锋上一股银亮的光华闪过。无声无息间，就像切瓜断菜一样，他的半截食指就被砍了下来。
“你就是银武士吗？不错的能力，竟然能够发出快子能量围绕着刀锋，让刀锋利得可以切开世界上的几乎一切物质。”刀虽然切下青年的半截食指，但是却没能来得及继续砍到他身上，一瞬间他的身形已经退到三米外，还顺手接住自己的半截食指，毫无所谓的观察着断口，伤口诡异地没有半点鲜血流出，就像被断指吸住一样。
“阁下……你到底是谁？到底想做什么？”银武士浑身汗濡濡、凉飕飕，觉得自己象被从冰水中捞出来般。青年的非人速度还是其次，身经百战的他凭着一身精湛剑术与可以切开一切物质的超能力并不至于畏惧了这种速度型的能力者。但是这看似闲淡的青年身上却有一种令他犹如青蛙面对毒蛇的，连心都似乎凉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的天然威压。
“别紧张，其实我只是想向你要一样东西而已。”青年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类似匕首的短剑，只见他吻了吻剑锋说道：“这把‘黄昏的十二乐章’虽然好用，但越开启一个乐章都会越来越麻烦，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开启到‘湮甲’。我的细胞正在告诉我，你的能力正好能够补足这点，就马上交给我吧。”
“八嘎！你究竟要让我怎么把能力交给你？”银武士强自镇定怒喝道，但双手紧握的长刀，却止不住微微颤抖。
“这你不用操心，我会帮你的！”青年的笑容配上俊朗的面貌本该很阳光，但给银武士带来的却是刺骨的冰寒，“我会把你的能力从你的身体里切割出来，很仔细，很小心，很完整地切割出来。”

第二百七十三章 梦中的修行
临近天黑，云影低垂，这是靠近海边的一处废弃的机械厂厂房。稍微有些低沉的雨云之下，厂房之上的瓦面破损陈旧，空荡荡的厂房之中，只有一些原本为安放机械而建起的水泥石墩仍旧凹凸不平，一些没有搬走的巨大锈迹钢架默默地矗立在那儿。
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远远传来，单调而沉闷，在目前的气氛下，使这片厂房显得有些吓人。
一位留着平头短发的壮硕男子大步走入厂房，他下身一条运动裤裤，上身则只是简单的背心，如铁肌肉将背心撑得饱满惊人，看上去倒像是美国城市里随处可见的喜欢运动健身的男子。但如果仔细看清楚他欧亚混血，不苟言笑的冷酷面容，就会发现他就是那名击杀鹰眼侠与黑豹侠的凶手。
另外一人悄然无声地跟着他进了厂房，那人身穿一身普通美国工人常穿的蓝领服装，看上去也平凡不过，然而他却脚不沾地，双脚离地三寸，就这么悬浮在空中飘然而行。
“人都到齐了吗？”走入厂房之后，壮硕男子环顾四周询问道。
“你好，焦恩队长，都到齐了，除了‘那家伙’外。”昏暗的空间中走出了三男一女。稍迟片刻之后，地上又诡异地隆起了一个土堆，土堆逐渐改变形状，最终化为一名身高一米二，体型偏瘦，蜡黄色皮肤黑发漆黑带兜帽外袍乱发男童，双眼一片空洞的绿光，没有眼仁，望之令人心悸。
随后，其中一名学者模样，腋下还夹着一本厚皮古籍的男子回答道，“另外六名新人已经安排到安全的地方藏好了，卡莉茨小姐已经为他们作了初步的生物调试，所以他们可以应对剧情世界的普通危险，而且也会很‘耐心’地隐藏下去。”
“可我们还是负了两分，看来这次分散进入，有两名新人不幸地被分到‘那家伙’那边，又不合他胃口，给他宰掉了！不过早点死了也好，反正度过两场任务后，还没能开启基因锁的新人都会被他杀了，到头来也没几人能活下来。而且越令他感到失望的新人还会死得越惨不可言，除了运气最好的格洛之外……”那么被称为焦恩队长的壮硕男子说到这里时，扫了那乱发男童一眼，然而这男童却依然眼神空洞，表情麻木，似乎事不关己，倒是整个地面一阵轻微震动，像是在代替他表达心有余悸的情绪波动。
“他究竟到了哪里去了？”一名将长发扎成许多细小小辫，面上还纹着图腾刺青，明显印第安人模样的青年忍不住问了一句，语气中带着隐隐约约的畏惧，不过这种在很多情况下会导致队友嗤笑的行为，如今倒是没有引起嘲讽，毕竟那个人的确是笼罩队里的一大恐怖阴影。
“狩猎去了，这个世界有很多异常人类与异常基因携带者，肯定会很合他的胃口，我猜他忍不住已经大开杀戒了。可惜我自己还没能解析透彻这类异常基因，否则就可以多造一批异能兵种了。”几人中唯一一名女子回答了他，想来就是那学者口中的卡莉茨，只见她一身风衣，不过里面的白色衬衫比平常的短了一大截，露出大片腰肢，美妙的曲线引人遐思，一条男士领带打造出火辣与性感的结合体，黑色热裤衬托得腰线更纤细。
这么一位性感尤物，理应对男士很有吸引力，但事实上除了对一切都显得无所谓的男童格洛之外，在场的所有男士站立的位置都是尽可能离她远一些。只有一只体型颇大，一身白毛的拉布拉多犬挨着趴着，正亲昵舔着女子的手指。整个厂房空气沉闷无风，但女子一头及腰的棕色长发却像有生命一样无风自动，犹如无数灵蛇怪虫，令人感到分外诡异。
“卡莉茨小姐说得不错，他的确狩猎去了。”一名身作黑西装，即使光线昏暗仍戴着墨镜，一副美国特工标准形象的男子以冷酷的语气接口道，“不久前我入侵警用内部网络，得到一个信息：一名住在曼哈顿的日裔男子及许多保安被杀，那日本人死得很惨。凶手用一把小刀将他的内脏全部取出解剖，又切下了他二百三十四块肌肉，肢解了一百一十二块骨头，每一块块肉，每一块块骨头都是独立的、完整的，最后又被做了一个精密的开颅手术……但整个过程相当快，几乎在挨了最后一刀之前，那日本人还是活着的。解剖过后的遗体，无论哪一部分都绝对可以作为医学解剖实习课的经典范本。”
“通过把对手精密解剖来弄清楚对手能力运转规律，这的确是他的手笔。”焦恩沉声说道：“这样看来，他在这个超能世界将会有很大的收获，进一步拉开和我们的差距。”
“那可不妙了，现在我们也要联手才能压过他一头，如果他又进一步变强的话……”听到这个信息，那印第安男子顿时更显不安。
“哼……他既然还在享受狩猎游戏，我们就不妨把游戏玩大一点，逼他出手！毕竟我们与他还是一个队的，如果我们任务失败，他也别想好过！”焦恩断然道，目光闪烁间，竟隐隐有电光闪烁，那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目光如电”，而是真的实质电芒，而且是蕴含着极强辐射让人见之双目刺痛欲盲的电芒！
“我知道这个世界非同一般，存在许多强力人物，所以这样做的确很凶险。但一味如果瞻前顾后，不肯去拼的话，下一个被活生生解剖的人，就会是你！”焦恩环顾了众人一周：“虽然现在我还有办法与他拼个同归于尽，让他有所顾忌。但他毕竟已经开启了四阶，基因具有了惊人的进化与学习模仿能力，不需要依赖主神强化就可以不断地变强。如果我们没法跟上他的进步，总有一天，我们与他的实力差距会拉大到他不需要有所顾忌的程度。但只要我们还不是四阶，我们的实力增长就必须以大量的奖励点与支线剧情来维持，所以这次我们非拼不可！嘿嘿，虽然大家都恨不得能杀了他。但我还是要感谢他的，要不是有他无所不在的压力逼着，我自己，还有我们团队的实力也不可能强成这样。如今，如果论资深队员的平均实力，即使天神、恶魔两队也不过如此了。”
“这次我们的确应该去冒险，如果成功的话，我们的收获将不止是巨额的奖励，还包括这个整个世界。”戴着墨镜的男子点点头：“当我的思维在网络上畅游时，感应到一个巨大的存在，我追根溯源，发现了一个很有可能成长为世界主宰的超级人工智能。它的名字，叫‘母机’。它的位置，也就正在这个城市之内……”
“也可以说是这个世界的‘天网’、‘矩阵’，一类超级人工智能。”焦恩继续问道，“你能够控制住它吗？”
“我可以控制住比它等级高上几个世纪的智能系统，但是需要有入侵它的机会，还有足够的时间！”墨镜男回应道。
“主神明知我们邀请你入队，却还把这么一个超级人工智能送到我们鼻子下，这是一块馅饼，可也很有可能是一个陷阱。”学者模样的男子冷静地提醒了一句，“我估计，主神是绝对不可能坐视我们顺利控制住哪个人工智能，期间必然会遭遇剧情人物以及另外两个轮回团队的阻挠。”
“没问题，在史密斯完成要做的事情之前，我们会帮他牢牢守住这个城市。我倒想看看有什么样的人能够正面突破我们联手构建的防线！”焦恩点点头，“如果人手还不够的话，卡莉茨，你尽量多制造点人手。”
女子默然点头，随后她无数长发突然伸缩蠕动，盘旋起伏，发着快速绝伦的“嗤嗤”密响，令她整个人看上去就如希腊神话中的蛇发魔女美杜莎那么恐怖。随后再简直如万虫同鸣般的诡异音调中，数以千万的长发已经脱离她的头部，化为无数细长怪虫，争先恐后地如瀑布般顺着她火辣的胴体上攀附游走到地上，在地面上向四面八方迅速爬走，散入黑暗之中。
几个人虽然对这恐怖且恶心的一幕已习以为常，但是当许多怪虫顺着自己脚背上爬过时，面色也颇不见好，除了那个一脸麻木不仁的男童外。
几人再商量几句后，也各自散去，那男童则再次沉入地下，没有留下半点存在过的痕迹。
……
“当务之急是寻找生产哨兵机器人的工厂，无论如何不能放弃，尤其是‘母机’，它是制造哨兵机器人的人工智能，是未来战争的核心。机器人正在一天天的变得强大，他们甚至模仿了我们的力量。现在已经出现了具有念动力的机器人，以及可以和你一样弹出合金利爪，同时具有惊人自我修复能力的机器人杀戮者。时间已经不多了，必须尽快行动……”
向过去传达过信息后，X教授取下头上戴着的脑波仪，睁开了略显疲惫的双眼。单纯跨越时空的传讯并不会给他带来很大的消耗，问题是这些日子里，他的超能力使用实在未免太过频繁了些。
“教授，喝点水吧。”詹岚递过了一瓶矿泉水，X教授道了声谢，伸手接过。
他们此时正处于一个城市废墟的角落，一个不起眼且昏暗的地下室中，没有电，他们只点了几根蜡烛照明。室外的大雨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雨滴在狂风的推动下不断改变着方向，如同无数个精灵在空中飞舞。不时划过天际的闪电、在耳边轰鸣的雷声，展示着天地的威力。
X教授的心灵类超能力无法直接影响、控制机器人的电脑，所以在针对机器人的战斗中，他的能力几乎对机器人没什么作用。之前众人拼死救出他，关键是怕机器人利用他将所有变种人都一网打尽，其次也是让他发挥通讯工具与寻人工具的作用，并不奢望他能够在对机器人作战中上战场。
但之后过不了多久，X教授却给他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尤其是中洲队等人，如今都对X教授感激不尽。
他发挥了深不可测的心灵力量，催眠了郑吒等人。在催眠出来的深层梦境之中，他们经历了漫长的锻炼。
正如整个地球上没有任何一位科学家能够在磁能领域的研究上超越万磁王，同理，这个世界也找不到有人比X教授对人类心理、心灵力量、精神潜能的解析研究更为深入透彻。据X教授所说，人类的梦境可以分为几层，也就是梦中之梦，第一层梦境的时间会比现实延长20倍。现实的十个小时，第一层梦境就是一个星期左右，第二层梦境是半年左右，第三层梦境也就是十年左右。
詹岚与萧宏律两人一个修炼白魔法，一个是卡片具现化能力，修炼时都需要长时间的冥想与观想。而X教授则为他们各自构造出一个漫长而又真实梦境，让他们在梦境中进行长时间修炼。
但是一个人究竟能够深入多深的梦境，与他的精神力承受上限有关。如果承受不了而又长时间进入过深的梦境，脑子就会像过分超频的电脑一样转成一团浆糊而导致严重受损，甚至变成植物人而永远陷于梦境中。以詹岚、萧宏律两人的精神力承受上限，大约只能长时间逗留第二层梦境中。但这也已经足够了，十几天下来，他们在梦境中已经度过了四五年时间，对精神能力的锻炼可以说是飞跃性的，詹岚的白魔法获得了大幅度跃升，又练成了几种白魔法技能。而萧宏律的卡片能力，则由原本强化到C级程度而跃升到双C级以上，达到将近突破B级的边缘，从原本最高只能召唤出三星级怪物，达到可以召唤出四星级的程度了。
为此，他们对X教授充满感激。因为他们很清楚，这么稳定清晰甚至能够从中自我修炼的梦境，其实是以消耗X教授的精神力为代价维持的，如果更直观点说，甚至可以看成X教授是以一种类似灌顶传功的方法将自己的精神力转移传送给两人，是一种损己利人的自我牺牲行为。
而作为主战力的郑吒也接受了催眠，他已经开启了三阶基因锁，精神承受力比詹岚与萧宏律两人更强，所以甚至能够进入第三层梦境。虽然郑吒算是近战职业者，身体与内力无法单纯依靠梦境而得到锻炼，但事实上，他却是获益最大的。
在梦境中，X教授根据郑吒自己的记忆以及潜意识，直接在他梦境中将他以往会过的强大对手都再现出来：异形皇后、德古拉、小和尚、格雷、张杰、蝎子王……而尤其重要的是与他对练过许多次的王宗超。
这些对手在梦境中的表现都几乎与现实别无二样，即使是某些地方郑吒的记忆模糊，或者对对手的了解不够深刻，X教授也能够深入挖掘郑吒的深层潜意识，将其更直观更真实地再现出来，一招一式乃至言语气质都一如本人，而且还能根据郑吒的行动作出合理的应对。
王宗超过去兑换并通过秦缀玉获得了许多秘籍，这些秘籍郑吒多数都有默记在心，而且许多地方王宗超都有对他详细解释过。只是因为郑吒内力不足加上没法花大量时间投入钻研演练，许多武功都没法锻炼到位。尤其是借鉴自《天地大法》，通过内力、血能对碰融合爆发惊人力量的“爆炸”技能，还有许多缺陷与不足。但如今却不一样了，在漫长的真实梦境之中，他有大量的时间借着与许多强敌的对战，尤其是观摩揣度王宗超的各种武学技巧，去修炼、领悟、完善许多战斗技能。
近乎以十年计算的漫长岁月枯燥修炼，足以将一个正常人逼成疯子。但郑吒却坚持下来了，因为他想到了罗莉、想到了各位还在恐怖片中拼命、冒险，经历着重重危机的队友们。他告诉自己：自己绝对没有任何理由放弃这么一个难得的修炼提升机会，否则自己就是个懦夫、就是个混蛋、就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
也正因为他坚持了下来，他的获益难以估量，不但“爆炸”技能已臻于完美，而且在这一状态下施展的各种武功招式任何精微之处也都一一领悟透彻，演练到位，并自创出一套完全属于自己的招式。如今的郑吒在招式技巧方面已无限逼近于王宗超，首次超越自己的力量方面成为最强项。现在他已经可以自豪的说：自己已经是一名真正的武人，而不是一名只懂持着力量强大抡大刀砍人的棒槌。
只是有两点比较遗憾：一就是“爆炸”尽管以臻于至善，但是进阶技能“毁灭”郑吒依然难以自如施展，更谈不上完善化。二是在梦境中无数次对战，他几乎可以胜过任何虚拟对手，但唯一无法胜过的却是王宗超，虽然很多时候眼看着已胜机在握，但偏偏咫尺之差，就如天涯般不可逾越……
再次从梦境中醒来，郑吒只觉得浑身内力充沛，神元气足，大感惊奇，不由对X教授发问道：“教授，为什么仅仅梦境修炼，我却感觉内力方面精进不少呢？”
“因为你自己在漫长的梦境修行中，潜意识也激发了肉体方面的潜能。形象点讲：你精神上深信自己已修炼了几十年，肉体上自然也会信了。”X教授微笑着回答道：“如果更强一级的催眠，还能以梦境直接反作用于肉体，甚至把梦境投影到现实中，只是我的能力还没法做到这种程度而已。”
“多谢您，教授。”郑吒向X教授深深的鞠了一个躬，“我真不知道怎样才能表达我的谢意。”
“这没什么，要说谢谢也应该是我先感谢大家救了我。更何况不久前你们在‘过去’的同伴，还给我传来一种精深的精神修炼方法，可以让心灵真正脱离肉体桎梏，这对于我的帮助之大同样是难以想象的。”X教授叹了口气，“而且应该说你意志的坚韧强大超出我的意料之外，几十年枯燥且漫长的精神修炼，对于一般人来说是不可想象的，可你却始终坚持了下来。应该说能有这样的进步你自己才是主因，而我只是发挥了辅助作用罢了。”
明明给人以巨大的帮助，X教授却毫不居功。更难得的是X教授既然接触了他们几人的心灵，自然也对于他们轮回者的身份了然于心，但他却始终没有说破，选择了一种视而不见的宽容理解态度。这令他们对这位心灵能力大师更感敬佩。
顿了顿，X教授又语重心长地提醒道：“我知道你还有遗憾，在漫长的修行中你仍然存在自己无论如何突破不了的东西，但这些已经不是投入更多时间所能够解决的。关键在于：你要释放自己的心灵。要知道，那是你自己的梦境，你理应是自己梦境的主宰，在自己的心灵世界中，你完全可以做到无所不能，所向无敌。所有你在梦境做不到的事，其实只不过你潜意识给自己施加了桎梏罢了。”
“也就是说，我在梦境中理应是上帝，喊着‘要有光’，结果就真有光吗？”郑吒对此感到疑惑：“但这样的意淫梦境，又有什么意义，我在梦境中再无所不能，醒来还不是什么都没有？”
“真要做自己梦境中的上帝，还是真是不简单的一件事。”教授睿智的眼睛深深的看着郑吒：“而且你要知道，梦境中能够做到的，现实固然不一定能做到，但如果连做梦都做不到，现实就休想做到了。呵呵，或许我说得太玄虚了，你一时难以理解，那你就简单记住一句话就行了：做梦时，不用太客气！”

第二百七十四章 巨大的进步
X教授是典型的白种人，额头和颧骨较高，眼窝深陷，也让深褐色的眼眸看上去更加的深邃，笔直高挺的鼻梁，薄厚适中的嘴唇，饱满的光头，一身笔挺的西装，气质睿智、雍容、大度、从容，还有一双能看透人心却又丝毫不显凌厉的悲悯眼眸，眼睛的皱纹似乎铭刻着沧桑和智慧。
他的为人无愧于他的教授头衔，虽然他的为人处世有些过于慈和宽容而给人以一种老好人的优柔之感。但事实上也正因为他仁厚正直的品德，他获得了最为广泛的尊敬，无论是朋友还是对手，即使是与他斗了一辈子的万磁王，对他也存着一种发自心底的尊重。就算是作为这个世界的匆匆过客的中洲队等人，短短十几天相处下来，也都已将他隐隐中当成导师一样尊敬。
他谈吐言语尽显广博学识，语重心长却不会让人反感，即使是叛逆非主流少女紫魅也对他相当服气。只是这位少女走的是身体改造路线，加上心性太浮，梦境修行并不适合他，所以教授只是为她作了一些心理辅导。
要知道轮回者长时间出生入死轮回历练，所遭遇之凶险之恐怖之离奇，绝对远超现实世界的雇佣兵、杀手之类职业者，要不是主神在选择人时有所筛选，正常人面临这种处境百分之八十以上会选择自杀。所以轮回者精神状况多多少少存在一定的问题，看似半点问题都没有的往往是本身已经足够异常了。最极端的例子包括像紫魅这种把游戏人生态度发挥到极致，把死亡看成只不过是游戏重启的人，所以教授才为她作了心理辅导，不过到底有什么作用，中洲队其他队员倒是暂时还看不出来。
至于萝丽，她的能力同样不适合梦境修行，而心理方面也几乎没有问题，若一定要说有，大概就是在对郑吒毫无保留的依恋与牵挂上，恰恰她的尸姬血统使得这种感情与因缘越深，能够发挥的能力越强，所以要增强她的能力最好的办法反而是进一步强化这种感情。但教授一贯认为这种做法是对人类神圣感情的操纵与玩弄，所以并没有刻意去引导什么。
“教授给予我们的帮助实在太大了，大恩不足以言谢。如果大家没什么意见的话，接下来我打算把确保教授的生命安全当成目前团队的首要目标。”郑吒对詹岚等人郑重说道，不说别的，单是X教授给予他的帮助，在主神空间即使拥有A级剧情也都换不回来，主神只能给予人强化，却无法直接提高一个人的技能熟练程度，也无法让人凭空获得感悟。
“没问题，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实在顶不住我很难保证不会跑路喔。”嚼着口香糖的紫魅无所谓地吹了一个泡泡，又补充了一句，“不过看在我的力气仅次于你的份上，我会顺便背着光头教授跑路，劳驾你断后咯！”
“我是完全没有意见，不说感情因素，就说我们的主线任务是制止末日，支线任务是找到并摧毁‘母机’，也需要X教授帮助才能完成，只要他能够顺利完成《神游物外大法》的修炼，事情就会简单得多。”看了看旁边闭上双眼毫无动静的X教授，萧宏律也点头表示赞同。
之前X教授成功联系上金刚狼等人后，齐藤一交予了《神游物外大法》，这种修炼方法甚至不需要齐藤一翻译，作为一名最强大的精神力者，语言障碍对于X教授而言完全不存在，甚至连一些生僻的修炼术语，只要齐藤一能理解，X教授同样也能够理解。
作为一名心灵能力者，X教授拥有的是最纯粹的心智系能力，他的精神力量除了针对心灵起作用外，既无法像念动系一样移动哪怕最轻的一点东西，也无法像感知系一样对遥远的事物进行精神扫描。当然他可以通过联系上远方人类的大脑，通过别人的感官来侦察远方，但在敌方全部都是机器人的情况下，也就无从施展其技。
而《神游物外大法》却能让他的全部精神力都离开躯体，化为类似灵体，但却比灵体更为虚幻的存在，如果说鬼类行动起来还会伴随阴风阴气，《神游物外大法》出窍后的灵体完全无质无实，几乎不可为人感知，缺点是灵体状态下没有任何法力神通，不足以影响任何实物，但优点是足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任何地方，可以说是上天下地，无所不至。凭着这种能力，X教授完全有可能顺蔓摸瓜找到哨兵机器人控制中枢的“母机”所在，或随后集中力量将其击毁，或将信息传给过去，让金刚狼等人毁灭它。
但《神游物外大法》是修成灵魂出窍的最简捷几种左道之术，浅显易懂，易于速成，以X教授的庞大心灵力量以及对人类心灵的透彻理解不难练成，但也需要时间。所以X教授在给予众人最大程度的帮助之后，已进入了最深沉的冥想修炼状态，这段时间他已无丝毫自保能力。
“呵呵，大家也不用太担心。我们所在的基地很隐蔽，处在一个庞大城市的废墟中，进出又一直以空间转移的方式来进行，一直没有被机器人发现。这次撑到教授修炼成功应该没有问题。”詹岚也安慰了众人一句。
“一直以来，我都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似乎机器人对于我们的一切行动举止都了如指掌。”萧宏律皱了皱眉，随手拔下一根头发送到嘴边吹飞，“如果这次教授能顺利完成修炼，就证明我的担心只是多余，不然的话……”
话音未落，他与郑吒同时变了脸色，萧宏律苦笑道：“我的预感果然很灵验，好几个布置在周围的陷阱卡都被触发了……”
“我出去迎战，你们通知其他人迅速作出应对。”郑吒腾地站起，在不到半秒的瞬间已将虎魄握在手中。
“我跟你一起去！”萝丽也迅速取出枪械要跟上，郑吒却一把将她按住：“你有更重要的任务，保护好教授，随时准备转移。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萝丽还想说什么，郑吒的身影已化成了一道淡淡红烟出了室外，竟是结合了‘绯影’与轻功，几乎不比众人印象中的王宗超慢了。
“千万要小心啊……”萝丽眼看实在无法跟上，只得大声喊了一句……
……
由于是偷袭性质，这次出动的并不是巨型机器人，也没有动用重型武器。如今郑吒面对的机器人是人形结构，比一般人平均身高高些，约有两米，轻型的结构能够看到全身的骨架，只是在重要的传动位置装设了一些甲片，头部包裹在一个中世纪的全覆盖式头盔中，可以看到两只红色的视频传感器在灵活的滑动。双手双脚都是爪形设计，腿部是反关节，背后背着两个筒状的金属罐。
这很明显是一个速度型的机器人，而且行动起来没有丝毫加压传动和金属碰击的声音，有利于潜袭。从结构上来，机器人构造复杂精巧部件协调均衡，意味着他面对的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当郑吒赶到时，两名在凄风冷雨之中身首异处，死得不明不白的变种人正是这一点的明证。
但郑吒既然赶到，也就不容它再逞凶，虎魄一展就直斩过去，虎魄刀芒连身高十多米的巨型机器人都能够腰斩，眼前体型更小的机器人自然不在话下。
然而出乎意料的，随着一道青白色的光芒亮起，挡者披靡的虎魄竟然反弹而回。
抵挡住虎魄的事物正从机器人的右手臂喷射出来，足有两米长短，开始纤细之后逐渐粗大，呈大刀状，整体都奔涌着电光和热量，看上去类似绝地武士的激光剑，但更加霸气慑人。与此同时，它的左手也开始变形，变成一块布满瘤状突起的盾牌。
“这玩意看形状有点像虎魄啊……”
郑吒心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机器人已经以极快的速度挥动这把武器，再次化为一片肉眼难见的青白色匹练，周围雨水被高热蒸发，化为一片汹涌的浓重雾气，令人不辨来路。随即郑吒身前一些粗大废弃钢管出现一条整齐的裂痕，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滑倒下去。
要不是郑吒及时向后跃开，他就如同这些管子一样，被齐刷刷的斩为两段了。
“看样子，它竟然在模仿我的刀法。”电光火石之间，郑吒已分辨出机器人出刀的风格特征。
“小心，那是等离子刀！”不远处有人高声喊道，正是变种人的领袖Bishop，他身上已挂了彩，正和一些变种人一边抵御十几个同类型机器人的攻击一边朝郑吒所在退来。
废弃已久的城市中地形复杂，许多毁得只剩空壳的汽车、垃圾箱等纵横乱放堵塞道路，地上杂草爬藤枝蔓伸展，到处都是碎石和垃圾，破烂的杂屑在雨中迎风飞舞。这种迷宫般的地形与环境本来不利于体型相对高大笨重的机器人作战，然而如今这些机器人却完全颠覆了这点。
在虫类仿生后肢的强大跳跃能力推动下，它们在高地不平的地形上纵跳如飞，依靠脚步铁爪踏抓墙体，甚至可以模仿郑吒的“绯影”直接在墙体上飞奔，落脚铮铮有声，就像是为它们的攻击在伴奏。依靠背后的喷气式金属管它们甚至可以在空中短暂飞行或者瞬间转折变向。随着来回纵跳飞奔令人眼花缭乱的身形，它们手中的等离子刀伸缩不定，最长甚至可以达到近五米，不逊色虎魄的刀芒刀气，并以挡者披靡的威势，灵活高效的杀戮技巧纵横挥舞，杀得变种人一方节节败退，根本缓不过气来。
它们使用的等离子刀是一种极为犀利的近战之王，运作时通过一个狭小的管道送出如氮气、氩气或氧气的压缩气体，涡轮喷嘴让这道气流更加的强劲。管道的中间放置有负电极。在给负电极供电并将喷嘴口和目标接近到射程之内的时候，就形成了导通的回路，电极与目标之间就会产生高能量的电火花。随着惰性气体流过管道，电火花即对气体加热，直至其达到等离子状态，生了一束等离子体射流，温度可以超过摄氏八千度，流速可以超过十倍音速，同时一个强磁场发生装置，束缚住这道更粒子射流不逸散而不断流转，形成可以招架格挡的实体，兼有超高温及超高速物理切割双重杀伤特性，除了虎魄这种质材上近乎不可摧毁的神兵之外，一般金属在这种等离子射流之下都是一触即溶即穿即断，更何况是人体？即使是变种人中有类似红坦克、钢力士的肉体强化者，也很难正面抵挡等离子刀的斩击。即使是Bishop的能力足以抵挡并吸收高温伤害，却也受不了它的物理切割伤害。相比等离子刀的惊人杀伤力而言，它们肩上的两把小口径辅助火力，倒是可以忽略不计了。
敏捷型机器人身上装甲不可能太厚重，这是它们的弱点，但它们除了可以凭手中等离子刀格挡攻击之外，它们左手的盾牌还是一块最先进的反应式合金装甲盾，受到攻击后都会局部自动爆炸以反弹抵消伤害，攻守兼备，难缠到极点。
等离子刀的杀伤力不下虎魄，而每一个机器人的敏捷、速度与力量甚至也不必不使用“爆炸”的郑吒差上多少，而且更令郑吒愤愤不平的是它们明显模仿自自己，借着高科技电脑的高速运算施展出来的犀利刀法。这样一来，即使这些变种人都不是弱者，但在仓促迎战的情况下也适应不了这种新颖攻击模式，无法形成有效应对战术，落败只是时间问题，如果让这些杀戮机器攻入基地，必然是腥风血雨的一边倒屠戮。
“妈的，才打了前后十几场，二十几天的时间，我就被‘山寨’了，而且外形还‘山寨’得整一个大型机械跳虫似的严重不美型！”
郑吒震惊与机器人的学习能力之余正想上前救援，但就在此同时，他身后的一道墙随着一片青芒交织成网，整片墙体连同里头的钢筋已化为无数碎块崩溃下来，现出其中五个同样类型的机器人的敏捷身影，以远比人类手臂灵活，足以作出反关节屈伸挥舞，甚至螺旋桨般急旋的机械臂，挥舞着等离子刀，向他团团围杀过来。
几乎相当于同时面对六个使用虎魄，只是没有进入“爆炸”状态的自己联手围攻，郑吒的心情却无比平静。
“山寨毕竟只是山寨，它们的刀法、身法实在是……太慢了！”
在三重梦境，郑吒的思维已习惯了数千倍于常速的运转，虽然在现实中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但已经足够让本该肉眼难辨的机器人攻击动作在他眼中变成慢如乌龟爬。
挥刀、迎战，虎魄霸气十足的刀锋在空中划出了美妙诡异的弧线，在身前两丈的空间狂飞乱舞，刀面暴起一圈又一圈雪亮浑厚的刀芒，轰然炸起满天碎光，快如闪电，灿若星辰，卷起了漫天风暴，席卷着落雨化为瑰丽悠然连续不断的半透明状匹练！机器人劈来的等离子刀虽然锋芒无匹，但却被这股无形有实的狂风硬生生地阻了一阻，要不是脚下铁爪扣紧地面，几乎就要被吹飞出去。
狂风之中，突然金芒炸现，就像暴风雨中夹杂着的霹雳闪电。就在这一瞬间，郑吒的虎魄燃起一股血红中带着无数璀璨金星的火焰，刀速数倍剧增，撕开数把等离子刀构造的防御刀网，单刀直入，只是一挥，单先两个机器人连用盾牌招架的机会都没有，头颅连同胸膛已爆成粉碎，哪怕是最小的一个零件也无法保持完整。
几乎不必刻意去想，郑吒已在瞬间凭着对战机本能把握进入“爆炸”状态，发出必杀一击。就在两个机器人摧毁的同时，虎魄刀上上的爆裂火焰已完全消失，绝不浪费半点力量。紧接着刀势由刚转柔，明明刚硬的刀身竟然在回刀抖出一种绸带般的错觉，往另一个机器人身上一沾一带，就像抽陀螺般把它抽得转了一个圈，机器人手上的等离子刀也随着这一转失控地挥出一个大弧，它的一名同伴的头颅正好不幸地处于这失控一刀的轨迹内。于是，又一个金属头颅飞上了半空。
瞬间“爆炸”状态的至刚至暴，转眼间又退出“爆炸”状态化为至柔至巧。这种高超的战斗技巧，证明郑吒的“爆炸”自创技能已臻于圆满，完全不着痕迹地融入自己的刀法武技之中，真正蜕变为一种令自己武力数倍激增而又几乎没有后遗症，具有持久战力强悍的技巧。
三个同伴在一个照面的瞬间被彻底摧毁，余下的机器人也纷纷把目标重新转移到郑吒身上，舍下其他变种人，以一种快速敏捷却又进退严谨有序的战阵向他围杀上来，二十几把削钢铁如同削豆腐的等离子刀交织成密不透风绞杀一切的死亡光网杀至，汇集的热量令落雨与地上积水瞬间蒸腾，热浪如焚，杀气滔天。
“好恐怖的战力啊……哪怕是十只异形皇后，外加上百只成熟体异型、爬行者也会在几十秒内被肢解成一堆碎肉吧……可是为什么现在的我，竟连一丝紧张感都没有呢？”
“绯影”与移影换形融合后的身法，令化为肉眼难见的幽灵，在机器人群中来回穿梭，偶尔被逼入死角，他以“爆炸”瞬间提速，轻易化险为夷。机器人可以借喷气式推动器短暂飞天，而他也凭“绯翼”结合轻功以更灵活快速的姿态畅游天空。虎魄变幻出无数的幻影围绕在周围，诡异无比。时而如风沙暴飚，破空凄啸；时而如羚羊挂角，风过无痕；时而如长虹贯天，惊艳瑰丽；时而如烈火侵略，吞噬四方；时而又如惊雷霹雳，刹那灿烂。就像在演出一场变幻无穷的刀锋上的舞蹈，交相错杂的漫天刀光让所有旁观者都忘记了呼吸……
握着发烫的刀柄，他感到全身热血沸腾，忘记了生死，没有任何杂念，全心全意劈出手中长刀……
几分钟后，在多人目瞪口呆的眼光注视下，站在一堆机器人残骸零件之上的郑吒爱惜地握着手中虎魄，感受着刀身里面一股热量透过刀柄传到体内，奇妙与体内真气交相呼应，全身热血沸腾，充满了一种奇异狂野却又畅快淋漓的力量。他第一次深深感受到，什么才是刀法的艺术、什么才是武道的神奇，也只有这种刀法修为，他才有了问鼎神级虎魄刀术——《吞天灭地七大限》的最起码的资格。
前后不到十次使用“瞬间爆炸”，造成的后遗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此时的郑吒除了内力与血能稍感空乏之外，全身毫发无伤。B级的血能与内力结合而成的暗红色柔韧护体真气令他完全可以无视除了等离子刀直接斩击之外的其他伤害，而此时的他又怎会中刀？
“真的很神奇啊……二十几个机器人，每一个的力量、速度、招式、武器，各方面照理说都不逊色于没有使用‘爆炸’的我，但偏偏就这么简简单单毁在我的刀下……梦中能做到的，在现实中，果然也做到了……”郑吒深深地吸入一口气，遏制自己激动的襟怀。
郑吒很清楚，自己当初还是一介新人时由于惊人的运气获得B级支线剧情，导致选了血族强化加内功强化分别来自两个截然两异的体系，带有许多轻率与考虑不周，越是强化到高端弊病越大，主神空间与轮回世界的高节奏又不容他慢慢揣摩两种强化的共存之道，可以预料最终的结果必然要放弃某一项而专攻其中一项，只会造成巨大的浪费与走弯路。
但是他无疑又是幸运的，走纯粹武道路线的王宗超为他的内力与武技修炼提供了强大的指导与支持，后来又获得了《茹血宗卷》残篇，血族技能修炼上同样也有了保障。而后张杰的逼迫使得他自创“爆炸”，为两种强化的真正融合提供了一枚种子，开启基因锁三阶后，X教授提供的漫长心灵历练，这颗种子才真正成长为参天大树，而且还有进一步成长的空间。
直到如今，郑吒才可以自豪地宣称自己是一名响当当的A级轮回者，而不是凭着“爆炸”这种自残式技能，才能够在短时间内以狂战士姿态越级硬拼强敌。
踌躇满志之余，郑吒不忘警惕地在四周快速来回巡视，但却没有发现新的机器人踪迹。这次对方的来袭不但隐蔽突兀，而且也结束得突然，像一群忍者杀手而不像机器人一贯以来军团化的攻击的风格。
也就在此时，郑吒通讯耳机中突然响起萧宏律焦急的声音：“快点回来，教授快没救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神掌歼敌
X教授死了！
虽然不知道他的精神状况怎样，但当郑吒火急火燎赶到时，他的躯体已正式死亡，白魔法也救不会回来，毕竟詹岚能力距离施展S级的复活术还很遥远。此外，紫魅也重伤昏迷。
造成这一切并不是因为有某个杀手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所致，起因只不过是紫魅打了个嗝，结果却莫名其妙地喷出了一股毒烟，而当时，她距离X教授实在近了些。
如果是郑吒在，绝对可以在毒烟扩散开来之前做出有效应对，但可惜当时在场的几人都不具备这种能力。詹岚随后施展白魔法驱除毒烟并为在场所有人做治疗，但是身体素质一如普通虚弱老人的X教授却回魂乏力，可以说是瞬间死亡。
“我太大意了！”萧宏律差点就将满头乱发全揪下来：“想不到当初紫魅混入变种人监狱营救X教授时，机器人就在她身上动了手脚，而且是相当隐蔽的手脚！”
事后检查，紫魅身上被植入了一种病毒，或者说是一种纳米机器人，当数量较少时，它们会悄然潜伏在一个人体内，不断利用人体体内物质进行自我复制，将生物结构不断地改造成机械结构，将人改造成机器人。从这个意义上将，也可称之为“生物机械化病毒”。
本来变种人与机器人一方对抗了多年，所以对于被营救出来的变种人也不会忘记为他们检查身体，预防被植入了追踪器之类，但却从来未有被植入这种纳米级病毒的先例。事实上这种病毒在潜伏期虽然隐蔽，但随着越来越多的人体组织被机械化后也会觉察到异常。但是偏偏紫魅本身已经剔除了痛觉神经，而且本身身体也已被改造得乱七八糟，所以对这一变化丝毫没有察觉。而实际上病毒对她的改造也不彻底，不强求把她化为傀儡，只是在她体内生成储存剧毒物质，在必要的情况把她化为一枚毒气弹而已。
郑吒此时内心的懊恼自责委实笔墨难容，但却没有丝毫办法，要责备紫魅的话……这原本谈不上是她的错，实际上她一直来还是颇配合他的安排的。而且她如今体内的纳米机械病毒已全面失控爆发，开始反噬她的身体，她的皮肤现在就像失去水分的土地一样不断崩裂，即使詹岚以白魔法施救，也只是延缓死亡时间。照这种恶劣的状况看，如果没法清除体内遍布各处的纳米机械病毒，单靠冰冻冬眠只怕也无法将她的死亡拖延到任务结束回归主神空间之后。
“我的预感应验了，机器人一方的确已掌控了一切，短短二十几天时间，它们就可以模仿你的战斗方式制造出一批近战型机器人。X教授才刚刚找到战胜机器人的一丝希望，它们就干净利落地将其扼杀，而且还是采用一种以前根本没有使用过的高新科技。既然机器人一方这么强大，那么为什么不彻底消灭变种人？难道说它在玩游戏，或者说是在拿我们做试验……”萧宏律叹了口气，语气大有颓废之感，而詹岚依旧不忍放弃，以白魔法维持紫魅的生机，不过她的法力终究会有耗尽的时候……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刚刚轻松地将一队新型机器人屠灭，它们虽然强大，但我还能够应付得来的。”见萝丽这个如今已经变得很坚强的女孩还忍不住暗中拭泪，郑吒心中一痛，牵着她的手安慰道：“即使我们这边再不顺利，只要王SIR那边完成任务，我们也可以顺利回归……”
虽然口中这么说，但眼前的事实加上萧宏律所说，也让他心中也不可抑制泛起丝丝无力之感……
绝望中……可有曙光？可有奇迹？
“看样子真的很麻烦啊……这种机械化病毒，完全不合我的研究方向……”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紫魅必死无疑时，她却突然醒来，似乎毫不在意自己的处境，用尖锐的指甲划开自己的肚皮，开始检查自己的内脏状况，又抬头对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的众人说道：“我的空间戒指里有一立方体的培养液，麻烦你们帮我拿出来，并把我泡在里面。”
“你现在到底怎样了？”感到莫名其妙的郑吒忍不住问了一句。
“很不好，没有营养补充的话，最多十分钟后这具躯体就会彻底死亡。”紫魅一脸冷漠地回答道，与她之前玩世不恭的神态有很大的区别，似乎一下子变了一个人，“我现在没时间解答你们的疑惑，把我浸入营养液后，一定要保持容器密封状态，不要让任何人接近，否则可能会导致病毒大范围扩散！”
……
“她究竟出了什么事了？”紫魅的诡异变故，把X教授的死亡带来悲伤冲淡了几分，依言见紫魅放入装满营养液的钢化玻璃容器后，郑吒的注意力也有些转移到这件事上。
“我大致知道为什么，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改造狂！”萧宏律忍不住骂了一句，“不过这事可以等回归主神空间后再处理，反正她也逃不了。”
紫魅的变故让萧宏律也振作了不少，他集中精神，开始喃喃自语分析起来：“从一切迹象看，机器人已经掌握了绝对的，全面的，不可动摇的优势，对待变种人甚至有些像主神对待轮回者一样，每一次都把我们逼在生死边缘，逼我们进化，却又不一次性灭绝我们。但是机器人的优势越大，情况越显得诡异……主神不会安排绝对没可能完成任务，为什么会把我们安排到这么一个让人绝望的世界呢？虽然是分三队分散进入，但从另外两对面对的考验看，这偏袒得未免也太过了……而且其他两队明明就处于同一时间段，为什么偏偏我们就是二十年后的时间段？还有X教授的垮时空精神联系……”
萧宏律的音量说得很小，而且越说越小，渐渐的连听力最敏锐的郑吒也听不清楚，他忍不住询问道：“你分析出什么了？”
“分析出一些，但现在还不能说。”萧宏律摇了摇头。
……
清晨，天色未明，五名身穿机械化战衣的男子，正以红外线探测仪扫描几十米外的X学校建筑物，通过热成像，墙后一切人物的位置动作都一览无余。同时有人以蹲踞的姿态肩扛一个火箭发射器对准建筑物。
“发现目标，两个热源离得很近。”
“很好，帕斯，沿着屋子外沿绕过去，从侧面攻击，多比，你锁定那个男人，从侧面绕过去，再发射燃烧弹……”
弄清楚目标所在后，有人开始安排攻势，但就在此时，一个让他们感到陌生的声音在背后突兀响起。
“是个好计划，伙计，可惜有个小缺点，我来帮你们指导指导……”
几人愣然回头，迎接他们的却是一挥而至的三根金属刃刺，就像切豆腐一样，两个人手上的枪械被干净利落地切成几块金属零件落地，随之而来的一股狂野野兽杀气令他们为之窒息。
余下三人中，只有一人来得及举起自动步枪对准来者准备射击，但随着银光一闪，对方的另一副金属刃刺已狠狠刺入了步枪枪口，那人猛然感觉到不妙，可是已经扣下了扳机！第一发子弹轰鸣着，在枪管中就撞上了无坚不摧的刃刺，被狠狠卡住，然而高速运动的枪机已将第二发携带烈性炸药的子弹提至枪膛，然后闭锁，击发！
那人手中的自动步枪明显鼓了起来，骤然炸开！半截枪栓自下而上，斜斜从他唯一一处没有机械化战衣保护的双眼射入他的脑袋，再带着一蓬血雨，从后脑破出，那人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慢慢仰天倒下……
余下飞溅的金属破片无差别向四周激射，将剩下四人与突袭的金刚狼都笼罩在内，区别只不过是那穿了战衣的四人算是铁包肉，而金刚狼则算是肉包铁。爆炸过去后，那四人基本无伤，只是被震得一时发蒙，金刚狼全身却是伤痕累累，只是那些伤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并将射入筋肉内的碎片挤出体外。
而金刚狼骁勇无匹，完全无视身上多处伤痕，猛地狂啸发力，在身上许多伤口再次崩裂溅血之余，双手急速挥舞，出六根寒光闪烁的利刃带着刺耳得犹如鬼哭神嚎破空声直向那四人斩去。厚重的机械化战以在艾德曼合金刃刺下并不比薄纸好上多少，顿时鲜血飙洒。
金刚狼可不是什么打不还手的良善之辈，对方既然将重武器都用上了，摆明不准备给X学校的人留活路，他的选择自然是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而且形势也不容他留手，与此同时，学校的其他方向已有多处火光以及爆炸声响起，显然袭击者还不止这一批。
此时另一批袭击者却陷入了更大的恐惧之中。
他们发出的燃烧型导弹明明穿透了学校建筑墙体，而且也爆炸了，但是爆炸的火光却不向外扩散，而是被一种来自四面八方的挤压力量死死限制在一个空间内。
由于强行压缩，烈炎更显炽烈沸腾，就像一头冲破牢笼的恶兽，在狭小囚牢中拼命冲撞，震波一层层向外扩散开去。火焰的抗拒显示出那股无形力量的形状，竟然是一只巨大无比的拳头，就像阿瑞斯伸出他的战神之手将狂野的地狱炎兽握在掌心，任其挣扎咆哮，也只能从五指缝隙散逸出一些火苗，却丝毫无法挣脱束缚。
这种绚丽而诡异的景象其实持续了电花火石的瞬间，随后那巨大的手向前一送，竟直接将掌心的烈焰反向来袭者抛回，之前束缚压缩的烈焰终于恢复自由，以一种肆无忌惮的暴烈姿态尽情抒发被困的郁闷。扩散开来的巨大的冲击波将几个袭击者狠狠推离地面，又在火炎中翻滚扑地，哭号惨叫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要不是火焰被困锁的一段时间已消去不少威力，他们又身穿机械作战服，那么非全部没命不可。
右手刚刚做出一个抓抛动作的王宗超随着这团被抛回的火焰从被打穿的墙体走出，之前是他以扩大化的“武神战铠”做到的效果，虽然他不是法职者，但在法武合一的“请神大法”修为日益精深的情况下，他完全可以临时客串一下法师或者念动能力者。
“我起初怀疑过自己的决定，但是你们证明我做的是对的……”眼前几个来袭者已重创甚至垂危，一时全都无法站起，但其中一人依然以被刻骨的憎恨染红目光死死盯着王宗超，几乎以诅咒的口吻说道：“人类对你们这些怪胎的愤怒与畏惧是对的，你们都是杀手，而我们则是殉道者，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是，阿门……”
“你们已不由分说下了杀手，难道就要我们以驯服的姿态迎接死亡，才能证明你们是错的？某位美国总统说过‘只有死印第安人才是好印第安人。’倒是与此如出一辙。”王宗超摇了摇头，对于这群已被仇恨烧坏神经的人，他只感到无言。
就在此时，又有三名袭击者像被一辆几十吨重的坦克正面硬撞一样，狠狠地连破几堵墙飞出，带着四处飞溅的钢筋水泥撞倒在一地草坪上。随后一个身材高大壮硕，皮肤上金属光泽流转的青年大步走出，每一步都发出铿锵的金属撞地声，令地面龟裂，他正是刚刚从俄罗斯农场返回美国的钢力士，一名可以将全身变成高密度金属，力大无穷的近战型变种人。
天空中突然风起云涌，乌云汇集，大片的乌云将整个X学校上方遮成一片灰暗，云层中无数电蛇般曲折游走而来的电光轰然下击，打得几十名刚刚从林中露出身形的袭击者四处逃窜，鬼哭狼嚎。
这还不够，天空中气温骤降，空气中出现片片冰霜，并凝结成一条条冰棱柱在天空中垂悬，疾风袭来，裹卷着冰棱如刀子般砸下狂削周围的一切，将地面都砸出一个个的凹坑。
龙卷风中，一名白色短发，小麦色的肌肤细腻光润，身着黑色劲装尽显四凸有致身材的女子被狂风簇拥着，背后白色披风飘扬，眼眸纯白明耀生辉，望之有如暴风女神般凛然超凡。她正是暴风女，黑白混血在她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融合，就如同一颗黑色珍珠般，无时无刻不散出迷人温润的光芒。但此时她却处于极度愤怒的状态，因为这群袭击者暴徒连燃烧弹、破甲弹之类武器都毫无顾忌地用上了，根本就是以一种不留寸瓦，不留活口的灭绝姿态发动偷袭。
她对X学校无论人与物都有着深厚感情，即使之前远在非洲，但是接到金刚狼召集X战警的信息后，她也迅速赶回来了。
“你们为什么要袭击X学校？这些武器是谁提供给你们的？”另外一边，金刚狼已制住了几名袭击者，无坚不摧的艾德曼合金刃刺卡在其中一人的喉咙间，真正逼问。
“去死……大……便种人！死吧，要不我拉你一脸大便……”但被制住的人丝毫没有半点怕的意思，而是以一副不怕死的嚣张姿态开口嘲弄侮辱对方。
但随着几滴咸腥的粘稠液体溅到他脸上，他也开始面呈惧意，因为一批的X-23正干净利落地以刃刺将他的一名同伴脑袋如西瓜般劈开，脑浆四溅横流。
“老天，你干什么？”蓝烟一闪后，夜行者以瞬移过来，抓住了X-23的手臂要阻止她杀人，但可惜仍然慢了一步。X战警中，他虽然样子奇丑，但心肠却很软，几乎从未动手杀过人。
“我让他老实点而已。”X-23冷冷回应一句，果然在她血腥杀戮的恫吓下，刚刚嘴还很硬的家伙开始招供了：“喔，上帝……求求你……我们都是曼哈顿的……普通市民，武器是MRD给的……”
“普通市民？MRD把精锐武器给了这么一群乌合之众，又是什么意思？让他们来送死吗？”金刚狼一时有些困惑，因为摆明这群人武器再精锐，面对X战警也完全不够看，就在短短几分钟的遭遇战，那群袭击者已在X战警的打击下开始崩溃了。
“我想只不过是找个借口而已……”王宗超也走了过来，他的视力超凡，提前已有所发现。
果然，几分钟后，十二台体型巨大的，遮天蔽日的钢铁身影从天空缓缓降下，巨大的身躯还未落在地上，巨大的喷气炎尾以令大地颤抖，草木自燃乱飞。随后巨大的机器人排成阵列，将硝烟还未消散的X学校团团包围。随着机器人来的，还有二十架有着MRD标志的直升机。
同时一艘带着S.H.I.E.L.D（神盾）标志的巨大飞艇也出现在X学校上空。
就在这时，其中一台巨型机器人突然发出了一阵响亮的声音：“下面的所有人请注意，我们隶属于美国国防部MRD机构，警所有变种人，你们已经被国家列为一级危险分子。从现在开始，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将受到我们的监控，我们有权利开火击杀。请不要试图抵抗或者逃跑，否则后果自负……”
“是MRD……而且竟然还有神盾！”金刚狼面色阴沉，咬牙切齿。
一人从半空中直接跳了下来，在没有降落伞的情况下安然落地，只见那人半蒙了脸，手中持着一个中间刻着白色五芒星标志的盾牌。紧接着，只见天边一个红点正急速飞来，转眼间已经是近在眼前，在空中留下一道一闪即逝的红色残影后才轰然落地，只见那是一位身穿金红相间钢铁战衣的人。随后盔甲面部自动打开，露出一张蓄着小胡子，面容保养颇好，英俊且富有魅力中年男子的脸。
“原来是美国队长还有托尼（钢铁侠），你们什么时候和MRD混在一起了？”金刚狼冷然反问道。
“罗根，在这种情形下与你见面我感到很遗憾，但我也只是例行公事。这次神盾与MRD联合行动是出自总统的命令。”面对气冲冲的金刚狼，托尼无奈地解释道着，又看了看周围死伤的来袭者，面色颇不见好，“我的天，你们不该杀了他们的。”
“哼，引发水灾的是万磁王，你们不去找他，却前来X学校是什么意思？这群暴徒持武器入侵X学校，按照美国法律，我们完全有权利将他们击毙吧？”金刚狼以讽刺的口吻反诘道。
“你别冲动，曼哈顿水灾后，议会已经以最快的速度通过决议：宣布国家进入战争状态，同时所有变种人都必须无条件到达指定区域接受集中军事管制，普通人面对超能犯罪者有权利使用武器，甚至……当场击毙……听我说，你们不可能对抗整个国家的，如果你们配合我们的行动，我保证……”
X战警毕竟与钢铁侠所在的神盾组织有过合作关系，美国队长与托尼也不想把事情做绝，正努力地尝试着调和双方矛盾。
可惜录属于MRD一方的巨型机器人却显然不想给双方有所缓和的机会。
“一、二、三……七，现场共有七名人类遭变种人袭击身亡，另有二十一名人类受重伤……满足决议中击毙条件，立即执行歼灭计划！”
“热源发散点，射击目标锁定……”
“无差别攻击，开始！”
巨大机器人迅速进入杀戮破坏模式，体内传来一阵机械齿轮转动的卡啦声响，“呲呲呲”一阵尖锐的啸声响起，数枚窜着白烟的热源跟踪响尾蛇导弹从几个体内狂射而出，巨大的爆炸与火光再次笼罩了整个X学校。
“卑鄙！先怂恿暴徒袭击，再冠冕堂皇实施屠杀！”金刚狼怒不可遏，弹出六把刃刺立即朝巨型机器人扑上。与金刚狼一样精通格斗武技的美国队长也迅速反应过来抛出手中盾牌截下一枚响尾蛇导弹。他手中持有的那面盾牌也丝毫不逊色于金刚狼的爪子。是用一种名为“涅钢”的神奇金属制作而成，不仅坚硬程度丝毫不逊色于艾德曼金属，甚至还能吸收并反弹外来的伤害，这让这面盾牌几乎能够抵挡住任何伤害。
但王宗超却以比他们两人更快十倍的反应出手了。
刹那之间，王宗超丹田中冰火二气呈涡流旋绕，在丹田中缩小成若有若无的一个小点，包括他全身精、神、气都围绕这个小点在腹部丹田环绕一周，然后千万倍膨胀开来，向上猛地升腾。
这股力量之浩大无穷，长江大河之势不足以披靡其万一，龙象巨力为之蚊蚁，悉数汇集到他右掌后，他的整条右臂骤然膨胀了好几倍，然后又瞬息还原，随后这股豁然已远远超越他肉体容纳上限的磅礴大力向外扩散，汇入“武神战铠”形成的长近五米的巨掌，巨掌其中筋脉窍穴一如真正肉掌，将这股巨力全部运转会合凝聚，将威力硬生生扩大了几十倍后，对准前方一架刚刚对准他与金刚狼射出的一枚响尾蛇导弹的巨大机器人直轰出去！
如果将一切放慢几千倍，就会看到相对于巨大掌罡与导弹的速度，其他所有的运动都显得那样缓慢，只见带着炎尾的导弹先是迎上巨掌，然后又在接触的瞬间被压扁、粉碎、爆炸，爆炸的火光还未扩散开来，巨掌已将这团炽烈火焰反推回去，拍回发射它的主人身上。
身高十五米的巨型机器人身上先是凹陷进去一个巨大掌印，紧接着肉眼难以察觉的冲击波以比火焰更快的速度朝四面八方扩展开去，涟漪般的波纹伴随着蛛网般的裂缝陡然扩展了机器人的钛金外壳，再意犹未尽地向四周的空气蔓延，机器人巨大的身形像虾一样随中掌部位弯折下去，粗大的双腿离地向后倒飞。四野宁寂，长长的草无声地被风压倒下去，随着冲击波浸过，猛然暴碎成无数的碎屑尘土朝着四面八方呼啸冲出！
接着，一切都被淹没在无法言喻的震动、巨响，爆炸的光之中。被拍飞的机器人就如一座钢铁小山，带着天柱倾覆般的震撼感向后飞撞，接连与身后两个机器人撞到一起，一股奇异的震荡力量接着第一个中招机器人的身体在它们身上来回传递，一阵令每一个人皮肤发麻金属扭曲摩擦震颤声嗡嗡传递开来，三个巨型机器人的外壳在无数火花乱溅中或膨胀或扭曲，给人带来无与伦比的视觉的冲击力。
爆炸的火焰、闪过的电光，断裂、崩塌，有的东西往天上飞，有的东西被重力吸回去，电线断了，火花四溅，在空中疯狂挥动像是美杜莎那乱舞的蛇，每一片射过来的碎金属片都像是子弹，无数的杂乱碎片乱飞乱砸，地面颤抖不休，方圆两百米内的所有窗玻璃都被扩散开来的震波震得粉碎，玻璃碎片在空中飞舞着，翻腾着，晶莹透明的玻璃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炫目的光芒，同时也照应出一双双惊骇的眼睛。
三个机器人撞成一团向后足足飞出上百米远，在堪比千吨级冲锻机的巨大冲击力下，它们的躯体互相碾压挤合，形成无法分开的一个整体，其中第一个中掌的机器人早已支离破碎扭曲变形得完全不成人形。最后三个挤压在一起的机器人就像一堆金属废山一样撞踏了一片学校围墙，大地发狂了一样剧烈颤抖。带着响彻云霄的巨大刺耳的钢铁碰撞摩擦声，机器人在地上铲出了一道十几米宽几十米长的深深沟槽后才停止去势，像垂死挣扎的巨兽一样又接连爆出几声轰然巨爆与连串火花后，这才彻底不动了。只剩下游离的电火花在爆炸，还有火焰在燃烧，空气中充满了刺鼻的钢铁焦糊味。
一时间全场寂静，在旁人看来，这么惊天动地匪夷所思的破坏，也就是王宗超随意一推掌所致。
“哇塞！……如来神掌，佛动河山！”远处的程啸在学校的一处房屋内透过窗户目睹这一幕，不由自主地吹了一个口哨。
“这么犀利的新创绝招，为什么一下子用上，不懂得留几招绝活关键时候才用吗？”秦缀玉则以手加额。
“呵呵，美女，这你就不懂了，就是因为新创绝招，所以才要常用才能练熟。”程啸笑嘿嘿道，其实同样常年习武的他很清楚，如果用绝招时还要顾忌这顾忌那，也就不是王宗超了。
实际上王宗超的新创武学，与如来神掌在外观上颇有些相似之处，又都涉及到运用信仰之力，原理也该有些共通，虽然威力有大小之别，但首次施展出来也已完全足够惊世骇俗了。不过这种武学先以躯体中转挪移力量，又以“请神大法”承受发动，极度考验躯体、精神的双重承受上限，而且耗力不菲，施展起来远远没有表面上那么轻松。
被这一掌震慑，钢铁侠已迅速覆盖上面具，同时人也向远离王宗超的方向飞出几十米外，整个人依然不敢落地。他心中很清楚，这些机器人全身都是采用的极其昂贵的钛钢金属打造而成，足以抵御核弹之外任何重型武器轰击，恐怖防御力远超最先进的重型坦克。但在王宗超一掌之下却豁然像三只扎堆的螳螂一样一下拍扁。相比起来，如果说巨型机器人是螳螂，他的钢铁战衣就像蚊子一样，绝对是躲得起挨不起。
美国队长心中也无比惊骇，他清楚如果纯以攻击力论，原本X战警中攻击力最强的应该是镭射眼，但他的盾牌依然可以抵御下来。但眼前这个一开始还被他以为是普通华裔学生的陌生年轻人，却让他见识了一种完全不可能以涅钢盾牌防御下来的攻击。而这种程度的破坏，在变种人中只有处于四级巅峰的万磁王能够做到，而且还不可能那么干净利落，所以这个年轻人的危险性其实已不下于四级巅峰，甚至有可能是五级。
“给我滚出这个学校，否则我们将不再手下留情！”空中席卷着大量雪花而来的寒风凛冽如刀，熄灭了由于机器人攻击而燃烧着火头之外，也送来了暴风女的愤怒警告。像是相应着她的愤怒，空中乌云密布，雷声隐隐，银色的电光细蛇般缠绕着整个云团，“哔呖叭啦”的闪烁，带来无比的压迫感，让人心惊神弛。
“哼，你们不要太嚣张，就算你能控制闪电，比起真正的雷神又如何？”MRD的某位带队者以扩音器冷然回应。
话音未落，就见漫天闪电像受了某种力量吸引，由小集多，汇聚成一道银色的河流，奔流涌去。最终聚集缭绕在一位高举着一把雷光闪烁的重锤，同样悬浮高空中的伟岸金发男子周围，蜿蜒游动，就像巨蟒蛟龙见了主人般的驯服。
强大的力量直逼而下，霹雳耀眼，狂风凛冽，似乎天地万物无不在那股力量之下低头俯首。王宗超却淡然以对，只当他清风吹岗，明月照江。

第二百七十六章 真相大白
与美国队长、钢铁侠、鹰眼侠、黑豹侠、神奇四侠等美国英雄同样属于复仇者联盟的雷神索尔，“雷神”并不是他的外号，事实上他的确是北欧神话中掌控暴风和闪电的雷神，换句话说，他是一名不折不扣的真神。由于他傲慢鲁莽的举动点燃了古代战争的战火，作为惩罚，他被父亲奥丁发配到地球并强迫生活在人类中间，希望他能够学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英雄……
索尔来到人间后，附身于一名有残疾的外科医生唐纳德&#183;布莱克（Donald Blake），而雷神之锤（Mjoinir）也变为他的手杖。在下凡之初，索尔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真正身份，不过几年前在奥丁安排下，他已拿回自己的雷神锤，恢复一切记忆以及部分神力。虽然他还没有脱离凡人之身而只能称为半神，力量还远远不能比拟全盛之时，但已经有了可以飞天遁地力大无穷的神躯以及控制风暴和雷霆的能力，还能用雷神锤打开时空之门。他的实力绝对是复仇者联盟中数一数二的人物，犹在万磁王等四级变种人之上！
雷神骁勇善战，最乐于挑战强敌，王宗超的神掌一击无疑以引起了他的兴趣，此时虽然人犹在高空，但铺天盖地庞大的压迫力却主要针对王宗超而来。
面对挑衅，王宗超也动了，但他却不是针对雷神索尔，而是继续对余下九个机器人发动凌厉的攻击。之前一掌的威力有多大他自己清楚，实际上这一掌若是对帝国大厦、世贸双子大楼之类巨型摩天建筑发出，那么绝对可以在一瞬间将其轰塌成废墟，即使是大型航空母舰也受不了几下。而之前由于九成以上的威力都集中到机器人身上，在外观上给人带来的震撼感也降低了不少，但即使这样，这三个机器人也只是被击扁击废，没有爆成一堆零碎，连体型都基本是完整的，可见它们的防御强到什么程度，如果换了金刚狼等人对付，绝对会是一番苦战。
所以趁着还没被棘手的敌人缠住，发挥田忌赛马以上驷对下驷的战术才是最要紧的。王宗超一时间全力以赴，再发两掌一刀，在一阵地动山摇的震动中又轰爆了四个机器人，将一个机器人腰斩并连带断了另一个机器人一臂，紧接着又催动“冰火烈旋”，整个人化为冰火龙旋在空中追上一台已起飞闪避的机器人，硬生生在它胸腹间钻出一个大洞，大量游离的电光火舌从机器人的创口向周身迸发，彻底摧毁了它的周身零件，令它失去了自我修复能力，从空中砰然坠地，砸得地面又是一阵剧烈震动。
“威胁强度暂定为四级或以上，能力类型不清……中远距离物理强攻、分撞击与切割两种类型，并伴有剧烈震荡效果，攻击最短间隔0.902秒，可飞行，能以身体发动冲钻攻击，攻击时有寒、热气流外溢，以及电磁辐射……”MRD的带队者冷静地以电脑分析王宗超的数据，看到最后一句时眼睛一亮，高声喊道：“你们神盾方面不是有一批人死于强核辐射攻击下吗？现在凶手想必已经相当清楚了，究竟还等什么？”
而与此同时，冰人脚下踏着寒流凝聚成的冰柱，升空与暴风女一起联手迎战雷神索尔，暴风女很清楚索尔对雷电攻击完全免疫并且有绝对的驾驭权，所以她并不以擅长的雷电发动攻击，而是与冰人一起联手召唤席卷着大量席卷着巨大的冰岩、锐利的冰刃夹杂着无数冰雹、以将人绞成肉屑碾成齑粉的凶猛势头铺天盖地砸向索尔，同时四处游走，避免与索尔直接交锋。
“哈哈……比起世界树之颠万寒宫（仙宫）外的狂野寒风，你们的攻击简直就像温柔和煦的春风！”面对两人的攻击，索尔丝毫不以为意，事实上他的大半精力都放在观察王宗超的攻击方式上，只是随意挥动雷神之锤将所有轰然砸至的冰岩冰刃都击成粉碎，又见暴风女两人只是闪避，他突然高举雷神锤，向虚空一砸。
雷神之锤上电光缭绕，蜿蜒曲折的在空中四处蔓延开来，看上去就像虚空被他这一锤砸出无数裂痕一样，紧接着耀眼的雷光覆盖了他的全身，一闪之后，他整个人已在原地失去了踪迹。
下一刻，在暴风女与冰人身侧五米内的一处地方，突然凭空涌现大量璀璨雷光，闪光来的突然，但更突然的是随着雷光一并突兀出现在近在咫尺范围内的索尔，距离之近，已不容他们有闪避迂回的余地。
几乎谈不上锤击，索尔只把手中的雷神之锤向前一触，冰人在仓卒之际凝结成的一米多厚的冰盾已经爆成粉碎，在炽烈的电光之下，所有冰屑都直接气化消失，并把暴风女与冰人两人也远远炸飞出去。暴风女对闪电攻击也有相当程度的免疫还好一些，冰人周身的护身冰甲则早已爆成粉碎，整个人也冒着烟从近千米的高空往下掉。
幸好蓝烟一闪，夜行者已经瞬移到冰人身边，抱着他后又是一个瞬移不见了踪迹。而索尔也没有追击他们，因为就在一瞬间，之前还在地面的王宗超已驾驭一闪而至，空气被贯穿压缩，低温气流被狠狠掀开，轰轰作响，往外滚滚翻去，远方的云被推到更远的地方。
“喝！”索尔这次终于真正认真出锤了，随着一声暴喝，雷神之锤在空中划出一条数米粗的巨型迅猛天雷，犹如锐利无涛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般轰然迎向王宗超仿佛连天都能捅破的“寸血”神枪。
“轰！”给人以巨大的震撼感的霹雳伴随着万道银芒划过长空，照亮了整片天空。
一时间天空中风起云涌，天崩地裂似的撞击、爆炸、挤压、撕裂声不断传出，地上的人们能看到的仅仅是数百公尺之内来回穿梭的模糊残影以及刺目欲盲的耀眼雷光，看得稍久都会双眼刺痛，更别提看出战况如何。
实际上王宗超是强行排开真空通道在大气层中穿梭，近乎无视空气阻力的移动速度远比索尔来得快，但索尔却有凭手中的雷神之锤开启时空之门的瞬移能力，反而比他来得更机动灵活。只是王宗超的超人感应也是非同寻常，无论索尔瞬移得多么突然，他也能够快上一分察觉并作出应对。
雷神之锤这种货真价实的神器已远远超出了“虎魄”与“雷光剑”之类，达到了A级甚至以上层次，连王宗超也无法正面承受。但他避实击虚，杀伤力极强的神掌、神刀、神枪配合快捷刁钻“弹指惊雷”，依旧与对方打得有声有色。
双方越打越高，渐渐升入了云层之内，一道道的烈焰雷电从乌云外层不断爆炸喷出，声势惊人至极，四周的气流强烈往外卷动，风起云涌、火海翻动，爆雷惊电层层炸出，气流卷动的更快了，连地上的人也感到刮面如刀的痛。
应该说索尔与王宗超一战才是决定双方胜负战况的关键所在，在这两人战况未明的情况下，MRD的人与美国队长、钢铁侠都选择了暂时观望，只有剩下三台巨型机器人依旧按照程序向X学校发动攻击。
X战警则与它们展开激战，果然如王宗超所料，应对起这种力大无穷，装甲极厚，各种高科技武器层出不穷的巨型机器人，他们应对起来相当吃力，就算是镭射眼的镭射攻击也需要相当时间才能击穿它们的装甲，力量最大的钢力士也难以正面抗衡它们的巨力。钢力士冒险将金刚狼抛到一台机器人头上，则才得以凭艾德曼合金刃刺斩下一台机器人的头颅，而幻影猫则发动她的幻影技能，穿入另一台机器人体内，花了相当一段时间才得以从内部破坏它的关键零件而使它停滞下来……
此时雷神索尔已有多处负伤，虽然伤得不重，但他却打得相当郁闷。他的攻击与他的性格一样都是粗放型的，操纵风力、闪电乱轰，将一切绞得混乱无比，但王宗超却总能避过攻击力最集中的所在，只承受游离的能量，而他的反击却是无比高效精准，抓住他的空隙作出针对性攻击，少有落空。
雷神索尔也是典型的高攻低防，闪电雷霆杀伤力虽大，但能量却过于活性化，难以集中起来凝结成稳定的护盾，而他的神躯虽然也足够强悍，却还不足以让他无视对手的攻击。
吃了一些亏后，索尔突然改变战术，双手高举雷神之锤，强大的电荷围绕他为中心迅速继续，空气被强大电压击穿，天空中产生了远程传电现象，剧烈的雷云风暴在云层之内聚集并不断扩散。
蓝色的电光在整块云团闪起，“哔哔叭叭”的闪电由小而多，如狂蛇乱舞，顿时把整片乌云都化为电闪雷鸣、霹雳肆虐的雷劫地狱。关注空中战况的人们都因此痛苦地闭上双眼，只觉得空中神光夺目，辉耀众生，令人无法直视。
雷霆之中，索尔须发如针倒立，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见王宗超整个人依旧驾驭冰火龙卷，在致命的雷电怒涛中幻影般穿插而过，向他发动的攻势依旧迅猛无涛。
这种程度的雷霆领域还无法对你致命吗？很好！索尔既然已将对手困住，立即收缩领域，越是收缩，能量越是密集狂暴，渐渐的已经在空中凝结成闪耀出炽烈璀璨、数百丈蓝白光芒的压缩雷球。炽热高温连远在地上的人都感到口干舌燥，须发也由于强烈电荷而纷纷竖起。
雷球之内发出轰隆轰隆巨响，不时还传来闷闷的爆炸声以及细细长长的火花残影。十几秒后，雷球突然化为无数散逸雷光解体，一个人浑身都缭绕着炽烈雷光向地面载下，轰然巨响中，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坑。
人们还来不及确认谁胜谁败，就见到空中一道蓝白相间的雷光射向地上那个被砸出的坑，数千万伏的电流带着上万摄氏度的高温，顿时在地面上炸出了一个十多米深的大坑，或者说是一股高温熔岩池，所有炸飞的物质都在瞬间经受高温和强电流的两种考验，大部分碎屑当场汽化。又过了几秒，空气中才传来闪电破空的尖锐轰鸣声。
“雷神胜了，全体发动攻击！”
MRD的带队者也在第一时间看清依旧悬浮于高空中的雷神索尔，虽然他衣衫褴褛，大腿胳膊都暴露在外，手足皮肤渗出血迹，显然付出了不少代价，但毕竟还是胜了。
那么眼下最应该做的事当然就是落井下石、乘胜追击！随着他的命令，所有身穿机械化战衣的MRD精锐队员立即分成两队，一队对准刚刚王宗超坠下的所在又是一阵激烈的狂轰滥炸，而另外一队却将火力宣泄到X学校之内，几十上百发蜂拥的导弹炮火根本不容X战警拦截，只能与整个学校一起彻底陷入火海之内……
“这帮家伙怎么了？”一时间无论是X战警与钢铁侠、美国队长方面，都困惑不解的看着这群MRD的人，只见带队者发出攻击命令之后，就和他们整群人一起如木偶般呆在原地，脸上却出现各种或狰狞或兴奋的神情。
“我这一生都在为变种人能够和普通人类和睦共处而努力着，但是没有想到矛盾竟然激化到这种程度，实在让我感到遗憾且痛心！我感受到了无数嫉妒、恐惧、慌乱、仇恨……这么多的负面感情的存在，两个种族还能一起和平共存下去吗？”随着苍老的叹息声，一位身穿白色睡衣的光头老者从学校一处建筑内走了出来，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X教授（查尔斯），您什么时候苏醒了？”发问者分别来自神盾的钢铁侠以及X战警方面的镭射眼，实际上包括MRD在内，他们都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到X教授正陷入长时间昏迷，否则他们也不敢在没能有效克制X教授的心灵能力的情况下前来X学校踩盘子，所以眼下X教授的突然出现实在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要不是他神迹般的心灵力量实在无法作伪，他们几乎要怀疑X教授只是魔型女之类的能力者假扮，相比之下，X教授能够脱离轮椅走步前来的惊讶倒是可以忽略不计。
“是的，我已经找到让心灵脱离肉体桎梏的方法……”X教授点点头，又面向钢铁侠与美国队长说道，“我感觉你们并没有明显的敌意，如果还信得过我这个老头子的话，希望大家都平静下来，先谈一谈。”
“教授，您是从未来回到现在了吗？”此时金刚狼也依靠X战警的配合将剩下一个机器人斩首，带着一身烟烧火燎以及还在痊愈中的伤痕走了过来。
“确切的说，我不是从‘未来’返回，我之前所阐述的‘未来’是假的！”X教授语调依然平和，却语出惊人。
话音未落，X教授眼前的一处空地突然隆起一个土堆，伴随着碎石喷吐，王宗超从中直钻出来，实际上就在空中坠落后，王宗超将大半承受的雷电转移到大地上之后，又迅速以“冰火烈旋”钻地潜走，而后索尔的落雷只是轰了一个空。他全身基本无伤，之前他已将全身精神气敛成一团，不受雷电撼动，只要元气不损，等闲躯体受伤，也可以凭着金刚狼的能力复原。
“‘未来’是假的？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的几名同伴现在又怎样了？”X教授带来的信息关系郑吒等人的处境，所以他已迫不及待发问道。
“哈哈……真是痛快的一战！”随着畅快豪迈的大笑，一头金发如狮髯飘扬的雷神索尔也从天空降下，收起了雷神之锤与绕身的雷光，“可惜我们虽然卖力演出，却没法引来躲在暗处的卑鄙耗子！”
“的确没法引来他们。”王宗超摇摇头，“之前我被你从空中击落之时，就是他们最好的出手时机，但他们却没有丝毫动静，包括整场战斗，我甚至都感受不到任何隐藏的敌意波动，这只能说明他们根本没有关注这场战斗！”
“这实在是个遗憾，雷神大人。”空中的神盾飞艇降落地面，几个人从中走出，竟然是北冰队队长瓦格纳以及凯特、维沙等人。
实际上打从一开始起，X战警与神盾方面的冲突就是一场局，虽然为了演出逼真，他们中还有部分人其实不明真相。
东美洲队弄塌大坝，杀死鹰眼侠、黑豹侠的狠辣举止虽然成功的搅浑了局势，但可惜在无限世界一切皆有可能，除非开了上帝视角，否则即使如楚轩那样的智者在信息不全的情况下也做不到确保某种计谋绝无疏漏。东美洲队的阴谋终究没有令神盾与复仇者方面入局，关键就是因为有凯特存在。
凯特修炼的盧恩符文（TheRunes）是半神术半魔法，传说中在北欧神话里，众神之父奥丁（odin）为了得到那智能之泉，用失去一只右眼得代价，换取了盧恩的智慧。可通过在环境快速散布事先注入能量的符文水晶刻印，布置成神殿。神殿可以用于攻防的战斗作用，还有伪装、提高运气值，特殊召唤等等作用，其中还有一种特殊作用就是“时光逆溯”。
“时光逆溯”可以令神殿布置区域内的光影影像回归过去，换句话说就是可以看到某个特定区域内的过去，但是越是年代久远影像就会越模糊不清。当时在惨剧发生后两个小时内，凯特就随同神盾等人前往现场，布置还原出惨剧发生的经过。
由于他赶去很及时，还原出的东美洲队两名凶手的印象也相对清晰，虽然面目只是依稀可辨，但已经足够分辨出那名电磁能力者根本不是万磁王，还有击杀黑豹侠与鹰眼侠那人的容貌。只可惜凯特的符文刻印始终有限，不然甚至可以顺便最终出两名凶手的下落。
如果北冰队等人与神盾方面之前没什么交情，即使匆忙赶去在他们面前施展这一神术也只会被认为不过是幻象之类而无法成为证据。但偏偏北冰队早在上个剧情就进入这个世界了，已神盾中工作过相当一段时间。而且由于他们的强化基本源于北冰神话传说，所以一开始是以雷神索尔在异世界的追随者身份前来，很受索尔信任，而且索尔本身也完全足以分辨出这种神术的真伪以及效果。
只可惜这种神术只是在神盾内部得到承认，没法直接发布出去成为政府方证据，而且东美洲队的伪装万磁王演讲在现有技术条件下的确无法分辨真伪，所以广大民众与变种人的矛盾终究还是无法控制。
按照凯特分析，东美洲队的阵营划分有很大的可能性是划分到MRD一方，所以特地布局演出这么一场，造成中洲队以及X战警方面已经岌岌可危的险情。但如果东美洲队真的前来乘机捡篓子，等待的他们将是中洲、北冰两队的联手围攻，以及神盾与复仇者方面的怒火。此外X战警当然也没有理由对这种居心叵测挑起战火的阴谋家客气，而中洲方面甚至按照联络万磁王一方，让他在必要时前来教训胆敢山寨他的人。所以东美洲队不来则已，如果真来，乐子可就大了……
“他们不来，一种情况是有‘秋风不动蝉先觉’之类的预感，但从他们根本不投以关注这点看，我觉得他们其实是没有关注我们，而是在忙别的事。”这时齐藤一与赵樱空几人也从隐蔽的地方走出，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原谅我采用了读心术，我已经大致知道整个事情经过，如果我的预感正确的话，这群凶手现在在忙的事，或许与我被困的那个虚假未来有关。”沉默片刻之后，X教授开口说道。
“虚假的未来？究竟是怎么回事？”金刚狼迫切得问道。
“几个月前，有人引爆了学校的‘危机训练室’，而我则在昏迷中被绑架，他们还利用窃取的‘危机训练室’的硬光模拟系统，利用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伪造了一个未来，并将包括我在内的许多被绑架的变种人投入其中，通过与我们激烈对战试验各种针对我们的科技武器……对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还用基因技术克隆了一个我——也就是我现在所用的躯体，再将这具躯体送往基优岛，企图顺便挑起X战警与万磁王方面的内战……”
“竟然是……硬光模拟系统。”所有人都呆愣住了，他们多少有所了解，硬光模拟系统其实一种类似黑客帝国里的虚拟现实，但却比那个还有先进，因为它不需要将人脑后接线投入培养液中去体验，而是通过特殊无线电波影响人类大脑进行感官模拟，同时也能影响空间感、时间感之类，这其实也是X教授对人类心灵研究的成果之一。
而“硬光”指的是一种具有真实质感的光学模拟影像，可以直接在一个封闭空间内模拟出各种具有实质存在的环境、人物等，甚至具有真实杀伤力，当然也可以投入真正的人、物进行配合（比如虚拟环境的人的食物就是真的），加上无线电波的感观模拟，完全足以让一个人从肉体到精神真正投入虚拟环境之中。（X战警三电影中一开始的虚拟系统，不需休眠接线，其实也就是这玩意。）
“通过脑波仪，我的精神与克隆的躯体联系上了，这一点同样也被控制虚拟系统的人工智能察觉，但它判断为通过‘虚拟未来’可以诱导X战警对人类方面采取更过激行动，诱导人类对它投入更多资源，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加以制止。我之前略有察觉，但是在精神脱离肉体桎梏之前，并不确定，而且一切行动都受到监控的情况下，我也不敢对他人说出猜测，甚至不能直接以心灵传信，因为发现真相只能遭遇智能系统清除处理……”
“原来如此，郑吒他们一开始就与我们是出于相同的时空。”齐藤一透了一口气，“但是他们的处境依旧不妙啊……”
“我的精神脱离肉体之后，已经弄清那个隐藏在地下的虚拟空间以及人工智能所在，我可以指点你们过去……”X教授说道，又朝王宗超致谢：“多谢你帮我恢复了这个躯体的瘫痪神经，实际上他们为了克隆得逼真，也将克隆体的脊神经弄断了。”
“教授，琴呢？她也落到那群人手中了吗？”镭射眼急切地上前问道。
“没有？”X教授摇摇头，“在虚拟空间我觉察不到琴的精神波动，之前爆炸发生时，她似乎觉醒了一丝凤凰之力逃了出去，只是不明下落。”
……
危险……快醒来……危险……快醒来……危险危险……快醒来快醒来……
“啊！”一个单人病房中，随着一声尖叫，一名棕红色头发，身材修长性感的女郎猛地挣开双眼，像是刚刚从噩梦中醒过来。随着她的苏醒，整个病房内像刮起了一阵风暴，悬挂的点滴容器飞撞到墙上撞成粉碎，连窗玻璃也出现了裂痕。
女郎的白皙肌肤上不断涌出大量的汗水，可以看到皮肤下根根肌肉纤维都在扭曲着，极度的痛苦已经超越了语言所能描绘的极限，这是她身体内部的细胞本能强行让她从昏迷中苏醒带来的后遗症。
一名病房女护理被女郎的表现吓得目瞪口呆，片刻之后才勉强说了一句：“请你保持冷静。”然后迅速退出病房。
“我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我会突然感觉很危险？”由于长时间昏迷，苏醒后的女郎思维还是一片混沌，她没有留意女护理的举动，正在努力思索的。
十分钟后，一辆有着MRD标志的车辆迅速来到医院下，接到报告的士兵荷枪实弹地冲入了医院。
“危险……好像很危险……”本能告诉女郎，她正处于一种很危险的境地，但却不知道要往哪里逃。
片刻后，病房的门突然打开，一个样子很阳光很帅气的华裔青年走了进来，见到她时眼光亮了一亮。
“这里的确很危险，事实上我已经打倒了好几个想对你不利的人。”青年微笑着说道：“现在到处都很乱，请跟我一起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吧，亲爱的琴&#183;格雷小姐。”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东美的主场
“原来那个人工智能，还有硬光虚拟系统就在底特律的MRD总部地下，我还以为他们会找一个偏僻隐蔽的地方进行那些见不得人的试验呢！”听完X教授的阐释，金刚狼冷笑一声，“底特律那个城市里有色种族占据了一半人口，当初MRD特地把总部设置在那里，还声称是为了显示他们对人类各种族都一视同仁，只针对变种人。”
“也没什么奇怪的，这么大的工程，不集中大量资源没法完成，而底特律是世界闻名的汽车城有钢铁、飞机和坦克制造等重工部门，又是人口超过七百万的人口大市，城市治安一贯来又声名狼藉，是再好不过的资源中心以及掩饰了。”钢铁侠对此倒是不感到奇怪，“不过这样一来，我们倒是不好名正言顺地攻击他们总部，毕竟神盾方面与MRD都是政府部门，或许就要劳驾各位动手了……”
“那就等我们攻击政府部门，然后你们再冠冕堂皇地清剿我们吗？”金刚狼一股怨气未消，冷然反问道。
“虽然我很想否认，但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政治的确是肮脏的。不过这是在你们没办法找到MRD阴谋挑起人类与变种人矛盾的证据，特别是没有抓住那个毁坏堤坝的万磁王能力者的前提下。”钢铁侠无奈地耸耸肩，他的金属战衣设计贴身灵活，毫不影响他做出这个动作，“但你们如果做到了，我们就可以将所有脏水都泼到MRD头上，让民众有了新的仇恨对象，把矛盾转移过去。”
“这是唯一一个平息矛盾的方法，现在每时每刻都有人类与变种人在激烈冲突中死亡，我们的确已经别无选择。”X教授叹了一口气，“X战警会立即动身前往底特律。”说完之后，他望向王宗超等人。
“我们当然也会一起去。但是教授，请问您还能否以脑波仪联系上我们五名失陷在MRD总部虚拟实验室内的同伴？”王宗超询问道。
X教授则摇摇头：“不行，硬光虚拟系统带有屏蔽脑电波的功能，系统以特殊无线电波影响试验者大脑活动的同时，也接收了试验者的全部脑电波，形成一个封闭的互动系统，所以我没法联系上虚拟系统内部的人，在外界也感知不到他们的存在。之前我之所以可以联系上我的复制体，那是因为复制体与本体存在一种类似双胞胎之间跨时空的心灵联系，现在我的本来躯体已经死亡，也就联系不上了。各位交给我的精神修炼方法可以将精神体化为一种比脑电波更加虚无的存在，我才能够脱离屏蔽，但我之前被打断修炼，勉强脱身后短时间内也做不到再次灵魂出窍。”
……原来如此，这个硬光虚拟系统的功能倒有些像我的“极乐灵屋”，同样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自成世界，囚禁灵魂。但如果是这样的话，“极乐灵屋”的虚假幻象上的弱点，那个系统或许也有，正如宗真大师以佛光破六道。齐藤一一时若有所思。
果然又听X教授带着歉意说完之后，又安慰道：“各位也不必太担心，其实硬光虚拟系统有一个重大的缺陷，毕竟它不是真正的现实，而是介于现实与梦境之间，一旦遭遇试验体过于强大坚定的思维波动，很容易容纳不了而出现崩溃。你们几名的同伴中的那名男子，已经具备这方面潜质，之前为备不测，我已经为他做了足够的引导，只是他还缺乏一个触发时机而已。”
“多谢教授，现在我们尽快动身吧。”王宗超点点头，其实他主要担心的不是MRD而是东美洲队一方，对于他们来说，落单的郑吒等人将会是一笔不菲的奖励，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只希望还能来得及了。
“呵呵，虽然我们没法明目张胆地帮你们，但是也可以稍为伪装后前往底特律，在必要时接应你们，而且瓦格纳他们还没有在大众面前曝光过，也可以和你们一起去……”钢铁侠说话的同时开始命令钢铁战衣里的智能电脑，调出底特律的地图以及相关信息，再以三维投影的形式在空气中显示出来。
“这就是在底特律市中心的MRD总部，正好在人口最稠密的居民区，这种狡猾的设计正好把他们和平民生命安全绑在一起……所以各位动手时千万小心些，万一造成平民伤亡过大，我们也就不好交代了……”
“等一等，这是什么……”就在钢铁侠介绍情况时，细心的暴风女突然打断了他的话，指着屏幕上一则不起眼的小新闻问道：“自前日傍晚起，底特律遭百年罕见的浓雾笼罩，并发生数次五级以下地震，民众出行受阻，部分民众声称在浓雾中遭遇鬼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底特律很少有起浓雾的时候，何况现在也不是起雾的季节。”
“东美洲队……看来已把底特律变成他们的主场作战了……”王宗超与瓦格纳对望一眼，不约而同想到……
……
被破坏的大都市的残骸就像逝去的时光一般，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然而，人类自不必说，就连有生物存在的标志也一个都找不到。在无尽延伸的接到废墟中，所有的只是遮天蔽日的辐射尘埃，闪电接连不断地在空中炸响，照亮了洒满残破有机体和金属的大地。远离原有主人的手臂和腿，有些属于人类，有些属于机器人……
就在这片一切都残破不堪的废墟上，一个男子正迈步向前走，他穿着一副笔挺的黑西装，就像刚刚精心熨过一般，发型一丝不苟的标准，连皮鞋也是光可鉴人，迈出的步伐大小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一样，戴着的一副黑墨镜黑得像要把光线吞噬进去一般，与周围破败环境形成强烈的反差。
慢慢向前走着，他似乎有所发现，转移了一个方向先前走去，果然前方一辆已经生满无数铁锈的电车后面传来响动，紧接着走出两个两米多高的机器人，各端着一挺人类不可能抬得起的巨型机枪，红色视线不断闪动、扫描、搜索，渐渐朝他这边移动过来。
就在这时，一名蓬头垢脸，身穿好几件从各处拼凑起来的衣服的少年不知道从哪儿窜了出来，猛地把他撞向一旁。大口径子弹在墨镜男子站立的道路上大出一个个大洞，水泥碎屑四散纷飞。
“你不要命了，还不赶快躲起来……”少年像个大人那样冷静地说道，但随即住口了，他立即发现了对方的异常，在机器人杀戮者遍布的情况下，有什么人能够这样一副干净考究的衣着，而且对方的气质简直比机器人还要冰冷无情。
“谢谢你……”墨镜男子点点头，突然出手按在少年的胸前，紧接着一股墨汁般的颜色如潮水般从他与少年接触的部分蔓延少年全身，将少年的惊愕表情也覆盖过去，如果仔细看那股墨汁般的颜色，就会发现它是由无数密集的“0”“1”字符所构成的。
紧接着墨汁又迅速消退，然而显露出来的已不是少年，而是另外一个墨镜男子，无论相貌衣着都别无二样，两个墨镜男就像看镜子一样打量着彼此，凭空多出来的那名墨镜男还举手为第一位墨镜男正了正被刚刚那少年撞歪的领带，冷漠地向第一位墨镜男回了一句“不用谢”，情形无比诡异。
“原来只是个程序虚拟人格，不是真人……”墨镜男点点头，他很清楚这个虚拟世界中投入的变种人其实只有五六百人，另外还有数千虚拟的变种人，他们是基于系统收集到某个变种人的数据，但又一时还未能绑架的情况下构建的，假如真人已被绑架，就会马上修改真人记忆并把真人替代虚拟人。
这些虚拟人除了有助于模拟实验，用于平衡过于弱势的变种人与机器人的力量对比，可以借虚拟人缓和变种人的情绪，提供饮食等后勤，此外也有助于减少试验者的疑心，毕竟经常有不明来历的新人出现的情况很容易令人困惑。而机器人一方也是同样情况，虚拟的机器人战斗单位远多于真正投入虚拟环境的机器人，有助于节约资源。
“很好！人越多越好！”确认了这个信息后，两个墨镜男一起行动，以快得让人看不清残影的速度，闪避开追踪而来的两个机器人扫来的密集枪林弹雨，迅速逼近后各出一臂按在两个机器人的头颅上，有一阵浓墨般的颜色滚动过后，两个机器人消失不见，现场只留下四名一模一样的墨镜男。
不管是人还是机器，只要是系统默认的独立程序单位，墨镜男就可以将自己的信息复制过去而取代对方的信息。
“原来是这样，我喜欢这个世界，而且很快也会拥有这个世界。”看着远方，墨镜男咧嘴而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复制得越多，墨镜男也就越能接触到系统基本管理权限，再如病毒般进一步窃取权限。如今他已经开始弄清了整个世界构造。原来这个空间是由二十七个相互连通的巨大正方体房间组成，每一个都堪比大型体育馆，又如魔方般不断进行新的连接组合，配合各种虚拟成像以及对使用者空间感、方向感的影响，模拟出一个广大无边的世界。
不用商量，四名墨镜男默契地各选择了一个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残破的废墟之间……
……
“灵雾鱼已繁殖出七十三条，灵雾足够笼罩住半个城市了，这个范围内，所有A级以下精神力者发出的精神探测都会被迅速吸收，没法探测超过五百米外距离。另外卡莉茨已经基本控制住所以MRD成员，以及这个城市对外传媒和治安机构，寄生兵也已经增值到超过一万，其他人的布置也都到位了。”在一座有着MRD标志的摩天大楼顶层，两个人临风而立，透过落地玻璃窗冷漠地看着脚下如蚂蚁般忙碌的车水马龙。
如今这整个城市已经被一股淡而不散的雾气笼罩住整个城市，令空中的太阳都变得朦朦胧胧。
向队长焦恩汇报的正是东美洲队的那名学者模样，总是随身带着一本厚皮古籍的男子，如今那本厚皮古籍已经打开，翻出的书页上豁然画着一只有着巨大而扁平脑袋，长着三只眼睛，阔口上长满锯齿，鱼尾极长极细，类似深海鱼的古怪鱼儿。
在他们身后，竟然是一大堆人类的残尸遗骸，东倒西歪的倒成一片，交互堆叠，残肢肉块分散四处，形成一幅地狱似的恐怖景象。但仔细一看又似乎不是遗骸，因为没有丝毫鲜血，而且那些人竟然是活着的，即使已经少了半个头颅的人，剩下半个头颅的眼睛也照样在颤动着，就如处于噩梦之中，那眼神已经谈不上是绝望活着是恐怖，而是混沌一片的疯掉的呆滞，但是他却依然活着，怎么也死不了，其它残臂的手指也依然在屈伸着，断肢如蚯蚓般扭动，肌肉在颤抖着。
这些残骸的躯体上还遍布许多粘稠的卵，看起来就像鱼卵一样，只是大了许多，所有残骸都被极浓的且不断向外扩散的雾气所笼罩，在雾气深处，隐约可以看到一条与书页上一模一样的巨鱼游动一下，一闪即没，如幻如真。
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地狱场景，焦恩呵呵一笑道：“这种叫灵雾鱼的灵界生物果然好用，只要处于浓雾笼罩中就可以无限重生，而且被它噬食躯体的人也死不了，残躯还会被它的鱼卵所寄生，汲取恐惧等负面情绪为养分孵化新的灵雾鱼。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毁灭一个城市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想不到经你的进化之书调试强化后，灵雾鱼竟然变得这么好用，真不愧名为达尔文进化狂人。”
“过奖了……不过灵雾鱼本身也很脆弱，只能在灵雾保护下生存，见阳光即死，队长的强辐射光也是同理。”叫达尔文的学者男摇了摇头，“而且灵雾鱼本身攻击力偏弱，如果没有众多数量是无法对B级以上轮回者产生威胁的，还容易遭到封印。”
“已经够了，这些大量繁殖增生的灵雾鱼没法带回主神空间实在可惜，这次回去后就替你兑换一个A级的可以装载大量灵体生物的空间道具吧。”焦恩稍为衡量下就做出决定，“灵雾鱼的弱点虽多，但如果有大量灵雾鱼在夜间使用，再与其他人的攻势相配合，也足以成为一股恐怖的力量了。这个城市很快就会变成超级浣熊市加寂静岭……嗯，或者顺便乱入《天崩地裂》等灾难片与日本奥特曼怪兽也是可以了。但愿中洲队与北冰队能够来得及解决自己的麻烦马上赶过来，要是等到史密斯控制那个超级战争智能后全世界乱轰核弹把他们轰死了，奖励也就会打不少折扣，虽然比起毁灭世界的奖励而言，团战奖励只是小头。”
“他们会赶来的，即使他们再笨，主神也多半会通过影响剧情人物来提醒他们的，某种程度增加弱者的运气值也是主神的一种平衡手段，也是对于强者的考验。”达尔文点点头，又有些遗憾说道：“可惜即使是大范围的核弹攻击也很难杀死四阶，那种适应性与无限的自我进化本能，实在是太可怕了……”
“哼，四阶也未必是无敌的，这次成功完成任务后我就可以把钛极身强化到第七层，这样一来我可以承受的核能也将数以倍增，也差不多可以找他摊牌了。”焦恩冷笑一声，“不过到现在为止我们的评分还维持原样，难道那个变态对这两队人都不感兴趣吗？还是说他有更好的目标？”
……
“你是谁？”
问出这句话的同时，琴&#183;格雷原本躺在病床上的身形突然凌空飘起，腾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陌生青年，随着她双眼中闪耀的光芒也越来越凌厉，四周墙壁、地板都像一瞬间承受了越来越重的深海巨压一样，蛛丝般的裂痕四处蔓延，然而角落放置的饮水机却相反，水流就像突然将失去重力一样，突然沸腾而起，冲破塑料瓶在天花板上四处蔓延……
就这么以琴为中心，一切的事物或超重、或失重，物理法则突然间失去作用，越来越强烈的气流拂动了琴的白色病服，令她看上去犹如女神般凛然不可侵犯。
“我可以感受到你从骨子深处，从全身每一个细胞散发出来的强烈的敌意、疯狂的欲望、丑陋的兽性、无穷的暴戾……你，究竟是谁？”
随着琴的瞳仁越来越漆黑深邃，直欲吞噬灵魂，随着她的发问，一切的事物都在强烈地震颤，地上的杂物在哗哗滚动，气流凌厉得让人睁不开眼，只有那个看起来很阳光俊朗的青年仍然不为所动地站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看来四阶之间的敌意，想要瞒过彼此实在太难了，何况是四阶精神力者……”青年依然在笑着，可是在一瞬间原本阳光俊朗的气质却骤然一变。
“……那么，就让我们言归正传吧！”
就像一个人性已经扭曲得比兽性更野蛮更凶残更赤裸裸更肆无忌惮的人把自己灵魂深处累积了多年地暴戾、疯狂一下子全部爆发出来，青年的俊朗样貌虽然没有丝毫改变，但不管是如狼似虎这种温柔的词汇还是恶魔这种平淡无奇比喻都不足以形容此时青年的气质之万一。
一时间，只见以整个医院为核心，许多老鼠、蟑螂、鸟类都疯狂地朝远离医院的方向逃窜，即使是直觉最为迟钝的人类也都吃惊地纷纷把视线投向那个医院，只觉得心悸肉颤，几欲窒息。

第二百七十八章 突袭
“好家伙……东美洲队，究竟想干嘛？”
眼前底特律依旧繁华，进入城市的各种大小车辆依旧如车水马龙一般，从远处也只是看到城市被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雾中，此外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相比入城的车辆，出城的车辆少得可怜，可以说寥寥无几，就像被这座巨大城市悄然吞噬一般。而已经开启基因锁的轮回者们的敏锐直觉，更可以感觉到雾气中蒸腾着无尽的邪气与阴森，城市中心更有着许多异样的强大气息，蕴藏着极度的凶险。
“这种阴性雾气有些类似阿姆谢环境的雾气，能够遮蔽阳光，此外还有致幻、麻痹的功能，但即使大量吸入也不会危及生命。”王宗超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做出了判断，达到入微境界后，他对雾气对人体的哪怕最轻微的影响都可以在接触的一瞬间就了如指掌。
“此外浓雾还有吸收外来精神力的功能，所以我的精神力没法探测浓雾内部。”秦缀玉已经变化成雪耐的外形，探测一番后补充了一句。其实在吞噬雪耐精神力后她本身的精神力大幅度增长，即使不变成雪耐也可以使用基本的精神力技能，但要有最好的发挥仍然需要转变外形。
北冰队同样与印洲队接触过，此时见到秦缀玉竟然变化成对方的精神力者感到十分惊讶的同时也多了几分警惕，这种可以扮演他人乃至拥有他人能力的技能意味着什么，可想而知。
“轮回小队多数会以精神力者执行侦察任务，所以也会针对这种侦察方式进行克制，如果是现代背景，这种雾气还可以屏蔽卫星侦察。”瓦格纳皱眉道，“这个城市的状况很诡异，即使东美洲队已经全面控制住，也隐瞒不了多长时间，美国政府迟早会发现异常并介入调查，甚至派出军队。所以东美洲队估计并不准备盘踞这个城市太长时间，无论他们在准备什么阴谋，具体实施时间都不会太长，留给我们的时间恐怕不多了。那么眼下就要马上联系暴风女发动风暴，吹散那些雾气，我们再随后进入。”
“不行。”王宗超凝神观察眼前凝聚不散的雾气，“这些遮蔽阳光的阴性雾气，源于城市中的近百个阴气团，看起来倒像是某种暗黑生物，如果没法清除那些制造雾气的黑暗生物，再大的风也无法驱散雾气。”
“这么说来，每一个暗黑生物的位置你都清楚了？”想不到王宗超作为一名强力战士的同时还拥有侦察技能，瓦格纳稍感惊讶，“那你能把这些暗黑生物都杀死吗？”
“它们散布于不同地点，很难一下子全部杀死，而且如果我们开始动手杀，对方会立即觉察。”王宗超回答道，又补充了一句，“我的能力只能发现有着明显正负能量反应的存在，而对方除了雾气外还有其他什么布置，就不得而知了。”
眼前的形势的确有效棘手，在他们的侦测手段受屏蔽，又不清楚对方的手段的情况下，贸然进入只会陷于极度被动，但偏偏他们不能久等。除了瓦格纳的分析之外，中洲队更是急在郑吒等人还受困城市之内这点上。
“不必担心，这种环境，也同样适合我发挥能力。”齐藤一却笑了一笑，将手一指，极乐灵屋突然变大，从门户之内突然飞出上百只飞鸟、蝴蝶、鸣蝉，发出叽叽喳喳的各种鸣叫声，迅速飞入城市之内，犹如鱼归大海，须臾不见。
“这是，神域？”开启门户的极乐灵屋之内透发的气息令凯特不由瞪大了双眼，中华玄门内敛平和，讲究自然之道，所以凯特虽然知道齐藤一是法职者，却不觉得他的法力有多么高强。先前北冰队的武斗者已被王宗超以一人之力压过一头，他也存着在法术领域扳回一城的想法，但没想到齐藤一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也是惊人至极。
“神域，这可万万谈不上，我只是之前机缘巧合侥幸窃取了小部分神域罢了。”齐藤一淡然一笑，没有半点倨傲之色，“我的精神力其实也没法同时获知所有飞鸟带来的信息，最多也就是十几只，其他只是打掩护罢了，虽然功能有限，但好歹有实体可依，不至于被一下子汲取了精神力，正好用来做侦察。”
“老齐的道术，越发精进了。”王宗超心知上百只栩栩如生的飞鸟、蝴蝶、鸣蝉其实只是符纸构成的假物，但一眼看上去偏偏不辨真伪，完美地演绎了什么才是以假乱真。
然后齐藤一又向北冰队等人举手邀请：“如果能够放心得下的话，请大家进入这个纸屋之内吧，这个纸屋有隐身、飞行的功能，此外防御也不错，如果不是特别强力的打击没法一下子摧毁，我们就借助它潜入这个城市吧。”
……
“怪了，最近又没听说有地震，为什么这个城市像经历过五级以上地震一样。”
身在极乐灵屋中，齐藤一依然对外界的一切了如指掌，只见街道上的人依旧，熙来攘往，摩肩擦踵，只是一些街道、建筑物都出现了轻微的裂痕，看起来像是刚刚经历一场中型地震。
而从表面上看，那种属于大型都市的热闹看起来和以前差不多，男的、女的、老的、小的，乍看之下似乎都没变，只是神情麻木，毫无生气而已。
这也罢了，但接下来街头闪过的一幕直接让齐藤一呆愣了。只见一个健壮男子直接搂着一个身材火辣丰满，面貌完美的女郎，就这么赤裸裸在街边以背入式大干特干起来。周围看到的人很多，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发出惊呼或是惊讶的表情，仿佛这种事情是再正常也不过了。
好吧，这就算欧美人普遍豪放鬼畜，已经对此习以为常。但紧接着发生的事就已经不再是正常人类所能想象的了。只见那两个禽兽男女刚刚完事，那女郎完美的面容包括整个头颅都如面团般开始变化，人类的特征迅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瘤状物，可以清楚的看出表面上的恶心的丝状血管，若干肉条冲肉团中伸出，长长肉条的前端是锋利的骨刃，简直就是一个变异生物强占了人身体的样子。
紧接着那女郎转头一口以骨刃啃掉了背后男子的头，肉瘤正中突然裂开一个巨大的口，一来一回之间，几口就吃完了她的野合伙伴。随着大量进食，女郎的肚子迅速鼓起，很快就像十月怀胎即将临盆一样。但即使这样，四周的行人也对这血腥的一幕丝毫不投以关注，一如既往地你来我往，不以为意。
甚至连路边的野狗也正在发生异变中，耳朵、嘴巴胡乱的长着，背部生出了翼，腹部多了骨刀，几只猫和老鼠甚至一边走一边用耳朵长出来的骨刀子互砍。
齐藤一甚至还在地上看到了一张脸，一张普通的人脸，有眉毛，有眼睛，长相很不错的一张女人脸，如果她有脖子的话就是一个完美的女人脸了。后脑部位若干条触手状的东西连接着这个女人的头，条状物的另一端是这个怪女人的身体，已经没有任何人类的样子了，身体的关节连接处也是有许多细小的肉丝所连接，身体其他部分像是螃蟹的甲壳一般，支撑身体的是6条螃蟹一样的带着甲壳和肉丝的腿，腹部包围着六块光亮的甲壳，两只胳膊异常的长，包围着同样的硬壳，钳子就和长长的刀片一样，让人毫不怀疑它的锋利度。
它就依靠着这些脚在地上爬着，突然她发现了什么目标，六足一齐用力，向上一跃，直接跃到一名男子的肩膀上，刀片般的钳子一剪之间，已将那男子整个头颅斩下。男子无头的躯体倒下后，她又鸠占鹊巢地占据了那男子还在喷血的断颈，整个头又是一阵蠕动变化，直接变成一副男子的脸，螃蟹般的脚缩入颈腔之内。接下来男子又爬起来继续走路，看上去除了前胸后背的衣服被血浸湿之外，已经与普通人的外表无异了。
“虽然只是异化了城中心方圆五里内的部分人类与动物，从密度不过几千个……但这毕竟是在两天多时间内完成的事……东美洲队的实力，实在太令人震惊了！”齐藤一骇异之余，心念一动，一只纸蝴蝶直接穿过雾气，向城外飞去。
……
底特律城外，隐藏在上万米高空的神盾飞艇内。
“我的精神力被浓雾吸收，难以具体得知城市内的状况。”X教授也是凝神感应，“我只能模糊地感受到，浓雾正在吸收城市里的人的恐惧、愤怒等情绪，让他们一个个都变得麻木不仁……”
正说话间，X教授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立即让人打开飞艇通风道，一只蝴蝶飞了进来，X教授握住蝴蝶，片刻后面色已变得极度难看。
“发生什么事了？”坐在他对面的一名身穿军装的独眼黑人询问道，正是神盾的头目弗瑞将军。
“我也说不清楚，就直接吧我刚刚接受到的信息传达给你吧。”X教授摇了摇头，“人类极端主义者一直称呼变种人为怪胎，我想如果他们看到这种状况后一定会修正对怪胎的定义。”
“这，这是真的吗……”脑海中直接收到X教授传达的信息后，弗瑞即使见惯大场面，一时也难以保持镇定。
“请你自己判断真伪，或者前去收集证据。我想，我和我的X战警也该行动了……”X教授说完之后也站了起来。
“我会马上排出无人侦察机收集信息并尽快汇报给总统，同时安排直升机送你们进去，不过由于对手有万磁王能力者，强行空降会比较危险，各位千万小心。”然后弗瑞稍为犹豫一下又提醒了一句，“此外希望各位能注意一点，MRD的科技也属于国家机密，千万不要让它们落入外国人手中，特别是中国人……”
“……还有不要落到变种人手里，不是吗？”X教授淡然回应一句，起身离去。
……
平静中蕴含着无比诡异的城市中，一道不明显的波纹掠过街道，似乎有什么隐形的事物一极快的速度飞过一般，甚至穿屋过户，去势倏忽如电，加上无所不在的浓雾掩饰，当真让人根本觉察不出任何不对。
MRD总部大厦在底特律地图上的标记很清楚，而那个虚拟模拟系统也就在大厦地下深处，根本不必劳神去别处找，波纹长驱直入，径自冲向MRD总部所在，但就在即将到达的瞬间，却突然为之一顿。
因为那里已经根本没有任何大厦，原地留下的只是一片在城市中显得无比突兀怪异的沼泽，似乎那个大厦已经彻底沉入沼泽中不服见天日。
波纹一顿之际，立即折返，但就在此时，一发炽热之极的子弹带着巨大动能的撞击，以匪夷所思的速度与精准击中波纹，只见一时间大量粉末状的物体在波纹与子弹交汇处蓬勃而出。
紧接着子弹尤自余势未衰地击中地面直透下去，大约一秒钟后，地面突然向上鼓起，然后无数在强烈撞击下近乎熔岩化的泥土碎石骤然喷发！坚实无比的水泥地面上，竟然多出一个十米方圆、深不可测的大坑！随后子弹发出的尖锐呼啸才穿透了整个城市，大地震动，久久不能平静。
“不愧是双B等级的电磁动能狙击枪，难以相信这是纯粹物理攻击造成的毁坏，这一击除非是A等级专司防御的道具，否则绝对没法防下来。”在不远处的一处大厦楼顶，手捧古籍的达尔文冷冷看着这一幕。
在他身边，一名长发扎成许多细小小辫，面上纹着图腾刺青，印第安人模样的青年刚刚以一把极为巨大、形状奇异的步枪发出了这一击，他全身肌肉贲起，体型膨胀三分之一，气度沉稳如山肌肉结实如钢。与此同时巨大枪身也后部的排气孔中喷出数道炽热尾气，嗤嗤声中，消散过强击发能量之外也抵消了大部分反作用力。一股澎湃的热浪扑面而来，吹得达尔文仿中世纪风格西装外套猎猎作响。
即使是这样，印第安青年依然连续退了几步，方才站稳。他每退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了深深的脚印，天台被他踏得摇晃不已，将近崩塌。将天台上分散站着的几十个人震得摇摇晃晃。
与此同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连串爆炸，十几架无声无息低空潜入的飞机连同几架直升机在空中爆成灿烂的火团，就如节日喜庆的烟花。
“看来佩恩那边也有收获……飞机想突破他磁力精金砂防线简直是妄想！”站稳之后，印第安青年透了一口大气，又看了看地上在一枪之下几乎被打穿的大地，“不过这样一来，格洛一定会很生气……”
“没所谓了，反正他体型够大受得了，之前要不是他把地灵之心分散到城市四周，我们也没法第一时间发现那两队人的动向……”
正在闲聊间，两人不约而同面色一变，“不对……”
但已经来不及了，就在一瞬间，两人已同时遭到迅如雷霆的攻击，印第安青年反应敏捷如豹，一瞬间已跃出了天台，但肩膀依然被快如闪电的一枪贯穿，冰霜般的斗气迅速从肩膀蔓延他全身。
而与此同时，浓雾中虽然突然浮现三只巨大的灵雾鱼护住达尔文的身体，但却被一股钻透一切无坚不摧的冰火龙卷瞬间撕裂成粉碎，紧接着达尔文整个人四分五裂连同整本古籍四散抛飞。
一个门户正凭空从他们背后十米外的空间凭空出现，数道人影从中跃出，其中动作最快的两道人影几乎在门户出现的瞬间就已发动了雷霆一击。
然而一击之后，王宗超与瓦格纳也不得不暂时转入防守，因为就在一瞬间，整个天台上的几十个人已经化为怪物，他们的皮肤瞬间角质化鳞片化变得坚硬无比，双手变成刀刺型，四肢关节出突起的骨头就像锋利的刀片一样，头部也迅速变成肉条触手，此时几十条触手横飞，前端骨刃带着锋锐反光，发出凄厉的破空声闪电般横扫向突然现身的众人，并以你死我活的疯狂姿态狂嚎扑上。
整个天台突然发生剧烈晃动，裂缝前后纵横，蛛盘交错，在几个眨眼之间便往内狠狠塌陷了进去。
四周上传来一阵又一阵撕心裂肺的兽嚎，听得出来应该是那些异化怪物的声音。数百上千的怪物四肢已经异化成一种怪异形状，就如猿猴般在各栋摩天大楼之间密密麻麻地攀援而来。
远方隐约传来呜呜的奇怪声音，浓雾之中出现了大量如虎鲸巨鲨般庞大的身影，几乎遮蔽笼罩了他们眼前的整片天空。浓雾越发浓郁，变得浓黑如墨，其中似乎有无数的妖虫怪蛇蠕动，散发着恶心、压抑，沉重的负面压迫感。
“竟然被你们以掉包计反将一军，不过没有关系，游戏才刚刚开始。”刚刚明明已被王宗超重手击得死无全尸的达尔文，不知何时已完全复原，就如无事人般手捧着古籍，立在一只灵雾鱼背后，高高俯视着陷入重围的对手。

第二百七十九章 太阳
轮回团队之间的武攻智战犹如下围棋，一招得失影响深远。中洲队与北冰队等于得了先手，在全局上相比后进的东美洲队有了不少优势。然而东美洲队除了出招扰乱棋局之余，还极力创造自己的局部优势，当中洲队与北冰队不得不在他们安排好的战场上开战时，全局优势就反而要弱于局部优势了。
而等到开战时，双方又在第一步的得失上将计就计反复计算，最终齐藤一以李代桃僵之计换取一丝先机，重创对手的一名强力狙击手，然而原本更视为重点目标的达尔文却以一种诡异的能力在被四五分尸后又再次重生，毫无损伤。而现身的中洲、北冰两队人也立即遭到反包围，形势并不乐观。
就在一片混乱中，赵樱空盯紧了负伤潜逃的印第安男子，追踪而去，身上高科技变色衣随环境迅速变换颜色，与此同时还有许多符箓闪过，那是齐藤一帮她施加的隐身匿迹符箓，交相作用，令她整个人在一晃间融入浓雾之内，甚至连不顾一切向众人疯狂进攻的怪物们也忽略了她的存在。
王宗超则依旧锁定了达尔文，突然一跃，在脚下钢筋水泥崩裂爆溅的同时直冲天际。达尔文吃了一惊，连忙驱动漫天浓雾之中的灵雾鱼团团拦截。几十条长近十米长的灵雾鱼穿梭浓雾间，犹如江河弄潮，巨尾到处如巨澜澎湃，绞得空气一片混沌，浓雾如墨，王宗超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汹涌且粘稠，如涌动的海底水流。
混沌一片中，无数带着锯齿利牙的恐怖巨口仿佛可以鲸吞一切撕碎一切，将王宗超整个人彻底淹没覆盖。但达尔文还没来得及缓过一口气，就只觉得几声尖锐破空声响起，与此同时自己的额头，胸腹被两颗子弹般细小物体击中，旋即炸爆，将他的额头、胸腹都炸了个“空空如也”，但却诡异的没有丝毫血肉四溅。
即使是这样，达尔文依然丝毫不受影响，双手上托着的铜皮古籍急翻，翻到一幅只有一个人形影子，此外什么都没有的画面，而且那画中的影子正极快地从中流泻而出。
“不死之身？但弱点又是什么？”王宗超脚踏灵雾鱼纵跳转向而至，每一脚踏下，都有一条巨大灵雾鱼被爆得骨肉横飞，他眼中看得分明，紧接着又一发“弹指惊雷”立即转移目标击向古籍，轰然炸爆声中，铜皮古籍就像巨钟被击中一样发出黄钟大吕般的巨响，正在流泻出来的影子为之一顿，连达尔文的残躯也在音波中出现了不稳定的扭曲。
“弱点是那本古籍……”王宗超看得分明，但由于古籍上某种防御力量，毕竟还是没将其一击摧毁，机会稍纵即逝，也来不及再施展其他手段。只见那巨大的影子已经完全从古籍上流出。回头一吞，将达尔文连同古籍都反吞入一片阴影内消失不见，紧接着这片没有丝毫厚度的影子轻飘飘落到一处大厦的墙上，就像一个真正的影子一样贴壁迅速游走。王宗超虽然又以几发“弹指惊雷”击中影子，但炸爆的却只是墙壁，对那诡异的影子没有造成丝毫影响与伤害。
而此时周围被王宗超击杀的灵雾鱼也悉数复原，又对王宗超发动你死我活的攻击，而那些从四面八方扑上来的异化怪物，许多背肌突然变长变宽，化为巨大的怪翅，犹如背生双翼的恶魔，竟然直接飞天截杀……
而另外一边，“极乐灵屋”的门户只是打开了不到一秒，在王宗超、赵樱空、瓦格纳、约尔姆以及那银发少女芬里尔跃出后又迅速闭合隐匿，此时又不知到了哪里去。
“这些异化怪物，战斗力还要超过异形爬行者！”
异化怪物攻击动作迅猛如豹的速度滑腻如蛇，姿势却又古怪得很，完全没有平衡性和协调性，身体可以扭曲成极度诡异的角度甚至反关节活动，四肢像是弹簧一样任意扭曲弯折将自己全身抛飞出去，乍起乍落，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但要说它们全身柔若无骨却又不对，实际上他们的表皮坚硬堪比成年异形，几乎全是上下都是坚硬的武器，都可以变化成骨刀骨刺巨钳巨剪。看起来好象是一条用蚯蚓、蜘蛛、蝎子等不同类型的虫子混合蛇、蜥蜴、刺猬、螃蟹、乌龟而制作出来的妖兽。
但威力最大的却是它们头部变成肉条触手，在肉眼难辨的迅速挥舞间，总是蕴含着强大无比的霸道力量。不要说普通血肉之躯，即使是最坚硬的钢筋水泥也无法抵挡这种变态的抽击力道。锋利的鞭稍，就像一把硕大无匹的线锯，将所有敢于阻挡自己运动轨迹的物体通通剖开劈断！
如果是一群普通的B级强化者，面对这种状况转眼间就会死得连渣都不剩下，但这还威胁不到身为实战派A级强者的瓦格纳，只见他手中龙枪一旋，枪花不断地在空中闪现，转眼间已化为了无形的影子，不断的轮动过程中，竟然形成了一阵强劲的风暴，缭绕在瓦格纳的身体周围！
狂暴、肆意，充满了强烈的撕裂和粉碎的力量！
在如曲如直的连环挥舞中，五道首尾相连的隐约龙影翻滚绞杀，携带无数冰刀风刃向外激射，怪物们虽然以硬化表皮与骨刀抵挡斩击，但却经受不足那股奇寒斗气，有的怪物某部分身体被冻僵，摔倒后也如瓷器般四分五裂。少数弹跳到面前的怪物被长度超过五米的龙枪一撩一扫，也悉数如稻草人般横飞出去，摔到墙上后全身碎成无数冰屑。
但即使怪物重创倒地，他们身上的四肢头颅之类都会变成肉瘤烂泥般从他们身上脱离下来，又迅速沾附到其他还有行动能力的怪物上，令余下的怪物越来越变得壮硕庞大，骨刃骨刺也更加硕大狰狞，生命力顽强至极。
“我看它们是寄生虫类，每只大概有人类头部大小，相比病毒类怪物，虫类更容易接受母虫命令加以控制。它们吃掉人体的一部分，再变形取代该部分，有些家伙身上被寄生了十条以上的寄生虫，每只寄生虫都可以随意软化变形并硬化如钢，是犀利的杀人武器。”
约尔姆也是骤然出手，双手化为肉眼难见的残影，犹如群蛇扑食，又凶又烈，一下子硬生生地将一个怪物的头颅、四肢，胸腹肌肉硬生生从身上撕扯下来，只留下一个还在扑通跳动的心脏以及肠胃肝肾之类内脏落了一地。那些被硬生生扯下的寄生组织在她手上还欲挣扎，但随着她催动小宇宙转化的能量毒素注入，那些组织也迅速失去了生命力。
“寄生虫取代了头颅、手脚、肌肉、骨骼，但人类的心肺等内脏都被保留，只是被强化了好几倍，没有内脏提供养分氧气的话，寄生组织活不了多久，这才是它们的弱点！”约尔姆弄清楚之后，再次出手就全是对准心脏一点即退，携带毒素的透劲麻痹对方心脏，对方也迅速扑倒，虽然力量远不如瓦格纳横扫千军，杀戮效率却反而更高一些。
“这些家伙杀是不难杀，但实在太多了……还有天空那些大家伙。”在无坚不摧的艾德曼合金刃刺面前，可以变得坚如硬铁的寄生组织不比豆腐好上不少，加上几只幽灵狼辅助，银发少女芬里尔也并不吃力，但此时空中好几条体型庞大的灵雾鱼也黑压压地扑了下来。瓦格纳催动龙枪瞬间在它们身上刺出几十个创口，但那些伤口又瞬间复原。
“是介于虚实之间的幽体生物，棘手……”瓦格纳说话间，天台突然崩塌，三人都不由向下坠落。只见弄塌天台的却是一团奇怪的“东西”，几乎同时占满了天台的下层，第一眼看去实在很难看的出来这是一种生物，约尔姆可以从这东西体内传出来的心跳声知道，这一陀东西起码是三十个动物或是三十个人所组成。
软绵绵的一陀奋力的蠕动，红的、绿的、黑的颜色混杂在一起，它不断发出沉闷低吼的声音，无数缓慢的触手拼命挥舞拍打着，发出沉闷的“啊吼……啊吼……”声。
巨大的体积，表面上像是被开水给烫伤似的不断产生烫伤水泡，水泡先是指甲般的小颗，接着像是有人在吹着一样开始变大，撑到某个程度后便猛然爆裂，血水四溅，天花板、墙壁、阶梯上头到处都是血迹、肉屑。
“是寄生失败的残次品……”约尔姆刚刚与芬里尔对这恶心核突的怪物发出一声惊呼。瓦格纳已催动斗气猛力一挥龙枪，强大的爆炸力把又砧又臭的触手震的片片断裂。连带把建筑墙体，柱体震出几道休目惊心的裂痕。随后寒冰斗气勃发，将大面积的恶心烂肉冻为一堆冻肉。这样一来三人才有一块暂时的立足之地。
“我们逗留得差不多了，对手的战斗单位已经向这一带大量集中，或许还会使用重武器轰击，接下来我们尽量游走多撑些时间，注意三百秒倒计时……”瓦格纳说完之后，持枪向下猛力一刺。
“嘶——轰！”直径比一张书桌还大的直竖强光向下猛钻，沿路摧枯拉朽，钢筋结构、水泥地板、铁门、木梯以及偷袭的触手，全部遭到爆裂性的攻击。
就这样三人直接打通了大楼冲向底层，数秒钟之后，这座聚集了大量寄生怪物的大楼轰然崩塌……
……
“达尔文已经召唤出‘里人’躲避追杀，卡雷斯受了重伤，还遇到不少麻烦……对手隐匿了自己的气息，四处游斗，但有几人的气息隐藏得并不完美，我仍然能隐隐感觉出他们所在区域，只是城市中可以隐藏的空间很多，一时没法找出。不过没有关系，分布全城的寄生兽已经悉数赶去了。”
在城市的另一处摩天大厦内，一名光头女子对着焦恩说道，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她其实是卡莉茨，只是头发已全部脱落罢了。
“只要来了，他们跑不了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除非他们有昂贵的全体瞬移卷轴或者全体瞬移能力者，但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们就不需要费神潜入了。”焦恩目光炯然，冷笑一声道。
的确，此时透过雾气，完全可以看到数千上万的寄生兽通过各条街道迅速奔往战斗地点，速度快逾猎豹，有的寄生兽则双臂变得奇长无比，以一种人猿泰山或者蜘蛛侠般的方式在各栋摩天大楼之间此起彼伏攀援赶去，还有一些以寄生组织变化成翅膀，直接从空中密密麻麻飞翔杀去。
与它们一起封锁住空中的还有大量灵雾鱼，漫天遍布，黑雾怒卷，大量乌云把太阳完全遮住，又似乎随时要崩塌下来，令人触目惊心。整片城区都变得漆黑浓密，不见天光，大有黑云压城城欲摧的磅礴之势。
如果再仔细观察，还会发现在黑雾弥漫的空中更高处，有着许多细小的金属沙砾闪烁着极易为人忽略的危险闪光，结成一层疏而不漏的大网，悬在空中。
那是精金砂，质地坚硬无比远胜钢铁，重量也极其沉重，在钢铁的十倍以上，用它打造的物品是最坚固或者锋锐的。加上已经被强磁处理而拥有极强磁性，凭磁力驾驭起来更是得心应手。对于万磁王能力者而言，这些精金砂的意义不下于一把锋锐无比无坚不摧而且还有“大力”“敏捷”等附加属性的魔法剑对于一名剑手的意义。
即使王宗超能以“冰火烈旋”强行升空，面对这些精金砂就算不死也绝对会脱层皮，之前潜入城市那些飞机在精金砂面前直接像豆腐一样打个千疮百孔瞬间坠毁就是明证！
与此同时，大地倏地发出连续巨响，一阵强烈的地震以战斗爆发所在城区为核心爆发。许多钢筋水泥大厦墙面爬满了蛛网状的巨大裂缝，几个巨震之下只来得及发出几声轰隆轰隆的遗言，便垂直的往下崩塌，变成一大片的碎石残瓦。
但这还没完，一大片堆满碎石残瓦的地面继续下陷，片刻之后，竟然沿着战斗爆发的区域，塌陷进去了一个环状大裂谷，令里面那个城区完完全全化为孤岛，昭显了潜地逃脱也是一个禁区。
说话间，在焦恩与卡莉茨两人站立的地面上，一个可以看得清眉目口鼻的巨大的人形阴影掠过，阴影的头部停留在墙壁中，随后口部一张，凹陷进去一个莫名的空间，而达尔文则扶着全身多处伤痕，全身寒气森森，颤抖不已的印第安青年卡雷斯走了出来。
“你怎么这么狼狈，还有你的枪呢？”焦恩看了一眼问道，同时出手按到对方身上，一股辐射热力逼发，卡雷斯身上覆盖的冰霜悉数融化，面色也出现了不正常的潮红。焦恩的辐射能毕竟太霸道，这下虽然驱散他体内的冰霜斗气，又强行激发他新陈代谢活性化，但强烈辐射也造成他不少细胞死亡。
“狙击枪……被对手一个以丝线为武器的杀手夺去了……”卡雷斯满脸愧色，其实要不是许多寄生兽掩护拦截，他不要说武器，连命都会留在那里。
卡莉茨则伸出纤手，弹出三寸长锋利指甲，将卡雷斯伤口上被冻死的组织悉数挖下，接着屈指一弹，几条蚯蚓般的小虫迅速从伤口钻入他的体内，紧接着伤口内突然长出许多丝状物，纠结在一起犹如肌肉纤维，很快填补了伤口。而卡雷斯的脸色则更不见好，跟一个人或生生吞下几条蚯蚓差不多。
“寄生组织会暂时取代你毁损的部分躯体，让你的手臂恢复活动能力，不爽的话回去后让主神修复吧。想不到开战直到现在我们还未杀对方一人，倒是对方先让我们吃了亏。”注意到对方脸色难看，卡莉茨嗤笑一声道。
“不要小看他们，这次要不是我是不死之身，我已经死了两次不止。对手的法职者能力诡异，而且那个追杀我武职者，给我的压力竟隐约不在队长之下。”见卡莉茨挖苦，达尔文冷然警告。
“这次似乎有几个不错的对手，我就亲自前往一会，给他们一个隆重的葬礼吧！”冰霜斗气与达尔文的描述引起了焦恩的兴趣，话语方落，他整个人已在室内消失不见。随后眼前的落地窗的玻璃上才出现一个人形洞口，无数裂痕从洞口向外蔓延，紧接着才在轰然声中整片爆裂粉碎，竟然是他的速度太快，直到他人已贯穿玻璃走出老远后玻璃才来得及爆碎……
倒数十秒！
一片混乱中，极乐灵屋迅速降落到一片空地上并显出原形，齐藤一与凯特、维沙，还有那名全身强殖装甲外骨骼，外号叫铁风的北冰队员迅速走出灵屋。凯特全神贯注，丝毫不管自己凶险处境，开始向四周泼洒符文布置阵法。
倒数九秒！
四周大量寄生兽在瞬间已以敏锐的感官发现他们的存在，以超越猿猴的敏捷、堪比猎豹的迅猛，张牙舞爪嚎叫着熙熙攘攘从四面八方扑上，杀气滔天！
铁风肋侧，手脚，背部等合共八十四个部位都有吸排空气两用的气窍，鲸吞喷射空气，身形在空中进行自由的侧移，翻滚，后退，半旋转，绝大多数寄生兽都硬生生从空中撞飞回去，全身无数气窍在接触到对方的一瞬间产生巨大的指向性冲击波，类似武术中的发劲效果，那些被撞飞出去的寄生兽动力之强堪与火箭炮相提并论。而漏网的寄生兽也被维沙以手中巨锤击杀，巨锤蕴含的强力电殛，足以将正面中锤的寄生兽瞬间击成飞灰。
倒数七秒！
才两秒过去，随着大量寄生兽持续集中围攻，两名北冰队员已呈不支，他们四人简直如同一块放入铁砂盆子的强磁铁，瞬间已从四面八方往自己身上吸附了大量铁砂。这些从四面八方，甚至从各处高楼直接跃下或者飞翔冲下的寄生兽之多，已到了一种杀不死人也绝对压得死人的地步了。
倒数六秒！
许多冲上来的寄生兽突然被无形利刃凭空被分尸，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赵樱空几乎是凭空出现，加入了岌岌可危的防御圈。
倒数五秒！
轰然声中，一处建筑墙体炸裂崩塌，手持龙枪的瓦格纳带着约尔姆与芬里尔强行冲出，来势汹汹挡者披靡，近乎是杀出一条血路才加入了防御圈，他们三人身上负伤不少，防御与恢复力最弱的约尔姆身上伤势最重。不过此时极乐灵屋中又有一名金发少女走出，咏唱着一种古老悠远的曲调为他们疗伤并恢复精力。但也就在此时，天空中乌云罩顶，黑气弥漫，行动比起寄生兽稍显迟钝的灵雾鱼也悉数汇集过来。
倒数四秒！
巨大无伦的刀气掠过，上百只寄生兽被腰斩，密集拥挤的地面空出一片，王宗超跨越两百米的距离，飞将军般一跃而至。
倒数两秒！
王宗超与瓦格纳全力联手，各摧起冰火六重天纯冰状态与冰霜斗气，在凯特阵法的增幅凝聚下，四周空气温度迅速下降，瞬间液化、凝固，真空状态的低气压很快形成巨大的旋风，胁裹着这无数急旋的雪花将所有人笼罩其中。一块体积不断增大的冰岩凭空出现将所有人都护在其中，距离最近的寄生兽被冰封冻结。但余下寄生兽仍然前仆后继不断扑上，以骨刃骨刺将冰岩斩击得冰屑横飞，摇摇欲溃。
倒数一秒！
倒数零秒！
天仿佛忽然亮了起来，以突然出现的冰岩为核心，五个火球般的物体各相距五百多米，呈五芒星位置出现在地面。开始只是五个汽车大小的光球，然后又迅速膨胀交融汇集在一起。接着，一个直径超过两公里的太阳出现了，把一切都笼罩进去。
炽热的火、耀眼的光、无穷无尽的高热，一如真正的太阳！
本来怒卷的黑雾，肆虐的乌云也在太阳之内悉数湮灭，底特律的天空一片令人眼盲的白茫茫，强光反射到云层，高温直接让高空的云层再度蒸发。冲击波还在持续着，冷空气还没有形成倒流，但是上空云层的旋涡已经形成，仿佛是龙卷风的形状。

第二百八十章 强敌
在与印洲队一战之后，中洲队充分吸取了两点教训：一是空中机动火力的重要性；二是大范围杀伤武器的不可或缺。要知道印洲队当时在第一次遭遇战时，凭着这两样就差点团灭了中洲队，而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血族军团，也是在一枚战术核弹之下近乎半残。
所以中洲队在此之后针对这两样都做了准备，除了改装绿魔滑板之外。大范围杀伤武器则由炸弹专家王侠负责，他没有选择兑换价格相对昂贵的核弹，而是采用了气溶胶这种气体炸弹，虽然价格比核弹便宜得多，但由于种类繁多的气溶胶炸弹采用了许多纳米级高科技，价格依然不菲，王侠在《鬼神传奇》中获得的上万奖励，除去一部分强化自身之外，大部分都用于兑换气溶胶以及相关设备。
如今他们使用BHU-23型气溶胶，采用了金属氢技术，燃烧释放能量是普通TNT炸药的几十倍，而且在不到0.1秒的瞬间就会将所有能量释放完毕，燃烧的时候除了瞬间超过六千摄氏度的高温外，还伴随着比铝热剂强几十倍的强光杀伤。之所以选择这两大杀伤特性，其实也是以吸血鬼等黑暗生物为假想敌的。
只是BHU-23型气溶胶点燃要求很高，除了空气浓度达到一定比例外，还需要超过三千摄氏度的热源作为引爆条件，等闲火星火苗根本无法令其燃烧。所以他们才约定了一个五分钟的倒计时，在这五分钟里，隐匿踪迹的“极乐灵屋”一直利用数百纸鸟在王侠指定的区域范围隐蔽地散布气溶胶。
随后王侠又借极乐灵屋在五个地方投下五枚经过伪装的定时高爆诡雷。待到倒数十秒凯特则在五枚诡雷中心布置防御阵法并迅速集合所有游斗人员。这种布置可以确保中洲队所在地方爆炸冲击波会从四面八方互相抵消，受力均匀，除了高温与强光之外不再承受其他衍生杀伤元素。
这次投入气溶胶的量，以主神空间兑换价格算已超过了一千奖励点，确保了它具有极其恐怖的大范围杀伤力，而相比战术核弹而言，BHU-23型气溶胶虽然中心杀伤力远远不能相比，但却杀伤范围更广、更均匀、更无孔不入。要知道在城市这种复杂地形下，即使引爆大当量核弹也难以确保杀死绝大多数生命比蟑螂还顽强的寄生兽，但可以保证任何有空气的地方都均匀的气溶胶却可以做到这点，毕竟寄生兽再强也需要空气才能生存。同时也由于这种杀伤力相当均匀，他们也才有可能以事先布置的阵法防御下来。合王宗超与瓦格纳两大强者之力加上凯特阵法的数倍振幅，瞬间摧生冰岩巨大无伦，堪比小山，连带着上百来不及退避而被冰封其中的寄生兽，外头还又覆盖了数百不要命扑上的寄生兽，围了个密密麻麻水泄不通。
随后就是一片耀眼的光辉，虽然除去王宗超外众人都及时闭上眼睛并以双手遮住双眼，但依然能够感觉到那强烈无比，似乎可以把自己的手掌、眼皮如水晶般刺透的光芒，全身皮肤在这股光辉照耀下更是如同千万烧得通红的针一齐扎刺那么痛。
而王宗超的日月瞳更是第一次遇到足以令他也一时无法视物的光，只见到处都是光，只是光，纯粹的光。道路、建筑物、天空、地面每一处空气，每一种事物都在发光，使是漆黑的东西都反射出刺目的光。
这无比的光辉直接贯穿了眼前无数寄生兽的身体，竟然令它们没有发挥遮挡作用，看上去只是一些略暗的光晕。它们全身上下都在剧烈抽搐，痛，尖锐巨大得足可刺穿灵魂的痛让它们用生命中所有残余的力量发出惨叫和嘶吼。然后它们就闻到了自己身体散发出的焦臭，听到自己的躯体在高温下发出炒豆般的破裂声。
强光灿烂而短暂，转瞬消失，但给每一个人的视网膜都留下了深不可泯的印迹，除了王宗超外所有人的视力在数秒内都是白茫茫一片，无法视物。
待到回过神来，触目所及，他们只见到巨大的冰岩瞬间已蒸发了八九成体积，只留下了薄薄的一层保护层。四周地面、建筑物都蒙上一层明红色流动的熔岩，一些烧得通红的钢筋裸露在外，不过由于高温时间持续很短，绝大多数建筑物的支撑结构还没被完全烧透而崩塌。整个街道上看不到任何绿化树木，它们原本所处的位置只留下一堆灰炭。由于炽热膨胀的空气，到处热浪蒸腾，所有事物都在热浪中扭曲波动模糊不清。
四周是一地的扭曲焦黑的躯体，那些焦黑的肢体很像烧过的树枝，只有隐约的人形能让人大致猜出那是些什么。而原本遮蔽天空的数百大型灵雾鱼与阴沉沉的黑雾，也都消失一空，一时间仿佛换了个新天地，灿烂的阳光毫无阻碍地洒在通红炽热的地面上。
“好厉害的高科技武器，如果不事先布置防御阵法，单靠极乐灵屋的辟火符只怕没法完全防御下来吧！”齐藤一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惊，何师祖设计的极乐灵屋防御虽然不错，但并非所长，而且由于眼界关系，并没有把这些高科技大杀器考虑进去，能否防御下这种攻击的确难说。
几秒后，由于这片区域空气仍处于一种极度高温膨胀状态，四周冷空气迅速向这里补充。一时天地间强风狂袭，犹如惊涛拍岸，外围刚刚经受高温考验而导致钢筋软化的楼房瞬间象纸牌一样被吹倒。天空中云层滚滚汇集迅速下压，犹如天塌。狂风刮起地上的泥尘灰烟，吹起满天飞舞的呜咽。
还未来得及从眼前破坏带来的震撼以及战术成功的欣喜中平静下来，下一刻，所有开启基因锁的人都是面色大变！
“小心！”
难以置信的一幕，出现在众人面前。
眼前整条八车道的水泥大路，瞬间扭曲、飞起。
造成这一切的，是因为一个人快速奔过路面。犹如狂飙的烈马奔过脆弱的地毯，他脚下的路面承受不了过于巨大的力量，呈波浪状整条被铲起，在空中扭曲变形，混凝土、砖石、下方的泥沙全部被这股力量冲击得飞起激射，路边的栏杆、一根一根的路灯在空中扭曲拉长，如同被神话中的大力神给生生撕成了数截！
巨大冲击力甚至比声音的传递还要快，重力加速度更是望尘莫及，来者一路碾过的来路就像一个失重的世界一般，一切都在空中支离破碎，瞬间崩解。随着扭曲的还有面对这变故的众人的表情，惊骇还没来得及在脸上成形，但脸部肌肉已在地面传来的冲击波作用下抖动，犹如火车飞驰而过带来的绵绵不绝的震撼。只剩下薄薄一层的冰壁在迎面而来的冲击波面前土崩瓦解，外界还维持在三百度摄氏度以上高温的灼热空气一灌而入。
几乎在此同时，一声尖锐的呼啸划破了声势浩大的冲击，王宗超的“寸血”神枪、瓦格纳的龙枪，一左一右，以一种无坚不摧的穿透力逆流而上，迎上来者挥来的双拳。随着来者的出拳，迸发的能量狂潮在他面前形成锥形风暴，粉碎了一切挡在面前的事物！下一刻，激烈的轰鸣才猛然爆发！
强大冲击波震得产生如水般的阵阵涟漪，狂风以交击出为中心向着四面狂奔而出，一时飞沙走石，泥尘飞舞，遮得连阳光都暗了三分。震波波及到的地方，路边混凝土墙壁开始出现大量龟裂，然后成片坍塌。承重柱则直接从中间断成了两截，里面埋着的高强度建筑钢材都在变形扭曲，软得象烤过的黄油。
瓦格纳一步不退，沉腰坐马，双臂紧握龙枪抗衡对手霸道无涛的拳劲。劲力如洪涛怒潮一般席卷而过，他虽然纹丝未动，但衣裤尽裂，身上裂出无数细小血口，血珠蹦着向外溅淌，将脚下地面染得一片通红。
而王宗超身形如柳树迎风般几个摇晃，但脚下却扎根站稳，一步不退，他的面色呈现暗红，但随即又恢复正常，同时暗中将胸头一口涌出的血咽下。在他身后，武神战铠扩大数倍，将齐藤一、凯特、还有北冰队那名金发女子笼罩保护，毕竟现在外界温度虽然迅速降温，却也有两三百摄氏度，体质相对脆弱法职者依然承受不了，包括伤势较重肉体相对较弱的约尔姆。
烟尘散尽，来者向后退出近十米，脚下大地以瓦格纳与王宗超两人所在位置为中心，呈放射装向外裂出十数道宽宽缝隙，深不见底。王宗超所处方向的地裂最大，但却在他们两人身前止步，便如被剪刀剪了下去一般，平整齐刷。
“好！”来者喝了一声彩，直到此时，他们才看清来者是一名浓眉大眼的欧亚混血大汉，寸头军靴迷彩裤小背心，露出满身如隐泛金属光泽的竖实虬结肌肉，而且呈现出一种炼钢高炉般的通红炽烈，迈步之间强霸之气扑面而来。
“你是谁？”瓦格纳面色凝重无比，他可以感受到对方所蕴含的能量同样恐怖，当自己凝视着他的时候，感觉就象在直视着一轮太阳，眼睛有着阵阵强烈的刺痛。此人的身体简直就象是活着的核反应堆！
直到此时，来者身后一百米外，一栋被撞出一个可以当火车隧道大洞的大楼在轰然倒塌。来者来得委实突然无比，原本经过了这么大范围的清场，方圆三里之外应该已经出现了一个短暂的无人安全区，也给聚在一起的众人带来一种心理上的安全感。但此人显然是在爆炸发生时就已进入这个范围，高温与强光对他竟全然无用，而且就极为霸道的姿态笔直前进，不管面前挡着的是什么，魔神般直冲而来。
就在他问话的同时，齐藤一以抓紧时间与凯特几人迅速进入极乐灵屋，这种战场他们留下也只是累赘。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焦恩眼睛一眯，闷了好久终于可以出手，大笑着迈步向前。
你们……可以挨我几拳？
虽然焦恩没有明说，但王宗超与瓦格纳都从他眼中读出这句话……
又是一拳，这一拳来势甚慢，但拳势一动，焦恩的整条手臂已完全化为虚影。
铀光波动拳——机枪式！
看似只有一拳，其实瞬间已经打出上百拳，无数拳头残影叠加在一起才给人造成一种“慢”的错觉。
只见一连串的光华璀璨的小光球从焦恩的拳头上不停地射出，密如骤雨，急如流星，携带宛如千军齐动万马奔腾的轰轰鸣响，铺天盖地向对手袭去。
“轰轰轰……！”滚雷似的声音震耳欲聋，爆炸的光晕一重又一重的在空中扩散开来。王宗超全力运起乾坤大挪移，将所有击向还来不及退走的齐藤一等人的光球全部拨转挪向。赵樱空也以无数坚韧念线结下防御网，但转眼间就被蕴含巨大爆炸威力的光球轰个七零八落。巨响声中，银发少女芬里尔被一个光球轰中，爆发的威力顿时将她一肩一臂炸个血肉横飞，露出里头整条艾德曼合金骨骼，怵目惊心。
维沙奋起举锤，随着霹雳一响，一道蜿蜒刺目的电光从天而降，劈在他的重锤之上，重锤连同他整个人顿时电光缭绕，不断向四周爆裂辐射着强烈电芒。紧接着他已挥舞着漫天锤影带着无数雷霆电芒向焦恩撞到！
焦恩也不躲闪，拳头对锤头，硬碰硬地撞在一处。
轰的一声，宛如平地里响了颗大号地雷一般，拳锤交击处耀眼强光突现，炸飞的泥土沙石在巨力下悉数碎裂，皆化粉末，仿佛无数乱箭向着四面攒射。
焦恩身子微微一晃，维沙却带着股未散的沙尘，在空中拉出一道灰色的轨迹，远远飞了出去，砸入上百米外的一栋建筑内，简直好像是颗人肉炸弹一般重重落地，隔着老远都能听到那闷雷一般的声响。
相对于强力战士的动作，法职者的动作实在太慢了，齐藤一等人此时才退入极乐灵屋，未来得及闭上门户远遁。焦恩已窥出便宜，身形一晃，左臂先将瓦格纳刺出的一枪死死夹在腋下，右拳携带突破音障造成的巨大轰鸣，轰到护在他们面前不得闪避的王宗超面前。
又是一声巨响，大地颤动，王宗超双手齐出，带着柔韧的涡旋气劲接下了这一拳，但嘴角已是遏制不住向外渗血。脚下尘砂飞起，支撑身体的双足深深陷入地中，直没至小腿。
一时间焦恩已是大占上风，正要加劲发力，双臂却突然一紧。却是一身外骨骼的铁风已经闪身到他身后，一个熊抱将他死死搂抱钳制住。肋侧，手脚，背部等合共八十四个部位的气窍发挥出足以将汽车巴士也拉扯过来极强的吸力。死死吸附在焦恩身上，令他寸步难行。与此同时赵樱空也挥出无数锋锐坚硬兼而有之的念线缠绕绞杀焦恩的头颈四肢，以最强的力量收缩切割，摩擦出暴绽的火花。这令赵樱空总是有种错觉，好象切割的是高强度的钢筋——不！应该说钢筋也远远没有这种可怕的强度。
也就这么一耽误，极乐灵屋已闭上门户，迅速缩小隐形飞上空中。
“找死！”焦恩的怒吼犹如平地炸响一个焦雷，全身上下一个极强辐射能爆发出来，一时间竟然亮得刺目欲盲，脚下炸起大片泥石，地皮起伏卷起三米多高的泥浪，强大无匹的劲力如飓风一般伴着泥浪翻滚着向四面冲去。
一时间赵樱空感觉自己是将丝线缠绕在太阳上一般，瞬间所有丝线寸断。与此同时一连串清脆的骨骼爆碎声响起，铁风钳制住焦恩的四肢已被全部震断甚至离体而飞，胸腹处外骨骼全部粉碎稀烂，又被强辐射瞬间蒸干鲜血体液，身体裂成许多块向四面八方飞出去。
“该死的是你！”战友身亡，瓦格纳瞬间双目尽赤，舍下被对方钳制夹住的龙枪，双拳灌满冰霜斗气携带风雷轰至！
但突然间，战局又有了巨大的变化。
齐藤一等人迅速飞走脱险，原本护住他们的武神战铠也回归王宗超身上，其中筋脉窍穴一如真正肉体，与王宗超两两合一，内外交感，一股庞大无匹足以搬山移海的磅礴巨力随之而生。
就在焦恩错愕之间，排山倒海不可抗拒的力量已经从上一刻还自己死死压制住的对手身上爆发，反压而回。对手在一瞬间仿佛化身泰坦巨人，搬起巍峨的奥林匹克山，铺天盖地朝自己轰然压下！
轰隆隆轰隆隆闷响不断，在巨大的力量反压下，焦恩整个人向后倒飞，深深载向地面，眼前的地面随之崩塌下去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吞没了焦恩的身体。地面上下震荡，那强烈的起伏之间甚至让人有如在汹涌海浪上头的错觉。无数泥土、石块、细小的钢铁如海潮怒涛般向空中喷勃爆发，巨大的震动在全城回荡，不绝如雷。

第二百八十一章 各自的杀招
眼看焦恩被王宗超一掌反击拍向地下，瓦格纳也在瞬间夺回龙枪，向上一跃，随着一声暴喝，锐烈枪芒密如暴雨，势如破竹，将本已满目疮痍的地面刺了个千疮百孔，每一个洞都深得见不到底。
“哼，依仗神兵之利，你不行！”
地上突然爆起一道粗大混杂着泥石的气柱，溅起足有四米多高！焦恩随之一跃而起，如魔神般现身！更惊人的是他身上除了有几处不明显的凹陷与擦痕之外，竟然连丝毫破皮见血的地方都见不到。
表示轻蔑之后，他又转向王宗超，虽然气势依旧狂霸无涛，眼神却难得地带上一丝欣赏：“但你的力量却大出我意料之外，我已经很少遇到能够在力量上与我正面抗衡的人了，希望接下来你不会让我失望。要知道刚刚即使是最重的拳，也只不过是我30%的出力罢了。”
“你是修炼高科技超武的吗？”王宗超眼神平静，上下打量对手，“攻击的能量是铀能，但躯体却不是铀晶战体。”
“嘿！想不到你对高科技超武也有所了解，不错，这不是铀晶战体，而是更加坚固强悍的钛极身！”焦恩双拳互击，铿锵的金属碰撞之声响彻云霄，“我已经很久没有‘痛’的感觉了，希望你能让我重拾这个记忆吧！”
“不是铀晶战体，也就是说你的铀能不是发自自身的力量，而是依靠植入反应炉，再以钛极身强行承受。”王宗超点点头，看上去似乎忽略了对手铺天盖地山崩海啸一般的无形压力，而是在平静地探讨一个很感兴趣的问题，“坚固的大炮才能轰重火力而不炸膛，很直观且简单的思维。而且看你的攻击模式，也是一味注重力量与速度，不理其他。”
“我出的拳你们避不了，接不住，挨不起，就已经够了！”焦恩晒然一笑，“你们中国功夫号称举世无双，我也有四分之一华裔血统，在进入主神空间前一度相当痴迷。当时我在唐人街武馆在一起学武的同伴里一直是最厉害的，但是师傅们总是说我不能了解中国功夫真正的内涵。说实话，我对那些玄之又玄的中国哲学一直弄不太懂，但是这并不妨碍我练武，也不妨碍我将你们轰杀至渣，不是吗？”
“我会以事实证明，除了速度与力量外，武道还有许多你无法忽略的东西。”王宗超从容举步向前，又道“此人由我一人对付，各位不必插手。”
就在王宗超说第一句话时，焦恩已放声狂笑，滚滚如雷，穿金裂石，如同天音。然王宗超的话语虽然音量远远不如，却蕴含着悠远深长，鼓荡奔涌的无穷力量，丝毫不为笑声掩盖。
“我管什么是道，我只要知道我能全心全意挥拳，挥出更快更强的拳就够了！”笑罢，焦恩断然喝道，“你们只不过以一些小伎俩吃得些许甜头，就以为已翻转劣势，可以当着我的面说大话不成？”
话音未落，就只见遍布全城的黑雾，又开始滚滚向这片空缺集中涌来，之前的清场虽然消灭了过半灵雾鱼，但毕竟还有不少分布在其他地点的灵雾鱼躲过一劫。
而比黑雾来得更快的却是一个庞大的阴影，那是一头浑身布满坚韧甲壳，腰腹部被一米多长的鳞甲覆盖，背生尖刺，四肢雄壮无比的巨兽。每走一步都令大地战栗颠震，两栋大楼由于它庞大身形强行挤过而轰然崩塌。它的脑袋和手肘、肩膀上，有着漆黑又巨大的尖锐撞角。脑袋上，数米长的黑色獠牙从它的狰狞巨口中露出来，还不时往下滴落着带着强烈腐蚀性的唾液。
身上还有无数大大小小的寄生虫在敏捷跳动游走着，不断融入它的巨大身躯中，令它的体型不断持续增大。
在巨兽背上，卡莉茨也已化身高度超过四米的女巨人，双腿与巨兽骨肉相连，全身覆盖一层充满流线美感且诡丽无比的角质铠甲，胸腹间几块生化晶体正向外辐射着微光。由双臂延伸出来的外骨骼战刀长满锋锐的锯齿，而她的一头长发已经长回来，而且正如同千万灵蛇般伸缩蠕动，漫天飞舞着，它们的顶端都呈球形，再仔细看去。那竟然都是一颗颗布满了血丝，拥有着碧绿眼瞳地人类眼球。
由于对手使用了对寄生兽具有强大杀伤力的武器，卡莉茨已将遍布全城的幸存寄生兽全部召唤收回，以自己以及随身巨犬为核心重组了战斗力与生命力都千百倍强化的巨兽，原本寄生兽必须依赖被寄生者内脏提供能量，如今她却以蓄能更强的生化晶体代替。
此时她头顶的蛇发四面八方的伸出。顶端诡异的眼球对准众人，接着那碧绿地眼眸便开始发出幽幽的绿光。
但随后发射的上百道生体镭射激光被一个突然现身的庞大白影所遮挡，瓦格纳已召唤出体型庞大的白龙，整个人稳如泰山地站立在巨龙脊背上，就像神话中的龙骑士挑战巨型恶魔，高举着手中龙枪，驱动白龙展开巨大的肉翼，带着凛冽寒流怒啸狂风冲向卡莉茨。
卡莉茨脚下的巨兽比巨龙还要庞大几倍，虽然没有什么特殊攻击方式，但却力大无穷，每一次凌空扑击都能一下子跃上数百米高空，全身上下都可随意变形，钢牙利爪若是抓中，就是龙鳞横飞，皮开肉绽。巨龙每次奇寒龙息喷吐虽然能将它表皮冻结，但它只是一抖就将冻死的一层表皮组织全部震碎脱落，除了稍为小了一圈之外毫无半点影响。瓦格纳的龙枪在它身上刺出无数深深创口，但又转眼复原。
只因巨兽的身体是由无数寄生虫组合而成，局部的损失毫无影响。卡莉茨也时而潜入巨兽体内躲避针对她的攻击。她的蛇发镭射穿透力极强，只要有十几发集中一点射击就可以穿透白龙皮肤天生的冰霜护盾在它身上留下深深的焦痕。一时与瓦格纳激战不下，互有得失。
而赵樱空身形一闪，又消失不见，她清楚自己无力对焦恩造成破防，所以理智地选择隐藏起来等待最合适的机会出手。而芬里尔重创的手臂靠着金刚狼血统已迅速痊愈，艾德曼合金骨骼蒙上一层薄皮，她抓紧时间奔向重创的维沙，拖着他迅速奔离险境。
焦恩的辐射力量与破坏力实在太强的，较弱的对手，靠近战场都会由于强核辐射而口干舌燥，口鼻溢血，脱水眩晕，更承受不了战斗余波。
与此同时，王宗超与焦恩也已经开战，王宗超掌刀斩出，随着巨大关刀虚影一闪，携带罡风呼啸、巨龙咆哮，陨石排空的雷霆声势，重重斩向焦恩。一刀既出，全身随之，神意合一，人和刀合成一个不可分割、浑融为一的整体。
焦恩本欲以攻对攻，以强破强，然而王宗超这一刀却让他感觉对手整个人已消失不见，变化为一柄巨大无伦完美无瑕的大刀斩下，来势天马行空，蕴含无数变化，一时竟难以找到攻击目标，只得先变攻为守，双臂交叉生生拦下这一刀。掌刀在他的双臂上拖出大蓬的火花，却无法给他添上哪怕是最小的一个伤口。他的背心终于在狂暴能量冲击下彻底粉碎，但他露出的充满冷硬金属质感的皮肤上，仍然没有半点伤痕。
巨大冲击力也在瞬间将焦恩压得向后一仰，但却生生挺住，正要发劲反压反震时。他身体却忽的一松，对方刚刚还雷霆万钧的力道消失得无影无踪，收放自如，说没就没。他用力过度，身形前载，却突然被一股旋力一引，整个人就挂在王宗超的手臂上，旋风般环飞两周，然后就头下脚上地再次被王宗超狠狠栽入地面！轰的一声闷响，仿佛泰山压顶万斤锤落，大地如同地震了一般剧烈颤动不休。在轰隆隆闷响声中，整条早已饱受揉捏的街道齐中断开，塌陷出宽达二十米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两侧群楼隆隆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随后就是一连串铿锵刺耳的巨响，便好似百十家铁匠铺同时开工，数百座千斤铜钟一齐敲响，震得四下里嗡嗡回响不绝。一瞬间王宗超一连几十下重拳已落到失去重心的焦恩身体的各个部位上。焦恩连声怒吼，澎湃暴烈的辐射能带着噼哩啪啦的激烈电光从全身上下每一处毛孔往外爆发。地面不断龟裂、破碎，又在能量风暴的肆虐下飞上天空，一波一波的能量环向四面冷酷无情地扩张着，在狂暴能量前，一切事物就象奶酪一样酥脆。地上蛛网般的密密裂缝以交战地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游去，仿佛千万毒蛇贴地而行，越来越多，越来越大。近处高楼倾颓，废墟散落，更远处的危楼嘎吱吱轻响，摇摇欲坠。
“好硬的钛极身！”一轮硬拼之后，王宗超身如柳叶，随着肆虐的能力流飘然而退，他身上还带着强烈辐射能造成的焦黑与缕缕青烟，显然战况凶险，但却始终带着一种“任他风吹浪打，我自闲庭信步”的游刃有余。
“打够了吗？也该轮到我了！”漫天烟尘中，焦恩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炽烈电光冲天而起，重拳直轰王宗超，他身上也有了十几处凹陷的拳印，但拳印都在缓缓缩小，显然伤不到根本。此时他的拳头包裹在一个璀璨光球之内，带着万钧气势，卷起沿线的沙土，似慢还疾，眨眼间便光球便冲至王宗超身前。迸发的能量狂潮在随着他的拳锋形成锥形风暴，粉碎一切挡在面前的事物！
之前的战况已经证明王宗超的步法、身法，小巧挪腾闪避功夫远比焦恩来得精巧高明，但如果是纯粹的直线冲刺碰撞，在强大能量推动下，焦恩却比王宗超要快速得多，眼看这一拳王宗超已无论如何避不了。
然而王宗超并没有慌乱闪避，摆了一个松松垮垮的架子，双臂双肘如抱了一个大球，双手成圆，脊椎成圆，双腿亦成圆。全身上下都笼罩在一个若隐若现的圆溜溜气罩之内。
焦恩一拳轰到，还未接触到王宗超身体，王宗超身体就突然加速，几乎与拳速同步，豁然一个大回旋，着地斜斜掠飞了出去了五六米之外。
一拳打空，焦恩身形转折，那条条钢铁般的肌肉纤维仿佛是满弓之弦，绷紧至极限，对准王宗超打出一片拳影暴风，宛如暴雨般密集，威力却如炮弹般沉重。雄浑炽猛、侵袭四方的霸道辐射能，仿佛浪潮般将周围十丈化为焦土。
拳影之密，犹如怒涛巨浪般一时间已完全将王宗超身形淹没。然而一轮快攻过后，王宗超又显出身形，全身毫发无损。犹如犹如怒海漂泊的一叶孤舟，任他狂风骤雨，潮涨潮落，我自随波逐流，难以翻覆。
“哼，耍花招！”焦恩心中焦躁，只觉得对方就像是笼罩在一个充满了气，比皮球坚韧一百倍的轻飘飘球体之内，而且这个球体外表还包裹着一层浸油棉花般蓬松松滑溜溜的保护层，毫无半点着力之处，无论怎么暴力打击，都只会弹开或者挪转，速度越快，力量越大，弹得越猛越远，根本无法打爆。
近战无功，焦恩开始改变战术，铀光波动拳挥出无数破空光球轰向王宗超，这些蕴藏极强辐射能的光球触物即爆，威势无涛，但王宗超手臂撑圆，脚下撑圆，腰拧成圆，背膀鼓圆。头颈如鹅弯曲成圆，步法回旋成圆，全身上下无一不圆，无一不弹。全身气劲呈现层层叠叠的一圈圈均匀的圆环，折射着阳光，显示出微带七彩的重重光晕，溜圆溜圆。光球与之接触的瞬间只是造成气劲微微下陷变形，还未引爆就被滑卸弹开，轰然飞到别处炸爆。
王宗超甚至瞄空弹出“弹指惊雷”，在焦恩发出光球的瞬间就将其在他身侧引爆，反而炸了自己，虽然他的钛极身坚固无比不致受伤，却也让他打得郁闷无比，怒火逾炽。
“原来所谓的武道就是游而不战的乌龟战术！好，我就先杀那骑蜥蜴的，再料理你！”蓦地，焦恩舍下王宗超，犹如暴雷坦克般轰然冲向正与卡莉茨激战不下的瓦格纳，并暴喝一声：“佩恩，动手！”
相应他的话，空中突现流光点点，繁华漫空，紧接着响起无数慑人破空尖啸，犹如千万强弓劲弩发出万道利箭，一声声连成一片，转瞬之间已经如飓风怒吼撼人心魄。无数金色流光带着摩擦空气的陨焰，铺天盖地，层层叠叠对准瓦格纳以及他胯下白龙庞大身形，直射而下。分布之广，去势之急，力道之猛，已丝毫不容他闪避了。
与此同时，空中有一名全身都笼罩在一副银光闪闪的铠甲的人冉冉升起，盔甲上映照出的银亮反光，仿佛在流淌一般，让他看上去犹如《魔鬼终结者2》中的那个液态金属机器人。
之前东美洲队的金属操纵者佩恩一直以精金砂封锁这一带的天空，那场大范围的燃烧理应也波及了他，但事实上他却没有死。只因为他为自己打造了一副全方位的秘银盔甲，结合金属操纵能力，防御力之强委实令人发指，竟然给他躲过一劫，只是由于强光导致暂时失明，直到此时才突然发难。
龙骑士瓦格纳虽然战斗力极强，但此时三大强敌同时发难围攻，也是必死无疑。王宗超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种情况发生，脚下冰火涡旋瞬间发力，整个人划出一道极长的冰火长虹，衔后直追焦恩。
“终于肯正面硬拼了，很好！”此举正中焦恩下怀，只见他蓦然回首，双拳互握，携带着一个一颗直径约成人手臂长度，光华亮得刺目欲盲的光球，携带噼啪爆响的电芒、毁铁熔金的高热轰然迎向王宗超。
两两高速对撞，毫无迂回转折余地，焦恩清楚王宗超卸力挪移之能，几乎不等光球受实，就在双方一接触的瞬间立即全力引爆。极强极浩大极恐怖极霸道的巨大威力，就在这刹那间全面爆发。巨爆声响震耳欲聋。沙崩石碎，泥土翻飞。非但惊天，兼亦动地！整个城市都在激烈颤抖。惊天动地的场景，完全就像洲际弹道导弹轰击的结果，一朵小型蘑菇云豁然在城市上空升起。
“怎会这样！”明明王宗超应该已被狂暴的核爆能量正面轰中，死无全尸！然而下一刻，一股梦幻般突兀出现，狂暴无涛却又高度凝聚的莫名大力，正如同惊雷霹雳般轰在他本该坚不可摧的钛极身上，弥然爆发！
以往无法想像的剧痛，从焦恩腹侧肋部中招处撕裂涌来！那是久违的痛，是刻骨铭心，锥心刺骨，撕心裂肺的痛！
这股力量强度仍然比不上他的铀光波动拳，然而对力量的操纵却达到了一种让惯用压倒性力量轰杀对手的焦恩难以想象的地步。先是一股古怪的高频震荡波传来，瞬间引起他全身骨骼的嗡然共鸣。二百零六块骨骼振动摩擦间，产生连串尖锐怪音，虽然还伤不了他，却也让他气血浮动，脑袋嗡嗡作响，一时竟有一种筋麻骨酥提不起劲的感觉。
几乎也在古怪震荡传来的同时，一股高度凝聚如刺如锥的暴烈气劲以比起以往任何一次打击还要强上十几倍的力道撕开他在瞬间已降到极低点的护体气劲，往内脏疯狂钻去。
这股能量重重叠叠，时而聚集、时而分散，有时以螺旋的方式钻入，下一秒，巨大的力道又以爆炸的型态分裂窜出。混乱之中却又隐隐沿着体内筋脉窍穴而行，摧枯拉朽，发挥更大的破坏力。
这也罢了，毕竟钛极身练到他这个地步早已由外而内，体内再脆弱的内脏也坚固得如同一块铁板，依然可以付出一定代价承受下来。然而更惊人的是对手的气劲中隐藏着一股狂暴而熟悉的力量，竟然是——辐射能。
就如沸油中滴入水，军火库点燃火星，他刚刚发出强力一击后还未消去的旺盛铀能，也由此被扰动爆发！
砰砰砰，焦恩身体里爆起一连串的闷响，仿佛是受潮的鞭炮一气爆开，又好像坚冰锤裂，全身上下的皮肤不停地鼓起一个又一个大泡，随即又恢复原状。
“卑鄙，你竟然修炼了——铀晶战体！”透过还未消散的狂暴能量流，焦恩窥见王宗超皮肤骨骼都呈现一种晶莹透明，立即恍然大悟，愤然出声。与此同时胸腹又是一阵剧痛，王宗超一记手刀带着冰火涡旋，高频振荡，一切之下，他防御已下降到一个最低点的钛极身终于承受不住，被斩出一道两尺长的深深创口，带着金属色泽的鲜血飙出！
“你不明方圆，不辨虚实，不知进退，一味持强凌弱，狂轰滥炸，又怪得了谁？”王宗超冷笑一声，面对对方气急败坏的狂怒反击，不再退避，举拳迎战，一时间啪啪啪砰砰砰，急响如战鼓擂动。狂暴的能量环一波又一波向四面冷酷无情地扩张肆虐。
近身肉搏甫一开始，焦恩就感觉到形势不妙。王宗超一改过往风格，时时和他硬碰硬挡，每一次都是力量毫无花假的碰撞。虽然绝对的能量还是他占绝对上风，但是王宗超的力量却远比他凝练集中，如果说他只能将四成能量作用到王宗超身上，王宗超起码是九成。时而还借力打力，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出拳看似散落，但拳劲却携带着一股越来越强，重重叠加的震荡力量，前劲未消，后劲又到，与自己体内失控的能量内外呼应，越是往下打，他的钛极身越是有即将分崩离析的危险感觉。
……
“怎会这样！”同样难以置信惊怒交集的语句，出自另一边卡莉茨的口中，只见那空中密集攒射而来的千万金芒，在突然间凌空一拐，避过瓦格纳，全部集中射到巨兽身上，顿时将巨兽打个千疮百孔。而且打进巨兽体内的无数精金砂还在不断滚动切割，一时间巨兽身上无数皮肉纷纷掉落，不成兽形。
而在城市不起眼的一角废墟内，暴风女、冰人、幻影猫、镭射眼、金刚狼正将两个人护在中心，其中一人豁然是变化成雪耐的秦缀玉，她的脸上显出疲惫的神情，而另外一人却是X教授，他正紧闭双眼，面向空中佩恩所在方向。
一开始，他们乘坐的直升机就被佩恩的精金砂击落，打个千疮百孔。但与万磁王有过丰富斗争经验的X教授早有所料。在此之前他们几人就与幻影猫牵手相连，一并进入虚无状态，精金砂全部毫无阻碍地透体而过，连随后的飞机也无损自身，又借飞机残骸掩饰神不知鬼不觉落到地面。
此后他们一直处于幻影状态潜地藏行，大量寄生兽也发现不了他们，直到气溶胶大燃烧过后，他们才让冰人与暴风女在灼热空气中撑开一个防御空间。然后秦缀玉与X教授两名精神力者一起对此行的最大目标——佩恩发动攻击！
佩恩的秘银铠甲防御虽然不错，但可惜的却没有万磁王屏蔽精神攻击的功能。这也不怪他们没有尽快将这项科技搞到手，实际上他们在团队配合作战时，灵雾鱼所带漫天灵雾就完全可以让最强大的精神力者无用武之地，所以自然不需要花大价钱重复建设。
然而之前的大燃烧却让灵雾出现一个巨大的空隙，抓住这点，秦缀玉首先全力攻击，以最强的“精神鞭笞”“精神炸弹”一股脑塞向对方脑袋。
佩恩作为开启基因锁的A级金属操纵者，精神力强大无可置疑，甚至比秦缀玉还高上一级，只是没有专门发展精神力者方向而已。秦缀玉的突然攻击他竟然还能硬生生承受下来，不至被一下子击溃精神防线，但脑袋已是一片混乱。
所以紧随而来的X教授的庞大心灵力量就已不再是他所能抵抗的了，全部思维一下子被对方悉数镇压操纵，连向同伴发出警告信息都来不及。东美洲队众人之前都以为大燃烧只是为了清场解决杂兵，又怎能想到还隐藏着这么一招绝杀？
与此同时，天空中响起战机的轰鸣，解决了佩恩这个最大的防空隐患后，神盾方面也开始介入战斗了。
……
另外一边，随着又一次轰然炸爆，大地随之震颤，缠斗的两人终于分开来。只不过三百米内附近的建筑都已经被破坏殆尽，地面出现一个又一个漆黑的深坑，细碎的电花一时仍未消去噼哩啪啦的在坑内闪个不停。银亮与乌黑形成鲜明对比，空中黑色蘑菇云虽然逐渐消散，地面上却仍然到处都是滚滚烟尘，情形就好似盖上了层厚厚纱帐一样，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利害，才刚刚交手，就让你看出我的弱点。”烟尘中焦恩的沙哑声线传来，只见他全身上下伤痕累累，多处受创淌血，已不再复之前金身不破之威。
“铀光波动拳加钛极身，这种组合的破绽你一开口我就知道了。”另外一边，王宗超淡然以对，身上同样也有多处受创，烟烧火燎，显然并不轻松。
实际上钛极身取代铀晶战体，固然可行，而且防御力要远远超出。但是钛极身毕竟不如铀晶战体与轴能水乳交融，而是要强行约束铀能发挥威力，就像一个高压钢炉熔炼钢铁，炉内温度越高、内压越大，炉身的负荷越大，超过承受上限就会发生炸炉。所以在他全力出拳攻击时，也正是钛极身承受内压最大，防御相对最脆弱的时候。
而且钛极身虽然刚强，却也过于刚硬缺乏柔韧度，越是这样，王宗超越容易找到它的固有频率加以震荡破坏，之前他的几十下拳击只是为了测试出其固有频率，最后再瞄准时机一击破之。
一旦钛极身受损，焦恩体内铀能再强，也就不敢全力发挥，否则动辄自爆，攻击力自然大减，接下来与王宗超的近身缠斗，已是内患不消，外患又起，又吃了不小的亏。
“我是小看你，也小看了你们的团队，不过你们现在只是稍占上风，要说获胜还太早。”焦恩冷哼一声，钛极身再次凝聚运起，铀光暴绽！
……
另外一边，巨大的人形阴影掠过，冲向X教授等人所在，同时大地震动，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穿地而行。
“百分之六十一权限，取得！哨兵机器人，出动！”虚拟环境中，一身笔挺西装的墨镜男数目已是多得漫山蔽野，将一群变种人团团围住……

第二百八十二章 时间紧迫
“大家一定要尽快找到‘母机’所在，一名叫史密斯的敌人正试图控制它，一旦控制成功，他们就会借助这个为未来战争设计的智能中枢操纵国防部网络，向俄罗斯、中国等国家发射核弹，挑起全球性核大战。但是对方团队中还有一名可以与大地合一的能力者，已经移动了那个地下控制中心的位置。此外，对方还有一名极为可怕的人物未出手，估计已达到五级威胁水平……”
此时中洲、北冰方面每一个人都收到了X教授的心灵传信，由于X教授已经控制住佩恩且阅读了他的记忆，对于东美洲队的秘密，也开始深入解读，传来的信息也渐渐如同被干扰般的不清晰，只因此时已有灵雾渐渐飘来，由淡而浓，心灵力量再次受到干扰屏蔽。
也就在此时，随着一道浅蓝色的光束一闪，X教授身后十米外的一堵墙，以及身前数十米外的地面都多了一个深深的穿透性洞口，边缘呈熔岩状态，两个洞口的中间，正是X教授的光头。
不过X教授的脑袋却没有因此多出一个洞，只因在他身旁的幻影猫已经快了一步握住他的肩膀，连带X教授进入了免疫一切攻击的幻影状态。激光只是一透而过，并没有造成伤害，与此同时镭射眼已迅速回头，一道远比之前的激光更粗大更强烈的炽热光柱，穿破墙面，反击而回。暴风女则向空中一招手，一道蜿蜒耀眼的闪电从天而降，劈向偷袭者。
毕竟灵雾还没能像之前一样对精神感应形成完全屏蔽，这种情况下想杀X教授，除非真能彻底隐瞒自己的杀意，但这个偷袭者显然做不到。而X教授的思维也与身边几人连通在一起，确保一切反应配合如出一人，无论防御还是攻击都相当严密。
“豹的速度！”
但无论是镭射还是闪电，都没有击中袭击者。只见偷袭的印第安青年卡雷斯以一种豹子般的敏捷狂野直窜出去，他速度快如闪电，却又迂回自如难以捉摸，他在墙壁上踏了两步，整个人就强硬而凶悍地冲过了第一个转角，就如同在墙壁上奔跑一样。而他落脚的地方，混凝土都发生了大片的龟裂，但却全无半点声响，无论身姿还是动作的风格都犹如一头狩猎的猎豹，而且比猎豹要强上许多倍。
而在他之前的原地，此时只剩下一个刚刚闭上嘴的人形阴影，镭射与闪电落在它身上，却只轰塌了它背后的半栋大楼，它依然丝毫无损地从废墟上游走，这种二次元生物，普通的攻击就像在攻击影子一样，完全没有作用。
而另外一边，几乎在闪避攻击的同时，卡雷斯手中的高能激光枪指向天际，又是一枪。空中的佩恩正由于X教授暂时进入虚无状态而失去控制陷入短暂呆滞，无从躲避，立即被高能激光在肩膀部位穿出一个小孔，在他没有意识去强化秘银盔甲的防御的情况下，单凭秘银盔甲无法完全防御高能激光的攻击。
紧接着，以快得难以想象的速度，他已经换了另一把枪，砰然一击，子弹正好射入佩恩盔甲上刚刚打出来的孔。佩恩虽然已经在X教授控制下回过神想以磁力止住这枚子弹，但是却毫无反应，显然这枚子弹并不是金属制的。中了两枪的佩恩像喝醉酒一般，在空中摇晃了两下后就迅速坠向地面。
射击、闪避、快速奔跑、再射击、换枪、再射击，一连串动作卡雷斯完成得犹如演练过数千次般的流水行云，毫无半点拖沓与充分显示了他的实力。事实上要不是这样，之前面对龙骑士瓦格纳的突然偷袭，他也无法从龙枪下逃出一命。
“是麻醉弹……”X教授皱了皱眉头，感受到对方的神经已被迅速麻醉而进入昏迷，他的精神力也再难控制对方，只能让暴风女刮起飓风将佩恩吹向他们所在。这个人毕竟是平息人类与变种人争端的重要的人证，现在还不能让他死去。
“不好，快往上飞！”突然间，一股由下而上的恶寒蔓延过X教授全身，他以最快的速度发出心灵指令。暴风女也在此同时发动一股强韧的上升气流，卷起几人向上飞起。
下一刻，他们立足的地面突然向下凹陷进去一个几十米长的无底裂痕，看形状像是大地突然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嘴。这个嘴还产生了一股极为强大的吸力，地上先是出现大量蛛网般的密密裂缝，紧接着整片地面都崩成泥沙碎片，泥浪掀起足有十几米高，大量砂土泥石流就像雪崩一般轰然向这个无底洞滚滚流泻进去，如果他们几人稍慢点向上飞，必定是被这个无底洞转眼吞噬。
但这还没完，这个巨嘴吞下去大量砂石土块后后，突然闭合，然后整片地面又向上鼓起。就像一个人口中含了大量东西后鼓起腮帮要向外猛力喷吐一样。
刚刚飞起的众人也大感不妙，暴风女已将上升气流速度摧到极限，而镭射眼也将一束极为粗大的橘红色光柱射向大地。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大地突然强烈震荡，四周高楼倾颓，废墟散落。而地面就像一座火山突然爆发一般，下一刻大量石块砂土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向上爆发，势道威猛无比，哪怕是最小的砂石都携带着堪比霰弹枪的强力动能，将刚刚升空不到百米高的X教授一群人全部笼罩在内，眼看着就要把他们撕成肉碎。
不过遮天蔽日的大沙暴过去后，X教授一群人却依然无恙，幻影猫再次发动能力让他们都进入幻影状态，轻易避过一劫。加入X教授后，X战警的战斗体系才是近乎无懈可击的完整，即使面对最凶悍实战的轮回队员也可以一战。只是由于这笼罩范围极广的砂石攻击，有五六只刚刚飞来增援的“神盾”战机纷纷被击落坠毁。
紧接着，一枚小型导弹呼啸着飞来，轰击在刚刚喷吐出大量砂石的大地裂嘴上。空中一道金红交错的闪光纵横如电，却是钢铁侠已赶到，他腋下还夹着同样是一身金属战衣却已经失去意识的佩恩，在空中来回穿梭，微型导弹一颗接着一颗向地面轰击。
“哼，这种移动速度，我就打不中你吗？鹰的眼睛！”卡雷斯在城市各处废墟之间纵跳奔驰，将整个城市当成他的狩猎场。突然高举手中高能激光枪，正要开枪……
但就在一瞬间，他突然中止了射击架势，身体向后倾斜，双脚骤然抵住地面。内藏软质合金的皮靴靴底与地面摩擦着，带出一溜耀眼的火花。同时他腰部猛力弯折，一个侧翻躲避开去，而他扎成许多小辫的头发由于激烈的动作而飞舞间，已有一大片贴着头皮被无形的利刃切下！
“又是你！”卡雷斯冷汗直冒，要不是他强化了视力足以发现空中的细小丝线，头颅早已断了。
更多的丝线已纷纷缠绕切割上来，卡雷斯迅速更换武器，两把无限子弹的高斯手枪豁然在握，在砰砰砰砰砰砰连串密集射击中，精准无比地将许多丝线接连射断，同时高速移动闪避对手的攻击。但此时他甚至连对手的所在都没法确定，显然处于劣势。
与此同时，空中雷电密布，霹雳乍现，一身电光缭绕的雷神在雷电之中现出身形，一道蓝白相间的雷光随着他雷神之锤的轰击，轰向正与瓦格纳激斗的卡莉茨。
卡莉茨见势不妙，迅速作出反应，巨兽轰然解体，化为无数寄生虫弹跳逃窜开去，落雷虽然在地上炸出了一个方圆十多米的高温熔岩池，却也只让小部分寄生虫化为灰烬。
地面上的裂口再次移动过来，对准空中的瓦格纳与雷神，又发出一次遮天蔽日的浩大喷吐，瓦格纳的坐骑白龙虽然皮坚肉厚，却也在强劲石流沙暴打击下连连翻滚向空中飙升出数百米远，身上龙鳞抛飞，遍体鳞伤。而雷神虽然身在更高空中而只承受了余波威力，毫发未伤，却也发现下方城市由于两次大规模喷吐变得烟尘滚滚，尘埃漫天，几乎不可视物。而此时二十几头隐藏在浓密灵雾中的灵雾鱼也开始进入这一带，浓雾加上烟尘，一时间更是一片混沌不清了，再难攻击其中目标。
雷神眉头一皱，开始转移目标瞄向另一处打得最为激烈灿烂的战场，那不时爆发的爆炸与强烈闪光，即使再浓的烟尘与灵雾也无从掩饰。
“我已说过，此人由我一人对付，各位不必插手。”然而就在他准备加入战场时，却有一句话远远传来，即使相隔上千米也字字清晰。
“哈哈哈哈……厉害！痛快！”焦恩狠狠吐出口中鲜血，却又仰头狂笑，巨大的音波一波又一波冲击在地上，引起四周地面一阵颤抖。虽然多处受创，他的双眸依旧凌厉如刀，狂气不改，“我很久没有遇到像你这样的对手了，而且还是能够在战斗中变得更强的对手，中国的武道，果然名不虚传！”
“但我却很失望，虽然你的气概看似很大很狂，但你的拳头中除了力量之外，却缺少了相应的气概，感受不到无所畏惧，粉碎一切拳意与信念。”在他的对面，王宗超摇了摇头，虽然他身上也有累累伤痕，但却都已自动收缩闭合，看起来比焦恩要来得好上不少，几处稍为有些扭曲变形的骨骼也在几个深呼吸间悉数还原。
他身上没有明显的“武神战铠”只能看见类似战铠外形云纹气劲，以及刺青般的万里长城图案。只因如今的“武神战铠”已完全与他的护体气劲两两合一，结合成一股防御更加强大，运用更加随心，可攻可守，可分可合，可大可小的护身力量。
“无所畏惧吗？呵呵……”焦恩依旧在笑，只是笑声中多了几分寥落与无奈，“或许你的运气很好，从来没有遇到过给你造成巨大心理阴影的对手……但是，在这个轮回世界中，你真能一直保持这样的运气吗？我们面对的游戏规则就是这么残酷，弱者永远只能成为强者的饵食。或许你拥有太多我所缺乏的东西，但是接下来我却会以我的拳头，以绝对的力量优势粉碎你，再踏着你的尸骸攀向更高的峰峦。终有一日，我也会以此粉碎我心中的阴影！但是无论如何，这场战斗只局限与你我，在分出胜负之前不需要任何人插手！史密斯，我的话你听到没有！”
听到焦恩的话，滚滚浓烟中本来向这一带逼近的几个身影开始向后退去，王宗超以敏锐的目力看清那是几个人形结构的机器人，手中各持着一把足有两三米长短，呈大刀状，整体都奔涌着电光和热量，看上去类似绝地武士的激光剑的武器。
更远处，恍然间似乎有五幢高楼在向着挪动着沉重的步伐，那是机器人，而且是高超过十米的哨兵机器人。它们的动作有些显得笨拙而且可笑，但它们的攻击力却是一点也不可笑！每个机甲手中都提着支与其巨大身躯相适应的六管重型机枪，如同太阳般耀眼的火舌自粗大的枪口中喷吐而出，堪比炮弹的子弹以最密集方式向空中的神盾战机、雷神、钢铁侠、瓦格纳等人尽情倾泻。
“轰轰轰轰……”密如滚雷般的炸响震彻天地，如同最密集流星雨般的火光划破天空。飞溅的弹壳在几个机器人身后的路上铺了厚厚一层。
之前明明没有见到它们的存在，也没有让它们可以藏身的地方，这批机器人出现得突兀无比，简直就像突然从地里冒出来一样。
“看来我方的人进展顺利，我可以告诉你，留给你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不能尽快击败我的话！”焦恩冷笑一声，突然脚下用力，方圆十米内的地面无数亮光向上透出，又轰然巨爆，将两人都狠狠炸上天空。
配合着巨爆，焦恩重拳由下而上，蕴含的爆炸般的恐怖力量，引动周围十数尺内风雷呼啸，轰向王宗超下颚。
冰火龙卷缭绕四周，王宗超出手抵挡重拳，同时身体也向上飙升卸力，两人如火箭般越升越高，转眼间已升上近千米高空，没有飞行能力的焦恩去势已尽，终究不得不落回地面，而王宗超却兀自越升越高。
“时间无多，那就一击定胜负吧！”
身在高空，“武神战铠”再次扩大成十米巨人形象，运气吐纳，犹如巨鲸吞吐。王宗超感应吸引天空中的冰火能量，内外循环，交相呼应，气机相感，海量真气越摧越烈。
下一刻，携带一把长度超过二十米的巨大“万军”神刀，刀内可见凝练压缩到极点的冰火旋卷如锯，王宗超就如一位从天而降的天神，以开天辟地之势斩向下方烟尘弥漫的城市。
没有任何风声，也许这把巨刀只是有形无质而已。但是旁观的所有人无论是站得近也好远也好位置在哪个方向也好，心中都抽搐了一下。他们都有了这样的错觉，这一刀将把自己连同整个城市都整整齐齐地从头到脚一分为二。
“来得好！”
若是真正没有花巧的硬碰硬，焦恩又怕过谁？一瞬间，焦恩已经将所有伤势都强行压下，将钛极身的承受力摧到颠覆，刺目豪光从他全身亮起，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一个热量与外观上堪比太阳的巨大光球之内。
然后这团巨大的光球就离地而起，如同一个巨大的逆天而上的陨星朝半空中正斩落的巨刀撞去。这一团光芒刚一离地，带出的风声和气势就已经充斥满了整个空间。
铀光波动拳——导弹式！
……
“看来我们真的进错剧情了……先是终结者，然后又是黑客帝国。”看着漫山遍野的黑西装史密斯，郑吒一时间几乎处于思考不能的状态。
“我们的确是身处一个类似黑客帝国的虚拟空间。”萧宏律也是苦笑，“而且你看到史密斯手腕上的腕表没有？那正是只有轮回队员之间才能看到的主神腕表，轮回队员的标志，看来他是史密斯，也是东美洲队邀请入队的剧情人物。”
“那我们怎么办？这个世界又没有尼奥，也没有可以逃脱的电话亭，难道要被那家伙硬生生玩死？”眼看着眼前已有不少变种人被史密斯抓住并复制，郑吒只觉得全身如坠冰窖。
“但是我们好像逃不了了，看到我们身后没有，那里原来有一个通向其他地点的地下隧道，现在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堵墙，史密斯修改了母体的环境程序。”萧宏律指了指身后说道。
“跑不了也要跑……你先试试能不能叫醒紫魅，然后带着萝丽、詹岚先走，我来挡住这家伙。”郑吒拔出虎魄刀，突然跃向密密麻麻的史密斯人群。
“喔，想不到还有意外收获？”同样看到郑吒手腕上的腕表，绝大多数史密斯都开始把注意力投到他身上，纷纷围了过来。

第二百八十三章 急需救世主
“你们先走吧……但是我不能逃，一定要留下帮助他！”看着远处郑吒已经被围入众多史密斯的重重包围，身形时隐时没，险象环生，詹岚心急如焚，这位平常言语温柔的女子此时语气斩钉截铁不容拒绝，又咬牙道：“好歹我的白魔法还能为他恢复体力精力。”
“我也不会逃跑，他死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义。”萝丽紧握双枪，死死盯着战场，随时准备加入战斗，同样没有半点想走的意思。
此时他们这对五人小团队的确处境尴尬，只剩下郑吒一个实战派，其次的紫魅还在昏睡调理中，而萝丽主要战斗力来于枪械，这点对史密斯同样没有太大的威胁，黑客帝国电影里的电脑人密探十米之内就可以轻易闪避子弹，而此时的每一个史密斯厉害程度都更有过之，除了郑吒以及速度异能型变种人外，其他人根本跟不上他们的速度。
“我们当然不能跑，除非我们能够跑出这个莫名其妙的虚拟世界，否则又能跑到哪里去？”萧宏律开始恢复冷静，“我们一定要反击，战胜史密斯，而不是等他主宰了这个世界，要知道黑客帝国电影里的史密斯越是复制越是厉害，后期甚至可以修改虚拟世界的规则，飞天遁地，到那时我们就是真正无路可逃了。”
“但是他人多势众，我们又该采用什么战术对付他？”詹岚回头紧张地看着萧宏律，希望他能够说出一个好主意。
“就像电影中是怎么战胜史密斯一样，唯一的希望就是我们中诞生了‘救世主’——尼奥！”萧宏律在不自觉中又拔下了自己的几根头发，喃喃说道，“如果是虚拟现实的话，其实一切都是假的，就像做梦一样。而尼奥则是一个能够一定程度控制改变自己梦境的人，这种能力，开启基因锁三阶者完全可能拥有。之前的X教授似乎也觉察了我们的处境，虽然没有言明，但他已经在梦境修炼中给了我们不少提示与安排。所以我们只能寄托于郑吒能够觉醒类似‘救世主’的能力……或许，我们需要给他一个刺激……”
“你的意思是？”詹岚有几分明白过来了，她询问的同时强行约束自己的目光不转向萝丽的方向，这会令她良心感到刺痛。
“救世主尼奥的觉醒，与两个人有密切关系，一是为他作引导的先知，而X教授其实已取代了这个位置，而另一人……也就是他的爱人崔妮蒂。”
“我明白了……”萝丽眼前先是一亮，随即又转为黯淡，她的声调有些颤抖，但却透着一股坚定。
“……如果需要我牺牲的话……”但不管如何，她没有丝毫犹豫，举步就要冲向战场。
“不，或许我可以……”詹岚连忙拦住她，但下一句话却说不下去了。可以什么？可以代替她死在郑吒面前吗？还是说可以代替她成为郑吒心目中最重要的人？
“不是这样的，先听我安排！”萧宏律一头瀑布汗，连忙摆手，“事情还没到那么绝的地步，如果妥当点安排，你完全有可能在毫发未伤的情况下换来郑吒的觉醒……”
说完后他擦擦汗嘟喃一句：“要是你活不下来，即使战术能成功，我也是铁定会被杀了吧？”
……
此时陷于重围的郑吒正与史密斯们久战不下，史密斯们的速度越来越快，他似乎已完全适应了郑吒的速度，无数外貌一模一样，一色黑西装黑墨镜的史密斯在快速移动间，无数的残影与无数的真人或叠或离，来回交错盘旋混成难以分辨的一团，普通人仅仅旁观都会因此而眼花缭乱，头晕欲吐。
在不断移动中，史密斯们开始反客为主，要钳制住郑吒。
但是郑吒却脚下很少有移动，甚至几乎没有刻意去看四周的无数史密斯，脚下只是不断踏着圆。手上虎魄刀出刀如轮转，周而复始，循环不绝，不停变换角度急旋绞割。但刀芒并不厉烈，几乎只是利用了虎魄刀原本锋芒的杀伤力，旋绕过程中更是很好的利用了力量循环，异常省力。然而四周史密斯再怎么密密麻麻从各个不同角度扑上，面对的永远都旋切而至的刀刃，眼前的郑吒简直就像一个无懈可击且能够一直旋转下去的刀轮一样。
史密斯的身体素质固然很强悍，却还没到抵挡虎魄刀刃的地步，绝大多数史密斯中刀分尸后整个人都会消散而化为乌有，少数史密斯躺下后却化为之前遭他强行复制而覆盖形象的死亡变种人。
“就是耗不起，也要耗！”郑吒咬紧牙关，把刀轮又微微向内收缩了些许，虽然死在他刀下的史密斯已有上百，但对于人数数以千计的史密斯来说，其实算不了什么。反而他虽然采用了尽可能节约体能的战斗方式，但真气与血能仍然在不断持续降低。再杀下去，即使能够杀掉上千个史密斯，他也难逃力尽的厄运。
不过郑吒始终以内功保持呼吸吐纳平稳，似乎还有无限的体力，见此情形，史密斯们同样也不想和他耗下去，于是在激战中，郑吒突然感觉压力一轻，紧接着就是天空一暗。
此时落在他眼眸里的，是一个匪夷所思的壮观场景：只见众多史密斯都步伐整齐地向后退开，却又肩并肩互相搭手，里三层外三层围绕着他组成一个巨大的圆形包围圈。
然而这还没完，在众多史密斯的头上又叠罗汉一样站了一圈人数稍为少些的人，在他们的头上又有一圈人，就这么层层叠叠的上千人梯相联，就如北京奥运会的“人体鸟巢”，然而动作之整齐机械，迅速到位，又绝非“人体鸟巢”能比，一瞬间就足足叠了十多层高，就如一个巨型穹顶，将郑吒完全笼罩进去。
从外面看则更加壮观，简直就像凭空出现了一个由无数人组成的巨大且规范严整的半球，如果之前的史密斯只是一群相貌一样且一起作战的人，此时的每一个史密斯就都变成了一个庞大机器的零件，真正组成一个巨大无伦的冷酷整体。
也就在此同时，一枚火箭弹朝巨大人体半球激射而去，正是萝丽发觉不对，发出了攻击，但是为了避免伤到里面的郑吒，她只选择攻击人体半球的最上端。
但已经来不及了，巨大半球在瞬间组成，紧接着所有史密斯一起手足用力，又狠狠朝中间收缩坍塌，一瞬间巨大空心半球就缩小成一个体积仅有十分之一的实心“人球”。
这已经谈不上是什么围攻战术了，而是一只巨兽对已经吞进肚子里的猎物的赤裸裸压挤绞杀。眼看着郑吒纵然刀术再厉害，虎魄纵然再锋利，面对这种情况也只能连人带刀被硬生生挤死压住，再被强行复制成又一个史密斯。
“爆炸！”
但下一刻，郑吒已硬生生破开“人球”窜出，虎魄刀身燃起一股血红中带着无数璀璨金星的火焰，暴起一圈又一圈浑雄耀眼的刀芒，绕身而旋，气势如旋风暴飚，烈火焚野，狂风中夹杂着无数灿烂星辰，不断迸发的爆炸声犹如霹雳闪电。覆盖了数十层的史密斯竟被这一招强行撕裂粉碎，翻飞的内脏，骨骼、肌肉和喷出的血液充满了周围地空间，又被迅速燃成灰烬。
“爆炸”威力非同凡响，果然挡者披靡。可惜郑吒如果频繁使用却只会更快耗尽体能，而且这种损失对于人数众多的史密斯而言只是九牛一毛罢了。只见被破开一个缺口的巨大“人球”突然又是一个扭曲变形，外观上顿时化为一条盘成球状的巨蛇。紧接着这条巨大无伦，体型上堪比大型列车的“人体巨蛇”蜿蜒游动，已如影随形，向逃脱的郑吒吞噬而去。无数史密斯互相搭手拥抱，腰腹一齐用力，每一个人仿佛都已化为巨蛇的一条肌肉纤维，通过精密无比的配合，汇聚成一股沛莫能御的庞大力量。巨蛇的尾部仅仅一摆，就将身边一栋残破大楼轰然扫塌。
“该死，黑客帝国中可没有这一招！”郑吒心知如果仅仅是体型大如巨蛇的生物他依旧可以凭“爆炸”加上虎魄的巨大杀伤力硬拼，攻击对方要害而杀死对方。但问题是这只巨蛇完全是由数以千计的史密斯组成的，损失某一部分毫无影响，等同于一只没有要害且具有无穷复原能力的巨兽，这就不是他能够对付的了。所以眼下他只能一味游斗闪避拖延时间。然而他面对的除了大量史密斯组成，每次行动都会令大地颠震的巨蛇外，现场还有许多单兵史密斯从四面八方对他围追堵截，令他应对越来越艰难。
“我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是一名开启基因锁三阶的轮回者，你是北冰队队长？还是中洲队队长？”就在此时，史密斯突然开口询问，一句话通过好个不同史密斯口中说出，但始终都由距离郑吒最近的史密斯发言，如出一人，没有半点不自然与停顿感。
之前以人球捆锁住郑吒的瞬间，史密斯已经从各个方位对郑吒进行强行复制，然而对方精神抗性之强大大出乎他意料之外，加上对方瞬间爆发力强得惊人，竟给对方逃了出去。但他也由此发现对手的精神状态，竟然是开启了三阶的人物。
“不想回答吗？没关系，你的四名同伴会替你回答！”见郑吒不开口，史密斯露出一个冷酷的微笑。
“给我站住！”郑吒面色徒变，他也不清楚究竟是因为萝丽的攻击导致暴露，还是众多史密斯已从其他变种人那里得到他的信息。但眼下许多史密斯已经纷纷般围向萝丽等人藏身所在，他不得不全力制止。
一下子进入半“爆炸”状态，郑吒速度徒升数倍，再无任何人可以捕捉到他的身形，一下子就越过无数拦截的史密斯冲到萝丽等人藏身地点。
“也以人海战术稍作抵挡了，试试这个吧！”然后郑吒一咬牙，面对众多潮水般涌来的史密斯，取出一个带着蝎子雕塑的黄金手镯戴在手上。
随着血能内力倾力注入手镯之中，手镯突然散播出一道范围颇广的灰暗色光华，随后眼前凭空出现了数百身高过三米，形如阿努比斯的狼头人，手中地狱战戈的刀刃闪烁着森寒的光芒，咆哮的巨嘴中牙齿锋锐无比。它们充满兽性地嚎叫着，声音汇聚成一片令人耳聋目眩的巨大声浪，高大身躯践踏着大地，挥舞着武器，杀气冲天地冲向数目远比它们更多的史密斯。
“快走！”做完这一切后，郑吒的脸以转为惨白，但仍脚下不停踉跄奔向众人藏身之地，萝丽连忙奔出扶住他。
“我召唤出五百个阿努比斯狼头人，多少能够抵挡史密斯一阵子，不过我的血能内力已经几乎消耗一空，现在需要争取时间恢复……”郑吒抓紧时间服下齐藤一炼制的一颗回气丹药，喘着气说道。
……
“看到了！”不断闪避攻击，处于下风的卡雷斯突然眼中突然精芒一闪，就如发现了猎物的俊鹰。在脚下不停移位跳转的同时，他双手所持的两把高斯手枪开始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摆动着，就像双刀客手持短刀，挥舞出一道道残影。然而即使是这样的快速舞动，枪声依然不绝于耳，似乎他双手持的不是两把手枪而是两把微冲。
“枪斗术！”
随着枪口的快速摆动，手枪击出的高速子弹弹道也出现了弧形扭曲，就像导弹一样绕开障碍物，从几个不同角度射向某一个角落。
血花飞溅，中枪的赵樱空不得不移位闪避暴露出身形，不过她所受的仅仅是擦伤。高斯手枪的杀伤力远超一般手枪，任何一发子弹都足以打穿重型坦克的装甲，原本不是她的念能力所能防御住的。不过幸好在她四周有着无数坚韧丝线交织成的防御网，虽然无法正面挡住子弹，但子弹与每一根线撞上后轨迹都会发生偏转，没法攻击到她的要害。
“哈哈，也该轮到我攻击了！”卡雷斯的枪术变化多端，从任何角度都可发枪，还能发出弧形弹道，根本不存在任何攻击上的死角。此时枪枪都不理赵樱空左右，全面压制住对手之余，还要强行以无坚不摧的子弹流撕开防御网。
此时形势确实已越来越对卡雷斯有利，突然现身的巨大哨兵机器人以强势火力暂时压制住“神盾”方面的空间攻势。紧接着又有五名手持等离子刀的敏捷机器人快速赶来，从四面八方配合卡雷斯对赵樱空进行围攻。赵樱空的念线虽然坚韧，但在等离子刀的一挥之下，也是毫无抗拒余地地纷纷被斩断。
面对越来越糟糕的形势，赵樱空的俏脸依然如瓷娃娃一样丝毫不为所动，突然脚下用力，在几根念线的拉扯下腾空而起脱出重围。
“想跑？”卡雷斯怎肯放过，枪声不绝的同时正要飞速追上，却突然眼前一黑，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只听在轰然声中，左右两栋高楼竟然从腰部被切割出一个倾斜切口，切口平滑，显然是以念线切割出来的结果。高楼上半部在沿着斜面轰然滑动，表面玻璃窗不断爆破，砖的碎片开始飞出来，外墙接连断裂、崩塌，碎屑漫天飞舞，一左一右携带着犹如天崩般向卡雷斯砸了下来，还未砸到，周围气流已变得狂暴无比。
卡雷斯可不是刀枪不入的焦恩，主要凭技巧战斗的他被这上千吨建筑砸中不死也会脱层皮，当即飞速向后退去。五名机器人也要退走，但反应与动作却比他慢了一步，虽然挥出等离子刀斩断了迎面而来的钢筋混凝土墙，但随后却被一股脑轰然压下的无数砖石压成铁饼。
“不对，我的速度，怎么这么慢？”原本有把握逃出建筑崩塌范围的卡雷斯，突然惊觉自己的速度竟比平时慢了三分，似乎被什么无形力量束缚住，堪堪才退到边缘，一堵厚重的混凝土外墙已向他迎头压下。
“熊的力量！”退不出就只能硬挡！卡雷斯瞬间全身肌肉贲起，体型膨胀三分之一，气度沉稳如山肌肉结实如钢，举双臂轰然砸向迎面而来的墙体，在无数乱砖夹杂钢筋爆碎飞溅的瞬间，他已经借力向往后飞出危险地带，但仍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
“究竟是……什么时候？”站在废墟边缘，他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只因他的全身已被缠绕了许多丝线，这些丝线远比赵樱空直接作为武器切割的丝线还要细，气息也还要隐蔽，竟然连他的敏锐视力也无从觉察。
这些丝线实在太细了，细到即使被缠上皮肤也感觉不到，对动作也没什么影响，但一旦有成千上万的丝线，却已经开始足以影响他的动作与速度。
“此式名为雾雨。”漫天尘埃中，赵樱空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他面前。
“你在如雾细雨中漫步，即使撑伞也会被细雨般的雨幕弄湿身体，雨会渐渐淋湿你的全身，夺走你身体的温暖。”赵樱空就像在挥弹无形的琴弦，一阵无形的高频震动带着琴音般的悦耳轻鸣，通过无形的念线游走。
心知不妙，卡雷斯连忙退避同时开枪反击，但身体突然多处飙血，就像被无数无形利刃切割凌迟。
“螺穿、血刃体！”突然，空气中一股看不到的无形力量将念线纷纷斩断切割，另一股足以洞穿一切的无形力量则直向赵樱空旋钻过去。
巨大的阴影贴地飞速掠过，手捧铜版古籍的达尔文再次现身。

第二百八十四章 最后绝唱
达尔文手中的厚重铜版古籍究竟封印了多少种能力诡异的灵类生物，谁也说不清楚。总之之前漫天灵雾鱼已经让众人煞费苦心对付，而二次元影子生物“里人”也至今无解，让他在战场上来去自如。如今一出手更是立解卡雷斯之厄，逼退赵樱空。
靠着四周密集的知觉念线感知，赵樱空也只能够感觉到空气中多了一只类似螳螂的隐形生物，不断挥舞双刃划出一道道破空风刃；还有另一只长着多对锐利虫足，头长螺旋形尖刺，类似蜈蚣的隐形生物，沿着诡异刁钻的路线不停旋来钻去。这两只生物的体型不大，但移动速度却快得接近音速，破空音爆凄厉长鸣，攻势洞金穿石，凌厉无比。
“去死！”卡雷斯被念线切割得体无完肤，痛彻心腑，但好在那些念线相对脆弱，不至于伤到筋骨，此时强忍剧痛，又对准赵樱空连连开枪。
“不要管她，快走！”达尔文向卡雷斯喝了一句，一个游走于战场中的刺客其实对他们几人形成不了多大的威胁，但他顾虑的却是那个与他一样同为法职者，一直隐匿行踪，但每次出手都给己方造成重大损失的对手。
“是……”在东美洲队等人中，卡雷斯的地位明显偏低，纵然心有不甘，也只得依言退回那大型影子口中。
“那法职者现在究竟隐藏在哪里，是在空中，还是……”达尔文正以心灵命令“里人”快速移向他处，却突然发现一个诡异现象。
他看见世界被拉长了，四周的景物，崩塌的废墟，由于尘埃未消而视物模糊的大地，还在闪避应对螺穿与血刃体攻击的女子，距离都在迅速拉开，世界开始变得扁平，而且以他为中心，四周的景物都在上升……
如果从远处看，就会看到地面好像被揭开一层巨大的薄膜，而且就像包饺子一样，这层薄膜将在它上方游走的巨大影子连同达尔文、卡雷斯、赵樱空甚至漫天尘埃都包裹起来，封闭成一个整体后又骤然缩小，在无数符箓明灭闪烁间，化为一个小小纸屋，紧接着又消失不见了。
相对于到处都打得热火朝天的战场，这一角发生的一切迅速而隐秘，并未引起任何人注意。紧接着一阵更为声势浩大的巨爆已经发生，猛烈的冲击波以摧枯拉朽之势扫荡着一切，整个城市都在颤抖在呻吟。
爆炸的半径扩散到五百米外，从爆炸中心向外辐射形成一个圆形的真空地带，在此范围内的重型机器人都被吹飞了起来，有的甚至支离破碎。停放在路边的汽车一辆接着一辆被被炸飞了起来，玻璃与金属碎片如同蝗虫般到处乱飞，几架空中的战机被冲击波席卷着，如浮萍般翻滚并坠向地面。
爆炸中心，地面留下一个深度超过20米的陨坑，炽热熔岩还在坑表面流淌，四周砂石悉数被高温化为晶莹的玻璃体。爆炸范围内本已被破坏得满目疮痍的大楼悉数坍塌、消失，甚至被高温溶解。
陨坑中心，焦恩一人昂然而立，站得稳如泰山，通体闪现银亮金属光泽，犹如钢铸银塑，显示出一种坚不可摧的冷硬质感。
然而焦恩此时神情之紧张，却更甚于任何战斗最激烈的时刻。只见他从头部、面部、胸、腹部的中轴线，开始呈现越来越明显的一条笔直血痕，带有清晰金属坑线纹路的致密气劲正拼命从两侧向这条血线汇集挤压过去，努力压制这条血线不继续扩散恶化。
他刚刚面对的明明是威势无涛巨刀斩击，真实得让人单纯以眼睛看都有一种自己已被整整齐齐地从头到脚一分为二的错觉，应当说，这种极为强烈的气势与无涛刀意，即使没有实质的力量支撑，也已足够给人造成真实的伤害，更能灭杀一切神魂鬼祟。
也正因为这股强烈得近乎虚张声势的气势刀意，自己在瞬间判断失误，错判了双方真正硬拼的时刻，提前释放了自己的全部能量。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那声势浩大长度超过二十米，刀风气势波及数百米外的巨刀，竟然大半都是有形无实，纯以气势凝聚的虚影，而实质存在的刀身其实不过两米，平平实实力量气势完全内敛，凝重而深沉。
自己提前释放了能量，爆发的能量流狂暴肆虐却又分散，甚至连自己也受到部分无差别伤害。而此时对方以驾驭这一刀还未爆发的真正威能所聚，全身随之，神意合一，人和刀合成一个不可分割、浑融为一的整体，势如破竹地剖开肆虐的能量风暴，直斩到他身上。
直到此时，他才领悟了之前明明十拿九稳的一击为什么会落空，却反而中了逆转战况的一击。原因无他，纯粹是虚实运用罢了，王宗超扑来之际，人还未到，犹如实质的声势神气已经率先扑出去了，结合高速运动的残影形成逼真无比形神兼备的虚像，但是真正形体还留在原地，这才骗得他打空一招。
相对于他造成的惊天动地的破坏，王宗超的力量却可以说没有一丝浪费，全部集中在他身上。更可怕的是，那股浩荡凛冽的无俦刀意也直透神魂！
王宗超的“万军”神刀经历时间沉淀，早已少了初时的那种声势磅礴千军万马凶威煞气般的霸道。却愈加内敛，其势愈厚，其力愈长，其念愈真，其理愈直。
无需任何语言，这一刻，王宗超把他的心意通过这一刀表现的淋漓尽致。那是无畏生死，直面强敌的不屈之念；是劈开一切阻碍、打破一切藩篱的逆天之心；我命皆由我，逍遥天地的超脱之志，再以燃烧生命、升华灵魂的形式斩出这一刀。
焦恩并不清楚，这样的一刀，甚至曾经向真神斩出，但是他真的很惊叹。对方的这种决绝心志，在力量没有极限的轮回世界中，或许狂妄，或许悖逆，或许无理，但却是对方心底最真的意志，也是他最强的意志。这样的意志，勇往直前，百折不挠，宁折不弯，可以失败，可以死亡，却永远也不会退缩，不会屈服。
这才是真正武者的执着，才是一个真正匹配其力量的，坚凝纯粹的强者本心。
焦恩很感慨，很佩服，但他同时也清楚这一招之下惨败的是自己，自己爆发的力量或许十倍于对手，但也仅此而已，无论招式还是招意，自己都输个一塌糊涂。
但是，我还不能倒下！我……还要战斗！
修炼钛极身者，需强行植入大量钛离子，以无比的意志强行忍受内脏骨骼，乃至全身每一个细胞受到钛离子全面渗透的痛苦。这种痛苦更甚于受水银剥皮之刑十倍，而且还必须保持清晰的意志引导凝聚钛离子凝聚构建钛极身。修炼者全身皮肤由于钛离子局部凝聚而产生无数棱状尖锐突起，如受千刀万剐，锥心刺骨。肉体心灵皆会受到极大的冲击熬煎。如果承受不住或者爆体，或者失去意识变成白痴，然后坐等自己全身化为纯钛金属雕像。
所以可以说，钛极身修炼到什么程度，修炼者必然有与其强大肉身匹配的坚定意志，尤其焦恩已开启基因锁三阶，这股意志之强可想而知，甚至连X教授的精神力都很难突破他的心灵防御。而焦恩正是要以这股千锤百炼的不坏之躯与钢铁意志，承受抗衡对方的无匹一刀。
沿着身体中轴线的刀痕，越来越深，渗出的鲜血也越来越多，在焦恩脚下的鲜血聚成一摊小池，又被灼热的地面蒸腾出血雾。
终于，刀痕不再变深，爆发的刀气已被钛极气劲遏制封锁住，虽然这一刀已在他精神上留下无法泯灭的痕迹，但却也不至于令他裂体分尸。
以他所站立的位置为中心，一切事物都被彻底摧毁，一片废墟。然而却有呈锐角扇形的一片建筑土地，完整如初，形成一道高于周围地面的完好的路。此时沿着这条路，王宗超正向他举步走来。
虽然这一拼焦恩输了，但是那堪比小型核爆的威力也绝非等闲，王宗超一刀将爆炸斩开也只保住了身后这么一小片区域，自己还被核爆轰出一两里外。
此时他一步步走回，每一步都给坚硬的地面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脚印呈现一种漆黑的焦炭颜色，并且有细碎的电花噼哩啪啦闪个不停，在王宗超走出数米外后又突然爆炸，将原本一个小小脚印炸成直径近一米的深坑。
随着走步的频率，王宗超在有节奏地深呼吸吐纳，调理自身，同时将自身承受的狂暴轴能消泄到外界。他每呼出的一口气都灼热蒸腾，显示出一种异样的明亮。
“看来你虽然赢了这一招，但我却还没有全输！”看着走来的王宗超，焦恩说了一句，他并不以为对方会给予他镇压抗衡刀气刀意的时间，在战场上这样做的不叫绅士，而是叫蠢材！但对方这样做，也就说明这一招硬拼后对方同样也不好受，毕竟在绝对的力量上，自己还是强出太多了，完全可以说是十倍以上的差距。
“不，你很快就输了！”
王宗超双手一动，顿时刀芒漫天，犹如惊雷霹雳，纵横穿梭，刀气如龙似蛇，携带龙卷风一般的气流滚荡罩向了焦恩！每一道刀芒都凌厉无涛，刀意气势霸气磅礴一往无前。
“究竟哪刀是虚，哪刀是实？”
焦恩瞳孔缩成了一个小点，他清楚硬拼对方状态同样下降不少，要破自己的钛级身仍然需要聚力而为，不可能连出数十刀分散自己的力量，所以其中必然有虚有实。
但问题是对手的虚实运用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明明是毫无力量的一刀却偏偏气势惊人杀气滔天，让人明明没有中刀还误以为自己已被分尸；反之明明凝聚了全部力量的一刀却波澜不生，了无痕迹，让人直到被杀还不知道自己死了。
虚实事关生死，焦恩一时将所有精神都提升到极限，以基因锁的三阶敏锐感应判断对手来势，蓦地双拳交叉，各带一个电光闪烁的光球拦在胸腹之间。
由于之前一刀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他下意识地采取了守势，其实以他一贯的战斗风格而言，应该是不管虚实以攻对攻轰他个稀巴烂才是合理的。
“轰！”刀气接实，光球爆炸，漫天凌厉刀芒立即化为粉碎，焦恩正庆幸自己判断正确。却惊觉对手一刀借着硬拼骤然收回，借取了部分爆炸力量，携带着银亮铀光闪烁，又是一个回旋，由下而上再斩过来。
此招借力再斩，力量速度都比之前更强了五分，焦恩仓促之间只能勉强举右膝相迎。只听响彻云霄的一声铿锵巨响过去后，他的一条右腿已齐膝而断，小腿飞上天空。
一腿被断，焦恩身体失去了平衡，而王宗超身体旋势未绝，一个旋转又到了他身后，又是一刀斩到。
再次锵然爆响，焦恩背上钛极气劲溃散，人也带着一道深已入骨的刀痕飞出十米外，倒地后又挣扎着站起，单脚钉入地面，依旧稳稳站住，面向王宗超。
王宗超身形移动，化为肉眼难见的虚影，别说焦恩只剩单腿，就算是他状态十足也难以捕捉到。同时刀气绵绵不绝，将焦恩全身笼罩进去，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摩擦声中，焦恩身上刀痕纵横，越来越多，甚至有一些部位因此崩缺散落开来，越来越不成人形，但他却依旧屹立不倒。
“还要打吗？”攻势不绝的同时，王宗超冷然问道，对于这个对手的意志战意，他也有几分佩服。
“战斗很快就要结束了。”又失了一臂，另一臂也被砍得藕断丝连，焦恩的眼神中也早已没有了一开始的狂态霸气，但却看不到痛苦，看不到恐惧，有的只是平静。
“我输了……但是你也没有赢……”
焦恩的话依旧洪亮，犹如天雷，传遍整个城市。
正连同刚刚出现的一批哨兵机器人与瓦格纳以及神盾一方苦战的卡莉茨闻声神色大变。身体立即沉入巨兽体内，同时巨兽脚下发力狂奔，一连轰然撞塌无数建筑向远离焦恩位置的方向逃去。
“速逃！”觉察到对方意图，王宗超断然喝道，同时手上加紧，化为刀轮从四面绞向焦恩头颅。
然而已经迟了，焦恩全身豪光爆绽，体内几个反应炉全面失控，将铀能尽情释放，已经残缺到极点的钛极身再也承受约束不住这股力量，全面溃散。
焦恩身体的血脉被蒸发，过于强烈的辐射能破坏了他的肌体、他的心脏、他的大脑，但他仍然以最后的意志，向王宗超发出了一击。
这是他毕生最强的一击，燃烧生命的最后绝唱。
下一刻，半个城市都笼罩在前所未有的强烈爆炸与毁灭火焰中，这是真正的核爆，足以摧毁一个城市的终极毁灭。

第二百八十五章 东美崩溃
“里人”这种古怪的二次元生物近乎不可被攻击，且可以在任何平面上移动，无论是地面、墙壁还是水面，但它却有一个弱点：只能依赖平面移动，且没有任何攻击力。
所以有一种办法可以困住它，就是在它移动到某个平面后将平面包裹封闭起来，哪怕那包裹住它的只是一团纸，这时它就无论怎么移动也脱离不了这个平面了。
被包了饺子后，达尔文与卡雷斯惊觉眼前的环境已经大变样，竟然处在一个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原始大森林中，举目所见都是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无数巨藤到处缠绕攀爬，犹如条条狰狞虬结的巨蟒，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几可没膝。鸟鸣兽啸声不断传来，丛林深处隐隐的骚动不绝。而让卡雷斯吃了大苦头的女刺客也再次隐匿不见了。
“神域吗？即使是残缺的，也非同小可了！”看着四周的情况，达尔文面沉如水，眼看着“里人”已无法脱离对方领域，他也翻动书页收回“里人”。
“能破解吗？”卡雷斯戒备四周，同时开口问道，他的语气颇为沮丧，明显他被对方当成引达尔文上钩的饵了。
“轰吧！”达尔文冷然道，“把大威力武器都拿出来，往四面八方乱轰一气，无论如何可以消耗施法者的法力。”
“好，那我就用《星河舰队》里的微型核弹吧！”卡雷斯依言从空间装备中取出一挺长筒火箭筒，抗在肩上，对准远方狠狠扣下扳机。
但是，没有任何动静……
“故障了？该死！”卡雷斯将火箭筒狠狠一抛，他的个人空间装备堪比军火库，高科技武器层出不穷，从中又取出一挺似乎是大型机甲才用得上的巨炮，拎在手中又要开火。
可惜，仍然没有反应。见此情况，卡雷斯面色愈加惨白。
“不用费劲了，对手已经用某种力量限制了这个领域内现代化武器的使用。”达尔文摇了摇头，说话间，林中传来一阵兔奔鼠窜的草木簌簌作响，无数身材矮小如猴，面目狰狞的土著现出身形来，一阵箭雨已经从四面八方纷纷朝他们激射过来。
而且地上还有许多蜘蛛、蛇、蝎子之类毒物在茅草丛中时隐时现地朝他们快速爬来。
两只隐形召唤生物围绕两人快速移动，形成一个粉碎一切的无形护壁，所有射来的小箭立即被悉数切断击落。然后达尔文仅仅是翻了一下手中古籍的书页，一只深黑色的蜘蛛状生物已凭空出现，接近二米长的躯体上满是刚毛，仿佛荆棘条似的爪肢有人大腿粗，爪臂的凸起形成尖锐倒勾，黑到发亮的尖锐倒刺给人一种恶心的感觉。
“噗！”
好像呕吐一般，大量稠粘的蜘蛛丝从大型蜘蛛口中喷涌而出，正冲上来土著与毒虫猝不及防，悉数都被迎面而来的白浊粘丝缠绕，蜘蛛丝见风即凝。将一切都死死沾住，固化成茧层层包裹。
蜘蛛丝吞吐量之大，犹如雪崩一般，霎时方圆五十米之内都被覆盖了一层白纱帐般的白色，将两人护在核心。
“你不是喜欢玩丝吗？那就一起玩吧！”达尔文冷笑一声，就在蜘蛛碰吐丝线的同时，空中无数原本肉眼无法看到的丝线也由于沾到黏液，又凝固后显出原形。
唰唰唰三声轻响，卡雷斯已经换了一把高压弩枪，这次武器终于能够正常使用，三发洞金穿铁的金属弩直射向丝线的核心。那里可以看得见一个被蛛丝所包裹缠绕的女性身影正努力想挣脱，一瞬间三发弩箭，已全部命中目标。
“别杀了她！缚妖蜘蛛丝在完全凝固后，每条缚妖丝都比钢线还坚韧，延展性更超过十倍，包裹在她身上的只怕有数万条缚妖丝，即使是绿巨人也无法挣脱。”达尔文道：“我们现在已被困，必须留下她作为人质！”
说完之后，缚妖蜘蛛摩擦刚毛，发出尖利的哨声，拖动蜘蛛丝将被捆的女子向他们拖了过来。卡雷斯点点头，一跃向前，踏在与空气接触后已经迅速失去粘性的缚妖丝上，伸手就要拎起那女子。
但就在手指触碰到对方身体的瞬间，就像触了电似的，卡雷斯大喝一声，猛然向后跃回。
但是跃回的仅仅是他的身体，他的头颅在跃回的同时也掉了下来，鲜红的鲜血染红了地上雪白的蛛丝。
同样掉下的还有达尔文的头，不仅如此，他胸口还被钉入了一把中世纪风格的匕首，正中心脏。
紧接着，那个包裹困住女子的茧，也瘪了下去，虽然之前她还在挣扎不休，但此时却像根本没有人存在过一样。
“很好，是你们逼我用‘它’的！”但无论是断头还是心脏被刺中匕首，都没有让达尔文流出一滴鲜血，也没有影响达尔文翻动手中古籍的动作，螺穿与血刃体两只隐形生物霎时在他身体周围形成绞碎一切的狂暴飓风，将所有伸来的隐形念线都切断粉碎。
“你已经饿了太久了……出来吧！尽情地猎杀、尽情地咀嚼，尽情地吞噬吧！”
达尔文的头颅，再次瞬间复原，连发型都丝毫不乱，匕首依旧钉在他胸前，他却置之不理，只是狠狠地翻开了又一页书页。
从书页上涌出的、是一团无可名状的黑暗，仿佛平面的影子忽然膨胀成为立体的影像，是将人心深处最灰暗的恶念、黑夜中最恐怖的噩梦、幽冥地狱内最阴森的鬼影，揉成一团，精炼浓缩，才能在现实世界出现。一切的光源都这团黑暗的出现而顿时变得阴霾，大地黯然无光。
那团黑暗旋转着，蠕动着，变化着，但是没有形状，它不具备固定的外形。但在它的核心却似乎有着数千张布满细利漆黑牙齿的口器，发出一连串犹如放大的千万倍蚕食桑叶的摩擦咀嚼声，令人毛骨悚然。它伸出荆棘藤蔓般的无数黑暗触手，向四周盘旋抓摄。被它所碰触的任何‘物质’，都被送到它深处‘吞噬掉’。
似乎并不存在，但是却又无比汹涌的气息潮涌而出，那是一片无尽的黑，连黑暗本身都被吞噬的黑。
无物不吞、无物不噬，就这样，这团黑暗不停的变大，渐渐的，连四周的空间也像被吞噬侵蚀一般，开始扭曲变形，就像出现了一个越来越大的黑洞。
片刻之后，就像一幅原始森林画卷被越来越浓的墨水滴所侵蚀，空间中骤然破开一个缺口，达尔文间机不可失，立即从缺口中一冲而入。
“竟然是个多重领域？”达尔文还满心以为可以突破领域回到现实，没想到眼前的场景又是一变，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一座给人以犹如实质的巍峨、宏大、神圣之感的北欧式古神殿之中。构成神殿的一切事物都无比庞大，穹顶铺天盖地，犹如苍穹，每一根神殿石柱都横贯天地，就像擎天之柱一般。而自己却变得无比渺小。相比而言，自己就如同跑入了一座巍峨庞大神殿中的一只小老鼠。
到处都铭刻着千百计的符文，一行行极其有规律地亮起，透发出一股神圣威压。还能听到不知何处传来的阵阵歌声，刚刚听上去就像少女哼起的迷蒙而轻柔的小调，但如果越细听就会觉得歌声越来越嘹亮，仿佛千万人齐声歌唱，激昂振奋！
神圣气息弥漫之余，神殿还到处充斥着一股彻骨奇寒，普通人站上片刻都会被冻成冰雕，但却对达尔文毫无影响，他的身上甚至连霜花都没有沾上，只是冷笑说道：“有趣的领域，不知这次又能在‘吞噬之影’面前支撑多久呢？”
此时只见神殿各处五个虚幻祭台上一阵符文闪烁，空中弥漫的奇寒冰雪一下子悉数向其汇集过去，形成一个体型庞大的冰雪巨人，咆哮着向达尔文扑来。
但螺穿与血刃体依旧死死护着达尔文，构成无法突破的坚固防线，将几个巨人伸来的手又绞成漫天飞散的飞雪碎冰。不过这股奇寒也令螺穿与血刃体身上覆盖上一层冰甲，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虽然依旧奇快，但也就不再肉眼难辨。
而“吞噬之影”也伸出无数掠食的漆黑触手，盘旋环绕，将冰雪巨人困住并拖向它的核心，然后在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中，将它们全部化为死气沉沉的黑色中的一部分。
“吞噬之影”越来越大，渐渐的连巍峨的神殿空间也开始呈现出一种被侵蚀的不稳定状态。
也就在此同时，整个空间突然剧烈一震，就像匀速行驶的车辆突然遭遇车祸一样，紧接着被“吞噬之影”侵蚀的部分，竟被撕开一个缺口，一股极强的灼热风暴，带着耀眼的强光直透而入，连“吞噬之影”面对这股强光也向内缩小了一圈，许多漆黑触手在强光中寸寸具断。
“是队长的铀光波动拳，太好了！”达尔文欣喜若狂，清楚这是对方的领域受到外界极强冲击的结果，这下子无论对方有多么精巧的多层领域也悉数被破。立即纵身向通往外界跃去，“吞噬之影”依旧殿后，阻止对手追击。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外界，脚刚刚踏上实地。却感觉手上一轻，似乎多了什么却又少了什么，低头一看，却看到手腕上被钉了一支小箭。那支箭刚刚经由另外两支箭的碰撞而在空中变向，绕开已经速度大减的螺穿与血刃体，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射中他的手腕。
中了一箭，那本从不离手片刻的铜皮古籍，已经脱手飞出。与此同时一条蛇一般柔软灵动的身影，以艺术般的敏捷蜿蜒游动，贴着“吞噬之影”，以一种近乎不可能的姿态跨越几十条漆黑触手的拦截，来到近处。伸手一捞，将这本还未来得及落地的铜皮古籍取到手中。
“你不是无论如何都杀不死吗？但是如果我猜得不错，这本书才是你真正的弱点吧？”
约尔姆的柔媚微笑，在达尔文眼中显得比“吞噬之影”还要阴森。他大吼一声，立即驱动“吞噬之影”与螺穿、血刃体，向眼前的女子全力攻击。
但约尔姆已经闪身退开，同时以肉眼难见的高速，将书页翻了一遍，又突然将书中的某页画面，翻出来，高举在达尔文面前。
“不……”几乎在视线与书页中画面接触的一瞬间，达尔文身上出现了无数伤痕，头颅断落，开胸剖腹，内脏粉碎……全部叠加在一起，一瞬间下一刻他整个人已暴成一团血雾，随风飘扬散落。
“这种特色鲜明的不死之身，果然就是来自《格雷的画像》，他的真人与画像中的他置换了，整个人其实是一个假象幻影，所以才无论如何死不了，所受的伤害反而会转移给画像中的人，但是真人与画像永远不能面对，否则就会一切还原。”凯特走了过来，看着那书页上一幅刚刚由支离破碎状态还原的达尔文全身像，又看了看一片混乱，火焰与冲击波犹在肆虐的外界，“刚刚是怎么一回事？竟然把神域硬生生撕开一个缺口，幸好受损不大还可以慢慢修复。”
齐藤一随后快步走来，带着焦灼的语气传来：“是核爆，而且我刚刚接到主神关于我队正两分的提示，估计老王已经杀了那修炼超武的男子，但对方也用了自爆一类大招。但他现在还未死，拜托各位马上去找他！”
说完之后，齐藤一见失去主人的“吞噬之影”还在漫无目的地凭本能散布扩散黑暗，立即捏动法诀，将它转移到“饿鬼道”法阵中，那里本来就是针对见什么吞什么的饿鬼而设，无论如何可以先囚禁它一阵子。至于移动快速的螺穿与血刃体，却早已逃得不知往何处去了。
“这本书你拿着，说不定有用处。”约尔姆眼珠一转，将铜皮古籍递给齐藤一。这也算是双方联手杀达尔文的一个公平分配，奖励由北冰队所得，装备则交给中洲队，反正北冰队没有灵类生物的召唤者与饲养者，拿了也用处不大。
……
王宗超的确还没死。
就在焦恩自爆前的一瞬，王宗超猛一用力，一下绞碎焦恩的颈部，然后整个人骤然一缩，竟然不见了踪迹。
王宗超并没有空间瞬移能力，身形再怎么柔韧缩小也有其极限，当然不可能说没就没。但实际上他在一缩之间，精气内藏，锋芒内敛，所有精、神、气全部完美缩成一团，整个人就像完全不存在一般。
如果有人具备好得非人的目力，就会发现他整个人已缩成滴溜溜旋转的一个小球，小球表面光滑如镜，就如牟尼珠一般，通体透亮，反射一切。而且呈现出一种轻飘飘毫无重量可言的感觉，似乎连重力都被反射屏蔽一样。
小球一旋之间，近乎是未卜先知一般，避开焦恩以最后意志倾力一击的正面所指，旋到由于种种原因而爆发能量相对最弱的一个位置。
紧接着核爆爆发，中心数百万度的高温，释放出毁灭性的光辐射与摧毁一切的冲击波。小球表面完全均匀，在高速旋转中将所受到的毁灭性能量完全均匀，同时如镜表面将大多数光辐射反射回去，这令小球一瞬间的表面已与太阳无异。
但这也仅仅让他撑了不到0.01秒，轻飘飘小球旋转着被推离核爆核心几十米后，整个如镜表面终于被狂暴的毁灭性能量摧毁，露出王宗超的身形。但此时他全身皮肤骨骼已呈透明晶莹，让绝大多数强烈核辐射毫无阻碍毫无影响地透体而过。而他全身精、神、气已经完全收缩为丹田中若有若无的一个小点，只承受了极其微量的核爆能量，确保本命元气不受重创。
就这样数秒之内他已经飞越出两三里外，终于滚落地上。丹田内缩成一个小点的元气也轰然炸开，扩散全身，春风润物般唤醒濒临死亡的身体各处组织的生机。
一瞬间，他已将武神战铠、刚柔运用、冰火敌体、铀晶战体、涅槃枯禅，连同日月真瞳对强光的不完全操纵，还有新近领悟的丹道理论，全部运用得淋漓尽致，配合得丝丝入扣，终于使得他在核爆中心保住一命，但身负重伤昏迷已是毋庸置疑，甚至还没能脱离危险期。
十几分钟后，几个人开始降落到他所在位置，一股凛冽寒流首先席卷而至，将因为核爆而炽热的地面温度降了下来，然后他们才得以踏上地面。
“他到底怎样了？”一见到王宗超，齐藤一已倒抽了一口冷气，王宗超整个人此时已瘦下去了一大圈，估计至少有一半的体液与组织被高热辐射能所蒸发，比木乃伊也好不到哪里去了。而且四周地面由于源于王宗超的高温辐射早已变成一个熔岩池，令他看近乎是漂浮其上。
“先搬他把四周温度降下来再说。”凯特连忙布置符文阵法，四周温度迅速下降，但王宗超依旧高温不减。
赵樱空以丝线将王宗超吊离了熔岩池，那些丝线在王宗超身上接连焚毁，又接连缠上，维持住一个平衡。
“我试试为他消泄过强内火。”程啸取出银针，以极快的手法刺向王宗超身上要穴，但随即像被烙铁烫到一样不得不撒手。他灌注内力的银针刺不进去不说，还在接触到王宗超皮肤的一瞬间被烧得通红。
齐藤一的回春符像不要钱似的，一张又一张用了出来。北冰队的金发少女也从极乐灵屋内走出，咏唱着一种古老悠远的曲调开始为王宗超疗伤，但情况似乎不见好转。如果是普通伤势还罢了，但如果无法驱散王宗超身上过盛的辐射能，情况就只能恶化下去。
片刻之后，凯特、金发少女、程啸都开始渗出鼻血，王宗超身上的辐射实在太强了，只有赵樱空有念能力护体，齐藤一有紫绶仙衣，能保自身无恙。
再过一段时间，瓦格纳、刚刚治疗完毕的维沙，赶去增援的约尔姆与芬里尔一起联手杀死了卡莉茨以及那头巨兽但白龙已经重创不得不转入休眠。绝大多数哨兵机器人也被神盾方面摧毁。而X教授则配合雷神、暴风女、镭射眼锁定了地灵格洛的位置，无论他游走到哪里，都有神雷天罚般的大量闪电落雷与穿透大地的炽热镭射密集轰过去，反正这一带的人已基本死绝，不必顾虑了。虽然格洛能以大地为掩护，但是移动速度却相对缓慢，在这样连续高强度攻势下，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也已凶多吉少了。
结束了战斗，瓦格纳飞速赶回，他的冰霜斗气力量够强，终于得以为王宗超降温，但也仅仅是降低表面温度，即使能够暂时将王宗超冰封在一块冰岩中，冰岩也会迅速融化蒸发。
秦缀玉随后赶到，看到眼前情况后她的脚软了一下，但随即重新站稳，几步就扑上前将内力灌注进王宗超体内，她与王宗超身体接触的手掌很快由于高温而发出焦臭味，但她依旧咬牙坚持下去。在场的人，只有她与王宗超一样是修炼阴阳性质内力，可以直接支援对方。
瓦格纳微微犹豫一下，要伸手就要往怀中取出什么，不过凯特看似随意地用手在他肩上一搭，脸上充满沉痛之色说道：“我们已经尽力，但看样子他伤势实在太重了……”
“快救他！”这种微妙的神情变化，怎能瞒过秦缀玉的双眼，她抬头盯着凯特的眼睛，冷冷说了一句：“别忘了X教授的提醒：东美洲队最恐怖的敌人还未出现！”
“我知道！”瓦格纳点点头，不再犹豫，立即从空间袋中取出一个直径接近一米的巨型椭状物，一头略圆一头略尖，通体犹如玉石般晶莹，透发出一股冰雪般的寒气。
“这是白龙蛋，虽然已是过了孵化期的龙蛋，但作为龙族最强大最纯净的生命力并没有散去，只要他能够吸收且承受得了，肯定能够救回他。”
说话的同时瓦格纳运用龙枪在龙蛋顶端上开出一个圆形开口，一股纯净的蛋清荡漾着五彩光泽向外流淌，同时空气中寒冷气息强了十倍，令几名法职者不得不纷纷退开。
“赶快把他放进去吧！”
……
“一下子死了四个，呵呵，看来这次真有非常非常值得一杀的对手啊！”几十里外，一股肆无忌惮毫不掩饰的，张狂且强烈的杀气向底特律迅速逼近，快得匪夷所思，所到之处鸟飞兽奔，神惊鬼惧。

第二百八十六章 觉醒
郑吒在当初杀死蝎子王后，就获得了凭蝎子王手镯召唤出阿努比斯狼头人战士的权限，但能够召唤出的狼头人数量与他输入的内力、血能量有关。以他目前状态，竭尽所能全力召唤大概能够一次性召唤出七、八百名狼头人，每次召唤存在时间为半小时。但郑吒由于之前与史密斯战斗而耗力不少，也就只能召唤出五百名左右了。
狼头人身高过三米，身体坚如木石，力量超过普通人三四倍，行动速度快逾奔马，还可以无视重力在垂直墙壁、天花板上奔跑自如。战斗时只要头颅不会被摧毁被斩断，即使受再重的伤也可以不断复原，挥舞锋锐的地狱战戈不知疲惫，不畏生死地战斗下去。而且它们也有中程攻击的手段，它们可以将沙子在手中凝聚成锋锐投枪，再以超越常人的强悍臂力投出，百米之内足以轻易洞穿一个人的躯体。
纯以硬性战斗力指标而言，一个狼头人的战斗力或许比爬行者也差不了多少，但事实上它们的智商偏低，只能理解战斗者简单的指令，除了地狱战戈与投枪之外别想让它们使用其他武器，而且战斗起来往往有进无退，面对敌人的攻击几乎没什么自保意识。在冷兵器时代固然令人胆寒，但在热兵器时代，只要一次密集的炮轰就可以将大量狼头人化为尘沙。而且让地狱战戈、投枪去攻击巨型哨兵机器人的厚重装甲，效果估计也是极差，很难造成破防。
所以之前与机器人的战斗中，郑吒一次也没有召唤狼头人，不过此时面对成千上万的史密斯，郑吒也只能拿它们来救急了。
此时郑吒真气与血能消耗过大，让狼头人挡住史密斯们之后，又让四只狼头人各背起自己、萝丽、詹岚、萧宏律，又让两只狼头人扛起紫魅沉睡的密封容器。无视大块的水泥、横生的钢筋、路基的断层等各种障碍地飞奔，很快就消失在城市废墟中……
二十分钟后。
在一大堆建筑垃圾后，有一个隐蔽的地下通道入口，在密如蛛网黑暗的甬道的一个角落中，几个人正躲藏着。六只狼头人并不在这里，由于它们行动留下的脚印比较明显，郑吒下令它们前往其他地点，引开史密斯的注意力。
“史密斯，已经搜寻到这一带来了……”萧宏律突然说道，他在附近的许多角落，设置了触发型的隐蔽侦测陷阱，又看了看还静坐不动的郑吒：“他的内力，还未恢复吗？”
“还不行，过去他如果透支了内力，需要一昼夜时间才能恢复，现在即使有丹药辅助，估计也要一小时。”詹岚忧心忡忡地回答道。
“又更近了……他们应该已经发现我们的踪迹，估计再过五分钟就会找到这里。”萧宏律额头上开始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我出去，引开史密斯。”罗莉立即站了起来。
“还是我去吧……”詹岚刚刚说完，罗莉已制住她，“詹岚姐你是法职者，身体素质可不行，会一下子被抓住的。你还是马上帮我加迅捷术吧，放心吧，这里地形复杂，我打不过就会炸塌隧道，不会有事的。”
静坐中的郑吒，神色明显变了，但此时他还无法收功起身，也无法出言阻止，要不是经历漫长梦境修行后对体内能量掌控技巧已上了几个台阶，只怕已走火入魔。
“嗯，那你千万小心……”
罗莉走后，郑吒明显心神不宁，片刻之后，只听远处隐约有爆炸声与枪声传来，在隧道中滚滚回响，他更是面色大变，全身内力与血能开始失控，眼看着鲜血就要夺喉而出。
而在一旁的詹岚对此早有准备，事实上在为萝丽加持了迅捷术后，她已经调用全身的魔法力全力准备好一个魔法，然后迅速加持到郑吒身上。
白魔法——钢铁意志。
詹岚的白魔法与郑吒的血能存在属性上的冲突，所以难以直接为他恢复体内能量。但是詹岚却在数年的梦境修炼中，一心一意掌握了一种不会导致冲突的白魔法——钢铁意志。
这种白魔法加持，与一个人的身体无关，纯粹只是加强一个人的意志力。至于能够把一个人的意志力加强到什么地步，这么说吧：即使是一个平时意志懦弱的人，加持了钢铁意志后，他不但可以在无任何麻醉的情况下轻易做到如关云长一般刮骨疗毒面不改色，甚至还可以自己动手给自己做阑尾手术。而钢铁意志如果发挥出最强效果，甚至可以令一个人的意志力超越躯体，比方说可以让一个人将自己的头颅割下来，然后双手捧着自己头颅走几步后再坐好把头稳稳放到双膝上，堪比终生信仰如一，对神的虔诚已深深铭刻灵魂，甚至能够催眠自己身上凭空出现“圣痕”，拥有超常的“神赐之力”的宗教狂信者。
而此时詹岚已将自己的所有魔法力全部倾注于这个魔法之内，效果之强可想而只。郑吒只觉得全身一震，头脑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敏锐。心神更是无比通明透亮，照亮了全身，在感觉中，他似乎感到自己全身上下的每一处最微小的皮肤肌肉、内脏骨骼，都通明透彻，就像水晶一般，不但清晰可见，而且全都随自己心神而动，无不顺心如意。
原本将近失控的真气与血能，在这股意志下全部驯服如羊，重新纳回正轨，而且以之前更快更流畅更随心所欲地完成周天循环，回归丹田。
不过此时时间已过去了五分钟，这宝贵的时间无疑是萝丽替他争取来的。
“谢谢你，詹岚，我和萝莉去顶一阵，你们快走！”顺利收功后，郑吒一跃而去，没有半点停留就向外面枪声穿来的地方奔去，他的内力与血能虽然只恢复了七成左右，但在前所未有的强大意志力驱动下，意到气到，却发挥出比之前更强三倍的效果，动作如风如电，转瞬即逝。
“希望一切顺利吧……”魔法力已挥霍一空的詹岚，只觉得一阵昏昏欲睡的虚弱，内心只感到一阵难以遏制的失落，勉强苦笑道。
“难说……”萧宏律擦了擦汗，“史密斯可不止从一个方向前来。”
……
奔出几百米后，他开始看到一队史密斯迎面而来，在精神意志已强化到一个以往难以企及的高度的情况下，郑吒近乎完美地进入了“半毁灭”状态，就在肉眼难见的刀影纵横间，砍瓜切菜般将他们全部分尸杀死。
选择这个地下复杂的隧道作为藏身之处，很大程度也让史密斯无法再使用之前的合体战术，如果只是单存的群殴，郑吒自然应付得了。
“史密斯似乎……又变强了……”虽然干净利落地杀死了对方，但郑吒仍然感觉到一丝不祥，此时的史密斯，即使论单兵战力也在萝丽之上，加上人数众多，只怕……
然而最令他担心的一幕终于发生了。
“你最好别动！”
眼前最少上百名史密斯，站得密密麻麻把去路都堵塞住了，但是中间却留出一条空隙，露出正被两名史密斯左右押着的萝丽的身影，小女孩的看向他的神情充满无助、焦灼与无奈，此外还有两名史密斯以手枪指着萝丽的脑袋。
郑吒脚下的地面发出了一声不胜负荷的呻吟，他将前奔的力量硬生生止住了，虽然他尽力地想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他手上和脑门上的静脉都明显浮现了一下，眼中的血丝也越来越重了。
隔着罗莉，至少有五六十名史密斯，加上隧道狭窄，郑吒知道自己绝无在对方扣下扳机之前一闯而过的可能。
“我还以为来的是轮回队员，想不到却只是区区一名人造人，杀了也没什么价值。”史密斯仔细观察郑吒与萝丽的表现，似乎对他们的表现很满意：“不过现在看来，她对于你来说却似乎很重要。喔，对了，我听说某些刚刚进入主神空间的新人，出于不切实际的天真幼稚，往往会借主神免费造人的机会来弥补内心的遗憾，实现内心渴望已久的幻想……”
“你究竟想干什么？”郑吒缓缓问着。他看着史密斯的眼睛中已经全是血丝，他体内的真气与血能激荡澎湃，肌肉和神经都已经绷紧，精神也完全锁定在了对方。只要有任何一点机会他就立即出手。
“想来你也接到主神的通知了，我方队员刚刚被你们干掉了四人，虽然我的任务还没有失败，但积累的负分已经足够让人头痛了。”史密斯冷冷笑着，“所以我必须多杀几人，这样吧，你用三名……不，用两名队员来换回她吧。或者你想用自己换也行，不过你死了，你的人造人也会死，想必你不会愿意吧？你在犹豫？喔，对了，顺便提醒你一点，人造人死了是无法复活的，但是轮回队员却有一次复活的机会。如果你愿意交换的话，也不用你亲手把他们绑来给我，只要让开路，让我过去就行了，我知道他们在哪里。”
说完之后距离郑吒最近的史密斯开始向前走，但郑吒依旧挡在他们面前，既不攻击，也不让路，犹如石雕。
虽然外表平静得可怕，但郑吒的内心，却早已被几股巨大的，莫可能沛的力量熬煎着，队员们的信任、队长的责任、萝丽的安危、一起回归现实的美好愿望……冲撞、交织在一起，沸腾、烧灼。“钢铁意志”的加持不但无助于这一状况，反而令思维的碰撞与斗争来得千八百的激烈，他几乎听得见自己灵魂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正是哀号，变形……
“没关系，我给你十分钟考虑时间。”史密斯也不着急，依旧在狭隘的隧道中与郑吒对峙着。
（百分之九十二权限，取得……）所有的史密斯，都很清楚这个不断增高的数字，他很清楚，时间站在他的一边，在这个世界中，他已经越来越接近全能。即使团队只剩下一个人，他也对完成任务具有足够的自信。
“或许你也应该考虑，放弃这小女孩……”或许觉得沉默的等待很无聊，或者出于在心理上折磨对手的恶趣味，观察着两人，史密斯又继续开口，“看她的外貌，并不算完美，应该是你依照真人为蓝本制造的吧？再看她的年龄……嗯，我完全可以想象……每一个少年都会曾经有过那么一位美好、完美的梦中情人。可是，你造出来的人就真的是你想要的那个人吗？不，主神不会为了你特地去复制现实中的人，更不会去复活已死亡的人。因为这会消耗更多的资源，作为一个高级智能，绝对不会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而最省力的做法，则是以你的记忆为蓝本，直接把你心中的那个人具体化，哪怕那个人只是没有任何现实依据的，凭空想象的人物罢了。所以你所造的，只是一个幻影，一个漂亮的赝品花瓶，只是你心目中的一个美好幻想而已。如果是真实的人，必然有真实的人的缺点，刁蛮、任性、嫉妒、不贞之类的……但是她却没有，她没有独立的人格，甚至不能称为真正的人，只会依赖你，顺从你，对你永远忠贞，对你永不背叛，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即使有缺点，那也是为了迁就你而刻意制造的缺点。”
“不，不是这样的……”
郑吒心中在呐喊，拼命否定史密斯的言语，而萝丽则已将这句话喃喃说出口，她脸色惨白，但眼眶中的泪水已经忍不住淌下，“过去的记忆，我明明清清楚楚记得。”
“你当然会记得，只要你的主人认为你该记得的，你都会记得，主神的补完能力可是很强的。”史密斯残酷地加以否定，“但如果你有机会回现实的话，不妨与‘原版’的亲友接触一下，他们会证明你记忆的谬误，证明你其实根本不是‘原版’的。”
萝丽的眼光明显黯淡下去了，很不幸，她真的曾与郑吒回归现实，也与自己的“父母”生活过一段时间，但她始终觉得二老很陌生，之前她还觉得这是因为离别时间太长所致，但现在想来……
“住口！”见到萝丽的神情，郑吒只觉得心中绞痛，大喝出口，但众多史密斯异口同声的话语，依旧传入他耳中。
“呵呵，主神真是玩弄人心的高手，正是这样完美的幻影，反而比任何真人更能让你深深为之沉闷，就算是她的原版也是远远比不上的。看看，你多自私，如果她的原版知道你复制了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人肆意玩弄，肯定会对你的为人深感不屑吧？而仅仅为了一个心中的幻影，你竟然还考虑着是否要放弃陪同你出生入死，把身家性命寄托你身上的队员们……不过这也难怪，你选择的是最损人利己、自保优先的血族强化与黑魔法，这证明你其实只是个自私的人！”
看着对方渐渐沉寂下来，眼神中一片死寂。史密斯很满意，相比肉体上摧毁对手，他更乐意以敏锐的观察力试探出对手心灵的弱点，再肆意鞭笞，一旦他全面控制了这个世界，他甚至会学习传说中的梦魇，把整个世界化为玩弄人心的噩梦。
“十分钟快到了。”突然，史密斯露出一个残酷的微笑，“我很兴趣知道你做出了什么选择，不过这已经没有关系了，因为就在你傻傻呆在这里的一段时间，更多的‘我’已经绕另外一条路找到你的三个同伴了……所以她……”
当先的史密斯，向郑吒猛然扑上，而站在萝丽左右两侧的两个史密斯，狠狠扣下指着她左右太阳穴的扳机：“……已经没有用处了！”
下一刻……
难以形容史密斯在一瞬间的感觉……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
如万马奔腾、山洪暴发、江河决堤、天火焚城、冰雹崩云、怒涛裂渊、霹雳碎岳、陨石断空、猛如雷疾如电狂如风密如雨！
这或许就是一瞬间对这股滂湃气势与暴烈杀性最直接的感受。
然后，一切都陷入黑暗……
因为这个区域的史密斯，已瞬间全灭！
“郑吒？……”刚刚恢复了焦距的萝丽，惊讶地发现自己已被抱在郑吒怀里，而且已极快的速度向前奔驰，四周的景物由于飞速后逝已经化为一片混沌，而在后方，隐隐还有隧道崩塌之声传来。
刚刚明明没有爆炸，造成这一切，显然是郑吒用了什么恐怖招式的结果。而此时郑吒的体温高得可怕，一股股血色蒸霞通过他全身的每一个毛孔，向外喷涌，在他四周升腾着。
血腥气无比浓重，郑吒体内的血似乎在不断地燃烧，不断地向外蒸发。
然而他眼中却已没有了之前的困惑、伤悲、无奈、痛苦、悔恨，有的只是平静，但在眼眸深处，却似乎有一簇旺盛的火焰在燃烧。
见萝丽望来，郑吒微微一笑，温柔的笑容带着说不出的温暖，还有一些很让人放心的东西……
“我所深深爱恋，真的只是一个幻影吗？还有，我，真的很自私吗？”在内心深处，郑吒扪心自问。
“即使是，那又怎样？”
“或许对于他人来说，她只是个幻影。但对于我来说，她却是有血有肉的，真真实实存在的爱人。
她或许曾经是逝去的青梅竹马的代替品，但是现在，她就是永远不可代替的，我生命中唯一。即使死者复生，也取代不了她在我心目中的位置！
我不管她的过去，我不管她是怎么诞生的。我只知道，我爱她，而她也爱我。
这就够了！
爱，需要理由吗？”
“而我，或许真的很自私。
但自私有什么错吗？
既然我们身陷杀戮之中，不得不把自己的生存建立在更多的死亡之上，那么承认自己的自私又何妨呢？
自私是一个人自出生以来便没办法回避的事情，所以我也一样无法回避。但自私又怎么样？即使从自私的角度出发，也只有保护好我的队友，只有大家都能一起活下去，一起并肩作战，我与萝丽才能更好地活下去！
我会与萝丽活下去，也一定会为了我与她竭尽所能地让我的队友们一起活下去！”
人地心和人的情感实在是很奇妙的东西。有些东西你可能早已经拥有了，有些道理你也许也早已经明白了。但是却必须经过足够多，足够强的情感来充实你的心，你才能够真正和这些所知道的所拥有的溶为一体。情感磨练出来的力量，才是一个成熟的人的源泉动力。
郑吒现在地心情依然存在着伤悲，无奈，痛苦，悔恨。但是却没有迷惘，这些情绪已经不再是和开始一样在脑海中和胸中沸腾，烧灼了。在他完全接受了这些东西后他们慢慢地冷了下来，沉静了下来，沉淀入情感的最深处。当一个人的情感越深厚，他所能够承载的事物才能越多，因为这样他所能够坦然面对的东西才越多。
消耗了詹岚九成魔法力的“钢铁意志”，真正全面发挥出作用。他第一次步入了这种境界，他现在能够感觉到地不只是肉体，还有自己的精神，情感和心。这些并不是身体是分离的，甚至可以说这应该者是身体更深层，更基本的东西。每一分悲哀，愤怒，喜悦。最细微的情绪都和肌肉，神经都紧密结合，浑然一体，这是心和肉体的融合，精神和情感的交融。
转眼间，他已奔回了之前他们的藏身之处，而那里，已经被密密麻麻的史密斯所包围。
但是史密斯们却一时难以上前，因为无数闪烁着金光的小剑，封锁住最里层的史密斯的动作，陷于狭小的地形，外层的史密斯反而一时难以上前。
这是萧宏律最强的一张卡牌：圣光封印剑。可以暂时凝滞住某个区域内等级还没有达到A级的敌人动作。
“大家都没有事，太好了……”郑吒左手抱着萝丽，右手抽刀向前……
虎魄横空，刀气浩荡，澎湃如海，一波又一波汹涌向前，转眼间已铺天盖地。更惊人的是，这不仅仅是气势给人带来的幻觉，随着郑吒出刀，他周围的建筑、景物都在崩溃，真正化为惊天动地的怒海狂澜……
“既然是做梦，何必客气？伪七大限——破海，给我去吧！”
……
“就是这里了……”
在一片漆黑中，两名女子就像在墨水中潜泳一样，带着氧气罩，正摸索着穿梭向前，正是朱雯与幻影猫。
幻影猫可以身化幻影，无视任何障碍在土地中自由穿梭。但当她身处致密土层时，双眼却无法视物，且无法呼吸道氧气。而之前东美洲队已经移动了地下虚拟控制中心的位置，如果让她漫无目的地潜土搜寻，无疑大海捞针。
不过朱雯却刚好能与她互补，她可以直接看到因果线，像那种容纳了数以千计的人的地下模拟控制中心，因果线自然会相当明显（换句话说就是所沾因果过重。），所以正好两人配合搜寻。
片刻之后，两人只觉得身子一虚，周围再无事物，身子一齐往下掉。而头顶景物变化，已经变成乌云密布的天空，地下却是一个废弃的巨大城市。
“我们已经进入虚拟系统了，感官也开始受到影响而看到幻觉。”幻影猫大声喊道，同时狠狠按下一个带着很长连线的定位器，“X教授说只要按下这个，援军就会知道我们的位置马上前来。”
“援军？”朱雯奇怪地发问，突然觉得自己身体止住下坠，与幻影猫一起落到一片柔软如水床的金箔上。
“是的，援军已到。”不远处的空中红光一闪，头戴钢盔的万磁王连同紫红色头发的女子，踏着金属轮盘，带着如卫星般旋转的金属护盾，骤然现身。
“这个地方，我已经找了很久了……”万磁王感叹了一句，由于带着屏蔽心灵力量的头盔，虚拟系统对他造成的幻觉丝毫不起作用，此时在他眼前的至少一个大如巨型体育馆的全金属封闭式空间而已。
“我们众多被囚禁，被当成小白鼠做实验的族人，终于可以得到解放了。”万磁王带着微笑，“查尔斯终于没有犯老糊涂，人类偷窃自我们，还有通过压榨我们而获得的科技，也终究会落入变种人的手中！”
“让我们开始干活吧！”万磁王缓缓举起双手，整个大型封闭空间开始一阵地动山摇。
发现了入侵者，几个哨兵机器人紧急升空迎战，但万磁王只是将手轻轻一挥，几个机器人全部在一瞬间散成漫天零件。
即使是佩恩，也很难轻松做到这一点，万磁王正以自己的实力证明：谁才是金属世界的真正王者！

第二百八十七章 杀人？
“东美洲队的最强者还没出手，真的有可能吗？”王宗超被放入龙蛋之内后，约尔姆面带疑虑地问了一句：“他的队友一下子死了四人，一人被擒，剩下一个也已危在旦夕，他还可能忍住不出手吗？还是说他一直留守地下？”
“有可能！”瓦格纳的面色凝重无比，“如果他真的强到可以无视其他队员的程度，强到可以在剧情世界肆无忌惮的程度的话……”
说话间，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地震传来，这次地震的强烈程度已经简直无法以九级十级来形容了，只见大地就像变成了一张地毯，而且是一张强烈抖动的地毯！
随着那地面传开的明显涟漪，许多抗住了核爆考验的建筑彻底土崩瓦解，众人虽然站在空地上没有被活埋之危，但当震波传到时，双腿都被不由自主地甩离地面。这还是凯特迅速布下防御符阵削弱了震波的结果，而且他的防御符阵还在震波中不断扭曲。
轰……一阵巨大得几乎能够撕破耳膜的响声传来，令人头昏眼花，心里像堵着一块巨石般的难受。在震波传来的中心，无数的沙砾、碎石以突破音障的尖啸，携带着猛烈无比的暴风，迎着重天而降的粗大耀眼雷霆与橘红色的毁灭镭射，向天空爆发，其中最粗大的砂石甚至比人头还大好几倍，不但将雷霆与镭射完全盖过，连阳光都暗了几分。
“不好！”对手的气息本来也越来越微弱，也诱使雷神、暴风女、镭射眼在不知不觉中降低高度以加强打击，但没想到对手这次濒死爆发竟然强悍到这种程度，无论速度力量都简直超越了之前任何一次攻击的十倍。
此时身在高空的雷神、暴风女、镭射眼都已被这威力奇大，遮天蔽日的喷吐给覆盖进去，避无可避。而且这种纯粹且蛮横的物理攻击，显然无法以雷电、镭射、狂风强行抵御，就像面对滚滚而来的巨型泥石流，你绝对无法以炮火、激光去挡。
一旦被这股喷吐击中，拥有半神之躯的雷神或可不死，但体质不比普通人强多少的暴风女与镭射眼必难逃一劫。雷神在瞬间用尽全力，将能够开启时空之门的雷神之锤向空中一砸，遍布虚空的密集雷光顿时将自己与距离不远的暴风女、镭射眼笼罩进去。几乎与此同时，密不透风遮天蔽日的砂石风暴也将他们完全吞噬，也不知他们是成功瞬移走还是被淹没在砂石风暴中。
然后，之前一直震动不绝的土地彻底平静下来，变得一片死气沉沉，似乎一下子发泄了积蓄的所有能量。一时间除了凯特重点防御的地点外，四周地面已是沟渠遍布，裂峡横生，已经几乎看不出这曾经是个现代化都市，反而像是到了中国的黄土高坡。
“又一名东美洲队队员，死了！”齐藤一懂得观气察风之术，自然能够看出经过这一轮爆发后，这一带的地脉寸断，地灵全散，已经化为一块真正意义上的“死地”了。
“真不愧是最强队啊，连续两个队员的死亡，都是那么的轰轰烈烈！”约尔姆讥笑了一句，又看了看四周向远方飘荡的十几处零散黑雾，之前的核爆将余下的灵雾鱼也杀了个七七八八，现在这些已经失去主人的漏网之鱼已不敢在此逗留，皱眉道：“而且还有那么多手尾留下，要尽快收拾它们。”
“不好，强敌已至！”瓦格纳面色突然大变，以他基因锁三阶的能力，此时已感觉到一股似乎可以破山沸海令人肝胆俱裂的暴戾杀气正以排山倒海压迫感飞速而至，当即喊道：“我们马上转移！”
“恐怕不行！”齐藤一满头大汗，只因眼前的龙蛋在放入王宗超之后，虽然寒热抵消，冰冷之气迅速消退，但是潜伏其中的一股强大生命力却被迅速激发，向四周滚滚扩散，铺天盖地的热气扑面而来，仿佛一转眼间严冬已过，大地回春，四周充斥一股旺盛得足以让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体能与伤势在迅速恢复的生机，即使是残存的核辐射造成的伤害也被抵消过去。
但生机与气血最克制道术，如果“极乐灵屋”在平时完好状态下还罢了，但偏偏此时“极乐灵屋”已在核爆中受损而还未修复，此时眼看着已不可能马上载上王宗超加上众人一并安然转移。而瓦格纳的白龙却由于被重创而陷入休眠，同样指望不上。
“如果不行的话，那就只能抛弃……”同样是法职者的凯特也很快明白了齐藤一，忍不住喊了出来。
他心中很清楚，此时虽然很大程度消灭了东美洲队主战力，但此时两队人大都已七伤八捞，战力大减，如果再来一个哪怕只是稍逊焦恩的强敌，而王宗超又未能及时复原迎战，只怕就是团灭收场！相比之下，放弃王宗超先避其锋芒还可以接受。
“各位先走，我会留下……”齐藤一叹了口气，他也不勉强，取出一块“绿魔”滑板道：“使用这个的话，可以带走四五人吧……”
“我也会留下……”秦缀玉与赵樱空几乎同时出口，语气一热切一冷清。
“两位美女都留下，我又怎可能会走？哈哈……”程啸却是以满不在乎的轻松语气笑道。
“我没有放弃战友的习惯。”瓦格纳也是淡然一笑，双手握紧龙枪，魁梧的身躯迎着扑面而来的狂暴杀气稳稳站住，又道：“凯特、奥贝莉斯，你们两名法职者先走！”
“不就是一个人吗？我还真想见识一下他有多厉害，值得让我们所有人都怕他！”约尔姆眯起双眼，同样没有走的意思，而维沙已经走到瓦格纳身边，手持重锤与他并肩而立。
“我就知道这样，算了……”凯特叹了口气，这几位容易热血冲脑的队友实在让他这个智囊伤脑筋，但既然他们不走，他也只能留下来，开始将一个个透明符文嵌入地面准备阵法。
齐藤一笑了一笑，突然一指极乐灵屋，灵屋产生一股不容抗拒的吸力将程啸强行吸了进去，同时紧闭门户阻止正想出来的王侠与张恒。他很清楚他们三人虽然都很有潜力，但强化等级还过低还不到B级，此时无谓让他们出来面对强敌了。
紧接着，极乐灵屋又是向外一吐，现场多了四十九名面泛死气的青年，集结成阵将龙蛋护在核心，浓厚的死气尸气隐隐集结成蒙蒙黑雾，将龙蛋的生命气息稍为掩饰过去。此举令北冰队众人为之侧目，都想不到齐藤一还隐藏了这一奇兵一直未用，却不知齐藤一在情感上一直不愿驱使这些僵尸，但眼下形势危急，也就只能先应急了。
此时迎面而来的杀气已越来越强，越来越铺天盖地，让即使没有开基因锁的人也开始感到心悸肉颤，几欲窒息。首当其冲的瓦格纳与维沙已将手中的武器握紧到极限，冷汗在不知不觉中渗出。
然后……
杀气消失了……
可以说在突然间完全变得无影无踪，就像铺天盖地的海啸雷霆万钧地压了下来，但近身的瞬间却化为虚无飘渺的水汽，强大的落差令人只感到一阵急刹车式的头晕目眩，隐隐间神经有种绷紧到极限即将断裂的错觉。
一时间一片死寂，只有一阵直升机螺旋桨的呼啸由远而近，这是神盾方面派人来接应他们，之前的核爆与大规模破坏，令最近的战机几乎全灭，所以来得才稍慢一些。
此时地平线上的晨光一闪而逝，如幕布般的微薄光线倒卷而回，世界开始陷入黑暗。
入夜，温度开始下降，而且起风了。呼啸的风夹着肃杀和冰冷，不住从大地上掠过，带起漫天尘埃，四处弥漫。
“小心，他就在……”X教授的心灵力量，从直升机上直接传入每一人心中……
几乎与此同时，瓦格纳已重重地挥出龙枪，随着客机掠空而过般的一声轰鸣，紧接着就是一声音量不大几乎完全被之前的破空声完全淹没的金属撞击声，与此同时又有灰、紫、青三重光晕从撞击点弥漫开来，反罩向瓦格纳。
“这是？……”瓦格纳只感觉到身体一阵虚弱，似乎一下子老了几十岁，连动作也开始迟钝起来，大惊之余连忙提聚斗气对抗这种负面感觉。奥贝莉斯也连忙咏唱赞歌为他消除负面状态。
“呵呵，还是这样灵敏的身手，像只小猫儿一样，我可爱的巨乳童颜小表妹。”
一个英俊无比的年轻男子，不知何时已战在他们之间，正以一种仿佛是邻家大哥哥的亲切温柔笑容对赵樱空微笑着，整个人看上去无害、潇洒且富有魅力。
他的左手轻松转着一把不比水果刀稍长的细长短剑，刚刚正是他以这把黯淡无光、全无出奇之处的短剑在毫不回头的情况下挡下瓦格纳一击，而他的右手却抓着无数极细丝线，这些锋锐丝线切割得他右手鲜血淋漓，但他却丝毫不以为意。而丝线的另一端，却由赵樱空的双手死死抓住。
“赵！缀！空！”
几乎是一个字一顿，赵樱空咬牙念出这刻骨铭心的三个字，她的双眸已经变得血红犹如琥珀，显示着她已经极度愤怒激动的同时也透着一种难言诡丽美艳。她身上的气势正在飞速攀升，且拼命振动丝线去切割、绞脱对手的钳制，但却没有丝毫作用。
“是念线吗？还有绯红眼？倒是挺适合刺客的能力！凭着这种能力，加上你如果还能够保持完美的刺客心境，连我也没那么容易杀你吧？”赵缀空依然亲切地笑着说道。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丝线骤然收缩，配合身体猛然发力，赵樱空全身仿佛炸弹般的向四周爆发了一股风力，呼啸而出，以比平时快上三倍的速度，一扑而至，手握屠龙之匕，向赵缀空猛刺！
匕首没有漫天飞舞，而是招招直刺，单纯追着赵缀空的要害，凌厉直截！
“我做过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我都不知道小表妹说的是哪一种，你能提醒一下我吗？”赵缀空无奈且无辜地笑着，竟然还有空暇以缠了无数丝线且被勒得不断渗血的右手挠了挠头，而他左手的短剑就像一条灵动的毒蛇，缠住赵樱空的匕首，随时可以攀上剑身索命。
“为什么要杀掉御空哥哥……还有茗空姐姐，妮空妹妹……你为什么要杀掉他们！”一瞬间两人已闪电般来回交手了几十招，快得让四周的人几乎都看不清楚，但两把武器却诡异地没有发出一次交击摩擦之声，两人迅捷的攻防犹如无声电影。
即使在盛怒之余，赵樱空也保持了应有的冷静，对方手中的这把不起眼的短剑之前发挥诡秘能力她已看在眼中，自然尽量避免与这把短剑接触。
赵缀空又无奈地叹了口气：“哎呀，还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要逃离开刺客世界呢，没想到你却问了一个无聊的问题……很简单的答案啊……不过附近实在太吵了，等静下来再聊吧！”
此时瓦格纳摧动龙枪，维沙挥动巨锤纷纷杀上，同样是敏捷型的约尔姆已配合赵樱空钳制住赵缀空，而芬里尔则迅速召唤出幽灵狼四面策应众人攻势。
赵缀空诡秘气势带来的恐怖威胁，令芬里尔一下将召唤术发挥到极点，超过三十只幽灵狼被召唤出来，十几只一拥而上，填补了其他人的空隙，其余的则在外围游走，构筑了一条新的包围线。即使它们都不是赵缀空一合之地，但至少也可以稍为延缓下他的行动。
“……话说，我本来就是兴致勃勃跑来杀人的！”
赵缀空手中的短剑突然幻化成一团光影，然后骤然定在手中，在这个过程中，无数由能量构成的波纹四面散开，直至数米外方才消失。缠绕他周身的丝线立即纷纷断绝，连带着最近的几人身上都出现了几道纵横血痕，原来那些能量波纹其实都极为锋利，拥有非同寻常的切割力量。
然后他身形突然消失，就像他最初毫无征兆骤然现身时一样，几乎所有人都在瞬间失去了对他位置的把握与感应，所有流水行云配合紧凑的攻防动作都为之一顿，硬生生地停滞、脱节。
紧接着就是一声轻微的金属摩擦声，赵缀空已来到芬里尔的身后，那把不起眼的短剑正卡在少女的颈骨中，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声音，少女后脑的银发被齐颈切断，随风飘扬。
“连切割一切的异能都切不断呢，好坚硬的骨头啊！”赵缀空的声音似乎充满了惊奇，却令听者的心直往下沉。
时间就像凝固住一般，芬里尔张大的嘴中惊叫正要夺喉而出，肘部弹出艾德曼合金刃刺正全力向后刺出希望逼退敌人，同时四周的幽灵狼疯狂地向赵缀空撕咬过来，但是在切入的短剑向她的伤口渗入的某种力量作用下，她的动作包括驱使幽灵狼的思维都变得迟钝缓慢无比。而四周的人也才刚刚从脱了节的攻防中调整过来，正要回身增援。
赵缀空的短剑已向下一切一错，就像庖丁解牛一般，完美地从颈椎关节缝隙切了进去，近乎不可摧毁的艾德曼合金骨骼虽然没有被切断破坏，但关节却被完全错开。
随后短剑绕着少女的身体无声无息地画出一个椭圆形，少女的惊叫声戈然而止，她的身体维持着正要反击的姿势，头颅四肢才脱离的躯体，整个人裂成了六块，纷落到不同的地方！四周的幽灵狼，一下子全部消失。
鲜血如雨，向赵缀空当头淋下，他嘴角添了添鲜血，就像品味劣质红酒一般遗憾地摇了摇头，“又是自愈能力，对于现在的我毫无作用……”
“快救她，她有自愈因子，如果能及时将头接回还有可能活！”瓦格纳大喝的同时与维沙拼命向赵缀空发动抢攻，要给他人创造救回芬里尔的机会。但与此同时滚亮的汗珠、汗水已滑过他身上起伏分明的肌肉块垒，再滴到地上。
对手不但来去莫测，完全难以捕捉，而且最可怕的是，他竟然感受不到对方的杀意，就算是在杀芬里尔的瞬间，也没有一丝杀意！
这已经不是把自身杀意隐藏得很好所能做到的了，而是对方根本不把芬里尔看成人，看成同类，就像一个孩童兴致勃勃地将一个玩具随意拆卸组合一样，哪怕再专注投入，潜意识也根本不会有一丝“杀”的概念。
这是一种极为荒谬的心态，却也是一种对他、对所有人来说都极为危险的心态。开启基因锁三阶最大的保命资本就是对对手杀意的感应，但如果对手杀人根本不带杀意也就无从警觉和戒备。加上对方神出鬼没的身手，足以让任何人死个不明不白。
更可怕的是，这么多强手联手围攻，却甚至无法让对手产生一个“杀”的意识，这意味着什么？

第二百八十八章 气量
无数丝线再次笼罩向赵缀空，这次丝线更加细密而隐蔽，几乎无法看清丝线的具体来路，只能隐约看见一片细雾蒙蒙，烟雨凄迷。
“这招挺有诗意喔！小表妹不愧是我们中间最喜欢阅读的一个……”赵缀空一边轻松地赞叹着，一边漫不经心的挥动手中短剑，一道道锋锐无比的能量波纹将所有及身的丝线都毫无疏漏地裁断。如果说赵樱空的攻击就如绵绵春雨般无处不在防不胜防，赵缀空的防御却是真正可以做到在雨中滴水不漏。
“咦？”然后他发出一声惊叹，因为他挥动短剑的手竟然被人拿住了，虽然那名身体修长柔韧如蛇的女子也付出了代价，但是竟然能够捕捉到他挥剑的去势，足以让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但更令他感到惊奇的是后头，那女子虽然一手手掌被刺穿，但另一手已经加速抓向他肩膀，五指轻触间，一种侵蚀性毒素带着极为熟悉的虚弱、衰老、迟钝三重诅咒的负面感觉已袭上身来。
“快，抓紧！”拼了命暂时锁住对手的动作，约尔姆焦急地喊道，而赵樱空已经以丝线将被分成六块的芬里尔躯体拖了回去，事实上她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救援芬里尔。
“是矢量转移类能力吗？”赵缀空似乎对这一切都不在意，反而将兴致勃勃地将目光转移到约尔姆身上，眼神纯净，热忱，十足像一个天真的小孩见到了相当感兴趣的玩具。
这样的眼神依旧不带丝毫杀意与血腥，应该说任何人见到了都不会引起什么与恐怖相关的情绪，但约尔姆面对这样的眼神，却只感受到一股寒彻心骨的绝望与恐惧。
“这种能力不算特别适合我，不过研究下也不妨……”赵缀空手上的短剑化为朦胧幻影，沿着约尔姆的手臂浸漫而上，幻影到处，女子的手臂已化为森森白骨，成块的血肉已几乎看不到，只能看到四周爆出一团薄薄的血雾。
就在挥动短剑的同时，赵缀空的身影保持着一种奇异的节奏和频律，令他整个人看起来模糊、朦胧且……自然，就象奔淌的溪流在水中磐石边曲旋而过，激起层层混乱而又自然的涟漪。但就是这样一种自然的频率，却令赵樱空纵横切割的玄金线悉数落空。弹头几乎擦到了几根在风中飞动的黑发，却没能带给发丝一点点毁伤。
与此同时，赵缀空还有空暇挥出短剑，再次切断继续绕身而来的丝线，将瓦格纳轰雷般的一击怒枪挡回，又抬手直接将短剑弹出！短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穿过维沙重锤挥舞的防线，射中他的胸膛！
维沙只觉得自己象是被一列高速列车正面撞中，身不由已地向后飞出，而胸口完全是一片麻木，根本没有任何知觉。他勉强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胸前不光是作战衣不知所踪，甚至连由复合材料制成的，防御力不逊色钢铁侠战衣的护甲也完全炸碎，血肉全被炸飞，露出了一排排折得七零八落的胸骨，他甚至可以看到自己的心脏袒露在外，正中心被刺了一个细孔……然后，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我最烦你们这些纯粹使用暴力的了，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所以，你还是变成奖励点吧……”嘟喃了一句，赵缀空重新接住弹回的短剑，又将目光放回眼前的女子身上，准备将她另一只手臂也同样解剖化骨。
然后，他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
一个透明的符文阵法，突然在他脚下呈现。
在符文之光照耀之下，隐隐之中，有三位戴着厚厚面纱的女神现出身形，其中一位女神使用一个纺车编织出无数的丝线，穿过符文中心赵缀空所站的位置，而在那里有一名女神，拉扯着那无数丝线，再过去又有一位女神，手中持着一把剪刀，将那些丝线裁剪成无数随风飞舞的碎末。
北欧神祇中最神秘莫测的命运三女神中，兀尔德纺织时间线，代表已流逝的过去；蓓儿丹娣拉扯时间线，代表唯一可为世人所把握的现在；诗蔻迪剪断时间线并随意抛洒，代表变幻莫测的未来，这一切就是世间万物的命运，无可更改。
与命运三女神相关的盧恩符文，已涉及到时间与因果的奥秘，几乎已是符文魔法的最高境界，凯特也只是稍为有所涉猎，初步掌握了两种魔法，一个就是之前再现东美洲队杀人情景的“时间逆溯”，而此时施展的却是他目前最高成就的一招“时间凝滞”。
赵缀空足以让所有人都捕捉不到他的杀意，行动又蓦隐蓦现如鬼如魅，让所有人包括精神力者在内都无从捕捉、判断他的意图之余，却似乎对对手的一切行动都了如指掌，几乎凭着本能就能够轻松应对一切攻击，将对手玩弄于股掌之上。动作相对迟钝的四十九具僵尸在他面前更是犹如木雕摆设一般毫无作用。然而这种半神术半魔法盧恩符文曾让王宗超完全无法觉察，此时也同样瞒过了赵缀空。
由于凯特的修为与境界限制，加上仓促发动，不完整“时间凝滞”只能停滞住赵缀空大约六十分之一秒的时间，几乎无法让众人捕捉到这个难得的战机。
不过与他配合的两人，却足以让这一战机扩大，事实上直升机上的X教师、化为雪耐形象的秦缀玉与凯特的思维已经连接在一起，将这一魔法的发动绑定为近乎条件反射般的同时出手，也就在赵缀空被凝滞住的瞬间。之前一举控制住佩恩的精神攻击已由X教授与秦缀玉再次全力联手发动。
相比起之前，这次的精神攻击抛弃了所有细腻的操作技巧，显得更加直接凌厉狂暴，就算是一贯不杀人的X教授，面对高深莫测，在真正意义上视杀人如儿戏的赵缀空，也已抛弃了感化与和平的幻想。
精神攻击可以无视空间距离，只要能够捕捉到精神波长就可以瞬息即至，本应是超越一切狙击手段的杀手锏，但其实精神攻击对于意志坚定，又开启了基因锁的人效果往往不会太理想。之前雪耐对开启基因锁二阶的郑吒发动的“精神鞭笞”与“精神锁链”就失败过，对基因锁三阶的王宗超出手更是遭遇严重反噬。之前之所以能顺利拿下佩恩也是有精神力深不可测的X教授配合所致，而此时呢？
至少可以肯定，这次攻击依然有效，至少赵缀空的停滞又延长了零点一秒。瓦格纳已把握时机，将战友阵亡的愤怒与悲痛悉数灌注手中龙枪，怒吼着轰然掷出，其快如电，其烈如雷！龙枪几乎携带了他全身的冰霜斗气，掠过之处空气全部被瞬间凝结固化，在空气中结成一条雪白晶莹的“冰桥”，空气在极度寒冷下瞬间收缩，导致向往扩散出一圈圈的波纹，带着哔咧轻响，所到之处，大地凝霜！
发出这一击后，他的魁梧身影明显缩小了一圈，动作姿态也再遏制不住疲惫外露。但他很有把握，以近乎自残的方式把斗气疯狂外放才能发出的这一击即使状态完好的焦恩被正面击中也非受创飙血不可！
而赵樱空也迅速以丝线拉回一臂受重创的约尔姆，同时手一挥，屠龙之匕破空直钉向赵缀空心脏。
然后……
杀意！
可怖的杀意！
似乎可以撕裂天地的可怖杀意，以赵缀空为中心轰然爆发！
这股杀意煞气之浓烈，豁然具象化出一股肉眼可见，充斥着扭曲、凶残、毁灭等负面意念的黑红色气息，就如千箭万矢，向四周密集攒射，又如血浪汹涌，向所以人一波一波涌去。
齐藤一原本驱动“极乐灵屋”试图趁机将赵缀空纳入其中，但被这股杀气一冲，竟几乎一下崩解成无数符箓。
秦缀玉从雪耐形象一下子又变化成本人，面色苍白到极点，她可以感受到，要不是“九命凶猫”具有让化身代替本体承受致命伤害的属性，她只怕已受严重精神反噬而脑死亡了。
这一刻，在铺天盖地般涌来的浓郁杀性之前，几乎所有的人都被恐惧所俘获，感觉自己就是行将到来的无情一击的目标！在种蕴含了太多的杂念与欲望的杀意或者在刚烈、纯粹、磅礴之处不如王宗超，却更野蛮更凶残更疯狂更赤裸裸更肆无忌惮更视生灵如蝼蚁，足以从最原始最本能的层面勾起每一个生命的恐惧。在这种杀意面前，所有后天训练出的意志，毅力，感情都显得无比脆弱。
不过杀气再强终究也不过是杀气，没法对已发出的招式产生影响，瓦格纳的龙枪，赵樱空的匕首，依旧成功命中了目标……
与此同时，被四十九具僵尸护在核心的龙蛋，突然炸碎！
然后，更激烈战斗就在瞬间爆发！
赵缀空的身影刹那间都变得模糊起来，然后慢慢消失。地面被一股力量直接铲出一条深深的沟渠，直通往两百米外的一条河边。然后那里骤然起了一道能量旋风，平静流淌着的河水也随之涌起波澜，地球引力似乎瞬间改变了方向，一道水幕陡然立起拍击河岸。王宗超与赵缀空的身影终于在河边闪现，在两个人身后，还有片片残影正在徐徐消散。
“很少遇到能够杀个痛快的人了，真是意外之喜啊，哈哈哈哈……”赵缀空虽然在笑，但是之前眼神中的亲切与无害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与决绝，他的杀意已不再有任何掩饰，越燃越烈，这除了说明他已经被对手的攻击激怒之外，也说明他无法再像以前一样无视对手了。
他身上的伤很可怖，腹部豁然被瓦格纳的龙枪洞穿出一个可以看到后面的碗大创口，而且心脏部位正插着赵樱空的屠龙之匕。但却似乎对他没有产生什么影响，腹部的创口不见内脏淌出，且在收缩愈合着，而屠龙之匕应有的让人流血不止的功能也没有发挥出来，赵缀空胸口几乎看不到血迹。
反倒是他身上几处新的刀伤给他带来的麻烦似乎比较大，可以看到两边的切口上都有细小肉芽在舞动着，并且相互一接触到就紧紧地互相纠缠成一团在一起，想要和对方连接起来。但每隔数秒一会，伤口上就会发生小小的爆炸，将连接好的肌体组织炸开。
王宗超身体已经恢复原状，至少从外表看是这样。此时他死死盯着对手，全身肌肉阵阵蠕动，骨节中不断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每一下震爆，都会有无形震波从他身上扩散开去，一波一波如浪如涛，绵延不绝。
他可以感受到，瓦格纳与赵樱空给赵缀空造成两处可怕伤势其实对他影响不大。龙枪造成的创口几乎只是与龙枪口径一样粗细，没有任何撕裂痕迹。原本这一枪所能在对方身体上造出的伤口至少应该再加大加宽上四五倍，而且其中的斗气杀气更应该渗透进去，把这赵缀空周身所有的筋肉都一起震碎并冻结成冰才是。之所以没有造成这样的结果只能说明赵缀空在中枪的瞬间完全放弃抵御，任凭龙枪穿身而过，而且以一种细微的力量控制约束令这一枪的力量更加集中。
要打破一张纸，一个手掌和一根指头都是可以的，不过指头的力量虽然更集，但是的破的范围却小了。这样一来，龙枪九成九的威力都作用不到赵缀空身上，虽然造成了穿肠透腹这种普通人必死的伤势，但这对于四阶来说却反而只是小意思。至于屠龙之匕……
“这把匕首不赖！”赵缀空拔出了钉在胸口的屠龙之匕，持在手中。这把匕首虽然钉入他的心脏，但也只是让他的心脏暂时停止跳动，而且死亡的细胞自动形成了一层致密保护层将匕首包裹，隔绝了匕首附带诅咒的影响。与此同时他体内共有几十处地方肌肉和血管共生在一起，和心脏同等节律地收缩扩张，就象一个迷你的小心脏。而且在身体每个角落、每个组织里，都有着自己的能量储备，这时全部释放出来，供应着身体庞大的能量需求。竟然丝毫不因心脏停止跳动而影响战斗力。
能够将身体的自我调节精微到细胞程度的人，要怎样的攻击才能杀得死？
王宗超并不清楚，但他会全心全意投入，堵上自己生命去找出答案。下一刻，赵缀空一手持短剑一手持屠龙之匕，再次进入了那种奇妙频率，身体模糊化后迅速融入空气中，而王宗超也同样由于极速的移动，整个人化为肉眼难辨的虚影。
在周围众人的眼里，只能隐隐看到两个飞速旋移、已经完全模糊成不辨你我的身影。空气中有游丝般的光芒在游动，极缓慢，却好像极快。那豁然是剑锋极速挥舞之间，光都拉成了丝线般游动的惊人效果！随着这一丝游光，一团薄薄的血雾逐步弥漫开来，就象是一个淡淡的滚动着的血球！而血雾中的两个人，正在跳出一场无声，致命且疯狂的双人舞！
这种凶险的状况只持续了短短两三秒。
紧接着就是“锵，锵，锵，锵，锵……”一连串撞击声，火花爆射，犹如千万萤火虫。
地上突然出现无数裂纹，遍布三十米内，无数碎石缓缓飘起，如同失去了重力。随后，是恐怖的爆炸，威力堪比数十发重炮轰击，冲击波挟裹着碎石四下喷射出去……
随后，两人再次现出身形，相距四米，背向而立。在他们之间的地面上，满溢着触目惊心的红色，这是鲜血铺成的地毯。
“震荡、螺旋、切割、穿透、爆破……你的攻击竟然能够拥有五重力道！而且还有能量具现化武器，而且竟然能看透我的攻击……这一切太令我吃惊了。”站住后，赵缀空缓缓回过头，但是他的右臂突然发出喀嚓声，然后不自然地扭曲，似乎脱臼的样子。全身皮肤下似乎有许多异兽怪虫在蠕动，即将破体而出，最后皮肤开裂，忽然多出数十条深深的裂口，每条裂口中都喷射出细细血丝，带着细小的碎肉组织，构成一蓬血雾。
而在另外一边，王宗超手中已经多了一把长度难测，如伸如缩，似直似曲的长枪，枪头尖锐，长一尺半，分两刃，锋芒四射。他身上的伤远比赵缀空少，只是额头、左肩、下巴、右腿各有一道细长割伤。然而泊泊鲜血却一直流淌不止，大滴大滴的鲜血在地上摔成一朵朵灼热的血花。同时他全身还被灰、紫、青三重光晕所笼罩，这显然是对方两把武器造成的诅咒效果。
相比之下，赵缀空身上的伤口喷出血丝后，很快就自动合拢闭合，每道伤口在喷出鲜血与粉碎的组织的同时也将其中肆虐的能量与杀气全部逼走，借着牺牲细微局部将对手的造成的杀伤效果降到最低。
“你是我所遇到的一个最值得杀的一个对手，不过你现在的状态可不行啊！强行压制住沉重伤势，体内却还有庞大的生命能未能及时消化……”赵缀空将手上两把武器收回，同时伸手拉直了自己的手臂，细微创口都自行合拢，好像那并不是血肉之躯，只是一段被不小心撞变形的金属条，矫正一下就恢复如初。他上下打量着王宗超，杀意大减，带着凛然与几分敬意道：“为了不留遗憾，看来我应该给你足够的时间，才能够与你来上一场足够公平的决斗！”
说完之后，他诡秘一笑，身形再次消失。
“开玩笑的啦！”
“我是个不择手段的杀手，可不是焦恩那脑子长肌肉的蠢材！”之前赵缀空的气质还犹如上古侠客武者般的慷慨激扬，但在一瞬间气质又一变，显示出无比的阴险诡诈。这股气质变化竟是无比自然真实，即使以三阶能力感应，也感应不出真假。
“柿子，当然要先捡软的捏！”
赵缀空舍下王宗超，直杀回齐藤一等人所在。经过了几轮苦战，现在那边已是人人战力大损，维沙死亡，芬里尔濒危，约尔姆重创，瓦格纳斗气将竭，凯特施展“时间停滞”后法力也所剩无几，秦缀玉化身被破，齐藤一的极乐灵屋连番受损，暂时只能驱使僵尸作出防御。唯一战力完整的只有赵樱空，此时她的丝线已在四周结成杀机四伏的天罗地网，挺身迎战。
王宗超衔后直追，但始终比赵缀空慢了半步，他的速度原本就没法比赵缀空快，现在中了三重诅咒后更是要慢上一些。
百米，转瞬即至！
在赵缀空已经完全化为锋刃面前，所有稍有威胁的丝线都被势如破竹地剖开，赵缀空完全不理会那些更为稠密柔弱的丝线，足不沾地一掠而至，短剑就如锥子一般，无坚不摧，直破而入，直取赵樱空咽喉！
不像之前的游戏玩弄，这次赵缀空是在杀，真的是毫不留情全力以赴地在杀！赵樱空面色雪白，在这样的一击面前她几乎没有反应余地，当赵缀空全力出手时，她才明白两人的差距之大已经到了一种什么程度。
但在短剑激起的锋锐波纹已经触及了赵樱空的皮肤，让她开始破皮渗血时，赵缀空的原本冰冷的眼神却浮现出一种难言的复杂情愫，短剑去势微微顿了一顿。
也就是这么一顿，一声钟鸣般的金属敲击声响起，几乎震破了赵樱空的耳膜。飞速刺至的一枪截下这一刺，巨大的力量还令赵缀空一个旋转向一侧掠开。
“哈哈，小表妹你真的魅力惊人，让这么一位高手奋不顾身去救你。”一击失手，赵缀空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纵声狂笑。
此时手持长枪与赵缀空对面而立的王宗超半边脸已经完全被鲜血染红，他的左眼框内已没了眼球，只剩下抑制不住的鲜血不断向外流淌。
“气量啊……气量，虽然你很强，可惜却没有强者的气量，舍不下同伴，代价就是你的命了！之前你之所以能捕捉到我的动作，关键正在于你的眼睛吧？”赵缀空看着匕首尖上挑着的眼球，不无遗憾地摇摇头，之前要不是王宗超全力拦截他刺向赵樱空的短剑，他的另一把匕首也不可能一下得手。
感叹完后，他又对赵樱空微笑着说道：“对了，之前你问我为什么要杀御空他们，我现在给你答案……”
“我只是想试试自己器量罢了……”
“如果连对他们都下不了手，那我又何必离开刺客世家呢？哈哈哈哈……”

第二百八十九章 死斗
“气量？”一目被挖，鲜血淋漓，但却丝毫不影响王宗超的动作，手上长枪展开，挥出一个巨大的弧度，漫天枪影带着悠长的呼啸，急压而下，将赵缀空笼罩进去。
“你在乎你杀的亲人吗？”王宗超并不开口，但身随枪动，震动全身，自能如“腹语术”般发出声音，且语速极快穿透力极强，否则全力激战且打个激烈灿烂之时，哪有开口发声的空暇。
“真是奇怪的问题，我要是在乎，会干净利落吧他们全杀了吗？”赵缀空一抖匕首，刃尖上的眼球炸个粉碎，再挥动一短剑一匕首相迎，并直接震动剑锋发出声音回应，也只有对力量操纵方式已经到了入微境界的两人才能以这种方式交流。
虽然两人打起来远不如之前与焦恩战斗时天崩地裂，但却远比那时凶险好几倍。如果说焦恩的力量运用是横冲直撞的犀牛大象，赵缀空的力量运用就是动如闪电，见血封喉的毒蛇。达到入微境界的能量运用足以让他的力量好不浪费地作用到对手身上，而且发挥出最高效率的破坏与杀伤效果。
他手中的双刃诡异飘忽，如同突破了时空限制，在一个地方出现，然后隐没，再在另一个地方浮现。但如果一旦刺中削中，即使是已经与护体真气紧密结合的“武神战铠”也没法完全防御。但只要撕开哪怕只是针眼大的缺口，刀刃中蕴含的每一丝杀气与破坏能量、负面诅咒就会水银泻地般无孔不入地悉数渗透进去。
“我对路边的杂草也不在乎，但不代表我会见到杂草就会上去全割了！”王宗超只是冷笑，枪速已经快到极点，令人人人人耳朵都听到了流星破空那种呼啸，还有炽烈陨炎，但发出的语句却字字清晰，“不在乎，何必杀；在乎，何苦杀！若所有让你不在乎或者在乎的事物都要毁灭了才能证明你的气量，那么除了狗屁气量之外，你的人生，又还剩下些什么呢？”
王宗超的话字字入耳，赵缀空的神情也明显有了变化，带着明显嘲讽之意的笑容敛去，原本英俊的面容开始变得狰狞扭曲起来。
“在我看来，你拼命证明自己拥有‘气量’，只是在拼命证明你已经疯了的事实而已！你就守着你那引以为豪的‘气量’，一个人孤独地活下去，或者孤独地被杀吧！可怜的疯子！”
“好！好！好！”赵缀空连说三声好，双眼中的血红之色越来越明显，最后一个“好”已完全变成嚎叫，那宛如受伤的野兽发出兽性狂嚎，也宛如来自十八层炼狱之中被激怒的魔神的怒嚎。
即使是怒嚎也无从发泄他心头的情绪，赵缀空手中的双刃突然一改之前诡异飘忽风格，蓦地交叉在一起，挟万钧之势怒斩而下！明明是轻若羽毛的锋刃却令空气扭曲变形，连带赵缀空也变得模糊不清，那隐约的低沉震啸，更是犹如一艘航空母舰正在当头压下！
王宗超一枪刺出，全部精神气都凝聚于一点，凝练得犹如一线，无坚不摧，披坚执锐，直迎向斩下的双刃。
没有金属的撞击声，有的只是能量湮灭带来的寂灭和安静。双方维持着相持的姿势，好象共同构成了一组被时间凝固的雕像。扑扑扑！一连串轻微的响声过后，王宗超身上十几条血线箭一样飙射，血雾喷洒成团。
赵缀空原本手上的短剑附带虚弱、衰老、迟钝三重诅咒，而夺自赵樱空的屠龙之匕虽然品级上差了两层，却附带了更加歹毒一种“生命流失”诅咒，被它刺伤的创口无法痊愈，而且会出血不止，这原本就针对具备强大自愈能力的血族、狼人，或者拥有圣光恢复能力的圣骑士的。
所以王宗超之前受创的伤口都难以自愈止血，虽然可以以火劲灼焦伤口，或者以冰劲冰封伤口暂时止血，但激战之下，伤口动辄又会破裂飙血。
在硬碰硬的对撞下，赵缀空手上的那把屠龙之匕竟然爆成无数碎片，并携带着极强动能，犹如强弓劲弩发出的千弩万箭般反向激射回他自己身上，将全身射了个千疮百孔，而且余势未衰，继续从他背后破体而出！这把武器毕竟比那把短剑在品级上差了不少，竟承受不足这种硬拼！
“不好！”虽然表面上看大占上风，王宗超却面色一变！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我说话，你有种！”赵缀空如今的笑容已不在充满嘲讽与玩弄之意，而是充满了扭曲与狰狞。他竟然借着屠龙之匕的被毁承受了王宗超的绝大多数攻击力量，再以精微的力量控制令向后激射的千百匕首碎片避开他的身体要害，以最小的代价破体而出。
只有到了基因锁四阶的人，才能够运用这种疯狂而高效的战术，而最重要的是：这些从赵缀空身后破体而出，携带了两人硬拼的绝大多数能量的匕首水平，正是直朝齐藤一、瓦格纳等人而去。去势之急之猛，直如千万万道利箭，携带着慑人破空尖啸，一声声连成一片，分布之广，豁然连飞来救援，载着X教授的直升机也笼罩在内。
轰然一声，直升机被贯穿油箱，轰然爆破，不过金刚狼已经迅速作出应变，与钢力士一起护着X教授跃下直升机。瓦格纳奋起已经所剩无几的残余斗气，将部分碎片遮挡住其他人虽然有僵尸做肉盾而好上不少，但除了有紫绶仙衣的齐藤一外，秦缀玉、凯特、奥贝莉斯、约尔姆全部受创，最糟糕的是：那碎片上还附带着残存的诅咒效果。
奥贝莉斯受创最重，擦过她腋下的长长创口鲜血淋漓不止，但她却丝毫不顾，只是流着眼泪，念诵咒文全力为身首分离的芬里尔复原躯体，而在此之前，赵樱空已经以数百丝线为创口作了缝合，将主要的血管神经强行连接起来。但犹如跗骨之蛆的诅咒却将芬里尔的生命能抑制到最低，令复原来得缓慢无比。
“你会后悔！”此时的赵缀空全身流露一波又一波犹如恶意与杀气凝聚成波动，犹如怒涛洪峰，“试图嘲讽我，吸引我的仇恨，给同伴制造逃生的机会吗？但是很遗憾，我反而不会第一个杀你！而是要让你先眼看着我什么虐杀你的队员！”
说完之后，他身形一转，直取齐藤一等人！
“心灵破绽巨大，婴儿般喜怒无常，却又以超强的作战本能与直接弥补破绽，近乎无懈可击，这就是四阶吗？”王宗超内心暗叹，他此时的各方面体能已飞速下降，再也很难制止赵缀空的猎杀了。除了因为失血不少之外，也是因为他其实正如赵缀空所说的一样，根本还没从之前核爆的重创恢复过来，只是强行遏制伤势，透支生命作战而已。
龙蛋中蕴含的是巨龙的本源生命，庞大无比，如果有充分的时间吸收消化，他不但可以做到伤势尽愈，而且自身的体质与力量还能够攀升到一个远比之前更强的境界。但如果没能及时消化，庞大的生命力反而对人有很大的损害……
但可惜的是，他没有时间。他很清楚他在龙蛋中调养的每一秒，都是同伴与战友们用鲜血与生命的代价为他争取的，他绝对无法坐视这种牺牲。
“哪怕只是有一两人逃出去也好……至少，不要再出现李帅西的遗憾了。”王宗超全力提速，追赶赵缀空。
“要杀他们，先杀我！”而赵樱空却已抢先拦住赵缀空的去路，念力所化的丝线铺天盖地，充斥了每一寸空间。
“真是令人感到的爱与义气啊！”赵缀空啧啧称赞，“可惜那玩意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又能值几分钱，起到什么效果了？”
比这些话更快到的，是赵缀空的身影，完全无视错综复杂、蛛丝蠢网般的丝线，他整个人直冲向赵樱空。在他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倒扣的弧面，人还未到，那弧面已将及身的丝线都排斥出去。
突破音障！？
在他的身侧，是一辆已在之前的战斗毁损的MRD装甲车，体型庞大，重量至少超过十五吨，但随着赵缀空一掠而过，这沉重的装甲车忽然被一股庞大无匹的力量掀得凌空飞起！
“你以为我不会杀你吗？”
一瞬间，赵缀空的短剑已带着如海潮般向前延伸着死亡光辉，刺到赵樱空胸前，但凝聚了赵樱空最强念力的十几条丝线，也突破了音障排斥，在赵缀空身上切割出十几条血口。
“杀了你，这些线还不是会马上消失？”
这一剑再无丝毫迟疑，一瞬间，赵樱空的胸、咽喉乃至下颚已在剑锋绞杀下粉碎，整个人也如破碎的布娃娃般抛飞出去。
杀了赵樱空后，赵缀空愣了一愣，似乎如梦初醒一般，但是紧接着，他的情绪却更加癫狂失控了起来！
“死了，哈哈……我的小表妹，我幼稚、天真的小表妹，终于死了……哈哈哈嘿嘿嘿……死了也好，反正青涩、愿成熟的果实，绝对无法在这个残酷的轮回世界生存下去！”赵缀空动作毫不停留，直冲向齐藤一等人，不过齐藤一已经将“极乐灵屋”分解，在原地构造出一个海市蜃楼般的幻景，把所有人都笼罩掩护进去。其中附带的奇门遁甲各种阵法足以形成“咫尺天涯”等等空间扭曲、迷幻效果，让闯入者不辨方向。
“无聊的幻术！”赵缀空短剑连挥，荡漾出条条黑色的波纹，带着无边暴戾、癫狂的杀气滚滚冲击幻境，幻境局部不断破碎，笼罩范围不断缩小。赵缀空这种源于生命本源，已经强烈到具体化的杀意煞气对于“极乐灵屋”的伤害是巨大的，甚至还在“请神大法”的刀兵煞气之上，对于还未在核爆中恢复过来的“极乐灵屋”无疑是雪上加霜。
但是一把长枪闪电般刺至，赵缀空不得不先放弃攻击摇摇欲坠的幻境，回身迎战。
“怎么了？你变弱了？变弱得这么厉害。”几下交手，王宗超已是下巴爆裂，右肩洒出鲜血，左耳不知道飞到哪里，但他却对此全然不理会，只是死死盯着对手，短短不到一秒的拼斗，惨烈如斯。
对手状态下降得比自己所料的还厉害，赵缀空露出残酷的微笑，但突然间却发出一声惨嚎：“这是什么？好痛！”
赵缀空连忙挥剑逼退对手，同时身子后跃，但是这么简单的动作，却令他浑身上下喷出十余道血泉，不过血珠并不喷洒到地上，而是在他皮肤表面滚动，似乎还想回归身体。
“这些线，怎么还在？”他惊愕地低头望向自己身体，只见他全身上下竟然有几十道丝线纵横分布，许多都直接切割进肉里，与骨骼筋络纠缠成密不可分的一团，几乎每一个动作都会导致念线在他身上割出新的伤口，虽然这些伤口都在迅速愈合，但已经导致他的动作大受限制。
看着自己身上的丝线，赵缀空突然有所感应，与王宗超不约而同地停了手，同时望向一处……
“人死了，念能力就会消失，这句话可不正确喔！缀空哥哥……”
一个完好无损的赵樱空带着微笑，豁然站在距离两人不远处，而且气质已经不再如冰雪般美丽且寒冷，反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女孩子特有的妩媚、明艳且可爱。
“原来如此……”看着眼前的赵樱空，赵缀空渐渐冷静了下来，“是二重身吗？难怪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你成了两个人，原来你还隐藏了这一手，实在让人意想不到啊！”
“呵呵，这是我X基因觉醒后，结合念能力形成的新能力，能够偏缀空上当，说明我这个能力很不错啊！”赵樱空轻笑着，声音悦耳可爱，不过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的眼神中却带着一种难言的冰寒。
“原来如此，这才是我熟悉的樱空啊，那个天才小表妹！刚才那个是为了逃避过去，自我催眠出来的表人格吧？”赵缀空叹息了一声，紧接着语气又转为冰冷，“可惜你自我逃避得太久了，如果你肯一开始就以真正的自己面对我，或许战局就会逆转吧？而现在，你以念力维持的身躯，又能持续多久呢？”
“不会太久的，但说不定还会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呢！”赵樱空依然笑着，但她的身体已经逐渐转为半透明，“不过我剩下的所有念力，都会转移到念线上，一直缠着表哥你喔！”
然后，已经虚化到几乎融入空气中的少女又带着歉意，朝王宗超嫣然一笑：“王大哥，连累你失去一只眼睛真的很过意不去。我真的很不想离开大家，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们还会一起并肩战斗下去的。”
“难道说……”听着赵樱空的话，王宗超突然意识到什么，面色变了变，欲言又止。
“宁可牺牲自己，也要阻止我杀你的同伴吗？”凝神看着赵樱空逐渐消失，赵缀空可以感受到缠在自己身上的丝线变得愈加坚韧，而且盘根错节地延伸出无数分支，紧密地缠绕足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小部位。如果不是四阶的自我调整已经到了逆天的地步，他早已因此失去了行动能力。但要彻底清除与全身神经血管紧密纠缠的丝线，却不是一时半刻能够做到的事。
默然片刻后，他全身突然激烈颤抖，癫狂的杀气又炽烈燃起！
“反正你死都死了！我很快会证明，你的牺牲，是多么的无谓且幼稚！”
“都去死吧！去陪我的小表妹吧！”赵缀空短剑再动，与王宗超再次战成一团，这次他的动作明显变慢了许多，每一个动作，体内都会传来一连串断裂与切割声，身体不断出现新的创口，又不断的愈合，大量血珠在他皮肤上不断滚动，红得耀眼，又不断通过伤口回到他的体内。
对于四阶而言，每一个细胞都可以自由重组，对于没法伤及细胞层面的单纯物理攻击，痊愈只不过一转眼的事情。
金刚狼挥舞着手上的利爪，迅速赶来增援，在双方状态大幅度下降的此时，他终于面前有了参战资格，他的攻击招式简单、凶猛、迅疾，完全不理会自身的防御。一出手，就有种不顾一切也要摧毁敌人的惨烈凶悍。
……
“山崩！”
“暴风！”
“冰雹！”
“烈火！”
在虚拟世界，豁然在上演一场个人表演秀。
郑吒的虎魄大开大合，招式没什么出奇之处，但每次出击都有激流怒浪、山崩地裂、狂澜飓风、奇寒冰雹相随，四周景物大片大片崩溃，却似乎不是被这些骇人天灾所摧毁，而是直接转化为天灾异像。
“念想具现化？怎么可能！”一个又一个的史密斯被无可抗拒的天灾吞噬，他心中很清楚，代表郑吒的意志信念已经强大到不受虚拟系统影响，反过来影响改变虚拟系统的结果，即使是《黑客帝国》中的老对手尼奥，也还不具备这种夸张的能力。
但是更夸张的还陆续有来。
“灭地！”
一击之下，地面上裂痕犹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无限扩散，所到之处，大量虚拟建筑土崩瓦解，化为虚无……
“警告，警告，系统遭遇过强脑电波干扰。同时四号、五号、七号分机受不明外力强行破坏，运算资源不足，即将崩溃重启！”感觉到系统的警告，史密斯咬牙切齿，面色难看到极点。
“吞天！”

第二百九十章 上品请神
《吞天灭地七大限》，这套武功出自《神兵玄奇》，乃上古战神蚩尤在天地初成之时，眼见大自然天灾地祸的强大破坏力，心有所感，悟创出的一套以天神兵虎魄施展的神技，分为天、地、火、冰、风、山、海，每一式各具大自然的无穷威力，气势震撼环宇，霸绝穹苍。
郑吒对于《神兵玄奇》中这套霸气武学极为羡慕，所以才第一时间兑换了虎魄，不过这把神兵毕竟还没有强化到双A级的完整版虎魄的威力，而且七大限所要求的功力及武学修为也不是他目前所能企及的，但这并不妨碍他YY有朝一日兑换了完整版虎魄，施展七大限时的无限威风。
而现在，则可以说是他梦想成真的时刻。
硬光虚拟系统，能够读取人类脑电波，并通过特殊无线电波影响人类大脑产生幻觉，但由于要兼顾各种超能力真实再现的原因，必然要接受实验者思维的互动影响。这样一来，一旦试验者的意志与精神力强大到一定程度，就反而会导致虚拟系统受试验者所左右，出现类似五级潜质变种人绯红女巫“意念修改现实”的情况。从这点看，拥有五级潜质变种人，或者具备超大范围破坏力的四级变种人其实也不是这套系统所能容纳控制的，所以始终试验只能针对四级以下，或者破坏力相对弱的四级变种人进行。
本已解开基因锁三阶的郑吒，在破解心结，又得到詹岚“钢铁意志”加持后，无疑也达到了这种反过来左右系统的地步。虽然根本不识七大限刀法奥秘，但凭着想象，硬是把那场景再现出来。
此时随着郑吒喊出“吞天”之后，一切事物包括众多史密斯，都仿佛失去重量，飘然向上飞起。随即所有事物，景物都变得透明、虚化，变成一连串复杂数字组成的三维几何体。最后，连同周围环境一起化为乌有……
下一刻，一阵恍惚与眩晕过去后，郑吒、詹岚等人发现自己处于一个大如巨型体育馆的全金属封闭式空间，四周躺着一些昏迷的变种人，但史密斯却全都消失不见了。
“呼……虽然很惊险，但终于成功了。”萧宏律抹了一把汗，露出了微笑，几乎就在郑吒赶来后几秒，圣光封印剑就消失了。
“都没事就好……”詹岚虽然疲惫不堪，但看到郑吒与萝丽都没大碍，仍然欣慰地笑了起来。
“哈哈，大家都没事吧？可惜‘吞天’没能真正施展完……不然那可得有多爽。”一手抱着萝丽，一手高举虎魄，郑吒哈哈大笑道。
对于队长爱出风头的行为，萧宏律翻了一个白眼：“不过看起来我们还有麻烦，除了要怎么出去之外，还有史密斯究竟到哪里去了，这里应该都不是他的本体。”
话音未落，只见厚度难测的金属天花板就像被一个无形的巨人撕开一般，发出一连串惊天动地的金属扭曲摩擦声与一连串灿烂火花，然后竟然裂开一条近百米长，越来越宽的大裂缝。对于仰望着这一群的几人，感觉就如整个天幕被强行撕裂，委实无比壮观震撼。
“我被囚禁的同胞们，你们自由了！”随着一声洪亮的宣告，一位脚踏金属轮盘，身披黑红色披风的老者，从天而降，身后还跟随着三位美女，当真有如救世主降临凡尘，姿态无比拉风。
“这不是万磁王吗？看来他应该是我们在剧情世界的盟友了。呵呵……说实在的，队长，你的风头完全被他比下去了。”萧宏律拍拍郑吒的肩膀，郑吒听了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幸会了，各位来自中国的朋友，我很高兴能够不负人所托。”一眼就看到了郑吒等人，万磁王高兴地说道，显然之前中洲队有特地告知他郑吒等人的信息。
“请您千万小心，敌人中还存在一个可以入侵任何系统，并将自己思维强行复制到任何程序上，甚至别人大脑的人……”萧宏律也顾不得寒暄，连忙开口提醒万磁王。
“有这样的事？”万磁王对于萧宏律所描述的史密斯能力，万磁王也大感吃惊，但随即又道：“不要紧，只要他还在这里，就绝对逃不出我的掌心！”
然后万磁王闭上双眼，通过四周的金属开始感应，一阵黄钟大吕般的金属颠鸣共振响彻了整个空间，似乎所有金属都在同一时间被赋予了生命。
通过强大的穿透性电磁波与高频物理震荡，所有的电子设备与电脑系统，都在同一时间受到严重干扰与破坏……
“中洲队死亡一人，目前积分正一分……”也就在此时，郑吒等人都听到了一个信息，不由面色大变。
……
开启基因锁四阶的人物到底有多难杀，王宗超此时算是深切体会到了。
基因锁第四阶，与“夜之女神”一样全身细胞可分可聚，几乎没有真正的要害可言，最多只是比较复杂、重要的器官受损后要恢复所化时间较长，消耗生命能较多，所以单纯的物理攻击几乎是不可能杀死。
虽然王宗超曾经以入微的操作，将力量、杀气无微不至，无所不至地渗透到“夜之女神”的每一个细胞之中，彻底灭绝“夜之女神”的生机，但作为真正四阶的赵缀空却与“夜之女神”有很大的不同。
“夜之女神”的灵魂已经完全溃散于每一个细胞中，即使细胞再强大，也是一群毫无组织纪律的暴民，而赵缀空的全身细胞却犹如一支组织严密，训练有素，令之所到即可赴汤蹈火的军队，战斗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言。即使王宗超的攻击将力量杀气渗透进去毁灭他的细胞，他也能在瞬间将死亡细胞连同对自己不利的力量杀气瞬间逼出体外，丢卒保帅。
更何况，能够攻击到赵缀空的机会本来就不多。虽然赵樱空最后留下的念线对他造成了很大的束缚，令他的速度直线下降到三分之一以下，身上飙血处处体无完肤，但对于四阶而言，却只是表面凄惨些而已。而王宗超的状态却早已严重下降，只是凭着意志支持顽强死斗下去。
此时王宗超的皮肤已开始出现一些类似龙鳞的变异组织，那是还未能消化的巨龙本源生命能反过来侵蚀他的身体的结果，持续下去，完全可能造成他身体基因崩溃，要么被迫进入四阶，要么死，但他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突然，大地上一层寒流涌过，立即覆盖上一层玄霜，紧接着地面犹如雪崩般轰然爆裂，两人脚下大地顿时化为一片白茫茫的滚滚白潮。这却是瓦格纳龙枪贴地扫至。他刚刚勉强恢复了三成斗气，就已赶来助战了。
他竭尽所能，全力攻向赵缀空下盘，范围甚广的攻击甚至波及的王宗超，但王宗超毕竟也有冰火真气，赵缀空所受影响却更大，双腿自膝盖以下很快凝上一层白霜，行动速度又慢了几分。
“杀！”紧接着，金刚狼挥舞着六根寒光闪烁的利刃，整个人带着无数道绕身而旋的如练刀光如风驰电掣般直滚杀向赵缀空。招式完全不理会自身的防御。一出手，就有种不顾一切也要把敌人碎骨分尸的惨烈凶悍。
几乎在此同时，赵缀空的右膝又被王宗超一枪刺爆，速度再减。而不远处的X教授也闭上双眼，全力影响凝滞赵缀空的行动。在多方面因素影响下，金刚狼挥出的利刃，竟然成功击中目标。
无声无息间，利刃砍入赵缀空颈部约三分之一，要不是他及时抓住了一根利刃，头颅早已被砍下来了。
与此同时，他挥短剑连续挡开王宗超与瓦格纳的两下攻击，竟顾不了金刚狼的另一把利刃，被三根利刃刺入腹部。
此时金刚狼只要再用力一绞，就可以将赵缀空的胸腔、腹腔绞个稀烂，肋骨、脊椎都不知断成多少截。四阶纵然不死，遭遇这种伤势也非瘫痪上一阵子不可，足够众人将他打成肉泥化成飞灰。
然而赵缀空却露出了一丝阴森而残酷的笑意，且金刚狼也在同一时间收到X教授的心灵传信：“快停止……”
“不好！”王宗超与瓦格纳则面色大变。
“多谢了！”
一个长着髯角的人头带着不甘与困惑飞上天空，正是金刚狼的人头。几乎在同一时间，王宗超双肩筋络齐断，要不是后退得快，连双臂只怕也会被卸下，但他也已经持不住手中长枪，长枪脱手虚化消失。瓦格纳则一头栽倒在地，他的左腿已断，右腿也受重创！
就在一瞬间，赵缀空挥出的短剑，竟然完全恢复了之前的可怕速度与威力！
原来赵樱空缠在赵缀空身上的无数丝线固然很大程度限制他的动作，但他已经在战斗中利用了无数次被丝线从内部切割与自愈，将那些遍布全身的丝线逐步移动，由散变聚，渐渐集中到一些相对无关紧要的部位，如果在花一些时间，甚至能够直接令整个丝线网破肤而出，逼出体外。
而金刚狼无坚不摧的艾德曼合金利爪，无疑帮了他一个忙。就在利爪刺入他身体的一瞬间，通过精确的计算，赵缀空已经利用利爪将丝线连接全身的几个关键节点割断。此时他体内虽然还有丝线网束缚，但其实已从一个整体网络变成好几个零碎网络，对他的束缚一下子降了几倍。
“光头，我已经忍了你很久了！”赵缀空短剑再挥，拉出一条灰、紫、青相间的轨迹破空斩向X教授，钢力士虽然已将身体钢铁化挡在X教授面前，但这道轨迹却如在水面上传播的涟漪衍射一样绕着钢力士旋绕扭曲，余波继续袭向X教授的身体，鲜血四溅间，X教授的脑袋竟被劈西瓜一样从额头处劈开，天灵盖带着脑浆向后斜飞。同时三色诅咒也在钢力士身上浮动，令他行动迟缓如龟。
“我说过，你会后悔！而且会看着同伴一个个死！”赵缀空看向王宗超，残酷地冷笑着，但却不杀他，因为他要享受一种将强大的对手身心俱毁的过程，在对手的惨叫与哀求声中享受无比的乐趣。
他的身体开始奇异而快速地扭曲起来，在方圆不到一百平方米的小区域内绕着“极乐灵屋”构造的幻象快速移动着，肉眼渐渐看不清他动作的方向，成了一团模糊的人影。而比身体移动速度更快的确实连斩的短剑，一眨眼转了十几个圈后，幻象终于轰然崩溃。
幻境被破，迎接赵缀空的却是无数耀眼迂回的电光，在空中形成一道可怕的电网罩下。然后随着嗤嗤一阵灼声响起，就像点燃了什么，眼前霎时出现一团耀眼白炽色火云，蕴含着熔岩般高温，汹涌升腾，把赵缀空吞进一片烈焰与雷霆地狱。
这是齐藤一的雷符与王侠的气溶胶炸药共同作用的陷阱，但就在一瞬间，全身皮肤已被灼烧成一片漆黑焦炭状的赵缀空已穿过火光未消的陷阱，带着一身淡蓝电光与绕身火舌，一闪而入。
他的直觉远比野兽还敏锐，反应又实在太快了，烈焰与雷霆吞噬的其实只是他的残影。当他稍顿了一步闪入时，烈焰与雷霆的最强杀伤力已过。虽然全身皮肤看起来被灼烧得很凄惨，但其实死亡的细胞已形成一层薄且致密的保护层，隔绝伤害，随后全身只是一阵，所以炭状皮肤都化为一层薄薄的灰尘散开，底下的新生皮肤不但完好无损，而且还更加白皙细嫩。
十几个僵尸迎面冲来，每一个力量都堪比犀牛，闪烁蓝光的指甲足以撕裂钢铁，且带着剧毒尸气。但赵缀空对于这些已经失去生命的傀儡毫无兴趣，身形极怪异地一扭，就如一条游蛇般从看似密集的僵尸群间隙轻松挤了进去，根本没有一个僵尸来得及捕捉到他。
能够勉强捕捉到赵缀空的，只有运动神经经过千锤百炼的人。就在他挤出僵尸群的瞬间，左肋被一下抓中，爪力狠毒刁钻直欲把他的肋骨直接抽出，同时还带着一种侵蚀性的能量毒素，同时他的右肋还挨了重重一掌，一股带着旋力的内家真力直破而入，虽然真力很微薄，但发挥的破坏效果却是意想不到的高效，显然是扎扎实实年复一日的修炼才能拥有的效果。
但可惜这样的攻击对他而言，只相当于被蚊子咬了一下，全身细胞自动调节，已将入侵的破坏能量全部分散吸收。随后短剑快得仿若流光掠影地一挥，已从勉力出击的约尔姆喉咙上掠过，鲜血飙出。
“急着送死吗？呵呵！”这一剑原本应该顺便也收割了另一边程啸的命，但一支带着风刀铁剑般的刺耳破空尖啸之声直射而至的利箭却让他只能先挥剑格挡再说。
本来这一箭虽然凌厉且速度奇快，但由于不附带什么强大杀伤属性，即使射穿他的心脏也没什么大不了。但这一箭却是对准他胯下而去，虽然他的那玩意同样也可以迅速再生，而且即使暂时没了对战斗力的影响也微乎其微。但是基于生物本能的雄性尊严，这种伤害却不可容忍，而且成功地他将他的愤怒再推上一个台阶。一时间似乎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可怕的阴影以赵缀空为中心在扩散，比夜色更黑暗，比冰窟更阴冷。
刚刚全力射出这一箭的张恒，与赵缀空的眼神一接触，心里浮现的已不在仅仅是恐惧绝望，而是思想直接崩溃成一片空白，一时间几乎连呼吸的本能都失去了。
就在此时，齐藤一似乎刚刚施展完什么法术，将一张贴在秦缀玉额头上的灵符揭下。秦缀玉双眼睁开，在柳腰上一抹，已经抽出一把薄如蝉翼，腰带般柔软，色泽艳丽五彩斑斓的长剑。
柔韧如绸如鞭的彩色长剑剑华挥洒，化为一圈凄迷彩霞烟花，朝气势汹汹的赵缀空飘然围拢而来。
“好美的美人，好漂亮的剑……”赵缀空啧啧称赞，他心中杀性炽盛，再下杀手，“可惜你这是表演的剑，不是杀人的剑！”
“是吗？你不是说过我是杀手里的天才吗？缀空哥哥！”
“什么！？”
一瞬间的震惊，使得赵缀空手中的短剑也为之一抖，只因眼前陌生的美女已经完全化为赵樱空的形象，从外貌声线到神情气质，全部都一般无二！
对于四阶的超敏锐直接而言，一切变化外貌的幻术都很难瞒得过他。然而眼前的赵樱空不但有血有肉，而且从气息到精神波动都与他记忆中最熟悉的那个小表妹没有哪怕一丝的差别。这一切汇成一股无比的冲击，令他思维为之一乱。
然而眼前的赵樱空虽然挂着一丝甜腻腻微笑，手上的彩色长剑却丝毫不停，而且比之前更狠更致命了十倍！一下子刺穿了他持着短剑的右手手腕，又刺中他的心脏，紧接着这把五彩斑斓的剑身突然解体，一下化为铺天盖地的彩线！
紧接着，随着一声清晰的骨折声，已经被彩线包裹成纺锤似的短剑依旧刺中赵樱空的前胸，虽然没有刺透，却也令她喷血后飞，落地后身影一阵模糊变幻，又重新化为秦缀玉模样，此时她神情萎靡，已经再也站不起来了。
“原来如此，我记得你曾经变成另外一个人，是借命化身吗？”赵缀空已经被捆成一个线团似的，但却依旧能够行动，一步步走向秦缀玉，“你即使死了，还要以这种方式与同伴一起并肩战斗下去吗？”
短剑再动，但一个巨大的淡金色手掌却轰然拍至，一下将赵缀空推出十几米远，身后的十几个僵尸全部被碰撞得凌空横飞。巨大的力量推得赵缀空据地的双足在坚固的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
“一定要坚持住！”王宗超护在秦缀玉面前，拼命催动“请神大法”，吸引杀戮、守护信念加强这一掌的威力，他双臂筋腱已断，全身重创，内力枯竭，行将崩溃，暂时也只剩下这种一信念支撑的攻击方式而已。
相比之下，之前众人舍死忘生的一番拼杀，也不过让赵缀空损失了不到十分之一的全身细胞，状态几乎没有下降多少，四阶的强大，委实令人绝望！
“花样很多，但还不是照样要死！”赵缀空面无表情，虽然由于彩线缠身而再次陷入行动不便的状态，但强大的杀意透体而出，立即将面前的淡金色手掌侵蚀出无数黑斑，紧接着裂痕遍布手掌，眼看即将崩溃解体。
感同身受，金色手掌崩溃的瞬间，也代表王宗超“请神大法”的破功反噬，王宗超只觉得一股充斥着扭曲、凶残、疯狂、毁灭等负面意念的浓郁杀气如惊涛怒浪反袭而回，顿时眼前一黑……
……
“这是……哪里？”满目疮痍的城市废墟、弥漫的硝烟、重创的同伴、迎面而来的赵缀空一下子全部消失，此时在王宗超面前的，只有一片虚无混沌，既非黑，也非白；无天，也无地。
“别紧张，静下心来，抛弃五感，真正用‘心’去感受，你就会真正看清你的内心世界。”X教授熟悉的声音，在一片虚无中温和地传来。
“我的内心世界？”知道焦急、烦躁并无用处，王宗超依言而行，随着内心逐步平静下来，眼前的一切就像浑浊的水逐步沉淀，显出真容来。
眼前的世界匪夷所思，如果非要形容的话。王宗超感觉自己正处于一座巍峨巨大的桥上，横贯于左右两座深不可测，广阔无边悬崖绝壁之间的桥上。
桥的一端，是一派波澜壮阔而又古老苍凉的洪荒景象，耀眼的雷电、浩荡的海洋、炽热的阳光、喷薄的火山、躁动的大气、苍茫的荒野、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无比蛮荒，无比原始，但在这些恢宏画卷的背后，似乎还隐藏有深不见底的黑暗与未知，令人不安的凛冽腥味扑面而来！
而另一端，却是刀兵杀戮，旌旗漫卷，战旗猎猎、铁蹄雷动、金戈交击、杀气滔天，血性如焚，战意鼎沸。一股沙场之上千军万马，铁血征伐的激昂气势与凶威煞气席卷沙场，充塞天地！
这里无所谓上下，无所谓左右。如果换了一个角度看，王宗超身处的巨桥也如横贯于这两重天地之间的擎天之柱，巍然耸立，直接贯穿了天地，撑起了这一方乾坤。
“不必担心，这是你最深层的潜意识世界，即使这里过了数年，外界也仅仅是一瞬的时间。”在王宗超背后，X教授缓步走了过来，又解释道：“请原谅我不请自来，但现在的形势却不容我顾及你的个人隐私了。”
王宗超心知X教授绝对不会在形势危机的情况下弄些无济于事的玄机，当下正色问道：“教授的学问让我佩服，还请指教。”
“按照弗洛伊德的理论，人的意识分为本我、自我、超我三重境界。这座巨桥代表了你的自我理智，而桥的两端，却分别代表了你的本我与超我。
本我是潜意识，代表人最原始的、满足本能冲动的欲望；没有道德是非的限制，旨在寻求最大限度地满足自己的本能。西方宗教中往往把本我称为‘原罪’，而东方宗教则称为‘心魔’。
自我则是指个人意识，人格心理、情感、思维的部分，是人格的执行者，自我概念之本意。
超我指由完美原则支配，属于人格结构中的理想与完美部份，或可称为个人道德与信仰。如果按照中国文化的说法，也可以说是个人所遵循的‘道’。
简而言之：本我是欲望、自我是思想、超我是信仰。”
说到这里时，X教授叹了口气：“另外，超我同本我一样，都是非理性的，它们都要歪曲和篡改现实。本我强迫自我遵循本能欲望，正如那个杀了我的人，他心灵已经完全被最极端的本我所控制而不能自拔。而超我则强迫自我不是按照事物的本来面目认识它们，而是按照自己主观上认为它们应该是怎样而去认识的。被极端的超我所左右的人往往表现为殉道者，虽然不乏可歌可泣的英雄，但也往往会出现宗教狂信者与道学家，或者一味沉浸于自身信奉的‘道’，泯灭人欲情感的冷血之徒。”
“但我看得出，你已经触及了‘本我’，但却不至于被‘本我’所左右；而你的‘超我’，也就是你遵循贯彻的‘道’是强与武，也未曾压过、否定你的自我人性。你的自我意识之强大坚定，是我所前所未见的，三者之协调也是我见过最理想最完美的一种状态。”
“多谢教授指教，请问现在的危局，应该怎么应对？”X教授所说的王宗超其实自己也清楚，只是X教授以西方人的思维角度阐述而已，所以王宗超更迫切想知道些实际点的。
X教授淡然一笑：“我看到你展现了一种能力，竟然是借助与志同道合者思维上的共鸣，从无数人的‘超我’部分汲取心灵力量，令原本只存在于意念中的事物具体化，是不是这样？”
“嗯，我称呼这种能力为信仰之力。”王宗超点点头。
“喔，如果从宗教角度理解，这种说法也很贴切。”X教授点点头，指着巨桥的一端，那无尽刀兵杀戮景象说道：“汇集无数人的心灵力量形成的信仰之力，理应无比强大。但你还未能发挥出这种强大，因为你所拥有的信仰之力，相互之间存在许多干扰与抵消，换句话说精神波长并不完全一致。要知道本我、自我、超我三者密不可分，你从无数人的‘超我’部分汲取的信仰之力，也不可避免附带了源于‘本我’的动物性欲望，正是这些不够纯粹的欲望杂念严重降低了这种能力所能发挥的威力。”
“有什么办法可以真正发挥出威力吗？”X教授所说的，王宗超仍然知道，因为上品请神的关键，首先就在于纯化信仰之力，可惜具体该如何实施完全不清楚，毕竟“请神大法”得自连中品都练不成的山诸，要讲上品无疑是天方夜谭。
“本来我也没什么办法，但我感觉到你的心灵深处，还沉睡，蛰伏着一种可以吞噬本我欲望的精神生物……”X教授笑了笑，伸手指点。
就如披云见日，在似乎一望无际，但又万事万物都难以看得分明的天地之间，一个有着七个蛇头的生物显出朦胧的身形。
“舍杀龙？”王宗超的瞳孔，骤然收缩。
……
“怎么回事？”
赵缀空杀气化为实质外放，本已将阻住前路的巨掌冲击得摇摇欲溃，眼看着对手最后一道脆弱防线行将崩溃，但转眼间，巨掌又重新变得凝聚坚固起来。
不仅仅是变得凝聚坚固，而且巨掌通体开始泛射出一种金黄之色，那是一种金刚琉璃般纯净透彻的金黄，与之相比，任何凡间七彩斑斓的美丽景象，都有一种瑕疵褪色的感觉。
本能地感受到那种一瞬间飙升到一个无比可怕的高度的压迫感，赵缀空几乎一下子从全身每一个细胞透支生命能，爆发出最强的力量，手中短剑已化为一道肢解、摧毁一切，混沌一片的风暴，杀向巨掌！那缠住剑身，不知以什么质材构成，坚韧无比刀枪不损的彩线竟一下化为漫天彩粉！
带着无边的神圣，宏伟，威严之感，巨掌一下反压，以一种扭转乾坤，镇压寰宇的无边霸道，狠狠拍下。整个大千世界都好像被一下镇压住，一切颜色、光线、气味、声音等等都失去了色彩，失去了存在感，只剩下巨掌金刚琉璃般的光华，似乎可以亘古永恒存在下去。
这是无限接近于上品请神——不灭金身的绝强一击，媲美真神的力量！
单以气势而论，赵缀空的凌厉反击却犹如渺小的妖魔面对佛法无边，神威茫茫的佛陀神明掌控一切，降妖伏魔，无可抗拒的一掌的拼死挣扎与负隅顽抗。
“啊！”赵缀空发出一声充斥了痛苦、不甘，恐惧的惨叫，他的身体好像稻草人一样被击飞。
虽然巨掌一击没有令他粉身碎骨，但是一股不灭的意念却渗透进他的全身，竟然一下子隔绝了他与全身细胞意识的联系。
也就是说，他无法再随心所欲地控制全身每一个细胞，基因锁四阶，竟然被硬生生封印住了！
从近乎所向无敌，不死永生，神魔一般的四阶，一下子跌落到三阶层次！
也就在此时，在王宗超的识海内，一下子吸纳了远超负荷的七种负面情绪的舍杀龙，轰然爆碎！

第二百九十一章 回归
舍杀龙，本是印洲队长所拥有的一种A级灵类召唤兽，练到顶级拥有七个蛇首，拥有物理及七种元素攻击，但更厉害的是七首对应七情，可对敌人发动精神攻击，只要满足攻击条件，中招者不但某种情绪受控于人，而且思想会在短时间内被吞噬一空，极为歹毒。
王宗超也曾经中招而陷入凶险，但是已经被秦缀玉所取代的雪耐却成功逆转局势，反令印洲队长情绪失控，导致舍杀龙反被王宗超吞噬。
此后舍杀龙一直犹如石沉大海，没有丝毫反应，王宗超也几乎遗忘了它的存在，直到X教授提醒指出。
舍杀龙有吞噬“喜、怒、忧、惧、爱、憎、欲”七种本我杂念，壮大自我的特性，所以正好可以利用它纯化信仰之力，哪怕只是暂时的。王宗超与X教授在意识的底层几乎研究了近一周的漫长时间，才勉强将如何驾驭舍杀龙的方式大致弄清，并如何配合“请神大法”出击演练推衍了无数次。X教授所学的虽然与东方修炼体系关系不大，但是这位心灵能力大师与研究专家也给王宗超从另一个角度提供了许多有益的参考与指导意见，令王宗超原本就属于野路子的“中品请神”也完善了许多，这才有一瞬间比拟真神之威的一击。
尽可能提供了最大帮助之后，X教授也退出了王宗超的内心世界，他已经修炼了“神游物外大法”，精神可以脱离肉体存在，但在纯粹精神体状态时也无法发挥出任何攻击，而且在没有躯体的情况下还会越来越虚弱，所以还是趁着心灵能量还没有完全枯竭退走了。此后他大可如《X战警3》的片末一样寻找一个已经完全失去思想的植物人，借体复活，倒是不必为他担心。
不过印洲队长的舍杀龙本来就只练到开三首的程度，以同等级的A级技能而言，大约也就相当于冰火七重天只练到四重天。由于先天不足，一次性吞噬远超负荷的七种杂念后，也在瞬间解体崩溃了。
随着舍杀龙解体，七种杂念加倍反噬而回，一时间王宗超只感觉到脑里传来“轰”的一声巨响，心弦剧震，一时间幻觉、幻听，各种奇异的感觉，喜怒哀乐各种情绪都不可抑制地一股脑涌现出来，乱七八糟地搅在一起，将自己的脑子化为混沌一片。只维持了一瞬间的不灭金身一下子彻底崩溃。
也不知多久，他勉强恢复了视觉，隐隐绰绰间，只见赵缀空一手持着短剑，缓步走来，身上还缠着残留的彩线，全身多处受创渗血，且不见愈合，但可以肯定他还保留着战斗力。
“罢了，事到如今，也已经尽力了……”王宗超一时默然，他清楚自己早已虚脱力竭，即使发挥出一瞬间的“上品请神”，也没了以往与真气结合的神掌之威，而是精神气势威压更多于实质杀伤力，果然杀不死人。而此时“请神大法”再难运起，丹田气竭，整个人连站起来都感到艰难，可以说一切本钱皆已拼尽，再无翻本爆发的可能了。
出乎意料的，赵缀空没有第一时间挥剑就杀，开口说了几句什么，但王宗超目前视力模糊，双耳轰鸣，头晕目眩，也不清楚他究竟说了些什么了。
然后再过片刻，地面破开，一人直接跃出，挥舞一把血红色大刀杀向赵缀空。虽然王宗超没能看得分明，却也能大致弄清此人正是郑吒，而且隐隐约约觉察到他的刀法无论招式、气势、力量都攀上了一个新的境界，竟能与状态已经严重下降的赵缀空相持，不过赵缀空还是以手中短剑的诡异诅咒与无懈可击的丰富杀戮技巧渐占了上风。但片刻之后，郑吒又爆发出另一种前所未见的更强招式，力量速度甚至在瞬间全面压过了赵缀空。
最终两人都是溅血收场，两败俱伤。连番受挫后赵缀空再无战意，迅速隐遁。以他的速度与隐匿气息的技巧，一心想逃，郑吒无疑留不住他。
大约十分钟之后，空中雷神气息的再现，想来之前他是仓促瞬移遇上麻烦，所以赶回来时花了不少时间而已。至此，战况已定，王宗超也不再顾管外物了，集中全力先解决内患再说。
先是花了一番功夫，将识海中肆虐的七种情感重新控制收拢，重新恢复成朦胧不清的舍杀龙形象，但要完全恢复还不知要到何年何月。
随后再全力对付还未消化的庞大龙族元气，压制受龙族生命能影响而蠢蠢欲动开始发生变异的细胞意识。这股庞大生命能纳回正途，全身上下的无数伤势开始迅速痊愈，体质也随之再度强化蜕变……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睁开眼睛，映入眼前的已经是主神那个熟悉的大光球，而且刚刚从自己身上收回一道恢复光柱。身上所有伤势包括失去的左眼都悉数恢复，而且筋骨之强大，内力之澎湃，气血之凝练，精力之充沛都更甚于全盛之时。
不过他不管这些，先举目环顾，见到除了秦缀玉笼罩在一道带着些许绿芒的光柱中修复外，郑吒等其他人包括剧情世界中几乎没能见一次面的萧宏律、詹岚、萝丽、紫魅等都已完好无损的站在四周，这才放下心来。
“大家没事太好了，只可惜赵樱空她……”郑吒首先开口，语气既是欣喜，又有几分黯然，詹岚、萝丽都忍不住抹着眼泪。
“谁都没有想到我们会遇上一个四阶的疯子，而且还是赵樱空家族的人，能有此结局已经是万幸了。”齐藤一叹了口气道，事实上如果赵缀空行为正常点，肯稍为配合一下队友或者在遇上中洲、北冰两队人后第一时间全力、认真地下杀手，他们两队人能够在团灭前看清对手的模样已经很不错了，哪有大部分人都能保全性命的可能？
“那个叫赵缀空的人在被我一掌拍飞后，站起来又对我说了什么？”王宗超默然片刻，又朝齐藤一开口问道。
“他先是问了一句‘我表妹，还没有复活过吧？’然后接着又说‘每一个人都有一次复活的机会，只要能够在《鬼神传奇》世界拿到《太阳金经》，不要忘了……’”齐藤一回忆一下，很肯定地回答道，“奇怪的是，他那时似乎没有要杀人的意思，整个人也平静下来，没有之前那种快要疯了的癫狂。”
“竟然是这样，如果他那时要杀人，也就是随便捅一剑的功夫罢了。”王宗超对此也有些料想不到，怔了怔才接着说道：“《太阳金经》可以复活人我们也知道，但可惜现在那本书下落不明……还有秦缀玉，她怎么……”
“樱空妹妹把她的魂魄附在我身上了，因为猫妖有‘噬魂’与借命化身的属性……所以……”此时秦缀玉已经由主神修复完毕，降下身子后黯然回答道。
“其实也不算魂魄。”齐藤一纠正道：“我不知怎么形容，赵樱空她从来没有修炼过元神出窍之类能力，但是她却能够以某种力量让自己的精神在肉体死亡后依旧存在一段时间，并寄托到秦缀玉身上。不过她的那种精神状态也不能完全等同于魂魄……或者更类似于一种精神传承与灌顶之术，不过并不完善，只能说是一种赌博，秦缀玉当时就差点承受不下来。”
“其实关键是我的猫妖还没有真正强化到A级九命凶猫程度，要不是老齐帮我，我当时可能就承受不下来了，而且过后还需要主神修复挺长时间……”秦缀玉幽幽叹道：“但我知道我不能不接受，她还想继续和我们一起并肩战斗下去，已经是她最后的心愿了。”
“我知道，我想赵樱空她一定会很感谢你的。”王宗超朝秦缀玉郑重地一点头，他清楚秦缀玉以不完整的凶猫接受赵樱空的心灵传承是很凶险的，这次她可没有保命的妖丹，也可以说她是豁出去以自己的生命去承受下来的。
秦缀玉的修复光柱带着修复基因特有的绿芒，这证明她已开启基因锁，由此完全可见她当时的决心与觉悟。肯有这种付出，证明她在心性方面已经与之前那个以自保为优先的，一心趋利避害的小女人有了根本的区别。
“可恶，如果我能早一点出来的话，我们就能尽早会合在一起了……”郑吒听得大感懊恼，“还有主神那个该死的入场安排！”
“不，这次主神已经相当照顾了，就各方面而言，我们的运气一直都很不错。”王宗超摇摇头，又叹了口气，“要怪，就怪我们还不够强吧。一个四阶就几乎让我们束手无策，轮回者之间的斗争是残酷的，我们灭印洲队没有道理可讲，别人灭我们也同样是！我承认，这一次我真的彻底败了，四阶的强大，还在我所料之上。”
“老王……”齐藤一一时也不知怎么安慰对方，任何人在自己所擅长所引以为傲甚至视为第二生命的领域被人打败，内心肯定不会好受。
“但我又不是没输过，输得起的！”不过王宗超随即又笑了一笑：“这次我输了，但下次再遇到四阶，谁胜谁负，可就不好说了！”
“是啊，胜负乃兵家常事……”齐藤一松了口气，最怕就是王宗超受此打击后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影响了信念心志。
其实这点也是王宗超与焦恩在心志上的最大区别，焦恩行为张狂霸气，刚劲勇猛，锋芒毕露，只是刚则易折，如果一直顺风顺水自然能够激流勇进，但一旦被挫败就容易留下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而王宗超的心性却更似中华传统的方圆之道，内方外圆，锋芒内敛，处处游刃有余，进退有度，心存谦诚却不低头，贯彻始终却又能够变通，胜败反而更能以平常心对待。
“大家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先放松下，单靠主神修复可不能缓解精神压力的。”郑吒向众人笑了笑说道：“几位新人每人一个房间，只需要你握住门把仔细想自己想要居住地环境，那么房间就会变成那样的环境，同时‘主神’可以给每个人免费制造一个生命体……奖励点数别乱用，大家要强化什么我们明天再仔细讨论一下吧……”
……
回到自己房间后，王宗超又径自进了高科技训练场。
内视之中，他感觉自己的躯体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骨髓由洁白纯净，转为了透明，那是水晶一般没有杂质的透明，骨质也比之前精炼数倍，柔韧度，坚硬性都提高了老大。王宗超估计此时单以躯体的强壮程度而论，已经与那个四级变种人红坦克相差不多了。
更重要的是体内精血元气之强大，更是澎湃如海，达到一个以往难以想象的境界。这对他以后练武益处之大不可估量，要知道无论是武者练精化气，还是玄门进一步练气化神，根子都在于体内精血元气上。但一个人先天的精血元气却是最难弥补，即使是以千年人参、何首乌之类补气，也会出现虚不受补，或者中了药毒等弊端。所以一个人不在精血最强的少年阶段开始练武，成年后才修炼无论如何都终究难以攀登巅峰。至于吸取别人功力，或者通过男女采补吸取元阴元阳，也终究会因为元气本质差异而导致自身元气驳杂不纯，就如那个败在王宗超手下的喇嘛萨迦。
经过那枚龙蛋的白龙生命本源的补益后，他虽然本质上还是人的躯体，但精血元气已经堪与巨龙一类非人种族比拼。以此为根本练气，即使境界没能顺利突破，也能够比同级武者强上好几倍，有可能在量上超越天人武者，当然在源源不断沟通天地元气上还是有所不如。
当然也不是说每个人用龙蛋进补，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了龙族细胞活力与庞大生命力的侵蚀，浸入龙蛋中与浸入G病毒溶液也差不多，即使不爆体也会变成半人半龙的怪物。如果一味依赖主神修复负面影响，效果也会大打折扣。北冰队一直留着不用大概也是还没有将其功效发挥到极致的把握。
“这次欠北冰队的人情可大了，以后要想办法还才是。”王宗超明白这枚龙蛋的价值甚至还在A级剧情之上，虽然北冰队拿出来也有一大半的迫于形势，但无论如何自己还是欠了对方人情。
不过他的收获还不止于此。
内视之后，王宗超突然催劲，全身从皮肤筋络一直到骨骼，全部都化为水晶般的透彻，然而其中每一处却都酝酿着璀璨光辉，让他整个人一下子化为一个由纯粹的光辉组成的人。
铀晶战体，本来就需要在强辐射，甚至核爆之中磨练自我，体验核爆破坏力的奥秘，风险越大，成就越高。王宗超这次完全可以说是在核爆中心险死还生，自然也将铀晶战体提升到一个新的境界。
“机枪式！”拳化虚影，一连上百拳打出，无数璀璨炽热的光球涡旋着射向前方，虽然多半在空中失控自爆，但还是有十几个击中前方的金属墙，给金属墙面留下十几个深深的爆裂式凹陷，熔化的铁水犹如铁树银花四面爆溅。
与焦恩一战后，王宗超日月真瞳体察至微，加上亲身体会，对于高科技超武许多不明之处也豁然开朗，要掌握只剩下时间问题罢了。
“借舍杀龙发出的瞬间上品请神，固然威力巨大，但用后人也废了，而且四阶多半还杀不死，要是对方有防备，能否击中还成问题，不可太过依赖。倒是高科技超武，杀伤力极其巨大，对四阶也有相当威胁。只可惜攻击方式单一直接，力量太难控制且也趋于分散，还要想办法加以改良……”将一些心得演练一番后，王宗超盘膝静坐，开始在内心演练在此时的完全状态下，与完全状态的赵缀空交手的各种得失可能，反复思考自己的不足与补救措施。
在与X教授于心灵世界研究舍杀龙与请神大法后，他也初步掌握了这种在思维领域冥想交战的方式，此时已沉浸入自己意识深处……
……
第二天，他准时走出房间来到主神平台，生物钟准到他这种程度，即使进入最深沉的睡眠，只要对潜意识下令让自己什么时候要醒来，也一定会准时醒。
“先和我讲讲我晕过去后都发生些什么事吧？我连什么时候任务结束都不知道。”见了郑吒，王宗超首先问道。
“呵呵……那时候我用刚刚领悟的‘爆炸’进阶——‘毁灭’拼那个叫赵缀空的家伙，两败俱伤后那家伙就跑了，后来雷神与神盾的大队人马也都到了，那家伙一直不敢再出现……”郑吒笑了笑道：“话说那家伙就是四阶吗？挺厉害的，我使用‘毁灭’都只不过砍下他一手，自己还被他刺了两剑……”
“……你运气好！”王宗超无奈地感叹了一句，事实上X教授在心灵世界的指导众人都还不知道，所以当然也不知道那时候赵缀空的四阶已被暂时封住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 解决内部问题
据郑吒所说，当时万磁王控制住整个虚拟系统，而且很快找出其中潜伏的史密斯真身，史密斯的真身其实也是机器人，而且共有三个躯体，不明其出处。总之力量极强，可以硬撼坦克战车，不下B级肉体强化者，而且具有类似万磁王的磁场操纵能力，可以通过磁场操纵金属，还可以实现无线电波读取、写入，远距离遥控、联机等。
不过他的磁场能力比起万磁王来说只是小巫见大巫，反而因此让万磁王轻易发现了他的三个真身，将他钳制抓住。
后来郑吒杀了史密斯获取奖励，而他的躯体则由对他很感兴趣的万磁王带走，当然整个过程万磁王都是悄然而来悄然而走，不会把行踪暴露给神盾方面。同时万磁王还席卷带走了MRD包括虚拟系统与哨兵机器人制造、变种人基因研究在内的科技，不过按照之前的约定，也同样让中洲队克隆的一份，后来他们又同样转交给北冰队一份。
科技储备，对于轮回团队而言是极其重要的，特别在一个团队有意在剧情世界发展后勤基地的情况下。虽然见效不快，但发展到后面却足以成为决定性的力量。完全可以想象，当别的团队还在咬紧牙关勒紧裤带从主神处兑换各种高昂的高科技军火时，自己的后期基地却有无数军火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那是怎样一种情景。
值得一提的是：那些在虚拟世界被史密斯复制成自己的变种人，在系统崩溃后陷入昏迷，再醒来后也恢复正常了。看来史密斯的复制也没法将一个人的灵魂与思想完全克隆成自己，只能算一种强效的催眠，所以《黑客帝国3》中最后那些人才能够都恢复正常。据齐藤一时候分析，按照道术系统中移魂夺舍的困难程度，如果史密斯真能轻易将一个人的灵魂完全复制成自己，那么已经与神明无异了……或者说即使是大罗金仙都没法做到这种程度。
那些变种人后来多数都跟随万磁王去了基优岛，对于万磁王的势力无异又是一次极大的扩充，不过为了以防万一，郑吒还是提醒万磁王多留心这帮人。
由于与万磁王双方合作愉快的结果，他们还与万磁王特地约定了之后以科技和修炼功法交换装备武器以及物品等。
而被生擒的东美洲队队员佩恩在拿他作为曼哈顿水灾罪魁祸首的认证，平息人类与变种人纠纷后，也会安排由北冰队的人负责处死，获取奖励。这次北冰队死了铁风、维沙、约尔姆三人，与他们所杀东美洲队的人数正好相互抵消。
至于东美洲队那个印第安人，他的空间装备内储存了不少高科技军火，几乎相当于一个小型军火库，自然也由两队平分了。
同时神盾方面也将赵缀空列为一级危险恐怖分子，进行全国、全世界通缉，甚至变种人方面也要猎杀他。据查，短短几天内已有十几个重要的能力者被他杀死，无论是政府方面还是变种人方面都有，破坏最大是他与琴&#183;格蕾的一场拼杀，当时几乎毁了小半个城市，而且大半个城市的人都由于精神攻击陷入昏迷，消息才暂时没有传出去，也不清楚后来谁胜谁负。
整个过程让他们逗留了三天时间，两队所有重伤垂危的人都由齐藤一提供守魂丹吊住一命，直到回归主神空间。
“这一次任务虽然过程曲折了些，但获得奖励也是巨大的，就因为这么一个阻止世界末日的任务，主神奖励我们每人B级剧情，C级剧情，D级剧情各一个，还有6000点奖励点，加上额定的1000点奖励以及零散的支线奖励，这次的收获足够我们笑上很久了……喔，对了，主神还提醒这次任务后，会提升团队权限，不过我还没查。”郑吒最后面带喜色总结道。
“是不错，不过奖励的丰厚也会意味着接下来难度的提高，不知道这次后，下一次任务我们的对手会是谁呢？”不过萧宏律轻轻一句话让郑吒笑容有点勉强。
“下次任务的剧情还有是否还会遭遇团战再过四天就知道了，即使是，估计也应该不会是天神队或者恶魔队吧！”郑吒挠挠头道。
其余人的表情看起来都不是很好，每一次团战都意味着一次残酷的斗争，原本无瓜葛无恩怨的两个队伍却要在主神限定规则下杀个你死我活，无论是胜是败都不会让人太好受。
“先查查主神开启的权限是什么吧。”齐藤一打破沉默，提醒了一句。于是郑吒开始转向主神查询，片刻之后他大声宣布道：“主神开启两项新的权限：一是主神手表的定位与联系功能，不受任何电子屏蔽与地形干扰，也没有遭到窃听的可能，但距离限制要视具体任务而定。二是个人位面绑定功能，每个人可以付出一个C级剧情，将团队曾经历的某一个剧情世界与自己绑定，绑定后无论什么时候进入都可以只付出10点奖励一天的代价，而且在一次任务间隙还可以多次进入。每次绑定个人位面后，三场任务内不得更换，且要更换还需再付出一个C级剧情。”
“这个挺好！”王宗超与齐藤一都听得眼前一亮，他们是习惯回剧情世界锻炼的，但X战警世界与他们所修习的体系不合，还是鬼神传奇世界最合适，但如果需要50奖励点一天又实在太贵了，这一权限的开放对于他们来说无疑雪中送炭。
“好，那么大家就可以开始讨论接下来的强化与兑换、训练事宜了。”郑吒又接着说道，“大家先把各自得到的奖励总结一下。”
首先在团战方面，中洲队总共杀死东美洲队三人，自身死了赵樱空一人，积分正2分，共获得奖励4000点。
加上主线任务完成后的奖励与恐怖片结束的1000点奖励，团队中每个人都有了11000点奖励点，以及B级，C级，D级剧情各一个。
此外之前是分三队进入，开局各有一个支线任务奖励：
王宗超、王侠、张恒、朱雯四人完成“变种人越狱任务”，每人获得奖励点数1840点。
随后齐藤一、秦缀玉、程啸，连同后来加入的王宗超、王侠五人完成了“基优岛任务”，各获得D级剧情一个，奖励点数1200点。
最后是郑吒、詹岚、萧宏律、紫魅，以及后来参与的朱雯完成“虚拟未来任务”，由于难度较高，各获得C级剧情一个，奖励点数2000点。
此外王宗超杀了已经开启基因锁三阶的焦恩，得到七千奖励点数，B级支线剧情一个。郑吒杀了未开启基因锁的史密斯，得到两千点奖励点数，C级支线剧情一个。
然后，关于怎么利用这批奖励，郑吒建议道：“原则上我不会强制个人强化方向，不过建议大家的强化还是应该多考虑自己在团队中发挥的作用。另外我有队长的查询权限，能够快速挑选合适强化与兑换物，获得主神一些适合建议。”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有一件内部问题必须解决。”随后郑吒语气一转，变得极为严肃，他转头望向紫魅：“你身上隐藏的秘密，应该可以向大家坦白吧？”
“什么秘密？”紫魅双眼连眨，一脸无辜与茫然。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郑吒点点头，以他目前的基因锁三阶，也足以感应出紫魅确实没有撒谎，但随即又见他叹了口气道：“虽然你的确是无辜的，但我实在不能坐视团队留下隐患，这很可能在关键时候害死其他人，所以抱歉了！”
随后，郑吒既然直接将凶芒四射的虎魄取出，向紫魅逼去。
“你要杀我？！”紫魅瞪大了眼睛，一声尖叫才刚刚开口，郑吒已一震虎魄，刀锋与空气互相激荡，竟然发出犹如虎啸般的呼啸，那是猛虎在山中咆哮回音聚拢在一起，风起云涌才有地声音！
一股撕山裂海的霸道凶厉之气直朝紫魅笼罩而去，一瞬间她的思维已变成一片空白，别说辩解，连思考的余地都没有了。
四周的队员都是满眼茫然，不知道这演的哪出戏，也有人想开口劝说或者制止，不过萧宏律以眼神制止了。
只见就在一瞬间，紫魅的双眼已变成一片茫然，几乎凭着本能的反应，腰向后一折，避过虎魄的一记凶猛横斩。
“基因锁一阶？”郑吒大感意外，但即使是基因锁一阶，紫魅与他的差距依旧太过遥远了。虎魄只是往下一沉，横拍到紫魅身上，顿时将她拍倒趴地，全身骨骼震荡，竟一下失去了行动能力。
紫魅一时间已成了刀俎上的鱼肉，郑吒虎魄一斩，就直朝她颈部斩去，不过这一斩虽然依旧凶猛杀气滔天，速度却比之前慢了许多。
“住手，我说了！”刀速变慢，正好让紫魅有余地开口说话，只见她已经换了一种冷静的语气说道。
“果然，只要一遇到生死危机，隐藏的人格就会被激活！”观察着的萧宏律点点头道，顺手拔下一根头发吹飞。
“阿莱西亚？”王宗超也是反应过来，带着惊奇与意外迈步走了过来，“你果然还是做手脚了？”
“我没有做手脚。”此时紫魅就像完全换了一个人，满脸冷漠，“事实上她自己要求将‘火焰女皇’芯片微型化后植入大脑，作为战斗与思维辅助。我照做了，不过只是将‘火焰女皇’的虚拟人格更换成我自己，同时将我的记忆输入芯片中而已。我没有更换过她的任何脑组织，这对她自己的思维没有任何影响。我知道，我任何在生物层面上动的手脚都瞒不过你，不过如果是电脑方面，你却没法觉察！另外，除非遇到她解决不了的生死危机，否则她自己的思维都是处于主导地位的，这些都没有违背约定以及她本人的意愿。”
“但这次你的目的大概只是收集主神空间与我们的信息，但下一次会做什么，可难以预料啊！”王宗超冷冷地回应道。
“可我并没有要暗算你们的意思。”紫魅摇了摇头，“我没有做到这点的把握，而且要冒的险也太大了，即使成功了，结局也只会是我单独一人去应对任务世界各种危险，不符合利益的最大化。所以，我建议我们都冷静下来，谈点交易吧！”
“你说。”郑吒点点头，他已经收回了虎魄，之前这种做派，其实也是听从了萧宏律建议而刻意对紫魅施加的压力而已。
“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通过手术，把‘火焰女皇’芯片从她大脑里取出，她就可以完全复原，但她就还是过去智力平平的叛逆女孩而已。同时，她体内的原本已经基本被控制住的纳米机器人，也可能会因此失控。一是大家合作，我和她一起共存，而且保证她的主导地位，另外我在生化方面的研究能力，将提供给各位意想不到的好处！”
“比如呢？”这次开口问的是萧宏律，语气中还带着一丝不服气。
“比如，我可以提供给各位一种以生化技术，安全且无后遗症地开启基因锁一阶的方法！”紫魅微微一笑。
“什么？”她的话令所有了解基因锁是什么的队员都吃了一惊，郑吒对此的反应尤为热切。开启基因锁一阶可不是大白菜，就目前的团队而言，已经开启基因锁的只有王宗超、郑吒、詹岚、秦缀玉四人，程啸是否已经开启尚且不清楚。而可以肯定的是，开启基因锁无论是对于一个人的生存能力还是技能发挥，都是极为重要的事。
“不用吃惊，毕竟我研究基因已经研究了十几年，在从紫魅那里得到基因锁理论后，我就结合T病毒原液开发出开启基因锁药物。注射后只要过大约两周时间就会慢慢开启，虽然她自己还不知道，但是她之前的反应你们不也看到了吗？”紫魅露出一种带着自信与自傲的微笑回答道。
“厉害，不愧是生化世界的第一天才。这一招也是你老早就安排的，预备在万一被发现的情况下用于自保的手段吧？”王宗超淡然一笑。
“说得不错，如果你们选一的话，关于T病毒原液的知识将自动在我的储存系统中销毁，而且‘我’也已经有安排，即使你们回生化世界也得不到技术！老实说，一开始我的确也怀着对你们不利的企图，不过主神空间的规则，还有轮回世界的一切却让我改变了主意。”紫魅此时双眼透着一股难言的狂热：“这个世界太不可思议了，无论是异形、还是僵尸血族狼人、还是那些有超能力的变种人、生物机械化病毒，或者是还没能见到的绿巨人沙人之类，每一种都是我以前梦寐以求的研究素材啊！相比之下，我之前在始祖病毒上倾注了所有精力，并期望能以此成神，就像一只坐在井中的青蛙自以为拥有整个世界一样可笑！如果我们合作，我敢保证，团队将在不久的将来拥有一套可以把每一个人强化到接近B级的无后遗症技术，而且还会拥有一批超越暴君与追踪者的强悍的生化武器。比如说那批僵尸，如果你们肯交给我改造的话！而且随着我收集的生化材料不断增多，我所掌握的生化技术还会如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强！”
“听起来的确很有吸引力，但又该怎么保证你不会在某个合适的机会反噬我们呢？”齐藤一开口问道。
“主神空间不是还提供契约什么的吗？不过我只是一个由电脑模拟的人格，与我签订恐怕没有实际意义。但我可以担保如果是阿莱西亚在这里也会做出完全相同的反应，因为这个模拟人格不但继承了她的记忆，而且还通过八万道心理选择题实现千分之九百九十九以上相似度的人格模拟。”紫魅以很肯定的语气说道：“至于是否让阿莱西亚也加入团队就随便你们，她也完全可以留在生化世界，只要你们不断提高生化素材与科技给她就行了。不过我也仅仅是个虚拟人格，代表她可以与各位交涉可以，用已有知识处理问题也可以，但要代替她从事科研就不行了，我还不具备创新思维的，要我持续发挥作用，还必须不断回去找她本人‘更新’。你们当然也可以另外找可靠的人研究这些生化技术。但是坦白说，我看你们科研人才是严重缺乏，像有的人智商算够了，但知识沉淀与积累，还有投入程度完全不行，往往只是一时的兴趣。”
“什么！”紫魅最后一句话让萧宏律几乎跳了起来，还是詹岚把他拉住了。
“很好，你的提议如果能够真正得到实行的话，基本上我们都可以同意。”征求一番众人意见，郑吒最后对紫魅说道：“不过最后还需要由紫魅她自己点头，如果她也愿意让你陪同她的话。”
紫魅点头，随即虚拟人格也自动将主导权交回紫魅本人，有王宗超与郑吒两个三阶在，也不担心虚拟人格会弄鬼。

第二百九十三章 强化与分析
“哈哈……那感情好！本小姐最烦的第一是浑身臭汗的运动锻炼，第二就是动脑子，现在一有改造，二有生化游戏中第一天才阿莱西亚罩着当然彻底爽了！还有啊……刚才本小姐被吓得够呛，有没有精神损失费赔啊？”弄清楚来龙去脉之后，紫魅像捡了几百万似的，完全没有意见，其他人基本也是习以为常的“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
解决了这个问题后，又初步统计规划了各人的奖励后，接下来基本上也就是各人兑换与强化安排了。
虽然这次奖励颇为丰盛，但是在多数人都已普遍是B级强化，下一级即是A级强化的情况下，多数人却普遍还不够用，只好向其他人拼凑了。
其中支线剧情花费最少的是王宗超与齐藤一，这两人对于自己要走的路都很明确，且都坚持以自我修炼为主，强化为辅去突破已有境界。
齐藤一主要兑换的是一些古籍，如《太上十三经注解》、《上品丹法节次》、《如是我闻关窍要旨》、《三宝大有金书》等等，除了道家典籍外，还囊括了佛教、诸子百家思想等古籍。其中有些书甚至在某些街头地摊书店上都可以看到，原本不必向主神兑换。但齐藤一却务求由原作者所书原稿，杜绝经由千百年流传而出现篡改伪作的可能，好在这些书基本都不贵。结果就导致他面前那一堆甚至包括竹简与布帛在内的古籍，别人连从中找出一个一个认识的字都难，别说能够阅读并理解其中文意了。
据齐藤一所说，他的一路修行之法，关键在于修心，如能通达人情世故，顿悟玄义，明自性，定真如，感悟与积累够了，玄功自成，神通自现。可以说是一种适合他这种国学修养深的读书人的修行之术，这条路子对于他而言，几乎等如武道与王宗超的契合。
相比道藏玄义，符箓之术与各种驱尸唤鬼、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之术反而只是衍生出来的技巧罢了，正如金庸小说中黄裳遍读道藏，自然成了绝顶高手。相比之下何师祖虽然在符箓之术上穷尽变化与智慧，却反而是得了小术失了大道。
齐藤一得了“极乐灵屋”后着力精研，所有兑换的东西几乎也都是围绕“极乐灵屋”进行，符箓之术进展甚速，但其实也渐渐步入了何师祖的歧途。之后“极乐灵屋”在绯红女巫的“意念修改现实”能力受挫，后来又在核爆以及赵缀空的杀气之下受损甚重，这才渐渐醒悟过来。
“接下来我会将‘极乐灵屋’封存不用，当我再次启用它时，就是我的修为境界能够真正驾驭住它的时候！”齐藤一最后郑重说道。
其他人对此多少有些不明，王宗超则由衷为齐藤一感到高兴。此时的感悟真正为齐藤一道术修为超越何师祖奠下根基，虽然此时齐藤一的道术境界比何师祖还差一级，但就见识、心性等各方面格局却已经比何师祖胜出不少。
至于王宗超，这次他也没有一下兑换好几本秘籍，经过一番考量后，他只兑换了一本双B级的攻击武学——《七伤拳》，只付出两个D级剧情与600奖励点。随后他只留下了一个B级与一个D级剧情，将两个C级剧情以及一个D级剧情换给秦缀玉，秦缀玉在上个剧情还省下两个C级剧情没用，加上这次任务一B、一C、两D的收获，已经足够她兑换到A级的九命凶猫强化了。
另外王宗超将一个C级剧情，齐藤一将一个B级剧情转给了郑吒，加上他这次收获的两B、一D剧情，足够他兑换到A级的血族公爵血统，而且还够他再去兑换某种技能，同时为萝丽赎身，不再被强制进入剧情世界。（原本郑吒是B级的血族伯爵，照理说往上一级是侯爵，不过主神没有再分一级，估计是认为从伯爵到侯爵不够从B级到A级的跨度）
“我建议你不要马上兑换。”接着王宗超又对郑吒提醒道：“我看你现在体内真气与血能的结合已经到了一种相当完美平衡且高效的状态。如果其中一项骤然倍增，必然会破坏平衡，导致不可预料的后果，甚至会比当初强化伯爵血统时严重许多。所以在此之前，你不妨努力将内力也练上去，至少练到差一步可以突破先天的程度，同时把血能与真气再好好磨合得更圆融了。再等我和程啸第一阶段修炼完之后，就会根据你的情况，联手帮你把强化时冲突的危险降下来，如果更幸运点的话，甚至有可能借着血能突破的助力，一举把你的内力也突破到先天。”
“呵呵，别担心，到时候我还会帮你施加白魔法——‘钢铁意志’，加强对体内能量的驾驭控制能力的。”詹岚轻轻一笑，也补充了一句。
“能这样的话真是太好了，太感谢大家了！”郑吒听得大喜过望，他在创出“毁灭”之后已是稳稳步入A级强者之列，如果王宗超的设想能够成功，无疑让他能够以A级的血能与内力去推动“毁灭”，战斗力无疑会飙升到一个连他自己也难以想象的恐怖地步。至于这个构想的实现，他还是有相当的信心的。毕竟他在梦境中已经修炼了相当漫长的时间，境界与经验是没有问题的，只剩下在现实中将其兑现。而在内力如何突破先天方面，由于有早已成功突破的王宗超作为指导，他们已不再像《范海辛》任务结束后完全茫然无头绪的状态了。
“果然集体的力量、同伴的合力才是最强大的！”感动之余，郑吒内心感慨。
“你不是还有一个C级剧情吗？那我建议你兑换一种技能，很适合你和你的那把大刀的！”萧宏律也笑嘻嘻地给郑吒出主意。
他建议兑换的技能是漫画《犬夜叉》中的一种刀术奥义“风之伤”。共分成三重进阶：基础是“能量感应”，能够通过“心眼”感应目标体内体外的能量波动。
而进阶则是“风之伤”，先通过心眼感应洞悉对手的能量波动特征，并利用自身能量与之对碰产生缝隙，利用真空风刃的原理，让这些缝隙转变为强烈的飓风刀气。
这样的飓风刀气的外观与杀伤方式与风刃或者斗气斩类似，但由于是与对手能量共同作用产生，威力却更加强大，而且应敌而变，攻击方位也更加迂曲不规则而难防难挡，最高威力能够一击将小山夷为平地，或者一斩碎百妖。
而且“风之伤”虽然要与对手能量碰撞而发出，但如果施展者本身具备将两种能量对撞激荡的能力，同样可以凭一人之力发出“风之伤”。像漫画中主角就是以铁碎牙吸收了龙骨精的妖力，与自己的妖气共同作用而随时可发出风之伤。所以细究起来，也是相当适合同时具备血能与内力的郑吒使用。
这一技能的最终奥义则是“爆破流”，那是对手在发出强力攻击时，自己同样发出能量与之席卷着形成能量漩涡，用风之伤斩向漩涡，使之形成更加强大的龙卷风刀气倒卷而回，反将对手粉身碎骨的后发制人反击技，攻击的威力可以说是敌强越强！
这种技能主神空间评价为A级，郑吒只兑换修炼要旨与奥义自练，付出一个C级剧情也就可以了，毕竟他目前的刀术修为已非同寻常，直接修炼S级的《吞天灭地七大限》或许无望，但修炼“风之伤”已经完全足够资格了。
谢过萧宏律后，郑吒利用队长权限向主神查询，发现自己确实满足强化“风之伤”的条件，于是立即付出C级剧情一个与900奖励兑换了“风之伤”修行方法。（队长权限之一：主神可根据个人情况以及附加要求提供索引，将适合个人且满足要求条件的所有强化悉数列出，不过由于其浩如烟海的兑换项目，其实也只是将千万个选择降低到几十近百个，最终选择还是要自己确定。）
随后，郑吒又当仁不让地为两名新人提供强化建议与查询。
“强化与锻炼方面，王SIR会帮你，不用特地去兑换了……另外有鉴于你本身对医术，中医和西医都非常在行，所以我的建议是，最好兑换有关医术方面的东西，这就看你选择哪方面了，盅，西医手术设施，还是中医的仙力金针？”
程啸听得双眼放光：“仙力金针？真的是有仙力存在吗？”
郑吒摇摇头道：“仙力自然是不可能有的了，这只是一种说法，这件道具从解释上说是用仙家手段制作的，具备各种奇效，可白骨生肉，也可杀人于无形，如果你懂中医针炙的话，那么这件道具确实是件很好的医疗与防身道具啊！如果是西医手术设施，也是高科技的超级装备，断肢接驳，瞬息完成。如果是蛊的话，却类似于以蛊虫寄生形成的组织填补受损部位……”
程啸连忙打断他的话题道：“那自然是要仙力金针啦，你想，难道你和女人玩SM的时候使用刀片和虫子吗？当然是使用针啊，鞭子啊，蜡烛啊，这些才行嘛，谁会用刀片去玩SM啦……”
“看不出来，大叔你口味这么重啊！”此时紫魅一脸鄙夷地走了过来，向郑吒说道：“阿莱西亚她说对高科技西医手术设备与蛊术医疗很感兴趣，如果能交给她研究，她可以很快改良完善出一套中洲队专用医疗装备来。”
“大叔？你这毒舌妞！我还是如假包换，年轻有为的二十出头青年！”
“好了好了，那么该兑换什么，你们就一起讨论下吧。对了，詹岚你也一起过来讨论，看看能否互补合作，形成一套最高效的医疗方法。”郑吒觉得脑袋有些疼，连忙打断他们的话，又补充道：“我相信团队的力量是最强大的，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以后你们三人就是我们中洲队的医疗团，将让所有战斗在第一线的人们没了后顾之忧。另外我觉得医疗还应该是一种强大的辅助攻击，像以前华大夫炼制的药物就给团队的修炼带来巨大的帮助，而且他还炼制了可以在短时间内激发体内潜能，增强战斗力的兴奋类药物。而詹岚也同样懂得以白魔法增强队友战斗力，像她最近练成的‘钢铁意志’效果简直太强大了，绝对可以成为逆转战局的关键性力量……”
随后，郑吒又对一直文文静静独自闭眼坐在一个角落里的朱雯问道：“朱雯小姐，你的眼睛具有很不错的特殊能力，我建议针对这种能力进行兑换吧，比如瞳术之类的，不要浪费你的天赋。”
“我建议不要胡乱兑换血统类瞳术！”齐藤一突然说道，“她的双眼是天生的漏尽天眼，佛家有漏尽神通，道家有天机之术，它们都是用来观察天地三界万物运程的大威能，而漏尽天眼则是具备两者特点，老天赋予一种人类天生的能力。但凡长有漏尽天眼的人无一不是响彻天下的命学大家，其中最为着名的有李淳风、袁天罡、邵康节和刘伯温等等。这种天赋异能在道家典籍记载中已是极为难得，独一无二的天赋，只要修炼得宜，迟早会成为命学家中的顶级大师，甚至有改动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个时代气运的大威能大智慧。如果贸然兑换其他血统类瞳术扰乱了，效果未必会更好。”
“喔，那她接下来就跟你学习算卦吗？”
“我说……”朱雯总算找到了插嘴机会，依旧闭着双眼，缓缓开口，“摆摊算命的一般都只是精通心理学，我也不过是多看了几本算卦相面的书罢了，与电影小说中的妙手神算天差地别。其实，与玄奥繁琐的东方卦法相比，我更擅长塔罗牌；只不过算的时候必须得睁眼，以前怕吓着人，所以只是自己摆着玩，不过也只是能够算到某些因果线明显点的事罢了，而且还往往会让人会错意……”
“那么，有人要试试吗？”
占卜的对象是队长郑吒，内容是：接下来会面对的大敌。
一开始，变换了数组牌型，得到的结论总是没有什么价值。
最终朱雯将全部塔罗牌散乱地放在桌面上，有正有反，然后借着若隐若现错综复杂的因果线感应，从中挑出一张牌。
大阿卡纳，第15号牌。其名，恶魔：下半身是人鱼的形象，但“它”的鱼尾同样分为两股，如同人的双腿——象征着矛盾的内心或者相反方向的推动力。恶魔头上生着山羊角，背后长有黑色羽翼，虽然面目不清，但宛如炉中煤炭般红热的双眼却清晰可见——可以解释为缺少心灵支柱而迷失自己。
“……莫非，我们接下来会遭遇恶魔队？”见了这张牌，郑吒原本轻松的笑容为之一滞。
“也不一定就非要完全按照牌面上的意思理解，也有可能它指的是别的。”朱雯以不肯定的语气回答道。
“这也是有可能的。”萧宏律接过话头道：“昨晚，我总结了一下自《生化1》始中洲的数据变化。由此发现，主神对中洲的评价，已经达到一个相当高的程度。张杰所言，主神是根据当前成员存活情况、强化水平和之前恐怖片的达成程度，来调整下一部恐怖片的难度。强化水平暂时不提，先来分析一下任务达成。我不知道具体是以什么为标准，只能做出可能的数据设定：假设每场恐怖片，活下来一个新人加2分，死掉一个新人减1分；死掉一个资深者减3分；团战时，亲手杀掉对方新人加1分，资深者加2。主线任务达成，根据完美程度有1-10的加分；支线剧情的完成，有1-10的附加分。”
“由于张杰这个特殊的存在，剧情难度都有上升，暂且不作讨论。《生化1》，据张杰说是团灭后，也就是中洲评价为0。所以任务降低到连新人小心点都有可能独立通过的地步，但队长与王SIR却救下了好几名原本必死的剧情人物，自己开启支线剧情，拿到T病毒和解药，评价上升，所以下一部是17人难度的异形1。”
“以此类推：《异形1》中我们照样开启出新剧情，引发B级BOSS任务。评价上升，更要命的是张杰的违规出手。导致下一部出现惩罚性的20人难度《范海辛》，出现了A级BOSS德古拉，几乎可以说是十死无生，但我们仍然险险过关；而间隙王SIR与齐大叔、秦姐姐完成的支线同样出现了A级BOSS何师祖，是否会加团队总评价暂且不计；再下一部《鬼神传奇1》又是张杰原因，在没有正式队长的情况下，遭遇没道理的团战，但我们还是相当漂亮的赢了，而且提前完成了《鬼神传奇2》，剿灭来犯的血族大军；虽然张杰的死让我们的难度上升回归正途，但团队评价也上升到另外一个相当高的程度，所以接下来，主神才会安排我们与北冰队与轮回小队中很可能仅次于天神、恶魔队，存在四阶人物的东美洲队……但是，由于各种原因，我们只损失了一名资深者，而对方却几乎团灭，评价绝对是有升无降！”
“所以接下来，主神安排我们对上比东美洲队更强的恶魔队，甚至是以一对一的团战模式进行，也是完全有可能的事！当然，也有可能是难度极大，剧情变异程度极高的剧情任务。”萧宏律最后作出总结。

第二百九十四章 修炼与准备
“如果下一场要对上恶魔队的话，接下来我们就要早作规划，争取以最强的阵容迎战！”听闻下一场很可能对上恶魔队后，郑吒先是惊愕，但接着又很快冷静下来，沉声说道：“我们更严密地规划强化与锻炼，必要时抛弃一些发展前途较大但初始阶段太弱的能力，同时要安排几场真会流血的极限对战训练，争取每一人都能够在下一场任务发挥出最好最强的状态。此外我们要尽早将剧情世界的利益兑现，比如在生化世界获取生化兵种、开启一阶基因锁、运用基因技术强化身体，或者到X战警世界与万磁王交易高科技武器以及训练系统、还有每一个人的X基因改造。不过最重要的还是鬼神世界，如果能够找到《太阳金经》我们就可以多复活几名重要战力与人才！除了从剧情世界争取尽量多的资源外，我们还应该尽量多争取完成一些支线剧情。虽然这样会很危险，但是相比我们下一场剧情可能遭遇的危险，这些不算什么！我估计，面对恶魔队的话，我们要充分做好同时应对两名以上的四阶的准备！”
众人都听得直点头。资深者都感到此次任务后郑吒相比之前变化了许多，以前或多或少的优柔之感尽去，作风言行都变得强势果敢起来，已经大有一队之长风范。至于朱雯与程啸两名新人，则更感到这名队长武力强大（赵缀空最后由他打退），处理问题雷厉风行（处理紫魅的问题），但平时待人却和蔼亲切，已是相当理想的一名队长了。
随后再确定其他人的强化，朱雯除了决定随齐藤一学习因果命数方面的道术之外，最后确定了一种类似《X战警》中变种人多米诺的能力——“因果干涉”。也就是说她除了能够看到因果线外，还能接触、改变因果线去影响某些事件发生概率，以及他人的幸运度。相比多米诺本身看不到因果线而只能凭本能去影响，无疑更有利于发挥其威力。
这种能力的进阶到A级则有“死亡设计师”与“命运编织者”两个方向，用这种能力杀人，几乎相当于《死神来了》的杀人场景。不过就齐藤一从道术角度看来，这种杀人手段其实也就是“降煞”！
而如果要到S级，主神没有强化项目，只能潜修各种体系中因果类的S级能力了，比如道术中的比如道术的“言出法随”、神术的“大预言”、黑魔法的“五极天式——因果轮转”。
“因果类能力虽然强大但其实也很危险，因果线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除非这方面的修为已经到了通明透彻，超然物外，不沾因果红尘的地步，你动了他人的因果，自身因果必然也会受到意想不到的影响。这也就是所谓泄露天机者会受天谴的原因。据我所知，泰国的‘降头’与‘煞术’，就包括影响因果杀人的方法，据说本源是来自唐三藏西天取经而回，途中遗失的一卷佛经。当地土著得之后反其道而行，将其超脱因果的法门，蜕变成影响因果杀人的‘降煞’，害人无数，防不胜防。然而几乎每一个降头师最终都会不得善终，死得奇惨无比！”在选择强化之前，齐藤一好心地特地向朱雯告诫道。
本来不主动影响他人因果，同时也没有什么反噬危险的因果类被动能力——“真实幸运”之类也是有的，但朱雯清楚现在团队最需要的是能够在战斗中发挥出重要作用的能力，最终还是没有选择那些。
而王侠继续将大气操纵者能力强化到B级，此外制定了修炼方式是跟随齐藤一修炼玄门内功，这种内功不同武道内功壮大肉体，而是旨在壮大元神，对于王侠大气操纵者能力具有很大的帮助。除此之外，齐藤一还打算将雷符、爆裂符、辟火符几种与爆破相关的实用型符法传授给他，让他可以把爆破这门技艺上升到一个新的境界。不过这令王侠多少有点遗憾，他原本对于中华武术颇为向往，还指望能够随着王宗超学武呢。不过军人的特色就是一切服从集体，他依旧认认真真一丝不苟去进行道术修炼。
张恒则强化了B级的精灵族电系射手血统，并下定决心狠下苦功去提高自己的战斗能力，他清楚自己的弱点在于心灵上，所以除了潜修《冰心诀》外，还以一个C级剧情兑换了一种叫《无心之射》箭术，分为“意在箭先”、“箭意并发”、“无心之射”三重境界，也是一种磨练心神的犀利箭术。
第一重境界“意在箭先”，其实也没什么出奇，照理做任何事情都是先想后做。但是第二重“箭意并发”，则是“想”与“做”的完全同步，当你要杀一个人的同时，你的箭已经射中他的喉咙。
更玄妙的“无心之射”则是无心无我，箭发在动杀意之前，也就是在“想”之前已经做了，实在有些匪夷所思。连王宗超也对这门箭术其中蕴含的武道原理很感兴趣，打算借来观摩感悟一番。
紫魅则没有兑换强化，她按照模拟阿莱西亚人格的人工智能的提示，一股脑兑换了许多生物科技，并带上了中洲队库存的生物质材，包括异形、吸血鬼、狼人、僵尸的组织样本，还包括了打败东美洲队后，从现场收集的寄生兽样本，此外连药炼、毒炼的资料，还有《百毒真经》的复印本、蛊术资料都准备带去了。
“去后，你先联系艾丽丝，将所有情况先告知她再说。还有，阿莱西亚原本是不知道主神空间存在的，如果让她知道，主神判定为泄密会扣分，你要预留分数避免负分抹杀。”临走前，王宗超向紫魅告诫道。他始终感觉不安，阿莱西亚可谈不上善类，得到主神空间的科技，会不会导致意想不到的变数，威胁到艾丽丝安全实在很难说。但问题是现在团队即将面临的考验越来越凶险，不容放过任何一个增强团队的机会。而且团队强化与利益毕竟是团队的事，自己也没有理由去阻止。
“放心放心，负分就负分呗，正好可以玩得刺激点，话说生化世界，应该还有不少支线剧情好发掘吧！”紫魅则依旧大大咧咧，不以为意，之后她直接用一个C级剧情将自己与生化世界绑定了，又付出3650奖励点兑换了一年时间。
然后一瞬间她就喜笑颜开地回来了，不但带回了能够开启基因锁一阶的T病毒原液，而且还有阿莱西亚改良自“药炼”的体质强化液，其功能基本上是能够做到即使是一个最普通的人使用后，细胞活力、肌肉强度、神经反应、免疫力各项属性都全面增长到300点以上，相当于三倍普通人体质。而且不涉及基因层面改变，与主神强化发生冲突。
不过使用者体质越强，强化液能够发挥的作用越弱，象王宗超这种等级的，能够发挥的作用已经近乎可以忽略不计，所以基本上也就是新人、还有齐藤一、詹岚这样法职者额外的福利。不过王宗超依然亲身体验过一番，以入微的感应确认强化液没有弄鬼后才让其他人也使用。
此外还有一批结合守魂丹药理，用于受重伤后吊住性命并快速痊愈躯体伤势，补充躯体能量的培养液（当然对精神类损伤无效），以及一套提供给程啸，结合主神空间图纸制造的便携式高科技医疗设备。有了这些，无论是在任务中还是平时的锻炼，都可以发挥重要作用。
“这次去，进入的时间是在我上次离开后的第二天，感觉时间过得很慢啊！……你们相信吗？本小姐几乎是孤身一人完成了生化里的‘光明教’支线任务，收获了一个B级剧情与4500奖励点，可惜威斯克那个墨镜男已经被干掉了，否则在完成非洲支线任务，估计一个A级剧情也凑齐了……”回来后紫魅兴奋不已，一直说个不停。其他人也只能感叹她逆天的运气，说起来她初始属性再糟糕不过了，无论是力量、智慧、毅力都无一足道，张杰甚至在当时将她与另一个官员一起列为可抛弃对象，偏偏在残酷的轮回世界混得风生水起。
“看来我们越是干涉一个世界，那个世界相对主神空间的世界流动就会越慢，恐怕很难有在一个世界建立武器基地，然后第二次进去时间已经过了十几年，科技图纸全部变成实物的便宜。”萧宏律对此分析道：“另外，人物等级与世界难度较匹配，并掌握相应的情报才能确保触发支线任务。像王SIR后来在生化世界直接横扫，也就没能触发什么支线任务。”
王宗超也仔细向紫魅询问生化世界的状况，得知生化世界局势已经初步稳定下来，人类在付出超过三分之二同胞生命的代价后，已经在各个建立起来的防生化城市稳住阵营，与各种丧尸、生化兽进入相持阶段，且逐步收复失地。部分人类开始使用一些逐渐成熟的生化技术改造自己，实现了对病毒免疫，王宗超之前带去的高科技超武资料也开始得到发展。
“……对了，艾丽丝她真的很挂念你喔！我告诉她我们很可能遇到恶魔队，形势危急，她急切地要求加入中洲队，你是不是考虑下呢？”
“生化世界局势逐步稳定，想来她也是因此而少了后顾之忧吧……不过越是形势危急，越是不好连累她。”听了紫魅传达艾丽丝意愿后，王宗超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摇头。
而紫魅凑够了两个B级剧情后，也开始兑换自己属意的强化。
她选择的是双B级的最终兵器基体初级强化（出自最终兵器彼女）
作为最终兵器完全体的基础培养体，主要功能是适应完全版本最终兵器细胞的受体强化和操纵解除自行进化能力的最终兵器实验型版本，拥有高速的增殖速度，在恢复力极强的同时，可以依靠程序输写记忆，将身体的一部分快速转化成某种设定好的武器，且具有受到有生命威胁的攻击就会自动进化并反击的能力。就这种特性看，几乎已经是机械版本的基因锁第四阶了。而且这一强化的最终版是双A级，具备毁灭整个城市的可怕破坏力。
不过缺点是如果该武器需要弹药或者能量发射的时候会大量消耗本体能量生成弹药或者提供能量，如果没有稳定能量来源则会导致续战能力不强，而且最终兵器细胞是会不断侵蚀宿主的身心，不过由于在双B级阶段是属于缺陷版的无进化能力细胞，所以无法自主提升进化的同时也失去了侵蚀的活力。
在主神降下的光柱中接受强化之后，紫魅降回地上，表面看上去与之前倒没什么两样。不过这也仅仅限于普通人的眼光而已，以王宗超的目力，第一眼就看出她的皮肤光泽与之前完全不一样，不再像是血肉之躯，反而像是以某种超合金为质材，连每一个毛孔与微小的皮肤叠皱都伪装得很好的仿生皮肤。
降回地上后，紫魅试了试自己手脚，突然平伸双手，从掌心凹陷下去一个黑洞洞的小型炮口，接着肩部一抖，身上穿的衣服从背脊处破裂，一对在主神光辉照耀下闪烁绚丽流光的美丽巨翼迅速展开。那不是普通生物的羽翼，而是充满着未来科幻气息的钢铁双翼。
“哈哈……我成天使了……”紫魅发出尖锐的笑声，双翼一展，发出战机滑翔的轰然呼啸直冲入自己房间，房门还未闭上，里头已传出连串轰然爆炸声，想来她已经等不及以狂轰滥炸试验炮火的威力了。
“……很好，她以后就可以成为团队的空中火力手，我们在生化世界得到的军火以及缴获的东美洲队武器也都可以交给她使用了。”听着连串轰炸声，郑吒无奈地笑了笑道。紫魅目前选择的这种强化倒是能够很好地补充中洲队火力的不足，要知道在霸王牺牲后，火力手一直没有合适的人才补充。
“她究竟在搞什么呢？直到如今，她已经分别进行了生化、亡灵、机械三类改造。真难想象她未来是怎样一种发展前景。”萧宏律撇了撇嘴说道。
随后，萧宏律也将自己的“黑暗决斗者”等级强化到B级，再兑换一些制卡的魔法材料，打算再根据从阿姆谢获得的‘黑暗游戏石板’，观想制作出一些更使用有效的卡片，由于战斗方面基本上都有人负责，他打算主要发展“圣光封印剑”“魔术筒”之类的特殊辅助与陷阱能力。
至于詹岚，她自己拥有1B、双C与1D的支线剧情，加上目前团队富余的支线剧情（还要考虑绑定任务位面的支出等），显然还不足以让她兑换到A级的白魔法修为，不过她还是像萧宏律换取了两个D级剧情，据说准备兑换一种强力的白魔法技能。
……
结束会议后，众人各自兑换时间进行锻炼，与之前的修炼不同的是，他们这次相当注重集体的发挥。
其中王宗超、郑吒、程啸三人外加秦缀玉基本上是一组。
郑吒自己已在梦境中修炼多年，相通了许多内功修炼以及内力血能接合运用的精微关窍，独创了不少运用技巧，但毕竟是闭门造车，存在不少想当然的不足以及不解之处，所以此时乘机向王宗超请教印证。此外，他修炼“风之伤”，许多东西也需要与王宗超一起参详。
至于郑吒突破到先天境界的A级内功，王宗超已经替他选好了，就是《气海无量诀》。这门功法有两个特质很适合郑吒，一就是可以扩大丹田气量，对于延长郑吒爆发性技能的“爆炸”与“毁灭”时间很有用处；其次就是练成的内力具备“水”属性，相对而言比较适合与血能形成一定程度的共存与互溶，但“水”与血能的“火”特质依旧保持对立，不影响“爆炸”与“毁灭”的使用。
而程啸的内功修炼，王宗超则根据他的情况，将毒炼、药炼法门教给他，这两项法门经由王宗超改良，融入了不少铁骨、锻骨的练体以及《涅槃枯禅》的枯荣运转之法，已称得上是一门双B级评价的功法。此外，王宗超还准备在程啸内力练上B级后传给他《九阴易脉法》，这种功法蕴含着极为高深的经脉原理学说，可以改造自己筋脉，甚至替他人接驳毁损筋脉，绝对适合医道人才修炼。
而对于毒炼、药炼，程啸则很快有自己的看法。
“何必强分‘药’与‘毒’呢？要知道是药是毒，关键都在于因地制宜，药用得不当就可以变成毒，毒用得巧妙也可以变成药。毒功练到极致可以触体腐骨，吐气杀人，但如果配合恰当，注意君臣相克之道，不也可以帮人调理解毒吗？”程啸说到这里时嘿嘿一笑：“正如春药用得好就是春药，用得不好绝对可以让人一辈子阳痿……啊，不对不对，其实我不是说想春药，而是壮阳药，很平常的滋补药品罢了！……美女，我真没有用过春药，我不是那种人！”注意到秦缀玉在附近不远，程啸忙不迭改口。
“你觉得好就行，反正我自己修炼也常常根据需要修改的。”王宗超现在已经基本习惯程啸每三句话至少非要有一句是黄腔不可了。虽然这名男子看似吊儿郎当不大正经，但其实在中医造诣上比许多一本正经鹤发长须的名医国手还要胜出许多，绝对是实打实的能力。通过学习华大夫遗留的手稿以及主神处的资料，他的无论内力水平与医术水平都在飞速进步提高。与他交流，王宗超对于经脉理论的理解也深入系统了许多，在内功修炼上，王宗超与他可以说在某些程度上是经验与理论的互补。
秦缀玉则向程啸礼貌地点头打招呼，她的看人一向很准，知道此人其实并不像表面上那么低俗，对于他无关痒痛的玩笑也不以为意。
然后她朝露出淡淡的笑意，眸子轻灵转动：“王SIR，你可答应过尽力帮我把功力练上去啊！”
她笑容盈盈，光照下眉清目秀，丰美的身姿透露出成熟美女的无穷魅力，倒是把一旁的程啸看呆了，随即手忙脚乱地要从身上掏手机拍照。
“这个……放心吧，我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面对秦缀玉似乎在暗示着什么的炽热眼光，王宗超倒是泰然自若，爽快地点点头。
“你已经兑换了A级九命凶猫血统，虽然妖气的增幅程度没有一般强化从B到A级增幅十几倍那么夸张，杀伤力也只属一般，却多了‘吞噬’‘模拟’与‘融合’三种至关重要的属性，其中‘模拟’让你可以精巧地再现每一个命魂生前的能量特性，而‘融合’更可以吧每一个命魂的能量与技能都逐步融会贯通到自己身上。也就是说，你现在拥有内力、精神力、还有念能力三种类型的能量，最终都可以与妖气融合并互为支援，这使得你内力的量完全可以满足突破先天的要求，但要突破，还必须寻找一种正好适合你的功法。你原本在剧情世界学的功法估计还未能达到A级评价，虽然有独到之处，但以之突破先天却有些后劲不足，而且也不太适合你。我这里虽然有不少可以突破到先天的功法，但多少也都不适合你的特点，既然这样，就由我再付出一个C级剧情帮你兑换秘籍吧！”
于是王宗超帮秦缀玉兑换了A级功法《小无相功》的秘籍，这种功法主要特点是不着形相，无迹可寻，只要身具此功，再知道其他武功的招式，倚仗其威力无比，可以模仿别人的绝学甚至胜于原版，极是精微渊深。结合九命凶猫妖气特质，无疑相当适合秦缀玉。
秦缀玉对此结果颇有些失望，又感过意不去，不过王宗超说《小无相功》对他而言也有不少借鉴意义，所以也算是顺便而为，倒是不用太计较这些小事。
……
而在暂时封存“极乐灵屋”之前，齐藤一还有一些上一场剧情遗留的手尾要解决，首先就是缴获自达尔文的那本称为《进化之书》的铜皮古籍。经过研究，他发现这本《进化之书》中没一页书页都有一个独立的空间，可以封存一只灵类生物，而且还存在一个公共空间可以让各种灵类生物互相残杀，通过优胜劣汰与弱肉强食来获得进化与融合。此外，《进化之书》的拥有者还可以随时将这些生物放出作战，只要那些生物不超过拥有者精神力控制上限，即使全部放出也行。另外只要那些生物不死，拥有者就可以随时收回。
就这几种特性而言，这本《进化之书》已经无愧于A级魔幻类物品。原本这种物品还带有使用者的精神烙印，别人即使得到也无法使用。但反正原主达尔文已死，烙印自动解除，也就重新恢复成无主之物了。
不过齐藤一既然有了“极乐灵屋”，也就不打算将太多精力耗在这上面。初步掌握使用方法后就把囚禁在“极乐灵屋”饿鬼道的“吞噬之影”，以及几只捕获的灵雾鱼收回《进化之书》中。他打算等自己的修为突破后，想办法将《进化之书》合并进“极乐灵屋”中，将“极乐灵屋”的威能再提升一级。
此外他又将“极乐灵屋”中的僵尸以及亡灵土著、生物取出交给紫魅，让已经更新升级的阿莱西亚人格将它们调试升级，之后他就开始一心一意细读经卷，潜修道术。
作为新人，朱雯被安排与王侠、张恒配合训练，有她的能力支持，王侠的气体控制与操作、爆炸精准度都可以有超乎水准的发挥，而张恒的弓箭准度更是足以跃升两个台阶。原本他只能发出三重碰撞叠加的爆裂箭，但如果有朱雯辅助，他足以稳定发挥出四重爆裂箭甚至五重。不过张恒也清楚最重要的还是要依靠自己本身能力，如果事到临头弓箭发不出去或者没有机会发出，“运气”再好也没有用。
程啸则经常与詹岚、紫魅（阿莱西亚人格）一起参祥医疗合作方案，并向齐藤一学习炼丹术与丹药学，从中汲取对自己有用的部分。
已经渐渐发展成熟的中洲队，如今无论作战与训练都已趋向于紧密合作进行，各人能力既互补又略有重叠之处，即使失去其中一两人，作战阵容也不至于出现太大的漏洞。
虽然下一场任务可能遭遇的高难度与凶险像一块石头一样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人心头，但几乎每一人都有自己明确的团队定位与奋斗目标，日子虽然过得紧迫匆忙，却毫不慌乱。

第二百九十五章 前方的路
在一个全金属制成，且四面墙壁都带着无数大小气孔的狭长通道中，郑吒双手握紧虎魄，平心静气，如临大敌地站着。
“开始！”他突然喊了一声，接到他的指令，通道中骤然响起一阵犹如海啸怒涛，却比之更放大几十上百倍，完全可以将一个人的耳膜撕成粉碎的风啸之声。
随着风啸声的，是一股直欲摧山裂海肆虐狂风，从狭长通道，从每一个气孔发出，汇成一股可以将重型坦克如纸扎般揉捏撕碎，去向又变幻莫测的狂暴涡流。这是高科技训练场提供的风洞模拟系统造成的效果。更可怕的是，狂风中还夹杂着细小的重金属砂粒，在巨大的动能驱动下，每一颗小小砂粒都拥有堪比手枪子弹的杀伤力，顿时将狂风的破坏力增幅十倍，整个全金属通道由于与重金属砂粒剧烈摩擦，顿时爆发出一连串耀眼的铁树银花，带着金属熔化的焦糊味，令郑吒所处位置呈现出一片风火怒嚎的毁灭景象，似乎可以将一切都撕裂席卷绞得丝毫不剩。
“毁灭！”
由于奇快的速度，郑吒在前冲的同时整个人也一下子化为虚影。
“风之伤！”
灌注满交相激荡血能内力，虎魄怒斩，霸气的刀锋在风暴中强行撕扯出无数真空裂缝，夹杂着血能内力相互碰撞而产生的璀璨金星，向四面八方狂暴地蔓延涌去，与四周的风暴交锋、汇合、反冲、叠加，衍生出更强更具毁灭性的破坏力。在风暴中威力不但没有被削弱，反而借风暴而呈几何级数增幅着威力，距离越远，威力反而越强！
一连串刺耳的轰鸣斩击切割声中，长度超过五十米的一段金属通道，已经全部被从内向外爆发的强烈的飓风刀气绞杀粉碎，完完全全化为金属碎片，携带着凌厉的势能，如金属风暴般横飞四溅。
“不错，这次又多坚持了五米！”待到一切平静下来，只见郑吒半跪在布满无数深浅不一的刀痕的废墟上，手拄插在地上的虎魄，喘息不止，全身伤痕累累，鲜血混合汗水洒落地上，其中既有风暴造成的外伤，也有“毁灭”造成的内伤。
虽然只是五十多米，但其实这段风洞之凶险，比顶着任何怒涛洪崩外加枪林弹雨向上逆行难度都要大无数倍，普通人暴露在这种程度的风暴面前一瞬间就会化为根本辨认不出的血肉一团再完全混入风暴中，直接享受比死无全尸还死无全尸的“风葬”。威力甚至在伊莫顿全力摧动的沙尘暴之上。而且风洞壁以超合金制成，几乎可以防御破甲弹，也同样没那么容易被破坏。能够有此战果，已经说明郑吒以“毁灭”的力量驾驭虎魄摧动“风之伤”，发挥威力的无比惊人！
“如果不顾一切去尽的话，坚持到接近百米也是可以的，如果等到我血能、内力都到达A级，甚至有可能达到五百米的距离！不过到那时，就该考虑加上一个混乱强磁场，增幅金属砂粒的威力了……但说到底，高科技训练始终是让我和死物打，如果真正用于实战，变数还会很大，‘风之伤’还需更进一步练精练深了，还有那升级版的‘爆流破’……”一边静坐调息，郑吒一边考虑着，而被破坏的一段风洞也在缓慢修复还原中。
片刻之后，恢复了两成体能的郑吒打算去浸泡培养液加速痊愈，却突然听到训练场外程啸一声夸张的大叫：“快出来看上帝啊！”
“怎么回事？”郑吒也感到好奇，连忙也循声而去。
由于王宗超又将自己私人房间的环境再次改动，此时他们身处的地方比起以前又有极大的变化，虽然主神限制了私人房间里的自然环境各项数值的极端程度最多只能达到地球表面环境的两倍，比方两倍地球重力之类，不可能让你兑换一个太阳表面环境的房间之类的。但此时他们所在的地方，看起来已经不像地球上所能出现的环境了。
如果在高空俯视，就会看到这一带的最中心是一个直径超过半里的巨型火山口，其中浓烟缭绕，带着暗红的火光，直冲天际。而此外四周却全是一望无际的冰洋或者冰雪大陆，没有任何流动的水，因为水已经在直达零下百度的酷寒中凝聚成冰。
围绕着巨型火山口的是一个环形峡谷，靠着冷热平衡，一些依靠地热成长的植物得以生长，也是唯一一个具有生机的地带，但与巨型火山相比，它们与巨树根部的苔藓没什么区别。高科技训练场正是存在于这里，犹如钉在巨树根部的银亮火柴盒。而与冷酷死寂的大地相比，天空中虽然因为缺乏阳光而显得昏暗阴沉，却隐隐波动飘舞着的犹如彩绸或缎带的七彩丝带状虚影，在空灵剔透之中孕育无限神秘，那却是南北极独有的极光奇景。
而此时，火山口就像即将发生火山爆发一般，上半部犹如烧红的烙铁，扭曲的烟雾以一种无比狰狞的姿态冲了出来，包裹着炽烈的火舌直冲天际，与空中奇幻极光交汇，犹如火云焚天。
“……我不是看错什么了吧？”郑吒眼力也是不错，刚刚奔出眼眸就印入一个不可思议的情景——一个身高接近三十米，体型堪比一栋高楼，全身犹如地心最炽热耀眼的熔岩构成的巨人，正随着浓烟火舌直冲天际，犹如驾驭巨龙飞天的洪荒巨人。虽然距离很远，但那耀眼的光芒却依然像针般刺痛了郑吒的眼睛，这种亮度，让人难以想象。
“王SIR已经自己跳入火山炼了三天了，你懂的！”程啸耸耸肩说道。
“他的力量，究竟已经去到什么程度了？”秦缀玉也在仰望着天际，美眸中一片迷离，喃喃出声。
火焰巨人越升越高，一股凛冽旋风旋绕四周，令它去势不绝，不久已在众人眼中完全化为一个小点，没入云层中不见踪迹。
三人都知道事情还远远没有完结，都平心静气地默默等着。
“看，流星！”过了几分钟后，郑吒突然有所发现。
“我应该对着它许愿吗？”程啸呆呆看着。
远方阴沉的昏暗天际突然间化为火红，随后一颗流星携带着明红色的巨型陨炎，在高空出现，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直砸而下。垂直轰落的声势，凶猛无比，好似能摧毁一切阻碍。
郑吒穷尽目力，一时只觉得这颗流星似乎正形成一个五指俱全的巨大无抡的拳头状，犹如天神砸向大地的一计重拳。
就在流星陷入十几里外的冰原大地的瞬间，整个天地似乎突然变得一片死寂，那是一种绝对的安静，好似瞬间在这一瞬停止了运转，接着所有被压抑的一切全部轰然爆发。
地面炸起了一团冲天的火光，炽烈的焰火疯狂摇曳着，翻滚着的熔岩火浪宛如火山爆发般直冲上了数十米的高空，金黄色的火星漫天飞舞，只在一瞬间。方圆数百米之内的冰原，悉数为一片烈焰火海所吞噬了。虽然三人都反应极快地闭上眼睛，但那比闪电还要强烈百倍的光辉，还是刺得他们双目剧痛。
方圆两里内，漫天飞舞的雪花顿时被溶解成无数水滴，还没等落到地面。便被那炽热的火焰蒸发得一干二净，平滑如镜的冰面也纷纷破碎，转眼变做蒸腾的水汽。
“轰！”由于音速的相对缓慢，三人终于听到了几乎能撕裂耳膜的响声，那种声音格外沉闷，里面分明蕴含着一种巨大无匹的压力，压得人头晕眼花，胸口象堵着一块万斤巨石般难受，甚至有一种要吐血的感觉？
宽阔的冰原雪海竟然变成了一块地毯，而且还是一块抖动中的地毯。一圈圆形的涟漪以流星的落点为中心，向四下荡开，那道涟漪的形状很整齐，但里面分明蕴藏着巨大的威力。
逐渐的，在三人眼中远方的景象都变得有些扭曲起来。随着轻风吹过，众人都感觉得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真正的冲击波，高度超过四米的雪浪席卷着无数沙砾、碎石，熙熙攘攘浩浩荡荡轰然涌到。
“各位，我们暂避吧，刚刚我耗力过度，现在已经挡不住雪崩了。”郑吒无奈地说道，三人迅速回到高科技训练场，闭上门户，感觉整个巨大的训练场都在不断震动着，似乎是在这一击余威中不住颤抖。
“即使就算强化到A级，又不顾一切用上‘毁灭’，我真能做到这种破坏力的十分之一吗？”郑吒扪心自问，越是比较，越是感到胆战心惊。他在上一个任务结束后，由于创出“毁灭”，第一次感到与王宗超的差距已经从望尘莫及变成望其项背，但此时眼前天灾般的破坏力却令人的信心再次动摇。
到震动停止，三人再次开启门户，远远就看见只穿了一条短裤，就像刚刚出去冬泳而归的王宗超正飞速赶回训练场。
这条短裤虽然普通，但却是以六十奖励点向主神兑换的“练功裤”，质地近乎不可摧毁，弹性极强可以延展上百倍，但却几乎不隔绝任何能量。最适合绿巨人或者肉体格斗者用，否则以王宗超跳入熔岩的练法，回来后就只能裸奔或者以“武神战铠”遮掩了。
“带着几百吨熔岩冲上数千米高空，再化为流星砸回地面……这招实在太有创意了，也太不可思议了，王SIR你是怎么做到的？”一见王宗超，一脸莫名的郑吒就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其实也是借着地深高压，火山喷发作为初始动力才能做到，再说，这可不是什么招式。”王宗超摇摇头，“这只是一种练功方式而已，用于攻击的话，又不是到处都有活火山可借力，而且你们觉得哪个傻了会站在原地挨流星砸？”
“但这一下直接杀伤力覆盖方圆两里，波及十里，已经不会比核弹差到哪里去了。实在给力啊！要是落小日本头上，保管他们比广岛还high出汁！”程啸啧啧称赞，忍不住吹了一个口哨。
“已经突破天人境界吗？”秦缀玉轻声关切地问道。
“还没有，不过前方的路，我已经一清二楚了！”王宗超以无比肯定的语气回答道。
武者练气有两重至关重要关卡，第一重是破除后天局限的先天之境。正如一个人长到二十岁后身高基本就不会再有所增长，如未能突破这层境界，功力练到一定程度也就再难增长。但如果是先天高手，修炼多少年，则必定会拥有多少年的功力，再无任何上限可言。
但功力增长无虽然上限，但修炼的效率、个人的寿命却始终尤其限制。先天高手，寿命也不过一百五十岁左右，即使用上某些养生秘诀与长命功法，一般也不超过两百岁。以极其有限的寿命，修炼再如何用功，也终究有其极限。
但如果能突破天人境界，直接沟通天地元气，无论寿命还是修炼的效率都会再大大跃升一层。天人高手不但寿命轻易可以超过三百岁，而且说到修炼的效率，与天人之前的对比也几乎是一个直接开闸放水，一个老老实实踩水车灌溉自己一亩三分地的区别。更何况天人高手在作战时也可以源源不断从天地元气中得到补充，或者直接调用天地元气。即使与非天人高手本身功力均等，出击时也相当于一个可以抡起石头砸，一个只能老老实实用拳头打，高下立判。
王宗超如今掌握的功法，可以突破到天人境界的就有《冰火七重天》、《涅槃枯禅》、《气海无量诀》、《不死印》四种A级功法，更有《九阴易脉法》这门双A级功法。但说到突破的途径，却都各有差异，或以力破、或取巧、或感悟……而王宗超功法根基还是源于《冰火七重天》，所以主要还是要从这门功法上寻求突破。
就在之前硬抗焦恩的核爆时，王宗超就已经有一种隐隐突破七重天的迹象，但最终还是差之毫厘，不过却也让他对七重天的奥秘完全悟透了。
练气术语有云：“人身小天地，万物莫能比。”人的自身也可以看出一个有着自己的循环、轮回、生灭等规律的一方小天地，与外界大天地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与互动，却也存在沟渠分明的隔阂。七重天却是要强行打破、扰乱自身小天地的循环，悖逆自然法则，破除小天地与大天地的隔阂，在自身功力将散未散的生死存亡之际，强行突破，成就天人交感！如果无法突破，已失去平衡的自身小天地必然崩溃，结果就是功散人亡，绝难侥幸。
也就是说，要突破，只能在生死间觅，在绝境中求！
“这种突破天人的方式，够别出心裁，也够凌厉直截的。创功前辈估计本身就已是天人高手，这才能够创出这种抛弃一切玄妙精微，晦涩难明之处，以最简单最直接最速成的方式直冲天人关窍的功法。前提是修炼者有足够的意志毅力坚持忍受痛苦，肯拿自己的性命去冲！不过修炼凶险还罢了，但以这种方式修成天人境，底蕴积累、运转玄妙、气量渊深以及心境通明之处，比起其他A级功法也差了老大一截，只怕在A级功法中也只能垫底了。”
直到此时，王宗超可以说将《冰火七重天》整套功法从创功者理念主旨到一切要诀关窍都领悟透彻，结合对其他功法的对比领悟，也足以对其作出中肯的品评。
“当初迫于形势紧迫加上自身积累不足，选择了这种相对简单速成的功法，也是无奈之举。但不练则已，要练就要做到最强！如今我已有足够武学积累，正好充分完善这套功法，修成史无前例的最强‘七重天’！”
一开始，“铁骨”“锻骨”“药炼”“毒炼”，反复强化躯体，已为王宗超修炼冰火内力打下远超前人的坚实基础。
而后经过X基因改造，还有“铀晶战体”强化“纯火”状态，冰系巨龙体质强化“纯冰”状态，令他的冰火六重天的“冰火敌体”强大到一个远远出乎创功者所能预料的境界。
《九阴易脉法》全面强化、改造经脉，《气海无量诀》扩充丹田，令他的气量数以倍增。
《天地大法》令冰火涡轮增压，为他提供了难以想象的爆发力。
《涅槃枯禅》调和气血枯荣，温养自身，降低频繁练功与霸道真气对自身造成伤损，不致损元折寿。
《乾坤大挪移》激发潜能，运劲高妙。《经脉逆转之法》顺逆自如，能正能反。《不死印法》生中藏死，化死为生，令真气源源不绝，回气奇速，完美借力化力，虚实变幻莫测高深（败下焦恩的虚实变幻之理，正是源于《不死印法》）。
这些功法，王宗超都不一定修炼齐全，比如十层的《九阴易脉法》只练到了第六层；《涅槃枯禅》只练到枯荣境圆满。也不一定都领悟透彻，比如《不死印法》的“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间”的核心思想，虽然与齐藤一讨论参详过多次，却也始终难以完全领会。
但他自能随机变通，充分发挥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理念，将各种功法适合自己的部分融入自己的武学体系之中，令原本在A级功法中称得上简陋粗浅的《冰火七重天》日趋完美。尤其新近领悟将“请神大法”与“黄金气脉”结合，以及丹道方圆理念，更让他的武学境界跃升了一大截。
即使他没能突破天人境界，但只要借着与“请神大法”形成的巨人内外沟通，加上控制冰火能量的X基因能力，只要自身承受得了，也等同于以巨人之躯吐纳修炼，加上自身堪比巨龙的浑厚气血精元为底子，比天人高手的真气积累增长速度也差不到哪里去了。
……
此时结束在旁人看来足以惊天动地的内功修炼后，王宗超回到自己在高科技训练场内的私人训练房间中。
几十个金属制，高度都超过五米的巨型假人在他面前升起，这些假人虽然外观上没什么具备，都各具不同的防御特性，或刚硬、或柔韧，或刚柔结合、或具备结构精密的复合装甲、或者具有一触即爆的反应装甲。
除了提升功法境界外，最重要的还有攻击的问题。
正所谓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王宗超本身的真气为冰火双属，但却融入了他领悟与修炼的刚柔、生死、虚实、顺逆、方圆等阴阳生克之道，渐渐由阴阳化五行，衍生出五种攻击属性：
金属——刀气、枪罡，凌厉肃杀之攻击。
木属——黄金气脉渗透、缠绕、暗劲潜藏，枯荣变化之攻击。
水属——潮汐震荡波动、涡旋、化力借力之攻击。
火属——爆破、焚烧之攻击。
土属——平实、浑厚，冲撞碾压之攻击。
五种攻击属性，都是借阴阳变化而成的表象，比如冰劲聚一，火劲点燃就是爆破，冰火快速变化切换就能形成震荡、旋绕就形成涡旋。这五种攻击属性王宗超一开始并没有刻意按照五行去发展，只是借着惊人的武学直觉自然而然形成。
但虽然具备五种攻击属性，如何最有效地配合，衍生出最变化多端而杀伤力却又最强的复合攻击，依旧是一门极为深奥的学问。正因为这样，王宗超针对性兑换了《七伤拳》。
每人体内，均有阴阳二气，人身金木水火土五行。心属火、肺属金、肾属水、脾属土、肝属木。七伤拳正是依据此理论而成，将阴阳五行奥秘融汇于一拳之中，摧伤敌人脏腑，拳力复杂高妙，吞吐闪烁，虚实不定，明暗难测，变幻万端，威力惊人！但若修炼者内力不足，未达先天之境，一练七伤，七者皆伤，拳功每深一层，自身内脏便多受一层损害，所谓七伤，实则是先伤己，再伤敌。最终摧肝损肺，令人狂性大发，不可自制。有诗为证：“五行之气调阴阳，损心伤肺摧肝肠，藏离精失意恍惚，三焦齐逆兮魂魄飞扬。”
反之如果修炼者是先天高手，修炼不但不受伤，反而壮大自身内腑，相得裨益。
《七伤拳》作为攻击类武学，在主神空间评价也不过双B而已，但武功秘籍毕竟是死的，关键还是要看运用的人。落在王宗超手里，让他借以融会贯通五种攻击属性，却甚至足以发挥出超越A级攻击类武学的惊天威力。
“哼，四阶纵然不死，但迟早也会让你挨不起我的拳头！”
王宗超拳化虚影，向眼前的练功假人笼罩过去……

第二百九十六章 任务预告
“我们下一场任务背景已定了，是《风云》，但没有说明是漫画版还是电影版，另外将随机指定一支轮回小队在我方进入后的某个时间进入。”
主神空间第五天，众人都结束了两百天的初期集训，再次聚集在主神广场上，而郑吒也向主神查询后开始大宣布下一场任务的预告。
“比我们还慢进入，那么又会是比我们更强的轮回小队了，看来恶魔队会登场可能性很大啊！”齐藤一听了淡然一笑，也并未因此而稍有动容，“不过这个背景世界，对于我们来说倒还算不错。”
“好，真的很好！”相对于齐藤一的平淡，王宗超目泛奇光，脸上已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总算让我等到了这么一个世界了。”
郑吒清楚王宗超的意思，点头赞同：“《风云》位面，这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中武甚至高武世界，的确很适合王SIR。不过现在的关键是主神会给予我们先入者多少准备时间。如果有那么一年半载的话，让王SIR有充分时间吸收学习那个世界的武学的话，恶魔队也不足为惧了。”
郑吒很清楚，王宗超几乎天生就该是在武术领域屹立于顶峰，体验一览群山小的那类人。但如果是一个平常的世界或者低武世界，由于山本来就不高，王宗超就算站在最高的位置也不算什么。不过如果是《风云》一类相当于武学中的喜马拉雅山的世界，王宗超能否攀上珠穆朗玛峰，只是时间加上一点点运气的问题。
“实在太高看我了。”王宗超摇头笑了一笑，“武学这东西，进展未必会如你所想象的一帆风顺，有时候可能一朝顿悟功力突飞猛进，也有可能十几年苦练却毫无进展。再说，风云位面的武学，其实和我修炼的方向存在一定偏差的。
凡是武学修炼，不外分心、体、气、术、势五个方面的基础，缺一不可，练到极处也似乎可以殊途同归，但不同的武术系统又各有侧重。比方说主神空间兑换的有‘阿修罗战道’‘地狱行’之类武学，越是濒临死亡，心中越是绝望，爆发的力量越大，侧重的就是‘心’的方向。有一种称为‘强化攻击’的武学，层层开启人体自身潜能，达到十层后近乎肉身成神，着重的就是‘体’的方向，‘高科技超武’也算是这个方向的。而我目前主修的武学，重在沟通天地元气达成天人境，侧重的却是‘气’的方向。单以绝对的能量以及物质破坏力论，‘气’的方向是最强大的。练上天人境，即使高科技超武也很难与之相提并论。当时在形势紧迫的情况下，我才选择了这一条积累力量速度最快的方向。
至于‘势’，除了武者的无形气势威压之外，更泛指天下大势与人心大势，比如‘请神大法’，还有我当时斩向阿努比斯的一刀就是借‘势’而为。
而照漫画、电影中的描述看，《风云》位面的武学，侧重的却是‘心’‘术’两个方向。无论是聂风家传的‘冰心诀’，剑圣的‘剑二十三’，还是邪皇的‘魔刀’都是侧重于‘心’；无名的‘天剑’与‘万剑归宗’，都是侧重于‘术’；只有风云联合施展的‘摩柯无量’，才涉及调动天地元气。
所以相比起《天子》、《神兵》一类侧重于‘气’的位面，《风云》的武学破坏力不至于动辄毁天灭地，但却别有一番莫测高深之处。”
“以你的评价《风云》位面的武学，战斗力大致去到什么程度？里面的高手和你相比起来怎样？”齐藤一开口询问道。
“照我看来，《风云》里的人物等级乱得可以了！雄霸、无名、绝无神、帝释天一个个高手初登场时气势那叫一个牛逼，后面却各种破格，经常是前面的大BOSS被后面的普通NPC打倒！”萧宏律撇了撇嘴，很是吐槽了一番。
“人物等级不好说，我要进去后找些人来打过才知道。”王宗超摇摇头：“不过以五大方向的武学而论，‘心’与‘术’方面的等级是最容易发生浮动的，要知道世上没有绝对完美的招式，再强的招式，都有被后来者窥出破绽并针对性破招的可能。至于‘心’方面，一个高手如果心境因为什么原因不再是完美无瑕，他的等级就很可能大大下跌，反之也有可能超常发挥。风云里的怀空甚至在狂怒之下以‘炼铁手’与身具千年功力的帝释天一时打个不相上下，也是‘心’的极端且难测的表现了。对了，说到帝释天……”
王宗超像是想到什么，突然目光一闪：“帝释天初次现出真面目与无名、聂风、步惊云三人对战时，能够将全身功力聚于一点，轻易抵挡天剑锋芒；身体受损，即刻还原，连溅出的鲜血都自动由伤口回归体内；还能以‘七无绝境’，将肉身雾化解体，再随意重组人形。这些能耐如果不算凤血赋予的异能，那么已经是不折不扣的四阶才拥有的本事了！但他最后还是死了，死于……呵呵，杀死他的方法，倒与我最近构思的路子惊人的吻合呢！”
然后王宗超抬头面对主神，又兑换起某种事物，片刻后他手中多了一本书，封面上大书“五雷化殛手”五字。
“五雷齐动，化殛万物……这种A级攻击性武学，倒是七伤拳的最好补充与进阶，而且是四阶无限自愈能力的克星。但这种功法不宜强练，否则很可能导致自身功力也被化为乌有；一开始只适合先以风水学手段温养自身，培养壮大自身已有的五行元气。”王宗超稍为翻阅一番后，对齐藤一说道：“不过这次去鬼神，又要拜托你帮我一把了。”
“小事而已，自家人不必客气。”齐藤一摆手笑道。
“《风云》世界啊？我也相当喜欢的啊！”程啸一脸猥琐馋相，众人还以为接下来他会说美女、双修之类的，想不到他却正色说道：“《风云》里的那个怪医，竟然可以无视血型给人换肢换内脏，这还不算什么。但他竟然还可以用一柄没有生命的无形剑取代步惊云儿子步天的脊椎，而且还发明了可以让人屡次死后复生，化寿元为功力的一种叫‘逆乾坤’的药物，那就称得上惊世骇俗了，我一定要见识一番不可！喔，对了，里面还有一个以无数毒物熬炼，可以让人入魔的‘浊世魔池’，那也不容错过！”
“就是那个侏儒怪医么？也对！那怪医自己也是个色鬼，跟大叔你算是志同道合！”紫魅做了个鬼脸以示鄙夷，“本小姐对风云世界倒是没有半点好感，那些人物真是一个比一个纠结，不别扭不舒服司机！倒是铁心岛有一副号称最完美盔甲的‘天劫’，还能吸收血肉进化，我有兴趣弄来玩一玩！”
“那好，大家各自研究下可以在风云世界获得什么，再讨论下在敌对团队进入之前，我们各人可以进行的准备。”萧宏律点点头：“我倒是对风云里的‘九空无界’很感兴趣，还有那四大瑞兽！”
“我嘛，运用‘小无相功’，应该可以学到不少有用的武学吧。”秦缀玉轻轻一笑，虽然她还没有突破先天境界，但是自身妖气在融汇内力、念能力、精神力三种能量后，比先天高手的气量也不会逊色了。
“听说风云里有一种叫‘凤舞九天’的箭术，我会争取学到手。”张恒想了想后说道：“我可以用‘无心之射’交换。”
……
众人商量一番后，开始进入了另一个重要环节，就是郑吒的A级强化。
正如内功到了A级之后开始分出种种名目繁多的功法，血族强化到了A级后，也开始分成十三氏族强化，其中有适合战士方向，也有适合杀手方向或者魔法师方向、甚至还有适合精神力者的催眠与幻象方向。
而郑吒自然选择了一个最适合他的战士型方向，即骁勇善战却又不失理智的布鲁赫族方向强化，比之更凶猛的近战种族本来还有冈格罗族，但是却太过野蛮兽性，兽化成怪物，是最彻底的血族中的狂战士，这令郑吒难以接受。再说他还要留着绝对的理智施展“爆炸”“毁灭”与“风之伤”。
于是在付出一个A级剧情以及13000奖励点后，主神降下一道血色光柱将郑吒笼罩在内，令他脱离地心引力缓缓浮空。这次强化比起以往任何一次强化与修复都要来得缓慢，足足用了将近一小时。将近结尾时，只见郑吒背后两片黑翼蓦地冲破衣服，迎风一展，扩大成长近两米的巨大漆黑蝠翼，一时连主神降下的光辉都被遮蔽得黯淡了几分。
色泽血红到极深极浓，竟隐隐出现深邃紫芒的血炎在郑吒身上升腾着，一股强大而令人不安的邪魅气势以郑吒为核心不断向外扩散。一时间给众人造成的熟悉压迫感，隐隐约约的竟有直追初次现身的德古拉伯爵的错觉。
“你放心，看起来很顺利的。”詹岚握了握萝丽的手，以示安慰，此时这个目不转睛凝望着郑吒的小女孩已经忍不住有些颤抖。
表面看起来威风，但其实郑吒自己却感觉苦不堪言，他的血能在无止境地增强，强大到原本十几倍的程度，从原本仅仅处于自己头部，一下子扩大占据了全身，开始反侵丹田中的内力。虽然他的内力已经融入部分血能而能够与血能在一定程度上共存，却也受不了此时质与量都与之前有了天壤之别的血能侵蚀。犹如一个烈火熊熊的失救房间中的一锅水，随时会被彻底蒸发，一时间令他丹田如焚如沸，似乎随时要发生爆炸。
片刻之后，主神强化完毕，光柱消失。郑吒的身体随重力落回地面，丹田中互相冲突的血能内力失去主神的暂时禁锢，立即就要向外炸爆，将他化为一枚威力无穷的人体炸弹！
不过就在此时，几个早已做好准备的人也动了。
几乎就在主神光柱消失的同时，王宗超的手就按到郑吒丹田上。一股雄浑磅礴到极点的内力源源不断地涌入，支援郑吒本已岌岌可危的内力，连郑吒强化后质与量已经爆增的血能，也被一下子轻易压过！
无论再怎么强化壮大，郑吒的血能毕竟只有A级初阶的程度，比王宗超早已进入A级且修炼了很长时间的内力，依旧有着巨大差距！
紧接着，另一个人也化为虚影，迅速绕郑吒旋了一周。正是程啸的八卦游身掌身法，而比他身法更快更准的是他的手法。就这么简单的一绕，已有几十枚似乎是以玉质雕成，通体晶莹，散发着一股令人感到舒服的温润冰凉气息的玉针刺入了郑吒的全身各处要穴，将他源于上丹田的血能与源于下丹田的内力层层隔开。
“经脉果然变异得更厉害了！”等刺到郑吒接近肩膀部分的穴位时，面对那展开的巨大蝠翼，程啸的面色变得无比专注凝重，再无丝毫猥琐轻佻可言。他随后的下针变得越来越慢，越来越谨慎，就像手中捏着的不是轻飘飘的小针，而是一座座沉重无比的大山。
郑吒身具血族血统，全身筋脉与常人大同小异，他自己也是经过很长时间的梦境修行才摸索出一套适合自己的运气修炼方式。而程啸之前也细致探究过郑吒经脉的特点，做足了准备功夫，只是强化到血族公爵后，他全身经脉的变异程度又更深了一层。
所以此时程啸面对的问题已经不是已有的知识与经验所能解决的，而是对他的底蕴积累、随机变通能力的全方面考验！渐渐的程啸头上白气蒸腾，已将内力运到极点！
与此同时，一道氤氲白光落到郑吒头上，却是詹岚全力为他加持的“钢铁意志”。
“好可怕，主神的复合强化果然不能闹着玩的，如果不是大家，我在强化完成的一瞬间就会死无全尸！”就这样，对自己全身能量的掌控力大大增强的郑吒终于缓过一口气，依旧心有余悸。随后他开始全力运转着内力，靠着王宗超的强大支援不断修复失地，并靠着吞噬零散的血能不断壮大。而程啸手中的小针则以一种玄妙的节奏不断起落，将郑吒的血能或者向外消泄，或者分散分割，由强分弱，缓和内力与血能的过强碰撞，恰到好处地配合了内力的反攻。
“主神，修复程啸，点数在我这扣！”齐藤一突然开口，由于从郑吒身上中针部位向外消泄的血能，程啸的双手虽然有内力保护，却也被侵蚀得厉害，很快已经见到白骨了，所以必须不断修复才行。
“你的内力已经暂时壮大平衡到足以和血能抗衡，但能否突破先天境界，实现真正的平衡，就要看你的了！”片刻之后，王宗超收回了手，与程啸一起退开。由于他的输功支援加上吞噬部分血能，郑吒目前的内力已暂时强化到了先天高手的程度，但如果没能冲开生死玄关，贯通任督二脉，一时强化的内力必定会恢复原状，照样无法达成平衡，但这一点王宗超与程啸也帮不了他。
郑吒默不作声，开始全力运转内力，协调血能，全神贯注应对几乎是有史以来最严峻最凶险的一个考验，不成功则成仁！
但他的进展似乎并不顺利，片刻之后，全身开始出现异常的膨胀收缩，皮肤忽然多出数十条深深的裂口，每条裂口中都喷射出细细血丝，带着细小的碎肉组织，构成一蓬血雾，又被从他毛孔涌出的血炎迅速点燃蒸腾，可见他体内能量冲突之剧。
詹岚已申请由主神补充消耗，见状连忙又给他加持了一个“钢铁意志”，虽然这个白魔法效果无法叠加，而且之前加持的效果只是稍有消减，但她还是不惜一切代价去维持白魔法的巅峰效果。这也是唯一能够帮助到郑吒的方法了，如果申请主神修复，那么对于郑吒的突破将会有难以预料的影响。
“啊？你想干什么，快回来！”又加持一次后，詹岚突然发现萝丽向郑吒冲了过去，连忙开口阻止并向拉住她。
王宗超则向她摆手，示意她先不要管。
“你如果承受不了，就让我和你一起分担吧！哪怕只是，一点点……”只见萝丽已经紧紧抱住了郑吒，似乎要以纤细的双臂阻止郑吒全身一样的膨胀。由郑吒全身向外喷涌的血炎灼伤了她的白皙皮肤，即使她拥有尸姬体质也无从抵挡，甚至渐渐地焚烧见骨，令这个原本已下定决心默默忍受痛楚的小女孩发出痛到极点的抽噎。她眼角含泪，却死死抱着不放手。
如果郑吒失败，血能内力失控自爆，这个小女孩必定会与他死在一起，连血肉都会混成不可分辨的一团！
“感觉到了，这就是郑吒自己特有的三阶吗？化不可能为可能的信念、意志之力！虽然发挥还不够稳定……”郑吒此时已将全副心神沉浸到自身的突破中，照理对四周一切都置之不理，但王宗超仍然能感受到郑吒思维波动在一瞬间的变化，明显是感应到萝丽的危险以及这个小女孩同生共死的心意所致。
渐渐的，郑吒的状况大为好转，血能不再外溢，身上的伤口也不再增多，整个人开始平静下来，至少从外表看是这样。紧接着他身上的巨大蝠翼也开始收回。
十分钟后，他发出一声深远绵长似乎可以无穷无尽的呼吸吐纳，反抱住萝丽，由盘坐姿态站起，同时迅速面对主神喊道：“主神，替她修复，奖励从我身上扣。”
而他自己身上的伤口则早已复原，只要自身内患消除，已强化到A级的血族公爵血统，在自愈能力方面相比之前也是天壤之别，只要脑部与心脏不会全部受到毁灭性破坏，伤势就可以不断恢复。
“恭喜你成功了！从此之后，你就拥有双A级强化的了！”王宗超面带笑容上前说道，他很清楚郑吒已成功突破，他的语气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期待：“那么接下来我们为期一个月的对战训练，也该开始了。”
“当然……不过大家对战时还要稍有保留才行，毕竟我们的点数还要用于回归剧情世界，可不能全部用来修复伤势。”紧紧搂着萝丽，郑吒呵呵一笑，心中百感交集，既有深深的感激与温暖，又有突破变强的满足与兴奋，同时还带着一丝苦涩。之前王宗超助他突破先天境界，自身却气圆方定，丝毫没有半点吃力之感，更让他深切体会到自己与王宗超存在的巨大差距，即使血能内力双双突破，也还不足以弥补。
“不过以我目前的力量，用上‘毁灭’之后，应该足够把这一差距追平吧！”郑吒心中安慰自己一句，同时暗中下定了决心。
“不能再让萝丽，还有其他人为我受伤了！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
那是一股毁灭性的飓风。看不到人，只能看到飓风中一切事物都如投入石块的湖面映出的倒影一样在不断扭曲变形，紧接着又被随着而来的可怕力量切割斩击得支离破碎，无物能阻，无物能挡。
相比之下，笼罩在飓风中的一股旋绕冰火虽然也是速度奇快，腾飞挪闪如龙如电，却还足以为肉眼所捕捉。一时间飓风与冰火就这么时高时低，满空游走。其中爆发出足以震破人耳膜的连串铿锵撞击声，一圈圈音波带着钢铁摩擦般的灿烂火星四面扩散，足见音波中蕴含的是何等程度的力量。当飓风与旋绕冰火接近地面时，地面瞬间被切割出的无数极深的沟渠裂痕更能证明其中威力之可怕。
突然，飓风中长近五米的巨掌突现，带着天柱倾覆，不周崩塌的霸道，铺天盖地猛压拍下，一时罡风凛冽如涛，空气由于极度压缩而发出咔嚓咔嚓近乎虚空破碎的声音，连那股无坚不摧的飓风也被随之撕裂崩溃。
“嘭！”
随着飓风破碎，一柄血红大刀远远飞出，背生蝠翼，原本在飓风中速度快得根本无法为肉眼捕捉的郑吒也现出身形，摔向地面，全身鲜血四溅。
“又输了……而且是第五次输在同一招下。”郑吒抹去嘴角的血，苦笑着站了起来，全身伤口也在缓慢复原，由于目前是对练切磋性质，所以彼此都有留手，不至于要找主神修复。
“已经很不错了。”在冰火旋绕下，王宗超也从空中降了下来，即使身具“武神战铠”，他身上仍有几处刀伤，只是还未及骨，“一个月对练，你的‘毁灭’从一开始坚持不到三十秒到现在已接近一分钟，‘风之伤’也越来越运用自如。你现在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我在《鬼神》任务的时候，就算那四个血族侯爵来，你一个人也足以轻易把他们斩杀了。”
“呵呵……这算是个安慰吧，毕竟我现在已经是‘公爵’了。”郑吒挠了挠头，“对了，你该告诉我为什么老输在同一招下。”
“因为你的这种招式已经让我破了。”王宗超爽快地回答道，“‘风之伤’的特性是通过与敌方能量互动、排斥、共振、反震而爆发出更强的杀伤力，这种特性在攻击里算水属性，而俗话说‘水来土淹’，如果‘风之伤’面对的是足够平实、浑厚的土属性攻击，让它无从借力，它的威力也就消减了大半。说实话，我能赢你是因为你的招式太单调，而我又对你太了解所致。‘毁灭’结合‘风之伤’的厉害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别人几乎很难攻击到可以突破音障，在空中高速移动的你，而你的攻击却无处不至，如果我是骤然遇到这么一种攻击方式，要破招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至少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果然我的武学修为还是太浅薄了，看来还要争取兑换‘七大限’啊！”郑吒叹息道。
“也不用，有道是金水相生，‘风之伤’中也蕴含着无坚不摧的锐利风刃，只要你的风刃切割足以破我的掌罡就行了，不过那时我自然还有其他应对方法。”王宗超笑了一笑，“不过无论如何，这种对练对我来说也有很大的帮助和提高。一个团队总要有对等的武力，彼此切磋促进才提高得快！”
“原来以前的对练，王SIR自己都得不到什么提高，只是训练我罢了……不过我好歹已经赶上来了！”郑吒心中感慨之余也大感畅快，忍不住开口提议：“呵呵……三十天的对练，大家都过得很辛苦，明天就放松下到我房间开个野炊会吧！我昨晚特意和萝丽看了很晚的阿尔卑斯山风景片，最后终于完美把自己房间改造成那个场景地，占地足有近百公里范围，除了有小雪山以外，还有一片青翠的高山草原与一条小溪流，绝对是天然无污染的度假胜地。”
“都行，这就随便队长你安排了。放松一天后，我与老齐、秦缀玉、朱雯他们也该一起动身前往鬼神世界。而你们也要回《X战警》一趟了。顺便把T病毒原液与G病毒一批物品也给北冰队带去，我们欠了他们不少人情。另外你在‘毁灭’状态下已经足以与赵缀空抗衡，但杀不了他，万一他也回归那个世界，你们还是要尽量躲着。”
第八卷 华夏之变

第二百九十七章 高调行事
神州，华夏。
宛如一头雄狮，沉睡在东方大陆。
它拥有最古老，最璀璨的文明，曾涌现出数之不尽的英雄豪杰，风流人物。这里，曾经让万国来朝；这里，令世界为之侧目，被誉为天朝上国。
但是现在，它沉睡了。所以几乎谁都可以向它吐一口痰、切下一块肉。它的躯体布满累累伤痕，其中最为扭曲丑陋却又繁华炫目的一处伤痕，名为“十里洋场”。
“我们依旧回归了历史……”看着眼前灯红酒绿的华贵洋楼，西装革履的洋人以及卖白兰花、梨膏糖的小贩，走街串巷的黄包车夫、剃头挑子、磨刀匠，齐藤一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鲜而又充满历史气息的空气，“……这上海滩的人文风貌，与历史上记载的依旧没有半点差异啊……虽然我们改变的历史的确不多。”
走过几条小巷时，齐藤一见到了不少衣衫褴褛沿街乞讨，卖儿卖女的乞丐，被租借巡警肆意打骂驱逐的场景，还有从鸦片烟馆中出来的一个个面黄肌瘦的烟客，神色也略显暗淡。不过他很清楚这对于他们而言其实不是历史，而仅仅是一个与他所来世界的历史相似的世界，而他们只是匆匆过客而已。
当然由于个人情感以及思想上的共鸣，他们不介意在有可能的情况下帮这个很有亲切感的国家与民族一把。但若要舍死忘生投身到这个国家与民族的复兴事业中，却又不可能，这并非他们回归这个世界的目的。他们从某种意义上讲比眼前诸多可怜人还要活得朝不保夕，他们不是救世主，至少就目前还没有能力成为救世主。而且随着他们经历世界的增多，异世界的华夏还不知会出现多少个，不可能对每一个华夏都无条件倾注自己的满腔热血。
“现在是哪一年了？”在他身边的王宗超叹了口气，开口问道。
“一九二七年十月五日，正好是国共已经彻底闹翻的一年，蒋介石与汪精卫貌合神离，秋收起义等运动层出不穷，日本出兵青岛，时局乱成一团的一年。”齐藤一看着从一名报童那买来的一张报纸说道：“看样子，除了基本已经成为你徒弟势力范围的东三省之外，其他地方历史上该发生什么都发生了。不过据我所知，你徒弟已经躲过了几场不知是日本人还是哪一方策划的暗杀，处境不是很妙啊。”
“高翔应该也在他那里，有他那个至少是先天级别的高手护持，暗杀还是很难得逞的。”王宗超笑了一笑，“解决完初期要忙的事，我就去会会他们。”
“我也要和朱雯一起去茅山派，她身具漏尽天眼，单凭这项，茅山精于天机命学的前辈就会抢着收她为徒，这可比跟着我修行有用多了。顺便我还要帮你找些极端的五行风水，《五行化殛手》培养自身五行元气需要耗上十几年时间，如果要快就只能走极端路线，毕竟我们只有两年时间。”
“我说，反正还有两年时间，不用搞得那么紧张。我们还是先找间小餐馆，品尝一下纯正风味的民国民间美食，闲逛领略一番大上海风情吧！”挽着一身白衣白裙，戴着一副墨镜的朱雯，秦缀玉嘿嘿笑着，目光水波般流转：“这可是真正的大上海喔！虽然我拍过大上海的片子，但那些都是靠布景拼出来的，离了摄像头，那可就一点也感受不到什么民俗风情了。”
“也好，接下来大家就要分开一阵子了。”王宗超也笑着点点头，按照之前定好的计划，他们的确要分开一阵子独立修行。毕竟修行上除了团队间互相帮助促进外，各人依照自己的特点独立修炼，寻找属于自己的灵感与机缘也是很重要了。反正现在他们几人基本都可以在这个世界独当一面，只有朱雯需要齐藤一关照一下。而且他们还有主神手表，无论距离多远都能保持联系，随时相互支援。
“真是难以置信我走入了历史。”朱雯轻声感叹着，目光转向街边一处算命摊，“我以前可不敢这样在街头上摆，不然城管会找上来的。”
“呵呵……是啊，别说算命摊了，这里没有法度，没有规则，是一个真正的冒险家乐园。”齐藤一言语颇有些百感交集。
像是为他这句话做注脚，前方一群手持利斧、棍棒、刀具，气势汹汹的几十人迎面而来，随后一个拐角巷内也有一群同样手持凶器目露凶光的人现身，两队人冲撞厮杀到一起，随后就是一连串喊打喊杀声、惨叫声、哀号声、咆哮声、咒骂声、求饶声、刀刃破空碰撞声乱七八糟响成一片，四周市民避之唯恐不及。
很明显，这是两群黑帮地痞械斗，而且两边都是干这事干惯了，打起来虽然看似杀声震天，血花四溅，其实很少有死人，一般都是砍手砍脚。毕竟这群人都是道上混口饭吃的，知道半真半假打出个结果就算了，真要把自己命搭上去就不值得，给别人留条活路也是给自己留活路。
在王宗超等见惯生死的人们看来，这种斗殴根本只能算小孩子过家家，也懒得过问，坦然走过去。只有朱雯有几分慌张，不过见其他人都不以为意，也就跟随着过去。
四人经过时，那群斗得你死我活的凶汉都各自让出一条路，甚至有两人正杀得难解难分的，见王宗超四人走来都自觉地分开，等四人走过后再接着砍。而且等四人走过后，一群人越打都越是有气无力，斗志全消，最后只能悻悻然放几句狠话，各自收队走人。
虽然没有如刀的眼神，也没有出言恫吓，而且这群流氓地痞也不乏有存着“教训这四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念头的。但当他们念头一动，目光落到为首的王宗超身上时，却都似乎有一盆冰水迎头淋下，什么凶心斗志都一下子烟消云散，最后自己回想起来也觉得莫名其妙，但又没脸向别人询问求证。
这就是纯粹的气势问题了，虽然王宗超的表面看起来很平常，走在路上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但当有人对他动起敌意时，一股莫名的气势就会显示出来。这是一种超越了五感的无形威压，这群小流氓与他差距太大了，面对他根本无法提起向他动手的丁点斗志，但过后要让他们说王宗超可怕在哪里又完全说不出来。事实上，他们过后甚至连王宗超的样貌特征都记不清楚，反倒是记得“那两个妞长得好看极了！”的人居多。
如果是级数低的轮回者，参与进去或许会引发什么《上海滩》之类的支线剧情，但对此时的他们却没有丝毫意义了。
……
黄昏时分，天上下起了蒙蒙细雨。冰凉的雨丝落下，无声无息，给大上海这个宁静的夜晚，平添些许冷寂。
王宗超与齐藤一三人别过后，径自一人沿着阴湿泥泞的碎石小道上行走。出了十里洋场，眼前就是一片黑灯瞎火破败低矮的民居，显示出这个时代的畸形。
不久之后，他来到一处颇具规模的庙宇之前，道观门头悬着一张金漆横匾，上书“关帝”二字。
大境关帝庙，是上海大境路上的一座道观。相比四周低矮破旧的民房，这座道观门窗装修、琉璃屋瓦都粉刷如新，门户两侧各置巨型石狮一尊，东雄西雌，威猛雄健，气度非凡，显然香火颇盛。毕竟在这个时代，它是许多对现实已经麻木的人们的心灵寄托之一。
王宗超在雨中站立片刻，等待庙中信徒悉数走出，大庙开始关门时，这才漫步走入。
“这位善信，还请明天再来进香。”自然而然的，关门的庙祝出声阻止，不过看到王宗超明明没带雨具从雨中走来，身上却半点也不湿时，也不由稍愣了一下。
“我是前来借宿一晚的。”王宗超随手将一块银元递给他，依旧走入庙中。
“本庙不收外人借宿……呃，这位善信，那请随我来……”庙祝先是拒绝，接了一块银元后更是一愣：你有这钱在十里洋场住什么豪华旅馆不可以？但他当然不会与钱过不去，就想引王宗超倒一侧的厢房休息。但王宗超却不理他，穿过院落，径自来到香火缭绕的主殿，只见那主殿3层高阁，朱栏曲槛，颇为壮观，与他最初修炼《请神大法》时的那个破败关帝庙，无疑有天壤之别。
进了主殿，只见正中央一座巍峨关帝像，高约十米，金身如新。关帝一手捧春秋，一手持青龙。勇猛刚毅，神态端庄肃穆。下列还有铁铸青龙偃月刀一把，重量估计超过三百斤，门口还有铜香案一座，铁鹤一双，增崇宁殿庄严肃穆的气氛。
“今晚我在这里留宿即可。”王宗超找了一块蒲团，对着关帝像径自盘膝坐下，“我与关帝一见如故，今晚就要好好交流叙旧。”
“这位善信，不可乱讲！”庙祝吃了一惊，暗叫晦气，竟然遇到一个疯子，赶快连同观中几名道士就要上前拉人。却见王宗超随手甩出五条沉甸甸的金条，“这些就当我奉献的一点香火钱吧。”
王宗超出手阔绰，一时间连在侧殿的住持都被惊动，出来后见了王宗超，又听他人说明经过，也是吃惊，但他毕竟较为老成，加上见惯上海达官贵人进香时打赏的大数目，所以依旧能冷静劝说阻拦：“这位善信，本殿实不能留人过夜，勿使我等为难！”
“喔？”王宗超听了也有些意外，照理说五条金条在当时绝对是一笔巨款，为这笔钱睁只眼闭只眼留下他完全没什么，但主持拒绝得这么坚决，除了信仰虔诚外，必然另有缘故。
“我只一人在此静坐一晚，不会生事，各位请出吧！”王宗超说完之后，众人只觉得一阵气浪澎湃而至，犹如大海潮涌，沛然不可以人力御，推动自己身体不由己向殿外飘去。等到定下神来，却又发现自己双腿稳稳落地，毫发未伤，一时都相顾骇然。
住持试着往殿内走去，却觉得一股无形气墙已经阻住自己去路，虽然触感柔若棉絮，却让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前进一步。
实际上，王宗超的外放护体真气已经充斥了整个殿内，修为不够者根本无从容身，但又对殿内一切事物都分毫无损。如果有必要，他甚至可以不用任何招式，单凭外放真气将整个大殿撑爆，这种惊世骇俗的修为，已经超脱先天高手应有能力范畴，几乎是天人高手才能显现的了。
然后王宗超结起请神手印，开始摧起已经多年没有正式设神坛修行的《请神大法》。眼前十米高的关公像猛地爆发出一股金光直冲天际，将神像与天地间一种莫名的力量连接在一起，随后一股巨大的神力洪流直从王宗超天灵冲入。
如果说王宗超多年前在一个破败关帝庙初修《请神大法》时牵引的神力犹如小泉细水，此时王宗超《请神大法》修为几乎已达中品顶峰，又借这么一个香火鼎盛占地颇广的关帝庙，引发的澎湃神力就犹如从银河九天直泄而下的瀑布洪流，声势骇人。要不是这种神明愿力无法为常人肉眼所见，想必已经引起整个大上海的震惊。
“这番作为，应该能够引起有心人注意了，尤其是山诸所提到的他的那个门派……”如此高调行事，王宗超自然是有意为之，虽然他兑换了两年时间，但依旧要精确把握，不能随便浪费。眼下他要修炼不好四处找支线剧情，干脆就要让剧情来找自己。相比在《范海辛》之后回归历练时，他如今的确已经没什么好怕的，即使遇到何师祖这样的对手，或者十几个普通先天高手围攻，也尽可脱身甚至战而胜之。
果然，就在他露出一手《请神大法》后，住持一脸骇异，吩咐他人几句后就急奔庙外，显示出他果然能够感知到神灵愿力，不然不会有此举动。
王宗超继续盘膝坐着，全身犹如面前关帝像，镀上了一层璀璨金光。
大境关帝庙，是明嘉靖年间上海乡民为了抗御倭寇侵扰，建筑县城时建立的箭台改建而成，清咸丰时小刀会起义，这里也曾是刘丽川与敌人血战争夺的据点，又曾被英法联军肆意毁坏，屡经战火，具有悠久历史。王宗超借此修行《请神大法》，取得就是经得起时间考验的守护与尚武之信念，却要剔除信徒求财、求子之类杂念欲望。
就这样静坐许久，期间也没人敢再来打扰。到了下半夜时，王宗超突然睁开眼睛，走出大殿外。
殿外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近三十人，来得无声无息，足见纪律严明，而且都有一定的武功底子，并非乌合之众，领头的两个汉字，一人身形瘦小，手持棍棒，一人身长体壮，赤手空拳，但王宗超可以一眼看出他双腿颇具功底。
“不知总坛哪位神主光临修持神通，属下有失远迎！”见王宗超走出，一群人躬身敬道，不敢有半点怠慢，然后那名壮硕汉子又开口试图道，“只是总坛没有实现通告属下，不知……”
“你们是什么教派的？”王宗超也不和他兜圈子，开口直接问道。
“属下是一贯道分坛……阁下身具教中秘传神通，何出此言？”听了王宗超言语，那汉子顿时愣然。
“一贯道？不就是那个所谓佛、儒、一贯道、基督、道教五道合一的教派，号称教徒不必出家，只需在家设坛供奉，进献香火，信徒数以百万计，但解放初被当成邪教捣毁？”王宗超心中思量，“不管教义是否冲突，一概囊括，广收香火，果然是请神教派应有之举。这么说这所关帝庙也是这个教派的势力范围，收集香火，相当于渔民设网捕鱼。我动了，他们自然要找上门来。”
然后他开口直言：“我不是一贯道的人，只是偶尔得了一卷《请神大法》的手稿，依法到此修炼而已。”
一听王宗超所说，眼前各人顿时面色大变，那汉子上前一步，厉声喝道：“非本教中人，不得修炼秘传大法，还请阁下与我等前往总坛，听候师尊发落！本教师尊神通广大，非我等所能揣测，如能诚心皈依，必能从轻发落。”
王宗超不答，只是洒然一笑，静看他们要有何举动。
对手显然不会老老实实束手就擒，按照之前住持通报，修为又似乎比自己强出很多，但自己限于教规又不能视而不见，领头两人对视一眼，最终一咬牙，决定拼了！
“天灵灵，地灵灵，有请诸天神兵来相助，仙人降世显神威，急急如律令……”
两人吩咐手下围上的同时，自己也焚符念咒，一股如真如幻的力量开始分别降临到两人身上。
紧接着就是腿影交错，棍影纵横，向王宗超笼罩过来。两人虽然变得神情混噩，但出手却凌厉无涛，还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癫狂。
“是请赤脚大仙，还有齐天大圣吗？”王宗超依旧不以为意地站在原地，“虽然这次来的只是小角色，但好戏肯定还会接踵而来的！”

第二百九十八章 装神弄鬼
同样是《请神大法》，眼前两名一贯道的分坛小头目一个请的是赤脚大仙，一个是齐天大圣，再配合两人各自的腿功、棍法功底，出手加倍凌厉，足以发挥出超越正常状态的一、两倍实力，虽然由于受神力影响神智而令神情略显浑噩，但却也令招式更带上一种难以捉摸的癫狂，状似疯魔，势如疾风暴雨，端的是迅猛之极。
可惜《请神大法》威力关键还是要看施展者修为，虽然所请神明存在一定的位阶生克之道，比如二郎神克制齐天大圣，但如果修为不足，即使请来玉皇大帝、三清道祖也没用。而这两名小头目的修为别说比王宗超，连比山诸都要差上不少。身上别说能够具体化出武神战器一类，连神明虚影都显现不出。
王宗超随手接了两人几招，就发现两人无论武功还是请神的修为都微不足道，实在提不起多少兴趣周旋，当下双手一翻，拂开两人招式，双掌各印到两人胸前，清晰的骨裂声顿时发出。
这两掌王宗超并没有下杀手，但也已经超越两人所能承受的，眼看两人就要伤重，但出乎意料的事却发生了。
两人不但没有倒下，脸上连受重伤的半点痛楚都没有，反而露出一丝癫狂的邪笑。
“神功护体，仙躯不灭……”
两人同时念着请神咒语，那使棍的瘦汉身形犹如灵猴，一个空翻就从王宗超头顶翻过去，棍棒伸出，反过来卡住王宗超一条右臂。趁着王宗超暂时受制，那壮汉双手死死擒拿住王宗超的左手，双腿发疯般连踢，势道凌厉急疾，直攻王宗超全身上下多处要害。
与此同时，他们带来的三十名教徒，也有三人趁机围攻上来。
“原来他们请神级数太低，无法化为实质的护体力量，却可以麻痹神经，令他们毫无痛楚，不顾一切透支功力战下去。”
王宗超对此也已有所料，双臂一动，轻易崩断棍棒，以一股粘力举起死缠不放的两人，犹如两个巨大的盾牌，一左一右向围攻上来的其中一名教徒撞击过去。
“不要装了，该你上场了！”
力贯千钧的猛招临头，那看似平凡的教徒竟然应对有措，身形闪电般暴退，正好避开两个“人盾”的左右夹击。不过那两人也被狠狠撞到一块，新伤旧患一齐迸发，神功尽破，一下晕了过去。
“枪来！”
被王宗超识破行藏，那教徒一声厉啸，四周立即有人抛出两柄长近一米的短枪，他双手持住，立即向王宗超杀了过来。
两把梭形枪头、红樱点缀的短枪每逢刺出时枪头颤抖不停，让人难以捉摸枪尖戳处，使人眼花缭乱，那是有别于丈二大枪的花枪使法，在民间也叫“耍花枪”，相比适合战阵冲杀的长枪更适合武林争斗。
“天灵灵，地灵灵，有请诸天神兵来相助……”
这人无论武功还是请神修为都明显比之前两人高出数筹，不必焚符也能直接施展请神。一时只见他身如疾风，动如闪电。双臂舞动，直似有七八只手，双枪有时使出双剑招数，有时将双枪在尾部接连组合使出长枪架势，有时如绣球横砸，有时如天刀直劈，有时又如巨棒横砸。招式花巧百变，转折变招又丝毫不乱，令对手无可适从。而他的身法更是奇特，在场上来去飘忽，倏之在左，忽之在右，脚下行进似直实曲，进退难测，就如脚踩风火轮。
一个如虚如幻却又清晰可辨的三头六臂神像在他身上浮现，甚至可以看清那神像当面双手持一杆金枪，枪尖殷红如火，周围六臂各持乾坤圈、斩妖剑、砍妖刀、缚妖索、降妖杵、绣球儿，脚踩风火二轮，正是曾降九十六洞妖魔的三坛海会大神哪吒三太子！
“好，是个高手！”王宗超心头一喜，应对也开始有几分认真了，此人的请神修为无疑已在山诸之上，虽然少了几分以人命积累起来的凶煞霸道，但运用却数倍灵活，武功招式也极为可观，纯以请神之后的实力论，已经不在初次见面时运用水火刀的高翔之下了。
于是他也不以力压人，纯以招式，与此人拆个不亦乐乎。他学武向来不耻下学，对手虽然实力比他仍有天渊之别，但只要招式中有可取之处。他就要认真揣摩，任凭对手将精致细微的地方也一一使出。四周的人根本对这种等级的战斗插不上手，只能在一盘围着观战。
“这个神庙祭拜的是关帝，理应有一名修的是关圣道的高手，为什么不见出来？”与对手激战的同时，王宗超对四周一切变化也了如指掌，注意到剩下的那些人精神气都平庸无奇，实在不像有高手隐藏，而且所站的位置看似无意，其实错落有致，而且正好是三十六人，隐隐中组成某一种阵法，不由心头一动。
“灵血为引，血祭吾神，神兵神将火急如律令……”
越是往下打，那请哪吒上身的高手越是觉得王宗超实力深不可测，心中急躁，突然咬破舌尖，狠狠喷出一股血雾，那血雾聚而不散，悉数汇集到他身上的哪吒虚影之上，顿时令那虚影更加清晰数倍，连眉目嘴鼻都分得清楚，威势更增。他的请神大法威力由此也更上一层，出手加倍凌厉，突然将左手的花枪一震，触动机关，锐利枪头带着链锁飞出，在空中转如怪藤长蛇，如有生命般向王宗超周身缠了过来，那是对应所请哪吒神像手持缚妖索的变招。这高手终究未能修到化虚为实的中品请神境界，所以只能以手中武器配合应变。
“喔，以自身精血加强请神大法威力，这一招山诸也不会，正统出身的门徒果然与弃徒不同。”王宗超心中想着，同时向后跃开闪避，但突然身形一震，一团突如其来的劲气重如铁锤，狠狠砸到自己身上。
“不是劈空掌一类掌罡，四周也没人出手，这一击究竟从哪里来的？”常人挨上这一击浑身骨架非散不可，即使是内功高手也会负上内伤，但王宗超依旧丝毫无恙，只是心中疑惑。
一击之后，四面八方扑来的一团团劲气接连袭来，完全凭空生出，不辨来路。王宗超既然要隐藏实力，也不想当不坏金刚让对手太过绝望，当即在应对眼前高手的同时闪展腾挪，拳打脚踢，一团一近身就被击出。只是劲气所扑来的方位又刁钻古怪，难以琢磨，有的从天而降，有的从下而出，前后左右，时不时有劲气袭来，终究不免身受劲气打击。
这样久而久之，受到劲气的扑击越来越多，被击溃的气团逐步扩散，眼前都是灰白茫茫的一片，让人越来越看不清，王宗超索性闭目而战，实际上他有日月瞳在，根本不会受区区障眼术影响，但对手实在太弱，他让对手一双眼睛都是无妨。
他固然无妨，但时间一长，对手却越来越支撑不住了，以血祭神只能暂时提升请神威力，自身耗损甚大，而且时间越久，神力越来越难以驾驭，开始反冲神志，令他神态逐渐浑噩。
在距离大境关帝庙不远的一处民居内，有一个身穿长袍的人藏身其中，脸部涂成红脸谱，面生七痣，眉心中间三粒，鼻子左右各两粒；七粒朱砂痣，红似点血，额上还划一金线，正是京剧中关羽脸谱。面前设一神坛，横供着铁铸青龙偃月刀一把，重达百斤，四周烧檀香、点蜡烛，满场烟雾弥漫。
与青龙偃月刀一齐放置神坛上，还有一个木盆，盆中顶着三十六支铁钉，正好与围住王宗超的众人所站位置一致，形成某种阵法。铁钉围绕着一个小纸人，闪展腾挪一切举动都如庙内的王宗超一样。那人口中喷出一团团白气罩住盆中的纸人，时时嘬唇急啸，激荡白气冲击纸人。
片刻之后，见王宗超始终不倒，那人终于下定决心，突然伸指在青龙偃月刀上一抹，刀锋划破手指，鲜血淌出，将刀口悉数染红。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咬破舌尖，和着鲜血，向盆中的纸人喷去，与此同时横举起神坛上的青龙偃月刀，双手用力，向纸人狠狠劈下！
王宗超闭目而战，感应特别敏锐，正在此时，突然感到空中一股一道夹杂着浓厚血色，巨大无匹似乎可以横贯天际的刀芒凭空出现，以沛莫能御的大力催动所向披靡的锋芒，似泰山压顶开天辟地般向自己袭来！
这似乎真是神明才能斩出的一刀，在这灭绝性压倒性的一刀面前，任何凡人都如面对泰山压顶的蝼蚁，只能绝望地等待化为齑粉飞灰。
与此同时丈外的不见天地的一片灰白茫茫蓦然变成血红，四周一合，向他滚滚压来，天地顿时为血云笼罩，血云中一道道劲气如箭如钉，“啾啾”作声如影随形向自己袭来，霎时已钉死了自己所有闪避方向，要自己毫无反抗余地地硬挨那灭绝性的一刀。
“哼，只懂躲在一侧暗算人，连武者的半点傲气豪气都无，还修什么关帝道？”一瞬间王宗超就从那一刀熟悉的煞气威风辨别出对手所请神明，心中不屑。倒不是他歧视法职者，而是因为关帝原本就是武神，如果修炼者没有武者的一份傲骨傲气，以及历经沙场的凶威煞气，根本就无法与之匹配。正如指挥千军万马的石达开将关帝道修炼到中品；山诸虽然差了许多，但凭着杀人如麻久经杀阵出手也是威煞赫赫。要是只敢躲在暗处施术，无疑背道而驰，关帝道修得再厉害也绝对无望中品。
当即王宗超结起请神手印，身上骤现关帝虚影，而且高足十米，夜幕之下光辉四射，威势如海如岳，浩气凌然，冲霄而起，神威浩荡无边。对手的哪吒三太子形象与之相比，简直犹如婴孩比巨汉。同时王宗超右臂灌注关帝神力，以手刀向上反撩。一股庞大磅礴的刀气带着浩荡如雷的滚滚音爆向上直劈，刀意气势犹如千军万马纵横驰骋，兵锋所指摧枯拉朽，连天地河山都瞬间变色！
“锵！”
另一边那脸涂关公脸谱的人正挥动沉重无比的青龙偃月刀劈向纸人，纸人抬起一只比螂臂还细上许多的手臂遮挡，看上去比螳臂挡车还要螳臂挡车。眼看着不要说那纸人，连整个神坛都会随着这一刀被一分为二，但下一刻不可思议的事却发生了。
青龙偃月刀劈上纸人的小手，就如劈上一把锐无可挡的神兵利器，不但在铿锵爆响中从中断开，而且断成两半的青龙偃月刀还以比下劈要凌厉霸道十倍的劲力向上反冲，震脱那人双手，轰然撞破屋瓦飞向屋外。那人口中鲜血狂喷，身子也被那股凶猛无涛的反击力量冲得撞破墙壁，摔倒在一片残砖败瓦中生死不明。
在这股无与伦比的力量冲击下，整个盛着纸人的木盆连带神坛全部四分五裂！
而另外一边，战斗也已经停止，那召唤哪吒上身与王宗超周旋的高手被王宗超举手一下反击的威势几乎吓了个魂飞魄散，请神状态无从维持，哪吒虚像一下子崩溃消失。他本人也斗志全失，站在原地进退不得，呆若木鸡。
天空原本雨后阴郁的云层，已经裂开一条细缝，有一丝月光透了进来，随即隐没不见。竟是王宗超一下反击已经波及了高空云层，好在动静不大，不至于引起惊世骇俗的骚动。但对于那高手来说，已足以让他清楚再斗下去毫无意义。
与此同时四周结阵的三十六人身上传来连串爆炸声，犹如突然放了一串爆竹，却是他们身上暗藏的用于结阵的灵符散了，连王宗超自己身上也传来一声清脆的爆炸声，不过威力不大，与鞭炮差不多而已。
“鬼蜮伎俩，虽然防不胜防，却也不过如此，终究很难暗算得了高手。”王宗超心中下了评论，自己背上有一张灵符，是那使棍汉子借着近身纠缠的机会贴上去的，周身敏感早已经超越一羽不能加地步的王宗超又怎会察觉不了？只是故作不知要看对手手段罢了。
虽然暗算他的这一刀其实厉害无比，如果斩实了，连高翔、宗真这样的高手也要饮恨。但实际上只要是江湖经验丰富的高手都不会给对手灵符贴身、又暗中结成阵势的机会。对手用这种手段对付自己，估计也是因为自己在道上名不见经传，这才以为自己即使实力厉害，经验也未必有多丰富。
“你是个高手，身手练到这种程度颇为不易。我也不为难你，你们走吧。但道上规矩强者为尊，这庙我还要多借宿几日。”
王宗超发话后，那高手呆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收起双枪，向王宗超深深一躬，回头喝令手下，抬起受重伤的两人，悉数退出关帝庙，不敢再作停留。
王宗超则仍旧回到关帝主殿中，坐下静修。天快亮时，那主持在门外敲门，等王宗超说话才恭恭敬敬走了进来，将五条金条以双手送回王宗超手中，还殷勤地请王宗超继续留下，倒像是王宗超变成这庙的主人似的。
王宗超也不客气，继续留了下来。白天信徒进香时就在侧殿静坐练气，晚上就继续到主殿修炼请神，就这样过了四五天，都一直没什么人前来骚扰为难。庙中的人尤其恭敬伺候，有求必应，似乎真把王宗超当成关帝下凡似的。
但王宗超却清楚他们表面恭敬，其实一直暗中在庙中甚至庙外布置些什么，估计很快还会有利害手段接踵而来。
他所显露的毕竟还只是下品请神，只不过是强得有些过分的下品请神罢了。而从一贯道信徒数以百万，广纳香火的规模，以及那几个小头目的修为手段看，王宗超基本可以确定一贯道中肯定还有中品请神高手，绝不可能因为他露的这几手就咽下这口气。
就这样到了第六夜，当王宗超在主殿静坐时，突然心有所感，走出殿外。
“气氛不对啊！”
王宗超眼看四周影影绰绰，好像格外的黑，四周高大松树的倒影犹如巨鬼，似要扑人，空中倒是有星光月光，远处也有民居灯火，但却照不到庙内。身旁池塘内的蛙声、树上的蝉鸣也绝了迹，一切都显得静悄悄地格外寂静，压得人心头沉甸甸的，似乎有什么惊世骇俗的事即将发生。
而王宗超更能感觉，一种古怪的无形力量以隔绝了自己牵引关帝神力的可能，如果自己仅仅有下品请神修为，无疑已经无法动用请神大法分毫。
“来了……”
空中突然狂风骤起，霹雳炸响，震撼人心，紧接着四个身高过三丈，无比魁梧庞大，浑身散发光豪的金甲神人，手中各持琵琶、宝剑、青龙、巨伞四件法宝，从天而降，将王宗超围在核心。
空中风起云涌，云层中隐现刀枪林立，旌旗云盖，天兵天将无数，倒似十万天兵围困齐天大圣的惊天动地情景。
“虽然是假的，但是很逼真，比老齐的极乐灵屋搞出来的还要逼真，这一贯道果然有些手段。”王宗超可以感知到维持天兵幻象的力量其实源于四周数千民居之内，估计是那些家中设有神坛的一贯道信徒，这才可以形成犹如天崩地裂的气势威压。
“大胆妖人，竟然抢占神庙，窃取香火！还不乖乖受绑，随我等跪请仙师发落！”随即，只见那手持巨伞的金甲神人戟指王宗超怒喝道，声音宏大无边，威势十足，犹如殷雷滚动，不愧是神将天威，足以把普通人吓个心胆俱裂。
随后那金甲神人把手中巨伞倒抛到王宗超面前，喝道：“还不上来！”
王宗超一言不发，倒像已被吓住，迈步踏上巨伞。巨伞载着他猛地腾空而起，直上云端，王宗超只觉得耳边狂风大作，下头小小的房屋树木一排架飞速向后倒去，身子底下如云催雾趱，四周自有四个金甲神人押着，不知去了多远。
“好厉害，虽然事先布置功夫繁琐了点，但也算是如假包换的飞天遁地，请神大法果然还有难以想象的运用变化……而且这下马威也用得挺好……”王宗超清楚如果是没有做过飞机的普通人，这么一路高空高速飙过去非吓个够呛不可，哪怕是艺高胆大的武林中人也一样。《水浒传》中就有这么一回，罗真人也用类似的手段把恶了他的天杀星李逵轻易整了个魂飞魄散贴贴服服。
不知过了多久，巨伞在一处山头降下。只见那山头最高处矗立这一座十三级密檐式砖塔，方形、实心，高三十多米。四周设四个巨型铜鼎，镇住四方，铜鼎上烟火缭绕，四柱烟霭，袅袅升空，包裹着宝塔，远观宛若祥云妙像。宝塔正对着空中一轮明月，群星璀璨，映出四周古柏苍翠，虬枝横斜，飞瀑流水，群峰争秀，各种景观浑然天成，妙趣横生，犹如仙家宝地。
一名身披宽大道袍，长须白发，仙风道骨的老道盘坐于宝塔之前一处八卦法台上，两名一男一女的童子一捧宝剑，一持浮尘，伺立左右。
四名金甲神将押着王宗超降下后，就收回宝伞，一起来到老道，躬身唱诺。老道也不起身，只是微微颔首。随后四名金甲神将一起化为流光不见，只是王宗超目光敏锐，足以看清那四名金甲神将其实是化为四道符箓，飞回老道身上。
此情此景，无疑是仙家神君，道德真人才能有的排场。如果是普通武林中人，哪怕颇具胆色，经过一番折腾后也早已如《水浒传》中李逵一样俯身下拜，磕头如捣蒜了。
“凭着四道符箓寄托神力，数百里之外摄人飞天而来，这种手段无疑已达中品请神，但估计未到上品，否则也不用事先诸多布置准备。”但这些做派对于王宗超而言完全是浮云，反而让他对于对方的实力有了一个初步估计。

第二百九十九章 百剑观音
眼前松风坦荡、月华满山，一片仙家妙境！四野四顾无人，只有一须发如雪，却面容红润，全无老态的老道静坐于宝塔之下，左右童子伺立，烟霭袅绕，飘然如神仙中人，仿佛时刻都会驾云而去一般。
王宗超走过一座小桥，沿着一条约有百级笔直台阶朝山上宝塔走去，步伐不急不缓，就如最平常的登山远游，并未为眼前景象所动。
山风徐来，令燃自四尊铜鼎之内四柱烟霭为之摇曳，露出贴于塔门两侧的一副对联，吸引了王宗超的注意力。
心致幽静离妄梦
念化虚无存鬼神
“喔，这上联倒是道出了进阶中品请神的关窍，想当年我进阶中品那一刻，感觉飘飘欲仙，直欲成神作佛，若不能把持住，神魂只怕已迷乱于香火愿力中，失去本性。而下联所言我虽然未知其奥妙，但如果真能念化虚无，想必也可以容纳更多信仰神力于识海之中，同时意念也可以避免受混乱信仰神力影响，不像我是以意志强行降服……”
心中寻思间，王宗超已来到老道面前，只见他鹤发童颜，发束在头顶，定以星冠，上下打理得极是周整，盘膝而坐，又显得悠然从容，见王宗超走了，开颜笑道：“很久没见到如此心性定力的年轻人了，纵然处事为人稍欠沉稳，也不简单……请坐罢。”
“道长便是一贯道的掌道师尊？”王宗超也不矫情，发问的同时在老道面前蒲团上面对面坐下。能够经历这一系列考验而处之泰然，他无疑已赢得与对方平等交流的资格，只因请神大法关键看的就是各人心性，心强上一份，法就高上一层。虽然对方对于自己强占香火尤有质问之意，但已近似于谈判而非问罪了。
“贫道一介山野散人，早已不理俗务多年，如今掌道乃贫道大弟子张光壁。”老道一脸风轻云淡，但言语中已透露他身为一贯道太上教主的身份，又道：“若不是听闻有教外之人将本道之法修至化境，也不会动念相邀。”
“听闻贵教是佛、道、儒、一贯道、基督五教合一，而道长身着道袍，是否用意于道教凌驾其他诸教之上？”王宗超再次问道，看似闲谈，但其实也是一种试探。
老道摇了摇头：“本道宗旨乃‘万教归一，吾道一以贯之’，并无强分高下之意。只是佛、儒、一贯道、基督诸教，皆有尊己排他之说法，正如儒教所言‘敬鬼神而远之’，基督教所言‘除主外不可有其他的神’，此类说辞固然可令教徒用心专一，不务旁学，于修行大有益处，却也拘于门户之见，导致无穷争端。而道教传自老子，讲究道法自然，三千大道，八百旁门，皆可明人理，晓天道，得长生，证极乐，其要旨并无强分门户，排斥异己之意，与本道宗旨相合。故本教仍以‘道’为名，容纳诸教。如今时局纷乱，国人或无信，或各信异神，致使人心不齐，相互攻讦，道德沦丧。却不知世界列强，多是一国一信，这才万众一心，胆壮心齐，一致对外。而本道寄意万教归一，统一信仰，阐发五教圣人之奥旨，恪遵四维纲常之古礼，令人心思定，恢复本性之自然，平息战乱争纷，冀中华为大同，合于内而御辱于外。”
“很美好的初衷。”王宗超淡然一笑，其实无论邪教正教，教义都会听起来很美好，不过老道所言，仍透露出一贯道野心甚大，竟隐隐有统一中华大小教派，再创一个类似东方基督教或伊斯兰教的庞大教派的想法。
王宗超言语平淡，老道也不以为意，直接言归正题：“年轻人，你机缘获得本教秘传之法，也算与本教有缘。如今见你一面，更出贫道所料之外，想来你已将请神之法修至中品了吧？”
“道长所料不差。”王宗超点点头，凭老道本身修为，加上这么一路试探观察，能够看出他的底细并不奇怪。不过也就仅限于中品请神这张牌而已，而王宗超目前实已远远不是单凭中品请神所能衡量。
“自练秘法也能修到如此境界，果然天纵奇才！”老道赞了一句，又问：“既然小友一心修习本教之法，何不妨入教拜师？”
稍顿了顿，老道郑重补充一句：“入教，定可获真传，绝非本教流传在外的浅显法诀可比！”
老道言语中对王宗超颇为看重，出言招纳，甚至承诺传授进一步的《请神大法》，但王宗超却摇了摇头：“我只是一介武夫，无志与神道。修习《请神大法》，只是对其中法武合一，磨练武念，凝聚拳意之效感兴趣而已，也悟出了一些适合自己的小窍门，自信难逢敌手，希望找此道行家切磋一二，赐我一败罢了。”
王宗超所言并非以退为进之举，反而是大实话。《请神大法》虽说法武合一，但其实走的是旁门，不算武学正道，借以参悟辅助，以收奇正相生之效可以，真要全副心神投入其中就不免偏废了正途。况且他本身所兑换的高深武道秘籍甚多，许多还未能悟透练成，的确不宜为此过分分心。
除非老道真肯传授修成上品请神这样直指大道的秘诀，他才会感兴趣。否则修习过多《请神大法》的复杂技巧，对增长修为无益，又会分薄精力，影响修行，不如挑选最适合自己的几样练习就好。比如他在《x战警》世界领悟的巨人化之法，不但威力巨大，而且对运功练气有奇效，就绝对是一种最适合自己的运用技巧。
加上老道虽然看似慷慨诚恳，但其实用意不明。自己如果入教，难保会有一些控制制约手段，或者会在传授的法诀中做手脚，倒不如无欲则刚，直接在战斗中学习适合自己的手段，检验自己的不足。只是那老道身上明显没有练过武的迹象，估计走的还是法职者道路，纵然动手也不会是一个合适的对手。
“年轻人果然年轻气盛，好胜心十足。”王宗超开口拒绝，而且语带挑衅，老道只是点点头，脸上喜怒难测，但四周却突然传来了风声！只听见风声没有风，却有一种阴飕飕的感觉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光线突然变暗了，变得一片漆黑。
山上不知什么时候聚集了厚厚一层密云。云如华盖，严严实实的笼罩在山顶四周，挡住了所有的星月之光，中心位置正是宝塔的上方。这云层的正中似乎还在涌动，涌动中隐隐垂下一条龙挂般的云柱！
传闻圣人怒不上脸，却可令天地变色。老道此时倒有一份类似气魄声势，只是王宗超对这些虚文都无动于衷，只看他接下来要有什么举动。
但老道却仅仅淡然说了一句：“即是求败而来，莲空大师，你便指点他一二罢。我已暂时禁住这一方天地，不怕动静过大惊扰平民。”
“喔？”王宗超心有所感，向左后方望去，只见那里不知何时已多了一名身披月白袈裟，身形颇为削瘦的少年僧人，面如冠玉，俊秀得宛若女子，但神情却冷峻得犹如亘古寒冰。
微风拂来，一股肃杀之气开始了弥漫。
事已至此，老道虽然还没有放弃邀王宗超入教的念头，但也知道无论如何必须先把他狠狠挫败，以挫其傲气不可。
王宗超面色微微一动，也站了起来，对方精神气皆非同寻常，绝对是个高手，而且这种隐藏气机杀意，来去鬼神难测的本事，也是他预计《请神大法》中应存在，但自己却未能完全参悟掌握的技巧。
“大师请了！”王宗超也不客气，直言开口邀战。
“施主有请！”那名为莲空的僧人合十为礼，声音彷佛水晶互撞般清朗冷冽，带着一股凛然锐气，令人入耳有如芒刺背之感！
紧接着僧人举手虚点，一股凛冽剑气破空而出，越过三丈距离，直朝王宗超刺来，去势快如闪电。
王宗超屈指一弹，以“弹指惊雷”的手法，弹出一缕通体晶莹剔透的细小寒冰，与剑气撞到一起，轰然炸爆，截下这发剑气。但紧接着绵绵不绝的森森剑气已如波浪滔天，狂涌而至，猎猎生寒。
“竟然也是先天高手。好！”王宗超双手连弹，无数细小光球或者破空直射，或者迂回曲折，或者相互旋绕，或者相互碰撞变向，与剑气交锋，引发连锁殉爆，一时如雷炸响不绝，大地开裂崩碎，连串耀眼强光闪烁不停，照得山谷亮如白昼，却是王宗超将铀光波动拳融入“弹指惊雷”之中，暗藏正负电磁相吸互斥之理，去向加倍灵活莫测，与僧人剑气一时相持不下。
“内力竟然暗藏雷霆之劲，对付鬼祟岂非无往不利，江湖罕有，又是哪家哪派绝学？”虽然王宗超此时出手已遏制了大部分威力，一旁观战的老道依旧大感惊异。
但相持只是短暂的，渐渐的剑势去得更急更激，雄浑的剑气彷佛无穷无尽、无远弗至，渐渐打破势均力敌之局。
“纵然十指齐发剑气，也绝不可能如此密集……”王宗超心头一动，就觉得肩上一痛，已是中了一剑，那剑气来得无所迹，无所踪，实在难防难挡。
招式比拼已输了一手，王宗超突然放弃防御。僧人只觉得发出剑气无一落空的刺到对方身上，没想到自己竟会如此轻易得手，不由一阵错愕，随即却发现自己的剑气像雨点打落在钢板上面反弹开来。对手身上已多了一副金红交错的战铠，紧接着又在挥掌横劈间，一股凌厉刀气以摧山断岳之势，带着浩荡如雷的滚滚音爆破空劈至！
虽无任何变化，却自生一股横扫千军、血战沙场的惨烈气味，以力胜巧，以势压人！
“武神战铠？”一旁老道见了反而一派从容，毕竟早有所料。
面对这一刀，僧人面色肃穆，却不避不闪，反而双掌合十。紧接着无涛剑气激射天空，周围落叶树干飞禽雀鸟一旦碰上剑光，瞬间便被绞为粉碎！剑气以他为中心成冠状放射出去，十丈之内，参天古木一一倾倒，就连四周笼罩不散的厚厚烟云也给剑气逼出一道缺口，星光月辉从缺口一泄而入。
就在一瞬间，王宗超劈出的一刀已和对方发出的剑气交相碰撞了无数下，虽然刀势凌厉无涛，但剑气却前仆后继，似乎无有穷尽，将这一刀撞击得不断扭曲溃散，最终在空中土崩瓦解。
僧人依旧双掌合十，周身却开始泛出金色光芒，梵音起，禅唱闻，无数金色剑影在他背后如孔雀开屏般展开，观之犹如金日升空，旭阳普照。
在僧人背后，一个身高超过三丈的百手观音像现出身形，面容慈悲，右脚单足矗立，左足弯曲，把脚踝搭与右膝之上。而且与寺院中见到的任何观音像不同，这尊百手观音的手上，没有任何法器，只持了金芒璀璨，形态各异的一百柄剑，或厚重、或精悍、或古朴、或轻灵，却都无一例外散发着凛冽的锋芒锐气，金光灿灿中隐有血光升腾。
王宗超目光敏锐，观察注意到那血光虽然为璀璨金芒遮掩，但凝聚稠密程度其实更在山诸的血色煞气之上，想不到这僧人手下积累的人命竟然也不会输给那个杀人如麻之徒。
现出观音像后，僧人并未在出手，神情无悲无喜，出声发问：“此为百剑观音，观音慈悲，百剑却不慈悲，出则见血，施主可要再战？”
“自然要战！武道争斗，不必留手，虽死无憾！”见识到另一种《中品请神》的厉害运用法门，王宗超心中欣喜，哪肯停手，手中“万军”神刀突现，身形急转，人刀齐旋，化为一个绞杀切割一切的庞大刀轮斩向僧人，刀势越摧越猛，越旋越急。激起的飓风震耳欲聋，令四周百米内的树木纷纷发出噼里啪啦的枝叶断折之声，甚至有较细的树木被狂风吹得直接倒伏折断，一个三丈高的小型石碑在飓风中轰然倒塌，可见蕴含的力量之巨大。
僧人转身应对，观音像百剑齐动，爆开如万花齐放的灿烂剑影向四面八方飞射，在空中纵横编织出一张密可捕蚊的剑网，带着破体割肤洞金穿石的锋利，往王宗超身上张去。
就在常人连眼也来不及眨上的瞬间，上千计金铁交鸣伴着令人眼花的火星，响成连绵不绝的一片。王宗超只觉得自己像冲入了一片密不透风的荆棘林，又像落入了一条完全由千万剑气组成的激流怒浪中，每斩出一刀都至少会遇到几十道横来斜往的剑气阻拦，衍生的潜劲涡流更是复杂得完全无法估料。虽然刀势未曾崩溃，却也因此走偏了方向，驾驭着刀轮擦着僧人身侧两米外滚了过去。
而刀轮激起的飓风劲气余波，却被僧人无数护身锐利剑气分割分解，层层化开，由集引散，转强分弱，化解于无形。
一刀走偏，王宗超迅速落地，站稳身子正要在战。然而对方的剑气却早已如影随行而至，将自己周身全部笼罩住。
僧人剑法剑势之繁复多变，实在到了一种难以想象的地步，或者大开大阖，气势雄迈，或者忽来忽去，变化精微，又或拙滞古朴，又或迅疾无伦，时而颇有石破天惊、风雨大至之势；时而又绵绵密密，犹如细雨轻雾。更可怕的这些风格绝然不同的剑法剑势竟是在同一时间全部施展出来，完全融合在一起，极尽变化莫测之能事，甚至可以如虚影般交相重叠，互不影响，却都具备实质的杀伤力！
“常人心分两用已是难得，这僧人却简直是心分百用，百臂观音手上每一柄剑都可以施展不同的剑法！《请神大法》果然还有许多我料想不到的妙用……”王宗超一开始还将将“万军”神刀挥舞得密不透风护住全身，但依旧遮挡不住复杂到难以想象的剑路剑势，心知自己在招式上已经可以说是输了个一干二净。索性单凭结合了浑厚护体真气的“武神战铠”，护住周身，手上只攻不守，以攻对攻！
展开身形，王宗超的冲杀奔跑宛如暴风席卷，渐渐化为幻影、幻影、无数幻影。但每一个幻影却都带着流星天降般雷霆万钧的冲势汇同无数刀芒砸向僧人。渐渐的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看清王宗超的身影，所能看到的只是一片又一片的刀芒，一波又一波的气浪，似乎无穷无尽，一道比一道厉烈耀眼，一波比一波猛烈霸道，甚至给人以一种吞噬天地毁灭一切的错觉。
即使同为先天境界，他的内力修为也实在比僧人浑厚太多了，随着功力不断提升，一成、两成、三成……那僧人虽然剑术玄妙，却也渐渐变成守多攻少之势，同时脚下开始迈步闪避，落脚之处都有金莲相托，卐字生印，令他脚不沾地虚空悬浮而行，看似稳健端庄，其实也是快到极点。
老道已经与两名童子退到宝塔边，对眼前战况也是惊愕难言，他原本只料想王宗超虽然练成中品请神，但不得真传，变化精微处必然比莲空差上许多，但想不到他的力量却是出乎意料的霸道强横，完全足以以力胜巧，单凭“武神战铠”僧人就已极难攻破。
此时僧人背后观音像百剑已全部离手，在他周身曲直互引，来回旋绕，流萤般的金链光辉不稍停歇，在虚空中挥舞凝聚不散彷佛成了有形有质之物，一时到处都是金色剑影纵横，密布十丈之内的每一寸空间，进可攻退可守。那些由“请神大法”实化的金剑竟似具有“过痕留影”的特性，剑芒凝聚不散，虚实相生，似幻似真，令人难辨剑锋实体所在，迷惑对手的灵觉判断，也是“请神大法”的独有厉害之处。
突然在电花火石间，王宗超一连七闪，留下七个残影，人已经出现在距离僧人一丈之内，一拳擂出。
僧人吃了一惊，身形退闪的同时剑芒复炽，立即将王宗超逼退。但已经觉得对方这一拳似有几十数百种不同性质的真气劲力，从不同的方位向他涌来，这其中有直攻而来的，也有左右夹击，或者拉扯和挤压的劲道，甚至还有从脚底攻来和旋转的力道，就像掉入怒涛汹涌的漩涡中，再难把持自己的方位。
虽然他的护身剑网重重化解拳力，却依然觉得有漏网拳劲袭上身来，却只感觉被人轻轻推了一下，心知不妙。随即五脏内腑已经生出感应，一时绞痛不堪，气血翻腾。
就这么一招先机，王宗超已经窥出对方密集剑路的一处破绽，猛然跃起，“万军”神刀挥出两道空前凌厉所向披靡的刀芒，却不是斩向僧人，而是对准剑网的某处斩去。
“锵”的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四野，两片巨大刀芒交汇之处，骤然迸射出一片光华璀璨的铁树银花，隐隐中可以见到两把金剑被这威猛无伦的一击剪成无数碎片，每一块碎片都化为星火热流，往四面八方的虚空散去，化为乌有。
两刀余劲未息，无远弗至地斩向大地，形成一横一竖两道深深的沟壑，在僧人眼前的大地之上构成了一个大大的十字。
金剑实体被破，可就不等同于寻常剑气刀芒被击溃，毕竟剑气刀芒只是以真气杀气暂时凝结成，而金剑或者“万军”神刀却都是以意志心力凝结神力形成的意念体，受损也代表主人的精神力受到一定的损害，加上僧人的百剑各有气机相连结成剑阵，少了两把剑后，原本严谨有序暗合玄理的剑势顿时一乱。
王宗超乘机抢攻，但僧人却应变从容，余下九十八把金剑蓦然回收，在他身侧旋绞成圆，只在眨眼间便在将他全身都笼罩在一团森森发亮的光球，但在王宗超越来越强的攻势冲击下，光球尤且不断扭曲变形，防线转眼间已有摇摇欲溃的迹象。
紧接着又是轰然一声，剑球崩溃，无数把金剑犹如炸巢的蜂窝一样满空乱飞，但其中却已不见那僧人存在。王宗超见状心中一沉，心知中计。

第三百章 六字大明咒剑
防线被攻破，原本应包裹于剑球之内的僧人却无影无踪，王宗超心知这又是《请神大法》屏蔽气机，来去神出鬼没之效。不过即使如此，僧人仍然付出代价，在剑球摧破的瞬间，其中受力最大的一把金剑随之崩碎，化为乌有。至此，百剑观音仅剩下九十七把金剑。
然而高手过招，分秒必争，仅仅利用对手一瞬间的判断失误，身形后撤到剑球后方一丈之外的僧人已经稍为缓过一口气，抢回一瞬转折余地。
此时僧人背后的百臂观音百臂皆已空手，却或捏手印、或引剑诀。空中看似杂乱无章到处乱飞的金剑在一股无形力量牵引下，立即有六把剑并到一块，形成六瓣莲花状，原本金色剑体为之一变，各分化成白、绿、黄、蓝、红、黑，六色，六把剑刃旋转如盘，望之如同六色莲花，日冕光晕，更如佛顶祥光，飘荡隐现。
剑轮转动甚急，朝王宗超迎面罩来，却不闻分毫破空之声，更不带任何锋锐剑气杀意，难明虚实。
王宗超心知自己依旧占着上风，霸道雄猛气势上压过僧人一头，应当借着这股势头乘胜追击，当即挥刀迎上剑轮，刀刃席卷风雷，冰火旋绕，带着吞天噬地的杀气，存心持强硬破，将六把剑彻底绞碎吞噬。
刀剑互击，却出乎意料地没有爆发铿锵巨响。而是突然发出一声犹如晨钟暮鼓的声响，发人深省，令王宗超战意为之一消。
一连六下刀剑交锋，每次都发出一声截然不同的音调，竟似“唵嘛呢叭咪吽”六音，每一音节都似乎各有妙用，可令人清心明性，消解一切无妄烦恼，去除业障。六下音节发出后，六把剑也悉数消失不见，但“万军”神刀上的浓郁血色也消减了不少，代表着王宗超的战意已经下落到一个低点，横扫千军、血战沙场的惨烈磅礴气势随之消散，反而呈现出一派佛家胜地的祥和气息。
王宗超心志坚如磐石，战意只是稍挫，随即复炽，但紧接着，又有六把剑形成剑轮笼罩而来，剑势连绵不绝，不容闪避……
“喔，观世音菩萨的六字大明咒剑，此咒剑一出，已取胜在望矣！”老道在旁观看，不觉捻须微笑。他除了编读道藏外，对佛家、儒家、基督教等各派经典也悉数了然于胸，自然明白六字大明咒是内涵异常丰富、奥妙无穷，即是观世音菩萨的微妙本心，以对应白、绿、黄、蓝、红、黑六色的六种智慧来对治六道众生不同的烦恼：即傲慢心、嫉妒心、贪欲心、愚痴心、吝啬心、瞋恚心，如同诸佛菩萨亲临灌顶。
“此子功力绝强，气势更是凌厉磅礴挡者披靡，俨然千古难逢的绝世神将，更在石达开之上，难怪可以无师自通成就中品请神……只是这种练法乃以力强练，全凭个人心性命格，心境必难圆融无瑕，想来抵御不得六字大明咒……”
老道心中预算战局，但渐渐地又目露惊容，只见王宗超已一连接下十多轮六字大明咒剑，身上的战铠与大刀虽然血色越来越淡，但渐渐的又转化为纯净如镜，透彻如琉璃水晶般的质地，席卷沙场的磅礴惨烈气息虽然消散，但杀气尤在，且变得纯净如水、寒冷如冰。就如宝刀宝剑的不带半点生机的无情杀意一般，依旧可以让人觉察到极度危险，但绝无半点嗜血、癫狂、惨烈之类的附带情绪。
“啊……杀意气势亦是一冷一热，一敛一放，有明无明，浑然圆润，纵然不是‘请神大法’正宗，也绝不简单！”眼前的战况，让老道不得不再次对王宗超的实力重新估计。
“此战获益匪浅，足见‘请神大法’有别具一格的纯化七情六欲杂念的手段……”王宗超一连接下十六发六剑一组的六字大明咒剑，到后头每一个音节都只能让他心境微微泛现涟漪，随即平复，影响力越来越弱。每接下一组剑轮后，六把剑都会自动消失，眼前僧人所操纵的剑越来越少。
“只剩下最后一把剑了，啊……”
十六组六字大明咒剑发出后，僧人背后的百臂观音面目依旧慈悲，但百手却都已空空如也，但五十对空出来的手却都相对合十，之后百臂观音像虚化淡化，变得飘渺不实。
空中不知何时已巍然耸立着最后一把剑，却已经巨大到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那剑刃更像壁立千丈的断崖高耸巍峨，横贯天地，威势无双，像在虚空中烙下一道无可逾越的分际线，即使是自然界最为巍峨险峻的山峰也无法与之相比。更可怕的是这把巨剑已然毫无半点慈悲可言，血光升腾，杀气冲天，大有一剑横扫千军，血流千里的凶威煞气。
王宗超首当其冲，立即生出天地万物全都消失，只剩下他与那把巨剑的错觉，而是他被那无懈可击的剑势所压倒，精神落入下风的证明。而更令他感到震惊的是，这把剑上的杀气威势，不但是僧人之前未曾展现的，而且对他来说竟然极为熟悉。
也就在此时，僧人突然开口说道：“种业因，得业果。此剑为我所有，也乃施主心中杀业之剑，执念之剑。有道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知施主可肯放下？”
“厉害！”王宗超由衷感叹，这才知道六字大明咒剑不仅仅是对敌人精神的一种打击遏制，而且更是一种如乾坤大挪移、不死印一般的借力打力，王宗超对敌的杀意气势，已经在一轮硬拼中悉数转嫁到最后的那把剑上，而且经过重重积累，威势已经积累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度，即使王宗超自己全力一击也有所不及。
由此可以看出“请神大法”的运用奥秘，实在不下于任何高深武学，单是从僧人展现的屏蔽气机、心分百用、借敌之势三项，每一项就都是极为了得的神通，让人叹为观止。
见王宗超观剑不语，僧人又道：“杀生为护身，斩业非斩人！此剑存于施主心中，伤人伤己，如肯放下，自会烟消云散，照见五蕴皆空，毫无妨碍。”
说话之时，僧人嘴角有一缕鲜血流出，显然是之前王宗超一拳已伤到他内腑，但言语却依旧清冷，不愠不火。
“在下领教大师高招！”王宗超只说一句，字字坚定，毫不动摇。同时已将全部精神、真气、力量、灵魂都贯注于手中的‘万军’神刀，刀从意、意从刀，心意交融，长刀如我，一往无回。
僧人叹息一声，低头念佛。巨剑随即以开天辟地之势下斩，似快似慢，亦前亦后，虚空似乎都被一剑划破，沿着巨剑掠过的轨迹，隐现层层佛境，有空相，无空相，静见性，空见性，以一己之性成就三千世界，剑身上带起的劲道却以一种毁灭一切的杀性向前汹涌下压，霸道无边，似要把王宗超四周的空气给完全挤压粉碎掉，连动作都变得十分困难。一剑之下，天地两分，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给予王宗超心理身理的双重威胁。
请神修为，气势比拼上，王宗超此时皆已屈居下风，此时他屹立原地，提聚功力，越摧越强，庞大的真气如海啸滂湃，如飓风烈旋，将四周十丈之内都笼罩进去。地面如同暴风雨中的海面般翻卷，无数碎石缓缓漂浮上空中，又在致密真气层中被挤压绞成碎末。
他毕竟身为轮回者，拥有这个世界的武者难以想象的积累，无论是练体还是练气，都远远超越了普通先天高手。连具备两种A级力量的郑吒，不用“爆炸”与“毁灭”情况下都与大差距颇大。所以一直以来，他其实只凭三成功力作战，却已足以力压僧人一头，此时请神修为与气势都处于下风，也只能以绝强的力量硬生生扭转局面了。
王宗超心知肚明，眼前这柄巨剑虽然借了他的杀意气势，却也几乎凝聚了僧人的所有神力气势，可以说倾尽修为，一旦被击碎，后果也绝非之前两三把金剑被毁那么简单，可以说一拼之下，就要分出胜负，甚至分出生死！
但双方却没得选择，虽然僧人言明可以让王宗超自己弃战，但弃战也就等同于认输，那可与力战而败大有区别。双方气势相斗，认输其实也就等同于否定自己，否定自己的道，非留下心理阴影不可，所以只能奋战到底！
“两位停手吧！”也就在此时，老道声音随着一股瑞霭云气传来，那股云气正好隔在王宗超与天空中的巨剑之间，其中隐现三十三天胜景，天花、玉女、仙人、神将、金灯、五彩霞光之类，更有仙乐飘扬，渺渺茫茫，似真似幻，瞬息万变，几于不可测度。立即将王宗超与僧人交战气机分隔开来。
两人也乘机停手，王宗超解除了“武神战器”，僧人也将空中的巨剑收回，重新分解成无数把小剑，回归背后百臂观音手中，只是其中还有三只手空着，正好是被王宗超所毁的三把剑，估计需要相当一段时间静修才能复原了。随后百剑观音也收回他的天灵，不复出现。
双方停手，老道随即也解除了严严实实的笼罩在山顶四周的云层，天上星月光辉重现，洒在已经满目疮痍的地面上。
此时老道面色又微微一沉，只因他看清王宗超解除“武神战铠”之后，身上竟毫无伤痕，之前激战时王宗超身上少说中了上百剑，但竟无一剑伤得了他，相比之下，损失三把金剑的莲空已经逊了一筹。
“大师修为令人叹为观止，令我受益匪浅，之前有一拳侥幸波及了大师，如能依此口诀行功，必不会留下后患……”停手后，王宗超向莲空拱手为礼，同时说了一套运气疗伤的口诀……
七伤拳拳劲独特，专伤五脏内腑，如果没有发拳者出手救治或者得到独门疗伤口诀，伤势很容易恶化或者延绵不愈，而王宗超坦然告知的正是七伤拳的疗伤口诀。
口诀独特却并不高深，莲空依言运气，内脏的绞痛顿时大大减缓，当即合十向王宗超致谢。
见王宗超语气诚恳，不携胜逼人，老道面色也大见缓和，开口问道：“小友请神修为独特高深，武功修为更是高深莫测，究竟是何来历，还望见告。”
随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是深山隐修，今日才艺成出世之类说辞，就不必再说了。我观小友‘请神大法’寄蕴意境，直如铁马金戈，横扫千军，俨然千古难逢绝世武将之战意，更胜多年前的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武功虽然可以在深山内练就，但这等请神意境，却非入世历练，为将称雄，成就一番事业不可！如不便见告，便请回吧！”
老道不愧是‘请神大法’的个中行家，观察得极为敏锐中肯。要知道王宗超在进入轮回空间之前，头衔其实也类似“八十万禁军教头”之类要职，后来又贯通了神枪“孤寂”中绝世勇将杨再兴的千年不灭，至死不屈的无边战意与尚武精神，之后更是身经百战，会过无数强者，这一份气势意境自然绝不可能是一介名不见经传之人所能拥有。
王宗超实力绝强，老道已经颇有或争取他入教，或结为客卿同盟之意，但如果王宗超依旧不肯坦白来历，无疑居心叵测，无论如何合作不成。但偏偏王宗超的这些过往经历涉及到主神空间与轮回世界，说出来不但要导致扣分，还可能有反作用。
所以王宗超只能避重就轻，淡然说了一句：“我三十年前曾收了一徒弟，名叫陈囤。”
“喔，东北王……陈大帅，难怪，难怪！”听了这话，老道目泛精芒，“我早已听闻陈大师府中自设一神庙，其中祭拜之人形似关帝，却又面貌全非，世人引以为怪。如今想来，所祭之人便是阁下了！三十年前，传闻有人练成中品请神，诛杀阁皂宗何师祖，而后却又不知所踪……三十年了，阁下面容丝毫不改，‘请神大法’又不修皮囊，莫非阁下武功修为，已达天人之境？”
“小友”变成“阁下”，可见王宗超在老道心目中的地位，已因简简单单一句话而直线提升。

第三百零一章 传念
达到了一定修为境界的修行人，基本上都是阅尽人世，洞察了人情物理之人，所以除去那些走的是极端魔道路线的之外，做事讲求留一线生机，自然与等闲为抢占地盘而好勇斗狠的江湖人不同。
一开始王宗超占了老道势力下的一处神庙，已是隐带挑衅之举，但老道的应对也不是简单的你杀上门来我就杀回去这种江湖手段，而是先以神通相邀，试探中隐含下马威，确认对方实力意图后再采取应变，不但将王宗超的底细摸透了不少，也给彼此留下进退余地。
好在王宗超在这个世界上也算略有经营，尤其是当初在陈家村所收的徒弟陈囤，得齐藤一透露历史先机指点，又有高翔这种高手辅助，已经在东北打下了稳固的基本盘。不过三十年过去了，当年的少年如今已是四十多岁之人，比王宗超自己还要老得多，至少从表面上看是这样。所以王宗超说出来后也不敢奢望老道立即相信，只是留下了对证的余地。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老道连陈囤家中自设神庙所祭之人形象，以及三十年前有人诛杀何师祖都知道，两边线索完美接上，倒是省去考证的功夫，不过也由此可知老道情报来源之广，要不是这个时代中国照片还没广泛应用于情报，老道几乎可以在第一眼就辨明王宗超的来历。
此时老道发觉王宗超三十年来形貌几乎没有变化之后，又是大为惊叹，要知道内功修为精湛且精通养身之道的高手，六十几岁而年龄看起来还不到一半并不奇怪，但眉角眼梢包括身上气息却少不了有些许岁月痕迹，即使先天高手也不例外，行家依旧可以依此大致猜测其真实年龄。
而王宗超出手的内功偏于港漫霸道，养生效果必定相对较差，却依旧可以让三十年的岁月在身上丝毫不留痕迹，那么修为就很可能是超越先天了。
“我苦修天人之境多年，但终究有一线之差，未能突破。”王宗超也不充这大头，摇头否认。
“纵然一线之差，也是极为了不起，天人也等同于修行者肉身成人仙，相比之下，‘上品请神’随可成就神仙，但从中品到上品，却难如天堑啊！”老道点头赞叹，又请王宗超与僧人莲空坐下叙话，令两名童子奉茶。
“上品请神，我略有所悟，关键是在于纯化信仰愿力吗？”王宗超坐下后，看似不经意地问道。他清楚有些秘密，往往是要让对方明白你并非一无所知才好让对方松口，正如当中国没有某些技术时，外国往往会对你严格采取技术禁运，只有当你开始研究出眉目时，才会让外国放宽限制。
“阁下能有此感悟，足见对‘请神大法’要旨领会极深……”老道点了点头，虽然神色不动，但端茶的手却轻微一颤，足见对于王宗超能领会到这种地步也是有所震动，随即又道：“不过‘纯化’一词还稍有偏颇，其实‘上品请神’要旨在于阴阳两分，正如盘古一斧开辟天地，清归清，浊归浊，天地乾坤由此而生。人心愿力，也分纯阳道心与欲望阴魔，只是红尘迷蒙，混沌为一，就如天地未开，如能分开阴阳，自能执掌一方天地。基督教的圣经之中，天使长路西法背叛成为魔鬼，带领三分之一天使背叛，成为魔君、污鬼、邪灵，后来又衍化出代表人性七宗罪的地狱七君王。但在我看来，也不过是将信仰两分阴阳，阴为地狱，阳为天堂，令信徒愿力信仰各有归宿罢了。然而无论天堂地狱，其实都在耶和华掌控之中。”
“在下谢过道长指点。”王宗超默然片刻后，起身向老道敬了一礼，虽然老道所说只是大致理论，依据这理论完成封神难度不亚于从知道火箭后推力理论到成功发射太空火箭，但他还是诚心诚意感谢对方指点。
老道此时已不再以前辈自居，也是起身还礼，重新就座后又摇头叹息一声：“可惜即使明知如此也已无从实行，中原大地也已有数百年不见真神，且不闻有人封神了。”
“这又是为何？”王宗超开口问道。
老道沉吟片刻，说出了一个让王宗超也感到吃惊的内幕：“我华夏早在秦始皇时已立下人道、天道之分，天道归天道，人道归人道，人间为皇者不得求长生，求长生者不得谋算社稷神器，否则必遭天谴，纵是秦皇祖龙也难逃此劫。待到元末明初时，更有朱洪武派刘伯温，张三丰，铁冠道人等人运无上法力，联手于金陵紫金山上设法，借沈万山聚宝盆凝聚九州龙脉，隔断天地灵桥，令神人两分，从此天庭众神不再降临凡尘，异域神祇更不入九州半步，而九州凡人同样受龙脉皇气禁锢，无从封神。道家修成正果者，共分‘天、地、神、人、鬼’五仙，其中神仙之途已绝，更高的天仙、地仙之路自然也无以为继，仅有人仙、鬼仙，华夏数百年来，或有少数几人修炼成功。”
此时一旁的莲空也是冷然出声：“诸神不至，皇权自然不受神权左右，足以稳如泰山。可惜也因此导致人心散漫，若皇权失了威信，华夏亿万子民，也就只得沦为一团散沙，反倒是异域神明可谴信徒教众入我华夏，欺我子民。”言语虽然淡漠，但依旧可以听出其中不屑不忿。
老道也接口道：“好在外来神明也不得入九州，终究也难获我华夏子民信仰，反倒可以为我等所用。当年太平天国，还有贫道所在贯一道，都旨在与外来神明争夺信仰，分薄他们的气运。”
“神仙之路已绝，的确是件憾事。”王宗超对于两人隐隐透露出来的“宗教救国”路线不予置评，在他看来求神不如求己，自己不争气也怪不到神身上。倒是老道所说的华夏神路断绝，还有外来神明不入九州的信息让他极为重视，除了关系上品请神之外，还关系到曾经被齐藤一计算过，且在他手上吃过亏的阿努比斯能否找他们麻烦的问题。
“这倒也未必……”老道突然又是一笑：“如今华夏千年难逢的变局已现，自祖龙起，传承两千余年的大统一皇权龙气断绝，此后华夏再无皇朝。皇权既终，神权或可再临，九州龙脉也将有翻天覆地的变故，如能伺机而行，未必不能破解禁制，成功封神！”
“愿闻其详。”
老道却不答，反问王宗超一句：“以阁下之见，华夏皇权龙气自祖龙起，又由谁而终？”
“末代皇帝宣统？”
“非也！宣统仅在位三年，当时清朝倾覆在即，此人不过一尸位素餐，有名无实之傀儡罢了。”
“那便是光绪、或者袁世凯？”
老道晒然一笑：“袁大头只是自己过了一回自称为帝的瘾，就落得个身败名裂；而那光绪在位时，可有半点实权在手，又有谁真把他当皇上？”
“喔，道长难道是指慈禧？”
老道颔首：“不错，慈禧垂帘听政，操纵同治、光绪两朝皇帝，掌握清朝朝政达四十八年之久，实为华夏末代女皇。
有道是‘国之将亡，必有妖孽。’华夏皇气终结，更是妖氛重重，先是蛮族入主华夏为皇数百年，而后更是一阴人独断朝纲，更为离奇的是，这阴人还与当朝皇室有宿怨！
宋末元初的术数大宗师黄孽师早有云‘阴人报家恨，乱国又乱政。’
当年清太祖努尔哈赤平定叶赫部时，一番血战之后，叶赫部兵败如山倒，最后逼得叶赫东城的首领金台石挥剑自刎，金台石在死前发下毒诅‘就算叶赫那拉只剩下一个女人，也要向爱新觉罗讨回血债！’，此诅咒一直笼罩在满清皇室的上空，几百年来都不曾挥散。据传，努尔哈赤命人兴建祭神宫殿时，建筑工匠在地下挖出了一块石碑，上面就刻有‘灭建州者叶赫’六字。
冥冥中自有天命，华夏皇气由叶赫那拉氏慈禧而终，故我等欲求封神，也需先从慈禧葬身之地入手。只是华夏末代皇气非同小可，窥视者甚众，又岂止我等，其中不乏高手能人，且牵涉多方势力，不好贸然动手……”
说到这里时老道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阁下也求神道，可有兴趣与我等合作，共图封神？我知修成关圣道之人风骨刚直浩烈，千金一诺。只要阁下肯承诺一声，贫道必将‘请神大法’一切要旨倾囊相授，无有丝毫隐瞒。”
“事关重大，还需些许时日考虑。”沉默片刻后，王宗超回应了一句，他知道对方还有许多关键之处没有说明清楚，比如上品请神究竟与末代龙气又什么关系。而且单以他们两人能耐，即使慈禧墓中机关重重，甚至有飞僵、尸王甚至几具铜甲尸之类，也该难不倒他们。但偏偏两人忍耐至今，还要与他谋求同盟，可见其中还有难以预料的凶险与黑幕。他回归这个世界不过短短五天，对许多情况都不了解，还需谨慎行事。
“无妨，时日尚且宽裕，阁下如果下了决定，随时可以告知贫道，贯一道堂口遍布大江南北，不难联络彼此。”老道宽容一笑，毫不心急，又道：“即使不成，仍有香火交情在，阁下与莲空大师都是旷世高手，如果想交流功法，除去事关‘上品请神’之外，一切皆可悉由尊便，不必过问我。”
说完后，老道起身连同两名童子一起离去，山间云雾翻滚，老道与两名童子竟无视那万丈危崖，迈步向前走去。仿佛仙人，又似神佛，脚下祥云铺路，两边是云浪翻滚，很快消失在云雾飘渺之间。
老道离去后，只剩下王宗超与莲空两人，只见莲空目视王宗超，开口问道：“三十年前，是施主传了高翔天人功法，让他得以突破先天境界，修为一进千里？”
“喔？”王宗超听了也有几分意外：“大师认识高翔。”
“贫僧与他同为太平天国后裔，多少有些渊源，不过如今天国与大清都已经亡了，终究也是一场空……”莲空摇头一叹：“如今他虽然与贫僧已不属同道之人，但他辅佐陈大帅多年，也成就了一番事业，不愧为华夏儿女。只是近年来东洋人对东北虎视眈眈，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视陈大帅为眼中钉肉中刺，多有暗算之举。高翔武功绝强，却也防不胜防，听闻不久前还身负不轻的伤势。”
“竟有这种事？”王宗超闻言一震，虽然他也有留意来自报纸上的陈囤消息，但基本上都是明面的大事，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暗杀行动自然不会公开出来。
想到这里，王宗超当即开口道：“多谢大师提点，大家就此别过吧。”说完转身就要走人。
“喔？施主不想交流些功法要诀吗？即使是《请神大法》关窍，贫僧知无不言，绝不会打诳言！”见王宗超举止，莲空诧异地询问。
“想来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日后有机会再说吧！”王宗超心念高翔等人安危，正想动身之际，突然又听莲空喝了一声：“施主请再接我一招！”
王宗超愕然转身，便见莲空背后再现百剑观音虚影，一时间无数剑招演化，连同六字大明咒剑，光怪陆离，瞬息万变，一并涌来。
王宗超本能地招架反击，却突然发觉对方出手没有半点实质威力，更无丝毫杀意，心头一动，只是站定不动，凝神固念，谨守混元；正是：他强任他强，清风抚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百剑观音虚影，一闪即没，之后两人都相对不语，片刻之后，王宗超再次拱手称谢：“大师不吝指教，王某感铭在心，日后定将答谢。”
莲空双手胸前合十：“施主虽来历有些不明，但行事却也无愧为铁骨铮铮大丈夫。如今时局纷乱，群魔乱舞，沉溺恶业不可自拔者甚多，我等皆难独善其身，若能明辨是非，只斩该斩之业，杀该死之人，心中执念之剑不放下也好。只是东洋人国运正盛，高手能人也颇不少，施主此行，还要小心！”
王宗超点头认可，心知对方已卖了自己一个极大的人情。刚刚莲空却是以某种类似精神锁链法门，将之前一战涉及到的《请神大法》种种运用手段，重新演绎一遍，在一瞬间以神念悉数传达过来。
虽然并不包含什么具体的法诀，但莲空已经相当于将如何做到“屏蔽气机”、“心分百用”、“借敌之势”等能力的要旨都清楚具体地演示了一遍，效果比王宗超和他打过上百场后的心得获益都要直接有用许多。当然那一瞬间蕴含的信息量过于巨大，常人不但接受不了还有可能因此伤了神智，也就只有本身心性神志已久经混乱信仰念头考验，将“请神大法”练到中品的人才能承受得起。不过能由此领悟出多少东西，其中又有多少东西真正适合自己，还要看个人。
其实在主神空间，《请神大法》的兑换并不是没有，但由于功法特异，涉及到一些难以付诸笔墨的精神玄妙感应，却并无秘籍兑换，只能选择直接由主神强化或者灌顶传承，而且还无法强化到上品，只能由自己练上去。
这种精神传承无法提升力量，但却可以直接得到知识智慧，感悟经验心得，提升精神境界，所需兑换价格只比直接强化降一级评价。在主神空间评价为双A级的《请神大法》，就需要花费双B级支线剧情兑换主神灌顶传承，花费依然不菲。王宗超修炼始终主次分明，以武功为主，《请神大法》与“日月瞳”只是为辅，也就不去花这个冤枉钱了。
所以如果真要传授《请神大法》精微奥秘之处，如果仅仅止于言辞上的“知无不言”，反而说不清楚，只是敷衍而已。莲空肯演示给王宗超实质有用的东西，除了老道之前所交代的之外，关键也是王宗超之前坦然指点他如何治疗七伤拳内伤，行事光明磊落，又与高翔有些渊源，也算是间接帮高翔一把。
……
称谢之后，王宗超也不掩饰，立即催起冰火烈旋，化身冰火龙卷，直冲高空，很快没入云层之间不见踪迹。
“御气飞天，若非天人，又怎能做到？”隐身于一团瑞霭云气中的老道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由喃喃自语，随即又是一笑：“好在这次总算结了个善缘，到了关键之时，即使不能多个帮手，大概也能少个对手了。”

第三百零二章 阴风烈炎刀
奉天，大帅府。
这是一座典型中国传统古典王府式建筑，青砖结构的三进四合院，又有东北辽南民俗风格，朱漆大门彩绘着秦琼、敬德两位门神画像，虽然门廊柱油饰彩绘以及墙上砖雕等装饰较为简朴粗犷，但规格宏伟大气，坐北朝南。各处出入口不时有巡逻的军士迈步走过，皆是步伐整齐，面色如铁，显示出统御一方的威严煞气来。
天上乌云层层，掩盖了月光和星光，但整座大帅府灯火通明，令内外亮如白昼。
四合院的一处大堂内，门楣上方悬挂着“护国治家”的大字牌匾。下方一名身着便服，两鬓微白，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坐在太师椅上饮茶，虽然身材并不高大，但双目神光迥然，显得十分成熟，老练，好像历尽了很多沧桑，面相威严，自有一股掌握千万人生杀大权的气度。只是此时他双眉紧锁，似乎遇到什么烦心难断之事。
“咳咳”似乎是饮茶时呛到，中年人脸色潮红。连续的咳嗽起来。
“大帅、大帅！”一名眉毛如剑，相貌温润尔雅的，背负一把古剑的男子快步而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举手在他背上轻拍，一股柔和的内家真气从背后渡入，循经走脉，理顺中年人地气息。
与此同时，他心中也有几分感叹，十年前大帅一身功力并不在他之下，但多年来政务、军务烦心，加上所练功法霸道不利养生，如今功力已退步许多。
“我没事……”咳嗽几声后，中年人拜拜手，又一笑道：“景林，如今日本人已快与我撕破脸皮了，虽然表面上没有动作，私底下却阴招频出，你说现在这个局势怎么解决？”
“大帅……”名为景林的男子剑眉一扬：“要对付阴阳师与忍者的暗杀，普通军队与武器再多也靠不住，终究还是要靠术法高人与武林高手。可惜我们虽然有不少武林好手，高师傅功力更是冠绝当世，却偏偏少了几个可独当一面的法师。”
“呵呵，也算我出身低微，少了世家底蕴，当年又年轻气盛，对愚弄乡民的神棍淫祠下手狠了些，加上与苏共那些无神论者多有合作，采纳了他们的不少政策方针，现在要临时抱佛脚也晚了。”中年人摇了摇头，“我知道奇门法术非同小可，我少年时与师父都曾亲眼目睹，道门高人当真有化死为生，再造乾坤之能……可惜我一找二十几年，高人没多少，骗子倒一堆一堆。华夏哪有那么多的隐世高人？”
“南方国民政府刚刚与共产党决裂，除了政治利益外，想来背后也有宗教力量在暗中推动，我们是否要响应？”景林小心提议了一句。
“中山先生已经走了，我又何必遵从那姓蒋的和姓汪的违背先生遗愿之举？而如今南北国民政府各据一方，夹住直系、皖系等军阀在中间，北伐在即，双方都对我多有倚仗，谁也不敢说三道四！”中年人默默地叹息，暂时地闭上了眼睛，当他再度睁开的时候，一股隐隐威严从他双瞳中散发：“再说纵然真有术士高人肯为我所用，也需真能知晓大义，不计师门私利，让我能放心用人才行！还有些人自恃本事喧宾夺主，欺人太甚！本来能者居其位也罢了，但若要我把东三省乃至国家的命运交给一群土匪、神棍，甚至连人都未必是的家伙，我不甘心！”
中年人越说语气越是森然严厉，景林心知他是触到心头旧痛，一时也默然无语。
数年前，大帅听说北邙鬼宗多有隐世术法高人，派心腹带上重金厚礼远赴北邙山崇山峻岭之中招纳。数个月后受托的心腹终于回来，但重金厚礼却原封不动退回，而且加上一批对方回赠的更贵重十倍的古董文物回礼，同时还送上一颗青碧色丹药，对大帅说道如肯服下丹药，即为北邙鬼宗外门弟子，可获庇护。
大帅岂肯服用不明究竟的丹药，更不肯受制于人，当即回绝。没想到那心腹突然失心般狂笑，劈手夺回丹药服下，随即遭碧火焚身，转眼间一个大活人就在碧火中被烧成骷髅，却依旧狂笑不止，犹如鬼哭，骇人欲绝。
当时满屋惨绿鬼火飘零，直如坟场墓室，那火竟是全无半点温度，阴寒森冷到了极点。只见碧火骷髅动如鬼魅，直扑大帅，幸得高翔出手，以冰火神罡将碧火骷髅粉身碎骨，这才解了险情。而当时在场的人除了内功根底深厚者之外，都被奇寒透骨的阴气侵身，害了一场大病，甚至还有几个文人幕僚被这恐怖诡异的一幕吓疯了。
此事让大帅暴怒，却又无可奈何，毕竟对方手段诡异，自己却甚至连对方山门都不知道，也只能吃下这哑巴亏，从此也几乎绝了招纳奇人术士的念头。
“若是我师父还在，那就好了。‘请神大法’专破诡秘法术，时过三十年，以师父如今的修为，许多难防难测的法术想来也不过是一刀的事了……”
也就在此时，一声轰然爆响打断了大帅的话。两人不约而同面色大变，因为那响动竟是近到极点，相隔不过一两间厢房。
……
“好家伙，看刀！”
高翔在暴吼的同时，浑身功力都凝聚起来，虬须四面炸起，脸上通红如火，右手下劈，一股烈焰凝聚成长达两丈的烈阳巨刃，挟大日神威，带起一片汹涌火浪，向对手重重斩下！
对手并未蒙面，但整个人看上去却朦朦胧胧，犹如雾里看花，面貌身形都看不清楚。高翔心知这是极为浑厚的护体罡气扭曲光线所致，单凭这一手，对方功力即使不如自己也相差有限。更厉害的是来得鬼神难测，全无征兆，自己在入定练气时几乎对整个大宅院内每一人的呼吸与飞花落叶都了如指掌，却直到来人来到距离自己不过一墙之隔时才侥幸发觉，身手实在高明得让人难以置信。
自己虽然还有可能察觉警戒，但他人性命在潜行术高到如此地步的人的手下只会危如悬卵，所以如今无论如何，定要把此人留下！
自从三年前练成冰火六重天后，他的功力绝高，早已不必借燃烧烈酒的微薄火力施展“水火刀”，此时空手施展的却是他自创的一门“烈炎燃木刀”，以纯阳刚烈内劲发动，挥手之间，以隔空刀罡摧枯拉朽，炽烈酷烈，攻势犹如刀山火海，锋芒凌厉，百丈之内轻易分金燃木，火劲磅礴，令对手灼肤生痛，五内俱焚。
此时四面八方，纵横捭阖无穷无尽的刀势火劲已化为一片幕天席地的火焰风暴，瞬间把对手上下左右所有闪避空间全部锁死！但对手却似乎对他的刀势刀路极为了解，身形连闪，已经避开凝力而发的几处刀芒。同时双拳齐出，拳劲吞吐闪烁，复杂高妙，针对高翔刀网几处薄弱处下手，已击溃刀网，就要反守为攻。
但高翔眼中厉芒闪动，左手轻挥，无声无息间，已有一丝锐利森寒阴风巧妙的走个弧线，避开对手拳锋，斜割对手咽喉要害。
这却是他自创的另一门“阴风透骨刀”，以一股极阴寒的内力，积贮于一线凝聚如丝发之细，倏旋陡割，难防难当，练至圆满之境可杀人于百步之外，且刀发无形、无声，中者躯体虽遭截断，但创口血脉僵凝，骨髓结霜，表面仅有不明显的一丝白印，待解冻之后躯体方会分离。
对手也是吃了一惊，身形急退，但烈焰刀封锁对手一切闪避空间，阴风刀飘忽如电，如影随形。一阳一阴，一明一暗两股刀劲一齐施展，加倍难挡难防，当即一刀中喉。但对方护身罡气实在强得过分。高翔只觉得“阴风刀”斩到对手身体一尺之内时已明显受阻，越是进入阻力越是加倍，最后虽然斩中对手咽喉，却已是强弩之末难穿鲁缟，更兼对手似乎有高明横练功夫，躯体强悍得可怕，竟是丝毫伤不对手。
“天下什么时候出了这等高手！？”高翔心中大惊，他自二十年前练成“冰火五重天”后内力之强已属绝顶高手之列，三年前练成“冰火六重天”后更是还没遇到过可以与他比拼内力的对手，但如今看来对手功力比他还要强出不少，实在匪夷所思。
但如今已是骑虎难下，高翔谷起全身功力，摧动“阴风烈焰刀”，烈焰刀大开大合，火劲磅礴，将上下四方皆化为一片天炎烈火，阴风刀却是轻灵迅捷，无形无踪，对手稍有空隙就乘虚而入，奇正相生，时而冰火交汇，殉爆如雷，威力十倍激增。但对手应对却丝毫不乱，攻势虽不凌厉，却力守不失，每次双方硬拼，高翔都感觉对手内劲无孔不入，循经窜脉，令自己筋脉胀痛欲裂。稍为僵持之下，高翔身上一处伤患开始发作，一股邪异雷罡开始在体内失控游走……
蓦地对手双手祭起一刚一柔两个浑厚气团，烈转如盾，阴阳相生互济，发挥出宇宙深渊般的旋卸力，方圆五米内，任何事物都被扭曲变形、倾斜欲倒、光怪陆离，似乎被一个巨大的、不断变形的水球笼罩在其中，那是连空气、光线都被这股无形力场挪移扭曲的结果。顿时令高翔的刀劲如劈中虚空，去势全被扭歪拨转，力不从心，攻势与身形更糟荡歪失向，导致全身破绽毕露。
“这招是……”似曾相识的一招令高翔吃了一惊，对手以一种让他感到熟悉而久违的声线出声喊道：“全力出手，好让我试出你受损筋脉所在。”
随即对手双掌推来，高翔身形失控，只得同样出掌招架，四掌接实，双方顿时都僵住不动，但四周渐渐显现出一个流窜着酷热火劲与奇寒冰劲的圆形气罩，气罩是无形的，只不过冰火气流在其中不断的流转，蒸腾得气罩内的两个人影模糊、扭曲！
双方的交手虽然都有所控制不至打个房塌树倒，但声势依旧不小，早已惊动大宅院的人，只是双方功力实在太强一时难以插手。此时局势僵持，那景林原本护着大帅，此时也抓住时机出手。剑刚出鞘，剑尖就已经杀到，好像地面的间隔根本没有距离。
景林的剑，好像有了灵性，整个人的身体，变得和鸿毛一般轻，完全附在剑上。随剑势击打窜动。好像不是有人使剑，反而由有生命的剑带动人，大有一种剑仙御剑飞行的韵味在内。
不过他功力毕竟有差距，剑刚刚刺入气罩半尺，就已受阻难入。但他随即变招，剑尖画著大大小小的圈子，看似简单朴素，其实却是精妙无比。阴阳相合，生生不息的剑势便如峰峦相接绵延不绝，一重接一重，一层绕一层，连绵剑气层层叠叠，磨盘般迅速消磨那不明来历的对手周身护体罡气，罩向他周身。
“轰”的一声爆响，圆形气罩内压缩到极点的冰火烈劲终于爆发开来，烈劲四射。高翔与对手各自飞退，景林功力最差，飞退得最远，但他的剑势自有具体而微的圆转气劲生成，化解烈劲。身形稍一站定就重新杀上，驳剑如龙，展腾不息，发如雷霆，收如细雨，要叫对手不得喘息。
“好剑法！”气罩爆破后，那对手已现出真容，却是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却不以力压人，反而弹指出手以小巧招式与他斗在一起。景林心中惊讶对手武功之强与年龄毫不匹配之余，也平心静气，打点精神展开剑势，长剑运转看似有些古拙不灵，其实一身真气附在长剑上，阴、阳、刚、柔、有、无、虚、实、圆、长诸般真气变化发挥到极至，与对手相持不下。但高翔却似乎还没有回过气来，没有立即返身再战。
蓦地寒芒一闪，有一箭射向那年轻人。那人在应对剑势的同时随手拂开来箭，没想到那通体乌黑的箭猛然扭动，忽地一卷一弹直向年轻人的脖颈上刺去，竟出咝咝的声响。行动之际卷起一阵腥臭的恶风，却哪里是什么箭分明却是一条行动迅捷的毒蛇。
紧接着又有三箭射来，都在空中扭曲变向，沾身立即化为毒蛇。紧接着外院的荷枪实弹的卫兵也疾步赶来。
“住手！”
就在此时，两声喝止同时传来，一声来自刚刚吐出一口长气的高翔，一声却是来自大帅。
景林与那射箭的高手不由停手。更令他们感到惊讶万分的却是高翔突然仰天大笑，好像是遇到相别已久的老朋友，大步向前走来，拍着那年轻人的肩膀连声道：“你果然还没死！我就说了，像你这样的人即使真死了，也该挥刀砍翻阎王爷一路杀回来才是！”
如果说高翔的举止只是让两人惊讶万分而已，接下来的事就让两人都怀疑是否身在梦中或者中了幻术。
“师父！”只见大帅已来到那看样子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前，俯身下跪。
……
“我一直以龟息状态，一丝丝驱清尸毒……现在三十年过去，真是有些人是物非了……”在大堂内坐下后，王宗超带着感慨，述说前情，不过为了防止扣分，涉及到主神空间的就只是模糊揭过。
“爸，他真的是你说的师父？”那名之前向王宗超射箭的高手却是一名二十不到的小女子，模样清纯柔美，让人丝毫看不出她是以歹毒的蛊蛇为箭，她站在一侧，看着王宗超比她大不了几岁的面容，忍不住好奇低声询问。
“不得无礼！”大帅脸色一沉喝了她一句，知道王宗超功力绝高必然也听在耳里，只能尴尬地向王宗超解释：“这是徒儿小女玉儿，自小娇惯，有些没大没小……”
“呵呵，‘涅槃枯禅’练得精深，即使年过百岁也能让人看起来犹如二十出头。你看我这老头年过半百，看起来还不是三十多罢了。”高翔也笑着解释一句，又对王宗超说道：“玉儿自小跟着二妹修炼蛊术，天赋很高，可以说青出于蓝……唉，可惜前阵子二妹也去了。”
“刺杀你们的就是日本人了，他们实力很强？”王宗超清楚他们不久前刚刚经历过一场惨烈暗杀，又问道：“之前我发觉你受伤的经脉中，有一种邪异雷罡。”
高翔沉吟片刻后道：“武功固然不如你我，可是法术配合暗杀术，也是难防难挡。而且日本人刀术也别具一格，不可小视，更有一些歹毒法器与名剑宝刀。我上次是伤在一把刀下，那把刀自带雷罡，极为厉害，似乎叫什么‘布都御魂之剑’。不过你已经帮我逼出大部分雷罡，余下的也就不成气候，迟早可以驱尽了。”
“日本人的忍者与阴阳师其实不比我见过的中国高手高人厉害，关键却是齐心。”大帅叹了口气，“无论是阴阳师还是忍者都完全服从于天皇或者军部，一次刺杀不成，更厉害的手段还会接踵而来，我这边要找一些高手高人真心真意帮我却不大容易。不过好在师父重新出山，眼下这燃眉之急也就完全可解了。”
“再齐心，如果少了独当一面的高手，也就不成气候！”王宗超冷淡一笑：“倒要看看日本人那边有多少高手好让我杀。”

第三百零三章 诡异死亡
王宗超并非轻狂傲慢之人，却也从不妄自菲薄。他很清楚这个世界从某种程度上讲是一个“中魔、低武”世界，顶级武者的实力要比顶级法职者至少差上一层。正如初次见面的高翔、宗真、月瓶儿，包括陈囤的近身保镖景林等人，都算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一派宗师，但都未成先天，大致也就是B级评价，比起道术、玄术界的何师祖、一眉等人却都要差上一层。当年石达开未成先天而纵横无敌，主要靠的却是《中品请神》而不是武功修为。而不久前遇到的僧人莲空既有先天修为又练成《中品请神》，已经称得上是一个异数了。不过由于高翔得了《冰火七重天》，练到六重天境界，内力比莲空还要强上不少，综合战力也未必比他弱。
然而王宗超自己的功力却早已超出正常“冰火六重天”范畴，仅仅内力的量就要比高翔要强出三四倍，更不要说爆发力、回气、入微运用等方面的优势，单论内功一项，有可能胜过他的也就只有天人高手了。
而国外的水平也相差不远，雄踞一方的德古拉伯爵在东方折翼而归，范海辛B级战力已经算是教廷的顶级怪物猎人，只不过以他的经验与装备，连双B级的血族侯爵都可能杀得了。
虽然不排除“真正的高手都躲在深山隐居”这种可能，但可能性低得可怜。武功毕竟是与他人争斗的能力与智慧，终究是要入世与人过招的，苦苦练成一身超凡入圣的武功却只躲起来等自己老死算什么？反而是一些讲究出世离俗的修真高人有这个可能。
两相对比，如果说日本人那边会突然蹦出一两个天人高手，那概率基本等于零。按照他们前几次暗杀连可以与高翔正面对抗的高手都没有这一点看，遇上王宗超也只能任凭揉捏了。反倒是术法方面可能会有一定的威胁，还有一些远古传承下来的法器神兵也会有威胁，比如伤到高翔的“布都御魂之剑”。
所谓“战略上蔑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王宗超清楚自己的优势，但也绝不会把日本人当成儿戏，至少还要尽量降低自己人危险性。于是他开口说道：“我这些年来修炼武功，悟出不少心得，把《冰火七重天》完善不少，正好与高兄印证一番。此外我当年没能多教阿囤练武，实在愧为人师，就乘此机会补一补吧。”
当年陈囤的冰火内力主要由高翔代传，而王宗超也已经看出陈囤练成冰火四重天，却也行人止步未能再进。他如今修为日深，眼界与理论都比当年高出许多倍，清楚之所以造成这种情况除了因为陈囤因军政分心外，也是因为《冰火七重天》这门内功一开始就不是很适合他。
因为《冰火七重天》不仅要求修炼者意志极强，也要求修炼者先天体魄健壮，才能承受透支体能以及霸道内力的煎熬。陈囤意志无疑够强，但先天体魄却比较瘦弱，不完全符合要求。
不过以王宗超目前的修为，完全可以帮助陈囤修改冰火内力，转变为真正适合他个人的内功，并大大提升他的内功修为。即使没能突破先天，也可以提升他的自保能力，并收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之效。
“多谢师父……不过徒儿都多年没与人动手了，不敢劳师父过分费心。”大帅微微一笑，又望向自己女儿玉儿，眼神透着慈爱：“倒是我这个女儿鸾玉，希望师父能多指点她一些，我膝下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不求事业能传子及孙，只求万一将来我在政局上有什么变故，她也能有一份自保之力。”
玉儿不到二十岁，鼻子小巧，眼神灵动，看起来有七分端庄贤淑，却也有三分飞扬天真，她气质上像是这个时代的进步青年女学生，背后背着一副黑色长弓，流动着乌黑的光泽，更显几分英姿飒爽。她一直好奇地打量着王宗超，对于这个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师祖”在心理上似乎一时还无法接受，听到父亲提她，不由撇撇嘴笑嘻嘻道：“玉儿不但能够自保，上次那群忍者来，杀敌最多的也是我的‘钉头蛊箭’喔！”
“胡闹……”大帅喝了女儿一句，带着几分无奈笑意：“对方高手都有人顶着，你安全无忧，暗中下手当然容易得手了。”
而同样练成六重天的高翔则对王宗超所说大感惊讶：“什么，你的功力比我强出那么多，运用更是出神入化，我还以为你早已练成七重天。不过如此看来，你真对这门功法改良了许多。”
“我其实是机缘巧合获得了一些秘籍功法……”王宗超不便提及主神空间，只是一笑带过，“只要是自己人，我会的这几手也不怕让自家兄弟学了去，如有询问，知无不言！像这位兄弟剑术修为精湛超凡，使的可是武当太极剑？”
见大帅之师询问，景林连忙以晚辈身份起身还礼：“不敢，在下李景林，正是武当剑第十代传人。”
原来此人竟是中国近代史赫赫有名的武术大师兼军事将领，武当剑术传人，人称“武当剑仙”的李景林。王宗超心有所动，却神色不动，只是点头道：“太极剑借力打力，阴阳相济之法举世无双，我正好也有两门类似武学，待说与兄弟参详。”
“多谢前辈。”景林拱手称谢，不卑不亢，这位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汉子蓄着不长不短的漆黑胡须，剑眉笔挺，相貌温润，目光却又如骏鹰一般炯炯有神，让人一看就自然心里生出一股威严来。就好像古代那种坐行军帐中，指挥千军万马的儒将。
所谓儒将，就是。学问厚重，但行军征战，沙场点兵。却能决胜千里，平定天下，了却君王天下事，文武双全，治国安邦的人。如汉张良、三国周瑜、明朝王阳明等人，都是如此一类。难怪大帅陈囤引以为左膀右臂。
“此行不说别的，单是武道上收获就已经不小了！”王宗超心中暗想，这个世界虽然是低武，但他却要尽可能将其变成中武高武。他不吝啬将主神空间武学传给合适的人，而当那些武学在这些人身上有了发展，他也可以学回来或从中得到有益借鉴，可以说利人利己。
像高翔、景林这样的人，武学上的资质都可以说是超越了所在的世界，但是却像进入主神空间前的王宗超一样，被低武世界的现有条件限制了武功进境，如果能得到中、高武传承，武功立即有飞跃是必然的。
正如他把《冰火七重天》传给高翔，高翔则从中自创出“阴风烈焰刀”这门厉害绝学，之前交手，如果不是王宗超功力强出许多还要中招受创，绝对是对《冰火七重天》外门招式的极大扩充。更何况高翔虽然没有主神空间诸多资源与武学秘籍，但三十年来用心专一修炼《冰火七重天》，浸淫时间比王宗超更长，必然有自己的一番独到心得，交流起来也可以让王宗超获益不少。所以王宗超同样打算将《乾坤大挪移》与《不死法印》交予景林参详，看看这位“武当剑仙”结合太极剑精义能够衍化出什么令人惊喜的收获。
他在剑法上一直都是弱项，但枪法、刀法练到一定程度自然与剑法有共通之处，可以互为印证。下一个任务是《风云》，剑法几乎可以说是那个世界的主流武功，他也想借此学些剑法剑理，早做准备。
随后王宗超又向大帅询问：“我有心敲掉日本人一批高手精锐，但不知是直接上门，还是引蛇出洞好，还是你拿个主意吧！”
“说来惭愧，我对日本人暗杀团体的底细并不清楚，反而是他们对我的一举一动清楚多了。”大帅无奈地摇摇头：“眼下日本关东军在我东北境内仍有几处合法驻军，沿袭的是前清的条约。虽然近几年来我引进苏俄势力，让日方有所收敛，也借机收回部分权益，但却还不是对他们下手的时候。除了实力不足外，也是我怕真赶走日本人，就无法平衡遏制苏俄对我东北的野心，这驱虎吞狼之策，若是一不小心，真会被吃个一块肉都不剩下。”
“我明白了，那就引蛇出洞，等他们找上门来自寻死路，不落人口实。”王宗超点点头道。陈囤毕竟已不是多年前的懵懂少年，身居高位，自然有相应的思量与顾虑，不能只凭满腔热血行事。
“下个月我要去北平，也就是直系军阀的地盘上一趟。”大帅沉吟片刻后说出一个计划：“国民政府北伐在即，我也要配合发动南征，结束中国分裂状态。几大军阀心知实力不足以抗衡，欲联合起来与我方谈判商讨和平易帜事宜。事关重大，我非亲自前去不可。而直系虽是以英美为后台，但这几年来日本人在我东北发展不利，也对其他诸大军阀多有渗透，绝不希望中国顺利完成统一，哪怕只是形式上的。若我此行在直系地盘上遭了暗杀，必然会嫁祸直系，绝了对方易帜之望，让中国陷于战乱，而东北也失了主事之人，日本人可以肆意鱼肉。这一石两鸟，一箭双雕之举，日本人没道理不为，一为还会以狮子逮兔必尽全力之势！”
“那正好，接下来一切事宜就都由你安排，我就不喧宾夺主了……”王宗超点点头，他清楚与国共重庆谈判是不同，这个年代飞机技术还比较有限，基本上没有用于政要的交通，所以要前往北平只能走陆路，在此中途也正是日本人下手的好时机。
即使有十足自信，但为了谨慎起见，他还是打算先与齐藤一等人联络一番。
……
“闹鬼了，闹鬼了……！”
一声声清脆而又急促的童音伴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甘田镇街道传出，惊扰了这个小镇宁静的清晨，也将跳跃着在街前屋后觅食的鸡儿小鸟惊得到处乱飞乱窜。只见三个十多岁模样的孩童在街头一路急奔，身后几个大人跟着，一路高喊不停。
这甘田镇与河北普通城镇一般，交通不甚便利。若是到外边大城镇中采买些货物，往返总要十天半月的。也正如此，造就了吸收外边信息的渠道相对闭塞。故而民风朴素，却也使得此处民众大事小事俱求神拜佛，寻卜问卦，迷信风气甚浓。此时一听闹鬼，那还得了。起得早的人中胆小的忙忙寻路赶回家中，吩咐家人紧闭家门，不得外出。胆子大的也紧随三个孩童往山间小道上跑，想探个究竟。
三个孩童前边跑着，后边紧跟着数人呼啦啦的一路奔到般山间的一座小义庄前。一到院门前，三个孩童便大呼小叫起来：“林师傅、林师傅，镇里闹鬼了。”
那院门才“吱嘎”的一声开了，出现在面前的却是一名戴着眼镜的男子，三十多岁，看起来文质彬彬，倒有几分像镇里的私塾先生，只见他开口说道：“师傅出门去了。不过有何要事？我也可以代劳，不必劳动师傅他老人家了。”
众人顿时失望，都知道这名男子姓齐，是到西洋留学过的，似乎只因希望“弘扬道家文化”才到林师傅门下学道术，一直也没见他有什么降妖除魔之举，看来也只是个普通文化人罢了。
当下就有人打退堂鼓，男子看在眼里，心中只是一笑，开口说道：“看来诸位有些心神不宁，待我一符为诸位压惊。”
说罢他伸出左手，骈起食中二指，凌空虚画，一道纤细的淡青光丝在他指尖出现，上下转折，转眼便是一道符文书就。就这么悬浮在空中，遍洒清辉，灵光四溢，清香四溢，顿时令众人感到一阵清心气爽，心旷神怡，精神百倍，一切恐惧慌乱都一扫而空。
“果然是名师出高徒，齐师傅请！”这一手顿时令众人对他信心大增，态度随之一百八十度大改变，变得前倨后恭起来，一群人于是簇拥着男子前往“闹鬼”的地点。
这男子自然是齐藤一，有道是“一点灵光即是符，世人错认朱和墨。”此时他已能不用朱砂符纸，随手于虚空起符，足见修为又有进展。
他师承于一眉道人，而一眉道人却并非久居深山，一派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外高人。相反他的这一路讲究的是入世修行，经常行走人间，找一处邪魅出没较多之地，以化名住上一两年，替人驱邪除鬼，改良风水，期间也会收一两弟子，视其人品资质传些法术，待到邪魔除尽又会飘然离去。所用化名或“一眉”或“九叔”或“毛师傅”“林师傅”之类。若不是茅山门人以特殊符箓联络，很难找出他的行踪。这次回来，他其实还没能与一眉见面。只是这次回来距离他上次离开这个世界不到一个月，他清楚一眉还没有改变之前的住所，才住下等师傅回来。
本地人都知道林师傅喜欢清静，如果没有重大的事情不会有人过来打扰，这么看来肯定有不小的事，他心知这是个历练的机会，也就接下了这事。
一询问他才知道，原来仅仅一天晚上，镇里就死了两个半人，两个是横死，一个是半死不活，整件事透着无比诡异。
昨晚先是镇里一个平时喜欢调戏女人的二流子李二愣，与两个狐朋狗友走在河边路上时突然像中了邪似的，愣说河里有个穿红衣服的漂亮女子落水，说完连上衣都顾不得脱就猴急地一头栽进水里。两个狐朋狗友明明看那水上连鸭与鹅都没有一只，只道他说笑，都只是在岸边笑嘻嘻看着。没想到过了半晌，原本水性不错的李二愣硬是没见漂上来，这才发觉不对，连忙呼救并下水救人，但直到天明还未能从区区一条小河里捞到人。
接着是一名叫马财的人，平时好赌成性，经常夜不归宿。那天夜里从赌坊回家路过一偏僻小巷时，正感四周有些阴森胆寒，正埋头疾走之际，突然听到一阵诡异的笑声响起。他全身寒毛一下子竖起，内心惊惧，抬头看时，却见旁边晾在屋檐下的一件红色连衣裙里不知何时套着一个人，这人脸色白似雪，两边脸庞各涂画着一个鲜红圆图，简直就像个殡葬用的纸人。它的嘴唇，红的娇艳诡异，整个人就似穿着一件红色连衣裙吊在屋檐下，随风而荡。咧着嘴朝着马财笑。马财吓得“娘呀”一声惨叫，一路不要命地狂奔回家，到家已是失魂落魄，向家人说明经过后一头栽倒炕上，就再也没能醒来了。
待到天明，起早的人又发现镇里一个嗜酒如命，平时经常喝得烂醉而倒卧街头的黄二狗死在大街上，而且全身血液全失，干得就像炙烤而死。全身皮肤干枯脱落，但身上肌肉筋膜却没有丝毫的枯焦之色，连头发，眉毛都是完好的。
“竟然是被吓得失了魂魄……不，是魂魄遭人摄走。”
还活着的人毕竟最重要，齐藤一率先前往马财家，察看他的情形。发现他七魄已散，三魂也走了两魂。而当他尝试将其魂魄招回时，却有全无动静，显然魂魄遭人禁锢。这样一来，这人即使能吊住一命，也只能终身躺着当植物人了。
随后他又察看了黄二狗尸体，在他身上并没有发现什么外伤，看来也不像是吸血鬼或僵尸下的毒手。然后又来到李二愣落水之处，也没什么有用的发现。他甚至让他人暂时回避，又施展一个驱尸之术想让水里的尸体自己蹦上来，却毫无反应，显然尸体已不在河里了。
“在场并无任何尸气，戾气，怨气……并不是等闲的怨鬼或尸妖、精怪所为，倒像是降术诅咒……但施术的人或媒介又在哪里？”齐藤一一时茫然，施法者功力虽然不一定在他之上，但所用咒术胜在诡秘，倒是难察难防。想了片刻，他突然灵机一动：“再怎么不留痕迹，也会有因果相连！”
于是他焚了一道符，通知也随他住在义庄内的朱雯过来。

第三百零四章 真幻不分
片刻之后，依旧是一身白衣白裙，戴着一副墨镜的朱雯很快来的马财家中。等着她的齐藤一很快向她说明了经过，又道：“我看不出端倪，除了对方法术隐秘之外，也很可能有高人干扰屏蔽天机，不知你能不能看出来。”
“这事似乎与这件衣服里的某件东西有关。”没想到朱雯却是毫不费力费力，进门后看了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马财一样，目光很快就转到挂在屋里墙角的一件衣服上了。
“惭愧，真是术业有专攻……”自己半天没看出蛛丝马迹，朱雯却一眼看穿，齐藤一自嘲地笑了笑。随后他伸手将那件衣物取下，很快从中搜出一些零钱，其中还有几个银圆来，正面是袁世凯的头像。俗称“袁大头”的这种银圆，在当时的中国北方最是普通使用。
“就是这个，我看到因果线了。”朱雯指着其中一个银圆，肯定地点点头。
这个银圆看上去很普通，同样也不带任何尸气、阴气之类，但朱雯既然说了，齐藤一也对此足够重视，将银圆拿到屋外日光下仔细辨认，终于让他看清了门道。
在日光照射下，这块银圆的锯齿状边缘上被人划了一道痕，隐隐透出些血迹，只是这血迹已近土黄色，要不是齐藤一干惯了文物鉴定，观察力敏锐之极，根本就注意不到。
“齐师傅，这银圆……”一旁啼哭的马财家人，见齐藤一不救人却顾着在人家衣服内搜钱，顿时有些急了。
“这钱有问题，你们不可再用。”齐藤一心知他们可怜，收走银圆的同时也暗中塞给他们十几个银圆，又问道：“这块银圆是怎么来的？”
对方茫然，说马财最近原本已赌钱输了个精光，但不知昨天又突然有了钱，所以晚上才跑去赌了一晚，也不知钱是捡的还是找人借的。
“能够找出银圆的上一个主人吗？”齐藤一又询问朱雯。朱雯仔细辨认一番，摇了摇头道：“上一个主人不在这里，与银圆距离越远、分开时间越长，因果线就越细，很难辨认。”
“没关系，其他死的人应该也有同样的东西，我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齐藤一说完后与朱雯一起前往黄二狗丧命处。只见那里已经围了一群人，议论纷纷，不过大都面色惶恐，只敢大都远远跟着围观。镇长吴三元带着四名保安队员在现场维持秩序，而且黄二狗木乃伊状的尸身已经被人用粗大绳索绑着，拖到空旷地，在阳光下暴晒，还被洒上了一层糯米。附近还堆了一批柴火，随时准备火化尸体。
事实证明，一眉道人肯留下的地方，大多都是鬼魅横行精怪出没之地，所以这些镇民也算是应对有措了。一般如果是被僵尸杀死的人，经过阳光暴晒后尸毒散尽，也就无法诈尸，有些中尸毒深的尸体甚至会在接触阳光后迅速化为灰烬。
“齐师傅，幸好还有您在！”见齐藤一与朱雯过来，热锅上蚂蚁般的镇长立即迎上，连声发问：“眼下该如何是好？是不是僵尸作的孽？”
如今军阀混战，各地治安混乱，除了人命案后往往是当地自行解决。在这种迷信风气浓的镇子，又遇到这种诡异的事后，齐藤一这种阴阳先生的作用还是得到民间以及半官方承认的，所以大家第一时间不是报案却是找阴阳先生。如果是大都市，发生命案你再这么装神弄鬼搞不定就被当嫌疑犯抓牢里了。
“不是僵尸所为，尸体也不会尸变。镇长且放心，这事我一定会查出个究竟。”齐藤一安慰镇长几句，俯身搜索，很快又在类似的黄二狗尸身上找到两个同样的银圆，朱雯也点头确认，又说：“越多银圆合在一起，因果线就越清晰一些，如果再有两三个，我或许就能找到它们的原主人。”
虽然黄二狗死状恐怖，但朱雯却没有什么不适的反应。只因在此之前朱雯已经经受了虚拟训练系统，将中洲队经历的恐怖场景都回顾过，像异形、僵尸、狼人、木乃伊之类，至少单靠外形已经吓不了她了。
“或许也不必这么麻烦……”齐藤一心中寻思，却听镇长惊讶地说了一句：“这黄二狗平日稍有一点钱都会全部那去换成酒，现在身上竟然还有两个银圆，倒是奇了。”
“这么说来这银圆肯定是这几人刚刚得到的横财，很可能是捡的。”齐藤一点点头，又对四周其他人高声喊问道：“各位近两天来可有谁凭空得了银圆之类横财，有道是‘福兮祸所依’。这笔横财极为邪性，会害人如这三人般横死的。”
一句话令镇民炸开了锅，立即就有两人吓得连爬带滚跑了过来。原来昨日黄昏时，镇里大道有一队车队驶过，像是走南闯北的生意人，带着几口红漆大箱子，也不知里面装了什么货物。箱子的四个角挂有一盏斗大的铜铃，往前行进时叮当响个不绝，颇为招摇。
那车队不留宿镇里，只是穿镇而过，而且不知其中是不是有人衣袋破损，一路竟遗落了十几个银圆。要知道当时一个银圆几乎比拟一个普通人半个月收入，其中就有些人起了贪念，将遗落的银圆据为己有。
“怪了，既然有几个人都捡到银圆，为什么只有三人被害……”收起两人递上的三个银圆后，齐藤一心知其中必有蹊跷，立即问了两人的生辰八字，又让镇长去查被害三人的生辰八字。
甘田镇虽然落后，但好在族谱修得很规范，对每一人出生时辰都有详细登记，齐藤一比较一番后，终于看出了门道。
原来那死的三人，一个命带元辰，一个命犯天煞，还有一个命冲咸池。
三命通会云：元辰，又名大耗、毛头星，别而不合之名。阳前阴后，则有所屈，屈则事无所伸；阴前阳后，则直而遂，于事暴而不治，难与同事，故名元辰。命带元辰，生旺则落魄大度，不别是非，不分良善，颠倒鹘突。死绝则寒酸薄劣，形貌猬下，语言浑浊，不知羞辱，破败坎坷，贪饮好情，甘习下流。
命犯天煞者，家业妻子不保，婚姻难就，晚年孤苦伶仃，刑妻克子，丧夫再嫁。青年男女遇之，婚姻难就，刑亲克友，六亲无缘，兄弟少力。初年必主家豪富，中主卖田刑及身，丧子丧妻还克父，日时双凑不由人。
咸池主色邪淫鄙，如生旺，则美容仪，耽酒色，疏财好欢，破散家业，惟务贪淫。如死绝，落魄不检，言行狡诈，游荡赌博，忘恩失信，私滥奸淫，非所不为。
“三名死者全都是极少有的四柱煞命格，虽然不是万人挑一，也是千人挑一的衰命了，没想到竟然出在同一个镇子里。这种命格的人魂魄、躯体、精血对于练邪法的邪修有很大用途，那车队估计就是出于这个目的下的诅咒，触发诅咒的只会是对应命格之人。这种手段隐蔽高明，要不是碰巧三人都在同一镇子，倒是不易引起注意。”
齐藤一理清来龙去脉，心中不由生出一股义愤：这群人视活生生的人命犹如家养牛羊，肆意予取予夺，着实伤天害理违背人伦，非过问不可！所以他当即朗声朝众人说道：“作祟者就由在下前往缉拿，追回被摄魂魄，有请各位尽早将死者入葬吧！”
“有劳齐师傅了……唉，发生这等恶事，为何偏偏林师傅不在……”镇长感激不已，却不觉说漏了嘴，看来对齐藤一还有些信心不足。
……
黄昏时间，齐藤一与朱雯已经来到一个荒山山头，在一个凉亭中坐着休息。四下丛林莽莽，荒无人烟。时值深秋，四周白气氤氲，迷雾茫茫，百米开外便一片乳白，见不到任何东西。
“齐大哥，我有一点不大了解。”朱雯正摆弄着一副天地六爻排盘，突然开口问了一声：“我们回剧情世界主要目的是为修炼，其次是为了找支线剧情，与眼前这事可都关系不大，您为什么这么热心呢？”
齐藤一随和地笑了一笑：“首先我练的是上清秘法，并非纯粹静修，还讲究入世修行，与人斗法历练。此外这事令我心中颇感愤懑，又是责任所在，若是置之不理，于心有亏，终究还要理会。”
“可这个世界的中国正受内侵外辱，不平事可很多啊，也非要一一去管吗？”朱雯依旧不解。
齐藤一摇了摇头：“虽说是不平之事，却也有份内、份外的区别，并非普天之下所有不平之事你都要一齐包揽。但我得蒙一眉师父传授道法，那么师父不在之时替他守住一方安宁，就是我应尽之责。我不在这个世界也就罢了，但若在这个世界，行事就要合自己本份。”
“听起来，你们对待剧情世界人物的态度与对待现实人物没什么两样，没有把他们只当成NPC而已。”朱雯若有所思。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谁怎是一个‘剧情世界’与‘现实世界’能够区分呢？”齐藤一叹了一口气：“当然有些轮回者从利益出发，不把剧情人物当成人，像东美洲队，为团战得势，轻易屠杀了两个城市的人，甚至不惜毁灭世界。但像他们这样的人，如果主神把任务背景安排在现实世界，他们又会不会因为所针对的是‘现实人物’而手下留情呢？只怕未必了！毕竟无论‘剧情人物’还是‘现实人物’都是有血有肉，至少以我们目前的修为还是分不清真伪。在自身其实无法分清真伪的情况下，强以固有成见定真伪，其实就是犯了‘知见障’，沉浸其中，是要入魔的！轮回者限于任务，有时难免要做一些违心之事，但终究能免则免，即使做了也要尽量设法补偿，以免本心有亏。但若是将一切视为虚伪，肆无忌惮。久而久之不仅‘剧情人物’不视为人，‘现实人物’不视为人，甚至‘轮回队友’也可以不视为人。只为十几人的利益乃至区区一己之利，将他人性命视为一堆简单数字，数百人杀得，数万人杀得，渐渐的哪怕是数亿，甚至一个世界的人都是想杀就杀，予取予夺……最自我的魔道，也不过如此了……”
正说着，一串旷远的铜铃音从林间飘了过来，虽然隔了不少的距离，传入耳中，却十分得清脆悦耳。齐藤一点点头：“我们要等的人来了！”
说罢他将手一招，两人歇息的凉亭突然解体，化为几张符纸收入衣袋中，原来那凉亭竟是道术幻化。
那阵铜铃声越来越近，听得出至少是有十几个铃铛一起在响，声音轻灵而又密集。齐藤一听了一阵，心想大白天赶路的，又是在深山老林，谁还这么招摇，没事拿着铜铃干摇？忽然心里一动，再细细去听，果不其然，这铃声并非胡乱杂陈，而是暗含节奏，而且仔细一辨，竟是三长七短！脑海中，猛然浮现出当年前往陈家村的夜晚，当时遇到湘西赶尸时，铜铃声也是三长七短，只不过十几只铃铛响在一起，一时才没有听出来。
“既然是赶尸，就可以针对性布置一番。”齐藤一立即施术，同时又道：“我们先不现身，等看好戏。”
……
铜铃声越来越近，只见一个身穿褐袍的中年人走在前面，其后走都是些青年，牵着骡马，拉着一口红漆木的大箱子，大约有一丈长、半丈宽，看上去极为沉重。继那口箱子之后，渐渐又出现三口箱子，俱是一般大小。箱子的四个角上，都可看见挂有一盏斗大的铜铃，如此往前行进，叮当响个不绝。
突然，那带头的褐袍人一声惊喝，身子一栽，就要落入一个陷阱。但他身手极好，长臂一展，搭住坑沿，用力一拨，一个鹞子翻身，翻将上来，脚方站定，一声厉喝已然响彻山林：“何人？滚出来！”
铜铃声齐刷刷打住，褐袍人立在原地，又喝一声：“出来！”身后运箱子的人都一脸茫然，东看西望。一青年汉子从浓雾后方跑了上来：“师兄，出了什么事？”
褐袍人道：“地上有陷阱。”其他人也是一愣，两眼远望四周，可浓雾弥漫，根本瞧不出任何端倪，便有人问道：“莫不是猎人挖的？”
褐袍人冷哼一声：“不可能，猎人捕兽，都是在人迹罕至之处，哪有在道路中央挖洞的？只怕是遇上……”
话音未落，蓦地林中响起一声“上”，随即轰天价的喊“杀”声一片，顷刻间散布四面八方，浓雾中透出淡淡人影，看样子少说有近百号人，俱都亮出刀剑，寒气森森，竖在身前，甚至还有十几条“汉阳造”步枪，将众人围了偌大一个圈子。
运箱子的那帮人一时也有些惊惶。褐袍人不料四周竟埋伏的有这么多人，眉毛大皱，却丝毫不显慌乱，团团作了个四方揖，扬声道：“敢问是哪座山头的大王？兄弟们打这里经过，扰了贵寨的清静，这里赔不是了，还请借一借道，不甚感激。”
他话音才落，那边厢就传来一个粗豪的声音道：“人可以走，把货留下。若再啰嗦几句，连人都走不了！”
褐袍人心头大怒，却也有些顾虑对方人多，冷然道：“我奉劝贵寨，这批货既不能吃，也不能穿，更不是金银洋元，谁动了它，谁就无端惹一身祸害，贵寨最好好自为之。倒是我这有一些银圆，各位可取些去当茶水钱，也不白跑了这趟。”
不料对方竟然毫无耐心，只听一声令下：“动手！”立即就有五十来个身材魁梧壮硕的山贼一起呼喊，挥舞着明晃晃刀剑冲了上来。那领头的山贼抽出一把驳壳枪，抬手对准褐袍人脚下就是两枪，打得地上碎石横飞，逼得他连退两步。
山贼人马精良，有枪有刀，一行人全都不敢反抗。顿时被山贼将几口箱子，手一挥，几把刀刃插进箱盖缝中，发力一撬，盖子松了开来。一名山贼将盖子掀起，近前的几人红着眼往里一望，顿时妈呀一叫，纷纷倒退数步，脸都绿了。
那大箱子中装的竟不是货物，而是四个人，准确点说，是四具人尸。这四具人尸身体肥大，面相浮肿，五官模糊，早已辨不清哪里是鼻子，哪里是嘴巴。而且箱子中盛了半箱污血似的暗红色液体，死尸的大半身都浸泡在其中，箱子底铺了一层油纸，以防液体外漏。
四口箱子，全部一般无二，只是最后一口箱子只装一具尸体，似乎泡的时间不长，还不至于泡得惨不忍睹，依稀可以分辨面目。
总共十三具恐怖尸体，就是这一趟货的真面目。
褐袍人冷笑几声：“既已知道这批货你们消受不起，便请回吧！不过我有些银圆，倒可送与各位压惊！”说完打开随身一个箱子，里头装满了几百个银圆，直接递给给带头山贼。
带头山贼接过箱子，突然眼珠一转：“现下是乱世，敢走深山的，大半都是运的军需物资或财宝，从没听说过把死尸当宝贝运的。其中必定有诈！大伙儿把箱子抬上山，找家伙开了这些死尸，保不准里面还藏的有好东西！”
“你！”褐袍人心头大怒，抬头又见日头已即将下山，两旁高耸入天的松树林又遮挡阳光，四周阴气颇盛，顿时下了狠心，向手下打个眼色。
于是一行人一起退开，任凭众山贼团团上前搬运装了尸首的箱子。退出一段距离后，一行人蓦地一齐低声念咒，一时丛林中阴风大作，撩起雾气纵横，落叶纷飞，四周变得加倍阴森诡秘。那些箱子角上的铃声被阴风激得大作，杂乱无章地疯狂响起。
一群山贼只道是寻常山风，不以为意，不防身后一行人猛地揭开十三个瓶子，每个瓶子都有一团粼粼鬼火飘出，投入装着尸体的箱子内。
猛听那四个箱子一齐发出“嘭”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又“啪”的一声，箱盖全被撞开。污血爆溅间，一股腐臭之气扑鼻而来。未等山贼反应过来，几条巨大臃肿的人影已带着淋漓的红液从中跃出。肿得比常人大腿还粗的巨臂一揽一抱间，已将几名被吓呆而闪避不及的山贼狠狠抱住，就像揉面一般揉成一团。那几个山贼身体里头发出连串奇怪的声音，好象是把很多枯枝放进湿的毛巾用力扭动，密密麻麻的断裂声和液体渗出的声音混合起来，瘆人到极点。
有的山贼腹部以下被巨力拉成了两截，白生生的骨头翻出，内脏还在搏动却已经被拉出体外了，撒了一地。
“诈尸了！诈尸了！”
充满恐惧的惊叫与充满痛苦的哀号声四处蔓延，与骨骼碎裂肌体变形的奇怪声音互相交错起伏。几个胆大的抽出大刀，冲上去一阵猛砍。哪知那些僵尸臃肿的躯体韧如橡胶，厚比象皮，一轮刀功过后，那些僵尸竟然毫发无损，突然一把抓住砍刀的一人，巨大无伦的手一撕，就像撕馅饼一样将那人胸膛撕开，将血淋淋的心脏掏出，嚼也不嚼一口囫囵吞下。
“哼，天堂有路你等不走，地狱无门你等却闯！”已经退开老大一段距离的褐袍人一行人连声冷笑：“正好也让濡尸多些血补。”
所谓濡尸，是指淹死之人，死后在水中浸泡三日以上，方才被打捞起来，继而掩埋入土，历经一月却不腐烂，在月圆之夜发生尸变，才被称为濡尸，比僵尸还要稀少许多，也加倍的厉害。刚才这三大箱一共十三具死尸，俱是世间少有的濡尸，而且泡以特制养尸血水，注入生魂操纵，加倍厉害。
当下一行人催动符咒，驱使濡尸杀人。那濡尸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动作却不僵硬，凶威远胜一般僵尸，山贼全部无法抵御，一下子给杀了大半，许多人直接被掏出心脏吞食，现场犹如地狱。
蓦地，十三具刚刚吞食活人心脏的濡尸长身惨嚎，口中浓烟滚滚冒出，腹内似有火在燃烧。褐袍人看得大惊，就见十三具尸体头顶一股鬼火冒出，竟是刚刚注入用于操纵其行动的生魂被硬生生逼出，又像是受了什么无形力量牵引，朝密林中某处如飞鸟归巢般飞去。
失去生魂，十三具本该威力无穷的濡尸全部倒下，再无动静。褐袍人定神一看，只见那满地哪有什么山贼尸体，竟然全部都是一些残破纸人，而且纸人心脏竟然全是由红艳艳的上好朱砂一层层画成数十道灵符扎就，原来那些濡尸吞的都是这些灵符，简直与自杀无异！
“何方高人？”褐袍人惶然发问，只觉得一颗心凉如冰窖：能够将上百个纸人操纵得犹如真人，让他也觉察不出半点异常，这份修为无疑已远在他之上。

第三百零五章 是非天理
“这群人竟然炼制濡尸！而且还是选择先天命中带煞之人，以血养尸，以魂控尸。这群人押运的濡尸都经过进一步滋养，凶威更炽。如果在夜间，加上一定的准备，这十三具濡尸可以轻易消灭一支上千人的军队，以现在中国军队的战斗力算的话……这其中的蹊跷，必定极大。眼下虽然被拘的魂魄还可以收回，但已死之人，也就无力回天了。”齐藤一将十三朵粼粼鬼火以符纸包裹收入怀中，摇头轻叹。
此时太阳已经下山，加上武器弥漫，密林之中更是昏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只剩下那押运濡尸的一行人点起的火把。但与寻踪鹤一般，纸人所见即为齐藤一所见，他对林中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
一般来说，以一人之力控制多个纸人的话，需要将纸人注入魂魄，由受操纵的魂魄去扮演角色，自己则省心省力，这也是之前何师祖的做法。即使是《请神大法》操纵的神兵神将，以及“心分百用”也是大同小异，只是以信仰愿力模拟人格，取代魂魄的作用而已。
而齐藤一此时所用却又不同，他是真正意义上将自身神念分化，一分为十，十化为百，一人同时扮演多个角色。这种能力几乎可以说是法职者修到一定境界后的必经阶段，演化到极致就是一念化世界，掌中佛国之类境界。
“既然有玄门高人介入，我等认栽。只是我等也不过区区几个跑腿的小辈，想来以前辈之尊，应不屑与我等计较，不如放一放手如何？若前辈一意要理会，可否可等我方尊长前来，与我方尊长一并理论？”
而另一边，褐袍人喊问几句后，不见回应，已知此时难以善了，向身边的人使一眼色。立即有人口中念咒，揭开一个小小盒子，盒子打开后其中空空如也。但其中却有一股肉眼难见的阴气冲出，却是他们特地养来传讯联络的小鬼。
然而他却没有注意到空中还有几十只燕子，正在自由的飞、扑、叼、啄，自由嘻戏，叽叽喳喳。那股无形无质的阴气刚刚冒出，其中好几只燕子就像见了什么虫子美食一样争相围拢过去，围成一团。那阴气左冲右突，却始终出不来。
“罢了！”见此情况褐袍人心知对方算无遗漏，如今必已难逃侥幸，当即一咬牙向众人喊道：“大家分散逃命去吧，能走了一个算一个！”
“逃不了的！”齐藤一摇摇头，对这些人一切举动都视如反掌观纹，“等擒下你们，再问问你们是何等来路。”
说话的同时他打开手上的一个箱子，正是之前褐袍人交给纸人匪首的，看了一眼：“这些银圆果然边缘都有一圈细微血污，是借以施展诅咒的媒介，不过这血究竟是什么血？……”
话音未落，齐藤一注意到身边的朱雯盯着箱子中的银圆，脸色苍白无比，吃了一惊，忙问道：“你怎么了？”
“这血，似乎来自于一个很可怕的人……或者地方。”朱雯喃喃回应着，声线微微颤抖，这位原本气质空灵恬静的美女如今已是面无人色，过几秒后才定下神来，选择措辞形容那一瞬的感受：“我尝试沿着因果线追根溯源，但是一股充满阴森与死亡气息的恐怖感令我实在无法追寻下去……”
“你先不要理这个，等我解决这群人再问个明白。”齐藤一安慰道，心中却颇有几分不祥预感，眼前这群人或许算不了什么，但背后的势力却只怕不简单。
“那群人怎么了？”朱雯定下神来，却发现森林里的那群人说是分散走人，但却总是在方圆不到十丈的范围内无头苍蝇一样团团乱转，表现越来越是慌乱，甚至一头撞到树上或者互相碰撞摔倒，却始终走不出去。
“他们受我布下的阵法影响，空间感方向感以及所见所闻都被干扰了，以为走直线实际上却是在绕圈，所以无论如何走不出去，这也类似于‘鬼打墙’。而且阵法也会慢慢影响他们的情绪，让他们越来越是慌乱，白白消耗体力。”齐藤一默默看了片刻，就操纵林中隐藏的纸人，将一些已经彻底失去分辨能力的人一下敲晕，再拖出阵外捆绑起来。
而那群人只觉得眼前一片无尽的林海，好像永远没有尽头，走到哪里都会遇到明明之前已经分道扬镳的同伴，心中慌乱不已，哪里有注意到同伴已经越来越少。
这群人修为虽并不足道，却都懂得一两种歹毒的诅咒术法，又操纵濡尸，如果正面冲突未必不能给齐藤一带来一定的威胁。但如今在齐藤一巧妙布置下，却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眼看就要被一网成擒。
“年轻人符箓之术与阵法之道都造诣颇高，茅山派何时出了这等俊杰？”就在此时，不远处一老妇人的声音传来，就如兜头一盆冷水淋下，齐藤一不由面色一变：莫非对方的强手已至，而且还来得如此神出鬼没！
他蓦然转身，十米之外的几棵古柏之间不知何时已占了一名白衣婆婆，本来在漆黑森林中身着白衣应不难分辨，而齐藤一的神念分化也足以兼顾四方，并无视觉死角。但此时正是月在中天，一道洁白的月光正好透过几棵柏树之间落在地上，正好罩住了那婆婆，看上去人与月光正好一体，无比和谐融洽，竟让人无法察觉。
但齐藤一只是心头略动，随即稳住心神，心中一片坦荡无畏，拱手问道：“承让了，不知这位婆婆前来，所为何事？”
这道术修为，最重心境。若是遇到对方一两样诡异术法，就心中惊慌畏惧，那么修为至少要打上七折，就像林中中了齐藤一计算的那一行人。相比之下，齐藤一的反应证明他无论心境道术，都远胜那些人。连原本被惊吓到的朱雯也随之镇定下来，她心知遇到厉害人物，于是悄悄通过主神手表发出联络信号，好让王宗超尽快赶来相助。
“你是一眉的弟子，还是何鑫之的弟子？”那婆婆不答，却反问了一句：“看你的道术，却是何鑫之的符箓之术居多，只是何鑫之早已在三十多年前遭了报应，莫非你却得了他的隔代传承？……怪了，你两人的过去竟是一片虚无，就如世外之人，叫我完全算不出端倪。”
“原来是茅山前辈。”何鑫之正是何师祖本名，齐藤一一听之下，已清楚来者是谁，再次稽首施以茅山礼节：“弟子师尊正是一眉道人，见过太常婆婆。”
“一眉那老家伙所教徒弟不少，却宁滥勿缺，从来不甚用心，想不到竟然也有好传人了。”婆婆叹了口气：“茅山四老中，一眉阵法第一、石坚攻伐第一、何鑫之符箓第一，无论如何，也都算是有了传承。倒是我号称术算第一，至今找不到合适的传人。”
说到这里时婆婆呵呵笑了两声，笑吟吟地望向齐藤一背后的朱雯：“这小姑娘一身白衣，倒与婆婆我品味相仿，更难得的是身兼漏尽天眼，修习卜算之道，绝对是事半功十，可愿随我修习玄术？”
“婆婆既是为我而来，也是为那些施邪术害人的恶人来的吧？”听到婆婆提及自己，朱雯轻声问道。
“你有漏尽天眼，也有一颗玲珑剔透之心，如此甚好！”婆婆闻言更是愉悦，笑靥满面，她虽满头白发，脸上却极少皱纹，看得出年轻时必是一位风姿绰约的美人。只听那婆婆又道：“说我也为那些人而来，其实也不错。这些人所为虽然不是什么善事，但如今却还未到该受报应的时候，这次就放他们回去吧。”
“何为报应？”齐藤一凛然反问：“摄人魂魄，杀人取血，害人炼尸，这等伤天害理之事，教我见了，又岂能坐视不管？他们现在不受报应，难道还要等将来多害些人再受报应？……还是说，这些人正是听婆婆之命行事？”
婆婆面色一冷：“你以为自己在替天行道？那些被害之人皆是命格不祥之人，或克死亲友，或甘习下流，或不知羞辱，色邪淫鄙，无益于世人。再者若非他们贪得不义之财，又怎会遭此祸？岂不闻太上曰：‘福祸无门，唯人自召’。那些害人之人虽说用的是魔道手段，却也合乎天理，所害并非无辜，反而对世人有利。正如苍狼捕羊，你杀尽群狼，固然用心良善，却不知狼尽灭，则羊泛滥成灾，食尽草木，到头来反遭灭绝！年轻人，你又何必强行理会这些？”
“太上曰：‘福祸无门，唯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齐藤一接口吟出《太上感应篇》接下来的语句，又问：“婆婆既然知道善恶之别，就也该知道那些被害者不应因此小恶而受此大报。至于他们的先天命格的贵贱好坏，冥冥中自有天数，婆婆又何必教他人越俎代庖，代天行罚？”
婆婆听得怔了一怔，随即又是一笑：“这些人非我指使，只是背后指使他们的人你也万万惹不起。我让你就此罢手不管，也是为你好。你这小子心地甚好，古道热肠，又兼身怀秘术，实为人中翘楚，只是偏偏学了儒家的迂腐，过分执着于善恶表象，明知不可为偏要为之。却不知以佛教因果业报之说，这些先天命格极衰极贱之人，也是前世为恶，后世投胎才遭了报应。早些被害，也是早些还了业报，免得一时受苦，不也正是善恶有报，天理昭昭？”
齐藤一听得一时默然，心知太常婆婆所说或许也算是修道界的潜规则：正派只护福缘深厚之人，邪修也尽量挑命格不祥之人杀，两不相犯，不但大大减轻因果业报，而且还有许多冠冕堂皇的说辞。若是邪修靠山大有来头，更可肆无忌惮……一时间齐藤一更回忆起自己过去蒙冤入狱经历：“如此黑白不分，又与世俗界有何两样？”
“人心生一念，天地悉皆知，善恶若无报，乾坤必有私。”齐藤一突然开口漫吟，他心中激愤，出口字字铿锵：“我只求分个是非黑白，并不顾管其他，与婆婆道不同，不相为谋。眼下婆婆如想护住这群人，就请赐教罢！”
此言一出，齐藤一心中就像放下一块巨石，一阵轻松自在，又如挥清迷雾，一片澄清坦荡。有道是“宁在直中取，不在曲中求。”求道者行事手段，所用术法或可有曲有折，但道心却不可有丝毫迂回曲折，需如元婴赤子，直指本心，方通大道。此时面对比自己修为更高深莫测的太常婆婆，齐藤一坚持本心，无所畏惧，道心再进，气势竟然丝毫不弱于对方。
此时他凝神守意，随时准备重启“极乐灵屋”。他并不迂腐，明知对方修为胜过自己，自然不会将这件厉害法宝弃而不用。朱雯也是全神贯注做好准备，她有操纵小范围概率因果的能力，在道术之战中，作用更是不可忽略，两人联手，胜负还未可知。
“年轻人，你倒是十足十像了你师父，依旧是所谓的‘宁可正而不足，不可邪而有余。’”虽然形势已是剑拔弩张，婆婆却丝毫不紧张，反而抬头细观天象：“此时正值‘腾蛇暗伏、太岁星至’，看来你两人还会有两个救星，纠缠太久，于我不利。”
说完她从衣袍内取出一幅画卷，双手展开：“这样吧，我等也不必斗法伤了和气。只需有人说出我这幅画内所画何物，我立即离去，不再管此时，还可答应你们任何一个要求。”
随后她将画向前一送，那画就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捧着，缓慢地平平飞向齐藤一两人。
“这又是什么？”齐藤一观察那画卷，只见画里既非人物，也非山水，线条凌乱不堪，完完全全就是一幅随手涂就的乱麻涂鸦，哪能看出丝毫端倪。再以神念感应，也感觉不到任何法力波动，也就是一幅普通的画罢了。
然而眼角一瞥，却见朱雯对那幅画卷看得目不转睛，双眸睁大到极点，长长的眼睫毛微微抖动，似乎看到什么不可思议却又极为感兴趣的，十分渴望见到的东西，俨然已经将全副心神投入其中。就在紧盯着画卷的片刻之间，她突然身子一软，像突然间全身抽干了所有精力一样摔向地面。
“怎么了？”齐藤一吃了一惊，连忙一手将她扶住，同时一手虚空画符，一道雷光闪现，轰然将那幅画轰成飞灰。
“呵呵……看懂了就好，可惜小女孩修为太浅，虽然看懂，一时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既然这样，此事你们还是不管了罢！”画卷被毁，婆婆也不以为意，突然腾空而起，半空中双袖舒展，形如鹤影。突然间狂风骤起，飞沙走石，夜空中星光明灭。齐藤一因朱雯变故一时分神，失了先机，只得先施法守住自己与朱雯。
待到一切平静下来，眼前已经失去婆婆踪迹。再看林中，那些原本被他以阵法困住的人却早已失去踪迹，只留下十三具已失去行动能力的濡尸躺了一地。
“怎会这样？”如果说太常婆婆来去自如尚可接受的话，那么要凭空挪移走那十几个活人，就未免太过匪夷所思。齐藤一困惑之余，突然发觉空中星象有异，连忙低头看表，顿时发觉那时间竟然比预料的要至少快上半个多小时。
“我正面承受太常婆婆压力，自然无法分神兼顾那群人，那阵法也不知何时被破了。但更不可思议的却这短短几句对话间，时间已在不知觉中过去了半个多小时，让那些人老早走得远了……也不知是真正延缓了时间流逝还是在不知觉的情况下影响了我的时间感，相比我以阵法影响那些人的方向感，更显高明……茅山四老，果然个个都有高深莫测之能，让人叹为观止。”齐藤一心中震撼之余，又连忙察看朱雯的状况，发觉她只是因为心力消耗过度而暂时昏迷，并无大碍，这才略略松了口气。
“虽然没能追缉到真凶，但总算追回被害者魂魄，也毁去十三具害人的濡尸……”齐藤一自嘲地苦笑一声，正准备收拾残局，突然心有所感，又露惊容。
“不愧是术算第一，处处占尽先机，如果她稍迟片刻走的话。”
此时天边有隐约的火光一闪，然后在转眼间越来越近，连空中的云彩也随着被拉扯出一条明显的轨迹，三四秒后，一道冰火龙卷伴随着强大的气压与肆虐的风暴，已来到眼前。
“老齐，遇到什么事了？”王宗超随着冰火龙卷，轰然落地，一接到讯号，他已凭着冰火烈旋，跨越近千公里的距离，赶来相助。
“……倒是没有什么大事，有惊无险罢了。”齐藤一把经过略略说了，“倒是累你白跑一趟。”
“也没什么，其实最近也正好有些事找你，而且……”王宗超蓦地目视某个方向：“……似乎又有高人前来！”
眼下情形难测，王宗超绝不被动等待，而是主动迎上，随着他身形向前迈步，一股强大的气压令四周树倒林塌，宿鸟惊飞，所向披靡地直逼向来者。
“慢着！”齐藤一看得分明，连忙喊止，苦笑一声道：“这次，却是我师父来了，难怪之前太常婆婆说有两个救星……”
只见前方一道人从林中走来，看似随意迈步，也不离地腾飞，每一步都踏踏实实落到地上，但却来得极快，竟是用“缩尺成寸”的一类法术赶路。
只见来人身着一身麻布道袍，头顶也不戴道冠，不束发髻，反而留着短发，相貌清癯，略带风霜之色，又似乎还有几分市井之气，看上去平凡不过，似乎只是普通走南闯北的火居道人。
唯一的异像是他的两条眉毛在眉际连成笔直一线，成一字眉之相。

第三百零六章 北邙鬼宗
入夜，甘田镇上灯火俱黑，漆黑一片，只因镇上不久有两人横死，令人心有余悸，夜间也大都不敢出行。好在一个失魂之人已被镇里的一名法师救回，而且一向降妖除魔法力高强的林师傅也已回到镇内，让他们好歹有了主心骨，不至于惶惶不可终日。偶尔响起的更鼓与隐隐约约的犬吠之声，为夜色增添一份属于农家的生气。
“……茅山乃上清传承，包罗万象，所用术法不拘正邪，然而用法之心却有正邪之分。用心不正，即使是正法也会变邪。何师弟的符箓之术本非邪法，但一念走差，却依旧害人无数炼制了‘极乐灵屋’，人为术驭，最终自食其果。你的道术多继承于何师弟，但却能拨乱反正，注重自身修为，以人驭术，使‘极乐灵屋’用于正途。终究让何师弟一脉的符箓之术不致失传，不致沦为害人邪术，我心甚慰。”
镇外山脚边的义庄内，王宗超齐藤一两人，正与一位眉生一字的道人坐着叙话，庄内点的是火烛，明灭不定，映得大厅角落里放置的几具棺材隐隐绰绰，颇为阴森。只是这三人都是属于不但不怕鬼，鬼反倒要怕他们的一类人，也就百无禁忌了。
而一眉道人也已经了解事情的经过，对齐藤一所为尤为赞同，又随手一指旁边的一面白墙，那里立即凭空多出了一个门户，里头竟放满了一个个封口花陶罐，少说也有数百个，看起来倒像是个酒窖的样子。
“这是……”齐藤一看得分明，那些花陶罐皆以镏金八卦镜封口，再贴以镇鬼符，可见里头装的绝不是酒，而是……
果然只听一眉道人又道：“我当初怕你心性修为不足以驾驭‘极乐灵屋’，对其设下禁制，但如今已无此顾虑。眼前这一屋子里的每一个陶罐都封了一个怨气不散的怨魂厉魄、或者山精狐怪。但如今烽烟弥漫，世道不平，如此安置已颇不稳妥。不如就都交由你以‘极乐灵屋’收摄，灵屋之内自成幻境世界，姑且让鬼怪自得逍遥，总比强行镇压，徒增鬼怪怨气好，若机缘到了，也好放它们早日投胎转世去吧。如此，也不负‘极乐’之名。”
“师父是怕有邪修会抢夺这些怨魂厉魄，就如之前那一行炼制濡尸之人？”齐藤一惊讶之余，开口询问。
“正是，这些天来这类事在各处层出不穷，我四处奔波，终究兼顾不来。”一眉道人叹了口气，指着桌上一盒子银圆道：“像这些银圆如果在全国各地四处流通使用，又有谁能顾得周全？师妹让你放走那些人，或许也有她的道理，此处少了几具濡尸，反倒会让他们多害几人了。”
“这些人幕后究竟是由谁指使，怎会有这么大的能耐？这些银圆所附诅咒极为隐晦狠毒，厉害无比，边缘还有血污，学生见识有限，还真不知是什么咒术。”齐藤一对银圆也极为关注，连忙询问。
“这血污是尸血，乃是诅咒引子，看来必是源于北邙鬼宗的尸妖玄魁。此妖蛰伏近百年，如今终于也不堪寂寞了。”
齐藤一听了，一时不解：“百年以上的尸妖血？但僵尸血脉枯竭，即使是极阴冷地域形成的血尸，血液也不可能保存百年不凝固，又怎会有血？”
“普通百年僵尸固然无血，但这尸妖玄魁却是不同，能依靠自身的至阴之气，从虚无莫测的幽冥之地的黄泉血海中摄来那至阴至寒至毒至邪的九幽血海气，再经过百年的尸气浸润炼化，才可以形成微量尸血，反复修行，才能由少而多……”一眉道人带着感叹，说起一段往事。
原来那尸妖玄魁，本命玄馗，是生于明末清初的一位大善人，信奉佛法，经常广设粥滩周济穷人。然而当时天下大乱，饥荒流行，他的善举不但没为他带来好报，反而在一日引来流匪，遭遇不测。
当时他八十老母、怀胎三月的妻子都被匪人一刀砍翻，三个儿子，一个女儿都遭杀害。此外家中族人、佣人总共三十五人，皆遭不测。还好在那群匪人也都饿得要命，欲望大减，否则他妻女还要遭人奸淫！
但偏偏由于他当时周济饥民过多，家中余粮不足，那些饥肠辘辘的匪人急红了眼，竟然当场生火，拿他四个子女尸体下锅吃人！
因为当时需要逼问出玄馗的家财，所以匪人没有马上杀他而是把他捆起来百般折磨，他就被吊在空中，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家被杀，看着自己四个骨肉被人开腹破肚，如生猪活羊般下锅烹煮，心中怨愤难言，一口气没接上来，竟然活活气死！
当时世道混乱，这宗灭门惨案直到过了三天才被人发现。纵然玄馗生前富贵，救济过无数灾民，有“活菩萨”之称，却也是人死茶凉，当地衙门无心料理，只派来了一个衙役一个仵作，找来几个不怕死的泼皮无赖，搬了尸体去了义庄放置，不久后结案为流匪所为，犯案流匪皆已逃逸无踪。就此将这宗灭门惨案草草了结，将三十六具尸体全部下了土，埋在一处乱葬岗。
当时这些尸体本来是应由义庄的庄丁亲自埋到乱葬岗，可那几个泼赖混混为了多贪点儿工钱，威胁了那义庄老头一番后，就把尸体随便在乱葬岗上找了几个大点儿的凹处，挖了浅浅的坑埋了进去，连墓碑土堆都懒得做一做。
这一埋本是无心之举，但偏偏选的凹地数目刚好是七个，恰是个北斗七星的形状。更巧合的是，泼赖们刚好把玄馗葬在了天枢星位，而把他的老母葬在了天璇星位，妻子占了天权星位，后面天玑玉衡开阳摇光四星位上也都有玄馗的子女在其中。
这一家人虽然枉死，但总有几个人会消去冤孽，进入地狱黄泉投胎转世。可北斗七星之形一成，众冤魂联成一气，玄馗又占住北斗星的至尊之位，顿时北斗七星成为了一处极恶之地。加上那时当地饥荒横行，饿死百姓无数，大都埋于乱葬岗内，怨气阴气极重，竟然成了一处缚魂绝地，众怨魂永不能离开那北斗七星之位，阴气汇集，越积越盛，再全数引去了天枢星位上的玄馗处。
入土那晚，又恰逢润年七月十五，天狗食月。极阴之日，加上大凶天兆，乱葬岗内凶厉煞气简直就是无边无际。而且偏偏还有两宗凑巧：玄馗本身也是润年七月十五极阴之日出生，死时又是怒极身亡，不但留有全尸，更有一口极恶怨气闷在胸中。
天时地利人和，种种因素相加，终成一代绝世尸妖，一出世已具有滔天凶威，更胜于飞天尸王，且颇有灵智，但偏偏找不到灭门的流匪报仇。他生前善心却遭此恶报，只把满腔怨气都迁怒于劝他为善的佛门之上，竟然将他生前常去礼佛的寺院灭门。几十僧人，全被他剖胸食心，吸血吃脑。
之后他又灭了几个寺院，经佛门中人灵血滋润，逐渐恢复生前记忆，神智清明，但怨气不消，凶威更炽。自言“苍天无眼，行善而得恶报，倒不如恶事做绝，以待善果！”。从此他自改名为“玄魁”，行事悖逆，杀戮佛门弟子、道士散修无数，最终引来佛门、道门高人，以金刚法界加上天雷阵将其击成重伤。
玄魁负伤逃往北邙山，拜在北邙鬼宗，穹冥帝君门下，获其庇护，得传尸修大法，从此潜踪修行，绝少有出世杀戮之举。
“北邙鬼宗，究竟是何存在。”王宗超突然发问，他已是第二次听到这个邪修门派了。
一眉道人也不隐瞒，将北邙鬼宗的来龙去脉一一道来。
原来人死之后多入了轮回，只有少数横死冤死之人入了鬼道。但鬼道初生之时浑浑噩噩没有灵智，也没有传承接引，多随风消逝不能长久。若得机缘开了灵智也因为干扰人道，或被正道超度、镇压、灭杀，抑或成了邪道修丹炼器的材料。
故此天下虽大，横死之人虽多，但修成气候的鬼物却极少。有些成了气候的鬼物会被修道之士收养充作奴仆，也传些功法之类，天长日久也能转阴为阳成就鬼仙，或者也有鬼类因功德机缘受帝皇册封，聚香火而成神仙，位列仙班，也算正途。
此外还有些鬼物则前往北方北邙山。
北邙山，也叫郏山、北山。西起三门峡门，东止伊洛河岸。中州之势，中央翠屏山和异山两条龙脉互相咬合成二龙戏珠之势。北邙山处在中州翠屏山龙脉尾部，自来地脉阴气便重。加上北邙山枕山蹬河，风水极好，古来多埋将相王侯，积聚无数气运，更是引来许多无主的孤魂。
北邙鬼宗便由此慢慢成形壮大。
待到东汉末年，烽火四起，曹操为了筹措军饷，署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几乎将北邙山的大墓全都掘尽，所过隳突，无骸不露，地无完冢。这还不止，曹操更任用邪道，在北邙山开坛拘禁鬼众，试图炼养鬼兵。
当时北邙虽然孤魂甚多，但华夏高人辈出，仙魔无数，都将鬼类视同蝼蚁，所以曹操行事并无顾虑。却不料此举惹怒了北邙山内一名潜修的鬼道高人，化名左慈出山与曹操为难，所用法术诡秘无比，闻所未闻，当时曹操麾下无数高人，竟无一人能识能破。终究让曹操中了鬼咒，身体朽坏，抱憾身亡。尤为讽刺的是：曹操死后仍旧葬于北邙。
从此之后，鬼道方在华夏修行界有了一席之地，那名鬼道高人也被引以为华夏鬼道之首，又因他原是西汉皇室中人，被称为“穹冥帝君”。自此之后，华夏的鬼修、尸修两道，皆可说是源自他一人。
而后到了五胡乱华时期，华夏沦陷，黄河以北悉数成了蛮族狩猎场，匈奴、羯等族军队所到之处，屠城掠地千里。当时北地沧凉，赤地千里，十室九空，尸积原野，衣冠南迁，胡狄遍地，汉家子弟几欲被数屠殆尽。当时有人描述蛮族统治下的北地：树上挂满上吊自杀的人，城墙上挂满汉人人头，尸骨则被做成“尸观”，恐吓世人。
那时北地怨怒滔天，悉数汇集于北邙，将一片风水宝地生生弄成了一片鬼域，大白天都是鬼气弥漫阴气森森鬼影幢幢。
一次慕容鲜卑乘机大掠中原，抢劫了无数财富，还掳掠了数万名汉族少女。回师途中一路上大肆奸淫，同时把这些汉族少女充作军粮，宰杀烹食。走到河北易水时，吃得只剩下八千名少女了。慕容鲜卑一时吃不掉，又不想放掉。于是将八千名少女全部淹死于易水。一时间易水几乎为之断流。
此举犹如水患久积，终至决堤，无边怨气令北邙群鬼暴动，几十万亡魂鬼兵窜入秦燕二州，不论胡汉，悉数啃成白骨。不过当时北地汉人被屠杀得差不多，倒是胡人吃了大亏。自此数年间燕北秦东人烟绝迹，成了幽冥死境。北邙邪地之名，震动天下。
直到唐太宗时，天下胡虏皆降服，方有遐料理北邙邪地群鬼为恶。唐太宗先派唐玄奘赴西天求取真经，后又赐下传国玉玺，令李淳风、袁天罡布法阵，以浩荡皇威，开国升龙之气镇住群鬼。再招募天下佛、道两门，在北邙做了九九八十一天水陆道场，超度怨魂厉鬼无数。最后还倾全国之力锻造了八十一根镇魂柱埋到北邙山周围的龙脉之中，方才镇住了北邙山的鬼气。
此后北邙邪地兴盛与皇朝气运相连，皇朝鼎盛则群鬼势微，皇朝衰败，战乱频起则群鬼猖獗，始终不得彻底绝了后患。故之后历朝历代，是每年中元节天子都会派人送去祭品血食，祭祀安抚北邙山中的群鬼不使出来为恶。
而近千年来，北邙之主穹冥帝君始终深藏山中，从未现身于世，传闻修为日深，已有地仙之能，足以出幽入冥，纵横阴阳两界。
直到四十多年前，早在甲午战后，又逢全国遭遇罕见灾荒，大清国势已颓之时，突然有一来历不明，修为却高深莫测的修行前辈，进宫游说慈禧。
此后慈禧不顾当时大清负巨额赔款，百姓流离失所、饭殍遍野，居然下令将她原本已修好的“万年吉地”全部拆毁重建。这个工程持续了十多年，直至慈禧死时才休上。
重修后的慈禧陵前的丹陛石，凤高高展翅在上，而龙在凤之下，颠倒乾坤。其风水葬局更是悖逆常理，化大吉为大凶，存心败尽皇家气运。由于当时清朝早已失德失心，华夏玄术界也大都坐视不理。当然也有忠于清廷高人劝谏，但慈禧依旧一意孤行。当时不乏高手能人试图除去那名妖言惑上的修行前辈，却都在此人面前不堪一击，犹如土鸡瓦狗。
而后有人依据种种蛛丝马迹，以玄术推演，方知此人必是穹冥帝君无疑。要知北邙邪地本依附龙脉阴气而生，到了末代皇气终结之时，此人终于按捺不住，要出来算计一翻。而以他的修为，式微的华夏道门、佛门已无从制衡。
直到戊申年间，穹冥帝君突然从清廷出走，一路向北，自此一去无踪。临走之前留下七字：“廿年内，入陵者死！”四个月后，慈禧身亡，葬入中陵中。
那时华夏玄术高人早有估算，清廷本该还有二十年气运，正好是穹冥帝君定下期限。然而经慈禧入陵后，气运却一败再败，三年而亡。然而新朝却一直难立，战乱至今……
一言而震慑天下，这穹冥帝君，好霸气！王宗超与齐藤一听得这些陈年秘辛，都大感震撼神往。王宗超方知一贯道等人为何不敢擅入慈禧陵。齐藤一却一时隐约想起什么：戊申年也正是1908年，慈禧11月身亡，那么再往前四个月，穹冥帝君出走之时，历史上又有什么大事？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所以齐藤一又问道：“明年正好是穹冥帝君立下期限，那么最近修行界种种乱象，是否与此有关。”
“正是，到了穹冥帝君的境界，一言一词，皆有天人交感，不会无的放矢或虚言恫吓，故廿年之期绝不可无视。但如今期限已过，华夏道门纵然如今已式微，却也要联手与鬼修一争，以定末代皇气归宿。而北邙鬼宗，如今定然也要早做准备，力阻外人入陵。这北邙鬼宗千年来收摄天下厉鬼尸妖，虽大都湮灭或者转世，却颇有怨怒不绝者遗留，其中尸修以玄魁为首，还有鬼修之首名为冥雪，传闻此女身兼天地人三阴，蒙冤而死，怨气冲天，曾令六月飞雪，元时关汉卿曾以此女事迹撰写戏剧。”一眉道人叹了口气：“这次争斗，只怕华夏修行界无人可超脱其外，偏偏如今中华外患不绝。尤其东瀛人政教合一，神道教近年来对我华夏多有渗透，却是难以分神理会了！”
“原来如此，在下对此倒有一个提议：不妨先攘外，再安内！在此事之前灭绝了神道教精英，以免让日本人做了渔翁！”听到这里，王宗超突然开口直言，所言所语，令一眉道人好生惊讶。

第三百零七章 踢馆
青岛，柳生新阴流道场。
道场的后花园是一座日式庭院不但栽种了大量樱花和杨柳，还设计了一座小巧玲珑的假山，一弯山泉蜿蜒而下，水声潺潺。
此刻正是黄昏时分，夕阳渐渐地堕下去，却将一片惨红的颜色挂在了柳枝之上，随风而作婆娑之舞。
假山之上的小亭内，两名日本男子相对而坐。
一名身着宽松的日本神官服饰，面容俊朗气质斯文的青年男子首先开口说话：“天皇密诏：谁取得陈囤人头，即为钦定‘大日本帝国第一勇士’。柳生君，看来天皇对陈囤的人头已是志在必得。毕竟陈囤身亡，东北群龙无首，必为我大日本帝国囊中之物。而国民政府少了东北一路强援，北伐之战，也是胜负难料，支那全国注定还要乱上很长一段日子，于我等大大有利。”
“天皇也是过滤了，如今陈囤所依仗者，不过高翔、李景林等寥寥几个高手。高翔武功虽号称无敌，却也不过是支那武林的无敌。上次甲贺派请出布都御雷之剑，不也重创了他？要不是当时陈囤大批卫队赶到，还不早取了他首级！这次天皇所赐荣誉如此之大，我倒怕各世家各自抢功，反误了大事。正如我与安培君私交甚好，但要我将这等荣耀让与安培君，即使我肯，我的家族也必定万万不肯。”
回话的另一人身穿青色武士服，年近中年，看样子在三十七八到四十之间，身材高大，面容坚毅，言语却颇为轻蔑，说着，唰的手一翻，张开一把折扇，白底黑字，并无多少装饰，上面龙飞凤舞的写了一首诗：“肥马大刀无所酬，砇恩空沿几春秋。斗瓢倾尽醉余梦，踏破支那四百州”，字迹张扬，气势猖狂。豁然是在甲午战争中任日本陆军第一旅团旅团长，被日本人誉为“军神”的乃木希典所撰。
此人却是这剑道会道场馆主，柳生原重。如今青岛的日本侨民已有数万之多，这道场除了为日本侨民提供习武之地外，其实也是一个情报与特务据点。
与其面谈的青年男子姓为安培，却是来自日本有名的阴阳师世家，只听他摇头道：“狮子逮兔，也要尽全力，何况事关重大。而且据我方情报，陈囤最近又招揽了一名来历不明的高手，听闻曾是陈囤少年时的武学师父，陈囤待之礼数甚恭。此人武功能耐尚且不明深浅，到时候还唯恐有变数。”
“嘿，莫非又是名不见经传，深山老林中走出来的高手？”柳生原重冷笑一声：“支那武人所谓的内敛忍让简直不知所谓，宝刀不常常出鞘饮血，必定要锈死在刀鞘中。手下没有沾过血的所谓高手，在我大和民族魂武士面前，只怕连站立的资格都没有……”
说话间，突然有一身穿和服的女子惶惶跑来，喊道：“不好了馆主，有人来踢馆了。”
“有人踢馆，打成半死丢出去即可，如果是支那人，打死了也没关系，慌张什么？”柳生原重眉头一皱，训斥了侍女一句。他自有理由淡定，剑道会道场原本就实力浑厚，而且由于眼前这一个重大任务，家族的许多精锐如今已经秘密从日本集中到道场内，还不乏其他流派的高手，其中自己弟弟柳生勇男更是日本公认的青年剑道天才，又怎会怕一些想出名想疯了的人前来踢馆？
侍女吓得低头不语，他才问道：“对方来了多少人？”
“只来了一人，但是……”侍女双眸凝滞茫然，犹如噩梦未醒：“但是几十人，全让她一击即倒，现在勇男公子正与她交手，但看来已处于下风……”
“纳尼？”柳生原重腾地站起，这一站用力之大，竟震得凉亭剧烈摇晃，四根支柱发出木桩断裂的咯吱声。
“当真来了高手？”说着，他已一把抓起放置一侧的太刀，就要赶往道场之际，蓦地注意到侍女所用人称：“什么！是个女人？”
“柳生君，何必着急？”阴阳师安培搭着对方肩膀，笑了一笑道：“支那若还有隐世高手，乘此机会绝了后患，倒也是件好事！”眼下之意：对方如此鲁莽打上门来，与事先签订生死状的格斗可是不同，必要时乱枪射死也绝对无人敢过问。
“有我和‘大和守’就够了！”柳生原重闻言面容一冷，“胜负若未分，你可不要插手，因为这是对一个武士的羞辱！”
……
“嗨！嗨！嗨！”森寒如雪、薄若纸片的特长太刀映照着道场内的灯光，刀芒连劈，犹如炫目的烈电，在纵横开阖间隐隐封死对手所有闪避空间。刀风带起的狂飙凝成钢铁般的凶狠气势和压力，重重向敌手紧逼过去，连二十米外的火烛也为之明灭飘零，凶猛凌厉得让旁观者也为之胆战心寒。
年龄还不到二十的柳生勇男所施展的刀法，无论是杀意气势，还是力量技巧，都将理心流剑道精义发挥得淋漓尽致，不愧是大日本剑道界公认的最出色的天才剑手。
而他的对手却是一名紧身男装白色细银边劲服，头发束成马尾的女子，虽以薄纱蒙脸，但却她的一对眸子像两泓深不见底的清潭，灵动清澈中显出一种秘不可测地动魄惊心的美丽，似乎只有夜空里柔和皎洁的明月才可比拟。
面对柳生勇男的凌厉攻势，她的身形攸进攸退，飘忽不定，如同铁锤击打下的一只羽毛，铁锤未至，微风先至，只是那一缕威风，便已足够让羽毛随风舞起，任凭铁锤呼啸纵横，挡者披靡，也休想伤了羽毛一丝一毫。
而她手中的一柄长一尺半的柳叶短剑，挥动之间，却直如无影，偶尔只有几可忽略的微光一闪，却从不与太刀发生撞击。
旁观的人一时看不出谁胜谁负，但眼尖的人已经发现，榻榻米地面上的斑斑血迹，点点如樱花般鲜艳，心知不妙，果然片刻之后，柳生勇男身上已有几处血迹慢慢扩大，明显是受了剑伤。
突然“锵”的一声，太刀终究与柳叶剑对击一下，两人各自退开。柳生勇男目光上下打量着女子，舔了舔嘴角，嘿然一笑：“想不到支那还有剑术这么高的美貌女子，真令人惊喜。我们不妨作个赌注，谁输给谁，就当下人服侍对方一个月如何。”
“言语猥亵，目光却依旧冰冷，显然用诈！”女子慢悠悠回道：“赢不了我，就想以言语激怒我，让我自乱分寸，这就是日本武道一贯来不择手段取胜的风格吗？须知辱人者，人亦辱之。你会为这句话付出代价的！”
柳生勇男闻言一惊，眼柙忽地转为庄严肃穆，身形再向后退，两手略分先后地握在包扎着数重白布条的长刀柄间，把刀移至眉心处直竖，雪亮的刀身正好映入窗外夕阳余晖，一股耀眼阳光直射向女子双眼。与此同时，他的眼柙也变得利如刀剑，刺向女子。
环境利用加上目光杀气，果然逼得女子双眸不由眨了一眨。就在这一瞬间，柳生勇男一声暴喝，人随刀进，双手再举刀过顶，整个人跃往高空，手中长刀化作一道厉芒，直劈女子额际。这招俨然是日本剑道中为经典，最为凌厉的一击“迎风一刀”。下手之狠之绝，豁然早已倾近全力，哪有半点怜香惜玉？
柳生勇男从小在瀑布下练刀，从高处一跃而下，剑劈瀑布，抽刀断水，威势猛烈，足以斩铁断岩。只是人凌空跳起，破绽也多，平时不能轻易施展，只在最关键，最有利的形式下才发此雷霆一击。此时女子反应稍为一慢，刀势已笼罩了她的四面八方，杀气凛烈得足可把人的血液凝固，几乎是无可躲避地一击。
不料女子竟一改之前游斗的风格，挥剑上迎，剑如匹练，势雄力猛。下一刻，在响彻全场的巨响声中，一柄太刀断成两截，直飞上天。
“怂那……八嘎哪！”柳生勇男双臂被反震得一下失去所有知觉，人也不由自主地向后飞退，落地时胸腹间气血翻滚，几乎无法站稳。
“……我怎么可能在力量上输给一个女人？”内外伤还罢了，心中的耻辱感让从小伴随着荣誉与称赞的柳生勇男几乎眩晕，只能强行稳住自己摇摇欲倒的身形，将喉咙一口口涌出的鲜血咽回去。
四周的人热闹喧哗，不知是惊讶、愤怒还是指责，但他都已无法听得清楚。待到他勉强回过神来，顺着四周人的目光，抬头向上望，顿时面色完全转为惨白，一口鲜血再也遏制不住，夺喉喷出，整个人也躺倒在地不省人事。
原来他断成两截的太刀直飞向挂在道场门楣上方的“大和”大字牌匾上。连着刀柄的较短一截嵌大字的右上角，长的那一截却正好竖在大和的“口”部，竟然将“大和”两个字硬生生改成“犬种”！
自己爱逾性命的宝刀，不但断了，还硬生生变成一种让他无论如何也洗刷不清的奇耻大辱，柳生勇男如何承受得起？一时已是气得伤情加重数倍，气如游丝。实际上，在众目睽睽之下输成这样，他即使日后伤愈也只能选择切腹自尽，以死洗耻了。
巨大的耻辱同样铭刻在道场内任何一个日本人心头上，当即就有一些道场弟子纷纷拔刀冲向那女子，要将她乱刃分尸。
“给我退下！”随着一声炸雷般的暴喝，面色铁青的柳生原重已分开人群，大踏步向女子走来，语如寒冰，一字一句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我派秘传的‘迎风一刀’？”原来他目光凌厉，看出女子最后挥剑一斩除了方向改变、双手改为单手，以剑代刀之外，用力用势其实都与“迎风一刀”一般无二，甚至可以说尽得精髓。当然招式相同，之所以女子能赢，关键还在于她的功力远胜柳生勇男。
“临场学的呗！”女子虽然面蒙轻纱，却仍能看出她露出讥讽的一笑：“怕被人学了绝招，干脆就在家躲着别和人过招！”
闻言，柳生原重的脸似乎是用铁块浇铸而成，没有一丝情感变化，他点点头道：“我明白了，如此，你接招吧！”
他手握随身的武士刀堂堂正正摆了一个拔刀势，还给了女子几秒钟准备时间，这才不紧不慢地抽出了武士刀。
刀一出鞘，速度立刻由极慢转化为极快，这一刀似乎跨越了时空的界限，倏地消失不见，再出现时已出现在女子面前，而磅礴的刀气早在这之前就轰然而至。
“逆刃斩！”
一时刀芒纵横，剑光连闪。柳生原重脚下踏着奇异的步法，时重时轻，时若踏足坚岩之上，步重万斤；一时却轻若羽毛，毫不着力；有时更似御风疾行，凭虚移动。在矩短的三丈距离里，竟生出变幻莫测的感觉，并不逊色于女子的轻功，一时相持不下。
片刻之后，女子的柳叶剑在挥动之间，蓦地发出一阵悦耳的轻鸣，犹如环佩叮当，清脆悦耳，又如珠走玉盘的琵琶呜奏，丝丝扣人心弦，令人顿形忘我……
柳生原重虽然心志坚毅，闻声却也为之一窒，随即心知不妙闪身后退，但身上已有多处飙血！只好在伤口不深。
“音波化实，音刃攻击！”柳生原重面色一变，“厉害！看来我过去一直太过小看你们支那的武技了。”他心中其实已对这个对手极为重视，但依旧不改“支那”的蔑称。可见在这个时代的日本人心中已经丝毫不存在“中国”或者“华夏”，这种蔑视已经刻进了骨子里，让他自己反而不觉得这种称呼是一种蔑称。
“你们的日本剑道有独到之处，但也不过如此，凶悍有余而浑雄不足，诡变有余而轻灵不足。至少，这样的剑道不足以让你们有恃无恐。”女子冷淡回应，“如果你只有这种水准，就可以准备去死了。”
“未必！”柳生原重冷冷一笑，突然猛地一抹手中武士刀，鲜血抹上有着菊花一般的云纹的刀身，血迹又在转眼间淡化，似乎被武士刀吸收进去。
“大和守，剑、魂、解、开！”
只见吸收了鲜血的刀体上锋芒爆绽，这柄武士刀似乎刚刚苏醒过来，一股霸烈凶狠的杀气越来越炽烈，那锋芒流转的刀刃给人一种感觉：那就是不用去触摸，眼睛看一下就会流血！可以见得这样的刀锋利程度了。
事实上，在此同时，道场里的其他人全部面色大变，纷纷闭眼不敢再看这柄武士刀，连忙从出口退出道场。似乎见到刀刃也可以让眼睛受创流血不仅仅是错觉，而是一件事实！
“嘿嘿，身为魂武士的我早就想和你们的一较高低，今日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柳生原重挥舞了几下武士刀，上面霸烈凶狠的杀气似乎也蔓延扩散到他身上，令他整个人呈现一种凶刀妖剑般的冰冷威煞，连人带刀化为一具不可分割的人间凶器。
“魂武者，那是什么？”女子微颦问道，语气委婉轻柔，让人不忍心拒绝回答她的问题。
柳生原重似乎心情大快，解释道：“一生醉心于武道修行的武者，武道精神与随身的宝刀合为一体，久而久之形成‘剑魂’，这就叫‘魂刀’！成型的剑魂甚至能通过吞噬死于刀刃下的牺牲者的鲜血与魂魄成长，后世的武者有幸使用这些魂刀，继承了古武者对武道的全部理解，启发‘剑魂’的力量，同时也反过来以自己的全副心神壮大其中‘剑魂’，才有资格被称为魂武者。这柄‘大和守’中的剑魂继承了柳生一族自柳生十兵卫以来十一位最强剑客的武道精神，还有上千名牺牲者的怨念，你能死在这种伟大的力量之下，也算是一种荣幸了！”
说到这儿，方才觉察自己不知觉说了太多话的柳生原重忽然脸色一变，大喝道：“废话少说，刀下受死吧！”
刀势再展，气势杀意竟比之前强上十倍，竟然从刀身延展出一道长足一丈，青蒙蒙雾茫茫的刀芒，令人窒息的凶威煞气扩散开来，充塞整个可容纳数百人同时练武的大型道场。伴随刀刃破空的震天长啸，女子面前似乎突然跃出无数恶狼咆哮着朝她扑来，甚至看见了森冷的狼牙夹着锋利的刀光，漫天飞舞，浓郁的血腥之气令人窒息。
她立即飞退，但长虹般的刀芒暴长，向她身后一斩，顿时将她身后一根粗大木柱齐根斩断！随即又向斜上方一撩，顿时将改成“犬种”的大字牌匾斩成两半。
斩金断铁所向披靡的刀芒越来越长，狼嚎般的啸声越来越凶厉无边，将方圆三十米内都笼罩进去。女子手中一柄柳叶短剑根本无法发挥任何作用，只能凭着绝世轻功在刀芒外围左闪右避，完全处于一味挨打的劣势。
激发出“魂刃”的大和守威力绝强，转眼间整个大型道场已被毁了大半，到处烟尘弥漫。见依旧取不下对手，柳生原重刀势突然一变，变刚为柔，满屋横来直扫的霸道刀芒化为柳絮舞动，随风飞扬，绵绵春雨，在无尽的忧愁和相思潜藏着莫测杀机。
女子很快被重重剑芒围困，欲逼无从，却突然将手中柳叶剑脱手朝柳生原重掷出。柳生原重挥刀一挑，立即将柳叶剑挑飞，随后正要杀向已手无寸铁的对手。却见女子右手虚抓，象是在拨弄空气中隐形的琴弦，随着她的玉指弹动，那柄柳叶剑就象是水中地游鱼，天际的飞鸟，轻盈无比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形，刺向柳生原重的太阳穴。
“御剑术！怎么可能？”柳生原重大惊之余连忙挥刀格挡，然而那剑上下飞腾，伴随着缕缕清脆悦耳的剑鸣之声，一剑快似一剑地猛攻他周身上下要害，刁钻毒辣！借剑鸣发出的音刃更是从四面八方袭向柳生原重，令他全身上下剧痛难当，要不是剑魂之力护体，简直如受凌迟！
在道场外的一个角落，阴阳师安培虽然没有直接观战，却似乎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使用魂刀还赢不了，看来还要帮他一把。式神之力！”
所谓的式神，原本只是指阴阳师借助怨魂魔物一类灵体来操纵物质，可以借剪纸而成形，用特殊的符纸制成的巨人或者天狗，也有用岩石或者树木来充当式神，也有将灵体依附到活的生物身上作为式神。
此时安培的手在地上一按，就有一道受驱使的灵体潜入地下，向道场内游去。
此时女子一边以轻灵莫测的身法闪避，一边驱使柳叶剑绕着柳生原重盘旋扰敌，让他无法尽情发挥刀势。但突然间女子身形却为之一滞，低头只见自己的一脚正卡在地上之前被刀芒斩开的一处裂口内。这种裂口在满目疮痍的地面上随处可见，本来理应无法对她的身法构成影响。但这个裂口内却有一股无形力量死死摄住、擒住她的脚，让她无论如何挣脱不开。
“嗨！”就这么一缓，柳生原重整个人已包裹在千万道绕体刀芒之中，以惊天地泣鬼神的猛恶气势，向女子扑来，柳叶剑被他护体刀芒阻挡，一时竟攻不尽量。
这一击豁然已拼近了他的所有力量、斗志和杀气，不成功则成仁。他的几乎已经可以感觉到眼前那个风姿卓越的婀娜身躯在这一刀下支离破碎的带来的手感。他毫不怀疑自己这一刀的杀伤力。即使是几十吨的巨岩也会在这一击之下彻底粉碎。他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前面女子那张原本绝美的脸在死亡的恐惧下略微扭曲。
已经手无寸铁的女子面对这种杀招，唯一的反应只是伸出左手，玉指拨动，似乎在操纵着什么。
而身在空中的柳生原重，身躯突然极不自然地一扭一折，就这么一点偏差，这令他原本完美的一击完全变成了笑话，失去了重心的他在空中一个翻滚，整个人带着巨大的动能，擦着女子身体，狠狠地滚了过去，所到之处，地面全被刀芒斩成齑粉！
而女子也在突然间恢复自由，飘然闪向一侧。
轰然巨响中，柳生原重撞塌了一根梁柱，整个人被压倒在塌陷的屋瓦废墟中，再不见动静。道场外的人慌忙冲进来救人，到处烟尘弥漫，却没有人注意到他在撞上梁柱的前一刻，全身突然多处飙血。
“剑气成丝吗……怎么……可……能……”深埋在砖瓦废墟中，他血流如注的柳生原重气息迅速衰弱，最后留下的疑惑，已经无人听到了。
女子伸手一招，将柳叶剑招回，随之也被一种无形力量牵引到她手中的还有魂刀“大和守”，随即在一片混乱中飘然离去。
“怎么可能？”阴阳师安培眼神也是一片呆滞，他之前明明以式神钳制住女子，但女子身上却突然涌现一股力量，如硫酸镪水般腐蚀吞噬他的式神，导致式神失控松手。
“这等危险人物，不容放过！”安培随后迅速将一张白纸折成纸鹤，纸鹤飞上天空，朝女子离去的方向跟踪而去，这种式神之术，看起来倒与齐藤一的符箓之术有异曲同工之妙。
……
天色全黑下来。
女子早已出了青岛城外，不徐不疾地在荒野道上走着。四周寂然无声，只有秋虫仍在卿卿鸣叫。
心中一动，往天上望去。
一弯明月下，连鸟影也不见半只。但后方树梢之上，却突然有一物“啪”地掉落地上。
“果然被跟踪了……那就等上一等吧。”看到落下的是一只纸鹤，女子不忧反喜。挥出劲风将一块青石打扫干净，随即坐下休息。
“缀玉，这次踢了日本人道场，收获如何？”毫无征兆地，身旁一个声音传来，女子先是一震，随即放松下来，欣喜地转过身子。
“呵呵，想不到你倒先来了。对手倒是不强，不过我打起来总是不大顺手。”秦缀玉解下自己蒙面丝巾，掠了掠自己的长发，嫣然一笑。
“也不奇怪，毕竟你要融合妖气、内力、念力、精神力四种体系的能量与技能，这可没那么容易磨合圆满，不过多实战几次也就成了。其实你目前以念线为弦，发出独门的音刃攻击就很厉害；念线与精神鞭笞的结合也是加倍的诡秘难防。倒是你非要伪装成御剑术，就有些偏于诡道了。”王宗超笑了笑，目光落到“大和守”之上，“这把刀的气息，倒与神枪‘孤寂’有些相似，也是一把‘魂器’吗？”
“是啊，日本人说是什么‘魂刀’……”秦缀玉解释一番后把“大和守”递给了王宗超，“你要不要用呢？”
“神枪‘孤寂’是自然形成，而这把‘魂刀’的形成倒像铸剑师用了什么秘法，使得它先天就很容易吸引、储存魂魄意念。”王宗超握着“大和守”凝神感应一番后下了结论，“十数代武者对武道的追求之魂融入刀中，经过数百年的血腥磨砺，融入无数被杀者的怨念，这股力量可不简单，性质上类似我的‘请神大法’，只不过请的是自己一家一派的‘神’。”
“我倒想以‘噬魂’能力夺取这把刀的力量，不过它的反噬很厉害。”秦缀玉撇撇嘴，“不过在踢馆时，倒有某个家伙操纵怨魂攻击我。嘻嘻……幸好九命凶猫妖力是一切怨魂的克星。而且那家伙暗算不成，还不死心地跟踪我呢！”
“不但是跟着，而且已经快下手了。”王宗超突然屈指弹了两下，接着就是两声闷哼，两个身穿忍者服的人从树丛中倒了下来。
“既然来了，就都不要走了。”

第三百零八章 先下手为强
就在王宗超弹指杀敌的同时。一系列变故，也几乎出现在一眨眼当中。
在王宗超与秦缀玉两人的脚下，由月光映出的两条影子，突然隆起，两把漆黑无比即使在月光下没有半点反光的匕首，无声无息地刺向两人后背。
发生时，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仿佛没有半点征兆，唐突到极点。
刺杀！！
最犀利可怕的刺杀，这种刺杀，简直能将实力强上十倍的对手一下子刺死。速度之快，下手之狠厉，精准，简直妙到颠峰。最恐怖的是，事先连杀气都没有显露，还能隐藏在影子当中。这种暗杀根本就是防不胜防。谁能预料到从自己的影子中能伸出一柄匕首来。
而王宗超的目光却似乎还没从手上的太刀“大和守”上收回。不过就在一瞬间，他手上太刀“大和守”在月光下映出的反光却闪了闪，似乎是刀刃轻微地抖了一抖，但要不是反光的缘故，肉眼根本看不出来。
紧接着，两把迅如闪电的漆黑匕首，突然凝在空中。与此同时，两人脚下的本身一团漆黑的影子突然多出一条红线，迅速变粗……然后，血光崩现！
两个包裹在黑色纱布中的头颅，与穿着漆黑夜行衣的身躯，彻底分离。那情景看起来就像变魔术一样，王宗超与秦缀玉身后的影子之上，凭空滚出了两具身首异处的尸体，随后两人身后的影子才能看得出比之前淡了一些。
原来就在电花火石间，王宗超已经以手中的“大和守”向后方斩出了一刀，又迅速回归原位，由于速度实在太快，看起来就像没有斩过一样。
“吓了我一条，真够阴险的！”秦缀玉心有余悸地按了按自己高耸的胸膛，也不知是真反应不过来还是装的。
目睹这一幕，林中立即有人惊异喝问：“柳生新阴流的九箇逆风斩！？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沟通这把刀中历代武人的武道思想，自然能够施展他们的刀术，不足为怪。”王宗超淡然应道，他的刀术其实有大半是源于“关帝道”中蕴含的武道信念，相比混杂于庞大信仰愿力中的零散武道信念，这把魂刀中的武道思想倒要显得精纯许多，不难解读。
“阁下莫非是魂武士，又为何……”
“我并非魂武士，却不妨碍我拥有魂武士的能力。”王宗超面无表情地说道：“东瀛剑道虽不如华夏武学博大精深，却更显纯粹勇进，犹如孤道独行，薪火相传。从古到今，将自己的毕生奉献于剑道，不务旁骛的日本武士层出不穷，令我也甚为钦佩。只可惜武道虽可不存门户之见，但武者却终究有自己的立场。如今我仍要杀尽你等，只是在此之前，也教你等稍为领略魂武士的极致威力，算是略慰平生！”
“动手！”
点点星光骤然出现，呼啸着飞向王宗超与秦缀玉。秦缀玉轻笑一声，身形一闪，反向林中的人杀去，那些朝她激射来的忍者镖还未近身就被她绕身的无形丝线弹开。而王宗超的应对却更加简单，手中太刀凌空一劈，也就仅仅是这么一劈，几十枚各式暗器悉数整整齐齐地从中一分为二，洒落地上。
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爆裂之声，热浪翻滚，赤潮漫天。看来是日本人在暗器中加入了烈性炸药或爆裂符，一时间满天火球，火点如雨般四射崩溅。烈焰中还带来滚滚毒烟，所到之处草木枯黄，遮天蔽日，彻底混淆视听。
浓烟滚滚与不绝震响中，无数黑衣蒙面的忍者凭空出现，迅速奔走，人影交错飞掠，时隐时没。给人感觉似乎有人突然冲破地面现身，又有人突然潜入地下、遁入树丛间不见踪迹，甚至有人在空中一跃而过，又在一个空翻间凭空变得无影无踪，如鬼如魅。一抹抹幽灵似的气流不断掠过，带动烟雾的痕迹不断改变。
他们行走的位置很奇特，依稀遵循某种规律，甚至连脚步声在杂乱中隐隐生出奇异的韵律，产生出一种扰乱人心神的效果。
这是忍术，借助迷烟施展出来的障眼法。四周浓烟迷障中，也不知潜伏了多少杀机，埋设下多少陷阱。给予被围困之人巨大的心理压力，欲逃无路，欲攻无从，欲守无措。
但王宗超却始终站立原地，目光平和，也不多看四周来去隐没杀气重重的忍者们一样。手中握着的“大和守”却通体缭绕着一层青金光雾，令人难以看清它的真正面目。而且刀刃闪烁的寒光也是越来越凌厉逼人，甚至使得刀刃出现了一曲一曲的伸缩起伏，凶芒四射，向空中尽情延展，似乎随时要突破刀身的限制，尽情畅饮鲜血。
随着一阵阵听到耳中堪比利刃割耳穿脑的尖锐刀鸣之声，一股似乎是铁腥味，又像是血腥气的冰寒刺骨的气息向四面蔓延，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强烈，这是一股闻着会给人以鼻子被钢刀切入割下的错觉，吸进胸腔就像千万钢针刺肺穿心，即使屏息只以皮肤感受也会犹如无数利刃加身，遍体生寒的凛然刀气威煞。
在这股威煞之下，四周的空气似乎在逐渐化为沉重的水银，又在侵骨锥肌的森寒中渐渐凝固成金属固体，看似平静，然而其中蕴含的凶险却在永无止境地积累酝酿，一旦爆发出来……
“锵……”明晃晃的雪白刀光在烟雾中突闪，犹如云中闪电，短暂的心理战术、一动一静的气势交锋，终以忍者一方沉不住气而告终。一声不响的，十几名忍者首先发动了进攻。
他们的双脚以急快的频率迈动着步伐，人也交相穿插不断变换着攻击角度，虽然步幅很小，可速度却不慢，一路快速的奔行，引起落地树叶无数，忍者刀闪烁着炫目的危险光辉，带来经过无数杀戮熏染出来的彻骨寒意。
先是一道长满荆棘的铁网抛向王宗超，三名忍者猛的窜到半空，挥刀带起一抹寒光组成一张刀网向王宗超笼罩而下；另外四人继续如疾风般奔行，在王宗超的身周幻化出一道道似真似幻的黑影，狂风的刀芒自四面八方的每一个角度劈、削、抹、刺向王宗超的全身。
王宗超的脚下，随着嘭嘭几声，沙土飞扬，三名忍者裹挟着杂草砂石猛地从地上冒出，大半个身子尚且在土中，已经挥刀斩向王宗超下路。与此同时，还有纵横交错的十数道铁丝绳从地下被拉起，由四名外围的忍者拉着，绞向王宗超双脚。
一时间，天上地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寒光闪烁的无匹刀光组成了一张没有空隙的天罗地网。十四名参与攻击忍者仿佛化为一人，配合得丝丝入扣，却又丝毫不考虑自身防守，那是完全不顾自身安危的绝命一击。此外，还有八名隐藏的忍者将各种暗器精准地穿过他人攻击的空隙射向王宗超，并伺机扑上攻击！
与此同时，王宗超手中的太刀也动了。
凶刀动，杀气腾，四周花草树丛纷纷凋谢，引发落叶如雨，又在滔天的凶煞之气中被切割成粉碎。一时鲜血泼洒如雨，天空中皎洁的明月也为一黯，犹如天狗食月……
“八箇必胜，天狗抄奥！？”隐藏秘林中暗中指挥全局的上忍，目光为之凝滞，对方的刀势才稍为展开，他已经清楚这群围攻的手下是牺牲定了，回身朝身边的四人低声喝道：“要快点！”
那四个人都是穿着白色的大袍子，好像唱戏的一样，脸上涂抹油彩。他们此时正围拢着一个竖放在地，有三分之一没入土中的棺材，棺材上大书一个繁体的“萬”字，口中念念有词，手上各结手印，不知在施展些什么法术。浓密的黑气正从棺材中不断溢出，阴风大作，其间隐隐夹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哭泣嘶嚎。在他们的外圈竖着五根丧棒般贴满白符的竖杠，彼此间还有红绳相连，构成一个五芒星结界，遮掩其中的气息不外泄。
在他们的更外围，还有一幅幅特制的纱帐挂在树干间，令外面的人一眼看过去只能看到一个林间青草茂密的土丘。除非从空中往下俯视，否则不可能发觉其中的人，隐蔽功夫做到十足。
“另一边的女人，抓住了？”此时另外一边的手下发来的信号让上忍稍微松了一口气，只要那个稍弱一些的女人被生擒，此行再怎么不济也有了筹码。
但也就这么放松，令他忽略了树梢上方有一只黑猫闪着幽绿的眸子，娇小的身躯如同幽灵般一掠而过，转眼间就迅速绕着他们所在转了一个大圈。
紧接着，一柄柳叶短剑就像一只翔空的飞燕，在轻灵的挥洒间，勾勒出一道美丽的圆弧，抹向正施法念咒四人的咽喉。
但也就在一瞬间，一道快逾闪电的刀光一闪，柳叶短剑已被瞬间斩中，狠狠弹飞开去。却是上忍以拔刀术拦截，速度之快之突然，豁然还在柳生原重之上。
只见他的忍者刀长近一米，刀身共有四个部分组成，结合部位的有棱状刺突，除了可以砍中人后造成伤口的撕裂伤外，其实也正好配合他刀鞘中的弹簧机关，在拔刀的过程中层层加速，令他的刀速刀劲更快上一倍。
然而这一击却像触发了柳叶短剑的什么机关，转眼间柳叶剑飞掠的速度加快了两倍，由轻灵的飞燕化为迂回转折的闪电，再杀向四个施术者。
“飞燕转身！”这上忍应变也是极快，忍者刀中机簧一响，刀体猛地伸长三倍以上，变成长过三米的极长刀刃。借着随着加大的离心力，刀身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长弧，依旧将柳叶短剑稳稳拒之门外。
然而就这么一攻一防，五芒星结界被割破了两条红绳，隐藏的气息开始外泄。更要命的是，其中一名施法者在突然间像挨了无形的鞭子狠抽一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彼此全神贯注配合施法，气机相连，突然间有人受了干扰有什么下场可想而知。那个惨叫的施术者下一刻从口中直接喷出的就是淋漓的鲜血，其他三人的耳朵、鼻子也像开了喷泉似的，鲜血不断喷涌出来。
同样的，那口竖放在正中央的棺材一阵猛烈摇动，似乎有什么凶兽要撞破棺盖冲出，弥漫的黑气已化作黑潮澎湃，阴风怒嚎，强烈的阴气，平地里让气温骤降，寒意逼人。
“万战鬼失控，快逃……”重创的四人心知不妙，正要逃开，可人却已陷入黑气之中。紧接着他们身上现出一道又一道血痕，痛得好像发疯一般乱叫乱跑，双手在身上胡乱抹推，可那血痕越来越多，越来越深，到得后来，眼睛被挖出来了，舌头被揪断了，耳朵被扯下来了，喉咙变成了血窟窿，有的肚子突然就被剖开，肠子肚子心肝肺这些零碎稀里哗啦淌了一地，有的头皮裂开一个大口子，皮肤就顺着那口子一点点被剥下来，露出皮肤下青筋红肉，还有的胸口开出个大洞，心脏被掏出来，空气凭空传来刀刃砍劈骨骼，切割筋肉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该死！”那上忍看在眼里，哪还顾得了其他，当即飞身逃遁。然而随着黑气扩散，他已经不知觉吸入了几缕，之觉得浑身一颤。紧接着，就看到黑气弥漫间，似乎打开了地狱之门，大队身披黑甲的武士列队从中接连奔出，荷枪持刀，杀气腾腾朝他杀来……
“看起来真出现不得了的家伙喔！”此时秦缀玉已由黑猫形态变回人身，轻飘飘站在树梢只是，看着那上忍就像疯了一样持刀在下方乱砍乱劈，然而四周却明明没有一个人。片刻之后，随着围拢着他的黑气渐浓，那上忍身上也凭空出现无数纵横刀伤，鲜血四溅……
“这演的是哪一出戏？”就在此时，王宗超也一闪而至，至于围攻他的忍者，下场就不言而喻了。
“不知道，大概是他们的什么召唤物失控了，估计是式神一类的吧？不过其他人我都杀了，现在也就剩下这家伙了。”秦缀玉耸耸肩，一脸的无辜。
“挺厉害的凶煞阴气……”说话的同时，到处弥漫的黑气同样蔓延到他们所在，空气中的森然寒意，顿时加大了十倍！四周的树木受到这股寒气的影响，无数枝叶竟在瞬间枯黄，并如雨般往地上飘落。
模模糊糊之间，两人蓦感恶寒及体，让人血行不畅，肌肤发僵，眼前的场景却仿佛化为杀气冲天古战场，无数面目难辨，身披黑甲的武士挥舞着刀刃汹涌而来，杀气冲天，简直是千军万马遮天蔽日，刀刃破空利风呼啸，直割得人脸面生痛，一切都显得无比真实，绝不是纯粹的幻觉。
王宗超猛地挥刀一斩，雪亮的刀光晃得天地间一片青白。紧接着就是便听轰隆一声炸响，宛如平地里打了个炸雷，便听乓乒轰隆哗啦，乱响不绝。天地间蓦得一片黑暗，隐约间一点星光突兀迸发，刹时光华大作。
四周昏沉沉的黑暗连同杀气腾腾的无数武士构成的场景，仿佛是一层围幔，被无形大手撕扯开来，柔亮的光华与清晰的景物一点点显露出来。
秦缀玉定神看时，只见王宗超手中的太刀已与一长一短的两柄武士刀撞击在一起。而眼前不知何时已出现一个全身包裹在一副老旧日本盔甲之内，连脸都戴着一个鬼怪面具，没有露出丝毫肌肤之人。那盔甲是最传统的日本古代盔甲，以竹条、皮革、麻绳、铁钉等制成，上面裂痕如蛛丝密布，且遍布明暗不同的斑斑血迹，记录着不同时期牺牲者，森寒黑气正源源不断从盔甲的缝隙之内涌出。除了手上一长一短，散发浓郁的怨煞与死气的武士刀外，这人的背上还交叉背着两柄长刀，腰际也挂着两把胁差（又称胁指，指长度30cm以上60cm未満的刀。）
“棺材内装的就是这个家伙？”秦缀玉可以这个人绝对不是什么幻觉或者鬼魂，而是实实在在拥有实体的存在。不过奇怪的是包裹在盔甲内的这家伙体型高大且臃肿，竟然是个大胖子，实在不是一个合格武士应有的体型。
“没有尸气，不是僵尸，但也没有活人的气息，这家伙有点意思。”王宗超微微一笑，示意秦缀玉退开的同时，挥刀迎上对手。“锵！”刀锋相交迸出蓝白色的炽热火星，宛如灰虎赤龙厮咬在一起各不相让，空中爆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一时刀芒纵横，王宗超可以感觉到，这个不露真容的对手并不具备内力斗气一类力量，但双刀却似乎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每一刀挥出，刀风都会激起方圆三十丈内树枝倒折，叶落如雨，似乎凝聚了数百上千人的力量。且在双刀挥舞隐见形状古怪的半透明怪物盘旋尖啸，一股源于古战场的煞气凶威源源不断，平地里让气温骤降，寒意逼人。每次双刀交锋时，这些半透明怪物都会试图沿刀而上，撕咬吞噬自己身体。
王宗超正要借机体验一番日本刀术，当即催动手中魂刀“大和守”，燕飞、猿徊、山阴、月影、浦波、浮舟等等柳生新阴流秘传刀术，毫无半分阻碍地使出。大和守得了“请神大法”的刀兵杀戮之气，更如火上添油，将威力发挥到前所未有的极致。
又交手了几招，王宗超感觉对方刀法颇为诡异，挥刀的双手关节竟似可以三百六十度任意转折，可以轻易转成风车轮状，毫无半点用力用劲上的死角，倒与自己修炼了“锻骨功”后类似。心有疑惑，突然刀上加劲，强行崩开对手两把刀，直取对方腹部。
不料又是铿然一声，这一刀仍被对手一刀挡下。只见对方左肋下竟然又伸出同样包裹在拳甲内的一臂，抽刀遮挡，紧接着，他的右肋又有一臂伸出，俨然四刀齐挥，构成毫无死角的防御。
“果然不是人！”王宗超心中想着，不过武器对对付一般武者有优势，对付他倒是未必，王宗超蓦地把刀一圈，对手四把刀去势被挪转偏移，尽数碰撞到一起。随即他一刀直入，斩向对方一臂。
这一斩轻易透甲而入，但却毫无半点斩到血肉的手感，王宗超可以感觉到对方臂甲内有什么东西猛缩回躯干内。随即那一臂被斩落在地翻了几滚，但却仅仅是一具空空如也的臂甲。
紧接着就是一声盔甲崩裂的声音，那盔甲武士背后豁然又生出了畸形且极长的两臂，各握一把太刀斩向王宗超，另外三臂也像没有骨头一般诡异地伸长了一两倍，就像一只人型五爪章鱼，各握武器向王宗超招呼。
“完全是非人的刀术，再战无益！”王宗超目光一凝，蓦地提劲一斩，人随即消失，排山倒海的毁灭刀气将对手完全笼罩，大地也被震得微微抖动，坚硬石板纷纷断裂！身行过处，数十棵树木要么被拦腰折断，要么被生生连根拔起，卷起漫天尘土和枯枝败叶遮日！
一斩过后，王宗超身形越过盔甲武士身后十米，刀劲才持续发挥，裂体分尸，只见那盔甲武士全身盔甲都崩个七零八落，转眼间连人带甲散成一团。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秦缀玉对王宗超一直有充分的信心，但此时目睹盔甲内的真容还是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只见散落的盔甲内根本没有丝毫血肉骨骼，所有的只是一团团在不停蠕动的漆黑线团，仿佛无数黑线虫纠结在一起。
“都是头发。”王宗超回答了她的疑问：他的眼力洞察至微，足以看清更多的东西，“几乎每一根头发都带着强烈的怨念与煞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来自战死的武士或士兵。而且看起来每一根头发看来都源于不同的人，真不知要经过几百年时间才能收集到这么多。”
话言未落，只见地上的无数头发飞快地蜿蜒游动，连带着散落的六把刀以及许多盔甲残破飞快地聚集纠缠到一起。转眼间，那个盔甲武士就再次恢复原状，除了盔甲上的裂痕又多了一些之外，完全看不出有什么损伤。
“除非清除掉那些头发上彼此纠缠不休的怨念，否则那些头发无论刀劈火烧都很难破坏。”王宗超无奈地笑了笑：“而且它本身就是无数沙场煞气与被杀者怨念所聚，没有丝毫自我意识只是一味本能地杀戮，不同于一般阴魂，‘请神大法’的刀兵杀戮之气对它的伤害也有限。可惜詹岚不在，不然她以白魔法净化应该算是专业对口，老齐应该也有他的办法。”
“那怎么办？不过我看这家伙原本是装在棺材里的，要不把它塞回棺材里，或许有遏制它行动的符咒之类的。”
“好主意，那就这么办吧。”
王宗超再次迎上盔甲武士，刀法如闪电般划破长空，速度难于形容，一瞬间整个天空都弥漫着荧白的刀光和极度的冰冷，空气在冰心散发出来的冰冷寒意激发下，随着凛冽逼人的刀锋，寒风呼啸，卷起了弥漫的雪花飘舞，围绕在交战双方的身边不停的飞舞。
片刻之后，盔甲武士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每一次动作都会在体内发出连串咔嚓咔嚓的冰渣碎裂摩擦声。
最终，奇寒的寒冰真气由内而外，将盔甲武士冻成凝固不动的雕像，体内每一根头发都彻底失去了活动能力。
“行了，把它装回棺材，交给老齐研究研究。”
看似轻松，但王宗超自己很清楚，盔甲武士本身就带着浓郁阴寒煞气，抗寒能力极高，这一下已耗去了自己两成多的寒冰真气，如果是高翔面对这家伙，即使取胜也会耗力不菲。
“我才不过踢了一次馆，日本人就能够一下子组织出这么强大的阵容对付我，实在不简单啊！”秦缀玉想到这种阵容原本是对付自己的，如果没有王宗超的话……脸色不由微微一变。
“这说明日本人已经在中国北方凝聚了极强的非常规力量，我们先下手为强，铲除掉一批，总是好事。”王宗超笑了笑，“一眉道长也开始发挥茅山派的影响联合各派，这次对付日本人，也可以看成中国玄术界在龙气之争前的一次整合，不能小看其中影响。我们也要积极参与，无论如何，华夏末代龙气不能有一丝一毫落入日本人手中，这也是主神发布的任务。”
在与一眉道人长谈后，随着局势逐渐明朗，主神任务也随之发布，任务很简单：“《东陵盗墓》触发任务启动，以华夏末代龙气归属决定任务完成度：每一成龙气为华夏之外人所得，轮回者每人扣除奖励点数6000点，每一成龙气为轮回者所得，轮回者每人获得奖励点数6000点，回归之时奖励点为负则抹杀！”
没有提及支线剧情奖励，齐藤一估计：龙气本身的价值，就是一种巨大的奖励，价值或许还在支线剧情之上。
随着任务发布，王宗超等人从华夏末代龙气之争的观望者的身份，彻底变成参与者。
……
就在两人走后，过了颇长一段时间，尸横遍处的林子中一阵飘渺铃声渐起，由远而近。片刻之后，只见八个人抬着一顶大轿，颠簸而行，穿林走至，纵然道路崎岖，他们却步伐整齐始终与铃声一致，每一人都戴着一顶斗笠，面目却像始终笼罩于阴暗之内，看不清楚。那轿顶垂下无数黑白交错的布幡，随风飘舞，让人看不清轿中人的形象，透着一股阴森晦败之气。
两个灯笼飘飘忽忽凭空飞在轿前，那灯笼之上竟然可以看到好似人脸一般生者五官，依稀可辨眼鼻口等器官，有的表情狰狞，有的阴笑，有的悲哀，十分的诡异，竟似以许多张面皮糊成的。灯笼内燃烧的灯炎一片惨碧，犹如鬼火。
“这又不是古战场，怎会有如此深重的杀伐怨气……喔，原来是东瀛人……尔等客死异国他乡，辜负了一副千锤百炼的身躯，实在可惜，倒不如跟本座一起来吧……”
随着若有若无鬼气森森的话语，轿子继续向前走，但后方却多了一群跟随者，大都肢体残缺，肚肠横流……

第三百零九章 六道再现
奉天，大帅府内。
“这式神之术，倒与符箓之术的‘剪纸成兵’有异曲同工之妙。传说日本历史上著名阴阳师安倍晴明就有剪纸而成的十二人形式神。”看着置于“萬”字棺材内依旧僵硬不动的盔甲武士，齐藤一啧啧称奇：“棺材上的日文，显示这式神名为‘万战鬼’，制作所用法术是否玄妙暂且不论，但至少也要收集几十上百万的战死者头发，每根头发铭刻符咒，再经过无数次炼制才能制作成这家伙，这水磨工夫，可绝不仅仅是区区三四代人就能完成的。”
“这家伙的战斗力的确很强，而且几乎杀不死，直接毁了比较可惜，老齐你看看能不能收为己用吧……”王宗超笑了笑：“但是要防止日本人又重新把它召唤回去。”
“这是不可能的，这‘万战鬼’身上的杀伐怨煞极重，已经大到可以直接影响活人产生幻象的地步。自身也没有丝毫灵性理智可言，只能凭着本能一味杀戮，而且一切加诸身上的控制法术或者附加的控制神念，都会迅速被强大的杀伐怨煞消磨毁去。所以这家伙威力虽然大，控制却很成问题，每次使用都必须临时附加控制神念，并在神念被消磨尽之前收回封印，否则就会失控反噬。那四个因打断施法而被杀的阴阳师，也就是死在这点上了。”齐藤一稍一沉吟：“不过如果换个思路：直接控制不行，却可以用阵法间接控制，正好将它炼入‘极乐灵屋’的修罗道中，不过这需要你帮我一把。”
当下王宗超立即按齐藤一指点，全力运起“请神大法”。如今时局纷乱，第二次北伐在即，天地征伐之气甚浓，一经王宗超牵引，立即如瀑布洪崩般滚滚而来。
随即王宗超将最强的征伐杀气凝聚成一掌，向万战鬼轰然推去。
一掌之下，整个棺材连同万战鬼全身盔甲都彻底粉碎，一团团乱发横飞，如败絮漫天飘舞，在庞大的外来征伐杀气冲击之下，一时无法重组成形。
齐藤一把握时机施法，“极乐灵屋”中无数符纸飞出，各包裹住一团乱发，随即形成一个个京剧武将打扮小人，装束盔甲，背插四面用彩线绣纹的龙纹护背旗，旗上飘带飞扬招展，手中各持刀枪剑戟等十八般武器，又纷纷跃回“极乐灵屋”之内。紧接着齐藤一举步一迈，也进了极乐灵屋。
“极乐灵屋”的外形随之变来幻去，一股神秘悠远的苍凉气息随着阵阵法力波动向四周扩散。王宗超可以分辨出那正是窃取自阿努比斯的部分神域的气息，心知“极乐灵屋”正处于某个很关键的变化阶段，也是凝神观察四周，防止有人干扰。
足足过了两个时辰，“极乐灵屋”的外形才随之固定下来，紧接着就见齐藤一带着一脸疲惫从中走出。
“老齐，成功了没有？”王宗超开口询问，他注意到齐藤一明显智珠在握的神情，心知结果无论如何不会太坏。
齐藤一点点头：“初步的炼制算完成了，接下来还要把这家伙用符箓之术重塑一遍，让它可分可合，即可以军团式作战也可以合为一人作战，分薄了杀伐怨煞，更易操纵，再配合幻术及阵法，威力足以更上一个台阶。不过更大的收获是：如今有了‘万战鬼’作为修罗道核心，加上阿姆谢的动植物作为畜生道核心，《进化之书》的凶灵恶鬼作为地狱道核心，吞噬之影作为饿鬼道核心，星辰珠与炼丹炉作为天道核心，最后再将一眉师父交予的眷恋人间不去的孤魂怨鬼置于人间道幻境中；这六道轮回，总算恢复旧观，比起在何师祖手中的全盛之时也相差不算太远了。”
“那太好了！”王宗超听了也为他感到欣喜，又道：“日本人能够拿出这家伙，实力倒有些出乎我意料，只是这家伙造成的动静太大，又操纵不易，看来不适合用于秘密刺杀。”
“我认为这家伙威力最大是用于对付普通士兵，杀伐怨煞足以让普通士兵产生幻觉，陷于自相残杀之中。不过这家伙越杀越凶，有效操纵时间也会随之缩短，一旦失控，十几代人的心血就会付之流水。”齐藤一想了想：“陈囤此次前往北京，随身必定要带上许多护卫，直系方面派出的迎接队伍也不会少，‘万战鬼’正好可用于制造大范围混乱，再由高手刺杀，成功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王宗超点点头：“这次日本人受了不小的打击，估计也不难联想到与他们的刺杀行动有关，那么接下来他们就剩下两个选择：要么知难而退，放弃刺杀；要么变本加厉，凝聚更强的力量发动刺杀。老齐你估计会是哪一种情况？”
“以日本人甲午胜利后日趋狂热傲慢的国民性来看，我估计他们还是会选择后者。”齐藤一慎重地分析道：“按照目前的中国局势，最多再过一年，中国就会实现统一，至少也是形式上的统一，日本人必定要干预这一进程。而如今欧美列强对中国还有足够的兴趣，德意几个欧洲法西斯国家还未成气候，日本人既没有发动大规模武装干涉实力，也没有足够的借口。那么最合适的方式还是以暗杀除去几个眼中钉，继续给中国制造混乱，再扶植合适的代理人控制一方。此外联系我们的东陵任务，我们还要注意东陵所在的遵化正处于北京的东北方，正是陈囤的东北国民政府与直系军阀的交界处。以势力而论，陈囤更要占绝对上风。所以如果想对东陵有大动作，除了获得陈囤的支持外，就只有制造混乱乘机下手了。”
“不错，这是一个借陈囤势力联合国内修道界的契机，正如一贯道之前听到我是大帅之师后的态度。”王宗超对此也是赞同：“日本人不来则已，来就正好守株待兔。”
齐藤一笑了笑：“不过国内修道界的情况也挺复杂，据师父说，中国三大道门中势力最强的龙虎山天师教明显支持南京国民政府，一贯道却在直系、鲁系、皖系等军阀中多有发展，不久前北伐军攻克上海、南京，一贯道与天师教还有过小范围的冲突。
而佛教或有高手，但却从来洁身自好，从不干涉政治，不介入军阀之争，最多只是偶尔做法事超度亡魂，收些香火钱，连一贯道这种明显曲解佛教经义挖佛教墙角的行为，都没有佛门大德找他麻烦。
至于茅山派却植根于民间，法术在民间广泛流传，少走上层路线，算是一股相当松散的势力。不说分散于民间的那些运用粗浅茅山术的巫婆、神棍、赶尸匠一类基本派不上用场，即使是法力高深的那些茅山术士也不好整合，最大的障碍大概就是师父的师兄石坚了。
据师父说，石坚天资奇高，高深道术一学即通，且一直精研攻击类法术，还不忘修炼武功，与各家各派比试道术，全无败绩，实战攻伐称得上茅山第一，在众弟子中也极有威信。他也自视甚高，自以为自己必为下一代茅山掌门，没想到最后师祖却将掌门之位传于一眉师父。
石坚随后一怒出走，先是转投到天师教门下，学得天师教独门雷法之后，又远走南洋海外，也不知修习了多少海外奇术。此人理念倒是和你挺像，不重门户之见，只重实战。他早在两年前带着儿子石少坚以及一些海外弟子归国，在太行山脉自立门户，收纳了不少门人，算是茅山派系最强的一股势力。”
王宗超听得不由笑了：“听起来，如果以现代人标准，石坚倒是比闲云野鹤般的一眉道长更适合当掌门人，如果当年由他当老大，搞不好真能把茅山派整合成一股不弱于天师教的势力。”
齐藤一摇摇头：“石坚自视过高，向来不屑与凡俗为伍，即使是达官显贵也视同草芥，这一点性格可不够好。再说这世间大势，又有谁能看得清？过分介入，不是大得就是大失。你看解放前十分活跃的一贯道与天师教，解放后还不是被断绝根基，只能远走海外。反倒是一向低调顺从的佛门，后来反而好生兴旺。”
王宗超听得连连点头：“石坚修为高，却有明显性格缺陷，真要他相助，单靠一眉道人出面明显不行，不过好在一眉也对他极为了解，投其所好，或许可让其出山……”
……
太行山脉间，一座名为洪山的小山头，山虽并不甚险峻，却也林木繁茂，洞泉遍布，云环雾绕，是个山水秀丽的去处。
两年前有一座小型道观在此建起，背山而建，更有一条山泉从道观后方涌入，在四周形成一道清澈的沟渠，形成独佳风水。
自道观建起后，倒有一桩奇异之事，就是不论四季阴晴，常常有清晰可见的旱雷天降，落入道观之内，却从来不见道观上下有任何雷击起火。四周民众皆以为异，都说道观中必有神明仙人显灵，才能驱使天雷。一时四方前来朝拜进香者不绝，但都被观内道士挡住，说观主喜静，并非进香之所。
不过随后小道观中之人又在观前的山头，建起一座颇具规模的三清道观，供四方信徒进香，一时香火络绎不绝。观中道士也会卖些平安符之类给信徒，或者替人看相定风水，抓鬼驱邪，传闻颇为灵验，令香火更盛。
如果有人仔细观察统计，就会发现四方前来的香客信徒中，薄有姿色的闺女少妇往往不在少数。只因有些女子上香拜祭后，梦中总会梦见一俊美白衣少年翩翩而来，自言是上界神君，特来人间寻找有仙缘的女子，传授和合双修欢喜之道，随即于梦中绵缠，教人如痴如醉，如登极乐。
也有人醒来后怀疑受了狐狸精迷惑，但三清道观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邪物，而且那白衣俊美却并不常来，也从不至让人患病消瘦，到头来全身上下丝毫无损。这样一来，不免有怀春少女或者狼虎少妇于闺中私相通透，前来进香欲一尝滋味，毕竟只是春梦一场，不失贞洁，甚至可能被“上界神君”看中，登仙成神，又何乐不为？
那日，就在日落西山，信徒渐少之时，突然有一名气概轩昂的中年大汉连同一名风姿卓越的妙龄女子前来道观，两人气质非凡，绝非普通信徒，立即观中立即就有两名道人上前行礼询问。
“在下姓高名翔，特来拜访石观主。”那大汉首先回答道。
“观主潜修仙术，并不见外人……”两名道人正开口拒绝，高翔手一挥之间，两人手中却都各多了一条沉甸甸的金条，语气顿时变得有几分犹豫：“……不过可问问少观主，若是少观主肯带你们前去，老观主想来也不会拒绝。”
两人回去通报，那少观主随即出来，只见他大概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不穿道袍，而是身穿一副当时知识分子流行的合体窄袖长衫，眉目清秀，颇为俊朗，举止文质彬彬。
“在下石少坚，正是观主之子，虽然住在观中，却并未出家……敢问这位小姐贵姓芳名？”那人出来后见了与高翔同来的那名女子，眼前顿时为之一亮。他见过美女虽然不少，却几时见过有这等气质与美貌的，所以与高翔应答几句后，立即把话题转向那位女子。
“呵呵，我姓秦，不知这次来能否见老观主一面。”礼貌中带着七分矜持，秦缀玉微笑回答，她此时显示出来的气质在优雅柔美之中带着一丝不可侵犯的孤傲之感，更令石少坚为之一迷，这样一来，自然好说话。
“两位远道而来，也不好让你们空跑一趟。也罢，我就带两位往后观走一回，至于老爷子是否肯见人，还要看缘分了。”
石少坚于是带上两人前往后观，只见山间小径以鹅卵石铺就，两边竹林摇曳，清风徐来，果然是个清静的去所。石少坚一路指点风景，尽显风度，更不忘询问秦缀玉生辰八字，劝她在观中进香拜神，一算吉凶祸福。秦缀玉却巧妙应答，应对得滴水不漏。
高翔看在眼里，暗自冷笑，他是老江湖，一眼就能看出石少坚用心不正，却不说破，毕竟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到了后观，只见观门紧闭，石少坚正要入内告知父亲，高翔却直接开口出声：“在下高翔，有事前来拜访石观主。”
这句话声音不大听来不大，却尽显深厚内力，即使人在一里之外，又以手掩耳，听在耳中依然清晰无比，犹如当面对答。
“喔，原来是号称东北武林第一人的高翔，这份功力倒不浪得虚名，值得一见，请进吧！”片刻，观中有了回应，也是字字清晰，秦缀玉初时听在耳中并不觉得出奇，但随后全身骨节却隐隐随字音震荡不休，那字音中竟然蕴含一种犹如殷雷滚滚，云气聚合的浩大威力，不由脸色略变。倒是高翔内功深厚，面不改色。
到了观中，只见一头发花白的老者已在其中等候，身穿中式对襟衫，眉眼普通得仿佛路人，身上却自有一股上位者自有的威严气度。
只见那老者开口询问：“我石坚一介山野散人，在此地潜修不见外人，鲜有人知道我居所，究竟是何人教你们来的？”
“见过石道长。”高翔自身也是傲骨铮铮之人，见对方态度傲慢，也就仅仅冷淡拱手为礼，倒是秦缀玉含笑回道：“我等这番前来，却是受了一眉道长指点。”
“喔，原来是一眉多事，他自己一向不愿受拘束，却要让我出山相助陈囤么？若是如此，你等还是早回为好。”听了这话，石坚眉头一皱，似乎对一眉泄露他居所颇为不满。
“父亲，如今天色已晚，这两位远道而来，总不好让他们露宿荒野，不如请他们在观中借宿一夜，有什么事明日再说。”石少坚自然不舍得让秦缀玉就这么走，开口劝阻道。
“石道长误会了。”秦缀玉则摇了摇头，递过个长盒道：“还请道长见过此物再说。”
石坚只道盒中是金银宝物，只是微微一晒，以他的超凡修为，自然不将等闲财宝放在眼里，若对方真拿这些事物来结纳于他，注定非要空手而回不可。一旁伺立的弟子接过锦盒，打开一看，却见其中既非金银珠宝，也非贵重古董，却放着一把断刀，断口平整，且隐隐有些烧溶痕迹。
但石坚目光扫过断刀，却是惊咦了一声，目光中似有电芒一闪，随即取过断刀，凝神观察断口，一时不语。
片刻之后，石坚开口询问：“此刀为何物所断？”
“是一柄日本刀，名为布都御魂之剑，又称雷切刃，在东瀛传说中，是建御雷神所用武器。”
“东瀛雷神么？倒是有些意思！”石坚手抚断口，冷冷一笑，突然面向高翔问道：“你也曾受那把刀所伤，还有一丝雷煞之气未能根除？”
“石道长目光如烛，高某佩服！”听了这话，高翔也不由微微动容，他虽然在王宗超帮助下驱除了九成邪异雷罡，却始终有一成延绵不去，虽然已经微弱到连自己都感应不到的程度，但若是练功关键之时，却难免增添一两分走火入魔的风险。没想到此时竟被石坚一眼看穿。
“其实，之前一眉道长也未能根除伤患，这才推荐了石道长。”秦缀玉随后补充道，温婉的语调，毫不显山露水地送上几分崇敬之意。
“难怪一眉为难，说到雷法，他终究不甚深究。”听了这话，石坚虽然依旧语调冷淡，但神情大见缓和，除了秦缀玉的外交技巧外，看来也对于一眉在此事上自承不如颇为受用，又道：“也罢，就由我替你根除隐患。此外若有机会，这布都御魂之剑，也不妨让贫道会上一会。”

第三百一十章 入套
京奉铁路。
一辆长长的火车冒着滚滚浓烟驰骋在荒野大地上，那却是一辆披挂厚重装甲的装甲列车，车厢两侧机关枪，置于车厢顶部的旋转炮塔以及高射炮炮口显示它绝对是一座移动的火力碉堡、一只可以大规模收割生命的凶兽。
在重工业及军事工业冠绝全国的东北三省，这种装甲列车至少有十辆。这一辆虽然作为载运政要专列而进行过改装，撤销了绝大多数重武器，但也绝对不是数千人武装能够啃下的硬骨头。
在驰骋的铁兽上空，一轮红日高悬，驱散了北国深秋的几分寒意。
“咯嚓，咯嚓”，车轮有规律地滚动着，固定的车座在轻轻地震荡。
车厢内，王宗超与高翔，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正闲坐对饮。
“石坚的修为，当真这么厉害？”
“教人叹为观止。”高翔点头由衷赞道：“他内力并不比我深厚，但举手投足间，却有一股雷霆之力透体而发，或刚或柔，随心所欲，轻易将我体内雷煞引走。随后那一丝雷煞之气，被他牵引凝聚，化为剑形，一斩之下，竟然又将我那把断刀断去一截。断口平整，与之前布都御魂之剑所断一般无二。只是他看来依旧不大满意，声言若有机会，定要与那布都御魂之剑会上一会。这份豪气傲气倒与我等武人一般无二。要不是形势所迫，我也当与之讨教一番。倒是他儿子石少坚让我看不过眼，真是虎父犬子，我料他若还对秦姑娘不死心，迟早要吃上大亏！”
王宗超也是感叹：“自甲午以来，中国对外军事屡败，自信日乏，崇洋媚外之人甚多，外人却是骄气日盛。不过好在武林中人与修道之人，却都还不曾少了以往这股精神气。毕竟我等科技落后也罢了，但传承千年的国术法术却还不至于因此弱了去。日本人要打破这点，除非在武林、修道界再制造那么一次‘甲午’！”
“妄想罢了！”高翔连声冷笑，“日本人也就是趁人不备偷袭强些，此外也没什么了不起。他们视大帅为眼中钉多年，但到现在他还不是好好活着？不过这次大帅出行，不在自己地盘上，倒是下手的绝佳时机，我真要看看日本人还能有什么手段！”
“下手的好时机，也是引蛇出洞的好时机。”王宗超看了看隔壁的厢房：“不过倒是要累你以身犯险了。”
“呵呵，师父言重了，我戎马一生，倒没把自己这条命看得太重。”正说话间，隔壁厢门打开，大帅手捧香茗走了过来，先请王宗超用茶，又笑道：“无论如何，这是在中国的土地上，若是仅仅因为日本人要我的命，我就要东躲西藏惶惶不可终日，那也未免可笑了！”
“说得好！所以你这次前往北京，定要堂堂正正去。”王宗超点头赞同，他很清楚如果单要把陈囤安全送往北京，无论用绿魔滑板还是极乐灵屋都是轻而易举，绝无风险，但堂堂一方军政强人，在中国大地上还要躲躲藏藏，又像什么话？所以陈囤这次前往北京，时间路程皆堂而皇之对外公布，全无保密作伪，倒要看看何人吃了豹子胆敢下手。
“嗯？”说话间，王宗超突然有所感应，身形一闪已来到车窗边，凝望着窗外不断向后飞逝的景物，一时不语。
“出了什么事了？”王宗超的举动令高翔与大帅也都是凝神戒备，同时询问王宗超。
“我之前感觉整个天地似乎暗了一瞬，但这里四野平阔，又没什么遮阳的事物。”王宗超皱眉道，实际上那一暗甚至比普通人眨眼还要来得短暂，要不是日月真瞳对光线变化出奇敏锐，根本感觉不出来。
“要小心戒备！”大帅当即纷纷下去，让手下人加倍打点精神。
气氛一时变得紧张起来，然而过来良久，依旧没有任何异常发生。
高翔也不由有几分皱眉：“眼看着再过半小时多就到了北京正阳门东站，日本人再不下手，难道还要在车站数千迎接军民，以及许多中外友人面前下手不成？这可与他们一贯鬼祟风格不合。”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一点？”王宗超突然指了指窗外，“之前的一个多小时，我们车厢内的光线没有丝毫的变化，换句话说，太阳一直都没有移动过位置……”
话音未落，一直平缓向前的列车突然一下剧烈震动，车顶的吊灯“哗啦啦”倾泻下来，碎玻璃像雪花般纷纷扬扬，洒落激溅。
高翔脸色不变，低声冷笑道：“该来的，总要来！”
大帅陈囤也是面色自若，稳坐不动：“没想到不是炸药，竟然是……”
只见整辆铁甲列车周身转眼间已幽灵般地爬满了一朵朵或白、或红、或蓝、或紫、或黑的艳丽鲜红，茎叶不断向四周蔓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纵横交错，缠满了列车周身，还无孔不入地向内钻入。列车前进的庞大动能与蔓延的藤类植物不停较量着，一时间坚韧的根茎被拉断而发出的连串爆响不绝，但列车的速度终究还是越来越慢，不久之后也就止住不动。
许多茎叶藤蔓迅速缠上列车装备的一门门机枪火炮，堵塞炮口，将一门门杀戮机器化为装饰着无数鲜红的废物。越来越多的鲜花如潮水般涌入列车内，密密麻麻地布满每一处空间，堵住每一个出入口。
空气中飘散出浓郁的香气，闻到鼻中如同喝了醇酒一般，令人昏昏欲醉，那是源于曼陀罗花的迷醉花香。
无数鲜花之内，隐约可见有色彩斑斓花色紧身衣，连手中刀具也是艳丽如花的忍者，以矫健的身手，无声无息由列车每一个窗口跃入车内，又淹没于花朵的海洋中。在这种异常环境下，他们无疑是最可怕的潜伏者及杀手。
这群忍者潜入后，先是传来一练成枪声与惊叫声，随后一切都慢慢安静下来，越来越盛的杀机正在寂静中不断酝酿。
越来越多的鲜花仍继续涌入列车内，似乎列车内是一个怎么都填不满的无底洞一般。渐渐的，一阵奇怪的声音又在列车内响起，那是一连串犹如放大的千万倍蚕食桑叶的摩擦咀嚼声，令人毛骨悚然。
密密麻麻缠绕着整辆列车的鲜花，逐渐枯萎，露出原本被密密麻麻阻塞住的列车窗口，只见那一个个窗口内已变得漆黑一片，犹如深不可测，吞噬一切的黑洞，而且这股黑暗还有向外蔓延的趋势。
也就在此时，天际一道白白的光华闪过，如流星划空而来，转眼间由弱转强，化为灿烂而柔和的光华，犹如舞台灯般将整辆列车笼罩进去。那团原本向往蔓延的黑暗，也在光华之内随着缩回。
光华灿烂却不刺眼，温暖却不酷热，反而带着一种来自阳光的勃勃生机与阳和之气。在这股生机氤氲之下，那些原本已大量枯萎的七彩鲜花再获无限升级活力，再次以更快的速度生长蔓延，又将列车周身再次缠绕个密不透风。不久，连厚重的钢铁车身，也发出一连串刺耳的钢铁扭曲声。
紧接着，一条瀑布般的闪电长链在虚空中凭空生成，转眼凝结，拧成辉煌而恐怖的灭世神芒，在一声破天雷霆之中，犹如煌煌金龙扭动翻转着暴戾的身躯，向着列车咆哮扑至！
一时碎花成粉，漫天纷飞，一道宽三丈，长达十多丈的冰火旋绕如瀑的巨大刀芒撕裂空气，横空杀出，带着滔天的杀伐之气，以横扫千军之势迎向雷霆。
振聋发聩的雷鸣般的巨响炸起，瞬间电光漫天，如千万银蛇妖娆狂舞，又被一股如太极图般绵绵转动的力量牵引，在空中形成一个耀眼雷球团团旋绕，体积渐次缩小，最终化为乌有……显出了已跃出列车外的高翔身形，周身护体冰火真气缭绕，犹如鬼神。
看似是高翔接下了这一击，但其实却是王宗超所为，只是他接招后又迅速遁去，气机全隐，由于耀眼雷电遮掩耳目，两人护体的冰火内力又气机相连，看起来反而像是比他慢了半步出来的高翔接下这招。
“是布都御魂之剑！但是发招的甲贺家主甲贺丈雄呢？”高翔目光飞快一扫，却根本看不到周围还有任何人，王宗超的隐遁技巧他之前已见识过还罢了，但他之前也会过布都御魂之剑，要以这等声势出击必定要牵引天雷蓄势，绝对不可能发动得毫无征兆，连一丝杀意都没有，而且一击后也瞬间隐踪匿迹，绝非绝非武力能为。
“看来，我等当真陷入一种类似‘极乐灵屋’之内的古怪境地了，但厉害的是似乎连‘极乐灵屋’都被封死在车内……”高翔也是见多识广，猜测的同时环视四周，只见头顶依旧红日当空，四野空旷无人。以他对气温的敏锐感应，更能感受到原本应该均匀分布于每一处阳光普照之地的阳和之气，如今却已悉数集中到停着不动的列车四周，隐隐形成某种封禁。由于阳气被抽走，四周虽然看似依旧明亮，却开始有一股阴寒气息弥漫开来。
突然，高翔只感觉眼前突然一闪，映入眼中的景物似乎有一瞬间的断续。而下一刻，十几个身影已突兀的出现十多丈外。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黑白色和服男子，年纪约在五十上下，双手拢在袖子里，头戴一顶高耸的圆锥形黑帽，看上去有几分诡异。这种打扮，总让人不自觉会与黑白无常联系到一起。
“原来是安培家族家主，安培晴羽。”高翔以前也会过此人，倒也眼熟只是依旧不见持有布都御魂之剑的甲贺丈雄，只怕是想伺机暗算了。
“而且，这次还似乎有更厉害的人……”高翔目光只在安培晴羽身上稍为停留，随即转向其他人，尤其是其中一名看起来显得干瘦，头发花白，脸色黝黑，脊背微驼，有几分像普通木诺农夫，却又佩着一把武士刀的中老年男子身上停留颇久。
只见安培晴羽神色肃然，目光闪动，注意到高翔接下雷霆一击后周身不见损伤，也是多了几分经意，随后他先向高翔鞠了一躬后才以熟练的中国话说道：“原来是高君，没想到这才两月不见，高君功力不但大有长进，更兼有法术高人相助，可谓如虎添翼！难怪能收服我安培一族历代祭炼的‘万战鬼’，且将我族二十八名勇士尸骸化为行尸走肉任凭驱使，手段厉害非常，在下极为佩服！只是如今又如何不让这位高人出来一见？”
“嘿，只知暗算人的鼠辈，由高某一人打发也就足够了。”高翔洒然一笑回道，心中却暗自疑虑：他虽然有听王宗超说过收服“万战鬼”一事，但也明明说过已将那些明显死于“柳生新阴流”刀法的尸体留下以混淆视听，又什么时候将那些战死者化为行尸了？
安培晴羽听了也是连声冷笑，带着几分没有掩饰的得意之色反唇相讥：“哼哼，只怕想出来也出不来了吧？如今有天照大神神威笼罩，汝等法术再阴损又能如何？”
之前柳生新阴流道场被踢，前往伏击的安培一族精锐悉数被歼，连自阴阳师始祖安倍晴明起祭炼近千年的“万战鬼”也失去。而且除了个别残肢外，所有尸体全部消失，从事后现场判断，那些尸体竟是死后自行离去。
这一事件引起了日本方面极大震动。除了种种迹象显示此事与陈囤有关之外，还证明陈囤这一眼中钉肉中刺已经招募到了法术深厚，精通驱鬼驭尸之类阴损法术的高人，借此开始打击清楚日本在华隐藏势力。这一势头无疑极其不妙，若让陈囤也开始在术法方面扳平劣势，他们要在下手暗算将会越来越渺茫，反过来还要担心自己的军政要人安危。
这样一来，他们不得不改变暗杀计划，不但将国内更的精锐高手倾巢派出，还将日本镇国三神器之一也带来，又选择在白天下手，以凝聚方圆数里的正阳之气成封印结界封锁一切鬼类邪物出现。如今被困在结界之内的列车，除了活人还可以出入自如外（不过还要考虑鲜花藤蔓的阻挠），无论僵尸还是怨灵一切偏向阴邪的鬼物都休想出来，包括“万战鬼”在内，而且还会被正阳之气逐渐融蚀炼化，几乎只能坐以待毙！
此时安培晴羽又以稍为缓和的语气劝道：“我大日本的阴阳道虽然源于中华，却是青出于蓝，绝不是等闲一两个道术高人所能抗衡。而我身边这几位也都无一弱者，如今你等已限绝地，强弱悬殊。高君一身武艺我等一向佩服，又何苦玉石俱焚，又何不考虑另投明主？”
此时高翔正欲回应，骤然又闻霹雳炸响，又一道蜿蜒进百米的雷光凭空闪现，犹如翻滚的电龙，从另一侧轰向列车。此时高翔限于角度距离无法拦截，就见雷落之时，整辆庞大的装甲列车一阵剧烈震动，几乎脱轨侧翻，无数缠绕车身的鲜花带着流散电光漫天飞舞，又迅速被殛成焦炭飞灰。
雷霆却是更加暴烈凶猛的天地正气，如果旭日阳气对鬼祟的伤害如同烈火融冰，雷霆就是以万钧巨力将冰块一下碾成齑粉，伤害还要更加立竿见影！
这一击引爆了一触即发的形势，不约而同的，双方同时动手。
高翔手一挥之下，一股烈焰凝聚成长达数丈的烈阳巨刃，挟大日神威，拉出一道幕天席地的火焰风暴，以横扫千军之势，将对手一行人全部笼罩进刀势之内。
这一刀之下，整个旷野所有空气都似乎在瞬间被燃烧殆尽，化为真空，随后又生出极强吸力，令四周空气化为分涛裂壑的凶猛气流蜂拥而来，无情地崩塌。让人生出一种先是窒息欲死，紧接着又是皮肤似要撕裂，连眼前的虚空也在突然间崩塌，又被耀眼刺目的火海彻底焚烧毁灭的错觉。
一刀之下，居然斩出了类似真空崩塌的威力来。
高翔原本就是几十年扎扎实实修炼到正统冰火六重天，与王宗超交流武学之后，如今似乎也开始触及天人合一的那一丝玄妙境界，出手自有惊天之威。
迎接这一刀的却是另一道冲天而起的刀光，与铺天盖地刺目欲盲的烈焰神刀相比，这道刀光声势不大，没有任何的颜色，却又像是包含了任何一种颜色，一瞬间就撕开了滔滔火海，锋锐难当，锐利无匹！
“不愧是华夏顶级高手，我梦寐以求的对手！现在我的血液已经开始沸腾起来了！”拔刀迎上高翔者却是之前那名看起来如老农般平凡不起眼的老者，如今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描述的神采，令他整个人变得比年轻人还要充满生机与活力。
而他手中的薄刃武士刀在挥动之间却变得飘忽起来，无形无定，仿佛化为了各种各样的风，有春日的暖风，夏夜的凉风，秋晨的清风，冬日的寒风，呼啸而过的劲风，盘旋而起的卷风……好像世界上所有的风，都一同出现在了这里，连同流水行云般的刀势一齐席卷切入怒啸的火海之中。
“日本人这次果真是高手尽出！”十几年来除了王宗超外，能凭真实武功修为呈现与高翔抗衡之势的也就只有此人，然而高翔却越来越冷静，隔空刀气与对方交手几招后，也就开始展开身法，实行游斗策略。对方即使已占据绝对优势，但要简简单单将他取下，却是休想！
安培晴羽口中念念有词，开始施法助战。与他一起前来的人中，有八个手持似乎是巨型蛇骨制成的丈二骨杖，脸色还以各书“魂、鬼、恶、妖、魔、屠、灵、死”八字的白布蒙面的八人众身上也开始有翻滚的黑雾冒出，将他们的气机隐隐连结成一体。
由于这一带正阳之气都被击中到封锁列车的结界上，日本人一方的阴邪法术，反而可以不受阻碍地施展，占了很大的便宜。
封锁在结界之内的“极乐灵屋”，依旧没有任何动静，王宗超也仍然隐匿不见踪迹。
此时彼此的底牌还未尽露，到头来究竟是谁落套，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第三百一十一章 有生命的刀
高翔原本就凭着别具一格“水火刀”称雄一方，招式可谓独步武林，弱项反而是内力，但在三十多年前得了《冰火七重天》心法后，勤加修炼，于二十年前练上冰火五重天，并将“水火刀”取精用宏，从中蜕变演化出更强更精的“阴风烈焰刀”，已是内外兼修，罕有敌手。之后高翔更于三年前将冰火六重天修至圆满，若非要护持陈囤，其实已可开始冲击最凶险的“七重天”境界。
以此深厚积累，一个月前再逢王宗超后，得了又一批来自主神空间的高深武学要诀，并与王宗超交流心得后，高翔在一个月内的进步完全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然而即使这样，眼前这位平凡如老农，名不见经传的对手仍然让他感到吃惊。
这个对手功力远远比不上他浑厚，手中一把薄刃武士刀虽然也是名刀利器，却绝非布都御魂之剑这样的绝世神兵，照理说高翔即使没有直接劈到他，单凭“六重天”的寒冰烈焰就足以让护体真气远远不够强的此人暴毙当场。
然而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这位平凡老者凭的仅仅是他手中的一把刀。
“虚有其表！没有了用刀者全副心神灵魂投入的刀芒即使再猛烈，也不过是没有生命的死物而已！”
伴随着冷酷的话语，在看似寻常随意，不带丝毫烟火气的一刀之下，无声无息间，风云断、火海分、大地裂。
无论是坚不可摧的钢铁巨岩，还是无形无相的流水云气，都会通通在他刀下一分为二。而且是连任何碰撞摩擦的余地都没有，无声无息的瞬间斩断。
即使没有什么护体真气，但只要他一刀挥出，就会形成一股所向披靡，斩开、排开一切的无形力场，让汹涌阴风烈焰擦身而过不得沾身。
甚至可以说，单凭挥动手中的刀，此人就能做到在激流瀑布、狂风暴雨中漫步而行，全身上下衣袂却不沾丝毫水渍。包括刀身也绝不会沾水，因为无论流水还是水气、水声、惯性、动能，一切都在触及刀身之前的瞬间就会被彻底斩开。
虽然没有金刚不坏力大无穷之躯，没有浑厚真气内外兼修，也没有磅礴浩大的威势，甚至没有精微奥秘的招式，但单凭这样的刀，却已经够了。
刀不但利，而且快！
高翔虽存心游斗，展开轻功向后退避，但霎时已眼前雪亮，裂肤摧肌的淬厉劲气伴随着致命的压迫感寸寸逼近。
对方的残影还留在十米外的原地，但刀锋却已斩到高翔的面前。若是弱一些的人，别说反应招架，只怕在意识到危险之前，人头就落地了！
缩地成寸！残像踏破斩！
好快的刀！
与此同时，其他日本人也有人做出了支援。
与安培晴羽同来的另外四名峨冠博带的神官，已分前后左右站好，把安培晴羽围在中间，每一人都双眼紧闭，就在高翔与老者开战时，站在安培晴羽左右的两名神官突然开口，各从口中喷出了一字。
没错，不是发出声音，而是喷出了一笔一划都清晰可辨的一字，一个是“金”，一个是“真”。每一个字都金光灿烂，犹如老字号金漆招牌般的大字。
在居中的安培晴羽施法引导下，左右两个字骤然合一，结合成一个正宗的，绝没经过岛国篡改的繁体“鎮”字，以一种难以想象的看似慢如蜗牛的始终清晰可辨，实际上却快比音速的速度，骤然飞临高翔头上，压了下来。
“鎮”字下压，不知是幻觉还是真实，高翔感觉自己犹如背上五行山的孙猴子，连脊椎似乎都在巨压下开始呻吟，双脚直陷入地下，整个人的行动速度立即缓慢起来。
这一慢，老者锐利无匹迅捷无伦的刀锋已经斩到高翔颈前，高翔沉声一喝，冰火二气如涛爆涌，抵御住“鎮”字并正要出手硬接的一刻，却突见刀光再闪。这一刀竟然改变方向，改斩向那个飞来的“鎮”字。
纵然“鎮”字其实是有形无实的强大咒力凝结，但先受冰火二气冲击，此时在老者无物不可斩的一刀之下，也干净利落地从中一分为二，随即虚化消失。
一刀之后，老者还以眼中余光扫了发招相助的安培晴羽等人一眼，虽然没有出声，但那如刀如刺的冰冷杀意，已经清晰地传达过去一个警告：
“谁敢再干扰我的战斗，我就先杀谁！”
“武藏这个疯子……”既由于直刺人心的冷厉杀意，也因为法术被强破带来的不大不小的反噬，安培晴羽等人脸色都有些发白。沉默片刻后，安培晴羽才透出一口气说道：“不要管这个疯子了，不听天皇调遣，不服帝国大义之人，死不足惜！而高翔与这疯子交战，即使能取胜也绝对会付出巨大的代价，到时候我们再下手就是！现在我们还是各就各位，把陈囤等人逼出来再说。”
其他人皆躬身应命。其实安培晴羽所言不差，武藏此人绝对是无可救药的疯子，一生沉迷刀术，不通人情世故，除刀之外别无他物，别说父母子女，连天皇都不稍加理会。
虽然他刀术修为冠绝东瀛，所向无敌，又以三百年前东瀛一代剑圣的名号为名。但日本人几乎都不视他为新剑圣，毕竟剑圣宫本武藏不但以剑名传后世，还开创二刀流，留下著作《兵道镜》、《五轮书》、《五方之太刀道序》等，反映其思虑之深，境界之富，学识之广，不愧宗师之称。而这位当代“武藏”却丝毫不理会这些旁骛，所教授的弟子虽然不少，但却没有为他带来崇高的声望，因为绝多数弟子最后都是被他亲手所杀，可以说他教授弟子的根本目的，就是希望培养能与自己对抗，甚至打败自己的人，借此磨砺自己的剑道。
以他的话说：“技不如人，自然当死！身为武士，与其因别人的怜悯而屈辱的活着，倒不如以身殉武！连这点觉悟都没有的话，就不配成为我的弟子！”
他或许是武道上的神圣，却绝对是人间的恶魔。这次若不是以“决战中国第一用刀高手”之名为诱，这次也休想调遣他前来。所谓皇权之威、民族大义，在武藏心目中根本就可以说是与狗屁不相伯仲的玩意。
“好！”
像武藏这样的人自然不会分心去学习汉语，高翔与他语言不通，但却不妨碍他读懂对方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蕴含的意义。到了他们层次的高手交手，双方的思维几乎可以说是在冥冥间连在一起。
所以高翔面色一肃，凝神静气，催动刀芒再战，这次刀芒并非烈焰刀的声势磅礴，也并非阴风刀的莫测凶险。虽然没有伴随炽热火焰与奇寒阴风，但随着他的挥掌出手，掌刀之前薄薄一线的空气却突然扭曲成一片半透明的混沌向前蔓延，伴随一阵嗡嗡呼啸，声音虽小，却带一种震慑人心的力量。
武藏依旧挥刀迎上那一片蔓延切来的混沌。然而这次交锋再非以往的无声无息，而是发出一声巨大悠长刺耳铿锵，犹如两片巨大无比，急速旋转的钢铁链锯互相碾压。磨擦，砍劈在一起而发出的声音。
武藏的刀势也再非流水行云不可阻挡，而是骤然停顿了一下，连身形也为之一震，他们脚下方圆一丈内的地面先是抖动了一下，然后无论泥土砂石就无声无息地崩塌成一片粉末陷了下去。
这高翔一刀却是已将冰火罡气悉数融汇压缩其中，凝聚成一线，旋绕切割如锯如轮，比起之前威力自然有天壤之别，这却是高翔与王宗超交流完善心得后获得的提升之一。
“好，开始有意思了！”武藏纵声大笑，不过在他长刀细薄刀刃的正中央上，也已出现了一个几不可见的细小缺口。
武藏挥刀再斩，看似随意挥洒，但那刀势刀意，却让人不由联想到没有常势的水，没有常形的风，环绕着高翔不断的旋转。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力道忽大忽小。
并不炫目、并不繁复、并不花巧、并不玄奥，但这种刀法却无疑是有了自己的生命，有了自己的灵魂……
……
此时由于高翔已被武藏牵制住，其他人再无顾忌。此时就又走出了八名神官，各在几名忍者护持下来到依旧笼罩于一团金黄色煌煌光辉之内，并遭无数繁花覆盖的列车之前，分方位站好。
“天照阴阳，同源相应！”
随着一声大喝，变换手决，八个人的头上各自冲起一道白光，在上空汇入笼罩列车的光辉之内，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光团。竟然便如同元月一般，可是那光亮却又堪比阳光。一股燃火自焚，一往直前的惨烈气息随着滚滚热浪向四面弥漫。
人体气血，生命源力，也是正阳之气，同样克制阴邪。而“极乐灵屋”以“灵屋”为名，先天也就偏于虚幻阴诡，在获取阿努比斯部分神域之前的最弱阶段，甚至载人稍多就会受严重影响。如今这八人不惜燃烧生命逼出先天纯阳真火加强正阳封印阵法威力，加上时不时的阳刚天雷轰击。被封死其中的“极乐灵屋”即使六道齐全，只怕也支持不了多久。
就在此时，霹雳雷霆之声再响，第三波炽烈雷光再次从虚空中显现，从八名神官刻意留下的空隙轰向列车。
而其他人也各做准备，只等逼出列车内的人后就大开杀戒。有着以各书“魂、鬼、恶、妖、魔、屠、灵、死”八字的白布蒙面的八人众如今已经笼罩在一股充斥着莽荒、暴虐、凶残、秽恶气息的风暴之内。阴风呼啸，似乎无数奇怪的存在发出唧唧啾啾诡秘无常的声音，又隐隐形成一头体型越来越庞大的洪荒野兽轮廓。
就在一切都看似无比顺利的瞬间，变故发生了……
一道比闪电还要强烈耀眼的光辉，骤然爆发在雷霆与列车之间，紧接着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轰然巨爆。
距离最近的那几个人，在一瞬间眼睛与耳朵就失去了正常功能，而且这些功能永远再无恢复的可能，因为就在绝大多数人还没反应过来的同时，八名神官连同十几名守护忍者，都七窍流血倒地，也不知道被何人何物所伤，不知究竟伤到哪里。
那道轰雷也在空中溃散，大半威力都没能作用到列车之上，也不知是与什么强悍力量发生硬拼的结果。
“还有高手？！怎么可能？”安培晴羽刚刚来得及在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一道人影已经已肉眼难辨的移动速度，抢入那充斥着莽荒、暴虐、凶残、秽恶气息的风暴之内。
一连八声碰撞声发出后，那道人影带着一股灰黑色的死亡气息从风暴内冲出，速度更增直朝安培晴羽五人而来。
之前明明已将列车以结界封死，即使有人出入，也绝对逃不过发动结界之人感应。但又有谁能想到王宗超是借着雷霆轰击最混乱的一瞬间，又与同样具备冰火内力的高翔气机相连掩护，随后又凭从莲空处新学到的隐藏气机法门隐遁。算漏了这一层，更算漏了一位极度危险的大高手，日本人一方注定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不过幸好有一阵缓冲，守护安培晴羽等五名阴阳师的忍者已经有所反应。
只见五名阴阳师四周地面上忽然出现一股诡异的隆起，就像地底有一条巨大的蚯蚓蜿蜒游动，然后随着冲天的沙暴，一条无比“蚯蚓”一下子窜了出来。
这是一头状如巨蛇般黑乎乎的怪物，黑漆漆的口器中长着两圈锋利的牙齿，就像是电动链锯一般，足可撕碎所有一切猎物。蚯蚓的身上，站着七名持着各种武器的忍者，为首一人立在巨型蚯蚓的头部，手中不断变化着手印，口中念念有词。
这是忍魔，是忍者所使用的忍具之中最高阶的一种。寻常忍者适用的忍具不外乎手里剑、飞爪之类；如果是中忍，那么可能会使用一些附加五行之力的武器；而只有最强大的忍道高手，才可驾驭这种由怨念和精血所化的生物兵器！
一瞬间疾风骤雨般的钢针、铁蒺藜、薄刀片、袖箭、旋转手里剑已纷纷朝来袭者射出，但来袭者身法实在太快，闪电般一掠而过的瞬间，已经一连数十拳发出，不过幸好发拳快，拳力都并不重。那群守护忍者又是精锐中的精锐，大都能在仓促间接下。只有一名忍者身中一拳，人摔飞撞到安培晴羽左侧的一名阴阳师身上，不过两人随即都忍痛站起。
紧接着随着空中泛现液体一般的涟漪，一个头戴夜叉面具，身披五彩霞绫的式神，以及一只鹰头狼神，背长乌鸦般的双翼，猩猩双臂还各握一把武士刀的式神，凭空出现，从空中杀向来袭者。
只见式神，不见召唤操纵者。似乎是由于某种神秘结界的缘故，日本方面每一个人或怪物都可以突兀地凭空出现。
此时几名阴阳师也同样有了动作，安培晴羽左侧阴阳师口中吐出“石”字，右侧阴阳师口中吐出“皮”字，合一化为“破”字，以一股摧枯拉朽无物不破的声势旋转着直朝来袭者飞去。
那人身形飘闪，来去如电，知道如今连身形面貌都让人无法看清，闪避式神暗器合攻的同时，也避过这一字。但随即又有两名阴阳师念出“圭”与“寸”两字，却不合一，而是分左右放大飞出，正好将那人夹在中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封”字。
那人动作随即一慢，就这么一瞬间，两名式神与无数忍者已纷纷杀上，但更快声音，安培晴羽前后左右四名阴阳师一齐开口出声，形成四个偏旁结构，先上下合一形成“杀”与“殳”字，再左右合一，随即形成一个银钩铁画，一笔一划都如刀似剑凶厉无匹的“殺”字，在居中的安培晴羽全力驱动下，以一股灭绝生机的冰冷淬厉杀气腾腾印向来人。
联合五名强大阴阳师力量发动的真言术，威力无涛，即使是高翔也无法绝对正面接下，眼看这个突然出现的变数就要被一下抹杀消灭。
但再此同时，来袭者手中突然凭空多了一柄式样古朴的大枪，枪头尖锐，长一尺半，分两刃，锋芒四射，散发出一股慷慨悲壮，似乎可以洞穿刺透一切一往无前，孤注一掷的杀伐之气！
一股不祥的预感伴随着恐惧感在安培晴羽泛起的同时，限制来袭者行动的“封”字已土崩瓦解，那人身形急旋，人枪合一，就如高速旋转的巨大钢钻一般以摧枯拉朽之势直向“殺”字迎去！
两方接触，却似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因为四周稍慢一步杀上的众人思维都出现一瞬间的短暂空白，只觉得一股浩大无边凶威杀气怒涛海潮般铺天盖地而来，在瞬间充斥了所有人的身心。
“不好，此人比高翔还强！”五名法力高强的阴阳师霎时全身齐震，口鼻都有血丝溢出，安培晴羽更是双目厉睁，喊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事实。

第三百一十二章 偷天换日
安培晴羽等五名阴阳师，是日本阴阳道的核心精英所在，每一人都绝非泛泛之辈，只要其中两人出手，就足以对高翔构成不小的威胁，若以主神空间的实力评价标准，至少也就是稳稳达到双B级层次的人物。
所以五名阴阳师一齐联合发动的全力攻击，照理说连王宗超也没那么容易应付下来，但事实上仅仅是一般意义上的全力攻击，与心怀觉悟拼尽所有的乾坤一击还有着很大的差距。然而王宗超之前虽然出现突然，速度奇快，但发出的攻击却似乎软弱无力，几乎没有展现出什么震撼人心的威力，让五名阴阳师不由有了一个错觉：此人只是精通潜伏加上身法敏捷超凡，力量威势却平平无奇，只要限制住移动也就不难一击杀之。
这一错估再次付出惨重代价，凝聚五名阴阳师法力的“殺”字在王宗超“寸血”神枪之下化为滚滚煞气消散，但王宗超枪势尤其未绝，提枪一抖，顿时化为千万枪花，枪林如山，以孔雀开屏，烈阳千辉之势，势如破竹地迎向杀来的两名式神。
无数血洞在两名式神身上炸开，其中那名头戴夜叉面具，身披五彩霞绫的式神面具脱落，露出一个血盆大口，从中喷洒出一大篷晶亮的不明液体，向王宗超迎面淋下。
王宗超日月瞳明察秋毫，一瞬间就看出那一蓬根本不是液体，而是无数细小的针……不，应该是如针一般小且细长的小虫，每一条小虫都头长螺旋小刺，通体闪烁着凶险厉芒，前刺的势头都犹如强弓劲弩所发，加上体型奇小，简直足以轻易洞金穿石，摧破内家护体真气。
另外一只鹰头狼身，背长乌鸦般的双翼，猩猩双臂还各握一把武士刀的式神身上爆出血洞的同时，整个体型也突然膨胀了起来，随即在一声轰然炸爆声中，竟然化为无数红眼乌鸦四散，乌云般黑压压炸开了一片，鸦毛在夜风中狂卷，铺天盖地，浮絮一样，然而每一片飞来的羽毛都如一片锐利刀锋，带来强烈的腥味与不祥之气。
所谓式神，可以是怨魂灵体，也可以是妖魔生灵甚至死物盅咒，或者是多种材料寄魂施法复合炼制而成，如“万战鬼”一般的强大式神都具有许多歹毒莫测变化，绝非简简单单的物理攻击就能够把它们彻底摧毁。
但可惜，更难以消灭的存在，王宗超也曾经干掉过！
一瞬间，王宗超手中长枪化为大刀，提刀一斩，长刀席卷如怒龙翻腾，条条“刀气”虚影，如同霹雳乱闪乱劈，凛冽磅礴犹如千军万马冲锋陷阵的庞大森寒刀意煞气完完全全充斥了方圆十丈之内的每一寸空间，完美无瑕，将每一寸虚空完全锁死的刀势把无数乌鸦与千万蛊虫全部笼罩进去。
一刀之下，再无不死，鬼神难逃！
旌旗十万斩阎罗！
比起当年首次在东方世界施展这一式，如今其威力、气势、招式简直强大完美了十倍百倍。
无穷精芒刀电先包裹成一个绝对完美的圆球状，再向中间狠狠绞杀猛压，随着一声犹如虚空崩塌的爆响，已经完全化为一团齑粉事物泼洒开来，其中一切生命、灵魂、法力、咒力乃至一切存在的形态已在刀下彻底灭绝，土崩瓦解。这两名式神即使拥有再强大再诡异再阴损的能力，也再没有施展的机会了。
连与武藏激战之中，刚刚凭着浑厚无比的内力修为稍占上风的高翔，也为这一招震慑，目光稍有波动，已觉左臂一痛，却是遭武藏一刀巧削掠过，带出一线鲜血飙射。
“对敌分心，愚蠢！”
武藏不但目光没有丝毫波动，简直连投以丝毫注意力都没有。王宗超这一刀对任何一个刀客来说理应都有着无比致命的吸引力，何况嗜武如痴的他。然而此时的他却丝毫不投以关注。因为对于他而言，只要还没有与对手分出胜负，那么除了战斗以及直接影响到战斗的因素外，其他事物都完全与他毫无关系，连自己的安危生死都置之度外！
“受教了……”高翔回以一个冷冽的笑容，凝神再战，对手的用心之专之诚令他实感钦佩。这样的对手，不容他不全力以赴对待。
而另外一边，趁着王宗超收拾这两只式神所花的功夫，五名阴阳师拼尽全力，再施真言术。
这次可就不是简单的“全力”而已，而是赌上一切，孤注一掷，燃烧生命与灵魂，不成功则成仁的联手一击。
火！火！！火！！！火！！！！
这次从前后左右四名阴阳师口中吐出的字，全部都是一色的“火”字，“火”字一出，四周空气立即扭曲蒸腾，随即四名阴阳师各咬破舌尖，喷出大口鲜血，淋到每一个“火”字上，四个“火”字光华顿时亮了十倍，白芒环绕，火光流转，赤焰飞腾，无论光还是热都堪比一个小小的太阳。虽然“火”字都悬浮在空中，但烘烤之下，几名阴阳师身上衣袍已开始有火苗生出。
但他们丝毫不理身上的火焰，居中的安培晴羽结印念咒，全身汗落如雨，神情肃穆如移泰山，在他驱使之下，四个“火”字飞出十多丈外，才全部合到一起，形成一个“燚”字。
“燚”字刚刚呈现，随即在一片极热混沌中变得模糊不清，然而一种极热火焰的酷烈威煞却无比深入地直印人心，让每一个即使是远距离见到它的人都生出一种全身肌肤如焚血液如沸，连思维灵魂都被点燃烘烤的刻骨铭心的感觉，似乎无论躯体精神都会被那充斥身心的无比光热同化，在无边酷热光明中化为劫灰，荡然无存！
“燚”字化为一团无与伦比的光热，所到之处，没有直接接触的地面竟然被拉扯出一道明亮刺目的熔岩河流，携带酷热焚风，在空中一个转折之后，才猛地印向王宗超。
“接招吧，否则……”倾尽所有的安培晴羽神情狰狞，双目血丝密布，他很清楚单一的真言术攻击奈何不了能够极速移动的王宗超，然而他选择攻击的角度却相当毒辣，“燚”字不但是冲王宗超而去，也是冲王宗超背后的列车而去，王宗超如果不接下，蕴含无比威能，肉体灵魂无所不燃的“燚”字也会印到列车之上，造成远远超越这个时代任何军火，甚至比布都御魂之剑的轰雷还要巨大数倍的杀伤，绝对不会浪费了去！
剩下的忍者来回奔走，结成阵势护住五名阴阳师，即使王宗超避而不接改攻击五名阴阳师，他们也要拼上自己的性命去稍作拖延。
但王宗超既没有躲，看起来也没有硬接的意思，只是冷然说了一声：“都是死人罢了！”
话言未落，安培晴羽左侧的阴阳师突然双目圆睁，腹内发出连串沉闷爆响，随即人像一个空布袋般彻底瘫倒，口中流出的已经不只是鲜血，而是混着无数内脏碎片的肉泥。
在联手施法，而且是拼尽法力透支生命联手施法的情况下，一人暴毙，全部遭殃！
那个威势滔天的巨大“燚”字，在此同时就像受到严重干扰的电视图像一样，在空中扭曲几下，随即就像破碎的玻璃一样，顷刻瓦解化为一股热风消逝在空气中。
然而除了勉强支撑站着的安培晴羽之外，余下三个阴阳师身躯摇晃了几下，全部瘫倒在地上。
同样的惨状也发生在之前接过王宗超拳头的十几名忍者身上，先是从他们口鼻溢出的鲜血浸透了他们的蒙面黑巾，随即也一个不剩的悉数翻倒。
这是七伤拳，拳劲复杂高妙，吞吐闪烁，可以阳刚暴烈，也可以阴柔渗透，伤敌内脏于无形之中。之前这些忍者接下王宗超看似软弱无力的拳头，阴柔拳劲就早已渗透进内脏，力道潜伏，伺机爆发。那名被王宗超打飞的忍者，拳力更是借物传劲，波及到他撞上的阴阳师，结果就等同于在每一个人身上种下了一枚定时炸弹。东瀛武道在内功修炼及用劲奥秘这两项上远远比不上中原武功，更别提七伤拳这种源于主神空间的绝学，又怎有人能料到这一节？
此时安培晴羽虽然已法力消耗殆尽，还因为反噬而身受重创，神情一片惨淡，但他却突然笑了起来，虽然被口中鲜血呛得连连咳嗽，但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
“哈哈哈……没想到此行除了能除掉陈囤高翔外，还能将又一名极度危险的帝国之患也灭于萌芽，实在是……咳咳……不虚此行啊！”
王宗超也没因一举打残对方大半有生力量而有丝毫得色或稍作放松，只因之前那团充斥着莽荒、暴虐、凶残、秽恶气息的风暴范围已越来越大，气息也越来越凝实庞大，散发着汹涌霸道重如山岳的气势，压迫感之强，连王宗超生平也难得感受过几次。隐隐约约有好几只灯笼般大小的物体每两个结成一对，散发着赤红色的光芒，在风暴中来回盘旋，酝酿令人心悸的凶残杀意。
“没有道理的，中了我的七伤拳，那八个人如今也该毙命才是！”王宗超心中也感惊疑，又听安培晴羽继续狂笑喊道：“你们将会死得很惨很惨，一个都逃不了，哈哈……”
“哼！”王宗超也不与他废话，手一弹之间，几个细小光球直向他激射过去，但护持他的忍者都迅速反应，挥刀拼死拦截。
光球去势如电，已然超越了音速，这些忍者竟然能够作出拦截，无疑已经有表演挥刀劈子弹，在冷枪流弹中生存的强大实力，可惜那小小光球不但迅猛如电，还有雷霆万钧之威，与刀刃碰撞后随即炸爆，巨大的威力依然让一个个拦截的忍者粉身碎骨。
浓重的血雾在空中酝酿着，然而爆炸过去后，阵亡忍者背后的安培晴羽以及三名奄奄一息的阴阳师已经不见了踪迹。
“又是某种结界做到的瞬移。”王宗超眉毛一皱，却见那团漆黑风暴中骤然有个马车大的庞然巨物探出，朝自己轰然撞来，来势快得惊人，本来还相距大老远，一下子就已近在眼前，带来一阵猛烈无比的腥风，怒刮如刀。
王宗超看得分明，那竟是一个巨大且畸形的三角蛇头，两队灯笼般大小的赤红蛇瞳缩成两道细线，散发着岩浆般强烈的杀意及吞噬欲望，更凶猛的却还是竖长在两只蛇瞳之间，形状与鸡冠相似，却长达三丈，犹如长刀巨斧的狰狞锋锐骨刃，正以一种巨型生物才能够拥有的霸道与蛮横，摧枯拉朽地斩开空气直撞直压过来。相比之下，两根又长又尖发着惨白光泽的粗大獠牙，不住朝外吐弄鲜红的分叉蛇信，反而显得平凡正常许多。
王宗超身形如电，迅速向后退开，首当其冲的地面顿时如流星砸中般爆发出一道冲天而起的碎石激流。地面土石迸裂，剧烈地震荡，那强烈的起伏之间甚至让人有如在汹涌海浪上头的错觉。
虽然避过一击，但王宗超已觉得腥风强烈，像是大蓬血雨当头浇来，中人欲呕，甚至肌肤也因此感受到疼痛，想象这条巨蛇气息必然蕴含着强烈毒性。
但这还不止，随着漆黑风暴逐渐消失，接连又有七个同样狰狞巨大的蛇头显出身形。
“八歧大蛇？”王宗超瞳孔一缩，喊出了一个无比熟悉且极其意外的名字。
……
空中一轮红日高悬，人迹罕至的苍茫原野辽阔且荒芜，除了一些灌木丛与零散树木外，并无什么大型的遮阳事物。然而本该一览无余的大地上却奇怪地出现了一个方圆数里，正好将一条铁路的一部分笼罩进去的巨大正圆形阴影，就如一个巨碗扣在大地上。
然而这团阴影并非乌云的影子，而是在这一地带的阳光被某种无形力量所全部吸聚吞噬的结果。所以如果是在阴影之外地面上的人瞭望远眺是绝对无法发现，只有在高空向下俯视才能够从地面上沟渠分明的明暗之分看出来，只是这个时代的中国空中根本就没有什么飞机出现。
如果有人误入了这一片阴影地带，估计也只会误以为自己突然失明而只顾惊慌失措地在黑暗中摸索乱窜，绝对无法发现在这团黑暗的中心，其实还有着一个占地方圆一亩左右，朝天而放，犹如池塘一般的一个巨大圆形明镜，散发着皎月一般的清辉。这股清辉从地上射出，直入天际，横贯天地之间，根本看不见尽头，形成了阴影地带中唯一一处明亮的地方，尽显神妙灵异。
有僧有俗，也有神官忍者的一行人团团围绕着这个巨型明镜，关注着这个明镜内映出的一切。突然间明镜边缘光芒一闪，两名忍者已扶着将近虚脱的安培晴羽从中退出，同时还有三名忍者各扛着一名半死不活的阴阳师出现。
现身后，安培晴羽立即睁开左右扶持，跪倒在地：“神乐媛命，属下无能，遭此挫败，还请赐罪！”
原来安培晴羽并非此次行动的带领者，而是另有其人。而“媛命”却是皇室女性或神道教神女的专用称呼。神道教是日本的国教，日本皇室被认为是日照天神的子孙。在早期日本神话中，天皇的姓名后缀一般为“男命”，皇后或女皇的姓名后缀就为“媛命”。换句话说，必须是被认为拥有神的血统的最尊贵女性才配得上这个称号。
“你等为帝国大业不惜玉碎，困住帝国大敌，何错之有？”一个细如黄鹂的女子声音从巨型明镜之内传来，虽然清脆悦耳却也有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凛然威严，“如今此人连同陈囤等人已受八咫镜封禁困锁，莫说他找不到阵眼所在，即使找到，在夕阳下山之前也休想出来，除非他真有神祇之能！”
“谢神乐媛命宽恕，只可惜这八歧……”安培晴羽神情稍缓，却依旧一脸痛惜。
“八歧之骨，用了也就用了，能够诛此大敌，有何可惜？”女子声音冷漠回应道。
八歧大蛇，其实早在神话时代被高天原神明须佐之男斩杀，只留下骸骨。而八歧的力量实在过于强大，一直以来，日本法师都无法成功将其骸骨制成法器或者式神。直到后来历经无数代人摸索才勉强找到运用方法：将八歧大蛇八条蛇骨炼制成蛇杖，再找八名同父同母所生，且生辰时日满足一定要求的亲兄弟，从小各持一条蛇杖，没有时刻分离，并修炼秘法使之气机与蛇杖相连。待到需要时，即可籍着八兄弟的生命献祭，逼出蛇杖之内源于八歧大蛇的穷荒戾气与污秽煞气，重拾八歧大蛇溃散神识，在一定时间内重新凝结成八歧大蛇原型。
八歧大蛇虽威力无穷，动辄有毁城灭地之威，但却极难操纵自如。加上这种秘法几乎一代人只能用上一次，所以此行带上其实只是起震慑之效并以备不测之需，能不用则不用。
却没想到执掌蛇杖的八兄弟都中了王宗超七伤拳，不想用也只能用了。而且秘法完全发动后这八人的生命力就会被迅速抽取转眼间化为人干，有没有中七伤拳其实也没所谓了。
此时又听那女子言道：“既然八歧大蛇已出，镜内之人迟早全数灭绝，为免还有不测。天津翁星，你的百鬼夜行图也可以祭动了！”
立即就有一身穿白色巫女服，头颅低垂的女人躬身回应，声音阴冷，如同鬼魅。只见她将手中的一幅招魂幡祭在空中，只见那幡面上画了通红地符咒，又似新鲜的人血，又似鲜艳的朱砂。随着符咒逐渐淡去，符咒覆盖下竟然显出无数千奇百怪的厉鬼的图画烙印，那些图画几乎都是栩栩如生，让人看了有种心寒胆颤的恐惧，仿佛在无形中，有无数凄厉的鬼叫声不断的浮现在脑海中。旁观的人都只觉有一种可怕的力量从百鬼图内散逸出来，无形中，竟连体内的神魂都在不断的动荡，仿佛要将神魂都生生的扯进图中为无数鬼怪吞噬。
随即那巨大镜面上一阵水波般的涟漪晃动，随即清晰显示出被困于正阳结界内的列车，以及正与八歧大蛇周旋的王宗超的画面，以及在另外一侧激战的高翔与武藏，而且是从空中往下看的俯视角度。
天津翁星一震手中的铃铛，那幅招魂幡立即飘落镜面上，一股滚滚黑雾伴随着阴风嘶嚎，无数的厉啸之声，在镜面上滚滚扩散开，仿佛在原本澄清的水面上洒下浓墨一般。
王宗超正与八歧大蛇激战，只觉得对方八个蛇头隐隐分成八种属性，或凶煞、或霸道、或阴毒、或污秽……交相叠加之下，加倍难缠。蛇身巨力更是地动山摇，绝非人力能御。更难缠的是蛇体似实似虚，纵然打伤，随着秽恶气息如潮涌动间，很快也就恢复原状。
好在他速度惊人，对方又太过庞大，倒不至于迭遇凶险，骤然间注意到八歧大蛇隐约间远离封锁“极乐灵屋”的正阳结界，心中方有所动。突然间又见一阵黑雾凭空而来，无数形态各异的东瀛鬼怪满天乱飞。
有雪女，有贵人，有大裳，有天后，有桥姬，有飞头蛮，有童子等等，或是美艳非常，或是阴森恐怖，或是丑陋不堪，或是凶狠狡诈，人生百态莫不包含其中，如同真的是在地狱中走出来的一样。贵人雍容华贵，抬手之间摇曳多姿惑人心神；雪女冰冷，挥手之间，寒气滚滚，大地凝霜；大裳阴森，声若蝙蝠，音波震人内脏，要教人六窍出血而死；天后妩媚，直让心志不稳者脱阳而死；桥姬风骚，搔首妩媚之间狠下杀手，飞头蛮恐怖，一个头颅颈下带着无数血淋淋内脏飞来腾去，内脏更如章鱼树须动则缠上身来；童子双眼纯洁，对视之间，令人顿忘自我，呆滞失魂……
“光天化日之下，鬼怪横行，要你这个太阳何用？”王宗超突然冷笑，抬头直视空中红日，突然化为冰火长虹，如夸父追日，直向空中太阳冲去，五指一张，竟似要把空中的烈日抓到手中。

第三百一十三章 九阳耀空
在之前列车上时，天地有那么一瞬间暗了一暗，之后太阳一直高悬空中，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不见丝毫移动，这让王宗超怀疑要么是时间出了问题，要么就是天空中那轮红日有问题。
而后阳光简直就像日本人所豢养的狗一般，死死集中钳制封印住“极乐灵屋”，却对四下横行的八歧大蛇以及百鬼视而不见，一群鬼怪简直比黑夜中还要来得欢快，这让王宗超几乎一下子下了结论：空中的太阳绝对有问题！
几乎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做到偷天换日，简直是神明才能拥有的能力。这令王宗超也感骇然。不过他估计这并非单凭人力所能为之，应该是借助布都御魂之剑之类传承下来的神器做到的，而且这个神器虽然神妙惊人，但杀伤力看起来却并不强，操纵的也只是正阳之气而非直接操纵阳光，否则大可以像巨型凸透镜一样将所有太阳光热集中一起，像烧蚂蚁一样将他们全部晒死！
此时王宗超在冰火涡旋强力推动下，以堪比太空火箭的速度直冲向空中的太阳，去如上古神箭，射杀烈日。随着距离拉近引发视角的变化，加上日月真瞳对阴阳二气的敏锐感应，王宗超越来越能够断定：这个太阳是假的！它竟然不是处于遥不可及的宇宙空间，而是仅仅悬于最多距离地面数万米高空而已！
然而就在王宗超眼看即将接触到那团烈日时，已经开始感受到那炽烈高温与无比光辉时，突然眼前景物一阵波动扭曲，连神智也出现一阵恍惚，只感觉那团炽烈红日似乎即是近在咫尺，有像遥不可及，两种极端相反的感觉同时出现。
接下来发生的情况让王宗超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眼前的烈日竟然在一阵摇晃扭曲间，一分为二，化为两个同样散发着无比的光与热，每一个都毫不逊色之前的太阳。
空中的光与热在骤然间剧增一倍，而当王宗超咬牙继续向前时，空中两个太阳又在一晃之间，继续一分为二，化为四个粲然耀目的巨大光球。一时间王宗超四周的无比炽盛的光与热，已经达到远甚于煮铁熔金的钢铁熔炉的地步。
但这还没完，当王宗超依旧向前时，八个炜炜煌煌光芒万丈的太阳，于焉呈现。一时八阳耀空，王宗超四周空间蕴涵的阳气烈炎登时便好象山崩海啸一般澎湃肆虐，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匪夷所思的将数里之内的天空白云焚烧成了一片血色地火海。那耀眼的火光四下激射，无远弗近的将方圆百里映照得一片赤红，犹如烈焰地狱直接呈现空中，天地变色。
首当其冲的王宗超，只觉得眼前一片刺目金黄色光明，周身一片煮海焚天的酷热，似乎身处无边火海，除了光与热外，天地万物不存，东西不分，上下难辨……
……
“华夏，竟然出了能够御气飞天的传说中的天人武者……实在是帝国巨患！”巨镜将王宗超等人战况一览无余地映照出来，纵然是那名姓神乐的女子，也不由为之震撼。
“只可惜他不自量力，妄图强闯八咫镜结界要害，却不知八咫镜虽然因天照大神悲悯之心而不赋予灭绝生灵之能，却仍有凛然不可侵犯的神圣之威。若有人欲强闯破阵，这方圆八里之内的烈阳光热必将悉数汇聚其身，将渎神者从身体到灵魂都彻底焚化……”
“神乐媛命，只怕还需小心此人……”就在此时，突然有人发言，却是一名身材魁梧，全身披甲，面容也被连着头盔的布巾遮掩，只露出一双犹如鹰鹫般的双眼的男子，手中还持着一把雷光闪烁的细长笔直如剑的奇长太刀，不过他身上却有些烟烧火燎的痕迹，略显狼狈。
“之前我以雷切神剑发动第三次攻势时失败，雷刃遭一种极为阳刚暴烈，还附带强光高热的力量所击溃，并令我受到不小的波及。之前我还道是某种新式军火，但如今想来，军火绝不可能如斯灵动神出鬼没，只怕是此人所为，这表明……”
男子话音未落，巨镜内映出的场景已有了惊天的剧变，只见那空中耀发着汹涌光热的太阳不知如何不仅仅是八个，而是九个！
这绝对是荒谬的场景，八咫境乃是以八为级数，最多只能呈现出八个太阳，绝无九个之理，那么多出来的那个太阳是……
还未等众人对此有所反应，只见九团烈日之中，位置稍低且稍显凹凸不规则的那轮烈日骄阳骤然脱离空中红云火海，携带旋转如轮的炽炎气旋，向地下大地坠去，犹如旭日坠空，降临大地，景象磅礴雄奇！
透过无与伦比的炫目光热，坠空烈阳之内竟然隐隐有更强的光华凝聚而成巨人，简直就是天神降世般的形象。势无可当的烈日锋芒所至，正是地面上八歧大蛇庞大无匹的身影。
随着那轮烈日下降，似乎是解除了威胁，空中八轮红日随机消失，重新变成一个高悬空中的太阳。
坠空烈阳未到，原本四处横行的诸多鬼怪已在尖锐凄厉的嚎叫声中四散退避，这股几有灭世之威的滔天烈阳威煞，别说正面轰中，哪怕是距离稍近都足以让它们一下魂飞魄散。
只有八歧大蛇依旧怒首向天，仰天嘶吼长啸，啸声响彻天地，激荡得层云翻滚，大地土石迸裂，地动山摇。一时只见它八张巨口张开，各喷吐出或黑、或紫、或褐、或青的各色洪流，仿佛最猛烈的海啸般交织到一起，在仿佛千魂恸哭的凄嚎中，形成千百个漩涡高速旋转，黑炎蒸腾，但却仿佛暴风酷雪一般令气温剧降，空气甚至出现诡异的浑沌化。
然而就在双方即将碰撞的瞬间，面对挟着烈阳降临大地的神威，气势直令天威变色，地煞无光的烈焰光球。八歧大蛇其中几个蛇头的蛇瞳中，却突然闪现几分迷茫与畏惧。
如今的八歧大蛇乃天地间邪戾煞气所聚，在至阴、至毒、至怨、至邪、至霸、至秽、至凶、至绝八种力量交汇之下，威力固然震天骇地！但毕竟它已不是活着的洪荒巨兽，而是更近似阴魂灵体般的存在，受到阳刚正气的天然克制，对烈阳也存在一定的畏惧之意。而更重要的是，八歧大蛇早已不具备清晰的神智，甚至它的八个脑袋，意识也不甚统一。
于是就在交锋的一瞬间，竟然有五个蛇头选择了猛然掉头，四散游走趋避烈日神威，只剩下三个最凶最霸最怨的三个蛇头依旧气势汹汹迎向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轰至的坠空烈日。
一团冲天的火光伴随着疯狂摇曳的炽烈焰火霎时将八歧大蛇庞大的身形吞没。冲击波与震动疯狂的向着四面八方极速扩散了起来，熔岩火浪翻滚，无数的星火热流从烈日陨落之地向四面八方喷洒而去，如火山喷发，金黄炽亮的火焰在下坠的过程中，开出朵朵流金火花，耀眼夺目。几十只鬼怪走避不及沾染到蕴含着极强烈日阳气的火焰，在一瞬间就彻底焚化消失，形神俱灭。纵然只被一丁点火星溅到，身体也会出现一个骇人的大洞。
考虑到陈囤等人所在列车仅仅在数百米外，王宗超携烈阳之威的一击已尽量收敛集中力量，就如旋转巨锥一般轰击八歧大蛇之后又直钻入地面，绝大部分威力都没有向四面扩散。加上借助的是无形无质的烈阳光炎而非沉重的地下熔岩威力，这一击终究远远没有造成在主神空间试炼时造成的超大范围杀伤！
另一边，高翔与武藏激战不休，甚至连八歧大蛇现身，百鬼横行的变故也无暇理会。不过他们所处的位置正好是隔着列车的另一侧，八歧大蛇一直远离正阳结界，也就不至于对他们发起攻击。随后虽然也有几只不长眼的鬼怪找上他们，但在无物不可斩的厉烈刀芒与阴风烈焰的余波下，也是迅速瓦解，几乎影响不到战局。
高翔的内力修为远胜武藏，除了绝对力量强之外，耐力更是远胜，加上后招绵绵的中原武学原本就比凶悍狠厉的东瀛剑道更耐久战，照理说会越战下去就会越有利。然而武藏的体力、力量虽然的确在不断消耗，但奇怪的是依然不露败绩。在激战之中，他自己身上的气势和杀气都一直在不断的降低，似乎越来越要变成一个可以忽略的存在，而他手中的那一柄刀上流转的光华却越来越流畅淬厉，叫人不可直视。长虹般从刀体延展而出的刀芒越来越充满腾跃灵动的活力，越来越无远弗届，利不可挡！
就像一把被投入烘炉千锤百炼的刀刃，剔除杂质，炼铁成钢，虽然构成刀体物质的量在不断减小，但剩下的却越来越是菁华所在！换句话说，借着与平生未逢的强敌激战，武藏竟然还在不断变强！
“唯专、唯诚、唯纯，好一个除刀之外别无二物，连自身也几可忽略不计的绝世武者！”高翔心中感慨钦佩，“但可惜这次并非公平切磋比武，如今我要取胜，说不得还要借些外力了。”
就在烈阳坠地，四野震动，烈焰横飞的瞬间，高翔身上同样升腾起无比炽烈的熊熊火焰，翻滚飞腾，豁然已进入冰火六重天“纯火”状态。在气机牵引吸聚下，无数星火激流璀璨金花纷飞向他们两人集聚而来，空中在极热蒸腾下变得无比扭曲模糊。
一团炽烈天火瞬间在高翔的手掌之上凝聚成了一个半月型的火焰刀气，掌控着这道炽热无比的赤焰刀气，高翔狠狠的向着五藏劈了过去；火焰刀气划破长空，以一种开天辟地般的惊世神威，似乎要将永恒的空间一刀斩破。
“此招我早已破过，何足道哉？”武藏却并不以为意，长刀轻挥，在空中留下一道流畅写意天马行空般的轨迹，就如庖丁解牛，以无厚入有隙，轻易将火焰刀气从中剖开。
然而紧接着眼前的一切却极大地出乎武藏意料之外，只见霸道无涛开天辟地般的刀芒，不是一道，而是一连十道，纵横捭阖从不同角度向武藏笼罩劈去，裂空之声犹如九天雷鸣，声势滔天！
一时间，武藏也为之色变！长刀上下翻腾化为无数飘忽冷电，在火海刀芒之中闪现隐没，任凭火焰如何炽烈，都休想吞噬压下那游刃有余的一缕缕冷艳刀芒。
瞬息之间，十刀已过，却伴随着越来越响刀刃交锋之声，证明武藏的刀已越来越难以顺利剖开火焰刀气，待到最后一刀，竟然发出一声铿锵巨响，直上九霄，激荡云气。
也就在一瞬间，高翔化至刚为至柔，化刀为剑，剑指一点，无比准确地点在武藏长刀那已经变得无比炽热的刀身，一点高度凝聚奇寒真气随即渗透进去。
如此极端冷热变幻，那长刀再也支撑不住，瞬间崩裂散成无数碎末，之前十刀被破后的流散火焰随即涌至，将武藏整个人彻底淹没吞噬！
战胜了一个强敌，高翔却并无喜色，神情反而流露着一种难言的遗憾，毕竟他并非堂堂正正胜过对方，而是借助外力使诈取胜。
“很遗憾，但可惜这并不是比武！”他喃喃说出这么一句的同时，整个人已经进入“纯冰”状态，扑向那列车。由于受烈阳天降带来的火焰波及，这列车也沾到不少流金火花，瞬间就将其厚重的钢铁装甲烧融烧透，虽然由于“辟火符”缘故没有燃起大火，但那种极热高温却依旧在造成伤害，他非赶去救援不可。
……
“甲贺丈雄，立即解开雷切神剑第二封印，不惜一切代价，斩杀此人！”巨镜之外，女子“神乐”断然下令。
一个几乎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天人武者，一个肯放下身段随机应变，隐蔽使诈的天人武者，一个小可隐介藏形默默无闻，大可吞云吐雾震天撼地的天人武者，究竟会是怎样一种可怕威胁，可想而知，不言而喻！如今女子已下了决绝杀心，即使有可能放过陈囤高翔以及那名还未露面的道术高人，也非要趁着王宗超依旧受困于结界之内，又刚刚因为惊世骇俗的乾坤一击而耗力不菲的时机，将之一举斩杀不可！
“嗨！”甲贺丈雄沉声应命，没有丝毫犹豫，他们这一行人深入中国境内，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即使全部牺牲，也一定要完成任务。
他双手一拉手中长刀的刀柄，大量的电弧开始在刀刃之上来来回回的不断跳跃，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光辉！长刀像是一头强横的猛兽随之不断剧烈抖动，连甲贺丈雄双手死死握着也仍然无法稳定下来，超过三尺长的刀身上不断出现花纹般的裂痕，最后居然迸裂开来，就像蜕皮生长一般，不断地延长，护手上也开始长出狼牙般的突起，令整把刀变得越来越狰狞可怕。
转眼间，整柄长刀刀身延长到超过了五尺，长得超乎寻常人的想像，刀身上刻满了繁杂绚丽的花纹篆咒，无数由雷光凝成亡灵们围绕着宝刀不停地呼号。
长刀直指天空，甲贺丈雄再次暴喝：“雷！”
空中风云变换，一层层妖娆电蛇在乌云的缝隙之中四处蔓延游走，由细集多，犹如百川归海，倏地汇集到一起，形成一条瀑布般明亮耀眼的闪电长链，直投向长刀。
“什么人？”然而甲贺丈雄却在突然间发出一声无比惊愕的喝问。
只因在一瞬间，吸收了大量雷电而凶芒更炽的雷切神剑，突然就像磁铁一样受了某种无形且巨大的力量吸引，猛然带动他整个人向环绕巨大明镜四周的无穷黑暗地带投去。
“这便是布都御魂之剑么？倒是一件不错的雷器，若能再由我炼制一番，威能虽比不上一眉的九老仙都君印，却还不至于太过寒酸，或可为传宗之宝！”黑暗之中，传来一股苍老且霸气横溢，不容人质疑拒绝的声音。
“可恶……看我飞雷神之术！”甲贺丈雄无法摆脱吸力，猛地一震手中雷切神剑，随着刺目雷光闪烁，他整个人已在原地不见踪迹，连人带剑化为一道蜿蜒曲折的金色闪电，沿着或断或续的诡异轨迹，在黑暗中穿行。一连串雷光在黑暗中不停闪烁，也不知战况如何，但随即传出的一句话，淡然的语气，却带来不妙的信息……
“汝之小国，这护国之教驾驭雷霆的术道，也是小术，倒是让石某人颇为失望。”
“怎么又有高手前来？快去助他！”不祥的预兆在神乐心中闪现，随着她的命令，又有人释放出几只青面獠牙的鬼怪或式神冲向那一团黑暗中。
“一定要尽快结束战斗，否则……”就在她正要继续下令时，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一股铺天盖地，庞然浩然的威压，已在空中直逼而下。
“中华道门出世入世，各自为修，处处藏龙卧虎，又岂是你们这些番外之人所能肆意横行欺凌？”空中一个苍老的声线从空中传来，却是以粗布道袍，屹立于一叶飞舟之上的道人。
一方洁白玉印随着道人悬在空中，九龙幻影绕印飞翔，带来重如泰山峻岳的威压，正是茅山传派至宝，掌门人之象征——九老仙都君印！

第三百一十四章 百鬼夜行
在响彻云霄，蕴含着无比愤怒、悲绝之意的嘶鸣声中，一下子失去了三个头颅的八歧大蛇，完全化为一只受创的疯狂巨兽，在一个从平地深深凹陷下去的巨坑内翻滚挣扎，肆意发泄着自己的痛苦与怨恨。那巨坑底部豁然已完全化为熔岩状，八歧大蛇每一下翻腾，都会令大地发狂一半剧烈震动颤抖，带起熔岩如浪，炽烈的滔天焰火疯狂摇曳着。
炎热与阳气侵蚀着八歧大蛇的由穷荒邪戾煞气凝聚的身躯，令它原本比之前缩小近一半的身躯还在不断缩小，所以它剩下五个头疯狂挣扎乱窜，眼看就要从令它感到痛苦不堪的熔岩地狱逃窜出来。
然而一个人影却在它几个头颅之前来回跃动，突然身形变大，化为高近十米的金甲巨人，双臂如抱圆球，转动之间，一股巨大的旋力随之而生，事物都被扭曲失真、倾斜欲倒、光怪陆离，似乎被一个巨大的、不断变形的水球笼罩在其中，那是连空气、光线都被这股无形力场挪移扭曲的结果。地下熔岩也被螺旋力道牵扯出十几条炎龙般来回盘绕的明亮激流，围着八歧大蛇上下飞腾。
在这股巨大的挪移力场下，八歧大蛇窜动的五个头颅都随之偏离了原本运动轨迹，几下盘绕穿插间，竟然死死缠绕到了一起，滑稽的扭成了一团的巨大“蛇球”，又一头滚落跌回熔岩池内，越是拼死挣扎，彼此缠绕成的死结扭得越紧，一时竟然无法从中脱身。
然后金甲巨人随之虚化消失，王宗超跃出熔岩池外，一时感到一阵气虚力竭，同时全身上下还有一种入骨的刺痛麻木感。这一击虽然是借助了烈阳光炎以及从万米高空落地的强大冲力，但其实也有一半是“铀晶战体”与冰火六重天“纯火”状态全力爆发的结果，加上强行透支摧运最强的《乾坤大挪移》以及之前连番激战，如今他耗力甚巨，功力暂时下降到五成以下，还需回气，加上八歧大蛇的剧毒秽恶气息在对拼中给他造成了不大不小的伤害，一时也难以再催动“铀晶战体”或者“请神大法”的巨人状态对八歧大蛇发起致命猛攻。
他毕竟还不是真正天人境界，虽然功力在量上不逊色天人，攻击力甚至还有所超出，但终究无法从天地元气中获得源源不断的补益。
要知道八歧大蛇可是存在于神话中的洪荒巨兽，是神还需要使诈用计才能杀死的可怕存在，即使如今只是借其骸骨凝聚的虚影，力量威势也绝对远远超过王宗超，要不是借着属性相克以及八歧大蛇神智不清，之前火星撞地球的一拼，惨败的多半还是王宗超而不是八歧大蛇。
也就在此同时，被列车入口无数繁花被一道寒光剖出一个正圆大洞，景林从中跃出，身法转折如电如龙，轻易避开向他扑来的鬼怪，即使有飞行的鬼怪追来，他以手中施加了符咒的长剑刺击，也将其一下刺伤击退。
奔到一定距离，景林将手中一物全力一掷，那物体直接越过数百米外，落到八歧大蛇所陷身的，尤自热浪滚滚的大坑之内。
“轰”的一声，那由于八歧大蛇身上阴森秽恶气息而火势已渐小大坑之内再次爆发冲天烈焰，伴随着令烈日失辉的刺目强光，炽热而膨胀的气体如同熔岩般滚滚滔滔从大坑向外喷发蔓延，将方圆两三百米的范围都笼罩进去。坑底八歧大蛇加倍凄厉剧痛的怒吼声，连剧烈爆炸声也无从掩盖。
这是气溶胶，齐藤一与萧宏律研究的几种道术与科学结合的战术，其中之一就是让藏有爆裂符、雷火符的纸鹤纸鸟身上携带气溶胶，发动自焚式进攻，所以“极乐灵屋”内也存储了相当量的气溶胶。如今由于受到正阳结界封禁，纸鹤纸鸟一类道术驱动的事物都出不去，就只能由景林代劳，正好给八歧大蛇来个落井下石。
……
“若你等立即解除阵法，释放其中人等，收了邪物，还有转折余地！”巨大明镜之内的状况，空中的一眉道人也看得一清二楚，当即开口发出最后的警告通牒。与此同时，一股股庞大的地脉灵气被空中一方九老仙都君印所驱动抽取，一时大地震动不绝，岳转山移，九老仙都君印所散发的威压也越来越庞大沉重，就犹如一座泰山峻岳悬在空中，而且还不断成长变大，一旦落下，就会将底下的一切事物都毫不留情地碾压成齑粉！
“天津翁星，给我立即毁了《百鬼夜行图》，释放群鬼！”神乐却置若寡闻，断然下令道。
对方冥顽不灵，一眉道人也不再有丝毫废话与犹豫，九老仙都君印从空中猛然压向巨大明镜，去势看似缓慢，实际极快，小小一方玉印却带来重如弥须，巍峨无边，盖压十方世界的庞然威压。竟让人有一种这方玉印其实是镇压虚空恒定不动，反而是自己连同脚下大地一齐撞向玉印的错觉。
就在此时，守在明镜四周的人中，却突然走出了十名头戴斗笠，身披衲衣，手持法杵，脚踏木屐，步伐稳健，颇显清净庄严的僧人。其中一名身材矮小面色枯黄的老年僧人将一根两端各有三个分叉的金刚杵挥手打向空中，金刚杵携带一丝若有若无的唱咒声，徐徐转动，佛光飞洒，照得四周的山林树林，土丘山石，天空大地都显现出一片淡淡的镏金色。
玉印与金刚杵在空中相迎，各种顿了一顿，盖压十方镇慑寰宇的威压感也减轻了大半。
“空海的法器‘三钴杵’？”一眉道人见状怔了一怔，皱眉问道：“想不到高野山东密真言宗也有人前来，空海当年师承大唐古龙寺阿闍黎惠果，东密也算中原佛教分支，此番却反来我中原肆意妄为，是何道理？”
“贫僧里高野小野枯叶……”那名祭出“三钴杵”向空中的一眉道人合十为礼，说的却是字正腔圆的汉语，随即只是一声叹息道：“……不得不来！”
“好！”一眉道人如今也不再顾管什么，你是不得不来，我也不得不杀！当即催动九老仙都君印，玉印威势再增，猛地将“三钴杵”向下摧枯拉朽地向下压低了十丈之多！“三钴杵”虽然也是东密传宗之宝，具有极深历史宗教渊源，但其实不算与人斗法的攻防之器，自然敌不过九老仙都君印。
就在此时，另外九名僧人同时右手高举金刚杵，左手举于胸前，结成了不同的手印。
“临”第一名僧人手结成了独钴印，整个手掌发出独特的赤色，口中缓缓的发出一声怪异的音调。
“兵”第二名僧人左手结成了大金钢轮印，手掌发出诡异的橙色。
余下僧人也依次结成不同的手印，口中缓缓的吐出不同的音节。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九字真言的手印依次成形，九个手印发出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九种颜色在结界外汇集成一点，变成了一种醇和如水的金光。
高野山是不动明王的道场，在里高野法力僧的法术中，以“不动明王法阵”为最终奥义，也是里高野法力僧的最强法术，一般只有代表里高野最高力量的神僧一起运功才能发动，而“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就是催动不动明王法阵的九字咒语。
“不动明王阵”瞬间成形，金光乍现，“卐”字缓缓旋转，化为一道璀璨浓烈到足以融化金精的佛光射向空中的“三钴杵”，原本一丝若有若无的唱咒声，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威严，身前的法阵也一层一层不停的增加着佛光的亮度，越来越炽烈越来越浓厚。浓厚佛光之中，清晰可见一尊一头四面，各现忿怒、慈悲、智慧、祥和四种面相，六臂各捏法印的不动明王像端坐九品莲台之上，悬浮半空，金色莲花徐徐绽放。
三钴杵随之威势大增，一时竟与九老仙都君印抗衡不下！
另一边天津翁星已将法力摧运到极致，如瀑一般的黑发根根倒冲而起，猛然一指。那幅百鬼夜行图沉入明镜之内，突然爆开，一股股比之浓墨汁还要浓郁的黑气澎湃汹涌从中激涌而出，伴随着千百声凄厉至极，如同鬼哭一般的尖利哀号，无边的鬼气包含着一个个或美艳诡异，或是阴森可怖，或是丑陋不堪面容，有些已经变成了森森的白骨，有些腐朽干瘪，还沾着腐朽发黑的烂肉以及一丝一缕的头发，有些却似乎是刚死不久面容扭曲，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人有兽，甚至有些根本就是破旧的雨伞茶壶棺材断刀之类……纷纷一窝蜂般在明镜内的空间炸开。
日本曾经有一个百鬼夜行的年代。
鬼在日本不但指幽灵厉鬼之类，还包括妖怪异兽以及一些低等神，而不仅仅是中国人通常所说意义上的鬼。
平安时代便曾是这样一个人类和妖怪共处的时代。白天是人类的时间，而夜晚则是妖怪的时间，在那个时代里，一到夜晚，路上行人断绝，屋外人迹罕见。便是京都那般的大城市，夜幕降临都会化为近乎空城鬼域般的存在，在路上游汤的，只有那些千奇百怪形象可怖狰狞的妖怪，他们像是庙会的行列一般，排着队自街上走过，而很多小地方虽然没有这种大妖怪列队游行，却有像是破掉的茶壶、锅碗瓢盆那些物件成群结队地在夜晚的街道游行，据说亲眼目睹的人会遭受诅咒无缘无故地丧命。这便是传说中鼎鼎大名的“百鬼夜行”。
而后空海随随日遣唐使入中国求法，后在长安古龙寺拜阿闍黎惠果和尚为师，受密宗嫡传，接受了“遍照金刚”的密号，得了密宗降魔驱鬼诸多神通，回日本创立高野山金刚峯寺，在日本广传佛法，历代里高野所出的退魔师与法力僧无数，加上役小角、安培晴明一系法力高强的阴阳师崛起，以及日本本土神道大昌，大量鬼怪才被消灭镇压，结束了日本人鬼混居的荒谬时代。
那一部分被镇压封印的鬼怪，其实却是封于一幅名为《百鬼夜行图》的法宝之内，供人驱使召唤，还时时祭炼加强其怨气凶威，能从中召唤驱使多少鬼怪，要看使用者修为而定。
如今，天津翁星却将《百鬼夜行图》这件可谓神器以下极其难得的至宝置于八咫镜内空间，一下毁去，其中千万失控鬼怪立即倾巢而出，污烟一片，瘴气重重，不知多少凶厉鬼怪在其间跳动，将那一片空间完全化为鬼域魔境！
随后神乐也配合撤去原本封锁住“极乐灵屋”的正阳结界，同时将其中太阳彻底隐去。整个巨大明镜之内顿时呈现一片如墨之黑，深邃如黑洞，一切尽是一片无法望穿的绝对黑暗。
神乐清楚正阳结界之内困住一名精通驱鬼驭尸的高人，但也明白此人绝不可能一下子对付得了历经无数法师收复镇压的千万鬼怪。正如汉代费长房虽然修为通天，近乎神人，能够鞭笞百鬼，驱使社公，最后却仍遭群鬼反噬，死无全尸！
毁去了一幅《百鬼夜行图》，却能确保让镜中之人悉数死绝，而且此后无数鬼怪在中原大地流窜开来，祸害的也绝对是中国而不是日本，神乐如此用心，可谓当机立断，狠毒决绝！
空中一眉道长看得分明，心中怒火填膺，一声暴喝，又催动九老仙都君印又下压了一丈之多，佛光凝成的不动明王像突然发出一声犹如琉璃崩裂的声音，一条手臂崩碎成琉璃彩光四下散开。
“此印在元时曾打坏十世佛主八思巴一世佛身，绝非你等所能抗拒！你等东密僧人，修的也算正道，如今宁可舍弃金身正果，也要助纣为虐，不怕将来报应么？”一眉道人厉声喝问，他心知这尊不动明王像乃是这十名僧人的舍利金身所凝，一旦完全崩碎，也代表他们这一世修为皆付之流水！但这些人明知如此也要作孽，简直可恶可恨之极！
然而十名僧人不应不答，只顾结印念咒，摧动法力抗衡九老仙都君印。此时巨大名镜表面又有一道阳和光辉泛出，融入佛光之中，顿时令佛光更加凝练，力保不失。却是神乐驱使刚刚收回的正阳之气反助十名僧人。
此行日本人几乎倾尽国内各宗各派精英，其中有正有邪，对敌难以一起压上，否则自己驱使的邪物非先教自己人的佛光消灭超度不可，所以各自安排，邪主攻，正主守，又以八咫镜为核心居中调配，也算配合无间。
……
此时在八咫镜内鬼影崇崇，千奇百怪的妖物或厉声尖叫，或凄厉痛哭，或茫然徘徊，或上蹿下跳，或狂暴怒吼，无处不在，密密麻麻布满每一处空间。
其中有骨女，身躯明明已经化为白骨，却依旧将自己依旧套在生前人皮之内，哭哭啼啼四处寻找眷恋的爱人。有鬼一口，妖娆百态的女子，其实却是鬼首前面的诱饵，长在它的长舌头上，作出快被吞噬的惨状引诱人来救她，伺机把人吃掉。有发鬼，虽是人形，但面前脑后却都是黑漆漆的头发，四处盘绕着要勒死人。有被负心人欺骗女子怨念所化雨女，飘来荡去，所到之处情深深雨蒙蒙。有死去女囚怨念所化的飞缘魔，犹如美丽天女飞天一般，四处寻找男性吸取精血。有死去孕妇所化的姑获鸟，一个浑身染着鲜血的女人抱着哇哇啼哭的婴儿独自蹒跚走着，但那婴儿却分明一半已化为白骨……
更有如猿猴般到处跳跃，带来疫病的丧神精蝼蛄；还有隐藏一片黑色的云雾中，吐出红舌吃人的赤舌；有由海中的蜃所形成，所到之处带来一片千奇万幻景象的妖怪蜃气楼……
空气中的阴怨绝望之气，浓得几乎令人窒息！有的鬼魂原本在死后可以老老实实的进入真正的轮回，有的却原本是自由自在的精怪妖物，甚至有许多并无害人之举，却只因为那修行者的一己之私而被困于一幅图内，即不能归于阴世，也不能存于阳间，日日被法术镇压折磨，没有任何一丝希望存在，睁眼看到的只有永恒无边的绝望与痛苦，心中自然会充满了痛恨与恶毒，它们痛恨镇压折磨自己的法师，痛恨世间的活人，痛恨所有还有希望还有幸福的生命，只想把这些统统撕碎！
因为怨而生恨，因恨而堕于恶，因为恶而行暴，这便是恶鬼！被人为制造出来的恶鬼，可恨更可怜！
在震天骇地的怒吼声中，八歧大蛇终究脱离了火坑，疯狂地四处寻找仇人报复，如今它的身形仅剩巅峰时的三分之一，头颅也只剩下四个，竟然是在烈火熔岩之内拼死挣扎时，四个头颅将其中一个头颅狠狠咬断，这才得以解脱纠缠恢复自由。
咆哮声，如同呼嚎的怒浪，一阵一阵的拍来，似乎永不停歇！八歧大蛇依旧庞大无伦的躯体四处疯狂窜动，天崩地裂，大地颤抖，天地之间一片飞沙走石！那辆已不再笼罩于令它畏惧的正阳结界内，却依旧停着的装甲列车被它一撞一卷，顿时脱轨横飞，又被它的喷吐迅速侵蚀成一堆铁屑。许多避让不及的鬼怪碾压成泥或被它一口吞噬，吞了许多鬼怪后，八歧大蛇体型又稍有增长，似乎恢复了些元气。
还好此时极乐灵屋已脱困，早已从列车内部飞出，悬在空中。但鬼怪大多是同病相怜的熟人一般并不互相攻击，对凶威滔天的八歧大蛇也避之唯恐不及，偏偏却朝极乐灵屋蜂拥而来。
一场堪称极度混乱的地狱之战随即展开。
极乐灵屋门户突然打开，先是无数飞鸟、蝴蝶、鸣蝉，发出叽叽喳喳的各种鸣叫声四处飞散，立即就有鬼一口、赤舌之类争相吞食，但随即就有一团刺目白光自它们口中爆起，烈焰四溅，不但将它们整个炼化，火焰还将四周密集拥挤的鬼怪也波及了不少。
一时间无数刺目闪光与烈焰在群鬼之中炸爆，将许多鬼怪炸成一团黑气四散，但它们的空隙随即又被更多鬼怪填补，依旧向极乐灵屋汹汹杀来。随即又见极乐灵屋内飘出漫天黄纸如雪，或为定鬼符，或为镇鬼符，或为刀兵符，被沾上的鬼要么当即呆若木鸡，被极乐灵屋一下收了进去，要么身躯沉重百倍一头栽向地面，要么一下被从中剖成两半。
随即又有大量京剧武将打扮，装束盔甲，背插四面用彩线绣纹的龙纹护背旗，旗上飘带飞扬招展，手中各持刀枪剑戟等十八般武器的纸人从灵屋内跃出，团团护住灵屋与群鬼厮杀，还有几十条体型庞大，携带一团迷蒙灵雾的怪鱼也游出吞噬鬼怪，紧接着又有矮人土著、蜘蛛、僵尸跳跃出来……
极乐灵屋之内，也是翻天覆地，各种阵法超负荷运作，或者被吸入地狱道由判官无常厉刑幻境恐怖镇压，或者送到饿鬼道内由“吞噬之影”吞噬，或者由人间道幻象迷幻安抚，或者送到修罗道内让其自相残杀……甚至连一直安置在唯一不存森寒阴气的“天道”内众人也不得不手持各种符器，凭着人体气血阳气逼迫绞杀被吸入的群鬼，好在他们大都是高翔教授，大都具有冰火一、二重天，甚至少数三重天修为的护卫，气血不可谓不强，连陈囤大帅也摧运冰火四重天上阵杀鬼……
剧烈气血阳气波动，本会令极乐灵屋受创，但此时吸入厉鬼阴魂实在太多，阴盛阳衰，却也没有什么影响了。
虽然还能够支持一时，但极乐灵屋储存的符箓、气溶胶之类都在迅速消耗之中，迟早会支持不住被汹涌鬼海淹没。
……
“镜内之人还能支持，快为群鬼献上血食！”神乐冷酷声音再次传出，立即有一群忍者应命，将随身的一个个布袋解开，将袋内事物往漆黑如墨鬼声啾啾阴风怒嚎的镜内抛去。
一眉道人在空中一间袋内事物，不看则已，一看之下，只觉得一股无边怒火直从泥丸宫中烧起，道心如沸，三魂动荡，怒发上脸！
那袋内的事物，竟然是一个个活生生的婴儿！
他们或许都为药物所迷，一个个昏睡不醒，有的还在梦中哭泣抽噎，有的却吸舔着自己的小手，也有的较瘦弱的婴儿由于被闷久了，小脸发青奄奄一息。
恶鬼嗜血，妒忌生灵，尤喜血祭，其中更以婴儿之血最佳，只因婴儿气血纯净，又不像壮年汉子的气血带着侵略性，无法抗拒鬼怪吞食。
眼下这五十余个袋子，每个都有十几个婴儿，足有六七百个之多，至于这些婴儿从哪里来的，很显然，这群日本人绝不可能费心费力从国内带来。而且一眉道人自己也很清楚，之前他离开甘田镇，就是因为某地发生一起大量婴儿莫名其妙在家中失踪之事，他之前还道是北邙鬼宗所为，却没想到……
“东瀛狗贼，如此恶事做绝，禽兽不如，我一眉若叫尔等生离中原，誓不为人！”一眉道人须发皆张，目红如血。九老仙都君印虽然依旧受阻于佛光，但在旋转之间，四周庞大地脉之气被纷纷调动，一时地动山摇，四面八方原本平整的地面凭空出现无数纵横沟渠与突起，暗含玄机，似乎在构建一种惊天动地的阵法。
……
甲贺丈雄如今脸色比铁还硬，手里的长刀荡起猎猎风雷，带动着空气中无数电芒，就像刁钻地毒蛇，从无数个方向向着敌人蜂拥而噬！
厉电刀气威力极大，每一击都宛若雷霆，把坚硬的山石狠狠轰出一个大坑。
然而那名对手却信手挥洒，举手投足间，都有一道带着电芒闪烁的细小金色剑影凭空生成，与他刀芒相撞，在铿锵巨响中各自瓦解。
如果齐藤一在此处，就能看出这一招其实只不过是普通雷霆符与金刀符结合而成，然而随手生成，简直比先天武者剑气还要发得轻而易举信手拈来，可就极不简单！
四周还横七竖八叹了十几具尸体，却是相助甲贺丈雄的忍者式神，但支持不了片刻就悉数被杀被灭。
然而对手一边与他轻松战斗，一般还有空暇悠然出声问道：“尔等小国小术，可知雷分阴阳，亦有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属？”
甲贺丈雄几乎要吐血了，手里的长刀越舞越急，轰轰的刀刃破空之声渐渐汇聚成九天雷鸣，轰隆隆碾过大地，地面在这无尽威势下瑟瑟颤抖，好像随时都会崩裂开来！
十几个由雷光组成的怨魂，围绕着他上下舞动，张牙舞爪，却是以前丧命在布都御魂之剑下的亡魂，被抹去神智，化为受操纵的傀儡助战。

第三百一十五章 四方五行绝阵
“你怒了！”对手攻势越来越迅猛疯狂，石坚却依然平静悠然，“怒者伤肝，肝为木，对应五官为目，对应五味为酸，对应形体为筋，且看木雷！”
一个光华璀璨却隐带绿芒的雷球，悬浮在石坚面前，甲贺丈雄心知不妙，手中雷切神剑向前一刺，连人带刀已化为一道蜿蜒曲折的金色闪电，沿着或断或续的诡异轨迹，在石坚四周来回穿梭。
西方魔法的瞬移术，往往是出自雷系魔法；惊奇世界的雷神索尔，手中雷神之锤也有打开时空之门的能力；如今这柄雷切神剑配合“飞雷神之术”，也能做到让人化电瞬移，以雷电的速度，石坚即使再强，也根本不可能准确把握他的位置。
就在一瞬间，甲贺丈雄本人所在的方位已经变幻了成千上万次，下一瞬，他已骤然出现在石坚左下方，眼神中闪过如万年不化的寒冰一般的冷芒，从一个奇诡的角度挥出极速一刀，一抹湛蓝色的雷电光华从刀刃之上涌现了出来，迸发出的巨大光龙斩向石坚腰际，要他欲避无从。
“啊！”但这一刀刀势方动已经被死死束缚住，只因石坚的雷球也在骤然间化为一张绿芒闪烁的雷网，将甲贺丈雄连人带刀如扑向蜘蛛网的飞蛾般死死束缚住，连带围绕刀刃的几十雷光怨灵也不例外。雷网犹如植物根茎，盘根错节无孔不入地直往甲贺丈雄体内渗透，一时间他双目几乎失明，嘴中满是酸味，全身筋络紧缩，痛不堪言，整个人不断抽搐，而且面目狰狞显然已在气机牵连下大怒欲狂，肝脏几要碎裂。
然而就在突然间，甲贺丈雄脸上却浮现狞笑，笼罩住他的雷网在突然间为之一收，悉数被牵引吸聚到雷切神剑之上，整把刀顿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雷光电芒！
“我有雷切神剑，雷电皆为我用，岂能伤我？受死！”石坚护身雷网瞬间已被吞噬殆尽，彼此间再无障碍，甲贺丈雄全身在雷切神剑反输予的电芒刺激之下，肌肉膨胀数倍，潜能悉数激发，嗔目大喝，雷切神剑散发着连山岳都能斩开的无坚不摧的锋芒锐气，斩向石坚。
事实上，只要有雷切神剑在手，任何雷法攻击稍一沾身就会被神剑悉数吸走，即使不能说毫发无损，但十成的雷法威力有一成能作用到他身上就不错了。而且激战之时，雷切神剑一直无暇再次吸引天雷，威力一直衰减，所以此时石坚施展的雷法，反而是一种大补！
有此神器在手，若对方用的也是雷法，打起来无论如何，等级已被克制削弱了一两级不止。甲贺丈雄其实从没想过自己会败，伪装暴怒只是诱敌罢了。此时雷切神剑全力斩杀下，石坚即使再一之前的雷霆符与金刀符抵挡，也只会被摧枯拉朽地瞬间粉碎破去。
然而石坚处变不惊，挥手之间，又有一团湛蓝无比，醇和如水，柔波荡漾的雷光散开，挡在雷切神剑锋芒之前。
刀芒切入，就像切入了一团泥泽，去势顿时慢了十倍以上，然而那一团如水雷光，也被雷切神剑迅速吸去，反而助长刀芒威力，此消彼长之下，眼看就要摧破雷光，将石坚立斩当场！
“啊！”眼看着胜算在握，甲贺丈雄却突然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凄厉呼号，整个人一下摔倒地上，手中长刀脱手，整个人还在地上翻滚不休。
“这……这究竟是……”
石坚神情丝毫不变，悠然如旧道：“木、水相生，最是滋长万物，即使布都御魂之剑吸收大半木雷水雷也好，但只要还有一丝，也会让你身上的雷蛊迅速发作了，你虽不被雷法所伤，但难道通体金刚不坏，能抵挡万虫噬体不成？”
话言未落，之间甲贺丈雄身上突然钻出数只通体雷光闪烁，比黑蚂蚁稍大的小虫，随即又咬破他的肌肤重新钻入他体内，此外他表皮下还有几十微小雷光透出，在不停游走窜动，也不知有多少雷蛊在其中肆意噬咬躯体。
“你……你为……正派法师……竟然……”无边剧痛，已让甲贺丈雄连话都无法说完整。
“……竟然用此歹毒南洋小术？”石坚替他把话说完，随即摇头道：“你等小国小术，却一贯无所不用其极，最重实用，就以为我大国就只重大道不晓得变通吗？却不知大道犹如长江黄河，虽滔滔无尽，却从来不忌纳入旁支小溪，壮其大势，只要不本末倒置，弃江河而反入小溪，又何必忌讳用些小术？……”
此时甲贺丈雄已无丝毫气息，石坚也不在与他废话，挥手间甲贺丈雄身上有无数萤火虫般的雷蛊纷纷投入他衣袖内，随即弯腰拾起布都御魂之剑，不住点头赞道：“好一把雷器，不枉我来这一趟，只是还需重新祭炼一番……”
就在此时，一眉道人一声怒吼，滚滚如雷在天地间扩散开，随即又是一阵地动山摇，石坚为之一怔，连忙飘身退开：“没想到连一眉也会震怒至此，接下来可有好戏看也！”
……
此时，九老仙都君印虽然依旧受阻于佛光，但在巨型明镜四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已有了惊天覆地的变化。
北方，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冰天雪地，伴随着怒吼的北风，彻骨的寒意几乎能将血液冻结，隐约间又见黑潮翻涌，洪水滔天，铺天盖地迎面压来。而向南则恰恰相反，到处都是熊熊燃烧的烈火，炽热的火海无边无际，赤地焦土，煮海燃天，中间夹杂着“披沥啪啦”的各种声响，更有那布帛木头皮毛燃烧时的气味。
而那西方，浮起一层银白粘稠的金属液体，亿万奇精闪亮的银刀，银剑，银枪，银戈，银戟，银箭，银锤，银锏其中沉浮，相互摩擦鼓荡，发出珠落玉盘似的断金碎铁之声，照得天地一片白亮，迷茫之间竟然可见铁骑铿锵，枪声大做，呐喊嘶杀声四起，不时的还有爆炸之声，象是来到了战场之中，无边萧杀煞气弥漫，隐约间竟似有一颗颗子弹以及怒箭擦着众人的头顶飞了过去，又如有无数利刃缓缓压来，遍体生寒。东方，虽然感觉上没有其他三方那么恐怖，但却是青蒙蒙绿茫茫，隐约可见高耸入云的参天巨树林立，似乎化为无边丛林，从中不断传出鸟兽嘶鸣之声，万虫夜鸣，千猿嚎哭，此起彼伏。
与此同时，虽然九老仙都君印仍在空中，但一股浑厚凝固的压力却渗透佛光，弥漫在空气之间，一时让所有人感觉空气似要凝固，整个人就像被深埋土中即将窒息，心中不由生起一种迟暮老朽，倦怠迷茫之感。
南方火，西方金，北方水，东方木，中央土。一眉道人如今已借九老仙都君印调到四方地脉，变天覆地，构造四方五行绝阵。如今四方金木水火，加上从天而降泰山压顶般主土行的一方玉印，一其向中间施压，让防守的一方压力剧增何止五倍！
阵法之道，其根本无非便是阴阳五行生克，再辅以干支之间的种种化合刑冲的变化，但是能将天地间水、木、火、土、金五行，全部运用起来，须臾之间构造惊天动地的四方五行绝阵，这中间得需要何等庞大的法力，以及多少复杂无比的遁甲演变生克组合？如今这东南西北中，五方内蕴含五种幻境，但基于庞大地脉灵气而成的杀伤力却绝对是真实的，绝非刀兵杀戮之气或者人体气血之内能够破之。一眉道人，实在无愧茅山阵法第一之称。
佛光之中四面六臂不动明王像突然间又有四臂崩碎成琉璃彩光四下散开，只剩下孤零零的一臂，金身上下也生出无数遍布的裂痕。
“无量佛！”小野枯木却依旧面带微笑，荡漾着一层神圣地宝光，变幻着一个手诀，轻轻道了一声：“咄。”
一时佛光普照，只见不动明王像躯体崩裂的金粉却不消失，化为一蓬蓬细如毛发的金丝，这些金丝眨眼间就漫空密布，交织成一片方圆过亩，由金色梵文字符构成的天幕大网，佛光瑞气如丝绸一般延展在虚空中，与八咫镜透发的阳和生气一起，更显金色辉煌，将所有人都笼罩护住，隔开四方五行绝阵。
“东密金刚胎藏界！看尔等还能支持到几时？”一眉道人厉声喝道，催动阵法，不动明王像越来越多的部位崩溃成粉，解体的速度越来越快。突然又见神乐下令，让十几个忍者一手保住一个婴孩，一手持刀，纷纷到外围面对四方冰雪、烈火等站定，摆明以婴孩性命要挟，一眉道人又急又怒，一时也无良策。
茅山不乏驱尸御鬼之类阴损法术，一眉道人虽不甚常用，却不代表不会，然而这东密金刚胎藏界却也非同小可，降伏一切邪魔，震慑一切外道。除了以力强攻之外，僵尸鬼魂只会被佛光轻易超度，或者被八咫镜的正阳结界侵蚀蒸发，最终还是只能陷入毫无花巧的法力比拼。
眼下形势是里围外围，各有一批人被八咫镜与九老仙都君印死死围困，彼此拼命强攻死守，关键就要看是哪一方被围困者首先支撑不住。
……
八咫镜之内，无数阴魂厉鬼妖魔翻滚，无边怨气冲天，却被八咫镜死死封在境内，一丝气息也没能透出。一时混战不休，在昏天黑地间打个天翻地覆，不死不休。当然群鬼死了就是形神俱灭永不超生，而镜内生灵死了却不免做鬼。
极乐灵屋时大时小，门户时开时合，时吞时吐，来去飘忽不定，但受困无边鬼海之内，构成灵屋的符箓也渐渐开始出现崩溃迹象。
蓦地，端坐极乐灵屋内，八卦形法台中枢的齐藤一身形一震，他突然间已能感受到，极乐灵屋在一次吸入见，除了群鬼之外，还有两个嗷嗷大哭的婴孩随之吸入，卷入“吞噬之影”内部，只发出微弱的一声啼哭，随即消失在无边黑暗之中。
“日本人，竟然如此歹毒，禽兽不如！”一时间，齐藤一只觉得全身上下变得冰冷无比，然而一颗心中，却似有烈火在熊熊焚烧。凭着灵识感应，他还能感受到无边鬼海中多出了许多小心婴孩，正被群鬼肆意撕咬躯体，在凄惨哭声中气息渐次衰弱，然而群鬼却像注入了兴奋剂一般，凶威更加炽盛！
他熟读历史，早知日本侵华之时，做出了多少禽兽不如，惨绝人寰之事，然而当亲身经历目睹时，却几乎接受不了这种冲击。
“我要救人！”躯体的冰冷，内心的火热，骤然间交汇在一起，汇成一股似乎热血如焚，又似乎无比冷静清晰的觉悟。
“纵然我如今已竭尽全力，但若还不够的话，就倾尽所有去做吧！”
一念过后，齐藤一依旧盘坐的身体，突然间干枯了下去。
他久修玄功，又炼丹服药，加上T病毒原液改造强化，躯体精血元气其实无比旺盛，比许多修炼武功的普通壮汉高手还要强上一些，但此刻精血元气却悉数消耗干枯，转化为元神力量。
练精化气，练气化神，精血元气，凝结圣胎，先天之魂，后天之形，是为元婴赤子。
一瞬间，齐藤一眉心神念在全身精血元气滋养下，迅速成长壮大，化为婴儿之形，不再是虚无缥缈的神念，而是介于虚实之间，具有实实在在强大的力量。
这种东西，就是道经之中的圣胎，道术境界中的鬼仙！
轰然一声，一股浩荡无边的阴风，从齐藤一逐渐干枯的肉身内倾巢而出，空前强大的念力波动着，震慑极乐灵屋的每一个角落。
群鬼围绕的极乐灵屋，猛然解体，化为无穷无量符箓符阵，千万潮水激流，满天扩散开去。
这一招，当年何师祖也曾使出，一举将数百暴动僵尸，连同一个刚刚成就铜甲尸，凶威滔天的僵尸王卷入，牢牢镇压封锁，法力惊天！
而今，这招终于在齐藤一手中，于焉再现！
解体的极乐灵屋，化为千万部分，却都丝毫不乱，各将一个落入鬼海，还有气息尚存婴孩包裹护住，又如百川归海，猛地会合重组到一起。
一座比之前数倍巍然宏伟，器宇轩昂，气象万千的极乐灵屋，再次呈现。灵屋通体上下符咒缭绕，明灭闪烁。景物千变万化，时而云雾飘渺，灵光璀璨，楼阁飞檐，似乎是天宫仙景；时而又变得一片穷山恶水，阴雾蒙蒙，鬼哭凄凄，诡秘离奇，似乎到了幽冥鬼蜮；时而又呈现尸山血海，千军万马，刀兵杀戮，又像是修罗杀场；时而又热闹喧哗，灯火阑珊，红男绿女，世间百态，似乎是人间景象……连四周的空间，也在强大的法力波动下出现各种怪异的变化，扭曲的光线扶扶而动，有时凹陷，有时凸出，有时扭转变形，有时又吸人心神如入黑洞。
齐藤一此刻一举突破鬼仙，达至何师祖当年境界。这极乐灵屋的真正威力，终于得以淋漓尽致地完全发挥出来，屹立鬼海之中，任凭群鬼扑击，也如海中磐石巨岩，岿然不动！
……
如果从高空往下俯视，就会看到在巨大明镜之外，先是一层金色金刚胎藏界包裹保护，再往外又是四方五行绝阵与之斗个翻天覆地，再往外则是延绵方圆八里的黑暗地带。
高空，一件细小飞行器向后喷发这火焰，飞向巨大明镜，在此之后，还有一个金色原型伞状物，以稍慢的飞行速度跟着。
“朱雯姐，这镜子实在太大了，到底该往哪里打？”秦缀玉驾驭着绿魔滑板，手中高举一把黄金长矛。朱雯则紧紧抱着她站在之后，莹白色的双眸紧张注视着底下巨大明镜的如墨镜面，判断着错综复杂的因果线。
“应该是，往那里打！”带着些许不确定，朱雯往下一指道。
“好！”秦缀玉立即倾尽全力，所有妖气内力等能量全部倾注黄金长矛之内，向朱雯指点的位置，狠狠脱手掷出！
长矛在空中突然泛出璀璨的金光，无声无息，不带丝毫破空之声，先穿过四方五行绝阵，又在无数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势如破竹，毫无阻碍地穿过一眉道人久攻多时却始终不破的金刚胎藏界，投入明镜中去。
被金光透过后，镜面原本平整无暇的光滑表面竟然出现了一个空洞，冲天鬼魅之气从中透出，随即空洞又被填补隐去，只是镜面开始出现如涟漪般一圈圈波动起伏。
“怎么还不破？”空中的秦缀玉与朱雯看得有些傻了眼，但其实也怪不了她们，朱雯虽然能够看到因果线，但她的漏尽天眼还是不能当成无物不破的直死魔眼用的。
紧接着，速度比她们稍慢的金伞飘到，突然解体，从中飘出无数把金剑，沿着或直或曲莫测无定的轨迹杀向金刚胎藏界内的日本人。一个白衣僧人，也在脚下几十把金剑托浮下从天而降，并对一眉合十为礼。
“一贯道莲空前来，助茅山掌门与陈大帅杀尽倭寇！”
……
八咫镜内，八歧大蛇咬定王宗超的气息，死追不放，但王宗超与高翔、景林会合一起，以极高明身法左闪右避，四处游斗，有惊无险。反倒是不少鬼怪被他们引着八歧大蛇给碾压祸害了不少，慑于八歧大蛇凶威，加上三大高手庞大气血煞气，也少有鬼怪敢找他们麻烦。
依靠不死印法源源不绝回气法门，王宗超的功力已恢复了七八成，眼看即将对八歧大蛇展开反击。
突然，王宗超一激灵，就看到一根金光闪烁的长矛，无比准确地朝他所在落了下来。
“审判长矛？太好了！”王宗超一下跃起，将刚刚耗尽第一击能量的审判长矛握到手中，整个人也在冰火涡旋推动下，再次直冲天际。挡了他去路的鬼怪，全部在一撞之下摧枯拉朽地化为一团黑气！
“就让我看看埃及太阳神，与日本太阳神，哪个更胜一筹吧！”

第三百一十六章 道途定.无后悔
驾驭无坚不摧的冰火飓风，王宗超绝空而去，再次冲向已经变得阴沉沉黑压压一片再无半点阳光的天际。日月双瞳再次从左右眼中呈现出来，通过感应阳气判断被隐藏的伪太阳的位置。王宗超很清楚，那里必是阵法核心，破阵关键所在！
骤然间，他双目一阵剧痛攻心，眼前景物也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不好，日月瞳开始接近极限了！”王宗超心中一惊，他很清楚真正能够驾驭阳光月光，吞吐日能月能，化为实质杀伤力，必须是要在日月瞳达到A级程度才能做到。加上他自身还未臻天人之境，之前强行吸聚极为庞大的日光阳气轰击八歧大蛇，其实已让双眼受了不小的暗伤。
“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哪怕只是一瞬！”王宗超强行摧谷，全身气血直朝双眼滚滚而去，日月之像再次在眸内清晰地呈现出来，随即消失，彻底化为苍茫一片。
但就这么片刻，王宗超已经准确判断出伪太阳准确所在，横贯天际直飙过去。
感应到威胁，隐藏云层之后的伪太阳再次呈现出似极远又似极近的状态，扭曲之间，眼看着又即将裂变成两个太阳。
刹那之间，王宗超双手紧握审判长矛，高举过顶，丹田中冰火二气呈涡流旋绕，在丹田中缩小成若有若无的一个小点，包括他全身精、神、气都围绕这个小点在腹部丹田环绕一周，然后千万倍膨胀开来，向上猛地升腾。
浩大无穷的力量，以长江大河澎湃不绝之势，悉数汇集入审判长矛内，紧接着王宗超整个人向后弯成一个巨大如弓的弧度，随着这个弧度，顺着全身急速狂飙向前的势头，王宗超全身猛然绷直，将长矛脱手飞出。
听过电闪雷鸣的人绝对不会再会为了炮仗的爆炸而惊慌失色，见过璀璨流星划空而过横贯天地的人也不会觉得烟花能称得上炫丽夺目，而如果亲眼见到这一矛投出的人就绝不会再觉得行雷闪电称得上威猛，流星划空又有何辉煌璀璨可言，即使是天地之威在这一瞬间也要失色，鬼哭神惊！
只是这百分之一眨眼时间里的辉煌威猛狂野就足够每个亲眼所见的人回味一个世纪。
长矛带着前所未有空前辉煌的金色光芒，以无坚不摧摧枯拉朽仿佛足可以把整个世界都洞穿的威势直飞向前，虽然依旧无声无息，但所到之处空间都开始扭曲变平，极远化为极近，八咫镜结界造成的空间扭曲封闭，在无物不化无法不破的金色光辉之下悉数土崩瓦解恢复正常。最终这道金芒直没入还来不及一分为二的伪太阳中去……
……
巨大明镜之外，莲空几十把金剑一动，顿时爆发出如万花齐放的灿烂剑影，带着不绝如缕的梵声佛音，在空中交相编织出层层佛境，有空相，无空相，静见性，空见性，以一己之性成就三千世界，随即直投向金色金刚胎藏界。
金剑与金刚胎藏界相接触，竟如鱼入水中，水乳交融，毫无丝毫阻碍的没入。紧接着十几个手抱婴孩，站在外围的忍者只觉得颈上一凉，还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就已遭一剑封喉。而后那十几把金剑迅捷轻灵犹如飞燕骏鹰，向下一探，就将十几个从忍者手中落地的婴孩稳稳托于剑上，向外一飞，再次穿过金刚胎藏界，轻松救人脱险。
一来一去，迅如闪电惊雷，巧如穿针引线，竟教底下诸人悉数来不及反应拦截。如梦方醒间，一切皆已来不及，此外还有十把金剑杀向十名里高野法力僧，除了为首的小野枯叶还能及时反应避过之外，其他全神念咒的九名僧人，悉数被一剑穿颅！丹红如瀑，染得原本神圣金亮的剑身，布满了狰狞血色！
空中佛光之内的不动明王像，从头颅以下躯体，顿时悉数土崩瓦解！
“多谢大师救人相助！”一眉道人大喜的同时，也发猛力催动九老仙都君印，残留的金刚胎藏界瞬间崩溃，这方玉印也终于以泰山压顶，镇压十方之势，猛印到巨大明镜之上！
随着一声响彻天地的玄冰琉璃崩碎之声，在内外两股震天撼地绝强力量夹攻之下，巨大明镜之上先是布满无数蜘蛛丝般密集的裂痕，紧接着轰然爆破成铺天盖地的晶碎银粉……
八咫镜被破，封锁其中的一切都恢复自由。顿时犹如地狱之门大开，无数阴魂厉鬼妖魔翻滚，亿万碧绿的磷光疯狂涌出，阴风呼嚎，鬼气狂涛怒卷，鬼语啾啾，鬼哭狼嚎，带着无边阴气怨气，冲天而出，直有铺天盖地之势！无边阴气竟引得天象剧变，一时旱空起雷，紫电飙闪。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金木水火四阵也随之向中间合拢，夹在两者之间的日本人顿时倒了血霉，要么落入无边鬼海中，遭群鬼剥皮噬肉，剖胸掏心，破脑食髓；要么就是落入烈火中被焚成焦炭、落入冰海中冻成冰块、或在金离煞气凝聚的千万刀气中死了个千疮百孔、或者被乙木之气侵蚀为朽木一块……
延绵八里的黑暗地带随之迅速消失，真正的阳光毫无障碍的普照到这一片大地上，群鬼的哭号声顿时十倍惊天动地惨绝人寰，许多弱小的鬼怪在阳光中直接化为黑气消失，较强的鬼怪也在日光下被晒出无数燎泡，它们哭号着要逃往四面八方的阴凉地带，但是金木水火四阵又正在朝中间合拢，若落入四大绝阵之中，除了北方玄水阵的阴寒还能让它们苟喘一时之外，其他无论烈火如焚的烈火阵、煞气冲天的奎金阵，还是生机盎然的青木阵，皆非众鬼所能承受。一时大量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鬼怪魂飞魄散，凄嚎惊天！
其实如果这无数鬼怪全部集中起来全力冲击某个绝阵，那个阵法多半抵御不住汹涌鬼潮只能让它们逃脱出去。可惜炼制《百鬼夜行图》的历代法师为避免出意外，并未将鬼王鬼魁也封入图中，同时也封禁群鬼防止它们自相吞噬产生鬼王。所以这些鬼怪只是胜在量多，但其中却并无具有清晰神智，且不惧阳光，能够号令群鬼的千年鬼王存在，加上囚禁日久怨气滔天，只能凭着本能意识行事，此时可谓彻底乱成一团。
只剩下四个脑袋的八歧大蛇从群鬼底下咆哮冲出，但随即就有一方玉印下落，盖到它身上，它顿时如遭泰山压顶，轰然扒地。顿时大地开裂，碎石漫天，但它却一直挣扎不起。
失去八咫镜封禁气息，这股犹如青天白日之下鬼门大开，史无前例惊天动地的剧变，也引来许多关注。一时几股强大气息，或浩然磅礴、或阴沉诡秘、或飘渺高妙、或凛冽刚锐……皆隐隐从远近不同的各个不同方向蔓延探来。
一片混乱之中，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一面比手掌稍大的镜子，外缘质地非金非铁，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所铸，上头刻着日光、流云的图腾，环绕住镜面，背面绘刻有松竹梅、龟鹤等吉祥图案，甚是典雅古朴，正和不远处一根黄金长矛一起翻滚着，朝天抛飞高射。
一个身着色泽明艳祭祀和服的身影直向镜子追去，宽大和服无法完全遮掩她身材的娇小纤瘦。四周鬼海如沸，直令这个身影犹如怒海中飘零一叶轻舟，始终无法让她没顶。
刺骨阴风阵阵迎面而来，她用缎带绑起的马尾随风摆荡，面容却丝毫不动，如月如霜般的冷清，美丽得恍若是天上星子降临人间，一双星眸更如极寒巨冰，少女眼神中竟似没有一丝可以被称为情绪的东西。
只见她脚下踏鬼而行，姿态拟仙，衣袂飘飘，竟似比鬼魂还要来得飘渺不定，遇到有拦路的鬼怪，她手中一柄有着菊花铭文，锋刃极长刀身细且薄的太刀轻轻一挥间，就将鬼怪斩成两半消散。
眼看着她就要把高飞上天后又重新落回地面的镜子取回手中，不料空中一件喷射着火焰的细小飞行器，载着两名女子从几十米高的空中一掠而过，然后镜子与黄金长矛，就如被无形丝线拉扯，转折加速朝两名女子投去。
目睹这一幕，少女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眸更是森寒十倍，却依旧面无表情，对着空中飞行器，扬刀而举。
“破邪剑征，樱花放神！”清冷而熟悉的声线，原来正是之前一直指挥众人的神乐之声。只见她随声挥刀，迎风而斩，却几乎连破风声都消于无形，仿佛沙漠中的龙卷风，出现之前无形无影，骤然一发却可撕天裂地。只见那一道绝世锋芒，划破天幕，直斩两名女子。那闪电般在空中来回纵横的飞行器，在恍若无物可挡的锋芒面前却似比乌龟快不了许多。
一个璀璨炽热甚至带着刺目电芒的光球，流星般从一侧轰至，正中那一刀刀气，随即轰然巨爆，刀气中部随着溃散，少数余波袭到，却被秦缀玉以魂刀“大和守”挥出“迎风一刀”招架接挡。
少女暮然回首，只见王宗超已撕开鬼海，朝她直冲而来，一片苍茫的双眸，却散发着直刺人心摧山裂海的可怖煞气杀意！汹涌的冰火烈劲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两条轨迹，如同魔神驾驭着狂嘶怒吼的冰火双龙，从地狱鬼海之内杀出，所到之处，群鬼或尽覆寒冰崩碎成粉，或在烈焰之中化为灰烬。
之前将对方困于八咫镜内，少女将王宗超震天撼地的可怕表现全部看在眼里，在她心目中，对方甚至是比八歧大蛇还要可怕的存在。而今凶兽却已挣破束缚，几乎近在咫尺直杀而来。顿时令她毛骨悚然，战栗的寒流经由狂跳心脉席卷全身，一瞬间感觉如入冰窖，全身僵结，竟似忘了自己还有神道教秘传，斩神杀鬼的超凡剑道修为。
“神乐枫媛命，还不速走！”就在此时，脚踏“三钴杵”，笼罩在一片护体佛光之中的小野枯叶以比王宗超更快的来势一掠而至，僧袍裹住少女，就要飞遁逃去。在他身后，还有十几把如跗骨之蛆死追不放的金剑！
王宗超拳头一动，无数璀璨炽热的光球涡旋着向两人笼罩轰至，只是这一击笼罩范围过大，威力就不免分散，除了部分殃及四周鬼类，剩下几个也被浑厚佛光抵挡消融大半，但依旧有一个在小野枯木背后炸开，顿时令他背上衣衫尽焦，开了一个即可见骨的可怖创口。
小野枯叶却丝毫不理，突然捏了一个印诀，佛光急速闪动，其中只剩一个头颅的不动明王像彻底崩溃散开，紧接着就在天旋地转只见连同神乐枫一起不见了踪迹。
众人再看间，却只能看到一道金光早已出了四方五行绝阵，向东南方向的天际投去。
“竟然走了两个狗贼！”一眉道人顿时有了感应，须发俱动，咬牙怒道。但此时一片混乱，他的九老仙都君印正死死镇住八歧大蛇，四方五行绝阵又要拦住群鬼，也兼顾不到这一截，即使想去追，参战的人也几乎没有一个追得上了。
要知道“三钴杵”并非上好的攻防之宝，但却绝对是数一数二的逃生飞遁法器。话说当年空海随遣唐使到中国修道，归国前在中国明州海边想到回到日本之后应该找个清修之处建立自己的寺院，于是就将“三钴杵”往天空一丢，“三钴杵”便直往日本飞去。空海坐船回到日本后，就开始寻找三钴杵的下落。一路找到了高野山上，得到山神“丹生都姬明神”以及“狩场明神”的指引，终于发现了三钴杵钉在一棵松树上，于是就在这边安家落户，这也就是高野山真言密教的缘起。
所以如今唯一的问题就是小野枯叶有空海当年的几成法力，能否直接带着神乐枫飞遁回日本。如果能够做到的话，想要讨回今日血债，只怕就只能直接杀上日本神道教本部以及高野山了。
跑了两名恶贼，其中尤其还有一个罪魁祸首，让众人不由都有几分抑郁难言，不过相对的，其余日本人全部都在四方五行绝阵与鬼海夹击之下，悉数死绝，毫无侥幸！
“可怜你等遭人镇压奴役多年，不归阴间，不容阳世，若不想魂飞魄散，便入此灵屋之内吧！”鬼海之中突然传来齐藤一宏大无边的声音，通过强大的神念波动，直接将言语中的意义印入群鬼所剩无几的神识之中。
群鬼已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突然有此生路，自然如蒙大赦。一时群鬼如潮蜂拥，纷纷向变大得犹如宫殿一般，门户大开的“极乐灵屋”内涌了进去。
此时这些鬼类都已是元气大伤，入了极乐灵屋后也都妥妥帖帖顺从安置，不敢大闹毁了这个最后的庇护所。
不过此外还有一部分怨气深重凶性难驯的鬼类，不肯进入极乐灵屋，宁可魂飞魄散永不超生也要疯狂地寻找生者报复。但可惜光天化日下它们连之前十分之一的凶威都使不出来，如今在灵屋之外的人无一弱者，无论王宗超、高翔、莲空，还是一眉道人还是取了布都御魂之剑后在四方五行绝阵外观战的石坚，都绝对不是它们能啃下的硬骨头，找上了也只能自取灭亡罢了。
极乐灵屋缩回普通房间大小落回地上，身穿紫绶仙衣（伪）的齐藤一首先从中走出，只是他如今整个人看起来已是老了十岁不止，显得格外消瘦，这是他把全身大半精血元气转化为元神力量，成就鬼仙的后果。
“还好有这身紫绶仙衣保住本源元气，否则即使成就鬼仙，躯体死亡，也免不了投胎转世。难道到时候要以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形象回归主神空间吗？”带着些许侥幸，又有几分自嘲，还有一丝遗憾，齐藤一暗自想道。
道家修真之途，虽然不外一句“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但其实在炼气化神这一节，抛除总总玄门术语，还要分两条大道。
一种是把躯体当成炉鼎，养气服药，凝练金丹，金丹一成，就有类似天人武者一般与天地元气沟通之能，之后将自身神识与金丹合一，丹破而成元婴，这种修炼过程，相当于先沟通天地元气极大壮大自身元气，再以强大的自身元气培养元神。元神极为凝实，躯体强度虽然逊色天人武者，却也颇为强大，随着修为加深，寿命越长，最终有肉体成仙之望。
另一种道路却是跳过沟通天地元气极大壮大自身元气这一节，不凝练金丹，当自身元气以及神识修为积累到达一定程度后，就直接以自身气血精元滋润壮大元神，比金丹大道更快实现元神出窍。这种元神也称为鬼仙（不等于鬼修，鬼修是死后阴魂修炼之路），即使原本躯体老死毁坏，也能够投胎夺舍。然而由于跳过沟通天地元气壮大自身元气这一节，对自身躯体损伤颇大，容易让原本的肉身损元折寿，而且元神也不如金丹系凝实强大，不过却可以更早拥有元神出窍后的各种神通。
此后鬼仙还可继续修炼，让神魂经受雷劫，直接以天地元气淬炼自己元神，最终圆满，也可成就天仙地仙，不逊色金丹系，也是殊途同归。只是这个过程少了自身元气居中调和，也没有强大躯体庐舍护持，自有更多凶险，比金丹大道更易落得身死道消。
齐藤一所得两本道经，《太清丹经》走金丹一系，《上清符箓》是走鬼仙一系，他本倾向于选择比较稳妥的前者修炼，但既然走了后一条路，也不后悔，自会一直坚定走下去。

第三百一十七章 挑战
此时各方战斗也都已近尾声，一眉道人突然将在四方五行绝阵收缩到一起，往被死死镇压在地的八歧大蛇身上一合，轰然声中，在烈火寒冰、金离煞气、青木生气交汇之下，八歧大蛇彻底化为秽恶穷荒黑气土崩瓦解，黑气再被阵法炼化后，原地也就只剩下八根蛇骨杖横七竖八落了一地。
收回九老仙都君印，一眉道人腾出手来，屈指一算，面色一变道：“那两名狗贼还未能逃出中原，贫道且去追杀，此处手尾还请各位费神处置！”
这话确实一眉直接以神念法力留下，一句话传完之前，他早已驾驭飞舟飞速向神乐枫与小野枯叶两人逃走的方向追去，竟是一刻也不停留。
他的飞行速度固然比不上当时两人逃窜的速度，但须知这也是早已筋疲力尽且身受重创的小野枯叶自毁舍利催动“三钴杵”，必难以持久，无法一口气飞回日本，迟早还要再中原大地上降落藏匿。这样一来，也就还有将其诛杀的机会。
虽然两人早已逃得不见影子，但一眉道人自己也精通术算，虽然比不上太常婆婆，但在华夏也属于顶级。只要这两人还未出中原，就有很大的机会算出他们的下落。
至于这边战况，反正眼下这边的东瀛人都已全军覆没，只剩下不肯进入极乐灵屋的鬼怪，别说威胁不了在场的其他人，即使分散逃窜，在烈日下也支持不了多久的。要知道鬼怪越少，阴气越衰，比群鬼乱舞之时更抵挡不住烈日威煞。
如今四下飘荡的鬼怪，基本都是全都缺手少脚、驼背畸形、瘦骨嶙峋、脸烂溃疮的奇丑之像，也有头都只剩下半边甚至连头都没用，还有下半身直接没有，齐腰截断，或者满身窟窿的横死凶像，全都呜呜凄叫，眼睛里都透出尖锐的绿光，令人望而作呕，后背发寒。
鬼魂不同于僵尸，其凶残程度，不在于身体发不发达、四肢健不健全，而在于生前所积聚的戾气有多重。许多身体健壮的人，在生前多半没遭受什么冤屈，死后化为鬼魂，往往就不怎么凶厉。反而是那些肢体残缺之人，在活着做人的时候，时刻遭受世人冷眼，倍受世人唾弃，日久天长，心中的戾气越积越重，若又遭遇横死，化为鬼魂，怨仇积重，如果没有遇到高人超度点化，多半要化为厉鬼，凶残无比，有的甚至专门逗留人间，专事报复生灵。因此人鬼殊途，势不两立，多半由此而来。
加上这些恶鬼多数曾害了许多人性命，身上除了阴怨冲天外，还积满煞气，竟能一时抵抗阳光，纷纷扑向附近还有活人气息的生者，宁可魂飞魄散也要拉个垫背！
只见一个数百恶鬼聚集成堆密集耸动不知死缠烂打什么东西的所在，突然雷光一闪，细小的雷光一瞬间就绕着群鬼来回绕了数百上千圈。随后，所有恶鬼全部崩溃解体成黑气，无一幸免，露出了石坚的身形。
收回飞出杀鬼的布都御魂之剑，石坚脸色略略有些阴沉，远远看向齐藤一以及极乐灵屋所在，冷冷一笑道：“一眉倒是收得好弟子，只可惜看起来倒像何鑫之教的多些！”
他当年争夺茅山掌门时输给了一眉，引为平生恨事，此后处处与一眉一较长短，万事以胜过一眉为乐，但眼下却见齐藤一无论修为道术还是法宝都极为高明，几乎足以与茅山四老这些一辈平起平坐，相比之下，自己悉心栽培的儿子石少坚却少不济事，判若云泥，心中不由有几分郁闷不喜。
不过他也不屑去为难小辈，当即一震手中布都御魂之剑，人化雷光，一晃就已在数百米外，几个转折间也就不见踪迹，这把雷器落到他手中不过片刻，但看来他已经摸索到一些用法了。
此时陈囤大帅以及一群护卫随从也从极乐灵屋之内走出，每个人脸上都有一种刚刚从阴曹地府走过一遭，心有余悸恍如隔世之感。同时每个人怀中都还抱着几个婴孩，那些可怜的孩子虽然手脚完整，却大都气息微弱，身上都有些或青或紫的疤痕。
恶鬼打人，若是活人阳气不足，一下就青，两下就紫，三下发黑，发黑则代表阳气那部分躯体阳气全灭，恶鬼才会吸食血肉，即使没被恶鬼吞食，那些发紫发黑的部分如果没有及时处理救治，不久就会溃烂腐败。
“先让孩子多晒点阳光，驱走阴气，并用符水擦拭他们身上淤青部分。”齐藤一吩咐众人道，极乐灵屋之内如今阴气甚重，虽然天道部分还好，但也不如直接晒阳光。
“快照天师爷所说去做。”陈囤连忙吩咐手下，同时自己也动手帮忙，他对齐藤一敬重绝不亚于对王宗超，除了当年齐藤一救过他全村外，这些年他所取得的成就打下的基业，很大程度也是依靠齐藤一当年对天下大势的一系列指点。
“驱走阴气后，这些孩子可保无恙，但派人照顾，以及追寻双亲，可就要让大帅费心了。”齐藤一叹了口气道。
“齐先生放心，这次日本人因我而来，这些孩子受我连累，理应由我负全责，纵然找不到双亲，也全由我负责抚养成人！”陈囤点头，郑重承诺道。
齐藤一点点头：“日本人这次损失奇惨，今后至少在刺杀一项，已不足为患了。”
“呵呵，老齐，你快看这个。”就在此时，秦缀玉与朱雯驾着绿魔滑板降了下来，秦缀玉更是少有的一脸难以自抑的欣喜之色，将一面比手掌稍大，上刻日光、流云图腾，背绘松竹梅、龟鹤等吉祥图案的古朴镜子递到齐藤一面前。
其实还不止这个镜子，秦缀玉眼尖无比，飞在空中时，已抢先把八歧大蛇被灭后留下的八根蛇骨杖纳入空间戒指内。
“这个……难道是八咫镜……”齐藤一定神看那镜子，也是吃惊，不过随即又看到那镜面上已留下一条不明显的裂痕，摇摇头道：“可惜已被强破过一次，只怕永远难以修补恢复了。再说我们也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用它。”
就在此时，莲空也已收回金剑，降下来向陈囤与齐藤一合十为礼道：“贯一道莲空，见过陈大帅还有这位道长。”
“多谢大师于危难之际相助，陈某人感铭于心！”陈囤连忙回礼道。
“大帅有诸多高人相助，东瀛贼子再凶残狡诈也非败不可，贫僧不敢居功。再说东瀛狗贼，人人得而诛之，贫僧也只是恰逢其会。”莲空微微一笑，又施一礼后踏剑飞走。他不擅这些世俗应酬，反正贯一道的名号已经留下，这个人情该怎么还，陈囤自然心中有数。
就在此时，随着一阵璀璨闪光连同烈阳金焰闪过，一大群恶鬼彻底烟消云散，王宗超从中走出，他之前处于鬼海中心，围住他的鬼类自然比石坚那边多了许多，也多废了他一番功夫。稍慢片刻，高翔大开大合的烈焰刀也悉数将围住他的鬼类消灭，与景林也一起走来。
“老齐，恭喜你成就鬼仙了。”一边走来，王宗超一边朗声喊道。
“呵呵，也算侥幸……怎么，你的眼睛？”齐藤一骤然看到王宗超双眼苍茫一片，双眼边缘还有些细小青筋突起，几乎与秦缀玉同时惊喊出声。
“师父，您这眼睛是……？”陈囤正与手下救治婴儿，见状也是大惊。
“暂时看不见而已，也没什么好紧张的。”王宗超淡然笑了笑，他早已入微，自知自事，“我哪怕挖掉眼睛，不久能够重新长出来。如今我双眼内只是积聚了过量烈阳罡煞，淤塞经脉，这才看不见，花些时日料理即可。”
“如果是阳煞过盛，倒可考虑以月阴调和。”齐藤一略略松了口气，想了想又道：“我师父有一月华八卦镜，可凝聚月光于金钱剑上，飞剑诛杀鬼祟妖物，我去向他借来，你以月光浸润双眼，必能痊愈。”
“也好，不过这倒不急，过去我依赖这双眼睛甚多，如今看不见，正好趁此机会感应些平时容易忽略的信息。”王宗超说完后突然转过头，“比如，那边还有人活了下来，而且……好一道无物不斩的绝世刀气！”
与此同时，高翔也突然站住，一脸惊讶之色：“此人竟然还活着！”
只见数百米外，有一个全身上下多处焦黑的烧伤，衣裳也已经被烧得几乎不能遮体的老者正以不紧不慢的速度举步走来。除了一身烟烧火燎外，他整个人毫无气势杀气而言，看起来显得相当平凡，一举一动也都极为平凡，平凡得让别人几乎要把他当成一块普通石头般忽略掉。
那一带几乎只剩下他一个活人，身上又平凡得丝毫不带煞气，所以全场残余的所有恶鬼都纷纷向他扑杀过去，比远比之前围住王宗超、高翔等人的群鬼还要多出许多。
然而他却不以为意，恶鬼扑到时，只轻轻挥手斩出，一下就有一片恶鬼全部被从中劈成两半，化为黑气散去，轻而易举之极，再大数量也丝毫不能给他造成丝毫的麻烦和阻碍。
混不在意的信手轻挥，与那些没有意识，凭着最后的疯狂涌向他群鬼们，构成了一副极为另类的，飞蛾扑火的画面！
只有当他挥手轻劈时，才会让感觉最敏锐的人感受到那一闪而逝，短暂得几乎可以让人错以为是幻觉，宛若天地万物无所不斩的绝世刀意。
这证明他不但没有死，剑道修为还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更加可怕的境界！
“他就是那个与高师父激战的东瀛刀客！”
陈囤的护卫马上反应过来，纷纷围拢护住陈囤、齐藤一等人，纷纷举枪指向正走来的武藏。
但武藏根本没有看他们一眼，甚至对陈囤也不投以丝毫关注，只是看向高翔问道：“我们之前一战未了，何时继续？”
他说的是日语，齐藤一随口翻译。景林等人听了顿时大怒，简直岂有此理，直到此时还奢望与人一对一对战，正要一拥而上。
“稍等！”高翔却挥手止住其他人，“他说得不错，之前我的确与他一战未了。而且之前并非比武对决，不得已用些非常手段，胜之不武。眼下彼此再无分心之事，我自当与他公平一战！”
众人听了都感不安，以武藏之前的表现，高翔一人只怕无必胜把握。陈囤更是劝道：“高师父，日本人诡计多端，手段无所不用其级，此前之事完全可以证明，你又何必与此人计较这些虚文？他若上来，我们一并迎战……”
“不，此人并非这种人。”高翔摇了摇头，只有同样身为绝世武者之人才能真正从对方刀意解读对方为人——如果武藏心怀阴谋诡计，也就绝对不可能拥有这等唯精唯纯的绝世刀意。
“的确如此，若是武道之战，我等不应干涉。”王宗超点点头，他也同样能够读出这点。
“此战我若胜，接下来就会挑战你，还望勿要推辞！”武藏望向王宗超，无比恳切地说了一句，由于有主神特有翻译，他的话王宗超倒是听得懂。
“等你能胜再说！”王宗超淡然回道。
……
一道金光，从一处密林苍茫的崇山峻岭空中掠过，突然消失，接着两个人朝下方的密林落下。
小野枯叶如今已几乎是油枯灯尽，筋疲力尽，反倒是神乐枫一手抓住他，带着他飘然落地。
落地之后，小野枯叶丝毫不顾自己伤重力竭，手握“三钴杵”，盘坐地上，低头念经。
神乐枫依旧面无表情，但双眸内却已是一片空洞茫然，喃喃开口：“我失败了吗？这次任务，完全失败了吗？”
败了，何止是失败！简直是惨败！赌光一切筹码一无所有的惨败！！
为了此次绝不容失败的任务，帝国几乎倾力而来，除了神道教、高野山、阴阳寮、甲贺伊贺……各派精英尽出之外，还带来镇国神器八咫镜，以及布都御魂之剑、八歧之骨、百鬼夜行图几件帝国至宝，组成史无前例的奢华阵容，相比对手已知资料，力量之悬殊，何止狮子逮兔所能形容？
而今，帝国精英尽墨，只有他们两人逃出，八咫镜、布都御魂之剑被夺，八歧之骨遗落、百鬼夜行图已毁……
输光了，一切都输光了！经此惨败，此后就算再给帝国一百年时间，只怕也无法在组织一次同等规模的阵容出来。
回想当年甲午圣战，帝国也何尝不是孤注一掷于一赌之间，与满清这个亚洲巨人开战。不同的是，那次帝国赌赢了，国运蒸蒸日上……而这次，他们却输了，而且是毫无悬念，完全不可挽回的惨败！
从此之后，哪怕帝国国运再占上风，但这非常规领域，颓势也只怕没有丝毫挽回的机会了……
自己败军之将，又失了执掌的镇国神器八咫镜，又有何面目回归帝国，有何面目苟活人间？
“神乐枫媛命，还请稍安。”此时小野枯叶已念完经文，整个人更是衰颓欲倒，几乎站不起来，却强撑一口气对神乐枫劝道：“眼下最近要之事，却是尽早逃出中原，纵然天皇降罪，也该把此战详情如实禀告。虽说他们这些华夏修士多精于数算，但我已竭尽最后几分法力，勉强扰乱些天机，或可逃过此劫……”
“大师，难道这次竟无丝毫挽回余地么？”带着一丝侥幸，神乐枫茫然问道，其实她也知道答案，只求能有几分安慰罢了。
“事实如此，非战之过啊！”小野枯叶摇头叹息：“华夏修士，藏龙卧虎，能人辈出，这份底蕴实不是我东瀛几十年国运昌盛所能企及。这次我等几乎是倾力而来，然而华夏出手的高人，相比整个华夏，只怕连三分之一都不到。此乃事实，告知天皇，也好让天皇熄了几分不应得的野望，以免生灵涂炭。”
“却是连累大师了……”神乐枫沉默片刻，才歉然说道，她也清楚小野枯叶一贯是出家清静有德高僧，素来劝人为善，不愿擅起刀兵之争，但这次天皇却下密诏强征他前来，不容丝毫拒绝。
“贫僧无妨，只可怜我那九名弟子……”小野枯叶面露悲怆，随即平静下来道：“神乐枫媛命还请速速离去罢，不必顾管贫僧。贫僧此行作孽不少，如今又已是油枯灯尽，留下也正好偿还业报。”
“大师稍作歇息，我与大师一起走。”神乐枫摇了摇头道，她这次回去基本也就只能一死赎罪罢了，对于逃生的欲望并不强烈，如果能带上小野枯叶，也算给帝国减少几分损失。
于是两人就地修行了大约一小时，小野枯叶恢复了几分法力，这才开始动身，却不敢走大路，直接穿林而行，只要过了这片森林自然能够到达有日侨居住的城市，通过一些秘密渠道回国。

第三百一十八章 巅峰对决
“之前一战，你过分分心，未能专注如一，根本发挥不出真正实力，以致连对手的生死也不甚了然。这样的战斗即使胜了，又有何趣味？”武藏淡然说道：“所以我借火焰遁去，隐藏起来，等待你料理完杂事之后再与你继续这一战。不过如今你虽没受什么重创，却也耗力不菲，我先等你调息培元，养精蓄锐，恢复十全状态之后，再续此战。”
说完之后，他也不等高翔答应，随便在地上找了一块石头坐下。他如今长刀已毁，人又平凡无奇，看上去根本就是一个坐在路边休息，衣衫褴褛的普通老农罢了。
齐藤一开口翻译，在场的人几乎都听得倒抽了一口冷气。想不到之前激战殆危之事，还有这么一个绝世强者隐藏在一侧。若他当真有心下手暗算，不但自己一方免不了多死几人，甚至战况都有可能彻底改写！
“好！”高翔也不矫情，爽快回应一句，又回头向陈囤等人说道：“此战只关系我与他两人，无论战况战果如何，都请不要插手。”
“高师父，我们刚刚经历一番死战，纵然要与人决战，又何必急在一时？倒不如推迟些时日，好生调养，并与我师父切磋磨练之后……”陈囤心知高翔心意已决，却仍希望能尽量推迟些时日。要知道此战双方皆会全力以赴，几乎可以说是胜生败死，双方几乎都没手下留情的理由。
“大帅，高某毕竟是一介武夫，有此强手在此，也早已热血沸腾，又哪里等得及留待他日再战！”高翔哈哈一笑：“过去时日，高某总要与日本人周旋，难以尽心于武。如今日本人适逢惨败，短期内绝难卷土重来，高某如今万事无忧，再无挂碍，若不趁此机会痛痛快快尽情大战一场，还等何时？”
随即他抬头环视众人，突然大声笑骂道：“不就是打上一架罢了，怎么一个个都做这等姿态，倒像我输定了要替我送终似的！本大爷横行武林多年，何时败过？大帅还需前往北京赴会，你们护送他先行一步，以免误了时辰！”
高翔谈笑之间，眉飞色舞，豪气干云，纵然生死对决，竟也视如等闲。
“高师父保重……”高翔代王宗超授艺，又辅助陈囤多年，陈囤视他亦师亦父，想要再多说几句，又怕成了高翔负累，导致决斗之时分心，最终只得强遏情绪，千言万语，转化为尽量平淡的一句话：“我在北京，等高师父随后过来。”
“列车已毁，我送大帅走一程。”齐藤一点点头，将极乐灵屋一指，灵屋飞到铁轨之上，突然变形重组，一下子化为与之前的装甲列车一般无二的外形，顶上烟囱还有浓浓黑烟冒出。哪怕到时候北京车站有千万民众欢迎，想来也没人能够分辨出真伪了。
陈囤深深吸了一口气平缓情绪，转身与随员护卫都上了火车，紧接着火车冒着浓烟，滚滚离去。
除了朱雯也随齐藤一一起离去之外，王宗超与秦缀玉，也都留下来观战。高翔则也随便在地上坐了下来，与武藏遥遥相对，开始运气吐纳恢复耗损功力。他也从王宗超处得了适合配合冰火内力的部分不死印法回气法门，相信很快就会恢复巅峰状态。
“这一战可是真要决出生死的！难道你就不能帮帮你朋友吗？比如说暗中传输功力助他一臂之力，或者在关键时刻，给予那东瀛人无形气势压迫？”站在王宗超身边，秦缀玉轻声问道。
“此战是他们两人公平决战，在分出胜负之前，任何人要插手战局，就得先过我这关。”王宗超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表明了态度。
“难道你就愿意见到你朋友死？”
“我不愿意见到，但武道之战毕竟与世俗争斗不同，世俗争斗可无所不用其极；但武道之战，是否能够活下来只能全凭高翔自己的本事。我若插手此战，就是对高翔的侮辱！即使高翔败了，我再与这名刀客决战也是之后的事。”
“你们男人还真是有够莫名其妙！”秦缀玉突然只感到一股莫名的怒气只冲心头，柳眉倒竖，不由连声向王宗超嗔怒发火：“什么割股相下酒！什么暮提人头回！你们逞强了，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了，死得快意了，别人称赞你们是大丈夫了！但是我们女人呢？你们可以拿自己性命随便玩，但是担惊受怕的又是谁？像高翔这次如果万一死在这里，那么他的妻儿呢？他可有替他们着想过？”
秦缀玉却是少有的失态，王宗超先是一怔，随即哑然失笑，叹了口气道：“所以说最好还是不要爱上这种男人，就让这种烂人自己孤单过一辈子好了。如果万一不幸爱上了，那可就相当糟糕。因为当他开始爱惜自己性命开始退缩时，他也就失去了自己最根本的特质，或许也就不再是值得爱的那个人了。”
“你说得很对……”秦缀玉咬牙道，小巧而饱满的下唇上已在不自觉中留下了不明显的贝齿痕。她沉默片刻，又幽幽问道：“你现在眼睛看不见了，生活上可不方便，就不需要人照顾吗？”
“我已入微，即使眼睛看不见，四周一切气息轻微变化，我也可以感应得一清二楚，每一个毛孔都可以成为我的眼睛，不会有什么麻烦的。”王宗超温和地笑了笑，却仍然摇头，又特别提醒秦缀玉一句：“现在起应该去除杂念，澄清心灵，一会的对决将是这个世界中日双方最强的武林高手千载难逢的巅峰对决，仔细观摩体悟，将给你带来巨大的收获的。”
其实他的话也只说了一半，失去日月瞳带来的影响绝不至于那么轻描淡写。普通情况下还好，但在四周气息异常混乱的情况下，也就有麻烦了。正如他之前在鬼海中对神乐枫与小野枯叶出手时，就因难以判断出对方的精确位置与移动，不得不分散攻击范围，以致让他们成功逃了出去。
大概一个多时辰后，高翔突然长身站起，朝武藏点点头道：“可以开始了！”
如今高翔神色平和，目光平静如水，又深沉如山。双眸似乎可以映入外界万事万物，但你又根本无法通过他的眼睛读出任何东西。
通过这段时间的静坐调息，高翔不但恢复了功力，还凝神守意，清除杂念，无欲无求，将身心全面攀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
武藏点点头，举步走了过来。但高翔看到他两手空空时却皱了皱眉头道：“你的刀已经毁了，现在没有刀……”
他举目环顾，回头看到秦缀玉手中的“大和守”，眼睛一亮说道：“秦姑娘，还请将这把太刀借给他。”
“啊，不……你自己也不是空手，再说这把刀可是……”秦缀玉顿时吃了一惊，连忙拒绝。开什么玩笑，这把刀可是“魂刃”，威力之强她也已经见识领教过，高翔本来胜望已不会太大，如果武藏再拥有这把“大和守”，那可就……
“借他吧！”王宗超却在旁说了一句。秦缀玉话被打断，冷哼一声道：“好，只管逞强去吧！”
高翔的死活倒是远远不能让她失控，但她却因某个同样一贯自以为是的人在迁怒，在指桑骂槐。
她赌气将大合守向武藏狠狠一掷，大和守立即以一种可以将巨象恐龙撞个半身不遂的威猛势头直冲武藏飞去。但武藏只是随意一伸手，大和守就如遇到了主人的飞鹰，以无比驯服温顺的姿态，飞到他伸出的手上。
“是把好刀！”武藏点头称赞，却也没有什么大喜过望之意。到了他这种境界，有刀可，无刀也无妨，不强求人刀合一，也不强求人刀两忘，一切都回归平凡随意。
“开始吧！”武藏拔刀出鞘，原本锋芒淬厉得连瞎子都可以隔着老远感觉到森寒凛然之威的大和守，如今似乎也沾染到武藏身上平凡不起眼的气息，刀锋光华全隐，也变得普普通通毫无半点锋锐危险可言起来。但秦缀玉猛然发现自己的心开始剧烈跳动，似乎一座沉重的山峰狠狠压在胸口，无法呼吸！
“请！”声出，人亦至。烈焰刀迸发出的耀眼火花让天空烈日也黯然无光！猛烈的闷热刀风夹带呼啸风声劈出，一阵阵令人目为之盲的闪光让人睁不开眼，而后的音爆偕同着可破金刚，直教人肝肠裂断的震波轰然往外炸开！
养精蓄锐之后，恢复巅峰之后，高翔这全力连环数斩，豁然已毫不逊色之前借烈焰外力毁去武藏之刀，并令武藏烈火焚身之时。
武藏挥刀斩出，去势却似乎并不怎么快，大和守也依旧通体没有光泽，仿佛一张从风中飘落的枯叶，毫无丝毫杀气可言。然而高翔气势滔天直欲崩山沸海的攻势，却一下子无声无息地从中被剖开，无论是刀劲、刀势、刀招、火焰、杀气、声音、动能、流转的真气，全部毫无丝毫抗拒余地地从中一分为二，破个干干净净，再也无以为继！看似毫不起眼的大和守，一瞬间就已毫无阻碍地直取高翔胸膛。
烈焰刀转眼被破，高翔身形急退的同时瞬间急换刀招，化火为冰，一道巨大冰刃瞬间凝成，那冰的颜色不是普通的晶莹透亮，而是那种在万米高峰或者极地中央才能见到的刀砍斧凿都难伤分毫的万年坚冰，以坚不可摧之质，重如泰山之力，无坚不摧之势，迎向斩来的大和守。
下一刻，在大和守平实无华的刀刃面前，依旧是无声无息间，冰刃土崩瓦解，之前那种极度的坚固与厚重，似乎只是一种一触即破的，肥皂泡般的幻觉。
“喝！”高翔连忙再次变招，冰火凝聚成一线，化为一道无物不切无物不破的混沌，迎向大和守。
这次终于有刀刃碰撞声发出，可是依旧很小，大和守为之一顿，但蓦然化作一道变幻无方的绚烂光芒，相比之前的平凡黯淡，大有骤然之间化腐朽为神奇之感。也就在这么一瞬间，混沌骤然崩溃！高翔原本可以与武藏抗衡甚至占据上风的一招，此时竟然依旧不堪一击！
战况瞬息万变，自有一种震撼人心惊心动魄的魔力。秦缀玉看得一颗心几乎从咽喉中跳出，她万万没有想到，武藏加上大和守，竟然已经可怕到这种程度，一刀之间，刀势甚至没有多少变化，竟然摧枯拉朽一般连破高翔竭尽全力的三招。一时间她所担心的已经不是高翔能不能活下来，而是担心高翔失败后，武藏再向王宗超挑战，面对这么可怕的对手，王宗超是否真能毫无悬念地取胜生还的问题。
王宗超却依旧平静无比，虽然全神关注感应的战局，但却似乎没有任何事能够让他有丝毫动容。
不过他仍然提醒秦缀玉一句：“平心静气，不要过多带入自己的情绪立场，尝试以一个纯粹局外人的身份观看这场决斗，你会有更多收获的。”
又一招被破，高翔却无比平静，似乎早有所料。就在刻不容缓的瞬间，之前崩溃的冰刃，被残余火焰融化之后形成的漫天水花，在高翔内力引导下，如有生命般在两人之间奔流涌动，秋水粼粼。
高翔翻扬着手臂，动作看起来似乎很慢，但手刀就像是化成一条敏捷钻跃的游鱼，灵活地借水翻扬蹦跃，就在水面激荡起阵阵涟漪，一波波呈圆形往外扩散，就成了一个又一个的气旋。骤然一激，竟如惊涛拍岸，碎玉漫天，变幻出莫测水光，四下洒落，犹如绵绵春雨。
大和守斩波截流，刀锋过处，挑起了层层美丽透明的水幕，但刀身顿时也变得扭曲不真，似乎成了碧波荡漾的水面中映出的倒影。明明只再往前一分就可以轻易斩破这层薄薄水幕，但差之毫厘，却犹如咫尺天涯。
蓦地，水幕沸腾，蒸发成云，一时云雾迷蒙，云波诡谲，一团似若棉花般软柔的云气笼罩住两人，飘忽不定。
一时又似有微风吹拂，风卷残云，就如天马行空般毫无痕迹，收放自如，虽然飘荡不定，虽然会遇到阻拦，但从来没有风会退缩，风总是不停地朝前驰骋，吹向那无边的旷野，恣意纵横在海阔天空的世界中！
下一刻，武藏已飘然退开，在他的身上，已留下一条横贯胸腹的浅而长的刀痕，一丝血迹渗了出来。虽然他一动手就大占上风，但最先受伤的却反而是他。
“好一个水之刀、云之刀、风之刀……这才是有了生命的刀招！”武藏向后跃开，畅怀大笑之中，又再次挥刀杀上。
冰火七重天，原本只是冰火之力，然而冰为火融则成水，水蒸腾则成云，冷热交汇则成风。正如阴阳化生万物，练到深处，也能衍生出千万种让人料想不到的变化。
武藏的刀，无论是坚不可摧的钢铁巨岩，还是无形无相的流水云气，都会通通在他刀下一分为二。只因这些都不过是死物罢了。如今高翔御气出刀，火之刀、冰之刀、水之刀、云之刀、风之刀，有相无相，有形无形，圆转如意，浑然天成，自有无穷变化。即使再平淡无奇的招数，却像冰岳压顶，漫天寒雪，冰消雪融，长江巨浪，云海波涛，火山爆发。万千气象，一一演绎无余。这样的刀，寄意自然，演绎造化，已然有了自己的生命与灵魂，也就不再是武藏能够举手之间轻易破去的了。
如今高翔的精神，真气、力量、灵魂都已经全心全意凝聚于刀招之内，心中一片空灵，再无挂碍，再无畏惧，忘记了生死，抛却了俗世。此时，他无论体力，精神，功力还是刀意都达到了出道以来的最高巅峰！隐隐之间，竟然有天人交感，身化自然之像！
一时秦缀玉只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连哪一招是攻，哪一招又是守都难以分清，勉强思考看懂了一招时，瞬息之间，两人又已过了无数招……
“有相无相……这种种变化，竟然是以霸道刚烈著称的冰火内力所能演绎的！那么我的小无相功号称变化多端，模拟千态万象，又该如何才能有这样的无穷变化呢？”震撼之余，秦缀玉也有了自己的感悟与思索……
可是无论高翔刀法气势如何惊天地泣鬼神，如何威猛狂暴，如何毁天灭地，变化如何诡异妖艳，如何浑然天成，却始终未能把武藏彻底撕裂。
激战之中武藏脸庞不含丝毫喜怒哀乐，忽然一刀横削而出，妙象纷呈，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刀，大巧若拙，能化腐朽为神奇，没有半点花巧变化，但却奇异破掉了高翔所有刀法变化。然而高翔刀法的千万变化，却犹如日月轮回，潮起潮落，无有穷尽，一招被破，百招、千招已生，始终与他打了个旗鼓相当。
如果说高翔的刀演绎了千姿百态的自然万象，武藏的刀，却直如要破开一切空间、时间、规则的束缚，将这个世界斩破剖开，超越天地，绝空而去。
激战之中，两人的气势刀意还在不断向上攀升，就如海啸惊天，气势明明已在巅峰，却仍不住往上推高，如同升龙，在高峰的顶端更往天空冲去，可以想像，当那股直欲与天比高的激昂浪潮从天空尽头直崩溃轰拍下来，进发出来的冲突将有多么惊人。
秦缀玉几乎连呼吸都忘记，屏息静候着这立判生死的最后一击到来。

第三百一十九章 孤道独行
滚滚翻腾的灼热刀气弥漫在风中，可是忽然消敛无踪，代之而起是阴寒肃森的寒气，变幻莫测。随着冷热变换，空气在一涨一缩间，大气随之流动，强风也就跟着出现，旋转之间，混乱涡流发生无数莫测无定的变化，无形无定让人难以捉摸。
每一股气流、每一道强风，都化作高翔的手脚与钢刀，灵敏地攻击敌人，攻势绵绵不尽。不仅如此，随着旋风不断高速旋转，风力越来越强，漏斗形的风尾拖卷着地面，吸收着地上的泥沙木石，不住壮大本身威力，转眼间就扩增成一道直径数十尺的巨大龙卷风。
水汽蒸腾而形成的云海，在龙卷风推动下行成怒涛狂浪，沸腾翻涌。旋风之中，飙转着高翔发出的由寒冰烈焰真气绞旋而成的锋锐刀劲，刀借风威，风激云怒，像涡轮般越转越急，威力也逐次往上提升。刀势重重叠加如同滚雪球那样膨胀，百招过后，刀芒和夹带的真气已经达到了骇人听闻的气势。
渐渐的，连高翔本人也被狂风带动，犹如御气飞天，绕着武藏不断，乘着风势变幻，身形没有一刻是静止相同的，让对手无法捉摸。
一时间，武藏之觉得对手的攻势仿佛来自四面八方，这道龙卷风仿佛笼罩整个空间，刀劲像是漫空洒出的细雪，层层相扣，无处不在地翻涌迫近，连环伤敌，根本斩不胜斩，越是招架后退，武藏越是觉得自己无处可躲。
“很好，这才是我一直苦苦追寻的感觉！”虽然所受压力之大前所未有，虽然全身上下不时有细小鲜血飙出，混入狂风之中，武藏却笑了，笑得无比宁静无比满足。
威势不断积累，高翔蓦地双臂一推，已完全化为混沌一片龙卷风，蕴含无比毁灭之威直朝武藏狂噬过去，势如卷云落月，一股暗蕴无比刚烈气势的莫测柔劲已将武藏完全笼罩困锁，并以天崩地裂之势向中间狠狠绞杀，竟如真空崩坏，回归混沌！
带着一丝还未消逝的笑意，武藏手中的长刀蓦然化作变幻无形的绚烂光华，刀影仰观不得其形，俯视不见其踪，相抱却虚于怀，相握却空无一物，茫茫乎无影无形，闭目却感其刀声，忽远忽近，忽高忽低，忽如情人之呢喃在耳边萦回，忽如悲怆之嚎号，震怵心扉！
漫天呼啸狂风似乎在瞬间消失，明明闪电般迅速的恐怖刀锋似乎变得异常缓慢，久久凝固在空中，却又向前无尽延伸，仿佛能一直延续到世界尽头发出开天辟地巨响，那是一种超乎任何言语所能形容，让人无法想象的惊艳壮丽之美！
血光崩现，一刀之下，狂风中分，高翔整个人从胸腹部位，被整整齐齐毫无抗拒地劈成两半！
“高翔败亡了……”秦缀玉只觉得脑海中轰然充满了鲜血，震骇莫名。
待到她回过神来，却只见场中两人都已止住了身形，止住了动作，武藏手中的“大和守”，只是劈到了高翔肋部，刀锋入肉半寸，但也就凝止在那里，鲜血滚滚涌出，滴在地上迅速化开，渗成一朵瑰丽鲜红如烈日的血花。
原来高翔被劈两半的景象，只不过是一种幻觉。武藏最后劈出的一刀实在太过惊艳慑人，太过匪夷所思，刀势方动，竟就已让秦缀玉生出一种高翔已被理所当然一分为二的错觉。
然而此时武藏本人全身上下，却已是体无完肤，其中不知有多少出入骨贯体的刀痕，甚至已流不出多少血，因为血早已不够流。
“我已力竭……”武藏依旧带着微笑，丝毫不把全身上下可怖伤势放在心上，抬头望天，悠然叹道：“我有生之年，终能得窥剑道更高境界，死而无憾！”
说罢，他双眼缓缓闭上，气息也为之断绝。
高翔伸出手，将他身体缓缓放倒在地上，以他如今伤到这种程度的身体，若是放任他跌倒在地，只怕也会一下子散架了。
“若他最后这一刀还能有三成气力剩下……不，哪怕只是一成，先死的人也就只会是我了。”凝望着对手，高翔叹息了一声：“单论刀道修为，我绝不如他！”（注：日本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剑，他们的剑就是武士刀，剑道其实也是刀道，就如布都御魂之剑虽然名为剑，但就中国人看来还是刀。）
“如此刀法刀意，委实令人可敬可佩！”王宗超也走上前来，好生感叹，“可惜他当他在八咫镜破后再次现身之际，其实就已经身负重伤，呼吸之际，我甚至能够嗅出他内脏的焦糊味，这种伤势对于常人而言几乎已可以说是弥留状态，他却还能支持到与你决斗完，这份毅力心性，实在惊人！”
事实上武藏没有金刚不坏力大无穷之躯，也没有浑厚真气内外兼修，之前甚至连所持长刀也不过普通名刀而已，所凭的只有登峰造极，出神入化的刀术刀意。当他长刀被毁，人也被煮铁熔金的烈焰吞噬时，又怎能不身受重伤？
若他有与刀术刀意匹配的强大躯体以及浑厚真气，再加上一把能配得上他的神兵利器，只怕就是十个高翔齐上，也都不是他的对手。但可惜的是他的剑道，乃至东瀛剑道的特色就是孤道勇进，唯精唯纯，如此用心如一，虽然能够在有生之年攀至极高的巅峰，但孤道独行，终难久持。
而且他的刀意只胜在精纯唯一，若论磅礴浩大，却还要逊色王宗超许多，毕竟他始终只专注于一人一己之武，其余无论亲朋好友，国家民族都与他全然无关，始终超凡出世，却从来未曾入世，体验人情冷暖，感悟人道大势。所以出手之时，也就少了王宗超那一份苍生信念所寄，犹如“热血染河山，血肉铸长城”的磅礴大势。
此时高翔以内力止住伤口流血，又将“大和守”交还王宗超两人，王宗超接过后先是用心感应一番，又交给秦缀玉说道：“这把‘魂刃’如今也录入了这名叫武藏的东瀛刀客的毕生刀术修为，甚至他最后未能够完全斩出的那一刀刀意，你即使只能从中领悟部分内容，也将获益非浅。”
“呵呵……看完此战，我总觉得这种刀术，我就是花上一辈子也练不成。”秦缀玉嫣然一笑，优雅地伸手接回大和守，恢复了以往那种无可挑剔的绝代风姿，然而她仍然能感觉浑身上下已被香汗浸透。之前那一战，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之间，都似有一种激荡人心，令人惊心动魄顿形忘我的魔力，加上她有些触景生情，竟是少有的出现些许失态。
“借鉴即可，不必强求练成。”王宗超笑了笑：“之前一战，无论是高兄独创的冰火内力运用方式以及招术变幻，还是武藏的精纯刀意，全部非我能及，都值得我借鉴，但如果我非要刻意模仿练成却只能泯灭了我自身风格。而你的个人及血统特色更是取他人之长为我所用，又何必刻意模仿？你的未来道路，又何止局限于武道？”
“也对，就像你们把命绑在裤头上，找人死战求突破，我大概就永远学不来。”秦缀玉瞪了他一眼，随即又轻笑出声。
此时高翔又道：“这次回去后，我要闭关一阵子。”
王宗超点点头：“我知道，你的刀法已近天人，这种突破与感悟，闭关好生消化融汇后，乘势突破冰火七重天，已有很大的可能性成功了！你现在也不必去北京了，立即回去闭关修炼。我替你转告陈囤，这段时间其余杂事，我也帮你料理即可。”
“好，那我先走一步了。”高翔哈哈一笑，身形一晃，已飘然向北而去。
王宗超随即动手，须臾间就将一块巨石轻松削成石棺，将武藏尸身敛入安葬。又把另一块巨石凌空取来劈雕成墓碑，徒手刻字，写上武藏姓名，顺便还刻上他从“大和守”中感应所知的武藏生平简述。
虽然双方是敌人，但王宗超也敬他是一名纯粹的武人，即使这种纯粹已有些入了魔道。相比与其同来的许多死无葬身之地的日本人，武藏也算是死得其所了。而武藏之墓，此后也将成为这惊天动地一战的唯一纪念。
在施展轻功前往北京的路上，秦缀玉忍不住询问王宗超：“想不到高翔竟然有可能比你更快练成冰火七重天，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同样闭关练上去吗？”
“高翔快，那是他的冰火内力比我纯粹正统，以正统的冰火七重天而言，他的积累已经有足够资格冲击了。”王宗超解释道，“但是普通的冰火七重天，我估计威力还不足以匹敌四阶。而我目前要练成的，自己独创的‘七重天’，却绝不应如此而已，所以目前阶段，我积累仍然不足够。接下来我首先要想办法恢复日月瞳，并争取再练上一层，体验吞吐吸纳阳光月能，还有借五行之气修炼《五雷殛化手》，借此感悟阴阳五行。而老齐的《太清丹经》，许多理论也对我一窥天人之秘大有帮助，其实凝练金丹成就天人武者也是可行，只是往下道路就不同，有金丹武者，却绝不会有元婴武者。不过最重要的根基，还是必须把躯体强度再练上去。无论积累如何，冲击冰火七重天时借绝强外力散功突破这一截不可避免，所以躯体越强，凶险越少。高翔之前也接受过T病毒原液改造，可以帮他降低许多凶险，但就我而言，却还不够。”
“对了……”听王宗超所说，秦缀玉突然想起一点：“你的药练之法不是可以借毒物强化躯体吗？只是现在普通毒物已经对你没什么效果，但我之前趁乱收集了八根八歧大蛇的蛇骨，只是不知道够不够毒？”
“八歧大蛇，毒是够毒了！之前我真气护体只渗入些许毒素，就已经感到剧痛难当。”王宗超眼前一亮：“吸收龙蛋生命能后，我觉得自身生命力虽然足够庞大，却稍欠凝练，正好借来磨砺一番。”
……
此时太阳已西斜，即将下山，而深山密林之中，黑夜更是来得早，某些山阴之后枝叶繁茂的所在，早已是伸手不见五指，鸟兽猿啼之声渐盛。
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神乐枫与小野枯叶两人，正在密林之间穿行进发，虽然小野枯叶法力已几尽枯竭无法飞遁，但神乐枫却还状态十足，林中即使没有路，她出刀轻斩，也就简单开出一条路来。至于林中虎豹豺狼等野兽，也都完全不是她的对手，甚至连飞近她的山蚊毒虫，她都能毫无疏漏地轻易挥刀斩落。
两人都只顾埋头赶路，同时尽量保持一路隐蔽，相互并不说话，一路只有偶尔的落叶翻飞，哗哗轻响。
“若能过了这晚，出了森林，想来也就不再会有追兵了……”小野枯叶心中暗想，毕竟随着时间的推演，术算就会越来越难以算准。而他也不敢念佛祖保佑，他此行可谓罪孽深重，这一世的修为有几乎尽毁，别说今生成正果无望，将来死后不坠地狱就已经是佛祖慈悲了。此时他只愿回归日本，先将高野山东密真言宗衣钵传下，然后就以死进谏天皇，也算略偿罪过了。
正在想着，前方的神乐枫却突然停下脚步，横刀而举，环顾四周。
“神乐枫媛命，发生何事？”小野枯叶顿时心中一沉。
“有铃声，很古怪的铃声！”神乐枫面寒如水，“绝对是冲我们来的！”
小野枯叶仔细倾听，果然隐约听到一阵铃铛响起，声音轻灵而又密集，方位却有是东时西，时远时近，若断若续，飘忽不定。仔细一听，这铃声竟是三长七短，暗含节奏，在漆黑的林间传来，显得分外鬼魅不祥。
不知不觉之中，铃声又变得空灵轻幻，犹如晨钟暮鼓，发人深省，令人心境不知觉中也变得平和起来，恐怖全消。
紧接着又有祥和金光大作，照亮了阴霾林间，仿佛在林间铺了一层金光大道。
“闻如是：一时，佛在王舍城灵鸟山中，时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菩萨千人俱，皆如弥勒菩萨等。佛告舍利弗：东方去是过一恒沙有佛刹，佛号快乐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今现在说法，国土名不可胜。舍利弗，东方去是过二恒沙有佛刹，佛号月英幢王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今现在说法，国土名欢乐……”
随着阵阵经文之声，只见有三人步行，一人乘白马，朝他们缓步走来，念经之声正由乘马之人所发。
看清楚那四人面容，神乐枫与小野枯叶简直不相信自己眼睛。
只见乘马的是个白胖和尚，丰姿英伟，相貌轩昂。齿白如银砌，唇红口四方。顶平额阔天仓满，目秀眉清地阁长。一派有德高僧之像。
此外一人当先走在马前，却是黄发金箍，金睛火眼，查耳朵，满面毛，雷公嘴；身穿锦布直裰，腰系虎皮裙；手中也拿一条儿金箍铁棒，足下也踏一双麂皮靴，手上还掰着一个香蕉在一口口地吃。在他的身边，却是个个长嘴大耳朵的呆子，黑脸短毛，长喙大耳，脑后又有一溜鬃毛，身体粗糙怕人，头脸就象个猪的模样，肩上却扛着九齿钉耙。
马后一人以禅杖挑着行李紧跟着，却长得一头红焰发蓬松，两只圆睛亮似灯。不黑不青蓝靛脸，项下还挂着一串斗大念珠。
随着四人前来，满地鲜花绽放，异香扑鼻，满天祥光。
这四位，究竟是什么人啊？
中原文化，对日本影响甚为深广，神乐枫与小野枯叶分明认得：这四位根本就是活生生的《西游记》之中的唐僧、孙悟空、猪八戒、沙僧四人……难道他们这一路疾走，竟然走到取经路上，走入历史不成？
“咄！何方妖人，竟敢幻术迷人！”小野枯叶毕竟禅功深厚，即使法力所剩无几，禅定心性还在，心中只是略迷，随即马上反应过来，凝聚全部法力，一下天龙禅唱发出！
刹时间两人满眼清明，顿将眼前真相看个一清二楚。
一时之间，眼前景象，何等骇然！两人只觉得全身上下血液几凝，寒彻心骨！
那孙悟空早已变成一个顶着个大脑袋，拥有鼓鼓囊囊的腹部，瘦长四肢如同婴儿胳膊般粗细，浑身血红，体型如同猿猴一般的怪物，嘴中啃的哪里是香蕉，俨然就是一只断手，血水流淌。
猪八戒的身躯依旧大腹便便，却变得和一个肿胀充气的尸体差不多，而且那尸体的头部……根本不知怎么形容，好像是没有人头，却以一团乱七八糟腐烂血肉，胡乱糊成一个猪头状。
沙僧却变成一个浑身长毛的庞然人形怪物，两只长长的獠牙在火光衍射之下泛着森森青光，四肢长毛中隐隐透出利如器刃的尖甲。而他颈上戴着的斗大念珠，也已变成几个串起来的骷髅头。
那满地绽放的鲜花，已经变成无数蠕动的尸虫，扑鼻异香刹时变为中人欲呕的恶臭血腥，伴随着刺骨的阴风，诵经声化为令人心悸的阵阵鬼哭之声，犹如晨钟暮鼓的铃声，已犹如催命铃般无比急促刺耳。
那匹神骏的白马，已经化为足有八腿，完全由骨骼拼成，马首奇长的畸形骨马，马上托着一个白骨蒲团，一人盘坐其上，看起来倒还像是个人，但浑身黑气笼罩，看不清面容。而白骨马上还有个白骨组成的宝盖，豁然将一个断首佛像置于其上。
“那三个是赤佬、人胄、魃魈，都是可怕的妖尸鬼物！”小野枯叶沉声说道：“看来这次我们遇到的绝不是正道人士，而是中原的邪修巨魔了！”
所谓赤佬，体型如猿猴，赤身无尾，头硕大，腹鼓胀，性喜阴畏阳，嗜食人血，食量惊人，相传为饿死之人的怨气凝结幻化而成。
人胄是一种天然形成的怨蘖，如果尸体充满怨气，且尸首分离，一些修仙的畜牲便会从腔子直接钻进死者的体内，以怨体的内脏为食，并以此怨体为穴，而借助畜牲修仙地阴气。被占体为穴的尸身也不会腐烂。日久天长，畜牲之体会与怨体合二为一，也就成了所谓的人胄。总体来说，人胄可归为修仙畜牲的一种，但与一般修仙畜牲不同的是，人胄拥有人的怨气，比一般的修仙畜牲要厉害很多。由于必须是死于“斩首”的尸体才有可能在为人胄。眼前这个人胄所寄居的畜牲，看来原本应该是一头猪。
而魃魈既不是妖也不是魔，而是一种精怪。相传是生人死后，其灵魄不散，又不能赶去投胎，就在天地间游荡着寻找附主，就是专寻那些刚亡不久肉身尚未腐烂的新尸，附于它们的身上，供它们驱使，等到肉身一烂就速速离去再寻下一个附主。久而久之在其身上尸气越积越浓，就慢慢幻化成了实体，这就是魃魈。虽然有躯体，但其实是浓郁尸气所凝，所以被攻击受损后一瞬间就会重新还原，是一种极其难缠的尸鬼。
这三个妖尸鬼物，若只有一个神乐枫足以收拾，但若三个齐上就极为凶险了。但更可怕的却还是端坐白骨马上的人。两人可绝不敢以为，这人的能耐相比这三个妖物，与唐僧相比他那三个徒弟成正比。
此时被识破了真面目，端坐白骨马上之人不怒反喜，只听他连声大笑，但却又不见他躯体有丝毫动静，笑声苍老而阴祟，令人不寒而栗。
“两位东瀛来的朋友，见了救命恩人，怎么还不称谢？”
“施主此话，从何说起？”小野枯叶合十，沉声问道。
“若无本座替尔等屏蔽天机，干扰数算，你还道你念了几句头痛经，就能瞒过一眉的梅花易数吗？”那人嘿嘿而笑，一字一句都蕴含无比诡秘，似乎有千万小鬼啾啾齐鸣，却组合成他的话语。

第三百二十章 谁可不入地狱
“能破我幻术，和尚的禅功根底倒还不错，就是不知道小姑娘实力如何。杀勿净，你去试她一试！”
随着骨马上之人话语，那原先假扮沙僧的魃魈双目间绿芒大盛，咆哮一声，立即向神乐枫直扑过来，它爪甲尖亮，且蕴含极强烈的尸毒，若是擦到一点，普通血肉之躯，只会在转眼间烂成一摊腐臭脓血，哪有命在？
“破邪剑征！”神乐枫却毫无惧色，挥刀正面迎上，匹练长虹般绚丽的刀芒一斩，已将魃魈从中干净利落地一分为二，随即一绞，已将这头尸鬼全部绞成一堆烂泥碎肉。
“吼！”但紧接着，一阵浓烈到撕扯不开、沉重到无法呼吸的、暴戾到让人心肺欲裂的恶臭，随着魃魈的森森低吼霍然炸裂在森林之中，转眼弥漫到了每一个角落！一时草木尽枯，高耸大树瞬间崩溃成粉，又迅速朽烂成大量黑灰四处散开。
魃魈这种由尸气凝结成的尸鬼，最难缠的不是它的剧毒，也不是它的躯体强悍以及力量强大，而是它的能散能聚以及对拥有躯体的可怕执着怨念。只因它原本就是人死后又不甘失去躯体的游魂专寻那些刚亡不久肉身尚未腐烂的新尸，附身而成的行尸，等到肉身一烂就速速离去再寻下一个附主。所以身上尸气越积越浓，而尸气越浓，所附新鲜尸体越容易被腐蚀朽坏，从一开始一具尸体能用上十天半月，到后来只能用一两天。
这具魃魈存在时间远远超过百年，期间更换了成千上万的尸体，浓郁尸气才渐渐凝聚成实体，这股尸气虽然比不上僵尸王尸气来得灭绝生机，但也已经相差不是很远。而且由于魃魈对拥有躯体的深沉执着怨念仍在，一旦躯体暂时被毁，它的凶威就会在瞬间更炽十倍，化为剧毒尸气滚滚扩散开，并从七窍强行钻入生者的体内，将人瞬间侵蚀成一具腐尸，最后骨肉完全腐化为尸气重新形成它的躯体，当真是杀了人还要让人死了个“不干不净”。
这种可怕的特性，使得魃魈成为普通修道者驱鬼者最不愿意招惹的妖物鬼类之一。如果小野枯叶功力完好，佛光倒是不难将它净化超度，可是现在……
此时魃魈所化的剧毒尸气正要包裹向神乐枫，钻入她的七窍。但随即它发现自己竟判别不出进攻的正确方向，因为神乐枫在瞬间已一化为三，呈三角形将它围在中间。
“三籁之布阵！”
三个神乐枫手中的菊铭太刀如同孔雀开屏般一起挥舞，辉印出了非常美丽璀璨的银白色光华，流转交织在一起，形成某种结界阵法。化为无形尸气的魃魈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从中冲出，反而被具备强大破邪之力银白色光华不断来回穿梭切割，不但无法重组人形，尸气还不断溃散弱化，眼看就要硬生生被炼个形神俱灭！
但随即三个神乐枫又重新恢复成一人，身形迅速向后跃开，困锁魃魈的结界随即崩解，而消失的另外两个神乐枫原本所在位置，已经被赤佬与人胄所取代。
“不错不错，这种实力，在东瀛已当得上是统帅之人，也不枉本座出手救人。”白骨马上之人点头称赞，手一指，那魃魈立即重新凝聚成原本形象，只是体型缩小了些许，又与赤佬、人胄一起退下，伺立在白骨马前。
“只是由本座看来，东瀛之术或有几分可取，但整体依旧稀松平常。不说别的，只说你等此行所携来的千万鬼众，若交由本座统帅，择个合适时辰出手，保管那一眉、石坚、莲空几人当场死绝，又怎会有此惨败？”随着此人淡漠的语气，阴风飘荡惨雾弥漫间，小野枯叶两人看清白骨马之后地上还跪着几个熟悉的鬼类，一个是人身和服却又长着狗头，身边还有几个全身素白的小小孩童；一个是身披僧袍的和尚，露出牙齿却异常尖利；还有一个身体是一个巨大的车轮，在车轮中间有一个大大秃顶人头……
两人看得分明，这三个却是犬神（恶狗幽灵，被狗咬死的孩子死后的冤魂会化为白儿服侍犬神，类似死于虎口的伥鬼）、野寺坊（香火败坏的寺庙，主持郁愤而死所变妖鬼，如有人寄宿这个寺庙，野寺坊就会咬断旅客的喉咙。）、轮入道（常在成年女性身后出现，并高喊“快来看你的孩子”，如回头就会被他吃掉灵魂。）都分明是出于“百鬼夜行图”中的鬼类，却不知是怎么被神不知鬼不觉地摄来，还如一群平民见了帝王将相般拜倒在地不敢稍动。
“小女子请问前辈尊姓大名。”神乐枫见对方只是出手试探，却似乎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言语间看来也与之前出手的华夏高人有宿怨，心中也恢复镇定，将太刀“菊一文字”收回，两手下垂放在衣裤两侧；恭敬地鞠躬询问。
“本座乃北邙鬼宗玄魁。”那人也不隐瞒，淡然直言告知。
“邪魔异道，媛命岂可与虎谋皮！”突然随着一声佛号，小野枯叶大步越过神乐枫走向前，早在神乐枫对付魃魈的同时，他已受捏法印，连聚佛门无上神功，全身泛红，随又转白，白又转红，次数愈来愈频密，每次转换，形体都会更高大饱满一分，形相诡异。
最终，他原本枯瘦的形象变得高大起来，皮肤鼓气膨胀，面上皱纹全消，开始由红晕，转化为铁青。随后由铁青转化为淡淡的黄色，最后定格，变成了玉一般的芽黄，皮肤晶莹，芽黄上面好像蒙了一层宝光。
此时他整个人给人了一种淡金色的感觉。就好像是他这个人的身体不是肉做的，而是金子做的，是金身，如佛陀一般面相饱满圆润的金身！而他双目之中更是神光炯炯，隐泛琉璃彩光，直如金刚怒目！
一股带着强烈金光佛力的旺盛气血，直逼向前，犹如炎阳普照。首当其冲的赤佬、人胄、魃魈，三只穷凶极恶的尸妖鬼类竟然也露出了畏惧之态，身形后缩，地上的尸虫更是纷纷拼命爬走远离小野枯叶。
“此处就由贫僧舍身饲魔，媛命还请速速离去，否则一旦落于邪魔之手，只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如今小野枯叶虽然法力已所剩无几，但已催动了佛门涅槃尸解之法，燃烧全身气血生命，化为最强的灵力佛光。用出了这一招，他早已不准备生离此地，一旦解体自爆，除了那深不可测的玄魁外，其他尸妖鬼类一个都别想逃了去。
然而神乐枫却摇头道：“大师还请稍安勿躁，我早已久仰北邙鬼宗以及玄魁大师之名，今日幸得一见，怎可失礼？”
她言语之间不但没有恐惧，还反而带了几分绝处逢生的欣喜之意。
其实这个年代，日本人为侵华做足了准备工作，大量间谍早已将中国举国上下所有情况都大小无遗地一一摸清，并收买了许多汉奸细作。然而其中却有一处盲点，就是中华的大小或明或暗的宗教势力以及修道门派。由于中国的传统特色，这些门派无论正邪，都具有相当的保密特色与神秘感，其核心力量不但对政府保密，连宗派彼此之间，甚至对内部也存在相当程度的保密。这种传统特色使得华夏各宗各派万难真正凝聚在一起，但若外人要全部一一摸清楚也是极其头痛。
加上在修道者的领域，日本还从来没有打赢过一场“甲午”。这令许多华夏名门大派都始终对日本神道教等持警惕且蔑视的态度，认为不过是中华传出的皮毛术法衍生而成罢了，正如石坚等动辄称其“小国小术”。在这种心态下，日本人想收买到华夏高人也是极难。
神乐枫对于这个领域也花费了很大的功夫，尤其把收买的目标放在华夏邪修身上，在她看来邪修既然已经走了邪路，还存着国家民族大义的必然稀少。其中隐为华夏邪修之首的北邙鬼宗也就被她列为收买的首要目标，但可惜的是这个门派极为神秘诡异兼且人人闻之色变，避之唯恐不及，根本无法搭上线。所以最终她所收买的最多只是一些下九流的邪修。
但即使是那些在华夏高人看来不入流的邪修，也足以发挥出极大的作用了。
比如有一伙精通“造畜仙法”，于民间活动的邪修。其术法最粗浅的乃是拐骗几岁大的孩子，先把一条黑狗杀死，再将整张狗皮剥取下来，趁热裹在小孩的身上。因狗皮上鲜血滚烫，那孩子的皮肤便与狗皮黏在了一起。时间一久，这狗皮便与人身肌肤相连，然后又将小孩至于特制小箱内，让其体型只能长成类似猴狗的畸形，这种小孩至多能活两三年。但他们训小孩钻圈作揖，远比驯狗驯猴容易得多，出去卖艺能赚大钱，正好借此诈骗钱财。
甚至还有偷偷勾走小孩子魂魄的，拍入猫狗之类畜生体内，畜生得了人魂，自然更有灵气，聪明十足，而寄于畜生体内的孩子魂魄却未免浑噩迷于畜生道。而这种灵性十足猫狗，卖于富人家，比贩卖孩童还要更值钱！（聊斋的《促织》，一个小孩子变蟋蟀就类似这种。）
修到最高境界，则可各种生灵畜养在身边驱役，大到猪牛羊，小到蝼蚁昆虫，无所不有。主要是把死人肉烧炼药饵，喂给百兽生灵吞吃，那些个虫兽吃上瘾了，就会受制药者的驱使奴役。
日本人收买了这伙人后，这一次就令他们驱使大量鼠类，一夜之间就将许多民间婴儿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家中偷走，丝毫不露行迹。此时虽惊动一眉，但一开始只是怀疑到北邙鬼宗，后来不见鬼气也有想到这伙人，然而这伙人就如丐帮般于市井间流窜潜伏，一时也不好抓拿，根本没有联系到日本人身上去。
不过也是恶有恶报，这伙人此战中也已悉数死绝！
此战惨败后，神乐枫已被强者如云的华夏修道界搞得几乎绝望，如今她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与华夏修道界硬拼只是自取灭亡，唯有挑起华夏修道界内乱，日本从中合纵连横，渔翁得利，才有一丝胜望！
存了这个念头，当久寻不获的北邙鬼宗玄魁出现在她面前时，真让她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之感。
见神乐枫行礼，玄魁喜怒难测的阴冷声线再次响起：“嘿嘿，小女孩倒有几分成大事者的气度！……不过那边的和尚，佛门大德之血我已畅饮淋浴多了，你这番做作可对我没用。若有机会，我倒想尝试下‘出佛身血’这项所谓会下无间地狱的罪孽。”
小野枯叶还想开口，蓦地全身一震，颈椎一下瞬间完全失去了知觉，带着惊愕与不可思议，他终究还是慢慢瘫倒在地。
“实在是……很抱歉！”出手刀劈倒小野枯叶后，神乐枫轻声说了一句，又转对玄魁问道：“不知玄魁大师相救我等，有何指教？”
“我知尔等此行为了刺杀陈囤，同时还不自量力地想剪除对日本不利的修道者，妄图借此立威！如此所为，不外为日本入主中原，却不知依仗一时国运，以小欺大，终不可久，又岂是除掉一两个陈囤所能做到？若是惹怒了一眉等人，他们也不顾脸皮到日本刺杀军政要人，尔等又能否抵挡？”
“还请玄魁大师指点。”神乐枫默然片刻，无比恳切地询问道。
“若真要学蒙古满清，入住中原一时，倒也有些可能。只是华夏龙气即将断绝，此后再无帝王。尔等若要让日本天皇成为华夏皇者，哪怕只有一时，也需设法取得末代龙气，再求鸠占鹊巢，延续气运。再不济，若能毁去龙气源头，也能令华夏上下散心离德，不复两千年来大一统格局。至于这末代龙气却是在东陵之内，到了开陵的时日，必将有一番争斗。日本世俗势力倒还可观，若能依本座之命行事，或可从中分得一羹。”
“玄魁大师也为华夏之人，为何肯相助我等？”神乐枫听了不敢全信，疑惑问道。
“我为华夏之‘人’？笑话，我早已不是人了！”玄魁发出犹如万鬼齐鸣的尖锐刺耳的笑声，仿佛可以直刺灵魂：“我走的是幽冥鬼道，与人间道是大敌，人道昌盛则鬼道式微，反而战火四起民不聊生，则是群鬼乱舞之时。若日本入侵中原，自然免不了一番刀兵屠戮，鬼道横行。若能借你等军火轰平几个我几个仇家山头，断其传承，更是乐事一件！到头来若真由尔等入住中原，以尔等降鬼驱妖的粗浅手段，想来也奈何不了我华夏鬼道，又何乐而不为？不过话虽如此，本座也向来不学伪君子做助人而不利己之事。尔等若指望本座相助，还需呈上一物！”
玄魁说完之后，鬼火粼粼间，自动在神乐枫眼前幻化出一件物品形象：九条细小铜龙，相互虬结在一起，围绕住一块湛蓝色的宝石。
玄魁又解释道：“此物本为徐福所有，他于秦时携三千童男童女东渡东瀛后，也将其留于东瀛。此物并非法宝之类，落于尔等手中全然无用，但若能替本座寻得，本座立即立下血誓相助尔等！”
“竟然是徐福之物？”神乐枫心念电转，其实徐福事迹在日本也一向广为流传，甚至传说为日本神武天皇，就是日本皇室对这一说法也从未否认过。但对于此物，她也从来未曾听闻……
但她其实已输得一无所有，眼前的机会即使暗藏圈套，也非赌不可，所以立即言道：“小女子若能寻得此物，必为玄魁大师取来！”
“好，如此甚好！”玄魁欣然点头，飘然下了骨马，那骨马连同背上白骨蒲团以及白骨宝盖全部自动散开，又重新组合在一起，豁然组成一座足有七重，规格齐整的白骨塔，断首佛像依旧置于塔钉，各层悬挂驱尸铃叮当作响，无边阴森邪气中，竟隐隐有金光透出。
倒地不起的小野枯叶目睹白骨塔，心中顿时一沉。
“受此血，我这三徒即供你驱使，护送你安然归国。”来到神乐枫面前，玄魁屈指一弹，一滴颜色浓得发黑发紫的血液，投向神乐枫眉心。
心知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但神乐枫依然咬牙站定，那滴血一沾到她眉心立即渗入消失，让她感到一股透骨阴凉之气，此外倒没有别的异样。
“对了，还有一事！”玄魁蓦地又指了指白骨塔道：“我这白骨塔需集九十九名佛门高僧骨骸而成，但还欠缺几具方能圆满。如今华夏佛门多已闭门谢世，不知尔等东瀛……”
“玄魁大师之意，我已清楚。”神乐枫一咬牙，低头对小野枯叶轻声劝道：“如今为帝国大业，不得已牺牲大师，还望谅解……”
“媛命，你……”一听此言，小野枯叶一颗心顿时沉到谷底。
“我尚入地狱，谁可不入地狱？”玄魁纵声大笑，“大师索性已不成正果，从此与本座一起共赴幽冥鬼道，也算得其所哉。不过为免大师寂寞，东瀛若还有大德高僧，不妨也多带几个来！”

第三百二十一章 修炼感悟
深山的一个峡谷内，四周尽被刀削斧劈的危崖围拢住，两侧奇松倒挂，绝险无比，人际不至。此时正是黎明时分，晨曦初露，皓月西沉，山谷之内五彩霞光氤氲升腾，虹气冲天，隐约可见谷内树木茂盛，繁花似锦，深涧蜿蜒，美不胜收。
纵然有山风掠过，那山峡间生出的五彩雾气变幻无定，却始终不散。
突然又雨雾迷蒙，细雨如丝，雨雾渐起，山形树影都朦胧起来，变得模糊不清。
片刻之后，太阳却突然挤破了云层，霞光万道照在山间。幽深处那些山石林泉，神奇地全部映在眼中，一草一叶都看得清晰无比，而未及细看，就在一瞬之间，山谷中彩雾升腾，又把幽深僻静处遮盖吞噬。
半空云雨起于方寸咫尺之间，幽壑林泉现于弹指一挥之际，烟云变幻之奇，犹如神仙妙景。
在一处悬崖绝壁之上，四周多有湿滑的苔藓，藤萝纵横，教人根本无从借力攀登。王宗超屹立其上，双眼闭起，一边感受着四周天地万物元气波动，一边慢悠悠地踏步运掌，挥拳练武。动作看来犹如太极拳般缓慢软弱，但若仔细看时却又会感觉不像，他的招数犹如这山谷云霞雾霭般变幻无方，去路来势浑圆无暇。
也就在一呼一吸之间，四周云霞雾霭如海啸波澜般汹涌奔流，犹如气吞天地，连他立足的数千吨巨崖也随之震动摇晃，似乎随时即将倾覆轰塌，天崩地裂般震撼人心。原来那看似缓慢无力的招式竟然蕴含极刚强的磅礴力量。在他一招一式，千锤百炼之间，刚而归之于柔，柔而造至于刚，刚柔无迹可见。
慢慢的，他的呼吸又变得平和缓慢起来，由之前一呼一吸几可惊天动地，到后来几不可闻，最后竟然绝了呼吸。
王宗超断绝呼吸，然而全身毛孔却随着出拳收拳一松一张，氤氲霞光随之向外奔涌，随后又循环回归体内，与外界的元气不断循环交流。
若是距离更远观看，景象更是让人啧啧称奇，只见一团皎洁清冷的月华，一如水银泻地般将王宗超以及所在山崖完全笼罩。溶溶月色，犹如粼粼水光，映得高耸山崖上的晶莹薄霜闪闪发亮，犹如一条晶莹冰龙，一派玉宇澄清，万象入眸。
此时晨曦初露，月华之内渐现瑰丽金芒，渐渐形成一片柔和璀璨金光，与升腾出地平线的朝阳一样勃勃而发，蕴含无穷生命暖流，越来越显混厚壮丽。金光如太极图般与皎洁月华一起来回盘绕流转。随着旭日东升，那一片金黄光华越发雄浑磅礴铺天盖地，隐隐散发出烈阳般的灼热，顿时山崖上冰霜消融，犹如大地回春。
似乎被大地回春般蕴含无限生机的暖流所吸引，大量动物从崖洞岩缝里骚动爬出，仔细看时，竟然都是蜈蚣、蜘蛛、守宫、妖蜃，毒蟒之物，毒虫身上全足红纹鲜艳，看来是奇毒无匹。
但它们以进入金色光华范围，立即被浓稠得犹如实质的金光粘住，进退不得，纷纷本能地吐毒自保，喷射出彩色斑斓的毒烟，混入山谷本有的五彩霞光之内。
原来这看似仙境妙地的所在，其中竟然隐含如此凶险，不但隐藏大量毒物，而且那弥漫各处的五彩霞光虽然表面绚烂，其实却是大量毒物喷毒所酿的剧毒瘴气。就连山谷内的所长花草树木，也大多数是蓖麻子、相思豆、附子草、夹竹桃、毒蘑菇之类剧毒植物，难怪色泽异常斑斓艳丽。常人误入了这处山谷，只怕不待毒物叮咬，吸入这弥漫各处的剧毒瘴气就会暴毙当场了。
片刻之后，悬崖之下竟有一团黑气向上升腾。却是一条一丈许长的大蜈蚣，从下方飞快地爬了上来。这大蜈蚣头顶乌黑，二十三节甲壳深褐，腹面暗黄，每节有足五对，生口边者变为鳃脚，钩爪锐利灵动，全身冒着黑气，背脊上从头到尾有条明显的红痕，百余只步足分列两侧，须爪皆动，抓挠着近乎垂直的绝壁，恰似一条黑龙般轰隆隆游走而上。
这大蜈蚣却是毒谷内天然生出的毒王，已是近乎妖物，力量极强，猛地鞠起腰来，首尾着力，一窜便有十余丈高。一下子就深深没入金光之中，距离王宗超不过十多米，不过随着其中压力越来越大，终究还是给凝滞住不得动弹。
足足又过了一个时辰，旭日金光才悠悠散去，王宗超敛气散劲，缓缓睁开眼睛。只见他双目澄清，却已是恢复了视力，但全身皮肤却多了几处不明显的斑斓毒纹，又随着他停止吐纳而逐渐淡去。
重获自由的众多毒物如蒙大赦，纷纷四散逃入原本存身的崖洞岩缝。那大蜈蚣也摆头甩尾连连急窜，随着一阵爆炒盐豆般的抓挠墙壁之声迅速遁入深涧。
“此处对我而言，真是个千载难逢的修炼宝地。”王宗超深深吐出一口气，“浑然天成，天机妙手，鬼斧神工，相比之下我在主神空间千方百计构思出来的修炼环境，就有些流于下乘强为了。”
之前一战之后，他日月瞳因摧运过度，又淤积了大量烈焰罡煞而失明，不过向一眉道人借来月华八卦镜，每天晚上以月华洗涤双眼，两个月后已完全复明。而且还有不小的进步，开始呈现出操纵吐纳月华日光的功能，这种能力甚至比他单纯以异能操纵冰火要来得强上不少。此时的日月瞳虽然还没到达A级层次，却也算是半进阶，达到双B级程度。
接着吐纳月华日光，他将其分别纳入冰火真气之内，渐渐融汇提升冰火真气品级。要知道天日主九阳烈火，暗月主九阴柔水，化水火双形，包容冰火属性却绝非单纯冰火所能代表。真气由冰火双属提升至日月双属，所蕴意境更显宏大渊深。而以他如今的修为境界加上日月瞳调控之能，已不会再如当年未成先天，贸然融入血能圣力而出现种种祸患了。
高翔与武藏一战，更给他带来巨大的获益与启发，尤其是高翔运转冰火内力而衍生出水之刀、云之刀、风之刀的无穷变化。不过高翔的运转奥秘说到底还是招式变化，依旧以冰火内力为基础，体内真气仍然是冰火双属而不会衍生出水、云、风三属真气。而王宗超却不仅仅从招式变化上去理解领悟，他得到的启示是如何从根本上随意变化自己的内力属性。
他所接触的内功心法中，《气海无量诀》是水属性，《小无相功》变幻无相无定，其实接近于飘渺云气，《天地大法》旋转冰火二气实现涡流增压，其实根本在于转热能为动能，产生的却是风之力。
他之前兼修这些内功都有取舍，并未真正转变自己的内力属性，其中《小无相功》与他霸道真气严重不合甚至完全无法修炼。但高翔给他的启示却让他看到真正融汇这四种内功于一体的可能，一旦参详成功，他的内力运转之精微奥秘将提升到一个难以想象的程度，既可刚强霸烈，也可柔弱如水；即可浑厚磅礴融汇一切，也可飘渺莫测变幻无方；可快如飓风急电先声夺人，也可蓄力无穷后发制人……
加上冰火双属逐渐转化日月双属，真气变幻运转中甚至可以蕴含日升月落，潮汐起伏，寒雪狂风，冰消雪融，长江巨浪，云海波涛，乾坤运转万千磅礴气象之奥秘。寓意之深远无限奥秘无穷，又怎是单一冰火内力所能比拟万一？高翔虽然比他更快从招式方面领悟出某些关窍，但缺乏这些积累，也就无从转化为内功上的精奥变化。
不过就目前而言，这个设想王宗超还仅仅是借着几种A级武学的深厚积累大概完成了初步，真要彻底完善并练成还有很长的路走。
这种完善与修炼，也已不再是单纯静坐练气、思考，外加依靠寒冰烈火这些外物强行摧逼就能够达到，而是要开始观摩日月运转、风云变幻，领略天地玄机，感悟天人境界。
如今他所存身的山谷常年云雨不定，烟雾变幻，岁寒冰霜，山风怒嚎。最适合他借此参悟，心领神会，将虚无缥缈的自然景象融汇化入自身武学。
这样一直感悟修炼下去，或许他可以彻底脱离冰火内力原有桎梏，不修成“冰火七重天”而直接成就天人，也或许会因为功法意蕴太过深远高妙，反而给冲击七重天增添难度与变数。但无论如何，他所成就的天人，必然是远比普通“冰火七重天”更强的天人。
而这个山谷对他的意义还不仅如此，这是一个水元、木元异常充沛之地，生机无比充沛旺盛，但物极必反，却因缘滋生无数毒物，毒瘴弥漫，成为灭绝一切外来者的一处死地。
千百年来此地毒力已渗透至一草一木一砂一石，就是原本外界不带毒的动植物也含有毒素，但却少有外泄，加上人迹罕至，偶尔有外来者进入也死于当场，一直没有人发现。不过后来随着风水流转变迁，却有一部分瘴疠顺地气蔓延到外部。
幸好毒力首先蔓延到的一带是坟场荒地，不是耕作、饮水之所，倒还不至于酿成惨祸。不过也出了一些鬼祟之事，当地人死后装殓到棺椁里，下土入葬，倘若有机会再掘土启棺，不论死的时日远近，只要埋到那一片地的，棺中的尸体就会不翼而飞。棺椁封士完好无损，绝没外人动过，可棺材里就只剩下一些陪葬的瓷瓶竹筷，死尸穿的凶服也原样摆着，扣子都没解开过，但硬是见不到一星半点的尸骸。
其实尸体全给毒力化尸消骨，当地人却以为出了僵尸鬼怪。恰逢一眉当年路过此地，沿毒力源头发现这个毒谷，又改变风水，将毒力封死在谷内以防外泄。此后他一直对此秘而不宣，只因这个毒谷对于炼毒养蛊等邪派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无上的风水宝地。
而王宗超虽然不炼毒养蛊，但他的“药炼之法”原理却是先以天材地宝培养壮大自身气血精元，再以与药效对应的剧毒之物磨砺、淬炼气血精元，最终也可化毒为补，甚至练成毒功。一药一毒，缺一不可。若是单纯服用天材地宝，精血就会大而不凝，呈现一种“虚胖”，而且随着时日推移，药效还会逐步流失。
不过他原本就从阿卡朵处得了“血丹”近半药效，连灭绝一切的千年僵尸王之毒也硬生生承受下来，后来又经G病毒等一系列强化，再到得了龙蛋强化，如今能对他起作用的毒物简直稀少到可怜，就是程啸在《百毒真经》上也几乎没能找到，若要从主神处兑换，至少也是C级以上甚至要B级支线剧情的价格，暂时还没能列入兑换清单。
后来得了八歧大蛇蛇骨杖，经过研究其中蕴含的毒力却未免过强了，要知道八歧大蛇可是神话之中几乎连神都能杀死的洪荒巨兽，过强的毒力即使王宗超还能勉强承受，也就失去了循序渐进的淬炼价值。
由于八歧大蛇毒性过强，能与其实现君臣搭配的药物也就极难寻找，加上程啸这位专家不再，也就无从减弱其毒性。然而一眉道人在了解情况后，却从阵法之道提供了一种折中之法：将蛇骨杖以八卦方位布阵，钉住这个毒谷的四方，八歧大蛇毒力慢慢渗透入谷中，就会摧逼大量毒物死亡并互相吞噬，优胜劣汰，短时间内不断生成更强的毒物。此法实施之后，谷内的剧毒彩霞原本只是三色，两个月后就已迅速晋升到五色，对王宗超的修炼也开始有了效果。若是谷内普升到出现七色毒霞，那也就将是天下至毒，毒绝苍生！王宗超与齐藤一打算那时候就将谷内毒物统统收割带走，绝了隐患之余也给程啸带去他正迫切需求的素材。此外珍稀药材方面，借着陈囤的势力及金钱资本他们也大有所获，连数百上千年的人参、何首乌也都收到一些，正好补充从地宫中所得灵药的消耗。
精血元气淬炼强化必然从根本上强化王宗超的躯体，意义不可谓不大。
要知道王宗超修炼锻骨、铁骨二功，躯体可承受沙漠之鹰短距离射击，只伤不透，不损筋骨，就是C级强度的躯体。
印洲队户愚吕弟强化者，可承受机枪扫射以及一般炮火打击而不伤，力量足以轻易举起二十吨重坦克当成盾牌挥舞，拳头轰碎军事工事与巨岩，就是B级强度的躯体。
四级变种人红坦克，金刚不坏、力大无穷，冲撞可在短时间内撞塌摩天大楼，几乎没有能够抵挡，或者困住他的建筑工事存在，只要有合适受力点，甚至可以承受甚至举起一栋高楼上千吨的重压，就是A级强度的躯体。
而东美洲队队长焦恩，钛极身在状态十足的情况下对内可以承受核反应炉恐怖高温高压，对外可以承受王宗超全力重击以及北冰队队长瓦格纳龙枪穿刺，单以躯体硬度强度论，已能达到双A级评价。
不过这些都仅仅是一方面的评价而已，仍然各有短板，并不均衡，像户愚吕弟强化者耐力就稍有欠缺，凭借异能的红坦克速度与对躯体的控制力都远远无法匹配他的力量。而焦恩的钛极身相当于把自己改造成半金属人，硬度强度虽然极高，毒抗魔抗方面却很难说有同等高度，柔韧度与恢复能力更是极差，造成了导致他败亡的致命缺陷。
王宗超主修内力，躯体强度很长时间内都一直在B级徘徊，只是内力护体加上“武神战铠”后也能比拟A级强度躯体。不过他的躯体主要凭借从根本上壮大、淬炼自身气血精元强化，虽然才刚刚踏入A级程度不久，各方面指标却就远比这些人均衡得多，没有致命的缺陷。这么持续强化下去，他单凭躯体力量可以抗衡甚至胜过红坦克，痊愈能力堪比金刚狼也未可知，这一切将构成了他冲击七重天境界的根本安全保障。
此外，毒谷内充沛的母元水元也可以让他培养五行元气，为修炼《五雷化殛手》打下基础，可谓一举三得。要不是借了一眉道长这位常年行走各地，对全国风水异地烂熟于心的阵法大师的光，他可根本找不到这么一个修炼的风水宝地，就连让主神生成也缺乏这种浑然天成妙手偶得的灵感。
此时王宗超结束修炼，正想休息放松下，却突然听到主神腕表响起通讯信号，按下接听，其中顿时响起齐藤一的声音。
“老王，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高翔已练成‘冰火七重天’，功成出关！”
“这么快？这才三个多月，接近一百天时间！”王宗超闻言也大感惊喜，不过倒没出乎意料之外，因为只要积累够了，冲击“正统”冰火七重天的关键就在于无视生死的勇决之心与精诚之念，此外所用时间反而是其次，绝非单纯以时间堆积就能够成功。高翔凭借与武藏巅峰一战后的感悟以及心态，一举修炼突破，并非什么值得惊诧的奇迹。当然除此之外，陈囤不惜一切代价提供修炼资源，甚至专门为高翔规划建造了一座小型炼钢厂与液氮化工厂也是高翔能够练成七重天的原因之一。
也正因为如此，王宗超在高翔修炼时选择回避，并未为其护法，以免他生出一丝依赖之意，反而减弱了不成功则成仁的勇决之心。
“那么你是不是马上过来，与他切磋较量一番？”齐藤一带着几分戏谑问道。
“这倒不急……”王宗超笑了笑，“有了高翔出关扶持，陈囤已几乎是高枕无忧。所以我打算从中抽身，前往欧洲一趟。”
“只是出国外的话，阿努比斯那边……”齐藤一心知王宗超要前往欧洲了解一宗心事，但仍然有所顾虑。
“只是欧洲，毕竟不是埃及。再说我已学到让信仰神力自我封闭，毫不外泄的隐蔽气机之法，不全力运用请神大法攻击的话，想来即使是神也难以觉察到我的存在。”王宗超笑了一笑：“再说这个世界无论东西，神明力量都似乎对世间干涉极其有限，不必太过担忧。倒是你的极乐灵屋毕竟存有阿努比斯部分神域，尽量还是不出国为好。”

第三百二十二章 信与不信
一座巨大的悬崖上，一座巍峨高大，充满了岁月的沧桑的哥德式古城堡屹立着，高耸凌厉而略显残破的城垛成锯齿状峥嵘地朝向天空，四下却是绝对无从攀援的万丈深渊。
如今是二月份，一切无不笼罩在漫天风雪之中，地上不知积累了多少岁月的皑皑白雪时不时被一阵呼啸狂风呈波浪潮帮掀起，滚起浓浓的雪雾。
白茫茫的天际，一道在漫天寒雪中显得微不足道的旋绕火芒突然划破了雪幕，速度快得匪夷所思，一瞬间就已来到悬崖之上并落了下来。
与其来势之迅猛相比，王宗超的落地显得悄然无声，毫无动机，整个人就像被无形的厚重气垫托住，落下时不过在地面滑过了二十多米的距离，也就消卸了巨大惯性而双脚稳稳落地。不过四周地面上的蓬松积雪却在瞬间被一股从天而降的巨大且柔和的压力挤压成明镜般外表的坚冰。
“就这个世界而言，我距离第一次来到这冰封城堡已足足过了四十二年的时间……”王宗超站在雪地上，环望着四周曾经与同伴们热血奋战过的刻骨铭心的旧景，心中不禁感慨莫名。
“看来四十二年来，她从未回过家。”王宗超漫步于破落阴森的城堡之间，虽然风雪迷眼，黑暗弥漫，他却看得一清二楚，秋毫不漏，能够一眼看出至少在十几年内，这里没有任何人居住过的迹象。
这一切或许可以换个角度看：一名美丽天真的少女，父亲是一个强大且富有的领主，自小在父亲庇护下无忧无虑，还经常带着仆役在自家牧场遛狗游玩，调皮地随意戏耍自家圈养的羔羊为乐，肚子饿了还就地烧烤羊肉串吃个新鲜。
可惜有一日却突然有一群长出尖牙利角的变异羔羊闯入家里，父亲与所有仆人，以及豢养的猎犬都被这群可怕的羔羊杀死了，只剩下少女一人侥幸生还，而且还因为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或者其他原因，莫名其妙地喜欢上其中一只最强壮的变异羔羊……而且灾难还没有停止，许多有财有势的远亲还开始窥视父亲的遗产，要千方百计前来抢夺。少女四十余年来东躲西藏，四方周旋漂泊，有家难回……
这样看来这位少女也挺可怜挺凄惨的，但如果换成“羔羊”的角度看待这一切，一切又实在有够诡异！
王宗超走在的阴森黑暗一个空旷的中世纪风格的大厅中，看着四周蒙尘的雕像、锈迹遍布的中世纪盔甲、褪色的绣帷和古老的图画，心中不由升起一个连自己都感觉到哭笑不得的荒谬想法。
蓦地，王宗超突然感觉到一种微弱且隐蔽的能量波动，若不是他入微的感应能力，根本觉察不出。
“是某种魔法陷阱，但这么隐蔽的能量波动，又觉察不出诅咒之类效果，看来多半是用于侦测用途了……”王宗超心中判断，大概是有人在城堡中暗中设下机关，侦测是否有人来到城堡中。而设置者有可能是教廷的人，也有可能血族，甚至有可能是阿卡朵自己。
“也好，反正我也不知道她究竟在哪。就先住下几天，或者等她自己找过来，或者也顺便了解下有哪些人在计算她。”王宗超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找到阿卡朵，于是也就打算先留下了。他身上有阿卡朵留下的“戒指”，这个戒指对于阿卡朵来说有定位作用，所以如果她想主动找王宗超就很容易，但王宗超却无法通过这个戒指定位阿卡朵，除非实在距离很近，戒指才会有一定的感应。
所以王宗超必须等阿卡朵主动找来才比较方便，但如今他回到这个世界也已有三四个月，阿卡朵却始终不来。这让他也开始担心出问题，所以等华夏那边的事情到一定段落，也就马上抽身赶来了。
他打算先在这个地方留下几天，但也不会白白浪费时间，当即也在城堡内隐蔽之处设下几个高科技侦测器，又迈步走向古堡后方的广场，伸手一挥，一股远胜漫天风雪十倍的气流如风卷残云，竟将大半个广场的厚厚积雪全部吹散扫开。
“这个炸出来的大坑，是霸王当年自爆所留，这个是牟刚……还有这个更大的坑，却是我当年在此将德古拉击向悬崖。”他观摩着广场的地面，慢慢陷入了回忆，突然脚下一点，整个人就像离弦之箭冲天而起，越过了几百米的距离直向悬崖下投去。
当年他也在此起跳并带着德古拉越过这段距离，却付出双腿折断的代价，而如今，也不过是脚尖轻点罢了。
悬崖高达千丈，一时王宗超只觉狂风呼啸，刮面如刀直向上袭来，却怎么也落不到底。他索性闭上双眼，以一个舒适放松的姿态做自由落体运动。他反正也知道底下是一条奇寒溪流，即使落到什么坚硬礁石上，倒霉的也只会是礁石而不会是他。
“轰隆”巨响，满天水花爆溅中，王宗超终于一头栽入寒溪之内。
“好厉害的地脉寒气……比当年还要更盛数倍！”王宗超只道如今寒溪内的寒气对他已经构不成什么影响，但没入水中后，四周透骨寒气依旧让他感到吃惊，不过转念一想：这条河脉之前大半极寒灵气都用于维持围困德古拉的冰封结界，如今结界已破了四十二年，所以寒气积累下来更甚之前数倍也是常理。
这一发现也算是意外之喜，王宗超深深潜入冷冽静谧的冰水之中，通过感应寒流细微变化，很快就来到更是奇寒十倍的泉眼所在。
在高科技训练场中，比此更寒流的环境也有，但这里更宝贵的却不仅仅是寒气，而是其中蕴含的地脉灵气以及充沛水元。
“之前毒谷内是以木元为主，水元稍弱，此处正好让我培养水元，同时再把内功练上一层。”
王宗超当即在寒溪泉眼中以龟息之法屏息运功，很快进入了物我两忘的深层练功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一串警报声由悬崖顶传来，惊醒了修炼中的王宗超。
“冰封城堡有外人来了！”王宗超一念闪过，又只觉全身真气奔腾不息，汹涌澎湃之间，竟然与整条寒溪内外连接成一体，仿佛可以如驱指使臂般随意控制住整条寒溪。
内息澎湃，不吐不快，王宗超全身发力，无声无息间，四周寒水全被冻结成冰，又向上一涌，在轰然声中，竟然从寒溪中升起一座笔直陡峭晶莹剔透的冰崖，带着白练似的雾气向上爆发，轰隆隆冲破水面，托着他直朝千丈之高的悬崖顶升去。
这一去，简直如同冰龙出水，直冲九霄，气势之雄，景象之奇，委实难以形容。一瞬间一条蜿蜒千丈的晶莹冰龙已从绝壁之下冲出，昂然距立空中，萧杀寒流四处弥漫。王宗超脚踏其上，神元气足，居高临下俯视着整个冰封城堡。
“怎么是你？”
当王宗超看到从冰封城堡内走出的，背负着沉重白银十字架，身穿着黑色的紧身教士服的娇小身影时，却当即怔了一怔。
“你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你真的堕落了！”露西神色冰冷，银灰色的眼眸里闪现出一种金属般的，冰冷凌厉却又毫无生气的光泽，这么多年过去了，露西如今的年龄本该已接近五十岁，然而她的面容却依旧维持在二十上下，给人以一种银质雕塑般的恒定质感，没有丝毫改变。
比王宗超上一次见到她时，她的身躯内蕴含的力量无疑更为强大，在王宗超的感应中，甚至给他带来一种类似太阳的灼热感，然而王宗超同时也从她身上感到一股隐隐的死亡气息。
“让我看看你的身体状况吧！”王宗超叹了口气，走上前对露西伸出了手。
露西似乎由于他突兀出现在这里而并不完全信任，白银十字架向前一推，带着一股骇人的风压拦在王宗超面前。但王宗超只是轻轻挥手拨开，同时另一只手缓慢而不可抗拒地按在她头上。
“圣光已充斥她的全身，以燃烧生命为代价而越来越强盛，同时她血液内大量银离子也在不断侵蚀她的躯体……虽然由于圣光能量而外表不会衰老，但以她如今的状况看，大约只剩下两三年的寿命罢了。”稍有接触，露西身体状况的一切详细情况王宗超已完全了然，对于这位一直被仇恨驱使着的女子，王宗超心中也不禁恻然。
“你想干什么？”王宗超的力量绝非露西所能抗拒，露西全力抗拒却仍然无法挣脱后，眼眸中的冰冷与死寂更盛了十倍，但却没有恐惧，无数年来的历险，她对于恐惧几乎已是麻木了。
“四十多年前，我曾经帮你洗涤筋脉，教过你吐纳练气之法，但你看来已经忘了。”王宗超摇摇头，虽然感觉到露西体内的圣光力量正以一种疯狂的状态迅速攀升凝聚，但他以“黄金气脉”渗透，就轻易将这股力量瓦解。
“现在我帮你复习一下，如果你还想多活几年，最好不要太过抗拒。”王宗超一言方落，比圣光更强十倍的汹涌寒流已在露西体内的经脉奔流涌动，在不断循环壮大中，也不断地融汇吸纳圣光构成更强的能量循环。
寒流裹挟着圣光急转不休，露西体内各处闭塞经脉被一一打通，又逐渐形成小周天，大周天……纯净的地脉寒气通过冰龙被不断吸引抽取，汇集于露西身上。冰龙迅速土崩瓦解化为漫天水花洒落崖底，但露西全身却开始被金芒流转的金冰覆盖。
王宗超随即收手退开，在一旁静静等候。
当年王宗超寒冰内力曾被迫融汇圣力，对于这条路子也耗了许多心神构思完善过，虽然最终还是没有走上这条路，但随着修为与眼界日深，却也不妨碍他将构思在露西身上实现。
在寒冷的环境下，生物的新陈代谢会随之变换，所以寒冰真气利于延长寿命，加上真气与圣光形成周天循环后，自身能量就不会始终处于发散式的高消耗而是可以循环利用，利于培元养生……这一番作为后，露西的寿命至少也可以延长十倍，多活上二三十年，已经和普通人寿命差不多。
片刻之后，露西破冰而出，感受着体内比之前强大许多，冰冷而神圣的能量循环，她抬头望向王宗超，带着困惑询问：“你刚刚做了什么？”
“没什么，你的时日已无多，所以我帮你延长寿命。”王宗超淡然道：“你体内的能量循环大概还能维持一礼拜时间，记住这种状态，并自己有意识地维持这种状态进行修炼，你还会活得更长寿些，同时也会变得更强一些。”
“谢谢你……”露西低下头，声线也变得柔和起来，依稀间，王宗超似乎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小女孩的音容笑貌。
但随即她的声音又变得冷硬起来，并问了一句：“你还会帮助我复仇吗？”
王宗超摇摇头：“你父母的死，我至少也负有一半责任……”他所说的也是事实，当年阿卡朵发动血腥领域时，大多数人只是失血，只有极少数人因有外伤在身或者体质瘦弱死亡，要不是王宗超从高空坠落砸塌了露西家，她的父母多半还不会死。
“够了！我又不是不懂事的孩子，我恩怨分明，清楚我应该找谁报仇！”露西有些激动地打断了王宗超的话，“我一直感激你救了我，感激你和你的同伴救了我们整个村镇。但如今我已将我自己完全奉献给主，唯一能回报你的，也只有杀了那个吸血女魔，制止你的堕落。”
王宗超叹了口气，又问了一句：“你信奉上帝吗？又为什么信奉上帝？”
“当然！因为上帝教导我光与暗势不两立，上帝又赋予我与黑暗斗争的力量！”露西的回答无比坚定且虔诚，背后十字架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辉。
王宗超没有回话，但却微微摇了摇头，单纯从露西的回答，他已经清楚露西永远不可能从上帝处获得足以向阿卡朵复仇的力量。
许多人只是单纯虔诚地祭拜某个神明，信奉某个神明，甚至可以为神奉献自己的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但是很可能终其一生，都不知道他们所祭拜的是什么。他们甚至只是在单纯祭拜一座金身、一个十字架、一个名号，却不知那些只不过代表神的一个象征物，仅仅祭拜象征物，并不能代表他们就接近了神，也不代表他们真正了解神所代表的真义，不代表他们的行为与思想符合神的教诲。
而王宗超修炼“关圣道”，甚至对关圣金身都没有下拜过，对于关圣的“武神”之名，他的重点理解在于“武”却不在于“神”。但也正因为这样，他才从某种意义上成为最接近“武神”的男人。
而露西信奉的上帝又是什么，代表了什么？这点王宗超虽然也不甚了然，但他毕竟也深入研究过“圣力”多时，可以确定上帝绝不等同于复仇之神，其意图要旨也绝不在于所谓的“光与暗势不两立”，虽然教廷刻意强调了这点，但这往往是出于世俗目的而非上帝的本意。露西看似无比虔诚地信奉上帝，但其关键却是为了自己的复仇，早已偏离了教义，从某种意义上与借宗教敛财的神棍也不过是半斤八两。所以她的“神赐之力”，再强也不可能达到“中品请神”的程度。
至于王宗超帮助露西速成的大周天，也没法让她马上达到先天境界。毕竟这种寒冰真气结合圣力的构思王宗超也仅仅到先天境界之前为止。而且体内能量经过这么一改变后，露西虽然寿命延长许多，耐力，久战能力也强了数倍，但力量强度却只是稍有增加。而且最关键是由于内功运行的相对醇和有序，露西原本一些燃烧圣力，自毁自爆而唯一对阿卡朵有所威胁的招式，如今也用不出来了。
露西原本即使能对阿卡朵复仇成功，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两人同归于尽。王宗超实在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出现，但他偏偏也无法强行制止露西的复仇，因为无论如何，她的复仇并不能说就是错了。
王宗超此时的心情既有几分惆怅惋惜，又有几分愤怒，因为当年惨剧发生时，露西不过是不到五岁的小女孩，对于她而言这一切几乎只是一个噩梦罢了，但如今这个噩梦却化为彻底葬送她一生，了无止境的复仇行动，这不得不说是教廷中某些人刻意引导的结果。
“范海辛呢？他没和你一起来吗？”沉默片刻，王宗超又向露西询问道。
“他丝毫不感念多年来教廷对于他这个异端的宽容，已经背叛了梵蒂冈，投靠英国新教去了！”露西冷漠地说出了一个让王宗超也感到吃惊的事实，随即又对王宗超说道：“你还要找那个吸血女魔吗？那么你暂时算是和我怀同一个目的，跟我一起走的话，我可以帮你提供线索。”

第三百二十三章 同胞
法国巴黎。
作为一战的战胜国，在1929年大萧条到来之前，巴黎在二十年代曾经历过一个大肆扩张的繁荣时期，是一座工业与古建筑混合的文化商业之都。
王宗超所乘坐的汽车正穿过一个商业街区。沿街只见处处莺歌燕舞、纸醉金迷。正值嘉年华会开幕，到处都是市场和各种各样的博览会，街头杂耍、歌舞和戏剧阻塞了街道。热衷跳舞擅长交际的巴黎人载歌载舞，还可以看到很多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夜莺和嫖客们轻声调笑。
“这里真不愧是血族的世界。”坐在车上，王宗超依旧可以清晰地将四周黑暗能量气息感应无遗，短短的一段距离，他可以肯定人群之中至少混杂了十多名血族。他们或是妆扮成绅士，或是打扮的好像夜莺，不断的和穿梭在人流中，寻找着他们地猎物。
“如今的巴黎已成为藏污纳垢的堕落之地。”刚刚念完祷告文的露西在一旁解释道：“在巴黎地下还另有一个巴黎，一个阴沟的巴黎，它有它的道路、它的广场、它的死胡同、它是道路四通八达的深渊，是巨大的鼹鼠洞，是暗黑生物的乐园。即使是我们，也很难在那种环境下追捕暗黑生物。如今他们的活动更是日趋猖狂，公然结党营私，混入上流社会。按照杜莫斯康主教的情报，这里还有一处规模庞大的聚会，正是由血族暗中发起。所以我想在这里你完全可以打听出你所需要的情报。”
“杜莫斯康主教……”王宗超念着这个名字，心中不由有几分奇怪之感，只因这个名字他并不是第一次听说过，当初鬼神传奇任务之后，詹岚回归剧情世界后之所以能够顺利修习到教廷的白魔法，似乎也与这个人的帮助有关。随后他转头看了看露西：“你现在依旧不能放下肩上的十字架吗？”
露西依旧摇头，王宗超也不再说些什么，自己打开车门下了车道：“我自己一人出去走走。”
“如果遇到危险，请使用这个，所以接到信号的教廷所属战斗机关都会第一时间赶去……”露西突然将一个四面体形状的水晶交到他手上，又特别提醒一句：“要小心！主教怀疑血族这次反常的聚会可能与某个血族长老有关。”
王宗超点点头接过那块水晶，他清楚这是教廷秘制的棱角之光，击碎之后就会在瞬间爆发出比阳光还要耀眼十倍的光华，既是对暗黑生物的有效杀伤武器，也可以作为联络同伴的信号。
他此时身穿一身西式服装，头戴礼帽，除了面孔是东方面孔外，混入人群中倒不显得过于与众不同。身形只是一闪，就汇入滚滚人流之间，不露丝毫痕迹。
气机隐匿，是一种非常玄妙的东西，虽然不是隐身术，但王宗超却总有让近在咫尺的人将他当成路边小石头般忽略掉，然而他却通过日月瞳与气机感应，对于很大范围内的所有人以及血族的东西都探知得一清二楚。
大概一个小时后，王宗超出现在巴黎城内的一处偏僻街区，那里一座残旧不堪的修道院，隐约能辨清门板上面的名字“天主隐修会”，毁坏的窗棱，破旧的大门，斑驳的墙壁，四边的柱子几乎是十分吃力的支撑着整个建筑不倒塌下来，就连圆顶上的大十字架都扭曲毁坏的不成样子。这里本是极其肃穆的建筑，而如今看来那投下来的影子恐怖的就像食人的恶灵……
此时一名身穿性感迷人的装束，夸耀突出诱人惹火的身材，装备浓艳的法国女郎，正拉着一名被迷得混了头脑的男子走向这座破落修道院，看来是想觅地野战。只是王宗超可以清楚地判断那名女郎其实是吸血鬼，而男子却完全是个普通拈花惹草之辈。
如果这仅仅是一场平常的血族狩猎事件，那还不足以吸引王宗超跟随前来。但关键却是其他细节：眼前那修道院阴气森森，而且正向外散发着不祥杀气。这股杀气之强盛，与其中散发的黑暗气息不成正比，由此可见有某种阵法遮蔽了绝大多数黑暗气息，其中必定潜藏着不少强悍的黑暗生物。
以这种阵势针对一个普通人类男子那就未免太浪费了。而事实上在女吸血鬼与被狩猎男子之后百米之外，还有另一个背后背着一个颇沉重背包的人以轻灵的步伐暗中潜伏跟来。最令王宗超感到意外的是：那人在毡帽半遮掩下的面容却明显是黄种人的肤色，用的也是华夏风格的轻功身法，而且修为颇高，看来不像是教廷中的人或者欧洲怪物猎人。
“原来这是一个针对此人的陷阱！”王宗超心中有了结论，因为如果没有三阶基因锁的杀意感应能力，这位追踪女吸血鬼的人自然无法如他自己一样轻易识破修道院内的埋伏，很可能由猎杀者变成被猎杀者。
不过此外无论哪一方都无法发觉王宗超的存在，只因他不但以“请神大法”屏蔽气机，还以日月瞳扭曲四周光线，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融于光明黑暗之间的透明感，站在角落里根本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见那名东方人也已尾随着女吸血鬼两人进入了修道院，王宗超伸手在身边的墙上轻轻一切，立即就有碗口大的砖块如豆腐般被无声无息地挖了出来。然后王宗超整个人如没有实质的烟气般从洞口溜入了屋内，整个过程连砂石都没洒落一粒。
此时那名跟随而至的东方人刚刚踏入修道院，那两扇几乎是相互拼在一起的木门就在他身后随之闭合，上面的油漆纷纷跌落，而那转轴摩擦的声音就像婴儿的哭泣，尖锐刺耳。门外原本隐隐传来的都市喧闹之声随即像被一刀切断般彻底断绝。
黑暗中，一阵悦耳的钢琴声响起，正在弹奏的曲目是贝多芬的著名钢琴鸣奏曲《月光》。
祭台上的蜡烛，犹如飘零鬼火般逐一自动亮起，映照出一个端坐在钢琴前的黑衣男子，手指如流水一般拂过琴键。
这人的演奏技巧十分高明，先不说摄人心魂的美妙音乐，仅仅是他细长的手指在琴键上所作的美妙舞蹈，就比得上最好的古典芭蕾舞演员。气度之从容优雅宛若是黑暗中的王子，相比之下闯入者不过是个粗鲁野蛮的毛贼而已。
“又开始装了……”王宗超看得一时无语，血族或许是因为活得太久，即使在厮杀是也要遵循着古典主义的翩翩风度，战斗就像是上演华丽的舞台剧，尤其是在形势占据上风的情况下。
“原来是个陷阱！”那人发现被围，倒也没有什么惊惶，冷笑一声脱去了毡帽风衣的伪装，只见他却是一名大概三十出头的年轻人，身穿一身劲装道服，上面还纵横交错地贴了许多符纸。
“不过这正好，看来你应该是一名重要人物，我生擒了你，正好交换人质！”
“没有绅士风度的中国人，贸然用上‘人质’的说法，未免过于失礼了！你一再寻找的西蒙先生，可是在完全没有受到任何胁迫的情况下选择成为高贵神族。”弹奏钢琴的血族闻言抬头，露出一副英俊而苍白的典型的欧洲人的脸，金色的头发整理的一丝不苟，湛蓝色的眼眸闪烁着诡秘的光芒：“先自我介绍下：我叫卡罗&#183;亚当&#183;托瑞多——伯爵。如果您愿意中止对我族的敌对行为，抛弃野蛮的举止，听从安排。我可以让您和西蒙先生会上一面……”
虽然卡罗的言语温文有礼，但此时四周墙角、幽暗过道、桌台下的黑暗，纷纷如墨汁般向道人汹涌吞噬过来，阴森的恐怖气息毫无征兆的溢散而出。
而道人也不是傻瓜，与此同时，他也作出反应。
然而出乎旁观的王宗超意料之外，道人并不是第一时间施展什么道术，而是从怀中掏出一个手榴弹，直朝半空抛去。
轰然声中手榴弹在空中炸爆，但出人意料的是，手榴弹中爆开的并不是火炎，而是如天女散花般的无数符纸，每张符纸都各带一枚小钉，漫天花雨般散开，顿时将墙壁、天花板、地板，每一个角落都钉满了符纸。
变故之下，四周的黑暗也随着破碎，露出黑暗掩饰下的十几名血族的身形，正向道人交错扑来。
道人身形向上一跃，矫如飞龙升天，一下跃升至十多米高的修道院穹顶几乎破屋而出。在高高跃起的同时，他猛然在背后拔出一柄很像口径极大的弩炮般的事物，扳机一扣下，立即从中喷出八杆连着红绳的旗杆，连带许多杂七杂八的符箓之物，呈八卦状散开猛钉入地面，竟然在瞬间布下了一个遍布整个修道院大厅的阵法。
阵法一成，血族原本迅如闪电的动作顿时缓慢下来。道人整个人从天而降，一掌带着一股龙卷般强烈罡风拍向一个避让不及的血族后背。一阵沉闷的撞击声中，那名血族的骨骼如枯枝般挤成了粉末。受不了这巨大压力的脏器顿时被压得稀烂，然后在体内化成一团肉酱。断裂的肋骨刺穿了他的腹部，露出了血红的骨刺。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全身骨骼被撞成稀巴烂的血族像摊烂泥般滚到了地上，全身向外喷溅着鲜血。
道人随之落回地面，踏着禹步在雾中急速绕圈奔走，在阵法之力牵引下，他的身形就像缩地成寸般越转越快，而且每走一圈都布下一圈暗符，只绕了两个圈子，地面就有数十道符箓被相继触动，或定身、或驱邪、或迷神、或者是雷符火符，虽然威力都不大，却给围捕他的血族造成很大的困扰。而且阵法还时而发生鬼打墙般的迷踪效果，让对方运动轨迹不自觉发生偏移，一时双方周旋不下。
“很精彩……”暗中旁观的王宗超心中下了一个评价，这些围捕道人的血族并无弱者，甚至可以说每一个人的实力都比那名道人差不了许多，即使没有事先设伏也占据了很大优势，然而道人却在转眼间就已反客为主。
瞬间布下这样的阵法，如果修为到了齐藤一这种元神出窍，念化千百的程度其实不算什么。但这名道人内家真力凌厉浑厚不下武者，看来走的估计是金丹路线而不是鬼仙路线，虽然近战强悍，但在神念外放上就逊色许多，然而他却以一些古怪而实用的器械弥补了缺陷。此人修为暂且不讲，但至少已证明他脑子活络，很善于变通。
不过道人毕竟以寡敌众，很快身上也挂了几处彩。其中一名使用刺剑的女血族突然按下剑柄上的机关，那细长的剑身就会变成无数段锋利的刀片，形成一把奇形的长鞭以一个阴险的角度抽了过来。道人虽然浮现一股隐现龟甲纹路的气劲护体，却依旧血花四溅。此外却另有几名男血族掠向几根钉入四角地面的旗杆，一手拔出旗杆破坏阵势。
然而紧随这一拔却是一声轰然爆炸，两名拔出旗杆的血族顿时淹没在灿烂炎火中，惨叫出声。
“哈哈，承蒙悦耳音乐款待，这是来自中国的华丽还礼！”道人大笑声中拔出一根棍状物，随后从中喷洒出一道耀眼璀璨火龙，一下将四周所有走避不及的血族都笼罩进去。王宗超第一眼看还以为道人用了火焰喷射器，定神再看时却见那只不过是一根中国喜庆节日用的烟火。
但那又不像是普通烟火，所有猝不及防被华丽火焰沾身的血族都惨叫出声，白皙的肌肤上被烧灼出一个个的黑洞。然而这还没完，道人随即又将好几根烟火在手中瞬间点燃后四处抛洒。
随着噼哩叭啦的焰火声，十几道万紫千红的火花一齐冲上天花板，又四处转折反射，纵横散落，交错飞扬。璀璨华丽的光焰像陨石般拖着金色的光带坠落，交织出花卉鸟兽等各式图案，照亮了破旧修道院中每一个阴霾的角落，反射出斑斓的光耀，将原本阴森恐怖气息驱赶得点滴不存，呈现出一派节日喜庆般的荒谬闹剧。
所有血族都身形急转，挥动斗篷将沾身的危险烟火扫开。但在无比的华丽漫天火焰中，却一连有三名飞在空中的血族被烟火吞噬，整个人化为火团坠向地面湮灭消失。
原本没有出手的卡罗伯爵冷冷地哼了一声，伸出了右手，他的右手手套上都用比夜还要深沉的黑色刻画了复杂的魔法阵，随着黑暗力量的隐隐流转，整条右臂都被包裹在若隐若现的黑雾之中。
他整个人如魔鸟般跃出，右臂的黑雾起码扩张了四五倍，逐渐凝聚成一条有若实质的怪爪，抓向璀璨迷眼的烟花之中。
一只浑身散发着火焰与高热的火鸟转瞬间便被他捏到手中，本该无比炫目显眼的火鸟被满屋灿烂烟火所完美掩饰，竟然毫不显眼。
下一瞬，抓住火鸟的黑手便被一股锋芒锐气切成碎片散开，一柄火红色的小剑骤然飞出，带着一道美丽的焰尾，杀向其他血族。
“这就是你隐藏的杀手锏吗？我承认，小看你了！”卡罗伯爵不再顾管小剑，体内魔性鲜血急速流淌而出，在他左掌上化成了一枝赤红的长矛，然后狠狠掷向了道人。虽然道人连连退闪，但长矛却也随之转向，咬定不放！
借着烟花掩饰，道人本可将第四名血族一剑穿胸，但此时却不得不瞬间招回小剑硬生重架住了那凌厉的攻击血术。一阵令人牙齿发酸的磨擦声过后，大半爆裂的血矛无奈的改变了轨道，射向一个角落，腾起了带着刺鼻血腥味的烟云。然而道人手中的红色小剑也被震飞脱手。
卡罗伯爵全身血炎护体，根本无视烟火伤害，带着一股猛恶血腥的气息直接杀向道人。道人沉声吐气，双掌拍出反击，以他的身体为中心，一股强烈的罡风如龙卷般狂扫着周围的物体，将他那漆黑发丝吹拂的不住舞动。
双掌与卡罗伯爵双臂接实，一股雄猛气劲顿时令卡罗伯爵双臂与双肩、前胸爆发出连串骨折，灌入他体内的气劲更是循脉而进，挤压摧烂他的内脏。
一拼之下虽然大占上风，然而道人也觉得掌心刺痛，似乎是对方的断骨刺破了自己肌肤。更糟的是卡罗与此同时五指指甲尖锐如刀，丝毫不受臂骨粉碎影响地反扣刺入了道人的小臂。
受伤虽然轻微，但疼痛却像利针般直刺向道人心底，而这全力一掌竟然无法击退对方，道人顿时面色大变。
“你完了！”卡罗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微笑，虽然对方的攻击令自己骨折无数内脏爆裂，但这对于血族来说却算不了什么。而且更重要的是自己已经缠住了对方，魔性血液也沿着对方的伤口反侵对方体内，加上四周手下围上合攻，胜负已定！
然而他的笑容却凝固住了，对方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比之前更强十倍的力量，不但转眼逼出入侵的魔性血液，还摧枯拉朽地将他全身上下摧毁成一团稀烂。紧接着随着一道符盖到脸上，他整个人也失去了知觉。
“多谢这位兄弟……啊不……这位前辈相救……”一道符盖到烂泥一团的卡罗伯爵脸上将他彻底镇住后，道人转过身来，带着满脸震惊之色向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在身后的王宗超致谢。而四周的几名血族，也早已倒地化为灰烬。
虽然王宗超看起来比他还年轻不少，但如此鬼神莫测的身手，还有远比他浑雄数十倍的内家真力，却让他认为王宗超必然是修炼多年的前辈，只是修为极深而外表显得年轻罢了。
“我姓王，想不到我刚来欧洲不久就遇到同胞……”王宗超淡然笑了笑，又随口问道：“道长又是因为何事与欧洲血族发生冲突？”
“晚辈天师教张恩博……”道人客客气气地应道，不过说到与血族冲突的原因时，却流露出几分为难与犹豫。

第三百二十四章 直闯敌巢
被询问到与血族冲突原因时，张恩博虽然有所犹豫，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坦然相告。
这件事的起因要追溯到十多年前。
与华夏诸多宗派相同，天师教也面临着传承越来越式微的不妙处境。自清代一来，竟然一连有三代天师没能成就元婴而是仅仅修成金丹，这在以往来说几乎是不可想象。若非其他宗派也面临同样的问题，天师教早已失去道家中的尊崇地位。
传承的式微，关键不在于功法秘笈的缺失与失传，而是在于教导者水平的不断下降。不同于世俗界的“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道法修行首先传承单一，很少有通过多投门派多拜师父取长补短以便青出于蓝的可能；而且更由于修炼过程中有太多玄之又玄难以付诸笔墨的东西，没有师父指导、手把手示范、灌顶、传念而仅仅依靠秘籍自学成才的难度也绝不是一般大；即使有师父指导，师父本身的水平与教学态度影响也极大。这样一来金丹级的人物要教出元婴级的徒弟可能性极低，即使偶然成功也往往是因为弟子本身天赋绝高。
本来像天师教这种历代祖师不少功成飞升的教派，还有一招是开坛施法，拜请历代祖师下凡，显圣传念直接指点后辈修行。可惜自刘伯温断仙凡之路后，这一招也不再行得通。加上大环境整体水平的下降也使得同辈弟子交流切磋，以及与其他宗派斗争历练的获益降低，华夏修道界水平一再降低是必然的。
而天师教的式微还有一层传统因素：作为张道陵拜领太上老君所授下的道统，自张道陵起代代相传，先传于张衡，再传于张鲁……六十二代以来道统一直只限于张氏一族血脉相承。其道术核心精要不但不传于外姓人，连张家庶出旁宗也都不得传授，这样一来也就绝了通过广授门徒，寻找资质奇佳的天才人物再将道术推上一个巅峰的可能。（要知道茅山派可没有这层限制，这一代的茅山四老，个个姓氏不同，各得茅山术精要。）
不过张氏毕竟也算血统优良，其嫡系子孙大多是修道良才，所以十六年前也终于出现一个天才人物，不但年纪轻轻修成金丹，而且还青出于蓝胜于蓝，大有丹破成婴之望。
但可惜此人终究还是与成婴之前一刻功亏一篑，一世修为付之流水。
与成就鬼仙后可以元神出窍投胎夺舍的修道者不同，金丹修道者在神魂修炼上要慢了一步，一开始成就的金丹只是一个无意识的能量体，只能在修炼或者战斗的时候沟通天地元气为自己储存或提供力量，所以身死即道消，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而元婴就不同了，它是全身精气神的凝结，是体内所有力量神魂的精华所在。修炼到极致的时候，元婴会逐渐成长，直到长成和自己模样差不多时，就会形成远比鬼仙强大凝练的元神，距离成就真仙也仅有一步之差。所以走金丹大道的，至少也要修成元婴，死后才有保留完整的意识投胎夺舍从头再来的机会。
不过当时那位张氏嫡系毕竟距离成婴只差半步，所以失败后仍然能保留住一缕真魂不灭，依靠冥冥中的本能投胎转世。类似这种事，天师教历代以来也出过几次，所以此后历经依照一系列额定程序寻找此人投胎转世后的下落。
但这一找却足足费了几年功夫却一直没有结果，最后他们才发现一个教人挠头的事实：此人无意识的投胎转世，原来是投到了上海，而且八成是投到某个国际华商甚至是外国人的家中，出世不久就到了国外，不再回中国。
天师教在国内虽然有强大的势力，但却还未发展到国外。而且一旦出了国外，无论星象地理人文都会有细微差异，不利传统卜算发挥，除非术算修为已经到了不拘形式随境而变的境界，但天师教当时偏偏没有这种人才。加上当时大上海的种种混乱，期望通过户籍登记查询清楚也是极难，一时犹如大海捞针，想要再找已是困难重重。
而张恩博出身张氏旁宗，在天师教高层看来，他心思活络却有些失之沉稳，自小修行不甚专心，不但喜欢捣弄些奇技淫巧之物，还喜欢与世俗之人结交，连外国的朋友也结交了不少。这种人成道固然无望，但让他出国寻人无疑再合适不过。
所以近十年来张恩博一直周游世界各国寻人，道术修为固然大大延误，但却也让他学会了几国语言，大大增长了眼界，更受了欧洲怪物猎人以及一些武装教士装备的启发，在寻人之余开始琢磨着将道术与世俗器械结合起来的方便法门。
这些年来他的研究有了不少进展，除了一些结合符箓力量可以伤害鬼类魔物的枪炮类外，更独创出一套快速布阵器以及一种可以杀伤暗黑生物的烟火炮仗。由于天师教擅长炼丹之术，这些烟火炮仗中他加入了赤阳丹砂之类克制鬼类的炼丹药物，要不是这次围攻的吸血鬼至少也是子爵等级的实战派，普通吸血鬼被他的烟火喷到其实比普通人遇到火焰喷射器还惨，杀伤力绝不下教廷常用的棱镜之光，但成本却低廉了太多。他甚至想过把这种烟火炮仗推荐给教会赚一笔路费。可惜教会的人实在受不了这种“武器”使用后的视觉听觉效果，简直是把神圣的驱魔仪式变成一场让人哭笑不得的闹剧，终究没有采纳。
两年前他终于在法国找到了投胎转世后的“师叔”。那位“师叔”却是投胎于一名姓西蒙的法国富商所娶的华裔妻子腹内。这其实也不怪他崇洋媚外，而是他在投胎过程中缺乏清晰神智，只能凭本能选择气血强旺筋骨优良的胎儿转世。而作为外国富商，在当时中国各方面条件自然远比普通国人好。
而且投胎后这位如今已姓“西蒙”的混血儿“师叔”也失去了前世记忆，要不是他有一名华裔母亲甚至连汉语都不会讲。张恩博也不好强行绑架他回国，只能留下了设法引起他对道术的兴趣，再逐一把修炼的基础教给他，当他把道术练到一定境界后自然会恢复宿世的记忆。
由于有投胎转世后冥冥中种下的修道根基，西蒙修炼道术进境飞快，道心日盛，最近在他鼓动下正想回国正式拜入天师教修习道术，没想到却在九天前突然失踪。张恩博查访之下，最终确定正是巴黎血族所为。他虽然对血族不甚了解，但也本能地排斥这种类似中国僵尸或者蝙蝠精的黑暗生物。几天来他暗中出击抓住不少落单的血族拷问并以符咒镇压，期望以此交换人质，没想到这次却中了埋伏。
“若是如那吸血僵尸所说，西蒙堕落成僵尸妖魔不但是晚辈师门恨事，而且难免使我华夏道术精要外传于异国妖魔，还望前辈念在彼此同为华夏一脉，助晚辈救出西蒙。”
张恩博也是久经历练的老江湖，在心知单凭自己无论如何不足以救出西蒙的情况下，当机立断对王宗超坦然告知一切，诚恳请求相助。
他这招棋却无疑走对了，王宗超本来就有自己的事，救他只是顺手为之。如果他为人不坦诚虚言搪塞的话，王宗超以基因锁三阶感应出来后只会当即离去，绝不贸然涉入不明不白的浑水。但如今他待人以诚，王宗超也自然会在有可能的情况下帮他一把。
此外王宗超还考虑到帮他可以与天师教结下交情，而且更重要的是张恩博本人显然是一名人才，他所捣弄的发明在传统修道者看来虽然离经叛道，但这种将道术与科技巧妙结合的独创心思却正是目前中洲队所需要的。
所以王宗超当即对他说道：“你先弄醒这吸血鬼，然后听我指示来做。”
……
在无边的黑暗中，卡罗伯爵慢慢恢复了知觉。
“该死的……这家伙……这家伙竟然隐忍得这么可怕……这次行动，至少也该由亲自侯爵领队才行！”
感觉到全身骨骼碎裂了七成以上，许多内脏烂成肉泥，此外还有一股强韧的气劲在体内游走囚禁住自己血能的发挥，卡罗追悔不已，暗中诅咒着。由于落败得太快，还有王宗超的出手太过匪夷所思，他其实根本没能觉察到王宗超的存在。
“从现在起，老老实实回答我的每一句话。”张恩博如今大剌剌坐在一张椅子上，居高临下望着动弹不得的卡罗审问道，手中还玩着一根喷射着五颜六色火焰的烟火，特别提醒一句：“如果我发现一句谎话，或者发现你有丝毫犹豫，你身上就会有一个洞插入这种冒火的玩意，如果洞不够，我就动手自己挖！我发誓我说到做到！”
他的一言一语特地运上内力，近距离听在卡罗耳中，本身就已是一种让他双耳嗡嗡作响甚至连脑髓都会随之震荡的折磨。
“你问吧……”卡罗叹了口气，第一时间选择了服软，他既然拥有永恒的生命，自然不会因为一时逞强嘴硬而贸然牺牲掉。
“第一个问题：你们欧洲黑暗世界，最近几年发生什么大事？”张恩博第一个问题不但出乎卡罗意料之外，也太过空泛而让他一时不知道如何答起，但张恩博随后又紧盯着卡罗眼睛补充一句：“让我们从两年前英国秘党联盟远征埃及后全军覆没说起。在那以后，血族世界出了什么事了？”
这话听在卡罗耳中，顿时令他双眉微微一皱：英国血族远征埃及这事基本上只有黑暗世界的人才知道，而且多数还不清楚其结果。这就说明对方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外来者。而且故意询问些题外话或者明知答案的东西，从他的反应来对比他有没有撒谎，也显然是精于审讯的人才知道的技巧。
所以卡罗心中更加警惕，慎重地迅速回答道：“英国血族遭遇巨大损失后，实力极度空虚，英国皇室乘机集结力量反攻血族，短时间内就基本肃清国内血族势力，与血族关系密切的英国首相被弹劾下台，部分英国血族逃回欧洲大陆，联络欧洲大陆的秘党同盟寻机复仇。”
“你们也是秘党同盟，换句话说英国血族联络上的就是你们？”张恩博再问了一句，见卡罗默然点头，又问道：“你们打算采取什么手段复仇？”
“我不清楚，很抱歉，我在血族中的爵位仅仅是伯爵，不可能参与到这种计划中去。”
“说出所有你所知道的，哪怕只是猜测也行！”
“以我的理解，出了这种关系血族生存根基的大事，秘党很可能会选择唤醒沉睡的长老，借助他们的强大力量。”卡罗说出这句话后心中一沉，对方似乎有足够充分的调查准备，逐步涉及问题的关键。
“要怎样才能唤醒长老？”
“一系列的魔法仪式还有血祭，需要大量人类的血或者强者的血。”
“这么说，你们抓住西蒙，就是为了唤醒长老！”张恩博一直遵照王宗超的传音入秘发问，开始有些不明究竟，但此时终于开始发现重点了。
“很有可能，但是我也没法确定……”卡罗只觉得全身冷汗渗出。
“很好，接下来直接带我去找你们能够决定此事的大人物，我要与他当面交换人质！”张恩博点点头，说出了让他感到意外的一句。
“我认为这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卡罗也有些无法确定西蒙的重要性到了什么程度，这个交换能否成功。但张恩博如果想这样大摇大摆进入血族重地然后全身而退却很渺茫，因为这涉及血族的尊严，这样一来，作为人质的自己下场多半不大妙。
“让你带路，你就带路！”张恩博冷冷说道，“你们的鬼蜮伎俩我早已领教，不外如此！”
“那么，如您所愿……”卡罗选择了顺从，对方虽然实力超乎他之前的预料，但他并不认为张恩博真能战胜血族侯爵，那么此行如果自己人赢得干脆一点的话，自己还是有很大的机会活下去的。
之后张恩博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大袋鲜血让卡罗饮下。卡罗饮下后全身伤势痊愈，不过血能依旧虚弱且遭气劲禁锢，只是让他能够走动带路而已。
“对了，几十年前有一名叫德古拉的血族到过中国，后来身亡，他那一脉的人现在怎样了？”在动身前，张恩博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我只知道他还有一个女儿活着，秘党与魔宴都在设法找她，但我也不清楚她的下落以及具体情况。”卡罗摇摇头，他是真的不清楚。
……
这是一个豪华而不失品味的化妆舞会，充分发挥出巴黎宫廷巴洛克洛可可式的纸醉金迷。
整个舞厅高大，宽敞，富丽堂皇，而这里却没有一盏灯火或一座烛台，房间中的光亮都不是来自灯或者蜡烛。在房间的四周，紧贴着墙壁放着数十个坚固的三角架，架子上放着一个铜火盆，炽热而灿亮的火光使天际普升的一轮圆月黯然失色，并影影绰绰的照耀着房间，造成一种华丽，脱俗而又奇妙无比的光影与幻像。
有滑稽的小丑，表演喷火与魔术的艺人，有即席弹唱的乐师，有芭蕾舞者，有美人美酒……而参加舞会的人们一个个打扮得怪里怪气的。舞场上金碧辉煌，但又格调活泼，充满了幻觉。举目所见，皆是美丽，皆是放纵，皆是怪诞，甚至还有几分恐怖。
无数穿着黑色长裙头戴白色花冠的血仆，手中托着盛满赤红液体的水晶瓶，如穿花蝴蝶般往返于铺着洁白桌布的长桌之间。她们脸上挂着完美的笑容，为一位又一位宾客的杯中，注满那混合着浓香和腥味的鲜艳血酒，然后再悄然离去。
已然穿戴整齐的卡罗伯爵，带着直接穿着一身道袍的张恩博，在舞厅的一侧穿行而过，倒是没有引起什么人特别关注。偶尔有人向卡罗行礼，他也仅仅随口应付过去。
走出舞厅，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后，卡罗将张恩博带到一个宽敞明亮，装饰得豪华到了无以言喻地步的地方。古朴的木雕壁灯，红色的丝织地毯，油亮鲜活的画像，一切都犹如宫廷一般。
可是和这光鲜的场景对比强烈的是，这里四周到处都躺着赤裸裸的肉体。一对一对的男男女女相互簇拥着躺在地毯上，分布在这个大厅的四周。他们呲着尖牙，在各自的身体上蠕动着，在外人面前毫不知羞涩的抚摸，允吸，甚至陶醉其中不能自拔，如同野兽一般享受着最原始的快感。
高雅华贵的场景，却渲染着一片荒淫。
大厅的正中建有一处高台，数十级台阶之上一位领袖正襟危坐在高座上。他柔顺的长发斜披在左肩，英俊并且保养良好的脸让人看不出他的实际年龄，他穿着血红色长袍，微笑着托着酒杯醉倒在那里，似乎无限的欣赏着眼下这毫无遮掩的快乐之中。
在他的脚下，半卧着一位极其漂亮的美少男，他同样衣着华丽，长相高贵，却洋溢着满脸的献媚双手环抱着那领袖的双脚，显得无比陶醉。
高坐着的领袖终于发现来了不俗之客，他丝毫无动于衷，只是略微正了正身子，懒洋洋地问了一句：“卡罗你为什么带一个东方人进来？他是你的献礼吗？”
“尊敬的亚历山大公爵，其实……”卡罗苦笑一声，还未来得及把话说完整，张恩博已经首先说话：“把西蒙交出来，我要和你们交换人质。”
“喔！”亚历山大开始慢慢抬起头来把视线从那个美少男身上转移到卡罗两人身上，摇了摇头道：“卡罗你的无能实在令我也感到吃惊，不过好歹你已经把他带到我这里，也算完成任务了。”
“人质，换还是不换？”张恩博沉声再问一句，蕴含强大内力的语句使得整个大厅都震颤起来。
“哦？哈哈哈哈……”亚历山大似乎听到了极其好笑的事情，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声音如此震颤，就像是数百只吸血的蝙蝠拍打着翅膀在你身边围绕，并不断朝你的灵魂发动尖锐的冲击。
随着他的尖锐笑声，整个大厅也开始变得阴郁起来，充满了寒意，灯火黯淡，整个空间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吞噬着一切光线，一股越来越沉重的压力弥漫开来。
“东方人，虽然你的能力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你似乎没有弄清楚，这里谁是主宰……”
“看来是无法善罢了。”张恩博摇了摇头，“在临动手之前，我想再问一件事：究竟有那些人参与了英国血族的歼灭活动，是不是还有血族参与……”
张恩博的双眸犹如两倏火焰冰冷地燃烧着，仿佛可以直接刺透对手的眼睛，在头脑中间激烈地烤灼。
“……比如德古拉的女儿——阿卡朵！”
“你——”亚历山大终于开始沉不住气，从高座上飘身站起，那宽大的红袍在他身后飘摆，猎猎作响。
“小心！他不是……”卡罗面色大变，之前他一直走在前方，而后方的人也一直与内力发音，让他听不出声音有异，但此时随着身后之人强大气息渐渐不再掩饰，他已经可以断定：此人绝不是之前的张恩博！
地上不少男女也结束缠绵，以超越凡人的灵敏猛然站起进入战斗状态，许多人五指间血光缠绕，开始凝聚成各种武器性质，骇人的杀气汇同诡秘的诅咒从四面八方向这个不速之客汹涌碾压而来。
而这位不速之客的反应，却仅仅是简简单单毫无花巧的一拳。
炽热无比，刺目欲盲的光华，霎时充斥了整个大厅，过于庞大狂暴的光能甚至摧枯拉朽地穿透了每一丝砖瓦的缝隙，向外爆发。
铀光波动拳——导弹式！

第三百二十五章 唯有杀
血族，拥有远远超越寻常人反射神经与运动能力，野兽一般的敏锐感知，尖牙利爪，可怕的蛮力，近乎不死的寿命与自愈能力，在战斗中还能通过畅饮对手鲜血而迅速恢复自己。而这些还仅仅是每一个血族都拥有的天赋罢了，即使不算后天修炼的武技与魔法，他们也绝对是凌驾于人类之上的存在。
但可惜他们却有一项无可救药的弱点：畏光，尤其畏惧阳光与圣光。伯爵以下的血族绝对是不折不扣的“见光死”。即使伯爵也仅能在血能充沛的情况下在短时间内抗拒阳光照射。而拥有庞大血能的侯爵虽然已能在阳光下自由活动，但他们对强光的抗性，也绝不会比一个汗滴禾下土的老农来得更强。
不过血族毕竟是拥有不亚于人类的智慧，也针对这个弱点做出许多补救，比如制作遮光斗篷，以炼金术炼制防晒霜，或者以魔法遮挡、吸收光线。一般有高等血族聚集之地，四周建筑都会布下或明或暗的黑雾魔法阵或者吞光魔法阵。在这种环境下即使教廷的人用上杀伤血族最有效率的棱镜之光，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但是任何血族做梦都没有想到，强光攻击竟然能够凶残暴烈到这种地步！
王宗超的铀光波动拳，能量强度还不能比拟植入核反应炉的焦恩，但操纵运用却加倍灵活。如今他的全力一击完全放弃了冲击波之类物理杀伤以及高热杀伤，将所有能量都集中于强辐射光能，汇同体内的烈阳罡煞，毫无保留地全力向外爆发！
这座血族建于巴黎的大本营，建筑之坚固堪比小型城堡，但此时再厚的墙壁砖石也悉数被强光穿透，在千分一秒的一瞬间内，这座哥德式大型豪华建筑在外观上已经完全化为一个太阳。
强光一发即收，对于距离这座建筑稍远些的人，感觉也不过是一次没有雷声的莫名闪电罢了。然而这一瞬间造成的后果却让人怵目惊心：只见那整座大型建筑在外观上依旧完整，然而很多墙体已隐隐呈现出半透明状态，豁然是墙体砂石中的氧化硅已被强光穿透烧灼成玻璃状。或许，这座建筑会在多年以后成为当地一处吸引众多游客的名胜奇景，当然前提条件是其残留辐射得以清除。
防御强光的各种魔法阵仅仅削弱了三成左右光能就被远超负荷的光能摧枯拉朽地破坏殆尽，侯爵等级以下的吸血鬼在强光之中直接蒸发殆尽，化为漫天粉尘。
然而亚历山大却活了下来，他的公爵级强大实力，在一瞬间发挥得淋漓尽致。
澎湃汹涌的血能霎时淹没了他之前所在位置，原本虚无缥缈的血红色能量如今已凝聚到近乎实质化，化为一团黏稠蠕动的血云将他周身护住，也不知道是从他身上涌出，还是他肉身已解体化为血云。滚滚血云一瞬间扩大到四五米大，其中隐见血浪翻涌无数恶灵哭嚎十分骇人，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场中，犹如血海地狱。
强光照耀之下，沸腾的血海霎时有三分之二蒸腾消失，但余下三分之一依旧笼罩住两米内范围，将亚历山大周身都团团护住。
毕竟这一拳是无差别的大范围攻，不是全部集中在他身上，以血族公爵的可怕实力，还不至于因此重创。
但紧接着王宗超又是一拳，这一拳与第一拳截然不同，毫不张扬，拳势犹如锥刺枪扎，凝练得犹如一线，而且快如闪电奔雷。虽然发拳时间比第一拳稍慢，但是威力几乎同步作用到亚历山大身上。
亚历山大虽然守得密不透风，但为了防御大范围强光，却未免分散防御。所以第二拳以专破散，立即势如破竹地穿破血云，直透而入。
不过诡异的是这一拳却没能接触到任何实体，似乎是击向深不可测的血海，拳劲完全被鲸吞，而且血海怒涛澎湃，生出深海漩涡般的吸摄力，其中更幻化出无数血红色的厉魂恶灵张牙舞爪面目狰狞，鬼啸搜魂夺魄，骇人欲绝，就要将王宗超整个人扯入永不超生的血池地狱。
那些鬼怪竟然不是幻觉，而是有着实体的存在。那是血族修炼到公爵等级之后，由被杀者灵魂怨念形成的使魔，类似于德古拉的地狱之犬。
然而随之而来的第二波强光将血云穿刺个千疮百孔，伴随着亚历山大的凄厉惨嚎声直透而出。鬼怪消散，血云再次崩溃大半，余下小半凝聚成亚历山大的躯体以及一件包裹全身的血铠，从中现出了身形。
事实上铀光波动拳虽然威力无涛，但如果体内没有植入核反应炉的话却耗力甚巨，除非能够更进一步练成“原子爆裂拳”，拳头直接轰裂物质原子结构就能释放出巨大的核裂变毁灭性能量。所以王宗超万万无法连续以“导弹式”出击，这第二拳威力其实不到第一拳的十分之一，但却胜在由内向外爆发，威力几乎全部集中在亚历山大身上。而且王宗超与此同时还捏爆了拳头内的“棱镜之光”，双管齐下！
瞬间两计强光攻击，已是打得亚历山大失魂落魄，损失了大半能量。迫于无奈他只能选择由血雾状恢复成人形状态，也不敢解体化为无数蝙蝠飞遁。否则王宗超如果再发第三拳，护体能量大幅度下降而又处于解体分散状态的他非惨死不可！
不过此时亚历山大的援军也已到来。在王宗超身后，两名血族侯爵的蝠翼已经化为巨大的黑色的镰刀，奋不顾身地直朝王宗超斩击切割而来。一道道红色的能量浪潮，随着充斥整个空间的无数黑色的镰刀在汹涌澎湃地激荡，杀气炽烈直教人肝胆欲裂。
虽然两名侯爵已被强光烧灼得体无完肤，但能够在第一波强光攻击下生存无疑证明了他们强大的实力。此时他们的双眼虽然已被强光烧毁，但凭着野兽般的灵觉读取敌人气息，却依然发动了准确而致命的拼死一击。
亚历山大却并不恋战，身上的宽大的红袍猎猎飞扬，犹如巨型蝠翼鼓起一道狂澜飓风推动他超远离王宗超的方向急速飞退，与此同时一发血箭在他手上瞬间凝结激射向王宗超，虽然只是低级的血魔法，却凝聚了这位公爵大人绝境下拼死一击，足以将一只巨象腐蚀得连骨头都不剩下半根的强大血能。
虽说每一个吸血鬼都是天生的战斗生物，但作为擅长幻术、心灵秘法的睿魔尔族公爵，近距离肉搏却绝非能够充分发挥优势的选择。就在亚历山大身形后退、发出血箭的同时，他尖利的瞳孔燃烧着诡秘的血炎，一股股肉眼无法觉察的精神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外释放着，在他与王宗超之间结下三道完全由精神力组成的实质屏障，空气随之扭曲。在王宗超眼中，他整个人变得犹如凹凸镜映出来般变得光怪陆离混沌不清，竟然是光线也被强大精神力扭曲了原本轨道。
只要王宗超被稍为阻上一阻，再被两名侯爵缠上，亚历山大至少有十种以上的手段逃出生天，再集结力量回头对付王宗超。
可惜随之而来的不再是强光，而是……
一道锋锐无匹无物不斩，无物不破仿佛可以将这个世界割化作两半的绝世刀芒。
这是融汇了武藏刀法刀意的一招，虽然刀意之精之纯依旧无法比拟武藏，但在远比武藏强大十倍不止的力量与气势的推动下，这一刀却发挥出让武藏望尘莫及的可怖威力。
血箭，一分为二。
三道精神力屏障，肥皂泡沫般一触即破。
亚历山大的护身血铠，在一刀之下根本不比牛皮纸坚强太多。
随着惊艳一刀掠过，亚历山大双臂齐断，整个人从胸膛部分被干净利落地一刀腰斩！
一斩之下，世界似乎也被一分为二，一明一暗，一半烈火汹涌，一半寒冰凝结。亚历山大胸膛以下的躯体在烈焰中燃成灰烬，但上半身却被冻结于寒冰之中。由于血族最重要的心脏还保留着，他还没有死，残躯王宗超一手卡住喉咙，以一个无比凄惨耻辱的姿态拎在半空。
至于在王宗超身后对他发动拼死一击的两名侯爵却已经死了，死于自相残杀。就在他们一头冲入王宗超护体气劲范围时，一股如太极气旋扭曲旋绕的气劲挪移了他们的攻击方向。由于双目皆盲，又是一击之下竭尽全力全无保留，他们的攻击都毫无挽回余地的倾泻在本已身负重创的自己人身上。
短短几秒之内，一名血族公爵被打残生擒，两名以上的侯爵与十几名伯爵，几十名子爵全部身亡。几乎是一个氏族核心精锐力量，在数百年经营的家族重地，犹如梦幻泡影般瞬间破灭！而王宗超自身，却完全可以说是毫发未伤！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近乎神迹的战果。假如王宗超是教廷的人，他完全可以凭着这一战果而拥有圣徒之名。
不过要不是王宗超的出现太过突如其来，要不是结合烈阳罡煞的铀光波动拳是血族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但又偏偏是致命克星的一种攻击，要不是对手对王宗超根本不了解，这种战果根本不会出现。
最起码，如果亚历山大清楚王宗超瞬间两下强光攻击已是极限，第二下甚至还借助了“棱镜之光”，他就会选择化雾或者化为无数蝙蝠四散逃遁。只要不是这种强度的大范围强光攻击，他最多付出损失部分躯体的代价就可以逃出生天。毕竟他是拥有近两千年寿命，各种能力都磨练得比炉火纯青还要炉火纯青的血族公爵，历经的战斗也是真正意义上的比普通人吃过的饭还多，绝不是刚刚强化了最基础的血族公爵体质与能量的郑吒所能比拟（如果不算内力及“爆炸”“毁灭”两种自创技能的话）。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拎着只剩下一个脑袋，两个肩膀以及半个胸膛亚历山大，王宗超开口发问，“虽然我不能留你一命，但如果你老实回答，我就不会将你交给教廷。”
虽然很残忍，但王宗超却知道自己非杀不可。除了双方原本就属于敌对种族之外，秘党联盟还屡次追杀中洲队及阿卡朵，更有一支规模庞大的血族军团覆灭在他们手中，如今又即将对阿卡朵不利，所以无论如何双方都有不共戴天的理由。
亚历山大赤红的双瞳似乎没有焦点，神情悲痛而凄怆，但当他看清楚王宗超面容时却蓦地一震：“原来是你！”
原来先前尾随卡罗而来时王宗超对自己骨骼面貌作了调整而相似于张恩博，但由于激战中全力以赴，此时却已恢复成原本面貌。虽然两人之前没有见过面，但是血族方面对王宗超等人的留意是从几十年前开始的，当然有王宗超的面目资料。
“你们究竟在计划些什么？还有，西蒙在哪里？”王宗超也不管这些，继续问道。至于阿卡朵方面，他之前已经从亚历山大的反应基本确定了她的下落，接下来到英国找她就是了。
“哼哼哼哼……”亚历山大充满讥讽地冷笑着，发出的每一个音节都伴随着冰渣碰撞摩擦之声以及缕缕奇寒气息：“这是一个悲剧，血族人的悲剧。”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让人听来又充满了凄凉的感觉，“充满了背叛与自相残杀的悲剧的落寞总要有人来祭奠啊……任何悲剧都有起源呵……第一位真祖该隐，因犯下杀害亲兄弟的重罪，遭到神的放逐，而第三代血族，更是背叛了由该隐亲自创造的第二代血族，将他们赶尽杀绝。第二位真祖犹大，出卖了他宣誓终生追随的导师，留下四件新圣器，更留下叛逆的预言：‘手捧白银圣杯的新血族，必将取代旧血族，成为黑暗世界的新主宰’。”
“所以，如果不是当年德古拉愿意主动放弃白银圣杯，不共戴天的新旧血族之战早已展开。”亚历山大的神情看上去恍恍惚惚，却依旧笑着：“而当白银圣杯重新回到新血族手中的那一刻起，战斗的角号即会响起！”
他的笑声又渐渐变得疯狂起来：“哈哈哈……第三代血族喔……如果卑微的我们对付不了的话，那就还是由三代血族来对付吧！尊贵的长老，作为您的后裔，愿意以生之献祭，换来您的苏醒！”
第三代该隐系的血族，也就是十三氏族的创建者，号称氏族亲王，传说中拥有能够与神媲美力量的存在。而阿卡朵自身却是犹大系的三代血族。王宗超心中刚刚一凛，就发觉亚历山大的双眸已经完全失去了神采，脑袋内似乎有什么事物在向往冲撞，要突破寒冰的封锁向往飞走！
“是血晶！”王宗超面色一变，这是公爵级别血族本源血能凝聚成的实体，类似修道者金丹的存在，之前德古拉正是借此把力量传承给阿卡朵。而与此同时，更大的骚乱正从外面传来。
……
仿佛穿透了大地而释放的刹那灿烂划破了庄园里欢庆祥和的喜筵。歌声沉下去了。伴舞的鼓槌也停止了节拍。人们不再嬉笑，在墨一样深沉的夜里抬起朦胧的醉眼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是什么？”有参与舞会的宾客忍不住问他的同伴，但是他没有听到对方的回答。他疑惑的回过头去，看到他的同伴正奇怪地看着他，然后突然间睁大了惊恐的眼睛。
他顺着对方的视线低下头去。他看到自己胸口的衣服裂开了，有红色的东西正慢慢地沿着那道横开的裂口滑下去。他惊叫，抬头望向他的同伴，对方的表情比方才更加惊骇而不可置信，他亲眼看到对方华贵的礼服突然一层层地横向断裂，然后同样的红色就顺着那断口淌了下来。然后，就好像被切断的奶酪一样，对方的上身突然可笑地沿着那道断口错了位。他惊骇地大叫，大量温热的红色喷泉从对面，从身后，从左边，从右边，从四面八方喷了出来，随后，他自己的身体也开始迸射出鲜血。意识消失之前他做的最后一件事是回头四望，方才喧闹嘈杂的广场上已经没有一个人。只有无数从中折断一半的身体，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挣扎着杵在那里，然后化成一缕灰烬飘散。当他自己的身体同样折断成一半的时候，他甚至连疼痛都没有感觉到，只是惊恐地直视看到自己颤抖的腿和脚，那是他今天新做的一双方跟小牛皮鞋，缎带上镶衬着美丽的祖母绿珠宝，在火光里闪闪发亮。
原本洋溢着狂欢的宴会大厅已经变成了鲜血淋漓的修罗场。露西挥舞着完全化为可怖凶器的十字架，尽情杀戮。狂欢的人群惊愕地看着露西，还未来得及反抗，已经在从十字架上延伸出来的纯银下化为飞灰。污秽的颗粒弥散在空气里，犹如伦敦桥下厚重的浓雾，缭绕在宽敞的大厅上空。冥冥中似乎传来白衣天使的声音，仿佛念诵的经文，麻木了露西的大脑，也麻木了她的全部神经。她只顾挥动着武器。鲜血与尘土满天飞扬，她什么都看不见，仿佛自己已经化为一部纯粹的杀人机器，不分善恶，不问对错，要除尽世间所有活动着的一切。
更多的敌人，更多的屠杀，更多的鲜血。随着一声凄厉的长嘶，露西的手上凝结出潜藏着致命圣光的金冰，在一挥之间，化为漫天冰刃，激射抛洒入密集的人群中。

第三百二十六章 镜之迷宫
鲜血，浸湿了镀银十字架，浸红了露西的双眼，染红了她的黑色教士服，又被她周身散发的凛冽寒气冻结成红色剔透晶体，四处抛洒，在火光下折射出艳红的光彩。
血族一旦死亡，鲜血与躯体都会化为腐朽的尘埃，所以露西所沾染的鲜血都是来源于人类。只因这个舞会不仅有血族参与，此外还有一些服务于血族的人类血奴。但露西根本没有去分辨，反正都是背离主的堕落者，她一视同仁，见敌皆杀！
感觉到身侧有人，不假思索地，她手中凝结的锐利冰刺反手刺出！
那是一个孩子。一个似乎只有五岁的男孩，有着漂亮稚气的粉嫩脸蛋，柔软的金发和天蓝色的大眼睛。看着没入胸膛的冰刺，孩子的嘴角流出血来。
“强盗！你为什么杀他！他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什么人都没有杀过！”斜刺里一个女孩冲上来，和露西外表一样年轻的女孩子，眼睛里闪现着仇恨的火光。她扑上来，露西本能的挥动另一手的十字架，女孩在尖叫声里化为灰烬。
冰刺上的孩子最后扭动挣扎了几下，也无声无息地消失了。除了满地人类尸体与鲜血，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只是空气里仿佛女孩怨毒的眼神和男孩痛苦的表情，就像一柄利剑，瞬间刺破了冥冥天际间天使的念诵，仿佛无数仇恨的眼和嘴，死死盯着露西，它们不停的叫嚷着：“强盗！”“凶手！”“杀人犯——！”
“他什么坏事也没做过！什么人都没有杀过！你为什么杀他！为什么！为什么……”
露西不自觉地捂住脸。她的手上布满鲜血。
然而战场上是容不得半点疏忽的。露西背后一疼，背心已被尖利如刀的一爪抓破。要不是她反应极快地往前滚身，一颗心老早被硬生生挖了出来。她抬头，周围已有好几个守卫以及等级较高的血族围了上来，甚至在空中居高临下地飞掠扑至。
金属十字架重重插落地面，露西滚倒在地上，躲开这一击，但她的小腿已被一柄血剑刺中。露西浑然不理伤痛，身形伏地并猛地扣发十字架上的一处机关。一时银箭齐发！烛火中无数闪亮的银线仿佛一场自下而上的疾雨，如喷泉，如飞瀑，如璀璨的银色烟花，在绝强的弹簧机弩推动下射向整个舞厅的每一个角落。雨落后，空气里腾起一片烟雾，之前围上的敌人已全数化为飞灰！
挥舞着如斯沉重的金属十字架全力作战，以往的露西绝对支持不了多久。但如今她体内能量运转周天，此时却依旧精力充沛，迅速翻身站起，肩上扛着十字架继续向之前发出强光信号的舞厅后方走廊冲去。与此同时，舞厅外还有更多的卫士正要冲进来。
整个杀戮过程，露西一直都没有注意到，那些被杀血族化为的漫天尘埃秽雾中，隐隐浮现出一张张扭曲而痛苦的虚幻面容，并悉数向城堡的深处投去。
……
“刚刚闪过的强光，难道是‘棱镜之光’吗？”一名身材犹如巨人般高大强壮，脸上还有几处深浅不一疤痕的神父遥遥望着血族的大本营所在，语气充满了疑惑：“但为什么会这么强烈，难道使用者宁可将它抛向空中浪费它的威力。而且，似乎是连续两下的闪光。”
要知道“棱镜之光”通过日光岩矿以及各种珍贵炼金药物制作，并加持了破邪祷文，成本还要比同体积的黄金来得贵重，一般只有足够等级与资历的武装教父才携带那么一两块，绝没有随便浪费之理。
“是露西教士，她刚刚出击了，可我们的战斗阵列还没有集结完成，布置也没有完成。”在神父的旁边，另外一人回答道。
“别管阵列了，马上发出信号，下令所有人都已最快的速度出击！”巨汉神父断然下令。他很清楚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果迟了半步的话，偷袭就只能转变成正面抢攻了。
“遵命，杜莫斯康主教！”
……
露西在幽深的长廊里飞奔，但奇怪的是那长廊似乎一直都走不到尽头，而且越走越向下，越走越幽暗阴森，就像要一直走进地心，走入最黑暗的地狱深处。
露西摸索着尽量保持速度向前奔跑，脑子里一片混乱。四下里一片静寂。她侧耳倾听，却听不到前方有一点声音，没有打斗，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听不到。她不知道发出强光信号而显然已经和血族发生冲突的王宗超是否安全，也不知道自己将要走向何方。
迷茫之间，露西赫然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昏暗的人影。她一惊放慢脚步，却见那个人也站住了。光线昏暗，待到走到近前看得清楚，露西发现那不过是自己的影子。她不禁哑然失笑，却在那一瞬间张大了嘴巴，再也无法合拢。
她看到自己的影子，一个，两个，四个，八个，不，成百上千个露西，浑身浴血，在那里死死地盯着自己。露西来到了一片镜子的世界，一片没有真实，只有虚幻，只有复制，只有无数繁衍着的空虚生灵的密闭空间，一座镜子的迷宫里面。
所有的墙壁都是镜子，所有的光线都反射到露西身上。露西看到无数的自己，怅然若失的自己，失魂落魄的自己，空虚迷茫的自己，犹豫不前的自己，软弱的自己，胆怯的自己，恐惧的自己，悔恨的自己，所有的露西都瞪着失去光泽的银灰色瞳孔，无神地凝视着镜子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影像。
露西在镜子与镜子之间狂奔。到处都没有人，到处都是露西自己。她困在了一座自己的迷宫里面，她挣扎，叫喊，不停地奔跑，镜子里出现了更多的影像，通道已经看不到了，眼前是如蜂巢一般的玻璃房间，成千上百个露西在身后拼命追赶着自己，她们身上滴落红色的血。不断逃避着一个又一个的自己，漫无目标，了无踪迹地不知奔跑了多久，露西已然筋疲力尽。
金属十字架，在不知不觉中已被她丢弃到不知何处去了。
朦胧中，她看到镜子里映出自己的脸，她看到自己变成一个小小的女孩子，她本该记忆朦胧的双亲，还有爷爷等亲人，全在那里，他们脸上露出憎恶愤恨的表情。
尤其是她的母亲，那副温柔的容颜她曾在梦境里无数次的呼喊，无数次的思念，无数次梦醒之后流下眼泪的脸。可如今母亲的脸上也写满了怨恨与憎恶。
“为什么不替我们报仇？”“替我们报仇！”“报仇！”“报仇！”“报仇！”
亡者们在哭泣，在呼号，在呐喊，在疯狂的推挽着，撕扯着露西。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我做了什么？我做错了什么！这不是我的错啊！露西在流泪，在嘶喊，但是她的力量越来越微弱，似乎自己也变成一个弱小稚嫩的可怜小女孩，连话都难以喊得清楚……
……
随着一个个矫健的身影投向吸血鬼聚集的庄园，嘶叫声和爆炸声立刻充斥着整个巴黎的夜空，鲜血漫天飞舞，就像是炫目的礼花。
武装神父们的武器多种多样，附带破邪、破魔效果的手枪、猎枪，铭刻圣纹的铳剑、刀、斧、锤等冷兵器、弓弩、银刺抛网、四处抛洒闪烁金黄色光辉的圣水……
不过在第一波攻击之后，稍慢到来的几名牧师终于显示出正统的教廷风格，他们翻开手中古老的圣经，用悠远的拉丁语吟唱着上帝的语言。从圣经中逐渐散发出来闪闪夺目的乳白色光彩，吸血鬼一旦接触到这种白光，立刻像是遇见了强酸侵蚀般发出凄厉的惨叫，所有血魔法在光辉之中也尽数消散。
随之而来的还有漫天飞舞的经页，都是由信仰坚定的修士付出全部精神心血抄写的圣经书页，飞在空中的吸血鬼如果被轻飘飘的经页贴到身上，立即就像被岩石砸中般载向地面，摔得四肢蝠翼折断扒地不起。吓得许多吸血鬼都展翼飞向高空，不敢沾到要命的经页。
“尽量只擒下吸血鬼，别急着马上杀他们！”杜莫斯康主教的大嗓门响彻庄园的每一处。强大的吸血鬼越是没有出现，自己人杀得越是砍瓜切菜般的顺利，他越是有不祥的预感。他在自己胸部划了一个十字：“主啊，但愿最坏的情况不会出现吧！”
蓦地一连串色彩斑斓的火焰冲上了乌云密布的暗夜，在漆黑的空际绽放开来，照亮了整个巴黎上空，在半空炸开十几道万紫千红的火焰花卉，交错飞扬，照亮了天际，渲染出一派节日的喜庆气氛。然而正好也飞在空中的吸血鬼沾到火焰后却浑身冒火，拖着金色的光带惨叫坠地。
“怎么是你？你来干什么？”杜莫斯康回头看到正从庄园外赶进来的张恩博，他却正好认识此人，因为先前张恩博曾对教廷推荐过驱魔烟火。本来他对这种烟火武器还是很赞赏的，打算买上一批甚至将制作配方买下来，可惜教廷里不少大人物脑子拐不过弯，他也就只能遗憾地失之交臂。
“别误会，我也是赶来救人的！”张恩博连连摆手，尽量简明地将来意说明，同时手下不停，烟火又将空中好几名吸血鬼轰了下来，由于在场基本没有高级吸血鬼，他的烟火威力终于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打一个一个准，不清楚内情的人还以为他特别瞄准这个难逢的机会跑来做军火广告。
“在场牧师，全力净化堕落的灵魂！”杜莫斯康挥手下令，“保持节奏，务必保证杀一个净化一个！否则只怕会有我们不愿意见到的事情发生！”
……
在无边的镜子迷宫里，露西已经濒临崩溃。在恍惚中她看到更多的幻影。她越怕看到，母亲被杀的影像就越不断地重复，她还看到了面目血肉模糊的父亲，看到爷爷在吸血鬼的獠牙下化为丧尸，她看到母亲的哭泣，看到父亲惊骇莫名的脸，所有牺牲者的憎恨，她甚至还隐隐约约地看到了王宗超。
你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
朦胧中，一个黑影向她走近，露西仿佛在深不见底的潭水中抓到一根救命的稻草，她朝来人扑了过去。周围的镜子墙壁里映出自己惊惶恐惧的脸，几百个露西哭喊着，哀号着，扑到那个黑影的怀里。
千百个露西，但是黑影只有一个。
他穿着深灰色带兜帽的长披风，披风里的身体似乎很瘦弱，但是他力大无穷。他把露西打横抱了起来。
深灰色披风下面是一片漆黑，深不可测的黑暗，绝对的黑暗。露西看不到他的脸，看不到他的眼睛。只是一片纯粹的夜幕一样的黑色，仿佛一个巨大无比的黑洞，把身周一切都吸收进去，消化进去，仿佛他就是黑暗本身，他就是夜的主宰。
露西想挣扎，但是她突然发现自己完全动弹不得。仿佛行动力和全部的勇气还有信念，都一古脑的被灰衣人吸去，露西躺在来人的怀里，如同一片飘摇的叶子浮在漆黑无际的海平面上。她不敢动，她不能动。她会被打湿，她会沉进无尽的黑海里，她再也飞不起来了，等待她的只有被腐蚀，被消化，被吸收，成为邪恶的肥料，成为黑暗的食粮。
“放开她！”在意识陷入混沌虚无前的一刻，露西仿佛听到一声断喝传来，若有若无，若真若幻……
……
只剩下部分残躯的亚历山大身上彻底失去生命迹象，开始解体化为尘埃，随后一颗闪耀着刺目红光的细小晶体冲破坚冰封锁，就要向外飞走。
血晶凝聚了亚历山大历尽无数漫长岁月而积累下来的本源血能，血能之炽烈纯粹，直可腐蚀一切，无物可挡，连寒冰真气所凝坚胜精钢的寒冰也阻挡不住。
但王宗超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血晶扬长而去，阿卡朵的例子已经让他清楚血晶走掉意味着亚历山大可以把力量传给别的血族。在一瞬间他右手食指已灌注全身烈阳罡气与辐射能，全力弹到即将高飞远扬的血晶之上。
接着，一切都被淹没在震动与冲击里。
炽热且带着强烈侵蚀性的狂暴冲击波向四面爆发，刚刚经历了强光考验而半结晶化的城堡顿时变得千疮百孔，外墙或膨胀或扭曲，砖的碎片直向外飞。
城堡虽然摇摇欲坠，但终究还是没有彻底倒塌。随着一切慢慢平息，尘埃升了起来，但在王宗超方圆一丈内却没有任何尘埃存在，只因空气已由于奇寒而悉数液化、固化，在短暂时间内形成一处真空地带。更远处的空气由于巨大的气压差而产生强烈的对流，纷纷朝王宗超汹涌汇集。
就像与强大的对手比拼内力，王宗超全神贯注运转寒冰真气，丝毫不敢大意。已经碎成几十块的血晶碎片被越变越大的冰球分隔、包围、封锁，终于渐渐平静下来。
王宗超随后立即将冰球丢入空间袋中。这个空间袋内的时间是静止的，放进去后倒不用担心什么问题。不过物体要放入空间袋必须满足一个前提：就是必须是完全静止不动，所以有生命活动的生物无法放入，当血晶处于躁动状态时同样无法放入。
不过即使这样，依然有一小半碎裂的血晶四散飞走，没能及时拦截住。
“血晶究竟飞向哪里？”心中隐隐泛起不祥的预感，王宗超朝着血晶飞走的方向，连续撞破墙壁，沿着最直截了当的线路追踪而去。
眼前的光线，似乎越来越暗，越来越阴森诡秘，王宗超只觉得自己似乎正在闯向一个永远触摸不到边际的噩梦。
最后映入他眼前的，是露西被一种诡异莫名的人形灰影所吞噬淹没的一幕。
“放开她！”王宗超在怒喝的同时身形加速，几乎是声随人至，但露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包括她的一切气息，就像她始终没有存在过一般。在王宗超眼前，只有一团如墨的黑暗扩散开来，笼罩了自己周围的每一处空间。
“这是什么力量？类似于‘意念修改现实’？”虽然感觉不到实质的压迫感，但王宗超却觉察到几分类似绯红女巫运用超能力时的莫名危机感。
黑暗之中，突然又有柔和光明到来，现出一位男孩的面容与身形，那是一名约莫12、3岁的弱冠少年，浅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星星一样的光芒，仿佛孕育着某种魔咒，微卷的深色长发垂肩，脸孔精致柔和，皮肤白蜡般光滑。一种圣洁的光辉在他身上浮现，如同被缚十字架的耶稣基督展开完美的圣体普救众生，但是他比圣像上的神子要更年轻更美貌。他微笑，鲜花盛开；他哀伤，万物枯萎。
“我的可怜后裔的血告诉我，你是一名很危险的敌人呢！那么，我该怎么办才好呢？”男孩咧开了嘴笑着，毫不在乎地举杯畅饮，鲜红色的液体把他雪白的牙齿浸得血红，予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美艳之感。
在他举杯的手上，一枚戒指熠熠生辉，扭曲如蛇的金黄色戒环缠绕着一块散发着无比深邃神秘气息的紫宝石，晶莹剔透，就像一只幽幽暗暗的魔眼，深沉睿智，随光明灭，打量着王宗超。

第三百二十七章 血族亲王
“你是什么人？”王宗超淡然开口询问，却没有第一时间动手，但心中的戒备已经提到极限。对方虽然明明白白战在自己面前，但王宗超却完全无法锁定其气机，一时搞不清楚是幻象，还是真人。
对面的男孩周身干净得纤尘不染，长着一张乖巧可人的脸，他仿佛沉睡了几千年，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新奇和兴奋。他就以这种称得上天真纯洁的眼神饶有兴趣地注视着王宗超，脸上泛起了一丝笑意。
“你能直接看到我，真的很厉害呢！原本，你应该直接看到你内心最恐惧，最不愿意面对，最想逃避的东西，就像刚才那位心灵脆弱的小女孩一样。可是，我一时竟然无法看清你内心深处，那么，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无边的炽烈光辉再次充斥了四周，王宗超再发铀光波动拳，强光充斥照耀四周每一处空间，无论对方是真人还是鬼魂幻影，他都要以绝对的力量撕毁一切鬼蜮伎俩。
但出乎意料的，更强的光芒从四面八方反射而回，悉数汇集回敬到王宗超身上。比之前大范围放射，这一聚光反击的威力更要强上数倍。
“这招果然被破了！但究竟是怎么做的？”好在王宗超的铀晶战体瞬间结晶化透明化，令大部分反射回来的强光毫无阻碍地透体而过，倒没有受到什么伤损，而当他举目细看时，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处于一个由无数镜子组成的迷宫中，上下左右前后，里里外外，层层叠叠，远近不一的无数镜子充斥了视野，难怪强光会全部反射而回。
“好可怕的一招啊！”男孩故作惊讶的声音再次传来，但已经化为无数处音源，无数个声音，嗡嗡地汇成一片千万民众齐声咏唱般无比宏大的声音。
男孩的身影不停地复制着自己，开始是一个、两个、三个，然后是十个、二十个、三十个——有多少面镜子，就有多少个男孩，镜子中男孩都持着一把拉满的血色长弓，成千上万个红光闪烁的箭尖从四面八方一齐指向了王宗超。
成为众矢之的的王宗超一时僵住了，如果是普通万箭齐发他自然不惧，但问题是如今这每一把血箭都散发着丝毫不逊色之前亚历山大搏命而发的血箭的噬人血芒与凶险杀意。
这种威力的血箭王宗超虽然可以轻易挥刀斩开，但是绝不代表他可以挨上一下而丝毫不损。而如果是千万个亚历山大同时发出这么一记血箭，王宗超就算再强十倍也绝对会死得连渣都不剩下！
其中肯定只有一支是真的。但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哪个又是幻影？王宗超却完全无法分辨出来！
男孩持弦的手指突然一松，在个动作与上一个还未交接的那一个千分之一秒，王宗超已在原地消失，移动速度比流星还疾，比闪电还快，但转折轨迹却比落鸿飘雪还要飘渺莫测！与此同时一副散发无比坚固浑厚质感的“武神战铠”，也已清晰地在他身上呈现出来。
对方随即松开手指，瞄准王宗超万箭齐发！一时杀气如麻镜子之外的每一寸空间，顿时被千箭万矢以及强烈的血腥气息所悉数填充。箭还未到，无数股冰冷刺骨的锐气已经从不同方向穿透了王宗超。那是死亡的味道，带着鬼神夜哭，天地变色的凄厉和灭绝！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箭雨了，而是一片密集得完全可以遮挡视线碾压撕裂一切的血腥与死亡的风暴。
武神战铠，瞬间崩溃！
大量鲜血，从王宗超紧咬的牙关之间涌出，止都止不住。
所有血箭都随着武神战铠一并崩溃消失，唯有一支剩下。而这支箭，正准确而深深地钉入王宗超的左胸，而那里，正是他心脏所在！
就在中箭的一瞬间，一支支血箭所带来的歹毒血能，凌厉杀气全都是别无二样的真实致命，几乎让王宗超认为所有血箭都是真的！
如果都是真的，由几十上百名血族公爵发出的一击，又有什么人、什么东西能挡住？又怎么可能挡住？仅仅是一瞬间的念头，也就让王宗超的武神战铠随之崩溃。只因武神战铠本是信念所聚，坚信其不破自然不破，不然的话……
就在武神战铠崩溃，万箭穿身之前的一瞬，王宗超才凭着入微的洞察感应力，在生死关头判断出其中真伪。
但可惜，唯一的一支真箭，已真实到残忍地准确破胸而入。至少是公爵级别的血箭，在王宗超被幻术迷幻而失去武神战铠，内力又分散防御的情况下，单靠肉体，无疑无法完全防御住，如果不是要害还罢了，但偏偏……
虽然只入肉过寸，但已触及了心脏。要不是危及关头王宗超将心脏向右侧挪移了些许，此时只怕已穿心而亡。
但即使是这样，血能歹毒的腐蚀力依旧由中箭部位向四周疯狂地侵蚀扩散，王宗超只觉得左肺似乎要烂成一堆肉泥，肋骨筋肉越来越松软，连带心脏也迅速软化，越来越跳动无力，而全身血液却似乎渗入了无数锐利小针，奇异地加速沸腾奔流几乎要冲破血管向外涌，剧痛撕心裂肺，性命已是危在旦夕。
他的面色差到一种极为可怕的地步：表情因痛苦而扭曲，粗大血管脉络贲张虬曲如蛛网般布满面部，其他皮肤却惨白得可怕，口中血流不止……一时他只能疯狂运转内力抵御稀释血能，靠着多年前琢磨出来的内力血能共存之道，勉强维持住一个脆弱的平衡，吊住一命……
“厉害啊，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变刺猬，想不到你还能及时辨别出假箭！”男孩连连鼓掌，啧啧称赞。他的话其实不错，幻术到了这种地步已经称得上“假作真时真亦假”，如果王宗超无法及时分辨出真伪，即使是假箭也能发挥出真实的杀伤力！
“那么现在唯一让我好奇的是：你还能支持多久不倒下呢？”千万个镜子内的男孩再不下杀手，只是悠闲地看着陷入绝境的对手。完美的唇角勾起残酷的弧度，如同唯美的画卷，如同坚硬无情的石像，如同从地狱升起掌管生杀大权的死神。
……
庄严神圣的经文念诵声伴随着喧杂的战斗、杀戮、惨叫之声，渐渐已经如潮蔓延进庄园内部。
在经文祝福下，一群黑衣的圣职驱魔人倍增神勇，持着镀银的武器，向对面的敌人冲杀过去。
长剑挥处，鲜血像花朵一样在夜空中娇艳绽放，愈浓的红色颗粒飘浮在空气里，模糊了视线。死亡的吸血鬼都化成了灰尘的粉末，沸沸扬扬地洒落在蜡烛的火焰里。烛光把人类浴血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始终没有子爵以上等级的吸血鬼出现，不对劲！”战况越是顺利，杜莫斯康越是浓眉紧锁，“看来，这些低等级吸血鬼都是故意送给我们的。”
很快的，前厅的吸血鬼已被全部肃清，圣职人员冲向城堡的更深处，那里不同于前厅的灯火通明，而是再无丝毫灯火的一片幽暗，到处笼罩着一层连神圣光辉都无法驱散的瘴气，嗅之无味，挥之不去。当冲得最快的人没入到这如云层一般的瘴气之中时，就什么也看不清了，触目所及，都是一片昏暗，一切视野内事物都是模模糊糊，影影绰绰，似乎在奇怪的扭曲，又似乎有什么阴森恐怖的鬼影，游走在阴暗的角落里，伺机扑人。
这是一种能够最大限度勾起人类心灵深处恐怖感与不安感的莫名氛围，纵然是最大胆，信念最虔诚的圣职者，也心中为之一寒。
“站住，全部退回来！”杜莫斯康大声喝令，同时对随身的牧师吩咐道：“马上构建神圣庇护所！所有人都要确保自己处于庇护所内，层层推进！”
立即就有一群人依命行事，他们就像一群装修工人，先四处泼洒圣水，又在地上钉入十字架，在墙壁上书写圣经经文。甚至悬挂《创世纪》、《最后的晚餐》《荣耀基督》等等宗教名画。
“高居天国的主啊。
您忠实的仆从在此呼唤您无上的圣名。
以我的手勾画您的徽记。
以我的心与您的精神相通。
以我的声吟颂您的荣耀。
以我的血与您的力量相融；
虔诚恳请您降下圣洁的光辉。
包容天下万物。
净化一切污秽。
温暖神之子民。
救赎世间所有被遗忘和污染的灵魂。
……阿门。”
随着十多名牧师齐声咏唱，纯白如玉，光如晨曦的圣光笼罩四方，四周阴郁恐怖之意全消。之前阴森的血族巢穴如今在圣光下犹如晨曦下的神圣教堂。看似柔和的神圣光辉像无数利剑般刺穿了眼前的黑暗，刺透了每一个人心中的阴影。
不过黑暗仅仅是退缩了，却并没有完全消失，在城堡的更深处，依旧盘踞着根深蒂固的阴影。人们只能一边布置着神圣庇护所，一边缓慢向前推进。
“张先生，请您耐心！”杜莫斯康突然搭住张恩博的肩膀，制止他脱离队伍独自前进。
“神父大人，恕我直言，你们的动作实在太慢了，而我还有同伴在里头。”张恩博焦虑之色溢于言表，前方再也听不到任何打斗声，一片死寂，给他一种不祥的预感。
“但您依旧必须耐心，脱离主的庇护，您什么也做不了！”杜莫斯康沉声警告：“在那邪恶的黑暗中，你内心深处的每一丝恐怖，每一丝恶念，每一丝负面情绪都将被无限放大，成为吞噬你自身的可怕怪物。自己急着送命不要紧，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变成黑暗的饵食，甚至成为反过来杀自己人的傀儡！”
……
一刀横扫，万军辟易，分山裂海，无远迪弗。
层出不穷的无数镜子，随之崩碎成粉，四散的无数细小镜面，映着男孩凝固的笑容，消散在虚空之中。
“你是……这么做到的？”余下完整的镜子中，男孩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语气也开始带上几分愕然与意外。
“原来如此，都是假的！”
王宗超整个人已恢复如常，武神战铠再现，同时已将“万军”神刀持在手中，但他的身上，仍然有斑斑血迹。
原来之前无数血箭都是假的，包括最后一支刺中王宗超的血箭也是！但是那最后一支血箭却真得可怕，甚至可以骗过王宗超入微的感知能力。
王宗超曾经因血能而困扰多时，最终研究出将其分解成纯粹的生命力量与精神力量，借着成就“武神铁血战铠”而将体内所有血能全部化解。所以在危在旦夕的情况下，他也只能再次尝试运用这种方法。
然而分解的血能，却是彻底化为虚无，王宗超完全无法从中提取一丝能为己所用的精神力量，他才因此发觉不对。
借着这丝怀疑，他才借着坚定无比的意志，从重伤垂危的幻觉中解脱出来，不过由于逼真幻觉而造成的部分损伤依然在身上留下了，虽然都已开始痊愈恢复。
细察根源，王宗超发觉这种幻觉的来源，其实只不过借着先前亚历山大唯一对他造成一定威胁的血箭攻击留下的记忆以及一丝威慑感，经过无限复制与放大而体现出来的结果。
这是一种匪夷所思的精神攻击，相比之下，张杰的“暗示之眼”差了不止一丁半点。
“所有的攻击都是幻觉，甚至连幻觉都要借助我本身的记忆显化，这家伙自身只怕根本不具备实质的攻击能力！”王宗超心中了然，心中守住本心不动，手上却丝毫不停，“万军”神刀旋绕周身，化为一个越来越大，蕴含粉碎一切的毁灭意念与千军万马磅礴杀气的巨型旋风，摧枯拉朽地将一面又一面的镜子卷入粉碎。
男孩似乎已经技穷，再无任何反击与应对手段，就这么无奈地坐视着镜子一面面粉碎。
不知过了多久，王宗超举目所见已看不到任何一面镜子，连一点残留碎片都没有，任何事物都没有留下，只有一片广阔无际深邃无比的虚空，耳边除了仿佛回响的凄厉风声之外，什么都没有留下！
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任何其他事物，没有出路，没有希望，除了永恒的孤寂与空虚，似乎……什么都没有。
当你千方百计，战胜了所有痛苦，毁灭了所有敌人，迎接你的却未有虚无，这是何等无奈与绝望！
王宗超并没有急于四处寻找出路，寻求破解之道。已经有相似经历的他很清楚，自己已经被扯入内心意识的深处，甚至比惊奇世界X教授所为时还要更深入。
在这种混沌状态，空间与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自己绝对不可能找到这个世界的边界，而且很可能真实时间只过去一瞬，而在意识的世界中却已过了千万年，纵然再坚定的意志，也非要因此给逼疯，再被消磨殆尽彻底化为混沌。
“好厉害的血族亲王，不愧是传说中拥有接近神的力量的存在！”王宗超感叹着敌人能力的匪夷所思，又低头审视自身：“不过，就是神也无法剥夺我自身的存在！”
正如在蝎子王陵墓中，纵然有阿努比斯无上神威剥夺进入者的力量，然而源于最本源的灵魂信念，最纯粹的生命力量都不可剥夺。可杀死，却不可剥夺！因为灵魂与肉体，本来就是一个人存在的本质根源！更别说王宗超这样的武者，灵魂与肉体的联系已经达到完全不可分割的地步。
“纵然眼前的世界一片虚无，纵然我已经无法感知到真实的大千世界，但是人的本身，本来就是值得花上无穷的时间去探索，奥秘无穷的小天地。”王宗超很快冷静下来，心灵无比沉寂，慢慢坐下，内视自身。
“还有我的武道，也依旧存在呢！”话落，王宗超身上的武神战铠骤然一裂，竟然分化出几十近百个自己，各自演练起一套武学。
这是“请神大法”的心分百用，如今是意识的世界，所以一切都可以具体化出来。
王宗超平生所会的武学，进入主神空间前的武学、从主神空间兑换习得的武学、秦缀玉交予的强弱不一的武学、与高翔景林等人交流习得的武学、实战观摩模仿领悟的武学、关帝神力信仰中残缺的武学意念、自创的武学……
一切武学，各自演练参详，又相互比拼战斗，互比高低，优胜劣汰，去伪存真，所有战败的王宗超都消失不见。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剩下的王宗超越来越少，但是演绎的武学却越来越精微奥秘。然而相对的，他们的眼神却越来越冷酷，越来越理智，似乎除武之外，再无半点人类的情感……
而原本的王宗超却一直盘坐自察，自身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段神经；心、肝、脾、肺、肾，五脏；胆、胃、大肠、小肠、膀胱、三焦，六腑；以及彼此间微妙的气机流转，王宗超皆已洞察至微，掌控自如……如此不断深入，则已经开始步入细胞层面，涉及蕴含无尽阴暗兽性的细胞意识……
王宗超很有耐心，而隐藏的另一个诡秘意识却似乎更有耐心，静候着王宗超将潜藏最深的阴暗魔念与心灵弱点显露出来。

第三百二十八章 我就是我
就像一群手脚麻利的装修工人，圣职者们一边捣毁城堡中的邪恶塑像，涂损异端彩画等一切堕落魔性之物，一边泼洒圣水，悬挂圣物，书写经文，就这样有条不紊地不断前进。武装人员手持武器站在前方凝神戒备，牧师们则在后方齐声念诵经文。
“牺牲低级吸血鬼，以他们的鲜血与灵魂献祭唤醒高等吸血鬼是血族常见伎俩。由于氏族六戒，他们不肯杀亲而常常假手于敌人完成并不奇怪。但是现在低等吸血鬼都已差不多死绝了，按照掌握的情报，对方至少有侯爵，甚至公爵等级的存在，又为什么会一直坐视我们一步步捣毁他们的老巢？”杜莫斯康心中狐疑，对手的底牌一直未显露，他也不好提前显露己方的底牌。反正就目前看，就这么耗下去，情况应该越来越有利于己方才对。
“神父大人，以我们的推进速度，对方即使不敌，难道还会来不及逃吗？”临时加盟的张恩博实在有些沉不住气。
“逃不了的。实言相告吧，张先生。我们这次要对付的老怪物，肉体在数百年前已受到重创，如今只剩下邪恶的精神力量而已。数百年来他一直盘踞在此，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石，每一个雕塑每一幅油画，每一个装饰都灌注了他的邪恶意念，混淆了真实与虚幻，足以将任何处于其中的人在不自觉中引向万劫不复的深渊。所以我们只能这么前进，而对方也不会轻易放弃这里，如果这里被毁灭，对方也将蒙受巨大的损失！”
“这么说来，比我先一步闯入这处禁地的前辈岂不是很危险！”张恩博闻言更是焦虑。
“你的那名前辈很厉害？”杜莫斯康回头看了他一眼问道。
“当然，十几个围攻我的吸血鬼，其中包括一个叫什么伯爵的，都让他不费吹灰之力瞬间全部干掉！”张恩博带着几分引以为傲回答道。
“什么！”杜莫斯康闻言脚下一顿：“这听起来可真是一个……很糟糕的情况！”
该死，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而又完全超乎预料的人物，看来没有侯爵、公爵出现另有原因！杜莫斯康咬牙切齿，他宁愿对付一个血族公爵，也不愿意对付一个哪怕比血族公爵稍弱的未明体系强者。毕竟在神圣庇护所中，哪怕的血族公爵的能力也会被削弱过半，更何况他们还预备了大量吸血鬼专杀工具……但如果是另外一个不弱于血族公爵，运用的又是完全未知体系力量的强者突然杀到的话……
形势已绝不容拖延，杜莫斯康突然在胸口划了一个十字，发出祷告般的话语：“有请曼瑟尔苦修士，奉主之名，讨尽逆主之人，普照圣光，阿门！”
庄园之外，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靠在一个角落。这辆马车虽然外表不起眼，甚至还有几分破旧，但车内却极其宽敞舒适，甚至安装了弹簧减震。在马车内的一张白绒毛软床上，躺着一名瘦骨嶙峋，仿佛久病沉疴，命不久矣的老人，两名教职人员在旁服侍。
“奉主之名……阿门……”突然，老人以微弱的声音说出了一句话，随即闭上眼睛，气息更是弱不可闻，就这么一睡不起。
庄园内，在临时构建的神圣庇护所中，张恩博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虚空中突然呈现出一个由淡淡圣洁的光华构成的人形，依稀中可以看到那光华的虚影竟然像极了天使的样子！
伴随着牧师们的祈祷，他身后的天使虚影渐渐的清晰起来；而这时张恩博才看清，那个虚影天使手中竟然拿着一把弓箭，此刻箭已在弦、弓已满月！
一双巨大的雪白的羽翼在天使背后展开，空气中隐约有嘹亮的圣歌响起。圣光大作，天使之箭化为一道耀眼夺目的光辉，刺入黑暗之中。
白色的充满光明气息的能量在黑暗中延展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光辉十字架，撕裂了黑暗。
“来吧，撒旦的傀儡与魔鬼的走狗，你的黑暗纵是可以遮天蔽日，却永远难以企及上帝的一丝光明，上帝与我同在，我们是上帝的卫士，是上帝的宠儿，来吧，把你们的伎俩全部使出，黑暗中上帝为我们指明道路……”
杜莫斯康大声地念诵着，冲在最前面，其他人也大声附和这一起沿着天使开辟出来的光明大道向前冲。他们的气势越来越高昂。到得最后祷言似乎变成了战歌，变成了上帝的吟唱……
……
随着不断地比武，不断地演练，分化出来的王宗超数目越来越少，武功去伪存真，化繁为简……最终，所有的分化王宗超彻底合为一人。
虽然外表依然是王宗超，但他的双眸却冷冰而无性，那是最纯粹的理智，不带有半点人类的情感。没有人能想像，这世间，还能存在这样一双冷酷的双眸，冰冷如若俯瞰众生生生灭灭的神祇。
而在盘坐着的王宗超本体身后，一个蠕动的阴影却越来越清晰具现，最终演化为另外一个绝然不同的王宗超。虽然外表依旧一模一样，但最令人不寒而栗的是那双眼睛――完全被凄厉狰狞的血红色所充斥了！饥渴、乖戾、残暴、阴邪，恣情纵性，透着摄人心魄的浓重杀意与强烈欲望！
那是生灵与生俱来，即便得道，通常也难以根除其的兽性、野性、杀性、种种阴暗欲望的具体现化！
王宗超浸湿衣裳的鲜血，突然像有了自己的生命，化为一颗颗的血珠，重新滚动流回他体内。
冰冷无情亘古不变宛若神祇的视线，与阴邪黑暗凶炎滔天犹如邪魔的目光，猛然碰撞到一起，一时无限的虚空，也由于极端的碰撞而生出无数裂痕，即将崩溃。
“我看到了，两条路……”原本的王宗超依旧盘坐，在这一神一魔的两个对峙王宗超中间，似乎变得无比渺小。
“第一条路：超我彻底压倒本我，依旧可以进入四阶，心至坚而无情，自然不再受兽性欲望所左右，从此一心一意，唯有武道，再无其他。纵然有朝一日，需以身殉武，也毫不犹豫，在所不惜！”
“第二条路：本我彻底压倒超我，进入四阶，解放一切心灵羁绊，彻底自由！率性！尽情！随心所欲！纵然依旧追求武道，但武道也不过是我借以演绎阐述自我意志与欲望的媒介，是旨在寻求最大限度地满足自己的本能的工具！”
“一是因手段而忘却了目的，一是因目的而不择手段。”
“不疯魔，不成佛！难道，就只有这两条路了吗？”
由于两股极端意志的对抗，王宗超存身的虚空越来越呈现即将崩溃状态，似乎在逼他立即作出选择。
“其实，我就是我，唯一的我……”原本的王宗超突然微笑，那是一种犹如佛陀拈花而笑，玄之又玄莫可名状的微笑。
“……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间……”一个念头，一种明悟，顿令一神一魔不可相容的两股视线不再一味针锋相对，而是各自出现了偏移。
这一微小偏移，使得一神一魔两股庞大而对立的意念顿时出现了一个可以共同围绕的轴心，团团旋绕起来，虽然依旧对立，但也开始呈现出一种犹如太极图般的包容……
“……‘我’为混元一气，包容一切，既是唯一，又可化三，衍生无穷……”
《太清丹经》上的一句话，在王宗超心头流过。
一神一魔两个王宗超慢慢化为一黑一白的太极图，将原本的王宗超环绕在中间。
但突然间，原本空无一物的广大虚空，突然充满光怪陆离，绚丽夺目，缤纷七彩的琉璃彩光。其中竟然是由无数的情景变化组成，有刀兵杀戮、有绝世武功、有儿女情长、有兄弟情义、有国家大义……无数人的形象在其中浮现，有朋友，有敌人，有阿卡朵、艾丽丝、秦缀玉、齐藤一、郑吒、高翔、德古拉、伊莫顿等人……七情六欲、千般情仇、万般思绪，接踵而来……
有道是“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然而若非得道高人，一个人的千万后天杂念，又怎能说没就没？与王宗超作心灵斗争的对手用心莫测，先是营造出一个屏蔽了一切后天杂念的深层心灵世界，虽然能教常人恐惧癫狂，但却最适合有道之人作心灵修炼。而就在王宗超从中一路顺利的修行，一下子走完常人几十上百年也未必能够走完的路，即将突破的瞬间，千万被屏蔽遏制的后天杂念，却突然一股脑释放，变本加厉，如尘埃一样混淆视听，蒙蔽着王宗超的心灵，拉扯着他，弯曲着他要走的道路。
眼前产生的千万情景似真似幻，虚中有实。实中有虚，人若稍微迷失，意识立刻就陷进虚幻的世界中，再也不能出来，肉身则会沦为傀儡。这也正是这个可怕对手的根本目的，虽然另一方教廷的人正在高歌勇进，但只要将王宗超操纵在手，立即就是一张彻底翻转局势的王牌！
原本已开始形成太极图的黑白涡旋，突然像被投入大量砂石的湖面，变得混乱不堪浑浊不清起来。
“成了……啊，这是！”暗中推动这一切发生的对手正在欣喜之中，却蓦然惊觉有变！
一只七首的蛇形怪物，突然在黑白心湖中呈现出来，七口大张，将一切投入心湖的杂念悉数吞噬吸收！
“撒旦？七宗罪！”不知是否巧合，西方宗教中万恶之源撒旦最初也是蛇形化身，代表的罪恶也被分为七种。这也就完全可以想象这位对手突然看到“舍杀龙”时的震骇莫名。
借着舍杀龙一瞬间吞噬杂念，黑白心湖终于再分清浊，稳定成太极图形象。
神魔两位各走极端的两个王宗超全然消失，剩下的只有最初的王宗超，他的眼中没有神的冰冷无情俯视苍生，也没有魔的恣情纵性灭绝一切，似乎只是再平凡不过，既有智慧理性，也有七情六欲的凡人，却多了一分仿佛是鸿蒙未破，玄黄不分，神魔归一，大道本来的韵味。
这位平凡的王宗超举臂向前一指。顿时，轰隆！虚空崩塌，整个意识存在的空间溃散开来。
回归现实，王宗超一手持着一把长枪，整把长枪同时呈现出犹如琉璃钻石般的澄清透彻毫无杂色，却又无比刚强不坏无坚不摧，两种极端相反而和谐为一的质感。
长枪的枪尖，已经没入了一名漂亮如天使的男孩胸前，正中心脏！
“你……到底是什么人？”男孩看着对方，喃喃问道。身形突然虚化消失，一枚镶嵌着一颗泛现琉璃彩光宝石的蛇戒，锵然落地。
此时王宗超身上，似乎还有一个无形的漩涡在不断旋转着，四面八方的天地元气旋转着，呼啸着，仿佛被一个无底的旋涡吸引着向他身上奔流涌去。
天人交感，在庄园之外的天际，空中的云层也无风而动，涡旋中呈现出一个漏斗状态，漏斗的最下方，正直指王宗超所在。空中隐隐响着闷雷，电光闪闪，金蛇乱舞。
突然，原本紧闭的殿门大开。光亮得已经宛如实质的圣光如潮水般从门外汹涌而至。一位浑身白色光芒环绕，飘逸虚幻中呈现出无比宏伟神圣的天使形象随之而来。
一眼立即看到王宗超，还有一枚落向地面的蛇戒，天使突然发出一声意义不明但是宏大深沉的诵念，对着王宗超，一剑挥出。
光剑从天使手中变化出现凝聚挥砍而出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瞬间已经完全化为一道威不可挡的光之洪流席卷而至。虽然剑势辉煌显赫，但却并不猛恶凶暴，似乎只想把王宗超逼退并让他慑服于煌煌神威。
“哼！”王宗超可没有那么好说话，当即一步不退，手中长枪直刺，迎向光剑。
一枪犹如定海神针，镇住一切风浪洪涛，在王宗超眼前，滔滔不尽的光之洪流，顿时重新凝固为纹丝不动的一把光剑。
比天使随后冲上的众人，眼中映入的就是这么一幅不可思议的画卷。
“战斗还未结束，就急着抢宝吗？”王宗超冷然讥笑了一声。
“前辈，金丹大成？”一眼看到王宗超，感觉到不断朝他身上汇集的天地元气，甚至连自己体内的真气都隐隐有被吸引而去的趋势，张恩博比同来的其他人更是多了一层巨大震撼。
“是你？”不知为什么，看清王宗超面目时，杜莫斯康的震撼还要更在张恩博之上。
就在天使与王宗超短暂僵持的时刻，落在两者之间的一枚蛇戒，突然虚化消失。
“哼，不过是强大精神力具现化的物体，值得为此争夺？”王宗超冷笑一声，之前那男孩是个幻影，这枚戒指自然也是！天使也似乎发觉了这一点，光剑上传了的巨大压力随之稍减。
借着对手放松，王宗超猛地收回长枪，向另外一个方向一刺，随即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见。
众人定神看时，只见到王宗超所刺的方向多了一个深不可测，通向斜下方的大洞，显示了王宗超的去向。但当他们想随后跟上时，洞内向外冒出的凛冽阴风热浪却直让他们连连后退。
只有天使全身化为圣洁流光，跟着从洞口遁入。
“快，快去找通向那个方向的其他入口，要快！”杜莫斯康连声喝令手下。
……
城堡地下，一个极深的地下室中，正中祭台上放置着一个古老厚重的石棺，石棺的棺盖已经除去，其中躺着一具死去多年被风干了的儿童尸体，枯黄的皮肤像退化的树皮裹在骸骨上，没有半点光泽的乱发披散着，空洞的眼窝，大张的嘴巴，可怖而且肮脏。石棺的四壁，鲜血如细泉般源源不断地渗入，浸润着尸体全身。被鲜血浸湿的部分，尸体的肌肤也呈现出一种光滑细腻的健康光泽。
在祭台的四方，围绕着七张石床，每张石床上各躺着一个昏睡的人。他们的手脚脉门都被尖刺刺穿，鲜血通过石床上的凹槽流淌，最终汇入石棺之中。那些人多已面色惨白，气息微弱。其中一张石床上躺着却是露西，由于刚刚才被刺透脉门，而寒冰真气又自发冻结止血，她倒是没有怎么失血，只是双目在频繁眨动，似乎陷入了一个噩梦之中。
在七张石床的更外圈，豁然围绕着几十具已经彻底失血风干的尸体。
突然，躺在石棺内的尸体胸口凭空爆出一个血洞，污血流出。尸体全身突然开始拼死挣扎，发出受伤野兽般的恐怖巨吼。
尸体挣扎着，突然跃出棺外，猛地扑向露西，吸血獠牙狠狠咬破她的脉门，拼命吸吮起鲜血来。
露西没有丝毫反抗举动，但尸体却再次大吼，挥手把她打下石床。露西滚倒在墙下，只见尸体用那对干枯的白手指狠狠掐住自己的脖子，眼睛里迸射出如同燃烧般炫目通红的光。仿佛他刚刚吞咽下的不是鲜血，而是一座活动着的火山，在肠道中迅速喷发形成滚烫的岩浆，泥石流吞噬着他的五脏六腑，如同洪水猛兽。一种强烈的毒性正迅速而毁灭性地蚕食着他的血液细胞。
紧接着，地下室的顶部突然破空，带着旋绕的冰火，一柄长枪从天而降，由上而下钉入了尸体的天灵盖。
辉煌圣光，犹如刺透黑暗的利剑随后紧随而至。

第三百二十九章 杜莫斯康
冰之极寒，火之酷热，各走极端，都是前所未有的激烈强猛，连空间似乎也被暴烈的冰火撕扯出一闪即逝的黑色裂痕。在冰火旋绕之中，早已腐朽不堪的血族长老之躯毫无抗拒余地地彻底化为肉眼都看不见的飞灰。
只是血族长老躯体化为飞灰，冰火也瞬息收回王宗超自身，近距离的露西，甚至更近的地面、石床都不受丝毫影响。
一枚金黄色蛇形环缠绕着一块宝石的戒指从血族长老原本灰飞烟灭的位置掉落下来，王宗超心知此物非同小可，顺手抄在手里。
随后，一道白色的光华象决堤的瀑布从王宗超强行打通的洞口流泻而下、一时整个阴森黑暗犹如墓穴的地下室都被煌煌圣洁白光笼罩，圣歌隐隐奏响，仿佛化为光明圣堂。
王宗超回过头来，面向随之而来的天使。但那天使却似乎没有再动手的意思，先环顾四周，随后又洒下一道光柱扫过露西等七人。随后这尊身高超过三米的天使就在圣光中慢慢变得稀薄，好像一个幻术的影子般消失在了空气中……
庄园外的马车内，原本昏昏睡去的老人慢慢睁开眼睛，像是刚刚做了一个短暂的梦，然而他的气息，却比之前来得更加气若游丝。
片刻之后，在身旁两名神职人员服侍下缓过一口气的老人才缓缓摇头，带着几分哮喘叹息道：“咳咳……算了，没有必胜把握，咳……在蒙主召唤前，我已所剩无几的生命，不该浪费在这里……”
另一边，王宗超已替露西止血，并检查她的身体状况，发现她身体并无大碍，只是还未醒来，不知精神状况如何。
随即王宗超屈指轻弹，其他躺在石床上的六个人，钉入脉门放血的石刺全部粉碎，包括在王宗超身后的也是，仿佛他弹出的劲气能够自动拐弯寻找目标一样。他周身浮现云牵雾绕般的层层气浪，如同波涛向四下涌开，磅礴而柔和。当即六个人都被气浪托浮起来，如同躺于浅水沙滩上享受波涛按摩一般，躯体随波轻动，真气缓缓渗入，活络气血，确保他们在失血超过一半时还能保住性命。
王宗超观察他们的面容，发现其中三人是神职人员，身上还有圣力痕迹；另外一人是个大胡子，身上有着一股与大自然的亲和气息；还有一位发色湛蓝中带几分幽绿的女孩子，体态如美人鱼般修长而婀娜，洋溢青春气息的动人曲线，略带大海风霜的古铜色健康肌肤。
此外还有一名少年有着深褐色微卷的长发，相貌清秀而端正，是一位中西混血儿，体内有着玄门正宗功法的痕迹，而且是超乎年龄的深厚精纯，看来就是张恩博要找的西蒙了。
此人前世的修为虽然尽数为空，可影响还在，毕竟曾经达到过那样的高度，修炼时常常能无师自通，比长辈在身边指导都更有效果。而且自己悟得终究比他人指导来得更珍贵，知道的越多，领悟的就越少。
“想不到我竟然是借不死印法与丹道成就武道金丹，从而真正迈入天人境界……”秋毫不漏地感受着四周一切人与物的元气与能量波动，王宗超觉得浑身好象整个被贯通了般，里里外外，上上下下，说不出的通透舒畅。
达到他如今的这种境界后，心境通明真性，似玉无瑕，功行圆周，小周天，大周天运转全部成圆，循环不息，阴阳混成一物，功夫圆备，性月团圆，无漏无缺，已成就金丹大道。
这等于是自身小天地的一种小圆满，在自然而然中与外界大天地共融互通，成就天人交感。真气与天地元气存在着若有若无的联系，真气的补充快了数十倍，似乎天地元气皆可化为己用，无豫匮乏。不过这种天人境界，与冰火七重天通过破坏自身小天地平衡，在生死一线中实现天人交感却是完全不同的路子，所以王宗超目前虽然进入了天人境，却并没有练成“冰火七重天”。
到了这种境界，自身心，意，形，精，气，神全部内敛成圆，锋芒不露，浑然天成，完全抹去了斧凿的痕迹，让人永远无法看透。精气神既可全部聚敛到全身的任何一处，也能散于全身，甚至融入天地。但却不像修道者一样真正凝结具体成形的金丹，而是意大于形的虚丹。只因修武者真气需时时淬炼自身，功人合一，密不可分；而修道者的金丹关键却是要孕育元婴，必须时时凝聚在一块，对自身躯体的淬炼就未免会有些疏漏，功力与躯体的结合也不够紧密，虽然躯体远比走鬼仙道路的人强，但与金丹武者近战非输不可！
不过这种境界也只是小圆满，不是大圆满。正如修道者成就金丹后仅仅是天道之始，王宗超以后的路还会很长。之前血族亲王构建的心灵幻境本质上还是幻境，虽然王宗超从中窥出了类似“斩三尸”“一气化三清”的至高大道，但距离自身修为境界真正达到却还很遥远。
经过幻境磨砺，他的心境进一步圆满，本我、自我、超我在对立之中开始呈现和谐共存，“请神大法”修为更精，距离开启基因锁四阶也更进一步，但毕竟还没达到“上品请神”，也没真正进入基因锁四阶。由于要两者保持平衡共存，他必须两者并进才好同时突破，难度自然要更大一些。
如果他之前选择超我压到本我，或者本我压倒超我两条路，此时或许已是基因锁四阶。但那其实也就是孤道独行，虽然一时走了捷径，但也走了极端，以后不免魔障重重，积重难返。
但他之所以不选择那两条路，却不是因为害怕后果。非不能也，实不为也！如果仅仅因为后果的威慑才不去做，正道和魔道还有什么差别？若单纯害怕后果，他当初也不会选择修炼凶险无比的《冰火七重天》，更不会走上荆棘重重的自创功法道路。究竟要选择什么，他自有自己的道，自己的原则，自己的底线，非任何功法制约与处境逼迫所能左右！
突然，地下室外轰隆一声传来，似乎是教廷的人为了快速破开障碍到这里，动用了炸药一类东西。不过整个地下室在王宗超气场笼罩下，一切震波都被瞬间消弭，依旧波澜不惊，没有一块砖石生出裂痕来。
不久，随着一阵杂乱脚步声，地下室的大门被强行撞开。一大队手持各种武器的神职人员冲了进来，由于整个昏暗地下室就只有王宗超一人站着，自然而然的，至少十多把装填了破邪子弹的枪械以及镀银弓弩同时对准了他的周身。扣住扳机的手指都绷紧到极限，一触即发。
“住手，他是和我同来的前辈……”张恩博顿时大急，不过杜莫斯康的喊话比他来得更快更及时：“全部收起武器，这位不是敌人！”
然后他又继续吩咐手下：“净化这个房间，并彻底搜查一遍，把这六位受害者都带走救治，并严格监控起来！”
手下人立即有条不紊地散开，先四下泼洒圣水，再到处书写装订经文，牧师也唱响圣歌。另外则有些人小心翼翼地上前要把露西等昏迷不醒的六人抬出去，此外还有些手持武器的人在旁监控那些人的举动，防止出现意外。
“西蒙，你到底怎样了？”发现西蒙也在里头，张恩博连忙上前要为他探脉，弄清楚他的情况，然而却有武装教士挡住了他的去路。
“人是我刚刚救下的，你们不交代一声就抬走，不合适吧？”王宗超突然发问，语气虽然很平淡，但听在每一人耳中，却有一种这简单的一句话充斥了全副心神，充斥了每一处空间，将整个地下室的空气都排挤出去的感觉，从而气息为之一窒，连动作都不知觉慢了下来。
“这位先生，先自我介绍下，我是杜莫斯康主教，我主忠诚的仆人。”杜莫斯康闻声而来，向王宗超解释道：“我们对付的血族是十三氏族中擅长幻术、心灵秘法的睿魔尔族。所以这些被害者难免会有些人心灵上被做了手脚，最好由我们教廷暂时监控，并进行必要的驱邪仪式。请相信万能而仁慈的主！在人这是不能的，在上帝凡事都能。只要驱走了他们心灵中的黑暗，他们一定可以重获生命与自由。”
说话的同时，杜莫斯康友好地伸出手来。
“喔，那好。”对方言之在理，王宗超也并非蛮不讲理之人，更听说此人曾经给予詹岚不少帮助，于是也伸出手去，与他握了握手，现场气氛顿时缓和不少。
握过手后，王宗超眼中突然闪过一丝一闪即逝的奇怪，又打量了杜莫斯康一眼：“竟然是你？”
“呵呵，出去后，大家在详谈吧。只要我们并肩与邪恶对抗，那就都是朋友。”杜莫斯康微笑道。
……
“我真的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会是你。‘杜莫斯康’——‘卡西莫多’，难怪啊！不过按照教义，你似乎早该上火刑架了吧？”
“这是个误解！《圣经》中可从未否定凡人的创造，包括创造生命在内，这些都不仅仅是主的专属，只不过教廷中某些心胸狭隘的人刻意加以扭曲罢了。现代科学与医学的崛起，足以证明他们的愚昧。”
在巴黎的一处教堂内，王宗超与杜莫斯康对面而谈，整个房间除了他们之外，并无其他人。
之前的一下握手，王宗超立即觉察杜莫斯康全身上下的基因完全不统一，就像是由几十上百人的躯体拼合起来的一样，但又和谐完美地构成一个活生生的整体。这一发现令他无比诧异，随即想起了对方的真实身份。
全身由不同的尸体拼合而成，却又真实无比地活着，在这个世界就只有科学怪人才符合这种情况。而楚轩曾经给他起名为“卡西莫多”，这个名字读音如果倒过来念，也就是“杜莫斯康”。不过王宗超万万没有想到，四十二年过去，他不但还活着，而且成功混入了教廷，还当上了主教。
如今的科学怪人的确已形貌大变，除了身材依旧高大，脸上也有些疤痕之外，完全看不出周身有任何古怪不协调之处，至少从外表看是这样。
“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相比如今教廷中的某些人，我这个主教还是当得很合格的。”杜莫斯康继续解惑，“正所谓最黑的地方在灯台之下，教廷是一个最适合我容身不过的地方。日渐式微的教廷需要我的智慧，而我也的确不负众望，十几年来我的发明与战功无数，包括‘天使之尘’人体改造，也是由我发明。如果我继续这么干下去，再过不到十年，我的主教名号就要再加上一个‘大’字了！这不得不感谢创造我的父亲，为了让我的脑袋足够聪明。多年以前，他盗过欧洲几十位新死的著名科学家与艺术家的坟墓，其中甚至还包括了几名政治家。”
“‘天使之尘’？”王宗超皱了皱眉，“这种改造技术是不是有缺陷，会缩短一个人的寿命？”
“不会！”杜莫斯康摇头否认，不过又补充道：“但如果被改造者常年战斗，常年受伤就会出现这种情况。另外，露西教士当年选择这项改造是完全出于自愿，她也自愿承受改造后的一切负面作用！”
“但是在我看来，你们似乎有让她去送死的意思，至少这次任务是这样，不是吗？”王宗超继续问道，看似平静的眼神开始有了让人难以正视的锋芒。
杜莫斯康的智商无疑极高，连楚轩也认可了这点，然而他也绝不好糊弄。露西明明有着极易冲动的极端性格以及严重的心理漏洞，但杜莫斯康却在对付擅长精神幻术的对手时放任她自由行动，没有任何制约，这意味着什么可想而知。
“是的，我有两个原因必须这么做。”杜莫斯康没有否认：“本来蕴含强大圣力的神职人员的血可以杀伤普通血族，但对高等血族却反而是大补。但露西的血却不止这么简单，由于‘天使之尘’人体改造使得她的血充满了圣银元素，所以饮下她的血后，除非那名血族拥有改变微观物质元素的能力，否则毒性不可改变，不可驱除，只会一直侵蚀血族的躯体。而且‘天使之尘’技术是由我完成，血族长老不会有相关记忆，即使露西本人也不清楚她的血与普通神职人员的细微区别，所以血族长老有很大的可能性会因此重创。另外还有一个原因，露西多年来已立下赫赫战功，如果这次再有出色的表现，她就会得到晋升，获得保管‘圣遗物’的资格！”
“所以为了避免她威胁到你的地位，你就……”
“错了，对于教廷而言，露西就是一把犀利的杀人武器，即使供奉得再高也不会对我的地位有任何威胁！”杜莫斯康摇摇头，“但是如果露西获得了‘圣遗物’却会对我的主人有威胁！”
“你的主人？”
“是的，我的主人，也是你的恋人——阿卡朵。应该……可以这么说吧！”
“听起来，这是今天第二件让我大出意料之外的事！”王宗超没有掩饰自己的惊讶，然而对方所说句句都是实话，这点他完全能够清晰感应出来。
“其实也没什么奇怪，四十二年前要不是主人，我也活不下来。而且当初我们两人的处境都是极度糟糕，主人甚至没法在自家城堡住下去，而我如果去人类社会，等待我的要么是教廷的火刑架，要么就是某个黑暗法师或者科学狂人的解剖台。对于朝不谋夕的两个人来说，最好的选择就是联合到一起。所以我和主人订下了约定：在百年之内，我奉她为主。反正对于我来说，只要不断改造自身，替换毁损的器官，寿命并不是问题，百年对于我而言不算什么。”
“可当时楚轩与你也有约定，你又为什么不选择戴上手表成为轮回队员？”王宗超继续问道。
“可楚轩的死让我判断出：如果我马上选择的轮回队员，面对的危险只怕不会比呆在原本的世界小。最起码，以我现在在人类社会的地位，只要小心些，我已不会有什么大不了的危险。”杜莫斯康眼眸里闪烁着冷静睿智的光芒：“而且当年楚轩也为我提供了第二个选择：成为候补队员，继续留在这个世界，挖掘这个世界的情报与资源，为你们提供必要的帮助。我也有遵守承诺，不是吗？不过由于你们队伍中有些人与主人的仇怨，我也不好马上对他们说明清楚情况。”
“的确如此。”王宗超点头叹道：“我还要代詹岚感谢您。”
面对杜莫斯康，他实在有一种类似当年面对楚轩的感觉，虽然知道他在计算露西，此外估计还隐瞒了不少东西，但却无法与他闹翻脸。

第三百三十章 宗教信仰
“既然与你联络上，又坦诚说明一切，那正好顺便解决几件事。”圆满地解答完王宗超的疑问后，杜莫斯康起身取出了几样东西交给王宗超，那是一卷古旧的经文，还有五枚银钉以及一瓶盛满了金黄色液体的玻璃瓶。
“请把这三样东西交给詹岚。这卷经文是近于圣徒的苦修士所撰写，里面记载了许多白魔法，本身也蕴含了强大圣力以及最接近主的神圣经义，可以让詹岚抄写学习。另外两样是改良版的‘天使之尘’，效果比露西那一种要好，后遗症也比较轻。使用时，必须先饮下改造液，再将四枚银钉钉入自己的左右手掌与左右脚掌，直到银钉全部融入自己血液，伤口愈合才算改造完成。整个过程受改造者在会较长时间内忍受巨大痛苦，但却必须始终保持清晰的神智念诵圣经，这也是一种苦修的过程。只有当詹岚的白魔法已经修行到可以为人加持‘钢铁意志’的地步，才能够接受这种改造。改造完成后，被改造者的体质、意志力、圣力都会有巨大提高，血液可以杀伤黑暗生命，而且在战斗中可以凭着意志与信仰，燃烧自己的生命化为巨大的力量！”
听了最后一句话，王宗超不由有些皱眉，但杜莫斯康随即又说了一句：“我想你还是先转交给詹岚，至于是否选择接受这项改造，该由她自己决定，而不是由你替她决定。其实我发明的这种改造，也包含楚轩的意见在内。楚轩认为由于主神空间提供修复一切损伤的功能，所以在选择改造技术时不必太过顾虑后遗症。只要人能活着回归主神空间，一切都不成问题！”
“好，那我替詹岚收下了！”王宗超点点头，接过这三样东西放入空间袋内，又随口问道：“但为什么你给我五枚银钉？”
“第五枚留着备用，反正詹岚自己会清楚该怎么用。”杜莫斯康有些含糊其辞，没有解释多清楚，转过话题道：“这项人体改造技术虽然主要基于炼金术与神术，但还涉及了楚轩留给我的一些生物科技，一直还在不断改良中，如果有什么新的成果，我会马上交给你们。”
对方作出承诺，王宗超也适时应承道：“好，主神空间处财物不成问题，如果需要金钱一类尽管开口。另外我们自己也发展了一些基于生物科技的改造技术，一些相关资料我会交给你，让你作为参考。不过请你研究时千万小心，因为那些技术涉及了一种可能毁灭世界的可怕病毒。”
王宗超很清楚，由于杜莫斯康还未真正加入中洲队，中洲队并不对其具有多强约束力。那么最好就应该先保持住一种互通有无的良好利益关系。只要杜莫斯康提供了帮助，那么他就理应给予回报。
“呵呵，非常好！拥有更先进的生物科技，我肯定可以研究出更完美的改造技术。”果然杜莫斯康一听说王宗超肯交流技术，一时喜形于色，又补充道：“放心吧，这个世界毕竟有神明存在，威胁到世界安危的事，我是万万不敢做的！”
“对于这个世界的诸神，我也很有兴趣了解。”王宗超笑了一笑：“话说回来，如果上帝一直注视这个世界，你这个吸血鬼的内应，应该无法成为主教才对！”
杜莫斯康裂开嘴，露出一个粗犷而睿智的笑容：“在公元8世纪的时候，一位教皇伪造了一份《君士坦丁大帝献土》的圣旨，欺骗欧洲各国定期或不定期的向他出让土地，诈骗延续了700多年，才被那不勒斯的历史学家瓦拉揭穿。在一百多年前，教会大量向民间出售‘免罪符’，即购买免罪符的人，灵魂可以直升天堂。欺骗民众也罢了，但当时教廷内还有一些杂碎把他们尊崇的圣人不当人看：随便拿一块破毯子，胡说是基督用过的，随便找一块破头巾，说是圣母玛利亚戴过的，最无耻的是用猪，羊等畜生的骨头冒充圣彼德的遗骨，5个金币出售一块。至于用一堆鸡毛冒充天使的羽毛出售，他们就更不难做出。1000年来，有20个教皇死于非命，10个教皇死因至今不明……依照您的逻辑，您觉得上帝会坐视这一切发生吗？”
“你的意思是说，上帝虽然存在，却不会管你们？”王宗超诧异地问道，杜莫斯康所说在无神的现实世界发生并不奇怪，但他却没想到在这个实实在在有鬼神存在的世界依旧发生这些事。
杜莫斯康摇了摇头：“不能说完全不管，但是上帝的视角与意图，我们无从揣测。或许在上帝眼中，教皇与一个普通农民都只不过是芸芸众生，一视同仁。而且，依照我的调查研究。上帝对人间介入力度最大的时期是在耶稣出生的前后三百年，那段时间圣徒辈出，神迹更是层出不穷。直到公元313年，罗马帝国皇帝君士坦丁一世在米兰发布‘米兰敕令’，教廷才开始崛起。然而事实上，自六世纪之后，教廷的神圣力量就一直在不断削弱。这种迹象表明，上帝对我们越来越不投以关注，赐予的力量也越来越少。在这种情况下，教廷被世俗权势欲望腐蚀的速度更是越来越快，渐渐成为藏污纳垢之所，甚至连堂堂教皇也做着诈骗犯的勾当！只不过当时的教廷依靠上帝的遗泽，力量还没有像现在一样衰退得厉害。权欲与神圣之力结合，让当时教廷的势力依旧不断膨胀，并在公元八世纪左右达到一个无与伦比的高度。当时欧洲列国的君主与国王们，都要用亲切的口语称教皇为‘爸爸’。然而到了1054年，东西两派基督教会分裂。东派教会自称正教，西派教会自称公教。400年前新教又从罗马分裂出来，宗教改革运又动形成了路德宗、加尔文宗和安立甘宗三个主要新教派别，后来又发展出来公理宗、浸礼宗、卫斯理宗及众多支派和独立教团……这一系列事件标志着教廷信仰的不断分裂，也似乎昭示着上帝再不关注他的信徒。”
“为什么会这样？到底上帝出了什么问题？”
杜莫斯康耸耸肩，无奈地回答道：“我怎么可能了解上帝的状态与想法？不过按照我的研究，世界上主流宗教与神话，总不免经过：信仰初生——神迹频现信仰大兴——与世俗权势结合——分裂衰落或者彻底世俗化，这四个阶段，古埃及神系、希腊罗马神系、佛教都是如此，不过我指的是宗教意义上的佛教而不是哲学意义上的。而一贯道与犹太教，却有总总迹象表明他们信奉的其实与教廷所信的是同一个神，只是世俗表现形式不同，也同样经历着这四个阶段。喔，对了，还有你们东方道家与天庭的信仰。据我考查，你们东方的信仰应该是在上古时达到顶峰，甚至连当时的黄帝、尧舜禹等统治者都是半人半神或者最后飞升成神，神明甚至直接参与世俗战争。但周朝之后你们的神却越来越不介入世俗，只是保持一个超然的位置，历代帝皇都要祭天祈福。到了明初，甚至有一位皇朝大祭司斩断仙凡之路的说法，是不是这样？”
“你说得不错，据我所知。当拜神者信仰并不虔诚，而是包含许多世俗欲望与杂念的时候，神所接收的信仰就会不纯粹。就像收获掺沙的米，必须先过滤一遍才能食用。”对于信仰方面的研究，王宗超也绝不是外行。
杜莫斯康连连点头：“你正好说出了我推测的一个最大可能。实际上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尤其到文化复兴工业革命之后，人心已经不再纯粹，很少有毫无保留去信奉神的人。最后一批虔诚信奉主的大概只有社会最底层的，没有任何文化的民众。但可惜教廷肆无忌惮的欺骗与榨取已经将这块最后的信仰阵地挥霍殆尽。如果收获的米是小半掺沙还罢了，但如果绝大部分是沙子，米却只有寥寥数颗，那么不收也罢！《圣经》中上帝所爱的，最理想的人类就是吃下智慧果前的亚当与夏娃，未尝不是蕴含这层意义在内。”
“你所提供的这些信息，对于我们有很大帮助。”王宗超对此再次表示赞同与肯定，又特别问道：“对于古埃及神系，特别是太阳神与阿努比斯，你有什么研究发现？”
他与齐藤一都已被阿努比斯惦记上，这可不是一件好事。他最初到欧洲时还一直屏蔽气机隐藏自己的存在，但对抗血族长老时却已全力以赴，顾不得这节，也不知道对方是否会觉察到他的存在，又会不会采取什么行动。
“古埃及神系早已衰落，如今在那处地域上生活的民族甚至与古埃及人没有什么关系。据我所知，现在那一带的沙漠深处还有一个信奉太阳神的民族，人数大概只有几十万人，也就是你们所接触过的守护一族。至于阿努比斯，则完全可以说已不存在信奉者，甚至在后来的埃及神话中，他的地位还跌落到‘冥界守门人’而并非‘冥界主神’的位置。不过阿努比斯有一点与上帝不同，看得出他并不是主动淡出，也不甘心失去信奉者，而是一直在努力恢复他的信仰。如果你对这些有兴趣的话，这几十年来我收集的各种资料与研究结果，都可以交由你带走。”
王宗超再次称谢，他打算把资料转交给齐藤一这个专家，结合已掌握的信息，看看能否研究出什么结果来。
这个世界是一个传说与宗教、鬼神的世界，如果能搞清楚这些大方向上的内幕，对中洲队的意义不可谓不大。由此也可知杜莫斯康发挥的作用之重大，这枚楚轩当年布下的，已几乎让他们遗忘掉的暗棋，如今终于开始大大派上用场。智者的深谋远虑，让人叹为观止。
王宗超蓦地又想起一事，取出之前杀血族长老后掉落的那枚戒指问道：“对了，以你的渊博见识，能不能告诉我这枚戒指的来历？”
“呃，这……”杜莫斯康嘴巴张了张，但一时却说不出话来，他的眼神完全被戒指上镶嵌的那枚色泽变幻莫测的美丽宝石所吸引，好像那是一个深不可测的湖泊，吸引他全副心神深深沉浸进去。
发觉他的异样，王宗超眉毛一皱，将戒指握回掌心，遮蔽了杜莫斯康的视线。与此同时杜莫斯康也狠狠一咬自己舌尖，用力之大甚至使得他口中有鲜血溅出，借着剧痛，他才回过神来。
“这是……魂戒……”虽然回过神来，杜莫斯康依旧有些失魂落魄，以略带嘶哑的声线道：“该隐的孙子，也就是第三代血族建立了十三个大氏族，血族十三圣器便是这十三个氏族的圣物。这枚魂戒也是十三圣器之一，能够控制人的思想，对血族成员同样有效，也可以引发人或血族的邪恶欲望，只有信仰最坚定纯粹的人才能抗拒它的诱惑……原来，这枚戒指是落到你手中。”
“十三圣器？但我之前是听说四大圣器……”
“四大圣器是由犹大亲自创造，是新一代血族的圣器，而十三圣器却是由十三名氏族建立者所持有，分别为凶匙、尸手、腐镯、魔偶、骨琴、血杯、灵杖、魂戒、屠刀、刑斧、幻镜、鬼灯、毒瓶年代更为久远，多数已随着氏族亲王的陨落与长眠而不再现世。旧十三圣器威力未必比新四圣器来得可怕，但往往更加诡异莫测。传说肆虐欧洲几十年，杀死了两亿人的黑死病就是与腐镯有关。”杜莫斯康叹了口气：“看起来你曾经正面抵抗住魂戒的威力，所以现在它的光华无法对你发挥作用，但我却绝对不敢正视它。另外我还要恭喜你，如果你要去英国伦敦见我的主人，魂戒将是最合适不过的厚礼，毕竟魂戒只适合血族使用。”
“好，那么我马上去英国伦敦。”王宗超点点头，常人从法国到英国或者有点麻烦，但对于他来说却只不过是不到半小时的路。
临走前，他又特别提醒了杜莫斯康一句：“露西是一位可怜的女孩，我不希望她再遭遇什么不幸。”
“如您所愿。”杜莫斯康耸耸肩：“放心吧，至少我不会再刻意对她不利。”
……
半个小时后，王宗超已经漫步在浓雾蒙蒙的伦敦街区。
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一点。街道上零零散散地走着几个东倒西歪的醉客，拉扯着妓女的衣襟，然后隐入黑暗的小巷。远远传来低声的咒骂、调笑，还有衣帛撕裂的断响，像草间的小动物那样的悉悉簌簌的各种声音。
辨别着各种气息，王宗超继续漫步而行，四周的行人越来越少，越来越显得寂静，四周雾气越来越浓，渐渐变成白茫茫的一片，路灯幽暗的光让雾气更显朦胧迷离，隐约可以分辨出两侧老旧房屋的轮廓。
“哪来的乡巴佬，竟然敢在深夜孤身一人去肯星顿区……”突然，两名擦身而过的混混模样的英国人，远远在王宗超背后发出幸灾乐祸的议论。
王宗超听得一清二楚，却毫不在意。一团潮湿的冷雾被风吹了过来，夹杂着些微的细雨，倏地扑到他的脸上。
渐渐的，四周一个行人都看不到，四周一片死寂，只剩下王宗超孤独的脚步声。伦敦雾，厚重得仿佛压盖了天地万物。
浓雾深处开始传出的呻吟，开始是若有若无的，然后就慢慢清晰了起来，仿佛经历了极大的痛苦，那个声音在哭泣，在哀鸣——不，不是一个声音，成百上千的声音，成百上千条生命，他们悲伤地哭泣着，哀号着，风里送来浓浓的血味。
冰凉的雨丝抚上王宗超的脸。像一只手，无数湿黏的触角像水下密不透风的海藻，争先恐后地围拢了他，拉扯着他的衣襟。
湿黏的雾气笼罩了王宗超，耳边此起彼伏的哀鸣声更加凄烈。然后他看到了，雾气中那些残破的挣扎的扭曲的脸孔。
那根本就不是雾！那是无数的怨气，是千万的幽魂——那不是人类的亡灵，那是吸血鬼死后凝结而成的怨气。成百上千的吸血鬼，男女老少，有的还只是孩子，他们张大嘴露出雪白锋利的獠牙，挤压在一起，身体都变了形，上面无数的血窟窿仍汩汩地冒出鲜血。
“看来，这里不久前发生的战斗，或者说屠杀，比我想象中的更为激烈！”王宗超喃喃说道。
隐隐间，浓雾中又飘来醉人的香气，如雪中的蜂蜜般冷冰冰的甜，那是情欲的味道，还有……血的味道。
“你总算……肯来找我了……”一个娇媚的声音传入耳朵，紧接着，一只柔滑的手臂蛇一样滑入了他的领口。冰冷却又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娇躯，从背后贴了上来，带来销魂式的悸动。另一只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冰冷而芳香的气息吹入了他的后颈，女子咬着他的耳朵。

第三百三十一章 旖昵风光
王宗超轻轻抓住从背后纠缠上来的纤纤素手，回过身来，近距离凝视着眼前这位穿着黑色裙纱的婀娜女人。
或许应该说还是少女吧！她的面容依旧青春美丽，她的身材依然玲珑曼妙，她的气质依旧高贵炫目而充满神秘的诱惑……如纱迷蒙的月色透过雾气照到她的脸上，幻起一片珍珠色的柔光，她雪白的皮肤上似乎有牛奶在流动。
唯一有所不同的是，她一双总是带着某种令人无法抗拒的电流的眸子已经化为茉莉红，原本暗棕色的长发，如今似乎渗入了艳红，化为紫玫瑰色，高贵的盘起，留下少许发丝从胸前滑下，勾勒出饱满的胸部曲线。
这说明旺盛充沛的血能已充斥了她的全身，甚至渗入了眼眸与发丝，这才呈现出这种现象。
“我很抱歉……毕竟我只是这个世界的匆匆过客，来去都不甚自由……”面对着对方几分狡黠和几分恼怒神情，王宗超总有几分无奈之感。
“现在，把你的血给我，把你的一半生命给我，给我们的孩子……”勾魂的茉莉红眼睛紧紧盯在王宗超脸上，她滑腻冰凉的手指拉着他的手：“血族孕育生命，比人类要远远艰难得多，为了我们的孩子，你需要付出……”
月色妖娆，带着芬芳诱人的突袭，女子艳红的嘴唇缓缓移向王宗超的颈部。
“孩子还没有出生吗？那么……”王宗超闻言皱了皱眉，按在女子曲线美好的双肩上的手微微用力，将双方距离固定住。
“……能够告诉我，你是谁吗？”王宗超突然问了一句。四周不知何时已再无一丝微风，也无半点细雨，浓雾更是远远地排斥远离两人，一股无形的威压开始弥漫。
这就是天人境界的力量，自身内力与四周环境元气浑然共融，发动起来丝毫不作痕迹，无隙可寻。
“真意外啊！你又是怎么发现的呢？……”女子眼睛眯成了弯月儿，嘴角微微上扬，却毫不紧张，似乎还在挑衅。
“虽然外貌完全一样，气息一致，连精神波动也别无异样，但是你的身上，却丝毫没有孕育生命的痕迹，哪怕孩子已经出生，也总该有些痕迹，何况完全没有！”王宗超淡然问道，但扣着对方双肩的十指却在慢慢用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呵呵，你又变强了呢！连这也瞒不过你。”女子似乎有些懊恼地摇摇头，但却又压抑着兴奋，“我忽略了……魔偶虽然能够完美模仿一个人的肉体与灵魂，但一次却只能模仿一个生命，如果是孕育的胎儿的话，它看来没法模仿出来。”
“魔偶？十三氏族的圣器？也落入你手中吗？”这个答案顿时让王宗超愕然。
“是的，我现在是利用魔偶所模仿的我的身体和你说话，虽然不是我真正的身体，但确实是我的意识在与你对话。”阿卡朵露出神秘而诱惑的笑容，“现在的‘我’行动很不方便，如果你要见真正的‘我’，那就进来吧！”
“进来？”
“是的，进来吧！深深地……进入‘我’吧！”阿卡朵充满媚意的笑容，令人骨头都酥麻的软绵绵声音，总会给人以奇异的联想。
话落，她脚下的影子渐渐有了变化，由正常的黑暗渐渐泛出赤红色，带着一股越来越浓郁的甘甜诱人的血香味道，影子犹如一弯血泉般在地上流淌开来，幽幽的血色，甚至弥漫到施展的雾气之中。
王宗超踩在赤红色阴影上的脚陡然下陷，仿佛下方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香甜血池。一种致命的吸引力，一种引人堕落的诱惑，就像一个急旋而下的漩涡，吸引着他的身体，也吸引着他的心向下陷。
“你的力量，已经足以侵蚀现实吗？”感受着这股突然呈现的力量，王宗超若有所思。
“是啊，这是我的领域，属于我个人的世界，要进来吗？敢不敢呢？”由于王宗超身子下陷，目前他已比依旧站着的阿卡朵矮了一个头。阿卡朵举臂轻轻环住他的下巴，绛唇轻启，以一种似是诱惑又似挑衅的语气询问着。
“为什么不呢……”王宗超淡然一笑。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另一个莫名世界中。
天空像是笼罩着艳红色的帷幕以及朦胧薄纱，犹如极光般变幻莫测，迷离而飘渺。地上，却是一望无际的花之海洋，身前身后，目光所及之处，无数妖艳的血红色花瓣绽放于天地之间，猩红似血，荼糜如火，清风袭来，花朵在风中妖艳的摇曳，阵阵花香顺风飘来，甜美沁人心脾，醉人之至，更为这片人间绝景平添几分娇美妩媚。
鲜红、艳红、火红、血红、淡红、粉红、绯红、绛红、嫣红、胭红、橙红、橘红、彤红、樱桃红、石榴红、海棠红、茉莉红、玫瑰红……各式各样你所能想象的红。或奔放，或华丽，或妖艳，或含蓄，或高贵，或凄美，或诡谧。如火，如血，如荼。一枝芳郁，万朵氤氲。说不尽的旖昵风光。虽然视野之内尽是大片的红色渲染着，但却丝毫不显单调乏味，让人看得眼花缭乱无法挪开目光。
瑰丽无方，娇艳欲滴花卉犹如千姿百态怒放的生命，袅娜地开着，有大有小，大的比人还要高，有的却羞涩地打着朵儿……
仔细看，只见那无数奇异的花株却不是种植在土地上，而是如同出水芙蓉，盛开在岩浆的滚滚赤潮红浪之上，随波起伏。
进入这个红得惊心动魄，红得璀璨浓烈，瑰丽壮美的世界后，王宗超蓦然发现，自己已失去了对天地元气的感应，只因这是一个完全由血能构成的世界，自然没有天地元气可言。
突然，原本凭轻功屹立于花海之上的王宗超脚下再次一虚，立即陷入于血与花的海洋。
柔若无骨，白皙中带着淡淡玫瑰红的光滑玉臂，充满堕落的妖异美感，仿佛艳蛇般缠绕着他的颈部。光滑妙曼的动人娇躯紧贴着他，再无丝毫缝隙。完美的双峰挤压在他的胸膛上，变化出诱人的形状，同时突显出这对乳房的质感的柔软和弹性。修长饱满的光洁美腿轻轻摩挲着。
饱满香软的小唇瓣轻轻的落在了他的脸颊上，湿漉漉的晶莹液体带着特殊的香味，随着那勾魂的丁香小舌在他脸上慢慢的散开。
空气中弥漫的本就是具有催情效果的花粉，赤潮红浪之内，奔涌的却是无比旺盛的滚滚生命气息，浸润着一切，生机勃勃，赋予无限的活力……
王宗超只觉得浑身燥热，丹田内一股血气上涌。刹那间，遐思纷呈，仿佛生理的野兽突然钻出体内，肆意咆哮起来。
“我要你！”阿卡朵喘着气，声音仿佛是从喉管深处呻吟出来的，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贴紧了男人。她的双手死死抓住了对方，用力地掐着，疼痛而销魂。
熊熊的情欲烈焰狂燃，他也没有刻意去遏制，所以，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而然。
花海突然风云变幻，狂风扑啦啦卷起无数花瓣冲天而去。在瞬息之间纷纷如同血色蒲公英一般飘飞了起来，突然又纷纷破裂了开来，漫天的花雨飘飘洒下。
无数嫣红妖艳的花瓣争先恐后层层绽放，形成一片璀璨浓烈，瑰丽壮美的嫣红，弥漫着惊心动魄的凄美。这是生命的怒放！怒放的生命！
群花之下的血海掀起滚赤潮怒浪，浪卷天空，碎散成一滴一滴的鲜血飘飞在天地之间，化为血雨洒落花海之内。
飘花血雨，惊涛骇浪中，阿卡朵的手指深深地掐入王宗超的背肌，两人的身躯仿佛碎成了一片片，抛向云端，又急速地坠落完全不知疲倦地一次次粘合在一起。
她疯狂地挺动着臀部，猛力挤压着男人，她摩挲着他的脖子。她动情地吻他，然后，她的尖细的虎牙落了下去。虽然男人的身躯远比任何钢铁更强更韧，但是她尖锐的牙，也已几乎能比拟神兵。
血气滚滚，如火炽燃，生机澎湃汹涌的血液瞬间涌进了她的身体，男人强壮的心跳在她的血管里撞击。这是一种温暖的感觉，一种被拥抱的感觉，一种被爱的感觉。
王宗超体内血液流失，但更多的浓郁凝实到足以真实具现，形成半实半虚流质液体的血能却轰然从全身每一个毛孔涌入，浸润全身。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才渐渐平息。花海上吹拂着懒洋洋，温暖而柔软的风。夹杂着飘舞的花瓣，就像春夜中醉人的醇酒，将人慢慢融化。大海狂澜后，犹有微波阵阵，花海下传来连绵不绝的涛声。
渐渐平静下来的两人坐卧在一朵大如浮岛，松软如床的巨型花卉上。阿卡朵慵懒地躺在王宗超膝盖上，娇艳欲滴，容光焕发，眉悄眼角凝聚着浓郁的风情。血珠与汗珠，颗颗晶莹，在雪肤冰肌上顺着性感火辣的曲线流淌。
“你还是你，没有半点改变呢！”阿卡朵痴痴地抚摸他的面颊，他的下巴上微微有少许胡渣。
“是的，我还是我，一直都是。”王宗超轻松微笑着，带着一股仿佛赤子的纯粹。
这番对答，可不是表面上欢愉后的昵语，而是有着深长的意味。
王宗超之前失去了近半的血，而灌注于他身上的血能之强之纯，已完全足以将他改造成公爵等级的血族。
可如今他除了眼眸带有一丝还在迅速淡化中的红，全身上下毫无异样的变异。在他的体内一股转如太极，绵绵不息的力量，物极必反，化死为生，不断将体内阴性的血能，转化为纯粹的阳性生命能量，阴阳相生，补充自身消耗，强化躯体。
此乃《不死印法》，利用阴阳相生，物极必反的原理，能够随意在生死二气之间转变切换。可令自身真气内力生生不息永不衰竭，也可利用生死二气的极速转换来借劲化劲，将别人攻来的真气（死气）转化为生气，回复自己的气血。
《不死印法》根本奥义，正在于“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间”的高深佛理。不同于重在周天搬运与劲力运转的《乾坤大挪移》。《不死印法》的关键在精神境界上如何形成两个对立而又协调共存的意识，就如两个性质相同而位置相反的“车轮”，互为阴阳表里，各自圆满混成却又截然相反。王宗超不久前悟通这一节，《不死印法》也随之接近圆满。
事实上，除了躯体上的可能变异外。更多的考验还在精神上，这个世界是阿卡朵自己的世界，是精神世界与庞大血能侵蚀部分现实形成的幻界。身在其中，面对的是犹如梦境般的唯美唯妙的景象，令人眼花缭乱的无尽的旖昵风光，还有狂风骤雨颠魂震魄的刺激与极乐。超越任何凡人所能想象的风情与欢愉。若是意志不够，一切的意志都会被无边的欲海所淹没，彻底迷失，成为情欲的奴隶，纵情的野兽。
王宗超并未抗拒这一切，也尽情投身其中，但这一切也没能在他心灵中留下足以形成漏洞的痕迹，等如蹈海而过，片袂不湿。
唯一有所变化的是，他左手中指上的蝠型戒指，由于灌注了大量血能，已由通体白玉色转化为半透明血水晶般的质感，镶嵌的蝙蝠样饰，更是生动得直欲展翅飞翔。
四十二年前，阿卡朵的初次噬咬，目的仅仅在于把他变成最低等的丧尸血奴，但他在烈阳下静坐七日，度过极苦煎熬，自己仍然是自己。
如今，阿卡朵倾情灌注的滔滔血能，甚至足以把他化为血族公爵，但度过极乐欲海，他也依旧是自己，依旧是人。
多年过去，他在不断进步，她也在不断成长。从为了生存与自我不断挣扎的可怜人，成长为足以主宰自己命运的强者。沧海变幻，爱恨沉浮，情仇纠缠，但他始终是人，始终不曾改变。
要不是他，也消受不起阿卡朵这样的女人，稍为接触，就会彻底沉沦地狱。
“真没想到，我会喜欢上你。”阿卡朵深深地看了王宗超一眼，坐起身子，轻轻吻他的嘴唇。
“看看我们的孩子吧……”
花海之中，一颗孤零零“果实”缓缓升起。通体都是如火的红，犹如鲜血浇灌才凝结出的果实，一起一伏，犹如心脏跳动。
“为什么会是这样呢？”看着这枚果实，王宗超诧异莫名。孩子不像已出生，却又偏偏不在阿卡朵肚子里。
“这里是我的世界，一切当然以我的意愿出现！我才不会像人类一样整天顶着个大肚子晃来晃去！”带着深入骨髓的骄傲与高贵，阿卡朵宣布道：“有了你的血，足够的血，最多再过一两年，孩子就会出生了。”
“好，希望我在离开这个世界前，能见孩子一面。”王宗超笑了笑道，这话虽然有点晦气，不过他已习以为常。
“你想来就来吧，反正我也留不下你！”阿卡朵幽幽叹息着，似乎很无奈：“而且我现在也离不开这里。不久前我杀了许多英国血族，他们的力量被我吸收，但他们的怨魂却还桀骜不驯。我必须在此等待，直到将他们全部拉扯进我的世界，完全消化才行！”
“你杀人实在太多了……”王宗超不由有些皱眉：“但愿不要有一天，你背着我，又去大量杀害人类。”
“他们想杀我，我就先杀他们，难道不是这样吗？你又有没有计算过，你杀过多少同类呢？”阿卡朵眨着眼，带着几分挑衅与几分诱惑：“如果你不想我杀人，就看紧住我好了。”
“你也知道，我目前身不由己，暂时是没法顾到你的……”王宗超苦笑，环顾着四周诡丽旖昵的风光，又问道：“这些花，是你的使魔吧？而血海，其实是血腥斗篷。你的世界，似乎还不够完整啊！”王宗超能够觉察，阿卡朵的力量虽然无比庞大，甚至比他还要来得更强，但却又太多没能彻底消化运用自如的东西，要不是凭借血腥斗篷，她其实还不具备形成自己世界的能力。
“虽然是这样，但当我能够离开这里的时候，我的力量，就完全足以与正值盛年的血族亲王平起平坐！”阿卡朵傲然道，突然又瞪着王宗超，茉莉红的眼眸流转着逼人的妖异光芒，“你不要转移话题，你不会忘了，这次见面，你该送我什么吗？”
“我知道……”王宗超无奈地笑了笑，“反正我自己也不懂什么品位，最近顺便抢了一枚戒指，你如果喜欢就送你了。”
“这是，魂戒？”阿卡朵倒吸了一口凉气，血眸中闪烁的满是类似期望有金戒指，结果却看到价值连城的白金钻戒的那种小星星。她迫不及待地夺过魂戒，爱不释手地观赏着。
“你要小心，这是传说中可以引发一个人邪恶欲望的戒指，而且是刚刚从亲王手上夺来的，不知会不会作怪。”王宗超提醒道，万事小心为妙，虽然阿卡朵外表看似娇弱，但无论身心都称不上弱。
“放心吧，血族圣器可以被毁灭，却无法做手脚，我不是还拥有魔偶吗？”阿卡朵笑靥如花，似乎很享受男人的关心，“那么，我也送你几件东西吧……”

第三百三十二章 太阳金经
“第一件礼物，就是这个……”阿卡朵拉过王宗超的左手，他手上已血晶化而显得璀璨诡丽的戒指骤然亮起一片艳丽的红光，像一簇沸腾的火焰，在他的指上激烈燃烧。
“我为这枚戒指固化了‘吸血光环’，使用时光环可笼罩方圆三十米，夺取这个范围内一切有血生物十分之一的血，不过能否完全发挥作用还要看对方魔抗而定。如果是你的魔抗，能够夺取百分之一的血就已经相当不错了。但是如果对方身上有正在流血的伤口，效果就将超常发挥。
夺取后的血在短暂时间内转化为纯净生命能状态，无视血型差异，你可以选择自己用，也可以加持到失血过多的别人身上。
还有，你可以利用这枚戒指施展‘燃血匕首’，只要手中有血，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都可以瞬间化为匕首血刺，融汇你本身的力量一次性刺击对方，匕首附带‘燃血诅咒’。形成匕首的血来自越强者，蕴含能量与怨念越强，血的量越多，匕首的杀伤力越强。
此外，这枚戒指还可以施展‘血晶封印’，当对手身上沾有血，同时戒指触及了他身上的血，就可以让他身上的血化为覆盖周身的晶体，暂时封锁其动作。封印的强度也同样取决于发动封印的血量以及血中蕴含的能量与怨念，对付浑身浴血的对手最好。
不过这三种固化技能，每一种在一天之内都只能使用一次。”
“很有用的能量，谢谢你啊……”王宗超闻言会心一笑，可以看得出这三种固化能力阿卡朵都是精心挑选过了，第一种可以让他救人，第二与三种正好配合他的烈火真气以及寒冰真气。虽说相对他目前的力量而言后两种技能或许不算什么，但在关键时刻即使只有百上加一的作用也是不错的。
阿卡朵嘟起艳红小嘴：“这三项至少都是伯爵甚至侯爵等级的能力，全部加持固化，消耗的将是决定等级的本源血能，足以让一名血族公爵等级彻底下跌到伯爵程度！要不是我拥有的本源血能够多，你以为我会自降等级帮你加持这个？”
她的话却让王宗超想起了一事：“对了，说到本源血能，不久前一名公爵被我击败，他的血晶我也截获了过半……”
说话的同时，他将空间袋内依旧冰封的血晶取出。那些血晶碎片一取出后就发出刺目红光，剧烈震动，似乎要突破坚冰封锁。
王宗超正要加劲封锁，阿卡朵满脸兴奋地却止住了他：“太好了，没想到刚刚消耗掉的本源血能，马上就能得到补偿！”
说话间，血晶碎片已突破坚冰封锁，犹如一群红光闪烁的萤火虫，直投向花海中的某处。
随着一声清脆而悠远，让王宗超听起来颇为熟悉的金属鸣声，一个明晃晃的杯子从中飞出，看上去似乎是白银铸成的，做工还颇为粗糙。而那些血晶碎片，则像是归巢的蜜蜂一般，悉数投入杯中。梦幻般的血色霞光，在杯中氤氲升腾。
“这是白银圣杯！”阿卡朵傲然宣告道：“本来只有公爵等级的血族才能在脑补凝结血晶，而且除了同一血脉的后裔或长辈外，血晶很难被其他血族吸收利用，会引起强烈排斥！但是白银圣杯却能够让所有在鸣声笼罩范围内的死亡或濒死血族，无论等级，血能都凝结血晶并投入杯中。而且血晶在杯中会彻底纯化，变成足以让任何血族饮用吸收的血之精华！”
“听起来，这是一件鼓励残杀同类的邪恶之物……”王宗超听得微微一寒，拥有白银圣杯，也就意味着杀同类可以获得巨大利益，这种引人堕落的程度，只怕比能够诱发邪念的魂戒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蓦地，他想起第一次听到那一声金属鸣声是在哪里，连忙追问道：“白银圣杯好像是上次在阿姆谢时那群血族所带，现在落到你手里，也就意味着最后那群逃出阿姆谢的血族依旧没能逃脱你的追杀了？”
“是啊，托你的福，他们最后都被我罩进‘血腥领域’里，一个都逃不了！”阿卡朵的笑靥很灿烂，带着一丝残酷的畅快。要知道鲁斯凡为首的血族秘党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地追寻了她几十年，当年仅仅发现王宗超等连带线索，也一举出动了四名侯爵。这让她一直东躲西藏，好几次险象环生，一度还被迫逃亡东方。然而阿姆谢一战之后却代表双方形势彻底逆转，对于她而言，无疑是平生快事。
“他们全部被我杀了，所携带的东西也都落到我手里。所以我要送你的第二件礼物就是鲁斯凡的雷光剑。在黑暗世界，那把剑已经算是血族圣器以下杀伤力数一数二的武器了。现在那把剑在杜莫斯康那里，他一直在研究那件武器，尝试将它的威力进一步提升。你想要，随时可以找他拿。至于第三件礼物，就是阿姆谢金字塔顶的那块大钻石。那块钻石可以将很大范围内的日光月光汇集吸收。不过我不大清楚将其中能量释放出来方式，你拿回去后自己研究吧。”
“谢谢你……”王宗超对于这两件礼物倒不显得如何在意，却又急切地问道：“你杀了那些人，有没有找到一本黄金制成的书？”
王宗超只从秦缀玉处得知印洲队小和尚把《太阳金经》交予肌肉战士伊玛尼，而伊玛尼一直与血族军团一起。王宗超最后并没有在那群血族残兵败将中发现此人的身影，说明他已死在阿姆谢中。那么《太阳金经》很大可能性已经失落在崩溃的阿姆谢中，只有很渺茫的一线希望会由鲁斯凡等人带出。
“你是说《太阳金经》吗？有的！”阿卡朵的回答，顿时让本是存着一丝希望的王宗超大喜过望，但随即又见她笑容一敛，变得有些似笑非笑，“不过那本书，可不能送给你。”
“可是……听完说，这本书对于我来说很重要。”事关紧要，王宗超也不由有些沉不住气了。
“很重要？你想用它来复活人吧？”阿卡朵茉莉红色的眼眸流转，颇为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听说埃及太阳神不但执掌太阳，还执掌生命与时光，所以理论上所有在历史长河上留下自己痕迹的生命都可以凭借他的神力而再现，哪怕那个生命的肉体与灵魂都已不复存在。不过如果你想用它复活你的同伴的话，或许不行喔！要知道你们是外来者，你们的很多过去都不在这个世界上发生，所以你们在这个世界的历史长河留下的痕迹是残缺的，应该无法用它复活才对。”
“你知道就好……其实我们的复活另有途径，但仍需借助《太阳金经》。而且，打开经书的轮钥在我们那里，没有轮钥，你也没法使用那本书。”王宗超苦笑道，阿卡朵所知看来又是杜莫斯康研究的结果。如今，阿卡朵已了解《太阳金经》功能，加上她与中洲队的宿怨，必然会给他带来不少麻烦。
“这本书不能给你，只能借你！”阿卡朵此时已完全收起笑容，以一种冰霜般的冷艳与坚决说道：“而且你必须同意，帮我复活我父亲，还有我的母亲。只要他们复活，我可以放弃过去的一切仇恨。不然的话，我绝不会把《太阳金经》交给你！”
王宗超默然片刻后才开口：“你也不要把以《太阳金经》想得太简单，无限复活任何在世界上生存过的人，想来即使神也不可能做到。用那本书复活，要么需要付出巨大代价。要么，就需要难以想象的境界与力量。除此之外，还有关键一点——你的父母，真的愿意你将他们复活吗？”
事实上对于德古拉而言，永生几乎只是一种折磨。他的心早已在许多年前随着来自亲弟弟的匕首，随着逝去的妻子伊丽莎白一起死亡，连同家族、亲情、骑士荣誉、信仰也都随之一起埋葬。哪怕在此之后他苦苦追寻的米娜，也不过是一个与伊丽莎白在外表上相似的幻影，是他在自欺欺人罢了。这一点甚至连阿卡朵也承认了。所以对于这位伯爵，死亡未尝不是一种解脱。即使将他与伊丽莎白一起复活，但伊丽莎白这位虔诚的教徒，这位一心希望与丈夫在天堂里重逢的可怜女子，又会怎样看待已经彻底背叛了家族、抛弃了荣誉与信仰，屠杀了数以百万计的人，成为不折不扣的地狱恶魔的丈夫？
虽然在世人眼中德古拉是恐怖的恶魔，是不死的噩梦，是无生之王，但王宗超却更多地觉得他可怜复可悲。
“我不管这些！你只要答应帮我就行了！……你要知道，我已答应过你除非万不得已，否则都不会再杀人类，我至今依然遵守……”阿卡朵的语气虽然冰冷，但已有了几分凄凉意味。
王宗超心头一软，终于点头：“好！只要你遵守承诺，我也会同样遵守！时机到时，我会帮你。”
阿卡朵脸上终于复有笑容绽放，她伸手一招，花海深处突然浮现一枚足球大小的四棱锥型钻石，还有一本通体金黄色的经书：“那么，把这两样东西带走吧！只要你不忘记承诺，我会有足够时间与耐心去等的。”
接住金色经书与钻石，王宗超脑海中浮现主神提示：
“取得剧情物品《太阳金经》，可以学习光明复原类咒语。学习者需具备内力，精神能量，魔力，念动力，真元，仙灵力，神契力……方可使用，可自行解读文字学习，也可以回归‘主神’空间后学习，学习消耗一千点奖励点数……来回到‘主神’空间前，需持有本书才能使用书上技能……可复活持有者所见过的轮回小队任何成员，每个成员只能复活一次，复活时将会把他状态恢复到死亡前，复活需消耗复活曾经拥有和消耗过的奖励点数和支线剧情数两倍数量，切记，每个成员只能复活一次……”
听到提示，王宗超终于松了一口气。对于一个轮回小队来说，任何高回报的剧情奖励，都比不上一本《太阳金经》来得重要。
“那我先走了，等我解决完这次的人物后再回来找你……”既然欧洲之行一切要事都已可以说圆满完成，王宗超立即告别。毕竟他只是抽空过来，东方世界还有一大堆事没有料理，此时可绝不是享受蜜月的时候。
临走前，他在花海中漫步向前，轻轻抚着群花围绕中的血红果实，感受着那血脉相连的感觉，以及其中蕴藏着的力，那是种如海般浩瀚的奇迹。
“你将来为善为恶，尚莫能料，理应自择。但是至少，你已不必，也不可以人为食……”他默默将自己的告诫与祝福通过共鸣的血脉传递过去，这是一种足以写入基因，影响本能的信息。
要知道，血族的基因存在先天缺陷，这种缺陷使得他们在可以以极高效率获取鲜血中的营养与能量之余，也对鲜血中携带的基因缺乏抗性。畅饮狼血，久而久之人就会半狼化，饮下鳄鱼血，皮肤就有可能长出鳄鱼鳞。十三氏族中被流放的诺费勒族，由于栖身于地下墓穴、下水道，当他们捕捉不到人类时，就以老鼠、蛇之类的血液为食，虽然依然可以不朽，但他们也由此失去人类与天使眼中的美貌，老鼠、蛇之类的动物特征出现在他们身上，让他们变得丑陋可怖。
这一点，王宗超直到拥有基因感知能力后方才察觉。不过他并未从这个胎儿基因中发现这点缺陷，来自他的强大基因掩盖了这点缺陷。虽然由于血族方面基因，这个孩子出世后或许很快就会发觉鲜血的甘甜，但至少已有不饮的选择。
“我照顾孩子，你照顾好自己，千万别死了啊！你的命，理应是属于我的！”临走前，阿卡朵的叮嘱很轻很飘，却透露着深刻入骨，爱恨难分的难言情愫。
……
离开伦敦，王宗超立即赶回巴黎，他还要了解露西等人的情况。
虽然他体内失去一半血液，但在大量本源血能补充融入的情况下，全身血液蕴含能量更多，甚至呈现出半能量化状态，让他不但不受失血影响，而且精力气血还更加充沛旺盛。除此之外，修成金丹境界后，他全身真气也开始出现质变，小部分呈现出一种凝实液化之感，这正是丹经上所说的“金丹玉液”，是真气淬炼凝聚到某种极限后出现的质变，也称“丹元真气”。不过距离把全身真气全部淬炼转化为“丹元真气”，他还有漫长的路要走。
由于这两方面因素，他比之前前往伦敦还要更快一分回到巴黎。那时已是第二天深夜，但此时杜莫斯康等人所在的教堂内外灯火通明，不少武装人员把教堂内外团团围住，似乎遭遇了不大不小的变故。
他们的布置明显对内不对外，似乎在防御教堂之内的什么存在逃出。所以王宗超不费吹灰之力，也就在所有人都无法觉察的情况下重新进入了教堂。
进入后，他很快发现了正有些气急败坏指挥手下搜索教堂每一处的杜莫斯康，于是以传音之术发问：“发生什么事了？”
杜莫斯康闻言心领神会，立即遣开手下，来到之前与王宗超密谈的密室中，而王宗超也已等候在那里。
虽然王宗超的存在已为教廷的其他人所知，但他与王宗超的互通声气，还是需要向其他人保密。
杜莫斯康毫不废话，立即简明地介绍清楚情况：“我们已经用神圣仪式替露西等人驱散了邪恶，如今已经可以保证睿魔尔族亲王不会把邪恶的灵魂依附到他们身上。不过这几人中露西心灵受创最重，一直昏迷不醒，估计即使醒来，她的心智也没法恢复到之前水平。”
王宗超听得眉头一皱，立即说道：“如果你们没办法治好她的话，就把她交给我，由我来想办法！”
杜莫斯康闻言苦笑：“露西对于教廷来说是一把很重要的杀人武器，你非要带她走的话，倒是给我出难题了，不过这迟些再说。其实我们目前遭遇的最大问题，是那七个人中，突然有一人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失踪了！”
“失踪了？是谁？”
“是那个大胡子。就在举行完驱魔仪式后，我们的人只是稍为没有留意，就一下子失去那人的踪迹。照理说即使那人变成鬼魂飘走，或者像血族一样变成蝙蝠飞走，也休想躲过我们布控四周的‘侦察邪恶’。”
“喔，那个大胡子吗？我之前在他身上感受到一股与大自然亲和的生命气息。”王宗超回忆起此人特征，不过如果换了别人，没有天人境界及入微的洞察力也休想觉察这点。
“与大自然亲和气息？莫非他是已消失了好几个世纪的德鲁伊教徒？”经王宗超提醒，杜莫斯康猛然醒悟过来，“难怪，德鲁伊本来是中立阵营，可以变化为不带任何光明与邪恶气息，最接近于大自然的动物。如果他变成小老鼠或者小鸟逃走，我们根本无法觉察。”
“如果不是敌人，你们又何必苦苦相逼，把对方逼成敌人？毕竟这个年代已经不是过去教廷行事肆无忌惮的世纪了。”王宗超摇摇头，又特别提醒道：“还有七个人中那个混血儿西蒙，你必须知道他与中国的天师教有很深渊源，而天师教差不多就相当于东方的教廷。如果你们无端囚禁了他，原本可以顺水做成的人情也就很可能变成结下冤家。”
杜莫斯康苦笑：“我自有分寸……只要确定他们身上没有邪恶气息，又查清他们的身份，确定他们没有投靠血族，我们不会为难他们的。只是大胡子失踪还有你要带走露西两件事，难免为我这次本已大功告成的行动蒙上可能招人攻讦的瑕疵。”

第三百三十三章 隐修士
“我也不会让你太过为难。你一会安排下，让我先试试能否唤醒露西，只要她能够醒来，我自然也不会强行抢人。”见杜莫斯康为难，王宗超补充了一句。如果能够救醒露西，双方其实都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只因露西是个活人，即使王宗超将露西带去中国治疗也显然无法装入空间袋带走，而他以冰火烈旋飞空时也无法带上其他人，因为强烈的冰火涡旋绝对会把其他人削成人棍！
虽说进入天人境界之后，即使不用冰火烈旋他也有御气行空的手段。但其实初入天人的武者的御气行空最多也不过离地几百米的飘掠。虽说看上去飘逸如仙，但其实速度远不如天人高手自己以轻功贴地而行，很少用来赶路。战斗时借地发力奔走跳跃也远比毫无借力地在空中飞来得迅捷灵活，除非能突破到更高境界。
说到飞行，武道系绝对是各个系统中最难做到最难做好的，不少中高武世界，很多可以轻易做到摧山断岳的高手平时也踏踏实实走路。而科技改造装上喷射器安上螺旋桨就可以轻松飞天，魔法系统中低级魔法师就有了飞行手段，异能系的不少C级强化已能够飞行。王宗超的冰火烈旋要不是借助了冰火异能，也不可能让自己高飞远翔。
所以王宗超决定还是在走前先尽量试一试，看看能否把露西唤醒，让彼此都省去这点麻烦。
于是王宗超与杜莫斯康来到一个卧室中。两人一踏入那个房间，顿时觉得犹如踏入一座冰窖一般，一股刺骨的寒气充斥整个房间。而寒气的来源，正是已换过一身白色睡袍，躺在床上就像熟睡过去一般的露西。
她容貌本来就清丽秀气，外表也由于常年浸润圣力而保持在人生最佳阶段，皮肤犹如白瓷一般白皙光泽，金色的长长睫毛盖住双眼，一头金发如洗。由于她已沉沉睡去，少了清醒时的那股酷厉杀气，反而显出一种恬静精致的美感，看上去真如西方童话的睡美人般。
或许，这是她近三十年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睡眠，过去她为了苦修，不但一刻都没有放下金属十字架，连入睡都要站着！
“怎么越来越冷了？”虽然体格强健远超普通人，杜莫斯康还是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又望向王宗超：“露西以前可从没有过这种力量，这是你的杰作？”
“是无意识状态下寒冰真气自发护体。”王宗超点点头：“由于极寒，露西现在的呼吸、心跳、脉搏都降到了若有若无的程度，正处于一种冬眠状态。这么说来，她之所以没能醒来或许与此有关，那就好办了。”
他毕竟不是齐藤一那样的法师或者秦缀玉那样的精神能力者，无法直接触及露西的精神层面，但如果是躯体损伤或者内力气血之类物质、能量层面的问题，却难不倒他。
他一手按住露西印堂穴，一手轻触她的丹田。黄金气脉渗透而入，顿时露西体内一切器官经脉以及气血运行，都历历在目，了如指掌。
露西的骨骼经络肌肉，还有内脏强大都是远远超越普通人的完美，也没有什么陈年旧伤留下的痕迹，这显然是圣力的功劳。然而由于大量生命元气转化为圣力，她的内脏呈现盛极而衰之像，骨髓也已有枯竭之感，正是与《涅槃枯禅》相反的外荣内衰。另外，似乎刚刚经受什么强烈的刺激，露西脑部毛细血管部分破裂渗血。圣力虽然修复了血管，却还没清理淤血。
“生死轮转，否极泰来，枯荣互逆！”
洞察内情，王宗超立即多管齐下。一边运劲震荡露西全身骨髓，刺激骨髓再生，又推动气血人体的血液循环，加速清淤排污，重新焕发生机。与此同时，露西体内的光明圣力在不断循环运转中开始呈现出阳极阴生之像，寒冰真气也开始生出阳和气息，调和阴寒阳燥，阴阳互补，以生滋生万物之效，运转更加奥秘精微。
之前王宗超帮助露西融汇圣力与寒冰真气时，由于时间有限加上当时露西多少有所抵触，融合的结果其实还比较粗糙。而此时露西已完全陷入昏迷再无半点干扰的可能，他又成就天人对能量掌控更进一步，正好借此机会重新调整一番，在为露西全面排除隐患之余，重新淬炼筋脉，为她构建一套更合理更适合于她的内气循环。
这一过程持续了足足将近一天，转眼间已到了第二日黄昏。卧室之内阴寒之气已然全消。王宗超收回双手，与久候多时的杜莫斯康一起静静站在一旁。
在两人期待的眼光中，露西的长长眼睫毛轻轻的颤动，片刻之后，终于睁开了眼睛，一下子坐了起来。由于她猛然起身的动作，她身下拜占庭艺术风格的结实木床发出连串木质爆裂之声，摇摇晃晃几乎崩塌。
完全没有半点久卧后的衰弱，由于王宗超的调理，露西此时的身体状况几乎可以说是平生以来最好的状态。
然而与身体的良好状态成反比的，她的目光却茫然而不知所措，就像不认识般辨认着王宗超与杜莫斯康两人的面容，看到杜莫斯康由于疤痕而显得有些凶恶的脸时，还胆怯地朝王宗超一边缩了缩身子。
这个表现，顿时让刚刚因为她苏醒而欣喜的两人心中一沉。
“你们……是谁？我现在在哪了？我，我是谁？”露西迷茫地发问，眼神依旧茫然，不过还好并不显得痴呆。
“她失忆了……”王宗超与杜莫斯康对望一眼，同声苦笑。
露西以她怯生生的眼睛努力辨认着王宗超的面貌，银灰色眼眸如同揉着月光的夜空。然后，她仿佛感受到什么，带着欣喜与不确定，呢喃着说了一句：“哥哥？”
“哥哥？”王宗超眉头一皱，杜莫斯康则在他耳边解释道：“或许因为从小就认识你，所以潜意识中对你的印象也相对深些，也对你比较依恋。”
王宗超无奈，只得先对她温言安慰：“你不要紧张，这里不会有人会伤害你的。你先在这里休息，冷静下来想一想，看看能不能回忆起什么。”露西有些怯生生地点了点头，她如今的神态与不到十岁的小女孩几乎没什么两样，不过还是挺听话的。
随后王宗超与杜莫斯康一起走出卧室。关上门后，杜莫斯康首先说道：“没想到她竟然失忆了……她的意志本来很强，用心也足够专一，但却缺乏对自己心灵的把握，很容易被恶魔引偏，失去对自己灵魂的掌控。而另外一个因素或许是因为她放下了多年不离手的十字架，这相当于她多年前的誓言被破，信仰受损，这对于她而言也是另一种重大打击，难怪她承受不起。那么接下来怎么处理？或许我们教廷可以……”
“免了！”王宗超断然摇头，“如果她一直失忆的话，由教廷照顾她，我可有些放心不下。与其继续当教廷的杀人剑，她还不如忘却过去，选择开始一段新的人生。哪怕一直生活在童年的幻想中都比现在好！当然我不会让你为难，接下来我会封住她身上几处窍穴，让她暂时进入假死状态。她死了，教廷想来也就没什么理由死不放手吧？”
杜莫斯康闻言苦笑，摇了摇头道：“这你就错了！露西涉及了教廷用于对付黑暗生物的最重要改造技术，即使她死了，教廷都会确保她的尸体掌握在自己手中。如果你非要带走她，就必须给我一点时间，让我伪造一具可以让我交差的尸体……当然，我不会为此去杀人，只要有皮肉骨骼原料，哪怕是动物的，我就可以伪造出任何人的尸体。”
王宗超点头同意，顺便又提起一件事：“对了，阿卡朵曾经提出把雷光剑交给我，你看看是否方便。”
杜莫斯康爽快地回答道：“主人的意愿也是我的意愿，当然没有问题。不过我一直在尝试用炼金术为那把剑加持光明力量，如果你能耐心等上一段时间，雷光剑的威力必然更上一层。而我在这个过程遇到一些难题，就是光明力量与雷光剑原有的黑暗力量如何共存。我知道东方的阵法艺术非常擅长处理光暗对立问题，如果能给我一些相关资料，相信很快就可以完成改造。”
“行啊！”王宗超点点头：“不过阵法方面我不是很了解，你应该找齐藤一。所以这几个月内你最好抽空去下中国，和他一起研究交流下。”
于是就在一天后，露西因为“伤势恶化”失救死亡，第二天杜莫斯康带着教廷大队人马返回了梵蒂冈，同时也带走露西的“尸体”。
在此期间，王宗超一直没有在其他人眼前出现过。杜莫斯康同时还把被救醒的西蒙交还给张恩博，算是与天师教结下一份交情。同时也释放了七人中的另一名少女，那名少女却是希腊人，是一位船业大亨的女儿，名为丹妮丝。她的家族甚至对外宣传自己是海神波塞冬的后裔，不过那似乎并非完全没有凭据，因为丹妮丝虽然没有修炼过，但却是天生的水之操纵者。她饱含能量的血液同样是血族最爱，难怪因此受了无妄之灾。
也算是患难之交，张恩博借机向她提出了坐船返回中国的要求。
……
杜莫斯康走后的那天夜晚，王宗超在教堂原有神职人员丝毫没法觉察的情况下，再次进入教堂，将置于一个隐秘地下室中的露西救醒带走。
露西如今心灵空如白纸，只是本能地依赖他，对于他的任何安排都并不抗拒。
临走前，王宗超忽有所感，转到教堂后院中，那里载种了不少树木花草，为庄严神圣的教堂增添了一份额外的大自然生机活力。
“我没有想到你还在这里，更万万没有想到，世上还有这么一种能够让一个人完美融合于大自然的能力。我们中华的修炼体系讲究天人合一，却没想到还有人能够做得更加彻底。”对着角落里一棵不起眼的橡树，王宗超很奇怪地开口说话。
露西同样奇怪地看着，不过随后的变化吓得她整个人缩回王宗超身后。只见眼前那棵白衫橡树慢慢缩回自己树干内，连树根也从泥土中缩回。紧接着树干开始变形，转化为一个穿着褐色衣袍的男子，虽然看来不算很老，但眼神却沧桑犹如百岁老人，脸上隐隐有着类似木纹的皱纹，头发和长髯如同藤蔓和树须般一绺一绺垂下。
而这位大胡子也同样以充满意外的目光打量着王宗超：“我也万万难以相信我会被你所看穿，因为从某种意义上将我的变身并不是伪装，当我变化成树时，我就是真正的树。我能从你身上感受到澎湃而和谐平衡的力量，还有同样融于自然，能够随时随地从大自然获取能量的境界，堪比大德鲁伊。我的橡木之魂能感应到，之前正是你救了我，只是没有机会表达谢意。但如今你发现了我，准备把我交给教廷吗？”
“你误会了，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我感觉到你的力量与我有些相似之处，也奇怪你为什么要留在这里。”王宗超摇头解释道，他可以感受到对方由树变化成人后也就从之前融于自然，近乎天人合一的境界脱离出来，这样看来对方的修为境界相比自己还是有不少差距的。要知道树木可以说是一种天生就能通过光合作用在环境中汲取能量的生物，类似天人境界。但如果变成树木，无疑也就没办法战斗了。
大胡子也并没有流露出敌意，很有条理地解释道：“我是橡木德鲁伊梵迪尔，我的能力是变化成生命之树。当然，我的力量比起真正的大德鲁伊还相差甚远。他们可以在不需变形的情况下维持着生命之树，而且巨大无比，枝叶甚至能够穿透云层吸收太阳光能，树根能深入地下汲取熔岩热能。至于我为什么留在这里，只是因为我有足够的耐心。因为如果我沉不住气马上走，等待我的或许是一张布好的罗网。但如果我过上一两年再走，情况就会安全许多。反正在变成树木的情况下我的寿命近乎静止，我已经活了两百多岁，这点耐心还是有的。虽然教廷或许对我没什么企图，但是我并不喜欢他们。极端的光明与极端的黑暗，都同样是德鲁伊要尽量避免接触的。相比之下，倒是你明显偏于中立的力量让我有一种亲近感。”
“生命之树吗？我能够体会出这是一种了不起的伟大力量，也很有兴趣了解这种力量。”王宗超诚恳地表达了自己对一个古老修行体系的敬意，又道：“或许你不必等待太久，教廷的人已经撤离，你要走可以随时走。”
梵迪尔则借机提出了请求：“我只是一名追求大自然之道的老德鲁伊，几乎没有与人战斗过，缺乏自保能力。如果能顺便送我出去的话，不胜感激。”
“没问题，一起走吧。”王宗超点点头，由于教堂中剩下的神职人员都已几乎是普通人，且都已夜深入睡，他也没什么顾虑，干脆带着两人直接打开正门，从正门走了出去。在他身体四周，空气也随着他的心意改变性质，根本没有让一丝声音传出，也就没有惊动任何人。
出了教堂，大路上也已是夜深人静，见不到一个路人，唯有夜风吹拂树木之声如涛传来。
但王宗超刚刚走出了三步，却突然站住，目光注视着前方，默然不语。
身后的两人也有些茫然地站住了，虽然月夜依旧平静，不过原本刺骨的寒风却突然有了丝丝暖意，那暖意温煦祥和，不断温暖身体，还温暖人心，带来一种莫名的平和与安详，仿佛置身于神圣庄严的弥撒厅。
顺着夜风，夜色深处缓缓走来的只是一名身穿单薄白袍的中年人，只见他身材高大，但步伐动作都很平常，没有丝毫威猛可言，只是双手拢在白袍里。
“你是谁？”王宗超开口发问。虽然对方看起来各方面都很平凡，但这个人显然是教廷的人，然而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已经不是他熟悉的圣力，而是另外一种气息，一种看上去平和淡泊，但是举手投足之间，却令人感觉无比庄穆神圣的气息。而且这种气息却又完全不会让人感到畏惧或心生抵触，只会让人感到如沐春风的平和安详。
他的眼神中既有洞察的神采，又有慈和的包容，似利还钝。类似的眼神，王宗超只在宗真身上看到过。
此人绝不是什么简单之辈，而且他偏偏选择在此时出现，不得不让他心生戒备。
“我只是一名默默无闻的隐修士。”中年人回答道，以一种坦诚的姿态摆了摆手：“你不必对我心怀敌意，我这次来并不是想和你为敌，也不想指责你带走露西教士以及这位德鲁伊的行为。”
随着他摆手，他的双手间发出锁链叮当作响的声音，原来他的双手竟然戴着一副镣铐。
“喔？身为教廷的人，你不管？”王宗超听得眉头一皱，对方看来似乎知道不少东西。那么隐瞒这一切的杜莫斯康是否会因此暴露，这让他不得不开始考虑杀人灭口的问题。
“从某种意义上讲，我不算是教廷的人，我在教廷没有担任任何职位，也没有在任何教区登记姓名，我只是单纯侍奉于主而已。”中年人摇了摇头：“而且主只为凡人订下了戒律，只要没有违背戒律，任何主的信徒都没有限制其他信徒自由的权利，所以露西教士想去哪里都是她的自由。信仰不等同与虔诚的祈祷以及狂信的膜拜。强迫与欺骗，都不能带来真正的信仰。信仰是种心灵的慰藉，是无私的爱与关怀。即使露西教士已经忘记了过去，但只要她心中还存着善良与光明，就总有重新皈依于主的一天。”
“失敬了！”王宗超听得神情一肃，重新拱手行了一礼。他虽然不信上帝，但听对方言谈却知道此人至少也是一位有德之人，他当然也就不会失礼。随后他又问道：“不知阁下有何指教？”
“我这次来，只是单纯想和您说几句话。”中年人微微一笑：“我知道您对教廷的印象很差，有些时候甚至是无视。而事实也的确如此，一个宗教如果只会玩弄人心谋取利益，却逐渐忘记良善，无疑是已经堕落了。然而教廷却并不能代表上帝，巍峨的教堂、神圣的十字架同样也不能代表上帝。即使如今遍地伪信者横行，但却从不缺乏真正信奉主，时刻让自己的心灵与圣灵同在之人。这样的人，都已不在意世俗的权势，所以许多都与我一样默默无闻。您可以鄙弃教廷，却万勿因此而鄙弃上帝。即使您并不信主，但也因存着一丝敬意。”
“受教了……”王宗超面色不动，只是点点头。
“那我就此告辞，愿主保佑你们。”中年人没有再多说什么，伴随着镣铐的叮当作响声在胸前划了个十字，随即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
“上帝，还有上帝的信徒，果然不简单啊……”默然片刻，王宗超感叹着说了一句。他明白这位实力莫测的隐修士之所以前来，其实是为了对自己提出告诫，或者说是一种温和的警告。
难怪一直来，他总感觉西方的黑暗力量强者辈出气势汹汹，而光明力量却虚弱无比偏安一偶，正如上次埃及之行，血族一方的血族军团与教廷一方派出的范海辛与露西实力完全不成比例。而阿卡朵也轻易在教廷中埋下自己的眼线。所以照理说，西方黑暗力量不应一直被光明力量压制，而是应该反过来才对。
但如今真相已逐渐明朗，原来早已腐朽堕落的教廷根本不能成为光明力量的代表，真正的代表，是那些默默无闻，独立于教廷之外的真信者。
或许，他们只是一直注视着一切，对一切了如指掌，却从未动手干涉。要不是自己突破天人境界后已经隐隐触及了他们那个层次的规则限制，这名隐修士也不会专程前来见他一面。
即使是实力修炼到他这个地步的人，在这个世界也远远不足以行事无所顾忌，无论东方还是西方，都是如此。

第三百三十四章 恶鬼恶人
那是一座典型中国北方大地主居住的几进几出的四合院，门第高大，南北朝向，院内亭台阁榭应有尽有，屋瓦雕梁，犬齿森稠，青砖碧墙，层层叠嶂，参差不齐，坐落有序，也不知几家几院。黄铜镏金的大门都是显得气派非凡&#183;显示宅院主人非富即贵。
然而再仔细看时，却见那镏金大门紧紧闭上，而且大门上贴满了以朱砂绘制，红字黄底的大小符纸，迎风飘舞。其他地方无论门窗也是尽数紧闭，外贴符纸，甚至一些稍大点的缝隙都以符纸塞住，密不透风，如临大敌。虽然这宅子外表光鲜亮丽，但一直似乎有无形黑气笼罩，越是阳光西斜，也就越显得鬼气森森，予人一种毛骨悚然，不寒而栗的感觉。
紧闭的大门之后，是一个空旷的庭院，有假山有树有亭台，正中却早已用竹木搭起一个临时的法台，一长髯道人身穿道袍，端坐法台上，只见他年约五十，面貌灰白，头挽道髻，面容清瘦，面沉似水。看来是个有道之人。面前一张供桌横放着一柄桃木剑，两盏铜灯，一鼎香火，此外还有符纸、小旗、铜钱、令牌、柳枝等驱邪之物，一应俱全。
庭院内无法直接看到大门，因为还有一堵影壁挡住了大门。目的是为了断鬼的来路，因为据说小鬼只走直线，不会转弯。风水讲究导气，气不能直冲厅堂或卧室，否则不吉。避免气冲的方法，便是在房屋大门前面置一堵墙。那墙的中央还镶嵌一个福字。
正对着影壁的入宅大路上一连摆了七盏点着的灯，大路两侧则各放置了两排稻草人，每排六个，前后都贴了符纸，犹如一排卫兵守着大门入口。
整个宽敞的院落，除了十二个稻草人以及法台上的道人外，空落落地没有其他人。只能看到法台后方的正房内，有一群人聚在一起，战战兢兢，缩头缩脑地向外看。
随着夕阳下山，四周环境愈加阴郁，原本晴朗的天空已经一片昏暗，厚厚的黑云遮天蔽日，笼罩住整个宅院，如同一个大锅盖，让人感觉到压抑得喘不过气来。而且庭院之中不知何时已经被一大团黑雾笼罩，显得阴阴森森，原本茂盛，素雅的花草果木在这浓舞中看过去也显得鬼影重重，张牙舞爪，十分的鬼祟，令人不寒而栗。黑魆魆的硕大假山更如一巨鬼站立欲要向前扑人。
“究竟是多大的冤情，才会有如此大的怨气？”目睹此情此景，道人虽然没有恐慌，但内心也甚感骇异。
在法台后方，由许多家丁围拢着的一名光头富态男子听得心中咯噔一声，慌高声喊道：“钱真人千万搭救则个，我愿再加一倍酬劳，不……是双倍！”
只见喊话的富态男子脸上浮肿，眼眶被挤得只剩下了两道缝，脸上的皮肉已经开始倒垂下来，正个头如同一只沙皮犬。而且脸上黑气弥漫，身上还散发一股恶臭，闻之令人作呕。
钱道士冷哼一声，他对这个雇主是没有半点好感的。要只得此人姓焦，是这个村镇首屈一指的大福人家，同时也是镇长，还与附近的军阀有交情，一贯是鱼肉乡里欺男霸女无所不为。这次却又不知是做了什么恶事，惹得冤鬼索命，这才不得不求助于他。
所以他只是淡淡道：“放心！贫道受人钱财与人消灾，这一信用还是有的。再者贫道当初拜入茅山门下，就已在三茅神君面前立下誓言：若遇厉鬼索命有伤天和，绝不可坐视不理，否则亏的便是我的外功。此事我只得替你料理，只是自来人命可贵，伤天害理的事情还是少作为好。你人伦有亏，将来好自为之，多积善行德，否则就算此劫过了将来也要偿报，今生不报来世也要报！”
焦镇长听了这话知道这道士肯救，方才放下心来，舒了一口气，深深地抽了一口水烟筒后道：“只要躲过此劫，此后自当铺路修桥虔诚上香敬神拜佛……”
钱道士微微颔首，脸上波澜不惊，做足得道之人的派头，但内心却依旧有些忐忑。看此鬼声势怨气，绝非等闲，他实在没有十足把握。不过在此之前他已经设坛上香拜请祖师爷相助，希望关键时刻这根救命稻草能够派上用场吧！
所谓拜请祖师爷，本来是请已成仙成神的一派祖师下凡显圣相助降妖除魔。不过自明代起这一招已不起作用，所以钱道士所请的其实是茅山派内高人。像一眉道人之类修成鬼仙的高人都可以元神出窍，千里显灵。如能请来，对于钱道士这个层次的人其实也与神仙显圣没什么差异了。
夜色越深，人人自危，无限恐慌的阴云笼罩在这大宅之上，丝丝毛骨悚然的静让人有些窒息。院子的某个角落里突然传来几声吱、吱、吱、吱的怪叫，吓得屋内的一群人鹌鹑般挤成一团，唯恐鬼怪突然从黑暗的角落扑出。
“几只耗子而已，不必大惊小怪！”钱道士淡然道，“这个院落我已经作法禁住每一个入口，唯独只留下大门入口，厉鬼要来，也只能由大门进入。对了，整个宅子里的西洋镜，全部撤走没有？”
“全部撤走了，连一块玻璃都没剩下！”焦村长闻言连忙高声喊道。
“那就好！”钱道士点点头。他心思周密，要知道玻璃其实早在两千年前已经出现在炼气士的丹炉中，在道家法宝中，对于玻璃的应用也非常广泛。只是一般人不知道而已。在玻璃出现后不久，道家宗师门就已经知道运用水银等制造玻璃镜，但是在道家中，水银，其实代表阴。秦始皇的地陵中用水银做山河湖海，代表的就是阴间。所以，玻璃镀水银的西洋镜虽然自古早有，但是一直没有流出道教，它还有个名字：“阴阳镜”，也就是说可以成为鬼类出入门户，不得不防。
“哗哗哗！”
就在钱道士的话令众人稍为放松时，一阵刺骨阴风陡然弥漫四方，红烛火焰时高时低，时明时暗，又忽然东西，甚是诡异。众人群情而起，女性更是阵阵惊呼，拼命往男性身上挤。连钱道士也不禁一阵寒蝉，一手抓起桃木剑：“来了！”
门外忽然传来了“喀哧喀哧”的细小的碎裂声，仿佛有人以指甲抓挠大门，这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这空旷寂静的庭院里却显得十分的清脆，甚至有点刺耳。
一股黑雾从大门外涌来，绕过照壁，正在缓缓的向屋内流动，渗透。随着阴风黑雾，摆放在入门大道上的七盏点着的灯火光摇晃，原本明黄的火焰突然转化为诡异的青碧色，犹如鬼火，紧接着七盏灯全数灭绝！
“七灯全灭，灭门之祸，鸡犬不留！”见此情形，钱道士握住桃木剑的手不由一紧，冷汗渗出。这七盏灯其实是测试厉鬼怨气凶念用的，灭一盏两盏都不至于出人命，灭三盏也只杀一人。但如果七盏全灭，就绝对是鸡犬不留，连远房亲戚都不免受牵连。
突然巨响爆发，仿佛有一发炮弹轰在大门口，顿时木屑横飞。屋里的人给直接吓扒了一地，一些胆小的人甚至当场吓晕。
第二个遭殃的则是大门前的照壁，在一股巨力轰击之下，瞬间轰然崩塌。一个人影挟着泥土砂石，以缓慢而坚定的步伐一步步向正屋走去，果然根本不拐弯，一股阴寒至极的阴风伴随着尖利刺耳的鬼啸之声扑面而来。
这个破壁而出的人身穿一件破烂的丧服，肚子高高隆起，仿佛怀胎十月的孕妇，头颅还被一个黑布袋蒙住，看不清面目，走路一瘸一拐，一脚走，一脚在地上拖着。全身上下还有乌黑腥臭的淤血在不停往外冒。沿途在地上留下一边一个个血脚印，一边却是一条长长拖痕的诡异痕迹。
“是他！真的是他！是那个卖唱的瘸子！”焦镇长疯狂地大叫，透着无比的恐怖与绝望。
“阴命返潮，活尸归来，果然是还魂尸……”钱道士倒抽了一口冷气，单纯的厉鬼还罢了，但还魂尸却是厉鬼附在生前的尸身上，不但有了肉身，而且尸气、鬼气、怨气三气合一，凝聚于腹内，令腹部鼓如怀胎，加倍凶煞难当。
好在他对此早有准备，当即一震铜铃，大声喝令；“稻草人听令！”
随着喊话，屹立两侧的稻草人中各有一个稻草人滚出，连爬带滚向里屋逃，原来是两个人伪装成稻草人。与此同时由于机关被触动，余下十个稻草人都携带劲风，以极为猛恶的势头向还魂尸猛地扑上，狠狠地将它夹死在中间。
每一个稻草人脚部都有一根粗大木桩相连，十根木桩支撑形成的夹子，连黑熊都足以死死夹住，何况每一个稻草人身上还贴满镇鬼、镇尸符纸。
见还魂尸动弹不得，钱道士连忙以桃木剑挑起案上的上一张雷符，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上去，口中急念：“天灵灵，地灵灵！九天雷鹰显威灵！雷部神君敕令，法降神雷！神兵急火如律令！”
刹那间霹雳一震，一道雷光划破苍穹直劈向动弹不得的还魂尸。焦家大院本来十分宽阔，这么一声雷响亦是久久不绝。
众人被这一声巨响一下，本应该震耳欲聋，头晕目眩，可相反的是所有人都觉得脑子为之一震后清醒了许多，恐惧感以及身上的压力也减小不少。
每一个稻草人都事先浇满的火油，雷光一劈之下，顿时轰然起火，剧烈地燃烧起来，顿时将大院中央化为一个火葬场，烈焰滔天！火油味夹杂着死尸腐臭味散发在庭院间，异常熏人。
带着满头冷汗，钱道士松了一口气。只要那还魂尸还没到刀枪不入水火不伤的飞天甲尸程度，在这种烈火焚烧下也就只能化为骨灰了。
但也就在此时，一阵无比低沉嘶哑而凄厉无比的巨吼响起，蕴含的无边怨毒与暴戾凶气，恨无穷，冤无尽，仇无限，直听得人毛骨悚然，皮毛发颤。
“嘎吱——嘎吱！”
在连串木桩断裂声中，火星陡然四溅，点燃的木屑犹如冥纸般到处飘飞，十根锁住还魂尸的木桩，齐声折断！
带着兀自燃烧的火焰，还魂尸继续向前走，身上烈焰如焚，它的怨念凶气更是如焚如沸，每走一步，地面竟如在地震一般，直似天崩地裂！
钱道士一见情形不对，手中桃木剑一挥，人一个鲤鱼打挺立即从法台上跃下。落地时顺势一个翻滚借力，口中暴喝一声：“妖孽受死！”桃木剑通体发出耀眼的红光，带着雷霆之威向着还魂尸猛刺！
这一刺正中还魂尸鼓起的腹部，那腹部虽然没有被刺破，却也向内深深凹陷进去，就像一个被猛力挤压的气球，行将爆开。
身为玄门道人却被迫近距离对战还魂尸，足见钱道士已经拼了老命。此时他一身本命阳气全部集中于剑尖，以阳破阴，就要刺破还魂尸的腹部，将其腹内尸气、鬼气、怨气全部泄走！
还魂尸腹部被桃木剑刺得越来越往内陷，却始终不破。蓦地，那腹部向外猛烈一鼓，将桃木剑反弹而回。
钱道士只觉得一股由强烈的腐臭、冰寒、怨恨交缠的恶气反袭上身，顿时全身如遭电亟，紧接着四肢僵硬，寒彻入骨，神智浑噩，身不由己地直往后飞。
“完了……”钱道士顿时心如死灰，心知还魂尸的尸气、鬼气、怨气反噬，全面扑灭自己纯阳，眼下他一条命已是风雨飘零，唯有待死而已。
他这下向后反飞势强力猛，身子又失去活动能力，眼看着就要撞上什么硬物撞个筋断骨折。然而当他后背接触到实物时，却只感觉柔软无比，人根本没有伤到，紧接着体内的恶气飞快向外泄走。
他定神一看，却见自己撞上的是一张方圆过丈的巨大符布，上面绘出泄阴阵符，将他体内恶气不断泄走，恢复阳气生机。
“祖师爷有灵！祖师爷有灵！！”犹如一人在惊涛骇浪中即将没顶，结果却发现自己其实已被冲到陆地上，钱道士顿时欣喜若狂，只在心中反复念诵。
此时场中已有了惊人变故！
偌大空地上焰火冲天，烟雾之中隐现一座宽阔的古旧石桥，带着亘古的沧桑，横跨在一条宽阔如海的大河上，仿佛通向云端的彼岸。大河水面平静无波，偶尔泛起道道涟漪般的微波，河面上弥漫着一层浓浓的腥臭雾气，无数只奇形怪状的水鬼在雾中忽隐忽现。
大河对岸，一片高大巍峨耸立如山的建筑构成的巨城庄严肃穆，一座宏伟的城门楼高达数百丈，气势磅礴，极其壮观。巨城中十座高耸入云的宫殿宛如十个巨人，由东向西，一字排开，俯视和守卫着这座巨城，弥漫着一股森寒、庄严、肃穆、威压、酷厉的气息。
巨城之内，阵阵阴风中有人影荒动，火光隐隐，且不时传来锁镣响动，肉体被鞭挞、拍打以及凄厉的哭号、求饶之声。
更遥远的深处，是一片无比深邃幽暗，遥无边际的空间，一座座山脉，耸立在阴云云雾之中……
竟然是忘川河、奈何桥、酆都城、十殿阎王、阴山……
“如此神通！怎的有如此神通！”钱道士激动得难以自抑，眼前的一切或许只是幻象，但他分明可以感受到其中犹如鬼门关大开的冲天鬼气，还有那亘古如一，震慑万鬼的无上威严气势。
如此幻术，即使是假，也与真的无异了。这种神通，有怎是钱道士所能想象。
面对眼前景象，还魂尸站住了，身躯还在不断颤抖。就像一个多年在逃的惯犯，面对最铁面无私的威严执法机关，怎敢向前再走？
然而片刻之后，还魂尸再次向前迈动步伐，无边的怨气与恨意驱动着它，继续向前走去。
即使面对阎罗、判官，即使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他也要申述冤情，报仇雪恨！仇不雪，恨不绝！
无边阴间景象中，突然传来一声叹息。紧接着两个一黑一白，一男一女，头戴高高尖尖的帽子的身影穿过奈何桥走出。男横眉冷面锅底脸，持白森森勾魂链，女慈眉笑脸惨白面，拿黑幽幽哭丧棒。
正是让所有中国人都耳熟能详，勾魂摄魄的黑白无常！
黑无常一震勾魂链，白森森的铁链飞出，缠绕住还魂尸，白无常将哭丧棒镇压在还魂尸头上，随即各自飘起，带着还魂尸穿过奈何桥投入酆都城之内，彻底不见踪迹。
阴间景象随即一收，连同收入其中的还魂尸彻底化为乌有。众人定神看时，只见场中站着一名三十出头，文质彬彬男子，也是身穿道袍。
“拜见真人，谢真人搭救之恩……”钱道士三步并成两步疾奔上前，就要拜倒。
“道长客气了，在下也是茅山同门，稍为援手而已。”齐藤一伸手止住对方下拜，但钱道士自知彼此修为差天共地，又怎敢稍为失礼。
另一边的焦镇长等人只觉得一片迷雾笼罩，没有看到阴间幻象，但刚刚凶威滔天的还魂尸转眼不见，齐藤一又来得神出鬼没，自然知道高人到来。他经过这么一吓，常年为富不仁欺男霸女积累下来的气焰全消，连忙上前称谢并低声下气哀求到：“多谢仙长搭救，甚为感激……还望仙长帮我医治重病……”
他之前称钱道士为“道长”，而齐藤一看来明显在钱道士之上，也就只能称“仙长”了。
“你得的是鬼症……”齐藤一仔细打量他一番后说道：“厉鬼怨气如此之重分明就是冲着你而来。你究竟做了什么恶事，从实说来，如有半句虚言，我立即离去，你自料理罢！”
焦镇长目光闪烁，最终迫于性命所系，只得把一切从实说来。
原来他两个月前做五十大寿，大肆宴请宾客，同时请来戏台班子，民间艺人无数，一连数天大摆筵席好戏连场。
期间有一对穷苦民间艺人前来，却是一夫一妻，丈夫是个瘸子，拉得一手好二胡，妻子却花容月貌，一副好嗓子，一拉一唱，配合相宜。
焦镇长缺乏欣赏音乐的雅兴，却唯独对那妻子动了歪心思，于是将两人叫上一艘游舫，行到湖中，教手下打手制住丈夫，就要当着丈夫的面对那妻子强行不轨！
丈夫拼命反抗，挣脱钳制伤到焦镇长的脸。顿令他恼羞成怒，一手钳住那丈夫颈部，将其头颅按入水中，一边叫那妻子脱衣。
丈夫命悬一线，妻子悲愤欲绝，只得含悲带泣，在众目睽睽之下宽衣解带。而他看得痴迷至极，却忘记将那丈夫提出，导致那人活生生溺死。
虽然闹出人命，但他手眼通天，不把区区一个穷苦艺人生命当回事。令人囚禁起妻子后，就交代民间赶尸人将丈夫尸体远远运走，找个偏僻野外一丢了事。却没想到对方尸变回来复仇。
“哼！”齐藤一听得面沉入水，又问：“那女艺人呢？”
“我怜她孤苦伶仃，就将她纳为十三姨太，不料她一时想不开，悬梁自尽了……”虽然中间多有为自己开脱辩解的话，但焦镇长为了活命，看来也不敢敢撒谎。
一旁的钱道士听得面色尴尬，他看在钱的份上没有多问就庇护此人，虽说是茅山门规所限，但其实也充当了帮凶角色。
齐藤一听完眉头微皱，冷冷道“我可以救你，但你需将自己做下的恶事公诸于众，认罪伏法，还他们一个公道，同时散家财以补罪过！”
“应当！应当！自当如此！”焦镇长忙不迭连声答应。齐藤一于是取出一道符令他烧成灰后合水服下，片刻之后焦镇长身上浮肿全消。
逃过一劫后，焦镇长长舒一口气，又虔诚挽留齐藤一：“我得蒙仙长相救，如获新生，还望仙长能驻足三日，容我供奉献香，略报大恩。三日之内，我必将散尽家财，并前去认罪伏法……对了，还有钱道长也请一同留下，我必定好生伺候……”
齐藤一也不推辞，当即留了下来。焦镇长自然是倾尽所有好生款待两人，尤其将齐藤一当成神仙供奉。
第二天中午，焦镇长大摆筵席，山珍海味流水架端上，同时连连劝酒。一席之后，齐藤一与钱道士两人饮酒过多，终于昏昏醉倒。
看着昏睡的两人，焦镇长脸色一变，挥手遣退家人，连声冷笑。
“就凭你们两个神棍，也感叫本大爷低声下气，还要本大爷认罪伏法散尽家财，简直不知所谓！”他狞笑两手，从怀中掏出一把二十响盒子枪。
“看在你等两人为大爷驱鬼的份上，让你们死得爽快点吧！”
话落，他对准齐藤一两人，连开十几枪，顿时两人全身血流如注，当场气绝！
然后他吩咐身边打手：“抬走，抬到阳光底下暴晒再烧成灰。我倒要看看这样一来，还能有冤鬼找我……”
一旁的打手默不作声，一动不动，焦镇长正要大怒呵斥，却突然惊觉对方的面皮、包括全身皮肤衣服全部在簌簌下掉，化为一片片的符纸散开，露出了地下——还魂尸的恐怖真容！
在他惨绝人寰的凄厉叫声中，眼前一切景象都化纸粉碎纷飞……白天化为黑夜，重新化为晚上景象。不，甚至更加阴森恐怖！他的家人家丁躺了一地，全部昏迷不醒，原本富贵的殿堂，如今就像蒙上一层不祥死灰，每一处阴影都仿佛化为蠕动的污血。
他依旧满脸浮肿，而齐藤一却完好无损，只是站在一旁冷冷看着他。满脸愧色的钱道长也垂头站在一旁。
其实不止地狱幻景，就是整个大宅院也已在“极乐灵屋”的人间道笼罩之下，焦镇长之前所在所视，全是幻觉！
“自作孽不可活！”齐藤一冷冷道：“茅山派规只言‘若遇厉鬼索命有伤天和，绝不可坐视不理。’但若别人欲害我性命，却自可反击。你自种恶因，休怪恶果。”
“仙长赎罪，在下一时糊涂……”焦镇长吓得魂飞天外，正要分辨。但齐藤一手一挥，还魂尸再次凭空出现，依旧一步一脚印，向焦镇长逼近。
焦镇长连爬带滚地拼命向后逃，但很快就被还魂尸逼到墙角，逃无可逃，霎时血肉纷飞，内脏抛洒，焦镇长超越人类极限的嚎叫足足维持了一盏茶功夫，这才小了下去。
将仇人撕个死无全尸后，还魂尸茫然站起，继续扑向其他昏迷的焦家人，霎时鲜血横飞，富贵的殿堂彻底化为屠宰场。
“唉，首恶已诛，他人罪不至死……”见此情形，齐藤一无奈叹道。其实恶鬼僵尸都全凭一股怨气行事，神智浑噩，再无是非曲直可分，怨念大到一定程度，自然会将对方举家杀绝，甚至累及旁亲，不管有辜无辜。这也是茅山派门规规定弟子如遇到恶鬼作孽，先不论是非曲直，定要先行制止的原因。
一旁的钱道士却看不过去，忍不住出言询问：“那焦镇长固然罪有应得，但放任尸鬼肆意杀人，未免亏了功德吧？……”
他话刚说完，就发现在场除了焦镇长的残尸依旧保持外，其他人的尸块都很快化为符纸，血肉也化为乌有，原来都不是真人，只是齐藤一假借替身让还魂尸发泄怨气罢了。
片刻之后，还魂尸止住动作，浑浑噩噩地僵直站着，它的大半怨气虽然消去，但毕竟身为恶鬼凶物，如果放任它游走人间，不免作祟害人。
齐藤一正要将还魂尸镇压收起，却骤然一惊。只见眼前一道天柱般粗大的雷光炸响，带着远比烈日更强的银芒直击而下，霎时四下耀如白日，极乐灵屋形成的幻境竟被一下破去。
与这道雷光相比，钱道士之前发出的雷击，只能以米粒之珠却与皓月争辉来形容。
之前雷劈火焚剑刺都不至重创的还魂尸，在雷击之下轰然化为劫灰。原地犹有嗞嗞的电蛇缠绕，一股毁灭万物的意志在雷中酝酿。
一道人凌空而来，势如雷霆天威，无比浩烈刚猛。冥冥之中，天上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大力随之崩塌下来。
来者竟然是石坚！
“好厉害的雷法，石坚至少已度过一重雷劫！”齐藤一心中也觉震撼，随即又平静下来。
无论是厉鬼阴魂，还是修道者修成鬼仙后，神魂本质依旧是一团阴气，灵魂中没有纯阳之气，天生受蕴含天地无上生灭意念的雷霆克制！除非度过雷劫，灵魂受天雷淬炼，有了阳和之气，这才不怕天雷，甚至能以神魂直接驾驭雷霆。不像钱道士之类，本质是以符咒凝聚阴力，借着正负电荷相吸引来天雷下击，实质根本不敢让灵魂神识直接接触雷霆。
如此遍历雷劫，直到到九重雷劫圆满，方能成就阳神大道。
石坚虽然后来改投天师教，但不得天师教道术精要，虽然内力修成先天，却无法成就金丹，走的依然是茅山派的先修鬼仙，再成阳神道路。而刚刚这道天雷之中，蕴含天地毁灭意念，克制一切阴魂邪祟，自然是度过雷劫的鬼仙才能发出。
“原来是石师叔。”齐藤一恢复平静，朝天拱手为礼，不卑不亢。而钱道士则早已拜倒在地，眼前一切犹如真仙下凡，早已超越他所能想象的界限。
“哼！”石坚闻言冷笑，看着焦镇长早已化为血肉一团的尸体，突然问道：“茅山派中，遇厉鬼杀人而见死不救，或纵鬼杀人，该受何等处置？”
“轻则逐出门派，重则收回道术，从此步入茅山门墙。”齐藤一开口回答，他心中了然：这位石师叔早不来晚不来，此举显然是找自己麻烦来的！
“那么，此人是否在你眼前，为尸鬼所害？”石坚继续厉声发问。
“是！”齐藤一回答得毫不犹豫，态度从容。

第三百三十五章 节外生枝
茅山派为道教名门正派之一。南朝齐、梁着名道士陶弘景所创。因于茅山筑馆修道，尊三茅真君为祖师，故名。茅山派主修《上清符箓》，可视为上清传承。
相比太清传承的天师教，茅山派教规松散，不像天师教一贯讲究血脉相承，茅山派法术在民间广为流传，同时也不顾忌修习其他门派的法术，甚至吸收许多民间小术，不拘正邪，认为“正人用邪术，邪术亦正；邪人用正术，正术亦邪”。另一方面如果茅山弟子如果对法术有什么独到领悟，独创一格后，禀明师门后，也可开坛设派，只是所开宗派为茅山旁宗，正如何师祖的皂阁宗。这样千百年来，茅山分出的大小旁宗支流无数，茅山术几乎成为民间道术代名词，扎根民间服务民间，发展出许多招财进宝、消灾保家、求子接嗣、家畜兴旺之术。如今与其将茅山视为一个门派，不如将其视为一个松散的道门联盟。
像张恩博自创的一套“烟火杀鬼法”与“布阵器”，如果在茅山看来绝对是人才，但如果放注重传统的天师教，也就只能以“不务正业”与“奇技淫巧”来形容。
由于茅山门规松散，石坚虽然曾娶天师教张家庶出女子为妻，并修习天师派练气之法与雷法，后来又研习南洋降术，自己开宗设派，却依旧不算叛出茅山派，论辈分依旧是最高的长老一级，有资格训斥齐藤一。
偏偏“若遇厉鬼索命有伤天和，茅山弟子绝不可坐视不理。”这一条，乃是茅山派寥寥无几却非遵守不可的门规之一，在此过程中你索要金钱之类酬劳没什么。但修道之人顺应天道，降妖除魔，维护天理人伦却是最起码的道德准则，不可不察。
此时齐藤一点头承认后，又开口直言：“然而此人作孽甚多，不但不感相救之恩，还要杀我及这位茅山道友！”
此言一出，顿时听得石坚眉毛微皱。要知道茅山派虽然有门规限制，但却绝非打右脸伸左脸的烂好人教派。如果自己诚意相助并劝人为善，对方却却执迷不悟拒不配合，甚至要反害修道人害性命时，却自可袖手不理甚至反击。至于反击的手段，由于茅山派本来就有使鬼驱尸的手段，也并不排除在外。
“此话属实否？”石坚转头看向钱道士询问到，目光虚室生电，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威严。
钱道士是茅山旁宗弟子，几乎还没有见一眉等人一面的缘分，这等级别的人对于他来说与神仙无异，自然不敢有丝毫隐瞒，立即将其所知经过一一道来。
“喔？”石坚听了，沉吟片刻，语气又复见严厉，看向齐藤一：“你之前施展幻术，是否有诱人作恶之嫌？”
齐藤一依旧从容应对：“我所施展之术只迷所见所听所闻，却不迷本心。幻象虽假，但此人所作所为却是真心所发。正如费长房当年遇一仙翁学道，三重考验全是幻象，幻境中所为所失，亦是他本心所为所失。”
齐藤一所指之事，乃后汉书，方术列传之中，费长房当年遇一仙翁学道，第一重考验是把丢在深山荆棘中独处，猛虎来袭，若不起恐怖之心，便可通过。二重考验是人处在室中，头上用绳索吊一万斤巨石，随后谴群蛇来咬绳，若绳断石落，人不移也算通过。第三重考验却是幻境之中，任凭歹人鞭挞折磨，不得出声，甚至被杀死后转世为女人，也始终不出声。最后丈夫发怒，要将她的儿子摔死，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这才功亏一篑，不成仙道。
“但你先是要求此人投案自首，等若逼人杀人，后来又故意在幻境之中醉酒，做出毫无防备姿态，等若诱人杀人。而且既然幻境是假，那么此人杀就是你的假象，而不是真正的你，倒与梦中杀人类似，这你又有何话说？”石坚继续发问，语气越来越严厉。
“是真杀还是加杀，存乎一心。正如师叔认为我此时做得该与不该，也是存乎一心！是非曲直，不在口舌。此事来龙去脉师叔已全部了然，自能明断，又何须我多言？”齐藤一也不再辩解许多，言下之意也就是说：我究竟做得对不对，是否违背教规，说到底还是要看你自己怎么想，如果非要兴师问罪，我说再多也没用。
其实道教哲学说到底还是唯心色彩更多，色空虚实都没有绝对的定论，很多东西也没能像刑侦一样拟定客观标准去判断，所以此事是非说到底还是取决于石坚自己。当然如果石坚非要借机为难甚至动手，齐藤一也不会束手待毙。
“呵呵……”听了齐藤一回答，石坚不怒反喜，颔首而笑，似乎极为满意，颔首道：“师侄处事有度，胸存公理，心智坚定，不愧名师出高徒。看来我茅山中兴之望，该落到师侄身上了。一个月后天下道门共聚，会商征讨北邙群鬼，护我华夏气运，师侄到时候必可大放异彩！”
“不敢当，师叔谬赞了。”齐藤一不动声色回应道。石坚突然转变口气，轻松揭过此事固然有些出乎他意料之外，但他只是静观其变，宠辱不惊。
“此人无药可救，你如此处置固然可行，但此人惨死尸鬼之手，你又该如何对其家人解释，处置他家人？”
“师叔不必担忧……”齐藤一突然将手一挥，整个场景突然又是一变，就像一本大书翻开一页。
焦镇长的家人家仆都显出身来，看着焦镇长血肉模糊的尸体，都不现诧异，只是相互指责，吵成了一团，却都没有向齐藤一三人看上一眼。
石坚看得目光一凝，他之前一道天雷轰下，只道已干净利落破去幻境，没想到幻境不止一重。焦镇长、还魂尸以及齐藤一等人所处是一重，而他的家人家仆所处又是一重。焦镇长所在一重幻境里家人家仆都是纸人伪造，而家人家仆的那一重想来就是由纸人伪造焦镇长及还魂尸。真中藏假，假中藏真，各自天衣无缝，无人能够觉察，甚至骗过了石坚。
“何师弟早在三十年前身死道消，想不到师侄还能得他道统，将符箓之术与阵法之道配合运用得出神入化，实在难能可贵！”石坚心中慨叹，联想到自己不甚成器的儿子，更复有几分顾忌妒意，只是没有流露出来。
如此看来，齐藤一既然能有连他也无法完全看破的手段，那么打起来即使不敌，也多半有全身而退之法，绝非任凭捏圆捏扁的软柿子。
齐藤一则解释道：“之前那些人所见的焦镇长与还魂尸都是假，然而当他们见还魂尸步步紧逼不可抵挡时，竟然将焦镇长推向还魂尸，试图借此保全自己。所以在他们看来，焦镇长也同样为还魂尸所杀，且被杀后还魂尸自行离去，倒怪不到我等头上。只叹人心险恶，焦镇长恶事做尽，到头来却连亲人也背叛了他。若是他真由此而死，说不得要死不瞑目了……”
其实齐藤一伪造那一重幻境只是为掩饰自己存在罢了，幻境中假还魂尸依旧会当着众人面杀假焦镇长，却不会伤了无辜。毕竟焦镇长虽然该死，但其他人却还不至于罪无可恕。只是他也错估了人心险恶，没想到那些人为求自保，最终依旧对焦镇长下了毒手。
齐藤一感叹人心险恶之余，心中也微有感悟。修道到了他的境界之后便要入万丈红尘中去积累外功，见识世间百态众生万相。修道并非一味隐居离俗千年苦修就能成道，只有洞明万千道理，明因果，知往来，领悟冥冥之中那一点大道真灵，才能令修为精进。当积累够了，渡雷劫也就水到渠成了。
此时齐藤一又道：“一事归一事，还魂尸该杀焦镇长，所以我不阻止；但却不该屠戮焦家满门，故我要设法化解，泄其怨气。至于焦家其他人所作所为该受何处置，不涉鬼神，则理应在世俗中解决，不应贸然以玄术越俎代庖。我过后会将焦家恶行公开，由当地官方处置。”
石坚淡然道：“师侄处事周密，如此甚好。只是在我看来，你还有一事稍显多余，你之前欲化解那还魂尸怨气，但其实此人早已沉沦地狱恶道，神智全失，比之沉沦畜生道之人还要不如。毕竟吃人的畜生还少，但恶鬼凭着对生者的一股怨气，却罕有不害人之理，能明大义分恩怨的鬼类万中无一。我等修道人虽可存仁心，但遇此鬼类妖邪，要么一举轰杀，要么直接镇压收服，又何必多费周章？不过我观你收罗鬼类太多，若修为不足，不但不成助力，反而会成为累赘外障，反噬自身！”
“多谢师叔指点，师叔所言在理，但举手之劳，何乐不为……”齐藤一闻言微微摇头。
要知道自明代以来，不但仙凡之路断绝，连阴司也跟着对人间失去影响，从此再无黑白无常之类阴间勾魂使者出现，城隍庙这些接纳游魂审判是非之所也是名存实亡。所以人死后灵魂要么自行消逝不知所踪，要么化为鬼类，留恋人间不去的孤魂野鬼甚多。
而石坚的做法才是修道者面对恶鬼常用手段，只因要将恶鬼彻底超度净化，实在大费周章，非需要牺牲大量时间与法力不可，更重要的还是悲悯之心。宗真当年虽然一举超度“极乐灵屋”中众多怨鬼，那也是因为他佛法修为极高，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牺牲了自己。
所以在对待恶鬼的态度上，最仁慈的也不过像一眉道人这样，将鬼类囚禁起来，并一直以香火供养着，虽然没了自由，却也不至于做孤魂野鬼。倒是“极乐灵屋”自成一方幻境，让鬼类在幻境中满足执念欲望，进而消解怨气。不过由于目前灵屋中鬼类实在太多，甚至远多于何师祖执掌之时，阴盛阳衰，却反倒会给齐藤一带来不小的压力，再强收厉鬼，不一定是好事。
“师侄通达世情，心存仁义，此事再无任何不妥。”石坚再赞一句，忽而又道：“既然如此，接下来我还有一事，想来师侄也定会有一个圆满的交代了！”
“师叔指的是？”
“陈囤手下，有一姓秦的女子，想来你也认得，可知是何来历？”
“喔……其实也只是泛泛之交，我只知她武功高强，擅长情报打探，是陈囤得力助手……师叔为何提起秦姑娘？”心知石坚指的是秦缀玉，齐藤一自然不能说实话，只能含糊以对。
石坚继续说道：“你认识就好……此女生得貌美，又似又几分狐媚之法，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对他甚为迷恋。这也罢了，但她却不该魅惑我儿，让我儿将一套《雷电锻体诀》读与她知。只因此诀为我自创，拟为传宗根基，除了石家人之外，不传外人。所以除非此女嫁入我家，否则此事恐难善罢。”
“竟然有此事……”齐藤一听得眉头大皱。石坚儿子石少坚想招惹秦缀玉绝对是自讨没趣，最终结果必然是便宜没占到，但压箱底玩意却全被掏走。不过秦缀玉之估计也料不到《雷电锻体诀》的重要性，以致招惹到石坚。
石坚语气却越来越严峻；“若仅此而已，还好商量。但我儿两日前一次修炼元神出窍，却被一种邪异妖元伤了魂魄，至今卧床不起。此事必与此女有关，莫非此女乃是妖类！”
齐藤一一听，顿时知道这事是真正麻烦了。要知道妖类在道门中的地位绝不会比鬼类好到哪里去，如果秦缀玉的猫妖强化暴露，不但石坚非撕破脸皮不可，只怕连一眉道人站在哪一边都难说。这事放到西方，大概与一名主教被发现与吸血鬼来往甚密在性质上没有什么差别。
其实秦缀玉的猫妖强化与郑吒的血族强化类似，同样是剔除了缺陷的强化，所以秦缀玉当着石坚等人的面绝对不会被认出具有猫妖血统，但是她的能量本质上还是纯正的妖力。石坚如果认准了这点，也就不好圆过去了。
蓦地，齐藤一想起了一事，连忙问道：“请问师叔如何认定令郎魂魄受损是这位秦姑娘所为？”
石坚闻言眉头一皱，似乎不愿在这个细节上纠缠，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我自有办法察知，总之此事确凿，绝非虚言构陷！总之此事我给你两日时间处理，两日之后我会直接登门拜会，还望师侄知会此女，逾时当面理清此事。若她不来，我直接找陈囤要人！若此事能处理圆满，师侄将来执掌茅山道统，我石坚必无异议！”
言罢，随着雷光闪耀，石坚直接在原地消失。
“没想到大事还没做，却节外生枝，弄出这种事来……”齐藤一只得摇头苦笑。

第三百三十六章 言争武试
石坚毕竟是茅山长老，一派宗师，说话守信，两日后夜间太阳下山不久，他就带着几个弟子直接前往甘田镇，一眉道人目前隐居潜修的镇外义庄。
虽然同为茅山所传，但石坚毕竟已自立门户，以旁宗拜会本宗，诸般传统上的道门礼仪礼数上还是要讲究。早在一日前他就遣弟子送上古色古香的拜贴，贴上写明到访的具体日期时辰。由于一眉道人依旧不在，所以就有齐藤一按照规则制贴还送，也算彼此正式下了约定。
石坚选择的拜访时间不在白天却反而在晚上，颇有些意味。要知道他主修的是雷法，不但不受阳光影响却反而能增添破邪威力，而齐藤一主要依仗“极乐灵屋”却明显宜阴不宜阳。可见石坚不屑占天时之利的便宜，而且事先还给了对方足够时间准备，连地利也都不占，足见艺高胆大。
当石坚到达义庄外时，齐藤一亲自迎到了门口，依道门规矩迎候。只见石坚身穿道袍，头挽发髻，虽然头发须髯花白，但却面色红润，目光如电，踏出的每一步皆是沉稳如山，丝毫不显老态，足见内功修为极高。
茅山派虽然重在修炼神魂，但肉身为渡世宝筏，极为重要，亦不可不修。所以茅山派自有一门《谷衣心法》的道门内功。人食五谷，因此肉身皆带有五谷秽气，谷衣心法能够将体内五谷秽气排除于外，以修练「谷衣」。自身血肉纯净气息绵长，自然长命百岁百病不生，而且纯净血气能在滋养神魂的同时避免神魂染上肉身自带的杂念欲望，对修炼神魂很有好处。不像世俗强筋壮骨的内功，一味强身，气血强大了，欲望也往往变得更强，心思容易躁动。
除此之外，茅山派还炼制“守魂丹”，服用后可以在神魂长期出窍时令肉身处于休眠假死状态，同样可以延长寿命。如此双管齐下，活上两百多岁问题不大，足以比拼金丹修者寿命。当然到头来修鬼仙的还是免不了肉身死亡，投胎转世再修，除非能成就阳神。
石坚与一眉都是年近百岁甚至过百之人，甚至石坚年龄更长，但他却看起来比一眉年轻不少，就足见在肉身上修为更胜一筹。
齐藤一还看到石坚背后还负着一把长剑，剑柄看起来是传统中国剑样式，但剑身却是极长，剑柄密集符箓交错，将其气息封得滴水不漏。
齐藤一心中揣测：“这是‘布都御魂之剑’吗？但外形却不相同，看来已经被重新炼制一番。有这么一件可以让人瞬移的犀利雷器，石坚即使不敌也不难全身而退，看来不是一味托大。”
“你师父不在？”石坚不见一眉道人，略略还礼后随即问道。
“最近各地厉鬼频出，我师父前往各地召集茅山门人应对，故无暇与师叔会面。不过此时我已告知师父，师父言明由我处理即可。”齐藤一回答道，虽然石坚是一眉师兄，但由于一眉道人身为茅山掌门，排辈更尊。所以按照茅山门规，他作为一眉弟子称呼石坚“师叔”即可，不必称为“师伯”。
“喔……”石坚听到一眉道人不在反而眉头稍皱，他心知齐藤一不敢在此时上撒谎。那也就说明一眉相信齐藤一能够圆满处理好此事，但如果那姓秦女子真是妖邪，又似乎不该如此。不过他也不急，先看齐藤一会如何应对再说。
“把人抬进来……”石坚于是迈步走入义庄，同时挥手令身后两名随身弟子将躺于担架上的石少坚抬入。齐藤一低头看时，只见他气色还好，只是神色有些木然呆滞，不复以前的风流倜傥。
“不用看了，我用尽手段也只是保住他的魂魄不失，但只要那噬魂蚀魄的歹毒妖元不除，他就一日无法恢复神智！”石坚冷然说道，语气中料定齐藤一也对此无能为力。
“小女子秦月，拜见石前辈。”石坚进了大厅，迎面就见一身素妆，却依旧清秀绝伦，风姿卓越的秦缀玉向他欠身行礼。
石坚眉头一挑：“区区妖邪之辈也敢在吾面前现身，哼！”
最后一声冷哼听似不响，但秦缀玉却只觉得炸雷似的怒哼在她耳边响起，浩大回音滚滚不绝，恍似天摇地动。她的心神一阵动荡，耳际同时异响大作，若真的置身于万倾汹涌澎湃的波涛中，惊雷阵阵，霹雳无边向她压来，惊心动魄，似乎要将她魂魄强行逼出体外。
所受压力无比巨大。
秦缀玉吃了一惊，但她毕竟历经生死，比石坚更凶更狂的赵缀空也曾正面会过。当即镇定心神，只凭《小无相功》正宗心法以及强大精神力抵御。
“妖孽还不现形！”
石坚一声怒斥，手捏法诀，一时只见秦缀玉四周雷芒连闪，殷雷不绝。
秦缀玉终于支持不住，瞳孔缩成猫科动物般的诡异一线，但身上气息却不弱反增，一股妖异诡秘的气息开始从身上向外弥漫，依旧抵御住了压力。石坚固然极强，但还不至于令她一触即溃。
“石师叔还请住手，秦姑娘并非妖邪，但却曾服下一猫妖的妖丹！”此时齐藤一声音传来，同时他也移步挡在秦缀玉面前。
“哼，此话当真？”石坚住了手，面色甚差。他之前出手相逼，不是为杀秦缀玉，关键还是为了逼出她的真面目。要知道妖邪转人形不为两种，一种是肉身变化人形，一种却是妖魂投胎夺舍。但前者肉身形态不稳易变，后者魂魄不稳易离体。在他的法诀面前，只要不逃避或反击，要么会现出妖形，要么妖魂会被逼出体外，都会露出马脚。
但秦缀玉却没有现出原形，而且魂魄依旧稳固，显然不是投胎夺舍，甚至没有修炼过神魂出窍的法门，只是身上显出妖力而已。这就可以证明秦缀玉并非妖邪，只是服下妖丹的人类。
偏偏天下道门都没有禁止人服妖丹，因为谁也不会拒绝一条可以快速增长修为的路，反正杀的是妖不是人，不损道义。只是修道者吞服妖丹前多半会开炉炼化一番，消除污秽妖气，防止服下后身体妖化。历史上修道者服下“不干净”妖丹后身心皆妖化，反遭同道诛杀的也不在少数。
“三茅神君在上，我所言毫无虚假。那猫妖曾吞服一方士洞府内千年丹药，当年作祟时，我也曾中了邪术，若非有人救援，差点任凭鱼肉！”齐藤一继续作证。
“喔，天下竟然还有这等厉害妖邪！”石坚冷哼一声，既然齐藤一以祖师爷之名起誓，关系甚大，他也不疑有假。但其实他却不自觉受了误导，因为齐藤一目前境界，想当然认为那可以将他鱼肉的猫妖极为厉害，所以秦缀玉服下妖丹后导致部分妖化，妖气还颇为深厚厉害就理所当然。却不知当年齐藤一还是一名只凭主神强化，心境远远未能跟上修为的菜鸟；而且秦缀玉固然吞过妖丹，但妖力却并不是妖丹带来的。
不过齐藤一说秦缀玉不是妖邪也没错，秦缀玉的猫妖强化仅仅是强化而已，虽然她拥有了猫妖的妖力与能力，但本质上依旧是人，和郑吒的血族强化一样没有该血统相关弱点，所以石坚的法诀试不出什么。
此时齐藤一又道：“秦姑娘服下妖丹后已过了两年之久，虽身具妖元，却并无失控反噬之像。之前日本神道教、阴阳师、法力僧侵我华夏，秦姑娘还立下汗马功劳，并无过失。伤及令郎之事想来另有缘由，还望师叔明鉴。”
秦缀玉也开口解释道：“小女子五天前夜间入睡之时，只觉一股阴冷之气袭身，只道是孤魂野鬼骚扰，便凝聚妖元反击，却不料伤了贵公子，实感愧疚。”
“反正人醒不来，要怎么说还不是由你！”石坚只觉得脸上无关，如果秦缀玉所说属实，石少坚深夜神魂出窍入侵人家女子香阁有何图谋，可想而知。而实际上石少坚的修为也确实远逊齐藤一，只是刚刚做的神魂出窍罢了，出窍后神魂脆弱，只能欺负下不懂法术的人，制造点幻象之类。如果他还鬼迷心窍地像对秦缀玉图谋不轨，落得这个下场也的确怨不了人。
所以石坚不想再纠缠此事，只是转而言道：“无论如何，你刻意迷惑我儿，图谋我独门法诀也是毋庸置疑的实情。若非你刻意如此，我儿又岂会作出鬼迷心窍之事？如今他落得如此田地，我念在师侄面上，也不杀你。只是你需发誓绝不把法诀透露与他人，否则不得好死，我自会以术法约束！且你从此需入居我石家，照料我儿一生，我也自当视你为儿媳！若他不幸死去，你两人就结下冥婚罢！”
石坚语气平和，但越来越显森然气势，已是不容拒绝。而他所说也是实情，秦缀玉图谋他人独门法诀也是门派大忌，石坚如此处置已算宽容，即使一眉道人在，对此也无话可说。
秦缀玉还想说什么，但石坚已冷然道：“我知你伶牙利嘴，但并不想再听许多。你只需以‘允’或‘不允’作答即可！”
石坚并非一味霸道不通人情之人，他如今在此节占住理，料定一眉不好干涉，而齐藤一低了一辈更不好出手，言语也就再无转折余地，尽显霸道！一言之后，他就在大堂一张太师椅上坐下，双眼微闭，只是一下下轻敲着茶几，静等秦缀玉回应。
虽然他只是轻敲桌面，但一下下的响声听在在场之人耳中却如战鼓滚雷，一下比一下更来得浩大震撼，滚滚碾过四周，震动屋瓦，激荡云气，带来越来越强的威压气势。若是道术稍弱者，在这如雷之音下别说施展道术，能稳住心神就已经不错了。
骤然，雷音止歇。石坚一直微闭的双目却已经睁开，双目精芒如电，就如两点雷光死死盯着眼前一人。
他本坐于堂中两张太师椅的左边，中间隔着一张茶几。但此时右边椅子不知何时已多处一人，一手也放在茶几上。所以石坚最后一下敲桌的力道被一下化解无形，包括蕴含法力也尽被化解，根本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来者来得如鬼如魅，甚至事先完全不为石坚觉察，不过石坚却清楚对方绝非鬼魅，因为在他雷音之下等闲鬼魅只会魂飞魄散，所以来者必是实实在在的人。但又究竟是什么人才能够将肉身练得比鬼神还要来得神出鬼没？
这可绝不仅仅是轻功高绝就能做到，关键还在于对方将自己气机意念屏蔽得无比完美，而且自身一举一动、气息流转都完美与四周环境融于一体，来去都不会导致任何异样变化。若非天人合一境界，又怎能做到？
“王某见过石道长！”见石坚目光看来，王宗超微微一笑道：“听闻石道长一贯开明通达，博取众长而自成一家，如今又何必宥于门户之见？秦姑娘行事固然不该，但若我等也以一套同级功法交换，又何尝不能两全其美？”
“功法再好，也只是你的功法，与我何干？我石某虽博取众长，却还未到饥不择食的地步！”石坚闻言一晒，手依旧放在茶几上。
“这也未必，依我之见，这套功法与石道长颇为相合呢！”王宗超回应道。两人都没什么过激言语与举动，依旧稳稳坐着，都有一手放在茶几上，但现场的气氛却开始凝固，让人窒息。
再做片刻，石坚放与茶几上的手开始缓缓弯曲十指，喀拉拉的声音从指关节发出，就像是滚雷一样，在每个关节处都鸣动。听起来就像是雷神在石坚体内宣泄。石坚的肌肤颜色也骤然变得如玉石般苍白，滑腻紧密，但是色泽看起来就如一个雕塑，而不像一个人。
王宗超身上虽然没有什么响动，但皮肤却也渐渐变得半透明化，隐现里头的血管骨骼，更显诡异。
“他们借茶几传功较量……”齐藤一以神识向秦缀玉传念，“老王连‘铀晶战体’都用上，看来是在抗衡强电流攻击。”
“石坚未免也太狂妄，竟然不用法宝，与他近身较量，难道忘了自己是一名法师吗？”秦缀玉也以精神力回应道。
“那也未必，虽然普通茅山弟子重修神魂近战极差，但我这师叔却一直性如烈火，好争勇斗，或许他更适合成为一名武者。论近战，金丹修士也未必能胜过他。”
“……元气久氤氲，化作五行属。子阳亥阴水，午阳巳阴火，寅阳卯阴木，申阳酉阴金，辰阳未阴土……五行幻化质，总是气之余，流行无间滞，相生复相克，相生物所聚，相克物分离，生克极骤变，化殛是为雷，五雷齐聚一，万物自化气，解散还太虚……”
此时王宗超一边运功相抗，一边开口念诵，说的却是一段玄奥的口诀。
片刻之后，石坚突然收回按在茶几上的手，身上异状消失，扫了王宗超一眼后道：“这便是你想与我交换的功法？”
“正是如此，石道长以为如何？”王宗超点点头，几乎与石坚同时收回按在茶几上的手。那茶几依旧维持原状，只是看起来失去了几分表面光泽。
石坚默然片刻后才道：“此法构思奇特，发人深思，但看来你还未能练成。而且风险不小，五雷化殛万物，又怎保不化殛自身？如此不明虚实的功法，我岂有贸然尝试之理？”
王宗超也不隐瞒：“需先于风水之地培养壮大自身五行元气，顺其自然，方能免遭反噬！”
石坚也是五行道术与雷法的大师，一点即明，点点头道：“如此的确可行，此法终究有些道理，并非无端杜撰，仔细参详，对我总有些获益，这番人情，我石某承下了。但很可惜，只要我儿不醒，此事也就难以善罢。而你之前只守不攻就能接下石某的雷霆真力，随意化解挪转，足见功参天人，自然不会甘心友人吃亏。谈不拢，终究还要手下见过真章。石某行事光明利落，接下来不用法器法宝，只发一招，你若能接下，此事就此作罢。”
“好，石道长请。”
王宗超首先站起，两人当即起身向外走。在两人起身带动的微风吹动下，刚刚还毫无异样的茶几竟瞬间崩溃成一缕质量远不能与之前相比的粉尘，随风飘散。上面原本放置的茶杯一下掉落地上砸成粉碎。
而王宗超与石坚两人则已来到义庄之外旷野，反正正值夜深野外，四下无人，也不需顾虑什么。齐藤一与秦缀玉则连忙跟上。
到了旷野，石坚将背后长剑交予随身弟子，令其退下。自己两手空空，面对王宗超站着。
一股阳和之气从石坚身上涌出，犹如浩荡长风，直上九天。
“神魂出窍？石坚究竟打算怎么打？”齐藤一在不远处看得一怔，照常理茅山一脉的强处在于神魂，以神魂迎战并无不妥。但若神魂离体，肉身便是弱点，一般需置于法宝保护下或者隐藏起来，哪里有这么堂而皇之面对厉害对手站着？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股雷霆之气已布满石坚全身，无数股嗞嗞作响的雷劲从他身上的许多穴道喷涌而出，又从另外的穴道吸入体内，自行循环。与此同时，空中风云变换，一层层曲折电蛇在云层之中四处蔓延游走，由细集多，犹如百川归海，倏地汇集到一起，在石坚神魂法力引动下，形成一条瀑布般明亮耀眼的闪电长链，直击而下。
这一击却不是对准王宗超，而是朝着石坚自身所在的位置。霎时只见电芒闪烁交错，耀眼的电光以石坚为核心，猛地扩散开来，笼罩了十米方圆，将王宗超罩在其中。
一时四周的人只觉得眼前凭空出现一个巨大雷球。里面无穷霹雳电光闪烁。层层叠叠，好像一个缩小了的雷霆宇宙。让人感觉到了浩大的震撼力量，但却不清楚其中战况。
短短一两秒之后，雷球消失。石坚与王宗超各换了位置站着，看来身上都无什么伤痕。四周也只有几处草木因雷劈而起火，此外并无什么可怕的破坏。
此情此景，让在场的其他人一时都难以判断谁胜谁负。齐藤一却心中感叹，等闲鬼仙甚至雷劫鬼仙以肉身和王宗超近距离对战，一两秒内死上十次都是少的，但石坚看来却没有丝毫闪失，实在已超乎鬼仙应有能耐。不过石坚看来面色颇差，想来也占不到便宜。
只听石坚首先开口冷然道：“既然你能接下此招，此事就此作罢，石某人也不再纠缠不休，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说罢，石坚转身就走。他也并非不知进退之人，既然秦缀玉与齐藤一、陈囤等人都关系甚大，又有王宗超这样的强者力保，他无必胜把握也就不会强撑下去。否则如果双方都撕破脸皮，先不说他自己能否自保，单是他半死不活的儿子以及门人就不免遭殃。他毕竟还有家小又一心开宗立派，不得不有所顾虑。
既然对方也提供一厉害功法补偿，他也借驴下坡。不过这样一来，双方心中不免有疙瘩，很难说从此以后相安无事。
王宗超却开口道：“石道长还请留步，我有一法，或许能医治令郎。”
“喔？”石坚闻言眉宇一轩，转过头来，“你又非道修，我儿症状连我也无能为力，你又有何能耐。”
王宗超回道：“我不懂道术，却有神术。”
“神术？”石坚顿时有几分恍然：“难怪你能乱我的诛邪雷罡网，原来是凭了所谓‘无法不破’的请神之术，原来你是一贯道之人。”
“石道长通晓天师教之法，却非天师教之人，所以我也同样不是一贯道的人。”王宗超摇了摇头，手中已突然多了一本金黄色经书，“而且我说的神术不是出自于我，而是来自异域神。”
“异域神……”石坚默然片刻，感应到金色经书上气息光明正大，想来不是来自于什么邪神，这才点头道：“反正已别无良策，他山之石或可攻玉，不妨一试吧！”
既然石坚同意，王宗超也就来到石少坚面前，翻开《太阳金经》念动由齐藤一翻译过的古朴奇奥咒语。随着他自身力量被《太阳金经》大量吸取，一股圣洁中隐分七色光泽的光华，犹如晨曦煦日，带着太阳初升的勃勃生机，携带万物复苏之意念，将石少坚笼罩。
《太阳金经》与《亡灵黑经》一样，都能够将使用者能量转化为神术。神术的等级强度视所转换的能量质与量而定。当年郑吒以《亡灵黑经》为欧康诺与伊芙恢复前世记忆，几乎将他一下抽干了，还要靠王宗超输功才支撑过来。但如今王宗超的功力自然可以确保一切神术无障碍施展。
也正因为施展《太阳金经》神术关键只与拥有者能量大小相关，所以这《太阳金经》如今也就由功力最强，又因踏入天人境而回气源源不绝的王宗超执掌。
一盏茶功夫后，光华消失。而石少坚呆滞的眼神则恢复了神采，见了石坚，有几分费力地开口出声：“爹……我……这是……”
石坚疾步上前，运神念侦察一番，发觉儿子身上歹毒妖元已消，神魂虽然虚弱，但毕竟恢复过来了。
他于是令弟子向将儿子抬走，回头对王宗超等人拱手道：“既然如此，此事也算圆满了结，石某从此不会再无端提起此事，便当没发生过！”
临走之前，他又扫过秦缀玉一眼，冷然道：“你身上妖元最好早些炼化，或者尽量收敛，否则迟早还有麻烦。”
秦缀玉却只是微微一笑，丽容生辉，“小女子自会小心。只是我也曾听闻不少参拜洪山道观的女香客总会在梦中遇人求欢，只怕也是出了五通神一类妖邪。那里正是石道长道场，若置之不理，难免坏了石道长名声，也是不好。”
石坚闻言面色更是难看，再不说话，拂袖离去。
齐藤一不失礼仪，将石坚等人送出一程后，方才折返，出了一口大气道：“总算了结了一事。”
“这都怪我不小心。”秦缀玉面带愧色，“只怪那石少坚修为太低，魂魄离体连显形都不成，我随手给那阴魂一记‘破魂爪’，又怎会想到是他？不过此人也确实太过下流，我事后调查一番后，发现他过去竟然经常神魂出游，入梦找女子寻欢，也不怕败坏他老爸名声！”
王宗超听得一笑：“这石坚的确是个人物，称得上一派宗师，但却难免虎父犬子。不过无论石少坚再怎么不肖，我们窃人秘法都是不该，如今将《五雷化殛手》要领透露给石坚，也算稍为补偿，以免留下宿怨。好在石坚自己也做过同样的事，若是换个死脑筋的，还未必能像他一样看得开。”
“看不开又能怎样？”秦缀玉轻笑一声：“只是我们的任务还没完成，节外生枝多了一个仇家也不大好。对了，之前你与他交手，感觉他实力如何？”
“名不虚传！”王宗超笑容一敛，神情颇显凝重，举手揭开衣裳，只见他肋下已多了一道黑褐色的浅浅焦痕，“刚才我伤不到他，但他却伤到我了。”

第三百三十七章 五雷难全
“你竟然伤不到他？”秦缀玉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先前她还以为石坚完好无损是因为王宗超有意相让，想不到却并不是这样。这样的战局，照理说绝不应发生在等级相差不大的武者与法修较量中，尤其在法修没用法宝的情况下。
“确切说，我跟不上石坚的速度，在那一瞬间，他的速度完全超越了我。”王宗超仔细回味着，“他所创立的那一招，实在是别开生面，让人叹为观止！”
“这是在让人难以相信。”齐藤一听了也是惊叹，又问道：“是不是电流加速？”
“是！”王宗超点点头，“这一招正是他对《雷电缎体诀》的运用，那种法诀我也看过，以雷电淬炼自身躯体，严格来说还不算太过出奇。虽然躯体强度会因此增强不少，但效果依旧比不上上乘横练硬功，只是躯体对高压电的承受能力会上升到一个极强的高度。不过由于躯体终究不强，依旧无法正面承受有爆裂效果的雷击。但这套功法对躯体的锻炼却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对神经运动系统的作用。要知道我们的运动系统都是神经生物电刺激肌肉，导致肌肉收缩而产生的效果。如果肌肉骤然遇到强电流刺激，肌肉收缩瞬间爆发的力量与速度绝对会比平常强上许多倍，只不过很可能导致肌肉与神经严重受损。”
“但《雷电缎体诀》却可以将副作用降低到几可忽略不计。所以石坚以雷电刺激自己肌肉，让自己发挥出超常的速度？”秦缀玉开始有些了然了。
“原理是这样，但整个过程复杂了许多，要知道电流刺激带来的速度虽然快却容易失控。石坚为了控制好这个过程，将自己身上多处窍穴开发得与外界雷电互通。而且他在那瞬间神魂出窍，神魂操纵布下精密的电流网，再以电流网控制自身躯体动作。在攻击的一瞬间他其实不像普通人一样运动自己躯体，而是元神出窍，像牵线木偶一样扯动自己躯体，而电流就是他牵扯的线！不但刺激全身发挥出超越极限的速度，而且还有带有正负电荷相吸相斥的加速、导向作用！要知道人体全身上下足有六百多块肌肉，要纯以电流刺激肌肉去精确完成复杂动作，对于电流的操纵要求简直精密复杂到难以想象，甚至心分百用都难以完成，但石坚却做到了。只要他神念运转足够快，躯体强度又能承受得住，他的速度理论上可以无上限地快！而且他身上窍穴也似已事先种下攻击符箓，一经激发，就会有凌厉无涛的雷法发出，完全不必画符念咒。要实践这套功法需要有两个前提：一是修炼《雷电缎体诀》让内力自带雷罡，内外雷电交感，二是神魂出窍，而且神魂还要能操纵电流，以电流带动自己身体。这第二个条件我做不到，所以学不来。”
“石师叔果然天纵奇才，竟然开创出这种功法，让鬼仙足以和武者争锋！”齐藤一听得心头热血澎湃，同样是鬼仙，他自己更清楚其中利害，随即道：“鬼仙修炼神魂，念头运转其实完全可以比武者更快，但却与肉身契合度不高，难以做到念到手到。所以纵然武者肉身与鬼仙肉身同等素质，但由于武者将躯体反应练成本能反应，甚至动在意先，打起来就完全可以比鬼仙快上几筹。而鬼仙也无法神魂出窍反过来在外控制自己躯体，只因气血相吸，自己神魂接触自己肉身后就会自动归窍。所以石师叔以神魂控制雷电，再以雷电控制自己躯体，打破先天局限，反过来比武者更快！”
“老齐你也不用太过激动了。”王宗超听得一笑：“鬼仙躯体再强也总有限，所以石坚也无法快到让我完全望尘莫及任凭鱼肉的地步。而且石坚要以雷罡网扯动自己躯体，也就让自己的动作有了轨迹可以预测。虽说雷光耀眼普通人无法直视，但我偏偏就能看到！再者雷罡网也是可以被破解干扰的，我的‘请神大法’与武道拳意可以一定程度扰乱他的神魂对雷罡网的控制，如果动用铀光波动拳，核电磁脉冲更可以直接干扰雷电。如果说一套功法就能够让鬼仙在近战上也压过武者，未免也太过小看了武者吧？”
“但这个世界像你这样的武者又有几人？如果石师叔对上的是其他武者，一招之下想来已经干净利落地赢了吧？”听得王宗超开始捍卫职业尊严，齐藤一也觉得有几分好笑，“可惜他偏偏找你试招，也难怪之后郁闷难言。只是他毕竟还有‘布都御魂之剑’没用，若是用了，你只怕也不只是轻伤吧？”
王宗超摇摇头：“在他那种速度下，使用任何武器都会造成巨大负荷。‘布都御魂之剑’分量不轻，挥出一剑后自己说不定自己也双臂骨折，还不如直接以神魂御剑。不过石坚估计也是得到‘布都御魂之剑’的时间太短，还未创出人剑合击之法。刚刚他与我试招后想来也有不少收获，而且‘五雷化殛手’如果能够练成并融汇到他那一招中，高速加上强攻，必能成为让人避不了、防不住的可怕攻击！嘿嘿……若到那时，我还要再讨教一番。”
“你两怎么聊成了各自的职业强弱之争了？”秦缀玉听得白了他一眼，“不如探讨点实在点的：那套《雷电锻体诀》要怎么利用吧？”
王宗超笑了笑：“这套功法是给鬼仙量身定做的，所以老齐首先肯定要练。即使在度过雷劫前用不了，也可以强身健体。以后即使不直接用来攻击，关键时刻也是救命的绝活。至于我虽然用不了原版的，但利用好电流加速原理，也能让自身速度百上加一。不过这不算我的当务之急，目前最重要的应该是将《五雷化殛手》练成。这种武功的耗时还真出乎我意料之外，单是培养五行元气，令体内五行平衡这一条，就动辄要耗费十数年功夫。我原本就修炼冰火内力，所以体内对应的水元与火元都很强大，都不必刻意培养。木元由于找到不错的木元充沛之地，加上我最近去欧洲的一个收获，相信很快也能达到与水火同等的高度。”
说罢，他突然伸出手来，无数由真气构成，介于虚实之间的根丝一般的触须，从他的手臂延展而出，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去。
根丝缠绕交叠在一起，如藤蔓般交缠环绕，形成无数大小的迥圈，连接成为了一个复杂的整体。甚至比血管都更加繁复，不足在虚空中汲取源源不断的天地元气。元气在气根之内迅速流淌着，虽然它们之中的任何一条都显得如此纤细，但是聚集在一起，却如同奔腾的江河。
隐隐间，无数藤蔓般的气根互相纠缠组合，形成一株参天巨树形象，树枝向天无限延伸，似可高耸入云，根系向地蔓延，似可下达黄泉九幽，覆天盖地……
不过也不过是一瞬间的感觉，很快的，巨树延绵过远的部分就开始失控崩溃。
“这是《九阴易脉法》吗？但秘籍里好像没有这种变化？”秦缀玉也有修过《九阴易脉法》这种强悍的辅助功法，不过陷于功力只练到第三层而已，一下子看出来。
“这是《九阴易脉法》第七层。”王宗超解释道：“第七层就已是天人境才能练上，黄金气脉能够时刻向外界吸取元气。不过这一变化却是我在欧洲遇到一名老德鲁伊之后，参考他的能力发展出来的。他们德鲁伊的生命之树，某些程度上与黄金气脉很相似。他们德鲁伊教的哲学，走出了与我们不同的一条天人合一道路，更原始更朴质也更亲近于大自然，对我也颇有些启发。听说强大德鲁伊形成的生命之树，上可吸收高空的阳光与雷霆，下可汲取大地深处的熔岩热量。其实达到天人境界后，对外界能量的吸收关键已不在于一呼一吸的吐纳或者进食。树的形态，从某种意义上比人形形态更有利于吸收外界能量，虽然树的形态不一定有利于战斗。模仿生命之树的状态有助于加速汲取外界能量，更有利于我快速汇集培养木元。不过即使水、木、火都齐备，土、金两元，依旧遥遥无期。目前找到的土、金五行风水之地都只是一般，不算极品，在其中修炼最快也要耗上两三年。虽然借着五行火生土，培养土元会快一些，但要等到以土生金，就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了。照目前已有条件，很可能在下一次团战前还没法完成。”
“这可是一个坏消息！”齐藤一心知《五雷化殛手》几乎是唯一可以克制基因锁四阶强者的利器，听闻无法顺利完成，也是忧心忡忡：“土、木的极品风水宝地，如果在主神空间创造，要价太高，还不如直接强化武功。难道，就没有别的可以克制四阶的武学吗？”
王宗超也摇摇头：“A级攻击武学就能克制四阶的，《五雷化殛手》已几乎是绝无仅有，难练是正常的。至于其他武学，‘铀光波动拳’如果能修炼强化到‘原子爆裂拳’的程度，拳头直接轰裂物质原子，一拳就相当于一次不折不扣的中小型核爆，自然也能杀死四阶，但那已绝对是双A级纯攻击性武学了。我自己的躯体尚且无法承受这种威力的反作用，就别说发出这种拳了。”
说到这里时，他风轻云淡地笑了笑，没有丝毫担忧的意思：“不过不必担心，《五雷化殛手》对于我来说只是对付四阶的利器。纵然没有，也不代表我就没有能力，没有机会杀死四阶。到时候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但《五雷化殛手》没能如期练成，实在很遗憾啊！”秦缀玉依旧感到十分惋惜，“这种功法修炼过程实在太过繁琐了！这样看来，你修炼它几乎是把内功的冰火属性转化为五行属性啊！哪里能够轻易做到？”
王宗超闻言笑了一笑：“这你就理解错误了，《五雷化殛手》严格来说不是内功修炼之法，即使修炼完毕，我的内功依旧是原本的属性。《五雷化殛手》是一种依照五行理论，基于每一个人都有的五脏五行元气发挥出来的一种对物质的破坏规则，可以将物质在最基本层面上彻底分解化为乌有，掌握了这种破坏规则，破坏一块钢铁与破坏一块饼干可以说是同等难度。《五雷化殛手》没有特定的施展招式以及内功，所以可以借任何招式与内功发挥。比如将其融于烈火真气中，发挥出来的就是可以分解、燃尽一切的五行之焰。而《五雷化殛手》既然是利用五行相克令物质互斥而分解，那么逆用也就可以利用五行相生令物质变得更加坚固，运用于寒冰真气中，就有可能形成极难被破坏，甚至完全无法被融化的五行之冰。”
其实《五雷化殛手》是纯粹的攻击与破坏武学，但王宗超的武学一贯立足于对立平衡，由正能知反，参阳可晓阴，生死能够互换，南辕亦可北辙。只要能够练成，就不难由去原理反推出防守型的武学，转死为生，将最强的矛化为最强的盾。这种触类旁通的武学智慧，也正是他以卓然成为一派宗师的最重要表现。
“所以你非把这种武学练成不可，团队砸钱都要让你练成。我们现在最迫切需要的就是一名能够对抗四阶的队员！”秦缀玉斩钉截铁道，她的秀眉轻轻弯起，语气颇有些不平：“你平时用宝贵的支线剧情和其他人换奖励点，都是优惠换给其他人，那在关键时刻他们也应该无条件支援你。现在队里还有人手头有着足足两个B级剧情而没有向所有人交代清楚用途，未免私心太重了！”
王宗超摇了摇头：“我也相信大家所为最终还是有利于团队。现在谁都缺奖励、缺强化、缺时间、缺装备。而且现在团队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他不可代替的作用，我总不能否定别人来成全自己。没有其他人，我也没法这么一路走过来。所以这方面你也不用太替我操心，这次任务我们还能弄到一些奖励，总有办法练成。当然在奖励利用效率上我们还是要尽量安排计划好，争取让每个人都能有最大收益。”
他顿了顿，朝秦缀玉说道：“你的《小无相功》已练到了相当的火候，接下来，是时候由我助你练成先天境界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听闻王宗超所说，秦缀玉先是惊讶地睁大了水汪汪的美眸，随即如秋水般一转，只是嘴角抿起了一抹不失矜持的笑意。
此时王宗超又向齐藤一问道：“对了，我回来后一直不见朱雯，她到哪里去了？”
“我想她也找到了好师傅了……”齐藤一笑了笑道：“但是我们现在最好不要去找她。凡是想成为命相师或者预言者的人，都要尽可能让自己保持一种局外人的身份，入局越深，牵连因果越多，越是难以看得清，所受因果反噬亦会加重。当她该出现时，就一定会出现的，我们不用担心。这段时间我们只各自修炼即可，再有三个月，也就该是慈禧墓开启之时了。”
王宗超点点头：“对了，现在已是主教的科学怪人再过一个月会与一些心腹前来中国。他到时候会带雷光剑前来，并和你交换些情报法术之类的。另外天师教有一名叫张恩博的人你也不妨找机会见上一面，肯定会有不错的收获的。”
……
那是一个居于深山之内的荒芜小村，所居穷苦乡民不过寥寥数百户，过往行人稀少，罕有外人入村。
不过这十几天前，小村却来了一位年轻姑娘，在村子里住下不走。那姑娘削肩细腰，生得颇为貌美，可惜却终日带着一墨镜，似乎是个瞎子，让人颇为惋惜。
这姑娘其实就是朱雯，十几天来，她只在村里的一家炊饼店借助，那店主是一对年迈的夫妻，还有一个与她同龄，同样年近二十的女儿，名为胜光，长得美轮美奂，风姿绰约，也是山里人少有的美女。
朱雯终日只在炊饼店旁开个算命小摊。但村里人人少，所有店铺也都早早的关门谢客。
“你已经住了这么久，等的人还没来吗？”那天黄昏，炊饼店的夫妻的女儿见朱雯收了门可罗雀的算命摊后依旧借宿她家，忍不住问道。
“别担心，胜光姑娘。”朱雯抬头看看天际隐现的星辰，微微笑道：“估计今晚也就会来了。”
入夜，在空荡荡的破旧房间里，朱雯一个人默默在一张旧木桌上摆着梅花易数。
“小姑娘，想不到你这么快就能找到我。几十年来，千方百计打探我下落的如过江之鲤，却从未一人能寻到蛛丝马迹。漏尽天眼果然名不虚传！”毫无征兆地，背后突然传来一个老妇人的声音。
“见过太常婆婆……”朱雯似是早有所料，丝毫不显惊讶，缓缓转过身子说道。

第三百三十八章 天机与天谴
“若非婆婆留下提示，我也无从找到胜光姑娘，更无法相信胜光姑娘其实就是太常婆婆。”朱雯风轻云淡地说道，一切她似已早有所料。
其实太常与胜光都是星宿之名，天体星宿合者不多，大多需拱照。但是胜光和太常却是天定的缘分，两者互为屏障，太常现则胜光隐，胜光现则太常隐，很少同时清晰出现。如果从天体学的角度，这两颗星其实也就是互相旋绕的双星系统，从地球的角度一直只能清晰地见到其中一个。
太常婆婆闻言点头称赞：“老妪星占之学，鬼神难测，借星寄命，双命合一。如今我之命数与胜光一体，他人若要以星占寻我，只会为胜光屏蔽。纵然找到胜光，她的形貌神魂与我也无一相同之处，只能徒劳而返。你虽有我提示，但能如期寻来，也足以为傲了。看来你除了双目天赋之外，玄学上的悟性也极高。”
其实这段时间，朱雯一直都在随齐藤一学习玄术算卦，同时自己研究。齐藤一虽然在这方面的造诣不算太深，但是基础的东西还是都清楚的，足够教导朱雯，但更高深的东西还是要由朱雯自己领悟。
听到赞誉，朱雯摇头道：“婆婆的手段却更是出乎我所料，借星寄命，竟然能将自身自命寄于他人，与他人共用一命。这种手段，比鬼仙借投胎夺舍而长生还要更不可思议，更高明许多吧！”
要知道鬼仙夺舍，总有他人气血与自己不同，排斥神魂令修为倒退的问题，而投胎转世虽然气血契合，但未度过雷劫的鬼仙却有“胎中之迷”，容易在胎儿时迷失自我失去记忆，即使不会迷失，从婴儿状态长大成人，不少神通也不得不从头修炼。
但太常的借星寄命，却等于将自己的命嫁接到他人身上，与他人合用一命。平时虽然一直都是身为平凡村姑的胜光，但当她转变为太常时，无论身体、神魂、法力神通全部都会毫无损失地完全变回原样。这种手段，也算是鬼仙以外，一种更加不可思议的长生之途了。
太常呵呵一笑：“纵然以此长生又如何？其他鬼仙寄生他人之躯，老妪却是寄生他人之命，终究不算真仙，不过一命妖尔。就如今而言，此举也非为长生，只为暂避天谴罢了。”
“算尽天机，终受天谴……”朱雯轻声说着，大有几分同病相怜之感。
玄学虽然能算尽天机，逢凶化吉，逆天改命。然而一个人乃至一个国家民族的盛衰枯荣，生老病死，悲欢离合，冥冥之中，早有定数；因果早定，造化使然，运命为之。若是违背天地自然道法的持恒伦序，扭转破坏天地玄机规则，自必遭受天谴。
对于玄术而言，算过去容易算将来难；算小事容易算大事难；算他人容易算自己难；算与己毫无关系之人事容易，算关系切身利益之人事难。这其实就在于算卦者对某事越是关切，个人情感就越会影响测算准度，无论是自己的立场与情感，还是别人对自己的情感，无论爱恨喜恶，都是红尘迷障，入局越深，越难看清。
像诸葛亮身负经天纬地的相学玄术，初出山时每算必中，天文地理人心尽在算中，硬生生辅佐刘备开拓出天下三分的伟业。然而随着时局推移，他身为蜀国丞相，入局越深，越难有作为，终究无法挽回蜀国颓势。
而算出某事之后，如果只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却不对任何人透露，不加以任何干预还罢了。但知情者越多，越是干预，越是使得事物偏离冥冥中的应有轨迹，算卦者就会遭受越大的因果命运之力反噬，这也就是天谴。
因为你让令命运产生扭曲，世界就会自然修正，让你越来越不容于世。
天谴有轻重，轻则让人受伤、摔跤、跌倒，中等则让人肢残、眼瞎、耳聋、生疮、折寿，重则电打雷劈要取人性命。
最完美的算卦者与先知者，应是太上忘情，观苍生如观群蚁，冷看日升月落桑海沧田，超然物外，不染因果，洞悉一切，顺其自然，也自然不受任何反噬。但除了混元圣人，又有谁可以做到这点？
既然做不到，先知者自然少不了用一些手段来保全自己，比如尽量减少自己对未来的干涉力度，用最轻微的干涉来达到自己想达成的目标；或者尽量减少知晓天机者的人数，延后他们获知天机的时间。所以历史上先知者总会故作神秘，还会给人以锦囊妙计之类。理论上如果别人知道预测内容时已在被预测的事情发生之后，也就不算泄露天机了。
更进一步，先知者还会设法以各种技巧躲避命运对自己的惩罚，比如诸葛亮在五丈原以星相术为自己延长因盗天机而折损的寿命，虽然最后依旧功亏一篑。而太常婆婆却是将自己的命嫁接于他人身上，屏蔽自身命格，除了隐瞒他人之外，在一定程度上也能逃避上天的惩罚。
此时只听太常又道：“我等相师，与尘世越少因果牵连，私心越少，也就越少桎梏，越能尽展所能。想当年何鑫之师弟的卜算之道在茅山中仅次于我，可惜被北邙鬼宗蛊惑，得了《六道鬼国图》与《中阴大法》后沉溺其中，不可自拔，因果缠身，算计成空，终究还不是无人能救！”
“《六道鬼国图》？”朱雯听得暗暗吃惊，连忙询问：“‘极乐灵屋’是因此而成，不是自创的？”
太常摇摇头：“‘极乐灵屋’原本就是鬼国雏形，真能有成，那就是可与酆都地府媲美的一方鬼国。这等境界与野心，又怎是区区一鬼仙所能有之？何鑫之虽然几十年为此殚精竭虑，但他却不是这一想法的原创者，不过为人作嫁衣罢了！鬼国事关某大能千年余略，因果错综复杂，我辈贸然参与，非粉身碎骨不可！如今我纵然洞悉来龙去脉，却也难有插手余地。”
说到这里时太常稍为沉吟起来上下打量着朱雯：“我观你身上因果却少到不可思议的地步，纵然刚刚出生的婴儿身上也有宿世的因果，不可能如你这般少而又少，而且还少有纠缠于死结。看起来你就像过去不生活在这世上，完全是凭空而来，我可有说错？”
朱雯点点头：“婆婆慧眼无差，但关于我来历却不便见告。”
她在说话时伸手轻轻在空中捻拉了一下，似乎在梳理什么无形的丝线。
太常看得一怔，随即喜出望外道：“没想到你除了双眼之外，还有这宗奇能。与你相比，寻常相师简直犹如眼盲手残之人却学穿针锦绣！你的来龙去脉，我不想过问。但你既然少有因果牵连，又身兼天赋异质，如今这一宗大事，便需落在你身上了。只是此事大有凶险，你还要好好思量一番。”
朱雯似是早已知晓，毫无半点犹豫说道：“全凭婆婆安排……”
“那好！”太常欣然颔首，她的眼眸突然异化，变得一片莹白，竟然是与朱雯一般无二的漏尽天眼。
……
风卷起层层沙土，吹打得周边的树木发出噼啪的声音，本就荒凉的荒山显得更加的冷寂，凄凉。
一名衣衫褴褛的汉子在荒野力狼狈向前跑着，身上还有斑斑血迹。
他其实是逃兵。
如今中国军阀林立，尤其是华中、华东地区，虽然迫于南北国民政府的压力，在数月前于北平展开谈判，商量和平统一。但其实多数军阀仍然各怀鬼胎，谋求继续当土皇帝。谈不拢，最终还是要开打。相比东北军方面，虽然多数军阀的军队只是强拉壮丁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但日本人却加大了对各军阀的援助力度，甚至以“维护日侨”为名义派兵进驻许多战略要地，距离直接刀兵干预已是相差不远。而南京国民政府则打起了坐山观虎斗的主意，暂时按兵不动，所以中国注定还是要乱上相当一阵子。
这汉子是湖北境内一土皇帝的部队，与东北军接上火，一仗下来，上千人的队伍没剩几个，他趴着装死，才捡了一条命，在死人堆里扒了一天，才趁夜里逃了出来。
这时一阵阴风吹过，树上停息的鸟儿四散惊飞。他突然感到身上突然间有点沉重，而且脖子上还像被小风吹动，冷唆唆地，似乎有人在对着自已吹气，这种感觉很诡异。
他回头一看，发现身后无人，但是眼角佘光，却骇然的发现，就在刚刚鸟儿惊飞的大歪脖树上，不知在何时吊上了个白衣女人。
他毛骨悚然地回过头来一看，只见歪脖树上空荡荡的，不要说是个人了，就连只鸟都没有。
“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他感到身后冷喇喇地，身上还特别的沉重，似乎有个人压在上面。
就这样又想起奔了几百米，他的步伐越来越沉重，心惶惶，头昏昏，最后实在是迈步动脚步。而就在此时，他面前却有一条红色的条状物向下拖拉下来，在他面前不住晃着。
他一颗心都快要跳出体外。战战兢兢顺着这条红色的条状物向上望去。然后，他就看到一个正好伏在他头顶，四肢无力的下垂着，跟着阴风漫无目的摆动着的白色身影。一双绿油油满是恶毒，死沉沉阴森森地从上而下注视着他，而那条红色的条状物，却豁然是从口中垂下的长舌。
他只觉得全身如入冰窖，再也动弹不得，脑袋轰然一声，随即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恢复了知觉，迷迷糊糊看清一名三十多岁的道人站在面前。
“这位……道长……”他虽然脑袋仍然不算十足清醒，但也明白刚刚遭遇了吊死鬼，看来是眼前的道长救了他。
“刚刚是孤魂野鬼害你，已被我收服。”刚刚救人的齐藤一对他点头一笑：“如今世道不平，还是少走夜路为好。我看你阴气逼人，煞气临体，乃是有厄运傍身之相，快将八字说与我听，好让我帮你消灾解厄。”
汉子自然不敢隐瞒，马上如实说了，齐藤一听后有些皱眉，心中暗揣：“又是命犯四柱煞之人……如今孤魂野鬼越来越多，怨气也越来越厉害，而且所害都是特定命格之人，看来又是北邙鬼宗所为，究竟所谋何事……”
……
夜色下，月光洒落在秦缀玉身上，白色的光华像是水波纹一样的微微荡漾，一点点乳白色的点滴，在月光中凝聚起来，缓缓进入她的口中。
良久，秦缀玉才停止吸入月霜。她吐了一口长气，一道微黄色带有腐臭味道的气息，汇成笔直一线，从口中喷出。
喷出这道气息后，秦缀玉睁开眼，这是每天呼吸时中吸入体内的各种杂质。有呼吸进入的，有粘附在身体上的，也有通过饮食进入的。清理掉身体中的杂质。她皮肤色泽就如微微透明的白玉，细腻无比，却又毫无血色而不显苍白。身体上，隐隐发出一种纯净的香气。张口时，牙齿洁白如霜，而且没有一点口齿的臭味。
她伸出手来，双手之间真气运聚，先是炽烈如火，随即寒气森然，随即又有涛声隐隐、风声簌簌、云雾弥漫、电芒闪烁，变幻不定，一瞬间就已换了六七种真气属性。
片刻之后，她双手间又变得空空如也，仿佛什么都没有。然后她举起手来，向前虚劈。
这一劈带起的风声几乎弱不可闻，四周也不见任何动静。然而过了三四秒后，秦缀玉眼前三丈开外一块足有几十吨重的巨石却突然从中裂开，断口平滑如镜，下半截留在原地，上半截却向下滑落，在轰隆巨响中滚落一旁的溪流，激起滔天水花。
“这计无形刀已有武藏的两成刀意！”王宗超站在比秦缀玉稍高的山崖上，手中捧着一块折射出月华幻光的巨型钻石，见状点头称赞，“普通先天高手，还难以空手做到这种破坏。”
“但毕竟只有两成……”秦缀玉却遗憾地摇了摇头，蹙眉道：“而且我依旧进入不了先天……”
见秦缀玉似有几分幽怨，王宗超淡然一笑：“武藏的刀意，连我也无法模仿到十全，甚至达到八九成都难，那是要将自己的生命灵魂都献于刀道之人才能达到的水平。而你的路子却明显在于博取众长，融汇成自己独有风格。像之前那一刀固然远远达不到武藏刀法的威力，但却胜在隐蔽，无声无息。
至于先天境界，你也不用太急。以我的经验看，不同的内功心法，在突破先天这一关上都各有各的要旨。
《冰火七重天》心法突破的要旨在于‘勇进’，需于生死之间突破，不成功则成仁。
《气海无量诀》心法突破的要旨在于‘积蓄’，积累了足够庞大的如海气量，冲开生死玄关，水到渠成。郑吒能够成功，正是由于充分利用了强大血能作为支援。
而《阴阳和合决》突破的要旨却在于盗取胎儿孕育时的一点先天之气，以此先天之气让自己达成先天。这种突破一要双修，二要付出自己孕育的胎儿性命为代价，这也罢了。不过关键是取了巧，即使突破，在先天功法里也只属下等。
你已有《小无相功》，论功法高妙胜过《阴阳和合决》数倍，前途远大，自然要以此为准去突破。这种功法的特点在于包罗万象，随心所欲，自在逍遥的模拟。风的无拘、云的变幻、水的柔弱、火的炽烈……心体自然，天心即我心，才能有完美的模拟。
如今你的内功已经到达后天巅峰，随时有可能突破，不过太急于求成，也就反而着了相，欲速则不达。你现在起反而不必在内功上耗费太多心思，顺其自然，反正该突破时就会自然而然突破。
即使不突破，也不要紧，反正你身上拥有不只一种力量，比如精神力与念力、妖力，此路走不通，大可换条路再走！”
“随心所欲，自在逍遥吗？”秦缀玉若有所思，微蹙起两弯形状姣美的淡细青蛾，“但是一个人的心，似乎很难这么轻松自在呢！……而且现在真正属于我，真正能够练上去的大概也就只有内力而已，精神力与念力都是妖力模拟，永远只能限于原主人强度。而九命凶猫自身的妖力也没有修炼功法可言，要变强，就要不断去吞噬强者魂魄……”
说到这里时她咬了咬贝齿，似乎很不甘心：“我希望自己是最强的，而不是在扮演别人的时候才是最强的时候！”
王宗超一时不语，他可以感到这个女人自身的矛盾：她拥有极为精湛的演技，但另一方面她对一直戴着不同面具面对不同的人心生倦惫，希望能做一回真正的自己；她可以运用各种手段为自己投机取巧，借势借力，但另一方面她又极为好强，希望能够凭着自身实实在在的努力与本领攀上顶峰；而她做事虽然懂得迂回取巧，但当事到临头时，却又是出人意料地敢拼敢斗，即使面对德古拉与赵缀空也不曾退缩。
但这些终究是个人心性问题，王宗超也不想过问，只是道：“如果实在不行，我还有帮你速成先天的办法，只是比较危险，最好等回归主神空间再尝试。现在我修炼‘请神大法’去了。”
王宗超如今的修炼除了培养五行元气之外，炼体炼气包括修炼请神都从不松懈，此时正当他结起请神手印时，手上腕表传来的一阵警报声却让他与秦缀玉同时变色。
“朱雯出事了？！”

第三百三十九章 玄魁到来
“朱雯的方位……东南向，龙虎山？”秦缀玉仔细查看腕表上显示出的朱雯坐标方位，一边飞快取出绿魔滑板：“她怎么会在那里惹上麻烦？”
“迟些再追究，现在马上走！”话音未落，王宗超已冲天而起，化为一道冰火长虹向天际投去。而秦缀玉也迅速踏上绿魔滑板随后飙飞上天，但相比之下，她的速度还是要慢上不少。
……
朱雯此时只觉得眼前似乎出现无数幻动的影像，而空间也急速的扭曲变化，使人一时间有一种如堕云山雾海，找不到真实的难过。
这里原本该是龙虎山下的一个小集镇，山清水秀，环境幽静，地理位置极佳。但是如今天空却乌云密布，弥漫在这里的一股阴森浓郁的死气铺天盖地，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此乃‘鬼障’。”太常婆婆却也在她身旁，环顾四周冷然道：“那些邪魔妖鬼已经忍不住了！”
“障”即为蒙蔽之意，说白了就是一种高明的幻术，能够使生物产生各种幻像，如幻像不除，将永世沉溺其中。而世间障法则共分为迷障、遁障、阵障、气障、鬼障五种。
此时她们每向前走一步，都会感觉地面在不断扭曲变动，每走一步，似乎都给人一种迈入各种不同空间的古怪，不真实的感觉。
四面到处都是黑色的气雾和无数回廊巷道，就好像一座巨大无比的迷宫，四通八达不知有多远。
连串尖锐凄厉的啼哭声，仿佛婴儿恸哭，由小而大，由远而近，逐次响起，围着两人上下围绕。
尖锐阴沉仿佛老妇人的声音突然响起：“太常，你欲往何处去也？”
“来人是九婴鬼婆。”太常似是早有所料，丝毫不感觉半点意外，以不屑的语气说道：“此人不过是一邪修尔，害死了九个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女婴，练成九子魔婴，修为平平，术法却一味歹毒。十二年前被当代天师张元旭追杀，只得远逃海外，如今却敢在龙虎山下现身，想来也是傍上了北邙这座大靠山吧？”
“嘿嘿……太常你几十年来连尾巴都不敢露出半截，也有脸说我？”对方闻言反唇相讥，浓雾中缓缓现出一人：一个垂垂老矣的妇人，身形矮胖，身着黑衣，头盖黑纱，一身阴森鬼气。只见她张开已经没剩下几颗牙的嘴，桀桀而笑：“天下人谁人不知你太常术算第一，但论对敌实战却只争倒数？如今天下鬼道当昌，你不敢去茅山却来龙虎山，想来是知道单靠茅山护不了你，偏要多拉龙虎山下水吧？”
言罢，九婴鬼婆四周多出了几道影子，四下散开将两人团团围住。随两人的身法变换而变化，直如附骨之蛆，如影随形。仔细看去，却是九个肥胖可爱的女婴，不过她们眼中不是童真的眼神而是两团漆黑的邪火，胖胖的脸上并无一丝血色，看来这几个女婴早就被害死，连魂魄也被禁锢奴役，此时她们张开的小嘴中露出锋利的獠牙，发出不明哭笑的刺耳叫声，这声音完全不是人能够发出，让朱雯听了也是不寒而栗。
若是茅山四老中的石坚或者一眉在此，九婴鬼婆能逃多远就逃多远，绝不敢正面对敌。但太常虽然也为四老之一，却从未有任何惊人战绩可言，遇上争斗从来都只是回避，由于术算惊人，其他人根本没有与她交手的机会，所以九婴鬼婆也就没了顾忌，存心借此立威。
“我虽然不擅对战，但对付你这区区邪修也已绰绰有余了。”太常呵呵一笑，素手轻挥时，手中已多了一物，却是一副金灿灿的小巧算盘。算盘分两格，各有分十根与十二根竖杆，上刻“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天干；以及“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地支。整个算盘周身铭刻繁复的星辰图案。算盘上所嵌算珠虽小如蚕豆，但都闪烁星辰般的摧残光华，豁然是由星辰珠所制。
太常口中念了个法咒，随手将那算盘一抛，算盘上那数十枚闪烁星辰般光华的细小算珠，就凭空脱落结成一个怪异的法阵护住她与朱雯全身，各沿着经天纬地的玄奥轨迹来回运行，犹如星罗棋布。
九个鬼婴扑向两人，但陷入由算珠形成的法阵之中，却犹如陷入宇宙星空，不着边际，无论如何都冲不到两人身前，而且前进路线总被扭转，在不自觉中互相碰撞。
太常与此同时连声冷笑：“我已结网等待，你偏要自投罗网，真乃不知死活也！”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九婴鬼婆听得大怒，又见太常法阵只能偏转鬼婴去向，却伤不了鬼婴，只道太常之能不过如此，顿时也催动法诀。九个鬼婴身上各自浮现出上千冤魂，到处乱窜。那此起彼伏的凄厉叫声连同鬼魅之气冲天而起，连算珠的星辰之光也掩盖过去。
虽然太常素无善战之功，但毕竟身为茅山四老之一，总有些超凡手段，所以此时九婴鬼婆已豁尽了全力。
“些许鬼气，不过障眼耳，能掩星辰乎？”然而太常却依旧朗声而笑，随着笑声，整个天空的星星突然闪了一闪，北面玄武七宿，南边朱雀七宿星辰同时一亮。整个宇宙似乎天旋地转起来，随后，实质般的星光如天河断裂倾泄下来。
星光流泻而下，与算珠布下的法阵一合，顿时漫天铺散而来，交织成星光海洋，将九婴鬼婆也笼罩进去。九婴鬼婆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一头全身烈火的朱雀神鸟，还有一只寒气森然的玄武龙龟，携带大量星辰煞气，气势汹汹直扑而来。犹如流星雨轰鸣大地，浩瀚绝伦，铺天盖地！
对手招式凶猛，九婴鬼婆吃了一惊，立即反击。只见她伸出一只似鸟爪的右手，尖锐的漆黑指尖冒出一丝漆黑的云气，转眼间扩散成万道黑气，黑气交织弥漫，发出鬼哭狼嚎的尖啸迎向星辰煞气形成的朱雀玄武。
随后就是砰的一声巨响。一撞之下，两头神兽先后粉碎，化做满天火雨冰雨飞洒而下，转眼间又彻底散去。
九婴鬼婆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她全身的护体黑气瞬间崩溃，漫天的鬼影随之失控乱飞。
“为什么！这一击怎会击中我的鬼婴？”九婴鬼婆喷出一口鲜血，披头散发尖啸道。她的九只鬼婴原本已练到屈指使臂般随心所欲，无论如何不该出现误伤，但此时却莫名其妙地击中自己的一只鬼婴。
些许闪失，本来也没什么。但是最要命的是这一击却触发了九婴鬼婆自己种在鬼婴身上，防止鬼婴失控反噬的自毁咒印。此时咒印发动，鬼婴立即毫无抗拒余地地在凄厉惨叫中解体湮灭，凭空化作几缕飘散的鬼气。
九婴鬼婆做梦都想象不到这种状况，虽说自毁咒印只能由自己力量发动，但误伤鬼婴的同时引发咒印，可能性之低不亚于向关上的大门随便丢钥匙，钥匙不但正好插入钥匙孔而且还将门给打开了。
其实鬼婴不仅和她自身邪功息息相关，更是花费了她数十年的心血炼制而成，一伤俱伤，立即让她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更雪上加霜的是偏偏她此时又正在全力施展邪功，大敌在侧，根本无暇稳定情况，余下八个鬼婴也受牵连，顿时都将阴邪怨恨的目光投向了她，出现失控反噬迹象。
太常长笑未绝：“我对敌实力虽差，却知晓气运也是实力，而且是最强的实力！你气运已绝，合该死于此时！”
言罢，天空的星辰光煞再次被算珠形成阵法扯动，奔涌流下，汇集形成青龙、白虎两大神兽，携裹着陷于失控反噬边缘的八个鬼婴，扑向九婴鬼婆。
“玄魁救我……”九婴鬼婆发出一声凄厉的呼救声，但随即整个人已被星辰光煞淹没。待到光煞散去，原地只剩下八具鬼婴如狼似虎地撕扯啃噬着一具尸体，很快就将之啃成零散白骨。
称得上凶名赫赫，甚至惊动当代张天师亲自追杀，而且还未能将其伏诛的一名邪修，就这么在片刻之间被自己的鬼婴反噬而死，死得惨不可言！
“茅山四老，终究还是茅山四老……”朱雯一时不大敢看九婴鬼婆的惨况，只是在心里默默说道。
对手惨死，但太常却依旧没有解除护身法阵，而四周的迷离鬼障，也依旧没有消失。
“玄魁已到！”太常突然低声向朱雯说了一句。
脚下的地面竟突然变得软粘起来，朱雯觉得就好像踩在动物的内脏上一样，沾稠腥臭，更不时还有许多杂乱的呻吟声传出。
她大感古怪低头看时，却见到怵目惊心的一幕：脚下的地面竟蠕动着生出无数恐怖，狰狞的人脸，人手。
这些脸孔，手足都在极度的痛苦中抽搐着，就像沉陷在地狱最深处的饿鬼，无法逃脱，不得不在沉沦的苦海中挣扎。
“玄魁练有三尸佛分身：黑煞佛、白骨佛、秽土佛。如今至少有秽土佛来到此处！”太常说话的同时将手一挥，法阵顿时将她们两人托浮起来离开了地面，随后面向四周冷然出声：“既然你玄魁早已到此，又为什么放任我杀了你们北邙的人？这岂不让意图卖身投靠的邪修寒心？”
“嘿嘿，既然是北邙‘鬼’宗，又哪里有‘人’可言？九婴鬼婆不过是一驱使奴役鬼众的‘人’罢了，若真心投靠，趁早变鬼，也是得其所哉！”
犹如万鬼齐鸣的阴森话语从四面八方传来，伴随着一片哕喳的恐怖声响中，四周好像活了过来一样，在林阴中，巷道里正有无数黑影一点点的蠕动着，一层层覆盖了整片山区的弥雾，搅荡形成了无数个黑色的旋涡，卷动流荡。大地剧烈颤抖。裂痕沟渠遍布，向四方错开，经行处树陷墙塌，四下里碎砖飞沙，轰然而鸣。
整个地面都剧烈地抖动了起来，如波浪滚滚，翻腾不休。就好像有一只极凶，极恶的妖魔要撕开大地由地狱里爬出。
在遍布四处的沟壑之中，竟然有五座小小的山峰缓缓升起，围绕着她们形成长短不一的五根高大土柱。仔细一看：那竟是五根手指！而那遍布四处的沟壑，却只是手心掌纹。
一只让人无法想象的巨手，从地下伸了出来，将太常与朱雯捏在手心。
“你太常数算之道虽冠绝天下，但如今也不过是捏在如来手心的孙猴子罢了！”
整个天地为之一暗，一只庞大的黑色暗影似擎天撑地的邪魔一般，由地底升起。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只何等庞大，何等可怖的怪物！
只见它全身完全是由极其污秽的泥土构成，犹如乱葬岗万人坑里的尸土，尸泞的糜烂腐臭铺天盖地的弥漫四方。红褐色的脓血、黄森森的尸水到处流淌。半人高的茅草杂乱长着。荒草丛中，枯地里，到处都是半掩半露的杂乱尸骨残骸，成片成片的腐烂尸体，竟似有成千上万。
仿佛淤积酝酿了数百上千年的秽恶、腐败、阴冷、死亡气息铺天盖地弥漫开来。积压在天地间的邪怨之气，像一座沉凝的大山，结结实实在沉落在每一个人心头。
怪物头上污秽泥沙甩的四下飞落如雨点一般，渐渐露出面目来。尤其讽刺的是：如此可怖秽恶的尸土，构成的怪物外形却完完全全是一尊巨大如来大佛像。面如满月、额广平正、双耳垂肩，眉如初月，线条柔和，慈颜微笑。
两种截然相反背道而驰的特质，让怪物平添一种无比荒谬悖逆的狂邪气息。
“看来玄魁你对佛门的怨念，数百年来还无法洗清！”太常见状叹息摇头；“你分明与佛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却偏要假佛谤佛！”
“本座既然没能成佛，也就不妨成为与佛祖截然相反的存在，分庭抗礼，也是不错呢！”玄魁森然回应：“你太常数算果然精深！如今万事俱备，独欠一名天生可沟通阴阳的‘阴阳错’命格女子，教我遍寻不获。原来却是你先一步找到，还试图瞒天过海。但你等如今已落我手，可有算出此路乃是绝路！”
话落只见尸土大佛巨口张开，一股黑气黄云从口中疯狂弥漫喷出，一股无法想象的尸臭充塞着整个天地，将天空的星辰月光彻底掩盖，连太常构成阵法的星辰珠之光也黯淡下去。
此时空气中已充斥了浓浓尸气，寻常人只要一呼吸，就会立刻变成僵尸。要不是太常与朱雯有法阵护身只怕也不能幸免，只是星辰珠在污秽尸气侵蚀下，光华也迅速变淡，法阵摇摇欲坠，只是凭着运转奥秘勉强支持固守。
这就是玄魁真身，身为纵横天下的第一尸妖。他已不是区区一具尸体所形成的僵尸王、铜甲尸之流，而是将无数尸骸，连同穷山恶水的风水阴脉、污秽戾气聚集一身，将自己所葬身的乱葬岗都练成一体的可怖尸妖！
这样的尸妖不仅仅力量强大，最可怕的是至污至秽。哪怕修道之人肉体遭尸气入侵会腐朽化为僵尸，元神被尸气污秽也会失去神智，甚至连法宝也会因秽气污染而毁坏。
“我太常今日或难免陨落，然而你玄魁也须付出代价。所谓的‘三尸佛’，至少也该陨落一两尊在此地！”星辰法阵笼罩范围越缩越小，太常虽然看来已岌岌可危，但言语依旧没有半点恐惧。
“凭什么呢？”玄魁桀桀而笑：“纵然茅山三老都在此处，也不敢空口放此大言！莫非再加一个天师教？他们如今倒是有动作，可惜偏偏来不了！如今天下鬼道大势已成，有穹冥帝君坐镇，尔等蝼蚁还能翻出天去？”
但太常却呵呵一笑：“穹冥帝君么？只怕真正来不了的是他吧！”
“连这都让你算到了，看来今日当真留你不得！”玄魁听得面色一变，大佛表情也由慈悲化为万分狰狞暴戾。阵阵腥风席卷着腐臭的沙尘由构成大佛的坟土卷起，竟遮得半边天空都昏暗了下来。邪异的腥风血雨，狂飙着由昏暗的天空中飘下。
……
龙虎山山顶，有一条宽阔的山溪，溪水不过一尺深浅，却有十余丈宽，在大石坪上铺张蔓延。溪水之上便是一片极其广阔的石坪，石坪上错路分布着一些观宇楼台。楼台后面便是拔地而起的陡峭山峰，仿佛是一扇巨大的石屏风矗立在楼台后面，上书“天师府”三个古朴大字。远远望去气势雄伟，仙骨傲然。
一只迷路的野獾正从石坪脚下经过。突然停住了脚步，昂起头警惕的看着四周，尖尖的鼻子不停的抽搐着，仿佛嗅出了危险地味道，片刻之后，獾子猛地转身，拼命的向着岩岭相反的方向奔逃而去。
在宽广的石坪上，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层层巨大的道门符篆，整座山岩先是微微呻吟了一声。随即开始不停的颤抖着。越来越快，越来越激烈。猛地一声苍然翁鸣，一柄寒芒迸射的长剑从山岩中冲天而起，一荡而割裂了月光！
一柄、两柄、三柄……越来越多的长剑从岩岭中破土而出，悬浮在半空，不过片刻地功夫，空中已经聚拢了成千上万把长剑，淬厉的气势肆意氤氲，吧夜间山林的祥和远远地赶出了山峦。
与千万长剑对峙的，是一股浓稠得即便倾尽浩海也无法涤荡干净的巨大黑暗，形成一尊轮廓时清时朦，不住扭曲波动的黑佛形象，悬浮在空中。
黑佛全身上下竟然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手臂，不住蜿蜒屈伸，此外还有百余只眼睛，散发着绿冥冥的火光，布满全身，却象有生命一般纷纷不停地蠕动，时而还有暗褐色的丝丝火舌隐没。千眼千手的邪佛形象，邪气惊天，骇人欲绝！
一股股浓得象凝固的黑色雾气四下扩散，吞噬一切光源，所到之处地上草木瞬间调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腐朽，化为灰烬，地面变成枯败的黑色。好似被烧焦了一样。生命尽数灭绝。连地上砂石也被侵蚀成一锅熔液，腾腾的散发出呛毒难闻的气雾。
“玄魁，你竟敢堂而皇之杀上龙虎山，莫非欺我天师教无人！常人惧你尸气污秽，然而我天师教的五雷正法，还有我张静姝的三冥戮仙剑，却正是你的克星！”一个冷冷的女声传了出来，却是一位容貌清丽的女冠所发。
她将手一指，便见一把长有径丈地巨大玉剑乍然飞出，划出一道青蒙蒙地剑气。带着啾啾之声。如长风过野般向着空中的黑佛刺去。
长剑才出手，青蒙蒙的剑气之中，便腾然而起一道道阴风鬼气，在剑气周身游走不定，一个个奇形怪装的妖鬼之形，不断出没隐现在剑气四周，便如同要吞噬天地，激扰得四下里真元震荡不休，声势端是惊人。
黑佛通体是由地底黑煞之气，以及天地怨气，煞气，污秽之气凝聚而成，无形有质，带地下阴火之毒，更有尸气衍生的歹毒尸火，等闲法宝一沾即会被污秽朽坏。然而女冠出手的长剑却丝毫不受影响，反而在大肆吞噬黑气，激增威力，纵横切割，将黑佛绞得散成一团雾气，无法组合成形。
“嘿嘿……天下女修中，最杰出的不外是你与茅山太常，可惜如今都已命在旦夕，呜呼哀哉！”
然而玄魁之声听起来却丝毫不受影响。黑气四处弥漫，将黑暗与死亡尽情散布。一时除了张静姝出手抢攻之外，其他人组成的剑阵只是固守，力保不失！
遽然一声焦雷破空，万里苍穹，倏然撑起金色光芒，刺破无边黑暗！万道雷霆如灵蛇闪动，轰然下击！
“五雷天心正法！张元旭，你当年迫于本宗压力，假死闭关。不知你潜修三年，到底突破元婴境没有？”

第三百四十章 幽冥鬼灯
“玄魁！幽冥鬼道自古以来就为天道、人道所不容。只要苍天有眼，人道不绝，鬼道就断无大兴之理！纵然天仙地仙，逆天行事，也是自取灭亡，何况你一区区尸妖！”
此时半空中已凭空多了一位面如冠玉，神色威严，穿灰袍挽着道髻的中年道人。须发黑白相间，但即使白发也亮如银丝。相貌气度初看似有六七十岁，但由于他肌肤上却又充满弹性，具有年轻人的活力光泽，仔细看说他只有四五十，甚至三十都有可能。
他的一言一字，都伴随电光闪速，巨响隆隆，无数电光蛇带缠绕，耀目的亮光照得整个山头都照得一阵雪亮，雷壮声势，威势无涛！
此人正是当代张天师——张元旭，虽然在世人面前他早已在三年前去世，但其实却是道门离世隐修之举，正如唐朝张果假死避世。三年苦修，他的法力也不知高深到了什么境界。
“苍天有眼？嘿嘿……哈哈……哈哈哈……”玄魁闻言狂笑不绝：“若是苍天有眼，又岂会有我等出世？既然我等在此，贼老天的狗眼分明早就已经瞎了！冥雪，你说是也不是？”
“冥雪也已到了？”
天师教众人闻言方才一惊，就发觉上空黑云浓浓如墨，越来越低垂，压得很低很低，仿佛整个山头都要背起压地得崩塌一般，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之中，那漫天黑云层层叠叠，越来越低，终于从苍穹之上落入了凡间人世。
灰暗无边的阴霾煞气，充斥天地。不知何时，天地间隐隐有晶莹的雪花到处飘洒，伴随着悲啸嘶鸣的寒风，就如漫天的白色鹅毛，凄凄而落，带来一股淡淡的凄伤。
“千古奇冤，六月飞霜！”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漫天飘雪犹如无实体存在的幻象般，毫无阻碍地透过剑阵，洒落在众人身上，一时寒风侵体，冷意罩身。
身躯的寒意还罢了，但更可怕的是随之而来冰封人心的心寒。
那是一种身蒙奇冤，无从分辨，悲愤怨怒到极点的绝望与凄凉。
那是历尽人心叵测，险恶无常之后的彻底失望与心灰意冷。
那是一种将最激烈的情感都燃烧殆尽之后，无喜无怒无悲无欲的阴冷。
那是一种视苍生如蝼蚁，漠视一切的冷漠无情。
在千眼千手的黑佛之侧，此时已多了一名长发白衣的女子。只见她容貌清丽，面容似乎也不至于全无血色，气度也是沉静而深邃，相比邪气惊天的黑佛，看来再平凡不过了。
然而她的一双灰暗森冷的眼眸，却始终蒙着一片灰暗无边的阴霾煞气，便如千里暮云，森森然，昏昏然，似能将整个天地都裹了进去。
看到她那双眼睛，任何人所能想象到的，只有铺天盖地的阴云、悲啸嘶鸣的寒风、冰封千里的荒原。就像一个全无生气的坟场，里面却拘禁了无数惨嘶悲嚎的怨灵。
眸光的每一次波动，都如同空中滚滚的阴霾煞气，此去彼来，涌动间冰封千里，足以将任何与之对视的人的灵魂冻结。
“冥雪，为阴魂之身也敢直上龙虎山，莫非想被封入三冥戮仙剑？”张静姝虽然是女冠，却性如烈火，当即在此御剑出手。长有近丈地巨大玉剑横扫向长发白衣女子，剑啸之声像是平地卷起了百丈海啸，间杂厉鬼嚎哭之音，层层叠叠，倏忽千重。
三冥戮仙剑乃张氏先祖采一块万年上好阳松玉，再以至阳雷罡煅去杂质，又引地心之火所铸。以阳纳阴，练剑时将当年纵横天下害人无数的三大鬼王封印炼化其中。不意剑成则天地异变，剑灵为鬼王所据，守炉力士童子尽为其所噬，地底火脉竟成黄泉鬼域，生人难近。张氏先祖毅然以身祭剑，成就神兵。持剑人能借三大鬼王之力为己用，吞噬阴邪鬼气化为灭绝剑气，不畏惧污秽之物污染，杀鬼越多，威力越强，有天机莫测之能，正是一切鬼修的克星。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剑横扫，冥雪却丝毫不为所动，一言不发，甚至没有任何动作。然而她的头顶却慢慢升起一盏古灯。这灯样式古朴，通体漆黑无比，却呈现出玉质的剔透莹润光泽。丝丝黑光围绕灯身来回流转，给人一种森冷阴寒之感。灯中的灯心，却点着一朵幽幽暗暗的莲花状碧绿焰火。仔细观看，那灯心中宛如有无数鬼魂在挣扎、在祈祷。
灯既升起，倏然淬厉幽光大炽，一下子把他们所在的那座山岭都照的幽绿而诡异，形成一个青蒙蒙的巨大光罩笼罩住整个山岭。山间花草树木顿时显得加倍青绿，但那不是生机盎然的翠绿，而是鬼气森森的幽绿。
灯炎随阴风飘散，化为灵光点点，如流莹飞舞。
张静姝这一剑首当其冲，完全被青光笼罩住，立即感觉这一剑沉重了数百上千倍，以她金丹级的力量神识竟然驾驭不住这把剑，立即如同失事的飞机般一头栽向地面。
三个高达数丈，头长利角的魁梧身影，围绕着三冥戮仙剑凭空现出身形。带着玉剑坠向地面。轰然巨响声中，整个巍峨雄伟的大山都狠狠一颤，一些下盘不稳的张家弟子几乎站不住脚。
众人定神细看时，只见那坠地的却是三只魁梧无比壮硕堪比巨象的巨鬼，通体呈灰绿颜色，外表纹理结构清晰无比，完整无缺，连它们脸上唇边支起的獠牙、格外高隆的额头、以及深凹眼眶内赤红如血的眼珠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显然绝不是幻象，而是无论质地重量都实在无比的存在。
“不可能……三冥戮仙剑封印的三鬼王，为什么实化了？”张静姝脸色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那被封印的三鬼王照理说早已是无形的存在，只是三股驱动着玉剑，同时可以吞噬阴物的鬼气，但如今却变成实实在在，有肉身的存在。
“不好，是幽冥狱界，快毁了那盏灯！”空中的张元旭窥出不对，双手连续作出古怪的法诀，口中念道：“天罡灵运，大道衍威，九霄雷火连环劈，赦！”双手合握一指，云层之中，九团妖艳的雷火猛然飞啸而出。
旋转剑，九朵紫红色的雷火疯狂吸聚着天地元气，化作斗大的雷云，次第闪亮起来。第一朵雷云发出耀眼的青光，化作流星闪电，向冥雪轰下。
千手黑佛却猛地将身形一张，化为一张黑色的大幕拦在落雷之前。巨大的黑幕之中黑气流转翻腾，层层叠叠，几如墨水一般，忽然一连串的怪叫从黑幕之中接连不断的爆发出来，数百只大小不一，苍白臃肿的怪手或张或合，从黑幕之中争先恐后的伸了出来。
雷光轰鸣，万道银弧就像嗜血狂躁的毒蛇，炽烈的强光霸道的占据了每一只瞳孔，顿时将黑色大幕轰溃了一片，但无穷量黑气依旧汹涌补上，将这一发雷轰威力完全接了下来。
此时青蒙蒙的光罩中阴霾邪异的气息，更加的浓重了。其中出现越来越多诡异畸形的身影，一个个面容扭曲，有男友女，有老有少的腐朽干瘪的头颅。许多身躯都已腐朽烂臭，不是白骨长满青霉，就是皮肉腥臭，蛆虫爬满，脓血横流，尸发污垢，五脏横流，肠腑四溢。另外却有一些长着猫首狗头或者干脆就是兽形。它们越来越多，越来越拥挤，熙熙攘攘，或呆立不动，或茫然地四处徘徊，或四处乱窜，嬉笑哭闹，手舞足蹈，人间百态都在其中。
它们的确都是鬼，但却并不是被人从地府召唤来的鬼，而是一直游荡于人间的孤魂野鬼。它们平时弱小无比，一阵风都能够将它们吹散，畏惧人体气血，甚至一个人无意识吐出的一口痰都能够重创他们，更见不得日月星三光。还有些鬼在飘荡的过程中与动物灵融合成半人半兽。它们不像《百鬼夜行图》中久经炼制的厉鬼，根本谈不上有能力害人，最多只是在一个人气运较背，气血较弱时让人出现鬼压床现象，或者发发噩梦罢了。
由于阴间之路也早已随天人之路断绝，这些鬼类滞留人间，不入轮回，只能滞留人间，有亲人祭拜惦念的还可享些香火，而早被世人遗忘的则只能任凭由生者欲望心念所汇集成的红尘之海将其融化同化，最终彻底消亡。
由于它们实在太过弱小，根本无法影响人，对人来说就是不存在，所以各大道门也都根本不会理会它们，任凭它们游荡。然而如今在那盏灯的诡异力量之下，这些孤魂野鬼却突然全部拥有了实体！
所谓“幽冥狱界”，其实也就是制造模拟出一个与阴间地狱一样性质的空间，在这里一切鬼类都会拥有实体，而且四周的鬼魂还会源源不断被吸引过来。
“仙剑诛鬼！”毕竟资历较浅，忍受不了群鬼集聚的恐怖感，部分列阵的龙虎山弟子同声喝断，同时出手，悬浮在每个人身前的长剑如闪电般掠出！
苍苍的剑鸣仿佛末日般的凄厉锐响，疯狂把已经支离破碎的空气随处乱抛，瞬间穿透了上百个鬼类躯体，又伴随着的剑鸣声盘回了主人地身边。
上百个被长剑穿身的鬼类，霎时湮灭，化为虚无。
余下的鬼类仿佛也被突兀的杀戮震惊了，在几秒钟极度的寂静之后，倏然齐声发出了让人撕心裂肺的长嗥，仿佛孤独的野兽在哀悼最后一个伴侣死去的哀伤，仿佛炼狱里的小鬼在看着一柄断魂锯切入自己身体的不甘！
鬼哭声一出口，顷刻占据充斥了山林的每一个角落，在半空中引聚着雷光张元旭的倏的脸色骤变，透出了一股深刻的震惊与愤怒，猛地暴喝了一声：“妖孽受死！”
二朵雷云再度亮起，轰向玄魁支起的黑暗屏障。一时溃散的黑球伴随着游散的雷光疯狂飞溅蔓延，被雷火沾到的鬼类也随之湮灭。
不过也仅此而已，由于鬼类已拥有实体，所以已经不像平常一样，单凭霹雳雷音就足以让它们魂飞魄散。
浩浩霹雳巨响不绝，但是却始终掩不住凄厉的鬼哭！包蕴着仿佛十殿阎罗震怒的地狱阴风，把万鬼齐哭一丝不落的送进了所有人的耳鼓深处，几乎刹那就击碎了生命的勇气。
无数暂时拥有了实体的鬼类仿佛找到了发泄怨恨的仇人所在，汇聚成汹涌鬼潮，扑向结阵的龙虎山弟子，一飙飙狂野的腥风，漫天铺地的吹刮出去。
它们虽然是最弱小的鬼，但如今都已拥有了实体，除了死亡会彻底灰飞烟灭之外，完完全全与一群彻底失去理智的百姓无异，哪怕淹都会将龙虎山弟子给全部淹死！
龙虎山弟子自然立即反击，百剑齐出，撩荡起有如实质的萧杀迎向群鬼。但就这么反守为攻，剑阵已出现破绽。黑佛所化的黑气乘机渗透而入，不幸碰到一缕黑气的一名龙虎山弟子身上迅速溃烂，还没等他发出几声惨叫，整个人便已经被腐蚀成了骨架。身后观宇楼台在接触到黑烟后，也是瞬间腐朽老化，仿佛在那一瞬间经历了千百年的变迁似的。
“岂有此理！”张静姝此时已是满头大汗，三冥戮仙剑虽然没有失去控制，但原本驱动剑身的三大鬼王实体化后就已无法破空飞天。而且她原本运用的就是御剑法诀而不是御鬼法诀，全然无法套用目前情况。此时无论她如何驱使，三大鬼王此时都已陷身汹涌鬼潮之中，笨手笨脚地寸步难行，攻敌难，要收回也是难。
忽然之间，只听四面八方凭空冒起一片鬼哭狼嚎之声，忽而变幻成阵阵金戈铁马之音，马嘶枪鸣，喊杀震天，大略听来，似乎是有千军万马，历吼着，挟着涛天的黑雾杀出，分做数股由四面包抄上来。凶恶的战士，狞恶丑陋以然半腐的鬼脸，在无数阴暗的旗海飘扬中清晰可见。马蹄铮铮刀枪震鸣，呜呜的号角仿佛阴冷的哭啸。
“不好，龙虎山附近还有古战场，其中战死阴魂也被吸引过来了！”张静姝见此情形心中一凛。
一盏不明来历的灯，威力远比日本人耗费无数心血祭炼的百鬼夜行图更为可怕。毕竟百鬼夜行图中厉鬼虽多，但也总有其极限。然而这盏灯却等同于将人间彻底化为鬼蜮，让原本对人类没有丝毫威胁，却又遍布各处无所不在的最弱小鬼灵都化为实实在在的存在，拥有实在的杀伤力。如果没能消灭这盏灯，龙虎山的众人等如在地狱阴间作战，任是大罗金仙也会被无穷量鬼潮所淹没！
突然听到轰然炮响，一颗炮弹在距离剑阵不远处的林中炸开，一时硝烟弥漫。
这不是鬼术所为，而是真正的炮击！
此时空中一道道闪亮的光芒依次落下，威力依次递增，间隔越来越短，威力越来越强。雷声连绵天地变色，电光划破长空，巨大的震撼让人心惊神弛。如今张元旭蓄势已足，五雷天心正法的威力，正淋漓尽致地推上巅峰。
……
“天师教如今自顾不暇，哪有可能前来搭救你等？如今秽土沙尘蒙蔽一切，又有谁能算出你等位置？你等已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何不及早受降？纵然做鬼，也能受善待！”
另一边龙虎山下，由秽土构成的巨掌正将星辰法阵如鸡蛋般捏在掌心，以排山倒海的巨力向中间挤压，无孔不入的强烈尸气、秽气也正在不断向内渗透。
玄魁的秽土佛分身凝聚地脉阴气，污秽戾气，形成屏蔽视听感应的混沌一片，的确可以混淆天机。之前一眉也是受他干扰而每年准确捕捉到神乐枫两人所在，而唯一术算稳居一眉之上的太常却已受困与此，所以玄魁的确有十足信心没人能及时赶来救援。
“玄魁你怨恨蒙心，空有力量，术算之道却全然不值一提，哪里有资格下此断言？”太常虽然形势奇劣，但言语依旧充满不屑：“我说有人会来救，就定然有人会来！而且你玄魁不免陨落一两分身于此！”
“什么？”玄魁方自狐疑。
一股强大的压力由天空直逼而至，犹如奔涌的大江，犹如怒啸的狂风，犹如泰山压顶的冰山峻岳，犹如横贯长空的烈焰流星！
只见空中先是无数介于虚实之间的根丝朝四面八方，铺天盖地的蔓延开去，疯狂汲取着天地元气而迅速成长壮大。无数藤蔓般的气根互相纠缠组合，如藤蔓般交缠环绕，各以人体神经、脉络、血管分别组合，猛然汇集成一个巨人形象。
巨人的身上的筋肉一块块，一根根，以一种优美无比的线条存在着，好像天下最为伟大的雕刻师雕刻出来的神韵作品，又仿佛浓缩的战斗精华。根本不像元气凝结的虚假躯体，而是真正拥有自己的生命的躯体，是精，气，神，敛成一团，经过了无数次凝练的血肉之躯！
身高近十丈的躯体，散发出狂暴的力量，周身肌肉。如蛇龙般疯狂的涌动。身外的虚空隐隐有虎啸龙吟之音。一股狂莽，精悍，勇猛，豪迈，霸道的力量气息、席卷天地。
一股金光神力也被吸引着从天而降，依附到巨人躯体之上，为巨人披上一幅仿佛历尽千军万马刀兵杀戮，气势磅礴威武无比的金甲。
虚空中刚刚还像是在极地的冰原，阴寒僵涩。随即大气中就像打开了无数个不知多深的洞口，其中最深处，则是可销金化骨的熔炉！高温、扭曲的光线、还有炎流如电光流火，倏忽万变，搅动得这片天空像是刚刚炸开的火山，岩浆喷涌，灼热难当。然而其中又依旧有无数奇寒潜流，交织成一张大网，引动元气，发出嘶嘶的怪响，像是毒蛇吐信，诡谲森寒。
自从跨入天人境界，参悟借鉴德鲁伊的“生命之树”，又不断潜修内力与“请神大法”，王宗超如今全力出手的威势，攀升到一个全新境界。
“嘿嘿……还当真有人前来送死！”然而玄魁全无半点畏惧退缩，秽土佛一手依旧死死抓捏住太常与朱雯两人所在星辰阵。另一巨手犹如平地拔起的险峰俊岳，带着轰隆隆的巨响正面上迎，秽恶尸气如井喷般向上爆发。四周的大地突然出现无数道可怕的裂缝，迸裂开来。单是玄魁出手的巨力已让地面承受不起，寸寸坍揭。
秽土佛的一手也长足十丈，单是一臂已比得上空中金甲巨人的十丈之躯。然而金甲巨人越往下冲，身躯都会越剧烈的膨胀，体内的力量都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剧烈的膨胀起来……
犹如天地大冲撞，双方以一往无回你死我活无坚不摧摧枯拉朽的架势狠狠对撞到一起。然而想象中的灭绝性对撞破坏却没有发生，就在对撞的一瞬间。王宗超阴阳互逆，阳刚无涛的撞击力道化为至阴至柔的融蚀渗透之力。先将对手的力量悉数消融吸收储存，又与自身力量合一，如同潜流汹涌的澎湃潮汐，反震渗透回去。
纵然双方力量均等，甚至玄魁力量更胜数筹，但论到物理力量运用技巧玄魁始终被王宗超甩出不止十条街。
一股涡旋中隐带震荡爆破穿透切割的力量如水银泻地般扩散蔓延，在这股力量之下，秽土佛的身躯就像烂泥糅合成一般，从对拼的手臂开始土崩瓦解，在山岳崩裂的惊天巨响中，埋入其中的大量骨骸尸块四处抛飞，污血与尸水如倾盆大雨般纷纷洒落。
犹如多米诺骨牌的崩溃效果无远弗迪地蔓延秽土佛全身，连它死死捏住太常与朱雯的另一只巨臂也随之崩溃，露出已是无比黯淡的星辰法阵。
一拼之后，积蓄的大半力量消耗，王宗超话说的金甲巨人体型暂时缩小了三倍，全身依旧冰火缭绕。在漫天秽恶尸气、尸水、尸块中开出一个真空通道，从中迅速掠向朱雯两人所在。
始终还是救人要紧，王宗超选择以阴柔的七伤拳攻敌，而不是杀伤力更强更暴却更容易导致误伤的铀光波动拳。
“你急着要往哪去？”随之阴森如昔，浩荡回响的巨音，一座庞大的黑色暗影依旧如山如岳，擎天撑地地从平地升起，拦住王宗超去路。
玄魁依旧未灭，甚至连重伤都谈不上！
如山的躯体融汇的无穷尽的阴寒、腐败、秽恶、源源不断的地脉阴气构成不竭的力量源泉，形成凶暴汹涌的脉流，尸气、死气流转，随生随灭，根本没有任何要害可言！

第三百四十一章 尸气遮天
整个地面如今已完全化为洪涛汹涌的海面，大量恶臭秽土夹杂着无数尸骸奔流汹涌，到处都是溪流般的乌黑的尸泞、红褐色的脓血、黄森森的尸水，在铺天盖地的糜烂腐臭中迅速汇集堆积到一起，化为一个越来越庞大的半人形巨山。就像一个迅速堆积起来的雪人，它脸上的五官一开始一片模糊，但也在迅速清晰起来。
一瞬间，玄魁已重组成形，依旧如巨山峻岳般拦住王宗超去路。
“支线任务：彻底消灭玄魁秽土佛分身，奖励A级支线剧情一个，奖励点数8000点！”
与此同时，主神的冷漠提示语音突然响起。
在此之前，王宗超对付日本人以及吸血鬼都没有获得奖励，但此时却突然提起。或许是因为玄魁等级足够高，或许是因为玄魁与这次龙气任务密切相关，也或者是因为朱雯触发的关系……但这些王宗超都已来不及细想，他只知道主神越是丰厚的奖励也代表了任务的越凶险！
王宗超身形急旋，化身的金甲巨人手中已多了一把长过十丈、通体金光、血芒刺目的长枪，在振裂天地的铿锵枪鸣声中，人枪合一，在冰火烈旋催动之下，以洞天破地的淬厉之势，一往无回无坚不摧地直刺向前。长枪所到之处空气被全部抽空，超高压气流汇聚在枪前形成摧毁一切的锥形狂澜。地面的腐败泥土和墓碑石、尸骸全部沿着这一枪轨迹如海潮排浪般高高掀起，留下一道如人工运河般笔直的深深沟渠。
他自然有足够的自信：即使拦在面前是一座泰山巨岳，也能够摧枯拉朽地一刺钻透！蕴涵的狂猛冲击力向外爆发出去，还足以将玄魁形成的躯体再次撕得粉碎。
“欢迎来投！转生秽土，功德无量……嘿嘿……”玄魁纵身狂笑，双臂敞开，对于这凌厉无涛的一刺竟然丝毫不加以拦截。然而就在秽土佛正对这一刺的胸前，却突然陷进去一个方圆超过五丈的黑森森巨洞。
这个洞口边缘可以看到无数或干瘪如骨或肥大肿胀的人体和手臂在其中蠕动，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发出一阵阵指甲抓挠的刺耳噪音，让人闻之头皮发炸。而且洞口越是往里头，洞壁的尸体越是腐烂发黑的厉害，到最里头只能看到一大团似雾似墨、漆黑深邃无比的物质或者空间，似有质，似无质，混沌一片，深不见底，似乎通向一个可怖莫测，没有丝毫生命与光明的幽暗世界。
这种无边无底的可怕黑暗，即使连王宗超的日月瞳也无法看清看透。
这个深不可测的尸洞普一出现，顿时大肆吞噬四周空气，发挥出真空风洞的可怕吸力。巨大的气流澎湃汹涌，犹如万鬼恸哭、铁马冲锋，拉扯着王宗超加速向洞中投去。
“千万不要被扯入！此乃‘通冥尸洞’！是玄魁以秽恶浓缩到极点的积尸气形成清浊不分的恶壆，无物不腐无物不蚀，甚至连阳世也被腐蚀出一道‘缝隙’。虽然不能直通阴间冥域，但却是位于生与死，阴与阳，黑与白之间混沌一片的‘缝隙’，一旦落入，绝无生还可能！”
太常的神念穿音，在一瞬间就将信息直接传达入王宗超脑中。
“是尸洞效应！”王宗超心中一震，他在巴黎与杜莫斯康交流情报时，杜莫斯康提起之前有教皇曾经下令封存了巴黎地下的一个恐怖的禁区——“尸洞”。那是一个由成千上万难以计数的尸体经年累月产生带有超级强烈腐蚀性质的淤积尸气，甚至将这个“世界”腐蚀得“烂”出一个“洞”来，形成阴阳清浊不分的混沌地带。任何接近它的物质都会为无情的吞噬掉，从这个世界上彻彻底底地消失。而《巴黎圣母院》中的万人坑，即是“尸洞”的最上层。
然而这一刺实在用力过猛，加上尸洞的吸扯吞噬之力，已没有撤招的余地。所以只在一瞬间，金甲巨人已连人带枪直投入无底尸洞之内，犹如泥牛入海，在深邃无比的黑暗之中彻底消失，再无半点声响发出。
随即，却是横贯天际的刀光一闪。
一道明亮无比的金色的琉璃光幕铺天盖地在虚空中无尽延展，整整齐齐地把尸气弥漫的死灰色夜空一分为二。
虽然只是瞬那灿烂的一闪，但犹如开天辟地的巨大光芒却在广大天地留下了不可抹灭的痕迹。无论是崇山峻岳般庞大的躯体，还是里头流转无穷尽的阴寒、尸气、死气、秽恶、源源不断的地脉阴气乃至怨气与恶念，一切有形无形、物质能量或精神上的存在，都在这一斩之下彻底分离。
先前投入尸洞中的巨人，只是一个由小部分真气、神力凝结的幻影。在那一瞬间王宗超以早已远远超越应有等级的“移形换影”，分出幻象，自己却借机摆脱尸洞吸力。与此同时精神气内敛成圆，屏蔽气机，争取到一两秒的蓄势时间后，立即全力斩出这一刀。
刚刚重组成形的巨大秽土佛上半身被斜着拦腰斩断，在惊天动地的山岳倾覆声中直向地面滑落，一时大地如波涛般剧烈起伏颤抖。
虽然这一刀没有直接斩中尸洞，但由于秽土佛支持尸洞的庞大地脉阴气、尸气脉流也被一分为二，没有足够能量维持，可怖的无底尸洞自动崩溃。
一刀之后，一分为二的秽土佛一时竟难以再复合到一起。
这一刀不仅威力开山断岳，洞彻河山，而且在无涛阳刚中透发绵长柔力。一阴一阳两股刀气在斩出后依旧生生不息，犹如圆转太极般旋绕在一起。犹如一把旋绕的无形圆锯一直横截在空中，阻止左右两边断开的事物复合。
这是到了天人境界之后才可能拥有的能力，发出的一招一式本身能自动吸附天地元气增幅威力、延长持续时间。即使这一刀是对着飞流瀑布或者涛涛江河斩出，上流的水也会被一时阻住，等到一刀威力彻底消弭后才能继续往下流，是当之无愧的“刀分江海”。如果达到更高深的天人境界，甚至可能发出永恒不灭，始终能够自我补充循环下去的刀芒剑气！
不过这一刀笼罩范围虽广，威力持续虽长，但仍有极限。玄魁散发的大量死亡尸气始终如一个巨大的锅盖笼罩着这一带，苍苍茫茫死气沉沉，比秽土佛庞大之躯更大十倍，无法顺利一刀剖开。
一刀将玄魁分尸后，王宗超一声长啸，惊天动地的长啸伴随着生机炽烈如沸如焚的滚滚气血，如同一把巨大的无坚不摧的利器将死气沉沉的天空撕开一角缝隙，先前被屏蔽的星辰光华从这道缝隙中透射了下来。
有了这道星光补充，本已黯淡无比的星辰法阵再次明亮起来。
“快先随我冲出去！”随即向前方黯淡无比的点点星辰之光冲去。他虽然不畏惧这区区尸毒，朱雯却绝对承受不住，而太常在之前的打斗中始终没能发挥作用，看来的确也不擅长争斗，帮不上忙。
所以他打算先弄走两人，回头在没有任何顾忌的情况下再对玄魁大打出手。
然而此时分尸两半的秽土佛见一时无法重组，索性放弃了重组，反而彻底溃散开来，一时只见骨骼，腐肉满空飞舞。
似乎大量的腐败都在沸腾、在蒸发，地面上到处都有浓重无比的黑色气息朝天空大肆井喷，很快化为一大片漆黑得天地不分的死亡之海，刚刚露出一条缝隙的死灰色天空顿时被彻底填补。
似乎去势依然势不可挡，但是王宗超已经越来越有受阻的感觉，就像一只在水中飞速游动的鱼突然撞入了一团粘稠无比的油当中。甚至感觉充斥四周的天地元气都被化为污浊尸气死气。
漆黑尸气死气，每呼吸一口，好像就是肺里被塞入了一团又臭又脏由毒落凝成还全是尖刺的球。这黑色气息由内而外里应外合彼此呼应疯狂吞噬腐蚀着一切生机。
这种强度的尸气死气，已让王宗超无法完全无视。只是好在他本身的抗毒能力早已锻炼到一个极度变态的程度，再依靠《涅槃枯禅》与《不死印法》，将入侵体内的死亡气息化死为生。
虽然同样是在生死之间转换，但两者过程各不相同。《涅槃枯禅》功法运行之下，仿佛将真气化为一朵朵金莲。莲根深种，直入污浊死气之内。纯净无暇，色如琉璃的金莲花朵朵绽放，层层叠叠，千叶莲瓣。
莲，出淤泥而不染。尸气污秽灭绝生机，却是佛家金莲最好的养料，在污秽与灭绝中孕育出洁净生机。
而《不死印法》则将真气化为旋转不息的阴阳太极，将尸气死气旋绕一周后，遵循阴阳相生，阴极阳生、否极泰来之妙，化为生命气息。
佛家道法，都各有化邪为正，化阴为阳的玄妙法门，运转之下足保王宗超自身依旧安然无恙。只是多了这么一个转化过程，他对外界元气的吸收运用效率不免下降了三成。不过这已算很好了，若换了普通天人高手，身体缺乏抵御尸毒的功能，又没有这两种奇功妙诀，多半只能一直保持浑厚护体气罩，与外界彻底隔绝来支撑下去。
而且他毕竟只是武者，两种功法再玄妙也只能运用于自身，无法如法术般释放到外界直接净化转化外界尸气死气。
而就在此时，真正的攻势也接踵而来。只见散落四周无所不在的大量尸骸，无论是完整还是残缺还是只有一臂一足，是新死不久还是腐朽枯黑，都在死亡气息中发出无声的呼吸和嘶吼，以沉寂了几百年陡然活过来的那种精力和活力，各自蹦，跳，弹，冲向了王宗超。一时漫天涌来的尸骸已经不能再用暴风雪来比喻，而是像煮沸了爆炸了的暴风雪，一层层地层叠着嘶吼翻腾着要奔涌而出将一切全部淹没碾碎。
王宗超可以感受到，其中甚至还有不少生前身手厉害的尸骸，死后依旧发挥出超越普通尸骸的强大战力。他甚至还遭遇了几十名似曾相识的，忍者打扮手持太刀的尸骸前仆后继的猛烈进攻。
这一次，王宗超的去势终于开始受阻，更糟糕的是即使有日月瞳，他在这么一个炸沸的死亡海洋中也开始难以确认朱雯与太常所在位置。
“尸气再厉害也只能对付活人，对鬼类完全无效……老齐的《极乐灵屋》应该最适合对付这种情况，他也收到朱雯遇险信号，同样有坐标定位，应该很快就到了！”面对这种情况，王宗超心中也开始感到焦灼。
……
此时在龙虎山之上，除了轰隆隆的霹雳炸响之外，还多了连绵炮火轰击，一时硝烟弥漫！
这是一轮覆盖性炮击，发炮者估计在两三里外的山头，所以遭殃的多数是刚刚拥有实体的鬼类，但鬼类胜在众多，并无伤大局。然而却有一枚炮弹落到结阵防御的龙虎山弟子的位置，爆炸开来。强劲的冲击和碎片将周围十米范围内的六七人，不是粉身碎骨，就是浑身是伤，就连一名在外围的天师教外堂长老也被碎片击伤了胸部，实在惨不忍睹，地面同时被炸开了一个个硝烟弥漫的大坑。
一下子造成这等死伤，这一方面是他们猝不及防，一方面也是缺乏以剑阵防御现代军火的经验。
“天杀的妖孽，竟然用西洋大炮来参予修行界的斗法！”空中的张元旭顿时看得怒火中烧，发言怒斥！
“你若是不服，五雷天心正法尽可倾泻到那些发炮的凡人身上，与我等比一比谁杀的人更多！”玄魁闻言只是嘿嘿冷笑，他心知肚名，鬼修尸修邪修可以肆无忌惮向凡人出手，通过杀人来强化自身。但正派修道者讲究灵堂晴明与因果报应，却绝对不能这么做。若是杀人太多，身上纠缠了太多生者怨念，不但混淆术算感应，而且还极容易引发心魔而自陨。普通正派法宝杀人多了，也会被血光污秽，渐渐堕落为魔宝。
也正因为这样，传统正派修真者绝少直接对凡人出手，更要尽量避免卷入规模太大的世俗争斗中去。
“我先诛妖孽，再料理凡人！”张元旭冷哼一声，伸手朝天一指，顿时似有一根无形之柱直插云霄，大地震动，空中发出啪啪的声音，那是泄露出来的雷精电气划过空气地痕迹。
空中七团呈六角形，闪烁着白中带蓝光晕，绚丽至极的雷球，之间似乎有种玄奥无比的力量相互牵连着，电芒流转，形成了一个巨大凸凹雷球，带着万钧之势从天而降，直朝地面狠狠地砸了下来。
轰然巨响声中，黑煞佛形成的遮天黑幕终于彻底崩溃，散落成无数朵零散黑云漫山遍野飘落，所到之处草木全枯，依靠着侵蚀草木化为死气来补充自己，并互相吸引着试图重聚到一块，但元气大伤已是必然。
当代张天师雷法之威果然更胜石坚，威不可当。只是雷法虽强，杀伤力持续却很短暂，针对黑煞佛这种煞气秽气凝聚的妖邪却有些难以真正杀绝，比不上拥有持续杀伤力的三昧真火或普照佛光。
“看好镇魔井，镇住地气，小心玄魁的秽土佛真身遁地偷袭！”但此时场面混乱，张元旭也顾不得彻底消灭隐患，先对地上弟子喝令道。
他很清楚玄魁的所谓三尸佛分身其实远远没有佛门的三世佛法身或者道门的一气化三清玄妙，真能把自己一分为三。所以玄魁的真身其实也就是秽土佛，其中藏着他的真正尸躯，而黑煞佛只是秽土佛衍生的煞气尸气凝聚，而白骨佛却可以看成以近百高僧骸骨舍利练就的法宝。只要秽土佛不灭，黑煞佛就可以不断分化衍生出来。
所以此时最重要目标的不是彻底消灭黑煞佛，已彻底失去屏障保护的冥雪！
全力发出一记雷法后，张元旭一时没有再攻。而张静姝则已通过短暂的适应期，重新驱使实体化的三鬼王。只见三鬼王扛着一把巨大玉剑在鬼潮中跳跃飞奔，一边随手抓住躲避不及的鬼众，胡乱塞在嘴里，嘎巴嘎巴嚼了起来，骨头渣、血沫子、脑浆子还有五颜六色的内脏在鬼王嘴里翻滚着，小鬼惨叫哀号着，消失在鬼王嘴里，都到了肚子里了，还能听到小鬼凄惨的叫声。
很快地三鬼王已来到依旧一袭白衣，头顶黑灯，静立不动的冥雪面前，一齐抡动巨大玉剑斩向冥雪颈部。
一时只见一颗雪白的美人头带着三千青丝翻滚着飞上空中，去如流星，一飞渺渺，再不回头，只剩下一个没了头的身躯立在原地。
三鬼王抡剑再斩，然而这次却斩了个空，只见黑灯突然有暗绿色光华一闪，在光华的照耀下，冥雪躯体已化为不可触摸的虚体，任凭玉剑掠过，毫发未伤。
而另一边，失去躯体的美人头已直飞出数十里外，满天青丝无限延展，化为遮天蔽日的万丈青丝，拦截向正从遥遥天际飞至的极乐灵屋。

第三百四十二章 相持不下
乘万里浩荡长风鼓无涛磅礴大气。在无数厉鬼之力的强力推动下，极乐灵屋以前所未有的高速掠过夜空，所到之处伴随阴风鼓荡，鬼啸啾啾，空中的星辰闪光也随之扭曲。
如同横绝寰宇的神鸟展翅，击风破浪，席卷千里。
“好庞大的地脉秽气！”虽然距离还远，但可以清晰听到在极深的地下，地气潜流被快速抽动的而发出的凄厉风啸声，犹如九幽地下万鬼哭号。或多或少牵涉十多地脉的灵气，被源源不断转化成阴气、死气、秽气、怨煞，将几十里外的地面有一大片地面完全笼罩覆盖。
随着地气大肆改道，正反逆流的冲击，许多山体丘陵一个个地崩塌，引发一连串程度激烈但波及范围不算太广的连绵地震。
好在这一带是山区，人烟算是比较稀少，不会引发太大规模的伤亡。当然地震还是次要的，关键是灭绝性的阴气、死气、秽气、怨煞，笼罩之下，其中只怕绝难有生灵能够存活下来。
“这种程度的怨煞秽气，比当年笼罩开罗，将全城埃及人都化为行尸的伊莫顿千年怨煞还要更胜出一筹了……”齐藤一默默估算：“而且最重要的是明显更‘专业’了许多！”
齐藤一心中清楚，当年在开罗的伊莫顿虽然凭着千年怨煞而力量无比强大，但对怨煞的运用之道却明显不算很强，他在开罗布下的“泄阴阵”也很大程度消泄了一部分怨杀。但此时情形却与当时正好相反，只见面前几十里内，无论山、谷、河、田，诸方地势，均被刻下了符纹禁制，化为一个巨大无伦的“聚阴阵法”。地气灵脉，均不同程度被阵法牵引改道，依托地气，汇聚百阴，形成源源不绝的力量源泉。
而且铺天盖地的阴气、死气、秽气、怨煞也并非漫无目的，混沌一片地随便蔓延，而是化为千万道玄妙复杂的气机，来回游走，交错变动，孕育着许多难明究竟的变化。在外观上看，就像一团剧烈翻滚的乌云浓雾，其中仿佛有无数的妖虫蠕动，又仿佛千万条黑蛇在其中穿行，妖魂乱舞，鬼影重重。
而在更远的龙虎山上，却见乌云密布，隐隐的电光在厚厚的云层中游走，伴随着一波又一波的霹雳雷音，还间杂着隆隆炮击之声。
“如此威势与法术，代表来者不仅邪能强大，而且获得了源远流长的鬼修、尸修传承，应是玄魁到了！而且龙虎山上也是大打出手，难道是北邙鬼宗大举进攻龙虎山不成！”齐藤一心中对这种绝大规模的阵势也大感骇异，他顾不得龙虎山那边，正要冲向朱雯发出的求救坐标所在位置之时，异变再起。
在空中竟然有一条似乎延绵万里，无边无际的黑河，带着仿佛潮水与沙石摩擦的绵绵不绝的声浪，向他所在一卷而至。
当他定神看时，却见那哪里是黑河，而是由千万奇长青丝汇集而成的黑流。
黑流来势快得匪夷所思，转瞬之间已近在眼前，而且铺天盖地向四面扩散开去。千百道细小黑丝奔走流动，轨迹盘旋飞掠，封住了极乐灵屋每一个可能逃脱的路线。每一根黑丝盘舞，都带起一声低回的啸音，初时便如啾啾鬼声，尖利如钢、绵长若丝，搅得人头皮发炸，心烦意乱。
就这么一下有心算无心，极乐灵屋已被卷入无边黑流之内。
齐藤一隐约感觉到，正有一丝丝虚缈难测的气机，正企图侵入灵屋之内。一股仿佛千年积淀，悲怆阴郁的气息随之投入，自他灵台漫过。一时他的神魂也生出一种被沉重忧愤的重灵所羁绊，性灵不能自在运转的感觉——就好像是蚊虫落入粘稠的松脂一样。
不过极乐灵屋去势也仅仅是稍微一滞，随即门户大开。许多身披金甲，手持各种刀剑武器的甲士，乘着阴气森森奇形怪状的异兽，带着“锵锵”之声与鼓荡阴风，如潮水般一股脑杀出。一时风起云涌，刀鸣剑啸，战兽奔腾。
不过那万丈青丝柔如弱水，浑然难以着力，无数骑兵冲入其中，犹如冲入滔滔黑水，很快被淹没其中。每一个骑兵都被数不清的青丝所缠绕束缚。
但是成千上万骑兵依旧无视此情此景，依旧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地疯狂涌出，没入无边黑河之内。
随即，无数璀璨烟火在万丈青丝中接连炸开。
仿佛一下子从冷兵器换成热兵器，所有骑兵都从身上取出随身携带的烟火，或如火箭筒般抗肩上，向四周青丝尽情喷洒，或如手榴弹抛掷，一时间星火炎流在黑河中四散蔓延，所到之处青丝尽断。而无数隐藏其中的骑兵却以结成某种阵法，配合引导星火炎流，犹如焰龙般四下翻腾，翻江倒海，要将黑河彻底倾覆。
时而又有各种符箓之光闪烁，除了骑兵盔甲上自带护身的辟火符、金刚符外，还有刀兵符、真火符、雷霆符、辟邪符、镇鬼符等等，符箓之威，与携带辟邪之威的烟火一切双管齐下，令困锁灵屋的黑河加速瓦解。
更重要的是，漫天分布出去的骑兵要以最快的速度搜寻出隐藏万丈青丝中的敌人本体所在，否则一味攻击青丝，只是治标不治本！
不过在此同时，彻骨寒冷也在黑河之内蔓延。惶然间天地变色，狂风骤起，带来彻底埋葬人心深处每一丝温暖的森森寒意与无边嗟叹怨愤之情。
恨人心险恶恶人当道！恨公义不存混淆黑白！恨天地不公善有恶报！恨！恨！恨！……
滔滔怨气，蒸腾升空，凝成一股白茫茫的鬼雾阴霾，竟然将万丈青丝逐步染成白色。
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
苍生之苦，人世之恨，亡魂之怨，莫不过于斯！
渐渐的，四处蔓延，附骨浸髓的无边怨气，竟然引发主要来自《百鬼夜行图》中的厉鬼，被封印镇压多年，深入其灵魂最深处的怨毒。
一时群鬼躁动，引发灵屋动荡，失控之势一开始犹如星星之火，但渐渐却越来越有燎原之势。
“果然好手段！”齐藤一坐镇极乐灵屋中枢的八卦台，神魂早已出窍，将灵屋每一处精微运转都掌握，见状也不惊慌。在他念头运转之下，极乐灵屋的内部，突然有璀璨光华氤氲透出。
那是植入灵屋的天道之内，源于八咫镜的阳和之光，以及源于星辰珠的星辰之光。
虽然八咫镜的绝大多数功能都无法运用，但齐藤一参详之下，也已揣摩出让其发挥小部分功能的方法。
这道由极乐灵屋内部透射的光辉，汇聚成煌煌天威，驱走冰封人心的无边森寒，一举镇压住群鬼躁动。
不过在源于三千丈白发，源源不绝，越来越忧愁入骨的怨愤渗透下，群鬼的躁动仍然越来越有蔓延成暴动的趋势……
眼下胜负之关键，就在于是灵屋先脱困飞出，还是先镇压不住群鬼暴动。
……
四周到处都是昏黑一片的世界，弥漫的死亡之气，化为鬼哭狼嚎的阴风，如急流中的旋涡不断的在冲荡搅动。阴暗中飘浮着无数炽蓝的鬼火，可怖的鬼嚎，嘶叫，此起彼伏，在黑暗的世界中，邪异的传出。
地面上，土层纷纷涌动，由地底升出无数枯干、腐烂的人手骨手，和狰狞的死人面孔，死人的脸孔在发出一阵阵阴郁的叫声中，那些半腐的人手便像浪潮一样不断的摆动。
无数枯干的丧尸、长满了尸毛的僵尸、身体糜烂臃肿肥大的腐尸、只剩下粼粼白骨的骷髅，就像由雨后钻出地面的笋竹，身上散发着腐臭气味，发出鬼哭神嚎的惨叫，由地底破开土层，攀上地面。
四周到处者是死尸和鬼影，即像置身在一座大墓地，更像让人堕身入了十八层地狱，这惨烈如地狱般的气氛和世界，足以将一个胆小者活活吓死。
王宗超固然还远远不至于被吓死，但也大有蚁多蚁死象之感。这些尸骸的数量却多得一眼望不到边，而且很难被彻底击杀，有些尸骸即使被击碎了头颅，却仍能行动，继续伤人，而那掉落到地上的断头，更是凶恶狰狞咔咔咬牙，想要啖食活人。
即使以阳火烈焰焚烧，让许多尸骸瞬间便被极高温火焰化成了灰烬，但由于广袤大地掩护，那些鬼头和满地蠕动的鬼手、鬼脸却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突然只听“砰”一声闷响传来，仿佛一枚鞭炮骤然升空，却是一枚哑炮，闷声如雷，气流骤剧……内外感应之下，王宗超只觉得全身气血一阵波动紊乱，双耳仿佛入水一般一阵轰鸣，连眼里看到的东西都出现轻微的扭曲失真。
“是地气磁场！”王宗超立时一惊，进入天人境界后，他对外界的感应越是深入透彻，顿时感觉四周的磁场正在骤然弥荡，两级反转对冲，让四周气场出现激烈的变化。
外界有大气场、人体有小气场，大气场的改变足以左右小气场，迷乱视觉、听觉，进而干扰血脉运行，损伤内脏。更激烈的磁场变化时，磁力一反，气场陡转，如果此刻有活物处在气场之内，大气场反转小气场、小气场再反转活物自身的气场。活物在周身气场的猛烈逆转下将会全身经脉爆裂，五马分尸！
不过王宗超的“铀晶战体”对强磁强电的抗性却不是摆设，加上修炼过《经脉逆转之法》经脉、气血顺逆也是家常便饭，倒不至于出现太大的问题。
但片刻之后周围的气场变化越来越急骤，已经激烈到近乎狂暴的地步。干扰之下，令王宗超体内气血被干扰得顺逆无常，所以《涅槃枯禅》与《不死法印》的运转也出现桎梏，转化死气尸毒的效率开始下降，皮肤也渐渐出现淡淡的黑斑，只凭躯体抗毒能力抵御。而且这四周磁场一旦混乱，他在这个原本就已混沌不清的晦暗世界辨别方向，找到朱雯等两人就更是难上加难了。而主神给予的朱雯的坐标毕竟只是大概坐标，还无法精确到方圆一两里内寻人的程度。
不过就在此时，主神腕表却传来朱雯的一句清晰话语。
“王大哥，不必顾忌我的安危，请全力出手攻击！我不会有事的。”
虽然此时磁场混乱，干扰一切无限电通讯手段，而强烈的阴风怨气又干扰神念与精神力传讯，然而主神腕表的通讯却绝对不会受到任何影响，这几乎是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的最优法则！
“好！”王宗超没有半点犹豫，就在朱雯的话传到的同时，他就终止运转《涅槃枯禅》与《不死法印》，体内阴阳两极真气呈涡流旋绕，在丹田中缩小成若有若无的一个小点。
随后，这个小点开始有璀璨金芒透出，仿佛化为一颗看不清、摸不透微型太阳，将整个丹田照耀得异常透亮。
这种亮光呈现出一种犹如液体般的实质，一片氤氲。氤氲之气缓缓上升，经鹊桥、过十二重楼，穿绛宫，弥绕全身，最终归于丹田之内。那氤氲之气所经之处，仿佛滚水浇在雪上一般，全身三万六千毛孔齐齐打开，内外通透，与天地阴阳之气交汇，身体与天地连成一体。在那一瞬间，仿佛再也分不清天地与自己了。
不同于当年在X战警世界时王宗超仅仅练成虚丹，如今王宗超已成就武道金丹，液体般的金色氤氲也就是如假包换的金丹化金液，威力比起之前自然有天壤之别！
小到几不可见的一点金芒，却照亮了他全身，而且金芒继续向外扩散，弥漫外围，形成一个金芒巨人形象。
无比热力向外透发，距离稍近的尸骸悉数焚化蒸发，连灰烬都没有剩下，地面瞬间形成一个范围不断扩大的高温熔岩池，更远处的黑色土地还在迅速龟裂、干涸。
但这仅仅是他全力一击的蓄力前奏而已。下一刻，金芒巨人以一个平实无奇的动作，双腿屹立在早已没有任何行尸能够存在的熔岩池上，站定，缓缓弯腰，扎马，举拳，肌肉绷紧到极限，全身弯曲成一把蓄势待发的怒弓。
巨人周围百米之内整个的地面开始朝下陷，奇怪的吱吱声和细小地暴烈声也在整个空间中响起，好像不是这片地面受了什么压力，而是整个空间在凹陷，光线也随之游离扭曲。
四周景象都已经开始破碎扭曲。这一拳未发，满蓄的恐怖力量却已经将周围所有的一切，包括空间和感觉都满胀得要崩裂，出现了奇异的颠震。
弥漫着的黑色尸气秽气如烈火下的水汽一样飞速退散。而且不仅仅是退散，大量尸气秽气其实是在湮灭、在彻底消散。
“休想出手！”随着嘶哑的尖嗥发出，秽土佛的身躯再次重组成形，整个崇山峻岳的躯体带着天崩地裂般的轰隆隆气啸向金芒巨人轰然压下。庞大的躯体还未到，巨大的速度和压力已经把下面的空气挤压得像台风一样四处狂吹。
此情此景，已让玄魁顾不得原先的困敌、疲敌之策了。
与此同时，王宗超终于聚集了足够的气势和力量，全汇聚到了他的拳头上。带着一声似乎把世界都撕裂了的声音向前奔涌轰出。
天在颤，地在抖，所有的时间空间仿佛已经全部被这一拳崩碎，然后化为一大片由毁灭性的光芒与火焰组成的，沸腾爆炸怒涛冲天的海，把一切都淹没碾碎。
黑暗裂开了，崩散了。
这本来是黑得已经看不出任何东西，仿佛混沌未开的一片黑，如今在无边暴烈光焰的撕扯下转眼间已是千疮百孔，摇摇欲溃。
距离较近的尸骸直接蒸发，稍远处的则如一群蚂蚁般漫天飞散，躯体在毁灭性冲击波中四分五裂，更远处因为各种土丘巨石遮挡而没有直接被威力波及到的无数尸骸突然也停止了动作，像扯线木偶突然被人剪断了线一样，还有着很多就这样原地突然倒下。这一击不仅冲垮了漫天死气，甚至连地下这其中翻滚循环的地脉阴气都停滞了，一起裂开了。所以失去能量支援的尸骸只能倒地不起。
……
另一边龙虎山上，在汹涌的鬼潮与连绵的炮击之下，龙虎山弟子苦不堪言，已有四人不幸遇难。
要对付无处不在的汹涌鬼潮，龙虎山弟子只有集中起来结阵防御，然而面对炮击，结阵防御却很可能会被一锅端，实在是两难处境。而且来袭的炮火似乎事先有浸泡过经血之类破法秽物，普通飞剑挨上也绝不好受。
虽然此时玄魁的黑煞佛化身已被打得溃散，一时难以重组，而冥雪也已飞出头颅，只剩下一个没头的躯体顶着黑灯留下了，但张元旭与张静姝一时却仍旧难以将其取下。
只因那盏黑灯实在诡异到极点，不但能够在阳世创造出一个具有阴间法则的空间，而且冥冥间还能沟通、来回幽冥世界。面对攻击时，只要灯炎一晃，冥雪就能够瞬间虚无化，或者凭空消失，转移到其他地点，端的是货真价实的神出鬼没。
如果是依靠阵法的瞬移，张元旭见多识广，迟早会摸清其中阴阳生克隐没规律，但黑灯的威能实在是让他琢磨不透，一时纵然落雷再急，也伤不到冥雪。
天师教立教近两千年，一直尊为道门正统，地位何等尊崇，何曾如此窝囊被人打上山门，在掌教眼皮底下屠戮天师教弟子过，张元旭如今早已是怒火如焚！
他手慢慢伸到背后，握住了背后一把剑的剑柄，只见那剑柄通体莹润如玉，两面皆有玄奥紫金法箓，看上去大是不凡。
握住剑柄之后，他犹豫了片刻，终究却还是松开手，没让宝剑出鞘。

第三百四十三章 三尸齐聚
如今龙虎山顶已经看不出半点道家胜地的气象。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青蒙蒙的黑灯幽光，以及四处肆虐的鬼潮鬼军，还有尖锐刺耳夺人心魄的凄厉鬼哭，已将龙虎山化为一处万鬼横行的九幽冥域。
加上弥漫的硝烟，横空厉啸翩若游龙的淬厉飞剑，划破长空的纵横电芒以及轰隆雷音，场面已是彻底乱成一团。
不过延绵炮击已经逐步稀少，想来也是弹药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霎时，整个天际都亮了一亮，黑色的天幕布满炽白色的细纹，云涌飙发，仿佛天空整个龟裂开来，耀眼的白光照亮天际，狂热的乱流激荡而来，使人深刻感觉到远远的白光中蕴藏的无比光热。
紧接着，才是一声比刚才所有雷鸣嘹亮百倍，响彻云霄的惊雷炸响，在群山万壑之间激荡出山呼海啸的滚滚回音。整个龙虎山都在震颤，山坡上的一些大石由山体上脱落，“隆隆”滚下。
如此天地之威，人人踉跄，人人变色。
如此声威，已绝不下于自己全力蓄势去尽的九霄神雷！然而《五雷天心正法》威势冠绝当世，又有何人能及？张元旭最先从震惊中恢复过来，顾不得多说，脸色一紧喝道：“众弟子凝神守意，稳住剑阵，勿理外事！”
而就在此时，一道光华大盛，初时若有若无，但转眼间已是铺天盖地，雄浑磅礴不可抵御。一时已是旭日东升，紫气氤氲。浩大的阳刚之力将无数肆虐鬼众全部消融，化为乌有，清出一大片空地。余下幸存鬼类也是惶惶趋避，就像末日来临。
难道是旭日东升，晨曦普照？然而此时正值深夜，距离日出还相差足有三个时辰，又怎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众人定神看时，却见随之而来的不是太阳，而是一道冲天而起的璀璨光华，势若旭日东升，紫气东来，将森森鬼气完全压下，一时晴晖晃荡，紫气满山。
“元放护教来迟，还请掌教及众位师兄弟恕罪！”
随着声音而来的是转如旭日的金光祥霞，天际，一条条紫气上下飘舞如同匹链一样划过天空，向龙虎山山顶蜂拥而来。紫气纯净浩大，凝而不散，其中包裹着一条执剑的人影。
一股磅礴浩大的力量直逼飞来，就如清晨的第一缕普照晨曦，强劲但不凌厉，威凛而又舒缓，以它独特的方式展示着自身的强大。扫荡一切邪氛。
紫气浩荡，散出旭日初升一般的浩大的阳刚之力与磅礴生机，所到之处，鬼类悉数毫无抗拒余地地被消融其中，再不留下半点痕迹。周围植物在紫气的沐浴下，却散发出浓浓的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生长着。
“元放师弟到底是来了……”张元旭长舒一口气，“他的功法最适合对付这般情形，更何况他还有……”
来者正是张远旭胞弟——张元放，一位同样结成金丹的修道高人。但只因他之前一直在南京护持南京国民政府要人，不在龙虎山上，这才来迟一步。
他并不像张元旭一样住修《五雷天心正法》，而是修持《纯阳紫气》，这紫气乃是太阳初升之时的先天第一缕纯阳之气。张元放每日早晨都要上那高山之巅采集这样一缕，炼去杂质，去芜存菁，只留下纯紫的一丝。日积月累，也不知道历经多少年的时光才攒下长达十数丈的紫练来。
这纯阳紫气乃是太阳初升的一点纯阳，纯净无瑕，生机柔和，更重要的是其中蕴含阴极阳生的天地至理。以这紫气与人对敌或嫌不够雷法凌厉，然而若是对付阴鬼却是无往不利。任你鬼修再强，只要还是纯阴鬼躯，便绝对悖逆不得这层天地至理，正视不得这缕初生晨曦。其中自有阴阳变化生克之玄妙，倒不是越强烈的阳光越能杀伤阴鬼。
此时张元放人在空中，大袖飞舞，执剑而立，飘然若仙。他所手持长剑也是如张元旭背后佩古剑般的玉靶，靶上两面皆有篆字，不过长剑业已出鞘。剑长四尺许，剑脊剑镡剑锷圆润朴拙，两侧无锋，质地似金似玉。两面皆紫金法箓游走闪烁。居中一面是“春、夏、秋、冬”四个大字，另一面却是“成，住，坏，空”四个大字。
此乃天师教传承自张道陵之重宝，象征天师掌教权威之法器——“三五斩邪雌雄剑”，此时张元放手中乃是雌剑，而掌教张元旭所佩却是雄剑，一面上书“雷、霆、电”三字，另一面则书“风、云、雨”三字。
天师教开派祖师，被誉为初代天师的张道陵，曾留传下两件稀世法器，并非任何神人所练，而是由太上道祖直接赐下的先天之宝。一件便是“阳平治都功印”，另一件，则是这“三五斩邪雌雄剑”了。
阳平治都功印具有无上威严，能够号令诸天三万六千神明，可惜自天路断绝之后，此印威能已未能如常运用，平时只能镇于龙虎山主殿内，不用于对敌斗法。
三五斩邪雌雄剑，乃是与天师教龙虎金丹功法完美配合的一件法器，此剑分阴阳雌雄，故能够划分阴阳、调合乾坤，若是双剑合一使将出来，有偷天换日、呼风唤雨，驾雷驭电之能。
要知道华夏在东汉以前，最大的鬼类聚居之地并非北邙，而是长江三峡的酆都。只因日阳月阴，从鬼魂出现的那时起，每一个早晨，为了躲避从东方升起的太阳，鬼众们都会下意识地沿长江龙脉向西南逃去，最终在长江三峡酆都聚集起来。天长日久，也就聚集了无数鬼众，其中更有六大鬼王，八部鬼帅各领鬼兵共亿万数为害人间，他们带来各种瘟疫疾病、残害众生，不但令四川全境沦为鬼蜮，而且鬼患还越来越向周边蔓延扩散。幽冥鬼道大有气势汹汹盖压过人道之势。
如此鬼氛弥天，终为人教教主所不容。东汉顺帝年间某夜，太上老君降临在张道陵住的地方，授给他“阳平治都功印”与“三五斩邪雌雄剑”和符箓秘书、妙诀雷法，要他诛灭横行四川的六大鬼王、八部鬼军。张道陵当时依老君法箓精修千日，修成盖世通天的道术，不久就在青城山上设下道坛，头戴平顶冠，身披八卦衣，下裹方裙，脚踏朱履，双手挥舞三五斩邪剑，头顶百尺高处祭起阳平治都功印，立十绝灵幡，鸣钟扣罄，呼风唤雨指挥龙虎神兵力士和这些恶鬼大战。足足鏖战九十天，酆都鬼城六大鬼王和百万鬼部被杀的人仰马翻溃不成军，最后地藏菩萨出面调节纠纷，令酆都百万鬼部签了城下之盟，又在佛道两门的共同运作下，这才开辟阴曹酆都，从此人鬼两界才真正被区分开。甚至后来的十殿阎王，其中还有几名是当时归顺受封的鬼王。
张道陵本人道法通天，又斩妖除魔积下无量阴德，自此修为功德皆圆满，本可立即飞升天庭。只是太上老君乃命使者下降来告道：“子之功业合得九真上仙之位，但灭鬼过多，未免杀气秽空，非大道好生之旨。子须再修三千六百日，吾待子于太清八景宫中。”故张道陵又花十年在人间广为传道，立下天师道统，直到一百二十三岁才在鹤鸣山和弟子王长、赵升三人一起升天而去。“阳平治都功印”连同“三五斩邪雌雄剑”则传于子孙，规定“绍吾之位，非吾家宗亲子孙不传”。
有此无上传承，此后天师教实为当之无愧的道家牛耳，其他如茅山之类的门派望尘莫及。可惜盛极必衰，到宋神宗时，天师教当代天师张景瑞欲效仿先祖，也立下无量功德，同样携印剑，召集门人，会同当时道家各派高人前往征讨当时已成气候的北邙鬼宗。
只可惜当时北邙已有穹冥帝君坐镇，更关键是张景瑞修为终究拍马难及当年张道陵，双方激战一天一夜后，道门众人皆不敌溃逃，甚至连“三五斩邪雌雄剑”都让穹冥帝君收走一柄雄剑！
重伤的张景瑞逃回龙虎山后，心中羞愧难当，立即就要开坛施法，拜请祖师下凡，显大神通降伏北邙鬼宗，夺回天师教传宗宝剑。然而他前脚才刚刚回到龙虎山，穹冥帝君后脚就派人将雄剑送回。
如此一来，张景瑞更是无颜以对，只能承下这因果，当即立下誓言：“从此张氏族人，绝不可以雄剑对北邙鬼众出手！”并封闭山门十年，不再理会俗务。受此一挫，天师教方不复之前在道门中如日中天之势，此后才有全真、茅山、武当诸道崛起。
也正因为如此，之前纵然形势再危急，张元旭也不敢违背先祖誓言，对来袭鬼众动用雄剑。
不过此时张元放手中的雌剑却不受此誓言约束，照用不误。只见他剑上紫气闪烁，剑尖快速地划出一个圈又一圈的圆弧，几乎在呼吸间，一轮紫色的旭日就在龙虎山之上升起，耀眼的紫芒流转不息，犹如光轮日冕，强大的气势刹那间勃发。在苍茫紫日的照耀下，整个龙虎山上紫气氤氲，升腾不息，充满了大地回春般的生命暖流四处流转，大量鬼类则成片蒸发湮灭，鬼类消失的速度首次大大超过补充的速度。
冥雪顶着黑灯，依旧神出鬼没地游走趋避。而被打散的黑煞佛则已彻底不见了踪迹，不知是被紫气炼化还是业已逃去。
……
在澎湃沸腾怒涛爆炸冲天的光炎之海冲击之下，秽土佛的庞大身躯崩溃四散，化为无数横飞爆溅的，烧得通红炽热的无数大小土石，铺天盖地爆散开去，有的甚至远远飞坠到十几里外，一时遍地就像下了一场灿烂绚丽的惨烈流星雨。一瞬间爆发的强光与音爆，只怕几十上百里外都可见可闻！
这一拳余威还在地面轰出一个深度超过十米，方圆数百米的陨坑，炽热熔岩还在坑表面流淌，四周砂石悉数被高温化为晶莹的玻璃体，尸骸更是被高温直接蒸发焚烧成灰，呛死人的腐尸焦味四处弥漫。
全力一击过后，王宗超已暂时无法维持巨人状态，显出了真身。
“竟然还没死！”此时他神情依旧凝重，因为他没有听到任何奖励提示，先前他虽然将秽土佛躯体彻底击溃解体，但随即觉察出构成那个躯体的绝大多数成分都是土石，埋入其中的尸骸少得可怜。这说明对手实在狡诈无比，瞬间凝聚的秽土佛之躯只是一个吸引火力的靶子而已，而与此同时，大量尸骸都如同面临暴风雨而下潜的鱼一般，潜入地下趋避。
眼前虽然地面都被彻底焚烧烘烤而净化，然而热力最多也只能透地十余丈，再深就已无能为力。就算被当成铁板烧，只要没被烧成灰，那么无论是彻底熟透的尸骸还是半生不熟的尸骸都依旧还是尸骸，有足够尸气阴气支持，就照样能够行动如常。
最巅峰的热力一过，地面又开始有发霉一般的斑斑黑迹在向上渗透，砂石之间阴冷黑气再次蒸腾而起，不久又会有遮天蔽日之势。
虽然这一击令大地表面的地脉阴气循环为之中断，但是更深的底层的地气却依旧无碍，持续吸引汇集四周，乃至更深地底的阴脉灵气。
“这玄魁当真棘手！”王宗超也是见多识广，所谓“不死”的对手都会过好几个。然而就之前天人境界，超越极限的巅峰一击，德古拉的亡者军团也会一下子灰飞烟灭，伊莫顿的沙化躯体也会被烧烤成碎不可辨的玻璃尘埃，“夜之女神”每一个细胞都会被蒸发成二氧化碳，就算是四阶的赵缀空，如果不能在王宗超发拳之前打断阻止，面对这一击也只能有多远逃多远！
然而玄魁的真身却似乎完全与大地融为一体，不可分离。不但就像希腊神话中海神波塞冬和大地母神盖亚之子安泰一样能够源源不绝从大地吸取力量，而且拥有绝佳的屏蔽掩护，让人完全找不到弱点所在，打不死，更耗不死，完全无从下手。
找不出玄魁弱点的话，真要以绝对的力量彻底打杀玄魁，除非王宗超真拥有一击之下，糜烂百里，地脉寸断，甚至将方圆百里打得陷入地底熔岩层的力量，但这对于目前的他而言只是开玩笑。
不过他若想冲破秽气屏障飞天走人，玄魁也对他无可奈何，两名对手正是“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的真实生动写照。
一击之后，唯一值得欣慰的是王宗超同样没有听到杀死队友的提示，而且之前弥漫四方混淆视听的邪障已经暂时消失，他的日月瞳如常发挥作用，立即发现不远处地底有光华透出。
那是星辰阵法的光华，正与空中的星光两相呼应。看起来玄魁似乎也不想让朱雯与太常死去，在那一瞬间也将星辰阵法拉入地下，避过毁灭性光热冲击。
也难怪朱雯与太常能够支持那么久，看来关键还是玄魁不想下杀手。
就在王宗超要冲向她们之时，突然听到太常神念传音：“立即依我吩咐，趁邪障未能再结之际破去玄魁七星死穴，能否击杀秽土佛甚至玄魁真身，在此一举！”
“先往乾位、再往艮位、震……巽……离……坤……”
毫不犹豫的，王宗超的举动与太常提示完全同步，整个人冲天而起，在空中转折游走，残影轨迹在身后拉出一个巨大的北斗七星模样。
一口气都不换，王宗超竭尽全力，一连向地面刺出穿金裂石洞天彻地的六枪，每一枪都带起激烈的冰火龙卷，向地面直透下去不知多深。大约一秒钟后，六处中枪的地面才突然向上鼓起，然后无数在强烈撞击下近乎熔岩化的泥土碎石骤然喷发！
向上爆发的不仅有泥土，还伴随着黑气浓浓似墨汁一般的浓缩秽气阴气，仿佛病变淤积了千万年的大地脓疮被突然挤破，又像突然开了六口油井。一时整个大地就像被刺中要害的巨人躯体一样剧烈震动抽搐，伴随着犹如千魂夜恸，万鬼一哭，直刺人心的凄厉哭号。
“玄魁当年举家惨死下葬，尸穴暗合七星，玄魁葬在了天枢星位，老母、妻子以及四子女处于其他星位。这构成他的秽土尸躯汇聚尸气秽气与地脉阴煞的七个枢纽。你要先破天璇、天权等六星位，再直捣天枢星位，毁了玄魁尸身，秽土佛自然灭亡！如果拖延太多时间，六个被破的尸穴还会复原！”
太常传音尤在耳中，王宗超口中深深吸气吐纳，手中长枪发出震天铿锵狰鸣，直上九霄，激荡云气，就要对准天枢星位一钻而下。
不过也在此同时，一股从龙虎山上流淌而下的浓稠黑暗，大肆吞噬四周灰蒙蒙的死气，尤其纳入从六大尸穴蓬勃而出的淤积秽气阴气，刹时蠕动着凝固成形，在王宗超身后形成一尊千手千眼，比之前在龙虎山上更要庞大骇人，邪气惊天的黑佛形象。
王宗超却不去管他，人枪合一，一瞬间就已摧枯拉朽地钻破几十丈深的地层，无论如何，都要先杀玄魁真身再说。
但随即一声铿锵巨响爆发开来，所向披靡的长枪竟然遇到无法钻透，坚固到极点的硬物，顿时停滞下来。
与此同时，王宗超胸前血花四溅，一只坚固锐利到难以形象的骨爪，瞬间撕裂了他的护体力量，伤到他身躯。
一直深藏不露，潜匿不出的白骨佛，终于也在最关键时刻现身。
秽土佛、黑煞佛、白骨佛，如今三尸佛业已齐聚于此！

第三百四十四章 泄露天机
圣人至，必有天地应和之祥瑞。传说，当年函谷关总兵尹喜见东方紫气浩荡，其长三万里，形如飞龙，由东向西滚滚而来。看着天象，尹喜暗自演算了一番后，便忙派人清扫道路四十里，夹道焚香。午后老子骑青牛而至，尹喜便拜老子为师。
是以这《纯阳紫气》虽然远远不如《五雷天心正法》天下闻名，攻伐之威也有所不及，却也是源于太清传承，含天地变化之机，蕴阴阳变幻之妙，非同小可，配合三五斩邪剑，更能令威力数以倍增，与九老仙都君印在一眉手中同理。
原本三五斩邪剑雌雄双剑应该都在掌教张元旭手中，但可惜仅仅以金丹级的能力，断然无法同时使用双剑，所以雌剑也就改为胞弟张元放执掌。
此时张元放的《纯阳紫气》持续发挥威力，温暖和煦，生机盎然之意渐去，炎炎灼热气息大盛，紫光越来越明亮耀眼，仿佛春去夏至，炎阳高照，无穷光热蒸烤着大地。
这《纯阳紫气》犹如太阳初生，蓄势无穷，初时柔缓，但越来越雄浑磅礴不可抵御，配合三五斩邪剑四季妙理，更是威力无涛。
虽然没有穿金洞石的成形锐利剑气，但弥天剑势的酷暑之威豁然已笼罩了整个龙虎山顶。就在剑势威力大张的那么一刻，漫山遍野的群鬼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再无新的鬼类出现。
众弟子只道张元放神通广大，已将所有鬼类尽数伏诛，都是禁不住欢呼雀跃。但张元旭与张静姝却都是诧异，因为他们很清楚这关键不在于张元放的剑势，而是在于“幽冥狱界”已然解除，游魂野鬼不复拥有实体，自然也就悉数消失无踪了。而张静姝之前由于三鬼王实化而行动艰难，等于从超音速歼击机变成重型坦克的“三冥戮仙剑”也终于恢复如常，在三股炽盛阴风包裹下复又化为纵横捭阖的白芒飙飞，剑啸冲天！
包括冥雪与黑灯，也都一并消失，不再出现，一切也都渐渐平静下来。
“这群妖孽究竟为何而来？”张静姝愕然发问。确定对手真的走了之后，众人都是面面相觑，大有雷声大雨点小之感。
其实之前的漫山遍野鬼潮虽然外观上很恐怖，但更改不了它们只是最弱小的孤魂野鬼的事实，短时间内动摇不了剑阵根本。倒是玄魁的黑煞毒气以及军火炮击造成了一些实质上的麻烦，不过从头到尾，龙虎山也不过折损了十余名弟子，倒是山上草木给黑煞毒气及雷击毁去更多。如果说北邙鬼宗此次两大巨头一起出动，还布置了世俗军队炮击，最终目的只为杀十几名龙虎山弟子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
张元旭稍一沉吟，顿时醒悟过来：“我等皆未有心血来潮之预兆，故北邙此次只怕并非为龙虎山而来，而是另有目的！玄魁之秽土佛、白骨佛分尸皆未曾现身，冥雪首级亦早已不见踪迹，只怕都另有他人要对付。之前我等曾听闻龙虎山下有巨响传出，这群妖孽在距龙虎山不远处还另有战事，打上龙虎山其实只是虚张声势，为牵制住我等罢了。若有道友在龙虎山下为妖孽所乘，我等绝不能坐视不理！静姝你与众弟子小心看住道观，我与元放立即下山！”
……
齐藤一此时只觉得自己正处于一个即将爆发的火山口，在无孔不入的怨愤之气渗透下，灵屋内的厉鬼持续发生骚乱，程度越来越激烈且难以控制。他虽然全力镇压，但越来越有拆东墙补西墙之感。此时无论他怎么心急如焚，都难以分出神来去顾及别的了。
极乐灵屋本来就是件厉害宝物，容纳了《百鬼夜行图》内的大半厉鬼之后，更是厉害无比，原本足以纵横天下。可惜齐藤一目前所遭遇的对手纵然不算最强，但也是最克制极乐灵屋的存在。悲怆阴郁附骨浸髓的无边怨愤之气，对于被镇压多年而心中怨毒至极的厉鬼来说实在是如火上添油般的存在。
厉鬼的力量本来就源于怨愤悲哀各种负面情绪，所以这些都是双刃剑。如果齐藤一法力够强，能够牢牢镇压住群鬼，那么群鬼吸收大量怨愤之气后反而会变得更强。但如果他镇压不住，怨愤之气就会比任何纯阳道法、雷法都来得更要命，会让他落得如费长房般遭群鬼反噬而死无全尸、魂飞魄散的下场！
而且对手对极乐灵屋似乎颇为了解，气机飘渺防不胜防，让齐藤一无论如何无法阻止怨愤之气渗透进去。
“可惜我终究还没过得雷劫，如果过得不但法力大增，还能将那雷光剑植入极乐灵屋内，以阵法引导，也能让灵屋世界内有天雷震慑群鬼，比单凭日光、星光要来得更稳妥……”齐藤一心中叹息，但个人修为又怎能说提升就提升，他此时也只能排除杂念，苦苦支撑下去。
在他已是鬼仙境界的神念推动下，极乐灵屋的每一处阵法，每一张符箓，都在极限运作之中，符箓之光疯狂闪烁不停，然而千万厉鬼的怨毒之气却越来越如火如焚，难以遏制……就在这即将崩溃的边缘，极乐灵屋深处，突然有一缕金光透出。
并非八咫镜或者星辰珠的光辉，而是淡金色的佛光，很微弱，但的的确确是很纯正的佛光。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忉利天，为母说法。尔时十方无量世界，不可说不可说一切诸佛，及大菩萨摩诃萨，皆来集会。赞叹释迦牟尼佛，能于五浊恶世，现不可思议大智慧神通之力，调伏刚强众生，知苦乐法。各遣侍者，问讯世尊。是时如来含笑，放百千万亿大光明云，所谓大圆满光明云、大慈悲光明云、大智慧光明云、大般若光明云、大三昧光明云、大吉祥光明云、大福德光明云、大功德光明云、大归依光明云、大赞叹光明云。放如是等不可说光明云已，又出种种微妙之音，所谓檀波罗蜜音、尸波罗蜜音、羼提波罗蜜音、毗离耶波罗蜜音、禅波罗蜜音、般若波罗蜜音、慈悲音、喜舍音、解脱音、无漏音、智慧音、大智慧音、狮子吼音、大狮子吼音、云雷音、大云雷音……”
声声梵唱，伴随着佛光在灵屋世界之内弥漫开来，遍照四方。
“这是……《地藏本愿经》？”
齐藤一心中惊异之余，就觉得佛光梵唱连带檀香气息一波一波地在灵屋的六道世界中漫延一遍，交织成清心怯恶的无形力量，轻轻的抚平了人心的怨恨与恐惧，消弭了怨愤悲哀各种负面情绪，所过之处，令人心神一松，平和喜欢，身心俱忘，人我俱忘，自得解脱。
如此一缕佛光浸漫而过，整个灵屋中弥漫的悲怆阴郁的怨愤之气为之大减，而且就这么一转后，极乐灵屋原本空空如也，只有八咫镜与星辰珠光华填充的天道世界内已多了几十名由刚刚放下仇怨，解脱苦海，转生为佛的厉鬼化身的佛子，个个面色安详，虔诚念诵经卷，持咒之声响彻虚空。
而佛光经这么一转后，又入灭消失，仿佛从来未曾存在过一般。
“莫非是宗真大师留下的一缕佛光？”齐藤一始终难以捉摸到佛光的起源，思来想去，也只能想到当年宗真在极乐灵屋内超度群鬼所留下的佛光。只是宗真人既已没，就这么一缕佛光却能始终不绝，持续发挥作用，还让齐藤一自己一直无法察觉，那么宗真的佛法之高深又到了何等境界？
也就是这么莫名而来，又昙花一现的一缕佛光，令极乐灵屋立即从即将崩溃状态恢复过来，而且法力更增，向外一冲，万丈白发顿时发出连串噼啪断裂之声，接连崩碎。
在多番试探下，齐藤一也已弄清楚隐藏万丈白发中的核心所在，极乐灵屋正摧枯拉朽直往其中的美人头所在，要反过来将其封锁镇压。
此时只见青蒙蒙的幽光凭空一闪，紧接着一个白衣无头身躯连同鬼灯同时出现，身首合一，顿时幽光大炽，其中隐现无数奇形怪状的鬼类，暗影闪动，阴魂嘶吼，伴随着漫天阴寒之意，扑面而来，要将极乐灵屋笼罩入照耀范围内。
但就在此危急关头，另一道璀璨得可以融化金精的光芒无声无息地飞至，所到之处万丈白发全部毫无抗拒余地地被金光淹没，金光所指，正是一袭白衣的冥雪所在。
鬼灯异光再闪，就要让冥雪再次虚化瞬移，然而这道金芒却蕴含着湮灭一切，甚至连空间与法术都可以化为乌有的力量。一击之下，就是青蒙蒙光幕也让它开出一个洞来。就这么一透而过后，冥雪的胸腹间，已经多出一个一尺方圆，前后通透的洞。
气机相连，冥雪顶上黑灯倏然晃了一晃，爆出拳头大小地灯花，一时间光线明暗交错，灯影班驳，如梦似幻，扑朔迷离让人瞬间失去了方向感。
这样一来，无比严密的封锁已被撕开，极乐灵屋也在瞬间脱困飞出。
……
王宗超的摧枯拉朽洞天破地的一枪被一堆白骨组成的骨墙所阻挡，枪尖切割金铁一般在白骨上暴出无数火星，骨墙也迅速崩溃，漫天散开，但依旧将这一枪去势尽阻，再难寸进。随即骨墙中伸出的一只骨爪，又在他身上留下一条破皮见血的深深抓痕。
他此时所有功力几乎都全力以赴在攻击上，自身护体力量也就不免下降，几乎只凭本身躯体强度硬抗。不过他应变也是极快，长枪一绞一旋，立即将伸出的骨爪搅散。
“好坚硬的白骨！”
可是骨爪虽散，构成骨爪的大小骨节却丝毫无损，连裂痕都没有。只见那些骨节通体晶莹，表面还有金光流淌，竟然不沾半点污垢，在无边邪气中透发出祥和佛光。
此时无数骨骼漫天散开，在泥土中穿行无碍，仿佛绕指的匹练团团围住，各自组合锁扣，犹如无数齿轮零件一样，很快堆砌出一个精密的囚笼，狰狞的骨刺暴突着，就要将王宗超困入其中。
“糟糕！”王宗超心知不妙，就要凭着超绝的身法在骨笼成形前闪避逃出。但此时他已钻入地下几十丈深，四周黑色的烂泥正以更胜几千米深海的恐怖巨压配合挤上，令他每一个动作都要比平时耗费百倍力气，速度更是缓慢无比，已经没有逃脱的余地了。
除非再以全力一发“铀光波动拳”，将四周一切炸个稀巴烂自然可以脱困，但他刚刚才用过一次，又一直没时间好好回气蓄力，体内积蓄的辐射能已经降到最低，已经无法一用再用。
与此同时四周大量阴寒地气与秽恶尸气也蜂拥而至。在王宗超钻出来的洞穴之后，还有黑煞佛的黑煞之气如瀑布般汹涌而下。
眼看着只差一击就能击杀玄魁真身，但玄魁却也针对这点布置下绝杀陷阱，引王宗超自投罗网，眼看三尸佛合击将成，就要将王宗超埋葬于此。
不过就在此时，漫天星光，剧烈旋转，形成了漩涡一般的星河突然涌至，纵然几十丈深的土层也未能阻止其渗透，竟然比黑煞佛更快一步而来，将王宗超包裹进去。
王宗超一时只觉得眼前星罗斗闪，就像置身于宇宙星空，而且星光流转运行间似乎还蕴藏着一种莫名牵引力量。
他心神一动，当机立断，长枪挥舞完全依照星光牵引而行，一时激烈的星辰爆裂之声连起，星光乱射。虽然爆炸威力不强，但每一次爆裂都让正组合成形的白骨囚笼出现小小的混乱与分散，配合王宗超的凌厉枪罡，一连七声爆炸之后，白骨囚笼终于有一小部分出现崩溃。
“就是这个时候了！”四周星辰的牵引力瞬间也达到最大，王宗超再次奋起全力，向星辰所牵引的方向全力刺出风雷俱动的一枪，连空间也撕裂出了一道漆黑地裂痕！
“嗷~~”
一声悠长凄厉犹如万鬼恸哭的惨嚎声响彻整座龙虎山。
血光爆现。那血光却与普通鲜血颜色不同，而是散发着深邃地紫红色，熔岩般热气蒸腾无比炽热。
普通百年僵尸血脉枯竭而无血，但玄魁却能从虚无莫测的幽冥之地的黄泉血海中摄来那至阴至寒至毒至邪的九幽血海气，形成自己的尸血。又结合大量玄阴地气反复淬炼，甚至能生出阴极阳生之变，令尸血呈现炽热生机。继续修炼下去，当尸血彻底转死为生，就是尸身成就旱魃之时。
此时如此珍贵无比的尸血浸漫而出，说明玄魁本体尸身已受重创。
就在已被开出七个大洞的地面，忽然围绕着七个洞出现了无数的裂痕，向四周不断蔓延。裂痕出现的速度越来越快，数量也越来越多，最后当一大片土地都布满了裂痕时，整片土地忽然如同沙砾一般塌陷下去，漫天尘埃飞扬。之前大地的延绵起伏与强烈震动都平息下来，似乎这片地面已彻底死亡而失去活力。
“太常，估不到你宁可舍了一条命，也要灭我真身！”
玄魁阴森愤怒的声音依旧回荡在尘埃弥漫的大地上。原本守护太常与朱雯两人的星辰阵法已彻底被破。一根白森森的骨刺由地下蔓延而上，豁然刺透了太常的心脏部分。
由于分出大半力量帮助王宗超，加上持续的消耗，如今的星辰阵法已经抵挡不住玄魁的盛怒一击。
这一刺不仅刺穿了太常躯体，还将她的神魂也彻底钉死在躯壳之内。
“老身所舍的，又何止一条命而已？”太常已是口鼻溢血，却依旧面带微笑：“而你所损失的，又何止一具真身？自此之后，北邙覆灭在即矣！”
说罢，太常突然燃烧神魂，神魂一下溃散，化为一条漩涡一般的星河，直冲上天，连还未消散的满天死灰秽气，也无从阻挡。
一个鬼仙若肯舍了转世重来的机会，彻底燃烧神魂，爆发出来的力量何等强大，此时一切力量都已阻挡不住这条横贯天际的星河。
苍穹之下，雾霞激荡，风气云涌，漫天星斗灼灼生辉，剧烈闪动，一时斗转星移，大有改天换地之势。
无人可以真正改变星辰，但是这道星河涡旋中荡漾的澎湃法力，却足以转折极大范围内的星光轨迹，形成充斥天地之间的幻觉。
借此，太常要向整个神州修道界传递一个无比惊人的信息。
已下了龙虎山，正飞速朝这一带而来的张元旭与张元放两人抬头见此星空骤变，也是震骇莫名。
“这……都是真的吗？”读取出星罗斗数中揭示的信息，张元放瞠目结舌。
“一切皆可作伪，但星象所示天机，却作不得伪，只是我等星占之道太过粗浅，以前一直无法洞察。”张元旭叹息一声：“难怪穹冥帝君二十年来不再现身……难怪北邙拼死也要阻止天机泄露……”
“哼！鹿死谁手，还未可知！”玄魁见已无从阻止，只是冷冷一笑。从地底冲出的白骨再结囚笼，将朱雯包裹困住，又再遁入地下，彻底不见踪迹。
只留下漫天秽气，也开始随风飘散，不再集结成罩。

第三百四十五章 血患
审判之矛绝对是一种威力绝伦挡者披靡的杀伤性武器，矛身的审判金光会将一切化为虚无，无论是物质还是能量，不过限制也是极大。
首先审判金光只能由使用者输入能量转化而成，而且有其所能容纳的上限，达到上限金光就会自动从矛身溢出，让使用者不得不放手。所以无论使用者自身能量有多强，都无法通过多灌输能量来生成更多更强的审判金光，输入能量达到上限后就必须马上将它掷出杀敌。掷出后只要审判金光仍在，任何事物都无法影响它前进的轨迹与方向，无论是空气阻力、重力或者念动力。
所以唯一能够影响审判长矛杀伤威力的，就只有掷出瞬间的力量与速度。若由王宗超全力掷出，审判长矛的速度足以达到几十马赫的可怖程度，要不是金光将四周空气也化为真空，长矛激起的狂澜就足以形成毁灭一切的音爆。
此时审判长矛由秦缀玉掷出，虽然力量与速度远远不能比拟在王宗超手中时，但是倾力一掷加上顺着绿魔滑板全速冲刺的势头，也是极为可观。而更重要的是冥雪也是初次见识审判长矛，所以没有第一时间采用最正确的应对策略——闪避。
所以审判长矛一击在冥雪身上顺利开出一个大洞，还破开她严密的封锁，极乐灵屋借机脱困而出。一旦脱困，极乐灵屋立即漫天炸开，分出无数外观上一模一样的灵屋，而且每个灵屋还都在向外不断吞吐各种奇形怪状的鬼怪、异兽、甲士，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地漫漫延展散布开去。
之前冥雪也是偷袭占了先机，此时极乐灵屋脱困，各种真假作战单位漫天散布，真幻难分，冥雪想再封锁极乐灵屋已是万难，若让极乐灵屋在虚空中结下阵法，反而很可能让她陷于反包围。
“不好！”秦缀玉则看得分明，见冥雪虽然胸前被开出一个大洞，但神情却没有丝毫变化，显然没有受到致命打击。而当审判长矛金光耗尽而开始往下落去时，她的头颅微微一晃，无数黑白交错的青丝白发就朝审判长矛缠绕过去。
秦缀玉心中大急，她绝不容审判长矛落到敌人手中。她的反应也是极快，下一刻她已经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挺长筒火箭筒，抗在肩上，对准远方狠狠扣下扳机。
炽热无比，比雷电更加耀眼欲盲的亮光，霎时照亮了整个夜空。
这是缴获自东美洲队的微型核弹，来源似乎是一部叫《星河舰队》科幻电影，虽然这种核弹的当量极小，只有十吨左右的TNT当量，威力比不上王宗超的铀光波动拳，但却的确是有热核反应的核爆！
与阳光杀伤鬼类同理，热核反应产生的强光，同样可以杀伤灵体。
强光与高热还未消去，秦缀玉已在瞬间化为雪耐，全力发出一记精神鞭笞，紧接着又变回原形，她的身体四周浮现一圈诡异的黑色流光，隐隐透出远古蛮荒、龙光牛斗，凶悍中带着妖异狡诈的气息，最后形成一只黑猫的形状。
随着一声洪荒异兽般深入灵魂的尖锐嚎叫，秦缀玉已驾驭绿魔滑板直冲向冥雪所在。
对于阴魂灵体来说，九命凶猫的妖力就是硫酸镪水般的侵蚀力量，秦缀玉已经开始在拼了。
而漫天散布开的各种纸人鬼怪其实大都只是幻影，极乐灵屋的真实核心已在浩浩荡荡的鬼怪兵团包裹下，伴随着无数道密密麻麻明灭闪烁的符咒，以排山倒海之势从空中狂泻而下，直冲向地面的战场。
宛如长堤垮塌山洪倾汇，这一冲带来万鬼嚎哭一般的嗖嗖的尖厉破空声与刺耳的咆啸声，整个山巅上便顿时充满了凛冽的阴风，强烈的阴寒之气荡漾澎湃，百丈之内的天空都好像一下子灰了下来。
凶煞厉气冲天而起，异样腥臭味道的狂风，带来阴惨惨的、足以吹枯皮肉、吹碎脊骨、吹碎灵魂的冷，掀起满地炭灰，空中污渣盘旋，一片混沌。
黑压压从天而降的滔滔鬼潮，外观上简直如同一条张牙舞爪的狂暴黑龙正以铺天盖地之势冲向地面。
此时地上星辰法阵刚刚被玄魁击破，太常也刚被白骨穿心，朱雯依旧无损，鬼怪兵团眼看着还来得及救援朱雯。可惜也就在此时，一道道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的黑色劲气从地底狂喷而出，集结成千手千眼的黑佛形象，再次化为一张黑色的大幕拦在鬼怪兵团面前。
吸收了秽土佛崩溃后的大量尸气、怨煞后，巨大的黑幕之中黑气流转翻腾，层层叠叠，几如墨水一般，隐隐中还有暗红的地心火煞来回旋绕，还有闪烁的青煞磷火忽上忽下，跳跃不停，形成一片阴毒险恶的死亡黑海。然而面对从天而降的鬼怪洪潮，黑幕却只坚持了片刻，随即土崩瓦解。
这些源于《百鬼夜行图》的厉鬼之多，实在非同小可，几乎就是东瀛一地有史以来的厉鬼总集合。由于一味网罗厉鬼，却缺乏巧妙控制之道，《百鬼夜行图》越是炼制到最后，越是没有可以令群鬼尽出而控制自如的大能。这些鬼类如果倾巢而出，甚至能够令天象骤变，全部汇聚起来全力一冲，世间能够阻挡的事物实在少见，除了神器八咫镜外，就连一眉的四方五行绝阵也无法拦住，与被“幽冥狱界”实化的最低级游魂野鬼的实力实有天渊之别。难怪玄魁曾言这些厉鬼若全由他操纵，有信心让一眉、石坚、莲空等人全数死绝！
齐藤一先前之所以不敌冥雪，实是因为冥雪的怨恨之气正好克制灵屋，或者说正好克制齐藤一当前这种驾驭远比自己修为更强的法宝的状况。而黑煞佛的阴毒手段也只适合对付生灵污损法器，对付鬼众就没太强的效果了。
黑煞佛被冲垮后，化为千百缕漫天游走的残碎黑气，正要重组成形。可惜极乐灵屋又生出变化，鬼军纵横捭阖四散杀开，将黑气全部分隔。紧接着极乐灵屋核心突然分化出一团比黑煞佛还要深邃无比，湮灭一切光线的漆黑阴影，将零散黑气大肆吞噬。
这正是饿鬼道核心——吞噬之影。
纵然是张元旭的雷法全力轰击，也未必能将黑煞佛一下赶尽杀绝，但如今齐藤一却做到了。
正好也在此刻赶到的张元旭与张元放，目睹此情此景也是心中一寒。要不是这无数厉鬼身上都附有茅山的控鬼符标记，他们已忍不住要出手攻击这支厉鬼大军。
不过被黑煞佛这么一阻，白骨囚笼已经争取到时间笼罩住朱雯，向地下一钻，就如鱼归大海，彻底不见踪迹。
齐藤一也要驱动鬼军潜地攻击，可惜此时正值秽土佛崩溃，地脉阴气四散乱串，将整个地底绞成混沌一片，加上遁地并非所长，根本无从追击。而朱雯持续发送的坐标定位信号也随之中断，想来她已经失去意识，也就没法再发送信号。
“若有师父的九老仙都君印在此，镇住地气，玄魁必然无从逃脱……”
齐藤一心中急怒交集，他在接到朱雯求救信号后虽然也遣小鬼向一眉送信，可惜一眉距此较远，一来一去也耗费更多时间，也就无法及时赶至了。
空中的争斗也平息下来，似是见并无胜算，加上玄魁已遁。冥雪也以黑灯再次瞬移走人，那黑灯可以事先毫无征兆地无限制瞬移，但似乎仅限于灵体，带不走秽土佛、白骨佛之类有实体的存在。
这样一来，齐藤一也收回留在空中辅助秦缀玉的三成鬼兵，他心思慎密，这些鬼兵同时也结阵遮掩秦缀玉外放的猫妖气息，否则落在天师教等人眼中，又传入石坚耳内，必然是不大不小的麻烦。
此时空中的千万鬼怪鬼怪、异兽、甲士，无论真幻，都如万鸟归巢般迅速汇聚到一块，又显示出外观变化万端的极乐灵屋形象。
张元旭与张元放看在眼里，神情都不由得有些复杂。虽然茅山派与天师教同属正道，但依旧不免有门户之见与攀比之心。虽然天师教传承自太清的功法宝物总要压过茅山派一头。但如今齐藤一容纳了千万厉鬼的极乐灵屋，无论威力还是妙用都是非同小可。虽然论品阶，极乐灵屋依旧无法与三五斩邪雌雄剑这样的先天之宝相比。不过宝物终究要看使用的人，若是在张道陵手中，极乐灵屋容纳厉鬼再多也只怕当不得一剑，但如果天师教下一代没有足够强势的人，而齐藤一自身修为又再持续增长，就足以呈现与天师教分庭抗礼之势。
不过这样的攀比之心只在两人心中一闪而逝，毕竟眼下大家的共同大敌是北邙鬼宗，还不到关起门来争高下的时候。
突然，两人脚下的地面猛地一震，已是遍地裂痕一片糜烂的地面又向上喷发冲天土柱，王宗超从中一跃而出。
由于护体真气排斥沙土，他身上倒没什么土色，可以清楚看到他周身散发出一阵淡淡的金光，那正是《太阳金经》的痊愈法术。
与此同时，齐藤一也从极乐灵屋之内走出。两人脸色都不大好看，对望一眼后彼此摇头。
“玄魁真身受重创，不过依旧借自身尸血，施展某种遁术逃脱了，只是秽土佛，终究是毁了……”王宗超首先说道，他深深吐出一口气：“朱雯被掳走，但还好据我所知，玄魁不想杀她而只想生擒。”
“那我们就还有机会救她……”齐藤一皱了皱眉，“不过我奇怪的是北邙鬼宗为什么非生擒朱雯不可？为此他们还出动了两大巨头，看来事关重大。而且这事突如其来，我们全部都被糊里糊涂卷入，至今还不知道缘由。”
“应该是出于太常的谋划，但她已不幸身亡，我们也无从得知了……”王宗超正说着，却见张元旭与张元放两位已经走上前来，两人神情也是颇为沉痛。
齐藤一也是道门中人，彼此礼数不可缺，立即以后辈弟子身份作揖：“茅山派第二十四代弟子齐藤一，拜见张天师！”而王宗超不属道门中人，则仅以平辈身份抱拳施礼。
秦缀玉并未下来与他们见面，她毕竟身具妖气，虽然隐蔽地很好，但还是尽量不要与当代天师会面为好。要知道很可能他本人看不出来，但三五斩邪雌雄剑却是特别针对妖魔鬼怪通灵宝物，或许会自动为主人示警，不得不小心。
张元旭与张元放也不敢怠慢，都马上回礼，张元放首先连声赞道：“两位抵御冥雪，重创玄魁，实为我正道砥柱！”又特地对王宗超称谢：“还有救援小侄张恩博之恩，还未当面谢过。”
张元旭则叹息一声：“可惜我等来迟一步，救不回太常道友。但太常道友斩妖除魔，舍身卫道之心，日月可鉴！北邙群鬼如此行事肆无忌惮，我天师教誓不与其干休！幸好我等已洞悉天机，北邙群鬼必难再猖獗！”
“什么天机？”王宗超开口问道，太常以星空传讯时他还在地下，自然完全不知晓。
“太常道友为我等展示的，是二十年前的星辰运转。”张元放开口解释道：“当年我等虽然也曾观察星辰，可惜当时天机已遭大神通屏蔽，令我等没能洞悉其中玄妙。好在太常道友已将其返本还源，将其中天机揭示出来。星象所示，北方有一星陨落，此星气象飘渺出尘，必是仙人一流无疑。而那时穹冥帝君正适一路向北，自此一去无踪。且那时北方通古斯据传有惊世骇俗之大爆炸，灭绝千里，甚至波及欧美，令世人百思不得其解。如今想来，必然是穹冥帝君已在当时受天劫而亡！”
“竟有此事！”王宗超与齐藤一两人闻言都是震惊，要知道穹冥帝君几乎是存在于神话中的人物，以一人隐隐压制天下道门多年，一句“二十年内，入陵者死！”，让天下都无人敢违背，单是他麾下弟子玄魁与冥雪修为就已是难有敌手，足以看出他本人实力有多么深不可测。
这样的人物，又怎会说亡就亡？
“只因他染指社稷神器，干涉人道运转！”张元旭沉声说道：“清廷气运由此被他削去二十年，这等因果极重，我等修道之辈皆不敢承受。只是穹冥帝君本身修为估计已达地仙之境，是否能承下我等也无从揣测。但如今从被还原的当时星象看来，穹冥帝君依旧是陨落了！”
说到这里时，张元旭大有扬眉吐气之感：“如今北邙已没了庇护，我等联合天下道门乃至佛门，必能一举剿灭北邙群鬼，还天下一个清明世道！”
张元旭所说也是事实，毕竟趁火打劫容易，啃硬骨头难，如果穹冥帝君尚在，道门佛门无论如何无法联合到一起出头，但只要他一去，事情就容易办了。何况玄魁还刚刚受到重创，无论怎么看，北邙鬼宗如今的形势已是相当不妙了。
说话时，王宗超身上的金光已渐渐淡去。
“这位兄台，之前可曾沾了玄魁之血？”张元放修炼《纯阳紫气》，对阴邪气息最为敏感，立即注意到王宗超身上金光小说后，印堂开始有一股阴沉的血煞之气显现出来，立即发问道。
“正是这样。”王宗超点点头，之前玄魁中枪后尸血漫天炸开，形成血雾遮掩自身，同时也向王宗超笼罩过来，王宗超当时又倾力攻击，虽然招架及时，但依旧沾到一丝。
此后他立即发动《太阳金经》上的净化、除毒、痊愈法术，不过如今法术的效果已经消去，但身上一股混入自身精血元气的阴邪血煞依旧未消，还渐渐有吞噬他的元气而不断壮大的势头。
他同时也以《不死印法》及《涅槃枯禅》试图转化这股阴邪血煞，但却发觉这股血煞竟然也是死中有生，阴中有阳，似毒非毒，无论如何逆转，都无法彻底消除隐患。
就如今而言，这股血煞对他的侵蚀影响还很小，但如果无法解决隐患，任其壮大下去，只怕就有些不妙了。
“是玄魁的九幽尸血！”张元放闻言面色顿时一沉，张元旭也是一时沉吟不语。
“还请张天师明示，该如何驱除血毒？”齐藤一见状也知道事情只怕有些严重，连忙询问。
张元旭只是叹了口气：“玄魁的本命尸血对他而言异常珍贵，稍有流失就会令他修为大损。但这尸血源自至阴至邪的九幽血海气，会同他自身至污至秽的尸元煞气，又生阴极阳生之变，对生者而言极为阴邪险恶，中者若非仙躯魔体，又无仙丹妙药救治，只怕……只有更换庐舍一途了！”
齐藤一大吃一惊：“他是肉灵合一的武者，并非鬼仙，又怎有更换庐舍的可能？”
张元放苦笑一声：“若要根除尸血之毒，我等也实无妙策。贫道所修的《纯阳紫气》倒有阳极阴生之理，或可为兄台稍为镇压，但却只是治标不治本。且眼下正邪大战在即，也是难以倾力而为了。”

第三百四十六章 清东陵
龙虎山一战，虽然事发仓促，但影响却极为深远重大。关键不在于茅山四老之一的太常婆婆形神俱灭，以及玄魁损失了秽土佛、黑煞佛两大分身，而在于穹冥帝君陨落的天机被彻底揭开。
没有人了解太常婆婆究竟是最近才演算出这一被屏蔽的天机，还是一开始就知晓；以她冠绝天下的术算之道为什么会遭玄魁截杀而无法避开，又为什么要选择到最后时刻才向天下修道者公布这一天机。这一切都随着她的逝去而成为一个谜，朱雯或许是唯一的知情人，但她却已被掳走。
但无论如何，从此天下道门与北邙强弱之势彻底逆转，道门必然不能容忍北邙占据慈禧墓，独霸华夏龙气，接下来必将是道门向北邙发动大反攻的时候了。
不过也正因为这一点，张元放无法拼着大损真元为王宗超镇压尸血之患，否则短短时日内即使功力可以靠着服用丹药恢复，真元也难以恢复如初，大战之极总有影响。
没想到王宗超却表现得非常平静淡定，一口谢绝：“张天师与张道长有心了。区区尸血之患，我完全可以自我料理，不劳两位费心。”
这话一出，倒令两人感到过意不去。要知道玄魁的本命尸血除非是被逼上绝路，否则一般不用来对敌，但一旦使用却可以腐蚀任何生命元气，包括金丹真元。一百年前玄魁还没能练成三尸佛时，龙虎山就有一名成就金丹的本宗高手将其重创，差点就能将他斩杀，但终究被他以本命尸血反击沾染到身体并借血遁逃脱。这名高手返回龙虎山后用尽各种功法、符箓、丹药手段，也无法阻止躯体及精神气持续朽坏。纵然向茅山派求来“守魂丹”，以求令肉身休眠都不行，只因当人体处于假死状态时，缺乏生机遏制，尸血蔓延侵蚀越是厉害。那位高手勉强延绵了半年多时间后还是宣告不治。而当时天师教还不得不将他尸身彻底毁去，以免他遭尸毒所污的尸身化为僵尸甚至尸王。
此事之后，玄魁的尸血之恐怖才广为各大道门所知，虽然当时正道有不少胜过玄魁的高手，但却无人敢去招惹他以免被他拉去垫背，这才让他花近百年时间修成三尸佛，成为纵横天下的华夏第一尸妖。
所以两人并不以为王宗超真有能耐对付得了尸血之毒，以为他这番说辞只是基于武人风骨，而王宗超毕竟曾有恩惠于天师教，又为重创玄魁出了大力，如果放任他这么毒发身亡而没有丝毫援手，也就未免有些说不过去了。
所以张元放首先说道：“我这有一篇清心怯毒，化解阴邪的功法，虽然未必能根除尸血之毒，但或许能有些益处。”
说罢，他就以神念传讯，将功法信息传予王宗超。他这功法是《纯阳紫气》的疗伤养身法诀，虽然依旧无法根除尸毒，但据他所知，天下功法大概没有比他的《纯阳紫气》更能克制阴邪了。当年那位高手毕竟本身不是修炼《纯阳紫气》，要依靠他人传功救治，否则未必不能留住一命。
当然《纯阳紫气》原则上绝不能传授外姓人，不过只传其疗伤养身的一小部分法诀却还可以。
张元旭则取出一个随身锦盒道：“我这有一颗龙虎大还丹，也能助人壮大元气，抵御阴邪。”
王宗超也不矫情，称谢后接过。他知道天师教也是借此还了人情，如果你一味拒绝，也就等同于要别人把这人情欠下去，与双方来说都不算好。
随后张元旭两人立即辞别离去，只因他们要马上回去处理龙虎山被袭后事宜，还有更重要的是联络天下道门围攻北邙鬼宗。
回到龙虎山上，那些缓过气来的龙虎山弟子也已将几名炮击后来不及撤退的士兵抓获审问。
“什么，竟然是日本人所为？”
“日本人公然支持叛乱军阀，两天前两支日军中队自我龙虎山下横穿江苏省北上，南京方面还不是只敢空言抗议却不敢动手？”张静姝对此只是冷笑，“我龙虎山帮了南京那位大人这么多，东北陈大帅曾遭日本阴阳师与忍者刺杀了无数次，却从来没人敢去刺杀他，还不是依仗了我等。但到头来我龙虎山却与两年前的大沽炮台一般，别人却是想炮击就炮击！”
其实之前一直是高翔等人辅佐陈囤，而南京方面则由张元放守护。论武力法力，在高翔练成冰火七重天之前，自然是张元放这位金丹高手更强许多，让日本人不敢招惹。当然，这也与各种的处事方式以及对日本人的态度有关。
“时局混乱，自然难免有所失察，不可乱说！此事就此作罢，一切先以北邙一事为重！”张元旭沉声警告，自己心中却只是叹息，眼下国弱民贫，就连超然物外的修道者也不免受辱。
偏偏正派修道者又万万不能大肆杀戮凡人，唯一可以肆无忌惮这么做的，似乎就只有北邙鬼宗了，但现在看来北邙已经与日本人有所勾结。
而且令张元旭感到忧心忡忡的是：时局越是纷乱，苍生越是苦楚、哀怨，鬼类就越是横行。这天下气运，看起来依旧是有利于邪道鬼类。
……
“你真的有办法自己料理尸毒吗？别又是……”
秦缀玉刚刚及时赶到解了齐藤一的围，又以一轮拼死攻击让北邙巨头之一的冥雪没能夺走审判之矛，心中不由也有几分得意，不过当她降下绿魔滑板后听闻朱雯被擒拿，王宗超身中尸血之毒，不由得喜色尽去。
她本想问“别又是死撑吧？”，不过回头一想，王宗超虽然很多时候都在死撑，但却几乎没有一次撑不过来。
“完全不必担心。”王宗超摆了摆手，又直接将锦盒递给秦缀玉：“天师教的内外丹法冠绝天下，这龙虎大还丹必然是极珍贵的丹药，你的内力突破在即，服用了它，正好借机突破。”
“那你呢？当真没有问题？”
王宗超点点头：“这尸血至阴至邪却又参杂了一股诡异的阳煞之气，不断吞噬气血，污秽真元，犹如跗骨之蛆，远比僵尸王尸气单存的灭绝生机来得莫测难防，不过若是突破了四阶基因锁，体内每一个细胞，每一丝元气都能随心所欲操纵自如，消除隐患不在话下。难怪之前张天师说仙躯魔体可以不畏尸血，仙躯是什么我不了解，但这魔体，指的多半就是四阶了。”
“可你还不是四阶啊，莫非……”齐藤一话刚刚出口，顿时想起了什么，马上反应过来。
“没错，虽然我现在还不是四阶，但是我有这个……”王宗超手上一翻，已经多了一剂针管：“这G病毒注射后每一个细胞都会获得无比活性与无限的进化可能，在短短几小时内跨越千万年的进化历程，而我却可以凭入微境界防止出现失控的异化，在病毒效果发挥作用的期间，我与四阶在细胞活力与进化方面已经相差无几了。只是在注射后我必须全神内视调控，倒是不能借注射G病毒来迎战强敌。不过只有三次注射机会，三次过后身体产生的免疫力会令G病毒彻底失效，所以比较适合在突破瓶颈的最关键阶段使用。上一次使用时，我得以速成‘铀晶战体’，而目前正好是用这G病毒的绝好契机！玄魁的尸血蕴含阴极阳生之变，而之前张天师兄弟传予疗伤养身法诀也有类似的寓意，只是一邪一正而已，正好让我借此与《不死印法》及《涅槃枯禅》互作印证，说不定可以将《涅槃枯禅》突破到生死境，或者与《不死印法》融汇一体。”
说到这里时王宗超又往地上一指：“玄魁的秽土佛溃散于此，所以此地汇集的土元异常充沛，虽然都是被尸气污秽的土元，但相比尸血，这点秽气只是毛毛雨罢了！我注射G病毒之后，立即潜入此地修炼，争取速成土元，这样一来只要再成金元，五雷化殛手就能开始修炼了！”
齐藤一闻言才放下心来，欣然点头：“那你赶快抓紧时间修炼，我为你护法，想来道门对北邙的大战很快就要开始了。”
“这我知道，G病毒的效果也只能持续三天左右，三天后我立即出战！经过这一次后，下次再遇上玄魁尸血我也全然不惧！”王宗超双目厉芒一闪，杀意森然：“玄魁真身逃脱，我的任务就未竟全功，只获得B级剧情一个，奖励点数四千点。加上他竟然掳走朱雯，下次见面，就该是他受戮的时候了！”
齐藤一安慰道：“我之前消灭了黑煞佛，主神也已给予我一个B级剧情为奖励……看来如果将玄魁完全消灭，总奖励数应该有双A了。”
顿了顿，齐藤一又皱眉深思：“玄魁虽强，不过倒是冥雪给我的感觉更加飘渺莫测也更加危险，尤其是那盏诡异的黑灯！而且冥雪似乎对‘极乐灵屋’颇为熟悉，之前在与她斗法时，‘极乐灵屋’又出现异常的变化。看来即使是现在，我对‘极乐灵屋’都还没有完全了解透彻。而且我总觉得，太常婆婆似已将一切都算计无遗，那么朱雯理应有惊无险才对！”说到这里时齐藤一只能苦笑一声：“可惜我的术算实在不行，应该说是倒退了……”
齐藤一其实在术算上也是下过苦功的，不过后来既然有更适合走这条路线的朱雯，他就把用心放在符箓、驱鬼、阵法等实战相关的方面上，而且由于“极乐灵屋”如今容纳厉鬼太多，厉鬼怨气杂念对他的心境清明多少难免有影响，也就进一步影响了他的术算发挥了。这种状况，何师祖当年估计也曾遭遇过。
“但不管怎样，我相信北邙不可能客客气气把朱雯送回来。最终还不是要看我们有没有实力去救？”秦缀玉咬了咬贝齿，握紧了手中的锦盒，一字一句道：“在开战前，我的《小无相功》也一定会突破到先天境界！”
“好！事不宜迟，大家抓紧时间，各就各位！”王宗超见交代完毕，立即将真力灌注到手中注射器针尖，深深扎入自己手臂，一剂注射完后，一股炽烈的火焰立即将针管瞬间气化蒸发，不给任何一个G病毒存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机会。
在病毒还没发挥效果之前，他就运起千斤坠。脚下土地就像稀泥一般，他在瞬间已深深陷入地下，不见踪迹了。
下一刻，齐藤一与秦缀玉就只感到脚下的地脉气息流向开始发生变化，仿佛埋下一枚巨大无伦，足以成长到顶天立地的巨树种子，无数的根茎脉络开始向四面八方延展，大量吸取着澎湃的土元地气，一旦破土而出，必定有惊天动地之势。
又片刻之后，天机一道白光闪过，却是一眉驾驭飞舟赶至。
“师妹……我终究来迟一步。”一眉饱经风霜的脸神情并无多大波动，但一双遍阅世情的双眼却微微闭上，几滴泪珠滚滚淌出。
就在赶来救援的路上，一眉蓦然目睹星空骤变，读取出其中蕴含的信息的同时，也就明白太常已无可挽回地陨落了。
“师父……”一眉降下后，齐藤一立即前往行礼，将自己所知道的经过全部禀明，又提出请求：“还望师父一用九老仙都君印，汇集凝聚此地的土元地气，勿使其流失。”
远处山林，一人遥遥往一眉等人所在望了一眼，稍站片刻，随即转身离去。
此人却是石坚，齐藤一当时第一时间传符通知一眉，一眉随即也通知石坚，他最慢得到信息，所以也是最后一个赶到。
亲眼目睹太常已死，他依旧满面冷漠，就像事不关己一般。
沉默片刻，才听他冷哼一声：“我茅山的人，绝非让别人想杀就杀！既然这样，北邙也需付出对等的代价！”
冰冷萧肃的凌厉杀气，随着一言一语滚滚弥漫。
……
清东陵坐落在河北省遵化，清东陵是一块难得的‘风水’宝地。北有昌瑞山做后靠如锦屏翠帐，南有金星山做朝如持芴朝揖，中间有影壁山做书案可凭可依，东有鹰飞倒仰山如青龙盘卧，西有黄花山似白虎雄踞，东西两条大河环绕夹流似两条玉带。群山环抱的堂局辽阔坦荡，雍容不迫，真可谓地臻全美，景物天成。当年顺治到这一带行围打猎，被这一片灵山秀水所震撼，当即传旨‘此山王气葱郁可为朕寿宫’。从此昌瑞山便有了规模浩大、气势恢宏的清东陵。
此时正值日丽天中，空中白云朵朵，清风徐来。在东陵昌瑞山山顶，早已聚集几十名有道有俗之人，从山顶向下看，更显得整个东陵随山势起伏，巧妙与山水融合无间的各种殿宇、城垣、门坊、道路、桥涵，金黄碧绿、丹红雪白，气势恢宏壮丽而深沉。不愧是建筑艺术达到了中国古代建筑的顶峰的皇家陵园。
但就这么一处阳光普照的胜地，此时举目瞭望，却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存在，说不出的冷寂凄清。
“好一个集天地灵秀的风水胜地，可惜如今已成人家鬼蜮了。”首先说话的正是这一群人隐约的领头者——当代天师张元旭。要知道龙虎山向来被天下道教信徒视为祖庭，在他号召之下，齐云山、青城山、鹤鸣山等道家名门都有高人参与，有些甚至是掌教亲至，不过由于如今天路已绝，这些名门比龙虎山更是衰微得厉害，甚至都没有金丹高人乃至鬼仙出现。
而与张元旭并肩而立的确有两人，其中一人正是一眉道长。如果说龙虎山代表道家名流，茅山则代表民间宗派与高人，其中也不乏高手。
此时一眉道人也沉声应道：“此地盗取天机，建造出巨大的洞天，在外观望虽无异样，但若踏入一步，立即不见天日，不见月华，不见星光，自成乾坤。如此手段，实在不愧为地仙之能！”
听了这话，一眉身边的一位老道却长笑一声：“地仙再强，终究也已陨落，仅此一个不完全的洞天世界，就能阻碍我等不成？”
这位老道却是一名王宗超认识的熟人，贯一道的太上教主——老道路中一，他的道号为通理子，此外还有金公祖师、弥勒祖师以及白阳初祖等诸多称谓。
应该说，对于联合贯一道同来，龙虎山方面的心态是相当复杂的。要知道贯一道这种号称五教合一的教派，对于正统道家而言绝对属于左道旁门，而且贯一道在传统上尤其擅长蛊惑民众，历史上与白莲教、太平天国、义和拳等“乱党”多有牵扯，与天师教这种一向站在朝廷一边的道家还有过不少冲突。
然而实力决定一切，若在以前，贯一道这类神棍教派只是不入流。但在天路断绝之后，贯一道却利用民间无主信仰神力而乘势而起，迅速壮大，其《请神大法》修炼到高深境界，甚至可以和龙虎山的《金丹大道》抗衡，而且低辈弟子利用请神、神打之类左道也比龙虎山弟子更易速成，更兼信徒广大，教人无法不重视。
不过奇怪的是，他们这群人中却少有僧人，似乎佛门对此事仍不想介入。

第三百四十七章 东陵鬼城
“若诸位对穹冥帝君余威尚存顾虑，不妨就由我一贯道先走一步，做这探路的卒子吧！”
见张元旭与一眉都对眼前的洞天异界深表叹服，老道路中一微微一笑，向后挥手一招道：“众位道亲，都集阵上前，有请诸天神明，下凡斩邪除鬼！”
路中一一声令下，山下顿时有近百一贯道教众应诺上前，只不过这群人虽然行动还算整齐，服饰却极不统一，其中一些人身着道袍，但也有不少人是僧人打扮，此外还有些人分明就是戏子模样，脸上还涂抹京剧脸谱，另外有几人身穿儒服。再仔细看，甚至还有几名分明就是基督教牧师、清真寺阿訇。这群人全部站到一起，实在是说不出的古怪。
但却没有人腹诽或讥笑出声，只因下一刻这近百人齐结请神手印，顿时虚空中传来一声如天外惊雷，如无尽星空之中星辰崩塌一般宏大而震撼的声音，在众人心中滚滚响动，一时不绝。紧接着引发的澎湃神力就犹如从银河九天直泄而下的滔天瀑布洪流，声势骇人。
随之而来的是近百神明虚影凭空升起，或为道尊、或为佛陀、或为天王、或为金刚，亦有二郎神、孙悟空、哪吒三太子、钟馗、城隍、判官、门神等形象，甚至还有背生双翼的天使……每一尊神明虽然都是半虚半实，但其眉目形象都清晰可辨，或慈悲善目、或凶恶愤怒、或庄严肃穆、或嬉笑灵动……民间广泛祭拜的神明几乎都罗列其中。一股股和一般的功法截然不同的神力波动，从眼前许多尊神像上散发了出来，顿时令在场许多修为较低者都感觉性灵念头受神威震慑，一时竟然难以自如施展法力。
其中一名身材高大，虎目顾盼生威，气度沉稳如山如岳的中年大汉尤其引人注目，只见他身上竟然凝结出一幅完全实质化的金甲，手上一把青龙偃月刀虽然依旧半虚半实，但挥动之间，却自有一股凛冽犹如实质的雄厚锋芒逼发，教人难以直视。
这位却是路中一的得意弟子之一——当代形意大师薛颠，一身武术修为已达“神变”境界，不下东北剑神景林。而且与王宗超一般修炼“关帝道”，在一贯道中领关帝下凡衔，任山西总柜总掌柜。而他的《请神大法》修为，显然已经达到半步“中品请神”境界，与王宗超当年第一次迎战僵尸王时相当！
路中一见手下得意门人已尽展气势声威，一笑之后，也同样结起请神手印。
他这一结起请神手印，声势又与他人不同。只见他头顶冲出金光祥云，瞬间凝成一尊高近丈二的帝王形象，那帝王身着以一个象牙色的玉环扣住腰间的鎏金长袍。本身是明黄色的鎏金长袍上，用更深色的金黄色金线绣着无数玄奥的花纹，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威严气息。其头顶则戴着帝冠，垂下璀璨如星的珠帘遮掩住面目，观之如仰望秘不可测的深邃星空，更显天颜威严神圣而不可直视。
这尊帝王之身已凝成了混金般的实质，然而更引人注目令人无法忘怀的却是帝王双手上捧着的鎏金的供牌，上书“封神”两字，那两字苍遒有劲，蕴含无比的神圣威严。让人一见即将两字深深铭刻心底，纵然是文盲也终生无法忘怀。
帝王一现身，顿时垂下万道瑞霭之气，伴随祥云千朵，扩散笼罩了方圆十丈，其中隐现三十三天胜景，宫殿、天花、金灯、玉露、璎珞、五彩霞光之类，更有麒麟凤凰神龙等等瑞兽隐没，仙乐飘扬，梵唱空灵，渺渺茫茫，似真似幻，瞬息万变，光怪陆离，似在演绎玄之又玄不可测度的各种天机妙理。
一贯道道众身上浮现的神灵虚像，被笼罩进天宫胜景后顿时变得更加凝视十倍，几乎都变成有真实质感的神躯，神威凛凛磅礴浩荡，一时简直如传说中的天庭、天堂、极乐世界连同无数神佛在人间具现，佛光普照，圣辉煌煌，何等的神圣威严，宏大无边！
而薛颠手中的青龙偃月刀更是完全实化，挥动间风雷俱动，刀啸惊天，威势比之前大有天壤之别，似已完全突破至中品请神境界！
此时唯一没有动用请神大法的是静立在路中一身侧的莲空，就像一名沉默的保镖或杀手，不动则已，动则见血杀生！
先前众人一齐施展的请神大法虽然声势浩大，但在张元旭与一眉等高手看来法力波动只属一般，只强在架势与声威，算半个空架子，所以一直泰然处之，神情没有半点波动变化。但待到路中一施展请神后却也都对此侧目，对视之间，都从各自的眼神中感受到一丝震撼。
“路中一所修持的，是一贯道的无上秘本《封神宝典》中的‘玉皇道’，此人一向低调不甚显山露水，想不到此时一意立威，无论本人还是手下弟子的实力都已到了这等地步，而且《封神宝典》还能让所有同样修炼请神之人修为再强上一筹！”张元旭心中思虑。《请神大法》这种创自天路断绝之后，传承不过数百年的功法其实一不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二不能明自性，定真如；三不能晓天机，启智慧；至今为止还未曾听说有凭此真正成神或练成所谓“不灭金身”之人，只是具备强大力量与独一无二的极强威势，在他看来显然是左道。然而现在看来，他的师兄弟以及龙虎山弟子的实力，已经不对一贯道高层占有多大优势，而一贯道还兼有教众势大，功法广传人间又利于速成的优点（不过利用一点流传出的功法就能修到中品请神境界也只有王宗超这个绝无仅有的异类了），此消彼长，将来天师教注定要屈居下风。除非……能再现元婴级高手！
接着又听路中一开口放言道：“神力护体，万邪莫侵！诸位高人道友若是信得过贫道，便请随我等一同进入东陵，定竭力保全诸位。”
“好，一贯道果然神力高强，又兼不畏妖邪义气深重，值得我等追随！”
立即就有人高声应和，也不知道是不是路中一事先安排的“托儿”。但无论如何，在一贯道先声夺人的“表演”之下，加上或明或暗的事先笼络，竟有近半修道、术法高手选择了跟随一贯道队伍。
“诸位何必过急，我等齐心协力，一同进退，岂有让一家一教独自犯险之理？众弟子，结护法剑阵！”
张元旭自知不能保持沉默，同样开口淡然应道。
他身后三十六名龙虎山弟子皆躬身应命，背在身后的长剑发出一声震耳的长吟，淬厉的光芒冲天而起，四处交错穿梭飞舞，荡起一片碧蓝剑华如水荡漾，化为一个小小穹幕，将龙虎山等人以及几十名追随的玄门道门中人护在其中。
张元旭与张元放两人的三五雌雄斩邪剑虽未出鞘，但却发出嗡嗡剑鸣，与空中三十六把飞剑交相呼应，联成一气，激增着剑阵威力。一时穹幕内只见四季轮回，风云变换，雨雪雷霆隐没，似乎变成一个小小的天地。
虽然照规矩雄剑不能对北邙之人出手，但清东陵实非北邙的道场，也从未有人声明过，穹冥帝君只是简单说二十年内不得入东陵，但如今正好期限已过，所以雄剑照用无碍。
张静姝则没有出手，她的三冥戮仙剑则早已缩小成一根三寸玉针，刺在头上发髻之内。只是她也做足了应对不测的准备。
近五成的人随一贯道而去，剩下又有三成多跟随天师教，最后茅山这边的也就只有区区不到两成了。这次参与之人几乎代表了华夏法术界精英，这其实也一定程度反映了各自的势力大小。
“我等也走吧。”一眉开口说话，语气平和，他一贯无意于门派争雄，见正道一方兵精将强，反而有几分欣喜。
他随后祭起九老仙都君印，悬在空中。而齐藤一则将极乐灵屋散化开来，化为一团幻境护住众人，边缘自有甲士鬼卒来回巡逻，确保万无一失。
秦缀玉也与齐藤一一起同来，不过却不见王宗超同来，看来他还未功成出关。
“师兄何不与我等一起？”就在进入之时，一眉只见石坚却还背负长剑，独自一人，于是诚恳地开口相邀。
石坚则毫不领情，冷然应道：“不必了，我独自一人，到时候动手也少些妨碍。”随即一人迈步走向东陵。
齐藤一不由叹了口气，心想难怪三批人中茅山势力最弱……其实若是茅山四老都能精诚合作，一眉又不过于闲云野鹤，甚至连龙虎山都有可能压过一头，又怎会不如他人。
不过这些都还不是他眼下要操心的，其实无论各方各人作出什么姿态，在进入东陵时都提起十足的小心，做足了防备，因为谁也不知道接下来面对的是无边鬼海，还是黑暗冥域。
足足两百多人走入东陵后，很快影像都如海市蜃楼般逐渐淡去，在东陵之外看来，东陵依旧空无一人。
但一脚刚刚踏入东陵的人则感觉眼前天翻地覆一般的变化。
碧蓝的青天与和煦的阳光这一霎间仿佛不复存在了。阴森森的云幕遮天蔽日，大地上则充满弥飘不散的尘雾，让天地之界融为一体，四面皆昏茫一片。
四下皆是迂回昏暗的巷道走廊甬路，有桥、有路，有牌坊门楼狮虎石雕等，还有大小不一的黑黝黝的民屋，更远处还可隐约看到巍峨大殿楼阁，此外还能看到路旁几棵干枯的大树，横生的杂乱枯枝犹如鬼爪。
这一切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一个古老稠密而又已废弃多年的古城，又像是处于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陵墓迷宫，四通八达不知有多远。到处都弥漫着阴沉、古老、腐朽的气息，隐约传来几声若远若近的模糊声响，似是若有若无的水滴声又像老鼠吱吱的叫唤声，阵阵阴风在大街小巷中穿梭呼啸，如鬼魅在黑暗中呻吟、叹息、窃笑，令人毛骨悚然。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众人毕竟都是高人，这场面虽然足以让普通人心惊胆寒，但对于他们而言却只是普通不过的小场面，不过最为震惊的却是齐藤一。
他在踏入这个异常空间的一瞬间，几乎怀疑自己是进入到“极乐灵屋”之内，种种空间性质波动，几乎都别无二样！
由于空间性质完全相同，他只感觉处于半展开状态的“极乐灵屋”就像江河入海，似要马上与四周空间溶为一体，再难分别彼此。
“极乐灵屋，果然与北邙鬼宗，甚至穹冥帝君本人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齐藤一连忙将极乐灵屋一下子收回还原，中断了这种迅速融合同化的趋势。不过即使是这样，极乐灵屋依旧如同巨大冰块落入海中，虽然不会马上溶成一体，但依旧在缓慢进行中。
齐藤一立即向一眉说明情况。一眉闻言后摇头叹息：“何师弟当年果然是受了北邙蛊惑，不然又怎至于……也罢，你在此地尽量少用极乐灵屋，除非形势危急，以免为人所乘！”
“一眉道兄，此处四下空旷，却又有浓郁的地煞阴气，到底是处于地面之上，还是在陵墓地宫？”感觉到四下的诡异环境，不远处的路中一开口询问一眉，他也知道要论阵法与风水方面，天下无人能出一眉之右。
“既是地下陵墓，又非地下陵墓，此地的诡异洞天早已将清东陵所有地宫都扭曲扩展，形成一个介于阴阳之间的混沌鬼城！”一眉对阵法风水果然最是擅长，一眼就看出端倪。
“此地共有帝陵5座，即世祖顺治帝之孝陵、圣祖康熙帝之景陵、高宗乾隆帝之裕陵、文宗咸丰帝之定陵、穆宗同治帝之惠陵。此外，孝庄皇后的昭西陵、孝惠章皇后的孝东陵、慈安太后的普祥峪定东陵及慈禧太后的普陀峪定东陵4座皇后陵。合共九大主陵，此外还葬有妃嫔以及皇子、公主等共161人。其中慈禧的普陀峪定东陵才是穹冥帝君一意经营，更改皇朝气运，甚至不惜为此陨落的所在，也正是我们此行目的，而其余陵墓只是混淆视听……”
“此地险恶，不容我等一一探清陵墓，既然如此，还是三方分头行事，尽快找到慈禧陵，若一方有险，其余两方立即援助！”与此同时，张元旭也升空察明四周地形，见到各个方向果然分布了十座最巍峨雄伟的宫殿，立即提议道。
而此时辉煌的天庭气象，以及淬厉惊天的剑阵声势也都大为收敛，只因这种全力而为的防御实在无法支持太久，在没有太过险恶的处境，敌人又不明所在的情况下，还是适当收敛省力为好。
而张元旭的分兵提议也有利于速战速决，不致一直陷于持续的被动防御消耗中。反正眼下这三方人马都非同小可，无论哪一方都足以让玄魁与冥雪联手也无从匹敌，倒不必一味合到一块去，只要一直保持联系与互为支援就行了。
一眉与路中一都表示赞同，于是三方保持着一定距离，各前往西北方向的三座大殿。
一眉这边一群人前进片刻，昏暗的小巷里突然燃起了几十堆烧纸、燃蜡的火堆，喷涌的热浪混淆着冲天的纸灰，像冬天里的大雪，翩翩飞洒的腾起，飘飞，落了人一头一脸，也更增添了几分阴森之气。
几十个形如枯骨衣衫褴褛的老妪的身影，几乎是虚幻一般的突然出现，堵在本就狭窄的小巷之前，一个个鬼影憧憧一边闷头烧着纸钱元宝，一边拿破鞋拍打着地上的一个个黄纸人，口中更是恐怖地不住哝咛着。
“我打你个小人手，让你一生不好走；我打你个小人腿，让你苦日子有头没有尾；我打你个小人肩啊，教你立马变太监……”尖细刺耳的怨毒语言配上狰狞的面部表情，让几十个老妪看上去尤为阴森可怖。
声声诅咒如跗骨之蛆传入众人耳中，顿时让人生出手脚刺痛，肩膀酸麻的感觉。紧接着又见老妪纷纷把手中的黄纸人丢入火盆中。
“啊……”顿时有几人出声惨叫，身上冒出了莫名的火焰。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敕就等众，急急超生……”不需一眉出手，立即有同行之人念动驱鬼咒，几股闪光大开大阖左右劈出，几十个老妪的影像顿时消失，而中诅咒者身上的异状也同样消失……
在走出十几米，四周又凭空多出了十几个小孩子扎着小红头绳，穿着鲜艳的纸扎衣，蹦蹦跳跳拍手唱着阴森古怪的童谣，向众人围了过来……
其他两队，也都接连传出动手的声响。
虽然声势都不大，对他们这些人都构不成多大威胁，但整个鬼城广大无边，似乎还要超过北京城，而众多鬼类已经开始了层出不穷防不胜防的骚扰，要慢慢将他们的法力与精力消磨殆尽。
……
龙虎山下的阴森密林之内，六个人形之物正在古怪的蹦跳。双臂直直垂落在两股边，便如几根木头桩子一般，直起直落，行动僵硬之极。
近了，可以看清它们枯黄杂乱的头发，铁青的脸庞，以及身上带着猩红血迹的寿服，在微弱的天光下显得狰狞阴森，原来竟然是一群僵尸！
“到了，就是这里了！”其中三只僵尸肩上各坐一人，其中一名约有七八十的老头开口下令，六只僵尸也就停了下来。
“玄魁的秽土佛，就是殒命于此，龙虎山只顾攻打东陵，却不派人看住这里，真是天助我也！”老头捧着镶银珐琅水烟壶呼噜呼噜地吸着水烟，吐出一团烟雾后说道。
他们其实是湘西辰州言家赶尸门，本是茅山旁支，最擅长的驱使僵尸，还通宵一些当地巫术，平时经营赶尸业务，也时有驱使僵尸杀人害命之举，算是亦正亦邪。只是这等小派小门运用的多是茅山传出的茅山术，万万不敢招惹茅山，更不提龙虎山这样的道家祖庭。
这几日来，先是穹冥帝君陨落，后又是玄魁三尸佛被毁两尊，自身重创的消息传遍江湖，随即又是龙虎山、茅山、一贯道三家广召门人友人前往征讨东陵。他们赶尸门言小力微，虽然同样派出门人参与征讨东陵作个姿态，但实际上却把目光投向玄魁的秽土佛陨落之地。
“秽土佛中厉害僵尸无数，若是找到几具僵尸，回去炼制一番，说不定练成尸王飞僵，到时候我赶尸门就足以称雄湘西了……若是能有铜甲尸……呃……算了，这想都不用想。”老头心中一边打着小算盘，一边下令手下驱动僵尸挖掘地面。僵尸力大又不知疲惫，掘起土来更胜常人十倍，又不需呼吸可直接潜入地下，不久之后，也就拖出了二十几具尸骸。
老头挑出其中两三具尸骸，都是久经地阴煞气淬炼，质地远胜普通炼制尸体，心中欣喜难言，又教僵尸加劲挖掘。
就在此时，地下却传出一阵响动，随即响动变成震动，一大片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怎么回事？莫非还有能自我行动的僵尸即将出土？”老头心中方才闪过这么一个念头，顿时感觉一股沧海横流般地苍茫气势在地下不断酝酿积累，越来越澎湃炽烈，转眼间地下似有炽烈熔岩在恣意蔓延，即将破土而出！
“单独几个僵尸，又怎会有这等威势？……莫非，秽土佛未死！”此情此景，令三个人顿时吓得魂飞天外，一屁股载坐到地上。
此时整个地面如波浪滚滚，翻腾不休，无数裂痕向四下蔓延散开，裂痕中竟向上喷发出炽烈到极点的滚滚热浪。一具地上的僵尸被热浪涌到，半边身子顿时烘烤成枯木骨灰，尸身全毁！
“莫非是火山爆发，这又怎有可能……地下的尸骸岂不是全毁了……”老头失魂落魄地看着这一切，一时竟然连转身逃命的念头都没有。
下一刻，随着一声沉闷如雷响彻云霄的轰鸣，大地轰然向空中爆发出一道由烧得通红炽热的土块砂石组成的冲天火龙，一个身影犹如踏龙飞天，直冲向的云霄天际，一时小半个天空都被染成火烧般的红色，又滚滚朝北而去。漫天火红石块伴随着炽烈的焚风，漫天洒下，仿佛落了一场流星雨。
“旱……旱……旱魃……”侥幸不死的老头连同弟子三人都瘫倒在地上，一时已是真正意义上的屁滚尿流。正如当年某位姓叶的先生一辈子好龙求龙，但有朝一日却看到真正神龙拜访时的表现。

第三百四十八章 鬼域之战
四周似是一片死寂，然而又并非全静，寂静中时而传来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呜呜咽咽，幽幽怨怨，隐隐约约飘忽不定的声响让人听了心生无限惨恻和惊栗。到处都是一片蒙蒙的黑暗，然而又并不全黑，在，阴森瘆人的黑暗背后，平常无奇之中好像到处都在滋生着古怪诡秘甚至阴谋和恐怖。
虽然没能动用“极乐灵屋”，也就没能全体快速飞遁，而且此地空间性质诡异，除了金丹高人及雷劫鬼仙外都难以凭法力飞天。不过好在所有参与的此行之人全部都有真材实料，基本都有不错的武功根底，而且都能动用“神行符”之类，甚至还有能够施展“缩地”“穿墙”等法术的，所以前进速度奇快。
队伍最前端集中了一眉与齐藤一等道术最强者，除了扫清前进道路上的一切拦路鬼祟之外，更重要的是挥清鬼障辨明方向，避免出现“鬼打墙”而徒劳绕圈的情况。
左右大片黑暗的楼房轮廓或清或朦，随着他们前进而飞速向后逝去。间或有人忍不住向两侧的房屋内扫了一眼，都可以或明或暗地看到房屋内各种奇诡的景象。比如一个身穿白衣咧着嘴咯咯笑个不停的女人在满屋子窸窸窣窣地爬行着，甚至爬上了墙壁、屋顶……还可以看到一个屋内一个晃晃悠悠的身躯颈上吊着绳子，脚象“钟摆”一般摆来摆去，绳子摩擦梁顶的木头，不断发出“吱纽、吱纽”的干涩摩擦声，垂下的长发遮掩了面目，只能隐约看到那具身躯胸前垂下的血红长舌不断卷动着……另外一个窗户内几十条白得吓人，又干尸般死皮包裹的手臂不住拍着窗户，发出杂乱瘆人的声响……那边屋子内有一个姿色不差的美女正在对镜梳头，不过她是把头拿下来摆在桌案上，没头的身躯在后面梳着……路边一棵枯树上挂满了血淋淋的人头，看上去好像是树上结出来的果实，那些人头表情各异，有痛苦的、悲伤的、还有嬉笑的、哭嚎的……
街边拐角处有人在摆摊卖炸丸子……不对，应该是炸眼球！只见那摊主不断挖自己眼球，血淋淋地挖出来后就丢锅里，随挖随长，很快就挖出一大锅，十几个顾客还都吃得津津有味。不远处还有一家在卖煮面……喔，那可是真正的“煮面”，因为那摊主直接把自己的面部深深埋进锅里，任凭烹煮，油炸声滋滋不绝。当他抬起头来，那一副尊容已经完全被炸熟，两个眼球爆米花般蓬松得鼓出框外，脸皮变成薄黄的脆皮，和着油脂不断向下剥落，稀烂的肉翻卷过来，露出森森白骨，随后他就将煮面汤给客人端上……
道行高的，心性坚定的都对这一切诡异景象视而不见，只要没直接威胁到他们就置之不理，毕竟这满城是鬼，哪里能够一一杀得过来？但有些道行较浅，阅历也不够的却难免被分了心神。
其中有一名崂山派的弟子人处于队列中间，随着众人前进，当他无意往左侧的一条黑森森的胡同小道一扫了一眼时，顿时看到在黑暗深处似有一个持着杀猪刀的身影，看那样子似乎是个屠夫。
又再奔出几十丈外，他双目的余光突然又映入了，另一条阴暗小巷内的一个看似一模一样的身影，即使黑暗也无法掩盖其手上屠刀的凶厉寒光，而且那距离已经近了许多，但随着队伍迅速向前又看不见了。
“是同一个鬼吗？”他心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心头惴惴，突然又看到在右侧另外一个巷落里，那个身影已经距离他不到两丈，他已经可以清晰看到那张满是横肉与青筋，布满疤痕，表情极度扭曲狰狞可怖的脸，以及那死死紧盯着自己不放，充满怨毒与凶狠恶意的双眼，还有其手上高举的血淋淋的锋利屠刀。
一连三次旁窥，看到的都是完全不同的地点以及不同的方向，然而这个身影却像噩梦般接连出现，死死跟着他，看样子还像是在坚定地向他步步逼近，而在他身旁的其他人都似乎没有觉察。
他心中一寒，不敢再向左右看，马上收回了视线，一直紧盯着前方，就这样奔出几百米后，他心中一股不安感却越来越扩大，驱使他忍不住又向身侧看了一眼。
“啊！”
这一眼让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因为那张恐怖的面孔已经近在咫尺，朝自己发出扭曲恶毒的狞笑，口中喷吐着冰冷血腥的气息，随即那把血淋淋寒森森的屠刀已迎面劈下！
“怎么回事？”迅速前进的队伍由此而听了下来，因为一名崂山弟子突然发出惨叫并栽倒在地，咽喉鲜血不断向外渗，但又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外伤。
“大家镇定心神，勿要为外邪所动！”齐藤一看在眼里，连忙大声喊道，他很清楚鬼类害人不外就是两种伎俩：一是以阴气邪气直接冲击，扑灭生灵阳火，不过这需要阴气极盛的厉鬼才能做到，某些厉鬼甚至身体能够实化作出物理攻击；另外一种就是寻找人的心灵漏洞，将其无限扩大，让人心灵崩溃而自残自灭。正如齐藤一当年走夜路遇到前面的黑影，心中越是在意越是恐惧那黑影越是巨大。这种类型的心灵攻击更是防不胜防，而且难以凭符咒法术防备，只能看各自的心性了。
那名中招受创的崂山弟子自有旁人以清心咒为他驱邪救治，又灌下符水，让其很快恢复过来，也不耽误众人前进速度。只是那崂山弟子却已是失魂落魄，战战兢兢，短时间内已是法力大损。
……
另一边的贯一道等人也已开始遇到麻烦。
《请神大法》若仅仅停留于下品境界，心性与躯体方面并未质的强化，施展请神后骤增的战力可以视为借用信仰之力的一种自我催眠，当然如果催眠厉害到某种程度，也可以让自己发挥出平常状态数倍，甚至十倍以上的力量。
所以请神之人越是相信所请神明神力无所不能，请神后实力越是强大，但终究有时间限制。请神时间过长，让自己一直陷于狂热的非正常状态，心身很可能会承受不下来。
所以在形势不止过于危急的情况下，贯一道等人也就有不少修为相对较弱的人解除了请神状态，要留待危急关头才使用。只是这样一来，他们在正常状态下的身心方面也就未免是三队人中最弱的一方。
不过好在他们人多势众，前后两侧都有依旧维持请神状态的人护持，以防万一。
其中就有一名坛主暂时解除请神状态，正随着队伍前进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几声呼唤。初时朦胧，而后又渐渐清晰，仔细分辨，竟然是自小起母亲呼唤他小名的声音，亲切暖心而又令人倍感眷恋。
“我母亲已死，必是鬼障！”他差点就要下意识地回过头去，不过幸好及时反应过来，只是出了一身冷汗。
随即身后那声音又是一变，变得又像是那不久前刚刚勾搭上的赵二寡妇软绵绵的勾魂嗓子，似乎还可以闻到说话时吐出的香气，夹杂着喘息呻吟之声。
“去你妈的，当老子是傻瓜！”他心中咒骂，置之不理，一个劲向前奔跑。突然听到近在咫尺的左后侧有人发出“唉哟”一声，脚步声错乱，接着又喊道：“师兄我扭到脚了……”
那正是同来的一名师弟的声音，此人平常时日与他关系不错，他也不疑有变，转头侧身伸出手搭了一把。
那师弟顺势在他肩上一搭，师弟的手很凉，顿时让他的肩膀也觉得一阵凉飕飕的。
就这么一转一搭后，他的脑袋也就感觉一阵迷糊，有些辨别不清方向，不过反正左右都是人，他也就继续随大队跑了。
“你要往哪里去？！”走出几步后，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霹雳般的喝问。他才骤然惊醒，猛然发觉左右的人们都不像在走，而是在飘，看样子就像一群模糊而又丑陋的影子。他又再猛然回头，这才发现他不知不觉中已离了队，正朝一条幽深无底仿佛通向地狱深渊的巷落里奔去。
就在他大惊失色，连忙转身归队，此外也有三四人奔出接应他时，那幽深小巷里却猛然传出一连串凄厉的敲锣打鼓之声。紧接着一大群人就像乡间迎亲队伍般，热热闹闹簇拥着一顶大红花轿狂奔而出，蜂拥而上，顿时将他淹没其中，随即就要退走。
“鬼祟休得猖狂！”随着一声暴喝，薛颠已闪身而至，半虚半实的关刀化为铺天盖地的金芒神力与血色煞气交织的影子，横劈向那迎亲队伍。一扫之下，所有鬼祟幻象全部烟消云散，那顶花轿也化作纸扎摔烂到地上。众人连忙上前救出轿中的同伴，但却只见这位大老爷们身上已披了一身纸扎的大红嫁衣，脸上满是一副出嫁新娘兴奋娇羞的诡异神情，人却早已死去……
一念之失，即堕不复；鬼蜮凶险，乃至于此！
……
另一边的天师教却前进速度最快，三十六名组成剑阵的弟子一念同心，即使在高速向前时也组成防护剑阵，丝毫不乱，若有鬼怪骚扰，转瞬飞剑斩杀！整个过程中张天师兄弟、张静姝以及其他几十名道家高人甚至都不必出手。
由此也就可以看出天师教不愧道家名门正统，千年传承下来的功法底蕴深厚，弟子根基厚实，组织行动又极为严密，非茅山派这种松散联盟类可比。即使贯一道一时势大，但相比起来，无论功法与组织都还有不少漏洞。
也难怪张恩博的各种“创意”不为天师教所接受，看起来固然死板了些，但也正是这种对正统的坚持使得龙虎山弟子修行专一，修为精纯，普通鬼蜮惑心伎俩，都对他们不起作用。
转眼间他们目标所指的一座大型宫殿已经近在眼前。然而与此同时他们也来到一个大街十字路口，那里远观已集中了影影幢幢无数鬼影，拥挤不堪，似乎是个集市。
再仔细一看却发现那不是集市，而是个类似北京菜市口的刑场，几十个男女老幼皆有，身穿白色囚衣，背插牌子的犯人跪在地上，每人背后都站了一名凶神恶煞的刽子手。
刽子手们拿起一碗酒，给犯人喂下，将犯人背上的牌子拿下，将头发撸到前面，露出脖子，齐声大喝，手起刀落，几十颗人头骨碌骨碌的滚了下去，在地上像倒了西瓜车般滚了一片，鲜血飙洒。
然而头虽滚滚落地，几十个没头的躯体却没有失去活动能力，而是纷纷挣扎上前满地乱摸四散掉落的人头，一拿到手无论是不是自己的都迫不及待安到头上，常常可以看到一个彪形大汉的躯体却盯着个老妇人的头在嘿嘿笑着；或者有一个小孩身躯顶着一个和身子实在大得不成比例的大汉头颅在兴奋地打滚……甚至还有两个没头躯体为抢一个头扭打到一起。而那些刚刚有了头的家伙却很快又被刽子手拖回去继续砍头，围观的众鬼嘿笑不绝……抛开恐怖诡异的内容，那气氛实在很像一场属于阴间的，怪诞热闹的球类运动。
“直接杀过去！”张元旭沉声喝令。张静姝的三冥戮仙剑已迎风化为长有近丈地巨大玉剑，横扫杀出，剑啸之声像是平地卷起了百丈海啸，间杂厉鬼嚎哭之音，层层叠叠，倏忽千重。所到之处，当先数百鬼众顿时被绞散成阴森鬼气，又被玉剑鲸吞吸收。
此时满地的头颅也如皮球一般发出“嘣、嘣、嘣”朝众人跳动过来，一边跳还一边洒出满地的鲜血，不过只要一逼近，就遭长剑穿颅，化为乌有。
三冥戮仙剑开路主攻，三十六弟子组成的剑阵主防，迅速推进的同时力保不失，很快他们就已经来到一座高大巍峨，似有万千雄兵，战甲所守护的宫殿之下。
震天动地的马蹄声似锣鼓一样敲在人心，数以千计的兵马，历吼着，挟着涛天的黑雾由宫殿内杀出，分做数股由四面包抄上来。身穿清朝御林军服饰的凶恶战士，狞恶丑陋以然半腐的狞恶鬼脸，在无数阴暗的旗海飘扬中清晰可见。甚至还可以看到身穿清朝官服的僵尸，脸色铁青，身体僵直地在鬼军中一跳一跳。
随着铺天盖地漫卷的刀兵煞气，邪异的腥风血雨，狂飙着由昏暗的天空中飘下。四周景物随之改变，到处都布满了尸骨残骸，到处都是燃烧的火焰。残碎的旌旗，碎裂的刀枪，污红的血水布满天地，仿佛化为刚刚经过一场大战，死伤无数的古战场。
“大道阴阳，雷霆天降！”张元旭首先将手一翻，两道五雷符法显现的一刻，以化成了五道轰鸣炸响的惊雷霹雳，向眼前鬼军殛去。
张元旭雷法已是炉火纯青，一动可发心雷袭人，一咒可引五雷护体，一符可落九天神雷，一阵可布天地雷霆，端的厉害无比。一时雷光、烈焰漫天，符箓之光乱闪，飞剑厉啸破空。
在场的人都应对有序，纷纷先原地立幡布符，悬挂八卦镜，转眼间已在鬼海中硬生生开辟出一个飘摇不倒，鬼类莫近的法台。八卦镜射出的纵横金光围绕法台化为一片严实无比的光之护栏。汹涌的黑色鬼潮狠狠拍在了那看似单薄的光栏上，发出一片滋滋响声，仿佛肉串架在炉子上烧烤一般，带着刺鼻臭味的阴寒青烟滚滚弥散开来。
守住一地不失后，众法师脚踩七星，手挥木剑，洒起摄鬼符，念动镇鬼咒，施展法术。鬼军虽然外表凶猛，但遇到针对性极强的法术，或金光一拂、雷电一殛便被化成了飞灰，飘到空中；或被一招之间，立即缩小纷纷飞入各种瓶罐法器之内，被封印起来；或被符纸一贴，顿时糊涂，反而失控杀向友军……而漫天飞舞纵横飞剑更是所向披靡，所到之处，鬼军尽数伏诛！
就在众人全神迎战间，其中两位法师全都没有察觉，自己脚下的影子突然向上诡异地拱起。紧接着两把漆黑无比没有半点反光的匕首，无声无息地刺向两人后背。
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瞬间，两位称得上法术高深的法师已然毙命，连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怎么回事？”这变故发生得半点征兆，唐突到极点，连在场三名金丹高手都没能及时反应制止。谁都没有料到在法台不破，鬼邪莫近的情况下，还会遭到这种来自内部的致命打击。
不过虽然慢了少许，张元旭依旧迅速补上一记掌心雷，将其中一团回避不及的黑影自中炸裂，爆起满天血雾，一时腥臭扑鼻，如雨的滚烫血点伴着碎肉断骨迸溅四射。而另一团黑影却迅速游入最密集的人群中。
“不是鬼，竟然是人！”

第三百四十九章 十三神铠
自打一开始进入清东陵内，所有人就都把敌人锁定在鬼祟行尸之类邪物，打足了十足精神应对，却从未想到自己的对手中竟然还有活人。其实这也罢了，但关键还是那突如其来的活人杀手的行动实在比鬼魅还要鬼魅，而且似乎通过某种秘法压抑了自己的体温气血，隐藏在群鬼之中，实在让人分辨不出。
若是王宗超这种近乎无懈可击的武者，些许先入为主或许没什么。但对于近战能力差的法职者，这种疏忽却是致命的。要知道，他们此时身上的护符全部都是针对鬼怪或者防御邪咒，完全没有足以应对暗杀的。
转眼间就有两名来自青城山丹台碧洞宗的长老被杀，虽然一个杀手马上被张元旭轰杀，但另一个杀手却迅速移走，借密集人群掩饰躲避致命打击。
正常来说，在张元旭等三大金丹高手眼皮底下，他这种作为最多只能让他再多活一两秒，但偏偏接下来三大金丹高手已经顾不得理会他了，因为就在那一瞬间，来自外围的压力已骤增几十倍！
虽然外观上四周依旧到处是寒彻身心的阴风惨雾铺天盖地地漫卷，其中隐现魔影重重，千魂夜恸，凄嚎惊天；不过就转眼间其蕴含的气势力量已比之前混雄凝实无数倍。如果说之前的压力不过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暴风雪，如今的压力之大已犹如北极冰海的怒浪狂涛！四周镇魂幡被激荡撕扯得猎猎作响，八卦镜光华黯淡，散布的符箓接连破碎。祭在空中旋绕飞掠守护法台的飞剑与森寒凌厉如刀的阴风相激，竟然发出连串刺耳的刀刃撞击之声，爆溅出一闪即逝的无数火花，将阴森鬼域映得明灭不定。
一时间法台已是摇摇欲溃，而且三大金丹高手还通过玄妙的气机感应，感觉到一股犹如升龙般的惊人气势还在暗中不断积累，就像海啸滔滔，直冲九天，一去不竭，待到那股直欲与天比高的激昂黑潮从天空尽头直崩溃轰拍下来，必将爆发惊世骇俗的冲击！
也正因为这样，三人已无暇攻击那杀手，先要应对紧接而来的猛攻，保住法台不失再说！
就在此时，连声铿锵巨响震天，三把首尾相连在空中穿梭守护的飞剑被一股无比蛮横犀利，开山断岳般的巨力一劈之下，竟有一把从中折断，彻底毁去，另外两把也被崩缺了刃口并远远弹飞开去，且原本亮如秋水的剑身已被一股由缺口四散蔓延的黑气蚀化，瞬间已是锈迹斑驳。一时间，防护剑阵已被摧枯拉朽地破开一个缺口。
一股天崩般的巨力随之直压而下。一时间四周弥漫的阴风惨雾已凝结成具有水银般浓稠的实质，玄青之中隐带粼粼冥火之光的无涛气浪。大量的鬼魅遭其无情吞噬，悉数化为激增其威势的养料。一阵阵惨烈，激荡的凄厉鬼叫，惊心魂魄的四处响起。
依靠吞噬鬼类，对方的威势在不可能的情况下更上一层，以万象奔腾，惊涛拍岸，横扫千军般的雄猛暴烈，冲击碾压而至。
“好家伙……是玄魁！”张静姝开口示警，她很清楚这三十六位天师教弟子所用飞剑都是千年传承，久经十几代人炼制的宝剑，放在一般门派已足以作为镇派传宗之宝，却被一下子毁去一把，重创污损两把。而且这名来袭者还带来一股强烈凝练到极点的灭绝尸气，必是玄魁无疑！
她立即全力摧动三冥戮仙剑，轰然迎上一斩而下的一柄厚背鬼头大刀。
刀剑相击，源于三鬼王的阴诡剑气与厚背鬼头大刀携裹的玄青色浓郁尸气各自冲撞到一起，一瞬间仿佛凝固了一般。甚至可以看清那大刀刀身黝黑如墨，刀面上以浮雕的手法铭刻一巨须戟张的异兽，其形状乍看像鲎，可是鲎的节肢和触须又决计没有这般多。其形象狰恶骇异难叙，多瞧一眼便觉胆战心惊，厌恶欲吐。
紧接着，惊天动地，震得人两耳嗡鸣的撞击余波才化为比之前暴烈十倍的阴风恶浪四散扩散，一时地皮都被刮去深深一层，正对着这个方位的两面八卦镜轰然粉碎。
与此同时，一道光华大盛，初时若有若无，但转眼间已是铺天盖地，雄浑磅礴不可抵御。只见张元放举剑前刺，瞬间剑化无形，只见一片紫气氤氲，烈日溶溶，铺天盖地笼罩向来袭者。来袭者身上澎湃的玄青色尸气霎时如冰雪消融，滚滚散去，露出其真容来。
“竟然不是玄魁……”
直到此时，众人才看清楚来者全身都包裹在一副威风凛凛的古朴武将盔甲内。盔帽表面髹漆。盔帽前后左右各有一梁，额前正中突出一块遮眉，后垂石青等色的护领，护颈及护耳，上绣纹饰，并缀以铜或铁泡钉。铠甲分甲衣和围裳。胸前和背后各佩一块金属的护心镜，左侧佩弓箭囊，右腰挎刀鞘，左右腿甲覆有虎头襞膝。整副盔甲风格简拙、质朴、粗放、自然，没有太多雕琢的痕迹，而且通体布满无数凹陷裂痕与斑斓血迹，似是随主人经历过无数征战。纵然古朴陈旧，但盔甲上的一股摄人心魄的肃杀之气依旧使人窒息。
这副盔甲，分明就是典型的清初武将盔甲风格。
与此同时张元旭念动法咒，一双手左右向虚空中不断抓击，似乎四面八方虚空中的雷劲，火气尽在这一抓一拽间，都被吸扯了过来，在他手中迅速凝结形成一个不断哧滋流溅电芒的光团。
雷法威力虽然最强，但却总要蓄势而发，所以张元旭最慢发出攻击，不过相比他人也仅仅是相差一线罢了。说时迟那时快，这团雷球已随着他双手前推，轰然爆击在对方盔甲之上。
炸开的电芒满地流窜，耀眼的电光将那武将面容映照无遗，只见这位武将面容铁青，绝无半点血色，虽然明显不是活人，却也全无半点腐败朽烂的迹象，反而在雷光照耀中透发出一种犹如远古青铜器一般，予人致密厚重坚不可摧之感的青灰色金属光泽。
“……是铜甲尸！”
就在三大金丹高手迎战强敌之时。其他人也在手忙脚乱应付混进来的那名暗杀者。
不比西方的法职者，东方讲究性命双修，虽然各有侧重，但这些修道者几乎都身负不俗的武艺，即使近战亦不至毫无还手之力。这名暗杀者若以仅凭真实的武艺公平对战，只怕胜不了几个人。
但暗杀者终究是暗杀者，若是时机运用适宜，他甚至可以杀死比自己更强十倍的人。此时他虽已身陷重围，但依旧以诡异滑溜的身法左闪右避，身影扭曲犹如无骨，突然短刀一撩，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刺中一位东华派长老的腋下。幸好这位长老早已为自己施加了金甲符，刺中后只是发出一声金铁交鸣声，却刺不进去。随后又见那暗杀者一个急转，身上突然爆出一团黑烟，连同一片近丈长的黑纱漫天飘裹开来，顿时将他及四周几个人都笼罩进一片黑暗中。
黑纱与黑烟，似乎就是他之前隐匿自身，把自己伪装成影子的道具。
但众人已确定了他所在位置，哪里容他再逃？顿时好几发定身术、锁魂咒都对准他所在位置而发，又有金刀符、火焰符一连穿过。又在一阵短暂的混乱打斗声中，随着黑烟散去，那位身穿黑色夜行服，头部也以黑巾蒙面的暗杀者终于伤痕累累地伏尸于地。
“这卑鄙狗贼究竟是什么人？”师父刚刚被杀，青城山的一名弟子悲愤欲绝，手中金钱剑一挑，立即将暗杀者的蒙面巾狠狠挑了下来，露出一张白发苍苍的老翁面容，双眼横瞪，似是死不瞑目。
“怎会是……齐云山的白云叟？”见到暗杀者真面目，所有在场的人都是一怔，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只因齐云山的白云叟实是与众人同来的一名散修，虽然道术不甚高深，但胜在医术精湛出神入化，一直以来积善积德，活人无数，绝对不可能是暗杀者！
“莫非……”
还未等大多数人转过念头，突然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伴随着两声重物倒地之声。就在一名白袍老翁身侧，两名道人瞬间气绝倒地，另外一人虽然闪避一下而没被直接刺中要害，但也被划破了胸口，流出的血迹全是黑色，显然伤了他的武器已抹了剧毒。
而之前暗杀者的那把黑色短刃，却已握在那名白袍老翁手中！
“卑鄙狗贼，竟如斯阴险恶毒！”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一时冷汗浸湿全身。原来之前那暗杀者竟时借了黑纱与黑烟掩饰，以不可思议的手段瞬间将自己与白云叟换位，包括衣着装饰都调换过来，自己还易容成白云叟模样，以李代桃僵之计，让白云叟替自己去死！然后他又以白云叟的模样混入人群，瞄准众人警觉性稍为降低的时机，再突然出手连杀两人，伤一人。
这种瞬间换人易容的手法，严格来说不算什么不可思议的法术，就是一些技艺精湛的民间戏法艺人都能够施展，只是需要事先做好准备功夫。这名暗杀者显然对于他们中的一部分人相当了解，明白战力最低的白云叟是最好的下手对象，甚至事先已决定好以此人为易容伪造的对象。
而且由于他的短刃抹了剧毒，那名被伤之人转眼间已是七窍流出黑血，毒发气绝！
当然这一次，这名再次暴露的暗杀者也付出了代价，四五把破空飞至的飞剑，一下子将他全身刺成马蜂窝一般。
不过他也已经足可自傲了，就他这么区区一人，却连杀了华夏五名修道界精英，几乎每一人都比他强、或者有价值上数倍十倍，简直将暗杀的艺术发挥到极致。
……
而另外一边，三位金丹高手似乎也遇到棘手的情况。
“这到底是什么盔甲？”
本来铜甲尸虽强悍无匹，教一般修道者闻风丧胆，但只要不是铜甲尸王，三位金丹高手，加上三五雌雄斩邪剑以及三冥戮仙剑这样的宝物，收拾下来绝对不在话下。
然而事实上却不是这样，张元放的纯阳紫气，还有张元旭的雷法攻击到铜甲尸身上后，都被其盔甲上莫名涌现的一股磅礴萧杀的气息给消融了大半威力，只剩下三成左右余威，显然已无法给铜甲尸致命打击。
张元旭仔细分辨盔甲上的这股气息，只觉得其中蕴含一股威严博大，统御天地博纳四海的大气势，同时又深藏生杀予夺，屠城灭地伏尸百万的无情凌厉暴虐，各自对立，却又犹如一体两面般密不可分，化为一股天下在握，生杀由心，震慑万民的无形威势，教人忍不住要俯身拜服，实在非同凡响。
“是开国龙气！这是努尔哈赤当年赖以起家的十三副盔甲之一！”
要知道当年努尔哈赤起兵之时几乎一穷二白，最初仅仅依靠祖上留下的十三副盔甲，但却由此横扫女真各部，可以说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最终创建了后金王朝，雄踞关外，此后又入住关内，建立了显赫一时的偌大满清皇朝。
是以当年盛传：十三副神铠，得神铠者得天下！
其实这十三副盔甲原本并不是什么宝物，但却是开国龙气寄托，自有源于天下人心愿力，震慑一切的一股庞然威势，比之王宗超的“武神战铠”，更能克制削弱一切道术的发挥。
正如夏王大禹划分天下为九州，令九州州牧贡献青铜铸造的九鼎；祖龙秦皇横扫六国的太阿剑；汉高祖刘邦斩白蛇起义的赤霄剑；宋太祖赵匡胤常年征战天下所持的蟠龙棍；一代天骄成吉思汗的射雕弓……这一类的事物其实可视为人道之宝，应大气运而生，本身质地或无异常之处，但久而久之，自然也会生出神妙灵异的大威能。比之仙家宝物，别有一番妙用。
除了防御之外，对方之所以能够练成铜甲尸，或许也与这副盔甲有关。
此时身穿盔甲的铜甲尸虽被远远轰飞出去，但盔甲护体，却无损筋骨，一个翻身站起，随即又挥刀向张元旭等人直冲而来，脚步踏处所有的尘土，沙石立时崩溃，陷出一个个惊心动魄的巨大脚印，漫天烟尘混合冲天尸气，让他化为一条滚滚杀出气吞万里的庞然黑龙。
成就铜甲尸之后，他的躯体不再如僵尸般僵硬不堪，自然能够使用武器并施展生前的武艺。
看他出手的威势气魄，还有那屠戮千万人才能积蓄起来的，气吞万里如虎的凶威戾气，生前必然是一名久经战阵的武将，估计还是满清的开国名将之一。要知道炼尸一道，无论是尸体生前的命格、性格、体质、气概，还是养尸的天时地利，或者辅助的宝物都必不可少。以此血满双手戾气满身的开国战将的尸身，穿上开国神凯，又在东陵这个吉凶全逆，乾坤倒置的风水宝地，以北邙秘法养尸炼尸，难怪能成就万中无一的铜甲尸。
更可怕的是，神凯不只一副，而是十三副，这也就说明他们要对付的铜甲尸绝不止眼前这么一具！
“人道之上，还有天道；君权之上，尚有神权！”面对卷土而来铜甲尸，张元旭突然开口漫吟，双手捧起一方玉印，高高祭飞到空中。
此印厚七分，横长各三寸半，金螭纽，白如冰雪，略无瑕玷，望而有异光，正是传为太上道尊亲赐，具有无上威严，能够号令诸天三万六千神明的阳平治都功印。
虽然天路断绝之后，此印威能已未能尽展，然而此时祭出，却开始散发出苍茫无穷，高高在上的气息，冥冥之中，似乎和天地有一种共鸣，好像有一种大无止境，高不可测，永恒太上的气息。这股至高无上，演绎天道的气息之下，一切苍生鬼神，似乎都是任凭操纵的棋子一般。
面对这股气息，铜甲尸身上盔甲的龙气威严，竟然被一时压下，连铜甲尸迅猛无涛的行动也随之迟缓下来。
“天师弟子，全力出手！”
张元旭一声令下，不但张元放与张静姝一起出手，连结阵防御的所有天师弟子都放弃的防御，无数淬厉飞剑化作一片流光，齐头并进，光华耀眼，威势浩然，尖啸着直将铜甲尸全身上下悉数淹没。
……
“全力出手，毁去这宫殿！”
另外一边，茅山派等人也已悉数聚集到鬼城的另一座宫殿之前，面对倾巢而出的汹涌鬼军，齐藤一终于冒险动用“极乐灵屋”。
从灵屋内涌出的另一股更凶更强的鬼军，一下子将对方摧枯拉朽反推回去，看上去强弱悬殊。
不过也在此时，一眉只觉地下一股惊人的凶厉杀气直涌而上，大地震动不休，一道道宽大的濠沟如蜘蛛网般延伸，似有凶物即将出土！
“怎么回事？”他立即祭动九老仙都君印，镇向那直冲而上的凶物。
一时巨响大作，一个直冲而上，身穿清朝盔甲的身影，挟着股股土尘与九老仙都君印当仁不让地对撞到一起。四周大片层层龟裂，破碎崩溃成漫天尘埃扩散开来。
与此同时，齐藤一只觉得背后一痛，已是中了一刀。
这一刀趁着一阵混乱，而他又全神驱使极乐灵屋之际，从他背后影子中直刺而出，实在来得突兀到极点，时机又把握得极度巧妙，防不胜防。

第三百五十章 最强铜甲尸
原本秦缀玉是时刻都在留意着齐藤一的安危，不过就在齐藤一中刀之前，她也遇到了对手。
一道冷冽刀光，仿佛事先在地下积蓄吸纳了无尽的森寒与淬厉，却在一瞬间骤然而发，由下而上以撕天裂地之势对准齐藤一直斩而至。
这道绝世锋芒不但不带半点邪气，反而带着一种堂皇正大却有酷厉无情恍若无物可挡的破邪气息，所到之处，许多事先设置的防御符箓都被摧枯拉朽破开。在这一刀面前，哪怕是无形无质的阴魂，甚至鬼仙念头，只怕都会从中斩断。
“是你？”
就在一瞬间，秦缀玉就分辨出这一刀正是之前那群试图刺杀陈囤的日本人中的那名称为“神乐”的领头女子所发，当时那一刀她自己也完全没有正面接下的把握，要不是王宗超及时赶到，她与朱雯很可能在这一刀之下重创，连快到手的八咫镜都会被夺走。
但这毕竟是之前，如今的她，已经有足够的信心接下这一刀。只见她身形急旋，顺势拔刀，太刀“大和守”化为一道尽情舒展漫卷的银河，就像一条天河从天上倾斜下来，滔滔不绝，夹杂着寒彻人心的锐利寒气与轰隆隆的雷霆之声直迎上那一刀。
这一出手，已足见她如今的实力比起当时已有天渊之别，看来不但突破了先天境界，而且在刀意上还将武藏的精诚唯一以及王宗超的磅礴浩大都融入其中，虽然只各得几分神韵，不算到家，但也已是超凡脱俗，非同凡响！
两道绝世锋芒寸步不让地正面相应，高频震动切口碰撞在一起，闪电霹雳般炽烈的闪光骤然绽放，尖锐凄厉的铿锵震鸣响彻十里，一时竟难分高下。
对方随即变招，刀势一时如同漫天樱花，纷飞欲碎，残红乱舞，一抹抹粉红在风中飘掠，绚丽得让人不忍目睹，凄美得让人心碎，花葬般荡气回肠，然而在凄美绚丽的背后，却有无尽的凶险杀机在酝酿。
秦缀玉将“大和守”一震，漫卷的银河顿时激起惊涛拍岸，刀光如霹雳龙蛇乱舞，震天的金铁交鸣之声犹如金戈铁马，铁骑突出，刀枪齐鸣，以此千军万马铁骑冲锋般的刀意，用最残忍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硬生生将对方凄美如画的意境给践踏、冲破！单是铿锵的刀鸣之声，就已具备将对手凌迟的实质杀伤力！
不过也就在她迎战的瞬间，齐藤一已然遭到潜伏的杀手暗算，背后中刀！
自一开始对方就将重点暗杀目标放在齐藤一身上，因为只要齐藤一身亡，“极乐灵屋”中万鬼必定失控，顿时就会令其他同来者陷入极凶险境地。此外无论成功刺杀其他任何人，哪怕是刺杀了一眉，也都没有这种立竿见影的效果。
这一刀正中后心，而且还深深地刺透进去，看来齐藤一的心脏已被一刀刺穿，即使刀上没有抹毒之类，这样的伤势也已是必死无救！
齐藤一的脸上也生动地露出一副中刀后的痛苦神情，随后，无数裂痕在他全身蔓延开来。下一刻，他全身已化为漫天符纸纷飞！
极乐灵屋，真幻叵测，假作真时真亦假。所以齐藤一的真身哪里有那么容易被人找到暗算之理？当年王宗超等人对付何师祖时，要不是王宗超基因锁三阶的感应能力，加上“日月瞳”在最关键时刻捕捉到何师祖真身所在，根本就不可能将他刺杀！
眼前这个“齐藤一”只不过是神念分化后附身纸人造就的诱饵，不过由于有齐藤一神念寄托，一切举止都与本人无异，甚至中刀后还能真感觉到痛！
那名杀手发现中计后立即收刀潜逃，但已经来不及了。漫天符纸突然聚拢起来，向他身上一裹，顿时将他体表全部覆盖，转眼间又化为齐藤一模样。
虽然只是一缕分神，但鬼仙神念何等强大，绝非仅仅修炼暗杀术而没有丝毫神通的杀手所能抗衡。这名暗杀者已被瞬间附身夺舍，化为傀儡任凭操纵。随后齐藤一举手看了看那把用来暗杀他的刀刃，只见这把刀刃通体黝黑无光，而且上面画有许多“戮魂”‘裂神’“陨生”之类阴损符咒，还附带一股类似尸气的污秽毒气，如果被它伤到真身，只怕元神都避免不了受重创。当然齐藤一的真身还有B级防具——紫绶仙衣（伪），如果没有强者出手，也绝没那么容易将之一举破防。
“走！”
另外一边的神乐枫很清楚自己无论武功法术都不可能是眼前这一群人的对手，只是冒险乘乱取利。所以除了出其不意的第一刀倾力而为后，接下来都只是且战且退，避免遭人围困，一见暗杀的忍者事败，更是飞速后撤。
“干嘛急着走呢？想不到你人漂亮，刀还舞得更漂亮呢！”秦缀玉笑靥灿烂如花，但美眸却闪烁着惊心动魄的杀机，说话同时她的刀势一变，仿佛化为和煦春风、绵绵春雨，吸着、沾着、缠着对方的刀，不让神乐枫退走。
这样的刀意，隐约却有高翔“风之刀”“水之刀”的几分神韵，秦缀玉的《小无相功》在成就先天境界后果然妙用无穷，各种领略体验过的招式随意运用，信手拈来，虽然不如原版，但胜在风格多变让人防不胜防，难以适应。
神乐枫冷哼一声，手上有着秀美菊花铭文，锋刃细薄且长的太刀之上亮银色破邪神光流转，更增十倍锋芒，防守得滴水不漏密不透风。秦缀玉暗藏的无形念线缠绕上去，都被她一下子斩断！蓦地，只见她身影一阵模糊，骤然一分，整个人竟然一下子分成三人。
秦缀玉才刚刚吃了一惊，又见左右两个神乐枫手中太刀一挥，化为三把，这绝非快速运动造成的残像，而是实实在在的三把刀，而中间的神乐枫也变出两把太刀。顿时上下左右八道刀光，每一道都是寒气森然淬厉惊人，根本分不出虚实真假，纵横交错向秦缀玉周身一齐斩到。
一时间秦缀玉只得狂舞大和守护住周身，根本顾不得攻敌困敌。一瞬间她全身已有几处溅血，好在都不是伤到要害。而三个外观上完全分不出真假的神乐枫则乘机各向三个方向逃去。
这两位刀术顶尖的女子的交手不过持续短短一瞬，齐藤一也刚来得及分神指挥一队鬼军合拢围上，随即又听三名神乐枫齐声厉啸：“给我拦住他们！”
顿时三个席卷着浓烈尸气、妖气，鬼气的身影应声冲出，或遍体尸毛，或人身猪兽，或型如猿猴，赤身无尾，竟然是玄魁的三弟子——魃魈、人胄与赤佬，全部都是修炼百年以上的厉害妖鬼，顿时将齐藤一原本已然合拢的阵势冲得一溃。而与此同时三个神乐枫有两个虚化消失，真身却乘机冲出重围，消失在庞大鬼城深不可测的黑暗中。
不过魃魈、人胄与赤佬却代替了她，陷入鬼军重围之中。
齐藤一顿时大怒，要知道神乐枫是一眉发誓要诛杀之人，对于他来说非杀而后快不可，想不到却依旧眼睁睁看着她逃去。只是魃魈、人胄与赤佬这三只妖鬼也想逃脱，却是万万不能！只见那些围困它们的鬼军身上附带的“困鬼符”“镇魂符”“绑尸索”全部化为无数咒文围绕的套索挠钩，从四面八方将它们纷纷套住困住，让它们一时挣脱不出，连变化自身都做不到。紧接着许多同来的高人发出十几道驱鬼破邪的咒法洪水般将它们淹没，立即将它们打得魂飞魄散，零散的尸气鬼气尽被围困它们的群鬼争相吞食。
这三只妖鬼其实都是凶威滔天难缠无比的妖鬼，单独放出一只都足以为祸一方残害生灵，可惜在如今正道阵营面前，就是玄魁前来都讨不到丝毫好处，何况它们？
另一边一眉道人则正全神驱动九老仙都君印，与突然现身的一个身穿清代武将盔甲，无比高大雄伟的身影角力。
就在交战一瞬间，一眉就已判断出对手必是铜甲尸无疑，而且这铜甲尸身上所穿盔甲有异，一股磅礴威压扩散开来，竟然将自己驱使九老仙都君印的神念削弱了近半。而一些修为更低者对准铜甲尸所发的法术，更是被这股威压完全克制住神念波动，法术直接消弭无踪。
这还罢了，要知道九老仙都君印为茅山传承至宝，哪怕威力未能尽情发挥，但只要还能驱动，这股力量就如泰山巨岳板块陆移一般，镇压一般铜甲尸绰绰有余。
但眼前这具铜甲尸却并非如此，只见他不但身材魁梧壮硕至极，而且皮肤呈青铜色，全身条条肌肉坟起如同条条绷紧到极限的怪蟒钢筋，一圈圈缠绕在他身上，每一条都似乎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以及坚不可摧的质感。
一股凝练刚猛到极点青蒙色的尸气在他头顶凝聚成一线，狼烟般滚滚冲天而起，就如碧血长空，大有洞天破地之势。一波又一波的青冥色涟漪扩散开来，弥漫天地，空气随之不断扭曲波动。
尸气冲天，如斯凶猛，如斯暴烈！
就如王宗超这种顶级武者的冲天刚猛气血，不同的只是以死亡尸气发出。普通厉鬼被这股尸气一冲，立即就会魂飞魄散，溃散开的阴气还会被尸气吞噬消融，加上盔甲上的龙气威压，齐藤一竟无法驱使群鬼上前围攻这具铜甲尸。
同来的许多法师都拼命攻击这具铜甲尸，然而发出的法术都遭龙气抵消了大半威力，些许余威对于铜甲尸而言根本只当挠痒。许多人发出捆尸绳，绑尸网缠绕到铜甲尸身上，他都只当游丝蛛网绕体，稍动即裂即崩，根本不能对其行动造成任何影响。以百年穿山甲皮灌注丹砂汞粉所炼制的打尸鞭，普通僵尸触之如捣朽木腐土，然而抽击到这铜甲尸身上，却根本没法在其皮肤上留下哪怕一丝白印。
“好家伙！好强悍的一具铜甲尸，距离铜甲尸王，最多也不过半步之差……不，或许已然是了！”一眉对此也不胜惊叹骇异，只见这具铜甲尸就这么顶着重如弥须巨岳的九老仙都君印，全身骨骼在震动摩擦间发出阵阵如同洪钟大吕般的狰鸣。巍峨如山的身躯不但挺立不倒，还缓慢而坚定地一步步向前走来，每一步踏下，都带来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引起一阵地动山摇。
距离近了，一眉已能看清这具铜甲尸的脸如刀削斧凿，棱角分明，虎髯如戟，一双鹰眼神威八面，嚣张跋扈，毫不掩饰的无边霸气洞彻人心！
目睹此人面容气概，一眉不由心中一震，回忆起从史书旧画上获知的一人：一位军功赫赫，号称“满洲第一勇士”，一身金钟罩铁布衫十三太保横练功夫登峰造极，刀枪不入水火不伤，传闻无人能破无人能敌，曾经权倾朝野位极人臣，后来却锒铛入狱，横死牢中的一人。
“鳌拜！”
突然却见刀芒破空，无远弗届，利不可挡的一刀摧枯拉朽地破开冲天尸气，直斩向铜甲尸暴露在盔甲防护之外的颈部。
秦缀玉原本第一时间想以微型核弹轰击铜甲尸，然而齐藤一却提醒了她：“这里就像‘极乐灵屋’内部一样空间性质特异，物理化学规律与外界都有微小的差异，越是精密的科技物品，越是无法在此如常使用，即使没人刻意去干扰。”
所以她只能选择近身持刀强斩，毕竟她是新普先天高手，在道术被克制的情况下，她是唯一一个有可能伤到眼前这具铜甲尸的人。
蕴含了她全身真气，全力以赴的一刀中颈，然而入肉不过近寸，随即已被卡住，再难前进一丝一毫。而那铜甲尸在全身绝大多数气力与九老仙都君印抗衡的情况下，将头一缩，颈部肌肉顿时如钢筋般死死挤压住砍入的刀刃，发出刺耳的钢铁碾压摩擦之声。一时间秦缀玉的刀不但再难砍入，连要收回也已在所不能。
双方再度陷入僵持，由于秦缀玉的干扰，铜甲尸已再难顶着九老仙都君印继续前进。然而铜甲尸全身灭绝尸气澎湃不休，没有片刻消竭。秦缀玉在拼命摧动大和守的同时不得不运起护体真气护住全身，即使先天境界也经不起这种消耗，时间越长，情况越是不利。
此时齐藤一已趋势厉鬼大军将眼前的宫殿彻底毁去，回收重组“极乐灵屋”，然而经此一轮，他已灵屋内至少有一两成的空间与鬼物消失得无影无踪，似乎已悄然融入了这个洞天世界。
面对眼前的僵局，齐藤一急谋对策，正考虑要不要重组“万战鬼”或者将饿鬼道内的“吞噬之影”放出之时，突然面色大变，因为就在突然间，又两道强烈无比的尸气突然出现！
不对，不是两道，而是三道！
初时毫不显山露水，但三股尸气一旦暴露，就如山洪暴发、江河决堤、陨石断空、万马奔腾，其中两道以超乎想象的迅猛凌厉朝一眉所在轰然碾压而至，另一道却直奔之前的铜甲尸而去。
这两股尸气威势，虽然不如与九老仙都君印抗衡不下的铜甲尸，至少也是僵尸王等级以上。虽然一眉四周也有不少道术高人结阵防御，但能否防御住这骤然而发，还附带克制法术、鬼魂的莫名威压的两股猛恶冲击，齐藤一却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眼下的情况，一眉最好是收回九老仙都君印防御自身，但若被镇住的最强铜甲尸恢复自由，遭殃的必定是距离最近的秦缀玉，更何况还有另一个厉害对手正直冲她而去。
所以挡不了，也要挡，齐藤一再次摧动极乐灵屋，分出两股鬼军，一股迎向转眼间已是近在咫尺的两道凶猛无涛的尸气，一股直冲向秦缀玉所在。而一眉却冷哼一声，将自身神念遁出体外，看来已经做好舍弃肉身的准备。
不过就在此时，空中突然有电芒一闪，一骤而逝，仿佛苍天愤怒地劈下一道雷霆霹雳。另一边却有一道横贯长空的烈焰流星，赫然冲天一动，声波的能量滚滚碾压过地面，直震动到数十里外的几个宫殿，仿佛洪荒巨兽的震天怒啸。
电芒流星，各自出现，交相错过，一是对准了两股新出的尸气而去，另一道却直奔那最强的铜甲尸而去。
齐藤一顿时大喜过望，一声大喝：“师父请收印！”
秦缀玉也是惊喜，立即放弃了“大和守”向后猛地跃出。
一眉一怔，随即已应声收回九老仙都君印，转而镇向距离更近的强敌。骤然失去前方强大阻力的铜甲尸不由向前猛然冲出，但随即一个绽放着烈阳般刺目白光，掠起万雷轰鸣般的音爆狂澜的拳头，已经填补了九老仙都君印空白，骤然出现在他面前。
在犹如两座崇山峻岳迎头相撞，地裂山摇的声波气浪中，这具从出现以来都从未后退半步的铜甲尸魁梧身形终于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第三百五十一章 恶战
整个东陵鬼城到处都是阴森森一片，阴风时起，惨雾弥漫，鬼影隐没，叫哪怕是最平常的事物都因此生出莫名的诡异与恐怖之感。
然而如今在整个偌大鬼城之中，在一处倒塌的宫殿断瓦残梁的废墟上，却有一小处祥云朵朵，瑞霭千万，金珍宝莲，馨香四逸，金光普照，宛若天宫胜景的所在，与四周的阴森鬼域形成格格不入的鲜明对比。
这却是路中一以《封神宝典》的“玉皇道”形成的一处独特领域，在此领域之内，十几个神明影像已经形成具有实体的外相法体，庞大的神力波动与狂热信仰之力，对于稍弱的鬼魂来说简直就是硫酸熔岩般的存在，根本就避之唯恐不及，哪敢近身？
而就在这一片金光神域的核心，却有八个人在围攻一个身穿满清盔甲的身影。地上倒了三具尸体，此外还有十几人同样处于请神状态在旁掠阵，以防不测。
八名参与围攻之人结成八卦阵法，所现神明外相共为七男一女，有老有少，有人衣着光鲜充满高贵气息却也有人只是个残疾乞丐，豁然正是民间广为流传并拜祭的上洞八仙。
八人凝结的八仙外相在金光领域内都是凝实无比，所持的八仙法宝也各具神异妙用，尤其是吕洞宾的飞剑，铁拐李的铁拐，每次攻击都令那具身穿盔甲的铜甲尸发出剧痛嘶吼！
这些法宝其实不完全是由神力凝结实话，而是取自百年以上八仙神庙，历经香火祭拜的神像之物。贯一道自有独特的炼宝之法，通过独特的物品符咒，通过上百年时间凝结信仰香火而成就神道宝物。集中无数人心愿力，足以让这些宝物拥有传说中八仙法宝的几分威能，时间越长，香火越盛，威力越强。这种寄托香火愿力的宝物与附带龙气的盔甲本质上极为相似，而且看起来龙气并不对此类宝物具有明显的克制作用。
路中一只是显出玉皇金身，将金光神域展开，罩住了周围十数丈方圆。莲空与薛颠站在他身侧，只是观战，都没有出手。
被围攻的铜甲尸负伤越多，越是凶悍绝伦，左冲右突，将八仙阵冲击得时时摇晃。突然尸爪猛地一探，那名请吕洞宾上身之人粹不及防，顿遭尸爪贯体而过。强烈的尸气冲击全身，顿时将他一身气血都腐蚀成腐血脓液，瞬间已溃烂得几可见骨的尸体轰然倒下。
见此惨况，路中一脸色却丝毫不为所动，同时已早有人接替上那死去之人空缺出来的位置。而更奇异的却是吕洞宾外相并不因那人死去而消逝，而是随着玉皇金身手中的“封神榜”发出的一道虹光，在一闪之间突然转移到那随后接替的人身上。
原来这个金光神域不但能强化、凝实请神外相，而且还能保住神力不消散并转嫁神力，只要有人能承受神力转移，所请的神明外相就可以不断存在下去。就如玉皇大帝御笔钦点，被选中者即可继承神职，立地成神！地上先前倒下的三具尸体，看来也是先前参与围攻而不幸身亡者，死后神力还被毫不浪费地转移给他人继续作战。
这样一来，那具被围攻的铜甲尸等同于与八名无论如何都打不死的，且达到半步中品请神境界的高手作战，加上盔甲龙气不再起有效克制作用，时间稍长，自然耗不起！
就这样再死了两人，又替补上两人之后，遍体鳞伤的铜甲尸终于轰然倒地，身上尸气溃散，连所穿盔甲也随之散成一堆铜铁甲片及零散铆钉。紧接着，却又有一股似博纳四海温墩慈厚，又似无情暴戾漠视苍生的宏大酷厉威势弥漫开来，直教场中许多并未处于请神状态的人隐隐有不受控制要跪下来膜拜的冲动。
路中一之前一直从容自若，无论战情多险都是淡然以对，且看风云变换，然而在这股气息散开之后，却换了一副如临大敌的紧张神情。
只见他头顶的玉皇金身高举手中的“封神榜”，一股无形力量顿时将从盔甲上散开的气息凝聚实化，形成隐约形成一条长约近丈的飞龙的模糊影像。
此时飞龙虽然不住地挣扎，当仍然被吸扯着直往玉皇金身手上的“封神榜”投去，一下子没入其中不见踪迹。随后，玉皇金身开始出现连串激烈震动，形象时实时虚，时而又似有裂痕遍体蔓延，看似即将崩溃。
路中一此时双眼却变得一片虚无，看不到半点有思维有灵魂的迹象，似乎魂魄已然不存在体内。四周的人都在平心静气关注着，露出了焦急忧虑的神情。甚至有些人表现出如倾家荡产孤注一掷的赌徒在等待揭牌时的强烈的患得患失，忧喜交集的神情。
这种状态就这么持续了一盏茶功夫后，玉皇金身终于再次凝实、稳定下来。就这么片刻功夫，玉皇金身已似有翻天覆地的变化，本身是明黄色的鎏金长袍上如今已多了一条张牙舞爪的五爪飞龙的身影，游走舞动，仰天长吟，张嘴露齿，须发飞扬，片片鳞甲皆十分清晰，鳍甲伸张，闪烁生辉，牙爪龙牙尖锐凶暴，龙首威严中又带着宽厚温和。周身火焰流云，雷霆雨露，凝聚不散。种种气质，杂糅混合，自然而然形成一股包罗万象之势。显出飞龙图后，整尊玉皇金身更是散发出一股有若实质，九天十地唯我独尊的王者气息，仿佛掌管诸天万物的玉皇大帝亲临一般。
金光神域之内一时充斥了滚滚的金色气焰，璀璨金芒闪烁不定，蕴含无穷威严，教人如同置身于一个无边金色大海之中。
“九五飞龙在天……”随同而来的人中也不乏通晓占卜之道者，见状不由惊叹出声。
而路中一的眼神也终于恢复过来，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吸收了这股龙气，我的‘请神大法’终于距离不灭金身更近一步了！若是十三副盔甲的龙气尽为我所纳，必能成就上品请神——不灭金身！”
“恭喜金公祖师，如今天下一切道术，已尽在祖师大神通之下受克，破尽万法，又万法不侵，必是无敌当世！”此时薛颠上前连声恭贺道。
“这倒未必……”路中一淡然一笑，他接下来的话以神域束缚，仅陷于四周几名心腹所能听闻，“要知道龙虎山阳平治都功印自有太清道祖符箓敕令，能够号令诸天三万六千神明。虽然一直不见动用，但若是动用，不但‘请神大法’要受克制，甚至连龙气威严都没能凌驾其上！一言蔽之：无论道术、神术都是源于个人心念或大众愿力，总有些务虚甚于务实，虽然念之所到近乎无所不能，但总要受限于天道、人道大势之威。倒是武学一途，修炼肉身，务实而甚于务虚，虽然步步维艰，但偏偏不受诸多克制。若当真成就天人武道，天师、茅山等道家高人若不用法宝，必定不是对手，所以你于这武学一途，还需比修炼请神更用些心思才对。”
“弟子如今还未成先天，就欲求天人，实在太过好高骛远了！”薛颠闻言苦笑一声：“祖师寄望甚重，弟子恐有负所望……只是如今这天下，还当真能有天人高手不成？”
“怎么没有？不但有人已成就天人，而且还将‘关帝道’练至‘中品请神’境界！”路中一的回答顿令薛颠大感意外，瞠目结舌，紧接着又听路中一继续说道：“为师先前已着力结纳此人为友，可惜此人先前已与玄魁拼个两败俱伤。否则，若有此人相助，无论武功、请神都不至受克于龙气，加上我等，同时对付四五具铜甲尸都是十拿九稳！而且为师也未曾教授他吸纳龙气之法，他终究没能与我等相争。若想拼自身心性强行吸纳降服龙气，龙气冲击神魂，只怕……”
话音未落，就听有两名弟子上前报告：“天师教祭动一方白玉印，毁去一具身穿神甲的铜甲尸！”
这两名弟子所请神明是千里眼、顺风耳，所以虽然距离甚远，但仍能探明战况。
“喔，如此一来，就有一部分龙气落到天师教等人手上了，以他们与南京方面的关系，估计会用于壮大南京一方的气运。”路中一闻言也不意外，毕竟以天师教一方的阵营，要做到这点轻而易举，做不到才是反常。而他的胃口也还没有大到要将十三具神铠都一口独吞的地步。
但两名弟子随即又报：“茅山一方遭遇三具以上的铜甲尸，现在还在激战，一眉一度遇险，但已有人飞天增援！”
“三具以上……”路中一闻言神色一变，立即喊道：“我等也速速前往增援！”
……
王宗超飞身来援，一拳出击，这一拳不但势雄力猛，去若奔雷走电，而且角度那捏得十分巧妙，与铜甲尸因与九老仙都君印抗衡而向前的势头正好错开一个微妙的角度。一旦九老仙都君印撤走，铜甲尸又倾尽全力猛向前扑，就绝对无法躲闪，无从招架这一拳。
但这铜甲尸却在重心全失的情况下脚下猛然扎根，一股稳如泰山的根劲从双脚而发，节节递进，绕体而转，竟然将原本倾力向前的势头扭转了方向，虽然不如乾坤大挪移百分百激发潜能挪转力量，但至少先前对抗九老仙都君印的七八成的力量都强行转移过来，以“铁山靠”的姿态轰然迎上王宗超的拳头。
王宗超也有心一试对手的力量，拳头毫不变向，正面硬碰，顿时海啸山崩刚猛无涛的力量向外爆发，力量未能用到十成的铜甲尸被一下远远轰飞出去，所到之处墙倒屋塌，连地面都被暴烈的飓风所撕裂。但王宗超自己也被反震的力量阻了一阻，未能马上乘胜追击。
“好高手！”只一拳，王宗超已经感觉到对方躯体坚固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力量也是强得惊人，远远超越了他在多年前斩杀的铜甲尸，估计只有焦恩可堪比拟。而那种力量运用的协调感以及尸气与尸身的契合度，更是先前那只铜甲尸所望尘莫及。
“小心，这具铜甲尸乃是满清第一勇士——鳌拜！如今尸身距离铜甲尸王最多也只有半步之差！”与此同时一眉的警告声传来，他已收回九老仙都君印，攻向与他距离最近的另外一个身穿盔甲，全身浓郁尸气澎湃的身影。
“难怪……”王宗超闻言顿时了然，其实僵尸的强大，关键影响因素还是生前的躯体强度，此外生前神念法力的强大都是其次。多年前被他斩杀的那具铜甲尸虽然生前是金丹高人，但是神智尽失后金丹妙用法术已尽数无用，只能像妖类一样凭本能吐丹杀敌，比能用法术能用法宝的金丹高人相差不可以道里计。而且那人既然身为炼丹方士，躯体自然也不会太过强悍，加上刚刚成就铜甲尸即遭斩杀，自然远远比不上鳌拜尸身所化铜甲尸。
而另一边，九老仙都君印一收而回，在没有龙气克制神念波动的情况下，更是去逾流星，宛若飞行绝迹，一下收回到一眉身侧。又对准一个距离一眉最最近的另一具身穿盔甲的僵尸猛地盖压下去。
“多谢石师兄相救！”与此同时一眉出声称谢，声音远远传播出去。他很清楚之前另外一具来袭的强悍僵尸正是被石坚发出的雷光击退，遁地而逃。而石坚也一击即走，拥有布都御魂之剑而可以随时借电遁走的他即使在鬼城之中也是来去自如，纵然遇到多个铜甲尸也足以轻松脱险，难怪宁可一人独立行动。
不过石坚终究也是一眉师兄，即使平时师兄弟不如何待见，但若见一方有难，也不会见死不救。
此时那具僵尸觉察不妙，与同伴一样急欲规避，然而九老仙都君印的攻击却绝不仅只一压一盖那么简单。只要玉印一落，虚空中的五行之力都尽被调动，寅卯东方木，已午南方火，申酉西方金，亥子北方水，辰戌丑未四季土，隐隐组成一个五行俱全，循环不息的半独立洞天异界，如同穹庐般覆盖而下，教人避无可避，只能硬接上这么一印！
要不是这样，僵尸自僵尸王等级起都有飞天遁地之能，早已成就铜甲尸的鳌拜尽可在印下避走，哪会与九老仙都君印死撑到底？而秦缀玉之所以不用审判之矛也是因为审判之矛一出必会先破坏这个困锁鳌拜的半洞天，很可能刺不中鳌拜还反而让他借机逃脱，而且审判金光还有可能损伤到九老仙都君印。说起来这审判之矛实在太过霸道，很难有与之配合无间的法宝。
而此时只见玉印一落，顿时响起一连串爆竹般的骨折之声，尸气爆散开来，却被半洞天内的五行之力悉数炼化，那僵尸转眼间已是粉身碎骨，连同身穿的盔甲都一并散了。
“原来这家伙还没能成就铜甲尸，仅仅是僵尸王罢了……不对，这是……”一眉见状顿时有松了一口气之感，看来即使依靠这种具有龙气的盔甲，也无法担保每一具尸体都成就铜甲尸。至于强悍到能够与九老仙都君印正面角力的鳌拜，已是异类中的异类了。
“竟然是……龙气……”盔甲溃散，龙气溢出，顿时冲得一眉驾驭九老仙都君印的神念为之一溃，几乎要失去对九老仙都君印的感应。
而就在一眉以九老仙都君印压杀一具尸王的同时，另外一边的战况也以更激烈十倍程度爆发！
鳌拜被轰出百丈之外，但随即已挺身而起，冲天尸气不减反增，滚滚冲霄而起，四周二十丈之内的房屋大地随之轰然崩溃龟裂。
尸气一放即收，霎时四周空气全被扯动，吸引无数断瓦残梁向周身滚滚飞聚而来，但稍一近身，就全部遭浑厚尸气摧毁侵蚀，化为碳渣般的漫天黑灰乌尘。更可怕的是鬼城中大量鬼类也尽被尸气吸扯，悉数投入青冥色浓郁尸气之内。
一旦投入澎湃尸气之内，这些冤魂死灵就像落入了熔岩镪水之中，发出骇然欲绝的凄厉惨嘶悲嚎，无数男女老幼皆有的身影在尸气之中不断的沉浮，疯狂挣扎，全身迅速被侵蚀见骨，仿佛地狱业海具现人间。
鳌拜高大健硕的身躯已经豁然被冲天尸气、大量飞灰尘埃以及哀号的怨魂所淹没，根本看不清他有没有在王宗超之前一拳下受创。远远看上去，只能看到一团馄饨一片的恶云惨雾带着无数哭号怨魂滚动得越来越快。即使身在数十丈外，也能感受到其中汹涌澎湃，让人感觉压迫得喘不过气来的凌厉尸气阴力。许多修道高人都纷纷倒退，各自面色凝重的紧盯着那片滚滚涌动的混沌云团。
也有不少人发出法术攻击，但随即被深不可测的云团吞没湮灭，不知效果如何。
“杀！”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仿佛巨兽吼天，使得整座庞大鬼城仿佛都在微微颤动。
一大团庞大的混沌云团，连带着千魂夜恸的阵阵凄厉至极的尖利哀号，雪崩般滚滚压向王宗超。云团看似缓慢，其实来势已经迅猛到了极点，“杀”字方出，转眼间已是铺天盖地近在眼前。只是因为这团混沌恶云体积实在太过庞大，所以才给人一种缓慢的错觉。
面对这团以天崩之势，仿佛直接向所有人的心头碾压而至，充斥视界与身心的混沌恶云，不少人都一时胆气尽失，转身就逃。
混沌恶云滚过之后，大地之上已是片瓦不存，只呈现出一片黑色淤泥般的物质。
鳌拜既然已能开口出声发出“杀”字，说明他至少已经恢复部分神智。若是神智全复，重拾生前记忆，也就说明他已达到铜甲尸王的境界。到了这种境界之后尸气开始返璞归真不再一味灭绝生机，尸身甚至会渐渐恢复成常人模样，即使在光天化日下于闹市大街行走也不会让人发现任何异常。
如果说厉鬼是往往被某种执念怨念所左右的疯子，但智商不低还往往表现出相当的狡诈，那么僵尸其实也就是神智浑噩智商低下的傻子。所以尸修一道，恢复理智才是最艰难的一关。像玄魁这种尸妖只是因为天时地利人和种种因素相加，而后又杀了许多高僧得灵血滋润这才保住自身灵智，可谓是绝无仅有。
也正因为这些特征，一眉才可以断定鳌拜还没真正达到铜甲尸王境界，只是已经相当接近而已。
不过即使如此，鳌拜恢复的部分神智加上战斗本能已能让他运用一些作战战术。很明显他在中了王宗超一拳之后已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无比炽烈光热给自己造成的威胁，加上对手人多，所以才先以混沌恶云护住自身，制造出对自己有利的作战环境。
“你先退下！”王宗超先以一股柔和力道将本欲与他并肩作战的秦缀玉推开，随后才迎上这团恶云。他很清楚如今这团混沌恶云中不但蕴含滔天灭绝尸气，而且还有大量被尸气侵蚀逼疯而疯狂乱窜乱噬的无数恶鬼。先天境界的护体真气在其中很难保万无一失，更何况他的凶猛攻击也很可能波及到秦缀玉。
此时他身形一冲，顿时化为一团燃烧到极致的白色光影，就像一颗小小的恒星把积攒了亿万年的光辉全部燃烧奔放出来撞击向那吞噬一切的混沌恶云。
这片光亮亮得耀眼亮得生机蓬勃正大堂皇，无论是雷光阳光似乎都没能比之更亮更纯更有力量。如同黑夜中划过天际的闪亮流星，一时所有同来者看到这团光芒的时候，心中因混沌恶云而被填塞满的灰黑色阴霾也为之一松。
齐藤一与秦缀玉一样，没有选择第一时间上前围攻，他很清楚在双方气势积蓄到顶峰的这一下光暗生死大碰撞面前，即使将“极乐灵屋”的鬼军倾巢而出，也非给一下子冲击得七零八落损失惨重不可。所以他与秦缀玉都平心静气做足了准备，等双方硬拼后力量与气势回落的瞬间，立即上前助战。

第三百五十二章 万死不降
白色和黑色毫无阻碍毫无花巧寸步不让地撞在了一起，然而所有人料想之中的惊天动地的能量狂澜并没有爆发。
一切都显得无比寂静，就像黑洞吞噬恒星，王宗超前冲而发出的耀眼光芒一下子在混沌恶云中悉数湮灭，再无半点光明透出。紧接着覆盖范围近亩的庞大恶云突然凝聚回收，原本飘渺散逸的尸气，转眼间已迅速凝聚成水银淤泥般的浓稠实质。
“不好……”齐藤一等人都是面色大变，他们都能感受到混沌恶云之内一切生命与光明气息都迅速被死亡与黑暗侵蚀掩盖，转眼间已点滴无存。这一拼谁胜谁负不言而喻，王宗超如今只怕已经不妙了。
谁都没想到之前双方气势力量势均力敌的硬拼却会迎来这样的结果。原本所有人最坏的预料是王宗超即使不敌，也一定会让鳌拜付出惨重无比的代价，他们随后再接上一定可以奠定胜局。而对王宗超深具信心的齐藤一与秦缀玉甚至根本没想过王宗超会败，许多人实在还维持着全力防御可能爆发的硬碰余波的姿态。
混沌恶云越是浓缩，体积越小，转眼间已经可以看清其核心的四个人影。
不是两个人影，而是四个！
“竟然还有两具铜甲尸！”齐藤一心中一沉，最糟糕的情况竟然出现了。难怪之前地下似乎还有一股尸气爆发直冲鳌拜所在而去，但王宗超出现后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另外一具铜甲尸，想来就是之前攻击一眉却被石坚逼退的那一具。
铜甲尸都有遁地之能，足以在大多数地底下来去自如，如果地底有风水阴脉，速度还能更快十倍，这个鬼城地下显然是属于这种情况。不过最关键是：这三具铜甲尸的攻击节奏配合之巧妙之默契也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鳌拜被击飞后爆发回攻只在转眼之间，但另外两具铜甲尸却能够跟上节奏，神不知鬼不觉地借混沌恶云掩饰围攻王宗超。如此看来虽然他们的神智还远未恢复，但在作战中的这种本能的狡诈与战术，已经能比拟最狡猾凶悍的狼群。而鳌拜，无疑就是发号施令的狼王！
此时王宗超击出的一拳虽然深陷在鳌拜胸腹间，但已被他的一双巨掌死死钳制住。而在王宗超背后，另外两具铜甲尸一攻天灵，一攻背心，全是对准要害之处下手。
王宗超身上已现“武神战铠”，同时全身护体真气爆发，发出如同万涛拍岸，浪卷滔天般的海啸轰鸣之声，对四周一切事物都形成无差别的巨大冲击。
这正是《气海无量诀》中的顶级护体神功——“七海澎湃体”，护体真气犹如惊涛骇浪般向外爆发，寓攻于守，罡气之烈，足以令所有攻击者承受无比可怕的反震力，甚至将较弱者绞碎分尸。然而罡气在阳刚暴烈中又蕴含层层叠叠深不可测的如水柔劲，即使攻击者能抵御住反震力，也会发现自己的攻击如泥牛入海，尽被大海深渊般的柔劲消卸无踪。这种护体气劲的缺点是无法持久，然而一旦使用，即使是对手功力比自己更高许多也难以将自己一下击成重伤。这种基于水性内力的护体气劲王宗超原本无法单纯以冰火内力推动，如今能够运用出来，证明他在真气属性的转化之道的研究上已经达到相当境界。
不过很可惜他的对手都极为可怕，尤其是鳌拜的力量完全可以做到与他正面抗衡，虽然生生承受住“七海澎湃体”的大半冲击力，但钳制住王宗超一臂的双掌却如铁铸般死不放手。而王宗超身后的两具铜甲尸遭气劲冲击后也仅仅是略为一顿，被抵消、化解了绝大部分拳劲的拳头依旧重击到王宗超身上。
这两拳的些许残余力道几乎不能对王宗超如今的躯体造成什么物理破坏，然而铜甲尸最可怕的地方却不在于物理攻击，而是在于灭绝生机的尸气尸毒。一旦王宗超的护体真气出现缺口，四周已经压缩到极点的混沌恶云顿时毫无保留向王宗超疯狂侵蚀涌至。
集中了三具铜甲尸的尸气尸毒，之强之烈已是难以想象，更何况其中还有一具已近乎铜甲尸王境界，就是当年让王宗超重创濒危的尸丹之毒与之相比也是望尘莫及！一时似乎连“武神战铠”也无从阻挡，王宗超全身笼罩的已经再不是护体真气而是青冥色的浓郁尸气，全身皮肤也开始透发出一种犹如远古青铜器一般的青灰色金属光泽。
他全身已经再无半点生命气息存在，而是完全为令人窒息的灭绝死亡气息所笼罩，不只是笼罩，而是全面彻底地渗透入他体内，让他在外观上已豁然化为又一具铜甲尸。所有的真气、力量和生命力都仿佛都已被侵蚀消耗殆尽，不复存在。
但齐藤一与秦缀玉看到这种情形后却反而变得平静下来，因为他们很清楚王宗超万万不至于这么毫无抗拒余地地死去，即使是三具铜甲尸围攻也万万不致如此。而且他们也已看清楚王宗超的神情。
他在笑！
那无论如何不会是一个死人、一个失败者的笑，而是胜券在握，睥睨对手的冷峻微笑。
大量灭绝尸气依旧在不断涌入他体内，这绝不是他抗拒不了而遭尸气入侵，而是他主动吸纳。大量至阴至寒至毒的尸气在他体内沿着玄奥的运行路线，汇集到丹田中不断压缩、压缩、再压缩，压缩到一个近乎无穷小的点。
尸气越是压缩，越是变得阴寒剧毒，然而当其达到一种临界点后，就会出现某种质变！
物极必反，否极泰来，阴极阳生！
一眉之前因受逸散的龙气所扰，镇压龙气费了一番功夫，当他继续驾驭九老仙都君印盖压向鳌拜时已慢了一大步。然而就在发出攻击的那一瞬间，他却突然预感到一种极度的危险。
就凭着这种冥冥中的感应，一眉当即停止了九老仙都君印的去势，五行四方阵全力展开，将己方一群人全部笼罩保护在内。
下一刻……
仿佛在底下积累了亿万年的阴寒污秽地气被瞬间点燃，将酝酿了无穷岁月的庞大能量在一瞬间化为地火燎原尽数释放；又仿佛一颗已步入暮年的恒星化为超新星爆发出最后的辉煌……先前湮灭在黑暗之中的光明以王宗超为核心再次出现，而且就像复仇一般，以比先前更炽烈更强烈更暴烈十倍的姿态撕裂黑暗，疯狂爆发！
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这股突然爆发的无量光热不仅来自王宗超，而且还来自其他三具铜甲尸。似乎连它们体内的至阴至寒的秽恶尸气也因气机相连而被点燃引爆，转化为它们绝对无法适应，也绝对承受不起的极阳光煞烈焰，冲破它们的躯体，向外爆发。
空气在强烈的波动着，被恐怖的冲击波挤压到极限而密度骤增近乎液化，同时也因为难以想象的光热而近乎等离子化的空气在瞬间化为无比明亮的晶体，向四面八方散射，破风之声倏起，带起惊天动地的亮亢气啸，听来就像是洪荒巨兽所发出的狂野长嚎。
由尸气转化而爆发的光炎只持续了比闪电还短暂的一刹那，然而造成的破坏却是骇异绝伦，被光炎侵蚀蔓延过的，方圆十多丈内的区域已经凹陷下去一个完全是正圆形的，表面光滑如镜的大坑，里面什么都没有，甚至连熔岩也没有。那种一闪即逝的光炎似乎蕴含着足以将一切有形无形的存在都彻底燃烧、毁灭、湮灭可怕破坏力。
刹那辉煌的光炎同样在无形的空间气候中留下难以抹灭的烙印，而此时整个鬼城已经不复之前的刺骨阴风阵阵，空气中的水分仿佛已经荡然无存，热浪滚滚，带来赤地千里般的无尽干旱焦躁气息，炎夏般的酷热四处弥漫，肆意掠夺着人体的水分。
“旱魃尸火？……”由于距离较远，九老仙都君印的防御阵法依旧力保不失，但却遮掩不住一眉惊异莫名的表情。之前由极阴尸气转化的极阳之火，还有火焰表现出的无比威能，无疑都是旱魃尸火的鲜明特征。就在那一瞬间，一眉几乎要怀疑王宗超其实就是已修炼到通灵境界，尸气丝毫不显于外的铜甲尸王，借此机会吸纳同类的力量而点燃尸火，成就旱魃之身！
不过这样的怀疑只是一闪即逝，毕竟王宗超无论在对付日本人还是对付玄魁时都有显露过炽烈阳刚的活人气血，这绝对不是本质上还是阴物的铜甲尸王所能拥有。而且之前的旱魃尸火只是一闪即逝，在王宗超身上也没有丝毫留存，天象也只是一时的异变，这些都不是传说中旱魃的应有表现。
所以一眉估计：这只是一种能够逆转阴阳，变反为正的玄妙功法，甚至将至阴尸气瞬间逆转为类似旱魃尸火的阳煞之火，不过仅仅是一瞬间的逆转，并不意味着能像旱魃一样永久保留、拥有这种恐怖的阳煞之火，让其成为自己的本源力量。
不过这也已经够难以想象了，先不说这种功法的玄妙，就说王宗超以活人之身吸纳足以杀死千万人的灭绝尸气尸毒，随后又在一瞬间承受转化后截然相反的暴戾阳火，这种躯体的承受力，已近乎佛门传说的金刚不坏之身。
其实不说别的，就对比与王宗超一样承受同样的逆转阳火的三具铜甲尸就清楚了——除了鳌拜之外，另外两具铜甲尸原本青铜色的表皮已经化为火焚般焦黑，体表裂痕遍布，一缕缕淡暗色火焰还在溢出，并冒起簇簇黑色地浓烟，就象是潮湿的木屑在欲燃未燃间酝酿火情。
它们的耳鼻、手指、脚趾等细小突起部分甚至被爆发的光炎给炸飞出去，全身盔甲全碎，身躯也失去活动及飞行能力，如同两截烧焦的朽木冒着焦臭黑烟轰然倒向地面。
即使是修炼到顶点的铜甲尸王，点燃尸火成就旱魃也是无比凶险的一关，七成以上都会因承受不了暴戾尸火而尸身炸爆，更不用说还没成就尸王的铜甲尸。
而鳌拜虽然身躯比普通铜甲尸强出十倍，堪比铜甲尸王而不至于如此凄惨，但体内估计也是被炸个天翻地覆。而王宗超也始终将主要攻击目标放在他身上，在光炎爆发的同时他的“寸血”神枪也借势发出，如今已是一枪透甲、穿心而过，毫无半点阻碍。鳌拜体内大量尸气随创口滚滚溢出体外。
“什么？”
虽然大获全胜，但王宗超却感受到变故突起，三股既有威严博大，统御天地博纳四海的大气势，又有生杀予夺，屠城灭地伏尸百万的无情凌厉暴虐磅礴威势，竟然被“武神战铠”与“寸血”神枪吸引着依附过来，瞬间已充斥了他的全副心神。
一时仿佛甲兵百万，军旗漫卷，扫荡乾坤，马踏天下，兵锋所指，生灵涂炭，满目焦土，尸山血海……
大清开国龙气，毕竟主要还是建立于刀兵征伐之上，以杀戮震慑人心，所谓“禀承天命，众望所归”只是虚言掩饰的屁话。否则又怎有“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四川本为天府之国，但到大清立朝后却是“弥望千里，绝无人烟”，难道就真的完全是清史所说的张献忠所为？
然而无论如何，外夷入主中原，使得九州檀腥，毕竟是当年天下大势。此时龙气冲击之下，直让王宗超感受到无边的军威兵锋已然充天塞地，完全笼罩了四方八殛，宇宙大千，自己无论怎么躲怎么藏，都无法避过，也无法对抗。让人心中忽然变就得懒洋洋起来，甚至想着就算就此臣服也是件舒服地事情。
席卷天下凌厉军威煞气弥漫开来，四周气温又骤然下降。地覆薄冰，似乎一下由炎热地夏天转变为寒冬。
这股杀威赫赫，顺昌逆亡的开国龙气，越是抗拒，越是会变得森寒酷厉灭绝一切，只有对此彻底臣服归顺，才能享受其博纳四海的包容。
无边军威兵势中，还隐约有成千上万人愤怒的嘶吼，悲怆的哭泣……那是大清开国时惨死屠刀之下的千万亡灵之怨，就是倾尽五湖四海之水也难以洗刷干净……
王宗超大获全胜后状态不对，神情呆滞落回地面。不过还好其他人都反应过来上前增援。一眉飞出的九老仙都君印对准重创的鳌拜一盖而下，此时鳌拜已再无相抗之力，顿时骨骼爆碎之声不绝。而齐藤一则在极乐灵屋内飞出无数符箓，顿时将两具遍体鳞伤的铜甲尸包裹成粽子一般，又吸入灵屋内镇压封锁起来。
“嘿！尸山白骨满疆场，万死孤城未肯降！”
突然，却只听王宗超冷笑出声，紧接着全身气血澎湃，冲天而起。
之前纵然同时对付三具铜甲尸他也没有受伤溅血，但此时大量鲜血却从他全身毛孔奔流渗出，顿时让他全身皮肤仿佛涂抹了一层朱砂，血雾沸腾，红得鲜艳，红得吓人，悉数渗透到“武神战铠”之内！
血炎冲天！
那已经不是单纯可以为神魂所感知的气血狼烟，而是蕴含无比强烈的光热，足以焚烧一切实物的冲天烈焰，更不用说无形的神魂法术！
滔滔气血直冲天际，又漫天铺展开来，竟然演化了出一副近乎肉眼可见，犹如山河血洗，神州尽赤，寸土寸血，不屈不挠，誓死抗争，波澜壮阔惊天动地的宏大画面。
这是武者的武道拳意，原本绝不可能如修道者的神念一般形成清晰具体的景象而是只能用心体会感受，然而此时王宗超爆发与满清开国龙气互相抗衡的气血拳意实在太过强烈深刻，竟然直接演化出肉眼可见的朦胧景象！
另外一边，在吸收了一股龙气之后，金光神域的威力又大幅提升，路中一竟然直接将金光裹住近两百人，带着他们飞上半空。就像诸神驾驭金光祥云飞速向这一边赶至。
“灵血为引，血祭吾神？！”正带着众人匆匆飞天赶来的路中一，遥遥看到冲天血炎，顿时骇异出声。
在《请神大法》中，的确有燃烧自己的精血元气加强请神大法威力的一招，坛主级别的道众都懂得施展，但却从来没有人的精血元气可以强大到这种骇然欲绝的地步，更不用说其中蕴含的盖世武道拳意！
薛颠目睹此情此景，一双眼睛顿时无法挪开，仿佛一名没有见过世面，只自一味苦练的书法爱好者突然见到王羲之的《兰亭序》真迹，心神完全沉浸其中，一时难以自拔。
“竟然有人以本身气血将《请神大法》提升到难以想象的极限，又以本身心性拳意强行抗衡降服龙气？！”路中一简直难以接受这种事实，要知道他之前降服龙气凭借的是《封神宝典》中的秘法，将本身神念化为虚无一般，完全避开与龙气接触，在龙气完全溶入自身信仰神力后才重新恢复过来。
这也是王宗超之前看到的贯一道对联：“心致幽静离妄梦，念化虚无存鬼神。”其中蕴含的奥秘。
所以他万万难以想象，竟然有人在完全不了解“念化虚无”奥秘的情况下，一直以来都是毫无花巧地以自身心念意志强练《请神大法》，而且还达到绝不逊色于他的境界。

第三百五十三章 初涉上品
一眉已再祭起九老仙都君印，笼罩护住王宗超四周一大片区域，齐藤一与秦缀玉全都提足了十成精力警戒着，他们很清楚王宗超此时正处于一个非常关键且凶险的阶段，一旦受到敌人骚扰，很可能会出现难以预料的后果。
幸好王宗超与龙气的对抗虽然激烈但却短暂，片刻之后，冲天血炎也就悉数回收，回归王宗超身上。
似乎刚刚经历滚滚血炎的一番淬炼锤锻，如今的“武神战铠”虽然外观依旧与先前相似，依旧是密如蛛丝的血纹纵横遍布满了金黄色的表面，但齐藤一与一眉却能够深刻感受到这副战铠已经绝对不只是神力凝聚的实化的存在，而是真真正正的物质，即使不刻意施展“请神大法”，也会一直稳定存在下去。
而且如今的“武神战铠”已多了一个形如龙首的头盔，龙晴怒目，释放出无穷无尽的霸道威压，鼻翼扇动，竟然发出深长悠远，犹如闷雷滚动的呼吸声，吹动龙须飞扬，仿佛已拥有了自己的灵性与生命。
武神战铠与王宗超躯体血肉相连，相互呼应，然后共鸣震荡。顿时一股无形的风，震荡扩散开来，吹得四周的人衣袂猎猎作响。
这是一股蕴含旺盛强烈气血的浩荡暖风，一时直让人仿佛感受到大漠孤烟，瀚海黄沙，长河落日，无尽的壮观与苍茫。空中残阳如血，灼灼如燃，挥洒出万丈血光，铺天盖地，血染苍穹。在无边的血色大漠之上，又隐现旌旗漫天，仿佛有一支即将奔赴沙场的百战雄师，屹立如山。刀未出鞘，马无嘶鸣，人亦无声，但一股苍凉磅礴的雄威煞气却自然而然地扑面而至，席卷沙场，充塞天地！
这股气势虽然并不如何凶暴激烈，甚至算不上强大，但却是蓄势无穷，浩荡无边，就如波澜不生一望无垠的大海，完全可以想象当其中威势化为滔天海啸全面爆发时，将是何等惊天动地！
而王宗超手中的“寸血”神枪却形态为之一变，枪头化为三条张牙舞爪虬结盘绕到一起的金龙，而且还在不停变换着姿态，或腾或翻，或滚或贲，或亢或悔，或纵或潜，千万血红色龙须龙髯随之狂野地怒放激荡，构成了一直凶恶扰动着的飞扬红缨。
金龙虽小，细密龙角龙牙鳞片却无一不全，尽显乘云遨游四海，飞腾六合定乾坤的万千气概，其散发的气势声威都让人有一种“真龙也不过如此”的感觉。神枪一动，顿时就等若三条神龙携雷霆闪电，吐云吐雾，呼风唤雨怒噬而至！这等场景，让人心中想象都已是震撼变色。
王宗超感受着已与之前绝然不同，仿佛已拥有了自己生命的“武神战铠”，全身似有一种力大无穷的勃发感。全身的骨骼肌肉气血真元，与战铠居然完全联成一气，相互激增着威力。举手投足，力量倍增，血气也是倍增。
他心念一动，整个人顿时离地飞腾起来，在空中一闪晃出十几个残影，人又回到原地，然而残影却依旧凝固在空中，久久不散，仿佛分身术。
没有冰火烈旋，没有任何真气托浮，此时的飞腾竟然是完全由“武神战铠”带动他飞腾，念动，铠动，人亦动。
过去的武神战铠只是具体而实的神力气势，随然威势十足，但却偏于精神方面，论真实蕴含的力量却始终比不上真气或者躯体。后来随着他的功力越深，躯体越强，“武神战铠”对实体攻击的防御也是越来越相形逊色，变得近乎可有可无，只是对法术与神魂攻击还具有独特的削弱作用。而攻击方面要不是他独创巨化铠甲的攻击法门，以及虚实互诈的种种技巧，也是越来越难以独当一面。
但此时王宗超却能感受到“武神战铠”中蕴含的无穷力量，正沿着战铠中自然形成的复杂经脉窍穴路线自行运转储存，并与天地元气互相交流，这绝不只是空具气势，而是有实有质的力量。念之所到，竟然能够带动他破空飞遁，比依靠冰火气旋的飞腾更灵活十倍，近乎精神力者以念动力随心所欲地飞天。
如今这副战铠可以完全由他心念驱动，反过来带动他的躯体动作，增添一举一动的力量与速度。就像钢铁侠的钢铁战衣，战衣本身的机械力量就足以让一名文弱白领穿上后变成力大无穷快如闪电的超人。
而更重要的是：如今的“武神战铠”对于他而言已经完全成为拥有生命的实物，即使是不运用《请神大法》也可以无时无刻自然维持，只是可以选择显隐虚实罢了。这就意味着他可以在体内的真气力量循环之外，又在体表一直保留着另外一个外循环，不但可以相互交流激增力量，而且让他更多出无数种真气运转变化路线。
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如果说“中品请神”的标志是将神力信仰凝聚为各具神威的实物。那么“上品请神”境界的标志，也就是将神力信仰凝聚成具有完整生命的存在，当这种独特的生命体达到不灭的境界后，即使自身肉体朽坏，意识也可以依托于这种生命体而永远存在下去，是谓“不灭金身”。到了这种地步，“请神大法”也就已不再是“请神”而是“自身成神”。
创造“实物”与创造“生命”，也就是区分“中品”与“上品”的巨大鸿沟。所以直到此时，王宗超才可以肯定自己已开始涉足“上品请神”，当然初生的生命迹象比之真正的“不灭金身”，依旧还有相当遥远的路要走。
“已经没事了吗？”
秦缀玉在短短时间内已经经历了几次大起大落，从王宗超及时现身的惊喜到王宗超受三大铜甲尸暗算的惊骇，然后又从王宗超大获全胜的喜出望外到他抵御龙气的患得患失，如今虽然总算平静下来，虽然知道已无大碍，但仍然轻声问了一句。
“没事了。”王宗超笑了笑，轻描淡写地回道，身上的战铠与手上的长枪也随之隐去。
虽然他回答得很轻松，但事实上对抗龙气的凶险却远甚于与三具铜甲尸搏杀，在此过程单是燃烧消耗的气血，就已经占据了他体内气血的五成以上！
修炼到入微境界后，他的武道精神已经渐渐在自己血肉之中留下深刻的烙印，即使还未能完全压过细胞本能意识，但在关键时刻依旧可以燃烧气血，将其中武道意志以及蕴含的阳刚生命能量尽情释放，以此对抗龙气。
他如今体内鲜血蕴含的能量，甚至还要大大超越血族公爵的本源血液，但仍然耗掉五成以上才压制降服住三股龙气，可见凶险。不过在激烈对抗之中，这些气血能量其实也大半转移到新生的“武神战铠”之内，构成其生命元素之一。
如今他虽然以涉足“上品请神”，但精血元气大耗，一进一退，战力未必能够有多明显的突飞猛进。不过消耗的精血元气以后终究可以慢慢修养修炼回来，而突破的境界却会永久保留。
突然一朵巨大的金云低空飞至，云还未到，铺天盖地的金光就已映得众人满目一片金碧辉煌。
“恭喜小友神功大进。如今小友之能，真教贫道叹为观止……”一个宏大得犹如金液泄地无所不至的声音滚滚传来。转眼间金云随声降下，路中一等贯一道徒众都已近在眼前。
客观来说，王宗超如今的“请神大法”凝聚了三股龙气以及他全身的过半气血，力量更胜路中一无疑，所差只是微妙的运用技巧罢了。而路中一也是心知肚明，不过毕竟在众弟子面前，表面上还要作出一副早有所料，勉励晚辈的高姿态。
“还要多谢道长当初指点……”王宗超也颇给他面子，拱手回应了一句。他在《请神大法》之上获益甚多，所谓饮水思源，也需表示一份敬意，何况还欠对方人情。
路中一呵呵一笑，还要说话之时，突然远方骤然升起五朵雷云，带着耀眼刺目的电光，轰然朝鬼城的某处落下。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炸爆声，然而却仿佛有什么无形屏障被打破，一股莫名的气息流泻而出。
虽然众人都一无所见，但在虚虚冥冥之间，却感觉到似乎在遥远的某处，存在着一个深不可测的无底之洞，无穷无尽的阴气、戾息正从中直冲而上。
一时间众人都觉得体内的神魂都在不断的动荡，仿佛要离体直投向那个洞内。但却偏偏不像被摄魂法之类法术牵引的结果。那种玄之又玄难以言喻的古老气息，似将冥冥中的诸世轮回都拉扯出来，仿佛生老病死的宿命般自然而然却又无可抗拒，就如在告诉众人那里才是漫漫人生的最终归宿。
“阴息逼人，鬼气冲天！果如我等所料，北邙正借华夏两千年龙气，以此为引，沟通深缈无边的九地之下的幽冥阴世。”一眉的神情顿时变得无比凝重，同时他也很清楚那道击破遮掩气息的阵法结界的雷光是何人所为：“我等立即前往相助我师兄！”说罢，人已腾空飞起。
凭借着布都御魂之剑，石坚在鬼城中来去自如，虽然不与另外三组人一道，但却比任何人都更快发现真正的目标所在，并以雷法破坏对方防护阵法，单是这份能耐与功劳，已经足以扬威当世。
“只知道些要旨，但就已能将五雷化殛运用得初具规模，石坚果然是奇才！”王宗超远远可以看到那五道雷光汇集之后爆发的隐隐湮灭气息，立即认出那正是五雷化殛的独有现象。当然石坚以道术发出，避开身体直接接触，难度就比正版的《五雷化殛手》要低上许多。
“朱雯应该也在那里，我们快走！”王宗超与此同时也腾空而起，顺手还拉了秦缀玉一起飞遁，虽然不用冰火烈旋，但单凭“武神战铠”的飞遁之能就已足以让他的速度近乎飞行绝迹，多数人连他的飞行轨迹都看不清楚，就见他已瞬息不见。
齐藤一的真身一直在“极乐灵屋”之内，见状也驾驭灵屋飞天跟上。
“看来那几具铜甲尸，甚至连大清开国龙气都只是拖延时间的弃子诱饵……”齐藤一心中思量，大有一种不祥之感：对方如果连弃子都可以做到这等分量，那么在关键要害之地，又会是怎样的戒备森严？
“若是当真让北邙沟通的幽冥鬼界，阴间阳世在此再无分别，九幽死气便可自深缈无边的九地之下，跨空而来，以绝大威能吸摄一切生机灵魂，不但我等无法逃脱，而且方圆百里之内，将尽成死域！”路中一也心知厉害，如今已经可以说是生死攸关，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即再将神域金云展开，托浮起一群道众随从一并飞起。
苍苍剑鸣随之响起，一道一道各色飞剑光芒撕破浑噩夜空，直飞向目的所在。正是在另一端的天师教等人驾飞剑赶路，虽然多数天师弟子功力未达先天，御剑飞行耗力不菲，但此时已是争分夺秒，不得不用。
一时漫天的剑仙、神明毕现，犹如神兵天降，无比华丽的场景，仿佛再现当年漫天神佛犹在之时。
……
就在众人赶往的巍峨宫殿内部，一个大型祭坛之上也在紧张进行着某种仪式，许多神魂、尸体围绕着祭坛中央错落有序得排列成某种阵法。而在祭坛中央，朱雯昏睡在一个竖放的冰棺之内，被一道由上而下的光芒笼罩着。
玄魁如今已现了真身，看上去只是一名普通的黑袍老者，与一袭白衣的冥雪一起守在祭坛之侧。
“凭着‘阴阳错’命格冥冥中与幽冥阴间沟通之能，连同种种阴煞厄命，以宿命之力引导龙气，果然能直通阴世，一切尽在帝君所料之中！”看着祭坛，玄魁沉声说道，“帝君千年余略不容有失，我等一时无从分神。如今正派诸人已至，便叫满清鞑子与东瀛倭寇挡他们一挡吧！”

第三百五十四章 一桥横渡
鬼城之中共十个城楼，分布十方，每一个大殿的外观及气息都别无二样，是以众人只能各个击破，直到发现正主为止。
此时石坚虽然击破了对方的掩饰阵法，但眼前的场景却也令他不敢冒然前进。之前那阵法不仅掩盖气息，且有压缩空间的效果。只见阵法一去，那座城楼更是十倍巍峨雄伟，宛若泰山峻岳一般，全是以明黄色玉质一样地巨石砌造，一抬头仰望，竟然高达上百米，壮观得无与伦比。
那城楼的入口是一座高达十丈的巨大门楼，没有闭上门户，但里面却根本看不清什么，也分不出光暗，只能看到一片深邃而混沌的气流，在不停的旋转着，发出有如大海潮声，又像数千上万人杂乱喧闹，夹杂着虫鸣鸟语的各种语音相混合的声音。
“奈何归去，奈何归去……”
种种杂乱的音调，在冥冥间汇聚成一个悠远空洞的声音，仿佛鸣钟般不住回荡，这个声音不但没有恐怖感，反而夹杂着一种宿命的气息。奈何，奈何，无可奈何，纵然你权势滔天，法术精深，不得长生，终有一天也要陨落。
这股仿佛远在天边又近在耳际的声音传入远近不同的没有人的耳中，顿时人人心中升起一种无可奈何的绝望、空虚之感——纵然自己顺利降服北邙群鬼，获得华夏龙气，那又如何？最后还不是会化作黄土一抔？
不仅如此，那门楼直教人一望就像神魂被吸引着，陷入了大海的漩涡之中，有的只是无边绝望，从而心灵之中闪烁出了无边的幻象，好像是众生百态，又像是神佛妖魔，又好像是熔岩硫磺，各种各样的情景都沉浮不定，若隐若现，似真似幻，无边业海，冥气深深，一一如走马观花般闪现，令人身临其境，身心俱迷，不能自拔。
“是幽冥黄泉烟……还有奈何魔音？”
如此巍峨的城楼，想从外部摧毁显然是不可能，那么要进攻就只能对门而入，但眼前的场景却让一向无所顾忌的石坚也为之犹豫。
就在此时，飞行速度最快的王宗超已经赶至，他一手拉着秦缀玉，一手却捧着一本厚重的金黄色经书，玄奥难明的冗长咒语，正从他口中一一念出。
他把时间把握得很准，人飞到，咒语也正好念完。一时只见经书上耀眼金光大作，一轮小小的太阳飞出，直投入巨大门楼之内。顿时金光普照，虽然还无法将整个大殿照得纤毫毕现，但已经像浓雾迷蒙的清晨，十米之内勉强可分辨事物了。
这是《太阳金经》里面的一种法术——“阳光金球”，是以法力形成一轮太阳。太阳只是纯粹的光形成的虚体，并不具备真正太阳的可怕高热，对活人几乎不存在杀伤力，但是却释放的光芒却与真正的阳光一般无二，虽然不强烈，但范围达500米。在此范围内，许多阴邪存在都会受到阳光克制……当然，单纯用于照明也是相当不错。
《太阳金经》的法术发动不仅要求持有者有足够的能量，而且还要求丝毫无误，毫无间断地以古埃及语念诵出上面记载的咒语，念诵时还需要了解每一句话每一个音节的意义，心神合一地念诵出来，仅仅靠听录音照本宣科是无效的，而且越是大型法术所需咒语越长。为了让王宗超记住这段冗长咒语的读音、意义，并毫无半点差错地将其念诵出来，齐藤一在考证与翻译上都花了不少功夫，为的就是应对这种状况。
“阳光金球”维持时间与输入能量成正比，为了维持足够长时间，法术发出后，王宗超全身真气已耗掉一小半，还要稍为停留下来吐纳恢复，同时也将《太阳金经》收回储物袋。
到了天人境界后，纯能量的真气恢复是很快的，不过耗损的精血就非要有物质补偿才能恢复，他也抓紧时间吞服了一些补血药物，聊胜于无。
“这是最后一关了吧……”目视着仿佛通向地狱深处的巨大门楼，秦缀玉喃喃说道，“但愿朱雯不会有事！”
“所以我们尽快吧！”说完，王宗超不待所有人都到齐，身上武神战铠又再次呈现，一人单枪就直冲入巨大门楼之内，去得豪不犹豫，一往无前。
虽然只是孤身一人的一冲，但那豪迈无比甚至可以说是嚣张跋扈的霸气却令空气如狂涛般炽烈扰动着，幽冥黄泉烟随之向内退缩，连随后而来的众人心中的阴霾与犹豫也随之冲散。
本来众人还需再门楼外集结下，稳定下队伍与人心，再商讨下策略后才随后跟进，但有了一个带头者后，许多人竟都也凭着一股血气胆色随后冲入。每一个人都义无反顾，前赴后继的向前涌去。一个个眼神无比坚毅，有着慷慨赴死之大决绝。
石坚见惯世面，所以神情丝毫不动，只是将手中长剑向前一指，人即化为电光飞逝，速度还远比王宗超更快。
一眉与张元旭、路中一等人见状都未阻止，毕竟在对付邪魔鬼蜮时，胆色气势都是最重要的，若是未开战已存了畏惧之心，修为再高都要大打折扣。不过在此同时，阳平治都功印与九老仙都君印全部祭起，路中一也将金光神域尽量扩展护住所有人，三家各尽所能，力保不失。
进入门楼之后，只见城内红墙黄瓦，画栋雕梁，金碧辉煌。殿宇楼台，高低错落，壮观雄伟。若非四处烟气弥漫，鬼气森森，真是仿若人间仙境。
“一线贯穿，南北取直，左右对称……是紫禁城！”一踏入门楼内，一眉顿时发觉其独一无二的布局。
而此时冲在最前方的王宗超与石坚两人已经停了下来，他们并没有遇上敌人，事实上哪怕眼前有千万鬼军都没法阻挡他们前进，然而他们却遇到了一条河。
一条巨大无比的长河，横跨虚空，滚滚而来，河水浩浩荡荡，连绵不绝，看起来，有种难言的壮观。
不知道这河从哪里来，也不知道它的尽头在何方……甚至，根本看不到它的彼岸在何方，要不是它无时无刻的滚滚流动，众人很有可能认为眼前是广阔无垠的大海。
而且这河中的水颜色十分的古怪，竟是一种黄中泛碧的水色，而且黄得不见半点光泽，在一片无边的黄森森碧蒙蒙中，总有一丝丝绿色水气袅袅地升起，尸臭和死亡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恐怖的怨气惨雾在水面上弥漫。
纵然是阳光金球的光芒，也无法透过河面上弥漫的无尽惨雾。
那浪涛声中隐隐夹着阵阵哭嚎，与声声幽幽的嘶吼，不断的传到所有生灵的耳朵里，鬼气森森，听起来，让人体内莫名的升起阵阵寒气。头皮发麻。
仔细看去，只见在那无边黄色河水中，竟然席卷着无数残缺不全奇形怪状的躯体，一个个拼命挣扎嚎叫，无数手臂拼命地抓捞着，凄厉的惨叫声听起来当真是让人遍体生寒，不寒而栗。这样的灵魂在这条长河上，简直是一眼望不到边际，层层叠叠，数量不知道有多少。
百万？千万？还是数以亿计？
河中的躯体，根本没有谁能数的清楚，这些丑恶躯体在水中沉浮不定，却又好像是在遭受着某种可怕的刑罚一样，不停的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声。
“看起来竟然不像是假的！”王宗超见状眉头不由微微皱起，这种地狱景象齐藤一的“极乐灵屋”中完全能够幻化出来，反正幻境不花成本，再模拟得怎么阴森恐怖怎么宏伟磅礴都可以。但“极乐灵屋”的幻境模拟得再怎么真实恢宏，在跨入天人境界后的他看来都隐隐有一种类似一张画而可以一刀斩开的感觉，虽然无法确保一次性尽破六道幻境。
但眼前的场景，却让他也感觉不出半点“假”的迹象，那种只要上前一步就会被无数鬼怪拖入水中，从此万劫不复永不超生的恐怖感竟是来得无比真实。
所以他一时也不敢冒然向前，因为哪怕眼前的场景只是幻境，但只要你内心深处没法否定它，它对于你而言就是真实的，造成的伤害也将是真实的，绝对无法闭上眼睛掩耳盗铃对待。
一眉等人随后到了，见状也是一时震撼无语。路中一稍一沉吟，一挥袖飞出一片黄色符纸，一落地就化为一尊身高丈余，威武无比的金甲神将。正是之前在千里之外将王宗超凌空带走的黄巾力士，乃是以特殊符纸凝聚神力形成的实体存在。
神将飞天，瞬息百里，就要从大河之上横空跨度。然而当他身躯飞出岸外不到二十丈，身子下的河水却突然陷进去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吸扯着他直往下方坠落。
不待他坠落水面，水中已冒出一个个形状各异的黑乎乎东西。这些黑影先是纷纷张口朝天喷出一股股黄忽忽，尸臭扑鼻的水箭，神将吃了这一淋，全身的金光顿时被侵蚀成尸水般的浑浊黄色，身形失控加速下坠，落入水中。紧接着无数穷形恶相的身影哀嚎着一拥而上，将他整个身躯淹没，拉入河水深处。
路中一神色颇不见好，就在一瞬间，他寄托在神将身上的一分神力已毫无抗拒余地地被吞没在大河之内，再也收不回来，虽然损失不大，但以足够试探出其凶险叵测。
张元旭皱眉道：“此河只怕是真正的黄泉三途河！”
此言一出，许多低辈弟子都是一时难以置信，有人忍不住开口询问：“我等又非死人，又怎样可能到了黄泉三途河？想来必是幻术欺诈……”
张元旭摇了摇头道：“北邙鬼众已凭龙气贯通了幽冥阴世。在此，人间与地狱再无明显分界，若是不落入此河还罢了，但若一旦落入，必是落入真正的黄泉三途河！这条河内之水乃黄泉阴水，消魂化魄，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任何出现在河面、上空的存在都会被直接扯入河中，所有落入其中的生灵鬼魂，哪怕有通天的本领，都会被束缚在河中，永世不得超生，遭受无穷无尽的痛苦，时时刻刻遭受折磨，没有一刻停歇。传说，这三途河中，每吞噬一道生命，每多一条灵魂，河长就会加一丈，河宽就会增一寸，如今这三途河已吞噬了恒河沙数的怨魂厉鬼，近乎无量长无量宽，鬼神难渡，除非是不入三界，超出五行的仙佛！此外，就只能老老实实从奈何生死桥上走过了。”
众人闻言都是心中颓然，只因眼前只能见到茫茫无边的一片水域，哪里能够找到半条桥梁存在？
自见到三途河起，一眉就一直沉默，似乎在测算些什么，此时突然开口说道：“以我等的修为，固然无法不依奈何桥而横渡三途河。然而此河毕竟只是由龙气贯彻阴阳界限，令阴间阳世部分重叠而呈现于我等面前。就如今看来，此河只能入而不能出，三途河上的滔天的阴风怨气也无法如数吹袭到我等所在，否则又岂容我等安然立于此处？龙气乃是华夏万民千年来信念所聚，人心向善，人间即为仙境，人心向恶，人间即为鬼域。以龙气为引，确实可以上天入地，登仙入冥，无所不至，无所不能，横渡三途河，亦无不可！既然此河乃是以龙气为引而现，我等即可依龙气为引而渡河，并追根溯源找出亵渎华夏龙气的北邙鬼众。而此地处处与紫禁城布局暗合，三途河即紫禁城金水河，龙气也该依紫禁城中轴横贯而过。”
路中一闻言也是点头：“此说在理，就让我一试龙气所在吧！”
说罢，他头顶再现玉皇金身，那金身长袖挥洒出无数金粉，犹如飘雪般漫天朝三途河上飘落过去，一时到处金芒闪烁。在金芒照耀下，一条巨大无比，就如金色长虹般横跨长河，直通往对岸不可预测的神秘之地的龙身凭空呈现出来。
如此巨大的龙身，根本见不到龙头龙首，密集的龙鳞中映照出无数影像：有渔猎农耕、纺织种养、教化治理、征伐招讨、或者是日月星辰、山川河流、太庙天坛、泰岳封禅……无数种种，不一而足。这些影像隐隐没没，纷纷呈呈，流转之间好似极快又似极慢。仿佛将华夏数千年间，湮灭在无穷的时间长河中的传承与历史都一一真实具现出来，直教人心往神驰，一时只觉自身与之相比实在无比渺小，直如和光同尘，只配成为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虽然整条三途河山阴风怒嚎惨雾弥漫，但巨龙所在却是波澜不起，仿佛一切风浪都被镇压定住，且水中无数鬼怪也不敢冒头。
“此绝非一朝一代之运数龙气，而是华夏传承五千年，不因改朝换代而左右的主龙气！”路中一见状神情凝重，回头喊道：“还请张天师动用阳平治都功印，定住龙气不动，我等依此飞渡长河，但万不可离开龙气所在范围，否则必坠河中，任何飞遁法术都无用！也不可让身躯或法宝沾染黄泉阴水，否则必遭腐蚀朽坏，神仙难救！”
张元旭依言照办。但众弟子对于横渡三途河都有所犹豫，毕竟若有闪失，就是死了都难以超脱，还要变成永远无法转世轮回水鬼，无时无刻的在黄泉中遭受无尽的折磨！纵然许多人都并不怕死，但对此也思之心寒。
“或许弟子能为渡河增添些保障……”目睹眼前场景，齐藤一心中突然有灵犀一动：他的“极乐灵屋”内其实也有三途河之幻境，甚至还有奈何生死桥！
想到此处，抱着姑且一试的态度。齐藤一祭起“极乐灵屋”，灵屋门户大开，紧接着一座雕栏拱桥无限扩大延展，直向巨龙所在铺去。
拱桥与巨龙几乎重叠到一起，拱桥之上的符篆闪烁出无穷的神光，好似漫天星辰一样，最终稳定下来，形成一座宽到可以容纳十几人并肩而行的巨桥，直通向对岸。巨桥两侧扶手处是由骷髅雕塑，以及活生生的男女老幼的人头雕塑相互交错而成，显现出一种生死无常的莫测玄机。
这种场景，仿佛真正的奈何生死桥再现于三途河之上。
“如此甚好，我等赶快由桥过河。”一眉欣然点头，他很清楚龙气毕竟只是虚体，不能让人真正立足于上，所以还要在龙气上飞遁过去，但如果有一座实体的桥梁毕竟稳健许多，当下首先带头上桥。王宗超秦缀玉也与齐藤一都一起登上桥去，其他人见无异状也都一一安心上桥。
一登上桥面，众人顿时发现对岸虽远却已经在望，完全可以走得到尽头，不再是之前漫无边际的模样，这桥或者龙气似乎还拉近了空间距离。
而一眉还不忘向齐藤一传念道：“尽量别让灵屋沾染黄泉水，毕竟灵屋并非先天法宝，再玄妙也会遭至污至秽黄泉水侵蚀朽坏。”
“弟子清楚……”齐藤一回应道，但随即越来越显出疑色，其实生死桥扩展开来后难免沾染到三途河上升腾的水汽，但却没有丝毫被污损的迹象，反而将水汽吸纳，吸收存储入灵屋地狱道内。
发觉了这点，他也就消除了部分顾虑，让生死桥边的更宽一些，黄泉水接触桥身后都被吸收，不久之后灵屋地狱道内也就形成了一条由真正黄泉水组成的小小三途河。
“‘极乐灵屋’的潜力，竟然到了这种地步！绝对不可能是何师祖区区一介鬼仙所能做到！”发现到这种情况后，齐藤一心中的猜测更是明朗了几分。要知道黄泉阴水近乎能够侵蚀一切生灵、魂魄以及法宝，但一件后天制造的法宝竟然能够毫无困难得容纳真正的黄泉阴水，这是什么概念？对敌的时候只要将黄泉阴水放出，对法宝与人体的污秽威力甚至还在玄魁的尸气之上！
不仅如此，齐藤一还感受到承托桥梁的龙气还有些许渗透入灵屋之内，虽然其量甚微，但已经让神念与灵屋联成一体的他感受到一股宏大无边的意念直冲入真灵之中。
这股意念统御天地，博纳四海，如山如海如庙如禅，包含着生养万民温墩慈厚，却同时又深藏生杀予夺的凌厉暴虐，种种气质杂糅其中，自然透出一股包罗万象之势。
“人道之德在乎生养，在乎集聚，在乎勤智，在乎勇力，在乎传承，此所谓人道五德，得之者天下九五。”
齐藤一默默感受着，心中似有所悟：
“想当初人道之始，猛兽嗜血，妖魔凶猛，小小羸弱人类真如蝼蚁一般，但却偏偏能生生不息，薪火相传，甚至改天换地，左右乾坤，所依赖者，不外此人道五德！宇宙无穷，人若蝼蚁，区区数十年的寿元，在无穷的时间长河之中不过是花开花谢，朝生暮死，转瞬即逝。所以人道者所要做的，便是要在这尘世纷扰，风云变幻，命运跌宕之中守住自己本心之中那一点执着，不使迷失，并以自己智慧与血肉为薪柴，将这点执着或以精神，或以物质传诸后世，这便是为人者在无穷天地，无尽时空间所能表现的一份微薄尊严。人生有尽，其寿或夭，但若能做到这一点便是得道！天道自有天道的长生，但人道却也有人道的永恒。吾道不孤，吾道不绝，便为永恒！”
齐藤一心中感悟着，不自觉已经走过长桥，回头一看，之前滔滔不绝无边无垠的三途河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条宽不过数丈，护城河般的小河。
这一行并无任何人失陷，实是有惊无险。不过走过这一段路后，空中照明的阳光金球也已消失不见。
再望前方，只见眼前又是一座宏伟大殿，屋顶重檐庑殿式，栏杆上的雕刻，殿内彩画及藻井图案均龙凤呈祥，月台上摆设日规、嘉量、铜龟、铜鹤等物。
这又是一座让所有华夏人耳熟能详的紫禁城建筑——太和殿。
一眉又出声道：“我等不可走偏，需沿中轴龙气穿殿而过，一往直前，纵然刀山火海，也是有惊无险！”
一眉话音未落，太和殿殿门已是大开，又呈现出一个恐怖的世界。
那是一般般血色刀锋，闪烁着妖异的血光带着嗜血的气息，全部都刀锋向上竖放着。
一柄柄血刀，几乎数不胜数。一眼望去，几乎到处都是这样可怕的血刀，大小不一，小如绣花针，大如千丈山岳，连绵不绝，构成一个单纯由刀组成的世界。冲天刀气，直接贯穿这片天地，横挡在所有人的面前。不穿过刀山，就见不到前路。
无疑，这又是一处地狱胜景——刀山！

第三百五十五章 刀山火海
森森刀刃摄人心魄，斑驳血迹令人心寒！狰狞巨刃如林如山如岳，斜指苍天，那片是小石小树也都尖锐如刺，一切都氤氲着淬厉、暴戾与血腥。
远处的天空一时又似有许多事物飘雪般从天而降，再仔细看，就能发现那是一个个拼命挥舞着手脚却无法阻止自己下坠的人。他们从高空直落到锋锐的刀刃上，巨大的动能冲撞下令刀锋发出一连串清脆地震鸣，听在耳朵里让人不寒而栗。而他们的身躯却凄惨地被刀刃一分为二，两段躯体又在滚落中被节节肢解，削骨彻髓，一路污血横洒，直到他们的躯体碎坏如葶苈子，洒落到深不见底的许多大如山岳的刀刃缝隙间。
此外还有许多人赤身裸体地在刀上爬行，每爬出一尺，都要承受千刀万剐，哭号不绝，刀山永无止境，他们的痛苦也永无休止……
《受十善戒经》有云：杀生之业，恒生刀山焰炽地狱。刀轮割截，节节支解，作八万四千段。一日一夜，六十亿生，六十亿死。
偶尔又有飓风袭来，但吹起的却不是漫天落叶，而是无数横空乱飞的锋利刀刃，一时刀气纵横，激荡出璀璨火花，无数乱刃互相撞击摩擦的声音，仿佛眼前开了数千上万个打铁铺，又像千万名士兵在同时磨刀，铿锵尖锐的声音几乎在瞬间抹去了所有人的听力。
路中一与张元旭都不为所动，依旧如法炮制，将一条穿越刀山而过的龙气显现并稳固下来，然而在龙气所过路径，依旧有不少刀上剑树拦路。
“此地凶险，大家应齐心协力，共度此关。”一眉朝众人高声喊道，又向齐藤一提点：“可将灵屋化为舟形。”
齐藤一顿时会意，在漫天刀刃横飞的情况下，化为长桥的确会分薄了防御，但如果所有人都进了灵屋内部却又难以协同防御。所以他当即将极乐灵屋外形幻化，化为一艘狭长的龙舟形状，修为较弱者都进入船舱内部休息，而修为高的则都留在船上协作防御。
灵屋的外形虽然可以自由缩小，但能缩小到什么程度，却与承载的生灵有关。太过扭曲扩大的空间可以容纳鬼类容纳死物却无法容纳生灵。此时载入近三百名气血都超越普通人的高人之后，灵屋所化的龙舟也有已十多丈之长，没法变得再小了。
龙舟向前一动，就已沿着龙气所在区域，进入刀山地狱，向前飞速驶去。一眉则早将九老仙都君印祭起，化为五行四方阵构成第一一重防御。不过漫天飞舞的刀刃不但数量密如暴雪，而且来势实在凌厉无涛，刀山上刀气不断的肆掠，发出无数犀利的破空声。五行四方阵竟然无法完全抵御下来，许多血刃冲破阵法，直斩而下！
每一片血刃，都凝聚虬结了许多堕入此间，遭受永无止境酷刑的罪人的血污与怨念，若被斩中身体，甚至会污损肉身与灵魂，令肉体糜烂化为脓血，并带来远远超越一般刀刃的强烈痛楚，绝不是闹着玩的。
不过好在参与防御的还不止五行四方阵，莲空也已将百把金剑尽数飞出，在路中一金光神域支持强化下，拦截漏网飞至的血刃。纵然再有疏漏，诸位天师教弟子也已将飞剑纵横交错，在众人身前布成一张七彩闪动、流光溢彩的铁壁。已成强弩之末的血刃呼啸斩来，接二连三击在铁壁上，溅起满天光华碎寸，却不能动摇铁壁分毫。
偶尔有大如磐石的大型刀刃破空斩下，或者遇到平地而起的巨型刀锋拦路，则还有张元放以三五雌雄斩邪剑、张静姝以三冥戮仙剑、石坚以布都御魂之剑出手抗衡击毁。而具有先天功力的秦缀玉以大和守斩出的刀芒虽然难以如法术及远，但近距离威力也是非同等闲。
众人的防御已经承当住绝大多数的压力，剩下的“极乐灵屋”本身已完全能够承受下来。不少血刃从防护较若的龙舟腹部斩入，也在辟兵符一闪之间，被抵消了斩击力道，并被收入极乐灵屋内的地狱道空间，由少集多，渐渐在灵屋内形成一个小小的刀山地狱。
即使众人联手确保一路不失，但依旧能够感受到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冷硬森寒的淬厉金铁之气扑面而来，好像无时无刻都有血淋淋的锋锐剃刀悄无声息的缓缓摩擦着皮肤，吸进胸腔就像千万钢针刺肺穿心，让人产生一股发自灵魂的战栗！
王宗超却一直没有出手，而是抓紧时间运功吐纳，借助刀山地狱无所不在的庞然金铁威煞，凝聚体内金元。五行元气并不等同于金木水火土等物质，而是基于物质基础而产生的某种特殊能量，依照特殊的风水地脉而自然流动汇聚，也可由特殊的功法、物体、阵法汇聚。
所以并不是说金属多的地方就金元充沛，即使金属再多，但缺乏汇聚金元的风水也只会一直白白流失。同理到处都是土也不意味着土元到处都有，不过玄魁凝练秽土佛的同时也凝聚了大量土元，就适合被王宗超吸收利用。而如今这个刀山地狱虽然没有风水可言，但整个无边世界除了罪人与血腥之外，就只有无数的刀刃利芒，金元刀煞无处消泄，在无穷岁月的积累下，也是极为可观。
当然此地除了金元外，还又属于地狱的无穷阴气与怨煞，都对人体有大害，一般练气士很难在此吐纳修炼，但王宗超领悟了阴阳逆转之道，连玄魁的尸血、秽土佛的秽气、铜甲尸的尸气都可承受转化，也就无所谓了。
就这么一直向前，突然前方迎来一座高耸入云，狰狞巍峨的刀山，犹似擎天之柱般横拦住去路，龙气虚体穿山而过，但实体龙舟却显然不行，若是绕道，离开了龙气指引，一个不测就很可能永久陷入在刀山地狱之内，再也找不到出路。
“各位道友一起出手，毁去这刀山。”张天师一声号召，顿时众人一齐动手，一时间漫天雷霆以及流光溢彩的飞剑、各种攻击法宝、符箓从飞舟上向前倾泻而出。
各方的攻击中，论势雄力猛的当属一眉的“九老仙都君印”，一印之下，犹如泰岳撞击，整座巍峨刀山剧烈晃动，无数裂痕蔓延扩展开去。论声势浩大却是张元旭的《五雷天心正法》，一击之下，万雷轰鸣，无数细密耀眼的电光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铺天盖地蔓延开去，流转爆闪，密集交错，威力笼罩扩展近亩，另人触目惊心。
不过相比之下，石坚的雷法虽然在声势上颇有不如，却别具一格，只见他先以布都御魂之剑发出五个雷球，骤然合为一体，雷光爆闪蔓延出去，虽然杀伤破坏范围远比不上张元旭，然而雷光所到之处，一切都湮灭成细不可辨的劫灰，破坏得无比深入彻底。
一轮狂攻后，众人又迅速转攻为守，防止被漫天血刃乘虚而入。不过眼前的刀山实在太高庞大，这一轮攻击仅仅令其从中崩坏了近半，剩下还有一半虽然裂痕密布，但依旧稳稳撑着，拦住去路。
秦缀玉想用审判长矛，但却怕这飞出后就无法控制的长矛飞出龙气所在范围，落入刀山地狱中再也无法收回，再说审判长矛虽然可以穿透刀山，但开出的洞却未免太小，不容龙舟穿过。
就在此时，王宗超突然停止吐纳修炼，睁开双眼，一刀横斩而出。
万丈刀光，凭空而气，激掩天地，比闪电还要璀璨辉煌的刀光晃得天地间一片青白。在此虽然有数万上亿的无数血刀，但在这一刀面前却尽数失了颜色。
这一刀，将巨大刀山剩余的一半，切割的寸寸湮灭，化为无数细小的粉末飞扬，紧接着上半刀山滚滚向一侧滑卸落下，在震天的铿锵碰撞声中撞折了四周好几座小型刀山。
“好一个五雷化殛……”一贯淡漠不群的石坚，见状也不由赞了一声。他很清楚这一刀与他的雷法同样带了五雷化殛的力量，但相比雷法发出的破坏力相对不可控，王宗超的五雷化殛却完全凝聚在刀锋的那一线，高效率地将刀山摧枯拉朽破开。
除此之外，还有王宗超本身的磅礴无边的力量，精妙绝伦的用力技巧，盖世无双的刀意气势，各方面完美地综合为一，这才能构成凌驾与在场所有人之上的，惊世骇俗的威力。
即使是孤傲自负的石坚，此时也不得不承认，王宗超如今的实力已经开始超越了他所在的层次，而层次境界的差异已近乎无法为功法、法宝所弥补，唯有再渡过一两次雷劫才有可能与之匹敌。而一眉、张元旭、路中一等人也只与他相差仿佛，这样看来，王宗超已经稳居华夏第一高手的地位。
“不想这位流星般突现的青年高手，竟然拥有这等修为！”张元旭也不由深吸了一口气，他对王宗超了解最少，对方所展示的，前所未见的超绝武道的威力将他深深吸引，这是超出他理论体系以外，又明显和他所学金丹大道一脉相承的东西，发现差距同时也藏着机遇。
路中一却反而是反应最淡然的人，他很清楚王宗超在请神大法修为上甚至还胜过自己，相比起最擅长的领域被人压过一头，王宗超这一超绝一刀反而不算什么。
“我心向刀山，刀山自摧折；我心向火汤，火汤自枯竭；我心向地狱，地狱自消灭……”莲空则双掌合十，念出一段佛揭。
“还不算竞全功……”发出一刀后，王宗超只感觉自己呼出的气息已带上一丝血腥味，自知强行运用五雷化殛，已重伤了自己的肺。
毕竟时间太短，他只不过借此机会凝聚了一丝金元，肺属金，在金元远远不足的情况下，强行运用五雷化殛，就未免遭反噬而伤了肺部。
这种伤势，足以让平常武者呕血数升，不过他却并不在意。只因第二次注射G病毒之后，他的身体素质又有全方位跃升，单是在《X战警》世界获得的几种超能力，就从二级左右程度跃升到平均接近三级，单论躯体痊愈力，他也已不会比金刚狼逊色太多，即使肺叶因五雷化殛反噬而部分缺损，也能够在不长的时间内重新长好痊愈。
如今即使五行元气还未完全齐全，但只把反噬伤害控制在可承受范围，他已经可以强行于实战中运用《五雷化殛》。
毁去拦路刀山后，龙舟继续向前，不久后也就脱离刀山地狱，出现在“太和殿”之后，迎面而来的则是一座周围加廊，屋顶为单檐攒尖式、铜胎鎏金宝顶的宫殿——“中和殿”。
打开殿门，扑面而来的却是滔天的火焰，火海无涯，毒炎茫茫，黑烟滚滚，空气里的硫磺十分刺鼻，根本看不清去路所在。
出了刀山，又见火海！
“既然是处处对应紫禁城布局，我们所在的太和殿、中和殿都是‘外朝’，那么，‘内廷’的乾清宫、坤宁宫、宁寿宫就该是慈禧所在，已是不远了！”一眉慨然为众人鼓气，又道：“虽然北邙以各大地狱阻拦我等，但对于鬼修尸修，地狱更是凶险难言，入则难返，万劫不复。故这一路的地狱之内，也不会有北邙鬼众伏击我等。”
众人细想都是点头，如果北邙真能在众人横渡三途河时或者应对刀山刀雨时出手攻击，必定会使得他们蒙受极大损失。不过这种情况并未发生，说明北邙的鬼修尸修也是无法藏身地狱之内。
“的确如此！”齐藤一更是深有体会，他能感受到“极乐灵屋”内群鬼对地狱的一种天然的畏缩与恐惧，横渡地狱之时，它们只会龟缩在灵屋深处，根本无法将它们释放出去。
眼前火海虽然凶险，但只要做足准备功夫，要过也不难。齐藤一在《X战警》时与凯特也有过一些法术上的交流，虽然盧恩符文中最高深的齐藤一无法掌握，但实用性的符文，比如吸收凝聚寒气的符文阵法，齐藤一利用之前两队联手时凯特留在极乐灵屋中的阵法，稍加变通还是能够运用出来的。
所以眼下王宗超先在极乐灵屋内全力释放寒冰内力，符文阵法吸收后不久也就在灵屋内形成一座不小的冰山，成为一路降温的基本保障。然后“极乐灵屋”将辟火功能开到最大，各家进入灵屋内各尽所能做好防御准备，随后也就以最快的速度飞遁而入。
王宗超甚至没有进入灵屋内，而是在灵屋外一路吸纳烈焰，弥补耗损功力，将功力维持在巅峰状态。
虽然火海无边，化铁成水，溶岩为浆，但却几乎没有什么实物存在，灵屋一路去势也从未受阻。唯一的麻烦是一只体型庞大的异兽带来的。
这种异兽庞大得堪比战列舰，周身长有数十只老藤般弯曲扭动的巨形触手密密麻麻地围绕在酷似蛹巢主体上，每一肢均是六瓣肉肢的葵形怪嘴，无时无刻向外吞吐烈焰。
此兽名为黄泉火蜮，乃是幽冥火海里的怪兽，生有无数葵状触肢，以黄泉中受难的阴魂和地里杂虫为食，又吸冥火阴毒修练，是至阴至烈的阴火兽，在火海地狱中属于食物链顶端的霸主，若是放到人间，动辄就有覆灭一座小型城市的可怕破坏力。它的食量极为庞大，在火海中找到什么吃什么，碰巧游荡到此地，才将极乐灵屋当成捕食目标。
可惜也正因为这头异兽横霸惯了，又没有天敌，斗争经验基本为零。王宗超面对这怪兽只用了两拳。第一拳阴寒渗透，犹如将一座冰山直接塞到它体内，与它体内炽烈阴火发生连锁殉爆，紧接着第二拳却是全力一记铀光波动拳，顿时将它整个庞大的躯体轰烂了一半！
齐藤一乘机也将这头死了九成的异兽收入极乐灵屋内镇压起来，这种异兽若是驯服了，放出来对敌，威力甚至不会比“吞噬之影”相差太多。
此行所用时间最短，不久后也就出了火海，来到一座面阔五开间，单檐歇山屋顶，下有白石台基的殿式大门之前。左右红墙上有琉璃檐顶，下有琉璃须弥座，壁面的中心和四角也都有琉璃装饰。
“此为乾清门，过了此门，即为紫禁城‘内廷’。”
乾清门打开，铺天盖地的血腥气息立即倾巢而出，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广阔无垠的血海。满天满地都是一片猩红暗影，粘稠的血雾，腥臭之气广及数十里之外。
虽然是血池地狱，但对于众人的威胁却反而不如刀山火海，试出“极乐灵屋”同样不畏血污污染之后，齐藤一再次载上众人沿龙气指引横渡血海。
一路只见无数恶鬼在血海中沉浮，一个个的皮肤全部都被浸泡地溃烂，通体上下血红一片，仿如整张表皮都被人生生剥了下去，露出皮肤下面无数血淋淋蠕动的烂肉血管，无数蛆虫穿行其间，七窍无时无刻向外淌血，形象恶心害人。
蓦地，无尽的血海之滨，却有一轮金阳出现，璀璨金光在血海之上铺展出一层层光之波涛，无尽延展开去，眼前的一片血海顷刻间转变为辉煌神圣的金海。
“血海无边，回头是岸！”
随着庄严恢宏的佛号，一尊宝相庄严的佛陀，头顶亮起灿灿金光，从血海之上冉冉升起，一时天降金珍，地涌金莲，异香扑鼻，将血腥之气尽数洗涤。
在万道金光照耀下，许多浸泡血海中的恶鬼露出解脱的安详神情，纷纷化为金光在一片宏大佛号声中升上高空。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莫非我等竟遇上地藏王菩萨于血池地狱布道？”
眼前场景令许多弟子都震撼难言，心神忍不住也为辉煌佛光所吸引，仿佛顷刻间也要脱离苦海，立地成佛。紧接着又见金佛伸出巨掌，正朝他们所在缓缓抚下，仿佛要将他们救赎出血海。
“众弟子休要受了蛊惑！”张元旭一声霹雳般的巨吼，顿时炸响了许多人。一时只见眼前场景骤变，祥和的金佛转眼间已化为狰狞凶猛的血佛，庞大的血掌铺天盖地直压而下！
在一片滔天的血海狂澜中，齐藤一只觉得七股蕴含无比刀兵征伐之意的龙气一齐出现，向中间一冲，前所未有的凶猛霸道暴戾凶煞的龙气冲击，顿时冲垮了极乐灵屋外围防御，将灵屋之内的人全部暴露出来。
“是玄魁……还有铜甲尸……”
“岂有此理，它们又为何能够潜伏血池地狱之内伏击我等？”
一时间，许多人都陷入猝不及防的慌乱中。

第三百五十六章 危急关头
地狱，乃是人死后灵魂的归所，更确切来说，是罪孽深重的灵魂的归所。地狱暗无天日，阴气弥漫，一切灵魂都能在此长存不灭。然而这种长存却是受罪，地狱以无穷的恐怖刑罚惩治恶灵，在漫长的受刑过程中，将其罪恶炼尽，消去业债后，方可再行投生。因为罪恶炼尽，恶灵转生后才能从头开始，享受福报。以免人世间陷入以恶治恶，以恶报恶，恶恶相报的恶性循环。
刑罚虽然恐怖且漫长，但除了无间地狱之外，总有其尽头，而且这些刑罚往往也是表面上恐怖而已。因为再恐怖的刑罚经过数千上万次的重复后，也会让人习以为常而彻底麻木，思维完全化为空白。当然，也有少数鬼魂受地藏菩萨指引而顿悟解脱。
对于鬼修，尤其是孽债满身的尸修鬼修，地狱绝对是一个充满吸引力但又令人恐惧的地方。地狱中充斥精纯的阴性能量，还有许多阳世绝对不存在的各种阴丧之物，比如玄魁的尸血就是依靠冥冥中间沟通地狱血海而练就。过去在天路冥途未绝时，还有一些强大到足以来回阴阳两界的鬼修冒险潜入地狱边缘，吞噬厉鬼与阴物强化自我。不过身上孽债越多，地狱对鬼修的吸引束缚就会越强，若是一旦不察，身陷地狱，就要遭受各种恐怖刑罚“炼业”，痛苦还罢了，但最可怕的是到头来自身性灵神智都会被炼成空白，什么修为都付之流水。
所以众人都万万料不到玄魁竟敢携众铜甲尸潜伏血池地狱之内伏击众人，照理说血池地狱已在地狱深处，它们一旦进入也会立即失陷受刑，不由自主才是。
此时血掌下压，顿时引动四周血海澎湃，血浪滔天。随着腥风血雨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浓郁血腥气息，那绝不是武者所拥有的阳刚气血，而是散发熏天的腐败、冰寒气息，让人恨不得将自己鼻子割下来，把自己的五脏六腑全呕干净的浓烈污秽尸血味道！
而另外一边七股龙气汇聚为一的冲击则更加凶猛，要知道即使单股龙气，都足够令一眉差点失去对九老仙都君印的控制，此时七股龙气合一一冲，“极乐灵屋”顿时有大半部分溃散解体成漫天符箓。内部空间剧烈动荡，一些灵屋内的人不幸被抛到屋外，落入血海之内，一瞬间生机全绝，连惨叫都发不出就顷刻没顶！
肉体遭到玄阴尸血污秽，又落入绝无半点生机的地狱之中，这些人已再无生还可能，只能等待彻底炼化业力后轮回转世。
不过在场中人高手不少，第一时间都有应对之法，莲空的百把金剑飞出，组成伞形般的防御圈迎向血佛巨掌。石坚也与此同时人化电光，在天雷震鸣声中直斩向血佛。这两人一是因为玄魁假佛谤佛，一是因为师妹太常被杀，而且两人擅长的攻击又都是发动最为神速的，所以不约而同都选择了以玄魁为对手。
金剑组成的伞轮迎上血掌，只听“嗤”的一声，百把纯金般的手臂上却是一下子发出了热油入锅般的声音，顿时血污密布，直透剑身。这尸血不但可以腐蚀肉体，而且里面蕴含的怨气怨煞还可以腐蚀精神体。
但金剑急转，也将血掌绞碎，污血由于巨大离心力直喷洒向四周，却没有一滴淋到众人。随即金剑全部虚化消失，只余下一把血污横流，怨气冲天的巨剑，横空直斩向血佛。这是百剑观音的特有能力：能够将对手的杀气煞气全部集中到一剑上回敬对手。而石坚的雷法，已经更快一步倾泻到血佛躯体之上。
另外一边，张元旭还不得不以阳平治都功印镇压稳住主龙气，预防在大战中偏离龙气引导而全体失陷血池地狱。一眉将九老仙都君印的五行阵法与“极乐灵屋”合一，合齐藤一一道勉力稳住摇摇欲溃的灵屋。张元放催动“纯阳紫气”，柔如棉絮的紫色剑气绕过人群，四面八方刺向七名身披神铠的身躯，但力分则散，加上剑气又遭龙气消弭，最多只能让其来势稍缓些许。
张静姝的三冥戮仙剑刚刚飞出，但一道青冥色的光柱突兀地出现，似从天外而来，正好罩飞剑。那把剑顿时像瞬间重了千万倍，失控直落向血海。
眼前局势极度不妙，众人就像处于一艘在惊涛骇浪之中，船体不断崩溃即将没顶的船上，而且四面还有穷凶极恶的七头巨鲨来袭，许多心性不稳，胆气较差之人都顾不得迎战而拼命向内挤，一时哪里有战斗序列阵型可言？其中天师教等玄门正宗弟子还好，但许多一贯道之人没处于请神时的大无畏心态，一时也来不及施展请神，在慌乱之际立即就窘态百出！
这其实也不怪他们胆小，这一路上历经四个地狱，虽然还算顺利，但其中罪人的恐怖处境却让人触目惊心，每一个人心中对地狱的恐怖都有了刻骨铭心的深入直观的认识，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潜意识中却积累了巨大的心理压力。如今在“我会沦落地狱”的无边恐惧之下，任何人都几乎无法有正常发挥，即使能够施展法术也多数是第一时间谋求自保，多少人有团结合作共抗强敌的想法？
骤然来袭的七名身披神铠的铜甲尸与僵尸王，在有神铠龙气克制道术，污血污染法宝，距离又拉到极近的情况下，它们发挥出来的杀伤力的简直可怕至极，所到之处，拦截的飞剑纷纷崩溃反弹，一旦扑入密集的人群，立即就是满目血腥！
不仅如此，在甲尸、尸王的身后，几十名身穿与血池颜色完全相同的暗红血衣，手持利器的蒙面忍者，以矫健的身手，无声无息随之潜伏杀上。如果说七具铜甲尸与僵尸王是吞噬人命的巨鲨，他们这些精通暗杀手段，又奋不顾身，无所不用其极的忍者则绝对是阴损入骨的食人鱼。人还未到，许多淬毒暗器、毒烟、钢网、烈性炸药已先后发出。跟随而来的，甚至还有几名外形古怪的式神！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明显身为活人的忍者，又怎能潜伏血池地狱之内？这简直和阴魂在光天化日之下来袭般的荒谬。
秦缀玉衣袂飘飞，身形如同疾风吹袭下的落叶，快速、飘忽而又灵动莫测，瞬间已经越过十几人迎向一具来袭的铜甲尸。
“一定要稳住局势，哪怕只是一两秒……”
秦缀玉很清楚，他们这些人中多数人都是术士而并非武者，如今在极度恶劣，掣肘极多，道术被克的情况下与铜甲尸僵尸王爆发近身战，不死何待？甚至连在平时挨不了他们随手的法术一击的忍者，近身后都足以造成巨大威胁，哪怕道术强如一眉，也有可能在这种情况下饮恨！
她如今已是先天高手，只要来的甲尸尸王不是鳌拜这种异类，她至少也足以正面对抗一时，但她最多也只能拦住一个，而且七具甲尸尸王从不同方向围攻而上，只怕连王宗超也只能最多拦下一两个，看来惨重的伤亡已无法避免……
但更糟糕的是，她马上又发现她连一个都无法拦下了！
一道从血海内斩出的凌厉刀光，就像割开几片落叶，无声无息地连续腰斩了三人、重创两人后依旧去势不衰，急斩而来，让秦缀玉不得不先回头迎战。
来人气息隐蔽得无比完美，几乎与血海完美融为一体，直到出刀之后，才会因为刀本身带出地杀气和气势而被人察觉。秦缀玉仓促招架之下，两把刀顿时交错到一起，以极快的频率和速度互相碾压。但她却感到自己被这一刀逼得向后直退，气势上也完全被压制住了。对方那无孔不入刀势随时有突破自己的防线的可能。
“比起之前，她为什么会强那么多？”
秦缀玉全身冷汗直冒，她看到对手神乐原本如月如霜般的清丽面容已经变得无比狰狞。白皙的额头上几条青筋在不住跳，跳得是如此激烈差点要挣破皮肤破空而去。四周的污秽血气都仿佛在向她身上汇集涌来，在压灭摧毁她的生机的同时，又转化为无比强大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自己没有必死的觉悟，但对方却有！一时间，她无论气势力量都处于下风，除了竭力抵挡招架之外，她已经根本无法分出一丝心思去关注其他了！
既然连秦缀玉都被拖住，那么此时要挡住七具甲尸尸王，稳住局面，就需要七名至少也等同于先天境界的绝世武者，有没有？
有！
就在那一瞬间……
一位双手各引冰火双刀，在极端的寒热交汇间衍生出云海潮生般无穷莫测变幻的大汉……
一位手持细长锋锐武士刀的平凡老者，挥刀之间，发出宛若天地万物无所不斩的绝世锋芒……
一位手持巨大血红刀刃的青年，斩动之际，无数裂空风刃向四面八方狂暴地蔓延涌去，将眼前的空气切割得支离破碎……
一位手持极长龙枪，胯骑白龙的高大骑士，蓄势前刺之际，空气碎裂的巨响犹如一个把天都拉破的霹雳……
一位赤手空拳，却在举手投足间显示出无比刚强霸气的壮汉，双拳挥动之极，毁灭性的能量狂澜随之爆发……
一位面泛邪笑，手持短剑的英俊年轻人，身形稍动，随即化为肉眼不可捕捉的噩梦般的虚影，仿佛无处不在收割生命的死神，将所有的敌人都笼罩于诡异无常，莫测可怖的杀气之下……
在那一瞬间，六个凭空多出的绝强武者，散发着各自迥异的绝世声威煞气，已各自迎上六名身穿满清盔甲的身影。没有人怀疑他们是幻象演化，因为他们的气势真实得让所有人在一瞬间都喘不过气来，仿佛单凭碾压灵魂粉碎意志的气质已经足够将弱者杀死，他们发出的可怕攻击也都真实无比，就一瞬间，不幸被他们发出的毁灭性攻击招式所波及的忍者已大片大片地倒下！
伴随着六名绝强武者一齐出现的，还有浩浩荡荡向四周冲锋碾压的千军万马，照理说千军万马绝不可能挤于这么一个只能容纳几百人的狭小空间，但这股瞬间爆发的磅礴气势却只能让人想到“千军万马”，不过相比六名绝强武者的威势，也仿佛不过陪衬般的存在。
四周的无边血海，在这股突然爆发的气势冲击下，顿时出现一串不稳定的扭曲波动，不过在到处都是血浪澎湃的情况下，却令人难以觉察。
而王宗超本人的气势杀意却在一瞬间完全消失不见，完美潜藏于千军万马的虚影之内。下一刻，他已出现在一具铜甲尸面前，手中长枪前刺，洞穿了铜甲尸拦截的双臂，枪尖直接透喉而过，贯穿了它的颈锥骨。又在长枪一震之下，清脆刺耳如同钢铁爆裂的骨声接连传出，连它身上的盔甲也跟着溃散，甲片横飞。
这一枪来得已经不仅仅是快，而是神奇。从长枪出手，到刺穿铜甲尸的躯体，这中间所有的过程……长枪在空中运动的轨迹……仿佛都莫名其妙完全取消忽略了似的。
不过铜甲尸几乎没有要害可言，就在一枪穿喉的同时，它手中挥动的一把狼牙巨棒也挟着澎湃尸气与横飞污血重击到王宗超身上……
“此血池地狱必是幻象！”目睹四周血池因王宗超爆发的气势而出现轻微扭曲，路中一顿时醒悟过来，一下子将金光神域的笼罩范围扩散到最大，神域滚滚的金色气焰，璀璨金芒闪烁不定，蕴含扫荡阴邪的无穷神威，所到之处血海景象全消，露出眼前重檐庑殿式的宫廷建筑来，但在众人身后的宫门内，依旧是一望无垠的血海，滔天血腥之气不断涌出。
原来众人已是出了血池地狱，但刚离开就陷入血池幻境中。玄魁原本就能引动九幽血海气，早已将血池地狱内的血气大量抽取，弥漫密布于出口处，同时自己现身攻击，令幻境中的血污秽气一时竟不在血池地狱之下。
玄魁的污秽戾气混沌一片，就连天机也能够屏蔽混淆，在全力发动的情况下加上血池地狱近在咫尺的天时地利，伪造出一个让所有修道高人也都一时无法识破的幻境不足为奇。借这么一个小小的时间差发动突袭，几乎将对手一下陷于绝境。
不过谁都没有料到，王宗超的突然爆发，竟然能够近距离地一下拦截住七具铜甲尸、僵尸王的攻势，要知道它们除了两具还是僵尸王外，其他五具都已经成就铜甲尸！
王宗超的“请神大法”再进一层后，已经足以将原本虚无的气势在一瞬间完全实化，甚至真实地模拟出平生会过的六名武者：高翔、武藏、郑吒、瓦格纳、焦恩、赵缀空的气势与招式，甚至包括他们所用的武器。虽然其真实的威力不及原主的一成，但其压迫感与威势却几乎与原主一般无二，即使原主亲临，也不过如此。
受其凶猛无比的气势所迫，六个身穿盔甲的身影都攻势为之停顿，攻势被完全打断，其中两具僵尸王甚至被逼得向后退出一两丈外……而六名虚化模拟出来的武者也随即消失，然而那六副盔甲上，却都已各自留下了透甲的刀痕、裂伤、刺孔、凹陷以及冰冻火烧的痕迹，虽然都不是什么大的伤损，但已经足以证明之前这六人绝不仅仅是徒具气势的幻象，而是能够造成真实伤害的实体！而满地的马蹄印记与刀枪痕迹也证明了伴随六名武者出现的千军万马，同样是一瞬间具有实体的存在，在其冲击之下，那些随后杀上的忍者都已是人仰马翻，死伤不少。
但这还没完，就在王宗超一枪刺透铜甲尸喉咙的同时，一道艳红色的光环从王宗超左手上的一枚戒指绽放，将大部分忍者都笼罩进去，当然也有小部分自己人不幸也被笼罩到。
紧接着一缕缕所有被笼罩到的人体都腾起了一片红艳艳的血雾，如同水蒸汽，呈集束状汇聚在空中，先是形成一缕缕血丝，又汇集凝成了一道艳红虹桥，一齐集中嵌入王宗超身体。
这是“吸血光环”，使用时光环可笼罩方圆三十米，夺取这个范围内一切有血生物十分之一的血，不过能否完全发挥作用还要看对方魔抗而定，所以有法术真气在身的损失都不大。但是许多刚刚受到冲击而受伤的忍者，那失血量虽然还不会致命，但就已经足以造成眩晕瘫软了。某些之前已受重创的受不了这下釜底抽薪，甚至一下子毙命！
王宗超本不想动用这种歹毒血术，但他之前为对抗龙气失血过半，为维持巅峰战斗状态就不得不借此补充了。而且当对方盔甲溃散时，龙气又会溢出，如果为降服龙气再次燃烧大量血气，他的身体状况也会开始不妙了。
也就是这么一阻一缓，战情就已经完全逆转过来。虽然四周依旧秽恶血气弥漫，当相比起血池地狱，已足以让人顾忌去了大半。张元放的“纯阳紫气”大范围氤氲弥漫，将四周血污净化，清理出一大片立足之地。张元旭也停止驱使阳平治都功印，发出一大片耀眼雷霆笼罩向几具来不及攻入人群的铜甲尸。紧接着许多人发出的攻击性法术已向四面八方尽情倾泻……

第三百五十七章 华夏鬼国
就在千钧一发的瞬间，王宗超一分为七，分化模拟出六名绝强武者的实化气势阻敌，暂时稳住局势，自己则依着气机牵引，直接迎上最凶最强的一具铜甲尸。
这具铜甲尸皮肤在青铜色中微泛金黄，来势之凶气势之强，几乎只是稍逊色鳌拜些许，估计生前也是显赫无比的猛将枭雄。而且它手中所持的一把狼牙骨棒也是非同小可。
铜甲尸依着生前的习惯作战，或赤手空拳，或手持武器。但凡是所持的武器都是北邙炼制的歹毒阴邪法宝。比如这把狼牙骨棒就是收集那些生前最为尖酸刻薄，阴损寡恩，动辄辱骂诅咒他人的小人尸骸上的食指骨，以秘法炼制成骨针，集齐一千根才能组成一把狼牙骨棒，击中人身，就会有一种类似“千夫所指，积毁销骨”的无比阴损歹毒的伤害。
虽然王宗超借着千军万马隐遁身形，骤然刺出的一枪鬼神莫测，直透这具铜甲尸咽喉，但它的狼牙骨棒也重击在王宗超身上。彼此全力以攻对攻，以伤换伤，眼看着王宗超纵胜也非付出代价不可。
不过这一棒击出，却是虚不着力。王宗超的身形随着一棒击出而分化出几个扭曲虚影，就像这一棒是向水中倒影击出一般，每进一寸，去向轨迹都被偏转歪曲得厉害。
而王宗超本人的气机也在瞬间变得虚无缥缈，似极近又似极远，完全难以捕捉到真实所在。转眼间，狼牙骨棒竟在不可能打空的情况下一掠而过，似是根本没有接触到王宗超的身体。而王宗超长枪上发出的巨大震荡力量，却在摧枯拉朽地粉碎铜甲尸全身筋骨，并要震散它的尸元，在顷刻间将这个强敌毁去。
但就在此时，王宗超只觉得眼前一暗，紧接着异声大作，鬼哭啾啾，恐怖之声仿佛狂潮怒涌，中杂阴风雷电之声，铺天盖地而来。
“怎么可能？”
王宗超只觉得对方的力量瞬间爆增了三四倍以上，火山般爆发的尸气凶猛鼓荡，完全压倒盖过了自己的力量，顿时将他狠狠震飞。不但功败垂成，而且尸气入侵体内，还逼得他不得不费一番功夫对付。
而路中一此时也是一脸惊异，他的金光神域突然间受到巨大的压制，不但没能扩大范围，反而不住向内收缩。
他放眼向前，直望向压制他的力量来源——在前方黄琉璃瓦重檐庑殿的乾清宫中，在4座鎏金香炉以及左右铜龟、铜鹤围绕妆点下的一方宝座上，正端坐着一位女人。那女人身穿纹有五爪金龙加金“佛”字的彩绣滚龙袍，头戴帝王才会戴的冲云冕，盘膝而坐，没有任何呼吸心跳，连血液流动地声音都没有。
透过垂面珠帘，可以隐约看清那女人面色洁白如寒玉，没有半点血色，却反而隐隐透发出银辉色光华。五官姣好，但是一对斜插入鬓角的浓眉令她少了几分女子的阴微柔弱而多了几分刚强冷厉。年龄大约四十岁左右，放在小腹前的双手十指上戴着三寸长的指套。
“此人莫非是……？”
话音未落，已有六柄金剑犹如六条恶龙，交叉着绞向女人的脖子。却是莲空分心袭杀，而此时空中的血佛已崩溃成滚滚血雾，玄魁却已不见踪迹，似是早已遁走。
就在金剑绞上颈部的瞬间，那女人已猛然睁开双眼，目光森寒酷厉，直刺人心……
一股昏沉沉晦暗暗的混沌气流漫天扩散开来，一时一片昏天黑地，一切的声响都突然停歇了下来，死一般的沉寂，毫无半点先兆地骤然降临。
空，无尽阴霾；大地，暮气沉沉。一切生机活力全都荡然无存，一切都仿佛在一片令人窒息的麻木与绝望中无可抗拒地缓慢走向腐朽与死亡。
尘归尘，土归土，英雄枭雄皆沉沦。末代临，乾坤变，皇图霸业转成空。
此乃——末代龙气！
……
另一边，虽然七具甲尸尸王各自受阻，没能攻入人群中。但将秦缀玉杀得节节后退的神乐枫却顺利杀入，只见她招招奋不顾身，直取人命，刀光掠处，血肉横飞，竟将原本与她战力在伯仲之间的秦缀玉压在下风。
能够有此战果，不仅仅是因为她，还是因为跟在她身后的十几名精锐忍者，其中甚至还有四名各身穿白、红、青、黄四色和服，峨冠博带的神官。其中身穿白色和服的神官所到之处风影摇荡，骤然一指，一股烈风席卷，顿时将他们一群人前冲的势头不可思议地加快了一倍以上，并将前方密集的人群撕开一个缺口！
不同于之前一直在后方指挥，如今的神乐枫刀光纵横，凶悍无匹，已然成了开路先锋。那一股即使身亡也要非要拼命多杀几人不可的气势，即使比她强出一筹的人，一时都只能退避三舍。
神乐枫很清楚，早在她所带领的日本精英全军覆没，八咫镜还被夺去之后，她就已经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乐媛命”了。那一份绝不可饶恕的过错已将她人生的一切都完全吞噬，即使切腹自尽，她也无颜归于天照大神的神国。如今她的唯一存在意义，除了夺回八咫镜外，就唯有不择手段地令华夏修道界流更多的血……直到，足以同日本方面的惨重损失相抵消。只有这样，她才有得到救赎的机会。
此时在她心中，除了一个“多杀人”的念头之外，已别无他物。敌人的鲜血，已成为她一片灰暗的视野中唯一绚丽夺目之物，成为她败者人生不可多得的唯一点缀。
而随同她而来的四位神官也同样具有以命换命的觉悟，早在潜伏之时，他们已经将法力积蓄到了极限，将咒法全部准备齐全，此时冲入人群后，立即全力爆发。
一道白光如风，狂风怒啸，席卷层云；一道青光如林，无边翠绿，徐徐舒展；一道红光如火，热浪滚滚，凶猛暴烈；一道黄光如山，浑厚沉重，巍然耸立。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风林火山，连成一体，形成波澜壮阔的风景。雪白。青翠，赤火，土黄四色能量猛地交织到一块，汇聚激增成可怕的狂暴能量，在护住自己人的同时将四周一大片区域都覆盖在杀伤范围之内。
这是先秦阴阳五行学说融合了兵家法门，活学活用衍生出来的一种半防御半杀伤性的法阵，虽然相比中原正统有些有些不伦不类，但从实用角度而言也是相当厉害，尤其在有充足准备而发动的情况下。这四名神官也都是不在安培晴羽之下的日本顶级高手，但他们很清楚只要一眉、张元旭等人能够腾出手来，灭掉他们即使不能说不费吹灰之力，也不会耗费比喝一盏茶多出太多的功夫。
但他们却毫不犹豫，奋不顾身地直杀进去。他们在赌，在赌一眉等人会因为敌我混杂而投鼠忌器，在赌七具甲尸尸王以及玄魁等强敌会让一眉等人全神应对而无法分神，更在赌他们能够以小搏大，成为奠定胜局的关键一路奇兵。正如他们所一贯崇拜的日本镰仓时代的战神源义经，他的最经典战例，都是以区区近百、数百人发动奇袭，以小胜大而成就的奇迹。
中国人更崇尚运筹帷幄的稳健经营布局，但日本人则更崇尚奇兵突出的战略冒险与赌博，这往往是双方高层、智者的最大区别。
在双方实力对等的情况下，武道对决重在气势高下，而法术对决则重在有心算无心，有备算无备。果然，在他们这路奇兵冲击下，秦缀玉节节败退，根本没能起任何阻拦作用，而四大神官的法术更是大肆收割人命，对方虽然人多，但往往是根本还来不及准备法术就饮恨当场，甚至由于躲避法术杀伤而自相践踏……
“等等……好像不对……”
就在他们杀得痛快的时候，那名身穿黄色和服的神官突然疑惑出声，“我们杀的人，好像太多了……”
杀人越多，岂不是越好？但随之这话所有人都有一盆冰水当头淋下之感——他们这一路杀的人好像已有几百人，但眼前却越杀越是人山人海，人头耸动，而对方明明应该只有两三百人罢了。
就在他们发觉不对劲的同时，与神乐枫对敌的秦缀玉突然诡秘一笑，人形闪动，一下子躲入身后的人群中。神乐枫横刀怒斩，眼前人群纷纷中刀伏尸，但当她仔细看时，却见那些尸体其实都只是一些残破的纸人罢了。
神乐枫心中一寒，手上加紧，人刀合一，化为刀轮般直抢向前，所到之处纸人尽成碎屑纷飞。她如今已心知中计，那么如今无论如何也非要把秦缀玉留下不可。
但已经迟了，比她反应慢了一步的四大神官只觉得四周景物突然一阵扭曲变幻，前方一片黄水滔滔，后方却是血海茫茫，左边是恐怖的刀山如林，右边却是火海无边。每一处恐怖景象中，还有无数神态狰恶的厉鬼在隐没凄嚎。
一时，他们已经被困在一个孤岛之上，而且这个孤岛面积还在不断缩小，四面恐怖景象向他们步步逼近。
龙气克制道术，若是七具甲尸尸王冲入，齐藤一的极乐灵屋能不被冲垮就不错了，跟不用提以幻境困住它们。但在它们已被王宗超阻拦，只有日本人一方冲入的情况下，却俨然变成请君入瓮。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等以幻术对我等，我也还以幻术……”随着齐藤一的话传来，四方恐怖景象向中间猛地一合，与四大神官爆发的四色能量撞击到一起，顿时一切被混乱的能量狂澜所淹没。
混乱只持续了片刻，等一切都平静下来后，原地只留下一群穷形恶相的鬼类，外围的正如饿鬼抢食般拼命向中间挤去，中间却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噬咀嚼声。
“放心吧，至少你不会像他们一样死的那么难看！”另外一边，幻术纸人已经散去，面对着已经停止攻击，一脸木然的神乐枫，秦缀玉以甚至称得上亲切的语气安慰道，大和守在突然脱离她的双手，悬浮在空中，仿佛以气御刀。
看到对方依旧沉默不语，双眸一片死寂无波，秦缀玉继续说道：“我们有过三次交手，但一直都是我处于下风，我很不服气，也很想凭自己的实力赢回一次！当然，即使你还能赢我，想出去还是要凭自己的本事！”
在一言一语中，秦缀玉还暗中发动了精神力量，悄然动摇着已然陷入绝境的对手的心志，瓦解对手的战意。
那就杀吧！
没有任何言语，神乐枫直接挥刀作答，沉闷的刀势朴拙无华，却直截了当地表达出“死”的意愿！
不仅仅是要让敌人死，甚至自己也已经舍弃了生命，舍弃了一切希望。唯一要做的，只是在自己倒下之前，尽量让更多的敌人死！
秦缀玉的瞳孔骤然紧缩！
她可以感受到自己的隐秘精神攻击根本没有效果，更能够感受到对方杀气的质变，如果是作为人，应该绝对没有这样的杀气。
对手看来已经不将自己当成人，她只将自己当成一把杀人的冰冷的刀，一股毁灭生命的飓风，一具无悲无喜无泪无血的杀人机器……
这甚至已经不是杀气，也不是杀意，因为没有活人的气息，也没有活人的心意，就是单纯的杀。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交手才不过两招，秦缀玉就遭对方一刀险之又险地掠过面侧，刀气割断了她的长发，带走了她半个耳廓，血珠飞溅。紧接着又是一刀，在她肩上划出一条血线，要不是她身法灵动，几乎卸下她的一臂。
漫天锐利的念线纵横，刚柔不定。去势凌厉无比犹如长鞭怒抽，甚至发出鞭炮般的破空脆响，但一进入神乐枫刀势的范围就奇妙地软化，如同绕指的蚕丝绵线。然而当念线沾到神乐枫身上，却又倏然发硬，锋如过风刚针，从四面八方狠狠绞杀对方肉体。
但是这些念线都往往只能割破神乐枫的皮肤，擦出几丝血水，随即遭她透体而发的刀气切断粉碎！更不用提她手中的细长太刀，锋芒已几乎到了秦缀玉无法正面招架接下的地步。
神乐枫的神道教秘传刀术法术绝非等闲，她原本的实力比起普通先天高手都不会逊色。只是她一生下来就被指定为神女，地位尊崇，人人敬畏，心意上反而缺乏历练。
但自上次惨败后她叠遇打击，心意也相应受到了残酷的煎熬与磨砺，反而提高了许多，如今身入绝境，将一切希望都彻底抛弃，甚至无视生死，她的心意刀意又有蜕变，甚至比初次与高翔交锋的武藏都相差不远。
两人身影交错，双刀光影翻腾。
短短不到十招，秦缀玉已是险象环生。半空中浮着的，尽是无数被斩断的念线，还有旋转着的滚烫血珠……
“可恶……我一定要赢，而且是全凭自己的实力去赢得的胜利！”
纵然如此，秦缀玉却依旧咬牙坚持下去，在绝境中努力变强，拼命追寻着任何一个哪怕是渺茫无比，稍纵即逝的胜机！
……
莲空的锐利金剑，根本无法刺入女人的躯体，甚至无法留下一丝伤痕，那女人的躯体竟似比王宗超还要坚固得可怕！不但无法刺入，而且金剑在转眼间已经沾染到强烈的末世衰亡气息，光泽全消，似乎转眼间就要化为腐朽，逼得莲空不得不将金剑收回。
“鼠辈斗胆，哀家在此，也敢放肆！”女人尖锐冰冷的话语，带着生杀予夺掌控一切的骄横傲慢，滚滚传入每一人的耳中。
“是慈禧，她果然已成就银甲尸！”
一眉面色凝重，金甲尸、银甲尸乃是生前权倾天下或母仪天下的尊贵皇室，死后葬于皇陵风水，但自身执念未消，又恰逢皇陵风水异变，由吉化凶，种种因素加到一起才能造就，一般男为金甲、女为银甲。
本来皇室死后都有法师超度，而且皇陵也是万里挑一的好风水，与皇朝气运相关，除非山穷水尽，都万万不至于此。所以古往今来的银甲尸、金甲尸，只有南北朝时期出过两具，生成任何一具，都必须以一个皇朝王国的灭亡为代价。
由于自身命格以及墓葬风水特异，金甲尸、银甲尸一旦生成，就与铜甲尸王同级，具有生前完整神智，距离神级的旱魃只有一步之差！
“慈禧已集末代龙气于一身，我们任何一人单独对上，都只怕不是对手。”感受到金光神域正不断受到遏制，路中一特别提醒众人一句。
龙气原本虚无缥缈，散布天下，无从收集。但穹冥帝君却不知施展了什么匪夷所思的神通，将华夏龙气尽数凝聚具现于这个洞天世界之内。而龙气的组成中，大约三成开国龙气、三成盛世龙气、三成末代龙气，还有一成是任何人都动不了的华夏数千年主龙气。路中一即使得了一具神铠中的开国龙气，也不过三成里的十三分之一，自然万万比不上集末代龙气于一身的慈禧。
另一边张元旭则恭手行礼道：“想不到能在此见到西太后，龙虎山天师张元旭有礼了，但毕竟如今清朝已没，加上阴阳两分，你我如今已非君臣之份，今日却要得罪了。”
想不到慈禧闻言却纵声长笑：“清朝已没，阴阳两分，便是尔等视哀家如无物的道理？却不知再过片刻，整个华夏中原尽成鬼国，尔等无论生死，都将成鬼国永恒臣奴，还敢有不臣叛逆之念？”
华夏中原，尽成鬼国？
张元旭等人闻言都是大惊，谁都万万想不到穹冥帝君的谋划，竟是如此匪夷所思！
“终究要打，何必废话！妖婆授首！”
就在此时，随着一声暴喝，王宗超已化为电光般的一线直取慈禧，武神战铠的飞遁能力加上冰火烈旋加速，令他的速度快到前所未有的巅峰，近乎飞行绝迹。
慈禧一声冷哼，全身混沌气流汹涌而出，将铺天盖地扑涌而至。王宗超只觉得眼前一暗，紧接着身体四周裹满了滑腻腻的粘稠，仿佛突然落入了泥潭，每往前一步，都是困难无比，速度顿时慢了数倍。同时一股巨大无伦的威压重重叠叠，一层又一层重如泰山般直压了下来，隐隐中好像无数严规苛律束缚加身，森严镇压，暗无天日。
在一片万物同朽的死气沉沉之中，却又隐含无数躁动的欲望，夜夜笙歌的堕落气息，以及灭亡前的最后疯狂。
这种类似的气息王宗超之前也曾会过，就是萨迦的“百棺”之气，但那只是萨迦汲取的微不足道的末代皇朝气息，如今的末代龙气，比之强大了何止千万倍？
就在王宗超速度慢下来的同时，慈禧呵斥一声，两手挥出，长长的指甲套脱落，露出锋锐绝伦的长长银质指甲，伸展到一尺长，突然离指飞出，就如十条毒蛇，十把利剑，盘旋飞舞着直向王宗超刺到。
与此同时，七具甲尸尸王，也都飞天而起，又发动新一轮迅猛攻势。
而众人则早已准备好，立即展开对攻，先是一道道银色的痕迹，如电光掠过天际，每一次徒转中，便出一声凄厉嘶鸣，在身后留下了一条绚丽的流苏，放眼望去，尽是弧光灿灿。
紧接着雷光闪耀，紫气升腾。九老仙都君印、三五雌雄斩邪剑、三冥戮仙剑等法宝，全部飞祭横空！
贯一道等人也已在一片金光璀璨中全部完成请神。路中一被末代龙气苦苦压制，正感不支之际，突然感到四周景物幻化，四处云雾缭绕，彩霞氤氲，光华闪耀，菠萝花开，金珍宝莲，馨香四逸，宏大威严的凌霄大殿，无数神将仙人异兽，全部近在眼前，无比真实具体。
如此仙家景象，竟与他的金光神域，以及贯一道众人施展的请神大法犹如水乳交融，配合无间，衍生出以往意想不到的许多妙用。
“这是何等法宝？用意竟然高妙到这等地步！”路中一心知是齐藤一以极乐灵屋辅助支援，但对于灵屋的威能仍然不得不深感骇异，但此时强敌当前，只能抛弃杂念，全力迎战！
……
另外一边，玄魁已经回到祭台处，只见他全身已经像在血水中泡了几十天的尸体一样浮肿骇异，不断有血水从他周身皮肤渗出。
虽然幽冥血海气是他修炼的根本，但在本身已重伤的情况下强行吸纳大量的幽冥血海气，他却付出的巨大的代价，如今的他已经是极度虚弱。
而冥雪则始终守在祭台之前，没有离去。
“慈禧等人，再多支持拖延片刻绝无问题！”玄魁深深地吐出一口充满浓郁腐血气味的气息，“我纵然就此身陨，也非亲眼目睹帝君大计达成不可！”
眼前由祭台延伸出的华夏主龙气，正通向一个秘不可测的空间，越穿越深，一股玄冥空洞的气息正携着一声声凄厉的鬼啸从中蔓延而出，两尊一黑一白的庞大身影，伴随着惊天动地弥散开来的威压，正从中现形。

第三百五十八章 直面强敌
长刀带起连绵而又暴虐的银光流转，犹如闪电雷霆，又刮起急速喷涌的怪风，所过之处石崩地裂！
隐隐间，那些爆裂的石头与地面之后竟然隐隐露出一个又一个空隙，透过空隙可以看到一闪即逝的其他奇异世界景象，有亭台楼阁、也有刀山火海、或者勾镰刑具……但又迅速平复，仿佛破碎虚空。
这说明刀招刀意的威力已经隐隐到了破坏极乐灵屋空间结构的程度，实在非同小可，当然单凭这种程度还远远不足以突破极乐灵屋，即使勉强破开六道中的一道，也会轮回陷入其他五道中。
但是这已经足以对秦缀玉造成巨大的威胁，她如今身上已至少有十多处锐利的血口，血如箭射，其中至少有四处刀伤证明了她已经有四次徘徊在死亡线上。
但是她却没有死，反而奇迹般地坚持下来。
她的全身骨骼，柔韧到近乎无骨的地步，往往对方必杀的一刀劈下，她却以一个令常人瞠目结舌的扭曲姿态让致命伤变成轻伤。
她越来越变幻莫测的身法，简直如灵猫游鱼般，以无法置信的运动轨迹与姿态体势，从迅猛如电密集如雨的刀气中堪堪跃过游过，好像无形的空气也能支撑她的身重。
空中弥补的念线，还有柔韧的真气，虽然在长刀面前一触即断，但却总能缠上刀身，在断裂之前稍为偏转、延迟一下长刀的去势。
即使激战到现在，她也依旧呼吸绵长，丝毫不乱，似乎体力根本没有因激战而耗损，而她身上的许多血口，在激战中还能自动收缩止血，不至崩裂恶化。
她的眼神，经历了一开始的些微慌乱之后，也渐渐平静下来，开始呈现出一种冰心般的冷静，精密地计算着对手的每一招，尽量以最小的代价去接下来。
“以心、体、气、术、势五方面而言，你身兼数种能量，更有A级的妖力，若练上先天境界，‘气’必是你最强的一项。而在‘术’方面，《小无相功》令你几乎能够毫无障碍施展任何一项武功，加上‘念能力’系统，也是极强。在‘体’方面，你有猫妖体质，借此还完成了《锻骨功》的修炼，又经T病毒强化液以及药练强化，也绝对不是短板。不过在心与势方面，你却还有些缺乏，我想这点你也很清楚，但这方面却是最难提高，只能在生死一线中去突破……”
这是王宗超之前曾对她说过的话，如今的她很清楚：无论是“必胜的战斗”，还是“自己人的对练”都无法令自己突破提高，因为这种战斗缺乏与危险的第一接触，久了，就会失去对死亡的接触，变弱，永远失去面对死亡的能力与胆气。
这个问题，如果一味躲避的话，最后，只会看见敌人的脚踩在自己断裂的头颅上。
即使她的个性狡诈阴微，总会通过一些心计谋划去赢得最大的利益，不介意以迂回取巧的方式赢得胜利。但是，她却也绝不乏坚韧与好强，退缩与逃避，从来不是她的风格！
所以，她要面对，必须面对！
或许，她永远做不到如王宗超般享受危险，如郑吒般毫不犹豫去冲锋陷阵。但是，她至少敢于面对！
饶是如此，她依旧伤痕累累，鲜血淋漓。
但是她身上的刀伤却越来越浅，眼神也越来越冷静，脸上也开始呈现富有魅力的从容微笑，一如她面对摄像机，面对最挑剔的评委与最狂热的粉丝之时。
她对全身的每一处肌肉，每一分气血运行的操纵都越来越精准，她的全身都在发烫，一种奇特的、异样的感觉在全身百脉沸腾奔涌。
好像……快要突破了吧？
基因锁，第二阶！
神乐枫似乎并不介意对手正在变强，反正只要对手还没死，她就一心一意地杀，直到杀死对手，或者自己被杀死。
没有阴谋战术，没有丝毫情绪波动，招式中也没有什么意境变幻，但是过去千锤百炼的招式法术却自然而然地以前所未有的高效率连环施展出来，越来越没有招式可言，但杀伤力却越来越直截可怕。
突然，就在秦缀玉以后退避开她一记斩击之后，神乐枫身影一阵模糊，骤然一分，整个人竟然一下子分成三人，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把寒气森然淬厉惊人的太刀，从三个不同方向斩向秦缀玉。
单凭直觉，不假思索的出招，但对战机的捕捉却更是敏锐超凡。只这么一分，原本还大有闪避转折余地的秦缀玉，顿时陷入挡无可挡逃无可逃的绝地！
至少，以她惯有的力量与速度，绝对挡不下，也逃不了！
“就是这一招了！”
但是秦缀玉的眼神中，没有死亡的绝望，却反而有电火花在闪烁跳跃。
游离的微小电芒，沿着原本就已弥补在四周每一处空间的念线，四面八方纵横游走，空气中剥剥剥剥剥剥剥响起一连串细微的电击之声。
一瞬间，人随电走。
速度之快，比之从前何止快出一倍！
瞬间超越极限的长刀前刺，毫不犹豫，一往无回地刺向其中一名神乐枫，但对其他两名神乐枫，却视若寡闻。
血光暴涨！
一把太刀铿锵坠地。
神乐枫死寂的眼神，迅速转为空洞茫然，转眼失去焦距。她的心脏已招一刀贯穿。由于与空气急速摩擦而变得如子弹般炽热的刀刃，正烧灼着创口。
余下两名神乐枫，手中的刀刃距离秦缀玉的后背已不到半寸，但却无奈地虚化消失。
虽然是实体分身，具备杀伤力且让人难辨真假，但秦缀玉的感知念线一直密布四周每一寸空间，所以神乐枫的真身所在，根本瞒不过她。
“我赢了！”
强忍着全身上下肌肉似要在骨骼上剥落脱离的剧痛，秦缀玉伸手前指，一下子洞穿神乐枫的白皙前额。
她的身体四周浮现一圈诡异的黑色流光，隐隐透出远古蛮荒、龙光牛斗，凶悍中带着妖异狡诈的气息，最后形成一只黑猫的模糊形状，随着一声洪荒异兽般深入灵魂的尖锐嚎叫，直扑噬向刚刚失去生命的神乐枫。
……
另外一边，张元旭与一眉等人正打得苦不堪言。
开战到如今已有不短的一段时间，但他们甚至无法将慈禧逼离乾清宫中的宝座。
由三成末代龙气而演化的腐朽衰败之气铺天盖地，俨然万物同灰，万物同朽。路中一的金光神域以及齐藤一的极乐灵屋联合之下竟然还难以抗衡，直到张元旭以阳平治都功印镇压才稳住阵脚，但也只能勉强守住一片地域不失。
若是进入衰败之气的范围，一切行动都会受到种种莫名规则束缚，然而那些强加的荒谬规则，却又给人一种从古有之，理所应当的感觉，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下来，麻木地去适应，并不知不觉与之同朽。
虽然不如开国龙气兵锋所指，屠城灭地的霸道威煞，但末代龙气却更有一种如慢性毒药般的入骨阴损。
若以法宝远距离攻击，威力更是被削弱束缚得厉害，到了慈禧面前，十成力量剩下不到一两成，以银甲尸更胜铜甲尸数倍的不坏之躯，甚至完全不必加以抵挡。
而慈禧的眼光却是极为诡秘，一扫之间，似乎蕴含千百种幻象与极端情绪，仿佛山河破碎，雨打飘萍，国家祸乱，黎民血泪，帝王昏庸，礼乐甭坏，军阀割据，母丧父沦，又见金榜题名，洞房花烛，人生得意，灯红酒绿，风月歌舞，权势熏天，流芳百世……一扫之下，若是把持不住，心神一下子受了震荡迷惑不及施展法术法宝，慈禧飞出的十指银质指甲，就会乘虚杀入。指甲携带极为强烈的尸毒。稍被其伤到，顷刻间就会毒发身亡，肉体化为僵尸，还要累同伴分神应对。
王宗超一直飞天迎战，上品请神境界，只要不距离慈禧过近，连末世龙气都难以左右他的行动与心志。然而他应对七具甲尸尸王，也是久战不下，疲于奔命。只因慈禧的末代龙气还蕴含一种调配统御的规则，竟然能够在顷刻间将所有力量都集中到某一具尸身之上，这股力量之强连王宗超都无法正面抵御承受。而且七具甲尸尸王隐隐间一直排列成北斗七星方位，与稳坐帝位不动的慈禧正好形成“北斗拜紫薇”的阵法，遥向呼应，配合无间，近乎无懈可击。
而王宗超若只有单人还可以采取游斗策略，但在后方友军不少的情况下，很多时候却不得不挡，免得极乐灵屋受开国龙气直接冲击，众人死伤惨重，这导致他一直处于被动，用尽各种手段，也只是维持住一个平衡局面。还好石坚瞬移如电，将他偶尔露出的破绽都补上，所以防线还不至于被破。
齐藤一的极乐灵屋伪造出许多纸人幻象，李代桃僵，但在对方攻势下，死伤却依旧越来越多。灵屋内厉鬼受龙气克制，一直无法直接放出对敌。
激战中，张元旭抽空询问路中一：“路道兄，阳平治都功印及九老仙都君印还各镇住一股开国龙气，若送与道兄，能否一增请神之威？”
“再有两三股龙气，我必能晋升上品请神，令局面有所改观，但却需耗费不少时间降服龙气，眼下……”路中一苦笑一声回道。
“龙气能增添请神威力，道兄一路何不早说？”一眉闻言却吃了一惊，他对请神大法的了解，终究不如贯一道的直接竞争对手天师教来得透彻。
路中一只得默然，心知若非如今形势危急，天师教与茅山派也绝不会将珍贵龙气白白送他，但偏偏却不容他去接受了。
就在王宗超一边迎战一边观察对手阵势变化，试图找出破绽的时候，下方的极乐灵屋幻象突然有金光一闪，紧接着一根黄金长矛直抛向他。
与此同时，三具铜甲尸各依破军、武曲、廉贞方位，各具先后，错落有致直攻而来，一时恶气澎湃，寒热不定，正如北斗斗柄所指，乾坤挪转，四季轮回。
“纵然是审判长矛，只怕也只有一击的机会！”接矛在手，王宗超再不犹豫，长矛高举，正好对着前方三具铜甲尸以及在此之后的慈禧一线方位，竭尽全力，猛然掷出！
审判金光大作，一方是令万法万物化为虚无的审判金光，另一方却是克尽法术的龙气，两相对攻，谁高谁下？
答案是：双方都没有绝对的优势可言！
并应摧枯拉朽无所不破的金光，进入龙气笼罩范围后去势顿时变缓，连原本最大可扩展到一米方圆的金光，只能扩展到三尺，而且范围还在迅速缩小。
但即便如此，审判金光的杀伤力依旧发挥出来，所到之处，当先两具铜甲尸一具左肩消失，一具肋下消失一大块，最后一名腹部被直接开出一个大洞。残余金光依旧笔直向前，直射向错愕的慈禧。
慌乱之际，慈禧已再无稳居宝座，坐看龙争虎斗的雍容气度，转眼间只能弃了蟠龙宝座，身形腾空而起。银甲尸的飞遁之能远胜铜甲尸，加上审判金光去势变缓，竟然让她避过这一击。
但就在她离开宝座的一瞬间，铺天盖地笼罩、压制一切的末代龙气，一下子变得稀薄起来。
“原来末代龙气并不全在慈禧身上，至少有很大一部分在蟠龙宝座之上！”金光神域范围顿时数倍扩大，路中一也一下醒悟过来。
最后已经变得只有一线之弱的审判金光，依旧洞穿了蟠龙宝座，留下了一个茶杯大的破洞，又直穿向后方不知落到哪里去了。如果只是掉落地上还好，但万一审判金光洞穿了这片洞天，无疑就再也找不回来。
“部分龙气遭太阳神阿蒙&#183;拉所属神域吞噬，扣除奖励……”
主神的提示出乎意料地传来，但此时战情凶险，王宗超根本无暇去理会。而慈禧一个腾空避过审判金光后立即向蟠龙宝座扑回，试图重新取得之前压制一切的优势。
但就在此时，一位和服女子的身影突然在极乐灵屋的幻境中出现，手中高举一面比手掌稍大的镜子，镜面刻着日光、流云的图腾，还有一丝不明显的裂痕，正对准了慈禧。
在她的身后，一方足有人头大小的四棱锥状钻石，正朝绘刻了松竹梅、龟鹤等吉祥图案的镜子后方注入一股强烈耀眼的光芒。须臾之间，整面镜子大放光明，耀得所有人视野一片白茫茫。
之后，所有人才发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事实——慈禧竟然不见了踪迹，四周末代龙气的沉重威压，弥然全消！
紧接着，几十把原本与甲尸尸王抗衡的金剑，突然有多把调转了方向，迅速指向举镜的和服女子。
莲空追杀过神乐枫，自然能够认出她，也隐约知道八咫镜的威能，而先前与神乐枫会过面的众人，也是骤然色变！
不过齐藤一的声音也适时传出：“诸位莫慌，这名东瀛女子已遭我法术控制，以东瀛的八咫镜暂时封住慈禧，只是慈禧尤有龙气在身，克制法术，恐难持久……”
话音未落，神乐枫手上的八咫镜，突然发出一声冰面破裂般的脆响，紧接着又多了一道裂痕。
“在妖婆破封之前，诛杀群尸，断其手足！”
“截取龙气，突破上品！”
众人顿时反应过来，一时被压抑已久的无数咒术法术神力剧烈波动、阵法法宝飞剑漫天爆发，疯狂地朝七具甲尸尸王倾泻，而路中一却身形一动，带着金光神域直扑向慈禧留下的蟠龙宝座。
“呼……总算还赶得上……”
已经化身为神乐枫形象的秦缀玉暗中松了口气，又凝神维持住八咫镜的封印。
她之所以非在战情紧迫的情况下亲手解决神乐枫，而不是由齐藤一代劳，除了要磨砺自己之外，很大程度就是为了吞噬神乐枫的魂魄与一切记忆、力量甚至体质，从而才能够运用八咫镜。
九命凶猫要吞噬魂魄，除了对方肯配合之外，就必须在灵魂层面压制战胜对手，战胜的手段可以如对付雪耐时一般寻找到对方的心灵破绽，但很多时候就只能以力胜力，这时候谁都无法帮手。如果一个人连单独战胜对手的信心都没有，甚至畏惧对手，即使依赖他人帮助杀死对方，吞噬了对方的魂魄，最终也必遭反噬。当年秦缀玉如果敢在武藏濒死之时吞噬他的魂魄，必定会死得很惨！
吞噬了神乐枫魂魄后，双方灵魂层面还有一场惨烈的争斗，不过挟着全凭实力堂堂正正杀死对手的信心，秦缀玉终究还是取得了胜利。而意识深层层面的争斗，再如何残酷其实也是转瞬之间的事。
而另一方面，要不是慈禧离开了宝座，瞬间分薄了龙气，而钻石中储存的大量纯正太阳光能又将八咫镜威力振幅到最强，否则已经有了残缺的八咫镜只怕根本封不动慈禧。或者慈禧扑回宝座时不至于太过心急，轨迹稍为变向转折，八咫镜也很可能捕捉不到而坐失良机。
虽然都是种种侥幸，但到如今，战局终究还是因秦缀玉而逆转。

第三百五十九章 无常勾魂
末世龙气威压一时全消，王宗超的巅峰战力，也在一瞬间淋漓尽致地完全爆发出来。
他身形一动，整个人立即消失在虚空之中。不仅仅是他消失，包括他眼前刚刚被审判长矛重创的三具铜甲尸，也一并消失。
所有关注着那里的人都只觉得心头一窒，精神也恍惚了一下。一时感觉王宗超连同三具铜甲尸似乎完全消失了，又似乎融入了虚空中，那一片的空间隐隐呈现出一种混沌破碎般的扭曲异常状态，但又似乎空荡荡的一无所有。
一些向那三具铜甲尸发出的攻击法术，全部在接触到那片混沌空间之前就自动地瓦解消散。一眉原本要以九老仙都君印轰向其中一具铜甲尸，但就在王宗超骤然消失他立即有了感应，驱动九老仙都君印绕开那处空间，改攻向在其他位置的一具僵尸王。
原本驱动飞剑法宝攻向那片空间的人，灵觉感应较强的也都瞬间偏转了法宝去向。但仍有三把飞剑不及变向依旧攻向那处空间，结果只在瞬间，三把以百炼精钢铁母所制的飞剑直接在空中崩溃解体成粉末飞灰，竟然比纸入烈火还要来得脆弱。由于气机相连，飞剑主人都发出一声闷哼，嘴角见红，受了不轻的暗伤。
须臾之间，王宗超又再次在虚空中显出身形，但足有两具铜甲尸却已永远消失，化为乌有，另外一具已是体无完肤，盔甲崩裂，骨骼尽碎的铜甲尸却被他以手中“万军”神刀一扫，流星般直坠向地面，正是朝莲空的方向而去。
“大师接住！”
莲空一怔，随即会意，金剑悉数飞出，瞬间间将那铜甲尸周身插得如刺猬一般，随即溢出的一股开国龙气，悉数融汇到金剑之中。
莲空不敢大意，立即平心净念，应对入侵识海的暴戾龙气。
与此同时王宗超全身血气再燃，与另外两股因神铠全毁而溢出的龙气展开剧烈的争斗，强行降服！虽然他的血气已得到一定的补充，但还依旧亏空，若再次为降服三股龙气而极度耗损，很可能因血气极度空乏而被迫进入假死状态，倒不如将其中一具送于莲空，也算还个人情。
凡事皆有度，王宗超心知自己目前强纳五股龙气已是极限，绝不能再贪多了，而吸血光环已用了一次，一日之内绝不能再用。
而路中一则争分夺秒，坐上慈禧的蟠龙宝座，全力将末代龙气纳入金光神域之内。
而慈禧瞬间被封后，受创于审判金光的三具铜甲尸又遭王宗超一下毁去，余下两具铜甲尸与两具僵尸王结不成七星阵，又没了挪转借用彼此力量的能耐，顿时兵败如山倒！
顷刻之间，又一具僵尸王在一眉的九老仙都君印下粉身碎骨，另外一具中了石坚一击落雷后，又被他欺身近前以布都御魂之剑斩去头颅。
另外两具铜甲尸，一具遭张元旭以阳平治都功印镇压住龙气后，以一连七道天心雷法毁去，另一具被张元放与张静姝联手钉死于地，又以纯阳紫气将尸气炼化散去。
就在此时，莲空身形凌空而起，身后突显金光万道，给人的第一感觉就像是一面巨大的金色屏风，但是距离他较近的人却都一下子看清，他身后发出万道金光的，不是一面巨大的金色屏风，而是一千条密密麻麻持着各式金剑的手臂。
吸纳了一股龙气后，莲空虽然未能普级上品请神，但请神大法的威力也是水涨船高，竟然一下子由“百剑观音”晋升到“千剑观音”。
三成开国龙气，每副神铠毕竟都只各占十三分之一，还不难吸收炼化，但另外一边的路中一却遇到了极大的危机。
蟠龙宝座上的末代龙气，即使没有近半，最少也超过了三分之一，足足超过了龙气总量的一成！即使有吸纳龙气的秘法，但这种庞大的量也已超越了路中一的承受极限，一时间，腐朽没落的气息满溢整个金光神域，金光黯淡，一尊尊隐现的神像都似泡在盐酸镪水般呈现融化状态。
《请神大法》的力量源泉来自红尘香火、万众心愿，所成的仙佛神明都仅仅是存在于众人想象中的外相，而并非真正超脱轮回不沾红尘的仙佛。正如寺庙之中，有人求福禄，有人求长寿，有人求平安……即使佛陀言明四大皆空，但信徒却向如来求酒色财气；即使道祖言明清静无为，但人却向三清求快活求无边……当然，也有大智慧之人、真虔诚之人，可数量太少了，而且即使有这种人，也都知道求人不如求己，仅仅视仙佛为先知、前辈，视偶像为勉励求道的一个象征，根本不会将多少精力用于求神拜佛。
而不同于王宗超仅取守护杀戮、自强修武相关的意念精修，路中一的《封神宝典》对各种类型信仰无所不取无所不纳，虽然力量极为庞大，但这些本来就源于红尘欲海的庞杂心念对上整个末代皇朝亿万民众心念演化，俨然一个时代烙印的末代龙气，顿时力不从心，不但难以吸纳利用，却反而有和光同尘，反遭末代龙气消融的趋势。
“诸位道友请速助我！”危机关头，路中一只得发声求助，但莲空也正在降服龙气，贯一道等人应命上前，众人汇集的神力汇入金光神域之内，但却依旧难改劣势，反而有被一锅端的危险。
张元旭微微皱眉，他的阳平治都功印也是功德信仰类法宝，最能帮到路中一的就是他，不过他却并未动手相助，仅以阳平治都功印镇压刚刚从两具铜甲尸身上溢出的开国龙气。
龙气对“请神大法”的威力增幅之大，张元旭也是为之侧目，仅仅是王宗超的新生“武神战铠”之能就令他怵目惊心。事实上之前激战之时，王宗超几乎没怎么认真理会过自己人发出的误伤法术，已经吞噬了三股龙气的“武神战铠”，对金丹级以下法术攻击根本就称得上免疫，哪怕是金丹级高手发出的攻击，只要不是全力蓄势而为，也休想对王宗超造成多大震动。
天师教与贯一道原本就有不少利益重叠及冲突，如果他帮助路中一成就上品请神，而己方又迟迟难现元婴高手，以后的两教相争就有些不妙了。而如今既然已顺利剪除慈禧的七名手下，到时候即使慈禧破封，也绝对是孤掌难鸣，即使少了一个路中一以及贯一道等人也没什么。
虽然张元旭不会干落井下石或者背后暗算这些阴险小人之举，但他毕竟不是圣人，在如今形势下，想他出手相助却是不大可能。
他不出手相助，但是却有另外不存在太多利益纠葛的人出手了。极乐灵屋突然飞入摇摇欲溃的金光神域之内，天界幻象随之铺展开来。
路中一略略松了一口气，借着有人分担压力，稳住局面，立即全力消化降服末代龙气。
极乐灵屋的天界幻境，出乎意料地与金光神域完美配合，连成一气，部分龙气也转由极乐灵屋承受，一时大量符箓崩溃解体，但是各种信仰杂念却循环分解到其余五道，分门别类储存下来，其中绝大部分都汇聚到“人间道”之内。
片刻之后，路中一骤然一震，顶上所显的玉皇金身，突然抬起头来，脑后呈现一轮烈日般的光华，射出万道祥光。
虽然依旧无法看清玉皇金身的天颜，但众人却突然有一种玉皇的神情举止变得鲜活起来的感觉，宏大威严的气象令人一见之下就有种顶级膜拜的冲动。但玉皇双手上捧着的“封神”鎏金供牌，牌身却奇妙地虚化，仿佛直接将两字铭刻虚空，与天道相合！
金光神域笼罩范围向外扩大了十倍，祥云千朵，瑞霭万道。二郎神、托塔李天王、哪吒三太子、孙悟空等数百神明之像，结成某种暗合玄机的阵列，来回走动，似在演绎玄之又玄不可测度的各种天机妙理。如今这些神明已不再是半虚半实，而是拥有了完全的实体，甚至他们所持的三尖两刃刀、宝塔、乾坤圈、金箍棒等神兵法宝也都一应具足，真实具体，无比清晰。
“呵呵……多谢道友相助！”顺利突破上品请神，路中一在得意长笑之余，也不忘出口相谢。
“一路同舟共济，道长何必计较？”齐藤一也回应道，事实上他也意外地感到自己同样有所收获，一小半末代龙气同样融入极乐灵屋，顿时令原本最弱的“人间道”变得空前强大，甚至还要超过刚刚吸收了各种地狱资源的地狱道，以及吸收了阿努比斯神域、又有《进化之书》镇压的畜生道。而“请神大法”的力量，同样也有部分融入“天道”之内，与各种符箓结合，顿时形成数百金甲神将！
“藤一，这具僵尸王由你镇压！”以敏锐神识注意到极乐灵屋的变化，意识到极乐灵屋也能容纳龙气，一眉顿将被九老仙都君印压扁的僵尸王连尸带铠向极乐灵屋所在抛去，他的九老仙都君印并非功德之宝，镇压住一股龙气也就是极限了，所以另外一股就不如交予极乐灵屋镇压。而另外三股龙气，却让张元旭以阳平治都功印一一如数镇压。
极乐灵屋将那具僵尸王吸入，一股龙气顿时在修罗道之内弥漫开来，经过一番剧烈动荡之后，同样融入灵屋之内。
一时灵屋六道，道道空强强大，衍生出无数玄奥变化，仿佛演绎真实轮回！
然而齐藤一却隐隐有不祥预感，他原本自以为已将灵屋奥秘全部钻研透彻，但此时却只觉得极乐灵屋就像从一颗种子突然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一般教人感到陌生。这除了龙气与各种地狱资源之外，似乎也是与这一路来的洞天世界与灵屋的力量交流融合有关。如今灵屋的莫测与强大，渐渐已超乎他所能驾驭的范围。
“小心，妖婆要破封了！”另一边，化身神乐枫的秦缀玉突然喊了一声，紧接着手中的八咫镜光芒再闪，慈禧已凄嚎着从中一冲而出！
其实八咫镜还能再多坚持片刻，但就那么一会功夫，镜面上已多添了三道裂痕，每一道都像直接刻在秦缀玉心头上一般的痛。所以此时见一切都已大定，也就迫不及待将慈禧解封，以免白白将八咫镜毁去。
“呵呵，就由贫道做一回先锋吧！”突破上品请神，路中一得意志满，当先腾空而起，金光神域直罩向慈禧，诸天神将一齐杀上，实化的三尖两刃刀、宝塔、乾坤圈、金箍棒等神兵法宝暴雨般劈头盖脸直向慈禧周身砸去。
莲空也同时呼应出手，千把淬厉金剑齐动，飞射如电，仿佛一片坠落苍穹的流星雨，向着慈禧袭杀而至。
惊天的惨叫声中，慈禧强行冲出，向高空飞去，虽然银甲尸躯体坚固，又有过半末代龙气护体，但她也依旧遍体鳞伤。
这些伤其实都未见骨，根本不至于影响战力，若是王宗超也就只当被几百只蚊子咬了，但慈禧又哪里有那份斗志战意？此时大势已去，她只一心想逃。
她飞遁上空，但却突然狠狠撞上什么东西，仿佛空中有一道无形的铜墙铁壁。她被撞得头脑一昏，整个人也反弹而回，定神看时，却见王宗超整个人已高悬在空中，冷冷看向她。
此时王宗超虽然气血亏空，但“武神战铠”再度进化，竟然将无数战甲分化而出，铜墙铁壁般密布封锁住这一大片空间，将猝不及防的慈禧反弹回去。
石坚的反应最快，一记雷法以瞬间轰到慈禧背上，张元旭的天心雷法随后借上，一眉的九老仙都君印，也轰然砸中慈禧后背，顿时深深凹陷进去！
其余高手，包括齐藤一的极乐灵屋，也纷纷升空围拢杀上，无数密集的法术在慈禧身上炸响。
片刻慈禧已全无还手之力，被打得不成人形，只凭着银甲尸之身勉力承受，发出凄厉的呼救：“灯神救我！”
“灯神？”
“灯神！”
“灯神……”
既非玄魁、又非冥雪，灯神所指何人？
这一声呼救，让所有人感到莫名其妙的同时，也在心底涌现一种不祥的预感……
“终于成了……”
另一边，从幽暗深邃的无尽通冥之路中升起的，一黑一白两个庞大身影，终于完全成型。
一男一女
一黑一白
高高尖尖的帽子
男持白森森勾魂链，女拿黑幽幽哭丧棒。
男子横眉冷面锅底脸，女子慈眉笑脸惨白面。
正是——黑白无常！
如假包换，绝非幻象所成的黑白无常！
极度的诡异阴森中，却散发着一股威严、浩荡、神圣的气息。
黑无常猛烈地抖动着手中的勾魂链，碰撞出阵阵勾魂音。白无常扬起哭丧棒卷起条条黑气，隐约间鬼哭连连。一黑一白两个身影相互旋绕着疾走，越转越快，渐渐地融合成了一个巨大的黑白阴阳鱼。
千万条漆黑的锁链凭空而生，铺天盖地延展出去。
“怎么回事？”
黑白无常现身的瞬间，所有人也都同样感受到那股异样的威压，但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时，就见无数漆黑锁链，汹涌而至。
锁链的目标——极乐灵屋。
一瞬间，极乐灵屋已被数千近万锁链紧紧缠上，每一条锁链，都对应灵屋内的一个厉鬼！
紧接着无数锁链猛地回扯，一股代表生老病死，诸行无常，天道般无可抗拒的力量，顿时将极乐灵屋强行拉扯向宫廷的深处。
黑白无常为地府勾魂使者，虽然在《西游记》中是被孙悟空欺凌暴殴的小角色，但只要你不是齐天大圣，不是超出五行不入三界的地仙、天仙，还要遵守“生老病死，诸行无常，魂归地府”的天道，黑白无常的勾魂锁链，就绝对是无可抗拒的力量与规则！
紫禁城之内，除了各种地狱景观之外，几乎没有别的鬼类，而最多厉鬼聚集的，反而是极乐灵屋！
“老齐……”异变骤生，王宗超与秦缀玉都已顾不得慈禧，立即随后直追上去。
转眼间，极乐灵屋已经被拉到玄魁、冥雪所在的祭坛之前，无数漆黑锁链将其捆锁个密不透风，钳制了变化，根本挣脱不出。而玄魁、冥雪所在的祭坛似乎有一股神妙的力量，保护他们不至于被黑白无常的规则所波及。
能够抗衡“生老病死”规则的，似乎……只有地仙、天仙！正如孙悟空强行勾消生死簿上许多猴类的姓名。
此时黑白无常已停止了旋转，在他们之前，又一个身材魁梧，又身穿新郎官般红袍的身影浮现而出。只见此人长得凶神恶煞，怒目圆睁，双唇紧闭，一副刚直不阿，大义凛然之像，手持一把朱砂铁笔。笔直的笔锋，锐利如刀，屹立如锋，弥漫着一股磅礴、锋利、刚正、不屈的气息。
此为——地府判官！
朱砂铁笔虚空勾画，圈向极乐灵屋。

第三百六十章 幽冥人间
“黑白无常的勾魂锁链，莫非是神道重临？”
从黑白无常的气息突现，到极乐灵屋被前往漆黑锁链拖走，张元旭一开始还没有意识到真相，只道还是某种厉害法术，毕竟自天路断绝后，他这一代人从来没有见识过黑白无常，但随即阳平治都功印的异常震动，却让他反应过来！
阳平治都功印可视为张道陵的信物，上头有太清道祖赋予的符箓敕令，亦有当年张道陵平复四川群鬼之乱，立酆都地府的大功德，故能够号令神道。而地府的阎王、判官、无常、牛头马面，其实都不是鬼，而是被天庭赋予神职的神道。持了此印，别说无常，就是十殿阎王都不得不给些面子。虽然无法违逆天条令阳寿已尽的凡人不死，但若要无常缓些时日再行勾魂，或者令无常将某人阴魂暂从阴司押来人间询问，甚至借阴兵、持印出入阴司，却都属于“权限”之内。
当然这些并非持印喝令就能做到，若持印者修为未到一念贯彻天地，通幽入冥的境界，就还要经特殊仪式法事，焚符发令才行。
若无神道，阳平治都功印威力平平，若有神道，阳平治都功印就是天师教至高无上，镇压气运的第一法宝。
一想到神道重临，张元旭顿觉口干舌燥，心头血气澎湃，忍不住开口喝问：“既然无常已现，你慈禧已为阴丧之身，又怎能不被勾走？”
“哀家已成就中阴法身，阴间阳世，皆奈何不了哀家！汝等逆贼狗种敢尔，待鬼国立下，哀家必将汝等满门满派，连同九族上下，一并株连，罚入无间地狱，永不超生！”慈禧厉声回应，切齿诅咒，同时全力反扑突围，身影快得难以捕捉，在几乎密不透风的神通和法宝中来回穿梭。
“中阴法身……原来如此……”张元旭与一眉等人闻言都是恍然，其实“中阴身”指的是自亡者已断气，但魂魄开始离体，但第八识还未完全脱离躯壳的一种介于生死之间的特殊阶段。所谓“前阴已谢，后阴未至，中阴现前。”前阴已谢指此期寿命已尽，后阴未至意谓尚未归于地狱、天人、畜生诸道轮回。这种状态下魂魄会流连于棺椁或病榻旁，观看自己生前躯体，无常也不会在此时前来勾魂。此时善恶尚在对判，业力未形成，故极其自由、轻灵、敏锐，元神清晰无碍，觉知力为生前七倍，这一生的经历都会在灵台中闪现。
平常人死后的中阴状态，只有七日之期，但鬼修尸修之中却有中阴法身，将这种特殊状态长期保留下来。虽然无法如地仙天仙般真正超脱轮回，却等于瞒天过海，钻天道规则的漏洞，借此令自身处于一种阴间阳世皆不能管的状态。但这种秘术秘不可言，匪夷所思，即使知其法而练，在行将功成的阶段也往往会牵扯业力，引发天魔、劫数降临，若无大能护持，一般不可能成功。
但此时慈禧全力反扑，一眉等人都顾不得多想，还要全神应对。张元旭原本也想随被拉扯走的极乐灵屋前去，确认真相，一眉也想去救援齐藤一，但如今却都被拖在原地。
银甲尸来去如电，又有飞天遁地之能，之前王宗超拦住天空，齐藤一的极乐灵屋守在地面，这才稳保不失。此时两人都不在场，原本十拿九稳的局面顿时横生不测，众人大半精力都要放在防止她突围上。
而银甲尸之身坚固强悍还要超越未成铜甲尸王的鳌拜，加上龙气护体，即使九老仙都君印这样的法宝全力砸下都伤不到她根本。而银甲尸全身都是致命武器，斗到狠处，慈禧不但十指指甲飞出杀敌，而且满头发丝飞扬，所到之处断金切玉，坚韧锐利到难以置信，往往在流星般的一掠之间，四处惨叫不迭，在她身后豁然刮出了一道浓稠的血线！顷刻血如雨下，残肢碎肉噼里啪啦的摔在地上。
突然慈禧双手扬起，就好像捏蜻蜓似的，在身前一捉，竟捏住一对飞剑。两柄飞剑一起爆出惊鸣，也分不清它们是想奋力挣脱。还是想拼命斩下，可无论如何它们挣扎，都无法挣脱敌人的手指，随即便在两声铿锵哀鸣声中被捏成铁屑碎片！
其实如果慈禧有王宗超一半的斗志悍勇以及战斗意识，拼死一搏，对上眼前的这些人还不知鹿死谁手。只是她生前养尊处优，斗志实在太差，之前才被打得狼狈不堪，此时在困兽斗的情况下，打出了凶性，一时反而扳平三分局面，令张元旭与一眉等人都难以抽身估计齐藤一处。只因要是再走了一两位绝顶高手，眼前局势就很难说是必胜了。
不过眼下惨烈激战，对双方都是极大的收获，除了贯一道获益最多之外，天师、茅山弟子，若能生存下来，心性与修为也大都会有突飞猛进的飞跃。
……
另外一边，判官朱砂铁笔一勾之下，顿时引发千万厉鬼怨气冲天，与朱砂冲到一起，顿时虚空中呈现出无数血色文字，如此漫天蝗虫般四散乱舞。
“嘿嘿，中阴法身？帝君不过顾虑你与华夏业力牵连过多，怕太多人受你连累，这才赐你中阴法身，还真以为能凭此横行无忌？”在祭坛上，玄魁突然发出一声冷笑，伸手一指，无数洁白骨骼突然从祭坛下涌出，盘绕拼合到一切，围绕着核心的朱雯组成一座白骨塔。
然后，玄魁又转身迈步走向祭坛之外。
“玄道友保重……”一贯沉默不语的冥雪，突然开口说了一句，声音清冷如冰，却尤有一种寒泉流淌的悦耳。
“哈哈……”玄魁纵声长笑，“三百年了，我终于能够得报家仇！”
他一走出祭坛范围，黑白无常的锁链顿时缠绕到他身上，将他强行拉扯过去。他并无中阴法身，所以再如何强大，只要未能超脱轮回，也违逆不了生老病死的无常法则。
朱砂滴下，无数血色文字从玄魁头顶涌现：
“玄馗……生于万历三十二年，亡于崇祯七年，举家遭饥民残杀，亲母、妻子、三子一女皆遭杀害，自身怒极而亡……本人又以阴丧之身，诛杀僧尼五百六十三人……”
朱砂血字，竟然将鬼众生前死后一切善恶恩仇悉数揭示，紧接着血字铺天盖地，化为无数血色链锁，凭着冥冥中的业力牵引，疾若闪电地无尽蔓延出去。
须臾之间，血色链锁回收，但每一条锁链都绑了一个或几个身影，无数朦胧的身影晃动，发出着阴测测令人牙酸地怪异声音。虽然大多数身影朦胧不清，但也有部分身影清晰可辨，而那些却基本都是一些日本阴阳师、法力僧、神官形象。
只因极乐灵屋内的一窝鬼类绝大多数都是源于《百鬼夜行图》，所以与这些厉鬼业力纠缠的基本也都是日本人一方，尤其是那些参与炼制《百鬼夜行图》的法师。本来降服、封印厉鬼、超度厉鬼，勿使厉鬼害人是功德，但如果炼鬼养鬼，不肯将它们放归轮回，将善鬼练成厉鬼，又放鬼害人，那就绝对是极重的罪孽。以阴府业力判罚，只怕无论福报多少，都会一下子扣尽阳寿，将魂魄拘来，甚至人已早死，亡魂羁留于世，都免不了因罪而受拘。而修行者神魂强大，所以被拘来的魂魄也呈现得比常人清晰许多，其中竟然有安培晴羽、甲贺丈雄等当年刺杀陈囤而死于中原大地的日本人。
而这《百鬼夜行图》炼制历史超过千年，禁鬼无数，其中积蓄的业力罪孽罄竹难书，倾黄河水也无法洗清，几乎牵连所有日本阴阳师、法力僧、神道教。顷刻之间，日本法力界已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创，这种重创甚至已经到了动摇根本，绝非花上数百年时间就能够恢复的地步。
其实中日双方修道的不同，正在于一方讲境界，讲心性，顾及天道报应，处事留分寸；而一方却讲究实用，求实而不务虚，做事往往倾于狠绝，不留余地。在前者看来，后者可谓偏于邪道，如今这一幅《百鬼夜行图》在骤然间全数清算，可视为积蓄已久的业力回报。
而玄魁周身，被许多血色枷锁连串起来的魂魄也是最多，他却纵声狂笑，泪流满面，不顾枷锁缠身，疯狂撕咬着其中一些魂魄，但自身却被更多的魂魄撕咬。
他自死后沦为僵尸，又恢复神智用了足足数年时间，那些先前害他的匪人又大都蒙了面，他又不精于术算，乱世之中，早已无法追踪雪恨。此时也只有借着地府规则，凭着业力牵引，才能得以报仇，只是相比之下，他害的人却是更多，要寻他复仇的也是更多。
一时愁云漠漠，浓雾弥漫，阴风刺骨，黑气滚滚，围绕着极乐灵屋，无数密密麻麻的鬼影闪现，数不胜数，都被业力所化的锁链纠缠到一起，声声凄厉的长嚎让天地为之震颤。鬼气浩荡，铺天盖地。死亡的气息在蔓延、在浩荡，即将充斥在每一寸空间。
所有的鬼类，还有极乐灵屋，都随着判官与无常逐步向着一个一片黑暗，无尽深邃的空间沉去，那是一个充满了神秘、恢宏的死亡国度。
此时王宗超与秦缀玉已先后赶到，目睹眼前场景，也是震惊难言。但无论如何，王宗超清楚一定要先让极乐灵屋脱困，救出齐藤一。
对着眼前判官无常的庞大身影，王宗超高举“万军”长刀，蓄势待发。
隐约间，王宗超有一种直觉：面对判官无常这样的存在，铀光波动拳之类纯粹能量破坏攻击毫无作用，哪怕爆了一枚氢弹都不会有任何影响。
能起作用的，只有玄之又玄，涉及到规则运转、空间结构的攻击！
所以他必须透支生命，燃烧灵魂，升华意志，再现当年斩向阿努比斯投影的那一刀！
当年的那一刀，还有数万守护者一族、以及蝎子王的信念杀气为辅，但如今他却会以上品请神的力量，加上舍杀龙瞬间纯化信仰，全力斩出！
斩出这通天彻地的一刀后，判官无常会怎样，自己又会怎样，一切后果，完全无法预料！
随着他不行一切代价全力蓄势，眼前判官无常的形体逐渐淡化，呈现在王宗超眼前的，却是一些玄之又玄，涉及生老病死、因果报应的无数复杂规则……
另外一边，秦缀玉自知没有能力左右到判官与无常，但她却敏锐地发现了祭台上的冥雪，还有处于祭台中央困于白骨塔内昏睡不醒的朱雯。
她立即冲向祭台，同时高举手中的八咫镜，照向冥雪。冥雪并不离开祭台的范围，但是身形却不断挪转瞬移，神出鬼没，避开八咫镜镜面所对。
其实八咫镜刚刚发动一次，此时绝不可能再用，秦缀玉只是用以惑敌。借此，她顺利冲上祭台，直奔向朱雯所在。
冥雪身形飘忽不定，似想拦截，但化为神乐枫，具有神乐枫全部记忆与能力的秦缀玉身形骤然一分，已一化为三。三个身影各依莫测的轨迹，迅捷地从不同方位掠向朱雯，但就在眼看要接触到朱雯的一瞬间，却都硬生生顿住、僵住了。
一时秦缀玉眼前一切都消失不见，唯有铺天盖地的阴云、悲啸嘶鸣的寒风、冰封千里的荒原。漫天寒气化为一个个拇指大小的颗粒，迅速成形，变成一朵朵璀璨晶莹的冰莲，莲花之中又绽放出璀璨绚丽的莹莹幽光，漫天飘扬，成为整个无边灰暗阴霾天地的唯一光辉。
一时一股难言想象，寒彻人心，冰封灵魂的寒气，已将秦缀玉连人带思想都冻僵在原地。
秦缀玉大惊，疯狂运转妖力、内力、念力、精神力、破邪神光，正要强行抗衡对方法术。但下一刻，寒气消逝，幻象全消。秦缀玉只觉得眼前刀光一闪，将整个冰冷灰暗，毫无生机毫无希望的世界都彻底剖开。
冥雪虽然也瞬间瞬移开去，但这一刀却如影随形，锁定了灵魂，封锁了虚空，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只一刀！
冥雪一袭白衣的身躯一分为二，而且两端躯体都在迅速崩溃，化为虚无……
就在王宗超即将全力一刀斩向判官无常时，却在骤然间感应到：判官无常的规则，并非这个世界的真正规则，而是借用了另外一个世界的规则！
所以，只要中断了祭坛仪式，判官无常，自然消失！这一刀他并未斩向判官无常，而是改斩向冥雪。而且不再豁尽一切，改为原本预计中一刀的六成出力。但这仍旧是上品请神境界的一刀，无论玄魁冥雪，都绝对承受不起！
这一刀在斩向冥雪的同时也掠过了白骨塔，白骨塔顿时崩塌，无数白骨铺散了一地，其间所有法力运转流动，都被一刀截断。
虽然只以六成出力，不至于一刀之后自身陷入生死难测的地步，但王宗超依旧觉得全身精神气一时空乏无比，全身软绵绵地提不起劲来，神志一阵混乱眼前发黑，只能先稍作回气，再迈步奔向朱雯。
冥雪则跌向祭坛之外，她的周身都已崩溃化为虚无，并无可抗拒地蔓延到头部，但她却流露出一丝前所未有的微笑，仿佛是解脱，又仿佛是大愿得偿的满足。
带着那盏仿佛黑玉雕就的黑灯，她倒向无数耸动的鬼群之内。
下一刻，冥雪的身躯已完全消失在虚空中，而黑灯却开始旋转，才轻轻转动一周，在附近的魂魄，都露出仿佛末日到来一样的恐惧神色……
“快，将朱雯救下……”王宗超出手按在朱雯昏睡的水晶棺上，内力发出就要碎棺，但随着裂痕在水晶棺上开始蔓延，朱雯的皮肤却开始失去光泽，头发开始变白……
“这个阵法竟然与她的生命完全连在一起，破阵即会杀了她！”觉察到这点，王宗超手上一缓，正要下决心之际，却见棺内的朱雯似乎由于震动而苏醒，睁开了眼睛。
随着她睁开眼睛，祭坛前给人以无尽黑暗，无限深邃感觉的空间，渐渐消失，判官无常的庞大身影，也突然淡化隐去。
法阵还在运转，但由于朱雯醒来，却突然有了南辕北辙的巨大变化。
由祭坛衍生的主龙气收回，不再向下直透幽冥，而是改变方向，一直向上穿透，冥冥之中，直通向一个在无限远，无穷高，无边玄妙处的空间，一股玄之又玄，妙不可言，空灵圣洁的宏大意蕴，随之而生。
在王宗超惊异这种变化的同时，却骤然发觉判官无常隐去后，极乐灵屋并未脱困，依旧陷于无数鬼魂深处，而那些鬼魂，却都被一盏黑灯束缚住。
黑灯不停转动，仿佛溺水之人被无形的漩涡所吸引，无数魂魄飞快的向那盏黑灯涌去，冲进灯中，出现在灯心的位置上。
一点点幽绿光点在灯中汇聚起来，上万道光点迸发出一阵剧烈的光芒，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枚豆大的青碧火焰。随即放出青蒙蒙阴森森的诡秘幽光，向四周照耀过去。
随之越来越多的鬼魂投入灯芯，灯火照耀的范围也在不断的扩大，无尽蔓延扩展开来，充斥整个东陵洞天，又漫天向外界扩展。
集极乐灵屋中千万厉鬼，加上被业力牵引而至，近乎代表日本修术界实力根本的修术者神魂，甚至还有玄魁自投其中，以此为燃料，这盏神秘黑灯的威力，已经达到了一种改天覆地，逆转乾坤的可怕地步！
一时间，华夏大地，尽数陷入无边的诡异幽绿之中，阴霾邪异的气息弥漫人间，无所不在。数以亿万计的幢幢鬼影，一一现形。

第三百六十一章 万鬼朝宗
天路绝，冥途亦绝，只因地府其实也是由大神圣者建立的亡者国度，受玉皇大天尊节制，依天条运转，天庭地府，实为一体。
所以自明初以来，不但修行者没有飞仙天庭，受封成神的可能，而且凡人死后，魂魄也没有入地府，接受轮回的机会。
既然不入地府，那么死后亡魂也就只能羁留于世，除了极少数执念深重的强大亡魂能够作祟之外，绝大多数弱小游魂只能躲避阳光，躲避生人聚居人气旺盛之地，于阴气最重的坟地墓穴、荒郊野外，深谷密林之间游荡徘徊，一直浑噩度日，直到生者欲望心念所汇集成的红尘之海将其融化同化，最终彻底消亡。
然而这个自然消亡的过程，却极其漫长，也相当的孤苦难熬。尤其是有子孙拜祭惦念的鬼类，就与神道受香火同理，会牵绊增强力量而延长消亡过程。甚至死后还有许多人切齿诅咒痛恨的鬼类，也会接受负面的精神念力而延长存在时间，当然负面的精神力量也会带来巨大的痛苦。
而华夏民俗中祭亲拜祖的习惯，却广而有之，甚至在中元鬼节时，对一切孤魂野鬼都要拜祭供奉。所以自天路断绝后五百余年，一切的亡魂，大多数都完好地保留下来。
整个中原在五百多年来死去的人有多少？是十几亿？还是几十亿？不得而知，但是无论如何，在已覆盖整个中原大地的黑灯幽光下，所有鬼类已全部拥有了实体！
一些荒野的坟上，尘土和青草堆等开始土崩瓦解，飞扬在四周，诡异畸形的身影从棺材中爬出，鬼身挺立，也有一些鬼影从荒废的深井，阴沟角落中爬出纷纷走到林间或道上。
它们有的啃咬树木皮，生吃白米粮食，田间蔬菜，一个劲地吞食各种能够看到的食物，大多数是因饥饿而死的饿鬼。
有的摇撼房屋，进入屋宅，撕扯人的衣物，捣毁桌椅柜子床帐等，见到什么就毁坏什么，或者飘来荡去，张牙舞爪，吐鬼火吓唬人类，或者趁着拥有躯体，疯狂地四处寻找生前的仇人复仇，大多是疠鬼。
也有天生浪鬼、色鬼，生前就放荡不羁，邪淫无度，如今拥有实体更不知羞耻，欲壑难填，故意裸露鬼体，作出各种淫邪姿态，见妇女或男子就扒光衣物，要上身苟合。
更多的是脏鬼，不是白骨长满青霉，就是皮肉腥臭，蛆虫爬满，脓血横流，尸发污垢，五脏横流，肠腑四溢，在活人身上蹭来蹭去，比泥土脏数百倍。
不过也有许多善鬼，有情鬼，看到活着的家人，即使再流不出泪来，却也用温情去感动他们，宽慰他们，让他们不要畏惧自己，虽然已经身为鬼类，却绝不伤生者。
一些非善非恶的鬼本来不想伤害人，但已经极端惶恐的人们却拿着棍木竹箭，铁器兵刃等，不管他们生前是不是亲戚、熟人，甚至挚爱，见鬼就打，惹得它们凶性发作，爆起反击……
更多的吓破关起了门户，全家挤在家中拜祭的神坛之下，或者躲到庙宇之中，向神明祷告，期望神明能够保佑自己。
此时人间已万鬼横行，那么……神呢？
有的鬼见人们闭起门户，上前正要破门而入，然而就在此时，一股股宏大神圣的意念，横贯而下。
一时间，所有贴在门户上的门神像，在鬼的眼中，神情姿态都开始变得鲜活起来，怒目一瞪，众鬼顿时屁滚尿流，退避三舍唯恐不及。
不仅仅是门神像，一时间无数的土地神、灶神、关公、八仙、菩萨、金刚之像，全部都变得鲜活起来，无形的威势震慑群鬼，神之所在，万鬼莫近！
“祖师爷显灵……祖师爷显灵！”
在许多民间道观，小门小派的神社之前，都有不少人长跪不起，泪流满面。
多少年了，他们好几代人都一直祭拜立派之祖，但都始终得不到回应，所以也就只能眼看着祖师传下的功法日渐失真，精微之处，甚至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终究不免一代代神通每况愈下，传承式微。许多明明祖上传闻出过真仙，有过许多大神通者的教派，如今的弟子却只能干些画符驱邪的小事，甚至连符都画不好，已经快沦落成骗子了。
但如今，师祖却突然有了清晰的回应，一股股玄之又玄，蕴含本门功法的根本奥秘与精髓的意念传下，演绎无穷，一时无数单纯观看门中古籍晦涩难通之处，都豁然而解，还衍生出无数让人意想不到，微言大义，根本无法诉诸文字的解译变通……一些修为深厚，道心稳固者，甚至直接在灵台之中见祖师现形，能够与之提问对答。
当然，这也绝非所有人都能够接受这些玄妙意念，而是那些即使门派式微，但依旧丝毫不违祖训，不弃传承，娓娓不倦苦研派中古籍，苦修功法，甚至已修出小神通之人，此时才能有“十年苦修，一朝悟道”的神效。而许多入派只为混日子，甚至压根不信派中传承之人，意念传下，也只能当耳边风，就像信号根本不对频道一样，想留都留不住。
正在结阵围攻慈禧的众人，所有天师、茅山，以及所有传承渊远诸多门派掌门，精英弟子，一时都只觉无数宏大玄妙的道念冲入脑中，滔如江河，洗刷元灵。
“天路重开，确凿无疑，我等仙道可期！”
张元旭抬头望天，欣然放言，声音远远传出，在天际滚滚回荡、传播。
一言之后，张元旭丹田中的一枚金灿灿圆溜溜的金丹，霎时破碎。
金丹完全粉碎，液化成一种透发无比璀璨金芒的金液，氤氲上升，经鹊桥、过十二重楼，穿绛宫，由天灵透出。
一时，众人只见张元旭头顶透出无穷金光，金光又逐渐凝实，最终结成一个婴儿形象，看上去就像普通婴儿般粉嫩可爱，童稚无邪。
婴儿在张元旭头顶爬动了几下，露出一副嗷嗷待哺的生动神情。一时天人呼应，天空中突然明亮了起来。道道霞光氤氲流转，五彩祥云无风而舞，还有一串串轻灵的钟鼓鸣唱，混合着金龙长啸，自天角尽头隐隐传来……
朵朵五彩云霞，天外御风而至，不断汇合、凝聚，最终结成一道灿灿长虹，仿佛煌煌神龙。转眼神光辗转、灵气弥漫，这股来自天地、有如实质的灵元，全部都被婴儿鲸吞而没。一时仿佛天地正向这个婴儿哺乳。
婴儿吸入灵气后，打了个饱嗝，复又遁入张元旭头顶。张元旭双眼睁开，熠熠生辉，宛如星空。一股磅礴威势在他身上爆发，远远超越了金丹高人应有界限，还不断向上攀升，终至一个不可思议，莫测高深的地步。
自三年前，张元旭假死避世，潜心苦修，就已把本身龙虎金丹修至极限，但欲要再向前一步，前途终究一片迷蒙，不知脚下会是大道坦途，还是万丈深渊，这才迟迟没有迈出这一步。
但如今，随着道念传下，一切迷雾全消，张元旭顺利迈出了这一步，成就元婴，成为三百年来天师教成就元婴的第一人。
几乎与此同时，无穷无尽的云海奔腾，乌云滚滚之间，隐隐电光游离，蕴含着一股可怕的毁灭雷霆之力。
乌云之中，雷光千转，巨响叠叠，震裂乾坤！紧接着两道万丈雷霆，弥漫着无穷威能，浩荡无比，横行长空，猛然劈下。
即使眼下所处是一重洞天，但也遮挡不住修士突破境界的天地异变！
一眉与石坚在同一时间，神魂出窍，直飞向滚滚而来的浩荡雷霆，霎时沐浴在雷霆之中。
须臾之间，两人神魂周身泛着金色光芒，波动着一股股雷霆之力，化作一道道滋滋跃动的金色雷光，回归自身躯体。
四目睁开，眼中陡然间爆发出一丝精芒，宛如一道闪电霹雳，光耀天地，摄人心魄。
道念传下，这两位茅山最强的高手，也终于成功突破，再度一重雷劫。
不仅仅是几位最强的高手，其他人群中许多股气息都开始爆发，其中有几道竟然是成就金丹的气息，绝大多数人的法力境界都在提高。
不过贯一道等人，本身修为却是原封不动，那些虚空传来的道念似与他们毫无关系。
“定！”祭起阳平治都功印，张元旭目视慈禧，缓慢吐出一字。
慈禧迅捷无伦的动作立即止住，近六七成的末代龙气，全被阳平治都功印镇压定住，丝毫无法运转。
随即就是一道雷光斩首，一方玉印如山压下。
瞬息之间，慈禧先是身首异处，后又粉身碎骨！在突破境界的三位高手面前，她根本就没有丝毫还手余地……
……
此时在祭坛上方，冲天而起，仿佛刺破了九天云霄，空中一个巨大的漩涡缓缓出现。
其中只见一方虚空，空旷无边，隐隐约约可见祥云处处，其中仙台亭楼回廊，延绵无尽的金山宝岳，无数天龙、天花、仙女漫舞，如影如幻不可辨其真容。恍惚间，又仿佛有仙乐飘扬，灵瑞欢鸣，还有漫天梵音轻唱，九天仙乐奏响，阵阵清香扑面而来。
但当你澄清杂念，仔细去看时，却又会发现那里只是一片虚空，无边无际一无所有，一切声色外相都为空。那里似乎只是一面映照灵台的镜子，映照出一个人心中的理想世界。
但王宗超与秦缀玉都已没有体验那片空间神奇的心思，王宗超一下摧起武神战铠，凝聚最强的护体力量，直扑向已完全被黑灯发出的碧火熊熊点燃的极乐灵屋。齐藤一自始至终，都没有丝毫动作，也没有信息发出，真不知是生是死。
但随着一声洪钟大吕，响天彻地的轰然震鸣，王宗超直从碧火之中反弹而回，脸上无可抑制地出现了震惊之色。
他首先惊讶的是那碧火竟然对他没有造成丝毫伤害，似乎只是对鬼魂起作用，但对活人却没有任何影响；此外……就是那股足以与他面对面硬拼抗衡的力量。
想不到在玄魁，冥雪全没的情况下，北邙鬼宗，还有着压箱底的守护力量！
随着铿锵沉重的脚步，在大地的震颠中，一个巨大的青铜巨人大步走出。这铜人铜色深沉，亘古不变的面容充满了历史沧桑感，双眼紧闭，分不清是愤怒还是严肃，身高有十几丈，身着铠甲，头戴战冠，手持巨剑，威风凛凛，几如战神下凡。
身体表面浮动着充满奥妙和神秘的水银符箓，散发着氤氲的金色气劲。它胸前有一处巨大的凹陷，那是之前阻挡王宗超而留下的印记，但随着水银符箓的流动又缓缓平复，复原如初。
铜人脚下巨大的金铁战靴跺在地上，发出震撼人心的声声巨响，手中宝剑每一次抡动，都发出一声充满金石铮铮的震天呼啸。它的行动其实颇为迅捷，但其身躯实在是太过巨大，因此看在他人眼中，依然似乎非常缓慢一般。
王宗超与秦缀玉都站住了，只因眼前走出的铜人不止一具，在熊熊碧火中，接连又走出五名铜人，各持戈、矛、铍、戟、钺五件沉重古朴的武器，各自站定方位，铜墙铁壁般守住了四方。
紧接着无数道强大的气息直冲而来，那是解决了慈禧后的张元旭一眉等人飞遁赶至。
六具铜人各自缓缓的转过了头，紧闭的巨大眼睑忽然抖动了一下，慢慢地张了开来，洞彻人心的金芒透出，各自锁定了王宗超、张元旭、一眉、石坚、路中一、莲空几名最强者。
“竟然是秦陵中的十二金人，又怎会到了此处？”一眉一见铜人现身，便知道此关难过。只因秦时曾收天下金兵，集于咸阳，铸成了十二金人，其中自含所销金兵中的杀伐之气，以及千百年来积淀的苍茫气息，此外还不知炼入了多少诸子百家的秘术，绝对的难测难缠。
“莫非，这六具铜人与玄魁让神乐枫从日本取来的徐福遗物有关？”秦缀玉搜寻神乐枫的记忆，顿时醒悟过来。
“各位竭尽全力，务以毁去那盏黑灯为先。”张元旭则一眼看到那盏曾在龙虎山上展示过的诡秘黑灯，虽然曾经见识，但仍对黑灯此时表现出来的，惊天动地扭转乾坤的逆天威能感到震骇难言。
一眉、石坚、路中一等人都知道厉害，全力攻上。而张元旭没有第一时间抢攻，而是将阳平治都功印高高祭起，一直没入高空漩涡之中，无边的虚空世界之内。
“众龙虎山弟子，立结正一诸天荡魔阵，有请三十六部雷将，诸天三万六千神明下凡，平定鬼患，普救苍生！”
……
此时整个中原大地，鬼流汹涌，只是都避开了神明庇佑之地，只有极少数作孽过重，害人过多的人，遭大量冤鬼蜂拥而上杀死，连神佛都保佑不了。
虽然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鬼类，但其实它们的去向都很明确，无论身在何地，都是直朝东陵所在而去。
如果说散布全国各地的无数鬼流是潺潺小溪，那么从北邙山头汹涌而出，所到之处阴风阵阵，天昏地暗，风云色变，向着东陵笼罩而去的无数鬼影，就是长江黄河！其中几个阴气最重的身影，甚至比玄魁冥雪也不遑多让！这股厉鬼洪流，即使《百鬼夜行图》中的千万厉鬼与之相比也绝对是远远不如。
看来这五百多年来，华夏的厉鬼强魂，除少数为各大宗派镇压封印之外，尽都聚于北邙。
“鬼国，鬼国，鬼国……”
亿万鬼众，在前进之时，都发出或有声或无声，但都刻骨铭心，深入灵魂的呐喊，由小集多，万声如一，渐渐震天彻地，浩大无边。
一时间，华夏大地，举国上下，万鬼朝宗！
昆仑山之巅，一团茫茫的耀眼白光，穿空裂云，直上九天，也朝东陵而去。
这道洁白光华向东狂掠而去，速度越来越快，弹指之间，瞬息千里！光华也是越来越亮！亮得灼人双眼！天空中倾泻而下的阵阵莫名的威压，让沿途无论人鬼都忍不住全部匍匐在地，浑身瑟瑟发抖！
……
六具巨大铜人的身躯，如山如岳，结阵阻住众人去路，将极乐灵屋与黑灯护在中间，用之进攻或失于沉缓，但用于固守却如铜墙铁壁般力保不失，让众人一时无法取下。
突然间，王宗超、路中一等修炼《请神大法》的人都是为之一僵，紧接着茅山派天师教等弟子也都有感应——一股无尽宏大，宛如千里大堤，轰然崩溃，洪水滚滚冲击下来的信念愿力洪流，正从四面八方汹涌而至。
路中一虽然一辈子修炼《请神大法》，但骤然遇到这股无边无量，沛莫能御愿力洪流，却犹如一名在山沟里一直掘井取水，一辈子没见过几条大点的溪流的老农，突然见识到无边大海般的骇异难信，仔细辨别，更是惶然，脱口喊道：“这股愿力性质上偏于阴丧，死气沉沉，绝非活人愿力，而是亡者心愿！”
“亡者心愿？”王宗超听在耳中，顿时想起当初向山诸逼问《请神大法》时，山诸曾言请神有正邪两种，传闻正为《封神宝典》，邪为《鬼打邪功》，然而事实上路中一看来也只有《封神宝典》，而利用亡者愿力的后者仅仅是理论上的可能。
就在此时，无边的亡者愿力，已悉数集聚于尤自燃烧着熊熊碧火的黑灯之上，逐渐形成人形。
这个人，高冠，长袍，全身衣袍没有任何的修饰，不带丝毫人间烟火之气，飘散着，宛如水波，融入虚空，好像整个虚空都是他的衣服。
他的相貌看来很平凡，但是他的一双眼睛，却似乎蕴含了春花秋月、江水缠绵、峥嵘岁月、铁马冰河、悲欢离合……喜怒哀乐悲苦愁所有世间千般情愁，尽在其中，甚至包罗万相，容纳一切，天地真理，人间之道，尽在其中。
再仔细看时，他的双眼却又像不含任何情绪，冷漠恒定，沧桑不老，说不清是有情无情，就像一尊神灵在高高九天上俯视着芸芸众生，以苍生为棋。
这个人普一现身，所有人都一时感觉到一切颜色、光线、气味、声音等等仿佛都失去了色彩，失去了存在感，整个知见、感知中都唯有此人存在，似乎可以亘古永恒存在下去。
“不灭金身！？”目睹此情此景，感受到那股说不出的浩渺和威压，顿让王宗超想起当年自己借着舍杀龙吞噬杂念，以不灭金身出击，将赵缀空从四阶打落三阶的那一掌，但那种一瞬间强摧上去的不灭金身，比起眼前此人相差又何止云泥？
“穹冥帝君！”比他更惊骇震撼十倍的话语，却出自正结阵中的张元旭。
也在此刻，上空的天空忽然亮起，众人猛地扭头，眼前顿时一花，只看到虚空裂开一道细长的缝隙，破开了眼前失去颜色的画卷，而其中又有淡淡的白光抹过。
那是一道犹如九天惊雷，璀璨无匹，幻化无穷的凌霄剑气！
这道剑华才刚刚出现，剑华周围和到穹冥帝君之间的空间都似乎直接被剑气撕裂，闪现出一条条结晶状扭曲的裂纹，即使六大金人，也无从阻挡！
“刘安，莫非你真想逆天而行，不但令华夏沦为鬼国，还要释放秦陵中的暴君魔头么？”随着剑光而来的，是一声淡而清冷女声喝问。
“原来是紫媛仙子……”穹冥帝君缓缓抬头，望向虚空中突然现身的一位身穿紫色宫装，脸蒙轻纱，如同月宫仙子一般的女子。他的声音虽然平和，却如九天之外的滚滚雷音，在众人的元神、识海中滚滚回荡不绝。
“我立鬼国，自纳群鬼，又与生者何关？秦陵之内是否暴君，也自有世人评定，何需紫媛仙子立此断言？而今看来，仙子虽较我更早得道，但始终难破情关，放不下偏执，只怕难敌我万鬼朝宗！”
只是寥寥数语，语音震荡，对方发出的绝世剑华已在他面前凝滞下来，无法寸进，仅仅在虚空中荡漾出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就在此时，高空之上突然雷霆大作，无穷金光洪流倾泻而下，一时虚空撕裂，如同透明的镜片一般飞散。
张元旭的阳平治都功印，借着天路重开，终于将威能完全发挥，召唤诸天神将，降世平魔！

第三百六十二章 断穹路.绝冥途
骤然现身的那位身穿紫色宫装女子，头上插着一根碧绿的簪子，脸蒙轻纱，只能看清她额间肌肤胜雪，还有双清如平湖之水的眸子。
不过在清澈明眸中，偶尔荡漾的水波，都像是宝剑上流动的寒光剑气，看似璀璨动人，却含蕴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而她手中握着的一把短剑，却短如匕首，通体是以一块温润白玉雕就，圆璞无锋，就像是一块剑形的装饰玉坠，看不出丝毫凶险。
但当她举剑前刺时，短剑立即露出耀眼锋芒，无比冰冷森严，绝世无双的剑华一道紧接一道，刺破了虚空，流瀑般狂泻而出，以一种俯瞰众生的超绝出尘、屠神灭仙的毁灭威势团团裹向穹冥帝君。
从女子身前到穹冥帝君之间的整个空间，瞬间又绽开无数条结晶状扭曲的裂纹，在这绝世剑华一击之下，远远望去，这一无所有的虚空，看上去却反而好像是成了一块透明碎裂的水晶一般！
这种程度的战斗，一眉等人甚至已无法出手协助，只要他们的法宝神念进入连虚空都能撕裂的剑华范围，必定会受创不轻。
“能够看到这旷世一战，已是此行不枉了！”王宗超却也没有出手的意思，只是淡然观战。
“是啊，不过事情会发展到这种程度，也是让人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不过似乎也不算奇怪……”秦缀玉表现镇定从容许多，只因他们都刚刚接到齐藤一发来的信息提示……
……
之前齐藤一身不由己，也随极乐灵屋遭无数锁链拉走束缚。无常勾魂其实仅仅针对阳寿已尽的厉鬼，与他乃至极乐灵屋都没有直接关系。但极乐灵屋如今已与千万厉鬼息息相关，也是受了连累。他在无论如何无法对抗无常法则的情况下，唯一脱困的选择就是将极乐灵屋的千万厉鬼彻底剥离开，或者干脆舍了极乐灵屋，只身走脱。
但极乐灵屋已是中洲队的核心力量，齐藤一又怎能说舍就舍，就在他勉力力挽狂澜之时，蓦地熊熊碧火直焚而入，将一个个厉鬼点燃化为虚无。他大惊之余，却有发现这碧火也仅仅针对厉鬼，而对他的身体与神念却都毫无影响。
但也就在突然间，他的神念与极乐灵屋的联系完全中断，彻底失去了对极乐灵屋的控制、感应。由此，他也只能将神魂归窍，睁开双眼，就见眼前已多了一位高冠，长袍，散发赤足的男子，毫无征兆的突兀出现，却给人只是一种自然如此，不带人间烟火之气的感觉。
“你是谁？”虽然已经隐隐知道对方身份，但齐藤一还是忍不住要确认。
“我乃淮南王刘安，不过如今真身已没，尽留下一缕残魂在此。”男子淡然回应道。
“淮南王？”齐藤一福至心灵，顿时有些明了来龙去脉，开口叹息：“原来是穹冥帝君！果然好计算……竟将我等都玩弄于股掌之上，事事算尽，建立华夏鬼国，将我等陷于万劫不复的绝地……”
一眉在之前曾说过穹冥帝君原本是西汉皇室中人，虽然没有说清姓名，但在西汉皇室中，汉高祖刘邦之孙，淮南王刘安堪称“中国第一王”，在中国历史上几乎找不出第二个地方诸侯王如此有名，更重要的是，齐藤一知道一点：淮南王在中国道教历史上也具有非常重要的地位，尤其是丹药方面，堪称一代宗师。刘安还和门下几位炼气士合力编著千古奇书《淮南子》，分内外两部分，内篇专门问道：道始于一，一而不生，故分而阴阳。阴阳合和而万物生，故曰：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清扬者薄靡而为天，重浊者凝滞而为地。
甚至“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著名成语，其主角也正是刘安。
但男子闻言摇头说道：“我自立鬼国，与生者无关，又何必灭绝你等？道友得了极乐灵屋多时，对其蕴意宗旨，还未能悟透吗？”
“灵屋容纳万鬼，运转六道，自成鬼国？”经提醒，齐藤一顿时所悟，以极乐灵屋的特性，如果能彻底完成，也就足以自成一界，容纳鬼类再多都与外界无关，自然不需以人间为鬼国。而回想起来，这一路上，除了玄魁、冥雪，还有满清、日本方面之外，北邙网罗的冤魂厉鬼，几乎都没有出现过。否则以北邙的底蕴，真想凑齐比《百鬼夜行图》中强盛几倍的厉鬼军团迎敌，加上各方面外援齐上，灭尽正派高手，又哪里做不到？
到了最后，损失最为惨重的，也仅仅是满清与日本方面，一众正华夏派高手除了少数身亡之外，一路经受历练，甚至可以用受益匪浅来形容。
由此可见，穹冥帝君的所作所为，绝非单纯的正邪对立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齐藤一抛开正邪敌对的偏见，诚心请教道：“敢问帝君所为，有何深意？”
穹冥帝君不答，却反问道：“道友可知天庭地府，是何来历，所谓的轮回又是何指？”
齐藤一的回答先是中规正轨：“传闻天庭乃是神仙居所，也是修仙者飞仙之归宿；而地府却是人死后归宿；有一说是两者是从古有之，与人间合称为三界；也有一说这两者并非从古有之，是大神通所立。而轮回……就是一切未解脱的众生在三界之间，生死轮转，恰如车轮之回转，永无止尽，故称轮回。”
然后他随即又补充了自己的见解：“所谓轮回，其理论依据是众生都有一个永恒不灭的灵魂，而且三界也需从来就有，永恒存在。但若灵魂可以消亡，轮回也就不会一直无尽持续下去；若三界乃由大神圣者所立，在天庭地府出现之前就不该有轮回。”
穹冥帝君颔首赞许：“能有此见解，不盲从偏信，已颇为不易……不错，轮回并非从来就有，天庭地府，也正是修道有成的大神圣者所开辟的世界。”
说罢穹冥帝君伸手一指，原本平坦的地面，一缕绿色从其中钻了出来，却是一株小树苗。
树苗以肉眼可以看得见的速度急速生长，不出一刻，已经长成了一颗盘根错结，高有百米的参天大树横拦在两人中央，树叶蒲扇来大，迎风招展，一片绿荫。每一片树叶上都不知有多少蚂蚁和青虫在来回爬行。
“这便是大千世界。”穹冥帝君说道，“再看树上果实。”
片刻，大树先是长出许多繁花，引来蜂蝶飞舞，之后上结出寥寥几个艳红硕果，其中一枚果实成长得尤为硕大艳丽，芳香四溢，吸引许多虫蚁在其表面爬行，忽而果熟蒂落，果实落入地面，片刻之后，又是一小树苗从地上长出，渐渐又要成长成新大树。先前爬在红果上的虫蚁，也在新的树上繁衍起来。
齐藤一喃喃道：“这大树，便是我们的世界，这些果实，就是由原本世界诞生的新世界……天庭地府，其实原本就是树上的两个果实？”
穹冥帝君摇头：“天庭地府，实为一体，都是一个果实，甚至西方极乐世界，其实也包含其中。”
齐藤一顿时恍然：“所谓的斩断天路，其实就是果实成熟，才与原有世界断开联系。”
穹冥帝君点头道：“其实也不过是应势而为，否则刘伯温一介凡人，又怎有如此大能耐？这树上的果实，乃是吸收大树的养分，即凭借大千世界的众生智慧、信仰成长，但若一味贪多，不肯离去，大树便会排斥果实，输送的养分，便会变成毒素！”
穹冥帝君再次指点，齐藤一顿时看清大树上还有一些果实，明明已经长得硕大畸形，却还吊在枝头，不肯瓜熟蒂落，最终逐渐发霉腐烂，萎缩干枯。
“道友所会过的阿努比斯，也正是这么一枚吊在枝头发烂的果实。阿努比斯乃是古神，远古之时，信徒野蛮而淳朴，拜神无比虔诚，甚至常献血祭。是以古神力量强大，神域早成，但却终因信徒愚钝寡智，对世界根源领悟不甚透彻，终究未能自成一方独立世界，如今随着原有信徒亡国灭种，断绝传承，已是信仰没落，只能一味寄生大树苟延残喘，一直受众生之念排斥，日渐衰微。道友日后若有能耐，将其除去，也是一件功德！”
“而华夏人自古聪慧，上古圣贤无数，传承不绝。到百家争鸣，诸子辈出之时，华夏神域就已日趋成熟，不需再大量汲取民间信仰。故定下天人之限，不再纳人间高位者为神，避免需索无度而遭众生之念排斥。是以上古炎黄二帝、尧舜禹都能飞仙封神，但自春秋起却再无帝王长生。当年祖龙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内，功居千古一帝，却不忿于此，逆天而为，才遭镇压封印。”
齐藤一点点头：“原来如此，那轮回又是为何？”
穹冥帝君淡然一笑道：“凡人若是由婴孩起天生成形的魂魄，生前无鬼神信仰，无神念修持，死时又无执念，也无他人香火拜祭，死后魂魄自然随风飘散，化为虚无，又何须有轮回？然则修真一道，却极少一次人生就能清红尘迷障，感悟天地至理；也极少一世就能修成鬼仙元婴，可以投胎夺舍从头再来。所以要有轮回，在无尽的轮回中，虽然凡人每一世都会被洗净罪孽以及前世记忆，如同往昔一般，庸庸碌碌，不曾更改。然而他们的宿世灵性却在不断的转世中缓慢地积累壮大着。百世、千世、万世，总有一天，世人会明白，他们来到这个世上，不仅仅为了过完一生，而是为着更高一层的目而来。修真绝非偶然，而是千百世夙愿凝聚，反复感悟，厚积而薄发的必然结果。一个人若无足够的宿世灵性与超脱夙愿，沉浸贪、嗔、痴三毒，顽固不灵，即使道祖佛陀亲至指引，只怕也没法度其解脱！轮回，最终只为超脱轮回，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此方为轮回真谛，至于惩恶扬善之说，却反而是末节。”
说到此时，帝君又是一指大树，只见大树上，有一些比蚂蚁大不了多少的幼虫，正吐出丝来，把自己身体绕了一圈又一圈，千百圈不住地缭绕下来，最终将自己束缚成一个茧。
只听帝君又道：“不修真，就无轮回的必要。若凡人不求超凡，只求一世快活逍遥，死后万事归空，又何苦以轮回作茧自缚？然而若非成茧，又怎有化蝶超脱之时？”
言语间，有几只幼虫破茧，化成蝴蝶飞脱离了树叶，在大树周围飞舞，在大树的花卉上采集花蜜，传花授粉。
“原来大树能结出果实，也与超脱飞升的修者有关，两者共生共存，果然奇妙……”
齐藤一话音未落，又见寒风袭来，落雪飘零，大树上所开之花全部凋零散落，连几只飞舞的蝴蝶也尽被风雪打落。
帝君叹息一声：“天时有春夏秋冬，万事有成住坏空，这大树也绝非一年四季都结果实。如今正值秋后冬来，也是坏空之时，大树迟早也会变成无花无果，人人不信鬼神，不求超脱，只求过好今生，身死则万事皆空，这也是所谓的末法时代。而这大树之上的果实，也都要在此之前脱离大树，自生自灭去，华夏神域，也只是最早走的一个罢了。只是当时华夏仙佛也恐怕天路断绝之后，华夏为其余神域所乘，亡国灭种，断绝传承，所以临走前借华夏龙气设下九州结界，阻止异域神进入华夏。但华夏神域，终究不可能将所有华夏人带走，而当时的华夏人却大都已积累了几十世的轮回，魂魄夙源强大，却又苦无得道先师指引超脱，最终都只能白白死去。偏偏由于魂魄夙源强大，又常有香火祭拜，他们死后魂魄又不消散，除了少数已修出宿世灵性，可以在冥冥中自行投胎之外，都不得轮回，又受九州结界束缚，不为异域神接纳，只能成为鬼类羁留于世，何等孤苦无奈！”
帝君又指点齐藤一细看大树，只见之前那颗最大最红硕果脱落的枝头，树枝断折受创，但大树却又惯性地朝那里输送营养，顿时令那一段枝干畸形肿大，甚至在创口处滴下金黄色的树液。
“所以帝君要自成神域，将它们都带走？”直到此时，齐藤一终于对帝君的意图完全恍然。
帝君纵声长笑：“我本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之辈，华夏鬼众视我为帝君，我又怎能将他们舍下，自己去逍遥？与我有同等心愿之人，还有地藏菩萨。早在天路断绝之前，他已将神念分化，化为千百僧尼，在人家超度亡魂。也只有仙佛境界、菩萨修为者，方能超越一切规则束缚，将亡魂送入已独立的华夏神域。”
“只可惜此举大违天道常理，等如在大树上寄生，掠夺营养，自然受大树排斥。所以这才有玄魁应劫而生，杀僧谤佛，几乎将他分化出的僧尼都杀个干净。地藏见事不可为，只得将多数神念收回，仅有少数一直轮回往生，超度极乐！”
齐藤一听得感慨万端：“原来宗真大师，竟是地藏神念分化？难怪之前于极乐灵屋中，能够超度群鬼！”
帝君道：“地藏此举只是权宜之计，终不可久。要为则须顺势而为，在末法时代彻底到来之前，再结一果，容纳万鬼后离去。”
帝君说完后，齐藤一也看清了在大树那因巨果脱落而畸形肿大的枝头，树液流淌间，又有一枚小小果实，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
帝君又道：“这枚果实终究成长得太过仓促，贸然落地，必死无疑！所以我要借九州主龙气，沟通已独立的华夏神域，借用复制其早已成熟的神道规则，并取三成盛世龙气中创生之力，方能勉强自成一界。而华夏鬼众滞留于世，乃是华夏神域当年种下的孽因，神佛有知，不但不能阻我，反要助我成事以了因果！”
帝君说完后，就见那枚小果实之侧伸出一根小小须根，蔓延出去，搭在由之前落下巨果成长成的树上，汲取露水。
“是以我聚集华夏龙气，布下许多谋略，只为今日之事。可惜凝聚华夏龙气一节，也是逆天之举，最终我的地仙之身，也因受天道排斥而灭。而且此事之后，九州结界解除，中华难免要受外难。因此我留了两招后手：一借天路重开，庇护凡人免受鬼害，并提升华夏修道者境界，若他们最终能在末法时代真正到来之前，修得结茧化蝶，自然可以展翅飞往华夏神域，不因天路断绝而受阻，这才是逍遥超脱的正途。至于之前许多因爬上果实而一并去了华夏神域的虫蚁，也终究不过虫蚁，只得受封神职，不得真正超脱。二是借徐福当年带走东瀛的不死药，复活祖龙，若是日后华夏蒙难，祖龙纵然祖龙生前行政严苛，也必不会袖手旁观，无论如何，都当以振兴华夏为先！当年祖龙连华夏诸神都能抗争一二，又岂会畏惧异域众神？”
两人对答之时，外界一切变故都如实映入，随即已是万鬼朝宗，帝君原本只是幻化出来的身躯也自实化，呈不灭金身！
“《请神大法》也是帝君所创？”齐藤一灵机一动，连忙询问。
帝君点点头：“华夏神域去后，许多无主神力白白消逝，甚为可惜，我聊以自创一门凝聚无主信仰的法门，但终究不为大道，所幸所传之人还有大毅大勇之辈，或可发扬光大，青出于蓝！而我所创的《六道鬼国图》已被茅山何鑫之练成极乐灵屋，由你继承。此物本该由你所有，只是如今我要以此成就鬼国，不得不要你割爱，只能做些补偿，了却因果……”
言语之间，外界紫媛发出的剑芒，破碎虚空，汹涌而到，但穹冥帝君却迎着毁灭剑芒向前走出。
所到之处，虚空一一平复，剑芒不能寸进。而且穹冥帝君每走一步，身躯都会变得庞大几分，片刻之间竟然已经变幻化成身高百丈，神魔般的身躯。
不灭金身，法天象地！
逼人的威压铺天盖地，宛若实质，但却又予人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仿佛穹冥帝君并不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只是他的投影，所以投影才能随着真身的远离而无尽变大。
走到紫媛面前，穹冥帝君两个巨掌，便以将她围在掌中！
掌外便是天地，但掌内，却是一个独立的世界。穹冥帝君的双掌一围，瞬间便切断了紫媛和天地的联系，将她从天地之间剥离开来，暂时困入一个小千世界中去。
此时空中随着一方玉印降下，无数天兵天将或呈丈二金身，或呈三头六臂，携着滚滚雷霆，破空杀下。
只是一瞬间，整个穹冥帝君上方的天空，全部被彻底的撕裂，所有的虚空，全部被击碎，如同透明的镜片一般飞散。
但穹冥帝君却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只是举臂扬袖。宽大的衣袖融入了虚空，无尽延展，顿时铺天盖地，将所有汹涌而至的天兵天将都兜了进去。
紧接着穹冥帝君举臂向下一挥，收回时，其中已多了冥河、血池、刀山火海等无数地狱景观，甚至还有判官无常的身影。
携万鬼朝宗的滔滔大势，凭建立鬼国的大宏愿，大功德，此时的穹冥帝君完全可以称得上无敌，上天下地，再无任何存在能够阻挡。
祭台阵法的运作，也在此时完全终止，主龙气完全散去，复归天地，而穹路冥途，也随之再次断绝。
毕竟，天庭地府早已与这个世界独立，天路的重开，最多也不过是一时而已。
笼罩整个华夏的幽冥狱界，带着亿万鬼众，纷纷收回，不仅收回了群鬼，也收回了世人所有关于鬼神的记忆。一时所有民众只觉得整个世界突然变得清明许多，心头也变得轻松起来，却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受。
“六道鬼国，从此确立，功德无量！”
拢起宽大的双袖，穹冥帝君降回极乐灵屋之内，并将亿万鬼众全部纳入，紧接着整个东陵洞天也开始崩溃，要与极乐灵屋融合为一。
灵屋之内，无数功德金光，突然降下，渐渐凝成一男一女的两人，男的是一位慈眉善目的黑衣老者，女的却是依旧一袭白衣的冥雪。
齐藤一仔细辨认，这才能确认老者其实是玄魁，但却早已没了满脸戾气，竟让他一时辨认不出。
穹冥帝君开口道：“玄魁，你报了世仇，洗去业力。凭着建立鬼国的功德，取无常法则，我已为你重塑神躯。此后位列神道，与冥雪一并为我六道鬼国之黑白无常，无论鬼、人、神、修罗，业力过重者，皆罚入地狱‘炼业’，你等可愿意？”
玄魁冥雪都下跪受封：“谨受帝君之命！”
就在此时，无数白骨汹涌而来，突然各种分开，形成上百人左右的骨架，紧接着又有金光降到骨架之上，将所有骨架化为一个个活生生的僧人。齐藤一仔细看时，顿时惊喜地发现其中果然有宗真在内。
穹冥帝君又问：“诸位地藏分身，可愿在鬼国之内，超度地狱恶鬼，教恶鬼及早顿悟超脱？”
穹冥帝君建立的六道鬼国，也不能让群鬼一并在天堂享福。要知道顽灵不悟的恶鬼即使身在天堂，也会作恶害人，争斗不休，让天堂沦为地狱。所以六道各依群鬼本性，分门别类容纳群鬼，依然要有地狱“炼业”，也需有人超度。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众僧人都双手合十，齐诵佛号。
随后穹冥帝君又随手一招，一本铜版古籍、一把黄金长矛，上百星光璀璨的星辰珠、一具日本全身盔甲、一个漆黑无比吞噬一切的黑洞、还有八十名面无血色的青年，以及许多杂物……全部出现在眼前。
穹冥帝君对齐藤一说道：“这些都本为道友所有，我如今悉数奉还。”
齐藤一开口发问：“他们全部被练成僵尸，之前又陷入碧火之内，不知还有救否？”
穹冥帝君不置可否：“他们遭人活生生被成僵尸，又没秘法护住魂魄，魂魄早已为尸气污损，无论如何都恢复不了，即使更换庐舍也都无用。而只是他们的身躯又受后天改造，呈现些许生机，我这碧火只对阴物有效，他们倒是因此躲过一劫。你想救他们，只需毁去他们的躯体，将他们被尸气所纠缠的魂魄释放，再轮回转生，自然有重新做人的机会。否则，就只有将他们炼成铜甲尸王，再成旱魃，自然也能转死为生。”
齐藤一叹了口气：“既然这样，就请帝君也将他们带走吧！他们本性淳朴，理应有好报应。”
穹冥帝君点头赞许：“能有此说，足见道友本心并不为功利心所蒙蔽。既然如此，我就将他们带归鬼国。而我之鬼国只容华夏人，三个满清鞑子，就转交予道友好了。”
说罢，眼前顿时出现了之前被镇压在极乐灵屋中的鳌拜等三具铜甲尸。穹冥帝君将手一挥，眼前八十具村民的尸体顿时消融为血雾，其中八十个灵魂升空而起，隐隐中向齐藤一行了一礼后，投入极乐灵屋的轮回中去了。
紧接着漫天血雾又嵌入三具铜甲尸躯体，将它们身躯的缺损修复，但穹冥帝君与此同时也在它们全身种下符箓，要它们从此不能违抗齐藤一。
紧接着穹冥帝君又指着那本青铜版面的《进化之书》说道：“此书蕴含道理倒也精妙，可与畜生道相合，只可惜还有前主留下烙印，让道友不能运用自如，如今便由我替你消除烙印。”
说罢，《进化之书》内一缕青烟冒出，隐隐呈现达尔文的形象，又随风飘散。齐藤一专研多时都没能领悟的《进化之书》奥秘，在穹冥帝君眼中却不过尔尔，随即一个招手，就将那团漆黑一片的“吞噬之影”又封入《进化之书》内。
其实除了之前达尔文释放出来，又被极乐灵屋封印的灵体生物外，那些封在《进化之书》内的大量生物，比如达尔文用来逃遁的二次元生物“里人”，齐藤一都一直无法召唤出来使用，但此时解除原主烙印，也就可以了。
穹冥帝君道：“极乐灵屋已成鬼国，虽不能交予道友，但其中奥秘传承，却可以借了此书，外加取自阿努比斯的部分神域，一并交予道友。”
说完之后，四周的一切就像被复制一样，一时间无数的影像信息，从天兵神将、到修罗恶鬼、再到人物异兽，波澜壮阔的画面，如山如海，如天如狱，转轴般来回旋转、变幻，自成六道轮回，悉数汇入《进化之书》内。
这本书顿时变得似真似幻，自动漂浮起来，忽然又暴裂，每一小片碎片都似乎通向一个有着无数生灵繁衍的世界，重新组合，变化成一座小小的极乐灵屋。
穹冥帝君又将三具铜甲尸与齐藤一的所有物都封入其中，将手一指。这个小小的极乐灵屋顿时飞去，嵌入齐藤一眉心神魂之内。
包罗万象，蕴意无穷的无穷信息灌顶而入，顿时令齐藤一将极乐灵屋的所有奥秘都领悟领悟透彻。
其实极乐灵屋不应只是一种法宝，也不应只是一种借以参照，模拟天道运转的模型，而且还是一种修炼心境功法。这种功法，类似于佛家的“掌中佛国”“一念一世界”，足以在自己灵台之中幻化六道，成就真实如常的六道世界，而自己则可神念分化，出入灵台幻境，投身轮回，可为天人修罗，也可为恶鬼兽类，更可为芸芸众生，从不同的处境，不同的角度去体验各种不同的人生。一念之间，缘起缘灭。往往只是弹指一瞬，却可以经历很多人事场景，直到将自身磨砺得定心不动，身心内外真如不二，自然大圆满。
其实这可以视为穹冥帝君在轮回断绝之后，试图在轮回之外，创造的一种可让人磨砺魂魄夙源，宿世灵性的法门。可惜能够做到在灵台自成世界的，至少也是鬼仙境界，已能自行投胎转世，终究无法普及。
这种功法修炼到高深处，灵台中的世界甚至可以投影到现实之中，彻底成为现实，连其规则也可以成为现实的规则。即使达不到这点，也可以凭观想的手段实化出天兵天将、厉鬼修罗、洪荒异兽等等，用于幻化对敌。
穹冥帝君等同于用大法力将极乐灵屋化为一颗种子，与齐藤一的魂魄完全相合，随着齐藤一修为的增长而成长。从此灵屋即是齐藤一，齐藤一即是灵屋，运用自如，随心无碍。
待到齐藤一回过神来，顿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清东陵之外。王宗超、秦缀玉、朱雯，连同天师教、茅山派、一贯道等各门各派的人，都在眼前，面面相觑。整个东陵风清日郎，哪里还有什么洞天、鬼祟存在？
西方的天际，还有一道绝世剑芒穿空破云而去，看来紫媛也已脱困离去。

第三百六十三章 智者复活
在主神广场，主神光球的光辉依旧恒定不变，照耀着广场中坐在沙发上聊天的几个人。
“实在精彩，没想到那个世界的任务竟然可以丰富曲折到那种地步，经过了这么一次全体升级，那个世界应该可以等同于高魔世界了。不过更值得欣喜的还是各位的进步和收获，而且《太阳金经》已经到手了，我们也终于可以复活以前的同胞了，复活楚轩、霸王、牟刚、李帅西、赵樱空……”
听着齐藤一讲述整个剧情世界的经历，郑吒不禁为之神往，同时更是毫不掩饰喜出望外之意。
萧宏律却揪了揪自己头发，一脸困惑地问道：“等等，我还有许多想不通的地方，比方那个淮南王刘安，他的算计怎么有可能到了这种地步？几乎把所有剧情人物都计算了不奇怪，但是，他怎么可能计算到原本不属于那个世界的轮回者？”
“我倒可以解释这点。”朱雯缓缓解释道：“虽然我们是外来者，但是我们却基本都认可了在那个世界的身份，甚至将自己当成在那个世界的华夏人，我们的行事，基本都是按照应有的立场与规则行事，比如齐大哥身为茅山派传人，他就始终遵守茅山派门规。即使我们是外来者，但只要我们遵守规则行事，我们就相当于局中人，行为处事可以被预测，也同样可以被设计进局内。当然，如果我们不遵守规则行事的话，就会成为‘变数’，穹冥帝君很可能在大局展开之前设法将我们这些‘变数’除去。毕竟，穹冥帝君的境界已经远远超出我们所能够揣测的范围，即使是当世数算第一的太常婆婆，也逃不出他的掌握。不过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太常婆婆一开始就能够觉察到自己被人算进局内，所以她千方百计也要破局出局，甚至不惜为此而死。”
“仅仅为了不被计算，就宁可一死？”郑吒奇怪地问道。
王宗超却点头道：“我能理解，毕竟在自己最擅长领域中，始终被人压过一头，甚至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绝不好受。这种耻辱感，以自己的血去洗刷不足为奇。相比之下，正邪对立反而是其次。”
朱雯轻轻叹道：“太常婆婆其实已经将帝君整个局算出了大半，所以抢先将局中关键的‘阴阳错’命格掌握在手中。此外，她还准备了一种与‘阴阳错’正好对立的‘玄女之命’，如果说‘阴阳错’能够沟通冥世，‘玄女之命’则能够上达天庭，与诸神对话，是古代祭天者必不可少的命格。她将这两种命格都以秘法转移到我身上，‘阴阳错’为表象，但关键时刻却会逆转成‘玄女之命’，以此来让穹冥帝君的谋划在关键时刻功亏一篑，但想不到她的一切努力其实也都在计算之内。不过太常婆婆也早有准备，除了将衣钵传予我之外，自己也预留了退路。其实我也弄不清她是不是真的死了，或许，她只是借着死去的表象而让自己超出局外吧！”
“你继承了太常婆婆的衣钵，那么你的算卦就很厉害了？能不能帮我们算一下我们都是什么命，会不会早死呢？”萧宏律好奇地问道。
“其实我们都算是没有命格的人。”朱雯摇了摇头道：“所谓的命格，分成天格、地格、人格三个基础格，其中天格关系出生日月、地格关系个人身处环境与人际关系、人格则是个人的品性。除了人格之外，当我们进入一个新的世界时，天格无法套用，地格也是从头开始，根本就没能算出一个准确的命格来。所以命格需要放在特定因果联系的背景才有效，比如我身上的‘阴阳错’以及‘玄女之命’，就只适用于鬼神传奇世界，到一个新的世界就完全无用了。当我们到达一个新世界后，一切的因果都会重新开始，加上世界的迥异，从某种意义上讲，作为轮回者，卜算应该是最受限制最难稳定发挥的一种能力。不过如果我们进入一个以前去过的世界，原有的因果联系却依然会起作用，越是呆得久的世界，因果线索就会越多。”
萧宏律感到有些遗憾，不过又继续问道：“那么，穹冥帝君究竟已经到了怎样一种境界，比起主神又怎样？是不是我们的来历还有主神空间的奥秘也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说着说着他撇了紫魅的房间一眼，“说不定他故意让极乐灵屋落到我们手里，就是为了借此刺探主神空间呢！”
齐藤一摇了摇头：“这些我都不知道，但是穹冥帝君的能力，应该是比不上主神的。另外，帝君看来似乎对主神空间并不投以关注，言语间也根本没有提起。而他之所以将《六道鬼怪图》交予何师祖完善成‘极乐灵屋’，其主要目的估计还是冲着日本方面的《百鬼夜行图》去的。帝君行事重因果，日本人不来犯，他也不会撕破脸皮去日本抢，而当日本来犯时，他的地仙之身已陨落，不能出手，这才假手于何师祖去收罗日本厉鬼。毕竟何师祖是茅山中人，又因为极乐灵屋而不会放弃任何收罗厉鬼的机会，由他去做，正派还不会如何阻拦干涉，但如果是玄魁冥雪等人，搞不好还会先与正派发生严重冲突。而我，其实也仅仅是取代了何师祖的位置。”
萧宏律继续问道：“但是你却将极乐灵屋带出了那个世界，如果在穹冥帝君计划启动的关键阶段，你却没有回去怎么办？”
齐藤一想了想道：“事实上我与那个世界已经有割舍不了的种种联系，无论是自身的修炼，还是完善极乐灵屋，都离不开那个世界，所以只要我不死，必然还是会回去，这点依然有迹可循。当然穹冥帝君也留有许多后手，如果没有日本厉鬼的话，东陵鬼城中的鬼，看来原本也都是满人，说不定也会送去祭了幽冥鬼灯。帝君虽然对华夏一脉很是回护，但对于外族，计算起来却往往冷酷而不留情面。他之所以传承于我，除了作为取走极乐灵屋的补偿之外，其实关键也是因为我已经相当程度将自己当成那个世界的华夏人，日后那个世界的华夏有难，我也肯定不会见死不救。”
王宗超点点头：“别的不说，单是老齐因何突破鬼仙，道心如何，穹冥帝君想必都看在眼里了。”
萧宏律若有所思：“这么说倒是解决了我的一个疑问。我总想轮回者在剧情世界时，对剧情世界的认同，往往是不必要的心理妨碍，应该以彻底的利己才能够获取最大的利益。因为无论自己在剧情世界搞得多么神憎鬼厌，只要一回归就事不关己了，大不了从此不去。但这样看来，越是在等级高的世界，不守规则就越好带来意想不到的风险，遵守规则才能获得长远的利益。”
郑吒呵呵一笑，搓了搓手道：“各位，谋略布局之类就缓些再谈吧，现在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弄清楚大家在这场剧情中的收获和进步。”
“那就由我向队长汇报吧！”秦缀玉微微地笑着，以悦耳动听的声线说道：“我们这次任务收获了十三股开国龙气中的六股，其中一股原先是被一眉道长的九老仙都君印所镇压，但后来也交给我们。只是使用了审判长矛后有一部分被吞噬而打了折扣，同时也因这部分损失而扣分。开国龙气又占总龙气的十分之三，所以折算下来，我们依旧获得了近一成的龙气，每人都获得了6936点奖励。此外因为毁去玄魁秽土佛、黑煞佛的奖励，王大哥和齐大哥都获得了B级支线剧情，还有奖励四千点。而我们收获的，主要也就是《太阳金经》、三具铜甲尸、八歧大蛇的蛇骨、一批带给程啸的毒物、已经有部分残破的八咫镜、雷光剑还有阿姆谢的那枚钻石，以及杜莫斯康让我们转交给詹岚姐的经文与圣钉，另外杜莫斯康已经为雷光剑加持了圣光法阵，强化了它的威力。我还弄到了一套可以增强速度的《雷电锻体诀》，队长你如果追求速度的极致的话，正好适合。”
郑吒感激地说道：“谢谢大家……还有我真要替詹岚谢谢你们……还有楚轩，想不到他虽然人不在了，但布下的局却还能给我们带来这么多的好处。唉，现在詹岚修炼起来太不要命了，往往一个冥想就用了好几天时间，期间完全拼白魔法维持生机……当然其他人的修炼也都非常努力；程啸一直在没日没夜研究阿莱西亚的生化技术，还与王侠一起捣鼓毒气战术……还有张恒，他琢磨出的《无心之射》的练法，你知道第一步是什么吗？他竟然把自己的眼睛弄瞎了，然后又整天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个人练习！”
几个人都听得一愣，只有王宗超点头道：“要成‘无心’，先成‘有心’，一开始要学会不依赖感官，完全凭心意去感知目标，去发射箭矢，能够领悟这点，他已经入门了。”
“那么仅仅把眼睛蒙上不好吗？还是说那样心意一来不够坚决？但在主神空间，眼睛瞎了也可以由主神修复啊，这样反而浪费修复的点数。”朱雯听得有些疑惑。王宗超则向她解释解释：“关键倒不在决心，而是仅仅蒙上眼睛的话，视力仍在，只是眼前一片漆黑而已。潜意识中仍然会去看、去依赖双眼，反而不如彻底弄瞎。张恒应该也是试过蒙上双眼，发现效果不好才下了这个决心。”
秦缀玉则又继续道：“虽然总体上收获很不错，不过有一点很遗憾，我们原本想从已崩塌的死者之都挖掘找出阿努比斯的祭坛，但最终却失败了。”
“失败了吗？”郑吒喃喃问道。
“是啊，由于埃及是阿努比斯的势力范围，为了安全起见，所以我们都没有直接前往，而是委托人联系上守护者一族，但他们却拒绝踏再次入禁地，只是承诺不阻拦我们派人去挖掘。由于那里地处沙漠中心，人员补给困难，而且废墟的范围又很大，塌陷得又非常彻底，发掘工作进展一直缓慢。即使我们不吝投入资金，但也足足用了超过一年的时间才发掘到祭坛所在的地点，然后……”
说到这里时秦缀玉轻叹一声：“就在有人接触到祭坛的瞬间，废墟再次发生大面积崩塌，现场被活埋了超过三百名工人，剩下的人大都吓破了胆，拒绝参与接下来的挖掘。然后我们又通过代理人投入了更多资金，加倍了工钱，又足足花了四个多月，在眼看又要成功之际，本已做足了安全措施的废墟再次崩塌！第二次，我们已经有安插入杜莫斯康手下的神职人员前往，据他们所说，他们完全感知不到事故发生时有任何法术波动，好像真的仅仅是一次意外的事故。然后，我们在短时间内无论如何再也招募不到足够的人手，加上回归在即，终究还是无法取得祭坛。”
“是阿努比斯搞的鬼？”郑吒皱眉问道。
“没有任何法术波动，这大概就只有直接操纵因果的能力了，很显然是死神来了……”齐藤一叹了口气：“我当时盗窃神域的做法太草率了，这都要怪我……”
“这可不能怪你，谁能料想到会这样？”郑吒连忙安慰道：“再说要不是这样，极乐灵屋在《X战警》中就不可能发挥那么大的威力，我们很可能还要多死好几个人。而且只要有《太阳金经》我们还是可以在主神空间复活人的。”
“但那样要付出被复活者曾拥有和消耗过的奖励点数和支线剧情数两倍数量。”王宗超摇了摇头：“如果是复活某个没有活过第一场任务的新人，或者楚轩、霸王、牟刚他们，我们还承受得起，但如果是复活李帅西，单是消耗的支线剧情就已经将近一个A了，如果是赵樱空的话，更是难以想象。将来复活越是资深的队员，代价越大。如果有了死神祭坛，所有人都只需要一个B级支线剧情和八千点奖励点数即可复活，如果保留死者的尸体或内脏则只需要一个B级支线剧情和七千点奖励点数。所以阿努比斯这个没落神祇，我们迟早还是要与之正面对上的！”
一想到竟然要和一个神干上，郑吒顿时觉得头都有些痛了，皱眉道：“既然这样，我们还是先复活楚轩吧，或许他会有什么好主意。复活费用就由团队出，现在我这里还有一万一千多的团队奖励点，只是没有足够支线剧情……”
王宗超摇摇头，站了起来：“那些点数你们接下来还要用于回《X战警》世界，就由我先垫上，以后在方便的情况下再转回给我。”
然后他取出《太阳金经》，开始向主神征询复活楚轩。
楚轩在《异形》任务中获得了3000点奖励点，和C级支线剧情、D级支线剧情各一个，而《范海辛》任务中他没能活着度过，奖励也就不算在内。
“复活中洲队轮回队员楚轩，需付出7000奖励点，以及C级支线剧情两个，D级支线剧情两个，是否确认？”
“确认。”
在他话音落下之后，心脏部位有着一个由内而外的创口，七窍溢血的楚轩立即出现在眼前，紧接着一道巨大的光束降下，楚轩胸前的创口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了起来，转眼间复原如初。
“我还没死吗……不，应该是复活了。没错了，这里是主神空间。”楚轩一点都不在意身上的伤口，而是自顾自的说起话来，他又环视了四周的房间一眼：“现在已经有十二名队员了吗？而且你们还取得了复活人的权限，看来团队发展很顺利。那么自从我死后，你们又经历过几场任务？”
“两场，都是团战。”王宗超简明地回答道：“郑吒现在已经是队长，详细的经历，还有我们现在队伍的状况，都会向说明清楚。”
“楚轩，欢迎归队！”郑吒大笑着上前，给了楚轩一个热情的拥抱。但楚轩的表现却很冷淡，丝毫没有半点见到同伴活着复活后的激动，只是反问道：“为什么要复活我？虽然我计算过你一次，但我在上一次任务中为你们提供的帮助，想来也足够偿还了。”
郑吒怔了怔：“我们不是同伴吗？你为团队牺牲了，我们复活你，不正是理所当然？”
楚轩却冷淡地摇了摇头：“对于我而言，生死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们不必多此一举。”
郑吒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但王宗超却接口说道：“人活着，才有着无限的可能。即使你过去有着许多遗憾，但是主神空间、轮回世界却没有什么遗憾是绝对无法弥补的。正如我可以不断追求我的武道，你也可以追求你所要的东西。只要活着，你的愿望，总会有实现的一天。”
“喔？”楚轩看了王宗超一样，“你现在到了什么一种程度？”
王宗超淡然一笑道：“如今对于我而言，德古拉不堪一击！”
“才两场，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吗？”楚轩点点头，他虽然发问，但是语气却听不出有什么疑问的意思，不置可否地说道：“看来在任务的间隔，你应该回过剧情世界多次。”
“等等，怎会这样？”齐藤一是在《范海辛》任务中进入的，早已认识楚轩，但此时他却满脸诧异地打量着对方，问了一句：“为什么我感觉到你的六识，仅余其三？”
“喔？”楚轩依旧一脸平静，但眼神却紧紧盯着齐藤一：“你看出了什么，请说具体！”
齐藤一解释道：“人一生中有六种器官来感知世界，感知色相苦楚。这六种器官分别是眼，耳，鼻，舌，身，意。这也是佛家所说的‘六识’。一个人如果性灵完整，理应六识具全，即使身体瘫痪残疾外加眼瞎、耳聋之类，也都只是器官的缺损，他的六识还是存在的，如果能够脱离肉体桎梏，他也可以全凭精神去‘看’，去‘听’，去‘触摸’。无论是直接作用于大脑的虚拟系统，还是修炼到灵魂出窍，都可以让他恢复正常的六识。”
郑吒本是一脸懵懂，但听到此时，面色也有些变了，连忙开口询问道：“等一等，你的意思是说每一个人都有的‘六识’，楚轩却是残缺的？”
齐藤一叹了口气：“是的，他的性灵只有眼，耳，意三识，完全缺少了鼻，舌，身；这是性灵上的缺失，这使得他完全就没有香臭、冷热、疼痛之类的概念，不但食而无味，闻而无香，而且在没有光线、没有声音的情况下，他甚至连自身的存在都无法感知。另外在意识上，他似乎还缺少了七情六欲应有的波动。他的灵魂波动给我的感觉……就像一台电子计算机，只保留了最基本的输出输入系统，以及中央处理系统，此外一切无关的……都全部抛弃！比如计算机不需要感知自身存在，不需要有任何情绪。”
郑吒闻言，脸色变了数变，只觉得胸口有一种发堵的感觉，试想一个人如果除了自己的死亡以及视觉和听觉之外，一切触觉，嗅觉，味觉都没有，这和生活在一具人肉铠甲里有什么区别？如果他是这种处境的话，大概过不了多久就会发疯或者自杀吧？难怪楚轩一种给他一种不近人情，生无所恋的感觉。
“难怪我在主神空间尝试了多种手段，甚至连更换躯体都尝试过，却始终没有成功。”楚轩点点头，向齐藤一问道：“看来你看出了问题本质所在，那么有没有办法？”
“有！”齐藤一点点头，肃容道：“佛宗有‘闭口禅’之类封闭舌识的修行法，甚至有修行高深之人封印六识坐死关以求突破，他们连视力和听力乃至思维都放弃了，突破之后，自然可以把失去的六识找回来。但是，非大智慧大毅力不足以堪破玄关……而你，我却根本看不到什么求生的欲望，难道你想就此放弃？”
最后一句话，齐藤一以用上神念，他在鬼神世界已度过了一重雷劫，此时语言如雷震荡，超越五感，直接震撼对方灵魂。
“我……放弃吗？”外表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变化，但楚轩的语气终于开始有疑问的意思在内。
“基因锁第三阶，可开启脑域潜能。”这时王宗超开口了：“而基因锁第四阶，触及自身深层潜意识，灵魂意志与细胞意识融为一体，可随心所欲操纵自身基因，无论对自身意志还是对于肉体，都是一种升华与补完。到那时，我想你的缺陷也会得到弥补……”
“很抱歉，我过去没能体会到你的苦衷……”这时郑吒上前，诚恳地道歉，真诚地劝说：“只要活下去，一切就都有希望。楚轩，总有一天你也会拥有人类所有该有的一切……和我们一起痛，一起哭，一起吃饭，一起欢乐的大笑……帮帮我们吧。楚轩，我需要你的智慧！”
“你们的成长，的确为你们所说的提供了有力的佐证。”楚轩扶了扶眼镜，他忽然说了一句：“那么，把我死后发生的一切，还有团队的现状，都和我说清楚吧！”
“楚轩，你终于肯帮我们了？”郑吒闻言欣喜万分。
“这位就是我们中洲队的第一智者吗？看来也不是正常人物，挺难相处的样子……”萧宏律撇了撇嘴，他是在楚轩死后进入的，没有见过楚轩，所以只是坐在沙发上吸着自己的饮料，却没有上前接洽。

第三百六十四章 初步规划
“非常好，如今团队的发展应该说已经超越我的预期，而且从各个任务世界所获得的资源与科技也相当充沛。唯一的遗憾，是团队的发展依旧偏向个人强化以及个人战力的发挥，获得的各种科技也是以自身强化改造为主，还未能形成集团化作战序列。对现代科技军火潜力挖掘不足，获得的许多高科技军火都没能有效发挥出威力。这种状况有利有弊，利在即使被打乱作战序列，每一个人依旧能够在独立作战时有正常的发挥，战术发挥灵活，但弊在联合作战、大型战役时战力配合与发挥还不够理想。针对这种状况，我建议首先复活可以发挥高科技军火战力的人才，一个是霸王，另外一个是在异形中战死的零点，作为新人，我们可以零代价复活他。这两人即使自身强化等级还不够高，但只要有合适的武器，就足以对A级程度的人物产生威胁。”
听了郑吒等人的讲述后，楚轩首先提出建议。郑吒等人都是赞同，萧宏律隐蔽地撇了撇嘴：“和我想的一样嘛……”
这次复活则由具有充足奖励的齐藤一进行。
“……复活中洲队轮回队员坎帕&#183;罗夫斯基，需付出7000奖励点，以及C级支线剧情两个，D级支线剧情两个，是否确认？”
“确认！”
随着话音落下，眼前先是出现一大堆漫天飞散的骨肉，又飞快聚集在一起，拼成一个遍体鳞伤的壮硕白人大汉身躯；在他的旁边还出现了一个从胸部被一分为二的青年，两截躯体拼合到一起；两个人身上的伤势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起来，转眼间已恢复如初。
两人不约而同地猛然睁开双眼，并作出了举枪射击的攻击性动作，随即才发现自己手中其实已是空空如也。零点双眼中闪烁着洞穿一切的寒芒，直到看清身边的霸王、楚轩、王宗超、郑吒几人都是异形任务中并肩作战过的战友才放下了戒备。而霸王则大笑了起来：“不会吧？难道炸弹没有爆？我居然还没有死啊，但我刚才明明被一枪穿透了喉咙……我还看到以前的队友在朝我走来呢，没想到我居然还活了下来……”
郑吒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堵，眼前仿佛看到了零点当年被T病毒强化异形一舌剖胸的情景，耳边仿佛响起了霸王当年在喉咙被洞穿后嘶哑而坚决的道别声，还有最后那声让他实在不忍耳闻的爆炸。
他走上前，重重搭住两人的肩膀，以略带颤抖的声线说道：“是啊，活下来了……无论如何，我们都已活到了现在，而且还会继续并肩一起活下去……”
“我来简单介绍一下情况……”楚轩则理所当然地没有半点战友重逢的激动，先简明扼要地作了一些说明后，又道：“接下来会为两位安排强化与训练事宜，不过在我的设想中，两位绝不仅仅只是火力手与狙击手，而是中洲队未来高科技军火团队的核心主导者。因为高科技军火，仅仅依靠几个人是不足以发挥出集团化作战的威力的。虽然我们也有不少灵异类作战单位，但多数智商低下，不足以操纵现代化军火，也难以搭配使用。我们现在拥有一批涉及生化、机械、炼金、养尸、蛊毒、异能的全方位改造技术，还有异常丰富的生物资源，包括我们自身的基因、以及敌对轮回队员的尸体等等。按照我们掌握的资源，完全培养出一批比追踪者更强，具有操纵现代化军火能力的辅助作战单位了。在我的计划中，这批作战力量数量控制在百人左右，除了武器外，平均的强化等级应该接近B级，而且还必须是可持续强化！”
零点没有到过主神空间，对于B级强化是什么概念并不清楚，只是保持沉默。但霸王却发出一声惊呼：“上帝啊，我没有听错吧？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上次我们和那老吸血鬼火拼时，全队也就王一个人达到B级强化的水准！”
“也没什么奇怪的……”吸着饮料的萧宏律嘿嘿笑道：“齐大叔以前有的那八十具僵尸，原本身躯就强悍得刀枪不入，又带剧毒，经过生化改造强化后，近身战绝对比得上普通B级肉体强化者，只是齐大叔有些排斥使用罢了。当然他们智商很低，打起来也没什么技巧可言，比起真正技艺精湛的B级高手还是要逊色一些的。”
“强化僵尸为辅助作战单位，这是谁的馊主意？”楚轩冷冷一句话顿时让萧宏律差点呛到，忍不住反驳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强化后僵尸的战斗力仅仅稍逊于追踪者，比起T-001型暴君还要胜出不少，而即使是生化世界的资源，也绝对做不到在短期内培养出那么多的追踪者与暴君，有什么理由放着这么好的素材不用？”
“就算僵尸再强，但你能让它们操作高科技军火，执行最简单的战术指令？”楚轩冷然反问了一句。
“这……”萧宏律眨了眨眼，即使不论智商，僵尸如果能够到手脚不僵硬而能够使用武器的程度，那就已经不是“僵尸”了，而是铜甲尸了，这显然是休想，即使后来的生化改造也没能改变这一先天性的不足。
此时楚轩又摇摇头道：“八十个强化水平达到B级的僵尸在过去或许很有用，如果在《范海辛》任务中，这样的八十具僵尸可以让我们正面冲击德古拉的亡者军团，但现在呢？就算它们都集中在一起，威胁得了王宗超或者郑吒？而要杀光它们，甚至王侠在做好充分准备的情况下都可以做到。面对四阶或者接近四阶等级的对手，八十具僵尸毫无作用；但如果一个懂得埋设小型核地雷的小兵，就有可能对四阶造成威胁！在团队还有大量高科技军火空置的情况下，辅助战力却并不从有效利用这批高科技军火考虑，这是愚蠢的行为！在我看来，八十具智商低下，动作僵直的B级僵尸，用处还远远不如几十具能够操纵高科技军火，能够植入芯片进行操纵，但自身水平只到C级的T-001型暴君。”
萧宏律不服气地撇了撇嘴：“想法很好，可惜齐大叔的极乐灵屋一向装载不了太多的活物！过去哪怕每一个高手都遏制自己气血配合，也装载不过几十人。暴君与追踪者可都是活物，而且在T病毒作用下它们身体活力还都异常强大，完全遏制不了，灵屋可装不下几个。如果是可以装大量活人的空间装备，在主神空间购买，没两个A也是休想！而且控制追踪者与暴君的芯片，在灵屋空间内可无法稳定发挥作用！”
楚轩转头望向齐藤一，齐藤一点头道：“的确是这样。因为道术神念虚无属阴，气血生命实在属阳，天生要受克制。而且灵屋属于个人主观世界凭借符箓实化的空间，只要个人对客观世界的了解没能完全透彻，灵屋空间的细微处、物理化学规律就不可能和真实世界完全一致，越是精密的高科技物品越是无法正常运转，尤其是电子物品，因为雷电对道术同样有相当大的克制干扰作用，有电流的地方，空间结构更是不稳定。而我现在已经成就鬼仙，且度过一重雷劫，与我神魂合一的灵屋空间稳定性也随之大增，容纳灵体生物几乎没有上限，容纳无生命实物则大概可以有两个体育馆大小，容纳普通健康成人大概有两百多人。但追踪者的生命力是普通人的十倍、暴君也大概有普通人五倍左右，如果没有遏制它们的生命活动的话，也就只能容纳二三十个。”
楚轩点点头：“已经够了，我只需要解决带入带出任务世界的问题。那么在此阶段，可以先将它们冷冻进入冬眠状态，之后再行解冻。精密电子器件，也可以先关机后激活。总之珍贵的科技、生化资源应该有更好的安排。宁可麻烦一点，也非要打造出一个真正意义的高科技作战小队不可，这远比几十个呆板的僵尸有意义！接下来，齐藤一需要花费一个D级剧情，回生化世界一趟，带出足够的追踪者胚胎以及我需要的一批设备、资源。然后，我们再组队去X战警世界，我有一大批科技与物品要计划在那里取得。”
作出初步的安排后，楚轩又向朱雯问道：“接下来的剧情任务还是团战，根据你的占卜，还很可能对上恶魔队？”
朱雯摇头：“我不确定，主神空间与剧情世界的因果联系，我一直都捉摸不清，而且关于‘恶魔’的占卜，也只是针对郑队长才出现，其他人并没有出现同样占卜。”
“如果是的话，很不正常！”萧宏律拔下了自己头发，吹了口气道：“无论是印洲队还是北冰洲队，他们都没有遇到过连续三场的团战，而且一般在每次团战前都有一次优惠的刷分任务。而我们接下来还是团战，就是连续三场团战了，如果还要对上恶魔队的话，这简直只能解释成主神故意要整我们了！按照我预计，恶魔队开启四阶基因锁的人至少也该有两人，甚至三四人，我们到目前为止却连一人都没有！不过这次齐大叔他们回剧情世界的收获却让我冒了一身冷汗，尤其是主神安排的任务，在最终BOSS竟然是好人的情况下，这场任务基本可以说是有惊无险，几乎可以看成主神无偿提供了一场陪练升级送宝的活动。这样异常的优惠又让我觉得下一场对上恶魔队的可能性大了许多。”
楚轩对萧宏律的分析不置可否，只是说出了自己安排：“接下来马上为我与霸王、零点安排初步的强化改造，然后将所有点数都用上，安排人员前往X战警世界。王宗超，你说过你的《五雷化殛手》金元部分还未完成，是否考虑前往万磁王的钢铁城市修炼？”
王宗超摇摇头：“没用的，并不是钢铁多的地方金元就炽盛，更确切说，金元充沛的，应该是出产玄铁、铜母之类天材地宝的地方。剑侠、剑仙淬炼宝剑，往往从数以万斤计的钢铁中萃取出区区几钱的玄铁，虽然从科技角度无法辨别玄铁与普通铁的区别，但那就是金元凝聚的精华所在。如果天师教的飞剑全部让我解体炼化吸取金元，的确可以速成金元，但万磁王的钢铁之城对此却帮助不大。”
楚轩点点头：“风云世界有剑冢、剑池，看来反倒是适合你修炼的地方。如果真是对上恶魔队，我们必然还有充足时间准备，再练不迟。既然这样，X战警世界就不特地安排你前往了。”
第二天，所有人都集中到主神空间，准备前往《X战警》世界，除了王宗超、秦缀玉、朱雯已经历练过之外，其余郑吒、詹岚、萧宏律、王侠、张恒、程啸、楚轩、霸王、零点、紫魅等人，外加负责运输物资的齐藤一，总共十一人都一齐前往。在此之前，齐藤一还返回生化世界一趟，取得楚轩要的一批追踪者胚胎以及物资。
众人都还准备有不少剧情点数，加上王宗超等三人的支援，一共凑够了一万九千八百点奖励点，兑换了在《X战警》世界足足半年的时间。
白光闪过后，十一人已经出现在美国的繁华都市之内的一角，那是一个歌剧院。时间正是深夜，所以他们的突兀出现并没有引起任何关注。
楚轩随后作出初步的安排：“我们这趟急需获得的两类技术，一类是机械哨兵制造技术，还有钢铁侠战衣相关的科技，最关健是驱动战衣的便携式能源动力系统。另一类则是变种人改造技术，拥有相关技术的包括万磁王势力、MRD方面的X武器、还有一个是邪魔（Sinister）。
虽然我们曾经与万磁王交流过，但是万磁王的改造技术是立足于‘将普通人大范围改造成变种人’，改造的后遗症大，激发的能力相对不可控，而且超能力等级也偏低，对于我们的意义最小。
而X武器的改造可以植入艾德曼合金骨骼，甚至还曾改造出死侍这样的多超能力怪物，就强悍许多。虽然那个组织行动保密性极高，但我们也可以通过对剧情的了解找到相关人员。
而掌握最先进改造技术的，则是邪魔（Sinister），那人生于19世纪，曾是纳粹博士，一直采用各种残酷的手段研究变种人的超能力，借此改造自己。他本身至少拥有细胞变形、再生自愈因子、超人类力量、耐力、反应、心灵感应、心智麻痹、精神控制、从精神上屏蔽其他变种人的能力、意念制动、发射震荡能量、天才级智力等多种复合型能力。这些都是从北冰洲队给予的资料上得到确认的。
而此人的性格也不愧于‘邪魔’，找他交易的，最终下场往往会很凄惨。X战警的天使曾经因人陷害而失去翅膀，被他改造成金属翅膀、蓝色皮肤的强化形态，但却被引发内心阴暗面，从此受他控制。所以邪魔是我们此行的重点，但却要小心接触，确保交易过程万无一失，最好放在临近回归时才进行。
嗯，基本情况就是这样了……现在我们先前往基优岛，我要借万磁王的地盘展开研究，同时尽量收集变种人基因，以及相关情报，而你们就安排在万磁王岛上集训吧！”
“又是集训啊？”紫魅闻言首先非议：“难得来美国，又有足够时间，能不能先玩玩再说？”
郑吒严肃地回绝道：“不行，先集训！我以后会安排个人自由活动的时间，但不是现在。”
紫魅闻言也不敢再说什么，她曾经被郑吒拿虎魄刀威吓过一次，如今倒是不敢太过自行其是。
……
真是太了不起了，这是一项划时代的伟大发明，如果这项发明的成果能够在世界范围内推广，这不但是变种人的福音，还将会是人类的福音。
先抛开超能力的问题，单单是这种增强人体机能的效果，就能够使人类变得更强壮，更敏捷；细胞功能的改善，能够使人类抵御多种疾病，寿命更长，受到伤害之后的存活率更高，自愈得更快，还可以开发脑域，让人类更加聪明；最不可思议的是，居然还能够在让普通人类实现无风险的X基因激活……
在实验室里，通过各种人体活性细胞的实验，万磁王不时的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经过了近一个月没日没夜的研究与试验，楚轩已成功地将手头所掌握的生化资源与超能力X基因结合到一起，开发出一种称为“T型素”的基因药物。
这种药物对人体的改造温和而缓慢，一开始只是强化人体平均素质，最后才缓慢实现X基因的激活，楚轩甚至可以将激活时间推迟到几个月甚至数年之后。这种药物的效果正是万磁王所急需的，因为只要先将它作为普通药物推广给民众使用，等时机成熟，世界上立即会多出数以千万计的变种人。
“这种药物还能进一步改良，确保其激活效果可控且稳定。但在此之前，我需要更多的变种人基因样本，超能力等级越高越好。”楚轩理所当然地提出了要求，事实上在此之前，他已经将基优岛上几乎所有变种人的基因样本采集到手。
“我将尽力满足你的要求，不过很可惜，我的许多强大的超能力同胞都被人类当成超能力罪犯囚禁，并被重兵看守。如果要解救他们的话，我还需要各位的帮助。”万磁王也是老奸巨猾，适时打起了利用对方力量的主意。
“如果有必要，我们会考虑的……”楚轩点点头，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又道：“另外，我很关心我的报酬。”
“放心，你所要的铀、钚等稀有金属，我会很快为你收集齐全。”万磁王微笑地回道。

第三百六十五章 超能改造
茫茫大漠，沙丘连绵起伏，一望无际。在狂沙飞扬间，两个人影时隐时没。
郑吒手中的全金属制大刀，但单是刀身已经长过五尺，重量超过百斤，虽然霸气横溢，却未免给人一种沉重粗朴的感觉。
但这把刀持在郑吒手中，却没有半点笨拙不灵之感，霸气十足的刀锋在空中划出了比奥运艺术体操选手挥舞的丝带彩绸还要美妙轻灵、飘逸变幻的弧线，仿佛这把大刀已经拥有了生命，成为郑吒躯体的延伸。
不过这种举重若轻，娴熟慎密的刀法，并不足以对他的对手造成威胁。只见王宗超身形在不断移动、晃动、震动之间，幻化出一大堆虚虚实实的残像。他的移动速度明明不甚快，但幻化出的残像不但极多，而且出现得毫无道理，身前身后左右上下，都有无数扭曲波动的残影在向外扩散。
斩出的刀招不断落空，一时间郑吒竟有种恍神的迷离，明明敌人就在那里，却又感到不可捉摸，无论是具体位置、与自己距离的远近、还是移动的方向……更重要的是：基因锁第三阶，明明最擅长感应对手的杀意、气机，但如今一切都已无可捕捉。
如今的王宗超，有些像一个落入水中的泥人，虽然明明形体还在，但身躯却随着荡漾开的涟漪无时无刻地迅速融入四周的水中，是一种介于具体存在与无处不在的奇妙状态。
“这就是上品请神的新能力吗？”郑吒被困原地，进退两难，正稍为分神，左胸却突然一痛，已是挨了一击，劲力渗透，一时五脏六腑都痛得像要翻过来。
“单靠主神强化的能力与普通刀术果然已没法应对吗？那么……”虽然中招，郑吒却反而感到欣喜且兴奋，同时猛地催动体内的血能与内力。
“爆炸！风之伤！”
大刀瞬间加速三倍以上，绕身一旋，无数破空风刃顿时撕裂空气，汹涌地向四周无差别斩去，眼看王宗超身法无论如何玄妙都要挨到几下攻击。与此同时郑吒身形加速，化为肉眼难辨的虚影，直向前冲。
“攻击无效化卡！”
不过随着一声还带着几分童稚的声音，明明一无所有的空气就像无底的沼泽一般，在扭曲波动中将绝大多数风刃都化解与无形。
“装备卡——武神战铠！”
“装备卡——万军神刀！”
与此同时，王宗超的身上突现一副黄金铠甲，手中血色长刀高举，气势霎时激增十倍，正面迎上郑吒。
“毁灭！”
犹如千军万马轰然碾压而至的磅礴声势迎面而来的，迫使郑吒也不由自主瞬间用上全力，一时千万风刃汇集成一股绞杀毁灭一切的爆裂飓风，挟裹着他整个人向前迎上。
双方毫无保留的冲撞到一起，顿时爆发出震天巨响，在肆虐的能量狂澜中，王宗超整个人虚化消失，但郑吒身上也有血花溅出，同时人也由于强大的对撞而为之一顿，虽然还是极快，但在一瞬间已是肉眼可辨了。
“光之护封剑！”
下一刻，无数光剑从天而降，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地封锁住郑吒四周每一处虚空，终于将他整个人彻底凝滞住了。
“给我破！”
郑吒不敢大意，第一时间鼓尽全力突破封锁，要知道现实的战斗当然不会完全遵守黑暗游戏的规则，所以“光之护封剑”也不会死板的封死他三回合，能够限制他的行动多久说到底还是要看他力量而定。不过哪怕只能封住他行动半秒也是极为凶险。如果在联手作战时，瞬间的凝滞完全足够零点射中他一发高能狙击弹或者让霸王轰上一发微型核弹了。
果然，在他提高到极限的恐怖力量面前，“光之护封剑”仅仅维持了不到0.1秒就完全崩溃，与之一并崩溃的还有郑吒手中的合金大刀，即使是坚固的高科技合金也无法比拟虎魄，由于灌注血能内力两种极端力量，还有连番施展“风之伤”，如今这把刀就像沙化一般迅速散成金属粉末四处飘洒。
“怎会这样？”
封锁解除，郑吒却面色大变，口中一口鲜血喷出，同时全身上下也有多处溅血，他胸口一道本已逐渐愈合的刀伤，也在瞬间撕裂，血如泉涌！
在不远处关注战局的詹岚立即出手，将一道圣光投射到郑吒身上。
虽然血能与圣力的对立导致詹岚的圣疗术无法对郑吒发挥作用，但这道圣光所起的却不是治疗作用。只见圣光覆盖郑吒全身，无所不至，感应到天敌的威胁，原本在郑吒体内肆虐冲撞的血能都本能的涌向体表，抗衡圣光。
圣光柔和如水，并不与血能发生激烈冲突，而是包容、中和，各自抵消……随着血能被引泄向体表，郑吒体内性质相对温和的内力也慢慢平复了下来。
明明是光暗对立的两种力量，但在詹岚的巧妙运用下却解除运用下，却一下子解除了郑吒凶险的能量失控，足见詹岚的白魔法运用艺术也已非往昔可比。
“你没事吧？”萧宏律看得大吃一惊，连忙跑上前来。
“没事……”郑吒惊疑之余稍为站定，在詹岚帮助他平息体内能量躁动之后，他全身的伤立即以肉眼能见的速度痊愈，转眼间就彻底消失，比普通人以圣疗术医疗还要来得快上许多，这是公爵级的血族体质所拥有的超强自愈力。
慢慢的，惊疑之色转变为惊喜交集，郑吒连声询问：“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陷阱卡——内置炸弹病毒！”见郑吒没事，萧宏律这才放下心来，扬了扬手上的一张卡片道：“这张陷阱卡可以装备到我的一个召唤单位上，你刚刚消灭了‘武神’，陷阱效果也就在你下一次攻击时发动，会诱发你体内的能量失控反噬……不过这张卡其实比‘光之护封剑’还要低级，应该对A级强化者发挥不了太多作用，我也想不到效果会这么强！”
“原本效果不会这么强，但我正处于‘毁灭’状态，所以能量失控的风险就极高，这张卡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郑吒恍然大悟，又连声称赞，拍了拍萧宏律的肩膀，“这种水平，比一些普通A级强化者都要强不少了，至少你现在对上以前的印洲队队长就胜算很大，只要确保自己安全，干掉他简直是必然的！”
“真的吗？那么看来我也算是‘队长’级人物了，虽然这‘队长’大概是最烂的一个。”萧宏律嘿嘿笑着：“看来我对队长你的作战风格研究很透彻啊……你太喜欢硬来了，其实只要你再稍为拖延片刻，‘武神’就会耗尽卡中储存的灵魂力量而自动消失，根本用不上‘爆炸’，更不用说‘毁灭’了。”
见他得意洋洋的样子，詹岚忍不住敲了敲他的脑袋：“太乱来了，明知道郑大哥使用‘毁灭’时的隐患，你还用那种陷阱卡！”
“嘿嘿……有岚姐在，不怕的啦……”
郑吒则若有所思：“原来如此，不过这‘武神’的气势实在太逼真了，我几乎以为自己是真的和老王在打，尤其最后那一下子，那种气势几乎让我以为如果不用‘毁灭’，就会马上死去……但现在想来，它的真正力量甚至没有气势的十分之一强！”
“‘武神’玩的原本就是气势嘛……不过如果你真信以为真，气势也可以杀死人的！”萧宏律一般说，一边小心地将手头几张刚刚使用过的卡收回怀中。其中一张标着七星等级的卡上图像豁然是王宗超，卡名为“武神”。
暗黑决斗者的卡牌具有封印心灵映像以及衍生物的功能，除了持卡者自己的心灵映像之外，也可以是他人、甚至群体的心灵映像封印其中。虽然绝大多数人的心灵印象都很脆弱，但也有少数由于个人精神力强大，或者异常的欲望及执念而及其强大的映像。比如当一个魔法师愿意配合，甚至可以封印对方的某些魔法成为卡牌。萧宏律如今的卡牌中就有不少是源于齐藤一的道术卡，或者是詹岚的白魔法卡。
相比由法职者本人发动的法术，卡牌法术胜在可以事先灌注大量精神力准备，然后在瞬间以少量精神力触发，战时尤为迅速便捷。不过能够封印多强的心灵映像或者法术也要视暗黑决斗者本人的境界而定。如果要封印禁咒等级的法术，暗黑决斗者本人就几乎要达到神级才行。
以萧宏律如今B级强化的暗黑决斗者水平，还无法封印或者使用七星级的卡片。不过王宗超的《请神大法》达到上品之后，威能更加玄妙难测，甚至可以将神力转移给他人。这种神力的转嫁类似于神明将神力赐予信徒，并不能无条件任意赐予，而是对方必须全心全意将王宗超奉为神明，奉献全部身心，或者彼此的理念信仰具有相当程度的共鸣契合才能建立起神力转嫁交流的渠道。
萧宏律不可能把王宗超当神拜，自己又不是武者，也不可能与王宗超志同道合，但由于暗黑决斗者的特殊能力，在王宗超配合的情况下，还是可以封印一小部分神力，制成三张超越他目前等级的强力卡牌。当然，如果有必要，王宗超也可以收回这小部分神力。
不仅如此，楚轩在研究过超能力基因改造技术后，还对萧宏律进行了超能力基因改造，移植的超能力基因正是源于苔迪儿的“梦境具现化”。这种虽然移植后的超能力等级稍逊，仅仅到了三级的程度，但由于这种能力与“暗黑决斗者”高度契合，两相叠加，顿时令萧宏律的能力强化了一倍以上，达到双B级以上程度，配合强力卡牌，甚至能够对郑吒造成一定的威胁，当然出现目前这种战果还是很出人意料之外。
“现在在对练中发现问题，总比以后被敌人发现弱点好。使用‘毁灭’之后的力量反噬问题，总要想办法克服，否则对手完全可以用诅咒类法术来对付你。”此时齐藤一也走了过来，只见他红光满面，行走如风，简直年轻了十岁，哪里有半点气血亏空的样子？
他所移植的正是金刚狼的超能力。楚轩原本想为齐藤一移植绯红女巫的“意念修改现实”能力，但齐藤一却拒绝了。因为这种能力的发挥有赖于自己的情绪，真要发挥出五级程度能力非要自己发疯不可，这与道教修行理念格格不入，贸然强化极易引发心魔。
不过如果是金刚狼的自愈能力却不至于影响精神方面，即使自愈因子强到会令大脑不定期清零也没什么大不了，只因齐藤一修炼到鬼仙程度后，意识与记忆已是依附于魂魄而不是由大脑决定。而强化自愈能力后，只要有及时补充营养，躯体产生精血元气的速度惊人，正好可以弥补鬼仙躯体孱弱的缺陷，而且精血元气也可以很大程度补益、壮大神魂。对于鬼仙而言，是一个相当理想的选择。不过有点搞笑的是，肉体强化到现在这种程度后，齐藤一虽然还是鬼仙，但已经完全可以单凭躯体力量肉搏战胜异形。
基于万磁王的研究成果以及从MRD方面搜集到的资料，加上生化世界与主神空间的科技，楚轩如今已经解决了将超能力基因稳定移植给普通人的问题，但这只能算最初步的研究成果。
最大的问题是中洲队队员中近半都有血统类强化，本身的基因与普通人已经有了很大的差异，将超能力基因移植给普通人的技术，不一定可以移植给血族、猫妖、精灵甚至半机械人，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即使天才如楚轩也没能很快解决。
没有血统类强化的，比如齐藤一、詹岚、萧宏律三名法职者，以及楚轩、零点、程啸几人，都可以接受超能力基因移植。目前齐藤一与萧宏律都已接受了超能力基因改造。至于詹岚、程啸等人的改造，楚轩还在继续寻找合适的能力，只因在X战警世界中，医疗类的超能力简直少之又少，不然X教授也不至于瘫痪那么多年。当然楚轩心头自有方案，也不急于一时。
此时随着齐藤一说话，四周的风沙场景都化为无数符箓，又汇集组合成一座小小的极乐灵屋，飞入齐藤一的眉心隐没不见。
四周的真实场景也呈现了出来，却是万磁王提供的一个宽阔的高科技训练场，不过为了防止整天上演拆屋以及暴露自己的太多能力，他们不涉及高科技军火的许多对练都是在齐藤一拟化出的环境中进行。以齐藤一目前的境界，拟化出的环境甚至可以短时间承受郑吒以“毁灭”发出的盲目破坏。
听了齐藤一的提醒，郑吒深思片刻，摇摇头道：“‘毁灭’的缺陷，我暂时也无从解决，除非我能够开启四阶基因锁，实现对能量的‘入微’操纵。不过话说回来了，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毁灭’可以让我强到足以和老王正面抗衡的地步，代价巨大也是必然的。我所能做的，就是在对手发现我的弱点之前，杀死对手！”
“你的思路是对的，因为你一开始走的就不是王宗超那种全面发展的稳健完美路线，偏科太多，与其考虑弥补缺陷，倒不如考虑将自己的优点发挥到极致！反正只要冲上四阶，一切都不成问题。”此时一个淡漠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只见楚轩与程啸、紫魅三人推门而入。
“呵呵，都快一个月没见到你们了，你们的研究进展顺利吗？”郑吒微笑着迎上三人问道。
“哎……无聊死了，什么时候能放假去玩个痛快呢？”一边听着流行音乐的紫魅翻了翻白眼，其实研究的过程她本人并没有发挥任何作用，真正协助研究的是阿莱西亚的虚拟人格。
“给你伙计，你的刀已经‘加料’完毕了……”程啸则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个长条的金属盒，直接交给郑吒。
“全真空密封的？有必要这样吗？”郑吒奇怪地问道，打开金属盒，发现自己的虎魄长刀刀刃已经化为紫色，通体闪烁着不祥的凶光。
“小心，这刀很毒的。”程啸难得地以严肃的语气警告道：“我已经将从八歧大蛇蛇骨中提炼的毒素涂抹在刀刃上，这种毒甚至可以伤及灵魂，到目前为止我都还研究不出解药，被它划破了一点皮的话，会让你有多high我想你是知道的。”
“在兵器上抹毒？听起来可是武林败类所为啊……”郑吒叹了口气，有些哭笑不得。
“除了蛇毒外，这刀还加了微量的金属钋。”楚轩风轻云淡地补充了一句：“钋210毒性比TNT高1000亿倍，0.1克钋就可以杀死1000亿人。虽然毒发速度不快，但如果被这把刀划伤，哪怕对手是四阶，不及时清理伤口也会有很大的麻烦！”
郑吒只听得汗流浃背，飞快地将装刀的金属盒重新盖上，摇头道：“算了，如果不是万不得已，这刀我以后还是尽量少用吧！”
“这你自己把握，但我不希望你因畏惧自己的刀而影响战斗力。”楚轩点点头，又对众人说道：“我的初步计划完成了，如期实施的话，这个世界将多出成千上万的变种人，我们将有比目前更丰富几十倍的超能力资源以供挑选。而这个世界的格局也将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很可能触发重大的剧情任务。”

第三百六十六章 钓鱼
只听楚轩继续说道：“霸王、零点、王侠、张恒他们已经混入了刺客联盟，除了收集情报以及有用的高科技军械之外，更重要的是学习与锻炼。凭着T病毒原液强化身体素质以及开启一阶基因锁，他们将很快学会刺客联盟的刺客本能、枪斗术及弧形子弹等一系列杀人技巧。等他们的作战风格稳定下来后，我再帮他们制定异能改造方案吧！”
“那么詹岚呢？她的异能改造方案定下来没有？”郑吒知道自己A级血族公爵血统和普通人类已经相差太多了，所以也不敢奢求楚轩能够找到改造自己的方法，最关心的是詹岚能否有合适的改造方案。
“定下来了。”楚轩推了推自己的眼睛：“卡西莫多本已给詹岚提供了基于中世纪炼金术的‘天使之尘’改造，这种改造的关键在于让人体血液蕴含圣银。圣银是一种特殊的炼金术金属，具有放射性，而且放射出的射线与圣光性质极为相似，可以成为白魔法的能量源泉。但是圣银的辐射如果过量也对人体有危害，所以卡西莫多不敢让改造体体内圣银含量过多，改造方式趋于保守。但是以我们手头掌握的技术，却不需要遵照这个保守方案。我给詹岚定下的改造方案依旧是金刚狼基因强化，只是将艾德曼合金骨骼换成圣银骨骼。这种改造后人体圣银含量将比‘天使之尘’高出近百倍，而过量的圣银辐射则可由金刚狼的自愈能力承受，不至于缩短改造者寿命。如果有必要，我甚至还可以在詹岚全身的圣银骨骼上以微雕形式铭刻圣文，进一步强化效果……”
程啸听得吹了个口哨，调侃了一句：“如果连牙齿都镀上圣银的话，那就是当之无愧的武装到牙齿了！”
楚轩却不理会听众的各种怪异神情，接着补充道：“不过整个改造过程不能有任何麻醉，詹岚必须保持清醒的冥想状态，这才能保持改造躯体与精神的契合，这会给你带来巨大的痛苦。所以在此之前，你应当考虑是否接受改造。”
不等郑吒提出异议，詹岚已毫不犹豫地点头道：“我接受！”
然后她微微眯起眼，向郑吒温婉地笑了一笑：“放心吧，法职者要经过长期冥想锻炼，精神意志绝不会差。而且我很清楚，这种改造带来的痛苦应该远远比不上你在使用‘爆炸’与‘毁灭’时的痛苦，何况只是一时的。”
“是啊……大家都是在拼命……”郑吒喃喃道，心头有点发堵，一时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过了片刻才询问楚轩：“还有什么事吗？”
“暂时没有了，只等触发剧情任务即可。”楚轩摇头，“那么，我接下来就让詹岚进行改造。”
“呃，也不用这么急吧？”郑吒呼出一口气道：“大家一个多月来一直紧张锻炼和研究，过得都挺辛苦的，而且神经也一直绷紧着。所以我建议大家接下来休息一下，散散心，比如去一下夏威夷海滩尽情玩一玩。时间就只用五天时间，应该也耽误不了什么。”
“夏威夷好啊，比基尼美女……”一提到夏威夷，程啸顿时心驰神往。
“包辆游艇出海吧，这才是富豪的玩法，反正咱们不缺钱……”萧宏律也有提议。
“那我回实验室去了。”楚轩淡漠地说了一句，转身正想走开，郑吒却一把拉住他。
“一起过来吧，人可没法像机器可以一直不停地工作。要知道很多事情都讲究有松有驰，或许放松一下，你的研究灵感还会来得更快呢！牛顿发现万有引力，还不是因为在树下休息时被苹果砸到了？”郑吒劝说道，他这才回想起自从认识楚轩开始，这个男人就一直没休息过，至少在他记忆中，楚轩仿佛随时都可以找到事情在忙一样，这样的感觉就像是一台电脑，只要开启就会一直不断地工作，甚至王宗超在练武上的投入也完全无法做到像楚轩一样。
而且王宗超在练武时可以明显让其他人感到他的乐在其中，就像冲浪运动员穿梭惊涛骇浪、登山运动员攀越险峰高崖、赛车选手享受千钧一发的急速狂飙的那种乐在其中。但自从楚轩复活后，郑吒却知道这个男人并不是真的在享受研究，不是真的对研究的兴趣已经超越了一切，而是他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无心无觉，如果不为自己找到一个去完成的目标或者任务，那么他就找不到继续去做事的欲望了，这才是楚轩的内心真实世界。
楚轩微微皱起了眉头，他似乎正在考虑郑吒的建议，好半天后他才奇怪地说道：“休息的话干想什么？”
“总之不要再管那么多的什么事，安心的休息一下，比方去海上潜水、冲浪、钓鱼之类的……”
“钓鱼？”
楚轩沉默了好一会，仿佛这个问题比那些推理和布局更困难一般，半晌后，他才点头说道：“好的，去海上钓鱼。”
“欧也，早该去玩玩了！”紫魅迫不及待地举双手赞成，然后又补充道：“不过事先声明啊，本小姐可不喜欢玩现实世界可以玩的无聊玩意，要玩就玩这个世界特有的，刺激点的……”
紫魅不喜欢团体活动，也不合群，郑吒劝了几句后，也就不再勉强，毕竟她这一个多月来都能配合团队就不错了，总不能强求她在娱乐上也要配合团队，于是郑吒只是叮嘱道：“千万不要惹上惹不起的事，记得五天后会合。”
“放心吧，我在生化世界还不是一直单飞，现在不都活得好好的。”紫魅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道。
“那么，我把王侠他们也叫来……”郑吒正想以主神腕表联络，楚轩却道：“不用了，他们还在刺客联盟，不适宜过来。”
“那好吧，以后还有机会……”郑吒呵呵一笑，又道：“你以前没钓过鱼吧？哈哈哈哈，以前我可是经常和公司的同事一起去钓鱼的，人称钓鱼王子。我的钓鱼技巧可是公认的一流棒啊。”
……
“话说，你以前真的没有钓过鱼吗？……还是说你用了什么钓鱼的高科技，或者超能力……钓个鱼而已，不用这么夸张吧？”
在一艘小型豪华游轮上，迎着灿烂的夕阳，对着金光粼粼的海面。郑吒与楚轩正并肩坐着钓鱼，郑吒看着自己钓鱼桶中寥寥无几的几条小鱼，再看看楚轩那边几个早已装不下的钓鱼桶，一时无语。
郑吒的话音未落，楚轩双手忽然轻轻的向上一甩，一条至少八斤重的大鱼被顺手被甩在甲板上，这条鱼甩在甲板上后还不停的蹦跳着。
“钓鱼挺不错的。”楚轩淡然说道，“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钓起鱼来，不知道下一秒会钓起什么鱼来，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轻易的钓起鱼来，这样的未知会让我想钓下去钓鱼还不错。”
“喜欢就好！”郑吒抽了一根香烟，他点燃后吸了一口，接着拍了拍楚轩的肩膀道：“就是这样了，这个世界上有许多许多的事情值得去做，即便你现在感觉不到这些事情，但是并不代表它们不存在，你未来解开基因锁第四阶后就可以感觉得到了，而现在也不是说感觉到就放弃你可以不停的寻找那许多许多事情，哈哈哈……明天我们还继续钓鱼吧！”
“啊！有鲨鱼！”突然，不远处在海中遨游的詹岚发出的惊叫声让郑吒一下子甩掉鱼竿，就要直接踏水奔过去。
“安啦安啦，是我在试验鲨鱼卡啦！”这是萧宏律的声音。
“你这死小孩……是故意的吧！”
“别这么早说破多好，好歹让我先来一回英雄救美啊！”程啸的声音听起来尤为遗憾。
“切，英雄救美哪轮得到你，队长肯定比你更快！”
“呵呵，看来大家都玩得很开心啊……”已经在海面上奔出了十几米的郑吒这才苦笑不得地走了回来，继续拿起钩鱼杆。
“对了，老齐怎么一直都躲在船舱内看书，难得出来一次，也不好好玩玩？”蓦地郑吒又想起了齐藤一，正想喊他出来。
“大鱼上钩了！”楚轩突然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紧接着按下了怀中的一个不知名仪器的按钮。
“怎么了？”郑吒奇怪地询问，话音未落，他却又蓦地感应到什么，整个人猛地站起，且立即进入开启基因锁的战斗状态。
“别紧张，是自己人。”
一道浩大暖风吹拂而至，与海面经常吹拂的海风似乎没多大的区别，然而暖风吹过后，却直接在船面上凝聚到一起，化为人形，正是齐藤一。
“啊，是老齐？那么船舱内……”郑吒先往船舱内看了一眼，随即才醒悟过来：“原来你是元神出窍！”
说话间，船舱内的齐藤一躯体也在分化的神念控制下走了出来，和元神合为一体。
齐藤一面色凝重地说道：“先让大家集中一下，我有要紧事要说。现在这一带已经被我以虚空幻境封锁，无论我们做什么事，外面的人看起来依旧还是在如常地娱乐。”
“发生什么事了？”郑吒也心知肯定有重大的事，连忙招呼詹岚几人集中。
“鱼上钩了。”楚轩却似是对此早有所料，将最后一条大鱼钓上甲板后，才收起了鱼竿。
众人集中起来后，齐藤一将手一挥，虚空中直接呈现出一幅画面。
画面很简短：只见紫魅单独一人走入了一座不起眼的无人地下仓库中，紧接着在一个阴暗的角落中走出了一个全身有着流畅金属曲线的人形机器人，两人面对面站着。紧接着一个闪耀的电球将两人覆盖住，等电球一闪即逝之后，两人已不见了踪迹，看来是某种空间转移。
“紫魅被抓了？”目睹这一幕，郑吒顿时紧张起来。
“不，他们是约好的。”一直以神念尾随跟踪的齐藤一摇头否定。
“约好了，什么时候的事？”萧宏律对此也感到不能理解，“我们在基优岛上都是封闭式的，不可能联络外界。”
“早就约好了，上一个剧情任务就约好了。”楚轩冷然道，萧宏律这才想起了什么，神情变得不自然起来。
“是在硬光虚拟系统中……她感染生物机械化病毒的时候？”过了片刻，萧宏律才以干涩的声线再次询问。
楚轩冷笑饭碗：“这就要问你自己了，你明明发现了阿莱西亚的虚拟人格，又为什么没有发现这么明显的附带问题？”
“先等等……”郑吒提出异议，“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
“好吧，我大概地说明一下。”楚轩推了推眼镜，“你们提到过紫魅在上一场任务感染了生物机械化病毒而垂危，逼出了阿莱西亚的虚拟人格自救，这才撑到了回归。但问题是：后来我专门在主神出查询了相关资料，生物机械化病毒涉及了对人体的纳米级改造，这种科技程度远比生化世界的生化科技要高级，别说是没有创造能力的阿莱西亚的虚拟人格，就算是阿莱西亚本人在场也对付不了这种情况。也就是说，紫魅本不该活过那一场任务的！”
“那为什么她实际上又活到最后？这意味着……”郑吒喃喃道。
“意味着对方放了她一马！也就是说，阿莱西亚的虚拟人格其实是与对方达成了某种交易！”萧宏律苦笑一声：“我大意了，没有细想到这点。现在看来，阿莱西亚的虚拟人格已经将我们的一切资料，包括主神空间的情况都卖给对方了……”
“你还记得我曾经通过你，将主神空间的信息与科技带给政府方面吗？”楚轩向郑吒继续解释：“紫魅也是类似的情况，她自己并没有出卖我们，在当时她自己甚至没有意识到阿莱西亚的虚拟人格的存在，但是一切信息还是通过她泄露了。由于她主观意愿上并没有泄密，所以主神不会抹杀她，也不会扣她的分数，但是并不意味着主神会对此坐视不理。就像上一次我利用你泄密，之后主神直接安排了《范海辛》这种远远超出了我们团队应有实力范畴的惩罚剧情。你们不是在怀疑下一场任务为什么会遭遇恶魔队吗？这就是原因了！除了《生化》世界的泄密，还有《X战警》世界的泄密，而且这两个世界的两个BOSS也已通过了紫魅建立起联系！不止一个世界出现问题，如果你们还继续以为自己百分百控制住了生化世界的阿莱西亚，只怕就很危险了。”
“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郑吒只听得心惊胆战，一时无语。
萧宏律把自己的头发抓成了一头乱麻，苦苦回忆着，最终才有几分恍然：“难怪控制哨兵机器人的幕后BOSS最终都没有出现，似乎一直都被史密斯死死压制住，原来它打的是在我们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向主神空间反渗透的主意。队长你最后的大展神威，或许也和它暗中推动有关。”
“对方对我们已经相当了解？那么关键是我们也要了解对方。”詹岚轻声询问：“这个幕后BOSS是谁？紫魅已经落在对方手中，接下来要怎么办？”
“从齐藤一的跟踪结果看，对方是Bastion（棱堡）。在漫画设定中，它类似终结者，是一个未来型的哨兵机器人，拥有超越当代的高科技。”楚轩点点头：“它的目标始终是消灭所有变种人，创造一个没有任何变种人存在的世界。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它甚至不惜将大量普通人类以生物机械化病毒改造成哨兵机器人，认为需要代替人类接管世界才能彻底消灭变种人。”
“但是，你却为万磁王提供了将人类大量转变成变种人的技术……”萧宏律用看妖孽的表情看着楚轩：“你是故意的？”
楚轩点点头：“这只是将变种人反对势力引出来的诱饵，其实我不可能将太多精力花在大规模改造变种人的科技上，所以交给万磁王的科技是有很大缺陷的，由这种科技转变的变种人就像转基因农作物一样，很难繁衍后代，而且能力普遍低下。不过我提出的计划通过紫魅透露给对方后，对方肯定不会允许我们真正将计划执行下去，接下来就会有针对万磁王势力的大行动，甚至很可能是毁灭基优岛的战争，这将是我们激发支线剧情的契机。”
“在你的计划中，紫魅也是诱饵？”詹岚皱眉问道。
“是的。”楚轩并不否认。
“为什么要瞒着我？”郑吒皱眉盯着楚轩，不过目光并不凌厉，“像这种将随便将队员当诱饵牺牲的事……”
“即使我什么都不做，阿莱西亚的虚拟人格也非与棱堡会合不可，而且紫魅自身的机械化强化也是棱堡研究的重点对象。”楚轩冷冷一笑：“而且我很奇怪，为什么你会将紫魅这种素质的人吸收为队员？如果放任下去，她只会成为我们团队中的一个漏洞，一个让剧情人物用于反侵主神空间的巨大漏洞！”
郑吒一时无言，仔细回想起来，当初紫魅似乎与那官员一样，是张杰首先定义为淘汰的一类人。
楚轩又道：“对方已通过紫魅在我们处设下监控设备，空中估计还有侦查卫星一直监控我们。不过我已经截获了信号，并发送了假信息，加上齐藤一的虚空幻境，对方不会发现任何异常。这些都在我的计划中，接下来我的安排如下……”

第三百六十七章 最终的备战
“话说，这次的收获实在让人做梦都会笑醒……”
回归主神空间后，这是郑吒颇长一段时间内反复提起的一句话，对比以往九死一生，变数横生的遭遇，他的确有感叹的理由。
关键只在于：楚轩发现了紫魅这一隐藏的敌方内应，并淋漓尽致的利用了这一点。一系列精巧的阴谋，也就基于此而展开。
“棱堡”这个名字的含义，既是“人类希望的最后堡垒”，它的存在意义永远是彻底灭绝变种人。作为全体哨兵机器人的最终端AI，作为超越人类所能控制的超级科技结晶，它可以一直隐藏在幕后，有条不紊地、极有耐心地、冷酷而坚定不移地去实现这一目标。其中捕捉大量变种人，再虚拟一个末世环境去研究变种人、试验各种杀戮变种人的方法，只是庞大计划的一个环节罢了。
之所以没有发动终极的毁灭计划，只是它还没有找到十拿九稳地灭绝一切变种人的方法，哪怕是使用核弹将整个地球清洗一遍，最终活下来的依旧会是具有高度适应性与无限进化可能的变种人，这是它在硬光虚拟系统中反复模拟试验所得出的结论。
所以在找到合适的方法、合适的机会之前，它只有耐心等待。不过最近形势却有了变化，首先是它通过对主神空间的渗透而获得了一批科技，大大地完善了自己的计划；不过最关键的，却是那群主神空间的来客还试图大量地改造变种人，这是它绝对不能容忍的。
所以，它一定要在这个计划推广开来之前，抢先动手，消灭这群主神空间的来客，乃至整个实行计划的基优岛。
虽然对手的实力很强，但它却完全控制了对方的一个内应。于是，趁着这群主神空间来客与万磁王一方的精英一起实行一次营救被囚变种人的计划时，它展开了针对性的行动，先以十几发事先埋设的核地雷将那个变种人监狱整个蒸发，紧接着它自己亲自出动，带领着由无数哨兵机器人组成的钢铁洪流，从空中降临基优岛，发动突袭。
由于整座基优岛是有史以来最为壮观宏大的金属堡垒，单凭它所拥有的核武器很难彻底摧毁，又顾虑放射性物质导致变种人出现意味变异。所以它选择了用一个巨大的高科技能量罩笼罩住整个基优岛，封锁住一切实体或者空间转移能力突围的可能，然后再乘对方精英全没，又措手不及的情况下执行集团化的残酷杀戮计划。
然而实际上，中洲队以及万磁王一方都没有人死去，前去劫狱的其实都是事先以克隆技术培养出来，又在一个月内强行催化成长的克隆体，再由齐藤一分出神念附体的，能力都由幻术模拟。最终的核爆，仅仅让齐藤一损失了一部分神念，这完全可以在回归主神空间后修复。
而中洲队的全体以及万磁王一方的精英，却都以逸待劳地等对方，紧接着又发动了一个齐藤一在万磁王协助下秘密完成的，可以辟火、转磁、驱雷，对高科技具有极强干扰作用，范围笼罩全岛的超大型阵法。
如此以有心算无心，最终胜负简直是开战前就已确定好的。不过对方的实力依然让郑吒等人极为吃惊，由于不少哨兵机器人体内具有能够不断自我修复、微调的纳米机械，所以它们在阵法干扰下依旧能够保持大部分战斗功能，而且它们全身都具有力场保护，即使万磁王的能力对于它们来说也称不上必杀。
而棱堡本身能力更是惊人，由于提取了变种人基因而解析模拟多种变种人能力，它可以随时使用能量吸收、反弹、空间转移、死亡控制、重力控制、火焰、雷电控制等等能力……加上自身纳米级的自我修复，宛若打不死的小强。
最后他们耗费了很大的代价才将棱堡打成无数团烂渣，再由齐藤一的极乐灵屋分批囚禁。而作为傀儡的紫魅，更是在开战之初就被镇压入极乐灵屋之内。
整个过程中洲队并无折损一人，作为支线任务，消灭棱堡为团队的每一人都带来一个C级剧情以及3000奖励点的收入，包括紫魅在内，因为从某个角度讲，她虽然身不由己，但却是这一次任务成功的最大功臣……
“你们最终决定怎么处置紫魅？还有阿莱西亚？”听了楚轩的简述过程，王宗超第一时间开口询问，事关生化世界的艾丽丝安危，他不得不表示极度的关注。
楚轩满有把握地回应道：“放心吧，紫魅就由我处置。我原本想清洗她的记忆，但郑吒并不赞同。所以我也仅仅修改了阿莱西亚的虚拟人格，让她在必要的时候绝对服从于我。当然，在平时她依然拥有自己的自由，而且我还将尽可能帮助她改造升级。不过作为这次事件的惩罚，她以后的剧情奖励该由我监控使用。至于阿莱西亚方面……”
说到这里时楚轩看了王宗超一眼：“如果你担心阿莱西亚的背叛会对艾丽丝不利，接下来将艾丽丝吸收为轮回队员如何？她的精神力量以及复制体军团对我们将会有巨大的帮助。虽然强大剧情人物加入会提升团队评价，但反正目前中洲队的评价上涨得飞快，已经到了面对恶魔、天神队程度的话，刻意压低团队评价就意义不大了。”
觉察到对方的意图，王宗超颇有意味地笑了一笑，又摇头道：“艾丽丝并不适合成为轮回队员！不说别的，我们这些轮回队员虽然追求的目标千差万别，但至少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愿意割舍与原有世界的联系。但是以艾丽丝的性格，她对她所在的世界，有太多的东西割舍不了了。成为轮回者，至少也要等她所在的世界彻底解决了生化危机再说。如果你们真的控制不了阿莱西亚，那么艾丽丝更是没有坐视整个世界落入那个疯女人手中的道理。如果她真的会有危险，我不介意亲自前往生化世界一趟，把阿莱西亚杀了！”
“割舍不下原来的世界吗？……好，我明白了！”楚轩听完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那么我也不会勉强。当然，阿莱西亚那边你也不用担心，我已经让齐藤一在她身上种下符咒。神秘系的力量，无论她与棱堡都没能以高科技解决，除非她能够继续在主神空间获得相关知识，但只要这条路被我们斩断，她就不敢轻易反叛。当然，让她太过绝望也是不好。据我所知，一个人只有心中还存着希望，潜能才能得到充分发挥。接下来我会通过紫魅伪造棱堡还在继续与她联系的假象，并将一些必要的科技交给她，引导她拼命去研究出我们想要的东西。等时机到了，我们才去收割我们所需要的果实，说不定还能收获一些支线剧情奖励。另外，也请你转告艾丽丝，只要投入足够的时间与资源，T病毒的危害迟早会被我彻底解决。所以请她充分做好准备，将我们交予的各种功法练好，我会在团队规划中为她预留下必要的战斗序列的。”
“也好……”带着几分无奈，王宗超笑了笑道。
一直以来，艾丽丝除了苦修各种精神力者技能以及《神游物外大法》，还连同每一个克隆体一起坚持修炼王宗超为她专门设计的某种特殊内功。虽然内功对于西方人来说往往神秘莫测玄之又玄，但王宗超在生化世界近半年的时间已经为艾丽丝作了充分的指导。加上艾丽丝不怕走火入魔，大不了更换躯体，付出了几十上百具躯体之后，也就积累下足够的经验。
这种功法相对粗浅、易于速成，但却足以在瞬间燃烧全部生命力与潜能，爆发出足以比拟先天高手的攻击。因为即使某具躯体损坏，艾丽丝也可以瞬间更换躯体。除此之外，艾丽丝还一直在尝试吸收辐射能，修炼高科技超武。
而另一方面，他们控制下的生化基地又源源不断地生产艾丽丝的克隆体，至今已有数千之多。她们都具有经T病毒强化过的强悍身体素质、精神力以及精英特工的作战能力，加上王宗超为她设计的内功，更足以在瞬间发挥出等同几百上千名先天高手发动的攻击，哪怕招式相对浅陋，那也是一股连王宗超也要暂避其锋的力量。她正是凭着这样的实力，几乎单凭一人就控制住整个生化世界的形势不至太过恶化。
拥有这种实力，楚轩当然希望将艾丽丝列入中洲团队中。虽然王宗超对此表示了异议，但楚轩也隐蔽地提出了一个让人难以拒绝的条件：如果艾丽丝加入，他就会全力解决那个世界的生化危机，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将宝贵的精力与资源投入到不必要的研究中去。这不是要挟，而是很现实的利益分配问题。楚轩最终还是会站在整个中洲队的立场上去计算利益得失，而不是仅仅为王宗超一人考虑。
但是这种冷酷的计算却为中洲队带来了巨大的收益。回归主神空间前，他们的空间装备，还有极乐灵屋内都满载了大量的超能基因标本，还有许多超级机器人残骸，外加许多在那个世界交易获得的矿物、设备、武器、科技图纸等等……
不过为了防备东美洲队的赵缀空也进入任务世界对他们实施暗杀，他们一直都尽量隐蔽行踪，而且密切关注那个世界的各种犯罪信息。因为赵缀空往往遏制不住收割能力的杀人欲望，真的回归这个世界必然会伴随着可怕的杀戮，可以提前做预防。
要不是这样，他们甚至还能够有更多的收获。不过他们始终都没有发现赵缀空进入任务世界的迹象，似乎他没有兑换回归任务世界，或者主神故意错开他们回归的时间。包括北冰队也是这样，半年的时间内，他们都一直没有遇到过其他团队的人。
到了临回归前一个月，楚轩甚至干脆以科学狂人的身份将郑吒卖给了拥有那个世界最强异能改造技术的邪魔，诱使他参与到对郑吒进行改造实验中，还与邪魔一起联手捕捉绿巨人、超胆侠等或正或邪恶的人物，研究超能力，抽取基因样本。
血族公爵的独特而强悍的身体素质以及楚轩掌握的生化科技，自然最大程度地勾起了邪魔的兴趣，让他全心全意参与到郑吒的改造中。
当然，以邪魔先生的秉性，在此过程肯定免不了做手脚，除了试图将郑吒化为傀儡之外，还尽量隐瞒自己的关键技术，并试图控制住楚轩。
不过他却低估了楚轩的逆天科研能力，即使只是普通的合作，楚轩也已将他的改造技术摸透了不少。而且楚轩一直表现得高深莫测，没有让他找到什么下手的机会，甚至让他暗中施展的心灵能力受挫（因为那段时间齐藤一的神魂一直暗中附体在楚轩与郑吒身上）。
不过最关键的是：只要时间一到，他们就会自动回归主神空间，到那时邪魔先生对他们再多的阴谋计算也只会落空。
听了楚轩的讲述，感受到众人气息的变化，王宗超饶有兴趣地询问：“那么大家的改造与锻炼成功怎样了？”
“我的身体素质全面强化了不少，不过主要是速度方面的，因为当时我一直修炼‘雷电锻体诀’，而且选择的是快银的超能力改造。”郑吒笑了笑：“现在我仅仅在‘爆炸’状态也已经能够做到超越音速，用上‘毁灭’的话，还能更快三倍，不过这种极限状态只能维持十五秒左右！”
“厉害！这种速度我如今也完全难以企及……”王宗超听得眼前一亮，“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条路子走到极致也是强得可怕！《风云》里据说聂风在练成风神腿后，出腿的速度已能达到音速，这种武功到时候你到时候也要争取弄来研习了。”
“另外，关于用速度发挥出强力破坏方面，我也有一些初步的设想……”郑吒绕了绕头道，“当然可能还有不少破绽，还要麻烦你帮我看下。”
“好！”王宗超点点头：“为了对付赵缀空这种速度型的对手，我也设想了一些克制速度的招式，到时候我们比试下。”
郑吒呵呵一笑，接着又道：“其实收获最大的还不是我。大家都变得很强啊。比如张恒他，楚轩特地为他研究复制了超胆侠的异化听觉，有这种雷达般的听觉，他的箭术已经神出鬼没到无孔不入的程度。在‘刺客联盟’中，他已经混出了‘死神之箭’的凶名。”
“其实我也没杀多少人。”张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
“但是杀的人里有毒液、靶眼，那可就相当了不起了！”郑吒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道：“霸王的强化原本就出自那个世界，与绿巨人属于同系，移植绿巨人能力后，他现在力量大增，甚至达到能与一台巨型哨兵机器人同化的程度。王侠则强化了一位外号叫‘炫光’的变种人能力，那名变种人可以让声波化为肉眼可见的彩光，貌似不算什么强悍能力。但是楚轩却发现这种能力的真正面目是微量空气分子裂变聚变所引发的磁暴，控制得当，完全可以化为威力惊人的爆炸，正适合王侠。不过强化得最夸张的大概是程啸吧，他的超能基因来自一名可以释放生化毒气的变种人，那名变种人在觉醒之时不由自主的将他居住的整个城镇化为空城，每一个人或者动物的躯体都被毒气蚀化蒸发，只留下衣服……”
这话一出，场中几乎每一个女人都不约而同的向远离程啸的方向移动，程啸哭笑不得地摊了摊手，以示无辜：“放心吧，我已经学会了控制能力……另外，这种生人勿近的可怕超能力真不是我想要的。”
“对，这是我坚持的。”楚轩坐得距离程啸最近，就像无视他的能力，手中还拿了一个色泽艳红的苹果，咬了一口后道：“拥有这种能力后，加上八歧大蛇的蛇骨，你修炼毒功、蛊术将事半功倍。再说中华传统的毒术与医术一向密不可分，毒可害人，也可以救人，关键只在于境界。目前医疗方面主要还由詹岚负责，所以还要先麻烦你先做个杀人毒医了。”
“对了，岚姐又强化了什么？”秦缀玉跟着问道。
郑吒回答道：“詹岚经过楚轩设计的‘天使之尘’改造强化后，身上不但永久固化了‘石肤术’，‘力量术’，‘迅捷术’，‘耐力术’，‘祝福术’，‘幸运术’，‘振奋术’，‘痊愈术’，‘鹰眼术’等十几种辅助白魔法，而且圣力充沛到一种惊人的程度。现在詹岚瞬发的‘光箭术’能够穿透半米厚的钢筋混水泥壁，单是物质破坏已能堪比高能激光枪，多重‘圣光护盾’更是能让我用上虎魄斩击也斩不破，即使勉强斩破了一层，新的一层也早已生成了……”
“哇，詹岚姐好厉害！”郑吒身边的萝丽只听得一脸崇拜。
“瞎说的啦！”詹岚白了郑吒一眼，却带着几分笑意解释道：“他指的是在他平常状态下，如果用上‘爆炸’我可坚持不了这么久，更不用说‘毁灭’了。”
“那也已经非常厉害了！岚姐你太谦虚了……”秦缀玉听得心中暗惊，她很清楚郑吒本身也已有两种A级强化，加上三阶基因锁，即使不用“爆炸”与“毁灭”，如今的她对上也胜算不大。如果平常状态的郑吒破不了詹岚的防御，也就意味着她也破不了。比起以前相对平淡无奇的表现，詹岚如今的进步实在惊人！这么说来，自己似乎还要更加努力……
楚轩似乎看出秦缀玉心中所想，开口道：“猫妖血统同样可以有进一步的强化改造，这与郑吒的强化改造难度相似，我已经掌握关键技术了。而且A级的猫妖已是这一系统强化的顶点，倒不用担心改造异化后断绝让主神进一步强化的可能。”
秦缀玉心中一喜，站起来向楚轩行礼称谢。
楚轩却丝毫不理这些人情世故方面的玩意，转头对王宗超说道：“你已经达到涉及细胞意识的‘半四阶’程度，注射G病毒之后，你就能调节自身的进化改造，所以我就不专门为你设计改造方案了。不过我特别加强了G病毒的效果，新一代的G病毒具有比之前强出三倍的进化促进作用，当然也更加危险。不过等你适应、免疫了这种病毒之后，你的基因链就会固化到一种任何外来手段都无法影响的程度，到时候除非你自身进入四阶，否则基因都不会再有任何改变。”
“有劳你费心了……”虽然知道楚轩不理会这套，王宗超依旧向他诚恳致谢，又问道：“对了，你自己选择了哪种超能力改造？”
“这个暂时保密，必要时我会用的。”楚轩煞有介事的回答让众人面面相觑，猜测起他的能力来。
“其实我猜到了，但我就是不说……”萧宏律嘿嘿笑着，他如今一直跟着楚轩跟很紧，似乎努力想从对方身上学些东西。
郑吒早已习惯了楚轩的作风，既然确定对方终究还是为了团队考虑，他也就不会干涉，只是宣布道：“那么接下来规划一下奖励使用方面，是用于强化，还是用于兑换装备，或者继续兑换回归剧情世界锻炼并寻找支线剧情。”
“不必再兑换回归剧情世界了。”楚轩摇摇头，“据我分析，回归剧情世界时间越久，越是难以触发支线剧情，而且奖励也比正式任务要打折扣，所以消灭棱堡这样的敌人，团队每人所得仅仅是C而已。主神的这种限制大概是为了避免我们通过不断赚取奖励而无限兑换回归剧情世界。眼下最重要的是消化我们收获的资源与科技，我首先需要兑换一种名为‘液态金属万用智能工具’的高科技产品，它能帮我完成繁杂的修复与制造工作，这总共需要一个B级剧情以及5600奖励。我已将我的房间设定为高科技实验室及车间，装配上必要的设备就能正常运作，这些设备我大都已收集齐全，只有小部分需向主神兑换。然后就是时间，我需要一年作用的时间去完成所有工作。”
说到这里时楚轩顿了顿，指着萧宏律：“他也来帮我。”
萧宏律自然没什么意见，郑吒也表示赞同，他心知楚轩有培养萧宏律成为第二位科研人员的意思，以免再次出现他死后中洲队所有科研都中断的情况。
楚轩接着又道：“然后我还需要一个B级空间装备，用于稳定装载各种科技物品。剩余的剧情点数，我建议强化……零点！”
“零点？”
说到零点，众人才回过神来，许多人都不由自主露出了尴尬的神情，因为他们之前似乎都忽略了零点的存在。
“别在意。”这时一直沉默寡言的零点开口了，这位气质有些阴沉冷漠的青年杀手简要地解释道：“我移植的‘知觉忽略’超能力会让人在不自觉中忽略我的存在，但这种超能力我还未能控制自如。”
楚轩淡然解释：“这种超能力是我在很偶然的情况下发现的，那名超能力拥有者虽然一直活着，但却始终被其他人所忽略。所以他虽然有家人，却只能孤身一人，甚至白天不敢上街，怕被忽略他存在的车辆撞死，只能凭着能力当小偷维持生活。但是他的能力却不能对电子设备起作用，要不是这样，我也不可能发现他的存在。”
“但是，这种能力如果不能操纵自如的话，实在有些……”郑吒很清楚这种能力意味着什么，一时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楚轩摇了摇头：“没有办法，如果要应对恶魔队的话，我们就必须做好同时应对三名四阶的准备，但是即使我们中最强的王宗超也只能对付一名，运气好或许能在付出惨重代价的情况下杀死一名；郑吒能拖住一名，但如果要赢除非他自己能开启四阶，当然由于他的开锁速度实在是异乎寻常的快，或许也有这种可能。
但如果对方还有一名四阶，我们几乎是必败。最关键是四阶拥有异乎寻常的危机感应，以及近乎不死的能力，导致我们很难杀死对手。
四阶的危机感应能力，我唯有让零点强化这种‘知觉忽略’能力来破解，但即使这样也只能保证他在开第一枪之前不被觉察，所以他还必须保证一击必杀！
接下来我准备让零点强化‘点线魔眼’，这是一种能看得到事物的‘死’的能力﹐将‘死’这种没有实体的概念以视觉讯息的形式接收。在拥有点线魔眼的人眼中﹐像涂鸦般纵横交错的线与一个一个形成线的点会浮现在事物的表面上。线代表‘容易将对象分割破坏的线’﹐点代表‘事物的死’。‘线‘可以毫不费力的看到，但’点‘需要费点神才能够看到；‘死线’虽然一旦被切割就无法还原，但是却无法立即将目标抹杀。‘点’虽然要费点神才能够看到，但却可以在一瞬间将目标从世界中抹杀。
这两种能力结合，才能够真正威胁到四阶。当然，此外还需要一系列隐蔽装备、强力狙击武器以及隐身符、遁甲符等等辅助，还有对时机的捕捉。所以在进入剧情世界之后，我们必须忽略零点的存在，让他真正成为名副其实的‘零’，让四阶也归空的‘零’！”
第九卷 风云武神

第三百六十八章 天地风云
主神传送光环消失后，王宗超举目望去，只见自己一群人身处一处荒谷之内。天空夜色苍茫，月光在滚滚黑云中隐没。在时清时朦的月光照耀下，四下一派草木枯黄，不远处一条干涸河床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干裂痕迹，似是久旱不雨。
十四名老队员一个都没少地站着，地上却只躺了一名新人，看来这次主神没有玩‘分散进入’的模式。四周防护罩犹在，遮挡住将四周岩壁上枯树吹得哗哗作响的凛冽寒风。
“这种旱灾场景，看来就是《天地风云》一开始的那一场旱灾。”郑吒也很快辨认出眼前的独特景观，他又看了看四周道：“这么说我们身处的时间地点已很清楚。让我看看主神提示……‘已进入《天地风云》世界，活动范围限华夏地域，一百二十天后，恶魔队进入该任务世界。’……果然是很简明扼要的提示。不过我们如今的总人数只有十五人，难度又应该不算到顶。”说话间，他的目光看向了楚轩。
“准备时间足以四个月，比我预料的要多不少，同理也说明恶魔队的实力比我预料的还要强不少。”楚轩同样看过了腕表，又分析道：“主神没有给出明确的剧情任务限制，这明显是默许我们可以自由地在任务世界中争取最大的利益。但是主神却又给出了地域限制，这很可能涉及剧情势力的划分。天地风云世界有两大势力，一是华夏，二是一直对华夏野心不息的东瀛，此外还有塞外、西域、苗疆等势力，不过都是相对弱小。这样看来，我方很可能被划分到华夏阵营，而恶魔队则会分到东瀛方面。主神给予的时间与空间越充裕，就代表到时候主神会强制我们与恶魔队发生正面冲突的可能性越大，否则我们大可在中原大地随便找一个地方隐蔽起来，避开冲突。所以我们要做好全员参与战斗的准备，包括新人在内。而这次的新人只有一人，我方队员总人数十五人。不过我对‘人数多=任务难度大’的说法一直存疑，这种说法来自张杰，而由于他的特殊处境，之前一直对我们多有误导。另外要知道难度越高，新人生存率越低，这显然是对新人的不公平。尤其在死人会导致负分的团战中，给弱队塞越多的新人越是对弱队的不公平……”
说话间，地上的新人已恢复了知觉，翻身坐起，只见他约有二十出头，头发染成深赤色，左耳穿了四个银色小环，看起来像是普通青年暴走族。他身上穿的T恤与牛仔裤已经洗得发白，但却还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汽油味，膝盖肘部还磨出了一个个的破洞。明明是年轻的面容却散发出一点点憔悴沧桑味道，这股气质与他的年龄穿着颇有几分迥异。
“你好，我来介绍一下情况吧……”郑吒走上前和这位青年握了握手，简单作了介绍后，又和颜悦色地询问起对方的姓名与职业、特长。
经过短暂的慌乱后，青年很快平静下来，自我介绍道：“我的名字是罗甘道，是机修专业的大专生，对赛车很感兴趣……”
就在罗甘道与郑吒攀谈的时候，四周防护罩解除，一股股充满沙尘与干燥气息的凛冽夜风，带着一个陌生世界独有的气息迎面而来。
“嗯？”骤然间，王宗超似乎有所发现，当即盘坐下来，闭目凝神，似乎进入了练功状态。
“怎么了，难道这个世界天地元气充沛，练功事半功倍？”秦缀玉诧异地问了一句，同时自己也开始尝试呼吸吐纳，而其他同样有修炼内力的郑吒、程啸、张恒几人也做了同样的尝试，但却没感受到什么特别之处。
“不是天地元气的问题，这个世界的天地元气也只属平常。”
片刻之后，王宗超已结束了感应，双目睁开，眼中神光湛然，“但这个世界的武道意念，却异常的强烈，弥漫天地，犹如实质！”
秦缀玉稍加思索顿时明了：“所以天地风云中的武者在‘气’修行上不会太突出，不会有动辄毁天灭地的核弹式破坏，更擅长的是‘心’与‘势’方面。”
王宗超点点头：“这点如我所料，事实上风云武学少有引动天地元气的攻击。不过另一方面，这个世界高手的物理破坏力量也不可小视。比如东瀛刀客皇隐的刀气可以切割空中云层，刀气外放，甚至可以斩倒七里外的大树，这一点我也无法单凭刀气做到。”
“七里外吗？天哪，即使现实世界的反器材狙击枪也绝对做不到这点……”霸王吃了一惊，他原本对高科技武器的远程威力还是信心十足的。
“七里啊……呵呵，我的刀气在两百米内还能保证威力，但超过五百米大概就和微风差不多了。”秦缀玉微微皱眉，但脸上却挂着淡淡的微笑，“就算武藏也做不到这点吧？不过差距越大越好，这样我们才能有进步啊！”
“这个世界的武道意念果然强烈！”齐藤一也将神念放出，眼下虽四野平静，但他的神念在运转间却也一种轻微的凝滞之感，那是类似百战沙场上成千上万人的杀气战意干扰神念才会出现的现象。
感应着冥冥中的神念波动，齐藤一分析道：“这样看来，这个世界并不适合修炼道术，而且也很难有什么鬼物存在。如果说世间是一个大苦海，人在海中，肉身是船，魂魄是船里的人。那么普通世界里失去船的人还能在海中随波逐流存在一段时间，而这个世界的武道神念如此强烈，海水无异于沸水，普通魂魄绝难保存。
这么庞大的武道意念，如果有穹冥帝君一流的高人加以汇聚引导，已经完全足以形成神域了，不过风云世界中似乎没有这样的人。
但即使没人引导，当武道意念凝聚到一定程度后，还是足以自动形成半神域的。按照原著中描述，风云世界有两个自发形成的特异空间——‘九空幻界’与‘剑域’。不过其中‘九空幻界’仅是纯粹的精神意识上的空间，距离完整神域还相当遥远。
而‘剑域’一开始却是一名达到武破虚空境界的绝世剑手无意中所开辟出来的空间。这个空间一直在汇聚人间的剑意、剑念、剑气而日益成长扩大，人间每多创一种剑法，‘剑域’中就会投影形成一座剑山，若是剑法失传，剑山就会崩溃。
‘剑域’可以容纳实体的存在，也有生灵繁衍，比‘九空幻界’要更高一级。那名作为开辟者的剑手本应成为神域之主，但可惜的是他只是一名武者，全无汇聚利用信念愿力的能耐，到头来反而被无数剑山困死在‘剑域’之内，千百年来都不得脱困。”
听到这里，楚轩突然问道：“既然都是无主神域，有没有办法收为己用？”
齐藤一闻言只能苦笑：“我们距离这种境界应该说还比较遥远。如果能够做到这种地步的已是真神，即使不是穹冥帝君等级，至少也能够与阿努比斯相提并论了……”
话音未落，王宗超却突然说道：“这个世界的武道意志虽强，不过却充满着浓郁的血腥与杀伐意味，这也罢了，更重要的是武道意志之中，还纠缠着强烈的仇怨与不甘之念！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武功用于杀戮与造孽居多！”
“原来如此，难怪这股弥天武念给我一种凶邪与不祥之感。”齐藤一点点头，又叹了口气道：“不过这也难怪，几乎所有以武为尊的世界都免不了以强凌弱，弱肉强食，胜者踏着弱者的尸骨迈向辉煌，而弱者的血泪又有多少人关注？原著剧情一开始的一场旱灾，饿殍数以百万，那些江湖豪强、朝廷显贵家家粟米满仓，又有几家肯开仓赈灾？倒是以一副‘顾全大局’的嘴脸联手镇压灾民起义显得不遗余力。事实上，要不是段浪、无双堡等一批各怀野心的武林高手借着复出的‘剑圣’之威，利用灾民起事，这次起义根本就掀不起任何风浪。一个存在一人灭军，一人破城武力的高武世界，毫无武功的黎民百姓处境更是悲惨。也无怪乎‘九空幻界’诞生的大邪王，以及‘剑域’诞生的魔魁皆是邪非正！这种状况，对于你的封神计划应该会有很大影响吧？”
王宗超点点头：“这种情况，说明在这个世界成神，成就恶神邪神远比正神要来得容易！”
“我的意见是，一切以团队利益最大化为优先！”楚轩闻言抬头，紧盯着王宗超说道，“关键是以最稳妥的方式获得足以对抗恶魔队的力量，至于善恶问题，最好不要计较，或者成神之后再计较不迟！”
王宗超闻言不觉失笑：“虽然或许存在用欺瞒手段封神的方式，不过对于我来说，无论武道神道，皆在意诚。若非要昧着本心去封神，自己这一关就过不了。”
楚轩似乎有些不解，开口问道：“所以呢？”
“俗话说，一个人最强大的敌人是自己。”王宗超淡然一笑：“所以对于我来说，千难万难，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才是最难。”
“那好，接下来你就全力去试吧，该配合的我们自会配合。”在了解到王宗超已下定某种决心之后，楚轩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头表示认可。
“事不宜迟，我先去了。”王宗超一言方落，人已消失在凛冽风沙之中。
看着他远去的方向，秦缀玉不由漫吟出声：“君已存此心，何惧风雨行？”
“神道之始，首在信仰，若连自己将要走的道路都不自信，又谈何封神？”看着王宗超所去的方向，齐藤一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
正在此时，忽见天际月光蒙上许多斑斓细碎的阴影，这些阴影又迅速练成一片，化为遮天蔽月的一片黑云从地平线上升起，无数尖锐细碎的飞翅嗡鸣声连成一片，竟然给人以一种海潮般的澎湃感！
“是蝗灾！”
久旱之后，必有蝗灾，这是很正常的伴生灾难，不过眼下蝗灾的浩大猛恶气势，依旧叫人为之惊愕。
詹岚将一重圣光护罩升起，轻易将亿万蝗虫隔绝在外，不过在短短一两秒内，护罩已受到数千上万记撞击，虽然每一下撞击都力道甚小，但已足见蝗群的密集程度。
“放一些进来，我研究一下。”楚轩忽然开口说道，护罩应声开了一个小口，顿时有几十只蝗虫飞了进来。
一只蝗虫正好铺面飞来，罗甘道厌恶地将其挥手拍落，却只觉手上一痛，反手细看时，只见食指上已经被划了一道痕迹，一缕鲜血渗出。
“咦，莫非高武世界的蝗虫也特别厉害？”郑吒伸手将几只蝗虫抓在手中，只见这些拼命挣扎的蝗虫个头尤大，足长锐刺，虫翅如刃，虽然伤不了他，但估计让普通人破皮见血已经足够了。
“不是普通蝗虫，虽然还是草食性，但个头与凶性已经接近螳螂，它们的细胞液中，有某种类生长激素与兴奋剂的未知微量物质有待分析……”这时候楚轩已将几只蝗虫扔进某个仪器，看着转眼间被拆成上百切片的这些可怜虫开始研究。
……
“妈妈，妈妈，我拿到大饼了，我们有吃的了，别睡，求你了，别睡……”
在一处干枯的大树树荫下，一个童稚，无力的声音叫嚷着，一个约有五六岁的小女孩用自己枯廋的小手，一边拍打着身边廋到皮包骨头的母亲，一边把一块黄中带红的粗糙大饼往母亲嘴边凑，但仔细看时，却可以看清那大饼根本就是某种粘土捏成的。
“小宝……”女人双眼微微睁开一条缝，呼吸虚弱，却已是连说话都有些艰难了，她鼓尽最后的力气勉强抬起手来，抚着怀中一个早已饿得连哭都哭不出声，只在轻微抽搐的婴孩。她的手伤痕累累，几个指头甚至已经露出了白骨，这既是她为了捕捉那些尤其凶悍的异种蝗虫留下的伤，也是因为她反复咬破手指给自己孩子喂血充饥所致，但如今的她已经连咬破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垂死的女人的眼中带着留恋，带着不舍，但也带着虚无和麻木，死亡的阴影已经麻木了她的神经，冻结了她的思绪，一路上全将食物留给一双女儿的她，已经即将走到人生的尽头了。
蓦地，一股奇异的暖流凭空而生，沿天灵向下，浸漫全身，驱除了令人绝望的饥渴与无力，令她全身上下每一个即将耗尽生命力的干瘪细胞重新饱满起来，充盈着生机与活力。
当她迷茫地睁开双眼时，耳边只听得一声响亮的婴啼，以及大女儿喜极而泣地呼唤声，然后，她又看到一双刚刚从她与怀中婴儿头顶收回的手。一双修长有力，仿佛蕴含着扭转生死乾坤的无穷力量的手。
感受着在自己周身上下涌动不息的道道神奇暖流，女人抱着同样重新恢复活力的婴儿懵懵懂懂地站起身来，又仿佛一下想到什么，忽然一个激灵，就要向眼前一名高大男子跪下。
在绝望的关头，哪怕只肯施舍半碗稀粥的普通人，对于她来说都是恩同再造的活菩萨，更何况眼前这位男子以这种神奇手段将自己一家从死亡线上一下挽回。
“不要离我太远，跟着我的呼吸节奏，记住体内的气流运转。”王宗超只对她说了一句，又微笑着对小女孩伸手道：“小妹妹，你手中这块饼能不能分我一点？”
同样也神奇地恢复状态的小女孩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乖乖地将手中的土饼分了一半递了过来。
就在此时，小女孩忽然感到头顶有几只事物掉落，接手一看，顿时喜出望外，将手中两只死蝗虫递给母亲：“妈妈，我们真有好吃的了！”
对于已经饿了许久，连土饼都视为粮食的小女孩说，蝗虫已成了无比美味，只可惜这些飞得又高又快且又凶悍的蝗虫虽然遍地都是，却很不好抓，一开始还好，等后来已经饿得没力气了，也就再也抓不到了。
王宗超接土饼在手，掰开一角放入口中嚼了嚼，便吞入腹中，似乎感受到什么，随即举步向某个方向走去。
随着王宗超距离渐远，刚刚将蝗虫剥壳去足，又嚼碎了喂给自己小儿子的女人感受到维持着自己生机的暖流似乎有变弱、散去的趋势，顿时福至心灵，连忙携女抱儿，沿着王宗超所去的方向跟了过去。
晨曦已现，天光大亮。渐渐的，随王宗超一起前行的灾民已汇成数千人流，而且如滚雪球般越来越多，他们以一种奇异的节奏同步呼吸吐纳，千人同息，万人共气，又食用着不断掉落在地的死蝗虫，原本已枯槁麻木的眼神，也开始点燃了某种活力与希望。
一路上，那些状态较好的青壮男子自觉地让最虚弱的老幼妇孺集中在距离王宗超最近的位置，并把死蝗虫优先让给他们。虽然王宗超没有开口，但一股无形的气氛已经告知了他们该怎么做。哪怕是某些刚刚在倒毙的同伴身上割肉充饥，甚至易子而食，为了多活一阵子已经彻底失去人性的人们，在重拾希望的同时，也已恢复了几分做人的理性与尊严。
成就天人之后，王宗超已经能将自己的气场长时间扩散到方圆两三里之外，干涉这个范围内的一切元气运转。加上事先输入的真气为引，王宗超甚至可以同步感应、左右这个范围内的人们的呼吸吐纳，拨乱反正，使得内气运行依着“涅槃枯禅”以及“不死印”的生机延绵不绝之道良性循环，让他们在自身营养、气血严重贫乏的情况下仍能长久保持较为良好的状态，再加上王宗超凭着无形杀气不断杀死的蝗虫供他们稍稍充饥，支持个把月不成问题。
事实上，天人虽然可以凭着对元气的强大驾驭主导能力隔空操纵他人内息运转，但炼气之道，何其精微，哪怕是相同的功法，也会因个人的体质秉性而在运转时出现微妙的差异，所以外来的强行干涉，就如不顾对方的国情强制让对方照搬自己的制度一样，往往是弊大于利。尤其在对方不愿配合，或者心思不纯的情况下，更容易出现走火入魔的情况。不过这些灾民都无任何武功根底，元气也早已衰弱到近乎枯竭的程度，此时被调动起来都是毫无半点烟火气的驯服，即使稍有差池，造成的损伤也几可忽略不计。而更重要的是，这些原本已几乎丧失了一切希望的人们，此时已将王宗超视为唯一的救星与最后的寄托，近乎全心全意地追随，对于自己内息被操纵也只会竭力配合，不会有半点排斥。
然而即使是天人，其能力依然有其极限，为了维持住如今这七八千难民的生机，王宗超已经耗用了近一成本源真气，这是仅凭天地元气无法在短时间内弥补的损耗。也就是说他即使竭尽全力，也不过能帮助十万余难民多活一个多月罢了。而眼下在旱灾与蝗灾中苦苦挣扎的灾民何止百万，这种做法，显然不过是权宜之计。
以王宗超现在的实力，屠杀十万乃至百万人用不了一时三刻，但要救活十万人，却来得何止艰难百倍？
一步一脚印，王宗超以一种甚至比常人更慢的速度向前走着，一边不断出手将一个个濒临死亡的灾民救活。而随着追随他的人越来越多，他越来越能够感受到一种“沉重”。
不仅仅是功力的持续耗损，也是来自“武神战铠”的沉重，每多一个灾民将最后的希望全部寄托到他身上，都会在为“武神战铠”增幅一分力量的同时，平添一份负赘。王宗超很清楚，若是自己最终仍无法带着他们走出绝境，以致他们对自己转为失望甚至唾弃诅咒，这份信仰愿力就会反噬自己！
但凡神祇，必要背负起苍生万众的信仰与希望所寄，若是背负不起或不愿承担，不配为神！

第三百六十九章 剑中之圣
转眼间一天一夜已过，待到第二天清晨，自发聚集在王宗超四周的难民已足有近三万人，这些人大都是老弱妇孺，又身处灾荒最为严重，连蝗虫也已将一切草叶吞噬殆尽而变得稀稀落落的绝地，若是没有王宗超，只怕其中过半人都没法活这见到这一天的朝阳，更不用说长途跋涉走出绝地。不过为了维持他们的生机，王宗超也已付出了近三成功力。
“这些蝗虫有问题，不能多吃！”
虽然这一带蝗群绝大多数已迁往异地，不过由于王宗超几乎将视野之内的蝗虫都杀绝，所以这些跟随他的灾民大都能获得几条蝗虫充饥。但很快的，王宗超就感觉到那些吃了三条以上蝗虫的灾民气血中多了一份异样的躁动感，精神也多了一丝不正常的亢奋，仿佛服了兴奋剂一般。
“而那些灾民间流传的土饼则仿佛火山灰一般，有高温熔岩烧灼的痕迹，吞服自后居然能够给人以一种虚假的饱腹感并在短时间内活络气血激发潜能，都不简单，看来该与这个世界所谓的‘四大瑞兽’有关！”
正走着，王宗超瞥见前方两只野狗正在撕扯一名倒闭在地的灾民尸体，随即出手一击。冰火混溶的掌力到处，已将两头野狗粉身碎骨。
不仅如此，入细入微的火劲到处，已将野狗皮毛肠肚一切无法入口的部位彻底焚化为灰，冰劲又护住它们能够入口的部位，极冷极热瞬息几下变化，让两只野狗一下散成几千块散发着烤肉香气的蓬松碎肉，鲜血凝固混入肉质，坚硬的骨骼则与骨髓一并变成饼干一样脆。
随后，王宗超又是一挥，将几千块碎骨碎肉抛入灾民群中，看似随意的抛洒，其实都针对最为虚弱，最需要进食的灾民而去，由于一气相连，王宗超对于每一个灾民的身体状况都清楚得很。这一路他已经用这一手将十几只吞食尸体的野狗以及几十只乌鸦变成速食干粮。
随后，他又再发一掌，将灾民尸体所在之地轰成流沙，尸体沉入地下，也算就此掩埋了。虽说饿到极点，人肉也算不得不吃，不过眼下还没绝望到这地步，总算可以兼顾一点人性问题。
没有争抢，每一个取得碎肉的灾民自行吞食，没有取到的则依旧默默跟随王宗超向前走。
那名与母亲弟弟一起被王宗超救下的小女孩也得了一块碎肉，她先将碎肉递给母亲，在母亲一再拒绝之后，才张口小心品尝，细嚼慢咽，随后又高兴地向王宗超大声宣告：“叔叔，这块肉比上一次的肉焦味淡了些，好吃得多！”
王宗超自己也取了一小块肉末尝了尝，随即露出一个会心微笑：“看来我的火候控制很有进步，不久之后，或许可以创一门‘冰火解牛掌’，一举成为天下名厨。”
“但明明是狗，为什么叫‘解牛’啊？”
“嗯，那是因为用在牛身上效果更佳……”
“叔叔用的是武功吧？但武功不是用来打人的吗？”
“这理解就错了，武功不止可以用来打人，还可以做很多事情。”
与小女孩随口应答着，王宗超放眼望去，只见前方一座土城空旷的城头上满是火堆灰烬痕迹，城墙下、城角、城楼上四处都是士兵或者灾民的尸体。无数大腹鼓胀，四肢干瘦的灾民正尸体之侧东一堆、西一簇聚集着，手捧军粮，口中发出渣巴渣巴吃食声。或者由于饿了太久咽得太狠，他们个个双目暴凸，眼露凶光！
不同于跟随王宗超的这批灾民大都是老弱妇孺，这些灾民基本都是青壮年，眼下的他们显然已聚集起来，强行攻陷并洗劫了一处军寨！
在天地风云世界，军方也拥有人数不菲的高手，统领一军的名将更是个个拥有宗师等级修为。这群灾民看来都无武功在身，又缺乏兵械，然而神态自有一股异乎寻常的凶态，看来与大量进食蝗虫以及某种来历不明的土饼有关，加上人数众多，竟然能够击溃一支据城而守的正规军。当然，这一切的关键也是他们也有武林高手的支持。
此时一路跟随王宗超的灾民也看清了前方的状况，随后王宗超便感受到“武神战铠”寄托的愿力稍稍减弱了些许，眼前这些批灾民的战果显然让某些人另起心思，不像之前一样毫无保留地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王宗超身上。
王宗超原本就没有对他们包办到底的意思，更不准备将他们发展成自己的虔诚信众，见此情况，也是丝毫不以为意，只是随手向天一招，空中立即有一股寒流生成，在天空旋绕几周，空气中的水分顿时凝成一颗颗豌豆大的冰雹，纷纷洒落难民群中。
旱灾最大的问题是缺饮用水，干燥的空气很难形成大雨，哪怕稍有小雨，也很快就会消失在干涸的土地上。以王宗超眼下的天人境界，依然做不到随意呼风唤雨，不过仍然可以在小范围内凝水成冰，灾民也不难拾取吞服。
这一手他一路已施展了不下十数次，以此解决灾民的饮水问题，所以这群人都已习以为常，不过对面聚集在土城四周的灾民却是首次目睹，顿时出现一阵骚乱。落在某些有心人眼中，更觉心头一凛。
单纯凝水成冰不算什么，武林中修行阴寒属性真气稍有所成者都可以做到，然而若是在异常干燥的空气中大范围制造冰雹，能够做到这一手的已堪称凤毛麟角。更何况这聚在一起的三万余灾民虽然走得谈不上齐整，但呼吸竟是异乎寻常的一致。当三万人一同吸气吐气时，他们头顶的一片天空竟然出现一种扭曲波动之感，仿佛天穹也在微微沉浮凹陷着呼应他们的呼吸。明明不过是一群朝不保夕，衣不蔽体的蝼蚁般孱弱灾民，但当他们汇聚起来时，却已隐约有一种吞天吐地的壮观气势！
此时王宗超已从人群中飘然而出，也不见如何动作，就已经来到一处城头，举头看向一名被五花大绑，吊在一根旗杆上的男子，虽然面目大半被染血的乱发遮蔽，但还能看得出是一名年纪不大的青壮年。
一天半下来，这些灾民的呼吸节奏与内气循环已经形成一种惯性，个别炼气资质较好的，甚至已勉强能够自行吐纳运气，所以王宗超就算离去片刻，也不会对他们造成太大妨碍。
“请问前……阁下是？”一名广额深目，隐有骄狂之态的青年在崎岖陡峭的城垛间几个流水行云般的转折，瞬息便到了王宗超面前，在身后留下一串蜿蜒如龙的残影。摄于对方的高深莫测，他原本下意识地想称呼前辈，但见到王宗超似乎年纪比他还要年轻些，又改称阁下。
忽然只听一声佛号，一名身材肥大，胡须浓密，面泛宝光的僧人步伐如山，一步步走上前来，向王宗超合十施礼：“施主一路不惜耗损元气营救灾民，可谓菩萨心肠，万家生佛之举。不知如今可是为加入义军，替天行道，解万民之倒悬而来？”
“喔，我可没有那么远大的志向。”王宗超看了对方一眼，笑而摇头，“不过随手帮了些人而已。”
“随手……”注意到王宗超一脸风轻云淡的从容之态，僧人不觉暗自嘀咕，他正是无双堡的大护法释武禅，而另一名青年则是无双堡少城主独孤明，这次灾民起事甚至攻陷军寨，关键正是他们从中主导。虽然他们其实并没有多少悲天悯人的好心肠，对于灾民也旨在利用，但为方便行事，尽可能吸引同情灾民的高手加入，仍然打起了大义名号。
他老远就在关注王宗超的一举一动，对于王宗超一系列行为，尤其是单凭输入真气救活垂死灾民的做法暗自骇异。哪怕他在武林中已称得上是威名显赫的高手，但如果没能取得足够粮食而单凭真气来救人，那么累死累活，估计最多也就让十几人多活两三天罢了。哪能像王宗超一样轻松惠及数万人，而这种让数万人同步呼吸吐纳的手段，更让他感到高深莫测。
心中已明确王宗超绝对是他无以比拟的旷世高人，他心中更是下定决心，一定要设法把对方争取到自己一边来，当即向王宗超诚恳告知：“施主要救人，终究还是要带他们走出这片绝地。但前方已被‘镇武候’雄奇所率‘镇武军’封锁，无论人畜皆不得通行。雄奇一向为人霸道酷厉，虽功勋显赫，亦杀伐甚重，多有屠城灭地之举。朝廷用此人封锁逃荒之路，其用意显然只为让此地百万民众速速死绝，免得遗祸京师繁华之地。当朝天子一向以仁治国，必是受了奸佞蒙蔽方有此昏庸无道之举！若施主真要救下这些人，何不与我等一并齐心协力，击溃‘镇武军’，直入京师，兵谏当朝天子，还一个朗朗乾坤！”
王宗超饶有兴趣地笑了一笑，说了一句：“我听说镇武侯雄奇数十年间内镇江湖群雄，外慑四海蛮夷，既为绝世武将，亦为天下第一高手，麾下也有众多高手辅助……”
“阁下此言差矣，雄奇所谓天下第一高手之名来得侥幸之极，若非二十年前‘无双剑圣’、‘天剑墨名’两大绝世高手先后退隐，又岂有他嚣张的份？”话音未落，另一边的独孤明已大声反驳，又将手指向那吊在旗杆上的高大男子：“阁下可知此獠是谁，又是何人将此獠降服？”
王宗超抬头望去，只见那人身上有着数十道沟渠分明，简直比用尺子量出来还要齐整的伤痕，每一道都不算伤得太深，没有危及生命，但却透着凌厉无涛的无情剑意，仿佛将那人困死在一个利剑交织成的囚笼中一般，稍有动弹，立即就是利刃剐身。
还未等王宗超回应，独孤明就迫不及待地接口道：“此人正是雄奇依为左膀右臂的得力副将，‘云将’霍振云，雄奇遣他率兵扼守此驿道关卡。但不久前剑圣老人家出手，便于万军中将他如探囊取物般拿下，其军又在这众多弟兄齐心协力之下转眼溃不成军！剑圣留他一命，却是要以他为战书，向雄奇约战。雄奇麾下虽兵多将广，但在剑圣剑下，却如土鸡瓦犬，毫无用处，也不容其不应战。若应战，以其徒负‘天下第一’虚名，又能在剑圣剑下撑过几剑？”
“喔，这股剑意果然了得！”
王宗超闻言点点头，随即踏空凌虚，向着霍振云所在走去。
“施主且慢……剑圣剑痕，不可妄动！”释武禅见状面色微变，连忙出掌虚拦，正大浩然，刚猛雄浑掌劲在空中凝而不发，形成一个方圆近丈的“卍”字印记，微微泛着一种澄澈的“明亮”，拦在王宗超面前。
“如来神掌？”王宗超瞥了他一眼，依旧笑而向前。眼前的“卍”字印记在接触到他之前就已自行消散，化为乌有。
虽然名为“如来神掌”，但这个世界的如来神掌却远远不具备动辄开山断岳，改天覆地的大威能，不过也算是名号响亮的绝学。再加上释武禅甚至只是略窥先天之境，发挥不出多少威力，在天人境界之前，根本就是判若云泥。
王宗超一边漫步向前，一边悠然说道：“据我所知，霍振云外冷内热，不算该死之人。若他谨遵雄奇所令，城破即纵火焚粮，你们到头来只会白忙一场。他既未曾将事做绝，你们放他一马又有何妨？”
“这么说，你是雄奇老匹夫的人！”
独孤明面色徒变，身形在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或潜或跃霎时隐去，漫天只看到无数纵横如龙曲直如意的腿影，仿佛蛟龙巡天，行云布雷，带着噼里啪啦的震耳炸响声直袭王宗超周身要害。
这正是无双堡威震武林的绝学——“降龙神腿”，一种依易经玄理而创的绝世腿法。
“少主不可！”
释武禅不像独孤明年少骄狂，心中深知王宗超深不可测，见状大惊，却只得出掌策应，掌势守多于攻，只求在王宗超发难时能保住独孤明。
掌势方动，眼前就是一花，恍惚间仿佛见到王宗超带着分涛裂壑的猛恶之势扑面杀来，大惊之下，只得竭力迎战。
一时间，独孤明与释武禅只觉压力奇大，四周人影纷呈，无数招式连成混沌般的一片，从四面八方直攻而至，让自己仿佛被围入了千军万马之中。犹如深海巨压般的庞然巨压弥漫四周每一寸空间，一波波碾压而至，又无孔不入地从每一个毛孔渗透而入，侵经蚀脉。一时都顾不得多想别的，只能竭尽全力，施展平生所学，与对手抗衡……
而与此同时，王宗超则已来到霍振云面前，举手往对方身上一拍。仿佛触发了什么，二十一道刺天戮地，灭绝一切的绝世神剑已从霍振云全身上下的纵横剑伤内破体而出，席卷冲荡王宗超全身。
锐气肆虐，剑意森寒，刺激得王宗超也不由微微眯眼，但目光却依旧平静如恒，直指远方的某处。
在十数里之外的一处山谷，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盘坐一处荒石之上，低垂着头，良久不动。只见他身材高大，面容方正，鼻梁笔挺，看得出他年轻时必是一名气宇轩昂的美男子。然而此时此刻的他却仅余下令人不忍卒睹的衰老与苍凉——骨瘦如柴，形神枯竭，脸上花白却长的眉毛与胡须乱糟糟地混成一团，也不有多少天没有梳理清洗过。几只蝗虫落到他胡须、鬓角上，也不见他有丝毫理会。看来像是一位已知自己时日无多，行将入土的老人，正以一种无比倦怠的姿态静静等待着自己走完人生的最后路程。
蓦地，老人缓缓抬起头来，望向远方。
一眼瞬间，两眸剑意凛然，直刺远方。在他视野前方，一棵枯黄大树上正在啃食残叶的一群蝗虫连叫都叫不出半声，瞬息全数毙命落地。紧接着残叶飞散，飞散于风沙之中。这棵在旱灾蝗灾中依然顽强生存的大树仿佛被老人一眼湮灭了所有生机，就此彻底死去！
前方并无一人，但在老人冷清如剑的双眸之中，却映出了风卷残云，排山倒海般冲杀而来的金戈铁马，苍凉磅礴的雄威煞气直叫风云皆动，群山震鸣。千军万马的沙场之威与天地之势完美统合为一，万众一心，天地同力，洪浩无边地滚滚袭来……
下一刻，在王宗超周身上下，只见剑意爆碎万千，仿若九霄神雷震响于天、于地、于周身上下四万八千只毛孔。震得满城内外无数凶悍若饿鬼的灾民面色惨变，噤若寒蝉，也震醒了在“请神大法”具体化的武道气势之下苦苦挣扎，如坠噩梦深渊的释武禅与独孤明两人。
虽然相距远在十数里之外，但王宗超与老人却以武道拳意与绝世剑意遥遥硬撼一记。
虽是虚无缥缈的拳意剑意，但凭着上品请神之能，完全可以化虚为实，具备真正的杀伤力。而老人的绝世剑意，更是足以凭着一道寄托剑意的剑痕，于数十里外杀人于无形，简直已与剑仙百里之外取人首级没什么两样。
“剑圣之威，果然名不空传！”王宗超开口而赞，天人级数的功力千里传音，轻松将自己话语送到剑圣所在，声音平常自然，没有半点震耳，仿佛近在眼前款款而谈，但剑圣之外的所有人却又都一无所闻。
更惊人的是，他的声音甚至超越了音速，几乎没有多少延迟地传到剑圣处，若非以天人的元气操纵，直接以凝而不散的流转元气在他与剑圣之间凝就一道传音之桥，超越空气介质局限，根本做不到这点。
“你既接下我留给雄奇的战书，可是意欲代他出战？”剑圣的功力，似乎做不到十数里外传音，但他却以剑气穿透天空浮云，以透云而下的天光在王宗超眼前映出一行字。单以观感而论，剑圣所为无疑比他更加惊人，不过以普通人的眼力，也是无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看清剑圣留在天际的字。
“喔，莫非剑圣认为我不配接下战书？”王宗超依旧传音而问。
“不，老夫敢肯定，你比那徒具虚名的雄奇更强！老夫已时日无多，在死前与更有价值的对手，也算是一件幸事。只可惜，你虽非剑道中人，却与那天剑墨名一般诸多不舍，不惜耗损自身元气营救一群本该死去的饿鬼，此时又岂能尽情出手？”远方天光再次透下一行字，如剑如刃的锋芒笔画之间，却透着说不出的唏嘘落寂。
“剑圣说我与天剑墨名一般，是何道理？”王宗超对原著剧情深有所知，当即回道。
“此地曾有数百万蝗虫于一夜间死绝，若非墨名所为，谁有这能耐？只可惜这百万饿鬼，老天爷要他们死，朝廷也要他们死，甚至除了他们之外的天下万民都恨不得他们早早去死。单凭墨名之仁，又是否肯为救这批饿鬼而击破镇武军，让百万饿鬼席卷天下，祸害四方？他若不肯，老夫却偏要一试，却要看墨名是否又有站出来阻止老夫的决心？若他站出来，又不知他手中的英雄剑还能否如过去一般稳如磐石？”
剑圣轻描淡写间，已道出一个残酷的事实——此地灾民其实早已是为天地社稷所弃的孤魂孽子。只因如今整个天下天灾不断，十数年间北旱南涝，几乎年年如此，粮食年年歉收。而达官显贵，各方豪强为了自保以及牟利，往往变本加厉囤积粮食，导致黎民百姓日子越来越是难熬，小规模起义此起彼伏，一旦有一处真成了气候，立即就是一呼万应，举世动荡，遍地烽火的局面。
所以这个世道，终究是要死一批人的，只有死了一批人，剩下的人才能更好地活下去。这是一个残酷的道德悖论，任何想要救这些灾民的仁心君子都会面对这样一道两难的选择题：要么这些人死，要么整个天下更多人死！

第三百七十章 约战
见到墨名之友不空大师现身，剑圣立即将王宗超抛到一边，一意向不空追问起墨名的下落。
单纯以武学而论，王宗超固然是一位名对手，但王宗超毕竟不是剑客，之前两人稍为较量，剑圣已能觉察王宗超身上剑意极弱，所以吸引力自然远远不如他几十年来一心一意想要战而胜之的天剑墨名。而且剑圣如今几乎已是弥留状态，死亡随时有可能降临，已顾不得消耗无谓的时间，这才表现得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过剑圣似乎没有觉察到自己的举动已称得上是对王宗超的侮辱。这位老人虽然如今已七老八老，但由于一生沉迷剑道，在人情世故上称得上一塌糊涂。
不过王宗超既然能理解，也就不去计较，举步退到一旁，等剑圣料理完私事再说。不空也对他颔首微笑，似对他的做法很是欣赏。
随后不空又对剑圣劝道：“人生苦短，故有人早悉世情，置身道外：亦有人穷尽心力追名逐利，最终白骨埋荒冢。剑圣如今又何苦痴候一个已亡人来与你决斗？”
修为到了剑圣境界，冥冥中已有感应，剑圣自知墨名未死，闻言脸色一沉：“老夫时日无多，无意再听佛门败学！”说话同时他身上萧杀剑气直逼不空，决意以剑来问了。
没有举手作势，只是一眼，一瞬间，不空四周的气流已变，就像是无由生出无数风刃，割裂着空气，发出嗤嗤地声响，由四面八方而来，沿遁着奇妙地，肉眼无法看见的轨迹，斩向了中心地带。
漫天剑气的侵袭下，不空的衣袂顿时被切割刺穿出无数道小口子，但却没有一处渗血。剑圣只是意在威吓，但这股犹如万刃加身的杀意剑威，却足以让普通高手心神崩溃。
但不空也非普通人，眼神依然一片平静宁和，继续温言道：“势不可去尽，话不可说尽，福不可享尽，规则不可行尽，凡事太尽，缘分势必早尽……”
心知不空对剑圣的规劝只会是对牛弹琴，但王宗超仍然细听不空所言，没有一字疏漏。不空所说的“不可尽”显然是他遵循的人生哲学，也是其武学奥秘的核心理念所在，与《不死印法》似有能相互印证之处。武学到了一定境界后，招式技巧、运气法门只是末节，但哲学理念却反而是最重要的。
“呸！想我剑圣引退半生，谁人献上半点关怀？我此生既已一无所有，余辉必定绽放至最尽光芒！”怒叱声中，剑圣终于招出“剑三”，一时草木成剑，三股灭绝剑势直杀向不空。
不空身形急舞，僧袍飞扬间，四周杂草绕身非扬，将他团团笼罩在核心，但他本身却是寸草不沾，剑圣的剑势遇到这股绕身旋劲，顿时纷纷绕道，化解无形。不过不空的身形也随剑势飘然退出数丈之外。
心知不空在施展与《乾坤大挪移》及《不死印法》有异曲同工之妙的《因果转业诀》，王宗超全神贯注，仔细察看，没有放过一丝细节。
他能觉察到不空已是先天高手，内力虽然不及全盛时的剑圣，但也有冰火五重天初阶程度，配合《因果转业诀》的玄妙，剑圣要取下他只怕也不是易事。
不空应对巧妙，但剑圣却更是不悦，冷笑道：“‘小转业’只是粗浅皮毛，不用杀伤力更大的‘大转业’还攻我，分明瞧不起老夫！”
言罢，剑气更胜十倍，一时数十丈之外的树枝也被激荡得迎风摇摆，发出钉钉当当的脆响，仿佛无数把利剑在铿锵碰撞。一时万物皆剑，无数野草、树叶更是被剑意催动，化为澎湃碧浪，俨如万剑穿心一般直朝不空刺去。
这种剑势，不空或许仍然能应付下来，但剑圣如今的剑势威力波及之广，已经豁然将墨名爱妻之墓也笼罩在内，而不空又被之前一剑逼退丈外，如今已来不及返身护墓，眼看着就要尽毁坟墓，让墓中亡人尸骨无存。
看来剑圣已决心毁去墨名爱妻之墓，逼墨名现身与他决一死战。
就在此时，一道白光如同天外流星，倏乎之间破空而至，直竖在坟墓之前。剑圣发出的剑浪被一下从中截断，墨名爱妻之墓分毫无损。
定神看时，只见那白线却是一把竖插在地的古剑，看上去既不亮如秋水，连剑刃也没什么逼人锐气，外表再寻常古朴不过。但仔细看时，却只见这把剑通体笔直，没有一丝半点的弧曲，竖在地上，不抖不颤，宁折不弯，就如一把衡量天道人心，浩然不屈的直尺。望之寻常、即之炙热。
“英雄剑！墨名，你终于来了？”剑圣方自喜出望外。就听一年轻人清朗的声音传来：“我师母清灵之地，请勿骚扰。”
一白衣长衫青年随身飘然而至，只见此人年约二十六，眉目清朗，一副温文尔雅之貌，眉宇间透发出一股不拔浩气。
“晚辈剑曦，拜见两位前辈，还有那位兄台。”青年对场中三人一一行礼，礼数周到，没有一丝怠慢。不过王宗超却依然能够感觉到青年身上一股隐隐的傲气。
“你是墨名传人？”剑圣见了青年剑曦稍显失望，不过仍然问道：“英雄剑只配当世英雄，墨名传剑于你，你的剑术修为必已达到炉火纯青之境吧？”
“不敢当……”剑曦持剑为礼。
“好，就让老夫试试你的莫明剑法！”剑圣也不多说，立即发剑，他已不能再忍内心的旺盛战意！
“晚辈得罪。”剑曦也不推脱，手持英雄剑迎上。一时一老一少两名剑客，一个草木为剑，一个手持神兵，人影交错，剑气纵横。
“原来剑曦也已达先天初阶……”王宗超在旁观看，内心评价。剑曦果然不愧师出名门，在青年一辈中，单论内力已比只堪堪达到后天顶峰的霍振云、独孤明等人强出许多，而运剑之精，剑术之妙更是无可指摘，一招一式，称得上完美无瑕。相比剑圣剑法的凌厉直截，剑曦的剑法虽然杀伤力不强，但却往往在平淡中化腐朽为神奇，轻易瓦解剑圣的进招。
但王宗超仍然能够感觉到他剑术之中模仿的痕迹太重了。正如一个人一辈子临摹王羲之的书法，即使模仿到了让人难分真伪的地步也不能说他的书法达到了书圣的境界，因为模仿终究只是模仿。
剑曦的剑意淡泊超然，出招间往往不在争胜，只在求和。但是这种剑意很明显并非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所能拥有，而是属于看破世情的中老年人。事实上他的师父墨名当年也有少年意气，快意恩仇之时，曾经剑挑天下，剑出无情，霸道夺命，结下无数江湖仇怨，甚至将当时武林十大门派掌门杀得非死即伤。最终却因积怨过重，爱妻才遭人毒杀。墨名这才悔悟当初锋芒太露，从此归隐，淡泊世情。
没有这番刻骨铭心的亲身经历与磨难却偏要学人淡泊无争，剑曦的剑法也就显出斧凿痕迹太过，本应不是剑圣对手。但剑圣却显然不想以内力或者剑意压倒对手，他要胜的可不是剑曦这个人，而是要胜墨名的莫明剑法。所以他在刻意遏制自己的内力剑意，将一切降到与对手均等的地步，纯以剑招斗剑招。正因为这样，剑曦才得以与剑圣打个难分高下，而且短时间看还分不出胜负，因为那已不是一招不慎生死立判的对决，而更像是一场棋弈。
“施主看来也是爱武之人……”就在王宗超凝神观战之时，不空也走上前和他攀谈起来。之前王宗超与剑圣的短暂交锋，不空已能看出他的实力深不可测，而且武道拳意也似是偏于绝杀无情，不由也动了规劝引导之念。
王宗超心知肚明，眼光依旧不离场中斗剑，只是一笑道：“在下乃名不见经传的山野村人，苦练武功有成，自然要行走江湖，挑战各门各派高手，闯下一方天地。”
“施主也是年少气盛，倒让贫僧想起一位好友当年。他当年也是惊才绝艳，年方十九就击败无数高手，声明大噪……”不空乃是能言善辩的高僧，自然知道空洞说理难以说服人，适时举出墨名当年例子以作劝诫。
王宗超听过后点头道：“凡事过犹不及，在我看来，大师的这位友人行事始终太过！先前过于意气行事，不留余地，而后又过于心灰意冷，消极自闭。大丈夫行于天地之间，有所不为，有所必为！哪有一为则全为，一弃则全弃之理？如此行为处事，可谈不上英雄！”
不空听得一怔，他可是第一次听闻英雄剑之主被人称“谈不上英雄”，纵然修养甚好，语气也不由带上一丝不悦道：“施主此言差矣，却不知当年东瀛人欲吞并中原，有霸主率领五千精英渡海来犯。我这好友虽然遁世多年，但仍毅然出手，一人镇守山海关，足足守了一日一夜，五千东瀛人无一人能入城半步，却又无一人被杀，最终知难而退，免去了一场祸及神州东瀛两地的刀兵浩劫，功德无量。这等行事，又如何算不上英雄？”
王宗超闻言仰天而笑：“大师这位友人若非先前力挫十大门派，无数掌门长老非死即伤，致使中原武林一度萧条，又何须一人一剑镇守山海关？可笑他又偏偏对东瀛人手下留情，东瀛人实力无损，野心自然也是丝毫无损，有朝一日，必会卷土重来，后患无穷！大师友人这等行事，已是颠倒本末！若是我，对同宗同种之人，手下自可留一线生机，至少，也不会教中原武道传承因我而凋零。但若是狼子野心的外人，来一个，我会杀一人，来一对，杀一双，绝无放虎归山之理！宁教虎狼之辈血尽，也勿累吾族同胞流泪！”
言语间王宗超杀气微微外溢，虽然稍纵即逝，几于不可觉察。但以不空的禅定灵觉，却能感受到一瞬间那犹如万军巍然，十面埋伏的峥嵘险恶，不由心头暗惊，只得叹息一声：“以血还血，以杀制杀，冤冤相报何时休？施主见识独到，心存正念，可惜杀意却过盛了些……”
正谈论间，剑圣与剑曦两人已是分出胜负。只见剑曦白衣长衫上下伤痕累累，但基本都不在要害。剑圣全身无伤，但右肩却被英雄剑刺中，右臂暂时无力下垂，若是持剑，则长剑早已脱手，显然是技逊一筹。
剑圣平生第二次落败，神情更显颓然，他心知自己仅仅是剑招被破，若是当真以命相搏，剑术修为远比剑曦高的他必然会是最终活下来的人。但剑曦既然能够破他剑招，也就证明墨名依然能够胜过他。
而得胜的剑曦却是诚恳安慰道：“能破前辈剑招，并非晚辈所能，而是家师的一式‘名不经传’妙绝巅峰而已。”
剑圣嗓音略显沙哑，更见苍老：“不可能，我自悟出剑二十二后，除了刚才一战，从未使出，墨名又怎可能预知？”
剑曦温言解释：“家师当年与前辈较技，已知剑二十一变化未尽，必有剑二十二之创意！”
自己几十年来的进境，竟然全在老对手的掌握之中。剑圣闻言心知一冷，心知自己是彻底输了。
剑曦又继续安慰道：“为破前辈的剑二十二，家师穷思多年，这才想出破解之道，这招‘名不经传’乃是其必生修为之大成。”
剑圣闻言脸色稍见舒缓，又听剑曦说了一句：“不过刚才前辈若能使出剑二十三，晚辈必定败亡！家师曾道剑二十三乃是天地间最可怕的剑法，它能令一切生灵涂炭，但这剑招的变化窍门，连家师也无法想象。”
“剑二十三？”剑圣闻言面色再变，抬头望天。他毕生献于剑道，素以为剑二十二已是巅峰，再难寸进。如今被剑曦一语道破，不期然感到已如残辉般的剑术生命再绽曙光。
不空却是听得一皱，他原本见剑圣一败后锐气尽挫，正要继续劝他归隐，安度余生，没想到剑曦一句话又让他雄心复炽。
果然剑圣两眸剑意再生，直逼王宗超：“你这小辈敢做敢言，倒是甚合老夫胃口。适才一战未了，便继续吧！”
原来之前斗剑时，剑圣依然将王宗超与不空的对答听得一清二楚，但剑曦却没有这个本事，否则听到王宗超非议墨名，说不得还要与王宗超计较一番。
但王宗超却是摇头：“适才前辈已虚耗不少，身上又有剑伤，再斗已是不公。我听闻前辈曾与天地会雄奇约定四天后决战，为了不使前辈失约，不如就由我先去将雄奇击败。四日后前辈到天地会，就改战我好了。”
雄奇是当今武林霸主，王宗超语气中却似乎并不将他放在眼里，说败就败。剑曦师出名门，又刚刚凭墨名遗招剑败剑圣，却也不敢轻言必胜，闻言顿时稍显异色。
不空低头念佛。剑圣却不以为异地点头道：“好，四日之后，不战不休！”说罢，举步就要离去。
“四日之后，还望能一会剑二十三！”王宗超平淡的语气，却难掩熔岩般炽热的战意。
剑曦则叹了口气道：“在此之前，前辈还有一人非见不可……”
……
剑圣随剑曦走后，王宗超又与不空谈论片刻，不空依然意在劝导，王宗超却借机请教了《涅槃枯禅》与《不死印法》的一些佛学与武学理论，反让不空在不知觉中叶获益不少，直到月朗星稀后才各自离去。
王宗超单人刚刚下山，就见一名身穿青绿衣裙的女子飘然而来，脚下踏草无痕，衣袂临风，风姿绰约宛如仙子，却是秦缀玉来了。
王宗超注意到秦缀玉面带喜色，而且手上没有带着大和守，而是带着一把古剑，剑柄碧绿，剑鞘又隐现一种邪异红光。
“是赤麟剑？”
秦缀玉呵呵笑道：“是啊，就在你料理那三个家伙的时候，我正好遇到从凌云窟内取出赤麟剑的段浪。那小子不是我的对手，所以赤麟剑就落到我手中了。楚轩让你仔细看下，推测一下火麒麟的实力。”
“好，拿来我看看。”
王宗超接过赤麟剑，抽剑出鞘，顿时红光耀眼，刺目欲盲。王宗超眼神虽然没有丝毫波动，但秦缀玉的眼睛却不由眯了一下。
一时剑鸣尖锐刺耳，仿佛凶兽峥鸣，急欲畅饮鲜血。一股灼热无比的气浪随着扩散，四周青草纷纷变黄枯萎，无数林间宿鸟也因受不了这股凶兽气息而纷纷惊飞。
王宗超仔细看时，只见这把剑剑刃豁然比烙铁还要炽热数倍，但剑柄却像用某种寒玉雕就，这才能确保持剑者不被火劲所伤。
在剑身与剑柄交汇处，嵌着一片火红色的晶莹鳞片，璀璨如红宝石。而更惊人的是，这块鳞片似乎蕴含着无比旺盛的生命力，竟然向整把剑身蔓延扩散出无数血管般的密集血纹，这才将整把剑身染成红色。
王宗超可以感觉到，这片鳞片还活着，不但活着，而且还将无比炽烈的生命力灌注满整把长剑，将这把剑变成某种具有生命的异物。不但有生命，还有灵魂，随着剑鸣阵阵，邪气蔓延，正试图影响王宗超的心志。

第三百七十一章 蓄势之始
王宗超持剑在手，蓦地运起内力，无穷炽烈阳刚的真气，悉数灌注赤麟剑之上。
若是普通兵器，此时已瞬间蒸发成铁蒸汽，但赤麟剑非但无损，而且得了天人级绝世内力催动，凶芒却是炽盛到前所未有的骇人程度。
一时赤麟剑剑刃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高频在颤动，仿佛剑刃急欲飞离剑柄去饮血、去杀戮、去尽情宣泄狂暴的力量。发出的剑啸更是响彻云霄，一股可怕的热力烘烤之下，四周花草树木纷纷起火自燃，而且还渐渐向远处扩散。犹如火山爆发般的猛恶气势，让秦缀玉也不禁被后退了一步。不过她毕竟有先天内力护体，那些游散的火苗还伤不到她。
就在此时，王宗超举剑直刺向天际。
随着这一次，四周的火焰全部被操纵吸引，纷纷汇集到赤麟剑上，变成一道明亮耀眼的烈火洪流，在凄厉的气啸中直涌向天际，一时大有穿云燎天之势。
秦缀玉极目远眺，才能够看到夜空昏暗的云层竟然有一处呈现火烧云般的明红，颇为壮观，良久方才黯淡下来。
“这股剑气是……？”远处，与剑圣一起乘船行出几里外的剑曦也对这股冲天剑气感到震惊。
“剑是好剑，可惜那人不懂剑……”剑圣则漠然给了一句评价，他并不回头观望，却已准确判断出这股剑气的底蕴。王宗超虽然不能说完全不懂剑术，但他的剑术在剑圣眼中其实与“不懂”也没什么两样，更清楚他仅仅以绝世内力催逼赤麟剑发出剑芒而已。
“这股剑气是之前那位年轻的兄台所发？”剑曦眉毛微微一皱，他虽然一直表现得谦逊儒雅，但师父为武林第一剑手，又刚刚剑败剑圣，心中实有傲气渐生，认为老一辈暂且不论，但武林中年轻一辈当以自己为翘楚。所以此时见那冲天剑芒，心知不觉稍有些吃味。
剑圣冷然一笑：“也未必‘年轻’，此人内力之强确实为我平生仅见，几可谓旷古绝今。内力到了这等地步的人，年近百岁却还貌若青壮年也不足为奇。四日后对手若是他而不是雄奇，倒是有趣了许多。”
另一边，经过一剑宣泄，赤麟剑这才平静下来，邪气全消，剑身只是微显暗红，也不再发出逼人热力。
四周一丝火苗也没有留下，只是十几丈内早已是寸草不生，只留下一地开裂的焦土，更远处，十几棵树只剩下黑糁糁的丑陋枯枝，一阵风吹来，顿时崩塌成一地灰烬。
“怎样？火麒麟的实力究竟到了什么程度？”见了之前一击的威势，秦缀玉既喜又忧。她很清楚火麒麟实力越强，那么可能给中洲队带来的收益就会相对越大，但是也就会更加难啃。
“这枚鳞片依旧生存，还蕴含着极为强大的生命力以及一股蛮荒凶横的兽念，甚至将整把剑化为一个具有生命的异体，并保留着天赋控火异能，这种生命力、适应力、还有意志与躯体的结合程度很像是四阶……”王宗超微微皱眉，“不过有一点却不像：四阶的肉体只要不被彻底消灭，就会本能地向本体集中，只要有足够时间，就算是被分割成数百块也会集中起来组合还原成本体。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块鳞片也就不可能被一直嵌在剑身上。而且我能感受到这片鳞片中的基因已经固化定型，没有了自我调节进化的可能，这与疯狂自我进化到混乱程度的‘夜之女神’倒是两个极端。我不清楚这种现象意味着什么。或许，当四阶的基因已经极度进化到一种不再需要进化的顶点，基因也就会固化下来，并作为稳定的族群基因繁衍下去。火麒麟，自身或许不是四阶，但很可能拥有一个已经进化到顶点的四阶祖先。讲到火麒麟的具体实力，我认为它虽然没有四阶的可怕复原能力，但是从这片鳞片的坚固程度与生命力来看，只怕B级的神兵都难以对它造成伤损，而且气血之强还要在我之上，对法术的发挥具有很大的干扰。而它身上的凶残兽念，大概可以造成‘恐惧光环’一类效果。意志不够坚定者在它面前思维会直接变成空白而任凭鱼肉。我记得漫画中火麒麟第一次出现时，漠北狂刀聂人王与南麟剑首断帅面对它都几乎无还手之力，少年霍振云只是遥遥看了一眼就形成了噩梦般的心理阴影，大概正与此有关。”
“火麒麟的实力比你怎样？”秦缀玉继续追问。
王宗超淡然一笑，将赤麟剑收回剑鞘递还秦缀玉，以肯定的语气回道：“如果火麒麟懂得入微运用自身的庞大力量，那就有得一斗，但如果它只凭兽性本能，又无智慧，就不是我的对手。”
“那还好……”秦缀玉这才放下心来，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如果火麒麟不算强得过分，就交给我们去练练手了。到时候宰了一只火麒麟，做出几百柄赤麟剑也都可以。赤麟剑，少说也是B级以上的武器喔！还有麒麟血浴啊，被火麒麟几滴血溅到就能形成刀枪不入，可释放火焰的麒麟臂，如果是全身的话……”
“恐怕不行……”王宗超闻言也是笑了：“即使没有鳞片，这把剑也是难得的神兵利器，否则当年也不可能在火麒麟身上刺落一块鳞片。而且鳞片与剑还经过了漫长时间的融合，又不断汲取剑下亡魂的鲜血来壮大自己。想一块鳞片就做出一把同级的剑，可没那么简单。”
“而火麒麟的每一滴血都蕴含了极凶残的兽念，解风先祖只是吞了几滴麒麟血，就形成聂家血脉相传的‘疯血’，发起疯来六亲不认杀戮一切，唯有《冰心诀》能够克制。而霍振云自获得麒麟臂的几十年来也常常在噩梦中与火麒麟做生死搏斗。如果意志不能承受，千万不要沾染半滴血。”
“放心吧，这些楚轩肯定会研究透彻。”秦缀玉自信满满的语气听起来倒像火麒麟已经落到她手里，随即她又提起另一件事：“如果你接下来想要去战雄奇的话，朱雯让我提醒你最好不要杀雄奇。因为雄奇的命格特异，能够克制他的气运的唯有风云两人，其他人哪怕比他强出数倍都杀不了他，甚至伤了他都有可能招来厄运。”
“喔？居然有这种事？”王宗超初时觉得好笑，不过仔细一想，似乎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其实雄奇崛起的关键，与其说是因为他武功高强或者老谋深算，倒不如说是由气运决定的。在雄奇之前，横行江湖的是一百零八位天山杀手，但却招惹当年的剑圣上门。一番血战下来，那个当时声势极盛的杀手组织只逃出了十二人，雄奇乘机招纳，成为一股隐藏的绝杀力量，为他暗中解决了不少棘手敌人。
而后剑圣即为墨名所败，归隐江湖。几年后当时武林的十大门派就与墨名结仇，被墨名杀了个满目疮痍，但墨名随后也自归隐。正因为十大门派凋零后留下的势力真空，雄奇的天地会才得以迅速发展。期间，东瀛的绝灭神率领五千精英欲先取天地会后再谋中原，却被墨名阻于关外，天地会丝毫无损。至于最后一个与雄奇争胜的武林势力独尊城，由于剑圣归隐，真正的城主又被冰封于剑宗之中，自然也不是对手。
更典型的例子是：在漫画中四天后会发生的剑圣与雄奇的决战中，剑圣惊天动地的剑二十三虽然让雄奇全无抗拒之力，但最后居然也功亏一篑，只刺伤了雄奇一臂，外加杀了一堆喽啰。
这样看来雄奇除了对付风云二人之外，气运实在逆天到极点。就算是后来让雄奇废功归隐的墨名似乎也遭了同样的报应，自己也一度被废去武功。
此时秦缀玉又道：“朱雯还说了：我们是外来者，这个世界的因果气运对我们的约束一开始还不够强，如果你一定要下手杀了雄奇，大概还是杀得了。但随后引发的因果反噬却很厉害，会让你在以后的日子里气运低到极点。所以如果你想杀他，还是利用风云两人下手为好。”
“放心吧，目前我只想败雄奇，对他的武功也有兴趣，但对他的命没兴趣。”王宗超点头答应，他倒是没有非与老天爷对着干不可的毛病。
“另外还有一件事……”秦缀玉的语气一直很轻松，但紧接着又转为凝重与关切：“我想问一问，你对上剑圣的剑二十三有没有胜算？”
“剑二十三，我也完全想象不出是什么原理。”王宗超摇摇头，随即又笑，“还未开战有十足胜算的决斗，那又哪里称得上决斗？不过我在这里有一个请求：希望大家不要插手这场决斗，因为这对决斗的双方都是一种侮辱。”
……
天山，高耸入云，乃天荫城一带群山之首，此处正是威震武林的天下第一大帮——“天地会”的总坛所在，坛舍倚山而建，雄伟巍峨，气象万千，令人叹为观止。
清晨，泼墨般黑云重重压在天山之巅，把整座险峻山峰包裹起来，偌大天山上云雾弥漫。然而那山峰的最高处，团团云雾却时不时往四下排斥涌开，露出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挥洒在天山巅上最高处的一座高有三层，琼楼玉宇，粉雕玉琢般的巍峨建筑上，一时颇为奇观。
那里正是雄奇居住的“天下第一楼”，而那股排开云层的雄猛气劲，则充分显示了楼中之人的内功修为之强。
天山之下，无数碉堡、城楼将所有山上要道围了个铁桶一般水泄不通，城墙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帮众。千百枝锋利长刀寒光闪烁，密密麻麻的漆黑锐利长箭冷冷闪现在城头和箭楼。如此据险而守，哪怕有十万精兵攻山只怕都难以攻打下来。
此时，天山之下警钟长鸣，甚至燃起了冲天狼烟，总坛遇袭的信号一旦发出，天地会遍布全国的上千分坛都会纷纷闻讯来援，逾时数万帮众将其聚天山，将一切来敌歼灭。
如此浩大声势，然而来袭者却只有一人而已。
其实也称不上来袭，王宗超仅仅是信步走上天山，遇到有城墙拦路，或者抬腿如迈过一个不算高的门槛般越过，或者信手推开紧闭的门楼走进去。
强弓劲弩外加各种千奇百怪的暗器从四面八方袭来，但王宗超只当是欢迎他到来的漫天彩绸礼花，完全置之不理。在他信步走过的地面，一地满是或完整或扭曲折断或插入地面的箭矢暗器。
那些箭矢中，甚至还有足以摧城裂寨，长足一丈的军用床弩，甚至还有以火器发出的弩炮，不过这些东西与普通弓箭的唯一区别只是射中王宗超后碎得更加彻底一些罢了。
忽而又有几十名大汉流星般向王宗超扑杀上来，统统目光如电，异常剽焊，显然并非泛泛之辈。他们每人足踝上、手肘上都缚有尖锐的，呈半圆的尖刺，鞋头又缚了一支尖刺，手中均握着一柄长且重的刀，每柄刀均长逾五尺，甚至比枪还要长。这些人放到战场上必都是以一当百之辈，放江湖上也至少都能成为一方舵主，而且进退有序，显然精于合击阵法。
几十把雪亮长刀组成的刀阵封锁住王宗超四周的每一寸空间，可惜却没有一把能够递得近前。王宗超只是随意向前走，而他们却只觉一股无形气墙山倾般迎面压至，不由生出螳臂当车的绝望之感。
只是走路，没有还击，甚至没有任何防御或闪避的举动，王宗超至今为止仅仅在做一件简单的事，先喊话“王某前来一战天地会帮主。”然后举步走上山而已。至于那层出不穷的各种攻击与阻拦，他忽略了。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杀一人，但这股视人如无物的耻辱感，却足以令所有天地会帮众呕血。
其实他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摸上山去，甚至如神兵天将般直接飞临天下第一楼。但他却没有，他要堂堂正正走上天山。
往小讲，这种行为可以事先通知雄奇做好准备，并在交手之前给对方带来巨大的心理压力，这种压力有可能让对方举止失措，也有可能让对方发挥出超越平常的实力。而往大讲，这却是他在这个世界“蓄势”的开始。
神道之路，不可能如仙道般默默无闻修炼千年可成，而是非广为天下知不可。正如穹冥帝君，先要千年蓄势，后来才有万鬼朝宗的一朝功成。帝君的所作所为，其实已完整展示了《请神大法》的真正巅峰之路。
所以他必须在这个世界做到无敌天下，成为万众所归，无敌不败的武圣、武神，汇聚天下武道信念，方有成功封神并获得神域的可能。
就在几十把刀的团团合围中，王宗超继续举步上山，正走到一处两边都是悬崖的狭长山间栈道时，忽然又闻到一股浓烈的火油味。
一时油如雨下，事先埋伏在两边悬崖之上的帮众纷纷向下方抛洒火油，完全没有避开四面围着他的那几十名刀手。而那些刀手也都露出的视死如归的彪悍神情，寸步不让，誓要拼死将王宗超留在原地，玉石俱焚！
紧接着火把抛下，整条几十米长的栈道顿时化为火焰长廊，烈焰冲天。而且悬崖上的帮众还在拼命往下砸礌石滚木，双管其下，非要让下面的人死无可死。
片刻，下方除了烈火燃烧的噼里啪啦之声外，一丝活人的声响都没有，更没有人逃出火场。一群帮众见状才松了一口气。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武功怎么厉害到了这种程度？”擦了擦被火焰烘逼出来的汗后，一名帮众向领头的舵主询问。
“管他是何来历，反正得罪天地会的人，只会死无全尸！”那舵主刚刚冷笑一声，突然听到火焰中传来声声沉闷的响动，直让地面隐隐颤抖，心中顿时也为之一颤。
只见烈火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分开两侧，王宗超随手托着一块少说也有数千斤重巨大礌石，撑伞一般护住头顶，依旧以与之前一样的速度不紧不慢地走出，脚步踏处，地面开裂。
四周虽然烈火熊熊，却根本无法入侵他方圆两丈内，几十名刀客也因此得以生还，依旧将他四面围住。但却个个目光呆滞，之前视死如归的惨烈战意早已烟消云散。
走出山间栈道，王宗超将手中礌石轻轻放在地上，又随手拍了拍其中一名刀客肩膀两下，就排开众人继续走上山去。
众人呆在原地，再也没有人上前阻拦。过了片刻之后，那名被王宗超拍了肩膀的刀客才慢慢坐倒在地。虽然他身上其实全然无伤，但之前那股压力却让他犹如死过翻生一样。
“雄帮主有令，有请这位朋友前往天下第一楼，所有人都不得阻拦。”就在此时，一人匆匆从山上赶下传令。只见那人身材高瘦，一袭阔袍大袖。黄澄澄的衣衫，和头上戴着的黄色无常高帽，使他整个人看来滑稽非常！
这个黄衣男子，正是自创会之初，一直立于雄奇身畔，替其捶背、奔走、献计的军师——文丑丑，也可以说，他是帮主雄奇的贴身侍从。他这副苦心孤诣的装扮，只为要令某人“赏心悦目”！
传令过后，文丑丑又对王宗超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雄帮主有请尊驾，还请随在下来。”
王宗超依旧维持原速，由文丑丑在前领路，足足走了半个时辰才登上天山之巅。举目就见在一座巍峨的楼宇前，一名身披紫缎绵衣，神情不怒自威的虬髯老者正如渊停岳峙般静立等着。
老者身上的紫缎绵衣，缎滑如镜，上以真金丝缕绣着九条游龙，张牙舞爪，盘身而上，宛如九龙护身。事实上，此人虽非九五之尊，却比九五之尊的皇帝更具逼人气度。因为，他是当今武林的无冕之王。

第三百七十二章 战雄奇
此时已是初春时节，然而天山之巅地势绝高，直入云霄，山顶积雪终年未化。王宗超一登上山顶，顿觉一股刺骨寒风，带着远离山下尘世的清爽冷冽，扑面而至。
他的目光并没有第一时间投向前方静侯的雄奇，而是先仔细地举目环顾了四周的景致。
只见远处是连绵不绝的群峰，缭绕着一望无际迷茫云雾，浓稠得几乎就如同是在奔涌流泻的天河。白色飘渺的云雾化作一道道匹练也似的巨浪，沸腾翻滚在茫茫云海间，令人观之心旷神怡，仿佛向前一步就可腾云登仙。
山顶许多地方还是白雪皑皑，映着渐升的晨曦，到处泛着七彩的彤光，如梦似幻。时而风响如雷，被风扬起的雪花纷纷洒洒，冰雪漫天飞舞，变幻无方，泛着夺目的辉光，更显绚烂。
“好一处仙境妙地！”王宗超赞了一声。单是察看四周景致，他已能看出许多东西：四周的岁寒冰霜、飘渺云海、怒号狂风，显然有利于雄奇修炼玄霜拳、流云掌、神风腿三大绝技，可以时刻观摩万千气象，启发武学灵感；而借此天时地利施展三大绝技，威力甚至可以更增数成。
另一方面，此处一峰孤绝，直冲云霄，倘若置身其中，必可尽瞰苍茫大地，一览莽莽群山，大有君临天下，主宰沉浮之势。正所谓“居移气，养移体”，如此有利于修心养性，更增雄心霸念！
故，此处举世无双的天赐宝地一直为雄奇独自享有。能够登上天山之巅，踏进天下第一楼的人简直寥寥可数，此处不但根本不屑寻常人进入，甚至也不容寻常分坛主或者帮派掌门进入，擅入者——斩！
当然，王宗超要来，谁也拦不住他。雄奇既知如此，也就乐得大方，令文丑丑将王宗超带来此处。
在王宗超观摩四周景象之时，雄奇的双目也在仔细打量王宗超，从王宗超的一举一动，乃至一呼一吸、眼神表情，从中推测王宗超的底蕴。可惜修为到了王宗超的地步，一切横练筋骨，内练真气已都返璞归真，不显于外。王宗超此时的精神气又全部内敛成圆，只以平常人的速度登上山顶，除了没有丝毫体力消耗迹象与畏寒姿态之外，让人丝毫看不出端倪来。
雄奇看得眉头稍皱，其实在他看来，对方不明来路，且武功修为完美倒是其次，毕竟隐居山野的武林高人不少，偶尔调教出一两个一出江湖就身负不世业艺，且急于挑战强者扬名立万的弟子，并不为奇（剑曦就可以算是这种例子）。然而那样的年轻人心性毕竟缺乏历练，面对威震江湖几十年，手掌生杀大权，一言之下万众凛然的天下第一帮帮主，在其霸气威势震慑下，不可能毫无所动。无论是紧张、激动、戒备、不屈、暗惧还是故作无事，都会有迹可寻。对付这种年轻人，雄奇即使不用武功，也实在有太多手段可以选择，大可迫之以势，动之以名，诱之以利。
然而王宗超一举一动却纯乎自然，根本没有将对方的身份当一回事，从头到尾，看起来当真就像偶然兴起走到自己熟人邻居家串门一般。
沉默片刻，见自己的威势无法让对方稍有动容，雄奇只能先开口询问：“汝是何人？为何做此孟浪之举，强闯天地会？”
王宗超闻言一笑：“我乃一介武夫，闻知雄帮主拳、掌、腿三绝，冠绝武林，故来挑战，还望不吝赐教。至于讲到我的名号，王某本是墨名之辈，当取名号以自勉，就姑且名为‘中洲武神’如何？”
“中洲武神？”雄奇闻言露出一丝不屑冷笑：“狂童之狂也且！”
王宗超仍笑：“我听闻帮主原本也并非姓雄名霸，只是为寄寓雄心霸业，方才改名更姓为雄奇，如斯张狂，如今不也一偿溯愿？由此可见，人生天地间，怎可缺少了给自己订立名号，并从此承当名号所寄涵义的志向与勇气？”
“说得好，哈哈……”雄奇闻言不怒反喜，突然纵声长笑，笑声宏朗无比，恍如九霄龙吟，一时狂风激荡，云海翻涌，霜雪飞扬，仿佛天地也不敢拂逆其意，逼得与他一起在笑！
虽然雄奇并非天人，但身为万众之尊，受人心大势，霸道纵横，气吞河岳，席卷天下；又由于久在天山之巅，居心养性，体悟风云变幻，岁寒霜雪，已与此处环境相处共融，有了一丝天人感应的玄妙。只是他若离了此地，感应立告中断，终究不算真正的天人。
笑罢，雄奇一声断喝：“也好，就让老夫一试你是否当得此名！”
就在他正要举步之际，王宗超却道：“且慢，凭空相斗，未免无趣。且我对雄帮主已有不少了解，雄帮主却对我一无所知，就此相斗，总是不公！”
说完，王宗超平举双手，虚虚握拳。顿时右手炽炎升腾，绽放眩目豪光，仿佛烈日当空，而左手却是寒冰凝聚，绽放晶莹浩光，仿佛寒月悬空。
一时风雪全消，在王宗超的右侧，一切冰霜落雪全部瞬间蒸发沸腾，化为肉眼不可见的水蒸气，冲天而起，令空气为之扭曲波动，直到升空十几丈后才复化为滚滚白烟，汇入云海。而在王宗超左侧，一时竟让空气也奇寒所凝，风雪不再飘舞，而是纷纷垂直落地，在地上瞬间堆积凝结成一块越来越大的奇寒玄冰。
雄奇面色不变，其实王宗超如今所展示的虽然武林罕有，还不至于如何惊世骇俗旷古绝今，比起雄奇如今的功力也没什么质的差距。不过能够同时容纳两种极端力量于一身，还是能够证明王宗超全身经脉承受力非比寻常。
王宗超随即将手中的冰火抛出，一时两团光辉相互缭绕，仿佛日月轮回，随即交相融合，冷热交换，化雾成云，又旋绕成风，化为一条与四周云海沟渠分明的冲天云柱，横贯天地，久久不散，颇为奇观。
“我擅用刀枪，曾横练筋骨，精通软硬拳脚功夫，内功以冰火为基，冰融为水，水蒸为云，冷热交汇，可见风起云涌，此为变化之道。”王宗超淡然解释：“我的武功与雄帮主的‘三绝’颇有共通之处，若融会贯通，必能更上一层。故在此不妨立约：谁败，谁便需将武学诀要告知胜者，有问必答，绝无隐瞒！”
“好，接招吧！”就在清啸响起同时，王宗超顿骤觉眼前紫影一晃，接着三道劲风疾扑而至，赫然是——一腿、一掌、一拳！
一腿疾风闪电，浮光掠影，更甚音速。
一掌飘忽无定，若有若无，难觅踪迹。
一拳寒光如霜，直截了当，大巧若拙。
腿是“风神”！掌是“排云”！拳是“天霜”！
三种风格要旨绝然迥异的武学，雄奇在瞬间一并使出，绝无半点沾连拖沓，仿佛分身而攻。
王宗超身形闪动，以腿对腿，以掌对掌，以拳对拳。
腿势若曲若直，矫如天龙；掌力凝重如山，正大浩然；拳劲吞吐闪烁，变幻无方。
腿是“降龙”！掌是“如来”！拳是“七伤”！
三招无果，雄奇身形稍退，面色铁青：“降龙神腿？如来神掌？你是独尊城余孽！”
“雄帮主误会了，本人一天前适逢一青年人与一僧人，上前邀战，两人功力尚浅，但所使武功颇足称道，这才信手学来，初学不精，倒让帮主见笑。”
“哼，若是独孤明与释武禅两个废物于这两套武学上真有如此造诣，老夫要清缴独尊城，倒还要加倍耗费心力。”
“对了，我除了遇到这两人外，还会过一剑法高绝的老者，那位老者据说与帮主在三天后有战约，若是此战是我侥幸胜出，帮主且将这老者让与我作对手如何？”
“等你胜了再说！”
两人口中对答，但手上却丝毫不慢不乱，身影迅速在空中交错变幻，连串气劲的碰撞之声阵阵如骤雨声般响起，时则密集，时而零落，时而寂然，空中震出了无数层透明的真气涟漪，在云海中拉扯出无数破雾长痕。
雄奇的身形化为紫影，来去随风，如若天马行空，难寻轨迹；忽而又溶于云雾，轻于烟尘，漠漠然寓于太虚，淡淡然飘于苍穹。
然而他发出的攻击却犹如飓风席卷扫四方，云综深处雷霆现，更如漫天飘雪，覆霜冰至，无所不在，无所不至。一切刚柔转化，轻灵飘逸，狂热奔放，变化万千，完全随心所欲，全然无斧凿痕迹。
“天霜”“排云”“风神”三绝，单是一项就能冠绝武林，独步当世，何况三绝齐施？
相比雄奇，王宗超的武学却体现了截然不同的另外一种风格，一直脚踏实地，少有腾空飞跃。掌法则以新学不久的“如来神掌”以及《气海无量诀》中的“无量神掌”为主。如来神掌掌势正大浩然，掌劲刚猛雄浑，却又往往蓄而不露，忍而不发，静如崇山峻岳，任凭狂风肆虐、风雪交加；动如山倾陆移，天崩地裂，惊天动地。而“无量神掌”攻如潮汐怒浪，叠劲千层，寓刚于柔，守如大海深渊，浩瀚无尽，暗流横生。偶尔辅以“降龙神腿”与“七伤拳”，就如潜龙出海，翻覆乾坤，又如怪石峥嵘，奇峰突起。
一人仿佛化身狂风凛冽，云海莫测，霜刀雪剑，似乎天地万物都要在这股天威霸道之下低头俯首。然而一人却化身山与海，以逸待劳，以静对动，以不变迎万变，天地对峙，旗鼓相当，丝毫不落下风。
仿佛两名绝世无双的丹青国手，正在共同勾画涂抹一幅波澜壮阔的恢宏画卷。两人这番比斗如果能够在世人面前举行，无疑足以让众多武者如醉如痴。
王宗超神色凝重，不存半点骄纵轻狂之心。每种武功都有独到之处，不同的招式都会带来不同的惊喜。他开始静心从这三种绝学中体会武学精妙，不断在激烈搏击中学习霜、云、风三种力量的寓意与要旨，并没有急于击败对手。事实上，他的功力一直压制在与雄奇均等的地步，根本不想以力取胜。
瞬息间千百招已过，在双方功力保持均等的情况下，王宗超虽然有日月瞳、杀意读取、气机感应等等优势，但单论招式比起雄奇数十年千锤百炼的三绝还有不少差距，时有闪失，中了或轻或重的招。
战到酣处，王宗超双眼发亮，闪烁着兴奋喜悦的目光，沉溺在新的武学意境中。他的武功自成一派，所有内功招式全部来自几本武功秘籍，外加实战检验，从来无明师指导。此番与一个招式造诣更胜自己的高手的交手，王宗超从中取长补短，心头豁然开朗，如同翻越高山之后看到了以前从来未发现的美境。
雄奇却越战越是浓眉紧锁，他早已能觉察对手的内力比他至少要高出一筹，这也罢了，但问题是激战至今，他至少已有十几次重重击中对手。即使对手的内力比他要强出两三倍，此时也早该吐血倒地才对。
要说对手的内力比他强出不止两三倍，又久修金钟罩一类护体神功，或许还说得过去。但实际情况却又不像，他每次击中对手时，总能感感应自己的凌厉劲气已摧毁对手的护体真气，并摧枯拉朽地入侵对手体内经脉，在五脏六腑内肆虐，他甚至可以隐约听到对手内脏的爆裂崩碎之声。
但事实上，王宗超半点事都没有，仿佛他身上一直笼罩着一层不真实的幻象，将雄奇的劲力引到一个莫名的空间，又仿佛总有另外一个看不见的人，在不断代替王宗超承受伤害。这种诡异的情况，雄奇纵然阅历极广，也是闻所未闻，越往下打，内心越是直往下沉。
蓦地，王宗超一声长笑，脚下不再稳踏实地，而是腾空而起，冰火二劲交汇，形成巨大的旋风，带动他整个人踢出无数腿影，席卷向雄奇。
与此同时他开口出声：“我这招神风腿学得如何？”
雄奇冷哼：“班门弄斧！”
应话的同时，雄奇施展流云掌，掌势飘忽，迎向漫天腿影，却无丝毫着力之处，紧接着骤然一引，生出一股绵绵粘劲，顿时将王宗超踢出的一式神风腿引偏向上，一时空门大露。
乘此良机，雄奇运足十二成功力，蓄势已久的刚猛掌力骤然爆发，直印向王宗超腰间要害。此式阴阳飘渺变化，由极柔瞬间转为极刚，正是流云掌第九式“燮云无定”的最厉害之处。
雄奇的三绝技中，“天霜”克“排云”，“排云”克“风神”，“风神”又克“天霜”。雄奇将之分授，邱霜、霍振云、解风三弟子，又不许他们交流互传，正是存了克制平衡的权术之道。而三弟子无论哪一人施展绝学，都会受他克制。
但就在此时，变故突生。
“只怕未必！”
随着王宗超一声回应，他原本被粘劲带偏的腿突然生出一阴一阳两股烈劲，交汇急旋，顿时化为一股高速切割，锐无可挡的力量，势如破竹切开流云掌粘劲，腿势一转，从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向雄奇头顶直劈下去。
这一招虽然仍是用腿，但其实更像哪吒三太子运用脚上高速旋转的风火轮切割伤敌，不是腿招而是刀招。雄奇若不变招，在他的掌力击中王宗超之前，他的头就会像西瓜一般一分为二。雄奇大惊之余，只能火速收招后退，然而如刀旋劲掠过，他从左肩向下已是血花四溅，被劈出一道虽浅却长的刀伤。
“雄帮主看来健忘，适才我已说过我善用刀枪。武学之道，重在随机变通，别出机杼。雄帮主可万勿因我施展你的武学而心生轻视。”王宗超在说话的同时，双掌一催，掌劲顿如山洪暴发，巨浪山涌，分左右夹击雄奇，掌劲交汇，相互激荡碰撞，顿时冲天而起，直冲云霄，大有撕天排云之势。
此为流云掌之“撕天排云”，但王宗超显然已将“无量神掌”也融汇其中，更增莫测变化。雄奇一时看不分明，竟不敢以一贯的方式破招，只得再行后退，也顾不得回应王宗超的言语。
两人再斗，王宗超已完全是在施展对方的三大绝学，招式相同，但关键的变化要旨却往往似是而非。一时形势逆转，打得雄奇左支右绌。
习惯的力量是巨大的，如果是正宗的“三绝”，雄奇自然可以凭着对“三绝”无人能及的深入理解见招破招，但在王宗超施展的与正统迥异的情况下，雄奇再按习惯破招，就很可能反中了陷阱，一时自身武学威力反而未能尽展。
“被我逼到这种地步，居然还不用压箱底绝学，雄奇果然好生隐忍……”不过王宗超也对对方的城府之深颇为佩服。要知道雄奇的真正绝学并不是“天霜”，“排云”，“风神”，而是自创的“三分神指”，这是一种尽克玄霜拳，流云掌和神风腿的武功。招式为：断玉分金，三分天下，十万火急。
“玄霜拳”招意在乎冷漠坚忍，“流云掌”招意在乎莫测无相，“神风腿”招意在乎自在无常，这些与雄奇的心态其实都不甚合，施展出来也就是只有招式而无武道拳意。但是“三分神指”却是完全由雄奇自创，心神合一，威力必然不同。
但即使此时身上已有多处负伤，功力也因激战已久而开始衰竭，雄奇依旧迟迟不用“三分神指”。

第三百七十三章 枭雄心性
雄奇，称雄江湖早已有数十年之久，身份尊崇，自然已有多年没有与人动手比试过，或者说没有出现配他亲自出手的人。即使是几年前剿灭独尊城的最大战役，也是由风云两人出手而已。不过王宗超来时，风云两人都因遭遇剑圣等人袭击而在异地未归，邱霜也因此外出寻找两名师弟，并不在天山本坛。
而天下第一楼中，虽然隐藏了当年从剑圣剑下逃生的十二名天山杀手——天山十二煞，但雄奇却对他们并不十足信任，自然不会与他们交手试招，以防被他们探知自己的武功底蕴。这样一来，雄奇即使再如何勤学苦修，招式再如何精妙，也未免少了生死一线的实战磨砺，无论战斗意识、临场应变，还是危机感应都差了一层。先前王宗超主守是他还没有暴露这个明显缺陷，但此时一旦王宗超已开始适应他的招式并展开反攻，他就开始显出窘迫了。
不过他毕竟当年年轻时也是尸山血海走过来的人物，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后，他也就开始找回几分当年的感觉，虽然依旧处于下风，却渐渐能够扳回几成局面。
王宗超依旧将功力维持在与对手均等的程度，他可以清楚看到对手的眼神依旧冷静锐利，绝非仅仅在苦苦支撑，而是在寻找一个一击制胜的机会，而且一直以来绝技都未尽出。所以他很期待，一直耐心等着对方显露精彩的逆转手段。
似乎由于功力开始消竭，攻击又找不到王宗超的命门弱点，雄奇如今已尽量避免与王宗超硬碰，身形绕着王宗超不断游走。愈旋愈快，顷刻竟扯动周遭气流，遽成一个无形漩涡，漩涡更似蕴含一股强大无匹的吸力，将王宗超衣衫激汤得籁籁作响，脚下也不由为之移位。
一时无数飘舞雪花与地上冰霜也被旋风席卷带动，遮掩住雄奇身形，并化为霜刀雪剑，以铺天盖地之势向王宗超周身上下冲击猛攻，这正是神风腿的第四式“风卷楼残”，而其中，显然还融汇了“玄霜拳”攻势。
雄奇并非第一次施展此式，王宗超早有破法，当下双臂怀抱，双掌回旋，拉扯出一个与外界漩涡正好反向的涡旋，向外一扩，两股各自相反的旋劲碰撞抵消，旋风顿时化解，爆碎成无数股混乱气流。
但四周依旧风雪迷离，与四周浓稠云雾融成一块，弥漫四周，混淆视听，雄奇则更是踪影全无。
“是流云掌的‘云莱仙境’，也是霍振云所会的最强一式！”王宗超精神一振，一时只觉雄奇的气息随汹涌云势弥漫四周，仿佛已化身渺无边际的云海，无处不在。一时四面八方，无论景物还是空间感、距离感都变得混沌不明起来，仿佛仙境迷离，飘渺变幻，云波诡谲，又是鬼影憧憧，杀机四伏，凶险叵测。
即使以基因锁三阶的杀气感应，也只能感受到杀气来自四面八方，捕捉不到雄奇的准确位置。不同于玄魁、齐藤一的结成阵法后可以相当长时间混淆天机屏蔽感应，这一招‘云莱仙境’，造成的气机混乱其实只有一瞬间，但对于武者而言，这就已经足够了。
王宗超凝神以待，忽见云势越来越是澎湃诡异，突然云霞幻变，化为狰狞獠牙异兽，向自己扑面噬至。
“三绝”中“天霜”克“排云”，王宗超对此早有破招之策，当即一拳擂出，一股刺骨椎肌的凛冽奇寒顿时向外滚滚扩散，四周云气随之凝结成冰，化为一阵小小冰雹纷纷落地，地上也迅速出现一层越来越厚的冰层。
也就在此时，王宗超只绝地面微微一晃，这一晃动轻微到让普通人完全未能察觉的地步，但知觉极端敏锐的他却骤然意识到了什么。
然而就在此时，对方全力以赴的绝强一击已经到来。
如果说之前的云海是飘渺无边，若有若无，但此时云海仿佛已化为具有实质的存在，蓦地波涌云乱，阵云如兵，愁云漠漠，惨雾濛濛，滚滚下压！
一时正如“黑云压城城欲催”。在一股天崩般的压力之下，二三十丈外的几棵岁寒松柏原本挺拔的树干被压得弯腰欲折，格勒作响，连更远处的“天下第一楼”也被这股莫名巨力压得摇摇欲溃！
王宗超身形火速前冲，就在他举腿的同时，他脚下大片地面开裂，轰然塌陷，直向下方足有千丈之深的悬崖绝壁滚落！
原来在此之前，雄奇已借凭阴柔内力，将王宗超立足的一大范围内的地面暗中震裂，又以“云莱仙境”将王宗超在不知觉中引到悬崖边上，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布下了一个绝杀陷阱。自然，他也绝不容王宗超逃出死地。
“小辈受死！”
在暴喝声中，黑雾碾碎了四周的一切物体，带着飞沙走石，汇成一股深邃漆黑，令人绝望窒息的洪流朝王宗超汹汹而来。粘稠浓郁，挥之不去的愁惨之气早已如铁桶般团团包裹住四面八方，要让王宗超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无边的愁绪、强烈的惨酷，在一片悄然无声的死寂窒息中，随着雄奇无孔不入的掌劲，直向王宗超心坎渗透冲击。
此为流云掌第十二式，连霍振云也未能得传的最强一式——“愁云惨淡”！
雄奇功力的耗损，其实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厉害，一直以来的隐忍，还有积蓄已久的内力，全部在这一式中爆发，借着无边云海，隐隐中竟似有天人感应之像，威力顿时达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骇人程度。就如天威震怒，风云变幻，要将王宗超从天庭打落凡尘。
王宗超此时背对悬崖，立足之地又正在崩溃，所以哪怕他的功力比雄奇强出两三倍，接下此招之后，也绝对难免被震落万丈悬崖。
人在坦克中可以承受重炮轰击，但如果坦克从十米高的地方摔落，即使坦克装甲受到的外部冲撞未必会比重炮更厉害，但里头的人却非死不可，而且坦克内部脆弱的零件也必定受损而令坦克报废。因为高空坠地时，整个物体不分内外都要承受巨大的瞬间动能，装甲再强都无用。
所以即使先天高手的护体真气能够抵御开碑裂石的重击乃至刀枪不入水火不伤，但从万丈之高结实坠地也往往是非死即伤。只因人体复杂，内力很难将周身内外、每一处内脏、经脉、乃至大脑都保护周全，就算修炼软硬横练功夫的高手也必然有炼不到的要害之处，而且高速坠地时，呼吸换气都要受到很大影响。
雄奇自从发现自己的攻击难以给王宗超造成损伤，心中也就暗下了一条毒计。在雄奇看来，假如他全力爆发的这一式“愁云惨淡”能给王宗超带来轻微内伤，哪怕只是暂时的气血翻涌，那么王宗超在没能提气轻身的情况下落下悬崖就几乎可以称得上必死了！
雄奇并不知道王宗超早已借着高科技训练场中的百倍重力将全身内外每一处都锻炼得无懈可击，更不知道王宗超是可以凌空漂浮，飞天遁地的天人。而王宗超却也从未想过凭天人级的能力取胜。他会赢，而且是仅仅凭着与雄奇均等的功力赢。
只见王宗超双手在转瞬间连划九圈，掌心过处，顿时带起十八重不断颤动的圆形波光，宛如一个由光影所组成的涟漪那般，一圈一圈地罩向雄奇乃至澎湃而来的黑云。
雄奇顿觉雷霆万钧的双掌仿佛击向宇宙深渊，完全虚不着力，心中方知不妙，就见铺天盖地的黑色云气尽被一股旋力牵引带动，纷纷投向王宗超的双掌之间，形成一个越缩越小的黑球。
此为如来神掌之“佛抱怀容”，但其力量挪移牵引之道，又涉及了“乾坤大挪移”与“不死印法”，甚至不久前与不空的一些交流，论力量运用，简直妙绝巅峰。这才能以与雄奇均等的力量完美地接下这一招，甚至没有让脚下已摇摇欲溃的山岩再有丝毫震动。
四周愁惨云气为之全消，原本乌云蔽日天空，霎时绽放烈日光芒。在晴空朗日之下，只见王宗超不急不缓地举臂，出掌，将已缩成极小一团的黑球反推而回，拍在雄奇身上。
并无任何惊天巨爆发出，也不见什么匪夷所思的破坏。这一掌轻描淡写，浑不着力，拍在雄奇身上竟是一丝声响也无。
此时愁云无踪，惨雾全散，但雄奇面色却变得无比惨淡，身形随之踉跄后退，步伐蹒跚。王宗超也随着举步向前走。两人刚刚离开，之前立足的地面顿时轰然崩塌，无数土石滚滚向万丈悬崖落下，又没入云海中，隆隆如雷的巨大撞击声在群山间反复回荡，良久不绝。
“帮主败了。”王宗超淡然道，他只是在阐述一个不容否认，但传出去必定在武林掀起哄然巨震的事实。
“帮主方才一招，看来就是传说中流云掌最强一式‘愁云惨淡’了，果然气势磅礴，非同凡响。但在我看来，帮主所施展的却似乎对不上‘愁云惨淡’这个名字。‘愁云惨淡’，本应是凭着‘愁’与‘惨’两种极端的情绪驱动的绝世强招。帮主锦衣玉食，独霸四方，主宰沉浮，除了高处不胜寒的孤寂外，又何尝有‘愁’‘惨’之苦？此招的‘愁’与‘惨’看来并非发自帮主内心！”
王宗超身具《请神大法》，早已看出这一招“愁云惨淡”中有着强烈的外来情绪怨念加持。其实如《请神大法》一般的加持也罢了，但关键是雄奇本身却无对“愁”与“惨”刻骨铭心的深入感受与体悟，这就使得此招招意有形无骨。
借着对残余情绪怨念的感应，他甚至可以“看”到雄奇修炼“愁云惨淡”的片段：为了体悟“愁”与“惨”，他令帮众将许多无辜乡民举家擒拿到天下第一楼中，将一家之主当着他们的家人之面斩杀。
血，从每一个呼天抢地的男人身上溅出……
泪，从每一个将要成为孤儿寡妇的女人孩童眼中流下……
悲痛，从每一个待屠的人无助的凄喊中得以印证……
正是借着无数无辜者的血祭，借着感悟无数可怜人的愁惨之苦，雄奇这才渐渐对这式“愁云惨淡”招意有所领悟。一名小女孩哭喊着向他跪地求情，他随手出掌试招，掌力笼罩之下，小女孩全身扭曲化为粉碎，血泊混合泪水，遍洒天下第一楼每一个角落，令人惨不忍睹……
顿了顿，王宗超复又冷笑：“缺了发自内心的‘愁’与‘惨’还罢了，但此招的‘淡’字呢？帮主枭雄心性，霸气纵横，视人命如草芥，但是距离这一绝招固中本意——历尽千愁万苦，最终欲说还休，混不经意的‘淡’，简直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枭雄终归是枭雄，何苦去学散人隐士的武功招意！”
王宗超言语时，雄奇始终默然不语，片刻之后，方才涩然开口：“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一开口，他的面色就转为死灰，紧接着鲜血开始从他的耳、目、口、鼻往外渗出，一开始只是渗出，但转眼间就化为井喷一般，骇人至极。
此时四周云气全消，雄奇终于可以看清之前王宗超展示实力所生成的云柱居然还未散去，依旧屹立天地，旋转不休，只是边缘稍显模糊！这一匪夷所思的情景，对他的震撼与打击之大甚至还要超过他的惨败，以至于他再也遏制不住王宗超打入他体内的掌力。
这一掌相当于将他竭尽全力的一招“愁云惨淡”威力悉数回赠，而且还是在极度压缩的情况下由内向外爆发，根本就远远超出了雄奇本身的承受上限。此时一旦爆发开来，雄奇必定会被炸个尸骨无存，连一根稍为完整的骨头也不会留下。
不过就在此时，王宗超再次出掌，按在雄奇身上。
由王宗超手掌发出的黄金气脉无限扩展，在雄奇体内循经走脉，将开始暴走的“愁云惨淡”气劲，连同雄奇本身功力，点滴不存地扫清压制，逐步逼回，最终全部归入丹田，又四面牢牢封锁禁锢住。
这样一来，雄奇虽然暂时消去了爆体之威，但丹田内的真气却再没能运聚发挥，他又没有炼体，没能动用真气，也就是全无武功的普通人一个。
“好了，雄帮主，依旧之前的赌约，还请将‘三绝’一招一式的要诀，乃至‘三分混元气’的心法全数告知于我。”王宗超虽然有说“请”，但语气却全是命令式的，又提醒道：“还望帮主勿有篡改口诀的心思，以我的武学水准，有些武功你自己练偏了我都未必会练偏。再说，我还可以去找你弟子与女儿求证！”
雄奇神情变幻，但很快却转变为心悦诚服的神情，朝王宗超长鞠到地，感叹道：“中洲武神，果然名不空得，寥寥数语，直中要害，更胜雄某苦练十年。雄某如今已是彻底服了……如今雄某这身微末绝学，在武神面前，又有何隐瞒必要？自然是知无不言！若是武神肯稍作点评，更是莫大幸事！”
“好，好个雄奇……”王宗超只是笑，单看此时卑躬屈膝的雄奇，与之前的霸气无边相比又何止判若两人？雄奇此人明明还有隐藏的绝杀——如“三分神指”，还有天山十二煞，但他却隐忍至此，能屈能伸，单是这份心性已不愧是能成大事的人。
所以他也不与对方客气，继续提出要求：“雄帮主既然败了，三天后剑圣若来，自然由我来战。这几天我暂时无处栖身，不如就借住眼前这座天下第一楼如何？”
雄奇苦笑一声：“雄某既败，自然无颜继续住此‘天下第一楼’。武神若不嫌弃此楼粗陋，尽可在此久住，如有吩咐，雄某无不照办。”
王宗超点点头，又问过“玄霜拳”、“流云掌”、“神风腿”以及“三分混元气”要诀，推测核实无误后，就让雄奇自己退下。而他自己则俨然成为此地之主一般，缓缓迈步走入天下第一楼。
“此楼果然不凡……”步入天下第一楼，举目四处可见的雕龙玉柱、满目奢华暂且不论，但更令王宗超关注的却是此楼寄托的人心大势。
此楼近二十年来可视为武林圣地，霸者巅峰的象征，其中寄托的万众心念，不下于一个中型教派的圣殿偶像。自然，其中也混杂了不少牺牲者的怨念与悲惨。
在雄奇的宝座之侧，一柄单独供于武器架上的宝剑引起了王宗超的注意。
那把剑，剑长三尺九寸，剑柄为金色，剑刃较平常青锋剑宽了近一倍，有些类似于西方双手大剑，更显凶霸，整把剑洋溢着一股百战峥嵘的浩烈、以及与天争锋的凛冽，锐气冲霄！
“是剑圣的独尊剑！”
几乎不必目视，仅凭感应剑气，王宗超就能明确此剑为剑圣之物。此剑锋锐无匹，可断石破金，吹毛可断，原为独尊城镇城之宝。四天前剑圣正是以此剑为战书，向雄奇邀战。
“剑是神兵，人是剑圣，可惜……”
王宗超心知在剑圣绝世剑艺之下，就算是一把普通剑，也足以斩金断铁，开山破岩而丝毫不损剑刃，就如武藏手中的刀。但此剑锋刃上却已有二十一个缺口，这证明剑圣的二十一式圣灵剑法，曾经被人干净利落破去过。

第三百七十四章 静修待战
天下第一楼一向是禁地中的禁地，擅入者斩。就算是天地会的守卫也只能在楼外遥遥重兵把守，此外甚至连一个仆役也没有。这除了因为雄奇根本就不信任任何人之外，也是因为楼中还藏了完全见不得人的天山十二煞。
而天山十二煞对剑圣早已怕到骨子里了，在他们确定剑圣已死之前，绝不会在世人面前露面。即使如今天下第一楼已暂时易主，他们也仍隐藏楼内深处不出，甚至没有尝试窥探王宗超虚实。所以王宗超也不理这群早已丧胆之人，直接无视了。他很清楚，这十二人即使在漫画中出场得再诡异再有气势，但其实已如丧家之犬般一蹶不振，几十年来不敢冒头，不敢存有一丝报仇的心思，什么雄心斗志早都溃个一干二净了，就算苦修再久也都只会有退无进。对于这种对手，王宗超一点兴趣都没有。
此时楼内大殿空旷无人，唯有王宗超一人静坐。原本一直隐形的武神战铠，也开始在他身上浮现现形。
如今的武神战铠已经不再类似盔甲，而是更像一个有血有肉的躯体。在由虚转实的一瞬间，甚至可以隐约看见其内部的骨骼、血管、筋络、乃至五脏六腑，一切血液流动、心脏跳动、肺叶呼吸、肠胃蠕动，悉如活人，看上去倒仿佛王宗超自己的躯体已变成半透明一般。
在武神战铠的内部，还可见绿、蓝、红三色气体，正在沿着经脉四处游走，各自冲突，肆意破坏着内脏心脉。不过武神战铠毕竟是信仰心念所化，无论如何受损，王宗超只要一个念头就可以使之完全复原。
这些都是雄奇之前打入王宗超体内的“三分混元气”，这些攻击其实已全由武神战铠代为承受，王宗超自己哪怕受到半点波及都没有。如今的武神战铠，内部甚至可以形成一个独有的，与王宗超自身躯体重叠却不相干扰的异度空间，用于容纳储存“三分混元气”乃至一切入侵的能量。
此时在王宗超心念的引导下，原本四处乱窜，肆意破坏的“三分混元气”开始变得驯服有序起来，各自沿着特定经脉行走，经过一轮搬运周天后，又尽数归入丹田。
“雄奇交予的口诀果然不敢作伪……”王宗超一番尝试后，便很快弄清楚了口诀真伪。他之所以完全不怕口诀有问题，就是因为他如今已可以在武神战铠的虚拟躯体上实验一切功法，期间即使出了再大问题，造成再大破坏也尽可在一念中转眼复原，直到反复推演无误，方才亲自修炼。
常人练气练武，最怕的就是走火入魔，尤其是兼练多种功法，或者新创功法，更要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绝不能有一步踏错，否则就是在拿自己性命开玩笑。即使练有《九阴易脉法》一类可以贯通接驳受损经脉的奇功，恢复内伤也需要耗费精力与时间，且会导致功力折损。而更严重的走火入魔甚至会导致修炼者爆体而亡，根本没时间去恢复。
由此可见，如今武神战铠的这项无限模拟练功的功能，对王宗超的意义该是如何的巨大，传出去又会令天下武人如何为之疯狂？不过若非“请神大法”到了上品地步，这种逆天功能也休想拥有。而且也并非一切到了上品境界的“请神大法”都有这项功能。这种能力的形成，与王宗超一贯来对“请神大法”的独有理念以及运用方式也有很大关系。
再过片刻，王宗超身影忽然一阵模糊，身上武神战铠骤然一分为三，化为三人，虽然都面容不清，但各自演练的“玄霜拳”、“流云掌”、“神风腿”的一招一式却都分毫不差，各得精髓。一时整个大殿到处都是无数的人影分分合合，无处不在的拳影、掌影、腿影漫天绽放，变幻万千，直让人眼花缭乱。然而一连串由雄浑真气碰撞摩擦造成的，宛如烟火连爆般的“辟哩叭啦”轻响，却显示其招式威力都是无比实在，绝非虚幻。
王宗超本人则端坐不动，冥思苦想各自的绝技的相生相克之道，以及无数的演化变通可能，心中领悟颇多，武学浩瀚如海，深不可测，心神向往，无忧无喜，平静无波，整个思感的领域无限扩阔开去，体内真气回旋澎湃，忘记了一切……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太阳渐已西斜。
武功被封雄奇一直识相地未来打扰，也不知道去安排什么对付王宗超的计谋了。
蓦地，三条在空中的人影突然联手，各自施展三绝的最强一式，一齐向端坐不动的王宗超联手攻至。
玄霜拳之“傲雪凌霜”！
流云掌之“愁云惨淡”！
神风腿之“雷厉风行”！
三绝相克，亦能相生，配合无间，犹如自然造化，生生不息，威力数以十倍激增！然而若非真正练成三分混元气，却绝不可能真正将三大绝学一齐施展，所以此招即使雄奇也未能使出！
王宗超蓦地起身，并指刺天，直迎向铺天盖地而来的无边黑云，漫天霜雪、肆虐狂风！
这一指之威足荡乾坤！任你云海无相，我自一指横扫。
这一指之锐可透山岳！任你霜雪无情，我自一指洞穿。
这一指之急能追雷电！任你狂风无常，我自一指超越。
这一式虽然是指法，但却将枪招的横扫天下的霸道、一往无回的狠绝，也融汇其中，此外更多了几分指法独有的轻灵莫测。
天地似因这一指而变色。漫天人影，一齐消去，只留下王宗超一人屹立原地皱眉深思。
“要以一种武学尽破风云霜三绝，舍此之外，别无多法。这样一来，雄奇的‘三分神指’招意招式，倒可以推测出六七成，剩下的偏差只是个人风格问题了……当然，任何破招都只是相对的破招，最终决定胜负的还是人！”
若是雄奇在此，听到这句话，必定又会遭受一次巨大打击。要知道雄奇的武学天赋虽高，但当年他师父“三绝老人”却看出他心术不正，不肯将三分混元气传他。他一怒弑师，但三分混元气秘籍却终被师兄雄武带走，导致他到如今依旧没能完全练成三分混元气。即使凭着极高的武学天赋，以及几十年来殚精竭虑，他也只将三分混元气的功法奥秘大致摸清，并自创三分神指。应当说，他的三分神指关键就是为了对付同样“三绝”全会且得了三绝老人真传的师兄雄武，如果只是针对三个徒儿，凭着“三绝”各自间的相克就足以应付。
但王宗超仅仅用了半天工夫就已经窥出其中关键堂奥，他的武学天赋虽然未必能比雄奇高，但却胜在向武之心精诚不移，全心全意，并非仅仅将武功当成一种争霸的工具。而更重要的一点，则是他拥有“上品请神”这种可心分百用、千用，乃至无限模拟的手段。两相对比，就像一群人只用算盘与笔苦苦计算研究原子弹，而另外一群人却拥有足以模拟核爆炸的超级计算机。所谓“人比人，气死人。”莫过于此了。
将“三分混元气”从外功到内功都全部推演透彻后，王宗超又开始取长弃短，尝试将之融入自己的武学体系中。这一过程所耗心力更要加倍，他已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转眼间，夕阳已西沉，空中月朗星稀。四周尽是一片远离尘世喧嚣的静谧，但在寂静的背后，却不知潜伏了多少暗流汹涌。
毫无征兆的，王宗超突然睁开眼睛，笑了笑道：“老齐怎么来了？”
虚空中，一小缕云气若有若无，飘渺而来，在缠绕勾画间，隐约汇成了许多符箓模样的图案。
这些符箓图案并非是一成不变的，随着云气的变幻，不停地改换着模样，看着颇为玄奥。
霎时间，雾隐重楼，无数景象若在云中，虚幻缥缈，又沉凝如实，无尽云气，衍化漫天符箓，如有生命般效周天星辰轮转，说不出的莫测玄奥。
此为“云箓”。这种符箓，并非以朱砂画于黄纸所成的纸符，也并非任何铭刻玉石金木之上的符碑，而是以神念为笔，灵光为墨，直接在天地元气上书写的符箓，随云气变化，风水流转而随机赋形，衍化万千符箓，无尽玄妙。
能够拥有“云箓”，正是齐藤一的符箓之道已全面超越何师祖的直接体现。
在不知不觉中，一个虚空幻境已将整个大殿笼罩其中，然后虚空中开出了一个门户，齐藤一举步从中走出。
“呵呵，我是给你送东西来的。”齐藤一说完之后，四周景象突然一暗，空气也变得阴冷干燥而充满沙尘气息，四周全是布满浮雕壁画的石壁与阴暗狭隘的匝道，似乎是个古墓石室。
在石室中间，有着无数俑兵石雕，石雕的面容、盔甲装饰，看来都不像中原风格而是透着浓郁的大漠域外风情。每个石雕都各持着一把剑，摆弄着奇特而各不相同的姿势。
王宗超仔细看过每一个石雕表现的剑招，虽然他剑术修为不算多高，但很快也看出了明显的问题。
“如此拙劣的招式，即使面对最平庸的对手，也会陷于险境。世上怎有主动让自己陷于绝地的剑法？”
王宗超眉毛紧锁，又绕着石雕群走了几圈，顿时发现它们的站位错落有致，暗合玄理。虽然每个俑兵的出招都莫名其妙，不可理喻，但如果合而观之，却似有微妙的变化孕育于中。
“原来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奇妙剑法……”若是其他武林高手，要从中看出玄机或许还要耗上许多功夫，但王宗超毕竟研习过《不死印法》，精通生死转换之道，很快也就从自己的角度看出些许眉目。
王宗超再仔细一看，只见每个俑兵额头上都刻有文字，如“绝”“死”“无”“离”“危”之类。又细究每一个石雕的剑招联系，不久也就将一段文字联系起来：
“自绝忘生死，淡泊无思量，离形兼去知，危坐学心齐。”
“是‘无求易诀’？老齐，你找到了塞外的楼兰古墓？”王宗超顿时醒悟过来，向齐藤一问道。
“是啊，说到堪舆定穴，我好歹略知一二，加上追踪亡者死气，花了不少功夫终于找到。”齐藤一笑了笑，将手一挥，场上顿时多了一个硕大无匹，就如小山丘般的龟壳，共由六十四块龟甲组成，每片龟甲上，都有着或阴或阳的卦爻。而且看上去并不是后天所刻，而是先天长成。六十四块龟甲浑然一体，形成一种和谐、自然、古朴的难言玄机。初观平淡无奇，但越是细究就越会觉得奥秘无穷，其中似乎透露出了一丝点破宇宙本源奥妙的玄道之意。混沌初开，乾坤始奠，天地茫茫，万物悠悠。
这龟壳不像石室及兵俑只是以幻术形成，而是装在“极乐灵屋”中的实物，虽然仅仅是个空壳，但却洋溢着一股蓬勃醇和的生命力，让人只感全身血脉通融，生机焕发，无比受用。
“这是风云世界四大瑞兽——‘龙、凤、麒麟、龟’之一的‘龙龟’之壳。”齐藤一笑了笑道：“虽然龙龟早已死去，但龟壳却仍然有一种滋养万物的神奇生命力，所以那个古墓中滋生了大量毒虫，不过我是神魂进入古墓，倒对我构不成威胁。不过更重要的是：龙龟大概也就是这个世界背驮《洛书》出洛水的神龟，这是《易经》以及一切阴阳五行术数的源头，而楼兰古国捕获龙龟后则从中领悟推演出《无求易诀》这套绝世武学。所以这龟壳对于我的道术、朱雯的术算，还有你的武学都有很重要的参悟意义。”
“老齐，辛苦你费神搜寻了……”王宗超拍了拍齐藤一肩膀，虽然对方不说，但他仍然能够感觉到齐藤一的神魂波动虚弱了不少，显然为了尽早搜寻到楼兰古墓而耗去太多心力。
齐藤一淡然一笑：“也没什么，由于你两天后就要决战剑圣，而对于剑二十三的威力，所有人都心中没底，所以只能尽力帮助你获胜。楚轩现在一方面让郑吒、詹岚、张恒、霸王、王侠组队搜寻凌云窟，寻找可以增长功力的血菩提以及隐藏‘十方无敌’招式的麒麟魔图。一方面让萧宏律、秦缀玉、朱雯尽量去收集江湖上那些可能找到的武功秘籍。现在他们应该正开始对少林藏经阁下手，成功后马上通过主神腕表传给你。”
“少林？”王宗超吃了一惊，“这个世界的少林应当也是藏龙卧虎，那可千万要小心！”
“放心，楚轩早在进入风云任务前对这个环节有所准备。他制造了一种可以通过纸张墨水味自动搜寻目标的机械虫，外观行动与普通小型甲虫都没什么两样。找到秘籍后甚至不用打开书页，在书侧用肉眼不可见的激光一扫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整本书内容全部录下来。所以他们根本不用干夜入藏经阁盗书这种高风险活动。不过比较遗憾的是剑宗已冰封在广大冰原之内，我们时间又不够，不然一定要尽早找到。”
“真是麻烦大家了。”王宗超叹了一声，由衷谢道。
“总之自己人不用说两家话……”齐藤一摆摆手道：“现在我们抓紧时间，我用易学的理论帮你参详下这套《无求易诀》。
且看：
有物混成天地生，道法自然反之动。
雪涌自化转乾坤，虚怀若谷无崖岸。
大成若缺盈若冲，万物成一气自化。
怒涛拍岸，易转化物。”
随着齐藤一的言语，眼前的一方天地开始随之旋转变幻，时而若无边冰原，不知其边也；时而深蓝幽沉，仿佛大海之底；又如无星辰之夜空，沉凝无极……
这也是道术到了齐藤一境界后才能拥有的授课方式——以最直接最直观的形式将他所领悟所理解的道理一一展现。
“说起来我最近得了一套‘降龙神腿’，也是缘于易学的武功，说起来道术、武功，还真有千丝万缕的共通之处。古人言‘技进乎道，技止于道。’诚如是也！”王宗超看得连连点头，又道：“这个世界的武学偏于‘心’与‘术’，就如流云掌的一式‘云莱仙境’，竟然可以如道术一般混淆气机，屏蔽视听感应，勾起敌人内心深处的恐惧与幻觉。这对老齐你应该也有不少研究参考的价值……”
……
那是一座乡间庐舍，由五六间低矮的平房构成，外观上平淡无奇。不过庐舍之外却有一个盛得下五六头大肥猪的大锅一直在熬制着某种草药，浓郁的药香，在距离庐舍几里之远的地方就可以闻得到。
“神医，你这是什么意思？”
两名背负大刀，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正向一个身材矮小，相貌丑陋的小老头质问。
“你兄弟又死不了，紧张个屁！”对方大有一言不合就拔刀劈人之势，但小老头却丝毫不紧张，翻着怪眼反问。
“要是只为活命，我们兄弟三人千里迢迢来找你干嘛？”其中一个汉子悲痛欲绝：“但是我弟弟的手啊？你神医医术无双，号称白骨生肉，死人变活，脑袋被人砍下来都能重新接上，难道就没法将我弟弟一条胳膊重新续上？他这一身‘八门金锁刀’，功夫可全就在这条胳膊上了……”
“本来是没问题……”神医挖了挖鼻孔，“可惜你们几个大老粗太蠢！一条胳膊被砍下来了，也不懂用冰块冷藏，甚至连污血都不洗一洗。也就大半天的功夫，那条断臂上钉的苍蝇少说也几百只，创口都快长虫了。就这么一条烂臂你想我给他重新接上，是想要他的命不成？总之他的命既然保住了，你们就赶快把人抬走，我这药庐不留性命无碍的人养伤。”
两个汉子悲怒交集，却是无法，假如他们一怒劈了眼前这老头，那么大半个江湖的人都会找他们算账。因为整个江湖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医术通天的神医，对于刀口歃血的江湖人来说，有这么一个神医存在，几乎就等同于给自己留下第二条性命，又怎敢随便得罪？
所以两人只能低声下气向神医道歉，又入药庐将自己断了一条右臂的兄弟抬了出来，同时将一条血淋淋的断臂也一并捡了回去。
正出了药庐，迎面就见一个背着药箱的陌生青年从乡间小路走来，仔细看了伤者与那条断臂后，突然问道：“咦？这条断臂看起来还可以续上啊，怎么不干了？”
断肢重续这等神技，整个江湖除了神医之外，又哪里还有别家？两个大汉心情烦躁，粗声粗气喝道：“少啰唆，别挡路！”
但那青年却不恼，依旧笑容可掬道：“医者父母心。我可以体谅患者家属的情绪，不过他的这条断臂感染已经颇严重了，不马上注射抗生素实行手术的话，那可就半点接上的希望也没有了……”
说完他也不等两人同意，就打开药箱，取出一个注射器。
神医原本对青年的说法嗤之以鼻，呵欠连天地要走回药庐，但当他撇见青年手上的注射器时，却是“咦”了一声，站住了。
虽然这是现代西医的最常用医疗器械，但是神医却是第一次看到，而且也不难推测出这种医疗器械的意义。
神医的神情变化让两名汉子窥出了一丝希望，当即停下担架，恳请青年人施医。
神医一开始只是饶有兴趣的在旁观看，但越看面色越是剧烈变化，虽然他在中医领域称得上医术通天，但骤然面对另外一个决然不同体系的精妙医术，感受到的冲击与震撼也是巨大的。
半个时辰后，两个汉字带着断臂已被成功接回的兄弟千恩万谢地离去。神医则一把拉住那青年，将对方生拉硬拽拉到自己药庐中。
“你说的‘抗生素’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有，那些精巧的玩意……”神医迫不及待地连声询问。
“这个可就一时不好说清楚，要先从细菌说起，那是一种小到我们肉眼看不到的生物……”青年说着说着干脆从自己药箱中取出一个显微镜，对神医说明了用法，“你自己先看看吧……”
“这东西你一定要卖给我！”不久，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的神医喘着粗气，发疯般缠住了青年：“多少钱我都会给你，还是说你要千年人参？万年何首乌？”
可以观察到微生物的显微镜，几乎就是现代西医的基柱之一，神医骤然从中窥出一条以前从来未能想象的医学大道，哪里有错过之理？
“这东西对我来说可挺重要的……”青年，也即程啸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除非有传说中能起死回生的神药，否则我是不会换的……”

第三百七十五章 神功九转
转眼间，两天已过，这两天中，王宗超寸步不离天下第一楼，也从未有人敢前来打扰。
与王宗超交流研究完《无求易诀》以及《易经》在武学中的原理应用之后，齐藤一随即离去。而后秦缀玉等人也将各种搜罗到的武功秘籍陆续发给王宗超。
其中以少林寺的七十二绝技为主，毕竟少林藏经阁是天下人皆知的武学宝库，只是没什么人敢强攻少林盗取，最多只是进入盗窃，而且成功者寥寥，像绝灭神就曾经命精英忍者入藏经阁盗出《金钟罩》武功秘籍。
不过少林武僧发梦也想不到世上竟然有这种高科技偷录手段，更想不到朱雯的术算与漏尽天眼。所以秦缀玉等人轻易将少林寺里里外外给偷录一空，甚至连一些藏于暗墙密室中的秘籍也难逃劫数。不久也就给王宗超发来了《罗汉拳》、《大摔碑手》、《波罗密手》《大慈大悲千叶手》、《少林虎爪手》、《十二擒龙手》、《大力金刚掌》、《千手如来掌》、《摩诃指诀》、《无相劫指》、《拈花指》、《菩提刀法》、《破戒刀法》、《燃木刀法》、《达摩剑法》、《醉八仙棍法》等等武功秘籍。
甚至连《易筋经》、《洗髓经》、《金刚不坏体神功》、《袈裟伏魔功》这些珍贵无比的内功心法，也尽在其中。
随后他们又转战武当山，录到了《太极玄功》、《太极拳经》、《太极剑》、《武当太乙绵掌》、《五行八卦手》、《武当纯阳拳》、《武当棉絮功》、《粘衣十八法》、《梯云纵》等等武功。
此外还有一些武林大小门派的武功心法，他们一行人乘坐飞行器，以最快的速度席卷武林，只要顺路，只要找得到，不管优劣，都不放过！若是这些秘籍都折成在主神处兑换的价格，把中洲队有史以来获得的奖励用上都买不起。
武学秘籍可以说是最宝贵的东西，也可以说是最没用的东西。说它宝贵，因为一个人可能因为拥有一本秘籍而成为旷世高手；说它没用，那是因为再宝贵的秘籍，也需要人去领悟、去长年累月苦练才有可能出成就，不像一把刀，一支枪一样，到手马上可以发挥战斗力。
而武功秘籍更谈不上越多越好。相比研习一本合适的秘籍，几十上百本不同风格甚至不同流派的秘籍一并研习，更是完全发挥不出叠加的效果，反而会导致多而不专，兼而驳杂。稍为有点见识的武人，都宁可单选一种武学练到极致而不会去兼练多种。懂得越多，会得越多，绝不能代表就越厉害。
然而王宗超却又不同，他的武学风格本来就是取长补短，兼容并包，靠着《请神大法》的模拟功能，他在很短时间内将某种武学精要解析完毕，再融入自己越来越博大精深的武学系统之中。
对于他来说，武学并非只为了让自己变得“很厉害”，并非只为战胜对手，更关键的是他很享受习武、练武、创武、演武的过程。
享受深思熟虑，推演领悟武学奥秘的思维探索之乐……
享受取长补短，融会贯通，新创绝招的自我满足……
享受各种不拘一格，风格各异，却又妙绝巅峰的武功的艺术之美……
享受不断超越自我，打出自己从未能打出的一拳，劈出从未能劈出的一刀的酣畅淋漓……
享受热血沸腾，战意澎湃，慷慨激昂的痛快与刺激……
享受逍遥天地，畅游无极的随心所欲……
他自沉浸于此，他自乐在其中……可以说，他整条武学之路就是完全由着自己的性子的率性之旅。
不然，若是仅仅为了让自己变得“很厉害”，他大可以在攒够点数后向主神兑换直接灌顶，获取某种S级武学的全部修炼要领与经验，然后一心一意照此修炼到顶就可以了。那是能够最快、最直接、最简便形成战力的路子，也是沿着前人开辟好的道路一直走到底的阳关大道。正如前人已经设计出坦克，你只要照设计图把坦克造出来就行了。只是这样一来，整个过程你或许也会有一些属于自己的创意与风格，可以作一些边角修饰，但整体框架依旧是别人的。
他清楚，他这样做会让自己走不少弯路，浪费许多无谓的时间与精力，效果还不一定会更好。但是他依旧故我，只要走好自己的路，又哪用管别人会怎么走？
此时随着每多一种武学投入，武神战铠就会分出一个或演练招式，或盘坐练功的身影，越来越多，直到数以百计，布满了整个天下第一楼大殿的各处，让人眼花缭乱。
“请神大法”的心分百用，模拟推演功能已经发挥到前所未有的极致。无穷的武学奥妙在其中不断流淌，无尽衍化，交相激荡，各自融合。武神战铠渐渐因无穷的尚武之念而变得通体炽烈如焚，又因一股股武学智慧而使得表面充满了跳跃的耀眼电火花。而战铠本身也因此不断受到淬炼，净化杂念，纯化信仰……
“请神大法”散发的气势威压越来越盛，越来越趋于高不可测，隐隐中仿佛与亘古永存某种道理结合为一。原本隐藏在天下第一楼内部的天山十二煞被气势所迫，早已通过地道偷偷撤走，但王宗超也不去理会。
而王宗超本人的武学智慧与境界也在不断地充实、提升，越来越是莫测高深……体内真气流转不息，渐渐形诸于外。
一开始呈现的是一片纯净无边的光华，皎洁清冷，犹如无尽虚空，深邃无边，一派玉宇澄清，万象入眸。
紧接着光华又自实化，寒气越盛，渐渐虚空凝结，围绕着王宗超化为一块万载寒冰，至寒而至坚，至坚而无情，正如“壁立千仞，无欲则刚”，仿佛可以亘古永存下去。
渐渐的，寒冰又开始消融龟裂，突然崩溃成漫天霜雪，一时漫天飘雪，覆霜冰至，飘絮纷纷，无定无踪，无尽萧肃。
而后，只见冰雪消融，水滴石穿，百川汇集，化为洪涛滚滚，激流澎湃，巨浪滔滔，潮汐翻涌，暗流潜生，又见惊涛拍岸，碎玉漫天，浪卷千层。
紧接着水汽蒸腾，化云直上，一时云海无际，云波诡谲，飘渺无相，衍化万千气象。
须臾间风起云涌，狂风呼啸驰骋，恣意纵横，席卷乾坤，又如天马行空，风过无痕，无影无踪。
随即又见风生火起，一时天火燎原，地火焚天，火海熊熊，炽炎飞腾，万物不燃，无物不毁。
火势越盛越激，蕴含的能量越来越是狂暴猛烈，时而又见电芒闪烁，雷光耀眼，霹雳震怒，雷鸣裂空。
随后光焰又逐渐纯化，化为一团纯粹无比的光与热，金黄光华璀璨壮丽，犹如旭日东升，越来越是雄浑磅礴铺天盖地。
不久，充斥一切的金黄光华逐渐转为纯净虚无，清冷皎洁，仿佛日月轮回……
随着武学智慧与境界不断提升，王宗超的自创功法越来越是完美，真气流转，竟然衍化出“月、冰、雪、水、云、风、火、雷、日”九种属性。易转化物，九变九转，演化无穷，是为九转金丹。
但若仅此而已，这种功法还并不能称得上完功。除非王宗超能将这九种属性完全融汇归一，形成一种几可包罗万象的混元状态。凭着《三分混元气》的启发，王宗超如今已经成功融汇统一了“雪、水、云、风”四种属性，“冰、火”两种也渐趋融合，但比之理论中的完美状态还有相当一段距离。
随着功力越练越酣，越练越强，他的真气扩展范围越来越大，不但充斥了整个天下第一楼，而且还渐渐如水银泻地般渗入每一块土木、砖石、瓦砾的缝隙中去，无孔不入，无微不至……
渐渐的天色入夜，空中风云变幻，乌云密布，忽而雷电交加，大雨倾盆，一派天愁地惨之像。
隆隆的雷声与细密的雨声中，隐隐传来一连串响动：
“步堂主，请止步……”
“滚！”
第一个开口的好像是守在通向天下第一楼要道的守卫，而回答他的却是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子声音。随即，就是一连串混乱打斗以及惨叫声。
片刻，在倾盆暴雨之中，就见一名身披黑色斗篷，身材魁梧的男子正横抱着一名女子，从山下向天下第一楼一步步走来。
男子走得很快，在雨水横流，淤泥处处的地面上一迈就是两丈之远，但却走得凝稳无比，而且每一步落脚都小心翼翼，唯恐让怀中的女子受到震荡。
空中雷光闪耀，照清了那男子的面目，只见他年龄只有二十左右，满头乱发飞扬，面部棱角犹如刀削，竟是颇为英俊，但那对横冷的一字眉却一直深锁，呈现一股这个年龄不该有的冷酷与沧桑，予人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与阴沉之感。只有当他的目光移向怀中的女子时，才会浮现出一丝明显的温柔与深情。
那名女子面容虽然称不上极美，却自有一种小家碧玉的温婉可亲气质，但如今却双目紧闭，面白如纸，嘴角溢血，血迹又在雨中不断被冲走，似是重伤垂危，连呼吸心跳都是靠男子不断输入真气维持。
走近天下第一楼，男子放眼看去，冷漠的面容一时竟也呈现出无比的骇然。
作为天地会精神象征的天下第一楼，此时已是“支离破碎”！
但是，天下第一楼却又依旧巍然耸立，没有倒塌。
只因天下第一楼的每一块砖石、每一级石阶、地砖、每一片瓦砾、乃至每一根土木支柱、横梁，已然在一股无形而有质的力量作用下，与四周的一切实物脱离联系，各自独立，悬浮空中。
此时的天下第一楼，再无任何一堵墙、一处地面、一片瓦面是完整的。然而那些细小的零碎却又都各自凝固在与原本的位置相差不多的空中，依旧拼合成天下第一楼的整体轮廓不变，只有近看才能够看出异常来。
不仅如此，在一股无形的力量保护下，如今的已“支离破碎”的天下第一楼依旧风雨不侵，不动，不摇！
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一幕，又是何等神迹力量才能做到？
但是男子的惊愕仅仅维持了短短一瞬，随即反而露出喜色。因为在他看来，对方的力量越是神奇，那么能够救回他最爱的女人的可能性就越大。他甚至恨不得对方就是真正意义上的，能够主宰轮回，起死回生的神！
“霍振云前来求见武神！”他鼓起内力，在风雨中向眼前的天下第一楼声嘶力竭地大喊。
声音在风雨中传出很远，十里可闻。然而眼前的天下第一楼，却依旧没有丝毫动静。
霍振云只得咬紧牙关，右臂依旧灌注内力维持住女子的呼吸与心跳，而左掌一式“流云掌”则以雷霆万钧之势轰向天下第一楼的大门。
他也顾不得此举是否会激怒对方，但无论如何，他也非要对方救自己的女人不可，因为这已经是他的唯一希望。
流云掌虽然变幻无方，莫测不定，但其威力却如云综深处雷霆现，乃是“三绝”之中最为力量浑厚雄猛的。霍振云这全力一掌完全足以轻易摧墙破岩，然而轰到天下第一楼悬浮着的木质大门上，却连半点声息也无。
感到自己的掌劲犹如泥牛入海无影无踪，霍振云双目尽赤，巨掌再扬，沉声狂吼：“给我开！”
所幸的时，还未等他再击重掌，天下第一楼内终于有了回应，王宗超声音从中传出：“霍振云，来此有何事？”
“在下请……求武神，搭救我妻孔姒……”霍振云在说出“求”字时，语气无比生硬晦涩，他这一辈子几乎从没向人说过“求”字，哪怕是面对雄奇，但此时为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却不得不将“求”字说出口。
“原来如此，差点忘了雄奇刻意制造的那综四角恋……”王宗超听在耳里，顿时了然。
雄奇为了离间邱霜、霍振云、解风三人，故意将霍振云所爱的女人孔姒嫁给邱霜，同时命孔姒依旧不时和霍振云私通，却在不久前被解风撞破，解风对大师兄邱霜一向极为敬重，由此也就对两人的行为颇为不齿。
孔姒性格柔弱，自然不敢违背主宰一切的雄奇的安排。而事实上孔姒内心却是属意解风，虽然后者对她根本不存一丝男女之情。
这场四角恋爱，在解风与霍振云一齐回天山本坛后终于爆发剧烈冲突。霍振云与解风大打出手，你死我活，各不留情。
解风具有家传的“疯血”，若是爆发，实力立即以十倍激增，之前剑圣在不慎的情况下甚至中了他一腿，霍振云本应不是对手。然而在不久前解风却遇上了不空，听他说了一晚佛法，“疯血”大受遏制，再也发挥不出原本的威力。
而霍振云在被剑圣擒下后，在独孤明与释武禅押往凌云窟的过程中遇上了王宗超。王宗超在解除剑圣留在他身上的禁锢后，随即要求他们三人全力出手攻击，声言表现最佳者有赏，最差者有罚。
于是在一番混战后，王宗超直接授予表现最出色的霍振云部分《小无相功》要诀，独孤明也被王宗超贯通了施展“降龙神腿”最终一式“杀龙求道”所需的几处关键经脉。至于表现最差的释武禅却在中了王宗超几指后直接闭气躺倒，呼吸全无。
《小无相功》与霍振云本人的命格武功极为配搭，即使新学乍练，对他实力的提升也不可小视。这样一加一减，解风与霍振云相斗一直处于下风，最终在一式“云莱仙境”中终于陷于死地。
就在生死立判之时，却发生了最狗血的一幕……孔姒扑入两人之间，以身为盾替解风挡下了必死一掌，自己却生机断绝……
本来漫画中孔姒中了霍振云一掌后全身骨骼尽碎，一只胳膊甚至被掌力震得脱离了身体。但如今或许是学了《小无相功》之后对掌力的收发控制精进了不少，孔姒如今至少身体依然完整。
而霍振云在天地会自有心腹手下，清楚武功能耐高深莫测的王宗超已占据了天下第一楼，这才存了一丝渺茫的希望带着她前来向王宗超求救。
“若孔姒能得救，我愿任凭武神差遣，赴汤蹈火，在所……”见王宗超一时不语，唯恐对方不答应，霍振云在说话的同时脚下一弯，就要下跪。
不过就在此时，一堵浑雄气墙迎面而来，止住了他的下跪之势。
“武者当有铮铮傲骨，怎可随意卑躬屈膝？哪怕是面对漫天神佛！”王宗超的声音淡然传出，与此同时，一股柔和气劲也向孔姒身体注入，震荡全身，激发生机。紧接着又化为千丝万缕的无数气劲，从孔姒全身毛孔透出。
一时孔姒全身渗出黑血，看上去颇为骇人。但霍振云却清楚这代表孔姒全身淤血已被逼出体外，还阳有望，不由喜出望外。
紧接着一道圣洁中隐分七彩光泽的光华，犹如晨曦煦日，带着太阳初升的勃勃生机，携带万物复苏之意念，将孔姒周身笼罩。
霍振云能够感觉到，对方第一次出手还属武功范畴，只是隔空传功，且对气劲操纵精微到让人难以想象的程度，而第二次发出的光华却应当不是武功，而是传说中的仙术、神术了。

第三百七十六章 神圣决
光华璀璨无方，似乎当真有起死回生的神效。孔姒惨白的面容一时已恢复几分血色，嘴唇微动，好像就要苏醒过来。
霍振云刚刚面露狂喜，但瞬间又见一道气劲隔空而来，似刚非刚，似柔非柔，用意莫测，直透孔姒全身。
这股气劲并不冷如寒冰，但却透着一股令万物凝结的奇异力量，在孔姒全身内外蔓延浸透。一时孔姒原本柔软的肌肤瞬间硬化，再无丝毫弹性，关节也僵硬得没能有丝毫动作，仿佛化为木雕蜡像一般，呼吸心跳更是全无！
霍振云并没有受到气劲影响，却一时只觉浑身一僵，一颗心冷如冰窖，呆愣在原地。
“此女已经死了一段时间。”王宗超也不等他爆发，开口解释道：“我即使用各种手段令她身躯重现生机，也只是一时，转瞬即逝。不过如今我已凭真气将她躯体封住，让她的情况不至恶化。这气劲三天后才会解封，你抓紧带她下山求访名医，或有一线生机。只是她毕竟已死了一段时间，魂魄早已渐散，日后即使能救回肉身，只怕思维也会如婴儿般空白。是否救她，你自斟酌……”
王宗超所说的都是实话，孔姒原本武功甚浅，中了一记流云掌后，肋骨、脊椎寸断，内脏俱裂，生机早就散了。王宗超之前只是先刺激她体内尚存的活细胞令她重现一丝生机，再以《太阳金经》的神术让她的生机扩大。只是她的躯体如今已如千疮百孔的破布袋一般，重现的微薄生机不但不足以修复身体，而且还会很快流失。
所以王宗超才以气劲封锁令她的身体状况完全固定下来。这种令万物凝结的力量不是寒冰真气，因为寒冰会造成体液结冰膨胀，破坏细胞组织，所以他采用的是对“五雷化殛”的一种逆运用。
当年在华夏世界的任务结束后，王宗超还有大半年时间。针对他五行元气独缺金元的问题，一眉道人也提出了一种解决方案。
其实五行相生相克，总有趋于平衡的趋势，所以即使王宗超不修炼，他体内的金元总会逐渐与其他五行元气变得平衡起来，只是这一过程可能要千百年时间。
如果要加速这一进程，那么可以采用一种办法：用外来力量强行打乱王宗超体内五行运转，当五行元气从崩溃混乱状态恢复过来后，状况就会比先前跟趋于平衡一些。当然这个过程也会造成王宗超五脏重创，不过王宗超反正自愈能力奇高，足以承受。
就这样，王宗超一直坚持以拳头与一眉的“九老仙都君印”对撼，借此扰乱破坏自身五行运转。而一眉在经过东陵一役后修为境界大增，使得“九老仙都君印”这件由仙人传下的法宝威力也是数以倍增，让王宗超一开始几乎也没法正面对抗。
就这样，经过数百次毫无保留的对撼后，王宗超多次筋断骨折，内脏重创，体内五行元气经过无数次的崩溃……重组，越来越趋于平衡，就是最弱的金元也已达到其他元气的五成左右程度。而王宗超更是从五老仙都君印的“四方五行阵”困敌威能中，渐渐领悟出对“五雷化殛”的逆运之道。
“五雷化殛”其实不是真气，而是一种以内脏发劲，借真气影响外界物质形态的精微“用力技巧”，或者说更接近于异能。正用可令万物解体崩散，反用可令万物凝结固化，甚至可以违背物理规律创造出数百上千摄氏度还不融化的冰，或者在常温下的固态空气。王宗超在不久前用于封锁剑圣的“佛法无边”，实质威力就是源于“五雷化殛”的逆用。
“多谢！”
此时霍振云既然弄明缘由，自然不再有片刻停留，立即抱着孔姒飞速下山，仅仅留下一句“多谢”。他这人外冷内热，恩仇都深铭于心，虽然不会再有三跪九叩头的举动，但一句平淡的“多谢”，以后却是很可能以命来还的。
王宗超默然，他很清楚就算孔姒身体能够救得回，由于大脑曾经死亡缺氧的原因，记忆神志肯定也不可能恢复正常了。不过由于霍振云不懂这些，王宗超干脆就推到魂魄之类原因。
毕竟孔姒已死，而他又没掌握复活术，仅仅救回一具行尸走肉般的躯体可不算复活。从另外的一个角度讲，与其大费周章救回一具思维记忆归零的躯体，还不如从她身上采集活细胞另外克隆躯体。当然，如果仅仅为让霍振云自己心中有个安慰就另当别论。
不过对于王宗超而言，让霍振云尽早下山也好，可以避免又出现原漫画中霍振云掌击剑圣已元神出窍的肉身，打断剑二十三发挥的情况。
一夜无语，风雨渐渐息，渐渐的，东方开始发白，晨曦将至。
在天下第一楼所在的最高峰之下的三分教场上，此时已是人头涌动，武林各派掌门、长老、翘楚云集。
三分教场，位于天山之上，地势平坦，壮阔无比，完全可容飞马奔驰，虽然位置比天下第一楼为低，四周却也已是云海缭绕。在一处山峦之上能够找到这么一处广阔平野实属罕见。事实上，这也是天地会几十年来不惜大量人力、物力开凿扩大的结果。
而且它虽名为教场，却并非用作调教训练天地会门众之用，反之，所有门众仅可在教场外侧的楼舍中接受训练！三分教场，其实只为供帮主雄奇检阅部下及观看门徒比武，或者举行庆典而设。一切的堂煌建筑，都只为那个“万人之上”的人。
今日正是剑圣与雄奇的决战之期，此事双方都没有想过保密。剑圣正是要堂堂正正地在天下人之前击杀雄奇，以此重振独尊城昔日荣光。而雄奇也正要以此战确立自己天下第一人的地位，清缴独尊城残存势力。
而如今的天地会可谓如日中天，号令武林，莫敢不从。如今整个中原武林，各门各派，倒有十之八九都派出代表参与，以壮雄奇声势，其中许多都是掌门人亲自到来。当然，也有不少散人游侠只因对武道的满腔热情前来观战，或许其中还隐藏了某些不出世的绝代高手。
独尊城的独孤明、释武禅连同段浪也代表独尊城前来赴会，奇怪的是释武禅没死，只是原本白胖的脸庞尽显枯瘦，皱纹遍布，整个人显得苍老了几十岁一般。而随同前来的段浪则神采飞扬，似乎并不以赤麟剑被夺为意。他虽然是天地会叛徒，但如今却代表了独尊城，在雄奇与剑圣分出胜负之前，天地会也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为难他，免遭非议。
总之，这的确称得上是一场几十年来盛况空前的武林盛会，也是天地会的威势到达一个巅峰的象征。
武功业已被封的雄奇一人安坐正中高台的一张龙椅之上，纹丝不动，气定神闲，面容依旧不怒而威，尽显威严，丝毫看不出半点武功被封后的颓态与不安。龙椅之后站着百多名神色剽悍的精英弟子，形如半月般在后把其团团拱护，守卫森严。四下旌旗飘扬，随风猎猎而动，更增雄壮之势。
雄奇的大弟子邱霜则负责接待各方掌门、来宾。只见他身材修长，长得不算俊俏，然眉清目秀，鼻梁挺直，嘴巴方正，一脸的忠厚正直，待人接物礼数周到，不卑不亢，指挥若定，倒让人看不出他昨晚刚刚承受两名师弟反目，先后出走，爱妻身亡的惨事。只是双目的血丝与微微紧锁的双眉，表面他是在强行遏制情感。
而天地会的帮众则个个神情彪悍凛然，目不斜视，排列齐整，除了负责迎宾之人之外，其余人都从未与外人有半句交流，甚至从未发出半点多余声响，作出半点多余动作，显示出极严明的纪律。所以天地会“飞云”“神风”两大堂主阋墙出走之事，多半还未传出。
不过也有些来宾私下小声议论：“此时还不见风、云现身，莫非真如谣传般遭了剑圣毒手……”
就在此时，雄奇突然长身站起，举目环顾了一下四周。
整个聚集了几千近万人的偌大三分教场，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再无人敢有半句多嘴，都眼睁睁看着雄奇，只等他开口说话。现场除了萧萧的山风以及猎猎卷动的旌旗之外，竟再无半点声响。
“诸位，老夫有一要事相告。”雄奇缓缓开口出声，他虽然没能用上内力，但中气仍足，声音洪亮，加上在场众人几乎全都有不错的内功底子，所以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多谢诸位不远万里前来见证此战，老夫感铭于心。只可惜如今却要叫诸位失望：老夫如今已无资格一会剑圣，只因三日之前，老夫已落败于人。”
此言一出，场上顿时大哗，除了天地会弟子依旧沉默之外，几乎所有来宾都遏制不住心中惊愕，议论纷纷。而有些消息特别灵通之人则突然回忆起三日前天地会总坛的骚乱以及短暂发出的示警狼烟……更有不少细心人开始注意到雄奇发言丝毫不含内力。
天地会能够称雄武林，号令天下，凭的是什么？除了天地会的庞大势力以及雄奇的谋略手腕之外，关键还不是雄奇几十年来从未一败，隐隐中为天下第一人的实力？如今这条支柱若失，天地会根基立告动摇，以后江湖局面的大混乱，几可不言而预。
静等骚乱稍为平息后，雄奇继续又道：“败我之人名为‘中洲武神’，当真是艺通天人，出神入化，老夫愧不能及。一会剑圣若至，老夫已无颜面对，当由武神迎战。”
宣告之后，雄奇坐回原位，面容木然，喜怒不形于色，任凭台下议论之声四起，不绝于耳。
一时众说纷纭，有人在推测“中洲武神”究竟是何方成名高手托名而来，更有人认为雄奇不过在故弄玄虚，刻意捏造出一个不存在的绝世高手，只为了扰乱剑圣的心神……
至于独孤明与释武禅则已经隐隐猜出击败雄奇的是谁，惊诧之余深有几分忧色。
随着时间推移，日正当空，时为正午，约战时辰已到。
决战在即，剑圣却依旧踪影全无；而身处天下第一楼的王宗超也是全无动静。
在场来宾议论纷纷，连天地会的众多弟子也面露焦躁。雄奇突然宣布退出决斗已是大失脸面，如果两个正主还都不现身，届时这场规模盛大，轰动武林的决斗落得个以空对空，变成一场糊弄天下人的笑话。那么天地会不免丢人丢到姥姥家，以后天地会弟子行走江湖都要抬不起头。
又足足等了一个时辰，决斗时限已过，雄奇叹息一声，站起身来，正要宣布……
……
在天山上山栈道，剑圣正一步一个石阶，奋力向上攀登。
他已是步伐蹒跚，他已是形神枯竭。每前进一步，他都要用尽力气，耗尽精神，挥汗如雨，洒落冰冷的石阶。然而那盘绕而上，奇长且险的上山阶梯，却像是无论如何也看不到尽头。
一天前，他已由剑曦带路，会过隐居的墨名。对方在剑道上的修为果然已到达传说中的“天剑”境界。剑赋有云：“形而上剑，旷古无人，万剑敬仰，奉若天命。”是以“天剑”为万剑之尊，再非他今生能够奢望战胜。
墨名依旧劝他不要前赴决斗，安享晚年。这一方面是出于同道剑手的好心，一方面也是为武林命脉着想。只因如今天地会已呈一统江湖局面，若是雄奇身亡，江湖立即陷于群龙无首的混乱局面，死伤将数以千万计。
但他仍一意孤行，慨然赴战。
虽然他已是一柄残剑，但他却很清楚：剑的归宿应当是在饮血后折断，在战斗中粉碎……但若是锈死剑鞘之中，那绝对是一种无法接受的耻辱！若是墨名一意阻拦，便以天剑将他斩断吧！
墨名叹息，却不强行阻拦他。因为墨名看出了关键一点：
他已油尽灯枯！
以他如今的老残之躯，能否活着走到天地会本坛尚是疑问，又何尝谈得上胜雄奇？
剑圣一生，从未饮酒，只因酒精是练剑者大忌。但为敬天剑墨名，他喝下了人生中的第一，也是最后的一杯酒。随后，他再无反顾地踏上了人生的末途……
前路渐渐模糊，就像路边时而漂泊的云气，变得扭曲而飘渺……
远方天山顶上的烟霞，渐渐由红变黑，愈发黯淡了……
他拼尽全身的力气踏出了最后一步，就此永远地凝固了，如一尊塑像，无法动弹分毫。只有萧萧寒风拂动着他的衣襟、他的白发、他的愁眉、还有那一直凝视前方的双眸，预示着他的灵魂还想继续前进……
我的人生，难道只能止步于此吗？
无法接受！
绝对无法接受！
我要支持下去！
我要战斗！
我要向天下人证明我的剑，我的力量！
贼老天，再给我一点时间！
剑圣业已定格下来的双眸，炯炯如炬，凌厉如剑，就如一道刺眼的阳光冲破乌黑厚重的云层，照亮了前行的路！
……
“天，御气行空！”
“以气御剑！”
“内外交感，天人之境！”
“这是何方高手？”
就在雄奇正要宣布决斗推缓之时。在场武人忽然感到一阵窒息，体内真气仿佛突然承受一股重天而降的莫名大力，被硬生生压制向丹田，整个人顿时像强行施展“千斤坠”般变得无比沉重。
就在众人一时惊诧难言之时，王宗超已随着一股沛莫能御，仿佛银河之水直落九天的真气洪流，从天下第一楼直飞泻向三分校场。来势之猛，连天际的浮云也被撕开一道缝隙，正午阳光透射而下。
原本放置在天下第一楼的独尊剑，也被他一齐带来。
反复淬炼、积蓄、提升了三日之久的天人级内力，如今已毫无保留，全力催运到极致。王宗超身形虚空悬浮，足不沾地。距离他稍近的武林人士则纷纷面色剧变地向两侧避让，只因王宗超的真气已感应带动了他们体内真气，直让他们感到丹田如沸，气息翻涌，难以承受。
王宗超并没有多看那些武林人士，甚至雄奇一眼，他的目光只死死盯着前方。
乌云铺天，但一道璀璨如剑的豪光却冲破了云层，尽射在三分校场之上。众人愕然惊诧间，就见剑圣不知何时已悄然而至，傲然屹立，正好站在王宗超面前。
剑圣的神采异常飞扬，再无之前半点形神枯朽之态，全身透发出一股不可思议的逼人气息。而他的双目在闪动之间，竟然隐隐呈现出一种深邃到极点的光辉，好像眼睛之中有一种洞穿时间空间的意境，让任何人都无法与之正面对视。
除了……王宗超之外。
“是你要战我，不是雄奇？”目视王宗超，剑圣询问。
“自然是我！”王宗超目光直视，不闪不避。
“与其浪费时间杀那些如羊羔般无还手之力的可怜家伙，何不找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是啊，为什么不找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剑圣展颜微笑，身形腾空，杀剑绽放！
此剑一出，日月星辰，光华尽敛；
此剑一出，血凝天黯，杀意毕现；
此剑一出，断魂魄散，无可救挽；
此剑一出，覆地天反，无法阻拦！
剑廿三！

第三百七十七章 灭天绝地之剑
什么力量，能够凝固住刹那灿烂，挽留住匆匆时光？
什么力量，能够超越生死界限，化不可能为可能？
什么力量，能够刺天戮地，所向披靡，无可阻挡？
什么力量，能够扼杀一切生命，尽展剑之无情萧杀？
这一剑，就是答案！
异像突生，天色越来越暗，仿佛厚重无边的铅云，正铺天盖地地从空中压向地面；日月星辰，光华尽敛；天地无光，万物黯淡。
剑圣身形缓缓向前，身上却蓦然透发出一股晶莹毫光，与四周越来越变得晦暗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诡异莫名。
唯一的光明，却并不带来丝毫的希望与温暖，而是无情地割断了身周的一切生机，让整个三分校场都笼罩在一股绝望厉杀的恐怖氛围之中。
这一剑，无形无势，融入了空间、时间，超出了人类的范畴，开始向着虚无缥渺的天道无限靠近。所有的生命在这种掌控一切的无上剑势中，都开始失去了对自我心灵的掌控。
但并没有人因为这股恐怖绝杀的气势而瘫软倒地，他们仍然站立着，只是浑身上下僵硬，没有一丝动弹的可能。他们的眼神恐惧惊骇，但眼瞳却无法缩小；他们失禁，而尿水却无法打湿衣裤；他们想惊声尖叫，却无论如何张不开嘴；他们大口喘气，但胸腹口鼻间的空气却没有半点流动；他们想鼓尽功力挣扎反抗，可惜真气却根本无法递出体外；他们的气血因死亡的逼近、因这一剑的超凡绝艳而沸腾不已，但血液却已经凝固在血管之中。
没有一丝声音，所有的声音都被封锁在恐怖剑势构成的无形屏障内，云层中隆隆的雷声，山间萧杀席卷的风声，都变成了哑剧的字幕，彻底沉默。
就连无形的阳光也无法超脱这一剑的封锁，空中隐隐可见无数的光线纵横交错，照亮了一颗颗在空气中凝滞不动的微末尘埃，却也同样凝固在空中，又在浮光掠影间不可逆转地黯淡下来。
时空凝滞，万籁俱寂；大音稀声，大象无形！
就仿佛上苍也不愿这超尘脱俗的绝妙剑招只能稍纵即逝，便拖住了时间这匹白马的缰绳，使这一刻的绚烂凝顿，使人们能够看清所发生的一切。
一切都被定格在空中，变成了一幅压抑、窒息、诡异、悚然的‘画’！
所有人都已失去自主，没能有丝毫动弹，包括了……王宗超！
面对这一剑，王宗超所能做到的只是稳住自己的心念，去观察，去思考，去体悟这招惊天动地，泣鬼骇神，旷世无双的剑廿三！
由于天人境界，由于心神不失，他可以比常人看出更多东西，看出剑廿三的本质！
这招绝对不是契合天道，绝对不是道法自然，绝对不是与道合真，它的本质是——悖逆天道，篡改世间！
这是超越生死的信念，这是创造奇迹的执念。纵然油尽灯枯，大限已至，剑圣依旧没有放下对剑的执著追求，依旧没有熄灭灵魂深处渴望战斗、追求荣耀炽热火焰，反而因强烈的愤怒与不甘而越燃越烈，最终超越了肉身，超越了生死，化为煌煌堂堂，充斥虚空的无尽剑势，竟然将渺茫莫测的天道规则也撕开一道缝隙！
冥冥之中，王宗超仿佛可以看到一柄绝世无双的神剑，横贯天地，截断了时光长河，钉死了光阴流逝，将一切都彻底定格凝固！
这是顽灵不悟的一剑！这是痴愚不悔的一剑！这更是狂妄悖逆，与天抗争的一剑！
这不是合道归真的天剑，而是——逆天唯我的魔剑！
在一片小小天地中，时间已被强行凝滞住了，而随着时间的异常，支撑着这片空间力量也变得混乱而暴躁，在超乎常人的知觉领域，各种无形的力量潜流开始汹涌澎湃。
借此，剑圣终于缓缓举手，并指，出剑！
他只是元神出窍至此，并无丝毫真气。然而潜伏的空间乱流，却被随之带动，化为无数足以切割一切，锐利无伦的空间裂痕，向周遭不断扩展。
裂痕掠过，一切物质都在无声无息间被切割分离，在空间层面的力量面前，一切物质结构的坚固都可以说毫无意义，一时剑圣四周地面、空气、光线，一切有形无形的存在，都被切割粉碎，分崩离析。许多惨受波及的人们，虽然身躯业已四分五裂，但是他们的动作、他们的神情依旧维持原貌，连血液都因为时间凝固而没能流出半滴。
剑圣并非有意杀他们，他只是漠视、无视。由于剑廿三刚刚新创，他还需要时间去适应，去调整，去完美控制其中的力量，那些不幸的人们只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牺牲品罢了，要怪就怪他们离得太近了。即使这些人中有独尊城的释武禅等人，甚至有独孤明这位血亲侄子，他也毫不放在心上，有的只是漠然。一种居高凌下的漠然，一种视生灵如无物的漠然。挥剑之间，世无一物值得珍视，任何人均可视之如猪狗。
这就是他的剑意：强悍、绝决、灭情绝性、剑出无悔、毫不退让。一应人间的道德、慈悲，乃至天地间的法则，在这股强大地绝对意志之前，都通通变成了泡沫般顷刻破碎。
这就是剑圣！这就是圣灵剑法！这就是剑廿三！不同于代表祥和，洋溢无限生机的天剑，而是扼杀所有生命，带来死亡的魔剑！
确实，剑终归是凶器，剑术终归是杀人的伎俩。剑一出，最后总要归于死亡，死亡也就断绝了一切情愫，何来有情？至于饶恕，不杀，那是出于人内心的慈悲，在这一刻，就等于放弃了剑。
剑者乃凶器，非圣人不能用之……而圣人，本就无情！
这种超越生死，逆天唯我，篡改天道法则的剑术，哪怕是遇上紫媛仙子对战穹冥帝君时所施展，一出手即能撕裂空间的仙剑，也完全足以一战，甚至胜负难料！虽然此剑只是刹那辉煌，但也已是臻于极致。
见王宗超似乎也在剑廿三之下毫无还手之力，任由宰割，剑圣眼中似乎也闪过一丝失望与落寂，但依旧驾驭着越来越掌控自如的空间之刃，从四面八方直绞向王宗超！
顷刻之间，王宗超全身四分五裂，分崩离析，粉身碎骨，然后，化为幻影般烟消云散，彻底消失。
在时间凝滞的情况下，一切破坏都只会维持原状，但王宗超却消失了，这证明了什么？
这证明粉碎的真的只不过是幻影！
在剑廿三完美剑势的封锁之下，以王宗超之能，也仅仅能够后退一步。
只是后退一步，然而他的形态、他的气势，却依旧被凝固、维持在原地，而他的本体却以“无求易诀”的奥义，完美融入环境，融入了天山山势。
这一步，不足以让王宗超逃出剑廿三的封锁范围，却足以让他将“万军”神刀遁出剑势之外。
就在剑圣一招走空，剑势微动之际，一股仿佛十面埋伏，旌旗如林，甲兵百万，一朝发动，就如千军万马冲锋陷阵般凛冽惨烈，气势磅礴的力量已如铺天盖地般席卷而至，由外而内重重轰击在剑廿三的剑势之上！一时刀光剑影漫天纵横，金戈铁马之声响彻云霄！
以剑廿三的恐怖威能，一旦被剑势笼罩，就几乎只能任凭宰割，但却并不意味着不能由外而内撼动。就在一瞬间，王宗超以神御刀，驾驭脱离剑势笼罩范围之外的“万军”神刀，招出“旌旗十万斩阎罗”！
如今的“旌旗十万斩阎罗”除了依旧气势宏大无边之外，更多了无穷武学智慧，仿佛十万甲兵个个都是武林高手，持十八般武器，施展各种精妙武功，从四面八方狂攻而来！
轰然爆响声中，剑廿三剑势虽未崩溃，但已被强烈震荡撼动，一时已不复完美！四周空间原本已彻底黯淡下去的光线，忽的又变得明亮起来！
借此，王宗超已恢复了几分行动能力，他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时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一呼吸间，竟似要将整座天山之顶的空气全部吸进去！王宗超地胸膛忽然高高的涨了起来，整个人都挺高了半尺！
凝滞的时间虽然有了轻微松动，依旧和静止没有多少区别，任何以肌肉控制的动作，都还来不及做出，而像水银和光线一般在人体内流转的无形无质的真气，却隐约能突破时间的限制，循着天地间自然地一呼一吸，彻底脱离了剑廿三的剑势封锁。
然而剑圣也迅速做出了应变，四周混乱空间裂痕，立即斩向王宗超本体。
空间之剑纷纷斩下，王宗超的形态随之不断扭曲变形，忽然一震，仿佛有一层幻影被揭开、摧毁，无数的纵横剑痕，开始在王宗超身上出现。
如今的“武神战铠”，已等同于一个介于现实与虚幻之间的空间，不破开这个空间，休想伤到王宗超本体。但在剑廿三的恐怖攻击之下，依旧在转眼间破碎崩裂了！
然而王宗超的天人级内力却也已经催上了前所未有的巅峰，忽然举步，迎着切肌裂肤的噬骨剑芒，向前强行踏出一步。
他本身早已融入天山山势之中，这一步借着无穷山势踏出，当真有如整座庞然天山忽然以一种沛莫能御，不可阻挡之势向前倾倒。许多目睹王宗超动作的人们都只觉得心神一阵恍惚，仿佛脚下的整座天山都在震动，在冲撞，在挣扎脱离剑廿三的剑势封锁。要不是他们如今依旧无法动弹，几乎就要因为这一心神的剧烈震晃而纷纷倒地。
正所谓“于无声处听惊雷”，随着一声仿佛无音，又像天崩地裂般的巨响，王宗超终于彻底挣脱剑廿三的钳制，恢复自由。然而他的全身上下一起在涌、在洒、在喷血！之前时间凝固，空间之剑割裂出伤口，但鲜血却无法流出，此刻四周时间回复正常，王宗超周身无数伤口同时爆裂开来，在他周身上下尽数血雾弥漫！
然而这又算得了什么？战到此时，两人的精神战意，早已脱离了肉体的桎梏，绝不是区区肉体的损伤所能左右，哪怕王宗超肉身已然死亡，这一战依旧能够继续下去，虽死不休！
“好！”剑圣欣然而笑，举臂出剑。之前被王宗超带来，竖插在地上的独尊剑，忽然被他剑势带动，飞临他手上，人剑合一，一剑刺出！
经过了剑廿三初创的短暂适应期后，剑圣如今已经完全驾驭住剑廿三的力量。这一剑朴质无华，却已将毁天灭地的剑威尽蕴其中，足叫日月光暗，覆地天反，断魂魄散，万象崩裂！
不像原漫画中被霍振云轰击肉身打断剑廿三施展，又有王宗超这么一位足以正面抗衡，旗鼓相当的对手，剑廿三的威力，终于淋漓尽致地真正催上巅峰！
王宗超的双手间则已多了一柄长枪，枪头足足由流条张牙舞爪虬结盘绕到一起的金龙构成，或腾或翻，或滚或贲，或亢或悔，或纵或潜……千万血红色龙须龙髯随之狂野地怒放激荡，构成了一直凶恶扰动着的飞扬红缨。
手持足足由六股龙气构成的“六合龙枪”，王宗超心神归一，精气尽聚，以一往无前，孤注一掷之势，一枪刺出！
不需吸引借用四周杀戮之气与武道信念，因为这一枪蕴含的开国龙气已是浩大无边，不需借助“舍杀龙”吸纳七情欲望稳定混乱杂念，因为在超越了生死界限的情况下，七情欲望已不值一提！
这一枪，已远远超越了当年斩向阿努比斯的一刀，超越了斩杀“夜之女神”的刀招，超越了将赵缀空打落四阶的一掌，实为王宗超前所未有的巅峰一击！
仿佛已回归两人初次见面，交手的那一刻。
一剑，一枪，正面相迎，针锋相对，互不退让！
这一碰撞，必将激荡摩擦出远比长虹贯日，流星划空还将刹那辉煌，璀璨无方的武道火花。而最终，也必将以一方的陨落，甚至同归于尽为代价！
枪、剑相抵……
那不是兵器碰撞所能发出的声音，而是天与地互相碰撞咆哮的嘶吼。
剑，开始扭曲弯折……
枪，已是裂痕遍布……
即使没有剑廿三凝固时间，四周武林中人也都是目眩神驰，呼吸凝固，只等着这惊世骇俗的一战最终落幕。或许，他们应该感谢剑廿三，虽然这式魔剑造成了无数无辜牺牲，但也正是由于它，这些人才能够定格住流逝的生命，得以领略这泣鬼惊神一战的最终一刻，虽死无憾。
此战再非所有世间常理所能够臆测，不到最后一刻，根本无法判断谁胜谁负……
蓦地，都已经彻底舍弃身外一切，无比专注的两人神情变更。王宗超浮现的是生动的意外与愤怒；而剑圣，却是淡淡的无奈与遗憾，紧接着神情也开始溃散……
在天山上山栈道之侧，一个阴暗无比，积雪未融的角落里，身穿高科技变色迷彩服，仿佛融入环境，毫不起眼的零点收回了手中的消音狙击枪。而在他前方几百米外，剑圣的身上爆出血花，人也从栈道上摔落下来。一幅卷轴，也随之从他身上滚落地面。
肉身受袭，元神感同身受。王宗超面前的剑圣随即虚化，六合龙枪彻底粉碎了独尊剑，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剑圣已开始变得朦胧不清的躯体。
笼罩全场的剑廿三的威力，彻底消弭无踪。众人刚刚发现自己恢复了行动能力，随即无边剧痛传来，伤口崩裂，血肉横飞。
一时惨呼怆天，混合着如潮汹涌的鲜血，到处迸发，血雨淋漓，腥风呼啸，现场仿佛已化为惨不忍睹的阿鼻地狱。大面积的地面也开始崩裂，密布无数深不可测的剑痕，又转眼间被浓稠的血浆所注满。旌旗纷纷倒折，石柱粉碎……剑廿三的恐怖杀伤效果，到了最后一刻才终于得到淋漓尽致的体现。
“可惜啊……最终还是未能分出胜负……”
剑圣悠悠叹息，全身渐渐化为缕缕轻烟，冲天而起，气势弥漫整个三分校场，又转而淡去，彻底消失。
一并彻底消失于人间的还有独尊剑。这柄绝世神兵之前已被灌注了无与伦比的时空能量，又与王宗超的全力一击正面相抵，物质结构早已彻底崩解，连一丝铁粉都不会留下。
裂痕遍布的六合龙枪也开始淡化，惊讶、愤怒、不甘、遗憾的神情，还没有在王宗超脸上消失……
一指暴射而出，由绿、红、蓝三色交织而成的璀璨光华瞬间划过校场，在还未完全恢复明亮的光线下显得夺目动人。那是无始无终的一指，仿佛是千百年的梦魇，听不见任何声音，却有如千百块的精铁交击翁鸣，简简单单的一指，却有洞穿冰岳，撕裂云锦，斩风击流的玄妙，仿佛似有神魔附身之力，竟然悍然直激射向王宗超。
天地间似因这一指而变色，只见风起云涌，飞沙走石。
变生肘侧，王宗超如今武神战铠已毁，全身遍体鳞伤，一切精神气都因之前惊天动地一拼而落到一个前所未有的低谷，只得勉力回身应付。
但听到“砰隆”一声巨响，王宗超全身血花再洒，身形也被轰地直向后飞出，一时血溅长空，惨烈无比。
“老夫正要多谢你，要不是你将老夫功力尽封于丹田，老夫的三分混元气，绝不能以丹田为熔炉淬炼融合得如此完美！”蓄势已久的一击得手，雄奇纵声狂笑，暴喝如雷，紫色衣袍鼓荡，宛若魔神！
“所有天地会徒众、来访嘉宾，一应出手，诛杀中洲武神！”

第三百七十八章 功成圆满
雄奇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指并拢，点刺之势当真威势骇人，凌厉无匹的劲气狂澜般汹涌而至。在王宗超的眼中看来，那一指之势沉重如山岳，霸气无涛，直欲碾压洞穿一切；其速又如奔雷闪电，自虚空之中攸然而至，倾刻间便至面门，劲气迫得眉心发炸；然而指尖微颤之间，又似蕴含无数莫测灵动的变招，笼罩住自己周身上下要害。
三分混元气原本就有的红、绿、蓝三气，如今已紧密地盘绕纠缠在一起，汇成一气，密不可分，而且更多了一种漆黑阴冷的愁惨气息。暴烈的真气振动使得这一指四周空气出现巨大的波动，徒然卷生了一个以它为中心的旋风气流，原本因剑廿三威力消弭而下落的尘烟碎石，断枝残叶，徒然被这阵狂风所激，又发疯了般飞上半空之中，又在瞬间被绞成齑粉！
“不但能够突破我施加的功力封锁，而且还能成功融汇三分混元气，功力数以倍增，雄奇的气运当真逆天？”
以王宗超如今的武学智慧，稍一推测就能明白以雄奇功力被封的状态，强行运功突破的后果十之八九以上是爆体而亡。之所以能够成功，除了雄奇本人够狠敢赌之外，也实在是因为他的气运太强了。
一时，伤疲到极点的王宗超也只来得及勉强举掌接挡。虽然只是随手一挡，但以他如今的武学境界，其中也蕴含了无数玄妙难言的变化。原本空无一物的掌心突然产生了一圈圈透明涟漪，带动空气如极为粘稠的胶液一样晃荡，诡异之极！
层层叠叠的涟漪，比海水更深邃，比云朵更飘渺，极其柔软地环绕裹叠在那呼啸点来的一指。看似混不着力，然而这一指所携的所有霸气杀意，乃至蓄势无穷的不可阻挡的前刺动能，却倏然间消失不见，就在这半空之中颓然凌空静止着，甚至接触不到王宗超的掌心。
但这仅仅是一瞬间的静止，雄奇双目厉芒连闪，气息慑人，指力狂催！
随着一声如雷暴响，雄奇前点的一手的拇指、尾指，竟然被他自己的狂暴无涛的功力催折冲断，一时碎骨混着鲜血爆溅，惨厉非常。然而他的指力，却在瞬间再次爆增！
借着自断两指，三分混元气的威力已完全灌注于剩余三指上，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最霸道的巅峰威力。
不同于原漫画中被由密道闯入天下第一楼的霍振云干扰而仓促完功，如今雄奇的三分混元气不但更加完美，而且还融入了先前被王宗超强行压回丹田的“愁云惨淡”一击的全部威力。单以功力而论，已经隐隐能比拟天人，只要心境圆满，立即就是天人境界！
王宗超用于抵挡着一指的虚圆柔劲终于彻底崩溃，全身就像是被电流袭过一般剧烈震动着，全身上下每一个伤口都在向外溅血，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被横横地击了出去，血洒长空。
这一飞足足掠过了半个三分校场，去势兀自未绝，王宗超直接撞破校场边上的一处楼阁，又接连冲烂了里头的无数建筑，又破墙而出。就像是一块大碌石，摧枯拉朽地碾碎了他身体所接触到地一切……最终撞上了一棵足有几人合抱粗的千年松柏才止住去势，身子深深陷入了树身。
勉强止住身体后，王宗超还未来得及挣扎站起，全身突然又是一震，体内有什么事物忽然爆炸，整个人地身体忽然暴涨一大圈，紧接着又缩回原状，除了全身原有的伤口都在继续迸裂溅血之外，鲜血还从他地眼中耳中渗了出来。
他身后的那株大树轰然倒塌，碎成粉碎，甚至无一片落叶完整。他身周方圆五丈内地草木青石，全数被他体内暴泄出来地真气，挤压、扭曲成的立体切面，或狰狞或悲哀地翘着凌厉的尖角，猛烈四散咆哮迸发！一时只见漫天爆发的尘土和枯枝败叶遮天蔽日，地面猛烈抖动。
雄奇的骤然偷袭、相抵角力，乃至最后击飞王宗超，完完全全就只在瞬息之间完成。绝大多数人还未能从之前那泣鬼惊神一战带来的心灵震撼中回过神来，雄奇就已将王宗超远远击飞出去。
“所有天地会徒众、来访嘉宾，一应出手，诛杀中洲武神！此人曾强闯天地会，杀天地会徒众无数，又强夺老夫‘三绝’武学，实乃凶人巨魔！今日若有何人不肯出手除奸，此后就永为天地会之敌！哪位杀此凶人，老夫必有重谢！”
雄奇纵声狂笑暴喝，在下令让他人诛杀王宗超的同时。他刚刚击飞王宗超的右臂却在微微颤抖，这条右臂不但已永远失去了两个指头，而且所有毛孔都在往外渗血。
看似简单直接的一击，雄奇已将自己全身超过六成的真气，以最暴虐凶烈的方式倾泻灌注王宗超身上，若不是他这条手臂的经脉已实在不能负荷承受更多，他甚至不介意一次性耗掉十成功力。即使如此，他的这条手臂在相当一段时间内也已废了，而且重创的经脉很可能永远无法复原如初。
他赌上的却还远远不止六成功力以及一条右臂。就这么在天下群雄的众目睽睽之下，出手偷袭一位刚刚与人决斗，且身负重创的强者，他已经可以说将自己的武德与信义给全部赌上了。即使他能够成功诛杀王宗超，他在天下人眼中也只是一名卑鄙无耻的小人。
但是这种损失他依然可以承受，剑圣既死，只要再杀掉王宗超，他凭着已然完功的三分混元气依旧可以坐稳了武林第一人之位。历来成王败寇，只要实力强到足够掌控一切，区区武德与信义就只不过是陪衬的彩绸烟花，又算得了什么？
果然，由于雄奇一贯来的霸道与积威，由于他第一次以完美三分混元气出手的三分神指的无匹声势威力，更由于王宗超此时的遍体鳞伤惨不忍睹。立即就有苍鹰派掌门慷慨激昂地回应道：“果如雄帮主所言，此人罪该万死无疑，今日不除此奸人，我等誓不为人！”
“对！天地会号令武林，众望所归，天地会的事，亦是我们的事！”落暮派掌门也自迫不及待地回应道。
一时群情激奋，人人争先恐后，随着刀光剑影，轰然杀向王宗超。
但忽然间，却有一人从侧纵横杀出，身形在密集人群中来回跳跃，每一脚踏出都踢中一人，借此转折迂回，犹如潜龙游海，矫健无方，运劲凌厉精妙，所到之处，人仰马翻。
随即又有一道阳刚浩烈掌劲，破空排壑而出，犹如在空中筑下一道无形有质的阳刚之墙，阻住众人去势，距离过近者甚至给一下掀飞上空，又翻滚倒地。
“一群人围殴一名刚刚身受重创，遍体鳞伤的武者，你们这群人还有没有武德，要不要面皮？”阻挡住众人的同时，出言讥讽者，豁然却是独孤明与释武禅两人。虽然两人身上也带有剑廿三造成的剑伤，但都是不至影响战斗力的轻伤。或许，剑圣在有意无意之间，依旧手下留情。
“你们让开，让老夫来！”
场中忽然响起威仪霸气的声音，雄奇刚刚从之前豁尽所有的猛烈一击勉强回过气，立即亲身上前攻击。改用左手出招的三分神指在前点之间，猛烈颤抖，发出震撼人心的震耳龙吟声！三色气流在扭曲交汇间炸出一团团的紫红爆光，发出了蓬蓬的巨响和劈哩叭啦裂音，仿佛天空闪电霹雳，令人咋舌胆寒。
三分神指携着雷霆万钧之势，挡者披靡，迫在眉睫，释武禅凝立原地，并不闪避，双掌合十，竟要正面挡下。
他原本枯瘦的形象忽然又变得高大起来，干瘪的皮肤鼓气膨胀，面上皱纹全消，变得越来越红晕，随后又由红润转化为淡淡的黄色，最后定格，变成了玉一般的芽黄，皮肤晶莹，仿佛金身，如佛陀一般面相饱满圆润的金身。而他双目之中更是神光炯炯，隐泛琉璃彩光，直如金刚怒目，威不可当。
这是“涅槃枯禅”，而且是修至先天境界的“涅槃枯禅”！
之前王宗超在与他们比试时，有感于释武禅虽然在武学之上缺乏变通，表现最差，但内功修为却是最高，距离先天境界也只有毫厘之差，修炼的又是扎扎实实的正宗佛门神功。于是就以“涅槃枯禅”要义，通过特殊的点穴闭脉手法让他进入涅槃假死状态，助他突破。
如今已成功突破的他既感王宗超恩德，也因唇亡齿寒，同仇敌忾之念，决心无论如何要将雄奇阻上一阻。
此时他将功力催运到极致，双掌拍出，正是“如来神掌”第八式——“万佛朝宗”！
铺天盖地的掌劲犹如海啸山涌，弥盖八方，在空中隐隐形成一个巨大的“卍”字。一时四周万物全被掌力吸扯带动，数百人脚下再难扎根站稳，在骇然欲绝的呼叫声中身形离地而起，在空中随“卍”字身不由己地团团旋绕，构筑成一道浑厚人墙，迎向雄奇的雷霆一击。
这个世界的“万佛朝宗”虽然不再是神级武学，却也别具神异妙用，一掌拍出，顿时生出一种统御兼容的异能，带动那数百人体内真气，全部汇入这一掌的宏大掌势之中，更增无边威势，与雄奇雷霆一击相迎，顿时暴出晴天旱雷般的惊天巨响！
邱霜在此同时也对上了独孤明，只见他抓住了一柄旗杆，舞旗鼓劲，一下子带动地上几十把单刀，不断绕旗旋舞，化为一道凌厉刀势，团团裹向独孤明。
独孤明则以降龙神腿一式“或跃在渊”将几十把破空斩来的单刀全部踢断踢飞，滴水不漏。但突然却只觉一股彻骨寒意直袭上身，却见邱霜的“玄霜拳”已是拳如雨下，万箭齐发般纷纷轰至，连忙全力应对，然而四周残存飞舞的单刀则很大程度影响了降龙神腿的尽情施展。
这一边攻势暂时受阻，另一边，却早已有更厉害的高手向王宗超连下杀手！
王宗超自身依旧身陷废墟，似乎因内外俱伤而没有任何动作。而在他的上空，则有无数纸蜻蜓正旋绕着向他洒下，犹如漫天飘雪。
纸蜻蜓，其实也就当真是用纸折成的一种小孩玩意罢了，然而其中却灌注了凌厉的真气，使其成为一种可怕的杀人凶器，所到之处，树折木断，墙穿地裂，又纷纷袭上王宗超身体。
就如无数浪花撞上巍然不动的巨礁，几十纸蜻蜓在王宗超身上爆成了漫天碎屑。但是王宗超身上，除了先前的剑伤之外，却连半分新伤都没有。
纸蜻蜓无功，但随即已有一人从天而降，手中挥舞一柄纸剑杀向王宗超。此人正是天山十二煞之——纸货郎，他的内力早已修炼到飞花落叶皆可伤人的地步，手中所持的正是杀人无数的“乾坤剑纸”。
剑纸快速地伸缩震动，发出一种极为高亢的细细萤萤之声，曲折盘绕，刁钻如蛇，所刺要害，全是王宗超先前被剑廿三造成的恐怖剑伤，顿时血花再洒。
“世上怎有人将横练硬功练到这种可怕的地步？不……哪怕是顶级的金钟罩硬功，伤到这种地步，护体功力也早该散了……”虽然是刺向已有创伤，但纸货郎依旧感觉到自己已灌注了全身真气，本应洞金穿石易如反掌的剑纸甚至难将对方伤口再加深一分一寸，心知不由往下一沉，这才醒悟能将王宗超伤到这种地步的剑廿三是何等可怕，而能够一击让王宗超全身伤口迸裂的雄奇功力又是进步到何等地步？
几乎在纸货郎攻击的同时，一侧的房屋墙壁突然轰然爆破，一个庞大臃肿的身影就如无坚不摧的战车一般，在冲天的碎砖尘埃中一滚而来，带着令人窒息的恶风气浪迎头直压向王宗超。
此人却是天山十二煞之——食中仙，修炼的“战天化气”是一种足以将食物化为无匹能量的奇功，平时身形枯瘦如柴，一旦运功却能胖硕如巨人，气量如海，杀人时经常生啖敌人血肉，最是凶蛮骁勇不过。
由此可见，雄奇对此杀局早已精心准备好，这才将王宗超轰向早已有天山杀手埋伏其中的楼阁，务求万无一失。
不过就在此时，一道冷艳的刀光骤然惊现，凭空而来，从一侧直斩向食中仙。但食中仙却不闪不避，浑身奇厚肥肉随刀刃软软下陷，将刀气化解无形，又将长刀死死吸住，同时凭一股沉涩的粘劲扭力就要让对方兵器脱手。
“战天化气”虽属邪功，但在一呼一吸之间，气息澎湃，劲透全身，柔中蕴刚，也有教敌人刀枪难伤、拳脚无功的能耐。眼看着食中仙就要得手，但突然间，对方的长刀上却有银亮皎洁的寒光流转。
顿时血光崩现，食中仙长声惨叫，身形顿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迅速缩小，化为骨瘦如柴之形。而且腹部已多了一道深且长的锐利刀伤，只差一丝就足以开肠破肚。
只见重创了他的却是一名以薄巾蒙面，身材婀娜的女子，手中所持的却是一把东瀛人常用的太刀。此时她正收刀回身，与一柄从一侧凌厉捅至的铁杖交击到一起，爆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若不是她迫于自救，食中仙非死不可。
“想杀武神大人，过本少爷一关先！”
另外一边，段浪却将赤麟剑持在手中，高呼乱舞，施展家传的“蚀日剑法”迎上纸货郎，意态若狂，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骇人气焰。
纸货郎的功力虽远比段浪为高，可惜手中兵器实在差得太远，数招之间，乾坤剑纸已遭赤麟剑化为飞灰，一时只得连连后退。
忽然狂风袭来，毒雾弥漫，呛人欲绝，却是一名身材佝偻，仿佛寻常乡间农妇的老婆子挥舞手中大葵扇，点燃眼前的一堆毒物，卷起阵阵毒风吹向众人，这位却是天山十二煞之——媒婆。
天山十二煞，如今已纷纷现身，全力袭杀王宗超。
秦缀玉一人抵挡食中仙，以及后来现身的夫唱、妇随二煞，数招之间顿时觉察对方的功力实已到达先天境界，可惜所修功法太过偏邪，勉强到达先天后已经难有进境，而且威力也大大不如自己《小无相功》的先天境界，所以堪堪足以应付下来，此时见媒婆放毒，立即身形一闪，抽空发出一道破空刀芒斩向媒婆。
媒婆虽然擅长放毒杀人，但身手也是不凡，身形向后一跃就干净利落避开这一刀，但却突然发出一声到了一半即遭截断的惨呼，随后她的头已带着一腔热血飞上天空，仿佛被一柄早就拦在空中的无形刀刃斩去头颅。
“小心，这臭娘们事先布下无形钢线暗算人！”随着一声暴戾的怒吼，一个相貌猥琐，充满市井俗人气息的汉子挥舞着一把铁扫帚冲了上来。扫帚就像在宣泄多年冤屈怨气般左右狂舞横扫，所到之处坚硬的地面墙体全部碎裂，激起碎石瓦砾横飞暴溅，招式怪诞暴戾无比。整个人就像一团沙尘暴般直杀而至。
其余数名杀手也接连现身，一时形势险恶。段浪见势不妙，立即催动赤麟剑的控火异能，媒婆留下的那堆未息毒火顿时被赤麟剑所摄，席卷而至，缭绕赤麟剑剑身，熊熊烈焰又张牙舞爪直涌向天山杀手，逼得他们一时不得前进。
忽然，一阵鼓音传来，那是小童玩耍的那种摇鼓，鼓音清脆悦耳，充满了天真欢快的童趣，令人如痴如醉心潮澎湃，兴奋得不由自主要随着手舞足蹈，尽情玩耍，似乎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一般。
段浪正要一剑刺出，忽然只觉手上有异，定神一看，只见自己拿的竟然不是赤麟剑，而是一柄小孩子玩的木刀，长还不到半尺，煞是可笑，心中既是惊讶又不胜好笑，战意全消间，不由放松了手……
秦缀玉也只觉那摇鼓之声起伏不定，每一下都像是击打在自己心坎上，让人气血翻涌，心神恍惚。
“是天山十二煞之首，童尊的《童心真经》！”秦缀玉毕竟具有双B级的精神力，只是稍为恍惚就回过神来，只是这样一来，防线已有了缺漏，一时间纸货郎，食中仙、扫把仙已纷纷绕过两人，杀向王宗超。
“凶贼还不受死！”
与此同时，一股天崩般的气劲直压而下，三色气劲循环相叠，交相激荡，其声之响亮，其音之宏大，直震得附近空间嗡嗡作响，让人耳膜发麻。
纵然雄奇如今的功力已下降至不到五成，但释武禅的“万佛朝宗”依旧不是对手。一拼过后，人墙立即随掌势崩溃，释武禅身负重创。不过倒是没有什么人因此身亡，毕竟“万佛朝宗”是慈悲为怀的佛家掌法，发招时汇集群力，受伤时也均分伤损，一视同仁，并不做损人利己之事。
大量天地会帮众，以及前来助拳的高手也随雄奇纷纷杀上，独孤明见状只得拼命使出刚刚功成不久的“杀龙求道”，将邱霜震飞吐血，又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解了释武禅之围。但雄奇毕竟已冲破阻拦，杀向王宗超。
只见雄奇左手食指、中指、无名指依次捻开，如同花瓣绽放，这绽放的花瓣旋转如轮，如同吞噬一切的一个黑洞，挟带着无可抵御的强大力道绞杀卷向王宗超头顶。
雄奇用的不是剑，只是三根手指烈芒四溅，却象有千百把剑同时刺向王宗超头顶，指尖时而如毒蛇吐信，时而如怒龙腾空，翩然起落，变化无端。
而在王宗超后方，纸货郎则已取了被段浪刚刚舍下的赤麟剑，悍然直刺向王宗超心坎要害，左方则有食中仙再次吸气膨胀成巨人一般翻滚碾压而来，右方又有扫把仙狂舞铁扫帚杀上。
四方配合，攻势之密之狠之快，已经让任何人都再也插不上手，再也来不及救援，只是……
人虽然来不及救，光却可以……
一道圣洁中透着金黄的神圣光辉不知何处而来，所到之处圣炎升腾，虚空中隐隐有圣歌缭绕，豁然透过四人围攻的空隙，照耀在王宗超身上。
只一照，王宗超全身凭空浮现一个金黄色光罩，光耀刺目，将他周身上下团团护住，而更令雄奇等人惊骇欲绝的是——王宗超全身惨不忍睹的无数剑伤，已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纷纷愈合！
一时间，围攻的四人目眶欲裂，八只眼睛都因突如其来的耀眼圣光，以及充斥的狂野杀意变得赤红如血。
虽然在四人猛力夹攻下，金黄色光罩支撑不到半秒就崩溃成琉璃碎末，散入虚空。但是一股深邃如海、莫测如云、炽烈如火、凛冽如冰、呼啸如风、浩如日月的无涛气劲，已开始以王宗超为核心向四周无尽蔓延扩散，仿佛可以充斥乾坤，成为天地的唯一主宰。
随着无涛气浪，王宗超已长身站起。
左掌随意伸出，拍到食中仙因灌注真气而显得无比臃肿的肥肉上，可以承受任何重兵器打击的“战天化气”如今就像纸扎一般，转瞬间土崩瓦解。食中仙腹部遭掌力轻易洞穿，血淋淋的内脏带着碎骨从背脊向后迸发。
右腿轻轻横扫，扫把仙手中的浸透无数人鲜血的铁扫帚断折，紧接着一并寸断弯折的还有他的脊椎，整个人向后弯折成一个极度畸形的姿态，如同他打扫了一辈子的垃圾般横飞出去，连血都没能喷出来就已当场惨死。
右掌则向上轻拍，依旧混不经意，不带一丝烟火气，却完全无视了雄奇千变万化的三分神指，一下按到他胸前。
“你多谢我帮你练成三分混元气，我也要多谢你，要不是你诸多帮助，我的自创功法还没那么快功行圆满。所以，这次我不杀你。”
在淡然说话的同时王宗超右掌吐劲，雄奇身心俱寒，全身僵结，整个人轰然向后横飞，这一飞甚至比之前他轰飞王宗超还要来得更远，足足掠过大半个三分校场，正好飞回之前的高台上，将先前自己端坐的龙椅压个粉碎。
雄奇没有死，甚至称不上重伤，只是全身因王宗超逆运五雷气劲而僵硬如木偶泥塑，维持着一个出指攻击的耻辱姿态，但他此时心中，却委实比死了还要难受。
虽然雄奇单论内力已近乎天人，可惜还缺了心境。而心境一途，修炼之难无异鬼仙，雄奇虽是霸者，却无上体天心，感悟自然的心性，所差一环只怕永远难以弥补。如今他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受了这等耻辱，只怕连原本的心境霸念都无法维持。
而经过一轮巅峰对决，王宗超武学境界再有突破，体内真气又因雄奇一击而暂时溃乱，破而后立，终于“月、冰、雪、水、云、风、火、雷、日”九种属性彻底融汇归一，形成一种几可包罗万象的混元状态。单论内功之强之高，也已远在雄奇之上。
这种自创的功法已完全将《冰火七重天》、《天地大法》、《气海无量诀》、《小无相功》、《涅槃枯禅》、《不死法印》、《三分混元气》、《无求易诀》等等功法的精要，乃至金丹大道的诀要熔于一炉，任意运转，完美无瑕，虽然理论上还是冰火六重天范畴，但却已是王宗超个人独有，极度完美化，甚至远远超越普通冰火七重天的“六重天”。
为不忘本，又以示区别，此新创功法可称之为：“混元&#183;冰火六重天！”
只是武道无涯，等到王宗超的自创“七重天”也一并功成圆满，还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
而在王宗超身后，最为机灵，应变最快的纸货郎早在圣光突现之时就只全力掷出手中赤麟剑，自己毫不回头逃之夭夭，王宗超只是一个侧身，就将赤麟剑接回手中。
其余天山杀手，也纷纷头也不回地拼命逃遁，包括刚刚还死缠住秦缀玉的夫唱、妇随以及为首的童尊在内，王宗超既已恢复，他们又怎敢面对一名与剑圣的剑廿三也可以拼个不分胜负的旷世高手？
“既已丧胆丧家，又何苦来哉？”王宗超也懒得追杀，只是微微摇头，与此同时，天山最高的山巅处突然传来一声轰然巨响。
那是早已分崩离析的天下第一楼倒塌发出的响动，这座巍然大楼本来就仅仅依靠王宗超的残留功力维持原貌，此时也终于彻底崩塌，连一块完整的砖石瓦砾都不会留下，似乎预示着天地会的未来结局。
此时连串剧变横生，外边天地会的帮众以及各大助拳门派还在汹涌而来，震天的喊打喊杀之声还未停息。王宗超微微一晒，突然伸出掌来，转如流云裹日，对着面前虚空，抱圆一圈。
一时潜流汹涌，弥盖八方。数千个冲杀上来的武人，顿时觉得自己注入手中兵器的内力完全失去了控制，受一股莫名牵引力，纷纷直飞射向空中，一并向前方投去。
数千件各式各样的刀剑兵器，纷纷如万鸟归巢般，争先恐后地团团汇集于王宗超面前一掌圈圆之处，互相虬结挤压，在刺耳的金铁摩擦震鸣声中交织成密不可分的一团大铁球。
轰然一声，足有数吨之重的大铁球滚落地面，砸起一片尘埃弥漫。这一砸既砸在地上，也砸在所有人的心坎上。现场霎时一片鸦雀无声，只剩下无数个失去兵器的武人呆若木鸡地立在原地。
王宗超也并没有再做什么，只是带着一丝嘲讽，冷冷地看着他们，看着他们原本热血冲脸的面容渐渐转为苍白，再不可逆转地转为惨白……
所有人地嗓子都像是被无形地手捏住了，发不出一丝声音。在一片死般的寂静中，忽然又传来连串的扑通声，却是有几个人实在承受不住心头巨压，一下子跪倒在地上。

第三百七十九章 跟我来，我都教
眼前一大群赤手空拳的武人，或呆若木鸡，或失魂落魄，或噤若寒蝉，甚至还有人脚软下跪……
王宗超没想杀他们，只是微微摇头，他很清楚，这群人的斗志已经完全溃了。
不过这也不怪他们，事实上，这群人中绝对不乏悍不畏死之人，王宗超还清楚记得他初上天山时那群舍生忘死阻拦他上山，甚至不惜玉石俱焚用上火攻的天地会帮众。纵然他们力不能敌，但所作所为也无愧于天下第一帮的尊严威风。然而此时不同往昔，因为他们的精神与肉体才刚刚被剑圣的剑廿三狠狠蹂躏过一遍，剑廿三连天地法则都可以彻底践踏，又何况人心？
然后，他们敬若神明的帮主雄奇又不顾名誉做出丧尽武德之事，最后还以一种无比屈辱的姿态遭遇惨败……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当他们叠遇打击，最终又面对全身伤势已神迹般完全痊愈，神魔一般屹立当前的王宗超时，一切的沸腾热血、一切的慷慨气概、一切的激昂战意终于完全溃散了。天地会弟子尚且如此，就更不用提那些慑于天地会威势前来助拳，见风使舵的大小门派了。
历来人心大势，总是如江河洪涛般难以预料，所以王宗超理解他们，也没有去蔑视他们。他还记得，漫画中那群面对东瀛绝灭神来犯时前仆后继，热血满腔，绝不屈服的中原武林人士。但如果要不是墨名这个武林神话，以及风云两人始终作为中流砥柱坚挺不倒，后果堪忧。
带着几分感慨，王宗超将赤麟剑交回一旁的段浪手上，向他点头致意。段浪以双手毕恭毕敬接过，煞是有几分诚惶诚恐。
随后王宗超举步向前走，所到之处，人群纷纷让道，不敢有丝毫怠慢，眼睁睁看着王宗超走到身负重创的释武禅以及功力透支过度的独孤明面前，弯腰伸手将两人扶起。
“多谢两位出手救援，王某感铭于心！”说话的同时，王宗超内力源源不断透出，释武禅与独孤明原先耗损的功力转眼间已完全恢复，伤势也一下子痊愈大半。
“武神客气了……”两人不敢怠慢，连忙合十拱手各自还礼，心中却暗自欣喜此次行险总算赌对，这一役过后，天地会衰落在即，独尊城已是中兴有望。
此时失去主心骨的天地会弟子都是茫然无措，既不敢上前与王宗超放对，又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而那些助拳来宾却个个尴尬不已，他们之前才刚刚慷慨激扬说要除去王宗超这个凶人巨魔，此时却没有一个胆敢上前，未免也太过自打嘴巴，颜面扫地……
仿佛为了争回几分脸面，又见王宗超没有大开杀戒的意思，先前没有随雄奇第一时间上前，而是缓了一步的点苍派掌门壮起胆子询问：“看阁下所为，并非嗜杀凶横之徒。那么先前雄帮主所说阁下杀伤天地会弟子无数，又强讨三绝秘籍一事，是否属实？”
对此，王宗超根本就懒得回答，要不是自己总算够强，队友又救援给力，雄奇将自己当场杀死，又哪里会有什么人说上半句公道话？
不过这句话倒是给其他助拳来宾寻到一个不错的台阶好下，顿时有人纷纷询问天地会弟子：“你们有很多人被那人所杀，到底哪些人姓甚名谁，可否告知？”“我一路上天山时，看到遍地并无血战过后留下的血迹与血腥味，要是真有许多人被杀，短短三天又怎可能收拾得如此干净？”
天地会弟子都是无言以对，突然，又有一人喃喃作声道：“我天地会，其实并无弟子伤亡于中洲武神之手……”
众人看时，却见那人头戴高帽，脸形狭长兼带笑相，却是雄奇身边红人——文丑丑。
王宗超微微一怔，心想雄奇还未死，此人怎么这么快就见风使舵为自己说话，随即又注意到距离文丑丑不远处的秦缀玉，只见她依旧以薄纱遮掩的面容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这才醒悟她正以精神力控制文丑丑说话。
文丑丑此人本来就是一名弄臣，靠着机灵善变迎合雄奇上位，自身业艺甚浅，原漫画中由于知悉雄奇用计分离邱霜、霍振云、解风三人的阴谋而被雄奇逼反，又一个照面即遭纸货郎所杀，如今由于王宗超直闯天山，影响剧情发展才免遭原本厄运。不过由于他本身意志不强，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秦缀玉不难将他控制。
一时群情耸动，众人都在追问文丑丑真相，只见文丑丑唯唯诺诺，汗如雨下，生动表现出一副迫于压力的挣扎惶恐神情，随后表情又逐渐从愧疚无奈转为沉痛凛然：“中洲武神只是闯天山总坛，却从未杀一人，与我家帮主决斗时，也是先有约定：谁输了就要将自身武学奥秘如实告知对方。最后我家帮主战败，武神也是绕过他不杀。只是我家帮主战败后一口恶气难消，一时糊涂才……在下对我家帮主所为愧疚难当，只是为武林公理，如今不得不实话实说。”
“原来如此，这样说来，武神无愧武德，行事磊落。雄奇却是小人行径，还来糊弄我等……”
一时风向骤转，开始有人借着人群遮掩痛斥雄奇。而这些变故，雄奇都一一听在耳中，可惜他全身依旧僵直如木偶，要是能动，早就一口鲜血喷出老远！
不过还不仅如此，很快的，众人又有重大发现。
“啊，那边死去的那三人，看那样貌装扮，还有那武器……岂非是当年荼毒江湖，作恶无数的天山杀手——扫把仙，食中仙、媒婆！”
“是啊，刚刚逃去的几个身影，看来的确有几分熟悉，其中还有一小童，莫非是天池杀手之首——童尊？”
“这群人当年不是已被剑圣清缴了吗？怎么今日会现身天地会？”
“难道是天地会暗中包庇这群武林公敌？……”
“这等作为，简直不当人子……”
当年天池杀手只要付得起酬金，任何人都可以不择手段杀死，早已在武林中搅了个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切齿痛恨，这才求得剑圣出马将其剿灭瓦解，随后整个武林的黑白两道甚至放下以往恩怨一起联手追杀残存的天山十二煞，而雄奇却包庇掩护他们，这等作为，看来已犯了众怒。
一个背负大刀的中年汉子突然从人群中挤出，朝王宗超下跪磕头：“在下一家二十七人，二十五年前惨遭天池杀手灭门，鸡犬不留，唯有我侥幸逃出，如今思之，兀自肝肠寸断。还望武神大人助在下报此血仇，为武林除害，在下定粉身以报！”
说罢已是泪流满面，兀自拼命磕头，头破出血。除次之外，还有几十人接连向王宗超下跪，请求他出手除害，可见当年的天池杀手荼毒何等深远？
另外一边，也已是群情汹涌，当年有家人亲友被害的苦主们纷纷涌向高台，要向雄奇质问。
“天地会弟子听令，马上集聚结阵，不得让任何一人冒犯接近帮主！”忽然，邱霜低沉坚定的声音由内力催动，传遍整个三分会场。听到他下令，原本茫然的天地会弟子仿佛一下子有了主心骨，纷纷奔跑聚集，汇集到雄奇高台四周，将高台团团护了个水泄不通。
“秦某今日，誓与天地会共存亡！”邱霜忽然鼓尽功力，仰天长啸，声震云霄！
“誓与天地会共存亡！”
“誓与天地会共存亡！！”
“誓与天地会共存亡！！！”
无数天地会弟子万人一音，齐声呐喊，纷纷拔出雪亮的长刀，“哐，哐，哐！”的拔刀声不绝于耳，千百枝锋利长刀斜斜指向了意图靠近的武林豪杰，森冷耀眼的刀芒在三分校场上空闪烁。一股惨烈悲壮的凄厉杀气随之弥漫。
“邱霜倒是条汉子……”王宗超微微点头，他知道这位雄奇的大弟子是一位忠厚持重的好人，也完全称得上是一位悲剧人物。他一辈子对师尊雄奇敬若神明，对两位师弟一向也尽心爱护照顾，对妻子孔姒也是情深意重。可惜雄奇却利用孔姒设计离间他师兄弟三人。他其实早已知道妻子与霍振云偷情，可是他实在太爱妻子，又为师尊大局，为师兄弟情谊一直故作不知，退缩忍让，最终才酿成惨剧。
他已知道一切都是雄奇设计，对师尊所作所为也有了怨怼之念，但此时若有人要杀雄奇，他却仍会舍命去阻拦。
此时天地会弟子万众一心，杀气冲天，其余武林门派却大都各凭意气，并无组织，顿时互相观望，踌躇不前，越来越多的人都将目光投向王宗超。在他们看来，无论天地会有多么人多势众，多么万众一心，但只要王宗超肯出手，就都只不过是土鸡瓦犬。
在王宗超一旁的释武禅乘势劝说道：“武神大人，天地会雄奇威凌武林多年，为霸业强行吞并武林各门各派，所杀所害之人数以千万计。各大门派都是苦之久已，只是迫于无奈才忍气吞声，虚与委蛇。如今他又不顾脸面要害武神，天地会还出了窝藏恶贯满盈的天池杀手这等天理不容之事，已成武林公敌。武神何不出手将雄奇除去，一则以弘天地正气，二则更壮武神威望，三则可报仇雪恨！”
独孤明则在一旁浮想联翩：这武神不但武功高到无边，而且看来人品谦和，并不盛气凌人，再说他看来年轻，妹子独孤梦又称得上绝色无双，若能乘机撮合，将他拉拢到独尊城一边，岂不……
王宗超只是淡然一笑，说到为霸业强行吞并武林各门各派，独尊城当年可是曾与天地会结盟吞并武林，各取所需，只是近几年才反目成仇。江湖之中往往就是这样：强权盖过公理，利益才是实际，锦上添花人人添，危墙欲倒人人推。如今雄奇身败名裂，天地会威望扫地，众人自然纷纷落井下石。
所以他只是摇摇头：“我强闯天地会，挫败雄奇，又强占了天下第一楼多日，雄奇心有怨恨，要杀我是理所当然，而且他的武学对我也颇有启发助益，如今我与他算是恩仇两清，就不与他计较这一回了。再说，如果天地会真不容于天下人，早该有天下人群起将之除去。莫非区区雄奇一人，就能肆意妄为，叫天下英豪男儿万马齐喑不成？”
释武禅与独孤明两人闻言都是失望，却都不敢再说什么。又见王宗超对那些还在拼命磕头哀求他出手清剿天池杀人的那群人开口询问：“我看你们个个胳膊腿脚都不曾少了半截，身形壮硕，又都有武功在身，怎么不自己去追杀凶手，却偏要舍了男儿尊严下跪求我？”
一群人顿时人人面带愧色，那么第一个下跪哀求的刀客带着满脸鲜血泪痕，喃喃道：“我等武功低微，又岂是那群杀手凶人的对手？”
“武功低，可以练，就你那向我磕头的狠劲如果用到寻师练武上，又能低到哪里去？”王宗超微微一晒，又扫了所有下跪的人一眼道：“你们若是嫌武功低微报不了仇，那就跟我来吧，我教你们……”
那群人闻言先是一僵，几乎不信自己的耳朵，随即又都个个喜出望外，欣喜若狂。他们都只不过是会几手“五虎断门刀”之流的三流武林人士，就是释武禅、独孤明等人对他们而言都是只能仰望不能企及的存在。如今一个高高在上的武神却竟然开口承诺教他们武功……莫说王宗超真正教，只要他肯开口指点几句，就足以让他们受用终生。
一时又是轩然大波，人人议论纷纷，更有一些人捶胸顿足，懊恼自己当年为什么没有几个亲友死于天池杀手之手，没能撞上这种有可能一步登天的奇缘。
“想学的，跟我来，我都教。”王宗超每一句话都是以平常的音量说出，但是却毫无阻碍地传遍整个三分校场，让每一个人都清晰无比地听到。
顿时轩然大波变成滔天巨浪，人人争先恐后，唯恐跟不上王宗超，学不到旷世绝学。连那些围绕高台死守的天地会弟子也有些人心生动摇，考虑是不是要离队。
王宗超自己却不急，先向不远处的秦缀玉招了招手，再缓缓举步。
秦缀玉薄纱之下的玉容微微扬起的嘴角，明媚眼睛衬托着一脸的柔媚。她的身形忽的飘起，白色衣裙被轻风拂东，就如云彩般舒卷自如，转眼间就已如幻影般越过人群，丰腴柔和的身子紧紧贴附在王宗超身侧，细长中带着丰腴的一双纤手缠住王宗超一臂，再不放开了。
王宗超本意只是招呼她一起上路走，却想不到她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而且看起来还相当的自然而然，倒把自己弄得僵了一僵，随即苦笑一声，只好随他了。
独孤明却看得眉头一皱：中洲武神似乎已有红颜知己，那么自己妹子岂不……
此时王宗超与秦缀玉一起并肩举步向前走，却不是走向下山的栈道，而是向三分校场一侧的悬崖绝壁走去。
后方跟随的人都是诧异，不知道王宗超意欲何为。
刹那间两人已走到悬崖边上，飘逸的身子似乎被寒风卷起。前方浩瀚无际的白云在岩下翻涌，一座座若隐若现的山峰犹如座座孤岛，云海瞬息万变，时而平铺絮锦，时而波涛漫卷，云涛汹涌，时而簇拥如山，时而聚结蓬堆，时而分割如窟，云洞渺渺，随着风势，云层缥缈多变，神奇莫测。
走到悬崖边上，两人还未止步，在身后无数人的惊呼声中，自然而然地迈步向前，向脚下的云海踏去。
原本应该是虚无缥缈，不能载物的云层，随着王宗超脚步踏下，突然被一股莫名气劲随之凝结，形成一种若软若硬的物质，任凭两人踏步走过，也不动不摇。
虽然不是以天人境界凌空虚渡而去，而是脚踏实地，但却只有更加的惊世骇俗匪夷所思，随着两人迷幻的身影在云海中越走越远，一道云桥也自虚空中凭空凝结生成。
意图跟随王宗超学艺的武林人士个个瞠目结舌，聚在悬崖边上，看着云雾缭绕的悬崖峭壁，看着逐渐远去的两人，却都不敢举步。那些先前响应雄奇追杀王宗超的人更是疑神疑鬼，怀疑王宗超居心叵测，心存报复。
先前那名向王宗超磕头的刀客也自犹豫，却蓦地想到遭了天池杀手毒手，死得惨不忍睹的亲人，心中血气一涌。
“我要跟上，我要报仇！怕什么？大不了就是一死！”
他咬紧牙关，只当前方的悬崖只是阳关大道，举步迈出。
随着这一步迈出，他豁然觉察脚下却是稳踏实地，就像走在堆满积雪的松软地面上，心中稍安，连忙举步跟上。
段浪几乎不比他稍后，也是毫不犹豫地举步踏上云桥跟上。释武禅与独孤明对视一眼，咬了咬牙，也是随之跟上。
陆续的，又有那么几十人克服心中恐惧，举步走上云桥。其余人见这么多人走上都无事，正犹豫着是不是要走，但随即一阵山风吹来，前方云海变幻，云桥也是摇摇晃晃，奇险无比，与四周云海完全混成一片，不知边际，不知所踪，顿时吓出一身冷汗，不敢举步。
再过片刻，走上云桥的那些人都已隐没在云海之中，不见踪迹，也不知是成仙了还是摔下万丈深渊粉身碎骨了。于是又有些人犹犹豫豫以刀剑试探前方云桥虚实，但任何兵器探下都是混不着力，那座神迹般的云桥只是昙花一现，早已消散无踪。

第三百八十章 重大发现
上了云桥后，那些武林人士都用尽眼力，一个劲跟紧了前方若隐若现的王宗超与秦缀玉两人，一时只觉得四周云层缥缈多变，神奇莫测，抬腿落脚，全都不明虚实，不知所踪。整个人轻飘飘的，一颗心也空荡荡的。
过了片刻，众人只觉脚下已踏稳实地，四周云气消散，定神看时，却发现自己已站在山下一处平地上。
其实云桥只是幌子，王宗超让云层凝固实化的真正形态类似一个松软而富有弹性的网兜，有勇气走上云桥的，即使轻功不济，失足跌下也不至于危及生命。随后他又控制云网载着众人垂向地面。
此招仅仅用于考验这群人的勇气与决心，毕竟他的时间远远不够，若想在短时间内让他们有所成就，所用手段势必行险，这就需要他们能足够信任他，且有勇气与决心去练。
王宗超仔细一数，跟着他走上云桥的总共有五十九人，包括段浪、释武禅、独孤明等人在内。
“诸位既然信得过我，我自然会将自己所懂得的教予各位。”王宗超将每一人的相貌特征都仔细记在心里，又直接开口传授了一篇基础功法。虽然只是基础，却是他总结了诸多上乘功法的入门精粹，易学易懂，可以成为任何功法的基础以及辅助，最适合筑基。
“那么半个月后，我于百剑山庄与各位会面。”传完功法后，王宗超解散众人，又与秦缀玉一起施展轻功离去，转瞬不见。
“对了，我还要多谢你一件事……”秦缀玉一直紧紧挽着王宗超的手，柔若无骨的曼妙身影如同毫无重量的柔软彩绸一般，随王宗超前进而在风中飘舞，姿态幽雅动人。
“……谢谢你替我选择以《小无相功》突破先天，要不是这样，我的成就大概顶多也就像天山十二煞一样了。”秦缀玉咬着嘴唇，轻声致谢，俏脸微红，旋又露出一闪即逝的幽怨神色。
其实她指的是王宗超没有选择与她双修，让她借吞月蚀日派的功法突破先天，但那种功法毕竟比较低等，即使勉强突破先天，也只会威力平平，修为也再难有多大进步，绝对无望天人，最多成就大概也就是天山十二煞之流，之前秦缀玉以一人对付四煞都能行有余力，这才意识到王宗超的坚持实际上是对他的照顾。
“这个迟些再谢我。”王宗超摆摆手，突然迫不及待地追问道：“现在赶快告诉我，楚轩这厮现在到底在哪？”
……
“在你动手揍我之前，请先让我把几件事说完。”在距离天山十几里外，一个山村小镇，一个不起眼的农户家里，楚轩以一种非常冷静的，风轻云淡的语气对王宗超说道。
“呵呵，谁说我要揍你？”王宗超很有风度地淡然一笑，只是握紧的拳头在松开作了一个“请”的姿态时，骨骼竟然摩擦出一声霹雳般的炸响；“您请说……”
“首先，在恶魔队即将到来之前，我承受不起任何重要队员出现意外的损失。”楚轩看着王宗超，并不顾对方脸面，直言不讳：“据我观察，你对上剑圣那最后一剑时，并没有给人半点占据上风的迹象，当我认为你获胜并生还的几率远低于百分之五十时，我只能果断下令让零点开枪。”
“说得好。”对此，王宗超很坦诚地点头承认，“即使在最后一刻，我仍然没有半分胜算，同样认为我与剑圣同归于尽的把握大些……那一剑之精诚，之决绝，之执著不悔已经创造了一个武学巅峰。我想整个风云世界，真有把握完美接下这一剑的几乎没有，即使天剑墨名，面对剑廿三也要挫败！”
“剑廿三虽然强大，但绝对称不上完美。”在一旁，朱雯突然评价了一句，又轻声解释：“这一剑去得太尽了，完全不留余地，不顾后果，既绝于人，又绝于己，更绝于天地。据我观察，这剑廿三方出，就已经导致整个天地气运的强烈排斥，这也意味着，这一剑无论如何是不可能完全使完。”
“喔？”王宗超皱眉问道：“也就是说即使没有原漫画的霍振云打断这一剑，也会有零点，即使没有零点，也会有其他因素打断这一剑？”
朱雯很肯定地点点头：“是这样的，也可以说这一剑才刚刚使出，就注定了无法顺利使完的结果。”
齐藤一拍了拍王宗超肩膀道：“看开点吧。剑廿三称得上最强的一剑，但同时也是最脆弱的一剑。那毫无防备的肉身，哪怕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童也是一推即倒。所以那一剑的威力虽然已能挑战真仙，但任何一位精通术算的修仙者却只需要在剑势笼罩之外事先安排一个分身或者傀儡，就足以不费吹灰之力破去这一剑。老王你却非要正面破其最强，有此结果不足为怪……”
“很好……”王宗超有些无奈地点点头，“这个理由我接受了，那么之外的理由呢？你们该不会想对剑圣做什么手脚吧？我当时在三分校场似乎感觉到老齐的神念波动……”
“是的，我打算尽可能争取复活剑圣。”楚轩很干脆地承认道：“剑廿三的威力，如果用得好，完全可以拼掉一个四阶。所以在剑圣登山时，我其实让零点打过两枪。第一枪装的是干冰弹，内含程啸从神医处取来的逆乾坤，那是原漫画中一种可以让人死而复生而且战斗力飙升的神奇药物。
不过据我与程啸研究，逆乾坤其实是一种快速燃烧生命力化为战斗力的药物，也不能说死而复活。
它的作用有两层，第一层是当受到危及生命的重大打击时，让自己进入假死状态，那个时候如果被分尸火化了，那就真完了。
第二层是在假死状态中，将剩余的生命力极度激发，实现快速自愈并增长功力，但这是以很大程度消耗寿命为代价。
一般人服下后基本只能复活一两次，霍振云能三次是因为有龙元的雄厚生命力为底子，另外狂森能复活多次，是因为他很小时候就服下改变了体质，但代价是不到二十看起来就已经很苍老。这种药物，对于你而言已经意义不大，因为你的‘涅槃枯禅’可以更完美地做到这点，不过对其余人还是很有用处。
零点打的第一枪旨在让剑圣即使死亡也能有一段时间的假死，好为我们救回他肉身留下余地，当时剑圣的全部精力都放在登山上，并没有觉察到细小如针，而且可以瞬间冷凝麻痹伤口的干冰弹。
随后零点打的第二枪则是医疗弹，含有改良过的G病毒，以及金刚狼的基因片段，足以救回剑圣肉身，并将他的寿命延长。而与此同时，我让齐藤一尝试以道术招回剑圣灵魂，附回原本肉身。”
“原来如此……”王宗超看了看楚轩与齐藤一两人，“然后呢？”
“然后我失败了。”齐藤一苦笑一声：“剑圣的元神，完全没法以任何常理所能揣测，即使溃散了，也仿佛化为亿万把具体而微的无形小剑，穿梭虚空，须臾之间就已不知所踪，根本没能以任何法术拦截左右。而三分校场一大群武者的强烈血气念头又干扰了我的道术发挥，结果功败垂成。”
“那是武道元神……”王宗超对此倒是早有所料，并不意外，“那种元神不同鬼仙，仅仅寄托自己对武道的追求与宿世武慧，并不带任何情感记忆，只能够保证自己在武道上的执著与灵性不因转世而泯然。而剑圣的武道元神连天地法则都能够无视，又何况道术？你们竟然想左右他的生死，未免也太过想当然了。”
“那也总要试一试，即使失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损失。当然，原本预定中的《剑廿二剑谱》，我们依旧从剑圣身上取到手了。”楚轩对一切失败都表现得很淡然。
其实很少有人会将武功秘籍随身携带，因为那只会引人抢夺。不过由于剑圣自知自己命不久矣，这才将秘籍随身携带，希望临死前觅个传人，以便圣灵剑法失传。
“这《剑廿二剑谱》，我从剑八起就有很多看不懂了……”在王宗超身旁，一直仔细研读着剑谱的秦缀玉秀眉轻蹙，看上去颇为苦恼。
“要是那么容易读懂学会，就不是‘圣灵剑法’了。”王宗超笑了笑，“等我帮你解读演练下。不过一直自你得了‘大和守’之后，更专注的是刀法吧？”
“我完全可以做到刀剑双修的……”秦缀玉自信满满，玉手轻挽，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九命凶猫每多一个命魂，就可以在同一时间分神做另一件事。我完全可以一手全神施展剑法，另一手就由被我吞噬的神乐枫施展刀法。”
“这个想法好……不过刀剑齐施，除了同时通晓两者之外，更关键的还是在于两者如何配合。”王宗超仔细一想：“风云世界，精通刀剑齐施的似乎只有破军与第二梦……而破军现在还在东瀛，他手中的两柄凶恶神兵——天刃与贪狼对于我们的计划很重要，一定要取到手。他的那招‘杀破狼’，我也想尽快见识见识……”
“关于对手方面，你完全不用担心。”楚轩突然说道：“你接下来完全不愁没对手！”
说话的同时，楚轩扶了扶自己眼镜，那一副看起来平淡无奇而且还有几分老土的眼镜忽然光明大作，在墙壁上投影出几百上千个活动影像来。
“喔，这是？”王宗超定神一看，却发现那些分为无数角度的镜头，竟然都是剑圣在使出剑廿三瞬间，现场所有人的反应。
“早在几天之前，我已在三分校场的四周的山峦、树顶，布下了近千个微型监控镜头。”楚轩解释道，“除此之外，在你与剑圣开战前后，空中还有十几架微型无人侦察机在多角度高空侦察拍摄，我可以保证，当时整个三分校场，一共一万两千九百零七人的一举一动，我都已全部记录在案。”
“真有你的……”王宗超一时无语，又问：“你从中发现了什么？”
楚轩摘下眼镜，递给王宗超道：“你要不要自己看看？”
王宗超戴上眼镜，顿时发现自己身陷一个由数据组成的汪洋大海，无数的动态影像加上海量的数据分析，如同洪涛瀑布般迎面飞泻涌来……
“算了，还是由你告诉我你发现了什么。”只坚持了五秒钟，王宗超就不得不摘下眼镜递还楚轩，揉了揉自己额头道：“我的天，你整天都带着这玩意……”
楚轩也不客气，戴回眼镜后将投影投出，直接指点道：“首先我发现这两人……”
影像上投影出的两人皆披着曳地长袍，脸上并没有带上任何面具或面纱，然而却始终令人瞧不清他们究竟是何模样。
因为，他们脸上均涂满了各种不同颜色的油彩，令人眼花缭乱，不单难辨其真正面目，甚至也不敢肯定他们的五官是否长在正确位置。
江湖上奇人异士甚多，有些人或者因为在打斗中被毁容，或者因为别的什么原因遮掩面目，不足为奇，所以也没什么人因此刻意去和这两人为难。不过更奇异的是那两人身上始终带着墨笔以及一本书册，除了被剑廿三定格凝固住的一段时间之外，一直在书册上记着什么。
“喔？是天门的神官，他们一直行走江湖，只为帝释天搜寻江湖奇人异士，全部都记录在一本《搜神录》中。”王宗超目光闪动。
“是的，虽然帝释天没有亲自来，但你的表现肯定会引起他的注意，尤其你最后的瞬间自愈，肯定会让他怀疑你也是拥有四大瑞兽真元的长生者。以那个人一贯高高在上，独享长生的态度，不久将来肯定会向你下手。”楚轩点点头道，又问：“帝释天是秦时的徐福，服下长生不老药而生存到现在，拥有近两千年功力，你有把握对付他吗？”
“他要是主动来找我，再好不过了……”王宗超只是一笑，不置可否。
“他对我们几乎一无所知，但我们却对他很了解。”秦缀玉对此似乎也并不担心，“帝释天要是来，我们完全可以阴死他！”
“另外，还有两个人值得注意。”楚轩继续说道，投影镜头随之转换：那是一个寻常渔夫装扮的人，外观上平淡无奇，但是当剑廿三威力扩散开来时，他周身却浮现一股柔韧如水的滑卸气劲，似可消融万物，化解一切，竟然将剑廿三威力延迟了一瞬间。
虽然只是几乎不可觉察，只能由电脑分析发现的一瞬间，虽然剑廿三威力并非对准他而来，但他的表现也已足够了不起，要知道即使是王宗超，面对剑廿三也仅仅来得及后退一步。
“这股气劲，虽然不算浑厚，但却来得相当高明！”王宗超仔细观察：“与‘气海无量诀’一样是水性内力，但用意并不取海之浩瀚深邃，而是走水之至柔至弱，无微不至的另外一个极端……风云中，具备这种性质的内力……莫非是水族的《神水诀》？”
“应该是了……”齐藤一也是赞同，“这种装扮以及内力特征已经很明显了。水族一向守护在四大瑞兽之首——龙的沉眠之地，以渔业为生，与外界隔绝。不过他们对江湖并非一无所知，对于风云等人，还有赤麟剑都有了解，可见他们还是有时不时让一两个可靠族人行走江湖打探情报的。”
这时楚轩又道：“我已经让王侠操纵一种无色无味的特殊放射性气体在神官以及那个水族人的身上种下标记，只要循此追踪，天门以及龙的所在不难查明。不过另外还有一人，我们却完全没有机会在他身上种下标记。”
墙上的投影突然又是一变：先显示出从高空向下鸟瞰，剑廿三的威力如浮光掠影般瞬间向三分校场四面扩展，将一个个的人化为木偶石雕……然后，镜头忽然拉近，集中到密集人群中的某一处……
达到每秒上万帧的摄像镜头开始以最慢的速度播放，甚至可以从场中每一个人的神情动作变化看出剑廿三无形威力的扩散先后，然而当其扩散到某处时，却异变突生。
从空中看，只能看到那是一个身材高大魁梧汉子，却因为头上带着斗笠而看不清面容，就在剑廿三威力席卷而至的瞬间，他的身形突然一动。
这一动，竟然仿佛一下子化身为十，随着十个难辨真伪的身影向四周飞逝，一股凌盖十方，唯我独尊的霸绝孤傲威势随之爆发，竟然足以与席卷而来的剑廿三剑势正面抗衡，甚至使其不进反退……
只是一小片区域的瞬间受阻，对剑廿三的大势并无任何根本性影响，然而就在这一瞬间，那人已在原地消失……
那人竟然凭着自己的匪夷所思的武功及身法，从恐怖无比的剑廿三剑势之下逃脱，即使是高科技摄影镜头，在那一瞬间也完全捕捉不到他的所去所踪。在他四周的人全部只是震慑于剑廿三泣鬼惊神的无边剑威，都没有觉察身边已少了一人。
王宗超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不发一言，双眸中似有火焰在烧。
当镜头再转时，已见那人不知何时已立身于三分校场之外的一个山峦之上，高大的身形犹如渊停岳峙，居高临下，静静俯瞰着三分校场上的绝世对决……
“十强武者，竟然是曾以‘玄武真经’，击败帝释天的十强武者——武无极！想不到他竟然也前来观战。”王宗超喃喃道，微微闭上双眼，遮掩住其中仿佛在隐隐跳跃的电火花。他先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随即叹息一声：“楚轩，我发现我先等你说完的决定绝对是错误的，现在的我，已经提不起半点揍你的心思了……”
“说到十强武者，虽然我们还无法追踪他的行踪，但是就在不久前却发现他留在凌云窟内的‘麒麟魔图’。”楚轩丝毫不理王宗超的感受，继续以平淡的语气说出又一个惊人的消息：“不过发现‘麒麟魔图’的郑吒也与此同时遭遇了火麒麟。”
“你说什么？！”

第三百八十一章 火麒麟
时间回馈到王宗超与剑圣决斗之前两个多小时，凌云窟之内……
“真是像大海捞针一样啊……话说我们这三天来到底走了多少路了？两百多里？还是三百多里？”郑吒口中感叹着，脚下却一直不停。
“总共走多少路我不知道，不过看定位仪与气压计，我们现在距离凌云窟入口已有六十三里，海拔高度已经在海下七百六十多米……”萧宏律说着说着不由打了阿欠，“这一路还真的是……好无聊啊……”
萧宏律其实是最轻松的一个人，因为一只怪兽正载着他走，那只怪兽足有八条腿，无论地面多么崎岖难走，爬高涉低也是如履平地，落足无声，但身子却没有口鼻头脸，只是一大团中间凹陷的松软棉团，就像一个坐垫模样，让萧宏律舒舒服服地半坐半躺在上面。在他周围，还有五六个如同电灯泡般散发白光的小精灵在扇动着翅膀飞来飞去，照亮了四周的路。
凌云窟里面连通着的是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地宫，地宫绵延数千上万里，而乐山大佛边上这个叫“凌云窟”的洞口，只不过是这个神秘地宫无数出入口其中的一个。在这个连绵的大山脉中或明或暗的隐藏着进入其中的通道。有的或许处在高山之巅，有的或许处在深海之底，有的或许处在悬崖峭壁之下，有的或许处在茂密的森林的荆棘丛中，甚至有可能直通向地下暗河或者地底熔岩，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凌云窟之内暗无天日，道路错综复杂，地道一条接一条，一条通一条，大小岔道洞窟数不胜数。地形环境也是极其多变，或者潮湿阴冷遍地积水；或者干燥无比滴水不见；或者长满无数盘绕藤蔓、树根，青苔；或者到处都是怪石嶙峋寸草不生；甚至有的地方遍地流沙，让人稍有不慎就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有的地方整个岩壁都极为松软，稍为震动就会发生塌方。此外还更有无数蛇鼠毒虫遍地滋生，整个过程他们甚至还遭遇到过几次扑头盖脸而来的蝙蝠群。
这种凶险阴森的恐怖之地，加上种种相关的凶兽传闻，当地人自然视为地狱禁区，别说深入，就是走近入口也是能避则避。不过中洲队等人好歹武力高强，装备齐全，又作了充足的准备，除了行踪叵测的火麒麟之外，并不顾虑其他。
但他们的运气似乎并不算好，这么三天来，不仅仅火麒麟与《麒麟魔图》都没有发现，连血菩提都没有找到半枚。
“差不多再过一个小时，老王就该与剑圣正式决战了。”郑吒看了看时间，“虽然时间已经不多了，但万一我们运气好点，找到暗藏‘十方无敌’的《麒麟魔图》后马上给老王传过去，他应该还能增添不少的胜算。虽然我知道楚轩他们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老王被剑廿三杀掉，但是如果被人干涉决斗的话他肯定会无比恼火，能够让他堂堂正正取胜却再好不过了。”
要知道，凌云窟距离天地会总坛天山所在足有好几百公里，就算用上飞行器前往也要个把小时，所以楚轩等人只能先一步前往，但如果只是通过主神腕表传递信息却来得及。即使这么一点点的时间差，郑吒也不想放弃让王宗超多增添一点胜算的努力。他很清楚能够完胜剑廿三对于王宗超的意义何等重大，除了事关武者尊严外，也关系到境界的突破，王宗超很可能借这巅峰一战再次远远超越以往极限。
“运气好当然没的说啦，但是如果运气差点的话……我们现在只有四个人，遇上火麒麟的话，可就比较麻烦了。”萧宏律笑嘻嘻看着郑吒：“队长你觉得你一贯来运气怎样呢？”
“呃，虽然过程往往不算好，但从总体上看，运气还是算很不错的……”郑吒抓了抓头发，有几分无奈道。
正说着，载着萧宏律的八脚怪兽忽然化为烟雾消失，萧宏律敏捷地一个翻身落地，又拿出一张画着同样图案的怪兽卡，就要再次召唤。
不过就在此时，一只大手从一侧伸过来，一下子吊走他的这张卡片。
“小孩子别总是躺着，多走走路锻炼身体，才容易长高长大。”霸王取走卡片还顺便拍了拍萧宏律只到自己腰际的大脑袋，“你实在太矮太瘦了，我们俄罗斯那边，不到十岁的小孩都有你这个头了。”
“喂喂……人家是靠脑袋吃饭的，可不想当肌肉大叔。”萧宏律挥着手抗议道，“要是走累了，我使用卡片战斗会受到很大影响。”
“大家快看那里……”突然，一直沉默的张恒说了一句，由于身具B级的精灵射手血统，他的目力在团队中仅次于王宗超。
“好像……我们终于找到了！”郑吒也是神情凝重，蹲下仔细察看张恒所指，只见在那一处被些许泥泞尘土所覆盖的地面上，豁然有着一个五爪印痕深深陷入岩石之内，爪裂之处锐如刀切，干净利落，竟然没有造成四周地面的丝毫崩裂，而且还隐隐有些高温熔化过的迹象。
“是火麒麟留下的爪印，而且爪印很新，应该是在几天内留下的……”郑吒仔细观察那爪印，发觉那五爪的锐利程度完全可以比拟虎魄，心中暗凛，回头询问其他三人道：“现在我们是继续前进，还是等其余队友回来再说？”
“继续吧！”萧宏律与霸王几乎是同时开口。霸王首先拍了拍肌肉厚如磐石的胸膛，这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彪形大汉豪气凛凛，“我们足足四个人，可没有看到一只野兽的脚印就吓得掉头走的道理，再说这场捉迷藏已经耗了太多时间，我早就厌倦这种游戏，该是来些刺激点的了！”
“虽然肯定会有些危险，但是按照我估计，我们四个人加上辅助兵种，相互配合好，还是足以拿下火麒麟的。”萧宏律紧了紧手中的一叠卡片，“我们时间很宝贵，放过这次线索，下次再找到火麒麟不知还要过多久，不能再错过了！”
“侦察兵，加强搜索范围与活动强度！火力手、刀卫兵加强戒备……”霸王立即朝随身的通讯器发出命令，随后，就见到上方、侧面的几处细小洞窟内忽然有几个猎豹般大小，敏捷非常的生物交错窜出，又没入黑暗中不见了。
那些生物身形具备流线形线条，手脚皆有钩状利爪，显然擅长逃窜攀爬，而且全身要害处又都覆盖外骨骼，类似异形。它们是一种融合了猫科动物，异形基因，昆虫基因和敏捷型超能基因制作的类似于猫异形的侦察型兵种，身轻如燕，敏捷异常，能以时速150公里以上速度长时间奔驰，头部的生理凸起终端可以靠红外、紫外光线、大气组成、气温、气味等等各种资料搜集分析情况，对周围的所有资料都能敏感捕捉，并具备无线通讯，协同侦察作战功能。必要时可以激发超高速基因，以超速度收集情报，完成任务或者逃离。
在四人的前方、后方，又各有六个人形生物作出了戒备动作。其中一种明显是追踪者外形，后背有着数条的触手，能同时操纵复数的武器，由于火控系统的存在，火力操纵极为有力。另外一种生物身形修长高瘦，手长过膝，双臂肘部膝盖都长着利刃般的骨刺，背后还背了一个金属背囊。这种生物则是结合了异形与金刚狼基因所制造的，生命力极强，擅长近身肉搏战，必要时还能动用足以切割厚重金属装甲的等离子刀。
这些生物都是楚轩所制作的生化兵种，各具独特的作战功能。不过由于大多采用机械与生物结合的复合基因制作，且因时间关系而采取催熟处理，所以使用寿命都不长，而且激发使用过强X基因能力后很可能引发崩溃，不能太过频繁使用。
就这样一方面加大搜索力度，一方面加紧戒备，一群人小心翼翼继续向前走，一路上又陆续发现不少火麒麟留下的踪迹，很明显目标已经越来越近了，四周的分岔道也越来越少，前路越来越单一。
渐渐的，地势越来越是曲折向下，走过七八个弯道后，立时感到一股炎热之气，逼了过来。
“是火麒麟逼近了吗？”郑吒已将虎魄取在手中，小心戒备。如今这柄虎魄刀刀身已呈淡紫色。楚轩原本所加的剧毒金属钋210半衰期仅有138天，此时已过期洗去，但八歧大蛇的蛇毒却开始渗入了刀身，于虎魄融合为一，让郑吒渐渐感觉到这柄原本仅仅是坚固锋利无比的B级虎魄似乎开始多出一种犹如实质的，凶残狠毒且贪婪霸道的荒兽气息。
“不像是火麒麟，侦察兵是热源探测显示这热源足有一大片。”霸王皱眉道，“看来是地下熔岩，这可真不是什么好消息！”
转过两个弯角，迎面即有热气迫来，愈向前行，愈觉热气蒸人，行进一步，那炎热就增加一分，直让人口干舌燥，汗如雨下。
郑吒、霸王的体质都还足以承受，张恒则已开始感到有些难耐，萧宏律则不得不以卡片召唤出一个冰雪精灵，开始吹冷气降温。
“前面的路被熔岩阻挡住了……”接到侦查兵传来的情报，霸王突然说道。
果然，空气中酷暑之气越来越是灼热迫人，渐渐还多出一些呛人的浓烈硫磺气味。脚下立足的地面也开始呈现火烤过的焦黑，奇烫无比。一时除了郑吒外，所有人都不得不换上了隔热鞋与防火服。
再过几个拐角，放眼望去，只见前方一大片稀薄的火浆，由一侧石壁蔓延而出，向另一面石壁缓缓移动。这片火浆，虽然看起来比较稀薄，但炎热仍然灼人难耐，上方空气扭曲蒸腾，热浪滚滚，飞鸟莫渡，烟气过浓，更增了视物困难，以几人超异常人的目力，只不过可见到四五尺左右，难以看清后方虚实！
“怎么办，我们的生化兵种看来都无法突破这片火浆，而且我们自己要过去也很麻烦……”萧宏律揪着头发，开始为难了。
郑吒稍一沉吟，就断然道：“我先过去探探虚实，如果没什么问题再想办法让你们也过去。”
“那你千万小心。”萧宏律特别叮嘱，“万一遇上了火麒麟，不要和它死掐，尽量把它引到这边来，能够离熔岩越远的区域开战越好。”
“这个我清楚。”郑吒说完后先运用血炎护住全身，紧接着身形电闪，直从火浆之上飞掠而过。
炽热无比的火浆之河大概有十几丈长，郑吒转眼间就已飞跃过去，随即又感觉到一阵凛冽凉风袭来，不由大是奇怪。
再仔细看时，只见不远处竟然又有一条地下寒泉，泉水深碧，正从十几丈外流过，散发彻骨寒意。
一边温暖如春，一边寒如深秋，这两种冷热不同的温度相持不下，寒难逐热，热难服寒，形成了一种极其不稳定的气压。呼啸不绝的气流旋风，在山洞中奔流席卷，发出一种隆隆之声，有如遥闻海啸一般。
狭窄的山洞，突然开阔起来，形成一座天然的石室，四壁忽高忽低，极不规则，石顶之上亦是起伏不平，一望之下，立时可以看出未经过人工修饰。
眼前的一幕让郑吒顿时喜出望外，原来前面的面石壁上生着一种紫红色的植物，仿佛藤蔓一样布满整个石壁，显得整个山洞一片紫红色！其中还有一些草莓般大小，鲜艳无比的红色晶莹果实就仿佛小灯笼一样挂在藤蔓上，在黑暗中散发出红光，隐隐照亮的整石室。
“这那些果实难道就是风云中传说中可以增加功力，解毒疗伤的圣品灵果血菩提？原来只能在这种冷热交汇的特殊环境才有！”郑吒眼看着眼前的果实足有二十左右之多，转念又想起主神空间一颗血菩提的兑换价格足足要一个D级剧情，顿时微微有一种晕晕的感觉。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郑吒不管三七二十一，几乎是以“爆炸”才有的速度将眼前的血菩提都采了个一干二净，全部放入空间戒指中，随后才有空暇开始打量着一片空间的其他事物。
只见眼前一具八尺有余的阴森森骷髅被被吊在一个方形的平台之上，洞壁上两根黑色的铁链伸出，分别扣住两只手骨。
看到那具被黑色铁链锁住的枯骨，郑吒知道他就是聂家的先祖聂英。此人为了不让自己疯血爆发伤害自己的亲人，把自己锁死在凌云窟的深处！
“聂英遗骸既然在这里，那么也就是说……”
郑吒激动不已，先取出探照灯，整个山洞中明亮了许多，紧接着又将枯骨对面山壁上的血菩提藤蔓拉开，果然那里的山壁铭刻了一式式的刀招和口诀，并大书着“傲霜六决”四字！正是聂家世代相传的绝世刀法。共分六诀，第一诀：惊寒一瞥。第二诀：冰封三尺。第三诀：红杏出墙。第四诀：桃之夭夭。第五诀：踏雪寻梅。第六诀：冷刃冰心。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郑吒顾不得研究上面的刀招，连忙先取出扫描仪将上面记录的刀招口诀全部扫描下来，又输入主神手表给王宗超发去。
“现在老王即使没和剑圣开战，估计也已经快了……可惜啊，血菩提无论如何是来不及送过去了。”郑吒心头又不无遗憾，总想着如果能够早一个小时发现的话……
不过如今已称得上是满载而归，郑吒又快速地搜寻了四周每一个角落，试图再发现一些血菩提。
“我的天哪，这难道是……”
虽然没有再发现血菩提，但是郑吒却很快又发觉在几个拐角之外的石壁上，豁然刻着一幅图画：那是一个额生竖目，面目狰狞的男子正将一头麒麟挥刀屠戮的惨烈景象。
在图画的一角，还有着“玄武”二字。
画工看似难看拙劣，但每道坑痕纵横交错，或断或续，变幻莫测，犹如高手过招。
这幅画仿佛蕴含着无比神奇的魔力。郑吒第一眼看到这图画，心神就完全为之吸引，脑海中不禁浮现无数绝妙刀招，令人心驰神往，一时竟然浑然忘了其他……
蓦地，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声传出，声震甬道，回音绕耳不绝。就如穿脑魔音般让郑吒一时头痛欲裂，胸口像被攻城巨锤当胸狠狠砸了一记，体内气血翻腾，顿时从沉浸于绝世刀招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紧接着，只见大蓬汹涌火舌从一侧洞口喷薄吐出，大团炽灼红光随着一股惊天的凶兽气息翻涌而来，之让郑吒大汗淋漓，连呼吸都感到窒息。
一头异兽迎面而来，身上所带高热，就连四周空气也被烘烤得一片模糊。郑吒后退几步凝神相望，但看红光中的那东西龙首麋身，鹰爪狼蹄，牛尾蛇鳞，额生独角。正是守卫凌云窟的神兽——火麒麟！
麒麟本是祥瑞，然而眼前这头畜牲，牙尖爪利独角如刀等等都不用多说，更兼形目光如炬，馋涎欲滴，张牙舞爪，气焰张狂，根本就随时随刻也准备把世间万物吞噬并焚为灰烬，统统付之一炬，哪有半分祥和仁厚可言？

第三百八十二章 不坏凶兽
火麒麟头生独角，锐利如刀，全身绽放出耀眼欲盲的灿烂光芒，照耀得整个漆黑的地洞一片光明，所到之处炽炎如焚，让人实在难以分辨其身上的鳞片细节。一对巨大有着金色竖瞳的眼眸更是熊熊如炬，精光电闪之间，直将至凶至狠至狂的兽性杀念，以无比炽热的形式烙印入每一个胆敢与其对视的人的心中，足以将任何人的理智与勇气直接焚烧成一片灰烬。
面对火麒麟，郑吒持刀横对，同时将双眼眯成一条细缝，血族的暗黑视力之强几乎没有任何一个种族能与之相比，但若论在强光下的视力却甚至还不如常人，加上由之前的极暗骤然转化为极亮，他只觉得双目刺痛，视力受到很大影响。
但是郑吒没有惧怕，没有退缩，无数次生死历练，使得他如今的心志之坚也无比伦比，足以和火麒麟正面对峙。
“风云漫画中火麒麟也不算很强，我应该足以打得过它。”郑吒心中思量，他估计自己在“毁灭”状态下施展的“风之伤”，破坏力绝不会逊色破军的“杀破狼”，甚至犹有过之，而漫画中火麒麟曾经被破军两刀劈成重伤，所以他依旧有信心打败火麒麟。
仿佛因为猎物的冷静与勇气而稍为犹豫了一下，随即，火麒麟就因为对方的挑衅姿态而陷入狂怒之中，鼻孔中喷射出灼热白气，猛然仰首震天长吼，声裂云霄。咆哮未停，它已扬蹄重重刨地，展动身形，仿如火箭般横空蹿出直扑郑吒，所过之处，地面泥土竟全部被熔化为玻璃状晶体。一时熊熊烈焰，烧得周围的空气嗞嗞作响，本已让人感到焦热难耐的气温骤然升十倍百倍，化为烈焰地狱。
“好快！”
火麒麟这一扑之势既猛且快，竟然并不比郑吒使用“爆炸”之时逊色多少。郑吒只觉眼前一片红光耀眼，紧接着催金断岩的猛恶焚风已是扑面而来。
郑吒只觉浑身皮肤都被烘烤得焦化干裂，连忙运用“血炎”护住周身，整个人也进入极限“爆炸”状态，一刀如电斩出。
但火麒麟全身蕴含力量无比恐怖，只见它腰腹首尾连贯，猛然急摆，一股庞然大力使得它身在半空尤能转换方向，早避开虎魄截击。前肢利爪挟带熊熊烈火与摧肌裂肤的凶猛气流向郑吒当头抓下！
郑吒的刀法却也是千锤百炼，一刀走空，不待立即回刀再斩，与火麒麟一抓正面相迎，顿时爆发出一声惊天锵鸣，在蜿蜒无尽的地下匝道四处回荡，余音久久不绝。
“好大的力气！”虽然挡住这一抓，但郑吒一时只绝一股泰山压顶般的猛恶巨力轰然下压，全身筋骨炸响，顿时心中一惊。随即又在电花火石间看清火麒麟与虎魄锋芒正面撞击的利爪竟然分毫无损，而且将虎魄硬生生倒压而回，直向自己天灵袭下。
“不可一味硬拼，要用巧！”
郑吒脚下扎根站稳，寸步不退，手上的虎魄却化刚为柔，粘住火麒麟的利爪，顺着火麒麟的攻势向旁侧一撩一带。
身在空中，毫无借力之处的火麒麟顿时被他一刀带得身形失去空中，足有数吨之重的身子带着缭绕的火焰横横飞出，流星般重重撞向一侧的石壁。
“风之伤！”
趁着眼前的凶兽轰然倒地，郑吒在瞬间也催上了“毁灭”，一瞬间足足数百上千刀暴风骤雨般混乱斩出，刀势交相叠加，各自激荡，越催越猛。一时眼前的每一寸空间都密布无数纵横交错的凌厉风刃，却又死死限制在火麒麟所在的一处狭小空间，顿时令一切都呈现出一种扭曲破碎的混沌状态，好像要将虚空也彻底粉碎一般。
能够控制住“风之伤”的杀伤范围，将向外爆发转为向内绞杀，足见郑吒对“风之伤”的掌控又更上一层，估计很快就能涉猎到更高的“爆流破”技巧。
漫天刀芒风刃中，隐隐约约中又有紫黑气流升腾，仿佛组成了一头八首巨蛇狰狞形状。
一时震吼连天，火花激溅，令人毛骨悚然的刺耳钢铁剧烈摩擦声大作，简直就像开了一个大型钢铁切削工厂。方圆三丈之内的岩壁先是被密集到难以想象的刀罡风刃化为比沙尘还小的粉末，随即又被火麒麟爆发的冲天烈焰化为一个小型的熔岩之池。
由于剧烈到极点的碰撞摩擦以及火麒麟身上的烈焰，郑吒一时只觉得整柄虎魄刀的温度已经飙升到比炽铁还要炽热数倍的程度，双手几乎拿捏不住。
“不是吧？竟然分毫无伤！”
待眼前因剧烈碰撞而爆发的冲天炎芒稍敛，郑吒几乎不信眼前的事实：火麒麟全身上下别说没有半个零件缺少或者鲜血溅出，除了一些纵横白痕外，甚至连一道显眼点的刀痕都没有！
郑吒竭尽全力攻势竟然都难以对它造成实质性伤害，火麒麟只痛而不伤，相反更激发出它的原始野性，在熔岩池中狂跳暴怒狂嚎震耳欲聋，凶蛮暴力挟带灭绝性火焰猛然爆发。霎时间整一片洞窟全遭火海彻底笼罩淹没，眼前情景，犹如炼狱活现人间！
“不可能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毁灭”状态下的郑吒身形之快甚至足以等身边的炸弹爆炸后再闪避退走，更胜飞行绝迹，只是踏着空气后退就已安然无恙地退出烈焰肆虐范围，但眼神中依旧难掩震撼。
郑吒清楚“毁灭”状态下的风之伤完全足以一击粉山碎岳，相比王宗超的最高攻击力也已没有什么质的差距，但居然无法伤到火麒麟分毫，这是否意味着王宗超来了也只能束手无策？但是火麒麟在漫画中又绝不可能强成这样，这又是什么道理？
正退出几十米，身前如雷暴吼随着炽烈红光又是汹涌而至，已是彻底狂怒的火麒麟衔后追杀而上，不死不休！
一时参详不出火麒麟身上要害，郑吒再不恋战，虎魄向上一斩，足足横贯二十多丈的巨大刀芒如电掠出，切入洞窟顶端。
惊雷暴响轰然爆发，一块数以百吨计的山岩被郑吒发出的刀芒切割塌陷，砸向火麒麟头顶。但山岩与火麒麟身体稍一接触就被火药般的烈焰炸个粉碎，大量碎石又将火麒麟活埋其中，刹那间整座山洞激发出隆隆回声，直是震耳欲聋。
这一刀已算好了方位，距离不远处的地下寒泉也因此改道，冰冷河水直灌而入，与火麒麟发出的赤炎火气交汇，顿时化为大量热蒸汽滚滚弥漫。火麒麟也随之发出剧痛狂怒的惨嚎。
整个山洞都在剧烈晃动，石壁高处的泥沙土石雨点般簌簌落下，让本来已经够晕暗的视野变得更加不堪。
郑吒挥舞虎魄护住周身，直接在一片混乱中开出一条道路退走，进退自如，连尘埃都没有多沾上一丝。若只论速度，火麒麟相比“毁灭”状态的他还要差上老远。不过他也知道这些措施最多只能阻挡火麒麟一时，这只发疯的凶兽迟早会脱困追上的。
“为什么我伤不了火麒麟？即使它表明鳞甲坚胜虎魄，内部也不可能一样坚硬，而且再坚硬的护甲也无法完全阻挡内家刀劲透入，但为什么我刚刚发出的刀劲却似乎根本无法透过它身上的鳞甲……”郑吒一边后退一边冷静地思量，仔细回忆着之前砍中火麒麟的每一刀的感觉。
“真正阻挡我刀劲伤及它内部要害的是什么？是一触即爆的火焰能量吗？应该不对……真正阻挡我的，好像是一股无比坚定的防护意念！”
终于想到了关键点，郑吒心中一凛。
“原来如此，这就是细胞意志！是坚定不移守护自身生命的细胞意志！就像EVA的AT力场一样的绝对防御，是一种足以将自身与客观世界完全分割开来的‘心之壁’，唯一的区别是火麒麟身上的这股守护意念完全内敛而并不外放实化。”
“不破开这股防护意念，也就无法真正意义上伤到火麒麟。如果老王在这里，他的心意合一的武道拳意就大概就足以破开这股防护意念……喔，难怪破军能够两刀劈得火麒麟吐血重创，他这个级别的高手自然早已将刀意与刀劲、刀招完全合一，密不可分。而且他所用的‘天刃’自身也带有无比凶残的杀念煞气！这么说来漫画中帝释天屠龙，非要集齐七把神兵不可也是这个原因……”
在开启基因锁三阶的状态下，郑吒思维电闪，在极短时间内已理清了头绪，也开始意识到自己武学的一个严重不足——太过注重速度以及物理上的杀伤力，却远远未能达到心意合一，以神御刀的程度。要知道“毁灭”状态下单是控制好狂暴能量就已经极为艰难，又哪里谈得上将心意贯彻、融汇其中？
所以但论招式物理破坏，他与王宗超的确已没有多大的差距。但王宗超的刀连虚无缥缈的鬼神都足以斩杀，他却最多只能依赖血炎对灵体的附带伤害。如果是面对“夜之女神”之类的敌人，虽然郑吒如今的“风之伤”造成的破坏比王宗超当年的一击还要更加可观，但无论他将“夜之女神”粉碎多少次，对方也只会不断地愈合重生，无法从根本上抹去、粉碎对方的细胞意识。
如今的火麒麟，其实也等同于“夜之女神”这种“伪四阶”敌人，区别只是一刚一柔，但同样极难杀死！
偏偏郑吒手上的“虎魄”又还只是B级的初始版本，空具神兵质材，却没有注入足以吞天噬地的战虎凶魂。不然，他完全可以凭着神兵的凶威煞气去强行破开火麒麟的意念防御。
转眼间，郑吒就已从火浆之河退了回来。他与火麒麟惊天动地的激战老早就让霸王等人听在耳中，所以他们也抓紧时间向后撤退，尽量拉远与火浆之河的距离布下埋伏，毕竟谁也不想与火麒麟在熔岩地形上爆发激战。
“小心，常规武器对火麒麟很可能完全无效！”郑吒退回后，马上飞快地向其他人说出他所得出的结论。因为意念之壁只能以意念去抵消、去破开，只是纯粹物理能量杀伤的常规武器最不具效果，核武器级别、或者能够涉及时空层面的杀伤另当别论。
“就算伤不了它，也足以牵制它的行动！”霸王一边大声说道，一边将身体连同一大堆背负的武器装备飞快融入一旁的石壁，他自身的皮肤开始呈现出岩石般的质感，但四周石壁却越来越出现生物一般的蠕动起伏。这就是经过楚轩大幅度强化改造的，能够将自身躯体与无机物质在一定时间内相互融合的异能。
但还未等他将躯体完全融合进石壁，前方已是红光大作，滚滚热浪怒涌而来，这次飞扑而来的不仅仅是火麒麟，而且还有一条如怒龙般沸腾翻涌的熔岩洪流。在比火麟剑强出数百倍的控火异能之下，整条火浆之河已被这头凶兽操纵，如同蛟龙翻江，携势而来，其势足以吞天噬地摧毁万物！
萧宏律整个人霎时僵立住，死死盯着这头凶焰滔天迎面扑来的凶兽，面色苍白，整个人都没能有丝毫动作，仿佛要将火麒麟的气势凶威，乃至每一个细节都铭刻入灵魂深处。
张恒却是第一时间闭上双眼，似乎连看都不敢看火麒麟一眼。
几个生化兵种倒是没有什么恐惧意识，当先两个火力手以触手控制十几把重机枪一齐开火，携带无比动能的金属洪流直向火麒麟身上倾泻，打出一连串耀眼的爆溅火花，但却只是让它更加狂怒嘶吼，根本无法阻挡其来势。两个刀卫兵迎着烈焰焚风强行冲出，手中可以切割钢铁如切豆腐的等离子刀只来得及在火麒麟身上留下两条不明显的白痕。随即火麒麟只是双爪一挥，那两个浑身坚固外骨骼足以抵御机枪扫射的刀卫兵身体就立刻像水泡烂了的面包一样散了，被火麒麟狠狠践踏脚下，又在瞬间被焚化成灰。
毕竟这里是在地下几百米深，所以许多大威力的炸弹地雷中洲队都不敢用，不然万一地道彻底崩塌和火麒麟一起同埋地下就冤了。
“正面硬拼，老子怕过谁！”郑吒见状不妙，立即挥舞虎魄杀上。一时只见他全身燃起暗红色血炎，但虎魄刀身却有金炎升腾，犹如火炬，又在急速旋转间化为一轮光焰烈日，以比之火麒麟毫不逊色，狭路相逢勇者胜的惨烈气势，正面冲撞迎上。
与郑吒同理，要比拼光与焰，火麒麟又畏惧过谁？一时兽身强光暴绽刺目欲盲，麟吼震耳欲聋惊天！电光石火间火麒麟已携带身后滔天熔岩激流直超郑吒电射蹿出，所到之处已尽皆化为烈焰通道。
一双不逊色任何神兵利器的麟爪直扑向迎面而来的刀轮金阳，但却没有什么铿锵碰撞声发出。郑吒在一瞬间搅动虎魄刀，化为一张密集刀网，将火麒麟周身全部笼罩住。
由内力与血能碰撞催生的金炎极具爆炸力，一时刀锋与鳞片的剧烈摩擦声伴随着连连炸爆。每一次刀锋划过，都会带来一声或大或小的炸响。仿佛有几百枚炸弹紧贴着火麒麟周身爆个不停，将火麒麟炸了个晕头转向不分东西南北，想要反击，全身爪牙又被刚中带柔的刀网死死束缚住，挣脱不开，只能在地上翻翻滚滚地被刀劲绞磨斩击着推出了十几丈外。原本受它操作的熔岩激流失去控制，纷纷在地心引力作用下流回下方的匝道内。
但是郑吒也是无奈，若是在开阔平地上，他“风之伤”威力不仅可以尽情发挥，自己还大可高飞远扬，让没法飞天的火麒麟只有挨打的份，但此时却只能在狭隘地道与这头凶兽当仁不让地死顶硬挺。他的“毁灭”状态无法持久，正在稍为回气间，伤不到根本的火麒麟已经怒吼着挣脱刀网，翻身站起，双眸凶光毕露。
不再以异能控制熔岩，狂怒到极点的火麒麟全身鳞片剧烈摩擦扩张，整个身子突然暴胀一尺！巨口怒张，其中一个更胜烈日的炽炎光球随之浮现，对准了郑吒。比火山爆发还要狂暴的烈焰能量眼看着就要狂泻而出。
感觉到无比的危机，郑吒一惊，正要伏下身子趋避，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往左上方闪！”
通道狭隘低矮，往左上方闪哪有多少挪腾余地？但郑吒却毫不犹豫随之照做，身形上窜，而火麒麟也迅速转过头颅，巨口依旧对准了他……
就在此时，一直双目紧闭的张恒突然睁开双眼，目如冷电，刺透了眼前的一切！
古弓射天狼业已在手，张恒双足一前一后，极其稳定地站在崎岖不平的地面上，全力将弓弦拉至满月，在电花火石间，三箭齐发！
三箭各有先后，但越后去势越急，与前箭各自衔尾碰撞，叠加增速。一开始箭啸之声仅仅如同狂风，当第三箭追上第二箭相互碰撞时发出的声响已如海啸，当第二箭撞上第一箭，三箭之力归一时，一瞬间发出的气啸已是雷霆般地轰鸣声！
这一箭去向，正是火麒麟在全身剧烈膨胀，又向右摆头转首的情况下，左侧颈脖之处暴露出来的，缺了一片鳞片的空隙！
这正是百年前有“天下第一剑”之称的断家先祖断正贤，力战火麒麟，从火麒身上强行刺下一片鳞片的所在！
这一箭在火麒麟坚如金钢的躯体上强行刺入了一寸之多，随即又爆裂开来。火麒麟颈腔处喷出一缕热血，原本已膨胀到极点的躯体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般恢复原状，蕴含惊人能量的满口炽炎未能向郑吒喷发就已消泄无形。
火麒麟与“夜之女神”可以说是各走极端，虽然周身近乎不坏，但若有缺损，用上百年的时间也无法完全复原，所以它所缺鳞片所在已成为它永远的罩门。这一点郑吒等人早已知道，但是火麒麟周身鳞片密集无比，层层相叠，又一直缭绕炫目欲盲的烈炎，这导致郑吒之前一直没能看清它所缺的鳞片究竟在哪里。而它自己有颇有灵性，一受攻击就会收缩遮掩“罩门”所在，让郑吒一直难以伤到。
但张恒的听力已经达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境界，当他闭上眼睛时，火麒麟周身的一切骨骼运动，血液流动，乃至每一片鳞片的摩擦发出声响的异同都在他耳中一览无余，明察秋毫，很快也就分辨出其弱点所在。
他的“无心之射”虽然还未能真正意义上练成，但也已掌握最初的要领，所以在进入剧情世界前已修复了双眼。当他双眼睁开时，就是必中一箭发出！
这一箭虽然杀伤力远远比不上郑吒的“风之伤”，但用心之精之纯，隐隐中已是心神归一，意到箭到，高度凝聚的杀意竟然能够与火麒麟的护身意念稍为碰撞抵消，轻创火麒麟！
萧宏律则一直眼都不眨地紧盯着火麒麟，一边将一张卡牌紧紧按在额头，此时终于也有了动作，连续将好几张卡牌发出。
火麒麟全身内外都坚胜金铁，所受的箭伤其实还远远谈不上重创，反而让它死死收缩颈部护住伤口，而且变得更加狂暴无涛。就在它正想尽情向胆敢伤害它的人们尽情宣泄怒火与兽性杀意时，却突然眼前一花，就见一只与它长得一模一样，同样全身烈焰缭绕的异兽朝它迎面走来。
数千年来，火麒麟都是独一无二的异兽，从来没有遇到过任何同类，此时眼睁睁看着一只活生生的同类迎面走来，心中也不由也有一瞬间的糊涂，不知究竟该马上上前厮杀还是示好。
就在此时，眼前又出现了三只白白胖胖的羊羔，咩咩叫着在两只火麒麟只见来回窜动。那些羊羔身上似乎有一种神奇魔力，让火麒麟一见就只觉得美味芳香无比，恨不得一口吞入腹中。转眼它又见眼前那“同类”似乎也在跃跃欲试，顿时发急，一个前扑就将一只羊羔吞入口中。
羊羔入口即化，变成一股香喷喷的气流直钻火麒麟腹内，让它感到无比享受之余又伴随着极度空虚，加倍饥渴难耐，混忘其它，又迫不及待张口噬向另一只羊羔。
就这么一个不自觉的摆首，火麒麟颈部伤口再次露出。那第二只骤然出现的火麒麟猛然全力前冲，身上火焰飘摇间，一个不知何时伏身在它背上，一身金红战铠的骑士已猛然起身，手上长枪前指，麟、人、枪并成一线，以一往无回，洞彻一切之势，直刺向火麒麟颈部弱点！
这正是萧宏律手上王牌——“武神卡”。
与此同时，一声比之前更要嘹亮数倍的霹雳箭啸再发，却是张恒竭尽全力发出的一记四重爆裂箭，与长枪几乎同时命中火麒麟的罩门。
“武神卡”为王宗超部分神力所凝，其攻击力恰好可以针对性破开火麒麟的守护意念，但实质上的物理杀伤稍逊，不过张恒的四重爆裂箭却完美地弥补了这点。
完成全力以赴的一击后，“武神”连同第二只火麒麟虚化消失，萧宏律脸色一下子转为惨白，张恒双臂也是微微颤抖，短时间内难以再发一箭。
而火麒麟原本的轻创已一下子变成足以危及生命的重创，一时麟嗥声撕天抢地震人心弦，大蓬麟血伴随着几块坚硬鳞片四处飞溅，滴滴滚烫，犹如熔岩热油，恰好将距离最近的郑吒兜头满脸地喷个正着。每一滴都深深烙入他的肌肤，即使护体血炎都没能免疫伤害。
虽然只是轻伤，但郑吒的双眼却在瞬间变得赤红如火，放射出疯狂的凶光，还不由伸舌头在唇边舔了舔，表情活象在品尝琼浆玉液一样满是惬意……以及贪婪。整个人呆愣在原地，全身微微颤抖。
一时火麒麟战意全消，转身就要逃窜。但脚下地面忽然犹如被抖动的地毯般猛烈地波动震荡，让它一个翻滚倒地。
随即五六个机枪口从四周岩壁伸出，向火麒麟四肢激烈扫射，虽然没有造成什么新伤，但是精准无比的控制却让火麒麟四肢无论如何再难站稳起身。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都有金属圆筒伸出，向火麒麟周身上下狂喷奇寒液氮，以及各种灭火剂。因重创而开始变得衰弱的火麒麟身上烈焰顿时迅速黯淡下去，随即又喷出一张高科技防火纤维网，将火麒麟笼罩网住。两侧的岩壁也向中间合拢，以无比巨力将火麒麟夹在中间。
眼看着一切都已被控制住之际，火麒麟却突然发出一声绝望疯狂的野兽咆哮，身上光焰死灰复燃，而且更胜于之前，转眼间已化为太阳火球不住扩大，越烧越旺，热力所及之处，甚至连地面也被焚烧熔化成浆，逼得不远处的萧宏律与张恒两人连连后退。
夹住火麒麟的岩壁以及纤维网也遭猛力炸裂松脱，脱困的火麒麟身形如电，就要往地道深处逃窜。
但郑吒却已放弃了虎魄飞窜扑上，双臂死死抱紧火麒麟的颈部，口上死死咬住它重创的伤口，狂饮鲜血，任凭火麒麟拼死挣扎，将一大段地道撞得纷纷崩塌，也是死不松手。
良久，一切才慢慢平静下来，在漫天尘埃落石中，郑吒缓缓站起，只见他遍体血污，全身皮肤就如烙铁般炽红如焚，双眸更是燃起了熊熊血炎，背后一对布满鳞甲的巨大蝠翼迎风而展，看上去简直如同血池火海之中爬出的恶魔一般。

第三百八十三章 屠龙计划
“鉴于《风云》剧情出现一系列不可逆转的改变，恶魔队进入时间提前十九天，如今距恶魔队进入倒计时为九十五天二小时三十二分七秒……”
看着主神的一条新提示，萧宏律只觉得头痛无比，询问道：“你对此怎么看？”
“不奇怪，主神虽然给我们很大优惠，但也不会容忍我们太过肆意妄为。”楚轩冷淡地说道，“如果我们完全不干涉剧情，只是隐藏起来自己修炼，这一百二十天就是白送我们的。但如果我们对剧情干涉过度，获利太多，恶魔队的进入就会提前。要不是这样的话，我完全可以考虑将T病毒散布到东瀛去。”
“这样一来我们将来的行动还会受到很大制约，很多计划都要重新安排一些。”萧宏律揪着自己头发，仔细核算了一番：“目前我们改变了的剧情：首先霍振云提前出走天地会，孔姒一条命还吊着不死，王SIR又代替雄奇战剑圣，败雄奇，令天地会威信尽失，自己又名传天下，引来多方关注……不过他造成的声势虽大，但对剧情的影响却还不算不可弥补，因为剑圣的结局、天地会的衰落这些都依然照旧。霍振云那边，我们也可以想办法让他的人生路线回到‘正轨’上。而我们这边则将血菩提采集一空，将《傲霜六决》以及《麒麟魔图》所在地方都毁得满目疮痍，重创外加失血过半的火麒麟现在还在培养液里躺着，神医也被我们弄来和程啸一起研究它……这些也就断绝了解风原本升级的路子，比较难以弥补了……”
“没必要一味拖延时间，接下来的计划我自有安排。”楚轩接下来的语气虽然依旧没什么抑扬顿挫，但说话内容至少是在称赞，很难得的称赞，“你们这次火麒麟任务的完成情况很好，已经很接近我预期中最完美的状况了……”
“回想起来还是冷汗直冒啊，没想到火麒麟竟然这么强，我们差点都交代在那里了……”萧宏律回忆起来依旧心有余悸，尤其是他临场超常发挥，将火麒麟凶神恶煞的形象直接烙印进心灵深处，成功制作出一张“火麒麟卡”，这个过程如果心性稍有差池，他就会被观想出来的火麒麟直接吞噬心灵，比被火麒麟凶威吓倒瘫软的人还惨！
虽然火麒麟完全吓不倒三阶的郑吒，也威胁不到剑圣、墨名、破军等级的高手，但对于没能凝练武道拳意的普通高手来说绝对是噩梦般的存在。哪怕“天山十二煞”级别的，面对火麒麟也要为其凶威震慑，哪怕十二人齐上都只会是送菜！
要不是齐藤一以“极乐灵屋”为萧宏律创造出各种光怪陆离，匪夷所思的心灵历练场景，他绝对无法成功做到这点。
“但你们终究还是没有事，不是吗？”楚轩淡然道，“能够有控制范围内的一定的危机去突破自己的极限，总比平淡无奇地去完成十拿九稳的任务要有更大的收获……”
“我怎么总觉得这是一个阴谋……”萧宏律很无奈，回头仔细一想更是莫名地恼火：凭什么偏偏会在大部分人离去参与王宗超与剑圣决战时，他们四个人正好遭遇火麒麟？这事本身就透着古怪。再联想起另一边的三分校场上楚轩明明可以让詹岚在第一时间用圣光帮助王宗超痊愈，却偏偏要拖到生死关头才用，萧宏律实在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楚轩早已掌握火麒麟的行踪，却故意在他们只剩下四人的情况下让生化兵往那里带，或者在他们身上启动了什么吸引火麒麟的仪器。
因为楚轩和他们都很清楚，他们即使只有四人，在地洞中遭遇火麒麟也足以自保有余。郑吒自己的速度根本就不是火麒麟所能追上，再大不了也可以弄塌地道、用《亡灵黑经》制造流沙，或者直接召唤出几百个阿努比斯狗头人去阻拦火麒麟前进，一群人再安然退出地洞。
虽然足以自保，但要打败、甚至生擒火麒麟却非承受不少凶险不可，这种在控制范围内的凶险既不容易出现人员折损，又可以很好地锻炼自己人的战斗力，甚至有让他们临阵突破的可能。楚轩估计在很早之前就把一切都计算进去并计划好了。
而这一战的最终收获可以称得上超越预期：除了将奄奄一息的火麒麟生擒之外，萧宏律自己的能力也是小有突破，手头多了一张颇强力的“火麒麟卡”。张恒能够在关键时刻发出一直时灵时不灵的一记“四重爆裂箭”，估计也有突破提高。霸王在与石壁融合的情况下挨了火麒麟一下垂死爆发后受了不轻不重的伤害，但以他比拟绿巨人的体质很快也就痊愈恢复。至于郑吒，他的状况倒是有些难说了……
“这就是……麒麟臂吗？”郑吒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已不再如以前一般带着血族独有的白皙修长，而是变得骨骼狰狞外凸，利爪过寸，而且皮肤上隐隐还呈现鳞片一般的痕迹。
郑吒右手抓着虎魄，左手尝试抹上刀锋，皮肤与刀锋在摩擦间竟然发出钢铁绞磨的刺耳摩擦声，灿烂的火花四溅，他的左手霎时变得烫如烙铁，但虎魄那本应锐不可挡的刀锋却无法对他的手臂造成任何伤害。
“自然是了。当年于岳激战火麒麟，恰好一剑刺中它的‘罩门’，左臂只是被它几滴血溅到也就形成了刀枪不入，烈火不伤的麒麟臂。而你几乎是全身内外都被麒麟血泡过一遍……”一旁的王宗超对此表示肯定，又道：“北欧神话中屠龙勇士的全身经龙血沐浴之后就是刀枪不入的不死之躯，所以火麒麟的血也会有相同功效。当然，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你必须压制住火麒麟的细胞意识，否则你身上的异化将会越来越厉害，人也会容易失控。不过你还算好了，我们队里其余的人几乎都不能直接使用麒麟血增长身体素质与功力，最多只能用血菩提，希望楚轩与程啸他们能够尽快研究出祛除后遗症的方法。我自己虽然不怕麒麟血，但麒麟血与血菩提对我来说已经功效不大了。”
“是啊，当时我被麒麟血淋到后整个人几乎失控，心中反复有一个声音在催促我去尽情杀戮，去毁灭一切，还好心头一丝理智在提醒我萧宏律、张恒、霸王他们都在不远处……”郑吒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现在的他几乎已经不敢照镜子，“要是我这个样子回去，肯定会吓到萝丽吧？”
郑吒现在所盘坐的地方却是龙龟的那个庞大龟壳，这个龟壳正散发出一股和谐、温润醇和的生命力，让人只感全身血脉通融，生机焕发之余，又是心头无比安宁平静。
龙龟与火麒麟虽然同是四大瑞兽之一，但并不像火麒麟一样狂暴易怒，反而给人一种平静温和之感，借着它的气息遏制，郑吒才能勉强保持神志。现在的他始终处于一种极度的心神不宁状态，只要一入睡，甚至只要一闭上双眼，他面前就会出现凶残暴戾的火麒麟形象，并与他作最凶险的，你死我活的殊死搏斗。
所以这段时间，每一名队友都在轮流陪他说话，让他保持清醒状态。
“解家的《冰心诀》可以克制源于火麒麟的‘疯血’，这段时间你要加紧修习。齐藤一已经在四周布下清心安神的阵法，詹岚在必要时可以给你加持‘钢铁意志’，如果再不行，我还可以去把不空请来为你念上一整天佛经，这种事情他绝不会推辞的。”王宗超笑了笑，又拍了拍郑吒肩膀，“我相信你肯定能行，凭着自己的意志战胜火麒麟的细胞意识后，你应该也就足以涉及‘入微’境界。到了那时，精微的控制加上强悍的躯体，你的‘毁灭’持续时间就足以大大延长，甚至再没有时间限制。”
“不，我估计还是会有时间限制。”郑吒摇了摇头，“虽然我的躯体已经变得强悍许多，但是体内的血能与内力都畸形增长一倍以上，还被一股暴烈能量紧紧结合在一块，变得加倍狂暴难控。我想我现在一战斗就会不可控制地自发进入‘爆炸’状态，如果还施展‘毁灭’的话，估计对身体造成的负荷也会数倍增长。”
说完，郑吒轻轻一弹指，一点微尘般细小的金色火星溅出，没入几丈之外的地面，随即，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地上碎石横飞，烟尘弥漫。
再仔细看时，坚固的岩石地上已多了一个足有一米多深的大坑，蛛丝般的裂痕一直延展到三四丈外。
“厉害！”王宗超怔了怔，随即也禁不住由衷赞叹。他一眼就看得出郑吒体内能量之狂暴程度，破坏力之强简直无与伦比，即使他将内力转化为最狂烈的“雷”属性也是有所不及。
虽然郑吒体内的能量远比不上他变幻由心奥秘无穷，但却是绝对的最适合破坏与毁灭，单论以同样强度的能量去造成尽可能大的物质破坏，王宗超也已比不上郑吒。若郑吒完全适应了自己躯体，掌控了自己体内所有能量后再以“毁灭”状态全力发出“风之伤”，那么破坏力之强已能够凌驾王宗超之上，足以和植入核融炉的焦恩相提并论。
不过郑吒却没有丝毫得意神情，他将火麒麟的变态防御情况描述了一遍，又询问道：“面对这种由细胞意志形成的防护，纯能量的攻击似乎行不通，到底有什么办法对付？”
“竟然有这种事？”王宗超听了也觉得意外：“我面对赵缀空时，他的四阶都还没有这种能力，没想到火麒麟这个伪四阶竟然有，难道赵缀空的四阶也不完整？……不过这种情况还真非心意合一的攻击才能有效破解，纯能量的攻击不是不行，但会事倍功半，甚至只有百分之一的效果。说起来火麒麟也很倒霉，它的能力在许多世界都足以横行无忌，但这个世界的武学偏偏最重心意，能够破开它的心灵防御的高手实在有不少。一百年前将它一块鳞片刺落的断正贤就是这种高手，还有破军与天皇也都是！你走的是不顾一切发挥出最大速度与最强杀伤力的路子，所以在心意合一方面不免有所欠缺，即使你放弃原本的路子，短时间内也很难弥补这点，除非你能够开启四阶基因锁……”
“这可不是能不能够的问题，而是你非进四阶不可！”说话间，楚轩突然推门走了进来，朝郑吒冷冷地提醒一句：“在恶魔队到来之前，你如果还没能进入四阶的话，我们团灭的可能性将会超过九成，这绝不是开玩笑！”
“听你这么一说，我感觉压力很大……”郑吒闻言只能表示无奈，“不过你既然对我寄望这么大，我就勉力一试吧！”
“我相信你能行的。”即使是在勉励人，楚轩平如死水的语气依旧让人没能有半点激昂之感，郑吒更是听得心中一凉，微有不祥的预感。
随即又听楚轩继续向他询问道：“以你和火麒麟交战的经验，你估计我们一群人对上四大瑞兽之首的龙会如何？假设龙的强度是火麒麟七倍以上！”
“七倍以上？”郑吒闻言皱眉，“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只怕一点机会都没有，但是龙真的强到这种程度吗？”
“七倍应该是最起码的估计了。”王宗超对此却点头赞同，“因为漫画中吞服七分之一龙元的霍振云功力已经与独享全部凤元的帝释天同级，更何况凤的排名还在火麒麟之上，而且帝释天还比霍振云多修炼了近两千年功力。当然我对于帝释天身负两千年功力，却被服下龙元不久的霍振云轻易赶上也感到有些疑惑。我心中倒是有一个猜测，不过这个猜测还有待证实。”
“漫画的描述总有自相矛盾之处。”郑吒摇了摇，有些不以为然道，“比如漫画中初露真面目的帝释天明明可以用‘七无绝境’让自己雾化解体，使得风云两人打空一记摩诃无量，但后来在激战霍振云与怀空两人的生死关头时为什么不用？”
“这个我倒是能解释。”王宗超淡然一笑，“因为摩诃无量是一种纯粹引动天地元气而发出的攻击，虽然能量极强杀伤范围奇广，但却没有武道拳意贯彻其中。这和郑吒的攻击类似，绝大部分意志心力都用于操纵狂暴庞大的能量上。纯粹能量的攻击即使再强，对于四阶或者伪四阶而言也伤不到根本，所以大可解体趋避。但如果是贯彻武道拳意的攻击却没那么简单，身体在化散的情况下类似鬼仙魂魄出窍，元神将直接承受伤害。因此帝释天在面对墨名、面对后来的霍振云与怀空的攻击都不会选择动用‘七无绝境’！如果面对十强武者的‘十方无敌’，用上‘七无绝境’更是找死！漫画中帝释天曾故意以徐福的身份误导风云两人研究一套合击武学，以摩诃无量对付自己，就是为了让‘七无绝境’有用武之地。此招一出先不论实际效果，但已完全足以先声夺人，尽显无敌至上的神级威势，也算是一种‘蓄势’。”
“原来如此！”郑吒闻言，一时也大有豁然开朗之感，“看来武学的‘心、体、气、术、势’几个系统中，‘气’的方面虽然杀伤力最强最广，‘心’的方向虽然杀伤力最弱小，但是后者也有前者不能企及的优势，果然是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但是‘气’的攻击若能强到崩坏空间的程度，‘七无绝境’也同样无法对付。”王宗超悠然道，对此颇有几分神往，“无论哪一个方向，能够达到极致都是最强。”
“先不要跑题，继续说明你们对于屠龙的意见。”楚轩突然敲了敲桌子提醒道。
“首先要知道龙的七个弱点，但是那玩意只有对四大瑞兽研究了上千年的帝释天才清楚，也不知道朱雯能否算出来。除此之外还要有足以破开龙的防御的七把神兵，如果将我考虑在内的话，六把也行，但如果少了这些条件，屠龙就不用想了。”王宗超也不逞强，行就行不行就说不行，随即又道：“我的意见也就只有这些。如果接下来没什么事的话，我想马上前往百剑山庄。”
“不！”楚轩摇头，“在此之前，你要前往剑宗一摊，紫魅与罗甘道在不久前已经发现了剑宗的踪迹，但那里有剑帝守护，他们不敢随便深入。我让他们把坐标发给你之后，就马上转向炼铁岛。”
“喔，真的吗？”王宗超听得眼前一亮，长身而起，“我已经等不及想见识一下《万剑归宗》，还有那柄可以开启‘剑域’的‘元皇剑’！”
“唉，大家都挺忙的……”依旧盘坐在龟壳上的郑吒只能深表遗憾，“希望我也能早点出去吧！”

第三百八十四章 剑宗之行
风云世界如今才是二月，春天还在南边积蓄力量，北边的风雪却早已经将所有的春意扼杀在了摇篮里。在漠北荒原，一年三百六十五日，风刀霜剑严相逼，根本就没有什么春天可言。漫天的风雪化作了千万道深刻入骨的刀剑，左一刀，右一剑地劈斩刺击着。
方圆千里，不见人烟，草木已是极为稀少，除了无边银白之外，就只剩下露出雪面的黑黝山石，风刀雪剑千百年来冷冽无情的雕琢，显出一片死寂。这里是既一片冰天雪地，更是一片死地。
一片铺天盖地的风雪呼啸之中，忽的出现一股不起眼的细小旋风涡流，紧接着，荒无人烟的皑皑雪地上已凭空多了王宗超一人。只见他来得无始无终，却又无比自然，仿佛先前与漫天风雪融合为一，又突然与风雪分离开来。
他自创的“混元&#183;冰火六重天”宣告圆满，虽然功力在量上称不上有什么质的飞跃，但其运用之道却是加倍的神妙随心。如今他虽然依旧是运用‘冰火烈旋’跨越千里，飞天而来，但是却没有了以前裂空排云的霸道，而是完美融于风雪之势中，自然而然。
“这便是剑宗？”
王宗超举目前看，只见那是一个幽暗的冰窖，出口的门楼牌匾早已被冰雪覆盖，若非王宗超目力超凡，也绝对看不清门楼之上那尽覆冰霜的“剑宗”两字。
剑宗是一个相当奇特的宗派，并不像少林、武当或者天地会之类武林门派，它并没有什么显赫的名声，从不介入世俗纠纷，也没有什么势力可言。它的宗旨只是以剑修身养性，将剑道发扬光大而已。门人也仅仅是一群爱剑学剑之人私下聚在一起，不拘正邪，除了遵守最基本的门规之外，也不需听从宗主之命行事，行走江湖也不能向外人提及剑宗之名。
所以剑宗虽然是天下一却剑术的溯源所在，虽然它培养出包括天剑墨名在内的许多绝世高手，但却一直少为世人所闻。
王宗超举步走入剑宗之内，顿时觉察其中寒意彻骨，弥久不散，比外头的冰天雪地更甚数倍。虽然从外表看剑宗颇为隐蔽简陋，但内部殿堂却颇为雄伟，足可容纳数百人之多，十二根巨柱擎天而立，撑起了那一片天地。
十二根巨柱上面均刻有天干地支，十二生肖之属，分布错落，排列不一。而且每根巨柱上还插满了无数角度不一利剑，每把剑都摧枯拉朽般深入柱身，裂痕如蛛丝般远远蔓延遍布了整根石柱，足见当年剑势之猛之烈！
但石柱没有倒塌，原因是每一根石柱下都有一名高手死死撑住，然而这些人都全已连同十二根石柱遭到冰封，表情动作全部都凝固在生命最后的那一刻。
顺着那些人凝滞的眼光往前看，只见一柄剑被冰封凝固在空中，剑锋、剑刃、剑柄完全形成一条笔直长线，本该薄长柔韧的剑身竟然没有半分半毫的曲折，尽显这一剑凌厉空前，一往无回的去势。然而这一剑终究也遭到冰封，而且一块玉环正好套在剑尖上。这一剑之前所指之柱，还有一个入石三分的人形凹陷，成为整个大殿唯一一处没有遭到冰封的所在。
大殿的正中，还有一名同样被冰封的长发浓髯老者盘膝而坐，双眼死死盯着空中的那一剑，一手还作出投掷姿势，看来那套住空中一剑的玉环正是由他所掷出。
单是眼前的场景，已让王宗超在脑海中勾勒当年精彩一战：那遍布十二根巨柱，总共一千零六柄剑全部由一人所发，此人竟然以一己之力驾驭上千柄剑如排山倒海般漫天横飞刺击，功力之深，剑势之强，杀性之烈委实惊人，本可一招彻底毁去这十二根石柱乃至整个剑宗，但还好有十二名高手以功力勉力维持石柱暂时不崩溃。
然而那人的对手剑术却只有更加惊人，面对由上千柄利剑发动的毁灭性一击，他只简单的一剑就抢先杀入对手空门。相比之下，就像一人明明坐拥千军万马，却让对手一人单骑直杀入中军，将统帅全军的自己刺于帐下，千军万马全归无用，实是妙绝巅峰的一式破招！
“好！”王宗超仔细观摩，静心体悟，感受到精彩之处时，不由脱口叫好。他清楚这正是破军与墨名两人在二十多年前一战所留下的遗址，两人当年的功力剑艺就已如此惊人，真不知如今又达到何等地步？
“小子何人？”在重重冰雪及石阶尽头，忽然传来一声带着惊异的喝问，音量不大，却凝聚如剑，直刺入耳，显示出那人的深厚功力。其实以他功力之深，整个大殿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但直到王宗超出声他才能觉察到王宗超存在，不由让他心生凛然。
“我姓王，诨号乃中洲武神。”王宗超心知此人乃是一直在冰窖中看守《万剑归宗》秘籍的剑帝，所以并不意外，一边观摩四周一边顺口回应。
剑帝乃是墨名师公一辈，本是当今皇室中人，但却痴迷剑术，不惜放弃皇位投入剑宗。只是他虽然痴迷剑道，但限于天赋，比起剑圣、墨名一流总有些差距，所以上一代宗主之位以及剑宗最高绝学——“万剑归宗”，也就落到了比他更强的剑尊身上。
剑帝对宗主之位不以为意，但不能一窥“万剑归宗”，却始终抱憾，最后受不了诱惑偷看秘籍，却遭人赃并获。剑尊一怒罚他在冰窖中面壁终生，他却自得其乐，正好在冰窖中修炼万剑归宗绝学。而后剑尊自知自己命不久矣，索性将《万剑归宗》秘籍托付给他，让他将秘籍交予剑宗最强弟子，将功赎罪后，即可重见天日，恢复自由。
这一托付本不甚难，当代最强弟子本应很快在墨名与破军之间决出。可惜墨名之师剑慧也正是破军之父，心存私心，在墨名可一剑刺杀破军的瞬间抛出墨名拜师时送上的玉环阻拦，又以“回天冰诀”冰封一切。当年墨名还没丧妻，出剑杀人没有丝毫忌讳，但终究不忍一剑尽破师徒之情而主动止住剑势，这才导致与破军的决战延迟至今，也连累剑帝在冰窖之中多困了二十多年。
与剑圣一战后，“中洲武神”的名号已如燎原之火般传遍整个武林，但由于剑宗地处荒芜边陲，剑帝却是还未听说过他的名号，只能皱眉询问：“中洲武神？你是来自什么门派？来剑宗所为何事？”
此时王宗超却顾不得回答他，只见他在十二根石柱之间迅速游走，真气化为无形气脉透冰而入，探索那十二名被冰封高手生前体内真气运转情况。
此举最多只能解析出他们体内真气运转的三四成规律，想还原出他们生前修炼的完整功法几乎不可能，但还是能看出不少东西，也有一定的借鉴意义。
“这人看来有些像独孤明，应该就是独尊城主独孤一方了。嗯，从他身上几处常用的畅通经脉看，果然擅长腿招、指法与剑法，也就是独尊城的‘降龙神腿’、‘无双神指’、‘无双神剑’了。”
走了一圈后，王宗超又来到盘坐地上的剑慧面前，探索他体内功力运转情况。作为冰封一切的“回天冰诀”发招者，剑慧虽然身死，但精神气竟然还未散去，与四周彻骨寒气连成一片，缓缓流转不绝。
这次探测足足用了相当一段时间，王宗超沉吟片刻，突然向困在冰窟深处的剑帝询问：“请问冰封这一带的寒气，究竟出于哪种功法？”
之前询问不见王宗超回应，剑帝没好气回道：“老子凭什么告诉你？”
“若阁下告诉我，我或许可以让你领略一番剑宗的至高绝学。”王宗超不以为意，笑了笑说道。
“剑宗的至高绝学啊……哈哈哈……”好像听到有史以来最好笑的笑话，剑帝纵声大笑，要知道《万剑归宗》秘籍就放在他身边，二十几年来翻都快翻烂了，而王宗超却声言让他再领略剑宗的至高绝学。
“不是‘万剑归宗’，是另一套至高绝学！”看穿剑帝所想，王宗超强调了一句。
“放屁，除了‘万剑归宗’外剑宗还能有什么至高绝学？”剑帝嗤之以鼻，正想破口大骂，忽的又想起剑宗中的某个传说，语气转为犹豫：“莫非你指的是……”
“没错，正是‘元天剑诀’！”王宗超口上喝声，手下却蓦然出掌，轰然击向地面！
这一掌看似平淡无奇，没有任何骇人威势，但在无声无息间，浩瀚无边的掌力已如瀑布般向地面倾泻，全数灌注地下，惊天动地的可怕威力，在转眼间就在地下完成积蓄酝酿，正要爆发！
此为“佛动河山”，而且是修炼到返璞归真，不动声色，不形于外的“佛动河山”！
“小子，你想毁去这里不成？”就在王宗超动手的同时，剑帝已发觉不对，在怒喝的同时一连五道凌厉剑气直袭向王宗超全身上下要害。
但是五道剑气还未到达，就遭一股诡异气劲凝固空中。这股令万物凝固的力量随“佛动河山”掌力扩散整个剑宗，护住四周事物不被掌力摧毁，然而掌力却依旧四处扩散传播，撼动了一切。一时覆盖各处的剔透冰晶就如碧波荡漾的水面般频起波纹，宏大的嗡嗡之声充斥每一处空间。整个剑宗豁然就像一个巨大无比的钟，被这一掌完全振动，却又没有一物被毁。
感受着遍布整个剑宗，甚至深入地下数百米的每一处细微振动，王宗超骤然目光一亮：“找到了！”
振动还未完全平息，王宗超已如电激射向大殿深处的一个角落，在无声无息间，那一处的墙面已如淤泥般被他一钻而入，显出后方的一条隐秘地道。
穿过一段地道，王宗超已来到一个颇为广阔的奇特地下空间。只见那里四周上下全部布满了有条不紊，图层重叠错落，深浅不一的无数纹理，就像千万道层层叠叠，扭曲抽象的巨大剑纹。剑纹迂回环绕的中央，却竖着一柄质地非金非石，通体晶莹剔透犹如水晶铸成的长剑，绽放着幽幽微光。
王宗超心中其中必然蕴含了一种特异剑法，但若要仔细研究，却只觉得四面八方剑流铺天盖地，交错相连，循环不绝，无边无际，隐隐中竟然有种自成一界的玄奥，哪里看得分明？
所以他也只能将其强记下来，以后再作研究，又举步上前，伸手拔起那把晶莹长剑。
“这就是元皇剑？”王宗超见过的神兵不少，但还是首次遇到元皇剑这种奇异到极点的兵器。
这把长剑很轻，轻到让人几乎无法感知到它的重量存在，就算是一张枯叶也远比它更有重量感。
这么轻的剑，照理说早该在空气浮力的作用下飘飞上天，但它却没有，因为它似乎并不占任何空间。从正面看才能够看到剑的外形，但如果从剑刃侧面看去，竟然什么都没有。这把剑，好像根本没有什么薄度存在！
除此之外，它的外形也很是奇特，通体由无数杂乱变幻的错落几何体构成，让人看久了就会觉得头晕目眩。而它的剑刃看似平滑，其实却布满了无数细小锯齿，即使以王宗超洞察入微的眼力，也看不清其究竟有多少锯齿，似乎每一个锯齿之上还有小锯齿，小锯齿之上又有更小的锯齿……无尽重复下去，就像雪花边缘那种奇特的分数维度曲线。
“此剑，绝非任何手段所能铸造出来！”王宗超一见此剑就知其底细，这把剑必定是类似“万军”神刀那种以意念、能量直接实化形成的武器。但是“万军”神刀之类还无法脱离他的意志独立存在，而这把剑已经形成与真实物质一般无二的实体，从这一点就完全可以看出境界高下！
然而这整把元皇剑却没有散发任何逼人煞气或者邪气，相比它匪夷所思的异常外表，予人一种平凡、冰冷之感。王宗超又伸手试了试元皇剑的锋芒，同样感觉一般，虽然称得上削铁如泥，但比赤麟剑、独尊剑还要差上些许，再持在手中发出几道破空剑芒，也不见多么凌厉出奇。
不但不出奇，而且似乎还有所削弱，王宗超能够感觉到自己发出的一小部分真气莫名消失了。
“真气不会凭空消失，而是被这把剑吸收了……”王宗超注入真气的同时，仔细观察这把元皇剑，感觉这把剑上的复杂几何体似乎因自己注入真气而出现一系列细微的变化。
“这是‘化气为形’，也就是‘能量物质化’！”王宗超喃喃自语，“难怪‘元天剑诀’能够将虚幻的剑力演化为实体，形成一个剑之世界。这种武功，若用于防守那也未免太过惊人吧？若真能完美做到，这套剑法简直是‘气’系武者的克星！”
说到防守的武学，王宗超已通晓乾坤大挪移、不死印法、无求易诀、太极拳经等好几种精妙武学，这些武学或者将对方的攻击挪转、返还、消弭、化害为利，或者干脆均分全身乃至消泄于四周环境。但若是面对原子弹一级的攻击，却总会有些力所难御。但若真有“能量物质化”的能耐，那么哪怕面对氢弹轰炸，也能在转眼间将其毁灭能量化为连蚂蚁也压不死的晶体尘埃！
持着这把奇特无比的元皇剑，王宗超一边思考，一边从原路退出这一个地下空间。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地窖内的剑帝神情复杂无比，眼神惊诧莫名地看着王宗超手中的元皇剑，“老子在剑宗这么多年，还从未听闻有那么一条密道，还有那么一柄剑。莫非这事关传说中与‘万剑归宗’齐名，但却让剑宗几代掌门都遍寻不获的‘元天剑诀’？连历代剑宗掌门都不知道的事，你又是什么知道的？”
王宗超淡然一笑：“我正好知道一些秘闻罢了……”同时顺手将元皇剑抛向剑帝存身的冰窖入口，“要不，你自己看看。”
剑还未到，冰窟那狭隘得仅能容纳猫狗出入的洞口内已伸出一只瘦骨嶙峋的手，将元皇剑迫不及待地抄在手中。
以剑帝的实力，区区这么一个冰窟根本困不住他。但他却一直坚守当年的诺言：不将《万剑归宗》秘籍交予剑宗最强弟子，就会始终在这个狭隘得几乎不容人站直身子的冰窟中呆下去，只凭女弟子第二梦不时送来的食物度日。他的武功尚且不论，但单是这一份恪守诺言的操守就足以让王宗超心生敬意。
仔细观摩着元皇剑，剑帝同样看出了许多异处，啧啧称奇，惊叹不已。王宗超静等他稍为平息激动后才开口询问：“现在你总该告诉我冰封这整个大殿的功法是什么吧？”
“这是‘回天冰诀’……”剑帝如实回应道，“这种功法可将重伤垂危之人冰封龟息，待日后才慢慢疗伤救治，但用于对敌却威力不大。剑慧那小子要不是不惜一死豁尽真元催动，其余人又正在全力维持石柱不倒而没有防备，也不至于一下全遭冰封。”
“这套功法是何人所创，创于何时？”王宗超继续问道。
“这是我师父于四十多年前所创……”剑帝的语气因回忆而变得有些许惆怅，“当年剑宗遭遇强敌，连同我与师兄剑尊在内十余名弟子重伤垂危，传承几乎断绝。我师父殚精竭虑才创出这套‘回天冰诀’，将所有弟子一起冰封，又在半年内逐个解封，运功救治，最终除了两人不幸身亡之外所有全部救回，消去了一场灭门大祸。所以虽然‘回天冰诀’修炼起来进境缓慢，对敌威力平平，又极为耗费元气，导致几乎无人修习。但师父依旧规定每一代剑宗弟子必须有一人修习‘回天冰诀’，以备不测之需。不过剑慧那小子既然翘了辫子，这套‘回天冰诀’也就只能从此失传……”
“原来如此，呵呵，哈哈……”王宗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蓦地仰天而笑，笑得颇为舒畅。
他如今已完全可以肯定，这套所谓的“回天冰诀”，其实就是帝释天所创的“圣心诀”！当年剑宗的那一场灭门之祸，想来就是帝释天暗中设计，借此以“圣心诀”从剑帝师父手中换得“万剑归宗”！
通过探测剑慧的尸身后，王宗超得出其功法有两个特征：一是进境奇慢，但底子却扎得极为厚实，修行下去却几乎没有任何瓶颈可言，真气就如滚雪球般越来越大，最适合寿命极长甚至长生不死的人修习。二是运用功法时消耗精元极大，必须有极强生命元气为底子才能发挥出最强威力，否则就只能像剑慧一样，发出冰封一切，甚至连独孤一方这等高手都没能逃脱的匪夷所思一击后，自己也耗尽元气而亡。
所以最适合修炼这种功法的，只会是帝释天这种寿元无限，本身又因服用凤元而体质迥异常人之人，此外别无二家！
发现这一点，本身并无什么大不了，但还其连带关系却更加关键：修习“万剑归宗”，第一步必须先自废武功！
毕竟几乎没有人甘心将辛辛苦苦修炼的武功白白废掉，所以许多人观看“万剑归宗”后都会卡在这一步上。这一步既是“万剑归宗”的内功入门，也是一道炼心考验，考验修习者对剑道的诚意，究竟肯不肯殉身剑道。
但是帝释天这种活了近两千年，早已穷极无聊之人却并不介意这一点，所以他很快照做，修成“万剑归宗”。此后他的内功又要重头练起，当然他体质还在，又有两千年的练功经验，进境只会事半功十，最多数百年就可以完全恢复以往功力，甚至因为破而后立而更精更强！但是从某种意义上讲，他的“万剑归宗”只是半成品，虽然内功方面要求达到了，但心的方面却并不符合功法本意，对剑道远远不够精诚唯一。
只是如今看来，帝释天的功力重练只在四十多年前，如今根本称不上拥有两千年功力，所以难怪服下七分之一龙元后的霍振云功力很快就与他追平，也难怪十强武者能够将他重创惨败！
想通了这一点，王宗超心情甚好，又向剑帝询问：“怎样，你老从这把剑上看出‘元天剑诀’的什么奥秘没有？”
“看不出来，这‘元天剑诀’看起来比‘万剑归宗’还要刁难折磨人！”剑帝语气颇有几分沮丧，只是将元皇剑翻来覆去地看。
“万气自生，剑冲废穴；归原武学，宗远功长。”王宗超淡然道，“这四句鬼话，每句第三个字一并就是‘自废武功’，你老连最初的要求都做不到，一味穷经卷，皓白首，又哪里谈得上修炼‘万剑归宗’？”
“什么？”冰窟内传来一声清脆的薄冰碰撞声，显然是剑帝一时心神失守，将元皇剑摔落地上，又嘶声喝问：“你究竟是怎么得知这‘万剑归宗’练法？”
“我号称武神，对于各种关系武学的秘闻，多少比常人知道得多点。”王宗超只是随口应付，自然不会说实话，他知道剑帝其实也过不了“自废武功”这一关。《万剑归宗》这本秘籍坑人之处就在于，除了开头四句鬼话，跟着下来竟是十多页白纸，隐喻修炼者内力全无；心如白纸才能练成。随后出现一些寻常招式，也仅是初学剑道者亦能懂能练的剑谱。
如果它所记录的剑招厉害非常还罢了，毕竟像《葵花宝典》之类，一到手就受不了上面精妙武功诱惑，挥刀自宫修炼的武者也大有人在。但《万剑归宗》这般故弄玄虚，每一个人在对于自己废功后能够练成什么绝学心里没底的情况下，自然越发下不了决心。
“不想说就算了……自废武功……呵呵，自废武功！老子难道不知道吗？”王宗超不说清缘由，剑帝也就懒得继续追问，毕竟他的职责只是守着这本《万剑归宗》秘籍并交予剑宗最强弟子，又不需将世上所有读过《万剑归宗》秘籍的人都一一追究杀死。而他自己二十多年来一直研究《万剑归宗》，什么隐喻藏句早就翻来覆去研究推敲过无数次，自然知道“自废武功”一说。
回忆起自己付出偌大代价，且终究无法练成“万剑归宗”，剑帝的语气也开始转为激动愤懑，沉声道：“十多年前，老子本已狠下决心废功修炼，但随即又想到若是老子武功全废，又哪里看守得了这本秘籍？若是稍有闪失，岂不是教我误了师兄所托？”
“原来如此，王某却是误会了！”王宗超闻言神情一肃，向剑帝行了一礼：“阁下恪守信诺，倒是王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过若仅仅为了不废武功修炼‘万剑归宗’，我倒是有个想法，或许可行。”
“喔？那你倒是说说看。”剑帝多年来寂寞无聊，难得有个人陪说话，倒是不介意多说上几句。
“‘万剑归宗’，说到底就是将修炼者一身真气全部转化为剑气。所以练成后哪怕手上无剑，但举手投足间，凌厉无匹的剑劲亦能由体而生，四肢百骸，乃至一须一发，全是足以断金切玉的利剑神兵！”王宗超在内气修炼上冠绝当世，即使没有看过《万剑归宗》整本秘籍，仅仅依靠已有信息推测，也可以切中要害，“可惜一个人的经脉承受能力终究有其极限，尤其内力深厚的高手，若不废去内功，从丹田中培养出最微弱的剑气逐步适应，而是一下子将所有内力全部转换剑气，那么发动之时，就犹如千万利剑在自己体内穿行，一招之间，自己粉身碎骨，死无全尸！”
“果然一语中的……”剑帝点头赞同，他其实已从“万剑归宗”中领悟蜕变出一套“万剑归一”，但当真是一招之间，自己全身爆碎，血肉骨骼化为千万道凌厉血剑，毁灭方圆百丈内的一切事物，是一招玉石俱焚的最后绝杀。
他心中已当王宗超是看过，甚至修炼过“万剑归宗”，自然没有谋划他手上秘籍的必要，对王宗超也就不存戒心，继续追问，“那么你想怎么解决。”
王宗超继续道：“很简单，一个人体内可容纳真气之处甚多。即使废去丹田，你也可以事先将真气转存其他穴位，在丹田培养出微弱剑气的同时，慢慢将全身的零散真气汇聚归一，逐步壮大。”
“但是丹田若废，其余穴位又岂能久蓄真气？”剑帝依旧疑惑，不能想象。
王宗超也不藏私，开口将主要基于“九阴易脉法”一些修炼法门说予剑帝得知，这套功法修炼后筋脉之强之韧远超同级高手数倍，且全身窍穴经脉任何一处皆可独立蓄气，进而将人体任督、奇经八脉，十二正经全部贯通为一。若是最终大圆满，相当于在体内完全消去一切丹田、经脉界限，直接将全身上下完全化为一个畅通无阻的内力容器，实在是一种骇人听闻的旷世奇功。王宗超虽然没有将整套功法完全告知剑帝，但却已经足以解决修炼“万剑归宗”的废功问题。
两人议论探讨功法之时，由于剑帝只当王宗超已修炼过“万剑归宗”，不自觉间也将其功法要义透露了许多。他多年来一直未能克服的心诀随王宗超到来而受到解决，虽然心中仍有许多疑惑，却已有更多的感激之意。
“以我之见，剑宗创始人只愿剑道发扬光大，又岂会将‘万剑归宗’敝帚自珍？他之所以订下门规每一代只传剑宗最强弟子，也仅仅是因为‘万剑归宗’非大勇大毅不能修炼。普通弟子即使观阅秘籍，也只会在废与不废武功之间犹犹豫豫，反而徒生心魔。”王宗超最终总结道，“阁下为此门规却付出了二十多年自由为代价，未免有些违了创始人本意。”
“既是师祖门规，弟子勿问缘由，都非遵守不可！”剑帝只是淡然道，带着无可动摇的坚决。
王宗超肃然表示理解。古人在灵活变通一节固然不如现代人，但在恪守信诺方面，却足以让许多现代人惭愧不已。
“不过据我所知，破军很快就会与墨名续战，阁下脱困之期不远矣。这段时间若是太过无聊，我们不妨探讨探讨剑法吧！”王宗超心知剑帝是墨名师公一辈，虽然剑道境界不如天剑，但知识之广博却无有不及，他这段时间所得的上乘剑法不少，其中《圣灵剑法》与《无求易诀》尤其是绝世剑法，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好！”就像忍了几十年的酒鬼忽然遇到美酒佳酿，剑帝眼前大亮，“我出不了这冰窖，我们就以剑气出招分个高下如何？”

第三百八十五章 神兵之秘
行走江湖的武人，过的是刀口歃血生活，对于他们而言，除了自身过硬的武功、可靠的同伴与势力之外，最重要的，也就莫过于拥有一把趁手的犀利武器了。
风云武林之中，有两个至关重要的顶级武器锻造处：一是百剑山庄、二是铁心岛（之前写成炼铁岛有误）。两者的不同之处在于：前者只出产各种精益求精，削铁如泥的剑器，却从不铸造刀枪棍棒等其他武器，所以只受剑客青睐。而后者除了刀剑枪鞭十八般武器以及各种奇门兵器之外，还出产防具、盔甲、弓弩、暗器，乃至一切大小机关器具，包罗万象，无所不有，业务更加广泛，广受所有武林人士推崇关注。
铁心岛的更强之处还在于：锻造师不仅仅精通锻造工艺，而且还是见闻广博的武林高手。任何武林人士只要在他们面前施展一番自己的武学，锻造师就可以根据对方的武功特点，为他们量身订做最合适的武器、防具等，许多人因此而战力得以倍增。所以虽然铁心岛出产的武器异常昂贵，但武林人士依旧趋之若鹜，以拥有一套铁心岛量身定做的武器为荣。
正因为如此，铁心岛在武林中不但地位尊崇，而且名利双收，完全称得上日进斗金。不过如今铁心岛岛主——铁申，也依旧为眼前的一场大生意深感震惊。
只见铁申大概四十岁左右，一身黑袍，黝黑坚毅的面庞，杂乱的络腮胡子，身材魁梧壮硕，即使端坐不动也尽显威严霸气。而与他接洽生意的却是两名青年男女，年龄看起来还不到二十，气质也谈不上出众，很有一种市井小民的精乖之气。而且头发颜色一人呈深赤色一人呈淡紫，这让铁申一开始还以为他们是番人，后来才知道那只不过是染的。
而且两人给铁申的感觉明明是不会任何武功，但是又和常人迥异，尤其是那个女的，肌肤略显银白，瞳孔中总有莫名的浮光掠影闪动，大有一种诡异的非人之感。
但除此之外，他们出手之阔绰却也是铁申闻所未闻。
“五千两黄金的订金，全在这里了，岛主可以查收。钱不是问题，若是不够我们以后还可以追加。”罗甘道虽然是新人，但是也见过不少风浪，接触过不少地下社团老大，所以表现还是挺中规正轨，比一切都显得无所谓的紫魅来得靠谱些。
“你们的订金，就算打造可以武装万人的精良武器也足够了。”铁申皱眉道，“但是你们却只是要让我等参与锻造改良几十件半成品盔甲，而且还提供大部分锻造材料？”
“如果岛主同意这门生意，那么后即的金钱与半成品盔甲，材料很快送到。”罗甘道说完呈上一叠图纸：“这是盔甲的部分设计图纸，锻造、改良要求也在里头，还请岛主过目。”
“喔……”铁申扫了图纸一眼，心神很快被吸引其中。
其实铁心岛的盔甲制造手艺之精之妙，可以说是冠绝天下。甚至可以制造出全包裹式机关重甲，连双眼位置都有坚固水晶保护，行动由机簧蓄力反弹辅助，毫不费力，甚至还可以借强力弹簧发出远远超越本人极限的可怕一击，此外配备许多强力机弩、带毒暗器等等。装备这种盔甲之人，无论本身武艺如何，但已足以成为让一般高手束手无策，横冲直撞所向披靡的铁金刚。
但是对方所呈图纸，设计之复杂还远在铁心岛最精良的机关重甲之上，其中某些机关结构，甚至要让他思索良久才能有所领悟。
但是另一方面，这种全包裹“盔甲”很多设计却颇让他费劲，实在不清楚某些结构怎么单凭内部的人去控制，也不清楚一些预留的空隙是为了装配什么武器。
但是他隐隐能够觉察，这种“盔甲”绝不是糊弄编造出来糊弄他的，其中肯定蕴含着某些让他难以想象的精妙变化，甚至涉及了某个未知体系，某个可以让他的锻造技艺飙升到更高境界的体系……
这一看足足用了他老半天时间，直到紫魅不耐烦的走动发出声音惊扰他时，他才回过神来，斩钉截铁道：“这趟生意铁心岛接下了！”
“多谢岛主，另外，我这还有一人要求订做趁手武器，他的人暂时没办法来，但是却留下了武学精要在此，还请岛主过目。”罗甘道笑容可掬，又递上了另一叠纸。
铁申伸手接过，匆匆翻阅了一下，看到上面却是记录一种火性武功，练成后全身真气炽烈如火，虽然没有注明练法，但是特点及大略的招式都已记录得很清楚。于是铁申点头道：“没有问题，这事本人也可以一起办了。两位还请先在我岛上歇息，具体细节，等半成品盔甲来了再作讨论。”
……
“此人不是铁申，而是其孪生兄弟铁狂徒！”千里之外，观看着罗甘道两人传递回来的影像，齐藤一评价道，“铁申、铁狂徒、铁智三人本是铁门师兄弟，铁申醉心武功，铁狂徒擅长锻造，铁智却精通设计。二十七年前，铁申、铁狂徒、铁智获其师铁道‘天罪’构思图，各获奇铁一块；铁狂徒用了一年时间铸成‘天罪’，其凶煞霸道之处还远比铁道构思更为完善，后来的战绩证明，‘天罪’甚至比赤麟剑更凶更霸。铁狂徒自以为能凭此获得掌门之职。铁智却炼‘天罪匣’用于约束凶兽‘天罪’，铁道传其《铁道天谏》。而铁申却在奇铁之上以肉掌印出一印，证明其志在武功，并推荐师妹铁兰当掌门，所以铁道传其铁门的最高绝学——‘炼铁手’！一年后铁道逝世；令铁兰担任掌门。铁狂徒在此过程一无所获，心中愤懑，后又与铁智争师妹，因一场误会而走上邪路，把铁申软禁，自己伪装铁申抢铁心岛以及‘天劫’构思图。此人与孪生兄弟铁申外表一般无二，但铁申醉心练武，他却沉迷武器机关锻造之学。罗甘道交予他的功法是老王总结的一套火系武功，对‘炼铁手’大有辅助借鉴意义，如果他是铁申，就绝不会对此无动于衷。”
“对于他们的恩怨我不感兴趣，但这个世界的锻造工艺却有两项吸引我。”楚轩平静地说道，“首先是各种可以用于铸造神兵的奇金异铁，另外就是他们可以让锻造的物品拥有一定程度的生命迹象、甚至还有自我意识。赤麟剑这种拥有火麒麟部分细胞意识的武器还罢了，但纯粹由金属铸成的‘天罪’却能比火麒麟拥有更强的凶威煞气，能够破开龙的防御，这就值得研究了。”
“让武器拥有半生命迹象，关键到血祭锻法，这是一种通过将活生生的动物投入熔炉，借其生命血气令钢质异化的炼法。比如钢质内部会有一条条像人体经络血管一样的血丝，也称为血纹钢。”齐藤一解释道，“这种钢质比普通钢材十倍坚固，而且可以容纳神魂附体操纵，也更有利于真气传递。我注意到铁心岛上除了炼铁之外，还拥有大批渔民，看来他们主要是捕捉海鱼来完成武器半生命化。不过如果是干将莫邪一级的神兵，单靠动物祭炉是不够的，非要锻造师自己殉身，或者大量杀人来做到不可。漫画中铁狂徒为祭炼天劫战甲，就杀了不少无辜岛民。而武器拥有半生命迹象后，天生也就能够吸引游散的神魂意识附体，或者汲取锻造师及使用者的心念、乃至被杀者的怨念成长，正如秦缀玉的那把‘魂刃’大和守。而关键还在于风云世界的武道神念极强，还有‘剑域’、‘九空幻界’两处存在，其中完全足以形成一些极为强大凶魂邪魔，比如大邪王或者魔魁，这些存在只要附体兵器，即使兵器本身质材一般，也立成旷世神兵或者绝世邪兵。但如果在其他世界，即使照搬全套锻造方法也绝对没有这种效果。”
楚轩点点头：“比如天劫战甲，铸成后凶煞惊天，据说每分每寸都锋利无比，只要一旋身，锋芒就足以劲透每个角落，将方圆三丈内的人与物悉数割碎摧毁。原本武功平平的铁狂徒穿上后防御就已不逊色绝灭神的不灭金身，可以正面抗衡破军‘杀破狼’的斩杀。如果我们的生化兵种及机甲能够拥有这种能力，正面抗衡火麒麟也并非不可能。”
齐藤一道：“但是一柄神兵究竟能够招来什么‘兵魂’护体，就像婴儿出生后会成长成什么人一般，难以预料。就像我们最近在凌云窟中发现的寒英，刀质为天下间至寒之物所铸，寒气森然，但凶煞之威却还不能比拟赤麟剑或者‘天罪’。‘剑域’与‘九空幻界’，其实可以看成让兵器魂魄轮回转世的天堂地狱。如果老王能够顺利掌控两者，或许就可以控制其中强大的‘兵魂’依附指定的物品，塑造出一大批神兵利器。但是开启‘剑域’的元皇剑虽然找到了，而关系‘九空幻界’的‘大邪王’，却需以四把凶兵逼迫才能出世。寒英与英雄剑、元皇剑都不合要求，那么眼下除了赤麟剑、天罪之外，我们还需找到绝世剑，以及另外一柄凶兵……”
……
就在铁心岛迎来不速之客时，百剑山庄也已是宾客如云，许多携刀带剑的武林人士从四面八方纷纷汇聚赶至。
他们来百剑山庄的原因有二：一是传闻百剑山庄有一柄“绝世剑”即将铸成，此剑一旦出炉，就是天下第一剑，什么英雄剑、赤麟剑都要屈居其下。百剑山庄为此广散请帖，邀人前往观礼，借此树立威望，吸引许多剑客前往。
而第二点原因吸引人却更多，因为传闻不久前对战剑圣，轻败雄奇，修为鬼神难测，隐隐为天下第一的中洲武神要在百剑山庄大收门徒。这一消息不但吸引许多无门无派的江湖散人，甚至连一些名门正派的弟子也打起了改弦易辙的主意。
这样一来，在短短几天内，百剑山庄就已人满为患，汇聚了成千上万宾客。好在百剑山庄富甲一方，通过搭建临时的木棚，还是足以将大部分人安顿下来。
其中，也包括仇满腔，恨填膺的霍振云在内。
孔姒最终还是死了，虽然霍振云很快带着她找到了神医，但神医终究只能维持住她的身体状况，并不能令孔姒苏醒过来。最终神医离去前留下一些药物器械，让孔姒静养一段时日，以待转机。
莫说还有一线转机，就算孔姒一直不苏醒，霍振云也不介意这样守着她一辈子，但可惜却事与愿违，因为雄奇终究没有放过他们。
三分校场一战后，雄奇威势声望一落千里，三天之内，大量原本已臣服、结盟的门派纷纷与天地会划清界限，不再来往。就连整个天地会内部也已是人心惶惶，摇摇欲溃，大量帮众出走叛逃，投奔其他江湖势力或者自立门户。
这等处境没有令雄奇幡然悔悟，反而令他变本加厉，不顾一切要维持住自己的权势。已经走到这一步的他自认已绝无退路，纵然他肯解散天地会退隐，他以往结下的大量仇家也绝不会放过他。
要维持权势，首先要稳住天地会，遏制帮众大量出走叛逃的势头。所以他第一步要做的莫过于拿最早擅自出走的霍振云、解风两大堂主杀鸡儆猴，以他们的血来警示其余帮众。此外，当然还包括一个自知不容于雄奇而出走的文丑丑。
其中霍振云只一心一意为孔姒求医，并未掩饰行踪，他的下落很快被雄奇探听清楚，命邱霜前往擒拿，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邱霜却念师兄弟之情，早一步前往霍振云所在通风报信，要他尽早撤走，但霍振云与邱霜早因孔姒而心生嫌隙，见面后差点与他动起手来。不过也按照紧随而至的文丑丑却突然出现，当众挑明雄奇的离间之计以及“风云际会浅水游”的命格批言。
不料雄奇经此重挫之后，心性更是多疑，加上命格批言，早已决意置风云于死地，所以自己也带天池杀手随后而来，亲自出手铲除叛徒。
由于雄奇刻意布局，闻知消息的解风也火速赶往相助两名师兄，正好落入圈套，激战之下，师兄弟三人不敌。霍振云遭断去一条左臂，孔姒也被雄奇轰击山体而崩塌的泥石流所掩埋惨死。
但解风与霍振云联手也首次爆发摩诃无量，连杀数名天池杀手，也让雄奇自己身负重创。最终，油枯灯尽的霍振云被于岳救走，而解风则被另一神秘人救走，邱霜却为掩护两人遭雄奇擒下。
虽然过程有所偏差，但事情却依旧渐渐回归原本轨道。经过几日修养后，左臂被神医换上于岳麒麟臂的霍振云直接前往百剑山庄。他要夺取“绝世剑”，并再向中洲武神求教，修习足以向雄奇复仇的武功。
此时百剑山庄已是深夜，眼看着王宗超十日的约定之期已到，但王宗超却依旧未曾现身，未免让许多慕名而来的人失望，只得将注意力放在据说明日即会出炉的“绝世剑”之上。
就在众人皆已入睡之际，一黑衣蒙面人如幽灵鬼影般潜入铸造绝世剑的剑池，图谋盗剑。但当他进入剑池时却不由愕然。只因他发现前方无数连绵起伏一大小不一的山丘之上插满了成千上万的长剑，均是同一模样，全为铁索环连一起，令人恍若置身于剑的地狱！
只见钢索铁链所圈绕的当中，有数十根臂般粗的长实铁索四周拉住而稳定的一柄如擎天之柱的巨剑，插在剑圈内的剑池当中，只露一半剑柄剑身。巨剑底下却是一个深不可测的熔炉入口，烈焰熊熊，冲天而起，仿佛火山口。一名虎须浓眉、体壮如岳。身着青衣裸臂袒胸的四旬精壮大汉，正在一侧专心冶炼，正是百剑山庄第三代铸剑师钟眉。
“如此众多之剑，究竟哪一把才是真正的绝世剑？”
黑衣人自认为乃剑中高手，阅剑无数，但此刻目睹这连绵剑山，也不由怵然心惊万分，骇然心乱，惊疑之间，突闻一声平和而清朗的声音响起：
“池中这柄绝世剑，百剑山庄早声明‘神剑择主，能者得之’我绝不容任何人以不择手段得到！”
说话者正是手握英雄剑，距黑衣人只有八丈，傲然卓止的剑曦！
“小子，大言不惭！看你怎样能挡得老子？”
黑衣人目露凶光，身形摹地幻展而起，先发制人，身形腾飞，腿影如山狂扫，将四周的剑丛挑起纷射剑曦，同时间，他翻身而上，将那些长剑以不同角度向剑曦飞旋攻袭，与此同时他双腿各踏两柄剑，双手抄上两柄明耀眩目的利剑，扑向敌人。
他的剑法之繁之杂实在骇人听闻，双手中的剑各使一路剑法，十几柄旋啸着飞向剑曦的剑也都蕴含诡异剑势。就连双脚踏着的剑，也被他内力驭动，飞天而起，载着他仿佛剑仙一般飞天穿梭。一时只见漫天剑光闪烁不停，幻化万端，让人眼花缭乱。
剑曦从容使出“莫明剑法”迎抗，手中英雄剑幻出一片漫天剑芒，生生不息，剑波流动处，仿佛晨曦旭日，看似无力的以剑锋侧击以敌人所握的剑上，未发出丝毫撞击之声，仅以剑锋轻按对手剑脊，但黑衣人的每记凌厉的杀着却恍如一头被驯雄狮，被缓缓按伏于地，失去了它本来的凶狂。
黑衣人心中惊骇，抽身而退喊道：“你的剑‘刚而不烈，柔而不弱’，宛如晨曦，果然与‘剑曦’之名匹配非常！”
剑曦一收剑势，撤回长剑，谦虚道：“前辈过奖了！前辈方才短短一轮攻势已用了二十一个门派的三十七种不同剑路，如此广博精奇的剑招，想来必是剑贫前辈无疑！”
其实剑贫也是墨名、剑圣等级以下数得上号的传奇剑手，平生收集无数宝剑，精通无数门派的剑招，遇到绝妙剑招或者好剑，不惜一切坑蒙拐骗手段也要弄到手。本自称“剑贪”，可惜贪似贫，他所拥有宝剑虽多，却无一柄可以与他人剑互通；所会剑招虽多，却根本无法融会贯通，卓然自成一家，所以才被人耻笑为“剑贫”。以他一贯素性，自然是对“绝世剑”志在必得。
言语间，忽然远处又有一阵打斗声传来，越来越近。却是同样夜入剑池的霍振云与段浪在铁链上发生激战。段浪正手持赤麟剑猛攻，而霍振云的流云掌法难以在晃荡如秋千的长细铁链上施展，被迫节节后退。段浪更以赤麟剑抽取炉火配合漫天剑气狂攻，气焰滔天。
剑曦与霍振云乃是儿时故友，见状挺身相助。不料变故突生，他手中那柄举世无匹的英雄剑和赤麟剑硬拼之下，竟然整柄折断当场。
正如齐藤一所言，这个世界的神兵质材还是其次，关键在于兵魂，而兵魂的发挥又取决于兵器与兵主的契合程度。英雄剑与赤麟剑一正一邪，原本难分高下，然而英雄剑持在剑曦手中，却断然没有持在墨名手中的人剑互通之效，这才受挫于赤麟剑！一时剑曦与霍振云两人，都在赤麟剑下溅血。但英雄剑的半截断锋，也狠狠刺入段浪右臂。
激斗之声远远传出，惊动百剑山庄里的所有人，一时人潮汹涌，纷纷朝剑池赶来。
苍穹轰隆，风云大变。随着一声霹雳巨响，一个巨大的身影随着黑色披风长飘，带着森森戾气，从天而降，如同乌云压下。
“剑魔，是你？”剑贫骇人抬头，顿时认出此人正是他昔日的同门师兄——如今百剑山庄的客卿，剑魔！此时双手箕张，从半空扑噬击下。雄浑无匹的“断脉剑气”从他的食，中二指倾泻而出，“嗤嗤”厉啸着发出破空之声，疾射飞击，纵横八方，将剑贫、霍振云、段浪、剑曦四人全部笼罩进去。一时血花飚洒，随剑气游走，在地上洒出一个巨大的“魔”字！
剑魔一边狠下杀手，一边狂笑：“哈哈……百剑山庄内这柄绝世剑，乃是万剑之最！最强之剑，当然必须以‘最执着’之血来炼，方能铸就！霍振云为仇而嗔，段浪为剑而痴，和你对剑之贪，均是人心之最执着，佛门称之为‘三毒’！现正是一日之始，阳气盛极，老子受聘于做夫人，誓要统统取出三毒之血，来铸这柄最强最可怕之剑！”
四人之血汇流入剑池，熊熊火焰顿时冲天焚烧，同时间，晨光破晓。而百剑山庄的众多庄丁、宾客也已纷纷赶至。
在场众人，无不惊面现惊奇、兴奋之色。无数道目光齐投注那己被熊熊火焰所吞噬的擎天神剑。
无数人心谋取剑，然而烘烘热气扑面而至，只见热力迅速冒开，连巨链也给烧断融化。剑池方圆十丈内，散发着高温热气，让人几十丈外尤觉口干舌燥，呼吸不畅，几乎为之窒息，皮肤被疾火熏烤，似要烤熟。
受了重创，独立一旁的段浪，冷恨旁观，心知神兵难取，遂对此剑的妒意亦消除。
钟眉及两名守剑奴本为剑而生，此刻见许多人临阵退缩，一生心血以将化为乌有，顿呈心灰意冷，心中不禁同时悲叹：“唉，谁不想得到一柄绝世神剑，称霸天下？但谁又愿为剑而牺牲？付出？”
就在此时，霍振云在众人无不惊愕骇然的目光中飞扑向剑池，愈近剑池核心，热度愈强，霍振云体内的水份陆续蒸发，令他呼吸困难。四周火焰更席卷全身，把他的衣衫发体尽数焚烧！的痛攻心，霍振云的生命似将俄熬至尽，但心中仍有一丝无坚不摧之信念：
我要取剑！我要报仇！
“唆”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把擎天神剑化为无数碎石爆炸开来，熊熊烈火中，骤现一柄漆黑的长剑。
霍振云惊喜莫名，顾不得体内撕心裂肺的剧痛，顾不得烈火焚身，伸手去抓握那柄绝世神剑，握上剑柄，他即惊然大惊，如遭雷砸，全身震抖，灼痛骤失，精神异常迷惆，手中剑亦似有仍无，不禁失声惊呼：
“为什么会这样？”
虚无不实在的感觉通透全身，霍振云唯有更为握紧引剑，稍一发力，那柄剑顿爆为粉未！爆碎激生强大异力，逼使剑碎向四面八方飞散！顷刻间，那些灰飞烟灭的剑碎立时散满整个剑池之内。
钟肩却目露欣喜，沉声释然道：“诸位，昔才霍振云所取到的乃是神剑真元，分威力神髓所在，但爆破后己散混在这无数黑剑中，到底哪柄才是真正的绝世剑，就请诸位在众剑中找吧！”

第三百八十六章 惨烈一死
成千上万的乌黑长剑激射地上，密如丛芥，令人眼花镣乱。
铸剑师钟眉朗声道：“神剑择主！谁最先夺得神兵，就是剑的主人！”
此言一出，顿时引来一片人声沸腾，许多对自己实力有自信的剑客纷纷赶上择剑。一些弱者却逡巡不前，唯恐即使找出绝世剑也保不住，反而怀璧其罪。
释武禅与独孤明也在人群之中，不过他们不懂剑术，又自持身份，所以并不上前。独孤明皱眉询问：“绝世剑已成，武神却还未现身，究竟是何用意？”
释武禅毕竟沉稳持重，低声回道：“武神功力惊世骇俗，甚至足以凝气为兵对撼剑圣的剑廿三，应该不会为绝世剑而来。他多半是隐藏起来，观察众多夺剑者的伸手，寻觅资质上乘者为徒。只是如今看来，那使无形剑气的黑衣汉子功力已是冠绝全场，与雄奇相差仿佛，只是不知为何名不见经传。我等暂不出头，见机行事即可。”
不少高手也是实力不俗，却打着与他们两人相同的注意。刚刚被断脉剑气重创的剑贫也伺机隐藏人群中，决意等得剑者离开百剑山庄后再下手。
百剑山庄的庄主早死，现在只有敖夫人主持大局，如今她也同儿子傲天一起赶到，见状美眸里闪现出喜悦之色，侧首向儿子命道：“天儿，是时候了，快去取剑！”
傲夫人一在剑池出现，剑魔便心不在焉，显出一脸迷醉的神情，疾步上前，声响如雷道：“夫人何须担心？只要你愿与我共结连理，老夫立传天儿断脉剑气，即使他取不了神兵，也一样可称霸江湖！”
傲夫人却慌忙退后，像避瘟神般……
傲天虽然武功平常，但自幼生在铸剑世家，识剑眼光还是有的。不久他就找到一柄光芒眩目的剑，旋风般挥起一圈剑芒斩向身边插在地上的几把剑身，将几把剑如砍瓜切菜般斩断，正欣喜间，冷不防段浪的赤麟剑一剑削来，两剑互碰，火星四溅，傲天手中的长剑随即断为两截。
赤麟剑邪气极重，剑心妒忌绝世剑，段浪心性修为不够，早已人为剑控，任何疑似绝世剑的剑器，他都要上前摧毁。赤麟剑挡者披靡，毁剑无数，让无数人避之唯恐不及。
剑曦本就是因墨名唯恐绝世剑落在术不正之徒手中才前来，所以也自从中择了一剑。宝剑在握，顿时绽放出刺目光华，甚至比英雄剑有过之而无不及，一时万众瞩目，都道他已找到绝世剑。只是他为墨名传人，众人慑于他的剑艺，倒一时无人上前争夺。
全身被严重灼伤的霍振云也不顾伤痛，在茫茫剑海中取出一把长剑。但那把剑却通体黑黝黝的毫不起眼，平庸无奇，不要说和剑曦手中之剑相比，就是比寻常剑器都有所不及。
赫见一片巨大的乌云涌现半空，此片乌云奇厚异常，所盖之处，大地恍如投进了漆黑幽冥，浑无半点光亮及生气。
漆黑如墨的乌云，迅速地己掩至剑池上空。只听“喀蹦”一声碎响，剑曦手中的剑赫然崩碎，脸上惊愕莫名！
“哈……”剑魔一阵得意大笑，其实人剑相配相通谈何容易。所以他早已求剑于无形，专心御气为剑。
剑曦的剑一断，众人的万道灼热目光随即转向霍振云身上，奇怪的是，哪里还有他的影子？他己与剑一同消失刚才的黑暗之中。人和剑似与周遭黑暗溶为一体，难辨难分。黑暗中透发出一股压迫力，使人惶恐不安。
傲夫人见状大惊，向剑魔道：“剑魔，百剑山庄的剑绝不能落在外人手上，快夺回来！”
剑魔淡淡地点头道：“好！不过正如之前约定，事成之后，你务须要嫁给我！”
傲夫人眼眸中闪过一丝刻骨恨意，但最终依旧点头。
剑魔欣喜若狂，劲贯双臂，开口一吐，一道足以开天掘地的剑气轰然暴射而出，所到之处，无数长剑摧折成粉！
避无可避，霍振云被逼举起那柄谁也知道必是神兵的长剑，硬挡破空而至的凌厉剑芒。
两相对撼，却无任何声响发出。霍振云手中黑剑剑身似在不断吸消弭断脉剑气。霍振云只是被剑劲推得直向后退，却未遭击飞受伤，脚下踏处砖石迸裂，现出两道深槽。
剑魔只觉自己的剑气恍如泥牛入海，消失无形，顿时惊愕莫名。
绝世剑乃至寒玄铁所铸，本能吸纳无穷天地元气化为己用。钟眉刚刚为绝世剑的威力感到欣慰满足，却蓦地面色大变。只因那绝世剑剑身突然显出数道裂痕，竟似因抵挡不住断脉剑气威力，行将崩溃！
数代铸剑师的心血投入，到头来却依旧是件不堪一击的残次品。钟眉一时只觉心中空荡荡的，不知身在何处。
但就在此时，剑池中间的熊熊炉火中，忽然有细小一物飞出。
那是一滴鲜血，却色作淡金，且以无穷动能飞出，远超十倍音速。相比之下，剑魔纵横披靡的剑气，就如乌龟爬般缓慢。
犹如天外飞来的一滴鲜血，因与空气激烈摩擦而比熔岩更炽热数倍，轰然撞击在即将崩溃的绝世剑之上，顿时发出一声犹如黄钟大吕，震天彻地的巨响。方圆十里之内一切剑器、铜钟全被激荡共鸣，一时嗡嗡之声如同山呼海啸，远远传播出去，在广阔天地间反复回荡，良久不绝。
在巨大势能的挤压下，这一滴血深深渗入绝世剑深处，一股淬厉的金离之气，随着一股令万物凝固的力量扩散整柄剑身。绝世剑霎时裂痕全消，形体变得无比凝实之余，一股磅礴无涛的力量随之爆发。霍振云福至心灵，立即顺势挥剑反击。
一声霹雳巨响，沙石崩塌，断脉剑气瞬间崩溃，数倍强烈霸道的气劲轰然反击，剑魔大惊，急抽身疾退，但运劲发气的手指受震而隐隐作痛，加上这一击耗力甚巨，不得不暂时打坐调息。
但霍振云的功力比剑魔毕竟还有极大差距，自身又伤疲不堪，即使绝世剑弥补差距，他亦被巨大力量反震，气血翻涌，整个人四脚朝天被震飞老远。
当下不少窥视绝世剑的高手觅出便宜，顿时纷纷要抢出夺剑。
然而一股旋风却突如其来，迅即把霍振云完全吞噬，霎时间整个人己不知所踪。
“天哪，剑炉之中有人！”
剧变之中，有人纷纷惊叫。只见在那淬炼出绝世剑，余温犹可煮铁熔金的剑炉之中，一人正随冲天烈焰缓缓升起。
熊熊火焰随然炽烈，却丝毫无损那人全身，甚至连他身上衣袍都没能有丝毫损伤。更匪夷所思的是，那人身形到处，炽烈飞腾的火焰竟然随之凝固下来，隐隐形成了一柄红宝石般的巨型长剑，那人正好立于剑尖。
原本一直围绕张狂烈炎的赤麟剑也突然平静下来，仿佛惧怕着什么，倒让受其邪气影响而情绪狂热无比的段浪神志一清。
“烈火不伤，金刚不坏！”
“凝火成实，这是何等神功？”
“是中洲武神！”
在无数人的惊呼声中，王宗超背负依旧散发冷冷幽光的元皇剑，飘然落下，全身不沾丝毫烟火气。不过他身后那把烈火凝成的巨型长剑仅仅维持了几乎不可捕捉的短短一瞬间，又轰然化为十倍炽烈狂暴的炎流，直冲云霄，烈火焚天，一时瑰为奇观。
看在不明究竟的众人眼中，这位武神功参造化，艺通天人，但出场如此华丽，却未免太高爱摆显了些。但其实王宗超自己也有些无奈，他不过忍不住实验了一下他刚刚大功告成的“逆运五雷”，偏偏还失手了。
他的“五雷化殛”原本还欠缺五成金元，不过借绝世剑的真元精华，乃至整个剑池的万剑金气，如今已完全补全，顺便还演练一番“万剑归宗”的剑穿百脉。只是绝世剑却因此欠缺部分精元，这才差点为断脉剑气所毁。不过他一朝功成，立即将多余的剑胎精元奉还，并以“逆运五雷”强化绝世剑物质结构。同时还以蕴含自己浩大武道拳意的鲜血补足绝世剑剑心，所以如今绝世剑的威力绝不会逊色原版。
“五雷化殛”既然大功告成，无论正用逆用威力全都飙升一倍，运用更加随心所欲。王宗超在对其威力领悟透彻之余，隐隐感觉其正用似乎可以和还未练成的“原子爆裂拳”联系到一起，其逆用却似乎与还捉摸不透的“元天剑诀”有些关系。
其实“五雷化殛”也未能违背质能不灭的规律，并不能当真将物质化为虚无，它只能以一种奇特的力场将物质原子、分子之间的牵引力暂时消弭，将一个整体的物体化为无数各不相关的单原子、分子。而逆用五雷则是强化其牵引力，令物质结构更加凝固坚实。
要知道，即使是水之类液态，水分子也绝不是独立存在，无数水分子之间兀自互相通过氢键聚合成一大团胶质小球。隔水的容器之所以能隔水，不是它们的物质间隙比水分子小，而仅仅是比水分子组成的胶质团小。形象地比喻：如果一个水分子是一个乒乓球大小，那么绝大多数物质，包括陶瓷之类隔水物质的缝隙都远比足球门大！如果每一个水分子当真完全独立，那么完全可以毫无阻碍地渗透、穿透绝大多数物质而不造成任何破坏。
所以被“五雷化殛”摧毁的物质并不是真正化为虚无，而是化为无数单独原子、分子分散渗透到四周环境的物质中去，再由重力牵引而直坠地下深处罢了。其中并不涉及原子的分裂，不涉及物质的湮灭，也无法从中释放大量能量。不然，“五雷化殛”绝不会仅仅评为A级。
但这种力量如果能够更进一步，达到破坏原子层面的程度，那就是“原子爆裂拳”，当真可以达到质能转换的效果，瞬间释放出堪比热核武器的威力来。假如能够达到破坏中子、夸克层面，威力更是难以想象。
而逆用方面，“五雷化殛”也仅能凝固实在的物质，没能凝固能量化为实体，要做到这一点那就只能是“天元剑诀”玄之又玄的能耐了。王宗超之前与剑帝几乎不眠不休地连续讨论交流了七天七夜。剑帝在王宗超帮助下初成“万剑归宗”，并参悟《圣灵剑法》、《无求易诀》《元天剑诀》等武功，苦思各种拳脚绝学的破招，修为大进，相信比起墨名也已不会逊色。如今即使他手头没有神兵利器，与绝灭神一战也不会重蹈原漫画的悲剧。
而王宗超在剑术修为上也是突飞猛进，获益匪浅，但对于“天元剑诀”的奥秘依旧参悟不到两三成。之前他尝试将其部分原理运用到“逆运五雷”中以凝固烈火，但却只坚持了一瞬间就宣告失败。而且似乎由于某种能量积累，仅仅被凝固了一瞬间的烈火竟变得十倍狂暴难驯，要不是王宗超将其威力控制集中向天空宣泄，就难免会殃及池鱼。
此时王宗超站稳实地，却先向铸剑师钟眉抱拳致谢：“多谢尊驾铸此绝世剑，若非如此，我还不足以借剑气精华突破原有功力桎梏。只是此举却让绝世剑稍有损伤，虽然已尽力弥补，但心中仍感愧疚。如今尊驾若有何用得着王某之事，还请开口。”
“原来如此……难怪这两日来炉火异常旺盛，让绝世剑早了许多时日功成，看来便是阁下发功相助。”钟眉喃喃道，随即叹息一声：“罢了，好在绝世剑终究功成，我等宿愿得偿，已是别无他求。若是阁下心中过意不去，便请以后护住霍振云与绝世剑人剑不失罢！”
王宗超点头应承：“我自己有事，不能时刻护住霍振云，但会尽力确保他有自保之力。”
他这一发话，在场对绝世剑还有窥视之心的人们心中顿时凉了半截，只能暗自慨叹夺剑无望矣。
其实即使他没有出现，现场能够威胁到霍振云的也已寥寥无几，只因一位左目蒙有黑布，长发飘飞，相貌英俊，背负一柄森寒单刀，浑身散透出一股慑人煞气的年轻人已护在霍振云之侧，正是解风！
此时解风见王宗超出现，立即上前称谢道：“多谢武神送回我家传宝刀与刀诀，这等恩德，解风绝不敢忘！”
其实之前正是秦缀玉与程啸两人暗中救下解风，同时还将从凌云窟内寻到的寒英宝刀及傲霜六决以王宗超的名义送还于他。程啸还以刚刚与神医初步研究得到的药物以及生化培养液帮解风增进功力，强化躯体。
这样做的目的是尽量使得剧情回归原本轨道，延缓恶魔队进入时间，同时也是为了笼络解风，争取剧情助力。
王宗超闻言摇头：“宝刀与刀诀是你家传之物，本就该由你所有。反倒是我不免窥探到你家传刀诀，亏欠于你。不过还好我有一套颇合你路数的功法，或能让你从中借鉴一二，稍作弥补。”
正说话间，一尖锐女声突然响起：“什么狗屁武神，百剑山庄是汝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绝世剑乃傲家之物，又有谁人胆敢带走？”
出言挑衅嘲讽者，竟然是一直以薄纱蒙面，风姿卓越的傲夫人。一时和她离得稍近的人们都是纷纷惶然退开，唯恐王宗超一怒出手让他们遭了池鱼之殃。而现场一些曾蒙王宗超传授武功的人早已视王宗超为半个恩师，纷纷怒叱喝骂。其中释武禅与独孤明功力最高，喊骂音量更是数倍于傲夫人，响彻全场：“兀那婆娘，辱及武神，想找死不成？”
剑魔也是大惊劝阻：“夫人不可意气用事！”
“住口，枉你平日夸夸其谈，自以为武功天下无敌，没想到事到临头却也是懦夫一个，一个装神弄鬼之辈就能将你吓个屁滚尿流！”傲夫人仿佛铁了心要与王宗超为难，蓦地拔剑在手，直指王宗超，喝道：“我纵然是女流之辈，今日也非与辱及百剑山庄之人分个你死我活不可！”
王宗超不以为意，只是淡然笑道：“我无谓任何人挑战，但若是有人太过不自量力，纯粹浪费我时间，就难免要付出代价！”
受傲夫人一激，剑魔热血上涌，慨然喝道：“夫人稍安勿怒，老夫纵然粉身碎骨，也定会全务为你杀尽敌人！”
傲夫人欣然喜道：“若你能杀了武神，我定下嫁与你，绝不食言！”
剑魔闻言狂喜，他原本是武功不逊色雄奇的强者，若非沉迷于傲夫人，二十年来甘愿隐居败剑山庄，隔绝江湖，也会是一方豪强霸主。他本是心性异于常人的狂人，当下热血冲脑，狂态毕露，浑然不顾其他，在一声如雷暴喝中，疾朝王宗超揉身扑去。
断脉剑气仅得十道，便一道比一道加倍凌厉，之前剑魔用于袭击霍振云只不过第五道罢了，此时更不惜大耗真元，第六道打出，便势如惊雷，地动山摇，神鬼皆惊！
众人方为这股凌厉空前的剑气心头凛然，随即就见剑魔身形如同巨石般猛地向后倒飞出去，轰然滚过剑池，撞折无数剑枝，全身被剑刃切割得遍体鳞伤，血花四洒，最后撞上傲夫人脚下台阶，竟将一大段石阶撞塌倒下。
目睹此情此景，众人心中都是古怪莫名，他们自然很清楚剑魔不会是王宗超的对手。可问题是剑魔这一击一开始好歹极为可观，但到了王宗超之前时，却莫名其妙地打偏，然后剑魔自己还空门大露地直撞去。结果王宗超连闪避都没有闪一下，只轻轻一推，就将剑魔人仰马翻地推了回去。
很多人心中都不由浮现一个场景：一个站都站不稳的小孩子挥舞着一把木剑冲向一个大人，结果大人随手一推，就把小孩推得摔了个四脚朝天。这样的交锋已经完全和高手对决不沾边，而是像一场儿戏了。
不过王宗超这一推丝毫不带真力，只不过以蛮力推出罢了，此时剑魔虽然遍体鳞伤，浑身血流如注，但毕竟功力深厚护住要害，伤不致命，还能勉力挣扎站起。
王宗超却是摇头：“这一剑心不专意不诚，色厉内惧，一边打还一边想女人，简直稀烂得可以！你若要自杀还请自行了断，何苦累我代劳？”
其实王宗超的武神之名风传江湖，剑魔虽然不出百剑山庄，但也早有耳闻，亲自目睹王宗超现身的威势后更是暗惧于心，虽然为傲夫人而不顾一切动手，但其实色厉内惧，自乱阵脚。竭尽真力的一剑虽然威势赫赫，但脚下却因缺乏真力而不免虚浮。王宗超只是脚下传劲震得他步伐一乱，又以少林“擒龙手”将他身子隔空抓摄过来罢了。剑魔身形一失，剑气就算真能开天辟地也只有悉数打偏，王宗超根本连闪避都不用。
整个过程王宗超所用的功力根本就远弱于剑魔一剑，即使释武禅这样的功力也能轻易做到。但如果是面对释武禅，剑魔又绝不至于自乱阵脚。所以这也就能够看出双方声势对战斗的影响之大，面对王宗超如今所蓄之势，剑魔相当于逆势而动，不论实力，打起来已先输了七成！
此时剑魔强忍伤痛，正要勉力站起，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连串女子笑声，笑得兴高采烈，无比欢畅，一颗心顿时冷如冰窖，回头颤声道：“傲夫人，你……”
“剑魔啊剑魔，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傲夫人笑声不绝，眼眸中的恨意却是刻骨铭心，“二十年前，你杀我丈夫，强入傲剑山庄，我早已恨你入骨。但孤儿弱母，却只能苟且偷生，忍辱负重。如今我欲取绝世剑是假，要杀你才是真！”
其实剑魔本已有妻儿，但二十多年前偶然看到年轻的傲夫人一面，就心荡神驰，魂牵梦索，不惜杀妻弃儿，一心一意追寻傲夫人。
后来，剑魔终于找己贵为百剑山庄女主人，并育有一子——傲天的傲夫人，不由妒火中烧，乘着她与夫君出外应酬之机，于途中截杀，将庄主与一切随从刺杀当场，还要把嗷嗷待哺的傲天也扼杀之际，傲夫人竟以死相胁，这才作罢。他却不对傲夫人用强，只是从此如附骨之蛆般追随傲夫人，留于百剑山庄内。
傲夫人无时无刻想杀剑魔报仇雪恨，可惜剑魔武功奇高，江湖上能杀他之人实如凤毛麟角。所以如今她刻意将绝世剑出炉的消息传遍江湖，就是为引来绝世强者，并唆使剑魔与谋夺绝世剑的众强者爆发冲突。
“我恨你入骨，但我更恨自己这容貌，因为它害家破人亡，所以我早便用剑毁了它！”傲夫人越说越是激动，猛地扯下自己的面纱，只见上面已有无数道新旧不一的剑痕，丽容早毁，令人不忍目睹！
剑魔身上血流不止，但他却丝毫不管，只是呆呆看着傲夫人，触目心惊，老泪纵横，但觉傲夫人脸上每寸剑痕都像直接刻在他心上一般。他的心，也在滴血，在呐喊……
“你名叫剑魔？”就在此时，王宗超缓缓举步走来，带着一丝讥诮，冷然道：“但是你只是为情入魔，与剑何关？剑对于你而言，只是诛杀情敌的凶器，只是讨好女人的工具，又怎配称为剑魔？你若自称情魔还罢了，称剑魔，简直辱没了剑！”
傲夫人却对王宗超俯身下跪，哀求道：“妾身适才为激剑魔，不得不辱及武神。还望武神为百剑山庄除此魔头，百剑山庄上下，愿从此唯武神马首是瞻。”
意外地，剑魔忽地不哭，反笑——狂笑！
“好！既然我没法得到你欢心，你恨我入骨更好！你恨我愈深，说明你对我所用的感情就愈深！我今日纵然死了，也非要教你一生一世对我永不忘怀！”
说罢，剑魔骤然转身面对王宗超，目露凶光，意态若狂，似要择人而噬！
“你道我不配称剑魔，我倒要看你配不配称武神！”
说时，聚劲双掌，将插满地上的剑悉数挑起，“嗖嗖”厉啸着，数剑如蝗般旋飞而起，恍若长了眼睛般向王宗超汹涌刺下，剑魔气劲澎湃，带引剑雨遮天蔽日，仿佛要将王宗超彻底掩埋一般。
“这招有点意思了……”王宗超淡然评价，随手挥出，带动一股旋力，将漫天剑雨全部扫开偏转。
但其中最强的一剑，却依旧直指旋风核心，带动惊天剑啸，恍若轰雷压顶，直劈向王宗超头部。
王宗超右掌如刀，向上直劈，那一剑承受不住猛力，轰然爆碎，然而小小剑尖速度却霎时暴增，以较其体积逾千万倍的威力，转折向王宗超激射刺下！
这是第七道断脉剑气，虽然以无数实剑发出，但其实这些剑只是掩人耳目。真正的真正剑力剑气完全凝聚在其中一剑的剑尖，当剑身被毁，就是真正的杀招发出时，近在咫尺，变身肘侧，杀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好！”这次王宗超终于出口称赞，左手同时对准迎面而来的剑尖，屈指一弹。“波”的一声，二力甫交，顿时爆发惊天巨响，荡起漫天烈劲，罡气激荡，大地裂陷，石尘弥扬。
“能得武神陪葬，也算死得不冤了！”震天狂笑中，剑魔已鼓尽全力，第九道绝杀的断脉剑气如同惊虹一击，流星贯日，趁着王宗超两手刚刚发招的空门，直捣王宗超额头！
断脉剑气，其要旨全在于“断”字，修习者唯有断情绝性，自处死地，剑出无情，方能发挥出最高威力。剑魔多年来为情所困，功力一直停滞不前，平常状态只能发出第五道断脉剑气。如今恩爱已绝，情丝己断，在怒极绝望之际将剑气运使至极，剑气登时暴升，势道烈可毁天。只是此剑一发，他体内奇经八脉早已寸断尽裂，借着自绝生机，将断脉剑气催至毕生难以想象的境界！
只是这一剑虽然看似刺中王宗超额头，但如直入无际云海，虚不着力，又像陷于汪洋深渊，剑气全遭消弭吸纳。
在他初入风云世界之时，雄奇一级的武者或许还可凭着精妙绝伦，千锤百炼的武学，在招式变化上稍强于他。然而在十多天时间里，王宗超近乎不眠不休，无时无刻在修炼、推演武功，如同海绵般拼命汲取一切能够接触到的武学。如今雄奇、剑魔一流相比他的招式差距，已经不会比在内功上的差距小太多。
“断脉剑气的确是奇功绝学，就凭你这最后一击，也不算辱没了……”王宗超幽然慨叹，断脉剑气虽然全数侵入他体内，但却让他以“万剑归宗”的法门导入自己强韧宽阔得匪夷所思的经脉，在体内绕体一周，逐次积蓄增强，最后又以“不死法印”之道，化死为生，猛然反击回剑魔身上。
要描述剑魔在这一剑反击下死得多么凄惨，已经完全没有意义了。因为他整个人已完全粉身碎骨，化为血雾汇入这一剑剑势之中。一时只见血剑横空，势如长虹贯日。弥天血雾在晨曦映照下，竟然折射出七彩光泽，颇为绚丽壮观。
剑魔即使拼死一击也发不出第十道断脉剑气，不过王宗超却帮他增幅呈现于世人眼前。
王宗超背后元皇剑也被此惊天剑势带动，自发飞出，沿血虹冲天而上，汲取剑力，原本幽绿的色泽也随之改变，化为血红色。
全场一时静默，所有人即震惊于王宗超的通天武艺，又震惊于剑魔惨烈如斯的死。
作为一个人，剑魔无疑品行卑下残暴，该死有余，但作为一个武者，他却在临死前尽绽余辉，死得壮观灿烂，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第三百八十七章 广弘武道
王宗超将断脉剑气增幅反击，化为尽演其巅峰威力的惊天一剑。然而剑势再强，也终有尽时。随着剑气消弭，剑魔所化的满天血雾被清风一吹，悉数散入虚空，融入晨露，滋润大地。他因傲夫人而几十年来寸步不离百剑山庄，此后也将与百剑山庄的这片土地永不可分。
王宗超这一击看似残忍无道，看似意在杀人立威，但其实也遂了剑魔临死的心愿罢了。先前剑魔通过他倾尽所有，自绝生机的一击，以剑意向王宗超清楚传递了他只求一死的意愿，表达了他纵死亦希望长伴傲夫人，不愿离开百剑山庄心意。王宗超叹息之余，也就如他所愿，同时也免去他死后尸身受辱。剑魔若是死后有灵，大概还会向王宗超道一声多谢。
傲夫人漠然注视着这一切，口中喃喃低语，似在诅咒，似在祷告。慢慢的，她之前因仇恨而无比扭曲的面容也开始平静下来，但上面那纵横的伤痕却依旧存在，正如她心中的创伤。无论如何，剑魔已以他有悖情理的独特方式在这位昔日的绝世美人身心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
围观者在惊骇之余则心情各异，霍振云回想起自身往事，心中感叹情之一物害人不浅；而解风心存仁厚，却感到王宗超的出手未免过于狠辣些；段浪则神情炽热，只恨不得自己能马上拥有王宗超的武功，在世人面前扬名立万，威凌江湖。
而表现得最迷茫不安的却是剑曦，这为初出茅庐不久的青年可以说是叠遇打击，首先英雄剑断于赤麟剑，而自己引以为傲的剑艺却几乎抵挡不住剑魔暴戾凶横的断脉剑气。不过这也罢了，他毕竟还可以肯定如果自己师父亲临，赤麟剑、剑魔都不会是对手。
不过王宗超的出手，却首次让他对师父无敌当世的信心产生动摇，这一点几乎动摇他心中信仰的根本。如今锋芒毕露的“中洲武神”显然是昔日“武林神话”的最强有力挑战者。而且对方的手段，在从未杀人，少见血腥的剑曦看来，似乎也并不是正道。
就在此时，只见王宗超身形似乎动了一动，就已凭空跨越了几十丈的距离，来到了风云两人面前，道：“两位请凝神出掌，体悟此中变化。”
他行动干净利落，也不待两人有所反应，说话同时双掌齐出。风云两人均觉呼吸为之一窒，本能地各出一掌相抵。
随着四掌相对，解风只觉得王宗超手上一股凛冽寒流席卷如风，旋绕如刀，纵横无常，直透丹田，带动丹田内忽生阴阳两极气旋越转越烈，功力数以倍增，越催越强，充盈全身，一时丹田经脉鼓胀欲裂。
霍振云却只觉得王宗超手上劲力初时若有若无，飘渺难测，但随即已是铺天盖地，云涛汹涌，云气瞬息万变，时而如丝如缕，若断若续，时而锋锐如剑，势不可挡，蓦地已冲破了他续上麒麟臂后一直未通三焦玄关，一时肆虐火劲透体而发，直让霍振云饱熬烈火焚烧之苦，但他意志惊人，纵然痛得要死也未哼一声。
王宗超沉声道：“两位切记，此为我《巽风诀》、《幻云诀》两套内功诀要，前者以神催气，心神凝定，本心不动，体察万物，料敌先机。真气却反其道而行之，气息鼓荡，澎湃不息，可于瞬息间令功力瞬间暴增数倍。身法御风而行，纵横天地，气劲风中藏刀，涡旋切割，更增十倍锋芒……后者以意御力，寄情于招，用劲飘渺，随心变幻，可模拟一切武功招式，又蓄势无穷，蕴涵雷霆之威。气劲云中蕴剑，剑气如棉中藏针，千丝万缕，穿行百脉，似云非云，似剑非剑……”
随着武学修为精进，集百家武道之长，王宗超已自成一家，开始独创一整套武学体系，共分《锻体篇》、《炼气篇》、《修神篇》三部分。
其中《锻体篇》乃是总结《铁骨功》、《锻骨功》、《药炼毒炼》、《金刚不坏体神功》、《九阴易脉法》、冰火内力基础、以及高科技超武的各种锻体部分，自成一格，既可循序渐进，也可勇猛精进的完整炼体方法。主旨在于“借天地万物以锻体”，无论是尖刀利刃、穿肠毒药、寒冰烈火、深海巨压、强光辐射、霹雳雷霆乃至自身失控元气等等内外伤害，皆可成为锻炼强化自身躯体的因素，淬炼筋骨、壮大内腑、强化脉络、开启窍穴、层层挖掘自身潜能，渐臻于不坏之境。这一套功法也同时也适合作开启基因锁之用。
而《炼气篇》却是王宗超内功心法的总结，基础部分为已授予段浪等人的《培元诀》，随后又分化《虚月诀》、《玄冰诀》、《飘雪诀》、《海渊诀》、《幻云诀》、《巽风诀》、《烈火诀》、《雷霆诀》、《旭日诀》九套心法，格局独特风格，每一种都完全称得上A级功法。可以合练，也可以单练，或者根据各人风格作出融合变通。而在运用上，又有一套《易转诀》，一切阴阳变化，生死互转，奇正相生，刚柔相济，虚实显藏，方圆锐钝，借取返还之道，全在其中。
而《修神篇》虽然主要出自“请神大法”，但却结合了《冰心诀》、《小无相功》等诸多武学上的修心养神，洞彻敌机，气势威压，淬炼武道拳意之法，使之更适合武者所用。若是持兵练剑者，还有一套培养、沟通兵魂，实现人兵合一，久而久之甚至能使平凡武器蜕变神兵，以意御兵的法门。
这三部分体系蕴含无数武学至理，却不包括具体的拳脚刀剑招式，也不拘泥于任何形式上的招式，运用之道，全在个人。正如《万剑归宗》没有任何精妙剑招，有的仅仅是最基础浅显的剑招剑理，大道至简，返本归元，莫过于此。
此时随着王宗超催运内功，风云两人身上也各自浮现一套若隐若现，只有两人自己才能体会得到的“武神战铠”，其中真气流转，搬运周天，将一切难以付诸笔墨的运转精要奥秘都一一展现无遗。
风云两人的武学资质都是惊艳绝世，若非限于本身功法格局，早已进入先天境界。此时得王宗超传功授法，顿时先后突破先天，真气绵绵，往返不休，俄而全身窍穴一齐跳动，吸引外界阴阳元气上下升降。
天空亦出现异象。一时风云变幻，狂风大作，鬼哭神号，云海沸腾，云层仿佛漩涡般转动，像一个巨大的漏斗般往地上延伸，将磅礴无边的九天之能吸引直下，源源不绝透入风云两人躯体之内。
王宗超与风云两人气机相连，顿时感到两人内力正在了无止境地增强，明明两人才是初入先天，但渐渐的已经开始呈现能与自己抗衡之态。
“是摩诃无量！”
摩诃，本为梵语，意指无限大；无量，即无不估量之意；摩诃无量，亦即是说，这股力量将会无限巨大、无穷无尽、无法估量。
摩诃无量发动前提为“风无相，云无常，风云际会”，是由于风云两人独特的命格，在联手的情况下才能发动的力量。摩诃无量没有真正具体的招势，无相与无常都带“无定”之喻，但此招威力确惊天动地，可暴增二人十倍以上的力量，而且无穷无尽，无有穷竭。
王宗超心中思量：“摩诃无量引动的天地元气之庞大磅礴，还远在于我目前的天人境界之上，那么这种力量的关键在于……”
即使王宗超进入天人，一般状态下能从天地元气中获得的助益也只有本身功力的六七成左右罢了。此外如果强行驾驭更多的天地元气不是不能，而是会反而成为负荷。正如一个人可以手举百斤，那么最多只能伦一柄不到十斤重的武器去打架，如果强行举起一根一百斤重的棍子，那么不但打不到人，而且很可能先将自己压垮。
但风云两人只要联手，就能发挥出十倍以上的力量，拥有天人高手也难以具备的威能。这种力量除了视为一种赤裸裸的主角威能之外，的确没有道理可言。不过先天生成，一出世就能够驾驭天地威能的奇兽奇物毕竟也有，又有谁能说自然造化没道理？所以王宗超也不管这股力量的来龙去脉，只探究其运作原理。
这种力量近似于先天造化之力，大道至简，并没有什么如“天元剑诀”一般玄之又玄的变化，王宗超很快也就弄清楚其原理。
这种力量的关键只在于——“虚无”！
正如水往低处流，空气会一个劲向低气压处填补。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摩诃无量的真谛，就在于创造出一个天地元气的真空地带，自然能够造成天地元气的疯狂汇聚填补，转化为源源不绝的无边力量。
而风云两人所创造的仅仅是“风”“云”两类天地元气的真空，并不包括热能、光能等其他能量，否则完全可以让人看到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
这种力量王宗超弄清楚之后也可以模拟再现，但是他却不敢在自己身上随便尝试。因为风云是两人同使摩诃无量，天地元气也仅仅在两人之间汇聚生成，并不直贯入体内，两人分开随即消散。但如果王宗超自己一个人模拟，大量直贯入体内的天地元气又没能有效宣泄平衡，结果就很可能将自己爆掉。
真要由一人之力将摩诃无量自如运用到实战中，王宗超自知还需要有大量的探索研究，还需要吸收更多的武学智慧，所以他也并不急在一时。
此时随着王宗超完成传功，风云两人气机分离，天地间的异像也渐渐消去。只见两人双目神光如电，气息悠久绵长，举手投足都有一种力量满溢的澎湃感，显然功力已数以倍增。
解风与霍振云原本所修内功只是“神风腿”、“流云掌”的搭配内功，是“三分混元气”的一小部分，自然远远比不上王宗超所传授的其中两篇，更何况他还针对两人的心意、武器特色作出改动，使之更适合两人。此外摩诃无量只有引动天地元气的能力，但在天人境界之前，却无吸纳天地元气增进功力的能耐，不过这一点王宗超自己倒是有。所以他借花献佛，将部分天地元气融入风云两人真气之中，自身损耗甚微，却令两人此时功力相比普通初入先天的高手还要高出许多。
除了佛学深厚的释武禅能够看出一些端倪之外，四周的人们不清楚风云两人本身的摩诃无量，只道一切惊天动地的异变都是王宗超一人的能耐。相比之前诛杀剑魔给一些人带来的恐惧，如今王宗超显然展示了足以让人一步登天的手段，许多人的眼神也开始变得无比灼热。
所谓恩威并施，一个完整的神祇不仅仅能够让信徒上天堂，还能让罪人下地狱。少了前者的神与魔鬼无异，但少了后者的神却只不过等同于许愿机罢了。
武林中人对传功授业极为看重，加上王宗超本于两人有大恩惠，风云两人正欲俯身下跪称谢，王宗超却摆手阻止，“不过平常武学交流罢了。我得了两位的好处，自然要予以同等回报。”
“既然如此，我等先找雄奇老匹夫了结恩怨，回头再报武神恩德。”霍振云仇心似火，如今得了绝世剑，又功力大增，回头就要向雄奇复仇。
王宗超却摇头道：“雄奇势力根深蒂固，又有天池杀手相助，你们两人现在找上门去，未必能如愿报仇。倒不如先花几日功夫将自身武学演练圆满再说。”
随后他又转向傲夫人道：“既然傲夫人之前已有许诺，那么我就暂借百剑山庄一月，开一‘论武会’，会晤各方英雄，交流武学，切磋绝艺，以弘天下武道。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此举不仅不会对百剑山庄不利，而且还有可能让百剑山庄成为武学圣地扬名天下，傲夫人自然立即应承下来，并提出一个请求：让傲天拜王宗超为师。
王宗超却是摇头：“我不收徒弟，只交流武学。任何人肯将自身武学开诚布公，我都会予以点评，并回赠对等的武学。任何于武道有所助益之举，我都将予以回报。”
段浪眼神一亮，第一个果断上前道：“我愿将家传《蚀日剑法》赠予武神！”
王宗超微微颔首，“《蚀日剑法》与《傲霜六决》齐名，你之前又曾于危难之时助我，既然如此，我传你《烈火诀》，同时将助你为赤麟剑更增威力！”
有了段浪开头，现场人群顿时起了一阵骚乱，议论纷纷，许多人在眼热之余又顾虑王宗超此举有诈，令他们得不偿失。有些人则已很快下了决断，就要上前。
但王宗超随即又开口补充道：“且慢，关于‘论武会’，本人还有三事需先向各位言明：一是一切武学交流皆开诚布公，当众演练，当众讲述，我也当众指点，心怀坦荡，不瞒他人。任何敝帚自珍者还请自己离去，至于心怀叵测，存心误导他人者，我也将出手惩处！二是动手切磋之际，尽量点到为止，不得恶意伤人，狠下杀手，若有私人恩怨者还请于别处解决，我也将尽量保证在场之人安危。三是习武之人不免快意恩仇，好勇斗狠，伤人杀敌在所难免，但武人毕竟仍然是人，纵不行侠仗义，也当尊天理人道。习我武功后，若有滥杀无辜，伤天害理者，我也将出手诛杀！”
“前辈意欲弘扬武道，此举甚善！”此时一人上前抱拳行礼，却是剑曦，虽然王宗超看起来年龄并不比他大几岁，但他听了剑圣所言，以为这只不过是内功深厚到极点的返老还童，所以依旧称“前辈”。
此时只听剑曦又问道：“只是前辈意欲广传武学，不论修习者出身来历，行为处事。如此，良善之人学了固然很好，若是奸恶之人学了，岂不是助纣为虐？”
王宗超淡然道：“天下人都广习武学，如果是善多恶少，恶人自会受到压制，不能如剑魔一般凭着一手人无我有之绝艺横行无忌。如果恶多善少——那么这个人世本性为恶，何须我等为之操心？纵观中原武林，各家武学，门派繁多，各有所长。然不论高低，都将自身武学视为禁脔，敝帚自珍，把门户看得极紧。一名有志武学的青年若想学一门一派的武功，就必须加入此门此派，任由驱使，从此一副大好皮囊不再为自己所有。如此行径，当真就能确保武学不传歹人？我看倒是未必！到头来，还不是教人以自身门派利益为重，又有多少人会去顾及公理人道？”
剑曦一时哑然，不得不承认王宗超所言在理，不然，又岂有天地会独霸江湖多年的格局？
此时王宗超又继续道：“我隐居潜修多年，又曾周游列国，如今回归中原，却觉察中原武学已是凋零如斯，除了有数几位绝世高人之外，全都大不如前。不客气地说一句：一个一直以来千方百计偷学中原武学的东瀛小岛，就能做到广开武馆，广授门徒，有教无类，强者为尊，如今高手辈出，已比中原武林要强出许多。而我等却如此抱残守缺，不知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彼此为自身门派而勾心斗角，争强斗狠，若有不属自身门派的绝世高手出现，还要不惜一切手段排挤打压，武道不进反退。我只怕再过几年，天下人都要说上一句‘天下武功出东瀛’了！
这还罢了，然长此以往，千年之后，博大精深的中华武学或将不复现于人世。我中华之民将以躯体潺弱闻名天下。”
几句话惊得在场所有武人都是目瞪口呆，面面相觑，他们全部自以为中原武学傲视天下，有怎会想到有朝一日反被外人赶超压制的可能？

第三百八十八章 凶兵齐备
“这把就是小龙夺金刀？”齐藤一将手中一柄长近一尺的纹龙小刀看来看去，又随手试了试锋芒。只见小刀锋刃到处，一座石狮就如豆腐般从中分开，他不由点头称赞：“不愧是藏了败亡之剑剑心的武器。不过要不是师妹你神出鬼没的卜算之术，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可不是一件易事！”
在齐藤一四周，横七竖八躺了四五人，全都陷入了齐藤一以神魂构造的幻境之中，不能有所反应。
“追踪小龙夺金刀只需要涉及‘过去’，这点不算太难。”一旁的朱雯对齐藤一的称赞只是微微一笑，“难的是预知‘未来’，这是要以损命折寿为代价的，就像替雄奇占卜命格，预言‘一遇风云即化龙’以及‘风云际会浅水游’的泥菩萨一样，全身长满毒疮，苦不堪言。”
齐藤一叹了一声：“这个世界以武称雄，虽然也有道术，但是却大都很浅显，唯有卜算、堪舆之道还称得上一绝。比如帝释天就是算出自己命中有一劫才去屠龙以作破劫筹备，而僧皇的‘照心镜’甚至足以直接窥视未来。可惜他们又不懂替身避祸之术，强行窥视未来，到头来依旧折损自身气运。说起来百剑山庄之所以铸‘败亡’、‘绝世’两柄神剑，关键也就是为了对付预言中的‘麒麟魔’。这两柄剑都是至寒玄铁所铸，其中绝世剑代表‘黑暗’，而败亡之剑代表‘死亡’，由于后者凶亡之气太重，将成之际，参与铸剑的十名铸剑师中竟有九名先后被败亡之剑中的凶败杀亡之气刑克至死，所以最后一名铸剑师才将其剑体藏于百剑山庄剑冢内埋藏的古铜灵柩中，剑心则藏入于小龙夺金刀之中，只有两者合并，‘败亡之剑’才能真正出世。”
“这样一来，四柄凶兵已经基本在掌控之中，只要铁心岛那边的‘天罪’到手，我们就可以前往万劫谷，将镇压于苦心佛之下的‘大邪王’取出并着手启封了。不过‘大邪王’一出，我们立即就会和这个世界的正道僧尼陷于敌对处境。”
……
铁心岛中心，一名须发皆长的中年汉子正孤身一人盘坐于铁牢之中。这铁牢形如酒瓮，四周全是以奇金铸造的铜墙铁壁，固若金汤，牢不可破。唯一的入口设在头顶，但四周全部光滑无比，又被一个数千斤重，长满铁刺的大铁球死死堵住，在无从借力的情况下，任何人都没法在牢中推动铁球。
而中年汉子也心知自己无力脱困，所以只是枯坐牢内，一筹莫展。他已经被困了几个月，若非心志坚毅，老早已精神崩溃了。
忽然，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响动，双眼中精芒一闪，立即贴了一侧的铁壁细听。
那铁壁奇厚无比，又是铁心岛独特工艺铸造，汉子自己虽然初成“炼铁手”，但由于目前身中奇毒，功力发挥不出两三成，也自知无法在被人发现之前破开牢壁。然而此时从铁壁外侧传来的只是一阵几乎不可耳闻的轻微“嗡嗡”声，没有丝毫金铁摩擦迹象，不像铁壁正被强行破开，却又由外而内迅速逼近。
然后，在汉子匪夷所思的目光中，铁壁一个角落就如水般扭曲波动着，又凭空开出一个茶杯大小的小洞来。一个男子的声音从洞口中传出：“请问里头是铁申岛主吗？”
“……你们是什么人？”由于颇长时间没有说话，由于震惊激动，汉子说话的音调显得有些怪异，但他依旧理智地压低了自己的音量。
对方不语，但却通过那个小洞塞入了一卷横幅卷轴，然后洞口随即闭合，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若不是那副卷轴还在，铁申几乎要怀疑那只不过是一场幻觉。
铁申将卷轴展开一看，却见上头记载了一种火性功法，他越是研读，越是沉迷，为其博大精深之处震惊不已。
要知道铁门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如果要求他们铸造神兵，求铸者都必须把武功演一遍，以求所铸兵器相辅相承。因而当年的铁门先祖集合了他所见的各家之长，另创一些别树一帜的武功。其中更有一套武功成为铁门镇派之宝，便足可煮铁溶金的“炼铁手”！
不过“炼铁手”虽然是武林罕见的绝学，但却极为艰辛难练。因为这种武功修炼时要身负煮铁溶金的热劲，身体必须承受至烈至刚的煎熬，一般体质根本就承受不住，且让修炼者痛苦不堪。所以修炼者需先令自己全身痛觉神经坏死，并磨砺心智，方能有成。是谓“煮铁之火，虽能溶金，若未铸心，反自焚身！”
但如果兼炼这种精深无比的火性功法，不但可以弥补“炼铁手”的缺陷，而且还可以令其威力更增。铁申委实想不到会有什么人将这种旷世神功白白塞给自己，不过他看到后头，却隐隐觉得这种功法还意犹未尽，看来对方也是留了一手。
“如此奇人异功，应当是天门之人无疑！”铁申喃喃自语，不由想到那个永远隐藏于冰山之后，予人永恒不变的冰冷压抑，不可揣测之感的庞大身影。
清楚对方必有后文，铁申脱困有望，顿时放下心来。不过为谨慎起见，他将卷轴上功法默记在心后，就以内力将其焚化成灰。
然后他开始修习这套功法，功力日进，体内毒素也由此逼出大半。铁牢中不见天日，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觉得在这套功法上已小有成就之时，铁牢再次被人以某种异力凭空开出一洞。
“铁申岛主，我等谈个交易如何？”这次对方直截了当地提出交易条件：给予名为《烈火诀》的全套完整功法，必要时创功者还会亲临指点，此外还将替他解了奇毒，倍增功力，速成炼铁手。而更重要的是助他脱困，并从假冒他的弟弟铁狂徒手中夺回岛主之位。
而条件很简单，就是将凶兵“天罪”送予对方，并在三个月内全力与整个铁心岛工匠尽心尽力满足对方的一切锻造要求，不得有丝毫违背。而与此同时，对方也将给足丰厚酬劳。
铁申是武痴，单是对方肯以那套绝世功法交换，他都很可能答应对方的条件，何况在如今的恶劣处境下？所以他很快答应，并以已故师尊之名起誓。
“请岛主将此小瓶中的药物涂于双手，忍住痛楚，潜运功力，炼铁手即可速成！”
铁申对对方的能力已几乎不存怀疑，当即拔出小瓶软塞，顿时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其中仿佛是鲜血。
那鲜血看似冰冷，但当他将其涂于双手上时，却只觉得双手如受油烙，痛彻心肺，同时一股强大的热流由双手逆流攻心，让他直欲晕厥。好在他心志坚毅，强行忍住之余，还能运功练气。
他的双手皮肤早已红如烙铁，全身血脉沸腾，在无比痛苦中，推动全身功力激增。暴增失控的功力化为烈火向四周蔓延，竟将整个铁牢化为通红的火炉一般。
变故很快惊动了看守铁牢的铁狂徒心腹，从四周迅速赶来。不过此时铁申运功已满，双目陡睁，射出烙焰精光，全身澎湃火劲向上狂催！
惊天巨响中，堵在上方入口处的数千斤重的大铁球好像堵在火山入口一般，被爆发的火劲向上轰出数丈之高。而铁申整个人已如出笼的猛兽，携着冲天炎流一冲而出。
冲来的铁狂徒心腹弟子都配备有各种精良怪诞武器，其中一个独腿之人配备一铁腿，霎时狂攻而至，迅猛天匹，快异绝伦，铁腿犹如巨钻直袭铁申胸前要害！另一人一抖手中锯齿圆轮，锯齿圆轮挟着呼呼的旋风声，向铁申猛攻而至。
铁申双掌齐出迎向两把武器，丝毫不避对方武器锋芒，但对方武器却根本无法对他的双掌造成任何伤害，反而在接触的一瞬间就被烧至通红炽热，随即又迅速软化，熔岩般的铁水淋漓而下。那两名弟子全身顿遭火焚，发出惨绝人寰的凄厉尖叫……
而铁狂徒自得了罗甘道两人送来的一批图纸与奇金后就开始潜心研究。他对于铸造对方指定事物兴趣不大，却将大半心思都放在完善自己的“天劫”战甲上，此时骤然听闻铁申被囚处传出巨响，顿时心知不妙。他自知自身武功不如兄长，此时唯有持仗兵器之利，所以立即披挂上还是半成品的“天劫”战甲，又取了凶兵“天罪”，一马当先冲向出事地点。
他人才冲出屋子，迎面就见铁申全身裹在炽烈升腾的火焰之中，咆哮如雷，就像一只烈焰凶兽般迎面扑来，功力竟似丝毫不因中毒而减退，反而暴增数倍。他心头不由既惊又骇，但随即又想到自己坚甲在身，凶器在手，对方手无寸铁，又有何足惧？
“铁狂徒，你竟然背着我铸天劫战甲，还盗了天罪！”铁申迎面就见铁狂徒身上盔甲，更是面色铁青，惊怒交集。
铁狂徒狞笑：“你曾经认为，将天罪加在天劫之上，只会破坏它的完美今日我要你今日亲服看清楚，天罪加天劫，是何等的完美！”
说罢，他将手一挥，在震天刺耳的金铁交鸣、剧烈摩擦声中，天罪出盒，仿佛铁兽咆哮，凶威滔天！
天罪通体由无数锋锐绝伦的奇金组合构造，环环相扣，平时缩在盒中，只要运劲甩出，顿时扩展成长过五丈，浑身布满棱角铁刺的狰狞铁龙，而且爪牙俱全，直欲择人而噬，凶相骇异。
一时只见铁龙所到之处空气先是拉破长鸣，随后连番爆炸，在和空气摩擦间，奇金铁片又互相撞击出灿烂耀眼的火花，一时满场都是烧焦地铁腥气息，好像立刻就要燃烧起来一般。
天罪是一柄比赤麟剑更凶悍、比绝世剑更霸道的神兵！普通高手绝难驾驭，往往三招之内就要遭它反噬，所以铁狂徒也没想以它发出什么精妙招式，而是凭其霸道凶威直接横扫。天罪扫过，四周房舍树木全遭摧枯拉朽般粉碎，地面泥土如波浪般汹涌翻滚、震抖炸裂。只是简单一记横扫，方圆十丈之内已如世界末日般满目疮痍，再无一物完整。
铁申如今的功力虽然比铁狂徒强出许多，但见状依旧不得不暂避天罪凶威，身形火速后退。铁狂徒见机不可失，又乘势将天罪使得如狂龙乱舞，铁影翻腾，排山倒海般直向铁申压去。
但是天罪却在忽然间发出一连串古怪的金属嗡鸣声，去势莫名其妙地缓了一缓，密不透风的铁幕顿时出现了破绽。铁申乘机冲过天罪封锁，直扑铁狂徒。
铁狂徒只觉得滚滚热浪扑面而来，顿时口干舌燥，呼吸为之窒息。手忙脚乱之际天罪已失控脱手，只得回手护住周身。他身上的天劫战甲本也是各种奇金铸造，理论上比天罪还要更加凶残，虽然还远未完工，但依旧足以和铁申抗衡。可惜此时天劫也同样发出一阵奇异的嗡嗡声，紧接着浑身关节就像锈死般凝固住了。
铁申的双手却又刀枪难伤，丝毫不避天劫锋芒，死死扣住铁甲。转眼间，天劫已被炼铁手烧成一片通红！铁狂徒剧痛惨呼，自知大势已去，只得开口求饶。
铁申火劲再发，将铁狂徒烤得晕了过去，随后才叹息一声松开了手，自家兄弟竟然到了自相残杀的地步，他纵然获胜，也实在有些意兴阑珊。
“恭喜岛主脱困，并夺回岛主之位。”罗甘道笑容满面，走上前抱拳恭贺，而之前铁狂徒脱手的天罪则已到了他手中。
他举止看来潇洒，但其实背后满是冷汗。之前虽然只是远远观战，暗中插手，但天罪发出的刺耳峥鸣声就已差点将他的耳膜震破，胸腹间气血翻涌，整个人也几乎晕厥过去。他这才醒悟到高手交战破坏力之强，哪怕是战斗余波对普通人的杀伤力也是极大。好在他的超能力是控制磁场，而并非直接以神魂御物，否则还要受天罪凶气克制。
他已经借T病毒原液开启了一阶基因锁，而且强化了万磁王的超能力基因，铁心岛遍地金属，最适合他发挥能力。不过他的磁场控制能力顶多到了三级变种人地步，比万磁王还相差甚远。毕竟万磁王也并非一出世就拥有这种强度的力量，这与后天的信念与努力有着很大关系。
铁申神情复杂地看着自己昏迷的弟弟，又看了看罗甘道手中的天罪，叹息一声道：“我能逃出生天，始终多亏了阁下相助，由此将天罪作为酬谢也是理所当然。只是天罪太凶，动辄反噬其主，阁下得了天罪，还需小心慎用。”
“多谢岛主提醒，只是岛主还需牢记之前承诺。”罗甘道微笑回应，其实铁申人品远比其弟铁狂徒为好，这也是他们宁可选择与铁申合作的原因。当然，在确保绝对控制的前提下，铁狂徒也是可以利用的。
……
转眼间，王宗超在百剑山庄已连续演武讲武了十天十夜，昼夜不停，期间没有一刻间断，没有睡眠休息，也没有饮水进食。其实到了天人境界，就已能够直接从四周环境摄取维持生命的能量，就算一年半载不食不眠也并无大碍。
一开始，王宗超主要口述各种强身健体、陪元炼气要诀，以及拳经剑理，武斗战术，虽然大都浅显，但涵盖极广，发人深省，引人深思。毕竟如今各门各派弟子都是由师父口传亲授一两门武技，由因各门各派的极限性或者师父藏私而各有偏颇，不同门派之间除了拼斗厮杀之外，又绝少武学交流，很少有涉及全面的武学理念。哪怕是霍振云、解风等人，雄奇也根本不会教全，很多东西都是要靠自己的天赋在实战中领悟。
有些东西虽然基础，但是一旦一开始练错了或者领会错了，就会导致积重难返，让一个人终生成就极其有限，甚至落下伤痛病根。这也是练武不仅很大程度依赖一个人资质，更依赖于运气的原因。王宗超虽然只是公布一些最基础的理论，但由此获益者却是极多，而且时间越长越是会显示出来。
在此期间，王宗超还公布一系列强筋壮骨、培元养气、治疗内外伤的药方，这些药方每一个都足以成为一个中等门派视为宝贵至极不传秘方，但他却一个个随口公布出来。
有些练功走火的武人前来求助，王宗超也会出手助他们将失控内力拨乱反正，甚至为他们接驳伤损经脉，令瘫痪者重新恢复行走练武能力，也有些人因此突破了几十年未有寸进的瓶颈。
如此诸多好处，自然引来无数武林人物络绎不绝，从四面八方前来旁听。不过王宗超所在的剑池却始终不显拥挤，只因王宗超字字如雷，音传十里，若非身具相当内功根底的都会被震得头晕目眩，根本不敢离得太近，有些内功太过浅陋者甚至不得不在百剑山庄之外远远倾听。不过那些之前得蒙王宗超传授《培元诀》，修炼出一定功底的武林人士却基本能够坚持下来，而且渐渐感觉王宗超的语音震荡骨髓，活络气血，让他们颇为受益。
不少人当众演练、展示自身武学，或者各自对练比试高下，请求王宗超指点。而且由于王宗超声言过切磋武技点到为止，所以还有一部分胆大的武人向王宗超提出挑战。但王宗超却绝少亲自出手，只是凝气化实，分出实体分身与挑战者对战。有时候甚至同时对战几十人，但却都应对自如，丝毫不乱，神乎其神。让每一个人都输得心服口服，又获益匪浅。
随着武神之名越传越玄，慕名而来的高手越来越多，其中甚至不乏一些早已隐居的武林名宿宗师。偶尔还会出现一些要让王宗超亲自应对过招，甚至能够在单纯比试招式中胜过王宗超一招半式，或者指出王宗超一些武学理论偏颇瑕疵之处的高人。不过王宗超以武会友，从善如流，自己若有错误，都是虚心接受，并力邀对方留下参与论武。
虽然王宗超言明并不收徒，但许多苦墨名师指点，却因此开始在武学之道上登堂入室之人却都已视他为师，在百剑山庄之外远远行了拜师之礼。
一部分人直接献上武学秘本请求点评指引，更有许多人送上各种名刀利器、灵丹妙药，或者金银财宝。王宗超也不计较，大都一一收下，然后回赠各种能够让来者满意而归的武功绝学。他如今早已远远脱离任何门派武学的桎梏，随意根据来者的特点，就能够为他们量身独创一套适合他们的武功。十天以来，他自创送出的各种风格迥异的武学竟然有上百套之多，虽然全部达不到A级程度，但大都是在B到双B级之间，甚至接近“流云掌”“神风腿”等级。更关键的是那些都是让武功适合于个人，而并非反让个人去适应某种武功。这上百套武功只要假以时日，就足以在武林中造就上百名接近或达到解风、霍振云当年程度的高手，这在以往的武林绝对是难以想象之事。
而王宗超只收集名刀利器、灵丹妙药，所有他人献上的金银财宝却基本都转交百剑山庄的傲夫人，除了小部分作为租用百剑山庄的酬劳外，大部分则委托她将王宗超这些天来所讲述的武术基础要论以及药方编写成册，等待最终定稿后刊印发行。
他对于武道的弘扬已经不仅仅局限于武林，而是力图长远，让普通人也能够修炼一些强身健体的武功，从根本上改变整个民族的体质与精神。
在此期间，他也已将《烈火诀》、《旭日诀》、《雷霆诀》分别授予段浪、释武禅、独孤明三人，他们与风云两人在武功大进之后，已天会同一些与天池杀手有仇怨的武者，前往天地会，与雄奇作最终了断去了。
剑曦在百剑山庄的铸剑师替他重铸被火鳞所断的英雄剑后，随即离去，并不久留。
而王宗超还让段浪将赤麟剑秘密送往楚轩等人所在，以麒麟血再次强化赤麟剑，以备开启“大邪王”之用。
随着百剑山庄内外汇集的各方武者越来越多，强者越来越层出不穷，王宗超所在的剑池越来越是进入一种玄秘莫测的境界。时闻万剑齐鸣，烈劲激射，金戈铁马之音、刀刃破空之声、呼啸的拳力掌劲不绝于耳。那些处于剑池中的武者若是心性稍为不坚，呆的时间越久，就越会觉得眼前凭空呈现刀光剑影，人来叠往，无处不在，演绎无数精妙绝伦，匪夷所思的武技，令人心血澎湃，沉迷其中，但若要仔细研究学习，却又如雾里看花，不清不楚，一时幻象重生，或当场晕厥，或手舞足蹈……最终只能抱憾退出剑池。
王宗超心知蓄势封神之举看似顺利，但其实绝无这么简单，否则当年穹冥帝君又岂会白白陨落地仙之身？所以很快的种种相应劫数也会到来，这是天地气运必然赋予的考验。

第三百八十九章 劫数将临
“什么，你们要我将天劫战甲铸成完工？但是天劫之凶更甚‘天罪’数倍，一旦铸成，必将造成无数血腥杀戮。”铁申眉毛紧锁，罗甘道的要求让他很是为难。
罗甘道笑了笑道：“我保证天劫战甲绝不会用于屠戮中原人，其实我铸造天劫战甲的意图，只是为对方东瀛岛国一霸主——绝灭神。据我所知，此人对中原野心勃勃，不久即将来犯中原。而且此人的横炼功力已达任何神兵利器都无损分毫的地步，自名为‘不灭金身’，若是天劫战甲不成，我等实在难以与之抗衡。”
“天下竟然有这等人，这等武功？”铁申沉吟片刻，又不由冷笑道：“我倒不信世上真有一切神兵都没能伤损的躯体，无非是神兵名过于实，或者持在弱者手中。此人若来中原，我倒要见识见识！”
其实按照双方约定，罗甘道的要求铁申终究无法拒绝。但他如果不是全心全意去配合铸造，那么效果必将大打折扣。所以罗甘道特别提及“不灭金身”，试图激起铁申作为铸造师与武者的好胜心。
罗甘道暗自透了一口气，因为楚轩已承诺过将天劫战甲改造成他的战斗机甲，供他操纵作战，所以这事到底成与不成，直接关系到他遭遇团战时的战力与自保能力。因为楚轩已向他挑明：从目前的状况看，团战不可能让任何一人置身事外，很可能到时候有严格的地域及任务限制。否则在如此充足的时间以及遍及中原大陆的活动范围前提下，弱的一方完全可以隐蔽起来避开冲突。
而楚轩只承诺会提供一切便利条件，但具体变强的机会还是要他自己去争取。
辞别铁申后，罗甘道单独一人走回自己再铁心岛上的临时住所。但在没有任何异状的情况下，他突然只觉一阵心悸，全身冰冷。
这是一种极度危险的预感，他曾经几次在驾车狂飙时遭遇这种感觉，并顺应这种感觉本能地驾驭自己的身体，在生死关头救回自己一命。
然而此时他却没能作出任何动作，似乎一切的举动，都对于他从危机中解脱出来毫无意义。
四周一片死寂和冰冷，那是一种让人灵魂都感到窒息沉默的压抑感觉，是一种冷绝人寰，无情无血的冰冷。
然后，他似乎看到了一个人的眼神。
罗甘道一辈子从未见过那么冷，那么空虚的眼神。
那是一种漠视苍生的冷漠，是一种万物为刍狗的无情，是一种无悲无喜的阴冷。对方的眼神就像是深蕴无尽的宇宙虚空，视线像不投注于世间的任河事物，彷佛神祇般超脱于众生之上。
只是一个眼神，但罗甘道已经觉得自己从身心到灵魂已经全遭冰冻，被一个冰冷死寂的黑洞完全吞噬粉碎……
……
在连续演武讲武了十天十夜之后，王宗超终于宣布暂停一夜以作休息，而剑池也迎来了自剑祭之日起的唯一一次宁静，整个空荡荡的剑池，唯有王宗超一人依旧盘坐其中。
此时的剑池，除了成千上万的黑剑之外，还多了几百上千把各式利器，这些都是各方武者献上的名刀宝剑，全部竖插在地，环绕着王宗超的四周，随着席卷全场的寒风而发出阵阵萧杀锵鸣。
其中，还包括了霍振云的绝世剑！
短短几天之内，天地会已在风云等人攻势下瓦解，天池杀手多半身亡，唯有雄奇身负重创，与童尊、纸货郎等人逃逸离去，不知所踪。从此，当年如日中天一统江湖的天地会已彻底成了历史名词。
虽然依旧在四处寻觅雄奇的下落，霍振云却依旧遵守之前的约定，将绝世剑暂时借予王宗超。
如今，也有一人如约前来，步入剑池，将手中一柄血红长剑恭恭敬敬呈上。
“段浪前来觐见武神前辈！赤麟剑在此，还请武神取用。”
王宗超点点头，伸手一招，虚空中一股无形有实，难觅究竟的力量已凭空而生，将段浪手中的赤麟剑隔空摄取到面前。
如今赤麟剑上的那块火麒麟的鳞片早已与剑身完全融合而消失不见，剑身艳红如血，剑刃光泽流动间，就仿佛有灼热无比的熔岩在不断流淌，但是却并不给人带来火热之感，而是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气息。
经过赤麟血再次强化后，这柄赤麟剑威力更增，但比之以往的邪气张狂，如今却更显内敛，若不以内力逼发或者沾染鲜血，绝不会显示真正威力。
而段浪本身双目则似有烙炎精芒在闪动，皮肤下隐显血脉贲起，搏动不息。他虽然没有直接获得麒麟血，却让王宗超传授与赤麟剑人剑合一，气息相连，循环交流已增进本身功力的法门，如今已功力大进，非同往昔可比。
此时王宗超将赤麟剑持在手中，挥剑一斩，已将身前一柄纹有金龙图案的小刀一分为二。
小刀虽断，但却并非斩断普通武器一般如砍瓜切菜般无声无息，而是发出一声铿锵刺耳的撞击声。紧接着一道森寒夺目，锐利摄人，万丈毫光骤然从断折的小刀内部暴现，直射入剑炉地下深处。
几乎在豪光闪现的同时，王宗超已将滂湃无涛的真气悉数灌注入赤麟剑之内，又紧随豪光脱手直掷入剑炉之下。
赤麟剑的威力在瞬间催上一个以往难以想象的巅峰，破空威势直如流星天降，烈阳坠空，在段浪惊骇难言的眼神中，直没入已是残缺的剑炉之内。霎时剑炉已全遭火焰吞没，烈焰犹如火山爆发，直冲天际，将整个黯淡夜空渲染成一片火红。
与此同时，更传出一声惊雷霹雳般的铿锵巨响，直上九天，激荡云气。段浪纵然如今内功修为已是不俗，也被震了个脑涨欲裂，魂不附体。
“这是绝世神兵锋芒碰撞才能发出的巨响！除了绝世剑之外，哪里还有一柄能与如今的赤麟抗衡的神兵？”段浪心中方才震撼难言，就见天空忽然一暗，那是一种混无生机与希望的黑暗，豁然与绝世剑诞生之时一般无二。而且，还更多了一种接近于死亡凶败的恐怖感觉。
神兵出世，自能天地交感，呈现惊天异象。此时整个天空一半是火云烧天，一半却是乌云蔽天，正是赤麟剑与另一柄绝世神兵抗衡不下的迹象。但如今毕竟是深夜，随着空中火云昙花一现，又化为一阵天昏地暗。
剑炉彻底炸爆，紧接着两柄长剑在互相碰撞排斥的巨大力量作用下，各自反向飞出。其中一柄通体炽热，所到之处空中被拉长一道火焰长廊，仿佛虚空也被切割出一道热血横飞的伤口。而另一柄长剑却带着一股似可吞天噬地的凶败杀亡之气，所到之处直将空气拉扯出恶鬼般的凄厉嘶鸣，宛如一剑将地狱之门破开，千万冤魂厉鬼随剑倾巢而出！
王宗超双手再伸，已信手将两把同样凶邪叵测，却又气质各走极端的凶兵摄回手中。只见赤麟剑红光暴涨，携带的一股酷烈威煞仿佛可以直烙人心，焚烧灵魂；而另一柄通体呈暗金色的宝剑却是凶败杀亡之气四溢，噬人心魄，给人带来一种无限接近于死亡的恐怖感觉，仿佛可将任何人轻易置之死地。
似乎感应到宿敌的存在，两把剑发出的凶芒都比平常十倍炽烈，锐气互冲，争锋斗狠。另一边的绝世剑也不甘为人下，发出挑衅的嗡嗡剑鸣。而在不远处的一个铁盒内，也有饱含无边杀气的铿锵狰鸣不断发出，仿佛有一只钢铁凶兽即将破盒而出，去肆意杀戮，去尽情饮血，去将所有挑衅者都吞噬粉碎！
段浪良久才从这一连串震撼中回过神来，他实在难以相信：在赤麟剑已经大幅强化之后，在场依旧有三柄绝世凶器可以与之抗衡，甚至尤有过之！如今在段浪看来，王宗超不仅武功无敌，手下能人众多，而且更有一种近乎无所不知的莫测智慧。他虽然生性叛逆，野心极大，连当年权倾天下的雄奇也照反无误，但此时越是看不透王宗超，就越不敢心生反意。
其实“天罪”以及暗藏了“败亡之剑”剑心的“小龙夺金刀”早已暗中送到王宗超所在。而朱雯心知埋藏剑池之下的“败亡之剑”其实还没真正完工，所以她以玄学推测出一种解决方法——以赤麟剑逼其速成。
只因“败亡”与“绝世”两柄剑，铸造的初衷都是为了对付麒麟魔，所以天性对源于赤麟的力量怀有极大敌意。而王宗超在毁去“小龙夺金刀”，使败亡之剑剑心归位后，就全力掷出赤麟剑，在以毁灭性的烈焰淬炼败亡的同时，败亡若不能在瞬间成形，就会被赤麟剑所毁！败亡自然绝不甘心被毁，激发出前所未有的败亡凶气与之抗衡，由此火速成形。
以凶兵催生凶兵，这就是朱雯采用策略。而凶兵之最的大邪王，更是需要以四柄凶兵催逼才能出世！
一时赤麟、败亡、绝世、天罪四柄旷世凶兵齐鸣不绝，四股气质各异的煞气凶威交相争锋激荡，四处弥漫。一时四周所有利剑兵器都发出阵阵尖锐共鸣，似在附和，又似在畏惧颤抖。树木落叶如雨，野草纷纷枯萎、倒伏，无数宿鸟惊飞，又纷纷从空中跌落地面，不再有任何动静，竟是被这股滔天威煞活生生吓死。
只有距离王宗超最近的元皇剑，依旧平静冰冷，似乎一切变故都不会对它造成任何影响。
就在此时，王宗超抬起头，淡然看了四柄凶兵一眼。
只是简单地看了一眼，但四柄凶兵散发的凶威却骤然消散，赤麟剑的炽热红光也随之黯淡，绝世剑的剑鸣停歇……一切异象全消，又恢复到之前的平静状态。
仿佛一切都从未发生过，王宗超若无其事地对段浪说道：“你如今凭借赤麟剑之力虽然功力暴增，但却对自身经脉造成极大负荷，长久可能造成隐患。我准备传你一套《九阴易脉法》，足以让你强化经脉，从此再强的功力流转凝聚，都不会造成损害，更不会有走火入魔之危，无论对战斗还是对练气行功都有极大好处。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事相托。”
段浪自知世上绝无白吃的宴席，不过他却有自信凭自己的实力与心计手段去办好，借此换取更大的利益，所以立即应诺：“但凭武神吩咐，段浪莫有不从！”
“那好，接下来你需要前往东瀛一趟。此时若成，必能让你扬名江湖，为中原武林立下无人能及的奇功……”
段浪走后，王宗超身边空无一物处突然传来齐藤一的声音：“段浪心狠手辣，行事不择手段，倒是前往东瀛办事的最佳人选。相比之下，风云两人都没有他合适。不过他野心太大，只要一有机会，就必定会反噬。”
“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让他前往东瀛也是正好，不然说不清会发生什么变数。”王宗超对此说法表示赞同，又问道：“我从你身上感觉到一股凶邪气息，你已经将大邪王从万劫谷弄来了？”
齐藤一点点头，信手一挥间，眼前景象骤然一变：那是一个峡谷之中，一尊身高近三丈的石雕佛像矗立当中，怪异的是佛像并不像一般佛像般喜笑颜开或者神情肃穆，而是一脸悲苦神情。四周数百僧人盘坐围绕着这尊石佛，念经诵佛之声不绝，晨钟暮鼓，梵音处处。
不过一股越来越盛的凶邪之气正从石佛之内透出，石佛周身裂痕遍布，越来越多。
齐藤一道：“大邪王被镇压于苦心佛之内，而且要依靠无数僧尼日月不停念经诵佛压制邪性才能确保无恙。我自苦心佛内取出大邪王后，就伪造出一种它还在受镇压的幻象，不过假的总比不过真的，维持不了太久的。”
王宗超询问：“你取走大邪王，那么万劫谷内看守大邪王的僧人呢？都也陷入了你的幻象之中。”
齐藤一点点头：“他们毕竟修禅已久，佛门擅长明心见性，直指本心。我也没法单凭我的力量令所有僧人都陷入幻觉，所以程啸与王侠也和我同去，先用无色无味的催眠致幻气体笼罩整个万劫谷，然后我再借药力配合施展幻术。不过最多过了这一个晚上，他们就会发现大邪王已失。大邪王邪性惊天动地，你把它留在此处，那些僧尼很快也会有所感应的。”
王宗超笑了笑：“该来的总会来的。那么接下来大邪王就交由我处理，其他的你们不用担心。”
齐藤一点头，立即撤去了幻象。在苦心佛消失的原地已多了一个密封铁盒，看来也是以某种奇金异铁铸就。冷硬的铁盒之上刻满了梵文佛经，但却没有半点慈和气息，而是由于失去镇压而更显得凶光流淌，张狂慑人。就在凶光流动间，那一个个梵文佛经竟然被隔空烙印到四周的地面，石面之上，形成一个个越来越深的，触目惊心的反写佛经。
倒书佛经！离弃自心！与天对立！无经无道！
王宗超见状微微动容：“这大邪王悖逆张狂的邪气，看来倒与当年的玄魁气质有几分相似之处，不过还要更加凶煞几分。”
齐藤一面色凝重：“大邪王的来历原本就与玄魁有些相似。先是三百年前的佛门叛徒武慧误入九空幻界而得了‘劫王’，从此杀遍江湖，屠戮近千人。而后云覆天手执神刀‘怒辟邪’惨胜武慧，并获得武慧手上的劫王。但云覆天一家三十六口竟在两日内先后死于瘟疫。为天而战、为佛而战、为正道而战的云覆天自认被天意所弄，被神佛所弃，悲痛欲绝的他将手中的怒辟邪和劫王硬碰。怒辟邪当场被劫王所碎，更嵌在劫王之上。从那时起，怒辟邪化为‘狂邪’，与劫王合而为一，成为‘大邪王’。云覆天也成为不世魔头，在不断的杀戮中创下了天下第一邪功‘邪王十劫’。但正在其横行之时，武家先祖武无二手执神刀‘天命’与云覆天展开一场正邪大战。经过十日十夜的恶斗，武无二临阵创出能引动天雷的旷世奇招——苍穹之怒。硬碰之下，武无二的天命刀震脱，人亦坠入大海。云覆天虽大邪王脱手、手臂全断，但仍尚存一口气。他即以大邪王自戕而死，死前诅咒灭尽世间佛法，恶咒一出，立遭天谴，尸身惨被轰个形神俱灭。之后，佛门高僧欲将大邪王毁掉，但任何试图摧毁这绝世邪兵之人，总会身受无妄之灾、不得好死，最终只能打造一大铁盒将大邪王分身，又置于苦心佛下镇压。而武家后裔也受大邪王诅咒，虽然不乏武学奇才，又有‘十强武道’，‘玄武真功’等旷世绝学，却只能隐居，不能在江湖中扬名立万，争霸天下。所以这大邪王一开始是众生对佛门的怨念所聚，又承天地气运，从九空幻界中诞生的极恶妖魔，掌控九空幻界，与天为敌、具备吞天灭地鬼神辟易的无上气焰，能够扰乱人间气运，施展诅咒，降下灾祸。你要降服大邪王，掌控九空幻界，必定要受它反噬诅咒。”
王宗超皱眉表示不解：“佛门不是一向提倡行善积德，又最擅长消弭怨念吗？怎么这个世界的众生会对佛门生出那么大的怨念来？”
“你不觉得，在整个风云世界，真正信佛行善，凡事忍让不争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吗？”齐藤一淡然一笑，反问道。
“喔，这倒也是……”
其实整个风云世界本质上就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世界。所以信了佛门那一套，对敌忍让，该狠不狠的人们基本都不会有好处的。就像解风听不空说了一夜佛法之后，疯血大受遏制，结果却让他差点死于霍振云掌下，还累孔姒为救他而身亡。而身为不空挚友，推崇佛门理念的墨名虽然已达天剑境界，但就由于他从不杀人，真正实力几乎发挥不出三成，动不动遭人阴谋暗算至只有“一成”功力什么的。这也是墨名看似强，但总是缺乏真正拿得出手的战绩的原因。而不空本人则惨死在破军手下，整个风云世界里惨遭屠戮的佛门中人不计其数，越是大德高僧，往往越是没有好下场。
只听齐藤一叹息道：“这也是为什么阿修罗虽然身为天龙八部之一，却公然质疑佛的原因。这个世界武道横行，几乎每一个武者手中都沾染血腥，弱者性命犹如蝼蚁一般。在我看来，就是近似于阿修罗道的世界。在这种世界，信奉佛门者，往往却因为精神受了麻痹，逆来顺受而反而没好下场。佛门只能虚言规劝，却无真正普度苍生的大神通，所以久而久之，行善事而无善果的众生对佛门的怨念就会越积越盛，诞生出大邪王这种灭佛叛道的妖魔来。而那些僧人还试图以佛法将其超度，最终必将徒劳无功。”
王宗超默然片刻，最终才开口说道：“武道教人刚健有为，自强不息，最终身心圆满，天人合一；又教人以武卫道，以武证道。但一味以之杀戮争斗，恃强凌弱却是一种扭曲与遗憾。我不敢说我能够逆转人心恶念，但至少会尽力让武道导回正轨！”
说完，王宗超凝神动念。四周的赤麟、败亡、绝世、天罪四柄旷世凶兵忽然飞起，每一柄都持在一个身披“武神战铠”的人影手中，虽然战铠纹理细节清晰无比，宛若实物，但那身披战铠之人的面目却都朦胧不清。
“神兵锁四方，挑战邪中邪！”
四柄旷世凶兵各自飞出，钉住装载大邪王的铁盒四角。
四柄凶兵成四角夹攻，挑衅大邪王沉寂数百年的万恶斗心，大邪王自然不甘就范，斗心蠢动，时候一到，就会破盒而出。
一时气流狂卷，飞沙走石，天象再变，风急云怒，天空中骤然笼罩层层红云，呈现一股充满血腥的不祥气息，其中更隐隐有雷鸣电闪。紧接着隆隆雷音滚滚碾过大地，天上红云之中，忽有十几道惊雷轰然怒劈而下！
天雷之迅之猛，绝非任何人力念头所能反应闪避，但王宗超自有天人交感，早在雷光乍现之前，已作出了反应。
在真气的驱使下，元皇剑凭空飞起，似直似弯的循一道弧线封去，像在虚空中烙下一道无可逾越的分际线，浑然天成，全无破绽。
剑气无声无息，若有若无，所到之处，虚空呈现出涟漪般的波动，向外膨胀扩张成一个自我天地的圆。
几十道落雷落入剑气形成的“圆”中，竟如时间凝滞般停顿了下来，凝固的雷光仿佛几十道蜿蜒曲折的剑形晶体，看上去瑰丽且诡异。
王宗超的护体真气则从心所欲而发，一股柔韧至及的网状气网，呈圆弧放射向四面八方扩散，充斥虚空，在与凝固的天雷接触的瞬间，柔韧气网立时如波浪般呈现一波一波的震荡，平和起伏间，仿佛烟波辽阔的大海，逐一将雷电之威湮灭在自己的无尽深渊之中。四周波澜不惊，就仿佛之前从未有过什么惊天落雷一般。
“这就是元天剑诀？”齐藤一也因这一剑中蕴含的天地玄理而悠然神往，开口询问道。
“只得一些皮毛罢了。”王宗超摇摇头：“我又没有完整的剑谱，只能从其留下的一些迹象去演绎推测，要不是‘无求易诀’与其有些许共通之处，只怕根本没法付诸实用。而且化解雷霆威力的多半也是由我自身的真气，如果是完整的‘元天剑诀’，单凭剑诀接下漫天落雷并无问题。”
此时一切都已平静下来，包括钉住铁盒四角的四大凶兵以及其中的大邪王，一切煞气凶威全消，看上去再平凡不过了。以剑池如今遍地武器的状况，甚至无法引人注目。
但齐藤一却清楚，其中甚至能够让风云变色，日月无光的惊天凶煞其实并未消失，而是被“武神战铠”的独有空间所笼罩屏蔽，没能有丝毫外泄罢了。但实质其中的凶威还在持续积累酝酿，越来越强，就如一个温度越来越高，压强越来越大的炽热熔炉，对“武神战铠”已构成的极大的考验。而接下来，王宗超的“请神大法”将因此而暂时无法在战斗中使用。
齐藤一叹息道：“大邪王果然有引动天怒之力，它的出世本来就是逆天而行。原漫画是在百年不遇的‘四绝凶期’开启，还算逆中有顺，但我们如今强行开启，所受的阻力还会远远更大。朱雯已尽力替你推测过了，但也只能知道个大概：你接下来面临的劫数有两重，分为内外两劫，而且都与‘天’有关……”
王宗超笑了笑，摆摆手道：“不必多说了，既然劫数已经注定，迎头顶过去就是了，非要刻意躲避，如履薄冰，说不定反受其害。”

第三百九十章 华夏禅宗
四大凶兵以及大邪王引发的连串天变自然落入了许多人眼中，而且也飞快地在江湖上广为传播。不过在百剑山庄的众人都心照不宣地保持沉默，并没有任何人向王宗超询问求证。
同时一股慌乱与骚动也开始在各大禅门庙宇，乃至信徒善女之间传播，因为许多供奉的佛像都不约而同地浮现莫名的裂痕，似乎预示着某种不祥之兆。
论武大会照常举行，转眼间，时间又过了七天，虽然一切都保持表面上的平静，但王宗超自己却心知大邪王的邪气日盛一日，破盒而出只在即日。所以，有什么阻力与劫难，应该也会在这一天到来。此外，这天霍振云与段浪也会如约前来，取回绝世剑与赤麟剑。
当天清晨，就在王宗超依旧如常讲武演武之时，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远方大海。
百剑山庄依山面海，剑池是最高峰所在，视野自然一片辽阔，只见前方广阔无垠的海面上，被晨曦射映的碧波层叠。万里长空彤云密布，刮起凛冽寒风，几艘快船正劈波斩浪正乘风向百剑山庄所在驶来。
虽然大多数人的视力只能勉强看到海天交际处几个黑点。但王宗超却一眼看清那船队为首是七艘高帆巨体，大若泰岳的巨船，船秆均飘着巨鲸帮之旗帜——碧波巨鲸旗，明摆着是巨鲸帮的人马！而更令王宗超感到意外的是：其中一艘船竟然还有雄奇存在。
在与剑圣对决过之后，王宗超的“武神战铠”被破，但功力却突破以往桎梏，在此同时，“请神大法”的信仰神力与真气内力两种原本不同性质的能量竟有了一丝微妙的共融。因此雄奇在被王宗超以气劲禁锢住躯体后，虽然如今早已恢复行动能力，但身上依旧有一丝微弱的神力残留，足以让王宗超在不超过几十里的范围内确定他的位置。
再看对方那声势浩大，气势汹汹之势，不禁让人怀疑对方是否想大举进攻百剑山庄。不过王宗超却不认为雄奇会做出这种明显是以卵击石的弱智举动，而且细观船队声势，就会觉察其中杀伐之威甚弱，不仅如此，多艘船还反而透发出一种佛门禅院才有的慈和安详。
“果然是中原佛门向我兴师问罪来了……”王宗超心中了然，大邪王这个禅宗大敌一失，必然早已震惊整个中原佛门。而佛门之中武功与精神修为皆臻于上乘之境的大能不少，大邪王又凶威惊天，实在不难寻踪而至。此时只怕包括南北少林寺、五台山、峨眉山在内的武林禅宗，都会有人到来。
“喔，剑曦也在船上，看来天剑墨名也多半会来……”船队更近，王宗超能感受到船上属于剑曦的一股浩然剑气，心知巨鲸帮帮主七海龙王实为墨名三仆之一，而且墨名与中原禅宗关系密切，常年寻访佛家名寺与人谈佛论道，又是不空挚友，所以多半会来。
只是修为到了墨名的境界，剑艺在冥冥中上承天道，融于自然，早已不可感知觉察，所以王宗超也无从辨认墨名的剑气。
船队更近，引来百剑山庄内不少人关注，但却没有人表现出任何惊慌，毕竟武神在此坐镇，来往宾客也是高手如云。对方船队选择此时来犯，只是自寻死路罢了。
就在此时，来访的船队也已开口自报家门：“中原九寺十八庵僧尼同盟，前来拜会百剑山庄诸位施主。”
发声的共有六人，各分居不同方向的六艘船上，但却汇成一音。声音初闻不响，但却似佛性包容万物般圆泽广被、无所不在、亦无所在，就如醍醐灌顶般清晰地传入每一人的耳中。百剑山庄所有的剑器钟鼓也随声共鸣而震，一时晨钟暮鼓齐发，梵音隐隐，发人深省，让每一个人心中不期然涌起一阵安然祥和的感觉。
在场武者都是面带惊奇，他们觉察那发声之人内力只怕都不在雄奇之下，谁都没有料到中原佛门不知何时出了这等高手，而且一出就是六人！
但王宗超却能清晰感受到那发声的六艘船上气机流转，早在发声之前，就已悉数汇聚于一处。所有对方此举其实是将船上所有人的功力都汇聚于一人身上，再由一人发声，效果自然惊人。
“有请诸位。”王宗超只淡然回应一句，音量正好让船上的每一个人知道，根本没有在声势上压倒对方的意思，虽然对方隐隐有借音示威之意，但王宗超却没用在意这些，只是稳坐泰山，静观其变。
虽然船队声势颇大，但是进入百剑山庄的却只有区区二十余人，其中有十八名僧人，不空也在其中，此外还有包括剑曦在内的三名在家俗人。
但这一队人还未入剑池，就有一人怒吼杀出，正是霍振云。
“老匹夫，你安敢到此！”
霍振云窥见雄奇也在进入剑池之人的行列中，心中哪里还能按捺得下心中无限愤恨怒火，当即不顾绝世剑还不在手中，直接挥掌杀上。
而雄奇仅仅不见了几天，气质却已是迥然大异，原本常穿的纹龙紫绸锦袍已换成毫不起眼的普通粗布衣裳，漆黑的美髯也变得斑白，整个人显得格外苍老无神，不复以前傲啸风云的威风霸气。
如今霍振云功力突飞猛进，一时只见漫天掌印挟着排云裂壑，雷霆万钧的力道从天而降，犹如无边铅云压顶，催人心魄，掌印之间丝丝水雾弥漫而出，更显得掌法如雾似云，飘渺无踪，直将方圆五丈全部笼罩进去。但是那些随行僧人却都凝立如山，没一人被掌力带乱了步伐，被掌势乱了心神。而雄奇本人却对此夺命掌力视若无睹，似乎早已对一切认命，只知逆来顺受一般，依旧一步步向前走。
在雄奇一侧，一名身穿黑衣，看起来落寂而平凡的中年人却轻叹了一声，左手虚捏剑诀，凌空一划。
这一划轻描淡写，破空之声几不可闻，根本没有对霍振云造成任何伤害。但霍振云以十二成功力击出的流云掌力，却像一个充了气的皮球被一柄神兵利剑轻轻划破一般，浑厚掌力在转眼间悉数消泄了个一干二净，散于虚空。霍振云的双掌去势虽然并未受阻，但在掌力全失的情况下，即使勉强拍下也已伤不了人。
明明无形无质的掌力竟然能像实物一般划破消散，还连带破去一切变化与后招，这一剑指虽然轻描淡写，但已尽显深不可测的剑道修为。霍振云心中大吃一惊，立即收掌后退，凝立而视，就见那出指营救雄奇的中年男子面容清隽消瘦，略显憔悴，双鬓渐白稍见杂乱，胡子拉渣，看来并不起眼，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此人深邃的眼神蕴涵莫名沧桑，仿佛历经千愁万苦，却又悉数化为一种离世出尘的淡然。
“是……黑衣叔叔？”带着一丝迟疑，霍振云终于认出此人正是十几年前在霍家受天地会屠戮而灭门时，将他救出的那名高人。因为他不愿告知姓名，又常穿一身黑衣，所以当时的霍振云只能称呼他“黑衣叔叔”。而霍振云也在他教导剑曦剑艺时旁观习得了一式“悲痛莫名”，成为他剑术之基。可惜他虽震惊于霍振云剑术天赋，却因霍振云仇怨太盛，戾气盈胸，唯恐剑术所传非人而不收霍振云为徒。此后，霍振云才不得不辗转混入天地会，伺机报仇。
“喔，是惊觉吗？”对方也认出了霍振云，摇摇头劝道：“雄奇固然于你有灭门之恨，但也毕竟是你授业师尊，你既已毁了他毕生基业，又何苦还一味赶尽杀绝？”
“我与雄奇仇深如海，不死不休！”霍振云怒火填膺，沉声怒吼，“谁若欲护住雄奇，就先杀我！”
与此同时，他疯狂提聚功力，即使明知不是对手，也要拼死一搏！
“施主还请稍安。”在墨名身侧，不空也慈声劝说：“雄施主对于过往举止已有悔意，此行也将于诸位有一番交代。是否取他性命，也不需急在一时……”
“原来是天剑光临，实在有失远迎……”就在此时，王宗超的声音远远传来，声落人到。墨名若不出手，他也无从感应对方存在，但只要他出手，天剑锋芒一露，却是休想瞒过他。
“本人已是墨名无姓之辈，又何劳阁下看重？”墨名拱手还礼，态度不卑不亢，不因自己的天剑修为而有丝毫倨傲，也不因对方的武功威名而另眼相看。
不过墨名眼神虽然平淡，但看到王宗超后却依旧有一丝复杂。他修剑一生，臻于所以剑手都难以企及的天剑境界，本应剑心如渊如岳，无浪无波，巍然不动，然而最近短短一个月内，却接二连三地遭到撼动。
第一是剑圣在油枯灯尽之际，练成他毕生的最强一剑——灭天绝地剑廿三！此剑一出，泣鬼惊神，天地无光，自然也让隐然与天道相合的墨名为之震撼。
第二次就是绝世剑诞生时。这股剑气之强绝阴暗令他忧心忡忡，还特地令剑曦前来取剑，试图为绝世剑寻一明主。
还未等此事平息，仅仅在十多天之后，又一股灭绝生机，极不寻常的凶邪杀意，正张狂无比地挑衅他的剑心，令他忐忑不安。与此同时不空也匆匆寻到他，讲明大邪王的遗失以及在百剑山庄出现的迹象，力邀他出山相助。
关于大邪王的被盗，一切的线索，都表明与如今威望日盛的中洲武神有关。不空深知大邪王引人入魔之能，也心知王宗超武功之高，杀气之盛，唯恐武林又出了一名如当年云覆天般的绝世凶魔，所以才联络整个华夏禅宗最强的力量，连同天剑墨名一同前来。
“世俗姓名不足为重，然而天剑之名，却足以叫世人仰望。我虽不完全认同天剑之道，却也知这是一条正道，理应广为弘扬，又怎可随便埋没？”听了墨名所言，王宗超只是摇头。他心知墨名是因为养父叛国这才抛弃了得自养父的姓名，以示恩断义绝，所以也不计较。
墨名淡然一笑，“我如今也不过是一名山野村人，早已疏于剑艺多年，相比舞枪弄剑，平时倒是更乐意于拉两手二胡自娱。倒是阁下能够不拘门派之见，不遗余力广弘武道，令我颇为叹服。倘若阁下能够不操之过急，而是持之以恒，徐徐图之，更是武林幸事。”
墨名对王宗超所作所为其实持保留态度，只因王宗超广弘武道的长远利弊尚且不论，但就目前而言已造成武林颇大的动荡。如今整个武林之中，推崇王宗超者有之，嫉恨诽谤者有之，心存狐疑者有之，因彼此分歧而爆发的流血冲突也已有了好几宗。加上天地会刚刚覆灭，许多势力急于抢夺天地会留下的庞大势力真空，整个武林如今已是暗流汹涌，动荡不安。
墨名久历人心险恶，不得不担忧王宗超其实真如江湖谣言所说的暗藏异谋。更何况王宗超凭空出现，来历师承都无人能知，实在有些诡异。再对照如今的大邪王诸事，他的担忧似乎并非杞人忧天。
就在王宗超出现时，包括不空在内的所有僧尼都双手合十，向他问好。其中五人与不空并肩而立，似乎也是一宗之尊，余下十二人比六人稍后一个身位而立，应是辈分较低。
王宗超也早已注意到这些僧人衣着气质各异，或庄严肃穆、或面带悲苦、或无悲无喜、或淡然出尘……显然并非出自同门，但是气息却在隐隐间联成一气，行动进退，宛若一人，而且内息之强之纯，似乎个个都是比释武禅更强的先天高手！
待对方自我介绍，果然这些人竟是来自六个不同的佛家宗门，分别是北少林罗汉堂首座灵禅、南少林戒律院首座方慧、五台山渡尘禅师、九华山莲华寺主持梵觉、摩陀寺普航大师，加上弥隐寺的这一代主持不空，来头都是不小。单是南北少林寺都有人前来，就可以看出佛门对大邪王一事的重视，只因风云世界的少林寺一向极为低调，一直处于半封山状态，极少有武僧行走江湖。
这些人隐隐以不空为首，但并非不空武功最高，关键还是在于不空的已故师尊正是精通佛、医二理，更修成“照心镜”，可以看尽红尘内的世人世事，神妙无穷的僧皇。他生前倍受全神州僧侣推崇，隐隐为僧尼之首，故有“僧皇”之称。不空身为其衣钵传人，故也沿袭其位。
就在此时，身在百剑山庄的武林人生也多半汇集过来，见雄奇竟然也敢前来，不由都面露异色。不少与雄奇有夙怨，甚至参与覆灭天地会的人们都是咬牙切齿，正待一拥而上。
只见不空合十道：“我等此行实为两事而来，第一是这位雄施主……”
“雄某自知罪孽深重，正要向天下英雄有个交代。”雄奇叹息一声，先向四周团团行了一礼，随即在无数人惊愕的目光中，毅然举掌重重击向自己丹田！
这一击竟然毫无保留，重击之下，雄奇丹田破裂，三分混元气呈红蓝绿三色滚滚外泄，一身功力竟然就此废了！雄奇整个人更显苍老虚弱，缓缓颓然坐倒，若非一旁僧人扶持，只怕已摔倒地上。
除了王宗超外，任何人都没能料到这位一代枭雄，竟然做出这种举动来，一时一片鸦雀无声，人人呆呆而立。
片刻之后，雄奇才以虚弱无力的声音再次开口：“天地会从此解散，资财除用于遣散帮众外，大部分已悉数散与天下老弱病残以及鳏寡孤独者。余下财物则均赔与雄某曾得罪过的英雄好汉，雄某本人分文不留，从此退出江湖，皈依佛门，在青灯古佛前了此残生。哪位英雄若还怨恨难消，要取雄某这条残命，只管前来，雄某绝无怨言。”
堂堂一代枭雄，却落得今日凄凉下场，已颇令人慨叹。如今他只是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孱弱老者，一时倒是没什么人肯落下面皮在大庭广众下对他下杀手。
霍振云则面色阴沉，凝立当场，默不作声，但他紧握双拳，却发出连串骨骼炸响。
“二师兄，师父既已悔悟，不如就……”就在此时，解风扶着断了一臂的邱霜也走上前来，看来雄奇已释放了邱霜。他们两人一个仁慈，一个忠义，对雄奇的仇怨又远不如霍振云大。在雄奇悔悟的情况下，他们不但不再会向雄奇寻仇，说不定还会竭力阻止别人杀雄奇。
此时不空也适时向霍振云劝说：“冤冤相报何时休？施主多年行走江湖，不也难免又误伤人命之举，若各方苦主同样向你寻仇又能如何？雄施主虽然当年行事手段太过毒辣，但也有不少清剿匪患，维持武林安定局面的义举，并不能完全等同于无恶不作的魔头，何况如今他又接济无数贫苦百姓？此后雄施主将终生隐居佛寺，足不出寺，念经诵佛以消弭过往罪孽，你看如何？”
不空的说法相当于要将雄奇终生软禁，这也绝对是一种不亚于自废武功的惩罚。霍振云面色数变，最终叹息一声，向后退开一步。他并非绝情寡义之人，虽与雄奇仇深似海，但也感念他十几年来养育教导之恩，如今见他如此凄凉下场，也终究没能硬下心来下杀手。
自孔姒死后，他如今的人生意义几乎已完全是建立在复仇之上，此时一旦放弃复仇，他之觉得一颗心空荡荡的，天地间一片晦暗，整个人不知要归何处去。
也有一些人心怀不甘，但却顾虑佛门及天剑墨名的态度，不由纷纷看向王宗超，望他出头。
虽然对雄奇的举动存疑，但王宗超暂时也并无置雄奇于死地的理由，只能点头道：“能够如此了断恩仇，不至冤冤相报，的确是件善事！”
雄奇则勉力起身，向众人称谢。就在此时，又有一大批人不断从几艘船上运下一些货物，陆续抬入百剑山庄，打开一看，却都是一些金银财宝、丝绸锦缎，乃至名刀宝剑等，却是雄奇承诺赔于众人的财物。
天地会称霸江湖已久，积累下的资产委实富可敌国，虽然眼前只是小部分财物，但也已足够让现场绝大部分武人舒舒服服过上一辈子，顿时有不少人眼神发亮，心想能够在家安安稳稳做个富家翁，又何必辛辛苦苦去练武闯荡江湖？一时对雄奇的敌意更是锐减七分。也有些有骨气的武者对雄奇怒斥痛骂，但雄奇却一直逆来顺受，唾面自干，倒让人更多出三分好感。
不空欣然道：“此事总算善罢，不至再令千万人流血，实是功德一件。不过除次之外，贫僧还有一事……”
“大师可是要说佛音寺万劫谷苦心佛中的一铁盒么？”还未等不空说明清楚，王宗超已坦然承认：“不错，此物如今正在我处！”
不料王宗超竟然如此直接坦诚，不空不由怔了一怔，反而有些迟疑地询问：“此物七天前刚刚于佛音寺中被盗，而当时施主却不出百剑山庄，显然并非施主所为。想必施主也是一时不察才从他人处收下此物，然而此物凶邪不详，若不交由佛门镇压超度，只怕会引来弥天大祸。”
但王宗超却摇头：“我看此物凶邪惊天，绝非佛门之物。且此物对佛门怀有极大敌意，只怕最多只能镇压一时，却休想将其超度，有朝一日，必然脱困而出。与其如此危如累卵，祸害后人，倒不如由我彻底消去隐患！”
不空闻言眉头大皱，只道王宗超这个武痴想必是图谋大邪王这柄旷世邪兵以及其中的“邪王十劫”，又再劝说几句，但王宗超依旧不肯交还大邪王，只得叹息一声：“为天下苍生免遭荼毒，我等誓非收回邪物不可，但倘若因此于施主大动干戈，实在非我等所愿。”
“也不需为难。”王宗超仰天长笑：“只需有人于武道上叫我甘拜下风，我自会承认佛门实力，将大邪王原物奉还。”
“阿弥陀佛！”不空神色肃然，低诵了一声佛号，开口询问：“施主此话当真？”
“若能够领会天剑与大师的实力，品尝一败，足慰平生，又岂可错过？但若不成，这大邪王还需由我镇压收服为妥！”说话时，王宗超眸子深邃无比，却又隐隐有浩光流转，仿佛在一片无尽深沉的虚空之中，日月深藏，轮回不绝，一切生存寂灭仿佛都在其中。
看到王宗超眼神，不空心中凛然，开口道：“不劳天剑出手。若施主不顾虑以少敌多，不如就由我等十八人结一阵势，施主若是不能如期破阵，就此认输，交还大邪王如何？”

第三百九十一章 谈笑破阵
“中原佛门果然好生兴旺，人多势众，动辄以十八敌一，好威风啊！”
“听大师说得这么狂，干脆大家群殴好了，又何必假惺惺地分什么人数场次？咱们和武神前辈一起上，你们也放马过来，大家胡打一气，图个生死痛快，岂不甚美？”
“那劳什子大邪王又不是佛家之物，一句凶邪不详就要归佛门所有，好霸道啊！要是万一哪位高僧说我老婆凶邪不祥……”
不空的提议一出，在场多名参加论武会，对王宗超敬若神明的武人顿时连声嘲讽，不少人还刻意用上内力发音，一时间喧哗之声震耳欲聋，不屑讥嘲之情，溢于言表。
“阿弥陀佛！”北少林罗汉堂首座灵禅口念佛号，只见他身材魁梧威猛，即使须眉俱白也不损一身雍容尔雅的气度，丝毫不给人老迈的感觉。
“善哉善哉！”南少林戒律院首座方慧身材矮小枯瘦，身穿蓝色僧袍，脖子之上是一串佛珠，一百零八颗佛珠串成，黝黑的脸色带着木诺凝重的神色。
“我佛慈悲！”五台山渡尘禅师身材矮胖，挺着个大肚子，活像一尊大肚弥勒佛。脸上始终挂看笑嘻嘻地开怀表情，仿佛正想着什么乐事，或者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九华山莲华寺方丈梵觉面容枯瘦黝黑，身上披着简单的灰色僧袍，面上一直带着疾苦之色。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摩陀寺普航大师身材高瘦，他眉目清苦，眉毛雪白，却是长长地垂到了下巴之处，两鬓皆是有着雪白的发丝，一双眼睛如同深潭一般，深深幽幽。
“罪过罪过！”弥隐寺主持不空气度稳重祥和，却是带着一股书生的意味，一双澄净眼睛予人智珠在握之感，又有悲悯苍生之意。
其余十二名僧人跟着一起高喧佛号。声音各有不同，可是十八人的声音合起来，却有如暮鼓晨钟，盖过任何喧哗杂音，震荡整个百剑山庄，却又并不予人任何霸道逼人之感，反而蕴含着将沉迷在人世苦海，色迷五昧之人惊醒过来地力量。
现场一时静默，这些武者其实不少都是在江湖上叱咤风云的人物，甚至一方宗师，这些天来又在王宗超处获益极多，但如今却发现自己似乎远远比不上眼前任何一名僧人的功力。他们一方面震惊于对方的功力之强，另一方面也被对方佛号之中的精神力量所影响，一些心志不坚者一时竟只觉对方宝象庄严，就如救苦救难的佛陀一般，难以生出任何敌意来。
静静打量着一群僧人，王宗超突然问道：“诸位修为各异，然而先前在船上时，却能汇集多人之力于一身，至今未消，且并不与本身功力排斥相抵，这是什么功法？”
此言一出，一群僧人都是吃惊，就是最从容能辨的不空也不由生出几分尴尬来，只得如实道：“此为大日如来气……”
“喔，原来如此……”王宗超若有所思，微微颔首。
“大日如来气”，其实根本算不上什么厉害功法，而是集佛门各家各派僧侣所练气功基础之长所成，特别有助于疗伤强身，祛毒除病，修心养性的一种简单易学的功法。其练气宗旨，意在助人助己，济世济心，故一传十，十传百，广为神州僧尼以及民间信男善女所习练。
不过这种功法如果用于对敌却实在不堪一击，普通人就算练上几十年，出门打架都不一定能够打得过一个身强力壮的农夫，所以根本没有武林人士会去习练这种功法。自然，这种功法的效果也很符合佛门要求信徒凡事忍让，逆来顺受的精神。
但没想到大日如来气却有汇聚群力于一人身上的奇能，而且正因为大日如来气远比任何武林内家功法都要来得十倍醇和无锋，不急不燥，所以绝对没有排斥相抵的隐患。之前每只大船之上估计都至少有上百人，这些人的功力都汇聚于两三名僧人之上，所以如今每名僧人几乎都身怀几十人输送的功力，虽然只是一时的提高，耗完即无，但已足以让他们每一人的功力都远高于原本境界，而不空等原本就已是先天境界的六人则早已达到甚至超过了雄奇在全盛时的功力。
十八人围攻一人还不止，而且每一个人还都暗中汇聚了多人功力，这已经不能以无耻而是应该用阴险来形容了，顿时又引起现场武者的一阵轩然大波。
“如此也好……”没想到王宗超却不以为意，反而以一种绝不带任何嘲讽的语气诚恳说道：“人生在世，各有所长。诸位大师是长在佛学修禅，佛法为本，武功为末；而本人却是长于武斗，一生浸淫武学，身经百战。若是诸位大师要与我辩论佛法一分高低，自然是对我不公，但若是本人一定要诸位大师与我以武定胜负，却是于诸位不公。如今诸位汇聚群力，集结阵势，也算是略为弥补，让我稍觉心安。”
“此人好气概！”在一旁的墨名闻言也不由赞叹一声，以天剑剑心，足以感应到王宗超所言并非虚言巧饰，而是完全出于本心。
不空叹息一声：“施主襟怀坦荡，倒令我等惭愧不已。只是大邪王实在关系重大，施主又武功太高，贫僧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一会比试，时间就定为一个时辰，点到为止如何？施主若是没有把握如期破阵，只需停手不攻，我等也必定停手。若是施主失手伤了我等，我等在事后也绝不会归怨施主分毫。”
其实不空心中也无恶意，只因大邪王是无论如何非取回不可。而双方实力如果越是接近，打起来彼此也就越难控制局面，失控的可能性就越大。所以在王宗超本身武功高绝，身边又汇聚了许多高手的情况下，佛门只能尽力去争取压倒性优势，以免出现大规模流血。而不空也早已打算在取回大邪王之后将“大日如来气”一事坦白，加上原本就是一多敌一，王宗超即使落败也不算丢了什么面皮，也可免得日后生出怨怼，对彼此都好。
王宗超点头同意，然而他接下的话却又并不客气，只听他淡然道：“那么一会破阵之后，我再与天剑分个高下，大邪王一事，就此作罢如何？”
王宗超说到“破阵”的语气，根本就与“喝茶”“吃饭”之类一样简单平淡，理所当然。
不空目光一闪，喧一声佛号沉声道：“世间没有无敌的武功，却有无敌的阵法。一会天剑施主只需替我等胜负作个见证即可。倘若如此阵势依旧奈何不了施主，也是天意所定，贫僧黔驴技穷，纵然再想理会，也已无计可施矣！”
言下之意，不空对己方阵法也是拥有绝对的信心，至于天剑墨名，作用只是用于防备王宗超输后不甘就范而已。
王宗超呵呵一笑：“大师此言差矣，既然世间没有无敌的武功，有岂会有无敌的阵法？诸位只管摆下阵势，我看一会天剑还非出手不可。”
墨名闻言只是淡然一笑，并不回应评价。
既然双方已定好分寸，其余武林人士也就不再出言讥讽，都各自退开，让出可以让双方动手的空间。这些天来，他们对王宗超已建立了几近盲目的崇信，根本就没有想过王宗超会败给这些和尚。
转眼间，十八名僧人已各分方位站好，将王宗超围在中间。不空等六名禅门大师站于最前，身后十二名僧人双手合十，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宝象庄严，口中喃喃念起佛经。
随着十八人的气机联成一气，王宗超忽然感受到空间一股异样的浮动感，周身的护体真气像是被四周的虚空给吞噬，不！也不能说是吞噬，应该说是四周的空间变得极其深远辽阔、空渺虚汤而产生一种无处着力之感。距离在无形间似乎变得近乎无限大，明明十八人围成的圈子并不大，但王宗超所感受到的“距离”却是那么的遥远。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空无相，一切归空！
配合着这种虚无空荡的感觉，一时阵阵梵音传来，带着一股洗涤心灵的圣洁力量，浩大绵长。茫茫天地，无边苦海，似是只有这梵音方才是心灵的归宿。
不空对这阵法的信心果然不是凭空而来，王宗超一时感觉到这个阵法中仿佛自成一方独立世界一般，天人感应的能力似乎已被隔绝，无法与天地元气交流，功力发挥大受限制，也再难以天人内力虚空漂浮而起。而王宗超也已无法动用“请神大法”飞天，只因如今的“请神大法”正处于全力镇压收服大邪王的关键阶段，绝对无法挪作他用。
这时不空的声音仿佛从无比遥远的天外传来，“若是施主自觉无望破阵，只管开口。”
“大师说笑了！”王宗超一言方落，人已随音动，脚下覆盖厚重青石板的地面轰然碎成齑粉，暴烈的碎石横空乱飞，沙尘弥天！
然而即使是每一颗都蕴含霰弹般凌厉动能的碎石，也在空中仅仅飞出不到一两米就以坠落地面，根本无法沾到众僧衣角半分。
碎石的落地，不像是因强大的阻力而去势受阻，也不像因受到从上而下的强大压力所致。其实每一颗碎石的落地，都是遵循着完美的抛物线，就像是已经飞过几百上千米自然而然落地一般。
不过王宗超本人却远远比任何碎石去势更快更强，整个人已以一种远远超越任何人肉眼捕捉的速度，轰然撞向阵法的一角。
这一击招式简单到令人发指，没有用上外放真气攻击，甚至没有刻意对准任何人，就是一招以肩膀撞人的“铁山靠”！
然而此招一动，大地巨震塌陷。空气被瞬间拉扯出一道漆黑裂痕，肉眼可见的气浪涟漪向四周滚滚扩散，而王宗超本人横撞的威势，只能用山岳压顶，泰山倾覆来形容。
虽然只是单纯直截的速度与力量，虽然只是凭强悍躯体作出的冲撞，但正因为太过简单，反而让人无法可破。不空的“因果转业诀”纵然玄妙，也最多只能将王宗超的冲撞挪转去向，却绝对无法让王宗超的肩膀反过来撞上自己的身体，在如今十八人围一人的情况下，终究还是要有人正面接下，不然就只能任凭王宗超破阵而出。更何况王宗超这一撞精神气混元如一，虽然看似用肩撞，其实却如一个圆坨坨、光溜溜的大圆铁球轰然碾压过去，根本没有给人任何借力打力的机会。
此时整个大阵已将所有人气机相连，几乎不假任何思索反应，阵势立即随王宗超攻击而发生变化。一瞬间，北少林罗汉堂首座灵禅已横拦在王宗超面前，双手结外狮子印，双目精光四绽，犹如金刚怒目。
与此同时，灵禅躯体剧烈膨胀，原本高大的身形，在转眼间竟已膨胀到接近三米的骇人高度，全身筋肉虬结如铁，背后气劲澎湃，竟然隐隐形成一尊更加巨大的三头六臂忿怒法相，屹立当前，当真如山之凝，如岳之尊，连天空的太阳都被遮得暗了一暗。在他身后，两名僧人也有了相似的变化，三人互成犄角，稳如泰山。
面对猛然撞至的王宗超，灵禅蒲扇般的巨掌猛地拍下。轰然巨响声中，王宗超竟然就像一个球般被倒拍而回！现场武者许多先震惊于王宗超的攻击之猛，后惊骇于灵禅的骇异变化，一时惊呼不绝。
“好家伙，果然有些门道！”
王宗超身形虽退，但却丝毫无伤。他心知对方虽然也是将“大力金刚功”一类横练功法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又汇聚群力，加上以某种秘法激发潜能，但还不足以在躯体抗衡上胜过他。能够将他一下击退关键是依赖阵法之力，在整个阵法虚无空寂的气场笼罩之下，任何招式发出仿佛都只能落到空处，茫茫渺渺毫不着力。就算能够勉强击中，原本距离目标不过一丈的攻击，击中目标后恐怕只能发挥出经历几十上百丈距离削弱后的效果。
所以王宗超撞到灵禅面前时，迅猛的冲势已削弱了许多，而灵禅本人虽然只微退半步，但却如后退几十米卸力一般，整个阵法丝毫不乱。
此时王宗超借力飞退，又攻向阵法的另一角，迎上他的却是南少林戒律院首座方慧，只见他身形矮小精悍，左手伸出，幻化为一只鹤嘴，右拳探出，狡如一尾灵蛇，鹤嘴连出，直点王宗超上身二十余处大穴，蛇拳迂回向下，横扫下腹要害。紧接着鹤嘴又变化虎掌，凌空扑击，犹如猛虎下山，虎啸荒野，群山回荡，风起云涌；右拳又化为龙爪，大开大阖，气势磅礴。
双手攻击的同时，方慧左右腿法横来扫去，上直下横，方位连转，极尽变换之能事，如孔雀开屏般扫向王宗超下盘。
一时鹤鸣清越，蛇行咝咝，虎啸震天，龙影纵横，一股蛮荒野性的气息狂烈扑至，而方慧左右两名僧人也配合施展猴形、豹形、鹰爪功联合围攻。招式变幻莫测，相辅相成，精严狠辣，无以复加。
王宗超的行动受阵法限制，但对方却可以自由纵横来去，衍化无穷，尽显万类霜天竞自由，相差可谓咫尺天涯！急切之间，王宗超竟然无法一下破去对方招式。直到三四招后，王宗超才瞄准破绽，一掌挟雄浑内力拍出，以力破巧。
但此时阵法再变，人影车轮流转，王宗超的对手转成了面容枯瘦黝黑，面带疾苦之色的莲华寺方丈梵觉一族三人，只见他同样出掌，携带一股漆黑深邃气流，正好对上王宗超。
双掌互抵，立即就是毫无花俏的内力比拼，王宗超心知对方可以汇聚整个阵法之力，在量上完全可与自己相抗衡，正要以出神入化的天人级运力技巧取胜，但在双掌接触的瞬间，自己身体却是剧烈一震。
只见对方背后隐现一个布满各种梵文雕像的漆黑佛轮形象，中间呈现无数厉鬼凄嚎，又隐现铁钩链锁，鲜血淋漓，罪人遭受冰冻、火焚、滚油、腰斩、拔舌、割肉等等惨不忍睹的酷刑，却是一副如幻似真，触目惊心的地狱受难图。
紧接着各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也在王宗超身上出现，感同身受，仿佛被一下打入十八层地狱，惨受无穷无尽的无数酷刑。
“装神弄鬼！”只是一瞬间，随着王宗超心生怒火，提气凝神，一切幻象随即土崩瓦解。就在一瞬间，王宗超掌心已凝聚了一枚炽热无比，隐带雷光闪烁的烈焰光球，直轰而出！纵然虚无缥缈的空间令其中煮铁沸金的热力迅速消弭削弱，但这一击也足够让一个先天高手人间蒸发！
但阵势又是一转，摩陀寺普航大师来势如同流水行云，却是其独步武林的绝妙身法“水挪移”。他在走动中不断地变换着手印，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缓慢清晰，但在王宗超烈焰光球间不容发的急速逼近下，普航大师却清清楚楚的在虚空中结下十几个手印，这其中时间和空间的错乱，只是想想也足以叫人难受吐血。
手印结成，普航大师忽然张口一声“咄！”，两手一张，放出凝结了无数真力的宝瓶印。
气劲离体，幻化成一个金色琉璃瓶的模样宽广的瓶口对准前面的王宗超，如同神话里能收妖伏魔的法宝。烈焰光球落入宝瓶深邃莫测的瓶口中后，竟然一下消失不见，波澜不生！
王宗超正要追击，身材活像一尊大肚弥勒佛，脸上始终挂看笑嘻嘻地开怀表情的五台山渡尘禅师却会同门下两名僧人接替了普航大师一组原本位置。只见三人十指微张，真气鼓荡而出，绕着手指，竟是形成一朵有若实质的莲花，一时千莲呈现，花落花生，错乱纷呈，教人眼花缭乱，色迷五昧，忍不住沉浸其中，如痴如狂。然而随着莲花渐落，风光不再，却又让人感慨世事无常，好景不再，从而心生迟暮苍老懈怠之感。
王宗超心志坚定，不为所动，骤然竖掌横刀，以无物不断，无物不斩之势横扫斩去，然而阵中空间忽然一阵扭曲挪移，王宗超这一刀与一个凭空而来的烈焰光球撞到一起，却是他之前所发的光球，又与刀劲各自爆开崩解。扩散开的威力依旧被虚空消弭，连本可惊天动地的巨响也传不出太远。
再斗片刻，王宗超心有所悟，顿时纵声而笑：“修罗道、畜生道、地狱道、饿鬼道、人间道、天人道，好一个包罗六道的精妙阵法！”
虽然其实相隔不远，但不空的回应却依旧如同天外传来一般，“天上地下、一切万物，无可脱于‘六道轮回’，此即世间无敌之阵式，施主到此地步，可曾考虑弃战和解？”
原来十八名僧人三人一组，每三人为一小阵，各演绎六道轮回中一道变化，共组六道轮回大阵。不空虽然没有直接与王宗超交战，但却主导天人道演变，将“因果转业诀”笼罩全场。所以所有僧人来去如一，气息相连，功力互转，一切进退变化，如出一人，而王宗超受大阵气场封锁而没能汲取天地元气，行动进退也总遭渺如虚空的气场影响削弱，发出气劲攻击又一直遭“因果转业诀”转攻自身，处处被动。就连五雷化殛这种能分解、凝固万物的力场，在此虚无力场影响下也难以正常发挥作用。
四周围观的武人都震惊于这套阵法的无穷威力与玄妙变化，一时间对于王宗超的信心也有所动摇，暗中替他捏了一把汗。
一些人心中叹息：毕竟是以一敌十八，而且那十八人还各自凝聚了多人功力，说是以一敌百、敌千也不为过，武神也算是虽败犹荣了。
“三界六道，唯由心观，佛门清静，唯渡有缘……”
一时阵势如车轴轮转，佛号不绝，王宗超仿佛落入无穷无尽六道轮回之中苦苦挣扎的苍生，唯有皈依佛门才是解脱正途。
六道轮回大阵，不仅仅是一套用于克敌制胜的阵法，而且还是一种演绎禅机，使人迷途知返，放弃执念的法门，既能降外魔，也能伏心魔。僧皇当年殚精竭虑创此绝世阵法，又联络佛门各宗各派，根据各宗特点定下秘传功法，又在民间广传大日如来气，如此深谋远虑，本来就筹备有朝一日用于降服类似云覆天这种绝世魔头，又岂同易于？
“大师依旧错了……”激战之中，王宗超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在轻松漫步，“此阵运转精妙，倒是让我一时有些不忍破去，但若真要破阵，其实也不用三招两式！”
“口出狂言，倒要看你如何破阵！”灵禅虽然佛法精湛，但一直运转“罗恸罗障月阿修罗心法”受功法影响，心中也渐渐生出凶性，闻言大是不忿，下手更重更狠！
“我这就破阵，大师小心了！”
王宗超一声长笑，身形稳立原地，又在此同时向右迈出一步，并向左迈出一步。
他明明只有一人，却在同一时间作出不可能同时完成的三个动作，于是在转眼间，他整个人已一分为三，各落入修罗、饿鬼、地狱三个副阵中去，紧接着又都同时变得如雾般稀薄透明下去，消失不见。
就在一瞬间，王宗超依旧还在六道轮回大阵之中，但却又不在任何一道之内，仿佛融入了虚空，所有僧人明明已将他锁定的气机，也全数落空。
“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间？”不空面色一变，心知王宗超的人是不可能消失，也并没有破阵而出，但他却以匪夷所思的绝世身法游走在十八名僧人的感知缝隙间，加上一系列虚招误导，气机屏蔽的精妙运用，创造出一瞬间“消失”的假象。但这种状态最多只能一瞬间，而且必然也难以发出攻击，因为只要一攻击，杀意与招意立即又会引来气机锁定。
但是王宗超却并没有发出任何攻击，随着他整个人“融入”虚空，六道轮回大阵本已显得十分空渺虚汤的空间更多了一种死寂冰冷之感，仿佛一个无底的黑洞，空无一片地散发着、吸取着、黯淡着。一时所有僧人的体温热量，乃至体内丰沛的真气都不由自主地被牵引着从每一个毛孔，每一寸皮肤上渗透出去，不停向外宣泄！
这些僧人体内功力都是借用他人功力而暂时得以大幅提高，耗损速度自然远比本身练来的功力快，难以持久。若是单人出手，只怕几十招内就会耗光借来的功力。然而这个六道轮回大阵却令十八人的内息联成一气，形成一个可以循环反复的封闭气场，除了围困削弱敌人外，还令他们的耐力大大延长。从某种程度讲，虽然他们并非天人境界，但在大阵气场之内却近似于天人境界，可以从气场中不断汲取力量。所以之前不空定下一个时辰为限制，也完全足以支持。
此时这个封闭气场明明没有受到破坏，但却在其中莫名开出了一个无形黑洞，将其中力量源源不断地吞噬损耗，自然令人大感不妙。一时每一个僧人都深深吸气，竭力稳固本身真元，防止体内真气继续外泄。
也在转眼间，消失了一瞬间的王宗超再次出现，随着他一起出现的还有无边的光明。
虚实互化，寒热逆转，光明大作！
光明与热量无所不在，亦无所在，充斥虚空，填满了整个六道轮回大阵内的一切事物。
明知是王宗超所为，但就连不空的“因果转业诀”也无从将这股光明转业返攻，只因这光明实际并非直接由王宗超所发，而是王宗超先将自身真气融入虚空，悄然汇入大阵气场之内，再瞬间阴阳逆转发动。
而且将其返攻也无意义，这无边光明就像旭阳普照一般，将包括王宗超自身在内的所有人都公平且均匀地笼罩在内，既然众生平等，一视同仁，也就再无因果可转。
这光明似乎又不带来任何威胁，既不耀眼，也不灼热，反而让每一个僧人都感觉全身暖洋洋的颇为舒服，先前消泄的真气也似乎随光明与温暖一起回归自己身体，一时全身气脉俱暖，就像有温热的水流在周身上下流淌按摩一般。
外观的武林人士只见阵中一片澄净透彻的光华，虽然明亮却不刺眼，弥久不散，反而有点像是传说中的金顶佛灯。许多人一时还道是十八名僧人的手段，心中更是惶惑。
但墨名却是一声叹息：“胜负已分……”
“各位大师败了……”这句话却是出自王宗超，只见他站立不动，抬头望天，似乎已不对六道大阵投以任何关注。
不少僧人即使久修佛法，也不由对王宗超的狂态生出忿怒之感。灵禅只觉得体内真气不减反增，澎湃汹涌，当即又虎吼一声向王宗超攻上。
不料这下催动功力，体内顿时剧痛如割，经脉像被剥光衣服、曝晒在沙漠烈阳下的炙热难过，内脏如焚，全身皮肤赤红如火。
正所谓“欲得之，必先予之”，王宗超先以与六道阵力场性质相似的“虚月诀”真气不断融入大阵气场，加剧其空寂虚无之感，创造出一种让所有僧人体内真气外泄的假象，紧接着阴阳逆转，从“虚月”转化为“旭日”。
“虚月”虽然表象有光，但其实只是日光返照的假象，其关键属性却在于“虚无”“冰冷”“吞噬”，只有获取了足够的能量，才能否极泰来而绽放光华。而“旭阳”虽然性质柔和，但却无孔不入，防不胜防，这些僧人正在竭力阻止自身真元外泄之际，又怎能阻止其渗透侵入？
随着旭阳罡煞入侵，每个僧人体内原本柔和如水的“大日如来气”，顿时变得如沸水般失控难驯，越是运功，越是反伤自身，一时人人面色惨淡，身子摇晃欲坠。
墨名叹了口气，剑指前点，无形剑气发出，六道阵的气场顿时被切开一个口子，光明无限的烈阳罡煞也从缺口引导泄走。
“天剑终究还要出手，此言不空吧？”王宗超淡然一笑的同时，一拳发出，封向墨名的剑气。

第三百九十二章 天剑境界
“六道轮回大阵”实为中原佛门的无上阵法，威力非同小可，只要阵法结成，困死一名天人级高手毫无问题。照理说王宗超在没法运用“请神大法”的情况下纵然能够取胜，也必须经过一番苦战，付出相当的代价，绝不可能胜得轻而易举。
然而王宗超的功法深厚玄妙，招式精奇奥秘尚且不论，最关键还在于他的丰富作战经验以及敏锐的战斗直觉。早在十八名僧人结阵之前，他就已意识到这套阵法的最强处在于“汇聚群力”，而最弱处也正在于此。
由于“汇聚群力”，每一名僧人的体内容纳的功力都处于超负荷状态，又由于要减缓功力损耗，六道大阵的气场自我封闭，也难以及时排除异常能量。所以王宗超可以慢慢将“虚月诀”的威力积累到一个临界状态才骤然发动，而“旭阳诀”的阳罡之力在分散的情况下对每一名僧人造成的实质伤害虽然不大，但却足以令他们体内过盛的真气失控难驯，如果在平常状态下还好，可是在激战之中却足以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武道是很公平的，只有到了一定的境界才会拥有那种境界的实力。想要拥有超越的境界的力量，就必定会造成另一方面的缺陷，付出相应的代价，比如植入核融炉的焦恩，或者使用“毁灭”的郑吒。关键只在于对手能不能及时捕捉到并利用这些缺陷而已。
就在王宗超一举破阵之际，突然心神一恍，紧接着一股莫名其妙的强烈杀气从心中无端生起，顿时觉得眼前个个和尚都是欺世盗名、男盗女娼的伪君子贼秃驴，个个面目可憎至极，就要忍不住对这些已无还手之力的僧人狠下杀手，斩尽杀绝！
好在他心志坚定，心境修为也达圆满自在之境，只一瞬间，就意识到这股突如其来，诡秘凶邪，暴戾悖逆的杀气与恨意不是来自于自己，而是来自正被“武神战铠”及四大凶兵催逼镇压的“大邪王”！
“杀了他们！杀了这群贼秃！一个不留！！赶尽杀绝！！碎尸万段！！只要杀了他们，吾从此全心全意奉你为兵主，与你人兵合一，邪绝天下，横行人间！！……”
就在王宗超一举破去六道轮回大阵时，还在铁盒中的大邪王就表现出无比的亢奋激动，铁盒咯吱作响，将要破开，其中外泄的邪念杀意与凶威煞气直欲杀尽人间，毁天灭地，虽然不足以破开“武神战铠”的禁锢，但却渐渐侵蚀“武神战铠”，反过来影响王宗超的神志。
这一瞬间在王宗超心头爆发的凶邪杀意，甚至没有丝毫外溢，在场的僧人与武林人士全都无可觉察，但墨名剑心通玄，体察秋毫，却在第一时间发觉不妙，当即顾不得武林规则，当即剑指点出，意图救下十八名僧人，阻止王宗超作出失控举动。
“哼！我要做什么，由我而由不得你！”就在此同时，王宗超也已将大邪王的邪念杀意强行压下，又见墨名介入战局，倒也正中下怀，索性一拳相迎，否则要让这位心中杀性与斗志早已泯灭多年，甘于平淡的天剑与他出手相斗，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四周的武林人士刚刚因十八名僧人转眼败北而无不瞠目结舌，不知发生何事。随即又见墨名与王宗超对上，他们不明此中变故，顿时又都大生不满。
“好一个有德宗师，武林名宿，先是群殴，打不过人家就又上车轮战了！”墨名此举无疑激起公愤，此时几乎所有人都是愤愤不平，甚至已有些人已经要动手介入战局。
如今的天剑墨名在武林中还是属于毁誉参半，虽然他行事刚正不阿，但年轻时诛杀的人也实在太多，那些有弟子坏在他手下的门派自然对他没什么好印象。而他组织绝灭神入关的义举也未在武林中传开，所有多少人只是敬畏他实力，却并未认为他品德有多高尚，许多人根本就认为此时的墨名是在乘人之危。
剑曦也是面红耳赤，但墨名既然已经与王宗超动上手，他也不得不出剑配合，当即英雄剑出鞘，分化百多道剑影，洒向四面八方，就像虚空之中忽然出现无数星点，虚虚实实，真假难分。千锤百炼的精纯剑气氤氲弥漫，顿时拦下了一大批人。
“待我来！”独孤明的“降龙神腿”矫如天龙，携雷霆之威，闪电之速，骤然向剑曦袭到。剑曦剑气纵横，化为绵密剑网，就要挡下这一击，然而在英雄剑迎上对方气劲时，身体却是僵了一僵，面色骤变，却是在“雷霆诀”的雷霆之力下吃了小亏，持剑的右手触电般酸麻不堪，险些就要被撕开防御。
而远比独孤明更快的却是另一边的解风，神风腿破空之际，带来犹如利刃斩击的铿鸣，截向墨名。而霍振云小时候承蒙墨名搭救，心知墨名品性，倒是犹豫了一下，没有第一时间上前。
一时全场混乱，倒没有人留意到雄奇已悄然退出了百剑山庄。
场中武者的误解与敌意，并未给墨名心境造成任何波澜，如今的他早已淡泊一切名利，宠辱不惊，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如今他一心一意的，只是要确保十八名僧人的安全。
虽然墨名此时手中无剑，但却一点就轻易点破六道大阵无形气场，然后仅仅剑指一圈，四周顿时万剑齐鸣，声震干云。剑池中无数柄大小不一的利剑全数响应召唤，飞天而起，甚至连在场武者手中的佩剑也都脱鞘，脱手飞出，从四面八方向王宗超漫天而来。
并无任何强大气劲牵引，也并无以气御剑，这些利剑竟然都是自发响应天剑号召，应命而来。
天剑为万剑之尊，受万剑尊崇，墨名的意愿，对于天下的剑来说就是不容违逆的天意，只要他剑意一动，哪怕没有发出任何力量驾驭，万剑也会自动应命而来，协助于他。
当然，这些仅仅是指一般的剑，若是一柄剑与主人完全心意相通，也不会响应号召，比如独尊剑、绝世剑等。而天下桀骜不驯，不尊天意，甚至逆天而行的剑也不在少数，比如败亡之剑、赤麟剑等等……至于王宗超背上是元皇剑，虽然也在兴奋颤动，但却不是在响应天剑号召，而是更像突然遇到什么难得的美味佳肴一般。
此时千百柄剑横空飞至，但却无一柄对准王宗超刺击斩割，而是围绕着王宗超来去纵横，组成天罗地网将王宗超与十八名僧人隔开，同时也将许多冲上来的武人来势阻了一阻，包括来势最快的解风在内。
而墨名既然出剑，王宗超也是一拳相迎，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随手一拳，但其中却七重波浪起伏般的潜劲，一重挤压，一重吸扯；一重在前，一重在后。只要对手抵挡招架，被反弹而回的潜劲就会连带对方抵挡的力道汇入后一重潜劲中，如此不断增压提升，力量瞬时激增六倍以上，最终虚实相生的阴劲将全部转化为阳劲一次性爆发出来，以滔天洪水之势将刚刚承受了六波强袭的敌人淹没。
这一拳似乎是七伤拳，又似乎还包含了乾坤大挪移等其他高深武学，不过这些对于王宗超来说都已无所谓了。无论他平时学得再多，真正与强敌对战时都会全部忘记，不拘一格，仅仅凭着第一时间的本能出招。
而墨名的战斗直觉与经验也是同样惊人，他仅仅出指抵挡了这一拳前三层潜劲，随即意识到以这种拳劲增幅的速度，第五六重就已足以突破他的防御，当即变阻为疏，分化出无数慎密锋锐的剑气将这一拳拳劲不断切割分化，由凝变散，由强分弱，到最后再不剩一点威胁性。
虽然只是一拳一指，但其中变化之精微复杂实不足为人道。在两股旷世内劲交煎纠缠下，形成一股巨大气流，携带数百柄如蝗飞射的长剑，直卷上天，排云见日！
在两人的刻意运作下，这些长剑全部朝天而去，并不对刚刚来得及退开的不空等十八名僧人，以及更外围的武者造成杀伤。
感受到王宗超又在瞬间镇压下心中杀意，墨名心中疑虑，但明明之前王宗超心中的邪异杀意来得真实无比，绝不可能作伪。他虽然有心停手问个明白，但此时双方气机已经正面接上，王宗超若不停手，他也无法单方面中止战局。
“我与天剑一战，任何人不得插手！”出拳的同时，王宗超沉喝出声，犹如滚滚殷雷，组织了解风等人的继续动作。其实四周的人即使出手，也基本影响不了战局，除了风云联手的摩诃无量还有些看头之外。
毕竟墨名是天剑，即使剑圣领悟剑廿三，也不敢说在剑术修为上比墨名更高。即使绝灭神练成不灭金身，也需要让破军对墨名多番谋划暗算得手后才敢亲赴中原。纵然是帝释天，也要先以计让墨名身中剧毒，仅仅余下五成功力后才有十足的取胜把握。
君子仁义、务本、慎独、不党，故君子可欺之以方，但绝不代表君子的实力不行。而此时的墨名，无疑是没有经历任何阴谋诡计削弱，心境完美，功力十足的墨名！
王宗超对墨名固然无比重视，但墨名又何尝感有半分看轻王宗超？先前王宗超轻破六道轮回大阵，已显示了深不可测的武功修为以及武道智慧。而此时他与王宗超一招硬拼，虽然取巧应对，但仍然感觉一臂酸麻不堪，不由惊异王宗超的功力竟然远胜于他，高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然而这还不止，随着王宗超深深吸气，墨名感觉到四周天地元气又朝王宗超身上滚滚汇聚，推动他的功力继续无止境增长。
原来六道轮回大阵的气场禁锢一去，王宗超与天地元气沟通无碍，之前被遏制的功力自然继续攀升。墨名心知王宗超若是蓄气完毕，出手必如天威震怒般无可抵挡，立即设法阻拦限制。
他虽然没有形成六道阵一般封闭气场的能耐，但是右手五指并拢为剑，依循一道有若天成的美丽弧形，其有意无意间散出的离世出尘的剑意，却是无声无息、无形无相，充盈天地，密布虚空。
王宗超吸纳天地元气依旧不受阻拦，但在骤然间，却只觉四周一片森然萧杀，四周的空气全都变成了一根根的利针往中心挤压过来。一切无形无实的天地元气，似乎已化为无数锐利剑芒，从自己呼吸的口鼻，乃至全身窍穴攒刺贯入。
剑气本就无形，无法以视听捕捉，而更糟糕的是其中根本不含任何杀意，只是单纯的“剑意”而已，所以王宗超也无法通过读取杀意去判断其虚实。
剑与意合，意与天合，天地万物，无论利器草木，山河云雾，有形无形，皆可为剑！此即为“天剑”！如果说王宗超的天人境界是以气通天，纳气无量；墨名则是将剑意与天道相合，虽然不及王宗超气吞天地，力开河山，但也有另外一种别具一格的厉害之处。
“破得好！”王宗超赞了一声，这一招其实与他之前破六道轮回大阵的原理相差仿佛，可以说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虽然王宗超目前的经脉完全可以承受普通剑气穿行其中，但墨名的剑意却绝不会那么简单，随便纳入体内，很可能在激战之中遭内外呼应引爆！
所以他必须将天地元气之中混入的天剑剑意“过滤”或者“化解”，当即反手抽出背后的元皇剑，一挥剑，大片光幕密不透风地护住周身，墨名原本无声无息的剑气穿透光幕，顿时发出密集如骤雨的“噗噗！”声，无形剑气竟被光气凝聚其上，无形变成了有形，也就变得有迹可寻！王宗超再运剑一圈，划过的空间像是忽然黯淡了下去，显出一轮阴晴圆缺不断变化的月色，一强大吸力将所有剑气都扯入月色之中，又转眼间化为乌有。
“好剑法，可惜只得半招。”墨名见状也是一声赞叹，以墨名的眼光，完全足以看出王宗超施展的“元天剑诀”只得半式，而后半式却是改用“虚月诀”消融化解剑气。
“我剑法不精，还请天剑指点。”王宗超手上元皇剑一震，刚刚吞噬了墨名剑气的剑圈中骤然放射出万道光芒，仿佛一个光焰蒸腾的小太阳。却是“虚月”骤然逆转成“旭阳”。万道光芒如轮如剑，携带七彩氤氲，万千光雨，向墨名周身刺下！
光剑之速无可为任何人捕捉闪避，但是王宗超的杀意却可以先行预判。墨名剑指连划，牵动无数长剑绕身，一时无数银芒闪掣于身侧的每一寸空间，夺目光弧盘旋疾飞，如梦如幻。墨名脚踏无数飞剑，在杂乱剑流之中走如闲庭信步，身形飘然出尘，但却给人带来一种“悲愁”的感觉，一种在寒夜秋风细雨中行走，思人憔悴的悲愁孤独。
无数把飞剑正如墨名的悲意愁思，互相杂乱交缠，纵横交织成复杂无比，密不透风，无法交割的剑网。千万光剑足以穿透一切障碍，却无法刺透这股绵绵无尽的悲意愁思，撞上剑网，顿时爆发出无数星火热流，带着强烈的铁蒸汽味，向四面八方游散洒下，绚丽无常。
旁观的武林人士纷纷惶然走避，退出老远，唯恐被炽热铁水沾到。
“师父，请用英雄剑！”剑曦眼见王宗超奇招绝技层出不穷，心中唯恐师父有失，连忙将手中的英雄剑抛向墨名。
如今的墨名早已是天地万物皆可为剑，不在意多上那么一把神兵利器，不过既然徒儿有心，他也并不拒绝，随手将英雄剑接在手中，还未等他举手出剑。四周一柄柄通体通红炽热的飞剑已是破空缭绕，争先恐后地从四面八方刺向王宗超。
虽然这些剑并非神兵利器，但却都蕴含了墨名的绝世剑意，估计连火麒麟的心之壁也抵挡不住，王宗超不敢大意，当即一剑横扫，发出的气浪犹如海啸山崩一般，挡者披靡，将所有袭来的剑转瞬粉碎。
但奇怪的是每一柄剑粉碎，王宗超手中原本轻若无物的元皇剑就会变得沉重一分，仿佛那些剑的重量转移到元皇剑上一般。转眼间，王宗超手上的剑已有些许运转晦涩之感。
就在此时，一道仿佛可以刺透一切的绝世锋芒已是迫在眉睫，直指向王宗超眉心。
王宗超吃了一惊，只道是墨名以英雄剑出击，此时元皇剑已不及招架，只得以“弹指惊雷”弹出一个小型雷火罡球迎上，自己火速后撤。
雷火罡球与锋芒相迎，顿时各自炸个粉碎，王宗超定神看时，却发现那哪里是英雄剑，明明只不过是一根茅草而已！
天剑剑意无所不在，王宗超每毁去袭来的一剑，上面附带的剑意都会转移到元皇剑上，牵制其行动。而最后的那一根茅草，却能发出更胜神兵利剑的绝世锋芒。王宗超不由叹服出声：“天剑果不愧为天剑！”
墨名叹息：“阁下武道体察天心，修为通玄，以武观人，想来也并非蛮不讲理之人，又何必……”
王宗超却是大笑：“此战只需战个痛快，又何必理会其他？只要天剑胜了我，大邪王立即奉上！”

第三百九十三章 邪王动.剑界启.劫数临
“旭阳诀”造成的炽热还未消弭，蓦地，寒潮又起。
王宗超倏然沉喝一声，身形如冲天之鹏掠空而起，元皇剑挟彻骨摧肌的凛凛寒意，直取墨名。
好冷的杀意！
冲天寒潮骤然而起，仿佛亦有墨名之前化万物为剑之能，一化为千，千化为万，凄厉寒风携着无数淬利冰刺，层层叠叠如千万道寒芒向墨名射去。
超过零下百度的剧寒，早令寒冰化为钢铁一般坚硬，而钢铁在此温度下反而如玻璃般脆弱。在寒热两种极端力量交侵下，许多受墨名召唤而来的长剑直接在寒流之中爆个粉碎！
墨名只是淡然处之，招无定式，手中英雄剑浑不经意地斜斜一划，夺天地之玄妙，完美的划过一道弧线。
漫天锋锐冰刺在他眼中如同无物，没有武者贯彻心意于其中的攻击只是徒具杀伤力，虽然足以杀死低上一个层次的对手，但对于墨名而言就不过是障眼法，真正需要防备的只有那千万中的唯一。
王宗超的元皇剑早已化为漫天冰雹之中的一朵朵飘雪，飘渺不定，变幻无方，来无所踪，去无所定，看似毫不起眼，并无半点危险，但却是寒潮之中的真正杀机所在。
“当，当，当……”，电花火石间，双剑不断相交，英雄剑准确的迎上元皇剑，无论王宗超如何极尽挪移变幻，始终逃不过墨名的剑锋。一连二十一次，准确的点上元皇剑剑尖。
与此同时，从每一次双剑相交，激荡出的真力都会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又像丝网般盘根错结，向外膨胀扩张成一个自我天地的领域，完美的均衡恰能抵受一切外力的冲击，竟让漫天冰刺从四周“滑”了出去。
而英雄剑每一次击中元皇剑，剑劲总是如余音绕梁般久久缭绕不散，如同无数无形的铁索横空，让王宗超彷佛凭空多出了数重莫名的禁制，有力难施。
毕竟功力不如对手，墨名虽然完美接下王宗超的攻势，却也被飘然震退出一大段距离，一边退一边还开口赞道：“这招有些剑廿一的痕迹，却不拘泥圣灵剑法桎梏，临阵变通，别出机杼……”
“不愧是天剑，若是以剑对付，无论如何，先输一半！”王宗超对墨名的剑道境界也感叹服，其实他这一剑从劲力运转到招式外观都与《圣灵剑法》没有半点相似，只是暗藏了剑廿一的剑意，但仍然被墨名轻易读取出来。难怪剑圣在领悟剑廿三之前面对墨名甚至无法逼他回身，而破军由原本使剑改成刀剑双修，想来也是对在剑道上胜过墨名已是绝望。
其实要不是他剑力太强，寒流又让墨名血液运转一时迟缓，这招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遭墨名所破的剑廿一，未免再被他破一次。
然而王宗超却也因此激出了好胜心，别人无法凭剑术胜过墨名，他就偏要一试，更何况元皇剑只有吸收了足够的剑意才能开启剑域，所以他依旧不用更擅长的拳脚功夫，而是继续持元皇剑攻上。
顺着寒热交汇而生出的狂风，王宗超手中元皇剑舞出狂风暴雨般绵密的凄厉剑影，百转千回又带着漩涡吞天噬地的杀气，要把对手彻底绞碎。
一窍通，百窍通。王宗超如今的“混元&#183;冰火六重天”本来就是从高翔的刀法原理中得以启发创立，同理也可将“虚月”“旭阳”“寒冰”“飘雪”“巽风”等内功精要衍化成刀招、剑法使出，也自成一套惊天动地，威力无穷的武功。纵然王宗超自身剑道境界不如墨名，也完全足以凭此与墨名抗衡。在外人看来，王宗超的剑法无疑并不逊色墨名，而且相比墨名的毫无烟火气的平淡内敛，王宗超的剑法还要更显绚丽精彩，气势磅礴。
一时王宗超剑势森严磅礴，如狂风席卷，暴雨滂沱，惊涛骇浪般一波波向墨名压去。而墨名就如怒海之上的一叶孤舟一般，不断被浪涛淹没，却又不断化险为夷，凌驾恶风怒浪之上。
此战简直已达出神入化，两人的一招一式都有一股令人心摇魄荡，神驰物外的魅力，让旁观的每一个人平心静气去领略他们每一式的变化，唯恐有一招半式疏漏遗忘。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行事都大有分寸，留有余地。看来此事当能善罢。”不空也在一旁念佛祷告，经过短暂的调息，他体内的真气也已开始恢复平静，旭阳罡煞渐渐消去，心知王宗超之前并无下杀手，感激之余甚觉宽慰。
“请问阁下可是剑帝师公的弟子？”又斗了几十招，墨名突然询问，想来从王宗超的剑路剑意辨认出剑帝的剑法痕迹。
剑帝是墨名师公辈，若是，墨名不免要叫王宗超一声师叔，不过王宗超也自不会去占这个便宜，摇头道：“不久前，我曾赴剑宗，与一囚困在冰窖之中的老人交流过几天剑法罢了。我手中这柄剑也是从剑宗所得，据那老人说，此剑与剑宗失传已久的‘元天剑诀’有关。”
“‘元天剑诀’？此剑果然大有异处！”墨名本来一直以超越王宗超的剑意修为影响限制王宗超手中的元皇剑，然而他发出的剑意却不断遭元皇剑吞噬，消失无踪。而且元皇剑外观也逐渐发生变化，虽然还是不明质地的半透明晶体构成，但形状却变得与英雄剑越来越相近，甚至隐隐散发与英雄剑相似的刚直浩气。
隐隐中，元皇剑给墨名带来一种不祥之感，似乎元皇剑造成的灾难，还会比大邪王要来得更大！
“此战非胜不可！”墨名打定主意，心念一动，手指在面前划出一条莹白的玉龙，顿时剑气四溢！四处的无数柄利剑纷纷拔地而起，纷纷为之效劳；墨名手指在空中不断的游动，气劲之而动，如九天云龙、气势磅礴，却又踪迹渺茫，尽显神龙见首不见尾，正是墨名苦研细琢的“无形道”，顿时墨名四周枯枝落叶也随之翻跃而起，打着旋四散而飞。地上草木昂立如剑，傲然指天。万千茅草如千万支青翠的利剑，万物如剑。墨名本人亦如剑拔地而起，剑气随之紧随而上。王宗超眼见剑影洒满长空，心中凛然，更加小心应付。
墨名在空中身形疾旋，顷刻幻化多个身影，在无数剑流中时隐时没，正是无上剑道之一“无我道”，“无我道”其实是墨名为超越本身剑速极限而悟，其威力可行生多个自我，多道剑气，甚或消失自身，故名之“无我”。
“好一个‘无上剑道’！可惜我不能动用‘请神大法’，否则大可分身迎战！”王宗超心知少了“请神大法”，自己在心意方面就难免逊色于墨名不少，一时只觉半空人影剑光镣乱令人头晕目眩，摹地眼前竞出现无数墨名，手中各持长剑，施展剑一至剑二十一向其急攻而来！与此同时，王宗超忽觉虚空中一股苍茫剑气侵袭而来，似有非有，似虚非虚，似无觅踪迹，又似充塞天地，彷佛无形锁链制限行动，待要躲避，却又无迹可寻；待要化解，却又无力可应。无形剑气隐隐制住身上要害欲发未发，但一旦发起必是招招足以致命。
当年墨名与剑圣决斗数日夜，墨名历经艰苦，殚精竭虑才能破解“圣灵剑法”而险胜，但剑圣二十一式圣灵剑法亦对他启发很深，之后墨名日夕将之钻研，终因之而创出“无上剑道”。足以将圣灵剑法二十一式同时施展，衍化“圣灵剑阵”，比之圣灵剑法更加神妙无比，威力惊天。今日之战，墨名力不如人，气不如人，处处被动，又心忧“大邪王”及“元皇剑”所蕴含的叵测变数，遂逼于无奈使出这威力无穷，杀伤力极强的“圣灵剑阵”，这也可算得上墨名的镇山之宝。
须臾间，王宗超全身诸穴已尽遭无形剑气所指，但却并未造成任何伤害，剑气在接触到他躯体的瞬间就化利为钝，变化随心，只闭经制穴，却不伤人。
正以为已制住了对手，墨名却只觉一股空前绝后的狂飙气劲，扑脸而来。一时地动山摇，气流狂卷，飞沙走石，从王宗超身上爆发的罡气恍若千江万水狂泻而下，在惊天动地的滚流气势中向四面八方蔓延，一时整个百剑山庄所在的山峦都在巅震，在颤抖！
“天剑的杀气未免太弱了吧？本人功法特异，绝不会受制于任何闭经制穴。要胜我，非杀我或重创我不可！”
在声震云霄的长笑声中，以绝强力量挣脱剑气封锁的王宗超同时施展“雷霆诀”“巽风诀”。身子运行，彷佛完全无视于物理常规，要动就动，要静就静，快如飞鸿迳飙九天，折如曲径肠绕，是那般的自在，那般的无拘无束。
高速移动间，王宗超一剑点出，元皇剑剑华大盛，剑体又随即隐没不见，剑意如水，无穷无尽的剑气像水波一样笼罩在他四周，到后来连身影都变得模糊不清，像是融入了天地之间，变得无所不在，亦无所存在。朦胧不清的剑气似远还近，攻击范围却是无远弗至。
下面的武林人士看到两人又斗在一处，此时的激斗不似平常打斗那般招式精彩，少了刀光剑影和金铁交击，也没有慑人的气势。但两人的身影像是直接在空间穿梭一般，下面的人看来，两人第一剑的时候王宗超迎面一刺，墨名一挡，第二招的时候直接就变成了王宗超出现在墨名身侧横削，墨名侧身回避，反手一击……甚至同时消失不见，或者同时出现几对王宗超与墨名各以不同招式对战。就像是那一片时间被按了“快进”“暂停”“重复播放”一般，看到的都是片段，全是一幅幅静止的画面，看不出两人任何身形的变化和运动的轨迹。
解风不禁感慨道：“这般神出鬼没，全不似人间手段。武神与天剑的确是已经不可用功力通玄，艺近于道来形容了。”
“的确令我等大开眼界！”沉默寡言的霍振云也不禁叹道。
两人交手极快，片刻时间就换了数百多招。墨名自艺成之后，除了对付剑圣以及自己兄长慕应雄之外，几乎没有打过一场超过半刻钟的斗剑，此时久战不下，沉寂已久的战意也被渐渐激起，意与神合，神与天合。天剑锋芒到处，竟能凌空断云，散若穹苍，无所不破，无所不被。纵然已王宗超如今的护体神功以及近乎金刚不坏的躯体，被剑气划过也不免破皮溅血，只是还大都伤不及筋骨，不到片刻就已痊愈如初。
由于墨名一直不愿真正下手杀人，更不会如剑圣一般灭天绝地不留任何余地，所以他的剑招破坏力也就不足以对王宗超构成真正致命的威胁。另一方面王宗超的剑术又在与墨名交锋之中飞速进步，各种奇招绝技越来越是信手拈来，层出不穷，就是一直深奥难明的“元天剑诀”，也在交战之中也渐渐又多领悟出几分奥秘。
这样斗下去，多半是会以墨名内力耗尽，而王宗超以耐力取胜告终，不过在突然间，变故突生！
一阵铿锵刺耳的狂烈震鸣，在剑池之内突然响起。
这阵震鸣仿佛冥冥中亘古恶兽的愤怒咆哮，有着撕心裂肺，鬼哭神嚎的力量，魔音穿脑，直透人心。一时许多本来潜心观战的武者都痛苦得捂上双耳。
随着震鸣之声，黑色的阴影纷纷在剑池内流淌而出，划破虚空，仿佛一场会流动的恶梦，顷刻之间已是铺天盖地。
伴随著黑暗而来的是一种浑沌失序感，还有无穷无尽的恐怖幻觉。一时整个天地为之变色，四周好像活了过来一样，天空布满了无数面目狰狞扭曲的恶魔轮廓，地上则是一个个蠕动的魔脸组成的起伏山丘，气氛一片凶邪奇诡。一时所有目睹如此骇人变故的人们，都有一种末日即将来临的战栗惊怖感。
“大邪王已出匣，还意图将我拉入九空幻界！”王宗超第一时间立即有所感应，他以“武神战铠”镇压降服大邪王，大邪王自然不甘就此束手，就要反过来将王宗超拉扯入诡秘莫测的九空幻界之内，而在场的人，许多也不幸遭到波及。
与此同时，一柄外形奇特，锋刃扭曲，背生锐刺的奇形大刀，正从剑池之内破空飞出，直朝王宗超而去。
“阿弥陀佛……邪王凶气滔天，狂邪无涛，除魔卫道，在此一举！”不空神色肃然，口念佛号。
就在此时，一道蕴含无边阳刚正气的绝世锋芒骤然划破天际，将被邪诡魔脸所遮蔽的天空撕开一线，耀眼阳光直透而下。顿时苍穹巨变，天空震鸣，铿锵入耳，大地咆哮，殷殷如雷，阵阵寒光席卷，剑气冲霄。
墨名身在空中，举剑向天，英雄剑光辉刺目，整个剑池逾千近万的利剑悉数为他剑意驱动，悉数汇集在他身后，犹如凤凰自火中得金，振翅鸣响。他的人己然变成了剑，千剑万柄贴身，剑锋有序朝外，如无数翅膀。凌空飘动。
墨名原本平和的面容，在骤然间已布满了凛冽的杀意！
这股杀意不仅仅是来自墨名本身，而且是来自整个天地的杀意。大邪王逆天而行，邪吞天地，扭曲世间，如今早已引发天威震怒，一时大地呼咽，万物沉凝。
天生万物，天亦杀万物！此时整个天地的杀意，既在针对大邪王，也在针对通过“请神大法”与大邪王联成一气的王宗超。
此时墨名以剑心观之，顿时觉察那破空朝王宗超飞至的奇型大刀绝非一柄狂邪兵刃那么简单，而完完全全就是一头正以无比暴戾猖狂的姿态致意嘲笑天道不公，神佛无能，苍生痴愚的绝世邪魔。而这头魔，此时还披上了一副散发百战峥嵘的铁血浩烈气息的盔甲，虽然这件盔甲与邪魔的气质格格不入，但却出奇地配合酝酿出一股战天戮地的滔天杀性，与王宗超本人完全连成一气。
而墨名身为天剑，剑意与天道相合，无疑正要代天行罚！如今王宗超整个人与大邪王密不可分，墨名这一剑在针对大邪王的同时，也不得不针对了王宗超。
一时墨名人随剑动，万剑亦动，剑气彷佛无穷无尽、无远弗至，仿佛带动整个天地乾坤的杀意，给人一种避无可避，挡无可挡，逃无可逃，天地不容，终将一死的绝望之感。
千万柄利剑如狂风暴雨般的飞卷，绽出傲世寒光，无情地填满整个时间空间。周围的万事万物都随着剑芒变得狰狞锋锐起来，淬厉的气势氤氲弥漫，在破空的嘶鸣中附着在千万利剑之上！不过刹那的功夫，墨名就与千万利剑，乃至周围的一切融为一体，他驾驭的已不再仅仅是剑，而是天、是地、是草木是山峦是海涛是雷鸣闪电，浩浩咆哮着扑向王宗超！
像是可以席卷吞噬一切的凶猛飓风，又像是造物者给世间降下的最恐怖的天罚。庞大冷冽的杀机，不容对手有一丝闪避招架的余地，在王宗超身上染出漫天鲜红。
借着大邪王引发的天地杀机，墨名发出了没有虚饰、没有多余、没有空隙、没有破绽、巅峰造极、杀气横溢的一招！上天下地，全都是数也数不清的剑！激绕盘旋，化为百万浩瀚剑阵。
此剑已经突破了墨名原有剑法过仁无争的桎梏，借天怒而发，行天罚之威，是以名为“天怒剑绝”！
王宗超笑道：“终于认真起来了吗？”
他一生面对战斗从无退缩，面对铺天盖地袭卷而至的天剑杀气，他夷然无惧，也并没有选择去接后方飞来的大邪王。就在一瞬间“虚月”、“玄冰”、“飘雪”、“海渊”、“幻云”、“巽风”、“烈火”、“雷霆”、“旭日”九套心法所演化的剑意，全部融汇一炉，贯通如一。元皇剑随之演绎千万气象，仿佛可以自成一方世界，四周空间尽被无量剑影填满，形成一个光坨坨，圆溜溜，浑然天成的光球，仿佛九转金丹。光球之内，仿佛有足以让天崩地裂、改天换地的恐怖威力在酝酿。
剑来，如天崩地裂！
剑去，如疾光乍闪！
“轰！”
一切仿佛都在刹那间静止了。
激战中的两人忽然同时心神剧震，那是虚虚荡荡、漫无边际，仿佛穹苍般无边无际的空虚，无数奇妙的影像，像流水一般汇入两人的脑部。
跟着他俩发现到自己所处的位置，不知在何时已被转换至一个无法形容的空间。
血，到处皆是血，血色的长空，血色的大地，血色的河流……
一条血河在苍茫的大地滚滚奔腾而过，声浪好似千军万马在冲杀，血河如从天外而来，接天连日，又悉数汇入一个深不见底的血池中。
天空没有云彩，放眼望去，是无边无际的暗红。千万座如山如岳的长剑垂立在天边，透发出苍劲古老的力道，氤氲着无边淬利，直冲天际。所有山峦树木，一叶一草，无论曲折刚柔，悉数锐利如剑，锋芒刺目。许多剑岳剑山通体还浸透了鲜血，如同一条条山泉蜿蜒流下，汇入血河之中。
“这竟然是一个由剑组成的世界……”墨名心中震撼，对眼前一幕实在令他难以置信。
“剑是凶器，终究不免杀人染血，这剑域果然绝不可能如仙境一般祥和……”王宗超对此早有所料，看来两人一战，已令元皇剑之中剑意积累圆满，最终开启剑域。
就在此时，一股不属于两人的强横剑力，突然横空而来，一时无数剑岳崩塌，天崩地裂，破碎虚空。随着这股破碎虚空的巨力而来的，却是一个仿佛无限庞大却又朦胧模糊的身影，眼中不断的闪现着深邃的幽光，皮肤呈碧绿色，却有无数剑形纹痕，看上去如神如妖。
王宗超手中的元皇剑，突然脱手飞出，落入来者手中。就在电花火石间，元皇剑仿佛倏然之间伸长万尺，顶天地而立，爆发出一道足可开天辟地剑芒，如天塌般弥天盖落，将王宗超与墨名都笼罩在内。
觉察对方不是善类，墨名的英雄剑不避不让，横空拦截！
而王宗超的元皇剑虽然脱手，但在转眼间却已将破空飞至的大邪王持在手中，反手迎斩。大邪王化为一道劈天匹练，夹带杀伐天下的杀意，和无视一切的霸气，就如黑色惊电斩开空间，于半空中挥洒出一片惊心动魄的黑，仿佛梦魇般罩向突如其来的神秘对手。
与此同时，不远处血池之内突然爆发滔天血浪，一个狰狞魔影从血池之内现身，挥手之间，十二道似实还虚，诡秘无常，仿佛自有生命的剑气挟着一股股哕喳诡异的魔音电射杀至！此外，还有许多个形貌怪诞的身影，正从远方各个角落迅速赶至。
空间竟像是寸寸脆裂扭曲，一种扩漫与扭灭的错乱感，四周弥漫著，随后，就是一阵天崩地裂……
变故迭起，在场的人们先是经历大邪王出匣带来的恐慌，紧接着又见天威震怒，王宗超与墨名各发出惊天泣地的一招硬拼，但威力却莫名其妙地没有丝毫扩散波及，仿佛被一个未知空间所吞噬一般，紧接着虚实不明的剑流铺天盖地，将王宗超与墨名两人完全淹没。
随后，王宗超一人带着遍体鳞伤，浑身浴血从虚空之中跌出下坠，一手还稳稳持着大邪王，空中无数折断粉碎的利剑随之纷纷下坠，就如下了一场剑雨。
而墨名本人连带英雄剑则已完全不见踪迹。一些能够感应气机的武者，都能觉察墨名似乎是不妙了，因为他气息全无，就像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一般，只怕已是粉身碎骨。
剑曦呆呆而立，几乎不能想象眼前的事实。不空纵然修禅多年，此时也不禁悲怒交集，不顾体内烈阳罡煞未全部驱散，就要勉力出手。
但在此时，已有一人以比不空更快十倍的速度出手。
那是先前雄奇命人抬入百剑山庄的金银财物以及名刀宝剑的堆放处，其中一口箱子突然崩碎，一道婀娜身影如箭射出。
身在空中，来人竟然还能够做到凭空九个转折，犹如一人幻化九身，这正是化身为箭、翱翔于九天之峰“凤舞九天”！
每一个转折，都伴随着一声霹雳弦音，来人空中发箭，又借着发箭的强大反作用力转折身形，一时九发来自不同方位，劲道力量各不相同的利箭已汇聚为一，形成怒风翔空之态，怒噬向王宗超。
变生肘侧，王宗超又刚刚经历两场惊天动地的硬拼，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箭，只来得及以大邪王横挡。
大邪王与怒凤撞在一起——霎时天上爆出一道像会天崩地裂似的惊雷巨响！千里可闻！震得所有人的耳、目、心、肺，甚至魂魄也在作痛！接着……
只见长空迸出一道夺目红光，整个空中如在喷血！仿佛九天十地的诸天神佛，也在为一位旷世强者的殒落淌下血泪……！
“这是……穹天之血！”不空一时骇异难言，随即面容又转为悲怆与叹息。

第三百九十四章 魔魁临.十强出
所谓“穹天之血”，其实是五百年前一个号称“险道王”的暗器高手，有一次于一个火山之巅发现了一株血红如火的奇草。此草方圆三百丈内的土地，竟是焦红一片，寸草不生！而且险道王甫踏进这株奇草方圆三百丈内之时，人亦顿如进火海地狱一样，衣履肤尽皆着火焚烧！
险道王当下明白，这株怪草是因长期生长于此火山之巅，吸收了大量大地烈阳热毒，实是一株至阳至热至毒的罕世奇草！
险道王不惜鼓尽平生所有功力护体，更披上他的独门护甲强行闯进这株毒草的火热范围之内，将这毒草连根拔出，然而，毒草范围内的恐怖热力，还是将他焚至遍体鳞伤！
其时武林内出现了一个强不可挡、杀人如麻的魔头，为救武林，险道王更是不容怠慢，立时掉取那毒草内的毒液，注入他所铸的箭内，作为击杀那魔头的武器！命名为——“穹天之血”！
这两根毒箭若射中目标后便会以远胜任何烈性火药万倍的威力爆开，内里的毒液更会迸散，如天地淌血一般遍洒长空，那时方圆三百丈内的任何人和物，都会着火焚为灰烬！即使是功参造化的神级强者，能够自恃滔天功力，抵御爆炸与热力而免被焚为乌有，亦难免会身中“穹天之血”匪夷所思的奇毒，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那两柄诛神灭魔的毒箭理应早已用尽，又怎么可能又出现新的一枚？一时所有人，包括那刚刚施展“凤舞九天”的传奇箭术的女子也是一脸震惊与骇然，似乎连她自己也意料不到自己的箭竟然带有这等旷世奇毒。
眼看着“穹天之血”威力将要爆开，让在场武者死伤惨重，但就在其爆炸核心，直接承受起威力的王宗超却露出一丝冷笑：“来得好！”
紧接着，只见围绕他周身的耀眼红云热浪不再向外扩散，反而被冰封一般完全凝固下来，包裹着王宗超形成一种赤红色的琉璃晶体。
赤红晶体所绽放的光华却是比之前十倍耀眼，照得整个天地都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血红，其中蕴含的高热更是强得可怕，犹如平地升起一轮红日，四周落下的断剑铁碎全部被烧熔成炽热铁浆，呈漫天火雨纷纷下洒，地下草木成灰，连空中的云朵也被烘烤得连片连片地消失、蒸发。
要不是王宗超距离地面足有二十几丈，四周的武者又因先前的旷世之战而回避出一大段距离，后果堪忧。不过此时许多人仍然不得不一边运功抗衡光热，一边继续后撤。
在无边阳刚酷热中，王宗超身上无数纵横交错的剑伤就如有生命般蠢蠢欲动，似乎有什么蛇虫蛊物受不了高热烘烤，在其中狂躁地游走蠢动。
这些剑伤看似杂乱不堪，若断若续，倒行逆施，但其实分成十二处，依十二星宿之列。伤口中透发一股无坚不摧，灭绝生机的阴寒锐气，又有一种玄秘无常，附骨之蛆般的阴毒奇诡，绽放着深邃诡谲的幽幽绿光，即使近乎凝固的致密护体真气也无法禁锢其行动，而且还出奇地让王宗超的超强自愈力完全无法发挥作用。
无边红光与高热也无法淹没这一缕缕寒星般闪烁游离不定，阴森幽绿的剑光，而且它们还相互呼应激荡，游走不定，令伤口爆裂加深，渐渐危及要害，束缚王宗超行动，似乎还要反过来控制王宗超。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是十二道阴邪诡秘剑气在冥冥中传达给王宗超的灭绝意志，不服从便会被碎尸万段，唯有放弃自我，以身委剑，成为剑意的傀儡，方能获得一线生机。
连发出的剑气也能拥有自己的生命与意识，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剑道境界？
十二道剑气变得越来越深入，似乎要钻入王宗超骨髓中去。然而王宗超自身体内炽热无比的烈阳真火比外界的热量还要更强更霸，一时内外夹击，令十二道阴邪诡秘的剑气只得四处游窜，无从容身，不过王宗超也因此被伤得更加体无完肤。热血横飞，血气滚滚，又在转眼间燃烧蒸发成更强更烈的光与热！
“去你妈的‘玄阴秘魔剑’！”随着王宗超一声震天暴喝，无穷无尽的酷热气劲涛涛滚滚，以王宗超为中心疯狂的四下飚射，如同火山爆发，气贯长空，石破天惊。
如此惊天阳刚酷热，加上王宗超血液中蕴含的绝强武道意志，十二道剑气终于也开始支持不住，先是幽光大炽，又纷纷脱离了王宗超躯体，沿着各种诡秘的剑路要各自飞遁逃散。然而王宗超的一手猛然间以一种玄奥难明的奇妙轨迹舞动了起来，阴阳二气对流互通，带起了一股无始无终的虚空引力弥漫四方，仿佛空间也因此而扭曲封闭。十二道剑气一时只能绕着王宗超团团绕圈，却无法逃离烈焰地狱。
就这么一耽误，十二道本已是强弩之末，回光返照的阴森剑气光华在无比阳刚光热中顿时如浮光掠影般迅速黯淡下去。
王宗超双目之中突然绽放出了两道炽烈胜电的凌厉毫光，周身已压制到极限状态的凝固光热悉数爆发，犹如一轮光芒万丈的炽烈红日，直直的飞上九霄云端，将这一方天地映照得如同亘古不灭的白昼一般。
等光华消失，地上的众人已骇然发现空中一大片范围之内的云层已全部蒸发消失，毒辣的阳光毫无阻碍地直射大地，带来一股无边沙漠般的干燥灼热之感，还有弥漫不散的强烈的铁腥气息，却是之前无数断折利剑被烧熔乃至蒸发的后果。
虽然当头天空无云，但更远处云层却是风起云涌，向这一带迅速奔流汇聚而来，显示出一股不小的风暴在空中生成，这一击引发的余波还远未平息。要不是这一击威力完全向高空宣泄，后果必然不堪设想！
王宗超超大范围的杀伤攻击，还是首次在风云世界得以展示，现场无数人震骇难言。不少境界不够的武者只看表面威力，还道之前王宗超与墨名的激战只是王宗超有意相让或者干脆在玩敌，否则要是一开始就来上这么一击，墨名不早就尸骨化灰了？
但他们却并不知道王宗超在激战墨名之时，根本就发不出这种要蓄力许久的招式。以墨名的天剑境界，对战时王宗超每吸入一口气都要谨慎把握，一招一式稍为用得不到位都会被墨名轻易打断破招，又哪里有爆发如此蓄力大招机会？
事实上，像墨名这种精于“心”与“术”的武者讲究的就是心随念动，意到招到，甚至发在意先，料敌先机，攻敌不测，若等气系武者蓄完气出手，他老早就已被轰成肉泥。如果换成焦恩对上墨名，以他对力量控制的拙劣程度，他的每一个铀光球在出手之前就会遭墨名的无形剑气悉数点爆，只会炸了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发出大招的机会。
一击之后，王宗超暂时压下身上的剑伤隐患，让伤口不再爆裂加深，开始收拢愈合，不过连番硬拼消耗之后，他的功力也已经暂时降到一个低谷，而且全身皮肤呈现极为异常的赤红色，看来“穹天之血”的剧毒依旧在他身上发挥作用了。
而且危机似乎还未解除，在王宗超头顶上空，虚空不知何时已烙下了一道长足两丈的剑痕，或许是一开始就有，只是为先前的光热所遮掩。那剑痕深邃莫测，似乎通向一个未知的世界。
剑痕之内骤然洒出滔天血雨，向王宗超当头洒下，血雨之中竟有无数尾钩利如刀剑的蝎子在窜动。
随后一只巨大的狰狞魔爪直从剑痕之内探出，五根指甲每一根都锐长如剑，划破长空，瞬间震荡数千上万次，轰然分化成无数诡秘剑光，杀气弥漫，隐隐交织成千万妖魔鬼怪幻象，仿佛春蚕结茧，团团裹住了王宗超，然后凭空一绞！
剑光之中，可以感觉到无穷无尽的暴戾阴狠与杀戮、毁灭的欲望，仿佛那是从阿鼻地狱中脱逃出来的某种魔物，即将灭绝苍生。
而王宗超也霎时挥动手中的“大邪王”自保反击，如今的“大邪王”扭曲的刀锋通体布满裂痕，但若仔细看时，就会发现那不是裂痕，而是无数如元皇剑一般质地，镶嵌入刀身的半透明晶体，不知这柄旷世邪兵又发生了什么变故。
大邪王所到之处，凄厉的黑光布满空间，如浪潮汹涌，无坚不摧的无量刀气填满十方空间，与剑气撞到一起，一时亿万金铁交鸣声此起彼伏，仿佛两头绝世凶兽拼死撕咬到一起，发出令人撕心裂肺亡魂丧魄的狰鸣，素色碎光与暗红色火星同时冲天而起。
虽然王宗超守得滴水不漏，但很明显已处于下风，能守却不能攻，而与此同时那个魔影已从剑痕之内探出一条完整胳膊来。
“魔魁，竟然要以实体从剑域内降临人间！”感觉到身上十二道刚刚被压制下去的剑气也随着之前一轮剑鸣而蠢蠢欲动，伤口愈合变慢，王宗超心中一沉。
剑域由剑念汇聚而成，剑念有正邪之分，在剑域中就变成清浊之分。世上的修剑者，以剑为阳刚正念，其剑魂就会居于各自独立的剑山，卓然不群，志在与天比高，养浩然之正气。凡尘里所有阴邪杀戮之剑念，于剑域内会下聚而成，沆瀣一气，全部去往充满凶杀残暴的剑池。其邪恶的剑意剑慧依星宿之列，集12宿之精华，历尽无数岁月积累而自行衍生出一套旷古绝今的凶邪诡秘剑招，就是“玄阴秘魔剑”。而那些而那些不散的罪孽，日积月累就形成了万恶的魔魁，就如恶人使邪剑，魔魁操纵“玄阴秘魔剑”，倾凶主杀，是为剑池之主。
剑域之内的生物要降临人间不外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以意念降临，但会流失大半力量，而且也只能如阴魂一般择人附体。另一种就是以实体降临，这能够使其实力几乎完好无损地保留下来，而如今的魔魁显然打算以实体从剑域直接降临人间。
剑域两大强者：身为元皇剑之主，开辟剑域而又被困死其中的剑狱是其一，这也是王宗超与墨名初入剑域所遭遇的对手；其二就是魔魁，而“元天剑诀”与“玄阴秘魔剑”也都是不属人间，超越凡俗的传奇剑法。王宗超在完好状态下对上两人中的一人胜负尚且难料，但若在连番激战情况下遭“玄阴秘魔剑”重创寄生，又身中奇毒，功力耗损，“请神大法”还在压制“大邪王”的情况下，就明显不妙了。
就在此时，魔魁的小半个身子都从虚空剑痕内挤出来，挥手之间，一片森然剑气立刻沛然卷出，如群蝗觅食，滚滚邪劲如浪如涛，不仅攻向王宗超，还向更远处的众人攻去，跟着各种密集的爆裂声，炸在宇虚之中。
剑雨之辉带着刮人骨髓的萧瑟杀气，如妖魔般恣意而舞，除了修为精深的武者还足以抵挡之外，许多弱者在感受到极度痛楚前便已咽下最后一口气。只是相隔数百米的遥遥一招，便有多人遍体鳞伤，三十多人应声而倒，生命烛火在刹那间熄灭！此外几乎人人带伤，一时到处血雨飘洒，为魔魁的降临铺垫演绎出最惨烈的血祭。
“阿弥陀佛，邪魔降世，苍生危矣！”不空面容惨淡悲怆，却依旧勉力发动“因果转业诀”，将许多剑气挪转返回，护住四周一片人群。
那名用箭女子轻功身法不在解风之下，还能游走趋避，力保自身不失。而解风则与刚刚取回绝世剑的霍振云联手，准备发动摩诃无量向魔魁反攻。
但是却有人远比他们来得更快，人群之中十道凌厉旋风如狂飙般飞起，带动无数刀枪剑戟武器，铺天盖地向魔魁所在席卷而至。那空前强大的猛烈气团，那速度与力道简直超越了肉眼所能捕捉的极限，将剑雨转眼间吹灭飞散，破风飞击轰中已有大半身子暴露在外的魔魁。
这位突然现身的强者，不但攻势之猛匪夷所思，其中更蕴含无数莫测变化，既有拳掌的浑厚磅礴，又有指爪的轻灵莫测；有刀剑的锐气冲天，无坚不摧，又有枪戟棍棒的大气纵横，横扫天下。
一时无处不在的刀光剑影破天裂空，腿掌拳指有如涛浪袭天，汇合如千万匹战马同时奔驰飞扬而至。
一时方圆数里地空气仿佛沸腾了开水此起彼伏地爆炸着，每一次的劲气交拼，都爆出轰隆巨响，似能撕裂江河，震碎山岳！
魔魁发出无比狂怒暴戾的嘶吼，竟是在这位突如其来的强者面前讨不到丝毫好处，连连吃亏，但他毕竟还有小半个身子陷在剑域，一旦完全脱身，局面立即就要改观！更何况，他还有一半的实力是在“玄阴秘魔剑”上，若是将其从王宗超身上收回，实力还会飙升。
那位强者明显清楚这一点，全力猛打硬攻，要将魔魁逼退回剑域之内，但就在此时，王宗超却发出一声沉喊：“速退！”
那位强者一怔，但凭着彼此相似的武者特质，他却在瞬间选择了相信对方，身形稍退。
早已暴怒的魔魁借机狂怒一挣，整个身高过丈的庞大魔身终于从剑域中彻底脱困，向地面电射冲出。
而就在此时，王宗超却将手中的“大邪王”脱手掷出。
“大邪王”所到之处，虚空竟似被刀锋剖开，露出一个看似空无一物，混沌一片，却仿佛布满了无数面目狰狞扭曲的恶魔轮廓，邪魅横行，犹如噩梦般的凶邪奇诡的空间来，正好拦在魔魁面前。
魔魁急于挣脱剑域束缚，冲势过急，根本就不料有此变化。所以他的身形刚刚脱离的剑域，随即又一头栽入大邪王所剖开的空间之内了。
虚空随即闭合，无论是大邪王剖开的缝隙，还是通往剑域的那道虚空剑痕，全部都消失不见，平复如初。
“哈哈哈……”王宗超纵声大笑，“你魔魁若在剑域中呆腻了，就不如换个地方，到九空幻界之中自行逍遥，倒也不错呢！”
那位刚刚骤然现身的强者也已停下手，只见他大约三十出头，方脸虬髯，魁梧的身形立如渊渟岳峙，气宇轩昂，神采非凡，气质霸道强横又不显暴戾凶横，之前动如山崩地裂的攻势，仿佛与他全然无关。
“你能够随意操纵九空幻界开闭，大邪王已认你为主？”他静静打量着王宗超，见大邪王以一种无比恭顺的姿态又从空中飞回王宗超手上，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讶色。
“认不认我为主，已经由不得它了！”王宗超淡然一笑，又拱手称谢：“适才多谢阁下出手，想来阁下就是当年与云覆天抗衡的武家传人了！”
虽然他言语轻松，可是身上十二道剑伤还在，而且“穹天之血”造成的赤红色，也一直没有任何消退的迹象。
另一边，解风已转攻向偷袭王宗超的用箭女子，而霍振云则火速向已退走的雄奇追杀去。

第三百九十五章 祸首何人
作为武无二后人，武家一直受大邪王血咒，所以纵然家传武学足以傲啸武林，却不得涉足江湖，否则必然不得善终。此外武家后裔还因血咒而一直从小体质孱弱，或者有先天聋哑残疾。
但是血咒并不足以让武家从此沉沦，反而激起武家历代与大邪王抗争不休的不屈之志。即使他们很多人先天难以练武，又不能涉足江湖，但却不妨碍他们一心一意精研武学理论。原本他们的家传武学只有一套“无二刀法”，但经过数代人推演，依大衍之数，却演变为“刀，枪，剑，戟，棒，拳，掌，腿，爪，指”十套旷世武功，并称“十强武道”。而且为破血咒，他们还着力钻研易经玄理，拥有极高的造诣。甚至麒麟魔的出现，也早在多年之前就为武家先祖所推演算出。
到了这一代，武家的血咒已被破解大半，所以才诞生了武无极这样的绝顶练武奇才，得授予“十强武道”，而他又更进一步创下一套分为外家和内家的无上武学——《玄武真功》。不过他的兄长武天下却依旧自小体弱多病，无心武学，只被传予“天命刀”，精研其中奇门术数，与武无极并不相往来。
要彻底破解大邪王血咒，唯一的办法是将大邪王所承认的兵主彻底击败，尽破“邪王十劫”，并把大邪王毁去，此外别无他法。所以王宗超意图解封大邪王也就自然会引来武无极的关注，而王宗超也心知武无极早已隐藏在参与“论武会”的武林人士之中，只是既然对方不想显山露水，王宗超也就并不说破。一直到魔魁肆虐的最危急关头，武无极才骤然出手，《玄武真功》这套旷世奇功，也终于首次尽情展现在世人面前，一鸣惊人。而这一击也宣示了武无极正式向大邪王、向血咒发出你死我活，不留余地的挑战。因为在武无极已正式涉足江湖的情况下，血咒不破，武家必亡！
此时武无极仔细观察王宗超，发觉对方身上一股炽热的血红之气一直不消，甚至脚下刚刚立足的地面也开始呈熔化状态，不由皱了皱眉，开口直言：“阁下既知我是武家后人，也就该知道武家与大邪王的恩怨。那么等你祛除毒患，养好伤势，放出风声，武某自会前来一会‘邪王十劫’！”
“区区毒患，何足挂齿？”王宗超似乎并不将“穹天之血”这种旷世奇毒放在眼里，将手中的大邪王随意竖插地上，从容拱手道：“十二天后，我在此地恭候大驾。”
王宗超的“论武会”已举行了十八天，十二天后也正是大会结束之期，他的言下之意，也就是将自己与武无极的一战作为大会的辉煌落幕。
武无极目光如电，凝视着被插在地上的大邪王，凭着通玄的武道心境，他也能感受到一头旷世邪魔正被一副百战峥嵘的盔甲所强行束缚，虽然双目依旧凶芒四射，但却不得不作出一副对王宗超屈膝臣服的姿态。
暗自惊异慨叹之余，武无极沉声道：“连大邪王这等旷世邪魔也对你俯首屈膝，想来区区毒物也不会被你放在眼里。这些天来，武某于‘论武会’获益匪浅，眼界大开。既然阁下已对自身武学开诚布公，武某也不会藏私！”
一言方落，武无极骤然举步，围绕王宗超转了一圈，这一转的速度咋看似乎快到肉眼难辨的地步，但再仔细看又像武无极已化身十个人，每一人都围绕王宗超缓缓转圈，一举一动都清晰无比。极快与极慢两种极端对立的现象共存为一，想想也教人吐血。
一转之后，当武无极回归原位时，四周坚硬的地面已留下了四十九个深浅方位不一的脚印，进退排列，似乎蕴含了某种玄妙阵法。
“好！好一套博大精深的武学！好一个襟怀坦荡的武者！”王宗超连声赞叹，其实十强武道单一的刀剑拳掌招式还在其次，但最重要的是如何将十种不同门路的武学串联为一，合并出击，所以其步法、进退方位才是其精髓所在。武无极将其毫无保留地展示给王宗超，只因他已充分了解王宗超的武学风格与脉络，所以也让对手彻底了解自我，以求最强、最公平之战。
任何武学即使最后能够练到飞天遁地，足不沾尘的境界，但基础却都要从脚踏实地练起。所以这种展示可不仅仅是揭示步法方位而已，其中脚印的深浅、重心的分布、甚至地面碎裂凹陷情况的不同，还蕴含了许多更深入微妙的东西。比如剑走轻灵，刀主阳刚，用刀用剑时的步法都会有所不同，留下的脚印也自然有所区别，甚至出拳与出爪，脚趾的扣地、分布都会有微妙的区别。
仔细观摩那些脚印，王宗超突然问道：“枪，剑，戟，棒，拳，掌，腿，爪，指都是五招，为何唯独刀法仅有四招？”
武无极回道：“‘无二刀法’仅有四招，只因当年先祖一式‘苍穹之怒’，并无流传下来。”
“原来如此。”王宗超顿有所悟：十强武道，每道都是五招，合共五十招，正合大衍之数。但武无极仅会四十九招，也暗合“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的说法。其中所缺的也就是武无二当年对战云覆天时，顺应天命，天人刀三者合一临阵创出，能引动天雷的旷世奇招——“苍穹之怒”。此招玄之又玄，寄寓虚空，关乎天地之秘，也就是大衍之数中“遁去的一”。
风云世界的武者也有天人境界，但并非王宗超的“气通天人”，而是以“心意”以“招式”贯通天人，单凭招意，也能做到招雷引电，借天威之力攻敌的效果。墨名的天剑境界，也是如此。
答完之后，武无极再不停留，转身飘然离去，以绝世的轻功踏浪而行，转眼间就消失在海天交界处。
目送他离去后，王宗超收回目光，转望向之前以箭偷袭他的女子。
那位女子箭术之犀利精准可谓独一无二，冠绝当世，此外屏气匿迹的功夫也是一流，再加上先前雄奇特地将她安置在装有不少名刀利器的箱子中，借刀剑煞气掩饰，竟然能够瞒过王宗超感应。
不过她近战的刀剑拳脚功夫却只是一般，若是面对普通武者，她还能凭一流的轻功拉开距离再以箭术取胜，但若是面对轻功比她更强的解风却绝难付诸实行。加上她之前射向王宗超的一式“凤舞九天”也是竭尽所能，耗力不菲，所以在解风脚下，她支持不了多久就已落败被擒。
只见这位女子身材玲珑，肤如凝脂，眉如柳叶，面容清丽，虽然看来已年过三旬，但依旧不减秀美风韵，更有一种英姿飒爽之气，纵然落败被擒，却依旧咬牙不屈，目光凌厉如箭，与王宗超正面对视，毫无惶恐屈服之态。
王宗超冷冷一笑：“好一招‘凤舞九天’，这位想来就是墨名三仆之一的凤舞了，只是不知又为何与雄奇沆瀣一气，行乘人之危之事？”
“你杀我主人，我自为我主人报仇！所有罪孽，全由我一人承担，你要杀要剐，还请自便，休得多言！”凤舞说完这句话之后，不再有任何言语，而且闭上双眼，似对一切已是认命。
其实凤舞与墨名早在多年前相识，是为墨名三仆之一，也称得上是墨名的红颜知己，要不是墨名一直不忘亡妻，行事方正，两人或许还会有一段姻缘。眼下凤舞虽已嫁予龙袖为妻，又在不久前收养义子龙儿，但依旧肯为墨名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漫画中龙袖为此吃足干醋也是无可奈何。王宗超若是杀了墨名，她自然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复仇。
还未等王宗超有所反应，人群中已有人开口怒斥：“狗屁，你等分明蓄谋已久！先是一群秃驴假仁假义，与雄奇沆瀣一气，暗中布下机关埋伏，又以众凌寡，自取其辱后又来了一个所谓的‘武林神话’上演车轮战，自取灭亡后又行卑鄙暗算之事！真是一个比一个赛着无耻无下限！”
一时人群开始议论纷纷，开始质疑一群僧人以及墨名与凤舞的武德乃至私德，有些言语粗鄙的粗人言语甚至三句不离下三路。
凤舞一言不发，银牙紧咬，不知不觉中，一缕鲜红的鲜血已从嘴角渗出。其实她也根本没有意识到成名不久的王宗超在武林中的地位有多高，对墨名毫无保留的盲信又使得她一厢情愿认为：墨名出手对付的人，必定是武林巨魔或者伪君子无疑。如今她自己死不足惜，但若连累墨名身败名裂，她就百死不足以辞其咎了！
不空虽然口才极佳，但此时也是百口莫辩，最终只得摇头苦叹，早在凤舞现身时，他就已意识到自己一行人，连同墨名、凤舞都已落入雄奇的计算中，一个不好，就是从此身败名裂，不得翻身。而相比个人名声，他却更在意大邪王的最终处置，以及之前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魔魁的来历。可惜就目前的情况，无论是凭实力还是凭道义，禅宗都已没有向王宗超提出取回大邪王的底气了。
墨名受人诽谤，照理说反应最激烈的应该是剑曦。但他此时整个人却呈现出一种呆愣的神情，只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王宗超身上的纵横剑伤。
那些剑伤似乎有一种慑人魔力，吸引剑曦将全副心神投注其中，渐渐的又若有所悟，似乎可以从中领悟学得一套难以想象的绝妙剑法。
就在此时，王宗超也忽有感应：还留在自己身上的“玄阴秘魔剑”正在以一种极为隐晦诡秘的方式悄然遁走。
“玄阴秘魔剑”是一种自有生命与意识的剑法，也是一种能自己寻找宿主，引人入魔，诡秘无常的魔道剑法。剑曦如今为“玄阴秘魔剑”所吸引，当他从王宗超身上的剑伤悟出剑法时，也就意味着“玄阴秘魔剑”已从王宗超身上悄然转嫁到他身上。
但王宗超既然觉察，也就不会容许这样的事发生。心念一动，“玄阴秘魔剑”的剑意立即被他从身上逼走，他身上的剑伤立即如数愈合。紧接着王宗超又运用“请神大法”，将“玄阴秘魔剑”悉数催逼转移到大邪王之上。两者一魔一邪，同样凶险叵测，各不相让，顿时爆发出如凶兽撕咬的连串凄厉峥鸣，随即又遭“武神战铠”一体镇压，渐渐平静了下来。
此举实为驱虎吞狼，大邪王与“玄阴秘魔剑”斗到一起，而大邪王所控制的“九空幻界”又遭魔魁侵入，迟早闹个天翻地覆，这样一来，王宗超自己的压力自然大为减轻。
王宗超身上剑伤愈合，剑曦这才如梦方醒，想到师父墨名身亡，甚至尸骨无存，脸上又开始浮现悲愤欲绝的神情，正要不顾一切上前与王宗超拼命。
但此时只见王宗超微微皱眉道：“天剑又何曾死了？”
墨名未死？但他明明整个人都已消失不见，气息全无，除了王宗超焚灭一切的烈焰真力之外，又有什么力量可以做到这点？
现场的人都感到意外，然而随即又联想起之前魔魁凭空现身、消失的诡秘一幕，又似乎不无可能。
此时王宗超又道：“我先前与天剑陷入剑域，又联手共抗强敌，虽然他所面对的对手也很强大凶险，但在一个剑的世界里，任何人都不可能杀死天剑！那个世界无法久留活人，如果我所料不差，他现在也该出来了！”
几乎所有人都不了解“剑域”的存在，所以都只听得云里雾里一般，但凤舞、不空、剑曦等人听闻墨名未死，精神都是一振，就要开口询问。
就在此时，一股令他们感到熟悉的浩然剑气已从百剑山庄后方山林飞速涌到，却是墨名到了。
剑域是一个异位面的存在，与现实世界的出入口也从不固定，王宗超是从原来打开的入口出来，但墨名却显然是从别的地方出来，好在相差不过数里，还能容他飞速赶到。
只见墨名手持英雄剑，衣裳褴褛，浑身血迹处处，也是身负不轻的伤势。虽然举止依旧凝稳，但墨名眉宇的一丝震撼与重忧却是无法抹去，看得出剑域的开启给他带来的心理冲击之大。当他看清王宗超身上缭绕的酷炎毒气，以及在场中被制服的凤舞时，心头更是一沉。
见了墨名，凤舞欣喜愧疚之余，也将缘由说清：原来她的丈夫龙袖，以及义子龙儿早在三天前中了一种慢性奇毒。而后雄奇突然现身，声言此毒为他所施，若想解毒，就需为他办好一事。
此后凤舞出手暗算，一半是出于墨名身亡的愤恨，一半也是迫于无奈，只是她也未曾料到，雄奇在她箭内灌入的毒液其实就是“穹天之血”。要不是王宗超力挽狂澜，百剑山庄内至少有一半以上的人要殉身烈焰地狱之内。
就在此时，霍振云拖了一人尸体折回了百剑山庄，那人身穿雄奇先前所穿衣物，但是脸部却一片溃烂，就像遭了火焚一般。
霍振云怒气冲天，愤然道：“老匹夫诡计多端，早已让此人假扮他形貌，李代桃僵，自己却悄然遁走。”
“此人该是天池十二杀手之——戏宝，本身容貌被毁，却最擅长遗容杀人。”邱霜见状叹息一声，随即闭上双眼，热泪滚滚淌下，对于这位用心险恶，死不悔悟的师尊，他已经彻底死心。
只是邱霜心中也有疑虑：一开始的雄奇绝非戏宝所扮，自废武功也不是作伪，加上解散天地会，散尽资财等偌大代价，就只为暗算王宗超一次，还无法确保杀死王宗超，又哪里值得？从此之后，武功已废，机关算尽的雄奇只能彻底沦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已经被他狠狠耍了一次，声誉严重受损的佛门也绝不会再替他作保，天地之大，已无雄奇容身之处。
除了邱霜心怀疑虑之外，王宗超自己也心知这一切背后肯定还有人主使，雄奇自己只怕也仅仅是一枚用于吸引火力的弃卒而已。至于这名主使者究竟是谁，王宗超现在还没有什么概念。只是他心中有些怀疑：这种构思精巧的阴谋，或许和楚轩不无关系。至少，楚轩不至于对此一无所知。
从表面看，雄奇自然是一切的罪魁祸首，但无论如何，凤舞暗算王宗超，让王宗超身中奇毒也是不容置疑的事实，依着江湖道义，王宗超此时若要出手杀了凤舞，也是理所当然。
墨名摇头叹息，只得向王宗超诚恳求情道：“虽然我等是为雄奇利用，但此事理亏也全在我等。我发誓此后竭尽所能，不惜性命，也当为阁下解去‘穹天之血’的毒患！只是凤舞毕竟迫于无奈，还望阁下勿与她计较。”
墨名一生秉正辟邪，年轻时刚直不阿，剑出无悔，中年之后又淡泊名利，与世无争，此时却向王宗超低头认错求情，实在也是中了诡计之后的无奈之举。这种打击，只怕比他被王宗超正面打败还要来得大上许多。
王宗超闻言皱了皱眉：“区区毒患我自行料理即可。但凤舞既然对我下手暗算，若不付出代价，又岂能说得过去？”

第三百九十六章 水族之秘
“我有一名友人毕生追求箭艺，凤舞夫人若将‘凤舞九天’对他倾囊相授，我便不追究此事，而且还会推荐一两位可助尊夫与令郎解去奇毒的神医，不知你意下如何？”
王宗超也没有诛杀凤舞这位被人利用的可怜女子的意思，但是既然自己被暗算了，却总需有个说法，若是一两句话就轻松揭过，等于给心怀叵测之人竖了个榜样，给自己找麻烦。
风云世界最广泛流行，强者辈出的武器是剑，其次是刀枪，至于其他类型武器就都罕有顶级强者。不过若是单论箭艺，“凤舞九天”如果自称第二，就只怕没有其他箭术能够称得上第一了。虽然凤舞本人仅仅后天顶峰的功力严重制约了“凤舞九天”的威力，但这门箭艺的价值至少也不在雄奇的“三绝”之下。正如解风名为“风中之神”，凤舞若非甘愿成为墨名之仆，实可称为“九天箭神”。
从武林人士对自身武技的珍若性命看，王宗超的要求也殊不简单，对于某些敝帚自珍的人而言甚至比杀他们还要严重。不过若看开点，将武技视为身外之物，王宗超的要求就已是相当厚道了，毕竟他所中的“穹天之血”几乎是一种必死奇毒。
“多谢阁下，若我夫与我儿能得救，我凤舞又何惜区区一套箭艺！”凤舞对于情义的看重果然远在自身武艺之上，只要能够让墨名不至于因此而难堪，让丈夫与儿子获救，她自然毫不犹豫作出选择。
这也算是一个让彼此都能够接受的处置，墨名与不空也都总算松了一口气，王宗超不借此事穷追猛打，宽厚待人，倒让他们又生出几分好感。
“施主心性勇毅却又不乏宽厚，想来定能善用大邪王，使其归于正道，立无量功德！”不空首先开口称道，他毕竟修禅多年，禅功深厚，也能觉察大邪王已被王宗超压制得服服帖帖，半分邪气凶光都无，即使被镇压在苦心佛中时也没那么老实过。既然如此，他也就默认了王宗超持有大邪王的事实。这也代表了此后只要不出事端，禅宗也就不会在大邪王一事上向王宗超计较。
不过不空还有忧虑，随即又询问道：“只是大邪王出世前后发生诸多诡异之事，墨名施主凭空消失，又甚至有邪魔显真身杀人，这又是为何？”
“我进入了一个由剑意显化的世界，至于那头魔，则乃是世间凶邪主杀的剑念汇聚所化……”墨名叹息一声，天剑境界岂同寻常，仅仅进出剑域一次，他也就大概洞悉了“剑域”、“魔魁”等的来龙去脉，甚至他的剑道也因剑域之行而大有突破。不过此事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传入武林还不知会掀起什么轩然大波，所以墨名在说话时刻意以功力约束语音，只让有限几人听到。
至于在不明真相的普通武林人士看来，那个骤然现身又离奇消失的魔魁也就是僧人们所说的大邪王了，这显示了僧人们的话倒也并非虚言。不过大邪王落入王宗超手中，又似乎比在僧人们手中来得让人放心一些。
“我等进入剑域之时，那最初现身袭击之人又到何处去呢？”王宗超也向墨名询问。
墨名摇了摇头：“我没能拦住他，最后还是让他逃出了剑域。不过此人不是人，而是一式‘元天剑诀’的剑意所化剑灵。”
“什么？”王宗超闻言吃了一惊，随即又反应过来：其实“剑域”的特性依旧偏于精神与虚幻，无法让活人久居其中，所以墨名后来才自动出了剑域。剑狱如果是活人，也就同样不可能被久困剑域之中，更不能千年不死。
所以剑狱的确不是有血有肉的人，而是与魔魁一样由剑念凝聚的实体。这也就说明了当年自创“元天剑诀”那名高手剑道境界不但到了开辟世界、创造实物的地步，而且甚至还能够创造智慧生灵！一式“天元剑诀”使出，剑意剑招已能自成生命，千年不死！
正所谓：道穷则变，物穷则反。如此剑法，不再是仅仅为了杀戮与毁灭，而是早已堪破阴阳，逆转生死，超越生死界限，堪比创世者与造物主，达到大道的边缘，几与道同在！王宗超虽然于生死转换之道有了不少心得领悟，但要到达自创智慧生灵的境界，还不知要有多遥远？
至于那位“元天剑诀”的创始者，自然早已不在“剑域”之内，或许已然破碎虚空，超越五行，不入三界。
回味想象着这登峰造极的一剑，王宗超感慨良多，视野似乎一下子开阔了一个境界。墨名也是默然无语，各自震撼于这种匪夷所思的武道境界。
片刻之后，王宗超依旧悠然神往，开口笑道：“武道无涯，对于我等武人而言，无疑是件幸事！天剑既然得窥此等境界，有何不精诚勇进，上下求索，以求自身臻于此境？”
墨名却似乎不为所动，淡然道：“我如今也不过是一名山野村人，早已疏于剑艺多年，对于剑道也已不再热忱……”
相比剑圣对剑道的执著追求，甚至不惜为此殉身，墨名自看破世情之后对剑的追求也趋于淡泊，虽然没有抛弃剑艺，但很大程度也只将练剑看成一种修身养性，聊以自娱的兴趣与爱好罢了。但世上很多事情就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墨名的顺其自然，却偏偏使他成就超越剑圣的天剑，让为练剑而断情绝性，滴酒不沾，离群索居的剑圣不得不蹉叹奈何。
但王宗超却突然打断了墨名的话，手中骤然举起大邪王，向墨名迎风一劈。
墨名不为所动，事实上这一劈不带任何杀意，也根本没有劈到他身上，但是却劈开了另外一样东西。
大邪王似乎劈开了虚空、劈开了时间，在一闪即逝的一道刀影之中，墨名竟然看到了自己的过去……
刚刚出生就为亲父抛弃，为武将慕龙收养……天煞孤星之命克死八名师父、乃至义母慕夫人……与兄弟慕应雄一起取得英雄剑，又遭剑圣废功……入剑宗，历尽艰辛而复功，剑气冲霄……败剑圣，成为新一代武林神话……与义父决裂，兄弟阋墙，自己抛名弃姓，自称“墨名”……与十大门派决裂，剑出无悔，令武林凋零……新婚燕尔，儿女情长……爱妻被害，悲痛莫名……诈死归隐，淡泊世情……
一幕幕场景飞速流转，墨名就如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将自己的人生体验了一遍，几乎秋毫不漏，其中更展示了许多自己所忽略的，没有留意的信息。
蓦地，墨名神情大变，一时心潮澎湃，悲愤难言，只因他似乎已从中发现了毒害自己妻子的真凶！
随着天剑心情骤变，四周剑器，无论有主无主都开始发出颤抖轻鸣，一时风声簌簌，一片萧杀。
所谓九空幻界，其意义为：天、地、人、神、佛、日、月、星、时九大皆空，无穷无尽、无边无界的虚无混沌境界。在这个空间中，空间再无远近高低之别，时间也混淆了过去现在未来，甚至于人的精神世界与现实，也再无明显的界限。
未来灵动莫测，不可琢磨，窥视、改变未来是逆天之举，会导致严重的气运排斥，不过回溯过去在九空幻界之中却要相对简单许多。整个风云世界在时光长河中发生的一切，都会在九空幻界中留下烙印，以此为引，足以让人看到自己的过去，乃至数百上千年前的事，甚至与过去的人能够有所交流，至于这种交流究竟是真实还是虚妄，其实难言。
其实这样的空间本质并无正邪之别，但是在这样的空间里，却很少有人能够把握住自己的心灵，无论执著于过去，贪图于未来，还是分不清现实虚妄，都是引发心魔的根源。尤其在众生偏于好强，杀伐不断的风云世界，九空幻界中还诞生了大邪王这等妖魔，更是令其沦为地狱般的恐怖诡异。
不过王宗超的本意倒并不是想让天剑入魔，而是试图激起墨名的雄心斗志，以及在剑道上求索奋进的精神。只听王宗超又道：“往事不可追溯，然而武道却往往能化不可能为可能，既然可以武破虚空，又岂知武道不能挽回过去，弥补毕生遗憾？”
不过墨名的反应却注定让他失望，他心头的杀意只是持续片刻，又转为波澜不生的淡泊，缓缓道：“往事已矣，又何必执着？逆天强为，焉知非祸？”
这种态度，顿时让王宗超也为之气结。不过话说回来，墨名在漫画中知道了妻子为破军所害，也不过是一时激愤，之后也没有表现出什么非杀破军不可的复仇之心，破军改邪归正之后，他也照样收留破军在中华阁干些杂活。或许也正因为墨名这种淡泊超脱，顺其自然，不执著于爱恨恩怨，不强求强为的心态，他才能达成天剑境界。如果是像郑吒这种心性的，哪怕资质再好，练上一百年的剑都休想和天剑有半点沾边。
不过王宗超却知道墨名至少还有一事是放不下的，所以他接着又道：“人各有志，那也罢了。不过那名逃出剑域的剑灵看来也不是善类，若它以‘元天剑诀’肆意妄为，世上只怕很少有人制得住它。我对‘元天剑诀’也算略知一二，天剑也与它交过手，可愿与我一并研究‘元天剑诀’的破招？”
墨名对一切都已看淡，但唯有匡扶正道一事从未看淡，不然他也不会在退隐之后一人一剑阻东瀛人于关外，又为大邪王一事前来百剑山庄。因此墨名在闻言后只是稍为犹豫，就点头道：“既然如此，我就在此打扰几日……”
“好，天剑请往这边……”
只要打开剑法交流的一道口子，一切好说。王宗超欣然信手相邀，同时持着大邪王举步走回剑池，脚步走过之处，地面如受火烙，炽热青烟蒸腾而起。
墨名看得微微动容，因为这明显是“穹天之血”毒性导致的现象。他自己其实也曾经是“穹天之血”的受害者，心知中了“穹天之血”后，身体将终日持续让人不堪忍受的高热，蕴含的万毒光炎会在不久之后就将肉身侵蚀得生机全无，而且面目还会发生变异，覆盖上厚厚的一层血膜，容貌全毁。他自己当年也是几经周折，又因为一连串奇遇才得以奇迹般解去毒性。
不过王宗超身上却没有半点异变迹象，言谈举止更没有半点因中毒而表现出来的痛苦与勉强，才短短几句话功夫，他身上的体温就已从熔金化铁的地步而大幅度降低到只能烧灼石板的程度。看到此情此景，墨名倒是深信王宗超可以自行解决“穹天之血”的说法并非妄言。
其实“穹天之血”对于只能单凭内力抗衡的武者来说的确是极为麻烦的奇毒，但对于王宗超的体质而言却算不上太大麻烦，即使不用上“G病毒”，王宗超也可以在一个月内尽解毒性，化害为补，反而增进功力。不过他自己却隐隐觉察这“穹天之血”似乎还有些蹊跷之处，不会太过简单。如果说“穹天之血”就是内劫的话，这一劫只怕才初露端倪！
……
那是一个平凡质朴，与世无争的小渔村。古朴的陈年老屋绕湖而建，青砖墨瓦，曲水流觞，别有一番水墨画的情韵。
渔村虽然质朴，但到处都有以精美细致工艺雕琢的神龙石雕、绘制的神龙壁画、或者编织的神龙图腾，千姿百态，尽显威仪，显示出一种无所不在的虔诚信仰，也形成了渔村的一种独特民俗风格。
“短短不到一个月，你竟然就已练到第三重了……小妹，你在‘神水诀’上的天赋，连我也要自愧不如。可惜你不是男儿，要不下一代‘水神王’非你莫属！”渔村中，一名渔民青年正在连声感叹，同时心中也有不少疑惑：以往自己的妹妹对于练武并不怎么上心，但自己回来后的一个月却明显勤奋了许多，而且表现出极高的天赋。
他的妹妹面貌秀气，不过皮肤黝黑，从外表看只是一名平凡的渔家闺女，她对哥哥的说法表示异议：“身为水族人，无论男女，都有守卫龙神的责任！而且你出去一趟后，不是说现在外边人的武功高得可怕，不会输给我们的‘神水诀’吗？如果他们来犯的话，我岂能因身为女子而置身事外……”
“外面拥有这等武功之人，其实也如凤毛麟角，屈指可数，你不用太过担心。”青年安慰了一句，不过回忆起那招灭天绝地的剑廿三威势，以及那泣鬼惊神的一拼，依旧心有余悸，对“神水诀”的信心也首次有所动摇。
“欲速则不达，你不要练得太累了。过几天，我就会参与历练，成为新一代水神王，到时候一切都有我顶着！”青年解答了妹妹几个练功上的疑问，又安慰几句后，就出门前往火湖练功。
火湖是龙神的栖息之所，由于强烈的龙元精气，整个火湖的水都远比沸油还要来得炽热如焚，普通武林高手下湖在转眼就会被煮成一副白骨，而且火湖之中还有大量体型巨硕，鳞甲奇坚，牙齿锋锐的怪鱼存在，会毫不犹豫吞噬一切入侵者。所以对于外人而言，火湖就是一个有去无回的可怕地狱。
不过水族之人血脉特异，怪鱼不但不袭击他们，反而会听从调遣。不过他们的“神水诀”也需练到五重以上才有入湖的资格，以功力抗衡高热，提升功力。而选择新一代水神王的历练，就是要看谁能在湖中坚持更长时间。
青年走后，渔家少女见左右无人，立即从怀中取出一个通讯器，开始发出联络信号。
“有什么新情况没有？”楚轩的头像出现在通讯器中，开口询问道。
“我已经确定火湖中龙的位置了，不过它还在沉眠中，全身口鼻孔窍紧闭，全身又坚硬得可怕，我用尽手段也没能给它造成半点伤损，所以也没法采集到龙血。而且在火湖中，我的功力也没法支持超过二十分钟。”渔家少女回答道，她的外形不变，但声音已完全变成秦缀玉的熟悉嗓音。
秦缀玉所强化的X基因，正是来自于魔型女，而且由于猫妖本身就有改变形象的本领，所以她的超能基因契合程度最高，发挥的效果也最完美，连魔型女本人都不能比拟，甚至能够一定程度模仿变化对象的一些简单异能。
猫妖吞噬灵魂后虽然能够完美地模拟对方，但毕竟只能吞噬九个命魂，不能白白浪费，而且有诸多麻烦之处。秦缀玉自然不会将宝贵的名额白白浪费在一名普通水族少女身上，所以她只是以魔型女能力变成对方形象。
那名被模仿的水族少女也没死，只是被困在“极乐灵屋”的幻境中，当秦缀玉完成任务后就能替换回来。而且极乐灵屋还能完美模拟出水族少女在被替换时间的合理经历，伪造记忆。最后再让她小病一场，制造因走火入魔而功力减退的假象，整个替换过程就是人不知鬼不觉。
楚轩闻言点点头：“龙的防御肯定会远比火麒麟更强，不足为怪。你采集不到龙血不要紧，火湖的怪鱼都是因龙的部分外泄元气而异化的生物，研究它们的细胞样本也能说明很多问题。你在水族的期间要特别留意：要尽量避免食用水族的食物，因为这一带的生物，无论人、鱼、植物都已被龙的细胞意识所‘污染’。虽然体质会因此变得加倍强悍，但也会在不知不觉中形成对龙的崇拜与顺从，死心塌地去守护龙。这是龙的细胞意志有别于火麒麟的特点，火麒麟的细胞意志只能让人疯狂失控，但龙的细胞意志却可以制造顺从自己的傀儡。而当龙从饥饿中苏醒后，那些守护它的生物就会变成它的食物，就是水族人也不能幸免，这是一种独特的进食方式。那么当你获取完整的‘神水诀’以及所需信息，安置好监控设备与诡雷后，马上返回，你还有另一个任务需要完成。”

第三百九十七章 九空观武
西域大漠。
圣月宗。
这是一个称雄西域已有上百年的宗派，虽然在地广人稀的大漠，规模上不能与天地会相比，但相比天地会崛起不过二十年，圣月宗的底蕴无疑更加深厚。至于圣月宗主，在西域民众心中实已等同神一般的人物，绝非普通霸主枭雄能比。
放眼看去，圣月宗所在也不能比拟天地会天山总坛的戒备森严气势磅礴，其实就是建筑于一个大型绿洲上的平凡的聚落，门户大开，更嗅不到一丝戒备森严的肃穆杀气。事实上，圣月宗的屹立不摇，从来不是建立在高墙深沟的防守之上，而是来自于本身没人敢轻易招惹的坚强实力。
“这感觉┅┅有高手来犯？！”
在自己的练功室内，正在一心一意精修圣月宗镇教神功——“无相破元气”的圣月宗主，忽然被一种异常的悸动挑拨冷沉的心弦，双目猛地爆射奇光，跟著人影一闪，身子已在原地消失无踪。
在由练功房赶赴总舵的路上，圣月宗主罕有地流露出担忧的神色。
“怎会给敌人欺近到如此距离也漠然不知的，守护外围的弟子在干什么？不过这感觉……好强的气势……”
来犯者身形伟岸，背对夕阳而来，竟似将空中阳光也遮得黯淡不少，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威压随之弥漫。
对方越走越近，圣月宗主看清此人有着一张媲美皇者气派的国字脸，气质霸道强横又不显暴戾凶横，彷佛旭日初升的阳光浩然刚烈，又像千百山峦般连绵无尽，仅仅是信步走来，就已让人升起仰之弥高、钻之弥坚的威压与崇拜感。
在他身后，圣月宗的弟子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没有一个身亡，但也没有一个能够站得起来。
他们所受的伤很简单，也就是当面一拳，所以个个鼻青脸肿，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每一拳，都犹如直接打在圣月宗主脸上，隐隐作痛。他实在难以相信：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当面一拳，眼前这些个个都是实战历练丰富，百中选一的菁英弟子竟然没有一个能够接下，连一丝反抗余地都没有。圣月宗又几时招惹了这么一个将拳法练到如此出神入化地步的高手？
“尊驾就是圣月宗主？”来者倒也没有隐瞒身份的意思，直截了当得表明了身份与来意：“本人武无极，此番冒昧前来，一是为领教宗主独步大漠的‘无相破元气’，二是为圣月宗能解一切火毒，增进功力的万年雪莲而来！”
“大胆狂徒，见了宗主，还敢放肆！”
圣月宗主还未回应，身边已有一群门人勃然大怒，手持各种武器向武无极扑上。
武无极出拳，这一拳已不再是随意而发，拳势磅礴无涛，直可撕山裂海，石破天惊。苍穹漠漠，群山幽幽，此拳一发，却裂苍穹而出，震群山而鸣！
“好好看清楚了，此为我十强武道之‘山海拳经’”
一拳之后，武无极信手一招，一名圣月宗弟子的刀已落入他手中，一刀直如霹雳雷霆，寒光霍霍，雷电纵横，豪壮激昂。
“此为‘无二刀法’！”
随即刀势骤变，化直为枪，直掷而出。长枪披风，直指苍天，带起螺旋状的狂飚暴岚，轻易将阻在前路的一切化为乌有，纵然是大漠最为狂暴肆虐的沙暴，也无能比拟！
“……‘问天枪诀’！”
武无极身随音转，人似惊蛇走龙，骤然一爪抓出，五指如钩如锥，似曲似直，犹如云龙探爪，气象雄奇森严，招式精奇变幻。
“‘甲骨龙爪’！”
十招，地上已多躺下了十名圣月宗弟子，或筋断骨折，或躯体伤残，虽然武无极只是意在演招，无意杀人，但那股无敌于天地的浩荡气概，却已尽寒敌胆，一时再无人敢上前半步。
圣月宗主心头震撼，对手一口气演绎了十套风格迥异，高深莫测的武功，而且每一种武功都尽显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的大宗师修为，这又怎么可能全部集中于一人身上？而且更令人吃惊的是对方的气概，竟然在比武之前先展示武功，不占上半点便宜。
演示完后，武无极向圣月宗主开口道：“本来应该给你几天时间琢磨破招，可惜我七天后还与人有约斗，耽误不起，你若看得分明，就此出手罢！我接下来不用新招，就仅以这十招败你！”
“大言不惭！”圣月宗主闻言怒极反笑，双眸蓦地转为诡秘蓝色，面色浮现蓝光，双掌一起推出，一股浑厚蓝气从体内泛起，运转成一极大的圆。
蓝色气团越胀越大，将圣月宗主全身都笼罩在内，圣月宗主整个人也随着徐徐漂浮上升，真气越转越蓝，在空中形成一轮巨大的深蓝色月轮，气势超凡脱俗，状况瑰丽雄奇。
深蓝诡异的月光一时铺天盖地，将一切都渲染成无边无际的蓝色，武无极只觉一股如山压力迎头压下，心头不惊反喜，慨然赞道：“果然有些看头！”
他的武功得自家传的“十强武道”全都修至炉火纯青，青出于蓝的境界，而且自创“玄武真功”，但他本人却为血咒约束，不能随便涉足江湖，所以实战经验相对不足。
所以约战王宗超之后，他在短短几日之内已踏遍大江南北，尽败无数各宗各派成名高手，当意识到中原已无值得他出手的高人之后，又转战西域大漠，务求在短短十二天内，将自己的武道磨砺升华至一个全新的境界。如今这圣月宗主，倒是一个让他有些喜出望外的高手。
“武无极，且看本座的‘无相破元气’！”圣月宗主蓄气已足，随着一声暴喝，浑厚到难以想象的蓝气化虚为实，化无为有，竟然凝聚成一头狰狞巨大，獠牙如月，利爪如钩，全身湛蓝，张牙舞爪的异兽，一股上古洪荒、苍凉、神秘的威压四处弥漫，正是圣月迷城的守护神“月牙兽”。月牙兽刚刚成形，随即向武无极当头扑下。
武无极一拳相迎，这一拳果然是他之前演示的“山海拳经”的一招，没有丝毫异常的变化，而且还加倍的慢，蜗牛爬行般缓慢无比，但带起的力道却是凝重如山，浩荡如海，划空裂帛声动人心魄，当者披靡。
月牙兽扑击的双爪迎上拳锋，顿时崩溃，而且崩溃的部位还迅速蔓延到双臂，到胸膛……转眼间，整只月牙兽就崩溃成一团蓝气。
但是月牙兽形体溃而不散，无穷无量的蓝气凝聚成团，就像一块无限延伸的黏土，黏稠厚实的无力感包裹着武无极的拳头，绵绵的气劲令拳劲如泥牛入海，甚至将武无极本人也包裹吞噬进去。
武无极眼中精芒一闪即逝，一声低喝，拳势不变，中指骨节却突起寸许，有如枪尖。随之暴长出九尺长的锐利枪劲，旧力未尽，新力已生，去势更是骤然加速千百倍，硬是插入无边的蓝气中，仿佛巨浪溃堤，无坚不摧的锐利的枪劲在瞬间已刺穿蓝气屏障，直捣圣月宗主面门。
圣月宗主大惊失色，虽然知道对手精通枪法，但又怎能料到对手一拳未尽，却瞬间转变枪招，招意变幻，劲力流转，竟是如此浑然天成，天衣无缝，没有半分仓促勉强之感。
好在这一枪招对方先前也有展示，而他反应也是极快，身在空中，人已全力抬头后仰，险险让过这一枪，纵然护体气劲雄浑，但枪劲贴面划过，却依旧如刀割般痛。
一枪刺空，武无极不待枪劲用尽，就已快速抽拳，一进一退之间，独特劲力聚而不散，汇合对方护体真气，竟然形成一道凌厉如刀的真空气流，狠狠划向圣月宗主。
血光崩现，圣月宗主惨叫出声，他的额头、面门一直到胸膛，已被劈出一道极长刀伤，差上些许就足以开膛破肚……
虽然这一拳一枪一刀，全都不离武无极先前所演示范畴，但是这一击起手是拳、出击是枪，收招又是刀，随机变通，别出机杼，已经完美联成一体，一气呵成，一出击就已重创圣月宗主。
“还有七招……”武无极漠然相告，其实这只能算一招中的三种变化，但他却不屑占这个便宜，忽然他心头一动，隐隐感应到四周无形的虚空中，似乎有许多人窥视观战……
……
“所以我说，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自以为中原武功就该冠绝天下，其实可笑！试问一个同样独霸一方的西域圣月宗主的武功，比中原同等地位的雄奇又如何？”
剑池之中，幻象消失，众多武者面面相觑，震撼于从九空幻界之中观得的一战。
利用大邪王，王宗超已足以在九空幻界中出入自如，甚至将在场所以武者都带入九空幻界中。
九空幻界没法容纳实体的事物，要进入就只能以精神进入，所以在众人的感觉中就是幻境一般。九空幻界中时空再无分界，无所不在，亦无所在，所以即使远在千里之外的西域一战，也可因进入九空幻界而得以旁观。
不过进入九空幻界，也不代表想看什么就能看什么。首先九空幻界中一片迷雾之海般混沌无边，幻象丛生，不分东西南北，只有强者交战爆发的强烈气机摩擦与精神对抗，才会如海中灯塔般明显，足以让人寻踪而去。
其次，进入九空幻界的人，如果没有相当的定力与精神修为，就只会陷入噩梦一般的幻象中，而且精气会在九空幻界中不断流失。所以虽然闻名参与“论武会”的武者数以万计，但此时有资格随王宗超进入九空幻界的武者也不过寥寥两百余人。
至于说到圣月宗主的武功，已足以化虚为实，化无为有，单凭真气凝聚具备实质杀伤力的异兽，这份功力堪称传奇，即使雄奇巅峰之时也大有不如。虽然他对上武无极时狼狈不堪，却也是因为武无极实在太强而不是他太弱的缘故。
不过王宗超并没有让所有人完整看完这高下早判的一战，只因他与武无极已有战约，如果这段时间一直通过九空幻界去窥视他的武功进境，其实等同作弊，王宗超不屑为之。不过仅仅是如惊鸿般一窥，也就足以让在场众多武者眼界大开，心头凛然，不敢再对中原以外的武学心存小觑。
“‘无相破元气’是奇功绝学，不过武无极的武学天赋更是令人叹为观止。”墨名也感叹评价道，其实但说到用剑天赋，武无极也未必能够胜过他，但若十种绝然不同的武学都能有这种高度的天赋，却已称得上空前绝后了。
解风也因武无极那惊艳一刀而领悟颇多，于自身还在雏形阶段的自创“风之刀”大有获益，不过他却提出了一点异议：“虽然十强武者武功气概教人叹服，但圣月宗事先对他并无开罪，他却寻上门去滋事，未免有些过了。”
王宗超洒然一笑：“既然于武林中开宗立派，扬名立万，就要不畏挑战；若怕挑战，便不要开宗立派！只要不滥杀无辜，卑鄙暗算，光明正大上门切磋踢馆，又算得了什么大事？你若不上门踢馆，人家也多半不会当你仁义，只会认为你无能！我敢断言，圣月宗主练得这等程度的武功，肯定不会满足于在西域偏安一地，若是中原武林依旧凋零，他不出十几年就要有窥伺进军中原之举。但经武无极上门这一次后，几十年内，圣月宗都不敢踏入中原半步！”
墨名闻言暗自叹息，虽然他并不赞同王宗超的激进态度，但却不得不承认王宗超所说的弱肉强食法则的确是江湖铁律，他也正是因此才与武林格格不入，才不得不消极退隐。他不愿就此深入探讨，也就转过话题询问：“还未通过九空幻界找到那元天剑诀的剑灵下落吗？”
“它若不与强者爆发冲突，即使大肆作恶，滥杀无辜，我也不能感应到。”王宗超摇摇头，蓦地横放在他身前的大邪王又有震动，王宗超心有所感，突然笑道：“虽然不是剑灵行踪，又是一场异域高手之战，不过这一战想来天剑会有些兴趣。没想到段浪才走数天，就已将第一件事情办妥。”
说罢又持了大邪王，凭空一劈，九空幻界再次降临，笼罩全场，又将在场所有人带入另一场千里之外的强者之战。
……
东瀛，绝灭神宫。
绝灭神宫延绵整个方圆数里的海岛，规模与宏伟程度，都大大超越了日本最高统治者——天皇的府邸。这显示了主人绝灭神凌驾于天皇之上，甚至不满足于区区东瀛一地的霸主雄心。
绝灭神宫之内来往的人群，除了少数侍女仆役之外，所有侍卫、武士全都面戴狰狞的鬼面具，全身透发一股阴沉冷酷的血腥气息，他们都是绝灭神以极高淘汰率的残酷手段训练出来的死士，名为鬼刹罗。在绝灭神宫中，只有绝灭神一人是高高在上的神，而其余的人都只能是全心全意将一切奉献于神，服务于神的鬼。
不过绝灭神宫却有一桩奇处：其守卫最森严之地，不是绝灭神的起居寝宫，而是宫内一处名为紫叶林的地方。
只因紫叶林也是拳坟所在，拳坟外观是一个铁铸的紧握拳头，四周无数铁链盘绕紧锁，而那拳头之内，正囚禁了一位已被囚了二十多年的绝世高手——绝灭神的师兄——拳中神！
数千里外的西域才刚刚是夕阳西下，但东瀛此时太阳则早已下山。夜幕静谧，唯有涛声阵阵，蓦地一声怒吼如雷贯耳，震得整座灭神绝宫仿佛也被这声怒吼轰得地动山摇，鬼刹罗们亦给震得四肢发软，身摇欲倒。
绝灭神自被墨名阻拦于山海关外后，卧薪尝胆，武功精进，势力庞大，居心养气，自有一种气吞山河，脱视苍生众物的霸气。但此时那一声如雷狂吼，当即令他六神无主，心绪大乱。
“哦？是……他的叫声？他被囚在拳坟半生，这么久了，早应己成废物，为何仍有这样强的功力吐气发声？”
此事非同小可，绝灭神当即动身，直冲拳坟而去。
到了拳坟，绝灭神举目所见，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巨汉依旧被困锁在生铁铸就的巨大拳头之内，无数钢制锁环穿过他左右双腕、双肘、肩胛骨、琵琶骨、双膝、双脚……乃至脊椎都有锁链盘绕锁扣，铁链的另一端又深埋入地下，就以这么一种残忍到极点的方式，将这位绝世高手全身聚劲的筋脉骨骼全部锁箍，不但使其从此无法再提气发力，更使他无时无刻如受酷刑。
见此状况，绝灭神舒了一口气，对方如此状况，就算是大罗神仙下凡也休想脱困了。
“绝之介，你还敢来见我！”拳中神见绝灭神前来，嗔目怒吼，直呼对方早有多年无人敢提起的本名，连声喝问：“我儿在哪里？你把我儿怎样了？”
喝声如雷劈下，绝灭神当即亦觉被逼得透不过气来，惊惊暗道：“好雄浑充沛的声音！照理他己颓萎不堪，可如今听来，却竟边一丝气息败坏的迹象也无，好！就让老夫试你一试！”
绝灭神冷笑激道：“嘿嘿，即使我把你儿折磨至死又怎样？你凭什么救他？”
拳坟内的拳中神果然被激怒如狮，咆哮道：“畜牲！你若伤我几半根毛发，我一定要杀了你！”
拳中神怒叫声中，整个拳坟与沙池一阵震荡，摇摇欲塌。
只听一声“轰隆”巨响，惊天动地，震耳欲聋！就在拳中神硬扯之下，两条深埋地下紧扣千斤有余的石锁连同粗链赫如脱疆野马飞出，猛向绝灭神左右夹击而去，势如奔雷，凌厉无匹。正如一位绝世拳手向边轰击，绝灭神心头微惊，暗道：“哦？这不正是拳门正宗拳道的一招一‘双雷轰顶’吗？”
不过他毕竟身负由中原“金钟罩”改良而成的“不灭金身”，普通岩石对他而言简直突然朽木豆腐一般，若是拳中神自身不能脱困，他也毫不畏惧。当即绝灭神提运功力，全身竟奇异的隐泛一片耀目金光。千斤石锁左右轰至，爆出一声洪钟大吕般的金铁交鸣，竟然在瞬间爆成漫天石粉，扬起万丈尘灰。
绝灭神自己连举臂抬手招架都不用，正要出言讥讽，蓦地却骇然出魂，只因拳坟在石锁粉碎的同时被一股惊天巨力由内而外爆个粉碎，一时地动山摇。拳中神身如猛虎出笼，踏漫空横飞的碎铁扑上半空，身在空中，忙挥拳砸向身上未除的拳销铁链，拳猛如雷，金石为开，所有拳锁尽碎如败瓦，残余碎片又被强横功力悉数逼出体外，如强弓怒箭般激射四方。
浑身一受解脱，拳中神充满仇恨与杀意的血色双目立即锁死了绝灭神。只见他身在空中，袒露的身躯上经脉全部凸起扭曲，原来因拳锁多年紧缠，为了适应，其筋脉尽己移位，赘生不少怪异盘肉，使他整个人犹如狰狞怪物，令人视之心惊胆裂！
剧变突起，受拳中神骇异凶威所慑，绝灭神一时浑身冰冷，竟然错失第一时间截杀对方的时机。
“九阴易脉第五层……”在九空幻界中观战的王宗超露出一丝冷笑，拳中神照理绝无依靠自身发力脱困的机会，但是如果习得“九阴易脉法”，自身重组气脉，绕开拳锁钳制就另当别论。
这便是王宗超令段浪远赴东瀛做的要事之一：助拳中神脱困，使其并火并绝灭神。而楚轩已交予段浪一些可以用于远距离通讯的机械仿生虫，段浪只要能够潜入绝灭神功，弄清拳中神所在，就不难将“九阴易脉法”的口诀传予拳中神，并指点他依计行事。
至于“九阴易脉法”的修炼其实与“乾坤大挪移”差不多，内力足够，则一帆风顺，几个时辰就可以修到极高境界，如果内力不够，那么就算穷年累月修炼也难有进境。拳中神为绝灭神师兄，一身功力还在绝灭神之上，经脉常年受钳制困锁也符合修炼“九阴易脉法”的辅助要求，区区几天时间就能修到第五层不足为奇。当然王宗超交予段浪的“九阴易脉法”也仅有前六层而已。
“绝之介！你囚困老子与我儿二十年，老子今日就要你死无全尸！”
拳中神呐喊声中骤然出拳，拳头霎时剧烈膨胀，化为水缸一般巨硕骇异，上头条条青筋狰狞如蛇，虬结盘绕，正是“九阴易脉法”第五层运转的现象。
拳中神人随拳动，整个人似己化为一个巨大的怒拳，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绝灭神直轰过去，挡者披靡，他誓要一拳把绝灭神轰至碎为虚空。
拳坟的响动震动整个绝灭神宫，早有大量鬼刹罗涌入紫叶林，见状大惊，即蜂拥扑前救主。
可惜拳中神的拳头一出，拳劲铺天盖地，罡力四射，空气如同怒潮狂澜般疯狂涌动，方圆三十丈之内的人尽被殃及，无数人皆被浩猛无匹的拳劲震得气血翻滚，满地翻滚，犹如翻江倒海，其拳势霸道可想而知。
绝灭神避无可避，沉喝一声，猛地将功力催至顶极，真气暴放，全身顿绽出奇目金光，袭来砂石也给震至灰飞烟天，漫无飞沙稍散。随即强烈金光又与拳中神的巨拳碰到一起。金铁交击之声直如狮吼虎啸，震撼人心，震耳欲聋，惊天动地。
绝灭神功力、拳意本不及拳中神，更何况拳中神又习得“九阴易脉法”，硬拼之下，顿觉心胸一阵绞痛，喷出两口鲜血，但护体神功依旧金光灿烂，守得固若金汤。
“你何时去学了这等乌龟壳功夫，真以为老子就砸不烂你？”拳中神纵声嘲笑，气势凶霸，猛不可挡。霎时间无数拳头狂风暴雨般发出，从四面八方排山倒海涌至，轰上绝灭神的护体金光。一时无数璀璨铁树银花俨如连串烟花暴放。
绝灭神功行周身，血肉之躯已是坚逾铁钢，发出连串金属齐鸣之声，但却依旧被对方霸道无涛的拳劲给轰了个头昏脑涨，气血翻涌，内脏几乎全部移位。
他暗暗叫苦，只因他这套“不灭金身”本来就不是练来对付拳中神，而是用来应付墨名神出鬼没的剑法。只因墨名的剑法算是偏于用招用巧，并非以力取胜，若是没法破去墨名剑招，将自身守个固若金汤，无隙可乘也就是了。但拳中神却偏偏是以力取胜，大巧若拙，自己在全力对拼也要屈居下风的情况下，尚要分出大半功力防护周身，无疑自找死路。
“就你这种攻不能尽，守不能全的笨功夫，也配称‘不灭金身’？”九空幻界中，观战的王宗超发出一声冷笑，不过绝灭神自然不可能听到。
“没想到此人当年被我所败，却还贼心不死。”墨名叹息一声，他自然能够看得出绝灭神的这种功夫是为了练来对付他的。
王宗超则已懒得出言评价，墨名这种理念在风云之中本来就以屡受打脸，不过他依旧贯彻始终，坚守己道，也让人不得不佩服。
绝灭神宫中，绝灭神的手下虽然众多，但是拳中神拳锋一动，拳劲最少也横扫十丈开外，那些手下根本就插不下手。
“拳中神，你儿还在我手，杀了我，就不怕祸及你儿？”一时已是穷途绝路，绝灭神厉声喝道，他心知这个师兄对自己的痴呆儿子珍若性命，以此要挟，即使拳中神不住手，至少战意也会备受打击。
“先将你粉身碎骨，再寻我儿不迟！”没想到拳中神根本不受要挟，反而挥拳更猛更重。绝灭神在屈居下风的情况下强行开口说话，气息一个不匀，被拳中神一拳打在胸口要穴，护体金光一阵暴明暴暗，要不是功底下得扎实，几乎一下土崩瓦解。
其实段浪早已与拳中神有了约定，在拳中神制造混乱之时，他就会去将他儿子拳痴救出，拳中神早已无后顾之忧，哪怕绝灭神要挟？
“不惜一切强弓暗器，火攻毒杀，全给我上，不必顾虑本座！”穷极智生，绝灭神蓦地醒悟自身相比拳中神的优势所在，立即发号下令。
一时无数强弓劲弩，淬毒暗器从四面八方向场中激战不休的两人射去，甚至还有不少火油怒洒，配合火箭点火火攻，一时箭雨密如蝗灾，毒烟滚滚弥漫。
虽然两人打得拳影如山，罡气如涛，势若雷霆，将大半弓箭暗器扫落地面，然而还有不少直接射中两人，同时泼洒的火油也在四下燃起大火。
这样一来绝灭神的“不灭金身”也就显出了优势，无论射中他的弓箭暗器再多，烈火再猛，也全部没能透过他的护体金光，无损分毫。至于拳中神虽然一身功力强悍无匹，弓箭暗器最多只能入肉半寸即遭震飞，无损筋骨，但积少成多，始终还是伤了。至于烈火焚烧，更令他全身髯发着火，皮肉发出难闻的焦臭味。
中了暗算，拳中神暴怒如狂，浑身畸形筋肉如同无数怪蟒小龙游走窜动，情形骇异，蓦地在怒吼中双拳交叉，重重轰向地面。
这一击不闻惊天巨响，也不见大地开裂。然而场中的绝灭神，以及四周无数参与围攻拳中神的高手都只觉脚下地面竟然猛地向下沉了半寸。一种就如乘坐电梯时，电梯猛地向下沉的失重感让众人全部有一种身形飘离地面的感觉，一时重心全失。
随即磅礴无涛的拳劲全面从整片大地爆发，足以力拔山河，功力稍弱的鬼刹罗登时全给凌空震抖抽起，不单鬼刹罗，就连四周的树木亦遭连根拔起，可想而知，拳中神的拳劲之雄猛举世无匹！
人树飞天，紫叶乱舞，如雪纷飞，一时蔚为奇观，只有功力绝高的绝灭神方能稳立当地。
顷刻之间，整个夜空顿如罩上一道黑沉沉的大幕，周遭黯然无光，是暴风雨的前夕……
“看老子的‘拳殛虚空’！”
暴吼声中，拳中神一拳轰向天际，他的拳劲原本极刚极烈，自走极端，全无半点刚柔互济的意味，但这一拳豁然已经阳刚暴烈到否极泰来，刚极柔生的地步，一拳发出，竟然半分声息也无，连一丝微风都没带起。
然而一种莫名的震荡感却随着他一拳发出而蔓延整个虚空，无所不至，无所不在，一时整个天地一切事物都变得模糊起来，就像极速振动的摄像机拍摄出模糊不清的影像。
大邪王随之发出震动嗡鸣，似乎也被这一击波及到，一时所有人也有一阵拳劲及体，就要从九空幻界中强行被震出感觉。但王宗超持着大邪王，强运功力，又将情况稳定下来。
“好一个‘拳殛虚空’！”王宗超双眼暴涨奇光，全神灌注于拳中神这一击中，没有丝毫疏漏。
虚空的不正常波动只是一时，下一刻，惨叫鬼哭声响，血雨蓬溅，遮月蔽空，连绵不绝的惨叫声以要交织成一首血光曲！但见满空骨血横飞，血雨飘洒，流至天愁地惨，日月无光，情景恐怖非常。原来旷世无敌的拳劲破空而上，己先把半空中的一众鬼刹罗统统轰毙，杀伤力极度惊人。
甚至于地面燃起的熊熊火焰，也在这一击之下通通熄灭，这招“拳殛虚空”，竟然连无形的火焰也能一下殛散！
承受了这一击近半威力的绝灭神直给震得五内翻腾，口中血如泉涌，全身金光土崩瓦解，纷纷流散，苦练十几年的“不灭金身”，竟由于这一击而完全破了。
金身被破，也就代表着绝灭神已失去对付墨名，进军中原的最大本钱，十几年辛苦筹划，卧薪尝胆，悉数付诸流水。绝灭神心中绝望之余，也激起心中狂戾凶性，顿时抛弃了一切防守，不顾一切向拳中神穷打反攻，打个你死我活。
由于金身被破，绝灭神不必将全身大半功力用于防守，一时回光返照，拳劲与速度反而暴增了近倍。而拳中神的“拳殛虚空”有实在耗力不菲，一时难以回气，反而被打得屈居下风，蓦地胸口中了重重一拳，发出骨折之声，也是一口鲜血喷出。
紧接着拳中神又只觉一阵虚弱麻木之感又从周身伤口蔓延全身，原来先前所中暗器都淬有奇毒，他在激战中气血奔流过快，中毒更深。随着毒伤发作，拳中神周身被铁链扣锁过的陈年伤口又是一阵酸麻剧痛。他被囚困折磨多年，虽然在逆境中将拳意磨砺得更精更强，但躯体毕竟饱受摧残，又未能进食药补，久战之下，隐患也就渐渐显示出来。
一时绝灭神反而扳回几分局面，出手之间，闪扑如电，拳风剧烈，如龙呤虎啸，与拳中神每一次的筋肉搏击，就好像是天上的雷击，轰天动地，劲气激荡，气浪翻滚，破空爆响。周遭地动山摇，飞沙漫天，撼人心骇。
九空幻界中观战的众人看得心移目眩，震撼难言。其实即使是拳中神的功力相比圣月宗主还要有所不如，但由于“无相破元气”偏于奇幻诡异，力量控制恰到好处，不会随便波及四周，而与他对战的武无极又实在太强，让圣月宗主不能如常发挥。所以相比之下，就反而不及拳中神与绝灭神两人这种最原始最野蛮，最直截了当，拳拳到肉，杀气横溢，地动山摇的战斗方式来得让人震撼。
但绝灭神心知这股因“不灭金身”被破而回光返照的功力只是昙花一现，不可持久，趁着此时稍占上风，蓦地大喝一声：“破军还不出手！”
一名戴着斗笠的巨人蓦地踏步而来，全力散发出强烈的杀气，甫一踏进，身上那股强横罡气，顿时把四周震的爆破崩塌。
紧接着“挣”然一声，来者已在背后拔出一刀一剑，一时剑电闪而出，刀寒光暴绽，刀剑纵横，杀气横溢。
剑名贪狼，刀名天刃，都是凶光流动，遇血峥鸣，单听其名亦让人不寒而栗！
拳中神本就处于下风，怎堪添上一个手持神兵的绝强对手，顿时左支右绌，败势呈现。虽然他双拳坚胜精钢，足以力撼神兵，但周身却在铺天盖地的剑影刀幕被斩出好几道不深不浅的伤口，更要命的是伤口煞气横溢，竟然令伤口不断爆裂，不能止血。
不过拳中神反击的拳风也轰碎了那名高手的斗笠，露出其真容来。
“是师兄！”墨名看得面色一变，万万想不到与自己早有仇怨的师兄破军竟然沦为东瀛人走狗，在仔细一想，更觉绝灭神筹谋之深，思之心寒。
就在拳中神行将败北之际。蓦地四周火光冲天，巨爆连连，整个绝灭神宫被炸个天翻地覆，浪涌云漫。
紧接着无数火苗汇聚凝聚成一头巨型异兽，如水银泻地般向场中激战的三人卷来，将绝灭神与破军连连逼退，然而烈火却绕过拳中神，将他包围护住。
“我已救出你儿，还不速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手持赤麟剑，成功制造混乱的段浪随烈火飞身而至，向拳中神沉声喝道。
拳中神面容极度扭曲，最终理智还是告诉他难有胜算，只得随段浪愤然离去，烈焰在两人身后肆虐，形成一道无法逾越的火墙，烈火浓烟直卷添长空，阻挡住所有追兵。
“是赤麟剑！”绝灭神也是咬牙切齿，他图谋中原多年，对中原一切高手与神兵利器都有所了解，自然轻易认出。
绝灭神没有上前追击，破军也没有一人前去拦截的意思，凶戾的眼神反而冷冷撇向绝灭神，面色阴晴不定，不知在打些什么注意。
“你还不去追那两人？”绝灭神朝破军冷然道，“我自会命大日气忍全力助你，拳中神已中了我本欲让你对付墨名的散功奇毒，又身负重伤，即使有那用赤麟剑的小子相助，也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见破军还不动身，绝灭神又冷冷道：“救拳中神的人来自中原，与拳中神在东瀛无法容身，必定会逃向中原。到时候将事情捅出，你我对付墨名的阴谋，必定永远无望实现！”
破军面色变幻，最终还是纵身向段浪两人逃走的方向追去，刀劲剑气轻易斩开火墙，很快消失在远方。
待破军走远，绝灭神忍了许久的一大口热血才喷了出来，整个人也颓然坐地。他此时因“不灭金身”被破而爆增的功力刚好耗尽，一身筋骨如欲散去，能够忍到破军离去才发作已是勉强，又怎能越过火墙追击？

第三百九十八章 万剑修罗
“想不到东瀛贼子，对我野心竟如此之大，谋划如此之深，用计如此之毒，实让人思之心寒。”
幻境消失后，一群武林人士如梦方醒，这一次，他们除了震慑于这场以力胜巧，蛮横直截，狠辣无情的强者之战之外，更对绝灭神对中原的图谋之深心有余悸。
除了绝灭神本人的“不灭金身”足以让人心生凛然之外，他的一群鬼刹罗手下也是让人足够印象深刻。这种悍不畏死，精锐强干，纪律严密的死士，汇聚在一起，配合各种歹毒暗器、毒物、火器，完全足以击溃武功比他们更高、人数比他们更多许多，但是却各自为战，一盘散沙的中原高手。若非拳中神实在太强，而变故又发生得让人措手不及，他们其实还可以有更好的表现。不过即使如此，他们依旧成为拳中神中毒败退的关键因素。
完全可以想象：如果绝灭神以完全状态，率领一众精锐死士，在突如其来的情况下大肆入侵中原，那会是怎么一种天翻地覆的情形？
墨名也是默然，他自进入“剑域”，又参与“论武会”后剑道修为已大幅提升，自信如果英雄剑在手，就算不用上与王宗超对战时领悟的“天怒剑绝”出招，也完全足以摧枯拉朽一下破去绝灭神的“不灭金身”。不过绝灭神毕竟与破军早有勾结，再加上一系列筹划已久的阴谋诡计，自己在事先不知情的情况下，很难说会不中招。
不过也有些年少气盛的冷笑出声：“东瀛狗贼固然野心不息，可惜中原却是一山还有一山高，纵然他们殚精竭虑暗算了天剑前辈又如何？我等还有十强武者、甚至于中洲武神，全都是他们绝对没法逾越的天堑绝壁！再者，我等年轻一代又是好手辈出，仅仅断少侠前往东瀛，也就闹了个天翻地覆，教东瀛人手忙脚乱，损兵折将。就算东瀛人出其不意，得逞一时，但他们在中原全无根基，迟早也会惨败而归！”
也有些老成的持谨慎态度：“如今武神功参造化，掌控九空幻界，无有不知，无有不察，自然不是东瀛人所能撼动。但我等也需厉精图强，力求上进，对东瀛人多加防范才是。”
王宗超摇摇头道：“诸位错了，东瀛窥视中原大地的，绝不仅仅一个绝灭神，比远绝灭神势力更强，筹谋更深的还大有人在！”
稍顿片刻，等四周都寂静下来，王宗超沉声问道：“假如有朝一日，来了比我更强的异族高手，整个中原沦陷，国破家亡，诸位又当如何处之？”
此话一字一句，都如千斤磐石般压在众人心头，众人突然意识到：王宗超绝非在危言耸听，也不是在虚言假设，而是在说一个不久的将来会发生的现实。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多名武者慨然齐声回应，声震云霄：“我等华夏子民，岂容沦为异族奴仆！倘若当真有那一天，我等誓与华夏共存亡！”
习武需有勇气，有毅力，而成为高手则更需有大勇气、大毅力。正所谓“匹夫一怒，血溅五步。”能够有资格进入“九空幻界”，这里的每一个人即使不是万里挑一，至少也是千里挑一的一方强者，自然全部拥有不同于逆来顺受的平民百姓的刚烈气概，又有哪一个甘心沦为异族奴仆？他们之中其实也有不少人平时独霸一方，鱼肉百姓，但就算自己不算是好人，也绝对不会容忍自己头上又莫名其妙骑上一位大爷，外人要入侵，要虎口夺食，自然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干他娘的！
众人纷纷发誓，上百名功力深厚的高手同声呼喊，声音浩荡更胜万人齐发，远远传出几十里外。一股不屈不饶，舍身杀敌的大勇气，化为直冲云霄的磅礴惨烈气息！王宗超手中的大邪王随之嗡然而鸣，似在回应。
不过王宗超并没有只停留于表象，他自能感应人心愿力，明察秋毫，心中一清二楚：这些人中真心实意而发誓的足有一百三十三人，还有二十五人（包括墨名、霍振云、不空）虽然没有开口发誓，却对此持肯定赞同态度，另外有三十一人持明哲保身态度，立场不坚，只是应付，此外还有一十七人内心根本就对此不以为然。
虽然不置可否，但王宗超却都一一记在心里，又向墨名拱手为礼，提出一个请求：“我去剑宗之时，见剑帝一人囚困于一个不容直腰的冰窖之内，只依赖弟子送予的食物度日，苦不堪言。但他又信守诺言：剑宗最强弟子一日未决出，就一日不出冰窖。如今破军看来也将赴中原，他不知阴谋败露，若依旧实施阴谋，逼天剑与他一决胜负，那么还请天剑将计就计，与他决出胜负，绝了他的野心念想，也勿累剑帝于冰窖中了此残生。”
二十多年过去了，墨名已几乎忘记剑宗中还有这一位因他与破军胜负未分而不得不坐困冰窖的师叔公，虽然剑帝是因私自偷窥《万剑归宗》秘籍而受此罚，但听王宗超提起，墨名此时心中也不由生起几分愧疚。
王宗超的提议合情合理，墨名再无任何拒绝理由，自然也就点头应承。
紧接着王宗超又向其余人提出要求：“还请各位立誓守秘，切勿走漏风声。”
众人也都纷纷立誓，大邪王又随誓震鸣。众人想起大邪王的诡秘血咒，又慑于王宗超深不可测的威势实力，心中无不凛然，不敢对所发誓言等闲视之。
因不放心大邪王而一直留下的不空暗念佛号，对王宗超之举已是心悦诚服。单是王宗超利用“九空幻界”勘破东瀛人的阴谋就已经是功德无量的善举，足以让中原成千上万人免于不幸；更何况王宗超还利用大邪王的威慑，隐隐将许多桀骜不驯的武人导向利国利民的正路……
……
那是一个两侧峭壁直立的广阔峡谷，峡谷的深处，不断传来阵阵“呜呜”的哭声，在暮色深沉的黑暗之中，宛如鬼哭，令人胆颤心寒！而且那哭声听来不似一人而发，而是来自成千上万人。
千魂夜恸，百鬼夜哭！
但那其实没有鬼，在哭声所发之地，山脚之下，赫然插着密如草芥，数也数不清的长剑！
这些剑少说也有逾万之多，仿佛来自五湖四海，长短不一，五花八门；所有剑都只有两个共通的地方，便是入地盈尺！与及全都满布锈渍。
“呜呜”哭声，原来便是晚风刮在这逾万锈剑上所引发的怪声！这逾万绣剑，竟似在晚风中同声一哭……
在久远的神州，虽然已有以青铜铸就的“剑”，但却并无剑法，持剑者只懂砍劈硬刺，并无技巧可言。直到一位名为小师的年轻人，自创一式剑法。“剑法”一出，就一种足可叫鬼哭神号的绝世威势，令风云变色，九天雷鸣。
从此百刃中的君子——“剑”终于有了“法”，“剑”与“法”互相配合，“剑法”将可铲除一切邪魔外道，劈尽世上一切不义不平事！
这位年轻人此后也就被尊称“大剑师”，之后他更成立了世上第一个学剑的门派——剑宗，并在临终之前，以一种至坚至硬的异质青铜，打造了一柄世上最坚硬、最不屈、最有气节的绝世神兵——英雄剑，并将其竖在一处被后人称为“剑峰”的山峦之上，待有缘者取剑。
大剑师铸剑亦铸心，所以英雄剑的剑心，也需有天资与心性匹配之人，才能得英雄剑承认。无数岁月，许多剑手慕名前来求剑。为表敬意，他们在上山之前，都将自身佩剑插在剑峰下的山谷，空手上山，但又全部不得英雄剑承认，只能空手而归。
剑手下山后，见识过英雄剑卓尔不凡的气质，相比之下，那柄陪他闯荡江湖，扬名立万的佩剑，顿成“庸脂俗粉”，不堪入目。他们无心取回佩剑，全都弃剑当场。成年累月下来，竟然形成了一片残剑锈剑如海的剑坟。而后虽然英雄剑为墨名所得，但这片剑坟却永远留了下来。
被弃之剑，心生怨绪，与日俱增，久凝于内，发为灾异，所以在剑坟方圆百里内，河流干涸，农作失收，人畜不宁，瘟疫时发，天灾人祸不断。直到二十年前，一位堪舆大师在剑坟集资铸造了一巨型“剑兽”石像镇压剑灵怨绪，情况才稍得缓和。不过当地居民依旧将这一带视为不祥之地，不敢靠近。而最近一个月，整个剑坟之内更是时有阵阵如雷异响，直教人心惶惶。
“万事已备！”
齐藤一身披紫色道袍，身立于一处土质八卦台之上，四周沟渠纵横，已围绕整个剑坟布下一个庞大的阵法。
见时辰已到，齐藤一将手一挥，一个全身披挂日本式盔甲，体型臃肿的武士凭空现身，正好屹立在剑坟中间，正是之前在“鬼神传奇”世界所得的“万战鬼”。
“万战鬼”一旦现身，浓郁的怨煞与死气化为阴风黑潮随之四溢，四周仿佛化为杀气冲天古战场，无数面目难辨，身披黑甲的武士若隐若现，刀刃破空利风呼啸，杀气冲天，简直如同千军万马。
然而此地还有数万怨恨难消的剑灵，这些剑不少也是稀世名剑，当日也曾在其主人手上风光无限，忠心不二地伴主血战连场，杀敌无数，最后却因其主移情英雄剑，终致被遗被弃被忘的悲惨下场，实有千般不甘与悔恨。何况剑灵绝非普通器灵，全都凶煞主战，桀骜不驯，又岂容“万战鬼”挑衅？
再加上齐藤一近月来辛苦布下的阵法已借庞大地脉灵气极大强化的剑灵的灵力与怨恨。一时只闻万剑峥鸣，发出阵阵听到耳中堪比利刃割耳穿脑的阵阵铿锵尖锐之音，扣人心弦，震魂搜魄，汇聚如潮，化为更甚雷音，百里可闻的澎湃怒啸！
一时万剑冲天而起，遮天蔽日，澎湃剑潮剑浪化为一头狰狞巨大的凶兽，携带侵骨锥肌的淬厉森寒，在裂山排云的怒啸声中将剑坟中央的“万战鬼”粉碎吞噬。建于剑坟之侧，用于镇压剑灵的“剑兽”石雕也遭剑流波及，轰然碎解成漫天石粉。
一时无边怨煞凶气冲天而出，直有铺天盖地之势，竟引得天象剧变，一时旱空起雷，紫电飙闪。
就在此时，齐藤一突然一动，将法台前的“雷光剑”祭出，投向澎湃剑潮中央。
雷光剑具有接天引雷之能，借着怨煞凶气引发的天象变异，加上地上阵法增幅，竟然引下了一道远比千年古树还要粗硕的银亮耀眼闪电柱，以雷霆万钧，泰山压顶之势，轰然暴击在漫天剑潮之上。
此刻整个峡谷亮如白昼，铁树银花到处暴走成一片欢乐的海洋，刺眼的强光能叫人瞬间致盲！逼人的滚烫高温，直如火山爆发。飘散于空气之中的，俨然是山岚雾幛般浓厚的铁蒸汽！
就在天雷下击的瞬间，法台上的齐藤一也就隐去踪迹，消失遁走，法台上无数符箓同时亮起，将袭来的雷电之威消弭大半。待雷电巅峰威力已过，齐藤一又显出身形，无数符箓铺天盖地漫涌而出，向四面八方印去，每一个符箓，都对应了剑坟中的一柄剑。
等一切都平静下来，齐藤一凝神动念，现场数以万计的长剑随心而动，奔涌如潮，以雷光剑为核心蓦地汇聚到一起，形成一只高过三丈，体型庞大的狰狞凶兽。全身尖牙利齿，乃至每一根髯发，全由利剑构成。其凶威煞气之强，哪怕是以目远观，也会给人一种犹如无数利刃加身，遍体生寒的凛然剑气威煞感。
蓦地凶兽又溃散开来，化为无数横空乱飞的长剑，带着流转的寒光，以玄异莫明的轨迹翱翔飞舞，时分时合。有些儿快，另一部分却慢，就象一群鸟雀飞、扑、叼、啄，自由嘻戏飞舞，各自拥有了自己的生命而又相互联系，配合得天衣无缝。
再一动念，无数长剑又蓦地聚合到一块，这是却是组合为一尊三头六臂的凶煞巨人形态。
齐藤一欣然点头：“总算大功告成，便称你为‘万剑修罗’吧，此后就为我修罗道核心。”
齐藤一原本的极乐灵屋为穹冥帝君收走后，新的极乐灵屋虽然潜力更大，但许多东西都要重练。如今六道之中，只有以鳌拜等三头铜甲尸主导的地狱道最强，拥有“吞噬之影”的饿鬼道其次，但畜生、修罗两道都只是勉强，天、人两道更是几乎空置。
不过在风云这样的世界，武道意志与杀伐煞气之强原本就近似于修罗道，各种刀剑利器许多都自有兵魂，齐藤一又怎有不借此重练修罗道之理？如今借天时地利，外加诸多筹备，他也终于将“万剑修罗”练成。虽然因此牺牲了一个“万战鬼”，但这种以数万战死之人头发拼凑的式神，又怎能比拟以雷光剑为核心，借数万剑灵驱动，聚散自如，隐带雷霆之力，又有鬼神辟易的滔天煞气的“万剑修罗”十分之一的威力？
大功告成后，齐藤一正要将“万剑修罗”收入极乐灵屋内再遁走，蓦地心头警兆闪现。“万剑修罗”也随之转化组合为一条蜿蜒游动的巨龙，栩栩如生，形神兼备，将他盘绕护持在中心。而那狰狞的龙首，则昂然面对一个不知何时在峡谷内出现，身形瘦长，皮肤呈碧绿色，却有无数剑形纹痕，眼中不断的闪现着深邃的幽光，神情诡异的人。
通体晶莹的元皇剑，也豁然持在来人手中，那人微微斜着脑袋，饶有兴趣地看着将齐藤一护在中间的“万剑修罗”，不知在琢磨着些什么。
“原来是剑狱到了……”齐藤一心中警惕，但却毫不慌张，更没有任何惧怕之意，修道者的心境之坚定圆满，绝不会逊色于武者。
“老子刚刚感应到数万剑灵暴动，立即赶来，没想到却是你搞的鬼。”剑狱上下打量着齐藤一，“你这家伙全身毫无半点剑气，更不可能是天剑境界，却竟然能如驱指使臂般号令数万怨恨剑灵。嗯……不对劲，很不对劲……”
“阁下可是为解惑而来？”齐藤一风轻云淡地问道。
“该问的当然要问。”剑狱嘻然而笑：“而且直觉告诉我，你似乎与最近把剑域与九空幻界绞个天翻地覆的那个家伙有点关系。为了避免你言而不实，还是擒下你再问吧！”
“阁下若非要欺人太甚，那就战吧！”
齐藤一话音未落，由万剑组成的长龙骤然暴动，闪电般向前一扑，万剑破空长啸，仿佛也组合成苍凉磅礴的龙吟，以摧枯拉朽之势直噬向剑狱。
“就算是天剑，用剑对付我也讨不了便宜……”剑狱轻松写意，将元皇剑一挥，布下了一道琉璃一般，看似脆弱单薄，一触即破的晶壁。
长龙扑到，成千上万隐带雷光闪烁的长剑几乎在同一时间刺上晶壁。紧接着这些长剑就像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雷霆能量，乃至所有动能一般，剑光黯淡，纷纷如雨落下，巨龙形象随之土崩瓦解。
但透过那层晶壁，却可以看到无数带着雷光的半透明长剑依旧向晶壁之后飞行，状况诡异。这层晶壁仿佛就像一个筛子，将物质与能量分离开来，失去了一切能量的长剑只能纷纷掉落，而它们所携带的动能与电能却被凝固成一种奇异的半实体，继续存在下去。
“哈哈，‘元天剑诀’分为内外两诀，内诀可破尽天下剑手的剑力，力转乾坤。至于外诀……”剑狱突然露出狞笑：“集天地自然之能，力足开天辟地！”
剑狱说完，突然高举元皇剑，向下狠狠一劈。霎时所有被他剑诀分离借去的雷电剑力都悉数汇入这一剑之中，形成一道强横无匹，势不可挡的剑气横扫而至。剑气到处，竟然令虚空扭曲崩裂，发出阵阵不堪重负的沉闷风雷之声。
轰然声中，由无数长剑组成的防御彻底崩溃，齐藤一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但整个人却已遭这道开天辟地的剑气一分为二，喷洒出的鲜血内脏将身后十丈之内都涂抹成腥红色。无数长剑失去了控制，横七竖八洒了一地。
“糟糕，这家伙怎么这么脆弱，一剑就嗝屁了？”剑狱见状一下跳起老高，他举止一贯轻佻跋扈，全无半点宗师高手风范。
“岂有此理，这家伙看起来本该不至于这么简单才对……”剑狱一边喃喃自语，一边走上前要仔细察看齐藤一的状况。
毫无征兆的，他突然身形电转，不进反退，整个人就像流转的剑光一般，一瞬间就退出十几丈外，就在暴退的同时，几道破空剑气也左右横扫刺出。
剑气扫过，虚空中涟漪荡漾，就像有一层幻境被揭开。齐藤一肝脑涂地的惨状消失，原地只留下一个深邃无底的，噩梦般的蠕动阴影。剑狱的剑气落入阴影中，转眼间就已被吞噬消失不见。
“好奸猾的家伙！”剑狱一时冷汗直冒，之前他几乎一头撞进这团恐怖的阴影中去。
随后，那团噩梦阴影又自消失，原地只留下一团飘渺云气，在缠绕勾画间，隐约汇成了许多符箓模样的图案。霎时间，雾隐重楼，无数景象若在云中，虚幻缥缈，又沉凝如实，无尽云气，衍化漫天符箓，如有生命般效周天星辰轮转，说不出的莫测玄奥。
四周散落的长剑又重新恢复动力，纷纷投入那团莫测云气中，如落虚空，全部消失不见。
“阁下还要再战么？”齐藤一整个人已隐去不见，声音却从中传出，飘飘渺渺，仿佛天外之音。
“哼，算你运气好，大爷今天突然没了动手的兴致！”剑狱隐隐感觉到那团云气背后似乎隐藏了一个变幻无穷的世界。他刚刚从剑域脱困，对这种异世界深怀戒心，自然不肯深入。
此时他既然摸不清对手的深浅，也就没有继续行险试探的兴趣，蓦地一个纵身，整个人连同元皇剑化为一道莹绿剑光，破空消失不见。
“好险，要是他豁尽一切，‘吞噬之影’肯定抵受不住他连虚空都隐隐可以劈开的剑气。我为炼制‘万剑修罗’消耗过大，‘万剑修罗’又为‘元天剑诀’克制，继续拼下去的话……”隐藏在极乐灵屋演化的幻境中，齐藤一心境依旧镇定自若，却不免有几分庆幸。

第三百九十九章 各人的动向
在烈火的烘烤下，一块巨大冰岩渐渐融化，而冰岩之中，却隐约有个人影。
如此巨大的冰岩要凝成也要经年累月，一个人若久被冰封，血液结冰，照理所早该断绝生机。不过在冰岩之前不远处，朱雯却静静看着，不知在等着些什么。
随着冰岩越来越小，热力透入冰岩内部，蓦地“隆”的一声巨响，整个冰岩爆开，顷刻化为片碎，四周的火焰，也遭这股强烈无比的气流吹散吹熄。
蒸汽弥漫中，一名高大男子缓缓站起，只见他有一头左黑右红，界限分明的长发，一袭火红色的战袍，还有一身灰黯如黑夜的金属战甲！异常的外貌与装扮，令他整个人充满了一种烈火般的邪异魅力，然而他的双眼，相反却流露着一股灭绝人性、极度危险的冷！
冷漠的视线，很快停留在朱雯身上，男子开口发问：“是你……把我救醒的？”
“是……”朱雯淡然回应，“要不是我，你还会一直沉睡不醒。”
“女人，你胆子很大。”男子赞了一声，嘴角有了一丝笑意，但眼神却依旧冷漠，“这么说我应该谢谢你？”
“照理说是这样的……”
“不过俗话说送佛送到西。”男子遗憾地叹了口气，“我现在肚子很饿，所以……”
自称“神将”的男子一言未落，就骤然出手，扣向朱雯白皙的额头。
“……请你为本神将献上脑浆吧！”
这看似轻轻的一扣，完全可以如敲鸡蛋壳般轻易扣破朱雯的颅骨，让脑浆流出，然而……
一块人头大小的冰块突然从天而降，重重砸在神将伸出的手臂上，随即彻底粉碎。
先前神将破碎冰层的力量实在太强，竟然将这一块冰块轰上了高空，良久才下坠，又正好砸中他的手臂。
神将的手臂丝毫无损，其实就算是比这更强百倍的攻击也伤不到他，然而这一击却正好击中他臂上经脉，令他运转的真气微微一窒，这一扣就一时扣不下去了。
或许这看起来朱雯运气好而已，但神将面色一变，身形骤退，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之前他破冰而出的力量已将四周毁个满目疮痍，但朱雯却丝毫无损，连衣服都没有沾上半点冰屑，再加上他如今莫名其妙的失手，这说明朱雯这位看起来武功微不足道的女子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不感恩还罢了，还竟然要食人脑浆，你究竟是禽兽，还是怪物？”朱雯冷冷问道。
“哼，人吃猪羊不足为奇，本神将吃人也是理所当然，让你成为我这个强者的晚餐，是你的荣幸。你既然不愿意，那么……”神将说话的同时深深呼吸，一呼一吸皆沉重无比，体内宛如暗藏了千斤火药，蓄势待爆。
“……就给本神将粉身碎骨吧！”
神将不再小看对手，随着手向前指，一道红电般耀眼的猛烈气芒，以如狂雷般直向朱雯轰至。
但这一击依旧没能伤到朱雯分毫，因为这道足可开山破岳的强猛气芒，已被一只突如其来的手强行止住，捏在五指之间，又转眼爆炸。炽热无比的气浪向四面八方飙射，将一切都冲击得如同凋零的落叶一般，只有朱雯因为正好站在来者的身后而毫发未伤。
“哪里来的怪物？”神将的面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因为这位骤然现身，又以无比粗暴的方式强行止住他“火雷罡气”一击的人，无论速度与力量都到了一种难以想象的程度……而且最关键还在于“火雷罡气”具备煮铁熔金的高温以及无物不毁的爆炸力，对方如果以拳掌硬拼还罢了，但如果硬生生以手捏爆，手掌就会承受“火雷罡气”的高温以及由内而外的全部爆炸力，这又是坚固强悍到怎样一种匪夷所思程度的手才能够做到？
再仔细看，只见那名骤然现身的强者面目都被一个斗篷所遮掩，露出的手却指甲尖锐，而且还有鳞片覆盖，棱骨突起，就像一只异兽的爪子一般，实在让人难以想象那斗篷下究竟是什么可怕面容。
“怪物？”郑吒冷哼一声，他如今的声音听起来很低沉，听得出他这段时间的心情不算很好，“虽然我现在的外表和怪物差不多……不过，我至少不吃人，也绝不会想去吃人！”
郑吒冷冷注视着对方，继续说道：“据我所知，有一种不再是人的怪物倒是很喜欢吃人的脑浆，你如果当真想成为那种怪物的话，我可以成全你！”
“队长，那我就先走了。”郑吒背后的朱雯轻声说道，她的任务只是算出神将被冰封的地点，至于战斗方面，就不是由她负责了。
“行，这里就交给我了。”郑吒点点头。
“给本神将站住！”别人无视的神将怒极之下，十指齐扬。十发“火雷罡气”狂轰而出，十气归一，声势比之前更强十倍，激起了一阵雷鸣海啸般的轰鸣巨音，响彻云霄，震撼得苍穹颤抖，大地嘶鸣。
郑吒竖掌如刀，金红交错的火焰缭绕掌上，紧接着向前一劈，竟然以掌代刀，在虎魄不在手的情况下直接发出“风之伤”。霎时刀气如滔天巨浪一般爆发，万千刀气纵横交错，或直击硬斩，或迂回斜割，或盘绕反削，竟然形成了一个恐怖绝伦的刀气空间，从四面八方笼罩向神将全身。
双方的攻击皆属至刚至猛，一味霸道破坏，在硬拼之下登时引发无数余劲四下激涌，无远弗近地蔓延扩散，所过之处焦土裂石，地动山摇，甚至震塌了脚下的整一个小山头。一股熙熙攘攘的泥石流混合着冰水，直向山下滚滚流泻。
走出不远的朱雯正好站在一块不大不小的宽平石头上，就像坐船一样，随着泥石流而向山下驶去。石头一路颠簸晃动，状况奇险，但却奇迹一般始终不至于侧翻，载着朱雯有惊无险地向山下滑去。
此时大半刀气与火雷罡气对撼而各自瓦解，但是依旧有无数刀气密密麻麻地向神将周身切割砍劈至。
“看本神将‘灭世魔身’！”神将沉声暴喝，全身肤色蓦地转为深红，暴烈罡气透体三尺，如铜墙铁壁一样，刀气及身，立即像点燃火药库一般，遭他的暴烈护身罡气全数摧爆，无一幸免。
就单凭这一手，已足见神将的“灭世魔身”抗击力还在绝灭神的“不灭金身”之上，而他的“火雷罡气”的破坏力也已超越了拳中神的拳，只是拳意有所不如罢了，实在是集高攻高防于一体，非同凡响。
不过“风之伤”杀伤力也非同小可，神将全身皮肤依旧留下了密密麻麻如同蛛网一般分布的细微刀痕，只是还未破皮见血，而且刀痕还在迅速变淡。与此同时神将自身肤色已转为青紫色，不过又迅速由青变红。
“看来你虽然攻高防高，回气之快也相当惊人，但却有一个缺点……”突然间，郑吒的声音已在神将身侧传出，神将大吃一惊，立即回臂攻击，破空气旋直将十丈外的山壁斩出一道深不可测的缝隙，但却斩了个空。
随即，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已在神将腋下传来，仿佛被千钧巨锤重重轰中了一般，直让他感到了一阵呼吸不畅，骨骼剧震，身子摇晃欲倒。
“你在攻防与回气间的空隙，功力波动幅度太大了！”郑吒原本的遮挡面容的斗篷已毁，露出他隐隐有些鳞片突起的面部皮肤，但还不算太骇人，只像某种皮肤病。此时他以重重的一拳轰在对方身上，神将面容剧痛扭曲，不过骨骼爆裂之声并无发出。强悍的“灭世魔身”潜力还未见底，依旧足以抵挡这样的攻击，而且随着神将无止境地深深吸气，四周万物尽被气流扯动。郑吒豁然发觉自己的拳头竟然收不回来，已被对方躯体死死吸住！
“受死！”狞笑声中，一股汹涌如狂涛怒海般的灼热气浪，伴随着一阵雷鸣海啸般的轰鸣巨音，已从神将口中爆发，宣泄在近在咫尺郑吒身上，一时神将前方一大片空间已被这股暴烈到难以想象的汹涌气流与肆虐声波而完完全全沸腾咆哮起来，尽数化为一种混沌扭曲，支离破碎的恐怖状态。
威力爆发之后，神将前方十几丈内的状况已经无法以满目疮痍来形容，那一片地域无论是树是草是石是土，已经被恐怖的气流与音波悉数冲击震荡成一种粉末状态，彻底破坏，片甲不留，一时到处都是飞扬的细微干燥粉尘，随着这一击暴烈余波而四处凌乱飘舞，此外别无一物。而正面承受其威力的郑吒，整个人则已彻底消失不见。
“灭世魔身”仿佛真正可以灭世的威力一展无遗，神将刚刚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情，蓦地头顶一阵剧痛攻心，就像一柄足以开山破岳的巨刀直劈而下。迅猛无涛的力量，直将神将如一根钉子般狠狠钉向地下。
这一击的速度已完全超越了神将所能反应的范畴，正是郑吒以匪夷所思的速度跃上高空，又以腿代刀，施展傲霜六决一式“惊寒一瞥”，从上而下斩空劈至，就连他自己的声音也比这一击更慢许多，随后才传到神将耳中，“你不该用声音对付我，因为我实在比它快太多了。”
重击之下，神将头颅似要开裂，口鼻喷红，全身骨骼咯吱作响，行将寸断。然而灭世魔身的抗击力实在强悍无比，即使受此重创，也还能够强撑不倒。神将强吸一口气，还要拼死反击。
然而就在此时，神将体内一股潜劲随之爆发，就像在他体内塞入一枚炸弹，将他的五脏六腑炸了个天翻地覆，又透体而出，四下飚射，破土裂地，大地颤抖。
那是之前郑吒一拳打入神将躯体的爆炸性潜劲，神将原本持着灭世魔身强悍，强行压下这股潜劲而反攻郑吒，但此时再受重击，却终于压制不住了。
内外交侵的重创打击，加上神将自己因连续强攻死守透支潜能导致的功力严重下降，灭世魔身终于彻底崩溃，神将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再无一丝动弹的迹象。
鲜血从神将的七窍乃至全身的毛孔渗出，在地上渗透出一大片鲜红，空气中飘荡着浓郁的血腥气。闻到血腥味，郑吒的神情先是迷醉，随即又骤然惊觉，变幻不定，双拳随之紧握，似乎在强忍着些什么，即使先前与神将激战，也都没现在那么紧张过。
片刻之后，他才长长呼出一口气，松开了双手，平静了下来。随着他这一放松，他身躯的异化也消减了不少，似乎开始趋于正常。
郑吒皱了皱眉，颇有几分苦恼道：“看来主神所谓的无后遗症血统强化也仅仅是相对的，当我开始冲击四阶时，暗藏在细胞意识中的血统本能，依旧会慢慢侵蚀我的意志，直到我完全过了这一关为止。”
低头看了看倒地不起，又转为被冰封时假死状态的神将，郑吒神情转为坚定，斩钉截铁道：“但至少，我不会像你一样成为吃人的禽兽、怪物！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
醇和的圣光照耀下，一切的伤患、病痛，都如遇上烈阳的冰雪一般，转眼间尽数消融，化为乌有。
这并非为一个人治疗而法的白魔法，而是治疗成百上千人，甚至将很大一片区域都笼罩净化的大规模神术。
詹岚整个人离地数米，悬浮空中，一道道纯白洁净的光芒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散去。
在光芒的笼罩下，所有的景物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一株株树木、草丛、甚至在地面上爬行的蝼蚁，树上的鸟儿，还有房屋农舍，全部变得玲珑剔透，恍若全部是由宝石和水晶组成，状况瑰丽玄奇，宛若天国仙境。
等光芒消失，人们都惊喜莫名地发现：自己的一切病患伤痛全消，充沛的体能又回到自己的身体，甚至一起陈年伤痛，先天残疾也已奇迹般的痊愈。有两名已失明十几年的老人也告别了黑暗，开始睁开眼睛，迷茫地打量着四周。
四周的气息也变得格外清新宜人，似乎蕴含无穷生命暖流，让人身心俱暖，一切污秽瘴气全消。
这种程度的治疗神术，就是王宗超的《太阳金经》神术也远远不能与之相比，毕竟王宗超只是利用《太阳金经》，并无当真对太阳神奉献信仰，成为太阳神祭祀，所以他只能用中、低级神术，根本无法动用任何高级神术。
“是观音圣女，观音圣女……”村民们激动难言，几乎人人拜倒在地，或者向詹岚连连磕头，或者虔诚祈祷拜谢。
“各位乡亲请起……”詹岚并无因此而手足无措，也没有上前搀扶众人，只是温和地请众人起立。她的声音听在众人耳中，就如天籁神启，无不应命而起。
类似的场景，詹岚在这一个多月来已经见识了无数次了。在此期间，她几乎是赤足走遍了云贵、湘西边陲莽荒之地，以神术为无数贫苦山民医疗病患，活人无数，广受顶礼膜拜，早已有“观音圣女”之名。其实她的神术主要来自西方教廷，但由于西方教廷在这一带无半点根基，人们对西方教廷的一套根本就毫无概念，所以倒把她展现的神迹附会到佛教身上了。
这其实是白魔法牧师的一种苦修方式，整个过程，詹岚只是孤身一人行走于山野林间，为无数人疗伤养身，祛毒除病，当神力枯竭时，她就一边走路，一边冥想恢复精力，随后再为下一批贫苦山民医疗。要不是詹岚已接受楚轩强化版“天使之尘”改造，圣力之充沛、恢复之快更胜露西十倍，那么以这种神术施展的强度，就算一个牧师团也会活生生累垮。
至于为什么选择在这一代修行，是因为这一代地势险恶，又多瘴疠毒虫、疾病横行，山民生活条件极为恶劣，有什么伤患疾病，往往只能硬抗，抗得过命大，抗不过认命，平均寿命往往还不到四十岁，年过三十者就是浑身陈年病患。但由于这一带几乎与世隔绝，即使是山村行医的赤脚大夫也罕有来此行医的，所以他们最需要医生，但也最缺医生。
不过越是这样的山民，心思越是淳朴，有谁对他们好，他们往往可以记住恩人一辈子。詹岚这一个月来，一天医疗的山民少则过百，多则近千，直接受她恩惠的人数以万计，因亲友得救而对她感恩戴德的更是数以十万计，所以在这一带，“观音圣女”之名已完全等同于活神仙。若是詹岚有意创立教派，只要一声令下，肯为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立即就有成千上万。
这种边陲之地，信息传递速度极慢，所以中原内地的人们都根本不知道有“观音圣女”这回事。等詹岚的事迹到传入内地，只怕已经是一年半载之后的事了。即使在当地的传播，由于村民敬畏鬼神，以讹传讹，也多半把詹岚神化到一种匪夷所思的离奇地步——传闻就算死了几十年的人，观音圣女在挥手之间也能白骨生肉，从阴间复活返回阳世。
这其实也是楚轩故意要造成的效果，因为团战之时，己方队员的信息、能力对方了解得越少越好。王宗超要蓄势封神不得不弄至广为人知，但是王宗超毕竟能力极为全面，即使恶魔队知道他的能力也很难有什么针对性的破解。不过詹岚这边，如果恶魔队没有适合的能力，即使特地深入云贵、湘西边陲调查，要从各种混乱信息中理清头绪也非花上不少功夫不可。只要团战不至于打成持久战，詹岚的能力底蕴基本不会泄露太多。
此时面对着一众村民，詹岚柔声告诫道：“贵村的病患，并非因瘟疫而起，而是有人投毒，还望诸位小心。”
“有人投毒，莫非是……毒桃源的……但我们明明又依时纳贡……”村民闻言色变，议论纷纷……
詹岚又行了一礼，告辞离去。虽然知道有人投毒，但她毕竟不是侦探，也不是以武力扫平天下事的侠客，所以最多也只能告诫一声，否则贸然介入恩怨仇杀，有了立场偏向，她也就很难再以超然物外的苦修者身份再行走天下，甚至还会给村民们带来无妄之灾。
村民们也心知观音圣女的规则就是除行医救人之外不理外事，所以也不敢哀求她代为解决疑难，只是虔诚恭送她离去。
詹岚走得很快，因为她隐隐感觉到，有一场针对她的危机即将到来。
果然，还未等她除了村口，迎面无数圆形器皿铺天盖地砸下，在空中相碰，又爆出许多红蓝粉末，漫天飞洒，艳丽诡异。粉末所到之处，草木尽枯，牛羊禽类纷纷侧翻倒毙。
“该来的还是来了……”詹岚没有慌张，只是叹息，她自然不能放任这种灭绝性的毒物飘入村落，立即挥手展开一道巨大的圣光壁，将毒雾挡住，又以圣光净化毒性。
“观音圣女，毒桃源有请你前往作客！”毒雾之中，慢慢显出几十名汉子的朦胧身影。其中发声者声震四野，显然是一个内力颇为深厚的高手。
詹岚微微皱眉，圣光壁随即爆发出远胜烈日的强光，将眼前都渲染成一片光的海洋。
但可惜由于毒雾遮掩，圣光威力被削弱不少，而且那群人似乎早有准备，纷纷遮脸卧倒。除了少数反应较慢而失明之外，其余人最多只是皮肤灼伤。
“可惜我之前的神力消耗太大了……”詹岚先前为救治全村而耗力不少，此时又支撑着巨大的圣光壁，顿感吃力。白魔法对活人的杀伤力委实不强，多数只能起致盲、麻醉、定身等作用，对有内力在身的高手效果还要锐减。具有致命杀伤力的“圣光箭”“圣光剑”之类虽然威力虽然不逊激光，但在她如今最多只击倒十几人就会耗尽神力，一旦她支持不起圣光壁，身后的村落就会死伤无数。如今的形势，实在不容乐观。
“各位，切勿上前。”此时在詹岚身后，不少青壮村民因对詹岚的虔诚崇拜而克服对毒雾恐惧，正要赶出与对方拼命，但詹岚心知他们前来于事无补，连忙喝止。
一切都是她如今神力大耗的错，如果是平时，她完全可以凭着各种白魔法加持，把一个普通人暂时强化到C级左右程度，让一大群普通村民蜂拥而上战胜这一群用毒高手也未可知。
“圣女如果乖乖随我们走，我桃毒源就放过这些村民如何？”对方的头领再次开口。他多番设计消耗詹岚的神力，如今已是志在必得。他可不同普通愚信的村民，像他这种杀人放毒无恶不作的人，即使真仙下凡也要设计暗算一番，更何况詹岚能够祛除百毒能力已严重威胁了以毒为主要武器的桃毒源尊严。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一旦他将詹岚掌控在手，就意味着他将从此百无禁忌，足以扫平苗疆大小用毒宗派，雄奇一方。
当然慑于詹岚在这一带的崇高名望，他也下定决心生擒詹岚后，就将所有村民一并灭口，免得走漏风声。
就在他眼看圣光壁逐渐黯淡，美梦快要成真时，背后突然传来一个陌生青年的声音：“大叔，实话说你的笑容实在太难看，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尾行痴汉之类的……”
头领闻言一惊，火速回过身子，立即就看到一脸笑嘻嘻的程啸，近在咫尺轻松站着，而在四周，与他同来的人已经莫名其妙倒了一地。
随他前来的可都是门中好手，练有一身狠辣的毒功，但却被人在无声无息间尽数放倒。头领见状心中大寒，立即潜运毒掌，豁尽功力，狠狠拍向程啸。
程啸不闪不避，任由掌力足以开碑裂石，毒力更足以毒毙一头大象的毒掌拍在他胸前，不但毫发未伤，而且胸前更有金光泛起，将袭来的毒力吞噬一空。
“本来不想杀人，可你们实在太狠毒了……”程啸摇摇头，突然闪电般出指点中对方手臂，一道五色斑斓的毒斑顿时从那头领手臂蔓延而上，直攻心脉。头领一身毒功竟是毫无抗拒余地，顷刻间毒发倒地毙命。
紧接着程啸又开始深深吸气，将四周毒雾悉数吸入体内，十几次深呼吸后，终于将毒气吸尽。而他本人却显得精神更旺，似乎吸入的不是毒，而是补药。
一个多月过去了，程啸的进步也是非同小可，只因他本人不但因X基因改造而具有产生生物性毒素毒气的能力，而且还用一个B级剧情向主神兑换了一条金蚕并植入体内。
金蚕是苗疆的万毒之王，能够吸纳各种剧毒而不断成长，并能号令各种毒虫。而且植入人体后，更能不断分泌刀枪不入，水火不伤的金蚕丝持续强化宿主体质，令宿主躯体渐趋横练金钟罩铁布衫般的强横。
程啸的体质与金蚕正好互补，修炼“九阴易脉法”也正好能借金蚕丝来构造重组经脉，以至事半功倍。而他在进入风云世界后，又与神医一起研究改良版的“逆乾坤”，借药力进一步强化身体，增进功力。神医的终极目标，甚至是要让“逆乾坤”具备不逊色四大瑞兽真元对人体的改造强化功能。
如今进入苗疆，程啸又以巧妙的方式取得了《五道邪元》的毒功秘籍，修炼毒功时，八歧大蛇蛇骨更能发挥出极大的促进作用。如今他的实力之强，普通先天高手已不是他的对手，若是豁尽毒力，更是能够轻易造成数以千万计的死伤。
虽然这种主要基于外物辅助的功力增长具有许多隐患，不属正途，越往后会越是艰难，不过如今团战压力极大，程啸也只能先不顾一切去增强实力再说。
“幸好你赶来了，不然我可就麻烦了。”见程啸将毒雾吸纳一空，詹岚也就收了圣光壁，松了一口气道。
“没关系，反正都在苗疆，互相照应一下……”程啸笑了笑，又道：“这次幸好苗五娘打听到毒桃源的人要暗算你，我才能够及时赶来。”
詹岚眼神也有了几分笑意：“苗五娘对你可真不错，你可不要辜负人家啊……”
“都是小事，现在准备团战要紧……”程啸平时明明一幅浪子做派，但此时闻言却有几分尴尬，干笑几声道。其实苗五娘是苗疆势力最强的“毒影邪门”宗主之女，他修炼不久的《五道邪元》也正是来源于此。
苗五娘本来面貌畸形，丑陋无比，一向自卑。但程啸在一次偶然遇到她时，却发现这是因为她的父母修炼毒功，导致她胎中带毒所致，所以施展妙手，助她恢复丽容……至于后来……如果程啸在风云世界再多呆几个月，多半会被人招成上门女婿。
“我差不多要离开苗疆了。”有些尴尬的程啸转过话题道，“楚轩刚刚让我回去，他那边又有新的研究素材了，接下来你可要多加小心，当然我也会让五娘多关照一下。”

第四百章 拳殛虚空
冷风如刀，铅云重聚，渤海之滨，更是风涛险恶，远远望去，但见天水相连，黑压压一片，浪涛卷上岩石，有如泼墨一般。
如此寒夜，如此急风恶浪，自然不会有任何渔民出海捕鱼，然而在海浪之中，却有一条流线型的渔船乘风破浪，如箭飞驰，直冲海岸而来。
这艘渔船外观只是木质，但却能够在风浪之中跑出现代快艇也望尘莫及的速度，原因有三：首先其外形设计是最科学合理的流线型；其次因为船首的一股无坚不摧的锐利刀气已将一切海水、空气阻力全部剖开；另外在船后，还有一个极速旋转的涡轮提供无与伦比的推力。
这艘船其实是楚轩搞出来的，不过也不算什么高科技，这整艘船都是依照风云世界能工巧匠的“合理”技术水平来设计的。就算那船尾的推进涡轮，其实也是一种给内力高手专用的巧妙机械压力传动装置：只要输入真气就会旋转，输入真气量越大，旋转越快，仅此而已，铁心岛不少巧妙机关也有类似的设计。以先天高手足以摧山破石的强大破坏力，高效率转化为推进动力后自然能够使船速达到一个相当惊人的程度。
之所以这样做主要不是因为怕暴露超越时代的科技，而是因为太过超出这个世界的人所能理解的飞舰、潜艇之类，要让人上船可就难了，谁都不会贸然把自己的生命安危交予一个莫名其妙的玩意。
段浪用这艘船前往东瀛，单单渡海就用了两三天时间，不过回来时却只用了一天左右，只因为随行有两名比他强出许多的高手。其中一名自然是拳中神，而另外一名，则是一位乱发披肩，双肩沉重，鼻直如削，额带刀痕，目厉如电，背负长刀的中年男子。他看来虽然不像拳中神一般壮硕，但全身肌肉精悍绝伦，配合得恰到好处，绝无一分多余，手足面目皮肤，惧已晒成了古铜颜色，骤眼望去，恰似一尊钢铁铸成的人像。只见他只身立在船首，身形笔直如刀，迎面而来的狂风恶浪到了他面前，尽被一股自然而然透体而发，凌厉无回的刀气剖开。
此人正是东瀛第一刀客——皇隐。
皇隐，其实与弃皇位而入剑宗学剑的剑帝有几分相似之处，他原本乃是东瀛至高无上的皇族的一员，更娶了当年的东瀛第一美人为妻，却只因练武爱刀成痴，因此放弃成为天皇的机会和家庭，一心追求刀道极境。
相比剑帝所入的剑宗是中原剑道之无上名门正宗，皇隐却从未获得任何绝顶刀术传承，他习刀不过十日，就已将自己师父柳生无望击败，柳生无望羞愧自杀。此后他转战整个东瀛，二十年间杀败无数强敌，凭着无上勇毅，降服东瀛第一神刀——惊寂，修成不逊色于剑道中“天剑境界”的刀道传奇——“黄金刀气”，并自创七式刀意。
论求道的勇毅决然，他不在剑帝之下，论天赋，他也不逊色于墨名，这两者结合创造了一个武道上的奇迹——没有得到顶级传承的皇隐几乎是白手起家，却达到与墨名并驾齐驱的境界。
皇隐所求的是刀，是武学，是对手。他没有，也无意以自己的刀去求取名、利等等世俗间的一切。在东瀛已经找不到对手的情况下，他随段浪前来中原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接到王宗超让段浪代为转交的战书——大和守。
魂刃大和守，具有存储记录刀主刀意刀招的功能，其中除了有另一个世界的柳生新阴流历代刀主的刀意外，更有武藏、以及王宗超刻意留下的刀意。接到大和守后的皇隐迫不及待，当即动身随段浪前往中原。
当然皇隐在东瀛只是相对的无敌，有许多强者或者深藏不露，或者因为种种原因而没有与他交手，比如拳中神被囚二十年，自然无缘与皇隐交手。
皇隐与拳中神两人，虽然所精不同，但都是武痴，见面本该还有一番生死较量。但拳中神惦挂儿子拳痴安危，而皇隐又不屑乘人之危，加上段浪为免节外生枝，力劝他们一切等到中原后再说，所以两人也就一直没有爆发什么大的冲突。
不过很可惜，这种暂时的和平，等到几人上岸时就中止了。
冲突的导火索就是拳中神之子——拳痴。
拳痴原本并不痴呆，但可惜拳中神一直以为自己体内流着的是最优秀的拳士之血，故认为其子亦必其遗传，故对他寄望甚殷，只可惜此子资质有限，并不能如其父所愿能成大器。拳中神事与愿违，一怒之下，错手把儿子脑门一拳轰得重伤，这才导致他从此痴呆。不过也正因为他痴呆，绝灭神才未杀拳痴，一来为从他口中套取拳中神的拳诀，二来为关键时刻用于胁迫拳中神。
刚刚踏上中原陆地，痴痴呆呆的拳痴随即向父亲嚷道：“爹，我肚子饿得疼了！我不想再吃鱼了，我要吃更好吃的东西！”
“爹马上给你找吃的。”拳中神举目四望，见不远处还有一家海边渔夫的灯火未灭，随即飞速动身窜去。
段浪心知拳中神身无分文，此行少不了强抢，但他却根本不会把几个平民渔夫的安危放在心上。而皇隐则将心思放在找王宗超决斗上，只一味向段浪询问“中洲武神”的所在。
海风浪涛声中，隐隐传来几声凄厉惨呼，随即又沉寂下去。
带着一身血腥气，拳中神飞身而回，将一物递给儿子，“吃吧……”
段浪与皇隐看清楚拳中神递给拳痴的“食物”，顿时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因为那豁然就是一个不到两岁的白胖女童，已经被折断脖子，气绝身亡，死不瞑目。
“多谢爹爹！”拳痴却是眉开眼笑，伸手接过女童尸体，就像撕鸡腿一般，撕下一条血淋淋的手臂大嚼狂啃起来。
拳痴毕竟思维混沌不清，有一次与拳中神师兄厮斗，偶然在对方肩头咬下一口肉，竟然把肉吃下，还说人肉美味。拳中神本人全无敬师尊长之念，又溺宠儿子，竟然杀了师兄满足儿子的口腹之欲。而后绝灭神囚禁拳痴，喂给他的也全是人肉，如今的拳痴，早已是一个无人肉不欢的怪物！
“住手！”皇隐虽然是武痴，但却绝非泯灭人性之人。刀，确实是他极为看重的，是他的第一生命，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的全部。眼前如此残酷的一幕实在让他不堪再忍，当即竖掌为刀，劈向大嚼人肉的拳痴。
“找死！”拳中神横拳拦截，拳掌相碰之声震天动地，即使在狂风海啸之中也远远传出，数里可闻。
一时两人怒目相视，剑拔弩张，皇隐沉声喝问：“中原人将你父子两人救出苦海，你们两人一到中原，便是如此报答恩人？”
拳中神嗤之以鼻，在他心中，除了拳道与儿子之外根本无一物值得重视，弱者的性命在他眼中根本就视同草芥，此时连辩解都不屑一辩，只是冷笑道：“我杀便杀了，你又能如何？”
拳中神虽然之前受伤中毒，但段浪带有程啸与神医所制灵药，其中甚至含有“血菩提”成分，所以拳中神不但毒伤早愈，而且陈年伤患还因这段时间的休养医疗，潜修“九阴易脉法”而大有好转，状况比初战绝灭神之时还要更佳，又怎会畏惧皇隐？
一时两大东瀛高手已陷入沉默，各自对峙，你盯着我，我盯着你，构成一幅令人窒息的画面。哪怕呼啸的狂风与不绝的涛声，也无法介入、打破这可怕的、令人心寒的死寂！那一片地域好象连空气都凝结成了一团固体。
“算了，区区小事，又何必……”段浪头上已经在冒汗了，他连呼吸都有点不顺畅，虽然他想劝说，但话说了一半就已经说不下去。
他的面色很难看，但随即又变得惨白起来，他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
“嘭”的一下不算太响的重物倒地声，打破了整个天地间充塞的风啸海涛都无法介入丝毫的死寂。
拳中神与皇隐都已无法再保持气势对峙的平衡，就像一个保持平衡的天平，突然又一个远比整个天平更重的重物砸下，再好的平衡都只能瞬间瓦解。
大嚼人肉的拳痴已一声不响地倒在地上，王宗超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边，低头看着手中托着的残缺童尸，同样沉默不语。
段浪额上汗如雨下，突然跪倒在地，不是他要对王宗超行礼，是因为他的脚在突然间已没能再支撑他的体重。
王宗超虽然沉默，但他的气息就是一锅钢水。看起来似乎平静无比，但是其中的味道却沉重炙热得可怕，早已摧枯拉朽地将之前两大高手对峙的凝固气氛全数毁去，让段浪感觉每呼吸一下都可以感觉到肺在这气势的威压下抽搐。
“阁下就是……中洲武神？”皇隐自然还能自如地说话，但他的背上也在不自觉中微微出汗，是振奋，也是警戒。
“你，竟然杀我儿子！”看着倒地不起的儿子，拳中神的双目渐渐已转变为狰狞无比，狂兽般的血红。
“我杀便杀了，你又能如何？”王宗超冷冷一笑，将之前对方的话原物奉还，又嘿然一笑，脸上却没有半点笑意，“你倒是很能杀，初来中原，就杀人一家，还叫儿子生啖人肉。我让人传你上乘功法，救你两父子脱困，又助你疗伤解毒。没想到却是救了两头毫无人性的畜生！”
拳中神没有第一时间扑上前拼命，因为王宗超在说话的同时骤然一挥拳。他身侧的海滩一分为二，紧接着前方波澜壮阔的海面被撕扯出一道延绵数里还看不到半点消减迹象的深深裂痕，露出的海沟直到数秒之后才被从两侧咆哮而来的海水所填满。巨大的压力令海水又在万马奔腾的轰隆隆声中向上冲出一道足有数丈高的水墙，似乎可以一直延伸到海天交际，把天都撕开一道缝隙。
王宗超没有想恐吓对手，他主要只是借这一拳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罢了。其实百剑山庄也在海边的半岛上，距段浪的登陆地点不过偏差几十里，他要来转眼也就到了。但他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练拳练到脑子已经坏掉，处事毫无底限可言的拳中神，竟然来到中原后行事也是肆无忌惮，上岸短短不到五分钟就残杀了一家无辜渔民。他要是能够忍下这口等同在自己脑袋上撒尿的恶气，“中洲武神”之名，还不如改成“中洲忍神”好了。
皇隐的刀也足以斩落高空中的飞鸟，斩断数里外的苍松，但见了这一拳撕天裂海的威势也只觉眉角一阵暴跳。但他没有畏惧，心中反而更加兴奋激动，像他这种武痴，哪怕是遇上正在开天辟地的盘古也要上前拼两刀再说，又怎会因为王宗超这一拳而退缩？
拳中神也没有丝毫退缩，他只是从丧子的疯狂中恢复冷静罢了，仇恨之火依旧在胸中熊熊如焚，不断积蓄，即将以一种最可怕最暴烈的方式向王宗超爆发宣泄。
只见拳中神先是深深吸气，紧接着又深深吐气，如此不断反复，呼吸越来越急促，吞吐的气量越来越大，竟然在身子周围形成一股不小的肆虐狂风。而他的身形与肌肉也随着呼吸而出现差异明显的剧烈收缩与膨胀，震得空气撕裂，撼得大地颤抖。一阵阵犹如战鼓殷雷般的沉闷宏大震动一波又一波地不断碾过四周。拳中神整个人就像化为一枚巨大而强劲的搏动心脏，带动天地万物随着他的节奏而共鸣应和。
来不及退开的段浪感觉自己的心脏不可遏制地随着拳中神起伏搏动，整个心脏绞痛不堪，无比难受。
但王宗超却对拳中神的压力视若无睹，只见他弯腰将手上的童尸轻轻放下后，向皇隐拱了拱手道：“这位想来就是东瀛第一刀客皇隐了，适才仗义出手，让我认识到东瀛武者并非全是禽兽一流。倒是我自己的人，对于同胞被戮，表现得颇为冷血……”
说罢，王宗超一掌挥出，一道赤红烈焰犹如火龙穿山，将还在拳中神气势下苦苦支撑的段浪一下远远轰出十几丈外。
就在王宗超出手的同时，拳中神也已像疯魔一般地出手了。
拳中神一出手，就是至刚至猛的绝杀之招，重重拳影如排山倒海，每一拳都爆发出犹如雷鸣霹雳般的轰然炸响，此起彼伏的得连在一起，形成一种暴烈宏大到难以想象的毁灭性轰鸣声。一时天地色变，铺天盖地的拳势已将王宗超整个人完全淹没。充斥王宗超视野的只有所向披靡的如山拳影，充斥耳畔的只有摧魂荡魄的如海拳啸，此外别无一物。
招招都是实招，都是阳刚直截的拳劲，没有半点虚招，没有半点取巧。拳中神的每一拳似乎都是竭尽全力而发，但偏偏下一拳却是更强更狠更重。一气呵成，一鼓作气，瞬息数百拳发出，拳劲拳势已如滚雪球般积累到一种无比骇人的程度。
但是半点拳脚碰实的声响都未发出，王宗超屹立原地，脚下连半步移动都无，随意举臂挥掌招架间，一股柔韧如水，深邃如渊的无穷无尽气劲，像水波一样笼罩在他四周，将对手拳劲拳势全部消融化解。
王宗超的防守柔劲一开始只是无形有实，但拳中神的每一拳轰下，都会在如水柔劲表面造成一道道反复震荡的涟漪，重重积累之下，无数涟漪层层叠加，竟让王宗超明明稳立不动的身形也变得模糊不清起来。由于涟漪的不断积累，那水波一般柔劲，越来越表现出如同海面一般的汹涌澎湃，狂澜滚滚，怒涛如聚。
一时间拳中神就像对一片具体而微，但却尽显无穷浩荡澎湃气势的微缩大海挥拳一般。至于王宗超本人，乃至他身侧的童尸与地下的砂石，却犹如藏于深海之下的海底，任凭海面风急浪涌，也是巍然不动，没有受到半点波及。
所谓久守必失，但王宗超豁然以至柔对至刚，而且还在守势中蕴含无穷反击之势。拳中神的每一拳的近半力量，都被他不断存储积蓄起来，只要拳中神的气势从巅峰回落，立即就会一次性全数反弹而回，以近乎数百拳合一，无可抵御的滔天沛然大力，将对手彻底粉身碎骨！
拳中神能够意识到这点，但他却没有丝毫变招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加催攻势。只因以柔胜刚，也是相对而言的，只要他一次性灌注的阳刚烈劲能够超越王宗超柔劲的容纳极限，柔劲自然土崩瓦解。
然而事与愿违，在拳中神气吞河山，山崩海啸，万马奔腾般的一番狂轰滥炸过去之后，王宗超的柔劲潜力依旧没有丝毫见底迹象，依旧绵密悠长，浩瀚渊深到令人绝望的程度。
一旁观战的皇隐却是旁观者清，很快注意到随着拳中神挥拳攻击的密集节奏，不远处的海面上也出现了连串恶浪暴涌，甚至时不时凭空炸起一道道冲天水柱。
明明拳中神正对着王宗超攻击，但海面却似乎也是同样遭受拳中神攻击一般出现阵阵呼应，这种状况之奇，即使皇隐见多识广，也不由叹为观止。
其实王宗超早就以“易转诀”借取大海之势，将本身护体柔劲与眼前的浩瀚大海以一种玄妙难言的方式连成一气。再加上秦缀玉在从水族处套取到“神水诀”后，同样给王宗超发了一份，所以如今王宗超的“海渊诀”已融汇了“神水诀”精要，集两者之长，既能浩荡如海，也能柔弱如水，若要当真要持强硬破，除非拳中神拥有超过王宗超三倍以上的功力。
毕竟刚不可久，转眼间，拳中神一口气用尽，气势回落，蓦地一拳发出，拳劲比起之前已是有所不如。气机交感之下，刚刚还在无止境承受狂风暴雨攻击的弱水三千，顿时爆发出足有裂空排云之势的滔天海啸！
上百拳劲融汇归一，全数反震而回，形成一个远远超越拳中神极限的巨拳，轰天而上，要将拳中神如挡在炮口的虫蚁般碾成齑粉！
面对这近乎十数倍于自己力量极限，雄浑强大到令人绝望的一拳，拳中神依旧没有半点退缩畏惧，不闪不避，依旧正面一拳相迎。
绝境之中，早已气势回落的拳中神发出的一拳竟然悄然无声，半点微风也未带起，相比王宗超足有轰天破云之力的一击就如螳臂当车一般。但是这一拳却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雄浑刚劲，和怒吼，喷吐，炸响的轰隆隆，砰砰砰截然不同，而是一种若有若无，就像“于无声处听惊雷”，却又极其坚实浩大，金刚妙音似的震荡。
正因为已经刚烈到了极点，反而返璞归真，不形于外。这一拳才发，一股莫名的震荡感已如涟漪般扩散整个虚空，让一切都变得模糊失真起来。
那不是因为视力模糊而导致的失真，而似乎是一种实实在在模糊，似乎万事万物，在这一拳之下都变得如缥缈云气般脆弱易散。
皇隐依旧静静观战，面如铁铸，似乎不为一切所动，但在他背上，早已与他心神相通的神刀惊寂却在刀鞘之中嗡鸣跃动，显示出一种跃跃欲试，迫不及待的心情。
王宗超反击的这招拳劲朝天而发，卷开了层层山云，直冲九霄，在天上开了一个巨大缺口，月光照下，蔚为奇观！
直到片刻之后，拳中神才如同流星般从高空坠落地面，落地就轰然压碎了一大块礁石，将整片海滩砸得轰然一震。只见他整个人虽然双目血红，气喘吁吁，嘴角溢血，但他毕竟没有粉身碎骨，连重创也还算不上。
面对超越自己极限拳劲十数倍的一击，拳中神竟然仅仅被轰上高空，没有身受重创，这无疑称得上是一个奇迹。
“这就是‘拳殛虚空’吗？”王宗超一时默然，最终感叹一声道，“果然是‘不疯魔不成佛’，阁下虽然练拳练到自己脑子都坏掉了，但若仅以这一拳而论，无疑已是巅峰造极的拳道大宗师！虽然你的人品武德根本不配称神，但也有足够资格称‘拳道魔’了。”
王宗超之所以有此感叹，实是因为这招“拳殛虚空”已是一种能够直接作用于虚空的传奇绝学。达到这种境界的人，其武道境界，已经开始向虚无缥缈的天道进军。
虚空飘渺莫测，一片虚无，比空气还要来得更加不可捕捉，不可揣测，然而一切又都要依赖于虚空存在，要将力量作用于虚空，甚至破碎虚空，谈何容易？如果按照常理，只有巨大无比的质量与能量才可以扭曲虚空，直到达到黑洞的程度，才称得上破碎虚空。但是这种程度的质量与能量的要求，却已经远远超越了人力极限。
要以单纯的力量达到干涉虚空的要求，难度可想而知。但是有一种东西却是先天超越虚空之上，能够近乎无视时空限制，那就是精神与意识。无论是超距离遥感，还是预知能力，都是精神意识超越时空极限的证明，甚至人类各种怪诞的想象与梦境，也未必不是思维意识在不自觉中已经触及了异位面而导致的。
所以能够最早超越时空限制、干涉虚空的，就是以精神力起家的法职者，正如齐藤一的“极乐灵屋”，或者瞬移术以及异位面召唤术。相比之下，武者要做到这点就困难许多，能够使他们做到这一点的，唯有性命相修，以武道信念与意志衍化的武道拳意。
王宗超如今所见识到的，能够干涉虚空与法制的武技，唯有剑圣的“剑廿三”以及“元天剑诀”，不空等人的“六道大阵”也能集多人修为而勉强做到，而除此之外，也就是拳中神的“拳殛虚空”了。
打个比方，虚空就像一幅沿时间轴不断向前滚动，具有很强的延展性的画卷，一切的事物都是上面的画。而剑圣的剑廿三，就是强行将这幅画的某一部分强行钉死在一处，而其他部分却又继续向前，如果剑廿三一直发挥下去不被打断，甚至可以导致画卷撕裂，让一大片区域湮灭消失，给世间带来巨大的灾难，所谓“灭天绝地”之名，并非虚言。
而拳中神的“拳殛虚空”却简单很多，就是将画卷猛烈一抖罢了。在空间的剧震之下，那些画卷上着色不深的粉彩就不免要溃散脱落。所以“拳殛虚空”一击之下，就足以化空为殛，即使虚无飘渺的雷电风火亦会被一殛而散！
“拳殛虚空”，已经称得上是一切至阳至刚力量的巅峰，不在于其强度，而在于其境界，任何同属阳刚的力量，都要受它克制。哪怕是神将的“火雷罡气”或者焦恩的“铀光波动拳”破坏力都远在拳中神之上，但在“拳殛虚空”之下，也只会如数溃散开来。绝灭神的“不灭金身”也同属阳刚，所以在“拳殛虚空”之下才不堪一击。
不过如果是粘稠油彩一类颜料，却并非单纯一抖就能够抖散，所以“拳殛虚空”在对付柔韧的事物或气劲时效果就要差上许多。王宗超之前一直以极柔的水劲防守，也就让拳中神找不到让“拳殛虚空”可以发挥的机会。但王宗超最后一下反击却是从至柔瞬间逆转为至刚，这才被拳中神捕捉到机会，一殛而散。
被十吨的铁柱砸中，和被十吨的水柱砸中，后果截然不同。正因为王宗超的反击拳劲已被殛散，所以拳中神虽然被其力量推上高空，却并没受到重创。要不是他与王宗超的功力实在大有差距，或许还能凭最后一下绝地反击给王宗超造成不轻的伤害。
此时王宗超继续对拳中神说道：“放心吧，你儿子还未死，因为他只是一名可怜的傻子，所以罪不在他，而在于纵容他的人。但是你入我中原滥杀无辜，却一定要死！不过至少我可以让你以一个拳道大宗师的身份去死。接下来，我也将以一拳为你送终！”
拳中神闻言只是咧嘴一笑，这是狂妄的蔑笑，也是满不在乎的哂笑。
既然儿子没有死，他也就根本没有什么好惧怕、好感慨、好在乎的，没什么大不了的，接下来不外就是他与王宗超一战，然后或者他打死王宗超，或者被王宗超打死。
他并非缺乏智慧的莽夫，事实上，他远比一般人还要来得聪慧许多。但是，他的智慧却只会全部灌注在拳道上，别无旁骛。所以对于拳道之外的所有东西，他的对待方式简单粗暴到近乎赤裸裸的野蛮地步。
拳者，不用倚仗刀枪剑戟各种武器之助，且比掌更能发挥本身潜能实力，故拳道才是所有武学之巅，故他理应以拳头横扫天下！胜则生，败则死，此外根本没什么可以感慨，没什么可以惧怕，没什么可以重视。
没有一句废话，拳中神身形再动，整个人化为一个巨大的怒拳，以一往无回之势直轰向王宗超。
拳出无声、无息、无形，化入虚空，虚空化殛。就如云层之上，划破长空，又湮灭于宇宙深处的天外神雷，虽然转瞬即逝，但即使天地之大，也无法掩盖其博大、其浩荡、其深沉。
而王宗超也再没运用柔劲防守，也是一拳相迎，毫无花巧地与拳中神一拳正面相迎。
两拳对撼，但是之前让万物都变得模糊的震荡并没有再次出现。
但是两人四周地景物骤起变化，陡然间扭曲变形了起来。匪夷所思的令得这一方天地彻底变成了一个光怪陆离，如妖似幻的诡异空间，其带起的震撼感着实无法用笔墨来形容。
“拳殛虚空”没能再发挥作用，只因王宗超令万物凝固的“逆运五雷”早已先行一步封锁虚空，拳中神的这一拳虽然让虚空随之扭曲，但是却没能让虚空震荡起来。
“拳殛虚空”已遭封锁，对撼之下，自然是力强者胜，拳中神魁梧壮硕的身形轰然倒地，虽然表面看不出什么重创，却已是生机全绝。
“无论如何，你的拳给我带来很大的启示，让我看到让‘五雷化殛’更进一步的可能。”看着对方尸体，王宗超默然片刻，又继续道，“为了纪念你的拳，这一招就名为‘五雷殛虚空’吧！”

第四百零一章 惊寂战邪王
王宗超与拳中神之战，相比绝灭神与拳中神比拼时打得天翻地覆，倒是声势小得许多；相比王宗超与墨名之战的精彩纷呈，也显得颇为平淡短暂。
拳中神的武道修为，其实并不在墨名之下，不过由于他的武道风格是以力降力，力强者胜，所以遭遇力量远比他更强的王宗超，也就难有转辄周旋余地，再加上王宗超对上墨名时并无多少杀意，主要意在切磋，而拳中神却是一开始就完完全全触怒了王宗超，所以生死很快就决出。
此外还有关键的一点：要不是拳中神的“拳殛虚空”早已在王宗超通过九空幻界观战时露了底，王宗超也不至于取胜如此轻而易举，如果应对不慎，或许还会稍有闪失，付出一定的代价。
“拳殛虚空”，其实非同小可。要是拳中神没有被囚禁折磨了二十余年，而是以二十年时间深入钻研完善这门绝学，将其威力与变化磨砺推演到极致，遇上王宗超也未必没有一拼之力。但可惜拳中神在武道上虽然完全称得上大宗师，但他彻底失败的为人也已注定了他的惨淡结局。无论儿子痴呆、还是被囚二十余年，乃至最后死在王宗超手下，都是咎由自取。
“中华不愧是泱泱大国，英杰辈出，令我大开眼界，热血激荡。”见王宗超已击毙绝灭神，皇隐踏上一步，慨然称赞，虽然王宗超轻而易举击败一个并不逊色于他的高手，但皇隐却全无半点畏惧之态，反而更显战意激昂，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凛然道，“武者，包罗拳掌指腿诸多徒手绝技，又广纳刀枪剑戟等无数武器。向来称‘拳神’有之，称‘剑神’、‘刀神’者也不乏其人，你却号称‘武神’，意蕴无所不能，诸般武学都臻于绝顶。本人不才，仅以刀之一道向‘武神’挑战！”
皇隐开口挑战，却不马上拔刀，而是继续说道：“阁下已命人送上一刀，将刀意寄蕴其中，尽数展示于我。我观其中刀意驳杂，大都平平无奇，唯两股刀意矫矫不群，其中一股绝情萧杀，天地万物无不可斩；另一股却气势磅礴，尽显千军万马，百战峥嵘之杀伐威煞。阁下先前所言所行，并非无情之人，看来第二股刀意才是出自于你。”
王宗超点头承认：“阁下不愧刀中之雄，所言不差。”
皇隐古怪地笑笑，道：“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然而我已了解阁下的刀意，还从‘战书’中获益不少，阁下却对我的刀意不了解，似乎并不公平……”
虽然王宗超表现远比他来得强势，但皇隐却依旧务求一战公平，正要向王宗超讲解演示自身刀意刀招。
王宗超摆摆手道：“我既已向你下战书，就已对你有充分了解，我知道你出身东瀛皇族，却舍弃一切以追求刀道，纵然妻女已死相谏，也矢志不渝，如今早已修成‘黄金刀气’，又以情入刀，自创七式刀意，故此节你不必顾虑。”
“那好，那我们就开始吧！”既然对方认可，皇隐也不再矫情。在一声排空裂云的锵然声中，背上“惊寂”出鞘！
惊寂是东瀛最锋利、最难驾驭的一柄宝刀，自铸成后锋芒黯淡，其实却是一种极凶之象，就算刀柄刀背也是利可分金，挡者披靡，自铸成后百年无人能用，触者必伤，直到皇隐以无上毅力与决心拔出，方才令其尽绽光华，人刀辉映，达至人刀合一。
二十年来，皇隐单凭“黄金刀气”就已是无敌东瀛，惊寂一直没有出鞘的机会。高手寂寞，刀，却比人更加寂寞！然而近日面对功力惊世骇俗的王宗超，惊寂却非出鞘不可。
此时惊寂乍出，锋芒毕露，冰冷的刀锋折射月光，竟然令原本皎洁平和的月光变得如刀锋利箭般锋利，淬利光华所到之处，破土裂地，金石为开！
在王宗超的背后，是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水气漫天，海涛不绝！
然而皇隐身影猛然跃起，挥刀一劈，顿时绽放出一片万丈金光，随即将水气、涛声、乃至一大片海面，全部一分为二！
这一刀之力足可撕天裂地，这一刀之势足可鬼哭神号！分水破涛之余，天边厚厚的云层竟然也被惊寂狠狠斩开！
就在王宗超对战拳中神之时，皇隐在一旁观战，绝非一无所获，此时他蓄势已久，深思熟虑的一刀方出，王宗超与无比大海连成一气的完美气势顿时被切割分离开来。人是人，海是海，不再深不可测，无懈可击。
这正是惊情七变第一式——“横眉冷”。刀意一动，果真有横眉冷对千夫指的凛然诀绝，将一切一刀两断，斩钉截铁，绝不花巧。
像他们这等级别的高手，一招被动，招招被动。拳中神的“拳殛虚空”正因为早已露底，一开始就遭王宗超以海渊之势克制，始终难以翻盘。而如今皇隐料敌先机，一出刀就破去王宗超的海渊之势，已争取到了相当的主动。
海渊之势被破，但王宗超依旧泰然处之，面对这劈天裂海的一刀，丝毫不为所动，没有半点要应对的意思。
几乎在皇隐出刀的同时，一物灿如流星，急如闪电，直从天外而来，正好从一侧迎上皇隐这一刀，爆发一声震天动地的铿锵巨响。
这一击突如其来，势如雷霆，巨震之下，皇隐双手几乎把持不住惊寂，心中惊骇之余，只得一个翻身退开。
“这是……以气御刀……好邪的一柄刀。”皇隐定神看时，只见那突如其来挡下这一刀的，却是一柄锋锐扭曲、背生锐刺，予人以说不出的邪异诡秘之感的奇形大刀。由于高速破空而来，与空气剧烈摩擦，此刀已是通红如炽，就像刚从熔炉中捞出一般。但即使这样，此刀与贯满黄金刀气的惊寂硬拼一记，却无丝毫缺损，显然也是旷世神兵。
而更令人惊异的是：这柄刀并不是握在王宗超手中，而是自己悬浮在空中……或者也并不是凭空悬浮，因为有一团浑厚到难以想象的气劲，已经凝固成一个越来越清晰的人形，将那柄奇形大刀持在手中。
凝气成实，以气御刀，这都是传奇武技，不过还总有高人练成。但王宗超先前却似乎是将这柄刀从几十上百里外凭空召唤过来，这就已明显超出皇隐所能理解的武道范畴了，近乎剑仙百里之外斩人首级的神话了。
“此刀名为大邪王，乃是中原第一邪兵。”此时王宗超开口介绍道：“我并无兵器随身，姑且用之。”
“此刀甚邪，与阁下气质刀意可不相匹配。”皇隐皱了皱眉，到了他们这个等级的高手，单纯依仗神兵锋芒作战已意义不大，关键是与手中兵刃心意相通，人兵合一。王宗超强行使用一柄与他并不相衬的神兵，实在还不如空手作战。
王宗超点点头：“正是如此，所以请你先战大邪王，取胜之后，再来战我。”
一言未落，驾驭大邪王的人形气劲越发凝实，全身肌肉须发，面目表情清晰可辨，却是一个面目憔悴悲苦，但双目却蕴含刻骨愤恨与无穷怒火的乱发汉子。
王宗超向皇隐作了简单介绍，“此人名为云覆天，是三百年前的大邪王刀主，所创‘邪王十劫’，曾经横行天下，无人能敌……”
皇隐顿时色变：“三百年前的死人你也能弄出来，你到底是武神，还是阎王？”
王宗超只是一笑：“虽然不是真人，但以大邪王为引，寄托时空烙印，其刀意刀招，却可悉数再现。你对上‘它’，实与对上云覆天本人无甚差别。‘邪王十劫’这一关绝不好过，你可要谨慎对待。”
“那我就先破邪王，再来战你！”皇隐一声暴喝，挥刀再斩。王宗超仅以一个凝气而成的虚影与他作战，称得上一种轻视。但皇隐却没有因此暴怒，只因武者之间就是这样：强者拥有蔑视弱者的权利，你要打破这种蔑视，就要以自己的实力去打破。
一时只见刀光如雷如电，化为满天的光影，辉煌闪烁，无数的刀光，齐都罩向手持大邪王的“云覆天”，仿佛是个无边无际的巨网飞掠而来，顺便还将王宗超也笼罩在内！
此为七式刀意的第二刀“困愁城”！忧愁本来就是困人而起的，皇隐这位绝世刀客的愁，顿时化为千刀万影，如同一个巨大的牢笼般将对手紧紧囚住，坐困愁城，束手待毙！
就在此时，“云覆天”露出一个生动的狞笑，杀气绽放，已挥动大邪王，带起铺天盖地凶邪之气，正面迎向皇隐的刀招。
双方攻势都极为凶猛，刀势惊神泣鬼，令不远处大海激起滔天巨浪，连水下的鱼儿也尽被刀气逼得寸断，一时天昏地暗，血水翻涌，化为血雨腥风，倾盆而洒！
一招之间，皇隐已是屈居下风，接连受创。
他一生从未见识过如此邪异凶险，悖逆常理的刀法。
不同于一般刀招以横砍竖劈为多，大邪王锋刃扭曲，就连刀路也都全走诡异扭曲的曲线，从不走直线。
照理说，刀路走曲线，虽然多了变化，但速度力量都要大打折扣。可是古怪的是：大邪王虽然刀速不算极快，刀路又全走曲线，却偏偏每一刀都会比皇隐后发先至，似乎空间也被扭曲，一切远近的概念，全被扭曲篡改。
不仅如此，大邪王的刀招刀路，往往凌乱不堪，错乱颠倒，缓急不定，自相矛盾，有始无终，无始有终，相互攻伐，看似破绽百出，但其中偏偏蕴含无数叵测变数与凶险陷阱，莫测难防。
皇隐即使有黄金刀气护身，也抵挡不住大邪王锋芒，可是他往往仅被切割得遍体鳞伤，如受凌迟，却不致命。只因“邪王十劫”并不急于结束敌人生命，而是要予敌人身心最大的摧残折磨，让敌人在无限的绝望与痛苦中死去。
如果说皇隐的七式刀意是缘于他以自己的七种情绪及意态入刀，每一招，都寄托了他最真挚深刻的感情，是他人生真谛的最真实演绎。那么“邪王十劫”就是凝聚了云覆天对漫天神佛与天下苍生最强烈的仇恨与怨念，以无比疯狂与扭曲的心态所创刀法，妄心扭曲偏执到了极致，甚至能够篡改现实，化邪道为天道。虽然相比之下，皇隐的刀属于正道，但正邪之间，究竟谁胜谁负，终究还要看各自修为。
段浪不知王宗超其实是以“请神大法”对战皇隐，而“上品请神”境界，其威力已几乎不逊色王宗超亲自出手。此时看在他眼里，还道王宗超自己身不动手不抬，单凭凝气化实，以气御刀，就能杀得东瀛第一刀客左支右绌，心中实在震撼难言。
他虽然已进入先天境界，但初入先天，如果不计赤麟剑威力，他的修为其实比剑魔一级还要相差甚远，皇隐与拳中神这种等级的高手，单凭气势就可以压制得他毫无抵抗之力，相比之下，王宗超的修为实在是他没法想象的。
越是如此，段浪越是表现地诚惶诚恐，上前行礼道：“多谢武神搭救属下……之前属下实是唯恐误了武神大事，故只得暂时对拳中神忍气吞声。见他行此恶事，属下心中也是悲愤难忍……”
王宗超闻言冷冷一笑：“悲不悲愤，你自己清楚……放心吧，我不会和你计较这些。毕竟闯荡江湖之人，铁石心肠，漠视生死者多了去。我也不管你怎么想，只看你怎么做。你此去东瀛，行事果断利落，计划慎密，果然是能成大事之人。你在东瀛的作为，如今已有很多高手宗师得知，对你的功绩都颇为称道，如今你在青年一辈的名声，或许还要在风云与剑曦等人之上。”
段浪闻言喜出望外，他是要干一番事业的人，甚至有超越雄奇的野心，自然知道有一个好名声的重要性。以前他是没有机会闯出名声，只得行些鬼蜮伎俩搏上位，如今无心插柳柳成荫，怎能不喜？
人往往是这样，有了一个好名声后，往往会开始珍惜羽毛，行事也开始有顾虑。反而是那些索性破罐子破摔的人行事肆无忌惮。
此时王宗超继续道：“我无意让江湖中再出现‘天地会’这样的帮会，毕竟威凌江湖，霸而不久。然而江湖混乱，若要维持协调武林秩序，倒可考虑成立一武林同盟行会，制定天下武者共同遵守的规范，维持公理，约束天下。此事并非一朝一夕能成，你可有兴趣为此出力，联络奔波？”
段浪眼前一亮，心中狂喜，自然没口答应。
不过王宗超又特别补充一句：“不过此行会只能是松散行会，会首以德才上位，除规则之外，别无权势，期到轮换，方可长而久之。所以会首不宜以帮主、盟主为名，免得让人误会。”
“不知武神认为，会首该如何称呼？”段浪小心翼翼问道。
王宗超沉吟片刻：“就干脆称为‘主席’好了。”

第四百零二章 噩梦般的十劫
云覆天乃是三百年前的绝世魔头，凭着大邪王杀尽天下，除了当时武家先祖，无人能敌，而当时的中原武林却还不像如今的凋零衰落，故邪王十劫的威力可想而知。
然而皇隐也是东瀛百年罕见的天才刀客，习刀十日就能打败自己师父——东瀛七大刀客之一的柳生无望，此后持刀行走江湖，更经历过无数生死之战，以弱胜强，才磨砺出一身出神入化的刀术。所以他虽然处于下风，却并未任何溃败之象，反而遇强越强。
邪王第一劫“天哭绝灭”虽然杀得皇隐血溅处处，但他很快也就适应了大邪王诡异莫名的刀路，以一式“困愁城”自困。愁意顿浓，化为密不透风的慎密刀网，充溢四周，硬生生地抵挡大邪王无孔不入的刀招！
紧接着邪王第二劫“断佛忘道”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之势横斩狂劈，气焰吞天灭地，灭绝一切，神惧鬼惊，一刀方出，虚空也隐隐为之扭曲，凛冽无比的刀劲更已猛地将不远处的海水硬生生向外逼退了上百丈，露出海底一大片嶙峋礁石，一时海啸惊天，仿佛天翻地覆，沧海桑田之变。
皇隐同样以横霸无涛的一刀怒斩直对，正是一式“怒问天”。
但去莫复闻，悲伤竟无尽，世道沧桑，邪魔作乱，众生皆苦，唯我一腔怒火，以怒问天！岂尔问苍天可答乎？
两式刀意相似，一个斩神佛，一个怒问天，不过前者却蕴含了太多的怨念与仇恨，偏激狂妄，恨天愤世，逆天强行；后者却是凭着一股刚烈浩然的热血怒气，质问天道不公。以人心量天心，当怒则怒，当逆则逆，却不一味抱怨仇视，不刻意敌对，而是恪守本心，方为做人之道。
两股刀意一邪一正，针锋相对，各不相让，还未相接，两股强横刀气己短兵相接，发出震天巨响！
这一拼却是不分高下，邪王十劫虽然胜在邪异妄杀，但若论刀意之刚烈无悔，却始终不如皇隐的刀。
但“怒问天”已是皇隐七式刀意中杀伤力最强的一刀，而邪王十劫，却还有一劫比一劫更强的八劫。
邪王第三劫——四败皆空！
佛家本有云：四大皆空。因为世界万物与人的身体皆由地、水、火、风之四大和合而成。“四”是指地、水、火、风四物，也指坚、湿、暖、动四性。这“四败皆空”其实取自佛家“四大皆空”，又曲解扭曲而成。此劫一出，刀风顿时分化一寒一热两股强烈气流，旋绕成风，又卷动地上砂石，带动海水漫涌。一时四处全是一片风火怒嚎，泥水翻涌，将一切化为一片无边无际，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混沌扭曲。遮蔽了一切，也遮蔽了皇隐的视线与感知，这种混沌又比失去视力的黑暗来得更加可怕，彷佛所吞噬的不只是光明，还有生命和希望，似乎一切都会遭到毁灭，归于虚无，一股末世的衰败绝望气息四处弥漫。
不仅如此，由于地、水、火、风分别对应人体的筋骨、血液、能量、呼吸，内外感应之下，皇隐只觉全身筋骨欲散，血液沸腾、真气混乱、呼吸急促，滋味恶受，整个人痛苦万分。虽然一直没有刀刃及身，皇隐却一下子受了不轻的内伤，而且状况还在持续恶化。
皇隐处变不惊，以雄浑真气与无上毅力强行压下痛楚，又招出“乱情斩”挥刀力斩，如困兽之斗，其势猛烈。左右疾斩，欲去纠缠；乱而无序，出其不意！一连六刀向四面八方斩出，刀刀生风，呼呼作响！黄金刀气光芒无限，就要将眼前一片混沌硬生生切割斩开。
可惜混沌无边无际，不可捕捉，不可斩破，仿佛整个天地、整个世道都是如此，皇隐每一刀斩入混沌之中，刀刃都虚不着力，刀身却在瞬间遭到无数逆冲斜行的怪劲来回冲撞扭扯，几次三番后，惊寂原本笔直的刀身，竟然开始出现犹如大邪王一般的怪诞扭曲。
不过皇隐斩出的六刀，又似乎让四周的混沌开始产生变化，分化出无数各不相同的诡异影像：有天人修罗、有芸芸众生、有畜生恶鬼，如同车轴轮转一般围绕着他不断旋转，如幻似真，仿佛在尘世坏空崩灭之后，众生又开始新一轮痛苦轮回，永远不得解脱……
邪王第四劫——轮转六道！
皇隐坚定本心，不为所动，然而骤然却心头剧震。
他看到在骨瘦如柴，在饿鬼道中苦苦挣扎的女儿秋子。
他看到了浑身血污，在地狱道中惨受酷刑的妻子里美。
当年皇隐得了惊寂，却始终无法人刀合一，他为此茶饭不思，终日冥思苦想。他的妻儿见他整个人已是走火入魔，为了要打动他弃刀，也坚决陪伴在他身旁，一起茶饭不进！
就这样过了六天，他只有六岁的女儿竟然活生生饿死，而他的妻子也在绝望之中一头撞向惊寂，自栽于刀下。她的自杀既是出于绝望，也是为了成全丈夫，让丈夫可以从此心无旁骛去钻研刀道。
由于最亲的人已都离他而去，皇隐这才得以真正抛弃了一切，寂寞的人，寂寞的刀，相互匹配，开始进军刀道巅峰！
然而人非草木，岂能无情，当他回头细思过往，回想起自己最爱的女儿与妻子时，内心又真能不隐隐作痛？
“惊寂是柄魔刀，生人勿近……放弃它，放弃它……”不知不觉中，皇隐只见他的女儿与妻子已经伸出一对或枯瘦不堪，或残缺溅血，指甲尖锐的手，死死紧抱纠缠住他手中的惊寂，竟让他几乎把持不住惊寂，而且惊寂也在阵阵刺耳金铁摩擦声中逐渐扭曲。而皇隐的手臂，也遭他妻女指甲狠狠刺中扎入，疼痛锥肌入骨，亦钻心断肠！孤寂、辛酸、内疚，无奈……种种负面情绪如潮水漫涌，袭上心头。
“贪嗔痴，愁煞人，且自逍遥，把痴心断！”蓦地皇隐一声叹息，手中刀影蛇行，婉转百折，去无所定，来无所踪，刃发于前，刺削于旁。正是七式刀意之“痴断肠”。他妻女的十指，渐渐再也扣锁不住惊寂。
再仔细看时，又哪里还有他妻女存在？分明就是大邪王刀背上锐刺正在试图扣锁钳制惊寂，而且已在他手臂上拉扯出几道深深血痕。要不是皇隐心志坚定，转念稍慢，只怕手臂早废，惊寂更已脱手离去。
其实皇隐当年既然在刀道与亲人之间做出选择，就已不再对此耿耿于怀，正如一刀既出，就一往无回，无怨无悔，虽然皇隐亦痛惜妻女的死亡，但却不会自怨自艾，或者迁怒于惊寂。
相比皇隐，云覆天就显出心志不坚，他当年既然选择匡扶正道，就要有为此付出牺牲的觉悟，而自家受瘟疫而死亡，也是天灾人祸，又与神佛何关，与天下僧侣，与苍生何关？当年云覆天的妻子也为不分云覆天守正辟邪的心而选择不将此事告知，最终默默死去。应该说，皇隐与云覆天都同样有深爱自己，愿意为自己理想做出牺牲的家人。但不同的是皇隐选择坚定面对，不改本心，云覆天却因此而信念崩溃，扭曲迁怒，对比之下，实有天渊之别。
“轮转六道”虽然有衍生幻象，引人入魔之能，但皇隐心志坚毅，又早已领悟人生真谛，却丝毫不为所动。一瞬间皇隐已摆脱幻象，只觉心清意宁，神意精进，仿佛多年在苦海之中轮回历练，一朝顿悟，立地成佛，超脱彼岸，不入轮回。
虚空之中也仿佛隐隐有梵音佛韵传来，皇隐露出成竹在胸，智珠在握的微笑，大邪王刀招刀路再来得如何诡异扭曲，在他眼中也已悉数了如指掌，全无奥秘可言，正要一刀挥出，正好以惊寂开始出现扭曲的刀锋，顺着对方扭曲的刀路，直捣对方破绽，完美取胜。
不过就在此时，一道光华大盛，初时若有若无，但转眼间已撕开阴沉沉一片的海天一线，铺天盖地，雄浑磅礴不可抵御。一时已是旭日东升，朝气蓬勃，紫气氤氲。
正欲挥刀的皇隐，心头骤然一惊：
“为何惊寂已然扭曲？”
“为何我要顺着对方，去施展这种诡异扭曲的刀法？”
“那真的是我的刀吗？不，我的刀，绝不是这种扭曲邪异的刀，也绝不会去领悟这种刀！”
“我的刀，应当是……”
“惊三界，慑苍生，断九天，破十地！”
刚烈无回的刀意澎湃沸腾，不可阻挡，皇隐暴喝一声，手中惊寂厉劈而下，强盛至极的黄金刀气灌注之下，惊寂原本已扭曲的刀锋竟然一下被逼成壁立千仞般的笔直！
这一劈之霸之强之绝，以超越了他以往刀法的范畴，俨然如并非出自“人手”，而是出自天上神魔盛怒之下的一斩！
只见匹练一般的磅礴刀气，划破长空，挤压的厚重云层亦被一下劈开，一时天地变色！
刀势强劲未止，无有止境，无远弗迪，更如惊雷闪电般向天际延伸破出，刀劲到处，近皆断金分石，裂空破海，万物同斩！
良久，这一道惊天动地的无涛刀气才消失无踪，然而天边的浓厚云层已被皇隐一刀强行拖曳而下，正好形成一道将朝阳遮挡成两半的云柱，看上去就像这一刀已将太阳一分为二一般。
这是已经超越皇隐原本七式刀意范畴的一刀，就凭这一刀之威，足堪“惊神破日”之名。
眼见自己的刀术刀意已更上一层，皇隐也不由露出狂喜的神情，随即又听王宗超开口赞道：“好，阁下新创的这一招，把第五劫——‘魔梵般若’破得好！”
皇隐闻言，再仔细看时，只见云覆天的凝气虚影已经消失，王宗超将大邪王取回手中，向皇隐抱拳恭贺。
“魔梵般若？这难道是……”皇隐顾名思义，仔细回忆，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要不是之前旭日东升的浩然磅礴之势让他骤然惊醒，他真的顺着对方的扭曲刀路挥刀，结局就绝不会是破招败敌，而是变成自己举刀自栽。
邪王十劫，真是一劫比一劫凶险叵测，用意也是高深莫测，充分体现了云覆天扭曲偏激的魔心与超绝的武道智慧。
第一劫“天哭绝灭”是反映了天下苍生的苦海沉浮，混乱颠倒，自相攻伐，一片混乱杀戮之象。
第二劫“断佛忘道”则是基于苍生对受神佛玩弄命运的仇恨反击，抛弃一切，破天灭神，一怒断佛。
第三劫“四败皆空”是指诸行无常，万事万物，都有坏空之时，甚至连整个世界都会最终破败崩坏，归于空寂。
第四劫“轮转六道”用意苍生即使死亡，也要继续轮回，受神佛愚弄，苦苦挣扎，永远不得解脱。
这些还罢了，但是第五劫“魔梵般若”，却远比前四劫更加凶险，杀人于无形。
般若之意，在梵文中指的是“大智慧”，六道轮回中的苍生，只有得“般若”者才有彻底解脱成佛的可能。而“魔梵般若”，则是以一种类似梵音佛韵的魔音催眠敌人，误导出一种武道突破精进，智珠在握，一切尽在掌控之中，挥手即可破敌的假象。
许多好容易挨过前四劫的高手，却往往载在第五劫之下，当他们自以为对大邪王招式变化已尽数了然于胸，顺着大邪王扭曲的刀路破招时，最终结果就是莫名其妙自裁而亡，到死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很多云覆天手下的牺牲者都是手持自己已然扭曲变形的兵器，将自己割喉破腹自裁，而且临死前还挂着成竹在胸，智珠在握的微笑，诡异得令观者心惊胆寒……或许，这也是一种另类的“解脱”吧？
（顺便吐槽下：风云漫画里关于‘邪王十劫’，除了第一劫还有血雨特效之外，其他全部只有个名字，画面效果就是挥刀乱舞，只好自己脑补了……）
回忆起之前的决斗，皇隐感觉已然不像是战斗，而更像是刚刚从一场可怖噩梦中挣扎苏醒一般，但他脸上却全无惧意，片刻之后，突然发出一声长笑，慨然一震手中惊寂：“邪王十劫果然让人大开眼界，接下来的五劫，想来更不会让人失望，来吧！”
王宗超含笑摇头：“阁下刚刚破招，就算胜了，何必再比？”
其实王宗超很清楚，皇隐虽然支撑到了第五劫，但却已是内外俱伤，付出了沉重代价，而最后一击“惊神破日”也已叫他功力损耗到极点。邪王十劫一劫比一劫加倍诡异凶险，若是再战，即使皇隐又有突破，也绝对免不了惨败身亡于第六劫之下。皇隐自己自然也深明此理，但他偏偏却还要一战到底，毫不犹豫，毫不退避！
“男子汉大丈夫，败就是败，胜即使胜，又凭什么巧言推脱？”皇隐冷哼一声：“之前若非正好旭日东升，我早已败亡……说起来那旭日之势如此磅礴浩大，想来也和你有些关系，你能借大海之势，也自能借旭日之势助我。但我如今既然还未倒下，就还要领教高招！”
王宗超摇头：“我与你无冤无仇，眼下就没有必要分出生死了。说句不客气的话，以你如今的状态，即使想逼我杀你也没办法。好手难求，等你扪心自问，已有胜我的把握，再来一战吧！”
见皇隐依旧怒目而视，并不领情，王宗超又笑了一笑：“你若还是不爽，等你有能力胜我杀我时，同样放过我一次如何？还是说，你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这种机会？”
皇隐默然片刻，也就干净利落收刀回鞘，坦然承认，“我的确与你差距甚远，先前如果你亲掌大邪王，我估计在第二劫毫无花巧硬拼时就已落败。但总有一日，我会再来向你发起挑战。”
王宗超摇头否认：“大邪王与邪王十劫都与我理念不合，所以我模拟再现其刀意刀招可以，亲自施展邪王十劫却不行。”
皇隐“喔”了一声，但仔细一想，对于王宗超能够模拟与自己理念完全不合的武学，也大感不可思议，这已经颠覆了一般武学常理。
王宗超又道：“你也不必急着回东瀛，中原用刀好手不少，除了十几年前成名的漠北狂刀之外，还有第一邪师、第二刀皇、第三猪皇，其中第一邪师刀艺绝不在你之下，曾自创一门暴戾主杀的魔刀，说到杀性之强，连‘邪王十劫’也要屈居其下。可惜第一邪师也没法驾驭住所创魔刀，导致失控杀死亲儿，从此自断双臂，封刀隐居。”
皇隐漠然道：“我对魔刀很有兴趣，但对弃刀自残之人并无兴趣。”
王宗超却只是微笑：“如果我助他彻底完善魔刀，并将魔刀传给一个比邪师更强，更能发挥出魔刀威力的人呢？”
皇隐眼前一亮：“那就要见识一下了！”
其实皇隐也意识到自己与王宗超差距颇大，他虽然是遇强越强，败而不馁之人，但若对手实在超越自己太多，一直死缠烂打也就没什么趣味，倒不如去挑战一些次强的好手，将自己的刀磨砺锻炼得更强再说。
皇隐走后，王宗超又命段浪将拳痴囚禁安置，此人虽然痴呆，但毕竟还记了不少拳中神的拳法诀要，依旧有相当价值。当然此后也就只能将拳痴终生囚禁，不能贸然放他出来害人。
至于拳中神的尸体，王宗超则联络楚轩来取走，或许他还能有用得上的地方。不过毕竟人死功散，而且武道拳意也难以再现，即使横练躯体最强悍的高手，尸体制成追踪者后战力也要大打折扣，至于制成僵尸，则需要找到养尸宝地，再耗上许多岁月培养，短时间内无疑用不上。
……
在一个平凡的小村落，一家狭小破旧的农舍中，一名身材瘦弱的中年农夫坐在炕上，面有病容，还不时咳嗽几声。
一切都显得很平凡，不过他在专心致志擦拭的一柄宝刀，无论造型、质材与锋芒，都尽显一股凛然不凡之气。
这柄刀一直在发出一种奇异的震鸣，直到此时才稍微平息下来。
“大邪王，看来又在大肆杀戮了……”农夫眉宇紧锁，喃喃道：“看来我必须尽快将你交给无敌，他的‘十强武道’虽然足以克制‘邪王十劫’，但若要克制大邪王与九空幻界，就非要天命刀不可了！”
……
“哼，你到底是谁？”武无极面色凝重，高大的身形散发出如海如岳的磅礴威势，却依旧无法在气势上压倒对手。
十天以来，武无极踏遍大江南北，关外大漠，败敌无数，但如今却终于遇上一名足以与他势均力敌的对手。
这位对手身形瘦长，皮肤呈碧绿色，却有无数剑形纹痕，眼中不断的闪现着深邃的幽光，手持一柄通体晶莹的长剑。
“你是剑域的人？”武无极也是亲眼目睹了剑域开启，还与魔魁有过一番激战，同时也认识那柄剑正是王宗超先前所用的元皇剑。
“呵呵，我叫剑狱，正是来自剑域。”剑狱露出一个诡笑，“听说你与那开启剑域的家伙有约战，我唯恐你实力不够，打不过那家伙，所以要亲自来指点你一番。”
武无极冷哼一声：“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了！”
话音未落，只见人影交错，纵横如电，两人已是斗在一起。
武无极施展“十强武道”，十种风格迥异的如流水行云一般，信手拈来，妙若天成。然而剑狱却始终以剑法应对，除了元皇剑之外，他还可以以指为剑，以掌为剑，甚至以腿为剑……几乎以一人之力，同时施展十几套完全不同风格的剑法，招式之繁复多变，甚至还在武无极之上。一时双方斗了个旗鼓相当，有来有往，谁也没能完全占据上风。
武无极难得遇到一个能够真正与自己拼个不分高下的对手，越斗越是热血激荡，心潮澎湃。他是一个更在墨名、皇隐之上的武道全才，越战越强，“十强武道”更是随机衍生出无数精妙变化，渐渐将剑狱压在下风。
斗到酣处，武无极骤然一声暴喝，“玄武真功”惊世骇俗的功力淋漓尽致催上巅峰，如平地焦雷起，一时天地元气大肆暴走，地上砂石草木全被一股绝强力量卷起，霎时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看武某‘十方无敌’！”随着武无极的如雷巨音，他整个人已在瞬间一分为十，同时施展十种武技。无涛罡气恍若千江万水从四面八方朝剑狱狂泻而下。那惊天动地的滚流气势，似能分天裂地！
东南西北，上下左右全被武无极攻势封锁填满，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剑狱却突然露出一丝诡秘的笑容。身形一转，整个人突然解体为无数剑流，就如漩涡激流一般，不断团团旋转。那漩涡的最深处，深邃无限，无可见底，似乎通向一个异世界。
他其实是一式“元天剑诀”所化剑灵，整个人其实也并非血肉之躯，所以能够随意解体，将自己还原成最初的一式“元天剑诀”！
武无极惊天动地的攻势，攻入剑流漩涡之内，霎时如入虚空，就像被挪转向一个异世界，不留一点半滴于人间。
但是剑流漩涡之内，却可清晰看到许多凝固的半透明刀，枪，剑，戟，棒武器，甚至还有单独的拳，掌，腿，爪，指等部分人体存在，诡异莫名。
武无极惊异之余，就见漩涡已轰然解体，一时漫天都是无数半透明的剑流，夹杂着刀，枪，剑，戟，棒，乃至拳，掌，腿，爪，指等等如实还虚的事物，已将他整个人完全围困在其中。
唯有绝强的武学，才能激起武无极真正的战意，一时四面受敌。只见武无极双臂一收，两条蟠龙般的磅礴气劲立即席卷而出，直有翻江倒海，颠覆乾坤之势。
“看武某破你！”
内力爆发，武无极双臂一运，“山海拳经”形成的两条龙影盘绕成结，纵横穿梭，将漫天剑流悉数捆绑困锁。
紧接而来的，是武无极以“问天枪诀”“无二刀法”“天命剑道”“圆融金指”发动的无数道破空裂云的绝强锐劲，所到之处，漫天剑流悉数溃散，化于虚空。
武无极一举破敌后，远处却突然传来剑狱的声音：“我本道剑域中的武学是世上最强的武功，想不到剑域之外，还有其他极强武功，教我大开眼界。”
武无极愕然回望，却见剑狱已悠闲坐在远处一个山头，似乎之前根本没有任何动作一般，继续说道：“刚才一式，只是‘元天剑诀’的化气为形，阁下刚刚打碎的，只是老子以‘剑意’形成的‘实相’而已，根本就无损老子分毫？”
即使强如武无极，简直也不由心头震撼：“化气为形？‘剑廿三’也能催化剑手死亡与信念之力，达到人神共灭的地步……这‘元天剑诀’的深奥玄妙，看来竟然不在‘剑廿三’之下！”
此时剑狱已转身离去：“你武功倒是不差，勉强也能应对那开启剑域的家伙，不过想赢还是妄想，到时候免不了老子助你一臂之力，那么后会有期！”
“休想走！”武无极受了愚弄，怒气勃发，身形如电，转眼间就已追到剑狱身后，一出手就将他拿住。
没想到这一拿却抓了个空，剑狱整个人凭空气化消失，虚空中却还传来他的得意声音，“武无极，你所抓住的只是我剑狱留下的一股剑气与剑意而已，我的人早在发招之后就已经离去……所以，你其实已经输给老子了……哈哈哈……”
武无极自出道以来，何曾被对手玩弄于股掌之上，霎时怒火冲消，愤然举拳一挥，顿时轰塌了剑狱原本所在的一座小山峰。
但随即他又发觉掌心一痛，打开掌心，豁然发现上面是一枚形如剑碎的晶莹石块，早已深深嵌入掌心……

第四百零三章 非常道.疯魔路
那是一个依山而建的山洞，大门半黑半自，隐隐透发一股倔强之气，门前的单阶下亦建有一黑一白太极八卦形的地面。
一阵令人喘不过气的沉重呼吸声，正从洞内传出。呼吸声沉闷如雷，简直犹如整座山都在呼吸，都在吞吐，都在咆哮一般。只见山上，门边，地面……四周的石块都在异动，群石迸裂。一收一放跃动、抖颤，怦如心跳，树木也像在随着呼吸而有节奏的抖动，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正于周遭弥漫。
山洞中，发出越来越沉重呼吸的是一位鬓眉皆长，浓髯三尺，拂飘扬起老者，怪异的是他须发一半黑一半白，面部皮肤一半粗糙的如同松树皮，一半却嫩滑如玉，连同双臂也是一干瘪衰老一年青健壮，显出无比的怪诞。（之前王宗超说邪师断臂其实在时间上有误，邪师是在风云两人前往时正好自断双臂，而那时绝灭神早已入侵中原。）
“邪师前辈，请稳住心神……”
在邪师身后，程啸满头大汗，神情凝重，手上一根根通体晶莹的玉针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扎入邪师全身各处要穴，尤其是肩部的几处穴位。
蓦地，随着一声震天嘶吼，程啸只觉得眼前一黑，狂澜般的毁灭性杀气近在咫尺爆发，竟然压迫得自己视力出现一片短暂而致命的空白。
危急之际，程啸只得催动体内金蚕，全身化为刀枪不入的精钢之体，剧烈毒气从全身每一个毛孔向外绽放，先全力自保再说。
凌厉的刀劲袭上身来，程啸霎时面色大变：自己完全可以抵御重机枪扫射的金蚕之躯，在刀劲面前竟然如筛子一般，不堪一击。
应当说这刀劲并不算如何势强力猛，也不算锐利的出奇，但是刀劲到处，如蛊如蛇，肆意游走，灭绝性的杀意所指，全部针对程啸的弱点与空隙而来，便如庖丁解牛，以无厚入有隙。金蚕原本与程啸紧密结合，不可分离，但此时刀劲入侵，竟然被硬生生切割剥离开来。
一时程啸已溅血飞退，好在金蚕终究抵挡住一击，不至于马上危及性命，而只要缓上一缓，就已经够了。
论速度，没人能够比拟郑吒。就在一瞬间，郑吒已经以一种远远超越常人肉眼所能捕捉的速度，飞身而至，一掌如刀，劈向骤然失控的邪师。
邪师同样以掌为刀，回身迎上。两人看似正面交锋，但其实邪师的刀劲在瞬间变幻了数十个方位，避开郑吒一刀的正面，正好击在郑吒刀侧弱点。郑吒只觉得自己凝聚如一的刀劲在这一击之下霎时崩溃，心知刀术境界相比邪师实在大有差距，他又不想杀了对方，连忙发挥速度优势，身形电闪，要绕到邪师身后将他击晕了事。
一瞬间他就已进入了“极限爆炸”状态，身边无形的空气霎时化为胶水一般粘稠，发出海啸狂澜一般的震鸣，紧接着又在轰然一震中彻底沉寂下来。郑吒一时已进入一种什么都听不到的状态，因为声音已经完全被他抛到身后去了。
如今他已能够在不到半秒之内将自己加速到音速程度，这种加速相当于在瞬间承受七十多倍地球重力，要不是麒麟血已经大幅度强化了他的躯体，他也绝对无法随便用出来。
眼看着邪师无论如何也追不上他的速度，但邪师却根本没有尝试去追上郑吒，而是一连十几刀向四周乱劈乱斩，看似漫无目的，但是郑吒带起的高速气流，却一下子溃散成无数道混乱涡流。
在超越音速的状态下，空气不再是可以忽略，而是如同汹涌的海水，造成阻力以及扰动力量极大，郑吒也是要保持一种与身边的气流协调的状态才能自如移动，此时随着气流一乱，郑吒顿时感到重心微失，原本预想中的移动方向顿时出现了偏差。
为了调整好自己的移动，郑吒本能地放慢了速度，但就在此时，他已只觉胸前一痛，已被邪师似乎老早就候着的一记手刀斩中。
这一刀的力量并不强，甚至没法让他破皮见血。但是一丝刀劲与杀意却凝成一线，细若游丝，在近乎不可能的情况下穿过他护体能量与筋骨的空隙，直透而入，正好切进他胸膛内部血能与内力快速旋绕的一个漩涡中去。
就像超音速飞机高速旋转的涡旋发动机突然切入一块小小的钢片一般，造成的效果自然是灾难性的。郑吒一时只觉得胸口血气翻腾欲爆，一大口血腥气顿时涌上喉咙，甚至冲上脑门……
轰然一声，一人彻底倒在地上，不过却是邪师而不是郑吒。只因好在郑吒如今身躯强悍绝伦，虽然体内受了重创，但还能强忍剧痛，一拳重重敲在邪师头顶，将他当场击晕。
“好厉害的魔刀……”先咽下一口鲜血，郑吒吐出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大气，“虽然看似招招疯狂，只凭本能胡乱出刀，但却全部正好针对我的弱点，我的动作，还有我体内的一切情况，在他刀下就像全无秘密一样。”
“咳咳……”程啸也是吐出几口血痰后才缓过一口气，苦笑一声：“这不奇怪，因为在魔池中改造过的人已经有直接以肉眼观察分辨真气的流向与强弱的能力，对能量气息的感应之敏锐比我们强出百倍，从某种程度讲近乎‘直死魔眼’，所以你我的弱点完全瞒不过他……不过我们还要庆幸一点：由于他肩膀上还扎着针，所以刀劲最多只能发挥三成威力。”
郑吒默默检讨，总结经验教训：对于以招式变化见长的高手，近身缠斗实在危险，还是要尽量保持距离。不过他这次是意图制服对方，也是没有办法。
其实，中洲队几乎在王宗超才刚刚召开“论武会”时就与邪师联络上，关键就是通过神医搭线。
邪师也是天纵奇才，他六岁习武，习武一年，即青出于蓝，不须师父指教，除武功外，琴棋书画，天文地理，医术药理无一不精。而其毕生巅峰之作，自然就是一门“魔刀”了。
“魔刀”既称魔，自然有别于武学常规，习练魔刀，不是从打坐练气学起，也不是从观摩刀谱一招一式学起，而是要先身入一个由数万种剧毒药物融汇成的魔池，接受九死一生的身体改造开始。这种改造如果成功，就能够大幅度强化一个人的身体，激发潜能，增进功力，而且能够让人拥有超越野兽的敏锐感知与战斗直觉，能够直接读取分辨对手的内力、气息流向强弱，但凭本能就能直捣对手的破绽与要害。所以魔刀并不需要任何精妙绝伦的招式，只要将刀意化于本能，单凭本能出刀即可。
不过这种改造的后遗症是会让人进入一种比“疯血”还要可怕的疯狂杀戮状态，本能地毁灭一切生命。邪师正是因此失控杀了自己儿子才决心封刀，从此隐居山林，不让可怕的“魔刀”再呈现于世人面前。
不过从漫画中的一些细节看，就可以看出邪师其实并不甘心魔刀失传。因为在他隐居的山洞内，记录魔刀刀意刀路的巨大“魔”字并未毁去，而且最关键是“魔池”还在，其中毒液也并未干涸。所以漫画中解风要学魔刀，一切条件一开始就已准备好了，之所以让风云两人足足跪了两天时间，关键也只是为考验他们习刀的诚心。
所以邪师一直没有放弃魔刀，还一直在尝试修炼，尝试完善，而其中的关键除了刀意之外，还要从魔池的药物入手。所以中洲队等人先是让神医放出研究药物改造强化人体的风声，再“恰逢其会”传入邪师耳中。等神医搭上线后，引出程啸，再引出郑吒也就顺理成章。
中洲队之所以尤其重视“魔刀”，是因为在短短不到一百天的时间里，修习正统武学而获得的提升根本就极其有限，而且风云的许多武学都讲究与个人特质、理念契合，除非是王宗超这种武学修为本来就达到大宗师境界而又兼有“上品请神”的人才能以海绵吸水，百川归海般的速度得到迅速提升。所以中洲队要在有限时间内获得巨大的提升，很大程度还是只能从提升速度快的旁门入手，比如四大瑞兽真元、药物、毒物改造之类。邪师的魔刀，几乎修炼七天即可速成，自然也列为重点对象。
此时邪师一时未能苏醒，程啸与郑吒两人也就只能先等他醒来再说。只听郑吒叹息一声道：“魔刀威力虽强，但这种会导致失控嗜杀的后遗症，代价实在太大了。”
“所以队长你如果修炼魔刀，出手时还非有詹姐在身边不可。”程啸呵呵一笑，“所以我们的计划分为两层：你不计一切代价提升力量，进入四阶。而詹姐也全力提升自己白魔法境界，当她掌握‘钢铁意志’的进阶技能‘神佑之心’后，就可以保证你即使入魔，在战斗中也能拥有足够的神智了。另一方面，我们会尽量改良这种药物改良方式，争取将其后遗症降到最低……对了，我最近还研究出一点：神将的‘灭世魔身’其实也是基于药物改造，而且与邪师的魔池改造有许多相似之处，怀疑出于同源，只不过一个改造偏于强化体魄与生命力，另一个却偏于强化感知与精神方面。”
“是这样吗？”郑吒吃了一惊，压低了声线问道：“因为这两者都有个‘魔’字？而且邪师与神将的头发与面貌，都有‘左右分明’的异常？”
程啸解释道：“这是表面现象，但实质也有许多共同之处，而神将虽然看起来还好些，但生理与心理也出现很多异常，这种嗜吃人脑的爱好，普通变态可做不出来的……”
“那么，首创这类药物改造的人又是谁？”郑吒询问道。
程啸神秘一笑，但是却并未解答，因为就在此时，邪师已开始苏醒过来。
“老夫……刚刚又失控了么？”恢复意识后，邪师的声音带几分嘶哑，由于屡屡重蹈覆辙，他也开始显出几分颓然。
“前辈勿虑，这段时间其实已大有改善……”程啸安慰道，“如果继续下去，魔池的凶险与缺陷可望降到最低，入魔池者不至于九死一生，施展魔刀也不至动辄失控。”
邪师却摇摇头：“老夫这些时日多番寻思，已越来越意识到事难两全：入魔者若不置之于死地而后生，感悟死亡，又怎能感应对手身上死气，直攻要害。入魔者若无足够杀性推动，魔刀又怎能有足够的威力？毫无缺陷与凶险的魔刀，也便不是魔刀了。”
随后邪师又看了郑吒一眼，叹息一声道：“魔刀一日未能完善，老夫也就一日不会将其传于你。否则以你曾经沐浴火麒麟血之躯，再加上魔刀，天下之大，再无一人能制住你的杀戮，岂不是让老夫成千古罪人？”
郑吒呵呵一笑：“我认为改进魔刀，一要从魔池药物入手，而另外却要从武学上入手。我对医术一窍不通，在武学上也缺乏发言权，但是今天却会有一位能人前来，助前辈改进魔刀。”
“喔，此人是谁？”
邪师话音未落，就已发觉有人进入山洞，但奇怪的是那人并未经过入洞的唯一通路——连接两段悬崖的几根铁索而来，而似乎是飞天而来。
等到来人现身，邪师却不由愕然，只因来者只是一名十四五岁的半大少年，大脑袋，一头乱发，身材瘦弱，实在看不出半点武林高人的风范与气质。
“千万别误会，我其实只是送信的……”为了避免邪师恼怒下再次失控，萧宏律满面堆笑，一边飞快地取出“武神卡”，只一瞬间，王宗超就已凭空呈现在邪师面前。
“阁下想必便是邪师先生，久违了。”
武神卡所形成的王宗超原本只是个实化虚影，仅有最基本的战斗技巧以及气势，但如今的王宗超的神情举止却显出一种无比的生动，一如真人，甚至直接向邪师开口解释，“本人正是‘中洲武神’，如今人在千里之外的百剑山庄主持‘论武会’，不能亲身前来。如今只是将部分神念形成实体，透过九空幻界与阁下会面，不便之处，还请见谅。”
“意念亦可在千里之外凝聚实体，果然是神人之能？”纵然邪师见多识广，但一时也不得不对此表示震惊。
王宗超只是笑了一笑：“练气到了高深境界可以化气为实，意念又如何不能化实？其实早在一个月前，剑圣惊天动地的‘剑廿三’，就是以元神出窍，意念化剑。而不久前更有剑域开启，其中走出两名不速之客，也全是剑意剑念所凝就的鬼神一类存在。”
“老夫隐居太久，对此也就显得孤陋寡闻了……”邪师叹息一声，数十年来，他为魔刀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阁下虽不能恰逢其会，但若要观摩一二，又有何难？”王宗超一言方落，眼前场景随之大变，化为一个汇聚了上万人之多，尽显雄伟壮阔之势的会场。
那是天地会的三分会场！
会场之中，一人须发皆白，衣袂飘扬，带着一身凌厉空前，似乎可以洞穿时间空间的剑气，飘然而至。
透过九空幻界，王宗超豁然将剑圣当日的那招惊天动地，泣鬼骇神，旷世无双的剑廿三，再现于邪师面前。
仅仅用“震惊”已不足以形容邪师此时心情。然而无论如何，剑廿三方出，邪师也就将全副心神投注其中，将一切没有必要的情绪抛到脑后去。
这一剑，不仅仅让邪师完整地体验到剑廿三的无双气势，甚至，还让他感受到剑廿三威力，在剑圣出剑的同时，邪师竟然也感受到一阵切肌断骨的剧痛……
天昏地暗，万籁俱寂，剑廿三杀气弥盖十方，直将整个三分会场化为死亡炼狱……
“接招吧！”强招临门，邪师已再也无法忍受下去，魔刀全力发动，一式“魔道纵横”挥扫出像是狂草疾书乍看杂乱无章却又气势磅礡、深具某种直指生死的玄妙与狠绝，纵横交错，正面直杀向剑廿三。
然则面对剑廿三大音无声，大象无形，超越人间极限的完美一剑，魔刀依旧大有差距，招式方出，即遭封锁凝固，紧接着邪师只觉得二十三把锋锐绝伦，不可抵挡的剑气，狠狠刺向体内，又破体而出……
下一刻，幻象消失，邪师如梦方醒，但身上爆裂的衣襟，以及二十三处正在渗出鲜血的剑伤，又显示出了这一却绝非幻象那么简单。
明明相隔千里，王宗超却凭着寄存在“武神卡”上的一小部分神力为引，将邪师也拉入“九空幻界”之内，以意念的形式回归过去，让邪师亲眼目睹，亲自体会剑圣当年施展的剑廿三。这种能力其实已经超出等闲武功法术的范畴，称得上“神通”了。
这些时日，随着王宗超在风云世界不断凝聚武道信念，广纳武学智慧，“请神大法”也是日进千里，甚至开始具备了某些真神才有的威能。不过从另一方面讲，请神大法的进步越快，也代表了封神之劫的来临越快。
“好可怕的一式‘魔剑’……”震撼中的邪师喃喃自语，以他的修为，自然轻易分辨出这一招剑廿三“魔剑”的本质，越是回味，心中越是感慨，又不禁为之沮丧，“没想到剑道中的‘魔剑’能够达到这种地步，但刀道中……老夫的‘魔刀’……唉……如果‘魔刀’真能彻底完善，达至刀刀直指万物死之本源，也该能与‘魔剑’一战。刀道本不逊色于剑道，可惜老夫无能，却使‘魔刀’远远逊色于‘魔剑’。”
“‘魔刀’、‘魔剑’？”王宗超突然意味深长一笑，“可是剑圣还是剑圣，以死殉剑的精神更令所有武者广为称颂，并没有人认为他是‘魔’。至于剑廿三虽然造成了许多牺牲者，但武林中人对这一剑也只有仰望敬慕，并无多少人认为是‘魔剑’。”
“喔？”邪师闻言有些许疑惑，不过随即又表示理解，“这一剑到了这种境界，已经几可与大道齐平，是神是魔，已无多少区别。身为武者，能够领略这一剑风采，即使殒命剑下，也是‘朝闻道，夕死可矣’，多数人的确也不会心生怨怼。”
“邪师先生以为，何为魔？”王宗超突然开口问道，“是好杀者为魔，行恶者为魔，狡诈奸险者为魔乎？”
“非也，此不过是世俗之见。”邪师摇了摇头，他毕竟博学多闻，天赋绝高，见识自然不会这么浅显，只听他开口解释：“其实积德行善，为世人推崇，乃是堂堂大道；而残害众生，世人共弃，乃是险径小路；分别仅在于此。正道武功，循序渐进，堂堂正正，中庸平和；魔道武功，偏激冒进，诡异森然，绝人绝己。修道者九生一死，修魔者九死一生，但修道千日，却不及一夜成魔。可是武功终究只是武功，用之行善还是作恶，终究还要看人。所以两者之别，不在善恶，关键也只在于‘常’与‘非常’。正与魔，只是直指大道的手段，并非目的。不过在此过程，有人走的是阳关大道，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有人走的是悬崖绝路，败则粉身碎骨，成则一步登天。但无论是魔是道，其目的均是超脱生死，归于大道，只是其方式截然不同。一言蔽之，所谓‘魔’，只是‘非常道’罢了！”
“邪师先生果然见解，发人深省。”王宗超由衷赞了一声，又问：“看来邪师所创武功以‘魔刀’为名，就是走‘非常道’了。”
邪师点头：“自然如此，正道武功，都是先要确保自己往生路走，致力于返本还原，练虚合道，由后天返回先天。修心之道，也要抱元守一，明心定性，以人驭器。然而我这‘魔刀’，却要先走死路，置之死地而后生，又自乱心性，全凭刀意主宰自身行动，自然是‘非常道’了。”
“既然如此，先生自然是走在悬崖绝壁之上了。”王宗超点点头，“但是走在悬崖绝壁上之人，又最忌讳什么？”
邪师叹息一声，黯然道：“自然是瞻前顾后，自乱阵脚，正如老夫如今，实是咎由自取……”
王宗超点头赞同：“其实我以为，走‘非常道’者，有勇决之心固然为佳，但更重要的却是涉穷山恶水如履平地的‘平常心’。正如先生称‘剑廿三’是魔剑，可剑圣本人，可从不认为自己的剑法是‘魔剑’。他一生断情绝性，一意求剑，纵然命在旦夕，也依旧不舍剑道，终究才能超越生死，创造奇迹。剑圣心中并无什么正魔之别，对他而言，剑之一道，就是他终生不舍的唯一一条阳光大道，此外别无他途。而世上剑手，也都称其为‘剑圣’，期望自己也能够有朝一日达到他的境界，又怎会以为他的剑是‘魔剑’？以我之见，人人都可以认为先生的刀是‘魔刀’，但是先生自己，却不能以为自己的刀是‘魔刀’！先生虽然是走在悬崖绝壁之上，但是此路若能走通，引来更多人走这一条路，又岂知不能成为一条阳关大道？须知有一位贤人曾说过‘世上本无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这‘常’与‘非常’之别，又岂是永远不能改变？”
邪师闻言，一时呆若木鸡，脸上忽喜忽悲，变幻不定，良久之后，终于长长出了一口气，就像刚刚放下一块心头大石，露出一丝笑容：“阁下所言，当真令老夫茅塞顿开。可笑我蹉跎数十年，瞻前顾后，既不能舍，又不能取，却是聪明反为聪明误了。”
其实修炼魔刀而出现失控只是一个必经环节，但只要过了这一关，却完全可以重获神智，化魔为正。可惜邪师心痛自己失控杀子，心中早已有了破绽，在潜意识中排斥自己的刀法，却令他迟迟没能闯过这一关。
王宗超微微一笑：“邪师先生若要完善‘魔刀’，我可助一臂之力。不知先生可愿随我深入‘九空幻界’的最深处？”
邪师淡然一笑：“听闻‘九空幻界’乃是比十八层地狱更深，更邪恶，更沉沦，更不可思议的一处存在，倒要见识见识……”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百剑山庄，王宗超开口出声，向四周的武者询问道：“各位，可愿随我进入‘九空幻界’最深处，观摩早已消逝失传的绝世武学？但我有言在先，此行凶险叵测，很可能有去无回，神识彻底沦丧在九空幻界之中！除非自身意志坚定，本心如铁，不为任何邪魅异象所动，才能确保无恙。”
场中一时一片沉默，片刻后才有人询问：“若是心性不足，就只能无缘于此，再无任何机会吗？”
王宗超摇头，淡然道：“若是心性不足者，只要诚心实意向我发誓，此后遵守我道，终生不悔，就能获我庇护，进入九空幻界深处。”

第四百零四章 武神三约.九空降魔
王宗超让众武者向他发誓，但他要的不是让众武者从此对他惟命是从，把他每一句话都当成真理，将他当成真神来膜拜。如果他真的这样做的话，那最多就只能成为一个欺夺他人信仰的邪神罢了，力量虽然能够强大一时，但终究会腐朽沦落。须知一句话：“你能很长时间欺骗少数人，也能短时间欺骗多数人，但绝难长时间欺骗多数人。”这样的神随着信徒逐渐觉醒流失，最终必定消亡。
所以王宗超并不需要有人膜拜他，不需要有人对他惟命是从，而是要众人遵守自己制订的规则。
那么，应该制订什么规则呢？
“尊自然、法天地、爱家国、孝父母、敬师长、严律己、宽待人。上善若水，利而不争。”
“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替天行道，扶危济贫，除暴安良。”
“谦卑，荣誉，牺牲，英勇，怜悯，诚实，精神，公正。”
“爱憎分明，言行一致，公而忘私，奋不顾身，助人为乐，为人民服务。”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
当然这只是开玩笑，这些要求如果全部提出来，不消说在场至少吓跑一半的人，就连王宗超自己都还达不到要求。
所以王宗超制订的规则，并不严苛，甚至称得上宽松。
“第一条：先诚于人，后诚于武。”
“第二条：善恶应有报，恩怨当有偿。”
“第三条：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己所欲，勿强施于人。”
三条规则，第一条是最先要求遵守，这里“诚”是泛指，包括“诚信”“诚挚”“真诚”“精诚”等等意义，如果武者做不到“诚于武”，那么无疑已经不配称武者，但在此之前，却需先做到“诚于人”才行。
“诚于人”，这里的人包括自己以及他人，武者首先是一个人，而不是一具只会施展武功的机器，所以作为人，就要首先正视自己的情感、欲望与本心，正视自己对于他人的责任。
这条规则，自然排斥了为追求武道而抛妻弃儿，不管父老亲友死活，不顾国家民族存亡，甚至不惜杀人练武的做法。只因无论哪一种道，都要在自己的心中放一盏明灯，指引方向，越靠近就越温暖充实。刀剑无情人有情，为了刀剑而放弃情感才是舍本逐末。心中没有亲人朋友，也就没有约束和羁绊，固然同样能让武功达到极致，但却会迷失自己，陷自己于空虚孤寂迷茫。施展武功的是人，连自己也舍去，反倒在极致之道上落于下乘。
当然，这不要求你无止境付出，当你自认已经尽到该尽的责任，做到不亏本心，不留遗憾后，依旧可以潜心于武。如果你是一个无父无母无亲无友无妻无儿的孤儿，又离群索居，与他人没有联系，也就对他人没有责任，尽可以做一个一味沉迷武学的武术宅，这也不算违背这条规则。所以你如果要尽心于武，除了尽到该尽的责任外，也要尽量减少不必要的俗务俗情，比如跑去拈花惹草，但等到该练武时却又将人家完全抛于脑后。
第一条规则，是对武者心境的要求以及武者的自我完善。至于第二条规则，则是一种基本的处世理念。其实“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也是每一个心灵不过于扭曲的人们心中的理念，但是武者却比普通人更多一份实现它或者破坏它的能力。这条规则不要求你一定要奋不顾身去实现，但却要求你的行为至少不能违背，做不到“路见不平一声吼”也可以“路见不平铲一铲”，最起码不能助纣为虐或者自己恶事做尽。此外，武者恩怨分明，有恩必报，有仇必偿，不让本心有亏，也不让本心受屈，也是大好男儿应有之举。不过相对的，这一规则依旧是前半句优先，解决私人恩怨不可有悖善恶之报。
第三条规则，则意在让武者，尤其是强大的武者适当保持一种超然状态，对世俗纠纷不要过分介入，同时也是保下限的。只因第二条规则虽然初衷很好，但毕竟每个时代的善恶观、每个人的善恶观都有不同，如果每个人都坚持自己的善恶观，而且非强迫别人遵守不可，就很可能出现祸害天下的“正义狂”，做出强迫寡妇殉夫、失节投井之类事情。所以最好在以己度人的同时，不将自己的理念强加于人。
三条规则，在发生冲突时原则上都是前者优先。比如两人举刀对峙，甲正乙邪，各不相让，这时如果甲恪守“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岂不惨哉？甲当然不会想被杀掉，难道就不杀想杀他的乙了么？在那种情况下，自然是前两条规则优先。
再比如第一条规则主要是“私情”，第二条主要是“公理”，之所以将“私情”放在“公理”之前，是因为考虑到每个人都有利己的天性，辛辛苦苦练来的武功，不用来为自己争一口气，不为自己与亲友师门谋利益，却一心一意只用在行侠仗义上是不大可能的。而且一个人待人处世也总会有远近亲疏之别，不可能奢求每个人都公而忘私，当亲友与不认识的人同时落水，先救亲友是正常的；当自家师兄弟犯事，偏袒自家人也是人之常情；对外时，认同自己的同胞而却不认同外族人更是理所当然，这些都可以理解。
当然也不是说因为前面的规则就可以肆意践踏后面的规则，比如仅仅为自己一位亲人的生命而下手残杀成千上万的无辜者，这仍然是严重违规。
三条规则，基本只要有一条做到位，然后另外两条规则不算过分违背，也就达到王宗超的要求了。按照这个标准，墨名、武无极、皇隐、邪师、风云等人虽然各有欠缺，但都算符合，但雄奇、剑魔、拳中神之流，却无疑全部都被排斥在外。
另外，王宗超也只声明让愿意立誓者从此之后不得背约，不论以前，即使段浪之类人只要确保以后遵约行事，也不会被排斥在外。
王宗超一字一句，将三条规则向众人缓缓说出。
没有什么天花乱坠的华丽景象，只是句句平实，百剑山庄内外，百里可闻。
没有什么可以误解扭曲的地方，因为王宗超已经通过“请神大法”，将规则的一切真实含义，以类似真言神谕的形式直接传入人心。
这个时代，文人的道德准则讲究“孝悌忠信礼义廉耻”，要求甚高，解释起来也颇为繁琐考究，结果却基本没什么人能够达到要求。江湖人有不少甚至还是斗大字认不得半箩的大老粗，根本就不吃文人这一套，各门各派虽然也都各有门规，但多数是以保证本门本派利益为优先，以保证掌门长老们的地位为优先，其他再随便抄抄文人的东西，但那些东西再漂亮也往往是一些套话而已。
所以，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平实无华，似乎自己也并不难做到，又贴近人心的要求……
沉默片刻之后，墨名首先开口：“山野村人墨名，愿从此三约。”
其实以墨名的天剑修为，即使没有王宗超护持，深入九空幻界也不至于神志沦丧，而以他的铮铮傲骨也不会接受任何人庇护，但他第一个宣誓，接受王宗超的约定，也就表示了他对此的支持态度。
他对于争斗不断，勾心斗角的江湖本久已彻底失望，经历过各种刻骨铭心的痛苦，他自然最清楚王宗超的约定如果能够成为武者共守之约，那将会是何等壮举，何等善行，所以他不惜放低姿态，第一个宣誓遵约。
“贫僧不空，也愿守此三约！”带着与墨名相同的心思，不空同样开口宣誓，王宗超的主张与禅宗教义并不相违背，而且还更易遵守，更具可行性一些，他的态度，也显示了禅宗对此的支持与认同。
“贫僧释武禅，愿守此三约！”
“晚辈独孤明，愿守此三约！”
“在下邱霜，愿守此三约！”
“霍振云愿守此三约！”
“在下解风，愿……”
“属下段浪，愿……”
一时间，成千上万的人纷纷宣誓，汇成一股浩荡无边的声浪，将不远处的海涛声也完全压下。
冥冥之中，在超越凡人肉眼所能感知的范畴外，王宗超的头顶，随之呈现一尊金甲巨神之像，越多一人宣誓，巨像就越显庞大宏伟，紧接着又骤然一散，化为无数琉璃光点，散入人群之中。
每一名真心实意宣誓之人，身上也都附上一丝神力，凭着这丝神力扶持，王宗超可以将他们拉入“九空幻界”，并在“九空幻界”之中保住他们的心神不失。在王宗超成功封神，完全掌控九空幻界后，凭着这丝神力，自身心性修为满足一定要求的武者甚至能够自己出入九空幻界。
然而这丝神力还会持续成长，也会随着他们对那三条约定的遵守程度发生质变，如果有人为非作歹背约的话，那么自身心境的异化扭曲、负罪感以及被他所害之人对他的怨恨诅咒之念都会促使神力渐渐转为负面，不但会排斥他们进入九空幻界，而且还会对他们的心志造成萎靡、不安、纷乱一类负面影响，并令此人对外形成一种凶煞不祥的气质，提醒普通人警惕，提醒其他武者除恶卫道。
至于遵守约定，甚至做得极好之人，这丝神力就会向正面转化，形成一种类似“下品请神”程度的加持，增进对敌气势，而且还可以让他们进入九空幻界更深处。从某种程度讲，这些武者的行事作风与王宗超的主张越吻合，在九空幻界中获得的权限也就越大。
王宗超无意强令他人遵守他的“道”，所以任何人都必需真心实意发誓才能触发神力，心口不一的，也就于此无缘。虽然不可能让所有人都遵守，但他可以保证在今后，遵守约定的武者会比不遵守约定的更强，行恶者再不能肆无忌惮，这就够了。
这神力还有一个隐藏性质：心念华夏、认同华夏者，所得神力的正面效果会得到放大，相反不认同华夏，甚至仇视者，正面效果会遭缩小，而反面效果则相反。这一切都以心为准，不论血脉，不论出身，总之入华夏者为华夏，入夷狄者为夷狄！
一阵犹如海市蜃楼般的虚幻不真的感觉笼罩全场，景物飞速变幻，无数刚刚立誓的武者直觉一阵头晕目眩，紧接着就发觉自己已扶摇直上，冲向云端，脚下沧海桑田，无尽雄阔，一览无余。
“我们脚下的大地，怎么是圆的？”
随着高度的飞速攀升，甚至升上太空，许多人都惊异地发现颠覆自己常识的一系列事实。
“原来如此，难怪之前西域还是黄昏，但东瀛就已是入夜……”
“大地旋转不休，难怪天上群星参北斗啊……”
“难怪我练气入定时，总有大地转动不休之感，之前还道是幻觉魔障，原来……”
许多武功都是感悟自天地自然，可惜限于古代天文地理，他们的修为就往往出现了一些微小的偏差，此时借九空幻界上天入地，心胸豁然开朗，许多不明之处悉数贯通。随着这群武者的天地观随之修正，不知还会诞生出什么新颖别致的武学。
但这一切震撼仅仅是开胃小菜，骤然间，大地逆转，时间回溯，光阴逆转，已将众人的心神悉数拉向早已消逝的过去时光。
骤然身入光怪陆离，流逝等光的无尽时间长河，就如一个人落入汪洋大海洪涛巨浪之中，让无数人慌乱不已，然而他们随即又镇定下来，只因他们发觉脚下竟然有一条巨大无比的巨龙之躯，横跨时间长河，就如架海之梁，保住他们处在无边无际的长河中不至于被巨浪波涛淹没，非但如此，站在桥上，还能一目了然的观察河中任何景物。
众人目不暇接，将许多惊天动地，却又湮灭在过去的许多武功与对决都一一映入眼中：
灭天绝地剑廿三……
墨名对绝灭神大军，山海关之战……
墨名对破军，剑宗之战……
墨名、剑圣之战……
一百年前，横行江湖的赤火老祖之“赤火神功”……
三百年前，武无二与云覆天之战……
唐初，风尘三侠，虬髯客所创之“苍龙帝剑”，李靖所创之“风云霜三绝”……
三国，虎牢关，三英战吕布……
达摩西来，一苇渡江……
力拔山兮气盖世之西楚霸王……
剑悲所创之元天剑诀……
大剑师创世间第一招剑法……
无数影像，纷纷呈呈，不足而一，流转之间似极快又似极慢，竟然将数千年间，无数湮灭在时空长河之中，惊天动地，泣鬼惊神的武学与对决都一一具现出来，令人心驰神往，难以置信世间竟然存在过这等武学……
虽然只是观战，只能观摩招式变化，只能感受气势，但是这已足够让所有人的眼界开阔到一个过去难以企及，无可估量的局面。正如千年前的古人如果能够神游未来，观摩未来社会的一切，那么完全可以想象这会给他们的观念带来何等改变，会给古代社会造成何等改天换地的变化？
只要假以时日，许多失传已久的匪夷所思武学不难一一再现，整个中原武林的武功水平必将水涨船高，攀升到一个全新的境界。
但就在此时，无穷无尽的阴风惨雾，带着滚滚诡秘魔音，狂涌而来，形成一尊巨大的魔像，正好截住众人回头之路。
“魔魁，你果然还是忍不住出手了。”王宗超早有所料，长笑一声道：“这倒省得我在九空幻界中与你捉迷藏，那就乘此机会做个了断吧！”
先前魔魁被卡在剑域出入口，随后又陷入九空幻界之中，许多人都没能看清它的形象。如今它却已正面露了本像，只见他脸上只有一双极邪的眼睛与一个血盆大口，但却没有鼻子，光塌塌的一片，在他双瞳之中，蕴含着无穷无尽的恐怖、狰狞、凶暴、毁灭、恶毒、狡诈、扭曲、阴险等等负面情绪。仿佛是天地之间，一切人性丑恶的具体化身。
相比在剑域之中，魔魁的威势不但没有削弱，而且似乎因汲取了九空幻界中各种负面情绪而变得更恶更凶更强。
“本座原本还道你只是一个图谋剑域武学的小辈，没想到却是一个奢望成神的狂徒！”魔魁发出一阵如雷狂笑，音波震荡，顿时已有许多武者面容变色，身形变得虚无起来。
九空幻界之中，只能是精神之战，一切躯体、内力都发挥不出作用，败则形神俱灭，意念彻底消逝在时空长河中，再无任何翻身的机会。
蓦地，魔魁形象已膨胀到千百丈之高，一对魔爪带着令人窒息的毁灭气势，铺天盖地抓摄而下，就要将王宗超以龙气所化的巨龙之身扯断，让王宗超一群人彻底失陷在九空幻界之中。
魔掌仿佛无边的乌云覆盖了上空，魔魁出手气势之凶之猛，天下武功，无出右者。
还未等王宗超出手，一柄通体笔直，就如一把衡量天道人心，凛然不屈犹如直尺的长剑已经横空斩出，带着一股浩然刚直，一往无回的正气直斩向魔魁。
却是墨名出手，天剑降魔！
“也敢与本尊拼斗剑艺！”魔魁狞笑一声，五指一划，剑气如蝗，带着快决、霸绝、暴烈、阴狠、邪诡都不足以形容的毁灭剑意，怒海狂澜般滚滚而至。
没有慈悲，没有宽恕，没有正气，没有任何稍为光明美好的东西，唯一蕴含的，就是绝天绝地，绝人绝己，绝情绝义的大屠杀，大毁灭。

第四百零五章 邪魔已成
魔魁，乃是凡间一切阴邪杀戮，凶杀残暴之剑念，以及无数由剑造成的罪孽所化之魔神，也可以说是负面情感与信仰凝聚的存在。正因为如此，魔魁称得上精通古往今来一切邪派剑法，就是正派剑法，他虽然因知见不合而没能自己施展，却也通晓其变化以及破解之道。
所以墨名的“莫明剑法”一动，魔魁立即就针对其弱点下手，魔爪划空，分化成无数流动剑光，杀气弥漫，明明每一道都是阴柔诡秘闪烁游离，蜿蜒不定的剑气，但汇聚在一起，却出奇地形成一种浩大宏伟之势，隐隐有蝗灾般搜掠天地，洪水般席卷人间，殃云般遮蔽日月的大毁灭与大气魄。茫茫天地，处处灾厄；人心险恶，净土难觅；一股绝杀绝望之气铺天盖地笼罩下来，将墨名的剑意全部包裹蚕食，逐步消融同化！
《莫明剑法》共分七招：名动一时、剑火墨名、莫名其妙、一剑成名、悲痛莫名、隐姓埋名、名不经传。这七招剑法，代表了墨名的人生阅历与感悟，从一开始的少年意气，行侠仗义，名动江湖，到后来的心灰意冷，自甘平凡。从某种程度讲，“莫明剑法”寄托了墨名对仇杀不断，争名夺利的江湖的失望与退让，所以剑意中自然难免蕴含了悲痛失望，愤世孤高一类的负面情绪。而魔魁所做的，就是将其负面情绪无限扩大，当其中负面情绪达到一定程度时，甚至足以魔化“莫明剑法”，化天剑为邪剑。
眼看着墨名的剑意在转眼间就要遭吞噬同化，但墨名原本平淡出尘，蕴含悲情的剑意却骤然一变，转化为一种古朴苍劲，刚烈浩然，几可令金石开裂，云破天开，天地色变的绝世威势！此剑一出，已有夺天地造化之境，仿佛混沌开辟，玉宇澄清，虽不能尽破魔魁乌云般铺天盖地的剑气，却也将魔魁的剑势撕开了一线空隙。
这却是墨名在战王宗超时，面对大邪王出世，临阵所创的一式“天怒剑绝”，显示了他无论自身如何悲伤失望，但除魔卫道之心却永远不改。不仅如此，在观摩过去的武学后，墨名的剑术境界再度提升，其中尤其是铸英雄剑的大剑师所创的世上第一式剑法，对墨名启示更是极大，其精髓也已然融入这一式中。魔魁还是凭着过去的印象来衡量墨名的剑法，无疑太过低估了他。
之前魔魁造成铺天盖地的阴郁黑暗气势，混沌一片，遮蔽人心，带来难以抗拒的绝望与死寂，此时墨名的剑虽然只能将黑暗撕开一线，但已如拨云见日，让蕴含生机与正气的一线光明得以呈现。尽管只是一线光明，却彻底照亮了混沌无际的九空幻界，给黑暗中的人带来希望与勇气，让所有同来的武者都骤然觉醒。
“邪魔之辈，猖狂至此，我等除魔卫道，在此一举！”
能够随同王宗超进入九空幻界深处的高手，大都凝练成各自的武道拳意，即使单纯的气势与精神攻击也具备杀伤力。此时众人同仇敌忾，纷纷出手，不少人甚至直接将刚刚观摩过去所悟得武学直接施展出来，顿时汇成一股空前强悍，却又包罗万象的惊天气势，其中既有檀香梵唱般的音韵，又有风云激荡变幻之势，还有直指死亡的锐利刀气，或纯阳刚猛，或至阴寒柔，或阴阳互生，或刚柔并济，或变化神妙……更有前百种刀枪剑戟武器之形，却是佛门中人、风云两人、邪师以及无数高手同时出击，顺着墨名刺破的黑暗空隙，直攻魔魁。
王宗超看似没有随之出手，但事实上他却以一种无形的统御挪转之力，将所有高手本是各自发出的抢攻完全联成一气，浑然天成，无懈可击。
一震之间，魔魁一爪粉碎，魔躯剧震，一道道邪气滚滚炸开，在魔魁的狂怒咆哮声中，四处弥漫溃散。
一击之下，魔魁已受重创，庞大可怖的魔躯也一时变得模糊不清起来，不过其他出手攻击的人付出的代价却更大，个个面色惨白，身形漂浮，几乎要随风消逝。
“本尊拥有不死之躯，岂是尔等蝼蚁所能撼动！”咆哮声中，魔魁骤然张开血盆大口，深深吸气，一股几可吞天噬地的强大吸摄力量从口中发出。一时风云变幻，一个肉眼可见的巨大漏斗状漩涡从魔魁口中生成。紧接着四面八方无数面目狰狞扭曲，形象怪诞邪异的魑魅魍魉之影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嚎声纷纷投入魔魁口中，转眼间就被吞噬消失不见。
九空幻界中，许多人间邪念欲望会一直积累存储下来，又自动凝聚形成无数魑魅魍魉，此外还有许多神兵利器的凶煞器灵，这些都可以被魔魁吞噬，形成他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力量之源，一时魔魁不但全身创伤全消，身形还更显庞大壮硕，凶气滔天。
这种状况无疑让人绝望，但是还不仅如此，王宗超只觉随着魔魁吞噬凝聚力量，身上又有什么蛇蛊之物四处游走窜动，就要破体而飞。
“原来‘玄阴秘魔剑’还在你身上，真是自寻死路！”魔魁也有感应，欣喜若狂，魔爪一招，王宗超身上的“玄阴秘魔剑”终于彻底失控，突破“武神战铠”封锁，直投魔魁而去。
魔魁加上“玄阴秘魔剑”，就如绝世武将获得了百万雄师，凶威更炽十倍。他并不以“玄阴秘魔剑”融入自身，反而将魔身化入剑中，以身凝剑，魔、剑合一，顿时化为一道如泰山倾倒天柱崩塌，仿佛世间一切也要被活埋碾碎的巨大森寒剑气直飙向众人。
剑气到处，整个九空幻界都在猛烈震动，虚空撕裂，爆出一连串不断向外扩散的裂纹，所有人都只是无情天地间一叶微弱无助的小舟，在大刹灭大造化的一剑面前，完全没有抵抗的余地！
“诸位只需当他清风迎面，守住心神不失即可。”王宗超意念传入众人心中，同时只是将“武神战铠”扩大开来，护住一方。
武神战铠虽强，但面对这一剑，只怕转眼间就会如琉璃般粉碎，但就在此时，一股蕴含强烈阳刚高热的金芒赤炎，却骤然从魔魁这一式森碧阴寒的毁灭剑势中凭空生出，一阴一阳，势不两立，顿时发出惊天殉爆，炸了个一塌糊涂！
“岂有此理，这不可能……”
剑势崩溃，以身化剑的魔魁也随之完全溃散，但他的意念依旧在发出阵阵难以置信的剧烈波动。
原来王宗超如今身上的“玄阴秘魔剑”都是伪造，是以“上品请神”伪造出来的虚拟剑意，这种虚拟剑意本应骗不过魔魁这位剑意原主，但偏偏魔魁在九空幻界吞噬了太多的魑魅魍魉，虽然看似更凶更强，但也导致了他本身剑意不纯，混乱驳杂，一时竟辨不出真伪。
只因“九空幻界”与“剑域”虽然都是依靠人间源源不断的心念欲望而存在，但“九空幻界”却几乎包罗一切心念欲望，相比“剑域”只容纳剑意要显得庞大驳杂许多，魔魁初入九空幻界不久，明显还没有适应这种变化，只顾一味吞噬负面情感强化自我，也就暗藏了隐患。
而“玄阴秘魔剑”是伪造还罢了，更要命的是其中还暗藏了王宗超的“逆转之道”。
“逆转之道”，称得上王宗超武道的核心精要之一，近于天道法则，足以由正知反，化生为死，物极必反，否极泰来。王宗超当年通过逆转尸气，化纯阴为纯阳，一举毁去三具铜甲尸，又将“五雷化殛”转化为“逆用五雷”，凭的就是这一点。如今，王宗超也借此让“玄阴”瞬间逆转为‘赤阳’，让魔魁吃上大亏。
但魔魁终究只是由负面情绪与剑意凝聚的存在，形体一时的溃散伤不到根本，转眼间，滚滚邪气、魔气又开始有重新浓缩、凝聚形成魔躯的趋势，魔魁的桀桀怪笑从虚空中传来：“好狡诈的小子，但本尊不死永生，你就算诡计用尽，又能如何？”
王宗超却丝毫不为所动，淡然摇头：“你魔魁虽强，但却始终忘记了一句古话——强龙不压地头蛇！”
魔魁闻言一惊，还未反应过来，刚刚开始凝聚的魔躯，就已遭从后而来的一对狰狞利爪猛然贯穿！
来者凶威之盛，丝毫不逊色魔魁，更多了几分狡诈阴险之气，正是大邪王！
大邪王的万劫凶身，在九空幻界之中已完全具备实体，它先前身隐虚空，窥视已久，此时乘势全力出击，早已元气大伤的魔魁，已彻底失去抗拒之力。
只是一撕，魔魁好不容易才凝聚起来的魔躯，再次四分五裂，大邪王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击或逃生的机会，怪口大张，埋头大嚼，狼吞虎咽，几口就将魔魁吞噬一空。
一切其实早已计划好，王宗超先是汇聚众多武者武道拳意作孤注一掷，打得魔魁元气大伤，又伪造“玄阴秘魔剑”釜底抽薪，再让大邪王骤然下手暗算，魔魁的下场，从一开始就已注定如此。
吞噬了魔魁，大邪王的气息顿时十倍膨胀，汇聚“九空幻界”“剑域”两界的一切邪念罪孽于一体，大邪王已称得上是独一无二，唯我独尊的邪恶原罪化身，是天地间最为穷凶极恶的存在，凶威气焰之盛，称得上旷古绝今，无出右者。
吞噬魔魁之后，大邪王蕴含无穷邪意恶念的眼神，顿时投注在王宗超身上，原本将大邪王全身束缚困锁的“武神战铠”，也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
不过转眼间，大邪王、以及九空幻界的一切混沌幻象都在众人眼中消失，众人仿佛刚刚从一个噩梦中醒来，却是王宗超已带着众人退出了九空幻界。
“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看着眼前竖插在地的大邪王，王宗超发出一声感叹，如今的大邪王看上去已是凶气全消，反而散发出一股纯正飘逸，似有似无，灵动莫测的气息，凶吉难明。
王宗超很清楚，这其实正是一种凶邪到极点，反而蒙蔽扭曲了天道，混淆颠倒了正邪的迹象。大邪王如今凶威之强，即使是上品请神也已经压制不了多久了，甚至它还能反过来吞噬同化请神神力。一旦大邪王脱困，如今的它甚至已不需要刀主傀儡，也可以直接在人间形成实体之躯，杀戮天下，邪绝人间。
封神之路，绝非简简单单一味凝聚信仰就能成功，你凝聚的外来力量越多，带来的魔障就会越强，王宗超刻意培养壮大信仰中的魔障恶念，再借封神之劫一举斩灭，相比穹冥帝君千年蓄势，一招功成来说，无疑更加凶险，也是属于“非常道”。
好在王宗超也没奢望一下达到穹冥帝君那样拥有成熟神域的地步，只需要利用“九空幻界”与“剑域”，形成自己的神域雏形即可。不然，若要在短短两个月内，从无到有完成一个成熟神域，就算混元圣人来都只怕没这本事。
墨名也同样注意到大邪王的变化，洞悉其中缘由，上前向王宗超询问：“邪魔已成气候，只怕再难降服，阁下此后有何打算？”
“三天之内，邪魔必亡！”王宗超斩钉截铁地说了一句，又向墨名提出一个请求：“不过此事还需请天剑出力相助。”
……
千里之外，邪师突然睁开双眼，发出一声意蕴深长的长叹：“阅遍古往今来之武，方知自身浅陋无知，区区魔刀小术，纵成也不值挂怀，不足为傲……”
见邪师颇有一种井底之蛙突然出了井外，从此天高云阔，豁然开朗的顿悟，郑吒连忙问道：“前辈的魔刀，已然大成了吗？”
邪师正要回答，忽然一位身材颀长而瘦削老人奔入洞内，向邪师急禀道：“主人，门外有一东瀛刀客前来挑战，我还未看清其来路，就已遭他空手一刀击败。”
邪师却直接将目光投注在老人手握的扫帚上，只见那扫帚已从中一分为二，但不是断成上下两把，而是分成左右两片，刀痕长而笔直，直如千仞之壁，就算以尺丈量切锯也不能做到这点。
“竟然是黄金刀气，呵呵……”邪师欣然一笑，蓦地长身而起，“就让老夫先一试魔刀之威，回头再依约传你魔刀罢！”
……
“回去吧，这一代最强的剑宗弟子，只会在韦英雄与破军两人间诀出，你练绯烟的剑艺虽然可以名列第三，但还未有胜过他们两人的能耐。”
“我不甘心……我还有‘葬心邪’最强一式——‘恨无葬心之地’！老匹夫，给我受死！”
“一介女流，也能有如此诡异、刁钻、阴狠、毒辣、快绝的惊人剑艺，已是稀世罕有。可惜你心眼太小，剑道上终究走了歧途，且看老子的‘万剑归一’！”
剑宗之内，正发出珠落玉盘似的断金碎铁，金铁交鸣之声，又夹杂风急怒号之音，灿烂的火树银花犹如花雨缤纷，纷纷洒落。
原本已因多年前的墨名与破军一战而满目疮痍，仅靠冰封勉强维持的剑宗，终于在两股互不相让的暴烈剑流对冲激荡下而土崩瓦解，彻底崩塌。
“咳咳……竟然连给老子最后一处遮风挡雪之地都毁了。”浑厚剑气冲霄，将当头压下的残梁断瓦全部向四周排开，剑帝并不至于被活埋，可是他存身的冰窖也彻底变成露天敞篷之所。剑帝身上多处受创，体内剑气因刚刚施展“万剑归一”而澎湃肆虐，带动鲜血激喷泉涌，不得不先点穴止血。他又抬头看了看已经阔别了二十年，却依旧风雪不断的昏暗天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既然还未曾完成师兄所托，他就仍然不能离开冰窖范围，接下来只能孤身一人画地为牢，去面对漫天风雪了。
不过他的对手却远比他要凄惨，在前方十几丈外，一名女子全身插满无数断剑铁碎，遍体鳞伤，鲜血在雪地中渲染出一片越来越大的红色。
看那女子的面貌，原本也该是一位英姿飒爽的俏丽女子，可惜她看来年华已逝，两鬓斑白，脸部还因为强烈的恨意的抽搐扭曲，看上去反而像一个奇丑无比狰狞可怖的老太婆。
“师父……”另一个风华正茂，风姿卓越的女子以踏雪无痕的绝妙身法一掠而至，扶起了身负重创的练绯烟，并为她点穴止血，却是秦缀玉来了。
练绯烟对自身的创伤毫不关心，却只顾死死盯着剑帝身侧的一本古籍，正是《万剑归宗》秘本，这也是剑宗最强弟子的象征。
秦缀玉却暗自叹息，她清楚这位刚刚认识了不到一个月的师父原本就因为长年愤懑于心，耿耿于怀，寿元无多，如今一场死斗下来，已是心脉断裂，油枯灯尽了。
其实整个风云世界，正是始终是彻底的男强女弱局面，女性高手不但少，而且其顶级高手也逊色男性高手许多，不过眼前这位练绯烟，也应该称得上是现今风云世界女性中的第一高手了。
练绯烟也是剑宗弟子，更是剑宗当年同期三十名弟子中唯一一名女弟子，说到用剑天赋之强，估计只稍逊于墨名。正因为两人境界相若，所以经常在一起交流练剑，练绯烟虽是心高气傲的女子，却惟独对墨名芳心暗许。
正因为如此，在一次至关重要的剑艺考核中，她才故意输给墨名，放弃成为剑宗核心弟子的机会。不过墨名并不认可这样的胜利，过后又约她公平对战，两人在彼此全力施为下，旗鼓相当，足足激战了一天一夜，最后练绯烟才因女子体力稍逊而落败。练绯烟能有这样的战绩，其实已不弱于剑圣了。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墨名早已心有所属，对练绯烟始终只存同门之谊。付出越大，失望越大，练绯烟狂怒之下，竟要下手杀了墨名之妻。
好在墨名总算够强，镇得住，避免了“好船”下场。而练绯烟剑败情败后，离开剑宗，继而创下一套天下至邪之剑“葬心邪”，用意葬尽天下男人心。
可惜她剑法初成，要与墨名再诀高下之际，江湖却传出墨名的死讯，她不知墨名只是假死归隐，顿感一片茫然，空虚失落，只是觅地归隐。
但是在朱雯与楚轩联手之下，却很快找出练绯烟的所在，并让秦缀玉上门设法拜师。
自从情场失望之后，练绯烟只有两个心愿：一是让天下人知道，女子的剑法也能比男人更强。二是杀尽天下“薄幸”男子。秦缀玉是女子，而且表现出来的练武底子与资质都极为难得，这是不必说，而另外还有一点：秦缀玉也正值在情场上颇为失意。
秦缀玉毕竟堪称风华绝世，而且除了外貌气质之外，她在心计与意志各方面都堪称优秀，但即使如此，即使她已经将自己的姿态放到极低，几乎以迎合、倒贴的方式追求某人，但某人却依旧没有接受这份感情。这种反差之大，要说她心头没有怨意其实是不可能，只是她一直克制自己，没有在某人面前表现得太过明显。
所以在这一点上她甚至是发自内心，不需要太过演戏，就让练绯烟接纳了这位与她具有相似经历的“可怜”女子。此外练绯烟也从秦缀玉处得知墨名的重现江湖，也知道秦缀玉的“负心人”武功极强，甚至比墨名还强。
练绯烟起初几乎是要直接去挑了“论武会”，但是秦缀玉苦苦劝住了。毕竟她的这位新拜师傅剑术之稍逊于墨名，又邪异狠辣，要是去后杀了太多无辜武者，坏了王宗超订下的规矩，王宗超也绝容不下她。
为了暂时转移练绯烟的目标，秦缀玉不得不又透露了一点：剑宗最强弟子的象征——《万剑归宗》，让练绯烟以剑宗弟子身份前去向剑帝夺取剑谱。在秦缀玉想来，按照漫画中表现，剑帝本该不是练绯烟对手。
可惜剑帝本身剑艺就已极高，又因与王宗超交流而再有大进，将“万剑归宗”演绎转化为“万剑归一”，而练绯烟又因一直心情抑郁而寿元早亏，激战之下，终究技逊半筹，让她再次饮恨落败于男人剑下。
“我不甘心，绝不甘心……”练绯烟自知大限已至，却依旧咬牙切齿，死死抓住秦缀玉手腕，指甲深深刺入，“我们女子，难道就当真赢不了那些臭男人！”
“师父您还是先安心养伤吧……”秦缀玉只能轻声安慰对方，但她心知在缺少了詹岚与王宗超的神术，或者程啸与楚轩的医疗改造技术的情况下，她对于心脉已断的练绯烟已无回天之力了。
虽然还谈不上具有多深的感情，但这位新师父教导她剑术称得上不遗余力，毫无保留，所以她也并不希望对方如此死不瞑目。不过与此同时，她心中又有几分古怪，因为眼下这种局面似乎又是某人刻意造成。
感觉到自身躯体渐冷，练绯烟兀自长恨绵绵，喃喃道：“可惜我的‘葬心邪’还没能尽传于你，可惜我不能亲眼看着我所创的剑法打败他的传人，甚至打败他……”
“师父，或许还有一个机会，如果您愿意的话……”秦缀玉蓦地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面色骤变，附在练绯烟耳边说了一句。

第四百零六章 宿命之战
转眼间，为期三十天的“论武会”，已到了落幕之时。
并没有什么盛大的落幕仪式，相反，那最后一天，天色甚至算是罕有的恶劣。漫天黑云将空中星月重重遮挡，乌云在海面上滚滚翻腾，忽然亮起一道闪电，将大海照得蓝紫一片，接着“轰隆隆”震响不绝，雷声滚滚，合着震耳欲聋的风啸浪吼，一场风暴迫在眉睫。
东边海天交接处，黑云汹涌，急速席卷而来，夹带浓烈海腥味的狂风扑面，夹带着冰凉的雨珠，劈头盖脑地打来，寒意彻骨。
百剑山庄内，除了部分功力精湛，能够以护体真气保住自身风雨不侵的武者外，集聚在露天剑池内的多数武者周身都已湿透，有些内功修为不精的人被冰寒狂风一刮，更是冷如骨髓，但此时此刻，已没有任何人在乎这些了。因为，他们还在等一场对于每一个武人来说都绝不容错过的决斗。
在场的似乎也不仅仅有武人，其中还有一名不知何处来的孱弱中年农夫，没有半点武功，却背着一柄沉重的大刀，进了山庄后已是气喘吁吁，咳嗽连连，此时在雨中被寒风一吹，更是直如僵痹，浑身打颤，眼看就要支持不住了。
不过就在此时，却有一股暖流从身后传来，助他驱散寒意，活血行气。农夫心知是高手出手相助，回身感激称谢。
“世伯请回吧，此处风雨交加，一会还有高手比武，恐会误伤无辜。”出手相助的却是一向与人为善的解风。其实除了他之外，也有好几人有出手相助的意思，只是他来得最快而已。
毕竟王宗超已与这里的绝大多数人立下“三约”，不论这些人本来心性如何，但如今潜意识中都已有了一定的约束与顾忌，所以在助人一臂之力不过举手之劳的情况下，乐意出手的大有人在。
不过农夫却摇头拒绝了解风的好意：“我还不能走，我要亲手把这把刀交给我兄弟。”
“世伯的兄弟是谁，可要我代为发问寻找？”解风继续问道。
“他还没有来。”农夫摇了摇头，又补充道：“但如果他来了，所有人都会知道的。”
整个剑池如今足有近千人之多，寻找一个人哪里是件容易事？解风正感到奇怪只是，顿时心有所感：来了！
虽然不知到是怎么来，从哪里来的，但是那种感觉，就像一座大山，正悄无声息从身边凭空升起，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转眼间就已呈凌云之势。
就仿佛身在大山脚下，仰望绝顶，感受那种遮天蔽日，仿佛可以随时随地扑面碾下的那种压迫感，相比这座凭空而来的大山，每个人都感觉自己仿佛渺小而无力，似乎陷在梦魇中无力自拔。
“武兄果然守约。”一直默默端坐在剑池中央的王宗超突然抬起头来，笑了一笑。
“王兄别来无恙！”在他面前，武无极已无声无息到来，巍然而立。
眼下风雨交加，但武无极却并没有以护体真气遮风挡雨。倾盆暴雨，凄厉寒风，只被他当成薄雾微风一般，甚至不能浸湿他一根头发，拂动他一处衣角，就如泰山不避风雨，但再大的狂风暴雨过后，依旧如昔。而他身上那份巍然洪浩的气势，明明无形却仿佛有如实质，溶于环境，化气为势，席卷于整个剑池，形成一种只有武者才能体会得到的沉重威压。
凝神着对方，王宗超沉声道：“看武兄气势比当初更显精进，浩荡一片，非长胜不败不足以养成。武兄这些时日，可是砸了不少场子啊！”
“场子是砸了不少，不过自家的场子也差点让一个剑灵砸了！”武无极嘿然一笑，十天来他败敌无数，但唯独在剑狱身上吃了亏，不过他依旧坦然说出，也不以为意。因为一战之后他已发觉对方与魔魁一般不是活人，所以来去诡秘，神出鬼没，不足为奇。但是对方施展的“元天剑诀”在过后也让他领悟出不少奥秘，获益良多。
此时武无极右手一扬，一个酒坛破空飞向王宗超。王宗超目光一扫，那酒坛就在他身前缓缓减速降下，落在他掌中。
武无极一手高举剩下的另一个酒坛，一手拍开了封泥，长笑道：“王兄是武某唯一认定的对手，也算是朋友。此战过后，你我之间很可能只有一人生存下去，但在开战之前，却不妨抛开一切，对饮一番，不知王兄可愿赏脸？”
“哈哈，也是个痛快人，武兄请了！”王宗超同样朗声而笑，五指一扬，将地上的酒坛吸入掌中：“我本不喜烈酒，唯喜清茶，今日就为武兄破例一次！”说毕，运劲一逼，封泥自行迸裂，里面的酒如喷泉般冲天而起，再逆流送至他的嘴中。
“哈哈！痛快！痛快！”武无极仰天大笑，亦以同样手法将手中酒坛一饮而尽。
“喔，此酒清凉，沁人心脾，教人火气全消，气血醇和，如获新生……”鲸吞饮完酒，王宗超目露奇光，开口赞叹。
武无极淡然道：“此为武某家传玄武酒，能解毒患，能疗暗疾。”他虽说得平淡，但其实这酒是他数百年来家传所酿，蕴含无数珍奇药物，能解世间绝大多数毒患，还能医疗经脉内脏的暗伤隐患，精进功力，称得上是武者梦寐以求的宝物，更何况武无极还在不久前联系上神医，请神医改良了酒的配方，甚至加入了万年雪莲。
紧接着，跟着两道碎裂声几乎是同时响起，已被鲸吞一空的酒坛，被两人随手摔碎在地。而两人的状态，都已经借此调整到各自的巅峰状态，这是一场对彼此都称得上公平的战斗。
不过王宗超依旧皱了皱眉：“我用大邪王，但你却没有武器。”
本来王宗超即使空手迎战也可，但此战的关键还在于武无极要破大邪王，解除家族血咒，所以不能不用大邪王。
王宗超话音方落，解风已开口出声：“请前辈接刀。”
一柄大刀向武无极平平掷到，武无极伸手接下，见那竟是先祖的“天命刀”，顿时吃了一惊，举目四望时，目光余光才扫到剑池一侧有一个不起眼的瘦弱的伛偻身影，一边不住地咳嗽，一边在凄风冷雨之中缓缓离去。
“原来是大哥……”武无极心知兄长或许是不想让亲情分了自己心神，或许也不想让世人知道堂堂“十强武者”还有这么一位浑身是病的孱弱兄长，所以选择了不与他见面，托解风转交“天命刀”就孤身一人默默离去。
当年的云覆天正是重创于天命刀所发的“苍穹之怒”下，所以天命刀是大邪王的宿敌与克星，凭着天命刀，同样能够自如出入九空幻界，武家先祖之所以能够在自身不懂武功的情况下创下近乎天下武术总纲一般的“十强武道”，凭的也正是九空观武。
“武兄也有了武器，太好了。”王宗超点点头，也将不远处的大邪王隔空取到手中。他要完全掌控“九空幻界”，同样需要将属于天命刀的那部分“权限”收回手中，所以邪王对天命之战绝不可免。
“那我们这就开始！”武无极一振手中天命刀，一股烈劲顿将方圆百丈内的暴雨狂风全部向四周排斥挥散，四下飞雨如瀑，蔚为壮观。虽然以武无极的功力持铜鼎在手也能轻若鸿毛，但这天命刀却让他有一种分外的沉重之感，因为其中寄托了深沉的兄弟之情，乃至他整个家族的血泪情仇，甚至于一份除魔辟邪的天道正理。
“且慢，一会你我交手必将全力而为，恐怕毁了这片山庄，毕竟此处非我所有。”王宗超说话间转首面向海上，也正好在此时，黑漆漆的海面陡然被闪电照亮，狂涛四起，浪如山涌，显示出一种令人惊心动魄的壮观。
“好，那我们就到海上打去。”
在说话的同时，武无极已与王宗超一前一后先后纵身而去，众人看时，只见海上两条人影风驰电掣般踏浪而去，转眼间已经消失在穷风恶浪深处。
胆色够，轻功强的武者纷纷随后跟上，但大部分实力不够的武者也就只能望海兴叹。
转眼间，王宗超与武无极已在海上劈波破浪，向前飚出几十里之远，宛若贴海而飞，将许多武者都远远抛在身后。
最终，两人在一处海上停下脚步，那里遥遥可以看见近十里外的海岸边是一处长堤般的悬崖绝壁，荒无人烟，再加上如此恶劣天气无人出海，可以确保两人即使打出再大的风浪也不至危及无辜百姓。
“就在这里打吧！”随着王宗超停下来，一股莫名气劲已在海上扩散开来，转眼间已将一大片海水凝固，形成一个宽阔无比的海上擂台。而那一朵朵凝固的浪花、一波波固态的海涛依旧清晰无比，不改形色。
武无极是首次见识“逆用五雷”，但依旧不露惊容，不动声色，处之泰然，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即可。
开战前，王宗超沉声宣告：“我知道武兄真正要决出生死的是大邪王，但我与大邪王理念不合，至今无法人兵合一。所以一会我会暂时舍弃自我，让大邪王主导一切。而如今的大邪王已吞噬了魔魁，成为世间万恶化身，所以你所面对的‘邪王十劫’，也将是史上最强的‘邪王十劫’！”
“喔？”武无极双眉一轩，道：“武某不胜荣幸，请吧！”
话音方落，王宗超的双眼已变得空虚一片，不再存半点情感，全身气机全敛，不但断绝与天地元气的交流，更让人感觉不到他身上还有半点生气存在。
王宗超已用上丹道之法，将全身精神气都收于一点，深藏于体内，整个人就如龟息入定一般。然而就在此时，一股混沌莫名的绝世凶威却从他手中的大邪王升腾而起，迅速蔓延扩散至他全身。
而大邪王，则已失去所有压制，凶威毕露，反过来控制王宗超的躯体，主宰一切。
霎时漫天刀光，如龙如蛇，如曲如直，肆意游走，刀光闪处，就连天空中纵横的闪电也要相形失色。
依旧是邪王第一劫“天哭绝灭”，但是这一招比当初对敌皇隐之上，无论威力还是招意都已有了天渊之别。
如今这一招，不再是完完全全的扭曲错乱，而是有曲有直，既有迂回游走，又有大开大合；有阴毒暗算，也有狠厉强取；就像漫天蝗灾般无孔不入，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又如千军万马般无坚不摧，兵锋所指片甲不留。
更可怕的是，每道刀光都仿佛各有不同的刀路与风格，发出各不相同的声音，或是桀桀狞笑，或是幽幽一叹，或是嚎啕大哭，或是切齿怒喝，或是童真无瑕，无忧无虑，或是苍老垂暮，满怀沧桑，或是美人嘤咛，醉人入骨，或是壮士高歌，慷慨激扬……大千世界千万声音，无数情绪，人间百态，就在这一招之间，悉数降临于此。
就如“玄阴秘魔剑”一般，如今这每一道刀光都已各有生命，即使只是短暂的生命，但已经是一种极为可怕的武道境界，如果当初皇隐是面对这样的“邪王十劫”，第一招就要惨死当场！
但武无极毕竟非皇隐能比，只见他并未将天命刀出鞘，只是身形疾旋，顷刻幻化多个身影，在漫天刀光中时隐时没，游刃有余，就如墨名的“无我道”，武无极在转眼间就已一分为十，各依一种玄奇的方位屹立站稳，紧接着漫天刀光就似被一种似有非有，似虚非虚，似无觅踪迹，又似充塞天地的无形力量所困锁，越来越慢，甚至要凝顿下来。
这招竟然是以十强武道施展的“仿剑廿三”，虽然少了“剑廿三”灭天绝地之威，但却依旧有近乎让时光凝顿的功能。武无极只是现场观摩过一次“剑廿三”，就能将招意融会贯通，化为自己武学的一部分，武学天赋之高，可想而知。
不过这招毕竟不是真正的“剑廿三”，并不能一下凝固时光，而只是让时光暂时变慢，由外而内困锁敌人，所以也就让人有不少反击破解的余地。
被困锁的无数道刀光漫天游走，竟然不先攻击武无极，而是自相攻伐，犹如蛊虫一般，互相吞噬，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将分散的力量高效率地凝聚在一起。
在转眼间，千万道刀劲就已纷纷凝聚归一，第二劫“断佛忘道”自发形成，杀意之凌厉如烈阳殒落，星辰崩灭，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之势横斩劈出，气势吞天噬地，灭绝一切，神惧鬼惊。
一击，十强武道的困锁力场就已土崩瓦解，甚至连空间也被完完全全劈开斩断，虚空凭空出现一道深邃无底的裂痕，随着小范围的空间崩裂，混沌破碎，其中地水风火四道肆虐能量星火燎原似的散发开来，宛如水银泻地般向四周宣泄，一时间方圆数里内的海面都在沸腾，在爆炸，在蒸发！相比这种狂暴无涛的场面，之前的海上风暴就如最轻柔的春风在吹皱一汪春水一般。
这一击不仅斩破虚空，还借着虚空结构崩溃而爆发的能量启发第三劫“四败皆空”，看来自吞噬魔魁之后，邪王十劫的威力不但上升到一个全新的境界，而且招式转变演化之间已是天衣无缝，无懈可击，一气呵成。
事实上，这些招式都仅仅凭大邪王一己之力发出，根本不包含王宗超的天人级内力，只因如今的王宗超的精神气已经完全缩成一个若有若无，不可寻觅的点，宛若虚空。大邪王用尽千方百计都没能左右王宗超神志，也就没能借取王宗超的力量，无法发动“五雷化殛”“逆转之道”之类只属于王宗超的招式。虽然王宗超现在的躯体仍然在它操纵之下，但也仅仅是躯体而已，与操纵一具尸体作战差不多。
不过仅仅是魔魁的力量，就已经不逊色天人高手，与大邪王两者合一后，其实已完全超越了王宗超本身。
不过直到如今，邪王十劫还在一直施展，这证明武无极还没有败亡！
渐渐的“四败皆空”的地水风火肆虐，混沌一片又开始分化出各种不同场景，有天人修罗、有芸芸众生、有畜生恶鬼，光怪陆离，演绎万千，涵盖古今中外，真实幻想，却是第四劫“轮转六道”。如今这一式已不仅仅是造成幻象，而是引动“九空幻界”降临，混淆噩梦与现实，让虚幻直接侵蚀现实，扭曲人间。大邪王的万劫凶躯已直接在王宗超背后清晰呈现，化虚为实，脸上挂着无比暴戾猖狂的讥笑，双爪转动搬运六道转盘，仿佛是九空之内，一切众生轮回的真正主宰。
武无极心志坚定，不为任何幻象所动，可惜这些幻象已经不仅仅是幻象，而是具备了实质的力量，一时间他自己以及九个凝气分身已纷纷陷入六道轮回衍化的各种世界，就如泥足深陷，不可自拔。随着彼此间的气机相连被切断，凝气分身纷纷溃散，十强武道也随之土崩瓦解。
九空幻界中，乃是任凭思维纵横驰骋，超脱一切现实规则束缚的世界，生死成败，全由一念决定。就在十强武道崩溃的瞬间，大邪王念头运转，无数穷凶极恶的魑魅魍魉一拥而上，武无极已感觉全身上下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一时竟然毫无抗拒之力，如遭万鬼凌迟。

第四百零七章 沸海翻天
九空幻界中，大邪王乃是一切的主宰，一念之间，无尽虚空尽被千千万万扭曲的人脸、夜叉、修罗、恶魔、鬼怪所充斥填满，武无极的十强武道被破，整个人也遭无数魑魅魍魉淹没，惨受群鬼疯狂啃噬撕咬、拔舌戮目、开膛破肚、剥皮割肉、断肢腰斩、敲骨吸髓等等惨不忍睹的酷刑，仿佛天地间一切存在的或者能够想象得到的痛苦，全部降临武无极一人身上，无穷无尽，没有任何中止的可能。
或许这些仅仅是幻觉，但在九空幻界，幻觉与现实的分界只不过是一张一捅就破的薄纸，幻觉上的伤害，随时可以变成现实。事实上，随着一件又一件的内脏与肢体被群鬼从武无极身上撕扯夺走，他的精元血气也在不可遏制地飞速流逝。
但武无极神志依旧清醒，斗志犹在，家族三百年血泪、先祖传承的除魔卫道之责、以及自身的尊严都在支撑着他不放弃、不屈服、不倒下。
“可恶，九空幻界中，大邪王仅以心念就足以置我于死地。我仅凭一己之力苦苦挣扎，只会陷入大邪王预设的意念幻境中，越来越不可自拔！”
“用上天命刀或可破解幻境，但是就这区区邪王第四劫，就能逼我武无极动用天命刀吗？”
“既然这里是一个意念主宰一切的地方，我的意念，同样可以创造奇迹！”
“我的十强武道，本就应天下无敌！”
“我武无极，就要创一柄可与我的十强武道相匹配，能与大邪王抗衡的神兵！”
九空幻界中，成佛成魔，全在一念之中，随着武无极一招顿悟，他背后一直未曾出鞘的天命刀，也随之豪光大作，光明掩盖了黑暗，照亮了整个九空幻界。
大邪王也本能地感受到它主宰一切，为所欲为的局面正受到严重挑战，足以威胁到它的危机也正在迅速酝酿，不安之感在瞬间化为狂暴杀意，挥刀狂斩，要置武无极于死地。
但是一股力量却横空而来，迎上大邪王，虽然不及大邪王凶邪险恶，却也有一股义薄云天的浩烈罡气，不可轻辱，两者交相碰撞，顿时爆发一声震天动地的铿锵巨响。
大邪王魔心运转，邪眼看去，只见来袭的竟是一柄大刀，刀长约莫长九尺，刀头镶有蟠龙吞月图，通体散发出寒光，血腥气浓厚，怕是这刀下亡魂已是数不胜数了，但却不显丝毫邪气，而是尽显刚直威武。
仅仅一柄刀，最多只能将大邪王稍阻一时，但随即又有一道银辉闪烁，扑面而来。
那是一柄烂银枪，枪身铭有“沥泉”两个古篆，初看平淡无奇，但那枪通体却仿佛泛起层层水光，甚至好像还在缓缓流转，让人分不清它是一柄枪还是一道清泉。蓦地泉水奔流激荡，迸发出亿万璀璨的星辉，划破长空，光芒经天，仿佛天外银河从九天之外滔滔不绝狂泻而下，涤荡乾坤，扫尽邪秽，还一个大好河山，朗朗天地，竟是说不出的波澜壮阔，气势恢宏。
紧接着又是一柄洋溢着一股舍我其谁的狂霸豪气的方天画戟如一道青雷般破空杀到，刺则古今变色，劈则天地改颜，砍则开山破岳，扫则万军辟易，锐气贲发，霸气纵横，世间狂者莫过于此。
连续三柄旷世神兵杀至，邪威滔天不可一世的大邪王，终于止住了攻势，甚至开始后退，然而，情况还在继续恶化。
一根通体金黄，有五条巨龙环绕，长达近丈的战棍，发出龙吟一般的磅礴气啸向大邪王当头砸下，直有扫荡乾坤，马踏天下之势，蓦地棍棒回旋，画出了一条车轮大地圆圈，瞬间便扩大了千万倍，隐隐有囊括万物，包容四海的皇者威严。
紧随战棍，一柄长剑横空出世，剑柄饰有星宿运行，深邃无限，剑刃就像壁立千仞的断崖，巍然凛立，一斩之下，磅礴剑气激射，无远弗届，一股列土封疆，旌旗仆地，流血千里的无上威道随之而生。
大邪王已经不仅仅是在后退了，一时间，它甚至被压制在下风。
“大邪王，你遗祸苍生，欺我武家三百年，今日就由我武无极将你彻底消灭吧！”震天长啸声中，围困钳制武无极的魑魅魍魉彻底崩溃粉碎，灰飞烟灭。如今的武无极身上已披了一件紫丝密织，铠如环锁，纹龙雕虎尽显粗犷豪迈，通体暗紫的盔甲。一股朝四面八方爆发奔腾，气吞河山，万夫莫敌，震古砾今的无穷霸气，早令无数魑魅魍魉望风而逃，避之唯恐不及，哪敢上前？
吞噬魔魁之后，大邪王不仅仅满足于主宰九空幻界，更不断侵蚀吞并剑域，企图彻底掌控两界。然而这两界之中，亦有无数绝世神将、武者，乃至霸者帝皇的随身兵甲的兵魂器魄。虽然千年一叹，名器早朽，然而这些曾经睥睨天下，青史留名的兵魂器魄之傲却依旧不改，不可轻侮，不愿臣服。此时受武无极的武道信念感召，受天命刀引导，终于纷纷集聚而来，与武无极一道共抗大邪王。
这其中也有王宗超的“请神大法”意蕴在内，只因王宗超已将《修神篇》的所有基础理论在“论武会”上广而布之，武无极亦从中有所领悟，这才得以在关键时刻一举建功。
十强武道匹配绝世兵魂，威力呈几何级数激增，绝不亚于“请神大法”对王宗超战力的增幅作用。一时只见武无极携五大兵魂、霸王甲魄，十强齐施，直取大邪王，其势直可开天辟地，震裂苍穹！
大邪王不堪示弱，魔气纵横澎湃，借着身在九空幻界，邪念运转之间，竟然把自身一分为五，将邪王一至五劫，“天哭绝灭”，“断佛忘道”，“四败皆空”，“轮转六道”，“魔梵般若”在同一时间全数施展出来！
一连串惊天动地的金属碰撞摩擦之声，不绝于耳，带动四周的气流搅动得浑浑沌沌，呼呼啸啸。
“大邪王，我们一起下地狱去吧！”一轮惊心动魄的激战之后，武无极不顾全身甲碎血溅，以一种激昂无回的惨烈气势，豁然将邪王前五劫尽数压制，五大神兵已死死困锁住大邪王，武无极奋起全力，死缠不放，竟将大邪王拉扯得向下急跌。
九空幻界实是无界无底，即使大邪王也只能掌控有限的一部分，而在此之外，却是一片连大邪王也不敢涉足的永恒的黑暗与虚无。
武无极已是下定决心，要与大邪王一并消失在虚无之中，与这个万恶化身同归于尽！
蓦地天地变色，幻象消失，海天重现，却是大邪王见势不妙，已自动解除了九空幻界，回归现实。虽然它的意念远比武无极来的庞大强横，但是讲到意志之坚，觉悟之绝却始终有所不及，在纯粹意识的领域，它已不再占据绝对的优势。
出了九空幻界，大邪王的实体凶躯随即消散，又露出王宗超的形象。而武无极的五件神兵与盔甲也同样消失无踪，但是兵魂甲魄却依旧随身而动，与他本身武道拳意相融为一，形成无形有质的兵威气劲，出手之际，依旧锐不可当，所向披靡，丝毫不让大邪王锋芒！有形的邪刃，无形的神兵，各不相让，悍猛对击，眨眼间已不下万次，铿锵交响，声震九天，撼动寰宇，交击出连串华丽又灿烂的火花。
经历了九空幻界，武无极虽然流失了大量精元血气，但武道拳意与精神却已提升到一个全新境界，越打越是豪情奋发，战意激昂，心无挂碍，十强武道随机创招，信手施为，衍化无穷无尽的奇招绝技，直如大浪淘沙，滚滚如潮，滔滔无尽。大邪王发出的每道刀光虽然都自有生命，不会自动消失，但依旧能够被破解被不断“杀死”，一时竟然只能维持住一个势均力敌的状态。
王宗超以“逆用五雷”凝固的一片海域原本坚如金铁，但如今在如此程度的激战之下却早已土崩瓦解，荡然无存，就是十几里外的岸边山岩也因外泄的刀气锐劲而不断发生崩裂。由此可见，假如这场战斗是在十万吨级的航空母舰上展开的话，那么即使有十艘航母也早已毁了。
“大邪王，你的死期到了！”
随着武无极的暴喝，蓦地十强归一，气势空前凌厉强横，竟一下强行撕开大邪王宛若自有生命，蕴含无穷叵测陷阱的玄异刀光。
鲜血四溅，洒落波澜！
大邪王在刀招首次被破的情况下，索性操纵“傀儡”的躯体去抵挡。即使没能动用任何真气内力，但王宗超躯体之强毕竟已不逊色等闲神兵。一挡之下，王宗超左掌当场洞穿被废，但武无极的攻势却也被阻了一阻。
借着这一点空隙，大邪王已再次挥出刀招，荡漾出无边刀光，刀势空气宏大，却又不知所踪，不知所指，转眼间就消失在虚空中。
转眼间，武无极眼前就失去了大邪王的存在，只剩下王宗超一人的身影，顿时大吃一惊。大邪王这一招的起手式在一瞬间明明仿佛充塞天地，但又转眼消逝无踪。无论刀体、刀光、刀劲、刀风、刀声，还是灵觉的感应，都完全让人捕捉不到！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状况，只有唯一一个解释：这一刀已经完全融入了天地的变化轨迹里面，进而全面左右、影响了这百丈方圆之内的一切自然变化。
那么，由于这一刀，天地规则又会出现什么骇人的变化？
在完全捕捉不到对方的动向的情况下，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武无极索性不管那充盈天地却又大相无形的刀式，十强武道连同兵魂全力直取依旧立于原地的王宗超。
但是身形方动，武无极顿觉心头气血逆涌，整个人并非向前，却反而是向后飞退。与此同时，武无极眼角余光扫到王宗超先前洒落海面的血迹并没有向外扩散，却反而诡异地向内缩小，似乎要重新凝集成完整的血滴，此外海面的浪涛、海风也全都在逆向而动，心头顿时猛地一沉，领悟到对方这一刀所造成的真正效果所在。
大邪王这一刀，已完全拨反了防御百丈内一切事物的运行方向，向前变成向后，向左变成向右，向上变成向下，向外变成向内，天地万物运转，全部反其道而行之！
邪王第六劫——狂邪翻天！
如果说邪王前五劫还算是武功刀法，那么第六劫起就已具备类似“剑廿三”一般的直指大道，篡改法则的能耐，远远超越等闲武功概念范畴。
其实，仅仅凭着邪王前五劫，云覆天就已经足以杀遍天下。三百年来，邪王第六劫自创出后才不过是第二次施展，第一次是用于对付武家先祖，第二次就是如今的武无极！
若是稍弱的武者，在全力出击的瞬间遭遇全身气血逆冲就会当成经脉寸断，甚至自爆而亡。不过武无极的功底之深毕竟非同凡响，出击时有留有很大余地，看似全力进攻，其实是以三成功力先发，七成功力蓄而不发，以作应变，所以只是一时气血沸腾，无损根本。
然而“狂邪翻天”的威力，却绝不仅仅如此而已，武无极在此同时只觉得自己头脑一昏，然后愕然发现，整个天与海已经彻底翻转了过来。
头顶已经不再是天空，而是波澜壮阔的大海，而脚下，却是阴沉一片的乌云。
“狂邪翻天”，逆转的不仅仅只有物体运动方向，还有引力、磁场等一切力场，这才是“翻天”的本意所在，也是其真正可怕之处！
一时武无极已经完全失去身形，整个人向着无底的天空急速“下坠”，在他的头顶，数以万吨计的海水正轰然狂泻而“下”。
再强的武者，在这种情形下都完全无从借力，失去对身形的控制，只能任凭鱼肉。与此同时，大邪王潜藏于天地之间的无尽刀气骤然被调动起来，以一种逆中有正，正中有逆，相互排斥，颠倒错乱的状态向武无极碾压撕扯，要武无极当即粉身碎骨，化为齑粉！
然而就在此时，天空中突然风起云涌，乌云呈螺旋状不断转动，其中隐隐有金蛇乱舞，电闪雷鸣。
无形的天地元气在沸腾翻涌，作出某种玄妙的共鸣与呼应，与此同时，本该毫无还手之力的武无极，突然以一种无比自在的方式，飘然遁飞，在千钧一发的最后关头逃脱了这个足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的死亡陷阱。四周颠倒逆反的力场，似乎在这瞬间已不能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此乃气通天地，天人境界！
天人境界，代表自身小天地与外界大天地达到一种无比和谐自在共存状况，既能够吞天吐地，广纳天地元气为己用，也能够让自身小天地与外界彻底隔绝，防止外界侵害，取舍由心，比如屏蔽重力场以达到自在飞天的目的，武无极正是凭此逃脱一劫。
能够修成天人级境界的练气理论，王宗超已在风云世界公开，就是天人级功法也传出了好几套。武无极作为百年罕见的天纵之才，明显是众多武者中第一个将这些理论领悟透彻的，又融入自身“玄武真功”，将其蜕变提升为一套天人级内功。他一直有意压制自己的功力进展，却在大战的最关键阶段，一举突破。
但是，大邪王的杀招，还远远不仅如此！
随着方圆百丈之内一切力场都被逆转，尤其是磁场反转，阴阳两极与外界完全颠倒，必然造成一种巨大的反差，而这种反差导致的结果，就是……
毁灭性的雷电！
邪王第七劫——九天雷动！
狂暴无涛的大雷暴，从虚空中转瞬生成，上抵云霄，下贯海渊。一时间整个天地，万物都已黯然失色，仅仅余下无穷霹雳电芒闪耀交错，仿佛已化为雷电肆虐的宇宙。
刚刚被“狂邪翻天”引动而向天狂泄的巨大水柱，在雷电之中转眼间就已消失不见，这些海水不仅仅是被气化，而是被雷电瞬间电解成大量的氧气与氢气。
这些氢气与氧气，又在转眼间因为雷电的炽烈高温而点燃，以一种煮海焚天之势，在整个天地间肆意咆哮，蔓延扩散。
如今在方圆十里内已经看不到任何风雨，甚至看不到海面，这一代完全化为一片熊熊火海，炽热炎劲由海向天源源而发，百里云霄尽变色，又化为整片火雨漫天洒下。
大爆炸甚至引发一股声势颇大的海啸，悍然直扑岸边，汹涌澎湃着吞噬一切。
如此巨大的毁灭性灾难，原本是大自然对严重违背自然规律的行为的制裁与惩罚，正如“剑廿三”引发的气运排斥。然而大邪王却将这一切也算在其中，反过来利用天道之威来杀灭敌人，引发灾难，邪心之险恶狡诈，可见一番。
“好可怕的一场决战，竟然引发天变。即使是九空幻界中的远古之战，也罕有如此！”
从百剑山庄循后而至的一众武者，虽然距离尚远，但也受了不小的波及，导致一阵手忙脚乱。好在能以如此速度追到的武者也是无一弱者，总算无一人遇难，但却都对此情此景震撼难言。

第四百零八章 绝战告终
大范围的毁灭性雷电，以及铺天盖地的火海火雨，乍现即逝，不能长久，因为这毕竟是在海上，而且正值暴风雨之时。海终究还是那个海，天依旧还是那个天，终究不可更改，但是那无尽辉煌的一瞬间，却仿佛连天与海都可以燃烧毁灭。
但是一道比天空中的闪电还要耀眼的光华依旧还在，熊熊如炬，仿佛一道让人只能仰视的巍然圣光，照亮了凄风冷雨中的一大片海域。
只有天命所托之人，才能得天降圣光以降魔辟邪，守护正道。
天命刀已然出鞘，通体绽放矫胜烈日的光华，正持在武无极手中。
“狂邪翻天”虽然对天人高手作用不大，但是雷暴与烈焰的威力，却完全足够给普通天人高手造成致命的重创。武无极能逃脱此劫，只受轻伤，靠的绝不仅仅是初普的天人境界，关键在于他还有天命刀，以及——元天剑诀！
当年武家先祖与云覆天一战，其实仅仅到了邪王第七劫就分出生死，云覆天虽然以“雷动九天”利用天道制裁之力杀灭对手，但毕竟天道难欺，武家先祖承天命所托，以天命刀反过来吸聚天雷之威，转化为一式超越“雷动九天”的“苍穹之怒”，这才得以重创云覆天，逼云覆天以大邪王自戕而死。
所以天命刀本来就有吸聚天雷的特性，加上武无极从“元天剑诀”中领悟出的部分奥秘，竟然足以将天雷能量围绕天命刀形成凝固实体，力量蕴而不发。所以如今武无极手中所持的天命刀，远远看去简直和绝地武士手中的巨大光剑差不多。
武无极并没有选择和先祖一样借此发出“苍穹之怒”，只因大邪王毕竟绝非傻子，早在“九天雷动”爆发时，它也在雷电中隐藏、屏蔽了自己的存在，让武无极没能借势发招。
但无论如何，“狂邪翻天”与“九天雷动”两劫，给武无极造成的伤害相当有限，几乎无损战斗力，而如今武无极晋升天人境界，又将天命刀出鞘，刀上还凝聚了大量雷电之力，每一刀发出，都犹如一道天雷轰落，加上十强武道形成的凝气分身会同五大兵魂出击，气势可谓一时无两。
能够如此连番临阵突破，除了因为武无极本身的武学天赋与意志信念之外，也是因为他如今正值天命所托，气运极旺，顺天而行，事半功倍！
面对如此空前强势的武无极，大邪王仿佛已经没有逆转颓势的手段，只能一直陷于攻少守多的处境，刀劲软弱无力，刀光黯淡无光，化为一片漠漠愁云，不断后退，勉强护住周身！
武无极攻势不绝，越打越猛，以无坚不摧摧枯拉朽，打得大邪王刀光散了复聚，聚了又散，蓦地全力一斩，天命刀上积蓄的雷霆之威一次性全数释放出来，宛如一天地宇宙中最强烈的闪电直劈向大邪王。
“哧啦！”无数声似如裂锦似的大响爆发在闪电与大邪王刀光交汇的地方，顿时以势如破竹，摧枯拉朽之势将大邪王刀光强行剖开。高凝聚的雷电刀气，在海上再次造成一场不小规模电解，引发烈焰炸爆，水汽蒸腾。
但是大邪王的刀光依旧与水汽融为一体，形成浓郁绵密的一片，武无极这一击虽然犹如雷电破空，照亮天际云层，但雷电过后，云层依旧如旧。
这种感觉无疑让武无极郁闷难言，他这一击一开始势如破竹，十分顺利，给他带来一种畅快淋漓之感，但最后偏偏就差那么一丝，导致他没能破去大邪王的守势，功败垂成。
开始对方好像不堪一击，但是最终的结果却是武无极没斩开封锁。这样先畅快后沮丧的落差，令武无极原本坚定的心境起了一丝细微的波动，更生墨名之怒。
“且看你还能守到几时？”
武无极将天命刀朝天而竖，借着此时空中雷电不绝，再次吸引一道天雷下劈，附于刀上，挥刀劈出，雷电刀气向前延伸出一把长逾丈许的白炽大刀，破空之际，仿佛流星划空，陨芒经天！
但是大邪王的刀势却已完全化为一片漠漠黄云，其中怨气氤氲，恨意绵绵，长恨不息，无穷无尽。
这已经不像是刀法，而更像是借以表达自己内心最真挚最原始情感的刀舞。大邪王的刀，如歌如泣，如痴如狂。就像一个人受到天地间最不公平的，最没天理，最无人性的对待，正借刀舞来抒发自己最强烈的怨毒与滔天恨意。
怨天不公，怨地不平，怨苍生碌碌，怨到天荒地老！
恨天、恨地、恨尽天下苍生，恨到海枯石烂，苍穹毁灭！
“你有怨恨，那些遭你屠戮的无辜就无怨恨？还有遭你血咒荼毒了三百年的武家就无怨恨？”感受到对手的刀意，想到武家之仇，武无极勃然大怒，开口怒斥，出手更强更猛，快如闪电，裂空之声一开始如同九天雷鸣，但声响却又越来越小，渐趋无声，却是刀气越来越显浑厚凝重，返璞归真，但其中蕴含的威力却只有越来越可怕。
背负三百年家仇血恨，心怀滔天怒火，但武无极却没有让这些左右自己的神志，心神反而越来越冷静，将仇恨与怒火全部灌注于自己招式中，越战越勇，越战越强。
但任凭武无极攻势再强再猛，大邪王形势看似危如累卵，节节后退，但它的刀招刀意，却始终不破！
只要天地间还有不公平，还有怨恨，这股刀意就绝不会被彻底消灭。越是受到暴力对待，越是受到不公正的打压，这股怨恨就反而会越是壮大，永不消亡。
此怨幽幽，无止境；此恨绵绵，无绝期！
这样的刀招刀意，或许可以为仁恕之剑所化解消融，或许也可以为公义之刀所制裁克制，但若是存了仇恨与愤怒去对待，以怨报怨，以仇报仇，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却只会陷于永无止境的循环反复，几乎永无破解的可能。
武无极也心明此理，但是他的家族背负了三百年的仇恨，如今这些仇恨已化为他信仰与力量的一部分，又怎能说抛开就抛开？此时已势如骑虎，武无极只能凭着满腔血勇，手上雷霆巨刀加劲强攻猛打，以期以力强破之余，同时辅以十强武道及五大兵魂，招式变幻如同百龙狂舞，尽从不同的角度向着大邪王罩去，曲折灵动，妙绝毫颠，刚柔兼备，尽显造化之奇。
“好邪异的守招，这样以怨恨衍化的招意，不应持强硬破……”
此时天剑墨名已悄然来到海岸边的一座高崖绝壁上观战，在对双方武技之高感叹之余，心中也有了一些自己的见解。
或许墨名的武功虽然比武无极弱上许多，但以他的天剑之仁，却无疑比武无极更加适合对付大邪王此时的刀招。
正继续观战间，墨名骤然发觉身边不远处传来连串兵刃交击与打斗怒叱惨叫之声，顿时大吃一惊……
原来随着越来越多的高手陆续前来观战，并将全副心神投注其中，越来越多人被大邪王此时如歌如泣的刀法所吸引，心中越来越是对大邪王的屈居下风而感到不平，进而推人及己，渐渐也感受到自己同样饱受无数不公平待遇，心中有着无穷的幽怨怒气，淤积于心，愤懑难言。
“凭什么？凭什么我还你早入师门两个月，你却处处压我一头，学什么都比我快上一分，师父也处处偏袒于你，一手‘蟠龙十八剑’，也宁可传你却不传我……”一位点苍派弟子心中蓦地勾起许多平时毫不留意的琐碎怨气，骤然爆发，一时在他眼中，平时和自己情谊甚好的师弟，简直面目可憎，甚于仇人。
“他正在悬崖边上观战，我只要轻轻一剑……风雨之中，谁会注意到……”一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升，他在不知不觉间已持剑在手，向师弟背心毫不留情刺下……
相同的情况，几乎出现在观战的所有人身上，许多不过是睚眦之怨的小过节，一丝丝的小小怨怼，在骤然间无限扩大为不共戴天之仇，更何况原本就有不小仇怨之人。一时只见解风与段浪抓对厮杀，紧接着独孤明也加入战团，随后霍振云与剑曦也莫名爆发冲突，甚至等闲不出手的不空也同师弟法显大动干戈……现场一片混乱。
不仅仅是人在厮杀，连山林间的走兽，天空的飞鸟，海里的鱼儿也一反常态，丝毫不避风雨雷电，不顾一切疯狂厮杀在一起。
一只狼正一口咬断一只小鹿的咽喉，但本该逆来顺受，毫无抗拒之力的小鹿却双目血红，凶光毕露，于濒死之际全力一顶，鹿角豁然刺穿狼眼，透脑而入……
一只苍鹰利爪洞穿一只野兔的头颅，但也挨了野兔疯狂一踹，失控撞上一块嶙峋怪石，脑浆迸裂……
一只猛虎与十几只野猪同归于尽，满地血腥……
吃草的野牛倒毙于地，因为野草也因无穷的怨恨而变得饱含毒素……
天弃我，神佛欺我，但只要我还有一息尚存，只要绝望临身，心中不甘，就能将心头的那股怨恨怒火烧破天，以小搏大，以弱击强，以寡敌众，挑战老天爷与漫天神佛定下的规则！
如此邪道，已经几乎称不上邪道，而是近乎正道了！
……
“滚，给老子滚得越远越好……”
在数百里外的一个小渔村，一个醉汉正发了疯似的痛骂自己妻儿，逼得自己妻儿在风雨交加的情况下不得不凄凄惨惨地离开家门，远远逃出渔村，无家可归……
那醉汉其实身具武功，性格又暴躁古怪，动辄怨天尤人，四下邻里竟然无人敢过问此事。
赶走妻儿后，醉汉很快恢复冷静，回到家中，从床下掘出一个箱子，箱子开启，露出其中一柄外形怪异，蕴含旷古未有的无边怨忿之气的剑形兵器。
“邪主召唤，刻不容缓，我怨无道不能亲身前往，只能以死相随了！”
醉汉咬牙切齿，喃喃自语，蓦地竟将怪剑倒持，高高举起，又狠狠刺入自己腹中。
长年累月埋于地里的怪剑骤饮鲜血，发出阵阵怪异嗡鸣，却被风雨声完全掩盖，渔村中的所有住户，都不清楚村中那个人人畏惧的村霸已孤身一人在家举剑自杀。
然而不久之后，连串骚乱与惨叫开始穿透风雨声，随着在人的感知范围外的剑鸣，向四周扩散。
怨恨剑鸣，引发了人们心中一直被伪善与面具遮盖的愤恨、邪念、嫉妒、不满、仇怨……一次性爆发，酿成滔天杀性，一发不可收拾，上一刻还是亲密和蔼的人们，下一刻已开始骨肉相残，兄弟阋墙，杀父戮母，屠子弃儿……
相同的场景，在神州大地上，还有三处。每一处，都造成了大量的牺牲者，带来匪夷所思的血腥屠戮……
……
当年云覆天惨败于“苍穹之怒”之下，双手尽断，邪王第八劫没能施展，随即将刀意化入雷电之中，透过雷电将“怨、恨、仇、怒”四念殛于离战场不远的四人身上，这四人于是分别名为：仇无边、怨无道、怒无敌、恨无量，共称魅魖四将，他们分别依照邪王赋予兵魂铸造代表“仇、怨、怒、恨”四情的邪兵，世代相传，以待大邪王召唤。
邪王第八劫——四情归一！
此式是邪王八劫中唯一一式守招，但却拥有一种蛊惑人心，蛊惑苍生的邪异力量，既是守招，也是一种意在积蓄酝酿力量的招式。
面对此招，武无极始终未能破解，反而被引发心头的仇恨与怒火，而经历一番缠斗之后，大邪王也终于完成了力量积蓄。
邪王第九劫，开启……
另一边，墨名已经成为在“四情归一”之下唯一还能保持清醒神志的人，面对一群因莫名宿怨爆发而死斗不息人们，他不得不马上出手阻止。
一时草木成剑，风雨成剑，无所不在，无所不至，许多武者都遭剑气封锁经脉而倒地，但也有许多更强的武者逃过暗算，怒发冲冠，联手向墨名狂攻。
明明自己是出于好意，却遭如此报应，陷于重围的墨名仿佛回忆起年青时受十大门派围攻之时，心头怒意渐生，下手稍重，顿时有人溅血受创。
“不好，我似乎也受了影响……”墨名毕竟心境修为绝高，稍一动怒，顿时清醒过来，没有让怒火失控。
但随即墨名又生出一瞬间的恍神迷离之感，这是一种他不久前体验过的，即将进入九空幻界中的感觉，但随即又恢复如常。
他并没有进入九空幻界，但心头却空落落地仿佛失去了什么，先前心头升起的一丝怒意，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四周的武者，也似乎都有同样的感受，一时所有人都停止了厮杀，相比墨名只是稍有所感，这些人许多眼神已完全呈现出一种空洞呆滞，仿佛失去魂魄一般……
另一边，大邪王已不再是纯粹的守势，身形开始高速移动，留下一连串在虚空中凝固不散的残影。
凭真气令自己的残影实化，这是墨名一级高手不难做到的，武无极的十强武道更可更进一步令凝气分身具有战斗力，不过如今的情形，似乎又有些诡异。
大邪王分化出来的每一个分身，虽然面貌朦胧不清，但身高体魄都各不相同，散发出来的气质，更是完全迥异。
在一瞬间，无数分身已经向武无极展开大反攻。
“如来神掌？”“降龙神腿？”
“神风腿？”“流云掌？”
“傲霜六决？”“蚀日剑法？”
“莫明剑法？”“因果转业诀？”
……
越是接招，武无极越是惊异莫名，那些凝气分身的形貌也逐渐清晰，显出释武禅、独孤明、解风、霍振云、段浪、剑曦，甚至还有墨名、不空的形象，而且个个仇怨满腔，杀气冲天。
邪王第九劫——万邪浮生！
只要是天地间被仇恨所主宰的苍生，只要是由怨怒推动的力量，大邪王就能透过九空幻界，将其怨恨与力量挪转借来，用于杀灭敌人！
“莫非你以为，凭着这些弱者，就能战胜我武无极不成？”
可惜即使如此，大邪王借来的一众武者力量，相比武无极也还大有差距，这种差距已经大到几乎没法为人数所弥补的地步。其中墨名虽然对武无极能够构成一定的威胁，但墨名被引发的怒火却极为轻微，借来的力量也是极其有限。
所以武无极几乎不必动用手中的天命刀，单凭十强武道的凝气分身，就已足以将一众武者如同秋风扫落叶般横扫。
不过，“万邪浮生”的威力，还远远不止如此而已。
一个个如幻似真的凝体，不断从大邪王身上分化出来，无穷无尽，成千上万，铺天盖地……
他们不再仅仅有游侠武者，而是农夫猎户、商贾摊贩、文人墨客、衙役走卒、牙婆妇人、顽童稚儿、僧侣道人……无论男女老幼、贫贱富贵全部包罗其中。
但是无论他们是何身份，是何来历，如今一个个都满怀怨恨，撕破伪善的面纱，将内心最原始最野蛮最丑陋的一面尽情宣泄，演绎出一幕幕匪夷所思，却又似乎理所当然，充满了仇怨与无奈的红尘浮生绘。
“苍生皆邪，有苍生处便有邪，灭邪既是灭苍生！”
“武无极，你要灭我，可有灭尽苍生的决心？”
一时大邪王仿佛已化身千万、亿万，甚至化为营营苍生，以无尽恢宏之声，向武无极发出质问。
天地不仁，神佛无道，苍生不义，万古无德！仁义道德，全属虚伪！除魔辟邪，只是笑话！
“无论如何，我武无极灭邪除魔之心，永远不变！”
武无极全力以赴，将无穷无尽蜂拥而至的人影悉数斩灭，但他的手，却不由微微颤抖，毕竟人非草木，岂能无情。即使是他，也没能有屠灭千万人而丝毫不以为意的心境。
每一个扑上的苍生背后，都隐藏了一道邪王刀劲，气势、姿态各不相同，或迅捷如流星闪电，或飘逸如天边浮云，或刚猛如石破天惊，穷尽变化，瞬间千相。无数力道互相影响交乘下，立刻产生了不可恩议的巨大力量，武无极像是惊涛骇浪中颤沛求存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被撕成粉碎的可能。
更可怕的是其中直指心灵，拷问灵魂，撼动本心的一波波意念。
“人之初，性本恶！
试问母亲身亡，婴儿伏尸痛哭，是哭母亲身亡未能尽孝，还是哭自己没有奶吃？
人皆言虎毒不食子，但试问饥荒之年，易子而食，把子女送别人吃，就是不食子吗？
人本来就与禽兽无甚差别，只是多了一份虚伪仁义的衣冠禽兽！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正邪本是一体，正为表，邪为里，苍生本质，其实为邪！
就算你能斩灭他们的邪心，他们失去了自己的本质，也就只能从此做个行尸走肉，命不久矣！”
不知不觉中，武无极已是心神大乱，原本坚定的理念，正在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
“更何况，武无极，你自己也不过是个凡人，你也争名夺利，你也以霸屈人，你也满腔仇怨，你也具有……邪心！”
被诅咒，被愚弄，愤怒，仇恨，要强，不甘，挣扎，要摆脱一切，要胜利，要再也感觉不到那痛苦，要在弱者的痛苦中去得到弥补，要在别人的屈服去膜拜中得到满足，要光宗耀祖，要天下无敌……然后再把这所有的一切又转交给别人，让别人重复这一切……武无极仿佛可以看见整个世界的黑暗，血腥，兽性，全都是由无数类似的东西累积堆积而成的，他可以听到每一个灵魂被环境，被其他人，被这人世间所扭曲所制造时的嘶吼，挣扎，孤独，恐怖和痛苦……
天地如炉，阴阳为炭，万物为铜。从人的一出生，哀号着哭喊出第一声开始，就注定了必定在尘世这巨大的熔炉中互相熔炼，互相煎熬……
“武无极，你决心屠苍生以除邪，可有决心斩灭你自己？”
迷茫错愕间，足可撕天裂海的猛恶劲气已经全面笼罩武无极周身，武无极豁然看到一个恨满胸，仇满强，怒发冲冠，咬牙切齿的自己，正高举天命刀，施展十强武道，携五大兵魂，以苍穹霹雳的轰然威势，直取万邪漩涡中心的自己。
“轰！”一声，海天震动。
有开始便有结束，武无极与大邪王这一场宿命之战，终于也到了尘埃落定的一刻。
武无极全身肌裂爆血，满脸肉跳，跟着上半身蓦地裂开两道交叉成十字的巨大伤口，鲜血如泉喷涌，恐怖至极，整个人如同风暴中的一叶孤舟，颓然飘落海上，随波起伏。
邪王第九劫这一关，武无极终究没能过去，如今他身受的伤势，已完全足以致命！
但是天命刀，却依旧仅仅握在武无极手中，没有脱手。
而“万邪浮生”一式，依旧还在持续发挥，千万众生邪态不断向大邪王滚滚汇聚，天地间充斥着一片杀伐哀怨凄惨之声。到处都是一片苍茫浑沌，遮天蔽日，整个天地日月无光，彷若末世即将来临。
天空突然爆起一道耀眼的电光，撕开了混沌一片。
一声响彻天空的清啸，一道身影从海上冉冉升起，如初升的太阳一样的耀眼，只是这耀眼的不是光芒，而是燃烧灵魂发出的光辉。
“我武无极还未败，大邪王！”
“或许苍生本邪，就连我武无极也不免有邪心，但这个天地，却绝不容邪道肆虐。”
“我已经一无所有，就连生命也即将失去，区区仇怨之心，私人之仇，又有何不可抛弃的？”
“但我始终坚信：善恶有报！遏制不住自己邪心，丧心病狂者，终要灭亡！”
“就以我人生中的最后一刀，来证明这一切！”
躯体虽然已经重创濒死，但武无极的武道元神却已超脱肉体束缚，就如剑圣一般，以超越生死的信念意志创造奇迹。
巨大的刀气汇聚雷电，顶天立地，仿佛化身成为了撑天之柱，架海之梁，神迹惊世；那浑厚的刀身散发出了无穷无尽的霹雳刀气，席卷乾坤。
刀气落下，斩！
这一刀冲天而起直入千米高空，一斩而下，空气碎裂的巨响犹如一个把天都拉破的霹雳，被破碎斩裂的云层被带动，巨刀周围形成了无数大小不一的龙卷，仿佛天真的被这一刀劈碎。无数大小的龙卷胁裹在刀气旁，这一刀如九天银河飞落而下，带着破碎的天空，凝聚着武无极所有的力量精神信念狂劈而下。
这一刀之意不再存任何私仇私怨，而是以一种公平正直态度制裁邪恶，无私无情，断恶绝罪。
这是以直报怨，而非以怨抱怨。
这一式“苍穹之怒”的威力，早已远远超越了当年的武无二，既是天道对大邪王降下的最严厉制裁，也是武无极在生命最后时刻，燃烧灵魂创造出的奇迹。
铺天盖地的万邪浮生绘，已悉数收缩成一个极小的黑球，无穷无尽的怨愤仇恨，渐渐转为悲哀、无奈，又继续化为无力、绝望，乃至最后的崩溃、空虚……
天空、地空、人空、神空、佛空、日空、月空、星空、时空……这世间的一切，本来就是空虚。
邪王第十劫——邪绝天下，万物归空！
看似空虚，但又仿佛不是空虚，那片空虚深处又仿佛隐藏了无穷无尽的秽恶与腐朽。腐烂的不是皮肉、不是血骨，而是一个乾坤、一个世界。可怕的也不是熏天臭气，而是臭气中蕴藏的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森冷、空虚。
“苍穹之怒”可以劈开一切，却没法劈开这片空虚，一切就象落入虚空一样毫无意义，没有任何回应。
这片空虚，不尽在吞噬“苍穹之怒”，还在吞噬“九空幻界”吞噬“剑域”，乃至吞噬现实，一切都在朝这片无底空虚不断收缩、塌陷。
蓦地，一道墨绿剑流凭空而至，汇入“苍穹之怒”这一刀之内。
若是剑域被吞被毁，剑狱失去了存身的根基，也非要消亡不可，所以他早在一开始就潜伏一侧，关注战局，在关键时刻，现身出手。
“苍穹之怒”合并“元天剑诀”！
“邪绝天下”形成的一片空虚，终于开始崩裂，但还谈不上瓦解。
只因吞噬了魔魁、又融汇了王宗超的上品请神，同时汇聚了无数苍生恶念的大邪王已实在是强大得难以想象，距离神明也仅有半步之差。只要顺利吞噬了“九空幻界”与“剑域”，它就可以正式成神。
但就在此时，一直受大邪王控制的王宗超却突然松开紧握大邪王的手，一指点出，正中那片空虚。
即使是王宗超的手，也在瞬间就遭那片空虚侵蚀消融，但是这一指的作用，却依旧发挥作用。
这豁然又是一式“逆转之道”。
虽然与“狂邪翻天”看似有异曲同工之妙，但“逆转之道”扭转的却不在于力道与运动的方向，而是“属性”！
尤其是处于质变临界状态，极阴或极阳的属性。
玄阴尸气到了极致，就会引发旱魃尸火。而当天地间的无穷罪孽汇集到了一个绝恶不赦的地步，又会引发什么？
一点呈红莲状的妖艳火焰，在空虚深处绽放，美得令人目眩神迷，魂不守舍，但就如一点火星遇上猛火油，再转眼间就已燃遍了整片空虚。
此为业火！
红莲业火！
这是一种能焚烬天下间一切杀戮、戾气、愤怒与怨念，燃尽罪业的火焰！三界六道，无论是何种生灵，凡是罪业深重无可饶恕地步，都有可能被打落无间地狱，受尽业火焚烧，永世不得超生！
王宗超所等的，正是此刻。大邪王为天下万恶之化身，几乎不可打败，唯一有可能将其彻底消灭的方法，唯有静等它的罪孽达到一个如日中天的临界之时，才有可能引发毁灭一切的红莲业火！
但是王宗超本身亦有杀戮，亦有罪业，红莲业火燃起，在此同时点燃了他的灵魂，带来无边痛苦。
心火引发内火，另一重劫数，再次降临！
一股阴寒彻骨冰焰，从王宗超丹田焚起，下达涌泉穴，上透泥垣宫，焚尽精血，五脏成灰，四肢皆朽，又从七窍以及周身毛孔透出。外放的冰炎，竟然隐隐形成凤凰涅槃之态……
王宗超心知肚明：穹天之血之中暗藏的真正凶险，终于在此时引发！
在此同时，“邪绝天下”带来的一片空虚，终于在内外交侵下彻底崩溃，其中隐隐听到无数声尖锐恐怖，绝望怨恨的惨叫，随即又化为千万道黑气消散开来。
天雷狂劈而下，在一道道飞窜闪烁的白色电弧下，是一簇簇疯狂摇摆的嫣红色火蛇，里面还有无数金黄色如针尖般锐利的小火星。
天火焚物，业火焚魂，阴火焚气，三火归一，焚尽一切。旷世邪兵大邪王在火焰中彻底崩坏溃散，紧接着天命刀、元皇剑也随之崩解，转眼间又化为一道将整个天地都化为白昼的纯粹白光。
白光转瞬即逝，风雨渐消，但是海上已经完全不见了王宗超、武无极、剑狱几人的踪迹……

第四百零九章 团战前的危机
“这是怎么一回事？”
匆匆赶至的詹岚，不由为眼前一幕所震惊。
明明如今正值三四月份，春风和煦，但眼前的一座方圆百米的小山头却已全数被冰封在一块水晶般完整透彻的巨冰之内。透过冰层，甚至可以看到那依旧保持欣欣向荣的松柏槐杨橡，看到松涛如潮柏冠似浪，枝头树梢还因山风而呈现出一个受力的凝固弧形。山林中的鸟兽依旧栩栩如生，甚至还可以看见一些鸟类保持自由飞翔的姿态，凝固在空中。
与其说它们是被冰封，还不如说它们的时间是被停滞住了，从整个现场，根本看不出半点寒冰对生命造成的摧残与破坏，以及半点严寒带来的痛苦。
而且尤其诡异的是：眼前如此巨大的一块冰岩，却并不会散发出令人犹如置身冰天雪地的凛冽森寒，即使距离它几十米，也仅能感受微微的凉意。剔透的冰岩折射着如水月光，反而呈现出一种七彩霓虹般的梦幻美景。
这明显不是自然形成的冰块，而是阴寒真气凝结成的“玄冰”。而玄冰的寒气越是内敛，说明发功者的真气越精纯，控制力越强，同时玄冰的质地也越是坚固，保持的时间也越长。这种程度的玄冰，强度已经与精钢差不多，而且用上数年时间只怕也不能完全融化。
这种瞬间冰封一个山头的绝世冰寒，对于普通高手来说已经几乎与剑廿三无异。在风云世界，能够作出这种程度攻击的，除了王宗超之外，只怕就只有已经活了两千年的某人了。
这座被冰封的山头正是邪师隐居的处所，而且郑吒与程啸都在其中。郑吒要修炼魔刀，而程啸则要负责好郑吒的药物改造，也都在其中。詹岚之所以前来，就是为了以神术确保郑吒在修炼过程中不至于失控。
神术——生命侦测！
詹岚强行压下心中的焦虑，第一时间施展神术，无形的神术波动笼罩向眼前的巨大冰岩，哪怕是处于冬眠、或者冰封状态的最微弱的类人生命反应，也能够在瞬间被侦测出来，并且精确定位位置。这个神术发出后，立即显示出有三人正被冰封在山洞之内，而且处于假死状态，但若是解冻不得法，随时可能死去，而詹岚也没能确定这三人中是否有郑吒与程啸存在。
神术——圣光屏蔽！
意识到敌人很可能还在附近，詹岚立即以神术扭曲四周光线，隐蔽了自己的位置，同时以主神腕表向其他队员发出信号。但她随即意识到：在此时此刻，她只怕没法等到及时而有力的援军。
因为这个时候，王宗超正在与武无极进行对决，这一场对决造成的环境破坏还在其次，但危害更大的却还要属大邪王引发的大范围负面情绪失控，许多意志鉴定的武者都也同样难以幸免。而中洲队中能够做到抵御这种精神攻击的，只怕就只有她与齐藤一两个法职了。而目前她要负责郑吒这边，齐藤一就肯定要兼顾好王宗超一边的情况，此外楚轩等人或许也会前往。
这一段时间，王宗超与郑吒两个中洲队实力最强者都面临进入风云世界以来最至关重要的一场突破，而其他人也各有任务，实力正好处于一个最危险的分散时期。原本他们应当尽量避免这种危险的状况出现，但可惜他们的时间实在不多了，经过一番剧情变动之后，恶魔队进入的时间已缩小了近半，只要再过九天就会正式进入。
本来按照中洲队在这个世界的实力，以及除了王宗超外其余人相对低调谨慎的作风，加上楚轩的谋划布局，照理说不应遇到什么不测，但偏偏此时却……
神术——敌意侦测！
神术——圣灵之翼！
从发现变故瞬间起，詹岚在以主神腕表发出警示的同时，转眼间四个神术几乎同时发出，一气呵成，反应不可谓不迅速老到。转眼间詹岚背后已生成一对仿佛天使一般，由圣光凝结成的羽翼，就要飞天而起。
但是很可惜，詹岚的“敌意侦测”毕竟要主动探测，不同于三阶直接感应杀意，此时发现陷阱意欲逃脱，已是晚了一步。
一股无形的可怕压力直接从头顶压下，气压徒增，詹岚身形刚刚向上飞出不到三米就遭压回地面，脚下地面更因巨压而深深下陷，紧接着四周落叶如雨，树木纷纷折断，草木倒伏……
不知何时，四周十几丈外的树木深处已有二十人现出身形，正好将詹岚围在中心。每一人都身披有助隐蔽的墨绿斗篷，一副东瀛浪人打扮，手中各持一枚紫色水晶珠，一股股若隐若现的氤氲紫气从晶珠发出，如丝如缕，各相串联，竟然组成一张铺天盖地的柔韧紫气大网，将詹岚上空完全笼罩住，更进一步压制、束缚她的行动。
“是东瀛气忍！”
詹岚大吃一惊，这又是一些出人意料之外的敌人。这些人在漫画中是东瀛“紫气宗”的忍者，每一个都练就深厚的“大日紫气”，以手中带有强大磁力的特殊水晶珠联手发攻，甚至足以将一座房屋凭空压塌，用来阻止她飞天自然绰绰有余，而且在紫气全方位的笼罩下，她的“圣光屏蔽”自然也失去了隐蔽意义。
以“大日紫气”将詹岚强行拉回地面后，二十名气忍立即保持各自方位，步步为营迅速向詹岚围拢而上，每一步踏出，随着距离的缩短，都令詹岚所承受的压力剧增！
东瀛气忍，虽然重在练气，但他们所练内功却抛弃了一切修心养身的意义，只一心一意追求杀伤力。而且他们往往数十人从小成群结队接受训练，一切动静起居悉如一人，甚至连呼吸节奏也都完全吻合，所以功力可以最大程度配合到一起。如今二十名精英气忍齐心协力发力，紫气大网完全可以瞬间将一头巨象隔空绞成麻花肉！
就在此时，一阵无比强烈的光芒以詹岚为核心向外爆发，将二十名东瀛气忍悉数淹没。仅仅是光线造成的高热，就足以让普通人的皮肤遭受沸水淋身般的严重灼伤，即使闭上双眼并以双手遮面，强光依旧足以穿透皮肉骨骼，彻底烧毁一个人的眼球。
二十名东瀛气忍，虽然护体真气足以抵消大部分强光伤害，但在毫无迂回遮掩余地的情况下依旧全部变成瞎子，但他们却全部对此置若罔闻，继续一步步向詹岚逼近，紫气大网的绞杀压力越来越强，将詹岚的护身圣光壁压制得不断缩小。
紧接着又是连续三次闪电般的强光闪过，三名气忍就如三桩枯木般栽倒地面，他们整个人已如木乃伊一般，全身水分因强烈的圣光而完全蒸发殆尽。
但是其余人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稍为移位填补死亡同伴留下的空隙，依旧步步紧逼。詹岚也仅仅来得及发出三发圣光箭，紧接着她的护体圣光壁就发出一连串犹如琉璃崩碎般的声响，笼罩范围进一步缩小，令她几乎连双手都无法抬起，只能勉力维持住圣光壁的稳定。
圣光可以克制阴邪，可惜“大日紫气”也属阳刚正气，并不受克制。而这些精英气忍，几乎每一人都身负B级内力，还以某种秘法激发潜能，十七人同心协力，几乎相当于两三名先天高手联手施为，这股力量是詹岚难以正面抵御的。但此时对方虽然已大占上风，却并没有下杀手。
“这个陷阱不仅仅是针对我而已……”詹岚突然意识到对方意在生擒，而且明显采用一种围点打援的策略，心中更是焦虑，就要勉力再发出警戒幸好。
就在此时，月色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那漫天清辉忽然如同被风催动，四周花树随之飘然起舞，无数花瓣如同雨落下。
一群气忍早已双目失明，自然没能去欣赏如此美景，但他们却嗅到花雨带来的芬芳，还有花瓣拂过皮肤带来的温柔，心中正奇怪这些花瓣为何能透过自己的护体气劲时，思维就已完全化为空白，整个人一头栽倒在地。
倒地的气忍看似全身无伤，但却已气绝身亡。花瓣继续洒落地面，但却都带上一滴妖艳的鲜红，更显绚丽。
原来那每一片花瓣，都暗藏了一缕细如发丝的剑气，剑气成丝，锐利如针，直透心脉，最是阴险难防不过。稍一出击，就已杀了十一名气忍，令紫气大网彻底崩溃。
此为“葬心邪剑”——牵一发动邪心！
“快走……”秦缀玉身随花雨而来，左手依旧持了“大和守”，但右手却握着一柄散发无尽凶败杀亡之气的暗金色长剑，却是“败亡之剑”！
秦缀玉仅仅来得及杀了十一名气忍，因为在一瞬间，连绵不绝的狂躁狼嗷已经围绕了她四周，到处都是一片昏暗，浓烈的血腥气弥漫天地，隐隐约约有无数狰狞恐怖的狼影横空扑至，无数血色狼瞳如繁星般闪烁不定，将狂暴兽性的杀意直烙人心，摄人心魄！
秦缀玉在瞬间已用上全力，大和守化为一道雪耀闪光划过天地，撕裂黑暗，照亮了整片森林，败亡之剑却无声无息的融入黑暗，以诡秘莫测的剑路将对手笼罩于无所不在的死亡阴影之内。
两股无形无声的剑气刀芒绞击在一起，才传来连绵不绝的激响震呜，四周土石成粉，树断花残。秦缀玉倏地飘退，竖剑横刀而立，体内气血沸腾。
而她的对手也同样后退数步，只见此人却是一个魁梧大汉，双手也是各持刀剑，剑身宽阔，嵌有一枚犹如狼瞳般的血红宝石，血光流淌，破空剑啸撕心裂肺，直如狼啸；刀身狭长，通体金黄，凶芒四绽，杀气凛冽，却是东瀛刀样式。
剑名贪狼，刀名天刃，人为破军！刀剑人三位一体，全都散发孤傲张狂的滔天杀意，直叫人见之心胆俱裂！
“果然是破军，但他与东瀛气忍又怎么会这么快来到中原？”秦缀玉与詹岚面面相觑，本来借拳中神一事将破军提前吸引来中原也在计划之中，然而破军等人的到来却比预计中足足提前了两三天，这个时代的船只横渡东海，原本万万不该如此快速才是。
相比秦缀玉，詹岚的惊讶却还多了一层：破军加上两柄东瀛凶兵，完全称得上是与墨名同等级的高手，但秦缀玉却在与他正面拼斗时丝毫不处下风，这已经大大超乎秦缀玉一贯来表现出的实力……
“想不到中原武林，竟然出了这么一位刀剑双修的女子！如斯阴柔狠辣的剑法，想来也只有练绯烟那婆娘才能创出，但是她的传人，又什么时候也跑去兼修东瀛刀法了？”破军嘿然而笑，还要再嘲讽几句，蓦地却面色一变。只因他看到詹岚身后，六名本该幸免于难的气忍正缓缓倒地，咽喉处创口血流如注。原来秦缀玉在抵御他刀剑联击的同时，还能以一种连他也未能识破的手法一举杀死剩余的六名气忍！
破军全身的杀意顿时变得炽盛十倍，他并不清楚练绯烟已与墨名反目成仇，只道她依旧与墨名交好。那么由练绯烟调教出来的高徒对他来说自然是个巨大威胁。
“此战难以避免了！”秦缀玉只觉握剑的右手不住颤抖，气血奔流，几乎就要失去控制。
这股强烈战意不是发自于她本人，而是发自已经成为她的命魂之一的练绯烟。不过这个命魂毕竟不是全凭她自己的意志与力量去降服吞噬，而是依靠对方由于不甘一死而自愿被吞噬，所以原本执念依旧在。练绯烟意图打败所有剑宗弟子来证明女子也能成为剑宗最强，所以此时面对破军，已再难遏制自己的战斗欲望。
詹岚也没有让自己闲着，一时间连串白光闪烁犹如大型记者招待会的闪光灯轰炸，转眼间就在秦缀玉身上加持了“力量术”“祝福术”“敏捷术”“振奋术”“圣光守护”等等十数种辅助法术，除了“败亡之剑”因属性相克无法施加白魔法之外，连“大和守”也加持上了能造成对手“炫目”“麻痹”“灼伤”“眩晕”“瓦解战意”效果的白魔法，紧接着开始低声咏唱圣诗，开始施展大型神术。
她即将施展的大型神术名为“光明领域”，一旦神术完成，那么方圆百米之内都将被一片纯粹的光华所笼罩。除了神术者自身以及同样被加持了神术的战友之外，所有人在此领域内都不可视物，而且在此领域还附带“和光同尘”的效果，在其中一切“光箭术”“圣光剑”之类的神术气息都会与光明环境完全混淆一体，不可感知，不可辨认。换句话说，在“光明领域”中如果用一把加持了神术的小刀杀你，那么你只有在刀刃解除到皮肤的瞬间才能发觉小刀存在。一旦这个神术完成，她们两人对上破军将占据绝对优势。
可惜詹岚的咏唱却被打断了。
这一击直如奔雷掣电，完全超越了詹岚反应的范畴，只觉一道红光惊雷霹雳般一闪即逝，紧接着自己周身甚至能够抵御榴弹轰击的圣光护壁就如肥皂泡沫般转眼破去。
待红光顿住，现出形状来，却是一根长枪，斜斜插在身侧地面，前端入地不知多少，尾稍只在她面侧震颤不已，嗡鸣之声之如余韵未消的殷殷雷鸣，每一下都仿佛打在詹岚心头，让人胆颤心寒。枪身还传来一股炎炎焦热，令空气随之蒸腾扭曲。
魔法师本身的魔法被强行中断，魔力必定紊乱以至伤身，詹岚霎时面色惨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要不是白魔法性质温和纯正，这下反噬很可能一下要了她的命。
在她面前，无数树木倒塌，山岩成粉，土地开裂成渠，沿着这一枪的来路形成天神才能丈量出来的笔直的一线。在那一线的尽头，一名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青年屹如渊停岳峙，一派宗师气度，双目虽然并没什么逼人杀意，但神光到处，竟是让人无法与之对视。
本来詹岚的护体圣光壁纵然先天高手全力出击也很难攻破，但眼前这位青年却豁然又是一位与破军同等级的绝世高手，这等高手的攻击甚至能够重创火麒麟，自然可以干净利落破开詹岚的防御，要不是他只是意在警告，这一枪完全可以将詹岚当场击杀！
之前二十名东瀛气忍与詹岚纠缠许久，还付出了惨重代价，这让詹岚以为自己的护体圣光壁怎么说还足以支撑片刻，没想到当对方隐藏的高手出击时，却依旧不堪一击。
“姑娘切勿轻举妄动，老朽等人只是想请两位前往天门作客，并不希望害了两位性命。”
这一句警告却不是来自青年，而是来自一名身穿紫袍，峨冠博带，一幅东瀛神官装扮，长髯白发，双目紫光铄然的老者，他的到来同样超越了詹岚视觉反应范畴，只觉一道紫电闪现，快如飞行绝迹，紧接着这位老者就凭空出现在身旁。
“竟然是东瀛‘紫气宗’的两名长老名宿之一的‘紫电’！”詹岚此时已没能开口说话，但心中却越发惊异：因为按照剧情这位老者本该早已隐居，十多年后由天皇力邀方才出山前赴中原，却不知为何在此时此地出现，还与破军一切为天门效力。
与此同时，冰岩之上也多了一人，只见那人一头如雪头发，半个身子覆盖寒霜，左眼血红，犹如雪地上一滴鲜血，形貌诡异至极，正带着一股森冷无情的杀意遥遥看来。
如今形势已是无比凶险，整个山林深处，还不知有多少绝世高手暗中潜伏。这无疑是一个意欲将中洲队一网打尽的阴谋！
詹岚如今对自己能够逃出陷阱已经不抱希望，只愿秦缀玉能够逃脱。
秦缀玉也已顾不得救援詹岚，就在詹岚的白魔法遭一枪打断的同时，破军已暴吼一声，以比之前十倍凶狂的姿态再次杀上，刀剑一上一下，浑身散发出一种要斩裂一切的杀意，仿佛穷凶极恶的巨浪锐齿，破空之声犹如放大了千百倍的无数凄厉狼嚎，搜魂荡魄，不由她全神应对。
刀出夺命，剑映凶芒，剑气刀流风中挥洒，夹杂无限金铁交鸣声响，每一次激突都是杀戮的冷例，战栗的吐息。
本来单凭练绯烟的实力已经与破军相差无几，更何况秦缀玉还有其他命魂之力以及詹岚白魔法加持，照理说应该大占上风，但她却一直未能讨到好处。
只因剑强刀弱，秦缀玉无论自身刀术还是来自神乐枫的刀术都与练绯烟的剑法相差甚多，大和守先天上也比不上败亡之剑，急切间难以配合无间，而且剑法刀术重在收发自如，神术带来的提升反而一定程度影响了力量控制，面对破军这样身经百战的绝世高手，破绽反而更大。
再斗十数招，破军窥得空隙，蓦地兵行诡招，刀使剑法，剑使刀法，倒歪常理，不可琢磨，一下破开秦缀玉刀剑防御，狂噬绞杀而下。
但秦缀玉却枉顾自身安危，索性放弃自身防御，刀剑反指破军要害。
“你不要命了？”
破军已得先机，即使秦缀玉想拼个两败俱伤，也只会在刺中破军之前先身亡。只见破军手中刀剑全中，秦缀玉身上防护圣光仅仅稍为一亮就崩溃成粉，但破军却是一脸骇异，只因他的刀剑虽然砍中对方，却又全无着力之处，瞬间即遭一股柔韧滑劲卸开，锋刃竟然滴血未沾。
破军却不知道，“神水诀”的护体柔劲之高明甚至还在“不灭金身”之上，任你神兵再利，劲力再猛，砍中这种护体柔劲也只会全无着力之处。或许适应了这种柔劲之后可以针对性作出破解，但在初逢乍遇的情况下却非吃亏不可。
秦缀玉没有受创，也就轮到不虞有此的破军吃上一亏。一时血花飞溅，破军已是腰部中剑，胸膛中刀。剑伤一股败亡之气缭绕不散，侵蚀皮肉，刀伤却闪烁着白魔法独有的光辉，带来灼热与酸麻。
伤口虽然不深，但伤于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女子手下的事实，却让破军深刻感受到一种挫败感，他怒了！
羞怒难当，破军杀性更炽，斗志更狂，满脸横肉剧烈抖动，仿佛要将世间所有一切撕裂，狂啸声中，刀剑互击提升杀力一倍，剑气刀芒像天降灾祸一般霸绝无情，狂旋猛扑，一股霸烈无匹的压力，顿时令秦缀玉连呼吸也感到困难。
纵然状况险恶，但秦缀玉却半点也不显心浮气躁，不顾旁骛，先一心一意应对破军这个敌人，刀剑纵横力保不失。其余高手自持身份，也不屑联手围攻一个女子。
转眼间数百招已过，破军身上伤口血流不止，又不能有效破解秦缀玉的护体柔劲，气势不免回落。而秦缀玉身上的白魔法加持效果虽然渐渐消竭，但刀剑联用之法却越来越显成熟，威力渐显，反而渐渐占到上风。
刀影剑芒盘旋不绝，发出天崩地裂的铿锵巨响，带动四周的气流搅动得浑浑沌沌，呼呼啸啸，所到之处花落枝残，木石俱毁。
良久，一切又渐渐平静下来，在满目疮痍中，空中翻滚的枯叶悠然飘落，尘埃渐消。只见秦缀玉长发散乱，嘴角溢血，蹙眉喘息，手中长刀插入地面，勉强维持自身屹立不倒。
而破军魁梧高大的身形依然牢牢站立地面，全身是血，双目暴睁，蓦地轰然倒地，砸起地面的滚滚尘土！
战败破军，秦缀玉已是身心俱疲，但却惊喜地发现来自练绯烟的执念已经削弱了几分，命魂的运用也更加自如了几分，看来只要她真正打败墨名，完成练绯烟遗愿，这股执念就会完全消散。
秦缀玉没有打算逃走，摆明没有意义的事情，她是不会尝试去做的。面对四周虎视眈眈的几大高手，只见她反而嫣然一笑，朗声道：“既然邀请我们两人前往天门，那就有请诸位带路吧！”
……
在风雨渐息的海面，一只木船在波澜间若隐若现，仿佛随时可能化风而去。
“老王的状况，真是让人担忧啊……”齐藤一站在船头，遥望眼前空无一物的大海，叹息一声道。
“我倒是认为他不会有什么麻烦。倒是在恶魔队进入之前，我们团队面临的最大危机已经开始了。”萧宏律低着头，凝神研究手中的一张卡牌。
这张卡牌上的画面一直都朦胧不清，变幻不定，但是卡牌的名称却已渐渐清晰：
领域卡——九空武界！
“只要危机还在控制之内，就不算真正的危机。”楚轩的声音依旧冷清，“如果各位准备好的话，就该开始我们的天门之行了。”

第四百一十章 天门之行
在极北苦寒之地，冰雪覆地，风霜经天。无垠如白玉般的死寂雪原，冷清到了极致。
在海天之滨，有一方断崖高耸入云，三面环海，云天无际，凛冽海风经年狂啸不绝，如刀如剑，削得断崖之上寸草不生，人迹不至。
然而在那片奇险的断崖上，却耸立着一座巨大的门户，背对悬崖，上依云海，仿佛正是与天接壤之门。
传说中如果凡人能够登上断崖，敲响天门，感动苍天，那么任何愿望都可以得到实现，可惜事实上冒险前往的人往往一去无回。
如今，这条“登天之路”迎来了四名陌生来客。
“这种气候，真让我意识到温室效应还是有点好处的。”萧宏律遥遥看着远方遍布浮冰的海面，以及云雾深处如同海市蜃楼一般隐隐呈现出庞大的轮廓，折射着瑟缩冷阳的冰山，很是郁闷地抱怨了一句。
“这里的维度不过渤海黄海一带，原本不可能有终年冰封的海面的。”齐藤一的话让萧宏律一时沉默，能够近乎永久性地改变眼前一片海域的环境，足以充分证明某人的实力。
楚轩却只是冷冷问了一句：“除了抱怨之外，你还有什么见解没有？”
“有，当然有！”萧宏律闻言面色一变，带着几分紧张道：“至少可以看出几点：首先，营造出这种冰封环境需要消耗相当功力的，我想很少人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但联系起帝释天曾在二十多年前因修炼‘万剑归宗’而自废功力，我想他应该是以散去的两千年功力形成这一片冰山冰海。王SIR说过阴寒真气相比阳刚真气的爆发力与杀伤力低，但是却胜在绵长持久，天人高手凝结的玄冰，在撒哈拉沙漠中保存十几年也没问题，而且规模越大的玄冰越能长久保存。我想帝释天就是通过这种手段将自己功力存储在体外，再慢慢吸纳回体内，所以当这片冰山冰海化尽，也就代表他的功力已经全面恢复了。另外，这片冰山也为帝释天提供了一个近乎无法被人从外界攻破的庇护所。就算是高科技武器，估计也很难一次性摧毁这里，何况我们还有六人落入帝释天掌控中。”
齐藤一点点头：“以玄冰的坚硬程度以及这片冰山的庞大程度，我们用上一千TNT以下小当量核武器也只是挠痒，用上大当量核武器就只会玉石俱焚。”
萧宏律嘿嘿一笑：“所以帝释天肯定对现代武器的威力已有充分理解，看来那个‘奸细’已经把什么都说了……”
正说话间，张恒突然说了一句：“来了！”单论听力之敏锐，这个世界的绝顶高手也难与他比拟。
无声无息间，后方非天即海的“天门”已然开启，迎面而来的海风更显凄厉。一高一矮，一名长髯老者身影屹立门后，默默打量着四人。
“竟然是雄奇……”纵然也是在意料之中，但众人神情还是微有异样之感，眼前这位怎么说也曾经是称霸一时，让无数武林中人闻风丧胆的枭雄巨魔，如今豁然已荣华尽去，身穿普通下人仆役才会穿的粗布衣衫，一副低眉顺眼的姿态。
即使是这等人物，在天门也似乎只配做个门房仆役。
“请几位随我等来。”雄奇躬身举手相邀，众人才看清在那“天门”之后，豁然有一条宽不过半尺的寒冰滑道，微斜向下，通往云雾弥漫，礁石嶙峋，冰川如林的远方海上，遥遥延伸，无远弗近，根本就看不到尽头。
滑道陡峭且险，悬空而横，下方海面深足百，且礁石密布，风高浪急，一般武林高手失足落下也是九死一生。而且滑道设计巧妙，限于角度，如果天门不开，普通人也根本无法发现这一险道存在。
此时雄奇已经踏上寒冰滑道，身形急速向云雾之中滑去，状况奇险，但又行如闲庭信步，这证明他不久前自废的武功即使没有全复，也已至少恢复三成了。
而张恒却骤然转身，目视后方一个不知何时到来的一名手持摇鼓玩具的垂髫稚童，而对方见张恒能觉察他的到来，也露出了几分意外。
这位正是昔日武林中的杀手之王，天山十二煞之首——童尊，讲到潜匿气机能力之高妙，武林罕有出其右者，可惜张恒的听力来自夜魔侠，而夜魔侠虽然是个瞎子，却甚至可以根据雨点落在女友脸上的声音“听”出女友的容貌。所以即使童尊来去无声，但单凭他到来造成海风的微小变化就可以让张恒觉察到。
既然被发现，童尊也只是露出一个天真无害的笑容道：“还请诸位跟紧。”他明明至少也年过六旬，但由于修炼《童心真经》，相貌与嗓门却一直维持在稚童模样，让深知其底细的人不寒而栗。
“呵呵，我们怕冷，就不打算滑冰了。”萧宏律将手中卡片一弹，自己一行人脚下就已多了一条毛毯，紧接着又离地腾空，就如阿拉伯飞毯般载着他们紧随着雄奇而去。
反正该泄露的信息也都泄露了，萧宏律也就不再顾虑暴露他的能力。
雄奇踏着寒冰滑道，在云雾缭绕的无数奇险海礁、冰岩之间七弯八绕，直如腾云驾雾一般，若非萧宏律等人能够自在飞行，还真没能一直紧跟。足足过了十几分钟，雄奇才在一处冰洞之前停下站稳。
萧宏律也将飞毯降下地面，只因前方冰洞洞壁无数钟乳石一般的锐利冰刺横生倒悬，在没有防护措施的情况下空中飞行实在危险。而冰洞之下，豁然却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水道，水面浮冰处处，几乎不可行舟，然而却还有一艘可容七八人的冰雕小舟正静静泊着。
“请几位上船！”小船之上，撑船的却是一位年近五旬的瘦小妇人，头顶斗笠，身披蓑衣，手持竹篙，看上去似乎平凡无奇。
连雄奇、童尊都只能当个门房跑腿，四人自然清楚眼前这位妇人也必然非同寻常，都走上冰船，看她有何手段。
果然，那瘦小妇人内力一沉，力透冰舟，冰舟立即在一股浑厚真气托浮下缓缓上升，直至离地五尺。随后妇人轻轻一撑竹篙，冰舟之下立即就响起一阵浩浩荡荡澎湃无涛的海啸之声，仿佛有无形的滔滔巨浪带动冰舟，在空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不可阻挡的势头轰然向前狂飙，所到之处，各处横生倒悬的冰刺纷纷粉碎！
这艘冰船竟然不是以水载舟，而是以气载舟，御气行空，在强大无涛的气浪托载保护下前进。
武者内功修炼到能够将自己托浮离地，凌空虚渡，已称得上武林罕见，但眼前这位瘦小妇人发出的澎湃气劲却足以将载了五人的冰船轻易托浮前行，俨然陆地行舟。气功修为之强，可想而知。
当然这种悬空是要依靠气劲激荡地面、水面造成反作用力，只能贴地、贴水而飞，还不是天人高手在毫无借力的情况下虚空飘飞。
“是东瀛异武道的月魅幻凫……”萧宏律与齐藤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答案，他们虽然不是武者，没法评价这种功力达到哪一种层次，不过风云漫画中有此表现的人，却明显只有一人。
东瀛异武道，是一个武功、理念都有违于正统武道的门派，分为南北两宗，北宗以刀为绝，门主无天刀绝的刀道修为相比皇隐也仅仅是稍逊。南宗则以气为本，一直求新求变，武道境界实已超越了北宗，只是作风更加低调神秘。
这一代的南宗是以大日尊吾以及月魅幻凫师兄妹两人为主导，大日尊吾将创派绝学“气海无涯”反其道而行，蜕变为更强更凶的“寂灭凶亡”，可以吸纳亡者死气强化自身，月魅幻凫则将其改良为“天极气海”，集众之力，百川归一，大成之后甚至可与风云联合施展的“摩诃无量”正面抗衡，都称得上不出世的武学奇才。不过这两人武功大成并前来中原兴风作浪至少也该在三十年后，却想不到帝释天已先一步将她收罗手下。
水道蜿蜒曲折，岔道无数，一去数里，但月魅幻凫御气行舟，转眼已行到一处尽头，只见那里三面全是玄冰绝壁，竟是一条死路。
但是那里却已有一名身穿银色劲装，身形如枪杆般修长挺直，面目英俊刚毅，气度气势均是深不可测的青年，手持丈二长枪默默等候在那里。青年见众人前来，也不打招呼，只单手擎枪向身侧冰壁刺出，笔直的去势带起螺旋状的狂飚暴岚，其中炎光滚滚，热浪滔滔，以摧枯拉朽之势轻易将阻在前路的一切化为乌有，前方冰壁像是积雪遇见了春阳，刹时间便消融崩解，现出一个可容数人穿行的大洞。
“用枪的绝顶高手，有拥有强悍烈焰真气，他是……赤神？”
如果说风云世界中有人的武学资质稳稳胜过武无极，赤神大概是唯一一人。此人先祖赤火老祖在一百多年前凭着“赤火神功”横行江湖，直到遭到整个中原武林群起而攻才不得不含恨退隐“无天炼狱”。他的后人也一直隐居，而且矢志神功大成之后必为先祖报仇雪恨。当然，在他们的认识中，错的绝不会是先祖，而是整个武林。
虽然原因不同，但武家与赤家却同样都是隐者，所以在原本的漫画中，武无极曾拜访赤家，交流切磋武学。赤神甚至以家传的“神夺七空”枪法胜出武无极的“问天枪诀”一筹，让心高气傲的武无极也为之叹服，后来又将与武无极交流所得的“天命剑道”推演提升为可以剑意驾驭万物的“赤剑之道”，又将“玄武真功”融汇进“赤火神功”，把改良后的“赤火神功”其分为九步，每三步为一道，取其三三不尽，九天合气之道（九阳神功？）。
如果说风云世界中最强的冰系功法是帝释天的《圣心诀》，那么最强的火系功法大概就是改良版《赤火神功》，修练此武功者甚至会依个人特质而启发出独有“异能”，可惜由于《赤火神功》的火劲远比《炼铁手》更强烈，这种功法如果修练到了第八重境界便会自焚躯体，灰飞烟灭，仅仅余下武道元神，就连创功的赤神也没能逃脱厄运……
当然，这少说也是赤神在二十年后才能取得的成就，如今就连武无极也未曾拜访过赤家，但即使如此，赤神依旧称得上是一名超越破军的可怕对手。
“看来帝释天不单充分了解了我们的信息，还获悉了所有风云漫画剧情，才能提前招纳一批当前还不为人知的绝世高手。不过也只有帝释天这种活了两千年，精于计算人情世故，又掌握了无数手段的老怪物才能做到这一点。我们毕竟根基太浅，即使知道了剧情也不行……这种状况下，我们还能顺利翻盘吗？”面对这种情况，萧宏律心中惴惴，并无把握，但却又瞥见楚轩依旧不为所动，淡然处之。
一时只见赤神默然在前方开路，长枪所指，冰雪消融，原本坚比铜墙铁壁的冰层就如朝阳照耀下的雾气般转眼烟消云散，一路前行，竟然让萧宏律等人几乎跟不上他的步伐。
一时不知穿过多少巨大冰层，冰山之内仿如迷宫，暗藏玄机，而那些强行开出的通路又在不久之后由于严寒而重新结冰闭合，要沿来路退回，也已在所不能。
突然，眼前豁然开朗，只见那竟是一座十分广阔巨大的殿堂，每一堵墙，每一根柱，乃至整个大殿所有的建筑，皆是以巨大的玄冰雕琢而成的，巨大的穹顶，竟然予人一种玉宇澄清的恢宏壮阔之感。
大殿正中，是一条同样玄冰所凝的极长螺旋天梯，上下皆不知所终，天梯之侧有无数高低不一的冰桩，许多气质各异的高手各自屹立其上，或凝立如山、或挺拔如松、或锐烈如虹、或不怒自威、或阴沉莫测、或淡泊出尘，但都自有一番一代宗师高手的风度和气派。
“诸位请向下走，门主在‘无间狱界’等候！”赤神只对他们说了一句，随即身形一动，快若电闪，转眼间就已屹于最高的一条冰桩之上。
显然冰桩高度也代表了他们在天门中的地位，高度与赤神相近的，还有两名身穿紫袍，一高瘦一壮硕的两名东瀛老者，一呼一吸，皆是绵长无尽，吞吐无穷。另外还有一名东瀛人装扮之人头戴斗篷，面巾蒙面，浑身散发一股阴森死亡之气，整个人犹如僵尸一般，呼吸全无，秦缀玉原本所用的败亡之剑如今也背负在那人身上，人剑相映，凶败杀亡之气直如一方无底黑海般渊深叵测，仿佛时刻都在吞噬生命。
“果然都是东瀛的一等一的绝顶高手：紫气宗的紫电、狂雷，还有大日尊吾……再加上赤神、月魅幻凫、破军、冰皇，帝释天足足坐拥七名少说也是墨名等级的高手啊，混蛋……”萧宏律继续往下看，注意到下方冰桩还有一个形貌猥琐之人手持一条长梯，身边还有一人不男不女，举止妖媚犹如人妖，颇引人注目。“这不是当代天皇的两个变态儿子：铁梯神煞，还有阴阳人姣罗刹吗？帝释天看来已经将东瀛那边的底子都搬空了……”
再往下看，还有不少高手根本就辨认不出来历，不过当年令江湖人闻风丧胆的几位天池杀手只能站于几近垫底的位置，也就足以证明这群高手的实力该是何等可怕。
另外一边，张恒却有另一个疑问：“帝释天不是一贯高高在上，为什么现在安排我们在天门的底层会面？”
“现在我们的位置在海平面下五十二米。”楚轩淡然回道。
张恒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帝释天始终对轮回者的武器有所顾虑，但如果在深海以下，高科技武器破坏冰层，造成高压海水倒灌，最终就只会同归于尽……
冰梯蜿蜒向下，仿佛无穷无尽，延绵无底，但却不显昏暗，只因沿途冰壁上嵌有不少夜明珠照明，再继续向下，甚至还可以看到有些透明冰壁之后引入了海水，里面游动着一些不畏寒，能发光的深海鱼，设计之妙，堪称独具匠心。
帝释天甚至连皇帝都当过，两千年来积累下的财富自然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而且漫长无尽的寿命也足以让帝释天学遍天下一切学问，无论是武学医术、天文地理、军事政治、经义哲理、机关锻造、琴棋书画、奇门杂学各个方面都堪称宗师，设计出如此布局自然不难。所以他才能够创立“天门”，充当天意代表，因为在普通人看来，他实已与无所不能的“天”没有任何差别。
不过，这也不会是一次让人赏心悦目的旅程，沿途的玄冰中还时不时能够看到一些冰封于冰壁的人，神情动作各异，或者呈现临死前的绝望与恐惧，甚至遭受斩首、开膛、分尸等惨酷死亡，但却连溅出的鲜血也遭冰封凝固；或者完全若无其事地各行各事，一副甚至还不知道自己已死去的样子……这些人的衣着样貌涵盖古今中外，各个朝代，各个国家的人都有。
这看来都是一些帝释天在漫长的岁月中杀死的敌人，但无论他们有过如何辉煌的过去，如今却只能囚禁在玄冰之中，向后来者展览诠释帝释天的威严。
这一路走来，虽然不动干戈，但也是经历了一场无声无息的心理战，帝释天还未现身，但他的庞大势力、通天之能已化为一块巨石，沉甸甸压在众人心头。
终于，在至少也是海平面下数百近千的深处，漫长的冰梯终于走到尽头，只见那里又是一个宽敞的大殿，大殿正中是一轮由玄冰凝就的清流明亮大镜，清流得如同透明，透明得如同无物，无物得近乎无情！镜面将数人的形貌衣着，一须一发，都清晰映入，又像一个无情的巨大眼眸，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大殿两侧，跪满了许多身披盔甲的侍卫，个个神情呆滞木然，浑然不动，犹如冰雕，但全身爆炸式的肌肉线条，又似乎可以随时爆发出可怕威力。
“欢迎各位，中洲队轮回者！”一个低沉、漠然、无情而又极具威仪的声音突然响起，在宽阔大殿之中滚滚回荡，一股无形却又异常强大的压迫力，股可令世上千千万万人顶礼膜拜的威势，随之而生！
中洲队四人虽然足以承受这股压力，但萧宏律与张恒脸上已经有了冷汗，张恒微微地摇摇头，示意他也不清楚这声音来自何方。
“喔？只来了一名神箭手、一名卡牌决斗者、一名科技人员、一名道士……你们不是还有四人么？怎么不来？”帝释天再次询问，见众人默然不答，却又一笑道：“此处侍卫皆是如行尸走肉般没有思想，只能惟命是从的‘神兽’，故你们不必顾虑泄露信息而‘扣分’！”
“我们中还有伤者需有人照料，不能同来。”这一次，却是楚轩作出回应。
“伤者，以本座看，他离死也不远矣！”帝释天一声冷笑，“什么中洲武神，可笑之极！”
“是因为‘苍穹之怒’么？”楚轩面无表情，漠然询问。
“彼此知根知底，本座不妨坦然相告。”帝释天回道：“那并非‘苍穹之怒’，炼制‘苍穹之怒’的药草毕竟千年罕见，本座虽尝试仿制，却也只能再现七成威力，但那也不过是表象而已，真正致命的是‘长生丹毒’！本座当年为始皇帝擒杀四大瑞兽中的‘凤’，炼制长生丹。但须知四大瑞兽真元各有祸端，麒麟血令人疯狂、龙元令人顺服、而凤血却蕴含最可怕的一种威能，便是‘涅槃’！若不去害除弊，直接吞食凤血，虽然也能长生，然而若吞食者有朝一日重伤濒危，或者元气失控，凤血便会化为冰炎焚身，烧尽吞食者元气，让凤涅槃重生。如斯歹毒之能，纵然万毒不侵的长生之人也不能抗拒。此人至今还能苟延残喘，倒令本座叹服，可惜若无本座出手，一样无救！”
“原来如此……”萧宏律闻言心中了然：帝释天当年只将凤的无害真元分离练成长生丹吞服。而有害真元却练成‘长生丹毒’，用于有朝一日对付大敌。不过也正因为要趋利避害，他所获得的凤元只是一小部分，只能改善体质得以长生，但力量却非耗费千年时间去积累不可，至于有害那一大部分，无疑已让王宗超承受了。
分离有害真元的炼丹之术无疑又是一种宝贵的技术，如果中洲队能够搞到手，那么获得龙元后才能够真正然所有人都得以受惠，不过前提却是先要解决帝释天或者与他达成妥协。
此时楚轩摇摇头：“我等无意与徐先生为敌……”
帝释天只是冷笑：“无意为敌？你等明知本座对神龙视若禁脔，明知只有本座才清楚神龙的死穴，却还在谋划屠龙，岂能不有朝一日对本座下手？待你们的人封神成功，谋划完备，本座也就危如累卵了！”
“既然如此，我们从此立约，井水不犯河水如何？若非要苦苦相逼，只怕会玉石俱焚……”
帝释天嗤笑：“你等有何资格与本座玉石俱焚？莫非依靠一个月前在此地暗中埋下的三枚‘核弹’？可惜，你们的人，早已助本座‘排雷’了！而且那‘核弹’还帮了本座不小的忙。”
接连不断的现代词汇，几乎让萧宏律怀疑帝释天是一名现代穿越者，随后又见那冰镜之后畏畏缩缩地走出了一人。
万磁王的能力不但能够感应金属，还能够感应到那怕最细微的金属元素，分辨种类，所以也最适合充当排雷师。
“罗甘道，果然是你！”张恒怒吼一声，即使个性温和的他也已没能遏制心中怒火，在瞬间就一抬手扬弓，无论如何先射杀这名置全体人员于险地的叛徒再说！
可惜他手臂方动，就感觉冰境之后有一道森冷无比的无形光线照来，手臂也瞬间失去知觉，僵直得仿佛被液氮淋到一般。
“你等内功根底浅薄，一路来早已遭无形寒气入侵，本座只需一个眼神便能引发，切勿轻举妄动。”帝释天冷冷警告。
“对不起，我……我也是迫不得已。”面对着几人，罗甘道结结巴巴说道。
“这不怪你，你一直都是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即使出现闪失，也是我考虑不周。”楚轩点点头，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
“是啊，说到底全是你这个谋划布局的人的错！”冰镜之后又传来熟悉的声音，这次却是紫魅在说话。
齐藤一叹息一声，他很清楚帝释天拥有太多让人吐露实情的手段了，无论是用药物迷魂还是以强大的精神力催眠，或者让人彻底崩溃的酷刑都足以做到。罗甘道甚至把自己喜欢穿什么牌子内裤，喜欢看什么类型“日本动作片”都说了也不足为奇。帝释天或许也不会轻信一人，但随着落入他手中的中洲队员越来越多，一切都可以得到证实。
如今王宗超受了暗算，罗甘道、紫魅投靠帝释天，郑吒、程啸、秦缀玉、詹岚也遭帝释天囚禁，形式实在恶劣道无以复加的地步。
帝释天傲然一笑：“识时务者为俊杰，本座给予他的好处，比你们能够给予他的好处更多！”
“那么，请告知我你的要求。”楚轩似乎很“无奈”地说了一句。
帝释天缓缓张口，语气宛如刚刚喝了一杯由菊花所泡的清茶一样悠闲，笑道：“事实上，本座活了太久，早已对这个千年不变的世界失去了兴趣，真希望能到一些更新颖有趣的世界去。”
“你想加入中洲队，成为轮回队员？”
“不，你错了。本座绝不希望受制于人，更不希望任凭所谓的‘主神’驱使奴役。”帝释天的语气开始带上一丝疯狂之意，“所以本座只能期望眼前这个世界变得更有趣一些，比如科技更加发达，或者多一批‘变种人’，或者，将可以把人变成行尸走肉的‘T病毒’到处散布一番，一定会非常有趣。所以，本座首先要你们的所有科技、功法、道术，你们所拥有的一切知识，你们的宝物、武器、设备，还有在这个世界所获得的一切，全部要交予本座。此外，你们要记住一点——这个世界是本座的，不容任何外来者染指，无论是‘中洲队’，还是‘恶魔队’！听说‘恶魔队’远比你们更强，所以你们放心，本座不会杀你们，反而会与你们联手对付‘恶魔队’。不过在此过程，一切都应由本座主导。本座的命令，不容任何人违逆！”
楚轩摇摇头：“可惜我们队中最强的几人如今都被你暗算，少了他们，我们在对付恶魔队时根本发挥不出真正实力。”
“你放心，本座会让他们以完全的状态出战。”帝释天玩味一笑，“可惜他们对本座也是一个威胁，所以他们必须接受本座完全的控制，就如那些神兽一般。反正，只要你们还能侥幸活着回归主神空间，也就可以悉数复原。”
足足沉默了片刻，楚轩才点点头：“我用意了，不过法职者如果没了神智，实力也同样没能有所发挥，我希望你能考虑这等。”
“放心，我只要你们中最强的两人成为‘神兽’就够了。”帝释天嗤笑一声，“妄想成神，最终却成了神兽，只是一字之差，也算不错呢！”
“那么，我这就联系其余人，让他们都进来。”楚轩随即通过主神腕表发出信号。半个多小时候，霸王、王侠抬着一副担架，与朱雯一起由冰梯走入了此处。
担架之上，王宗超昏睡不醒，形销骨立，双手缺损，全身伤痕处处，还未复原，看上去惨不忍睹，不复之前傲笑风云之时。
“将全身精神气收敛为一，圆润如丹，避免涅槃冰炎焚烧？”看到王宗超的情况，帝释天微感惊讶，随即又不屑道：“但此举只能苟延残喘，若稍有运功，依旧难逃涅槃冰炎。”
说话间，冰镜之后一只寒冰巨臂骤然伸出，点向王宗超。

第四百一十一章 天门死战
整个天门虽然全是以玄冰砌就，但是并不显得过分寒冷，只因其中寒冰真气内敛且阴毒，内功不深厚者在自身还没有发觉的情况下就已遭寒气渗透入侵。
此时随着寒冰巨臂从冰镜内探出，顿时寒流暴绽，冰寒的气机弥漫四方。在一瞬间，王宗超、霸王、王侠、朱雯几人手上的主神腕表，都出现一种微小的扭曲与模糊。
一般剧情人物看不到主神腕表，只有知道主神空间存在的剧情人物才能看到，帝释天早已从罗甘道出获悉并验证了这点，也正是凭此辨认对方轮回队员的身份，此时发现异状，心中骤然一惊。
这一惊，顿使他将原本意欲探测王宗超身体状况的气劲为之一变，由柔转刚，化为凌厉剑气，所到之处断经碎脉，第一时间瓦解对方的一切潜在的反抗能力再说。
一时间帝释天明明可以感应到他发出的剑气正摧枯拉朽地破坏王宗超的筋骨经脉，也可以感到涅槃冰炎正因为自己的一击而再次引发，从王宗超身上燃起，但他足有千年时间修炼出来的超凡感应，却让他感到一种微妙的异样，一种古怪的——“空虚”！
剑气对王宗超造成的一切杀伤与破坏似乎都是假象，实质剑气已完全落空，落入一个无边无际的虚无空间去了……
“该死！”
帝释天内力狂催，寒冰巨壁顿时化为一柄巨剑以开天辟地之势横斩而至，四面八方原本平整的冰壁更如天崩地裂一般，暴射出无数淬利绝伦的冰剑，挟彻骨摧肌的凛凛寒芒，以万剑齐发之势铺天盖地刺杀向王宗超以及楚轩等人。
刹那间，眼前的空间似乎被扭曲掉了，无数剑光微芒，练成一片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寒雾，弥漫在外，千亿颗尖锐的冰屑浮游在空中，游走如丝，稍一呼吸，便似要冷到五脏六腑中去，将五脏六腑刺个千疮百孔。
一剑动，万剑动。一剑化万剑，万剑还归一。剑气既能拥有开山破岳磅礴无涛摧毁一切的气势，又能入细入威，如丝如雾，无孔不入，至刚至柔，皆臻于巅峰，融汇如一。这种出神入化，旷世无双的剑术，正是剑宗最高绝学——“万剑归宗”！
帝释天之前言语看似狂傲绝伦，但其实却对这些身怀各种诡异能力的轮回者身怀戒心，一切皆是小心谨慎，所以一直以来都隐藏于玄冰之后，不露真容。
从罗甘道处获知主神空间信息，以及风云漫画剧情之后，他的心情委实称得上恼羞成怒，愤怒中更有无比恐惧。他原本就习惯于高高在上，将自己当成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天”，视众生如棋子、如玩物。在这种心态下，骤然得悉自己不过是一漫画中的反派，而且最终还会如一个小丑一般，以一种无比悲惨可笑的死法去愉悦一群读者，这会是怎样一种从云端骤然坠落到臭粪坑的心情，可想而知！
他原本是想不惜一切代价将中洲队的所有人都杀死，但他也自知自己不具备那份实力，他甚至连堂堂正正战胜王宗超的信心也没有，而且更关键的是他还知道在中洲队之后，还有一个实力更强更可怕的恶魔队同样会进入这个世界。
所以他打定主意，先要不择一切手段将中洲队置于掌控之中，再让中洲队与恶魔队两败俱伤，他坐收渔利，最终确保所有轮回者都死尽死绝，而他则将轮回者的一切遗产都收入囊中，这才是最理想的状况。但是这个过程只要稍有失控迹象，他必定会不惜一切狠下杀手，将一切危机扼杀在萌芽之中，绝不行险。
此时他一出手即是剑宗最高绝学——“万剑归宗”，以他如今至少已恢复到三四百年程度的旷世功力，加上四周玄冰寒气加成，即使是天剑墨名也绝对无法正面接下这一剑。但从王宗超身上熊熊燃起的冰炎瞬间已占据了大半个冰殿，隐隐呈现冰凤翱翔之态，正好护住楚轩等人，凌厉剑气刺入冰炎之中，依旧如落深渊，波澜不起，音信全无。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如高山太岳，如汪洋大海，如风云雷电，如星辰日月，如苍冥太虚……帝释天越来越有一种直觉：无论是之前的王宗超，还是如今的冰炎都仅仅是一个假象，隐藏在这个假象背后的，是一个通向某未知世界的大门！或许他的“万剑归宗”一击完全可以做到真正意义上的催山裂海，但是这一次他所面对的却是一个世界！
这是无边无际无涯无垠的世界，是茫茫不可渡彻的天威，一切生灵在它面前都如沧海一粟，不值一提。唯有和光同尘，臣服在这不可渡彻的天威之下，全身心放开自己，才能天人合一，与宇宙融合为一体，不分彼此，从而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一瞬间，帝释天反被震慑得浑然忘我，不能稍动！
他虽一贯自诩为“天”，但却还是第一次见识如此真实、如此完美，如此直指本质的“天威”演绎。
另一边，帝释天杀意方动，整个大殿的无数原本一直木然呆滞的神兽也在同一时间应命而动，纵跳如飞，迅猛如雷，狂啸如兽，沉重暴烈的腿劲连绵不绝地碾过地面，顿令整座冰殿摇撼不止，仿佛地动山崩一般。紧接着一个个壮硕的身影在超高速移动中汇成一股粉碎一切的癫狂飓风，从四面八方奋不顾身地杀向中洲队等人。
神兽是挑选筋骨最佳的婴儿，自小吞食各种秘方，又浸泡药酒而成长，一方面他们的思维神志完完全全被药物抹去，一方面他们的体魄与潜能却被药物开发到淋漓尽致的程度，而且由于没有多余的杂念欲望，他们几乎可以将所有精力都全心全意投入到练功练武上，又在必要时化身不惜一切代价执行主人指令的杀戮狂兽。哪怕是单独一个，放到武林之中也绝对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快走！”
萧宏律以最快的速度，将一张卡片投入冰炎之中，只见其中一个大门正在迅速生成并开启……
冰炎虽然挡住了前方来自帝释天的剑气与神兽的攻势，但是却兼顾不了后方，转眼间神兽们带着无比癫狂与腥臭的呼吸已迫在眉睫，刮面生痛！虽然中洲队亦有速度型的生化兵种，但相比神兽在瞬间爆发的可怕速度依旧有所不及。
冲在最前方的九只神兽亢奋无比，狂野咆哮，蕴含暴烈内力的啸声振聋发聩，先声夺人，完全足以震得内功修为较差的武林中人肝胆俱裂而死，但是首当其冲的楚轩等人却似乎没有受到半点影响。紧接着这九只神兽只觉一道锋锐寒风直贯咽喉，浓烈到极点的血腥味伴随着无边剧痛从口中爆开，顿时啸声中断，身形已凭着惯性轰然扑地。它们因咆哮狂吼而大张的口中，都有一支短箭射入，深足透喉。没人能看得清那些短箭是如何发出，就仿佛是一直长在神兽身上一般。
后方的神兽毫无惧意，依旧前冲，只是下意识地止住啸声，迅速闭嘴咬牙，然而紧接着又觉眼前光芒骤盛，灿若烈日，直透入眸，紧接着世界就完全陷入黑暗。
更后方的一批神兽不但咬牙闭嘴，更横举铁臂巨爪护住脸面，但紧接着就只听一声霹雳雷音在耳畔轰然炸爆，顿时耳膜爆裂，脑袋一片混乱，在一阵天旋地转中扑到地面。
随后，一声弓弦长鸣才嗡然震响，但因为声响略长而稍显怪异，因为那是连续三声连在一起的声音。
弹指间连续三发，一发九箭，每一箭都是准头惊人，例无虚发。神兽全身纵然早已被药物炼成钢筋铁骨一般，又身披重甲，但咽喉、双眼、耳膜依旧是弱点，受不了一箭！即使有的神兽有头盔护耳，但中了一箭后，箭劲透入，震裂耳膜，粉碎耳骨，依旧足以彻底破坏平衡感，让它们一时再难站起。
二十七只刀枪不入凶悍无匹的神兽，放到江湖中绝对可以轻易血洗一个名门大派，但在如斯神箭面前却顷刻覆灭。
凭着张恒神箭造成的空隙，护送王宗超前来的“霸王”，“王侠”，“朱雯”突然纵身扑向汹汹而来的神兽群，紧接着三朵巨大的血肉烟花轰然爆开，将一群神兽炸了个七零八落，死伤惨重。
这三人不但自爆，而且是定向自爆。在他们与楚轩、萧宏律、张恒、齐藤一四人之间，不知何时已经生出一道真空屏障，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没能在真空中传递，所以楚轩等人所受的波及都微乎其微，安然退入冰炎中业已完全开启的大门。
进入了大门后，齐藤一突然回身屈指一弹，一道灿烂的弧光在空气中一闪而逝，紧接着铺天盖地的烈焰已经淹没了整个冰殿中的一切！
罗甘道一直躲在冰殿的角落，却也难逃烈焰波及，正感到手足无措时，突然脚下地面凭空伸出两只手臂，抓住他的双腿，将他拉入地下。
在大殿之上数百米处，一群帝释天所招揽的高手的反应甚至比神兽更快，赤神一马当先，第一个纵身跃下，不走螺旋冰梯，直凭千斤坠飞速落下，用不了数秒，他就能抢入帝释天所在冰殿之中。但他人在半空，随即感到一阵炽热至无法想象的汹涌气浪由下而上扑面而来，仿佛下方已不再是冰狱，而是一座正在爆发的火山！
毕竟这里到处都是冰，这股烈焰来得快消失得也快，整个冰狱结构虽然基本无损，但也被融化了一层薄薄的冰层，一时到处都是暴雨如瀑，溪流成河，紧接着又遭无所不在的寒气迅速冻结，一时反令意欲前往相助帝释天众多高手去路彻底被堵上。
毕竟帝释天同样不希望主神空间的秘密泄露给任何人知道，更不希望有人知道他在漫画中的“下场”被属下得知，所以没有让任何高手进入他与轮回队员交涉的冰殿。本来即使出了变故，以这些高手的身手，居高临下赶到增援也不过转瞬即至，但却也料不到这种情况出现。
帝释天在两千年岁月中修炼出的心性毕竟也非同小可，骤然惊现的“天威”只能震慑他一时，楚轩等人刚刚退入大门，门口还未来得及关上，他就已经反应过来。
狂怒之下，帝释天再次出手，已经不是“万剑归宗”这种能收能发，掌控自如的攻击了，而是一种完全不留余地的毁灭性大招！
一道蓝湛湛的气劲带着一股动人心魄的光辉划破长空，轰向楚轩等人退走的大门，去势看似不快，声势也并不浩大，但所到之处，火光全消，万籁俱寂！
只因这发气劲已抽空了所到之处的空气，没有空气，火焰自然不能燃烧，声音自然也不能传播。一股旷世奇寒不仅将空气全部冻结成液体、固体，正将大量空气不断吸聚，压缩到一点。
一时整个冰殿几乎被抽成真空状态，所有空气被凝聚成一个湛蓝小球，小球在急剧转动间，竟然呈现出无穷霹雳雷光，所过之处空间一阵扭曲变形，宛若被巨雷撕毁碎裂。
这是空气在急剧压缩情况下呈现瞬间金属化现象，类似“金属氢”，而且还要加上超低温下的“超导现象”，由于电阻为零，所以只要有一丝电压，电流在理论上就是无穷大。
按照常理，寒冰真气在杀伤力与破坏力上远比烈火真气弱，但是帝释天却以他的神级功力以及对寒冰真气超凡入圣的运用，颠覆了这一常识。这就是即使用同等级的寒冰真气，也能发挥出远比神将“火雷罡气”更强杀伤力与破坏力的“帝天狂雷”！
这一雷发出，整个庞大冰山在水下部分都将彻底粉碎，千米深的高压海水倒灌而入，充斥每一处空间后，又会重新凝结成冰。除了帝释天本人外，所有中洲队员、神兽，以及不幸在此范围内的高手都绝对无法逃出去。帝释天已经下定决心，要中止这种危险的游戏了！
这一发“帝天狂雷”转眼间已轰到楚轩等人退走的大门之前，正要爆开之际，只见一道线一样的闪光如惊鸿一现，紧接着就被势如破竹地一分为二。
被分为两半的“帝天狂雷”朝相反的方向翻滚着撞上了左右两边的冰壁，紧接着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发出，整个冰岳都在剧烈摇晃。
但仅仅是摇晃，并没有毁灭，这一击不仅将“帝天狂雷”劈开，而且还将里头凝结的压缩空气、流转的寒冰内力、迂回的闪电，甚至还有飞过来的势头、惯性，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劈之下一分为二。被分成两半的“帝天狂雷”虽然还能爆炸，但威力已经不及原来的十分之一。
在满目疮痍中，一道人影携着肆虐狂飙，带着千万如练如电的刀光，悍然直杀而来。
帝释天一直藏身玄冰巨镜之后，让人难以捕捉到他的确切位置，但是在来者面前，他的隐藏却毫无意义，刀光闪处，再坚硬的玄冰都如一些积木堆砌成的玩意霎时土崩瓦解，露出后方帝释天的真容！
只见帝释天——徐福身着一尘不染的素色华美长袍，面容清奇俊美，颔下五柳长须，长披于肩头，皮肤之光滑白皙更胜于婴儿，俨然仙风道骨，洗尽繁华，超俗离尘，恍若神仙中人。
但如今他已没有半点历尽沧桑，笑看风云的悠然自在，而是一脸不可思议的震惊之色：“中洲队长？麒麟魔！”
在帝释天的认知中，那位名为郑吒的中洲队长是仅次于王宗超的强敌，也是他要重点对付的人选。之前他趁着对方身入魔池修炼魔刀之际，亲自出手，将整个魔池瞬间冻结成一块黑紫色玄冰，并擒住程啸一起押送回天门。当时他亲自确认：魔池中的人手戴主神腕表，而且全身因麒麟血而造成的异化相当明显。魔池中的毒液毒性惊人，哪怕一滴都足以杀死数以百计的人，但那人却足以承受。所以他也就不疑有假，但是如今郑吒却骤然凭空杀出，岂能不惊？
只见如今郑吒双眸已完全变为恐怖血红，予人一种更甚烈焰的狂躁感，但瞳孔中却绽放出了两道好似不属于人间的冰冷寒光，形成无比诡异的反差。而他手中的虎魄大刀，更是凶芒暴绽，威煞滔天！人刀合一，完全汇成一股滂湃无边的气势与暴烈疯狂的杀性。
如万马奔腾、山洪暴发、江河决堤、飓风扫陆、天火焚城、冰雹崩云、怒涛裂渊、霹雳碎岳、陨石断空、猛如雷疾如电狂如风密如雨……帝释天也只能感受这么多，只因为接下来那一轮疯狂抢攻，便把他多余的念头都通通扫灭了。
刀压如移山倒海般碾过去，几乎让他完全喘不过气来。明明知道自己无论是内气修为还是武术境界都远胜对方，明明对方每一招都有无数的空隙与破绽，自己至少有数十种招式可以从容破解，可是更强烈的本能压过了一切，这是一种他无时无刻都会遭遇死亡的恐怖感觉了！无数时候，即使他的出招可以杀了对手，但却无法确保自己不被杀死。
相反的，郑吒却没有丝毫多余心思，他只是一心一意地要杀死对手！
抛弃杂念，抛弃技巧，抛弃生死，抛弃一切，只凭最原始最纯粹最本能的杀意出招，将强大的敌人拽在生死线上，用刀去赌博，去取胜，去抹掉敌人的生机。
一刀生，一刀死，生死存亡一闪念！
挥刀搏杀，生死一线！
或许郑吒永远缺乏从容不迫，高山仰止的强者风范，但如今的他却能够以生死一线，狠辣凶悍的魔刀将对手的从容粉碎，将高手与他拉到同一天平之上，稍一倾斜，生死立判。
此时此刻，郑吒眼中已经完全不存在帝释天这个“人”，而是一片澎湃咆哮着随时可能反过来吞噬自己生命的冰洋气海，其中每一道洋流，每一波浪潮，每一处漩涡的运转方式，便等于是帝释天的体内气脉以及外放真气的流动。郑吒每一刀发出都看似疯狂且随意，但其实都抓住了敌人气脉运行的关键节点与脆弱之处……
只要针对弱点，坚若精钢的玄冰不过土鸡瓦犬，轰天破岳的“帝天狂雷”也能一刀两分，唯有铺天盖地防不胜防的“万剑归宗”才是最大威胁，但是郑吒全身经麒麟血浸泡，寒气不侵，稍弱的剑气划过也只能损伤表皮。
一时帝释天已经完完全全被压在下风！
如果说郑吒是遇强越强，越是绝望，越能有超常的发挥与突破，帝释天则正好相反，他可以用一万种方式完美碾压弱者，将弱者玩弄于掌，观赏弱者的绝望，但若是遇到严重威胁自己生命的敌人，他的十成实力能够发挥出七成就不错了。
毕竟生命越漫长，越值得珍惜，寿元几乎无限的生命，拿来与一群活不过几十上百年的凡夫俗子凭个你死我活，这怎么说都是一种严重亏本买卖。所以帝释天漫漫长生中也遇到过不少比自己更强的强者，但他从不打无把握的仗，打不过对方，活得比对方长也就可以了，何况他还有无数谋略与资源可以对付一个区区武林高手，又几曾何时陷入这种孤军奋战的凶险搏杀状况？
“真以为本座只有‘剧情’中应有的力量，你们就大错特错了！”一直屈居下风，帝释天已是恼羞成怒，杀气横溢！
与此同时，郑吒只觉身上剧痛，切肤断肌的锐利剑锋透腹而入，带来断肠裂肝割心之痛，即使以他躯体的强横也未能抵挡。
这本该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经过魔池改造后，他对气机能量的流动感应之敏锐已经达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仅凭肉眼就能够分辨真气的强弱流向，又怎么可能在毫无觉察的情况下莫名其妙中剑？
剑气一发即消，似乎仅仅是一种幻觉，但他身上正在淋漓溢出的鲜血，却又绝不仅仅是幻觉！
这并不是实实在在的冰剑，也并非的驭气为剑，而是以心念为剑！
剑随心发，意在剑先，念动锋起，瞬间即至，剑若无招，其实有招，似实还虚，伤人无形！
郑吒能够看清真气能量的流动，却不能看到无形无实的意念，所以这种心念之剑，他实是无从抵御破解。
以心念乱人心神，本是鬼魅邪道，但此剑霸绝无伦，直有烽火连天，君临天下之势，却是堂堂正正的帝皇之道！
东方苍龙，苍龙帝剑！
“本座同样洞悉剧情，又岂能不做未雨绸缪之举！”帝释天纵声长笑，一扫颓废，一时心剑纵横成网，宛若巨龙游走盘绕，与“万剑归宗”催动的冰剑气剑合一，有形无形的剑气、念剑如缤纷落英般在寒风里激荡飞舞，冷冽光丝中处处可见锋芒毕露的锐利，弥漫极度危险的气息，阻断一切生机。
轮回者能够通过洞悉剧情而取得好处，帝释天同样可以。风云世界中，能够让人短时间内功力骤升的不外四大瑞兽真元，但都会与帝释天本身的凤元大起冲突，此外许多能够提升实力的事物却已被轮回者提前染指，所以他只能将目标放在另一样事物上，海外扶余国的“苍龙舍利”！
当年唐时虬髯客号称东方苍龙，创“苍龙帝剑”，争霸天下，可惜他纵然身负绝世之勇，无敌之武，但人心大势却始终不在他一边，他为免天下因自己的野心而徒生无谓争端，杀戮不息，最终选择退隐海外，打下一个海岛，自立扶余国。
但是为了避免子孙依旧野心不改意图染指中原，他在岛上将自己葬于一个“九星藏龙穴”，这是一个足以将后辈子孙成皇成龙希望彻底锁死的绝穴。而后为了防止子孙强行破坏风水，他又命一群心腹高手世代守陵，并在临终前将自己的必胜功力凝聚于“苍龙舍利”中，成为守陵一族的最终杀手锏。
在漫画中，一位武功根底浅薄的小女孩吞下“苍龙舍利”，发出的心念之剑就能杀敌无数，力阻包括风云在内的几大绝顶高手，最终才寿元枯竭而亡。当时的风云两人实力甚至已与武无极相差不远，所以苍龙帝剑的威力可想而知。
中洲队不能离开大陆，对“苍龙舍利”也只能望而兴叹。至于帝释天究竟是以什么手段取得“苍龙舍利”，暂且不论。但拥有无穷寿元与旷世功力的帝释天无疑是能够真正把苍龙帝剑的威力发挥到淋漓尽致的地步的人！
即使没能尽复千年功力，但吞食了“苍龙舍利”后的帝释天，无疑已达到了毕生最强的一个状态，甚至比原本漫画中十多年后正式“出场”时更强！
冰殿中，剑气连天，遮天蔽日，锐利的劲风狂飙乱舞，交织出华丽又灿烂的光之花，杀得郑吒血溅处处。
“给本座杀了所有俘虏！”大占上风之余，帝释天开口发令，声音滚滚荡荡，传遍整座冰岳。他已意识到虽然他所擒得的郑吒是假货，但是至少詹岚、秦缀玉被擒时表现出来的都是实打实的能耐，程啸被擒逼供后同样表现出的医术与精深丹道修为，也不大可能作伪。既然如此，完全可以先杀了再说！
郑吒闻言，心中一乱，帝释天窥出先机，骤然内力急突，雪血爪携带森寒冰劲击中郑吒胸膛伤口，寒气透入，又狠狠一抽，竟然将一条冻成固体的极长血刺从郑吒伤口中抽出，一时血如泉涌，不可断绝。
这一击暗藏了“圣心四劫”中的“邪血劫”独特劲道，以血引血，让对手血尽而亡，最是阴毒不过！
……
“这家伙，为何就像失去魂魄一般？”在冰狱底层一个密闭冰室中，雄奇应命出指，三分神指轻易洞穿程啸的头颅，程啸身形倒地。整个过程程啸都毫无半点反应，犹如失魂。
“姑娘你安心去吧，下辈子不要得罪天门……”另一个冰室中，月魅幻凫虽然身形瘦小，但掌力却澎湃如海，要将冰封在寒冰之中的詹岚一击粉碎。
然而这一击却被挡住了，被一个背生双翼，全身圣辉缭绕，尽显神圣圣洁，由虚化实的身影挡住了。
信仰凝聚，神圣化身，此为——中品请神！
詹岚两个月来救人无数，不仅仅意在苦修神术，更在于凝聚最纯粹的信仰，成就“中品请神”！
金黄色的神圣光辉如同潮水一般，向四面八方无限扩散渗透，一时整个阴森冷清的冰狱，竟给人一种金碧辉煌犹如圣殿的幻觉。
圣光所到，一片一片的玄冰都化为金晶，圣力与寒气，似乎在逐渐融汇一体。
月魅幻凫已不敢再尝试出手，不仅仅是因为詹岚面前的神圣化身，更因为詹岚背后骤然出现的那人。
“全心全意依照我的指引，以圣力融汇寒冰真气！”
……
“虽然是个难得的美人，但是得罪师父，可惜了……”
作为帝释天的大弟子，冰皇对帝释天的威严是深有体会，他凭着“圣心诀”也活了数百年，期间一度自以为青出于蓝，被一个心爱的女人怂恿，出手挑战帝释天，但一招即败。而帝释天也不杀他，只是将他一下囚禁了数十年，数十年后，他容貌依旧，但那个他所曾经爱恋的女人却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恶心丑陋老太婆，他从此顿悟，一爪杀了那老太婆，发誓全心全意效忠师父。
此时帝释天命令传到，冰皇已毫不犹豫出手，一招雪血爪直捣秦缀玉头颅。
但是碎的不是秦缀玉的头，而是他的爪！
“不可能，她已被师父制住了全身功力，五感全无，怎么可能还有这种护体力量？”
这不是什么简单的护体真气反震，而是一面仿佛由千万把锋锐绝伦的利剑组成的，密不透风，一触即伤的恐怖剑网！
此为——“玄阴剑甲”！
十二道玄秘无常，却又透发一种无坚不摧，灭绝生机的阴寒杀气的剑光在秦缀玉身上浮现，依十二星宿之列，游走不定，宛若自有生命一般。
是“玄阴秘魔剑”！
不需修行剑招，不需功法辅佐，没有功力不要紧，感官全失也不要紧，只要受到伤害，剑意就会自发凝成剑甲护体；只要将自己交由剑意住导，一举一动，全凭剑意带动，依剑意而行，就能发挥出惊天动地的威力！
冰皇惊骇之余，只觉得眼前剑光流动，寒风扑面，秦缀玉已经消失不见。
玄阴第四剑——乾坤任我行！
秦缀玉整个人已化为幻影一般，瞻之在前，忽焉在后，你根本不知道她会落在哪一个方位，该防守哪一个方位。
高速移动中，秦缀玉五指一扬一弹，冰皇就觉得他四周的空间像是倾塌了一样，化成无数无形有质的利剑，五丈内空间尽化为无形剑气，杀人利芒竟似无处不在，让冰皇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玄阴第五剑——众生由我灭！
……
“竟敢伤害本座的至尊之躯，你死一百次也难赎其罪啊！”
另一边，帝释天狂怒咆哮，他伤了！
“邪血劫”固然阴毒，但是若讲到对鲜血的利用，又有谁能比得上血族？
虽然郑吒身上负伤处处，但是鲜血化刃，所到之处，尽成凌厉无匹的刀招！
魔刀虽然不如“万剑归宗”般驾驭万物为剑，但是却将一个人本身化为最可怕的杀戮武器，无论双腿双手、衣袂头发、甚至自身鲜血，都足以化为可怕的刀刃！
而且郑吒的血，还隐藏有火麒麟的疯狂力量，与帝释天经凤血改造的体质大有冲突，所以帝释天被血刃所伤的几处伤口虽然都不深，但一股如火如荼的毒辣热力，却让帝释天气血翻腾，痛苦不堪，不能如普通受创般瞬息痊愈。
一时局面再次逆转，但郑吒凝血为刃的疯狂攻势，也总会有血尽之时，所以帝释天一时只是固守，力保不失。
但就在此时，一道无穷剑意在电闪间化成最强杀招破壁杀出，锐利锋寒割体迫血到来，一刹那间已将帝释天吞入如浪似潮的剑气之中。
众多高手的增援还未到来，秦缀玉却已抢先一步凭“玄阴秘魔剑”杀到。
前有魔刀，后有魔剑，生死存亡之际，帝释天全身开始冒出缕缕烟气，轮廓变得模糊不清，紧接着竟然一下气化消失！
帝释天的最强防御——七无绝境！
此为无常无相、无形无色、无定无方之至高境界，在七无绝境之下，帝释天肉身可任意气化散开，乃至重组人形。
虽然肉体气化可以免疫一切物理攻击，但元神却仍会遭受武道拳意的伤害，而且在重组肉身之时，若是稍有差错，必然造成严重后果。若非已被逼到绝境，帝释天也不至于用上这招。
整个冰殿毕竟空间有限，若是郑吒与秦缀玉随机应变，联手将刀劲剑气遍布大殿每一个角落，必定让帝释天无处存身……但奇怪的是郑吒与秦缀玉一招走空，却反而拼杀到一起。
魔刀魔剑，都是以器驭人，以刀意剑意反过来主宰自身，郑吒亡命拼杀之余，实际已渐渐失控，难辨敌我，秦缀玉虽然还有神志，却也不得不先行自保。而玄阴秘魔剑桀骜不驯，受魔刀挑衅，更非全力反击抗衡不可。
“哈哈……最终胜利，依然是属于本座！”借此空隙，帝释天已重组成形，并获得千载难逢的全力蓄气催谷机会，以十二成功力一发“帝天狂雷”，合并“苍龙帝剑”，呈巨龙吐珠之势，轰然噬向郑吒与秦缀玉两人。
毁灭性的巨爆，灭绝苍生的剑意，不但将郑吒与秦缀玉两人完全吞噬，更彻底摧毁了整个冰岳。高压海水，轰然倒灌而入，碾压毁灭一切。

第四百一十二章 天道之主
整个天门的人都能感受到因激战而导致的连番剧烈震动，整个天门给人以摇摇欲溃之感，无数玄冰纷纷崩裂断落，砸死不少武功修为较低的仆役。随即又有一片璀璨恢宏的金光从冰岳底部绽放，转眼间照遍整个冰岳，将一切都映成辉煌透彻，纯净无暇的金黄之色，一时圣辉煌煌，瑰丽雄奇，宛若天国圣殿。
金光稳定了整个天门的状况，玄冰加倍坚固，牢不可破，不再继续崩裂，但是对于众多急于打通去路，前往下层的帝释天所在之处的高手来说却无疑是一种糟糕的情况。
赤神身负“赤火神功”，功力冠绝群雄，又有神枪“神夺”在手，破冰开路原本直如摧枯拉朽一般，但自从金光呈现之后，却只觉阻力奇大，前进速度几乎还不到原本十分之一！
他自然能够认出这是来自詹岚的圣光，不久前他还曾遥遥一枪掷出，轻易洞穿瓦解詹岚的护体圣光，但没想到圣光与玄冰结合之后，竟然坚固到这种匪夷所思的程度，似乎……其中还暗藏了一种令万物凝结的古怪气劲！
在赤神后方的紫气宗长老紫电与狂雷对视一眼，同样作为一派宗师，他们虽然有与赤神一比高下之意，但是他们也自知即使两人联手，破冰速度也比不上拥有炽烈火劲与绝世神兵的赤神，既然这样，不如……
“且让老朽师兄弟助阁下一臂之力。”下定主意，紫电与狂雷同时出手，一左一右搭在赤神肩上，两股绵绵无尽，浩然磅礴的纯正“大日紫气”悉数灌注赤神身上。
“大日紫气”与“赤火神功”同属阳刚正气，只是“大日紫气”虽然不如后者杀伤力强大，但却足以提供绵绵不绝的最强支持，一时只见紫炎缭绕，紫日升腾，全面压制盖过金黄圣光，四周玄冰如同沸汤融雪般加速融化，而赤神的去势也骤然加速了三倍以上。
尾随其后，扛着一个少说也有数百斤的沉重铁制棺材作为武器的大日尊吾却不动声色地向后退出几步。他全身阴邪死气，原本充斥每一处空间的金光已令他极不舒服，此时赤神三人的阳刚紫火对他同样有克制作用。而且他原本就持明哲保身的打算，情况不明，绝不以身犯险。
在三大高手合力之下，赤神摧枯拉朽向前强行开出数十丈的通路，骤然枪尖阻力全消，却前方障碍已经完全被打通了。
他的枪劲收发自如，一空即收，也不会失形向前方跌倒，反而先退半步，先弄清前方情况再说。
只见前方冰壁豁然有整整齐齐十几条中空金属管从冰壁探出，中心黑洞洞的窟窿正好对着自己，赤神不明所以，正微微一怔之际，蓦地前方火光绽放，弥漫烟尘中的弹丸带着难以想象的高速射来……
“好犀利的火器！”
赤神霎时瞳孔缩小，时间顿时变得仿佛极其缓慢，可以看清那超过两倍音速的钨芯穿甲弹的弹头在半空中缓缓滑了过来，空气似乎凝固了……
是的，他不仅仅可以看清楚，而且他手中的长枪还能以比子弹更快的神速作出拦截与反击！
一时只听“叮叮叮……！”繁密的碰撞声响成一片，霸锐长枪化为一道迂回如电的赤红流光，枪点暴雨般洒出，准确点中每一发子弹，绝无漏网，金属碰撞出的惨烈火花四处溅射。紧接着枪芒暴涨反压而回，每一个每分钟射速高达数千发的机枪口，仅仅射出一两发子弹就被枪芒点爆成无数金属碎屑。
但是布置这一切的人似乎对他这个等级高手的能力也有充足的认识，这些近距离射击的枪械只是吸引注意力，在更远的后方，以及上下左右各个角落还有更多的遥控大口径枪械接连开火。而且所用的还不乏曳光弹、吕热燃烧弹、开花霰弹、电浆炸弹等特种炮弹。一时已将赤神以及他身后的紫电狂雷都笼罩在一片铺天盖地的毁灭性交叉火力之中。就算是一辆重型现代坦克，面对这种程度的火力也只会在一瞬间被打个千疮百孔！
紫电狂雷大惊失色，护体真气本能地催谷到极限，练成一气，深紫色的光气流转，形成一片深邃无底紫色气墙，牢牢的护住他们身体周围，任由炮弹如雨，烈焰交加，也无法伤到他们分毫。可是天崩般的巨大压力也压得两人寸步难行，心中叫苦不迭。每一次强烈冲击都耗去他们大量的真气，让他们只觉丹田中真气如潮水般涌出，不过片刻功夫，已有枯竭的感觉。
一味固守，必死无疑，但绝顶高手之间自能心意相通，在紫电狂雷两人住守的同时，赤神却是住攻！只见他手中“神夺”枪身在他的手中如卧龙之伏般翻滚抖颤起来，发出时始末可闻，但很快扩散充塞成为霹雳龙吟般的长啸，枪中真劲有如波浪般滚滚不绝，暴烈枪芒化为洞穿一切的无数道划空流星，所到之处枪炮尽毁。
蓦地，一种极其危险的预兆在赤神心中生起，长枪已凭本能全力掷出，带着怒雷震空之威，直刺向三丈之外迎面而来的一枚拖着炎尾的近两米长小型导弹。
巨大的爆炸霎时淹没一切！
赤神全身剧震，嘴角鲜血溢出，好在这发导弹是在三丈之外引爆，向他这个方向扩散的冲击波又被他这一枪抵消了大半威力，这才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紫电狂雷两人则已是气喘心跳，心中满是后怕，惊魂未定，默查丹田之中，真气已去十之五六，损耗惊人。
大日尊吾则早已向后撤出老一段距离，对于前方三人遭遇的一阵天崩地裂般的炮火轰击，也是暗自心惊。其他更弱的高手更是退出老远，哪敢上前？
不过作为第一次见识高科技武器威力的古人，又是踏入精心设计陷阱的情况下，依旧能够应对不乱，力保不失，已经足见他们的厉害之处。这个世界的武者毕竟长于“心”与“术”，在狭小的空间以血肉之躯硬撼金属风暴与烈焰地狱，实是以短击长，反倒是绝灭神的“不灭金身”应付这种情况会相对轻松不少。曾经在“高科技训练场”中特训过的王宗超，即使以同等功力，面对高科技武器时的生存率也比他们高出十倍不止。
而且令人气结的是：敌人根本连影子都不露半个，只凭事先布置下的炮火将他们打了个狼狈不堪，而且炮火还顺便彻底轰烂眼前一大片通道，被融化的冰层转眼间又重新结冰，再次将去路彻底堵死！
再破冰前行，固然并非不能，可是若是前方再来这么几个可怕的陷阱，他们又能撑过几个？
毕竟他们被帝释天招纳还不到一个月，虽然慑与对方深不可测的威能，但短短时日内也还培养不出为对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忠心。紫电首先开口提议道：“我等功力耗损过度，应先培元调息，再另寻他路前行，避免又中了陷阱。”
赤神眉头一皱，作为练枪用枪之人，他倒是有一股百折不挠一往无回的勇决霸气，不会因此而退缩，但身边这些人却已明显有了退意，他若无这些人相助，继续前行艰难不说，而且会耗上大量时间。
正在此时，四周铺天盖地的金光突然如海水退潮般纷纷退回冰岳底部，四周的寒气也消弭了大半，似乎被金光带走了一般。
帝释天低沉冷酷，隐隐透露着一股唯我独尊的气势的声音随之传来：“汝等都进来吧！”
无论是语气、功力还是气势都显示了这声音是由帝释天本人所发，旁人无论如何都假冒不来。之前他下令杀俘显示了形势一时危急，但如今他看来已再次全面掌控的局势。
赤神再持枪开路，这次冰层已几乎完全变为普遍冰层般的脆弱，相比之前简直有松软霜雪相比铜墙铁壁的天壤之别。不过转眼之间，赤神等人就已破开通道，落入最下方的冰殿。
只见整个庞大冰殿如今已是满目疮痍，到处都是惨死的神兽尸体，显然刚刚经历了一番惊心动魄的激战。
一尊有如魔神般身影屹立在大殿最高处的冰镜之前，清奇俊美的脸上是万年玄冰一般的深沈冷漠，彷佛世上没有值得他流露感情的人或事，正是帝释天！
只见他全身上下衣冠，一尘不染，光洁如新，哪有半分激战后留下的痕迹？
更令一群赶来的高手诧异的是：楚轩、齐藤一、张恒、秦缀玉、郑吒等人都已在帝释天身侧的一排玉石宝座上安然而坐，竟是受到上宾款待。
在位列第一的贵宾之位，一名看来不到三十的年轻人安安稳稳坐着，初看似乎平凡无奇，但一对漆黑眼眸却是深不可测，看似空无一物，又仿佛鸿蒙生灭尽在其中。
见众多高手进入冰殿，那人只是眼睛随意一扫，就好像是高高的神佛凌空俯视众人。令众人莫名的心神一跳，全身精血元气都似乎有些拿捏不住了。
“是中洲武神！？他又是何时来到天门？”
帝释天招纳的高手不乏武林名宿，而且大都是对王宗超所为颇为排斥，认为威胁到他们的利益与地位的人，此时见帝释天豁然以上宾之礼款待王宗超，心中震撼之余更是不安。
此时帝释天已然开口：“诸位勿惊，本座之前只是一试盟友能耐而已，唯有实力足够高强者，方有资格成为本座盟友。如今本座与中洲武神已然结盟，中洲武神的命令，亦等同本座旨意，天门之人，全需听命行事，不容违背！”
言下之意，帝释天竟然是要与中洲队毫无保留地分享他所拥有一切权利，大违他一贯主宰一切，不容任何人质疑的作风。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所有天门的老人也都不敢有任何异议，全都跪下听命。倒是赤神、大日尊吾等新加入不久的高手目露狐疑之色。
随即又听帝释天发出一阵冷笑：“赤神、紫电、狂雷三位，救护本座不遗余力，忠心可嘉，本座自有奖励。倒是某些明哲保身之人，其心可诛！”
一言方落，一道森寒凛冽的光线蓦地从帝释天眼中绽放，直如两柄利剑般直刺大日尊吾眼中。
目光交汇，大日尊吾只觉眼中一寒，紧接着心亦发寒，血亦生寒，血液流走之处，手寒、身寒、脚寒，整个人如坠冰窖，奇寒彻骨，紧接着全身似乎传来一连串冰块崩裂般的恐怖声响，教人心胆俱裂……
极度的危机感与恐惧感霎时全面笼罩大日尊吾，独有的“寂灭凶亡”气劲霎时倾巢而出，与入侵全身的寒意对撼到一块。下一刻，大日尊吾全身气血翻腾，内脏欲裂，一口淋漓鲜血如箭喷出，将自己的蒙面布巾也一下震裂，露出真容。
他的实际年龄明明少说也年过五旬，但是面容却年轻地近乎妖孽，俨然是一位最多不过二十多岁的俊美青年。这正是“寂灭凶亡”的独特效果，越练全身越是死气沉沉，但容貌却反而变得更加年轻。
或许在三十年后，当他的“寂灭凶亡”大成，又吸纳了“天极气海”后也就足以和帝释天正面抗衡，但此时他却在对方一个眼神之下就溃不成军，身负重创。
这正是帝天四劫之——惊目劫。
虽然这也是一种以强凌弱的技巧，面对同级的对手，或者心志坚定到一定程度的对手几乎无效，但不可否认这招在对弱者施展时，还是具备相当的震撼效果，顿时令一群手下噤若寒蝉。
帝释天既是借此惩罚不尽心的手下，另外也是借此证明一个事实：他并没有受人胁迫，一切言行都是出于自愿。
惩戒了大日尊吾之后，帝释天随意挥了毁手：“本座与中洲武神等人还有事商谈，你们全都退下吧！”
一群天门中人悉数退下后，帝释天整个人就像播放录像被按了停止键一般，呆若木鸡，凝立不动。
“哇，这招可够帅的！”萧宏律早已按捺不住，绕着呆滞不动的帝释天绕了好几个圈，又是拍脸又是戳肚子，又问：“齐大叔，他的言行全部都由你控制吗？能力也都全部与生前一样？”
齐藤一随手一挥，将帝释天收入“极乐灵屋”之内，笑道：“不，他这也算是‘本色’演出了，我只是提供一个合适的幻景让他这么做罢了。现在在徐福自己看来，他已经顺利地收拾掉我们，取得他所想要一切了……不过他的实力即使不能说大打折扣，至少也是损失近半，毕竟他已经失去了大半身体，现在他的身体只是以我的符箓结合他生前的部分元气形成，功力不可能和之前一样。不过他的元神也极为强大，甚至比一般鬼仙还要强，加上拥有‘苍龙帝剑’以及‘惊目劫’、‘殛神劫’这样的精神攻击技能，还是能够发挥相当厉害的战斗力的。以他作为我的‘天人道’之主，威力已经完全超越‘修罗道’的‘万剑修罗’了！”
“事情真是远比我想象的简单，简直一开始就注定好了，妄我一开始还这么紧张……”萧宏律抓了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不无遗憾，整个过程楚轩连出一次手都没有，他终究没能见识到楚轩自己隐藏了什么实力。
王宗超点头评价道：“帝释天也算是不容易了，两千年的时间，他的内功已经几乎修到结成金丹突破天人的程度，元神也修炼得比一般鬼仙还要来得强大得多，可惜不得传承，终究还是无法捅破最后一层薄纸，这也构成他败亡之因……”
……
事情回溯到帝释天被迫施展“七无绝境”，雾化解体之时。
郑吒的魔刀如今也已蕴含可以杀伤鬼神的灭绝刀意，秦缀玉的“玄阴秘魔剑”更是时间邪异凶杀的剑念所聚，更能杀伤魂体，所以帝释天解体之时，元神不可避免受了重创。
如果没人干涉，郑吒与秦缀玉的确不免会失控硬拼到一起，但此时一道辉煌圣光照下，隔开两人，抚平杀念，带来祥和无争的神圣之意，顿时令两人清醒过来。
王宗超几乎是紧随秦缀玉之后步入冰殿，随即一拳发出。
一招“拳殛虚空”！
在虚空震荡之下，帝释天气化的躯体一时根本无法重组，他的元神在这段时间也完全陷于“裸奔”状态。
无数符箓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帝释天的元神重重包裹，随即组成“极乐灵屋”形象。
一时帝释天的元神已落入极乐灵屋的“天人道”幻境之中，这是一个心想事成，享乐无穷的幻境，所以帝释天随后一举击毙郑吒与秦缀玉，歼灭中洲队的所有作为，其实都是幻觉。
帝释天的元神虽然也极其强大，但却还不成鬼仙，更没有“明本心，定真如”的元神修持之法，元神斗争的经验基本为零，在受创的情况下如何对付得了“极乐灵屋”？更何况齐藤一早已洞悉了帝释天的心性弱点所在：妄想千秋万代高高在上，主宰一切，拥有一切，享受一切。所以“天人道”正好针对其弱点而设，面对如此享乐无穷的幻境，帝释天即使觉察有异，潜意识中只怕也不愿苏醒。他既然自命为“帝释天”，成为“天人道”之主也算正好得其所哉，自得其乐了。
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魔池中的人，其实不是郑吒，而是程啸，他先使用了以药物抵消大半危害的麒麟血让自己变异，然后存身魔池，接受为他自己定制的一套药物改造。
至于郑吒，其实早已在另外一处秘密地方接受改造，在肉身接受改造的同时，他的精神也由王宗超接引，进入“九空武界”，会尽古往今来无数高手，无时无刻修习“魔刀”，这才得以速成。甚至他手中的虎魄刀，也由王宗超从“九空武界”中召来强大的兵魂附体，不再徒具神兵之利，而是已具备不弱于火鳞、败亡等神兵的凶煞之气。
而帝释天所生擒的“程啸”，其躯体其实只是一个提取程啸基因制造，外形与程啸相似，也具备一定程度用毒能力的生化兵，而其言行则由齐藤一附体操纵。
单论中医造诣，齐藤一虽然不如程啸，但也并非等闲，尤其擅长丹术，应付帝释天并不难。
帝释天根本不清楚齐藤一的道术修为达到何等境界，他只是通过罗甘道处的信息，获知中洲队中有一名修炼道术之人，而且道术还被风云世界的武道拳意严重克制。
在天门期间，区区肉身的拘束根本限制不了齐藤一，他的神魂早已悄然出窍，摸清天门的底细，并事先布下阵法。
至于与楚轩、萧宏律、张恒几人一起，堂然拜访天门的齐藤一却不是齐藤一，而是王侠！不过齐藤一在他身上留有一丝分神附体，虽然不能让他能够施展道术，让他能够表现出一种道家气质。他的面容几乎没有什么额外掩饰，因为齐藤一与王侠都根本没有在风云世界中公开露过面，帝释天并不知道他们两人的真容。
而后将王宗超抬入的“王侠”“霸王”“朱雯”三人，自然全是假的，都是外形作了伪装的自爆型生化兵种。而他们手上戴着的“主神”腕表却是萧宏律的卡片召唤物，没有战斗力，但它的特征是：距离召唤者一百米范围内才会呈现，不然会一直处于隐身状态。所以一路上的剧情人物看不到腕表，帝释天却看得到。
至于被他们抬入的王宗超，却不是本人，而是由“武神战铠”结合魔魁与大邪王之力，进一步升级的半成版“不灭金身”！
如此，帝释天怎能不败？
“哈哈……风云的高手果然很强啊，我布下的军火几乎相当于一个小型军火库，但是却杀不死那三人。不过如果王侠和我联手，再布置几个诡雷，他们却是死定了！”这时霸王大笑着从一侧的冰壁中分离走出，顺便还将罗甘道从中拉扯出来。
见了众人，罗甘道脸上挂上一丝尴尬的笑容，正不知如何开口之际。却见楚轩对他点了点头：“恭喜你，你的入队考验通过了！”
“我……通……通过了吗？”罗甘道手足无措地问道。
“是的，你通过了。之前是因为我的过错，导致你与紫魅被帝释天抓获……”（萧宏律在一旁隐蔽地翻白眼：因为你的过错，我靠，分别就是你故意泄露出一系列的信息让帝释天找上门来。铁门的铁申本来就受过帝释天的很大恩惠，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毕竟没有经历过任何抵抗逼供的训练，以帝释天的手段，你把一切都说出来不足为奇，这并不怪你。但是过后，你能够明智选择站在我们一方，假装暗中听从帝释天的同时与我们联系，说明你对团队足够忠诚……”（萧宏律继续翻白眼：泄露主神空间信息要扣分，泄露给越重要的剧情任务扣分越严重，除非杀了该剧情人物。所以罗甘道忠诚谈不上，明智倒是真的，知道自己扣了这么多分，期望投靠帝释天那么，到时候多杀几个恶魔队队员来补足分数，倒不如反过来向自己队友坦白。
哼哼……如果罗甘道既缺乏忠诚，自己又太蠢，错误选择了站在帝释天一边，那他接下来肯定会后悔自己活在这世上。）
在楚轩说话时，齐藤一也是微微一笑：事实上罗甘道落入帝释天手中后肯定也受到药物洗脑还有催眠控制，但是却分别被程啸与他暗中给解了，不然罗甘道也不存在选择的机会。
在罗甘道向帝释天“招供”之时，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所提供的许多信息都是错误的，这才足够真实，想要骗过敌人，先要将自己也骗过才行。至于同时落入帝释天手中的紫魅，她根本就有两种人格，除了本来人格之外，还有楚轩编写设计出来的一个“欺诈人格”，这种反间计她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而后落入帝释天手中的四人也很有讲究，由齐藤一附体的假程啸，帝释天是绝不可能突破他的心防获得所要信息的。真程啸在魔池之中接受改造，几天之内不会苏醒。此外秦缀玉本身就具有多个命魂，欺诈伪装能力举世无双。詹岚身负顶级白魔法，又经历了一场严苛的苦修，也不可能受制于普通的催眠术或者控制人的药物。
反正以帝释天的贪婪，只要让他相信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就不会刻意去杀任何中洲队员，毕竟他还要利用中洲队，甚至还想把中洲队任何一人的能力都学到手。
这个过程中，每一个人几乎都只知道楚轩计划的一部分，所以面临变故表现出来的惊骇并非作伪，也就加深了可信度。
事实上，在如此周密的计算下，即使王宗超封神彻底失败，身死魂散，帝释天也是死定了，只不过整个过程不会如此完美罢了。
“多谢大家，多谢大家信任……”此时罗甘道因楚轩一席话而激动不已，热泪盈眶，主动说道：“我泄露信息后，主神为我发布了杀帝释天的任务，现在他死了，我被告知我因参与其中而获得B级剧情一个，奖励点8000点，这些都是团队完成的。到时候我把这些转给团队。”
其实，这也算是新人福利，如果罗甘道能够亲手杀死帝释天，奖励甚至可能不少于秦缀玉杀德古拉所得。
郑吒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道：“有心了，不过这些都是你合理所得的，只要上交额定份额，剩下的奖励就都由你支配。”
“好了，完成‘帝释天计划’后，我们该进一步开展‘屠龙计划’了。”楚轩说完转向齐藤一问道：“帝释天的所有记忆，你已经全部掌握了吧？那么你也应该知道龙的弱点，以及如何提纯四大瑞兽无害精元，炼制长生丹的方法了，以及如何压制凤元引发的涅槃冰炎的方法。”
齐藤一默然片刻，探寻一方帝释天的记忆后点点头：“是的，不过长生丹的炼制方法异常繁琐，杀了帝释天后，我们的时间进一步缩短，现在留给我们的只有三天时间，根本不够完成。至于压制涅槃冰炎的方法，很遗憾，他也没有。他原本只是打算以‘万剑归宗’吸纳老王的全部功力，老王元气归空，涅槃冰炎也就无物可燃，这样一来老王也就能勉强吊住一命。”
“帝释天那家伙够狠！”秦缀玉银牙紧咬，向齐藤一狠狠询问，“难道不能让他再幻境中过得惨点，比如上刀山下火海之类？”
齐藤一苦笑：“其实他已经很惨了。”
“老王，你现在的身体状况……”郑吒闻言也是担忧。
王宗超只是笑了笑：“凤的力量几乎是火麒麟的三倍强，现在我几乎在与它的全部细胞意识对抗，大概一次性吞下三头火麒麟，也就是我这种情况了。我没法抹去它的细胞意识，所以我的真身目前还无法离开九空武界，只有在那里，我才能凭神力压制涅槃冰炎。这段时间我只能凭这个‘不灭金身’出战，不过如今这个身体结合了魔魁与大邪王的力量，比起我的真身战力尤有过之，大家不必担心。目前三劫火还在燃烧，正好形成一种平衡状态，封神之劫虽然已过了最危险一关，却还未真正渡过。‘剑域’与‘九空幻界’合并成的神域‘九空武界’还未真正稳定下来，‘不灭金身’也还未彻底纯化，我目前还不算真神，只是已经相当接近而已。当然，如果我彻底舍去自身，完全归于神道，也能一步成神。不过这种纯粹的神再无任何私情可言，只要不违背他的‘道’，中洲恶魔之战，只怕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神道无我，真神无私。”齐藤一叹息一声，“我们还能够帮什么忙吗？比如我在帝释天记忆中找到两千四百二十三种武功，其中不乏失传的绝世武学，或许对你有些帮助。”
王宗超摇摇头：“整个风云世界，古往今来一切武学，已尽在我眼中！”

第四百一十三章 神的能力
“话说，成神究竟是一种什么感觉？拥有什么样的力量？”谈到关于神的问题，萧宏律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不仅仅是因为他这个年龄段应有的好奇心，更因为他的“暗黑决斗者”职业。
在古埃及，“暗黑决斗者”达到最强的程度，可以直接召唤真神分身，故被称为“神使”。
“那感觉，不好形容，我还是从头说起吧……”王宗超稍一沉吟，才解释道：“大概可以这么说，整个风云世界就是一幅画，而在这幅画之外的虚空，就是‘九空幻界’。之前我以为‘九空幻界’与‘剑域’都是由武道信念所形成的空间，但其实‘剑域’是，‘九空幻界’不是。‘九空幻界’是这个世界之外，更高维度的虚空，无边无界无穷无尽，甚至包罗了这个世界本身。在正常状态下，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生物是无法感知到‘九空幻界’的存在的，就像生活在画中的人无法感知到画外的东西。但是这个世界的武道意志之强烈，却可以做到一定程度的超脱，涉足了‘画外’，但也只能辐射影响到画外的一小部分而已，在此之外依旧是无尽的虚空。而‘剑域’则是这些武道意志在画外凝聚出的一个虚影，就像一幅画因四周水汽浓烈而折射出海市蜃楼般的影像，实际上也可以视为在‘九空幻界’中开辟出来的一部分，我正是利用这一部分为核心凝聚更多的武道意志，不再仅仅局限于剑意，逐步形成‘九空武界’。普通人只能生活在这幅画中，但成神之后，就是站在这幅画上，俯瞰着这幅画。但是，你依旧要有一个立足的地方，并不能完全独立于这幅画，只有像穹冥帝君一样强大的存在，才能做到这一点。”
回忆起穹冥帝君所为所言，齐藤一颇为感慨地赞同道：“是啊！相比修仙，修神者虽然力量更强大，却总要立根本源，汲取信仰，难以超脱自在。如果说世界如树人如蚁，那么修真者是结茧化蝶，羽化飞生，就可脱离大千世界的束缚，游走在空色虚实之中。而修神者却是将自身融入大树，从树中生出一条青苗嫩枝，纵然一枝独秀，却不能脱离枝干，直到开花结果，瓜熟蒂落，才有超脱之时。”
王宗超笑了笑：“的确如此，不过就我的感觉，世界不是如树，而是如叶，一片巨大的叶子，近距离看和画也差不多。如树的，应该是无数叶子所组成的大千世界。我在九空幻界中，就隐隐可以感知到在无尽虚空之外，其他世界的存在，而且各自之间似乎还有枝节脉络相连。”
“什么？”齐藤一闻言大感意外，但仔细一想穹冥帝君所言，似乎也不无可能。
毕竟，佛家、道家的理念与修行方式，乃至基督教、希腊、北欧、埃及各大神系的传说，不仅仅是区区一个鬼神传奇世界独有，而是在许多世界都有传播的迹象。而且仅仅一个世界的信仰念头，似乎也支持不起一个神域。正如齐藤一亲眼所见：黄泉三途河中恒河沙数的亡灵，只怕整个鬼神世界历史上死过的所有人填进去都不够。
这说明一个神域并不仅仅在一个世界传道，而是可以传播到多个世界，汲取多个世界的灵魂与信仰。正如一颗果实不仅仅由一片叶子提供养分就能成长，而是需要由许多叶子提供养分。
此时王宗超继续说道：“可以感知到其他世界的存在，也意味着如果我的神域能够足够强大，有朝一日也能够与其他世界建立起联系，让我的力量能够影响其他世界，甚至‘穿越’到其他世界去！”
“也就是说，有朝一日你能够把我们送到其他世界去，正如主神将我们送到轮回世界一样？”
“你感知到的那些世界，也包括了我们经历过的剧情世界？”
郑吒与萧宏律几乎同时发问，表现出无比的急切，因为王宗超的成神，似乎开始揭示了主神的一些奥秘，这足以引起任何一个轮回者的关注。
王宗超也很理解众人的心情，但如今他却只能摇头苦笑道：“我能够感知到有其他世界存在已经很勉强了，哪能分辨出那些世界的具体情况？不过我敢肯定我所感知到的其他世界都具有强烈的武道意志，必定也是一些尚武的世界。要不是这样，我身为武神也就无从感应。
即使是那些世界，以我目前的力量也是鞭长莫及，就算有朝一日真能联系上，恐怕也只能做到意念穿越，实体穿越，实在过于‘逆天’。
我观察九空幻界的历史长河，从中可以发现外来神域渗透的迹象，最明显就是佛宗，所以整个风云的宗教势力，佛宗的势力是最强大的。但即使是佛宗，也因其理念与这个世界不合而遭到严重排斥，‘大邪王’也就是因此而诞生，这一点老齐曾经解释过了。
除佛宗之外的其他神域，对这个世界的影响更是几乎为零，比如阿努比斯神域、基督教等等几乎可以说是全无半点存在感。所以我们在这个世界不需担心阿努比斯对我们能够有什么动作，詹岚以白魔法修行，凝聚信仰修炼‘中品请神’，也不必担心引来天堂势力的干涉。
另外，还有一个好消息：我同样能够发现主神将我们传送到这个世界的痕迹。当然，要不是我很清楚我们进入的时间与地点，我还没可能追寻到这丝痕迹。可惜我还远远不够强大，不然我甚至可能凭着这丝痕迹，顺蔓摸瓜，逆溯追寻主神空间的所在，甚至完全截断主神对这个世界的影响！”
“什么？”
此言一出，顿时语惊四座。不少人都激动站起，王宗超所言，无疑意味着主神的威能终于不再是完全的不可捕捉，不可抗拒，也意味着除了“正规”途径之外，脱离主神空间的另外一种可能。
“不过，前提依然是‘足够强大’。”王宗超强调了一句，“我甚至不知道究竟要强大到什么程度才能做到这点，就连穹冥帝君我都不知道他能否做到。”
“有希望就够了！”郑吒不禁握紧了双拳，斩钉截铁道，“只要我们继续努力，就总会有实现希望的一天！”
“各位，还是先回归现实吧！”楚轩却冷漠地打断了郑吒的鼓劲，“我们时间不多了，讨论这些太过遥远的东西只是纯粹浪费时间。现在我只谈一点现实：我们到目前为止所取得的一切利益与进步，其实都是在主神默许范围内，用于抵消我们与恶魔队实力的巨大差距的，这同样包括了你‘成神’在内。换句话说，恶魔队肯定存在对付，甚至杀死弱等神的手段，不容我们存丝毫大意。现在我们要根据我们在风云世界中的进步与收获，重新确定一下战斗序列。”
说到这里时，楚轩以一种冰冷无情的眼神，环顾了四周的所有人：“接下来的讨论，各位可以自由选择是否加入。但是凡是加入讨论的，除了王宗超与郑吒之外，都应当实施两种防范泄密的措施：一是植入一枚剧毒爆炸假牙，以及一套自爆设备，当自己陷入绝境时，可选择自我了断。二是由齐藤一与秦缀玉联手，构造心灵防线，植入心灵炸弹，当自己遭到对方控制或者被强行读取思想与记忆时，炸弹就会被引爆，你们是否同意这点？”
所有老队员都当即点头同意，经历过团战残酷的他们很清楚，活生生落入敌方团队手中必然生不如死，倒不如自我了断来得干脆，还不会连累队友。
罗甘道有过那么一丝犹豫，随即他就否定了退出的想法。他是好不容易才被团队初步接纳，如果退缩的话，要再想混入团队核心圈子就千难万难了。
“好，那么现在请各位说明一下自己进入风云世界后的实力变化。尤其是王宗超你，我必须知道你成神后能给团队带来什么具体的帮助。”楚轩点点头，接着又道。
王宗超点点头，首先开口：“我如今可以利用九空武界监控这个世界中情况，但是由于我还站得还远远不够‘高’，又是立足华夏这一边，所以要观察华夏之外的部分就有些困难。当然，身为‘武神’，武道意志越是强烈的地方，我越能观察得清楚。就像之前的拳中神与绝灭神一战，虽然在东瀛发生，我也依旧了如指掌。相反，如果武道之外的杂念欲望太强烈，就会犹如迷雾缭绕一般屏蔽我的观察。另外，就是利用九空武界进行跨空瞬移，这首先需要两地之间的武道意志达到一定强度才能实现瞬移。除此之外，就需要将我的神力寄存萧宏律的卡牌上，利用卡牌开启‘九空武界’。但是普通人在‘九空武界’不能呆得过久，因为那里的强烈武道意志会对进入其中的人形成无时无刻的精神冲击，即使我能够降低这种精神冲击的强度，但是依旧很可能给进入其中的人造成失忆、晕厥之类后果，甚至可能让人变成白痴。不过如果自身意志足以承受，而本身又有志于武道，接受武念冲击不仅无害，反而有益。”
“这一点我能感受到。”王侠与张恒先前在对付帝释天时都曾进入九空武界暂避，对此深有体会，不过两人的意志也非常人能比，短时间停留并无大碍。
“的确如此。”郑吒点头赞同，要不是经历一番惊涛骇浪，激流磨砺般的痛楚，他的魔刀即使能够速成，也不足以一下子达到与帝释天正面抗衡的程度。要知道即使是魔刀原创者邪师也还不是帝释天的对手。
“至于其他方面，我现在能够驱使‘九空幻界’中的大部分兵魂用以对敌或者锻兵，接下来，我会先帮罗甘道的机甲附魂，并命令兵魂绝对服从于罗甘道。”
“谢谢……谢谢王SIR！”罗甘道闻言兴奋不已，他的那副机甲采用了来自棱堡的哨兵机器人技术，而在材料方面，不仅仅采用了铁心岛的半成品“天劫战甲”，还将封镇大邪王的奇金铁匣也利用起来，融入其中，除此之外，更包括与苍龙舍利一起落入帝释天手中，东方苍龙生前所披挂的“灭因战甲”，此甲的强横甚至还在“天劫战甲”之上，而甚至楚轩还打算采用麒麟血铸甲。这机甲完成后，单是质材已不逊色于任何神兵，完全可以想象其强横程度。
当然，这样的机甲，驾驭的难度还会远在赤麟剑之上，不过有武神强令甲魂驯服就不出问题。罗甘道已在虚拟系统中驾驭模拟出来的机甲作战过无数次，如今他无比期待能够操纵实物。
王宗超又道：“除此之外，我还会从‘九空武界’中提取绝世武者的烙印与拳意，帮萧宏律完成‘武将’套卡。”
萧宏律眼睛一亮，连忙询问：“是不是可以组成一套类似‘三国杀’的卡牌？”
王宗超笑道：“如果只将目标盯准三国时代的武将，那就是这样了。当然，其他时代也有绝世武者，不容错过。只要你召唤出来，我就会提供源源不断的神力支援，续战能力不成问题。不过如果不在风云世界，没有我的神域支持，‘武将’套卡的威力就会大打折扣。”
想到自己可以在团战中发挥更强的作用，萧宏律先是兴奋，但转念又想到一点，连忙问道：“但是你将太多神力分给我，会不会对你自己造成影响？”
“不会。”王宗超摇摇头，“更确切讲，是你在帮助我更好的发挥神力，因为我运用神力对人间干涉介入越多，引发的气运排斥就会越大。但如果借助你而中转发挥神力，却有一种类似代理的掩饰作用，能够在不‘犯规’的前提下发挥更强的力量。”
“原来如此。”齐藤一恍然大悟，“这也就是埃及神系的暗黑决斗者真正意义所在。”
“是啊，那些古神即使已经没落，但依旧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对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东西值得利用，就是阿努比斯的‘蝎子王手镯’！”
“喔？”郑吒闻言将蝎子王手镯取出交给王宗超，问道：“这玩意还能发挥更大的作用吗？”
蝎子王手镯可以召唤狼头人军团，召唤数目的多少要视使用者输入的能量而定，已郑吒如今的实力，一次性召唤五六千个狼头人也不成问题。不过狼头人军团战力一般，战斗方式单调，用于清扫杂兵不错，但却对付不了高手。一只火麒麟，只怕一万个狼头人一齐上都没用，加上召唤出来的狼头人一小时后自动消失，更是有些鸡肋。
此时只见王宗超将蝎子王手镯持在手中，片刻之后，手中突然有火焰燃起。
火焰并不炽烈，甚至不能让四周的人感受到任何温度，近距离的玄冰也没有融化继续，似乎只是幻影一般，但是蝎子王手镯中，却骤然发出一声尖锐刺耳，但却犹如万众合一发声一般宏大壮阔，深入灵魂的凄厉尖啸。
郑吒手腕上的死神印记也随之变得通红炽热起来，带来比烙铁加身还要痛苦无数倍的剧痛，脑海中似乎有一个意念在催促他去不顾一切阻止王宗超的行动，但是他却默不作声地承受下来。
王宗超对一切都置之不理，全神贯注于手中的火焰，足足焚烧了一刻钟，蝎子王手镯已被完全熔成一团金液，随后又在王宗超手中重新成形。
再次成形的手镯除了依旧是黄金色泽之外，外形已是迥然大异，再也没了狰狞恐怖的黄金蝎子雕塑，而是充满了一种中式的古朴风格，在手镯正面，却是一个银钩铁画，苍劲浑雄，仿佛蕴含无尽奥秘的“武”字。
手镯定型，郑吒的痛楚也随之消失，这种瞬间剧痛足以让一个意志坚定的人变成疯子或者直接痛死，但对于他来说却实在算不了什么。
“再用这个手镯，召唤一次看看。”说话的同时，王宗超将手镯还给郑吒。
“喔，这个手镯又会召唤出什么？”带着强烈的好奇心，又考虑到冰殿空间有限，郑吒将一成的功力输入手镯之中。
一道光华闪过，众人眼前顿时多出了一百多由玄冰组成的人，这些人不再是如同一个模子印出来般的狼头人，而是身形高低壮瘦不一，手中所持武器也各不相同，刀枪剑戟十八般武器悉数具备，就是同样是剑，也分为长短宽窄不一的许多种样式。
这也罢了，更令众人惊讶的是：这些人竟然让他们生动感受到一股股或精悍、或凛然、或锐烈、或飘逸的气势，这是只属于武者的气势！
一个身材壮硕的武者大步走出，抡起手中巨锤，带起如山劲风，狠狠砸在玄冰壁上。
坚固的玄冰壁轰然开裂，塌陷下去一个深有半尺，两尺方圆的大洞。
“这攻击力，比狼头人要强出许多了！”郑吒欣喜地赞叹道，本来他还觉得召唤出来的武者数目有些少了，差不多只有狼头人的五分之一。但这里的玄冰壁坚若精钢，狼头人的地狱战戈全力抡上去也只有崩折的下场，这样看来，这些武者的攻击力至少已比狼头人要强上三倍，绝对物有所值。
话音未落，又有一空着手的武者身形如风掠过，出掌在另一面玄冰壁上一按，随即退回原地，静若处子，动如脱兔。那面玄冰壁初看无恙，但转眼间却有冰粉飘落，显出一个深深的掌印来。
“这些召唤出来的武者，还能运用武功身法，发出内家掌力？”郑吒一时完全呆住了。
剩下的武者也都开始行动，演绎出一套套令人眼花缭乱的精妙武功，随即又组成三才、四象、五行、六和、七星、八卦等等战阵，紧密地配合到一起。
即使力量均等，懂得利用各种武术技巧的他们，战斗力已经比只懂抡舞战戈的狼头人要高出许多，更何况他们还能够随机灵活地结成精妙阵法，战斗力加成又何止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呵呵，这些人的实力，已经比C级武者要强出不少，逼近B级武者的程度了！”秦缀玉忍不住鼓掌道：“我要是不用‘玄阴秘魔剑’，被他们围攻，要取胜只怕也要付出相当的代价。”
“也没那么夸张……”王宗超笑了一笑，“他们同样有一小时的召唤时间限制，除此之外，只有砍下头颅才会彻底消失，这点与狼头人相同。不过他们还有一个能力，能够运气调息。”
说话间，那些武者都盘膝坐起，摆出一个修炼内功的姿态，口中开始吐纳调息，渐渐呼吸变得若有若无，仿佛已完全化为一尊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他们能够通过练功继续变强？”郑吒诧异地问道。
王宗超摇摇头：“内功提升需要消耗大量时间，他们存在时间极其有限，哪里来得及？但是他们能够运用龟息功，将自己的能量消耗降到极低状态。在这种状态下，他们的存在时间可以延长至两天左右！”
“那也就是说，我可以在两天前就将他们召唤出来，然后等需要的时候再让他们投入战斗！这，这可真是……”郑吒听了这句话，整个人都有点晕乎乎的。蝎子王手镯的最大坑爹之处本就在于召唤会造成自身能量的下降，影响自身战斗力。但经过王宗超这么一改造，他就完全可以提前两天拼命召唤出成千上万的武者，自己再花一天时间恢复功力，然后……这单是想想都让人乱爽一把！
王宗超笑了一笑：“阿努比斯在这蝎子王手镯中耗费了不少功夫，但既然他的神力无法触及这个世界，所以也就只能随便我改造和折腾了。不过我的做法，其实与向阿努比斯宣战无异，下次如果回鬼神世界，大概就有好戏看了。”
“反正我们已经得罪他了，不介意再得罪狠点。”秦缀玉喜笑颜开，为王宗超开始表现出于阿努比斯正面抗衡的姿态而由衷欣喜，随即又问道，“那八咫镜与审判长矛，你要不要改造或者利用一下呢？审判长矛倒是不要紧，不过八咫镜裂了，实在有点可惜。”
“不行！”王宗超凝神片刻，最终只能摇头道：“阿努比斯是没落神，但是这两样神器背后的神却明显强出一筹，虽然他们同样没法涉足这个世界，但是他们留下的神力，我暂时还没法左右。”
“那就有点可惜了，八咫镜或许再用一次就会彻底毁了。”秦缀玉有些遗憾，开始精打细算起来，“那到时候一定要把握好使用的时机。”
楚轩点点头：“很好，你成神对团队的帮助已经比我预期中要有所超出。那么接下来就是郑吒，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够进入四阶。”
郑吒默然片刻才道：“要进入的话，我几乎随时可以进入，但我感觉那将是一种很可怕的状态。”
“放心吧。”詹岚向他点点头，带着一丝温暖的微笑：“我的‘神佑之心’，一定可以让你保持清醒的，相信我！”

第四百一十四章 屠龙之战
站在由竹木搭建的高高哨岗上，童钟警惕地注视着远方朦胧的海岸线。今夜的海似乎透着某种危险，显得极为的不平静，飞漩的浪花打在岸边的暗黑的巨型礁石上，瞬间溅开，摔碎后重新掉落到海中，跟大海再重新相融，然后新的浪又拍上来，岸边的礁石在这海水无尽的洗礼之下，在黑夜的星光下发着点点的光亮。
水族聚集的湖心岛四面环海，海面长年风急浪险，更有很多看不见的暗礁，其中又有水族人“放牧”的恐怖食人怪鱼，所以外人乘船或者潜水出入海岛，绝不可能。唯一一条通向岸边的路是暗藏海水下，每半月退潮时才会显出一两个时辰的石路，除水族人外，外人根本就不知晓其中奥妙。
照理说一切都很安全，但童钟却不知为何有些心神不宁，他深深的吸了口海风，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就在这个时候，他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僵：轻微浮动的海面突然出现了一圈圈水纹，似乎有无数个人形影子出现在水下！
童钟瞳孔骤然紧缩，示警的长啸还未来得及冲出喉咙，便见无数鬼魅般的人影纷纷从水中窜出，从四面八方悍然扑入村中。
这怎么可能！？
水中怪鱼会疯狂攻击、吞食一切除了同伴及水族之外的人或动物，但是这些从水中窜出的人影却诡异地没有让童钟感受到任何活人的气息，就像是一尊尊——活动的雕像！
这世上什么时候出现了可以完美隐蔽自身气息的奇诡高手，而且还是数以百计之多？
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响彻夜空的示警，此外童钟已顾不了许多，因为有四五个面目难辨的已向他纷纷扑至。
童钟的“神水诀”已练至四层圆满，在水族青壮年一辈也是排得上号的高手，当即功行全身，全身荡漾出一连串如同水波般的涟漪，迅速向四面八方扩散，柔韧气机宛若无质，但几名闪电般扑至的敌人的动作却骤然一缓，仿佛落入水中，一举一动，阻力大增。
而童钟的行动却如鱼得水一般来得加倍滑溜奇诡，身形犹如鲤鱼穿波，骤然一窜，双掌已按在两名来敌身上。出招看似混不着力，但阴柔的“神水劲”早已渗透对方全身，又狠狠向外一抽。
“神水劲”杀伤力的独特之处，全在于无孔不入的渗透与消融，中招者全身血液水分，连同功力都会在瞬间被抽光，变成干尸惨死当场。而“神水劲”使用者接下来却可以融汇对方全部功力发出超越自身极限的攻击，借力打力，阴毒且高妙。但童钟一招得手，一颗心却骤然下沉——对方的身体竟似并非血肉之躯，而是木石一般全无水分！
一招失手，对方反击的指劲已闪电般点中他身上的几处要穴，指劲并不雄浑霸道，但却将“锐”与“旋”发挥到极致，如急旋的尖椎利针般直刺而入，让“神水诀”的滑卸特性无从发挥，紧接着入侵的阴寒指劲又如一颗种子般立地生根，蔓延出无数根络怪劲闭穴锁筋，凝固血脉，瞬间瓦解了童钟的反抗能力。
族中高手尚且如此，更不用说水族中大多数只练成“神水诀”一、二层的普通族人，许多人在睡梦中还未清醒就已中了计算。随后这些得手的入侵者几乎每一人都挟持了一两名老弱妇孺，绝不恋战，迅速退出村外，跳入海中遁走。
与此同时，连串愤怒长啸从村子中心的火湖附近响起，直上九霄，激荡云气，尽显旷世无匹的内功修为。他们正是长年在火湖之畔潜修“神水诀”，守护神龙的水族长老，虽然名不见经传，但是几乎每一人所显示出的内功修为都已不弱于全盛时的雄奇，足见水族的底蕴是何等深厚。当然，这也是他们长年累月受惠于神龙的逸散元气的结果。
一时被彻底激怒的水族已倾巢而出，在诸位长老的带领下，追逐着挟持族人的入侵者纷纷跃入海中。“神水诀”兴风作浪，激起滔天狂涛，整个海面一时直如沸腾一般，足见其中战斗之激烈。
“各位注意守护龙神，切勿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几名比较清醒的水族人偶然露出水面，回头窥见后方的村子几乎已是空巢，心中大感不安，但示警的喊话又迅速淹没在澎湃的海啸与族人的喊杀怒吼声中。
毕竟水族人说到底也仅仅是一些拥有强大武力的村民而已，并非军队，又骤逢剧变，哪里有什么进退攻防的意识，而接下来的情形，也已不容他们纠正错误了。
惊天动地的巨响如同万雷齐发，在震得全部水族人魂飞魄散的同时，也在水族人的村中炸出一条冲天而起的巨大火焰长墙。数百吨计的砂石瓦砾被轰上高空，又化为遮天蔽日的砂石雨砸落地面，将一些来不及潜入水中趋避的水族人砸个头破血流。但好在之前那些入侵者又有意将他们引离爆炸的方向，所以罕有重伤殒命者。
水族聚集的湖心岛四面环海，岛心有山，山上则是神龙休眠的火湖，就如火山天池一般的结构，湖面比四周海面要高出一大截。这一轮巨爆在火湖与四周大海之间炸开一道巨大的沟渠，大量炽热无比，就如血浆般通红的湖水顿时从火湖狂泻入海面，将一大片海域染成血红色。
“不好，快回去守护龙神！”
几名水族长老如梦方醒，心知中了计算，连忙跃出水面，施展踏水直奔回岛上，但是跟随他们的只有寥寥十数名水族精锐，不少水族人只是犹豫了一下，又继续去营救被擒的族人。而更多的没有踏波而行能力的水族人却都面露骇色，拼命朝远离湖心岛的方向游水逃匿。
虽然他们长年受神龙的细胞意识影响，但毕竟还是有理智的人，不可能像那些怪鱼一样完全凭本能行事，所以不少高手选择了先救亲人。而许多武功较低的水族人先是被之前一番惊天动地的巨爆吓个魂飞魄散，接下来又要拼命远离从火湖中泄出的炽红湖水，根本顾不了其他。
其实练成“神水诀”第一层后洗沸水澡也完全可以，但这些湖水并非普通沸水那么简单，其中充斥了源于龙的旺盛生命元气，对于没能把“神水诀”练到第四层的水族人来说，这些湖水就等同硫酸一般，可以将他们本身的元气在转眼间侵蚀消融殆尽，纵然经过大量海水稀释，也是先避为吉。
而对于龙来说，火湖的湖水就犹如培养液一般，为它营造一个舒适安全的休眠环境，所以一旦湖水泻尽，必然会使龙苏醒过来。
紧接着两道紫电般的光华，汇同两股怒涛排壑般的雄猛气劲，已从四个不同方向掠过海面，直朝湖心岛而去。正是紫电、狂雷，以及大日尊吾、月魅幻凫四名东瀛高手应命出击，当即与七位水族长老以及十几名水族精英爆发激战。
这四名东瀛高手每一人修为都不弱于绝灭神，联手之下，又怎是水族一方所能匹敌？本来他们还能凭着独具一格的“水神诀”扳回几分劣势，但这套武功自秦缀玉窃得后，已被王宗超完全解析破解，并通过帝释天将破招之道授予这一群高手，所以此时更不容水族讨得丝毫便宜。激战片刻，已有三位水族长老先后落败倒地。要不是“帝释天”严令他们不得伤人性命，四名高手又不甚齐心，只怕此时早已全军覆没。
此时飞速流逝的火湖中的湖水已即将见底，眼看着龙即将显出真容，蓦地火湖之中一道激流直如升龙一般冲天而其，越去越高，似乎无有止境。紧接着这股直欲与天比高的激昂浪潮，带着惊天动地的轰鸣从天空崩溃轰拍下来！
这股声势猛恶惊人，实有挡者披靡之威，加上火湖之水于人有大害，其中又不知暗藏了什么凶险强敌。四名东瀛高手都明智地选择各自游走退开，暂避其锋。而一群原本已是无比绝望的水族高手却目露欣喜，纵声大喊：“水神老祖出手了！”
但他们的喜悦并不能持续多久，下一刻，一道犹如晴空旱雷般的无匹气劲，以轰天凿地之势破空轰至，气劲空前澎湃，顿时将那道天崩般拍至的激流巨浪轰个溃不成军，漫天的水花夹杂着无数怪鱼的血肉残骸四处飙飞洒落，状况惨烈非常。
漫天红水还未洒落地面，一道人影已如迅雷一般杀入空中爆开的巨大水花中，一时只见其中两道魁梧身影旋风般斗在一起，如手如风如雷，如海啸山崩，奇厉无比的破风尖啸连连，雷鸣般的沉闷躯体碰撞声不绝于耳。两股对撼的猛烈气劲瞬间炸起无数耀眼的红芒蓝光，宛如满天的烟火般绚丽激烈！大量水花在空中被阳刚气劲蒸发，形成一团滚动越来越剧烈，其中雷芒火光不断的狂暴云气，衬得其中激战的两人如神如魔。
“帝释天手下，果然强者辈出！就算那水族高手也实在非同小可……”紫电在一旁越看越是目露惊容，他虽然自负为东瀛一代宗师，但眼前这激战的两人气劲之强之烈显然远在他之上。
另一边，帝释天比帝皇行辇还要来得奢华尊贵，通体镂金垂云，绣有日月五星、二十八星宿的巨大玉辇已在十六名神兽抬举下从水上行向湖心岛被炸出的缺口，所到之处海面凝冰，形成一道冰桥，尽显堂皇气派。
“水神老祖在漫画中的实力可比神将更强，要帝释天亲自出手才能解决，这次神将还会败吗？”坐在玉辇中，看着前方激烈的战况，詹岚询问道。
“不会。”郑吒摇头，“神将如今的功力，比之前我打败他时还要强出接近一倍！”
对于神将这种嗜食人脑的残暴之徒，中洲队对他也就没有任何客气可言，所以对他采用了最极端的改造强化方式，让他身躯更强，功力暴增，但代价是仅剩下不到三年的寿命。同时还对他进行彻底的洗脑，让他成为类似“神兽”，只能对主人唯命是从的存在。
与他对敌的水神老祖却是“神水诀”的创功者，已是数百年前的人物，本来早该死去，只是他曾沾染到龙血而拥有一副千年不朽之躯，得以伴随神龙长眠火湖之中，在危急时苏醒守护神龙。他如今同样没有完整的神志，只剩下守护神龙的本能。所以两者的战斗，称得上是一场傀儡对傀儡的较量，虽然声势猛恶，但其中的战斗智慧实在乏善可陈。
再斗片刻，水神老祖果然不敌功力倍增的神将，惨遭一发“火雷罡气”正面轰中，魁梧身躯带着四溅的血花翻滚着跌回火湖之中。
水神老祖的血，似乎带去了强烈的示警信号。随着水神老祖落入火湖中，一股比他之前现身还要更猛恶，更暴虐，更恐怖数百的气势，伴随着让火湖彻底翻个底朝天的冲天洪流狂涛，以及如同放大了一万倍的某种兽类狂啸之声，骤然炸响。
还在岛上激战的高手虽然内功修为极高，但在这股仿佛可将整个湖心岛碾碎的巨响声中也都个个面色惨白，面容变得无比扭曲。海上的水族人也因这声巨响而失魂落魄，仿佛陷入了幽深的噩梦。
随着狂啸声滚滚扩散，大量体型巨大，身披厚鳞，嘴长獠牙的怪鱼纷纷肚皮翻白浮出水面，却是被这啸声震晕过去。
“龙现身了……”
漫天飞泻的水幕之中，一张长满獠牙的巨口，撕咬咀嚼着水神老祖血淋淋残尸，首先出现在众人视野，紧接着又一只巨爪探出，重重踏上地面，整个湖心岛都随着颤抖。
水幕泄地，冲垮了不少村居，溅起大量碎石，同时也让巨兽的真容显露于众人面前。
号称是龙，但它却没有龙的标志性修长身躯，也没有秀美的鹿角与颀长须髯，它的身形显得极为壮硕，就如一个小山丘般，身上鳞片纹路犹如原始图腾般粗犷凌乱，闪烁着暗红色的金属光泽，背上更有一排尖锐狰狞的骨刺突起。
与其说它是龙，倒不如说它是一只有着传说中神龙的某些特征，原始而野蛮的巨大荒兽。它的一对血红眼眸完全没有予人半点智慧与灵性之感，所有的尽是无情的暴戾与赤裸裸的食欲！它先将水神老祖的尸体几口咽下，又将四周比较完整的怪鱼尸体扫荡一空后，紧接着又将充满可怕威慑力的目光投注到还在岛上仅存的一批水族精英身上。
所有水族人此时几乎都处于呆滞状态，只因理想与现实的落差实在太大了，他们万万想不到自己敬若神明的龙神，实质却是那么一副茹毛饮血的凶兽形象。
至于龙却根本没有去考虑他们的心情，沉睡了近千年被惊醒后，它急需进食填补损耗的能量，在它的眼中，这些沾染了它的溢散元气的怪鱼与水族人就是早已预订好的可口食物。
为了填报饥肠辘辘的肚子，龙猛地向前一扑，巨大的破空声顿时淹没了整个渔村，震飞无数断瓦残梁。剧烈的气流将大地上的一切都吹了个乱七八糟，满目疮痍。
以龙如斯巨大的体型，却能在瞬间以近乎音速的可怕速度扑击，带来的震撼感与破坏力都同样惊世骇俗。
面对明显不能以人力敌的怪物，一群外来高手纷纷火速退避，但一副依旧被暴烈风压凭空震碎，内腑隐隐作痛。但是在龙的巨足之下，两名走避不及的水族高手却被碾成一摊肉泥，骨肉与泥土混成不可分离的一团，在地上铺洒出一道足有十数米长的深深血腥沟渠。此外三个半水族高手直接葬身龙口，另外还有半截躯体在龙的一甩之下直接飞出数百米外，鲜血与内脏从被撕裂的腰部向下铺洒。
巨大的恐惧霎时将每一个水族人对龙的崇拜吞噬殆尽，距离龙最近的三名水族人正要转身逃命，但一股高热却骤然在体内生出，全身却在霎时如遭火焚，生命力随着神志一并在转眼间燃烧殆尽……
“龙的力量与生命元气，实在强大得可怕……”在郑吒的眼中，龙的全身俨然如同一轮无时无刻辐射着强烈光热的太阳，这并非什么异能，而是最纯粹最旺盛的生命元气外放的结果。弱者的生命元气在龙的面前就如同靠近太阳的火苗，转眼间就会被吞噬同化。水族人本来就已沾染了龙的元气，相互感应之下，更是难以抵御。
大嚼一番后，湖心岛上仅存的零散几个人已无法满足龙的胃口，于是它开始把目光放到海上的大量水族人以及怪鱼之上，一对强悍的后腿一蹬，庞大的身躯已携着轰隆隆的破空音爆，如同一架低空飞掠的大型客机般直扑向海上。
但是迎接龙的，却是一枚带着炎尾的小型导弹。
惊天巨爆中，一团耀眼火球伴随着一朵蘑菇云腾空而起，冲击波呈涟漪状向四面八方扩散，一时飞沙走石，烟尘滚滚。而龙就像一架失事的波音客机被炸回湖心岛，在岛上由于强大惯性而翻滚数圈后，又在狂怒嘶吼中站起。
受了这一记微型核弹的轰击，龙全身上下鳞甲除了多沾了点泥土之外，竟连一丝伤痕都没有。
中洲队众人对此早有所料，火力封锁只是为阻止龙逃入大海，所以并没有继续浪费弹药作徒劳的攻击。
“龙果然像火麒麟一样完全免疫高科技武器的攻击，要杀它，还是要依靠神兵凶器！”郑吒点点头，已将虎魄刀持在手中，身形在空中瞬间拉扯出数十残影，带出铺天盖地的刀芒从四面八方杀向龙的庞大身躯，融汇了魔刀刀意，如今的风之伤威力之强，直如要将整个乾坤撕裂粉碎一般。
与此同时，郑吒将眼力运转到极限，尝试找出龙的弱点。
他的双眼可以看到“气”的流动，但也正因为如此，龙的超强元气给他带来犹如直视太阳的痛苦，在这种情况下，要分辨出龙的弱点，简直就如以肉眼分辨出太阳黑子的位置一般艰难无比。
正因为如此，郑吒一击无功，龙依旧毫发无损。而龙的偌大的长尾，撕裂风声，呼啸着以数倍音速的凶猛声势向他横扫抽至，所到之处卷起一片遮天蔽日的尘土风暴，每一颗沙砾都像是利刃一般拥有极强的切割能力。
郑吒身在半空中，挥刀，旋绕，斩杀！
原本有铺天盖地之势的无形刀芒迅速旋绕集中，转眼间汇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白森森刀轮，空气被瞬间压缩成液态、甚至固态，无数细密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成一片，与抽到的龙尾正面撞到一起！
以对撞点为中心，周围腾起了十几米高的土浪，连同坚硬的礁石一起劈碎。一轮爆溅开的气芒过后，五十米直径的区域里直接被削低了七八米！
随着郑吒正面吸引龙的注意力，几名手持神兵的高手已经从侧面后方向龙发动突袭。
这几名高手除了手持败亡之剑的秦缀玉、手持神夺的赤神之外，豁然还有手持英雄剑的墨名以及手持贪狼与天刃的破军，其中墨名是出于为人间剪除凶兽的正义感出手，而破军却是迫于“帝释天”与中洲队的压力不得不出手，他虽然不久前重创于秦缀玉刀剑下，但伤势已因詹岚的圣疗术而完全痊愈，依旧状态十足。
之前一日，墨名、破军、以及代表练绯烟的秦缀玉已在剑帝面前决出胜负，在王宗超的强势压阵下，倒是称得上一场并无阴谋暗算的公平决战。最终破军不敌墨名，而战意不足的墨名则败于“玄阴秘魔剑”，最终秦缀玉取得《万剑归宗》，而剑帝也得以恢复自由之身。
不同墨名的宁折不弯，破军性格如狼，面对他无法匹敌的强者他总是会选择暂时臣服，在寻机干掉对方，所以要让他加入屠龙之战并不困难。
此外参与屠龙的，出人意料之外的还有一位身高超过两米的巨汉，此人全身都笼罩在一幅棱刺狰狞的全封闭式铁甲之内，连面目都没有露出。那整幅铁甲通体透发一种熔炉般的红炽光华，全身上下锐刺凶芒流淌，仿佛有生命一般，时长时缩，所到之处竟能带起直透五六丈外的锐利风刃，杀力惊人。整幅铁甲看似沉重无比，但却不显丝毫笨拙，每一个关节都能做出匪夷所思的灵活扭曲动作，纵跳如飞，来去自如，几近飞行绝迹，令人称奇不已。
这其实不是盔甲，而是由罗甘道操纵的机甲，此甲除了采用了中洲队现有最高水平的科技、炼金术、符箓之术外，更取材了风云世界的各种铸兵奇铁，又以麒麟血铸甲，再由王宗超召唤强悍兵魂护体。这副机甲不但像赤麟剑一般具有生命，而且还拥有魂魄，更能由自带的智脑自行作战，自带各种便携式高科技武器，杀伤力甚至还在绝灭神这一级高手之上。而战斗经验相对浅薄的罗甘道，很多时候并不主导作战，而是只以万磁王的异能为这幅附有强磁的机甲提供最强的动力支持。当然，随着罗甘道作战经验逐渐成熟，未来机甲的主导权还是会逐步交还给他。
至于没有神兵的神将等人纵然实力强大，但由于没法对龙造成破防，也就只能选择在后方见机行事。
这一轮围攻，出了郑吒还能稍为正面硬撼一二之外，所有人都只能选择一击即退，一沾即走。只因龙的力量实在不是人力所能正面匹敌，不要说它爪牙的正面撕咬，单是它全身每一条肌肉的每一次剧烈弹抖都可以轻易撕裂空气，它全身无时无刻向外辐射波动的侵略性暴戾生命元气也在持续考验着诸多高手护体真气的强度。它的每一个稍大的动作都可以引发一阵毁灭性的狂澜沙暴，将周身的一切悉数碾压撕碎。它的每次弹跳窜动都可轻易腾空两三百米，纵横来去数以里计，几与陆地飞腾无异，虽然由于体型过于庞大，运动轨迹过于直截而每次都遭到导弹拦截轰回，但也让诸多高手疲于奔命。
虽然没有什么特殊能力，但凭着变态的防御以及难以想象的巨大力量，龙就足以横扫碾压一切胆敢冒犯它尊严的敌人。
几柄神兵虽然能够对龙造成破防，但造成的伤口相比它庞大的体型来说都未免过于微不足道，而且更令人头痛的是——那些伤口几乎在见血之前就已完全愈合，不留丝毫痕迹……
心目中的“龙神”形象彻底崩塌，信念趋于崩溃的水族人则大部分已登上与湖心岛遥遥相对的大陆海岸，望着自己家园在一番惊天动地的激战中迅速沦为废墟，个个都是一副茫然且凄苦的神情。但是他们郁闷悲痛、梦想破裂的悲惨嘶吼，却被巨大的龙啸悉数掩盖。
那些先前将水族的老弱妇孺劫走的神秘人将人质释放之后就已全部悄然消失。这些人其实不是活人，而是郑吒以由“蝎子王手镯”改造成的“武神手镯”召唤出的“武俑”，所以才能在水下来去自如，能量耗尽之后自然崩溃瓦解成一堆杂土碎木。
相比原剧情中帝释天屠龙时将水族几乎屠戮殆尽，如今的水族只是折损了少数部分人，而且也摆脱了龙的“预订食物”的命运，称得上是万幸了……
“单凭最纯粹最强大的生命力形成‘心之壁’的绝对防御，外加堪比‘夜之女神’的自愈能力，两者结合，可称为‘完美体’！”帝释天的玉辇中，王宗超感慨评价道，“要不是没有灵智，龙已完全称得上是完美的四阶生物了。”
“单是那股完美笼罩它周身的浓烈生命元气，渡过雷劫前的道术就已无法发挥任何作用了。”齐藤一也是叹为观止，“幸好我们还有一个研究杀龙研究了上千年的帝释天，不然真可能拿他没办法。”
远方的海面上突然出现异象。空中风云变幻，狂风大作，鬼哭神号，云海沸腾，云层仿佛漩涡般转动，像一个巨大的漏斗般往地上延伸，大有连天接地之势。连绵不绝，越来越是响彻云霄的刀剑撞击之声从龙卷风中不断传出。
这却是风云两人联手发动的“摩诃无量”，磅礴无边的九天之能被吸引直下，源源不绝透入风云两人体内后，又借着相互交击碰撞悉数灌注于绝世剑与寒英刀内，不断激荡提升。当这股力量积累到让两人已无可负荷的极限后，两人忽然动手，将绝世剑与寒英刀旋绕掷出！
这一招借神兵而发出的“摩诃无量”，在原剧情中曾一击将整个五黄山一剖为二，威力自然惊世骇俗。但可惜这种原因超越两人负荷极限的力量却极难操纵，纵然针对龙这么庞大的目标，这一击依旧足足偏离了五六米之多！
不过就在此时，一尊寒冰巨像，挟着几可令日月霜结，天海凝冰的旷世寒流，从帝释天的玉辇内冲天升起，将绝世剑与寒英刀纳入巨掌之中，以精妙绝伦的太极挪移手法将这对神兵拨转方向，纳入掌控之中。
正是“天道之主”——帝释天正式出手！虽然他已不复巅峰状态，但凭着他两千年间练成的绝高武道技巧，完全可以做到调整挪转一对失控的神兵的去向。
神将也适时作出配合，一发竭尽全力的“火雷罡气”瞄准方位，直射入龙的巨口中，将龙炸了个血口大张。紧接着帝释天已挟裹着两柄灌注满“摩诃无量”威能的神兵，直投入龙的巨口之内。
龙周身刀枪不入，但口腔与食道却是它的弱点，所以当年“水神老祖”被吞入龙口中之后才能刺破它的口腔逃脱，同时双手也因沾染了龙血而成就不朽之躯。如今这两柄蕴含劈天断岳的可怕力量的神兵正中龙的巨口，顿时将它的口腔爆了个稀巴烂，紧接着又摧枯拉朽地透喉、破胃、裂肠……
龙的庞大躯体也因为这一击而深深载入地下，翻翻滚滚地在地面强行开凿出一条数百丈长的巨大沟渠，整个湖心岛几乎被一剖为二，一时地动山摇，砂石弥天，泣鬼惊神。
可是纵然这一击已将龙的五脏六腑悉数爆成肉糜，但它的獠牙，以及它的周身鳞甲依旧丝毫无损，而且这种程度的内部伤势，它大概只需要两三个呼吸就可以完全恢复过来。
可惜……事实上却没那么快。
因为一股冰封一切旷世奇寒已在龙的腹内爆发，纵然以它的强横生命力也未能压制，一时龙已全身僵结，行动变得十倍迟缓。
以帝释天如今半元神的状态，“圣心诀”威力无疑会大打折扣，但是寒英与绝世剑都是阴寒神兵，足以为寒流增幅不少威力。而且齐藤一还将取自侠王府的“万年冰魄”构成了帝释天元神核心，弥补了不少不足。虽然“万年冰魄”比不上绿袍老祖的玄牝珠一类宝物，但毕竟也非同凡品，勉强可以用来构造“第二元神”。
与此同时，帝释天已在龙的腹内全力催动“苍龙帝剑”，灭绝苍生的毁灭性剑意化为千万念剑，向四面八方密集爆发，充斥龙体内的每一处空间。但大多数念剑却都被龙笼罩全身的“心之壁”抵挡拦截，没能透出，但却有少数漏网……
几乎所有参与围攻龙的高手，都能感受到七道凛冽剑意，正从龙周身上下的七个部位向外透出。
那里，就是龙的“心之壁”的七处致命弱点！
这七处弱点其实并不固定，而是在龙的体表随着元气波动而不断迅速游走，隐没闪烁不定，根本没法标出固定的记号。在这种情况下，用七柄神兵同时钉死龙的七个死穴就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是帝释天由内而发的千万“苍龙帝剑”，却可以将龙变成一个漏水的皮囊一般，哪里有漏洞，悉数一目了然，化不可能为可能！
趁着龙的弱点暴露无遗，全身又暂时僵结迟缓的千载难逢的时机，郑吒的虎魄、秦缀玉的败亡之剑、赤神的神夺、墨名的英雄剑、破军的贪狼、天刃、还有罗甘道机甲由“天罪”改造成的一臂，已闪电般各钉入龙的一个死穴！
龙血横飞爆溅，龙的“心之壁”，终于彻底宣告土崩瓦解！
与此同时，每一名中洲队员脑海中都响起主神的冰冷警示：
“风云世界剧情再次遭到大幅改动，恶魔队进入时间再次提前，现已全体进入风云世界！进入地点——东瀛！杀死对方小队未开启基因锁成员将得到两千点奖励点数，C级支线剧情一次，杀死对方小队开启基因锁成员，将得到七千点奖励点数，B级支线剧情一次，己方队员被杀掉一个将计数负一分，杀掉对方成员将得到正一分，最终数目乘以两千，将是双方团队剩余成员得到的奖励点数。”
“来了……”王宗超的双眼顿时变得无比悠远深邃，仿佛洞彻了时空。
他虽一直未曾介入屠龙之战，但是形成的威压却一直震慑所有对龙元心怀贪念的高手不敢尝试抢夺龙元，更重要的是要防止恶魔队中途介入，抢夺战果。

第四百一十五章 恶魔来袭
随着无形的防护罩消失，十三名衣着气质各异的人们，突兀地出现在一个遍地焦土，断瓦残梁处处皆是的地面上。
这些人中，除了五六人表面上看起来还算比较正常之外，其他人都各具其异。比如有人用一副黑色长袍从头到脚都包了个严严实实、露出来的手脚上却都缠绕着细铁链，连皮肤都没有露出一丝。有一个黑人身高超过两米，壮硕得仿佛一只人形暴龙，面部刺满五颜六色的怪异图腾，上身赤裸，脖子上挂着一条由各种不知名生物的牙齿所串成的奇粗项链，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原始食人族战士。而最怪异的一人明明身穿标准的基督教修士服，但却脚踏女式高跟鞋，面涂粉底，嘴唇上则涂抹了艳红的唇膏，整个人予人一种不男不女的怪诞作呕之感，其实这还罢了，此人还有最令人感到恐怖惊悚的一点——他（或者她）没有头发，取而代之的是几十根密密麻麻钉满整个光秃脑壳的颀长钉子！
一般来说轮回队员进入剧情世界后都会更换与剧情背景相符的衣着，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可是恶魔队的诸位看来都已不屑去这么做了。
如果中洲队的人在场，就会发现这十三人中至少有三位熟人：依旧面无表情的冷漠楚轩，还有始终挂着一丝看似亲切实则残虐的微笑的赵缀空。这两位看上去神态气质与原版基本没有什么差异，但与原版差别最大的却是身穿一副仿佛以无数凝固污血渲染的黑褐色风衣，默然而立的复制体郑吒。只见他一个人冷冷面向海上，任凭凄厉海风将他身后的近乎纯黑的披风吹的猎猎飞扬，原本有些给人有些奶油小生之感的俊脸却因为一道如刀疤痕而完全蜕变成一种冷峻铁血之气。
赵缀空锐利而诡秘的目光一直游走不定，带着一种渗入肌肤的刀刃般的森冷，似乎无时无刻要以目光将他所看到的人全部解剖了一般。但除了五六人因他的目光而流露出或多或少的不安之外，剩下一半的人全都对他的目光置若罔闻。其中甚至有两人连赵缀空的目光都要刻意避开他们的所在——一名是复制体郑吒，另外一名却是一位全身仿佛都在无时无刻吞噬汲取着四周的光线，一直处于一片让人看不透的阴影中的人。
这一批人或冷酷或怪诞或凶暴或阴森或变态或叵测，总能给人带来强烈的不安与敬而远之的窒息之感，但却还有一人是个例外。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超过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抱着一个洋娃娃，穿着一套有着层层叠叠，花团锦簇的蕾丝花边和灯笼袖的哥特风小洋装，雪白的肌肤散发着圆润光晕，精致婉约的细眉，一直被水色包裹浸润的娇嫩的唇，明亮的宝石蓝眼眸，让她自己显得更像是一个唯美华丽不似真人的洋娃娃，分外惹人怜爱。如果她能保持住这个容貌长大、再配上一副好身材的话，那绝对是美得祸国殃民。
“耶……这是哪里？好恶心的焦臭味道！”看到四周的场景，小女孩表现得很慌乱，但她那稚嫩纯洁地声音却仿佛给这压抑的空气注射了一针清新剂，“好多烧成焦炭的人啊，会不会有蛆呢？”
“小妹妹，不要害怕……”面对这么可爱的小女孩，赵缀空的目光竟也收敛了不少锋芒，俊朗阳光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温柔地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发，声音低沉而带着安抚人心的磁性，“不会有人为难像你这样的新人的，你应该庆幸自己足够幸运，如果你早三个任务被复制到这个队伍的话……”
“这里在九到十天前刚刚被一枚千吨级的核武器轰炸过。”复制体楚轩环视四周一圈后下了一个结论。
说话时，楚轩手上丝毫不停，将四个直径近一米的四个金属球从空间装备中接连取出，这四个金属球如气球一般轻若无物，表面密布无数探照灯般的大大小小镜头，底部还有一个喷射口，显然是四个微型侦查卫星。在喷射口发出炎尾的推动下，四个侦查卫星迅速射向高空，消失在夜幕之中。
还未等楚轩以侦查卫星确定自身位置，人群中的黑袍人已经开口道：“我们现在在东瀛，这是一个叫‘灭神绝宫’的地方、但是这个地方的杀戮气息太强了，无信者的魂魄难以保存完好，我也很难再找到其他有用信息。”
说话时，黑袍人缓缓伸出一只铁链缭绕的手，仿佛在空中抓捞着什么无形的细沙。他的手中传来无数窸窸窣窣的诡异声音，仿佛无数人的呢喃窃语。
“是啊，这么强大的杀戮气息，真让我开始怀念起深渊与地狱的血战之所。”另一边的钉头人以一种不阴不阳，不男不女的声音回应了一句，随后竟然还向复制体郑吒抛了一个媚眼，“是不是啊？我亲爱的队长！”
“少啰唆戴蒙，马上给我确定中洲队的位置！”复制体郑吒冷冰冰地回了一句，“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杀人了！”
“好吧好吧……”钉头人戴蒙一脸“算我怕了你”的无辜神情，虽然楚轩的小型侦查卫星传回情报还需要相当一段时间，但他却似乎已经有了答案，往远方的海上一指道，“在那个方向的远方，我可以清晰感受到强者灵魂在生死激战中的强烈波动、信念与梦想崩溃的后的茫然与无助，还有欲壑难填的吞食与毁灭的欲望，以及生命最后弥留之际的痛苦、哀鸣与绝望……”
话音未落，郑吒已腾空而起，化为一道一条足有百丈之长的赤红血影，直如长虹亘天，风驰电掣般直朝戴蒙所指的方向而去，转眼间就已消失在海天交界处。
“这招就是邓隐的《血神经》遁法，果然够惊人。”戴蒙见状一时无语：“队长这么性急！万一我要是弄错了不就惨了？”
“放心吧，你没有弄错，我也同样能够感受到一个强悍无比的生命正在迅速消逝。这种程度的生命之气，只怕只有太古巨龙才能拥有！”黑袍人以充满死气的声音补充了一句。
“原来如此。”楚轩点头说道，“中洲队现在正好完成了屠龙，这很可能也是主神为什么选择让我们在这时候介入的原因。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但也很可能是个陷阱！”
“管他是不是陷阱，反正把中洲队连同陷阱都一齐碾碎就行了！”某食人族战士发出粗犷狂野的大笑。
“队长还要过一段时间才到，但是身为恶魔之王的他如果是第一个出场，未免掉了身份。正好那个地方积累的‘罪’已经符合投送条件，就让我们先为队长的华丽等场先做个铺垫吧！”戴蒙说话时手中已多了一个金属质地，每一个面都刻了一个六芒星，每一道缝隙都不断有鲜血渗出的古怪魔方，望向其他队员道：“老规矩，六个人，六种情绪，对得上号的过来。”
……
龙倒下后，龙血从七个创口如泉喷薄而出，墨名、赤神等人都是火速后撤，同时运功护体，避免炽热的龙血沾身。
“龙血宝贵，千万不要浪费了。”秦缀玉心知当年水神老祖只是双臂沾染到些许龙血，就能极大改良体质，最终创出《神水诀》，而且相比麒麟血令人疯狂的后患，龙血的后遗症相对来说让人可以接受。所以她当即以《小无相功》模拟寒冰真气，尝试将龙血尽量冰封起来，避免浪费。
另一边，罗甘道的机甲没有护体真气，却被迎面喷薄的龙血淋了个通透，随着龙血渗入，机甲的表面就如有生命一般出现强烈波动起伏。
郑吒眼中血芒暴盛，并不后退，任凭龙血淋身。
破军本已退开，但注意到郑吒的举动，心中一动，立即将贪狼天刃两柄神兵高举，让两柄刀剑上沾染的龙血滴落到自己的双手、双臂之上……
“东瀛距离我们这边少说也有一千多公里，他们能够马上发现我们的位置并迅速赶到吗？”龙的庞大躯体倒下后，齐藤一则已开始将主要精力放在随时有可能赶到的恶魔队身上。
“来了。”王宗超此时已将目光投向湖心岛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在那里传出一阵很容易被海涛声所掩盖的奇异声响，听起来就像某种绸缎被人撕裂、而且是整匹撕成两半，声音拖得非常长。
随着那一声，半空中正有一条细细的黑线横着往两边拉伸，长度足足被拉到十几米长。然后，黑线轻轻一扫，经过的地方，都被染上漆黑颜色。于是黑线变成了与地面平行，巨大漆黑的正方形平面！
整个过程所用时间不到两秒，随即只见那个正方形向上移动，厚度迅速增加，转眼间就在空中形成一个气势恢宏，六面各具黑、白、红、黄、绿、蓝六种颜色的巨大正方体。
看上去就像一个巨大无伦的魔方！
除了那令人震撼的巨大的体积之外，这个魔方的六种颜色，也都分为予人强烈的异样与不祥之感。
黑色不是象征神秘与静谧，而是代表绝望与罪恶。
白色不是象征纯洁与光明，而是代表孤寂与空虚。
红色不是象征热情与温暖，而是代表杀戮与狂暴。
黄色不是象征明朗与高贵，而是代表腐朽与溃烂。
绿色不是象征和平与青春，而是代表变态与扭曲。
蓝色不是象征深远与理智，而是代表沮丧与颓废。
远远看着那个巨大魔方，王宗超神情凝重：“我看到了六个通向异空间的门！”
话音方落，魔方红色、黑色、蓝色三个面突然各自向内深陷出一个通道，紧接着三条人影已从中掠出。
从蓝色通道中现身的是一名痴肥中年人，穿着一副特大号西装，臃肿的肥脸上挂着一种皮笑肉不笑的虚假笑容，看样子似乎并未任何威慑力可言。
从黑色通道中现身的是一位一个恶魔般的重甲骑士，深黑色的全身重甲上竖着多达十余根的钢刺，胸口则是雕铸出狰狞恐怖的魔鬼头颅，全身燃烧着幽蓝色的幽冥之火，坐下四蹄同样燃烧火焰的梦魇也是雄健之极，马蹄踏在泥泞的土地上。土地的水分飞速的千涸，然后一点一点开裂，荒芜的痕迹从它的蹄子下开始蔓延！
但这位标准西方黑暗骑士派头的家伙却还不是最吸引眼球的存在。从红色通道中现身的半裸食人族战士才一现身，从他身上爆发的一种远古蛮荒，狂野蛮横的气息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伴随着一声“嗷嗷嗷”的兽性怒吼，他原本已庞大的身躯开始无止境地剧烈膨胀，大量的毛发正在他全身火速滋生，澎湃的能量仿佛暴风一样从他的体内涌出，全身毛发被能量催动着根根竖立起来，眼睛也变成了完全的血红。
转眼间，这位不速之客已从一个人变成一只足有五十米高的黑色巨猿，如山的身躯，爆炸的肌肉，血红的瞳孔，周身黝黑的毛随着海风狂烈摆动，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大地随着巨猿狂奔而剧烈颤抖，几乎不下于之前惨遭龙蹂躏之时。只见它一边狂奔一边怒吼咆哮，狂挥一双长臂，直朝岛中心的龙尸而去。
“这是……金刚？”中洲队等人见状都颇为吃惊，除了惊异对方可以变身让他们耳熟能详的金刚之外，更让他们感到古怪的还有另外一点：变身为这么吸引火力的庞大目标，这家伙莫非也是像龙一样拥有“心之壁”而完全免疫高科技炮火不成？
但事实证明，这是不可能的，随着空中、地上交叉火力在巨猿身上炸开，它全身上下已出现好几个可怕的巨大创口，一臂全断，肚肠横流，但它却依旧凭着巨大的步伐与惯性，连爬带滚地直冲龙尸所在地。神将几人正好在它的去路上，它蓦地举拳轰出。一拳出手，力可撼山，拳未至，激荡起的巨大气流已令首当其冲的神将陷于一片飞沙走石之中。
但是虽然它的体型比龙更加巨大，但无论气势与力量都相差甚远。神将丝毫不惧，不闪不避，一发“火雷罡气”正面轰向巨猿的巨拳。
巨大的爆炸霎时将巨猿整条手臂轰成粉碎，而且火焰与冲击波还摧枯拉朽地继续向它的胸膛与头颅蔓延，所到之处骨肉崩碎……
靠着巨猿吸引大部分火力，黑暗骑士也已一种迅猛无比的势头，挥舞着一柄长近两米的巨大斩马剑狂冲而至。这把凶器的重量至少超过一百公斤，挥舞起来的威力几乎无可抵挡。
但他的粗劣武技在一群风云高手眼中只能以“标草卖首”来形容，幽蓝色的火焰在他们看来也不过是一种特异真气罢了。杀性最强的破军正好借此发泄他因龙血而澎湃激增的内力，第一个当仁不让杀上。直欲斩裂吞噬一切，遮天蔽日的刀芒剑影，带着犹如放大了千百倍的无数凄厉狼嚎之声，转眼间就将对手连人带马笼罩进去，幽蓝色的冥火横空爆溅开来……
而另一边的痴肥中年人甚至还没来得及有任何举动，头颅就早被一发破空而来的利箭爆头，但奇怪的是他炸开的头颅没有骨骼、没有血肉、没有脑浆，似乎只是一个充了气的薄薄皮囊一般。
转眼间爆发的战斗，战况似乎压倒性地有利于中洲队一方，但王宗超的神情却已变得无比凝重。
随着巨大魔方顶端白色一面显出通道，天空中的明月，骤然间出现一连串古怪的扭曲。
看上去，空中的月亮就像在风雨飘摇之中行将熄灭的蜡烛烛火一般，转眼间就已迅速黯淡下去。
但王宗超却很清楚，月亮其实安然无恙，但是方圆百里之内的所有月华，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魔方的白色通道汇聚，惊天动地的可怕力量，正在迅速酝酿积蓄。
化天地威能为己用，这很显然是天人级高手才有能力做到一点，但就连王宗超本身，也似乎还做不到如此强大、如此霸道、如此恢宏！
除非是与“吞天灭地七大限”同级的神级武学，不然绝对做不到这点。
空中明月行将消逝，但地上巨大萤白光〖卍〗字霎时显现，璀璨无伦的光华直冲九霄，通天彻地；直令得风云变色，地动山摇，上天下地都陷入到了一片末日地景象之中。浩瀚梵音传遍四方，令所有生灵都感受到了一种直指心灵的无比震撼。
“魔光七重天”之“魔光月无极”！
“如来神掌”之“佛光初现”！
吞天吐地的魔性霸道，与慈悲包容的佛家神通，在这一式之间，尽已融为一体，佛魔如一！
面对如斯声势骇人的惊世神功，王宗超很清楚：自己绝不能给对手完成蓄劲并全力出击的机会。
王宗超身形一动，转眼间已跨越两三里的距离，整个人在极速运动中化为一团瞬息万变的缥缈云气，波涛漫卷，云涛汹涌，势如流云裹月，已将不断扩散膨胀的〖卍〗字佛光完全包裹进去。

第四百一十六章 强弱难分
湖心岛毕竟是中洲队的主场，之前的周密布置不仅为了屠龙，而且也为防止恶魔队的中途介入，即使他们采用某种诡异的空间传送方式杀了中洲队一个措手不及，但随即却又都陷入对方的穷打猛攻之中。
紫魅在高空中来去穿梭，从地上看上去几乎只是一个小黑点，而且还时不时制造类似云朵的烟雾来掩饰身形，让人难以发现她的存在。
她的躯体是人身与机械的结合，拥有流畅线条的合金外壳，仿佛是第二层肌肤般紧贴身上，胸口、右臂、左腿，都被金属覆盖，而暴露在外的部分，皮肤也呈现一种异样的亮银色，还有肉眼可见的电流不时闪动，非常骇人。
她的眼睛，变成了猫眼似的一道金线，手掌、脚掌变成了鸟兽般的利爪，闪烁着刀剑般的锋芒。背后脊椎骨突出，十二根金属翼插在身后，从肩头延伸到腰际，有如孔雀开屏般伸展，盛放着蓝光，这些金属翼不但有飞行能力，而且还有强大的轰击火力，之前将龙屡次轰回地面的炮火，有不少都是由她所发。她也尝试过摧毁那个巨型魔方，但可惜那魔方就如幻影一般任凭炮火穿过，任何攻击都无法造成影响，所以如今这些火力，主要就集中在某恶魔队队员变身的金刚身上。
这只蛮横金刚虽然体型巨硕，力量凶猛，但终究不比刀枪不入的龙，原电影中就是一只可以被老式战斗机打垮的巨兽罢了。但眼看着这家伙就要在炮火与“火雷罡气”打击下爆尸当场的一瞬间，它的躯体突然虚化，化为滚滚黑烟。烟雾中几十个圆柱形状的雪白骨质物四散激射向地面，将地面撞穿出一个个深坑。紧接着无数或酱紫、或深蓝、或土黄色的五颜六色氤氲光环，如同烟花般漫天炸开，交错覆盖，将虚空尽情涂抹上色，笼罩了方圆两三百米内的任何一处空间。
现场的各大高手先是感觉一部分力量似乎被无形中汲取一般，一时都有一种异乎寻常的虚弱、眩晕之感，正怀疑中了某种类似“吸星大法”的邪功纷纷抱元守一抗衡之际，又觉得呼吸一窒，身体猛地向下沉……
连空气都被某种无形的光环波动冲荡得扭曲起来了，气压的急剧变幻形成一阵强烈的飓风。一枚枚原本射向金刚的枪弹划着一道道明显的抛物线载向地面，炸开的满天尘埃与一缕缕升起的黑烟都被硬生生拽了下来，燃起的火苗也停止了升腾，变成了一片片含苞欲放、却怎么也放不出来的火团。秦缀玉、墨名、赤神、神将、紫电、狂雷等等原本该是高来高去几近飞行绝迹的高手，在这一瞬间几乎都有寸步难行之感，他们的小腿甚至也陷入地下，而且膝盖都在微微颤抖着，可想而知他们承受着什么样的压力。
龙已倒下的庞大躯体再次向地下深陷。方圆近百米之内，所有的青草全部紧紧贴在地面上，一丛丛灌木接连倒塌，那一棵棵大树只要生长的方向稍微有些倾斜，便无法承受这种压力，纷纷先缓后快的被拽倒，少数几棵大树虽然没有折倒，但它们的枝叶全部都拽了下来，好似一把把收起的雨伞，断裂声此起彼伏的传来，柔韧性不足的枝叶一根根被撕裂坠地。
紫魅在空中飞得稍近，也在骤然失去平衡飞速向下坠落，还好凭着强大惯性最终还是险险脱离了这片区域，重新飞上高空，但就在她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突然发觉一个阴影笼罩上自己的头脸，回头一看，只见那却是一个古怪的气球……
“力量汲取光环”！
“虚弱光环”！
“眩晕光环”！
“重力光环”！
“地绑光环”！
那散落的每一根骨质图腾柱豁然都暗藏了某种邪恶光环的力量，又在一瞬间全数激发，再次杀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在金刚消失的地方，一个缩水了十几倍，但却依旧庞大壮硕的身影从十多米高的空中重重砸落地面！
大地……被掀飞了。
沙砾卷起三四米高的巨浪，呈扇形向前冲击，毁灭性的波动将沿路的所有人都尽数覆盖！本来这种粗糙直接的攻击，任何一个高手都完全足以从容应对破解或者远走趋避，但在诸多邪恶光环牵制下，却不由他们不中招。
郑吒照常理是该有逃脱或者暴力破解的能力，但他沐浴龙血之后整个人的精神与体内能量似乎再次处于一种不稳定的状态，竟也没能逃脱。
尘埃之中，一只身高足有两三米高的巨熊显出身形，只见它浑身布满着土黄色的长毛，一对巨掌大如磨盘，狰狞的巨嘴中，獠牙伸探而出，一对血红地巨瞳，散着残暴的杀意。
巨熊周围的地面变活了，这里的‘活’是指泥沙、尘土好似拥有了生命一般，或者说，那只熊的身体突然产生了强大的吸引力，无数微小的土粒顺着他的双腿向它全身蔓延着，它每迈出一步，身体便更臃肿一分，四、五步下来，它的身形已庞大了近乎一倍，那些土粒在他身上迅速凝固压缩成密度极高的岩石状态，形成比城墙还要坚固厚实的防御。
看来除了金刚之外，这位恶魔队队员还有其他的变身形态，而且当他更换一种形态之后，以前所受的伤都会全部消失！这次的形态虽然不像金刚那么巨大，但却远比金刚更具战斗力，也更难对付。
土系魔兽——大地魔熊！
“这只巨龙是我的了！”带着兴奋狂野的嚎叫，暂时清除了所有障碍的大地魔熊悍然直扑向龙尸……
另一边，破军已凭着一对凶兵将黑暗骑士杀了个人仰马翻，要不是对方的全方位盔甲实在厚重坚固得离奇，只怕早已是一边倒的虐杀。但即使如此，暗黑骑士的重铠依旧在转眼间被砍杀切割出数千道剑痕刀伤，剑气刀劲透甲而入，令黑紫色的血液伴随着碧绿的幽火从盔甲的缝隙不断向外渗出。
零星幽火几乎不能左右破军的强横护体罡气半分，但就在此时，破军却听到一声深沉嘶哑，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看……我……双眼！”
破军一怔，不自觉对上对方一对燃烧着赤红火焰的双眼，那火焰仿佛直接烙入他的灵魂深处，紧接着，无穷无尽的可怕景象伴随着无比痛苦已如洪水般汹涌而至。
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
一时间破军所看到的只有死亡，唯有死亡——被割喉、被斩首、被破腹、被腰斩、被穿心、被戮目、被肢解、被凌迟、被碎尸……
更可怕的是，执行这些的都是他自己！
那些恐怖、那些痛苦、那些死亡，都是他曾经毫不留情地施加在别人身上，以此为乐，但如今却在一瞬间如数奉还，全部回馈到他身上，由他亲身体验，亲身感受。
几乎相当于在一瞬间死上数百上千次的痛苦，又有谁能够承受得了？
但没有人能够知道破军一瞬间的感受，他们只能看到仅仅是对视一眼，之前还大占上风的破军已轰然倒地，圆睁的双眼虽然依旧黑白分明，但那是黑炭黑、白殆白，是一种没有丝毫光泽的死灰。
与此同时，无数五颜六色，花花绿绿的气球纷纷扬扬飞上天空，飘得到处都是。
这些气球是来自那位同样从巨大立方中现身的痴肥男子。他虽然被爆头，但从他无头的躯体中却飘出无数气球，虽然被炮火射爆了不少，但依旧飘得到处都是，在这炮火纷纷的战场上显得格外诡异。
紫魅成了第一个中招的不幸者，一个气球尾部的长索套环正好套上她的颈部，她的神情顿时变得呆滞起来，而那个气球的体积却在迅速膨胀，外形也由原本的球状转变为凹凸不平，仿佛要渐渐变成一个人的头颅一般……
另一边，在巨型立方的附近，一场真正能够奠定敌我胜败局势的战斗，却在一开始显得分外平静内敛。
虽然“月无极&#183;佛光初现”的起手式可谓惊天地，泣鬼神，撼乾坤，但随着王宗超出手拦截，却也很快沉寂下去。
王宗超带起的缥缈云气虽然看似微薄却脆弱，但其中却蕴含着一股异样的空间浮动感。那名恶魔队的高手很快发现他就像已经被围入一个无限深远辽阔，到处都被千变万化的云雾所充斥的世界一般，再也无法从外界汲取到半点月能。不仅如此，他自己发出的冰冷彻骨的佛光，也悉数莫测云层所吞噬消融，不能透出外界。
之前明明惊天动地的景象，如今看上去只能看到一团缓慢滚动的，隐隐折射出七彩霞光的诡丽云雾，反差颇大，但其中孕育的凶险与叵测却数以倍增。
但这位恶魔队高手依旧气定神闲，全身都笼罩在一团约一丈直径的白亮光华，明亮却不刺眼，辉煌而又纯粹，就如净世琉璃一般，无懈可击。
他很有信心，虽然他没能继续汲取月能，但单凭他如今积蓄的庞大能量，从任意角度出掌，都足以摧枯拉朽地将云层破去，但他却不能轻易出掌。
只因王宗超本人身隐云层，与云雾完全融为一体，时隐时没，幻化出无数海市蜃楼般虚幻不真实的残影，运动轨迹又如羚羊挂角般千变万化却又无迹可循，让他完全无法捕捉到对手的具体位置。
在没法确定对手位置，但对手其实又近在咫尺的情况下，他的冒然出掌就很可能白白打空，反而给予潜伏在侧的对手施展致命一击的机会。
不过“如来神掌”如斯神级武学，攻击模式自然绝非仅仅出掌前推那么简单。一时只见恶魔队高手双掌合一，浩荡佛光转眼间凝成如虚还实的巨大佛陀形象，顶上佛轮直如皓月降临人间，绽放万丈豪光。紧接着一道道光辉已凝聚实化，形成千万璀璨无伦，锐无可挡的剑形佛兵，挟带了沛然无可以御的无匹力量，若落日神箭般向四面八方向外激射。
一时地上众人只能看到这般情形：一道伟岸的浩白气柱撞天而起，又裂成片片雪白莲瓣，往四面八方盛放扫过，所到之处，云层尽破，分崩离析，溃于无形！
这一击对四面八方造成无差别打击，无论王宗超藏身何处都绝对无法逃避，但缺点是力分则弱，没能与神掌正面一击的惊天动地毁灭性破坏相比。
随着云雾消散，王宗超已在恶魔队高手面前显出身形，单手一圈，将正面射向他周身的锐利光辉悉数化解消融于无形。不过要不是袭向他的光辉只占全体不到十分之一，他也必然没能那么轻易接下。
一击成功破去所有云雾，逼得对方现形后，恶魔队高手右掌引前，似缓实快，化为曦轮万千正面轰向王宗超，而先前无数射向其他方位的奇寒光辉在这一掌牵引下，竟然纷纷转弯绕回，如水银泻地般从四面八方向王宗超汇聚攒射，形成全方位的密集围歼之势，要让王宗超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但王宗超对此却完全熟视无睹，他只挥剑，出击！
任你雄兵百万，我只直取敌首。
明明先前手上空无一物，但在出击的瞬间，王宗超手上却已多了一柄剑形兵刃。
“这是？”目睹王宗超右手突然多出的那把兵刃，恶魔队高手纵然沉稳如山，但一时也有一种错愕莫名之感。
因为那分明就是如来神掌第一式“佛光初现”的护法佛兵“万华金龙夺”！如今王宗超手中的“万华金龙夺”，除了质地略显晶莹透明之外，其绽放的光辉，以及蕴含的招意气势，几乎全部与他认识中的“万华金龙夺”一般无二。
但恶魔队高手已经完全没有去思考“万华金龙夺”为何会出现在王宗超手中的余地了，因为他的全部精力已集中在应对王宗超以“万华金龙夺”发出的一剑上。
这一剑的气势之强委实难以想象，直如贯彻了时空，洞穿了乾坤，刺透了宇宙！在恶魔队高手感知中，整个天地万象都仿佛在以这一剑为中心而高速旋转，形成一个要将自己的信心、自己的战意、自己的躯体都在一瞬间吞噬绞杀碾碎的毁灭性巨大涡旋！
挡无可挡，但却一定要挡！
因为挡不下，就是死！
顾不得分神操纵先前发出的第一波佛光回击，也顾不得继续汇聚月能激增神掌威力，因为这些都已成了远水救不得近火。生死关头之际，恶魔队高手只能竭尽全力，在瞬间以本能出掌迎向王宗超刺来的一剑……
除了交战的两人之外，其余人根本不了解其中的战局变化。只能遥遥看见千万光华突然朝四周暴射，所到之处透天刺地，势不可挡。
在天空，千万光流交错来去，恐怖的威力将大片云朵不断切割剖开，将数里内云层斩得零零碎碎。
在地上，无数奇寒光华奔腾乱飞，纵横全岛，所到之处无论树木岩石全渗透侵蚀冻结，转化为半透明的晶体状，紧接着又崩溃成粉。
紧接着一个庞大无匹的光辉之掌，带着巨大的“卐”字印记再次赫然浮现，又在转眼间化为灭绝性的可怕光之洪流，以崩山倒海，铺天盖地之势向湖心岛外狂催倾泻，把一切都淹没在光流之中。
带到光华散尽，众人才能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紧挨着湖心岛的海上，已多了一个面积几乎不在湖心岛之下的巨大冰岛，冰岛的中间豁然深深凹陷下去一个长足两里，宽足一里，巨大无伦的掌印。
仿佛只有开天辟地的天神才能留下的宏大掌印，充分显示了这一击匪夷所思的可怕威力。不同于“心”系武学威力往往展现在气势与精神层面上，“气”系神级武学的一击，造成的完全是实打实的大范围物质破坏。
但是在巨大掌印的中心，却豁然留下了一处小池塘般大小蔚蓝海面，没有冻结的海水在巨压之下向上喷薄出一道足有三四丈之高的巨型水柱。越来越多的海水正通过那里以缓慢的速度不断填充着那个巨大的掌印，收服着失去的地盘。
虽然只是巨掌中心极小范围内的一处没有结冰，但这个漏洞却足以充分说明一个问题：这一掌已被破了，而且还是在掌中心的最强之处被破的！
另一边，恶魔队高手的一掌则已被“万华金龙夺”从中洞穿。而王宗超自己则丝毫无损，更不待招式用老，将形体已虚化不少的“万华金龙夺”一震，幻化出万朵剑花将对手全身都笼罩进去。
先前王宗超的“万华金龙夺”与恶魔队高手的“佛光初现”正面接实，恶魔队高手方才惊觉一个事实：王宗超这一剑蕴含的真正力量，其实连其气势的百分之一都没有。
这么弱小的力量，在“佛光初现”之下原本不该有任何近身的机会，但王宗超却偏偏做到了，而且还凭着这一股弱小但又高度凝聚的锐利剑气，刺穿了对方的一掌，破开了对方的掌力。而对方却慑于王宗超先前的“虚张声势”，进退失据，将所有凝聚的月能以及全身大半功力都在一击之间白白浪费掉！
如此一掌一剑的短暂而又惊心动魄的交锋间，双方的强弱之势，已完全逆转过来，攻守互易。
虽然一时处于下风，但恶魔队高手依旧还远远谈不上败北，一大团有质无实的光团依旧将他团团笼罩在内，流转不已，华光辉煌，宛若光明神祇降临人间，依旧守了个固若金汤。
这正是他独有的护体神功“大光明不灭体”，练到最高境界，实有万兵辟易，万邪莫侵之能，若是有足够强大的功力支撑，甚至不亚于龙的“心之壁”防御。经过之前一轮交锋，他以心知自己的招式变幻无法与王宗超相提并论，所以不再冒然出击，一心一意先固守不失，以争取到凝聚力量的时间，再发神掌。
王宗超手中的“万华金龙夺”带著划裂布帛般的嗤嗤激响，一瞬间就已刺出了数千次，劲力时强时弱，时刚时柔，但是却无一能够突破“大光明不灭体”的防御，给对手再增添哪怕一丝伤痕。
看似每一刺都没能对“大光明不灭体”造成半点威胁，但是那一丝丝剑劲却如有生命般弥久不散，如鱼入水般在光幕之中不断游走、衍生、增幅，给原本巍然浑圆的护体光华表面造成无数不平整的起伏波动，就如涟漪般交错传递。
“不好！”
恶魔队高手顿知不妙，急谋反制，对方丝缕交错的细密剑网已如蛛丝蠢网般让自己泥足深陷，一时竟没能挣脱。
“如今我这个躯体功力不足，注定只能以巧取胜了……”
心中带着一丝遗憾，王宗超最后一剑闪电般刺出，正好点向对方眉心部位，先前千百剑种下的附骨之蛆般挥之不去的游走，在这一剑之下，悉数汇聚爆发！
王宗超手中原本就取自对方一部分佛光掌力而凝固实化的“万华金龙夺”在这一击之后便化为游离光华四散，与之一并消散崩溃的还有恶魔队高手的“大光明不灭体”。
光华溃散，但恶魔队高手在一瞬间就由极光转为极暗，整个人仿佛燃尽光华而坍缩成黑洞的恒星一般，又转化为一团深邃无底，无法看清任何底细的黑暗，大肆吞噬着四周的光明，连王宗超发出的剑劲也如落深渊一般被吞噬一空。
不过光暗转化之际，依旧有一缕鲜血溅出，证明他终究还是伤在这一剑之下，而且在一瞬间，也让王宗超看清了他的真容。
“这家伙……”对方的容貌让王宗超骤然一怔，紧接着胸腹间骤然一痛，却已中了一刀。
这一刀来无踪，去无影，近乎不可捕捉，又抢在王宗超对战强敌的关键时刻而发，连王宗超难以逃脱。
成功暗算对手的赵缀空早已已一分为四，分出四个无论形态气息都如出一辙的身影，从四个方向将王宗超围住。每一个赵缀空都带着一丝玩味而有好奇的微笑，盯着王宗超身上的长长伤口。
那伤口没有流血，从中外泄的只有近乎凝结成液态的浓郁能量。而伤口内部也没有内脏，只能看到几个或蔚蓝、或火红、或金黄、或莹白的光球在虚空之中旋绕不休。

第四百一十七章 血虹东来
虽然中了开膛破肚的一击，但王宗超此时的身躯毕竟并非真身，所以在神念运转之下，伤口转眼间恢复如初。这种恢复过程并无任何血肉滋生的景象，而是仿佛镜头切换一般，直接由有伤切换回无伤的状态。
这种景象，甚至比四阶的不死之身更具震撼力，赵缀空见状开始流露出强烈的兴趣，每逢遇到一种未知的，极难杀死的存在，他的杀戮欲望都会变得尤为高涨，迫不及待，不可遏制。
不过王宗超却自知自己损失其实不小，这一击已让他流失了不少能量，如今他已不具备无时无刻沟通天地元气的能力，在这一战中已几乎不可能补回损失的能量。
“不灭金身”是以神力构成，而神力的特性首先是“神威”，也就是精神威慑气势威压；其次是“造物”，也就是以将神力实化为具体的人或物；至于对实物的破坏与改变上，则属于最弱的一环，而且还有许多限制与禁忌。
正如神话中诸神往往都会受到天条天规束缚，等闲不得私自下凡，介入凡尘。因为那种行为属于“神通干涉现实”，干得越多，越会受到天道意识的排斥，等同饮鸩止渴。
换句话说，以神力营造出一个独立空间甚至世界，还要比以神力在人间直接形成改天换地的大改造大破坏要来得简单容易无数倍。所以各神话各宗教中的“神国”几乎都在天上，罕有“人间神国”，偶尔有个别这么干的邪神最终也必定没什么好下场。一般神祇若非要介入人间，都要降临信徒之身，借信徒之身发挥力量，这种迂回的方式虽然不足以发挥太强大的神力，但却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瞒过天道意识。
不过这种降临同样需要许多前期准备，所选择的信徒在身心方面要求也极为苛刻，几乎都要从婴儿时就开始培养。王宗超如今没有条件做到这一点，也并不准备这么去做，所以他选择的是另一种独有的发挥实力的方式。
他先以“不灭金身”形成完整的经络、丹田结构，然后再将本体的部分功力灌注其中。这样一来，在对战时造成的实质破坏基本是由本身功力造成而并非神力，不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不过这种转嫁的内力，却不足以达到天人境界，难以随时补充，用完则无，除非“不灭金身”之中能够再凝练出另一枚金丹。
但以“不灭金身”成就第二金丹，简直前所未闻，王宗超过往的经验基本都不再适用，只能从头做起，如今他只做到在“不灭金身”内部形成九枚不同属性的能量团，连虚丹都算不上。
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出手就未免有一种气势更甚实质百倍的“虚张声势”之感，而且还要尽量借用对方的力量。本来“气势”足够了也足以直接杀人，只要对手当真深信，幻觉中假伤都可以变成足以致命的真伤，但那只能针对弱者。之前的恶魔队高手以及如今的赵缀空都明显没有弱到这种程度。“如来神掌”的浩荡佛光尤有万邪莫侵，诸法不沾之效，不破解佛光，就是气势再强大真实百倍，也无法真正意义上伤到对手。
“这种程度的自我恢复能力，你是巫妖吗？”此时虚空中仿佛已多了几面无形的镜子，赵缀空整个人已一分为四，每一个分身都做着一模一样的动作，说着完全相同的话，并且都散发着一种近乎剥离了所有人类的特质，身居于食物链最顶端的威压。让王宗超简直有一种被四名四阶高手联手围攻的错觉。说到虚张声势，赵缀空的这一手，已足以不让王宗超专美于前。
至于之前的那位恶魔队高手，则完全融入了黑暗之中，仿佛与虚空一体，销声匿迹，归于虚无，不可觉察，也不可攻击。就如一枚不知所踪，又随时可能爆发的定时炸弹，显得分外凶险。
“没有那把带着三种强力诅咒的剑，但多了某种镜像类的能力。”王宗超心中清楚，赵缀空这种完美的镜像能力必然不是某种收割模仿的异能，而是有一整套完整的运用与升级体型的兑换能力，所以这一个赵缀空必然拥有与东美洲队的本体迥异的战斗方式。
“为什么你让我总有一种并不真实的感觉，而且还有一种毫无来由的厌恶之感呢？”赵缀空皱着眉头，似乎有些苦恼。“不知道把你彻底切成粉碎后，你还能不能在瞬间恢复呢？”
“少啰嗦，接招吧！”王宗超双掌一圈，如抱太极，森寒炙热变幻不定气息流转，直令四周彷佛海底暗流般汹涌不停，杀气聚而不发凝成一个包罗四方力场。只是简单的一圈，却像千招万式般牢牢把一分为四的对手全数反包围在内。
王宗超可没有听这个神经不大正常的家伙废话的意思，这家伙的暗杀术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噩梦，既然他选择了以自己为第一个下手的目标，自己就有必要将他留下。
“呵呵，急着去死吗？”蕴含着森冷杀机的微笑在赵缀空脸上绽放，一柄犹如尖锐镜子碎片的短刃凭空出现在他手中，四个赵缀空开始了高速移动，就像是无数重叠在一起的剪纸骤然抛入空中，带着杀意的身影不断的分化，四、八、十六、三十二、六十四……
无数的影像移动的速度不但快，而且轨迹也十分诡异，明明正在朝某一个方向高速移动，但在转眼间就可以做到反向转折，就像光线被镜子反射一般，完全忽略了“减速、掉头、加速”的中间过程。虚空中仿佛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无形镜子，无数赵缀空的身影在这些镜子之间来回复制、衍生、反射、折射……
一时王宗超仿佛落入了一个正在快速变幻着图案的超大型万花筒中一般，视线所及，尽数都是赵缀空让人眼花缭乱的身影，还有无数把蕴含着冰冷杀机的碎镜短刃。
最重要的是，王宗超可以感觉到：这些身影，没有一个身影是虚假的，而是全部都是实体，全部都散发着无比危险的压迫感，全都具有实质的杀伤力，转眼间就将他外放的气机都切割得支离破碎，甚至连空间也开始呈现出支离破碎的崩溃状态！
这种“围攻”无疑比之前王宗超化身云雾围困恶魔队高手时更加高明，更加凶险，更具强大杀伤力！
面对此情此景，王宗超突然笑了。既然一时分不出真假，那就干脆不要去分辨好了。
他身形一动，整个人分化成四条残影飙向四面八方，紧接着就如海市蜃楼般如雾般稀薄透明下去，消失在原地。
诡异的是，他分化出来的残影竟然并非自身形象，而完全是一个个活生生的赵缀空形象，包括那股诡秘无常，莫测可怖的杀气也是别无二样。
“厉害……”赵缀空瞳孔紧缩，之前他在旁观战，注意到王宗超存在着力量不足的隐患，所以一上来就以一人之身化身千万围住对手。他的“万花筒镜像空间”甚至还具备空间封锁功能，让对手无法以瞬移之类空间能力走脱，除了以力强破之外，本无第二种破解的可能。
但是王宗超却在他的围困下消失，这并不是因为瞬移能力，而是因为他已经已在转眼间解析出这无数镜像无比杂乱繁复的移动规律，而且还能够完美模拟出这些镜像的气息，所以才能将自己毫无异样地融入这无数个围困他的镜像之中，在一瞬间甚至瞒过赵缀空这位原主的感知。
赵缀空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已打开了枷锁，每一个细胞都在同一时间感知着光线、气味、声音、空气流动、磁场变化……空气之中无以计数的信息被皮肤捕获，最大限度得获取着对手的讯息。棘手敌人带来的无限刺激，以及四阶无限增强的超敏锐感知交汇到一起，让赵缀空一时竟有一种电流及身的癫栗快感，他勃起了……
在四阶的全方位感应能力之下，王宗超最多也只能瞒过一瞬间，随后就会被识破。但就在此时，足以令四阶高手陷入生死存亡关头的危机已经降临！
巨大浩白光〖卍〗字在上空霎时显现，带着足以令天地万物化为齑粉的沉重无边威迫感向下猛压。浩荡、巍然、凛冽、璀璨的光华洞天烛地，在虚空中不断扩散。一时仿佛连重力也失去了作用，一切都在冰冷彻骨的佛光中缓慢悬浮起来。上天下地，仿佛唯有万丈佛光才是一切的主宰。
此为“月无极&#183;佛光初现”！
如今这一式的浩荡声威气势，似乎比之前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该死的！”
赵缀空在霎时双目尽赤，疯狂炽盛的杀气仿佛要将虚空沸腾燃烧，他已意识到自己潜伏在一侧的“战友”竟要趁着自己与王宗超混战的时机，以全力以赴的一招“月无极&#183;佛光初现”将两人都一举葬送！
他已经不想理会王宗超死活了，更不想理什么狗屁团战了，反正谁想杀他，他就杀谁！
大开杀戒杀无可恕赶尽杀绝格杀勿论杀一儆百自相残杀以杀制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赵缀空化身的千百镜像霎时疯狂旋转起来，又化为斩碎绞灭一切的混乱漩涡。整个世界仿佛是在崩裂成千百块的镜子中映出来的一般，大片大片地崩溃、粉碎，发出玻璃蹦碎的杂乱刺耳声响，又如潮水一般向头顶压下的佛光疯狂蔓延涌去……
……
大地魔熊在地面上狂奔，四脚与地面每一次接触，都能响起一声令人气血澎湃，血脉贲张，乃至撕心裂肺的高亢震鸣，仿佛地面已经变成一方巨鼓。“石化术”、“沼泽术”、“流沙术”、“地震术”、“岩石刺”等等土系天赋魔法正随之疯狂向地面倾泻，令整个地面就如暴风雨中的海面般疯狂起伏翻滚。
这家伙虽然看起来像个脑子只长肌肉的食人族战士，但其实却粗中有细，他在先前早已详细研究过风云世界高手的能力，对这些高手丝毫不存大意，也清楚自己的战斗力并不占据什么优势，关键只在于能否做到出其不意。
而他的运气也确实不错，这些高手基本都刚刚经历了水族之战与屠龙之战，功力耗损巨大，刚刚在海上运用超越极限的“摩诃无量”的风云两人甚至一时已没有介入战局的余力，所以才让他一举得手。
运用一连串邪恶光环将包括三名轮回队员在内的一群高手埋入地下后，他仍不忘以一连串接连攻势落井下石，与此同时抓紧奔向龙尸。
身为“堕落德鲁伊”+“兽魂战士”双职业者，他的能力是通过吞噬某种濒死兽类的部分血肉来获得变身该兽类的能力。按照他所修炼的巫术的理论：所有没有灵智的兽类，灵魂都是与血肉紧密结合一体，吞噬对方的血肉也就可以获得对方的兽魂。但唯有惨烈激战后战死的最强兽魂才有价值，而且野兽死亡后兽魂都会迅速消散，个别魔兽则会在体内凝成某种“魔晶”，所以非要抓紧时间吞噬不可。
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但眼前已倒伏不动，半截身子都埋入地面的庞大龙尸，突然张开巨口，紧接着一股比北极冰风还要森寒无数倍的飓风从中喷薄涌出，凝固血液、冻结躯体、冰封灵魂……
天可怜见，他们一被传送到就迫不及待地发动攻势，又哪里能够想到龙的腹中还有人？
“这是陷阱……”他的怒吼还未来得及出口，全身已经被一层迅速增厚的玄冰所完全覆盖，随着玄冰隔绝他与地面的联系，他原本源源不绝的土系魔力也随之中断。紧接着无数把切肤断肌的锐利剑锋透体而入，竟然完全无视土系魔力凝结的岩石护甲的防御。
刚刚还威风八面的大地魔熊，转眼间就以比金刚还要更快的速度土崩瓦解……
大地魔熊崩溃，随即化为漫天蓝色电流炸开，耀眼的铁树银花四处肆虐，空气中全是暴跳狂奔的躁动雷元素，逼得寒冰巨像也要稍为退避。
在此同时，另一边的暗黑骑士也已赶到增援，向从巨龙口中冲出的寒冰巨像甩出一条烈焰缭绕的铁链套锁。
由于破军的前车之鉴，帝释天化身的寒冰巨像竟是不敢让对方的点滴火星沾身，立即化为冰风迅速游走避开。借此空隙，一只全身覆盖着蓝色的光电的雕形巨鸟已经高飞上天，巨大的翅膀卷起风压连一些小的岩石都被吹飞，这却是堕落德鲁伊的第三种变身。
寒冰巨像顾不得拦截，仅以一连数发威力压制到最小的“帝天狂雷”已纷纷轰向地下。
连串爆炸炸出一道道土柱冲天，借着这股炸力，一个又一个先前被活埋的高手携着尘灰碎石纷纷冲出地面。却是帝释天借着气机感应，恰到好处地将他们从土中炸出。
在帝释天的刻意所为之下，手持神夺，一身烈焰真气的赤神正好直朝黑暗骑士而去，两种不同性质的火焰撞击在一起，顿时爆发出无数璀璨的星火热流。
黑暗骑士身上的火焰除了幽冥之火之外，还暗藏了灵魂骑士（恶灵战警）的力量，那是与恶魔签订契约之人才能够使用的地狱之火，它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它有着直接燃烧灵魂的力量。
沾染到地狱之火的人，以前对别人所做的恶事，施加给别人的痛苦，都会全数反馈到自己身上，自作自受！
轮回队员哪一个不是双手沾满血腥？就是风云中的武林高手也罕有没背负血债之人，所以地狱之火只要能够近身，就能够做到无往不利，就算强如帝释天也是避之唯恐不及，但可惜赤神却是一个例外。
因为赤神几乎不能算是武林中人，在被帝释天招募之前，他一直都是个与整个家族一起居于深山的隐者。此人虽然背负先祖的仇恨，但性格却还算正直，又还没展开复仇计划，除了杀龙之外，可以说从没有杀过或者迫害过什么人，所以地狱之火对他全然发挥不出应有效果。
失去了最大凭仗，依赖本身战力，暗黑骑士却完全不是赤神对手，不过数招，就遭一枪穿身，连人带马死死钉在地上，不能丝毫移动。
借此机会，詹岚一发蓄势已久的圣光发出，将暗黑骑士完全淹没在圣光之中，荡漾的圣光蔓延开来，将“邪恶光环”的残余力量全数驱散。
但就在此时，詹岚自己所在位置也淹没在一发导弹造成的强烈爆炸中，而那发导弹，竟然是由空中的紫魅所发。只见她本人的眼神早已失去了焦点，但是缠绕在她颈上的气球却已完全变成她自己的头颅形象，而且神情灵动，仿佛活过来一般。
不过她所发的导弹只有第一发击中目标，其余的导弹都遭到挪转偏移，发现不对的罗甘道以磁场能力挪走导弹的同时也驾驭机甲升空追去。
“邪恶光环”以及大范围土系魔法对这些高手造成的伤害都不大，最多只能困住他们一时，但他们在地下却似乎受到另一种更加凶险的攻击。
因为巨大魔方黄色的一面，一直都是向着地下！
东瀛紫气宗长老紫电、狂雷两人现身之后便已跌坐地上，脸上神情痛苦，紫气汹涌，似乎在强行压制些什么。他们全身的皮肤在剧烈地起伏波动，仿佛有什么蛇类在皮下肆意游走一般。渐渐的，他们开始大口大口地吐血，甚至吐出内脏碎片……
月魅幻凫现身后也是面色惨淡，左臂的皮肤下仿佛有什么可怕蛊物一般，正飞速向心脏部分蔓延，任凭她如何运功都没能压制住，最终只能一咬牙，将左臂齐肩斩下。那条左臂落地后还在剧烈蠕动爬行，仿佛已自有生命。
剧痛之下，未免顾此失彼，一个套索从天而降，冷不防套向她的头颅。
眼看着就要套中，不过那个带着套索的气球却突然炸爆，却是墨名出手，以一发剑气刺中那个气球。在天剑牵引下，地上草木霎时昂立如剑，傲然指天。万千茅草如千万支青翠的利剑，万物如剑。墨名本人亦如剑拔地而起，蕴含无边正气的剑气随之紧随而上，将漫天而来的气球一一刺爆，无一漏网。
东瀛方面的三名高手虽然在地下中了暗算，但可以驾驭万物成剑的墨名、拥有烈火真气的赤神、拥有侵蚀性死气的大日尊吾、拥有“不灭魔身”的神将、拥有“玄阴剑甲”的秦缀玉却都完好无伤。其中秦缀玉发出的纵横剑气已将那位潜地来袭的强敌团团困住。
只见那人身材高瘦，面目平凡呆板，一条胳膊本已被秦缀玉的剑气搅碎，但他却毫无痛苦之色。而起断口处伸出了数根肉筋和血管以及触手一样的生体组织，这些像无数毒蛇一样的血管肉筋绞合在一起，并迅速衍生着组织。很快的，先是一条类似于骨骼的细瘦手臂完成了再生，接着这条丑陋的手臂在一阵肉筋血管的疯狂舞动迅的鼓胀起来，最终竟化为一个盾牌模样，上面覆盖了一层密度可比钻石的坚硬角质甲壳，而他的另外一臂也在转眼间变成一个畸形的巨大拳头。
他那条胳膊虽然化为无数肉碎洒落地面，但那些碎肉在转眼间又蠕动起来，长出了触须、虫足，变成上百满地乱爬的怪虫，甚至有些长出翅膀飞天而起，直朝龙尸而去……
“这是，四阶……”如斯骇异景象看在眼里，秦缀玉也不由花容变色。
但是帝释天却不容任何一只怪虫走脱，寒冰巨像合身扑上，森寒气息席卷之下，所有怪虫全部都被直接冰封，又落地摔成粉碎。
紧接着狂暴的火焰在地下剧烈蔓延酝酿，将地下彻底消毒除虫的同时，又向地面蔓延喷发，化为无数烈焰刀气，形成刀山火海一般的刀阵，以排山倒海翻天覆地之势斩向正与秦缀玉对战的恶魔队队员，却是郑吒出手了。
在不到百里外的海上，晨曦微露，黎明将至。
但是晨曦之光，却尽被一道从东方而来，直有长虹贯日浩大无边之势的血色长虹所尽数遮掩。一时只闻轰隆隆之声响彻了半边天空，连远处的海上水面，都似乎被这道血虹的威势，带开两边，形成一道深深的沟壑。
天空中倾泻而下的阵阵莫名的威压，让所有恰逢出海的渔民都忍不住全部匍匐于渔船上，浑身瑟瑟发抖！

第四百一十八章 断绝退路
虽然双方战况无比激烈，但五颜六色的气球却依旧飘得到处都是，带来几分节日喜庆的荒谬气息。
接近湖心岛的气球全被墨名发出的剑气悉数拦截刺爆，但高空却仍旧有不少零散气球。空中罗甘道操纵的机甲还与受到控制的紫魅在相互追逐周旋，虽然罗甘道操纵金属的能力可以让射向他的实弹全部偏转，但紫魅发射的高能激光也构成了不小的威胁。而威胁更大的自然还是那些到处飘飞的气球，虽然有机甲护身，但罗甘道可不敢尝试被它套中会有什么后果。
虽然紫魅这时常脱线的女孩和中洲队其余人的关系并不算多好，但罗甘道和她却一直相处得不错，不像其他资深者总让他有一种隐隐的疏离感，所以他并不想攻击对方，只想尽量靠近她后以操纵金属能力将她制服。毕竟他的异能比起万磁王还有很大的差距，如果是万磁王的话，制服紫魅这种体内有大量金属成分的改造人也仅仅是挥挥手的事。
另外还有更多的气球飘向对岸，在那里，还有许多水族人来不及撤走。
水族人虽然都有武功在身，但是良莠不齐，而且都因为一连串变故与打击而处于一种惊魂未定，魂不守舍的状态。此时漫天带着套索的气球飘来，猝不及防之下，已有越来越多的人中招被套中颈部。
那些被套中的人并没有像紫魅一样受到操纵，只是面目呆滞失魂，而他们头上的气球则如同脱缰野马一般不断剧烈地变幻着外形，仿佛已变成了无尽贪婪的凶兽，汲取着受害者身上的某种力量而不断成长壮大着，变成无数种无法言喻的怪异形状。
随后那一个又一个畸形气球又如同橡皮泥般缓缓的组合揉捏在一起，变成一只体型无比巨大，全身七彩斑斓，如同野兽派抽象画中涂抹出来的猎奇怪物。
那怪物，虽然全身乱七八糟地长了不少眼睛，嘴巴爪牙也没有一处长得对称齐整的，但是从轮廓上看，却与刚刚被杀的龙有七八分相似。
水族先是世世代代崇拜龙神多年，而后又对这头摧毁他们家园，六亲不认的暴戾的野兽充满了恐惧。但无论是崇拜还是恐惧，都是深入人心，直烙灵魂，其中蕴含了巨大的精神与信念力量，如今这些气球正在将这种力量汲取一空，并将其逐渐化为实质！
纵然存在时间有限，但抽空了数百上千人的思维形成的异兽无疑具有可怕的战斗力，只一成形，它已张开了腥臭恶劣而充满哀嚎怒吼的巨口，猛然袭向湖心岛……
“面对四阶……或者伪四阶，非破坏细胞等级的攻击都不会有任何效果的……”赵缀空曾经施加的四阶的死亡阴影再次浮上心头，秦缀玉不免心头微乱，好在她也是久经战阵，很快让自己镇定下来，立即改变招式应对。
“玄阴秘魔剑”带起的诡秘剑气渐渐变得如同游丝一般，浑不着力，却又韧不可破，将对手团团困住，其中剑华蠢动，又幻化出一道道淬厉暴虐，七彩斑斓的彩光，带着搜骨刮髓的尖啸，犹如毒蝎蛊物般不断钻入对手体内，在对方体内肆意游走横行。
这是玄阴秘魔剑中最阴险毒辣的一招“剑蝎任横行”，此招将自身杀意与剑气化为带有剧毒的剑蛊种入对方体内，吞噬对方元气而不断成长增殖，如同跗骨之蛆般致死方休，兼备剑气的锐利与蛊物的阴毒，足以叫对手求死不得求死不能。
秦缀玉不奢望凭这一招杀死对手，但她要凭这一招尽可能杀灭对方体内细胞，由败亡之剑发出的败亡死气尤其有灭绝生机的效果。
对方虽然细胞再生与重组能力强得吓人，但力量似乎并不算太强大，无论如何没能挣脱秦缀玉剑丝束缚，全身也在剑蛊的不断入侵之下越来越呈现出浮肿与溃烂之势。可惜“玄阴秘魔剑”对于秦缀玉而言还是过于强大，她难以发挥出其完全威力，如果是由具备“入微”境界的王宗超使出，一招让对方全身细胞死绝也不成问题。
正在此时，空中刺目雷光闪耀不绝，堕落德鲁伊化身的雷鸟的喙尖上带起了一个凝聚的巨大雷球，紧接着一道如同水桶般粗细的雷霆从天而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挺挺向秦缀玉身上落下。
“正合我意……”武道高手的感应之敏锐非同小可，早在雷球凝聚之时，正负电荷积蓄带来的毛发轻微竖起已能让秦缀玉提前警觉，她却毫不慌张，叱咤一声，几乎与落雷同步将手中的败亡之剑抛向空中。
“玄阴秘魔剑”之“天雷导我剑”！
剑气连天接地，形成一条引导雷电的通道，空中雷鸟轰下的巨大的雷电即使威力再大也被不可逆转地引偏，转而轰向秦缀玉对战的对手。
无论自身细胞结合重组得如何坚固，但若无强大的能量护身，无疑挡不住如斯暴虐的毁灭性雷电，当即那人整个身体都在耀眼的电光之中土崩瓦解，化为无数燃烧的黑炭四下飞散。
郑吒由地下向上爆发的烈焰刀势，正好将所有坠落的黑炭全部包裹进去，将其全部焚成灰烬。他也很清楚，这种家伙哪怕有一个细胞生存下来都是相当危险，务必彻底消毒不可。
帝释天在此同时也没有闲着，随着寒气到处，之前中了暗算的紫电、狂雷两人已被冰封在一块巨大玄冰之中，停止了一切生命活动。
之前将龙冰冻一时已耗去帝释天大半元气，再拼尽余力对抗恶魔队强敌之后，此时已是接近油枯灯尽，帝释天正要鼓尽余力将紫电、狂雷两人带离湖心岛，蓦地眼前一暗，一头庞大畸形的怪物已经从空中无声无息扑到。
由思维形成的异兽根本不需遵守任何现实规律，说到就到。从它的畸形巨口中滴出的黑色涎水完完全全就是具现化的“噩梦”，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就腐蚀出一个个大坑，如果沾到人体，受害者恐怕就会沉浸于最恐怖荒诞的梦境里，直到被腐蚀干净。
面对如斯怪物，帝释天已无力再战，只得以“七无绝境”化风遁走。而郑吒、秦缀玉、墨名等人几乎全将攻击目标放在这头异兽身上，庞大的剑气、刀气以及气劲洪流全面覆盖了异兽周身。
虽然异兽有与龙相似的轮廓，但明显没有与龙一样的防御，受此打击，顿时崩溃成千千万万气球，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涌开。
气球的数量多到让人头皮发麻，一时四面八方不知有多少套索正密密麻麻飞舞着套来。所有人面对如此场景都只能选择一边全力防御，一边飞速后退。
一片混乱中，距离郑吒不远处的神将轰然倒地。郑吒愕然回头时，却看到了一对烈焰缭绕，直烙人心的诡异眼眸……
驾驭着四蹄燃烧火焰的梦魇，身披黑色战铠，手中由原本的双手大剑改持骑士枪的黑暗骑士仿佛是从一个最恐怖荒诞的梦境中凭空杀出一般。如今他身上的战铠不但伤痕全消，而且形态已变，一排倒钩锯齿仿佛直接在他体内长出，狰狞的排列在脊椎之上，一条条炎光隐没的奇特纹路遍布表面，构成了一个个诡异的魔纹，仿佛是从地狱深处透发的火光，又如同一个个疯狂燃烧着的扭曲人脸刻印在战甲之上。痛苦、凶恶、恐惧、残虐等等负面气息随之澎湃而来。
他所凭空现身的地面，正是之前被异兽的口水侵蚀过的地方。
暗黑骑士，拥有将所受到的打击与痛苦转化为自身源源不断的力量的能力，越是痛苦，也是接近死亡，力量越是强大。而梦魇则具有制造噩梦与幻象的天赋异能，更强大的梦魇甚至还有让梦境侵蚀现实，扭曲现实的可怕能力。之前黑暗骑士被赤神一枪穿心又遭圣光击中显然只是一种刻意制造出来的幻象。而异兽的口水又将现实侵蚀出一丝可供梦魇自由来往的缝隙，给他突如其来的瞬移与攻击制造出机会。
赵缀空等几个自恃强大独来独往的强者之外，恶魔队的中低层人员在战斗中的配合其实也极为娴熟默契。而且恶魔队无一弱者。即使区区一个作为先锋的暗黑骑士，人与坐骑也拥有不逊色于北冰洲队队长瓦格纳人龙合一的实力，其诡秘凶险之处更是大有超出！郑吒一个不察，“审判之火”的威力，已经通过对视而直接烙入了他灵魂深处！至于同样中招的神将，虽然已经经历药物洗脑，但毕竟灵智还在，被吃脑浆吃上数千次的感觉，注定要由他消受了。
一时己方已陷于全面劣势，秦缀玉不敢让暗黑骑士近身，更不敢直视对方的双眼，只能远距离以一轮狂风骤雨般的剑气将其逼退，但对方如同风雷般掷出的骑士枪却正好击中冰封紫电、狂雷两人的玄冰，虽然玄冰没有完全崩碎，但是地狱熔岩热力却通过裂痕透了进去。
只要有一丝温度，就有生命活动的空间，而新陈代谢的疯狂加速又能够转而催生大量热能，相互循环促进。
更致命的是，人类的大脑从冬眠状态恢复知觉需要相当一段时间，然而寄居在他们体内的异生物却完全不需要。
紫气爆涌，瞬间将以紫电狂雷两人功力绝不可能突破的玄冰炸个粉碎，这两人如今的眼神混沌，如疯如魔，已经看不到半点人性的光辉，只顾以一种狂魔姿态扑向唯一能不惧“审判之火”的赤神。虽然他们两人的攻击已经完全失去了任何法度，但是“大日紫气”却瞬间催谷透支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暴烈程度，顿时杀得赤神险像环生。再斗片刻，紫电一手前插，指骨骤然暴涨，如同骨剑般直刺赤神。而狂雷赤手一捞，手筋竟然破肤如鞭抽出……
另一边，无数气球又重新组合成异兽形态，虽然由于之前的攻击而导致它体型小了一大圈，但它却已成功接近龙尸，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
但是龙尸却也突然解体，化为无数符箓，直接嵌入异兽体内。
龙的血气实在太过强大，在它血气消散或者聚敛到一定程度之前，就连齐藤一也难以用极乐灵屋将它移走，但是这么长的争夺时间，却完全不妨碍齐藤一将它拉入更深的地下，又在它身上布下一层伪像。而由于思维定势，恶魔队一方也没料想到龙的腹内除了藏有人之外，在短短时间内还又布下了另一重陷阱。
中招的异兽疯狂咆哮嘶吼，斑驳猎奇的浑浊体液从全身向外渗透，将一个又一个的符箓侵蚀污化，但是却难以阻止符箓接连渗入。
空中的雷鸟则将雷轰的目标由秦缀玉转移到墨名身上，以免发出的雷电反遭“天雷导我剑”利用，但就当雷球在它的喙尖上凝聚成形间，他的双眼却骤然一黑。
为了以策安全，雷鸟一直保持相当的高度，并以不逊色现代战机的速度在云层中不停穿梭，但他却没想到风云高手发出的剑气刀气完全足以切割空中云层。哪怕距离如此之远，但只要他的杀意锁定了墨名，墨名的剑气就足以先发制人将他双眼刺瞎！
失明的雷鸟陷入一种短暂的瞎飞乱撞状态，随后喙尖的雷球很不幸地撞上一枚导弹。却是罗甘道见机不可失，将紫魅射向他的一枚导弹“转赠”给他消受了。
剧烈的爆炸扰动着天空的云层，与此同时，一道红光从魔方红色一面发出，正中爆炸核心，随后又收回。当空中火光散去后，那里已是空无一物。
由东方升起的晨曦开始在地面泼洒光辉。
郑吒原本已变成死灰的双眸，突然间又开始绽放出一缕神采。
那是从最深沉的黑暗与绝望之中，透出的一缕永远不灭的希望之光。
那是一种从地狱之中仰望天堂的眼神。
郑吒并不滥杀，如果有得选择的话，他会尽可能避免杀戮。可是经历了这么多场任务之后，他虽然不能称杀人如麻，但所杀过的，所伤过的人也绝不再少数。
如今这些他曾经给别人造成的痛苦，全部反馈于自身，但他却全部默默承受下来。
“我只是想与萝丽一起活下去而已，只是想让我的队友们一起活下去而已……”
“为了活下去，我已没有选择，我只能从无数尸体身上跨过，我只能双手沾满血腥……”
“要说罪孽，我已是罪满身孽满襟。如果这些痛苦能够稍为弥补我所犯下的罪的话，我不介意全部承受下来。这样一来，我的内心反而会好受一点……”
“审判之火”并非对每一个罪人都是无解，只要你有足够的意志去承受它所带来的痛苦，只要你有足够的觉悟去面对每一个你所杀过伤过的人，只要你有足够的信念依然认定自己的杀戮并没有错，愿意去承担它所带来的一切后果！
那么，“审判之火”，最终只能成为将不必要的杂念与负累焚尽，把灵魂进一步锻造强化的炉火！
所有幼稚孱弱驳杂的念头都在心火中焚灭，心中所剩余的，唯有不惜一切代价，不顾一切后果提升力量的决心，以及那决绝无匹、誓要在死地之中斩杀出一线生机的坚定意志。
刚刚一举成功暗算对方几位强者的暗黑骑士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揪住了，一股极为恐怖的心悸袭上心头。还为等他分清危机的来处，一柄金炎缭绕的大刀已在他面前迅速放大！
天崩地裂般的压倒性力量霎时崩飞了他仓促招架的骑士剑、粉碎了他的头盔、深深轰陷了他的胸甲、压垮了他胯下的梦魇……紧接着一股毁灭性火劲由内而外引爆，方圆数十米内的地面顿时炸成齑粉，伴随着血液和内脏的碎片四下横飞……
匪夷所思的速度让暗黑骑士根本来不及发动梦魇幻象，绝对的力量又足以碾压一切，即使是暗黑骑士也无法将这种程度的打击与痛苦转化为自身力量。
生死关头，一道黑光从巨大魔方的黑色一面发出，投射在暗黑骑士身上，令已经那幅严重扭曲的盔甲人形变得虚幻不真起来，仿佛变成一个幻灯投影出来的虚影一般，紧接着黑光又开始回收。
假如一切顺利，垂死的暗黑骑士必然能够逃出生天，但是，黑光紧接着又泯灭无形……
因为此时的魔方，正面临着巨大的危机。
“赵缀空，你疯了！”恶魔队高手的声音带着惊愕与愤怒，沉闷如鼓般发出，那不是正常的由喉咙发出的声音，而是腹语。
纵然只是被部分杀伤力冲击波及，但赵缀空突然发出的疯狂一击也打断了他的短暂疗伤状态，让他伤上加伤，伤情恶化，只能选择飞速退回巨大魔方的白色通道之内。
赵缀空惊觉不对，但明显已经迟了一瞬间。因为神乎其神，突如其来的一掌，已经印上了他的后背。
赵缀空的身形霎时如同被重锤砸中的镜面一般轰然爆碎成无数碎片。即使在千钧一发关头，赵缀空仍然能以一个实体幻象来承担所受的相当一部分伤害并稍为阻拦对手，自己则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远远遁走，高飞远扬，瞬息已在数里之外，随后又失控栽入海中。
恶魔队高手与赵缀空两人的实力都异常恐怖，若是两人精诚合作，完全可以稳稳压过王宗超一头。可惜在X战警任务中的死斗却早已让王宗超充分了解到赵缀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疯子，结果也就给了王宗超各个击破，从中利用的机会。
之前针对赵缀空的一式“月无极&#183;佛光初现”是假的，完全是王宗超通过操纵“九空幻界”开启，将这一招从“过去”再现出来，而且还加倍强化完美其气势。
即使如此，如果赵缀空完全不信同伴会对他出手，这虚拟的一招也无法对四阶造成任何伤害与影响。但是可惜赵缀空却信了，而且他过去还确确实实在这一招下吃过不少亏，旧仇加新恨，已完全点燃了他全身每一个细胞中扭曲、凶残、毁灭等负面意念，彻底失控的疯狂杀意一发不可收拾。
虽然四阶强者很难被杀死，而且王宗超也没有足够的时间与力量杀他，但是这乘虚而入的一掌却给赵缀空的细胞意识中掺入了大量外来的混乱杀戮意念与武道杂念，让他一时再难精准控制与恢复自身躯体。与此同时王宗超打入他体内的十几道瞬息万变的真力也在持久且顽固地发挥着各种复杂无比的干扰与破坏，给他造成巨大的麻烦，杜绝他接下来介入战局的可能性。
王宗超没有不惜一切代价将赵缀空击杀当场，因为这家伙并非第一目标，而且王宗超已经可以清楚感受到从东方铺天盖地而来的可怖杀意与强烈的血腥气息。
成功击伤逼退两名恶魔队强者之后，面对这眼前的巨大魔方，王宗超蓦地将身显化，转化为一座方圆足有近百米，通体泛射一种金刚琉璃般纯净透彻的金黄的巨掌，向魔方弥然镇压盖下。
魔方一直以来都仿佛置于异空间一般，有形无实，不可接触，不可攻击。但随着一股扭转乾坤，镇压寰宇庞大的力量涌入虚空，魔方竟被从异空间硬生生逼出，回归实体，通体开始呈现出一种古朴坚实的金属质地，与此同时许多裂痕也开始在魔方表面蔓延。
完全一模一样的裂痕，出现在两千多里外的另一个魔方之上。
“不，这不可能！”戴蒙尖声惊叫，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事实，那通过魔方投影传送的六人全是最擅强攻的实战派，几乎任意三人联合都可以轻易团灭一个普通轮回小队，但在如此闪电战般的跨空突袭之下，不但无法占到丝毫上风，而且还在队长到达前的短短时间内就让魔方本体遭到攻击。
危急之下，戴蒙全力催动魔方，魔方六个面以难以想象的高速不断旋转。无数个小型立方体从魔方本体不断分离出来，又不断变幻、重组、叠加，向空中蔓延扩散，仿佛有一座复杂到难以想象的迷宫正以魔方为核心向四面八方立体展开。迷宫深处，仿佛通向一个深邃无底，阴郁混乱的绝望空间。
但在王宗超全力以赴的澎湃神力灌注之下，魔方衍生出的无数小型立方体在转眼间被接连摧毁，摇摇欲溃……
魔方被毁，等于被断绝了退路。不远处还在苦苦抵御符箓侵蚀的异兽见势不妙，立即解体重组，抛弃已经被符箓所左右的部分躯体，转移目标，直扑魔方所在方向。
由于异兽放弃争斗，齐藤一顿时通过符箓解析出它的能力与构成，眉头一皱道：“大家千万不要攻击紫魅头上的气球，如今那和气球已和她是一体，气球破了，她也完了。另外这无数个气球中有一个是敌人本体，只有攻击它才能真正消灭敌人。”
在神念传信的同时，齐藤一不忘操纵“万剑修罗”，千万剑器组成的剑山从魔方前方的海上冲天而起，转眼间又将异兽围困入一座大型剑阵之内。其中除了千万利剑之外，更有不少散发绝世威势的武者身影隐没，仿佛千军万马，杀气冲天，却是萧宏律的卡牌召唤。
已遭体内异物控制，自身也越来越呈怪物化的紫电狂雷两人也欲回头救援，但随着眼前一花，一个如神如魔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
布满鳞片的身体，关节处衍生出的狰狞骨刺，额头碧绿的竖眼，赤色的麟角，暗红鳞片所覆盖的利爪，展开后足有近十米之宽，遮天蔽日的巨大龙翼……一切都显示了郑吒已经成功将血族、火麒麟、龙的三种基因融合为一，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强横生命形态。同时也显示了他已完全进入了开启四阶基因锁状态。
仿佛被毒蛇盯上的青蛙，来自高出一个层次的生命的威慑力震慑得紫电狂雷两人不敢稍动，但是郑吒却也没有出手。
来自远古蛮荒的凶暴狂野杀意正在不断冲击着郑吒的神志，正竭力维持着一丝清明的他深明一点：出手杀人容易，但什么时候能够停止杀戮，就只怕不是他所能够控制的了。
正以为如此，在双方交战正酣的情况下，战场的一角竟出现一种奇异的缄默。
再过一两秒的短暂时间，巨大魔方在巨掌之下终于彻底崩溃，土崩瓦解。紧接着被围困夹攻的异兽也在围攻之中彻底崩溃瓦解。
剑阵之中，张恒长弓已经拉满弦，正对着天际的残存气球，“朱雯姐，快帮我指出哪一个气球是那家伙的本体……”
突然间，天象大变，一股滔滔的血光，在遥远的海平线上升腾起来，几乎将晨曦遮掩过去。一股如山如狱的凶魔之气，在天海之间一下子迸发开来。
这股滔天而来的凶杀之气瞬间触发点燃了郑吒的杀念，转眼间他手中的虎魄已注满了毁灭性的狂暴能量。挥刀，斩杀！
破空长啸之中，张恒蓄势已久的一箭已盛载着风雷之威，离弦飞出。

第四百一十九章 仁剑无敌
血光从东方惊现，初时才是一抹血光，随后血虹风驰电掣般横扫而来，遮蔽晨曦，撕裂云层，令天空窒息，令大地颤抖！
王宗超刚刚全力一击粉碎魔方，见此声势之恶，清楚已自己目前状态难以正面硬抗截下，但他也不容对方如此轻易闯关，当即身形一闪，一招“拳殛虚空”发出。
强烈的虚空震荡之下，原本高度凝聚归一的血虹立呈涣散之势，连跨越千里横冲奔袭所积蓄的猛恶来势更是为之一顿，气势一落千丈，但是下一刻，惊变再起！
就如惊雷一闪将夜空尽化白昼的那种狂暴雄壮，空中血光暴炽，在下一瞬间，血色的光芒已经布满整片天空。惊天血光下，山岳、湖海都染上了一层血红。这样凄艳妖异的光芒中，天地充满了难以形容的肃杀冷酷与狂暴绝情。
海水在刹那凝滞了一下，然后水波起伏间，大量肚皮翻白的鱼虾从水下漂浮了出来。近海陆地上的草木在血光之中转眼枯萎衰败，一切生机都被这道凶煞无匹的血光抽去，悉数转化血虹的养分，令血虹不仅转眼间恢复旧观，还来得加倍凝实凶煞。
料想不到血虹竟然有如此诡秘歹毒的变化，王宗超大吃一惊，但却已来不及再出手补救。至于高科技炮火面对如此惊雷闪电般的一击更是全都成了慢腾腾的蜗牛，完全没有应变拦截的余地。只能眼睁睁看着一道长逾百丈的笔直血色雷光如一柄血焰升腾的横天巨剑，在浓郁的血光中向湖心岛疾闪而落。
就算远在高空观望的罗甘道，虽然在一瞬间没法做出任何反应，但依旧能够深深感受到这一击的恐怖。
他觉得整个天空和大地像被一个看不见的巨人手中拿着一把饱浸了献血、盛燃着烈火的巨剑，顶天立地的一记重劈！
巨大的恐怖感，让他的思维一片空白，只剩下拼了命也要远离这把巨剑攻击点的本能。
同样也是只凭本能，岛上的郑吒挥动虎魄刀迎战，他可以本能感应到这一击正是针对他而来，所以任何躲避退闪已经没有丝毫意义。
没有王宗超汇聚天地元气为己用的境界，也没有来袭者大范围掠夺生灵血气壮大自我的可怕能力，郑吒所能凭借的，唯有他自己，唯有他手中的刀。
他已经无法分辨自己使用的到底“爆炸”还是“毁灭”或者已经是全新的什么力量了，全身所有内力和血能全都在心脏部位作出无怨无悔惨烈空前的碰撞，血液奔流、经脉行气、基因调节、肌肉控制、精神指引……所有能力完全以超水平状态发挥出来。在入微控制感知下，郑吒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每一个细胞在这股空前强大空前暴烈的力量下撕裂、爆炸、毁灭、再生、分裂、重组、进化、再爆炸、再毁灭……如斯狂暴的力量，毁灭是它唯一的目的，毁灭敌人的同时更在毁灭自己。
灌满极限能量的虎魄发出的刀啸足以撕天裂海，郑吒挥刀的双臂不时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而从鳞甲缝隙中不断爆出细微的血花。而在紫电狂雷两人面前，四周的空间在一瞬间就已化为无尽刀山火海，热浪翻滚，焚天炎劲铺天盖地，将自己无情吞噬淹没。
寄生他们体内并控制两人的异生物在短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解析出“大日紫气”的原理与运用技巧，只剩下最粗暴的挥霍与与浪费。所以他们拼尽全力的反击，只能将全身内力一次性豁尽催谷，不顾从丹田炸开的内力震得经脉寸断，骨骼爆裂，甚至冲飞了眼球，吹爆了耳膜、震碎了牙齿、摧飞了指甲、脚趾……一时就如两个血淋淋的人形炸弹般以无比野蛮的姿态撞向漫天刀芒。
形势其实对他们极其有利，只要他们在对方刀下多撑过半秒，在他们身后，以空前猛恶气势杀到的恶魔队长就足以让对方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恐怖与绝望。
双方都有瞬间催尽自身一切潜能攻敌的手段，但区别是一方是真四阶，一方则是伪四阶，一方有精微控制自身每一分能量的“入微”境界，一方却只是简单粗暴的利用。
排山倒海的刀芒与暴烈火劲疯狂旋绕，在转眼间就创造出一个绝对真空旋涡，满地沙石泥土先是被高热高压焚烧挤压成琉璃状态，又如晶龙急旋，不堕反升，投入旋涡中心去。
紫电狂雷两个傀儡原本就已不顾一切向前猛冲，受了真空涡旋拉扯，速度更是快上加快到一个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虽然看似更快，但其实进退挪闪已全数不由自己掌控。
一阵最为疯狂凶戾的血雨腥风立时揪起。四面八方漫天刀影，如万千群鲨汹涌扑噬而至，先将毫无章法四散宣泄的“大日紫气”像庖丁解牛般轻易斩开、分化、切割、吞噬，紧接着又将紫电狂雷两人躯体切割绞杀得粉身碎骨，在炽烈高温中与大量沙石泥土绞混成彻底不可分离的一团，并在排山倒海压下的刀芒恐怖高压之下压缩、压缩、再压缩……
被寄生的傀儡无法发挥出“大日紫气”真正威力的一半，但是拥有“入微”境界的郑吒却完全可以，溃散的每一缕“大日紫气”都没有丝毫浪费，而是在不断压缩中与自身刀气相互激荡，威力不住越级提升，又反冲而回。
这一招不仅仅能以一个刀气涡旋包裹吞噬反冲敌方的力量，而且还能将自己的力量与敌方力量合并压缩，激荡反冲，在一吞一吐之间发挥出一加一远大于二的杀伤效果，再找准敌人力量的空隙，全力杀入，正是A级武技“风之伤”的最高奥义“爆流破”！
以血能与内力的极限对撞为力量源泉，以紫电狂雷两大宗师毕生修成的“大日紫气”为外来借力，以“爆流破”为刀招，以有死无生，舍生忘死的魔刀真意为刀招精魄……在郑吒面前，一道由无数刀芒、风刃、烈焰、紫气、血肉、砂石极限压缩成的毁灭性龙卷风转眼间冲天而起，迎向以开天辟地之势斩下的巨型血剑！
双方堪比天地大冲撞的骇异声势充分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所以几乎没人觉察在乱石杂草之间，一只断臂如蛇游走，直朝刚刚倒地没多久的神将而去。那正是月魅幻凫之前自断的一臂，由于在抗衡异物的过程中灌注了大量“气海无涯”内劲，所以帝释天的寒气与郑吒的火焰并不能将它完全杀绝……
砰！！巨大的爆炸顿时吞没了一切，然后空中的云层被撕裂了，海岛几乎被一劈为二，海洋中被劈出一道深邃得看不见底的沟壑，紧接着海水倒灌进这些沟壑之中，顿时引起激烈的漩涡与海啸。无数的刀气与烈焰随着爆炸的冲击波四散而去，沿途一切的非生命物体和生命体都被万千刀气切成碎粉血雾，又焚为灰烬……
如此毁天裂地骇鬼惊神的旷世一拼之中，在场的几名高手在一瞬间的反应各有不同，秦缀玉虽然身负“玄阴秘魔剑”这种最强魔剑，但心境修为却仍是相对较差的一个，随着心神一乱，“玄阴秘魔剑”剑意已反过来主导宿主行动，让她身化剑风游走趋避，避开直接对抗，只寻机下手。
光怪陆离的异变接连发生，一群神魔般的强者接连粉墨登场，各种匪夷所思的妖术魔法将战局越来越向超越常理的方向转变，此时又迎来一个空前绝后的“大高潮”，信心早已倍受打击的大日尊吾与受重伤的月魅幻凫看得如雷殛身，心中立刻觉得拼斗的双方都太过恐怖，不惹为妙。
所以月魅幻凫只是全力运劲护住周身，任凭爆开的气劲狂澜将他们吹扫出岛外，又直直落入海中，再不敢贸然露头。以她独特的“气海无涯”足以使得她在海中的生存能力远大于在陆地上，反正她已受重创，此后面对帝释天苛责也好歹有个交代了。
大日尊吾也是如此，不过他却狡诈地选择破军倒下的方向后退，退入海中时顺手将生死不明的破军也捞起拖走，能够救走一人，毕竟也是个交代。
在毁灭狂澜扩散开之前，那条被寄生的手臂已接触到神将躯体，并拉长躯体，要从神将口中硬生生钻入，但是土层随即深深下陷，将手臂连同神将一并吞没，土层随即闭合，只剩下一缕青冥色的死气从中隐隐透出，随即又被狂澜瞬间覆盖吹散。
面对铺天盖地的毁灭景象，另外两名中原高手，表现却与大日尊吾与月魅幻凫两人截然相反。
赤神的刀裁斧刻面容忽然变得无比肃穆，头发飞扬，双目平静得接近冷酷，双手握枪，人如流星般划过天空，数十丈的距离在他脚下只不过一步之遥。名枪“神夺”在他手中暴涨出千重枪影，带着怒雷震空之威，铺天盖地地往前方正在作最激烈最恐怖的力量碰撞的核心杀去。
每一道激射的枪芒，都堪比流星划空般奇利璀璨，最终千道枪芒、万般变化凝聚如一，归于一体，却变成朴实无华的一枪，简单的轨迹，却充满一往无前、独霸天下、气象万千的意味。
即使是向四面八方爆开的毁灭性狂澜、刀气与烈焰，也无从阻止一个武者盛燃了生命之火、升华了灵魂、纳精气神于颠峰的一枪杀入！
生死关头之际，才是最最能揭示一个人的本质与潜能的时刻。
虽然此时的赤神实力并不比大日尊吾与月魅幻凫两人强出太多，但截然不同的表现却充分说明了彼此日后的成就。大日尊吾与月魅幻凫两人再强也只能成为他人下属供人驱使，而赤神却是连武无极也要叹服，最终武道元神超越肉体束缚，成就半神一般的存在。
至于天剑墨名，他的表现，也完全无愧于“天剑”之名！
本来炸开的烈劲狂澜虽然铺天盖地摧毁一切，但对于他们这个等级的高手来说，全力自保并不成问题，但是墨名却很清楚：仅仅自保容易，但在距此不过数里的对岸，先前因气球攻击而大都昏迷不醒的水族妇孺，遭此毁灭狂澜横扫，只怕就要落得个十死无生！
所以墨名并不凝聚剑气守住自身，反而将身形分化，幻化出二十二个身影，各自剑一至剑二十二，伴随着浩大磅礴的仁道剑气，漫天展开，竟凭着“无上剑道”在空中布下一个庞大的“圣灵剑阵”。
比起一个多月前与王宗超对决之时，墨名的“圣灵剑阵”已由原本的二十一个分身衍化到二十二，威力更增。而且由“圣灵剑法”原本的刚锐直截已尽数转化为仁厚柔和，千万道剑芒光环叠加在一处，重霞一般层层流转，出芒近无形，厚重强大的气息随之弥漫。
但是墨名是要以一己之力守住数百丈方圆的一大片方位，所受压力之巨，比起只谋自保的大日尊吾与月魅幻凫两人何止大了千万倍？而他本身的功力，却比起这两人还要稍有不如，如斯悬殊的力量对比，已经不是任何招式技巧所能够弥补了。
墨名只觉得嗡然的气爆响彻大地，压过了风啸地隆，刺得人耳膜生痛，紧接着无坚不摧的巨大气锋如山崩海啸般冲至，虽然倾力压制，但却如螳螂挡车一般，重重剑气防御土崩瓦解，气劲反冲之下他手持英雄剑的右手立时炸成了肉糜，丹田内息如沸，经脉断裂。
受此强烈冲撞，他的内功已废！
但是他不能退，不能只顾自保，因为在他的身后，是数百近千条无辜生命！
“墨名前辈，我等来助你……”一道水柱飓风从海上冲天而起，正是刚刚从屠龙一击恢复几分元气的霍振云与解风见势不妙，再次强行发动“摩诃无量”救援墨名。可惜由于功力消耗过度加上没有时间充分聚力，这道飓风只支持了片刻已崩溃，风云两人喷血受创。
墨名没有乘机躲避，没有多想什么，没有一丝杂念，没有顾虑自身生死存亡，他只是一心一意地，心无旁骛地去尽量救人！
组成“圣灵剑阵”的二十二个虚影，先是一溃，随后又重新凝聚起来，只是稍稍改变了布阵方位，而在其中，第二十三个若有若无的虚影正在隐隐成形。与此同时，苍茫剑气彻底由实转虚，充斥天地，归于无形，近乎于道。
此为“剑廿三”！
风云世界的武者不具备举手投足间毁天灭地的威能，不具备所向披靡的金刚不坏之身，也没有“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的通天手段，但当他们的心念突破了某种极限，就足以创造出改天变地，无所不能的奇迹。
即使是“月无极&#183;佛光初现”，面对“剑廿三”也只有任凭宰割，除了期望对方剑势因“气运”而自灭之外，没有任何反制的悬念。
不过墨名以天剑之仁，施展出来的甚至包罗“剑廿三”在内的完美“圣灵剑阵”毕竟没有剑圣的原版那么狠绝无情。在生机无限的剑势之下，时间并没有被狠狠截停，只是不再匆匆流逝，由永不停歇的长江激流变成潺潺轻流，波澜不生，呵护一方生灵的一江春水。空间也没遭到强制冻结凝滞，只是变得无比深远辽阔了无边际，仿佛可以包容一切暴戾凶残，将一切毁灭与破坏湮灭在它的博大胸怀之中。
汹汹而至的毁灭狂澜，在悠长绵延而又包容一切，充弥虚空而又无觅踪迹的剑阵威势之中渐渐变得缓慢、平和、分化、削弱……最终完全消于无形，变成一阵只能堪堪将水波吹皱的一阵温柔清风。
横扫向其他方向的余波整整过了一分钟时间才停息下来，暴动的刀气烈焰已经摧毁了其他方向三四里范围内的一切物体，地面上都是一条条深达数尺的刀痕，整个地表就如同被大雨淋过又遭烈日烘烤的黄土高原，到处都是刀痕组成的沟壑和裂缝，血腥之气四处弥漫。越靠进爆炸中心，这些刀割的痕迹就更加密集深入，血腥味就越加浓郁，当到达距离中心四百多米范围时，地面已经完全不复存在了，有的只是一个深深凹陷下去，熔岩流淌的巨大地坑！
而墨名守住的一方，却半道刀痕都无，因先前的血光而枯萎的花草树木不但没有半点毁损，反而因为这生机洋溢的剑势而重现生命的光彩，海上波澜不惊，微风徐徐。两相对比，真是一半人间、一半地狱般的沟渠分明。
至于齐藤一、萧宏律、张恒等人所在的地方，由于有“万剑修罗”演绎“无求易诀”剑阵，加上“辟火”、“辟兵”等符箓，也能轻易守住一角，无人伤亡。
空中的气球早已消失殆尽，这并非它们受了狂澜波及而导致，而是因为在狂澜爆发之前一瞬间，张恒全力射出的一箭。那一箭过后，所有气球都像泡沫一样纷纷破灭。
在地坑的最中心，郑吒单腿跪地，骨骼发出阵阵承受了巨大负荷的暴响声，双臂虎口炸裂，但依旧紧握着虎魄，死死架住一柄甚至比虎魄还要来得更巨大狰狞的双手大剑，那柄剑通体一片血红，如地狱熔岩般透着一种似乎要焚尽这个世界的血腥与炽热，鲜红得刺目欲盲，炽热得直烙人心，似乎多看一眼，便能让人沸腾燃烧起来。
大剑的剑柄持在恶魔郑吒手中，他的双眼亦是红光暴射，血色深沉，散发着滔天的怒怨，让任何一人看到都有一种即将被无边血海吞噬湮灭的恐怖感，不敢直视。
但是除了怒怨，恶魔郑吒的双眼，却也透着一丝深刻的意外、惊讶与嫉恨。
他没有想到，己方队员一直无往不利的垮空突袭，竟然在短短时间内就被击溃瓦解，而且损失惨重，几乎让自己一到就陷于孤身作战的境地。
他更没有想到，自己寄托了深刻入骨的仇恨，以“炼狱火神剑”全力发出的毁天灭地一击，获得的战果竟如此之小，对方主要作战人员不但无一阵亡，而且还有余力守住大批孱弱百姓。
更荒谬的是：凭什么？操他妈的凭什么？自己天真幼稚软弱伪善的本体，竟然也进入了四阶，而且竟然还有正面接下自己一击的实力！
凭什么，自己本体的同伴，还超越想象的强？
恶魔郑吒的心脏部位，深深插入了一柄折断的枪头，虽然这枪头很快被从他身上透发的黑色戾炎焚化吞噬，伤口迅速愈合，但那一种仿佛可以洞穿灵魂，一往无悔的勇决奇烈枪意，却深深铭刻在他心头。
刺中他一枪的那名陌生武者，虽然手中神枪断折，双臂骨骼寸断，全身伤痕累累，几于油枯灯尽，但他冷冷望来的眼神，不但没有丝毫畏惧可言，反而带来一种长枪及身的刺痛感。
更不可思议的是那名已一举之能将自己与本体的近半火并余波尽数消弭的剑客，那一剑中散发出的那种虚伪正气与生机实在令自己厌恶，但自己却不得不承认，面对那种不可思议的剑招，自己也不存任何破解的把握。
一股暴怒而又狂躁的情绪在他的胸膛中淤积着爆开来。
恶魔郑吒的鼻窦深深的吸入一口气，胸腔高高的膨胀起来，紧接着他的炽热而充满血腥味的鼻息喷薄而出，仿佛火龙喷出了一条烈焰，周围空气都扭曲滚动了起来，血腥味浓烈了十倍。
他缓缓扭动着脑袋，他视线中的世界已经变成了一个充满熔岩与鲜血的地狱，到处都是血红晃动的凄嚎人影，他看着这些苟延残喘的生命，嘴角流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
假的！假的！这些全是假的！
这个世界，本不该如此美好。
这些虚伪的人们，不该活得如此滋润，如此天真！
现在，该是我用我手中的剑，粉碎他们的自以为是，扼杀他们的天真幻想；为这个世界撕去假象，还世界以真实面目的时候了！

第四百二十章 血与火
“怎么……是你！？”
为了接下那开天辟地的恐怖一击，郑吒已将自身精气神都盛燃透支到极点。事实上，要不是在关键时刻领悟了“爆流破”并利用了紫气狂雷两人毕生修为的强大紫气，再加上赤神同样出手攻击牵制，这一击他照样接不下。
唯一的好处是：随着全身每一个细胞都传来支离破碎般的痛彻心肺之感，加上精气神暂时空泛，郑吒已从最初进入四阶的神智混沌情况获得片刻的清醒，并以无比惊愕的眼神看着眼前那位仅以单手持剑就将自己稳稳压制的对手，看着对手与自己变身前别无二样，只是多了一道狰狞刀痕的熟悉面容。
“对不起，你不适合站着，而是更适合这个姿态……”感受到对方正想用力站起，恶魔郑吒持剑的右手微微用力，又将对方压得重新重重跪倒地上，身上又有几处皮肤迸裂溅血，虽然对方瞬间爆发的力量其实已足够令他感到意外，但他却依旧居高临下讥讽地笑着：“你的力量竟然仅仅只达到这种程度？实在太令我失望了，这么孱弱的家伙真的是我的正体吗？看看你的血统与技能，血统一脉的血族，中华内功，还有这是什么……”
恶魔郑吒弯腰低头，凑近了郑吒那长满鳞片和龙角的脑袋看了看，带着血腥的憎恶与熔岩般灼热的鼻息直接喷到对方脸上：“原来如此，麒麟血与龙血是吗？真是愚蠢到经典啊！正体的我，在你死前让你死的明白一点，血统不是越多越好，多血统虽然早期表现的强势，但是越到后期，血统冲突越会让你无法完美发挥出任何一个血统的全部威力，你成长的潜能会降到最低，无法得到相应的血统技能和更高的晋级状态，而相对的纯血统强化，虽然早期弱一点，但最终却更加强大，更加纯粹，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我们的不同啊。当然，你和我还有一点最根本的不同……”
恶魔郑吒微微站直了身体，向唯一不被之前的狂澜“清场”而屹于不远处的赤神吐出了一口充满轻蔑与嘲讽的痰：“我只信我自己，不像你一样奢望着依赖一批垃圾般的弱小同伴！”
因为赤神之前刺中他的一枪实在太漂亮了，所以恶魔郑吒决意要让他死得难看一点。简简单单的一口痰，却包含了地狱之火与血煞神光两种最为恐怖的破坏力量，以数倍音速带着刺耳尖啸发出，足以让对方形神俱灭。
面对这口痰，近乎油枯灯尽的赤神依旧面无惧色，强提一口气，从伤痕累累的身躯中爆发出无可想像的潜在力量，多处骨折的双臂催动长枪“神夺”发出强猛无匹枪劲直袭向破空而至的飞痰。
只可惜，“神夺”方动，早已布满蛛丝般裂痕的枪身就已随之四分五裂寸寸折断，它虽然是神兵利器，但是单凭质材，也无法与郑吒手中作为双A级武器白胚的虎魄相比，虎魄可以在之前惊天动地的硬拼中确保无恙，但神夺却不行。
神夺被毁，也就意味着赤神难逃侥幸。但那口痰却转眼间在空中如同烟花般四散爆开。
赤神的神情充满了意外，因为“神夺”虽毁，但勇决无匹的枪魂却依旧在，而且在瞬间由虚化实，化为无形有质的刚锐气劲，这才得以截下这致命一击。
将只存在于精神上的枪魂化为实体，这显然不是赤神原本拥有的力量，但还未等赤神弄清楚缘由，他面前的景物却突然改变……
“王！宗！超！”面对似乎完全无视距离直接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子，恶魔郑吒一字一句，仿佛要直接化为三把淬毒的匕首直刺对方骨髓深处。
与此同时，赤神却消失在原地，王宗超的骤然出现，似乎是取代了赤神而出现一般。而以一招剑势将向海岸方向扩散的毁灭余波全部消弭后失控从空中坠下的墨名、同样因阻挡毁灭余波受重创的风云两人、以及海岸上一群水族人，也全部凭空消失。
先前连番惨烈激战已经造成该地区武道意志空前强烈，而墨名的神迹一剑与赤神的勇决一枪更令过去的“剑域”，如今“九空武界”完全开启。
神域的开启并不能完全由王宗超随心所欲控制，但却能因苍生心意愿力而开。借此，王宗超发挥出前所未有的“神通”，将墨名等一群身负重创的武者以及全体水族人通过“九空武界”悉数瞬移送走。
“呵呵，原来是‘王SIR’啊！你就是以这种愚蠢的，伪善的方式向我示威吗？”恶魔郑吒神经质地笑着，蓦地收起压制着自己本体的大剑，横空一斩。
世界仿佛也被他这一斩而被剖开一个热血淋漓的狰狞伤口，随着这一剑轨迹，一个举目所见尽是滚滚熔岩，炙热烈焰，刺鼻硫磺以及哀嚎灵魂的可怕世界一闪即逝。就连上方的空间也被喧嚣沸腾的火焰烧灼得剧烈的扭曲，仿佛下一刻就会破碎似的。受此干扰，“九空武界”与现实的连接通道顿时呈现出极不稳定的状况，原本王宗超还想一并将龙尸送走，但却只能无功而返。
“这把剑……”王宗超注意到恶魔郑吒手中的双手大剑，这把剑给他以极度威胁的感觉，或许传说中弑神杀佛的魔器指的就是这类武器，即使是不灭金身被它斩伤，后果也会难以预料。这种武器如果在主神空间兑换的话，只怕已是可以和完全版的双A级虎魄一争高下的顶级神兵，郑吒如今的虎魄虽然注入了强大兵魂，但基本也就是双B级数，万万不能与之相比。
战到现在，虽然中洲队还无一伤亡，但一批实力极强的风云世界外援高手却都已伤亡消耗殆尽，而且龙尸最终仍无法安全移走。
“为什么？我们明明原本是同一人，为什么不能互相理解妥协，反而要一见面就杀个你死我活？我只是……”趁着对方抬剑，郑吒鼓尽余力飞速跃起退开，气喘吁吁之余，神情也是惊疑不定，他可以清楚感受到对方对自己那股直欲噬骨食髓的恨意，明明是复制体却并不理解自己，反而对自己极度憎恶，这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只是想带着萝丽和大家一起回到现实世界，活着回去而已……哈哈……”恶魔郑吒替对方把话说我，他在狂笑，但扭曲的面容却充分显示出他心中的极度怨恨与暴怒，“是的，我是很理解你，理解到让我极度恶心的地步……你真是什么都不懂，为什么你还能活下来……看到你那天真的样子我就想杀了你，千刀万剐。你那女人……萝丽还没死！？哈哈哈哈。所以你才看起来那么幼稚而天真，这样的你又凭什么成为一队之长？还能够渐渐成长起来？然后幸福的带着你的女人和伙伴回到现实世界……做梦！”
萝丽她……怎么了？郑吒的疑问并没能问出口，因为随着恶魔长剑一挥，无数条奔腾狂舞的火焰巨龙已经全面吞噬了他的视野。
但在转眼间，火龙又迅速凝聚集中，重现还原为一柄由火焰形成的能量巨剑，但这柄巨剑却是持在王宗超手上，这正是“元天剑诀”能量物质化的能力，如今王宗超已将“元天剑诀”运用到出神入化，信手拈来的地步。
“我们敬爱的、神勇的、无敌的‘王SIR’什么时候也虚弱得不像话，不敢来硬的，却尽搞些华而不实的花招呢？”恶魔郑吒的脸上勾勒出一抹病态而癫狂的笑容，“哦？还想仗着人多打人少呢！你以前一直夸夸其谈的武道精神已经彻底丢进茅坑里吗？不过这一点至少还是比我的本体来得好不少，虽然你同样伪善，但在必要时，你还是不介意撕破伪装回归现实的。”
“别分心，抓紧时间恢复战力。”持剑反攻恶魔郑吒的同时，王宗超提醒了郑吒一句。他根本懒得搭理恶魔郑吒，因为他很清楚对方与赵缀空一样，也是极度自我且疯狂到了一种让人无法理喻的境界，一个正常人没办法理解一个疯子心目中的世界是什么，也根本没有必要去理解。反正对于一个不顾一切想杀自己的敌人，只要一心一意去战斗就够了。
就在王宗超出手的同时，秦缀玉也全力催动了“玄阴秘魔剑”，一道道阴柔诡秘闪烁游离，蜿蜒不定的幽绿剑气浮沉隐没，时而如缤纷落英般激荡飞舞，时而如丝如缕纵横穿梭于虚空，说不出的瞬息万变，奇幻无端，转眼间就已结下处处弥漫极度凶险的天罗地网，封锁对手的一切进退空间，扼杀对方的生机。
而王宗超出手的剑势却是刚猛锐烈，赤红剑气仿佛流星经天，烈阳穿云，一跨千里，气势无双，发如惊雷霹雳，收如疾光电闪。没有虚饰、没有多余、没有空隙、没有迂回，有的只是斩灭一切，最正大煊赫堂堂皇皇的朴实剑意！
“真是愚不可及啊！”恶魔郑吒癫狂的大笑着，他完全抛弃了任何防守，只顾将手中烈焰长剑一下接一下如同山崩地裂般劈落，脚下地层严重崩裂下限，熔岩如涛翻腾，“只要力量强大到足够碾压一切，那么任何花招都是虚假的，都是徒劳的！”
空中各种各样的光芒流动着，扭曲着，有时像无数条细小的蛇扭曲缠绕在一起，有时又像一条翻江倒海的巨龙在呼啸翻滚。
“玄阴秘魔剑”具备最为快决、暴烈、阴狠、邪诡的毁灭剑意，却又不乏天剑般的博大，甚至能驾驭风雷冰火为己用，乃是魔道剑法的极致，正因为如此，它的剑意最为桀骜不驯，傲慢自大，是为“玄阴剑傲”，所以根本没有任何武功可以与之配合施展。秦缀玉原本耗费了不少功夫钻研的刀剑合击之术，在获得“玄阴秘魔剑”后根本没有任何用武之地。照理说，王宗超如此刚猛浩烈宏大无匹的赤阳剑气，应该会引起“玄阴秘魔剑”严重排斥，根本配合不到一起。
但是也正因为这种严重排斥，一阴一阳两种极端剑意剑劲交相激荡，借力衍生，无限叠加增幅，渐渐的竟然绽放出连雷电也要相形失色，太阳也要黯然无光的璀璨剑华。
王宗超如今施展的正是另一种与“玄阴秘魔剑”完全对立，至阳至刚的“赤阳剑意”。虽然风云世界历史长河中还未出现过这种武学，但已王宗超如今的境界，由正知反，临阵自创并不困难。
“玄阴”、“赤阳”互相激荡，带动天地阴阳元气对冲，不断越级提升，甚至超越天人之限。这种犹如核弹爆炸般的链式反应，已经远远超越了两种剑法应有破坏力，如果秦缀玉全力施展的“玄阴秘魔剑”的威力是10，那么“玄阴”、“赤阳”联手之下威力就已大大超过了100，而且还在随时间推移无止境地不断提升！
恶魔郑吒鄙夷以技取巧，崇善以力降会，但王宗超就以事实告诉他：当“技巧”达到了某种极限之后，照样可以凭着有限的“力”去实现无限的破坏！
一时被千万道璀璨剑华全方位笼罩的恶魔郑吒已成困兽之斗，任凭他咆哮怒吼左冲右突也无法冲破剑华封锁，全身的创伤在以可怕的速度增加着，又以更加疯狂的速度愈合着，勉强维持着一个均势，但形势却越来越恶劣。真力激荡下，他全身上下血痕就如喷泉般，喷洒出一道道血光，又在剑气斩击下散成一团团血色雾气。恶魔郑吒周围，顿时变成了一片血色天地，惨烈且绚丽。
就在王宗超与秦缀玉一并联手困住恶魔郑吒的同时，千万声穿金裂石般的剑刃破空长啸如汹涌海啸般笼罩四周，铿锵的金属交击声响彻天地，却是齐藤一已经催动“万剑修罗”，围绕着岛中激烈的战场布下一个“万剑大阵”。一时只见数条剑龙上天入地，盘旋横行，无数剑流铺天盖地，覆盖八方，淬利凶煞的剑威充斥天地，灭绝生机，令人窒息。
萧宏律也抓住时机，一套组合卡牌连环打出，召唤，献祭，牺牲，魔法组合，条件达成，终极召唤……仿若神明显灵般的，无数淬厉得足以斩断今生来世落花流水风云变幻的劲锐剑意从虚空而来，仿佛一片坠落苍穹的流星雨，氤氲着森森冰冷，尽数加持在“万剑大阵”之上！
那是萧宏律利用王宗超实现赋予的“权限”，从“九空武界”之中召唤出来的千百名剑兵魂！
此举令齐藤一操纵“万剑修罗”的神念承受了极大的负荷与痛苦，庞大的剑意杀气不断冲击灵魂，在他的感觉中，每一道分神都似乎在承受着千剑万斩的无边痛苦，一种剧烈的撕裂痛感，令他已经分化到极限的每一个神念似乎要继续裂为两半，澎湃的杀气涌入了精神识海，带来无尽暴戾嗜杀之感，似乎要将他的神智抹成空白。
但齐藤一却默默承受下来，摒弃心中的杂念，竭力维持灵台清明。之前他已看得分明：恶魔郑吒所用的能力正是最为凶煞血腥的魔道功法——《血神经》，而他手中的那柄烈火巨剑也蕴含着强烈的深渊地狱气息以及灭世之威，如果不能趁对方落单的时机将他留下，后果不堪设想。
四方全力联手之下，在恶魔郑吒面前，世界消失了，剩下的唯有辉煌耀眼的剑光、凄厉慑人的剑啸、滔滔无尽的剑气、森然灭绝的剑威。万物天地为剑，风雷冰火为剑，大地沧海，宇宙苍穹尽为剑，剑锋到处，所向披靡！恍惚之中，他已经被璀璨剑华绞碎成一团血肉。
四阶拥有细胞级的愈合再生能力，但是如今的漫天剑华却连分子都能斩裂斩碎，甚至有涉及原子破坏的势头，即使是赵缀空被斩杀成这样，也唯有惨死当场，断无再生的可能。但是恶魔郑吒却有一种比四阶本身更加难杀的功法——《血神经》！
《血神经》可令修炼者身化血光，换句话说就是身躯能量化，上天下地无所不能，在蜀山之中除了神霄天雷、佛光，以及有数几样至宝，基本无法克制。恶魔郑吒已将《血神经》修炼到什么程度无人能知，但从他现身时的迅猛声势看，应该还未到上乘境界，或者因为兼修他法而并不纯粹。只因《血神经》练到绝顶程度应该是来无踪去无影，普通法宝与阵法根本没能封禁得住，到最后甚至血光淡化，连半点血腥味都无，越是声势猛恶张牙舞爪，反而趋于下乘。但即使如此，这种魔道功法也令恶魔郑吒相比普通四阶要来得难杀十倍，肉身灵魂变化奇诡无从揣测。
如今最稳妥最理想的一条将恶魔郑吒彻底消灭的方法：就是以至精至纯的毁灭剑意，一点点地斩灭着他的神魂本源，直到将他斩成完全没有自我意识的一团血光，再摄入“极乐灵屋”中囚禁起来。这不仅仅可以将他消灭，还可以像控制帝释天一样反过来利用他去对付恶魔队，彻底逆转双方强弱形势。
但是恶魔郑吒的肉身尽管已经在千剑万斩中散成血雾，他所用的烈焰大剑却依旧丝毫无损，原本已溃散开来的血雾，正以这柄大剑为核心，不断汇集，又被剑上的烈焰吞噬，仿佛成为炼狱的燃料……
“吾以吾血献祭，吾以吾魂献祭，血肉燃烧，灵魂升华……”
在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诅咒梦呓之中，血雾与烈焰刹那间完全融合在一起。烈焰大剑周围的空间突然间一缩，像是被一股巨力猛地压缩了，紧接着剑锋旋斩，所到之处，连空间也如同逐步揭开的幕布一样，层层叠加累积在剑锋前方，形成一个由无数空间层扭曲叠加到一起巨大的半球形，那每一层空间中，都仿佛压缩了一个拥有无穷烈焰与熔岩的世界。
“不好！”实力已经达到一定境界的王宗超、郑吒、秦缀玉、齐藤一在瞬间警兆连生，感觉一股庞大到令人恐惧，几乎可毁灭天地的力量刹那爆发。
“快，随我剑势引导而动！”王宗超霎时化攻为守，引导一阴一阳两股剑势旋绕而动，化为一个深邃无底的庞大漩涡，就像在虚空中开出一个可将所有能量都吞噬引泄向“九空武界”的能量黑洞，这正是“元天剑诀”的最强守势。
齐藤一也在瞬间尽量收缩剑阵，并全力演化“无求易诀”，郑吒则再次全力施展“暴流破”……
轰的一声巨响，天崩地裂，地动山摇！！
天空畏惧的颤抖着，大地痛苦的呻吟着，海水哀嚎而沸腾。
巨大到已经无法用耳朵捕捉，更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大声响彻万里，巨大的冲击波和热源，只见一颗雪亮的光球从小到大，急剧扩张成直径数百米的庞大火球，肆无忌惮地爆发开来，一朵裹着黑色和血色光芒的蘑菇形云团直冲几千米高的云霄，天空里的云团却仿佛被点燃的棉絮，一下子烧出了近百里的巨大圆形空洞，让阳光洒落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上。
由于这一击的威力避开地面，主要向着空中以及四面八方而发，所以海岛表面还能基本保持完整，但是巨大的压力却令整个海岛像是被一个巨人居高临下的猛踩了一脚，突然间剧烈的一震，然后猛地向下沉了几十近百米之多！
这个位置已大大低于海平面，原本海岛应彻底沉没在海中，然而向四面八方爆发的无限的能量和热力却将方圆几十里内的海水或者蒸发，或者远远向四面八方推开逼退，反而令举目所见的海域消失不见。或许还要等几分钟后，从四面八方汹涌咆哮而来的大海啸，才会将这一带彻底淹没。而残余冲击波，却还在向百里之外扩散传播，引发无数自然灾害，要不是水族一直聚居于荒无人烟之地，死伤人数将难以想象。
与海岛隔岸对望的海岸向内陆方向深深塌陷进去一个庞大的区域，要不是王宗超之前将一群水族全部转移走，他们绝对难逃侥幸。至于先前逃入海中的大日尊吾等人，能否逃出一劫，就只有自求多福了。
海岛上到处都是残折的、半熔化状态的剑器，万剑修罗已经被这一击彻底毁去。
并未看到王宗超、秦缀玉等人的尸体，不知是遁走了，还是人间蒸发了。不过这恐怖一击并非普通大当量热核武器爆炸那么简单，空间在那一瞬间也遭剧烈撕裂震荡，要凭空间转移能力遁走也只会被狂暴的空间力量撕成粉碎，身体的任何一部分都不知会落到什么次元角落。而地狱之火焚灭灵魂的可怕威力，更令人连魂魄神念都无从逃脱。
也难怪恶魔队的其他队员宁可自己先上，也不想与队长一起联手，不然万一这队长发起疯来大开无双横扫千军，大多数人不免跟着一起陪葬。
郑吒是唯一一位还能留在岛上的人，大范围攻击使得他要承受的压力远比之前的一剑要小，加上他之前身在外圈，以“爆流破”自保并不成问题。但是目睹着眼前这一切，他的眼神却变得呆滞而绝望。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爆炸”与“毁灭”已经对自己够狠够绝了，但却没想到自己的复制体比他还要狠绝上无数倍。自己只不过承受无比痛苦以及爆体的危险罢了，开启四阶基因锁后这些其实已算不了什么；但自己的复制体却竟然将自己的血肉灵魂饲养献祭魔剑，由此换得毁天灭世之威。
这是货真价实的毫无任何技术含量的以力量碾压一切的威力，纵然“元天剑诀”这种能量物质化的最佳防守，足以对付得了“月无极&#183;佛光初现”这类地图炮武学，但也无法抗下这一剑，除非是墨名之前施展的完美“圣灵剑阵”。
突然，一道血流裹着一柄烈焰大剑，流星一般从天外而降，直朝已深陷地下的龙尸所在而去。
施展这一击的代价，就是恶魔郑吒化身的血雾一下子消耗了七八成之多，让他处于一种极为虚弱的状态。不过《血神经》却有一种最为可怕的特性：可以通过杀人，吞噬他人精血来恢复自己，每多杀一人，法力就会多恢复上一分。
以恶魔郑吒如今的状态，要恢复过来非要吞噬数万人的精血不可，然后要将驳杂精血淬炼纯化又要耗费更长的时间。不过眼前的龙尸显然是最适合的一个吞噬对象，只要吞噬了龙的精血，恶魔郑吒不但可以转眼间恢复如初，而且力量说不得还能有新的突破。先前恶魔郑吒横扫千军的一剑，也正因为如此才故意避过龙尸所在。
“不，我绝不允许！”郑吒见状睚眦欲裂，疯狂催动最高速度要阻挡血光，但可惜血光催动大剑的遁速比他如今的速度还要更快上不少。郑吒阻之莫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剑化为血光疾电深深插入龙躯，紧接着龙尸又在转眼间像个漏气皮囊一般干瘪了下去。

第四百二十一章 诡变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在摧枯拉朽毁天灭地爆发开来的毁灭性能量面前，秦缀玉第一次绝望地感受到：自己苦苦修炼的一切能力与技巧都是无比可笑，所谓魔道第一的“玄阴十二剑”不过是在飓风中凌乱舞动的脆弱枝干，防御力超强，攻守合一的“玄阴剑甲”只不过是一张一撕即破的薄纸。
她已经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了，不过转眼之间，她眼前出现了一片由红黑两色构成的熔岩世界。
空中布满了燃烧的火云，一望无际的地面到处都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和断层，充满了黑暗和未知，又时不时喷射着火焰与熔岩。刺目的如同河流一样流淌的熔浆，与时不时在黑色岩石缝隙中冒起的火焰，会染红周围，感觉鲜血涂抹了一般，充满了血淋淋。在天空、在熔岩里、在焦黑的岩石上，有一个个奇形怪状的身影或者缓慢地移动着，或者狂暴地厮杀到一起，到处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狂暴与混乱。但由于升腾的硝烟与扭曲的热浪，秦缀玉也看不清这些身影的真实样貌，但可以肯定一点：它们绝不是人类！
四周温度全部高得可怕，唯有秦缀玉手中的“败亡之剑”还能保持一丝森寒。拂面而来的热浪中饱含着硫磺的气息，秦缀玉不小心吸进去一口气，顿时感觉整个咽喉都热辣辣地烫，肺部更是有些干燥堵塞，连忙改为内呼吸。
这种熔炉般的环境中，普通后天高手撑不过一盏茶功夫就会被化为灰烬，就算以秦缀玉目前的功力加上“玄阴剑甲”，她估计也撑不过一个时辰。
“这是……是地狱吗？”一时间，秦缀玉只能想到自己已经死了，而灵魂却堕落到地狱深处。
“不是地狱，最多只是地狱的一个投影，或者是深渊什么的投影，总之我对这两者的分别不是很清楚。这个空间看似广阔无边，但其实和‘极乐灵屋’内部一样只是一个有限的空间，不过还要强大且高级很多。”王宗超的声音从秦缀玉身后不远处传来，这令失魂落魄中的秦缀玉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一下子找回了主心骨。一时她只觉得眼前哪怕是真正的地狱也没什么，反正这个男人一定可以一路杀回人间的。
“我们怎么会来到这里的？”秦缀玉连忙询问道。
“这是郑吒复制体那把剑之中隐藏的一个世界，之前他发出那一击时，这个世界也开启出一道缝隙。”王宗超声音低沉，回忆着之前的生死一刻，“那一击实在太强了，首当其冲的我们无法对抗，也无法化解，更无从逃脱，即使开启‘九空武界’，空间之门也只会在转眼间撕成粉碎。所以唯一的生机反而是在这一击的源头，在这把剑的内部，所以我才带着你在那一击威力完全炸开前的那一瞬间冲了进去。不过这样一来，外面的人应该都会以为我们已经粉身碎骨了。”
“还好你能在生死关头捕捉到这点……”秦缀玉既是庆幸又是佩服，其实中华武学理论中就有敌人的最强处往往也就是他的最弱处的说法，不过如果没有极敏锐的洞察力与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勇气也没能将之实行，这等于在敌人斩下开山断岳不可抵挡的一剑时，你还要把头往人家剑刃上凑。
“但是，其他的人呢？”不过庆幸之余，秦缀玉依旧忧心忡忡，她一直没有听到主神的阵亡提示，只因越是高端的团战主神越会适当延缓阵亡与扣分提示的时间，让一些诈死伪装能力得以发挥。
“如果这一击是全方位无死角发出的话，只怕在岛上的人除了郑吒之外生机都很渺茫……”王宗超叹了口气，“不过如果郑吒复制体还想保留龙尸这一战果，适当避开龙尸方向，或者不想我们死得太痛快而对威力有所保留的话，应该还是有一线生机的。老齐可以将极乐灵屋的大部分以及其中的人都转移到那个方位，隐藏到龙尸的下方。”
“但是那个疯子看起来根本就是彻底疯了，我想他大概不会去考虑这些。”秦缀玉愤愤然道。
“但是如果他还有考虑到那些的话，他就不是一个简单的疯子，或者其实不像他言语表现出来的那么疯。”王宗超眉头紧锁，“不过就目前来说，我们的处境同样也很不乐观。”
说话间，大地开始激烈震颤，仿佛有无数只脚在同时践踏着地面，一道红芒在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把天空都映得红彤彤一片。一股炽烈热浪扑面而来，两人眼中远方的景象都开始剧烈扭曲波动。
片刻之后，两人才发现那道红芒原来是由无数体型类似侏儒的生物组成的，每个侏儒的身上都燃烧着熊熊的烈焰，他们跳跃着、奔跑着、咆哮着，汇成了一条火焰长河，铺天盖地如潮水般涌了过来。恍若有几十座火山同时爆发，无穷无尽的熔岩正缓慢掩埋着整片大地！
不约而同的，王宗超与秦缀玉都在第一时间用上最阴寒尖锐的剑气，近千道剑气在空中凝成细若丝发的冰针，被其刺中头颅的火侏儒身上仅仅留下一个肉眼难辨的细小伤口，但随着冰针遇热从内部爆开，它们没跑出几步就化作了一堆炽热的碎岩。
但在转眼间，在无数火侏儒横尸的地面，上百名身高超过两米左右的壮硕火人从熔岩中升了出来，它们火光之下的肌肤透着一种厚重的铁青之色，仿佛全是由钢铁铸成一般。才一现身，它们就纷纷以炽热毒辣的目光搜寻王宗超与秦缀玉的踪迹，但两人却已经高速遁走，不知所踪。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整个世界构成一个完全封闭的轮回，这里的生物死亡后马上会轮回再生成更强的生物，永无止境地攻击外来者，直到我们死亡后轮回再生成它们中的一员。”王宗超一边说，一边带着秦缀玉在无数山峦绝壁之间迂回穿梭游走。
感到自己的功力正在毒辣高热中不断耗损，秦缀玉连忙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有三条路，最难的是干掉这个世界的主宰者，然后我们自己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另外就是破开空间屏障逃脱，但这两种办法以我们目前的力量都无法做到。而最现实的一条路，就是我们等这个世界再次开启时趁机逃走。我有一种预感，除了作超大范围破坏之外，这个世界还会在另一种情况下开启，就是当它开始侵蚀现实世界，在现实展开它的结界的时候。”
说话间，天空的火云已经开始出现十几只头生角、通身暗红、背生肉翼的恶魔，居高临下搜寻着王宗超两人的位置。它们的手中还都各持着一柄燃烧着地狱火焰的巨剑，巨剑的样式与恶魔郑吒的剑别无二样。
秦缀玉见状微微色变：“这些家伙看样子似乎是传说中的巴托恶魔，难道这里会有恶魔领主？”
一言未落，热浪焚风中突然多了一股强烈的血腥气息，空中开始出现一股淋漓的血雨。
空中的十九只恶魔首当其冲，就如久旱逢甘露一般，纷纷张开巨口饥渴地吞咽从天而将的血雨。
但是紧接着它们的欣喜变成了惨嚎，它们肉翼在血雨中迅速变得破破烂烂，然后纷纷从空中掉落下来。
“这把剑正从外界汲取鲜血，而且那血中有剧毒？”王宗超与秦缀玉对望一眼，都从各自眼中感到一丝意外。
突然，大地剧烈颤抖，远方一个崇山峻岳般的庞然大物伴随着山呼海啸般的怒吼轰然升起，那是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恶魔，一对肉翼遮天蔽日，虬结的长角直如擎天之柱架海之梁。恶魔的每一次呼吸，火焰都远远喷出了几百米远，即使是远在几里开外，王宗超两人也能够感觉得到那重焚烧灵魂的无穷灼热气息。
虽然恶魔容貌骇异，虬角间散布着大大小小十余只血红色的眼睛，但是它的脸形轮廓却依稀与恶魔郑吒有几分相似，而且同样有着一道稍浅一些的疤痕。如今它狂怒且暴躁，似乎是对之前的带毒血雨感到格外的不满。
……
上一刻郑吒才无比绝望地看着血流挟裹着火焰大剑插入龙尸，但下一刻，郑吒就看到恶魔郑吒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从龙尸中弹出，他整个人几乎已不成人形，只是由一团滚动的污秽血液勉强组成轮廓，原本的鲜血如今已染上了浸透了灰黑溃败的腐烂颜色。
四条身影接连从龙尸下方跃出，其中一人全身毒气弥漫，另外三人却是灭绝尸气澎湃不息，正是程啸以及鳌拜等三具铜甲尸。四人每人双手都各持了一柄蛇杖，如今八杖交加，狠狠地轰在恶魔郑吒身上，毒力与尸气毫无保留地一鼓作气注入，顿时令他勉强维持的人形彻底溃散开来。
很明显，这又是一个陷阱，龙尸早已被下了毒，八歧大蛇的蛇毒加上铜甲尸的尸毒再结合风云世界所获得的各种奇毒，再让程啸竭尽所能精心调制，这绝对是一剂能够让四阶面临生死存亡威胁的剧毒，而且具有连灵魂也能污染侵蚀的可怕毒力。
由于“九空武界”难以过久逗留而且开启不便，所以在战斗过程中，非主战人员以及辅助作战单位主要依靠事先在岛下深处秘密修建防核共事隐蔽并实施监控。而齐藤一也在地下布好了一系列阵法，在这个阵法内，极乐灵屋可以分散各处，方便地实现短距离空间移动。再加上有遁地能力的铜甲尸以及一批潜地生化兵种，地下称得上是中洲队自由来往的地盘。
正因为这一系列步步为营的周密布置，中洲队才能做到在先前两波毁灭性攻击中伤亡相当有限。而深陷入地的龙尸看似在争夺中一直没机会被移走，但其实凝结了大半精华的龙元已被取走，而龙血中更是下了剧毒。不过由于巧妙的生克调配，毒力内敛而丝毫不显于外。
恶魔郑吒来时并没有看到自己队友在龙尸上接连吃了两次亏，或者说他明知可能有陷阱却丝毫不在意，《血神经》对精血的吞噬效率又实在太过高了，这才中了计算。
在八杖轰击下，毒血彻底溃散开来，紧接着又迅速向烈焰大剑汇聚集中。之前毁天灭地一击的恐怖感骤然涌上众人的心头，郑吒第一时间疯狂扑上，虎魄霎时化为千万刀芒，将烈焰大剑全面笼罩包裹，将毒血全部从大剑上分离剥落，随后又一击将大剑高高轰上空中，直入云霄，去势尤且未尽。
斩！斩！斩！斩！斩！快斩！乱斩！狂斩！郑吒如今已豁尽一切潜能，无数刀芒将一团毒血裹了个密不透风，暴烈金炎仿佛万雷齐轰，炸了个翻天覆地。
他不清楚对方的弱点在哪里，但他的刀却足以将对手任何力量与形态的凝聚尝试都第一时间粉碎瓦解，让对手陷于刀芒漩涡中不可自拔，直到被彻底斩灭为止。
对方已经没有那柄可怕的大剑，也就没法再来一次中心开花。但郑吒却不知自己能否坚持到将对方彻底斩灭的时候了，他本身的能量却在飞速消耗，细胞也因为剧烈的能量冲突正在以比四阶细胞重生更快几倍的速度大量死亡。
“杀死血魔的最好方法是辟邪天雷、三昧真火与纯阳佛光，没有佛光，高强度圣光也是同理。”
地面上土遁符箓之光连闪，一个个土黄色的旗门出现。齐藤一、詹岚、萧宏律、张恒、王侠几人以及一批生化兵以最快的速度从中冲出。齐藤一倾尽全力，借先前布于地下的阵法之力，将“雷神剑”高祭上空，引发诛邪神雷。虽然这一击雷轰威力不能与“神霄天雷”相比，但也具备强大的诛邪灭魔力量。
詹岚之前因紫魅冷不防一发导弹而受伤不轻，不过因为本身体质与白魔法如今已完全痊愈恢复。此时她将全身白魔法与“请神大法”形成的天使化身结合在一起，一时只见圣光辉煌，圣歌缭绕，一发通天彻地的圣光犹如天使从天堂刺向人间的神罚，直直落向被郑吒刀势困锁的污秽血雾。
这是当年十几个牧师以生命为代价向德古拉发动最终却误伤米娜的“神罚之光”，如果是主的信徒或善良之人，中之无碍，但如果是邪恶之徒或者暗黑生物，即使不当场灰飞烟灭，灵魂也会一直受到圣炎烧灼，直到化为虚无。应该说，这种类型的神术是最适合对付《血神经》一类拥有不死之身的存在。
“不好，大家快跑！”
就在全力施法时，齐藤一突然听到一声来自朱雯的惶然警告，心中一惊，但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是收回了大部分法力，只以三四成法力催动神雷。但是詹岚的应变较差，一发“神罚之光”依旧全力以赴发出。
神雷与圣光的攻击之强，令郑吒困锁污秽血雾的刀势也为之崩溃，其中毒血在转眼间烟消云散，不复存在。圣光的净化能力，甚至将其中的剧毒也净化完全。
王侠战斗直觉较强，听到警示，立即掉转了方向面对龙尸，龙尸也在转眼间就被一团炽烈光球所吞噬，这是早已与大地结合一体的霸王从各个方位炮口轰击的三发微型核弹。
王侠全力以赴，先以一层高温气体炸弹爆炸抵消削弱冲向众人所在方向的火焰与热浪，又操纵空气出现真空层将冲击波隔开，后又释放压缩空气形成狂风将涌来的有毒气体吹向其他方位。
程啸见状吃了一惊，高科技武器对四阶，尤其是对具备特殊不死能力的四阶很难发挥出致命的作用，最多只能起到一时的牵制作用。而且如今的龙尸布满剧毒，轰炸龙尸只会让甚至可以威胁到四阶的剧毒迅速扩散到空气中，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不能为之。这么做，其实也就说明这一带已被污染，必须马上放弃，尽快撤走。
“迟了！”一声冷酷从背后传来，在程啸明白过来的同时，一股撕裂性的疼痛已从背后传来，紧接着全身精血已从伤口飞速泄走。
在他身边，两具铜甲尸倒地，一具身首异处，一具骨骼碎裂，唯有铜甲尸鳌拜在仓促间接下一击，但却被重重轰入地下。
中计了！
《血神经》实有无数诡变之道，血神子分身更能让人难辨真伪。只是先前恶魔郑吒的言行举止，完完全全就像是一个只会崇尚暴力碾压，不知计谋取巧的疯子。他无时无刻向外辐射的疯狂暴戾情绪，也是让人感受至深，丝毫作不得伪。
也正因为如此，谁都料想不到恶魔郑吒在中了剧毒之后，还懂得运用丢卒保帅之计，将中毒最深的一部分分身抛出诱敌。在此过程中他甚至舍得将对自己至关重要的“炼狱火神剑”也暂时抛弃，这才完完全全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不但误中副车，而且还将许多原本隐藏好的人都暴露出来。
《血神经》修炼到最高深境界，就连天仙也难以计算出其诡变动向，朱雯能够早上一瞬间看破已属不易，如果同级对战，一线先机已能逆转战局，但可惜如今众人却都难以做到这点。
恶魔郑吒一瞬间的选择冷静得可怕，也十足有效。先以分身争取时间，自己凭含毒龙血先补充一下严重亏损的气血，虽然这属于饮鸩止渴，但他随后又选择了以程啸为攻击目标。
修炼毒功之人，体内总有抗毒的因子，或者让各种毒素平衡抵消不损自身的手段，凭着四阶的入微解读，不难模仿出这些手段，用于抵抗自身所中的毒。
程啸在一瞬间也明白了对手的企图，他虽然已说不出话，但他仍要拼尽自己最后的一丝意志去阻止。
他深深吸气，全身所有毛孔都全部张开，拼命从双手的八歧大蛇蛇杖，以及空气中吸取大量剧毒，体内的毒素平衡转眼间被破坏殆尽……
一时只见到处都是雷光闪烁，圣光纵横，炮落如雨，但恶魔郑吒一手插入程啸后背将他提起，一边游走闪避，竟如若闲庭信步。与此同时他空着的一手向空中一招，原本被郑吒一刀远远击飞天外的“炼狱火神剑”又如火流星般转眼飞回。
如果之前齐藤一的“诛邪神雷”与詹岚的“神罚之光”是直接命中处于最虚弱状态且中了剧毒，又没有“炼狱火神剑”防身的他，那么他也很可能被一下彻底消灭。但可惜这种机会只有一次，如今已可以说完全失去了。
“放开他……”
唯一能够追上恶魔郑吒速度的唯有郑吒本人，整个人如影随行一般的跟着恶魔郑吒，虎魄斩出的刀芒不断的压缩和阻挡着恶魔郑吒遁逃的路线，最终密集刀芒彻底连成一片，全面封锁。
虎魄刀先是铺天盖地狂斩而下，但随后又为之一顿，因为恶魔郑吒已将程啸当成盾牌高举迎上。
但是下一刻，程啸整个人已被反噬的剧毒彻底化为一摊污血。
“是金蚕吗？虽然没法完全解去毒害，但是还是能够帮我减少不少麻烦……”恶魔郑吒挥手将污血驱散，虽然他全身已浮现无数乌紫色的斑驳毒斑，发出中人欲呕的腐败溃烂味道，但他却丝毫不以为意。
唯一让他感到意外的是：“炼狱火神剑”并没有飞回他手中，因为张恒的一发三重爆裂箭已将它轰了回去，无论它变幻任何角度飞回，都会被张恒一箭拦截。
虽然张恒双臂毛细血管都因极限的连射而开始溅血，但他却依旧咬牙坚持下来，以生命阻止“炼狱火神剑”回到恶魔郑吒手中。
由于手中没有武器，恶魔郑吒只得从背后展开漆黑的蝠翼，架住、夹死郑吒从空中劈下的一刀。蝠翼随之高速震荡，整个空间立刻回荡起数十声频率高低各不同的尖锐呼啸声，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极具穿透力。数百米方圆地面顿时爆炸四散而去，入微的控制力将大部分的力量散入空气、卸入地面，地面上已经冷却的琉璃状结晶体化作无数美丽的碎钻飞散而下。
“哈哈哈！你之前那一刀为什么要犹豫呢？因为担心杀死同伴？其实为了杀我，牺牲那么几位队员又算得了什么呢？你到底是虚伪呢，还是幼稚而不懂得取舍呢？”恶魔郑吒放声大笑，快意而充满嘲讽的声音就如同一把把刀子一般不断的刺入郑吒的心坎，一下又一下，一次比一次狠！
“我会杀了你！”
郑吒双目赤红，哀痛、愤怒、仇恨，以及生死间的压力交汇在一起，催生着更强的力量。在他的体内，所有能量都已经压缩到了极限，变成液态、甚至固态，一股无言可述庞大力量瞬间在他的身体中升起！
虎魄绽放出前所未有的霸道光华，摧枯拉朽将恶魔郑吒的双翼斩断、摧毁，去势不绝，一斩而下。
与本体成反衬的，血红色从恶魔郑吒眼中快速的褪去，变回黑色的眸子中透露出几分嘲讽，几分怜悯！

第四百二十二章 撕裂的爱人
“我……貌似还没死……”
勉强恢复过知觉，罗甘道依旧感觉天旋地转，头痛欲裂，身为赛车手且曾几次从严重事故中奇迹生还的他很熟悉这种感觉：这是受了严重冲击后造成的轻微脑震荡，不过周身倒没有骨折或者内出血的迹象。
他如今连人带机甲都深深载在一堆海边礁石中，将十几吨重的礁石都撞成粉碎。不过好在这幅机甲的质量有足够的保证，单以防御论，连钢铁侠的那副知名钢铁战衣都要望尘莫及，这才保住他性命无忧。
罗甘道查看了一下电脑记录，这才发现虽然自己远在空中，又火速遁逃，但随后爆发的狂澜仍然将他吹飞出十几里外，不过也幸好是这样，他才躲过了恶魔郑吒比第一击更强大更恐怖十倍的第二剑。如今罗甘道身边响彻的海啸狂涛之声以及空中的混乱风暴依旧在充分显示这第二剑的恐怖余波。
罗甘道闪过一丝回去助战的念头，但随后他就把这个念头给掐了。那种程度的可怕战斗已经不是自己能够左右，再说自己在头痛欲裂的情况下也难以运用磁场控制能力，还是专心保命再说了。
就在此时，罗甘道突然意外发现：在不远处的天空，有一个人影正摇摇晃晃向东方飞去。
“是紫魅……”罗甘道本想尝试联系对方，但随即从机甲的放大镜头发现对方脖子上依旧挂着一个古怪的人头气球，心中一寒，就不再出声了。
……
在进入四阶后马上遭遇比自己还要强悍得许多的复制体，郑吒是不幸的，但从某种程度上也是幸运的。由于复制体造成的空前强大压力与死亡威胁，郑吒始终处于一种精神高度紧张集中的状态，杀意也始终专注针对复制体一人，所以并没有因各种细胞意识反噬而出现失控。他的自我意志始终如怒海之上的一叶孤舟，虽然险象环生却始终不沉没，全身细胞则在高强度对抗中疯狂进化着，让他在不自觉中变得越来越强。
眼看着王宗超与秦缀玉生死不明，而程啸却在自己面前被活生生虐杀惨死，极度狂怒痛恨与悲愤自责之下，郑吒只觉得自己识海中已不再仅仅是惊涛骇浪，而完完全全是世界末日的那种大洪水大海啸，眼前随即一黑，这是彻底失去自我意识的迹象。
但在千钧一发之时，一缕光明再现于郑吒眼前。刚刚从全力一发“神罚之光”恢复几分圣力的詹岚，已火速为他加持了“钢铁意志”。
随着精神突破一道险关，郑吒的力量与境界，也在瞬间一并突破！
郑吒的“爆炸”与“毁灭”两种自创技能都在一定程度参考了金丹之法，不过金丹最重精元纯粹，运转随心，若是杂质太多，在成丹的最关键时刻就往往会出现丹毁人亡的状况。但郑吒以内力、真气两种不同性质能量对撞压缩，那杂质已经不能以多来形容了，而是杂质至少占了一半，所以“爆炸”与“毁灭”每一次发动其实都是一次主动造成的结丹失败，借虚丹自毁瞬间释放的强大能量来作出攻击。
但如今郑吒体内的内力、真气两种超极限压缩到近乎液态之后，竟然呈现出一种非白非黑、非正非邪的混元归一状态，混元包罗一切，也就无所谓杂质，就在一瞬间，郑吒体内的金丹竟已无限接近于完功。
这是邪皇在理论上的“魔刀”最高境界，这种境界已超越了正邪，超脱了生死，犹如天道混元如一，是为“天道混元殛”。
要是郑吒能够凭单凭自己的能力而始终稳定在这种境界，他必然可以成功结成金丹，但如今这种境界只能维持片刻，随后自毁。但这一瞬间的突破，已足以让郑吒一刀之威再次华丽地越级暴涨！
在虎魄瞬间释放出的暴烈光华面前，恶魔郑吒可以正面对抗双B级神兵的蝠翼瞬间土崩瓦解，每一个细胞都被无数道微型刀芒撕成粉碎。
“看到了，他的弱点！”郑吒额心的如刀竖眼猛地张开，这是他经过“浊世魔池”改造，又在四阶进一步进化出的“魔眼”。随着魔眼洞彻一切，恶魔郑吒在他眼中已经成了一汪无边无际的恐怖血海，但在血海的核心深处，却有着一枚血光璀璨的血丹仿佛血色残阳般正在沉浮起伏，若隐若现。
他这一刀，就是直直朝着血丹斩落，万事万物，都绝对无法无法阻止、无法左右他将这一刀斩下的决心！
无论是谁，杀我同伴，毁我希望，断我生机，我必斩之！
双翼被毁，恶魔郑吒双掌凝聚火焰前托抵挡对方以空前凌厉姿态斩下的一刀，随着他双目中的血色尽去，他掌上的火焰也由深红色蜕变成一种纯粹的、深邃无比的黑，一股湮灭一切的气息随之弥漫。
虎魄斩中黑炎，上面附带的庞大暴烈能量顿时在接触的一瞬间尽被消融吞噬一空，但是后继力量却仍源源不断向前猛冲猛压，前仆后继，冲击得黑炎摇摇欲溃。
热血对阴沉，光明抗黑暗，满盈填空虚，两股本出同源却截然相反，势不两立的力量与信念，正在针锋相对抗衡不下，不知鹿死谁手。
虽然恶魔郑吒比郑吒更强，但如今他身中剧毒，手无神兵，又陷于孤军奋战的恶劣处境，形势似乎开始向有利于郑吒的方向转化。
然而就在眼看着即将决出胜负的关键一瞬，郑吒突然感觉到一只小手，无视双方激烈抗衡中发出的激荡能量，轻轻接触到自己的脸庞。
这只手给郑吒带来的感觉很熟悉，那是萝丽抚摸自己时的感觉，他甚至能够感觉到那熟悉的细腻掌纹。
但这只手给郑吒带来的感觉也很陌生，因为这只手无比冰冷，而且烙脸，在这手上有几道深深的伤痕，还有缝合的痕迹，仿佛原本已被切割成无数块，但又硬生生缝合起来。
顺着这只手望去，郑吒的思维，霎时呈现一片空白！
眼前的少女纤细的身体正双脚离地的漂浮在半空中，她那沾染了乌黑血液的长发将半边面孔遮挡了起来，露出的半边面容布满了各种裂痕、或者是刀伤、或者是残忍的撕裂伤，但全被针线细腻地缝合起来，虽然惨不忍睹，虽然残缺不全，却奇迹般还原成一张让郑吒一直深深铭记于灵魂深处的熟悉面容。
少女暴露在衣服外的皮肤都布满了类似的缝合伤口，而她的衣服上则浸满了血污……以及，一些污秽的白浊液体。少女白皙的颈部有一个在不停流血的深深齿印。她的一双白多过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郑吒。那嘴角流血的青紫嘴唇，仿佛在轻微的蠕动，无声的诉说着、哀求着或者是诅咒着什么。
郑吒感觉自己的心在一瞬间碎了，紧接着支离破碎的还有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力量、自己的灵魂……他倒下了，彻底倒下了，在他的全身也蔓延了无数缝合伤痕，原本在少女身上的伤痕，仿佛已通过触摸复制转移到郑吒身上。
他上一刻明明才开始占到上风，但下一刻，战局已经完全逆转过来，彻底绝望，再无翻本的可能。
“这是……为什么？”由于身躯的伤疲、意志的枯竭、心灵的绝望，摔倒在地的郑吒已无法维持四阶状态，身上的异变迅速还原，鲜血不断从每一个皮肤毛孔渗出，但他依旧拼尽全力发问。
“让我告诉你经过吧……”居高临下看着对方，如今恶魔郑吒却已经完全恢复了平静，没有戾气，没有杀意，没有怒火，没有怨恨，但却有着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森寒、沉重与悲哀。
空气也变得寒冷、凝固且令人窒息，在恶魔郑吒杀死郑吒已是不费吹灰之力的情况下，中洲队的其他人也都不敢稍动，场中只剩下恶魔郑吒一人的声音。
“我是在《异形》任务开始之前与萝丽一起被复制到恶魔队，刚到恶魔队我就被告知一点：我们这些人仅仅是复制体，只有本体的记忆，却没有本体的过去，所以我们不能回归本体经历过的任务，也不能回归现实世界。明明我还清晰记得过去的一切，记得我的父母亲友，但是我却永远不可能看到他们，因为他们事实上对于我而言是不存在的！所以你希望带着萝丽回归现实世界的幻想在那一刻已经破灭了一半，但是幸好还有另一半，萝丽还在我身边，还在陪着我。不过由于主神给予恶魔队的特别限制，我们没有多一次复活的机会，而且也不能为自己的人造人赎身，一直要带着他们进入任务世界，虽然人造人不会被强制参与任务。”
“那时的我，还带着来自你的那种天真幻想，希望将恶魔队团结成一个温暖的大家庭，一起努力地活下去。那可真是一个荒谬的笑话，因为恶魔队的人都是疯子！
他们一开始没有反对我的努力，因为他们还要维持彼此表面上的虚伪良好合作关系，也有不少人想看笑话，想看一个热血白痴幻想破灭。
但我并没有觉察到这点，我还交了一位同样是新人的‘朋友’。他也是中国人，只是进入其他地区的轮回小队，一开始他还很慷慨的用一种特殊的箭帮我激发‘替身能力’，虽然并没有成功，但我仍然很感激他，把他当成可以两肋插刀的要好同伴。
然后，就在一场《蜀山》背景的团战中，我们对上了比恶魔队实力更强的天神队。我的‘朋友’背叛了，他似乎早已与对方联络好，一开始就准备好了转队的昂贵契约。
由于他的背叛，原本实力就不处于优势的我们损失极大，死了好几个人，最后靠着剧情人物庇护才侥幸逼退对方。这样一来，和他走得最近，而且还一直信誉旦旦为他作保的我，就成了几乎所有资深者的迁怒泄愤的对象。虽然有个别新人同情我，但他们却无能为力。
所以……他们当着我的面，将萝丽折磨了整整一天一夜，我用尽了我一切能够想到的哀求与自贱的词汇，直到喉咙沙哑无声，但是这却令他们感到更加兴奋有趣……”
“不，不要再说了……”郑吒颤声吼道，虽然恶魔郑吒没有继续对他动手，但是他的一言一词却在狠狠煎熬着他的思想，揉捏着他的意志，鞭挞着他的灵魂。
但是恶魔郑吒依旧以一种平静得可怕的语气继续说下去：“当时的恶魔队队长是一个傀儡师，在所有资深者都玩腻之后，他干脆控制了剧情世界中整一个村子的男人……由于萝丽被强化了生命力与精神力，在此期间，她一直保持清醒，一直没法得到解脱，这样过了三天三夜后。他又控制着我，激发我的血族本性，让我吸干了萝丽的血，再亲自动手把她分尸、切碎……”
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海啸之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震耳欲聋，骇人听闻，这显示着先前被冲向四面八方的海水已经开始倒卷而回，不久之后海啸就会将这一带彻底淹没。
“你知道萝丽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漠然看着本体接近崩溃的神情，恶魔郑吒继续说道：“她鼓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在我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这不是你的错，你也没想到会这样子的，我不怪你……’。”
“当然，那些资深者不会给我向他们复仇的机会，当时的队长直接抹去我的所有意识，将我制成一具傀儡。但是，他们却做梦都没有想到……”
说到这里时，恶魔郑吒浮现一丝温柔的笑容：“萝丽的灵魂还在，她还一直在我身边，一直陪伴着我。有她在，我永远不会迷失，永远不会失控，不会失去自我，所以他们抹去我意识的企图，根本就没有成功。”
充满眷恋与痴迷地看着萝丽那布满缝合伤痕的脸，恶魔郑吒微笑着说道：“虽然这个世界很丑陋，所有的人都很丑陋，但萝丽却永远都这么纯真，那么美丽，有她在的地方，再丑陋的事物也会变得美丽起来……”
就在恶魔郑吒分神看向萝丽的瞬间，一道青冥色的灭绝尸气如狼烟般，从恶魔郑吒与郑吒之间的地面滚滚冲天而起，就如碧血长空，大有洞天破地之势。一个魁梧身躯从地下冲出，以火山爆发，陨石横空般的迅猛凌厉直冲撞向恶魔郑吒。
趁着恶魔郑吒讲述的时间，中洲队的其他人都没有闲着，齐藤一暗中令铜甲尸鳌拜吸取被毁的两具铜甲尸尸气，虽然鳌拜在东陵一战中所受的损伤至少需要几十年深埋养尸地静养才能恢复，但吸收另外两具铜甲尸尸气后，它已暂时恢复到可与当时的王宗超正面抗衡角力的巅峰状态。
在鳌拜冲出的同时，郑吒身子地下的地面突然如有生命般突然下陷，将他包裹，挪移。恶魔郑吒四周的地面则突然冒出十几把各种类型的高科技枪械，毫无保留地倾泻弹药。这却是霸王将自身与地面同化，暗中挪转到郑吒两人所在位置。
与此同时，一层符箓也随地表而来，提供各种防御阵法并制造出郑吒向其他地方移动的逼真幻象。铺天盖地的圣光之中传来万马嘶鸣，铁甲铿锵，金戈破空之声，神圣辉煌与萧杀兵威同在，充斥四方，仿佛天堂中天使军团在人间显灵，这却是詹岚的白魔法与萧宏律的“武将卡”联手的效果。
虽然声势颇大，但这些其实都很难对恶魔郑吒造成威胁，只是意趁乱救人。多方配合下，他们能够救出郑吒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但是很可惜，作为牵制恶魔郑吒的关键的鳌拜在扑出的一瞬间就莫名其妙地横飞跌走，反而将自己空门全部卖给恶魔郑吒，空中的炮火、激光、圣光莫名其妙地偏转、折射甚至折返射向众人，萧宏律召唤出的武将自相碰撞、或者无头苍蝇般乱走乱窜……原本配合默契的攻势与救援，彻底变成一团杂乱无章的乱麻。
萝丽身上的无数缝合伤痕开始往虚空蔓延，错乱伤痕所到之处，一切都显得扭曲失真，光怪陆离，杂乱无序。
缝合线伴随着一种空间的支离破碎感蔓延到众人面前，萧宏律大吃一惊，只倒自己也会被切割成粉碎，慌忙向后退。但随即又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安然无恙，但古怪的是明明自己是向后退结果却变成向左方挪出了一大段距离，而且整个人还倒立了过来，变成头顶底面脚踏天空。
虽然不会造成实质的物质破坏，但是空间的连续、方位、远近等等概念已被完全破坏无遗。明明相互靠近却变得越来越遥远，明明迈步却只能停留在原地，前方已经成为左右的后方，上下最终变成南北东西。
四周的空间已完全变成了一个错落颠倒的迷宫，一切物质的运动都已杂乱无序，不可预判，不可捉摸。在这种情况下，众人无论是防御、逃跑还是攻击都已是近乎不可能。
原本一直以弓箭阻止“炼狱火神剑”飞回的张恒，一直例无虚发的神箭也终于在蔓延过来的错落空间中失去准头，与炼狱火神剑交错而过。炼狱火神剑在激烈的震鸣中荡起烧天地怒焰，奔腾呼啸着飞回恶魔郑吒的手中。
“我要不惜一切代价复仇的对象有三个。首先是恶魔队的人渣们，这点我已经做到了。”恶魔郑吒继续平静地说着，如今的他没有戾气，也没有疯狂，更没有怒火，这一切他都已交予萝丽替他承受，但他却依旧保留下一种情绪——仇恨，最纯粹而极端的仇恨。
“接下来我要毁灭的，就是你，还有你‘心爱’的中洲队！我一直以来都搞不清楚一个问题：你和我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如果是，又为什么你所拥有的一切我都没有？如果不是，又凭什么我与萝丽偏偏要为属于你的幼稚天真不切实际的理念付出代价？”
说话的同时，恶魔郑吒将手中的炼狱火神剑重重插落地面，地面霎时彻底沸腾起来，方圆二十米内的一切都化为咆哮的熔岩。郑吒整个人都已泡在熔岩之中，要不是火麒麟的基因让他获得近乎火免疫的体质，他早已化为飞灰。
“这都是我的错，不关我队友的事，你要杀就杀我！”郑吒声嘶力竭地吼着，他很清楚霸王已经完了，他越与庞大的物体融合转移的速度就越迟缓，在大地瞬间化为熔岩的情况下，这个汉子肯定没有活路。
事实上，霸王不顾一切融入大地前来救人，即使成功也自己肯定无法逃脱恶魔郑吒的攻击，他早已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
“抱歉，即使不考虑仇恨因素，我也没理由放过团战的敌人。”恶魔郑吒冷酷地拒绝了本体：“我所能做的，只是让与我无仇的人早点解脱，然后再让你最后一个死，让你稍微体验一下我当初的感受。”
恶魔郑吒突然向左跨出一步，明明只是一步，但在扭曲错落的空间中他却向右前进了几十米，来到张恒附近，一剑挥向空处。
张恒在之前几乎接连不停射出数百箭阻拦炼狱火神剑飞回，潜能的极度发挥，甚至让他开启了二阶基因锁，但如今极度透支的他已完全脱力，毫无抗衡余地。
虽然其他人拼命想要救援，而且张恒身边也有近战类型的生化兵，但在错乱的空间中却都完全不得要领。而恶魔郑吒的一剑看似挥向空处，但剑尖却莫名其妙地转折向别处，带着一缕炎光抹过张恒的喉咙。
张恒倒下，但还未等他的身躯接触到地面就已彻底化为飞灰。
随着恶魔郑吒整个人彻底恢复冷静，他对火焰的控制已经精准到极点，黑炎与炼狱火神剑完全合为一体，形成一个笼罩周身的护罩，偶尔有流弹碰巧射向他所在的位置也只会在护罩上转眼湮灭消失，每一条火舌都像有生命一般，张牙舞爪而又驯服无比地向我延伸。
一剑杀死张恒后，恶魔郑吒又是一剑，一道破空的炎流沿着扭曲莫测的轨迹向前喷涌，将齐藤一、詹岚、萧宏律三人都笼罩在攻击范围内。
但炎流又随即消失，被齐藤一身边骤然出现的吞噬之影吞噬一空，吞噬之影紧接着出现不正常的膨胀与扭曲，几乎承受不了这一击。
“喔？”恶魔郑吒对吞噬之影的能力，还有齐藤一能够碰巧蒙对炎流攻击的方位都稍感意外，但也只是意外而已。
“要冷静，事情还没到完全绝望的程度。”萧宏律死死抓住手上的一张卡牌，不断地告诉自己。
“要冷静，机会只有一次，沉不住气的攻击只有白白自陷死路。”在半空中一个隐形的旗门中，楚轩、零点、朱雯正密切关注着战局。由于下方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支离破碎的混乱中，外界几乎很难看出什么，但每一个人都能明白情况已经很不妙了。
楚轩人在中间，一手搭着零点、一手搭着朱雯，在他的双眼中，属于“点线魔眼”的红色死亡线，还有属于“漏尽天眼”的飘渺因果线同时出现，无数的数据正在流动组合，分析推演着。
“再有一分四十七秒，海啸就会淹没这一带。恶魔队的后援正从东方高速赶来，估计再过五十二秒就会介入战局，要设法阻挠，争取时间。”
……
替身名称：撕裂的爱人
替身主人：恶魔郑吒
替身能力1——“撕裂的灵魂”：该替身可以将主人灵魂的一部分暂时分离并由替身承受。这一部分的灵魂可以是记忆、情感、技能或者是其他概念上的东西，比如将愤怒与狂躁情绪分离给替身承受，那么主人就完全不会被这些情绪所左右。此能力也可为主人提供灵魂备份，比如将记忆交予替身，那么即使主人因精神攻击或者其他原因而失忆，之后也可以从替身身上重新读取回来。
替身能力2——“撕裂的仇敌”：该替身可以通过近距离触摸敌人的身体，让敌人的思维、躯体、能量都出现类似被切割分解之后的错落紊乱状态，虽然没法造成实质的伤害，但却可以造成敌人巨大的痛苦，瓦解敌人的战斗力。
替身能力3——“撕裂的末日”：发动替身能力后，如果主人受到攻击，该替身可以自己为核心展开一个保护主人的领域，最大覆盖范围方圆100米。在此领域内空间仿佛像魔方一样分割成无数小块，又扭曲错落重组成一种令人完全无法判断其规律动向的无序荒谬情形。该能力能够影响物质的移动、能量的流动、感官的判断，但却不能造成任何物质上的破坏。
特别说明：该替身最远只能离开主人二十米，除了在运用能力2的一瞬间，该替身即使发动也处于一种不可攻击、不可触摸的虚无状态。
在替身发动时，主人眼中的一切都会出现错落无序不可理解的状况，但在能力3造成领域中一切却反而保持正常，感官与行动都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第四百二十三章 惊变横生
一艘圆碟型飞船正在空中以近十倍音速风驰电掣般穿梭，但它流线型的光滑表面却没有因与空气极速摩擦而出现令空气离子化的高热，相反它的表面一直保持银质的冰冷，一股奇特的波纹在它表面反复传播扩散，令它表面的摩擦系数降低到近乎为零。
飞船之内有三人，但却没有没有驾驶平台之类的东西，只有一位高鼻深目的混血青年凝神驱使着飞船前进。
“该死的，用这玩意赶路太慢了，如果地狱魔方还能用的话……”飞船之内，戴蒙一直愤愤不已。
“既然中洲队能被安排和我们单独对抗，就不会是什么普通轮回小队，加上获得剧情势力帮助，我们只六个人过去奈何不了他们没什么奇怪的。”另一边的黑袍人阴阴一笑：“你应该怪自己能力有限，如果你的魔方能够直接传送队长，这一次团战早该结束了。”
“乌刻德斯你这是明明清楚还故意放屁！”戴蒙没好气回道，“我的魔方力量来自地狱，队长的那把剑却是深渊之力，用魔方传送队长，你是想先来一场血战吗？我那魔方平时让队长消遣解闷练练手都还可以，但就是没办法传送他。”
“你那连空间装备都没法传送的魔方坑的可不只是队长。”乌刻德斯似乎喜欢和对方故意抬杠，“除了赫伯特那只得一招‘审判之火’比较有看头的铁罐头已经确认死亡之外，埃里森估计已经完了。他的备用细胞都没法带去，只靠本体根本发挥不出多少实力，虽然他的肉体几乎比四阶还要来得花样百出，但是核心的脑虫如果毁了却必死无疑。而沼野太郎也和埃里森差不多，弱点被发现就死定了。当然赵缀空那个变态虽然吃了大亏，但要他死还是很不容易的。”
戴蒙尖声冷笑：“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已经死了三个人吗？但我敢说我们最多死两人，要不要赌一赌？就赌两个B级剧情如何？”
就在恶魔队两名法职者互相嘲讽的时候，那位正专心驾驶着飞船的青年突然提醒道：“两位，我刚刚接到卫星传来的信息：前方一百公里外爆发了一场超过一千万吨TNT级别的爆炸。”
“什么？”乌刻德斯大感意外，“队长竟然被逼到这种程度！”
“或许队长只是觉得直接横扫比较爽而已。”戴蒙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神情也开始变得认真起来：“到底还要多久才到？汤姆你能不能再快点？”
“我已经尽力了，再过四十多秒就到了。”汤姆正说完，突然又有所发现：“前方四十多公里外的高空，一个人形物体正以亚音速朝我们飞来。现已锁定目标，随时准备击落！”
“喔……”两名法职者几乎在同时也以强大的神念发现了，戴蒙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别攻击，那是自己人。乌刻德斯，看来你一贯灵验的死亡预感已经失灵了。汤姆，快把他弄进来。”
“但是楚轩交代说路上不要理任何事，以最快速度直奔战场就行了。”汤姆有些犹豫，但戴蒙却把脸一沉，阴阳怪气说道：“什么时候轮到那面瘫男给我定规矩了？他既然要留下照顾伤兵和小孩就让他当保姆好了，这里轮不到他说事！”
“放心吧，对方玩不出花样，我能感受到沼野太郎已将对方灵魂完全吞噬了，一点一滴都没剩下。让他进来，我们还能在开战前多了解对手的一些信息。”乌刻德斯也冷冷说道，他似乎同样没有对楚轩唯命是从的意思。
汤姆明显在恶魔队中地位不算太高，只得从命，飞船稍为降速，十几秒后与对方空中相遇时，飞船外壁如液体金属般下陷，将对方包裹进飞船内。
“被打成这样还能俘虏一人回来，沼野太郎你运气不错啊！”飞船内，戴蒙看着紫魅啧啧连声，如今紫魅头上的气球已完全变成那痴肥中年男的面容。
沼野太郎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肥笑：“的确不错，这女孩虽然经历了三场任务，但意志力却比普通人还要来得一塌糊涂，要是她有那么一丝抵抗能力，我在本命气球被毁后也没办法顺利转移灵魂更换躯体。”
“灵魂比新人还脆弱吗？这个躯体看来挺不错的，至少也有双B级吧……”乌刻德斯仔细地看了看紫魅的身体，诧异地评价道：“而且还有炼金术与暗黑生物改造的痕迹，中洲队在改造技术上已经达到这种程度了？咦？！”
乌刻德斯突然出手向前一挡，无数道森然的骨墙顿时横空涌出，它们弯曲扭动着，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像一个密不透风的白色圆球一般将沼野太郎控制的紫魅完全包裹吞没。
飞船之外，只见极亮的白光一闪，飞船四周所有的空气猛的一震，一层波浪一样的震荡波向四面八方狂涌而出，紧接着，一阵刺目欲盲的极光向四周滚滚扩散，一朵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
……
“你是一位实力不错的法职者，也很有勇气，你就没用想过逃跑吗？”恶魔郑吒冷冷看着齐藤一，看着对方在“撕裂的末日”干扰下艰难地扩展自己的阵法领域，虽然只是一处风雨飘摇的方寸之地，但那里却仿佛有着一个让“撕裂的末日”也无从侵入的独立世界，将詹岚、萧宏律、王侠三人也一并庇护在内。
“我并不认为我有必要跑！”齐藤一冷然回道，他在努力适应着“撕裂的末日”造成的种种错乱颠倒与混乱无序，“极乐灵屋”毕竟非同一般，足以保证灵屋之内空间不受干扰，但如果灵屋要破空飞遁或者在现实空间扩展地盘却必然会受到巨大的影响。
毕竟齐藤一现在才渡过了一重雷劫，而“一念一世界”是四重雷劫之后才能拥有的能力，所以齐藤一单一的神念并不能形成独立空间，非要有多个神念组合才能形成，而神念的组合过程，就会受到“撕裂的末日”的干扰。
如果恶魔郑吒依旧以血肉献祭“炼狱火神剑”出击，那么“极乐灵屋”连同所有人都会在一瞬间毫无悬念毁灭死绝。要知道之前恶魔郑吒那一剑虽然为保留龙尸，外加要诛杀王宗超、秦缀玉两名强敌而使得绝大部分威力都没作用在岛上，但众人依旧是靠着高强度的防核工事以及事先布下的种种防御阵法才勉强逃过一劫。单独的极乐灵屋，绝对无法抵挡“炼狱火神剑”正面一击。
不过如今的恶魔郑吒一来血中含有剧毒而使得祭品“质量”大大下降，二来已经全面掌控局面也就没有必要用上太过自损的招式。他只将手中的剑向前一指，一道铺天盖地的红光犹如修罗血海、无尽熔岩，汹汹直扑极乐灵屋。
这一击，并没有造成任何物质破坏，但在一股难以名状的混乱邪恶意志以及焚灭一切的凶煞毁灭之念的冲击之下，齐藤一的每一个念头却都迅速染上一层不祥的血光，龟裂处处，“极乐灵屋”迅速瓦解！
恶魔郑吒实在强得可怕，单凭着能引发修道者心魔的“血煞灵光”以及来自深渊的混乱邪恶意志，他也足以在精神对抗层面转眼间击溃一名雷劫鬼仙！
霎时，“极乐灵屋”的六道循环核心崩溃，“撕裂的末日”全面入侵，将其分割为一个个散乱不堪的破碎世界画面。
“好好看清楚，看看你的队员一个个都是怎么死的……”恶魔郑吒大步上前，大剑径自斩向萧宏律，但剑到中途，却突然顿了一顿。
破碎的极乐灵屋在一瞬间形成大量肥皂泡般破裂四散幻象，这些对恶魔郑吒都找不出丝毫影响，被他直接无视。但是在萧宏律面前的一个幻象中流泻而出的凛然不屈与精诚自强之念却殊不简单，他在之前面对王宗超时，也能感受到同样的气息。
更奇怪的是，对方不知为何，竟然又一次在“撕裂的末日”中准确预测到自己的攻击方位。
一剑有小半刺入那个幻象之中，但幻象却丝毫不碎，反而迅速扩大，而且恶魔郑吒也已无法将剑收回，因为一股完全可以与他正面抗衡的庞大力量，已经死死夹住他这一剑。一股难以形容的狂暴冲击力随剑而来，令他握剑的一手毫无抗拒余地地粉碎崩解，对方正要借机将“炼狱火神剑”强行夺走。
“你还没死？！”
在迅速展开的幻象之中显出身形，并以双掌死死夹住“炼狱火神剑”的不速之客外观上几乎已称不上是人。只见他全身毛发、皮肉已完全呈现离子化、能量化，盛燃着三色之火。透过离子化的半透明身体组织甚至还可以看到来者胸腹间的五脏也已近乎消失，只能看到五团强烈的五行元气。唯有全身纵横的强韧经脉以及犹如金刚琉璃般的骨骼还能维持物质状态，借此维持着人形。
但尽管如此，恶魔郑吒依旧一眼认出对方是谁，心中实在难以相信，对方凭什么在自己毁天灭地的一剑之下逃出生天，而且还以如此诡异的状态出现。
萧宏律面色惨白，身形摇摇欲倒，他在一瞬间付出自己的大半生命力，换取领域卡“九空武界”的瞬间开启。
“吾以吾血献祭……”
没有丝毫犹豫的，恶魔郑吒在瞬间就开启了“炼狱火神剑”的最恐怖巅峰威力，在整个中洲队中，让他感到最难把握，威胁最大的就是王宗超。即使之前王宗超展现的力量远比他预计中的要小，但他仍旧不惜付出巨大代价以“炼狱火神剑”确保灭此朝食。如今的诡异状况，更是不容他有丝毫大意了。
随着被粉碎的一臂所化血雾再次被大剑源源不断地吞噬，一个仿佛隐藏了无穷熔岩与鲜血的世界开始以大剑为核心迅速展开，将恶魔郑吒全身包裹，人剑一体，完全不可分离，不可撼动，无懈可击。紧接着撕天裂地的毁灭性能量波澜已如排山倒海般向王宗超轰然碾压！
即使是王宗超的真身，也绝对无法抗衡“炼狱火神剑”的恐怖毁灭力量，更何况王宗超自身还负荷了三种难缠至极的火焰。只一瞬间，王宗超双手的骨骼已开始爆裂，经脉粉碎。而更危险的是：那个全身支离破碎的萝丽又开始从虚空中呈现出来，伸手触向王宗超的身体。
“就是现在，打！”
一直隐藏在一处旗门之中的楚轩终于下令，这并非以言语下令，在这一瞬间任何言语都嫌太慢了，他是通过与零点后颈接触的手，直接以生物神经信号下令。
不仅如此，楚轩已通过无比复杂的计算将被“撕裂的末日”乱序的空间逆向还原，并通过神经信号在零点眼中呈现出被还原后的场景。
零点的锐利视线完全与手中的一把长直且怪异的狙击枪连成一线，手上稳定如恒却又快如闪电地扣下扳机。
一道无声无息，却似乎可以湮灭一切璀璨金光霎时划空飞出。
这不是什么高科技狙击弹，而是“审判长矛”！
对于“审判长矛”这种一次战斗几乎只能一次性投掷，无法制导的武器，楚轩的态度就是干脆把它当成一种特殊的子弹。零点的狙击枪就是将得自东美洲队的高科技狙击枪为此特别改造设计，包括对“审判长矛”瞬间充能、激发、再以极速推动，其出膛速度甚至可以接近百倍音速，而且由于湮灭一切的金光，飞行过程完全无空气阻力以及重力偏转可言，绝对的激光一般的笔直！
虽然这一枪的绝大部分后作用力都已通过狙击枪侧面的喷气口向侧后方巧妙泄走，但零点依旧觉得双臂剧震，强化到B级强度的躯体几乎出现骨折。
璀璨金光撞击到恶魔郑吒笼罩周身的血红屏障之上，但血红屏障并没有随之湮灭，只因双方的力量层次并无绝对差距。撞击之下，审判长矛的金光消散之后随即弹开，但血红屏障也是龟裂处处，慢慢崩溃开来，恶魔郑吒的献祭，也被强行打断。
在此同时，一道巍然圣光结成环环相扣的金环，正好在破碎萝丽只差一丝就接触到王宗超的瞬间将她全身笼罩套锁，萝丽的所有动作都在实质一般的圣光中凝固下来，仿佛时间已经停止了一般，甚至无法再次虚化，“撕裂的末日”造成的混乱效果，随即消失。
要不是楚轩暗中指点方位，萧宏律、詹岚也无法在“撕裂的末日”中作出正确的应变，更无法把握到萝丽的出现与消失的规律。
不清楚“撕裂的末日”的强悍效果为什么屡屡失效，恶魔郑吒惊怒交集，一边催动自身戾炎与“炼狱火神剑”的炎流合一狂轰向王宗超，令对方霎时五火焚身，雪上加霜，一边就要对詹岚狠下杀手！
但是笼罩在圣光之中的萝丽全身的恐怖缝合伤仿佛都已淡化消失，面容也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安详平和，仿佛天使一般。这令恶魔郑吒见之如雷殛身，手上也不由得缓了一缓。
就在此时，一男一女两个人影已从血红屏障之中飞身跃出，男的一出现就已化为一道金光，加持在王宗超身上，女的却催动无数道锋锐绝伦的剑气透过血红屏障的裂痕杀向恶魔郑吒的周身。
王宗超全身金甲呈现，力量霎时数以倍增，在惊天动地的力量对撼之中，恶魔郑吒手上的“炼狱火神剑”终于被震脱了手，“五雷化殛”的反击之力，将恶魔郑吒大半个躯体都化为血雾，延绵不去的殛化之力更令血雾在短时间内无论如何都无法重组。
炼狱火神剑在王宗超双掌之间剧烈震荡，狂暴的力量涟漪向四面八方汹涌扩散，竟要强行挣脱王宗超掌控。但王宗超将其向内一扯，“九空武界”开启的大门随即闭合，已将其彻底封锁在“九空武界”之内。
虽然他想将恶魔郑吒也扯入“九空武界”，但却依旧难以做到，而且对方人剑合一后的威力实在太恐怖了，他如今只能先全力对付这把剑。
仿佛一大滴红墨水滴入了一盆清水之内，大片深红色以“炼狱火神剑”为核心滚滚扩散开来，一个到处都是熔岩与烈焰的世界在“九空武界”之中铺天盖地展开，无数的炼狱生物与大小恶魔随着充满了琉璜气息的焚风纷纷跳跃而出。
紧接着，一声如狂风郁雷般的狂笑声猛然响起，一个庞大无匹的恶魔身影伴随着铺天的烈焰与盖地的熔岩，挥舞着一柄如山如岳的巨剑，以无比嚣张的姿态显出身形。
“区区一个连神火都没有完全点燃的弱小半神，也感来招惹高贵的深渊领主？”巨大恶魔轰轰隆隆咆哮着，“也好，吞噬了你之后，我肯定有足够的力量将一切的大陆、天空和海洋都变成熔岩世界！”
“区区一个投影，也敢自大！”王宗超冷笑一声，只向前踏步，每踏前一步，不灭金身就增长一倍，转眼间身形也已庞大到不亚于眼前的深渊领主的程度。
而他的真身则在不灭金身的丹田部位，绽放无尽光华，原本一直压制的庞大能量尽数释放，成为不灭金身源源不断的力量源泉，仿佛修道者的金丹元婴。
在“九空武界”之中，不灭金身的威力比外界还要更强十倍以上，而真身与金身合一，力量还要倍增！
巨大的武神金身转眼已来到深渊领主之前，左掌以柔力轻挥，将深渊领主劈来的巨剑卸到一旁，右拳紧接着轰出，拳头越来越大，最后竟然把所有的一切都遮盖住了，仿佛日月无光，混沌破灭，苍穹崩塌！
深渊领主巨口一张，发出一声让人灵魂飘摇的巨大吼声！伴随着这阵吼声，一个巨大火球仿佛恒星般从他口中呈现，迎向王宗超这一拳。
巨大的震动向整个九空武界扩散，天空开始燃烧，地面熔湖翻涌，九空武界中无数如同山岳一般巨大的刀枪剑戟各种武器仿佛放入熔炉之中转眼间被烧得通红，大块带火的巨岩漫天横飞，又轰鸣着砸向了地面。
无数在风云世界历史长河之中留下独特印记的武者投影被纷纷召唤出来，施展各种精妙玄奥的武学，与无数深渊生物以及恶魔厮杀到一起。
这是神域之战，不像在真实世界中需要受到种种限制，双方的神力、魔力都可以肆无忌惮地运用，其中王宗超有主场之利，但深渊领主却拥有丰富无比的神战经验与位面知识，不到最后，不知鹿死谁手！
……
在九空武界之内死斗展开的同时，外界的斗争也趋于最凶险的关键时刻。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声声雷鸣，天空上那一道道绵长凶猛的耀眼雷光，把整片天地都映照的亮如白昼。深沉厚重的乌云中，电光闪耀，一会如刀剑疾斩，一会如龙蛇天矫飞扬，一会雷光组成了一个银白漩祸，一会又如同一颗巨大的光球，就在无尽的璀璨壮丽中，雷光纷纷轰下。
这不是普通的雷光，也并非一般雷法，而是由齐藤一不顾一切引发，具有杀伤神魂，诛邪灭魔之力的二重雷劫！
穹冥帝君的传承非同小可，在鬼神任务世界中度过一重雷劫之后，经过“风云”世界一段时间的苦修与积累，齐藤一已有引发第二重天劫的实力，只是并无必过的把握，而且度过雷劫之后神魂必然会有相当一段时间的虚弱期，在团战紧迫的情况下齐藤一才没有去渡雷劫。但此时恶魔郑吒既然以“血煞灵光”以及深渊意志侵蚀他的神魂，也就相当于成为他的外魔，气机相连，如今雷劫降下，恶魔郑吒也逃不过！
齐藤一正是决心以此与恶魔郑吒同归于尽！
秦缀玉则将“天雷导我剑”全力催动，剑意化入劫雷之中，一下又一下斩向场中所有游动的血光。
詹岚的身体已经完全淹没在无尽辉煌的圣光之中，这光亮得已经宛如实质，最终凝聚成一尊巨大的光之天使，冉冉升起。
雷电肆虐之中，圣光大盛，将整个湖心岛都化为光之海洋。
劫雷与空前强盛的圣光，以及残存的剧毒与五雷化殛之力数管齐下，场中残存的血雾迅速淡化，眼看着已经将近消失。
在破碎萝丽被封印之后，郑吒的躯体、思维与能力已恢复了协调，只是伤势实在过重，此时在圣光之中，他感觉到力量迅速恢复，立即挺身站起，但眼前随即红光暴盛，一道血影直扑上身来，硬生生嵌入他躯体。

第四百二十四章 武神跨界
“恶魔队队员死亡三人，杀死中洲队队员三人，目前团战得分为零……主线任务正式启动：恶魔队协助东瀛方面入主中原，征服华夏，任务期限为五十天，任务圆满完成则每名队员奖励A级剧情一个，奖励点10000点。特别注意：从现在起到任务结束时，东瀛人口损失情况将作为任务完成度的重要依据，比例若达到百分之五十则取消所有主线任务奖励，超过百分之五十任务奖励点为负。”
五分钟后，伴随着主神的提示，当气急败坏的乌刻德斯与戴蒙两人乘坐着一条召唤出来的骨龙到达战场时，他们只能看到汹涌的海潮早已将一切战斗痕迹都彻底淹没，海水在剧烈的冲撞席卷之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先前紫魅骤然的自爆威力堪比中小型核弹，但是毕竟不能比拟“炼狱火神剑”一击，要一举让两名恶魔队的顶尖法职者送命却还不甚现实，在乌刻德斯以骨墙稍为阻挡的同时，戴蒙也以魔方让两人进入了虚无状态，虽然魔方被毁损了传送功能，但做到这一点还是完全可以的。
但本来就依附于紫魅的沼野太郎，以及驾驶飞船的汤姆却倒了大霉，连同整艘飞船一切淹没在强光高热与毁灭性冲击波之中。
失去这一高速飞行工具后，暴怒的两人只能临时召唤出骨龙赶路，骨龙这种亡灵生物在魔幻世界飞行速度还算不错，但也没法与高科技战机相比，这使得他们迟迟才赶到。
乌刻德斯将手上缠绕的锁链甩出，在虚空之中盘绕一圈，随即收回，皱眉道：“没有游魂，这个世界的游魂本来无法保留太久，而且队长之前那一剑估计已将所有刚刚阵亡的游魂都焚灭了，这里还明显有高强度圣光与雷元素残留能量，我没法得到什么有用信息。”
“队长呢？他连那一招都用了，中洲队却只死了三人？按照团战伤亡提示，他没有死，但却与我们失去联系，难道中洲队生擒了他，而且还用他反过来威胁我们？”戴蒙双目赤红，尖声高叫：“不，这种荒谬到极点的事我绝不会接受！”
“冷静点吧，无论你想不想接受，都不得不承认中洲队是一个需要我们认真对待的强敌，无论是智慧还是力量上！”乌刻德斯摇摇头：“但是仔细想想，就算是队长不反抗让我们封印，让我们杀，我们能压制他多久？”
戴蒙一怔：“四阶基因锁+血族亲王血统+‘血神经’，队长的肉身已是几乎不可能彻底杀灭，就算是我的‘地狱魔方’与你的‘亡灵水晶塔’将他联手封印，也只能用漫长时间一点一滴磨去他的神志，但是队长还有替身的力量，即使神志全失，也能恢复。在这个过程如果队长有用‘炼狱火神剑’献祭的机会，再强的封印都会被他瞬间摧毁！”
乌刻德斯阴阴一笑：“不错，所以中洲队即使侥幸得手而暂时囚禁封印了队长的人与剑，但如何保持封印，如何彻底消灭他，都会是让他们极其头痛的事，而且必然会牵制他们相当一部分实力。即使我们不去救，队长也很可能自己脱困，所以我们不必担心。对于队长来说，‘担心’这个词用到他身上完完全全是一种侮辱。我们接下来需要重新规划安排一下了，楚轩似乎一开始就已经作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我们不得不承认，他的做法有些道理。”
……
仿佛可以沸腾虚空的炎流刚刚从深渊领主口中吐出，随即逆转卷回，大半都倒塞入深渊领主巨口之中。
物质与能量在一瞬间流动方向已遭逆转，正是一招“狂邪翻天”。
炎流倒灌入口中，但这对于完全火免疫的深渊领主而言只不过相当于喷水时被倒呛了一下。不过王宗超随即又是一招“逆转之道”，一指直刺深渊领主的咽喉。
霎时冰火逆转，深渊领主巨口连同咽喉都遭寒冰封锁，寒热对冲，巨爆之中，深渊领主的颈部口腔以及半个头颅都被炸个粉碎！
深渊领主爆碎的残片散落到整个“九空武界”之内，王宗超思维中霎时多了无数破碎而凌乱的信息，虽然大多数一时难以解读，但却让王宗超明白了对方的来龙去脉。
对方是一个强大的深渊领主的投影，而整把“炼狱火神剑”，其实也就是一枚毁灭种子，它的杀戮越多，接受的血祭越多，力量就越强大。在不断献祭中，这个投影也会与剑主的灵魂不断地融合同化，弱者会彻底成为傀儡，而强者则会在潜移默化中接受其深渊意志，成为其毁灭使者，最终甚至可以将一个世界彻底焚化毁灭。
恶魔郑吒显然意志足够强大，加上替身的能力，所受的影响相当有限，并未成为毁灭使者，却能够将“炼狱火神剑”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从位面结构来说，深渊相当于世界树的根部乃至整个地面，地面无边，所以深渊也无底。而一个世界被来自深渊的力量毁灭，也就相当于枯叶落地，会被同化成深渊的一部分。
在这一瞬间，王宗超也总算彻底明白朱雯所说的内外劫的真正含义。
所谓“内劫”其实也就是来自风云世界本身的劫数，比如降服、消灭魔魁与大邪王，为武者划定规范，也是功德，但要成为主宰一个世界的一方真神，这样的功德还不够。所以来自深渊的灭世种子就是“外劫”，只有彻底消灭了眼前的深渊领主投影，才算真正功德圆满，封神才能大功告成。
此时王宗超凭着两种直指大道，逆转规则的神奥武技先下一城，重创深渊领主投影。但对方的斗争经验却也丰富得可怕，反而索性借此让自身解体，庞大无边无穷无量的炽热火焰全部炸开。一时间王宗超的视野都已彻底化为熔岩与烈焰的海洋，这些火焰粘力极强，牢牢附着武神金身剧烈燃烧，让金身表面也有被侵蚀烧熔之势。巨大的冲击力冲来，武神金身即使用上最高妙的化力之法也依旧如流星般飞退。火海之中不少武者投影更是在瞬间湮灭消失，一些擎天的刀山剑岳也在恐怖高温之中烧熔崩塌。
随后一切被熔化的物质汇同漫天烈焰又滚滚回收，重新凝聚成深渊领主比之前更显庞大的身躯，只见它全身每一片或红或黑的巨鳞上都生出一根如刀如剑，锋利之极的刺刃，上身还多长出一对手臂，四条手臂除了一条持巨剑之外，另外三条还持了三件仿佛黑曜石凝固而成的武器：一把大刀、一条单钩，还有一柄巨斧。
“好啊好啊！哈哈哈……设计精巧的杀戮凶器、神奇的杀戮技巧与知识、无穷无尽的杀戮意念，我很喜欢这里，非常喜欢！”深渊领主狂笑着，对混乱与杀戮的狂热追求使得他对于从“九空武界”中获得的东西狂喜不已。一时只见剑气纵横、刀光如电、长钩游走、斧影如山，这次深渊领主挥动四柄武器杀上，招式已不再只凭本能般的粗糙直接，而是套路分明，有条有理，各得精要，放在风云武林也能称得上有名有号的绝学了。
其实无尽深渊的杀戮与争斗之多，就连风云世界也根本无法与之相比。不过由于无尽深渊之中奇形怪状的种族无数，绝大部分都非人形生物，争斗时更多凭借各自的种族天赋，所以主要依赖形体动作发挥的武技基本没有多大意义。加上无尽深渊里的生物崇尚混乱的天性也使得武技缺乏传承发扬的基本秩序，所以一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武道诞生。
但即使如此，也并不妨碍深渊领主认识到武道对于杀戮与争斗的意义与作用，他也在疯狂学习与吞噬着对手的一切。
双方都拥有无限制复原自己的能力，除非双方的“核心”，也就是王宗超的真身或者“炼狱火神剑”被毁才能导致真正的灭亡，所以这场战斗注定没办法速战速决，而是会打成长期持久战，而决定双方胜败的关键，就是在争斗中谁能学得更快，进步得更快。
此时深渊领主的技巧虽然大有长进，但对于王宗超而言却还不够看，只见他向前一步，万道犀利的剑气迸射而出。紧接着时间似乎静止了下来了，空间也变得黯淡下去，天地俱静，唯有漫天剑芒折射出的璀璨流光溢彩。每一道剑光划过，便在深渊领主的身上、武器上犁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深渊领主身上盛燃的地狱之火在剑芒之中摇摇欲坠，似要熄灭，但他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的胸膛似是一个永远探不到底的深渊，这一吸直似永无停息之时。巨大的吸气声堪比十几级的风暴，所有的烈焰硫风连同无数深渊恶魔都向他的口中奔涌而去，强劲的引力牵动了地面滚动的岩浆，时时会激起一道高达十余米的巨浪！
深渊领主数十只眼睛同时亮起，随着一声轻微而尖锐的啸叫声，一道淡淡的火焰波纹从其中一只怒睁的眼中发出，划过武神金身，在上面烙下一道深深的割痕，熔化的金液滚滚淌下。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乃至于连绵无尽的火焰波纹，汇成无边无际、绵绵延延的红。
一时间，整个“九空武界”中的一切都失去了光华，惟有深渊领主那数十只暗红的双眼与无数道纵横交错的剑华在一片虚无中绽放无量光辉！地面被割开，剑岳刀山枪峰戟岭被纷纷削平，岩浆断后复流，不断填补着每一道深深无底的缝隙。
“这样下去，就算我能够取胜，团战期间也只怕会被一直牵制在‘九空武界’，状况不妙！”王宗超对战况发展心知肚明，如今要速胜，就非要出奇兵不可。
单靠风云世界的武道智慧与信念，不足以支持他速胜，既然如此，他就必须从其他世界汲取新的力量。
风云世界的许多临近位面，同样都是武道盛行的世界，有一些甚至比风云世界的武道等级更高，存在真正的神魔武学。
事实上，他的武学根基、练气功法，乃至不久前见识到的“月无极&#183;佛光初现”，都是来自某个临近的武道世界。
凭着一脉相承的武道烙印共鸣，王宗超足以作出定位，再凭着刚刚从深渊领主出获得的分身投影跨位面投送知识，王宗超也已不再是可望而不可即。
突然，深渊领主将从“九空武界”所得融会贯通，大巧若拙，猛不可当的一剑如开天辟地般斩下，与王宗超一拳正面相迎。拳剑相对，两人身形凝滞不动，但一道道涟漪从两人劲力对撞的地方向着虚空扩展而开，那些涟漪却是由无数空间碎片构成的。所到之处，虚空如破碎的玻璃，一块块炸裂开来，以多米诺骨牌般向四周虚空延展开去，空间碎片之间，露出黑沉沉的空间裂缝。
在深渊领主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一道金芒从武神金身背后迸出，随后化为一道流光，迅速消失在虚空裂痕的深处，不知所踪。
武神金身随之剧震，全身绽放的金芒也暗淡了不少，深渊领主只道这是自己一击给对方造成的伤害，兴高采烈的同时立即大加嘲笑讥讽，但却不知这是王宗超分神投送给自己造成的损耗与伤害。只是这种伤害，王宗超还能控制在承受范围之内。
一时王宗超已处于下风，但是随之激斗进行下去，风云世界大量游离的武道意志加速向“九空武界”凝聚，修补“九空武界”的破损，给王宗超提供源源不断的支援，所以王宗超还有大把本钱足以支撑下去。
……
“哼，轰杀你这忤逆子，算是报答了城主！”
王宗超回过神来，就觉得两耳嗡鸣，头痛欲裂，两股排山裂石的猛烈气流正向他左右太阳穴爆轰而下。
不必去看，单凭着气机感应，王宗超已能清楚感受到一个壮硕魁梧甚至比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的汉子正在自己背后，以类似“双风贯耳”的重手法狠下杀手。而自己这副刚刚以分神附体的躯体却显然已伤疲交加，而且刚刚头部挨了重击，神志溃散濒临死亡，这才让自己得以瞬间夺舍附体。
付出偌大代价才好不容易跨界投送神念，王宗超可不想一下子就从半死被轰成全死，只一瞬间，他的强大意志就已全面掌控了这副躯体，激发这副躯体的每一分残余潜能。
来自背后的这招“双风贯耳”已来不及躲，但王宗超却在瞬间缩颈、转首，避开太阳穴要害被击中，同时一股柔滑旋劲随之而生。
对方不料有此，双拳轰下，就仿佛轰中一条滑溜溜柔韧韧的大鱼，双拳错手从对方头侧交错滑过，双臂重轰对方太阳穴却变成仿佛要抱住对方的头一样，五六成的攻击力都遭白白泻走，剩下三成攻击力却让王宗超借用，身形随拳劲一旋，一掌旋挥向后，轻轻拍中对方心脏部位。
虽然看似一掌轻拍，但每一分劲力都没有丝毫浪费，这副躯体体内的七种真气被全面调动，凝如万针，渗如弱水，轻易突破对方护体真气，将对方心脏刺了个千疮百孔，随即震荡爆破开来。
虽然这副躯体最多只剩全盛时三成功力，但这三成功力造成的破坏却被王宗超发挥到极致，只怕那人在全盛之时，都无法以一掌造成这样的效果。
背后的敌手七窍溅血，魁梧的身形轰然倒地。王宗超回头一看，却看到此人百分碧眼，似乎是欧洲人种，心中正想自己这道分神难道投送到异域了，但随即又看到四周一群或死或活的人全都是黑发黄肤的黄种人，而他们的装饰与武器，看来也都是中国古代背景的那种世界。
其中一个老者横尸在距离自己不远处，尸体上还有强烈的血气残余，而且那股血气还在隐隐与天地元气作着某种交流与呼应，显然是一种高明无比的天人功法。而与他相对的还有另一个须发皆绿，又直如刺猬，瘫倒在地的另一名老者，胸膛还有微弱的起伏，虽然此人重伤垂死，但王宗超却能感应到他身上一股浩如天威的雷霆之气，显然也是一名强大的天人武者。四周满目疮痍，半个城镇几乎被夷为平地，显然是两名天人武者拼斗时造成的破坏。
不远处，还有一位美艳的少女，手持一柄宝刀，以一种充满了仇恨与惊骇的眼神死死盯着自己，似乎下一刻就要不惜性命上前死战。更远处的几个人互相搀扶勉强支撑不倒的人，但看向自己的目光都也没少了这两种情绪。
“这些人基本没什么威胁了，不过我好像附体了一个很招人恨的家伙。”王宗超心头有些哭笑不得，暗想。

第四百二十五章 经历互易
“这是哪里？不是‘异形一’的飞船吗？”郑吒从一种混混沌沌的状态回过神来，随即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绿荫草地，不远处是一个湖泊，不少金发碧眼的欧美人正在湖里游泳，或在岸边歇息晒日光浴，看来是个度假之地，在他身边有一块略显陈旧的木牌，上面写着“欢迎来到水晶湖”几个字。
郑吒再往四周一看，却发现周围几个人都是陌生脸孔，王宗超、张杰、詹岚、李萧毅等人全部都不见踪迹。蓦地他心头猛地一揪，因为他看到萝丽，而萝丽也茫然地看着他。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萝丽为什么会来到剧情世界中？他在将萝丽一手拥住的同时，心头又是困惑又是惶恐。
“这难道是‘加勒比海盗2’世界？”
“竟然是‘黑色星期五’吗？看来我似乎穿越错了……”
在郑吒身边两个人也发出了类似的疑问。
“我来告诉三位新人具体情况吧？或许各位很奇怪自己为什么成了‘新人’，但各位的确是‘新人’，各种意义上都是，你们的生命起点确凿无疑就是从此时此地开始的，你们应该好好铭记，珍惜这个宝贵的时刻。”这时候，一位笑容可掬的金发青年走上前来，只见他那黄金般的头发柔顺飘逸却是丝毫不损男儿气概；淡红色的瞳孔如同最上等的宝石、清澈到令人迷醉；年轻阳刚的脸上始终带着和熙的表情，举止优雅无可挑剔，简直就是最完美最经典的欧洲中世纪皇室子弟的范例与模板。
但是郑吒看到对方时，却心中却涌现一股莫名其妙的狂怒与憎恨之感，他好不容易才压制下自己要扑上前将对方撕碎的莫名感觉。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莱因哈特&#183;冯&#183;罗格里姆斯，这本该是一个独一无二的奥匈贵族世家第一继承人的姓名，但很可惜已经不是了，因为我只是一个复制体，而大家也都是复制体……”金发青年继续以一种充满亲和力却又不无遗憾的语气说明着情况：“……我们这个队伍叫‘恶魔队’，或许有人已经听说过了，但是大家不要太担心，‘恶魔’是相对于我们的敌人而言，但我们对待自己人还是很不错的，尤其是对待对团队有用的人。虽然存在一些资深者把新人都当成猪养的无节操轮回小队，但这种短视愚蠢的做法却绝不适合我们，因为你很难预料一个新人究竟有多强，而且我们的基因锁开启速度位居全轮回小队之首，一个上一场剧情你还不会拿正眼看他的窝囊废，说不定下一场剧情已经轮到你仰视他了……理论上我们都是因为潜力很强才会被主神复制，但事实上恶魔队中直到死的那一刻还平平庸庸的人也有不少，他们是有潜能的，不过遗憾的是缺乏让潜能爆发出来的契机。而且这种契机究竟是什么实也是因人而异，或许是生死一线的恐怖、或许是畅快淋漓的杀戮、或许是找到了某种信仰、又或许是失去了某种宝贵的东西，比如……自己心爱的女人死了或者给自己戴绿帽了。”
莱因哈特说到这里时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两手紧紧互挽在一起的郑吒与萝丽，郑吒只觉心头一寒，握着萝丽的手也更用力了些。
带着一丝说不清是自傲还是遗憾的感慨，莱因哈特继续说道：“我们‘恶魔队’只是主神的备份而已，所以主神对于我们并不显得如何珍惜，往往会给我们安排难度高出普通团队许多倍的任务，团战也往往让几个小队一起围攻我们，以期望我们能够给他带来本体所没有的意外惊喜，所以如果我们没有比本体更好的表现的话，大概也就没有存在意义了……为了让大家能有更好的表现，为团队作出更大的贡献，我们不得不制定了较为严苛的队规，无能者将被抛弃，而犯错的人将受到严厉的惩罚，但是在遵守队规的前提，我们的自由度还是很高的，大家可以自由去寻找可以最大程度激发自己潜能的方式。比如说这个世界，这是《黑色星期五》，那个从地狱归来的不死尸魔杰森对于我们的威胁极其有限，所以我们不必一直聚在一起，分开自由组队保持各自联系即可。不过这个世界并不只有杰森一个超自然存在，这里还有《猛鬼街》的弗莱迪、还有再生侠、还有魔女之刃……有天使，也有魔鬼，大家可以考虑深夜十二点弄个镜子点根蜡烛召唤血腥玛丽，也可以考虑杀几个处女献给撒旦换取力量，不过杀之前千万确定好对方是否真处女喔！”
就这样交代一番后，莱因哈特也不向新人介绍其他队员，不打听新人的基本情况，只给三名新人照相后用证件伪造机为他们当场制作一些几可乱真的伪证，再发放一些钱财、武器之类，就任由他们自己活动了。临走前他还大方地表示：由于资深者另有要事，所以这次主线任务可以全部交由新人完成，奖励除了上交团队规定的份额之外，余下都可由他们自由支配。
三位新人面面相觑，郑吒心中一片混乱与迷惘，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一下子就莫名其妙成了复制体，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一下子失去了所有“过去”，唯一剩下的只有记忆与眼前萝丽而已……但是眼前最值得担心的还是《黑色星期五》任务，他也知道这是怎样一部恐怖片，也知道不死杀人狂杰森究竟有多可怕，从某种程度讲他宁可去面对异形也不想面对杰森，因为异形至少你还知道怎么杀死它，但杰森却是任凭你怎么杀他，他下一刻都会从某个不起眼的阴暗角落走出对你挥动屠刀。
恶魔队的资深者似乎不把杰森放在眼里，但却也明显没有给新人提供保护的意思，这个团队从一开始就给他一种森森的冷酷无情与不详之感，这让他不由怀念起王宗超与张杰等人。于是他开始回望四周两名同样处境的新人，期望能和他们联合起来渡过难关。
然后他首先看到一张惨白的脸，新人中一名面容清秀身材纤弱的棕发少年以颤抖的声线说道：“我们怎么办，那可是杀人狂杰森啊！我……我上一场只得了1000点奖励，我想当个法师，几乎全部选择强化智力了，但是现在我连一个最小的火球术都放不出来……”
原来自己还不是处境最艰难的啊！郑吒心中大有同病相怜之感，同时这少年也让他想起了李萧毅，他拍了拍少年单薄的肩膀安慰道：“大家一起加油吧，我好歹也强化了C级的血族与C级的内力，经过一段时间的格斗与射击训练，面对杰森应该还可以周旋一下……”
“太好了，谢谢……非常感谢您！”那少年感激涕零，连忙作自我介绍：“我叫戴蒙，原本是亚特兰南洲队的，之前只经历过一场任务，是《大白鲨》……”
“看来那些资深者是想先让杰森替他们鉴定合格的队员啊。”这时另一位新人一边喃喃说道，一边快速地将莱因哈特给予的物品检查了一番，转眼间在一张驾证的封面夹缝里，翻检出一粒绿豆般大小的扁状物体。（注：美国没有身份证，但驾证往往发挥着与身份证相似的作用。）
“嘿，如我所料，如果是武器之类的那么放空间装备里就没用了，但是证件却一般要贴身放着，总不能警察检查时你还要从空间装备中取出。”
“这是窃听器吗……厄！”郑吒试探着问了一句，随即在醒悟过来如果对方在窃听的话，自己的这一句话岂不也让对方听到了。
“呵呵……这位兄弟不用担心，他们如果真要监控我们，有的是不让我们发现的手段，这个小玩意只是对我们的一个小测试而已，测试我们能否发现，以及测试我们发现后的态度。”那新人看出郑吒所想，只是耸耸肩，又把窃听器放回原处：“要监听就让他们去监听好了，我无所谓。不过资深者给予的东西还都真是颇含意味啊：枪械都是轻枪械，手雷都没有，虽然适合普通人用，但如果对付杰森的话就会很难看……这些美金虽然够我们旅游用，但如果购买一批重武器还是远远不够，而且他们可没帮我们伪造持枪证。”
这位新人也是一名黑发黄肤的英俊华人，虽然不像莱因哈特英俊到近乎妖孽，但却眉直眼阔，神情朴实可亲，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整洁T恤，整个人看上去显得异常干净。他的言谈举止自信可亲，又不会给人什么压迫感，就像一位凭良心经营，做人处事朴质周到的成功青年企业家，让人徒生好感，仿佛他说什么做什么都理所应当被相信。
“看来你很擅长观察与分析啊，这方面我真自愧不如。”郑吒暗自感叹自己总算遇到一个比较靠谱的同伴，与对方握手的同时作自我介绍：“我叫郑吒，以前是公司主管，经历过‘生化危机一’电影，强化了……”
“C级的血族血统与内力吗？这已经很厉害了，相比之下，我上一场也就是基础的1000点奖励外加一个D级剧情与500点奖励，我只用于兑换一个空间戒指与一批资料。”新人很有几分惭愧地说道：“这样一来，万一和杰森发生战斗就可能要拖累到你了。”
“这是哪里话，大家同舟共济，当然是各尽所能了，我战斗力最强，遇事由我顶着也是应该，我不会抛弃任何同伴的……”郑吒在说话的同时想到萝丽也在身边，凡事无论如何要先确保萝丽的安全，语气就不由带上一丝不明显的犹豫。他身为主管平时人际交流的手腕也并不差，但是怎么都比不上对方言谈举止自然而然，仿佛每一句话都出自赤诚。
对方理解地笑了一笑，道：“其实如果布置得好，杰森应该也并不难对付。”
郑吒眼前一亮：“你有办法对付他吗？”
对方呵呵一笑：“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昊天，是一个古董与民族特色物品商人，在没进入主神空间之前，我就已经几乎踏遍了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神秘事物也都不只见识过一两宗，进入主神空间后又兑换学习了不少相关知识。现在我们要准备好一些军火与驱邪物品，再争取在日落之前布置好陷阱对付杰森。当然，在此之前我们还要设法搞到多一点钱……”
昊天这个名字听到郑吒耳中，立即触发某种极为强烈的情绪，那是无比强烈的憎恨，远远超过之前面对莱因哈特之时。郑吒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似乎陷入了一场梦境……
“我好像想起了什么……这是怎么回事，我之前不是刚刚在《风云》任务中与恶魔队发生团战吗？……”
等眼前的世界恢复正常，郑吒惊讶地发现：时间仿佛静止了，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一幅凝固不动的画。
齐腾一充满疲惫的声音突然从虚空传来：“抱歉，由于你的复制体还有我的情绪都波动较大，所以这个幻境一时无法维持。”他苦笑一声道，“没想到你的复制体与我竟然有一个共同的仇人，昊天这家伙，当年也坑我不轻啊！”
“老齐，这是怎么一回事？”郑吒疑惑地问道。
“是这样的，之前的团战中，你被你复制体化身的血影附体了。”齐腾一叹息道：“不过他的力量已受到很大的损耗与削弱，一部分灵魂又遭到詹岚封印，所以没办法一下子将你完全控制，而且你已开启了四阶基因锁，‘血神经’也没能瞬间吸尽你的精血而一时进入僵持状态。但是他毕竟比你强太多，斗下去的话肯定是他赢。我当时侥幸度过第二重雷劫，但神魂还相当虚弱，没能直接帮到你，只能将你摄入灵屋之内，利用你们各自的记忆为对方营造出幻境。这等于在避开你们灵魂正面对抗的同时以你们的灵魂为对方构造囚笼，这不足以彻底扭转灵魂斗争的强弱形势，但可以争取到更多时间。现在你所经历的，正是你的复制体曾经经历过的一切。经历幻境时，你们会暂时‘忘记’只属于自己的记忆，只保留你们的共同记忆，这是你们了解对方的机会，但也很可能导致你们中的一人被另一人同化吞噬。这关键要看究竟是你的复制体被你的经历感化，还是你因为你的复制体的经历而化身与他一样的狂魔。”
郑吒默然片刻，以无比沉重的语气询问道：“我与他的斗争究竟谁胜谁败，就是我们团战胜败的关键吗？”
齐腾一以肯定的语气回道：“是的，老王如今在‘九空武界’对抗他的那把深渊之剑，詹岚在全力封印净化他的一部分具现化灵魂，如果她不这样做，我的幻境根本困不住你的复制体。再加上你我也都被牵制着，我们团队足足有四人在此期间都难以投身团战，而之前一战我们又死了四人，剩下的人无论如何都难以对抗恶魔队，现在我们只不过虚张声势让对方不敢贸然出击而已。如果你再失败，我们就会面临全面崩盘，任人宰割！”
“我与我的复制体是不一样的人，也肯定不会变成他那样的人。”郑吒咬牙说道，但是想到恶魔郑吒之前的叙述，心中又着实心寒，实在难以想象自己面对萝丽被折磨被虐杀的场景会如何，但最终他依旧坚定地说了一句：“即使我赢不了他，也必定会与他一起同归于尽！”
齐腾一点点头：“你们谁能够在潜意识中将自己的理念与本心贯彻下去，矢志不渝，就是你们斗争成败的关键。现在我再次启动幻境了。”
随着齐腾一的话，郑吒的记忆又开始变得模糊起来，眼前停滞的幻境世界又开始运转。
……
密室之中，盘坐在一个巨大龟壳之上的齐腾一睁开双眼，他的身体并不像他神魂表现出来的那么疲惫，反而显得红光满面，因为在他们所处的密室正中点燃这一根由各种珍奇药物配制的熏香，在那香火之上，烘烤的正是一枚散发着炽烈生命元气的鸡蛋大小物体，不断挥发出红色的雾气，弥漫整个密室。
那正是龙元，随着龙元的庞大生命力融入空气中，众人每一次呼吸都仿佛经历了一次强筋壮骨，伐毛洗髓的无上药补，靠着肉身充沛元气支持，齐腾一的神魂恢复速度也能加快许多。
秦缀玉距离龙元最近，她早已入定练功，功力正在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疯狂增长着。而昏睡中的萧宏律则在一个较远的角落，原本为开启‘九空武界’而损失了大量生命力的他元气也在迅速恢复壮大之中，体质更在不断改善。
詹岚同样也处于昏睡之中，她的心脏部位一枚银钉深深扎入，不过这枚银钉也在以缓慢的速度被逼出体外。她之前正是在最危急的时刻以这种方式强行激发自己的生命潜能转化为圣力，不过好在战斗终究还没到要她彻底献出生命的地步，这枚银钉没有完全刺穿她的心脏，再加上金刚狼X基因强化，她最终还能保住一命，如今同样凭借龙元恢复本源生命力。不过这种恢复显得颇为缓慢，因为她的圣力还在源源不断被抽取中。她以“中品请神”凝结的光辉天使则悬浮在空中，挥洒的圣光凝结成一具金色琉璃般的棺材，萝丽静静地躺在棺材之中，身上无数缝合伤痕在圣光抚慰下不断地愈合，但又不断地恢复原状，反复循环进行着。
“情况怎么样？”见齐腾一睁开双眼，楚轩询问道。
“不乐观。”齐腾一摇摇头，“郑吒潜意识中并不能完全否定复制体，但他的复制体却已彻底地否定了他的过去。郑吒经历复制体的一切很容易让他自己也误入歧途，但复制体被他的经历感化而返于正途的机会却少得可怜。当然，郑吒还是有机会的，由于我故意将形势说得加倍严重，当他知道我们整个队伍的存亡系于他一身时，他很可能爆发出意料之外的信念力量。现在我只能尽量拖延时间，同时通过旁观他们的幻境来了解恶魔队的信息。其实郑吒复制体的讲述有一点让我困惑：恶魔队那个傀儡师凭什么这么拼命折磨他，这种做法我想已经远远超出了泄愤或者满足变态心理的范畴，而且一般来说一个成熟心灵控制者在心理学上的研究不会比任何资深心理博士来得差，他不可能看出郑吒本人性格易走极端的本质，这种做法更像是在故意激发他的潜能，唤醒他心中最为极端与黑暗的一种人格。正如张杰就曾经利用一个假萝丽启发郑吒自创‘爆炸’与‘毁灭’。所以我怀疑，恶魔队之中很可能暗藏了什么郑吒复制体也没有发现的秘密。或许，我们可以从中寻找胜机……”
……
回过神来之后，通过检查所附身躯体的残留记忆，王宗超很快弄清楚自己究竟是怎样一种处境，也弄清了附体的这个家伙是个什么样的人渣。
这个世界果然也就是《九阴易脉法》、《如来神掌》、《魔光七重天》起源的世界，如今的场景就是西岐的西伯侯姬昌率领精英高手与军队攻打飘渺城的一幕，而自己附体的也就是飘渺城主之子苍龙。
飘渺城主苍极刑性格凶残好武，凭着一身《浑天宝鉴》盖世修为雄踞一方。苍龙和白虎各是苍极刑的亲子和义子，此外还有一女朱雀。除了朱雀年龄最轻而少有恶迹之外，苍极刑与苍龙、白虎三人都完全称得上恶贯满盈。比如飘渺城主本人就酷爱生吃幼童脑浆，还借童男童女血肉修炼《浑天宝鉴》之“血苍穹”。而苍龙此人自诩血统高贵，府中的侍妾若是怀了身孕，他必然要下手残杀，只因他认为那些卑贱之人没有资格延续他高贵的血脉。
不仅如此，这父子三人之间还各怀怨怼，苍龙与白虎之间为争夺飘渺城继承权一直明争暗斗。而苍龙的生母在小时就因朱雀之母挑拨陷害而遭苍极刑击杀，令苍龙自小对父亲怀恨在心，所以不久前苍龙趁着父亲与西岐方面的绿毛老祖两败俱伤后下手弑父，但自己也遭了白虎背后暗算。不过由于他濒死之际恰逢王宗超分神跨界附体，所以倒霉的就轮到白虎了。
若是王宗超平时遇到苍龙这等人渣货色，下手杀了就杀了，不过如今分神跨界加上附体已消耗了所有神力，再无任何转附的机会，所以也就只能认了。
事实上，王宗超的运气已经非常不错了，虽然苍龙人是人渣，但是这幅躯体还是很不错的，传自女娲大神的神级武学——《浑天宝鉴》苍龙已经修炼到第七层“靛沧海”层次，王宗超估计这个层次其实已有感悟天人境界的资格，如果达到第八层“金晨曦”，那必然已是天人境界。
在苍龙的记忆中，“金晨曦”的口诀也有，不过少了第九层“血苍穹”，毕竟苍极刑还是会留上一手的。
就在王宗超检查苍龙记忆的同时，他也不忘同时运功疗伤，苍龙体内的七层浑天内力被全面调动，以《不死印法》的独特法门将入侵的敌对真气化死为生，收为己用，又以《涅槃枯禅》滋养内脏生机、加速肉体自愈，《九阴易脉法》修补贯通断裂损伤的经脉……他的武道境界与见识远非苍龙所能比拟，《浑天宝鉴》用意高妙，变化无穷，兼容性极强，又与他自创的《混元&#183;冰火六重天》大有共通之处，仅仅六七个深呼吸，他的沉重伤势就已恢复了五六成。
另一边的姬昌与儿子姬发，以及几名西岐高手都已身负重创，但他们恢复速度却远远不能与王宗超附体的苍龙相比，一时看得心中生寒。与姬发两情相悦又女生外向的朱雀虽然没有受伤，但她武功较低，在武功远比她高的白虎被王宗超一掌轻易击毙的情况下，又怎敢随便出手？
远方西岐的军队已攻入飘渺城，但远水救不得近火，如今王宗超如果愿意，大可击毙眼前这一批人后从容离去。

第四百二十六章 神级功法
“不可让这贼子再行运功疗伤，礼兄乐兄，我们上！侯爷与公子速走。”王宗超附体的苍龙伤势恢复速度快得惊人，西岐的众人终于沉不住气，姬昌的得力手下礼相、数相、乐将忠心护主，当即不顾自身伤势沉重无比，勉力向王宗超联手出击。他们不期望能够打败对方，只希望拼了一条命将对方拖住，让姬昌与姬发与西岐攻入飘渺城的军队会合即可。
三人各擅绝艺，乐将最擅以音攻敌，虽然惯用的长笛已失，但嘬嘴一啸，啸声就如两柄利剑般直刺王宗超双耳；礼相一身阔袍长袖，举步挥手之间袍袂临风，袖如流云，姿态优雅洒脱暗合礼仪，但又绵里藏针，蓄力无穷；而数相则精通数算，游走的同时不断掐指算数，计算王宗超可能作出的反应，再以小巧手法出指进招，弥补同伴的破绽。
三人情谊甚佳，联手默契，即使已身受重创，也是一股不能低估的力量。但王宗超依旧屹于原地，信手一圈，浑然圆转，如封似闭，无懈可击。
攻击的三人顿时有一种眼前的人已经消失不见，又化为一个圆陀陀光溜溜轻飘飘的大圆球的错觉，攻击全遭偏移卸走，有力难施，只能围着王宗超好一番车轮轴转。他们在重伤的情况下强行出招，劲力又全部空荡荡地走偏，内息一乱，伤势顿时加剧，口中鲜血喷出。
至于王宗超本人，却连调息疗伤的呼吸节奏都没被打乱，这种对比未免太过打击人了。
正因为如此，天子传奇一第一主角，未来的大周天子，广成仙派的传人，身兼《先天乾坤功》与《浑天宝鉴》两大神级绝学，短短几个月就能将《浑天宝鉴》修炼到第八层“金晨曦”境界，又拐跑了飘渺城主女儿朱雀，堪称绝世天才外加绝世情圣的热血青年姬发也终于按捺不住，在大喝一声“休伤我三位叔叔！”的同时强行催起刚刚勉强恢复到第四层“碧雪冰”境界的功力向王宗超杀上。此人当之无愧的天赋异禀，虽然功力复原速度不如王宗超，但也已经相当惊人了。
姬发一上，与他恋情火热爱得死去活来的朱雀自然也非要做一对同命鸳鸯，手中宝刀挥洒出左右两道寒气森森的绚丽刀翼，就如凤凰展翅般向王宗超周身纷纷斩到。
“发儿小心！”姬发既然出手，那么姬发之父，西伯侯姬昌自然也随之出手。天子一的姬昌并不是传统的老翁形象，而是一位猿臂蜂腰，丰神俊朗，留着性感小胡的中年男子，他的“先天乾坤功”深厚无比，又为玄门正宗内功，虽然之前被飘渺城主凌厉无涛的“金晨曦”功力杀成重伤，但此时也已恢复两三成功力，依旧称得上是最具威胁的一位高手。
六人齐上，王宗超的虚圆之劲终于宣告失守，但与此同时他全身毛孔也开始散发出屡屡烟气，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朦胧云雾之中，六人的刀芒、掌力、指劲从四面八方攻到，却悉数落空，王宗超本人已如海市蜃楼中的幻影般在云雾中消失不见。
此为“白云烟——云莱仙境”！
下一刻，仿佛天地间第一缕晨曦穿透了云雾，洒下点点融融恰恰的金光，明亮却不刺目，温暖却不灼热，如丝如缕却又沛然莫御，在云雾中折射出变幻莫测的七彩霞光。
光明普照，无处不在。
这无数道金光没有任何杀意，也没有给人带来任何威胁之感，反而如同朝日晨曦般带来无限生机与温暖，照在众人身上，让众人感觉全身暖洋洋软绵绵地舒适惬意，自然不会生出抗拒之心，然后自己也无任何抗拒余地纷纷脱力躺下。
姬发直到躺下后方才惊愕回神，几乎难以置信，脱口惊呼：“金晨曦！”
虽然苍龙一直隐藏自身实力，但他的最强实力确实只达到第七层“靛沧海”境界，这才之前的内力拼斗中被姬发比他高出一层的“金晨曦”惨败，但是如今王宗超所施展的，却是如假包换的“金晨曦”气劲。而且有别于飘渺城主“金晨曦”的刚猛凌厉无坚不摧，王宗超的“金晨曦”已豁然化至刚为至柔，化至柔于无形，于轻描淡写间演绎浩荡天威，并不灭绝生机，却反而滋养万物，更合乎“晨曦”本意。
姬发却并不知道，正因为他之前攻入苍龙体内的“金晨曦”气劲被王宗超以“不死印法”逆转运用，这才足以发挥出这等效果。
此为“金晨曦——天剑剑意”！
唯一能够在这一招之下支持不倒的唯有姬昌，虽然他此时功力不到三成，但毕竟姜还是老的辣，之间他双手招出“天道循环”，打出无数延绵不绝刚柔合一的卦劲，将金晨曦剑气拒之门外，但随即感觉一种怪异震荡从脚下潜劲传来，五脏六腑顿时生出感应，绞痛如割，气息一窒。
王宗超早已料到姬昌不足以一招即倒，在发出金晨曦剑气的同时，已将“土昆仑”气劲运在脚下，借地传功发出“七伤拳”。
姬昌气息不畅内伤加剧，但王宗超攻势却如流水行云一般，招意变幻，劲力流转，绵绵不绝，不容对手喘息。三招两式之后，姬昌终于被王宗超一指制穴，身形倒地。
“天子传奇一”世界的武者最看重力量，但对于招式变化与招意境界却并不太过看重，高手的比拼，一切招式变化到最后往往都变成毫无花巧的地图炮对轰。《浑天宝鉴》其实各层都独具妙用，但在飘渺城主等修炼者用来却几乎全无因地制宜灵活混用的时候，往往就是“一层打不倒你，我就推高一层碾压你”。而此时在王宗超手中，几乎完全不见飘渺城主、苍龙、姬发等人用来对敌的第一层“白云烟”与第三层“土昆仑”却发挥出让人意想不到的独特作用。“广成仙派”的招式之精妙已在天子世界之中堪称首屈一指，但依旧在招式上吃了大亏。
“这是怎么一回事？”姬昌、姬发、礼相等人身形倒地，兀自震撼难言，苍龙此人之前明明就不过是一个好勇狠厉的二世祖罢了，虽然实力过硬又颇有心计，但断然不可能厉害到这种程度。一个人的实力可以隐藏伪装，但连飘渺城主都难以企及的大宗师风范与招意境界却断然无可伪装。朱雀自小对这位兄长已有足够了解，此时更如身在梦中一般。
王宗超一举制服众人，突然将手一挥，一股柔韧气浪将一名笨手笨脚冲上的瘦小白发少年远远推开，又摔倒在地。但他用力恰到好处，只让对方摔个晕头转向一时难以起身，却不伤他性命。
“这是……神赋之力！”这白发少年虽然明显武功低微，但是王宗超却从他的双手觉察到一股蕴含无尽生命源力的血红气劲，这股明显远远超越了少年经脉负荷极限的气劲灌注少年身上就如用一个纸盒装烈火一般，但这少年却依旧活蹦乱跳，相安无事，这显然并非凡人能够做到，而是“神迹”！
王宗超清楚这少年就是姬发在飘渺城收服的手下白毛虎，而他身上的“血苍穹”气劲则来自女娲亲自赋予，虽然如今应该只剩下一击之力，但如果被他击中，这幅身躯也必定承受不住。即使不考虑其杀伤力，王宗超也不敢让这股力量接触到自己分毫，因为这很可能让这个世界的大神女娲发现他“神念穿越”的事实。
就王宗超从深渊领主的记忆中了解到的，绝大多数本位面的神明最忌讳的就是不请而来的不明穿越者，因为不明世界的来客往往充满各种危险的变数，就算是最善良的神明面对这种来客也定要先将其囚禁起来确认无害再说。这和地球上突然来了一个外星人一样，地球人表现地再友好也肯定会对其实行一定程度的隔离与严格的监控检测。王宗超如今的时间有限，所以绝对是不敢在女娲面前暴露他的存在的。
如果是主神主导下的穿越那安全性就高了许多，因为主神可以将进入剧情世界的轮回队员因果来历伪造地完美无缺，仿佛他们是该世界本来就有的人一样，一般不会被看出问题。
此时一群敌人都被制服，完全掌控局势的王宗超终于开口道：“我大仇已报，身心解脱，不想大开杀戒，可诸位也不要逼我下手！”
这句话勉强解释了苍龙一朝顿悟脱胎换骨的理由，而且也表达了自己没有再下手杀人的意思，众人心中不由略略松了口气，但朱雀这娇娇女却愤怒出声：“住口，你这弑父的禽兽，还敢说报仇！”
王宗超冷然反问：“杀母之仇、夺妻之恨可算仇？也罢，我这个人的确是禽兽，但你也该庆幸是我这个禽兽杀了你父亲。如果你父亲是死在西岐这些人手中，那么你日后又该如何面对你的情郎？”
朱雀闻言惊愕，一时不语。王宗超又面向姬昌问道：“飘渺城本来就已人心涣散，西伯侯又以仁义著称，取了飘渺城自然也是民心所归。我既已下手弑父，如今无权也无意继承飘渺城，若侯爷答应与我恩怨从此一笔勾销，两不相干，我便解了诸位受制要穴只身离去，永不返飘渺城如何？”
姬昌叹息一声，他一贯崇尚仁道义理，对以子弑父之事一直无法容忍，但飘渺城主此人实在残暴得太过匪夷所思，对方这么做又似乎不算大错；至于之前双方的敌对厮杀，却也是因为自己原本就是为谋夺飘渺城而来，无可厚非，对方能够在全面掌控局势的情况下放过自己一群人，已是足见厚道。
加上这位年轻人表现出的大宗师风范与超强技巧，姬昌不由生起一丝惜材之念，试探问道：“若阁下决心弃暗投明，不如……”
王宗超摇头重复：“恩怨勾销，两不相干。”
姬昌也只得点头应承。
王宗超又对姬发道：“我本欲带走雪宫中的十枚‘浑天晶柱’，但若你告知我‘血苍穹’口诀，我便就此离去，晶柱全归你所有如何？”
姬发虽然对苍龙误杀绣尉恨恨不已，但此时父亲、恋人都还在对方掌控之中，恨不得早点送走瘟神，只得将《浑天宝鉴》第九层“血苍穹”口诀一一背出。
《浑天宝鉴》要诀全部记录在女娲传下的十枚天晶之上，每一枚天晶除了口诀之外还蕴含了那一层的对应气劲灵力，修炼者可以单凭口诀修炼，也可手握天晶将心神投入感悟。先前白毛虎从飘渺城主的雪宫中盗出天晶，虽然后来迫于飘渺城主之威又将天晶送回，但姬发已将一到九层的口诀全部默记，不过第十层“玄宇宙”全无口诀，也无从记录。
姬发以为即使自己不背，王宗超也能自己取走天晶，但却不知王宗超要尽量避免与女娲发生接触，只能采取迂回的做法。
姬发背完口诀之后，四周已是人声鼎沸，铁骑铿锵，火炬无数连成一片，西岐精兵已将雪宫废墟团团围住。但王宗超依旧不以为意，挥手发出几道隔空气劲借去地上众人禁制，随后自身已化为烟雾消失。在场高手以及数千精兵，全无一人能够看清王宗超是如何离去。
……
三天之后，王宗超已只身一人穿过无数崇山密林，直达朝歌南部蛮荒林野。
苍龙年龄不过三十左右，正值盛年，但短短三天时间，他的眉毛头发已完全化为白色，原本属于苍龙的狠厉狂傲之气已完全蜕变为一种平凡内敛的气质，与山水相溶，峥嵘不显，唯有一双眸子渊深无底，浩若烟海。虽然王宗超没有刻意改变容貌，但过去与苍龙十分熟悉的人，如今当面辨认也只怕无法认出他来。
这是王宗超以各种秘法强行激发这副躯体的潜能，以折损寿元为代价，最大程度强化躯体，增进功力。不仅如此，这一路他还击杀荒兽无数，茹毛饮血，又以类似“战天化气”的法门最大限度将所食之物转化为自身精元与功力。
这个世界的天地元气比风云世界要来得充沛许多，不仅有利于武者练气，而且天地元气充沛的一个侧面表现就是空气中含氧量极高，所以这个世界还有许多类似恐龙的巨大荒兽生存。它们生来体型巨大，铜皮铁骨，刀枪难伤，血肉中元气充沛，适合进补。当然如此粗暴吞食进补，也会让自身毒素积累加速，进一步降低寿命。
但王宗超明知自身时间无多，也就没什么讲究了。这个世界与风云世界是临近位面，所以时间流速大致相当，他也不可能等到团战结束后才回去。而且他感觉到他这道分神离了“九空武界”之后就有慢慢涣散的趋势，存在时间只怕不过两三年，所以尽快提升功力，多战斗，多学武功才是最要紧的。
单是他所刚刚得到的《浑天宝鉴》，就已值得细细揣摩思量。
此时他恰好来到一个一望无际的大湖之上，屹立水上，凝神推敲。
《浑天宝鉴》共分十层，每一层都对应了一种大自然能量，分别为：白云烟、玫霞荡、土昆仑、碧雪冰、紫星河、暗混沌、靛沧海、金晨曦、血苍穹、玄宇宙；气劲属性变化之多端堪称无穷无尽，可以层层递进修炼，也可以单独一层修炼，但单独一层一般会出现种种隐患，威力也大大不如循序渐进的修炼正途。
王宗超这些天来仔细思量《浑天宝鉴》的每一层以及各层之间的联系，但都感觉脉络难明，这套武学暗合阴阳却又并非阴阳，暗合五行但又并非五行，给他的感觉就像一个丹青高手，不依照任何远近、明暗、对称、透视的技法，只将十种颜色随心所欲地尽情涂抹，看似混乱肆意，但一幅浑然天成，包罗万象的无限壮丽画卷却由此而成。
如果是普通人修炼《浑天宝鉴》，那么不求甚解，只依照口诀指示去临摹复制即可练成，但是对于王宗超而言，《浑天宝鉴》练得再强也带不回去一丝功力，他却是要从中解读感悟创功者的本意与思想。正如画匠看画家的画只要能够临摹复制好就够了，但画家看画家的画却是要从中读取对方的风格、技法、思维、精神等一系列更高层次的东西。
沉思中的王宗超发出红炽气劲，令湖面蒸烟灼热沸腾，弥漫如瘴，但烟雾却围绕着王宗超凝聚不散，渐渐如同一个巨大的白色热气球，包裹着王宗超徐徐上升，飘飘摇摇直上天穹，仿佛便要融入万里浮云之中，不服返于人间。
不久，天空的云层渐渐染上一层土黄色，开始变得昏暗起来，黑沉沉地直欲压向地面，紧接着无数仿佛石块一般的土黄色冰雹纷纷砸向湖面，将平静的湖面砸了个梨花万朵开。
片刻之后，湖面终于恢复平静，王宗超从水中缓缓升起，依旧屹立水面，点头道：“白云烟为清、土昆仑为浊；玫霞荡为热，碧雪冰为寒，清者上升，浊者下降；热气化云，寒化雪冰；这前四层的名称只是表象，但是清浊阴阳四重道理才是本质。”
言罢王宗超伸出双手，一团混沌黑气在他双掌之间形成，黑气越压越小，也越来越炽热，最终压到极限的一个小点之后，终于爆开。
由于只是参透模拟，所以王宗超的力道控制得很小，这爆炸并没有造成什么惊天动地的破坏。只见这一小团炽热黑点炸开的气劲转眼间就扩散到方圆数丈之大，形成一团直入宇宙星空背景的深邃森寒紫色，紫色之中，无数细若萤火的星火热流各依轨迹盘旋绕转，直如宇宙星辰一般璀璨神秘。
“‘暗混沌’与‘紫星河’两层也好理解，宇宙一开始处于混沌炽热状态，大爆炸之后才出现宇宙星空，本来应该‘暗混沌’在前‘紫星河’在后，不过若从感悟难度讲，‘星河’举目可见，但‘混沌’却不为人知，所以如此排序也是应当，反正宇宙星空最终也会再次归于混沌。这两重的真意，也就在于混乱与秩序。”
王宗超说到这里时，方圆几丈的紫星河气劲开始向中心塌缩，又缩成掌心中一小团混沌气团。
“然后是‘靛沧海’、‘金晨曦’……”
王宗超身上先浮现浩浩荡荡犹如汪洋的湛蓝色气劲，片刻之后，又转化为灿烂柔和，蕴含无限生命暖流的一团金光。
这是“金晨曦”，三日时间，王宗超已经将金晨曦成功练成，而在王宗超看来，“金晨曦”就是“金晨曦”，不是“金烈日”或者“黄金刀气”或者“金钟罩”。所谓晨曦，就该柔而不暴，明而不耀，绵绵薄薄却又蓄势无穷，柔柔和和而又浩荡磅礴，不动声色而又沛莫能御。若像飘渺城主一般练成类似“黄金刀气”的刚猛金性罡气，或者练成灭绝生机赤地焦土的“十阳金乌”都是一味追求杀伤力而偏了本意。当然，武功原本就是练来克敌制胜，这样做也无可厚非，但是却很可能导致自己损元折寿，无望达成《浑天宝鉴》的终极境界。
虽然王宗超对“靛沧海”、“金晨曦”这每一层的理解都要远远超越飘渺城主乃至姬发，但是联系前后，他依旧对这两层所处位置有些不解。
虽然在古人看来，沧海浩大无边，晨曦铺天盖地，在两者的面前，夜空星河微不足道，更不用从未能见的混沌了。但王宗超却心知沧海其实不过地球表面的些许薄露，而地球也不过浩荡星河之中的沧海一粟，至于晨曦，也只是阳光经大气层折射的光华。单就这两层，又凭什么排在“紫星河”与“暗混沌”之上？
王宗超盘坐湖边，静静思考，体内八层浑天真气自然流转，直到空中日头渐斜，红艳的暮光照耀湖面上，仿佛要让整座湖都燃烧起来。
他依然没有动。
渐渐日落山林，夜幕降临，万籁俱寂，唯有流水潺潺，又时闻狼嚎虎啸之声，伴随如刀山风，松涛阵阵。
王宗超依旧不动，整个人已完全与这一片天地融为一体，不可分割，不可觉察。
一夜过后，旭日东升，太阳一纵一纵地向上使劲升着，仿佛一颗顽强搏动的心脏，跳跃着的晨曦洒向大野山川，犹如婴儿在母腹中的跳动，勃勃着的万千感叹，交织着无限活力，山林亮了，幽谷亮了，溪水也亮了，四野青翠欲滴，鱼儿在水波涟涟的水下穿梭，鸟儿在山林间自由翱翔，传达着一种崭新生命的开始。
“是生命！”王宗超终于睁开双眼，长身站起，经过一日一夜的思索感悟，他终于开始把握到“靛沧海”与“金晨曦”两层的真义。
相比星河宇宙、混沌大道，沧海与晨曦或许渺小，但是这两层，却是生命的孕育，生命的开始。
生命源于大海，源于阳光。
宇宙无极，时空无量，相比之下，生命实在微不足道，但这微不足道的生命，却是宇宙之中最不可思议的奇迹，无限的可能，不朽的传承，精彩的情感、思想与智慧，由此而生。
《浑天宝鉴》前八层，都是对无生命宇宙的演绎与诠释，从境界上，这八层并不比王宗超自创的“混元&#183;冰火六重天”高，但是经过“靛沧海”与“金晨曦”两层酝酿之后，从中诞生的“血苍穹”却是从无生命宇宙中孕育创造生命的开始。从这一层起，《浑天宝鉴》才真正步入神级。
但是王宗超仔细分析过姬发背诵的“血苍穹”口诀之后，却感到相当失望。因为口诀中的“血苍穹”依旧是从培养修炼者本身的精元血气开始，练血化气，练气化虚，固然可以极大程度壮大一个人的生命元气，但这种“血苍穹”却不是神级，它不足以让一个凡人修炼到肉身不死，寿元无限的境界。
彻底领悟了《浑天宝鉴》前八层真意之后，王宗超心中清楚，真正的神级“血苍穹”，不仅仅是壮大自身已有生命，而是应当能够从无生命中创造生命，正如女娲的捏土为人，也可将没有生命的天地元气与自身生命血气之间自由转化，天地元气不竭，自身气血无尽，寿元无限，甚至血漫苍穹，气吞乾坤，这种境界，才是真正由凡人蜕变为神明。
但是这种境界，却只能靠自身领悟，女娲即使不想藏私，也无法付诸文字传予凡人，所以“血苍穹”晶柱，本应也与“玄宇宙”一般毫无文字口诀，强行将其以口诀记述，已是退而求次的无奈之举。
王宗超既然来了，追求的就绝不会是普通凡级“血苍穹”，而必须是神级“血苍穹”！但是这种近乎可遇不可求的境界，王宗超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够领悟出来。
就在此时，王宗超感受到几十里外一股浩然刚烈的阳和正气正在由东向南而行，正是旷世高手带来的气机感应，但这股气息却若断若续，处于一种垂危蛰伏的状态。
王宗超微微一笑，他正是故意要等着这个人，而这里正是朝歌前往南疆的几条必经之路之一。
片刻之后，他已经出现在一辆正沿山间小路前行的马车面前，驱车的却是一位全身披挂轻甲，身材婀娜多姿的美貌女郎，正以无比警惕的目光盯着他。
王宗超露出一个诚恳的笑容：“两位如果是想去魔族求取《九阴易脉法》的话，那就不必舍近求远了，因为那套功法我也懂，而且比魔君用得更好。”

第四百二十七章 一忧子
王宗超不惜千里迢迢，从飘渺城远赴朝歌与南蛮交界的荒山野岭地带，就是为了找一个人——广成仙派掌门人，西伯侯姬昌之师兄——一忧子。
轩辕黄帝当年以河图、洛书两样神器发展出两系仙术与武学，传承下来。一忧子与姬氏一族继承了河图系仙术以及武学——“先天乾坤功”，而一忧子在“先天乾坤功”的修为上比姬昌还要深厚不少。
一忧子武功虽然奇高，但行事却颇为优柔，早年因情变而对天下所有女人敬而远之，宁可耗费十年功力将自己体型改变，由原本高大俊朗的伟男子变成一个矮胖痴肥的中年男，但在保护姬发前往朝歌的路途中，遭遇强敌而不得不变回原身。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令妖帅的手下蜂魅芳心暗许。一个月前他又被迫出战元始天魔，更强引天地之力，发动绝招——“天惊地动”，导致自身经脉尽断而成废人。
世上唯一能令一忧子复功的就是魔君的《九阴易脉法》，而魔君先是受纣王控制出战元始天魔，后来又被魔族方面的高手趁乱救走，如今蜂魅正是带着残废的一忧子前往魔族求救。
按照剧情，蜂魅此行不过是令一忧子从一个悲剧走向另外一个更惨的悲剧而已，一忧子复功之后也被魔君施以蛊毒控制，从此成为杀人傀儡，甚至因此逼死姬昌，并对姬发造成极大威胁。
王宗超时间不足，本来是没有什么当救火队员的意思，但这种不平事在顺路的情况下却不妨一管，而且一忧子的河图系仙术与武学对于他与齐腾一以及朱雯都有极高的参考价值，既然来了，也就不可放过研究交流的机会。
这个年代不像工业时代一样交通四通八达，朝歌与南蛮之间一路穷山恶水，能够容马车行走的通道也就那么寥寥几条，而王宗超的武神神格也使得他对于高手的气机与精神的感应来得十足敏锐，在此地参悟《浑天宝鉴》的同时也顺便守株待兔，两天后果然让他等到了一忧子与蜂魅。
如今世道险恶，弱肉强食，匪盗横行，面对不期而来的王宗超，蜂魅理所当然充满了警惕，尤其当王宗超说破她的用意而且还表示自己也会“九阴易脉法”时，她的警惕与敌意更是到了顶点。因为世上除了魔族方面，就只有纣王与大祭司等寥寥数人知道“九阴易脉法”的存在。其中纣王虽然懂得“九阴易脉法”，但不但不会用来救治一忧子，反而本着“狡兔死走狗烹”的歹念要以“天魔功”吸蚀一忧子一身功力。要不是一忧子的“先天乾坤功”内力属至阳至刚的正气与“天魔功”大有冲突，他的全部内力与精血早已被纣王据为己有。
而大祭司则感念一忧子在元始天魔一战中立下的大功，私下告知蜂魅“九阴易脉法”的存在，指点她带着一忧子前赴魔族请求救治。如今在蜂魅看来，知道内情的王宗超必然是纣王派来拦截的高手无异。
“真的吗？阁下肯出手救治一忧子？”蜂魅说话时不仅眼前一亮，而且手指之间也有淬利的微光闪亮，这却是她的独门针型暗器，细如毛发，发之无声，伤人不备。对于这个恋爱中的女人而言，一忧子是不容有丝毫闪失的，所以哪怕王宗超有可能是无辜，她也要先下手为强。
但是她的武功，对于王宗超而言实在可以忽略不计，所以他在道明来意之后，丝毫不理会十几发淬毒利针袭上自己护体真气，直接出手，一股无形气劲将马车中的人隔空摄出。
只见马车内的那人身材高大，面部线条英伟，两鬓微见半百，留着两撇八字长须，这种单看起来有几分滑稽的胡子，和这人的气质配合起来却反而给人一种仙风道骨之感，正是广成仙派掌门——一忧子。只是此人如今已全身瘫痪，骨瘦如柴，容貌憔悴，全身经脉断裂处处，只能以深厚内力勉强维持着生机。
王宗超直接出掌按住对方的心坎与丹田，“九阴易脉法”衍生的黄金气脉在对方体内四处蔓延，全面贯通串联对方断裂受损经脉。
急怒交加的蜂魅要扑上阻止，却被一道滚滚扩散开来的浑厚气墙轻易阻挡，随即又窥见一忧子已瘫痪多日的手足突然有了轻微抽搐迹象，顿时如雷殛身，呆立在原地。
在王宗超的四周，草木开始快速凋零、枯萎，叶落如雨，花谢缤纷。王宗超虽然未曾领悟神级“血苍穹”，不能凭空转化天地元气为生命之气，但却对生命之气的运用有了更深的体会，此时借着大量汲取四周的草木精气，加速一忧子经脉自愈。
一刻钟后，当王宗超松开双手，一忧子已能稳稳屹立地面，神情惊诧莫名，百感交集。蜂魅在旁目睹奇迹发生，已是喜极而泣。
一忧子先是深深吐纳，确认自己不但已行走自如，而且功力还恢复到三成程度，然后向王宗超深深躬身行礼：“承蒙救治，恩同再造，不知兄……恩公何故出手救我这个罪孽深重之人？”
这些天来，一忧子一直饱受肉体精神两重折磨，除了躯体残废，由一位旷世高手变成生活无法自理的废人之外，他还因自己在血战元始天魔之役强纳天地之力，招出“天惊地动”前三式，从而导致天地元气失衡，天灾频起致无数无辜百姓遇难而深感自责，委实称得上生不如死。
“阁下一代宗师，自当保有宗师的一份尊严。我只是举手之劳，不必挂怀。”王宗超拱手还礼，淡然笑道：“至于阁下所说‘罪孽’，我也略有耳闻，不知阁下可曾为此后悔？”
一忧子皱眉深思，在当时的情况下，不用“天惊地动”，也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元始天魔杀尽所有人，篡夺皇位，魔临天下，到时候天下动乱，死伤将数以百万计。相比之下“天惊地动”前后只造成二十多万死伤，两取其轻，即使现在让他选择，他仍然不得不动用“天惊地动”。所以他只能一声苦叹：“我实已……别无选择！”
王宗超心知此人性情优柔，单看他为一薄情女子而蹉跎半生就可得知。“天惊地动”给他造成的心结自然不可能说解就解，但是这种心态却可以利用一下，于是他开口说道：“既然并不后悔，何不坦然承当下来？我辈武人行走江湖，岂能不身负罪孽，一味自责，又于事何益？倒还不如尽力做些实事弥补。之前种种不测皆由‘天惊地动’缺陷而致，你何不尽力弥补缺陷，传承下去，也可令广成仙派历代弟子少造一些不得已的杀孽。”
一忧子原本黯淡的眼神突然一亮，王宗超的话不能让他从自责情绪中解脱出来，但却让他转移了注意力，找到一种赎罪的方式。其实“天惊地动”这种准神级武学改良又谈何容易，一忧子就算穷尽一生精力也未必能够成功，但他已经暗下决心，此后必定为此殚精竭虑，终生不渝。
王宗超点头道：“若要改良‘天惊地动’，我倒有个想法：强纳九天之气入人体，等如海水倒灌江河，必定江河决堤，水患成灾；但若反其道而行之，疏导江河之水入汪洋，则波澜不生，无患无灾。‘天惊地动’用于攻可谓无坚不摧，却伤人害己，但若化攻为守，岂不可永立不败之地？”
一句话刚刚令一忧子灵光闪现，如梦方醒，王宗超已经对他的说法作出直接的演绎，只见他挥手划出数道纵横来去的剑气，转眼间在地面布下一个共有六十四格，排列分布间暗合玄机，类似龟壳纹理的阵图。
王宗超继续道：“此为一龟壳之上的天然纹理，暗合天地大道，有人从中参悟出一套武功，名为‘无求易诀’，能将强敌之力尽数化归自然，又能借取天地自然之势，其诀要为：
有物混成天地生，道法自然反之动。
雪涌自化转乾坤，虚怀若谷无崖岸。
大成若缺盈若冲，万物成一气自化。
怒涛拍岸，易转化物……”
王宗超也不藏私，立即将“无求易诀”的口诀要旨，从头到尾详细解释了一番。
一忧子看到王宗超刻下的阵图已是吃惊，听闻王宗超所说要诀之后，更是惊异难言，“无求易诀”这套功法启发自风云世界的龙龟龟壳，其哲学理念则是《道德经》。而天子一世界还没有《道德经》著成，武学发展也才刚刚脱离了蛮荒时代，最重以力降力，虽然也有一些借力化力、借力打力的技巧，但却还没有形成类似“无求易诀”系统理论。如今一忧子听来，顿时觉得王宗超所说的这套功法高妙无比，别开生面，发人深省，让他在武道与仙道上都获益匪浅。
他原本对王宗超素昧平生却前来救他，而且还坦然赠予有利于完善“天惊地动”的高深武学颇有疑虑，但想到王宗超所画阵图，以及王宗超所说的明显脱胎自道门正宗的理论，顿时恍然：“原来这也是从龙龟身上领悟出来的武功，恩人是河图一系传承弟子！”
其实风云世界的龙龟传闻是轩辕黄帝死后元气所化，而天子世界也有背负河图出水献于轩辕黄帝的龙龟。毕竟都是华夏历史背景的临近，所以有大同小异的事物并不奇怪。
王宗超闻言摇头：“我不是广成仙派弟子，但是这套武学确实悟自龙龟。”
虽然王宗超不承认自己是广成仙派一系，但是一忧子心中已经认定他也是河图一脉弟子，生出不少亲近之意，疑虑大减，又见对方满头白发，年龄似比自己更长，于是欣然道：“虽然不是同属广成仙派，但大家都出于同源，若恩人不嫌弃，我便称恩人一声师兄吧！”
王宗超一笑，也不计较太多，索性默认，又道：“你受损经脉还未尽复，还需运功疗伤，接下来我会将全套《九阴易脉法》告知于你，你可要用心记好。”
一忧子又是诧异，问道：“师兄如今是魔族方面的人？”
王宗超摇头：“《九阴易脉法》并非魔族的武功，魔君那家伙是从别处弑师习得。”
一忧子对魔族印象不佳，闻言才放心下来，思来想起又愧然问道：“师兄对我如此大恩，真不知该何以回报？”
王宗超坦然直言：“我只想请你帮我解决一个问题。”
说罢王宗超将手一圈，如抱太极，无数道各种属性的真气在虚空之中交汇衍生，或浩荡如水、或沉凝如土、或侵略如火、或凛冽如风、或飘渺如云、或骄如旭日浩如明月……
一忧子与蜂魅都呆住了，他们从没见过一个人有如此属性变化多端的真气，更没有见识过如此惊世骇俗，极尽精妙的真气控制手法。
王宗超悟通了“浑天宝鉴”前八层之后，已将其与自己的“混元&#183;冰火六重天”融合为一，这才得以创造如此奇迹。
他仿佛在拥抱一个世界，在以真气塑造一个世界。
崇山峻岳、冰川沙漠、沧海河流都不必说，更神奇的是上方居然还有日月星辰，云雾霞光，风雨雷电，寒霜飘雪，应有尽有。
仿佛是一个被缩小的世界，风在动、云在飘，江河奔腾，景色妖娆。
当他们将目光投在太阳之上，能感受到烈日炎炎；当他们把目光放在星空之上，能感受到星河浩瀚；当他们凝视海岸时，能听到惊涛拍岸……一时间，他们两人的目光和心灵，都已经深深沉溺在这个缩小的世界之中，难以自拔。
传说中唯有真神，才能塑造日月星辰山川江海……
“可惜这个世界中，并没有生灵。”王宗超的叹息让两人回过神来，只听他诚恳请教道：“我想请你帮我弄清楚这个问题：一个世界的生灵究竟是如何从无到有诞生。”
一忧子一时无语，他之前本已下定决心：如果王宗超要问广成仙派的武功以及仙术要诀，那么除了“天惊地动”之外他都会全部如实告知。但如今面对王宗超这个问题，他却实在不知该作如何反应。
蜂魅欣喜一忧子恢复的同时又有几分黯然，因为对方似乎有些忽略自己的存在了。但其实她不知道，她一个月来几乎衣不解带照顾瘫痪后的一忧子，乃至便溺之事都不忌讳，又不顾自身安危带着一忧子远赴魔族，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一忧子心中又怎能没有她？而且广成仙派其实是没有什么不得婚娶之类规定。一忧子如今的唯一问题只是面皮太薄……这个四十几岁的老男人，在处理感情方面其实连小学生都不如的。
……
十几天过去，通过修炼“九阴易脉法”外加王宗超帮助指点，一忧子的功力已复原如昔，甚至更胜之前。只因王宗超全无半点藏私的意思，无论武道理论，还是招式技巧、内功要诀，甚至金丹大道，全部知无不言，言无不诚，让一忧子的武功与仙术都由此飞速跃进。
越是如此，一忧子越是感到自己亏欠王宗超太多，对于王宗超提出的问题，他是半点头绪都没有，只能竭尽所能将“广成仙派”对世界本源的理解、对天地元气的研究、对人体内功真元的修持理论向王宗超一一提出，希望能够对王宗超有所帮助。
其实这也不怪他，王宗超的这个问题，除了对真神提出之外，对任何人提出都是必然无解。不过一忧子也基本上将“广成仙派”上到世界观理论下到个人修炼之道乃至招式技巧都全部透露给他，这对他领悟这个问题的帮助很大。
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除了顿悟之外，就只能通过循序渐进去完善自己创造的世界，如果自己以真气构成的世界能够无限接近于真实世界，那么其中生命必然诞生。
而广成仙派的“先天乾坤功”可谓气系地图炮武学的代表，能够直接引动九天十地之力的五式“天惊地动”堪称天灾武学，由此也足见广成仙派对天地元气的解析与运用理论上的高深与独到。虽然一忧子出于担心王宗超害人害己的顾虑，对于“天惊地动”本身还有所保留，但王宗超又是何等武学境界？凭着对“先天乾坤功”基本理论的解读推演以及对一忧子本人的观察，他其实已弄清“天惊地动”七成奥妙。
不过在王宗超看来，“天惊地动”还不能算神级武学，它只是广成仙派某祖师创立的一种强大招式，本身存在着许多缺陷，也存在多种破解的可能。而它最大的问题，除了会令天地元气失衡而引发连绵天灾之外，就是让凡人强行驾驭超过自己身体负荷太多的天地元气，最终让自己暴体而亡。
引入“无求易诀”之后，一忧子已能将“天惊地动”化攻为守，先将敌人攻来的能量散归天地，随后再从天地中将这些能量提取回来，借天地之势出击。这样一进一出就令天地元气基本保持平衡，波动幅度降低很多，等于将天地当成一个储存转化敌人能量的场所，攻守兼备，稳立不败之地。一忧子对此已颇为满意，但王宗超却并不满意，他很清楚这种改良又会导致新的缺陷。

第四百二十八章 初会天魔功
王宗超很清楚，即使是“无求易诀”，也只是理论上的立于不败之地。即使自身能够完美地与天地自然融合为一，让对方攻击你也等同于在攻击天地，那依然会有一个问题：如果对方的实力强到连你所处的一方天地都可以全部毁去又会如何？
除非身处一个足够坚固的“天地”，否则“无求易诀”绝对无法应对炼狱火神剑一击，面对超大当量核武器等级的攻击，它还不如涉及了质能转化规则的“元天剑诀”。一忧子以“无求易诀”改良“天惊地动”自然也会继承同样的缺陷，同时还会令发招的时机变得更加被动，当然最糟糕的是：威力也会因此而降低不少！
当然即使如此，改良之后的“天惊地动”也绝对称得上是一种可以越级战胜强敌的旷世奇招，所以一忧子已对此感到相当满意，还寻思着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改良。
而王宗超则另有想法，在他看来，要解决“天惊地动”的暴体问题，不外从体、心、技、气四方面解决。练体者若能金刚不坏，自然可以容纳天地之力而不暴体；而另外如果武者意念强大，像天剑无名般上体天心，代天行罚，也可如法职者一般控制好天地之力，减轻经脉负荷；至于技的方面，则是提高控制天地之力的技巧，一忧子目前所走的正是这一方面的路线。
体、心、技可以解决部分问题，但却不是全部。“天惊地动”到底是气系武学，要彻底解决隐患终究要从“气”方面入手。
天人高手，本身生命元气可以与外来天地之气完美融合，以天地之气壮大生命元气，以生命元气驾驭天地之气，强化自身，协同出击。但说到底生命元气与天地之气依旧有本质区别，正如咖啡与水，虽然咖啡可以与水相融共存，但比例总要适宜才能煮出一杯味香适宜的咖啡。如果水远远多于咖啡，那么结果必然是味淡如水。大量天地之气强行灌入体内，即使不暴体，本身生命元气也会遭过多的天地之气同化泯灭，散归太虚。
如果王宗超能够悟通神级“血苍穹”，那么天地之气与生命元气可以随心所欲转换，也就不存在这一方面的顾虑。他大可以运用“摩诃无量”以及“天惊地动”肆意搜掠吞噬天地之气归于自身，化为无穷无尽的生命元气，夺天地造化，攫宇宙精华，气吞乾坤，血染苍穹，甚至达到天地既是自身，自身既是天地的匪夷所思境界。
不过无论以哪一种手段，对天地之气掠夺越多，发动时间越短，就越会引发多米诺骨牌效应，导致天象异变，阴阳失衡，天灾连绵。要降低这种副作用要么必须减少对天地之气的汲取，要么就要延长凝聚天地之气的时间，但前者无疑会降低威力，后者……似乎已不像武者，而是开始向一篇大咒文咏唱半天时间禁咒法师靠拢了。
不过王宗超依然有解决的办法，就是不将汲取天地之气的目标仅仅局限于自身所在的一方小天地，而是扩展到宇宙虚空，日月星辰。哪怕是可以毁灭方圆千里的力量，放诸浩瀚宇宙仍旧只若沧海一粟，恒河之沙，根本不会造成任何元气失衡的情况。这个世界的魔尊就拥有汲取日月之能发招的“魔光月无极”与“魔光日无极”，其中“日无极”的威力绝不在“天惊地动”第三击“火兮焚野”之下，但是却不会引发任何天灾，其实也就是这个道理。
加上恶魔队的某位高手也明显修习了“魔光七重天”，出于知己知彼考虑，魔尊此人王宗超非要会上一会不可。除此之外，值得挑战的高手不外就是朝歌方面的纣王、大祭司、魂祭司，已被元始天魔附身的姬昌长子姬考，洛书系传人姜子牙、申公豹，天母岛的天母圣姬，雷电门门主、幻域的天妖。魔族的魔君虽然实力不错，但他的压箱底绝学王宗超已知根知底，也就没有挑战的必要了。
如今王宗超在天子传奇世界已逗留了接近半个月，身兼“浑天宝鉴”与“先天乾坤功”，又极度透支这副躯体的潜能，已有了与这个世界的绝顶高手一战的资本。他准备在半个月内将这些高手都战上一番，当然，这个过程也要讲究些策略，总不能直接闯朝歌皇朝挑战纣王，然后让一群朝廷高手围殴致死。
所以挑战要从较弱的、势力不强的高手开始，当挑战纣王一类位高权重，守卫无数的人时，最好多几个“队友”。
一忧子算是一个“队友”，至于其他“队友”，王宗超其实也已心中有数。
功力恢复五成之后，一忧子就开始挂念被纣王召往朝歌的徒儿姬发，与蜂魅一起返回朝歌。王宗超先是一路同行交流探讨，不过十天之后，王宗超已将广成仙派的底子彻底摸透，“先天乾坤功”也已领悟透彻融入自身武学，就不愿再浪费所剩无多的时间，向两人提出告辞。
一忧子自觉从对方身上受惠甚多，自己却连对方提出的一个问题都没能解决，心中愧疚，于是推荐道：“师兄实乃精诚求道之人，可惜我才疏学浅，不能解决师兄疑问。不过当年轩辕黄帝除了将《河图》一系传下‘广成仙派’之外，还将《洛书》一系传下‘昆仑派’，当代掌门乃是姜子牙。我虽与他素昧平生，但毕竟素有渊源，不如修书一封，让师兄前往与他论道如何……”
王宗超笑而摇头：“我会前往寻找此人，但却不必劳烦修书了。反正彼此都是求道之人，诚心交流探讨，想来他也不会拒我于千里之外，说不定还能将《洛书》借来一观。”
一忧子听了只得一笑，心想对方虽然境界奇高，但未免有些不通世故，昆仑派的核心秘本《洛书》又哪能是你说借就借？正当他要说明几句，王宗超却已提出告辞：“我先走一步，大家朝歌见面。”
说完之后，王宗超随即催动“冰火烈旋”，化身冰火长虹破空离去。虽然这个身体不具备冰火异能，但凭着对冰火二气出神入化的运用，他依旧可以借此纵横天宇。
其实天人高手可以做到虚空悬浮或者御风而行，但前者速度太慢，后者需要有高深的控制技巧，否则就会搞得飓风过境声势浩大，所以除了一些能御剑飞天的高手之外，依旧很少有如此长途飞行赶路的。
“这位师兄已离飞仙成神之期不远矣！”一忧子见状满脸羡慕之色，广成仙派的武功仙术实可让人修至飞升成仙程度，一忧子天赋奇高，原本隐居山林一心修行，再过十年就有飞升之望，但却为救回姬发施展“脱胎换骨大法”，耗损三十年道行，后来又在世俗争斗中越陷越深，一系列恩怨情仇早令他道心破碎，飞升之望已是越来越遥远。
蜂魅则一直凝望着一忧子，此时轻声询问：“道长，我与你之前不告而别，等于叛离朝廷。若要回朝歌，我们还需乔装打扮，免惹朝廷注意。”
一忧子功力已然全复，武道境界更是大有进境，此时听闻蜂魅轻声软语，不由得豪气徒生，长声笑道：“放心，有道爷在，任何人都欺负你不得！”
蜂魅闻言芳心“怦怦”激烈跳动，欣喜难言，一忧子这话，其实已委婉地表达了与她长期厮守之意……
一天之后，两人已改扮成一对平民夫妻，来到天下第一雄城——朝歌城下。只见一片高高的黑色城墙延绵十余里，遮住了半边天空，但是城体却多有崩缺。士兵们正驱使着一个又一个衣衫褴褛的奴隶，拼命搬运沙土修补墙体。城外，还有不少面有菜色，面色惶然的受灾难民不断鱼贯入城。
只听有路人议论纷纷：“昨天龙虎山火山爆发，半边天都烧成通红，听说那里半座山都几遭夷平，熔岩奔流百里之外，太恐怖了……唉，这个越来水灾风灾地震不断，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清楚这一切正是“天惊地动”引发的天灾所致，一忧子的面色顿时黯淡不少，只是他心中也感怪异：为什么“天惊地动”已经过去近一个月后，还能有如此强烈的灾害发生？
见一忧子心情低落，蜂魅挽住他胳膊的手则不由紧了一紧，以示安慰。
一忧子暗自叹息，他也自知自己性情优柔，最忌情债缠身，这才不惜改变外貌，但如今罪孽加上情债，已是不能自拔。虽然他入世之后武功大有跃进，但是修仙一途，只怕已是此生无望。
正在患得患失之间，人群中忽然起了一阵骚乱，一股炎炎暑气扑面而来，所到之处草枯木焦，一忧子回过头来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这城还真有点意思……”来到朝歌城下，王宗超饶有兴趣地打量看着这座天下第一雄城，他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这个世界为什么能够筑造这种远远超越当代技术水平的建筑，关键就在于这个世界天地元气充沛，所以即使普通人也大都身强力壮，几乎每一个成年男子都有一幅健美先生身材，这才使得他们有足够的体力去完成这些工程。
“师兄，你为何受了重伤？”一忧子从人群中挤上前来，见状大惊，因为王宗超全身高热无比，犹如烘炉一般向外辐射滚滚热浪，而且他全身烟烧火燎之色，头发眉毛也显得格外焦黄，仿佛刚刚在火里烘烤过一般。
这才一天时间，以王宗超匪夷所思的武道境界，又去哪里招惹了一位如此厉害的用火高手，以致身受重伤？一忧子惊异之际，倒没有注意到王宗超腋下夹着一本厚重的古籍，即使他如今足以令草枯木焦的体温，也不能让古籍有半点毁损。
见了一忧子，王宗超神情依旧轻松，飒然笑道：“我昨天刚刚打了畅快淋漓的一场架，现在心情正好，身上些许小恙，不足为道。”
王宗超身上蕴藏火劲之浩瀚炽热，实让一忧子有一种他会随时炸暴的恐怖感，所以他以顾不得说笑，连忙出掌按住王宗超后背，道：“师兄，我助你逼出火劲！”
王宗超摇头：“不必逼出，这火劲我还要留着参详参详，你助我将其镇压住即可。”
一忧子感到王宗超身上这股火劲不仅浩瀚暴烈，相比自己功力只高不低，而且其中还暗分三种不同性质，变化诡异玄奇，实在极难对付。最终他耗费了五六成功力，才帮助王宗超将这股火劲暂时封锁在胸前膻中穴内。
其实这股火劲虽然厉害，但还难不倒王宗超，若要逼出体外早已无事，但他如今已无“武神战铠”随身，要研究这股火劲就只能以自身承受了。
这一番动静自然引起守城兵士的注意，十几人上前盘问，但王宗超眼神一扫，他们顿时如入冰窖，呆立原地，待到回过神来，王宗超等三人早已入城。
“这本……真是《洛书》！？师兄你……”王宗超将手上古籍交给一忧子，一忧子随手翻看，先是被种种蕴含天地玄机的奇妙图案深深吸引，随后才醒悟过来：这位莫非真是从姜子牙手中强夺《洛书》不成？
王宗超知道他在想什么，摇头笑道：“这书是我从申公豹手中抢的。”
“是昆仑派叛徒申公豹？”一忧子吃了一惊，毕竟广成仙派与昆仑派系出同源，他也知道申公豹自恃武功高强，不满师父将掌门之位传予比他更弱的姜子牙，所以会同铁公残、练公飞两名师弟叛出昆仑派，在龙虎山自立门户，并称龙虎山三灵。其中申公豹狂傲自负，醉心练武，铁公残与练公飞两人却一个残暴嗜杀，一个淫邪好色，作恶多端。姜子牙有心清理门户，但可惜实力比不上申公豹，却一直拿他们没办法。
王宗超点头，淡然道：“龙虎山三灵都被我杀了。”
他语气虽然平淡，但是之前的战斗其实并不轻松。
申公豹修炼的是《洛书》系的“三火归元功”，此功吸纳地下熔岩中“阴火”、“阴火”、“异火”三种火焰，熔岩高热之中暗藏地磁阴阳两极变化以及地下火油瘴气所滋生的诡异火毒，变化多端，威力无穷，乃是正宗天人武学。申公豹还未曾将“三火归元功”修炼圆满，但功力其实已在一忧子之上，一忧子不用“天惊地动”，断然无法胜过申公豹。
姜子牙在武功上无望胜过申公豹，只得施展诡计，故意让《洛书》落入申公豹手中，只因《洛书》缺了一柄搭配的玉刀就无从领悟。姜子牙期望以此误导申公豹走火入魔，不战而胜。但按照剧情这个计策终究是个笑话，申公豹不仅没有走火入魔，而且武功与道术还飞速跃进，最后甚至到了一忧子施展“天惊地动第四击”也无法轰下的地步，最终要姬发出手才将他除去。
王宗超一日前登上龙虎山，先杀练公飞，打残铁公残，引申公豹狂怒出战。王宗超将“浑天宝鉴”八重真气结合“先天乾坤功”，衍化无穷变化，与申公豹的“三火归元功”打了个翻天覆地。激战之中，申公豹功力稍逊，招式变化更是颇有不如，始终处于劣势。但王宗超为领略“三火归元功”奥妙而一直未下杀手，而申公豹战意高昂，越战越强，在危急关头竟将“三火归元功”突破提升到一个全新境界，加上龙虎山地火之利，竟几乎将战局扭转。不过王宗超发觉他全身血脉虬结贲张，突出体表，正是心火过盛之象，战斗中刻意以“七伤拳”暗劲不断伤其心脉，最终申公豹心脏不胜负荷，自爆焚身而亡。王宗超则顺便将落入他手中的《洛书》取走。
对于王宗超来说，在战斗中学习，比起对方倾囊相授还要来的快上许多，尤其像申公豹这种专为战斗与破坏而练就的“三火归元功”，唯有性命相搏才能将其精微奥妙之处演绎到淋漓尽致。在加上对方人品问题，所以王宗超没有尝试与之勾心斗角交流功法，而是直接开打！
这一战的直接后果，就是天子世界从此不会有龙虎山存在，不过托铁公残、练公飞两位作恶多端的福，龙虎山一带除了他们聚集的门人与土匪之外，并无多少人烟，也不至于让太多无辜民众受了连累。
一忧子也知道龙虎山三灵并非善类，对此王宗超的所作所为倒是没有异议，反而欣然道：“师兄为昆仑派清理门户，夺回《洛书》，姜子牙如今已欠了师兄天大人情了。只是此人并不开宗授徒，身边只有一子，一向如闲云野鹤，居无定所，倒不知去哪里寻找他？”
王宗超笑而不答，心知按照剧情，姜子牙理应正在朝歌城内，蓦地他心中灵光一闪，已是有了感应。
“有高手交战，不可错过！”王宗超身形一闪，人已如电消逝，一忧子注意到王宗超正是朝西岐在朝歌的世子府的方向而去，心头吃了一惊，交代蜂魅几句之后，随即跟上。
商朝的东西南北四大诸侯的世子均需长年居住朝歌，以作人质，其中西伯侯姬昌势力最为强大，嫡长子姬考的世子府邸也最为雄伟可观，但如今在这座世子府中，两名一老一少两名高手正在爆发激战。
其中那老者身着粗布道袍，背披蓑衣，银发长须，仙风道骨，肤色却如邪皇一般奇异地从中线分成黑白两色。只见他身轻如絮，人如万古云霄一羽毛，飘渺浮腾，宛若神仙中人。他的出手招式虽然杀伤力不算太强，但是暗合五行七星，奇正相生，环环相扣，招中套招，走的是天子世界中少有的以招取胜的路数！
而与他对战的则是一位华服锦衣的英伟青年，但双眼却充满了阴森跋扈的邪气以及一种践踏苍生的残暴凶气，身法好似鬼魅幻影，神出鬼没，邪气森森，出手招式或拳或掌或指或爪，纷纷乱乱，但却都暴戾凌厉，威力奇大，仿佛万兽噬人，群魔乱舞。一股青黑色的森寒魔气随身而动，发出仿佛百鬼撕鸣，让人牙酸心震的尖锐气啸，委实凶邪无匹，犹如盖世魔头！
青年的武功看来要比老者胜出一筹，可惜似乎顾虑于身处朝歌城内，出手大有顾虑，不敢用破坏力太大的绝招。而老者的武功本来就不以破坏力见长，而是与五行遁术结合，土遁、木遁、水遁层出不穷，瞻之在前，忽焉在后。你根本不知道他会落在哪一个方位，该防守哪一个方位，该攻击哪个方位。往往青年好不容易才击中老人，结果却发现击中的是一个人形土偶或者一个木墩，反而吃了不小的亏，一时处于下风。
“果然是‘天魔功’，不可错过！”
王宗超声落人现，竟也不作什么开场白，直接居高临下一掌拍向青年头部。
激战中突然杀出一个有实力介入战局的不知名高手，比较持重的老者吃了一惊，先停手退开几步看明究竟再说，但那邪戾青年受此挑衅，却是勃然狂怒。
他正是西伯侯世子姬考，但此时的姬考其实已遭元始天魔附体。一个月前元始天魔被一忧子三式“天惊地动”打成重伤，又遭纣王乘虚下手，以“天魔功”吸走他五成内力与精元，又将他四肢全部斩断，关入天牢。后来恰逢西伯侯因与飘渺城联姻而受纣王猜忌，将姬考的“先天乾坤功”内力吸去九成，关入天牢。这才让元始天魔乘机以“移魂大法”附体，将剩余的五成精元内力全部随魂魄转移姬考身上，所以此时的姬考其实也就是具有五成实力的元始天魔。
元始天魔自负武功天下无敌，眼高于顶，岂能任人挑衅？姜子牙是昆仑掌门，武林名宿还罢了，但王宗超名不见经传，竟然还以如此张狂的姿态向他出手，自然激起他的无边怒火戾气。
所以他只一声狞笑，更不闪避，单臂举起，五指魔气流转缠绕，扣向王宗超拍来一掌。
姬考的爪劲尖锐如锥，王宗超顿时觉得仿佛有五根针管深深扎入自己手掌，一股阴寒污浊的邪气随之狂泻而入，仿佛强酸镪水般要将自己的经脉血液内力精元悉数侵蚀成一摊污泥，随后再猛然狂吸抽走。
“天魔功”是天子系列屈指可数的几种至高邪功之一，它在大范围破坏力上不如“天惊地动”，内功变化用意高妙上不如“浑天宝鉴”，霸道上不如“紫雷九击”，浩大磅礴上不如“如来神掌”，但却有着一项任何武功都无法比拟的独特绝招——“天魔四蚀”与“天魔极乐”。能够吸蚀任何生物血肉精气的天魔四蚀（肉、骨、经、魂）以及升级版的“天魔极乐”，正是“天魔功”核心的精要，也是皇朝一战中元始天魔能够在诸多高手围攻下越战越强，逼得一忧子不得不动用“天惊地动”的关键所在。
之前与姬考交战的老者正是昆仑派掌门姜子牙，他本与儿子姜聪一并前来投靠西伯侯一番寻求辅佐未来的真命天子姬发，但却发现姬考已遭元始天魔附体的事实，言语之间，大起冲突。在与姬考交手过程中他也深明“天魔四蚀”的厉害，要不是他的仙术“斗转星移”正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克制“天魔四蚀”，几乎一招间一败涂地，如今见王宗超中招，立即就要上前救援。
但就在此时，王宗超将手腕一扭，轻轻松松就摆脱了天魔爪钳制，一股虚圆力场，令姬考发出的五道蚀劲团团旋绕，纠缠成一团乱麻，一股深邃黝黑的混沌气旋在两人的掌爪之间迅速生成。
姬考愕然，万万不信一贯无往不利，仅仅稍挫于“九阴易脉法”与“斗转星移”的“天魔四蚀”又一次遭人轻易破去。老羞成怒之下，他立即加催蚀劲，可惜蚀劲一入混沌气团立即变得混沌不清失去联系，反而令混沌气团加速壮大。
“是‘浑天宝鉴’的‘黯混沌’！”
姬考随即醒悟过来，天魔功传人练到高深境界后即可将神话时代已遭天帝击杀的“大天魔”散落元神碎片重新凝聚，类似“请神大法”形成“天魔元神”，继承“大天魔”的意念与记忆。所以自神话时代就让大天魔极为忌惮的女娲的武功，姬考自然也可以认出来。
王宗超闻言一声长笑：“此正是由‘浑天宝鉴’启发，鄙人自创的‘浑天奇招’之‘混沌帷幄和光尘’！还请天魔传人指教。”
“混沌帷幄和光尘”实是以“黯混沌”为内功基础，将“混沌”性质发挥到极致的奇招，可破尽一切阴损奇诡的真气、暗劲。由于“混沌”包罗万物，所以任你真气再如何阴毒、劲力如何奇诡，攻入“混沌”之后都只有被和光同尘，同化为一。不过这一招其实也不难破解，只要以毫无花巧的绝对暴力集中一击，破了混沌气旋即可，但你越想阴招巧破，却越反而会泥足深陷。
但此时姬考连催“天魔四蚀”都只是徒耗功力，先机已失，还未等他换招再攻，混沌气旋已经突然变大，以遮天蔽日之势朝他猛然压下！
重压之下，姬考整个人都被深深压陷地面，全身筋骨咯吱作响。他急欲挣脱，但粘稠浓郁，挥之不去的混沌之气早已如铁桶般团团包裹住四面八方，让他全身发出的劲力如同泥牛入海，无影无踪，同时还向他全身经脉心坎渗透冲击。
王宗超讥讽之声随之传来：“想不到天魔传人竟是如此不堪，令人失望！”
“干你娘亲，给本天魔裂吧！”
奇耻大辱，令姬考心中的无边怒火与狂暴杀意盛燃到极点，在极端的负面情绪与杀气的推动下，“天魔功”威力剧增。璀璨金芒从他姬考全身上下向外暴绽，霎时将困锁周身的混沌气劲逼退一尺之多。借此空隙，姬考双爪齐出，以一种撕裂天幕的无边煞气，向左右猛烈一撕！
这一撕仿佛可以撕天裂地，混沌气旋霎时如薄纸般撕裂粉碎，溃不成军。但是将姬考猛压在地的力量也在此同时消失无踪，反而变成向上抛飞。
不料有此变化，姬考身形猛冲向天，背后空门反而卖给王宗超。王宗超朝天一脚，正好踢中姬考后脑，虽然姬考强运“天魔金身”护身，但是这猛烈一踢却依旧让他眼冒金星，头脑一片混乱。
连番受挫，姬考的魔性已被彻底激发，身在空中，身形急旋，双臂双足在一旋之中幻化无数重影，一时间姬考仿佛一尊百臂百足强绝凶戾的骇异魔像，从天而降向王宗超猛然杀下，腿影拳劲掌力爪影如狂风暴雨般袭卷而来。
王宗超双掌划出重重叠叠的无数大小圆圈，正面相迎，刹那间爆出密集如雨的震响，不过短短几个眨眼的光阴，两人已拼上数千击。
王宗超出手劲力似乎有所不及，一开始守得摇摇欲溃，凶险无比，但是他蓄力无穷，气息悠久绵长，随着不断卸力化力，借力打力，却越来越将局面扳回。
此时一忧子也已感到，见状大吃一惊：“怎么会是天魔功！？”
元始天魔附体的姬考闻声大惊，他原本是被一忧子的“天惊地动”击溃，对一忧子颇为忌惮，更何况是在对王宗超久攻不下，旁边还有一个姜子牙虎视眈眈的情况下？
惧意暗生，姬考急欲退走，但是王宗超的招式已化为深海涡旋，将他死死缠在原地，没有抽身而退的机会。
姜子牙在一旁留心战局，对于王宗超这么一个突如其来的旷世高手感到惊讶的同时，也不忘就地布阵，防止姬考走脱的同时也预防打斗动静外泄引来朝廷注意，此时又见一位全身正气凛然的高手前来，更是喜出望外，连忙道：“此人已遭元始天魔附体，还请阁下助我等降魔。”
但是王宗超闻言却长声而笑：“有我一人就够了，两位何必插手？”
“杀杀杀，本天魔一律杀无赦！”怒到极点的姬考霎时已抛弃一切顾虑，不顾一切催动天魔元神，巨大的狰狞魔像霎时在姬考背后暴现，凶气沸海，魔威滔天，发挥出甚至比“请神大法”还要强大无数倍的加持之力，令姬考功力霎时越级暴涨。
姬考整个人发出骄胜烈日的刺目金芒，整个人在急速旋转中化为一个巨大无伦的尖锐金锥，以摧枯拉朽无坚不摧洞穿一切裂空向王宗超刺下，噬至！
在无与伦比的毁灭性破坏力面前，王宗超的防线霎时崩溃，恐怖的金锥带着仿佛可以将整个地球彻底洞穿、刺透的势头，正中王宗超心坎！

第四百二十九章 天魔凶威
“不好，师兄体内还镇压着一股凌厉火劲，功力最多只能发挥六七成，怎能匹敌‘天魔功’……”眼看着姬考身上天魔元神突现，天魔功威力飙升，局势瞬息逆转，一忧子大惊之际急谋救援，但已是迟了一步。
一时只见姬考全身金光炽盛，汹涌如潮，又悉数环绕于并拢的双臂之上，激速旋转中，震天动地的铿然巨响激荡不休，空气被巨大的离心旋力尽数抽空，化为狂澜巨浪向四面扩散。在这股掀天动地的气流的冲击下，四周的人都只觉脸上肌肤剧痛难当，劲风扑面，几乎无法张眼，更是难以上前救援！
此为“大天魔金锥”，乃是“天魔功”中杀伤力最为集中、尖锐、霸烈，集全身功力于一点去钻破一切的孤注一掷！
电花火石间，王宗超的防线已告失守，大天魔金锥正中心坎，挡无可挡，卸无可卸，眼看着就要被穿胸透背，血肉横飞。
但是下一刻，火光爆现，烈焰冲天。三色汹涌炽烈火焰，从王宗超胸前中招处轰然爆发，燃亮了天空，焚尽大气中的每一滴水份，炙人腑脏地扑面而来。
这正是王宗超先前在一忧子帮助下强行镇压封锁于膻中穴的“三火归元功”火劲。姬考这一招“大天魔金锥”，几乎相当于与申公豹在生命最后一刻的超越极限一击发生正面硬拼。他的双手经脉霎时就被如火山爆发般的地心真火震得紊乱不堪，煮铁熔金的烈焰焚体，令他浑身血液彷佛被煮沸蒸发，须发熊熊燃烧，整个人更遭震飞半空。
但是他身后景物却随之扭曲变换，仿佛他撞上一个无形的透明障壁，不至于直直冲上云霄，紧接着又被半空中一股无形力量弹压回地面。
这却是姜子牙趁着两人相斗，在四周运用五行八卦之道布下的围困阵法。他的武功虽然不算顶尖，但是讲道仙术与阵法之道，在天一世界却绝对称得上是屈指可数的几位高人之一，更胜一忧子。如今这个结合周围地脉、流水灵气而成的阵法虽然难挡绝顶高手全力一击，但如果仅仅承受战斗余波，却是绰绰有余。
而王宗超虽然借申公豹的“三火归元功”挡住“大天魔金锥”，但这两股毁灭性力量针锋对撞所爆发的炸力之猛之烈，也等同于一箱高爆炸药在他心坎引爆，令他口鼻当即狂喷鲜血。但他依旧勉力将六七成爆炸威力都化为阴柔震波卸往地面。
他四周的地面立即在无声无息之间化为沙尘，而且还迅速向四周扩散，所到之处，树木成灰，墙屋成沙，悉数崩溃粉碎。所幸西伯侯世子府占地够大，这股破坏余波终究蔓延出府外，如果事后掩饰得好，还不至于引起朝廷注意。
这一击虽然给王宗超造成沉重伤势，但是却也将他体内镇压的“三火归元功”彻底粉碎分解，魔气的“蚀魂”属性更令申公豹遗留其中的杀意烟消云散，还原成本源纯粹，可以为王宗超所吸收利用的火性能量。
王宗超争分夺秒，运起“不死印法”，将胸前的浩瀚火劲以及刚刚入侵的一股凛冽阴寒的魔气团团旋绕到一起，形成一个阴阳太极图形状。阴寒魔气所到之处，皮肉发黑、塌陷，经脉萎缩，炽热火劲所到之处，皮肉鼓胀、通红，血脉贲张。随着太极图越旋越急，阴阳相克抵消，这两种极端差异也变化得越来越急，越来越不明显。
姬考的大天魔金锥遭正面击溃，本人遭受沉重内伤，又被烈火焚身，受此重挫，四周又强敌环伺，但他心头却毫无气馁颓然之象，反而充满了强烈的怒、痛、恨、怨、忿、不甘、疯狂，一股不愿屈于任何人之下，践踏苍生的狂绝霸意熊熊燃起。
浑厚浓烈的魔气从姬考全身汹涌而出，在他身后形成一尊头角峥嵘，几乎可顶天立地的狰狞魔像，姬考身形正好在魔像中心，身形悬空而立，魔气翻腾如海，状况雄奇诡异。随即只见魔像血口大张，以气吞乾坤之势，竟将姬考周身熊熊燃烧的“三火归元功”火劲滚滚吸纳，悉数吞噬一空，生吞活剥，点滴不留。借着这种自残式的举动，姬考不但以最快的速度从之前硬拼中快速恢复过来，而且功力骤增，短时间内达到当初元始天魔七八成功力程度。
“天魔功”名为“天魔”，自然不是一套在心平气和道心通明的情况下施展的武学，而是要有强烈的负面情绪与欲望去推动，所以天魔功传人往往越战越狂，越狂越强，再加上比“请神大法”更具精神气势加持效果的“天魔元神”，生死关头往往可以越级爆发极为恐怖的力量。除了包含可以克制“魔气”的“仙气”、“正气”、“佛光”之类功法的传人，其他高手即使功力与天魔传人相若甚至稍强，斗起来也往往惨败。
由于强行吸蚀“三火归元功”，未来得及消化的火劲焚烧经脉，给姬考带来更甚烈火焚身十倍的痛苦，但这却令他越痛越狂，运掌为刀，掌缘泛着浓烈的金芒与火劲，双手一展，金芒火光铺天盖地，向王宗超狂涌而至。
“啊，这是……”但眼前的状况，让正处于狂暴攻击状态的姬考也是一阵愕然。只因此时王宗超正处在消融两股火劲魔气的最关键阶段，全身无数属性变幻莫测的真气汹涌而出，竟然构成一个瑰丽雄奇，包罗万象的世界虚影。
就连多次见到王宗超以真气营造世界的一忧子也不胜惊讶，因为如今这个世界，与之前的世界已经有了一处明显的不同。
之前王宗超所展示的世界，虽然日月星辰、山川河流无不兼备，不过最精彩的还是在冰川融水，百川归海，风雨变幻，云蒸霞蔚，霜雪天降这些浑然天成的冰水风云气象变化。而大地山川却只是一层厚重的土黄色真气凝固形成，颇为呆板，美中不足，但此时大地已有了惊人的变化。
只见广漠大地上忽然火山爆发，熔岩奔流，海洋沸腾，海岛浮现，大地震动，板块陆移，丘陵起伏，沧海桑田变化，生动无比。随着大地不断开裂，地下含毒的硫磺瘴气奔涌，遮天蔽日，弥漫大地，又淤积成污泥秽土。
这正是王宗超拼着身受重创，将“三火归元功”的地心真火以及天魔魔气融入自身真气后衍生的新变化。其中地火推动大地起伏变迁，搬山造陆，而天魔魔气则是天地间污浊秽气衍化而成，也是天地万象中不可缺少的一环。多了这两重变化之后，王宗超真气形成的世界距离真实世界又更接近了一大步。
“哼，中看不中用的戏法，看本魔将其全部粉碎！”
天魔自蛮荒以来横行天地，践踏苍生，又岂会被这些天地自然气象所吓阻。一时只见无数车轮般大小的金轮漫空盘旋，撕天裂地粉碎乾坤而来，转眼间就将王宗超形成的天地气象如同泡沫一般斩成千万碎片，又气化消失。
但是王宗超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仿佛已经彻底融入天地消失不见，而事实上也是如此，他正是凭着一种自身小天地与外界大天地之间玄之又玄的共鸣感应，将自己暂时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不可捕捉，不可觉察，不可攻击。这种可遇不可求的境界其实还在帝释天的“七无绝境”之上，连王宗超也只是一时侥幸使出，不敢保证自己下一次还能如常施展出来。
姬考一招打空，心知不妙，但随即虚空震荡，气血翻腾，一股刚猛到极点却反而归于平淡无声的拳力弥然轰上自己腰侧，烈劲毫不外泄，只在自己周身内外来回震荡传播。一时姬考仿佛被放入一个巨大铜钟，然后无数高手在外抡锤狠砸一般。全身骨骼如雷剧震，脑袋嗡鸣，视线模糊，五脏六腑仿佛翻过来一般，而他持以护体的“天魔金身”发出一连串洪钟大吕般的巨响，伴随着刺耳的金铁崩裂摩擦之声，迅速土崩瓦解。
这正是另一个武道世界的拳术巅峰“拳殛虚空”，王宗超此时已成功化解了体内的“三火归元功”，功力比之前更能尽情发挥，姬考在这一击伤势之重可想而知！
“哼，破我金身，怎能不付出代价？”
就在姬考金身粉碎的一瞬，他全身毫光暴绽，每一片金身碎片被他以不惜自残的催谷暴碎激射，化为千万道锐利金剑向四面八方无差别密集攒射。每一道锐利金光之中暗藏的，是足以噬肉蚀骨摧魂的浓缩天魔魔气。
姜子牙布下的阵法顿时给攒射得千疮百孔，濒临崩溃。距离最近，受最多金芒射击的王宗超吃了一惊，他如今已无“武神战铠”，这副躯体的强度也远远不能与本体相提并论，不敢持强硬受，只得挥手轮转太极化解。
但是刚刚拨转化解了一波金光，对方一手随金光而来，已死死扣住王宗超手腕，紧接着就是爪撕、指刺……
王宗超再次运起“黯混沌”气劲以化解“天魔四蚀”，但没想到对方这一次却根本不在用这招，而是全凭蛮力硬扯，将王宗超死抓不放，另一手拳、指、爪、掌疯狂袭到，毫无章法，只是单纯能把天魔劲破坏力发挥到极限的最蛮荒直接的动作。
姬考的双眸已完全瞧不见瞳孔，完全化为赤红之色，整个人就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疯狂凶兽。失去个人意识，纯由野性、杀意操控的天魔功，却在毫无花巧的近身缠斗肉搏中给王宗超造成比以往更强烈更危险的威胁。
但王宗超的内力与招式毕竟都胜过对方，数招之后，双手就以缠丝劲困住敌人双臂，紧接着分筋错骨之术发出，顿时将对方双腕双肘全部都扭脱了关节。
但没想到姬考身躯后仰，头颅抬起，像是一个高速反弹的弹簧，紧接着一个重重头槌就砸击在王宗超的头顶。
血花同时溅洒在两个人的眼前，王宗超眼中顿现一片怵目惊心的厉红，剧痛和晕眩如潮水般直冲脑门。
姬考虽然金身已失，不过由于天魔功最擅长吞噬生灵骨肉精华强化自身筋骨，他的躯体强度也远超一般高手。而王宗超这副躯体本来就没有修习过横练功法，虽然这十几天中“恶补”不少，但躯体强度的提高终究不如功力提升来得快，而且他重在提高自身境界吸收知识，对这方面也不特别重视，一时反吃了不小的亏。
剧痛之下，王宗超全身真气如海啸爆发，将姬考远远震飞，如今的姬考虽然金身已破，两臂全废，额头开裂鲜血四溅，但仍然不依不饶疯狂扑上，背后魔相狰狞依旧，凶气滔天。
越是濒临绝境，天魔功传人的反噬就越是疯狂可怕，只怕比姬考强出三倍以上的高手都没法确保在自身无损的情况下杀他。
战况惨烈，斗到此时，王宗超在惊叹“天魔功”的潜能与凶威的同时，也已动了真怒！
“一忧道长，请助我防止气机外泄！”王宗超之前也一直克制招式的破坏力，尽量将破坏范围缩小，但此时他已决定不顾一切用“大招”了。
“好！”一忧子闻言立即运转功力，五股庞大的地气被他聚集引来，形成五座无形有质的五岳山形，将交战的两人都团团围在其中。
姜子牙只道一忧子又动用“天惊地动”，心中大吃一惊，但随即只见五岳山形只是巍然如山，纹风不动，与四周环境浑然一体，并无任何攻击破坏的迹象，这才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暗暗惊叹一忧子对天地之力的运用巧妙。
此时王宗超连连避开姬考以双腿发出的几道“天魔刀”与“天魔锥”，拉开距离，抢到一个有利的角度，居高临下，一掌下压。
“哼，莫非你以为我真没有克制天魔元神之法？”
疯狂嗜杀不知恐惧为何物的姬考连同背后的天魔魔像，终于露出了一丝恐怖的神情。虽然大天魔的记忆当中，并没有留下王宗超这一掌的任何印象。可是单凭直觉，他已经察觉到这一掌拥有某种力量，足以和天帝的至尊仙气一般成为自己的克星，一丝不祥之兆隐隐约约地从心头萌生。这样一来，他首先想到的终于不再是战，而是逃，但却已经迟了。
神掌出，金光现。不同“天魔金身”金芒的霸道暴烈，刺目欲盲。如今的金光浩大、澄净，醇和，转眼间就形成一个无形有质的巨大光球，将姬考连同身后魔相都笼罩在内，在浓稠金光照耀洗涤之下，一切事物都呈现出一种金刚琉璃般的半透明纯净状态，仿佛净土佛国，紧接着一切事物又仿佛失重一般，纷纷悬浮飘起。
金光笼罩范围内的唯一杂色，唯有漆黑魔气构成的大天魔魔像，但在金光照耀下，就恍似春日融雪，迅速瓦解冰消。
此为“金晨曦——佛光初现”！
恶魔队高手在风云世界施展的神掌，自然也在历史长河中留下烙印，逃不过王宗超双眼。不过这种神级武技由于缺了正宗口诀，王宗超估计模仿出来最多也只能有六成精髓，但与“金晨曦”的旭阳正气结合，也已足以成为“天魔元神”的克星！
姬考拼命挣扎，可惜在金光笼罩的失重范围内，却仿佛一滴琥珀中的小虫般欲逃无力。
带着曦轮万千，无量金光的一掌，堂堂正正印上姬考胸前，不见任何血肉横飞的惨烈景象，但姬考背后的大天魔魔像，却已彻底烟消云散，化为乌有。
金光向四面扩散，不过照向地面以及照向四方的金光已尽被一忧子凝聚的五岳山气所挡，一忧子随后将五岳山气连同金光能量解散还原，散入自然环境之中，波澜不惊。至于冲向云霄的部分金光则与阳光相混，就算偶然有人看到也只会以为双眼射入了太阳反光，不至于引来多少关注。
“好，好……如斯一掌，当真万邪辟易！”
在天子一世界，释迦摩尼还未出世，“如来神掌”也是首次显露浩荡神威，姜子牙与一忧子两人看得连连称赞，一忧子更是暗想如果当时皇城诛魔一战能有神掌出现，他又怎有发动“天惊地动”的必要？
但额角鲜血长流，心坎绞痛如割的王宗超却轻松不起来，他心知肚明：如今的姬考其实只拥有元始天魔的五成功力，天魔元神也同样仅有五成，打起来尚且如斯难缠，如果遭遇全盛时的元始天魔，他可绝不认为这一式半桶水神掌就能将对方解决。
“公子，您要不要紧？”这时一名儒雅文士与一名魁梧剑士慌忙冲了上来，文士检查倒地不起的姬考的情况，剑士自知不敌，却依旧凛然横剑而立，预防王宗超再次出手。
他们却是西岐方面为姬考尽心挑选的两名忠心手下——智尉与剑尉，虽然姜子牙早已向他们点明姬考已遭元始天魔附体，但他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姬考被杀。可惜他们的武功实在不足以插入这种层次的战斗，先前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姜子牙眉毛一皱，对他们的反应颇为不满：“此人已遭妖魔附体，迟早祸延亲友，我等降妖除魔也是诚心相助，又岂能炜疾忌医？”
“到底有什么法子，能够助师侄驱走天魔？”一忧子皱眉思量，但却苦无良策，天魔元神岂是一般邪物鬼类能比，除非元始天魔自愿离去，否则即使他们消灭天魔元神，对方也大可拉着姬考一起陪葬。
“啊……我头很痛……全身像有火……在烧……”
另一边，在智尉推拿帮助下，姬考缓缓苏醒过来，一时只觉头疼欲裂，全身筋骨将散，经脉中还未消化完全的炽烈火劲四处肆虐，令他整个人如受铜烙之刑……
不过此时的姬考双眸澄清，已没了之前的疯狂血色，稍微清醒过来，回忆起之前一切，顿时恍然，强忍足以让常人哀嚎终日痛不欲生的痛苦，挣扎起身，向王宗超与姜子牙拜倒道：“多谢两位高人助我驱走邪魔，姬考这一个月来沦为傀儡，又遭此邪魔终日撕咬魂魄，实在痛不欲生，如今得以重见天日，实如再世为人。”
见姬考已恢复神智，智尉、剑尉等人都是喜出望外，但姜子牙、一忧子却都摇头，王宗超则坦然道：“我没有办法彻底消灭天魔元神，也没有办法将其从你身上驱除，只能暂时将其击溃，稍加时日，它又会重拾神智，再次将你操纵。”
智尉闻言面色惨白，急问道：“各位可有办法对付它？”
姜子牙与一忧子心知难有万全之策，一时沉默不语，但王宗超却点头道：“你可以趁着它神识溃散，全力吸纳它的魔气与神识强化自身魂魄，下次它再卷土重来，你就已比它更强，能够反过来压制它了。”
“这万万不可！”一忧子闻言大吃一惊，“凡人吸纳魔气，又怎能不沦为邪魔？”
“不然，诸位可有更好的办法？”王宗超反问道：“纵然姬公子因此入魔，但至少身体还是由他主导，对亲友还能念些旧情，总好过全由元始天魔主导。”
姬考闻言，神情先是激动，随即又平静下来，骤然出手将剑尉手中大剑夺过，横于咽喉，就要自裁。
一忧子一惊，连忙出手将姬考手中大剑夺过，喝问道：“小子你要干什么，你死了，我又怎能向你父亲交代？”
姬考面色平静，凛然道：“我纵然一死，也不愿入魔！既然如此，姬考宁愿与天魔同归于尽！”
王宗超突然一笑：“你既然连死都不怕，又还怕元始天魔？我实话实说，就算你死了，天魔元神也无损分毫，只会自己走脱另寻他人附体。当年天帝都没能将其彻底消灭，我们又拿它有什么办法？”
姬考面色灰暗，一时不语，他不得不承认，面对天魔，的确需要比面对死亡拥有更多的勇气。
王宗超继续道：“我看你心志颇坚，我再传你一套清心明性的心法，持之以恒，未必不能抗拒入魔。你若心知大义，就该以身作囚，舍身噬魔，让天魔不得再为祸人间。只顾一死为快，只是不负责任罢了，也枉费你父亲对你寄予厚望，又悉心栽培你多年。”
话说到这里，从各方面讲，姬考也都没有寻死的理由，只得再次向王宗超拜谢。王宗超则将《冰心诀》以及一些对抗外魔的心神修持之法传给他。考虑到他原本的武功已废，与人动起手来不得不动用“天魔功”，王宗超还指点他一小部分“无相诀”，以无相无欲之心运转“天魔功”，虽然威力大减，但是总比嗜血失控强。
其实王宗超还准备让姬考将“天魔功”口诀背诵一番，再从新改良成一套后遗症较小当然威力也较小的武学，顺便彻底了解“天魔功”的底蕴。不过当着姜子牙与一忧子的面，这意思倒不方便表现得太明显。
这种处置总算是各方彼此都能接受，一战过后，姬考自去疗伤修炼不提，智尉等人去布置内外防止这一战内幕泄露。王宗超与一忧子则与姜子牙父子见面，王宗超先谈及自己已除去龙虎山三灵，又将《洛书》交还姜子牙。
自己一直没能除去的师门叛徒最终却是由外人代为清理门户，姜子牙唏嘘不已，自感脸上无光，但也不得不承下这份人情。
其实姜子牙的武学天赋也绝对不低，可惜他拜入师门太晚，三十多岁才拜入昆仑派开始修炼武功，又将更多精力放在奇门遁甲等仙术上，所以武功修为自然不如武痴申公豹。他的师门有一种炼体药方，以数百种奇药浸练，可以修得铜皮铁骨，经络血脉超越凡人，双目锐利如神，对法眼修炼有加成效果，练习武功事半功倍，进境神速，修炼有成后皮肤会变成铁黑色。但他年龄太大才开始使用药方，只得一半效果，这才使得他肤色半黑半白，颇为奇异。
五十岁时，姜子牙喜得一子，取名姜聪，自幼浸洗奇方，果然得竞全功，全身刀枪不入，法眼通明，先前一眼就看破附体在姬考身上的元始天魔与大天魔。姜聪年少气盛，一向不喜法术，却喜欢练武，王宗超与姬考一战，乃是他有生以来见过的一场最精彩的武者对决，当即心悦诚服，主动上前向王宗超敬以晚辈之礼。
姜子牙与一忧子两人彼此久闻对方盛名，互问来意，方知都是为姬发而来。随即他们又从剑尉等人处得知：姬发却已中了商朝大祭司的“千魂钉”，现已被朝廷方面严密囚禁，预备将其抽魂摄魄制成“灵人”，镇压商朝气运。
两人都急于救出姬发，可惜却面临四大难题：一来不知朝廷将姬发囚禁在哪里。二来姬发中了“千魂钉”，唯有大祭司本人才能解，否则即使救回也只是废人一个。三来朝廷高手如云，纣王已吸蚀了元始天魔五成功力，实力绝高，再加上大祭司与魂祭司两名武功法术皆高深莫测的旷世高人，以及妖帅等一众高手，实在难以正面撼动。四来西岐方面毕竟还没有与朝廷公然决裂，不好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救援姬发。
所以最终两人只能决定先尽量打探情报，再寻机而动。
王宗超则认为情报固然要打探，但最终无论如何都离不开暴力抢人，所以着力建议广成、昆仑两大掌门人抛弃成见，交流《河图》、《洛书》两系武功道术，再现轩辕黄帝之威。若是实力足够，直接擒下纣王威逼大祭司解咒放人，又有何不可？
当然，为表诚意，王宗超率先公开自己武学。他觉察姜子牙所用内功的乃是明显的五行属性，招式“五行奇招”共分：金掌，木拳，水爪，火指，土脚，五种分属五行相生相克的奇特招式。但可惜攻击力都不高，缺乏一击制胜的绝杀，杀伤力远远不如申公豹只专注于火行的“三火归元功”。
有感于此，王宗超提议姜子牙五行齐施，将“五雷化殛手”要诀告知姜子牙。姜子牙原本五行俱全，深明五行之理，不必刻意培养五行元气，弄通诀窍，一试便知“五雷化殛手”可以将他攻击力提升到一个何等可怕的境界，若他早习“五雷化殛手”，只怕已可自己动手清理门户了。
与此同时，王宗超还将“乾坤大挪移”以及太极之道告知姜子牙，让他的道术“斗转星移”因此更上一层楼，开始涉及道武合一的领域。此外王宗超还将《锻体篇》以及一些精妙的近战搏击之术授予铜皮铁骨的姜聪。
一忧子对王宗超武学大百科的表现已是习以为常，但姜子牙却颇以为异，他联想起自己不久之前测算申公豹三人的气运，明明得知他们气数未尽，却不知为何全死在王宗超手中。于是他开始暗中开始测算王宗超的来龙去脉，越是测算，越是感到惊异困惑。
他毕竟算不明王宗超的来历，但王宗超所作所为并无恶意，足见坦诚，自己与儿子因此受惠良多，他也不好意思敝帚自珍，所以在接下来的一段时日内也向王宗超、一忧子两人交流了大量《洛书》系武功道法。
与此同时，王宗超借着指点姬考抵抗心魔，也充分了解了“天魔功”的许多奥秘。
王宗超在探究天子一各种功法的同时，也暗中凝聚这个世界武道信仰，他知道这个世界有真神存在，所以也不想弄出太大动静，只想让自己与风云世界的本体的联系变得更清晰一些。
他的这一道分神与本体一直存在意识上的联系，不过由于跨越位面，却有些模糊不清，对于本体而言，天子世界的经历就仿佛一场梦境一般，只能得到一些朦胧的启示。只有当王宗超分神真正回归，才能给将所有记忆与感悟都清晰带回去。

第四百三十章 武界之变
深渊领主傲然屹立于一片无尽熔岩之海中央，宛如魔神泰坦，熔岩与烈焰在他身上疯狂向外蔓延。他的巨口不断喷吐炽热烈焰与滚滚毒烟，遮蔽天空，焚烧侵蚀着这一片天地。“九空武界”原本由武道信念凝聚而成的无数剑岳刀山，已遭摧毁殆尽！
烈焰中浮现无数恶魔、怪兽，以及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缭绕在深渊领主的周围，沉浮游走着，发出凄厉诡异的嘶叫，仿佛无数从脓血阴沟中滋生的蚊子蛆虫。
半个月的激战中，深渊领主始终占据上风，渐渐逼得对手不得不四处游走，一击即退，不敢正面硬拼。不过令深渊领主恼火的是：对手竟然在自己的熔岩领域还能隐藏自己的存在，而且替身化身无数，让他难辨真伪，迟迟不能做的赶尽杀绝。
本来深渊领主本体虽强，但区区一个投影还不至于强成这样。不过恶魔郑吒却已不知为“炼狱火神剑”奉献了多少血祭魂祭，死在这把剑下的生灵即使没有上亿，估计也已超过了千万，而恶魔郑吒的灵魂，更是已有三成左右与这个投影融合，这一切使得这个投影强横得远远超出一般投影所能达到的范畴，而另一方面，风云世界的混乱杀戮之气，对他也具有相当程度的补益。
“只懂的躲躲藏藏的懦弱爬虫，出来吧……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力量！”深渊领主纵声狂吼，声如平地焦雷，震动得空间如涟漪般不断扭曲，“你不出来，我就没法把你轰出来吗？”
“腐败、朽烂、焚烧、死亡、溃散、灰烬、幻灭……”一个个音节冗长怪异深渊词汇从深渊领主口中不断突出，化为犹如实质的诅咒与毁灭的力量，弥漫每一处空间。
伴随着深渊领主的语调，无数恶魔、异兽深渊投影也发出时而低沉浑厚，时而高亢尖锐的低吼嘶鸣，交汇成一曲来自深渊的毁灭交响乐。地上的熔岩烈焰随着毁灭曲调而缓缓流转了起来，天空中也渐渐随之显现出了一片氤氲壮观的亮红色，仿佛着火燃烧了一般的绚丽霞光。
“……出来吧……末日浩劫！”
随着深渊领主一声低沉的咆哮，天空瞬时变得一片赤红，伴着撕裂天地肆虐的风声，无数燃烧着炽烈火焰的流星从天而降。仿佛暴怒的神灵将天空点燃，一波又一波地将炽热而肆虐狂暴的火元素风暴伴随着流星掷向满目疮痍的大地！
所谓“末日浩劫”，这可不仅仅是徒具虚名的夸大之词，而是深渊投影在凝聚了足够庞大的力量之后发动的，真正意义上足以毁灭一个世界或者神域的超强禁咒魔法。如今深渊领主觉察在自己多日肆虐之下，自己所处的神域已是摇摇欲溃，正是一举将其彻底毁灭的时候了。
一时天空仿佛已被点燃，即将焚烧殆尽，大地被狠狠砸裂、砸穿，火焰与熔岩深深渗透地层，仿佛要将整个大地彻底蚀穿融化……
万物沸腾、万物如焚、万物成灰……整个天地仿佛一个着了火的纸房子，转眼间灰飞烟灭……
“末日浩劫”所造成的效果，就连发动者深渊领主也都颇出意料之外，想不到对方的这个神域竟然脆弱到不堪一击的程度，想不到对方宁可与神域一起毁灭，也不愿现身一搏。
那么，接下来就该是吞噬对方的神格碎片，让自己成为这个主物质位面的主宰的时候了……深渊领主正要这样做，但却突然发现脚下的地层崩溃之后，显露出来的却是一大片深广辽阔的浑厚土黄色大地，熔岩渗入大地，很快通过地面遍布的无数沟渠引泄往地下深处，消失不见，化为广袤大地的一部分，只剩下一片荒凉。没有树木，也没有草地，没有河流，只是一望无涯的荒野丘陵，没有尽头。
天空烧尽之后，显露出来的不是满目虚无，而是一片深邃广漠的星空，在茫茫不可揣测的浩瀚星河之下，一切生灵包括自己都显得如沧海一粟般渺小。弧清亮冷月挥洒出道道皎洁清辉洒遍大地，没有带来丝毫温暖，却带来一种清冷酷寒，仿佛置身于极北大冰原，许多习惯了熔岩的深渊生物在月光照耀之下，纷纷发出了不安的焦躁嘶吼。
深渊领主一开始还以为对方的神域破碎之后，自己已置身于主物质位面，但随即才发现不对——眼前的大地、星空、皓月虽然气势恢弘逼真无比，但依旧并非实物，而是由大量能量凝聚形成，这个世界，仍然不是现实世界！
这种场景，顿时令深渊领主为之气结，放声大吼：“懦弱的爬虫，只懂得耍些无聊的花招！”
“只是一重简单变化罢了，你应该庆幸这里不是‘极乐灵屋’！”王宗超的声音在整个天地间回荡，但是人却始终没有出现。
空中的冷月骤然变大，放出无数银白色的光线，天地间的主色调瞬间变成了一片银白，四周的空气骤然变得寒冷起来，雪花飘飘扬扬的洒落。转眼间，无穷无尽的纯白已把深渊领主牢牢包裹在了里面。距离最近的深渊生物，纷纷躯体结冰，又崩溃粉碎。
突然，一声低沉的咆哮从风暴的中心处隐隐传了出来，深渊领主脚下的黄土大地重新开始沸腾，翻滚着的火浪宛如火山爆发般直冲上了数十米的高空，漫天飞舞的雪花顿时被溶解成无数水滴，还没等落到地面，便被那炽热的火焰蒸发得一干二净，转眼化为蒸腾的水汽，遮挡森冷月光。
深渊领主就挟着那滔天的热浪在大地上迈开大步，走到哪里，哪里的地面就会沸腾成熔岩，只有在由熔岩组成的世界里，他才能发挥出真正的战力。
“你的努力注定要白费，因为这片天地，都要听我的！”王宗超的话音方落，一股强风突然袭来，风力越来越大，蒸腾的水汽全部被吹散，流动的熔岩上也出现了一层层褶皱。
无数恶魔与怪兽嗅到了可怕的味道，纷纷抬头望向天空，只见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是风起云涌，乌云密布。
暴风越来越猛烈，突然，无计其数的雨点如万千银箭当头洒落。没有轰鸣的雷声，没有慑人的闪电，只是纯粹的大雨滂沱……如同神灵降下的天罚，磅礴而无声地洗涤着这片蛮荒大地。
“想用这种魔法击败我，你做梦！”深渊领主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来吧！让你见识一下炼狱火的力量！”
整座平原上的熔岩都变得沸腾起来，洒落的雨滴甚至不等接触到熔岩，便会蒸发成水汽，但升起来的水汽很快被冷却下来，随后裹入雨水中，再次洒落，深渊领主的力量，也因此处于持续的消耗状态。
天地间云遮雾绕，蒸汽如沸，突然大量水汽凝成了一柄数千米粗的巨大关刀，以开天辟地直斩而下。
轰……空中炸开了一朵飞溅的水花，深渊领主象一颗炮弹般射了回去，笼罩着他全身的炽热火焰竟然在瞬间熄灭，他的头颅被一劈为二，刀痕直透胸膛，黑色的肌肤上出现了无数道深深浅浅、长长短短的裂痕。接着又是一声巨响，深渊领主砸落在熔岩中，溅起的熔岩直卷上高空。
这种水不是普通的水，而是根据“天惊地动”第二式“水兮滔天”所凝聚的五行真水，简简单单的一击，却蕴藏雄浑至极的磅礴能量，宛如平静汪洋，内里暗流奔腾，巨浪潜伏。
大地之上，雨水终于开始战胜地层的炽热，汇聚成溪流江湖，与烈焰熔岩形成相持之势，水火共存，你死我活地争夺着自己的地盘，水汽到处沸腾蒸发，仿佛洪荒初始，天地间第一次降雨的景象。
片刻之后，大地突然火光暴现，磅礴无匹熔岩烈火如火山爆发，以焚灭星辰之势直冲天际。深渊领主随着冲天烈焰再一次从熔岩中缓缓升了起来，暗红色的火焰已重新覆盖了他的身体。以深渊领主的不死之身，这种程度的打击还远远不至于致命，而他的狂怒反击，即使不足以毁去眼前这个神域，也足以穿透空间壁障，撕裂虚空，打乱对方的力量部署。
然而也就在此时，空中突然荡出一重又一重的虹光，璀璨明耀，煞是好看。飞射向天空的熔岩烈焰与虹光接触之后，像是碰到了一层柔韧已极的棉质物体，全给黏附在上头。紧接着虹光以一种圆形的轨迹，一圈又一圈在虚空中荡漾开来，将熔岩烈焰扯入，散化得不见踪影。
由于五行真水一击，深渊领主已确定了王宗超在空中的位置，背后肉翼如遮天蔽日般展开，就要冲入空中去将敌人撕碎。
但他随即身形一沉，仿佛背负了几座大山，死死的压制于地表。
五座由浑厚地气所凝聚的巍巍巨岳已从地上升起，排山倒海般的巨大压力，向最中间的深渊领主碾压绞磨，让他不仅无法飞起，整个人连直起身子都难，甚至不得不以一个耻辱的姿态半跪于地。
这却是“天惊地动”第三式“山兮鬼神惊”。
王宗超之前只与深渊领主周旋游斗，就是为了争取时间领悟新的“气”系武学奥妙，并以此改造“九空武界”。他的那一道分神毕竟还未回归，所以他无法完全领略到“天惊地动”的所有精髓。但十多天来王宗超借助风云世界的庞大武学资料库，通过对种种模糊信息的解读，也已初步掌握另外一个世界的“气”系绝学的奥妙。“九空武界”也在他的控制下一直暗中汲取外界的各种自然能量，从新构建“九空武界”，并积累足以将敌人彻底压制毁灭的力量。
随着深渊领主被死死压制在原地，空中星辰疯狂地明灭闪烁，无穷无尽的璀璨繁星氤氲着刺透一切的淬利，划破长空，光芒经天，在空中勾画出一道道蕴含玄机的轨迹，最终结成一张弥漫极度凶险的天罗地网，向深渊领主身上落下。
每一道星光，都隐藏了一道锐不可当的剑气，每一道星光闪过，深渊领主身上就多出一道深深剑伤，转眼间就已是千疮百孔。
紧接着地上无数如剑如刀如斧如戟的巨峰仿佛一柄柄刚刚从熔炉中取出的巨型武器，带着暗红的焰光以及冲天的奇崛锐气，杀气腾腾地从地下升起，封锁深渊领主的进退之路。许多恶魔与深渊怪兽粹不及防，身体纷纷被贯穿撕裂。
浩瀚星剑，如林凶兵，一上一下，笼天罩地，气势恢宏磅礴。一时万事万物都变得狰狞起来，淬厉的气势氤氲妖娆，浩浩咆哮着扑向深渊领主！
原本的“九空武界”只是由武道信念凝聚而成，缺乏实质的能量。但如今的“九空武界”却犹如一个隐藏虚空中的巨大“丹田”，通过一条条蕴含天人合一玄机的“经脉”不断汲取着天空、大地、海洋、风雨雷电乃至日月星辰种种能量。汲取的范围可不仅仅是方圆数百里，而是覆盖整个华夏地域，甚至延伸到宇宙星空的庞大领域。
风云世界的武道意志，开始与万物元气相结合，无论风云落霞、雨雪雷霆、流水汪洋、高山峻岳、星河日月，万千气象，都有对应武道意志蕴含其中，两相结合，犹如“气”系与“心”系、“术”系武学完美融合，不但令“九空武界”加倍坚固，而且还足以发挥出远比之前更强的威力。
但是王宗超一来不能大肆搜掠元气以致引发大规模天灾；二来由于分神还未回归，对另一个世界的武学理解还很模糊，元气吸收转化以及攻击的效率都还不高；所以深渊领主虽处于下风，但还有大把喘息顽抗的余地。
深渊领主能够感受到，主物质位面中杀戮、恐惧、仇恨、混乱等种种负面意识正在与日俱增，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所以此战鹿死谁手，尚难预料。
……
在煌煌圣光之下，秦缀玉背后伤口的不断崩裂迹象终于得到遏制，并在旺盛的龙元生命力与圣光的双重作用下开始愈合收拢，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的实力提升速度称得上快得惊人，除了“玄阴十二剑”之外，龙元更令她的功力在短短十余日内疯狂提升，达到一个与帝释天也相差不远的程度。
不过即使是这种程度的提升，她依旧难以在一位四阶强者面前讨到便宜……
中洲队与恶魔队双方都有不得让己方势力伤亡人数超过一半的限制，虽然中洲队所在中原一方地域与人口都比东瀛更广，但是恶魔队的大范围屠戮杀伤能力却理应比中洲队更强。所以双方都有初步默契，不采用大范围杀伤武器对对方的平民下手，只针对有威胁的战斗单位，以免相互毁灭，最终落得个鱼死网破。
自初战结束，又经过十天的各自准备期与试探期之后，恶魔队终于从东瀛发动攻势，海上万船齐发，横渡东海。
不仅如此，比来犯的东瀛人数量更多的无数亡灵骨骸也被恶魔队的亡灵法师纷纷唤醒，通过漫长的海底跋涉，纷纷登陆上岸。不过这样一来，整个东瀛要找到一处还算完整的先人墓穴只怕也难了。
而中洲队方面，也通过“武神手镯”在十多天的准备期内召唤出数万“武俑”，分布全国各地，配合中原方面的武者兵士抵抗入侵。不过由于敌方来势浩大，近乎倾巢而出，所以绝大多数东瀛人以及亡灵骸骨依旧成功踏上中原。
不过大多数东瀛人都只是普通平民甚至不乏老弱妇孺，被挟裹强迫着横渡东海，不过这些东瀛难民或者倭寇在中原各地流窜抢掠，加上战斗力低下却十足骇人的亡灵骨骸散布恐慌，已成功令整个中原乱成一团，而且也让双方民众混在一起，难以再动用大规模杀伤的手段。
恶魔队已经通过各种渠道的信息充分了解到王宗超意图封神的事实，所以他们也意识到完成任务的关键不是俘虏中原皇帝占据京都，更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要最大限度消灭对方武道高手，削弱对方的信仰之源，瓦解对方可供利用的有生力量。
所以这段时间恶魔队所做的就是尽可能猎杀中原高手，当然中洲队也在尽可能组织人力自保并围歼绞杀恶魔队队员。但是在王宗超、郑吒两人都受牵制，无名、赤绝、神将、破军等诸多高手重创未愈的情况下，中洲方面却一直处于劣势，恶魔队一方渐渐探明对方的实力，行事也越来越肆无忌惮起来。
其中赵缀空仿佛为了报仇雪耻，在东瀛还未大举进犯之前就在中原大肆杀戮，十数天来杀人过万，所到之处，只要是气息稍强于普通人的存在，就无一能逃他毒手。而且他行踪莫测，下手凶残果断，中洲队方面一直难以掌握他的动向。最后靠着朱雯的术算才捕捉到他行踪并布下陷阱，但赵缀空最终还是以四阶惊人的战斗直觉在最关键的一瞬逃出生天，将之引入陷阱的秦缀玉不敌受创，凭着萧宏律的卡牌瞬移逃脱。
赵缀空以类似镜子碎片的刀刃杀伤对手，虽然这种刀刃对王宗超的“不灭金身”构不成什么威胁，但其中其实暗藏歹毒诅咒。秦缀玉中了一刀后，伤口的血肉一直呈现结晶化并不断崩裂，并且如碎裂的镜子一般缓慢向全身蔓延，最终要依靠詹岚的圣光才能消除诅咒。
“已经没事了……”见秦缀玉已经痊愈，詹岚收回圣光，劝说道：“我们其实不用与赵缀空硬拼，已我们现在的实力，击杀四阶太勉强了，尽可能多了解对方信息就够了……”
目前詹岚所受的伤已经痊愈，只是依旧被牵制于封印恶魔郑吒的替身，无法脱身，倒是齐腾一在神魂渐渐度过虚弱期后，已经开始可以分出神念与恶魔队周旋了。
听闻詹岚所说，秦缀玉却摇了摇头，她的目光没有死后余生的恐惧，却反而透发着一种不甘不羁的危险野性，咬牙道：“不，我还是有机会杀他的，如果我的力量更强一点……甚至进入天人境界的话……”
面对无论如何都无法战胜，彼此实力差天共地的敌人时，秦缀玉或许会气馁，会逃避，但如今的赵缀空固然强大，却还不至于让她如此绝望。不过当境界达到一个临界状态后，即使半步之差，也是犹如咫尺天涯，秦缀玉如今的招式与力量因为“玄阴十二剑”与龙元都达到一种升无可升的地步，要再有所突破，又谈何容易？
就在此时，一直处于冥想状态的萧宏律突然睁开双眼，将额头上的一张卡牌从头上取下，那张原本还是空白的卡牌，如今表面已经布满了无数纵横穿梭，仿佛是信手涂鸦的凌乱线条图案。
不过在卡牌的最中心，没有任何线条图案存在，看上去仿佛浩浩烈日，又如同空空冥冥的宇宙虚空！给人以一种无边无际的浩瀚、博大、神秘、深邃、空洞、造化、混元……等等难以付诸言语的感觉。
“这是什么卡？是召唤、还是魔法？”看到这张卡牌，詹岚好奇得问道。
萧宏律摇摇头：“都不是，这张卡没有任何作战功能，它只是在传达一个来自‘九空武界’的信息，我要尽快将这张卡交给所有中原的先天高手以及有可能成就先天的高手传阅……”
詹岚仔细辨认这张卡，试图从中解读出什么来，但除了一些若有若无的莫名感受之外，却一无所获，最终只能摇摇头道：“我实在看不出什么来。”
“不是先天高手，看了也没有。”萧宏律抓了抓头发，苦笑道：“其实我也看不懂，就算是先天高手，也不一定能全部看懂。但是没有办法，这玩艺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
秦缀玉却没有说话，自看到卡牌的第一眼起，她将全部心神都投注其中，良久，她才发出一声幽幽长叹：“原来如此，这实在令人难以想象……看来他距离真正的武神又更接近一步了。”

第四百三十一章 连番激战
时间飞逝，转眼间王宗超已在天子世界过了二十天，这二十天的收获之大，完全不亚于他刚刚获得大邪王而观尽风云历史长河武学之时。在功法上，他参透了《浑天宝鉴》，又与轩辕黄帝传下的广成、昆仑两派掌门人交流武功道术，并对决申公豹、姬考，解析“三火归元功”与“天魔功”，每一项都给他带来极为丰厚的收获。
天子世界的武学注重元气与力量，风云世界的武学注重心意与技巧，虽然天子世界的武力等级比风云世界更高，不过风云武学也有天子武学难以企及的独到之处。比如单就一项创造生命，神级“血苍穹”是从元气角度创造有血有肉的生命，而“元天剑诀”的最高境界却能将剑意转化为具有独立意识的具体化剑灵。两者各有所长也各有所短，前者能够创造一个可以自主繁衍的种族，但灵性与智慧却要经过漫长历史的进化传承才能形成；后者可以直接创造具有灵性与智慧的存在，但是却并无真实肉体，无法繁衍，自能凭着吸收同类意念信仰以维持存在。
而两个世界的自然环境与基本规则也有着微妙的差异，天子世界的天地元气充沛，所以修炼、感悟、运用气系武学可以有事半功倍的效果；风云世界的天地元气平平，但拳意武念却尤为强烈，更有利于心系武学一展所长。
两个世界的两种不同风格武学融会贯通，每一刻都可以碰撞激荡出无穷的智慧与创意火花。如果有充裕的时间，王宗超还真希望在这个世界长期逗留，将这个世界的所有高手都战过一遍，甚至挑战这个世界的各大神魔，比如南亚的梵天众神、北亚的长生天大神、欧洲的北欧神系、地中海的希腊诸神，南美洲的玛雅系神灵等等……不过就现在来说这些事也只能想想罢了，通过与本体的一丝模糊联系，王宗超也很清楚现在风云世界那边的情况有多么紧迫，自己最多再逗留十余天，若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变故，更要立即返回。
在朝歌的这些天来，除了交流武学道术之外，一忧子、姜子牙等人竭尽所能打探有关姬发的情报，其中一忧子通过蜂魅与对姬发一往情深的妖帅之女燕九妹暗中联系上，了解到妖帅在不久前与大祭司深入魑魅魍魉山，请出大祭司师弟，随时待令将姬发勾魂摄魄制成灵人。而姜子牙遁术高明，加上交流所得的“无求易诀”，竟能出入皇宫如入无人之地，即使是纣王这等旷世高手也不能觉察丝毫，最后终于在第四天夜里让他打探出两大祭司炼制的灵人仪式是在七天之后的“天狗食月”之时于灵隐山秘密举行。
姬考在这段时间由王宗超指点潜心修炼，借魔气壮大自身魂魄，又以“冰心诀”克制魔性，以“无相诀”运转“天魔功”，已取得了相当进展，救援姬发一战如有必要也可上阵。不过王宗超却估计他不作生死之战还罢了，在关系生死存亡之时，魔性难免还要发作。
这些天王宗超除了交流探讨武学之外还不时外出，一忧子等人不知他去做什么，不过估计不外就是找人打斗比武之类，并不相疑。
不过王宗超最后一次外出，离开了足足两三天时间，眼看着救援姬发的日期临近，一忧子等人未免有些焦急，不过在最后一天，王宗超却悄然回到世子府，随行的还有一位身材矮小，面相略显浮肿的老妇人。
“这位是白狄魔族的长老——鸠婆婆。”王宗超先作介绍，“鸠婆婆的孙女对姬发公子一往情深，加上魔族与朝廷深仇大恨，所以特地前来与我等一并营救姬发。”
众人闻言一怔，想不到姬发年纪轻轻就已有了三位红颜知己，而且几乎还都是敌对阵营的，除了苍极刑女儿朱雀、妖帅女儿燕九妹之外，如今还多了一个魔族长老鸠婆婆的孙女。一忧子想到自己当年情场失意，更是好生蹉叹长江后浪推前浪。
智尉出于行动慎密考虑，对于王宗超临时邀请不明底细之人加入稍有意见，隐晦提醒问道：“姜前辈曾言纣王一身皇威浩荡，会惊扰勾魂之法，所以在两大祭司摄魂夺魄之时不能亲临灵隐山。逾时我们只需对付两大祭司以及妖帅三名绝顶高手，合三位前辈（王宗超、一忧子、姜子牙）与我家大公子（姬考）之力，加上我等协助，莫非还不足以稳操胜券？”
王宗超摇摇头：“不仅如此，我敢说到时候朝廷一方肯定还有新的绝顶高手出现，就是纣王也未必不会出手。”
智尉闻言一惊：“朝廷在除魔一战损失惨重，如今还有何方高手可用？”
鸠婆婆本人在魔族中也是排名前三的高手，自有一份傲气，听出智尉言下之意，顿时冷笑道：“若嫌老身多余，老身这便离去罢！”
王宗超却道：“我不清楚朝廷还有多少高手，但总之有备无患，各位切忌大意，切勿逞强。鸠婆婆既然与朝廷有仇怨，又何不与我等一便顺路多杀几人？”
鸠婆婆先前与王宗超比试败北，随后王宗超又赠予她风云世界的“五道邪元”毒功以及一些精妙的暗器手法，而最宝贵的却还是“玄阴十二剑”的一式“剑蝎纵横行”剑意，这一招除了诡秘精奥之外，还足以将自身内力剑气化为带有剧毒的剑蛊。鸠婆婆的绝招就是以剧毒指芒伤人，得此剑意，对实力的提升可绝不仅一分半点。她受此恩惠，自然也要给人面子，点头应承道：“也罢，看在我孙女婿的份上，老身此行且听你等安排既是。”
不知不觉中，王宗超已经成为主导局面之人，除了他武功最高之外，只因如今在场地位最尊的是西伯侯世子姬考，辈分最高是姬昌师兄、姬发师父一忧子，这两人都受了王宗超不小的恩惠，自然也就没什么意见。而姜子牙日后在姬发的阵营中地位虽高，但如今也是刚刚加入不久，还不能发挥核心作用。
此行可谓人强马壮，绝顶高手就有王宗超、一忧子、姜子牙、姬考、鸠婆婆五人，此外还有姜聪、智尉、剑尉、蜂魅四名二线高手作候补，之前朝廷围殴元始天魔的华丽阵容也不过于此相差不远。不过姜子牙临行占了一卦，却显示此行吉凶难测，与王宗超的预感相符。
这也是气系武者与心系武者的区别之一，气系武者对于自身吉凶祸福以及针对自己的杀意阴谋的感应远不如心系武者敏感，一般要依靠道术占卜弥补。
……
于是一群人养精蓄锐，等到时辰已近，才悄悄潜伏上山。
灵隐山原本是商朝的镇国神兽居住之地，也是凝聚朝廷皇气的风水宝地。如今月轮悬空，皎洁的月光下，只见灵隐山上原本由灵龟居住的水池已被抽干池水，灌满了大量水银，犹如一轮巨大的明镜，反映着天空的圆月与氤氲云气，神秘阴邪的萧杀气氛四处弥漫。
水银池中央有一人工岛，上设一祭台，祭台之前有一个贴满符箓的铜棺。水银池北方还有另一座较小祭台，两座祭台之上法幡林立，随夜风飘舞，祭台之下由四尊石雕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分别按照它们所镇守的四宫方向镇守，石雕通体布满血丝，仿佛长期以血肉浇灌，虽是死物可依然有磅礴的威势以及冰冷的杀机透露而出。
两名白发长髯的祭司各自主持一座祭台，居中祭台的祭司身材高大，器宇轩昂，北方祭台的祭司身材矮胖，气度阴沉，正是大祭司与魂祭司。这两人其实是同门师兄弟，都已有了百岁修为，武功法术皆臻于化境，如今正是由他们主持摄魂夺魄仪式。
一名一头乱发，浑身皮肤呈阴蓝色，面戴獠牙金甲，浑身阴邪死气的中年男子镇守水银池西北角，扼守上山要道，正是多年南征北战，为朝廷立下无数功劳的妖帅。他的实力虽然比两大祭司逊色一两筹，但依旧非同小可，与西伯侯姬昌相若。
万事俱备，时辰已到，两大祭司立即开始动手勾魂夺魄。
所谓三魂七魄，是东方人对于灵魂的结构分析理论。三魂为：胎光、爽灵、幽精；七魄为：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除非修道者修成鬼仙、元婴，或者炼体者将灵魂与肉身完全结合为一，否则灵魂必定存在三魂七魄的结构。
大祭司勾三魂，魂祭司夺七魄，其中功劳，魂祭司倒要占七成。
贵为三朝元老的大祭司首先作法，口中念念有词，突然捏诀一招，一物如电飞至，落在他祭案之前，却是一枚闪烁着幽冷寒光，隐隐透发出无穷怨毒之气的小小钉子。
这却是“千魂锁心钉”，是一种要杀戮一千名幼童，抽魂夺魄练就的歹毒法器，此钉蕴含无穷怨恨煞气，足以破尽一切护体真气，若被此钉钉入脑门，一千童魂捆锁魂魄，整个人立即晕厥不醒，唯有大祭司本人才能解。之前大祭司用此钉对付元始天魔，即使十足完美境界的“天魔金身”也受不了一钉，被直钉入脑，只是元始天魔强行以“天魔元神”镇压体内童魂，才不至于当即晕厥。后来元始天魔惨败，大祭司将“千魂锁心钉”收回，又用于钳制姬发，如今既然要勾魂摄魄，就先将其从姬发体内的收回。
收回“千魂锁心钉”后，大祭司却不动手勾魂，先向在场的魂祭司说道：“师弟，就由你先行夺魄吧！”
魂祭司在魑魅魍魉山潜修多年，自持勾魂夺魄之法已是天下无双，更对师兄位高权重，自己却隐居深山心存不满，存心一较高下，闻言也不客气，直接咬破指尖，将鲜血洒落祭台前白虎石兽，口中敕令：“急急如律令，血兽夺魄！”
白虎石兽顿时红光罩体，发出阵阵刺耳的嘶鸣声，仿佛已获得生命，紧接着随着一声震天巨吼，一直通体血红的白虎已直扑入水银池，将姬发尸狗魄身死死咬在口中。见魄身已获，魂祭司立即祭起祭台上的金龙虎符，要将姬发魄身收入。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冰火旋风从山下突现，就如流星横空，闪电经天，直冲两大祭司所在祭台而去，声波的能量滚滚碾压过水银池，激起银涛惊天。一直全身戒备的妖帅，面对如此匪夷所思的速度，竟来不及应变拦截。
救援姬发的时机把握要恰到好处，如果早了，则姬发身上的“千魂锁心钉”未解，晚了，则姬发魂魄被勾。所以之前众人潜伏龙隐山下，感应勾魂摄魄的法力波动，一有波动，立即动手。
王宗超速度最快，所以第一个冲上山动手。姬发的生死本来与他没有多大关系，又与他这副身躯的原主苍龙有怨，救出来说不定反而对他有麻烦。不过他讲究待人以诚，如今虽说真实目的只是利用临时队友多打几场架，但相应的他也会尽力救援姬发，不会下阴招使绊子。
原漫画中姬考与姜子牙上山时还与同样来救援姬发的鸠婆婆发生误会，耽误不少时间，让姬发足足被勾走了一魂两魄，如今王宗超无疑来得及时许多，但眼前的情况还是有些出乎他意料之外：第一个动手勾魂夺魄的不是大祭司，而是魂祭司。但由于事先预计错误，他已变成先取大祭司而不是直取魂祭司。
“哪来的超级高手？”
王宗超现身的速度已让大祭司心头一凛，随后王宗超掌随人至，掌风已压得他气息微窒，真气运行不畅，更是大惊，不敢存半分大意，立即运起十成功力，一掌带起无穷炽热血光正面相迎。
大祭司修炼的是“血焰神功”，百年功力深厚无比，比一忧子还要强出一筹，不过一忧子获王宗超帮助，破而后立后功力应当可以与他平齐。
蕴含极强真力的两掌互不相让的对撼到一起，但却没有爆发惊天动地的巨响。大祭司只觉对方掌力似刚实柔，似明实暗，两掌接实，十几重变幻莫测的诡秘暗劲就已震得自己五脏六腑剧痛欲翻，而自己反击的阳刚烈劲却如泥牛入海。正当他加催掌力时，对方却突然改直击硬推为迂回旋绕，带动自己掌力身不由己地旋转半周，由原本出掌阻拦王宗超，变成反将王宗超向在他身后的魂祭司送去。
魂祭司在勾魂夺魄上比大祭司“专业”许多，而且不惜以霸道法术让血兽强噬姬发魄体，所以速度远比大祭司动手更快，耗费法力更少，此时已将姬发的魄身被封入金龙虎符之内。但他紧接着又见自己师兄一掌不仅没有拦下来袭者，反而让来袭者绕着他回旋半周后向自己加速冲至，顿时骇了个手忙脚乱，不及动用最擅长的法术，只得仓促以“冰焰奇功”迎战。
虽然师出同门，但他的“冰焰奇功”却与大祭司的“血焰神功”迥然相异，气劲呈冰蓝之色，奇寒彻骨，四周空气尽被冻结凝冰，形成千万坚比金刚的冰棱，向王宗超周身密集攒射。
但王宗超身形一到，顿时带来灼人肺腑的滚滚热浪，炽烈的火舌炎劲犹如腾空火凤，将魂祭司仓促发出的寒流坚冰悉数吞噬蒸发，所到之处，全部都被化为滔滔火焰。大量水银被烈焰蒸发，现场顿时弥漫了大量呛人的有毒水银蒸汽。
魂祭司只觉自己的眉毛、须发先是灼烫难当，跟着竟然焚烧起来，这正是护体真气被摧毁的迹象，心中大骇，身形急闪的同时纵声求救：“师兄救我！”
其实他功力只比王宗超稍逊，动起手来万万不至于一触即溃，但一来他刚刚施展夺魄法术，耗费不少精力；二来事发仓促，应变不及；三来王宗超还借了大祭司的大半掌力，汇同本身功力全力爆发。此消彼长，这才显得魂祭司过于不堪了。
此时魂祭司要退，但王宗超岂能容他退走，一手用妙至巅峰的擒拿反扣他右腕，刚柔并济的炽烈火焰直攻魂祭司五脏六腑，令魂祭司全身血脉蒸腾欲沸，苦不堪言。同时王宗超另一手将封印了姬发尸狗魄身的金龙虎符取到手上，又一脚将重达数千斤的石制祭案连根踢飞，连同上头的符箓法幡之类一股脑向后方冲来的大祭司抛去。
“啊，我的宝贝……”魂祭司发出一声比烈焰焚身还要更惨的哀嚎，只因祭案上放置有他祭炼多年，威力无穷的“万魂幡”法宝。本来若能将其取到手中，局面大有可能逆转，但却被王宗超先知先觉给一脚踢飞了。
大祭司却一时顾不了这么多，出掌一印，迎面而来石制祭案顿时粉碎，碎石与尘埃四散激射，但随即又感觉手掌触感有异。原来王宗超竟将正苦苦抗衡烈焰焚身的魂祭司整个翻转过来，乘乱挡向他一掌。
还好大祭司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对手神出鬼没的种种诡变手段已有戒备，这一掌只用三成功力，总算没让魂祭司再吃上太多苦头。紧接着他双掌按住魂祭司身躯，隔山打牛的真力发出，要震退王宗超。
“要斗巧劲吗？正合我意！”王宗超觉察对方用意，只是冷笑一时，要比真力变幻技巧，他又怕过谁了？
但他却没想到，魂祭司的“冰焰奇功”与大祭司的“血焰神功”两股一阴一阳各走极端的真气融汇到一切，顿时生出一股极为强大的涡旋，带动四周天地元气疯狂旋转汇聚。云霄之上，一道红色的巨大雷电带着炽热暴烈的九天阳气轰然劈中大祭司；与之相对的，大地深处一股摧肌噬骨的森寒十地阴气也汹涌而出，灌入魂祭司体内。九天十地的两股庞大能量交汇到一起，顿时衍生激荡出惊天动地的可怕威能，狂撼王宗超，震得他胸中气血翻腾，五内欲翻，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飘飞十丈之外。
“好家伙，没想到冰焰、血焰合一，竟然有这等更胜于‘摩诃无量’的吸引天地元气的能耐，若是这两套功法能由一人兼有，必定是一套不逊色‘天惊地动’，甚至犹有过之的准神级功法！”
王宗超心中吃惊，他也知道“血焰神功”能吸引九天阳气入体，“冰焰奇功”则能吸引十地阴气入体，令本身功力暂时激增的能耐。大祭司本身功力其实估计只在全盛元始天魔的六成左右，但当他抽取天地之气以壮自身后，功力就会攀升到一个连元始天魔都要认真对待的程度。不过这种提升却是超越本身应有天人境界，强行融汇驾驭超负荷天地元气的一种暂时提升，必须结印发动，而且力量损耗速度很快，在战斗中王宗超基本不会给对手发动的机会，但却没想到两大祭司联手之后，不必结印也能够瞬息发动。
此时两大祭司皆吸引九天十地之气入体，功力气势全面攀升。大祭司浑身闪耀赤炎雷芒，漂浮半空，须发皆如针竖起，威猛如天降雷神；魂祭司全身阴寒地气澎湃，屹立地面，双眸绽放幽碧寒芒，宛若幽冥死神。一寒一热，一天一地两股磅礴气机，已将王宗超全方位笼罩锁定。
表面上两大祭司联手已占据了七成压倒性威势，但大祭司年过百岁，在元始天魔一战之中的受创又还未完全复原，又遭王宗超的暗劲伤了五脏引发旧患，其实已有些外强中干，不能久战。而魂祭司须发皆被火劲焚毁，经脉受创，全身精血甚至遭火劲蒸发了三成，状况比大祭司更惨，如今他失血过多，已不敢动用邪器“万魂幡”而只能凭本身武功作战了。相比之下，王宗超虽被九天十地之力撼退，但却将七成受力都在后退过程中散诸虚空，所受创伤微乎其微。这第一回合，两大祭司可谓亏本无利。
王宗超从骤然现身再到与两大祭司动手只在顷刻之间，正当反应过来的妖帅也要杀上时，身后却突然传来连串衣袂破空之声，正是一忧子、姜子牙等人赶至了。
“何人前来寻死？”妖帅先是大怒，看清来者后又是骇然走魂：前来的当先四人，个个武功身法都绝不亚于他，而且让他极为忌惮的一忧子也豁然在列！
救人如救火，一忧子再不容情，一出手就是乾坤第五绝“雷动九天”，飞身空中，双掌间震雷卦象暴现，蕴含无边阳刚正气的雷霆掌劲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噼啪震鸣声向妖帅猛压而下。
妖帅虽然战意已怯，但却不得不挡，随着一声厉啸，“天妖屠神法”一式“妖魂冲霄”发出，身形一跃冲天，双手带动千百墨绿色的阴魂邪魄，出撕声裂肺的刺耳尖啸，以遮天蔽日之势，向一忧子狂涌扑杀。
随着两人猛招对撼，现场的光线先是一暗，随即又光明大作，蕴含无边正气的闪电之光刺破妖魂封锁，雷霆之力更是将妖帅炸了个失魂落魄溃不成军。
在同等功力下，“先天乾坤功”最能克制阴邪功法，更何况如今一忧子的功力比妖帅高出一筹不止。而妖帅还未来得及重整阵脚，就见眼前人影飞掠，还未看清来势，左边太阳穴就挨了重重一击，与此同时左肋还雪上加霜地挨了一记带有剧毒的锐利指芒剑气。
头脑一片混乱，全身内脏欲烈，剧毒缠身的妖帅一时狼狈不堪，只能鼓尽余力连爬打滚逃命而去，几乎不辨东西南北，蓦地脚下一虚，却是已到悬崖边上，身形不可自制滚落山下。
也难怪他一触即溃，因为几乎在同一时间，一忧子、姜子牙、鸠婆婆三大高手同时向妖帅下手，妖帅毕竟不是元始天魔，哪里经得起这种待遇？要不是一忧子念在他是蜂魅以前的上司，又是燕九妹之父的份上拦了姬考一把，只怕妖帅已丧命天魔刀之下。
妖帅手下妖哥、猪童等人看得瞠目结舌，噤若寒蝉，哪敢上前阻拦。而燕九妹一方面欣喜有人营救姬发，一方面又心忧父亲安危，一个芳心委实纠结无比。
另一边王宗超批亢击虚，借力打力，天子世界前所未见的奇招绝学层出不穷，与两大祭司滚滚斗在一块。两股磅礴无边的天地之力仿佛两座火山冰岳反复碾压，所到之处一切尽被夷为平地。要不是三人都对姬发性命安危有所顾虑，声势破坏只怕还要大上几倍。
本来两大祭司若是精诚联手，就连元始天魔也要暂避其锋，但是两人其实各有心病，魂祭司尤其对师兄心存妒恨，又怎能真正通力合作？而王宗超也抓住他们的心理，对大祭司虚与委蛇游走趋避，仅仅不时以暗劲伤之，但对魂祭司却步步紧逼，狠下杀手，这样斗了片刻，魂祭司就不免开始疑神疑鬼起来。蓦地王宗超运起已借鉴姜子牙的“斗转星移”而有所改良的“易转诀”，将大祭司一招重掌在不留痕迹间挪转过来，与自己的一掌一并向魂祭司招呼。魂祭司在仓促间只勉强接下王宗超一掌，却被自己师兄一掌重重拍中胸口。由于大祭司如今体内蕴含大量九天阳气，在功力控制上有所下降，发觉不对，也只来得及收回小半掌力，顿时令魂祭司两根肋骨折断，一大口鲜血喷出。
魂祭司顿时狂怒变色：“好啊，你这是利用外人设局杀我！？”
大祭司自知难以解释清楚，只能当机立断道：“师弟勿要受了奸人挑衅，你速去阻拦他人抢夺灵人，此人就由我一人对付！”
在两大祭司联手也未能占据上风的情况下，大祭司一人独战王宗超更要承当巨大风险，但这也是能够让魂祭司释疑的最好办法。
但王宗超速度与身法都在两人之上，魂祭司想要脱身退走，也没那么容易。
另一边，一忧子与姜子牙等人已来到水银池中央的铜棺之前，撕去符箓，就要开启铜棺。
王宗超清楚按照剧情，姬发其实是暗藏在水银池下，铜棺中放置的仅仅是贴有姬发生辰八字的施法木偶。但随着铜棺符箓撕去，铜棺中一股常人难以觉察的气机泄露，外加大祭司、魂祭司两人一瞬间微妙的神态变化，王宗超却骤然惊觉出声：“小心棺中有诈！”
但也就在此时，一忧子、姜子牙、姬考三人不约而同听到一声女子的娇喘轻笑之声在耳畔清晰响起。
姜太公大惊正要救援之际，却突然在迷离彩霞中看到一对妖媚绝伦，勾魂摄魄的流盼美眸，顿觉目眩神移，心旌摇荡，混忘自我。
鸠婆婆到底是老妇人，虽觉一时心意摇动，但却万不至像三名男子那么不堪，大惊之余，十指剧毒指芒发出，但落入霞光之中，却悉数落空，显然对方除了有一套高明的惑人心神之术，还具备高妙无比的绝世身法。
“该死，果然是天母圣姬！”
暴喝声中，王宗超径自舍下两大祭司，身随冰火烈旋而动，朝正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的绚丽霞光中直冲而至。

第四百三十二章 心之武技
王宗超之所以紧张，只因那绚丽迷幻彩霞笼罩中的女性高手，无疑是《天子一》中屈指可数的几位与元始天魔同级的绝世高人之一——天母圣姬。
此女年轻时就风华绝代，独门绝学“九天圣母功”更足以傲视群雄，她自恃才华，不将天下男子放在眼里，只对天帝倾心。但天帝却只尊天意行事，与她生下一女后，在她身体还未康复之时，随即携女离去，不知所踪。这等作为，又有哪个女子受得了，何况一向心高气傲的天母圣姬？正如《天龙八部》中不满段正淳花心而做了“树下观音”以报复的刀白凤，天母圣姬比之还要更加变本加厉，从此发誓玩尽天下负心男子，自立天母门，自创“天仙销魂法”，阅男无数，吸尽无数壮男元阳以练功。绝代妖娆妲己正是她的弟子之一。
照原剧情，天母圣姬被纣王不惜重酬请出岛是姬考等人占据魔族之后的事，不过王宗超几天前四处挑战高手，飞临天母岛时就发现天母圣姬已然离岛，心知有变，也对天母圣姬的提前出现有了一定的预料。
天母圣姬的“九天圣女功”以身法灵动、飘逸幻变为主，极少地图炮攻击表现，更接近于风云的心、术系武学。虽然没有什么让人惊心动魄的华丽轰杀战绩，但实际上她的功力只与元始天魔相差一线，自创的“天仙销魂法”在吸噬精元、以极乐快感操纵人心的效果更不在“天魔极乐”之下。漫画中姬考已能够正面击溃魔尊的“日无极”，几乎已完全恢复了元始天魔当年功力后，与她比拼内力照样陷于长时间僵持，更不用说如今她甚至以偷袭的手段对付只达到元始天魔五、六成功力程度的姬考、姜子牙、一忧子等人。
其中姬考如果是又元始天魔意识主导还好，但如今由他本人主导的话，精神修为就远远偏低，还要受魔性困扰，必然难以抵抗天母圣姬的魅惑。而姜子牙与一忧子两人虽然是修道之人，但他们的那种禁欲式修行却未必能在对抗女色上有多高明表现，姜子牙在漫画的最后阶段与妲己上演的雷人床戏就罢了；即使是一忧子，其实也是为情蹉跎半生之人。
所以就目前状况，王宗超只能选择更换对手，自己对付天母圣姬，让一忧子、姜子牙几人对付两大祭司。
苦战王宗超不下的大祭司见状松了口气，暗中庆幸自己数日前观察星象时，发现一颗突如其来的天外异星令天机大乱，更有绞杀未来将星，危及紫微帝星之象，这才说动纣王未雨绸缪，不惜代价请来天母圣姬。
此时王宗超携从两大祭司处随机借来的三成冰焰、血焰，冰火烈旋一击之下，异香扑鼻的迷离彩霞终于暂时消散。一条婀娜多姿的身影伴随着凌空曼舞的彩衣轻纱，凌空而起，如同天上仙女般以一种无比优美悦目的姿态空中轻舞飘扬。霓裳彩衣下裹著窈窕曼妙的曲线，足以令任何正常男人心醉神驰无法自控。
“这位公子，为何如此粗暴对待本宫？”
如泣如诉，柔腻悦耳的声音随夜风送来，使人魂摇心荡的妩媚甜得像糖一样化不开，即使是枕边人的闺中蜜语恐怕也有所不及。
眼前女子的双眸水汪汪地荡漾著异采，柳眉时皱时展，一颦一笑均能勾魂荡魄，眼波流转间媚意横飞，让人看了心猿意马，却又隐透著一种凛然不可犯的雍容圣洁，两种完全相反的气质融合在她身上，却一点也不突兀，反而更添奇异魅力。
借着王宗超介入，一忧子、姜子牙、姬考几人终于得以脱身，虽然时间无比短暂，但一忧子发现自己的功力竟在飘飘然的恍惚快感间流失了接近一成，心中暗惊，不敢再看对付一眼，立即选择与姜子牙、姬发、鸠婆婆一起转攻向两大祭司。
“圣姬果然高明，相比之下，你留在天母岛上的一群女弟子却连你两成真传都欠奉，离了圣姬庇护，岂能于虎狼之世立足？”王宗超口中冷然称赞，手上却杀招不断。天母圣姬的轻功身法虽然幻变无双，冠绝当世，但他也依旧能够跟得上。
“喔？莫非你也去过天母岛，又把我的那些弟子怎样了？”天母圣姬的甜嗓儿虽然依旧叫人骨软筋酥，但却已在不知觉中多了几分萧杀之意。
“强存弱亡，世间公理。圣姬自当年情变之后，又可曾对天下男子有半分容情？既然如此，又何必多问？”王宗超言下之意，不仅显示他知道圣姬与天帝之事，而且还暗示他已趁着天母圣姬离岛的时机将天母门灭门。
“……你该死！”天母圣姬那对媚光流转的美眸中，已没有先前的那种风情万种之光，而开始绽放寒流飞射的冷电凝霜，黛眉带煞，凤眼含威，“本宫若不教你神智尽泯，髓枯精竭，受尽耻辱与痛苦而死，便不配称天母圣姬！”
短短几句话，其实就是一种心理战，靠着先知剧情，王宗超已成功激起了天母圣姬心中的怒意与杀意。而“天仙销魂法”的魅惑之能，却明显不适宜以杀意推动，“九天圣女功”也并非一套以杀戮攻伐见长的武功，用错误的心意推动武功，即使威力可能见长，破绽也必定更大。
一时间天母圣姬虽然依旧姿态优雅，宛如翩翩起舞，流云飞袖舞处，宛若凤凰展翅，但却蕴含了更甚刀劈斧凿，足以在轻描淡写间摧破最强的护体罡气。从她衣袖间延展而出两条数丈长的彩带迥旋飞舞，鱼龙曼衍，变幻莫测，兼具了剑的飞灵、刀的开阔、枪的锐霸、戟的犀利、斧的沉猛、钩的刁厉……招式千奇百幻，密而不散的潜劲如罗网张开，将王宗超死死捆锁在其中。
无论对方招式再精再奇，王宗超也总能应对不乱，不过他也发现天母圣姬的功力确实在他之上。如果以姬考是元始天魔五成功力为标准，苍龙一开始功力是元始天魔的两三成，在王宗超练成金晨曦，又不惜损元折寿激发潜能后达到六成，融汇“三火归元”火劲以及“天魔功”魔气，又与一忧子、姜子牙交流武学后也才不过达到八成左右，功力的提升，越是往后越是艰难，但天母圣姬却已经达到元始天魔的九成功力以上，稳稳胜过他一筹。
天母圣姬的功力不仅极强，而且阴损，气劲看似阳刚炽热，宛如火凤翱翔，但其中却暗藏如丝如缕的精纯玄阴真气，虽然王宗超可以抵挡炽热气劲，但这股纯阴之气却依旧如同流窜的鬼魅般不断渗入体内，游走之处，带来仿佛一条条阴凉滑腻的香舌舔舐而过的销魂蚀骨快感，让人在软绵绵提不起劲的同时，仿佛还恨不得她打得更重更“舒爽”一些。
“好厉害的‘九天圣女功’，单纯从功法上，似乎找不到破绽。”阴毒诡秘的气劲王宗超见识多了，但更重要的是王宗超没能发现对手功力的应有缺陷，照理说“天仙销魂法”这种以霸道采补之法强纳外来元阳与后天精气的，虽然功力积累速度快，但也必然导致驳杂不纯，甚至有可能导致反噬。但对方真气中阴阳劲力流转自在，浑然天成，却是没有半点不纯不稳的迹象。
“这样看来，‘天仙销魂法’应该并非采补邪法那么简单，很有可能是当年她与天帝和好时，所得的‘黄帝御女经’之类最为正宗上乘的双修法门（天子世界中黄帝是天帝的转世之一），只是她将其用到邪路上。这门功法蕴含阴阳和合，生机孕育，先天运转的至高妙理，已没有普通采补法的应有缺陷，从功法上寻找破绽，已是行不通。”
王宗超找不到对方的功法缺陷，但天母圣姬却已通过气机探测获知王宗超的不少底细，诧异出声：“咦？你这家伙怎么外强中干，寿元枯竭，看来怕是活不过两三年了。”
“那又如何，圣姬说不定过一会就死了！”王宗超说话间冷不防回以一道无相无形，防不胜防的诡秘剑气，天母圣姬避让不及，头上凤冠顿遭剑气摧毁，黑瀑般的一头秀发逆风自扬，在诡异中带著令人惊艳的美感。
天母圣姬怒火更炽，再不以巧对敌，娇叱声中，功力已催上顶峰，整个人散发无与伦比的璀璨火焰光热，像是划破九重天云的血羽凤凰，翩然降临人间，在空中迥环婉转，闪转腾挪，那姿势说不尽的优雅，道不尽的自然和谐，美不胜收，如同一曲钧天之舞，令在场所有高手都为之侧目。
就在所有人都感觉目炫神迷之时，烈焰巨凤已突然向王宗超当头扑下，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和与令人无法正视的光与热也同时锁定在他身上。绚丽的光华照亮了整个灵隐山顶，气浪如潮，霸道炽热的气息伴随着如刀刃般锋锐的羽针气劲向王宗超密集射下。
“既然从功法上找不到她的破绽，那就只能从精神上找！”王宗超心中下定主意，全身蓦地散发缕缕雪白烟气，蒸腾弥漫开来，烈焰火凤当头噬下，却只能看到一片飘渺云烟滚滚散开，弥漫扩散整个灵隐山顶，仿佛王宗超已遭气化蒸发。
天母圣姬却感觉情形诡异，对方仿佛已彻底在世上消失，又仿佛化身渺无边际的云海，无处不在。一时四面八方，无论景物还是空间感、距离感都变得混沌不明起来，仿佛仙境迷离，飘渺变幻，云波诡谲，又是鬼影憧憧，杀机四伏，凶险叵测。
蓦地云霞幻变，在天母圣姬眼前出现无数赤身裸体的男子，发出粗重的喘息与呻吟声纷纷向自己围拢上来，或有美少年迎面相投，或有英俊男子背后环抱，或有精壮裸男跪舔玉足，几个依稀可辨的面目似乎都是先前被自己所害的男人，隐隐约约间还可以听到无数声“还我命来”的凄厉哀嚎。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本宫普渡众生，让你们这些臭男人死得其所，你等还敢来找本宫？”天母圣姬心知这是迷惑心神之术，心中厌恶，全身炽烈火劲逼发，眼前无数裸男在烈焰之中悉数毫无抗拒余地地化为尘埃。
但随即眼前毫光绽放，浩瀚凛冽的仙气扑面而来，一位头戴帝冠的男子在祥光万道显出朦胧不清的身影，超凡脱俗，器宇轩昂，仿佛神仙下凡。
天母圣姬面容开始扭曲，浮现怨恨交集的神情，狂怒厉叱：“莫说你是假的，纵然你是真的，我也要杀你，以报你始乱终弃，夺我亲女之恨！”
天母圣姬全身爆发前所未有的强烈光热，化为一道赤红的陨石直轰向帝冠男子，凤鸣之声在群山间回荡不息，给人带来煌煌的威压，这一刻空气也为之扭曲，万物焚灭，如此之威势让人震骇。
果然，在她倾力一击之下，迷雾瓦解，帝冠男子的形象也随之崩溃，将王宗超本人暴露出来，此时王宗超已无任何进退趋避的余地，只能双掌齐出，全力迎击。
双方都是全力以赴硬拼到一起，自然是强胜弱败，毫无取巧的余地，天母圣姬自信自己功力比王宗超至少高出一筹，这一拼即使不能一下分出胜负，也必定能将对手击成重伤。
“怎么会这样？！……”但是一拼之下，后果却大大出乎天母圣姬意料之外。她只觉自己功力在瞬间锐减，至少降低了三成之多，原本的占据优势，在一瞬间已反成了劣势。霎时她掌势崩溃，气血翻腾，如流星般被王宗超重重轰回地面，鲜血不可遏制地自她玉唇中呕出，印象中，受这么重的伤几乎是上个甲子时候的事了……
为何会在瞬间惊变至此，天母圣姬委实困惑不解，她始终无法理解：自己的力量为什么会在瞬间降低三成之多。
事实上她是被王宗超的招式引出心灵破绽，在潜意识中否定了自己采补获得的一部分力量。虽然她功法的本身并无破绽，但只要心灵上有破绽，一样会导致发挥失常。
此为“浑天奇招”——“云烟渺渺无归处”。
将“白云烟”的“气”与“排云掌”的“心、技”综合为一，变幻最为飘渺莫测，尤有虚招惑敌，引发心魔之效，令对手短时间内陷于恍惚、迷茫、惆怅、自疑的状态。
这一式的威力要看对手的心灵状态，假如对手心境完美无瑕，那么终究不过是一些聊以混淆视听的云烟而已，如果对手心境存在巨大的缺陷，那么就很可能在一片瞬息万变的飘渺朦胧之中看到自己的心魔幻象。不过作为发招者的王宗超也不清楚对方究竟看到什么，飘渺云烟其实只提供一片空白帷幕，反射出对方的心理投影而已。
天母圣姬实力虽强，功法虽然完美，但心境却无疑谈不上完美无缺，因为早年情变的心灵创伤，她选择以一种最为极端、激烈、自暴自弃的方式发泄报复。虽然她面首无数，但实际上她对那些贪恋美色之人只有心怀厌恶、不屑，并以此在颠鸾倒凤间作践自己、麻醉自己。虽然她通过采补大量元阳而提升自己的功力，但在潜意识中，她对于这样的力量来源其实充满厌恶。在之前她焚灭了那些裸男，其实也就是下意识否定了自己的这一部分力量，这种心理作用才使得她瞬间功力暴降。
打个粗俗点的比方：王宗超这一招相当于在一名对手饱餐一顿后自觉浑身充满力量上来决斗时，先告诉对方“你之前吃的其实都是屎”，然后趁着对手恶心呕吐的时机给这家伙来一记狠的。虽然看似玄奥诡秘，不可思议，但其实也就只是一种心理战术。
双方一拼之后，云烟已然消散，但天母圣姬原先的功力优势也随着身受内伤而烟消云散，信心更是倍受打击，开始变得惊疑不定起来。
靠着“天仙销魂法”，天母圣姬在精神攻击心理战术上已是傲视当世，但是遇到风云世界的绝学，照样成了小巫见大巫，若是王宗超能够动用“请神大法”，天母圣姬只怕还要伤得更惨。
另一边，姜子牙与鸠婆婆联手对付大祭司，一忧子与姬考围攻魂祭司，也都是大占上风，不过两大祭司毕竟实力也非同小可，在他们身上的九天十地之气耗尽之前，四人还是没那么容易速胜。
总共八位绝顶高手史无前例大混战，激烈程度其实已超过两个月前的元始天魔一战。狂乱的能量风暴，肆虐灵隐山顶，摧毁山顶大小建筑，把所有树木化为碎末灰烬，也在地面造成各种不同的影响。一部分地面受魔气、剧毒腐蚀，化为漆黑的沼泽；一部份的地面受到高热影响，被烧凝成造型古怪的黑色玻璃石，紧接着极度高热的地面又遭寒流扫过，崩裂成沙地。一时满目疮痍，山体开裂，巨大水银池中的大量水银正在通过裂缝迅速泄走。
姬发的真身其实就是藏在水银池下，等水银泄尽就会暴露出来，到时候王宗超等人只要击败天母圣姬及两大祭司，再将姬发救走即可。
但就在此时，一股令天地色变，森寒凛冽的皇者霸气，如同怒涛排空般滚滚而来，这股无上威严，只有统御万民，生杀予夺的至尊王者才能拥有！
“何方鼠辈？胆敢来谋夺寡人之物！”挟带无比霸气狂意的怒喝伴随著令人寒毛直竖，呼吸凝滞的颤栗感与窒息感，已经传入众人耳中。

第四百三十三章 皇者气运
王宗超等人自开战起一直占尽上风，即使出了天母圣姬这样的意外，也依旧不能撼动他们的优势，但从这一刻起，局势彻底逆转了。
因为《天子一》的第一大反派——暴君纣王业已大驾光临。
纣王的实力原本就极高，天魔功修为仅次元始天魔，又将“九阴易脉法”修炼到第八层，在诛魔一战之后，他吸蚀了元始天魔一半的功力，真气的量很可能已超越了全盛时的元始天魔。而且最关键是他还身负天子气运，整个天子一世界除了未来的周天子姬发能在气运上克制他之外，其他强者即使能够将他一时逼入绝境，最终也肯定惨败给他。从某种程度讲，王宗超宁可对上一个实力完好的元始天魔，也比对付纣王来得轻松许多。
原漫画中姜子牙等人之所以能够救出姬发，就是因为纣王不能参与炼制灵人仪式，在仪式被打断后又因为一系列巧合而无法及时赶至，这一切其实也就是姬发的气运胜过纣王一筹的体现。不过如今在王宗超介入而导致的一系列微妙变数作用下，纣王还是得以及时赶至了。
好在王宗超与普通江湖草莽以及山野散修不同，他毕竟久经团队作战考验，老早在来之前，已经就各种有可能出现的最恶劣情况向众人作了说明，并拟定了应对措施。所以此时众人虽然对纣王霸皇之威感到震撼变色，却没有出现慌乱。当即由姜子牙应对大祭司，姬考对付魂祭司，而一忧子与鸠婆婆则毅然迎向纣王。
见到功力已完全复原的一忧子，纣王在大出意外的同时复又震怒：“一忧子，你竟敢与寡人动手，莫非西岐已是想反了不成？”
如果说一忧子在诛魔一战不惜动用“天惊地动”是对纣王还有一丝期望，如今他则已是彻底寒心，冷笑一声道：“狡兔死走狗亨，既然反正都要死，我又有何惧何虑可言？”
纣王怒声而喝，音波如雷，在天地间反复回荡：“跪地受降者可免一死，否则寡人必诛尽尔等九族！”
蕴含无边皇道威势与萧杀霸气的声音彷佛来自九天之外，又彷佛来自地狱十八层的深处，足叫普通高手闻之心胆俱裂。声音未到，璀璨金芒已如厉电先绽，耀得天地一片煌煌，纣王口上招降，手上却无丝毫留情可言，大天魔刀以撕山摧岳的无边威势向一忧子当头劈下。
这一击的力量、速度、气势都比姬考手中使出要强出一倍以上，纣王豁然已用上十成功力，要先杀一忧子立威，不给对方有施展让他最为忌惮的“天惊地动”的任何机会。
斩天劈地的霸烈刀芒闪过，一忧子毫无抗拒余地地被从中劈开，灵隐山顶也被劈出一道深不可测，已彻底将整个山头一分为二的刀痕，充分注释了天魔刀的可怖威力。
但纣王却面色一沉，因为被劈成两片的一忧子尸体转眼间已化为尘土消失，这种不可思议的现象，说明一忧子不是以武功，而是以一种神奇的法术避开天魔刀一击。
毕竟原本就已精通法术，又是师出同源，所以与姜子牙交流后，一忧子也已掌握了洛书系的奇门遁甲之术，这才得以在关键时刻避开纣王的必杀一击。
就在此时，两发锐利气劲带著划裂布帛般的嗤嗤激响，在空中蜿蜒转折，跗骨之蛆般直朝纣王双眼而来。纣王出招过猛不及闪避，索性闭上双眼，天魔金身绽放刺目毫光，在铿锵撞击声中已将气劲击溃，但纣王双目却猛地一阵酸痛，视力模糊，难以视物。
“啊，这气劲竟然如斯阴损，而且还有剧毒？”受了暗算，纣王心中更是怒不可遏，这却是鸠婆婆出手。其实鸠婆婆多依赖剧毒，真实武功比妖帅还要略有不及，但得了“剑蝎纵横行”的几成剑意之后，剧毒指芒却是加倍凶险阴损，连纣王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也吃了不大不小的亏。
她与一忧子两人负责牵制纣王，其实也是一开始就计划好的，只因他们两人一个内力中蕴含剧毒，一个内力蕴含阳刚正气，都足以克制“天魔四蚀”，而姬考更在此之前以天魔功和他们“排练”过一番，可谓知己知彼。
借着鸠婆婆牵制，一忧子已成功争取到蓄力的机会，一掌带动笼罩范围奇广，连天空云层都被牵连扯动，令人呼吸凝滞的凛冽无匹气旋，伴随着令人耳膜生痛的宏大风啸地隆，向纣王直击压下。
“是天惊地动？”纣王一时也为之变色，万万没有想到一忧子如今竟能将这等绝招发动得如此之快，但如今已是骑虎难下，只得已天魔锥全力迎击。
毫无花巧的硬碰之下，双方的攻势各自崩溃，气劲四散，纣王顿觉自己所受震荡极轻，对方这招看似来势汹汹，但其实却只重在防守泄劲，显然是因为发动过于仓促而无法发挥“天惊地动”的真正威力。
即使卸力技巧高明，但由于两人功力大有差距，一拼之后，一忧子脸上闪过一瞬间的苍白，额上也冒着冷汗，显然吃了不小的亏。
“哼，虚有其表！”纣王当即乘胜追击，向前踏步，一拳散发的凛冽魔气玄黑如墨，但在高度凝聚压缩间却又奇异地暴绽刺目的霹雳金芒，犹如金雷轰天直击一忧子。
一忧子再次正面接招，挥手之间，先前两人对撼的散溢气劲连同四周游散的天地元气又如涡旋般向他滚滚汇聚，一散一聚，犹如潮起潮落，暗合天地至理。转眼间只见洪水滔滔，碧波万顷，在翻滚轰涌间如海啸惊涛般向纣王扑至。
这一击不再仅仅虚有其表，而是汇聚了先前两人第一拼的大半能量，再加上鸠婆婆乘势发出的几道剧毒指芒，纣王终于被逼退数丈，反而屈居下风，心中更是惊疑——对方功力进步还罢了，但这等匪夷所思的泄劲聚劲，借力打力之能，在诛魔之役可不见对方使过，他虽天资聪慧，一时也无有效的破解之道。一时一忧子负责正面硬挡，加上一直游斗的鸠婆婆不时乘机下手，纣王竟被牵制住不得上前。
不过一忧子如今改良版的“天惊地动”虽然杜绝了造成天灾的隐患，但泄力、聚力都依旧要以自身躯体为媒介中转挪腾，对自身经脉的负荷极大，虽然“九阴易脉法”令他经脉加倍坚韧，但在纣王以绝对的功力优势强攻之下，落败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另一边，姜子牙战大祭司，一开始大祭司试图凭着自己百年的功力优势，外加吸纳的九天阳气，一举压倒姜子牙，瞄准时机，逼姜子牙与之硬拼内力。但姜子牙却运起“五雷化殛”，五行之力将大祭司功力源源不断化去，而且还渐渐有将大祭司躯体分解的趋势。大祭司大惊失色，只得鼓尽之前所吸纳的九天阳气，将姜子牙一举震退。但他的九天阳气也因此彻底耗尽，先前斗王宗超时所受暗伤开始发作，在姜子牙的五行遁术与五雷化殛手面前，开始力不从心，连连吃亏。
而姬考对魂祭司，靠着天魔金身的强硬，拼着挨魂祭司几下重招之后，就以天魔爪死死扣住对方一臂，全力发动阴损无比的“天魔四蚀”。魂祭司一臂被扣没能结印继续吸纳十地阴气，只能凭本身功力苦苦支撑，手臂肌肉渐见枯萎。他虽然功力稍胜姬考一筹，却因为“冰焰奇功”偏于阴寒邪性，与“天魔功”属性相近，最易为“天魔四蚀”吸蚀，抗拒起来事倍功半，所以形势不容乐观。
其实魂祭司还有一招破解“天魔四蚀”的法门，就是一鼓作气将自身功力反灌注给姬考，让姬考承受不了反而撑爆自己。但可惜魂祭司本性阴沉吝啬，关键时刻却谈不上有这种魄力。
其实纣王、天母圣姬、两大祭司加上妖帅，五大高手的实力要比王宗超一方五人还要远远超出，可惜他们却对王宗超等人缺乏了解，而王宗超却事先预料到了各种情况，作了针对性的周密部署，这才足以各个击破，争取到有利于己方的形势。
趁着各大高手抓对激战，姜聪、蜂魅、剑尉、智尉等二线高手则借机上前。妖哥惹不起王宗超等旷世高人，但又见纣王御驾亲临，不敢不出力，正好舍强取弱上前拼杀，没想到当面就遇上一身铜皮铁骨，又刚刚从王宗超处习得一套精妙实用的近身搏击技的姜聪，几个照面下来，已被打了个鼻青脸肿，屁滚尿流。
燕九妹则早已借机反水，带着众人乘机救援情郎姬发，蓦地只觉眼前红霞滚滚，层层涟动，伴随着一阵辟里叭啦的霹雳般气爆声……一阵阵艳丽的彩光碎屑不断爆出，溅起一地的虹光……美丽非常。
众人均感惊异，放眼望去，只见天母圣姬本来已经雪白的皮肤，这时已经转成了有点透明的莹白，除了血肉接近晶化外，内中还隐有一层淡淡的红影流动，宛似雪娃染霞，晶瓷映红，衬得她端丽的容貌更为艳丽，几乎使人误以为站在那里的不是活人，而是一尊最完美的艺术品！
吃了一个不小的亏后，天母圣姬重整状态，不再轻取冒进，而是稳扎稳打将“九天圣女功”的威力慢慢发挥到极致。一时只见她窈窕的身形如仙女般漂浮空中，翩翩起舞，全身重霞层层流转，倏然轻挥，洒出一片轻红色淡淡的霞光，虽然并不特别鲜艳美丽，但是霞光重重，一层又一层，隐约中感觉得出芒近无形，鳞鳞而动。整场的空气已经被一阵一阵炙热的气波烤得如同炉中，方圆五百步内的草皮都被烤得卷曲了起来，隐隐的听得出草叶内含的水份被蒸炙得发出“嗤嗤”的轻响，然后立即由青转黄，变成了枯草。
以柔韧高热的炽热阳劲为表，以刚硬阴寒的玄阴真气为里，前者烘烤肌肤沸腾血液，后者如冰针向王宗超体内暗中穿刺渗透，针灸一般带来强烈的刺激与酸麻快感，以玄阴勾起元阳蠢动。每一次阴阳真气互挤互感都让王宗超感到心头一跳，气机如注，不断流泄，丹田下涌起一道无可抗拒的热流，呼吸急促沉重，渐渐有欲火如焚之感。
这是以阴阳相吸，水火相融的天生至理发动的气机感应，即使王宗超在精神上能够抵抗“天仙销魂法”的魅惑，但在身体的元气流转上，却是无法无视这种“勾引”。
“臭小子，该是你付出代价的时候了！”天母圣姬双眸倏转妖异的赤红，脸庞红若丹霞，全身散发如兰如麝的浓郁奇香，看似春情漾溢，实则杀机暗藏。手中的霞光层层连放，重重相叠，好比数十层用霞光作成的网儿一般，罩向了王宗超。而天母圣姬本人则双爪灌劲，以火凤擒龙之势，从天空俯冲抓下。
她先前不惜耗损两成纯阴真元渗入王宗超体内，激发他体内元阳动荡，内息如沸，如今这一击却是要连本带利，将王宗超所有元阳连同全身功力一并吸尽。
王宗超却骤然运用“不死印法”，将入侵的纯阴之气化死为生，与天母圣姬对拼一记，各自身形剧震，正当天母圣姬要加劲吸功时，却发现一个漆黑的混沌气旋在两人之间迅速生成，隔断气机，一切气劲投入，都遭吞噬一空。
又是一招“混沌帷幄和光尘”，这一式可破“天魔四蚀”，同理也可破“天仙销魂”。只因前者是以魔气侵蚀他人气血真元并吞噬消化，后者是以阴阳相吸之理吸引他人真元，但都要有气机相连才能进行吸噬，这一招却可以混淆一切气机，和光同尘，断绝感应，自然可破解。
天母圣姬最擅长花巧变化，见状虽然吃惊，但却立即有正确的应变，提气疾吐，五指一弹，千万氤氲着七彩霞光的气团纷纷暴射发出，绕过混沌气旋，沿着变幻莫测的曲线轨迹从四面八方向王宗超周身上下袭去。
即使发出如此多的气劲也能隔空操纵去向，随心所欲，这一式“幻彩神珠”已充分显示了天母圣姬的绝高真气运用技巧。但王宗超处变不惊，不闪不避，手上骤然加劲，竟然将混沌气团生生捏爆。
天母圣姬顿觉眼前一花——一个硕大无比的星河旋涡以混沌气旋为核心铺天盖地蔓延开来，将自己连同对方都一切笼罩进去……霎时视野中的一切都尽数黯淡消失，六感如盲，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深邃浩瀚宇宙，以及如同明珠般闪烁的璀璨星空。一切都似乎触手可及，又仿佛无尽遥远，天母圣姬发觉自己发出的劲力都如落虚空，整个人空荡荡的无比难受。
此为“星河旋绕锁无穷”，悟透了混沌生星河、星河归混沌的原理之后，王宗超可在“黯混沌”与“紫星河”两种属性气劲间任意切换，变招快逾常理。而且这一招已经不是单纯的攻防招式那么简单，而是可以遮蔽对手感知，融入天地自然规律，全面左右、取代方圆十丈之内的自然变化，同时还有吸引汇聚星辰光煞之能，开始向领域阵法发展。
一时星河旋转，斗转星移，无数繁星互相旋绕回转，气机环环相扣，形成一种无比复杂的回旋挪移力场。天母圣姬发出的无数“幻彩神珠”纷纷被这种莫名力场偏移了去向，除了少数击中王宗超之外，绝大多数都仅与王宗超插身而过。
这一招没有“狂邪翻天”强行逆转事物运动规律那么霸道，但以无数星辰引力轨道发出的旋转挪移力场，却还要来得百倍繁复难防。紧接着只见漫天星辰或互引或互斥，各自碰撞排挤变向，衍生出无数让人完全无从预测的轨迹，向天母圣姬身上纷纷落下，不少幻彩神珠也被因此带动，纷纷返攻天母圣姬。
虽然每一道星辰造成的杀伤都并不强，但却积少成多，而且属性变化多端，或炽热、或冰冷、或锐如剑气、或旋割如刀、或渗透侵蚀、或爆裂溅射、或如雷暴殛，其中暗藏灭绝生机的星辰煞气，从各种不同角度不断考验着天母圣姬的护体真气强度，加上环环相扣的繁复挪移力场干扰牵制，令她一时应接不暇，狼狈不堪。
还未等天母圣姬适应过来，蓦地，无数星流疯狂旋转，纷纷凝聚到王宗超周围，转眼间形成一道辉煌巨大的星河气旋，以撕裂宇宙虚空之势向天母圣姬当头斩下……
其他人却都只能看到一团灿若星宇的紫色气旋膨胀扩散，将王宗超与天母圣姬两人连同方圆十丈之内都笼罩进去，不清楚两人究竟打得怎样，紧接着实质般的星光如天河断裂倾泄下来，纷纷汇入紫色气旋内。
再过片刻，紫色气旋突然崩溃炸开，在轰然宛如天崩地裂的声音里，天母圣姬整个人横飞撞出，长发散洒，口鼻溢血，苍白的肤色早已失去了莹莹的动人光泽，全身衣衫破碎处处，被狂风吹得宛似欲裂，就这么直直往悬崖边上落下。
这一战，王宗超靠着层出不穷的奇招绝学以及防不胜防的心理战术，终于完败功力比他更强的天母圣姬。不过其中关键也是因为王宗超对天母圣姬的性格、过去以及武功底细都有足够了解，而天母圣姬却对王宗超一无所知，知己知彼的优势，足以抵消功力优势而有余。
几乎在此同时，姜子牙先以金行、水行之术，从水银池中凝聚出一张介于液态与固态之间的柔韧水银网，将大祭司暂时捆锁束缚，紧接着又运用从王宗超交流得到的“十强武道”部分武学，整个人一分为五，金掌，木拳，水爪，火指，土脚同时轰中大祭司，五行力量在大祭司体内交汇激荡，重创这位本已是内外交患只凭意志苦苦支撑的老人，令他当即轰然倒地不起。
正与姬考僵持不下的魂祭司见状大惊，如今已不容他不下决断，当即忍痛挥掌，将被姬考扣住的一臂齐肘斩断，自己则乘机脱身。那一断臂在姬考手中迅速被吸蚀枯萎，转眼间已化为枯枝一般。这样一来，魂祭司不仅遭姬考吸蚀了三四成功力，而且断了一臂，可谓彻底惨败。
几乎同时在各自的对战中取胜王宗超与姜子牙毫不停留，几乎在同一时间杀向纣王。
王宗超击败天母圣姬之后，从星空引下的星辰罡煞还大有剩余，此时索性一并凝聚归一，化为一柄星河长剑，一剑舞动，天河震鸣，长风浩卷。一条银白的匹练横贯天际，带着无穷无尽，仿佛大江大河自天上来的恐怖剑意直涌向纣王。银河的辉光刺破天宇，无数星光像是流星雨般划空洒落下来，炸起霹雳连连，声势惊人。
一忧子连番运用改良版“天惊地动”硬撼纣王，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只觉丹田内息如沸，全身经脉痛如刀割，衣裳鞋履纷纷碎裂。但此时他依旧勉力配合众人，将先前激战而散逸的气劲连同灵隐山山气一并抽取凝聚，化为庞大的五岳山型，一式“山兮鬼神惊”连同王宗超的星河之剑几乎在同一时间命中纣王。
猛招之下，纣王的金身终于破裂崩碎，口中鲜血喷出。但是惊愕却同时出现在王宗超与一忧子脸上，他们只觉自己发出的星辰煞气以及山岳之气源源外泄，悉数灌入纣王体内。
一时只见天空紫芒大作，紫微帝星光华空前耀眼，仿佛已化为一轮升腾紫日，将星力源源不断向纣王身上倾泻而下。大地之下气脉奔涌，大商龙脉所凝的皇者之气纷纷向纣王奔涌汇聚，形成浩大浑厚的蟠龙之形，绕着纣王上下盘绕翻腾。
天魔金身仅仅一时崩溃，随即又因这两股外来助力而瞬间恢复，而且因帝星之力与地脉龙气而充满了萧杀森寒的星辰威煞以及恢弘正大的皇者天威，正邪合一，更胜之前。
“不好，这家伙只怕是‘反派光环’发作了！”
王宗超心头一紧——在这关键时刻，纣王当真发挥出了除主角姬发之外完克一切的第一反派气运，王宗超与一忧子两人借星辰之力以及灵隐山山气的攻击，却反而让纣王借着自身的天子命格以及身处大商皇气所聚的灵隐山，引来紫微帝星的星力与大商的真龙帝气，加上“天魔功”，三股力量合一，如今纣王的实力已完完全全超越了元始天魔，达到一个举世无敌的可怕境界。
或许也是因为作为外来者的他受到这个世界的微妙气运排斥，由于他的介入，纣王竟提前拥有了他在原漫画末期才能拥有的力量。
“寡人受命于天，天当佑我，尔等一众反贼，只是自取灭亡！”霎时功力激增，伴随着自信与霸气狂飙，纣王看都不看，成千上万天魔刀刀气狂澜巨浪一般涌出，竟是后发先至，刹那间刀气尽破王宗超与一忧子两人攻势，更乘势将鸠婆婆以及也随后攻至的姜子牙也卷进去，刹那间众人眼前除了如同一个吞噬绞杀一切般的黄金之海，什么也看不见！
一忧子首当其冲，只能强运残存的山气护住全身要害，却仍给无孔不入的刀气穿过防御线，一时之间也不知自己接了多少刀，中了多少刀，全身经脉内脏如撕裂一般痛楚不堪，只得在不断后退的同时勉力将所中刀劲泄走。
鸠婆婆功力最差，勉力挡了几下刀芒之后，左臂已遭凌厉绝伦的一刀劈断，搜骨刮髓的蚀劲令伤口霎时枯萎，要不是姜子牙以遁法冲上，替她挡住了剩余刀劲，立即就要被当场分尸。
姜子牙虽然以“五雷化殛手”将袭向他与鸠婆婆的刀气全部分解消融，却被无涛魔气震得双臂剧痛入骨，仿佛镪水浸泡过一般软绵绵地提不起劲来。
毕竟一忧子与鸠婆婆先前不惜一切代价强阻纣王，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姜子牙与大祭司实力相近，即使获胜，如今也已是伤疲不堪，在瞬间越级提升的纣王面前，已是不堪一击，纷纷落败。
唯有王宗超凭着高出众人不止一筹的功力与技巧，才能在凌厉空前的天魔刀网之下力保不失，但心中也是震撼难言：纣王如今的功力已足足比他高出一倍，也就是比全盛的元始天魔还要强出五六成，功力差到这种程度，即使他有再精再妙的技巧也已不足以弥补差距。如斯除主角外通杀一切的“真&#183;反派光环”，当真没有天理了。
姬考远远看着这般情景，只觉如雷殛身，不敢上前。不过这倒也不是他贪生怕死，而是一开始已经拟定好的作战策略：面对纣王，姬考打顺风战即可，但纣王越是占据上方，越是要闪远，否则同是“天魔功”，吸蚀起来事半功倍，他上去也只是给纣王送菜而已。
就在此时，纣王已将杀意锁定眼前敌人中武功最高的王宗超身上，一拳同时带动漆黑魔气与浩荡皇气，破风、破云而来，似龙吟、似兽吼，一时间卷动十里风云，化作一条漆黑的狰狞巨龙，凶猛狠恶的滚动风沙向王宗超狂噬而至。

第四百三十四章 沧海穷奇蕴无量
纣王一朝突破，更尽显至尊无敌的皇者天威，一拳发出，直有龙腾四海气吞万里，魔啸千山威凌八荒之势，龙魔一体，正邪合一。这一击无论力量、招意、气势都无疑位居当今当世无人能敌的巅峰，即使天帝、大天魔、天妖这些神魔再世，纣王也能够与之抗衡！
王宗超一时只觉眼前的漆黑魔龙愈变愈大，直到充塞成为这天地间的唯一，纣王好像倏地消失了，王宗超再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似乎只能绝望地任凭魔龙连同身后的一方天地一并吞噬毁灭。
王宗超很清楚这种现象说明什么——即说明自己的气势已完全被对方碾压盖过，以往自己持着独一无二的武道拳意与“请神大法”，在气势上一直都只有碾压他人的份，但如今纣王凭着大商皇气与天魔魔威合一，却已完全将他压制在下风。
“心致幽静离妄梦，念化虚无存鬼神……种种颠倒梦幻，全属虚妄！”
如果“不灭金身”与“九空武界”在此，王宗超的气势完全可以与纣王正面抗衡，但如今却只能以“请神大法”的独特法门，谨守自身心神，以免被对方气势所左右，与此同时竭尽所能化解对方无涛拳劲。
“浑天宝鉴”之“靛沧海”合并“天惊地动”之“水兮滔天”！
“浑天奇招”——“沧海穷奇蕴无量”！
浩瀚深邃，柔韧至极的蔚蓝色真气以王宗超为核心呈圆弧放射向四面八方扩散，在与纣王涛天拳劲接触的瞬间，柔韧气劲立时如波浪般呈现一波一波的震荡，平和起伏间，逐一将对方的无匹拳劲化解消弭。
以柔克刚，说来简单，但纣王魔龙皇拳的至刚至烈气吞河山，岂是轻易能够化解？王宗超糅合“浑天宝鉴”与“先天乾坤功”之长，深若渊海，至柔至韧的水性罡气也只能勉强化去四成拳劲，剩下六成拳劲，依旧凌厉无涛，沛莫能御！
一时王宗超豁尽毕生所学，“太极之道”、“不死印法”、“无求易诀”一切精妙卸力化劲之法尽展无遗，双掌划出无数大大小小的圈子，看似简单朴素，其实却是极尽精妙玄奥。阴阳相合，生生不息的掌势带动水罡涡旋不断，一重接一重，一层绕一层，绵绵层层叠叠，或如磨盘般迅速消磨纣王的拳劲，或巧妙地拨转逆反，自相抵消，最后又将残余拳劲以自身为媒介，还于虚空。
纣王拳意中的魔龙形象则直接被“元天剑诀”化为实体，形成无数条张牙舞爪的黑金色的蟠龙随王宗超掌势盘旋而动，在蔚蓝色水兮气劲中沉浮不定，仿佛群龙入水，龙游海渊，随即又崩碎成晶状粉末。
虽然形势险到极点，但在外人看来却似乎很轻松简单——王宗超全身先是被一个蔚蓝柔韧水球所包裹保护，纣王一拳印下，虽将水球打得不断变形，但磅礴拳势却深陷其中，不能脱身。而王宗超身随拳动，如流水行云般向后退去，姿态轻柔舒缓，游刃有余，看似毫不着力的挥掌之间，已将这足以轰山碎岳气吞江海的一拳尽数消弭无形。
如斯结果，顿时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难以置信。事实上在这个天地元气十足充沛的世界，功力高上一分，在关键时刻可以驱动的天地元气就会高出两分，两倍的功力差距，已经完全可能出现一击轰杀碾压的局面，更何况纣王如今极尽天时地利人和，拳倾天下，皇者无敌的一击？
事实上，如果是焦恩那种能量控制粗糙到极点，武道拳意几乎全无，自身又存在不小隐患的存在，哪怕十倍的能量差距，王宗超也能够战而胜之。但如今双方同为天人高手，招式都能做到将自身潜能与特长发挥到极致，对方气势拳意又占尽上风的情况下，能够几乎无伤地接下两倍功力差距的一拳，就已经绝对称得上是奇迹了。
“你们全部带姬发退走，我殿后！”将纣王一拳缠紧、封住后，王宗超一声断喝，气势凛然决绝，大包大揽。其实他也清楚一忧子、姜太公等人都是伤疲交加，加上功力差距过大，留下也只能给纣王的‘天魔四蚀’送菜，索性卖个顺水人情。当然让一忧子等人拖住纣王自己趁机逃遁也是一个选择，不过他为人到底还没有腹黑到这地步，从另一个角度讲，这又何尝不是一个让自己在绝境中突破提升的机会？
纣王之前一拳寄托至尊皇权与无上魔威而发，可谓意气奋发，却无功而返，在为对手妙至毫巅的卸劲手法暗自惊叹之余，也感到自己的皇者威严倍受挑战，龙颜震怒：“倒要看你能拦住寡人到几时？”
一时纣王誓杀对手以挽回不容冒犯的尊严，身上的浩荡皇威与汹涌魔气再次狂增提升，结合了正邪两种巅峰力量，皇极天魔刀、紫微天魔锥、魔龙皇拳、魔帝龙爪、以龙魔乱舞之势如怒雷骤雨般向王宗超身上纷纷杀至，一时只见朵朵血花在王宗超肉体上灿烂绽放。
但王宗超也是竭尽所能，阴、阳、刚、柔、明、暗、虚、实、圆、长、沾、缠、卸、滑、挪、化、转诸般真气变化技巧发挥到极至，靛沧海结合水兮气劲始终聚而不散，笼罩护住自己并包裹捆锁纣王，让纣王感到自己好像陷入了怒涛澎湃暗流汹涌的深海空间。或明或暗、或直或曲、或拉扯或挤压的各种莫名劲道令纣王举手投足都倍受干扰牵制，有力难施，发出的招式还不时相互冲突，抵消反震。
虽然王宗超受创处处，形势危如累卵，但他却凭着惊人的战斗直觉以及极巧的应变招式让自己所受的都是不至于影响战斗力的轻伤，而且更确确实实以一己之力，将功力与气势远远比他更强的纣王牵制在原地，无法阻拦一忧子等人带着昏迷不醒的姬发向灵隐山下退走。
不仅如此，借着生死边缘的极限对抗，王宗超的种种技巧运用越来越出神入化，浑然天成，让纣王越来越有老鼠拉龟无从下手之感，偶尔发出的绝境反击，虽然无法摧破天魔金身，却也让纣王感到不小的威胁。
“君威莫敌！今日你等一个个都休想走脱！”
纣王心头更怒，背后蟠龙环绕的大天魔魔像暴现，天空的紫微帝星之光、整个灵隐山的龙脉皇气，以及方圆千里之内的阴寒魔气，全遭他鲸吞搜掠，转化为更胜“天惊地动”，无可估量的磅礴威能，紧接着手结魔印，惊天动地的毁灭性猛招已呼之欲出。
龙魔怒震！震！震！震！震！震！震！震！
比雷霆霹雳更狂野暴烈，比海啸山崩更浑雄霸道的震荡烈劲所到之处，就连空间也被震出无数道漆黑电芒般的细微裂痕，时间也变得紊乱无比，在狭小区域内出现无数加快、放慢、停滞、跳跃交替频繁出现的混乱景象，在因天地元气充沛而空间结构比一般世界更加坚固的天子世界，还能有如斯效果，实在骇人听闻。
在原漫画中，纣王与天妖附体的妖帅激战时，两股旷世无匹的妖魔之力竟然令时间混乱，天象异变，导致黎明提早半刻到来，足见天子世界的神魔威能何等匪夷所思。
王宗超的“沧海穷奇蕴无量”同样能够一定程度影响时空结构，让虚空变得似海渊深，似水柔韧，让时间变得悠长绵延，不为“拳殛虚空”一类虚空震荡所左右，在“剑廿三”下也能有一定的缓冲应变余地，但在空间撕裂的毁灭性力量面前，也只能勉强保住自己不为破碎空间撕成粉碎。
只是连番烈震之后，水兮罡气也已是土崩瓦解，王宗超身上再增无数血痕，只觉内息如沸，经脉逆乱，四肢百骸如欲散去。
“汝一介反贼，功力能够长存寡人体内，乃是无上光荣！”
纣王双臂齐展，天魔龙爪一扣对手丹田，一扣对手心坎，天魔蚀经、蚀魂齐发！这个对手的功力明显超过了两大祭司以及一忧子，纣王又怎会放过？反正姜子牙等人都没能来得及跑得太远，他将王宗超一身功力吸蚀干净后，大可从容追上。
但是蚀劲发出，却空荡荡的什么都捞不到，这个对手身上似乎没有任何精神气之类存在，整个人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空壳。
金丹之法，可将全身精神气凝聚成团，浑圆如一，王宗超这副躯体虽然没有真正凝结金丹，但却不妨碍他瞬间用上这一法门，将全身精神气在不可察觉的情况下霎时全部转移挪转到右臂之内。
“天魔四蚀”，虽然有吞噬对手精元的妙用，但是相对的却缺乏破坏力。王宗超在精气神全部移走的情况下，肉身原本不堪纣王一击，但偏偏纣王难遏贪念，不是当即发劲将王宗超碎尸万段，而是要先吸蚀他的功力。
丹田与心坎被制，普通高手无论如何已不能发劲用力，但“九阴易脉法”最擅长自组窍穴，独立发劲，却完全可以做到。
而被天魔怒震击溃的水兮罡气，其实并未完全散去，而是扩展弥漫到方圆数百丈内，一时犹如水漫灵隐山，地面已被完全覆盖遮掩，粼粼水波映照着天空的星辉朗月，仿佛宇宙星空一般，形成一种海天一色，天地同辉的壮阔雄奇景象。
“沧海穷奇蕴无量”不仅仅是精妙无比的守招，而且在防守中不断汇聚积蓄力量，在不知不觉中蕴含无穷无量的反击之势。一时只见王宗超的右臂经脉肌肉剧烈膨胀了三倍之多，蓄势待发。水兮罡气中映出的月星之辉也尽数向他右臂奔流汇聚，转眼间凝聚出一轮煌煌金阳，勃勃着万千生机，交织着无限活力，犹如海上日出，壮丽辉煌。
月光、星光，皆乃阳光也！
金晨曦——佛光初现！
说时迟那时快，几乎就在纣王发现对方精气神已悉数转移，空无一物的同时，王宗超一掌已带着曦轮万千，无量金光，毫无花巧地印上纣王的面门。
凄厉的惊天惨嚎震得天空云气翻涌，大地轰鸣不绝，鸟兽狼奔豕突，整个朝歌数百万军民无不从睡眠中被惶然惊醒，甚至有些胆子较小的人震倒在地，心胆俱裂而亡。
这一招“金晨曦——佛光初现”比起当初对付姬考之时又有不同。这些天来王宗超一直钻研“天魔功”，寻求破解之道，并结合“先天乾坤功”引聚天地正气之能将这一招不断改良，以至对“天魔功”更有超强的“专杀”效果。就算以同等功力出击，杀伤效果也要比之前强出四五成，相比正宗如来神掌也是有过而无不及。更何况王宗超如今乃是蓄谋已久的绝境大爆发，出力比对付姬考时还要强出一倍不止！
这一掌直接令纣王头部的金身气劲龟裂崩解，肆虐的纯阳佛光霎时摧毁了他的视网膜，并转化纯粹辉煌的金焰绕首而燃，让纣王的金身不断熔化，须发更是熊熊燃烧。
纣王但觉眼前一片刺目金黄色光明，头部只感到煮海焚天的酷热，耳中听到的是惊天动地的霹雳轰鸣，鼻中闻到是自己肌肤焚化的焦臭。巨大的恐怖感，让纣王在拼命摧运金身抵御伤害的同时，不顾一切狂摧掌力将对手远远轰开。无坚不摧的狂暴气劲，霎时将王宗超残存的水兮护体柔劲毁了个荡然无存，虽然他内息急转，霎时将所受的七成以上劲力都从背后卸走，但口鼻中也是血喷如泉，五脏翻覆，内伤重到无以复加。身后半个灵隐山都受了池鱼之殃，被纣王的惊天掌力轰了个彻底粉碎崩塌，泥沙滚滚，沙尘弥天。
要不是纣王在中掌一瞬间本能以七成功力拼死防护头部，轰向王宗超的掌力只有三成左右，王宗超绝对难逃一死！
“走！”一片混乱中，两只手各从左右搭住王宗超胳膊，紧接着土遁发出，已带着王宗超一起远遁高飞。却是一忧子与姜子牙两人走后又暗中以遁术潜回接应，正好将王宗超救走。
而纣王虽然没有受到什么危及生命的重创，却因王宗超一掌落得个双目全瞎，六识如盲，如今只顾全力驱走绕首而焚的纯阳佛焰，哪里来得及去追击王宗超一群人？
半个时辰后，在朝歌城中一个早已秘密准备好的地下室中，一忧子、姜子牙、姬考几人不顾自己也有伤在身，轮流为王宗超输功疗伤。这个世界上能同时借“先天乾坤功”与“天魔功”两种正邪对立的真气疗伤的人，估计也只有王宗超而已。
鸠婆婆断了一臂，不过内伤还并不算重，她的内功带毒不适宜为任何人疗伤，但却精通各种药物，所以很快为受伤的众人调配外敷内用的对症药方。
众人出生入死才抢回的姬发则毫发未伤，只是失去了一魄，还未苏醒过来，正由妖帅之女燕九妹悉心照料。
此番众人能够得以死里逃生，或许也是因为托了姬发这位未来周天子的福，只因王宗超若不能在关键时刻弄瞎纣王，姬发自然也逃不了。而如果王宗超跑不掉，王宗超身上藏着的封印了姬发一魄的金龙虎符自然也要糟糕。事实证明，“主角光环”始终还是比“反派光环”要强出一筹，顺势借力，气运绝佳，逆境翻生，赴险如夷。
虽然身上伤势只是稍有起色，但想到这一节，王宗超还是忍不住要纵声大笑，但笑声牵动伤势，却又变成咳嗽：“哈哈哈……咳咳……这一仗果真打得畅快淋漓，不枉此行，当浮一大白！”
年龄姜聪在一旁神情激动，听得热血沸腾，振奋无比，蓦地向王宗超双膝跪下，俯身叩头，诚心求道：“先生武功绝高，为人更是高风亮节，慷慨豪壮，令小子仰慕不已。不知小子能否有幸拜先生为师？”
先前王宗超仅仅是在武学上折服姜聪，但如今孤身一人独挡纣王，却无疑在武德品行上折服了他，令他下定了正式拜师的决心。
姜子牙在一旁捻须微笑，乐见其成。如果说先前他还对王宗超的来历存着戒心的话，如今生死一战之后，什么顾虑也都烟消云散了。
王宗超也不矫情，微微颔首道：“也好，不过我时日已无多，只怕也没法教你太多东西。”
“你的确已时日无多，因为说不定你过一会就死了！”就在此时，一声柔媚悦耳却又蕴含杀机的女子声音传来，天母圣姬带着一身醉人香风与凛冽煞气，已骤然出现在地下室的入口。
“‘九天圣女功’果然玄妙，借着残余气劲的阴阳相吸互感，竟然能够直接追踪过来。”王宗超有些无奈地叹而赞道，相比其他人的紧张，他似乎对此已早有所料。
“不好，千万不能让她暴露我们所在！”
此时毕竟还在朝歌城中，若是天母圣姬引来朝廷方面的高手甚至纣王本人，后果不堪设想，一忧子、姜子牙、姬考、鸠婆婆、姜聪等人大为紧张，立即出手向天母圣姬围拢杀上。
几人都因之前苦战而有伤在身，或又帮助王宗超疗伤而耗费了不少功力，加上心有顾虑出手声势不敢太大，一时只见人影交错，却都奈何不了天母圣姬。短短时间内，天母圣姬所受伤势似乎已完全痊愈，蓦地施展变幻莫测的步法，令人心弦颠震的酮体柔若无骨，仿佛幻化彩霞飘飞不定，几个转折间，竟然绕过五人拦截，直取王宗超。
王宗超受伤最重，似乎已无还手之力，但他端坐不动，毫不惊惧，神情看似悠然自若，又似诡秘无比，天母圣姬回忆起对方种种让人惊心动魄的应变手段，心头不由一虚。纣王先前明明已全面主宰局势却中了突如其来一掌，神乎其神的一掌，她其实也暗中看在眼里。而她可没有天魔金身的超强防御，要是王宗超突然给她来上这么一招，她非当场暴头不可。
心中顾虑暗生，天母圣姬竟放弃王宗超，转而直取姬发，一出手轻易将昏睡的姬发扣住后颈，提在手中喝问：“你们还想不想要他命了？”
众人投鼠忌器，一时都不敢上去，唯有王宗超镇定依旧道：“想杀姬发的话，圣姬可是会倒霉的！”
就在此时，由于后颈剧痛，姬发骤然惊醒，身上浑厚的“黯混沌”气劲浮现，顿时将天母圣姬的手震脱开去。
其实两人的功力还大有差距，只是天母圣姬之前在王宗超一招“混沌帷幄和光尘”之下吃过不小的亏，见状不由下意识地松开手，随即又见姬发的“黯混沌”相比王宗超的旷世奇招简直判若云泥，心中有气，立即双手加劲，一招“恶凤擒龙”杀上！
摧肌裂肤的凌厉爪劲给姬发造成莫大的威胁，脑子还混混沌沌未能完全清醒过来的他，本能地将自身功力摧上巅峰。辉煌灿烂的“金晨曦”气劲霎时在他手中凝出一个令人难以直视的耀眼金环，带着摄人心魄的威势向天母圣姬激射横斩。
所有人中状态最好的姬考也借机全力斩出一道大天魔刀，两股一正一邪但都同样锐不可当凌厉无涛的气劲与天母圣姬挥出的凤爪相撞，顿时爆出如雷闷响，整个地下室土木崩裂，摇摇欲溃。
天母圣姬虽然击溃金环金刀，但是也牵动内伤，一口鲜血喷出，面色转为苍白，而一忧子等人已纷纷将她围住。
王宗超见状笑了一笑：“果然不管‘九天圣女功’疗伤之法如何独具一格，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圣姬最多也只能暂时镇压住自己伤势，在与我们动手，只怕无法稳操胜券！放心吧，只要我等和平相处，我先前所承诺之事不会违约。”
原来先前在星辰气旋捆锁之中，王宗超借机向天母圣姬说出他所知的天帝行踪，并向她言明如果她退出此战，就会告知她与天帝之女的下落。天母圣姬闻言一时已是战意全消，之后落败，其实也有大半因素是因为她不想再打了。否则王宗超即使能够取胜，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对付纣王就要更加艰难凶险了。
天母圣姬冷哼一声：“别忘了，你还杀我天母门弟子！”
王宗超摇摇头：“我几时说过我杀了你的弟子？放心吧，虽然我找上天母岛，但也没有随便杀女人的兴趣，只是顺手震散了她们的足厥阴肝经罢了。”
足厥阴肝经主女性的生育、情欲机能，受损之后于健康、练武都无碍，只是情欲大减，没法修炼采补之法，兼难以成孕罢了。天母圣姬一听便明底细，凤眼依旧带煞：“我天母门的事，也要你来管？”
王宗超悠然道：“‘天仙销魂法’也属道尽阴阳玄妙变化的旷世绝学，可惜你门中弟子修为太浅，不去研究领悟其中玄奥，只是一味沉沦欲海不可自拔，本末倒置，只怕终生无望窥破‘色空还虚，无欲则刚’之上乘境界。如此下去，圣姬百年之后，天母门只怕永远出不了什么惊才绝艳的人物，只能沦为武林妓院一般的货色，不同的是妓院要嫖客支付的是金银，天母门要人支付的是功力精元罢了。”
王宗超言语尖刻，天母圣姬勃然大怒，还未发作，就见王宗超目光冷冷扫来，触目生寒：“若圣姬不以为然，当你找到你女儿后，也忍心让她跟着你修炼这种功法吗？”
天母圣姬玉容一寒，杀机再动：“莫非你也认为我没资格管教自家女儿？”
天母圣姬遭天帝所弃还罢了，但天帝还认为她性格过于刚硬偏激，不适宜将女儿养育成人，将女儿一并带走，所以她一直深以为恨，王宗超的话，无疑已触到她的逆鳞了。
却没想到王宗超摇摇头：“圣姬不是没资格带女儿，只是不适宜一个人带女儿，可惜天帝与你离别之后，不久就应天劫而亡。他也自知自己注定无缘和你一起将女儿带大。”
一言既出，天母圣姬娇躯剧震，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破裂崩溃，一直爱恨交缠的负心人，或许是另有苦心，而且还已不在人世，这两件事无疑都给她带来难以承受的打击……一时她几乎无法稳立于地，颤声问道：“你所言所语，都是真的？”
王宗超耸耸肩：“找到你女儿后，自可求证。”
天母圣姬勉强稳住心神，咬牙道：“你身上已中了我的独门‘天魅阴针’若无我救治，一个月内必定发作，生不如死。你若骗我，必定会死得惨不可言。”
王宗超却只当听了一个无聊笑话，半点表示都没有，只是淡然道：“圣姬准备好出发寻找女儿吗？”
天母圣姬一时无语，片刻后才开口询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但王宗超已不再管对方，只顾调息运气，自疗伤患。

第四百三十五章 围猎四阶
夜月当空，林风瑟瑟，柳影斑驳处，半山亭间，一老一幼的两个身影静对山花，倾听蝉语蛙鸣，正默然对饮。
老者正是雄奇，幼童则是童尊，这两位昔日曾经辉煌无尽，让江湖人闻风丧胆的人物，如今身上气势威煞已是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股说不出的寥落垂暮之气。
“雄帮主，你我似乎很长时间没有饮茶赏月的闲情逸致了。”童尊首先开腔，声音依旧尖细如同幼童。
“老夫应该是从未有过这种兴致过。”雄奇悠悠一叹，“是非成败，到头终归是一场空，如今我等已一无所有，只空负一身血债，纵然想回归平凡，也是在所不能。”
童尊默然片刻，才点头道：“像你我这种人，想落得个善终终究只是奢望，只希望我等最终的谢幕不至于太过难看了。”
就在此时，林间的蝉语绝了，田间的蛙鸣声也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兽走鸟飞的骚乱与不安，所有生灵似乎都在惶然躲避些什么。
阴风阵阵，送来阵阵沙沙不绝，密密绵绵的生硬摩擦声，由远而近，听上去就如万蚁噬骨，令人牙酸心怖，双股欲战！
惨绿磷火在夜空中飘荡，远方无数蒙蒙黑影正以一种蹒跚、迟缓、僵硬的姿态，缓缓而来，转眼间已是漫山遍野。
潮湿和腐烂的气味在夜风中越来越浓郁，映着惨白的月光，只见无数的白骨、腐尸正如潮水般缓慢而坚定地涌来。除了那些大同小异的活动骨架之外，那些尸体死相万千，不少明显是从战场之上来的，死之时自是难以完整。正是如此，让眼前的景象更加可怖。一股熏天的恶臭弥漫整个天空，无孔不入。阴风呼啸之中，看见这种景象，简直就是活生生的人间炼狱，足以骇破任何人的心胆。
一些喜欢食用腐肉的田鼠和野狗难遏天性，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跑出来想大快朵颐一番，追着那些身上还有肉的尸骸撕扯尸肉，那些尸骸也只顾前行，不去阻拦，但吃不了几口这些动物身体就变得僵硬起来，尸毒将它们也化为死灵生物，茫然的跟在僵尸队伍中一并前进。肉食性蚂蚁不甘落后的从地穴中爬出来，但它们那微小的身体显然承受不住浓郁尸气的侵蚀，片刻之间就变得硬邦邦的如雨点一般坠落。
如今距离恶魔队进入风云世界已过去了近一个月，这种僵尸行军的骇异景象，一到夜间就在华夏大地到处上演，少则数十，多则成千上万。它们行动迟缓，昼伏夜出，除了漫无目标地走路之外，一般也并不攻击活人活畜，但是所到之处，许多本已入土为安的尸骸，无论人畜都纷纷自动加入它们的行列，所以虽然官方、民间、武林都在竭力组织围剿，但它们的队伍却越来越有壮大之势。让天下人骇异难言，谣言四起，人心惶惶，加上四处流窜的东瀛倭寇，如今已完全称得上天下大乱。
“看来老夫最后这一盏清茶，也已无缘受用。”雄奇一声叹息，只剩下食指、中指、无名指的右手向前点出，由绿、红、蓝三色交织而成的璀璨光华瞬间划过长空，以犁庭扫穴之势，横扫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数千上万骨骸僵尸。
这一指刚柔兼备，用劲妙绝巅峰，更有一种如同剑气一般的锋锐洞穿之势，先如弱水浮云般无孔不入地渗入僵尸骷髅的四肢百骸，紧接着又猛然炸开，将目标化为无数彻底无可收拾碎骨腐肉。一时只见雄奇一指横扫方圆百丈之内，所到之处风起云涌，飞沙走石，首当其冲的骨骸行尸毫无反抗余地地纷纷倒伏崩溃。
即使雄奇的实力相比武无极、墨名、赤神等等高手要来得相形失色，但他却也无愧于先天高手中的佼佼者，虽然两个月前曾经自废功力，但如今功力似已完全复原，而且还多了一股斩断、洞穿一切的凌厉剑威。这显然是帝释天以“万剑归宗”的法门助他恢复功力，而且将全身真气转化为更具攻击力的剑气，运用在“三分神指”上，威力倍增。
仅仅半盏茶功夫，蔓延而来的数千僵尸骨骸大军就被雄奇摧枯拉朽地毁去了近半，余下的僵尸骨骸却没有逃走，反而加速汹涌而来。
但每一具僵尸或者骨骸被毁，就会有一缕肉眼难以察觉地灰色烟尘缓缓腾起，越来越多，弥漫在空中，渐渐将整个夜空都染成了一种阴森灰败的渗人色泽，四面皆昏茫茫一片，彻骨阴寒之气伴随熏天的尸臭四处扩散。
亭边的一口古井突然发出阵阵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呜呜咽咽，幽幽怨怨的古怪声响，伴随着阵阵渗人的指甲抓挠声，紧接着一个一身破烂白衣的身影缓缓从井中爬出。白衣上是一头披散着的黑色长发，长发夹缝中完全暴睁成完美圆形，黑白混淆，死气沉沉的眼球若隐若现，血丝狰狞，散发出噩梦般的幽幽冷光，瘦骨嶙峋的手伸向前方直向亭中爬来。
苍白迷雾深处，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孩踮起脚尖坐着旋转舞蹈，越旋越近，她没有脸，取而代之的是个长满螺旋状锯齿的水蛭般巨口。在她的身边，一个躯体明显扭曲成一种难以想象形态的红衣女人正手足并用，以飞快的速度越过满地的骨骸腐肉迅速逼近。在空中，还有几个半透明的，犹如几块破烂白布般的幽灵在四处飘舞，发出阵阵搜魂刮魄的凄厉嚎叫。与幽灵们同样漂浮在空中的还有一个黄色大瓜，大瓜表面凹陷进去一个扭曲的笑脸，其中还有诡秘不明的火焰透出……
僵尸骷髅行动迟缓，杀伤力不强，所到之处又恶臭昭著，对于普通人来说除了造成恐慌之外，其实也造成不了多少威胁，只要数量不至于太多，一群抡锄头的胆大农夫也能够将它们放倒。但是在这十几天来情况又有变化……一旦太多的僵尸骨骸被毁，苍白死气积累到一定程度，种种更加超乎想象，诡秘离奇，噩梦般的憧憧鬼影就会出现，比僵尸骷髅更具攻击力，更防不胜防，更如跗骨之蛆，这才是真正把无数人直接逼疯、活生生骇死的无限恐怖。
但作为风云武者中的佼佼者，雄奇童尊两人的心志又是岂会因此而动摇，童尊当即敲响了手中的摇鼓，蕴含强大内力的音波所到之处，眼前的鬼影顿时出现阵阵不稳定的扭曲。
“老夫的‘云莱仙境’，又岂会逊色区区鬼影？”雄奇神情不动，气劲随意横扫，无情萧杀，霸道纵横的拳意到处，鬼影纷纷粉碎。
这种阵势果然威胁不了雄奇童尊这个等级的存在，但整个风云世界达到这个程度的武者又有几人，足见如今局势已混乱到一种什么程度。
而且对于单凭尸群鬼影无法解决的高手，恶魔队一方还另有对付手段。当武道高手放手一搏，释放出的强烈杀气与武道拳意，就必然无法瞒过四阶强者的感应。
一声微弱且短暂的惨叫，伴随着一声兵刃交击的脆响骤然传来，紧接着就是两声重物倒地声，一名身穿黑衣的老者，与一名手持纸剑，身材扁平的中年人从他们隐蔽的角落同时倒地。一名来得比幽灵还要更加神不知鬼不觉的俊朗青年正皱眉看着他们两人的尸体，似乎对自己杀人却还发出动静而感到分外不满。
死的两人正是天山十二煞中的鬼影与纸货郎，作为昔日让无数江湖人闻风丧胆的高手，他们如今也只能做到让自己不至于死得太过无声无息，让雄奇与童尊两人足以提前警戒罢了。
瞥过两人尸体一眼，童尊面容闪过一丝悲哀与无奈，但他与雄奇都没有逃跑，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如今只不过是两枚不由自主的棋子罢了，正如当年自己手中驱使过、抛弃过的那些棋子一般，唯有解决了目标，他们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看清雄奇与童尊两人的形象，赵缀空眼前一亮：“看来是知名人物喔！这些天来墨名之辈杀得太多了，也该换换口味了，不知道你们能否给我带来什么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童尊一言不发，猛地震响手中摇鼓，《童心真经》全力发动，鼓声清脆悦耳，充满了天真欢快的童趣，却又入耳如雷，令人心潮澎湃，如痴如醉，幻象丛生。赵缀空听得鼓音，眼神与动作竟然也呆滞了一瞬间。
就在同一瞬间，三分神指的三色气劲就在赵缀空身上爆出十几朵血花，雄奇身随气动，近乎飞行绝迹，“神风腿”直踢赵缀空脑门，顿时将他脑门如一个烂西瓜般踢爆。
但下一刻、赵缀空的残尸连同四处暴溅的血肉都化为无数碎裂镜片四处消散，惊觉不对，雄奇变招极快，一招流云掌在飘渺莫测中暗藏风雷之威拍出，但手腕随即一阵剧痛，拍出的左手已是齐腕而断。创口血流不止，更可怕的是躯体还出现如碎裂的镜子一般不断崩碎蔓延的迹象。
“怎么会这样？我原本是想抹你脖子的……”赵缀空露出一个无奈而又惋惜的表情，如斯残酷的杀戮，他却没有流露出半点杀意，一切就仿佛仿佛切生日蛋糕切错了一刀一般。镜刃轻挥间，雄奇身上鲜血再洒，半截右腿横空飞出。
霎时身躯已重残，但雄奇却无视了所有伤势，双腿连环狂踢，当真腿如风、血如雨，就以一种暴风骤雨般的惨烈气势卷动一个巨大气旋。雄奇身不沾地，身随风动，速度顿时加快了三倍不止，不仅避过的赵缀空镜刃，而且反将赵缀空困在旋风的核心。
与此同时雄奇周身十万八千个毛孔中，同时喷出一股飘渺的云霞，融入旋风之中，风云一体，混沌一片，形成一道白茫茫地巨大龙卷！漠漠然寓于太虚，淡淡然飘于苍穹，完全不可捕捉其动向与位置。
“想困住我，然后再让中洲队带人围歼我吗？”赵缀空依然在笑，即使是雄奇这种高手，对他来说依然是可以随意虐杀的蝼蚁。而雄奇如今手足已残，单凭一口气带动龙旋让自己不落地又能支撑到何时？虽然对方以某种玄妙功法技巧混淆了气机，让自己一时也捕捉不到对方所在，但他其实已没必要去追杀对方，只要离开旋风范围，等对方力竭倒地即可。
所以赵缀空只是漫不经心地以手中的镜刃在空中划了一个圆圈，虚空中一个圆镜霎时生成，紧接着又分成十几片，一片留在原地，其余如电激飞向远方，他举步迈入镜中，转眼间已消失在原地。
此为“穿梭之镜”，赵缀空将制造出的镜子一分为二，甚至为三、为十……随后他就可以在这些镜子之间自由穿梭，实现瞬间移动。只是每一次穿梭两面镜子的距离不能超过两百米，而且如果在穿梭的瞬间镜子被打碎，他的身子也会被截成两半各留在一处。不过以他的速度加上镜像能力配合惑敌，却从无任何敌人可以捕捉到这种机会，从而成为一种绝佳的逃遁与进攻技能，雄奇想凭旋风困住他，完全只是做梦。
“怎么会这样？”这一次赵缀空以不是在戏谑，而是真正感到惊愕，因为即使他转眼间已到了两百米外，也依旧没能脱离旋风笼罩范围，他刚刚从镜子中穿出，转眼间就已遭强到难以想象的风力扯回风眼中心，身不由己离开地面……这旋风竟似将方圆一两里都笼罩进去。
那龙卷地上端直冲天际，天空中的云层被龙卷吸引，从四面八方向着龙卷的上端汇聚，随即被吸入龙卷之中，令龙卷的体积不断地膨胀！龙卷中的风、云不断摩擦。催生出道道细小地蓝紫色电弧，越来越耀眼欲盲，越来越淬利狰狞，隐隐生出撕裂天穹、力拔河山的庞然之势！
童尊的摇鼓之声再次响起，借着风势在旋风中交相激荡，威力更增，一时整个天地似乎都在随鼓震鸣，让赵缀空也微感气血震动，心头不畅。紧接着十几道凌厉无涛的三色指劲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转眼间将他全身射了个千疮百孔，连身边的“穿梭之镜”也碎掉了。
这种伤势，对于四阶而言也不过转瞬即愈，根本算不上是伤，只是其中蕴含武道拳意的气劲稍微有些麻烦，所以赵缀空最在意的不是自己的伤，而是对方表现出的力量境界——能够如此长盛不竭，磅礴浩大，与天地共鸣，近乎驾驭自然之威，这分明就是他极其厌恶的——“天人境界”！
这两个原剧情中的过气反派，受中洲队操纵的傀儡，什么时候也能够拥有这种力量，又怎可能拥有这种力量？
心中感到一丝不详，赵缀空已改变玩弄的态度，开始认真起来，身形一化为二，二化为四，四化为八……转眼间无数个赵缀空的身影在旋风之中密密麻麻地炸开，如蝗群般漫天飞舞……
狂风呼啸、雷鸣阵阵之中伴随着密密麻麻的烈劲交击以及镜子碎裂之声，赵缀空的无数镜像分身在旋风中不断破碎，又不断生成，足见战况之烈。过了半分钟，童尊被分尸数块的尸体从旋风中抛出，落地即如镜子般粉碎。又过了半盏茶功夫，旋风终于渐渐平息下来。只见雄奇四肢已全被截去，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躯干，凄惨无比地被拎在赵缀空手中。
“好像又没有天人这么强……但是这家伙的力量又什么时候提升到这种地步的？”赵缀空感到四面八方已有七八道或凛冽如风、或飘渺如云、或锐烈如虹、或淡薄出尘、或诡变莫测气势向自己合拢围至，清楚对方已成功争取到围攻自己的时机，既然逃不了，他心头也完全没有畏惧可言，只是好奇地想弄清雄奇境界与力量提升的奥妙。
在入微的感应能力下，赵缀空顿时感到虚空中似乎隐藏了无数道气脉，与雄奇本身的经脉相连，沟通内外，向他源源不断地输送天地之力，这才使得雄奇在明明不是天人的情况下，却在一定程度上拥有天人驾驭天地元气、虚空漂浮、一击覆里的能耐。
“中洲队，到底在搞什么鬼？”透过雄奇的躯体，赵缀空感应到虚空中无数无形气脉纵横千里，交错相连，自藏玄机，仿佛无数经脉在隐隐中将整个天地自然变成一个人的躯体，而雄奇则是这个庞大到让赵缀空也感到有些惊怖莫名的经脉系统中的一部分！
“呵呵呵……咳咳……老夫称霸江湖多年，享尽荣华，杀人无数，如今如此下场，也不算辱没了！”雄奇凄然而笑的同时，猛地催动内力，通过虚空气脉拼命汲取远远超过自身躯体所能承受的天地元气。
他要自爆，以最为惨烈的方式终结自己罪孽的一生，以此换取自己爱女幽若的一生平安，这也是中洲队透过帝释天给予他的承诺。
赵缀空已有感应，眉头一皱，手上用劲，顿时将雄奇颈部生生捏碎。雄奇人死功散，一切元气波动也终于平息下来。
看来虚空中的无形气脉虽然庞大无比，但却依旧要遵循自然规律流转，不能直接作出攻击，只能透过能够与之沟通的武者发挥力量。赵缀空心中稍松，就见四面八方数名武者直接御气行空而来，几道凌烈诡秘，变幻莫测的剑气、刀意、枪劲已将他全面封锁。
“血屠狂魔，今日你绝对难逃公道！”见了赵缀空，秦缀玉纵声叱道，二十几天来，赵缀空杀戮的中原武者数千上万，早已有了“血屠狂魔”之名。
“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眼前的形势明显已开始威胁到自己的安危，但赵缀空却反而露出一丝兴奋的狞笑，敌人越是棘手，他才越感到刺激，越能感到无比的杀戮快感……
……
在数百里外的一个人烟罕至的山谷中，阳光终年不至，使得其中昏暗阴森，瘴气环绕，是为一处死地，到处充斥一股腐烂的气息。
蓦地，一道惊雷降下，将整个幽暗山谷照得亮如白昼，雷电到处，一座巍然耸立，足有百丈之高，通体仿佛水晶造就的塔楼显出原形。
这不是有檐有角层次分明的中式宝塔，而是上下浑圆笔直如同烟筒一般的法师塔。在法师塔的水晶表面，无数怪诞恐怖的影像正在不断上演：《午夜凶铃》、《咒怨》、《血腥玛丽》、《杀人木偶》、《南瓜头》、《稻草人》……无数恐怖电影中的知名梦魇在其中都可以看到。虽然对于低等级团队而言这些存在都是令人头疼却恐怖的BOSS，但是对于如恶魔队一般的高等级团队，它们却只不过是一批被囚禁被奴役的傀儡！
“很厉害的超大范围亡灵法术！”齐腾一身穿道袍，大袖飘扬，整个人凝立虚空，周身云霞缭绕，宝光四溢，如同仙人临凡，居高临下观察着山谷中的水晶塔。
他可以看出在中原各地不断上演的恐怖鬼影都是由这个水晶塔造成，其实那些鬼都不是真鬼，而是由亡灵死气形成的鬼影。而这个水晶塔则如同电影放映机一般，将这些塔内囚禁的幽灵厉鬼形象投影到亡灵之气足够浓郁的地方，形成那些恐怖无比，而且拥有本体一部分能力的鬼影。即使那些鬼影被摧毁，水晶塔内的真实怨灵也依旧怡然无损，只要有足够的亡灵死气，就能够无限复制鬼影。
风云世界原本并无鬼类，浓郁的武道意念也不利于鬼魂存在，不过死灵之气是由生物死后生命力异变转化而成，不会被武道意念所左右，所以同样存在可以一定程度上驱使骨骸的“败亡之剑”以及借亡者死气修炼的“寂灭凶亡”。仅仅利用这一点，这个水晶塔就可以在整个中原世界制造出百鬼横行的景象，这已经称得上相当了不起。
“竟然这么快就让你找到我的法师塔所在……呵呵，看来你就是中洲队最强的法职者吧？事实上，我对那些脑子里只有肌肉的战职者并不感兴趣，打败足够强大的同行，奴役他灵魂，榨取他的智慧与遗产，才最有意义的。”乌刻德斯的嘶哑声音从塔中传出，似乎对对手接下来的表现颇为期待。

第四百三十六章 道术对魔法
水晶塔表面开始闪耀起巨大的骨质魔纹，惨白的符文光芒开始向塔顶流转，转眼间光芒已溢出塔尖，汇成一道白光直冲云霄。
天穹上那死灰色的云层也受到了影响般，以白光为核心开始缓缓转动起来，片刻之后便形成了一个庞大无比的漩涡，其中一道道数不清的骨质流光纵横交织，隐隐形成一个至少笼罩方圆十里的巨大骨笼，不断旋转，将一切牢牢罩在其中。当这个法术完成后，空气中本已浓郁的死亡气息开始无止境的不断增长。水晶塔四周地面，无数骸骨却仿佛被注入了活力，开始骚动起来。
无形的阴风在这白骨山谷之内鼓荡着，紊乱地出入在每一具骸骨的空隙当中，发出类似于一种呜咽的声音，仿若饥渴野兽低沉的嘶吼，又仿佛怨恨亡灵的诅咒，普通法职者听得这种声音，很可能被刺激得精神混乱，无法正常施法。
“喔，阁下是担心我逃跑吗？”神色不动地看着眼前天翻地覆的一幕，齐腾一淡然问道。
“也是为了公平。”乌刻德斯以打破砂锅般的声线补充道，“在这个结界的笼罩下，外人很难觉察我们的斗争，也无法介入。毕竟你们中洲队现在处于弱势，如果将战斗只局限于你我之间，对您来说应该不算吃亏。另外还要提醒您一点：这里现在已经算是一个半位面，虽然是最低级的那种，但由于基本物理法则的微妙差异，高科技物品难以正常使用。”
由于高科技是一种最容易在剧情世界获得的廉价武力，所以广受轮回者青睐，而相应的非科技路线的高阶轮回者也都有针对性的防御措施。比如四阶的自愈以及可能发展出的“心之壁”，而对于法职者而言，构造一个基本规律与主物质位面有微妙差异，让依赖于一系列精密的物理化学作用的高科技物品无法正常使用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比如普朗克常量异常或者经常出现不稳定变动，这一点就几乎可以秒杀全部涉及原子、量子层面的科技……
一般来说，构造一个基本法则与主物质位面迥然大异从而完全有利于自己的半位面，与构造一个基本法则与主物质位面完全一致而使得高科技物品都能够正常使用的稳定半位面都同等困难，而那些大同微异的不稳定半位面反而是最常见最容易制造的。
“即使如此，恐怕也不算真正公平吧？”齐腾一忽然笑了，“要知道，您是一位有着法师塔的法师，而我却是孑然一身，另外，如果早个两三天，您恐怕也施展不了这么大规模的法术。”
法师塔对于西方法师来说是一种极大的地利之助，依仗着一个多年苦心经营的法师塔的法师做到一挑多甚至越级挑战并非不可能。而亡灵法师不同于利用天地自然能量的元素法师，实力的强弱主要依赖亡灵死气发挥，要不是近二十天来群尸横行的景象让整个风云世界淤积地下的亡灵死气全面释放，乌刻德斯的亡灵魔法威力断然不可能这么厉害。
但是亡灵死气也是大自然生死循环的一部分，如今风云世界的亡灵死气已经差不多被乌刻德斯以渴泽而渔的方式发掘到一个顶点，之后就会在风吹日晒下渐次衰弱。换句话说，如今正是乌刻德斯最占天时地利的最强时刻，齐腾一在此时对上他，一开始就已不算公平。
乌刻德斯闻言嘿然而笑：“我很遗憾您会有这种想法，要知道我们可不像那些热血上脑就抡刀片子砍人的家伙。作为法职者，能否事先做好充分准备，运用智慧与谋略营造有利于自己的形势去战胜对手，也是必要的能力与素质之一。您已比我先进入了至少两个月，如果还没有做足准备，那就干脆去死吧！”
虽然双方说话都用上敬语以显示对同行的尊重，但下手却毫不留情。话音方落，几十门魔能炮从已水晶塔内弹出，如暴风骤雨般急遽开火，其中发出的不是常规的炮弹，而是一个个凄厉咆哮着极速飞掠，通体幽绿色的怨灵！那死绿色浓烈得好象是一潭腐烂了千百年的死水。不要说被怨灵直接噬中，就是它们散发出的混乱死亡波动，也足以让遭它们擦身而过的巨象、恐龙之类巨型生物当场死亡。
齐腾一双掌前举，两掌之间各显一漆黑无光、一流光溢彩的符箓，紧接着在空中一挥，两符箓在旋转交汇间抹出一个由黑白两色构成的太极图形，化成一面巨大的盾。
数百发怨灵冲击波遇到巨盾的黑色一面，随即给吸入吞噬，无影无踪，遇到白色一面则被一股灿烂和煦的阳和之光消融粉碎，黑者越黑，白者越白，或吸噬、或净化，始终保持一种稳定平衡。
“很好，东方法职者融光明黑暗于一体的艺术般施法能力实在令我惊叹。”乌刻德斯见状连声赞叹，他以怨灵魔能炮发动的饱和式攻击虽然粗暴，但在法师塔的帮助以及源源不绝的亡灵死气支持下，哪怕一个光明大神官展开光明结界也只会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直到耗尽法力而死。但是齐腾一的太极盾却让乌刻德斯感到至少有一半怨灵死气被对方吸收利用，如果不改变攻击模式，注定徒劳无功！
很快地，一根根闪烁幽绿毒芒的粗大的由骨骼利刺般破土而出。犹如择人而噬的獠牙，从四面八方向空中的齐腾一纷纷刺去。一片空气剧烈震荡的嗡嗡声，夹杂着尖锐的破空声，似山呼海啸中夹杂着的洪荒巨兽的怒吼，光是声势便已夺人心魄！
这已经是以实物加上尸毒发动的物理攻击，不能再以应付怨灵波的阴阳太极盾对付。齐腾一将袖口一挥，十几道符箓飞出袖口，每一道都变成一方金光辉煌的金盾，围绕着他上下飞腾，守得密不透风。骨矛刺上金盾，顿时粉碎成漫天骨片，但在无与伦比的速度下，每一块骨片都变为了拥有巨大杀伤力的锐刃，不停往复切割着齐腾一周身护罩，虽然始终无法攻入护罩，但齐腾一也不可能永远这样支撑下去，早晚有力量耗尽的那一刻。
齐腾一也心知让这种情况持续下去对自己极其不利，必定要作出应变，在竭力防御的同时，也一连将数道雷符抖出。雷符一出随即令空中风起云涌，云层之中，五道辉煌的雷火猛然飞啸而下，化作流星闪电直向水晶塔劈下。
但是原本威势煌赫的雷火一透过空中的骨笼之后，声势就迅速减弱，劈中水晶塔时，威力已衰弱到仅有不到三分之一。水晶塔表面一阵灰暗晦涩的魔法波纹闪过，就已抵消了这一波落雷的威力。
“很遗憾，在我的结界内，除去死灵外一切元素都会受到遏制。”乌刻德斯继续道，“东方的法师果然全系全能，连雷魔法也可以任意使用……不过在我看来，全面兼顾也代表了全面平庸！”
乌刻德斯在说话的同时，水晶塔塔尖光华如霓虹灯般闪烁不绝，一个又一个的诅咒术，像连炮弹一样向齐腾一扔了过去！
衰老术！
混乱术！
恐惧术！
伤害加深术！
弱智术！
亡灵法师花样繁多的负面诅咒系法术之利害难缠，绝不在于他们的生命摧毁能力与死灵召唤能力之下。一个小小的衰老法术，便能让原本力举千斤的大力士，瞬间变成一个弱不禁风的老头子；他们一个小小的混乱术，能让一个冷静的战士，瞬间变成一个狂性大发，不分敌我的疯子；他们一个小小的恐惧术，能让一个无畏的勇者，瞬间变成一个胆小如鼠的懦夫；一个弱智术，就能让一个睿智的法师，变成一个思维迟钝的呆子。
死灵法师的很多诅咒类法术，都有无视魔法护盾的特性，中招者只能凭着自身意志与生命力硬抗，意志与生命力越强，豁免几率越高。
满天的鬼魂已经不能再用暴风雪来比喻，而是像煮沸了爆炸了的暴风雪。灰色透明的骷髅状幽灵一层层地层叠着翻滚着朝齐腾一扑去。在外围的幽灵躯体不断地熔化，互相融合，渐渐形成五个凝聚如实体般身躯，一个个乱发披肩，一张张或苍白枯瘦、或扭曲诡异的女人嘴脸，将齐腾一围在中间。
乌刻德斯有条不紊地介绍道：“请允许我介绍一下：这五位分别是山村贞子小姐、楚人美小姐、娜塔小姐、伽椰子夫人……还有知名不详却爱穿红衣的红婶。每一个都是怨念深重，具有鬼王潜质的凶灵，被我炼制成亡魂女妖后，与鬼王也没什么差别，希望您能够应付下来。”
这五个女鬼的形象恐怖电影界称得上赫赫有名，每一个都承受寄予了无数人的恐惧与惊怖，乌刻德斯的言语只是加重齐腾一的心理压力而已。
五个女鬼没有直接作出攻击，只是围绕着齐腾一团团旋转。无边的恐惧惊悚，带着沉重的威压如同席卷大地的洪水，以齐腾一为中心，波涛叠聚。
齐腾一果然大受影响，应对稍微一乱，一根骨矛顿时透过金盾飞封锁，直射而入。虽然齐腾一在仓促之间掌上浮现金符将骨矛挡住粉碎，但几滴鲜血也从掌心渗出，滴向骸骨遍布的地面。
一瞬间防御的空隙足以造成灾难性后果，五个围住齐腾一的女鬼有两个毫无征兆地凭空消失。紧接着齐腾一只觉得双肩一重，一种阴冷森寒的感觉在肩部与头部蔓延，乱如杂草的长发垂下……竟是有什么存在直接骑他的肩部；与此同时他胸前的道袍莫名地隆起、裂开，一个身穿红衣的女鬼带着扭曲到令人恐怖的诡异笑容直接从那里探出头来。
“呵呵……娜塔小姐与红婶还是一如既往地‘热情’。”乌刻德斯发出沙哑的笑声，“难道您仅仅就只有这种程度吗？虽然你的表现有不少亮点，但整体上还是让我失望了。”
一时齐腾一厉鬼缠身，防线彻底失守，无数骨矛几乎在同时命中目标，又交织成一个骨刺狰狞的骨笼如绞肉机般疯狂旋转，紧接着无数怨灵如饿狼抢食般一股脑扑上，围了个水泄不通。
乌刻德斯口中嘲讽，但心中却不敢存丝毫大意：对手如果还暗藏的什么杀手锏，在这生死一瞬的时刻，就该是动用的时候了。
果然，随着噼哩叭啦的焰火声，十几道万紫千红的火花在群鬼之中一并炸开，又四处转折反射，纵横散落，交错飞扬。璀璨华丽的光焰像陨石般拖着金色的光带坠落，交织出花卉鸟兽等各式图案，照亮了每一个阴霾的角落，在满地白骨表面反射出斑斓的光耀，将原本阴森恐怖气息驱赶得点滴不存，呈现出一派节日喜庆般的荒谬闹剧。
无数怨灵霎时淹没在灿烂炎火中，而且漫天炸开的焰火似乎对于亡灵死气尤其存在一种酸碱对立的极端反应。一时仿佛在沼气浓郁的地方点燃火星，所到之处，亡灵死气被纷纷点燃，激烈炸暴，整个山谷已是翻天覆地的大乱！
“竟然是阳光剂一类炼金药物，这东方法师连炼金术师的本事都会？”乌刻德斯一时愕然，这些炸开的焰火其实并不能对水晶塔造成什么伤害，但却成功打乱了他的进攻部署，蒙蔽了他的视听，而且在那一瞬间，“娜塔”、“红婶”两个亡魂女妖已经与他失去了联系。
就在到处光焰大作，尘埃骨粉弥天的一瞬间，一道人形阴影已经藏上了水晶塔，如同蛇类游走般迅速盘绕一周。
“啊，这是……二次元生物……‘里人’？”
水晶塔霎时剧震，一股比尸毒还要更具强烈腐蚀性更污秽更阴邪剧毒在水晶塔表面蔓延开来，与水晶塔的防护魔法只抵御了片刻随即崩溃开来。
水晶塔原本浑然无瑕的表面已从各个不同方位钉入了四根蛇骨杖，数道裂痕随之在晶塔表面蔓延出去。
水晶塔受损，乌刻德斯已经无法悠然呆在塔内，笼罩在黑袍之内的身影如幻影般从水晶塔顶升起，低头瞄了四根蛇骨杖一眼，嘿然笑道：“好毒的骸骨，比成年绿龙的骸骨更具毒性。对于一个亡灵法师来说，这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厚礼啊！”
其实蛇骨的剧毒还罢了，最令乌刻德斯暗暗吃惊的是对方似乎已开始捕捉到自己塔表防御魔法阵的几处关键节点，这四根蛇骨杖虽然有三根相差不少，但有一根距离自己魔法阵中枢已是相差毫厘，造成的伤害比其他三根加起来还要更大上许多。
“前提是你能够吃得下这份礼物！”齐腾一收了里人，依旧虚空而立，与乌刻德斯相隔几十米对峙着。他身边已没有金盾缭绕保护，四周一批怨灵见状又要猛扑上，但他只将道袍随意一甩，那些冲上了的怨灵就全部被他收入衣袖中不见了。
乌刻德斯啧啧称奇：“光暗皆通，还有雷魔法、炼金术、幻术，现在看来你对魔法阵与符文也都不乏了解，还有驾驭收服亡灵与异生物的能耐，这个世上究竟还有什么法系是你没有涉猎的啊？我的朋友？”
齐腾一淡然道：“我们修道者修的是‘天道’，天道包罗万象，所以我们并没有严格的分系，虽然道路有所不同，但到了极致都能够共通。”他在说话的同时，手上半点不停，法诀捏动，空中比前两次更强的雷光再降，向乌刻德斯与水晶塔轰下。
“有趣的东方哲学理论，看来我也要全力以赴了！”乌刻德斯将手一挥，黑袍中释放出浓重的黑雾，这股黑雾漂浮在空中，蠕动着扭曲着，仿佛一团渐渐凝固的墨汁。其中无数的骨骸浮现，一张张亡灵面孔扭曲哀嚎，像海浪一样涌动着结成一道遮天蔽日的骨墙，将从天而降的雷光全部挡下。
这还不止，乌刻德斯的身上亡灵之力像海啸一样狂涌而出，全身的黑色的死灵黑雾不断旋转，眨眼之间便形成一个深邃无底，仿佛通向地狱的黑洞。
这个黑洞中一双血红的眼睛猛然睁开，仿佛深渊血池的魔王，发出一声令人心寒胆颤的咆哮声，震得周围空气都猛然一颤。紧接着一条巨大无比，全身呈半透明的幽绿色，骨架清晰可见的巨龙呼啸着从黑洞中冲出。
幽灵龙，一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生物！它的骨架闪烁着一种洁白而又晶莹的光芒，比雪莲更洁净，比水晶更透彻，可是幽灵龙的外形就有些不敢恭维了，尤其是那狰狞的、没有一丝血肉的龙头，还有那凸显在外、参差不齐的利齿，让人看了就不禁从骨子里向外冒寒气。
幽灵龙张开巨口，空气中的黑暗突然全部朝它的口中疯狂涌去，苍白空洞的巨口就如无底洞一般一样疯狂吞噬着空间中的黑暗气息。下一秒钟，一个直径足有一丈的巨大火球顷刻间就在它口中成型，然后以与之相称的威势，气度，声响咆哮着疯狂翻滚着朝齐腾一席卷而去。
那种火焰呈现的并非普通火焰能够出的黄或者红，而是如同把阴沟的水和尸体腐烂后的霉混合搅和在一起的黄、蓝，灰，绿搅和在一起，各种恶心而不知所谓的颜色不断地在某些方面个球体中滚动。灼热腐臭的气息把方圆二十米内立刻变得如同是一个正烘烤着阴沟里的死老鼠的巨大烤炉。那虽然不是普通的龙息，但却是同样消肉蚀骨焚灵灭魂的死灵之火。
但是这个火球只飞到一半就散了，先是从中破为两半，然后又再是两半的两半，然后再是两半的两半的两半……直到成为一片细碎之极的火焰碎末，又全被空中骤然成型的一尊寒冰巨像挡住。正是帝释天以密密麻麻的剑气组成的网拦截，随即又与幽灵龙斗在一起。
借着亡灵水晶塔提供的源源不断的助力，乌刻德斯几乎以瞬发的形式替自己与水晶塔加持了“叹息之壁”并召唤出一条幽灵龙，但他接下来施展的大型魔法却还需以颇长的咒文启动。他的咏唱之声难听得如同几十把生锈的铁锉在互相摩擦，又仿佛深渊之下的毒蛇蠕虫的爬行吞咽声，每一个音节发出，都隐约引起万千灵魂的共鸣与响应……
心知对方全力准备的大型魔法绝对不会是什么普通货色，又见幽灵龙的战力却非同小可，帝释天一时难以速胜，齐腾一眉头一皱，将道袍挥动。一物带着鲜红到刺目欲燃的无数血色符箓，横空飞出，在空中迎而长，化为一个八角形大笼子，涵盖方圆百米；笼中血色符箓纵横来去，依伏羲八卦方位，每个角上各有一颗火红珠子，正央一颗血珠尤其硕大。
八角形大笼子将幽灵龙正面罩中，珠子滴溜溜旋转，蓦地化为八只张牙舞爪的烈焰麒麟，连同正中一只翻腾火龙，喷吐烈焰，灼灼威威，纵横交错，上下翻飞，将幽灵龙全身都遮挡覆盖。炽烈阳刚的火焰与幽灵龙的死灵之火交织在一起，顿时爆发连番如雷炸响。
符箓之道上升到一定境界就可以制作“符宝”，当年何师祖就制作了不少模仿天庭的宝物，给王宗超等人造成巨大的麻烦。而齐腾一如今正是借麒麟血以及龙血模仿传说中的“九龙神火罩”制作出的“龙麟烈火罩”，由于他如今大大超越何师祖的符箓境界以及采用优良材料，这件符宝的威力极强，堪堪足以捆锁住幽灵龙。
脱离了纠缠，帝释天手持雷光剑高飞上空，居高临下对着水晶塔，最强一击蓄势待发。
“如今就看看谁的压轴法术更强出一筹吧！”
齐腾一心意已决，蓦地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出，在双手闪电般幻化着法诀，引导鲜血在空中凝结成一个巨大的符箓。

第四百三十七章 天地合
威力足足笼罩数里的飓风并未因雄奇死亡而消去，反而越来越狂暴肆虐，波及范围渐渐扩大到十数里外，而且还在不断加强。无数合抱粗的青松翠柏爆发出噼噼啪啪的动静。风一动，树皮剥落、紧接着树干炸裂，树身倾折横飞！山路上半尺多厚地青石板一块接一块地翻转了，像是地下有一条蛰龙翻身，把青石板纷纷弹到半空！
这还算是在风眼的风力较弱区域，若在外围，动静与破坏只有更加骇人。
这显然是由风云两人联手发动的摩诃无量，这两人联手，完全可以比拟一位正宗天人，在驾风驭云方面更有过之，足以给赵缀空的逃遁造成更大的麻烦，同时防止期间受到什么核武器之类打击。
明明只是杀一个人，却搞成这么大规模的灾害，中洲队一方也是没有办法，前几次围攻的失败，已经证明赵缀空与刺杀能力同等超凡的逃遁能力，许多高手都在围攻中白白殒命。不过在刻意控制下，损失最大的还是一群受帝释天药物控制的东瀛高手，其中包括大日尊吾与月魅幻凫两人，在那一战中，秦缀玉几乎伤重殒命。
“喔，这次围攻的人，似乎非同一般啊……”赵缀空眯起双眼，观察与秦缀玉同来的四人——两人持剑、一人用刀，还有一人擎枪。
一名持剑老人身材枯瘦，留着两撇八字胡，外貌虽然有几分滑稽诙谐，但当他凛然变色之时，就有一股尊贵磅礴的皇者剑气油然而生。
另一名持剑的中年人清隽消瘦，双鬓渐白稍见杂乱，胡子拉渣，看起来虽然淡薄出尘，不带任何凌厉杀气，但隐隐中给赵缀空带来的威胁却是最大。
此外一名身形如枪杆般修长挺直，气度刚毅勇决，手持丈二长枪青年，一身气机虽然未动，但已是熊熊如炬，大有焚天裂云之势！
剩下鬓眉皆长，浓髯三尺的持刀老者，须发一半黑一半白，面部皮肤一半粗糙的如同松树皮一半细腻如同婴儿，身上一股若魔若圣，似正还邪的杀性忍而不发。
这四位，正是剑皇、无名、赤绝、邪皇。其中剑皇已完成师兄遗愿离开剑宗，如今也应邀加入歼魔一战。而无名、赤绝两人虽然在迎战恶魔郑吒后一废功，一伤残，但由于服用部分龙元，伤势全在短期内恢复，而且功力大大跃进，其中无名尤其借着破而后立的机会将《万剑归宗》练成。
另外一名同样受惠于龙元的是邪师，先前与皇隐一战，他虽然凭着完善化的“魔刀”取胜，却也伤重垂危，错过了屠龙一战，直到取得龙元之后，中洲队才让他完全恢复过来。
同样参战的风云两人，也因龙元而受惠颇多。
中洲队从帝释天处获得了龙元提纯的方法，让提纯后的龙元杜绝后患，可以为普通人所用，不过这几位高手的意志都堪堪足以抵抗龙的残存细胞意识，不至于服用后发疯变傻。
屠龙一战，中洲一方拼死也要守住龙元，意义正在于此，有龙元在手，只要稍假时日，己方实力就能大大跃升，再加上“九空武界”提高的帮助，如今中洲队其实已开始占据上风，所以也就到了主动出击的时候了。
不过这种一时的优势并不十分稳妥，它是立足于恶魔郑吒那边不出变故，而王宗超又能稳稳压制住“炼狱火神剑”两大关键前提。除此之外，也还要恶魔队没有隐藏什么超出预料之外的实力，又没有什么厉害的谋划布局才行。
就目前来说，哪怕集七大高手之力围攻赵缀空，也并不一定能够稳稳拿下，即使拿下也非付出惨重代价不可。虽然魔刀的刀意，玄阴秘魔剑、天剑的剑意，“赤火神功”的烈焰都能对四阶造成有效的杀伤，但四阶毕竟是四阶！
原本天门中还囚禁着一位“五雷化殛手”原创者——怒风雷，可惜帝释天在了解到剧情中自己的死，怒风雷是关键因素之后，已先一步将他处决，不然还可以多一位能够对四阶造成威胁的高手。
围攻阵势一成，双方都没有任何废话，赤神率先持枪出击。在龙元庞大元气的助益下，外加虚空气脉提供的源源不断天地之气之持，他这一冲激生强烈无比的焚天真火，人如火球划过空间，仿佛是来自天外的高速损石，以最猛烈的势道，长枪舞出无数的星火热流，往赵缀空罩去。
赵缀空带着一丝不知是兴奋还是狰狞的微笑，举起手中一片轻薄无比，仿佛一触即碎的镜刃，正面迎上对方这一枪。
……
激战开启，数百里外一道白芒经天而来，划破长空，直朝飓风笼罩的战场而至。白芒并不遥远，但带来的光辉却恒定无比，久久不散，隐隐然竟带着永恒的味道，像是直贯入宇宙的根本之源。
蓦地，白芒凝滞不动，化为一个光球悬浮空中，因为空中亦有一人凌空踏云而来，如同擎天之岳一般拦住他去路。
“阁下是谁？”光球之中的人所用的依旧是腹语，一字一句，都仿佛与天地隐隐共鸣，但是这种共鸣，还有他散发的恒定光明，都无法入侵对方十丈之内。
“武无极！”
在恶魔队进入之前重伤垂危，如今又同样因龙元而恢复过来的最强一位高手，于此时此刻，再现人间！
……
随着乌刻德斯的咏唱，山谷中成千上万的骷髅身上都升起了一缕黑气，眨眼间，那些黑气凝成片片黑雾，从四面八方而来，以乌刻德斯为核心凝聚着。
渐渐的，乌刻德斯身边的黑暗力量已形成了一团浓重如同墨汁的黑雾，这团雾越来越大，越来越浓，将他的身形全部包裹淹没，渐渐的变成一团跳跃燃烧的黑色火焰，无声沸腾着，汹涌着，澎湃着……
汹汹然，不可一世！
渐渐的，虚空中传来连绵不断，刺耳无比的金属碰撞摩擦之声，仿佛有无数锁链在流动，在挥舞。
齐腾一却丝毫不理会对方的浩荡声势，只顾一心一意完成自己的法术。在他的四周，六十四面金盾倾巢而出，各依暗合玄机的轨迹运转，将他护在核心，杜绝一切来自外围的骚扰，这正是参悟自龙龟龟壳的一种强大防御阵法。这两名强大的法师，明显都选择了同一种作战策略：将自身的各种护盾加持到极致，再争取时间发动最强法术一举取胜。
“天……”齐腾一蓦然发出一声宏大无边，却又空旷遥远的断喝，仿佛天外而来的滚滚雷音。
天空雷光闪现，金蛇狂舞，仿佛天庭派出了雷部众神，十万个雷公和十万个电母一起。雷鼓擂破，电镜打碎！
几乎已听不到雷声隆隆，一旦响到了极处，就变成什么都听不到，只有满天黑云里无地金蛇胡乱奔突。
齐腾一面前一张淡金色的图箓汲取了他喷出的鲜血，开始成型，其上光华流转，隐隐有丝丝飘渺云气在其间氤氲流淌，一种宛若天威的浩荡气息升腾酝酿。
虽然齐腾一道法引动的声势浩大，但乌刻德斯却并不去理会，而是继续咏唱他的咒文。因为他很有自信，在法师塔以及多日凝聚积累的庞大亡灵死气的帮助下，他的“叹息之壁”防御以及法术发动速度都会大大超过对方。对方仓促发动的法术无法对他以及亡灵水晶塔造成威胁，而禁咒或准禁咒类的法术，发动速度必然没有他快！
同等级别的情况下，施展法术越强，发动速度就会越慢，代价也会越大，这是无论哪一个体系的法职者都必须遵守的通则。
齐腾一双手随之闪电般幻化着法诀，只是他显得很吃力，明明是一种小孩子都能轻松完成的动作，却让他耗去了足足几分钟的时间，而且，虽然搭成了法印，可他的十根指尖都在微微颤抖着。
“地……”齐腾一再发出一声恍如能喝断山河的吼声。山谷之中，无数枯骨好似听到了无声的命令，不停的颤抖起来。
然后是地震！
群山之下地底极深处，似有一条蛰伏了千万年地巨龙正醒来，抖了一抖脊梁。
第二张古朴玄奥的图箓开始在齐腾一面前形成，一种凝重如山，厚德如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但就在此时，乌刻德斯的咏唱却已经告终。他的头顶屹立着一团巨大的，几可顶天立地的黑色阴影，黑得纯粹，黑得庞大，如同死神在这个世界上的投影。
“很遗憾，我的‘冥神召唤’已经完成了，不过你却迟了一步。我相信你正在准备一种精彩无比的禁咒，但可惜你却永远没有完成它的机会了！”
乌刻德斯如同死神般作出宣判：“你的灵魂，归我了！”
他头顶的那个巨大的黑色阴影突然伸出一支巨大的黑色手臂，缓慢而无可动摇无可抵御地向齐腾一伸来！
巨手还未到，无数由一片片扭曲的柳叶状物体组成的，类似锁链一样的东西已激射而出，完全无视金盾的防御，嵌入齐腾一的身体。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到组成锁链的叶片中正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流淌着，仿佛正从齐腾一身上抽取些什么。
齐腾一的背影已经变得佝偻了，面色变得惨白如纸，嘴唇不停颤抖着，但手上却依旧坚持不断变换着法诀。
“没有用的……”乌刻德斯发出嘶哑的冷笑，已经被他的“灵魂锁链”锁定的存在，即使强如太古巨龙也都只会有一个结局——那就是灵魂被夺，只剩下一个躯壳！就算对方有力量突破法则，逃到其他位面，也无法挣脱，除非是回归主神空间。
本来，这一式名为“冥神召唤”的禁咒也存在杀不死对手的极其微小几率，就是灵魂锁链无法锁定对手。但是如果对方有血肉、头发之类物品落到自己手中，以此为引，灵魂锁链却绝对可以做到百分之百锁定目标。
先前齐腾一在骨矛之下受伤溅血，那血液也就落到了乌刻德斯的手中，而且透过血魂共鸣的鉴定，他完全可以确定那就是齐腾一的鲜血，不存在伪造的可能。也正因为如此，他才选择了动用“冥神召唤”而不是其他禁咒。
而使用这种禁咒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冥神召唤”还有一项最大的好处——它可以模仿冥神威能，近乎完整无缺地夺取、囚禁对方的灵魂，这就意味着可以获得一位强大法职者的所有宝贵记忆与经验，无论对于自己还是团战的好处都无疑是巨大的。乌刻德斯尤其看重对方光暗和谐一体的施法能力，这与他还未完成的某项厉害法术有关。
齐腾一的法术还没能完成，但此时巨大黑手已猛然用力，一个与齐腾一形貌完全一致的虚体已从齐腾一身上被活生生抽出，捏在黑手的掌心，迅速崩灭粉碎。
“咦？不对！”齐腾一灵魂被抽出，乌刻德斯随即惊觉对方的灵魂虚弱得不像话，甚至比普通人还不如，完全不具备一个强大法职者应有的灵魂强度，而且更惊人的是——齐腾一本该已失去灵魂的躯壳竟然还在继续完成着法诀。
惊觉不对，但乌刻德斯已来不及再准备其他大咒文，甚至来不及召唤幽灵龙这般强大的存在。他只能竭尽所能，全身汹涌的亡灵死气瞬间凝成三只猎犬状的怪物，它们全身密布着无数张痛苦扭曲的面孔，无数手脚正如同尸体涌现出的蛆虫般在它的表面上蠕动着，形貌骇异到极点。它们才刚刚成型，就伴随着无数尖叫与呢喃，如电般直向齐腾一噬去。
这是灵骸猎犬，是一种仅次于幽灵龙的可怕亡灵生物，被它们所吞噬的灵魂都会成为它们身体的一部分，如果没有有效制衡，一只灵骸猎犬就可以毁灭一个城镇，但对被吞噬灵魂的损害自然也是巨大的，但在如今情况危急的情况下，乌刻德斯已经顾不了这些了。
但三只灵骸猎犬刚刚扑出，空中还囚禁着幽灵龙的“龙麟烈火罩”随即挪转过了，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在这件难得的符宝被毁的同时，被囚的幽灵龙与距离最近的一只灵骸猎犬也在烈阳火光中应声湮灭。
另外一只灵骸猎犬也受了爆炸波及而元气大伤，受齐腾一绕体金盾所阻，未能寸进。完好无损的那只灵骸猎犬凭着尖牙利爪硬生生撕开一面金盾，但后面迎接它的却是深邃无底的漆黑阴影。灵骸猎犬扑入这团阴影，就如鲨鱼遭遇虎鲸，饿狼对上猛虎，彻底纠缠成无可分割的一团，随即又遭吞噬殆尽。
抓空的巨大黑手再次向齐腾一抓下，无数锁链如怪蟒再展，可惜由于它太过庞然巨大，所以也就未免太慢了一点。
在电花火石间，齐腾一再次咬破舌尖，在血花喷溅中，他发出霹雳般的吼声：“合！”
一符画就，天地翻覆！
“天地合”成，生路断绝！
云霄之上，百里之内剑气森严，雷鸣滚滚，剑携雷音，电芒化剑，刺落苍穹，涤荡阴森鬼气。
早已在水晶塔上空蓄势已久的帝释天与此相互呼应，寒冰巨像与天雷剑合一，化为一柄长达数百丈，通体无穷电光雷芒缭绕的寒冰巨剑，带动漫天落雷剑气，劈天斩地一般朝亡灵水晶塔顶落下、压下。
耀眼的白炽光芒霎时淹没了一切。
不见天，不见地，不见山。
齐腾一一字出口，一符成形，似乎宇宙瞬间浑沌！
面对如同天崩一般的骇人威势，乌刻德斯虽惊不乱，心头动念，地面上大量骨骸立即沿着亡灵水晶塔蔓延而上，交相叠聚，转眼间就要形成一层厚重的白骨保护层，将对方的法术破坏降到最低的程度。这样一来，虽然亡灵水晶塔不免受到巨大损伤，但还不至于被毁。
但与此同时，地面的震动戛然而止，一股沛莫能御的庞然大力与惊天动地的凶厉杀气直涌而上，轰然撞上水晶塔塔基！
巨响！响得几乎无声无息，大音希声的境界。亡灵水晶塔四周的所有的骨骸同时被炸得粉碎，化作一道巨型尘柱，随后向四周席卷而去。
山崩！
怪石乱走，绝壁倾颓，断崖再断！整个山谷以一种疯狂地速塌陷，山石也被震成细碎地沙砾。
乌刻德斯曾经说过：运用智慧与谋略营造有利于自己的形势去战胜对手，是法职者必要的能力与素质。但其实从头到尾，他的准备都不如齐腾一充分。
云霄之上的“万雷剑阵”其实是一早就准备好的，乃是从“极乐灵屋”分离出的“修罗道”，虽然“万剑修罗”寄托的实体剑器已毁，但剑灵剑意却大半还能保留下来，而且以齐腾一如今二次雷劫修为驾驭，更能随心自在。
二次雷劫的特点在于“念生毫芒”，每一个念头都可以生成纯白毫光，稍有污损，毫光闪过，又能恢复纯净。到了这种境界的鬼仙，其实已不怕一般尸气、秽气，或者狂热信仰污染神念，如今风云世界的武道信念虽然对齐腾一还有影响，但影响已极为轻微，驾驭“万剑修罗”剑灵，更能事倍功半。而且借着风云世界的环境，剑阵能完美隐藏充弥天地的武道信念之中，不为乌刻德斯所觉察。
而山谷之下的地层深处，则早已有铜甲尸鳌拜带着“地狱道阵法”潜伏，虽然齐腾一的铜甲尸被恶魔郑吒毁去三具，但鳌拜却还未毁，而后齐腾一更将两具被毁的铜甲尸残余尸元归一，全部汇聚于鳌拜身上，让鳌拜完全恢复当初能与王宗超正面抗衡角力的实力，甚至尤有过之。
虽然乌刻德斯身为亡灵法师，对鳌拜这个级别的亡灵生物极为敏感，但东西方的僵尸却有一点重大区别：东方僵尸凭借地气而生，身随地脉而动，与大地一体，而在西方，亡灵魔法与土系魔法却明显是截然不同的分系……加上“地狱道阵法”屏蔽感应，乌刻德斯竟然没法事先发现。
这些还不是最关键的，最重要的是：齐腾一已通过了解恶魔郑吒的记忆，提前了解到乌刻德斯的大部分能力，尤其是杀手锏——“冥神召唤”的存在。
由于这一点，齐腾一不惜一切代价，将“人间道”的一项核心秘术——“应劫人偶”提前制成。
“人间道”的各项威力皆平平无奇，但却最擅欺诈蒙蔽，颠倒因果黑白，其中“应劫人偶”乃是以至阴之地的五百年以上柳木雕成木偶，再以经历过雷劈的千年桃木雕成五脏嵌入，再由修道者长年累月以心血培养，炼制到一定程度后，这个人偶就能幻化成一个有血有肉的修道者替身，可以让修道者附体作战，而且针对修道者的诅咒类、血魂锁定类攻击，全部可由人偶代为承受，制作最为精良的人偶，甚至连天劫也可以代替主人承受。
不过制作“应劫人偶”耗费的心血极为惊人，修道者身体大都不如武者强横，长年累月以心血培养人偶，对自己的健康与修行都是不小的损害。而齐腾一借着自己的“金刚狼”血统，这才足以在集齐制作材料后将炼制时间大大缩短，到了恶魔队进入时已完工了一半。而后又有龙元到手，借着龙元充沛元气补益，他才有可能赶在此时完工。
先前他在骨矛之下受伤流血，那血也是人偶的血，虽然那血其实也算是源自于他，各种手段检测都检测不出异常，但如果是以那几滴血为引发动的咒术，却百分百会被误导到人偶之上。以一小部分分神附体，就可以骗空对方一发禁咒打击，可谓一本万利！
虽然乌刻德斯也是一位双A级的亡灵大法师，在亡灵水晶塔与结界地利的帮助下，甚至连四阶强者都可以杀得了。但这一番斗法，无论计算与准备，乌刻德斯其实都远远处于下风，又怎能不败？
一时只见帝释天与鳌拜一天一地相互呼应，一剑御天雷，一拳动山岳，在齐腾一惊天动地的“天地合”符箓引动之下，一中水晶塔塔顶，一中水晶塔塔基！
在宛若天地合并的庞然大威势，大毁灭之下，足有百丈之高，巍然耸立的亡灵水晶塔，就仿佛一根妄图立地擎天的可怜小晶柱一般，支撑不到两秒，然后随着一声宛若千万灵魂叹息呼应的哀鸣声，彻底崩裂粉碎。
随着亡灵水晶塔崩溃，原本寄托于它源源不断的力量支持的巨大骨笼以及冥神阴影，也一并崩溃消逝。

第四百三十八章 战局转折
虽然赵缀空以手上的两片外观轻薄脆弱的镜刃杀了无数人，但这两片镜刃的强度如何，却一直无人能知，因为没人能逼赵缀空用两片镜刃作出格挡防守，而对于赵缀空而言，哪怕他手中只有两片薄纸，他也照样可以以之杀人。
而赤神手中的长枪神夺虽然毁于恶魔郑吒一战，但枪魂却未损，反而因为主人之勇绝信念而变得更利更强，铁心岛的铸铁师将其重铸时，故意不重铸枪尖，但只要长枪在手，逼发枪魂，似钝还利的枪头就会有三尺无坚不摧，无往不利的利芒发出，威力更增！
此时镜刃与炽烈枪芒正面相迎，赵缀空手中镜刃竟然不堪一击，一瞬间猛然炸散成漫天晶雨，但每一块碎片都没有乱飞，而是携带足以洞穿任何护体真气的凌厉劲力向赤神全身攒射！虽然赵缀空没有修炼内力，但凭着四阶的入微掌控力，他的用力应变技巧连许多绝世高手都要自愧不如。
但赤神却没有后退，只是身形急旋，连人带枪化为一个巨大的烈焰尖锥，以一往无悔之势直刺向赵缀空胸口正中。与此同时，墨名纷纷扬扬、飘渺无际的剑气发出，将大部分晶雨都拦截下来，只有极少几片射中赤神身上几处并非要害的地方，但即使如此，那几处伤口也迅速呈现晶体化。
秦缀玉、邪师、剑帝三人则早在赤神出枪的同时就施展绝世身法，在浮光掠影间抢占赵缀空退避的方位，逼他非要硬接或者硬挨赤神一枪不可。
“他的速度不如与东美洲队的本体，也没有那把附有强力诅咒的A级短剑，这一击他应该逃不过。即使他是四阶，但还不像恶魔郑吒一样修炼了‘血神经’，如果受了这一击，在相当时间内对他的战力还是会造成很大影响……”秦缀玉心中预算着战况。
赵缀空带着一丝疯狂的笑容，赤手抓向对方刺来的一枪，但赤神全身精气神凝聚归一的一击，又哪里是他随意一抓所能阻拦？急旋的枪身瞬间就已将他的五指绞碎，枪头去势丝毫无阻！
而赵缀空却毫不闪避，摊开胸怀，反而迎着仿佛可以刺透高山峻岳天涯海角的枪尖，向前迈出一步。
然后，他的胸前突然空出一个圆形的空洞，空洞之后显现的却又似乎不是他背后应有的景象。
赵缀空的计算无比精确，抓枪的一手，再加上他迈上前的一步，令赤神已不及收招或者应变，暴绽的枪芒立即投入空洞之中。
“是那种能够空间挪移的镜子，但这种镜子不是稍触即碎么？”
秦缀玉在大感意外的同时，就惊觉后脑一道凌厉炽热的枪劲直袭上来，连忙缩头趋避，但发髻已遭枪劲余波震散，顿时头发披散而下。
她这才意识到：赵缀空的“穿梭之镜”不仅可以让自己实现短距离的瞬移，而且还可以移转他人的攻击。虽然“穿梭之镜”面对来自侧面的打击极其脆弱，边缘部分更是一触即碎，但如果是完全正面而来，不会波及边缘的攻击，却无论多强都可以转移穿梭。赵缀空先前的一抓看似只是在螳臂当车，但却将枪劲影响范围限制缩小，使其无法波及到“穿梭之镜”的边缘。
赵缀空身形突然加速，迎着赤神的枪势直冲向前，在让赤神的长枪陷入镜中更深的同时，另一面完好的镜刃划出一道仿佛撕裂了空间与时间的冷电浮光，直划向赤神咽喉。
在如斯险恶劣势下，赤神最正确的选择就是弃枪闪避，等待同伴救援，但是这又岂是心高气傲的他所能够接受的？
赤神当即一震长枪，枪身顿时发出一阵龙吟般的气啸，虚空气脉鲸吞天地元气，汇合自身十成功力的“赤火神功”经丹田压缩后爆发出来，仿佛太阳神的愤怒热芒，弥然轰向对手。“神夺”在一瞬间疯狂震动了四十七次之多，烈阳之劲连绵不绝，就如无穷无尽一样，一次比一次强狠！一次比一次暴烈，全数轰在赵缀空身上！
“轰！”
霸道无匹的火劲与震波四面八方横扫，毫无死角与空隙可言，但却将墨名等四人也阻了一阻。这微妙的一点已足以反映出这一次围攻的高手彼此组织不算严密，不能做到配合无间。毕竟他们都是一代宗师高人，各自都不存在统御关系，尤其是心性高傲的赤神，任何人都无法做到让他抛弃自己的作战风格，成为一个严密围攻阵法的一部分。
另外有一点秦缀玉也没有料到，就是龙元与虚空气脉令各大高手力量剧增的同时，相应地就会导致他们的控制力降低，尤其在联手作战时给彼此造成的干扰与影响增大，这些通过长期适应可以克服，但在时间紧迫的情况下却无法避免。
在赤神的霹雳枪震之下，就算铁石也难逃被震碎焚烧蒸发的命运，何况身处热核爆中心赵缀空。果然就见赵缀空应声而碎，但赤神却在一瞬间惊觉一个致命事实——对方碎裂的躯体明显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些晶状物！
与此同时，他眼角的余光，也映入了赵缀空碎开躯体的脚下，一个一闪即逝的镜子残像。
原来赵缀空在向他踏出一步的瞬间，踏出的就已是镜像，而真身则通过脚下的“穿梭之镜”瞬移遁走。
赤神已经不用去猜对手瞬移到哪里了，因为无情的答案与冰冷凶险的杀机在同样时间从地下向上疯狂袭上……趁着赤神刚刚全力爆发一击，护体真气瞬间大幅度下降的时机，赵缀空已藏身地下，发动必中必杀的一击！
明明是一次无可迂回的硬拼与死战，但赵缀空却以诡异的能力与精准的计算，瞬间为对手设置好死亡陷阱，将其逆转为一次巧妙无比的暗杀！
就算是秦缀玉等人，也料不到连恶魔郑吒都可以抗衡一二的赤神，在对上赵缀空后，竟会败得如此之快。刚刚才见烈焰狂澜横扫四方，威风八面，紧接着就见赤神连人带枪直直飞射向空中，鲜血四洒，而赵缀空却从地下破土而出，挥动镜刃锲而不舍杀上！
墨名性格仁慈，第一时间选择发出绵绵剑气护住赤神，秦缀玉、剑帝但是转眼间暴碎开来的晶体却告诉了他们一个事实——这个追杀赤神的赵缀空，依然是镜像。
只有邪师似乎感应到什么，淬利刀气以无厚入又隙，向地下渗透杀入。与此同时墨名身形闪动，已将从空中落下，身受重创的赤神接住。也不知是赵缀空杀不了赤神，还是故意留着重创的赤神给对手制造累赘。
“哈哈哈……真是过瘾！”
赵缀空毕竟不是土行孙，潜土攻击，只能趁对手不备而为之，否则在地下的移动应变比地面要慢上十倍，秦缀玉、墨名等人只要弄清大致方位，全力出手，完全可以将他连人带地轰成烂渣！所以在狂笑声中，无数皮肤曾老树皮般焦黑、枯裂的赵缀空已纷纷破土而出。虽然他是四阶强者，但却并没有像郑吒一样一心一意提高肉体强度，所以赤神波及范围极广，赤地焦土的攻击，依旧让藏身地下的他付出沉重的代价，全身至少有两成的细胞组织被焚成焦炭。但这些碳化组织连同烈焰火劲、杀气却在转眼间被他全身毛孔排出体外，全身伤势也以极快的速度愈合，行动进退，丝毫无碍。
无数面镜子随之拔地而起，转眼间营造出一个光怪陆离的迷宫世界。一时间在每一个人的眼前，呈现出的是在无数镜子之间来回复制、衍生、反射、折射赵缀空的身影，以及自己在镜子映出的让人眼花缭乱的影子。虽然他们的密集剑气刀气令这些镜像出现即遭摧毁，但却总有新的镜像与镜子不断衍生。
每一个镜像，都拥有与赵缀空一般无二的形象、杀气以及动作，让即使深谙杀机解读辨认之道的几位高手都无法分清。
秦缀玉霎时施展“天地任我行”一式，整个人去向完全无形无定，仿佛化身各种各样的风，有春日的暖风，夏夜的凉风，秋晨的清风，冬日的寒风，呼啸而过的劲风，盘旋而起的卷风……好像世界上所有的风，都一同出现在了这里。这一剑势与风云以“摩诃无量”发动的飓风相互呼应，威力更是数以倍增，在让对手捕捉不到自己的位置的同时，又可以从各种难以预料的方位以风刃发动莫测攻势。间或运用的“天雷导我剑”又令天雷不时从空中落下，化为无数刁钻灵动的电蟒银蛇，从无数个方向向着敌人蜂拥而噬。雷电剑气威力极大，每一击都宛若雷霆，将一连数个镜像镜子粉碎的同时，还把坚硬的山石狠狠轰出一个大坑。
秦缀玉主攻，墨名却是主守，只见他整个人时而消失，时而突然出现，渐渐幻化成二十二个真幻难分，不让赵缀空的镜像专美于前的身影，正是“圣灵剑阵”。苍茫剑气似有非有，似虚非虚，似无觅踪迹，又似充塞天地，气劲之而动，万物成剑。即使强如赵缀空，也不敢贸然让自己的真身落入剑阵之中。
邪师的魔眼所到，即使赵缀空的真身也往往逃不出他的刀气所定，只能频繁以“穿梭之镜”摆脱，但片刻工夫，他左臂已遭刀气斩落，在灭绝刀意侵蚀之下，他一时也无法将手臂重新接上或者长出。
即使折损了一个赤神，但秦缀玉等人也已稳稳占据上风，虽然赵缀空层出不穷的镜像分身还足以支持，但四阶并不代表拥有无限的能量，而秦缀玉等人却可以通过虚空气脉获得源源不断的天地元气支持，持续下去，战况理应越来越有利于他们。
不过有一点不但墨名等人完全不懂，就连秦缀玉也未能真正有清楚认识，就是四阶的超强学习、适应与进化能力！
……
一道惊天动地的“天地合”符箓成功将对方所依仗的半位面、亡灵水晶塔、叹息之壁、冥神阴影全部毁去。齐腾一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感到神识波动一阵空虚乏力，为发动符箓而喷出的两口鲜血也让他气血亏损不少。
一时只见无数亡灵厉鬼从粉碎的水晶塔中倾巢而出，又一窝蜂混乱逃走，齐腾一只出手封印收摄了其中几只最强凶灵，其他也不多管，反正风云世界并不适合鬼魂存在，这些鬼逃走后过不了多久就会消亡。
他的主要精力依旧放在对手身上，不敢有丝毫大意，因为即使面对如此惊天动地的攻击，乌刻德斯也还未曾死去。
在电光、剑气、横飞的碎石冰岩中，一道阴影突然从乌刻德斯身上扩大开来，然后一切都无声无息的消失不见了，阴影退却之后，在乌刻德斯四周十米范围内，除了一地灰烬之外，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目睹此情此景，齐腾一的面色变得更加凝重。他清楚表现外观为阴影的法术或者能力有很多种，比如“吞噬之影”、大邪王的“邪绝天下”、恶魔郑吒的“黑炎”、或者高度凝聚的亡灵死气，表现外观都是阴影或者漆黑一团，但实质却千差万别，万一弄错，很可能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齐腾一可以确定乌刻德斯在生死关头发动的阴影防御不是什么亡灵死气之类的，而似乎是——某种涉及到了空间、时间与规则的可怕能力。这种能力连恶魔郑吒都不知道，应该就是乌刻德斯的压箱子救命绝活了，而且这种能力很古怪：杀伤性最强的雷电、以及高空砸下的巨大冰岩在阴影之下都烟消云散，似乎不是被消灭，而是仿佛从未有过一般。
与此同时，齐腾一的神情又变得古怪起来，因为即使发动阴影防护，但乌刻德斯依旧无法保证自身无损，黑斗篷终于被砸破，露出她的真容来。
不是“他”，而是“她”！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人，那似乎只有二十岁上下的脸蛋明晰而典雅，秀长优美的眉眼之间露出几分学者的文弱气质。由于被砸伤头部，鲜血顺着额头淌过白皙的脸腮，看上去竟然还有些楚楚可怜。
原本以乌刻德斯诡异阴森的装扮，外加一幅比破喉咙还要破上十倍的可怕嗓音，齐腾一就算见到黑袍下是一具骷髅或者干尸都不会有任何意外，但谁能想到会是这样的？
“东方的法术果然精彩，您也是我见过的几位最强大、睿智的法职者之一，不过想来你也是从队长的记忆中获知我的能力才能赢得这么完美吧？你们竟然连这点都能够做到，我也算败得不冤了。”乌刻德斯难听得如同几十把生锈的铁锉在互相摩擦声音实在与她如今的外貌格格不入，令人感到心脏似乎被某种相反的力量拉扯，真想掩耳不听。
以恶魔郑吒的强大，乌刻德斯原本以为他即使被人暂时囚禁，也没有被人读取记忆的可能。但恶魔郑吒却是附体在郑吒身上，两个意识出自同源，又各自对立抗争，所以才能够让齐腾一寻找到一种“经历互易”的记忆读取方式，不过相对的，恶魔郑吒也获知了郑吒的一切，如果他恢复自由，麻烦必然更大。
此时齐腾一与帝释天、鳌拜各依方位，将乌刻德斯围在中间，但是帝释天发出的森寒凌厉剑气、以及鳌拜发出的尸气，一接触乌刻德斯身边的阴影就烟消云散，完全无法伤到对付。齐腾一顾虑她所施展的这种古怪阴影防御，也不敢贸然上前，一时皱眉不语。
乌刻德斯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声音与外貌给人带来的感受，自嘲地笑了笑：“别见怪，我的嗓子是经过改造的，因为用这种音调在念诵咒文与亡灵魔法的波动最为契合，效果最好。当然由于我的嗓音，我也就只能选择遮起我的面容，这会让别人感觉舒服点，也会让让我看起来更神秘更强大一点。”
“只怕重点不是这样吧？”齐腾一突然开口道，他的注意力不但没有被乌刻德斯外貌与嗓音的诡异反差所误导，反而从中看出了某些关键的东西：“你一直遮掩自己的面容，只是因为你不想让人看到自己面容的异变吧？你的容貌其实很不错，但却有一点异常……”
齐腾一毕竟是文物考古出身的，观察力极其细致，如今他目光迥然，注视着对方的面容，冷然道：“你实在显得太年轻了一点，法职者的世界中，实力和年纪往往是成正比的，力量与经验依靠日积月累才能够积聚起来。如果是刻意改变自己容貌的话，你又明显不像是对自身美貌很在意的人。所以这种现象，和你最后施展的防御魔法有关吧……这是关于时间的魔法？越来越年轻，是因为时间的逆行？”
由于没有斗篷掩饰，时间稍长，乌刻德斯的容貌与体型变化已经越来越明显——一开始还有十八岁以上，渐渐的已经似乎仅有十五六岁，照这样的速度下去，不用齐腾一动手，她只怕就会化为一女婴，甚至完全消失！
乌刻德斯目光闪过一丝钦佩，点头道：“不错，这是‘冥神的左手’能够让时间逆行的魔法，将事物倒退到形成之前的状态，那么一切都会遭到毁灭。但很可惜，我没能完成‘冥神的右手’，无法从中取得平衡，也就无法随意使用这种力量。而要同时拥有这两种相反的力量，似乎还与你们东方法职者的‘太极’理念有关。”
齐腾一听得心头凛然：这位对手显然已经不只是懂的摆弄骨头趋势亡魂的普通死灵法师，而是开始研究冥神所执掌的法则，研究事物的消亡与毁灭规则，上升到“道”的境界的超凡人物！
只不过对手的这种力量，明显能守而不能攻，而且是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施展，除了以此拖延片刻之外，她又能凭什么摆脱这种恶劣处境？
……
“就是在这里了，恶魔队的据点！”
萧宏律与王侠，以及藏身机甲之内的罗甘道出现在一个土城面前，在他们身边还跟着几十个各具异能的生化兵，在他们身后，则是密密麻麻，成千上万的“武偶”！
“由于我们的事先布局，东瀛方面的绝灭神连同他的‘灭神绝宫’遭帝释天以一枚核弹炸掉立威，借此震慑整个东瀛武林，帝释天才得以提前替我们招纳到东瀛最强一批高手，一些不服的知名高手也已遭帝释天击杀，天皇武功被废，四肢全残，成为傀儡。如今恶魔队方面能够利用的东瀛高手少得可怜，大都不足为道，现在他们大举入侵东瀛，连番厮杀之下，残余的好手也死得差不多了。”
说到这里时，萧宏律用手一指：“不过这个土城中，却还隐藏有东瀛方面的高手，人数不少，由于两天前与一批流民发生的冲突，他们爆发的拳意与杀气才被‘九空武界’感应到。我认为这些东瀛高手很可能是在保护恶魔队的非主战人员以及新人。现在恶魔队的最强几个人都被我们拖住，就是我们出击的最好时机了！”
……
“多番苦寻不获，想不到今日终于得见前辈。‘照心镜’能见过去未来之能，实非我能及。”在险峻雄奇的天山之上，在已是空无一人的天地会校场上，朱雯正向一位老翁行礼。
这位老翁身材矮胖，银发长须，细看老者面孔，发现他有一种出尘飘逸的气质，虽然满头银丝，却不显得有半分苍老，双眼内蕴含一种与世无争、童真率直，但细究又隐然与天道相接的神秘莫测感，更有种超乎凡世的魅力。
他，正是获得龙龟真元，寿长三千年，且一直不为帝释天所知的风云世界第一位长生者——风云世界最为神秘莫测的不世奇人——苍笑生。只见他背后还背着一用布包裹起来的长条状物体，不知是武器，还是什么其他事物。
苍笑生从容自若的步上最后一重栈道，踏足峰顶广阔如野的三分校场，悠然微笑道：“老夫此行，只为求见中洲武神一面。”

第四百三十九章 舍己成神
自中洲队进入风云世界，所有剧情人物哪怕权势熏天如雄奇、智谋深远如帝释天、武功高强如武无极、剑圣、或者遁世出尘如墨名，乃至东瀛的绝灭神、拳中神、皇隐等高手，都逃不出计算。但惟有一个重要人物是中洲队无论如何都计算不到的，就是——苍笑生！
此人因为身负龙龟真元而寿长三四千年，修为与智慧实比帝释天还要更加高深莫测，帝释天不知道他的存在，他却对帝释天相当了解。武无极、风云、墨名等人都曾经获得过他的指点。他的身份来历世间无人能知，却时常以化身行走江湖，为武林或人间除掉一些野心勃勃的贪婪之辈，以免他们为祸人间。
更修成“照心镜”，可以看尽红尘内的世人世事，能知过去未来，神妙无穷的僧皇，也是苍笑生的挚友。正由于有照心镜，中洲队在风云世界的行为，以及恶魔队的进入，只怕都瞒不过苍笑生，即使知道剧情的中洲队，加上楚轩的谋划与朱雯的术算，也依旧找不到苍笑生所在。
如今苍笑生既然出现，也就是他自认已经是到了该出现的时候了，但他既然来见的是中洲队，想来应该不会造成什么更恶劣的情况。
见过朱雯后，苍笑生悠然举步，不急不缓地径直穿过空无一人的三分校场，来到天下第一楼的废墟之前。
眼前只是一地断瓦残梁，但苍笑生却像面对的是完好无缺的天下第一楼，双手推开一对并不存在的大门，举步踏在不存在的台阶上，在虚空中，步步高升。
天下第一楼，是王宗超在风云世界开始广为人知的起点，对于一个神而言，也相当于神启之地。如今，在苍笑生的眼中，他已走入了“过去”，走进了曾经完好无缺的天下第一楼，而在外面的朱雯看来，苍笑生则已直接消失在虚空间。
苍笑生，已进入了“九空武界”！
“早闻先生种种传奇事迹，今日前来，不知有何指教？”王宗超早已在天下第一楼之中静静等待，其实这个天下第一楼是虚影，而他的真身则还在与深渊领主死斗不休，在这里也仅仅是一个虚影。
不过既然是在“九空武界”中，这些虚影，也都具有实体。
苍笑生银须白袍随风飘扬，与世无争的眼神平和如水，让人看不出深浅，只见他捻须而笑：“老朽长眠在即，时日无多，这才赶着前来告知武神一事，并与武神做一个交易。”
苍笑生的一句话，透露的信息很多，他是如帝释天一般的长生者，但却长眠在即，也就是说他的寿元已受损，这就是频繁运用“照心镜”窥视未来的代价，所以他告知的事也必然与未来有关，而且很可能是与中洲队安危厉害相关之事。
“先生请讲。”王宗超点点头，作了个请的姿态。
“我竭尽所能，以照心镜窥视未来，从中窥见几事——‘恐惧现，武界崩，死光降，炎魔出！’”苍笑生语焉不详，但最后意思却表达很清楚：“如此……中洲亡，华夏沦！”
苍笑生的开场白，其实并无多少新意，不外如江湖神棍恐吓顾客“你有血光之灾”的那一套，但苍笑生却是真正能够看见未来的人，他的话不容无视，紧接着又见他补充了一句：“那群自号恶魔的异客的背后，还有一个我通过照心镜也未能看透的可怖阴影！”
这句话，也就给他所说的作了一个有力的佐证，因为通过观察恶魔郑吒的经历，齐腾一已经开始怀疑恶魔队背后还隐藏有某个暗中操纵一切的黑手。
王宗超沉默不语，他们千辛万苦才暂时压制住恶魔郑吒，如果恶魔队还隐藏有不逊于他甚至更强的强者，那么中洲队的团灭，似乎已是难以避免了。
说到此时，苍笑生渐露悲容，原本平和无争的目光，仿佛蕴含了对千万生灵的无尽悲悯：“我之前只知道‘千秋大劫’，但自诸位不速之客光临之后，变数横生，如今华夏以及东瀛上下，因此殒命之人只怕已是数以百万，将来还会更多。佛家常言因果报应，但诸位不速之客与我等本无因果牵连，又为何凭空连累诸多无辜之人受此报应？”
王宗超一时无言，他不得不承认：轮回者不断穿越一个与他们本无关系的世界，又在主神安排下自愿或不自愿地完成一系列任务，与敌对团队相互残杀，这个过程中，最为无辜的就是那些受牵连的剧情人物。但是即使明知如此，他们又能有其他选择吗？哪怕他们进入风云后全体自杀，恶魔队依旧会进入风云世界，照样会肆虐一方，残害生灵。
王宗超叹息一声：“对此，我只能说很抱歉。”
说话时，他没有回避对方目光，眼神坚定依旧。因为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在轮回世界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违心之事，即使少不了利用剧情人物，但他也没有恶意欺瞒，迫害过那些行事正直之人，只对奸邪之辈以牙还牙。所以他虽然为那些因轮回者斗争而无辜遇害之人感到抱歉，但依旧可以自认问心无愧。
当然主神方面基本只是在难度上刁难轮回者，但却很少限制轮回者的行事手段，也从没有发布过严重违背轮回者本心的任务，比如在生化世界强制让王宗超杀艾丽丝，或者在某个世界杀足数万婴孩之类的事。如果真是如此，王宗超大不了就尝试去硬抗主神抹杀，抗不过就一了百了，总好过做个失去本心的傀儡苟活下去。所以从这一点看，足见主神的目的也只是为了锻炼、筛选轮回者，并非为了折磨、玩弄轮回者。像王宗超这样的人，他可以忍受在角斗场挥洒鲜血，为自己赢得生机，并寻求机会获得真正的自由，但却绝不可忍受当个蝇营狗苟，舔屎喝尿无所不为，一切只为取悦主人的小丑。
苍笑生神情稍缓，微微点头：“武神行事一向方正，更曾言不接受任何拜祭，又为天下武者立下三约，想来也绝对不是欺夺他人之信，妄自尊大之徒。若非如此，老朽也不会前来。”
说到这里，苍笑生将身后背负的一物取下，将包裹打开，只见里头放着一件蜿蜒曲折的长条骨状物，状若脊椎，一种古朴沧桑，统御天地，博纳四海，威临九州，如山如海如庙如禅，包罗万象的宏大气势随之透出。
“华夏主龙气……这是轩辕龙骨！”王宗超见状一怔，难怪他们遍寻凌云窟而不获轩辕黄帝的遗骸，原来苍笑生已先一步将其转移。
苍笑生手捧轩辕龙骨，肃言道：“若武神当真能遵‘三约’所言，永为我华夏之神，佑我华夏子民。老朽愿将龙骨交予武神，助武神成就神体，尽败恶魔异客与东瀛异族。”
轩辕黄帝在风云世界中是半人半龙，或者说半人半神的存在，他的遗骸，也是华夏人心信仰，气数国运所寄。而传说中龙龟是轩辕黄帝死后元气所化，所以苍笑生也可以是为轩辕黄帝遗志的代言人，是华夏世界的隐藏保护者与监督者，他的承认，也代表轩辕的认可。
但华夏主龙气与整个世界不可分离，王宗超若是接受了，自然会神威倍增，让风云世界彻底成为自己的主场，但同时也代表他必须舍弃身为轮回者的身份，甚至舍弃一切凡人的私心，彻底成为与风云世界密不可分，护佑一方的正神。那时候他已与风云世界主龙气完全一体，消灭他也就意味着消灭整个华夏的信仰之源，估计连主神也无法抹杀他。
但是如果不接受，苍笑生的预言，恐怕就会马上出现。能够清楚预知未来的他，选择在这个时候见王宗超，显然已经将一切都算好了。王宗超要么必须选择留下，成为风云世界的真正武神，要么，就要面对团灭的结局。
西方法职者的巅峰境界中，有一种名为“旅法师”的存在，他们任意穿梭各个未免，让无数位面的生灵以他们为神，随意编造教义，肆意收割信仰，换取强大无比的神力，却从不履行为神的责任，往往渴泽而渔，把一个世界的信仰之源榨取枯竭之后，就换另外一个世界。
苍笑生不知道“旅法师”是什么，但却很清楚王宗超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只是个过客而已，所以他绝不能接受王宗超收割信仰，随后拍手离去，这才在此时逼王宗超作出抉择。
出乎意料的，王宗超闻言并没用表现出任何挣扎与苦恼，只是平静站着，淡然一笑道：“选择此时前来，先生似乎太过小看我了。”
……
这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和煦阳光均匀地撒在沼泽上的水草和灌木上，露水蒸腾挥发，渐渐形成一片浩浩荡荡的浓郁雾气，微风吹过，带动水草飘动，水起涟漪，茫茫无际的白气随风升腾流转，虽然没有人烟生气，却另有一番动人景色。
王宗超坐在一艘流线型的木船之上，那木船表面粗糙不平，似是以一块巨木临时雕成，但其中方圆曲直尖，生克相乘，又隐含高深的天地数理，令表面真气流动在无形中不断加速。在几位天人高手磅礴内力托浮驱动下，这艘木船离地五尺，凌空飞驰，速度之快，足以日行千里。
四天时间，王宗超已连同一忧子、姜子牙，姬考、鸠婆婆、姬发、燕九妹、姜聪、智尉、剑尉等人足足跨越两千多里，从朝歌来到穷山恶水、无底沼泽、猛兽毒虫、瘴气毒雾处处皆是的南蛮地带，此地两大势力，则是南伯候鄂崇禹掌控的南楚以及白狄魔族。
对于普通人而言，这一带的生态环境，与外星球其实差不多，哪怕多吸几口瘴气都会中毒昏迷，然后身体在片刻工夫被无数毒虫噬成白骨。就算强如天人高手，遇到某些刀枪不入的史前巨型荒兽，依旧有不大不小的麻烦。
他们不回西岐，却去南蛮，一方面是为了不给纣王发兵西岐的借口，另一方面是可以投靠与朝廷敌对的白狄魔族，当然以他们这群人的可怕实力，去魔族多半只会像晁盖上梁山一样。
而王宗超还答应带天母圣姬寻回自己女儿，所以天母圣姬虽然不与他们同行，但却一直以冠绝当世，举世无匹的轻功暗中跟随。
这些天时间，王宗超根本就一刻不休，先将“陆地飞舟”的长途赶路诀窍教会一忧子等人之后，自己就一心一意运功疗伤，增强功力，空余时间又不断与众人研讨武学，更将一整套武学诀要传予姜聪，若姜聪不能领悟的，则先告知姜子牙，由姜子牙日后代传。
姬发的一魄被勾走，虽然不像原漫画中失去一魂二魄那么混混沌沌，但记忆也有不小的损失。王宗超如今的外貌相比苍龙已是大变，他自然也就认不出来，偶尔听王宗超与一忧子一起讨论“浑天奇招”，以及“浑天宝鉴”与“先天乾坤功”联用之道，也是获益极多。
身为武神，武学之道其实也就是王宗超的神职存在根本，在这个世界传播属于他的武道越多，等于在这个世界留下他的烙印越深，这样一来，即使不久之后他这个分身毁了，但再来一次，也不会太难。
灵隐山生死一战之后，众人心中的几分最后的戒备也已进去，即使原本交流武学道术时还有三分保留的姜子牙，如今也已完全开诚布公。只是王宗超如今一系列的行为有些像在交代后事，让他隐隐感到一丝不详。
突然，端坐飞舟上的王宗超睁开双眼：“来了，南伯候鄂崇禹已摆好阵势欢迎我等。”
“这么快？”众人听了有些意外，却不吃惊，这个时代奇禽异兽无数，朝歌与各大诸侯之间以飞鸟传讯，可谓便捷快速。南伯候鄂崇禹接到朝歌圣旨，应命拦截众人不足为奇。但是众人都不以为然，因为他们对己方实力有足够，而仓促之间，鄂崇禹又能做好多少准备，能够召集多少高手？
不料王宗超又道：“其实十天之前，我已闯过南楚侯府一趟，尽败府中高手，又约他们召集高手来此迎战。只要这一战胜了，南楚一地，就尽归我等掌握了。”
“……”众人终于吃了一惊，想不到王宗超行事如此之狂，谋划如此之深，早早就将退路都算尽了，这样一来，如果能够掌握魔族、南楚兵力，加上西岐一方，也就大可与朝廷一战了。
但他们却不知，王宗超此举只是为了将高手尽快集中，省下逐个挑战的时间罢了。
果然，再行数里，已见前方煞气冲天，血气滚滚，擂鼓阵阵，阵阵驱虫消毒的药香滚滚而来。南楚一方，早已集齐数千精兵，开着能在沼泽地形势的战船，将前路完全围住。
王宗超缓缓起身，满头白发无风自扬，丹田一直处于休养生息状态的真气万川汇流般穿梭体内脉穴，结合为一，庞大凌厉的气劲透体而出，仿佛平地升起的一座擎天之岳，无尽增高，越级攀升，转眼间就已超过灵隐山一战时的最强状态。随着体内潜能被不断激发，他本已尽显苍老的面容，转眼间就已完全恢复青壮年状态。
下一刻，王宗超身形离地而去，在空中径直往南楚大军移去。
不是“飘”，而是“移”。
王宗超形单影只的身形，在空中看来只不过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点，但带来的威压，却犹如一座庞然峻岳，由一个无形巨人搬动，向南楚大军挪移压下，所到之处，山风凝滞，万籁俱寂，整个天地突然变得一片死寂，又似乎正在这种无比压抑中酝酿某种惊天动地的爆发。
这是气势，但也能随时化为实势，王宗超已将四周连绵大山的山气威势，一并借来，加持在自己身上。
由于这股如同十万大山层层相叠般的威压实在太过庞然可怖，在南楚士兵的眼中，竟然产生一种王宗超没有移动，而他们却反被王宗超吸附过去的错觉。
一时只见王宗超所到之处，下方无数南楚兵士顺着两侧疯狂涌了出去，甚至弃船跃入沼泽之中，根本顾不得发射弓弩，原本冲天的激扬士气，也随之一触即溃。
但受此挑衅，南楚军中的高手，又岂能无视？
雷电乍现，闪电的隆隆声好似雄壮的急鼓，天地间震荡不休、令大地翁鸣，令山石欲塌！
雄浑强霸，阴阳冷热变幻无常，尽显日月轮回之酷烈无情，熔炼苍生万物的宏大气机，如波如潮，猛往王宗超涌去。
“好，很好！”
万山之势崩解，但王宗超却浑若无视，身如落鸿飘飞，降落在南楚军中最为华贵的一艘巨船之上，十几道凌厉气机随即从四面八方将他锁定。
这艘船上显然高手如云，但王宗超对大多数人都视若无睹，借着气机对抗，他已试出其中真正只得重视的高手，只将目光落在四人身上。
其中一位头戴宝石饰物，身穿西域异族衣袍的中年男子，身材高大雄伟，浑身散发着邪异霸道的慑人气势，古铜色的皮肤闪烁着眩目的光泽，披在身上的野麻外袍随风拂扬，一双手掌异常宽厚阔大，似是蕴藏着搬弄日月，扭转乾坤的最可怕的力量。深邃的双目充满妖异魅力、冷峻而又神采飞扬，却不会透露心内情绪的变化和感受，使人感到他随时可动手把任何人或物毁去，事后不会有丝毫内疚。
另外一位俏丽英武的西域少女，身披一身曲线优美的皮铠，完美的诱人身姿显得格外动人。只是她靓丽线条中带着一丝逼人的锐气，眉宇间杀威凛然，一双明亮的美目中更时不时有凌厉无比，刺目欲盲的雷光电芒一闪而逝，让任何人都难以与她正面直视。
在少女的身边，一红发、一白发老者左右而立，他们身上一股蓄而不发，深不可测的雷霆天威亦是非同小可，功力之强，只怕不在姜子牙、一忧子之下。
“原来是与元始天魔齐名的魔尊，还有西域雷电门主，以及红毛老祖、白毛老祖两位雷电门元老。”王宗超目视四人，点头道：“很好，这次的南楚阵营，总算没让我失望。”
“果然是一个很狂的家伙。”中年男子，即魔尊以沉如铅云的目光，冷冷注视着王宗超，斩钉截铁说道：“解了幽儿功力，本座饶你不死！”
十天前，王宗超只身远赴数千里外，强闯南伯侯府，将府中一众高手打了个失魂落魄。南伯侯世子鄂破天，以及独女鄂幽儿更都被王宗超以无人能解的特异功法封印一身功力。
这两人的实力其实只与王宗超护体前的苍龙相差伯仲，王宗超原本并无多少兴趣。但鄂破天的未婚妻子既是当代雷电门主晴儿，而鄂幽儿其实并非鄂崇禹亲女，因为她母亲玄姬早为南伯侯戴了不只一顶绿帽，其中一顶就是魔尊的，魔尊也自以为幽儿是他的亲生骨肉，所以王宗超动了这两人，也就不愁惹出他们的靠山。
听了魔尊的话，王宗超开怀而笑：“这话等你赢了之后，再说不迟。那么接下来究竟是单打独斗，还是围殴呢？当然我在此之前有句忠告：除了魔尊之外，其他人如果要上，还是围殴为好！”
王宗超此话一出，雷电门主晴儿冷电雷芒般的眼神立即投注在他身上，仿佛要直接以目光将他刺穿劈断，言语更是杀机凛然：“你是想借机侮辱雷电门，还是想挑拨离间？”
王宗超悠然摇头：“小姑娘，莫非你自认有与我单打独斗的资格？不错，你的内功很强，几乎不比魔尊稍逊，但是你的内功却不是自己练来的，而是上一代门主灌注给你的。你的雷电门秘传杀招或许也很精奥，但这些杀招，又有哪一招是你自己领悟出来的？一个人得到的传承厉害，不代表本人就厉害，你要与我单打独斗，还差了许多火候。要打，你非要与两大老祖联手齐上不可。”
王宗超言语轻蔑，红毛、白毛两位老祖听在耳中，已是怒不可遏，在震天怒喝声中，一人势若霹雳奔雷，一人动如闪电流光，在电光火石的一瞬之间，向王宗超左右夹击。

第四百四十章 天圆地方显玄奇
在天子一世界中，若论绝世高手最多的门派，西域雷电门可谓当之无愧，从雷电门主以下，三大老祖中最强的绿毛老祖足以与练成五成血苍穹的飘渺城主拼成两败俱伤，就是较弱的红毛老祖与白毛老祖，实力也稳稳在姜子牙的档次。两人平生即使单打独斗都已罕遇对手，一贯眼高于顶，如今联手齐上，已是对王宗超足够重视了。
红毛老祖一头如火乱发，形貌粗犷，性情暴躁，武功也走阳刚爆烈路线。只见他双拳紧握，两颗硕大的紫黑雷球透拳而出，向王宗超狂轰了过去，所过之处空间一阵扭曲变形，宛若被巨雷撕毁碎裂。霸拳烈劲连绵不绝地破地爆发，脚下原本坚固厚实的木船霎时粉碎崩裂，摇撼不止，仿佛地动山崩一般；
白毛老祖须发皆白，身材消瘦，性格阴沉，武功则是走阴柔快速路线。只见他双爪挥舞间，拉扯出一道噼啪炸响，电蟒银蛇交缠游走的电网，带着无与伦比的刺目白光，以铺天盖地之势向王宗超当头兜下。电网未到，王宗超周身要穴已遭游离电劲不断殛中，全身的皮肤在迂回电流中‘吱吱’作响，仿佛随时都会龟裂粉碎，化为飞灰。
面对两大高手左右夹击，王宗超不闪不避，以一种最为简单平实的姿态，双掌齐动，分左右迎向两大老祖。
“找死！”
两大老祖眼中厉芒闪动，在他们的认识中，任何人都无法不付出代价同时接下他们的联手一击，即使雷电门主晴儿也不行！王宗超不以身法游走趋避寻找各个击破的机会，却以如此自大的姿态迎敌，无疑是找死！
下一刻，三大高手的拳掌爪毫无花巧地硬碰到一起，当即便激起了一阵雷鸣海啸般的轰鸣巨音，响彻云霄。震撼得苍穹颤抖，大地嘶鸣，九天十地也为之变色。无数余劲四下激涌，无远弗近地蔓延扩散，所过之处土崩石裂，地动山摇，他们脚下的巨型木船首当其冲，霎时暴碎成粉。船上普通军士都遭烈劲波及，五脏爆裂身亡，而有足够实力的高手则纷纷一边抵挡一边施展轻功退避。
一击之后，雷球电网各自崩溃，红毛、白毛两大老祖面色齐变，只因他们都各自感受到从对手掌上轰来的熟悉雷罡、电劲。王宗超竟是以自己身体为导体，左右挪移他们的力量，看似同时硬接他们的猛招，实际上却是让他们两人凭空对拼一记，自身却毫不受力，半步不退。
一拼之后，两人发出气劲各自冲撞抵消，自身气血震荡。但王宗超掌上已生出一股强大的吸力，死死黏住他们的双手，令他们欲退不能。紧接着，一股蔚蓝色的浑厚气劲，随着山呼海啸的澎湃之声，已从王宗超身上爆发，如同千涛万浪波澜层叠，向两人全身冲撞碾压。四周地景物骤起变化，扭曲变形了起来，大大小小的波纹环环相叠，震荡不休，仿佛惊涛怒浪中映出的动荡扭曲海底世界。
一时两人就如陷入了怒涛澎湃暗流汹涌的深海空间，身形不由自主地随波逐流，不能自主。从四面八方而来，各种或冲撞或拉扯或挤压或旋转的力道瞬息万变，令两人五脏欲翻，有力难施。一时两人只能强运护体真气护住全身，再全力爆发以期震散捆锁全身的水性真气。
王宗超却只是回以一声长笑：“雷电再猛，可曾有撕裂沧海之时？”
这一招“沧海穷奇蕴无量”，即使强如纣王都无法说破就破，这两人哪怕功力合并到一起都还不如纣王，更何况分开来？再加上水性导电，天生就能吸收、分散雷电。一时从两人全身爆发的雷罡电芒只是徒劳地被四周水劲吸收，又化为更强猛的激流怒浪回敬到各自身上，越是挣扎，越是泥足深陷。
“师弟，莫管他花招百出，我等只管聚力而攻，各毁他一臂！”在狼狈不堪的情况下，白毛老祖穷急智生，只以三成功力勉强护体，借着双手还与王宗超左掌相抵，全身七成功力都凝聚到手上，化为最暴烈的雷罡电劲，如同千万柄剧烈摩擦的锐利锉刀，向王宗超左臂狂摧暴殛。
与此同时，红毛老祖也作出类似的攻击。为了避免力量又被挪转或遭水劲分散，他们如今的功力发而不散，仅仅倾注、局限于与王宗超接触的一臂，步步为营，以高度凝聚的雷电天威去逐寸摧毁对手的血肉之躯。
没想到王宗超双掌各浮现一股漆黑深邃，粘稠无比的气劲，瞬息间与四周水劲混合成一气，形成两团如胶似漆，不断旋转的无底黑色漩涡，电光雷芒投入其中，瞬间即遭湮灭消融。
两大老祖面容扭曲，只觉自己的力量莫名其妙的一泻如注，被对手不断吸去，鲸吞消蚀。不仅如此，一股混沌无序的力量还反过来向他们的躯体渗透侵蚀，要将他们躯体细胞之间相互排列的秩序彻底打乱，将他们的经脉、骨骼、皮肉、血液全部搅浑在一起，变成莫可名状的一团烂泥！
两大老祖心中惊骇莫名，一时更是进退两难，欲攻不能，欲守难全。
灵隐山死战之后，王宗超的功力运用又有新的进境。“沧海穷奇蕴无量”与“混沌帷幄合光尘”两式浑天奇招联用，就有类似“天魔四蚀”吞噬、消化对手功力的奇效。两大老祖功底深厚，凝神静气之下原本可以抗衡抵御，但在处处受制于人，功力最多只能发挥七成的情况下却只能让自己处境越来越恶劣。
两大老祖都是声名显赫，威震八方之辈，但两人联手对付一个年轻人，却在转眼间就弄得狼狈不堪，窘态百出。四周高手都是一脸的难以置信，袖手旁观的魔尊则早已露出轻蔑之意。雷电门主晴儿顿觉颜面无光，在娇叱声中，浑身耀眼电光大作，雷声轰鸣，整个人化为一条雷电长龙，在撕天裂地的霹雳震鸣声中，悍然直扑入战圈。
身为雷电门主，晴儿功力果然非同凡响，出手的声势威力，比两大老祖还要强出一半以上，如果说两大老祖只有元始天魔五六成功力，她则已去到八九成，与天母圣姬相差伯仲的程度。
“轰”的一声震天雷响，汹涌澎湃的沧海气劲带着炽烈迂回的电芒，如决堤之浪四处狂奔暴涌，转眼间又电解蒸发成氤氲云烟。
“呵呵……早告诉你们趁早三人联手齐上，却偏要吃了亏后再来。”
晴儿与两大老祖合力，威力震天骇地，终于一举击溃了沧海气团，但王宗超却借着解散气团将雷电之威也一并化解消散，归于天地，自身丝毫无损，依旧屹立原地，不动不摇！
好不容易脱困，红毛、白毛两大老祖如蒙大赦，短短时间内，他们已损失了两成左右功力，全身被沧海气劲挤压冲撞得暗伤处处，如今只能先行运气疗伤，并全力驱走入侵的混沌真气，一时无法再动手。
与此同时，连绵不绝的惊雷暴作，剧爆不休，漫空银蛇狂舞乱蹿，王宗超与晴儿在瞬间已对撼数百计之多。
晴儿浑身上下吞雷吐电，千千万万条雷蛇乱蹿乱钻，顷刻间便广布四方，密密麻麻地相互交织成无形结界，由此带动自己身形，速度之快，已是真正意义上的风驰电掣。外人看来，只能看到一片满蕴火雷罡球的模糊云雾将王宗超团团围在中心，连残影都看不清楚。千千万万凛冽雷球，同时从四面八方向王宗超狂轰滥炸，烈芒火光四射，直亮得使人根本不敢睁眼。那破空席卷之声动魄惊心，正犹如鬼哭神嚎。
先前两大老祖的吃亏，已让晴儿看出“沧海穷奇蕴无量”的几分端倪，这一式讲究以柔制刚，后发制人，而雷电门的武功却长在超绝速度与超强破坏力。两大老祖就是因为第一波猛攻不能做到先发制人，陷于胶着状态后才连连吃亏，所以她吸取教训，尽展《雷电神功》两项特长，一殛即退，一炸即走，根本不给沧海气劲将自己黏住、卷入的机会，却从全方位考验王宗超的防御能力。
王宗超却根本不急，他很清楚在各种属性真气中，雷电真气的速度绝对是最快的，晴儿的速度与身法更连石坚也要甘拜下风，而《浑天宝鉴》却并不以速度见长，在跟不上对方的情况下，只适合谋定而后动。
所谓久守必失，但狂攻滥炸又何尝能够长久？要论真气的悠久绵长，《雷电神功》亦远远不能与《浑天宝鉴》相提并论。
“小姑娘，再这样打下去的话，我似乎连迈步都不用呢！”激战之中，王宗超还能以十足教训晚辈的语气悠然出声。自战船暴碎之后，他的确都还站在原地，无论两大老祖还是晴儿都不能逼他移动半步。脚下的泥泽被他抽取水汽，又被雷电热力烘烤，早已成了龟裂处处的坚实平地。
晴儿虽然武功高绝，但到底年少气盛，闻言心中早已气炸了肺，但手上却还不至于因此乱了分寸，只是出招更猛更狠。掌劈脚踢，都带动厉烈璀璨的电芒划空，仿佛无数纵横交错的雷斧电剑，以开山裂海之势狂劈乱斩，一时雷罡爆裂，噼啪暴响，单是扩散开来的淬利烈劲已令数百米外的旁观者浑身肌肤如欲割裂，就似要被乱刃分尸。蓦地万千锐利电芒聚合归一，形成一发霸道强猛得近乎难以置信，仿佛可以撕裂虚空的耀眼雷剑，直是摧枯拉朽，挡者披靡，瞬息间就洞穿沧海气劲防御，直刺王宗超面门。
王宗超吃了一惊，瞬间弯腰缩颈低头，避过这一发雷剑，但没想到即使如此强猛的一击，晴儿犹能操纵自如，运指一甩，雷剑化为雷鞭，重重抽到王宗超脊椎上，立刻爆发强烈的电击，电光火花噼啪四射，白炽的强光从王宗超体内透发而出，令他全身肌体在一瞬间仿佛化为透明，森森白骨清晰可见。
王宗超顿觉全身剧震，后背刺痛，强烈的电流分为两股，上冲天灵令眼冒金星，头脑胀痛，下冲腿脚令肌肉痉挛，颤抖不稳。脊椎毕竟是人体神经中枢所在，这一击造成伤害暂且不提，单是造成全身一瞬间麻木失衡，就已是百死有余了。
但好在沧海气劲已将雷鞭威力消卸去七成以上，一击之后，雷鞭就在浑厚稠密的沧海罡气中寸断湮灭，而“九阴易脉法”又能大幅强化经络，王宗超依旧能够险险撑住，只是面容微微扭曲，呼出一口带着雷电焦躁之意的长气，叹而赞道：“这便是雷电门的秘传杀招么？好像开始有点意思了。”
“侮辱雷电门者死！”
“小子，你死期已到！”
这是两大老祖已通过短暂调息运气压下体内伤势，立即配合晴儿联手攻上。他们到底是中原以外的西域门派，并不遵从中原人开始讲究的礼仪廉耻，一切都是实利至上，在王宗超极其棘手的情况下，他们完全可以抛开面皮，联手围攻。
有两大老祖牵制王宗超，晴儿得空抽身，身形一飞冲天，双手结印向天。一时天人呼应，漫空银蛇狂舞乱蹿，一道接天连地的炽烈电流被晴儿牵引吸扯而下，化为己用，缭绕周身的电芒顿时十倍增强，犹如电母下凡，气势惊天。就这么居高临下，化身一道仿如天谴的九天霹雳向王宗超暴轰而下。
狂暴的雷光电火与冲击波以王宗超为核心四面扩散，沼泽深处的地底岩层呻吟着连接翻起，无数碎石断层炸飞半空，情形犹如火山爆发，简直骇人欲绝！方圆一里之内，赫然似被天外而来的巨型陨石狠狠撞击，形成了大片凹陷巨坑。情形之恐怖震撼处，再非人世间任何言语所能形容。
一击之后，晴儿顿遭反震半空，手上雷电瓦解消散，气血紊乱，五内翻涌。王宗超已不再仅仅以沧海气劲被动消卸化解雷电之威，而是在转眼间祭起一道仿佛千山万岳重峦叠加，浑厚无尽的巍峨山气，仿佛一位顶天立地的太古巨人拔山举岳，正面迎击。
雷电与山岳之气都属至刚，但前者刚而暴烈，杀伤力巨大，却不可持久，后者刚而雄浑，蓄力无穷，寓守于攻，虽然攻击性不强，但对手以越强的力量攻击，反震的力量也会越强。
所以一拼之后，晴儿的雷电之威完全溃散，王宗超的山岳之气却只是溃散大半，又在转眼间从新凝聚成型。要不是两大老祖在一侧牵制，而山岳之气挪腾运转相对于雷电又太过缓慢以致不能乘胜追击，晴儿难免要一败涂地。
晴儿吃了一个大亏，心中暗惊，好在对手过于浑雄厚重的山岳之气擅守不擅攻，她的内伤还不算太重，当即重整旗鼓，打点精神，与两大老祖一并联手围攻王宗超。
但王宗超浩瀚无尽，叠劲千层的沧海之气还未消去，如今又祭起正大浑厚，巍然不动的山岳之气，一刚一柔，两者并用，将原本已是极难攻破的守势又推上一个更为高妙的境界。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水走圆融，山屹方正！
沧海之水，浩瀚无边，渊深无底，容纳百川，又润物无形，能借一切力，能顺一切势，最擅长利用一切规则，也最能适应一切规则，这是柔的极致。
擎天之岳，浑雄厚重，镇压一方，风雨不侵，雷电难损，这是一种属于自己的，贯穿始终，坚不可摧的规则，不为任何外物左右、撼动的规则，这是刚的极致！
沧海之气循环反复，生生不息，越扩越大，泽被万物，虽然被炽烈的霹雳雷火不断蒸发，但散发的渺渺云烟依旧循环不去，形成一个范围更广，溜圆溜圆的烟圈。
山岳之气则谨守王宗超身侧方寸之地，形成万邪莫侵，坚不可摧的气墙，任凭雷电肆虐，霹雳狂轰，也是巍然不动，无漏无缺。
一时间，以王宗超为核心的方圆两百长之内，竟呈现出一种天圆地方，壮阔玄奇的景象。即使雷电交加，银蛇狂舞，霹雳肆虐，也都无出苍天之圆，无损大地之方。
方正如地，圆滑如天。人生天地间，“方”，乃立身为人之本；“圆”，乃处世变通之道。方在圆中，圆融于方，两者相互交融，才是天地人和谐统一，超凡脱俗的至高境界。
一直冷眼旁观四人激战的魔尊，此时终于变色，即使是他，也没有受晴儿与两大老祖围攻而能全身而退的把握，更何况王宗超自始至终，脚下当真都没有挪动过一步！
晴儿等三人越打越是心寒，雷电神功固然攻击强，速度快，但施展起来耗损也快，对经脉的负荷也是极大。如此狂轰滥炸，天地元气的补充渐渐已跟不上功力损耗的速度，经脉也因长期负荷霸道的雷电真力而痛楚欲裂。但是王宗超却还气定神闲，稳立方寸之地，挥洒云水之圆，看样子再守上三天三夜也是绰绰有余。
“那狂徒邪门得很，那小贱人眼看就要败北，你看我们要不要出手？”另一边，玄姬夫人眼看形势不妙，暗中向情夫魔尊传音，其实雷电门是与她同床异梦的南伯侯鄂崇禹以及世子鄂破天的势力，她正恨不得晴儿三人与王宗超两败俱伤，但如今王宗超的表现实在太过离奇，竟有不付出多少代价就能完胜雷电门三大绝顶高手的势头，她心中才开始发急。
魔尊却微微摇了摇头，玄姬夫人还道他放不下面子，正要劝说，忽见魔尊以眼神示意，顺势看去，这才发现一忧子、姜子牙、姬考、姬发、鸠婆婆几人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南楚大军之侧的一处山头，遥遥观战，随时可能介入战局。
玄姬虽然不认识这几人，但是这几人绝顶高手的气场却如秃子头上的虱子一样明显，一眼之后，她的面色顿时转为铁青。
“不可再虚耗下去，我等要孤注一掷，不成功，则成仁！”眼看着取胜越来越渺茫，又不甘心雷电门的赫赫声名坏在自己手里，更心忧情郎鄂破天的状况，晴儿银牙紧咬，终于狠下决断。
清越长啸声中，无穷无尽的雷罡厉电从晴儿周身倾巢而出，萦绕着她的身体，不住闪烁蹿动，数量越来越多，亮度越来越强，最终凝聚成粗逾三丈，连天接地不见头尾的巨大银电雷龙，将晴儿自己浑身裹护在内，若旗花火箭般冲天直起。
这是雷电门只传门主的终极绝杀——“电殛恶龙”。此招一起，天地阴阳两极磁场已以发招者身体为媒介链接到一起，无穷无尽的厉电雷火由此穿天透地，摧毁一切，至死方休，不是敌死，就是我亡。
两大老祖亦舍命作出配合，他们虽然没有得传雷电门只传门主的三大绝杀，没有直接驾驭大自然中天雷地电的能耐，但却也能透支生命潜能，发出超越极限的攻击。一时两人双手之间都凝聚出两个巨大无伦的可怖雷球，将自己半个身子都包裹笼罩在内，激发出震撼九天十地，神鬼皆闻的阵阵雷鸣，这正是长老一级的才能得传的搏命绝学——“雷电霹雳”！
不久前的飘渺城一战，绿毛老祖正是凭着这一招与飘渺城主的“苍穹无悔”拼了个两败俱伤，可见其厉害之处。
“最终解决问题的方法，还是地图炮？”王宗超一时哑然失笑，其实他的这一式“天圆地方”的守势综合了《浑天宝鉴》的“白云烟”、“土昆仑”与“靛沧海”，以及《先天乾坤功》的“水兮滔天”与“山兮鬼神惊”其中精髓，固然厉害无比，但初次运用，方圆刚柔变幻之间的起承运转中还有着不小的空隙。对方如果能够平心静气捕捉漏洞，批亢捣虚，其实很有可能以巧招破解。但对方的武学一来不以细腻洞察，心境通明见长，而来连番受挫，已是心浮气躁，最后还是不得不回归暴力压倒一切的简单粗暴做法。

第四百四十一章 刹那辉煌终有尽
王宗超所施展的一式“天圆地方”，实为超越了“沧海穷奇蕴无量”，巅峰造极的守招之最，尤其在借助南蛮延绵千里的水泽雾瘴，以及十万大山的山水地势之利后，更显牢不可破，而且对自身功力的耗损极低。
不过这一式守招实有两大先天缺陷，首先是太过被动，反击之势不强；其次是机动性太低，必须在发招者稳立不动的情况下才好发挥，即使移动换位，也绝对无法快速移动，否则就会在动荡中失去“天圆地方”意境。王宗超自始至终不动如山，并非他有意羞辱对手，而是这一招招意的本来要求。
他毕竟还有一个更强的魔尊等着对付，所以要尽量确保在自身损耗最低的情况下取胜，而且这一招也有利于平心静气观察、体验对手的武学奥妙。不过对手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玉石俱焚的搏命一击，已经到来。
两大老祖双掌之间各自祭起一个硕大无匹的漆黑雷球，其中隐约可见无穷闪电霹雳游走闪烁，仿佛将整个天地自然的雷电都浓缩其中。与此同时两大老祖全身突然响起了一连串骨骼激烈碰撞的“噼噼啪啪”如雷声响，全身的皮肤都随之转化成了一种令人心寒的深黑颜色，整个人仿佛已与雷球同化一体。
若论功法之霸道，爆发力之强，即使是“天魔功”也要逊色于“雷电神功”。而“雷电霹雳”这一式更是“雷电神功”榨取潜能，透支生命，换取一瞬间极限爆发的极致。其奥秘要诀就在于先自闭经脉，将全身的内力都屯聚在丹田之内，然后再以极其霸道的心法将其引爆，就好象是将大量火药屯聚于一个狭小的空间之内再将其引爆一样，可以在一瞬间激发出数倍于平时地强大力量，但自身却很可能落得个经脉寸断，甚至爆体而亡。若非此招如斯霸道绝伦，绿毛老祖又怎能凭此与功力比自己要至少强出一两筹的飘渺城主拼个两败俱伤？
除非被逼入了绝境，否则雷电门长老绝不会使用这一招，更不敢在自身功力充盈，状态十足的情况下使用这一招，因为功力越充盈，爆发力就会越强，强到一用就会毫无悬念暴体的地步。
王宗超虽然依旧稳立原地，但内心却是丝毫不敢存半分大意，至柔浩瀚的沧海水劲，与至刚浑厚的山岳之气，同一时间调转起来，浓缩到极限，团团护住周身，守了个密不透风，无懈可击。
两个雷球夹带着撕裂长空，粉碎大地的威势，向王宗超轰至，雷球未到，那厉猛的威压已直逼得王宗超一阵窒息。
雷球落下，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土崩石裂的震撼，但缭绕王宗超周身，原本圆转自在，渊深无底，仿佛可以包容一切巨大水球却在瞬间咆哮沸腾起来，狂澜滚滚，怒涛如聚，转眼间剧烈膨胀了数倍之多，紧接着又化为水汽四散溃散！
虽然沧海水劲将两大老祖的雷球威力全部吸纳消融，又让两股雷霆万钧的巨力相互震荡相抵，但这股威力实在太过威猛无匹，堪堪超越了水劲的容纳上限，所以沧海水劲最终还是宣告崩溃。
全身功力透支，经脉重创的红毛、白毛老祖战力全失，分两个方位远远跌飞出去，一旁已有雷电门高手抢出将他们接住退下。他们能够在重创虚脱的情况下捡回一命，其实也是王宗超念他们并未有什么大奸大恶的劣迹，所以没将他们攻击的雷电之威反震回馈的结果。否则哪怕只是一成威力反震，也足以叫他们失去护体真气的脆弱肉体化为齑粉。
受了小部分余威波及，王宗超直感五内欲翻，骨骼炸响，一缕鲜血从嘴角流下，但双掌间凝聚的山岳之气却依旧固若金汤，足以迎接紧接而来的更强挑战。
只见晴儿化身横贯天地的雷电长龙，当头怒噬而下。一时王宗超眼前已失去了任何事物的存在，只剩下耀眼欲盲的炽烈电光，耳中除了振聋发聩的轰隆隆雷音之外，也再无其他声音存在。
“轰！”
少了沧海之气的卸力缓冲，如今同属阳刚的山岳之气与雷电天威正面对撼，爆发的余波之烈自然是一发不可收拾。一时只见坚固大地如波浪般颤抖不已，天摇地动，山崩石裂！千丝万缕残电雷芒密密麻麻满地游动，乍看之下似乎不起眼，实际内里蕴藏的力量，依旧绝对恐怖！只是头发丝粗细的一小段，已经足够将一名健壮士兵活生生殛成焦碳地惨死当场。
一击之后，王宗超全身被殛得酸麻不堪，全身毛发如针直竖，最顶端部分甚至直接化为焦炭，但是他心中却感到十分意外——晴儿的雷电门最高绝技一击，不是太强，而是太弱了，大概两大老祖的极限一击，比她还要强出一筹。浑雄厚重的山岳之气，受此一击也不过有一小半溃散开来，随即又迅速还原增生。
但是雷电门的最高绝杀，自然不可能只有这么简单，一击之后，空中的雷电长龙不但没有半分衰减，却反而更加辉煌耀眼，一个蜿蜒转折，盘旋飞掠，又以更强更猛的势头，向下猛噬。
又是一声惊天暴响，雷电长龙再次被反震而回，但山岳之气，却比之前崩溃更多。王宗超顿时感觉到对方第二击比第一击要更强上三成，而且更奇怪的是两击的间隔之短，对方仿佛不需要回气一般。
果然，更强更猛的第三击，接踵而至，巨暴过后，山岳之气崩溃的速度，已经开始跟不上还原的速度，而雷电长龙却更加壮大。电流肆虐之下，王宗超只觉眼毛金星，全身痉挛颤抖，血液沸腾，如欲蒸发，照这样下去，王宗超估计自己绝对守不到第六击，甚至第五击就会受到重创。
“原来如此，是交流电……”不过在此紧要关头，王宗超也终于弄清楚对方强招的真正奥妙所在。
原来这一招的奥妙全在于天地间阴阳两极电场变幻，以及正负电荷的积累上，第一击虽然不强，但却给目标带去了大量负极电荷积累，由正负电荷相吸互引原理，以正电荷发动更强的下一击。第一击为负，第二击就为正，第三击又为负……如此阴阳正负反复叠加对冲，带动天雷地电，越来越强，越来越猛，了无止境，直到彻底毁灭对手为止。
不仅如此，这一招还有一项极强的附带效果——只要第一击能够击中对手，就等于用单极电荷为对手作了标记，以后的攻击全凭正负电荷吸引连环轰至，任你身法再妙，速度再快，也是欲避不能！
如此看来，这一招的威能奥妙，倒无愧于雷电门的至高绝学。但问题是这种绝学运用的难度也很高，对于最弱的第一击的发动时机尤其要求捕捉恰当，必须先以电光雷音掩人耳目，自己矫健如龙，游走不定，一击即退，否则若是第一击就遭人击溃电龙，后招再强也归于无用。原剧情中晴儿施展出“电殛恶龙”，却遭姬考以“大天魔锥”集中全身功力于一点，一举钻破击溃，连拼个两败俱伤的机会都没有，效果还远远比不上“雷电霹雳”。这其实也是因为晴儿虽然功力足够强，但武学境界却无法真正驾驭、运用好“电殛恶龙”的缘故。
不过眼下王宗超的山岳之气防守有余而反攻不足，倒是让她歪打正着。
就在王宗超心念电闪，洞悉奥妙的一瞬间，晴儿更强更猛的第四击，已以崩山碎岳之势轰下。
“既已弄清此中奥妙，这一招岂能难得倒我？”躲闪趋避已是无用，王宗超依旧屹立原地，甚至没有去抵御雷电，只是双臂运转，仿佛在转动一个极大的圆。
原先崩溃开来，化为飘渺云气笼罩方圆百丈的沧海水劲，也随之旋转，一时观战的众人精神的恍惚了一下，感觉以王宗超为核心的那一片混圆如球的空间好像旋转了半周，天地倒置，但是再仔细一看，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变。
吞雷吐电，气势汹汹一往无回的电龙，却突然在空中凝滞了一下，仿佛遭遇无形巨力迎头硬挡，因为突然间它面对的已不是正负相吸，而是同极互斥！
只因以王宗超为核心，方圆百丈内的阴阳两极电磁场，已在瞬间完全颠倒过来。
此为“邪王十劫”之——“狂邪翻天”！
猛招中断，电流逆行的晴儿刚刚露出错愕难言的表情，随即魂飞天外。只因一时间天地已仿佛完全翻转过来，而厚重无底，广阔无边的大地，正向自己迎头砸下、压下！
虽然王宗超凝聚的山岳厚土之气进攻性不足，但若是借着天地倒置之势，居高临下，当头砸落的大地与山岳，却绝对是不可抵挡，无法抗衡，挡者披靡的力量！
原本纵天横地，矫健无方的耀眼电龙，霎时湮没那种震天撼地的威势中！
一击，晴儿双臂齐折，口中鲜血狂喷，娇躯带着残存电流足足飞上数百丈高空，这才势尽下落。
至此，雷电门三大高手，全军覆没！
全场鸦雀无声，一时间静得可怕。哪怕是对王宗超种种匪夷所思的能力有相当了解的一忧子等人，都深深震撼于这一战的最终战果，至于南楚一方的人，更是通体凉透。
雷电门门主与两大老祖，全是旷世高手，三人联手，只怕就连全盛的元始天魔也要退避其锋，但是王宗超确已一人之力，在自身并不移动的情况下，不付出多少代价就将之完败，这是什么概念？
解去山岳之气，王宗超依旧屹立原地，深深吐纳调息，表情平静无波，只是嘴角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微笑。这一战自始至终，他当真都没有挪动过半步！
总算雷电门的高手还不至于被震慑到把一切都忘了，马上有几人跃出，联手将从高空落下门主晴儿接下。这位心高气傲的少女如今虽然还能保持清醒，但神情已灰败若死，因为威震西域数百年的雷电门声望威名，无疑已在她手中彻底折杀。
不过雷电门的威名又何尝不是建立在无数败者与尸骨身上，习武之人既然能杀人败敌，自然也有可能被败被杀，王宗超只分胜负，却没有下重手取人性命，已属厚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过了半晌，玄姬夫人才涩然问道，虽然雷电门的败北是如她所愿，但这种结局却是她无论如何不愿意看到的。
王宗超如今所受之伤虽然不算重，但也说不上多轻，所以他在抓紧时间吐纳调理内伤的同时淡然应道：“中洲武神。”
如果在这一战之前，王宗超亮明名号必定会有人嘲讽不服，但如今却无人质疑，很多人都开始寻思王宗超是神魔转世，或者化身的可能性。
“中洲武神？……”玄姬夫人闻言秀眉紧锁，天一世界，各种神魔之中，自然还没有武神存在，她不明所以，但是在如今形势下，却不得开始尝试武力之外的解决方式。所以她试探询问：“阁下修为通神，又何苦与我等为难？”
“我只为求败、求武而来。”王宗超的话很直接：“无论车轮战还是群殴，只要能败我，自然一切任凭处置，任由差遣；不能败我，交出功法诀要，我依旧可以为世子与公主解封功力。另外夫人也不必担心与我同来的那些人，在决出胜负之前，他们绝对不会介入。”
话虽如此，但是一忧子、姜子牙等高手在一侧窥视，南楚一方又岂能无视，太过卑鄙的手段，终究还是不敢用的。
“自号为神，好狂傲！不过老夫倒欣赏这点！”魔尊突然发出一阵穿云裂石，令大地震颤的笑声，“想当年老夫反了拜火教明尊，自号魔尊，又自悟四季轮回，日月运转之妙，自创‘魔光七重天’，凭的不也正是这一股狂性？如今你我一神一魔，注定只能有一人屹立至高无上的群峰之巅。你若已料理好伤势，我们这便开始吧！”
王宗超点头：“有何不可，魔尊请了！”
话音方落，魔尊已化为一片辉煌光墙，如奔雷，如流云，如慧星一泻千里，直杀向王宗超。
玄姬夫人暗自叹息，如今也只能寄望魔尊了，如果魔尊依旧落败，那她就已底牌用尽，非要认输不可了。
面对魔尊攻势，王宗超以不变应万变，依旧祭起“天圆地方”，他也知道对方之前在一旁冷眼观战了良久，肯定有应对的方案，但故意老招重用，且看对手如何破招。
果然，魔尊并没有像雷电门三大高手一样持强狂轰滥炸，他的攻势无声无息，只是一片纯粹而寒冷的光。
水可以化解、反弹一切刚猛的攻势，但是透明的水却无法彻底将光线拒之门外，只能凭着自己的渊深，一点点将光线削弱、湮灭，所以只在刹那间，魔尊发出的寒光就已透入了一半之多。
仅仅透入一半，还不算多大的威胁，但是寒光所到之处，片片呈六角棱状，薄如蝉翼的晶莹雪花，却出现在沧海水劲之中，越来越多，四处飘扬，漫天激射，带来无尽的萧杀与凋零之感。
此为——“魔光秋霜降”！
一片片晶莹的雪花，只是沧海一粟，看似没有什么威胁，但是它们纵横飘舞之下，却将原本浑圆一体的沧海水劲，在瞬间切割成无数无法流动的孤立区域。
水无法自由流动，就成了死水，威力大减。而与此同时，片片晶莹雪花不断折射、反射着魔光，片片亮起，转折相传，竟将原本已衰减的魔光，再次凝聚强化，就这么直接透过了两大老祖孤注一击才能击溃的沧海水劲。
但沧海之后，还有山岳，魔光再强，也不能穿山透地，就此被阻。不过那诡秘的魔光，却又转眼间从如秋的萧杀酷寒转化为春光般的温暖和煦，普照山岳之上，仿佛在孕育、唤醒着些什么。
原本坚实浑厚的山岳，开始出现莫名的异动，内部仿佛有什么原本休眠的爬虫蚁蛇苏醒过来，到处乱爬乱钻！
此为——“魔光惊蛰伏”！
“惊蛰”是指钻到泥土里越冬的小动物因大地回春，开始苏醒出来活动。所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山岳之气虽然浑厚，但这一式却将阴柔潜能通过魔光深深埋入，从内而外瓦解山岳结构。
王宗超心念一动，立即弃了沧海、山岳之气，抽身而退，下一刻，无数细如萤火虫般灵动游走，仿佛自有生命的魔光已从山岳之内彻底爆发，将其钻了个千疮百孔，土崩瓦解。
“破得好，魔尊果然不愧是魔尊！”王宗超开口称赞，其实这就是武学境界的高下所在，虽然晴儿的内力并不比魔尊弱多少，雷电门的秘传杀招也不在魔光七重天之下，但一个是全靠长辈传承，一个却是从自然造化之中自己领悟独创出的绝学，运用境界自然大有差别。所以晴儿拼死也破不了“天圆地方”，但魔尊却可以做到。
能够凭着一套自创武学而达到与元始天魔相当的高度，魔尊的武学境界与悟性实在足以傲视群雄，只因即使强如元始天魔，依仗的也是传承自上古神魔的《天魔功》，武学智慧与战斗本能也很大程度依赖天魔元神的启发，更不用提纣王与姬发两大外挂王。
“哈哈……知道老夫的厉害了吧？但愿你除了这一式奇招之外还有其他依仗，不至于让老夫太过失望！”
一举破去刚刚才尽挫雷电门三大高手的“天圆地方”，魔尊意气风发，运起魔光前五重天中攻击力最强的“魔光阳大暑”，人如烈阳般散发刺目光芒以及无穷高热，拳如流星陨落，向王宗超密集狂轰。在酷热魔光照耀之下，观战的众人只感双目灼痛，难以视物，浑身泛起一种仿佛赤身裸体行走在荒漠烈阳中，连灵魂和骨髓都要被烤干的那种难受。
王宗超长笑迎战：“呵呵……惊喜陆续有来，足够让你吃惊到麻木为止！”
一前一后两场激战，对于观战者的眼力都构成严峻考验，尤其如今魔尊千幻百变，明暗不定的各种诡秘魔光，对视力的损害比单纯耀眼的雷光还要来得更加厉害。只看了片刻，不少高手的视力就在不知不觉中遭到严重损伤，即使闭上眼睛，视网膜上一片光怪陆离的彩光也依然不住滚来滚去，而比较清醒的高手则早已闭上双眼，仅凭着感应两人的劲气变化去竭力捕捉战况。
旷古烁今的两大高手，各以各自领悟的绝学奇招，相互撼击、碰撞，意图打败、毁灭对方，每一下互撼都爆出轰天光柱，历久不散，既是大千奇观，又像是末日来临之景。衍生的巨大爆炸力，不住朝四面八方横扫狂卷，浑无止尽，将已被躁嗬不堪的大地再度狠狠摧残……
良久，一切终于平静下来，异光、尘硝渐渐散去，显出两个相对而立的身影，所有观战者都用力睁大了双眼，要看这一战谁胜谁负。
只见王宗超面色惨白，身上也有多处受创流血，忽然“哇！”的一声，口中鲜血如泉涌般喷出，身子摇晃了几下，最终还是勉强站稳。
魔尊高大雄壮的身形依旧屹立如山，威风凛凛，身上浮现四色诡秘魔光，依着四季轮回，万物滋生之妙，不断治愈着自身伤势，整个人全身上下竟连一处伤痕都没有。
“魔尊胜了？”南楚方面的人刚刚一喜，随即又见魔尊身上的魔光猛地黯淡下去，魁梧如山的身躯内响起一声嗡鸣，无数的血花从身上喷溅而出。他的身体表面，有的地方陡然下陷，有的地方则是高高隆起，骨折肉破，仿佛正被十几个隐形高手围殴一般。
魔光虽有自愈躯体，镇压伤势的神妙异能，但却不能驱走王宗超打入的真力，当伤势不断积累，达到一个临界状态后，终于彻底崩溃。
“小子，你到底搜罗了多少武功？老子这一辈子见过中原与西域的各种奇招绝学，都没有你这一战施展出来的一半多……”魔尊一边不断咳血，一边大笑不止。他竭力想站稳身体，但是最终还是膝盖一软，身子半跪屈地。
这一战，虽然王宗超负伤不轻，但魔尊的伤势却还要更重上许多，再加上王宗超先前已与雷电门三大高手有过一场激战，魔尊无疑已是输了。
不过王宗超却摇摇头：“魔尊之前施展的只是‘魔光七重天’的前五重天，所以你还没有败。”
“不错，将魔光前五重天融汇为一，就能吸纳天地日月无限精华，成就六重天、七重天！”魔尊摇摇坠坠的站起身子，身上魔光犹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也没有催鼓杀气，但王宗超脑海象征危险的警讯，却比开战以来的任何一刻都要高昂！
“这‘七重天’，老夫原本还未能彻底完善，但承蒙今日一战，如今已彻底蜕变完美。今日，就让老夫以第七重天——‘魔光日无极’送你上路吧！”魔尊言罢双手一圈，真气流转，顿时生出一种胸存乾坤，怀揽日月庞然大势，身上竟产生强大吸扯力，把方圆几十里内的阳光尽数结集，一时旭日失色，天穹阴郁，大地无光。在一片黑暗混沌之中，一种足以毁天灭地，令人惶然不安的力量正在酝酿积蓄！
王宗超亦飘然而起，悬浮空中，肃然道：“此战亦让我大有所得，从中领悟出一式‘浑天奇招’——‘晨曦普照隐月星’，还请魔尊指教！”
一言说完，王宗超全身已泛起灿烂柔和，澄净浩大，蕴含无限生命暖流的一团金光，形成一个无形有质的巨大光球。
王宗超整个人的在金光之中渐渐呈现透明，如幻似真，仿佛与金光彻底融为一体。在金光照耀洗涤之下，一切事物都呈现出一种金刚琉璃般的半透明纯净状态，仿佛净土佛国，一种永恒不灭、慈悲广大、生机无限的意境随之而生。
原本因魔光而双目刺透接近失明的高手，以及不幸被战斗烈劲波及受伤的南楚军士，在金光照耀之下反而感到伤痛舒缓许多，视力恢复，神志渐渐趋于安宁。
看起手式，王宗超这一招似乎又是“金晨曦——佛光初现”，不过这一招的破坏力并不算强，只是对阴邪妖魔尤有克制杀伤作用。而魔尊虽然号称“魔”，但主要是因为他生性狂妄，桀骜不驯，其武功却是悟自天地自然的旷世绝学，并非阴邪一流，“金晨曦——佛光初现”似乎不能起到克制作用。
“好一片生机无限的希望之光，但武功终究是用来杀人的，你难道想凭这种软绵绵的招去感化你的对手，让他们弃战认输吗？”
魔尊蓄势已毕，双臂一振，仰天长吼，全身暴射出耀眼夺目，雄奇浩瀚的炽烈魔光！四周旋转如轮的强烈气旋直如烈日千阳，放射出赤地焦土，焚天燃云的光柱，声势惊人至极。
原剧情中恢复元始天魔九成功力的姬考被日无极轰了个失魂落魄，最后依靠天魔元神的魔威方才反败为胜。但当时魔尊是在晨曦初露的时候运用日无极，如今却是旭日中天，已近正午，正值烈阳之威最为强盛之时，所以日无极的威力也会相应水涨船高！
双方同样都是以光作战，但一个柔而不暴，明而不耀，生机无限，一个却是阳刚暴烈，煮海焚天，灭绝生机。两股各走极端的光能以两人为核心骤然扩散，对撼在一起，却奇异地没有发生惊天动地的爆炸，反而呈现出一种瑰丽壮观的奇妙景象。
只见方圆十几里内的空中都被浓稠到化为实质的光华充斥，仿佛融化的金水、银液般的流光如潮四处蔓延奔涌，化为金山、银海各种波澜壮阔、变幻莫测的扭曲图案。虽然众人无法已肉眼分辨这两股光的区别，但却可以确定代表生命与毁灭的两种光正在作最激烈的对抗，连空间也因这种极端对抗而开始扭曲变形，随时可能撕裂崩溃，毁灭一切。
不过毁灭一切的破坏终究没有发生，空中的光辉之海盛极而衰，化为流散彩光散归天地，波澜不惊。
王宗超依旧站立原地，只是面色赤红，极热气雾在头顶蒸腾而起，一口鲜血刚刚夺喉呛出，随即化为血红蒸汽。而魔尊魁梧如山的身形则已倒地不起，浑身无数剑痕刀伤，胸腹间一道巨大伤口已伤及肺腑，伤口透发一种彻骨冰寒与寒星般的萧杀罡煞，不能愈合，鲜血从中如泉喷涌。
南楚一方高手神情沮丧，但相比上一次来得平静不少，毕竟雷电门三大高手联手都还落得惨败，魔尊的落败并不至于让人太过意外。甚至雷电门一方的高手还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毕竟他们的三大高手都惨败王宗超手下，威风扫地，要是魔尊又赢了王宗超，那就无形中又把他们又狠狠压低了一层。
魔尊已是生命垂危，却尤在狂笑：“咳咳……原来如此……‘晨曦普照隐月星’……晨曦为明，月星为暗；晨曦为生，月星为死；生机所在，死煞相随……果然是穷尽天地造化，生死轮回的一式奇招，老夫这次，实是败得不冤……”
王宗超摇摇头：“日无极并不逊色于我这一招，不过魔尊急于求胜，攻势过猛，反倒中了陷阱。”
魔尊冷冷一笑：“日无极本来就当以如日中天的气势毁灭一切，我不一鼓作气猛攻，难道与你慢慢磨洋工么？然而阳光越强，月星越是尽掩其辉，不可觉察，你这一式是日无极的最佳破招，老夫技不如人，败即是败，有何借口可言？”
魔尊的声音已越来越虚弱，王宗超叹息一声，出手助他驱走月星寒煞，愈合止血。
“你不杀我？”魔尊嘿然而笑：“但我若还能活下去，必然终生以杀你为目标，不死不休！”
“我只想败你，不想杀你。你想杀我尽管来杀，但可惜你已经没有机会了。”王宗超言罢仰天而笑：“放心吧，念在这一战打得如此痛快的份上，即使你不交出功法诀要，我也会将如何帮幽儿公主解封功力的方法如实告知。”
魔尊性情偏执桀骜，王宗超越是好意，他反而越不肯受，冷笑一声道：“弱肉强食，愿赌服输，老夫连最强的日无极都让你破个一干二净，就将魔光七重天诀要告知又能如何？待有朝一日老夫再创出八重天、九重天，倒还要看你能否破得如此干净利落！”
王宗超也笑：“很好，我也将‘晨曦普照隐月星’一式要义告知与你，祝你能早日创出八、九重天。”
就在此时，身负重创的晴儿已在手下帮助下，通过运气调息恢复了一两成功力。只见她勉力站起，银牙紧咬，寒声道：“我将雷电门功法要诀奉上，但你要守诺为世子解封功力！”
王宗超击败魔尊，也让晴儿原本决死的心态出现微妙的变化，因为王宗超越是表现出无可匹敌的真神威势，那么败在他手下就越算不上耻辱，甚至有可能变成一种荣耀。再加上她支持的世子与公主两人明争暗斗而产生的攀比心理，在王宗超肯替幽儿解封功力的情况下，她自然不甘心未婚夫一辈子当个废人。
王宗超点点头，让她将雷电门要诀以传音入密的形式背诵，他也知道晴儿如今背诵的行功运气方法有无数的疏漏与错乱，照着练非要练暴体不可，不过他对于那些并不重视，主要只是要了解雷电门对雷电的基本理论与理解。
雷电门出自西域，所以对雷电的感悟与解读自有一套与中原的奇门八卦大相径庭的体系，只要掌握这套体系，哪怕是雷电门非门主不传的三大绝学，王宗超也有还原出来的可能，所以具体的行功运气方法对他来说反而没必要知道。
以晴儿的见识，基础理论在仓促之间无论如何都篡改不来，最多改“十次吐纳变成五次，丹田改为心坎”的那一套，但这些对于王宗超来说却都是可以忽略的细枝末节。
获悉《雷电神功》与《魔光七重天》的理论基础之后，王宗超也将解封功力的方法告知对方，那其实是一种不完整的金丹之法，可以将内力凝聚成一团，却不能自由解散提取，而获得完整功法后，就能将功力聚散自如，即使不能成就金丹，也是一种高妙的运气法门，也就姑且当成一种让对方吃了不少苦头后的补偿了。
“诸事已定，也该是回归的时候了。”王宗超主意已定，从天子世界的所得所获一一从心头流淌而过，全身真气透体而出，千变万幻，演化崇山峻岳、冰川熔岩、沧海河流、日月星辰，云雾霞光，风雨雷电，寒霜飘雪……森罗万象，自然造化，尽在其中。
这一次以真气演化的世界已是前所未有的逼真生动，极尽玄妙，随着四季轮回、日月运转，雷电交加，浩瀚沧海之中，渐渐有一种若有若无，生机盎然的气息正在孕育滋生。
“似乎还差了一层，但是无所谓了……”王宗超将自身世界与外界贯通同化，仿佛他就是大千世界，大千世界就是他，无穷无尽的天地元气，霎时贯体而入，与此同时他的身体潜能与最后一份寿元已以一种渴泽而渔的最霸道方式全数开发，推动功力霎时数以倍增，达到连纣王也要有所不及的程度。
“天母圣姬，我已将一切告知一忧子与姜子牙两位，他们自会带你前往仙域寻找女儿。”
王宗超的声音还如同闷雷一般在天地间回荡不绝，整个人则已驾风驭电，携带轰隆隆地风雷之声，身后拉扯出一道长长的彗芒，划破长空，霎时已身在遥不可及的天际。
“他要去哪里？”一时众人都是骇人变色。
“那个方位，岂不是南荒最凶险诡秘，入者无回的幻域所在？”南楚方面的人到底熟悉地形，很快弄清王宗超的去向。
说话之间，王宗超遁走的方向，突然飓风大作，雷霆交加，阳光明灭，星辰狂闪，地火奔涌，日、月、星、冰、风，雷等天象剧烈的变化着，无数元气混乱震荡，绞成了一团糨糊，远远望去，就如一根混沌色的擎天大柱，连接到宇宙天外，不知道有多长。其中电闪雷鸣，呜呜之声如亿万恶鬼号哭，更兼之有此起彼伏地炸裂声如火山迸发，其势浩大无边，紧接着惊天动地的炸暴连绵传来，地面剧烈摇晃，好像是发生了大地震一般！
众人面面相觑，面无表情，在惊骇到接近麻木的同时，心中也泛起一种荒谬绝伦之感——这家伙都威猛到逆天了，那之前的连番激战岂不成了耍猴？
“倒要看看上古神魔之能，究竟厉害到什么程度！”
王宗超吞天吐地，“天惊地动”五式所引动的风、水、火、地、雷五种磅礴元气，以及天外的日月星辰宇宙能量，全数被他汇聚引来，向地下的幻域密集狂轰。如斯磅礴狂暴的天地之威，早已远远超越了他的经脉与躯体所能承受上限，一时间他丹田暴裂，全身上下一个接一个的窍穴不断粉碎，骨骼成粉，内脏糜烂……
隐藏在幻域之中的天妖自然坐以待毙，发出震撼天地，搜魂刮魄的狂怒尖嗥，一股强大到几乎无边无际的凶邪气息从地底深处弥漫上来。唧唧啾啾的鬼声伴随着骨朵朵的黄泉阴风涌了上来，无穷无量的凶魂邪气与磷火鬼光仿佛无数条巨蟒绞缠在一起蠕动，翻翻滚滚，凝结成一尊高有百丈，凶邪叵测的天妖形象，力抗灭绝天威！
场中之人完全被这副景象吸引，老天要灭妖魔，妖魔力抗天威，如狱如海的气息扑面而来，另人生出一种无比渺小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天地异变终于慢慢平息下来，幻域已在天威之下彻底成为历史。茫茫群山之中，只留下一个延绵十几里的不规则深坑，数十年后，又渐渐变成一处湖泊。而王宗超则从此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仿佛一道刹那辉煌，却又稍纵即逝的贯日流星。

第四百四十二章 武俑军团
“按照我估计，这个土城中隐藏的恶魔队队员很可能有戴蒙在内，那家伙最擅长以‘地狱魔方’作次空间移动，虽然‘地狱魔方’已被王SIR毁了一次，但这么多天过去，很可能已经修复了，所以我们一点要先封锁他的逃脱能力！”
萧宏律说话的同时，已将一张卡片郑重取在手中，高高举起，面对天空。
“以我一半生命点数为代价，发动超大型‘武界之门’！”
话音方落，萧宏律手中的卡片已化为一道洞天烛地的白光直冲天际。天空中忽然响起巨雷滚天般的“轰隆”大响，仿佛整个天空都开裂、都塌陷！而那天空中的极高处，一个大如山岳的“门窗”出现了！
门窗之内万象变幻：如高山太岳，如汪洋大海，如风云雷电，如星辰日月，如苍冥太虚……又时而隐现降狮伏虎战天斗地、铁马金戈沙场争雄、鹰飞虎啸物竞天择、仙魔僧道帝皇百姓……一种顺天逆天、出世入世、天地万象、人间百态，皆可为武的浩瀚意境与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油然而生。
风云世界毕竟是王宗超的主场，靠着不断凝聚武道信仰，武神神力已是越来越强，如今已将深渊领主牢牢压制封禁，如今借着萧宏律牺牲一半的生命力，将“九空武界”大范围投影到现实之中。只要武界门户开启，这一代任何较长距离的空间移动都会受到强烈干扰，甚至很可能直接移动到“九空武界”之内。与此同时，高科技武器的使用也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不仅如此，在这个区域，中洲一方的幸运值会得到一定程度提高，而对方的运气则会相应降低。
这便是真神之威，靠着武界之门的开启，萧宏律已为自己一方争取到极大的领域优势，就算对方拥有达到齐藤一等级的法职者，他也大可与之一战！
武界大门开启之后，无数若隐若现的刀、枪、剑、戟、弓箭散发无边淬厉，在门内一一呈现，仿佛万千星雨飞坠而下，杀向土城。
紧接着王侠也让早已准备好的两百多公斤的特种气凝胶全部挥发，全部化为爆炸性气体。眼前顿时出现一片席卷数里的超大范围火海，遇木则烧，遇草即焦，伴随着连绵不断的巨爆以及房屋崩塌之声，全方位波及整个土城。
“武界之门只能够维持六到八分钟左右，要争分夺秒！”一卡发动之后萧宏律的面色霎时变得惨白若死，但他迅速吞下一颗散发强烈药香与血腥气的丹丸后，面色又转眼转为红润，那正是以龙元龙血调配的补充元气的上等丹药。
第一轮打击之后，土城虽然满目疮痍，但整体还能保持完整，恶魔队在这个秘密据点的经营上果然花了不少功夫，表面上只是一个不起眼的破旧土城，但城墙质地却比花岗岩混凝土还硬，只怕就算用上中型当量核武器打击也无法保证彻底摧毁。
不过这一幕也早在中洲队的所料之内，这一波攻势只为打乱对方的部署，紧接着攻击的主力——成千上万的武俑已从四面八方向土城蜂拥扑上，在“九空武界”开启的情况下，它们不仅自身实力大有提升，就连手中的土质武器也受到加持强化而不逊色普通神兵。只见它们在平地一跃十丈，纵跳如飞，只要近百人合力一击，一堵堵在之前惊天动地的爆炸中都能保持完好的土墙顿时轰然坍塌，当真是侵略如火，所向披靡。顿时土城内处处灰烟弥漫，目不能视、而不能听、鼻不能闻。
罗甘道操纵的“龙麟机甲”则略显紧张地压低了身子，随时准备出击。而萧宏律则又启动了一张幻觉卡，顿时将他们三人外观都转变为武俑，隐藏武俑群中，让人无法辨认出来。
土城内受恶魔队控制的众多东瀛高手也展开反击，一时杀声如沸，刀剑破空，铿锵大作，惨叫不绝。
萧宏律等人仔细观望，只见那些现身的东瀛武者也不过五六百人，而且看起来都是一些籍籍无名之辈，武功并不算高，连达到天池十二煞水平的都没有几个，面对排山倒海一般汹涌而至的无数武俑，防线很快就趋于崩溃。
“恶魔队即使吝啬得不给他们发放武器，应该也会给他们一定程度的强化才对……”萧宏律正在仔细观察，忽然一声惊天动地的狂怒嘶吼传来，大地剧烈震动，砂石如浓烟般飞涌狂溅，数百武俑就像一群被猛吹一口气的蚂蚁，纷纷抛飞上天。
如果是阿努比斯的狼头人，面对这样的打击早已纷纷崩溃成尘埃，但武俑的反应与技巧毕竟远远超过了狼头人，只见那无数武俑纷纷施展出各种绝妙的身法、轻功，在空中翻滚飞掠，移位卸力，除了十几个被毁之外，基本都安然落地。
但紧接着又听闻连绵无数声撕心裂肺，惨绝人寰的嚎叫，近百个武俑，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彻底摧毁！
“不是吧？几百个基因锁第二阶？”
萧宏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见那些本已被潮水般的武俑淹没的东瀛武者，在濒死之极纷纷爆发出惊人至极的力量。他们全身的肌肉剧烈痉挛、抖动、膨胀，武俑们本已砍入他们身躯的武器纷纷被绷紧到极点的肌肉挡住、夹住，难以寸进。随着全身肌肉以一种畸形状态十倍膨胀，他们的力量瞬时激增十倍，信手一挥，身边的武俑顿时被扭下头颅，躯体化灰溃散。
“这种二阶基因锁，很不正常啊……”
已经习惯了王宗超开启基因锁的混不经意轻描淡写，还有郑吒开启基因锁的霸气逼人，但萧宏律却从来没有看到开启二阶基因锁开启到如此凄惨境地的，只见那些绝境爆发的东瀛人一个个身躯都怪异地扭曲起来，全身上下每一条肌肉仿佛无数条强劲坚韧的弹簧、怪蟒在互不相让地拼死拉扯，仿佛随时可能崩断、脱离身体，勒得他们全身骨骼咯咯炸响，鲜血不断从皮肤渗出。而他们脖颈和脸部肌肉也在撕扯着，挤出一个个极度扭曲怪异的表情，他们的眼神中流露出的是痛苦到生不如死、恐惧到接近疯狂的那种濒临奔溃的意味。
即使他们的状况让别人感觉他们真不如马上死了才好，但他们的实力确实已经提升到完全开启基因锁二阶，甚至犹有过之的可怕地步。只见他们的身躯就如一个个在强力弹簧驱动下的扭曲玩偶一般，疯狂地来回跳跃，疯狂地攻击，将一个又一个的武俑击溃。处境越是恶劣，越是濒临死亡，他们的爆发力越是强横可怕，而且神智也越来越趋于癫狂！
不过即使如此，武俑的数目依旧比他们多出十倍不止，依旧占据了压倒性优势。蓦地，一个东瀛武士全身被十几柄刀剑刺中，狠狠钉死在地上，他虽然以一种难以想象的疯狂劲头在拼死挣扎，每一块肌肉都犹如活物般向不同的方向剧烈拉扯，全身骨骼不断发出支离破碎的爆裂声，皮肤如同破布一般疯狂起伏撕裂，但却依旧回天乏力。突然“砰”地一声闷响，他的整个身躯犹如炸弹般爆裂了！一条条鲜红的肌肉“欢快”的跳跃着，宛如节日中狂飘乱舞的彩带，疯狂抽打、撕裂着空气，将距离最近的五六个武俑都缠绕捆绑成一团，又以一种最后的疯狂劲头将它们绞磨成一团碎石，最后才彻底失去了活动能力。
“这群家伙……还是人吗？”
萧宏律等人看得面面相觑，真不知道恶魔队是采用什么惨绝人寰的方式将他们改造成这样。在武界大门开启的情况下，这些武俑的战斗力其实已不逊色双C级的武林高手，更兼不知疲劳、不畏生死，只要头颅不被毁被斩即可一直战斗下去，而且进退暗合阵法，配合无比默契。但如今看来，至少要折损十名武俑才能彻底杀死一名东瀛人，对方的能耐无疑已超越了B级武者，甚至隐隐接近双B级程度。
初次进入风云世界时，纵横江湖的天下会风云霜三大堂主，以及释武尊、独孤鸣等人，其实也就是双B级程度。而恶魔队却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搞出了数百近千，无论这种提升有何隐患，也无疑是疯狂且可怖的。
“如果这些家伙数目不足两千，那么局势还在控制之内……”萧宏律心中默默估计着，手中再祭武神套卡。
天空的武界之门内突然传来战鼓喧天，呐喊声犹如雷滚！紧接着十万天兵于云间现形，有见旌旗猎猎，金盔银甲，枪戟林立，斧钺排空。神兵天降，仿佛排山倒海，威风凛凛，煞气腾腾，声势浩大无边。
这些天兵天将都是虚体，没有直接的杀伤力，但随后又纷纷依附到一个个武俑之上，无数匹由沙土形成的雄骏战马霎时生成，马踏尘沙，声如闷雷，无数重甲、战具也在武俑身上纷纷生成，它们的气势在转眼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它们之前只是一群武林高手，虽然局部配合默契，但总体上还是散兵游勇各自为战，但紧接着它们已经全部化为一个整体，化为一支军威浩荡，军旗所指所向披靡的百战雄狮。
在一个个身高丈二，好似擎天一柱，又如架海脊梁，浑身散发无尽威风煞气的绝世武将带领下，千万武俑发动整齐划一，排山倒海的冲击，举目望去，漫山遍野，唯见旌旗招展，斧钺映月，枪刀林立，剑戟排空，万箭齐发，寒光耀眼，冷意迫人。
一群经过恶魔队强化的东瀛人虽然凶横，但是基本上也只是各自为战，如何能同一群完全化为一个整体的杀戮机器相比，一时或者被零散碾压消灭，或者被迫集聚成群负隅顽抗。但只要他们有上百人以上集结，连环的爆炸就会在他们之间爆发，这正是王侠操纵气体炸弹作出定点清理。
方圆数里的土城也被不断蚕食，武俑军团所占据的地盘越来越多。蓦地，耀眼雷光将数百武俑一并吞噬，紧接着一道电芒犹如从平地向天空逆劈的闪电，就要直飞天际。
“是那个可以变身雷鸟的家伙，想逃吗？”
以雷鸟的惊人速度，哪怕就是再完美的导弹拦截系统，只怕都不可能将之拦下。但可惜只要天空还有“武界之门”开启着，一切也就还在萧宏律的卡牌掌控之中。随着萧宏律一卡打出，十几道淬厉得足以斩断今生来世落花流水风云变幻的劲锐剑意从虚空而来，仿佛一片坠落苍穹的流星雨，氤氲着森森冰冷，纷纷刺中平地升空的雷鸟。
这些神兵煞气没有真实的杀伤力，但如果自身意志无法抗衡，被刺中带来的痛苦与精神杀伤却与神兵贯体一半无二，那雷鸟发出凄厉的悲鸣从空中被杀落平地，落地一滚，随即化为一只体大如象，浑身覆盖满了厚如巨岩的土黄色甲板的巨熊，足下大地隆隆颤抖，低吼的闷雷滚滚作响。整个熊躯好似巨岩滚落一般，势不可挡地冲入了武俑军团中。
武俑军团再强，但毕竟体型的差距也是明摆着，被这铁石一般的巨物撞击过来。哪里还能抵挡？顿时被踏成了模糊一地的沙土碎石、被扫成了随空乱飞的断枝破枕、被撞成了随地乱滚的破烂轱辘。真如巨浪推高沙一般，一把将他们冲的七零八落。
但武俑军团应变也是极快，转眼间又化整为零，以各种巧妙身法，从各个诡异角度向巨熊发动攻击，一瞬间就有几十道掌力以隔山打牛的手法重击到巨熊身上，即使单独一道掌力给它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但积少成多，也足以慢慢叫它内脏爆碎成肉泥。
“该是出击的时候了……”罗甘道心念一动，龙麟机甲体表无数锐利鳞片纷纷激射而出，好像纷飞的蝴蝶，高速盘旋飞掠着，形成一道笼罩五丈，足以绞碎一切的金属漩涡。
紧接着机甲急冲而出，快得如同一个高速旋转地钻头，直冲巨熊而去，沿途几个东瀛人躲闪不及，半个身子顿时被绞成肉碎！
这件由铁心岛已各种奇金异铁精心打造，又经九空武界神兵之魂附魔，外加麒麟血、龙血的“龙麟机甲”实在非同小可，浑身上下数百块鳞片，每一块都有不逊色火麟剑的绝世锋芒，在罗甘道磁场能力的控制下，实在是凶残到极点的杀戮武器。
见罗甘道杀上，巨熊发出一声低沉无比的怒吼，原本就大如野象的身躯呼呼地猛涨而起，变得竟如小山魁梧的一般压迫人心，几乎比机甲更庞大的巨掌高高举起，又对准横冲上来的机甲重重拍下！
就在此时，罗甘道操纵的机甲每一处构件以及每一片鳞片都发出轻微的振颤和轰鸣……这些微小的振颤综合起来汇到一起，最后竟如洪流般的震撼。机甲体表的狰狞锐刺连同周身所有漂浮的鳞片都闪烁了一下，然后这些光芒迅速汇集、如同群星汇成的光之漩涡转了一下，仿佛诞生了一个超小规模的星海，轰然将巨熊淹没吞噬。
这是通过磁场震荡，令刀刃拥有类似高频周期振动刃的杀伤效果，绝对能够做到切钢穿铜如削豆腐，即使是经过长期辛苦训练的罗甘道也只能在关键时刻用上不到半秒，随后就会头痛欲裂。
几乎在此同时数百武俑的隔山打牛掌力，以及王侠操纵的气体炸弹也同时轰上巨熊的如山躯体。
巨熊消失，随即又转化为一条身长百米的巨蟒，带起山呼海啸的飓风，疯狂游动席卷。但在密密麻麻的武俑围攻之下，巨蟒仿佛蚁群中挣扎的蚯蚓，身上的伤痕以飞快的速度积累着。
各种邪恶光环接连亮起，但武俑原本就没有生命可言，所以各种削弱类、生命、力量汲取类的光环对它们根本不起作用，而龙鳞机甲经过龙血强化，也拥有强大的生命气场，足以抗衡抵御邪恶光环。
龙鳞机甲十指指尖弹出，转眼间组合成一件锋芒毕露棱刺狰狞的凶器，高速急旋着，看上去好像一朵盛开地死亡之花，在血污横飞中狠狠钻入巨蛇的脑壳。
巨蛇疯狂翻滚、撞击着，想将头上的龙鳞机甲甩脱，但龙鳞机甲全身大量金属部件从体内翻出来，不断深深扎入巨蛇体内，又重新进行构装组合，与巨蛇身躯的结合越来越是紧密，就如跗骨之蛆，越来越不可摆脱。
在武俑军团以及罗甘道等人的攻势下，巨蛇支持不到片刻就彻底宣告瓦解，原地只剩下一个全身浴血，满脸野蛮凶横，仿佛食人族战士的壮硕汉子，虽然他可以不断以兽魂变身实化的巨兽，可是那些巨兽所受的伤势也会有一部分作用在他肉体上，令他全身负创累累，也不知道伤到什么程度。
罗甘道操纵的龙鳞机甲形态再次根据对手改变，根根充满弹性金属部件错综复杂的连接起来，体型缩小，形成有利于针对较小目标的形态，机甲四肢部位无数粗刺、钢轮奇锋有机地组合一起，形成四件狰狞凶悍变化多端的凶器。强劲的机甲动力加上磁场操纵能力推动，令机甲在高速移动带起的音爆，就这么轰隆隆扑向对手。
一臂探出，食人族战士赤裸的胸膛霎时被高速旋转的凶器绞成碎肉，赤肉如泥，血雾如烟，惨不可言……
“这样就完了？”
本来已做好应对对手杀手锏的罗甘道心中一怔，就见食人族战士张开双臂死死锁住龙鳞机甲的一臂，从残破的肺中拼死挤出一句话：“别杀她……她只是新人！”
食人族战士残躯随后倒地，罗甘道这才看清他的身后还护着一名瑟瑟发抖，娇弱可怜的小女孩，身子就如一只受惊的小猫般蜷缩成一团，然而在她的手腕上，却分明带着一个轮回者的腕表。
“杀了……还是留下作人质……还是杀吧，说不定她只是在装可怜，其实还隐藏着什么厉害能力……”罗甘道在一瞬间一连闪过几个念头，但随后还是操纵机甲，挥动凶器绞向小女孩的脑袋。

第四百四十三章 无限恐怖
罗甘道的一击，带着三分杀意，九分试探，毕竟除了冷血杀人狂之外，不是任何人都能毫不犹豫地对一名像洋娃娃一样漂亮可爱，如今又吓得瑟瑟发抖，可怜兮兮的小萝莉下杀手。
虽然直觉感到对方没有任何威胁，但理智却依旧告示罗甘道：对方是恶魔队队员，单就这一点，他就必须打足十二分精力应对。长年的黑道赛车生涯养成了他既敢于拼死一搏，但又无比谨慎的性格，因为高速飙车之时，哪怕一个小动作处理不好都可能导致丧命。
由粗刺、钢轮、奇锋组成的凶器高速旋转对准小萝莉的头部击下，刺耳的金属碰撞摩擦声听起来就像成千上万只鲨鱼同时咀嚼。这一击的速度虽然不快，但只要一接触，立即就可以将这个漂亮的小脑袋化为血淋淋的碎骨烂肉。
小萝莉已经吓呆了，两滴晶莹的泪珠正挂在她睁大到极限的眼角，眼睫毛不断颤抖着，泪珠的光点儿转来转去……
“呀——”
小萝莉终于爆发了，在带着哭腔的尖声惊叫中，她的手中突然出现一柄顶端镶嵌着一颗绚丽五芒星的小巧魔杖。魔杖在空中一挥，所到之处空气都化为瑰丽奇幻的透明晶体，紧接着五颜六色的炫目彩光大作，将罗甘道的机甲彻底淹没。
“这是……魔法少女？”
罗甘道惊呆了，他吃惊的不是小萝莉这一击的威力，而是这一击的中看不中用到极点。要说威力，这些乱七八糟的彩光大概可以将一名普通成年人轰个全身冒黑烟倒地晕厥，但要致命却不大可能。相对于龙麟机甲的惊人防御，这一击只不过让机甲上的血污蒸发了一些，让机甲显得干净不少。
小萝莉也呆住了，因为她手中的小巧魔杖被一下子绞成一堆碎末，连她握杖的白皙小手，也被绞碎了四根指头，只有大拇指勉强完整。
看了看自己血淋淋的手，小萝莉仿佛无法相信一般，明眸频闪，欲哭无泪，最后直接眼白一翻，晕过去了。
“住手，别杀她……”
大气操纵的能力将王侠的声音远远送来，即使对方是恶魔队员，但一直心存正义感的他也无法做到眼睁睁看着罗甘道虐杀一位毫无反抗能力的小女孩。
罗甘道很识相地应声向后退开了几步，一来避免给资深队员留下他无人性或者贪抢奖励的印象；二来面对这么一个可怜小女孩，他确实也没有再下手杀人的意思了。
由于武俑已经全面占领了这一带，萧宏律与王侠也随之一起飞速赶来。
“她的身体素质只比普通人稍微强上一点，只有一个双D级或者C级强化，真的只是一名新人……”萧宏律用一张鉴定卡初步鉴定小萝莉的身体精神属性，又用上一张治疗卡为她治疗。
治疗卡只是复制自詹岚的白魔法，效果自然也差了几层，用过治疗卡之后，小萝莉受伤的手开始止血并缓慢愈合，罗甘道的“龙鳞机甲”附有强大的煞气杀意，如果不及时治疗，这种伤势完全可能造成致命。
虽然伤口愈合，但小萝莉终究还是没有苏醒过来，这一击给她带来的精神创伤，明显比肉体上的创伤更重。
“真可惜，本来想问她一点事……”萧宏律遗憾地摇摇头，对方的年龄和他相差不大，让他宛若回忆起当初进入轮回世界之时，恻隐之心油然而生，最后叹了一口气道：“我们就拿她作为人质吧，如果不到万不得已，就不要杀她了。”
说完之后他拿出一张卡片，直接将昏迷的小萝莉封印到卡中。随着卡牌能力的提升，他开始具备了封印有生命的活物，并将其释放用于作战的能力，但是目前这种能力所能封印的生物不能太过强大，甚至只能封印比普通人更弱一点的存在，所以意义并不大。不过目前小萝莉已经虚弱到极点，正好将其封印。
“奇怪，怎么不见其他恶魔队队员？”王侠刚刚发出疑问，随即只见前方一大片民房崩塌，地面下陷，紧接着更多的坍塌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四周的房舍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头顶上更是劈哩啪啦往下掉落砖块和墙灰。
随着地面崩塌，一座隐藏在地下的巨大祭坛很快露出真容。
那是一座何等庞大、惊悚的祭坛啊！
整座祭坛高约一层楼，占据了方圆近百米的范围，整座古怪祭坛是以上千活人以及各种钢铁刑具、铁链、铁枷、镣铐组成的，遍生铁刺的铁帽子、由刀片组成的座椅、沉重的木枷、站笼、指夹、绞绳、烙台，各种涵盖古今中外的无数千奇百怪刑具应有尽有，比比皆是。
祭坛的任何一处都好似活物般发出着阵阵古怪地声音，上面地刑具宛如无数条古怪的钢铁手臂来回舞动着，死死紧箍着其中每一个半死不活的可怜人，铁链和棍棒轮番抽打着他们，甚至用那比矛还锐利、比剑还寒耀钢刃戳刺进了他们的体内，将他们身上的肉仔仔细细地分割下来。
那些人的表情似乎是在凄嚎、在嘶吼，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暗红地血浆铺满了祭坛锈迹斑斑的表面，浓郁的血雾宛如千百冤魂般缭绕不去，时不时有几具血淋淋的尸体从祭坛内部被抛出，那是一些受刑不过而惨死的家伙，而祭坛四周堆积如山的尸体，少说也有三四千具！
乌鸦拍打着双翅不断飞起落下，光明正大地啄食生蛆的肉块。若是仔细观察，还能发现更多的食腐生物不断在骨头和肌肉间穿梭，搬运或享用美味的大餐，甚至还会为同一个目标发生争夺。
痛苦、死亡、血腥和腐烂是这座高达五六米的巨型祭坛唯一的装饰，勾勒出残忍的形状、气味和所有撼动人类情绪的感知。
“这家伙，真不愧是恶魔……呕……”看着眼前好像将整个人类的酷刑史都复制再现一遍的残酷情景，萧宏律即使早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吐了。
“恶魔？你错了！像你们这群懦弱且虚伪的人，永远无法理解恐怖与痛苦的真谛！”祭坛的中心，钉头人戴蒙发出阴冷怪异的尖声高调：“恐惧是一切生命得以生存的根本智慧，痛苦是一切生命的力量之源！只有理解恐惧、感悟恐惧、拥抱痛苦、享受痛苦，你才能拥有最强大的智慧与力量！”
然后他指着那些在各种刑具折磨下苦苦挣扎、哀嚎的人们：“看看他们，只要他们有足够强大的体魄与足够坚强的意志熬下去，他们就会与软弱的过去彻底告别，蜕变为更强大，更高级的存在，痛苦越大，力量越强，直到……”
“少和这疯子啰嗦了，杀！”
萧宏律愤然下令，一万多武俑军团一拥而上，从四面八方杀向祭坛，从高空看去，整个祭坛仿佛是一个沸腾怒海中的一个孤岛，随时可能覆灭。
罗甘道操纵机甲飞上天空，两发微型核弹朝祭坛中心轰至，但是巨爆却没有发生。
显然整个祭坛的周围，同样具有干扰高科技武器的神秘力量。
不过王侠的气体炸弹依赖的只是最基本的化学反应，却可以正常发挥，顿时将整个祭坛淹没在一片火海之中。
但那些正在受刑的人们只有一小半在高温火焰中化为飞灰，大部分人在皮肤化为焦炭的同时发出惊天动地，超越人类极限所能想象的凄嚎嘶吼，全身比野象还要可怕的巨力爆发，挣断了捆绑他们的铁链和皮带，以一种无比疯狂兽性的姿态暴跳起来，杀向四周的武俑军团。
这些躯体大都残缺不全，遍体鳞伤，甚至身上还钉着铆钉、尖刺的人们身躯急速膨胀起来，全身肌肉宛如隆起的大钢块，健壮而硬实，面部变得狰狞而凶狠，演绎出一种直指人心的暴戾与疯狂。他们的力量更是强大得匪夷所思，巨钳般的双臂一张，就能将一个武俑从中撕成两半。
稍一接触，武俑军团就损失了两千左右，而对方却不过损失了一百人左右，但对方毕竟爆发力无法持久，稍一僵持，武俑军团还是凭着默契的配合以及各种绝妙武技慢慢将局势慢慢扳回。
双方一个全无死亡概念，一个疯狂彪悍到极点，倒下者要么变成一堆尘埃，要么变成一堆破烂碎肉，情况实在惨烈到极点。
“恐惧与痛苦的力量之伟大，不仅你们这些孱弱的家伙无法理解，就算是恶魔队，照样有人敢于流俗！”戴蒙摇着头，就像一个怀才不遇的哲人一般发出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叹：“就像你们刚刚杀的那个家伙，如果他不是连呆在我祭坛内提升力量都不敢，你们又怎么杀得了他？喔，你们还抓了薇薇安，不过你们如果想用这小女孩来要挟我就错了！恶魔队从来不需要弱者存在，像她这种只懂得卖萌的家伙本来就该早点去死！”
“去地狱宣传你的疯子论调吧！”萧宏律咬着牙，从武界之门中再次召唤出一股空前强烈凌厉的兵魂，强烈的神兵杀意煞气带动天地元气，青白色雷电率先如狰狞的奇形举剑轰然劈下，接着赤红的雷电又如烈焰长枪带着融铅焚木的威能轰向祭坛。神兵煞气与雷电天威中又隐藏冰火二气变化，威力空前绝后。
站立祭坛上的戴蒙无遮无挡，却突然将一个六色魔方高高祭起，迎向空中落下的毁灭性攻击。
魔方轰然龟裂，但萧宏律等人，却在瞬间面色惨变！
那是恐惧，无边无际的，由成千上万人的恐惧念头形成的精神波动！
仿佛百鬼夜行、群魔乱舞、千魂夜恸、万兽食人、尸山血海、修罗杀场……种种道尽人性中最灰暗、最扭曲、最骇异的负面精神力凝聚成无穷无尽的恐惧幻象在不断变幻翻滚着，好像亿万生灵在哀叹哭嚎。强大无边的恐惧力量甚至开始侵蚀现实，空中变得浓云密布，阴风怒号，乌云中猛地烈光闪闪，或似火色蛇焰黑云中乱窜，发出轰轰的火焰异响。
空中开启的巨型武界之门，甚至也被无边无尽的恐怖异象覆盖遮掩，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莫非，这才是恶魔队的真正目的……”萧宏律霎时全身冰凉，如入冰窖，回忆起恶魔队一个月来的所作所为，一个可怕的猜测霎时浮现心头。
一个月来，恶魔队亡灵法师搞出来的群尸横行，鬼影重重的可怕场景，真实目的只怕不仅仅是为自己积累力量，也不只是为了制造混乱，最关键是为了激起整个风云世界的恐惧情绪，便于同伴收集恐惧念头。
即使解读了恶魔郑吒部分记忆，中洲队也无法彻底了解恶魔队每一个队员的能力，比如乌刻德斯，恶魔郑吒就不知道她还拥有“冥神的左手”，至于戴蒙，恶魔郑吒也不清楚他还拥有收集恐惧念头的能力。因为恶魔郑吒所要的只是队员的彻底服从，但他并不需要，也不屑去了解每一位队员的压箱底能力。而且以恶魔队队员的成长，你也很难弄清楚经过。
收集了如此海量的恐惧念头，那么恶魔队针对的是……
此时随着碎裂魔方中的恐惧幻象逸散开来，魔方中的一件东西也显出真容。
那是一件以钢铁铸就，外观上类似一件人形棺材，它的表面还有着圣母玛利亚的装饰，但玛利亚的慈爱面容，却无法掩饰这件钢铁棺材通体血浆与铁锈混杂所带来的战栗感。
这是一件西方著名刑具——钢铁处女！
这种中世纪被广泛用于折磨异教徒，让无数人闻风变色的刑具内侧各个地方都装有铁钉，将人装入后，依靠改变钉刺的不同部位进行拷问，而且铁钉还是可以活动的，尤其是会引起剧烈疼痛的地方和靠近致命处的铁钉是可活动的，执行人可以选择把这些地方的铁钉稍稍向外拔了一点，这样可以延长受刑人的痛苦……
钢铁处女两扇沉重的钢铁扇门突然打开，在大量污血从中渗出的同时，露出其中一具人体。虽然看不清其面容，但此人体无完肤的一条手臂上，分明带着一个象征轮回者身份的主神腕表。
……
借着与天妖激战轰破空间壁障，王宗超分神回归九空武界，与本体合而为一，在天子世界的一切经历以及所得所获，霎时在他心头如电闪过。
“很好，这些气系武学的奥秘，已经足以应对目前的状况了！”
王宗超全身真气运转，瞬息万变，随后所有属性的真气，连同焚而未灭的冰炎、天火，全部化为混混沌沌，死寂一片的一团漆黑，仿佛洪荒未开，宇宙初始的那种状态。
随后，星云日月、天地乾坤又从一片混沌之中生成，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演绎出无穷变化，当这种变化演变到极致后，一切又归于混沌。
如此混沌生万物，万物归混沌，一连七次轮回之后，王宗超身上的冰炎与天火，已经彻底消弭。
冰炎燃于内，是没法消化的凤元力图涅槃重生所化；天火生于外，是封神时激烈的天地元气感应所成。两火消弭，代表王宗超已成功消化凤元，并取得内外平衡和谐，百劫不生。
但是业火却是属于精神层面，乃是苍生负面情绪与罪业所化，所以依旧没有熄灭。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消化了两种劫火，王宗超的力量霎时催上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一拳向天！
只一拳！
一拳捣碎了星辰，洞穿了虚空！
天破了个洞，将星辰日月雷霆闪电的光芒全吸了进去，世界一下子就彻底暗了，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王宗超携裹了整个“九天武界”的天地元气，出击！
拳到。
这一拳搅乱了虚空，以开辟宇宙洪荒的巨力向深渊领主砸下！从四面八方！
只有一拳，但深渊领主面对的攻击却是来自四面八方，上天下地无所不至。整个“九空武界”仿佛在瞬间以深渊领主为中心作最激烈地坍塌！
这是无法渲染无法形容的一拳！
在无边黑暗之中，深渊领主疯狂咆哮，全身光焰大作，但紧接着又在最辉煌的刹那熄灭。
天地大震！
一时仿佛太阳碎了！到处都在爆炸，爆炸，爆炸，爆炸……炸成无边无际的火树银花，炎炎烈烈的火焰熔岩流成茫茫的大江，巨大的声浪和冲击波乱七八糟蔓延开来。
……
在恶魔郑吒成为队长之前，恶魔队的核心，主要由四个人组成。
他们是恶魔战士罗斯特、傀儡师波里德森、血族亲王强化者莱因哈特，以及降神者萨托。
这四人都拥有双A级或者A级强化，开启了至少也开启了二阶基因锁，实力不可谓不强，尤其身为前任队长的恶魔战士罗斯特更拥有“炼狱火神剑”。不过恶魔郑吒在成功复仇后，直接将罗斯特献祭给“炼狱火神剑”，这才使得这柄恶魔之剑级数再提高一层，真正的所向披靡。而莱因哈特则被他以“血神经”吞噬，将自己的血族强化等级提升到血族亲王境界。
这四人中，三人都有侵犯过萝丽，傀儡师波里德森尤为变态，所以恶魔郑吒无法遏制自己复仇的怒火将他们三人一举残杀，倒是让他们死得舒服。而萨托虽然与他们是一伙，但由于他性取向的异常，所以当年没有碰过萝丽，却反而拿与恶魔郑吒走得最近的戴蒙泄火。这点使得恶魔郑吒还能勉强遏制住将他一次性彻底杀死的强烈欲望，但也成了他的悲剧根源。
蒙受奇耻大辱的戴蒙从此性情大变，不择手段获取了《养鬼食人》中的地狱修道士的力量，领悟了恐惧与痛苦的真谛。在恶魔郑吒成功复仇后，他也没有杀死萨托，而是将他囚禁在钢铁处女之内，绞尽脑汁用尽一切最残酷最恐怖的手段让他活得生不如死。
经过漫长的酷刑折磨，萨托的神智已经完全被洗成空白，但是他降神者的体质却保留了下来，所以他在恶魔队中的外号也被称为“空白降神者”。
由于心灵中积累了大量恐惧、痛苦与绝望，所以如今萨托是痛苦之神，复仇邪神之类存在的绝佳降临附体对象！
“恐惧已经足够了，痛苦与绝望，也够了！”戴蒙冷冷地看着从他祭坛中制造出的人形狂兽被不断杀死，早在一开始，这些家伙就不是以战斗为目的被制造出来的。他们唯一存在的价值，就是源源不断地制造痛苦，又在不断被杀中制造绝望。
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心智坚韧的武者，所以由他们制造的痛苦与绝望，质地无比上乘！
在所有人都震慑于铺天盖地的恐怖幻象的时候，戴蒙猛然发出高亢的呼唤。
没人听得懂他在说些什么，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只是仪式进行到这里，一种神秘的意志和力量牵扯着他的一举一动，就像操使木偶的绳线。
随着戴蒙的咒语，萨托的残躯烂肉上挥发而出极为诡异而庞大的力量，无边的恐惧幻象全部朝他聚拢而去，汇聚到他一个人身上。
一个莫名的庞大虚影在萨托身上慢慢呈现，携带无与伦比的精神冲击，轰然印上每一个人的心头。
没有人直到萨托身上呈现的虚影具体形象是什么，那个形象不能去看，不能以任何方式去感知，甚至不能去想象。因为无论你以任何方式去试图了解那个存在，你都会被无边的恐惧所吞噬，随后彻底地疯狂或是死亡！
“那是？……恐惧邪神？”
萧宏律反应最快，立即让王侠与罗甘道与他一起都远远退开，深深隐藏在武俑军团之后，接武俑军势煞气抵御这一波难以想象的恐惧冲击，但依旧感到呼吸凝滞，五脏六腑都感到极度不适，却说不清具体情况的感觉。
面对这高空中的武界之门，萨托身上呈现的虚影突然举起巨手，四周无比强烈的痛苦与绝望情绪突然全部凝结起来，在他手中形成一柄似剑非剑，似刀非刀，说不清是何等形态，却仿佛可以摧毁破灭一切的武器。
相比飘渺莫测的恐怖感，痛苦与绝望，无疑是更直截了当，更具破坏力的一种力量。
对着武界之门，蕴含着无限恐怖的虚影越长越大，高如山岳，遮蔽了天空，以无比蛮横跋扈姿态，一击斩出！
天空中忽然响起巨雷滚天般的“轰隆”大响，仿佛整个天空都在开裂、都在塌陷！
王宗超可以靠着多日蓄势，不断积蓄力量去击杀深渊领主，相应的，恶魔队也能通过不断收集恐惧与痛苦念头，一举摧毁九空武界！

第四百四十四章 全面失控
王宗超一拳既出，九空武界之内咋暗又明。“轰”一声狂暴炸裂，无穷混乱狂暴烈焰翻涌咆哮，朝着四面八方而去，一时天地翻覆，混沌破灭。虚空在不断破裂粉碎间，不但显出无穷的山川河流，人物走兽景象，随后又被无穷火海咆哮湮灭，鼓胀不休。
在巨爆之中，深渊领主的形体彻底湮灭，还原成“炼狱火神剑”的形态，而王宗超返璞归真的一拳，则平淡无实地印在剑身之上。
随着一声在巨爆之中显得微不足道的脆响，两三道细微的裂痕，从炼狱火神剑中拳的部位向四周蔓延开去。
随着深渊领主形象粉碎，大量混乱的信息也随之散落到九空武界之内，有关深渊的意志、位面的结构、混乱的真谛、恶魔的世界观、邪恶的智慧、毁灭的力量、血战……各种千奇百怪，闻所未闻的记忆与信息，乱七八糟地到处飞散，涡旋般翻滚汹涌，散发出蛊惑苍生，引人向恶的阴郁魔力。
只要再过两三秒，王宗超就能够将炼狱火神剑彻底摧毁，取得这平生以来最漫长最艰难一战的完美胜利，而九空武界也将在一片混沌火海之中重生，重整秩序，蜕变为更完美的神域。但就在此时，变故突生！
那是一股空前浩大澎湃，由游荡在生死的界限上，无比狂烈凄惨的痛苦情绪，以及徘徊于现实与噩梦之间，最深沉最晦暗的恐怖感观组成的意念洪流。那种直指灵魂的沉重质量感与蛮横冲击感，简直可以将任何一个与它正面相对的强大心灵瞬间灌满、撑爆、毁灭！空间就像坚韧的牛皮，却禁不住这种无与伦比的冲击力量，在抵达弹性的极限后开始崩断！
如果九空武界是在状态完好，并无内患的情况下，自然能够抵御住这种冲击，但如今九空武界却由于刚刚击溃深渊领主而处在一个最混乱，最脆弱的时期，受此一冲，在内忧外患之下，顿时彻底崩溃开来！
本已处于绝境，行将毁灭的炼狱火神剑借机发出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刺耳锵鸣，拼死挣脱王宗超钳制，撕裂早已混乱不堪的空间屏障，破空遁走！
如果这一意念洪流来得稍早上几秒，在王宗超解决深渊领主之前，那么虽然会给他造成巨大的麻烦，但还不至于令九空武界崩溃，只会有一定的可能性让深渊领主乘乱走脱。但这股意念洪流的到来的时机实在捕捉得无比准确，如有神助，这才造成了灾难性后果。
依托于九空武界，上天下地无所不至的虚空气脉，也在瞬间宣告瓦解……
这一系列变故导致的后果，首当其冲的就是正围歼赵缀空的无名、邪皇、剑皇、秦缀玉等人。
原本受重创的赤绝已被聂风救走，而他们凭着虚空气脉提供的源源不断天地元气御气翔空，凌厉无涛的剑气刀芒波及方圆十里之内，上可排空裂云，下可开山断岳，已将赵缀空杀得险象环生。但此时此刻随着虚空气脉骤然中断，他们的力量却直线下降。
对战况变化的敏感已经到了令人发指地步的赵缀空又怎有可能放过这样的战机，随着一连串连绵不断仿佛银瓶乍破，石落冰面的清脆刺耳，仿佛可以直接切割灵魂的声响。数百面在虚空中乍隐乍现的镜子突然一齐碎裂，千千万万锐利镜碎四面八方横飞乱射，遍布每一处空间。
由于力量骤降，几大高手都被杀了一个措手不及，之内全力防御，但依然人人挂彩。更关键的还是他们失去了长期御气翔空的能力，随着一口真气用尽，身形还是不免要落回地面。而风云两人联手发动摩诃无量本来就与天人高手无异，倒是不受影响。
剑皇功力最弱，第一个一口真气用尽落回地面，无数真假难辨的赵缀空身影顿时纷纷围上。剑皇身形急转，长剑划破空间的森冷寒气，犹如游龙匹练般堂堂皇皇且变幻无方剑劲，在他身边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又如浪涛般向四面八方淹去。
赵缀空的无数镜像一触即碎，无一漏网，这些镜像虽然外观以及气机上与赵缀空一般无二，但战斗力只有他本身战斗力的十分之一左右，虽然对普通高手能够构成极大的威胁，但却还无法威胁到他这个层次的高手。
“全是假的，真身莫非在……”
由于赤绝的前车之鉴，剑皇不敢大意，在双腿接触到地面的同时，一股凌厉的剑劲就已通过双腿逼入地下，潜而不发，在发现四周全是假象的瞬间，立即引爆！
方圆十丈之内的地面霎时被绞成齑粉，无数剑气还如同乱麻杂草般透过地面向上攒射，但就在此时，他的小腿挨了重重一击，清脆的骨折声发出的同时，他身形踉跄。
“怎么可能……”
剑皇大惊挥剑，但持剑的手却突然被突如其来的一手重重钳制住，紧接着致命的撕裂疼痛已经从后颈传来。
原来赵缀空的真身不是在地下，也不是在前后左右的任何一处，而是在——四面八方！
借着无数镜像的掩饰，赵缀空让自己的四肢、头颅、身躯每一部分各穿过一面穿梭之镜，以这样的一种方式让自己的身体每一部分各出现在一处不同的空间，让整个人变得“支离破碎”。但每一部分参与攻击的真正躯体又都与一个虚假镜像结合，假中藏真。
剑皇的剑虽然击溃了全部镜像，但是这些假中藏真的一小部分却透过了密集剑气封锁，从下方、前方、后方三个不同方位同时发出致命打击。能够做到这一点，不但因为赵缀空战术的奇诡，分散了剑皇的注意力，也因为他已经初步掌握到剑皇剑法的脉络，又以野兽般的直觉找到剑皇剑气的空隙。
“老夫纵然身死，也必定要你付出代价！”
剑皇心知今日已无侥幸，当即将心一横，发动“万剑归元”！
这一式由“万剑归宗”蜕变而来的剑招，足以将自身真元真力瞬间全数化为最凌厉无涛的剑气，身化千万血剑，以摧枯拉朽的势头摧毁方圆百丈内的一切，人神俱灭，万物同毁！
“正等你这一招呢！老鬼！”
赵缀空霎时已将身体各部分从穿梭之镜中撤出，又还原成一个完整躯体，一手五指已深深插入剑皇的后颈，与剑皇的脊神经联成一体。
事实上，赵缀空若真下杀手，完全可以做到让剑皇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之所以让剑皇还有发动“万剑归元”的机会，就是因为他要利用他已从原剧情中获知的这一招。
剑皇发动“万剑归元”的神经信号，霎时被赵缀空的细胞意识捕获、分析、篡改，又重新下达指令。剑皇的身躯被赵缀空高高举起，正好对着从四周冲上救援却又慢了半步的秦缀玉、无名、邪皇三人。
下一刻，一朵巨大无伦的死亡血花在三人面前炸开，数以万亿计的恐怖血剑在瞬间就已充斥视野，将他们尽情吞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而赵缀空却借着与剑皇联成一体，只有数百道细小剑气穿过他的身体，又通过毛孔透出体外，这种程度的伤势，对于四阶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而他已蓄势待发，对方三人即使能够在“万剑归元”之下保住性命，也绝对无法抵挡他接下来的全力一击。
从头到尾，赵缀空的战机捕捉与战术计算，都堪称完美，不过他却漏算了一件事。
他不该激起无名的真怒，不该激起天剑的杀意。
以无坚不摧毁灭一切的势头爆开的血花，突然凝滞了下来，变得比蜗牛还要缓慢，在空中艰难地扩展着地盘，越是接近中心，速度越是缓慢，至于赵缀空本人的行动，却已完全被冻结、停滞下来。
这是“圣灵剑阵”！包括剑廿三在内的完美“圣灵剑阵”！
这种剑意，即使是天剑无名也无法随心所欲施展，但由于“万剑归元”的死亡威胁，以及师祖叔剑皇的惨死而激发的无边怒火，却令他再次施展出上合天道，人间无敌的完美“圣灵剑阵”！
即使是四阶强者，面对这种剑势也只有任凭宰割！
……
“想不到武某刚刚苏醒，就能遇到如斯域外高手！”
武无敌的身形动作流畅如水，无懈可击，仿佛是同时化身十个人，施展十种精奥绝伦的绝世武技。气势、招意、姿态各不相同，或迅捷如流星闪电，或飘逸如天边浮云，或刚猛如石破天惊，或磅礴如沧海桑田，穷尽变化，瞬间千相。
其出招的力道也各不相同，有的纯阳刚猛，有的至阴寒柔，有的凌厉直截，有的迂回曲折，还有的阴阳互生，刚柔并济，变化神妙……各种形状性质不同的真气，同时向对手迫去。十种不同招式与力道互相影响交乘下，又不断衍生激荡着更多更繁的变化，以及更加不可恩议的巨大力量。
而与他敌对的恶魔队高手则一直绽放无量光华，悬浮空中，仿佛一尊在岸边承受千万年潮汐拍击的伟岸金佛，以不变应万变，稳守不失。偶尔发出一两计神掌反击，都有开山毁岳，横扫十数里的威势，让武无敌不敢冒然硬接。
与大邪王一战后，武无敌的武道境界又有提升，加上龙元强化，如今他的天人级功力在整个风云世界已称得上旷古绝今，但是相比对手集“如来神掌”与“魔光七重天”为一体的神级绝学，在力的方面，还是不免相形见绌。
“久守必失，莫非你宁可这么与我耗下去，也不肯放手一搏？”对于对手明显消极应对的表现，武无敌大为不满，蓦地十种变化尽数归一，发出浑然天成，朴实无华的一击。恶魔队高手全身护体金光一阵骤明骤暗，紧接着一蓬血花从高空洒落地面，虽然看不清他的具体情形，但显然他已经伤在这一击之下。
不过无论佛光魔光都有疗伤镇痛之能，恶魔队高手虽然受创，却无损根本，反而昂首望天，以低沉的腹语道：“你的确是个很好的对手，但是很遗憾，如今不是武道切磋，而是团战！”
两人都是天人级高手，几乎在同一时间，全部感应到天地元气的巨大变化，原本穿梭四方无所不至的虚空气脉，已经全部崩溃。
“原来你是在等这个机会吗？”武无敌皱了皱眉，“恐怕你要失望了，因为我并不依靠那些玩意。”
武无敌本来已是天人高手，所以根本用不上虚空气脉，如今虚空气脉的瓦解，确实对他的实力构不成任何影响。
“我知道，可惜我要等的还不止是这个！”
恶魔队高手话音未落，一道空前璀璨的金蛇电光，来自九天之上的宇宙星空，瞬间穿越万里厚密云海，撕裂大气，笔直落向地面。
武无敌只觉得眼前一闪，强光暴炽，一道纵横天际的狂暴轰雷，带着宛若刀割裂体的强大压迫感，狂砸了下来，电光石火间，他只来得及举臂抵挡。
来袭的只是无形无质的纯粹光能与电能，原本不可能以四两拨千斤的方式挪转。但武无敌亦通晓“元天剑诀”，在接触落雷的一瞬间，就将它突然转化为半能量晶体，扬臂一甩，顿时将这一发威力无穷的天外落雷甩向地面。
被这一发落雷给轰中的地面，顿时被大量耀眼无比炽热电浆给彻底淹没，等电浆消失，把方圆里许的地面已经完全化成了一个熔岩流淌的巨大凹坑。
异变突生，武无敌虽然凭着惊人的武道修为将落雷接下挪走，但是对手借机发出的一记重掌却是他无论如何都避不过的。虽然他仍然勉力将对方的掌力卸开，但依旧给摧枯拉朽推出半里之外才稳住阵脚，但一大口鲜血已忍不住如泉喷出。
但这还不止，一道道瑰丽无伦的落雷，纷纷撕开漆黑天幕从天而降，忽而幻化明曜白光，忽而化为炽热火球、忽而呈现蔚蓝波纹，忽而灿为黄金厉芒，狂轰向地面。空中的云层被扰动得犹如沸腾的开水般翻滚不休，声势骇人欲绝。方圆数十里之内，每分每寸地方都被疯狂轰炸，绝无半分幸免，仿佛世界末日来临。
一时武无敌已是险象环生，但靠着绝世身法，分身十人四面游走闪避，还能勉强自保。
恶魔队高手十指向天，仿佛在召雷引电。紧接着无数落雷华光被他的力量所牵引，尽数汇聚到他身体四周，形成九团直径近丈，五颜六色俱全的璀璨光球，仿佛九大行星围绕太阳，在他身体周围盘绕旋转，景象之雄伟奇异，如非亲眼目睹，绝难相信！
由于全力操纵九团庞大光能，恶魔队高手身体四周的护体光华散去，呈现他的真容……
“怎可能是你？”
武无敌瞳孔霎时紧缩，对方眼窝深陷，口中无舌，竟然是一个没有眼珠与舌头的瞎子、聋子，但这些还是次要，关键是对方的面容……
“虽然我为修炼‘自断六识，如来破极’已将日月瞳挖去，但驾驭光能的异能却不减反增，加上楚轩植入的控制芯片，足以一举轰杀此人了……”恶魔队高手心念运转间，双手扬臂一展，九团属性各异，或电殛、或炽热、或寒冷、或爆炸、或穿透的毁灭性的光能在空中旋绕飞腾，从四面八方向武无敌纷纷轰至。
……
几乎在此同时，毁灭性的漫天落雷死光，也发生在秦缀玉、无名等人围攻赵缀空的那一处荒山，以及……齐藤一与乌刻德斯对战的那一处山谷中。
这是未来高科技与魔导科技结合的一种毁灭性战略武器——轨道光炮。
进入剧情世界后，恶魔楚轩第一时间发射的并非单纯的侦察卫星，而是可以在太空轨道运行，向地面倾泻毁灭光能的“轨道光炮”。只可惜轨道光炮的入轨，定位，发射需要有一个准备时期，而恶魔队与中洲队爆发的初战却太过急骤，所以没法排上用场，否则第一战就一举团灭中洲队也是大有可能。
而后由于王宗超掌控“九空武界”，如果再用轨道光炮，就很有可能被他拦截、击毁，或者将被攻击的人瞬间转移走。所以恶魔队一直隐忍不用，直到九空武界崩溃，这才一举发动！
……
“你们怎么了，难道？”
詹岚惊异地问道，心中闪过一丝不详之感。眼前的萧宏律、王侠两人一穿过武界门户后就瘫倒在地，而龙麟机甲虽然能够走动，但机甲的面部打开后，却见罗甘道已是昏迷不醒，脸色惨白若死。
而用于瞬移的武界门户在三人堪堪穿过后，随即溃散消失。这也是萧宏律足够当机立断，如果瞬移得晚了半秒，在九空武界崩溃之后，就别想逃了。
“快，快替他们治疗，他们的神魂受到攻击，再晚点就没救了！”萧宏律的精神还算是最好的一个，说话基本正常，而王侠则也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了。
即使隐藏武俑军团之后，但甚至足以摧毁九空武界的恐惧与痛苦洪流冲击依旧非同小可，哪怕只是被波及些许，也足以造成神魂重创。其中萧宏律算是法职者还好一些，但王侠的状况却是不妙，至于罗甘道则已彻底陷于弥留状态了。
有李帅西的前车之鉴，詹岚自然清楚这种状态不及时救治会导致什么后果，马上释放安抚、治疗神魂的圣光。
在圣光之下，王侠、罗甘道两人很快就有了起色，但是詹岚却没有注意到——在她身后不远处，被封锁在一个由无数符箓组成的围困阵法中的，一直昏睡不醒的郑吒，双眼突然睁开一道缝隙，释放出两道宛若来自深渊地狱，幽幽暗暗的诡秘之光。

第四百四十五章 轰杀至渣
蜿蜒崎岖的岩洞中到处都是鲜血流淌，血气氤氲，一个个穷凶极恶的血魔面孔，不时从血水表面突然乍现，互相噬咬，不住地嘶吼惨叫，好似在述说着什么恐怖的事情，那种血浪翻涌中不断溢出的煞气与魔气，完全能使普通人瞬间发疯！
时而血池中又闪烁起一股艳丽无伦的血光，血光之中无数身姿曼妙的魔女身影隐显其中，那些魔女先是彩装艳服，继而渐渐变得裸露起来……
无论眼前是充满恐惧与凶险还是充满诱惑与美妙，郑吒都视而不见，他的面容呈现一种心丧若死的平静死寂，但眼神却透着一股毁灭一切的狠厉无情，只一步步在浓稠血水中挣扎向前。
这是蚩尤血穴，传说之中九幽血海分出来的一条支脉，其中蕴含着令人难以想象的强大威能与不详魔力，而他非要获得这种力量不可，无伦付出任何代价！
眼前淡如薄沙般的红雾竟然突然浓密了无数倍，紧接着一朵巨大妖艳，红光普照的血色莲花在血池中冉冉盛开，一名穿着艳红血色长袍的少年端坐血莲之上。只见他随意披在肩上长发红得仿佛随时都要滴下血来，不带一丝血色的苍白脸颊仿佛白玉雕就，显得异常妖异俊美。
郑吒清楚眼前呈现的终于不再是幻象，于是他俯身下跪，拜倒在腥臭刺鼻的浓稠血水之中：“郑某……拜见血神君！还望血神君收我为徒。”
“能一路走到本座面前，不为心魔所惑化为一摊血水，汝倒算是个人物……”血神君邓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郑吒，蓦地目光一亮。
在对方诡秘目光的打量下，郑吒只觉得浑身血气沸腾，隐藏的血族本能再也遏制不住，双目霎时转为血红，口中獠牙突露，背后一对半米长的蝠翼突然冲破衣服束缚，狰狞地暴露在外。
“喔，莫非你竟是蝠妖……嗯……不对，你又有几分血尸死气，但你又分明是活人无疑……莫非你拥有幽冥血海的阿修罗一族的纯正血脉传承？”邓隐蓦地发出一连串欣喜长笑：“汝乃是炼制血神子的上好材料，真是天助我也！”
郑吒知道：血神子其实乃是《血神经》修炼者将其他生物以无比残酷的方式练成的一种傀儡分身，也可由自身吞噬其他生物后分化衍生，最高境界足以化身四亿八千万血神子，来无踪去无影，就是神仙也难逃，是为无相血魔。邓隐的言下之意，分明是要将他炼制成傀儡，而不是收他为徒。
但郑吒神情不变，只是站起身子冷然道：“据我所知，还有一人身上的阿修罗血脉比我浓郁纯正十倍，血神君若是感兴趣……”
但邓隐却摇头笑道：“莫要急，本座的话还没说完。你是炼制血神子的上好材料，但同时也是修炼《血神经》的最佳人选。至于是前者还是后者，关键还要看你自己！”
说话间，四道无形无实的血影，已将郑吒围在中间，至于它们是何时出现，郑吒却完全无法觉察。
“看看它们，它们原本也曾经是本座的弟子，但却承受不了修炼《血神经》的痛苦，神魂为心魔所噬，这才成为本座的血神子。”邓隐森然一笑：“初次修炼《血神经》者，必须将符咒加满全身，再活生生的将自己全身皮肤完整的剥下来，用魔针符咒刺满全身，再用加满符咒的人皮引动九幽冥火，无时无刻炼化自己的身躯与神魂，三年可有小成，直到九年之后，方可真正登堂入室。在此期间，心意稍乱，杂念一生，随时神魂尽丧！我魔道中人以强者为尊，你若过得了这一关，自然是本座的弟子，若过不了……”
“不过如此吗？”郑吒漠然一笑，突然赤手插入自己胸膛，随后一撕，竟然像脱一件衣服一般，将自己胸腹间一大片皮肤全部血淋淋地撕下来！剧痛令他胸腹间赤裸裸的肌肉纤维剧烈痉挛收缩，挤出大量淋漓的血珠。
虽然他可以将这种痛苦交予萝丽去承受，但他却不动声色，完全由自己承受下来，因为相比之前的那种痛苦与仇恨，如今的痛苦只不过是被蚊子叮咬一口，根本不值一提！
……
“哈哈哈……”
罗斯特纵声狂笑，但他的笑声却越来越虚弱，越来越干涩难听，笑着笑着，火焰带着刺鼻的焦臭，从他的口中、鼻中冒出，他的一只眼珠突然被体内冒出的火舌舔爆了，但血花与体液却全部被火焰吞噬一空。
火焰来自插在他胸口的一柄烈焰缭绕的大剑，而大剑的一端，却握在郑吒的手中。
“被自己的爱剑杀死，你很高兴吗？”郑吒冷冷问道，被炼狱火神剑慢慢焚烧躯体、吞噬灵魂而死，照理说是一种最惨不可言，万劫不复的死法，更甚于任何酷刑，但是对方却偏偏还在笑，这让他不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让对方死得太舒服了？
“我在笑我自己，也在笑你……”罗斯特继续笑着，以一种怨毒的语气断断续续道，“你知道吗？……这把剑……原本是上一任队长拥有的……那家伙是个人渣……我和莱因哈特他们联合杀死了他……把他献祭了这把剑……成为恶魔队队长……然后，我们也不可控制地成为人渣……”
“……这把剑，原本不过是A级，可是现在，已经快达到双A级了……这把剑，是一个诅咒……这也是我们恶魔队永远无法摆脱的诅咒……每一代的恶魔队资深者，都会在不知不觉中以自己的生命去成就更强的下一代……呵呵呵……你等着吧，总有一天，你也会成为我这样的恶魔……不，你已经是比我更可怕的恶魔了……然后，等待着你的，必将是……”
炼狱火神剑骤然爆盛的火焰，打断了罗斯特语无伦次的诅咒，将他的躯体彻底化为劫灰，而他的灵魂则被炼狱火神剑吸入，在剑中的炼狱世界永世不得翻身。
“我是……恶魔吗？”收回炼狱火神剑，郑吒若有所思，喃喃自语。他不由得开始犹豫，隐约中，他的心灵深处似乎有什么很温暖、很热血、很美好的存在，在提醒他不要继续沉沦下去。
“是的，你是恶魔，你是最强大，最完美的恶魔，是万魔之王！”
虚空之中，一个空冥无比，若有若无的声音传来，仿佛天语伦音。
郑吒全神贯注倾听着，因为这个声音很像萝莉的声音，让他感到无比的熟悉与亲切。
“你是唯一，你是最强。你必将屹立所有轮回者之上，成为整个轮回世界，多元宇宙的巅峰至高……即使是主神，终有一日我也会将之践踏足下！”
“去吧，去快意恩仇，去肆意挥剑，尽情杀戮，将所有的仇人、所有拦路者都一一斩于剑下……用敌人的鲜血与恐惧，去注释你的强大，去慰祭……因为以前的你的愚蠢与无能而惨死的萝丽！”
虚空中传来的最后一句话，就像一柄锐利绝伦的冰冷匕首，无情地刺入郑吒的胸膛，将他伤痕累累的心脏，赤裸裸地剖开、暴露出来……眼前的世界，霎时崩溃！
在詹岚以及萧宏律等人惊骇无比的注视之下，一直昏睡的郑吒突然睁开双眼，全身戾炎升腾，缓缓站起。虽然没有作出直接的攻击行为，但他宛若实质的威势已经化为无边无际的血海狂澜，让四周的符箓阵法骤然土崩瓦解，并铺天盖地向所有在场的人碾压冲至。
……
漫天降下的可怕天火光柱，犹如神明之怒，誓要将世间的一切彻底毁灭。天空已经被五颜六色的瑰丽炫光所尽情渲染。连串激爆声骤响，足以毁灭一个城市的迸流的能量狂澜疯狂冲击四周，撕空掀地。大地像是松软的奶油蛋糕表面一样脆弱，不断爆裂掀开，燃烧着，融化着，震栗着，绞动着，向着四周波动！
除了天人高手或者四阶强者之外，没有人能确保自己在这种来自九天之上的毁灭性攻击下存活下来。即使是天人或者四阶，也很难说能够在这样的打击中支持得了多久。
几乎在墨名以完美版“圣灵剑阵”遏制住“万剑归元”，又将赵缀空死死困住的同时，毁灭性的光雷就已漫天降下，最高空的解风与霍振云两人凭着摩诃无量勉强抵挡了两三发光雷，随即溃不成军，重伤下坠。
风云的高手都不以防御以及身体强横见长，现场唯一能够将漫天死光接下化解的，唯有墨名的“圣灵剑阵”，然而如果将“圣灵剑阵”转为对外防御，赵缀空必然脱困。
墨名一声叹息，凭着天剑之仁，他第一时间还是选择了救人而不是毁灭生命。
原本困锁赵缀空的圣灵剑阵突然一转，将正在缓慢释放威力的“万剑归元”挪转去向，全部射向空中，稍为抵消掉一部分光雷威力。紧接着圣灵剑阵外放扩大，抵御光雷，正好将坠回地面的风云两人也兜住救下。
一时只见方圆百丈之内，无数毁灭性死光都凝滞下来，变成一团团五颜六色的光球悬浮在空中，仿佛一枚枚艳丽璀璨的霓虹彩灯。落在此范围之外光炮造成的耀眼的强光与冲击波也都完全无法入侵这方圆百丈之内。墨名凭着至高无上的天剑剑势，竟在一片风雨飘摇的毁灭景象之中硬生生开辟出一方风平浪静的净土。
但是这样一来，空中的轨道光炮也更将威力集中在这个方位，倾斜下来的死光越来越集中，越来越密集，虽然一入剑势范围即遭凝固，但却前仆后继，转眼间众人头顶的天空已被无数璀璨无方的霓虹彩灯尽数填满。
以一人之力承受如此毁灭性打击，墨名此时此刻所受的压力还要远大于消弭郑吒与恶魔郑吒硬拼时的余波，即使他已练成“万剑归宗”，又有龙元强化功力也是不堪重负。一时只见他满头大汗，手中的英雄剑不住颤抖，每一下颤抖，剑身都会远远激荡出一道空间涟漪。涟漪到处，二十二个凝气虚影都如水中的倒影一般扭曲波动，而空中的凝固死光则会更向下逼近一分。
原本动作已完全停滞下来的赵缀空则迅速恢复原有的行动能力，一丝狞笑已挂在他嘴边，接下来他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天剑墨名。至于漫天的死光，他却根本不在乎，因为在所有人承受同等毁灭性打击的情况下，他绝对是活到最后的一个。
但就在他就要完全恢复之前行动能力的一瞬间，却见秦缀玉突然形貌大变，手中则弃了败亡之剑，将一面古色古香，表面还有几道裂痕的铜镜高举手中，对准了自己。
下一刻，赵缀空整个人已在原地消失。
这正是秦缀玉只有在变身神乐枫的情况下才能使用的东瀛神器——八咫镜！
八咫镜的封禁威能虽强，但对于赵缀空这个级别的高手来说，发动的速度却太过于缓慢，而且何况还要变身神乐枫才能使用，所以在正常情况下，几乎威胁不到赵缀空与恶魔郑吒这些具备惊人危机直觉的人物。当年神乐枫之所以能够让王宗超等人入伏，是因为她让手下神官团联合施法，将八咫镜提前展开成范围超大，又完全融入自然环境的结界，但在孤身一人的情况下，却无论如何做不到这点。
不过如今赵缀空所处的时空由于圣灵剑阵而迟缓了许多，这就足够让秦缀玉在此范围外做好准备，一举将赵缀空成功封入镜中。
将赵缀空封入后，秦缀玉将八咫镜高高祭起，迎漫天落下的死光，同时朗声喝道：“墨名前辈，请收了剑势！”
墨名苦苦支持，如今已是强弩之末，闻言立即解了剑势。漫天凝固死光顿时轰然下落，正中再次扩大成数百米方圆的八咫镜……随后……全数反弹而回！
即使是残破的神器，毕竟也是神器！而镜子，本来就最擅长反射光！
由于墨名的“圣灵剑阵”前后凝固了好几波的死光，如今全数反射而回的死光，强度比之前轰下的威力更要强上好几倍。相当于地面有几倍数目的轨道光炮，与太空中的轨道光炮作最激烈的对轰。那些原本还看得出独立的一团团的光球，如今已经完全汇聚成一道通天彻地的光之洪流！
瞬间，仿佛太阳燃烧似的高度光与热，已将方圆百里的云层全部蒸发，把整个可以看到的空间都燃成一片炽红。由于部分空气的电浆化，大气像是被笼罩在一层高温的油烟中，所有景物扭曲摇晃，看不真切。
连绵不绝降下的毁灭光炮也随着戛然而止，因为这一带太空中的所有轨道光炮已经被反射而回的死光尽数摧毁，而其他地区的轨道光炮，却还未能来得及调运过来。
但是八咫镜的表面也已经布满无数裂痕，半秒之后，这件饱经摧残的神器终于彻底崩裂成无数碎片。
“前辈小心！”
秦缀玉很希望八咫镜或者能够保存下来，或者能够在反弹死光后爆碎的同时让赵缀空也死在里面，但很可惜……
随着八咫镜碎裂，无数的双目赤红的赵缀空再次凭空出现，发出宛如来自十八层炼狱之中被激怒的魔神的怒嚎，携带铺天盖地的杀气狂澜，以前所未有的疯狂姿态同时杀向众人！
秦缀玉全力运起“玄阴剑甲”以及“神水诀”护住周身，并全神贯注防备这些镜像中藏有赵缀空真身，但稍一接触，顿觉四周压力奇大，“玄阴剑甲”竟有支撑不住的势头。
这一波攻势之猛之烈，堪称空前绝后，不仅仅是因为连续受制于圣灵剑阵与八咫镜而令他的情绪彻底陷于疯狂，正要以最残忍暴戾的方式，回报众人施加的耻辱；而且还因为这是他蓄谋已久的一次反攻。
剑帝濒死爆发的剑气，竟然还有三成被赵缀空借用，不仅如此，先前众人攻击他的剑气刀芒，也有不少还被他刻意留在体内，以四阶入微的控制力暂时驾驭住这些外来能量。虽然赵缀空没有修炼过内力，体内丹田经脉无法储存这些气劲，不可避免气劲在他体内不断造成破坏，但他却可以让这些气劲尽可能互相抵消，并让破坏远离身体要害。
在这一波攻势中，赵缀空一鼓作气将这些借来的剑气刀芒全数破体爆发，汇入镜像攻击之中，化为斩碎绞灭一切的漩涡狂澜。一时整个世界都仿佛在大片大片地崩溃、粉碎，发出玻璃蹦碎的杂乱刺耳声响。
“不好……”凭着玄阴秘魔剑，只要不遇上赵缀空真身，秦缀玉足以自保有余，但墨名却刚刚施展出完美“圣灵剑阵”精神与功力都降低到一个低谷，绝难抵挡赵缀空全力一击，所以秦缀玉迅速施展出“乾坤任我行”，身化旋风，仿佛无视距离一般，瞬间抢向墨名的方位。
虽然秦缀玉对风云剧情人物的生死大都并不关心，但如今的墨名却绝对是可以对抗四阶，甚至可以威胁恶魔郑吒的一张王牌，不容有失。
但在一瞬间，她就惊觉不对，眼前的墨名瞬间消失，而四周的景物也突然大变。
不妙……秦缀玉脑海里升起这个念头时，背心感觉一阵撕裂的剧痛，大口的甜腥迅速涌上喉咙……
在赵缀空这种顶级杀手面前，任何行为意图被他预判解读出，都几乎等同宣判了自己死刑。抓住秦缀玉急于救援墨名的心理，赵缀空已在她的去路上事先布下一面巨大的“穿梭之镜”。
穿过“穿梭之镜”，也就到达了赵缀空事先布下的陷阱，赵缀空的真身以逸待劳，几乎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来上一记完美到不可思议的背刺。
眼前视野迅速发黑，凭着“玄阴剑甲”与“神水诀”，以及龙元大幅度强化提升的生命力，秦缀玉还不至于马上死去，但她觉得自己的肺被刺穿了，伤口中又被塞入了大量碎玻璃，正在自己血管之中到处游走，眼前迅速转为模糊……
半跪在地上，勉强支持住自己不倒，秦缀玉模模糊糊看到眼前一片血腥——墨名身首异处，邪师以及风云三人都遭乱刃分尸。
或者由于不想让她死得太痛快，或者由于赵缀空急于杀其他人，赵缀空一记背刺之后就瞬移他处，大开杀戒！
“多谢了……美丽的小姐，是您为我准备了这一场刺激、丰盛的杀戮大宴！我到底要怎么谢你呢？”最后，赵缀空化身四人，舔着镜刃上的淋漓鲜血，从四面向秦缀玉围上。
虽然大获全胜，但赵缀空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由于大量体细胞死亡，如今的他全身缩水了一半，看上去像个侏儒，而他的整条左臂连同半个胳膊已经完全消失，再也长不出，这是邪师的灭绝魔刀造成的伤势。
“到此为止了么……”秦缀玉心中发冷，到了目前这种境地，她已经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了……
就在赵缀空心中考虑着是马上将对方虐杀为好，还是守着半死不活的对方多杀几个救援的人为好的时候，眼前突然席卷起狂风，金雷飙闪，大气震荡狂啸，吹袭起来的爆裂风声，与轰隆奔雷结合，化作一股无可形容的风雷气势，快速向自己这边压迫过来。
急劲狂风，刮体如刀，吹得皮肤极度疼痛，但令赵缀空更为在意的，是自己身上一阵阵压抑不住的战栗与抽搐感。握着镜刃的手臂神经，从手指、手腕、手臂、手肘，一直向肩膀传透过去，由独臂牵动全身，让整个身体为之僵硬，处于一个高度紧绷的状态。
突如其来的死亡威胁之大，简直难以想象！
“是你？”赵缀空一时愕然，因为如果同伴的计划成功，那个人应该已经困在崩溃的神域之中，找不到返回人间的路。
“接下这一招后，你这手下败将就可以去死了！”
王宗超声随拳至，仿佛天外流星般直坠赵缀空面前，摧山翻海的无边气劲全面笼罩对方周身。
“九空武界”崩溃之后，连接人间的通道也趋于混乱，王宗超若是强行闯出，很难保证自己会不会出现在宇宙空间或者出现在地底岩浆中。但是“九空武界”原本就是以“剑域”改造，墨名的完美“圣灵剑阵”，天生就有开启剑域的功能，这才使得王宗超有路可循。
可惜由于空间通道依旧不稳定，这才使得王宗超迟了半刻才能闯出，这半刻，已经造成了惨重损失。
如今的他，已经舍弃了“九空武界”，舍弃了“不灭金身”，仅以一个人间武者的身份，向赵缀空讨回公道！
“呵呵……是吗？”王宗超一拳冲击力之狂暴，将赵缀空三个镜像一齐粉碎，将他真身整个砸向身后的一座小山头，但他却还在发出狂笑。
或许如今的他已经没有打败敌人的本钱，他根本不需要。
他有的是，绝对不会被敌人杀死的自信。
敌人苦心谋划的围攻阵势已完全瓦解，凭着王宗超一人，即使能打败他，又凭什么阻止拥有“镜像分身”以及“穿梭之镜”两项绝佳保命逃生能力的他逃走？
但要让他就此闻风而逃，他却是没有兴趣，他还要先和对方打上一场，充分享受战斗的乐趣后，再在对方气急败坏的表情中退走。而对方还有一个生命垂危的女人作为累赘，如果对方没有将其果断舍弃的器量，说不得胜负之势还要逆转。
面对从四面八方围上的赵缀空，王宗超站在秦缀玉身边，稳立不动，从他身上涌出的一团混沌黑气，已将秦缀玉全身护住。
然后，他又一拳发出。
之前第一拳拳劲蕴含雷霆之威，拳力浑雄如山，威力万钧。如今他第二拳蕴含的雷霆却以另外一种方式发挥的杀伤力，带动无数锐如刀剑，无坚不摧的金雷电芒，往四下狂劈乱斩。
“好厉害的拳头，可惜打不中我！”无数赵缀空游走飞掠，令人眼花缭乱，经过之前一番生死之战后，他的实力又有提升，隐隐将秦缀玉、墨名等人的身法技巧也融汇其中。
王宗超不闻不问，第三拳发出，带出一道蓝湛湛的气劲，一股旷世奇寒骤然将四周空气全部冻结成液体、固体，正将大量空气不断吸聚，压缩到一点，凝成一个呈现出无穷霹雳雷光的湛蓝小球。许多镜像也受了吸引，不由自主跌向王宗超，接触到湛蓝小球，顿时粉碎。
赵缀空开始感到不妙，借着无数镜像掩饰，真身向后急退。
但是王宗超第四拳又发出，这一拳无声无息，但带动的电芒却以一种让人难以觉察的方式布满虚空，仿佛无数藤蔓须根，带动将方圆百丈之内的天地元气不断循环穿梭，交织成网。整个空间都在不断动荡着，扭曲着。
先前三拳的威力没有消弭，反而在持续发挥作用，赵缀空只觉身子如负重山，重了十倍不止，全身又奇寒彻骨，每一寸虚空都有无数细小金雷到处穿梭乱劈，穿梭之镜稍一生成，随即粉碎！
就在此时，王宗超蕴含无穷阳刚炽烈的第五拳，已经发出！
第一拳为土，第二拳为金，第三拳为水，第四拳为木，第五拳为火！
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
最后一拳的炽烈火劲，仿佛点燃了一切，先前四拳布下的拳力潜劲，一并爆发！
金木水火土——五雷殛虚空！
除了王宗超以及被混沌气劲保护的秦缀玉之外，方圆百丈之内的一切，仿佛海市蜃楼的虚影一般彻底烟消云散，化为乌有，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无比完美的圆形巨坑！

第四百四十六章 返本归元
在中洲队的秘密据点，郑吒出人意料地骤然提前苏醒，而他所流露出来的无边凶煞戾气与毫不掩饰的杀意，无疑已经告诉了众人——他不是众人所熟悉的那个郑吒，而是——恶魔郑吒！
随着恶魔郑吒苏醒，被封印在一个凝固光辉形成的圣棺中的萝丽，也突然睁开了双眼，无数错乱的裂痕，开始以萝丽为核心向圣棺表面蔓延扩散。
之前齐藤一明明已经确认了——由于经历互易还未到尽头，郑吒至少还要经过两天才能苏醒，正因为如此，中洲队才发动了在恶魔郑吒苏醒前尽量歼灭恶魔队有生力量的计划，只留下詹岚一人看守，但却万万没有想到恶魔郑吒竟然提前苏醒。
不过即使如此，众人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惶然无措，詹岚的神情先是惊愕、黯然，随即又转为毅然与决绝！
四周的墙壁上，突然浮现数以千万计的神圣符文，一股股白炙色光芒凝成的潜流在里面不停流转着，一行又一行符极有规律的亮起，散发出犹如实质般的压力。
詹岚依旧保持半跪的姿态，低着头，开始念诵祷文。一阵阵若有若无的歌声响起，与詹岚的祈祷互相呼应，而且那歌声很奇特，刚刚听上去，好像是个少女在迷蒙中哼唱着没有歌词的小曲，但渐渐地歌声却越来越嘹亮，似乎有成千上万人同声吟唱着什么，曲调也由微弱轻柔变成了宏大激昂。
詹岚身上的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辉煌，与四周亮起的神文之光交汇到一起，形成一片令人无法直视的光之海洋。
哪怕是贞子、伽椰子之类近乎鬼王的存在，在这种强度的圣光之中也只有转瞬灰飞烟灭，恶魔郑吒虽然拥有不死之身，但依然感觉四周压力奇大，全身皮肤灼痛，双眼难以视物。
一个多月来，詹岚几乎不眠不休，日月祈祷，又在临时据点的每一处角落都写满了圣文，如今一次性引发，虽然不足以威胁到恶魔郑吒的生命，但要困住手上没有“炼狱火神剑”的他一时已是足够了。
“真是……愚蠢的女人！”恶魔郑吒冷哼一声，全身血光绽放，如潮水般铺天盖地汹涌而出，顿时将四周的光之海洋逼退了一丈之多！在血与光的激烈碰撞处，空气陡然扭曲变形，闪烁着一道道混乱的能量波纹，以至于空中的情景变得虚幻不真。
他同样刚刚体验过一遍本体的经历，虽然这一切不能让他历尽仇恨与魔火锻炼的心肠有所动摇，但也使之软化了不少，对中洲队众人，不再存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无端憎恶。
但即使如此，已经彻底坚信丛林法则的他依旧对中洲队的理念嗤之以鼻。他也不会对中洲队手下留情，因为他们是团战的对手，是他的复仇之路必须踏过的一块垫脚石！
“詹岚姐……”萧宏律热泪盈眶，但是却不得不狠心告诉自己——自己已经不具备对恶魔郑吒造成任何威胁的能力，即使留下，也只是白白付出一条性命，让中洲队多负一分，唯一理智的做法，就是尽快和王侠、罗甘道三人一起撤走！
依赖于“九空武界”的瞬移已经不能用了，但这个临时据点对于危机逃生也有一番设计，萧宏律只向后退了三部，在他脚下的一块地砖顿时下陷，紧接着机械传送设备迅速将他塞入一个外观犹如导弹的逃生仓中，逃生仓迅速进入发射轨道，在三秒之内，这个逃生仓就会发射出去，并迅速加速到数倍音速高飞远扬。
王侠也与萧宏律作出相同的举动，而罗甘道虽然受恐惧波动攻击后神智未复，但龙鳞机甲的智脑也已替他作出了正确选择——机甲外观迅速切换为逃匿形态，并沉入地下发射轨道中。
“哼，逃得了吗？”恶魔郑吒突然举臂，沿着一个回旋的弧度，向前一劈。
四周的血光，随着他的动作突然转化为攻击力更强的血炎，又随着他的一劈与四周的光海旋绞成一团，又向外爆发出强上数倍的破坏力！
这是郑吒的绝技“爆流破”！
记忆互换的后患开始显现出来，一旦恶魔郑吒的意识战胜本体，他也掌握了本体的技能。当然由于恶魔郑吒的能量与本体并不完全匹配，又是初次施展，“爆流破”的真正威力发挥不出三成，但也足以让四周的光之海洋摇摇欲溃。
一道血光，带着蚀骨焚血的歹毒，透过光之屏障，恰好射向刚刚进入救生舱的萧宏律。
萧宏律欲避无从，一时之内闭目待死，但就在一瞬间，他的后颈被一只手搭住了。
来者出现得毫无征兆，全无半点存在感，在他接触到自己之前，萧宏律完全没有意识到此人存在过。
“怎么会是你？……”
萧宏律的疑问还未来得及从口中吐出，就见突如其来的楚轩突然以难以想象的敏捷从他怀中取出一张卡牌，又将这张卡牌朝着血光激射而出……随后的场景他却无法看到，因为他已经与楚轩一并进入了救生舱中，并在极高强的动力推动下被发射向高空。
“到底是哪一张卡？”
瞬间十几倍的重力加速度令萧宏律血液充脑，头昏目眩，但疑问依然在他脑中泛起，他实在想不出自己有哪一张卡片能够在瞬间挡住血光……
“虽然很可惜，但是轮回世界确实不适合你这样的人生存……所以，请你安心去死吧！”
《血神经》每多吞噬一位强者，就多增一份法力，之前恶魔郑吒吞噬了大部分龙血，虽然血中有蕴含剧毒令他一时受害，但此时剧毒已被化去，功力见增。如今他又强行依附郑吒躯体，虽然由于对方同为四阶还无法完全消化对方肉身，但也已经完全压制住对方神识，可以运转对方的大部分力量，凶威之强，可谓空前绝后！
他的第一击就已令圣光摇摇欲溃，他很有自信，第二击必定会将圣光连同对手一并毁去，所有在场的中洲队员，一个都跑不了！
但就在此时，四周的圣光之强，却突然十以倍增，恶魔郑吒的护体血光一下被猛压回七尺之多！
詹岚的右手按上自己左胸，当她松开手时，一根银钉已经深深钉入自己心脏。但伤口却没有任何鲜血流出，詹岚的面容也没有任何痛楚的迹象，反而泛着一种平和安详的神圣光泽。然后她站起身子，向着天空昂起头，黑色长发如同波浪一般涌动着，又在转眼间转化为金黄白炽的色泽。纯净无暇的光辉从她全身向外释放，一时她仿佛化身太阳，一种极度浩瀚的威压随之弥漫。
詹岚的身躯在空前浩大强烈的圣光之中逐渐溶化分解，整个人仿佛已经成了一根蜡烛，通过燃烧自己，释放出最后的辉煌！
在一瞬间，恶魔郑吒竟然被压制得无法出手！
“是圣灵牺牲吗？岂有此理……”恶魔郑吒连声怒吼，可惜“炼狱火神剑”不再手中，否则哪怕詹岚请出降临天使甚至神祇分身，都难挡“炼狱火神剑”屠神一击。但如今在对方失去生命之前，他只有眼睁睁看着对方的队员成功逃脱了。
“咦……那又是什么？”
一时血炎与圣光的对抗空前激烈，但在两者对抗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却有一处小小的独立空间呈现。其中缤纷色彩，呈现一种如梦如幻，教人不忍卒睹的美丽，夹在血炎与圣光之间，却神奇地令两种强烈的能量都自动饶之而行，仿佛都不忍心将其伤害摧毁。
这种状况令恶魔郑吒心神稍分，就在此时，詹岚手中，已经多了一个卷轴。
这是从主神处兑换的双B级卷轴——白魔法永久加持！
靠着这个卷轴，詹岚能够将一种白魔法永久加持到某一指定的人或者物之上。不可阻挡！不可豁免！不可驱散！永久有效！
“我坚信，你一定能够找回自我的……”
带着一丝微笑，詹岚的身躯与手中的卷轴在强烈的圣光之中一并化为虚无。在她永久消逝的地方，两道神圣光环仿佛自天外而降，无视血光防御，一道罩上恶魔郑吒的躯体，一道罩上恶魔郑吒的萝丽替身。
这是白魔法——“神佑之心”与“圣棺封印”。
原本只能永久加持一种白魔法，但詹岚却以牺牲自己的生命与灵魂为代价，将可永久加持的神术数量增加为二。
本已睁开双眼的萝丽，眼睛突然再次闭上，再次进入长眠状态。而恶魔郑吒却发出惊天动地的狂怒咆哮。
“你这懦弱无能的家伙，竟然还敢反抗！”
原本已遭他彻底压制本体郑吒的意识，突然又有苏醒的趋势，与恶魔郑吒争夺身体主导权，令他一时头痛欲裂。
就在此时，原本充斥每一处空间的辉煌圣光，终于因为詹岚的逝去而彻底消弭。
圣光的消散，仿佛触发了什么。下一刻，比先前的圣光更强烈，更炽热百倍毁灭性强光，会同撕碎一切的冲击波彻底爆发，将中洲队深埋地下的据点，以及方圆数十公里内的一切尽数吞噬！巨大的蘑菇云冉冉升起，贯穿天地，以无比霸道的姿态尽情散播火焰、震动、灼热、崩解、痛苦与死亡！
……
一夜乱战，如今已是东方微白，晨曦微露，但很多生命已经再也见不到即将升起的太阳。
“想不到作为风云主角的墨名与风云竟然都死了……”王宗超面沉如铁，心中隐隐知道这一切与自己不无关系——由于自己的封神，再加上“九空武界”的崩溃，风云世界的气运已是一片混乱，原本的主角已不成主角，那么他们本该百劫不死的主角气运，自然也就没了。
心中恻然的同时，王宗超也全力施救重创垂危的秦缀玉，双方气机旋转环绕，以一种阴阳相融相承的方式，将两人的生命气场连成一气。
秦缀玉的生命元气，霎时数以十倍增强，赵缀空的镜刃留下的诅咒气息也遭到强力排斥，转眼间就被尽数驱逐排斥，化为乌有。
诅咒解除，秦缀玉体内的龙元也开始发挥作用，伤口开始以肉眼能见的速度愈合。
“赶快隐蔽自己，尽快恢复战斗力！”王宗超知道这么短暂的时间不足以让秦缀玉完全恢复战斗力，所以只能交代一句。话音未落，他自己已经闪身直飙向武无极与恶魔队高手激战的战场。
……
战局回到三分钟之前。
高科技的超大范围毁灭性光雷，与毁天灭地的气系武学结合，绝对能够发挥出一加一等于十的越级提升效果！
在恶魔队高手的全力操纵下，九团不同属性的庞大光雷，沿着行星运转的弧形曲线，配合从空中不断落下的光雷，不断向武无极轰去。以天人高手的绝顶气机感应与战斗智慧，弥补漫天落雷攻击的不足与方位，让武无极欲避无从，欲挡不能。
“自断六识，如来破极，超脱空无”。从此眼盲而能视，耳聋而能听……近乎佛门天眼通、天耳通。恶魔队高手的六识感应之强之玄，还要超出普通天人高手。即使武无极不断以凝气分身，或者轰击地面掀起蔽天的泥泞与尘埃以掩人耳目，也都难逃他的感应！
“轰轰轰轰轰轰轰……”
转眼之间，武无极已接连创造出奇迹，一连四次从几于必死的绝境逃脱，甚至伺机反攻，但到了第五次，却终于回天无力！
恶魔队高手在一瞬间将血统的异能、天人操纵天地元气的能力、以及体内芯片的光磁调控力场发挥到极限。九团光雷突然分裂，化为数百个微小的光源，回旋闪动，明灭不定，仿佛宇宙太空中旋绕的星系，急速旋转着将武无极围了个密不透风，紧接着又像宇宙塌缩一般，向最中心聚拢归一。
九种属性的庞大光雷，全数汇聚到一起，霎时爆发出仿佛太阳燃烧似的高度光与热，在悄无声息间扩散成一个直径近里的巨大火球，把山头整个笼罩，所有物体都被粉碎、分解、气化，再不存在任一滴点。
即使恶魔队高手早已见机后撤并全力防御，依旧感觉气息如沸，血液蒸腾，整个人足足被向后推出了半里之多。而就在同一时间，漫天落雷也戛然而止。
“总算把这家伙……”
感受到对手气机的消失，恶魔队高手刚刚松了一口气，但随即惊变横生！
庞大能量所形成的猛烈强光，一时之间还没有消散。但武无极完好无损，高大伟岸身形已经横空而来，一拳发出。
这一拳来势之强之骤，已经超越了恶魔队高手所能想象的范畴。“看到”到对手出现、感应到对手崇山瀚海衔天连地一般的拳势、感觉到身上因中拳而带来撕裂性痛楚、以及“听到”自己身上刺耳的骨头爆碎声连串响起、口鼻中充斥血腥与死亡的气息……这五种感受完全同时爆发，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抵挡的余地！
不，还不仅仅是一拳，还有掌！指！腿！爪！剑！刀！枪！棒！戟！
每一下攻击都是同时发生，实实在在，不可抵挡，无从化解！
武无极仿佛破碎了虚空，混乱了时间，让不同时空的自己在同一时间一并出现，十人一并向对手发出了致命一击！
“十强武道”之“十方皆杀”！
恶魔队高手赖以防身的，坚不可摧的“大光明不灭体”，一触即溃！
“想杀我，这还未够啊！”
生死关头，恶魔队高手拼死催运功力、吸纳天地元气顽抗，但十个武无极突然爆发的滔天杀意，却仿佛将四周的天地元气也一并杀死，让恶魔队高手无法得到半点补充。
一时恶魔队高手全身骨折处处，血花飞溅，就在殆危之际，他体内一股实质化的护体力量终于苏醒，自发护主。
一副华光万丈，通体金碧辉煌的铠甲瞬间在恶魔队高手身上生成，在慈悲佛国氤氲间，仿佛有无数金龙绕甲盘旋，护法迦南诵经礼佛，显露无尽神圣庄严。
这是将九大佛兵之一的“万华金龙夺”兵解入体，又将其重组成型，化为护体铠甲——“万华金龙铠”！
九大佛兵乃是佛祖亲传，每一件佛兵都对应一式如来神掌，每一件的质地与威力都非同小可，即使是最弱的“万华金龙铠”，防御能力也完全足够与双B级防御道具相提并论。
但是武无极的一式“十方皆杀”，当真有遇神屠神，遇佛杀佛的杀气，“万华金龙铠”只支持不到十分之一秒，随即龟裂崩解！慈悲柔和，却充满了威严，似乎将要镇荡世间一切阴秽的万丈佛光随之悉数绽放。
但“万华金龙铠”之下，却还有一副盔甲，一副仿佛由澄净琉璃雕琢铸就，剔透晶澈的盔甲！
身如琉璃，内外清澈，净无瑕秽，万邪莫侵！此为九大护法佛兵之“琉璃戒刀”演化的“琉璃戒铠”！
在琉璃戒铠龟裂的同时，朵朵烈焰金莲也在每一道裂痕之中尽情绽放，转眼间又形成一盏巨大的莲花佛灯，其光破风断云，直冲九霄穹苍……
等到佛光，佛火散去，原地只见恶魔队高手摇摇晃晃站立于一个巨大凹坑中，身上甲残衣破，血溅处处。他喷出出两口鲜血，又伸手抹拭去嘴边的血液，抬起头来，正好看见武无极站在凹坑的边缘，居高俯视，晴朗日光由他伟岸的背后透射过来，威武有若天神。
当王宗超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真是奇了，莫非你们两人本是兄弟不成？”武无极扫了一眼恶魔队高手与王宗超相似的面容，奇怪地问道。
“我可不认识他。”王宗超摇摇头，他对此人面容与自己相似没有显示出半点关注，只是叹息一声道：“武兄……”
“不必多说了！”武无极摇摇头：“我早该与大邪王同归于尽，也不枉为武家弟子。大丈夫生而有命，死则死矣，能如昔日剑圣一般盛然余晖而亡，总胜过依赖龙元之助而徒然长生！”
一言方落，武无极身形逐步淡化，仿佛要融入天地之间。
王宗超神情肃穆，俯首道别：“武兄走好！”
恶魔队高手之前凝聚漫天光雷的一击，又岂同寻常，只怕天子世界里“天惊地动”的最后一式“雷兮天地碎”都未必能有这等强度，武无极受此一击，肉身早已灰飞烟灭。但他的武道元神却依旧不灭，凭着无上战意武心，就如剑圣一般以元神发出了最后绝杀一击。
这一击，恶魔队高手原本万万难逃侥幸。但他身上却还有护体佛兵，传自如来本尊的纯正佛光与佛火，最善于化解杀心，消除执念。武无极在元神的状态终究还是受了影响，最后一击未竟全功。
武无极彻底消失，而恶魔队高手已经借着两人对话的机会，以佛魔二光令自身伤势痊愈恢复，再次站起，冷冷问道：“喔？堂堂中洲武神，终于不再龟缩神域之中，肯出来见人了？”
“骂得好！”王宗超闻言并不恼怒，反而仰天长笑：“成神劳什子的确不适合我。从此现在起，神道已与我全无关系，我只是一名武者，仅仅是武者而已。”
恶魔队高手一时沉默，他可以感受到对方气息的变化，之前他所遭遇的王宗超气势惊天动地，先声夺人，卷云落月，踏破山阙而来，但如今的王宗超却已渐渐归于平凡无奇，没有半分杀意煞气，反而像一个卸下重担，轻轻自在，从心所欲的普通人。
“拿得起放得下，不愧是我的本体。”最终，恶魔队高手只能称赞一句道。
“喔？谁是本体，这重要吗？”王宗超淡然一笑，“我就是我，我从不在乎我是否谁的复制体，也不在意谁是我的复制体。你的元气既然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就少给我拖延时间，可以爽快开打了！”
“这一次，我绝不会败！”恶魔队高手骤然高高跃起，周身竟然绽放出了一股璀璨绚丽的金光气劲；这股金光气劲祥和庄严，没有一丝一毫的邪意戾气，直带起阵阵清远高昂的梵音妙韵响彻九霄，仿佛漫天神佛正在一齐禅唱；当金光绽放到极限之后，一尊豪光万丈的如来法像赫然显现在恶魔队高手的身后，仿佛已经与他融为了一体。
“佛兵与地狱魔方不合，上一次我不能运用佛兵威能，但这次就不同了，而且更关键的是——现在是白天！”
四周环境突然转为黯淡，天地无光，唯有恶魔队高手凝聚的一尊如来法像，在一片黑暗中绽放无量光明。
“看我‘日无极——金顶佛灯’！”

第四百四十七章 天人之战
魔光日无极，自有鲸吞阳光精华为己用之霸能，一动即让风云变色，日月无光，仿佛末日降临。但如今恶魔队高手手结光聚佛顶印，凝聚出一尊绚丽耀眼的如来法相，横亘在一片虚无阴冷的黑暗天地之间，却有一种光明尽归我佛，佛法无量，寂灭永恒的神圣超然，凛威难犯。仿佛在一片黑暗末日之中，唯有皈依神佛，才能得到最终的解脱。
这就是天人高手的气场，一旦大招发动，一方天地似乎都变成他的主场一般。
但王宗超却没有发出更强的威势加以抗衡，只是一如既往，悠然自在地站在原地，在天地黯淡的同时，他整个人也一并黯淡下去，又自然而然地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
“天人合一？”
恶魔队高手心中凛然，他心知“天人”境界是以“天人交感”为始，又以“天人合一”为终，但后者只能无限趋同，几乎没有最终达到的可能，若是达到，人与天地宇宙完全一体，天地不灭自身不灭，那就完全没有被打败的可能了。
虽然真正的“天人合一”无法达到，但王宗超却无疑比他更接近那一步，如今王宗超身形消失，即使是他以“六识通”感应，也是完全感应不到对方的存在。
但恶魔队高手清楚，王宗超的境界虽然比自己高明，但也要依赖于环境才能做到近似的“天人合一”，比如第一次交手时隐身云雾，而如今则隐于黑暗，但若是环境突然改变，比如在骤暗骤明的一瞬间变化，就有可能露出破绽。
所以下一刻，收缩到极限的太阳光能突然外放，扫向王宗超刚刚消失的位置。大面积席卷滚滚热浪汹涌呼啸，整片土地，也仿佛变成了熔岩火海般不住地激烈翻滚沸腾。神掌未出，天地已焚！
但已经不用他找了，下一刻，王宗超已堂堂正正出现在他身前不到三米之地，平淡无奇的一拳正面轰至。
“好快！”
恶魔队高手不得不承认，王宗超的应变又一次赶在自己前面，牵着自己鼻子走。不过对方虽快，却还没有达到让他措手不及的程度，立即正面发掌相迎。他身后的光焰佛陀随即自行解体，化整为零地分化为二十四盏琉璃佛灯，对应佛家二十四诸天，似慢实快朝王宗超飘飞轰至。其飞行轨迹暗合天地之玄妙至理，起承呼应，内蕴无限精奇变化。
以魔光之霸道弥补神掌之杀伤力不足，又以神掌之玄奥弥补魔光之变化不足，两者结合，可谓完美。通过与武无敌一战，恶魔队高手虽然有伤在身，但招式技巧却大有获益，此时在王宗超压力下，如今这一招之强之巧已经催上了前所未有的完美状态。
王宗超却依然以不变应万变，无视多盏琉璃佛灯，一拳依旧直截了当轰向对方，看似要来个以力胜巧，以简胜繁，但就在这一瞬间，恶魔队高手竟生起整个空间因对手这一拳被带动摇晃的感觉！
正如一个书法家正舞文弄墨笔走龙蛇的时候，突然却有人将他笔下的字帖挪动了一分，其后果就是一张传世佳作变成惨不忍睹的涂鸦。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动，二十四盏琉璃佛灯去向大乱，破绽大露，只有三盏击中王宗超身体，却尽被他挪转卸走。恶魔队高手蓄力无穷的神掌一时有力难施，竟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一下重拳快上一分落在自己胸前。
“哇！”
王宗超这一拳朴实无华，但拳力却无疑还要比武无敌重上许多，看似轻描淡写，实如流星轰落，天地崩缺。本已因武无敌一击而有所缺损的“琉璃戒铠”顿时出现大面积崩裂，强烈的冲击与痛楚，令恶魔队高手当即呕血！
但他却忽然一把反手，抓住王宗超的手腕。这一抓的方位力道时机无疑都把握得妙绝颠覆，正是日本天皇时代相传的绝学——“碎天绝手”。这也是恶魔队在中洲队抢先搜刮过一遍之后，所剩不多的剧情武学收获之一。
“抓到了……”
既然已经无法闪避，恶魔队高手索性依仗身有佛铠护体，拼着硬受王宗超一击，也要抓住对方身体，让对方神出鬼没的隐匿之能无从发挥。虽然是老到掉牙的苦肉计，但只要能成功便是好计了。
抓住对方一臂，恶魔队高手身上高度压缩的烈阳佛火顿时向王宗超疯狂倾泻狂轰，而四面八方二十四盏琉璃佛灯也携带刺目欲盲光炎向王宗超密集轰至，正如骄阳堕尘，势足焚天煮海。刹那间只听得剧爆连环，犹如惊雷炸裂，响彻长空。
一时王宗超只觉全身炽热如焚，几乎要怀疑自己体内流动的不是鲜血，而是火焰，但他强忍下来，面色不变，淡然赞道：“好猛烈的火劲，然而……水能克火！”
一言方落，恶魔队高手忽觉六识一阵恍惚——四周洪水滔滔，碧波万顷，恍若置身大海中央。就这么以水克火，恶魔队高手发出的烈阳罡气顿遭全数消弭，六盏最先轰中王宗超的琉璃佛灯也消失在怒海狂澜之中！
“不过小技俩而已，如今狭路相逢，力强者胜！”
虽然理论上水能克火，但王宗超仓促之间凝聚的水劲，绝对不能比拟他借用佛兵灵力搜天掠地而来的太阳精华！如今两人本身功力差距尚且不论，但若论各自凝聚的天地元气差距，却犹如一人身披重甲、手握斩马巨刀；一人却穿轻甲，手持细长刺剑，后者一直游斗还罢了，若被迫正面硬拼，下场不言而喻！
“武学之道，最重精诚唯一，你用心不专，贪多不精，今日注定要惨败！”
恶魔队高手一鼓作气，剩余十八盏佛灯连珠贯入，在两道烈阳罡劲相撞的一瞬间，造成了巨大能量再次压缩，压缩后再倍增爆炸的能量反应，如斯连锁殉爆，足叫海枯石烂的磅礴太阳真火顿时令眼前的大水化成了熊熊火海，又转眼间就要蒸发殆尽！
但王宗超依旧不动声色，只是一笑：“武学之道千变万化，也未必精能胜博！”
恶魔队高手顾不得回答，加劲狂催真力，一时不只是水劲在蒸发，就连王宗超本人似乎也在蒸发。恶魔队高手一开始还有一种水火相争的激烈对抗之感，但越来越感觉焚焰强光全送往空处，茫茫渺渺毫不着力。王宗超的身体随着蒸腾开来的水汽渐渐地“稀薄”下去，就连恶魔队高手原本紧紧握住的手都变得慢慢“空白”，直到所有能掌握到的气息都归于完全的虚无，王宗超就像是忽然从这世间蒸发了一样！
但恶魔队高手却很清楚，对方自始至终都是实实在在的肉身，无法如队长的《血神经》一般解体化气，但却能够借着水劲稍微分弱自己火劲的瞬间，以奇奥的卸力化劲法门伺机走脱，又凭着比自己更高明的“天人合一”之法与四周云雾环境融为一体。
“天人合一”境界可教人完美融入自然环境，更进一步甚至可以融入一无所有的虚空。王宗超肯定还未达到随心所欲融入虚空的境界，否则这一场就只有他打人，没有人打他的份了。
四周云蒸霞蔚，光焰氤氲扭曲，高温令部分空气呈离子化，而王宗超却已经完全不见踪迹。
“又是身隐云雾？但如今四周能量变化如此激烈，他肯定没法隐藏太久！”
环境越是动荡不安，要完美融入环境就会越难，在四周环境一个激烈变化的空隙就很可能露出破绽。恶魔队高手手结“光聚佛顶印”，源源不断加紧吸纳太阳光热，迅速弥补损耗；同时暗中将六识感应发挥到极致，无论上天入地，方圆十里以内一切风吹草动，蛇行鼠伏，无不在自己识海中清晰映显。
果然在侧后方十丈之外，一条人影朦胧呈现，又随时可能隐去。
恶魔队高手再次蓄力完毕，当即腾身飞纵半空，巨大的“琉璃戒刀”形相透体浮现，双掌合并，人如天外的高速损石，以最猛烈的势道划过空间，在急冲中劈出“日无极——金顶佛灯”的真正主力攻势。其掌端之处，烈芒自十指尖透射，势如烈日当空，不可阻挡，连虚空也似要刺透洞穿！不过相应的，周身沛莫能御的烈阳罡气也令他丹田鼓胀欲裂，经脉似要焚断，连身上的残缺“琉璃戒铠”也有缓慢融化的迹象。
在凌厉无伦的掌势波及下，前方已被他神识锁定的人影再次扭曲失真，眼看着又要散去……
“不对，他刚刚承受了我至少三成烈阳佛火，血脉沸腾，眼前的人影若真是他，又岂能没有半点炎气佛息外泄，面对我的重招又怎会毫无聚力蓄势抗衡的迹象，分明有诈！”
恶魔队高手心中凛然，还好他与赵缀空曾有几次生死较量，有丰富的应对镜像虚招惑敌的经验，出招谨慎无比，这一掌的去势看似凌厉无回，但其实三攻七守，劲力忍而不发，毫不浪费，留下大把应变余地，如今稍觉不对，立即就要化直击为旋斩……对方要是以为能趁他一掌打空从旁侧偷袭，马上就要吃上大亏！
但他又错了！
在电花火石的刹那间，令他整个身体为之血液僵凝，瞬间从头麻痹到脚的恐怖危机感，不是来自任何侧方、后方，而恰恰是来自正前方！
周围空间的巨大能量突然以前方的朦胧人影为中心，开始疯狂运转起来，强烈的能量涡旋绞碎了四周残存的等离子态炽热云雾，令王宗超的身形清晰无比地暴露呈现。
即将而来的这一击的力量简直大不可量，一击方动，满蓄的恐怖力量却已经将周围所有的一切，包括空间和感觉都满胀得要崩裂。一时整个空间都在一种奇异的颠震中凹陷扭曲，无数黑色电芒一般的虚空裂痕一闪即逝。
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一击来得无声无息，全无恶魔队高手聚劲之时惊天动地的场景，但在混不经意之间，已是天崩地缺！
因为王宗超不需要额外聚劲，他已直接向对手借来三成烈阳佛光，以金丹之法凝成临时虚丹，分藏于体内几大窍穴之中，使其气机毫不外泄，随后又将之一举引爆，结合本身金丹之气，瞬间爆发出不可估量的庞然巨力。
三成烈阳佛光已是恰到好处，若是再多一成，就会对王宗超自身的躯体造成不必要的损害。
无论是神兵利器、信仰神域、天地元气甚至敌方的力量，王宗超都视为可以随取随舍的外物，既不贪多强求，也不顾虑使用，该彻底舍弃时又毫不吝惜，存用一心，随意自在，这是王宗超在放弃神道之后心境的感悟突破。
所以整场战斗中，王宗超轻装上阵，身无挂碍，能现能隐，来去自如，小可隐介藏形，无迹可寻，动则全力以赴，惊天动地。反而恶魔队高手一直凝聚着超越本身极限的庞大能量，对自身造成极大的负荷，真正动手时却又顾虑重重，进退失据，先机尽失。这正是所谓“欲得先舍，欲取先予。”
此时虽然是简简单单的，来不及调运过多天地元气的一下快攻，但王宗超已将自身全部精气神、加上外来三成烈阳佛光全数灌入，又以金丹之法、铀光波动拳、五雷化殛等一切杀伤力最凶暴最强横的法门爆发。这一击，他当真是堵上自己的性命，倾尽所有，不留任何余地，以一击之后再无下一击的觉悟去打！
而心理准备不足恶魔队高手仓促之间，来得及将巨大的“琉璃戒刀”形相再次勉强回转，将原本三成攻势强催到七八成，截向对方的全力以赴一拳。驾驭着如此庞大的天地元气，却又在瞬间强行加劲扭转攻击方向，就犹如一个吃力地挥舞重剑的人猛然用错了力道，双方重招还未正式接实，恶魔队高手的一臂就已被逆冲的烈阳罡气催爆焚毁！
炽烈耀眼的白光充斥天地，浩浩荡荡冲击波横扫乾坤，随后，世界彻底归于沉寂。
……
另外一边，由十几枚核弹一齐引爆的大毁灭也刚刚沉寂下来，但在漫天炽热无比飞辐射尘中，却还有一道血光依旧清晰存在。
以郑吒本体堪比火麒麟的不坏防御，加上恶魔郑吒的不死血身以及湮灭一切能量的戾炎，的确能够在这种惊天动地的毁灭狂澜之中继续生存下去。不过这样一来，恶魔郑吒也已是元气大伤，实力打了不少折扣。
元气损耗不算什么，只要多杀那么几万人也就差不多可以恢复了，但最令恶魔郑吒恼火的是——本体意念被永恒白魔法加持之后，更是加倍顽强难磨，虽然依旧被他狠狠压制，但要彻底吞噬看来又要延长。四阶强者肉灵一体，恶魔郑吒一日无法彻底吞噬郑吒的意念，也就一日无法彻底消化郑吒的肉身，血神变化难免会受到影响。
除此之外，他的心灵中虽然依旧可以感受到萝丽存在，但却已经无法将她唤醒呈现。当然，在主神面前任何永恒魔法加持或者诅咒都可以抹去，不过，这总要回到主神空间才行。
这种状态令他心中异常烦躁暴戾，亟待发泄，而眼前，似乎刚刚好有一个可供发泄的对象。
之前夹在血炎圣光之间的那道彩光果然也在核爆之中生存下来，而且受损似乎比自己还要来得轻微些，这种近乎无视热核武器的表现，自然是四阶才有可能拥有，直到四阶中阶才有可能彻底完美化的——“心之壁”！即使是他，也要依靠“炼狱火神剑”的结界补充才能拥有完美“心之壁”。
那么眼前这家伙是谁？是恶魔队的，还是中洲队的？虽然恶魔队除了自己之外还有赵缀空那个四阶，但那家伙却完全不具备“心之壁”能力。如果是中洲队的人，他们若有这种程度的强者又怎会忍着团灭的危机不出现？还是说，眼前是风云世界的剧情人物？
但是无论如何，自己绝不会容忍一个具有强大威胁性，来历不明居心叵测的家伙游离于战场之外！
“你是谁？识相的话马上坦白自己身份！”恶魔郑吒在喝问的同时直接动手，血光化为巨大狰狞的血爪抓向彩光。
就这么一抓，恶魔郑吒心中却突然泛起某种极为宝贵的东西要在自己手下摧毁的莫名吝惜感，下手不由得慢了一分，而那彩光则借机从血爪手缝溜走。
“相信我，我不是你的敌人……”从彩光处传来一道温柔、诚挚的神念波动，让人闻之不由自主地要去相信对方的话，敌意全消。
即使狠戾如恶魔郑吒，闻言也不由得一阵恍惚，而彩光则借机化为流光，就要遁走。
“妈的，敢给老子装神弄鬼！”
回过神来的恶魔郑吒哪肯放过，立即身化血虹衔后直追。一时只见空中一道粗有几亩，散发无尽凶厉暴戾的血龙死死衔着一朵琉璃缤纷的彩雾祥云不放，仿佛穷凶极恶的恶魔追逐猎杀天宫仙女。轰隆隆之声离地而起，响彻了半边天空，转眼间又都消失在遥远的天际。

第四百四十八章 幕后黑手
我叫拉&#183;克斯曼，是印度的东北部的阿萨姆邦人，虽然是印度人，但却是黄种人，而是信奉的并不是印度教而是藏地佛教。
由于宗教与人种上的关系，在印度我们是属于倍受歧视的族群，印度教的高种姓者甚至视我们为贱民无异，对我们肆意虐待欺凌。
不过这些与我毫无关系，因为我是一名苦修者，经过长年累月的苦修，我的精神与肉体的坚韧程度已经超越凡俗，我能够绝食绝水一个月、能够在钉床、在冰雪中、在烧红的木炭上安然入眠，可以将身子缩入连小猴子都钻不进去的小瓮之中任人活埋，七天七夜后才自己脱身，能够任凭毒蛇噬咬而不死……但是仅仅这种程度的修为，距离真正的圆满，只怕还要好几辈子。
由于一次机缘巧合，我进入了轮回世界，凭着深厚的苦修底子，我很快开启了二阶基因锁，成为当时印洲队的佼佼者，很可能被选为队长。
但是比我慢一场剧情进入的一位印度教高种姓者——甘天，却绝不会容忍自己被一名没有种姓的贱民领导，这也是印洲队的绝大多数人的想法。
于是，由于一场阴谋陷害，我的本体死了。但主神却给我一个重来一次的机会，将我复制到恶魔队。
一个妒贤嫉能的队伍，注定只能成为一个在轮回世界垫底的软弱团队，我对印洲队并不留恋，也没有太过耿耿于怀，但在强手如云的恶魔队，我的处境比之前更为艰难。那恶魔队的核心四人组都是白种人，种族优越感溢于言表，对我们有色人种充满歧视，而我一直苦修的东西几乎不具备什么强大的攻击性，他们只是将我当成一只不死蟑螂，把我当成可有可无的诱饵、肉盾罢了。
后来，事情却终于有了转机——一位名叫楚轩的人被复制进恶魔队，他给我带来了一系列基于瑜伽苦修的秘籍——《锻骨功》、《铁骨功》、《冰火七重天》……还有一套详尽的练功心得与配套招式，再加上大量实战资料。
我知道这一切都来自于一个叫王宗超的轮回者，他与我一样是脱离了世俗的求道者，但与我不同的是他求的是“武道”，而这条道路无疑比不注重争斗，又极端没有时间观念的苦修之路更适合于轮回世界。
靠着深厚的瑜伽苦修基础，再加上兑换B级的“日月瞳”，我将《锻骨功》、《铁骨功》彻底修炼完美，《冰火七重天》一举修炼到五重天，勉强迈入了A级境界，但我的实战水平却还远远不够强。就在此时，楚轩用他强化不久的“信念之力（λ-drive）”，结合《全面回忆》中的虚拟记忆植入设备，把我催眠成我一直模仿学习的那个人。
催眠的效果好得甚至出乎楚轩的意料之外，我此后几乎一直把自己当成是那个叫王宗超的人的复制体，甚至连筋骨也自动调整成那个人的外表，《冰火七重天》进步到六重天，实战水平更是大幅飞跃。虽然“七重天”的天人境界可遇不可求，但我后来兑换了双A级的《魔光七重天》秘籍，配合日月瞳加以弥补，一时间我在恶魔队的实力也达到了中上水平。
但我的飞速进步却引来了赵缀空这个变态的兴趣，在一次向我邀战的时候，他将我的日月瞳挖下来，把我的舌头割断，但却不杀我。
惨败之后，我放弃了向主神申请修复，以孤注一掷的决心，将所有的剧情奖励都用于兑换《天子传奇》世界的生活天数。这是一个资历深厚的轮回小队的好处之一——积累下来的剧情世界异常丰富。
在那个世界的天竺，我获得了三式《如来神掌》以及两大佛兵，又以“自断六识，如来破极”的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法门练成两式如来神掌，开启基因锁三阶，觉醒了自己的真正身份。但我却一直隐藏实力，在队伍中低调地继续当一名瞎子、哑巴，以免再次引来赵缀空的“兴趣”。
之后的《蜀山》剧情世界，在蜀山佛门的帮助下，我将两大佛兵兵解入体，在佛兵灵力的帮助下跨入天人境界，又将《魔光七重天》与《如来神掌》融汇归一，自创武学，一跃成为恶魔队武斗系的最强者之一。我借此向赵缀空发起挑战，他完全没有预料到我的进步如此惊人，吃了一个大亏，虽然我最终还是没能成功杀死他，但是我在恶魔队中的地位，已经隐隐压过他一头。这就是在实力为尊，人情冷漠的团队的赤裸裸的法则。
楚轩邀我向恶魔队核心四人组发起挑战，为了回报他的诸多帮助，同时也为自己雪耻，我同意了，结果也成功了。
取得核心地位后，可供我支配的奖励充沛了许多，足够我将“日月瞳”强化到A级，不过这却与我的“自断六识”大起冲突，差点导致我连神掌都无法运用，最后靠着自戮双眼，我才勉强恢复过来。
从那时候起，我的实力增长开始遭遇一个无法逾越的瓶颈。这个瓶颈是由于我已经开始走上一条前所未有的独特道路，也与我一直模仿的那个人有关！
由于长期的模仿与自我催眠，我经常会在修炼更高境界武功的过程中出现分不清自己是谁的迷失状态，好几次差点因此而走火入魔。看样子，他已经成为我心中一个无法逾越，无法抹杀的阴影。只有彻底打败那个人，证明我比他更强更优秀，我才能突破瓶颈，再上一层楼。
不尽快突破就会死！因为赵缀空这疯子迟早会杀回来，他是四阶强者，具有无限的进步空间。
幸运或者不幸的，接下来的团战对手，正是那个人所在的团队。楚轩建议我继续扮演那个人的复制体，这在关键时刻可以起到扰乱对手，混淆视听的作用。
我照做了，不过我会把容貌隐藏在阴影中，向那人发出挑战，直到将那人彻底打倒之后，才在他的面前走出阴影，恢复我的真面目，做回真正的自己！
但是，那个人，似乎对我是否是他的复制体丝毫不感兴趣，在战斗中，他对我根本没有任何另眼相看，仅仅是把我当成一个值得重视，却不值得过分重视的普通对手而已。
他实在太强了，完全出乎意料的强，除了应变与技巧远在我之上之外，他的最强一击的威力，只怕已足够正面击溃我最强状态的“日无极——金顶佛灯”，更何况是我在有伤在身，瞻头顾尾，心意不纯情况下勉强发出的神掌？
天才真不愧是天才……我承受过的痛苦，付出的代价明明都远在他之上，可最终还是毫无悬念地输了……
真可惜啊……我竟然连让他知道我真实身份的机会都没有……早知如此，我应该一开始就用还未完善的那招“日月无极——佛光普照”与他同归于尽……
耀眼白光之中，恶魔队高手的身形彻底灰飞烟灭，王宗超最后爆发的这一拳，甚至足以崩解原子，碎裂虚空，更甚轰杀赵缀空的一击。对方在神掌失守之后，“琉璃戒铠”又濒临崩溃的情况下，肉身根本就承受不起十分之一的威力。
王宗超深深吐纳，几个呼吸已把耗损的大部分真气补充回来，他全身内外几乎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伤，在完全消化了比帝释天所拥有的还要更强大的凤元、经历了天降劫火的淬炼之后，他的躯体与功力更是强横得超乎想象。本来他完全可以凭着地图炮正面对轰战胜对手，但这种战斗方式敌伤一千自损八百，他毕竟还有更强的恶魔郑吒等待对付，不能随便折损实力。
在战斗中，他已凭着直觉基本确定对方不可能是自己的复制体，虽然他倒是有了解对方真实身份的兴趣，但既然对方决意隐瞒，也就随他去了。当一个人连生命都保不住，哪怕他有过如何惊人的战绩与显赫的盛名，也不过是刹那辉煌的天外流星而已。
此战虽全胜，但其实也没什么好得意的，王宗超心中甚至感到格外的遗憾与郁闷。因为要不是秦缀玉已将这一带的轨道光炮尽数摧毁，要不是武无敌先前已将对方的两套佛铠毁了一套多，此战断无可能胜得如此轻易。虽然这一切优势是战友通过一系列牺牲为自己创造，王宗超无法拒绝，但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当真希望是由他第一个对上状态完美且有轨道光炮助战的恶魔队高手。
在恶魔队高手消失的地方，一柄仿佛黄金铸造，上有金龙蟠绕的奇形兵器，以及一柄通体琉璃般澄净剔透的戒刀自动凝成，又失重下坠。这正是佛兵“万华金龙夺”与“琉璃戒刀”。恶魔队高手身体毁灭之后，两柄与他融为一体的佛兵却不至于就此消亡，而是重新凝结呈现。
王宗超伸手将其抄在手中，只见两柄佛兵光华黯淡，灵气全无，显然因为之前的激战已经耗尽了灵力，不知要到何时才能恢复，如今这两柄佛兵，大概只等同于寻常利器而已。
就在此时，王宗超身上的通讯器响起了通讯信号，楚轩的声音从中传出，“看来你已经战胜你的伪装者了，现在赶快前往我给你发送的坐标位置，越快越好！”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王宗超心中有气，他隐隐感觉到风云等外援高手的伤亡惨重虽然表面上是因为一系列意外，但与楚轩的刻意安排却不无关系，其中说不定还有朱雯的气运操作因素。
虽然后来笑三笑去见他时有那么几句语焉不详的警告，但那时候已经明显来不及了。当然，站在笑三笑的角度，中洲队与恶魔队都是危险的外来者，没有理由非帮谁不可，除非王宗超肯转变立场，彻底成为风云世界的正神。
虽然心中不满，但王宗超却没有半分松懈，当即御气行空，直朝楚轩所说的方位而去，在天人境界提升之后，他的“冰火烈旋”已不复以往长虹贯日的声势，在空中无声无息，浮光掠影般一闪即逝，但速度却比以往更增近倍。
“我要你抢在恶魔郑吒到之前杀死戴蒙。”楚轩回了一句话，随即又道：“不过以你的速度看，可能已经来不及了！”
“你必须注意一点，郑吒的复制体很可能不是恶魔队最危险的人……”王宗超勉力将速度再度提高，同时出言传达笑三笑的警告，在九空武界期间，通讯工具无法顺利使用，他只能靠着神通感知战势大局变化，但具体的信息却难以顺利交流。
楚轩淡然道：“我知道，那个人是精神能力类强者，现在我已经让她暴露出来，并让她与郑吒的复制体自相残杀，但是如果你不能再快一点的话，郑吒的复制体很可能被她操纵！”
……
另一边，恶魔郑吒身化风驰电掣的血龙，对空中的彩光穷追不舍。他倒不是狂霸酷拽吊到非与一个神秘强者过不去不可，但是他心中隐隐有一种直觉，眼前的这个家伙对自己存在某种重大的图谋，即使不是自己的仇敌，也绝对不是什么可以轻轻放过的对象。
但他却始终难以彻底毁灭、或者擒拿眼前的彩光，虽然彩光的速度不快，但是在“心之壁”不破的情况下，却始终是一枚咬不烂、锤不扁的滴溜溜铜豌豆，攻击无法攻破，擒锁无法沾身，只能反而推动它速度更快。而且恶魔郑吒每一次出手，心中总会浮现一股莫名的不忍与惶然，内心针刺一般地痛，仿佛就像是要对萝丽下手一般。
“萝丽一直都在陪伴着我，你又算什么东西？！”
凭着九幽魔火中淬炼出来的魔心，恶魔郑吒硬生生将心中的刺痛转化为狂暴杀意，偶尔经过人烟比较稠密的城镇，就将血光向下一撤。血光到处，所有的草木都转化为比枯萎还要更加惨败黯淡的死灰色，至于人畜鸟兽之类更是在转眼之间血枯而亡，化为一具具干尸。
借着大肆杀戮，恶魔郑吒的飞行速度不断加快，出手越来越重越来越狠，因核爆而耗损的大量元气也很快补充了七七八八。虽然掠夺来的血气驳杂不纯，消耗快，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去消化、纯化，但已经足够让他短时间内将力量恢复到接近巅峰状态。
在他血光、血炎的密集狂轰之下，前方的彩光逐渐转为黯淡，毕竟“心之壁”虽然是完美的绝对防御，但也需要发动者以意志支撑，不过看样子恶魔郑吒在急切之间还是对其无可奈何。
“可恶，如果‘炼狱火神剑’在的话……”恶魔郑吒心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突然生出一种微妙的感应——“炼狱火神剑”，就在前方不远的地方。
呈现在前方的，是一大片延绵近百里的迷离云雾，根本看不清其中底细，也分不出光暗，只能看到一片深邃而混沌的气流，在不停的旋转着，其中不断闪过各种幻象，好像是众生百态、千军万马，又像是妖魔恶鬼、白骨累累，又好像是熔岩硫磺、铁索刑具……沉浮不定，若隐若现，似真似幻……炼狱火神剑的气息，正是从其中透出。
……
“哼，竟然让这几个家伙跑了！”
在庞大而恐怖的刑具祭坛之上，疲惫不堪的戴蒙居中而坐，近千“痛苦使徒”将他守在核心，而武俑军团在武界崩溃、操纵者逃亡的情况下，已不攻自破，很快化为一地尘埃。
如今他四周已尽数被迷幻云雾所包围，这种云雾，是破碎神域以及无尽的惊怖威压、铺天盖地的痛苦气息侵蚀现实的结果。如今的九空武界就像是一位被人用毒刀斩中要害的巨人，毒血源源不断从原本的“武界门户”涌出，侵染现实世界。如今这一代与“寂静岭”差不多，混淆了现实与虚幻，进入这里的人，心中的幻想很可能变成要了自己命的恐怖实体！
只要没有什么庞大意识统领这一切，零碎的恐怖、杀戮实体幻象，对戴蒙构不成多少威胁，不过他依旧要小心谨慎，稳守自己的祭坛，静等九空武界的“血”被彻底放尽为止。
蓦地只听天上轰隆隆巨响，长达里地的血色长虹伴随着滔天的血腥之气从高空直砸了下来，太古神魔一般霸道凶横的神念波动之下，无数临散幻象纷纷粉碎。
“队长已经脱困了……”戴蒙心中刚刚一喜，随即只见眼前琉璃彩光一闪，向自己笼罩下来，霎时面容扭曲，紧接着无穷无尽的耻辱惨痛幻象已经接踵而来。
虽然信仰着痛苦与恐惧可以带来力量的教义，但这一瞬间正中自己心灵弱点，加诸于其灵魂之上的痛苦与屈辱折磨，却已远远超越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戴蒙的眼眸迅速失去了焦距，也失去了神采。
“嘿嘿……要不是我的暗中帮助，就凭你又怎能那么顺利地夺取地狱修道士的力量，如今，就该是你为我的付出偿还利息的时候了！”
戴蒙失去最后意识的一瞬间，意识中响起的是一个小女孩充满天真童趣的玩味话音。
进入弥漫云雾之后，眼前的彩光突然一分为十，向着不同的方位逃窜，虽然那些不具备“心之壁”的幻象很快被摧毁，但已令恶魔郑吒一时分心，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彩光落入戴蒙的祭坛之中。紧接着祭坛轰然解体，重新组合成一座精致无比，仿佛童话中一般充满梦幻色彩的美丽宫殿。
但这座外表看起来温暖又舒适的建筑，靠近了才看得清楚，宫殿根本全是由无数不断旋转的锐利刀刃与狰狞刑具组成，既美丽，又残酷。总是能准确地击中受害者心中信念的缺口。虽然给予希望，但又总是在最后关头，才将这希望夺走，恨恨打击欣赏者的心灵，制造出无尽的痛苦与折磨。
单是这种意境，就无疑比戴蒙赤裸裸的血腥祭坛更接近痛苦的真谛与本质。
面对着这座宫殿，恶魔郑吒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冷酷，他没有第一时间闯入其中，而是稍等了一下。
一道仿佛可以直接燃烧灵魂的炽烈火光蓦地从迷雾深处飞射而来，落入恶魔郑吒的手中，还原成一柄带着几条明显裂痕的大剑。
这正是——“炼狱火神剑”！
“快，给我献祭，只要我恢复过来，我就足以为你扫平一切障碍，毁灭所有对手！”深渊领主的声音，疯狂地在恶魔郑吒的心灵中响起！
恶魔郑吒嘴角浮现一丝残酷冷笑，双手一握剑身，一握剑柄，突然用力一折！
“啊……你疯了……”炼狱火神剑之上的裂痕再次加深，几乎折断，深渊领主发出了惊心动魄的狂怒惨嚎！如今的它已是元气大伤，但恶魔郑吒却因吞噬了龙血以及本体而力量比之前更强，此消彼长，已让它再也无从抗衡挣脱。
“告诉我，你的真名！”恶魔郑吒冷冷地下达一句命令，没有丝毫废话，正如他对着恶魔队其他人的发号施令，深渊领主如果不从，下场就是毁灭无疑！
深渊领主原本以为它已经在长期的献祭中稳稳控制住剑主，但恶魔郑吒的意志之强大却大大出乎它的意料之外，一时竟变成送羊如虎口。
没有任何废话，一连串时有时无的晦涩音节伴随着一系列诡秘字符立即在恶魔郑吒脑中浮现，深谙恶魔法则的深渊领主自然明白无条件屈从可以左右自己命运的最强者才是最理智的选择。
恶魔领主的真名并不是一个称谓那么简单。随着越来越多字符的浮现，力量从体内的空虚中流淌出来，渐渐注入恶魔郑吒的躯体和灵魂。
拔高、壮大、充实……紧接着，就是无法控制的迷失！
恶魔郑吒的神智如同卷入凶猛伟岸的大海漩涡，在高速的搅拌中，朝中心的深渊坠落。
单是聆听高等恶魔的真名，就已经等同于一场凶险叵测，你死我活的灵魂争斗！

第四百四十九章 最强对最强
恶魔郑吒持着炼狱火神剑的手在激烈地颤抖着，他的全身燃起了足以烧毁一切的深渊狱火，人剑一体，不住地燃烧。他的全身皮肤在狱火之中迅速化为焦炭，但又瞬即恢复，紧接着又被灼伤，在眨眼的时间里，反复了数次。
最后，狱火彻底平复下来，与恶魔郑吒身上的漆黑戾炎融为一体，恶魔郑吒的眼神也恢复了平静，瞳孔已由原本的红炽转变为深邃的黑色，看上去正常了许多，但若仔细查看，就会发现那是一种深沉到无尽无底的浓稠血浆才能形成的深赤，是将一切生灵吞噬湮灭，如渊如狱的漆黑。
炼狱火神剑永燃不熄的狱火也显得内敛，驯服了许多，恶魔郑吒举剑看了看剑身的几道明显裂痕，皱了皱眉，一股浓稠得如潮如澜血浆顿时在手上涌现，渗入剑身，填补裂痕，令炼狱火神剑上多了几道血脉般的痕迹。
他已经成功获取了深渊领主的真名，彻底控制住炼狱火神剑，如果说之前的炼狱火神剑是一个吃人不留骨头的高利贷者，如今的炼狱火神剑则已变成他可以随意存取透支的私家银行，人剑一体，可以不付出任何代价而随心所欲调用其力量。虽然这把剑因为重创而从双A级下跌到接近A级程度，不过只要多杀强者献祭，彻底修复并不难。
当然，由于炼狱火神剑所寄托的深渊领主只是一个分身而已，所以恶魔郑吒所知道的真名只是深渊领主真名的一小部分，凭此还远远不足以威胁到深渊领主的本体。
由于炼狱火神剑的力量，恶魔郑吒的灵魂更加壮大，不但再次将郑吒的意识压制得彻底无法翻身，连封印着替身萝丽的圣棺也隐隐有被突破的迹象。
面对着眼前的梦幻宫殿，恶魔郑吒冷冷一笑，猛然举剑向天。
一团红光喷薄而出，并且越来越炙热，几乎达到令人不可逼视的地步，一片炙热的火浪伴随着铺天盖地的红光四面扫荡，天空仿佛燃烧起来，地面迅速龟裂，并呈现红透的颜色……
咔嚓嚓！
大地板结，一道道细密的裂缝以闪电般的速度铺满大地，通红炽热的岩块在高温的炙烧下，一块块向天空暴射喷发，又在极高处化为火流星纷纷散落地面……
一时间整个迷茫雾海，已经化为烘炉炼狱一般。
……
王宗超仅比恶魔郑吒慢半步进入迷雾之中，但在这个混沌一般的迷雾世界中，根本没有任何方向感可言，有时候虽咫尺之遥，也如天涯海角一般也难相见。
夜风鼓荡，虚空中充斥着一股强烈的意识波动，有憎恶，有愤怒，有痛苦，有恐惧，有暴虐……
王宗超闭上眼睛，在滚烫的空气中，一股股意识波动如长鲸吸水般没入他的脑海。
虽然放弃封神，但他依旧可以运用“请神大法”吸摄任何意识波动，哪怕并非武道意志。
一幅幅画面从王宗超的脑海中划过，转眼间，他已追踪到恶魔郑吒独有的强烈意识波动，立即循迹追上。
不到片刻，恶魔郑吒的背影已在他面前遥远处出现，感受到恶魔郑吒气息的惊人变化，王宗超心中一凛。随即只见恶魔郑吒已连人带剑化为一道惊天火瀑血虹，狠狠地撞入在前方的宫殿！
宫殿轰然解体，无数五彩缤纷，光怪陆离的气泡满空飘飞，四面散开，将王宗超团团包围，而恶魔郑吒的身形则已消失不见。
……
下一刻，恶魔郑吒已出现在一个充满神秘和绚丽的地方，整个世界仿佛是由奢华迷幻的光影组成。绿树、草坪、花卉、白云、彩虹、流水……就连每一块普通的石头也散发着一种宝玉般的光泽，一切都精致完美得好像画中的童话世界。美丽得让你浑然忘我，恨不得尽快融入其中享受这一切。
这里的任何事物都很美丽，但却都美丽得毫无特色，如果你想认真研究它们究竟美丽在哪里，再换一个较偏的角度去仔细察看，那些美丽事物就会慢慢转化为一张或者几张诡异的人脸，那种面容根本就是现实中完全无法想象的极度扭曲、丑陋、残缺与狰狞。从极美到极丑的形态转变既自然而然又无比惊悚残酷，狠狠地嘲弄、揉捏人心，让人在经历短暂的赏心悦目，眼花缭乱后迅速转为心慌意乱，恶心呕吐，进而恐惧、迷失、疯狂！
这整个表面上如梦如幻的世界中一切事物都透着强烈的虚伪与扭曲，永远只用自己最美丽的一面朝向外人，拼命地讨好、诱惑你、同化你，不过一旦你守住心神，改变角度察看，就会原形毕露！
恶魔郑吒亲眼目睹，在他视野之内有几名本已久受痛苦祭坛揉捏的日本武士，身形突然极度扭曲起来，乱发疯长披散并转为绿色，紧接着整个人就化为一株妖娆婆娑的柳树，成为美景的一部分。另外还有一名武士突然栽倒在地，躯体僵直慢慢化为石头，嘴巴也张大到极限，变成岩石上的一个洞窟，但从流出的不是鲜血或者涎水，而是一条涓涓清泉，泉水一路欢歌蜿蜒而下……
恶魔郑吒对一切事物的美丑根本就毫无兴趣，这些惑人心神的玩意根本对他构不成影响，他只举剑，横劈！
一株株树木发出一声声爆炸声，整株整株的爆成一蓬蓬炽热燃烧的木炭，一圈灼白的热浪扩展开来，笼罩整个大地，大地与天空一并燃烧起来，无穷无尽的汹涌热浪向天与地的交界处扫荡推去……
每一件事物在狱火之中被毁灭，都会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叹息或者哀嚎。
掌握了深渊领主的部分真名后，恶魔郑吒对于灵魂的本质理解更加深刻，自然明白这个世界中的事物除了少数是由真正的灵魂转化形成之外，大都是由一个个虚伪、扭曲而痛苦的灵体构成的。是灵体，但却不是任何生灵死后留下的灵魂，而是由虚伪、痛苦、扭曲、迷乱等意识制造出来的灵体，虽然它们有自我意识，以为自己是灵魂，但其实不是。
由于不是真正的灵魂，所以毁灭这些家伙给炼狱火神剑带来的补充相当有限，正如“九空武界”中虽然有武者投影与神兵兵魂，但由于没有真正的灵魂，所以深渊领主一直得不得有效的补充。
火海肆虐，将所有美丑一体的扭曲存在通通毁灭，紧接着连空间也开始如蜡一般融化，扭曲得不成样子。这个世界毕竟是一个虚幻的半位面，当不起炼狱火神剑的全力破坏。
恶魔郑吒完全不管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奇诡之处，他只要一味毁灭，将那名幕后人物逼出来就够了！
一边毁灭，一边凭着直觉朝着这个世界的中心前进，然后，在远方的一处山头，在一片花团锦簇之间，恶魔郑吒看到了令他睚眦俱裂的一幕。
一群衣衫褴褛的粗鲁村夫，个个面容都是极度的扭曲，拼命折磨着一位已经不成人形的弱质少女。少女状况已是惨不忍睹，奄奄一息，但是她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死去。少女的小脸扭曲得不成样子，她的牙齿已经全部被敲落，别说咬舌自尽，连咬牙忍受都做不到。她努力想控制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但由于施加在她身上的痛苦实在太过惨无人道，所以她还是偶尔发出无法遏制的，略带哭音的微弱呻吟。
几乎微弱得难以耳闻的哭声，然而恶魔郑吒的身体却突然晃了一下。那每一下哭声都如锐利的铁凿，一下一下，毫不留情地凿击着他的灵魂。
虽然恶魔郑吒的心志强大得可以无视任何惨烈痛苦，可以毫不犹豫地毁灭一切有可能妨碍到他的事物，但是眼前的哭声却是他唯一无法忽略，也没办法将之毁灭的。
一时间，恶魔郑吒的身形已是摇摇欲倒。
就在此时，整个世界仿佛活了过来，无数扭曲的手从恶魔郑吒身边的每一朵花、每一棵树、每一块奇石异峰探出，争先恐后将恶魔郑吒抓住、拉住，将他淹没埋葬到这个世界深处。
恶魔郑吒身形被拉入了地下，但下一秒，整个森林突然颤抖起来，地壳下流淌地岩浆如同咆哮的大海一般，激荡起伏着，岩浆不断的冲击着地壳，大量的岩浪掀开地壳，喷薄而出，岩浆溅起数百丈之高，以极快的速度升腾着、向正在施展暴行的一群人蔓延而去……
遍地焚尸的场景没有出现，因为时间正在飞速倒叙，一群村民飞速地散去消失。少女身边，很快只剩下三个人。
这三人，一人是一个英俊的金发青年，一人是一个壮硕的大汉，而另外还有一个看上去很平凡的男子。而刚刚惨不忍睹的少女如今已经恢复完好，连身上的衣裙也恢复完整，却被那名看来很平凡的男子挟持在身边。
吼！
一声恒古而旷远的野兽撕吼声从地下深出迸射而出，一圈灼白的热浪扩展开来，在热浪最为灼烈处，一个燃烧着烈焰的身影破地而出，如流星般直冲而来。
烈焰狂卷，毒烟弥漫，将金发青年与壮汉当即化为灰烬，但炼狱火神剑所向披靡的恐怖剑锋却在那名平凡男子面前硬生生凝住，连一丝火苗、一缕毒烟都没沾到他身上。
“求求你们放过他吧，他真的不知道昊天的事，他也是被骗的，只要你们饶了他，他一定会拼了命来弥补过错的……”
少女似乎没有觉察身边的变化，还在努力向平凡男子哀求着些什么，随后她才慢慢有所发现，回过头来，带着惊讶与一丝犹豫，看着手持炼狱火神剑，仿佛魔神降世的恶魔郑吒，迟疑地询问：“郑吒？你……怎么了？”
“你，果然没死！”恶魔郑吒没有理会少女，他只死死地盯住那个平凡男子。这个人的确长得很平凡，平凡到你根本无法发现他有什么特征，也无法记住他的容貌，一旦你试图去记忆，你就会在不知不觉中陷入心灵陷阱。
傀儡师有很多种——比如：木偶傀儡师、影子傀儡师、尸体傀儡师……而这个平凡男子就是最危险的那种：灵魂傀儡师——波里德森！
“这一幕，让你感到很怀念吧？是不是？”波里德森开始说话，他的语调也是一如外表的平板无奇。
恶魔郑吒没有说话，他当然不会忘记这一幕，萝丽当年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为自己向那三个禽兽苦苦求情，但又怎能想到之后发生的那一切……
“既然你的剑没有劈落，我想你也发现了这个萝丽不是幻影，也不是灵体伪装，而是真实的灵魂吧？”波里德森点点头，露出一丝公式化的笑容：“幸好如此，我的心血才没有白费。你看，我刚刚才费尽心力施展出‘灵魂还原’，将你的爱人一段不是那么让人愉快倒转还原。现在对于她的灵魂来说，那一切都还没有发生过，她还是那么天真无邪，没有受到过任何创伤。”
“你到底想要什么？”恶魔郑吒感觉内心的怒意以及各种强烈情感已仿佛要将自己炸爆，这一声怒吼蕴含无与伦比的狂暴力量，令眼前的世界都一阵模糊扭曲。
萝丽吓得全身颤抖，完全不了解状况的她瞪大了双眼，她仿佛已不认识自己的爱人。
波里德森却丝毫不急，只是慢条斯理解释道：“你要知道，我的行事一向是很谨慎的，虽然我一直不遗余力为恶魔队培养强者，但我却不得不防备你们有时候不那么理解我的苦心。”
“培养？”恶魔郑吒冷冷问道，语调虽然平静下来，但他自己的牙齿已在强大的压力下接连发出碎裂声。
“是的，培养！”波里德森强调了一句：“虽然这个过程不那么让人愉快，但是成长的过程怎能不经历风雨？要不是我苦心安排，你哪里能够那么顺利地获得《血神经》，又完美地继承已经开始有些不思进取的莱因哈特与罗斯特两人的遗产，成为一位令所有人敬畏的强者？我们的恶魔队，又哪里会像今天这么强大？面对天神队时狼奔豕突的那个恶魔队，根本就不配称为恶魔队！想活下去，永远只有实力至上，爱情与亲情什么的，只是建立在实力基础上的调剂品而已，以前那个懦弱且天真的你根本就不配拥有。当然现在的你已经开始有资格享受这些了，如果我把她的灵魂还给你的话！”
“你想要什么？”恶魔郑吒开始恢复了冷静，他之前内心爆发的激烈情感已将封印萝丽替身的圣棺冲开一条缝隙，一些影响判断的情感，开始转为替身承受。
“放松点吧，我没有刻意刁难你的意思。”波里德森摊了摊手，“一切都是为了恶魔队而已，这样吧，只要这次团战获胜，全灭中洲队，我就把她还给你……”
“办不到，你去死吧！”在斩钉截铁地回了一句的同时，恶魔郑吒手中的炼狱火神剑，已经毫不留情地向波里德森横斩劈出，这一剑全力以赴，甚至连萝丽也包括在这一剑轨迹之内，毫无半点顾虑，不留半点余地。
波里德森吃了一惊，身上琉璃彩色的心之壁泛起，总算勉强将炼狱火神剑挡回。恶魔郑吒这一剑，已清晰地传递了一个意志：他宁可让萝丽的灵魂就此解脱，也不会留给波里德森继续玩弄他们两人的余地。
萝丽只是茫然地揉着眼睛，炼狱火神剑突然爆发的火光让她双眼刺痛，也根本不知道恶魔郑吒已对她下过杀手。
“好危险，你是借了替身的能力才能发出这一剑吧？要是你能凭自己的本心斩出这一剑，你大概就已经进入了四阶中段了！”波里德森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继续道：“要不这样，我把条件更改一下，你只要替我杀死、或者生擒一个人就行了。那个人刚刚比你慢了一步到，也被我的心灵迷宫暂时困住，但是困不住多久。只要你答应，马上就可以见到他。另外，我可以与你签订任何灵魂契约，保证一定会履行承诺。反正我是已经具备‘心之壁’的四阶，就算没有萝丽这个砝码，大家公平一战，你也未必杀得了我。”
“你要杀谁？”恶魔郑吒冷冷问道。
“就是中洲队的最强者——王宗超。”波里德森露出一个笑容，“就凭现在的你，杀他应该不难吧？”
“发誓吧！”恶魔郑吒对着波里德森横举炼狱火神剑，面无表情地说道，“向这把剑，立下冥河血誓吧！”
……
“恶魔队的精神类强者，果然很不简单！”
另一边，王宗超已经遇到了不大不小，却始终难以彻底摆脱的麻烦——眼前无数五彩缤纷的气泡。
气泡没有任何杀伤力，但是每一个气泡，都是一个梦，一个完整的世界！
只要接触到任何一个气泡，就会陷入某个梦幻世界中。
那些梦或者充满童真、或者灰暗绝望、或者荒谬不经、或者一如现实、或者美妙旖昵、或者恐惧骇然，有当皇帝的、有当乞丐的、有成为天下无敌的大高手的、有修真成仙的、也有受尽屈辱的……这些梦境之中，最危险的就是失去了对时间的部分感觉，一旦稍微沉迷，就可能瞬息流逝千年，让王宗超的灵魂亦相当于度过了千年时光，从而老去，乃至消亡。
王宗超每一次举手投足，决绝无畏的武道拳意都能令数百上千的气泡一齐破灭，但这些气泡数以万计，又一股脑蜂拥而来，总不免会接触到。
梦境五花八门，从各种不同的角度探测王宗超的心灵漏洞，但却全部无功而返。事实上这些梦境再强，也无法与封神时千万生灵心念带来的幻象以及千万生灵罪孽引发的红莲业火厉害。王宗超的灵魂既然已经经历过封神考验，在很大程度上已能等同于精神攻击免疫。对方的手段虽然已近乎无相天魔的“一念一世界”，但却还奈何不了他。
但就在此时，一股绝非虚妄的强烈危机，已将他全面笼罩。
没有任何先兆，没有闪避余地，只能看到虚空之中火光电闪，斩天劈地而来，紧接着已是天崩地裂，天地俱焚。
王宗超来不及闪避，但却来得及举手，合掌，迎击。
左右双掌，带动起连空间也为之扭曲的磅礴巨压，就像举起了两座巍然巨岳。
事实上就算是真正的巨岳，威力也不过如此，王宗超左右双掌，已用上了“山兮鬼神惊”，就算是天子世界的大高手也只能分五次打出的五岳山形，他的左右手却在同一瞬间各用上一岳。磅礴山岳之气带起了百万吨级的超强巨压，而且还在无止境迅速攀升。
但这样的可怕力量，却还只是主守，王宗超将左右两岳向中间猛然合并，以移山倒海的纯粹力量，夹向对方同样毫无花巧，蛮横跋扈，无视所有劈下的毁灭一剑。
霎时爆发的轰然巨震，仿佛两块大陆板块在作最激烈的碰撞与抗衡。方圆百丈内的大地发出吱嘎吱嘎的巨响，猛然下陷了几十米，又被可怕高热转化为一个巨大熔岩池。百丈之外，大地片片碎裂，大片的土块被强烈的挤压冲撞的力量掀上天空。漆黑地天空亮了，无数的火星炽烈地燃烧，把光明投向迷茫的云雾间。
力量的碾压与抗衡达到连空间也无法承受的上限之后，就是微小范围的塌陷、湮灭、大爆炸！
任何存在都不想被卷入的空间爆炸，终于将两位拼死抗衡角力的强者分开。
“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强者！”手持炼狱火神剑，恶魔郑吒森然道，全身上下狱火炽烈，直冲云霄。
王宗超与之遥遥对峙，神色不变，但额头上已多了一道灼热剑痕，鲜血淌下，双掌上还有炼狱之火在继续燃烧。
除非彻底毁灭生命与灵魂，否则不死不熄，这正是炼狱之火的歹毒之处。

第四百五十章 剑斩虚空
王宗超如今已进入天人合一之境，自身元气与天地之气水乳交融，不分彼此。绕体而燃的炼狱之火虽然歹毒，但很快也就无法锁定他的生命气息，大都像泥牛入海般逸散到四周环境之中，残余的炼狱之火则被王宗超以混沌气劲消融同化，最终彻底熄灭消失。
炼狱之火，具有一种混乱邪恶的法则力量，可以从物质微观角度上破坏绝大多数生物维持生命所需的基本秩序，并附带灵魂污蚀，所以杀伤力远远超过普通的高温火焰。不过《浑天宝鉴》的“黯混沌”却是寄寓宇宙初始，混元归一的状态，在混沌无序之中酝酿秩序，将其精要领悟运用到极致，就可以和光同尘，化解消弭混乱阴毒能量，化害为利。当然，这种消弭也需要时间，不代表就能够在激烈战斗中让王宗超无视炼狱之火的混乱属性。
消弭了炼狱之火，王宗超额头上淌下的鲜血仿佛自有生命一般倒流回伤口之中，随即伤口愈合，不留半点痕迹。
“果然你也已经到了四阶吗？很好！”恶魔郑吒一震炼狱火神剑，冷冷一笑：“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你才有与我单打独斗的勇气了吗？”
“四阶就了不起么？”王宗超闻言只是一晒，他可以确认一点：这种肉体的自我恢复主是凤元造成的效果，但他目前还称不上四阶，最多只能算伪四阶。
经历封神之劫之后，王宗超本心之强大已足以彻底压制凤的细胞意识，自然也不需顾虑进入四阶后出现失控，但他却依旧无法顺利进入四阶。只因天人境界与四阶存在着某种微妙差异：天人感应要求内外一体，神识不分内外，追求自身即是天地，天地即是自身，其关键在于协调平衡；但四阶却首先要求专注于自我，舍我之外别无天地，再进一步模仿、吞噬外物以壮自身，关键只在于自身。除非彻底参透天地宇宙与人体生命本源的根本联系，否则两者无法共存，而王宗超目前还做不到这点。
不过是四阶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王宗超如今就要以实力证明，天人绝不会弱于四阶！
一时方圆百里之内，上达九天，下至十地，所有的天地元气被剧烈绞动，磅礴无涛的天地元气如天河倒悬一般疯狂倾斜砸下，令恶魔郑吒感觉到泰山压顶似的难受，身体不由自住的往下落去。
如果说四阶的特征就是可以无限恢复的不死之身，天人的特征就是可以调用无穷无尽的天地元气。而王宗超如今的功力甚至比天子世界里吸纳了星力皇气的纣王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在单纯的能量上，王宗超已足以压制住恶魔郑吒。
被压制的感觉，让恶魔郑吒很不爽，所以，他要第一时间还以颜色！
深红无底，红到发赤、发黑的浓稠戾炎从恶魔郑吒身上涌现，虽然戾炎的量远远不能与王宗超凝聚的天地元气相比，但其中却蕴含了无穷无尽的憎恨、痛苦、疯狂、怒火与杀戮死亡，再配以一万种剧毒恶念搅成一团，形成无底的腐烂沼泽似的感觉。一时整个空间都陡然如水荡漾，像沼泽岩浆般不住扭曲抖动。王宗超发出的天地元气不但被完全拒之门外，而且还不断被剧毒污染侵蚀，直接“杀死”消亡。
虽然恶魔郑吒还不具备完美的“心之壁”，但靠着戾炎之中蕴含的视天地如无物的极致自我意志，却足以抵御任何庞大能量轰击，甚至反过来侵蚀现实。
一股股霸道的攻击随着滔天烈焰狂澜朝王宗超迎面呼啸而来，炼狱火神剑剑锋每一次斩击，都能赤地燃天，撼动虚空，产生无尽的破坏力，里面蕴涵的戾气，震撼心神。虽然恶魔郑吒与本体性情迥异，但是进攻方式却依然趋于同一风格——就是极致的速度与力量！相比郑吒在这个过程中还有注意技巧配合，恶魔郑吒更是放弃了任何技巧，出手更显凌厉极端。
王宗超一掌印出，掌力化作滔天海啸，以带着浩然澎湃的威力回卷缠绕，刹那间组成一个极其强大的漩涡，巧妙地绕过炼狱火神剑锋芒，将恶魔郑吒困在当中，跟着内里万千刚柔兼备的力量一齐爆发，形成洪涛一般的巨力，恶魔郑吒置身其中如一叶扁舟，被击打得扶摇不定。
但戾炎的防御实在惊人，恶魔郑吒犹如一块在大海中央任凭惊涛恶浪疯狂冲击拍打的礁石，始终屹立不倒，炼狱火神剑逆流而上，斩风击浪，霎时数百剑疯狂斩出，原本盘踞在剑刃之上的无穷深红火焰漫卷而出。一时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巨浪浑浊，一寸寸地奔涌，却被火焰一片片地点燃！紧接着火焰横扫，巨浪爆炸，灰飞烟灭，炎炎烈烈的火焰无可阻挡，反卷而回。
王宗超双臂轮转，拨动残余的海水呈涡旋流转，与烈焰纠缠盘绕，形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图形状，带动四周空间的一切物质，飞速向中间坍陷收缩，尽数凝聚在王宗超双掌之间。
与此同时，天空云气卷动，云气环流之内电光迸闪，紧接着，无数电蛇雷球自云气环流内如暴雨般轰落，正中王宗超身体。
王宗超全身霎时转为半透明状，其中只见无数雷光闪耀窜动，越来越亮，积蓄凝聚着恐怖无比的毁灭力量。
作为两个团队的最强者，恶魔郑吒与王宗超都经历过一连串阴谋暗算，各有所失，也各有所获。如今两人狭路相逢，唯有凭着绝对的实力去决定各自的生死存亡。此时的王宗超已抛开了一切团战的勾心斗角、抛弃了一切大局观以及利弊衡量，只求一战分生死！
双掌齐推，王宗超已将体内最爆烈的雷火真气、以及九天之上的雷电之威，汇同沧海气劲与炼狱之火压缩合并后的水火殉爆之力，在瞬时爆发，正面迎上恶魔郑吒甚至连虚空也撕扯出一道道犹如光梭般的漆黑裂痕的剑刃风暴。
空前强横的绝招对撼，顿时爆出轰天彻地的巨大光柱，历久不散，既是大千奇观，又像是末日来临之景。紧接着无边的声浪和冲击波才四散蔓延开来，巨大的蘑菇云刚刚要酝酿升起，又转眼被肆虐的能量风暴撕裂粉碎。
由于炼狱火神剑已经从双A降低到A级，所以恶魔郑吒无法通过献祭血肉与灵魂爆发超大范围毁灭性攻势，当即剑势瓦解。在怒吼声中，恶魔郑吒的护体戾炎大半崩溃，半个身体寸寸裂开，鲜血四面爆射，化为浮空血雾，但他剩下的半个身子却还挥舞炼狱火神剑疯狂杀上，被劈开的身体不断重组、重生，血雾猛地收缩，滚滚地向他身上翻涌凝聚，转眼间就已恢复原状，似乎是永远杀不死的旷世魔王！
不过王宗超却是知道，自己这一击已经伤了他的元气。对方纵然极难杀死，但只要不给对方补充力量的机会，不断消耗下去，就总有将其消灭的机会。
王宗超深深吐纳，蕴藏在天地之间的无尽能量，顿时在他四周形成汹涌激流，不停的从眼耳口鼻以及每一寸皮肤汲取入体内，狂暴的天地伟力在王宗超体内奔腾冲荡，又在他全力控制下，迅速和本身的功力融合为一。不仅如此，无形无实的无数虚空气脉还不断向虚空延展，与体外的天地元气作着更紧密的结合。
天地之气，齐聚一身！
虽然手无寸铁，但王宗超吐纳天地，转化真气，也等于是把天地当成一个大法宝、大神器来供自己使用，无穷无尽的天地元气，就是他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最强武器！
浓稠到极致的天地元气已将他一招一式的拳意劲力全数化为实体，一时只见虚空之中无数如山巨拳巨掌骤现骤隐，时散时聚，不断轰然拍打出击，直打得天塌地陷，乾坤震荡。十几柄如星光浩月般璀璨晶亮，光烁烁的半透明巨剑大刀长枪重斧纵横来去，斩天劈地，切割虚空，与炼狱火神剑不断作出最激烈的铿锵碰撞。
天地间飓风大作，雷霆交加，日月明灭，星辰狂闪，地火奔涌，日、月、星、冰、风，雷等天象剧烈的变化着，其势浩大无边。虚空之中仿佛隐藏了一位顶天立地，千手千臂，持了各种武器的无形巨人，正携山超海，呼雷唤电，搬弄日月与强大的对手作最激烈的拼杀。
虚空拿捏，神威如潮，滂湃不息。一时间，恶魔郑吒仿佛在与整个天地为敌！
在澎湃鼓荡的天地元气之海中，王宗超身形时隐时没，时而大如巨人，时而身化数十虚影，时而与天地相溶，无相无形，不可觉察。恶魔郑吒即使想要反击，也根本捉摸不到对手的真实位置。
由于恶魔郑吒拥有不死之身、瞬息千里的机动性，以及通过杀戮生灵补充自我的能力。所以王宗超不得不回归一群风云高手围歼赵缀空的模式，始终凝聚超大规模的能量将恶魔郑吒困死绝地，慢慢将其消磨耗死。
但恶魔郑吒的强横难杀程度，却绝非赵缀空所能比拟，他的护体戾炎仿佛直接通向埋葬一切希望的无底深渊，令王宗超绝大多数攻势湮灭于无形，即使戾炎承受不住而令肉体受损崩碎，只要血光一闪，也就悉数复原。而他手中的炼狱火神剑锋芒到处，却是所向披靡，无论哪种强度、哪种类型的天地元气，都能统统切开粉碎！王宗超屡次想发动一个超大范围的“五雷殛虚空”将其消灭，但每一次都是还没集齐五行力量就已遭危机直觉惊人的恶魔郑吒以乱剑瓦解。
恶魔郑吒的剑原本毫无招式技巧可言，只凭惊人的战斗本能以及极致的速度与力量出击，但在激战中不知不觉就已多了“劈，斩，拖，撩，横，刺，砍”等等技巧，在陷入困境之时，总能凭着突如其来，大巧若拙的一剑脱困，让自身不至于承受太多不必要的损耗。
这些技巧其实不是剑法，而是刀诀，王宗超看在眼里，心头雪亮，突然大喝一声：“郑吒，你果然还没死！”
“你在说那个白痴吗？”恶魔郑吒似乎听到什么不好笑的笑话，嗤笑几声道：“很遗憾，他已经被我彻底吞噬了，一点渣都没剩下！”
“是吗？那我怎么依然能够感觉到他的存在？”王宗超冷笑一声，蓦地改变凝聚大量能量轰击的攻击模式，人已以极速划破空间，绕着恶魔郑吒盘旋飞掠。身子运行，彷佛完全无视于物理常规，要动就动，要静就静，快如飞鸿迳飙九天，折如曲径肠绕，到后来连身影越来越虚化、淡化，像是融入了天地之间，变得无所不在，亦无所存在，攻击招式更是奇诡莫测，层出不穷。
以恶魔郑吒的技巧而论，这种程度攻势他理应一个都接不下，只能凭着护体戾炎硬挨下来再谋反击。但是他的身体却自动作出了反应，炼狱火神剑以撩刀之势旋身疾斩，上下遮挡，恰到好处地将王宗超大部分攻势拒之门外。
似曾相识的感觉不断从恶魔郑吒体内泛现，这是一种不假思索的身体本能反应，是在主神空间数百上千次对练才能积累养成的本能，是属于郑吒自己的本能。
与这种熟悉之感一并而来的还有一种无与伦比的厌恶感，随着郑吒自己的身体本能不断被唤醒，郑吒本已被彻底压制的意识，渐渐也有苏醒过来的迹象。
稍一分神，恶魔郑吒的反应顿时慢了几分，王宗超狂风暴雨般的十几拳已经轰中他的身体，拳劲所到，空间顿时出现一种奇异的凝滞感，令首当其冲的戾炎在霎时凝固成一种黑色的晶体状，紧接着又在一股宏大深远的空间震荡之下四散崩裂开来。千锤百炼的精纯拳意全面渗透而入，震荡恶魔郑吒全身上下每一条肌肉纤维、每一个细胞，每一个原子。
虽然没有造成什么触目惊心的破坏，但是恶魔郑吒的躯体内属于郑吒的那一部分意识却仿佛被注入了生力军，开始挣扎反抗。
“郑吒，快醒来！”
王宗超巨吼如雷，直贯恶魔郑吒脑门，令恶魔郑吒面容极度扭曲，眼神一片混乱。
下一刻，炼狱火神剑蓦然爆发刺透一切的炽烈红光，喧嚣沸腾的火焰将空间烧灼得剧烈的扭曲，恶魔郑吒眼神迅速恢复清醒，悍然挥剑反撩绞杀！
由于距离太近，王宗超已经没有多少天地元气屏障可以抵挡炼狱火神剑锋芒，当即只能飞速后撤。但就在此时，眼前空间却突然一阵扭曲颠倒，变得支离破碎起来。
靠着献祭部分血肉增强炼狱火神剑魔力，再反过来支援自身，恶魔郑吒不但再次压制住郑吒的意识，而且将替身的封印暂时冲开一个缺口，“撕裂的末日”就此展开，形成一个酝酿已久的绝杀陷阱，将王宗超笼罩进去。
王宗超自然清楚“撕裂的末日”的可怕之处，对于这种逆天替身能力，他也无法完美破解，只能来个以乱对乱！
“星河旋绕锁无穷”霎时发动，一时星河旋转，斗转星移，无数繁星互相旋绕回转，气机环环相扣，形成一种无比复杂的回旋挪移力场，将磁场、重力场、乃至一切能量物质的运动去向搅成一团无可捉摸的浆糊。与此同时，天空数千颗星辰同时亮起，疯狂地眨着眼睛。随后，实质般的星光如天河断裂倾泄下来，骤寒骤热，变幻不定的星辰罡煞如烟花般尽情绽放。
无数大小血花在王宗超与恶魔郑吒身上一并绽放，紧接着剧烈炸开的能量风暴将两人向两个不同角度远远轰开。
由于恶魔郑吒的护体戾炎先已被破，所以伤得远比王宗超更重，部分肉体直接灰飞烟灭，但他却发出连串狂笑：“原来你还没进入四阶，真他妈的自寻死路！”
由于同时受创，在一片混乱中，两人的血都不免溅到对方身上，恶魔郑吒通过王宗超的血轻易辨认出对方并非真正的四阶。而王宗超被恶魔郑吒血溅到的地方却如同着了火，瞬间传来难以忍受的剧痛！这种痛苦就象是被千万枚钢针同时穿刺，而且每一枚钢针还都主动往骨髓深处，往心脏、大脑要害狠扎！恶魔郑吒的血细胞即使脱离了他的身体，却依旧保留自我意识，每一个细胞都携带了一丝炼狱之火以及戾炎，疯狂吞噬气血，侵蚀破坏着敌人的躯体。不仅如此，它们还能够成为打入敌营的“内奸”，帮助恶魔郑吒准确定位王宗超的位置。
王宗超连凤的全部细胞意识都能压制驯服，自然也能够压制少数入侵的血细胞，但是这需要时间……
“只要知道你在哪里，我杀你十次都可以！”
狞笑声中，恶魔郑吒完全放弃了一切防御，护体戾炎全部注入炼狱火神剑中，与炼狱之火融合为一，紧接着挥剑斩出。
王宗超严阵以待，海量天地元气构成如同十万大山相叠的重重屏障，刚柔不一，属性变幻万端的无数层防御，即使大当量核爆也能够抵挡一二。
但炼狱火神剑一剑斩来，所有屏障却在瞬间即遭摧枯拉朽破去，仿佛那些只不过是一张张薄纸，甚至连薄纸都不如！
暗赤色的剑芒明明快如疾光走电，但似乎又变得异常缓慢，久久凝固在空中，却又向前无尽延伸，将大地一剖为二，将天空划成两半。
以剑芒为中轴，左右两部分世界也出现了诡异的变化，一部分光明依旧，一部分却变得黯淡起来，天空中被裁成两部分的云海一半涌动如昔，但另一半却明显缓慢了些许。整个世界的天地元气的流动，也被这一道剑芒强行分成无法逾越的两部分。
无论是地上的砂石，还是空中云层，或者无形的天地元气，只要靠近剑芒，就会被悉数吸入，如同倒流的瀑布。
随着剑芒消失，被一分为二的两部分世界才渐渐趋于同调。
“他的剑，竟然真正达到了‘破碎虚空’的程度！”一时间，就连王宗超也被震慑地身体一僵，虽然他全力蓄气发招也能够将空间打出无数微小裂痕，但是那些一闪即逝的无序裂痕，却不能与工工整整地大面积剖开时空相提并论。恶魔郑吒的剑，已经不逊色于鬼神世界里的那个‘紫媛仙子’，甚至在霸道直截上还有所过之。
要不是这一剑相差半尺从王宗超身侧掠过，王宗超也只会被毫无悬念地一分为二！
“砍偏了吗？真可惜！”恶魔郑吒冷冷一笑，由于炼狱火神剑已经从双A降低到A级，所以无法通过献祭血肉与灵魂爆发超大范围毁灭性攻势，但如今他自身力量大进，又取得深渊领主真名，足以如驱指使臂般驾驭炼狱火神剑，力量控制更能做到入细入微，可以控制将炼狱火神剑威力全部集中到一线之上，结果竟然一举剖开了空间，这种情况甚至连他也有些出乎意料之外。
只是由于首次运用这种力量，还做不到控制自如，也就使得攻击方向出现偏差，砍偏了半尺之多。
不过一下砍不中没有关系，多砍几下也就是了！
恶魔郑吒挥剑再斩，而与此同时王宗超也发招反击，连绵的爆裂声中，恶魔郑吒已没有戾炎防御的躯体爆散成一团血雾，其中一部分躯体甚至湮灭消失，再也无法还原。但他斩出的一剑，却准确地直指王宗超而来，无物能阻，无法可挡。
能够斩开时空的剑，的确无法为任何物质、能量所阻挡。
能够应对这一剑的，唯有同样的空间手段。
王宗超举掌一圈，身前的空间突然变得明亮起来，但是那却不是因为光线变强，而是空间出现了一种向外凸出、拱起的感觉。
由于这种拱桥般的拱起，这一片空间结构也就变得坚固不少，而且还有一种向外排斥的趋势，恶魔郑吒原本笔直得可以丈量天地的剑芒在经过这一小片“明亮”空间时，突然微微向外扭曲了一下。
由于这种扭曲，原本可以将王宗超心脏一剖为二的一剑，变成只将王宗超半个肩膀斩下，紧接着被斩下的血肉又全数被空间裂缝吸入，彻底消失不见。
但恶魔郑吒更强更快的第三剑，已经接踵而来。

第四百五十一章 意料之外
那是一种十分难以形容的怪异景象，好像是一幅风景画，被笔直地割了一刀，使得两侧画面分离，上下错开。
转眼间，错位景象就回复正常，但王宗超被斩过的半个肩膀，以及身后十几里外被裂痕划到的一座大山却没有复合回去。只听在轰然一声巨响中，偌大山头坍塌滚落，爆散的沙尘弥盖了半边天，声势震天，骇人至极。而王宗超的左边半个肩膀以及伤口附近的大量血肉都被空间裂缝吸入扯去，彻底消失不见，只剩下几根血淋淋的筋络藕断丝连吊着左臂，状况凄惨。
空间瞬移、迷宫术、次元门，或者创造储物装备乃至半位面，这是高阶法职者都不难做到的事情，因为精神力先天具备超越时空之上的属性。
但是战职者若要做到这点，却无疑困难许多，不过他们一旦能够做到，那么以绝对的意志与力量撕裂、破碎的虚空，却绝对是不可抵挡的力量，正如一幅画既然连画布都撕破了，那么无论画上的事物多么辉煌壮丽多么不可思议，也都要一并毁去！
相比剑圣的“剑廿三”主要作用于时间，以零散空间裂痕攻击只是附带，恶魔郑吒的剑则是完全作用于空间，杀伤力比“剑廿三”还要来得更加狠厉直截，势无可挡！即使王宗超的“武神战铠”还在，可以稍为抵挡游离的空间裂痕伤害，也绝对无法抵挡这样的剑！
能够造成如此惊天效果，每发一剑造成的损耗也自然极为惊人。不过恶魔郑吒却顾不了那么多，因为他很清楚隐藏起来的波里德森随时可能出来坐收渔翁之利。所以他必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最快速度杀死王宗超，并靠着吞噬王宗超的血肉与灵魂修复“炼狱火神剑”，反过来让波里德森自食其果。
恶魔郑吒当即奋起全部戾炎，甚至于自身大量血肉化入炼狱火神剑，人剑合一，顿时绽放出亿万璀璨血光。
如此竭尽所能，身心以赴的第三剑，比前两剑更加可怖！
这一剑不仅刺破了空间，而且超越了时间！
形容这一剑多么快愈闪电流光已经没有意义了，因为它的出剑与剑到完完全全就是发生在同时！
所以这一剑不但不可抵挡，而且还不可闪避！
一剑，准确无比地正对王宗超脑门而发，毕竟王宗超并非真正的四阶，身体其他部位受损还可还原，但若被穿颅爆脑，那就是必死无疑了！
“生死存亡，就全在此时此刻了！”
王宗超直接无视身体的重创，把恶魔郑吒的血细胞带来的万针锥心的痛苦置之不理，凝神静气，澄清杂念，将危机感应与斗志武慧提升到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
恶魔郑吒的第三剑，就如他在进入主神空间前面临的枪械，不可能在开枪之后才闪避招架，但却可以在攻击发动前进行预判。当然这也是一种危险的赌博，王宗超在赌恶魔郑吒急于求胜的心理，赌他会以最直截了当的方式下杀手。
但与现实中躲避子弹不同的是——恶魔郑吒的反应速度也绝不会比王宗超逊色，期望通过预判他出剑的方位，以事先躲闪的方式避过这一剑，显然不行。
所以王宗超必须以另外的一种方式来应对这一剑！
就在恶魔郑吒发第三剑的前一瞬间，王宗超的面门，光线突然变得黯淡了一丝。
因为在意念、真气的流转作用之下，那一处空间却出现了某种微妙的变化，呈现出一种向内凹陷的深邃之感。而相应的，王宗超脑后的一小范围空间的光线却变得明亮了一丝，那是空间向外凸出所致。在这两处凹陷与凸出之间，空间出现了一连串古怪的扭曲、浮动，远近不定之感。
这些空间变化都只是在王宗超头部附近小范围出现，而且幅度极为轻微，与真气流动导致气流密度变化的扭曲感混合在一起，让人无从判断是前者还是后者。
剑到，正中王宗超面前的一处凹陷空间。
紧接着只见从王宗超脑后，一道红炽的光线透射而出，先横贯几十里，沿着一个很小的角度刺入地面，在地下畅通无阻地笔直穿行了数百公里后，又由于地球曲面从另一侧的地面射出，斜斜射向远方天际，径直没入宇宙深处，委实穿天透地，无物可挡！
“该死！”恶魔郑吒勃然变色，因为他全力以赴的，甚至连地球都可以刺穿的一剑，竟然没法将王宗超开颅破脑，甚至伤不了对方毫发。这一剑莫名其妙地从王宗超面前的一个空间缝隙破入，又从他脑后几尺外的空间缝隙穿出，这才使得王宗超刚好处于一个不被这一剑威力波及的位置。
正如一把锐利绝伦的剑摧枯拉朽破开画面，假如画面是完全笔直的话，那么沿途的一切都要被破开毁去，但是如果你能够使画面出现扭曲，就有可能使画的某一部分脱离这一剑的轨迹。
王宗超不可能抵挡这一剑，没法通过移动闪避这一剑，也无法左右这一剑的去向，但他却以扭曲“画布”的方式，让自己所在的一小段“画面”恰好不至于被这一剑斩破，他自己并没有作任何空间移动，但却偏偏神乎其神地“避过”了这一剑。
虽然王宗超做不到举手投足都能撕裂虚空，但他却足以干涉时空，令时空在一定程度上扭曲、偏移、震动、加速、延缓。他毕竟观摩学习过“元天剑诀”、“剑廿三”、“拳殛虚空”等能够影响时空的武学，又构建过“九空武界”，对空间性质的理解与利用比恶魔郑吒更加灵活全面。相比之下，恶魔郑吒继承自深渊领主的空间知识虽然深奥，但更倾向于直截了当的破坏，灵活性就差了许多，再加上恶魔郑吒初次使用这种力量，这才出现一再的失手。
随着恶魔郑吒不断吸取经验教训，接下来将王宗超斩于剑下的机会就会越来越大，但可惜“破碎虚空”的连续三剑发出，他自己与炼狱火神剑的力量都暂时下降到一个低谷，第四剑已经无法说发就发了。
借此空隙，王宗超握紧完好的右拳，出击！
一拳即出，恶魔郑吒顿时生出空间也被随之被带动、偏转，距离缩短的感觉，在这种扭曲感之下，王宗超的拳头越来越大，大到将一切都遮蔽住。恶魔郑吒只感到天地全暗，耳目如盲，排山倒海的宏大压力则从四面八方向自己碾压而来。
四周的虚空都在强烈震荡，足以震散一切能量构造，炼狱火神剑上的狱火化作星火流散，甚至恶魔郑吒本人，也由血影状态被硬生生震回肉身原型！
王宗超明明只出一拳，但攻势却是来自四面八方，拳影遮天蔽日，拳劲吞天吐地，形成混沌苍茫的一片，最后真力全部凝聚压缩到一点爆发开来，威力足叫天惊地泣！
这一式“混沌开辟天地惊”，乃是王宗超分神回归后在九空武界中领悟的又一式浑天奇招，不同于“混沌帷幄和光尘”的主守，这一式却是主攻，炼狱火神剑正是被这一招重创。不过王宗超当时是借助整个九空武界的支持出招，威力自然要远远超越此时。
“郑吒，快给我醒来！”
拳发惊天，但拳落却归于平淡。但这平凡无奇的一拳，却已将方圆数里内的天地元气都凝聚其中，平实稳定地落在炼狱火神剑剑身之上。拳锋所指，正是炼狱火神剑先前被打出的一道最深裂痕。
强光从王宗超的五指缝隙咋现，那是几缕极细小而极大恢弘，仿佛可以将一个世界刺透燃尽的光华，王宗超好像将世界初诞的第一道光握在拳中。
剑折！拳毁！
即使是王宗超千锤百炼的拳头，也承受不了这种压缩、凝聚到极点，甚至足以崩解虚空的可怕破坏力！
炼狱火神剑的上半截碎成十几片向四面八方飞溅，恶魔郑吒发出一声蕴含无尽凄厉怨毒的怒吼，拼命挥动手中只剩下小半截的炼狱火神剑，带着无穷戾炎，直刺向王宗超左胸。
在一声骨骼折断的脆响中，王宗超觉得自已的心脏仿佛下一刻便会爆开焚毁，滚滚而来的戾炎与残余狱火带来无尽残虐与毁灭之意，足以直接燃烧肉体毁灭灵魂。
王宗超右拳已毁，左臂缺了半个肩膀，急切间也还远远谈不上复原，但其中的经络却早已通过虚空气脉连接完毕，恢复了七成战斗力。此时左手抬起，死死扣住恶魔郑吒握剑的双手，一股混沌中蕴含阴阳五行千万气象，足以将一切能量与物质消融、粉碎、分解，甚至震荡虚空的力量，向恶魔郑吒排山倒海地反冲而回。
恶魔郑吒握剑的双手皮肤血肉迅速化为虚无，而且这种虚无还在迅速向全身蔓延扩散。
双方都放弃了自己的防御，采用最激烈直接的方式毁灭对手，其中王宗超虽然可以调动的能量远大于恶魔郑吒，但“五雷化殛”的杀伤力却不如戾炎歹毒，而且不像恶魔郑吒拥有不死之身，拼斗的最终结果，很有可能是两败俱伤。
迷离的彩光突然从王宗超背后的虚空中泛起，彩光之中，一个表面上美得如梦如幻，但背后却隐藏了无数的扭曲与惊怖的世界由此展开，将王宗超包裹进去。
一直隐藏幕后，坐看鹬蚌相争的某位渔翁，终于忍不住要出来收割果实了。由于完美的“心之壁”，可以将自身所在的世界与外界彻底隔离开来，屏蔽自身气息，所以在他不事先暴露的情况下，王宗超与恶魔郑吒都无法确定他的位置。如今他现身的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如果更慢一步，王宗超与恶魔郑吒就可能拼个同归于尽，连渣都不会剩下！
“你！？”恶魔郑吒发出惊愕的怒吼。
“你做得很好。”彩光中传来波里德森赞赏的语调：“只要帮我将他生擒了，我会如约把萝丽的灵魂还给你。”
“发你的春秋大梦！”恶魔郑吒自然不会坐视波里德森又得到一个强横如斯的傀儡，当即戾炎狂催，誓杀王宗超。
蓦地眼前彩光缤纷，幻化出一座流光溢彩，瑰丽非凡的大门，仿佛天国之门大开，萝丽在门后显出身形，带着一丝梦幻而凄美的微笑，仿佛天使一般向恶魔郑吒招手呼唤。天国大门之后，呈现出来的是萝丽与郑吒共同拥有的无数甜美、美好的回忆，不仅仅是进入主神空间之后的，还有那童年时期的懵懂青涩，两小无猜。
恶魔郑吒一时如雷殛身，虽然没有因此迷失，却不自觉犹豫了一瞬，随即只见萝丽背后延展出一堆七彩缤纷的翅膀，向他环抱而来，彩光迅速嵌入他的身体，向他的每一个细胞深处渗透。
波里德森不仅仅要控制住王宗超，他甚至要乘此机会，将两个已是两败俱伤的强者一网打尽。只要一切顺利，他马上就可以拥有两个战力空前强横的完美傀儡，成为他主宰恶魔、中洲两队，甚至横行整个轮回世界的坚实基石。
但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意外发生了。
王宗超突然放弃了攻击恶魔郑吒，将左手松开。
这是个意外，因为在两人都不遗余力相互毁灭的生死关头，哪一方主动放弃攻击对手，就相当于自杀，恶魔郑吒即使想手下留情，也已经来不及了。
虽然有意外，但这还是在控制的范围内。完美“心之壁”非同小可，即使王宗超与恶魔郑吒状态完好，也要在全力以赴的情况下才有击破的可能，如今两人的状态，已经不可能构成什么大不了的威胁了。
但紧接着王宗超挥臂，出肘，正中从四面压上的彩光。
彩光一阵明灭闪烁，紧接着轰然破碎，露出彩光之后小萝莉薇薇安惊愕万分的小脸。
“怎会这样？”
简简单单的一肘，蕴含的力量却大得可怕，王宗超放弃了一切防守，任凭恶魔郑吒的戾炎长驱直入，然后再将全部戾炎、汇同自身功力，一并出击。
所以这看似寻常的一击，却相当于王宗超与恶魔郑吒联手发动的全力一击！
“心之壁”碎得很彻底，甚至粉碎了薇薇安一直用于掩饰的“波里德森”的幻象，让她的真面目彻底暴露出来。
看到那张脸的刹那，王宗超只觉得周围突然一下子安静下来，什么声音都消失了，仿佛其它的一切都从没存在过，世界上只剩下眼前这美丽的少女。
她的眼睛，清澈得仿佛最纯净的天空；她的皮肤，细腻得仿佛最高级的奶油；她的声音，甜美得仿佛天籁之音……
如果说倾国倾城的美貌只能魅惑人类，那么这位少女的魅力就已经达到了可以催眠世界的程度了。王宗超一肘中蕴含的拳意与戾炎的毁灭意志竟因此被消融抵消了大半，没法对她造成决定性的伤害。
由于“心之壁”被破，薇薇安的小脸很苍白，神情却依旧是很镇定，两道小巧的眉毛紧锁着，困惑地询问：“你怎么可能运用郑吒的力量？”
她的疑惑其实很有道理，虽然王宗超拥有借力打力的玄奥法门，但是恶魔郑吒的戾炎却是打上他心灵烙印，自有意志的能量。在恶魔郑吒对王宗超的敌意不减的情况下，王宗超将其慢慢消融化解都已经很吃力，又怎么可能直接借用、引导他的力量？
王宗超冷笑一声：“你认为不能，只是因为你太小看我们了。”
“你们？”薇薇安刚刚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因为恶魔郑吒已经停止了攻击王宗超，而且滚滚血雾，正从他全身的毛孔倾巢而出。
王宗超说的“我们”不是指他与恶魔郑吒，而是指他与郑吒！
虽然在意识表层，郑吒被恶魔郑吒死死压制，但在潜意识深处，他却从未停止过抗争。
在恶魔郑吒的第二剑重创王宗超之后，这种抗争就达到了极致，导致恶魔郑吒的细胞意识在一定程度上紊乱，正因为如此，入侵王宗超身体的血细胞才渐渐停止了无孔不入的疯狂破坏，使得王宗超能够在不受干扰的情况下，在危急关头成功扭曲空间以逃过必死一剑。
而后也正因为这种紊乱，戾炎的绝对毁灭意志也降低了许多，而王宗超则乘机调用恶魔郑吒的血细胞，在体内形成可以引导戾炎的“临时通道”，在才足以调用戾炎，结合自身全部力量一举击破薇薇安的“心之壁”。
而如今，由于“炼狱火神剑”被毁，失去一大力量支援的恶魔郑吒已经开始压制不住郑吒的意志，眼看着竟要被逼出体外。
柔和澄净的白光在郑吒身上泛起，将黑色的戾炎缓缓排斥开来，这正是詹岚加持的‘神佑之心’。
薇薇安利用萝丽的灵魂为诱构建幻境，原本已经快要控制住恶魔郑吒的神智，但如今恶魔郑吒的意识骤然分裂，相当于上演三角恋，顿时手忙脚乱起来。
但屋漏偏遭连夜雨，就在此时，一只由无尽的阴影形成的巨手突然横空而来，准确摄中萝丽的灵魂，随即向后拉扯，将萝丽的灵魂扯出彩光笼罩的范围。
这是一种近乎神道法则的力量，虽然薇薇安自己的灵魂可以抗拒召唤，但却无法与这种力量争夺他人的灵魂。
“‘冥神召唤’？乌刻德丝，莫非你想反了？”连番脱离预期的意外出现，终于让薇薇安发出失控的尖叫。

第四百五十二章 心灵之光
“果然是你，波里德森！”乌刻德丝的精神力波动随之传来，由于薇薇安没有再试图掩饰，对灵魂有极深厚研究的她已经辨认出对方独有的灵魂波动，“当年我的疑惑果然没有错，像你这样的人，绝不会那么简单就死去。”
当年的恶魔队，虽然取得主神认可的队长资格的人是恶魔战士罗斯特，但真正掌握权柄的人却是身为智者，负责出谋划策的波里德森，他才是恶魔队的真正无冕之王。罗斯特虽然性情暴戾手段残酷，但恶魔队真正畏惧他的并不多，而波里德森却是能够让人从灵魂深处战栗颤抖的存在。
“波里德森算什么东西。”薇薇安却以不屑的语气回道，“他只不过是一个让我洗脑了的白痴，所谓的‘灵魂傀儡师’，他却不知道自己其实就是一个傀儡，他的一切力量都来自于我，虽然表面上他还有自我意识，但是潜意识却完全受我操纵。”
“原来如此……我想起来了，波里德森拥有过三个人造人后宫，其中那个完美的哥特女孩，大概就是你的真身了。期间你又更换过几个身份、或者是轮回队员、或者是人造人。以你的能力，无疑可以完美做到这点，而这一次，你又以新人的身份出现。”乌刻德丝叹息道，“最高的灵魂控制手段，就是从潜意识的层面进行控制，让傀儡以为自己是完全自由的，但其实每一个念头都在操纵者的掌控之下。这么说来，我们团队应该有不少人也是这样，比如说戴蒙、埃里森、沼野太郎，还有几乎连自己究竟是谁都快搞不清楚的克斯曼，想来也是你在暗中作的手脚吧？”
“话可不能这么说。”薇薇安的语气就像受了委屈的小女孩，“克斯曼想把自己催眠成武术大师，我只是帮了他一把而已，别的什么都没做。虽然我采取的方式相对极端点，但这些弱小的家伙如果没有我的帮助，又能活到现在吗？所以，我在必要的时候收取一点利息也是可以理解的嘛！另外，我可真的没有对你做过什么喔！说实话，我最喜欢的就是聪明人了，像你这种在弱小的时候就已经懂得很好地保护自己，甚至能够凭着自己的智慧领悟冥神法则的聪明人，连我都不忍心干涉你的成长。还有昊天、楚轩也是这样，不过你们就是以这种方式回报我的吗？”
“如果我一开始不是皮肤百分之七十以上烧伤的病人，后来又故意采用最极端的亡灵强化让我的身体充满尸斑与尸臭，我只怕也很难逃得过一劫吧？即使掌握了高级亡灵魔法，恢复容貌后，我也已经养成了始终把自己隐藏在黑袍之下的习惯。”乌刻德丝幽幽的语气带着无法掩饰的恨意，“那四人组虽然标榜自己并非养殖者，但只要他们看中的男女，他们都肯定会设法让他们‘犯规’再行‘惩罚’、‘教育’。我一直难以想象，作为一群有无数途径与方式可以发泄欲望的资深轮回者，却偏偏对队友总存在不合常理的扭曲欲望，看来这全部都是你故意引导的！”
“但是他们毕竟很少直接杀人啊！”薇薇安辩解道，“人被杀了就一了百了，但是仅仅被玩一下又算得了什么？我们轮回者是注定要超越凡俗的人，区区凡俗的节操道德又怎能约束我们？当你度过心魔的时候，你就会感觉这些事情比被狗咬了一口还要来得风轻云淡！”
乌刻德丝漠然道：“抱歉了，我实在无法容忍和你这样的人同在一个队伍中，哪怕这一次与中洲队联手，我也不会放任你活着回归主神空间！”
“喂喂……你疯了吗？现在我们死的人可比中洲队还要多啊！”薇薇安惊诧地连连喊道，“如果出现大幅度的负分，你可是会被抹杀的！”
“中洲队已经与我们达成了协议，他们可以在主线任务上作出一定的让步，弥补我们团战的失分。”乌刻德丝冷冷说道，“而且消灭你的事将主要由中洲队负责，当然队长也肯定会动手，至于我，只要看管好队长恋人的灵魂，免除他的后顾之忧就行了。我并不认为中洲队能够在不付出沉重代价的情况下消灭你，这样一来，我们或许也不至于负太多分。”
“如果你非要这么做的话，我发誓，你会后悔的！”薇薇安以稚嫩的声音甜甜地强调着，“一定会，非常非常的后悔的喔！”
“你在要挟我吗？”乌刻德丝的语气虽然镇定，但是精神力波动中的那一丝不稳定的颤抖却是难以掩饰，“但你不要忘了，我已经是亡灵魔导师，最起码，我也可以让我的灵魂自毁！”
“嘿嘿，但你可不要忽略了一个细节——主神真的像那四人组说的那样，不提供给恶魔队队员复活的机会吗？”薇薇安以充满戏谑的语气说道，“或许，这都是我通过误导他们来骗你们的，以此激发你们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斗志，而《太阳金经》与死神祭坛其实都在我手里。就算你死了，我也一定会将你复活，总之，我不会让你逃出我的掌心的！”
乌刻德丝的神念波动戛然而至，薇薇安知道，虽然对方实力也是极强，但由于心灵深处对自己的一丝恐惧一直无法抹去，所以已经没有与自己正面动手的资格了。
一切的神念交流，其实只在瞬间，对战局构不成任何影响。此时的局势，依然十分紧张，瞬息万变。
王宗超刚刚经历连续两次绝地爆发，击碎“炼狱火神剑”与薇薇安的“心之壁”，这对他已造成巨大的负荷与损伤，尤其强纳戾炎入体，令他全身细胞都在戾炎侵蚀下快速凋零、死亡，他的皮肤在嗤嗤声中不断向下深陷，发出难闻的焦臭。他刚刚击破“心之壁”的右肘更整个被黑色火焰所包围，转眼间手上的皮肉就全被烧尽，开始侵蚀筋骨。
虽然天人境界理论上可以调用无穷的能量，但在肉体已是千疮百孔的情况下，每一丝天地元气在经脉中游走，都令他感到被无数把烧红刀剑在体内乱刺乱捅般的痛苦。
但即使伤重到这种程度，他依旧毫不停留，再次出击！
这一拳蕴含的力量已经不到他打碎“炼狱火神剑”时的十分之一，而且此时此刻也已没什么强大外力好借用，这一拳，理应无法奈何得了四阶强者。
但双臂虽残，拳意尤在！
正如剑圣的“剑廿三”、武无敌的“十方皆杀”，这是哪怕肉身已毁，生命消逝，但只要自身执念还在，武道意志还未泯灭，就依然能够爆发超乎想象的奇迹。
这一拳并不像沧海浩大、不似山岳沉重、不如烈日炽烈，亦不比雷火狂暴，但任何天地自然气象都难以形容这一拳的“真”！
一拳发出，武道拳意已经直接化为实质，形成一个挥臂出拳的巨人身影，气势之强，甚至会让人错以为巨人才是真实，而王宗超自己反而是一个幻影。
不，应该说这一拳的“真实”程度甚至还要超越整个世界。相对这平平无奇却又无比“真实”的一拳，天地万物似乎都成了幻影一般，成了肥皂泡沫映出的，一触即破的脆弱虚影！
拳意所向，挡者披靡！
薇薇安试图用于操纵郑吒的迷离彩光，一触即碎。
拳势笼罩，本已有近半从郑吒体内被逼出的血影，一下子被硬生生震出，与郑吒彻底分离！
但拳意却不是直冲着恶魔郑吒而去，而是直取刚刚被破去“心之壁”的薇薇安。
面对这一拳，薇薇安表现得就像一位手足无措的可怜小女孩，张开小口似乎就要尖声惊叫，从她口中飘出一阵幽幽的甜香，中人欲醉。
紧接着一朵艳丽无方的花卉，从她口中吐出绽放，犹如佛家舌绽金莲，正好挡在王宗超这一拳之前。
那是一朵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其色彩与外观的花卉，大千世界的所有色泽与观感，似乎尽在其中，流光溢彩之间，说不清的瑰丽万状，道不尽的灿烂无比。那千层万叠的花瓣、以及奇姿异态的花蕾更是繁复至极，随着花卉在虚空中似慢实快地绽放，就仿佛有一座瑰丽、复杂到难以想象的立体迷宫正在展开。
王宗超的拳正中这朵花卉，然后，也不可遏制地深深陷进去。
那是世界，由无穷无尽的世界组成的迷宫！
每一片花瓣、每一个花蕾，都暗藏了一个独立世界！
或美妙、或灰暗、或平静、或动荡、或繁华、或荒芜、或群魔乱舞、或漫天仙佛……王宗超的拳意，在瞬间摧毁了数以千计的世界，随即又不可抑止地分散陷入数以万计的世界中去。
这些世界都以意念幻象演化，要说它们是假的，也不完全是，要说它们是真的，也属荒谬，其意境不可用言语形容，也蕴含了无数的诡异与凶险。一旦进入，神念在一瞬间都要穿越降临无数世界，人世红尘诸般种种酸甜苦辣，爱恨情仇，悲欢离合，成败荣辱，接踵而来，让人五蕴皆迷，深陷其中，不可自拔……若是不能守住本心，保住自己的本来面目，神魂甚至有可能散落成千万碎片，各自落入不同的幻象世界中，无论如何都无法再次聚敛起来。
如果王宗超以“请神大法”出击，这些外来的信仰念头也离不开全部被分解散落的下场，但如今王宗超已舍弃了一切外来借力，用的完全就是只属于自己的武道拳意——洗净浮华，方现真我的武道拳意！
巨大花卉突然碎开，化为漫天花雨。
虽然这朵花卉中的无穷幻界将王宗超的九成拳意都分化消融，但依然有一成拳意穿透重重羁绊、迷障与陷阱，决绝无畏地斩杀一切阻扰自己的存在，正中薇薇安！
薇薇安娇躯一震，小脸顿时变得苍白无比，虽然外表并无损伤，但王宗超的拳意已经渗透进她的细胞意识，令她的再生与自我调整都受不小的影响，更关键的是——在彻底祛除王宗超的拳意前，她已经无法发动需要绝对纯粹的自我意志才能支持的“心之壁”了。
“好厉害，她的实力还远未见底！”一拳之后，王宗超心头凛然。这一拳的武道意志到了何等程度他心中自然清楚，即使还不能比拟“剑廿三”，也已经超越了在《X战警》世界将赵缀空打落三阶的神掌，轰杀一个失去最强防御手段的四阶强者都不无可能，但眼前这小女孩偏偏只受轻伤！
在此之前，王宗超会过的最强心灵能力者就是《鬼神》世界的血族亲王，但那位亲王的“镜子迷宫”相比小女孩由无穷幻界聚合的花卉却成了小巫见大巫，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拳攻防，但心灵斗争的凶险叵测却还要超过王宗超决战血族亲王之时。而且直到如今，王宗超都无法确定她的能力本质、脉络究竟是什么。
“原来你已经放弃了神道，真是可惜，我还以为控制了你，就可以控制这个破碎的神域呢？”薇薇安深深地注视着王宗超，小女孩稚嫩的声音平静而有威严，配合那可爱的面容和深邃异常的大眼睛，很是诡异的感觉，“这一拳，这种甚至超越了真实世界的‘真我意志’就是你的‘心灵之光’吗？竟然真实到这种程度，看来无论是‘意念修改现实’能力，还是屏蔽能力的神域，都永远无法对你发挥作用了！”
王宗超不答，只抓紧时间把全部内力已经转化为混沌属性，将残留的戾炎迅速消融，恶魔郑吒的血细胞由于瞬间承受了太强能量而大都毁损，暂时倒是不足为患。与此同时他毁损的右拳与被斩落的左肩迅速痊愈复原，但因此而损伤的生命元气却无论如何无法弥补回来——天人虽然有近乎无限的回气能力，但在领悟神级“血苍穹”之前，他却无法将天地之气直接转化为生命元气。
此时在薇薇安的身边，无数的异象幻景从自无边虚空中频频而现，朵朵五颜六色的艳丽花卉，在虚空中不断绽放。一时天花乱坠，地涌莲华，令人目眩神迷。而薇薇安不知何时已换上一副五彩缤纷的公主服，面孔冰雕玉琢一般粉嫩，一双大大的眼睛水灵灵的，嘴角似笑非笑地微微翘起，在漫天花卉的映衬下，就如天女降世一般。
但王宗超却可以看出来，这些表面上艳丽的花卉，实质上都是由各种强烈且扭曲的情绪组成，代表狂暴与血腥的红色、代表变态与扭曲的绿色、代表沮丧与颓废的蓝色、代表孤寂与空虚的白色、代表绝望与负罪的黑色、代表邪异与魅惑的紫色、代表贪婪与傲慢的金色……以及无数匪夷所思，完全无法以言语形容的情感色泽。
那种强烈的负面气息，这正是戴蒙的“地狱魔方”呈现出来的感觉，而且“地狱魔方”的色泽与对应情绪还远远不如这无数花卉那么丰富多彩。风云世界毕竟是古代，人的心念情绪相对单纯，显然花样没法繁多到这种程度，估计这些是从好几个世界中收集取得的。
无数花卉向正在自我疗伤的王宗超包围涌来，但就在此时一只戾炎升腾的巨爪，五指如勾，携带分涛裂壑的凶猛气流猛抓向薇薇安，一时漫天花残，凋落凌乱。
这却是刚刚被驱出郑吒体外的恶魔郑吒出手，正如王宗超的拳不再主要针对他，他也不约而同地向薇薇安出手。
“冷静点吧！”薇薇安连连摆手，“如果你在这个时候和我爆发内讧的话，就算能够杀了我，恶魔队也团灭定了……喔，你少说也已经杀了中洲队四人，难怪不担心自己被负分抹杀！”
薇薇安的言语带着强烈的蛊惑之力，虽然恶魔郑吒不会因为她的几句话而停手，但随着她的话，程啸、霸王、张恒、詹岚等人死在恶魔郑吒手下的场景，不可遏制地在王宗超心中浮现，勾起对恶魔郑吒的强烈憎恨。
王宗超只觉心头略动，随即平静下来，但刚刚将恶魔郑吒驱出体外的郑吒，双眼却骤然转化为血色，皮肤表面自动浮现鳞片，两片巨大龙翼从背后展开。
薇薇安的计算相当歹毒，在无法控制两人的情况下，她就在郑吒心中埋下仇恨的种子，借此引发，让他与恶魔郑吒拼个你死我活。这样一来，甚至连王宗超都会被牵连进去。
但就在郑吒即将失控杀向恶魔郑吒的同时，一道圣洁的圣光却突然在他体内泛起，这道圣光与他的血炎毫不冲突，反而与之水乳交融地融合到一起，蜕变成一种纯白色的火焰，而陷入失控状态的郑吒，也由此彻底清醒过来。
“又是心灵之光，该死的，我最讨厌宗教狂信者了！”目睹这一切的薇薇安不由发出一声气急败坏的诅咒，她也万万想不到詹岚竟然能够在临死前觉醒属于自己的“心灵之光”，而且还将自己的“心灵之光”转赠郑吒，弥补他的心灵缺陷。
“心灵之光”乃是心灵之力创造的奇迹，近乎无所不能。拥有了这道心灵之光，郑吒不仅可以在四阶状态始终保持清醒，而且还能够以血族之身运用、融合圣力，真正做到光暗同体。
“詹岚……还有大家……”恢复清醒的郑吒，眼神里的仇恨依然在，但已经不再失控，更多了一份强烈的哀痛与自责，他深深地看了恶魔郑吒一眼，最终还是摇摇头。
“你杀我队友的仇，还有我和你的账，迟早要算个清楚，但是相比起你，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更该死！”
郑吒有体验过恶魔郑吒的过去，对于他的不幸深有体会，更能理解他的痛苦与悲哀，所以也对造成了这一切的薇薇安充满了痛恨。
此时恶魔郑吒已对薇薇安连下杀手，他失去郑吒的那一部分力量后本该削弱许多，但戾炎声势却不减反增，所到之处，虚空接连出现细小的崩裂与扭曲，无数张牙舞爪的狰狞魔影不断具现，可见心中怨愤到了什么一种程度。
王宗超看在眼里，心中也觉得吃惊，如果对方之前也是以这种疯狂气势对付自己，加上炼狱火神剑，自己只怕也会转眼惨败。恶魔郑吒的最可怕之处始终还是在于心中的无限恨意，自己既然不是他的真正仇敌，这种恨意自然也大打折扣，发挥不出真正威力。
薇薇安也应付得很吃力，她的“心之壁”还未还原，不敢硬挡，立即将娇小的躯体一缩，缩入脚下的一朵盛开白莲之中，只见那花芯之内有山有水有人有兽，豁然是一个如梦还真，活灵活现的世界。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一花一世界”！
薇薇安就这么藏身进一个花中的世界，消失不见，仿佛化身为这个世界千万生灵中的一个。而戾炎巨爪抓下，却犹如大魔神探出的灭世之爪，将白莲连同整个世界一并粉碎，在千万种破灭崩碎的声音中，隐隐传来无数的生灵发出的绝望嚎哭以及痛苦惨叫，随后就是一种被毁灭的无边无际的悲凉与怨气。
即使明知是假的，但是这种毁灭一个世界的逼真体验以及负罪感，已经足以让绝大多数人不忍再下手。
但恶魔郑吒又是何许人，怎会因此而停手，转眼间就已化身血影，直扑向刚刚从另一朵紫蓝色花卉中冒出的薇薇安。这无数的花卉，明显也兼备了“地狱魔方”的空间移动功能，薇薇安借此得以与煞气滔天的恶魔郑吒周旋不下。
只有王宗超才注意到，恶魔郑吒在摧毁白莲的过程中，身子凝滞住了不到百分之一秒的极短瞬间，这也就是说恶魔郑吒的意识也曾在短时间内陷入花中的世界，体验了一番灭世大魔王的滋味。
眼看着恶魔郑吒难以稳操胜券，就当王宗超与郑吒想要出手的时候。一道粗大的光柱，带着无与伦比的毁灭能量，突然从天而降。
这正是属于恶魔队的高科技武器——轨道光炮！

第四百五十三章 模拟轮回世界
炽烈的、耀眼的、无尽的、可怕的光辉之柱，仿佛直接从天堂掷向人间的裁决之矛，狠狠的刺向在虚空中不断蔓延开来的花海。光柱笼罩范围之广，不但也淹没了恶魔郑吒、而且把较边缘的王宗超与郑吒也波及在内。
轨道光炮的灭绝性攻击虽然强，但要一击就给王宗超、郑吒、恶魔郑吒这个层次的强者造成决定性的伤害，却也是休想，毕竟他们的躯体强横程度，绝非风云世界的“心系”高手能比。
王宗超的躯体霎时化为半透明，大半光能都直接透体而过，剩下小半光能则被他吸收利用，还反而让他躯体的自愈加快了一些。
虽然表面上是这样，这一炮依然让他的生命元气再次折损，好在吸收了凤元后，他的生命元气之强还要超越火麒麟，只要不受到连环狂轰滥炸，问题还不大。
郑吒则将融合了圣光的白炎团团护住周身，同样足以抵挡轨道光炮轰击，而恶魔郑吒的戾炎防御之强比郑吒更有过之，更加不成问题。
至于薇薇安，她若“心之壁”还在，自然比王宗超三人更有傲笑死光的资格，但如今她“心之壁”已失，又是身为精神力类法职者而非强攻强防类战职者，这一发光炮之下，她所受损失理应比王宗超等人更大。
但这也不过是“理应”而已，作为不知活过了多少场任务，至少暗中左右了两次恶魔队队长的更替，始终深藏不露的超级资深者，薇薇安的真正实力，始终让人无法预料。
“阳炎集束阵，开启！”
随着一连串晦涩拗口的音节从薇薇安那红艳的小嘴中流畅地飞出，随即变成一个个实体的发光魔纹在空气中漂浮着、围绕着她缓缓转动，组成一个方圆数丈神秘的魔法阵。魔法阵上无数类似向日葵的金黄色花卉竞相开放，贪婪地吞噬着从太空落下的光能。一瞬间就有无数向日葵被撑爆，凋谢成一粒粒金色的光点，但转眼间又有更多的向日葵盛开。
薇薇安有许多层蕾丝边作为点缀的华丽长裙就如充了气一般鼓胀飘起，她的手中则已多了一根足有丈许的奇长魔法杖，魔法杖的顶端为三棱锥状，呈金黄色，嵌有一枚火红色宝石。一米直径的金色魔法阵以魔法杖为中心显露出来，这个法阵不断吸取无数向日葵中储存的毁灭性光能，再汇集、压缩、拧合、聚变……
“魔法少女，就该以炮交友啊！接下这一炮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伴随薇薇安的娇吒声，魔法杖正对着向她冲上的恶魔郑吒，释放出一道虽然不如轨道光炮笼罩范围广阔，但能量凝聚程度却高了几倍的光束。紧接着光束以恶魔郑吒为核心形成一个越来越庞大的炽热光球，又轰然爆炸成无数光辉之雨，向四面八方无差别密集攒射。
只受一部分残余威力，王宗超与郑吒自然足以轻松应对，但是虚空中却突然呈现涟漪波动，在无数符箓与光雨的碰撞闪光中，原本完美隐藏虚空的“极乐灵屋”终于暴露出来。
原本隐蔽得很好的极乐灵屋很可能成为决定战局的关键一棋，但如今一朝暴露，就已经没有奇兵之效。
“可惜了……”王宗超与郑吒对视一眼，立即向“极乐灵屋”转移汇合。目前恶魔郑吒毕竟还未露败像，而且出手疯狂不分敌我，他们都不想马上加入战局。
进了极乐灵屋内部，只见齐藤一、萧宏律、朱雯、零点四人都在其中，但却不见了王侠、罗甘道几人。
“王侠、罗甘道他们呢？”见状，郑吒心头一紧。
“罗甘道意志相对最弱，受了恐惧意念冲击后，现在还昏迷不醒，但应该还没有生命危险。王侠之前在基地逃生时，被几缕血煞神光照到，现在小半个身子已经化为血水，危在旦夕，只能凭着龙元勉强吊住一命……”齐藤一叹息一声，之前恶魔郑吒苏醒，众人逃生时，萧宏律好歹有楚轩抛出封印薇薇安的卡片当挡箭牌，罗甘道有“龙麟机甲”保护，而王侠却是防御最差的一个，不幸是中了招。血煞神光即使在蜀山这种仙侠世界也是极为罕见的歹毒，在詹岚已死的情况下，除非恶魔郑吒肯施救，否则王侠无论如何是支持不到回归主神空间的时候了。
郑吒握紧了拳头，沉沉道：“看来我们与恶魔队联手的条件，要再加上一条了。”
“恶魔队死的人已经比我们多了，再加上你的复制体的性格，他们应该不会接受这一条件。”齐藤一苦笑一声：“何况薇薇安也是我们非要消灭不可的大敌。”
“这家伙的隐藏战力，真的是魔法少女类型的？”萧宏律仔细观察着薇薇安与恶魔郑吒的战斗，皱眉问道。
“不大对……”王宗超摇摇头，道：“我过去曾经用‘请神大法’模拟过他人的气势，虽然我并不懂得那些人的能力，但单凭实质化的气势，却足以在一定程度上再现他们的能力。这女孩如今展现的能力，就给我一种很类似的感觉。”
说话间，恶魔郑吒突然爆发惊天狂啸，戾炎冲天。
薇薇安的光炮一击，显然给他造成了一定的伤势，但他却越痛越强，竟然将轰上身体的炽热光能全部吸纳，催动戾炎威力再次蜕变提升。
只剩下小半截的炼狱火神剑，以及散落四方的碎片，全部被恶魔郑吒吸聚引来，在戾炎之中迅速熔化，又融入了他的身体，人与剑，彻底合二为一。
戾炎依旧深邃漆黑，但是升腾涌动之间，却呈现出一种宛若熔岩、钢水般沉重炽热的质感，隐隐间，竟在恶魔郑吒身上形成一幅深黑色的厚重盔甲，胸口则是狰狞恐怖的深渊领主头颅浮雕。
“好可怕，他的力量竟然能够去到这种程度，我果然还远不如他！”一时间，就连观战的郑吒，也不由得心中暗惊。
恶魔郑吒的力量与气势已全面攀升到前所未有的一个骇人程度，信手一挥，戾炎直接凝结成一柄巨大的炼狱火神剑，撕裂空间，向薇薇安当头斩下。
薇薇安自然不敢硬挡，只将身子一缩，又缩入一朵红花之内。但巨大的炼狱火神剑在斩下之际，突然解体，分化为千万把小型炼狱火神剑，排山倒海一般射向四面八方，密集有如盛夏的暴雨，密集而狂乱。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密集到了无法分辨的撞击爆炸声瞬间就充满了整个空间，每一柄炼狱火神剑都蕴涵着戾炎与狱火融合成的毁灭性能量，威力远在之前的光辉之雨之上，如此密度的攻势，令四周无数花卉就像暴雨打击下的娇弱花园，一时花落枝残，凋零无数，但是更多的花卉却还在虚空中不断分化衍生，排列之间，自有玄机。
刚刚消失的薇薇安，转眼间又在另一朵白色花卉中浮现，而她的装束与外貌却已经大变——头发转变为白色短发，皮肤苍白得近乎可以看清血管，瞳孔化为红色、身形变得纤细修长，偏于中性。
“真是粗线条的拙劣攻势，连让我多花点心思计算的价值都没有！”口中说着不屑的话语，薇薇安信手一拨，迎面向她射到的四五柄炼狱火神剑全部调头反射向恶魔郑吒。
戾炎与狱火本出自恶魔郑吒，自然完全伤不了他，反而被他全数吸纳，正要杀向对方之际，突然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
“玩火很了不起吗？看我邪王炎杀黑龙波的厉害！”
另一个薇薇安从一朵黑色花卉中浮现，身上却已换成了一套黑色的紧身武斗服，随着她纤手握拳，四周气流开始汹涌汇聚，转眼间变成滔天的深黑色火焰，又围绕她的手臂凝结成一条活灵活现，张牙舞爪，盘绕飞腾的黑龙。随着她挥拳出击，黑龙骤然庞大了千百倍，带着滔天之势向恶魔郑吒怒噬而去。
“他妈的徒具其表！”自觉受了愚弄的恶魔郑吒怒吼反击，爆发的戾炎轻易撕裂黑龙，反卷而回。
“你要是没有胜算的话，就由我来创造胜算，尝试一切可能的方法。”又一个薇薇安从一朵湛蓝色的花卉中走出，她却变成一头金发，身穿一身银色盔甲，绿色双眼无比清澈明亮，坚定无比举起手中的一柄极其华丽的金色西方双手剑。
“Excalibur（誓约胜利之剑！！！！）”
灿烂光芒冲天而起，圣洁又纯粹的魔力光芒咆哮着冲上云霄，又携带无比威压向恶魔郑吒猛烈砸下！
恶魔郑吒正要反击，身上却莫名其妙地长出了十几条畸形的手臂，将他的动作死死束缚住。
“看我花花果实！”
又一个有着黑色长发、红色眼睛，戴着一顶牛仔帽薇薇安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恶魔郑吒身后不远处。
“邪魔歪道伤天害理，人人得而诛之，纳命来！”
在她的身边，另一个薇薇安则已换上一身中国古代宫装，头上插着一根碧绿的簪，面如秋水微浮煞气，衣襟飘飘踏足虚空，如九天玄女下凡般动人心魄，手引剑诀一指，一青一紫两道凌厉绝伦的剑气，如同天际霹雳，横空流星，向恶魔郑吒一闪杀至。
……
“这到底是怎么搞的？”极乐灵屋之内，郑吒一时看得目瞪口呆，随即想起了自己在“X战警”任务中对战史密斯，硬是凭着想象将“七大限”化为虚拟系统中的现实，这才有些恍然，“这些都是意念现实化，她的精神力已经达到能够篡改现实的程度！”
“不，没这么简单……”齐藤一却摇了摇头，“它们不仅仅是想象出来的幻象，从它们身上，我能感受到一丝位面投影的法则。”
“投影？”
“是的，投影……”齐藤一一直凝神观察着从虚空中不断分化衍生出来的花卉。花卉之中，各种画面走马观花地呈现：有太虚星空、有洪荒沧海、有巨型的恐龙怪兽、有奇异的外星异种、有茂密的太古森林、有现代化钢铁城市，有高冠奇服的仙人，张牙舞爪的恶魔鬼怪、有金光万丈的佛陀……千奇怪景象，无所不有，说不出的光怪陆离，鱼龙曼衍。
“这些人物、还有花中的世界，并不完全是空想虚构出来的，虽然表面上都是由精神力与情感、信仰构成，但是其中却也包含了一丝幻象本源的真实信息。佛经有言：一千个小世界，名一小千世界。一千个小千世界，为一中千世界。集一千中千世界，上覆盖四禅九天，为一大千世界。天地四方为宇，古往今来称宙，合起来才称宇宙。一切多元宇宙，平行时空，合称大千世界。每一个宇宙，都是一个中千世界，又分过去，现在，未来，过去唯一，未来却有无限的可能，这无限个未来，就是每一个中千世界无时无刻分化投影出的无穷无量小千世界。这些世界本该各不相关，老死不相往来。但是精神力，先天具有超越时空之上的属性，所以每一个世界的意志与信息都有可能超越世界之外，为另外一个世界的生灵所捕捉，虽然他们会认为这些偶然获得的信息都是自己的幻想，但其实并不完全是。这些幻想，很多是以真实存在于现在、过去、未来甚至是平行异界的信息本源为依据的。”
王宗超点头道：“不错，如果凭着这些来自异界的信息寻根溯源，甚至有可能将神念穿越到异界去。”
齐藤一表示赞同：“正是这样，所以这些人物与世界虽然都是由无数的幻想念头与情感构成，但是这些幻想却几乎都有着真实的本源存在，而且借着强烈的幻想之力，已经足以在冥冥中构建起意念之桥，将异界真实本源的一部分意志、信息、规则甚至力量投影过来。说是假的，其中又有真实的成分，说是真的，但又包含了无数的扭曲与妄想，真假混杂，意境实在称得上高深莫测！”
“那么这种能力，岂不是称得上无所不能，所向无敌？”萧宏律只听得心头骇人，他的卡牌召唤与此有相似之处，自然能够想象这种境界的可怕。
“不，恰恰相反。”齐藤一摇摇头，“这种能力可以完出无穷无尽的花样，但花样终究只是花样，可以将弱者玩弄于股掌之上，也可以迷惑强者一时，但却始终难以与强者正面交锋，缺乏厉害杀手锏。而且在正常情况下，异界投影会遭到位面法则的强力压制，但由于这一片区域被破碎神域侵蚀污染，反而将遏制力降到最低，这应该也是薇薇安选择这里为战场的原因。”
王宗超点点头：“她的能力，的确不适合用于正面对抗，只适合迂回周旋。”
果然，在众人言语间，随着恶魔郑吒身上戾炎爆涨，十几个形象能力各异，花样层出不穷的薇薇安，都遭戾炎摧毁吞噬。紧接着空间的破碎与错乱之感以恶魔郑吒为核心向四面八方延展，这却是恶魔郑吒在力量再度提升后，已将替身的封印突破，再次施展出“撕裂的末日”。
“这么多世界投影与剧情人物穿越乱战，我怎么感觉有点熟悉？”萧宏律揉了揉自己的满头乱发，突然打了个激灵，“难道她的目的是……”
齐藤一点头叹道：“我也有相同的感觉，她在尝试模拟整个轮回世界，解析整个主神空间的运作原理！”
“厉害，果然是个有追求的人。”王宗超冷冷一笑，他自然也很清楚轮回者一开始追求的是自身的生存，但当他们上升到一定的境界后，追求的就往往是脱离主神的掌控，甚至反过来解析、复制主神的威能了。
要知道主神让轮回队员穿越的世界，基本上都是电影、小说、游戏等作品有所描述的世界，这很可能也是通过捕捉异界信息，收集幻象与信念，构建意念之桥实现穿越的。如果顺利发展下去，薇薇安或许有可能开辟一个属于自己的主神空间，成为另一个主神，当然，前提是她能够活到那个时候。
齐藤一继续分析道：“她的境界自然比我们高，但是却存在两大明显的局限：一是她所体现的情感与幻想明显偏于扭曲与负面，这说明她还没有真正窥破善恶分界。二是幻界中并没有真正的生命，这说明她还没达到创造生灵的程度。当然，如果她能够做到的话，我们就只能有多远逃多远了。不过这些幻界层出不穷，她就拥有无数藏身之地，而且可以衍生无数投影分身，几乎不可能全部消灭。但如果她模拟的是整个轮回世界的话，那么在这无数个幻界之中，必定有一个发挥着‘主神空间’作用的核心，找到它，就有可能一举将她彻底消灭！”
齐藤一言语虽然平淡，但其实已将神念运转到极致，在他的眼中，无数花中幻界生了又灭，灭了又生，快如浮光闪电。而且这些世界还如万花筒般不断分化、衍生、映射、融合、交错，瞬息万变……潮水般的无穷无量真幻难辨的信息不断冲击着齐藤一的灵识，一时就连他二重雷劫的神念也都有负荷不起的感觉，每一个念头都在激烈颤抖，齐藤一更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但是通过解析这无数幻界的运转规律，齐藤一对整个大千世界的构成理解也在不断提升，神念修为飞速精进。
“应该就……只差一点了……”朱雯也是全力计算着，捕捉着因果线，但却始终相差毫厘。
王宗超与郑吒都在耐心等待，在两位法职者解决问题之前，面对这无数幻界以及投影分身，他们即使动手，也只能和恶魔郑吒一样有力难施。
蓦地，齐藤一与朱雯几乎在同一时间身形剧震，齐藤一面色苍白，而朱雯的双眼却直接淌下了两道血泪。
极乐灵屋也在剧烈地震荡，四面发出咯吱咯吱的断裂声音，紧接着四面八方的虚空突然生出无数道裂痕，十几朵五颜六色的花卉突然从裂痕内开出。
“不好，她在无穷幻界之中设置了陷阱，在不知不觉中误导我们泥足深陷，现在她的幻界已经开始入侵我的神念了。”

第四百五十四章 梦幻魔境
法职者的心灵争斗，虽然场面上不如战职者动辄惊天动地，但其凶险叵测之处，却大有过之。
先前极乐灵屋始终置身事外，仿佛一方净土，不管死光、戾炎如何肆虐，虚空中的花卉如何分化衍生，充斥了每一处空间，但却始终无法侵入极乐灵屋半步。
但此时随着齐藤一神念失守，极乐灵屋内部的空间却开始强烈地震荡，龟裂，仿佛惊涛骇浪之中的船只，随时都要被颠簸翻覆，或者撞击到礁石，沉入海底。
而虚空裂痕中，已经开出了十几朵花卉。
“千万别去看那些花，也不要去闻，不要去想，不要以任何方式去感知！”
齐藤一连忙大喝提醒，但已经迟了一步，萧宏律的目光与一朵花卉接触，随即感觉一个光怪陆离的奇幻世界在自己眼前铺天盖地地展开，看似陌生、但又有无与伦比地亲切之感，甚至可以看到无数熟悉的身影，有亲人、有同伴……让他再也无法移开眼睛，整个人眼看就要深深陷入那个世界中去。
王宗超与郑吒几乎同时出手，拳意刀气扫过，花卉被纷纷摧毁。萧宏律这才回过神来，心中大惊，没想到这些花卉竟然厉害到这种程度。
更多的花卉还在接连开放，而且那些花卉中还在冥冥中不断吸取齐藤一的心灵力量，变得更为庞大坚固，一些花卉之中竟然又演化出一个个与极乐灵屋一模一样的六道世界，栩栩如生，分辨不出真假来！
这些花卉，竟然在尝试复制极乐灵屋，将极乐灵屋的一切奥秘与力量化为己用！
“此女必定通晓域外天魔惑乱人心，坏人道基之法！”齐藤一面色凝重，但却无丝毫惧意，“如今虽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但我这一尺高的道，也非你轻易能压下！”
一言方落，整个极乐灵屋都变得如钻石琉璃一般晶莹剔透，毫无瑕疵与杂质，原本将根系深埋极乐灵屋内部的艳丽花卉顿时汲取不到足够的“营养”，成长速度顿时趋于停滞。
任何人心中都会有无法控制的杂念，有阴暗的欲望，这些都是可供心魔成长的养分，这也是薇薇安可以利用的力量。
但修炼道术之后，人的杂念就会渐渐的消失，念头纯化，最后提炼为本性真如。齐藤一虽然还无法彻底消除心头的杂念与欲望，但他毕竟已度过了二次雷劫，达到“念生毫芒”的境界，能够在杂念生起的一瞬间，立即消灭，让其对自己本性的影响降到最低。正是“身如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至于更高境界的“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则需真正勘破色空至境，达到本性宛如虚空一尘不染才行。齐藤一还达不到这种境界，所以无法彻底祛除、消灭花卉，只能遏制其成长。
见王宗超与郑吒还在不断攻击那些花卉，齐藤一摇摇头，制止道：“这是我与薇薇安的精神争斗，谁都无法帮得上忙，你们的武道拳意在极乐灵屋内部施展开来，反而会对我的神念也造成同等伤害。”
“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郑吒焦急地问道。
“放心，我的境界即使还不如薇薇安，但也不会轻易落败。”齐藤一淡然一笑，在此同时，他已将法力运转到极致，极乐灵屋六道循环，无数众生的生死流转，轮回不绝，一种执掌六道，主宰沉浮，至高无上的气机随之弥漫，不仅抵御住无数幻界的入侵，还将部分幻界渐渐置于轮回掌控之内。
虽然齐藤一的境界不如对手，但靠着穹冥帝君的传承，靠着极乐灵屋的玄妙，却还堪堪足以抵御。
齐藤一继续道：“她要尝试吞噬我的极乐灵屋，但是这样一来她的真身神念也会被牵制住，没法说退就退，这是一个消灭她的很好机会。她的幻界与投影，与我的极乐灵屋有相似之处，都可以汲取信仰意念而成长，你越是深陷其中，越是以为那是真实世界或者人物，它就会变得越来越真实坚固，但你若完全不信，它就会如肥皂泡般一触即破。幻界看似无穷无尽，但其实每一个都要消耗薇薇安的精神力，不断破解下去，终究有耗尽薇薇安精神力的时候。”
说话间，齐藤一已将虎魄刀交还给郑吒，自从郑吒被恶魔郑吒附体后，虎魄就一直由他保管。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开始吧！”王宗超点点头，当即就与郑吒一起出了极乐灵屋，毕竟其他人还没有直接面对薇薇安的资格。
才这么一会功夫，极乐灵屋之外的世界已是截然不同，无穷无尽的花卉竞相开花结果，从中诞生出无数个如幻似真的世界，密密麻麻填满了每一处虚空，不时有新的世界诞生，又有旧的世界毁灭，形成斑驳交错，令人眼花缭乱的奇幻景象。
两人视野所及的每一处，都同时有着截然不同的数种景观，一块块交错相间，如同欧洲哥特式教堂彩绘镶嵌玻璃窗一般分成一个个不规则的格状区域。往往是一个格子之中白雪皑皑，寒意无边，与之相邻的格子却是芳草萋萋，一片春意嫣然；或者一个格子中是碧绿海水，潮起潮落，奔流不息，旁边的格子里却是黄沙滚滚，一片荒芜，热风不断。这些色彩景象各不相同的异色分割，硬生生将眼前这个世界弄得一片斑驳，混乱不堪。
相比之下，恶魔郑吒的“撕裂的末日”只是将身体周围一部分区域的空间乱序重组，哪里比得上这种近乎“多元世界拼装”的景象。看样子即使是无往不利的“撕裂的末日”，也已经对付不了薇薇安！
不仅如此，四周的气氛也变得极其不稳定，时而春风和煦、时而寒风刺骨、时而干燥灼热仿佛沙漠、时而充满了海腥味，反复无常地交杂在一起，那感觉上的极端变化，令人心中生起郁闷烦乱的情绪。
王宗超凝神感应，皱眉道：“她的意念已经大肆侵蚀现实，甚至于无形的天地元气也变得极其不稳定起来，而你的复制体的戾炎也能造成类似的效果。所以我一直有一种感觉，薇薇安的能力包含了许多恶魔队队员的能力在内，而且她还可以运用得更加完美！”
事实上薇薇安很明显兼备了戴蒙的地狱魔方能力，又与恶魔队气球人的气球能力有相似之处，另外赵缀空的镜像与穿梭能力，还有恶魔郑吒的“撕裂的末日”，薇薇安都有似是而非的另一种演绎方式，而且还可以运用配合得更加完美。
“因为这家伙一直隐藏幕后，暗中影响、误导恶魔队队员，以队员为试验品试验她感兴趣的能力。”郑吒点点头，冷冷道，“所以这家伙就是恶魔队之所以成为恶魔的真正原因！”
说话间，两人已开始动手，将一个个世界打得犹如破碎的玻璃窗般不断崩裂开来。由于在这么多世界中找出薇薇安的真身近乎不可能，所以两人只能采用这种最粗暴直接的手段。
虽然两人的出手依旧所向披靡，但四周的幻界也在不断向他们反侵蚀，令他们感到犹如身在梦中一般，一阵模糊，一阵清晰；一会迷糊，一会清醒；刚刚还在飞行，但紧接着已变成在走路；咫尺转变天涯，刹那可化千年。真实与虚幻掺杂交替，而且变幻极快，前一刻与下一刻，自己都好像不再是同一个人。
“老王，别走太快了……”由于四周的诡异环境，郑吒在挥刀的同时也密切注意王宗超的动向，保持彼此距离，此时将王宗超加速向前，立即飞速跟上。
但王宗超却骤然回过头来，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不对劲！”郑吒当机立断，立即挥刀护住周身，守中带攻，刀芒外绽，向眼前的王宗超逼去。
这种程度的攻势理应不会对王宗超造成多少威胁，但眼前的王宗超却在刀芒中顷刻被绞灭破碎。
紧接着郑吒四周的环境也随之大变，只剩下他孤身一人，再也感应不到王宗超的任何气机。
四周升起了炽热的雾气，巨浪般的雾气之中渐渐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刺耳咆哮声与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吞咽声，郑吒已陷入了莫名的重围。
躯体残缺不全的，散发着恶心臭味儿活尸，以及体表有着流线型外骨骼的狰狞怪兽突然呈现，从四面八方向郑吒围上来。
“丧尸与异形吗？不够看！”郑吒只将虎魄绕身旋斩，铺天盖地的刀芒延展开来，顿时将所有异形与丧尸都一分为二。即使是体型大如恐龙的异形皇后，如今也已经抵挡不了他随手一刀。
紧接着一发导弹突然轰中了他，在炽烈的火花将他吞噬的同时，枪林弹雨从高空向他疯狂倾泻。
“喔？竟然是印洲队的家伙？”抬头看了看空中一个身穿金属战衣高速掠过的身影，郑吒的表情渐渐变得诧异起来。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沙暴席卷而来，沙暴之中隐隐浮现一个扭曲的面容。
“是伊莫顿？”
对方的气势远比一般幻影要来得无比逼真，勾起了郑吒内心的一丝回忆与顾忌，所以他不敢对此无视，当即一刀斩出，将沙暴从中斩开。
“我认可你为中等级别的强者。很好！”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在恐怖的咆哮声中，一个长满无数恐怖眼眸的巨大地狗头张开血盆大口，奔腾如闪电朝郑吒周身上下齐咬过来。
“德古拉……伯爵？”
郑吒的背后突然感到一阵轻微的刺痛，一个有着典型英国绅士风范的美男子不知何时已如幻影般呈现，挥舞手中刺剑向他杀来。
“多里安&#183;格雷？”
四周的敌人越聚越多，伊莫顿召唤出数以千万计的木乃伊，德古拉也释放出排山倒海涌上的“亡者军团”，而数量更多的还是可以无穷无尽自我复制的，永远戴着墨镜的史密斯们。
它们不同于一般的幻象，而是从郑吒记忆深处，将所有给他留下深刻印象，带来过痛苦、绝望与恐怖的强敌的烙印提取，具体化为实体。对郑吒来说，绝不是可以忽视，可以一击即碎的幻象。如果与之缠斗下去，随着他内心深处的恐惧被不断唤醒，只怕还会给他带来更大的威胁与伤害。
“想凭这些过去的噩梦来绞杀我吗？”郑吒嘴角却浮现一丝冷笑，“但是很可惜，我已经战胜了这些噩梦，也超越了这些噩梦！更何况……”
他突然高举虎魄刀，身形冉冉升上空中，散发出如海如狱的恐怖威压。
“X教授说得好，‘既然是做梦，何必客气！’。‘七大限——吞天’，给我去！”
虎魄顿时绽放出吞天噬地的巨大紫色刀芒，一切事物都由于失重漂浮上空中，整个世界都以刀芒为核心在粉碎、在崩塌、在彻底毁灭……
但是在无数粉碎的敌人之中，却还有一个黑色的身影岿然不动，稳如泰山，突然举起手中的烈焰缭绕双手大剑，斩出一道撕天裂地的可怖剑芒，向“七大限——吞天”正面迎来。
“是他……这种压迫感……这种死亡的感觉，怎会如此真实？是因为我不曾赢过他，还是……不好……”郑吒心中刚刚惊觉不对，体内融合圣光的内力与血炎已先一步自发疯狂运转起来，压缩到极限，又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催动郑吒手中的虎魄挥出无尽刀山火海，迎向对手以开天辟地之势斩下的剑芒。
……
另一边，恶魔郑吒已被薇薇安花样层出不穷，但又个个不堪一击的幻象分身搞得三尸神暴跳，怒火如焚。虽然这些幻象无法对他造成真正的伤害，但也让他越来越感到心力交瘁，生出百般无力的感觉，就像无法在噩梦中闭上眼睛，无法支配自己的动作与情感，一种对仇敌无可奈何的挫败感沉沉地淤积在心头。
但仇还未雪，杀心不息。恶魔郑吒连修炼《血神经》时惨无人道的九年极刑都可以忍受下来，又岂会因此停手？即使就这么杀上一辈子，他也都会一直杀下去，知道彻底杀死薇薇安为止！
幻术越强大，它们所消耗的力量也就越大。恶魔郑吒就是不相信，薇薇安能够始终将这真假难辨的，无穷无尽的幻象分身维持下去。
蓦地，只见一个薇薇安手中变化出一把虎魄刀，突然施展出郑吒的“暴流破”向他杀上。
“这家伙竟然连我的本体的招也模拟出来……咦！不对，怎会这么强？”
正要随手轰杀之际，恶魔郑吒却骤然感觉压力奇大，四周的空间在一瞬间就已化为无尽刀山火海，热浪翻滚，焚天炎劲铺天盖地，将自己无情吞噬淹没。
为自保，恶魔郑吒也当即用上全力，反击对手。
虽然郑吒与恶魔郑吒两人处于不同的幻界，但薇薇安却将他们的气势与力量各自投影过去，引导他们在不自觉中互相对拼一记。
薇薇安的手段之高明诡秘，隐隐中还涉及了各个幻界的时光流动与时间差——郑吒与恶魔郑吒两人都感觉是对手先发杀招之后自己迫于自保，但实质上是谁先动手，却实在难以分清……
……
另一边，随着郑吒被误导而走错了方向，王宗超也很快失去了郑吒的踪迹，变成孤身一人。
四周一朵朵的白云凭空而生，如同天花般飘荡下来，脚下无边无尽的海洋蔓延开来，天空白云朵朵，地下海浪滔滔，一轮艳阳高照，许多海鸥自由飞翔，景色是如此美妙，胜过仙境。
忽然，天上的边云一变，漆黑云团从虚空衍生，一丝丝的雷电疯狂闪烁，轰然雷鸣之声炸响，原本平静的湖面开始剧烈波动，漆黑的浪花像是小山一样翻涌，排山倒海地涌上百丈虚空，然后铺天盖地地砸落下来，如泰山崩坍，重逾千钧。
眼前场景千变万化，反复无常，王宗超却置之不理，也不再寻找郑吒或者动手攻击，身形屹立不动，头顶一股强烈血气汇聚着精神拳意，如同狼烟般冲天而起，直接洞穿了虚空天际。
血气拳意在空中进一步凝聚演化，最终竟然在王宗超头顶形成一枚圆坨坨，光灿灿的金丹，就像是一枚小太阳一样，绽放出万丈光芒，照得整片幻境一片金黄，甚至直接洞穿了世界。
这是王宗超以无漏无缺，真如不动的精气神凝聚归一，在体外直接具体化实的武道金丹！
金丹绽放的光华并不强烈，但那每一丝，每一缕的金光，都蕴含着一种本我真如，决绝无畏的意志，以此定乾坤，锁元气，天地不移，山水不改，如同称砣一样，有一种沉重无比的镇压力量。
这种“真实”与“沉重”，已经超越了任何一个幻界的承受上限，就如纸包不住火，破布袋无法遮掩宝刀名剑的锋芒一样，幻界在金光之下迅速瓦解。
王宗超同样无法分辨眼前景象人物的真实虚假，但他却也不去分辨，只管将自身精气神的“真实感”提升到所有幻境幻象都无法承受地步。而只要是无法承受金光照耀的事物，无论如何奇幻万端，他都一概不去关注，不去理会。
虽然幻境破了一层还有一层，但薇薇安的力量也会因此被迅速消耗……
“真是让我惊讶，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可以模拟六道轮回的法宝，这个法宝，真的前途无量啊！”极乐灵屋内，王宗超两人刚走不久，薇薇安清脆而悦耳的声音随即从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卉中传出，带着一种仿佛天真无邪的小孩看到了心爱玩具后好奇而欣喜之意，“这件法宝，看来很适合我使用啊！”
“的确如此。”齐藤一点点头，“你的无穷幻界虽然花样层出不穷，但其实涉及的都是人间的欲望与幻想世界。至于诸天神灵，以及妖魔幽鬼所属领域，其实都少有涉足，有形无实，若能得了我的极乐灵屋，你的幻界就可以完善到一个全新的境界。”
“这件法宝蕴含了无穷无尽的信息与奥妙，你所能知能用的，想来最多不过一两成。”薇薇安很惋惜地摇摇头，“你肯定得到了不得了的仙魔传承，但这件法宝落在你的手中，实在浪费，不如就由我代替你发扬光大好了！”
“精神争斗，你现在也只是稍占上风，鹿死谁手，还未可知！”齐藤一冷冷一笑，“你面临着三位强者的联手围攻，自身难保，而且自己还有着一个巨大的心灵弱点，依我看来，你的输面倒是占了八成以上！”
“是么？”薇薇安话音未落，一朵巨大的七彩花卉已突然从齐藤一脚下长出，将齐藤一整个人包裹进去。
齐藤一顿时只觉自己陷入了一个绚丽迷幻的世界，七彩霞光之中隐含着包罗万象，无穷无尽的幻象，向自己包裹涌来。
这种七彩霞光，隐藏这一种让人心想事成的力量，想金钱则已腰缠万贯，想女人则已后宫无数，想权势则已位极人臣，想成仙作佛则须臾可见如来说法，三千佛陀，琉璃龙华世界，天女散花，八部天龙……只要心神一个把持不住，见佛礼佛，见魔除魔，真假混淆，心神立即沦陷。
齐藤一平心静气，谨守方寸，对这些幻象全然不去理会，但很快又感觉世界彻底沉寂下来，看不到任何东西，听不到任何声音，嗅不到任何气息、触碰不到任何事物，甚至连自身的存在感也是越来越微弱。
薇薇安的手段诡异难测，防不胜防。不知不觉中，齐藤一的视觉、听觉、嗅觉、触觉、触觉等等感觉已被剥夺，最终六识全无，神识眼看就要被彻底封闭囚禁，自身沦为傀儡。
“六道轮回，极乐转生！”
齐藤一心中默然念出一偈，本已完全掌控局面的薇薇安随即感到自己在骤然间失去对齐藤一神识的感应，对方仿佛已经彻底死亡，灵魂又投胎转生去一般。
齐藤一毕竟已得穹冥帝君传承，足以在自己灵台之中幻化六道，自能神念分化，出入灵台幻境，投身轮回，可为天人修罗，也可为恶鬼兽类，更可为芸芸众生，从不同的处境，不同的角度去体验各种不同的人生。一念之间，缘起缘灭，将自身磨砺得定心不动，真如不二。若非如此，他又哪里能够在短短半年左右连度过两次雷劫。
此时齐藤一依着穹冥帝君传承妙法，将自身神识入灭，洗去了一切后天记忆情感，同样也摆脱了薇薇安的精神禁锢，就如婴儿一般，一切从头开始。
随后又在弹指之间，齐藤一的神识又重新成长壮大，在灵体世界中将自己的一切经历秋毫无漏地重新体验一遍。前尘往事林林总总，巨细无遗，只在转念之间，全部被唤醒了，一切爱恨情仇都被激起，交缠激荡心神，这种感觉，绝不好受。
有何得失，有何领悟？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一灭一生，舍弃旧我，又从中诞生出一个全新的，无比清晰的“我”。当一切都过去之后，齐藤一灵台中又变得前所未有的爽朗清明，先前神念所受暗伤全消，身心在无形中经过了一番洗炼，心境不失，神识不灭，一种洗净浮尘、澄清本我后的大解脱与大愉悦之感洋溢心头。
齐藤一随即挥手，轻易将薇薇安的七色花卉摧散成无数琉璃碎末。
一切都只在转眼之间完成，看似轻而易举，但齐藤一却深知其中凶险之处，要不是他在危急之时领悟穹冥帝君的一项“极乐转生”秘法，此时早已被暗算成了傀儡。
“极乐转生”虽然奥秘，但也不能说用就用，就像一部电影，看一遍之后再多看一遍会有更多的感悟体会，增进魂魄夙源灵性，但如果一看再看，却很容易变成麻木不仁，陷入无尽寂灭之中。
“了不起啊，真的很了不起！我的精神攻击，从来还没被人在精神层面这么完美地破解过。”薇薇安的称赞的声音依旧充满了天真童稚，但其中又隐藏了说不出的狡猾与恶毒，两种极端相反的特征，交织成一种说不出的诱惑，一种让人心甘情愿下地狱的诱惑。
“在心灵修为上，你是前辈，我不如你。”齐藤一淡然道，“但是这里毕竟是我的世界，我地盘，我做主！”
语音到处，强大的神念波动震荡不息，薇薇安好不容易渗透进极乐灵屋内部的十几朵花卉，竟被压制得不断缩小。
“是么？但是如果发生一些让你比较在意的事，你还会保持镇定吗？”薇薇安的声音隐藏着笑意，一种戏谑与玩弄的笑，“比如说，你的三个队友在你眼前被杀死的话……”
“她的力量已经被我彻底压制住，又有什么能耐做到这点？难道说……”齐藤一心中方自惊觉，随即已见无数淬利绝伦的冰剑，挟彻骨摧肌的凛凛寒芒，以万剑齐发之势铺天盖地刺杀而来，转眼间已将萧宏律、朱雯、零点三人彻底淹没。
这股奇寒彻骨，高高在上，灭绝一切的剑势剑威，这正是帝释天的“万剑归宗”！绝无虚假，如假包换！
排山倒海的剑啸声中，薇薇安的声音继续清晰传来：“对了，差点忘了问一声，你说我的心灵弱点，到底是什么？”

第四百五十五章 擅泳溺水.玩火自焚
帝释天发出的剑气快愈浮光掠影，剑势更是摧枯拉朽无物能阻，萧宏律、朱雯、零点三人还未反应过来，已在转眼间被绞杀成碎无可碎的无数血雾冰屑。但这股惊天剑势却还丝毫不停，继续向齐藤一席卷扫去。
作为雷劫鬼仙，齐藤一的神念运转之快，甚至还远在绝世武者的反应速度之上，但是肉身的反应速度却远远不能相提并论，眼看着齐藤一就只有将神魂出窍遁走，任凭肉身被毁的唯一一个选择了。
但就在一瞬间，齐藤一全身突然爆发耀眼雷光，强光闪耀之间，整个人已在原地消失不见，仿佛化光瞬移。帝释天剑势虽快，但终究还是不能与雷电相比，只能宣告落空。
当齐藤一再次现身时，自身已在无数符剑所演化的“无求易决”剑阵的重重保护之中。
这正是石坚所创，可以让雷劫鬼仙肉身速度短时间内超越绝世武者的“雷电锻体诀”，发动速度远比绝大多数遁法更快，足以在危机关头成为鬼仙保全肉身的救命绝招。虽然鬼仙肉身被毁后还能夺舍投胎或者转世重来，但终究有诸多麻烦与不测。尤其齐藤一现在的肉身具备金刚狼血统异能，又拥有小部分龙元且练成了不低的玄门内力，气血强大无比，若失去肉身，齐藤一的实力立即会下降两三成。
“厉害啊，这都杀不死你！为什么你偏偏没有被复制去恶魔队呢？实在太遗憾了，太可惜了！”薇薇安虽然还在赞叹，但语气不自觉中已多了几分气急败坏之意，不仅仅因为齐藤一逃过一劫，而且还因为萧宏律三人。
三人被绞杀后，三股阳和之气就从他们体内泛出，回归齐藤一身体，这证明他们不是真正的轮回队员，而是齐藤一神念附体操纵的伪装傀儡。
但是它们也不是幻象，而是拥有真正的肉身，因为它们都是楚轩制造的，具有部分魔形女能力的生化兵种，可以从生物层面完美模拟萧宏律等人的形象与气息，再加上齐藤一的分神伪装与极乐灵屋赋予的一系列逼真的幻觉掩饰，竟然将薇薇安这位幻象大师也瞒过了。
一贯只有她愚弄别人，如今却被别人愚弄，这种感觉让薇薇安很不爽，非常非常的不爽。
在她怒意之下，极乐灵屋内部的花卉开放与成长速度变得空前激烈起来，一时到处都在震荡、在摇晃、在崩裂。裂缝之中呈现出无数奇异世界景象，有千军万马、有亭台楼阁、也有刀山火海、或者勾镰刑具……而且，那些世界之中更是花开遍地，彩莲层涌，每一朵花都在大肆侵吞极乐灵屋的六道世界。
嗤嗤嗤，嗤嗤……
令人颠倒迷离，浑然忘我的异香四处弥漫，但这些由无数狂热欲望幻想演化而成的花香却拥有一种强烈的腐蚀之力，在不断消磨极乐灵屋上属于齐藤一的灵魂烙印。
已经被薇薇安彻底控制住的帝释天更是毫不客气，一连两发“帝天狂雷”以开天辟地之势轰出，轰得齐藤一的防护剑阵摇摇欲溃，眼看已经支持不了多久了。
不过当帝释天第三发“帝天狂雷”发出时，一个全身散发浓郁青冥色死气的壮硕身躯突然凭空冲出，一拳正面硬撼“帝天狂雷”，在雷鸣海啸般的轰鸣巨音中，竟将其正面击溃。来者去势尤且未绝，全身都笼罩在混沌一片的灭绝死气中，携着千魂夜恸的阵阵凄厉至极的尖利哀号，雪崩般滚滚压向帝释天。
这却是铜甲尸鳌拜出击，由于鳌拜是由穹冥帝君亲自出手处理，已将其残留神智彻底抹去，所以不像帝释天神智还在，只是受困于天道幻境，可以被薇薇安以更强的幻术操纵。
随着鳌拜与帝释天展开激战，灭绝尸气与森森寒气四面扩散横扫，整个极乐灵屋内部更是天崩地裂一般，每一刻都有无数的法阵与符箓被接连摧毁。
“你在问我，你的心灵缺陷是什么吗？”身处劣势，齐藤一却丝毫不以为意，就连帝释天已受了薇薇安操纵，似乎也不能给他带来什么意外，只是继续以平和自然的语气回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傲与贪而已。”
齐藤一所说的心灵缺陷，但却不等同于四阶的心魔，因为四阶的心魔是狭义上的心魔，指的是细胞意识左右一个人的意志，令一个人趋于极端自我、肆无忌惮、失控、兽性、疯狂……而薇薇安显然已经度过了这一关，所以她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情感，始终保持理智，乃至随心所欲地操纵他人的情绪与欲望，将外来的信念幻想与自身细胞意识融合，拥有无穷无尽的奇诡变化。但即使如此，她自身行为处事，却仍然免不了受到“我执”影响。
“我执”是指对一切有形和无形事物的执着，是广义上的心魔。贪婪与傲慢，就是她的“我执”——若非贪婪，她也不会千方百计想将王宗超、恶魔郑吒、乃至恶魔队都一手控制，又试图染指齐藤一的极乐灵屋。若非傲慢，她也不至于一再错估王宗超、郑吒、齐藤一等人的力量与决心，以致被破了“心之壁”，自身又陷于众人围攻之中。
薇薇安毕竟并非行事无漏无缺，不偏不倚，一言一行且暗合无上大道的圣人，所以广义上的心魔她一样逃不了。尤其天魔之道以欲望与执念玩弄人心，结果往往导致自身也逃不出欲望与执念的左右（毕竟一样东西如果你真的完全不感兴趣，你又怎会一直玩个不停？许多自诩没心没肺的情场浪子往往遗恨情场，也是这个道理）。
齐藤一的评价，让薇薇安竟也沉默了片刻，随后才冷冷道：“在这种情况下，你竟然还能以这么淡定地对我点头评足。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看你恐惧、你害怕、你失控、你后悔、你求饶之后的样子了……”
“恐怕你永远没有机会看到你希望看到的！”齐藤一话音方落，四周突然响起一连串咔嚓咔嚓的琉璃粉碎之声，同时伴随着深远宏大的轰隆隆崩塌之声，地水风火四处暴走奔涌，汇成一种风声怒吼，天塌地陷的末日味道。
这是一个小千世界崩溃毁灭而呈现出的景象。齐藤一竟是要自毁极乐灵屋，与薇薇安来个同归于尽。即使薇薇安并非真身降临，也足以让她因此损失很大一部分力量。
薇薇安却连声冷笑：“我想要对付人，就算想自杀都是一种奢望，你以为你就能够死得这么轻松吗？”
一股粉红色的袭人香气直透天际，弥漫了极乐灵屋内的每一个六道空间，香气到处，无数花卉开放，漫天起舞，将整个六道世界一并渲染成仿佛女儿家的瑰丽闺房一般。原本已趋于崩溃的极乐灵屋，竟也由此稳定下来。
“你地心思刚刚泛起了恐惧与绝望的美妙波动，想必是开始知道厉害了吧？”薇薇安讥讽问道。
齐藤一摇了摇头，道：“看来即使我已经点破，你也依旧深陷‘贪与傲’之中，不得解脱矣！”
言语间，本来已经开满极乐灵屋的每一处的花卉，不知何时已染上了一层不详的灰色，许多花卉甚至已开始衰败、凋零……
“怎会这样的……难道……”薇薇安的语气终于也开始呈现出一丝惶然，刚刚她还以为是来自齐藤一的恐惧与绝望的精神波动，不知何时已转化蜕变一种深深渗透到血脉、骨髓、灵魂深处的阴霾诅咒气息，一种仿佛将悲哀、痛苦、孤独、无助、绝望，怨恨等等无穷无尽劣向情绪，在完全不见天日的情况下任其混合、霉变、腐烂、酝酿、发酵了千万年，最后形成浓稠得呈现淤泥状的阴霾诅咒气息。
在一切混乱得不可开交的情况下，这股气息被鳌拜的尸气以及帝释天的寒气所掩饰，加上薇薇安一开始误以为这是齐藤一的负面精神波动，所以发现不对时，已经迟了一步。
齐藤一淡然回道：“这是黄泉阴水，既是消魂化魄，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的三途河之水。一次任务之中，我恰好收集到一些，由于我的修为还没有驾驭黄泉阴水的资格，所以有人帮我将其封印在这件宝物的深处，你如果要夺取它，就要先承受这道考验。”
“这不可能，以你的能力，又怎有收集到三途河水的可能？”薇薇安的语气已经开始有一丝震惊之意。三途河的传说横贯无数神话世界与位面，来自无穷位面，失陷其中而永无解脱之日的堕落灵魂汇聚在一起，说数以亿亿万计也是毫不夸张。所以没一缕河水都淤积了不可思议的无穷量怨念，又经过无法估量的岁月酝酿、腐烂、发酵……其中充满了负面的源力以及无比强大的诅咒之力，稍加祭炼就可以化作侵蚀心智和灵魂的蚀魂之毒。一旦沾上，就连金身罗汉都要陨落。
即使薇薇安已经玩贯了各种负面情绪与怨念，但黄泉阴水也不是她可以轻易承受下来的。正如秃鹫即使以腐肉为食，但如果冒然将千年木乃伊或者僵尸的尸肉吞入肚，也难免要拉肚子。如今她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以及主动吸入了不少，虽然不至于危及她的生命，但也可以给她带来不小的麻烦。
但难道就要就此罢手？吃了一个大亏，却一无所获地空手而返，这却是薇薇安无论如何都难以接受的。毕竟她已经充分体验到极乐灵屋中蕴含的无穷无尽奥妙，只要能够吃得下，马上就会让她境界突飞猛进，而黄泉阴水虽然麻烦，但只要能够拖到回归主神空间，由主神清理也该不成问题。
……
在薇薇安构造的一大片虚空花海的边缘，有一处由复杂线条构建的圆形区域，光线、能量、气息等一切都在“圆”的引导下循环运转着，丝毫不泄露于外。
圆表示力量的循环，在上面书写构成式后，力量的启动便成为可能，知道了力量的流动和法则，就能应对任何事情，在接受和理解这些之后再创造，这就是炼金术。
这正是“钢之炼金术师”世界的独有力量体系——“炼成阵”。
“果然，这一切都在你的计算之中，风云高手的损失惨重，也是出自你的计划。一切，就为了让中洲与恶魔队的力量保持平衡，成为彼此合作的基础……”
“很抱歉，剧情人物的生死，与我无关。”
“这是理所当然的，不过我还想了解一下，你们是什么联络上，又是什么时候合体的？”
炼成阵之中，萧宏律与楚轩正在对话，而如今的楚轩双耳却戴了一对圆球状的耳环，这与他冷峻的气质格格不入。
只听楚轩回道：“在薇薇安暴露之前，恶魔队的大多数人都有可能是那个幕后黑手或者遭他控制的傀儡，所以我们之间不能有直接的联络。甚至在恶魔队的我还要通过不定时自我催眠来消除一些可能引起幕后黑手怀疑的思想。”
“所以在薇薇安暴露之前，你们两人的布局都完全是出于一种默契……”萧宏律瞪大了双眼，喃喃道：“而事实上你一开始最怀疑的人是乌刻德斯，所以才故意让齐大叔去试探。该死，你让我们去干掉戴蒙，也是出于同样的目的。因为郑吒的复制体是幕后黑手苦心‘栽培’的对象，又有太多的失控反噬的可能，不可能放心让他脱离视线太久。所以幕后黑手有很大的可能性会利用我们来入侵我们的基地，唤醒郑吒的复制体，这是唯一让他彻底暴露出来的机会。在此同时，你又在不断创造机会，清理有可能受幕后黑手操纵的恶魔队员，比如赵缀空、还有那个德鲁伊和印度佬……与此同时你又消灭风云高手，以保持双方实力平衡。但是岚姐就这么眼睁睁成为你计划中的弃子，连王侠大哥也已经危在旦夕，难道你就忍心这样吗？”
楚轩却没有作答，神情平静得近乎冷酷地向一旁的朱雯询问道：“时机到了吗？”
“到了，华夏龙脉已经与‘九空武界’开始融合，在龙气的支持下，‘九空武界’越来越趋于稳定。只是‘九空武界’与人间连接的通道还是没有恢复，神力无法干涉人间。”如今的朱雯整个人看上去已经苍老了二三十岁，头发花白，面容憔悴。
“算了，在面对恶魔队这种梦幻强队的情况下，你竟然能够经营出这么一个局面，已经够不可思议了。”没有等到楚轩的回答，萧宏律只能叹息一声，苦笑道：“牺牲总是必要的，即使你将来龙去脉都告诉岚姐与王侠大哥他们，他们也会乐意牺牲……既然他们能够做到这一点，那么我同样也可以做到。”
说完之后，五张卡牌突然从萧宏律手中洒落，缓缓散入虚空。
铿锵刺耳的链锁之声突然从四面八方的虚空传来，紧接着五道链锁凭空浮现，各锁住萧宏律的双臂、双腿、颈部，将他呈“大”字形固定在空中。紧接着，一个巨大的五芒星在萧宏律的身体四周呈现出来。
在铁链的拉扯之下，萧宏律的四肢也随之慢慢融入虚空，仿佛被无形的怪物所吞噬一般，紧接着虚无化也开始在他的头部、身躯上出现。
这是五张套卡乃是禁卡，也是唯有与神最为接近，已与神签订了契约的暗黑决斗者才能够动用的禁卡，这一套卡牌一旦成功发动，通常也就意味着无敌。
在暗黑决斗者的起源地古埃及，这一套禁卡有一个称呼——“召唤埃及使者”。
埃及使者，即是神使！
这套禁卡的意义，就是通过献祭暗黑决斗者本人的四肢、躯体，以暗黑决斗者的生命为代价为神明建立起直接干涉人间的通道，引来磅礴神威直接攻击对手！
一旦神明的力量可以直接干涉现实，甚至能够在大沙漠中凭空制造出阿姆谢那一大片千年不灭的奇迹绿洲，可见其厉害之处。
所以只要对手的力量无法匹敌真神，这套禁卡，就是无敌！
风云世界凝聚的武道意志与信念何等庞大，尤其在中洲武神开始融汇华夏本源龙气的情况下，根本就不可能为戴蒙在一个月内凝聚的恐惧与痛苦意念所彻底摧毁，要不是王宗超还没能成功封神，业火未消，戴蒙根本就半点机会也没有。
所以恐惧与痛苦意念的冲击，最多只能做到搅乱九空武界，损伤不灭金身的程度，距离弑神还相距甚远。戴蒙的实力，毕竟还没有充当屠神者的资格。当然要让九空武界与武神神力在团战期间无法发挥作用，让恶魔队乘机团灭中洲队，还是大有可能的。
而今，萧宏律却是通过牺牲自己，引来武神神力直接干涉人间，甚至于武神本体降临。
空中神迹突显，浩大无边的白光如日光破云从天直照而下，冲破混沌迷雾，无数星辰般地闪亮光点急速地缤纷洒落着，每一道星辰，都在恍惚间幻化成一柄柄神兵利器形象，将一朵朵盛开的繁花刺破削落。
紧接着，如飞瀑般自天而下的浩大白光轰然“坍塌”下来，在空中便化为了赤红汹涌的火焰风暴，好似火海倒扣般遮天而下！犹如无数烈焰狮子带着无边的愤怒，纷纷咆哮巨响着飞扑下来！
武神神力甚至将还在燃烧的红莲业火一并引来，将无数幻界一并点燃，焚毁！

第四百五十六章 武神归位.风云告终
齐藤一曾经说过，薇薇安的幻界幻象可以玩出无穷无尽的花样，但却缺乏强有力的杀手锏，难以对真正的强者产生真正的威胁。所以王宗超、赵缀空、恶魔队高手、恶魔郑吒等人的战斗几乎都是一招不慎生死立判，而薇薇安困住王宗超等人后却始终没法拿他们怎么样。
虽然她的幻境层出不穷，幻象千奇万诡，但每一个幻象的杀伤力，却大都只在B级层次，对于王宗超、恶魔郑吒等人来说，这些完完全全就是可以随手轰杀一大片的存在，就算站着不动任人打也打不出什么毛病来。
但是她的实力又明明不止如此，比如她一开始展现的魔法少女攻击力就妥妥地超过了A级，其中跟隐藏了无数奇诡变化。比如凭着幻象投影引着郑吒与恶魔郑吒两人对拼一记，让郑吒差点被一剑腰斩。在难以预料她会在哪一个幻象中隐藏什么厉害手段的情况下，恶魔郑吒等人都不得不随时随地打足十二分精神应对，心力耗损极大。
王宗超的拳意比较适合应对这种局面，一直还能够保持心境平和，不骄不躁，虽然他可以一次性爆发，引来海量天地元气轰平一切，可是在不知道对方具体位置的情况下，大范围地图炮杀不死四阶的可能性极低，而且还要付出方圆千里元气失衡，天灾不断，生灵涂炭的代价。
王宗超心中寻思：“她终究不可能以一人匹敌我们多人，但以她的能耐，要抽身而走并非难事。但她却还愿意耗下去，莫非她自认还有胜算，还有什么了不得的底牌？”
正在疑虑间，眼前大片大片的花海染上一道阴酶的不详之气，无数花卉开始枯萎，到处亿万幻界生灵的绝望哀叹与诅咒之声熙熙攘攘，不绝于耳。
“是黄泉阴水，莫非老齐……”王宗超正在担忧齐藤一处境时，蓦地又见空中磅礴神力与无边业火降下，心头更是惊怒交集：“该死，是萧宏律的禁卡！”
萧宏律的禁卡是将自己的灵魂化为连接神域与现实世界的桥梁，甚至将神域与现实世界连成一体，将主物质位面对神力的压制降到最低，等同于阿姆谢绿洲中蝎子王发挥的作用。但是这一切却都是以暗黑决斗者牺牲灵魂为代价，牺牲的灵魂，不可逆转，即使王宗超还是武神，也救不回来了。
眼下的形势明明还不至于恶劣到这种地步，为什么偏要动用禁卡？王宗超无法理解，难以接受，但他已经没有心思去找任何人质问。同伴甚至用生命为自己创造机会，自己有什么理由将其白白浪费掉？
“好机会，这家伙已经撑不住了！”
另一边，郑吒与恶魔郑吒都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时机，就要全力发动，一举轰破所有幻界幻象。
但随后就只听霹雳连响，每一声霹雳，都仿佛是在每一个人脑海深处直接响起，令每一个人都感觉到脑里传来“轰”的一声，怀疑自己的脑壳是不是已被掀开来，紧接着一时间幻觉、幻听、幻视，各种酸甜苦辣香臭冷热痛麻痒的奇异感觉，喜怒哀乐各种情绪都不可抑制地一股脑涌现出来，飘飘欲仙痛不欲生欣喜若狂义愤填膺哭笑不得惨绝人寰怒发冲冠各种各样的情绪感受乱七八糟毫无逻辑地搅在一起。
这是心灵冲击波，在眼看着局面已经无法维持，即将全面崩溃的情况下，薇薇安索性将一个个幻界幻象全部引爆，化为纯粹而粗暴的精神能量四散冲击。
精神系魔法的物质破坏力虽然较低，但这却并不代表它杀起人来效率低，恰恰相反的是——所有体系的禁咒中，杀伤范围最广，最难防御的就是精神类禁咒，这是精神力先天超越时空之上的属性所致。正如X教授借用精神力放大器后甚至有可能杀死全世界的人类，如今薇薇安一次性自爆千万幻界幻象所形成的精神冲击波，足以形成一次灾难性的“灵魂海啸”，灭绝方圆五百里内的一切人畜，波及范围超过数千里，影响整个华夏，制造出数以千万计的疯子、傻子。死伤之惨烈，荼毒之深广无疑远在王宗超不惜一切代价发动的“天惊地动”之上！毕竟地震、水灾、风灾等再严重的自然灾害到头来都会肯定有幸存的人畜，而精神力冲击波所到之处，意志鉴定不过关的有意识生物却都无一幸免，无从抗衡。只要缺乏有效的精神力防御手段，哪怕是一支拥有灭星能力的星河舰队来了也照样要全部死绝！
而在核心范围内，由于一个个幻界突然解体而导致被精神力约束的空间一个个弹开，无数混乱的空间涟漪四处扩散震荡，令到处都呈现出扭曲的形态，扭曲的天空、扭曲的大地、扭曲的山水、扭曲的色彩。一眼望去，层层叠叠，光怪陆离，什么东西都看不清楚，也看不明白，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东西南北左右不分。
不过灭绝性的恐怖灾难终究没有发生，就在巨大的精神力狂澜四面爆发的瞬间，一只巨大无伦的手，突然从极高处的天穹降下，将这团精神力风暴牢牢握在掌心。
那是一只通体金黄，大无可量的手。手掌纹理，隐隐勾勒出一座座山川，一条条大河，无数生灵繁衍。掌心张开，轻易遮蔽住了这一方天空。五指垂下，如同五座顶天立地的山岳，将四面八方封锁、镇压住。
汹汹烈焰，在巨掌表面燃成一片鎏金火海，看上去极为恐怖，仿佛末日邪神伸出的灭世之手。但那团可怕的精神力风暴却一直被死死封镇在巨掌的掌心，慢慢削弱消弭。在风暴的冲击下，巨掌表面火焰飘零，火势渐见削弱。
薇薇安本人置身精神风暴核心的混乱空间之外，安然端坐在一朵巨大的彩莲之上，四周再无幻界幻象屏障，足以让人看清她的脸色由于精神力的极大损耗而变得尤其难看，但她的双眼依旧明澈深邃，眼波变幻不定，隐隐折射出涟涟霞光。一本有着漆黑封面的书册放置在她膝前，书册上绘着狞笑的骷髅和暗日，背景则是代表折磨与混乱的扭曲花纹。在她的头顶则悬浮着一枚色泽艳丽的珠子，珠子的表面仿佛有生命一般不停脉动着，整体由接近气体的无数对称曲面构成，曲面不断转动着，变幻着各色光芒，美丽到令人痴迷。
“这个中洲武神，果然不是邪神，而是正神！”薇薇安喃喃自语，“还有那件叫‘极乐灵屋’宝物，还有那些人的奇妙信念……中洲队真的很有意思，比恶魔队还要有意思得多，我都忍不住想转去中洲队了。”
薇薇安也曾不止在一个世界假扮神明收罗信仰之力，所以她很清楚邪神与正神的区别，两者大抵就像皮包公司相比正规公司，邪神可以像皮包公司一样不择任何手段，只要将钱（信仰）骗过手就行了，而正规公司却要遵守法规，对员工与顾客负责，该负的责任，直到破产为止都要负。
但是相应的，邪神只要耗尽了骗来的信仰之力，他就什么都不是。而正神只要信徒还未绝，或者代表的理念还在，就是永恒不灭。一般来说，轮回者即使走神道的也都是以自身利益为至上，不会想着对剧情人物负什么责任，信仰能骗过手即可，所以基本都是走邪神路线。戴蒙收集的恐惧与痛苦意念，绞杀一位短短几个月内凝聚成的邪神不成问题，但如果对方是正神，那就绝对不可能消灭了。
不过只要是正神，就绝不会坐视自己的立身之地、信仰之源遭人大肆毁灭，所以第一时间必然要阻止薇薇安的心灵风暴，至于中洲与恶魔的团战究竟是什么状况反而是次要的，这是正神的根本立场问题。
由于清楚这一点，薇薇安对于神威浩荡如海如狱的“中洲武神”反而没有太过忌惮，因为她的心灵风暴已经足够拖住对方好一阵子了。
所以最直接的威胁，依然是来自王宗超等三人，精神力风暴造成的杀伤范围虽然极广，但高端杀伤能力却相对不足，许多防御手段，比如万磁王的头盔都可以对此无视，要凭此来杀伤四阶等级的对手更是休想。不过极乐灵屋肯定就此毁去了，在先有大量幻界入侵的情况下，引爆幻界就相当于在一个屋子塞入大量炸药后引爆，即使齐藤一还侥幸未死，极乐灵屋还有修复的可能，接下来也休想参战了。
那么，接下来谁是第一个从精神冲击中恢复过来，又冲破混乱空间涟漪阻碍杀到自己面前的呢？薇薇安饶有兴致地猜测着，不过这个问题似乎并不难猜。
一道炽烈沸腾的烈焰洪流猛地撕开混乱层叠的扭曲空间，足以破山沸海，令人摧心断肠，肝胆俱裂暴戾凶气如火山爆发，带着无比压迫感，向薇薇安直压而下。
“果然你还是最强的那一个！”薇薇安兴奋地高声叫道，“看来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热身’，‘炼狱火神剑’已经和你完全融合为一体了，现在的你，绝对是前所未有的‘强’！”
说话间，薇薇安身子底下的巨大彩莲突然解体，莲瓣漫天抛射，每一片莲瓣，都化为一个扭曲的人体，弹跳着杀向恶魔郑吒。
它们都不再是幻象，而是实实在在的人，是由戴蒙费尽心思制造出来的“痛苦使徒”。每一个的潜能都被彻底催发到极致，相当于一群失去理智的二阶基因锁开启者。
但恶魔郑吒连“挡我者死”之类的话都懒得喊，散发的血炎刹那把天都遮住，再向下猛压，上千个“痛苦使徒”在转眼间全身血气精元都被抽了个一干二净，剩下残骸又被狱火焚毁，连灵魂都逃不了。除了让恶魔郑吒借机狠补了一下自身力量之外，竟然半点阻拦作用都没有。
如今的恶魔郑吒，无论气势与力量都已经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巅峰状态，绝对称得上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这一群痛苦使徒在他面前，委实如同一群阻拦大象冲锋的蚂蚁般的可笑。
一群痛苦使徒中，还能够活下去的唯有一个人——就是处于昏睡状态的戴蒙。恶魔郑吒只将一个血神子分身轰入他体内，操纵他的身体，将他带离战场，没有取了他的性命。
“难得啊，在这种程度的杀气中，你还能保留自己的理智，不至于连他也一起杀死。”对于恶魔郑吒，薇薇安从来不吝惜自己的赞美，然后她又带着强烈的兴趣继续问道：“那么，对于‘她们’，你又是否能够继续保持理智呢？”
“你……”
恶魔郑吒摧枯拉朽一往无回的攻势，终于滞住，止住了。
薇薇安的四周，不知何时已多了十几位少女，或是幽怨，或是哀伤，或是欢喜，或是悲痛，或是天真无邪，或是尽显温柔……
她们都有着完全相同的容貌，她们都是萝丽，而且更不可思议的是，她们都有着和被乌刻德丝夺走的那个萝丽一般无二的灵魂波动，真实不虚的灵魂波动！
恶魔郑吒明明已继承了恶魔领主的所有力量与知识，由于恶魔以人类灵魂为主食，它们对于灵魂的理解之深入，甚至不会亚于一些神职中涉及人类灵魂管理的神祇。照理说恶魔郑吒绝不可能在这一点上被骗，但如今的事实却告诉他，他还是被愚弄了！
“怎样呢？乌刻德丝那边只有一个萝丽，我这边可是要多少就有多少呢！”薇薇安戏谑地询问着。
但恶魔郑吒仅仅沉默了片刻，然后，决然挥剑！
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
因为我的自私，我复活了已经逝去的你，并自作主张地让你永远属于我所有。
因为我的弱小与愚蠢，我连累了你，让你在无尽的痛苦中死去。
现在，因为我的最后一丝软弱与侥幸，很可能让你的灵魂依旧不得安宁，继续受到玩弄与折磨。
现在，就让这一切的错误，都在我手中终结吧！
对不起，我唯一能够为你做的，唯有让你重新归于安眠，再向罪魁祸首讨回公道……
永别了，我永远的爱人！
一剑劈落，剑斩情丝，剑出无悔。
恶魔郑吒手中以火焰凝聚的长剑，在转眼间化为烈焰漩涡，将所有的萝丽一个不剩，毫不留情地吞噬淹没，再绞向薇薇安。烈焰风暴将空间轻易撕扯出丝丝漆黑的裂痕，就仿佛这片空间要被风暴活生生从大千世界之剥离出去，再彻底崩溃焚灭一样。
“你已经正式进入四阶中了吗？太好了！”面对这种可怕景象，薇薇安不惊反喜，发出欢愉的悦耳笑声，将手中巨大的黑色书籍高高举起，挡住身前，“果实这东西，就应该到彻底成熟时才收割啊！”
烈焰所到摧枯拉朽，首当其冲的黑色书籍当即粉碎，而跟着粉碎的，还有恶魔郑吒凝聚实化的火焰大剑，甚至于恶魔郑吒的肉体、灵魂……
不仅如此，空中降下的武神巨手，也开始出现轻微的崩裂之像，几乎要把持不住手中的心灵风暴。
“这是……怎么回事……”
恶魔郑吒感觉整个人就像一座摩天大楼被抽去了几块最关键的地基，无论是躯体、灵魂，还是力量、意识都在无法抑制地迅速崩溃暴走！
薇薇安得意洋洋的精神波动传来：“你知道你毁去的这本书是什么吗？我不妨告诉你，它是《希瑞经》，由谎言与谋杀之神希瑞克编写创造的，连神祇都可能因阅读它而陨落的，大名鼎鼎的《希瑞经》！阅读《希瑞经》的人，弱小者将成为希瑞克的狂热信徒，而强大者则会自高自大，无限自我膨胀。就连希瑞克本人也无法幸免，在一次不小心阅读到此书后，希瑞克自以为自己是全知全能，至高无上的神上神，付出了惨重代价后才勉强恢复过来，但神威已经远远不如往昔。我曾从一位传奇法师手中交换得到一只高等炎魔。当我将《希瑞经》给它阅读后，它立即自以为自己是深渊领主的分身，力量也因此而无限膨胀。我将它制成的‘炼狱火神剑’一开始只有双B级，但经过无数献祭之后，它却成长到双A的层次。不过这也差不多到了它的极限了，因为这一切的背后都是由《希瑞经》的神性与魔力提供支持的，它的境界与天赋始终都不过高等炎魔层次而已，它的知识，也存在着许多自以为是的谬误，一旦《希瑞经》被毁，一切都要崩溃，同时也包括了与它融为一体的你！”
至此，一切真相大白！
“炼狱火神剑”原本就是薇薇安制造的，借以控制、祸害历任剑主的工具，这也是上一任恶魔队队长罗斯特所说的“诅咒”的真实面目。恶魔郑吒为什么会在追杀薇薇安的过程碰巧取回“炼狱火神剑”，为什么会在薇薇安有意无意的引导下与其融合，根本原因就在这里。
原本恶魔郑吒对于罗斯特所说的“诅咒”有所警惕，但他却误以为这一切都是深渊领主本身的意识造成，所以才强行逼问出其“真名”，将其彻底降伏。这样一来，他从“炼狱火神剑”获得的力量与知识越多，融合得越深入，造成的祸害就越大，在不知不觉中，薇薇安已在他身上制造了一个致命的“后门程序”。
就连“中洲武神”，由于从“炼狱火神剑”处获得了一些同样隐藏陷阱的信息与知识，相当于变相阅读了部分《希瑞经》，也受了一定牵连，但他从中所获毕竟远比恶魔郑吒要小，所以还不至于造成太大损害。
无论内心的悔恨与愤怒有多么沸反盈天，恶魔郑吒的形体也已不可遏制地彻底崩溃成血雾，无论如何都无法再次凝聚起来，戾炎、狱火、血光以及各种强烈的感情波动四处失控暴走。
这是连真神都可能因此而陨落的力量，即使是拥有不死之身的恶魔郑吒也是在劫难逃！毕竟，恶魔郑吒连获得《血神经》都是在薇薇安的一手设计之中，所以她自然会留有克制不死之身的手段。
薇薇安头顶的那枚璀璨珠子则自动飞出，如同长虹吸水般汲取着这一切，一柄如刀似剑的奇形兵刃正在以珠子为核心飞速成型。
“一个四阶中强者的全部力量、血肉与临死前的强烈怨念，还有《希瑞经》、炼狱火神剑的残片，应该可以催生出一柄史无前例的S级魔兵了。”看着这一切，薇薇安喃喃自语，不自觉以一种近乎祈祷的语气诉说着：“废了我这么多的心血，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快，回应我的心愿，生成最适合于我的魔兵！”
几乎在恶魔郑吒形势殆危的瞬间，王宗超与郑吒已一并冲出团团空间迷障，直冲而至。
“耐心点，还没轮到你们呢！”薇薇安嘴角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竖起一根纤细的食指向众人摇了摇。四周残存的精神力与空间之力再次凝聚起来，带动一片片虚空塌陷扭曲着，一个个深邃无比的黑色通道生了又灭，灭了又生，环环相扣，旋转着向众人吞噬过去。
这种仓促形成的层叠幻界与半迷宫术肯定无法困住众人多久，但众人毕竟没有恶魔郑吒大范围撕裂空间的手段，也就无法瞬间破解。而只要阻拦上片刻，自己谋划已久的最强兵器也就可以到手了。
一片绝望的惨淡血雾之中，白光电闪，划破了漫天阴霾！
浩然圣洁的圣光，却蕴含的无尽的死煞与灭绝之意，在电化火石间截停了薇薇安的话语，打断了她的美梦，斩落了……她的头颅！
头颅脱离了身躯，翻滚着飞上半空的薇薇安虽然还不至于死去，但她的神情却写满了惊愕与不解。
“你怎么可能还没死……不对，你不是他……是本体！”
在恶魔郑吒滚滚散开的血雾深处，郑吒大步踏出，双掌凝聚了血炎与圣光相溶的最强力量，以掌代刀，化出无穷无尽撕山裂海的灭绝刀势，向薇薇安猛然杀至。
明明郑吒早已将恶魔郑吒驱逐出身体，但不知何故却又从新合二为一，这种状况，已经彻底超乎薇薇安的意料之外。
虽然两人合为一体，但炼狱火神剑依旧是属于恶魔郑吒的力量，与郑吒本人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相应的《希瑞经》也就仅仅造成恶魔郑吒的崩溃，而郑吒却能够在全无损伤的情况下，向薇薇安斩出至关重要的，灭绝性的一刀。
另一边，由于薇薇安骤然受袭，“迷宫术”已被打断，众人依旧不受阻碍电闪冲至，而跟随着王宗超杀至的郑吒，已经在转瞬间改变了形貌，变成一位全身散发凌厉剑气的美艳女子，手中也弃了虎魄，换了另一柄充满败亡气息的长剑。
“休想杀我！”
绝境中的薇薇安发出凄厉的尖叫，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向外爆发最后的潜能，在体表瞬间凝聚出一层不完整的“心之壁”，将郑吒的刀势勉强抵御了一下。紧接着那柄还未成形的魔兵也在她意念的驱使下强行斩向郑吒。
虽然魔兵还未完全成形，但其力量之强大，已经超越了A级神兵。一斩之下，郑吒双臂齐断，整个人也被撞飞倒退，身形翻滚不止。
薇薇安虽然少用念动力，但是凭着深不可测的精神力底子，在绝境爆发之下，念动力之强实可搬山倒海，魔兵去势直如滚滚长江一泄千里，直取随后杀上的王宗超。
魔兵或许厉害，薇薇安的念动力也非同小可，但她仓促间的御兵手段在王宗超看来却是破绽百出，只要避开锋芒，从旁施以巧劲配合拳意，就可以将兵势彻底瓦解于无形，并在自身速度丝毫不受影响的情况下夺兵或毁兵。
但魔兵眼看着明明还在十几丈外，下一刻，摧肌裂肤的锋芒就已经压到王宗超胸前。
不是魔兵瞬间加速，而是瞬移……然而王宗超偏偏又感受不到半点空间波动……仿佛这魔兵一直都是以正常的轨迹与速度飞行，但是偏偏从十几丈外到眼前的那一段飞行时间被硬生生地忽略、删除了一样。
与此同时，王宗超目光的余光也看到了自己的位置同样也发生莫名的瞬间移动，当真是有一段时间被忽略删除，或者自己关于那段时间的记忆忽然失去了。
总之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在奇变之下，王宗超已由原本应对充裕，变成仓促接招。在一瞬间双掌齐出，在魔兵将自己开胸破腹之前死死夹住魔兵。毫无花巧的力量对撼，令王宗超不但去向受阻，而且脚下裂地成坑，大地剧震，沿着魔兵的去向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
靠着绝地爆发，薇薇安好容易将郑吒与王宗超两个要命的威胁逼退，她的头颅趁机飞回，要与身躯复合到一起。但就在此时，一枚子弹神乎其神地正好射中她的头与颈部复合中的一道缝隙，随即爆发剧烈爆炸。不但将她的头再次炸飞上半天，而且将她颈部连同半个胸膛都炸成粉碎。
在复合的一瞬间，头与身躯之间隔着的一层“心之壁”自然要解除，所以这一枪时机把握之准，实是神乎其神。
“该死，楚轩……”
头在空中翻滚，薇薇安的目光瞥见突然冲出的楚轩双耳上戴着的耳坠，还有他一手挟着的，双眼呈现白瞳的朱雯，心中仿佛明白了什么了。
“看到了，杀死她的关键……”朱雯竭尽全力，捕捉虚空之中无形的因果线，又将楚轩接下来的一枪，与薇薇安身上的某件事物连接到一起。但紧接着她莫名地打了一个激灵，不由抬起投来，目光正好对上薇薇安从空中俯瞰而下，冰冷无情的一对眼神。
“别看她的眼睛！”楚轩一声断喝，同时将“信念之力（λ-drive）”的防御提升到最高程度，但已经迟了一步。
朱雯的头像一个威力巨大的炸弹一般爆开了，爆溅的骨碎脑浆令楚轩顿时遍体鳞伤，但他手中的枪依然稳定地发出了第二发子弹。
血花从薇薇安的腹部绽放，一物被蕴含了“信念之力”的高斯枪弹高速撞飞，从薇薇安背后翻滚着横飞出去。
如果拥有极强动态视力的人，就会看清那件东西是一个小巧的、金黄色的十字架，那是主神处可以以极昂贵的价格兑换，在拥有者死亡时发动，可以让拥有者复活一次的“重生十字章”。
薇薇安毕竟是恶魔队的超级资深者，以她积累下来的天文数字的奖励，再加上她谨慎多疑的性格，为自己准备了这么一件保命道具大有可能。楚轩早已推断出她八成会有，如果不能确保在杀她之前将之剥离，那么杀了也是白杀，反而会白白浪费了他好容易才能布下的连环杀局，所以非要用上朱雯的“漏尽天眼”不可。
结果，虽然薇薇安最后一张保命王牌被扼杀，但是朱雯也由此牺牲。相比薇薇安，她实在太脆弱了，即使在楚轩护持下，薇薇安一个眼神，也已经足以秒杀她。
“重生十字章”刚刚弹离了薇薇安的身躯，一道金光突然从十几里外横贯射到，将薇薇安的身躯彻底湮灭吞噬。
不是轨道光炮，而是由隐藏多时的零点发射，可以将一切物质与能量湮灭，足以确保杀死失去“心之壁”的四阶强者，杀伤力更强的“审判长矛”。
至于薇薇安的头颅，也已经在劫难逃。没有受魔兵阻拦的秦缀玉将手中的败亡之剑挥洒出数万道墨绿色的湍流，纵来横往，天地留痕，编制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剑笼”，将薇薇安的头困在中间。
秦缀玉无法确保自己的剑能够杀死四阶，但运用剑气将一个已经削弱到极点的四阶困住一时，还是能够做到的。
“休想……杀我……”
只剩下一个头颅的薇薇安，满头长发都如蛇狂舞着，深邃的眼眸中散发出一股幽幽暗暗，说不清是怨毒还是不甘的幽芒，看上去就像一只蛇发女妖。秦缀玉望之心寒，全身都泛起一种被冻结石化的错觉。
不过就这么一缓，中洲队的两大最强者都已腾出手来，郑吒双臂虽断，但鲜血却直接凝结成一柄巨大的虎魄，排山倒海般斩向薇薇安。而王宗超在双臂一震间，已将还未成型的魔兵震碎成千万碎片，蕴含“五雷化殛”的巨大掌印，破空直印向薇薇安。
左右夹击之下，薇薇安仅剩的头颅，彻底灰飞烟灭……
“总算……杀死她了……”郑吒刚刚吁出一口长气，蓦地听见王宗超一声如雷喝问：“楚轩，你想干什么？”
一个巨大的光明十字架，从恶魔郑吒散开的血雾中突然绽放，散发着柔和的，蕴含某种时空法则的光。
这是重生十字章！
楚轩射出第二枪后，紧接着又射出了速度更快，有着弧形弹道的第三枪，将远远飞出的重生十字章带动，绕过一个巨大曲线，落入恶魔郑吒散开的血雾中。
子弹中蕴含的信念之力，彻底摧垮了恶魔郑吒处于崩溃状态的最后一丝灵魂烙印，同时也引发了重生十字章的复活功能。
“很抱歉，现在的我不仅仅是中洲队的楚轩。”面对王宗超的质疑，楚轩仅仅淡然回了一句。
血雾渐渐淡化，露出其中恶魔郑吒完好无损的身形。
如今的恶魔郑吒表现地很平静，但是又不像他发动“撕裂的爱人”能力时的冷酷无情，他的面容带着一丝悲哀的缅怀，同时也带着一份解脱后的轻松。
如今的恶魔郑吒已经看不到半点疯狂，也不带任何杀气，整个人看上去已经和“恶魔”沾不上半点边。但郑吒却从他感到一种自上而下的威压与气势，这不是同类间嘶牙咧嘴的威吓，而是一种仿佛雄狮相对鬣狗，骏鹰相对麻雀的威压，一种更高级更强大的生命才能散发出的气势。
虽然恶魔郑吒如今没有半点杀意，但郑吒全身上下的细胞本能都在拼命提醒他，让他离对方越远越好。
之前还未成型就被王宗超轰碎的魔兵，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重组成型。薇薇安临死前的强烈怨念，仿佛又为它注入了一道关键催化剂。
魔兵有灵，自会择主，成形后的魔兵在空中选择半周，随即自动飞到恶魔郑吒的掌上。
这柄魔兵的外观类似“炼狱火神剑”，但不同的是它的剑柄是由两位女子组成的，一位是萝丽，另一位却是薇薇安，其中萝丽长着一只天使般的洁白片翼，而薇薇安却长着一只恶魔般的黑色片翼，正好构成剑柄的护手。
如果是以前的恶魔郑吒，看到这种形象必定要勃然大怒，毁之而后快，但如今的他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就将剑握在手中，将其收起。
“谢谢你。”出乎意料地，恶魔郑吒先向郑吒点头致谢，紧接着将手一挥，将一道血光从远方收回，“正如我承诺过的，我会解去你同伴身上的血煞神光。”
轻描淡写间，就能够将在不知何地的血煞神光如同有生命的宠物般收回，恶魔郑吒的力量尚且不知到了什么境界，但他对力量的控制无疑已极其可怕！
“然后呢？”郑吒咬牙反问道，冷汗已经在不自觉浸透了他的衣服。
“放心吧。”恶魔郑吒还未回答，王宗超已经冷然一笑道：“目前处于‘中立’的楚轩没有偏袒任何一方，他始终都在创造一种对等的局面，而我们的现在形势，应该比他们还要好得多。”
言语间，那团可能酿成惊天动地的灭绝灾难的精神风暴，不知何时已在黄金巨掌之中彻底消弭，与之一并消弭的，还有巨掌之上燃烧的火焰。
由于《希瑞经》造成的隐患已经消弭，更由于拯救千万生灵的功德，“不灭金身”之上燃烧的红莲业火，已然消弭。
两劫已过，三火全消，龙气归一。
中洲武神，在这一刻已成就真神业位！
“以我武道之勇，战胜恐惧！”
“以我武道之志，无畏痛苦！”
“以我武道之心，超越绝望！”
宏大无边，仿佛千千万万的人群齐声呼应的悠远咏颂在虚空中响起，在大地与苍穹间回响，声势越来越大，越来越盛，好像永无穷尽。
其浑厚，像是从麻木呢喃中挣脱而出的一声怒吼；其豪放，是在刀山火海中磨砺出的一点悲壮；其洒脱，乃是风来雨去的沧桑中孕育出的一份快意不羁。
一个残缺的身形从极高处的天空坠落地面，稍一接触泥土，随即散成一片灰烬。
那是恶魔队的降神者，如今，在他附身的恐惧邪神已经战败的情况下，他的身躯也彻底毁灭，化为尘埃。
一股独特的意念，或悲切慷慨、或怒发冲冠、或壮怀激烈、或萧杀冷厉……在天地间反复传递，无远弗迪，所到之处，人们的身躯和灵魂仿佛被冲刷了无数次。很多人从里到外变得焕然一新，像被磨砺的兵刃；而有的人却被紧紧的束缚，如茧中的蚊蝇。
天雷乍响，一个黄金之门在极高处的天穹处洞开，一尊大不可量的巨神身影，带着不可抵御的灵魂威压从中显现出来。
巨神的面容与王宗超酷似，但眼神却带着一种宛如旷古天道的静寂，漠然俯视下来，目光所到之处，一切都被为之凝滞，仿佛时间已停止了流动；巨神的呼吸，每一次都仿佛在吞天吐地，纳气无量，带来山呼海啸的滚滚回荡；巨神的双臂，仿佛蕴含着扭转乾坤，搬弄日月，挟山移海的无穷力量；巨神的背后，还有几十只手臂若隐若现，每一臂，都各持了一柄或刀或剑或枪或戟，仿佛可以捅破青天，斩裂大地的旷世神兵。
在巨神铺天盖地的磅礴神威之下，首当其冲的恶魔郑吒却依旧神情自若，向王宗超冷冷问道：“怎么了？你想把我留下来吗？”
王宗超摇摇头：“不，我不想，也不能这么做。如今神归神，我归我。我并没有命令‘中洲武神’出手的能耐。但是从此之后，任何意图在这片大地上荼毒生灵，肆意妄为的人，都会直接面对他的神威。”
王宗超已经放弃了神道，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讲，如今的“中洲武神”已与他是没有任何依赖关系的独立存在，他也不能命令其行事。从立场来讲，“中洲武神”是这个世界的华夏的武神，却并非中洲队的武神，如果中洲队，甚至王宗超本人要作出什么对华夏民众严重不利的事，“中洲武神”一样会向他们出手。
只要“中洲武神”一日还在，这个世界的华夏，就再也不是轮回者能够肆意妄为的乐园。
但是相应的，“中洲武神”也是由王宗超的理念演化而成，可以看成他“超我”一面的化身，在王宗超理念不变，本心不改的情况下。他可以视为最接近神的“圣者”，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他愿意，随时随地可以凭着理念共鸣，与神明同在，借来无穷无尽的神力。
不过如今的恶魔郑吒明显已经达到了四阶中境界，相比并不太擅长正面战斗的薇薇安，他原本就已经无比恐怖的战力，不知还要达到什么匪夷所思的地步，在加上那柄能力不明，但明显已在全盛的“炼狱火神剑”之上的诡秘魔兵。王宗超即使借着神力之助强行出手杀他，也不知还要付出什么惨重代价才能做到，更有可能给华夏人带来一场滔天浩劫。当然，如果王宗超非要这么做，也就代表他已经违背了自己的理念，借不到任何神力了。
恶魔郑吒闻言点点头：“很好，我暂时也没有兴趣再杀人了。那么，后会有期！”
“等一等！”见对方要走，郑吒大声喊道：“你不要忘了，你杀了程啸、霸王、张恒还有詹岚他们，总有一天，我会为他们讨回公道！”
“无任欢迎！”恶魔郑吒冷冷一笑：“我会等你前来复仇。不过，如果下一次你还是这么弱小的话，你就没有再多一次机会了。下次见面，不死不休！”
一言方落，恶魔郑吒化身血虹，将不远处昏迷倒地的戴蒙卷起，瞬息间已消失在东方的天际。
至于楚轩，他却丝毫不理双方的对峙以及空中的神级，自顾翻检着薇薇安的遗物。
薇薇安的身躯被“审判长矛”消灭，一起消灭的还有她放置东西的储物袋，袋中的东西虽然大多数被毁，但是一些蕴含强大神性或者魔力的物品，却还能够保留下来。
剩下的东西有两件，一件金黄色的经书，还有一枚晶莹剔透、切割得完美无比巧夺天工的菱形水晶。
“那么，按照约定，《太阳金经》归恶魔队，剩下的东西归中洲队。”
楚轩将耳环摘下，整个人立即一分为二，其中一人拿了《太阳经经》，随即取出绿魔滑板向东边飞走，另一人却将水晶拿在手中。
说话间，“中洲武神”身上突然爆发出席卷天地的强烈气血波动，与整一片天地的天地之气完全融合到一起，一时血漫苍穹，乾坤尽赤，整个天地，仿佛已经拥有了自己的生命，在强烈勃动，共振着。
这是“神级血苍穹”，王宗超还没能领悟的境界，如今的“中洲武神”，却豁然已轻易做到。
强烈血气波动中，“中洲武神”的巨掌铺开，巨掌之上许多人影屹立，正是无名、邪皇、剑皇、步惊云、聂风等人已经无数在对抗东瀛入侵时牺牲的武者身影，正由虚无渐渐转为实在。
“中洲武神”正以神力为这些他们塑造肉身，从此，他们可以以英灵的身份在“九空武界”中永远居住下去。当然，英灵的存在还不算真正复活，离开了“九空武界”，他们就难免会逐渐虚弱。但是如果他们愿意的话，也可在神力的引导下如同剑圣一般转世重生。
之前薇薇安幻界爆炸造成的混乱空间已经平复下来，恢复正常，露出其中处于不断崩溃、重组状态的极乐灵屋。

第四百五十七章 回归与统计
“怎会如此……朕，本该是华夏之主，天命所归！”
身披明黄色的绫罗龙袍，头戴帝冠的日本天皇全身如坠冰窖，近乎老年痴呆般地喃喃自语，他不甘心。
事实上，在恶魔队楚轩的主导安排下，天皇已经将全国的绝大部分高手与精英兵力都趁着中原大乱之时汇聚到BJ城下，加上戴蒙提供的一部分痛苦使徒以及乌刻德丝的行尸协助，终于一举控制住整个BJ并挟持中国皇帝禅让退位，正式加冕称帝为中原皇者。
按照楚轩的说法，中原的绝世高手全部或死或伤，或被牵制在异地，所以在登基的祭天大典，他不必担心有什么武林神话、传奇之类前来于他为难。而且楚轩已经设计坏了中原龙脉，他的气运已是如日中天，彻底统一这片大陆，君临天下，已是指日可待。
事实上，也并没有什么绝世高手，可是天皇的美梦，依旧破灭了。
先是祭天大典上，所有的祭器，一并炸爆！
天怒？或者是神怒？
妄图凭刀兵入主中原的异域蛮族，必然不容于华夏天地，不容于华夏鬼神，不容于华夏人心！
然后，整个BJ城，彻底沸腾，爆发！
城内，在倭寇屠刀之下强忍屈辱，脸上犹挂泪痕的居民正在翻找自己的武器，战刀、腰刀、柴刀、菜刀、镰刀、锄头、扁担、绣花针……什么都行！
在国子监，怒发冲冠的太学生冲垮了封锁线，拔出了平时几乎只起到装饰作用的佩剑，嘴里高声呼喊着，杀向手中太刀已染血无数的东瀛武士。
欲悲闻鬼叫，我哭豺狼笑。洒泪祭雄杰，扬眉剑出鞘！
悲切慷慨，壮怀激烈的呼喊声震慑了远远近近的一切，数不清的回音，相互重叠，声势越来越是壮大，如同排山倒海般在天地间澎湃回荡。
所有人都在蜕变。哪怕是再平凡的人，只要心中的热血还没有彻底冷却，此时已完全沸腾。他们卑微的身躯变得高大，软弱的神情变得刚强，畏缩犹豫的动作变得坚定而充满力量。
这个变化，让所有东瀛入侵者目瞪口呆、面面相窥、不知如何是好。
被无数充满敌意与仇恨的目光锁定，他们的呼吸都为之凝滞——他们刚刚才血洗了这个城市，将所有敢于反抗者屠戮一空，用几千上万条生命来诠释他们的恐怖与淫威。可现在，这些本已屈服在他们屠刀下，应该任凭他们烧杀抢掠予取予求的软弱百姓却都化身愤怒的野兽，像惊涛骇浪一样朝他们扑杀过来。
居高临下的天皇亲眼目睹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幕：
本该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学生们，手中长剑砍劈出一道道浩然凛烈的剑芒，就像儒家口中的“浩然正气”已化为实质的力量。
农夫将手中的锄头挥舞得风车转一般，砍得一个个武士东歪西倒，哭爹喊娘。
铁匠挥动着手中的铁锤，以打铁一样的笨拙可笑姿势，将一柄柄锋利的武士刀砸断，将一个个武士的头砸烂。
一群衣衫褴褛的乞丐，他们握着石头、举着打狗棍、挥舞着破破烂烂的布袋与腐烂的缆绳，用石头砸、用打狗棒打、用布袋套头、用绳子绊脚，摸爬滚打，怪招奇艺层出不穷……
就连姑娘手中的绣花针，也变成了收割生命的利器，在空中变幻着让人眼花缭乱的莫测轨迹，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一个个忍者的死穴……
喊杀声，如山呼海啸一般。穿着各色服饰，男女老幼、高矮胖瘦各不相同人们蜂拥至众，但他们却并非一群乌合之众。他们的气势直让入侵者意动神摇、他们的斗志激昂至极、他们万众一心、他们举手投足间，都能够施展出无数如有神助的奇妙武学。
在这种全民皆武，排山倒海的气势震慑之下，入侵者们心神渐溃。在一股无形的力量的紧紧束缚之下，他们的杀气、他们的凶威，他们的武道拳意就如同茧中的蚊蝇，根本无法向外释放！
“完了……”虽然没有任何华夏的绝世高手出现，但天皇知道自己已经完了。
如果是屈指可数的那么几位武林神话、绝世高手，那么还可以用阴谋诡计暗算，或者坐等他们老死。但是现在，天皇却很清楚自己已经不可能活着逃离这片土地，而在他之后的无论哪一代东瀛皇者，永生永世也都没有任何踏入这片土地的机会了。
随天皇同来的一批人中毕竟云集了东瀛的最后一批精英，面对这种形势，他们表现得还算可圈可点，勉勉强强将局面支持到华夏大地历史长河上的绝世武者投影、以及武界英灵降下的时候，士气才彻底崩溃。
“但哪怕是只有片刻也好，朕终究已实现了在这片大地上登基为皇的夙愿，也该足以青史留名，不枉此生了……”在被愤怒的人群淹没之前，天皇发出自嘲的惨笑。
……
“主神全体修复，点数都在我那扣！”
回归主神空间，郑吒立即大喊出声。萝丽闻声而至，立即被他紧紧搂抱住，良久都没有松开手。经历了这么一番出生入死，尤其体验到恶魔郑吒凄惨过去，郑吒更能深切体验到自己拥有的一切多么值得珍惜。
眼前这美丽的童颜，是他记忆里深爱的女人，只要有她身边，他的心就绝对不会堕落。而他的复制体却已经失去了心中的光明，所以只能归于黑暗与空寂。
从主神处降下的修复光柱总共也只有三道：分别对应了王侠、罗甘道、齐藤一三人。其中王侠是伤于恶魔郑吒的血煞神光之下，罗甘道是因恐惧与痛苦波动而精神受创，而齐藤一所受的损伤则更严重许多，除了与薇薇安争斗所受的伤之外，还有“黄泉阴水”对神魂的污染，要不是二次雷劫的神念有“自净”能力，加上极乐灵屋的玄妙，着实难以撑到回归主神空间时。所以照在他身上的修复光柱时间持续得远远比其他两人要长。
而郑吒已经进入四阶，即使双臂断折，在回归之前也早就复原了。而王宗超、秦缀玉等人受惠于凤元、龙元，只要伤不至死，复原速度也是惊人，都不需要主神修复。
修复结束之后，众人一时相对无言，心中百感交集，也说不清是悲是喜。
早在团战之初，他们已意识到恶魔队将会是一支拥有两位以上的四阶强者的梦幻强队，而那时候的中洲队，连战胜一名普通四阶的把握都不大，但是在经过一番苦心经营布局以及浴血奋战之后，中洲队却几乎奇迹地将大半资深战力都保留下来，甚至在团战死伤人数上，相比恶魔队还占据了上风。
但是相应的，中洲队的十五人中也足足折损了七人，损失不可谓不惨重。即使是当年血战德古拉的最艰难惨烈的一战，损失都还不至如此。
虽然大多数人都还有复活的机会，但是已经复活过一次的霸王，却已经永远离去。
虽然这种生离死别，众人已经见过了不止一次，心理适应能力已经强了许多，但一次性折损近半同伴，令大多数人心头感到沉甸甸的有些发堵。
“啊……这就是主神空间吗？真是太神奇了！”只有罗甘道和众人交情还不算多深，所以没有表现出什么太过惆怅的情绪，他的注意力已经被眼前的主神光球吸引住了，开始尝试与其沟通起来。
“呵呵，别想太多了，先尽情休息娱乐，其他事情明天再说……”最终还是由郑吒打破僵局，然后他就抱着萝丽迫不及待回自己房间去了，郑吒已经与萝丽足足分别了四个月时间，久别胜新婚，一切都可以理解。
“不要胡乱兑换，我自会为你制定升级‘龙麟机甲’的方案。现在无论你兑换任何一架双B级机甲，威力肯定都远远不如‘龙麟机甲’。”楚轩只向和主神联系中的罗甘道说了一句，随后举了举杀死薇薇安后获得的那块晶体，招呼齐藤一与他一起研究去了。
罗甘道连声应是，不过他的脸色却带有一丝阴郁。他自然知道“龙麟机甲”有多么强大，单是其材料：棱堡的残骸、封镇大邪王的铁盒、铁心岛的奇金异铁、天罪、半成品天劫战甲、火麒麟鳞片、龙血……这些绚丽资源无疑已堆砌出一台超过A级层次，而且还有进一步升级空间的超强机甲，这才足以让他以区区一位新人的身份在正面作战中杀死了一位恶魔队队员，并在恶魔郑吒的血煞神光下逃过一劫。所以照理说一切听凭楚轩的安排才是最明智的选择，不过他毕竟是一位聪明人，即使楚轩与其他资深者不明说，他也隐隐猜出紫魅的死亡背后的一些真相。
在主神空间，将自己的能力与安危全部都寄托于他人身上，无疑是一件极不负责任且危险的事！此时的罗甘道心中已有了这么一个清楚的认识。
另一边，王宗超也走回自己房间，郑吒、楚轩他们都有自己的放松方式，他自然也有。
秦缀玉却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跟随着他。
“不先休息一阵吗？”王宗超奇怪地问道。
“不，我不累。”秦缀玉摇摇头，“而且我没有心情休息，也不想浪费时间。当然，如果你觉得我打扰了你的话，我这就走。”
“怎会呢？”王宗超笑了一笑，“你先等一等，我要更改房间设置。”
“你的重置房间要求涉及房间升级，需付出C级支线剧情一个，点数1500点，是否执行？”
但这一次，主神却没有免费升级，而是传来收费提示。
王宗超对此已有所料，自然点头确认。
秦缀玉还以为王宗超又会搞出什么重力加倍或者酷热严寒的环境，心中已有堤防，但是当大门打开，一股纯净清新，充满了大自然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还是让她一时怔住了。
眼前是处于山海之间的一处胜景，海上潮生潮落，云蒸霞蔚，波光荡漾，海天一色，说不出的气势宏伟，山中或奇岩耸立，或绝壁万仞，云雾朦胧，缥缥渺渺，又显出别一番奇妙景致。
山水之间涧谷崖壁如削、巨石嶙峋，翠壁挺立，直插云天，清溪婉转、水声潺潺，时而飞流千尺、瀑声跌宕，叠瀑洞天，宛如神工鬼斧，正是地设天成。可谓是无峰不雄、无滩不险、无壑不幽、无洞不奇……
这一次，王宗超连重力都没有修改，而是保持了最普通的重力。一切都归于自然，时闻虎啸猿啼，燕飞鸟鸣之声不绝。就连原本放置房内的巨大“高科技训练场”也被层峦叠嶂，长苛苍翠所遮掩，变得并不显眼。
王宗超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游山玩水，欣花观月的兴致了？秦缀玉心中疑惑，但她毕竟也已是先天高手，走在眼前景观千变万幻、壮丽迷离中又暗藏玄机的一方山水间，渐渐也就觉察到王宗超的用意所在。
这方山水的天地元气的浓厚程度，比起一般意义上的山灵水秀之地要足足高出四五成！
要提高房间的天地元气浓度，如果向主神直接兑换那是极其昂贵的，一般非要A级支线剧情不可。但王宗超却通过某种玄之又玄的涉及布置，令这方山水自有脉络、窍穴，就如一位巨人一般，循着潮升潮落，日月轮回吐纳运转，将更大范围内的天地元气不断集中敛聚起来。
主神的房间有其大小局限，所以即使是开放式的自然类景观，轮回者也有其活动范围限制，不过这些景观与外界并不封闭，而是更大天地的一部分，照样有阳光雨露，风雪潮汐，这才不至于渐渐变成一潭死水。王宗超正是利用这一点，付出微小的奖励代价就将自己房间的天地元气浓度大幅度提升，而且对于非天人武者而言，参悟这一方天地所蕴含的玄机，对于领悟天人境界尤其有巨大的好处。
这种投机取巧，说易实难，若非自身已是天人境界，对风水玄学，自构天地又拥有极高的领悟见解，谁都做不到这点。王宗超毕竟在身为武神时曾构建过自己的一方天地以及虚空气网，如果换了另一位天人高手，照样做不到这点，能够将天地元气稍为提高那么一两成就已经很不错了。
“真是可惜，要不是我无法战胜赵缀空，你也不至于放弃神域。如果你现在还有不灭金身在，郑吒的复制体，应该也不是你的对手了。”清楚这些与成神后的收获有关，秦缀玉的心中更是有说不出的懊恼，好强的她实在难以接受自己与一群风云高手一并围攻赵缀空，最后却几乎落得个全军覆没，还要让王宗超放弃神域出来救场的事实。
其实在《X战警》任务中，四阶的强大已经给她留下了心灵阴影，围攻赵缀空，正是她借以消除阴影的一个机会，但结果却还是失败了，反而令心中的阴影加深。而心中越是失去信心，“玄阴秘魔剑”这种标准的心系武学威力就也是会大打折扣，甚至失控反噬。完全状态的“玄阴秘魔剑”或许连四阶都可以杀得死，但如今在她手中，也就已不可能做到这一点了。
尤其后来她还见识到已经进入四阶中的恶魔郑吒的威压，对于战胜这样的可怕敌人，她不仅仅自己完全失去信心，甚至对王宗超也开始有些信心不足，所以反过来对于王宗超放弃神道更是耿耿于怀。
由于这一切心理因素，秦缀玉一直心神不宁，所以在回归之后迫不及待想向王宗超倾述心中的压力。
此时只听王宗超郎声笑道：“‘九空武界’与‘不灭金身’都是我迟早必须放弃的，除非我想从此永远留在风云世界当武神。至于一时的强弱，又何必太过在意。我前一场任务还根本拿赵缀空没办法，现在即使不用‘请神大法’，还不是照样可以杀他？”
说话间，王宗超已将一柄仿佛黄金铸造，上有金龙蟠绕的奇形兵器，以及一柄通体琉璃般澄净剔透的戒刀从储物装备中取出，持在手中。
“这是？”秦缀玉的目光立即为之吸引住。
“如来神掌的两柄护法佛兵，各附有一式神掌的掌意以及口诀。”王宗超仔细观察两柄佛兵，相比刚刚击杀恶魔队高手时，它们的灵气宝光已经恢复了些许，注入内力，可以看到佛兵之上一个个梵文金印若隐若现。
“就是那个恶魔队高手用的？威力果然很可怕啊！”秦缀玉闻言为之一喜，恶魔队高手展现的，惊天动地的神掌威势，的确是诸多风云武学所不具备的，所以这无疑是一个重大的收获。
“他所用的并非正宗神掌，威力更强，但破绽相对也更大了。”王宗超淡然一笑，突然将两柄佛兵交予秦缀玉，“你先用用看。”
秦缀玉刚刚将两柄佛兵接到手中，随即只觉身上剑气失控暴涌，全身痛如凌迟，不由自主将佛兵远远抛飞。
王宗超见状，眉头一皱，“果然，‘玄阴秘魔剑’与佛兵严重排斥，而且已经有失控反噬的迹象了。”
说话的同时，王宗超以气驭兵，直接将两柄已是元气大伤的佛兵送到山林间的两处天地元气流转的枢纽静养。
秦缀玉一时花容惨淡，但仍然强忍不适，以平静的语气说道：“运用这种魔剑，我早就有受到反噬的觉悟的，但是你放心，我绝不是会轻易认输的那种人！”
“也不必一味钻牛角尖。”王宗超摇摇头：“‘玄阴秘魔剑’有危险，你就暂时不要去动用它，先提升自己的功力再说，如果能够进入天人境界，单是以力镇压，也足以强行驾驭住‘玄阴秘魔剑’了。我在‘九空武界’中时，曾经以神念穿越到‘天子传奇’世界去，见识到不少不比‘如来神掌’逊色的顶尖气系武学，其中有一套功法，只要稍为修改一下，应该比较适合你短时间内提升实力。”
“喔，这是一套什么功法？”秦缀玉惊喜地问道。
“确切地说，那是一套阴阳双修的功法……”
“阴阳双修吗？”秦缀玉闻言神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也不知是羞是喜，但又见王宗超语气坦荡平和，似乎也没隐含什么特殊的意味。
……
第二天，中洲队剩余的八位队员都全部汇聚到主神平台之下，统计整场风云任务以及团战中的得失，再初步规划奖励的使用以及团队目标。
运用队长权限后，郑吒从主神处了解到团队的一系列具体奖罚情况清单。
中洲队、恶魔队人员资料以及战损情况统计如下：
中洲队，团战之初人员共十五人：
郑吒、王宗超、齐藤一、楚轩、秦缀玉、詹岚、萧宏律、王侠、张恒、程啸、朱雯、霸王、零点、紫魅、罗甘道
生还者八人：郑吒、王宗超、齐藤一、楚轩、秦缀玉、王侠、零点、罗甘道
死亡七人：
程啸（死亡原因：恶魔郑吒强夺体内金蚕后杀死）
霸王（死亡原因：在与地面融合状态下，遭恶魔郑吒以炼狱火神剑轰爆地面杀死）
张恒（死亡原因：恶魔郑吒以炼狱火神剑斩杀）
紫魅（死亡原因：在楚轩控制下自爆而死）
詹岚（死亡原因：在圣光与戾炎的对抗中自我牺牲，依旧判定为恶魔郑吒所杀）
萧宏律（死亡原因：动用禁卡而自我牺牲）
朱雯（死亡原因：被薇薇安以心灵震爆攻击杀死）
恶魔队，团战之初人员共十三人：
恶魔郑吒、恶魔楚轩、薇薇安、赵缀空、拉&#183;克斯曼（神掌高手）、戴蒙（地狱修道士）、乌刻德丝（亡灵魔导师）、赫伯特（暗黑骑士）、埃里森（生化类强化，失控伪四阶）、沼野太郎（气球男）、罗曼丁（堕落德鲁伊）、汤姆（高科技类强化者）、萨托（空白降神者）
生还者四人：恶魔郑吒、恶魔楚轩、戴蒙、乌刻德丝
死亡九人：
赫伯特（死亡原因：郑吒以虎魄斩杀）
埃里森（死亡原因：先被齐藤一操纵铜甲尸所捕获，在实验室中被楚轩研究后杀死）
沼野太郎（死亡原因：因楚轩控制紫魅自爆而死）
汤姆（死亡原因：因楚轩控制紫魅自爆而死）
罗曼丁（死亡原因：罗甘道操纵龙麟机甲杀死）
赵缀空（死亡原因：王宗超以“五雷殛虚空”杀死）
拉&#183;克斯曼（死亡原因：以“日无级&#183;金顶佛灯”与王宗超对撼中落败身亡）
薇薇安（死亡原因：遭王宗超、郑吒、零点、秦缀玉合力杀死）
萨托（死亡原因：附体的恐惧邪神在“九空武界”中神战失败，为中洲武神所杀）。
中洲队得分情况：正一分——中洲队死亡七人，杀死对方八人（萨托被中洲武神所杀时，已是人神分离，所以不算死于中洲队手下），团队每人各得两千点奖励。
恶魔队得分情况：负四分——恶魔队死亡九人，杀死对方五人（紫魅由楚轩控制自爆、萧宏律自我牺牲，不算死于恶魔队手下），团队每人扣八千点奖励。
团队主线任务奖罚情况：在团战结束之时，由于日本天皇已在中原成功称帝（先不管这皇帝当多长时间），恶魔队目标达到最低完成度，判定成功，而中洲队则判定为失败，再综合双方所属剧情阵营的战损情况，恶魔队全体队员获得B级支线剧情一个，奖励点四千点，中洲队全体队员扣除三千两百点奖励。
综合每场任务结束后的额定奖励一千点、团战奖励两千点、以及主线任务扣除的三千两百点，中洲队每位队员平均扣除奖励两百点。不过由于任务开始前大家基本都留有一千点左右的奖励以作后备，所以没有人负分导致抹杀。
在团战比分占优的情况下，在主线任务上让步，这是两个楚轩暗中达成的协议之一。恶魔队楚轩毕竟掌握着“轨道光炮”这一大杀器，此外还有不知多少大范围杀伤手段，如果谈不拢，要整个一拍两散，也是完全可以的。
身为整个轮回空间数一数二的强队，恶魔队比中洲队还要富裕许多，而且他们实行的是丛林法则，越强的队员越有对奖励的优先支配权，有了主线任务的奖励弥补，剩余的队员也都基本不至于负分而被抹杀。
当然，这些团体的奖罚其实都是小头，但杀死对方轮回队员所得奖励才是大头，由于恶魔队全体都已经开启基因锁，所以杀死任何一人都可以得到七千点奖励点数，B级支线剧情一个，合共五万六千点奖励，B级支线剧情八个。此外，享受新人福利的罗甘道，还在天门一战之中有所收获，获得B级剧情一个，奖励点8000点。

第四百五十八章 规划与兑换
“你把伙伴当成了什么？回答我！你把伙伴当成了什么？你的负担吗？还是你手中取得胜利的棋子？回答我！”
郑吒连声怒吼着，拳头倾尽全力，一下下地往下狠砸，四阶的入微控制力令他每一拳的力道都没有丝毫浪费，每一拳都传来密密麻麻的渗人骨折声。
“我承认我，甚至我们所有人都不具备你的智慧，我承认你的智慧和布局让我们过半的人都得以度过这次团灭危机！但是，詹岚……还有萧宏律他们，凭什么就非要牺牲掉不可？”
郑吒说着说着又不过味，提起拳头又是狠狠一下子打中……眼前的地板。由于主神平台的一切都已设定为“不可摧毁”，所以郑吒碎铁轰山的重拳，导致的后果仅仅让他的双拳骨骼粉碎，鲜血淋漓，变形得不成模样。
他毕竟还保留了几分理智，在暴怒的情况下，这十几拳终究没有落到楚轩身上，否则楚轩哪怕是铁打铜铸的身子，也早已彻底散架了。
“发泄完了吗？”楚轩淡淡询问道。由于郑吒团战中有很长一段时间遭恶魔郑吒护体休眠，所以楚轩之前特地向他介绍团战经过以及布局，郑吒别的还能忍，但听到詹岚与萧宏律牺牲的前后经过，这位热血男儿终于失控而爆发了。
“没有……”郑吒狠狠的喘着粗气，突然起身连环两拳发出，一拳狠狠地打中楚轩腹部，“这是为詹岚打的！”紧接着又一拳打中楚轩的下颚，“这是为萧宏律打的！”
“呕……”虽然楚轩没有痛觉，但是胃受到猛烈压缩后向外喷挤食物却是无法避免地，当即呕吐起来，半边嘴的十几个牙齿合着鲜血胃液一并吐落地上。在倒涌的胃酸刺激之下，双眼也是忍不住泪水横流。
“呼……你也知道流泪吗？……主神，为他修复，点数我这里扣！”虽然知道楚轩没有痛觉，但看着对方那难得的狼狈模样，郑吒感觉心中的火气总算消减了不少。由于郑吒已经在之前发泄中刻意将自己双拳砸碎成齑粉一般，所以这两拳虽重，但到底还是没给楚轩造成什么大不了的伤害。
说话间，他的双拳随之愈合，血液倒流回体内，仅用了不到十秒就已复原如初。
“只为詹岚和萧宏律打吗？那么紫魅呢……算了，有些事情自己心里明白就行……”另一边，罗甘道的嘴角微微一抿，但还是控制住自己不然自己流露出太多不必要的情感。曾经作为黑社会控制下的死亡赛车手，他自然很清楚一个人应当在什么时候开口什么时候闭嘴。
“你有损失更少的更好的办法吗？”吐完之后，楚轩随意抹抹嘴，擦去眼镜上的泪水，站起身子不动声色地反问了一句：“如果没有的话，那就还是按照我的计划来。”
“或许，你是对的……但是，你刻意将薇薇安引向基地，为什么还让詹岚留在那里，难道就不能先告诉，让她先撤走，或者自己选择是否留下吗？”郑吒想了想，还是不甘心。
楚轩冷然道：“当时她要封印你的复制体，所以注定无法离开，而且她如果先走了，萧宏律、王侠、罗甘道就都要死。另外，薇薇安是四阶精神力者，越多人知道计划，泄露的可能性越大，所以没有必要先告诉詹岚了。反正以她的性格以及她与你的关系，她有九成以上的可能性会选择留下。事实上，这个安排我还考虑到詹岚陷入危机时，有一定可能性会刺激到你的自我意识觉醒，夺回身体主导权，但是看来你的意志力相比你的复制体还有相当距离。”
“你是……对的！”郑吒默然片刻，神情先是痛苦黯然，随即又转为坚定毅然，“我相比我的复制体的确还有巨大的差距，但是我无论如何一定会赶上他的！”
“老郑，《血神经》这种歹毒魔功，可并不适合你练！”齐藤一闻言皱了皱眉，立即提醒道。
“我知道，其实我也仅仅从我的复制体的记忆中知道练法而已，没有蚩尤血穴以及邓隐的帮助，也没那么容易练。”郑吒摇摇头，笑了笑道：“放心，我会走我自己的路，接下来，我打算先把高科技训练场的极限训练完成再说。”
高科技训练场的极限训练是必须做到以肉身承受微型核武器爆心的攻击而无损，之前就连王宗超也还无法做到。但如今凭着四阶的无限肉体进化能力，郑吒却完全可以在躯体一项上走在王宗超前面。
“我会帮你将高科技训练场进一步改造。”楚轩推了推眼睛，目光流露出一丝狂热之意，“还有基因改造方面，我也可以帮助你，反正你已经进入四阶，有控制全身细胞的能力，就算基因改造失败了，你也可以自动调整恢复。”
其余人听得一时大寒，感情楚轩饶了一个大圈子，到头来就是为了有一个四阶免费供他做试验。
此时楚轩又继续说道：“除了基因改造之外，我们从帝释天处获得的药物改造法，也很有发展的前途。不过这种改造需有功法相配合，必要时我还需要王宗超参与研究。”
在控制住帝释天后，齐藤一就发现了神将的“灭世魔身”，还有邪皇的魔池改造，根源都是来自帝释天。帝释天毕竟是方士出身，虽然以漫长的时间学尽人间百艺，但到头来其最根本的天赋与成就，终究还是在药剂学上。单就一个能够让改造者肉体达到A级强度的“灭世魔身”，中洲队的“药炼”、“毒炼”都无法与之相比。
王宗超闻言点点头，道：“‘灭世魔身’与‘魔池改造’虽然强横，但都有不少弊端，我曾神念穿越到天子传奇世界，从那里得到一套源于《洛书》的炼体药方，可以修得铜皮铁骨，经络血脉超越凡人，双目锐利如神，其功效潜能就要全面许多，我会提供出来作参考。另外，还有《河图》、《洛书》两系的道术，对老齐应该很有帮助。”
除了秦缀玉外，中洲队的其他人都还不知道王宗超曾神念穿越的事实，闻言都是惊叹不已。
郑吒尤其扼腕：“可惜了，你现在已经放弃神位，也就没能继续神念穿越了。”
王宗超只是一笑：“神念穿越有诸多危险与限制，除了两个位面的远近之外，由于武神神职，神念穿越还要本着感应武道烙印彼此共鸣进行。我原本从主神处兑换的大多数武功都是来自天子世界，加上恶魔队的高手的武功同样如此，这才可以侥幸穿越成功，所以这种方式注定无法一用再用。”
楚轩突然开口问道：“但是有一个问题：你的封神除了为了对付恶魔队之外，还为了对付鬼神世界的阿努比斯，彻底解决我们队员的复活问题。如今你已放弃了神位，那么我们要以什么来对付阿努比斯？”
“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只要不进入阿努比斯的神域，相信他也没法拿我们怎样。但如果他已将死神祭坛摄入他的神域的话，就非要发动神战才有可能夺取到手。”王宗超考虑了片刻回道：“‘请神大法’原本就是来自鬼神世界，而且我也是借鬼神世界的华夏龙气成就‘上品请神’，这是封神的根基所在。所以‘中洲武神’与鬼神世界存在很深的因果牵连，‘中洲武神’终有一日会将神力与理念影响扩展到那个世界去。毕竟，那个世界的武道根基已不算太弱，我的武学，在那个世界上也已有了一定的流传。当武道意志与烙印达到一定程度，就足以构建起神力传递通道，向阿努比斯发动神战。”
“这个过程要多久？”楚轩简明直截地问道。
王宗超摇头：“不清楚，成就真神之后‘中洲武神’的实力已有了质变，在我们走之前，他的神力还在一直无止境增长，我也不清楚他能够达到什么程度。而且其中还涉及到两个位面的距离以及时间流动差距等等，实在难以预料。接下来我会尽力将风云的武学传播到鬼神世界去，一旦能够感应到武神神力，我就会设法进入阿努比斯神域，凭着神力共鸣发动神战。”
“但是我们恐怕很难等太久。”楚轩看来对王宗超的回答并不满意，“这次我们战胜恶魔队将是一个重大的转折，如果说原本主神最关注的队伍是天神与恶魔两队，如今就会加上中洲。所以未来我们肯定会遇到更多的机遇以及挑战，主神会为我们开启难度更大、资源更丰富的世界。不能尽快复活以前的队员的话，他们的实力相比我们就会越差越远，而且也会影响我们的团队作战序列的完整。尤其像朱雯这种极为特殊的人才，我们很难有替补的人选及手段。所以，我们有必要考虑取得主神祭坛的其他方式。我的建议是：鬼神世界毕竟不止一个神，我们可以采取一些挑拨离间的策略。另外，我们还可以考虑一些弑神之物，比如薇薇安的《希瑞经》。”
齐藤一闻言接口道：“《希瑞经》堪比传说中的天魔秘宝，可遇而不可求。倒是从薇薇安身上缴获的那一块晶体，虽然其蕴含的能量已经耗损到了一个低谷，但依然脉动着极致的邪恶与混乱波动。这块晶体是什么我暂时没法确定究竟是什么来历，但至少可以确认两点：一是这块晶体很危险，虽然它不会强行控制人，但意志不够坚定的人，可能受它影响而日渐堕落。二是我们很难直接使用它，除非我们要彻底转向邪恶与混乱阵营。三是这块晶体对于邪恶与混乱阵营的神应该很有价值，我们或许很难用它与阿努比斯作交易，但却可以将它作为诱饵。”
齐藤一心中很清楚：从阿努比斯的行事已经完全可以看出他绝对不是什么宽容的神祇，一个行将消亡的神祇，精神状态大概已趋于疯狂，不大可能作什么公平交易。更何况王宗超在风云世界还将他的蝎子王手镯给改造了，相当于篡夺他的部分神力与规则，这种奇耻大辱，相信他不可能忍下来。
而且身为神明的存在，都已有了一定程度洞察因果的手段，即使中洲队不直接出面而驱使他人前往，也很难瞒过阿努比斯，所以这个没落神明，终究还是非要干掉不可，既然如此，又何妨坦然面对？
想到这里，齐藤一坦然道：“与薇薇安一战之后，我又悟出极乐灵屋的不少奥秘，将她入侵的部分幻界纳入人间道中，有此领悟，相信再修炼个一年半载后就可以顺利渡过三次雷劫。到时候对上阿努比斯，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老齐你已经可以渡三次雷劫吗？”王宗超闻言一喜，“这样一来，你的进境之速，已足以将鬼神世界的一群修真者抛在后头。”
“侥幸而已，我的天赋，其实只属一般。”齐藤一语气依然坦诚，并非故作谦虚，“薇薇安拥有域外天魔的部分能力，善于坏人道基，但如果能够经受住魔劫考验，道心自然精进。而我修的阳神大道一来不依赖灵丹妙药，二来也不苛求仙府洞天，最重要的还是在于心性修为，心境到了，积累够了，一切就水到渠成，相反却很可能千载而无寸功。风云任务中我增进了不少见识，从剑冢剑灵中我领悟出修罗道以斗争合心、身、命的道理；从帝释天的千年经历中领悟到天人道有欲得欲，以欲悦心，以欲顺命，于欲望中得自在的心境；从薇薇安的幻界中领悟到人间道欲心不定，百念纷呈，色蕴五昧，迷人亦自迷，惑人亦自惑的状态……若非这些积累，我也不可能有现在的进境。”
郑吒欣然喜道：“太好了，这样一来，我们对付阿努比斯的把握又多了很多。那么接下来就该是初步确定我们的奖励安排的时候了，大家有什么需要与建议的，先提出来看看。”
“我没有什么需要兑换的，只是需要时间。”王宗超摇摇头，在风云任务之前他需要兑换秘籍，但如今他拥有的风云、天子两个世界的武功心法已可以用浩如烟海来形容，单是推演融合这些武功，就已有了无穷的进步空间，如今除了感悟属于自己的神级功法之外，已经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兑换的了。
“该怎么修炼下去我自己很清楚，支线奖励还是留给更需要的人吧。”作为同样有明确道路的人，齐藤一也表示自己不需要兑换什么。
而秦缀玉现在最重要的是在王宗超引导下领悟天人境界以及驯服“玄阴十二剑”两件事，如果能够完成，她的战力就会突飞猛进到足以与四阶抗衡的地步，所以她也同样表示自己不需要兑换什么。
“我已经是四阶，只要锻炼就可以无限强化下去，也不需要兑换强化了。那么接下来就……”郑吒闻言颇有些喜不自禁，团队已有四人有了自己的道路，在自我强化上脱离了依赖主神，这意味着可以省下一大笔剧情奖励。
“我建议你把虎魄升级到A级。”王宗超突然开口提议道，“现在的虎魄已经明显无法与你匹配，你就算赤手空拳，杀伤力也不会比你用虎魄的时候低。”
“的确有必要。”楚轩也是赞同，“从你的复制体的表现看，手中拥有一柄能够与自己匹配的A级双A级神兵，对战力的提升绝不仅翻倍那么简单。如果一柄A级神兵能够让我们多出一个四阶战力，那么无论如何还是要优先兑换。”
于是，接下来王宗超与楚轩各转了一个B级支线剧情给郑吒，凑足了一个A级支线剧情后，郑吒就开始和主神沟通请求兑换。
一道光柱从郑吒头顶直射而落，将他和虎魄都笼罩了其中，隐约间，一声咆哮犹如千虎同啸，震得众人鼓膜发痛，紧接着一头体型如山的白虎以吞天噬地直势从虚空中猛然扑下，直直落入虎魄刀中去。
虎魄刀中隐隐有一只八首巨蛇的虚像泛起，正是八歧大蛇的蛇毒结合九空武界的兵魂练成的刀魄，但遭白虎一噬，却毫无抗拒之力地转眼灰飞烟灭。
异状消失后，虎魄刀外观上依然毫无变化，只是刀锋呜呜震动鸣叫，一股至凶至历的冰冷煞气化为宛若实质的白雾四处弥漫。
“怪了，这股凶邪之气，怎么隐隐有几分天妖的感觉？”王宗超奇道，他在天子世界临走之前还刻意会过天妖一番，对于这种气息自然印象深刻。
“也有几分西方白虎的庚金煞气。”齐藤一补充了一句。
“呵呵，听起来这把升级后的虎魄刀相当的不同凡响啊！”郑吒对升级后的虎魄卖相还是十分满意的，随手就将虎魄刀握在手中，要一试威力。
下一刻，一种摧人心魄的绝世厉兽的凶威铺天盖地冲击而来，除了秦缀玉还能反应招架，齐藤一还能以雷电遁术闪避之外，其余人只觉脑袋先被冲击得一阵空白，紧接着就见郑吒作了一个抡刀直劈的姿势，而虎魄的刀锋则夹在王宗超的双掌之间，构成一幅令人窒息的压抑画面。两人四周的空气，仿佛已彻底凝固成固体……不，应该说真的已经凝成固体。
王宗超已发动“逆运五雷”，将郑吒连人带刀暂时凝固住，令他的骇人速度无从发挥。
僵持片刻后，凝固空气瓦解，郑吒带着惊骇与愧疚交集的神情，松开了虎魄刀向后退开。
“怎么搞的……这把刀的煞气与恨意未免太可怕了，竟然一下子冲开了詹岚给我加持的‘神佑之心’，让我进入了失控四阶状态……刚刚我眼前只有血红一片，全身感受到千刀万剐的剧痛，心灵中只能感受到一只白虎在疯狂地咆哮要吞噬血肉，如果我不能满足它，它就要连我也一起吞噬。”
“的确很厉害……”王宗超皱了皱眉，将双掌间的虎魄掷于地上。与此同时，他的脚下突然爆发千万道凌厉刀气，在血珠飘洒间将他的裤管鞋袜切割成漫天碎屑，又卸入主神平台的地下。由此可见，接下这一刀，对他而言也绝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齐藤一见状叹息一声：“A级的凶兵，果然没那么好驾驭的。”
“人兵互映，人兵合一，谈何容易……”王宗超皱了皱眉，“天下没有白吃的宴席，即使是A级神兵，也没有入手就能战力翻倍的道理。就像皇影的惊寂还远远谈不上A级，但他为了人兵合一，也付出了家破人亡的惨重代价。而你的复制体是以己饲兵，付出的代价也要超乎一般人所能想象。这事不急，反正只要摸索适应，迟早能够找到驾驭它的方法。另外，你说你刚刚能感应到白虎凶灵，这其实是一件好事。”
“什么好事？”郑吒不解。
“煞气的冲击，可以磨炼你的意志，当你能够彻底驾驭住虎魄，相信距离四阶中就已经不远了。另外，白虎凶灵同时也会拥有虎魄刀招记忆，正如我从‘大邪王’中获取‘邪王十劫’，你在受控于虎魄的同时，或许也可以将‘七大限’刀招再现，省去再兑换秘籍的功夫。当然，这个过程也非常危险，在交出身体控制权的同时，虎魄很可能借机吞噬你的灵魂，所以必须有强大的压力令它无暇他顾。总之，到时候由我来当虎魄的对手，看看你我联手，能否降伏虎魄凶灵，获取‘七大限’刀招。”
“多谢你，不过降伏虎魄这件事，主要还是由我来好了。”郑吒突然笑了一笑，又将虎魄刀拎起，这次他没有沟通刀灵，只是单纯拿着，倒不至于失控。
紧接着，他做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突然挥刀一转，就如给苹果剥皮一般，将自己的一条手臂表皮血淋淋地剥下。在远甚硫酸镪水的煞气侵蚀下，他的手臂皮肉迅速枯萎，紧接着又由于四阶的自愈力慢慢恢复原状。
“老郑，你这是干什么？”众人一时惊诧万分，不知郑吒用意。
“这是《血神经》的小部分修炼法门，不过我将其修改一下，用虎魄的煞气取代九幽冥火来磨砺我的心神。当然，也不必将肉身转化为血影。”强忍虎魄煞气带来的无边剧痛，郑吒勉强笑道，“放心吧，坚持下去，我迟早有一天会彻底驾驭住虎魄的。”
“看来复制体给他带来的压力真的很大……”在震撼于郑吒的决心的同时，齐藤一不由暗自叹息，他可以预见未来的郑吒必将在这种压力之下实力突飞猛进，但同时也会加重心灵中的阴影，对于渡过心魔未必是好事。

第四百五十九章 休息与修炼
虽然中洲队并不像恶魔队一样实行赤裸裸的丛林法则，让强者主宰一切，但也不至于搞平均主义，奖励首先还是本着团队利益最大化的原则安排使用的，所以在团队中起到核心作用的队员还是或明或暗地被默认为有优先的奖励支配权限的。当然，王宗超、齐藤一等人也会尽量节省自己需要用支线剧情，虽然他们并非完全没有兑换武学、修真相关的典籍物品的需求，但在需求不是很迫切的情况下，还是将奖励让给了其他人。而郑吒也彻底放弃了自身强化，之所以升级虎魄，也是因为这对他的战力提升尤其立竿见影，而且还有自我锻炼的意义。可以预见，在他彻底掌握虎魄，甚至让虎魄无法与他的战力匹配之前，他是不会再有什么个人兑换了。
而郑吒兑换虎魄之后，众人也就把目光转向楚轩，看看他准备兑换什么。
“我所拥有的奖励是A级剧情一个，B级剧情一个，以及26800点奖励。”楚轩的话让众人吃了一惊，不过楚轩很快也就解释清楚。
首先楚轩控制紫魅自爆杀死了两名恶魔队员，在获得奖励的同时也因杀了自己队员而扣了1000点奖励，之后又在实验室中杀死了一名恶魔队员，最后在合体状态时又以一枪杀死了弥留状态的恶魔郑吒，虽然恶魔郑吒又因重生十字章而很快复活，不计入团战总分，但那一次击杀依旧算入个人得分，之前郑吒根据团战总分计算时也就漏算了这一节。
“我要强化的东西很明确，但没必要都在现在兑换。”楚轩的回答还是那么简明直接，“我的复制体的λ-drive以及炼金术系统同样也很适合我，而炼金术的相关知识我已在合体期间与我的复制体共享获得，λ-drive则需要一个A级支线剧情以及8000点奖励，现在我们至少还要预留两个B级剧情用于复活以前队员，并不充足，所以可以留待下次，我先兑换‘基础炼金能量’就足够了。”
恶魔楚轩虽然是科研人员，但是自身战斗力也是极强，λ-drive系统是一种通过植入大脑的超高科技装置发挥的念力，信念越强，能够发挥的念力越强，攻防全在一念之间，也可用于催眠他人或自我催眠，甚至于无所不能，不过这背后都是转化生命力为精神力，以缩短自身寿命为代价的。
而楚轩在第一次死亡前就从科学怪人处得到了部分炼金术知识，初步了解其体系，拥有这一记忆的恶魔楚轩也就自然选择了这一方向作为科研以及λ-drive系统的辅助。
炼金术系统的核心则是“炼成阵”，越高阶的“炼成阵”启用所需的精神力越强，所以λ-drive系统正好能够发挥作用。而“炼金术”除了拥有元素重组、造物、甚至创造生命、攻击防御等多种功能，最重要的是——它与现代科技并没有根本冲突，可以很好地融合到一起，比如恶魔楚轩制造的轨道光炮就广泛运用了“能量聚合阵”以及“能量转换阵”，将激光的威力在原有的科技基础上大幅度提升的同时还拥有多种攻击属性。
恶魔楚轩很早之前就已在戴蒙的祭坛四周暗中布下炼成阵，将在戴蒙祭坛中惨死而被抛弃的不幸者的生命与灵魂暗中凝聚储存，在关键时刻转换成庞大的生命力为λ-drive提供支持，令他的个人战力在短时间内提升到接近双A的层次，这才有越级与薇薇安正面战斗的资格。
别看薇薇安对上王宗超与恶魔郑吒等人久取不下，但以她四阶中的恐怖实力，A级以下或者较弱的A级在她面前只有被转眼秒杀或者成为傀儡的份。恶魔楚轩在不久前才刚刚开启基因锁三阶，自身又是不经常直接参与战斗的科研人员，却在一番布置后能够在精神风暴中护住自己与朱雯两人，并借助朱雯的因果线联系上郑吒与恶魔郑吒，说服两人合体对付薇薇安，而后又以两枪分别瓦解薇薇安的“心之壁”与“重生十字章”，奠定胜局，由此可见这两者配合的强大之处。
楚轩毕竟才刚刚复活不久，实力相比恶魔楚轩自然逊色许多，不过他所经历的X战警世界却是对方所没有经历的，所以他为自己植入来自小淘气（罗刹女）的改良版“能量与记忆吸收”X基因。
小淘气可以做到在接触对方的时候吸取对方的生命、精神力等能量乃至记忆，在令对方迅速虚弱的同时将对方的能力化为己用，可以同时吸收、使用多人的能力，不过只能用一段时间。这种能力原本只要有皮肤接触就会自动吸收，但楚轩将这种能力改良为可控（这种改良并不难，因为原版能力只要戴着手套或者隔着衣服就可以防止吸收，楚轩只要让自己能够调节皮肤角质层厚度就行了），与此同时，他还为自己植入了纳米级的生物电脑，拥有超强计算、特殊生命能量解析以及生物神经网络联线的功能，可以实现精神连接以及感官共享，所以“点线魔眼”或者“漏尽天眼”之类能力，他只要与零点与朱雯两人接触就可以实现共享。
由于这样的能力，所以恶魔楚轩与他合体期间，彼此的记忆都不可控制地被共享了，而恶魔楚轩的庞大科研以及炼金知识，普通人就算学上一千年只怕也休想掌握，相比之下，他算是占了一个大便宜。
【‘基础炼金能量’，评价85分。适宜于部分恐怖片，一次性兑换，无进阶强化，可以通过画炼成阵来完成物品制作，兑换需消耗B级别支线剧情一次，奖励点数5000点。】
完成兑换后，楚轩又道：“接下来我把一个A级剧情以及12000奖励点转移给王侠，让他兑换A级的大气操纵者强化。”
王侠闻言一怔，但他也没有作什么推辞，而是两脚一并，挺直腰板，就像接受军令一般接受下来。
A级的大气操纵者已有了两个不同分支，一是风暴召唤者，这一分支可以操纵广范围的空气，形成风暴、风刃、极高极低气压杀伤对手，杀伤力广且强。二是气元素支配者，却倾向于更精细的操作，可以自由改变空气的物理性质，比如化气体为固体，或者将几种混合在一起的气体分离开来，如果更进一级，甚至可以创造气元素生命。
基于与布雷、爆破配合的需要，王侠自然选择了第二种。
接受主神降下光环改造后，王侠看上去并无变化。但他在他自我适应了片刻之后，突然抬腿举步，就像空中有了无形的阶梯，一步步升上了空中。
紧接着王侠面前十几米外的主神平台突然发出连串脆响，仿佛被十几柄无形的飞刀击中一般，紧接着十几声大小不一的巨爆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连绵发出，汇成一朵白色的蘑菇云冉冉升起。
这十几下爆炸时间与间隙、方位都把握得十分巧妙，从小到大，冲击波彼此抵消，再加上真空屏障，竟然连半点余波都没让近在咫尺的众人感受到。
“这种能力很不错啊……”郑吒看得眼前一亮，他能够看出王侠是将身前的空气凝聚压缩成一片片刀片射出，然后再以X基因的磁暴能力控制其发生细微聚变引发爆炸，由于空气高度凝聚，所以威力比以往要大出几倍。
这还是因为主神平台坚不可摧，不然气刀射入物体内部后再引爆，发挥的杀伤力还要更高上许多。
不仅如此，这种能力还可以实现虚空悬浮，可以模拟武者的护体真气，攻防一体，称得上十分全面。
“这种能力，应该还有很多战术可以发挥。”王侠突然盘膝坐下，凝神静气，片刻之后，在他的头顶突然出现了一个透明状态的气体巨人，形象与王侠本人别无二样。
“这是元神出窍，已经到了日游、驱物程度了？”齐藤一欣然称赞，又问：“但这种境界理应还无法显现实体，所以关键还是你的气体操纵异能吧？在元神状态下，你还能够使用异能？”
“可以，这种兑换虽然没有改变我的身体素质，却将我的精神力强化许多，让我的元神突破了一层境界，这种能力大概也是一种异变的精神力，所以并不依赖肉体发挥。”气体状态的王侠点点头，操纵空气震荡回答了齐藤一的问题。
齐藤一对此表示理解，又提醒道：“驱物境界的元神虽然可以承受一定程度的火焰与爆炸，但还是无法承受太强，你运用这种能力还要小心。”
“好了，那么接下来应该是罗……啊不……零点的兑换了……”郑吒话刚出口顿时面露几分尴尬，零点在队伍中的资格无疑比罗甘道更老，虽然他在风云任务中只开了三枪，但每一枪都尤为关键——第一枪打断剑圣的剑廿三、第二枪破解恶魔郑吒的深红结界、第三枪消灭薇薇安的躯体，重要程度毋庸置疑，但由于他的“知觉忽略”超能力，加上本身的沉默寡言，却总让人有意无意将他忽略。郑吒本来已特地提醒过自己，但到头来还是差点忘了。
但零点闻言却摇头拒绝：“B级的‘点线魔眼’对我造成的负荷已经很大了，在我充分适应之前，还是不忙升级到A级为好。”
“哦，这样啊……”郑吒点头表示理解，在利用队长权限查询一番后，又对罗甘道说道：“有一个血统比较适合你，那是EVA里的新人类血统，对操纵机甲尤其有帮助，你可以考虑一下。”
【‘新人类血统’，评价75分。不适宜于大部分恐怖片，一次性兑换，无进阶强化，兑换者精神力强度增强，生物神经电信号极大增强，能够凭着神经接触与所操纵的机体直接交流信息，大幅度提高同步率，同时自身生命场可塑性增强，可以与操纵的有生命机体的生命场互相融合，实现人机一体，兑换需消耗B级别支线剧情一次，奖励点数4500点。】
“行啊，这个能力和我挺合适的，谢谢郑队。”罗甘道对此并无异议，当即表示服从安排，兑换后又主动将剩下一个B级剧情转给郑吒，预备用来复活队员。
楚轩接着又道：“由于我们上一场损失了霸王、紫魅，所以在地空火力上就出现了空缺，所以接下来我会给‘龙麟机甲’添加插件，增强空中火力。另外，由于罗甘道的万磁王强化，我正好可以给机甲增添脑电波屏蔽技术，抵御精神力攻击。而地面火力，可由王侠以及我的‘炼成阵’作一定程度的弥补，但还是不够。虽然生化兵种也可以弥补火力不足，但它们还存在重大缺陷，除了无法灵活运用异能战术之外，最关键是精神层面也太过脆弱，这次任务中我埋伏用于对付薇薇安的生化兵种，在第一波精神冲击波中就遭全部摧毁。这两项弱点，还需要有能够发挥核心主导、操纵作用的人物来弥补。”
“又来了……”王宗超听得眉头稍皱，看来楚轩还在念念不忘地想让某人入队。
“好了，大致的东西都确定了，接下来大家先放松两天再说……”郑吒适时打圆场道，虽然他内心承受的压力比任何人都大，但还是尽力想为众人降压，“听说老王的房间现在改造得相当风光秀丽，有山有水有花有鸟，我们去游览一番，来几顿野餐如何？”
“喔……有钓鱼的地方吗？”楚轩询问道。
“应该有。”王宗超点点头：“这次我改造的房间，一切都顺应自然生态。”
“钓鱼方面我很擅长。”零点突然以信心十足的语气道，“因为钓鱼与狙击很相似，一要耐心，二要看准时机，三要出手果断；所以这方面我有信心不会输给任何人。”
“呵呵，那你们两位不妨切磋去，我就不参与了。”郑吒暗自抹了把汗道。
……
在休息放松了三天之后，每一人都各自兑换了足够天数，进入了紧张的修炼、研究时间。
一边是群峰连绵，云蒸霞蔚；一边是海天一色，旭阳当空；在绿荫秀水之间，如茵草坪之上，王宗超与秦缀玉相对而坐，双掌相隔半尺而对，做成虚捧日月的姿势。
王宗超的双手呈赤红色，但却有咝咝寒气散发于外，秦缀玉的双手呈现一片雪白，但却冒出腾腾的热气；这一冷一热两种性质极端的气团交错而生，吞吐不已，迅速在两人双掌间混成一股混沌气团，转眼间形成一个小小的旋转气柱。
气柱一开始只有三尺之高，但是越长越大，渐渐形成一道冲天云柱，横贯天地，久久不散。气柱旋转的速度骤然加快，发出“呜呜”的啸声，很快变化为一个小小的白色旋风。方圆百丈之内的枯草落叶开始被风力带动飘起，发出“哗哗”的声响。白色旋风的声音也变得更加高亢尖锐，形成一道顶天立地的狂飚，一时令风云变色。
早在两个多月前，王宗超就将合修的要义向秦缀玉解析清楚，他这套合修功法主要参考对象是天母圣姬的《九天圣女功》，以及两大祭祀的《血炎神功》、《冰炎奇功》，而最终却是要达成风云两人的“摩诃无量”效果。
王宗超如今的武学境界之高，已经超越了常理所能想象。即使他所参考的三种功法都没有获得相关口诀，但仅凭着在战斗中体验其威力，就已足以还原出五六成的奥秘，随后又融汇贯通，创造出全新的功法。
这种合修功法需一人外放气劲阳极而阴生，一人外放气劲阴极而阳生，彼此交汇形成漩涡气旋，就能发挥出类似“摩诃无量”引动九天十地之气的效果，吸引无穷无尽的天地元气在两人之间汇聚成一个体外丹田，再灌注各自体内，淬炼躯体，增进功力，并于感悟天人境界尤有奇效。
王宗超已能做到随心所欲转化自身真气属性，倒是秦缀玉要将《小无相功》转化为类似《九天圣女功》阴极阳生，内阴外阳属性，需要耗费一番准备功夫。而在生命气场方面，王宗超拥有的凤元本质属阴，而秦缀玉却身具属阳的龙元，两者交融，正好可以互补壮大，实现阴阳平衡。
随着磅礴的天地之气被引来，双方的经络骨骼就会承受天地之气的冲击洗练，带来骤寒骤热、万针穿体的痛苦，修炼者若非天人，更需付出十二分注意力小心控制天地之气与本身功力相融合，体验天人合一境界。
正在修炼之间，远方突然传来一声比所有雷鸣嘹亮百倍，响彻云霄的惊雷炸响，在群山万壑之间激荡出山呼海啸的滚滚回音。一时整个天地都在震颤，山坡上的一些大石由山体上脱落，“隆隆”滚下。
受此一扰，秦缀玉心神稍分，气息一乱，顿觉一股强不可挡的天地之气从双掌之间澎湃压至，胸腹间气血如沸，五脏六腑好似要翻转过来一般。
王宗超早有感应，当即手上加劲，将两人双掌间行将爆开的气旋强行压制住，秦缀玉借机收功后退，总算有惊无险。
这套双修功法虽然能让普通先天高手体验天人境界，拥有不逊色于天人的修炼速度，但其中的风险也是不小，一旦稍有失控，凝聚了海量天地元气的气旋爆开，就足以让修炼双方都尸骨无存。当然，如果双方都仅仅是先天高手，面对这种情况就是必死，但若有一方是天人，就还可以单凭一人之力压制气旋。
“这是怎么回事？”中止练功后，秦缀玉还有些惊魂不定，其实即使有惊雷在她头顶炸响，也还不至于惊扰她修炼，但如今的爆炸已近乎核爆，连天地元气都为之动荡不休。
“应该是高科技训练场中的郑吒……”王宗超举头望向巨响发出的方向，“不知道他的修炼是否顺利，我们过去看看吧。”
到了高科技训练场所在位置，只见整个大型体育馆式的高科技训练场已崩缺了整整三分之一。不仅如此，训练场外正对着缺口的一座数百米高的巨峰已彻底崩塌粉碎，散成一堆巨大的沙丘。
在高科技训练场崩缺的位置，郑吒背后龙翼横展，手持虎魄，漂浮半空，人与刀都一并透发出一股惊天煞气，汹涌不绝，直有排空裂云之势。
“好惊人的威力！”王宗超心知这个A级高科技训练场原本可以无损承受千吨级以下的核爆，又经过楚轩炼金术强化改造，但如今却被郑吒一举摧毁，而且余波还能做到碎山成沙，这种威力已远超郑吒以往极限，必定是人刀合一才能做到。
只是这种人刀合一究竟是以人驭刀，还是人为刀控，却还很难说清楚。

第四百六十章 天人三境
“放心吧，我现在还清醒着……”觉察到王宗超与秦缀玉两人赶来，郑吒长长呼出一口气，回头苦笑道：“刚刚出手太重了，这高科技训练场，看来该有好几天都不能用了。”
看到郑吒如今的形象，王宗超与秦缀玉都是一怔，只见郑吒胡子拉渣，瞳孔缩小成一线，眼白则充满了红色的血丝。由于整个人已是消瘦了许多，所以他原本称得上俊秀的面庞也变得刀凿斧刻般棱角分明，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凌厉无比，如同刀锋一般的煞气凶威。
这些都还不算什么，更惊人的是：郑吒全身皮肤都布满了纵横交错，密如荆棘的可怖刀痕，少说也有数千上万道之多，每一道刀痕，都酝酿着淬厉惊人的刀气，仿佛随时会破肤裂体而出一般！
四阶就算被斩首被分尸都能再生愈合，何况区区刀伤，之所以郑吒身上的刀痕无法自愈消失，就是因为其中的惊天刀煞压制郑吒的细胞意识，令其无法愈合！
单就这一点，就足以证明虎魄是一柄可能斩杀四阶的旷世凶兵，而能够以虎魄不断自剐其身以求适应其煞气的郑吒，意志与决心又到了何等地步？
“好强的意志……好狠的决心……”秦缀玉心中震惊，不由喃喃出口。
郑吒闻言只是苦笑：“男人对自己狠点总没错，不过相比我的复制体，我吃的这点苦大概只能算毛毛雨而已。”
其实郑吒以往即使是训练也都带着萝丽一起，但如今他却瞒着萝丽兑换了更多的训练天数，又谢绝了与其他人同时训练，一个人在高科技训练场中一呆就呆了整整两个多月。原因就在于郑吒一来清楚自己与虎魄磨合的过程中有失控的危险，怕累及他人，二是由于他修炼的过程实在过于残酷，不希望他人，特别是萝丽看到。
当然他获得的进步也是显而易见的，之前他稍微运用虎魄就免不了发狂失控，但如今已经可以用虎魄爆发大招了。
“你已经可以初步驾驭住虎魄，但看来还没法解读出虎魄中蕴含的刀招招意？”王宗超突然开口询问，他能够看出来，郑吒一击摧毁高科技训练场所用的刀招仍然是“暴流破”，并无新的刀意。
郑吒摇头：“不行，现在我只是刚刚能够做到压制住战虎凶魂，不让刀煞冲毁詹岚给我加持的‘神佑之心’，用刀之时还能保持清醒而已。按照现在的进度，我估计最迟再练上三年也就可以完全驾驭住虎魄了。”
“那就好，这个速度已经很快了！”王宗超闻言眼前一亮，欣然笑道：“只一味闷头苦练，实在没什么趣味。刀意刀招，始终还是要在战斗中领悟，接下来就由你和我对练一番如何？”
“好！”郑吒回答得很干脆，看了看四周又问，“到哪里打？”
“去天上吧……”王宗超说话的同时身形已升向高空，“这片地方是要花费奖励才能弄出来的，尽量还是不要毁了为好。”
实力达到四阶或者天人的程度都已有了将力量集中于一处而丝毫不外泄的入微掌控力，但那是一种理想状态，实际上打起来却没那么简单。比如双方力量对撼肯定会有失控外溢的余波，或者卸力挪移，到头来肯定会对环境造成巨大的破坏。更何况郑吒的“爆炸”与“毁灭”原本就是一种牺牲控制力来换取极致破坏力的技能，手中的虎魄又会引人失控暴走。
郑吒也展开背后龙翼飞上高空，而秦缀玉却没有长时间飞行的手段，只能选了一处最高的山峰，通过遥遥感应双方对战的气机来了解战局。
两人去势不停，一直向上飞出十几里，屹于云层之上才止出去势。在这样的高度作战不仅对地面造成的破坏小，而且也已大大超出王宗超以一方山水营造成的特殊环境，天地元气浓度趋于正常，王宗超不至于因天人境界而占到额外的便宜。
“王SIR，感谢你一直以来多番关照指点。没有你，我想我很难有目前的成就。”到了云层之上，郑吒首先以诚恳的语气致谢，随后又坦然补充道，“但是有一点很抱歉，其实我一直以来都很想打败你，直到现在依然是这样！”
“哈哈哈……”王宗超闻言畅然大笑，“这又有什么需要抱歉的？练武不是为了赢，难道是为了输？我虽然一直以来都希望你或者其他什么人能够和我打个痛快，但是我同样不认为我有输给任何人的道理。任何时候，任何战斗，我都会拼命去赢，而你想要赢我，也必须有付出生命的觉悟！”
如果是以前的郑吒，那么他宁可不打，也不想伤了彼此和气又陷双方于不可控制的危险中，但如今的他闻言却神情不变，只是点头道：“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你也要小心了。”
说话间，他已暗中运上魔眼捕捉王宗超全身内外真气的强弱分布，寻找其中脉络与弱点，但王宗超全无运转功力的迹象，天地元气也不见丝毫奔涌，反而让他有些难以下手。
王宗超却干净利落回道：“可以开始了！”
“好！”
一言方落，虎魄已在一阵排空裂云的刺耳刀啸声中，带着斩天劈地的无比霸烈刀煞直斩向王宗超。
这一刀虽霸道强绝，但其实却大有保留，郑吒仅仅用上“爆炸”，还没用到“毁灭”。只因王宗超看上去似乎有些轻敌，所以他也不想一下子就全力以赴，以免对方对自己的实力判断失误。
震天巨响仿佛两柄绝世神兵正面对撼，四周云气被蕴含巨大能量的音波激荡得澎湃如海，向四面八方滚滚散开。
“厉害，你的拳头就能比拟A级神兵！”一拼之后，郑吒向后退出上百米才止住身形，心中更是叹服。因为王宗超刚刚以毫无花巧的一拳正面迎上虎魄刀锋，硬生生轰溃完全足以开山断岳的刀气，而拳头却连一道刀痕都没留下。
“不必顾虑，用上全力吧！”王宗超淡然一笑，他的拳头曾经与A级的“炼狱火神剑”拼个同归于尽，又怎会畏惧同属A级的虎魄？更何况这段时间来，他还从未放松过淬炼自己的身体。虽然他没有再使用过高科技训练场，但其实却无时无刻集聚着超负荷的天地元气，在不动声色的情况下作用于自身，等若长时间承受削弱版的“天惊地动”压力。
“呵呵，那我就不客气了！”
言罢，虎魄冲天而起，势如平地焦雷，郑吒的力量气势霎时爆增十倍，攀至一个以往难以想象颠峰，王宗超面前的空间尽被撕天裂地的无量刀气填满，整个世界仿佛在下一刻就要被撕得支离破碎，回归混沌一般。
王宗超一时也为之动容：“好家伙，他的实力提升绝不仅仅因为虎魄而已，看来在高科技训练场期间，他已将大量辐射能与本身的血炎相融合，将‘毁灭’的爆发力提升到一个新的层次。”
如今的郑吒以虎魄全力爆发的“风之伤”，杀伤力其实已超越了“天惊地动”第一击“风兮破地”，由于不需借用外力，发动速度之快更远非“天惊地动”能比，其中更隐藏分化瓦解，反卷逆冲的“暴流破”变化，这等实力进步，果然惊人。
就在此时，一股莫名的震荡感已如涟漪般以王宗超为核心扩散整个虚空，所到之处，一切都变得模糊失真起来。
此为“拳殛虚空”，但王宗超却并不单纯以拳头，而是已全身发出的虚空震荡，故更显深远宏大，直如黄钟大吕，弥久不息。一殛之下，郑吒发出的漫天风刃在及身之前就尽被尽数摧散成混乱空气涡流，虽然还有摧山成沙之威，但锋芒已然尽失，无法对王宗超如今的躯体造成任何伤害，后继的“爆流破”变招，更是无从发挥。
只是“拳殛虚空”虽然在对付雷电风火等纯能量尤有奇效，却绝难以此阻挡实体虎魄的锋芒。见漫天风刃已失，郑吒索性将全部力量都灌注虎魄之中，千刀万刃，尽数归一。虽然归于平实无奇，但这一刀威势之猛、力量之霸、速度之快，杀机之冷，已不容对手有一丝闪避招架的余地了！
王宗超左掌虚虚划了个半圆迎上虎魄斩到的一刀，右掌则正面出击，直攻郑吒，一来一去，势如推磨。
这一应对看似攻守兼备，但其实大有问题，只因在“毁灭”状态下，郑吒的耐力固然远远不如王宗超，力量也有所不如，但其速度之快，却绝对在王宗超之上，加上郑吒蓄势已久，所以早在王宗超击中郑吒之前，郑吒的虎魄就会以摧枯拉朽之势斩中他。王宗超无论全力防守卸力或者以攻对攻，其实都远比既攻又守要好。从表面上看，王宗超似乎犯了一个二三流武者才有可能犯的低级错误。
劲气交拼，爆出轰隆巨响，似能撕裂山河，震碎穹苍。
“这是怎么回事？”郑吒喷血推出老远，胸前塌陷进去一个深深地掌印。由于王宗超没有用上“五雷化殛”，这种伤势对于他而言其实并无大碍，但心中的疑惑，却让他不由再次停手。
回忆起之前的交手——在虎魄在接近王宗超的瞬间，明明没有受到什么阻力，但速度却突然莫名变慢，而且刀锋也诡异地缩短了许多。相应的王宗超的一掌却凭空加速，比虎魄更快一瞬地击中了他……那种时间上的反差与空间的浮动感，让他直如身在梦中一般。
带着几分不确定，郑吒皱眉问道：“刚刚是……时间，还有空间？”
王宗超点点头：“你猜得不错，左手时间变慢，距离延长；右手时间加速，距离缩短。”
郑吒诧异问道：“你不是已经放弃神力了吗，那为什么还有这种操纵时空的异能的？”
“这不是神力，也并非异能，而是天人的一种境界。”
“但天人不就是操纵天地元气，拥有无限制的能量吗？”
“这是对天人最浅显的理解，也是一个误区。”王宗超对于自己的领悟从不向队友隐瞒，当即坦然告知：“按照我最新的感悟，天人至少可分三重境界。第一重为‘无量境’，此境的第一目标就是尽量凝聚、驾驭更多的天地元气，提高天地元气的吐纳运转效率，动辄吞天吐地，翻山倒海，攻则无坚不摧，守则稳立不败。恶魔队那个将自己搞成发光式移动炮台的家伙，就是在这条路上一头走到黑的典型。而‘天惊地动’，正是这一境界的代表武学！”
“这种境界的优缺点果然都很明显。”郑吒对此表示理解，又问：“那么第二重境界呢？”
“第二重为‘造化境’，此境追求内外同调，以自身小天地模拟外界大天地，运转造化之妙，宇宙之玄，亦可将自身融于天地，不分彼此，拥有无穷变化。‘浑天宝鉴’，可以说是这一境界的代表武学。如果说‘小无相功’可以模拟一切功法，这种境界则可以模拟雷电风云日月山海一切自然气息与威能。当然，这种境界虽然技术含量更高，但也不等于就赢定了第一重境界，说到底还要看修为深浅与临敌应变。”
“第一重境界重力，第二重注重变化，那么第三重境界呢？”
王宗超继续道：“第三重名为‘虚空境’，其关键就是以人力干涉时空，这重境界，我也仅仅初步涉猎，谈不上有多高明的见解。玄门内功有‘炼精化气、练气还神、炼神还虚’的说法。旨在先以自身精气以及天地元气壮大元神，再以元神干涉虚空，拥有涉及时空的种种神通。我武道功法旨在身心俱强，并不单纯强化元神，若是修至肉灵合一，更无遁出元神的可能，但也可遵循‘力合于气、气合于神、神合于虚’之理，将自身力量作用于虚空。故‘拳殛虚空’正是此类武学的代表，至于‘剑廿三’却是燃烧武道元神而得以发出的最后辉煌，归根到底还是元神的力量，不能做到操纵自如，不是我追求的方向。”
“这个层次听起来有点玄……我就不是很理解了……”郑吒听得暗自抹了把汗，“不过如果你连时空都可以自由操纵，任何对手就算力量比你强十倍也都打不过你了，这种境界，想来也有它的弱点吧？”
“你说得很对。”王宗超对郑吒的理解表示赞许，“因为在你的力量作用于时空的同时，时空也会作用于自身。空间就像一片强韧的橡皮，你将它拉扯扭曲了，就要承受它反弹的作用力。而时间则像一条以光速飞快流逝的长河，在其中随波逐流自然毫无感觉，但若稍想逆行斜走，立即就会有万吨水压及身，让你粉身碎骨，飞灰烟灭！剑圣使用‘剑廿三’时是元神状态，先天具有超越时空之上的属性还罢了，但如果你妄图以实体强行凝滞时空，所受的压力就会达到一个无法想象的地步。当然，如果只是普通的加速与延缓，那就还相对可行，且有一些取巧之处，就拿之前那一招来说，其实就是在时间长河之中制造一个小小的涡旋，一边流速加快，一边流速变慢，整体依旧保持平衡，对自身的负荷降到最低。另外值得注意的是：这种境界并非天人独有，很多体系修炼到最后都会殊途同归于时空法则之中。比如老齐曾经提到恶魔队的一位亡灵法师有一种名为‘冥神的双手’的力量，左手能令时间逆行，右手令时间加速流逝，刚刚我那一招正是从中得到的灵感。你的复制体的剑，更能大范围撕裂虚空，而且在重铸之后，还似乎蕴含了一种我也无法理解的时空异能。”
“我有些了解了……”郑吒点点头，深深呼出一口气道：“如果无法掌握这种力量，我就肯定无法匹敌我的复制体。但是我这个人一向直脑筋，太深奥的道理我是弄不懂的，现在看来，也就只能在战斗中向你学习了。”
“每个人都有最适合自己的学习方式，所以你只要全力去战斗就行了。”王宗超直视郑吒，一字一句地再次强调道：“所以接下来，真的不要再有所顾忌了！”
“好，请指教！”
仿佛沉睡千年的绝世凶兽突然苏醒，宛若实质的恐怖威压以郑吒为核心尽情释放，撕裂云空，碾压大地，令遥遥感知战局的秦缀玉也升起一种不可遏制的战栗之感。
即使是第二次攻击，郑吒也只是普通意义的“用上全力”而已，他的精神其实还压制着虎魄煞气，让自己保持清醒，而今，他已经不再遏制了。
王宗超可以直视毁灭性激光的双眼竟然也被这股突然爆发的可怖煞气刺激得一阵疼痛，不由稍微眯了一下。而就在这电花火石间，眼前的郑吒已完全失去了踪迹。
真正释放出自身的杀性以及虎魄的煞气的郑吒，速度之恐怖，甚至在这一瞬间已超越了王宗超的感知所能捕捉。
此时此刻，已绝对容不得任何犹豫，否则在再次感知到煞气杀意之前，人头就会落地，王宗超当机立断，立即一拳发出。
由于捕捉不到对方的身形，所以这一拳只能落到空处，但整个虚空都因为这一拳而激烈震荡，仿佛下一刻就要沸腾起来。郑吒势如疾光走电的一刀刚刚从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切入，立即引发强烈共鸣，虚空中的无形震荡能量，突然滚滚压来，全部集中于虎魄之上。
虽然王宗超的拳速无法跟上郑吒的刀速，但他的拳劲却已超越了空间，直接作用于虎魄之上。
整把虎魄刀连同刀柄在内都在激烈翁鸣，一秒之内就震荡了数以千亿计，虽然虎魄依旧无损，但郑吒握刀的双手骨骼依旧在瞬间被震碎成齑粉一般。
郑吒当即弃刀，一腿踢出，正中虎魄刀背，以腿御刀，依旧斩向王宗超颈部。
受此一缓，王宗超已然反应过来，身前空间一阵扭曲波动，令郑吒一刀去向偏转，从他的头顶险险掠过，同时掌随人转，直扫向郑吒。
一掌方出，虚空顿时像打开了无数不知多深的洞口，无数诡谲森寒的潜流、炽烈升腾的炎气、扭曲浮动的光线，就如电光流火，倏忽万变，交织成一张大网将郑吒连人带刀一并死死缠绕，紧接着千万力道一并爆发，令郑吒整个人扭曲变形，全身骨折处处，血溅长空。
王宗超领悟的天人三境并非孤立，而是可以融汇贯通。“无量境”与“虚空境”结合，就能将凝聚来的天地元气藏于虚空，丝毫不露痕迹，让对手无从感应，再必要时才引爆发动，威力不减，不至于像恶魔队高手一样，一动用神掌就让自己变成一个发光炮台。郑吒在不明究竟的情况下受此重创，要不是身为四阶强者，早已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由于是四阶，所以郑吒还没有败，而且他手中的凶刀，也绝不容忍主人落败！
嗷！！
巨大的战虎虚影突然暴现，郑吒手中的虎魄发出仿佛可以撕山裂海的狂怒刀啸，与此同时，郑吒身上的千万道刀痕也仿佛有生命一般蜿蜒流动起来，携裹着郑吒全身的精气神，纷纷汇聚到虎魄刀身之上。
不知是人动，还是刀动。反正在此时此刻，郑吒与虎魄已经彻底合为一体，人刀合一，猛然挣脱王宗超钳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毁灭性力量。刀意汹涌奔腾，刀势激荡湍急，刀劲浩瀚澎湃，仿佛海啸撕天裂地，淹没吞噬万物，所到之处，连空间也为之撕裂崩解。
A级的兵器如果威力发挥到极致，往往就能够发挥撕裂空间的威能！
“我的估计没错，只有将虎魄的威力发挥到极致，才有可能令其中的刀意得以展现，那么，接下来就让我见识‘七大限’有多么强吧！”
第十卷 崩坏生化

第四百六十一章 主神的“补丁”
清晨的第一缕曙光，刚刚穿破黑暗的云层，海风吹散了薄雾，却驱不去丛林深谷中的迷障。
一声声沉重的巨响仿佛闷雷般滚滚碾过山林间，令大地颠震，破坏了早晨的宁静。
那是一座体型超过六米的巨型钢铁人，冷硬的躯体流动着狰狞的凶光，每一步踏下，都令大地剧烈颤抖，而它全身上下向外无死角倾泻着火力的重型炮火、激光、导弹更是威力惊人，仿佛一个微型重炮碉堡，直打得四周山崩地裂，火光冲天。
但郑吒的速度却甚至比流弹的速度更快，几个转折就已冲破炮火封锁趋近了钢铁人，十数刀如电斩至，封死了对方的一切闪避可能。
喀咔咔嚓……
伴随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撕裂声，那身高超过六米的金属巨人，居然在刀光及体的瞬间，四分五裂，自行解体了，十几门不利于近战的重炮更是远远弹射抛飞出去。大多数刀光如同刻意配合一般，自解体的金属零件缝隙间一闪而过，伤不到根本。
就如一个武林高手，金属巨人以惊人的敏捷顿足、扎根、扭腰、旋身，全身上下千万个充满弹性金属部件在无声无息间释放出恐怖的势能，催动粗如铜柱的手臂旋转起来，仿佛一条长满锐刺的钢铁巨鞭，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啸横扫向郑吒。
郑吒根本无意闪避，选择了正面对抗，虎魄一展，刀光过处，巨鞭节节寸断，化为漫天粉碎。
尽管一条手臂已经被粉碎殆尽，但无数锐利碎片却依然被无形的力量驱动着，纷纷激射而出，高速盘旋飞掠着形成一个足以绞碎一切的金属漩涡向郑吒吞噬过来。
钢片在郑吒全身碰撞出千万朵耀眼炎花，呛人的铁腥味仿佛开了一个炼钢厂，但郑吒全身皮肤浮现鳞片，却硬生生地承受下来，连一处破皮见血都没有。但那些因巨力碰撞而熔化成金属溶液的碎片却都死死粘附在郑吒身上，带来巨大的压力，令他速度骤减，紧接着更强的毁灭性攻击已从四面八方向他袭来。
之前从金属巨人身上脱离的十几门重炮原来没有远离，而且被控制着在数百米外如同卫星般四面环绕旋走，在智脑电脑的精密操纵下，从四面八方向郑吒身上一并倾泻着更强大更集中更全方位的火力。
化学电热机枪、暴风霰弹炮、电磁狙击炮、等离子炸弹、强效失能气体弹、高能激光交织到一起……掀起一片色彩斑斓的风暴。受金属漩涡牵制的郑吒一时再难高速游走，被打得晕头转向，身上也开始有细小的血花飞溅，终于伤到了……
“不错的陷阱，接下来我要开始用刀招了，看我‘风暴——风之伤’！”
狂风骤起。这种风已经不能用常规的飓风或者风暴来形容了，致命的风速如同急旋利刃，沉重的风压更胜深海巨压，狂风笼罩范围更是奇广，哪怕几十里之外，都能感到烈风刮面如刀，半里之内的林木在噼噼啪啪的撕裂声中尽被绞成碎屑，寸草不留！之前的毁灭性炮火就如暴风中的烛火般转眼灰飞烟灭，所有悬浮火炮都如纸屑般被吹得漫天乱滚，或者直接坠毁爆炸。
金属巨人半个身子霎时被千万急疾迅捷的风刃绞碎，眼看就要被彻底分解碎尸间，一阵潮浪般的刀啸剑鸣排空掩至。
时见黄金剑芒飘凌飞洒，琉璃刀气幻化无方，如天地阴阳般隐隐呼应，一层层的刀浪化成圆满的气层，竟隐隐形成一朵莲座般的形象，仿佛无边苦海之中的一朵普度净莲，令虎魄散发的惊天煞气也稍见消竭。
“来得好，看我‘烈火’、‘破海’、‘山崩’！”
只见在一片烈火肆虐、暴风席卷、山崩海啸的天灾般毁灭景象中，秦缀玉手中的两柄佛兵与蕴含着蕴含崩山断狱、斩岩削壑之威的虎魄正面对撼，溢散的锐烈气劲裂地成沟渠，林木尽毁。
秦缀玉身形飞退出百米之外，借以消卸刀劲刀煞，自身怡然无损。但沉重的金属巨人却承受不起三柄神兵的威力余波，转眼间土崩瓦解，但其核心深处一个高近两米，棱刺狰狞的金属人形却突然窜出，由无数锋锐绝伦的奇金组合构造的利爪前探，在火星爆溅中转眼扩展成浑身布满棱角铁刺的狰狞铁龙，直向郑吒噬至，时见铁兽咆哮，杀性炽烈，凶威滔天！
“是龙麟机甲？但你攻击的时机把握得不对。”
郑吒清楚龙麟机甲一直都隐藏在金属巨人内部，这是楚轩设计的另一种双层结构，具有更灵活的作战模式以及更猛的外置火力，外层被毁，内核依然拥有战斗力。不过这种程度的攻击始终还不够看，所以他只随意一刀挥出，只“挥”不“斩”，要以巧劲将龙麟机甲远远抛飞出去。
但气势汹汹的龙麟机甲一触到虎魄，却再次爆碎解体，这次碎得异常彻底，没留下一块完整的零件。
“怎么这么脆？不好……”
眼角闪过地面的一丝金属反光，郑吒愕然疾走，但已经迟了半步，一阵撕裂性剧痛突然从背后传来……
打斗的余波未息，大半个崩碎的山头化为泥石流滚滚而下，将好大一片青山绿水彻底埋葬，化为丑陋的乱石废墟。
手持虎魄的郑吒似乎是伤得最重的一位，身上零碎刀剑伤无数，后背还有一道仿佛猛兽撕扯出来的巨大创口，白森森的脊椎外露，几乎能够看得见内脏，其中鲜血横流。
即使是四阶的自愈能力，也没能做到第一时间愈合，只因伤口中有无数由剧毒金属构造的纳米机器人正在疯狂破坏、侵蚀着郑吒的脊神经中枢，令郑吒瘫软了0.1秒的一瞬间，手中的虎魄也几乎拿捏不住。
不过转瞬间，爆发的金炎就将入侵的纳米机器人全部摧毁并排出体外，郑吒背后的伤口也随之迅速愈合收拢。
“我……做到了……”操纵着龙麟机甲的罗甘道怔怔地站在另一侧，郑吒身上最大的创伤，其实也就是他造成的，这种战果，让他一时也难以相信。
之前在金属巨人解体的一瞬间，从核心闯出的第一具龙麟机甲是假的，而真身却隐藏在金属巨人的左足，潜地突袭，这才给郑吒造成足以一时影响战斗力的重创。
毕竟对付四阶，高科技武器的杀伤效果不足，比不上具有神兵煞气的龙麟机甲。
“很不错，我见过这么多新人中，你可是战斗力成长速度最快的一个。”郑吒向罗甘道竖起了大拇指，“你很有前途，我很看好你啊！”
“不，其实这都是靠了团队研制的机甲……”罗甘道低下头，很不好意识地笑了笑道。他很清楚真正强的是机甲，不是自己，除了各种高科技武器、纳米机器人外，第一具伪装的龙麟机甲是依靠齐藤一的符箓才能模拟出正主攻击时的强烈刀兵煞气，而自己的龙麟机甲也是由楚轩加上了变色龙迷彩涂层才能完美地融入周围的环境中，让郑吒稍慢了一瞬看破。此外还有源于炼金术的煞气双向屏蔽层，以及由万磁王提供的，结合磁场发生的精神力屏蔽头盔，这才使得他有与郑吒对战的资格，否则只要虎魄煞气释放，就足以让他精神崩溃。
就这么一次对练后，如果楚轩不提供毁损机件的补充与维修，罗甘道的战斗力就会立即下降一半左右，这一切让罗甘道在战斗力飞速提升的欣喜之余也分外感到无奈。
“那是因为郑队没有用上‘毁灭’，不然我们一点机会都没有……”秦缀玉笑吟吟道，由于罗甘道分担了大部分压力，所以这一次对练她显得游刃有余。
郑吒苦笑：“在使用虎魄的情况下发动‘毁灭’，不出三招我就会进入失控状态，即使是现在，我也控制不好刀招的破坏力……真可惜这片山水了。”
“这种投机取巧方式构建出来的山水灵脉，终究比天地造化自然生成的要脆弱许多。”身形悬浮空中的王宗超举头瞭望四周，明显感受到由于地脉重创而导致四周天地元气开始流失变弱，无奈地摇摇头，“还好我们的兑换时间都已经耗尽了，也算物尽其用，下次任务后再将房间重置就行了。”
顿了顿，王宗超又道：“从这次对练看来，罗甘道在机甲驾驶上果然拥有超人的天赋。不过他的战术，照理说应该瞒不过你，可见由于虎魄的煞气与杀意太强，导致你对杀意以及危机的感知也大受妨碍。身潜惊涛骇浪之中，自然难以感受到从天落下的雨滴。”
郑吒闻言只能再次苦笑：“是啊，如果我施展的是‘魔刀’而不是‘七大限’，就肯定不会犯这种错误，但‘魔刀’始终难与虎魄匹配啊！”
由于郑吒已开启了四阶基因锁，加上不要命的锻炼方式，所以战斗力与身体素质的提升幅度绝对惊人。而在招式方面，他也在与王宗超对练中逐步启发了虎魄中的七大限招意。
远古之时，蚩尤眼见天灾地祸衍生出强大破坏力，因而有所启发，无创出一套惊天动地的刀术“七大限”，分为『天、地、火、冰、风、山、海』，每一式各具大自然的无穷威力，气势震撼寰宇，霸绝穹苍，配合虎魄施展，直如天灾降临，生机尽灭，神佛具惊！
但从虎魄中蕴含的招意学习“七大限”，却并不能等同蚩尤亲自传授，毕竟招意也就仅仅是一种模糊的意境，并不包含口诀。兑换虎魄刀，不代表就会附赠一套双A级以上甚至S级武学，要不是王宗超这位超级武学大百科全书帮助推演补全，从虎魄中学习“七大限”，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而且由于完全版的虎魄是双A级，郑吒如今的A级虎魄其中的战虎凶魂并不完整，附带的招意也不够清晰，其中最弱的第七式“破海”还有九成招意，但第三式“烈火”的招意就只有三成了，至于第二式“灭地”与第一式“吞天”，其中的招意更是近乎不可感知，不可重现。所以王宗超还原的“七大限”只有五式，而且越往前越是失真，不过即使如此，也能够让郑吒的实力大有跃升。
王宗超原本以为“七大限”是一种类似“天惊地动”，以自然属性发招的天人武学，但实际上却并非如此，这两者的关系，甚至称得上南辕北辙，互相克制。
不同于“天惊地动”向天地借力，运转天地之威，“七大限”追求的是对天地元气的扰乱与破坏、吞噬。
虎魄有三大特性：一是灭绝生机的煞气凶威、二是可以斩断元气、切割空间的极度锐利、三是一种吞噬元气的力量。而“七大限”，则是可以将这三种特性的杀伤力发挥到极致的刀招，隐隐中正好克制“天惊地动”一类武学。
比如以“水兮滔天”对“破海”，虽然前者能够操纵更庞大的能量，威力更大，杀伤范围更广。但“破海”却可以切割扰乱对方的元气流动，同时吞噬水性元气，并转化为蛮横狂暴的刀芒激烈反冲，令对方操纵的元气趋于混乱暴走。如果说“天惊地动”造成的元气失衡，天灾频发只是附带后患，那么“七大限”则根本就是意图引起失衡制造天灾，混乱到连对手也难以驾驭天地元气的地步。
对此王宗超不由感慨：蚩尤与轩辕黄帝果然是命中的宿敌，就连他们的武学也是那么的针锋相对。
由于虎魄本来就有吞噬天地元气的特性，所以“七大限”并不强求使用者拥有天人境界，只要力量足够强大即可发动，如果使用者力量强到能够斩破空间的程度，虎魄甚至可以吞噬空间结构崩溃而暴走的地水风火本源能量，令刀招杀伤力蜕变到一个难以想象的恐怖地步。
同时“七大限”也不追求刀招精妙变化，不求阴阳平衡五行生克，使用者只要心中杀性足够，与虎魄煞气相合，哪怕胡砍乱劈也能契合其源自混乱天灾的洪荒野蛮、大巧不工的招意。
不过使用虎魄的代价也是巨大的，虎魄的煞气会不断侵蚀使用者心志，令使用者发疯失控，同时还会不断吞噬、透支使用者的生命元气。普通先天高手，使用虎魄只怕用不了几招就会被抽空真元，所以除了天人高手外，自身生命力庞大而又能自如控制生命元气的四阶强者才是最适合使用虎魄的对象，但如果使用者仅仅是四阶初，却又有煞气引发心魔的问题。
哪怕郑吒拥有永久性的“神佑之心”加持，又付出极大的代价去适应煞气，也只能确保在“爆炸”状态下清醒驾驭虎魄发动“七大限”，但如果是“毁灭”状态下全力出手，三招之后就必定会陷于一种疯狂暴走，难分敌我的状态。这种状态下的郑吒，就连王宗超应付起来也感到相当棘手。
不过也仅仅是棘手而已，令郑吒郁闷的是——在两百多次拼尽全力的对练中，他竟连一次都没赢过，最好的战绩也仅仅是有三次让王宗超身负能够影响战斗力的重创而已，而他除了无数次虎魄脱手被缴之外，还有十几次由于煞气长时间侵蚀令细胞意识濒临崩溃，无法维持四阶状态而足足躺了一两天才恢复过来。
“这样也好，好歹我不用顾虑在对练中失控杀人了。”对此郑吒只能以一种自嘲的方式自我安慰，他也知道自己在失控的状态下已无法留手，如果赢了对方也就意味着杀死对方。不过如果考虑到他在失控状态下是毫不留情的疯狂杀戮，而王宗超却始终没有真正下杀手，双方的差距又似乎还要更大一些。
郑吒知道自己的突破点在哪里——首先“风之伤”完全可以与“七大限”第五式“风暴”融汇一体，“金炎”也可与第三式“烈火”很好地结合。而在追求毁灭这一点上，“七大限”与邪皇的魔刀有相似之处，但前者趋于混乱蛮横、以力破局，后者趋于无情精准、险中求胜，如能各取所处，融合为一，必然厉害无比，但那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至少在郑吒完美驾驭住虎魄之前，没有实现的可能。
“人与人之间还真是没法比。”对此郑吒只能暗自感叹，他只不过涉猎了三种刀法，但要融合一体就已是困难重重。而王宗超涉猎的武学何止千百种，偏偏却全然看不到有什么运用滞碍，实在没有半点可比性。
另一方面，秦缀玉的进步也是巨大，靠着龙元强化生命元气加上王宗超双修之助，她的功力积累速度甚至不逊于天人，即使还没有突破天人境界，她如今的功力已经不亚于还没有受制于极乐灵屋前的帝释天。
在“万华金龙夺”与“琉璃戒刀”两柄佛兵恢复灵力后，王宗超就交给她用于镇压、平复“玄阴十二剑”的魔性，同时又在与王宗超、郑吒的对练中以拳意、刀煞反复冲击消磨，三管齐下，将“玄阴十二剑”的自我意识逐渐抹去，虽然杀伤力也会因此大减，但已经不至于反噬自身，可以与秦缀玉本身的剑意完全融合，随着秦缀玉的进步而继续成长。
同时秦缀玉兼习了“佛光初现”与“金顶佛灯”两式神掌，并将其演化为剑招刀招，借佛兵灵力增进自身修为。如今的她使用两柄佛兵已经可以与“爆炸”状态下的郑吒正面对抗相当一段时间。由于两柄佛兵可以一定程度上消融虎魄的煞气，郑吒也正好借此训练自己在清醒状态运用虎魄。
由于频繁的对练，即使主神的房间足有百里方圆，但也承受不起不断积累的破坏，到了最后一天，王宗超构建的高元气环境终于宣告彻底崩溃。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经历了数百次对练切磋，而且王宗超也从不隐瞒自己的心得体会，但是郑吒与秦缀玉两人却越来越摸不清王宗超的实力底细。
如今的王宗超已经完全抛弃了固定的招式变化，不拘泥于拳掌指爪以及刀枪剑戟等等模式，甚至连内功属性也因变化太多而没有了具体的功法名称，再加上“天人三境”的联用，作战手段实已到了从心所欲而演绎无穷的地步，其玄奥之处更已隐隐超越两人所能理解的武学范畴，似乎永远都有让人意想不到的底牌，让两人无从揣测，自然也就无从估计王宗超这段时间的进境。
……
对练结束后，当几人走出房间，却发现楚轩、齐藤一等人都已经聚集在主神平台上，而那光球的下方则多了五块电子版。
“主神添加补丁了。”见到众人，楚轩简明地说了一句。
“喔，原来如此……”
王宗超仔细看那五块电子版，只见其最上方分别以大字注明了“生化危机”、“异形”、“范海辛及鬼神传奇”、“X战警”、“风云”五个名称，下方还有一系列数字及文字说明。
比如在标名“范海辛及鬼神传奇”的电子版上注明了：
自上次退出后该世界已度过时间为3761天
该世界与主神空间的当前时间流动比为200:1
期间进入轮回小队为：西海队
当前时间无轮回者进入。
“这是我们经历过的任务世界的时间跨度以及与主神空间的时间流动比，还有期间进入过的轮回小队？”郑吒喃喃道，“这算是我们迎战恶魔队后的福利吗？”
齐藤一点点头：“这的确有利于我们了解潜在的对手或者可能合作的团队，也有利于我们经营任务世界。”
“看来我马上要回‘生化世界’一趟了。”王宗超怔怔看着标名“生化危机”的电子版，只见上面表明了：
自上次退出后该世界已度过时间为2992天
该世界与主神空间的当前时间流动比为365:1
期间进入轮回小队为：南洋队
当前时间进入轮回小队为：南洋队、西美洲队。
“生化世界看来正在发生轮回团战，而且，时间流动比我预期要快。”王宗超皱了皱眉，生化世界原本时间流动速度一直很缓慢，但如今却一下子跳跃了那么多，也不知道是否是与其绑定的紫魅已死的原因。如今才不过风云回归后的第七天，但生化世界竟然一晃眼过去了近八年，而且期间还有一个南洋队进入过。
“一般轮回小队或许奈何不了艾丽丝，不过以她的基因锁开启速度，或许会遏制不住而进入失控四阶，而且还有那个怀异心的阿莱西亚，情况不大妙……看样子，主神似乎在故意搅局。”
“这不奇怪，主神不大可能会坐视一个小队轻易掌控一个世界而肆意掠夺资源，那么利用其他轮回小队作出干扰与破坏也是理所当然。”楚轩扶了扶眼镜，道：“不过也不必太过担心，其他轮回小队对于我们不仅是挑战，也是机遇，只要我们有足够的实力，完全可以从中获得比单一的剧情世界更大的好处。接下来，我也会兑换进入生化世界，还有谁也想一起去的没有？”

第四百六十二章 崩坏的生化
在一间空间广阔堪比体育场的地下基地中，一位黄肤色年轻人默然盘坐于地，两眼微闭，双手合十，似乎正在诵经祷告。此人看起来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无论如何也不像超过二十岁的样子。虽然是男性，但无论那线条柔和的面部轮廓还是秀丽的五官，都足以让绝大多少敢以美女自称的女性自惭形秽。
但他的身上却有十几道若隐若现的阴影，仿佛介于漆黑与半透明之间的绳索，黯淡着光线，将他全身束缚住。
“嗷——”
随着几声野兽嗥叫，十几条暗红色的滑腻长索发出凄厉的破空声抽打而至，死死缠住年轻人的颈部、双臂、双足。十几头体型壮硕更甚巨熊的爬行者一并发力甩头、奔走，全身每一条畸形且发达的肌肉都绷紧到极限，通过长舌将更甚五马分尸十倍的巨力作用于年轻人身上，要将他撕个粉碎。
但年轻人却依旧稳坐泰山，姿态动作神情都没有丝毫改变，将爬行者的长舌当成柔风及身一般。
地面突然发生轻微的颠簸，由远及近变成强烈抖动的时候，一只恐怖的巨兽从一面徐徐拉起的闸门后现身，大踏步向年轻人走来。
这是一只身高近五米，基本体格与人类近似的变异生物。呈现出金属光泽的铁青色肌肤揭示其超越一般生物范畴的恐怖防御力，那膨胀得几乎无法被皮肤所包裹地肌肉团块中，显示出的，是任何人看了都要为之惊颤的巨悍之力。
那颗在数条钢筋般强劲肌肉绞合下，牢牢固定在粗壮脖颈上的头颅光溜溜的没有头发，也没有可以被称为鼻子、耳朵的器官，但它的嘴巴却异常巨大、发达，仿佛鳄鱼嘴般一只咧到太阳穴部，而且它的眼睛却有十几个，环布于头部，形成一圈没有任何死角的监视器，从中流露出冰冷无情的杀戮之光。
它的一切生理特征都已脱离了自然生物范畴，显然是一种专为杀戮而造的恐怖工具！
巨兽的复眼锁定了杀戮目标，突然高高扬起双拳，在强劲有力的巨足的推动下，仿佛一具惯性巨大的火车头，朝着盘坐的年轻人猛冲过去。
纵然凶悍如爬行者，也在巨兽的恐怖威势下吓得惊惶逃窜，来不及松开舌头的两头爬行者也遭了池鱼之殃，当巨兽足以击毁装甲车的一拳重重轰到年轻人身上时，一小部分恐怖的动能，也通过舌头传递到它们身上。
巨力作用下，两只爬行者的爪子在墙上划出一连串火花，留下几十道深深的划痕，紧接着自身像两只被绑在绳子上往地面狠甩的蚱蜢，高高飞起，又翻滚着狠狠摔在地上，爆出一连串密密麻麻的骨折声。之前十几头爬行者都无法撼动的青年也终于无法坐稳，整个人顺着巨拳以一个倒栽葱的姿态撞向地面。强大的气浪，在沉闷的声音中四散传播开来。
一拳之后，巨兽还不停手，就像一个疯狂的擂鼓手，瞬间几十拳以居高临下泰山压顶的势头疯狂擂击到年轻人身上，一时钢筋水泥横飞，方圆五米内的地面在巨兽巨力下严重下陷，看不清深陷其中的年轻人情形，不过从巨兽双拳上裸露在外的染血骨刺看，至少也已经受创了。
年轻人似乎也想奋起反击，但却被身上的阴影束缚住全身，无法发力。
就在此时，四周又有七面巨闸升起，七只一般庞然硕大的巨兽一并轰然冲出，直向年轻人碾压而至。
再不反击，就会死！
生死关头，身躯在不断砸落的巨拳下疯狂抽搐的青年双眼突然挣开，两道妖异的红芒，从眸子深处透出，用嗜血的残忍和对杀戮的渴望，扫描着接触距离内的所有生物。
由于血脉贲张，面部肌肉虬结到了极限，年轻人原本俊秀的脸霎时布满了蛛网般骇人的青筋，几道原本肉眼难辨的扭曲伤痕由于极度充血而清晰浮现，并搏动暴跳着仿佛要破体而出，变得分外狰狞。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在地下室掀起一连串滚滚不绝的回音与震动，良久才归于沉寂。
“这太浪费了，这八只改良型暴君也算是难得的近战单位了。”又一面较小的门打开，一位年龄大约三十多岁，身穿白大褂的白种男性带着一脸惋惜的神情从中走出。
之前那八只巨型怪物已经全部完蛋，它们的庞大身躯被难以想象的巨力活活挤压成为无数的碎片。烂泥一般的血肉、破裂的内脏、杂乱无章的骨碎飞散在严重凹陷的地上，与无数根弯曲扭绕的钢筋，散碎的碎石沙尘彻底混淆成不可分割的一大滩。
严重凹陷的地面被大量粘稠的体液填充注满，形成八个巨大且极深的血肉掌印。
明明只有干净利落的一声巨响，但是遍布四周的巨大掌印却足有八个之多。
年轻人稳立于地，双手合十，静如古佛，气质在禅定中透发出一股死寂和冷漠。那是只有身经百战，反复从死人堆爬出来的人才会有的冷漠。一股浓浓的死气弥漫开来，无论他站在哪里，哪里就如同尸山血海。
剩余的爬行者全部都缩到了墙角，根本不敢上前。而在年轻人四周的地上，还有几十条残碎的阴影在如蛇蠕动着，那正是之前束缚年轻人的阴影。
一连串嗡嗡声突然响起，初听仿佛一大群蚊子或者苍蝇发出的嗡鸣声，但细听却更似女人或者婴儿发出的凄厉哭号，令人闻之毛骨悚然。随着嗡鸣之声，一大股彩色云烟随之降临。
那股云烟其实是由无数呈红、青、黑三色的三种小虫构成的，飞行的虫群在有意无意间不断组成一张张扭曲的人脸，鬼影重重，让人不寒而栗。虫群仿佛见血的蚂蝗，一股脑扑向地上蠕动的阴影，很快将之吞噬一空。
“嘿嘿……不错的‘暗黑原力’，对于我的痋母来说算是难得的补品了！”在虫群缭绕之中，一位面目干瘦，眼眶深陷，双眸中隐现绿芒的阴森老者现出身形。只见此人满头花白短发，粘成一绺绺，带着东南亚人特有的黑黄肤色，身穿一套画满了各种扭曲丑怪的黑红符咒的法袍，脖子上戴着一条由十几块半透明琥珀串成项链，每一块半透明琥珀中都各封着一只蜘蛛、蝎子、巨蚊之类虫物，给人一种诡异不详之感。
“终于解除‘原力罗网’了吗？太好了。”此时墙上一面较小的门开启，一名身穿白大褂的秃顶白种男子带着一脸欣喜的笑容走了进来，见到八只死无全尸的怪物，又遗憾地摇了摇头：“报销了八名改良型暴君，真是可惜，这种家伙虽然笨重，但也算是很好用的陆战坦克了。”
白种男子从欣喜转为遗憾的变化十分微妙，即使有人能够感知他的情绪，也无法判断他主要是在遗憾报销了暴君还是在遗憾年轻人的解封。
年轻人睁开双眼，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没办法，在这种状态下，我很难控制得住自己的杀戮欲望……”
在之前一瞬间年轻人只能以恶鬼凶兽来形容，但此时此刻的他却显得宁定而又阳光，语调温和可亲，神情甚至还有几分腼腆，配上那纤细修长的身材以及俊秀的面容，如果再加上适当的宣传和包装，足以成为少女们疯狂迷恋的青春偶像。
“放心吧，陶威尔。不会浪费的！”阴森老者桀桀一笑，将手一挥，身边的虫群蜂拥而出，往地上的血肉残尸一扑。十几秒后虫群散开，只见地上已是血肉全无，只剩下一堆蒙上了一层腥臭滑腻的青色油膜的白骨，在一阵细微的“嗤嗤”声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徐徐融蚀。
吞噬大量血肉后，虫群猛地聚合在一起，转眼间又组成一个巨人形象，无论皮肤、体格、形貌，都与刚刚惨死的改良型暴君一般无二。
“味道还不错吧？虿猜先生。”陶威尔以调侃的语气问道。
“淡而无味！”虿猜冷哼一声，“这种全无情感，灵魂力量异常弱小的生化兵器，唯一的优点就是肉多而已，根本比不上那点残缺的暗黑原力。如果能吞了西美洲队队长，那么绝对比吞噬一万个暴君还要有用！”
“恐怕没那么容易，虿猜！”年轻人闻言摇摇头，以无比认真的语气说道：“西美洲队队长的确比我更强，要不是这一次冒险挣脱‘原力罗网’，我恐怕会一直无止境地衰弱下去。在我力量被封的这段时间，西美洲队有什么新的动静没有？”
陶威尔摇头：“上次交战，西美洲队队长全身骨头也差不多被你打碎了一半，又中了痋降，同样没那么容易恢复。不过这段时间，却出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
“什么事？”年轻人饶有兴趣地询问道：“让我猜猜……是奇美拉蚁后已经生出蚁王了，还是又诞生军团长了？”
“不是，进入生化世界以来，除了上次吞噬那个女人而诞生军团长后，奇美拉蚁一直没有诞生蚁王或者新的军团长的迹象，但普通兵蚁诞生的速度却加速了十倍以上，这或许是因为T系列病毒的影响，也或许是因为位面意志……”陶威尔摇摇头，“是这样的，主神刚刚提示：中洲队有三名队员进入生化世界了。由于他们是以中立身份进入，我们杀死他们或者他们杀死我们都不会获得奖励。”
“什么，在团战间隙有第三方进入，怎会有这种事？”年轻人眯起了双眼，之前他正在挣脱黑暗原力封锁的关键阶段，恰好没有留意到主神的提示。
“我想他们是以兑换天数的形式进入生化世界，而不是因执行任务而进入的。之前我们已经获得了中洲队在生化世界活动的一手资料，他们在这个世界初次执行任务的时间比我们更早，这次进入，应该是碰巧。”陶威尔犹豫片刻后补充道：“除了碰巧之外，也有可能是因为我们和西美洲队的团战拖延得太久了，足足超过半年时间，所以主神追加新的变数了。”
“但我们需要害怕吗？中洲队而已，又不是天神队或者恶魔队！”虿猜冷冷一笑：“我们在生化世界经营已久，虽然很多奇美拉兵蚁、生化兵种与痋鬼都带出这个世界，但如果他们进入这个世界，又怎么匹敌我们掌握的力量？”
带着一丝讥诮，陶威尔反问道：“兵蚁只会本能地保护奇美拉蚁后，未来也只会听命于蚁王，我们无法直接指挥它们。至于我，就算拥有再多生化兵种，我也没有杀死一位四阶的把握。如果你的痋降与痋鬼能够做到的话，我实在感到惊喜万分呢，亲爱的虿猜先生！”
“你确定中洲队有四阶强者？”虿猜冷哼一声。
“我不确定，但按照我从保护伞处获取的资料，中洲队有一人已经表现出触及四阶的实力。”陶威尔顿了顿，特别补充了一句：“比如说，在不借用核爆之类外力的情况下，一击杀死了理论上比‘深渊者’还要更难杀的夜之女神！”
“我也看过保护伞的资料记录，那个人我认识！”年轻人突然打断对方的话，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是在现实世界就认识的，不过我认识他，他倒未必认识我。”
“这个人很有名？”
“这要看你对‘名’的理解是什么，如果是传媒追捧炒作的那种，那个人称得上籍籍无名，但在很多地方的地下黑拳界，他的名号却称得上是一段传奇、一种禁忌！如果这次来的真的是他的话，我一定要向这位前辈请求指教。”年轻人似乎有些悠然神往，语气满是对前辈的敬仰之意，但若从一个合适的角度观察他微闭的双眼，就会发现他的目光是如此地锐利凶狠且充满血腥，以至于让人不禁怀疑他只凭视线就能将人开膛破肚。
“又来了……”陶威尔心中暗自腹诽，他开始头痛了，他因为他很清楚年轻人所谓的“请求指教”是什么。
这位年轻人虽然身为队长，但他却没有丝毫队长的自觉，兴致上来了，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顾，更不用提什么大局观。但在如今团战已是屈居下风的情况下，冒然招惹那么一位实力难以揣测的强者，实在是极为不智！
当然，如果谋划适宜，说不定可以化害为利，扭转团战局势。
所以陶威尔小心翼翼询问道“您能不能将这个人的来历、性格与作风告诉我，越详细越好。”
……
在灰蒙而微红的天空背景下，鳞次橱比的残破大楼默默矗立着，显出一种永远沉浸在黑暗之中的死寂。只剩下框架的楼宇和拐塌的房屋相互簇拥着。偶尔有手臂粗长的巨型蟑螂从墙壁缝隙里探出头来，细长的触角谨慎地摇晃着，慢慢吮吸凝聚在残破瓷砖表面的绿色水珠。
淤积在阴暗角落里的恶臭积水，释放出带有强烈辐射气息的幽莹绿光。偶尔可以看到散落在碎石和钢筋之间的人类遗骨，附着在表面的磷质悄悄被燃亮，用惨淡的微光照亮着方寸之地。
四周没有半点人烟，王宗超孤身一人，行走在这一片废墟之上。
“这个世界，终究难逃沦为废土的厄运吗？”看着四周的一切，王宗超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慨和微微的酸楚，他感应着四周的生命气息，突然向前迈出一步，随后身形慢慢消失在空气中。
一步之间，他已将自身融入了天地元气的海洋，循玄不可察的元气流动脉络前进，一步踏落，他已身在里许之外，如此一步里许，看似平淡而又速度惊人地前进。
这已经近似与法职者的遁术神通，只是王宗超却不需持咒捏诀，纯以修炼出来的本能做到这一点而已。
当王宗超第五步踏落时，他已出了城市废墟，来到一片荒野之上。
一道人影，从地平线尽头蹒跚走来。
那是一位年轻的女人，年龄大约二十上下。本该较好的面容却因为一头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乱发，以及鼻尖与颧骨的黑灰色结痂而显得丑陋。身上的破旧风衣半敞着，紧身背心撕裂出一个大口子，露出隐藏在下面，裹住腰腹的层层白色绷带。大片触目惊心的殷红，从绷带底层浸染开来，渗出表面，凝结成一片潮湿的脓水。
女人挣扎向前，眼看着快要支撑不下去了，蓦地抬头看到王宗超出现在眼前，眼神露出惊诧的同时，已顾不得多想。
“救……救我……”绝望之中，眼前不明来历的男人似乎已成了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所以她鼓尽最后的力气，踉踉跄跄地奔向王宗超。
王宗超的眼神仅仅在对方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转向女人的身后的远方，在那里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撕破了被炎热死死笼罩下近乎窒息的宁静。
一辆越野车，以近乎疯狂的速度在荒野上疾驰。结实的橡胶轮胎从沙质地面上重重碾过，厚硬的锯齿轮槽扣住沙层，随着轮轴飞速旋转，带起一片扬天遮日的密集颗粒。
那是一辆明显经过改造的越野车，车身加载了厚厚的装甲，车顶除了一挺重型机枪之外，还加了一尊火箭炮，车前方的装甲还加装了锐利的金属棱片与撞角，上面布满了污秽的血迹。
很显然，这辆越野车正是女人在拼命逃避的追猎者。
王宗超再迈出一步，越过了女人，直接迎向呼啸驶来的越野车，向他们挥手示意停车。
“这家伙身上没有芯片发出的识别信号，一定是变异人！杀！”
虽然明显看到了王宗超，但越野车的驾驶员却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反而将油门开到最大，越野车的速度加到了极致，笔直向王宗超撞来！
王宗超伸手轻拦，越野车的坚固车头在他手上霎时严重扭曲下陷，紧接着由于从高速突进瞬间转为静止的巨大的惯性，这种扭曲在刺耳的金属摩擦呻吟声中蔓延到了整只车身。车窗的钢化玻璃全部被震成晶粉状向四面八方飞溅，仿佛一只巨兽正在猛甩身上的水珠。
王宗超站在地上的双脚没有半点移位或者下陷，对于他而言，截停一辆横冲直撞的战车与按住一只玩具车根本就没什么区别。但车上的两名车手却被强大的惯性力量从车窗里一下子撞了出来，在地上飞出去二十多米远，落地又连连翻滚出十多米才能勉强站起。
如果是普通人，在这种惯性之下绝对只会摔得头骨破裂，脑浆横流，就算运气好摔到泥地上也会落得个脑震荡，但这两人看来却还没受多重的伤，已经超越了普通人的范畴。
而驾驶座上的男子更是了得，在以巨大的臂力将方向盘扭成麻花的同时，硬是将自己留在车上，又将重型机枪从车体上强行掰落，掉转枪口指向近在咫尺的王宗超。
王宗超摇摇头，再次伸出手，在对方开枪前将机枪口掰弯了。
“好强的力量，这家伙肯定是高阶变异人，杀了他，他的基因样本肯定可以卖出天价！”
嘴里喊着不明究竟的话，刚刚从车上摔出的两人，已从不同角度迅速向王宗超迅速包抄过来。
驾驶座上的男子更是悍勇无比，猛地纵身跃出车外，炸雷般的怒吼声中，全身肌肉突然隆起，双腿狠命一蹬，右拳如同横冲直撞的坦克，由下而上狠狠砸中王宗超左边面颊。
在击中目标的一瞬间，男子的拳头突然发出青蒙蒙的辐射光线，里面的血管和肌肉都宛若透明般清晰可见！
“嘭——”
一声闷响，一道环形能量波以男子拳头落点为中心，分朝四面方猛然爆开。破碎的石块和重量轻微的杂物，像雨点一样激射出去，巨大的力量让地面骤然沉了下去，然后凹陷如水波般向外蔓延。
一拳之后，王宗超依然站在原地，连头发都没有乱了一根，对方威猛绝伦的攻击，对他而言就像可以忽略的幻影。而男子的右臂却在爆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后无力下垂，带着一脸惊骇的神情踉跄后退。
“果然是辐射能，不过怪了……”
王宗超对此并不感到意外，他本来就是追踪他们身上的辐射能量而来。而这种辐射能，明显就是源于他多年前在生化世界传播的高科技超武。
这种武技是他根据从主神空间处兑换的资料加上自己摸索而独创的，独此一家，而这位男子所用虽然也属他所创的体系，但却明显暴烈了许多，以牺牲寿命为代价换取了更强的力量，而且这种篡改，从某种程度讲还相当高明，以生化世界应有的微薄武学积累，不可能在区区几十年内做到，自然该是轮回者手笔了。
“停手，回答我的问题。”王宗超开口道，眼前的形势，对方就是用膝盖想也该知道彼此强弱悬殊了。
没想到男子的眼神却突然露出了无比的狂热，在一声高呼，“为了皇帝！”的同时，左拳再次奋起全力重击到越野车上。
狂暴的辐射能瞬间引爆了越野车的所有汽油与火药，巨大的火光与爆炸霎时将方圆百米内的一切都吞噬进去。

第四百六十三章 城市与荒野
暴烈的辐射能几乎在同一瞬间将越野车的所有汽油与火药一并引爆，炸开的巨大火团覆盖方圆几十米，不仅吞噬了王宗超与男子，同时也将男子的两名同伴一并淹没。
而那名之前被追杀的女子却在爆炸中幸免于难。只因在王宗超与三名追猎者发生冲突时她就十分机警地用上比之前更快一倍的速度飞速奔逃出百米之外，瞬间爆发的速度之快，足以让人怀疑她之前表现出的狼狈与疲惫只是为迷惑敌人装出来的。在爆炸后的冲击波袭来前的一瞬间，又飞速扑倒在地，除了被一块激射的铁片擦着头皮飞过，射断了一缕头发之外，竟然没有在爆炸中再受什么伤。
五六分钟后，在一片尘埃弥漫中，体能渐渐恢复的女子慢慢从地上站起。仅仅这么短暂的时间，她身上几处不浅的创口就已经开始止血，单是这份恢复能力，就已经超越了常人许多了。
先前的巨爆掀起了遮天蔽日的尘埃，一时还没有消散。刺鼻的硝烟、焦油、血腥气息四处弥漫。女子眼神中闪烁着猫科动物一般的警惕与多疑，蹑手蹑足地向爆炸中心一步步逼近，似乎想找寻或者确认什么。
但是一个毫无先兆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令她全身为之僵硬。
“现在，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王宗超仍然以平静的语气问道，他全身上下还是一如既往的毫发不乱，点尘不沾，先前震彻整个荒野的巨爆，对于他而言仿佛是发生在另一个次元一般。
由于极度的紧张，女子没有发觉随着一阵轻风拂过，她体内原本一直在不断杀死她的细胞的辐射能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全身伤口的自愈速度也在不自觉中加速了几倍。
身躯僵直片刻之后，女子很快又冷静下来，向王宗超说道：“如果你想安心问问题的话，请先带我离开这里。你杀了他们的人，他们的军队很快会来的……”
……
通过女子的讲述，王宗超大致弄清了生化世界的大致形势。
自从T系列病毒从全球流行扩散，丧尸横行，核大国纷纷动用核弹队重灾区进行“洗地”之后，整个世界的格局，基本上就分成了“城市”、“荒野”二元结构。
其中“城市”是在生化危机全面爆发的最初阶段，人类集中大量资源打造的避难所，有着有着近乎全封闭式的生化防御体系以及齐全的武力防护，足以抵御从“水、陆、空、地下”全面渗透的病毒或者感染生物，并具备齐全的工业、生活设施，足以为其中的居民提供一个相对安全、现代化的生存环境。
但是这样的“城市”毕竟很有限，能够容纳的居民数量也是极少，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没能入住。大量付出了巨大牺牲，累死累活建造完“城市”的人们，最终却在各种杀戮武器的逼迫下，不得不含恨流落到荒野之中。
虽然“城市”集中了全球大半科技人才，又拼命研制病毒疫苗，但是疫苗发展的速度，始终赶不上T病毒的变异速度，随着在全球生物圈的大肆传播，T病毒在短短一年内就衍生出上百种分支，各种T化变异生物以及可怕的寄生物更是难以尽述，人类的科技，始终对其束手无策。
女子所说的，王宗超其实有一半是亲身经历过，或者从紫魅处了解到的。当时他与艾丽丝也只能默认这种情况出现，既然在“城市”无法保护所有人的情况下，放弃一部分人也只能是不得已的选择。即使不公平，但“城市”毕竟还可以成为保留人类文明的最后火种，也可以成为人类战胜T病毒的基地，总比全球沦陷要好。
至于流落到荒野之中的人，虽然十之八九都在一两年内死亡，但剩下的人却在物资贫乏，辐射、病毒、变异生物、丧尸遍地皆是的恶劣幻境中顽强地生存下去。只有当人类被逼到极限，潜能才会被逐步开发出来，虽然他们大多都因感染了病毒或者因为辐射而变异、患病，但他们的体质、生存能力却变得越来越强横；他们的思想也变得越来越残忍且极端，为了生存无所不为，而且理所当然地对那些将他们赶出“城市”，又占据了最优越的资源与环境的“城市人”极端仇视。
来自王宗超的辐射能修炼法在“城市”与“荒野”中都颇有流传，相比“城市”中精确计算辐射量，配合辅助仪器的循序渐进修炼法；荒野中迫于生存压力的修炼者虽然死亡率极高，但实力的增长却远远快于“城市”中的人，加上其他生化变异者。“城市人”慢慢发现对于他们威胁最大的不是凶猛的变异生物或者无孔不入的病毒与辐射，而是荒野中的“暴民”！
但是“城市人”的科技、军事与资源毕竟占了绝对优势，可以对“暴民”实行分化瓦解，结果“荒野”中修炼辐射能有成，自身又没有传染性病毒的强者，大半都被“城市”以优越的条件招纳雇佣，成为一群谈不上忠实的走狗。至于那些具有传染性的变异强者，要想去“城市”虽然还是可以，但他们却只能终生被囚禁在实验室中，等待着被研究被切片。
一盘散沙的荒野人，无论如何都不是城市人的对手，但是在大约三年前，一个荒野中崛起的“三眼神教”却改变了这一状况。
这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神秘教派，拥有各种奇诡的异能，而且还能够将这些异能赋予信徒，被他们选中的信徒甚至还可以通过一系列不明的“仪式”成为“使徒”，获得更强横更难以想象的能力。
“三眼神教”的崛起统御了大半荒野人，配合各种奇诡力量，几乎可以说是摧枯拉朽地攻占了十几个“城市”，一时“城市人”人人自危，只能靠着核弹同归于尽的威胁勉强自保。要不是“三眼神教”后来又莫名沉寂了两年多时间，全球只怕没有什么城市能够幸存下来。
眼看着“荒野”一方的势力已占了绝对上风，但半年前，某座“城市”之中却突然诞生了“皇帝”。
这位犹如天外而来的“皇帝”不仅拥有呼雷唤电、变昼为夜等近乎无所不能的神秘力量，还带给了“城市人”无数超越时代的科技。
无数生长着触手的机械章鱼突然出现，以遮天蔽日之势在城市上空集聚成群，它们从旧城市废墟、矿场中疯狂地采集各种材料，不断复制越来越多的同伴，制造着各种机械装备以及武器，形成声势越来越浩大的金属狂潮，轻易粉碎了“荒野”一方的生化攻势，将“城市”武装成牢不可破的金属碉堡。
“城市”与“荒野”的强弱形势由此一举逆转，“城市”的势力以匪夷所思的速度不断扩展着，将“荒野人”逼得节节后退。在双方势力的交错地带，由皇帝派出的“基因狩猎者”四处追捕猎杀着具有不明能力的“荒野人”，研究他们的能力，掠夺他们的基因。
与之相对的，“三眼神教”在这一段时间内也大肆加强了活动力度，在“荒野”中疯狂扩充着“使徒”的数目，只要拥有某些异能与特长的荒野人，都拥有成为“使徒”的资格，暗中不知积累了多么庞大的力量，随时在酝酿着声势浩大的反攻。
女子名为斯琳娜，几乎自记事起就已生活在地狱般的荒野中，如今才不过十六岁，不过由于恶劣的环境令荒野人加速成长，所以看起来倒有二十好几的样子。她拥有的变异能力是肉体快速自愈以及体能快速恢复，这是一种颇为实用的能力，她非常希望能凭此成为“使徒”，但不幸的是她却先因为这种能力而遭遇了基因狩猎者。
最后斯琳娜又特别告诫了一句：“你如果连这些都不知道的话，大概也不会是‘城市人’，身上也不会有他们的识别芯片。所以我告诫你不要往南方去。他们在那一代的地下埋了许多‘Screamers’（尖叫者），只要你踏入那片土地，就会有无数机械从地下飞出，用刺耳啸叫的电锯的将你分尸，或者将你直接炸成粉碎。就算你不怕那些玩意，也肯定会引来城市的军队。”
王宗超不动声色地听完对方的讲述，他很清楚无论是“三眼神教”还是“皇帝”，其实都是两队轮回者获取剧情势力的手段，正如他在风云世界中以“中洲武神”为名。而且这两队轮回小队显然都已将中洲队留在生化世界的原有经营与势力都各自瓜分，据为己有。
王宗超并没有询问艾丽丝的情况，因为对方知道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且也没什么必要，既然艾丽丝的下落肯定与那两队有关，就直接去找他们要人好了，顺便就他们侵占中洲队经营势力的问题讨回利息。即使万一有什么不测，那么也是冤有头债有主，除非两队回归主神空间，否则总能够讨回公道。
至于艾丽丝的下落，先进入的那一队轮回小队，无疑是优先怀疑的对象。
于是王宗超对斯琳娜说道：“既然你知道‘三眼神教’的人在哪里，那就带我去见他们吧。”
……
在一个废弃的城市，在鳞次橱比的破败大楼以及断墙残梁间，一群衣衫褴褛的人们正排着弯弯曲曲的长队，一步步缓慢向前挪进。
他们大都散发着难闻的异味，身上脏得看不出原本的肤色，而且不少人皮肤表面覆盖着蛇蜥一样粗糙的角质鳞块或者其他丑陋变异组织，坚硬的皮层让敏感的神经变得很痒，每当他们用肮脏的黑色指甲在上面来回抓挠的时候，总会带起大片脱落的死皮，脓水随之渗出。
用干净的水冲洗身体，可以抹掉从空气中沾染的辐射尘。但在这个资源匮乏且到处都是污染的世界，洗澡已经变成奢侈的享受。
队伍的前方，是一个废弃的大型超市的大门，超市的旋转玻璃窗早已破坏殆尽，居中的大厅放置着一尊高约三米的三眼神像，两侧还有一些临散石像侍立，布置成一个粗陋的法坛。
神像的身形平凡无奇，但面容却雕刻得栩栩如生，从远观颇为端庄慈祥，但越是靠近，越是从下而上仰望，就会觉得那三只眼睛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众人，那是一种冷漠、轻蔑到极点，蕴含着无比的阴邪与森寒的诡秘眼神，让人望而生畏，胆战心惊。
佛像的前方站着三个人，由于每一人全身都被一件黑色斗篷蒙了个严严实实，看不清他们的容貌。但还是可以发现一个人身形高瘦地不正常，站着已经超过了两米多，另一人矮小得就像一个侏儒，只有一人还算正常身形。
排着队伍的人们挨个走到他们面前接受一种独特的鉴定——每一个人都分到一把小刀将手中割破，然后将滴血的手伸到那侏儒的斗篷下让对方品尝。少数被选中的人会欣喜若狂地站在一边，而大多数人没被选中的人却都只能黯然离场。
佛像的一侧有一口堆满柴火，烧得汤水沸滚的大锅，那个身形高瘦的斗篷人正往锅里捞取着什么东西埋头大嚼。
涛声突起，异风飞扬，正当人们迷茫地抬头打量风从何而来时，王宗超已带着斯琳娜骤然出现在超市大厅之内。
王宗超的眼神在人群、三眼神像、三名斗篷人身上迅速扫过，当他注意到那名其中一名斗篷人在啃食的东西居然是一具已经煮熟的畸形婴儿尸体时，双眼微微眯了一下。
在这一瞬间，所有在场的人都为之色变，那是一种骤然遭遇泰山压顶、洪涛海啸般的大难临头的窒息感与无力感，但这种感觉却仅仅出现了一瞬间，不足以让他们发觉这种感觉的来源，大多数人甚至仅仅认为这是一种错觉。
唯一能够确定这种感觉来源的斯琳娜惊魂方定，连忙发挥“临时导游”的职能向王宗超解释道：“这是那些人供奉给那几位‘使徒’的食物，那些畸形婴儿虽然一出生就很难养得活，但他们的肉质鲜嫩，而且食用他们以及胎盘可以治疗很多疾病，这是那些人能够弄到的最好食物了。”
王宗超微微点头，他也明白饥荒之年尚且易子而食，更何况比饥荒更残酷十倍的废土，虽然这种有悖人伦的场景刺激得他释放出一丝杀意，但倒不至让他因此挥手灭了这里的所有人。
虽然他不会因此而杀人，但这里的人却仍然对他充满了敌意，马上就有指着他大喝：“看，是城里人，快杀了这狗娘养的！”
王宗超是从主神空间来的，加上有护体真气屏蔽尘埃，自然显得衣着光鲜，而且由于自身精气充盈，他的皮肤温润如玉而无半点瑕疵，在荒野人看来，这无疑已证明他是城市人。
当即就有一大群人气势汹汹地朝王宗超围拢上来，他们血红的双眼中不仅燃烧着刻骨的仇恨，而且还有着无比的贪婪与饥渴。城市人的高级衣物与物品都是他们极为欢迎的东西，就连城市人养尊处优的鲜嫩皮肉，在他们看来也无疑比粗糙腥臭的变异生物皮肉来得可口美味许多。
王宗超微微摇头叹息，单是这种情形，就足以让他明白当初的艾丽丝面对的是怎样的一种处境。当初的她既要守护城市，又经常深入荒野去帮助那些流落在外的难民，尽量将可以保证他们生存的辐射武学教给他们。这种游走于两个极端敌对的团体的做法，注定她要承受着两不讨好的巨大压力。即使没有新的轮回小队介入的因素，她的处境也绝对谈不上愉快。
既然彼此的仇恨已经刻骨铭心，王宗超也不准备充当什么和事佬，对于汹涌冲上的愤怒人群，他只随意地挥了挥手。
虚空中仿佛有一面隐形的巨大水闸突然打开，滔滔滚滚直如山崩海啸般的洪流带起密如万浪拍岸的惊滔浪声，咆哮席卷直冲向面无人色的人们。人们在汹涌的激流和漩涡中挣扎着、惨叫着，却都不可遏制地被水流冲到废弃城市的不知什么旮旯角落里去了。
但是感到洪涛的气势与力量并被冲走的却只有这些人，至于地面墙壁门窗乃至再轻的枯叶废纸，从头到尾连半点被冲刷浸湿的迹象都没有。
留在现场的只剩下王宗超与斯琳娜以及三名斗篷人，但是由澎湃元气凝聚演化的海涛力量同样将他们的黑斗篷彻底扯碎，露出他们的真实面容。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使徒’吗？”看着那三个人，王宗超发出若有所思的冷笑。
虽然荒野人大都因为辐射与变异而长得奇形怪状丑陋不堪，不过至少还能称得上人，不过眼前那三名使徒，从头到尾已经几乎与人没什么关系了。
那么高瘦者身子高得可怕，也细长得可怕，从头到脚就像没有骨头一般，一张脸足有两个人那么长，四肢更犹如四条触手一般，看不到指头脚趾，要不是他一直将腰身绻缩，全身彻底伸展开来，只怕高度会超过三米，看起来犹如一条有三分人形的蛇。
而那侏儒则长着六只手臂，其中四只较小的手臂缩在腹下，背后长着六对透明的翅膀，他的脸狭长得几乎没有腮帮可言，也没有嘴唇，嘴部取而代之的只有一条狭长而锋利的针管，整个人就像一只放大的畸形蚊子。
另外那名身材稍为正常的家伙则披着一身螳螂般的绿色外骨骼，四肢异常的狭长，手脚边缘长满锯齿，就像四把奇怪的折刀。
这三个奇形怪状不似人形的家伙，也就是使徒的真正面目。
“螳螂”摩擦着两柄臂刃，探头探脑地打量着王宗超，向同伴迟疑地发问：“喂，为什么我感受不到这家伙身上的生命能量啊？这家伙算是有价值的食物吗？”
“蚊子”则二话没说立即向王宗超发动了攻势，尖嘴大张，一阵奇异的“嗡嗡”声，顿时缭绕在王宗超的四周。
虽然普通人看不到那些“嗡嗡”声的来源，但王宗超却清楚地看到且感知到——无数只长着锐利口器的透明蚊子从对方口中吐出，向自己围拢扑上。
“这是‘念能力——具现化系’？”
王宗超露出了一丝古怪表情，因为他很熟悉这种力量，这正是中洲队的女刺客赵樱空所兑换过的能量——一种将自身的念力与生命元气结合发挥出的能力，分为六大系，与内力有相似之处，但修炼却更加简单，效果也更加变化多端。
比如“变化系”可以把自身的气化为丝线，“具现化系”甚至可以将自己的气凝聚实话为让人分不出真假的器具、生物，“操作系”不仅可以操纵生物，还可以操纵没有生命的物体，至于“特质系”更拥有预言、记忆读取写入、空间移动、制定领域法则等一系列无法解释的异能。很多都是内力即使修炼到天人境界也还无法做到的，而它的修炼又远比内力来得简单，人人依据一套固定模式即可修炼，不像内力，各种不同流派的秘籍功法可以用卷帙浩繁来形容。
有这些优势，所以王宗超对这种能力颇为用心地研究了一段时间，甚至尝试将它代替内力推广到某些世界去，但后来又发现“念”有几大弊端，这才将其放弃。
“念”相比内力的最大区别在于它只注重精神力与生命元气的结合修炼，完全放弃了对天地元气的汲取与利用，相比内力的“顺行成人，逆行成仙”、“盗取天机为己用”，“念”的修炼其实更像一种开发自身潜能的过程，各人的潜能上限几乎就已注定了“念”最终能够达到的程度。不像内力，修炼到先天境界后就可无止境地借吐纳天地元气壮大自己的生命本源。
这导致了“念”是一种入门容易，但成就有限，而且及其依赖天赋的修炼体系。绝大多数人修炼“念”也只能像坚持打太极一样做到强身健体，只有万中无一的天赋者才有可能攀登极峰。最适合推广“念”的，注定只能是先天体质与精神异常强大的族群，但这些族群基本上已拥有了更适合他们的修炼方式。
一般来说，在后天阶段“念”比内力来得优胜，先天阶段各有所长，但天人阶段内力就基本可以把“念”远远抛到后头。当然事无绝对，由于“念”是由精神力与生命元气结合的特性，使得其比风云世界的武功更偏向于“心”，“心”有多高，“念”有多强。在极端的精神状态下，“念”能够发挥出不逊色“剑廿三”的毁灭性威能也未可知。
如今最令王宗超惊讶的是——眼前这三名明显只是杂兵的货色居然也能够自如地运用“念”，他们录属的轮回小队居然能够创造能够普遍运用“念”的族群或者生化兵器，这无疑是相当了不起甚至称得上逆天的成就。
此时就在“蚊子”发动攻势的同时，“蛇”也骤然弹身而起，接近三米长而几乎没有骨头的身躯在空气中蜿蜒游动着，带动十几万伏的迂回炽烈的电流，向王宗超周身暴殛而至。
原来它不是“蛇”，而是“电鳗”。而将自身的气化为电流，无疑是“变化系”的能力。
而“螳螂”也挥舞着四条臂刃腿刃向王宗超周身纵横斩至，在“强化系”的“念”灌注下，它的臂刃带着高频周波震荡，具有轻易斩割钢铁的威力。
然后就是“啪”的一声轻响，也不见王宗超如何动手，三个家伙全身内外骨骼粉碎了百分之八十以上，就如三滩烂泥一般倒在地上。
“你们都很希望变成它们的样子吗？”王宗超回过头看了斯琳娜一眼，问道。
“有什么办法？虽然丑了点，但毕竟能够活下去而且能够活得更好。”斯琳娜漠然回道，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听说越高级的‘使徒’外貌越像正常人，还不乏有非常美丽的。”
“但我与你信仰的‘三眼神教’为敌，你就不担心点什么吗？”王宗超继续问道。
“谁强，我们就信仰谁！”斯琳娜的回应非常简明直接：“你与‘三眼神教’还有‘皇帝’一样都是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说不定你比他们更强，那么能够成为你的第一个手下就是我的运气。”
王宗超闻言不置可否，突然伸手一捏，隔空将大厅中间的三眼神像的头颅捏爆。
碎石沙粉之中，三条全身雪白晶莹但又长着类似瞳孔的黑色斑点的诡异小虫挣扎地要往外飞走，但在王宗超的“逆运五雷”之下，却瞬间化为三块比钻石更僵硬的石头，落入王宗超手中。
原来之前就是它们缩在“三眼神”的眼眶里，伪装成眼睛。
然后王宗超对瘫在地上的三名“使徒”说道：“好了，现在告诉我，你们的总部在哪里？”

第四百六十四章 万武全通
三名“使徒”虽然长得猎奇，但就意志与忠诚度而言，却是没有多少出奇之处，在强弱悬殊到让人绝望的情况下，还没等用刑也就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招供了。
虽然在“三眼神教”的宣传以及信徒的认识中，“使徒”都是由人类转化的，但这种说法是否正确其实有待商酌。
想要转化为“使徒”首先要被某个被称为“神母”巨大存在吞食，再以卵生的形式从新诞生。不过诞生的“使徒”能够拥有多少分原主的人格与记忆，却要看原主的意志而定。个别意志极为强韧的人可以基本保持完整的记忆与人格，而大多数“使徒”的人格与记忆却是由复数的被食者糅合而成。
荒野人由于生存条件极其恶劣，所以他们的身体素质与意志都比旧时代的人要强悍许多，被挑选为“后备使徒”的人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但即使这样，能够保持完整的记忆与人格转生的依然只占少数一部分。
但无论如何，大多数使徒都会融入其他物种的基因，在极大增强体质的同时呈现出千奇百怪的外貌，运气好的可能还可以保持一个基本人形，运气不好的，那就和人完全没什么关系了。不过在成为使徒之后，他们绝大多数都可以轻易觉醒并掌握“念”，以“念”来强化、配合他们的基因天赋，比如那名与电鳗基因结合的使徒就修炼了将自身的气转化为电能的“念”。
不过对于荒野人来说，只要眼看着有那么几名熟人成功转生并获得强大的能力也就够了，在这种恶劣处境之下，为了生存下去他们甚至愿意出卖自己的灵魂，相比之下，人格与外貌的异化并不算是太值得犹豫的问题。
三名使徒的供述使得王宗超对于对方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不过遗憾的是，他们同样不知道自己的“总部”在哪里。
他们是依靠具有空间传送能力的使徒前来这里，筛选这一带适合成为候选使徒，或者说“神母”食物的荒野人。每过三天，就会有负责空间传送的使徒前来将那些人接走。至于他们自己，却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回总部。
如果一切正常的话，王宗超还要再等上一天，才能遇到前来接人的使徒。
“如果你没有什么急事的话，我建议你在这里耐心等上一天。”斯琳娜建议道，“而且或许不用那么久，因为他们的报复心是很强的。据我所知，除了‘皇帝’的势力外，得罪了他们的人还没有自由地活过一天的记录。”
“那就先等上一天再说吧。”王宗超点点头，他也知道对方正处于团战阶段，肯定不会那么容易让人找到自己老巢。顿了顿，他又随意问了一句，“使徒的报复手段很厉害吗？”
斯琳娜沉默片刻，才带着一丝恐惧缓缓道：“这个城市，曾经有一个拥有五名辐射战士的大型部落偷袭两名使徒，杀死他们并劫走他们运送的食物。没想到事情暴露，所以他们整个部落都死了，而且全部是被活生生吃掉的……由于使徒的力量，他们的肉体哪怕已经只剩下一只脚、一个指头，也照样能够保持清醒的意识，并能够感到痛，能够挣扎抽搐……在当时，附近的所有荒野人都被召集在一起，强制我们观看每一个细节，那场景，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王宗超闻言眉头微皱：“使徒经常吃人？”
“他们也是有什么吃什么，不过他们的确更喜欢吃人，尤其是婴儿，还有身上比我们干净的，没有变异器官的城市人，这是他们进攻城市的主要动力之一。”斯琳娜漠然轻叹：“自从‘皇帝’遏制住他们的攻势后，荒野人已经几乎没有什么人不是‘三眼神教’的信徒了，因为非信徒基本都被吃光了。”
“在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依然以人类为主食，看来使徒真的不算是人。”王宗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对斯琳娜说道：“那么接下来我就在这里等上那么一两天，你先把这地方收拾一下。”
“是，我的主人！”斯琳娜适时换了称呼，向王宗超俯身下跪。虽然她不懂得旧时代诸多繁复礼仪，但下位者对上位者表示臣服的姿态，却是天然铭刻在人类的基因里头。
……
夜晚很安静，除了间或的荒狼嚎叫声，再无其他动静。不仅没有新的使徒出现，而且暴民们也都自觉地离这一带远远的，早已被王宗超教训过一番的他们很清楚彼此的实力差距，并没有人试图采取什么不自量力的行动。当然，也没有什么人前来投靠他，毕竟王宗超露的那一手还不足以使他的威慑力凌驾于“三眼神教”之上。所以这些人只会默默等着他与“三眼神教”分出胜负，再向新主人效忠。
在一个豪华客房里，空调中吹拂着经过过滤的清新凉风，王宗超似乎很有些百无聊赖地斜躺在一张沙发上，一边看着一部名为《鬼影》的泰国恐怖片，一边一口口地品尝着一瓶龙舌兰酒。
这个年代，普通荒野人居住的场所或许还不如旧时代养猪的地方，不过使徒却享受了最优越的居住条件。他们居住的地方不仅有发电设备以及纯净水过滤装置，而且还有大量囤积于仓库中的物资。那些物质几乎都是来自城市的，或者是旧时代遗留下来的，保存完好的货物，都是普通荒野人难以想象的高级货，甚至在城市也能卖出天价。
比如密封储藏在地下室深处，完全没有受到辐射与病毒污染，而且越久越加风味柔顺且又不失其粗狼特色的龙舌兰酒。
在躺椅上歇息了没过多久，就听到脚步声响，由远及近，那是皮鞋或高跟鞋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敲门声。
“进来……”
门应声而开，王宗超微微瞭开眼皮一看，在昏暗而带着丝暖意的黄色灯光中，斯琳娜向他袅娜走来。
她已经用净化水把全身上下都洗过一遍，呈现出酒红色的短发与小麦色的皮肤，由于全身都细心抹过一层橄榄油，她的皮肤原本略显粗糙的缺陷也被掩饰，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诱人光泽。她的嘴唇涂成颓废中又颇显性感的紫红色，眼睛用眉线加重了眼影，一双碧色的眼眸里面既有惊慌与不安，也有些许兴奋和期待。
“这是我模仿着一本旧杂志里的女人装扮的，不知您喜不喜欢？”斯琳娜以跪伏的姿态，扭动着圆润挺翘的臀部来到王宗超身边，由于紧张，她高高耸起的胸脯急促地起伏着，更增添了一分令男人心动的诱惑力。
一般男人在饮酒放松之时，也就意味着也有另一种需要，斯琳娜选择的时机似乎刚刚好。
王宗超饶有兴致地打量她一眼，点头道：“很不错……”
斯琳娜微微松了口气，眼前这个男人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急切的欲望，但看来也还不至于厌恶自己。所以她俯下身子，重重压在王宗超的胳膊上：“主人，让斯琳娜服侍你吧……”
“在此之前，先回答我一个问题。”王宗超目光落到她那白晃晃软绵绵的胸膛上，突然问了一句：“你心脏旁边的那块金属颗粒究竟是什么？”
斯琳娜的笑容微微一僵，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说道：“应该是基因狩猎者射入我体内的弹片吧，不过已经痊愈了，没有留下什么疤痕……”
“反应很快，不过理由没找好。第一次遇到你时，你身上可没有这玩意。”王宗超淡然评价道：“你一直以来的表现虽然破绽不少，但勉强还能自圆其说，整体上能打个及格分，还算担得起‘血腥扮演者’之名。”
王宗超说第一句话时，斯琳娜已经开始变色，当她最后一句话说出，她整个人更如触电一般突然爆发，以常人肉眼无法捕捉的惊人速度一个翻身跃出十几米外，以猎豹蹲踞般的姿态落到房间的一个角落里，原本姣好的面容已经扭曲得无比可怕，对着王宗超尖声嘶叫：“你怎么知道？”
王宗超继续以不急不缓的语速说道：“‘血腥扮演者’，由某位遭奇美拉蚁吞食后的城市精英女特工糅合复数荒野人形成的师团级使徒，擅长伪装，在食用他人超过一定量血肉后就可以改变成对方的容貌，拥有对方的记忆，能够模仿对方的一切习惯动作与言语，曾以这种能力团灭三个小队的基因猎杀者。”
说到这里时，王宗超顺手将酒瓶抛到一边的桌子上，淡然一笑：“你也不用太惊讶为什么我知道这些，因为这些都是追杀你的那几名基因猎杀者告诉我的。”
斯琳娜一直认为自己的所有追杀者都已经死于爆炸中，一切已死无对证。但其实那几人根本没有死，因为那种程度的爆炸，王宗超只要将自己的护体气罩稍为扩展，将那几个人也笼罩进去就足以应对。那三人除那名引爆越野车的家伙一条胳膊炸成粉碎之外，根本就丝毫无损。
所以王宗超根本就是先问完那三人之后才去问斯琳娜的，由于王宗超借用烟尘屏蔽气息，所以就连斯琳娜也无法觉察那三人其实还活着，也不知道她此后的一系列精心表演，其实都只是一场闹剧。
“你在故意戏弄我？”在惊怒交加的嘶吼声中，斯琳娜全身不断浮现类似昆虫外骨骼的鳞甲凸起以及尖刺，将身上的皮衣撕扯的四分五裂，刚刚还十分诱人的女子，转眼间已经变成一只丑陋的怪物。
王宗超平静地回道：“我没功夫耍你玩。不过在你们一直藏头露尾的情况下，我装成中了陷阱的样子，好歹能够让你们的胆子大点。”
仿佛得到什么信号，一团诡异的灰色雾气开始在房间中浮现，其中传来如同万虫齐鸣又似女泣婴啼的诡异音调，让人毛骨悚然。在雾气的勾勒之下，一张张扭曲的迷离面容若隐若现，配合着屏幕上还在放映的鬼片，简直就像银幕中的鬼影要来到现实一般。
王宗超放置在一旁桌子上的酒瓶中突然传来密如炸豆的刺耳撞击声，仿佛有什么事物从内部不断撞击着酒瓶，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激烈。紧接着整个酒瓶突然炸开，无数蚊蝇一般的细小虫子漫天飞散开来。那些洒落的酒液落在地毯上，竟然突然强酸一般蚀破地毯，让地板猛冒青烟。
王宗超对眼前的一切都依旧等闲视之，但下一刻，他突然跃身而起。
数以千万计的细细黑线忽然从他刚刚还躺着的那张沙发中蓬然暴起，宛如千万条蠕蠕而动的黑色线虫，嗤嗤嗤地向他快速刺穿缠卷而去。
转眼间，那沙发已经变得不再是沙发了，而是一摊奇怪的……东西。粘稠、蠕动、不断变形，就像某种以鞭毛捕食的巨大变形虫，或者发霉发毛的烂肉。一开始那不停蠕动着的东西大体轮廓还残留着些许沙发的特征，但很快地，那最后一点曾经是沙发的证据也没有了。
这也是王宗超突然离开沙发的主要原因——那玩意或许仍然威胁不到他，但实在……太恶心了！
“虽然你知道这一开始就是个陷阱，但你或许太低估这个陷阱了。”斯琳娜已经冷静下来，突然开口说道，“如您所见，你呼吸过的每一口空气，乃至您喝过的每一滴酒液，其中或许都隐藏了一些有趣的小东西，它们或许不算致命，但却很麻烦。现在您应该已经开始感到有些不舒服了吧？我们不愿意您误判形势而作出一些导致我们双方会出现巨大损失的事。合作，对我们彼此都有好处。”
说话间，蠕动变形的已经不仅仅是沙发，而是包括了地面、墙壁、天花板乃至一切物体。在刺耳尖啸声中，密密麻麻的黑线从四面八方疯狂长出，向王宗超周身嗤嗤嗤地层层缠绕而上。
虽然王宗超的护体气墙将之屏蔽在三尺之外，但是窜起的黑线实在太多，每一根都像是活蛇一般，一条接着一条，奇快无比地绕着王宗超周身一点一点地紧密包覆着，全方位试探、考验着王宗超的护体气墙，很快就将王宗超缠成一个将近四米的大线球。
每一根细小的丝线，蕴含的力量都不会少于一个成年人，但王宗超周身的丝线数以百万计，几乎相当于数百万人同时将力量作用于他身上！
树脂般粘稠而带着几分透亮光泽的液体从四面的墙壁、地板渗出，渐渐凝成水珠般的一大滴、一大滴，然而开始垂落。就像一个纺锤蜘蛛在从尾部吐着丝下落，又仿佛糖浆拔丝时的样子，一根，两根，无数根，刺鼻的酸臭腐败气息随之弥漫。粘液中蕴含的是比强酸熔岩更强无数被的侵蚀力，早将房间中一切可以溶解的东西溶解殆尽。
一时间，王宗超所处的房间已经没有半点房间的特征可言了，他就像骤然间被一只巨兽吞入肚子中，现在这只巨兽的胃正在剧烈蠕动着，以各种方式强行消化其中的食物。
“起咒于不动声色间，动则天翻地覆，这是某种高明的蛊术吧？”王宗超不动声色地赞了一句，相比之下，程啸虽然也修炼蛊毒，但却是偏向于毒而不是蛊，他的蛊术顶多针对生物，绝对做不到对没有生命的物体下咒种蛊的地步。如果自己真的中了陷阱而与对方有那么一番体液交流，只怕身上的蛊毒会深得难以想象。
突然间，房间里突然多出了七个长得奇形怪状的家伙，和斯琳娜一样，房间里的丝线、溶液、怪虫都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而他们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强横而张狂的念气波动。
看着王宗超，马上有人发出刺耳的嘲笑：“我们要对付的就是这个家伙吗？不怎样嘛！也就是嘴皮子硬点而已。”
斯琳娜摆手制止了同伴的嘲讽，继续对王宗超劝道：“你刚刚不是在问我心脏部位金属块是什么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那是‘蔷薇’，一种威力堪比微型核爆，而且具备剧毒放射性沾染的炸弹，在我心脏停止跳动的一瞬间就会爆炸。不只是我，这里的每一位使徒身上都装有‘蔷薇’。我想这一切应该足够您冷静下来，好好和我们谈谈了。”
不料王宗超却根本没有理会她所说的，只是对着一个空无一人的方向冷笑一声：“没想到直到现在为止，你们还是连一名队员都不肯出来。这让我到底是该称赞你们谨慎，还是该嘲笑你们缩卵呢？不过没有关系，你的咒力来源，我已经捕捉到了！”
言罢，王宗超的护体气墙突然膨胀，将周身缠绕的线条远远撑开，紧接着一拳击出。
这一拳没有造成任何惊天动地的破坏，只是四周的虚空突然出现不明显的涟漪波动，但排山倒海的绝望感与恐惧感突然笼罩斯琳娜的心头，令她不顾一切的惊叫：“快制止他！”
连同她在内的八位使徒霎时将自身的“念”摧发到极致，每一击都足以摧毁一栋大楼的强化拳、念弹、念兽、具现化武器从四面八方向王宗超疯狂攻至。
但是已经晚了。
面对这一招，恶魔郑吒完全可以在王宗超彻底完成前打断，郑吒或者完全状态的赵缀空也有可能将其打断，或者在其完成前逃出威力笼罩的范围。但那几个人毕竟是四阶强者，对于四阶以下的大多数对手，这一招就意味着绝望！
一瞬间，时间仿佛彻底停止了一般，斯琳娜等人只能以一种近乎凝固的姿态，眼睁睁看着王宗超以似慢实快的动作，连出五拳。
无声无息间，王宗超所在的大楼，连同方圆两百米内的十几栋废墟，一并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了一个无比完美浑然的巨大圆坑。无论是线虫、粘液还是使徒，一切都没有任何存在过的迹象。
……
百里外的另一处城市废墟的地下深处，一位气质邪异阴森的老者突然面色大变。紧接着他浑身上下的皮肤开始剧烈蠕动，仿佛一只装满蛇与蛆虫的人形口袋。
在老者的身边，一位穿着一身铭刻着奇异的咒文的古朴青铜甲女子突然挥动手中一柄长达一米五的巴龙大刀，将老者的头颅干净利落地斩了下来。
老者的头颅脱离了自己身体，却没有落地，而是拖着淋漓的血线漂浮在空中。而留在地上的无头躯体却很快被无数破体而出的各种怪虫覆盖填满，这些怪虫转眼间就将他的身躯连皮带骨吞噬一空，紧接着又疯狂地自相吞噬起来。
“痋降反噬了？”不远处的陶威尔见状惊呼站起，“现在对方的状况如何。”
“那究竟是什么？解离术……还是大裂解术？一个武者，又凭什么……”只剩下一个头颅漂浮在空中的虿猜并没有死，但却一脸扭曲与不可置信，突然又惨笑一声：“只怕那家伙一点伤都没有，现在我们最好祈祷那家伙不会很快找上门来。”
“这怎么可能？对方不是已经完全落入陷阱中去了吗？而且还饮下了带有痋降的酒。”陶威尔闻言骇异程度不下于对方，“难道就连‘蔷薇’都没有发挥任何作用，那种炸弹仅仅一枚就几乎炸死了猎人世界的顶级强者——蚁王梅路艾姆！”
虿猜摇了摇头，由于没有身躯，这个动作看上去很有些诡异：“只一瞬间，我的所有痋降媒介都被彻底摧毁了，所以我完全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我只能模糊地感到，对方运用了一种类似《X战警》电影里凤凰女的物质分解异能，但威力还要巨大许多。‘蔷薇’如果还没有来得及爆炸就被彻底分解，无疑就伤不了他！对方实在远比我们预料中的还要更加强横可怕。所有轮回小队加上天神恶魔，这种程度的强者只怕也是屈指可数，我们已经招惹了一位不该招惹的对手。不过我刚刚发动痋降并非直接发动，而是通过那一代的上百个痋降傀儡发动。相当于我先将信号传给百个发射塔，再让那些发射塔把我的信号放大发出。这应该能够起到一定的迷惑作用，让对方不至于那么快找上门来。”
陶威尔稍微松了一口气：“那赶快让蚂蚁们把警戒上升到最高级别，防止对方混进来。再召集拥有空间移动能力的蚂蚁，尽快将蚁后转移走……”
陶威尔刚刚把命令传下去不到片刻，就意识到自己错了。
对方不会被迷惑而找错了位置，也不会试图混进来，而是会以压倒性的霸道姿态强袭！
陶威尔等人的大本营位处一座超大型的废弃城市的地下，这座城市历史与环境因素，在地下修建了一套放诸全球也是数一数二的排水系统，无数纵横交错大小管道相互连接、交叉、重叠，在幽深的地下形成一张密集复杂的网络。加上他们后来的进一步发掘与经营，已形成极深极广也极为复杂的地下空间，足以抵御百万吨级的核弹袭击。
而今，在这座城市的上空，风云变幻！
黑夜之中突然天光大亮，但那不是太阳升起，而是空中的云层突然化为火烧一般的红，氤氲壮观的亮红色照亮了一片天地，也平添了一份末日般的恐怖气息。大地隐隐震动，似乎由于什么由天而降的恐怖力量而颤抖。
城市废墟中无数本已是风雨飘摇的大楼连绵崩塌，由于地震，也是由于一股从天压下的无形巨力。
“怎会这样！？”虿猜与陶威尔几乎同时惊呼出声，冷汗淋漓而下。
在数万米的高空，一座巍峨巨大的山峰正从天而降，急旋着，积累着越来越庞大可怖的惯性，如同彗星天陨，向大地冲撞而下。它的速度逐渐接近、超越了音速。由于与空气的剧烈摩擦，整个山体已化为火焰熔岩般的通红，熊熊烈焰将一片天地渲染成一片血红。
这不是真正的山峰，而是王宗超一路积累借来的庞大山气凝聚固化而成的山形。虽然不是真实物质，但其中却蕴含无比巨大的能量，一旦冲撞地面，与百万吨级的巨大陨石以超音速冲撞大地几乎没什么区别。
巨山还在数里外的高空，但扰动大气层而带来的比雷鸣更嘹亮百倍，比海啸更宏大无边的气啸已仿佛能把大地直接撕碎一般。
这是完全足以一击灭城的力量，而且与核爆的区别是——由于其冲撞力击中于地面，所以即使隐藏再深的防核工事，在这种攻击下也难逃侥幸！
作为使徒的大本营，聚集城市中的数万使徒自然不堪束手待毙，下一刻，无数道拦截已纷纷升空而起，就如烟花般在巨山的表面乱七八糟绽放。
“念”能力千奇百怪，其中绝对不乏远程攻击能力，而且外观表现五花八门，除了只是发光圆球一般的普通念弹之外，还不乏呈龙形、飞鸟、甚至导弹外观的念气攻击。虽然这些攻击远远不能与巨山相比，但也起码拥有火箭弹级别的威力，数千道拼死发出的攻击集中于巨山之上，造成的破坏也颇为可观。
攻击巨山的“念”中，不乏有空间转移或者规则类力量，但在狂暴躁动的庞大天地元气波动中，却根本无法发挥应有作用。不过也有些空间能力使徒发挥了小聪明，将一些大型物体瞬移到巨山的下方，让它们在粉身碎骨的同时稍为消弭一丝巨山的冲势。
由此就可见这座城市中使徒之多、应变之快、力量之强。哪怕是几十枚核导弹一起攻击这个城市，他们也肯定能够毫不费力地将其在十几里外的高空击毁。但是王宗超以毫无花巧的绝对力量轰击，却让他们除了硬碰硬之外，没有其他办法。
部分能够飞行的使徒甚至飞天而起，以经过“念”强化而比钢铁更坚硬的躯体，奋不顾身地撞击到巨峰之上。
越是在生死关头，“念”越是能够发挥出难以想象的爆发力，在无数使徒前仆后继的舍身攻击之下，巨山终于开始呈现崩裂瓦解的势头。
处于巨山核心的王宗超有所感应，立即双臂一展，索性将巨山彻底解体，化为无数燃烧着炽烈火焰的流星，伴着撕裂天地肆虐的风声狠狠砸向地面。
这相当于把彗星撞击化为流星雨，虽然威力分散了，但杀伤范围却大了好几倍。而且由于先前吸纳对方攻击的“念”气而建立起的气机感应，这些散落的流星甚至有相当一部分能够发挥出精确制导功能，各自瞄准了某一名使徒而去。
在震动乾坤撕裂苍穹的巨响之中，大地在痛苦的呻吟声被狠狠砸裂、砸穿，变得支离破碎。无数股震荡波在大地表面反复传播、衍生，那强烈的起伏甚至给人一种汹涌海浪的错觉。无数泥土、石块、细小的钢筋水泥如海潮怒涛般向空中喷勃爆发，熊熊大火到处燃烧，整个城市正在彻底崩溃，即将变成一摊废无可废的堆满碎石残瓦的废墟。
不过由于巨山在空中分散解体，对地下的冲击相对就没有那么大。虽然地表的使徒都几乎在这一击之下全部死绝，但躲在地下的陶威尔等人倒是没受什么损伤。
但这几人也已变得失魂落魄，陶威尔正以一种近乎麻木的语气茫然询问着：“喂，就算是伊莫顿的火雨禁咒也没这么夸张吧？那家伙到底是武者，还是冒充武者的禁咒法师呢？”
“咦？”
另一边，巨山空中解体，自然将核心的王宗超暴露出来，而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一条迅捷无伦的人影正拉扯出一道突破音障的极长残影，如闪电般向他扑杀而至。
能够把握巨山解体一瞬间的时机，又能够捕捉到轰击地面的密集流星的空隙，在瞬间作出突袭，此人绝非泛泛之辈。
在一瞬间，王宗超已看清对方的形貌——那竟然是一名长着猫耳的大眼女孩，体态修长优美如猫，就像日系漫画中的猫耳萌娘，但她的四肢却有着昆虫节肢一般的外骨骼关节，而且全身散发出如山如海般的“念”气波动与凄厉杀意，单是那股“念”气的量，就已经是斯琳娜等使徒的几十上百倍！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位猫耳萌娘的手腕上戴着一只腕表。
“原来是军团长，而且竟然还是轮回队员！”王宗超心念电闪的同时突然飞起一脚。脚出化风，无相无影，仰观不得其形，俯视不见其踪，欲要遮拦却不得其实，那名猫娘如何能防？两人在空中的身形才稍为接触，猫娘已在血花飞溅中被踢得比流星更快地载回地面。
“我收回前言，一脚秒杀军团长，那家伙果然还是武者……”陶威尔发出无意识的干笑，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他的确是武者，而且是可以将一切绝顶武学信手拈来，随意运用的万武全通者！”自始至终一直处于静坐的状态的年轻人突然睁开双眼，用一种即将朝圣的虔诚语气道：“我会赌上我的生命，尽我所能向他发起挑战。你们如果不想死的话，就趁这段时间赶快逃吧。”

第四百六十五章 朝圣者
流星天降造成的毁灭性余波还在持续，大地还在剧烈震动。满目疮痍的地面布满了无数被流星撞击出来的巨大环形坑，仿佛月球的表面，几乎看不出城市曾经存在过的迹象。由于强烈撞击而发热，环形坑的最中心已完全呈现熔岩化，火焰疯狂燃烧着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大量泥土、石块、细小的钢筋水泥由于巨大的撞击力而喷上了数千米高空，随后又化为漫天沙雨落石向下乱砸，遇到紊乱不堪的大气涡流后，又化为铺天盖地的沙尘爆，咆哮着肆虐不休。
这种景象已经完全脱离了地球应有环境，而似乎是某个异星球的场景！
就在这一片末日景象中，王宗超飘然降落地面，通过与四周元气的交流感应，他能够感受到还有大量使徒的气息依旧生存于地下。
使徒的生存能力之强悍实在惊人，而且团体意识也是极高，在流星落下的一瞬间，不少使徒都选择了豁出命去攻击流星，为身边的同伴创造逃生的机会。许多使徒还运用瞬移能力，或者强行钻地逃遁。王宗超估计，自己的这一轮攻击也只不过消灭了这个城市中不到一半的使徒。
这也是王宗超为什么要杀他们的主要原因——这种繁殖速度颇快，个体能力极强，又极具团体意识，拥有相当高的智力，更兼好战残忍且喜欢吃人的生物，怎么看都完全可以取代人类成为地球霸主。人类如果具备完整的社会秩序与科技军事或者还可以抗衡一二，但如果是原本就在生化危机下苟延残喘的人类，怎么看都不具备对抗资格了。
不过无论如何，在这种程度的打击下，地表的使徒也已全部死绝——除了一个例外，就是那位有着猫娘外观的军团长。
这位猫娘同样把地面撞出一个陨坑，全身几乎被砂石掩盖，半条腿还浸入了熔岩之中，几乎被烧成焦炭。但她不仅顽强地或者，而且依旧一脸桀骜，拼命地试图挣扎起身，可惜一直无法成功。
王宗超那一脚没有下杀手，不过也没有让她太过好受。这一脚带来的震荡不仅让她全身骨骼碎了七七八八，而且一股寒热变幻无常的气劲在她的四肢百骸缠绕不去。她若平心静气还罢了，一旦她心跳血液稍为加速，生命元气稍有异动，寒热气劲就会出现对冲殉爆，彻底抹杀她运用念能力的可能。
除了无法动弹，无法运用念能力之外，这猫娘的生命力依旧顽强得惊人，一轮灭绝性攻击造成的地震、落石、狂风余波，还无法威胁她的生命。
王宗超只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再动手杀人，脚下稍微用力，在无声无息中，整个人已没入地下，就像脚下不是土石而是水面一样。
……
“没有扣分……看来他并没有杀彼特！”突然意识到什么，陶威尔立即从失魂落魄的状态冷静下来，眼神也恢复了神采，“这意味着，大家还有商量的余地？这家伙或许并非传说中的那种时刻处于失控癫狂状态的四阶！”
由于常年要应对生死考验，加上经历匪夷所思，轮回者的精神状态不少都很难以常理估计。一顿饭吃得不合胃口，就挥手轰杀视野内的所有生物的疯子也不乏其人。他们本来就已经做好了对方会一言不发，一鼓作气把他们轰杀至渣的准备。不过从对方留下彼特一命的情况看，事情还有挽回余地。
“你错了，如果我们表现得实在太无能，那就不是商量了，而是只能无条件服从。”这时虿猜已经在青铜甲女子的协助下将头颅接上了一具全身画满符咒的无头躯体，恢复了行动能力。
虿猜令女子捧出一个一人多高，表面镂刻了无数的咒印灵纹，的纯黑大瓮，那瓮内不时传出碰撞及抓挠瓮壁的声音，偶尔传来好似女子和婴孩凄厉嚎叫的怪声，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令人不寒而栗。
“身为武者，却能运用大范围的元素攻击，这是他们国家传统文化中的‘天人’吧。知道这点，我的痋降还能有用武之地。”
虿猜在说话的同时猛地咬破舌尖，满口污血洒落眼前的大瓮之内，大瓮中的怪声顿时百倍凄厉激烈，紧接着无数怪虫倾巢而出。
这些怪虫或墨黑、或褐青、或血红、或绛紫、或幽绿，或大如猫狗、或小如芥子、或背插飞翅、或尾带尖锥、或遍生千足、或如蛆蠕动，甚至有长着人的眉目嘴鼻的怪虫。这些虫子一从大瓮中涌出，就各自集结，就像训练有素的大军一样布满了地面，排列成怪诞诡异却井然有序的斑斓咒文魔符，无穷无尽散布开去。
阵阵乌色淡雾在毒虫大军上空氤氲上升，若仔细查看，就会发现那其实是由无数半透明的，近乎微不可察的菌状小虫组成的，小虫在空气中还在不断分裂，很快就小到完全无觅踪迹的程度。
即使是身为生化狂人的陶威尔，见状也只觉得头皮发麻，全身骨髓里仿佛有无数小虫在来回爬行般的极不自在。
这些痋虫其实与生化手段培养出来的虫类没有多大关系，而是怨念、恶灵所化的半灵类生物。传说中怨灵与异虫总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比如梁山伯祝英台死后化蝶；汉时还有一种虫子，叫做“怪哉”五官皆有，也是怨气所化。
痋虫的培养手段大都残忍无道：比如要在宿主体内种下痋种，痋种通过激发宿主的负面感情逐渐侵蚀宿主的肉身和灵魂，让宿主最终变成一个被负面感情控制的痋毒怪物，宿主的负面感情越强烈力量越大，能力类型有负面感情类别确定，当最后痋种孵化成熟，就会吞噬宿主的肉体并回归痋母。
这还罢了，最厉害的一种痋虫甚至要将痋种下于孕妇体内，孕妇十月怀胎，原本充满了对新生命的期待与母爱，但到头来破体而出并噬咬自身的却是半人半虫的怪物，这份绝望与怨恨可想而知，这种扭曲人伦的手段培养出来的痋虫集母体与胎儿之怨毒于一身，最是阴损不过。
在生化世界这种完全失序的世界，虿猜制造起痋虫根本就是肆无忌惮，积累的数目自然也是大得恐怖。如今，他已将这些痋虫尽数启封，孤注一掷。
虿猜桀桀怪笑：“天人据说可以沟通天地之力获得无穷无尽的能量，但我如今已将痋种遍布于方圆二十里内的地下空间，此人若是将自己完全隔绝于外界还罢了。若是稍有呼吸吐纳，甚至受伤见血，必定难逃痋降！”
“你觉得我们能凭这些玩意赢？”陶威尔冷冷问了一句。
虿猜笑容为之一僵，冷哼一声道：“至少也能削弱他一些实力，让他动起手来有所顾虑。即使赢不了，但至少也不能让对方觉得我们是一块要怎么捏就怎么捏的烂泥巴！”
……
沉入地下，呈现在王宗超眼前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盘曲往复的地下迷宫。这是一个恢宏浩大兼且错综复杂到了极点工程，地表的城市与之相比，顿时成了小巫见大巫。
王宗超由于将山岳解体，所以摧毁的不过迷宫距离地表三十米左右的部分，往下还有相当庞大的部分保持完整，奇美拉蚁果然保留了蚂蚁擅长挖洞的习性，如果给它们更多一点时间，它们说不定可以直接挖通熔岩层。
知道强敌入侵，地下通道内的使徒绝大多数都进入了“绝”的状态，这种状态完全隔绝了自身念气外放，在对攻击全无防御力的同时，也使得自身存在感薄弱，最适合隐匿或者偷袭。
不仅如此，大量具现化能力使徒还释放出大量的念生物，在每一处地下通道来回奔波，混淆王宗超的视听。
但这没有用！
由于“念”的修炼始终只专注于自己的生命力与精神力，所以“念”能力始终带有鲜明的个人烙印，缺乏和光同尘，融于天地的手段。而天人感应，自身即是天地，天地即是自身。无论使徒采用哪一种手段，只要自身还无法脱离天地，与外界环境还需要有呼吸等等能量交流，或者内心存在着杀意敌意，也就逃不出王宗超感应。虽然这种感应会随距离增进而递减，但至少在方圆三十里的范围内，他们没有瞒过王宗超的可能。
地下通道的许多机关也已经启动，或者是基于念能力、或者是基于现代科技的机关大都巧妙阴险。不过王宗超没有理会这些，他已能感受到下方的某一处，一股宛如横跨千万尸山，驰骋无边血海而来的惨酷杀意，正向自己发出最直截了当的挑战。
这股杀意可不仅仅是杀了无数人就能够拥有，而是必须杀死许多同级甚至比自己更强的人，反复从尸山血海中挣扎爬起的人才能够拥有。拥有这种杀意的人，甚至有可能杀死比自己更强十倍的人。
所以王宗超不再理会其他喽啰，而是直接朝着这名发出杀意的人而去。
完全无视通道布局，王宗超走的是最直接的路线，坚硬的岩石稍为接触他的护体真气，在千分之一秒内就会被高频震荡力量震散成散无可散的沙粉尘埃，完全无法阻挡他前进。
不过使徒们也不是全部都对他退避三舍，在他向斜下方不断前进时，依旧有使徒尝试向他发动攻击。
王宗超的第一波攻势以及秒杀军团长已经充分说明了硬碰硬的武力对抗绝对行不通，但念能力中，毕竟还不乏有让超强者有力难施的规则类能力。
果然，就在王宗超穿透了脚下石层，落入下一层的一处通道时，身形恰好正好落入了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圆形怪圈中，怪圈又在瞬间缩小，向他身上套了过来。
“哈哈，给我马上变成小娃娃吧！”一只长得像猴子的使徒发出刺耳的狞笑，一边发动念能力——“小人国的呼啦圈”。这种念能力能够使所有被他以具现化圈子套中的人身形瞬间缩小到可以被普通人一手握在掌心的程度。不被套中就罢了，只要被套中，哪怕对手的能量是他的千百倍，也无法抗衡这一规则。
但他的笑只发出一声，随即戛然而止。
这一瞬间，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套中了怎样一个无法理解的存在。自他开发出属于自己的念能力，并为念能力定下规则起都无法想象，从未考虑到的荒谬事实一下子出现在他面前，咆哮冲入他的脑海！
如高山、如怒海、如星空、如日月，这一瞬间，他感到自己根本就不是套中一个人，而是套中一个世界，并试图缩小一个世界！
别说缩小一个世界，哪怕是缩小一座小山，都已经是远远超出他自我定下规则的范畴之外。妄图逾越规则的结果，就是规则的反噬。
在惨叫声中，王宗超身上的怪圈突然消失，又凭空出现在他身上，让他在转眼间缩小成比普通蚂蚁还要更小的程度，落到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去了。
“小人国的呼啦圈”宣告失效，随即又见七个人从四面八方向王宗超围上，拼死也要拦住王宗超去路。
虽然是人，但这七个人却比奇形怪状的使徒更令人生厌。他们或者是肚油肠肥口流涎水的大胖子、或者是长着三角眼的刻毒老妇人、或者是矫揉造作、浓妆艳抹而教人作呕的年轻女子、或者是一脸横肉怒目圆睁的粗鄙莽夫、或者是面目英俊但一对眼睛却长到了头顶的傲慢男子……每一个人的长相与气质都给人以一种发自心底的浓浓厌恶、憎恨感，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王宗超没有在他们身上多耗半点神，去势依旧不止，身形一晃而过间，拦路的这七个人已是粉身碎骨，随即气化消失。
由此可见，这七个人其实并不是真人，而是由念气具现化形成的人形念兽。
但这七个人刚刚粉碎，王宗超随即感到眼前景物随之改变，落入一个莫名其妙的世界去。
“‘七宗罪’被杀，条件达成，‘罪之囚’启动！”
如今王宗超所在的地方上不见天，下不见地，到处都是红彤彤灰蒙蒙的一片，空气中充满了硫磺与烟火气息。而他自己已经身处一个方圆不过两米的铁笼之中，铁笼被七条粗大的铁链环环盘绕紧锁，悬吊在空中。而七条铁笼的末端，则各于一个审判台相连，审判台之上各端坐着一名身披法官袍，头戴假发的使徒。
这七名使徒身形矮墩，外观上倒与瓢虫类似，法官袍前露出的大肚子上分别有一到七星的标记，都以奇诡阴森的目光打量着深陷囚笼的王宗超。
王宗超当即一拳击出，轰在铁笼之上。但这力足碎山崩岳的一拳，打在铁笼上却没有半点动静，没有缺损、没有震动，连击打硬物的应有反作用力都没有。
“没有用的，罪人！按照规则，‘罪之囚’是绝对无法以暴力摧毁的！”标注着一星的使徒发出冷笑，“现在，服从审判吧！罪人！”
“原来如此……不过想以异空间困住我，至少也该来个神域等级的吧！”王宗超连与他们废话半句的心思都没有，第二拳当即击出，不是击向铁笼，而是打在空处。
以王宗超拳头为核心，一道涟漪向虚空无尽扩散，所到之处一切事物乃至整个空间就像老旧的粉彩画被人猛抖一下，变得斑斓褪色，裂痕遍布，紧接着整个世界彻底崩溃开来。
念能力可以自己创造一个独立的异次元空间，并自己制定空间规则，只要满足条件而被摄入其中者，无论有多强都非遵守其规则不可。不过这一切的前提，却需要立足于对手没有干涉虚空的能力。
如果说原本的世界是一幅画，那么念能力制造的新空间，就相当于用彩粉覆盖画的原本景物，书写新的图画与文字。这个时候，如果有人猛地震动画卷，那么这些黏着性不强的彩粉，就难免被尽数震落，露出原本的画来。
念能力就等同于篡改原画的彩粉，虽然某些黏着性极强的彩粉可能连王宗超都无法轻易以“拳殛虚空”震脱，但眼前这七位使徒却显然没能达到那种程度。于是随着念空间崩溃，王宗超回归现实世界，而七位遭空间之力反噬的使徒，却已经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不过这七位使徒的空间规则类能力终究还是把王宗超阻拦了片刻，首次让王宗超去势出现停顿。当王宗超回归现实时，眼前已出现了一位面貌敦厚，身材壮硕的黄种人大汉，以摔跤的姿态，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烈风向他合身扑抱而来。
是人类，不是使徒，而且令王宗超感到意外的是——此人的左腕正戴着一块主神腕表。
虽然此人的躯体看来至少也该有双B的强化程度，而且气势悍勇奋不顾身，但王宗超却清楚——此人并非以杀意向自己发出挑战的人。
“不是正主，滚吧！”
反正不是团战状态，杀人没有奖励，此人既然只是对方团队中的小角色，王宗超也就不想在他身上多耗功夫，只随手一击，要将其逼退。
没想到对方却像完全不要命似的，完全不顾自己的防御，空门大开直扑上来。王宗超的罡气如枪似矛，隔空就将他胸腹开出一个前后通透的大洞，但他的动作却完全不受影响，粗大的双手拼命扣向王宗超的手。
“乃蓬，快给我回来！”就在此时，一个男子的喝令声突然传出。
“不，就算拼了我这条命，至少也能削弱他几分实力！”
大汉拼死不退，他的攻击虽然无法突破王宗超的护体真气，但在一串铁链摩擦响动声中，一条诡异铁链却从他手上凭空发出，完全无视护体真气地缠上王宗超的手臂。
就在铁链缠上的一瞬间，王宗超感觉胸腹之间一阵剧痛，在护体真气没有任何被破迹象的情况下，竟然有一丝鲜血渗出。
“这铁链把我的生命力与他联系到一起，所以他所受的伤，也会在我身上出现？”王宗超突然意识到对方的能力，立即向前踏出一步，身形仿佛融入了虚空一般，慢慢淡化、消失不见。
“果然，还是不行吗？”感觉到对方的生命气息突然消失，自己的生命锁链似乎扣中了无形的风、流转的光，完全无功而返，乃蓬的面色霎时转为惨淡。紧接着这份惨淡在他脸色永远凝固下来，王宗超已用上“逆运五雷”，将他彻底凝固成一尊坚硬的雕塑。
“生命锁链”虽然能够联系两人的生命，共享所受的伤害，一损同损，但王宗超将自己的生命元气融入天地之气中，人与天地，不分彼此。“生命锁链”捕捉不到对手的生命气息，也就无从发挥作用。
这位名为乃蓬的大汉强化的是主神血统兑换中生命力最强的巨魔强化，无论受再重的伤，只要还有半个身体剩下，一个小时内就能够尽数复原。这种血统配上“生命锁链”，足以让许多比他更强十倍的对手感到棘手。被“生命锁链”缠上后，原本最果断的处置是把被锁链缠上的手脚直接斩断，但王宗超还是以天人中的“造化境”近乎无损过关。
“咦？不对……”
与天地相融的一瞬间，王宗超突然感到一种隐晦的厌恶感与窒碍感，以及一种深沉刻骨而又缥缈莫测的怨毒、诅咒气息。这是一种仿佛有虫蚁在身上爬并试图往骨子里钻的感觉，一种仿佛有无形的怨灵厉鬼潜伏在暗处，即将择人而噬的感应。但若要仔细辨认，却又一无所获。
王宗超突然逆转全身经脉气血，一切气息流转，悉数逆行。几丝淡薄得完全无法以肉眼辨认的灰雾，随之从他的全身毛孔排出，又散归无形。
“险些中了道，对方竟然可以将蛊种于无形的元气中了！”感觉到不对，王宗超暂时中止了汲取天地元气。
天人境界能够无限制吸纳天地能量，也就难免受有害能量影响。比如现在的生化世界由于充斥辐射能，在这种环境中，自身躯体无法适应辐射能的天人高手就会生出天地元气被污染的感觉，长而久之躯体就难免出现病变。玄魁的怨煞秽气，同样可以污染天地元气，影响天人高手汲取外界能量。不过由于王宗超的躯体与生命力在天人中都属于极罕见的超强，所以能够对他造成不利影响的天地元气已是少之又少。
而蛊术、降术拥有无数种类，蛊物可以是有形有实之物，也可以是无形无实的存在，甚至介于实物与灵体之间。如今对方团队的蛊术类能力者显然已将无形的蛊物弥漫散布于每一处空间。由于上一次失败带来的教训，加上身处久经经营的老巢，如今他的蛊下得更加隐晦高明，几乎瞒过了王宗超；而且蛊的散布范围也更广，王宗超已经很难以“五雷殛虚空”一次性清场。
单一纯粹的死气魔气还可以《不死印法》逆转化解。但蛊物非生非死，非阳非阴，而且最讨厌的地方还在于其无穷诡秘变化，贸然让其入体，就像传染病潜伏期一样，永远都说不清它会对自己的身心造成什么影响。哪怕这种影响微乎其微，但终究还是能免则免为好。王宗超之前看似松懈其实步步为营，虽然为麻痹对手饮下带蛊物的酒，但其实在食道与胃内早已布下了十几道真气将其团团包裹，随后又以五雷化殛将其化去。如今既然发现不对，也就意味着他不能冒然引动天地元气入体，更该避免将自身融于四周环境。
就在此时，一股强猛巨力自下而上袭来，将王宗超脚下的岩层轰得粉碎。王宗超立足的所在随之大面积下陷，整个人随砂石下落了上百米，一直落到一个比几个体育馆加起来还要广阔的超大型地下空间去。
一位外貌俊秀，身材修长的年轻人早已在其中站定，见了王宗超，即将双手合十，高抬过额，弯腰行了一个泰拳礼。
“本人阮修明，身为南洋队队长，向武之圣者行礼！”
虽然有着少女般纤弱身躯，但在一举一动间，阮修明身上每一寸肌肉都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蓄势待发，让人联想起优美而嗜血的猎豹。
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后，阮修明又是致歉：“以阁下的身份，我本应自己上门请求指点，没想到却有劳阁下亲自前来，实在有失本分。”
“你是南洋队长，那我找你就对了。”王宗超也不与他客套，迈步走向对方：“那就先打一场，再问你话。”
凝视着王宗超，阮修明的眼眸深处变幻着夹杂了畏惧、敬仰、暴虐和亢奋的复杂情绪，体内血脉沸腾如焚。浓浓的死气与杀意，仿佛要将他身子四周的一切都渲染成尸山血海。
随着王宗超的迈步走近，阮修明的气势与神经反应意识都被全面压制，越来越强烈的危险，像沉重的山一样迎面碾压过来。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似乎随时可能崩溃。他甚至能够感觉到细胞内体的线粒体正在沸腾，在无边恐惧之下骤然剧升出疯狂无比的战意。就好像绵羊面对饿狼时，在无边的绝望中悍然抬角以对；又像老兔面对从天而降凶鹰时，缩紧身体四肢，等待对手利爪破穿自己脑颅的一刹那，猛然反蹬出强劲有力的后腿，生死一博，同归于尽。
最终，他狠狠咬了咬牙，拼尽全身所有力气，艰难地迈出重若千钧的第一步。
一步迈出，所有的畏惧、敬仰、暴虐和亢奋都随之消失，化为一种信徒朝圣礼佛般的虔诚禅定，带着这种升华的情感，阮修明一拳击出。

第四百六十六章 越恭敬，越是杀
那是一个无限广阔仿佛宇宙星空的奇异空间，在蔚蓝色的天幕背景之中，如同星辰般明灭变幻、循环不息的却是无数道数据流。在海量数据流的环绕拱卫之中，一位高鼻深目，头发呈银灰色的混血青年闭着双眼，静静地盘膝而坐，仿佛是这个由数据形成的宇宙的神。
如果恶魔队有队员在此，就会认出这位青年正是那位死在紫魅的自爆之下的高科技强化者——汤姆。
突然，汤姆双眼睁开，无数的数据在他面前汇聚组合成一个地球形象，紧接着地球在旋转中铺天盖地的放大，让青年的目光集中在其中的某一处地点。
青年随即作出汇报：“队长，在42&#176;16′N，84&#176;21′W处，我们刚刚检测到震级为4.8，但持续时间不过两秒，预计烈度超过30的地震，震源深度为0。与此同时，我们的侦察卫星也侦察到那一带有超强光发出，再结合大气层的扰动情况综合判断，我们可以确定那里发生了一起波及方圆近百公里的大范围灭绝性灾难……”
“是核爆？”队长的声音在传来的同时，数据空间也虚拟出队长的投影，那是一位有着帝皇般威严气势的高大白种男子，面容英俊刚毅，留着脸髯而齐整的浓密胡须，使他看起来像一头雄狮。而他的一对蔚蓝色眼眸更是深不可测，仿佛暗藏着宇宙星空。
“不是，没有检测的核辐射与核电磁脉冲。这种情况，更类似超大规模流星群撞击地面所造成的。我已通过震波分析出其中的三千两百二十三个撞击点，现场的地表应该已经没有什么大型生物能够生存了。”汤姆回应道，与此同时，虚拟空间开始模拟出流星天降并造成翻天覆地巨大破坏的一幕幕景象以及相关数据分析。随即他又补充道：“但是卫星根本没有侦察到流星群进入大气层的迹象，这些流星似乎是在大气层内凭空生成，又突然撞向地面一般。”
“原来如此，那多半就是中洲队与南洋队起了冲突。”队长闻言点点头，果断下令：“马上联络所有人，准备出击。”
“这有没有可能是南洋队搞出来的陷阱呢？”汤姆问道。
“南洋队如果有这种手段，早就会用在我们掌控的城市上了，所以只有可能是中洲队的人。这样看来，他们进入的人虽然少，但其中却有实力超强者。”队长冷冷一笑：“当然，我们也要小心行事，免得把他们在我们的压力下联手，所以我们只能准备好随时出击，却不是马上发动攻击。”
……
随着阮修明一拳发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像波浪一样从拳锋顶端，分朝四周迅速扩散开来。拳锋到处地面仿佛被刀子一样从中间分切，四周的物品也以肉眼能够看见的速度凹陷，粉碎。空气中带起阵阵“嗡嗡”的闷响，封闭的地下室里来回震荡。光滑的墙壁表面，立刻出现一道道如同闪电般的叉状裂纹。
虽然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拳，但豁然已凭着绝对的力量达到了超越四倍音速的可怕地步。
面对这一拳，王宗超气定神闲，也是一拳相对而发。
王宗超的拳看似极缓慢，但却后发而先至，正好在空中对上了阮修明极迅捷的一拳。动与静，这对比强烈得让人窒息。
两只拳头瞬间撞在一起，力量碰撞产生出一个小小的圆形能量场。它仅仅只闪现了一瞬，紧接着就在两股针锋相对的大力挤压下，沿着与两人手臂垂直的平面呈放射状无尽扩散开来。所到之处空气发出“僻僻啪啪”的细碎炸响。隐约之间，甚至可以看到能量波动产生的耀眼电光。这是极度强大力量摩擦空气，并且进行燃烧时候所产生的异相。无与伦比的力量波动，瞬间摧枯拉朽地粉碎了与它接触的所有物品。
一时间，这股局限于平面的冲击波仿佛一道无尽延展的白色气墙，以两人对撼的拳头为中心，将世界切割成沟渠分明的两部分。无论是地面，还是墙壁，天花板，悉数被气墙一分为二。下一刻，在王宗超占据绝对优势的力量挤压下，这面气墙又迅速朝着阮修明所在的方向推移，狂奔……看上去，仿佛阮修明自身，连同他所处的那一半世界都会随着这堵气墙的扫过而彻底粉碎一般。
阮修明浑身上下的骨骼都在爆发不堪重负的连珠炸响，在全身骨头与肌肉即将被碾压成齑粉的瞬间，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
在骤然倍增的爆发力下，气墙霎时溃散成无数如刀的混乱气流。阮修明借机向后飞退，只见他出拳的右臂衣袖已经完全粉碎，拳头明显有些变形，显然有几根骨头折了。手臂虽然没有明显的外伤，但无数血珠从毛孔中渗出，看上去血淋淋一片。
身形站稳之后，阮修明立足的地面已是满目疮痍，与之相对的，王宗超所站之地却是丝毫无损，一线之隔，形成鲜明对比。
阮修明连声赞叹：“佩服，我本已在前辈的压力下突破了自己极限，没想到却连前辈的随手一拳都敌不过。”
目视对方，王宗超眉宇稍动，双眸之中如电精芒一闪即逝，嘿然一笑：“有点意思！”
刚刚的一拳，王宗超虽然没想一下子杀死对方，但也不算手下留情，至少也要废去对方一臂。不过对方在拳势明显已被击溃的情况下，却凭空生出两股巨力，形成三重劲，将王宗超的拳劲冲得缓了一缓，让对方的一臂得以保全。
照理说，在王宗超的天人境界下，对方的每一条骨骼、肌肉运动，每一丝气息、能量流转都已洞察无遗。绝不可能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但是对方突然爆发的两股力量，却似乎完全不必透过身体发出，而是从虚空而来。
虽然强弱悬殊的形势并未因此而改变，但对方的这一手无疑已生出一丝虽然微弱但却并非绝无胜望的变数，也成功地引起了王宗超的兴趣。
“作为对你的勇气的回礼。接下来，我不会攻击你的弱点，而只会针对你的最强项发动攻击！”
说完这句话后，王宗超突然主动发出攻势，身形一动，在无声无息间已以一种难以想象的急速直冲对手。
像王宗超这种全面型的强者，攻击对手短板无疑是他最便捷的制胜手段，力强者可为技巧所破，技强者可为力所破。但接下来，王宗超却选择了无视对方的弱点，而在对方最擅长的领域打败对手。
对方一直来表现出的都是纯粹的物理攻击与破坏，所以王宗超也只用物理攻击。
他的动作看似舒缓，去如流水行云，但其实已大大快于音速，之所以没有扰动大气像郑吒发动“毁灭”时一般发出刺耳音爆，只是因为他早将真气弥漫散布于虚空。行动之际，气流不但不会成为他的阻力，反而会成为他的助力，御气而行，令他行动起来比在真空中更快速，更变幻莫测，更无声无息。
这种速度，已超越了阮修明所能应对的等级，在王宗超身形移动的一瞬间，他就清楚自己绝对避不了，也接不下。所以他不避不动，身形稳立当地，双手合十于胸，静如禅修礼佛，十指在快速变幻之间，捏了一个手印。
在他结印的一瞬间，王宗超清晰感受到阮修明身上杀意、念气暴盛，但就在其骤升到一个巅峰的一瞬间，却又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种情形很怪异，就像一个人弯弓怒射，但利箭在离弦的一瞬间，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还未等王宗超弄清是怎么回事，在轰然巨响中，他已在一股由下而上，骤然而来的巨力轰击下，失控直撞上天花板。
这一撞可谓势强力猛，无法言喻的巨大震动与轰鸣霎时传遍了整个地下室，天花板与墙壁像纸扎一般扭曲变形、凹陷凸出、断裂崩塌，碎石如同子弹般横飞乱射，整个地下室都在轰然崩塌。在尘埃弥漫中，几缕月光透射而下。这一撞的力道，豁然已穿透了超过两百米厚度的地层。
砂石如瀑布般疯狂倾泻而下，眼看着要将整个地下室彻底填埋，但在骤然间又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所阻，停止了下落，甚至连尘埃都无法渗透进来。
王宗超身形悬浮空中，他已凭着遍布整个地下室的庞大气场，托起塌陷的土石，制止地下室崩溃。
受此强猛一击，王宗超全身上下依旧看不出半点伤损，飘然落下地面后，脸上的笑意反而更弄了几分，点头赞道：“你的力量竟然能够超越虚空，很好，很了不起！”
眼见王宗超不仅丝毫无伤，而且凭着无形气场制止地下室崩溃，阮修明在惊叹之余敬意更是浓了几分。要知道，地下室上方崩塌下来土石重量何止百万吨，王宗超竟然能够轻松承受下来，这种力量已经超越了他的想象。不过他也不清楚，王宗超凭着大气压强原理以及逆运五雷凝固空气土石，所受压力其实远没他估计的那么大。
所以阮修明见状不由问了一句：“既然地下不方便，何不到地上去打？你放心，即使到了地上，我也不会逃的。”
“你虽然不会跑，但不代表其他人不跑。”王宗超冷然一笑，突然一拳击向空处，无形的空间震荡穿土透石，无远弗迪。在几百米外的地下，几位正要联手发动空间传送的使徒不防有变，在能力反噬的同时身躯不可避免地陷入次空间断层，霎时粉身碎骨。
“原来他早已知道奇美拉蚁后的所在位置了。”阮修明心知陶威尔等人正在设法弄走奇美拉蚁后并试图逃走，但他也并不把这些事放在心上，因为他的所有精神与信念，已经全部投入到眼前这生死一战中。
带着对眼前这位前所未有的强大对手的无比敬意，阮修明手印再结，无形的巨力超越虚空，再次发出。
这一次巨力分出两股，就如无形的巨人合掌，将王宗超夹在掌心，狠狠拍落。
如果是隔空掌或者百步神拳一类，发招都必然有其力量传输路径，无论如何隐匿曲折，都休想瞒过王宗超。但阮修明如今所用的力量却完全无视距离，甚至无视护体气罩，超越虚空而作用于王宗超身上，让王宗超无从预判闪避。
但只要感应到力道及身，在其发挥破坏作用之前，王宗超就有充裕的应变余地。
全身真气运转波动间，轻易就将左右夹击的两股巨力化为前进的动力。就像拍击一个圆溜溜的剥皮鸡蛋而让鸡蛋滑走，王宗超身形转折，以比之前快上一倍的速度再次直撞向阮修明。
“到底还有多少底牌，都给我痛快地拿出来吧！”
阮修明神情在肃穆之中充满了一种无与伦比的敬意，这一次，他不仅双手结印，赤足的脚趾也如手掌般灵活地结出一印，躯体如做瑜伽般作出一个古怪的姿势，似乎在以全身去结出某种印法。
四股无形巨力，在同一时间集中于王宗超身上，波澜叠聚！
这四股巨力于同一方向，同一时间而来，却又各自分明，在重重叠加对冲中，发挥出一加一远大于二的激增破坏力。
如果一重力道的破坏是一，两重力重叠的破坏力就是二，三重力重叠的破坏力就已接近于四，而当四重力叠加时，破坏力就已达到八了！
中华武术之中虽然不乏多重劲叠加，但其实作用的时间都有微小的先后之分，做不到这种威力指数叠增的理想状态。唯有阮修明这种完全脱离了物质、能量媒介而直接作用于目标，无视反作用力的纯粹力量，才能够做到这一点。他本身的力量或许还不到王宗超的十分之一，但凭着这种特异力量，却有了与王宗超短暂抗衡的资格。
在空前激烈的对撼之中，地下室疯狂摇晃震动，不过由于王宗超气劲的支撑固化，并没有出现新一轮的崩塌。
王宗超去势再次受阻，同时感觉气血已出现不稳定的震动，虽然还没有受伤，但这证明对手的攻击已开始能够对他造成负面影响。他的身形更不停留，在完全脱离了肉眼所能捕捉的高速移动中，向对手发起了连绵攻势。
一时间，现场已经完全失去了王宗超的踪迹，只能看到阮修明如同抽线的疯狂木偶般，不断结出一个个怪异的手印、脚印、身印。但无论如何，他的神情始终保持着一份修禅礼佛般的肃穆敬意。
越作战，越虔诚；越杀戮，越恭敬！
虚空中连绵不断传出撼动大地，裂人心弦的沉闷震响。蕴含无比狂暴力量的涟漪在空气中反复扩散传播，渐渐地竟将空气激扰到连声音都无从传播的极度混乱状态。若有人踏入地下室，不仅无法听到任何声音，而且在有任何感觉之前就会被荡漾于每一处虚空的无形巨力化为齑粉。要不是王宗超以力量支持住整个地下室，这一带老早已灰飞烟灭。
激战之中，王宗超的声音无视混乱力量波动，清晰传出：“八条无形手臂，就是你能力的真相？”
“些许花招，果然瞒不过前辈太久。”阮修明的回答，无疑已默认了王宗超的发现。
阮修明能够将攻击力跨越空间而直接作用于对手身上，而且同一时间可有复数多的力道出击，力道的来势去向变化多端，拥有数以千万计的组合，但王宗超还是在数百上千次对撼之中，以超敏锐的武学直觉洞悉其根本规律。
阮修明的能力，其实可以看成他在控制一位拥有八条手臂的无形巨人，挥动八条手臂不断攻击对手。巨人相对于被攻击者完全是不可观察不可感知的存在，但在击中对手时，力量却会实实在在作用于对方身上。不过即使在攻击的一瞬间，巨人依然是虚体，仍然不可触摸、不可攻击。而且八条手臂相对于彼此也都是虚体，可以互相叠加或者对穿而过。
泰拳主要运用双拳、双肘、双脚、双膝攻击对手，所以泰拳也有“八臂拳”的说法。阮修明将泰拳的精髓运用于自己的能力中，双拳、双肘、双脚、双膝各自带动巨人的一臂，通过各自手印、脚印、身印发出无数种攻击组合。当他全身的念气杀意疯狂倾注于拳、肘、脚、膝之中而又突然消失的瞬间，其实也就意味着这些力量已经通过无形巨人直接作用于对方身上。
无形巨人臂长的极限大概只有三十米，所以阮修明的力量最多也只能隔空作用于三十米外。不过在方圆二十米内，八条无形巨臂纵横来往，已经交织构造出一个近乎没有死角的无形力场，阻挡着、攻击着、排斥着、压制着一切进入的事物，让王宗超一时难以突防。
公平讲，王宗超只要稍为变换一下攻击模式、或以强光、或以雷电、或以无孔不入的潮汐怒海都足以轻易突破对方的防线。但由于他与对手一样只用物理攻击，所以阮修明还能支持。
此时阮修明以一种满怀敬意的语气坦言道：“我的能力名为‘八臂神魔’，主要是启发自猎人世界的猎人公会尼特罗老师的‘百式观音’，虽然我后来开发出更强的能力，并杀死了他，但他始终是我最尊敬的人。”
“你尊敬他，却杀死他？”王宗超问道。
“不如此，不足以表达我对强者的敬意。”阮修明的回应，直截了当而充满了虔诚。
越恭敬，越是杀！
在堂堂正正的对决中杀死强者，这是阮修明对强者致敬的唯一方式。
敬意与杀意，融为一体，升华为一种另类而强大的情感与信念。
虔诚中的残酷，礼敬中的杀戮，这就是阮修明的独特拳意。
如今的阮修明对王宗超充满了敬意，也同样充满了杀意，所以他会豁出自己的生命，向对方证明这种敬意。
“你还有什么绝活就趁早拿出来吧，我给你施展的机会。”王宗超在说话的同时，稍为放慢了自己的速度。
“恭敬不如从命！”话音未落，阮修明已结出一个古怪的手印，双手掌心相对，不断相互旋转着快速绕着圈子。
在近乎疯狂地燃烧透支生命的情况下，他全身的念气骤然数以倍增，然后又如潮水般向双手间的圈子涌去，一去而不复返。
与此同时，王宗超敏锐的感应到，虚空中横来斜往拦截自己的无形巨臂，突然只剩下六条。
八臂只剩下六臂，阮修明的防御圈子不可避免地破绽大露，但就在王宗超行将攻入的瞬间，那消失的两条巨臂，又骤然而来，作用于王宗超身上。
这两臂不仅力量大得空前绝后，而且还带着一股涡旋扭转力量，各分左右，沿着逆时针、顺时针两股相反的旋转方向同时落到王宗超身上！
“刚刚他双掌相对旋转了十圈，所以这两臂的力量就达到了正常状态的十倍？”王宗超在惊愕的同时也开始感受到“痛”，这两股巨力让他仿佛夹于两个无形的漩涡之间，全身每一条经络、骨骼，甚至内脏都在承受着扭毛巾般的旋扭绞杀之力。
由于力量直接从虚空而来，护体真气无法发挥任何作用，王宗超的身形，已经开始出现不正常的扭曲。
趁此千载难逢之机，阮修明不顾一切地催动力量，无形的虚空中，五条巨臂重叠合一，向王宗超猛然轰至。
阮修明原本的极限只能做到四重劲叠加，但在挑战超强者的生死之战中，他已经突破到了五重劲的地步。
五重劲叠加，破坏力已足足达到了单臂之力的十六倍，加上十倍增幅的旋扭之力，阮修明有自信，这一击虽然不足以杀死对方，已足以对王宗超造成难以忘怀的创伤。
即使杀不死对方，最起码也要伤到对方。
不如此，不足以表达他心中的敬意。

第四百六十七章 虚空之战
阮修明突然停止了一切动作，静静地立于原地，双手合十，双目微闭的气息突然变得十分沉静，无比死寂。这是一种无数次从尸山血海之中挣扎着重新站起才能磨砺出的沉静与死寂，这也是已经做好了直面死亡，迎接死亡的觉悟后的沉静与死寂。
他的强化是《妖精的旋律》世界的二觭人强化。二觭人脑部有成长到鸡蛋般大小的松果体，像觭角一样的骨骼突出于头部两侧（不过主神空间兑换的变异血统没有这项特征），而且拥有数只肉眼看不见，可以作出攻击防御，或者移动物体的被称为“触手”的手腕。由于二觭人原本就全部都是雌性，所以他兑换变异血统之后虽然没有因此而变性，但也使得自身外形趋于中性。
这一血统最高只到双B级，原本并不算很强，但他却融入了泰拳的精义，蜕变为一种看不见的可怕杀人拳。而后在《全职猎人》世界之中更获得了“念”的传承，拜猎人世界的顶级强者——猎人公会会长尼特罗为师，依据“百式观音”，结合古泰拳中的“拙火印”，开发出能与自己血统相配合的超强念能力——“八臂神魔”。
靠着这种能力，他在与自己师父的公平对决中，杀死了自己师父，证明了自己在那个世界屹于巅峰的恐怖实力。
临死之前，尼特罗不仅没有丝毫怨怼，甚至还对他表示感谢，感谢他让自己体验了一场六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巅峰之战。
那一场对决中，他也得以形成属于自己的独特拳意——尼特罗的“百式观音”拳意是“充满感谢”，而“八臂神魔”的拳意则是“充满敬意”。
在“充满敬意”的情况下杀人，这种拳意对于他人而言或许荒谬绝伦，但对于他而言，却是发自内心深处的最真诚意愿。
事实上，在其他世界，南洋队绝对称得上为完成任务而不择手段，屠城灭世在所不惜的狠辣团队。但唯独在猎人世界，阮修明却始终遵循尼特罗遗愿行事，几乎没有恶迹可言。不仅如此，他还一度成为猎人协会临时会长，维护协会，并一举完成了两项大事——凭着一己之力覆灭杀人无数罪行累累的幻影旅团；又在该世界的生物大灾难——奇美拉蚁还没有彻底成了气候，军团长刚刚诞生了彼特一人的情况下，攻破蚂蚁的防护，打败了彼特，俘虏了奇美拉蚁后。
后来，在陶威尔的建议下，他们用生化技术以及痋降控制了奇美拉蚁后，永远抹去它的神智，只保留并强化它的生殖能力，并将奇美拉蚁后带出猎人世界。而彼特也基于“守护蚁后直到蚁王诞生”这一基因本能，而不得不加入南洋队成为轮回队员。
经过多次出生入死的磨砺，阮修明的“八臂神魔”已趋于炉火纯青，打败了不少比自己更强的对手，但也存在不少天然缺陷——比如只能发出物理攻击，另外由于“八臂神魔”的臂长限制，他也无法将力量隔空作用于三十米以外。虽然“八臂神魔”的攻击力会随着修炼而提升，早已达到了单臂也足以一击轰塌一栋高楼的地步，但这些缺陷都属于当初修炼念能力时就已定下的规则限制，却几乎是永远无望突破。
毕竟，“念”在轮回世界的众多修炼门派之中，无论是溯源传承还是理论根基都大有欠缺，相比许多源远流长，博大精深的体系，只属旁门左道，越到后期，越会暴露不足之处。
如今，阮修明终于见识到根源深厚的修炼体系修炼到极致后的可怕，同时也知道自己不断以杀戮的形式向强者致敬的战斗生涯终结在即。
在最后关头，十倍扭旋之力，外加五重劲一击依然没法对王宗超造成任何伤损。相反，他的四肢都已经出现轻微而又无比均匀的骨裂，剧痛如万针攒扎，苦不堪言。
虽然都是一些显微镜下才能看清的裂纹，但由于分布得无比均匀，其实也就相当于将他四肢骨骼的物质强度下降了一个层次，再多来几次，他的骨骼或许会变得与酥饼一样脆。
“八臂神魔”的最大优势之一原本就是将力量隔空作用于对手身上，而在攻击时却又不必承受应有的反作用力，如今他四肢上的伤，也就代表着对手同样也将力量跨空作用于他身上。
这正是“拳殛虚空”！
在五重劲及身的瞬间，王宗超一招“拳殛虚空”发出，空间的强烈震动，令原本完美一体的五重劲不再完美，变成普通的五连击，而且虚空层面的力量抗衡，也使得他的反击之力能够作用于对手身上。
至于十倍的旋扭之力其实也没给他造成多少麻烦，毕竟他是修炼“锻骨功”起家的，全身每一条骨头的韧性之强，都足以拉长两三倍而不造成任何损伤，就连五脏六腑他也早以“逆运五雷”护住。
“你能够将力量透过虚空百分百作用于对手，而且如驱指使臂般控制力道的大小与方向，这很了不起。我希望我也能够做到这一点。”战况稍停，王宗超以一种赞许的语气向对方说道，这并不是嘲弄与故作姿态，他是认真的。
即使是王宗超自己，如今也只能将一成左右的力量作用于虚空，若要分心驾驭大量天地元气，还会更低不少。而且其破坏力也多是以一种震荡的形式实现，换句话说，他能够做到超越虚空将一个瓷瓶震散成瓷粉甚至更细微的分子结构，但要超越虚空在墙上留下一个工整的掌印却不行。
虽然一成的力量已经非常强大，可以破坏绝大多数空间类能力，在作战中发挥出让人意想不到的奇效。但王宗超估计，若要像鬼神世界里的紫媛仙子那样随心所欲的撕裂虚空，那么至少也要将七成的力量作用于虚空才能做到，而且还要力量足够集中才行。
王宗超虽然悟出了“虚空境”，但这一境太过于飘渺莫测，王宗超涉猎的武学虽多，但也一直无法创造出循序渐进的修行体系。
好在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念”虽然算是一种偏门的能力，但在干涉虚空，创造法则上却尤有独到之处，如今王宗超正要在战斗中学习揣摩对手的长处。
若非如此，他老早就已将对手打翻在地了，他毕竟从未养成玩弄弱小对手的恶习，如果对手明明半点值得学习的地方都没有，也就不配他白白浪费时间。
“我果然……还是太失礼了……”听了王宗超的话，阮修明低下头，露出一丝平淡的笑容，身上的念气越发地死寂无波，渐渐地已经不像活人所能够发出的气息。
“像您这样的强者，我不在一开始就将我的生命与灵魂都全部赌上，又怎能表达我的敬意？”阮修明缓缓抬头，身上的念气也随之无止境地疯狂暴涨，伴随着一种越来越强的不详死气。
在短短的两句话间，他已用上了“念能力”中堪比“天魔解体”，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最后拼命绝招——“制约和誓约”。
这是念能力者以无比的执念与觉悟，通过为自己定下极为苛刻、牺牲巨大的誓约，在短时间内换得超越想象的力量……至于后果，当场死亡或许还算是比较好的一种，更可怕的是生不如死，辛辛苦苦修炼得来的“念”，从此彻底转化为一种无法摆脱的恐怖诅咒。
用上“制约和誓约”后，随着爆涨的念气，阮修明再结手印，攻势再发。
“好，都用上最强的力量，在虚空中一比高下吧！”王宗超大喝一声，也是一招“拳殛虚空”发出。
一时间一人不断结印，一人不断向空气挥拳，现场无声无息，波澜不惊，看上去好像两个人在各玩各的而显得有点滑稽，但是在虚空的层面，力量对抗却是空前激烈。
双方力道接实，王宗超顿时发觉对方的力量比之前已强出三倍，而且还在不断激增。他毕竟只能将一成左右的力量作用于虚空，一下子竟险些支撑不住。
更强的攻势接踵而来！
“八臂神魔”，五重劲齐轰！
王宗超的“拳殛虚空”只堪堪化解了其中两重劲，剩下三重依旧重重落到自己身上，顿时身形剧震，仿佛有几百枚雷霆同时在骨头里炸响。
但他的“虚空境”毕竟远比对方灵活全面，没有规则限制可言，当即就将所受五成力量又卸归虚空，其中两成更直接运用于“拳殛虚空”，反攻向阮修明。
如此，王宗超刻意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几十拳硬拼下来，顿觉自己在“虚空境”上颇有获益，能够作用于虚空的力量越来越多，变化越来越越精微，就如良久都挠不到的痒处突然可以挠个痛快，心中喜不自禁。
很多东西总要有相应的对手对练才能得到提高，郑吒实力虽然远远强于阮修明，但由于他还没有干涉虚空的能力，所以王宗超一直难以在与其对练之中提升“虚空境”修为，最多只能提高战术运用能力，而今的阮修明，无疑是一位堪称雪中送炭的对手。
一轮硬拼，王宗超能够作用于虚空的力量越来越多，从原本的一成，慢慢的已经上升到接近两成。而阮修明的手印、身印、脚印也是越结越快，已经快到肉眼难辨的程度，突然猛一发力，先是五重劲瓦解抵消了王宗超的“拳殛虚空”，紧接着十五倍增幅的旋扭之力，已十足十落到王宗超身上。
一瞬间，王宗超身形就像一块被狠绞的毛巾，扭曲到已彻底不成人形的地步，全身骨骼纷纷错位，其中两三根受力最大的骨骼已开始出现裂纹，内脏更是开始出血。
但王宗超手上却是丝毫不停，一招“拳殛虚空”发出，竟将方圆几百米内的空间打得像刚刚投入一块巨石的混乱水面。在虚空的剧烈扭曲荡漾之中，一个有着八条手臂，却看不清面目，从阮修明头顶延展出上半身的巨人身影，突然凭空浮现出来。
这一击，王宗超竟把一直深隐虚空之中，不可观察，不可触摸的“八臂神魔”，打得显出了实体。
趁着“八臂神魔”现身的一刹那，王宗超双臂一伸，反搭上“八臂神魔”正在旋扭自己的两条巨臂，再向下猛折！
“咔嚓”两声连绵巨响，“八臂神魔”两条巨臂，已遭王宗超生生折断！
与此同时，阮修明正快速结印的一双手突然齐腕而折，血肉，骨肉，红筋，全部裸露了出来。
刷的一下，阮修明的俊脸一下子变得无比惨白，全身一个剧烈蜷缩伸展，拼尽最后余力，结了一个古怪的身印。
“八臂神魔”的现身只是一瞬间，被折断了两臂之后随即隐去。而在此时，阮修明毕生最强，也是最后的一击，已经透过“八臂神魔”仅存的六臂发出。
“六重劲！”+“三倍旋扭之力”。
在这最后一瞬，凭着“制约和誓约”，凭着“八臂神魔”被残后的回光返照，阮修明不仅再次突破了自己的极限，还将毕生最强的两种攻击技巧融合为一。
这“六重劲”，每一重都在高速旋转，就如六个重叠在一起的超重而又超薄的磨盘，每两个相邻磨盘都在向不同方向猛烈旋绞，形成一个甚至连分子结构都可以绞碎的可怕灭绝平面，直接落到王宗超身上。
这是连四阶强者的再生力都无法应对，破坏力上堪比“五雷化殛”，却又超越虚空，无从闪避的一击！
在阮修明结出最后的身印的同时，王宗超收拳，竖指，在并拢的食指与中指指尖上，透发的是比名刀神剑更要淬利无数倍的气息。
阮修明一击到来，王宗超出指，在虚空中画了两划。
指到之处，虚空为开！
虚空之中，一个漆黑深邃的，约有两米方圆的“乂”字随之出现，挡在阮修明那一击之前。
世间任何再黑的墨水，都无法比拟那两划的万分之一的黑，因为那是空间裂痕，可以吞噬一切光线、乃至一切能量与物质的空间裂痕！
虽然还做不到像恶魔郑吒一样大范围撕裂虚空，但王宗超也终于凭着一己之力做到了撕裂虚空。
从震荡、扭曲虚空，开始向撕裂虚空进军！
阮修明的最后一击迎上交叉的空间裂痕，随即如泡沫般粉碎瓦解。
与此同时，阮修明的四肢也凭空断成数截，身躯就像枯木般轻轻摔落地上，抽搐了几下，最终却无法再起身。
虽然还没有死，但他明显已经完了。
他的伤口倒是没有流多少血，毕竟身体素质非同凡响，伤口自发收缩就足以止血。但随即只听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粉碎、血肉剥落声传来，阮修明散落四周的断肢很快粉碎并消失在虚空中，紧接着他四条残肢骨肉也从断口处开始慢慢崩解消失，仿佛有什么无形的猛兽或者绞肉机正在缓慢蚕食他的身体。
“喔，这是怎么回事？”王宗超问道。
说话的同时，他全身关节一阵抖动，随即已将几十处错位的骨骼重新复位，至于所受的些许内伤，对于他现在仅逊于四阶的恢复力而言，也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刚刚我凭着‘制约和誓约’将我的肉体献祭给‘八臂神魔’，所以现在它开始蚕食我的身体了，看样子，还要过好几天才能全部吃完。”即使是落得这般凄惨下场，阮修明的意识也依旧保持清醒，而且语气还很平静，没流露出什么怨毒情绪。
露出一个惨淡笑容后，阮修明又补充了一句：“失败者就是该死，这没有什么奇怪的。如果你输了，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我的队员或者会拿你去喂奇美拉蚁，或者会把你改造成什么生化兵器。”
“我欣赏你的坦诚，更欣赏你的勇气。”王宗超点点头，突然嗤笑一声：“但你的队友就那么怕死，只敢眼睁睁看着你奋战至死却不敢战出来与你一起并肩作战吗？”
“我们只是很清楚，即使出来也没用而已，但却并不是怕死。”随着一句话，地下室一面满目疮痍的铁门轰然倒地，紧接着陶威尔从中走出，在他的身后，还有一脸阴沉的虿猜以及那位身穿青铜甲女子侍卫。没有其他使徒或者什么生化兵器出现，因为他们知道那并没有意义。他们也并不准备再试图逃跑，因为那同样没有意义。
他们现在处于团战状态，如果抛下队长以及最重要的奇美拉蚁后逃跑，那么也就代表了团战的失败，即使能够挨到任务结束，也必然会因为负分而被抹杀。
王宗超固然是他们绝对无法战胜的，难以想象的恐怖存在，但毕竟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杀他们的任何一位队员，所以事情或许还有商量的余地。
“现在，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的问题。”王宗超于是开始发问：“你们上一次进入生化世界，主神给你们发布的任务是什么？”
虽然王宗超的语气很平淡，并没有什么凶狠的威胁，但陶威尔却已生出了一种无比恐怖的直觉——只要自己的回答稍为犹豫或者精神状态稍有波动，立即就是满目血腥！
所以他明智地选择了如实回答。
“主线剧情：彻底消灭艾丽丝以及艾丽丝的所有复制体，全体队员奖励双B级剧情一个，点数6000点，失败则每人扣除5000奖励点。支线剧情：每消灭一座‘城市’，每人奖励500奖励点。”

第四百六十八章 狂怒
“然后呢？”王宗超继续平静地问道。
冷汗正从陶威尔背后不断渗出，虽然明明没有感受到王宗超的怒意或者杀意，但他却越来越有一种山雨欲来的不详之感。
“我们失败了！”陶威尔忙不迭地回应道：“主线剧情彻底失败，但后来我们在规定时间内攻陷了十九个城市，避免了负分遭抹杀。”
“具体过程？”王宗超再问一句，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已经基本可以确定究竟究竟会有哪一种情况发生了。南洋队的实力虽然远远并不是中洲队，但也绝非等闲之辈。单凭着阮修明的战斗力加上无孔不入的诡异蛊术，就已经足以杀死艾丽丝，更何况他们还有无数使徒作为辅助。但他们却依然没有成功，那就几乎只有一种可能性了。
陶威尔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我们先是攻陷了两座城市，在攻打第三座城市时，与艾丽丝的一千多名复制体，以及城市守军，还有辐射战士发生交战。激战了一天一夜后，城市基本已被攻下，抵抗力量都已瓦解，艾丽丝残余的几十名复制体也都已被痋降侵蚀，眼看着我们已取胜在即，但是突然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几十个艾丽丝，突然发生了恐怖的异变，连同她们早已被杀，甚至已被使徒吞噬的那些克隆体……我很难形容那种情形，那一个个上一刻还在拼死奋战的英武女子突然间化为无数张血盆大口，又像无数朵形状各异的血肉鲜花，铺展、绽放开来，它们吞噬着一切能够接触到的肉体，迅速将之化为自身的一部分，互相粘连、融合，形成铺天盖地的血淋淋地一大片，蠕动着、翻滚着碾压过来……到处都是盘旋蠕动的触手、树枝般的节肢、刀锋般的利齿、长着倒钩的长舌，以及无数无法形容的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所有吞噬过艾丽丝血肉的使徒都被自己腹内突然增生的畸形生化组织催爆、吞噬。无论我们如何攻击那些生化组织，它们都会以更快的速度愈合、增生。城市中所有的有机物，无论是死去的或者是活着的，不分敌我，都在十几分钟内被全部吞噬……当我们不得不败退出那座城市时，那座城市已经完全被蠕动着的血肉根须完全覆盖填满，变成一座烂肉与鲜血的地狱。”
“是夜之女神吗？”听到这里时，王宗超抬头向天，良久不语。陶威尔的说法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在南洋队的威迫之下，艾丽丝不得不在生死关头进入了四阶，而且是与夜之女神同一类型的失控四阶。
艾丽丝原本就是夜之女神的衍生克隆体，所以天生基因锁开启速度极快，并拥有超越暴君的强大身体素质及精神力异能，但一旦她进入四阶，等待她的却永远只有失控。
不像王宗超当年当机立断，在夜之女神还没有彻底成气候之前全力一击爆了它，南洋队虽然实力不俗，但却明显缺乏应对这种类型敌人的手段。阮修明只能发出物理攻击，而且攻击范围偏小，显然不适合用来对付夜之女神。而痋降虽然防不胜防且拥有无数奇诡变化，但面对可以在基因层面调节自我的四阶，也就相形见绌了。
就在王宗超沉默的时候，南洋队的人都不敢冒然开口，现场的气氛一时陷于死寂，但大地却震动隐隐，似乎在预示什么不祥之兆。
沉默片刻，王宗超继续问道：“我想，你们应该不会就此而放弃任务吧？”
陶威尔苦笑：“我们自然不甘心任务失败，但是离开城市后，所有参加过那一战的残余使徒纷纷染上传染病，像T病毒，但是变异速度却快了上百倍，而且对使徒尤其有专杀效果。我们花了很大力气才以痋降还有生化技术控制住病情。之后，我们还派出一些使徒去侦察那个城市，但大多数一去不复返，能够回来的也都染上了重病，而且病毒越来越厉害，越来越有针对性，渐渐已经发展到连我们也对付不了的程度，这让我们不得不选择远离了那一带。我们也有想过在剧情世界搞到核弹毁灭那个城市，但生化世界的新城市都有异常坚固的防核构造，而且通过一些有潜地能力的使徒反馈的信息，我们知道那个城市中的生化根须已经植根地下上千米之深，根本不可能将其全部毁灭。而且后来又有一种情况引起我们注意，让我们彻底放弃了使用核弹，也放弃了主线任务。”
“什么情况？”
“我们发现，在两天之后，有一队人离开了那个已经被变异生化组织所覆盖包裹的城市，那些人大多数是老弱妇孺，都是之前没法参加战斗的幸存者，显然不可能凭着自己的能力闯出那个城市。而我们也从他们的口中了解了一点——那些生化组织，并没有吞噬他们。”
说完这件话，陶威尔感受到地面的震动更加剧了不少，而且隐约间还有热气从脚下透出，不由面色微变，但他却不敢停下来，而是加快速度说道：“这意味着艾丽丝还存在一部分理智，而且那个城市的生化组织也没有向外扩展的迹象，但如果我们继续攻击下去，却很难料想会有什么恶劣的情况发生。万一那些生化组织肆无忌惮地扩散到全球，我们将彻底失去立足之地。所以我们最终只能选择了放弃主线任务，进攻其他城市来弥补负分。”
“那个城市在哪里？”王宗超问道。
陶威尔连忙说出了那个城市的具体方位与坐标，同时飞快地补充了一段话：“那个城市，现在已经落入西美洲队的掌控之中。我们队主要是以生化力量为基础，所以在受克制的情况下对付不了那些生化组织，不过西美洲队却是一个以机械科技为主的团队，现在已经围绕那座城市建立起一个全封闭式的巨型金属建筑，也不知道他们会拿那些生化组织怎么样。对了，我们在上次攻陷那个城市时，有一位名叫阿莱西亚的剧情人物向我们投诚，并主动提出愿意成为使徒。她被奇美拉蚁后所吞食后，竟然诞生了在奇美拉蚁中，位阶与力量仅逊色于蚁王的军团长，而且保留了大半自我意识。但是在我们上一次与西美洲队的战斗中，她已遭西美洲队生擒。”
在如实坦白的同时，不知不觉地将祸水往西美洲队那里引，陶威尔的算盘打得不可谓不精明。但是他面色已经变得越来越差，因为脚下在不知觉间已经变得热不可耐。隐藏于更深层地下的使徒，惨叫之声已经不断传出。
感受到自己散布的痋术媒介正遭高热不断摧毁，虿猜面色大变，脱口喊道：“是熔岩！”
地下熔岩，正在从大地深处不断上涌，步步紧逼，要将这地下的一切化为飞灰！
这也是天人之怒！
人心合天心，人怒即天怒！
王宗超的语气虽然一直很平静，但他的怒意已经在不自觉中引发天地元气的进一步失衡，令地火炽烈翻涌。虽然他因为蛊毒而一直未轻纳天地元气入体，但是操纵、影响体外元气，也依然做得到。虿猜想要凭着区区旁门左道就封禁天人的所有能力，未免太过天真了。
这或许不能算有意的，但也绝不是无意的。要知道，越是对天地自然规律感悟深入的天人，要发动大范围天灾越不是什么难事。只因天地自然就像环环相扣的多米诺骨牌，只要影响其中的关节节点，就会引发一系列连锁效应。之前他的巨山一击早已扰乱了这一带的元气平衡，想要再发动一次雪上加霜的大灾变，不过顺水推舟而已。
而就在此时，地面也传来连绵的炮轰以及使徒的惨叫声，熟悉西美洲队攻击模式的南洋队众人很清楚，这肯定是对方的趁火打劫。在使徒大军完好无损的情况下，他们足以应对这种攻势，但如今……
“请……请息怒，西美洲队的实力比我队强出许多，如果您想对付他们，我们愿意将一切已知的资料交出，并任由差遣……”陶威尔急急惶惶地连忙出声，眼看着南洋队团灭在即，他已顾不得用什么语言技巧循循诱导对方了。
就在此时，王宗超先是沉默了片刻，扫了他们一眼，突然冷笑一声，随即纵身飞起，穿越地层直向天上飞起。
地下熔岩上涌的速度也随王宗超的离去而变得缓慢许多，虽然仍在慢慢逼近，但是他们至少已经有了将大部分人撤走，并将奇美拉蚁后转移走的余地。
“这是怎么一回事？”南洋队众人目目相觑，不知王宗超为什么又突然放过了他们。
“大概是因为他不在乎吧。”这时候，一直默默忍受着自身躯体从四肢开始被不断蚕食的阮修明突然开口说了一句：“除了问话之外，他不在乎我们是否生存，更不在乎借用我们的力量去对付西美洲队，我们在人家的眼中，根本就什么都不是。现在，或许该是我们为西美洲队提前默哀的时候了。”
陶威尔闻言叹了口气，弯腰将阮修明的残躯抱起，对着他低声道：“我们还有机会，还有胜算的！请相信我！”
……
阮修明的猜测，其实基本上都是错的。
王宗超固然没有将他们的实力放在眼里，但也从来没有小看他们的破坏与搅局能力，加上要为艾丽丝报仇，原本就不可能这么随随便便放过他们。之所以不杀他们就走，是因为他突然听到自进入生化世界后就分开独自行动的楚轩的声音。
“暂时放过南洋队如何，现在我有一个计划需要用到他们，这是有关于我们团队利益最大化的计划。如果你还想为艾丽丝报仇的话，我保证你在此之后一定还会有报仇的机会。”
楚轩的声音并非是通过空气传播或者使用什么联络器，而是直接从心灵中响起。虽然他自己没有这项能力，但也难保他是不是已经偷偷潜入这里，而且从某位使徒身上吸收到这种能力。
对此，王宗超并未反对，他虽然不介意将南洋队所有人都干掉，但也不是迫切到急不可耐的地步。所以他只是在心灵中发问：“你应该已经掌握到不少有关艾丽丝还有西美洲队的信息吧？快告诉我！”
“我了解到一些，但也还未到无所不知的地步。总之，艾丽丝的事，你再急也无法改变现状。而南洋与西美两队都有不少我需要的，可以提升我们团队实力的东西。你如果要了解更多的情况，可以直接找西美洲队的人问，顺便再打一场架。不过西美洲队的确比南洋队要强上不少，你要小心些。”
说到这里时，楚轩中止了心灵传讯，而王宗超也已经穿出地层，来到地上。
天空中传来连绵不断的，来自无数引擎的低沉嗡鸣声，遮天蔽日的各式飞行器让本就昏暗的光线变得加阴抑。偶尔亮起的明亮闪光，却是来自高能激光或者毁灭性的炮火。
作为两大擅长大规模暴兵的团队，南洋队掌控的是成千上万的使徒，而西美洲队所拥有的，却是声势更加浩大的机械兵团。
那些飞在空中的机械大都不是人形机器人，而是长着无数触手、节肢，有着高频振动金属翼的机械虫形态，对于机械而言，这种形态或许是更加方便，功能更齐全的状态。
如今，飞在空中的大小不一的机械虫大军，少说也有数十进百万之巨，形成一道延绵十数里，令人窒息的金属洪流。偶尔有某些隐藏不深的使徒被它们的红外线侦察系统发现热源，立即就会有几道高能光束或者钻地导弹落下，将那些倒霉的使徒变成灰烬或者炸成碎肉。
偶尔也会有一些使徒在临死之前的零星反击击落了一些机械虫，但这些机械虫在落地之前就会被同伴捞起，被送到虫群的深处，由负责维修的机械虫修理或者重新组装。
奇怪的是，还有一些机械虫不断往地上喷洒一些散发着腥臭的红黑色粘稠液体，一时仿佛下了一场纷纷洒洒的血雨，雨水不断渗入已是满目疮痍，沟渠遍布的地面。
因为艾丽丝的事而心情极差，面色阴沉的王宗超刚刚钻出地面，立即就有上百道红外线瞄准光束密密麻麻地照下，将他全身都笼罩住，不过还没有发动致命打击。
紧接着一阵呆板的机械音传来：“这是西美洲队与南洋队的团战，与其他队的轮回者无关。中洲队的朋友若是愿意保持中立请自行离去，我们保证你们的安全；愿意相助西美洲队请接受引导，我们会给出合理的报酬。请切勿冒然发动攻击，否则我们的程序会自动判定为敌人。”
然而王宗超却根本没有理会对方在通牒什么，他只呆呆站在原地。
腥臭的血雨同样落到了他的头上，脸上，慢慢滑落，仿佛血泪。
他可以从血肉之中感受到细胞意识，自然也能够弄清楚这些血肉的来源……
……
“好大范围的毁灭性破坏。汤姆，分析出这种破坏的成因了吗？”另一边，在无数机械虫团团环绕护卫之中，一艘浮空飞船之内，西美洲队队长观看着由无数屏幕显示出来的，多角度拍摄的无数巨型陨坑，一时也大有一种触目惊心之感。
汤姆回答道：“没有发现陨石碎片，初步推测为一种类似‘末日浩劫’的火、土双系禁咒所为，但这种禁咒的发动时间颇长，而且发动征兆很明显，南洋队照理说应该可以中途阻止……”
汤姆的话还未说完，随即已被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巨响所打断……
王宗超缓缓举手向天，用力虚抓而下。
五指如负千斤，缓慢合拢，每一指，都在推动一岳山气向中间碰撞碾压。
仿佛被夹在五座相互移动碰撞的巨山之间，方圆五百米内的机械虫，全部都被几股无形的巨力推动，聚成一大团，紧接着在连绵的电火花爆炸与令人牙酸的金属挤压变形声中，被毫不留情地挤压成一块足有几百吨重的实心金属块。
发现不对，上千道高能激光，纷纷汇聚成数万摄氏度的毁灭性的光之洪流，集中到王宗超身上，但王宗超全身随即转为晶体般的透明，大半光能都只能白白透过，剩下的光能却被他全数纳为己用。
五指合拢成拳头之后，王宗超突然化拳为掌，向前猛推。
澎湃的辐射能灌注之下，空中的巨型金属块霎时化为刚刚从熔炉中取出般的通红，紧接着又在巨大的动能催动下，突破了音速，疯狂撕裂粉碎着大气，带着万雷齐鸣的咆哮声直撞向机械虫大军的最密集处。
仿佛有一位顶天立地的隐形巨人正在疯狂地抡起如山铁锤砸向烧得通红的砧子，灼眼的巨大火星彻底闪耀照亮了这一方天地，在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中，地动山摇，热浪冲霄。

第四百六十九章 先打后谈
一时间，成千上万的机械虫被猛烈撞击得如同炮弹般横空乱飞，每一秒都要发生数十万计的撞击，穿透性极强的辐射能又连续引爆了无数机械虫的自带能源，引发连绵的强烈爆炸。天空密密麻麻的炸开一团团耀眼火花令黑夜变成让人无法直视的白昼，燃烧着的机械残骸如流星般从空坠落，砸地上依然烧个不停。
只一击，陨落报废的机械虫就数以万计，但是更多的机械虫却从四面八方密密麻麻围拢而来。在磁力的牵引吸聚下，大量毁损的机械虫以及无数飞散的零件都被牵引着回归虫群，起火的则喷洒惰性气体灭火，然后由无数精巧无比甚至到纳米级的机械单位开始飞速维修或者重新组装，一两秒内，已有数千仅受轻创的机械虫恢复了功能，而且数目还在不断上升。
一部分机械虫立即启动了全息立体投影以及模拟立体声，在空中形成了无数真假难辨的虚拟机械单位以及导弹、炮弹等，混淆王宗超视听。
无数机械虫飞快地降落地面，依据地形在地上迅速组装，形成一座座重型炮台，依靠地面承载巨大的反作用力，向空中不断发射着几倍音速的电磁炮，毁灭性的金属洪流霎时铺天盖地，撕裂铅云。这是更甚密集阵的火力防护网，任何导弹都可以拦截下来，足以全面压缩王宗超的活动空间，并阻止他遁入地下。
在空中，在模拟影像的掩饰下，数以万计，远近不一的璀璨光源霎时亮起，那是激光炮已迅速完成充能并锁定目标，同时又有更多的机械虫亮出了耐高温的纳米镜面。紧接着，通过无比精确计算的无数次发射、反射、聚焦，数十万道高能激光已经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光之囚笼，将王宗超连同方圆数百米内的空间都笼罩进去。
王宗超四周霎时浮现无数水波般的涟漪，连绵层叠成一个浮在空中的微缩大海，海的涡旋无止境地向四面八方扩散，将直射而来的高能激光全部散射折射。高能光束穿透水波之后，照射面积往往会扩大至十倍以上，这意味着杀伤力也变得不足十分之一。
但是激光实在太多了，也太密集了，水波气劲在极度高温下迅速沸腾，化为云雾，紧接着又迅速离子化，在空中变成一颗极为巨大的光球。
随着越来越多的机械虫参与射击，光球的温度转眼间已超过了一万度，就是远远超过太阳表面的温度，而且温度还在不断上升。
这根本就是一颗微缩的恒星！
恒星刚刚出现，随即化为滔天火海向四面八方膨胀扩散。近万的机械虫在无声消解，以自身化为火海的养分。紧接着万道光芒如轮如剑，携带洞穿一切的淬历剑意，从火海之内透射之处，所到之处，又有数万机械虫被洞穿摧毁！
在强烈的高温烘烤之下，地上的岩石迅速变成暗红，软化，终成为流淌的岩浆。蓦地，地表的岩浆与刚刚从地心向上冲出的熔岩汇聚在一起，将大地彻底化为烈焰地狱，摧毁了所有降落地面的机械虫。然后烈焰熔岩又在巨大的压力下向空中剧烈喷发，一时漫天炎瀑火流，交相辉映，大量飞行高度过低的机械虫又遭摧毁，纷纷化为火焰陨落熔岩之内，再难回收。剩余的机械虫则迅速飞上高空，避开飞溅的熔岩火雨。
空中火焰稍敛，只见王宗超正脚踏着一条由地表向空中喷发的熔岩火龙，仰望天空。高科技毁灭性武器造成的杀伤固然非同小可，但王宗超自有“铀晶战体”，而且还是经过“逆五雷”大幅度强化分子间作用力的强化版“铀晶战体”，区区上万摄氏度，完全可以承受下来。不过他身上的衣物俱已摧毁殆尽，暂时只能以云雾状的护体真气，在身上凝固实化成一袭白袍。
觉察到王宗超有操纵光热的能耐，空中的机械虫纷纷改变攻击模式，数万个电浆球与弧形闪电接连喷发，汇聚成如末日风暴般的电闪和强光，向王宗超倾泻而下。
“很好，消毒完毕，现在我要多用点力了。”王宗超见状只一声冷笑，随着大地彻底化为熔岩火海，原本遍布这一带，令人厌恶的蛊物已尽遭摧毁，如今的他再无顾忌，天人战力全开！
随着海量天地元气纳入体内，王宗超双掌透发八卦状气劲，举手向天，天人交感，直接引发了剧烈的自然异常，空中阴沉浓密的辐射云层剧烈地翻滚，蓝色的电光整块云团闪起，“哔哔叭叭”的闪电由小集多，转眼间化为连片闪电雷云，极速扩张。
“雷兮——天地碎！”
惊雷霹雳连珠炮般炸响，此起彼落的历电雷光携带无与伦比的光与热划破长空，与机械虫轰击的电浆球混成一片，广域天空化为电闪雷鸣的雷劫地狱。一时天有雷狱，地有火海，夹在雷火双劫之间，每一秒都有数千上万的机械虫遭到摧毁，如雨下坠。
突然，王宗超右手捏剑诀，食指、中指并拢竖起，横档在颈部，刚好挡住了一道从耀眼雷光中横扫而来的光柱。
光柱长得看不到尽头，而且纤细如西洋刺剑，光芒也并不强烈，在漫天雷光的掩饰下，几乎无从辨认。最古怪的是明明是光，但它却像有实体一般，可以如剑抡舞，与王宗超的剑指相碰，竟然如两把神兵对撼般爆发出一声铿锵巨响，炸开的流散浮光如同萤火虫般四处飞散。
光柱来得无声无息，直到与王宗超发生硬拼之后，沿着光柱扫过的轨迹，几十只机械虫才突然整整齐齐从中分为两半，纷纷摔落地面。
普通坚硬物质在光柱面前根本就像浮云泡沫一般一切即断，王宗超的躯体虽然强横，但如果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被它斩中脖子只怕也后果堪忧。不过他的双手在有准备的情况下甚至足以与A级神兵对撼，硬接光柱，无论如何不至于吃亏。
在右手接下光柱的同时，王宗超的左掌也没闲着，突然平平举起，挡在自己胸前。
一道道细白的气丝包裹着一枚高速旋转的弹头，在超高速运动中沿着物理学完全无法解释的轨迹不断转折变向，从密集的机械虫缝隙之中穿出，又在瞬息间变幻了十几次去向之后，才沿着一个让人料想不到的奇诡的角度射向王宗超心脏，可惜还是与王宗超的左掌撞了个正着。
如果把时间放慢十万倍以上，就可以看清弹头遇到了强大的阻力，却仍然拼命旋转着要钻入他的掌心，却只能让王宗超掌心稍为凹陷，弹头渐渐变扁，达到某个临界点后，又突然爆散成无数金属藤蔓，就像一朵杀人的花，带着奇诡的彩光，从王宗超掌心绽放。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王宗超五指一合，用“五雷化殛”直接将这枚弹头化为乌有，一切诡异的变化都归于无用。
不过这种手段，显然已经超出了高科技范畴，显然是西美洲队的轮回者出手了。
“终于忍不住要现身了吗？”王宗超冷笑一声，随即又见光柱一闪即逝，而沿着光柱所来的方向，无数机械虫聚成排山倒海的金属洪流，向自己汹涌扑至。
偷袭未能得手之后，对方又借着无数机械虫以及全息虚拟影像掩饰隐藏起来，显然还没有与王宗超直接对抗的打算或者勇气。
机械虫的数量实在是太过惊人，而且对于各种局势的应对也异常精密顽强，不但可以持续自我修复，而且在雷狱火海之中，还可以用开启磁场防护、喷洒液氮降温等一系列手段来保护自己及同类。打到现在，被彻底摧毁的机械虫才不过占总数四五成而已，充分体现出其超高的科技含量。难怪南洋队虽然坐拥数万使徒大军，但面对西美洲队仍然不得不摆出龟缩防御的姿态。
连续的激光、高温、闪电攻势无效，如今机械虫群已放弃了能量攻击，而是改用实弹或者化学武器。一时天空微型导弹成片成片密密麻麻地落下，活象饥渴的蝗群，五颜六色的剧毒气体开始释放。紧接着无数挥舞着高周波震动刃、等离子切割刀以及反器材冲击钻的机械虫纷纷以肉搏的姿态汹涌扑上，它们的武器上大多涂有剧毒放射性物质或者其他化合物，哪怕被它们切破一点油皮，都可能导致一只巨鲸当场死亡。
王宗超的身形在空中纵横来去，如入无人之地，所到之处大量机械虫纷纷化为金属碎片向四面八方激射抛洒，但是之前偷袭的那个人却始终隐匿不出。而且随着身边的机械虫前仆后继，越聚越多，王宗超已经渐渐要被包入一个由无数机械虫组成的巨球之内。
光剑再次从中偷袭，这一次角度更是变幻奇诡，而且速度快愈浮光掠影，只因光剑完全没有质量，也不会受空气阻力或者其他物质妨碍。运剑时仿佛一个人挥动手电筒，手有多块，光柱移动速度就有多快。
剑够快，也够利，剑法同属一流，但剑意却不属上乘，论勇决不够勇决，论隐蔽更远比不上赵缀空隐蔽杀意之时，王宗超应对不乱，一一接下。
蓦地，一种强烈的危机感，伴随着空间的一种猛烈凹陷塌缩感浮现王宗超心头。他全身霎时爆发耀眼电芒，人化雷电浮光炸散消失，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与身法，硬是从机械虫密不透风的包围中闯了出去。
就在不到十分之一秒之内，原先包围着他的数千机械虫，已在一种匪夷所思的力量下向中间塌陷，硬生生压缩成一颗只有乒乓球大小的，密度奇高的金属球。金属球从空中落下地面之后，去势依然不绝，竟然硬生生地钻破地层直向地心落下。
紧随而来的是轰然一声炸响，在机械虫群围绕的某处，大量已经碎成粉末状的金属粉尘纷纷洒落，王宗超已依着空间波动轨迹，一拳将那个刚刚发出这一击的机械单位给隔空震散了。
“好可怕的高科技武器，是塌缩炮什么的吗？”这种威力，让王宗超也为之暗惊，如果他不是当机立断逃了出去，肉身绝对承受不起这种可怕威力。楚轩之前告诫让他面对西美洲队时要多加小心，果然有他的道理。
“好了，差不多可以全部给我散了。”这一炮让王宗超冷静了许多，先前的一番发泄，也让他怒气暂时消减了不少，就在平心静气的状态下，突然一拳击出。
一种莫名的震荡感随着他一拳发出而蔓延整个虚空，无所不至，无所不在，一时整个天地一切事物都变得模糊起来，就像极速振动的摄像机拍摄出模糊不清的影像。
没有爆炸、没有破裂，那些飞行在空中的机械虫最多就是金属外壳在震动中出现轻微的扭曲起伏，或者有细微的电火花冒出。随后，一阵规模空气绝后的“金属雨”降临大地——除了零星的机械虫还在摇摇晃晃地飞行之外，刚刚还铺天盖地无所不在的机械虫大军一个不漏，全部陨落熔岩火海之内。
之前一轮近身战中，王宗超通过亲手摧毁数百上千的机械虫，已经基本掌握了机械虫大军的固有振动频率，所以这一式“拳殛虚空”已将振动力量透过虚空而发，循着固有共振直接作用到每一只机械虫之上。
这样的攻击，造成的物质破坏其实并不明显，并不惊人，但每一只机械虫的每一处最微小的零件都在空间震荡造成的微妙距离异常变动中出现微小的扭曲与裂损，包括最重要的控制芯片。这种破坏不仅仅是全面的，而且是极难发现极难修复的。在无声无息间，虽然所有机械虫的外观，乃至每一处零件都保持完整，但功能却已全部丧失。
虽然王宗超最多只能将两成力作用于虚空，但这两成力与之前的雷狱火海相比却是高科技制导炸弹与无目标覆盖式乱炮齐轰的区别，所以只一击，摧毁的机械虫却比之前破坏的总和还要多。
如今还在空中悬浮飞行着的，除了数百因构造较为独特而幸免于共振破坏的机械虫之外，还有三艘由于失去机械虫与全息影像掩饰而显露出来的，约有中巴大小的浮空平台。
居中一艘浮空平台之上，一位身材魁梧的白种男子手持光剑，屹立如山，连髯而齐整的浓密胡须，使他看起来像一头雄狮，身后一幅纯黑中又有璀璨如星的光华流转的披风迎风飞扬，为他平添几分上位者的威严气势。
虽然表面上气势无懈可击，但他的一对深邃如宇的蔚蓝色眼眸在面对王宗超时却颇有几分闪烁不定，暴露了他心中的不安。
在他左侧的浮空平台上，则站着一位有着亚麻色的头发，古铜色的肌肤，身材健美的性感女子。她的身量很高，达到一米八几，穿着尽显傲人上围的黑色无袖紧身衫，黑色皮手套，没有皮带的底腰牛仔短裤，长长的军皮靴。她的瞳孔蓝中泛黄，以瞳孔最中心一个红色的小点为中心，隐隐的有一银色十字泛现。
她的左右小腿、大腿都绑着两柄奇形枪械，两柄黑色的长柄大型左轮手枪被她持在双手间，瞄准了王宗超。虽然她的精神状态因机械虫大军的覆灭以及王宗超一系列不合常理的可怕表现而处于不稳定的波动状态，但持枪的双臂却纹风不动，显示了极强的枪手素质。
而右侧的浮空平台上，则是一位身材堪称巨大，超过了两米的白人中年人，相貌粗犷凶恶但目光却淳正平静，他左侧的身躯已替换成机械，左眼也是一只闪烁着红光的电子眼，面对着王宗超，不但没有显出丝毫退缩，而且身形还倾于前列，隐隐有充当肉盾的意思。在他身上，王宗超感受到强烈的辐射能量。
在四人默默对峙的期间，云层的雷暴已经渐渐停歇，地面部分熔岩凝固消退，显出了热气蒸腾的固体岩层，空中则因机械虫军团覆灭而开始显得平静澄清起来。
最终，还是居中的狮髯男子首先开口询问：“是中洲队的朋友吧？我们两队并无任何冲突，不知阁下为何出手袭击我们？”
王宗超闻言只是晒然一笑，“之前你们不是通牒让我或者保持中立，或者投靠你们吗？我认为我完全没有必要选择后者，至于前者，鉴于不久前我已经干掉了南洋队的大半人马，为显示中立姿态，看来有必要也干掉你们一部分炮灰。”
这无疑是一种无比嚣张的说法，但其中也明确表达出对西美洲队乘人之危摘桃子的讥讽与不满。
听了王宗超的回答，狮髯男子眼眸中有紫蓝色电芒隐约闪现，显然已动怒了，但他却强忍下来，以低沉的语气道：“冒然加入阁下与南洋队的冲突，我们感到很抱歉。但请您相信，我们没有与阁下为敌的意思，因为这对我们彼此都不会有任何好处。”
轮回团队的交流，始终要建立在各自的实力基础上。弱者，无论如何不会得到尊重。哪怕是《X战警》任务中迫于更强团队而联手的中洲、北冰两队，在结盟之前，也要先打过一场再说。如果王宗超之前选择服从西美洲队的安排，那么眼下对方绝对不会这么好说话。

第四百七十章 不得已的妥协
“我为我们之前的冒犯行为致歉，如果阁下还依然坚持中立立场，不如我们就各退一步，都不计较以往得失如何？当然，如果阁下非要坚持继续一场荒谬的战斗，我们实力虽然不如，但也只能奉陪到底了。”
西美洲队队长的言语，在认栽服软的同时也不乏强硬，相比阮修明毫无道理，不辨对象的狠绝凶悍，他的作风无疑更符合其队长职位。
不仅如此，在说话的同时，他还暗中以“原力传心术”与队员作着隐蔽的交流，而且他手中的光剑也一直没有隐去，随时做好出击的准备。
“汤姆，分析出对方的能量耗损程度与损伤情况没有？”
“完全没有发现任何能量耗损迹象。事实上，我根本找不到判定对方能量强弱程度的标准，对方能量的存储以及运用形式，超出我已有资料所能判定范畴。但如果考虑到先前对方先以类似‘末日浩劫’的攻击模式毁灭了这个面积接近一万平方公里的大型废弃城市，又与南洋队有过一场激战的情况下还能够有这种程度的表现，他的能量耗损程度，只怕还远远没有达到让我们有机可乘的地步。由于我之前释放的纳米机器人没有任何一个能够成功入侵对方体内，现在我无法确定对方肉体损伤情况的具体数值。就初步模糊分析：对方的肉体损伤情况为——零！就算整个作战过程有过一些损伤，这些损伤如今也早已痊愈。”
就在西美洲队队长与汤姆暗中交流的同时，王宗超也开口了。
“西美洲队果然不俗，实力比南洋队要强出不少。”他露出一丝不冷不热的笑，又特地称赞了一句：“如今到场的五位队员，个个都是好手啊！”
虽是夸奖，但西美洲队队长却听得浓眉一皱，就连女枪手原本稳稳持枪的双手也微微颤抖了一下，白人巨汉非机械的一半面部肌肉也微微抽搐了一下。不过他们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至少是表面上的平静。
空气中暗流汹涌，将王宗超的话，一字不漏地送到战场中的某一个角落。
在熔岩渐渐凝固，机械残骸无数的地面上，一堆毫不起眼的，有一半陷入熔岩中而被烧得通红的金属堆中，零件突然散落，熔岩飞溅，一个高大的身躯，正以稍嫌迟缓的动作，从中站起。
这个人脸上戴着一个骷髅外形的金属面具，面具的两个眼眶显得空洞而漆黑，根本无法从那浑浑噩噩的一片中感受到任何情绪，哪怕是冷漠、杀意之类情绪，也都一无所有。但当你凝望那两个眼眶时，却有一种目光被黑暗慢慢吞噬，视野越来越变得昏暗的噩梦错觉。
此人的右臂还算正常，但左臂却大得畸形，而且没有左手，而是由一个硕大、长满狰狞锯齿的金属钳子取而代之。由于全身有近半浸入了熔岩，所以这个人站起身时全身都在冒着恶臭浓烟，下半身的皮肤血肉更是几乎都烧光了，只剩下焦炭覆盖的丑陋骨骼。但他全身冒出的黑烟却始终不散，顽强地缭绕着他，逐步凝聚成令人作呕的，墨汁一般的胶状体、固体，当黑烟彻底固定下来之后，他整个人也就完全恢复了原状。
王宗超只淡然扫了那人一眼，随即将目光放回眼前三位西美洲队队员身上，不再加以关注。
如今眼前这三位的脸色都不好看，西美洲队此行除了两名资深者留守之外大本营，其他五名主力资深者都已倾巢而出。当前仅有队长布莱特、魔弹猎手安娜、机械师丹恩在王宗超面前现身，此外还有机械虫操纵者汤姆隐藏布莱特脚下的飞行平台之内，并不露面。而更重要的，是还有一位暗杀者——黑暗屠戮者胡迪尼潜伏在侧。
胡迪尼在现实世界中本来就是一位无所畏惧，杀戮成性的变态连环杀手，进入轮回世界后又在一场任务中吞噬了杀人魔杰森的力量，加上一系列强化以及无法计数的杀戮之后，已经把杀戮变成一种比呼吸喝水更平常，更随意的本能，从而将杀意蜕变成一种让三阶强者也几乎无法感知的平淡状态。同时他还拥有感官屏蔽，在黑暗中无休止杀戮的可怕能力。原本他就藏身于某只机械虫中，预备在必要时刻杀王宗超一个措手不及，被击毁后又继续隐藏机械废墟之中，时刻准备发动突袭，没想到王宗超却老早就已洞悉其所在。
连最擅长隐蔽的胡迪尼都被发现，这样也就引申出一个令人心寒的问题——原来王宗超一早就对他们每一个人的行踪了如指掌，他们之前的一系列隐匿手段以及全息模拟影像其实全部都是白费心思。而王宗超也当真如他所说的，只干掉他们的一部分炮灰，所以就只打机械军团。否则若是一开始就冲着他们猛下杀手，以王宗超的攻击手段，后果可想而知。
他们自然都不知道，王宗超不仅身为天人，拥有将人心融于天心，无远弗近，泰山毫末，一切无法超出天地的存在皆能有所感应的超然能力；而且曾为神祇，尤其擅长心分千万，辨析各种针对自己或者不针对自己的信仰情感。先前降术师虿猜各种诡秘莫测的误导手段都不起作用，让王宗超直接打上门来，他们在当头对面的情况下，又能隐瞒得了什么？
彼此才不过两三句对话，西美洲队等人本来就已严重不足的底气当即又被打掉了五成。队长布莱特首先将光剑收起，同时以眼角示意安娜收起了双枪，勉强笑了一笑道：“好说，如果阁下觉得还有什么损失，我方可以在合理的范围内给予补偿。”
“我的队友或许会找你们交流一些技术上的东西，但我是只懂打架的大老粗，这些事与我无关。现在，我只向你们了解两个人的下落。”王宗超接下来的这句话，让西美洲队等人不自觉又少了三成底气——主神提示中洲队总共进入三人，如今只一人出手就已经把他们打成这样，那么如果所有人都出手呢？
王宗超继续说道：“我想你们也该知道艾丽丝与阿莱西亚，她们原本都是重要剧情人物，也是属于我们队在这个世界所建立基地的代理人，现在我要知道她们的近况与下落，还请如实告知。”
“你说的那两人，现在的确在我们的控制之中。而且那两人还与我们的主线任务的完成有重大关系。”布莱特只犹豫了不到一秒就决定了开诚布公，毕竟，他不知道对方还从南洋队那里获得过什么信息。而且由于南洋队之前有意无意的破坏，他们对中洲队以前在生化世界的所作所为也知之甚少，想要隐瞒误导，也不知该向哪个方向进行才会有利于自己。
“我们的主线任务，是消灭生化世界九成以上的奇美拉蚁，每人奖励点数七千点。若蚁王诞生则必须消灭蚁王，消灭蚁王全体队员可获得B级支线剧情两个，奖励点数八千点。同时，我们还要保护好剩余的八座城市，每一座城市失守，我们每一个人都会被扣除两千点奖励。
一开始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我们的兵力不足，八座城市，连续有三座失守，但后来随着我们兵力不断增多，渐渐也就可以做到反守为攻。
但是奇美拉蚁的战斗力与生存能力都很强，而且在生化世界分布太广，数量据粗略统计已经超过了五万，许多还隐藏在不为人知的岩洞、地下、荒林，乃至荒野人群中。加上南洋队把蚁后隐藏得很好，它们的数量还在持续增长，我们很难仅仅依靠机械兵团去完成主线任务。所以，我们必须借助剧情力量。
通过收集到的一系列信息，我们大致了解到南洋队在之前任务中的作为，也了解到艾丽丝极其复制体在南洋队攻击下变成一种可以不断通过吞噬有机物、乃至自身光合作用实现无限增值的超级T病毒聚合态。它的每一块血肉都有无限增值的可怕传染性，而且对奇美拉蚁尤其有致命效果。
这种形态，也是我们推论出来的，T病毒进化到最终阶段的形态——吞噬整个生物圈，将整个生物圈都化为自身躯体。这只怕也是这个世界的本源意识的真正意向，在这一意向下，T病毒的威力会得到无限的增强，无论是人类还是其他生物，都无法与之抗衡，而作为外来物种的奇美拉蚁，正是受其排斥而优先要毁灭的对象。”
“你说世界本源意识？”王宗超突然问道。
“是的，或者也称为盖亚意识，即把地球本身当成一个生命体，整个生物圈都是这个生命体的一部分。这个生命体的意识称为盖亚意识。据我所知，也有些轮回小队将T病毒带到其他世界释放，但却都没有应有的威力，而且毒性衰减得很快，这就是得不到盖亚意识加持的表现。”
王宗超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其实他早也已经意识到这点。要不是这样，就凭他交予艾丽丝的超时代生物科技，不可能无法根治T病毒。
布莱特继续道：“这个世界的T病毒威力，不下于《魔兽世界》里上古之神对世界的污染，被污染者都会化为软泥怪一般的存在，最终化为上古之神的一部分。艾丽丝所变化的T病毒聚合体几乎已经可以看成上古之神的雏形，但奇怪的是它却一直处于休眠状态，基本停止了基因进化，也没有大肆扩张，只能凭本能被动进食。否则这个世界只怕已经没有了奇美拉蚁，当然也同样没有人类存在了。由于T病毒聚合体一直处于休眠中，所以它的病毒虽然对低等的奇美拉蚁很致命，却还无法杀死师团级以上的奇美拉蚁。而且南洋洲队也掌握了比我们先进的生化科技，不可能坐视我们散播足以灭绝奇美拉蚁的病毒。所以，我们没有马上散布病毒，而是先将T病毒聚合体封闭起来。再尽力收集奇美拉蚁的基因样本，喂给T病毒聚合体以不断提高它对奇美拉蚁的传染性。后来，我们在与南洋队的一次团战中俘虏了已经化为奇美拉蚁军团长的阿莱西亚。阿莱西亚本来就是T病毒变异体，变成军团长后对T病毒抵抗力更是极高，所以她的基因样本对我们尤其有参考意义。我们不断克隆她的细胞喂养T病毒聚合体，当T病毒聚合体进化到足以让她染病之后，我们再将T病毒散布全球，就足以杀南洋队一个措手不及，灭绝所有奇美拉蚁。当然，您与南洋队的冲突使得我们不得不提前进行这一计划，希望您能理解这一点。”
王宗超闻言不置可否，又问了一句：“你们还为每一名城市人的大脑植入了控制芯片，并为他们建立了一个虚拟乐园？”
布莱特面露几分尴尬，他们可以说是将中洲队的剧情势力毫无保留地据为己有，如今面对债主强势登门讨债，只得解释道：“那是以《黑客帝国》技术建立的虚拟乐园，毕竟奇美拉蚁的能力过于变化多端，我们只有以这种方式才能防止他们渗透，当然这也是我们控制他们的一种手段。不过只要完成了主线任务，我们在生化世界的一切基地与势力都可以转交给贵队，我们不会留下半点。”
“没有你们，反正那些城市也都守不住，该是你们的东西就还是你们的，我不会强抢。”王宗超冷然回道，“现在我们作个交易如何——我帮你们完成主线任务，或者多杀几个南洋队队员。但是T病毒聚合体以及阿莱西亚必须由我掌控。”
“如果阁下能够遵守承诺的话，我们愿意接受结盟。”没有什么犹豫，布莱特马上应承下来。高科技作战模式最怕的就是遇到不在所有备案之内的规格外敌人，机械军团在王宗超面前如此轻易覆灭，与它们原本就是为应对使徒大军以及南洋队而设计制造的也有不少关系。布莱特现在最重要的是争取时间，此后再针对王宗超的特点设计新武器制定新战术，再打起来，无论如何不至于像这一次一样难看。
当然，如果能够不打，还是不打为好。像王宗超这样的对手，只有疯子才会想着多挑战几次试试。
“那么，阁下现在是随我们一起前往基地？”
布莱特以诚恳的语气发出其实并不怎么情愿的邀请，但王宗超却摇头拒绝：“我自己去。”
言罢，王宗超骤然遁入天地元气流动中的一个节点，身形沿着若有若无，究不可察的轨迹，以难以想象的高速直朝陶威尔透露出的城市方位而去。
不久之后，王宗超在一个气势堪称恢弘壮观的全金属建筑面前停了下来。
那是一个有着流线型平滑表面，外形近乎圆柱体的，大得足以将一座中型城市装进去的超大型金属建筑。高足万丈，延绵无际的金属墙壁堪称一片钢铁构成的山脉，足以让大自然的任何一处鬼斧神工相形见绌，将科技的造物大能傲然展示于一片蛮荒天地间。
在巨型金属建筑之上，无数非人形的工程机械如同蚂蚁一般到处爬行，不断地检测墙壁的缺损、加固墙壁，电焊的弧光此起彼伏。金属炮台如同星罗棋布一般分布于建筑物的每一处表面，在外围，还有着许多机械虫在空中飞行着来回巡视，如同守护蜂巢的蜂群。
王宗超刚刚现身，巨型建筑的炮台顿时有所反应，纷纷调转了炮口，而空中的机械虫也向王宗超包围聚拢而来。
但几秒之后，机械虫就纷纷散去，一切恢复平常。想来布莱特已经通过远程通讯通知了留守的队员，撤去了防卫力量。
“是中洲队的朋友么？我叫海琼斯，队长刚刚让我负责接待您，请跟我来……”随着一声略显稚嫩的少年声音，一位有着淡金色短发，碧绿的眼眸犹如翡翠，年龄不超过十四岁的白嫩正太在浮空平台的承载下来到王宗超面前。看到王宗超时，他的神情有些惊疑不定，似乎不信眼前的人有让西美洲队的最强阵容也不得不选择屈服的力量。
“喔？”虽然对方的神情看似懵懂无害，但王宗超却感觉到虚空中的能量随着此人的到来有不正常的凝聚波动，这完全是属于亚空间的能量变化，要不是王宗超的“虚空境”已经开始涉猎亚空间的能量储存及汲取，根本就无从觉察。
这是某种隐晦的侦察手段，显然，对方是一位装成菜鸟的老狐狸！
对此，王宗超也不说破，只淡然道：“不需要接待，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说完，巨型金属墙壁之上已经自动开出一个圆形的大洞，王宗超身形一动，就要进入。
“请稍等一下。”海琼斯连忙开口出声：“现在我们有一个难题，不知您能否施以援手。”

第四百七十一章 血肉之城
海琼斯尴尬地笑了一笑：“其实也没什么了，只是之前队长出击时带走了大半兵力，现在我们兵力守备五座城市以及这里已经稍显不足。如果方便的话，我们希望你能够在适当的时候提供一定的武力支援……”
王宗超闻言点头道：“没有问题，我可以提供相应的武力支援。”
言罢，他手中已多出了一副正面铭刻了一个银钩铁画，苍劲浑雄古文汉字的古朴黄金手镯。
“这是……”海琼斯不认识手镯上的那个“武”字，但却能够感受到其中蕴藏的一股深不可测的神圣威严，不觉已有几分动容。
王宗超持镯在手，紧接着澎湃无边的元气，已通过他身体为媒介不断灌入手镯之内，手镯通体光芒绽放，越来越明亮，越来越耀眼，渐渐的已变得如同一个小型太阳般不可直视。
海琼斯面色微变，不觉已向后退开了几步，只因短短几秒内，王宗超灌入手镯中的能量就已经达到一个庞大得惊人的程度，万一失控爆开，那么无论如何也不会逊色于一场中型核爆。
好在最终还是没有出现任何失控，十几秒后，手镯绽放出一股空前的强光将整个昏暗天地都照得亮如白昼，紧接着就完全黯淡下去，恢复如常。
在地面，手镯光芒所照耀过的地方，无数的人影、马匹突然从砂石中缓缓浮现升起，密密麻麻地布满整片大地，横亘荒野，甚至一直延伸到远方的地平线。
他们的身躯是由土石构成的，但行动间却柔韧轻灵之极；他们手持仿佛岩石雕就的刀剑弓弩、身披土色盔甲，但兵甲在不经意的碰撞摩擦之间，却发出更甚金石，锐可裂云的连绵激鸣。
这无疑是一支即将奔赴沙场地百战雄师，虽然刀未出鞘，箭未上弦，马无嘶鸣，人亦无声，但一股苍凉磅礴的凶威煞气却自然而然地扑面而至，席卷沙场，充塞天地！完全能够想象当这支军团发动冲锋的时候，该是何等气势澎湃，排山倒海。
“我的天哪，怎么偏偏会在团战期间放了这种规格外的变态进来，主神该不会已经急待送修吧……”海琼斯只看得心中不住骂娘，他的求助原本只是一种试探，对方无论是答应或者不答应，都可以从其反应进一步推测其性格、目的、能力。但他却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对方竟可以在不动声色的情况下弄出一支数万人的军团。
按照队长的情报，眼前这家伙的攻击、防御、回复、侦察、能力多样化等各项指标原本就已高得令人发指了，现在如果他的暴兵能力还不弱于南洋、西美两队，那就简直没有天理了。
收起手镯后，王宗超继续道：“它们每一个人的武力都接近了B级，只要头颅不被砍下就不会死亡，只要不是因持续作战而耗尽能量，可以存在六七天。而且我已经为他们设定好一套针对使徒的武学以及联手合击阵法，遇上使徒，即使实力不如，也能做到以弱胜强。你们哪里兵力吃紧，就把它们召唤过去帮忙好了。不过鉴于使徒的损失并不亚于你们，这段时间谅他们也不敢发动什么攻势。”
王宗超所用的，正是中洲武神将阿努比斯的“蝎子王手镯”改造而成的，可以用于召唤武俑军团的“武神手镯”。当这个手镯由他本人使用时，借着无限的天人能量以及神力共鸣，召唤出的武俑兵团无论数量、质量、存在时间都非郑吒用时能比，而且还能够自由设定其武功特点，几乎等同中洲武神亲自召唤。不过这种规模的召唤也已达到了手镯的负荷极限，在三天之内，绝对无法再召唤一次。
“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啊！太感谢您了……”虽然心中暗骂，海琼斯却仍不得不连声称谢，但王宗超已经不再理他，而是直接从刚刚开出的洞口进入金属巨城之内。
“对不起，我来晚了……”
王宗超柔和的眼神，温和的语气，一切都像正要去见一位久别重逢的亲友，但事实上在他的眼前，却没有任何可以称为“人”的事物，眼前的一切，超乎了常人所能理解的范畴。
那是一片活生生的肉的城市、血的海洋！
城市的大型建筑物以及街道、地面还能保持着应有的轮廓，但却都覆盖在一层厚实的黏液下，由于黏液的腐蚀、软化，加上铺天盖地的毛细血管和神经节网络深深地渗入了每一处建筑之内，如今这些建筑的质感已经不再像是钢筋混水泥质地，而是像某种柔软的、有生命的有机体。
无数杂乱的生体器官从大楼的门窗、街道的下水道入口、以及旮旯角落间伸出，或者直接从建筑物之上长出。那是一些仿佛扭曲的躯干、粗大的触手、锐利的鳍角、骨节嶙峋的爪子、巨大的肿瘤、水疱，树枝、藤蔓、菇类……以及无数让人毛骨悚然的，无法形容的，畸形丑陋的事物。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些可怕的事物并没有张牙舞爪大肆活动，它们只是不断脉动着，缓缓地膨胀和收缩着，仿佛正沉睡中作着无意识的呼吸。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仿佛血腥味、仿佛伤口糜烂后散发的淋巴液味、又仿佛是野兽的汗腥味、或者水产的海腥味、草木的药腥味，其中又隐约夹杂着尸体腐败的恶臭……总之，与眼前的景观一样，都不是什么令人愉悦的东西。
整个城市没有人，唯有零星的一些被黏液黏住、被触手或者藤蔓束缚住而陷入血肉地狱不得解脱的使徒。他们大都有部分躯体已经被腐蚀得完全消失，剩下的躯体骨头已经软化，表皮也已经完全消失，变得如同蛞蝓、乌贼或水母一般，在厚实的黏液中奄奄一息地蠕动着、挣扎着，状况叫人惨不忍睹。
遍布整个城市的黏液仿佛可以腐蚀一切有生命或者无生命的物体，唯有西美洲队不知以何种合金构造的超巨型金属罩可以抵抗这种腐蚀。
“里面的每一处事物，包括空气都弥漫着病毒，请您务必小心。”这个时候，海琼斯在金属罩外提醒了一句，虽然没有进入，但他全身已经笼罩在一个灵光盈盈，生机勃勃的圆形护罩之内，不敢有丝毫大意。
“不牢挂心，从现在起这里就由我接管，你们要是觉得兵力不足，不妨撤了此处的兵力去防守别的地方。”
王宗超说话的同时，身上突然散发汹涌云气，白色飘渺的云雾化作一道道匹练也似的巨浪，在转眼间汇成茫茫云海沸腾翻滚开来，弥漫充斥金属罩内地每一处空间，将刚刚的入口也完全充斥填满。
不仅如此，仿佛是云雾渗出了金属罩外，又仿佛是天地间的云雾都被吸引汇聚而来。巍然耸立天地间的巨型金属罩，很快就被一个更巨大的云罩所覆盖。
云罩看似飘渺，但无数吸附在金属罩之外工程机械去突然在一股巨大的浮力作用下纷纷飘离了金属罩，紧接着纷纷掉落地面。
海琼斯见状皱了皱眉，试着将手伸向云罩，初时只有些许若有若无的触感，但随着越来越深入，阻力却越来越大，渐渐已再难寸进了。
他于是向后退开几十米，操纵浮空平台上的一台小型电磁炮尝试向云罩发了一炮。超音速金属炮弹刚刚切入云层，随即受到四面八方凝聚而来的汹涌云气激烈排挤，转眼间所受压力已更甚深海巨压，让炮弹去势越来越慢，当云层压缩到极限之后，又见云踪深处雷霆乍现，在耀眼的电光之中，已将炮弹炸个粉碎。云层随即平复如初，波澜不惊。
“这样啊……行事果然很周密，不是一般持强自大的狂人……”海琼斯喃喃自语。一炮之后，他已大致试出了云罩的特性以及防护能力。公平来说，虽然王宗超能够转眼间布起一个足以覆盖一个城市的防护罩足够令人惊叹，但云罩的防护力其实不算很强，只是云层有受到越强攻击就越是汇聚抗衡，外加不断自我恢复的特性。如果有几百枚电磁炮同时发动轰击，粉碎云罩自当不成问题。
不过这样做也就等同于与王宗超撕破脸，而在云罩不破，云雾充斥整个金属罩内外的情况下，任何事物都难以侵入，也很难在其中自由活动，西美洲队原本暗自埋设其中的监控设备也都无法正常发挥作用，加上王宗超已将自身气息融于云海，他们也就掌控不到王宗超的具体位置。
像王宗超这种程度的强者，哪怕用上超大当量核武器，也只有爆炸最核心处，爆炸瞬间达到百万度以上高温的极有限范围能起到彻底杀灭效果。如今在没法掌握王宗超具体行踪的情况下，他们无论用上哪一种毁灭性武器，也都无法确保在破坏力波及全城的同时杀死王宗超了。
……
云山雾海之中，时不时有一个个人影浮光掠影般一闪而逝，或者是一个个娴熟地使用各种各样武器作战的女子身影、或者是战火纷飞、丧尸横行、使徒突袭的场景、或者只是普通的和平生活……其中，也包括了王宗超自己的身影，而且出现得颇为频繁。
王宗超在云海间穿行，默默地看着海市蜃楼般的一幕幕，感受着其中若有若无的绵绵情愫，或悲伤、或愤怒、或欢喜、或无奈、或眷恋……
他的“云烟渺渺无归处”，拥有将心念投影呈现的特点。眼前这一切，其实也代表了艾丽丝无意识的执念与梦境。
本来化身“夜之女神”后，灵魂就会溃散到每一个细胞之内，再也收拾不回来，原本的思维与记忆也都无法保留。但艾丽丝毕竟有修炼“神游物外大法”，灵魂在一定程度上已经超越了肉体的束缚，所以在这种情形下，她还能勉强保持着一部分意识与记忆。
但即使是这一部分意识与记忆，也在缓慢溃散之中，正如漂浮到热带地区的海上冰山，迟早有彻底融于大海的一天。
突然，王宗超身形顿了顿，冷冷一笑：“看样子，你的状况还比我想象中的更好。”
在他的前方不远处，一个人影正蜷缩着身子，浸在黏液之中。与其他使徒不同的是，她全身基本保持完整，只是部分皮肤受到侵蚀而消失，她的四肢虽然长着虫类的角质流线型外骨骼，身后长着一条蝎子般的长尾以及三对蜻蜓般的透明长翼，但胴体与面容依然还保持着人类女性的婀娜与秀美。
虽然看上去奄奄一息，但王宗超却能感受到她体内蕴含着几乎还要强于阮修明的庞大念气，只是在一条条阴影般的长索缠绕之下，念气无法发挥出来罢了。
她正是阿莱西亚，而且是已经转生为军团长级使徒的阿莱西亚。
王宗超在上一次进入生化世界时，曾经将武道意志打入她的细胞意识中，封禁了她的所有生化力量。但随着她转生为使徒，生命形态彻底改变，所有封禁都宣告失效。凭着军团长级使徒的强横，如果王宗超的实力还停留在上次进入时的程度，或许还会遭她重创甚至击杀。
“我知道你不介意马上杀了我。”见了王宗超，阿莱西亚依然保持冷静道：“但我或许还对你们有些用处，你要不要先听听？”
“喔，除了充当病毒培养胚之外，还有什么用处？”王宗超冷然问道，手中的拳头却不知觉握紧了——阿莱西亚所谓的“用处”，最好与苏醒艾丽丝有关。
“你就不奇怪我为什么能够保持清醒的意识转生为仅次于蚁王的军团长级奇美拉蚁吗？”阿莱西亚特别提醒了一句，“你要知道，我在十三岁就可以研究出T-维罗妮卡病毒，即女王蚁病毒。南洋队那个业余爱好者水平的蠢材一直都找不到催生军团长级奇美拉蚁的方法，所以我对奇美拉蚁后的了解，说不定比他们还要来得更加深入。事实上，如果我的计划成功，我应该能够顺利转生成蚁王的，可惜我自身的潜质却还达不到那种程度。万一蚁王诞生，基于基因的本能，我还不得不向其臣服。”
“喔，然后呢？”王宗超不置可否，继续问道。他也知道阿莱西亚是生化世界中堪称首屈一指的生化科技天才，混入南洋队后，对奇美拉蚁的研究短时间内就超过了轮回队员并不出奇。不过阿莱西亚也是一位极度危险的，稍有机会就会反噬其主的人物，中洲队要不是有楚轩识破，老早就被她坑了个不明不白，所以南洋队要是能够将其彻底掌控才是一件怪事。
“还有一件事，我特别提醒你注意南洋队那个玩虫子的，名叫虿猜的家伙。”阿莱西亚微微眯起了双眼：“那个人的痋降不仅有侵蚀肉体的功能，而且还有污蚀灵魂的效果。据说他还擅长囚禁灵魂炼制咒灵。另外，中了痋降的人虽然潜伏期各有不同，症状有轻重，但从无彻底祛除的实例，只有西美洲队队长是个例外……”
“是这样吗？”王宗超哼了一声，突然出手，一股深邃混沌气劲，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已将阿莱西亚全身笼罩包裹在内。紧接着气劲缓缓回收，竟将束缚着阿莱西亚全身的阴影绳索全部同化相溶，黏缠着一并抽出阿莱西亚体外。
……
片刻之后，布莱特以及安娜等人乘坐飞船赶到，见了漫山遍野的武俑兵团以及笼罩全城的巨大云罩，一时也是无语。
“以你看来，就算用上‘最终方案’也没有用吗？”沉默片刻之后，安娜有些不甘心地向海琼斯询问道。
“不确定，但我敢肯定他对‘那种攻击’拥有相当高的抗性。”海琼斯耸耸肩，有些无奈地指了指地上的武俑兵团，用上心灵能力回道：“看看那些玩意，我能够感受到，那是通过某种神力召唤出来的傀儡。这种程度的召唤，不是半神降临，最起码也要人间圣徒才能做到。一位真神庇护的圣徒，精神抗性不要太高。”
一时间众人的气氛更是低落，布莱特一对浓眉拧在一起，突然又舒展开来，朗声一笑道：“也没什么好纠结的，眼下我们不外两条路：如果对方还算可靠，我们就无论如何要保持好彼此的盟友关系；如果对方威胁到我们的根本生存，我们就与他拼死一战。此人的出现对于我们是一个很好的警醒，我们团队过于重视科技力量，却忽略了自身实力的强化与锻炼。现在看来，当个人实力相差到一定程度后，科技方面的辅助，就已经很难弥补……”
话音未落，布莱特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光剑出手，在一连串光弧连闪间围绕四周疾斩了几十剑之多。光剑如虹如匹，去似闪电纵横行星环绕，俨然没有放过四周任何一处死角。
海琼斯等人虽然不明所以，但是反应也是极快，或者不假思索地升起护罩，或者凭着本能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或者在不到万分之一秒间发出了集结战斗机械的电子信号。但就在此时，一个男子的声音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响起：“各位不要误会，我也是中洲队的人。”
话音方落，随着虚空中一连串泡沫折射着梦幻般的彩光纷纷泛起，一个身穿中式长衫，气质温文儒雅的男子凭空浮现，之前布莱特斩出的几十剑，似乎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老齐你来得正好，我刚刚有事麻烦你。”几乎在此同时，王宗超一手提着阿莱西亚，在云波层叠间浮空升起。

第四百七十二章 只能尽力
见了齐藤一，王宗超首先手上发劲，逆运五雷将阿莱西亚化为一尊比金石还要僵硬的雕像，随即将阿莱西亚平平掷向齐藤一。
齐藤一将手摊开，一个仿佛瑰丽奇幻、万象纷呈，又似乎澄清无色，空空如也的泡沫骤然放大，将阿莱西亚罩中。泡沫随即缩小，在齐藤一掌心消失不见了。
第一眼看到齐藤一，王宗超就清楚对方来的只是一个分身。凭着接近三劫鬼仙的修为，齐藤一已能开始练就六道分身，如今来的，就是截取薇薇安小部分幻界，结合穹冥帝君传承而成的人间道分身。
人间世事头绪纷繁，爱恨情仇颠倒迷离，是非成败渺如烟云，电光火石宛如一梦，无始有终，有始无终，梦幻泡影，孽障重重。故此人间道分身最擅长隐匿迷幻，惑人心神，但其真实战力却在六道中屈居末位。
若是六道齐聚，阿莱西亚自然不值一提。但如果只有人间一道，以阿莱西亚现在军团长级的庞大念气，王宗超还需要将其暂时封住以保万无一失。
西美洲队等人看在眼里，倒是没有什么过多的表示或者想法。相比王宗超，齐藤一目前展示的能力还不算太过惊人，某些空间能力使徒同样能做到类似的事。至于王宗超轻易将布莱特封禁阿莱西亚念气的“原力罗网”解封，他们也已经开始有一种理所当然的麻木之感。
“艾丽丝的情况我大致知道了。”接手阿莱西亚后，齐藤一叹息一声，以神识同王宗超进行交流：“你有把握救回她吗？”
王宗超摇了摇头：“很棘手……但我尽力！”
虽然只是平淡的一句话，但齐藤一心知王宗超所谓的“尽力”是到什么程度，与一般人的理解的“尽力”不同。王宗超的“尽力”是真正意义上会拿自己的命去拼的尽力。
如果没有艾丽丝，王宗超早在第一场任务就会意识沦丧成为丧尸，如今她陷入长眠，王宗超自然也要全力相救。
所以齐藤一只能提醒道：“但你考虑过没有，艾丽丝之所以没有苏醒，关键问题只怕不是不能，而是她不愿苏醒？”
“你的意思是说，她还要凭着自己的意志遏制住夜之女神？”
“《神游物外大法》，可以令精神超脱于肉体之外，不受肉体束缚。但这门功法其实介于佛魔之间，取佛之空无寂灭，魔之自在唯我。放不下，舍不得，心有所系，神魂就无法超脱桎梏。艾丽丝估计也清楚如果少了自己的遏制，夜之女神就会肆无忌惮地吞噬所有生物乃至人类，所以她始终不愿以《神游物外大法》离去。不然，区区肉身毁坏或者异变，不足以束缚她的神魂。”
齐藤一对《神游物外大法》的了解无疑比艾丽丝要深入透彻许多，艾丽丝当年也是靠着他的详细注释，加上精神力天赋才得以修炼成功。
“你说得很对，艾丽丝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她也不是艾丽丝了。”王宗超无奈地苦笑，虽然表面上还镇定，但心中不觉已有几分焦灼烦躁：“她的人格迟早也会被夜之女神的细胞意识消融同化，最多只是再拖延几年或者十几年。想救这个世界，无论如何也不该只由她一个人来救！”
“的确如此，这个世界不应只由她一个人来救，而且也不可能救得来。”齐藤一对此也是赞同：“如果说这个世界的灭亡与冥冥中的世界本源意识有关，那么唯一能够与之抗衡的，也就唯有全人类的集体意识。虽然任何人都不会希望成为‘夜之女神’那种触手怪的一部分，但是如果这种抗拒意识无法凝聚起来的话，始终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你的意思是凝聚足够的信仰之力去击溃‘夜之女神’，但是就目前的混乱局面还有相当有限的时间，又怎么来得及？而且这个世界的武道意志，也还远远达不到沟通‘九空武界’的时候。”王宗超询问道。
如今的“夜之女神”已经远远不是王宗超上次回归生化时所击溃的那一版本所能相提并论。由于吞噬了大量的人类以及奇美拉蚁，再加上数年的自然生长，它无论质量、体积、蔓延覆盖范围都是当初“夜之女神”的数百倍乃至上千倍。如果还要通过攻击它的细胞意识来摧毁它，除非“中洲武神”一级的真神亲自出手，否则断无成功的可能。
即使是集中大量核武将其摧毁也不靠谱，“夜之女神”的意识再怎么混沌不明，源于其基因的自保本能也只会加强而不是削弱。当年的“夜之女神”遭遇烈火焚身时激发的念动力甚至足以将一个城镇的空气抽成真空。如今的‘夜之女神’在自保本能被彻底激发的情况下，完全可能一举吞噬艾丽丝的人格，并发挥出足以瞬间摧毁金属罩的，防御上也不会比“心之壁”逊色多少的念动力。而只要它还要小半细胞能够在核爆中生存下来，一切就注定徒劳无功。
齐藤一却胸有成竹道：“虽然单凭我们难以完成任务，但好在这个世界还不止我们一队轮回者，只要利用得好的话……”
神念上的交流只在瞬息间完成，已经开启了三阶基因锁且同样具有精神异能的西美洲队队长布莱特虽然略有所感，却也根本不知道双方交流的具体内容。
“多谢各位信守承诺。”与齐藤一沟通过后，王宗超向西美洲队等人行了一礼，道：“接下来，还望各位提供援手，协助我们救回艾丽丝。而我也将全力相助各位完成主线任务及赢得团战。”
西美洲队等人闻言微微松了口气，联系王宗超之前的表现，他们已基本确定王宗超与艾丽丝的关系以及真正的意图。这样一来，真正得罪中洲队的也就应该是南洋队，而不是他们了。
布莱特则不动声色询问道：“不知两位希望我们提供什么援助？”
齐藤一微笑道：“各位以《黑客帝国》技术建立起的‘魂海家园’很有意思，无论如何，这套系统救了更多的人，而且给了许多绝望的人们一个活下去的希望，无论如何，终归是善举。我这个不速之客也曾经进入观摩一番，发觉其中还有不少妙用。比如，将人类无意识释放的脑电波能量收集起来，这是一股相当庞大的力量，我们希望能够借用这股力量来解救艾丽丝。当然，只是借用，我们不会强夺。”
虽然齐藤一说得客气，但几个西美洲队员听着心中都不见得如何愉快，“魂海家园”原本是西美洲队的一招暗藏杀手锏，没想到却让对方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混入，而且勘破其中秘密。
唯有布莱特一人毫无不愉之意，反而无比爽快慷慨地应承下来，“好！既然已经结盟，那么中洲队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接下来‘魂海家园’全由贵队调用支配。”
作为一队之长，他为人处世足够果断决绝，如今的形势与其不情不愿讨价还价，倒不如摆出一副坦诚合作，毫无怨言的姿态。
最关键是，从已经获得的资料分析——王宗超除了对使徒并不留情之外，从无滥杀辐射战士或者荒野人类乃至轮回队员的举动，加上对艾丽丝这一位剧情人物的用心。他基本可以确定对方的行事偏于轮回者少有的守序善良阵营，与这种类型的人结盟，大多数情况下还是可以称得上放心可靠。
果然，王宗超对布莱特的善意（起码是表面上的善意）很快作出了回应，只见他将手一伸，一团漆黑深邃的物质，很快在他手中变形成一把犹如黑水晶雕琢成的长剑。
“这是……”布莱特顿时能够感到这股能量正是他留在阿莱西亚身上的“原力罗网”，但王宗超竟然能将与他不是一个体系的原力也操纵自如，而且还像绝地武士一般化为光剑形态。
“我曾获得一套名为《元天剑诀》的剑法，看来与阁下剑法颇有点共通之处，有时间的话大家可以作些交流，取长补短。”言罢，王宗超手上的长剑忽光忽暗，交错相连，循环不绝，在阴阳变幻之中交织成铺天盖地的玄奥剑流，所到之处连空间也随之扭曲波动，隐隐中给人一种自成一界之感。
“好厉害的剑法……多谢指点了……”凭着三阶基因锁以及原力传心术感应王宗超演示的剑意，布莱特面色微变，心中震撼程度更比流露出来的要大上十倍。原力有将光能化为实质的光剑，并将光线如同实物一般拦截折返的能力。而《元天剑诀》的剑意涉及到质能转化法则，如果能够将其完整地运用到光剑以及相关技能上，对其威力的提升绝非一两倍那么简单。
但是王宗超所展示的也不过五成剑意，而布莱特第一时间能够感应领略到的也只有三成左右，所以这只能算是一点小甜头。王宗超主要还是以这种方式说明了一点：只要双方坦诚合作，他们绝对不至于一无所获。
就这样，随着双方初步放下芥蒂，又商定了一些合作的细节后，王宗超再次返回金属罩内的血肉之城。
在血肉之城的最深处，厚实的透明黏液中，无以计数的触手、畸形的肢体、缠绕的神经、血管、凸起的疣瘤、水疱……无数丑陋的、令人作呕的事物，正奇妙地组成了一张秀美的、安详的女性的脸。
犹如殉道的女神，空灵而圣洁的脸。
这也是……艾丽丝的脸。
正如粗糙丑陋的环形山可以形成皎洁美丽明月表面，这是一种由无数丑陋构成的美丽与圣洁。
但又有谁能够否定这种美？世间再美丽的容貌、再壮观的景象，又何尝不是由无数的丑陋构成？就像将一位绝世美女的脸放大千万倍，面对着一个个粗如面盆的毛孔，又会有谁认为那些仍然美丽？
单纯的“夜之女神”，只有无序的、混乱的、无节制的生长、增值与变化，无论从哪一个角度去看，都不会拥有这种理性与美丽。
“让你久等了……”带着一丝充满了惋惜与缅怀的微笑，王宗超缓缓降落在这张美丽的脸之间，为无数的丑陋所包围。
紧接着，王宗超一指划过脉门，自进入生化世界一来还未曾受过半点皮外伤的身体鲜血涌出，通过手腕不断滴落脚下的畸形生化组织。
感应到空前强横的，极其有吞噬价值的生命体，四周的无数器官、组织与躯体开始骚动起来，不停地翻滚、不停的变异、不停地增值，带着令人厌恶的渍渍黏黏的声音，将王宗超全身都包裹吞噬进去。
透过伤口，“夜之女神”的细胞意识开始全面入侵，将王宗超带入一个浑噩混沌的梦境。
世间再恐怖混乱的噩梦，都无法比拟这个梦境的万分之一！
梦境，是表层意志与深层潜意识的结合。越是表层的梦境，越是理性可控、符合常理，时间流动也与现实接近；越是深层的梦境，就越是混乱迷失，全是原始而无序的潜意识构成，而且时间也越是漫长无边。即使是X教授，当年在指导郑吒梦境修行时，也不敢将他带入迷失梦境。
如今“夜之女神”的细胞意识，则是一切生物最为原始本能的潜意识源头，来自无数人类、奇美拉蚁、哺乳类、爬行类、昆虫、软体动物、植物、微生物的基因本能构成无穷无尽，瞬息万变，毫无逻辑可言的混乱片段，不断冲击王宗超的自我意识。
无比庞大，无比复杂，无比混乱，无比恐怖，无比陌生，无比异质。
这是人类的大脑无法接受的疯狂与无序。
这是人类的语言无法描述的怪异与荒谬。
更可怕的是——这种疯狂而荒谬的梦境，将是难以想象的漫长！
正如微小的生物与庞大的生物时间概念完全不同，某些渺小的虫类可以朝生暮死，但某些大型生物却可以有几十上百年的寿命，在属于细胞与基因的微观世界，哪怕仅有一秒钟，相对于它们而言也是漫长无比，可以发生无数次生化反应以及生物电感应。而它们的时间，几乎也是王宗超面对的梦境时间！
但是，这还不止……
大约一个小时后，西美洲队已在巨型金属罩顶部搭建起一台由上百万枚晶片组成，并有十几个金属圈环绕的巨型晶体球。
随着仪器启动，环状金属绕着晶体球慢慢游动，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到最后一肉眼难辨的速度嗡嗡嗡嗡急转了起来。
这正是西美洲队暗藏不露，却因为齐藤一洞察而不得不提前曝光的超级武器——甚至足以对抗四阶强者的超级武器——脑波同步接收仪。
西美洲队以黑客帝国技术为城市人创造“魂海家园”。其目的有通过虚拟乐园凝聚、控制人心，防止使徒渗透，并通过冬眠仓技术将城市所需要消耗的资源降到最低等几大作用。但其真正的，最核心的意图，却是为了给这种武器提供能量。
每一个城市人的大脑都被植入了某种特异芯片，这种芯片可以用来接入虚拟世界，同时也可以通过记录使用者的脑波频率，来定位使用者的行踪，潜移默化使用者的思想，同时还可以在必要的时候通过共振来吸收脑波能量，再一次性释放出来。
在半年的经营中，通过大量接收新人口，加上，西美洲队控制下的五个城市，每个城市容纳的人口都接近了两百万，也就是说，西美洲队控制了近千万人的脑波能量。
如此庞大的能量如果能够找到合适的机会一次性释放出来，足以在数万使徒的脑海中制造出更甚于王宗超所发动的，陨石落空的末日灾难，从精神层面将他们杀死，这也是西美洲队的最大底牌。
而西美洲队理解中的脑波能量，也是王宗超与齐藤一理解中的信仰之力。
现在，王宗超要正通过这台仪器，运用“请神大法”，以自身为中介，引导这些信仰之力去抵御、冲击夜之女神的细胞意识，从而慢慢唤醒艾丽丝的人格，让她从混沌不清的潜意识梦境中，逐渐上升到有理智、有逻辑的表层梦境。
也只有王宗超历经成神之劫，洗净浮华，真我不动的精神意志，才能同时承受两股分别来自本我潜意识以及超我信仰的庞大精神力洪流，但也仍然极为凶险，随时可能神智沦丧，躯体则为“夜之女神”所吞噬。
因为他既然说会“尽力”，所以就一定会“尽力”！
……
“你也是中洲队的人，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在一个不见天日的深山峡谷之内，陶威尔面目阴沉地看着眼前一位戴着眼睛的男子。
“因为如果没有我，你们早已全体团灭！”男子以不带一丝情感的语气回道：“但如果按照我的计划，你们很快会拥有一位至少也是接近四阶程度，而且在你们控制之下的强者，这是你们唯一避免团灭的唯一机会。”
说到这里，男子再强调了一句：“所以你们别无选择。”
“你们都是同一队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陶威尔皱眉问道。
“你是指谋杀队友吗？”男子冷冷一笑，“这很奇怪吗？这样的事情，你们不是刚刚做了么？”
双方说话的同时，虿猜在一旁默不作声，他一直暗中尝试将痋降种到男子身上，但男子身上一直散发着一股混乱、邪恶的脉动，令他散布的痋降在不自觉中失控反噬。
这股肆无忌惮，深不可测的邪恶波动，让他一直不敢与对方直接翻脸，同时也让他对于对方谋杀队友的意图信了几分。

第四百七十三章 虚幻的幸福
这是一个充满了科幻气息与梦幻色彩的天国般的城市——高耸入云、气势恢宏的摩登建筑，点缀其间的七彩霓虹灯光影绚丽，任由车辆来去穿梭的凌空磁悬浮高速公路，堪比国家园林的奇山妙水、瀑布丛林间莺飞燕舞，甚至还有只能在童话中见到独角兽、凤凰、精灵在漫步嬉戏，建立于云端之上，而又不会在地面留下任何阴影的一座座华贵别墅、宫殿、教堂，仅凭肉眼就可以看到的无限宇宙、绚烂星空，占据了四分之一天际的七彩幻月……一切，都是达到了人类想象力极限的，天国般的美景。
而这座城市也的确不存在于现实，它正是伟大的“皇帝”以虚拟技术为他的子民建造的“魂海家园”！
“魂海家园”之中的时间流动是现实的三倍程度，也就是说其中的人可以拥有肉体的三倍寿命，而且“皇帝”还承诺：当技术突破之后，哪怕一个人肉体死亡，精神也有在“魂海家园”中得以不朽的可能！
哪怕是生化危机爆发前，衣食无忧的旧世界，这一片难以想象的乐园也足以让世上的大多数人流连忘返。而相对于如今已是满目疮痍、危机四伏、饥荒疫病横行的废土世界，这一片虚拟乐园就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天堂。
凭着这个天堂，“皇帝”不仅统御了所有城市人，连大量与之敌对的荒野人也都因此而变节投靠，所以“皇帝”麾下的子民，每时每刻都在不断增长，发展下去，只要将万恶的“三眼神教”彻底消灭，就必定能够统御全球。
当然，“魂海家园”中的子民们的任务也绝不仅仅是享受而已，他们彼此间的地位也有三六九等之分，地位最高的是科研人员，他们要负责研究“皇帝”下放的一系列科研项目，能够有突出贡献者更能获得巨大的奖励，比如用珍贵的药物来延长休眠中的肉体生命，获得更长的享受时间。地位仅此则是辐射战士或者其他军事人员，他们每天都要有一半时间在现实世界接受艰苦的训练或者执行相应的任务，所以相应的他们在虚拟世界中拥有的资源与权限也极为可观。地位再次的则是一些不必去现实执行任务，但需要在虚拟世界中通过连接系统驾驶现实的战斗、工程机械的人员。这三类人都属于贡献最大的上等人，此外还有一种天生想象力丰富且专注力强的上等人的工作很奇怪：他们必须长时间集中精神进行冥想，想象各种“皇帝”要求他们想象的事物。
至于干不了这些活的人，至少也需要在其他领域有所贡献，比如艺术工作者可以将“魂海家园”的环境不断改造设计得更加唯美壮观；有管理才能的人可以协助城市管理；教师可以传授知识……而地位最低的人，基本就只能充当仆役、甚至奴隶了。因为对于上等人来说，拥有一群人工AI操纵的奴仆，在各方面感受上终究比拥有几个真人奴仆差那么一层。当然，哪怕是“魂海家园”中地位最低的奴仆，生活也比外界的荒野人好上无数倍。
皇帝自然是伟大的，但他同时也是冷酷的。他不养废物与狂徒，任何没有贡献或者违背他的规则的人，都会被逐出“魂海家园”并放逐到地狱般的荒野去。
如今，本该远离一切苦难与恐怖的“魂海家园”突然迎来一场难以想象的可怖灾难！
一阵怪异的声响突然响起，似乎是来自遥远的地方，有似乎是近在每一个人的身侧。声音变得愈来愈大，如同潮汐一样，一波紧接一波地升起。像是有无数的虫子在爬动，不一会就传来重物被推倒和玻璃碎裂的声音，敲击钢铁的声音，宛如从地狱深处响起的魔鬼的嘶吼声。
在一片尖叫与惊呼声中，几根粗大的触手突然穿透了有着华美雕纹的路面，如同狂蟒般四下盘卷，疯狂的捕捉一切所能够捕捉到的人类。紧接着无数血肉模糊的，没有皮肤的烂肉开始在地面，在建筑与车辆设备等物体之上蔓延铺展。就像某种藤蔓，吞噬着有机物，又分泌着足以融化钢铁的酸液腐蚀着无机物，到处扎根，殖生，繁衍，飞快地将所占据的地方变成某种有机和无机结合的丑恶形态。
维护秩序的反重力武装飞船很快飞来，向蔓延的血肉开火，但攻击基本没有生效，无数粗长的触手却将这些飞船一一卷住，再毫不费力地抛向地面。
随后，许多畸形的植物从肉块上飞快地长出，并在几秒钟之内开花结果，那些脓包般臃肿丑陋的果实如同心脏那样鼓动。蓦地像熟透的石榴般爆裂开来，无数带着恶心脓液的胚种如同天女散花般散布满整座城市。当它们落到地面，无数类似毛细血管、神经元或植物根须的东西则会以落点如野草般以骇人的速度四处蔓延。当它们落到人类的身上则会让人长出没有皮肤的，血淋淋的恶心肉瘤，并迅速增殖变大，反过来将受害者全身吞噬……
在一派无比恐怖的末日景象中，有人愤怒地咆哮、有人绝望地痛哭、有人虔诚地祈祷、有人拼命地尖叫、也有人疯狂地大笑……
大概半个小时后，一切恐怖景象突然消失。刚刚从噩梦之中苏醒的人们茫然四顾，个个大汗淋漓，惊魂未定。只见到处依然是如梦如幻的美丽整洁，自己则毫发无伤，先前的一切，仿佛真的只是梦境。
“我的子民们，大家先前看到的，经历的一切，并非一个性质恶劣的玩笑，而是一个真实的预言。一个迟则数年，早则一两个月就会降临我们身上的预言！”一个低沉且充满震慑力的声音传播了整个世界，天空出现了“皇帝”巨大而威严的面容。而所有在室内的人，则会通过室内屏幕看到。
“那个吞噬世界的恶魔，是T系列病毒的最终形态与超级聚合体，名为‘夜之女神’。它真实不虚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而且已经将一座城市化为它的躯体……”
“一位伟大的女性牺牲自己，让它陷入了暂时的休眠。让我们牢记这个伟大的名字——艾丽丝。你们中有一部分人知道她的事迹，但更多的人却毫不知情。如今，朕会将她的事迹公诸于众……”
“我们虽然将‘夜之女神’控制起来，但是却无法消灭它。因为它的秉承世界的意志来消灭我们的。或许可以打个比方：如果说我们是寄生在地球上的细菌，它则是地球用来洗澡的肥皂……”
“它迟早会苏醒并吞噬这个世界……我们已有的科技无法与它对抗，在可以预知的十几年内也不行。大家也不要妄想逃到外星去，因为在百年之内，我们还实现不了数百万人的星际移民……”
“唯一能够与其对抗的，不是科技，而是全体人类的意志与力量……”
“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位女士牺牲自己来拯救我们，而自己却袖手旁观……”
“我们必须抛弃恐惧，最大程度地激发我们的潜能与斗志，将集体的意志化为无坚不摧的力量，向其宣战，将其彻底摧毁……”
“这一场战斗，任何人都必须是奋战在第一线的战士，没有后备军，没有后勤，更没有旁观者！”
“来吧，我的子民们，团结起来，与朕同在，为我们的家园而战，为我们的生存而战，为人类的尊严而战！”
经过一番真实噩梦的折磨后，本来就拥有无上威望的“皇帝”通过一番蛊惑人心的演讲，加上一些脑电波控制引导手段，轻而易举地让千千万万的人们先惧后怒，先怒后勇，热血澎湃，斗志昂扬……顺便的，也在人们心中开始建立起对艾丽丝的崇拜与敬意，放到旧时代，艾丽丝的精神地位估计还要远高于圣母玛利亚。
这正是西美洲队在开始履行与中洲队的配合协议，先激发民众对“夜之女神”的敌意与斗志，之后才有可能引导这些信仰之力去攻击“夜之女神”，营救艾丽丝。
齐藤一早已分出数千神念渗透与虚拟世界的各处，全方位监控一切，不怕西美洲队从中做手脚。
随后，西美洲队又向整个虚拟世界公布了主要缘自王宗超所撰《修神篇》的武道拳意淬炼之法。再加上齐藤一的引导配合，武俑军团有将近一半的人马被抽出内核神力，以NPC的形势降临到虚拟世界之内，虽然不通言语，但他们单凭行动就已经会是很好的武学演示者与训练者。与此同时，多个与生化怪物甚至“夜之女神”作战的虚拟训练场景也开始向全民开放。
虚拟世界的时间流速在勉强维持正常的逻辑秩序下被调到最高，近乎现实世界的十倍。以近乎渴泽而渔的形式，务必再最短的时间内凝聚到最强的，可以杀灭夜之女神的斗志与信仰。
一系列手段实施的过程中，很少有人注意到数千上万人已在这个虚拟世界上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他们都是本身不具备重要价值，而又在“夜之女神”大肆入侵的虚拟场景中被吓疯或者选择自杀的意志薄弱者。由于他们的信仰已不存在利用价值，所以他们在现实世界的躯体已经被截断了维生设备，尸体又被分解成营养物质，循环利用。而他们空出的位置，则会被用于招纳更有用的荒野人。
无论城市还是荒野，废土世界的生存法则都是同样的残酷无情。不过被淘汰的人只是一小部分而已，废土世界的人们的意志坚韧程度毕竟远非旧时代的人可比。在心中有希望与寄托的情况下，面对绝望与恐怖，他们必将爆发出拼死一搏的悍勇与斗志……
……
当王宗超睁开双眼时，眼前是一个欧式田园与中式古典风格混搭的房屋，欧式华丽的枝形吊灯、带有石膏花纹的罗马柱、壁炉、柔和的布质壁纸上面挂着中式水墨画、错落有致的红木雕花木架上挂着大大小小的南瓜造型盆栽点缀出温馨浪漫的休闲风光，桌子上摆着青花瓷、紫砂茶壶体现了浓郁的东方文化品味。
用紫砂壶为自己沏了一杯茶后，王宗超一边慢慢品茶，一边静静地看着窗外在朝阳之下显得分外祥和温暖的田园风光。
王宗超忽然感到两只柔软的手臂穿过腋下，从背后轻轻地将他抱着，随后脑袋被纳入一个软玉温香的怀中，一声熟悉的轻柔呢喃耳边响起。
“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我们当初第一次见面的一些事……”王宗超轻轻地拍了拍环着自己颈部的那双手道。
“蜂巢吗？呃……吃饭时间别想那些东西比较好……”女人的手在他肩上轻轻地拧了一下以示嗔怪，“保护伞公司与他们的那些恶心的玩意都已经彻底灭亡好几年了，你也已经脱离了主神空间不用再完成那种危险的任务，干嘛还总回忆这些呢？”
“危险是危险……”王宗超随意地笑了一笑：“过惯了和平的日子，偶尔想想还是满刺激的。”
女人突然用力揽住他的脖子，狠狠吻上他的嘴唇。她穿着休闲健身衣，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平时看起来只是个坚持有氧运动的苗条美人，但在稍微运劲的时候就会看到四肢和腹部线条刚硬流畅的肌肉，感觉就像只优美的豹子，或是格斗游戏里的女性角色。
王宗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被她的舌头撬开牙关，又清晰感觉到那根灵活的舌头在口腔中搅动。她太过激动热情了，以致王宗超怕推开她的时候，自己和她纠缠在一起的舌头会断掉，所以只好任她为所欲为。当然，私心来说，这个毫无保留的热吻还挺不错的。
“这够刺激了吧？”几分钟后，女人才轻轻推开他，拍拍他的肩膀道：“牛排煎好了，快下来吃吧。还有别喝茶了，牛排和波尔多红酒才是好搭配。”
“辛苦你了，老是让你进厨房真不好意思。”王宗超愧然道：“下次弄本中式菜谱，我也学点……”
“你的意思是让我多做点中国菜是吧……”女人白了他一眼：“你要是能够把锻炼身体的一成心思用在做饭上，早就是一代名厨了。”
早餐并不奢华：一杯波尔多红酒，两个荷包蛋；一碟带血丝的四成熟牛扒；一个黑面包，一杯牛奶。两人用餐的速度都很快，但每口都仔细咀嚼过，显示出军人一般的干练生活习惯。这种根深蒂固的习惯，哪怕长期的惬意而舒适的生活也没法改变。
“对了，今天早上有什么事情要做没有？”进餐的同时，王宗超问道。
“你忘了明天是周末吗，我们中午得去接桑妮回家。顺便，早上去城里购物，记得卖些烧烤用品，下午我们一家去野炊看黄昏……”
王宗超默默倾听着艾丽丝略显唠叨的话语，心中在温暖之余不胜唏嘘，因为眼前这美好的一切，其实只是一个梦而已。
不知在无边无际的潜意识之海中苦苦挣扎、追寻了多少岁月，王宗超终于捕捉到了艾丽丝的自我意识，并以绝强的意志暂时隔绝了“夜之女神”的意识同化与侵蚀，将她带出了莫可名状的深层浑噩梦境，上升到清晰而有逻辑的表层梦境。
“夜之女神”的细胞意识代表了毫无理性可言的生物本能，唯一能够与之对抗的是人类的自觉，是人的灵性、智慧、信仰、希望、责任感、幸福感等一系列东西。艾丽丝如今的梦境，代表了她最渴望拥有的幸福生活。
在她的梦境中，保护伞公司连同他们的一切罪恶研究已经被彻底地摧毁，末日废土世界并没有出现，更没有吃人的使徒以及轮回者的团战。而王宗超则已脱离了轮回空间，与她一起组建了家庭，在一个风景秀美，邻里和谐的乡间小镇中过着惬意而舒适的生活，甚至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桑妮。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个梦境中，艾丽丝并没有T病毒赋予的超强体质与念力，有的只是在人类范畴内的精英特工身手而已。而王宗超的力量，也远远没有强到足以毁城灭国的地步，虽然还是超凡的战斗力，但相比他第二次回归生化世界时或许还要大有不如。
因为在潜意识中，艾丽丝排斥T病毒赋予她的力量，认为那是一种诅咒，在有可能的情况下，她宁可成为一名平凡而幸福的女子，也不愿做一位救世的女超人。
至于王宗超，首先他在第二次回归生化时还没有表现出飞天遁地的天人级实力，而艾丽丝渴望平凡的意念，也不自觉进一步限制了他在梦境中的实力。
既然世界已经和平，那么那些可怕的，会让自己被他人视为异类的非常规武力，自然也不必再用，不必再拥有了。
如今，哪怕是阿努比斯神域，都已经无法限制住王宗超的力量，更何况艾丽丝的梦境？但王宗超一直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力量，不让自己言行举止有违梦境的基本逻辑。因为那样的事情，只会让梦境如同一个脆弱的七彩肥皂泡般一下子粉碎。

第四百七十四章 意外的陷阱
早餐之后，两人原本还想磨蹭下再出门，但却突然传来电铃声。
艾丽丝前往开门，只见门外站着邻居詹姆斯太太，她正领着一个一脸痛苦之色的七八岁小男孩，男孩的一只裤管被扯烂了，腿上还有好几个牙印与爪痕。
看到这种情形，艾丽丝二话不说，马上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家中取出药物，并熟练麻利地替男孩消毒止血、包扎伤口。她毕竟经受过严格的特工训练，在处理紧急伤情上不逊色于普通外科医生。
“是被狗咬伤的？”这时王宗超走了过来，他从男孩的伤口看出咬他的狗虽然身形小，但却异常凶狠，是往死里咬的那种。如果是大型犬或者中型犬，男孩只怕早已死无全尸。
詹姆斯太太在一旁忧心忡忡道：“很抱歉打扰你们了。我儿子刚刚被一只疯狗咬伤了，现在我想送他去市立医院，但我家的车昨天才刚刚送去修理……”
“没问题，我们也刚好要进市里，就顺路送你们一起去吧。”艾丽丝爽快地答应下来。虽然这个镇里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往事迹，但由于她待人热情又行事干练，所以邻居有事都往往会找她寻求帮助。
当然，这对于她而言，也是一种幸福的人际关系吧。
家庭越野车很快发动起来，艾丽丝专心驾驶车辆，而王宗超则坐在副驾驶座上，通过后视镜留意着小詹姆斯的状况——只见他神情痛苦，渐渐地已经陷于半昏迷状态，他母亲紧紧地抱住他，一脸担忧。
艾丽丝的超人运动神经发挥出来，越野车在山间小道上毫不费力地飙出了一级方程式赛车的速度。蓦地，两团黑影从空中落下，直直撞向车窗，来势之急，已是不容闪避了。
但在一瞬间，王宗超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了车窗外，伸臂将其中一个黑影拿住，并以之撞飞另一个黑影。整个过程，车窗毫发未伤。
艾丽丝吃了一惊，仔细看时，却见王宗超手中提着一只已经筋断骨折，奄奄一息的乌鸦。
动物的异常表现，再联想到小詹姆斯被疯狗撕咬，艾丽丝心中泛起了一丝不详预感，但她随即又安慰自己——保护伞公司已经覆灭多年，不可能出现那样的事了。
王宗超则暗自叹息，他已经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艾丽丝梦境中的虚幻幸福，眼看着已即将结束了。
半个小时后，一行人平安抵达市立医院，停车位已经满了，他们不得不将车泊在路边的临时车位。王宗超在医院外看着车子，艾丽丝则领着詹姆斯母子进了医院。
医院里的病人很多，床位全满，过道的临时铺位或者座位都挤满了病人，到处呻吟不绝，医护人员奔走繁忙，空气中充塞着浓郁的消毒酒精味以及压抑感。
艾丽丝一边带着詹姆斯母女排队，一边仔细观察那些病人，只见他们大都是被猫狗、老鼠之类动物咬伤的，期间还见到一名被鸟啄去了一个眼球的倒霉鬼。
病人以及家属们议论纷纷，各式谣言与猜测此起彼伏，从台风、地震降至，到某个黑帮的制毒工厂被爆，“浴盐”之类毒品泄露的说法都有。
心中的不详之感越来越强烈，突然，某个病人家属的嘟囔落入艾丽丝耳中。
“该不会是生化病毒泄露吧？”
“不好，快离开医院！”艾丽丝彻底清醒过来，惶然大喝，但惊变已经爆发了。
随着一名躺在床上的病患突然暴起，用牙齿将一名护士的半边脸皮硬生生撕裂开来，无数病人开始发作，疯狂攻击四周的人，在血肉横飞中，惨呼伴随着混乱不可遏制地蔓延扩散到整个医院。
一群面目扭曲的病患向艾丽丝张牙舞爪地扑来，但她旋腿一踢，高挑纤细的美腿随即爆发出不似人类的惊人力量，将十几个人踢得横空抛飞，或者破窗而出，或者在地上滚成一团。
但当她回头要拉着詹姆斯母子逃出医院时，却见小詹姆斯已经张嘴撕破了母亲的喉咙……
“快走。”王宗超近乎声落人到，已在医院外一掠而入，一手拉住艾丽丝，在混乱拥挤的人群之中左右穿梭，在明明无路的情况下，总能刻不容缓地闯出去。偶尔被他撞到的人，就像一只皮球一般横飞弹开。
“怎么会这样……又是T病毒吗？”艾丽丝死死咬住嘴唇，脸色尤其难看。
“我想应该是了……”王宗超无奈地苦笑，他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夜之女神”的细胞意识已经开始全面入侵艾丽丝的梦境。
梦境中的每一个人都是艾丽丝潜意识演化的，当越来越多的人化为丧尸，也就意味着艾丽丝被“夜之女神”同化的程度越深。如果不能采取有效措施，在整个世界都化为血肉地狱之前将艾丽丝带走，也就意味着艾丽丝的人格完全被同化。
“放心吧，就算是T病毒。也不至于一爆发就会危及整个世界。”王宗超随即又安慰道：“上次浣熊市的事件后，联合国已经成立一支应对此类事件的精英部队。部队的每一个人都经过可成熟生化科技强化，再加上我已经将我的所有武术资料都交上去，他们每一人的实力，都不会比你我差，只要出动，肯定可以控制住局面。”
他想救艾丽丝，但是如果不能让艾丽丝放下对这个世界的执念，放弃一人救世的不切实际之举，那么也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与这个世界一起灭亡。所以他正在隐晦地向艾丽丝植入一个意识——这个世界已经能够对付得了生化危机，不需要让她来充当救世主。
“但是桑妮还在学校啊！”艾丽丝却依然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声音也不由变得尖锐起来：“我们不能等着应急部队来，我们得先去救她！”
“桑妮？”王宗超听得心中一紧，他几乎忘记了在这个梦境中，他与艾丽丝还有一个女儿的事。不过事情诡异的是：他几乎对这个“女儿”的样貌都没什么印象，但艾丽丝却偏偏对她念念不忘。
母亲对于子女的爱与执着是难以想象的，这一个虚构的女儿，对艾丽丝来说或许比整个世界都重要。王宗超隐隐意识到，这个莫名的“女儿”或许会造成超出意料的巨大麻烦。
说话间，两人已冲出了医院，以最快的速度上了车后，艾丽丝立即将油门踩到最大，越野车在连串刺耳的喇叭声中朝桑妮的学校所在方向狂飙。
此时痛苦的嚎叫已经成为街道上的主旋律。到处都是血肉横飞的场景，扭曲的人体、破裂的内脏到处都是。人们疯狂地尖叫、奔跑、追逐，枪声时不时响起，车辆接连由于慌乱的驾驶而发生碰撞，黑烟滚滚，满目疮痍。
面对这一切，艾丽丝紧紧抿着嘴唇，完全没有理会的意思，一心一意驾车狂飙，因为现在最重要的是女儿的安危，而且她也很清楚，自己即使想救也救不了几个。
一路上交通混乱不堪，哪里堵塞，艾丽丝马上绕道，见缝插针，凭着远超普通人的运动神经顽强地驾车前进，一路上不少拦路的丧尸都被直接撞飞。偶尔有普通人拦路，王宗超都会在他们撞上车子之前抢先探出车窗，以柔劲将他们挪转推开。
其实他们都是梦境的一个影像而已，即使全部死光也没有所谓，王宗超只是以此保护艾丽丝心灵，让她免于太过残酷的道德抉择。
蓦地，王宗超举掌向上，直轰向车顶，掌力正好与一个从高楼跳落车顶的高大丧尸的下坠冲击力相抵，让原本可以撞塌车顶的一击变得只能让车顶稍微变形。丧尸从车顶滚落车后竟然没有重伤，一个翻身站起后又以一种一瘸一拐的姿态，百折不挠地追了上来，速度几乎比普通人奔跑还要快一些。
“丧尸进化速度很快啊……”王宗超在心中莫名估计着，仅仅过了十几分钟，丧尸就已经进化到两倍人类极限以上的程度，路上时而可见飞奔的丧尸一跃跳过了小轿车，或者徒手将车辆掀翻。要不是自己与艾丽丝所在的越野车经过改装，马力十足，加上艾丽丝的超凡驾驶技术，只怕早已被截停。
突然，地面传来连绵震动，频率由弱而强，紧接着随着一阵阵仿佛是巨人跺脚发出的声音，一个身高超过两米，全身长满肿瘤，躯体胖得丧心病狂，犹如一只直立的河马般的丧尸胖子迈着沉重无比的步伐迎着越野车正面冲撞过来。它的动作看似迟钝，但凭着巨大的质量不断增加惯性，速度已经堪比狂冲乱撞的野牛。
道路两侧都有毁损的车辆，眼看着已无从闪避，艾丽丝索性将油门踩到最大，正面硬生生地冲撞上去。
震耳巨响声中，同样具有巨大惯性的双方狠狠地撞到一起，胖子丧尸凭着超过两吨的体重以及奇厚的脂肪层缓冲动能，竟然没有被一下撞倒撞飞。只见它全身的肥肉与肿瘤在剧烈冲撞中犹如波澜起伏的海面一般疯狂抖动，臃肿的大肚子被车头挤压到极限，紧接着巨口大张——“哇！”
随着巨大的呕吐，一股浓稠恶心的绿液从胖子丧尸口中狂喷而出，洒满了整辆越野车。只一瞬间，越野车的车窗、车顶就在嗞嗞作响中被腐蚀殆尽。绿液全面入侵车内，将方向盘、座椅等一切事物都化为一摊污浊的烂泥。
但车内却已经没有人了。早在胖子丧尸张口的一瞬间，艾丽丝与王宗超两人就以超人的反应速度冲出车外。王宗超还顺便将一面车门卸下，又持在手中反手一劈，胖子丧尸还在喷洒腐蚀绿液的脑袋连同上半身顿时一分为二。
看着已是面目全非不成车形的越野车，王宗超与艾丽丝无奈地对望一眼，最终只能选择靠着自己双腿在大街上飞奔前进。
身后传来排山倒海的连绵嗥叫声，无数的丧尸纷纷拥拥，形成滚滚尸潮一直碾压过来。那已经不是“尸潮”了，而是“尸啸”，由群尸形成的澎湃海啸！所到之处，堵塞道路的车辆都如同遇到海啸般被摧枯拉朽地掀翻推开。声势之凶悍猛恶，实在足以让人心胆俱裂。
时不时有丧尸倒下并被后方的尸群践踏而过，但过后它又若无其事地站起来继续飞奔，部分敏捷的丧尸甚至能够在墙壁上奔走跳跃，或者踩踏同伴的脑袋肩膀飞速前进。
如果是现实世界的丧尸，哪怕嗑了一吨激素都不可能进化速度快成这样，但由于这仅仅是艾丽丝的梦境，所以一切皆有可能。
就目前为止，王宗超与艾丽丝的前进速度还是要远远快于尸群的，但个别高敏捷的变异丧尸却是例外。
随着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一个身材瘦小四肢奇长的猴子样的变异丧尸从一座高楼之上飞扑而下，身形在垂直的墙壁上向下飞奔，速度甚至比自然下坠更惊人。蓦地只见它四肢发力，顿时飞扑到另一边的街道建筑的玻璃窗上，又在玻璃漫天爆溅开的瞬间弹跳回另外一面，速度奇快无比，如同跳蚤般左弹右跳，转眼间已扑到艾丽丝身侧，利爪探出，从空中直抓向她天灵盖。
艾丽丝身形微顿，正要侧身闪避应对。但那丧尸的身形还在空中的身形已经像塞入大量炸药般爆成血肉烟花，那是王宗超肉眼难见的一拳落在它身上后造成的惊人效果。
但猴子丧尸终究还是让艾丽丝分了心，没有料到一个全身长满畸形肌肉的壮硕丧尸突然从一边街道冲出，刚好撞中路旁一个施工中建筑的一排金属脚手架，巨大的冲撞力顿时造成多米诺骨牌效应。无数锐利钢筋铁架连同数吨重的巨大金属广告牌从空中崩塌，将两人所在的一大段街区全都覆盖在内。
艾丽丝大惊，还未有所反应，人已如腾云驾雾般飞起。王宗超伸出右臂，揽住她的细腰，躬身一窜就带着她如离弦之箭般飞射出几十米外，正好闯出危险区域。
艾丽丝松了一口气，正想说话。却见王宗超猛地将她身体放低，用自己的宽阔的肩背将她护在身下，紧接着他的背后血花飞溅。
那是一个全身长满了变色龙一般的粗糙表皮，能够自由变幻肤色的变异丧尸，潜伏在金属广告牌之后，乘势偷袭。
几颗滚烫的血滴溅上艾丽丝的脸，令她心弦剧震，脑海霎时间一片空白。
“该死！”王宗超暗骂一声，他心中很清楚，刚刚偷袭的哪里是什么丧尸，分明就是拥有念能力的使徒！
“夜之女神”同样吞噬了大量使徒，拥有使徒的基因片段，所以在艾丽丝的梦境中再现出来同样不是什么难事。而王宗超在梦境中也已经再不是挥手间轰杀千万使徒的天人高手。对方蕴含念气的一击虽然伤不到他筋骨，但还是伤及了他的皮肉。
正当王宗超想要反击之际，却骤见怀中的艾丽丝，银灰色的眼眸突然变得暗夜般深邃漆黑，紧接着一股惊天动地的念动力已如排山倒海般爆发。
金属广告牌霎时分解，连同无数散乱的钢筋在念动力推动下如同一架巨大的绞肉机般疯狂绞杀碰撞，将刚刚伤及王宗超的使徒彻底粉身碎骨。紧接着水泥路面四分五裂，砂石横空，街道两侧的无数玻璃窗彻底崩碎。钢筋、碎石、碎玻璃以及无数的杂物汇成一股粉碎一切的狂澜，咆哮着迎上从后方追来的丧尸群。无数朵惨烈绝伦的血肉之花尽情绽放，血腥之气铺天盖地，令人窒息。
先前和平祥和的梦境，令艾丽丝下意识的遏制自己的实力，但随着战斗，她的真实实力已经逐步觉醒，如今随着王宗超受创带来的刺激，终于完全爆发解封。
“你伤得怎么样了？要不要紧？”爆发出空前恐怖的念动力后，艾丽丝顾不了其他，只顾双手抱紧王宗超双肩，探头查看他背后的伤势。
“不会妨碍到行动的一点小伤而已。”王宗超只是笑笑，一边说一边站直了身子，“完全不必在意。”
“可是我在意！”艾丽丝咬紧牙关，一边手上用力将王宗超按在原地，一边撕开自己的棕色风衣为他包扎伤口。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一滴泪珠不自觉从她的瓜子脸上淌过，与刚刚溅在她脸上的王宗超的血混成无法分离的一团。
“活动一番筋骨后，我的状态已经恢复不少，你也应该差不多恢复了吧？”王宗超借机问了一句，他要合理地提高自己在梦境中的实力上限。在这个梦境中，他死了还不要紧，但如果艾丽丝死亡，精神就会再次陷入浑噩迷失的状态。
艾丽丝黯然回道：“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希望动用这种力量……真没想到丧尸竟然变得这么厉害，桑妮她会不会……”
“你忘了吗，你和我都不怕病毒传染。桑妮有了我们的遗传，很有可能也是病毒免疫，现在应该不会有事的。”
一边说话，两人一边飞速赶路，速度比之前还要快上一倍不止。路上偶尔出现丧尸与使徒都被他们干净利落地配合干掉。
只是城市有些超乎想象的大，或许只有纽约、洛杉矶一类城市才有那么大的距离。即使他们以闪电般的速度前进，也足足用了一个多小时，才来到一所私立小学——桑妮就读的学校。
终于学校大门紧闭，但却并不能使其逃脱厄运。正对着大门的操场上到处是扭曲破碎的师生尸体，零星的惨叫声不时从学校的各个角落传出。
此情此景让艾丽丝一颗心猛地向下沉，她毫不费力地跃过了三米多高的学校大门，向校内飞奔，一边放声大喝：“桑妮，你在哪里？”
“妈咪吗？……我在这里……”一个虚弱的小女孩声音传出，让艾丽丝顿时喜出望外，以最快的速度直冲向女儿所在的地方。心急如焚的她甚至没有想过走楼梯，几个纵跳间就直接通过五楼高的窗户跃入女儿所在的教室。
王宗超随后紧跟着，这个“女儿”没死并没有出乎他意料之外，如果死了，说不定反而能够省去不少麻烦，如今他也只能见机行事。
眼前的情况，却完全超乎两人所能想象。
二十几名八九岁的孩子正合力堵住教室大门，不让教室外的丧尸闯入。他们身上虽然大都有被撕咬出的伤口，但却都没有变成丧尸，而且他们的力量超乎想象的大，十几人合力，就硬生生抵御住教室外想要闯入的丧尸。
不仅如此，他们还能控制住教室门开启程度。让教室外的丧尸能够勉强将躯体的一部分挤入。随后，一个粉雕玉琢般的混血小女孩，就会将一个装满红色液体的针管扎在丧尸的身上，把液体注入其体内。等注射后的丧尸动作明显迟缓、犹豫起来，那些孩子就会将它合力拉入教室，再对下一具丧尸如法炮制。
针管中的液体很快就为之一空，随即只见混血小女孩眼中盈满泪光，将针管扎入自己粉藕般的小手，从中再抽出一管血，而她原本已苍白的面色，也很快变得更加惨白。
“桑妮，你在干什么？”此时艾丽丝已从窗口跳入，伸出微微颤抖的手一下抓住桑妮持着的针管。
“妈咪，我的同学病了，但我的血可以让他们清醒过来。”桑妮却不依不饶地想掰开母亲的手，倔强地说道：“只要一点血就可以救一个人，我不能放着他们不管！”
仿佛为了验证她的话，刚刚被注视了鲜血并从门外拉入教室的两个丧尸身上一切异变已经消失，神态也恢复了清醒，开始询问同学们究竟出了什么事。
“难道……”艾丽丝一时呆愣住了，心中不由回忆起王宗超因饮下她的血而恢复神智的往事。
桑妮的身上也明显有被撕咬过的痕迹，可能是撕咬过她的人随后都恢复了神智，这才让她发现了这一点。
“这不可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血只能暂时遏制住病毒。”随着艾丽丝进入教室的王宗超断然道，一边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陌生的“女儿”，越来越生出狐疑之意。
这个“桑妮”果然不仅仅是一个梦中幻影那么简单，在她身上，王宗超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来自他与艾丽丝的生命气息。单纯从血缘上看，她还真的是他与艾丽丝的女儿！
他开始意识到，这明显是一个针对艾丽丝的陷阱。
“不会啊爹地，他们注射了我的血后都一直保持清醒，而且力气还比以前大了许多。”果然桑妮很快否定了他的话，指着教室里的二十多名同学说道：“要不是他们帮助我，我可能早就被那些发疯的人撕碎了，我不能放着他们不管。”说完又执着地要继续抽自己的血。
“让我试试，反正我也是O型血。”艾丽丝实在不忍心已经明显失血过多的女儿继续抽血，所以一把夺过女儿手中的针管，抽了小半管血，试着注入了从门缝探入教室内的一条丧尸的手臂。
果然，效果立竿见影，那丧尸很快昏迷过去，被拉入教室后又很快恢复成正常人。
“果然有效果，那接下来就由我来吧！”欣喜的艾丽丝果断地接替了女儿的位置，连续抽血开始为一个个丧尸进行注射，面色也很快变得苍白起来。
“慢着！”王宗超一把握住艾丽丝的手：“凭着你一个人的血，救不了多少人。”
“至少也救得了三四百人吧……”艾丽丝压低了嗓音劝说道：“放心吧，我会留有分寸的，绝不会弄死自己的。而且现在我们也不可能只将桑妮带走而将这些孩子都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否则我们以后将不会有脸去面对她了。再说，只要有两百左右个人恢复过来，我们就可以守住这里，等待救援者到来。”
王宗超一时陷入了沉默，他知道自己中计了。
在这种局势下，当着女儿的面，原本就心性善良的艾丽丝怎么可能放弃这种仅以几毫升的血就救回一个人的事？她只会尽其所能，一个个地救下去。
但是，艾丽丝却不知道，每一滴从她身上抽出的血，其实都代表了一缕散去的自我意识，当她因失血过多而陷入昏迷的时候，也就意味着她重新陷入更深层的浑噩梦境，王宗超绝难将她再次救出。
但他也不可能将艾丽丝强行带走，因为这是艾丽丝的梦境，他不可能拥有这种压倒性的实力。他同样不可能将这里的所有人都杀死，因为这是严重违背艾丽丝对他的认知，会导致梦境彻底崩溃的事。
所以这是一个绝妙的陷阱，是针对了艾丽丝的心灵弱点而设计的陷阱。
能够设计出这样的陷阱，这证明了“夜之女神”已经不是王宗超了解中的那种神智浑噩只凭本能行动的状态，而已经形成了自己的意志，拥有属于自己的狡诈智慧。尽管这种意志与智慧的体现形式不一定能够为人类所接受与理解。
那么，“夜之女神”在艾丽丝梦境中的投影会是……
王宗超冰冷的目光，在不自觉中缓缓投向“女儿”桑妮。
……
在现实废土世界，一场规模空前的大战已经拉开了帷幕。
在西美洲队掌控的一座城市之外一公里远的荒野地面，忽然出现了一个直径约为三米的小洞，然后地面的土地以这个小洞为中心，飞快的坍塌下去，小洞的直径越来越大，四周地面土块坍塌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最终，一个直径约为四五百米的无底巨坑出现地面上。
空中游走的侦察机器虫第一时间发现状况，在发出刺耳警报的同时迅速向巨坑集聚。紧接着，就像打通了一口巨大油井一般，大量黑色的虫子从巨坑中涌出，如潮水般在地面飞速蔓延扩散，向城市汹涌而去。大量飞虫则集结成铺天盖地的虫云，以遮天蔽日之势扑向城市。
沙地之下刺耳的电锯切割声顿时响成一片，无数虫子被地下飞出的电锯切割成无数碎片。那是西美洲队布下的一种廉价守城机器“Screamers”（尖叫者）。这种机器埋下后可以杀死侵犯其领域的一切生物，将这些生物拉入地下，以它们的骨骼制作零件，以腐烂的沼气为能源，以尸油为润滑油。可以不断地杀，不断地自我复制。但这些在地上爬行的甲虫浑身坚硬得可怕，口器强悍得足以撕咬钢铁，随着大量Screamers与甲虫同归于尽，虫潮仍然向城市步步紧逼。
空中的战况更是空前激烈，守护城市的上万机械虫飞天迎战，先是无数道激光远程攻击，将大量飞虫烧成飞灰。等到距离拉近，又有火焰喷射器喷洒出数千道张牙舞爪的火龙，将大量飞虫烧落。
但这些飞虫数量太多，又异常耐热，只要扑到机械虫身上，马上就会分泌出足以腐蚀钢铁的黏液，再硬生生咬穿机械虫外壳钻入其内部大肆破坏，或者自燃起火甚至自爆，一时间空中机械虫也是如雨下落。
城市的数百门守城炮迅速调高了角度，无数炮弹纷纷发射出去，撞入半空中的虫群中，发出连环巨爆，活活将数千上万飞虫给轰成了渣渣。
紧接着，一些长得奇形怪状的使徒凭空在城头出现，或者徒手、或者发射念弹将一座座的大炮摧毁。
使徒的念能力配合陆空齐来的虫潮攻势，形势顿告吃紧，防线摇摇欲溃。
就在此时，随着一道仿佛可以洞穿天地的炽烈强光闪过，一个巨大的光球将虫潮不断涌出的大洞彻底充斥填满。炽热的沙尘冲天炸起，形成一朵巨大的蘑菇云，整个城市都在爆炸中微微颤抖起来。
没过多久，尘埃散尽，只见原本虫潮的发源地已经变成一个直径超过一公里的熔岩巨坑，其中片甲不存，再无半只虫子存在。伴随着惊天一击，一座足有五六米高的，体型修长，充满未来科幻气息的银色人形机体已从城市中缓缓升起。
人形机体背后长着一对在阳光下闪烁绚丽光辉的美丽羽翼，配合着流线型的优美身躯，远远看上去就如天使一般。但若仔细看时，就会发现这些羽翼其实是由无数带有炮口的长形金属条组成的。
下一刻，羽翼化为光翼，数百长型金属条纷纷充能发射，在不断选择中，转眼间发射出数万发紫红色粒子光束。粒子光束纷飞的模样就宛如迪斯科舞厅不断闪射出迷离彩灯的闪光灯球般，照得整个天地明暗闪烁不定。
在三百六十全角度无死角轰击下，任何试图接近机体的使徒以及飞虫都被轰成破烂。
一些距离较远的使徒凭着强横的念气勉强防御住打击，但是厄运却没有结束。只见机体暂时将冷却中的羽翼收入背后，紧接着双臂机甲一阵变形组合，在它手中形成一柄长度超过三十米的高分子单面斩舰刀。
加速装置全开，疾风狂啸，超音速推进！
斩舰刀的精密结构的超合金刀脊上，九个加速装置同时喷出流星焰尾般的气流，刹那推进加速，将这柄实际质量超过二十吨重的超合金斩舰刀推进到超音速，还不停暴升！巨大的高分子刀身，刮起的飙风令方圆两百米内地面好像遭遇大规模泥石流般雪崩溅射！
一斩之下，任何强化系念气防御只是如薄纸一般单薄的笑话，被斩中的使徒身躯已经不是断裂，而是直接血崩肉散粉身碎骨。
虽然体型巨大，但机体的动作却比猴子还要来得无比灵活，来去如风，斩舰刀更是所向披靡，无人能挡，配合着全方位无死角的粒子炮以及十几个有着华丽多边形棱角的力场盾防御。一时只见机体化为银色流光纵横天地，杀得敌方使徒失魂落魄，所到之处全无一合之敌。
下一刻，奇变突起。
一声如雷闷响，仿佛直接在机甲内部炸开。涟漪般的波纹伴随着蛛网般的裂缝陡然布满了机甲的超合金外壳，再意犹未尽地向四周的空气蔓延。在连绵的金属扭曲摩擦震颤声中，机甲的外壳在无数火花乱溅中膨胀、扭曲、断裂、崩坏，大量零件如子弹般横空激射。
十几个可以抵御反器材重炮轰击的多边形棱角力场盾完全无法发挥任何作用，霎时黯淡、消失。
“这怎么可能？”机甲驾驶者，西美洲队队员塔提亚娜在濒死前的一刻，从跳跃动荡的屏幕上勉强看清了给她致命一击的强敌。
那是一个有着人类的体型，却有着不似人类的美丽的纤巧苗条的身影，隆起的胸部与丰满的臀部显示出优美而充满诱惑的女性曲线，但一副与身躯完美融合的妖艳骨甲却将这些诱人的要害完全覆盖。它浑身上下都有着让人找不出半点瑕疵的无比完美，包括它背后的一对蝴蝶般的斑斓彩翼，以及它那不知该以英俊还是以美丽形容的妖异面容。
而这幅面容，对于塔提亚娜来说却有七分熟悉。
“是南洋队队长？但他现在距离我至少有两百多米，又怎么可能发挥出那种无视防御的攻击……还有他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子……”
带着一系列死不瞑目的疑问，在断气前的一刻，塔提亚娜只来得及将一系列警告信息给队友发送出去。

第四百七十五章 城欲摧
“西美洲队一人被杀，团队总分扣除一分，目前总分为……”
“蚁王已诞生，消灭蚁王全体队员可获得B级支线剧情两个，奖励点数八千点。”
主神的提示，以及塔提亚娜发来的警告信息几乎在同一时间传来，令布莱特勃然变色。
“南洋队竟然真的催生出了蚁王，而且看起来还是牺牲自己队长去做到这一点。”通过有限的信息，布莱特已经推测出大致事实，冷冷从牙缝里迸出了一个词：“好狠！”
从塔提亚娜传来的影像看，那位与阮修明有着相似容貌的蚁王手上并没有主神腕表，也就是说它已经不被主神认可为轮回队员。南洋队这样做不仅要多负上一分，而且执行者或许还会因杀死队友而多扣一千点奖励。
所以眼下的威胁不仅仅来自明显战力爆棚的蚁王，而且还包括已经陷入疯狂状态不惜孤注一掷的南洋队。
一时间，每一秒都有数以亿万计的信息与指令在西美洲队所掌控的各大城市、每一位队员乃至每一个机械单位之间传递，一个复杂而庞大的作战体系，开始为围歼蚁王、对抗南洋队而迅速动员起来。
“我们的‘盟友’到底怎样了？”在动身之前，布莱特冷冷地问了海琼斯一句。
“自五天十小时二十四分钟前最后一次进入‘钢铁城’内后，至今没有任何动静。”海琼斯无奈地回道：“笼罩全城内外的雾气有增无减，那雾气不仅仅可以限制其中的物体移动，而且还可以吸收精神力以及脑电波，我无从探测其中状况，这些天来持续输送的脑电波也全被其吸收。”
“随时做好准备调用脑电波支援战局！”布莱特下令后冷哼一声：“如果我们团灭了，那么一切约定都没有意义。”
“好的……”海琼斯无奈地答应下来，他心知队长已对中洲队的人起了怨怼之意。从一系列迹象不难推测：南洋队队长是被王宗超打成重伤，所以队友才有机会将他牺牲掉去催生蚁王。现在蚁王现身，王宗超却迟迟不露面，其中用意实在难以揣测。
布莱特与汤姆、安娜、丹恩等人在事发十几秒后就登上了飞船，带着浩浩荡荡的机械虫军团，以最快的速度飞往正受到猛烈攻打而形势危机的城市。在机上，他们还抓紧时间研究敌人的情报，制定战术。
虽然塔提亚娜驾驶的机甲已被击落，但现场不计其数的侦察单位依旧继续发挥着作用，从各个角度全方位获取外貌与阮修明形似的蚁王的信息，传送到布莱特等人所在的飞船上，再以三维投影的形式再现在众人面前。
只见塔提亚娜死亡之后，陨落地面的银色机甲很快就被地上汹涌的虫潮所覆盖，紧接着地面下陷，残破的机甲连同其每一块散落的零件很快被虫群簇拥着送入地下。
“怎么可能？”布莱特对此情此景实在难以置信，因为塔提亚娜是内置有被毁后自保的程序的，自爆威力堪比中型核弹，可是这一切却没有发生，就连机甲上原本燃起的火焰在坠地前也古怪地熄灭了。
“不能让机甲落到敌方手中，不惜一切代价摧毁它！”惊怒交集的布莱特果断下令，只因塔提亚娜的机甲是采用了复数个高科技世界的机甲技术以及大量从主神空间兑换的图纸、材料制作的，单论成本就已接近双A，称得上是西美洲队科技力量的几项骄傲杰作之一，这样的物品，又怎能落入敌对轮回小队手中？
布莱特的命令在一瞬间就通过无法篡改、无法干扰、无法拦截的量子通讯得到贯彻，一时大量的导弹如同蝗虫一般向机甲刚刚下陷的地面扑下，同时城头残余的守城火炮也仿佛调转了炮口，即将发射重炮。
但接下来的一幕还是让人大跌眼镜——那些落下的导弹没有一枚能够成功起爆，而是像一堆从高空中砸下的废铁一般在地面砸起了无数朵丑陋的土花。被砸扁的甲虫虽然也有不少，但是那相对于它们数以千万计的数目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而守城炮除了个别成功发射之外，大都纷纷哑火。而这些成功发射的炮弹也基本被使徒拦截打偏，没法发挥摧毁机甲的作用。
地面上蔓延的大量黑色甲虫则已来到了城市边缘，开始沿着高大的金属墙壁向上攀登，或者分泌腐蚀金属的强酸，再凭着强大的口器撕咬墙壁往里钻。
“这是怎么回事？这不科学！”魔弹猎手安娜一时间也是目瞪口呆。
“的确不科学，这可能是某种限制燃烧的神秘力量。这种力量，可以无视物质阻隔，直接影响一定范围内的所有燃烧现象。”大脑已经与光脑完全结合的汤姆作出分析，同时全息影像开始把某只黑色甲虫放大了几十倍，显出其身上的任何一处细节。
只见在甲虫光滑的后背黑壳上，豁然有着一个似乎以污血涂抹成的古朴符文，类似甲骨文的字符。
汤姆继续解释道：“每一只甲虫身上都有这个字符，这是一种南洋队之前从未用过的兵种。而且这些甲虫还能喷洒具有腐蚀性的惰性酸液，并以此误导我们以为它是通过常规化学手段灭火的。要不然先前落在虫群的燃烧弹，无一能够成功燃烧的状况就足以暴露它们的能力。灭火剂一类手段不能阻止机甲或者导弹爆炸，因为这些爆炸都不需要外来的氧气，但是这种神秘力量却足以在燃烧的最初阶段，远远还没发展到爆炸之前将其遏制，连核爆都可以禁止。”
“原来如此，只要这种甲虫成功入侵城市，我们哪怕想同归于尽都不行，只能眼睁睁看着城市落入敌手。”布莱特阴沉着脸说道。事实上在西美洲队进入的初期，当由于兵力不足而守不住城市时，他们都会在城内布下足以将整个城市彻底摧毁的核弹，在使徒大肆攻入后将整个城市连同所有使徒、市民都一并化为飞灰。让南洋队不但无法得到任何补充，而且还白白损失兵力，此消彼长，才换来了后期的优势。但如今南洋队明显已找到很好的克制手段了，当他们彻底攻下一个城市后，其中素质良好的上百万市民足以让他们催生上万使徒，乃至不计其数的生化兵种，而城市内的众多高科技武器，还能成为他们的良好装备。
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坐视这一切发生！但他们毕竟还没掌握大规模的空间传送技术，从这里保持完整的作战序列赶到，时间至少需要半个小时。这么长的时间，城市估计早已失守。
如果撇下作战序列，以最快的速度单兵突进的话，虽然十分钟内可以抵达，但是结果却很可能只是去送菜！
在一边的战场上，空中的残余机械虫依然在为摧毁机甲作最后的努力，在导弹宣告无效的情况下，它们只能选择远距离发射激光。一道道刺目迅疾但却悄然无声的激光，一息不停地轰向机甲陷入的地面，强光在大片摧毁甲虫的同时令地面在一秒内迅速发红发热，即将化为熔岩。
但蚁王却也在突然间降落地面，娇小而优美的身躯，却带来了移山裂地的震撼感。以它为中心的方圆两百米之内，大地被无形的巨力打击而轰然开裂、塌陷，四道深不见底的裂谷，形成一个不规则的井字形将蚁王围在中间。
“井”字中间的部分仿佛被几个无形的巨人猛力撬动、搬动，地面这疯狂的震动中缓缓上升，四周裂痕沟渠遍布，碎石飞沙。紧接着足有近万平方米，上百万吨重的一大块地皮突然飞天而起，带着排山倒海的冲天气浪轰隆隆直砸向空中。
接下来究竟发生什么事，布莱特等人已经看分明了，因为铺天盖地的沙尘与如雨似瀑的落石早将一切都遮掩住了，但至少有两点可以肯定：首先摧毁机甲的一切努力都已失败，另外以蚁王表现出的实力看，他们只有以最完整的序列出击，才有战胜的可能。
……
“蚁王，还有那些能够限制燃烧的甲虫，应该与中洲队有关吧？如果南洋队有这样的手段，他们理应一早就用了。”队友们走后不久，海琼斯突然在心灵中问了一句，又补充道：“中洲队进入三人，现在为之我们所见到的只有两人，另一人应该在南洋那边吧？两边下注，这才是能够最大程度保证自己利益的稳妥做法。”
“我想我即使解释，你应该也不会信。”齐藤一闻言也只能叹息一声，他自然认识那些甲虫背上都是辟火符，但这件事他的确不知情。
中洲队研究符箓的并不止他一人而已，除了王侠研究与火焰、爆炸相关的符箓之外，楚轩在低级符箓上的造诣也几乎不在他之下，而且还在研究符箓与炼金术结合，以及量产符箓的方法。
量产符箓，这是一个修道界始终难以彻底解决的问题，哪怕再低级的符箓，也需投入心血灵性于其中才能成符，简单的机械复制出来只能算废品。而修道者纵然能够神念分化于刹那间成符千万，终究也不算量产符箓。
茅山派盛行符箓，其根基还是建立于大量低阶民间弟子上，由大量巫婆神汉组成的底层可以保证低阶符箓近乎无限量的供应，让由千万等级的符箓组合成的阵法也得以运转，但这种人力密集型手工作业的方式，依然不算量产。
楚轩原本也一直无法解决这个问题，但现在看来，与南洋队搞到一起后，他的研究已经有了突破，竟然搞出了这支带有辟火符的甲虫大军，要是这些甲虫能够飞行，现在大概已经没有这群主要以喷气式动力升空的机械虫军团的事了。
但楚轩搞出这样的事，事先并没有与齐藤一有过任何商量，时候也没有任何要求配合的提示，齐藤一心中暗自腹诽：既然如此，那我就做我原本应该做的事好了！
所以他对海琼斯说道：“不管你信不信，其实你我都不希望那座城市被攻破。现在我们最好尽力合作，先将那座城市守住再说。如果你还相信我，或者还愿意冒险赌这么一回的话，请全力配合我组建一个精神领域吧！”
……
另外一边战场上，空中的机械虫在飞虫攻击下数目越来越稀少。随着惊天动地的轰然巨响，一大段外绕城市的金属护墙在蚁王的重击下轰然崩塌，紧接着成千上万带有辟火符的甲虫如潮水般涌入城内，守城火力一一失效，数千近万使徒通过由甲虫挖掘出的地道狂嗥着冲入城内，迎接即将到来的人肉盛宴。
虽然城市内的居民也开始了激烈抵抗，但由于普通军火都因辟火符而失效，他们甚至不用使徒动手就已经纷纷倒在对方的虫潮攻势下，死无全尸！
唯一能够发挥作用的唯有激光武器、电磁武器，以及同归于尽的化学武器，通过封闭一个个的城区，在注入剧毒气体杀死其中的所有生物是最有效的手段。但由于预料不到辟火符的因素，城中的化学武器储备量相对不足。
唯一有看头的是辐射战士，不过在科技火力大都失效的情况下，他们本身的武力只能与普通兵蚁大致持平，比不上兵队长或者师团长级的使徒。
一时间满城血腥，每一秒钟都有无数的人惨遭屠戮。但是出乎使徒们意料之外的是——这些人类绝大多数都在以顽强的斗志以及狂热激昂的精神拼死抵抗，誓死不退，超乎他们以往印象中只会躲在城内或者装甲车内操纵炮火的软弱城市人形象。而且这些人哪怕徒手攻击，也往往有其章法，能够针对使徒弱点而发，给他们造成了不少麻烦。
倒下的城市人越来越多，但他们的反抗却越来越激烈，形势也越来越诡异。渐渐地竟然出现了身披盔甲手持刀枪的古代士兵，纵马向使徒飞驰冲杀，仿佛打通了时空隧道一般。各种飞禽蟒蛇乃至恐龙异兽也诡异地在现代化城市中的各个角落涌出，仿佛天敌一般大量吞噬入侵的虫类。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的，身高三米以上的人形怪物开始凭空而来，他们头上长着三面，每个面都是青面獠牙，甚至往外吞吐火焰寒冰，脑袋上长着狰狞的尖角，六只粗硕的胳膊每一只都持着刀枪剑戟各种武器。他们形象的骇异程度不亚于使徒，战斗力与凶悍程度更在大多数使徒之上，越打越强，越杀越是令人心寒。
等到无数披头散发、面容扭曲腐朽的恶鬼在声势骇人的阴风怪啸中从地下轰然杀出，以及大量通体圣洁光明，背生双翼手持圣剑的天神军团从天而降，使徒大军终于彻底崩溃。
这都是哪跟哪啊？莫非有人将时空隧道、地狱之门，天堂之路同时在这座城市中开启了？这到底还让人怎么打？
城市中的炮火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功能，枪炮声与爆炸声不绝于耳。不过与这一批批匪夷所思的恶魔、幽灵、天使、古代大军相比，却已经成了微不足道的一件事。
或者是保持王者的矜持，或者是担心城内有陷阱，蚁王并没有第一时间随着使徒大军一并杀入城市内，但此时随着形势逆转，本该已是案上鱼肉的城市放过来大肆吞噬使徒的生命，它也终于按捺不住了。
随着惊天动地的尖锐长啸，仿佛深渊大海一般的黑暗、庞大的念气从蚁王身上爆发，从空中滚滚直冲向城市之中。所到之处，一切恶魔、幽灵、天使、古代军团都烟消云散，现出满地的使徒尸体、虫尸以及残破的机械设备，但人类的尸体，却几乎看不到。
个别还在苦苦挣扎中的使徒如梦方醒：原来那是一个幻境，一个覆盖整个城市的超大型幻境！
“好厉害……”在千里之外，远程参与这一切的海琼斯发出惊佩交集的感叹。
海琼斯是西美洲队的心灵能力者，他所强化的力量是“灵能”，本质是觉醒精神能力后，灵魂与亚空间的灵界能量相沟通，然后反向影响现实，作用于生物精神的能力。
他的能力与源于《黑客帝国》以及《猎命师传奇》的一系列技术结合，就能够通过“灵界”控制、引导、汇聚那些接入虚拟世界的人类的脑电波，形成超大范围的，可以造成致命精神杀伤效果的幻术。但那样的幻术需要长时间的积累准备才能发动，在王宗超先前已调用了大量脑电波能量，准备时间又严重不足的情况下。他的幻术即使发动最多也只能让精神抗性也是极高的使徒们做上几秒钟的噩梦，无法造成任何致命效果。
但同样的脑电波能量，完全交由齐藤一引导布局后，发挥的效果却完全不同。
齐藤一首先构建一个介于虚拟世界以及现实之间的幻境，将虚拟世界的一部分人以幻象的形式投影到现实中。当这些人在幻境中被杀死，体验到真实无比的死亡恐惧、不甘与痛苦之后，他们就会在精神层面开始“轮回”！
这是根据他们临死前激发的不同执念情感进行的“轮回”——杀心不止恨不得能多拉几个使徒陪葬的人会在幻境中转化成修罗，开始无止境的战斗与杀戮；临死前心中痛苦无比、怨气冲天诅咒不绝的人会通过“地狱道”转化为幽灵恶鬼开始报仇雪恨；心怀守护城市守护同伴的崇高信念而死的人会转化为天使继续履行其信念……甚至在幻境中死去的使徒也会根据不同的情感信念而进入轮回，不同他们的轮回却会被洗清一切“前世”的记忆，变成受幻境控制的傀儡向同伴下手。
整个过程中每一份脑电波能量可以不断循环利用而不至于一下子浪费掉，而且还可以在无止境的生生死死中被激发的强烈情感与怨念中得到无止境地加强，不断消磨每一个使徒的精神，将原本不至于致命的幻境慢慢上升到足以致命的程度。而且在此同时，大量不受幻境影响的机械武器还在按照作战程序屠杀着使徒。
轮回不尽，苦海无边，除非禅定寂灭四大皆空者才可以超脱其中，否则越是应对，越是泥足深陷，不可自拔。
这是一种极为高明奥妙的精神力运用方式，虽然海琼斯在整个过程中只负责配合，但也足以让他从中学到许多获益匪浅的东西，对中洲队的怨念与怀疑也不自觉少了几分。不过他并不清楚，这种幻境只是“极乐灵屋”的最粗浅运用方式，若到高深处，在其领域内，连真实的生物都可以无止境地死亡与轮回再生，堪称再造法则。
此时蚁王虽然凭着庞大无边的念气不断冲击幻境，但幻境却如同潮起潮落一般，此起彼伏，始终保持覆盖住城市的大部分区域。而攻入城市的使徒的死伤惨重则已成定局。
突然，蚁王停止了尖啸，背后一对长度超过三米的艳丽彩翼开始以肉眼难见的速度高频震荡起来，紧接着大量折射着梦幻彩光的磷粉开始从彩翼上脱落，随风洒落到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磷粉越来越鲜艳绚丽，形成彩虹般的梦幻浮光，但与之相衬的是，原本真实生动的幻境却越来越黯淡失色。
“那些磷粉可以吸收精神力？破解幻术？”感受到维持幻境的脑电波能力大量流失，海琼斯一时为之变色：“蚁王什么时候拥有这种能力的？”
“如果他有这种能力，应该一开始就用上。”齐藤一摇摇头，推测道：“所以这种能力，很可能是他为了针对这种状况而临时形成的念能力。”
“临时形成念能力，这……”海琼斯一时说不出话来，与使徒做了这么久的对手，他自然清楚念能力虽然拥有无穷种类型，几乎可以做到任何事，但每一个种强大念能力的形成却都需要伴随着长期的修持苦练，而且还需要制定苛刻的规则限定，一旦定下规则，终生不得违背，否则必然会导致生不如死的规则反噬。
而那些没有经过长期苦修以及深思熟虑的规则限定，突发奇想或者临阵抱佛脚形成的念能力，基本都是一些垃圾、弱小、缺陷巨大的能力。但如今的蚁王却明显已颠覆了这一法则，这种可以破解大型幻术的强大念能力，他仅仅用了几分钟时间就形成了！天赋之高，令人思之心寒。

第四百七十六章 逆天的进化
蚁王的磷粉其实还不仅仅具有吸收精神力的功能，而且还拥有一种诡异的传染性。被磷粉沾染到的幻象，无论是修罗还是天使鬼魂，身上全部发生变异，纷纷长出了甲壳、触角、虫翼之类，竟然有被强行转化为使徒的趋势。而那些饱受轮回之苦而精神濒临崩溃的使徒在吸入了磷粉后则像注入了强效兴奋剂一般，个个精神振奋，斗志昂扬。
这明显是模仿了齐藤一六道幻境强化己方执念意志同时将敌方人物转化为己方傀儡的功能。本来齐藤一的道术与念能力是两个截然迥异的体系，但蚁王却偏偏能够触类旁通，从中学习启发出新的强大念能力。由此可见，它在念能力上的天赋，委实堪称妖孽！
但是主持幻境的齐藤一却也不是省油的灯，当即令幻境生出无穷变化，虚中藏真，真中显幻，演绎大千，幻化无穷；暗中更催动轮回加速，将蚁王引发的变异不断通过轮回洗白，犹如磨盘一般不断消磨使徒的精神意志，时不时还以类似“鬼打墙”“八阵图”的形式误导蚁王进退去向，千方百计要将蚁王也误导入幻境之中。
但随着精神斗争的越来越深入，齐藤一也越来越充分了解到蚁王的可怕。
蚁王的精神状态完全可以用初生婴儿来形容，这是一种脱离了后天的喜怒哀乐以及一切道德约束，类似元婴赤子一般纯净无暇，只凭先天本能与直觉行事的状态。这种状态的蚁王对一切都保持着无比的兴趣与好奇心，可以忘我地投入全部精力于其中，却又随时可以将其抛之脑后甚至毫不怜惜地将之毁去。
齐藤一有好几次已经让蚁王开始误入歧途，但它很快就凭着本能直觉而轻易脱身，而且精神斗争经验也在以匪夷所思的速度飞速积累提升，渐渐的已有参透轮回奥妙的势头，对幻境的攻击与破坏也越来越具有技巧性与针对性。
若是完全的极乐灵屋加上帝释天、鳌拜、万剑修罗等强力傀儡、法宝，齐藤一与蚁王正面一战亦无不可。但如今他仅以小部分分神引导海琼斯提供的脑电波能量作战，自然难以抗衡蚁王。不过即使如此，他依然奇迹一般地消灭了绝大多数攻入城内的使徒，至于灵魂更弱小的辟火甲虫更是全部死绝，同时他还硬生生将摇摇欲溃的形势维持到西美洲队各主力到来的时候。
当浩浩荡荡的机械虫群出现在天际，并在转眼间如铅云压顶般黑压压一片地围拢蜂拥杀上时，蚁王发出一声类似小孩子花了好几分钟还没法剥开糖果包装的愤怒尖啸，仿佛发泄一般返身杀向机械虫军团。
“居然还未能攻入内城吗？很好！”亲眼目睹战况，布莱特心头大定，西美洲队建立的新城市基本上分内外两重结构，外城主防御，内城却是上百万市民的休眠仓所在，也是城市的能量中心，一旦被攻破，整个城市就会像被砸破坚硬外壳而暴露出鲜嫩椰肉的椰子一般。如今内城不但没被攻破，而且外城还极大程度地消耗了敌人的有生力量，要不是期间还牺牲了一名队员，这简直已经能够称得上是一场极为漂亮的伏击战了。
在军事常识上，远程奔袭攻城，能不能在援兵到来之前攻下城市是极为关键的。若成功，则能据险而守，以逸待劳；若失败，则会遭里外合围，陷于险境。眼下，蚁王是以近乎孤军奋战姿态对上机械虫大军，而且其他城市的援兵还在源源不断向这一带集结，这种难得的优势若不趁热打铁，那就简直没有天理了。
蚁王的速度快愈流光飙电，运动轨迹更是毫无规律可言，所到之处，方圆两百米内的机械虫几乎在同一瞬间就遭到无形无踪的打击摧毁。而被巨力摧毁的机械虫残骸以及爆炸后崩碎的零件碎片又会携带巨大的动能四下乱飞乱撞，殃及池鱼。
围绕着蚁王的，仿佛是一个混乱失序，每一秒都有无数恒星爆炸、行星相撞、彗星陨落的微型宇宙。
在这种状况下，要攻击到蚁王自然变得极为困难，实体的炮弹、导弹根本就难以近身。而蚁王的身体极度强悍，偶尔有高能光束直接照到，也只能留下一个浅浅的焦痕。这点烧伤，其实与正常人被蚊子咬了一口差不多。
不过蚁王的破坏效率固然惊人，但相对于王宗超在对付机械虫兵团时发动的超大范围天灾只能算是杯水车薪而已，不但不能发挥决定性的灭杀效果，还反而给了西美洲队一方最大程度收集蚁王资料的机会。
“平均移动速度：823.6米/秒；最大加速度：126.4g；无形力臂数：八；攻击距离：250米至300米；攻击强度：保守估计六万吨冲击力，上限无法估计；攻击前兆：无（不需结印）……”
一片混乱之中，汤姆仍然以极高的效率报出蚁王所展现出一系列攻击数据，并对其移动规律与攻击模式作出一系列的预估与判断。
由于蚁王的攻击能力与阮修明大致相若，只是威力加强了十倍左右，比如八条无形力臂的臂长由原本的三十米扩展到接近三百米，攻击模式与习惯也大致符合。所以通过阮修明已知数据进行修正拓展，不难得出结论。
短短十几分钟内，随同蚁王一并攻城的其余使徒以及飞虫、甲虫已经全部被消灭殆尽，西美洲队的全部注意力，也已尽数集中到蚁王身上。
经过几次尝试失败之后，几十个重力场先后罩上了蚁王的身体，方向各不相同的近百倍重力让蚁王的速度骤然减缓了六成，身体甚至也被拉扯得出现了扭曲变形。
这一招其实也曾用在王宗超身上，可惜天人可以做到彻底屏蔽隔绝重力场，对这一招根本鸟都不鸟。但如今用在并非天人的蚁王之上，却能收到奇效。
紧接着，西美洲队发动速度最快的攻击武器——数千束高能激光立即落在蚁王身上。
无形的力臂根本无法拦截激光，虽然蚁王用于防御自身的念气也是无比惊人，身体表面光滑细密的鳞甲又将大部分能量反射散射掉，但余下能量依然形成的数千度的高温，让蚁王的鳞甲在不到半秒之内变形崩裂。
温度飞速攀升，眼看在一秒内就会突破一万度大关，将蚁王化为飞灰之际，所有射向蚁王的激光却都突然转折返回。
在危急关头，蚁王再次进化出新能力——数百面由念气具现化而成的镜片突然在它身体四周浮现。由于不是真实的物质，这种镜片并无分子、原子微观凹凸粗糙结构，堪称概念意义上的完美镜面。所以每一道激光都被百分百完全反射回去，半点能量都不能作用于蚁王身上。
但就在此时，布莱特也出手了。
由于顾虑对方无形力臂的攻击手段，布莱特一直保持着与蚁王超过三百米的距离，将激光剑延展到超过五百米长，遥遥出剑。
光剑去势如电，曲折如虹，灵动如蛇，在光剑转折搅动之下，无数激光纷纷被无形的力场扭转了去向，仿佛实物一般流转环绕，围绕着蚁王交织成一个凝而不散的巨大光之囚笼。而且这个足以让所有直视它的人暂时失去视觉的明耀囚笼还如同一个绞肉机般时刻发生着复杂的变化，在困敌的同时不断来回切割斩杀着其中的蚁王。
从王宗超处领会了“元天剑诀”的两三成剑意之后，布莱特的光剑剑艺大有提升，如今这些受他控制的激光不少呈现出半物质化，在能量攻击的同时还附带物理攻击，不是单纯的镜面所能反射。而布莱特已混入无数激光之内，难分虚实真伪的光剑更是所向披靡，绝非血肉之躯所能抵挡。
一时间蚁王保护全身的镜片纷纷破碎，全身也被激光、光剑切割得遍体鳞伤，虽然凭着惊人的直觉避开要害加上超强的念气防御，所受的基本只是轻伤，但眼看着也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但是远距离抡舞光剑并操纵着如此庞大的光能，对于布莱特来说一种超越想象的负荷，短短两三秒功夫就已是眼冒金星，脑袋灼痛得仿佛被直接灌入了熔金化铁的熔岩，要说支撑不住，他绝对会比蚁王更快支撑不住。
不过他毕竟不仅仅一人而已，借着短暂的僵持，在一公里外，一艘长度超过二十米的微型战舰已经充能完毕，高能粒子炮牢牢锁定了受困光之囚笼内的蚁王，开始发射。
高科技武器的破坏力固然无比惊人，但实际运用起来却有不少制约限制，比如运用机械虫军团战术时，核弹就不能随便乱发，否则核电磁脉冲必然会破坏大量机械虫的控制电路。而体型较小运动灵活的机械虫身上必然只能装配轻型武器，至于塌缩炮、粒子炮一类战略级灭绝性武器由于所需能量太过庞大等一系列原因，就非要用较为笨重的微型战舰装载不可，而且数量相当有限。
而高能粒子炮在西美洲队所拥有的武器中破坏力仅次于塌缩炮及核弹。其原理是利用加速器吧电子、质子和中子等基粒加速到十分之一光速以上，并通过电极或磁集束形成大量粒子束流发射出去攻击目标。它并不是光，单凭镜面并不能使其反射，而且在高能粒子流的密集撞击之下，大多数物质都会从分子级结构上彻底崩解，生物体的基因链更会由此粉碎，连四阶的再生能力都无法发挥作用。除了铀晶战体一类能够让高能粒子无损透过的特异能力外，任何人都承当不起被它正面轰中的后果。
“不好，快闪……”
在高能粒子炮发生的一瞬间，一种如雷殛身的死亡危机感，以及汤姆的警告几乎同时到来。布莱特霎时将攻击围困蚁王的光剑收回，在将光剑轮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光幕护住全身的同时，竭尽全力向一侧闪避。
“轰！”
一条长度超过十公里的巨大的烈焰长龙在空中炸开，那是无数机械虫在粒子炮轰击下发生连环殉爆的结果。而布莱特虽然因为及时闪避而仅仅被火龙的边缘擦身而过，但由于他的原力本已极度透支，光剑力场防御不足，所以一条左臂外加左肋、左腿的一大片皮肉仍在高能粒子轰击下化为飞灰，伤口附近的沸腾鲜血倒灌入体内，灼伤内脏，伤势重得无以复加。在他从高空坠地之前，一架小型救生舰迅速将他接入舰内，按照预定程序展开急救。
光龙划过地面，甚至让一座陡峻的山峰居中开裂，半里长的裂岩轰鸣着，颤抖着，缓缓滑向山谷，沿途带起巨量的尘烟，巨大的声音甚至压倒了空中的连绵猛烈爆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发现粒子炮没有轰向蚁王，却反而在发射的瞬间调转角度轰向队长，西美洲队队员个个惊怒交集，机械师丹恩首先怒吼出声。
“是操作系的念能力！”汤姆发出懊恼的解释，“我们让那家伙给耍了！”
随着光之囚笼消失，众人才发现蚁王那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而妖异的微笑，而在它头顶十多米处，一个由无数复杂难明的电路图构成的，呈正方体形状的机器人头颅正凭空浮现。机器人拥有四张古板的脸，每一张脸都长着一个摄像头般的独眼，其中一只独眼正射出一道不断高频闪烁着仿佛在传输什么信息的红光，跨越一公里距离，照射到承载粒子炮的战舰上。
这显然又是一种新型念能力，一种可以通过具现化出的机器人头颅控制其视野范围内的某个机械单位的能力！凭着这种能力，蚁王成功地摆了西美洲队一道，几乎一击秒杀了布莱特。
一炮之后，密密麻麻的机械虫已经集结起来，将具现化机器人头颅射向粒子炮战舰的红光挡住，并向机器人头颅发动攻击。与此同时，汤姆感觉到自己已恢复了对粒子炮战舰的控制，而挡住红光的机械虫，则已不可避免遭到对方的控制。至于那些向机器人头颅发射的激光或者炮弹则全部毫无阻碍地穿透过去，没能造成任何伤害。
看来那机器人头颅是一个不会受到任何攻击的虚影，要消灭它的唯一手段就是杀死蚁王，而且从它的结构上看，最多应该能够一次性控制视野范围内的四个机械单位。虽然它的外观貌似高科技造物，但其实与高科技没什么关系，而是一种能够控制机械的规则的具体化。汤姆的光脑虽然科技含量极高，但面对这种规则力量，一样无从抵御。
这种能力虽然厉害，但还不难克制，只要用大量机械虫封锁其视线，不让重要的机械单位落入其视野范围内即可，但眼下最关键的危机却还不在于这种能力。
西美洲队队员原本都在机械军团之中隐藏得很好，但由于布莱特出手，他的所在位置却早已暴露于蚁王面前。眼下他在粒子炮下重创，几乎毫无还手之力，而蚁王则以最快的速度向他杀至。
“快保护队长！”
一时密集得仿佛金属洪涛般的机械虫向蚁王蜂拥杀上，成千上万的导弹、炮弹密集轰击，但大都追不上蚁王迅如鬼魅般的速度和无可预测的转折。而且大多数导弹或者机械虫进入距离蚁王两百米的范围内即会被无形力臂拦截引爆，根本没有近身的可能。蚁王的每一条力臂都能够以每秒近百次的高频出击，防御之严密，已经超越了任何防空密集阵。
至于向蚁王攻击的激光则只会被具现化完美镜面折返，反而摧毁了自己的作战单位。
唯一能够稍为限制、干扰蚁王行动的，只有塌缩炮的弱化版——重力场发生装置，但由于不敢距离太近，发挥的效果也相当有限。而且蚁王还会利用到处乱飞的机器人头颅时不时从某个让人意想不到的死角控制其中一两台装置，让其自我引爆或者给自己一方制造混乱。
眼看着再过两三秒，蚁王就足以追上布莱特所在的小型救生舱并将他连人带舰轰成肉酱。一颗被红色能量包裹住的子弹，在高速的螺旋自转中，沿着曲折莫测的轨道直射向蚁王。
这枚子弹的速度、灵活性都远非寻常的科技武器能比，竟然一下闯入了接近蚁王一百米的距离，这才遭遇力臂拦截。
子弹与无形力臂相抵，弹头顿时爆发出一连串剧烈的涟漪波动，紧接着子弹的旋速瞬间加快了十倍，竟然硬生生地钻破了力臂封锁，直射向蚁王。
蚁王吃了一惊，但随即将两重力臂相叠，二重劲发出，在三十米外将漏网的子弹稳稳拦截下来。但就在这一瞬间，又一枚被紫色能量所包裹的子弹已经追上了先前那枚子弹，两枚子弹首尾相撞的一瞬间，一个小小的六芒星魔法阵在两者之间一闪而逝。
一红一紫，仿佛玫瑰与紫罗兰。两朵栩栩如生的魔幻图腾仿佛烟花般在空中尽情绽放，交相辉映，说不出的唯美绚丽。从中爆发的那一枚枚红紫交错的针形能量如同流星雨一般，将蚁王全身都笼罩在内。
奇变之下，蚁王已经不及再次拦截，只能在刺耳的尖啸中催动强化系念气将全身都稳稳护住，密如暴雨的针形能量纷纷轰击到它身上，却都无法突破其更胜高达合金的惊人念气防御。
但蚁王挡在胸前的右手掌心却突然爆出了血花，那是隐藏在流星雨中的真正绝杀，要不是蚁王凭着惊人的直觉以手挡住，这一枚弹芯就会直接穿透它的心脏！
但是它的手毕竟比不上王宗超的手，这枚弹芯虽然无法穿透它的手掌，却也扎入了半厘米深。紧接着这枚弹芯就像种子发芽一般，散成大量犹如蔓藤的金属枝条，深深扎根进蚁王血肉筋骨之中，无止境地绞杀蔓延……
伴随着一声包含痛楚的低吼，蚁王当机立断以左掌将右手齐腕斩落，断掌刚刚脱离了它的身体，随即被大量衍生的金属藤蔓绞成粉碎。
紧接着又有十几枚被各色能量包裹的子弹接连从不同角度射至，虽然看得出这些子弹蕴含的能量已经远不如前两枚，但刚刚吃了一个大亏蚁王却已不敢存丝毫大意。当即将八条力臂两两相叠为四，每一对力臂都以两重相反的螺旋劲猛烈绞杀，那些子弹一被拦截，立即就会被两重螺旋劲彻底绞成金属粉末。
这样一来，它就不可避免暂时疏忽了对其他机械虫以及导弹的拦截，接连数枚导弹在距离它不超过五十米的范围内引爆，宛如末日风暴般的电闪和烈焰冲击得它连连翻滚，紧接着几十上百只机械虫已经杀到它的身侧。
就在此时，那个一直紧随着蚁王的具现化四面机器头颅突然将四张嘴巴一并张开。每一张口中，都有几十只浑身长满水雷一般的触角，背后还有一个骷髅标记的黑色怪虫纷纷扬扬飞出。
那些黑色怪虫各自钻入了一只机械虫或者导弹的内部，紧接着那些机械虫与导弹就像中了电脑病毒一般失控乱飞，胡乱攻击起来。
形势越是危急，蚁王就越会进化、或者展现出新的念能力，这种几乎无赖的天赋实在让人无语凝咽。而魔弹猎手安娜在全力爆发将蚁王阻碍了数秒之后也终于无力为继，只能眼睁睁看着蚁王无视混淆视听的虚拟影像及漫天毒烟黑雾，径直杀向布莱特所在救生舰。
为了避免蚁王直接控制布莱特的救生舰，汤姆不得不操纵大量机械虫阻挡具现化机器头颅的视线。但这又造成另一个不妙的效果——那些拦路的机械虫屡屡被蚁王的无形力臂推动，以数倍音速轰向救生舰。虽然救生舰的力场盾勉强防御下来，但也像一颗被连环碰撞的桌球一般，在空中连连翻滚，几度差点坠毁。
转眼间，蚁王已经将双方的距离拉近到不到三百米的程度，绝美的脸挂着一丝充满天真童趣的残忍笑意，无形力臂突发！
一击之下，救生舱却不是炸毁，而是如同被打击的水中倒影一般出现不真实的扭曲变形。蚁王刚刚觉察不对，眼前顿时一黑，无边无际的浓厚黑暗已经遮蔽了一切。
此为“恐虐领域”——乃是杀戮者以无比的血腥屠戮赢得战锤世界混沌四邪神之一的恐虐邪神的神恩馈赠。在此领域之内，受害者的视野会被浓稠到近乎漆黑的血色所遮蔽、听觉会被成千上万人的恐怖惨嚎所充斥、鼻子只能嗅到浓烈血腥与死亡尸臭、全身上下更是沉重无比，仿佛正向无底深渊坠落一般。
这种神恩领域的最变态之处就在于它拥有绝对无法豁免的属性，即使受害者意志强到逆天，也会有那么短短一瞬间（哪怕不到百分之一秒）被屏蔽五感。至于意志薄弱者更是会被勾起心灵深处的恐惧，慢慢沉入心底最黑暗的深渊，而已经丧失意识的肉体，当然只能成为任由宰割的对象。
西美洲队的最可怕的暗杀者——暗黑屠戮者胡迪尼，终于找到了出手的机会！
不仅仅是“恐虐领域”，同时配合发动的还有布莱特的“暗夜天幕（Waves of Darkness）”！
暗夜天幕——用黑暗原力遮住天空乃至一切光源，使周围成为完全的黑暗，施放时还带有天崩雷鸣般的恐怖巨响。
总所周知，原力主要分成代表正义、仁爱、治疗等积极元素的光明原力，以及代表了恐惧、憎恨、恶意、破坏等消极元素的黑暗原力两大类，绝地武士大都运用前者、而西斯君王则运用后者。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种介于两者之间，可以在黑暗与光明间随意转换的统一原力。
布莱特所运用的正是统一原力，在重创之后他先转换成光明原力治疗创伤，同时救生舱内还通过纳米机器人填补伤口、注射高强度兴奋剂等一系列手段让他在短短十秒内暂时恢复战斗力。而海琼斯则集中脑电波能力全力发动幻象误导，让蚁王在不自觉中追错了对象并陷入陷阱。
借此千载难逢的时机，西美洲队三大近战主力——布莱特、胡迪尼、丹恩在一片漆黑之中全力出手。其中机械师丹恩出手尤其霸道，他的右手挥舞着一柄由力场约束流转的光子能量流形成的巨大链锯剑，威力之大就连山都可以一下切开。而他左侧的机械巨臂每一拳击出都会扩散出激烈的辐射爆炸光圈，威力之强堪比微型核爆。然而在一片漆黑之中，一切耀眼强光以及震耳欲聋的巨大爆炸声也被尽数遮掩覆盖。
黑暗中的厮杀不过持续了短短不到十秒，但对于焦急等待着打斗结果的汤姆、安娜来说却像过了一个世纪。紧接着只见丹恩与胡迪尼几乎在同时分两个不同方向飞出暗夜天幕之外。丹恩左边机械身体已经被彻底轰成破裂，右边身体也是血花四溅，惨不忍睹；而胡迪尼全身更像是车祸受害者——而且是重型坦克才有可能制造出的车祸受害者一样已经彻底不成人形。
半秒之后，布莱特也是全身溅血，以一个扭曲的姿态从黑暗中翻滚飞出，但他刚刚飞出就以原力传心术下令，“它已经中了‘原力罗网’，快发射！”
无声无息间，方圆三百米内的所有机械虫，都在一股匪夷所思的巨力作用下全部向还未散开的暗黑区域飞坠塌陷。当黑暗消失之后，原地只留下一枚小如沙粒的高密度金属块，又很快坠落地面消失不见。
就连布莱特都差点被塌缩炮的威力拉扯进去，不过由于他拼近原力逃脱加上几台重力场发生装置在外牵引，最终还是险险逃出生天。
四面八方数以千计的侦察机械早已锁定了那一带，自始至终，从“暗夜天幕”发动到塌缩炮发威，那里都只有西美洲队三人逃出，至于蚁王，则完全没有逃出的迹象。
这样看来，蚁王应该是已经丧命在塌缩炮下了。但是，前提是它不会又进化出什么可以对付这种局面的新能力……
而西美洲队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布莱特与丹恩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力，至于胡迪尼虽然表面上是最惨的一个，但由于他的肉体已经完全妖化，随着全身黑雾不断蠕动重组，渐渐地就要恢复人形。
下一刻，他的全身都散了，彻底散成一团黑雾随风飘散，再也聚集不起来。他的肉体即使已经妖化，但终究还是不能与恶魔郑吒的《血神经》相提并论。
蚁王则凭空出现在距离胡迪尼不远的地方，好奇地打量着那些散开的黑雾，似乎还期望着对方能够再次凝聚复原。在观看的同时，它娇小的身形轻轻一震，原本缠绕着它的“原力罗网”顿时爆散解封。
“是瞬移能力——完了！”汤姆发出一声绝望的呻吟，这次是真的完了。
拥有空间传送能力的使徒本来就极为罕见，而且他们的瞬移能力要么传送距离短，要么需要遵循一系列限制：比如与某些预定的物体或者念兽交换位置、或者事先设定好两端传送点……而蚁王的瞬移能力用起来却明显方便许多，轻易就跨越了超过五百米的距离并准确瞬移到胡迪尼身边。这种瞬移能力再配上它逆天的战斗力与进化能力，西美洲队已经彻底失去了杀它的希望，只能等着它来杀！
果然，在一击杀死胡迪尼后，蚁王又再次发动瞬移，身形骤然出现在业已失去战斗力的布莱特面前，信手一挥将他轰成粉碎。
但是蚁王随即发出了愤怒的尖叫，因为被轰碎的布莱特并没有爆散出任何血肉内脏，而是像一个被击破的泡沫一般转眼化为琉璃彩粉。
发觉受了愚弄的蚁王再不停留，转眼间又瞬移到丹恩之前，再下杀手，但是爆碎开来的依然是空空如也的泡沫。
如此逼真的幻象，显然已经不是脑电波造成的幻影那么简单，而是齐藤一的人间道分身已经正式到场。
漫天的机械虫潮依然密集，加上真幻难分的人间道幻象，蚁王在一时间已经失去了继续追杀西美洲队队员的机会。
但蚁王也似乎没有继续追杀的兴趣，蓦地作了一个弯腰屈膝行将跳跃的动作，紧接着它整个人连同方圆数米内的空间都出现了一种变得“扁平”起来的感觉，仿佛变成了一张画。
紧接着，蚁王就如同从画内往画外纵跳一般，身形在原地骤然消失。这一次瞬移移动距离极远，在受西美洲队严密监控的方圆三十里内，已经完全失去了蚁王的踪迹。
现场除了机械引擎的嗡鸣声之外，一时再无任何声音，浓浓的挫败感与恐怖感，浮现在西美洲队每一位队员心头。
“它到底去哪里了？”片刻之后，汤姆才涩然问道。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它应该是到了另外一个战场去了。”齐藤一以平静的语气回道：“在你们出发后不久，使徒大军就发动对‘钢铁城’的全面攻势，如果说这一带的使徒只是诱饵，那里就是真正的主力。”
……
在几百里外，在囚禁“夜之女神”的巨型钢铁城堡之下，一场声势浩大的战斗正在展开。
一方是数量超过两万的使徒大军以及成千上万的虫潮，而另一方，则是人数同样数以万计的武俑兵团。
整场战斗基本以相对原始的肉搏以及弓弩、投枪、念弹对射展开，几乎没有任何科技武器参与，因为西美洲队已经带走了所有兵力。
由于武俑兵团全是没有生命的，由沙土构成的泥偶石雕，只要头颅不被摧毁就不会被消灭，所以那些钻肉食髓的歹毒虫子反而发挥不出多少作用，真正主导战局的是声势空前的使徒大军。
虽然武俑兵团的数量略胜于对方，武功又是特别针对使徒弱点而设计，又精通合击，但他们的真实战力毕竟还达不到B级，而使徒的实力基本都已超越了B级，其中兵队长更是逼近了双B等级，而师团长更是达到A级层次。所以它们虽然足以让对方付出沉重的代价，但仍然无法挽回最终败亡的结局。
一方悍不畏死，一方则全无死亡概念，滚烫的热血和爆散的沙土在烈风中四处飞洒，溅落在寸草不生的荒野上。
在付出了超过六千条生命的惨烈代价后，使徒大军终于消灭了绝大多少武俑，全面掌控战场，将整个金属巨城团团包围。
随着某处空间呈现出介于二维到三维间的扭曲波动，有着绝美身姿的蚁王凭空出现在空中，以居高临下的高傲姿态，如君王一般检阅着属于自己的大军。
……
在距离钢铁巨城十几里外，一个可以俯瞰到全部战局的山头，几条人影正观看着战局。
“很好，现在你们应该对蚁王可以团灭西美洲队的实力有充分的认识，就凭它加上倾巢而出的奇美拉蚁大军，绝对可以杀掉那个人。”一位戴眼镜的男子以满怀信心的语气说道，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他为了救艾丽丝而已经与‘夜之女神’对抗了五天多时间，正所谓二虎相争，必有一伤，即使他还能够顺利脱身，也肯定会进入前所未有的虚弱状态。”
“你肯定吗？”陶威尔冷冷问道。
“是的，我肯定。”男子推了推眼睛道，“从头到尾，我都没有骗你们。”

第四百七十七章 毁城灭神
相比西美洲队，南洋队在剧情世界有着足足领先一个剧情的优势，当西美洲队刚刚进入生化世界时，南洋队就已拥有数万使徒。之所以没能趁着如此巨大优势在一开始一举赢得团战，除了西美洲队的同归于尽策略之外，很大程度是因为南洋队无法完全掌控那些使徒。
作为奇美拉蚁，使徒们铭刻于基因中的唯一使命就是保护蚁后，为蚁后掠食供养，等蚁后诞下蚁王之后再全身心效忠于蚁王。对于它们而言，蚁后的安全与进食是排在第一位，而蚁后的命令却是排在第二位。南洋队虽然掌控了蚁后，但通过蚁后下达让它们发动大型战役的命令是不可能的，绝大多数使徒都只会聚集在蚁后身边。越是高级的使徒越会遵循基因本能行事，对蚁后寸步不离。而低阶使徒虽然有比较强的自由意志，但如果少了那些高阶使徒指挥，低阶使徒就会处于毫无组织的各自为战状态。
唯一能够改变状况的就是蚁王，蚁王的命令，对于任何一只奇美拉蚁来说都是至高无上的圣旨。高阶使徒会由于基因本能而无条件赴汤蹈火，低阶使徒会摄于蚁王以及高阶使徒的武力威压而不得不服从命令。只有蚁王诞生，奇美拉蚁才称得上是一支能攻能守的雄师悍军。
此时个个气势汹汹，穷形恶相的使徒大军已经将整个钢铁巨城团团包围，不过由于许多同伴曾被夜之女神包围，所以一种如同面对天敌般的天然畏惧感仍然让它们保持了相当的距离。至于零星的念弹、念炮攻击，则基本被钢铁城的外围云罩消融化解，没能在钢铁巨墙上留下任何痕迹。
当蚁王现身之后，所有看到蚁王身影的使徒都在第一时间伏身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出，全身微微颤抖，仿佛等待法官判决的罪犯，又好像等待皇帝临幸的妃子。
蚁王在空中盘旋一周，身后彩翼划过两道彩虹般的优美弧形，随后才翩翩降落地面，来到某只壮硕无比，外观类似犀牛与棕熊的混合的师团长使徒面前，仿佛圣女为骑士祝福一般，纤手轻按在对方头上。在满目疮痍的血腥战场中，那景象隐隐中竟然给人一种类似美女与野兽的怪异美感。
但蚁王紧接着的动作却将这种难得的美感破坏无遗，只见它突然张开红润饱满的樱唇，舌头从中吐出了两尺多长。柔软的长舌卷成长筒状，在念气的强化下如同破开水豆腐一般轻易洞穿眼前使徒的颅骨，从中汲取脑浆。
蚁王的痊愈能力虽然比不上四阶，但也相当了得，当它现身时，身上的伤除了被安娜的魔弹摧毁的右掌之外，大都已接近痊愈。而当它汲取脑浆时，伤势的痊愈速度更是百倍加速，右掌转眼间已完全长齐。
而被汲取脑浆的使徒面容异常扭曲，那是一种混合了无比痛苦、挣扎、恐惧，以及殉道的虔诚、狂热、光荣的难以言喻的表情。两三秒后，它的眼神转为空洞，魁梧的躯体轰然倒地。
吸空了一名师团长的脑浆后，蚁王意犹未尽，又挑选了附近一名兵队长下口。
四周的使徒身形都在微微颤抖，既是恐惧，又是充满期待。低级的使徒是恐惧多于期待，而高级的使徒却是期待多于恐惧。
蚁王似乎根本不把这些使徒看成同类，对于它而言，无物不可杀，无物不可食。足足吸光了一名师团长，五名兵队长的脑浆之后，蚁王不仅仅伤势全部彻底痊愈，而且背后彩翼更显梦幻绚丽，全身鳞甲流转着仿佛金属又仿佛宝石一般的剔透光泽，全身的皮肤更是说不出的白皙细腻，无论体型还是肌肉的线条，都更趋于完美。
而它身上原本因为与六道幻境周旋、与西美洲队恶战而消耗到一个低谷念气也完全恢复到巅峰状态，甚至犹有过之。仅仅不经意散发的念气就能够将自己托浮升空，念气排空而上，更冲击得天空的云层随之翻滚如沸，向四面八方层层扩散。
蚁王爆发的气势与战意，仿佛为在场所有使徒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兴奋剂一般，一时所有使徒纷纷发出疯狂的嗥叫，全身念气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姿态燃烧爆发，滔天覆地的念气连成一片念气之海，隐隐将方圆十几里内除了念气之外的能量都排斥一空。
如果在肉眼难见的微观层面，就会发现每一位使徒、包括死去的尸体身上都有着无数细菌般微小的颗粒散发出来，每一份颗粒都携带了一丝念气能量，然后这数以亿万计的颗粒又全部汇聚到蚁王身上，将蚁王本已庞大无比的念气增幅到一个难以想象的可怖地步。
……
在距离战场不远的一处山间，一个距离地表近千米深的，由虫类蛀空的一个隐匿洞穴之内，虿猜身披五色斑斓的降头师法袍，正在凝神施法。
在他面前，一个由无数毒虫包围的法坛上，一条极长的脐带绕成一圈，圈内大量不明的汤液正在滚滚沸腾，五色蒸汽在空中凝聚不散，竟然清晰形成了蚁王的形象。
对于虿猜而言，蚁王不仅仅是蚁王，它还是蛊王！
这是虿猜掌握的一门最高深莫测也是最歹毒邪异的降术——痋魔灵胎降！此降需挑选质地上佳，万中无一的孕妇，将其置于万虿池内，任毒物噬咬寄居，使毒力流通体内，以这种残酷手段培养孕妇心中怨气，令其因怨成疯，因疯成痴，直到精神崩溃，灵智全泯，再以婴孩血肉尸油为引，喂以千毒万蛊。蛊毒精华最终全集于胎儿体内，等胎儿破腹而出，天生便为万蛊之王，拥有莫大魔力与狡诈邪心，刀枪不入，水火不伤，能飞山越海，来去无踪，撕虎裂豹，捕鹰捉鸿，号令万蛊，荼毒千里，而且成长极快。
但此法炼制困难，且伤天害理至极，炼者必须承当莫大因果。降头师需以胎儿出生后留下的胎盘控制蛊王，不断喂以大量心血，方能操纵自如，否则必遭反噬，死得惨不可言！
这种降术本来只能用于人类，而虿猜却能将其推演改进而用于奇美拉蚁，让蚁王蛊王合与一体，更具无穷威力，其蛊术修为委实了得。不仅如此，他其实已暗中将蛊子种于每一名奇美拉蚁身上。如今亿万蛊子正源源不断将使徒大军的力量集中于蚁王身上，创造出一种近似天人境界的效果；同时蛊子还能填补蚁王身上所受损伤，加速痊愈。而在这种环境下，王宗超的实力还会大大受制于密布虚空的亿万蛊子，不能全力发挥。
不如此，加上王宗超如今“理应”十分衰弱，南洋队又哪有胆量与王宗超这种程度的强敌开战？当然，由于中洲队的那位名为楚轩的男子已经充分暗示了王宗超与艾丽丝的关系，他们也清楚此事绝难善罢甘休。若不乘此千载难逢的良机先下手为强，他们必将面对王宗超的复仇怒火。
至于蚁王与西美洲队的一战，一来是为了调虎离山，二来也是牛刀小试，最终战局也给了虿猜更加充分的底气。眼下只要蚁王能够解决王宗超，那么团战的胜利就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可以开始了！”虿猜突然喃喃说了一句，手中倒持匕首，一下刺穿了自己心脏。他的肉身迅速枯萎下去，淋漓鲜血从心头的伤口浇落祭坛上的胎盘，立即为胎盘吸收一空。
驱使蚁王这等程度的蛊王，需要的心血难以衡量，大多数降头师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只能下达一两个命令。但虿猜却已练成了“飞头降”，又有大量克隆躯体随时更换，并不怕这样的消耗。
吸收虿猜的大量鲜血后，祭坛上的蚁王虚影，已有了更大的动作……
在滔天排云的念气托浮之下，蚁王纤细优美的身形冉冉上升至钢铁巨城上空，俯视着眼前巨如山岳，又为团团云气包围的庞然巨物，双手合十，蓦地结出一印。
蚁王的攻击模式虽然继承自阮修明，但运用却更加灵活，在平常状态下根本不需结印，此时既然结印，也就说明了它即将发出的攻击已远远超越了“平常状态”！
在手印的引导下，虚空中的八臂神魔八条手臂各依玄奥轨迹抡舞，仿佛曼陀罗花徐徐开放，随即又合并归一。
八臂神魔！八臂合一！八重劲！全力爆发！
以破坏力而言，两重劲是单臂的两倍，三重劲是四倍，四重劲是八倍，以此类推，当八臂神魔发出极限的八重劲时，破坏力就是单臂的……一百二十八倍！
如果没有这种匪夷所思的叠劲方式，蚁王即使八臂全力齐轰，极限也不过是单臂的八倍而已，也就是说，蚁王这一击，其威力是它本身所能发出的理论极限的十六倍！
相当于十六位蚁王同时出击，而且每一位蚁王都还有人数接近两万的使徒大军通过亿万蛊子提供力量支持，这一击之浩荡磅礴，摧枯拉朽，已完全能够与王宗超几天前的灭城一击相提并论！
无声无息间，钢铁巨城的最顶端先是凹陷下去一个巨大的半圆形凹坑，紧接着这个凹坑以极快的速度开始扩张，摧枯拉朽的能量呈波状不断推进碾压，数以千亿计的裂痕在钢铁巨城表面纵横蔓延，崩碎的金属碎片如同弹片般横飞四射。巨城在转眼间已严重变形，任何一处部位都在分崩离析。
眼前的场景，就像一个气球被人猛拍一记而即将爆开前的景象，然而相对于钢铁巨城那种犹如连绵钢铁山脉般的庞大巍峨，这种强烈对比无疑给人一种不可思议的无比震撼。
紧接着，一切都淹没在毁天灭地的冲击与震动之中……
……
“你猜猜看，如果你接下来万一真的糟了什么不测，我会做什么事。”在梦境中，面对执意献血救人的艾丽丝，王宗超突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呃，那可真是不幸……”艾丽丝闻言一怔，不过她原本就是经常执行危险任务的精英保安，对于生死之类问题倒是看得挺开，只是压低了嗓门，以女儿桑妮没法挺清楚的声音半开玩笑地回道：“要是这样的话，我想你也不会做一个后半辈子都借酒消愁的男人吧？要是又遇到什么乐意照顾好你的同时也照顾好桑妮的好女人，那就千万不要犹豫，我不会介意的。”
王宗超摇摇头，他的音量却没有半点顾虑让桑妮听到的意思，“你说对了一半，我的确不会做借酒消愁那种无聊的事。但是如果你死了，我想这个世界也就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我会毫不犹豫离开这个世界！
当然，我不是去死，我只是会选择重新成为轮回者。
我会在无尽的轮回中追求更强大的力量。然后，我会回到这个世界，为你复仇！
所有造成你死亡原因的罪魁祸首，包括病毒的研究者、传播者、一切涉及其中的人，以及变成怪物的人、连累你死亡的人，无论有意无意，我都会将之一一杀死。包括病毒的本身，病毒的源头，我都会彻底消灭。哪怕它拉了全人类作人质，甚至整个世界作护身符，我也没有任何放过它的可能。
请不要怀疑这一点，只要我不断轮回下去，就连粉碎星辰的力量，我也会迟早拥有。而我本来就仅仅是这个世界的过客而已，如果你死了，那么这个世界也就不会有什么事物会成为我的负累，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阻挡我为你复仇。”
“亲爱的，别这样……”艾丽丝闻言只能叹息一声，银灰色的眼眸满蕴着感动与无奈，她一边把手中的抽血针管放下，一边弯腰把一脸惊骇之色的桑妮抱起，担忧的蹙着眉道：“你看你，已经吓到桑妮了。”
“桑妮很懂事，我想她会理解我的。”王宗超意味深长地笑了一笑，目光平静而坚定：“很抱歉，我只是个粗人。我不擅长救人，不擅长照顾小孩，我只擅长以暴力解决问题，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如果有朝一日需要灭绝全人类才能解决病毒危机，那就证明人类已经沦为病毒的附庸，在那种情况下，我没有任何顾虑可言！”
这是警告，也是最后的通牒，王宗超在向夜之女神暗示一个事实：如果这一次无法救出艾丽丝，他就会抛开任何顾虑，不惜一切代价将夜之女神彻底绞杀。哪怕夜之女神能够吞噬全球生物圈，他也会在拥有灭星之力后再次回归，将整个地球一起毁去。
他从来就不是婆婆妈妈，遇到匪徒绑架人质就会任凭对方予取予求的人。当他用尽各种手段都还没能救人之后，他就会果断放弃，将重点放在复仇上。
在救人时他会不惜生命，全力以赴；同样道理，在复仇时他也会不择手段，毫不留情。他的一贯行事作风，他的坚定意志以及他无止境增长的实力已经充分诠释了这点。
而他的话落在艾丽丝耳中，则有另外一种不同的反应。
“事情肯定不会糟糕成这样的……”她先是朝王宗超温柔地笑笑，玉臂缠绕上了他的脖子，将他紧紧搂住，并把桑妮牢牢护在两人之间。在王宗超唇上深深一吻后，她的神情忽而又变得严肃起来，以一种无比认真的语气承诺道：“至少我可以保证一点——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和桑妮都会陪在你身边。”
“好，接下来无论如何都不要放手！”王宗超也不会说什么“生死与共，不弃不离”之类的话，他只简单而不容拒绝地说了一句。
下一刻，仿佛神兵天降，无数身穿着黑色防护服，全身洋溢着无与伦比的精干强悍气息的武装人员从空中飞跃而下，无数的烈焰与冲击波在遍布全城的每一处丧尸群中炸开，紧接着山呼海啸的烈焰、强光与震动彻底淹没了整个世界。
……
蚁王惊天动地的八重劲一击，不仅由上而下一举摧毁了钢铁城护墙，而且引发了西美洲队原本已设置好的自毁程序。一时间由数枚小型核弹、数万吨TNT及可燃气体组成的自毁系统全面启动爆发，将全城都笼罩在一个数千近万摄氏度的巨大火球之内。
毕竟，西美洲队也已充分认识了夜之女神的危险性，虽然要利用它来灭绝使徒，但万一它突然苏醒，也很可能导致他们所守护的城市全部沦陷，甚至危及他们自身安全。所以在建造钢铁巨城将其围困之外，还埋下了这么一道最后保险。只是他们并没有与夜之女神真正交战过，不清楚夜之女神还拥有足以搬山移海的庞大念动力，不知道他们的布置根本不可能将夜之女神杀死。
但如今，夜之女神的念动力却没有发挥任何作用。
五天来，王宗超布下的云罩在无时无刻地通过脑电波仪吸收人类对夜之女神的敌意与杀意，虽然积累下了庞大的信仰力量，但这些信仰却并不坚定，存在着许多动摇、畏惧以及疑惑。只因这些人毕竟没有真正体验过夜之女神的恐怖，一切都是源于西美洲队虚拟的影像以及“皇帝”的威信，量虽足够，质地却极差。
但使徒却不同，它们中有相当一部分同伴直接被夜之女神吞噬或者死于夜之女神引发的瘟疫，对夜之女神具有无比的恐惧与敌意。而且它们的精神力、意志力远比普通人类更强，当它们在蚁王率领下将恐惧与敌意化为疯狂的战意与杀气时，这份信仰之力之纯粹坚定，绝非先前那些人类信仰所能相比。先前使徒大军与武俑军团的一番血腥厮杀，更将其一切杀伐欲、毁灭欲都淋漓尽致地激发出来。
而蚁王的灭城一击，更成为引爆一切杀戮信念的导火线以及开路先锋，在其冲击之下，夜之女神虽然凭着如山如岳的庞大体量而不至于被一下子杀死所有细胞，但一时间却也无论如何无法发动念动力，只能任凭高温与烈焰将每一个细胞彻底烧成飞灰。
王宗超单凭一人绝对无法解决的难题，如今在人类、使徒，以及西美洲队、南洋队各方有意无意的合力之下，却奇迹一般做到了！
而早在蚁王出击之前，绝大多数使徒都已知机地逃出距离巨城一里之外，并借丘陵沟渠掩护自己，同时将自身的念气防御提升到最强极限。所以巨城毁灭、炸爆之后，除了少数不幸被大片铁城残片砸中的倒霉鬼之外，大都安然无恙。
但就在此时，一连串尖锐震鸣突然响起，初时仿佛数亿的蜂群铺天盖地而来，紧接着又转变成千上万剑器的激烈交错摩擦。直令所有使徒不由自主地用手紧紧掩住耳朵，神情痛苦得简直比被人用烧红的尖针狠狠刺进了脑浆之中更甚。
下一刻，血红色战场刹那间被比黑夜更加深沉的漆黑彻底覆盖。数以千万计的深邃如墨的漆黑剑气，带着仿佛可以吞噬一切光明，毁灭一切生机，扼杀一切希望的恐怖剑意。犹如千弩万矢齐发，在空中呼啸着留下一道道深黑色的轨迹，杀向一个个面无人色的使徒。
随同铺天盖地的剑潮一并而来的是淹没一切，灭绝一切，漠视一切的气息。那是死的气息！
在这气息之下，所有使徒都发出了出自灵魂最深处的战悚和震怖，都感觉到了自已的渺小，无力，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样的绝望，恐惧。
虿猜试图以亿万蛊子遏制王宗超的天人力量，但他却没有想到，有一种能量是他绝对无法实现遏制污染的。
那就是夜之女神在临死之时的不甘、愤怒、仇恨、绝望、狂暴等无穷尽极端怨念，以及更甚于千万人死亡后产生的，庞大无边的死灵之气。
天地间一切能量理论上都能够为天人所用，但有某些能量过于特殊，比如生灵之气、亡灵死气，就非要以特殊功法配合不可。比如天子世界的《天魔功》、《天妖屠神诀》、《血苍穹》，风云世界的东瀛异武道之《寂灭凶亡》虽然可以吸收亡灵死气，却还不算天人功法。
在与夜之女神对抗的五天多时间内，王宗超的意志不断承受夜之女神细胞意识的侵蚀，自身元气则不断为夜之女神蚕食吞噬，但他也并非一无所获。在对抗的过程中，他对微观世界的生命演变，以及自身的生命本质已有了更加深入透彻的了解领悟。
如今这一击，就是他这段时间的领悟收获之一——《御弘观微之剑》！
每一道死灵剑气，都借着生死气机牵引，准确地直朝某一个使徒而去，让对方上天难逃，入地难避。一时间密密麻麻的剑气切肤锥肌、裂骨破体之声直令人毛骨悚然，魄荡神摇。
但是这还没有完，每一个中剑的使徒生命能量都会被剑气吞噬吸收，使得剑气如同病菌一般不断成长，不断分裂繁殖成千万道凌厉剑气在寄主的体内肆意穿行，当其寄生的皮囊已经残破到再也无法承受的极限时，又以无比残酷暴烈的方式纷纷破体而出，再去追寻下一个牺牲者。
一时间成千上万朵灿烂血花在大地上尽情绽放，将蛮荒原野尽情地渲染成红色，当地面的使徒已经杀无可杀的时候，无数剑气又如病菌一般不断分裂瓦解，化为数以万亿计的淬厉剑芒，弥漫天地，入细入微，如丝如雾，无孔不入。
这一次，它们的目标是弥布这一片天地的亿万微观蛊子。
所谓《御弘观微之剑》，正是驾驭弘大磅礴之力，而能入秋毫芥子之微。其剑意剑威仿佛病毒细菌一般，能够针对特定的生命群体而发，而且剑气还能够不断自我繁殖分裂，持续扩散感染。这种匪夷所思的剑法，若非对微观生命奥秘有着极为深入的透彻了解，又怎能感悟施展出来？
或许，这种剑法还能换上一个更加通俗确切的名称——《种族灭绝剑》！
夜之女神对于使徒拥有特别的传染性，而王宗超则对虿猜的蛊子特征有过足够的了解，所以如今借夜之女神的死灵之气发动的，磅礴无边却又入细入微的一剑正是锁定了这两者的独特生命波动而去。使徒以及蛊子若不在这一区域就罢了，若在这一区域，必然难逃一剑！
在无数蛊子被纷纷绞杀摧毁的同时，千万剑气又纷纷凝聚归一，直朝身为蚁王且同为蛊王的那个娇小优美的身影而去。
蚁王也已意识到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在身形以急速向上飞掠闪避的同时，八条力臂在一秒之内已疯狂出击了近千次，将如同潮汐一般奔袭涌来的剑气纷纷粉碎抵挡。
但剑气实在太多太密，直如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波又一波无穷无尽地排空杀上，让蚁王挡无可挡，避无可避。但当蚁王身形眼看着行将被剑气淹没粉碎之际，它就会发动瞬移，瞬移到一个更高的安全位置。
就这么且挡且避一直推升到上万米高的平流层，剑气终于彻底衰竭，平静下来。无论这一剑有多强多玄，终究还是属于剑气，威力只能持续短短的几秒时间，而且这一剑虽然杀伤范围奇广奇密奇准，但单体杀伤力却并不算太强。
虽然没有受什么伤，但被这么一路压制而毫无还手之力，蚁王心中的愤怒与凶性已经被激发到顶点，当即发出一声震空裂云的尖锐咆哮，从高空直杀向余火未熄的钢铁城废墟。

第四百七十八章 赶尽杀绝
《御弘观微之剑》不愧是一种只针对特定生灵，只为大范围收割生命而发的种族灭绝之剑，虽然它对环境造成的破坏不像“天惊地动”那么惊人，但造成的血腥、震骇与死亡，却是任何武学都难以比拟的。
两万多名使徒，就像两万枚威力惊人的人体炸弹那样连环殉爆，碎尸断骨混合着鲜血如烟花般绚烂绽放，漫天飞洒，情景骇异吓人之极。而且那些比较完整的碎骨以及内脏碎片在空中还被更密集细微的剑气不断切割绞碎，直到碎无可碎为止。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使徒中还有几十人的心脏被植入了“蔷薇”炸弹，预备在合适的时候充当自杀性兵种使用。如今除了一部分“蔷薇”被剑气粉碎之外而没能爆发外，大都随着使徒心脏停止跳动而引爆。一时只见一个个威力堪比小型核弹的火球连续炸开，带有剧毒放射性沾染的金属尘埃四处飞溅，给使徒大军又造成一番意料之外的惨重杀伤。
一片满目疮痍，愁云惨雾之中，狂风起，暴雨降。风是夹杂着无数骨粉肉碎的血肉沙尘暴，雨则是由大量鲜血以及腥臭体液构成倾盆之雨。而当风雨飘向烈焰熊熊的钢铁城废墟时，随着大量血肉被焚烧成灰，加上夜之女神被焚毁的庞大躯体，整个天地就像置于一个超大型尸体焚化炉内部一般，那股气味足够让所有人的鼻子在接触的第一时间彻底坏掉。
但依然还有两三百名使徒从这一番地狱屠戮中幸存下来，这些使徒中有不少人拥有与一度困住王宗超的“七宗罪”类似的空间类能力，可以将自己连同一些同伴带入一个念空间免受打击。另外还有一些使徒是因为机灵与运气得以生存，它们不是用可以强化自身防御的“坚”强行抵御打击，而是采用隐匿自身气机的“绝”的躲避打击。
只因越是催动自身念气，生命气息波动越是强盛明显，招引来的剑气打击必然越多越强。而借用夜之女神庞大无边的死气发动的《御弘观微之剑》就连蚁王也不可能正面抵挡下来，那些使徒一味固守自然是找死。不过“绝”却可以消去自己散发在外的气息，使自身的存在感薄弱，可以消除剑气感应，避免受到追踪。不过由于在使用“绝”的期间无法发动任何念能力，对于外来攻击也全无防御力。在这种情况下它们哪怕是被剑气擦破一点皮都必死无疑，所以到头来使用“绝”而得以侥幸存活的使徒也只是如凤毛麟角般的寥寥几十个而已。
至于夹杂在使徒大军中的暴君、爬行者、寄生者、触手怪、飞龙等生化兵种，虽然《御弘观微之剑》并非针对它们而发，但由于它们的体型比使徒更大，应变又远不如使徒灵活，在密集剑气的打击下也已是荡然无存。
虽然存活下来的大都是高等使徒，但面对满地血腥残骸以及铺天盖地的腥臭血雨焚风，他们心胆已溃，斗志全丧。之所以没有逃去，是因为另外一股无法违逆的死亡威慑力。
就在此时，被死亡的恐惧感，以及受压制的挫败感刺激得陷于狂暴状态的蚁王已经咆哮着从万米高空杀向钢铁城废墟。
万米的距离，近乎一冲即至，中途的几次瞬移也无损越来越强的惯性积累，速度越来越快，冲势越来越猛烈，沿途的空气都被强制粗暴的挤压破开一条成近乎真空的通道，并形成狂暴的白色气浪，在雷霆般的轰鸣巨响中，将周围的云层几乎全部撕成粉碎！
在蚁王携带无穷无尽恶意与杀性的滔天念气感染下，在幸存的使徒眼中，天空的支离破碎的云层仿佛变成一个巨大的、扭曲的骷髅形象，那是一个让它们的思维都为之空白，无法再有任何逃离、违逆念头的恐惧图腾。
从某种意义上讲，现在的蚁王相当于初生的婴儿，所做的一切匪夷所思的残忍举动都只是婴儿全凭本能的任性放纵而已，谈不上对错，更谈不上什么理念原则。就连现在惊天动地的狂暴气势，也只相当于婴儿受了委屈之后的哭闹撒泼。只是这个婴儿的力量、智商、意志、潜能等天赋指标实在高得令人发指，正如再小的孩子的撒泼打滚，对于蚂蚁爬虫而言也是一场无法抗拒的灭顶之灾。
此时虽然整个占据方圆几十里范围的钢铁城废墟遍布烈焰与毒烟，遮天蔽日，叫人完全不可视物，但蚁王还是凭着超凡的感知与直觉洞察到自己的目标所在。
在蚁王似乎可以洞穿地球的冲势之下，烈焰毒烟都自动从中滚滚分开，露出隐藏其中，洋溢着无限生机的某个大型物体……
那是一个外观犹如含苞待放的花卉，又似不规则的胎卵，但又像心脏一般不断起伏搏动着，给人以强烈的生命感的明红色肉质物体。即使高温烈焰不断灼烧，也依然丝毫无损。每一次收缩舒张，都会牵引得四周火海火流一阵奔涌流动，时而高度凝聚成太阳般的明亮火球，时而空出一大片无火的真空地带，瑰为奇观。
血色蒸汽混合着浓郁的异香在异物的表面蒸腾不息，势如龙虎奔腾，刚劲有力，又似百花怒放，生意盎然。蒸汽中蕴含着无穷的生命暖流，哪怕吸上一口，也可以让普通人精神振奋，力量充裕，甚至让垂死之人起死回生。
王宗超能够操纵夜之女神的死气形成《御弘观微之剑》杀尽使徒，同理也能够操纵夜之女神的残存生命元气悉数汇聚于自身。能正亦能反，生死两端，尽在掌控之中，这才是真正的功参造化。
不过蚁王却不顾这些，它只凭本能感应到敌人正在其中，而且那个敌人还处于无暇他顾的状态，这就够了。
借着从万米高空俯冲而下的冲势，蚁王全身念气疯狂流转，悉数转向六条无形力臂，六掌重叠，各依不同方向猛烈绞杀旋转，形成一个连分子结构也可以绞碎的灭绝平面，轰然下压。
“六重劲！”+“三倍旋扭之力”！这一招是阮修明在与王宗超火拼的最后一刻，凭着“制约和誓约”绝境爆发的最后一击，然而此时蚁王却在正常状态下就轻易使出了。
但就在它出击的一瞬间，整个人却像被一股无形巨力击中一般，在全力下冲的情况下以一种不可能的转折横向飞出，正好避过一个从一侧向它射来的一道蓝湛湛的气劲。
那气劲所到之处火焰全灭，空气全被抽成真空状态，当它轰中一片残缺金属城墙时，顿时爆发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城墙先被一股旷世奇寒冻成比玻璃更脆弱的状态，随即又被惊天巨爆炸成粉碎，显然威力骇人。
一尊帝冠阔袍的寒冰巨像，仿佛平地升起的冰峰雪岩，在烈火熊熊的火场之中徐徐升起，四周的气温立时下降，火焰消散，冰像四周的空气逐渐凝成雾状冰晶，笼罩方圆数百米，飞舞轻扬。
寒冰巨像阔袍一挥间，凭空幻化出大片大片寒光四射吹毛断发的宝刀利剑，到处乱斩乱劈，将方圆五百米的一大片区域尽数笼罩封锁住。
成千上万的宝刀利剑造型极尽华丽拉风，若仔细看时，就会发现其中大都是虎魄、雪饮、惊寂、大和守、绝世好剑、败亡之剑、英雄剑、火麟剑一样外形的绝世神兵。时见寒芒起处烈焰中分，烟云俱断，天地间一片森然萧杀。
蚁王本已对《御弘观微之剑》心有余悸，见状心头暗惊，立即以一个瞬移闪出刀剑范围外，但随即又觉察每一柄刀剑附带的能量都不足为奇，只是虚有其表，顿时大怒返身杀入。
果然，那些刀剑无一能够突破它的念气防御，斩劈在它身上仅仅爆出耀眼金芒，随即化为银粉金星散去，而它的无形力臂一击，却将那尊寒冰巨像一下子轰得四分五裂。
但转眼间无数血花就在蚁王身上四处绽放，让它发出剧痛愤怒的怪叫，忙不迭返身逃出刀剑笼罩的范围。
这些刀剑其实都是刀兵符截取虎魄、惊寂、败亡之剑一类神兵煞气而成，其攻击虽然不能与真正神兵相提并论，但也远远超越了普通金刀符，而且还有幻化虚影的功能，发动之时千刀万剑煌煌赫赫，让人眼花缭乱，遍体生寒。
而蚁王的念气防御惊人，足以正面抵御反器材穿甲弹而丝毫无伤，这些刀兵符原本还远远伤不了它。但是偏偏还有一位精通“万剑归宗”的帝释天加以引导，振幅杀伤力，外加“苍龙帝剑”以无形无实的念剑形态暗中偷袭，结果就完全不一样。
此时寒冰巨像虽然被毁，但帝释天却已知机遁走。与此同时，四道符箓从寒冰巨像原本所在之处各飞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顿时四方呼应，狂风暴起，化作一重重呼啸的飓风席卷天地。
紧接着，四道符箓突然分裂，每一道都飞散成六十四道符，合共二百五十六道符，依周易卦象方位而布。暴风中凭空化出漫天雨花劈头盖脑地打下，仿如天河倒倾，下起了倾盆大雨。
随后，每道符箓再次飞散成六十四份，一时间化作一万六千三百八十四道灵光缭绕的灵符。瓢泼的大雨之后，一声声震耳欲聋的闷雷响起，一波波碾过大地，仿如要把无形的空气也轰碎一般。
最后，每一道符箓又飞散成六十四份，一时间化作一百零四万八千五百七十六道符，每一道都近乎微不可察，融入虚空。顿时在一片风雨交加之中，一道道纵横交错的闪电宛如铁树银花，倏忽间已成铺天盖地之势。
此法名为“风雨雷电百万符阵”，乃是三茅祖师所创的道法，以千万符箓召唤天地间的风雨雷电之力，威力不俗，声势更是绝大，只是消耗的灵符也是极多。齐藤一纵然能够神念分化瞬息成符，要准备这套大阵也耗费了颇长时间。
一时风雨雷电铺天盖地，怒涌肆虐，与四周火场交汇，顿成炽热升腾的蒸汽迷雾，与寒流交汇，又为冰雹暴雪。帝释天手持雪饮、绝世好剑两柄神兵，脚踏雷光剑，在风雨雷电云海飘雪之间来去自如，如九天云龙，气势磅礴却又踪迹渺茫，尽显神龙见首不见尾。再加上一柄柄在风云雷雨之中时隐时现，氤氲着森森淬厉的绝世神兵，这种奇幻炫丽的壮观景象仿佛神话中玉皇大帝下旨令雨部、雷部众神兴风作雨、呼雷唤电，配合十万天兵围歼绝世妖魔。
雪饮与绝世好剑在风云两人战死后已由中洲队收回，其中雪饮能够无时无刻散发无比奇寒，绝世好剑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吸纳、储存、牵动天地元气，正合为肉身已失的帝释天所用，在一定程度上弥补实力。而且也只有帝释天这种精通数以千计的武功绝学，武学广博程度仅在王宗超之下的千年老怪才有可能居中主导阵法，配合变幻莫测的风雨雷电适时演化无穷招意攻敌，而且借着符箓之能召唤天地之力，仿佛成了一方天地的主宰，一时间竟有了六七分天人武者的宏大气象。
一时间，就连蚁王也只能在无边狂风、无限暴雨、无穷闷雷、无尽电光的边缘四处游走，每逢出击，也不敢太过深入。由于摸不清其中虚实，它以无形力臂接连发出的攻击也只能频频落到空处，没能发挥太大作用。
……
“我想，你现在应该没什么话好说了吧？”在距离战场十几里外的一个隐蔽山头，由暴君、爬行者、寄生者、触手怪、狼怪、血蝠，甚至飞龙组成的一大群生化怪物已将楚轩团团围在其中，陶威尔双目赤红，声线嘶哑地向对方质问道。
随着使徒大军近乎全灭，蚁王则屡屡受阻于一名明显早已暗藏在侧的，所用技能明显是中国古代风格的强者，陶威尔就算再傻也能看出这是一个圈套了。
杀死王宗超的计划，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成功，哪怕对方再虚弱，也会有其他同伴暗中守护，让他们枉费心力。
“只是过程稍微曲折了些，耐心点。”楚轩平静地告诫着对方：“这计划原本就没有百分百成功的道理，现在蚁王还处于攻势，我们仍然有机会。”
“去你妈的，老子先撕了你！”但陶威尔显然已经没有耐心再听下去了，一声令下，无数生化怪物顿时朝楚轩汹涌扑上。
“已经失去耐心了吗？可惜了！”楚轩只是蹲下身子，以手轻按地面。忽然，他附近的地面冒出无数光芒，一瞬间就显示出了大大小小数百个由怪异文字排成的圆形魔法阵。
下一刻，每一个圆阵内的土地都突然冒出大腿粗的尖锐岩刺，随着震颤大地的音爆，这数百根尖刺以遮天蔽日之势猛地往四周放射出去，将楚轩牢牢护在核心。
但是生化怪物的实力也是非同小可，即使它们的身体被岩刺洞穿，也能用拳头、用牙齿将岩刺不断粉碎，以一种惨烈血腥的形式向楚轩步步紧逼。
虽然它们中也暗藏了“蔷薇”炸弹，但却并无爆炸迹象，楚轩似乎提早就预防到这点，以辟火符之类手段克制。
僵持了片刻，眼看着楚轩已是无以为继，从地面升起的岩刺越来越稍，但随即又见数百柄利剑自下方激射而出，环绕在楚轩周身，抢先一步组成防护网。紧接着大地四分五裂，磅礴剑气冲霄而起，一座由千万剑器组成的剑山带着震天裂地的铿锵峥鸣从地下缓缓升出，那些距离稍近的生化怪物一下子被毫无悬念地绞成粉碎。
“好！好！是你逼我的！”陶威尔发出神经质的狞笑，猛地将一支针管内的绿色浑浊液体注入自己体内。
……
“中洲队的第三个人终于出现了吗？这是个……圈套！”深藏地下洞窟之内的虿猜双目尽赤，一贯挂在脸上的阴沉笑容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凄厉之感。由于《御弘观微之剑》一举歼灭亿万蛊子，他刚刚已遭遇一次空前绝后的严重反噬，虽然凭着飞头降更换身体，但也已是元气大伤，邪力重挫！
本来如果能够杀了王宗超，这种代价也就罢了。但在明明还有机会的情况下，蚁王却屡屡受阻于一名凭空杀出的强者，虿猜已经彻底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蓦地，虿猜再次变色，他已能感受到自己散布四方的守护痋蛊，正被某种力量以惊人的速度杀死。
洞窟的一角在无声无息间坍陷下去一个深洞，一时间仿佛地狱之门洞开，带着点点冥火之光的混沌气流，连带着千魂夜恸的阵阵凄厉至极的尖利哀号，从洞内奔涌而出。所到之处，岩石也被瞬间侵蚀，化为一片黑色的淤泥般物质。
一声兵刃交击的铿锵巨响突然爆发。与虿猜寸步不离，身披青铜护甲的护卫玛娜突然抢出，手中长近一米半，雕有象，虎，蟒，鳄四兽的巴龙大刀——“四妖奉行”与来者手中一柄凶亡之气四溢的长剑正面硬拼，随即被巨力轰飞，深深栽入另一侧岩壁之内，整个人被更甚硫酸镪水的秽恶混沌气团包裹缠绕，生死不明。
虿猜此时才看清来者面目——对方同样身披战甲，脸如刀削斧凿，棱角分明，虎髯如戟，身材魁梧壮硕至极，而且皮肤呈青铜色，全身条条肌肉鼓起如同条条绷紧到极限的怪蟒钢筋，一圈圈缠绕在他身上，每一条都似乎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以及坚不可摧的质感。更惊人的是来者全身灭绝性死气澎湃如潮，无比凶猛，无比霸道。满地的爬虫毒物被如斯凶暴的死气一激，顿时纷纷翻倒死去。
虽然虿猜的痋降蛊物不少是靠着吞噬尸体，以尸气滋养成长的阴物。但正如酵母菌虽然能够产生酒精，但遇上高纯度消毒酒精依然会被杀死，来者全身的死气之强之烈，显然已超越了绝大多数蛊物的承受上限。
少数能够承受死气冲击的蛊物向来者发动攻击，但紧随而来的还有一本悬浮在空中的铜版大书，随着书页不断翻动，一些奇形怪状的灵类生物从书内纷纷杀出，纷纷大肆吞噬起蛊物，又强行带回书内。
“呵呵，这是要斩尽杀绝的前奏啊！”虿猜阴阴而笑，血丝弥补的双眼中满是孤注一掷，玉石俱焚的无限疯狂。
……
“生化世界九成以上的奇美拉蚁已经死亡，西美洲队主线任务完成，每人奖励点数七千点。”
另一边，刚刚阵亡两名资深队员，负了四千点奖励，队长布莱特及机械师丹恩重创的西美洲队骤然听到主神提示，原本略显萎靡的精神状态顿时大振。
他们的主线任务只要求让全世界九成以上奇美拉蚁死亡，没有要求一定是死于自己手下，哪怕是全球爆发瘟疫或者彗星撞地球灭绝奇美拉蚁，也算是完成任务。
“中洲队动手了，我们赶快过去……”眼看着形式大好，汤姆第一时间催动全体机械军团加速，忙不迭往回赶。
……
另一边，因久攻不下而处于极度烦躁状态的蚁王再次爆发出逆天的念能力开发天赋。
强烈的念气冲天而起，直接透入虚空，仿佛在召唤着什么异界魔神降临。紧接着在高高的天穹之上，虚空中竟然凭空多出一只开合着的巨大的眼眸，仿佛天眼睁开，将一片风雨交加、雷电横空的地域全部映入其中。
紧接着，蚁王再无顾虑，深深闯入“风雨雷电百万符阵”深处，它的行动如有神助，一连几个转折瞬移，都是未卜先知地直朝大阵最薄弱的部分而去，无视风雨迷眼，雷电耀目。蓦地“六重劲”出击，竟将深藏风云雷雨深处，来去无形无踪的帝释天打成暴散的元气。
不过帝释天如今也是元神状态，尽以“万年冰魄”及符箓阵法寄托元神，凝聚元气，受此一击，只是元气大伤，还不至于彻底灰飞烟灭。但随即又见蚁王彩翼以高频扇动，大量七彩迷离的磷粉纷纷扬扬，飘散着弥漫四面八方。
这不仅仅是蚁王一种念能力，同时也是蛊王的一种散播蛊毒的手段。这些磷粉有着吞噬精神力、污染灵体、制造傀儡、破解幻术的作用，顿令帝释天大受其害，形势加倍恶劣。
毕竟这种外有火海烘烤，内有旺盛生命元气遏制道术的环境严重不利于帝释天发挥实力，再加上他的实力原本就逊色于蚁王，能够把局势拖延到现在就已经相当了得了。

第四百七十九章 再战
地下虫巢之内，一时只见尸气澎湃，虫潮汹涌，构成两大针锋相对的主力。至于从铜版大书内涌出的灵类生物，无论数量质量相比痋降蛊物都要逊色不少，已被压制在下风，只能起到一定的牵制作用。
降头术中不乏“尸降”一类驱使、利用尸体的邪法，虿猜自然明白眼前的凶恶巨汉并非活人，而且是一具无比可怕的极品行尸，然而他却毫不畏惧。
当即只见虿猜将舌头一嚼，一口污血直喷身侧的一个纯黑大瓮之上，随着一阵阵如同女子和婴孩凄厉嚎叫的怪声，大量怪虫从中倾巢而出，但却不是扑向敌人，而是争先恐后地开始撕咬起虿猜的身体。
转眼间，虿猜全身上下已被不计其数的怪虫钻入，数万拼命撕咬着血肉的甲虫在他体表密密麻麻地连成一片，最后竟然形成一副有着金属光泽的虫甲。就连虿猜的头颅也被一副头盔以及一面三眼邪神面具团团护住。一个个密密麻麻、黑红色、仿似人血凝固后形成的诡秘符咒在虫甲上不停地游弋往复，仿佛蚯蚓辗转，又似蜈蚣爬行，令人毛骨悚然。
这是虿猜的拼命邪法——“万虫痋甲降”，在痋甲的保护下，在万虫噬身的剧痛刺激下，虿猜的生命力与法力都会数倍剧增——或者应该说在肉身灵魂被虫子吞噬殆尽之前，都是如此。
眼见巨汉散发着滔天灭绝尸气大踏步逼近，虿猜不闪不避，双手一合，尾指和无名指交错缠绕，中指和食指向上伸直，拇指点向胸前，瞬间结成一个诡秘的手印，口中叱道：“煞鬼！”
一个黑影立即浮现身前，那竟然是一只三米多高、黑色糨糊状的怪物，上半部分是一张磨盘大小扭曲骇人的人脸，面孔两侧伸出了足足八根两米长、黑色橡胶状的“手”，就仿佛一只巨大的蜘蛛在不断织网，所到之处，一股股影影绰绰的粘稠黑气不断纠缠交织。
飘浮在半空的蛛形鬼影无视尸气，立时从向巨汉扑去，八只影影绰绰的瘦长手臂一探一圈，死死抱住缠紧巨汉腰腹腿臂，仿佛一头发情的犀牛，霎时间爆发出万斤蛮力，与对方顶起牛来。
这些怪物在蠕动盘绕之际，下身粘稠的黑气中缓缓流出了一股汨汨的漆黑液体，不断交织成一股股粘稠的蛛网，将巨汉的下半身一并包裹纠缠，让其举步维艰。
诡异、凶狠而又歹毒的诅咒气息不断向巨汉体内渗透，但由于巨汉原本就不是活人，基本都没法发挥作用。
巨汉来势稍止，虿猜身上痋甲突然浮现一个青红色蝎子图腾，一阵强烈得足以令常人失明的青红色强光突然乍起，一股股凝若实质的青红色煞气荡漾而生，海潮般湮没了滔滔冲至的青冥色尸气，直照在对方青铜色皮肤之上，发出一阵细微的“嗤嗤”声！
四周被煞气稍为波及的岩石都在瞬间被腐蚀成一摊焦臭的青红色粘稠脓液。就连巨汉刀枪不入的皮肤都蒙上了一层滑腻的青色油膜，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徐徐融蚀。
与此同时，随着一声轰然巨响，刚刚被击飞陷入石壁的玛娜突然破壁杀出，手中的巴龙大刀暴现象，虎，蟒，鳄四兽虚影，势如狂兽般疯狂绞杀斩劈向巨汉全身。
玛娜所强化的正是尸姬强化，具有强大的肉身战斗力和不死的恢复力，对尸气的抗性本来就极高，而且她还在陶威尔帮助下植入了敌对轮回小队中某位大剑强化者的血肉，拥有妖魔化的战斗能力。她手中的巴龙大刀“四妖奉行”乃是虿猜特别为她炼制的，封入了象，虎，蟒，鳄四大兽魂，能够分别提供巨力加持、精神震慑、锁魂缠绕、粉碎碾杀四种属性。加上虿猜提供痋煞咒力加持，其近战能力之强毋庸置疑，阮修明若不用“八臂神魔”，对上她还难言必胜。
被蛛形鬼影纠缠的巨汉欲避无从，当即被巴龙大刀狠狠斩中。虿猜则狞笑着望向对方，身上青红蝎子图腾熠熠生光，蝎尾游向他的右臂。硕长的青红色右臂仿如蝎子尾般弯曲拱起，再结了一个古怪手印，食指前点，凝聚出一根蓄势待发的碧青尖刺，尖端三寸已呈赤红，准确地指向巨汉的心脏位置，杀招发出！
但就在此时，巨汉全身澎湃外放的滚滚尸气突然回收，在不断凝聚压缩与激速旋转中，竟然渐渐发出类似黄钟大吕的震天铿然巨响，紧接着一股骄胜烈日的刺目金芒，带着沸海裂空的无边凶煞尽情绽放。
蛛形鬼影那张磨盘大小，狰狞扭曲，一直呆愣不动的面孔突然急速蠕动，眼耳口鼻等倏然挤成一块，倏然四散窜行，诡异难言！紧接着它那漆黑糨糊状的躯体在金光中迅速干枯，下身影影绰绰的粘稠黑气立时变淡，逐渐随风飘散，灰飞烟灭！
虿猜点出的蝎尾仿佛点中了传说中的佛陀金身，当即寸寸折断。而玛娜的巴龙大刀在接触到金光的一瞬间就遭高高震飞，自己也在对方手中长剑暴风般连环斩杀之下四分五裂，分尸十数块四散抛飞。
“这，怎么可能……”看着全身绽放璀璨金芒，仿佛金身罗汉般步步紧逼的对手，虿猜一脸狰狞的扭曲，双目开始流露出无比的绝望。
只因这种力量，已经超越了铜甲尸范畴，达到足以与铜甲尸王相提并论程度的，让虿猜一切阴狠手段再无用武之地的“尸王金身”！
齐藤一的六道分身各具所长，其中奇招百出华丽炫目变化无穷的无疑要数帝释天，但单体杀伤力最强最致命的却要算无限接近铜甲尸王等级，又辅以败亡之剑的鳌拜。在风云世界，鳌拜早已得三具铜甲尸尸气尽归一身，实力恢复至足以正面对抗九老仙都君印的巅峰状态，甚至犹有过之，力量之强之霸，当真有移山撼岳之威。
鳌拜生前本已是金钟罩横练十三太保修至炉火纯青，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的绝强武者，被齐藤一以穹冥帝君秘法修成地狱道分身之后，已有灵智，除了循序渐进借地脉阴气修行外，还可以自行修炼武技。只是铜甲尸体内经脉与活人迥异，任督奇经皆已坏死，却有七十二地煞尸脉取而代之，人类修行的内功，大都已不适合他。
但王宗超在天子世界还得了一套“天魔功”，那原本也是属于非人类的妖魔功法，吸纳天地间阴寒魔气、秽气、生灵血气以修自身。故王宗超将其改良变通，将“天魔金身”演变成一套适合鳌拜修炼的“尸王金身”，配合着鳌拜的深厚横练功底，将铜甲尸的尸气在短时间内凝练压缩到可以绽放炽烈金芒的质变形态，单以攻防而论，只怕相比铜甲尸王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是“尸王金身”极耗尸气，持续时间无法太久。所以王宗超另外还从东瀛异武道的“寂灭凶亡”中推演出一套可供鳌拜随时随地吸收亡者死气的功法，以弥补耗损。
不过，哪怕是只能在关键时刻催发的“尸王金身”，对于此时的虿猜来说就已经意味着绝望。
……
注入了一剂不明液体后，陶威尔喉中猛然发出阵阵令人惊怖的低吼，以及如同骨头被外力强行掰断后，发出的清脆裂响。
“咯……咯咯……”
伴随着这种刺耳的声音，他的头颅，开始朝着身后慢慢倾斜，向后背剧烈弯曲，直到后脑与背后完全紧贴。从正面方向已经看不到他的头了，只能看到双肩中央的部分，一条微微凸起的半圆形颈干。那里的皮肤已经紧绷得没有丝毫皱折，紧接着迅速充血、发红、破裂。
“噗……”
终于，太过单薄地皮肤彻底散碎成为数片互不相连的肉膜。鲜血以及粘稠的脂肪如同被撞开闸门的洪水般，朝着巨大的破口四散飞溅开来。
一团团拳头大小的凸起，在污血体液的包裹下迅速冒起，将整个破裂地肩膀彻底占据。它们簇拥得是如此紧密，就好像一颗表皮被剥开的石榴上，外露的密密麻麻排列的果子，而且每一枚果子都像充气的气球一样迅速膨胀，膨胀到一种头重脚轻严重不合比例的程度。
随着污血与黏液逐渐淌落，陶威尔肩部之上的情形终于清楚地显露出来。
那是一串密密麻麻长在一起的头颅，每一个头颅都有着人类头颅的正常大小，五官俱全，而且明摆着都是陶威尔的面目，连腮边的黑痣，额头的皱纹也都一般无二。
这些头颅，足足有十几个之多，而且新的头颅还在不断冒出！
近百柄寒芒迸射的长剑破空直杀向陶威尔，但陶威尔的几个头颅只是一瞪，那些长剑就被硬生生凝固在空中，而且剑刃还被无形的巨力碾压着不断扭曲弯折。几十枚刺向陶威尔的粗大岩刺，更是在空中就直接崩裂粉碎。
这是念动力，而且是强度极强的念动力！
“没想到吧？哈哈哈哈……”十几个头颅一起说话，十几个声音异口同声，在山谷间形成一阵无比诡异且令人忍不住想要发抖的可怕回响。
“原来如此，看来我始终都没有低估你的科研能力。”面对这种普通人在噩梦中都难以想象的可怕场景，楚轩只是推了推眼镜，摇摇头道：“到头来，你还是只能搞出这种劣化版T病毒聚合物的玩意！”
“别把我和那种没有自我意识的，只懂得吃的东西相提并论！”陶威尔似乎被刺中痛处，十几张脸顿时由白变红，又由红变青，口中随即大声咆哮起来，从口中喷出的唾沫甚至飞溅到彼此脸上。
随着越来越多的头颅加入咆哮，竟然形成声势浩大的集体大合唱。几十股的念动力形成一道绞灭一切的混乱涟漪，如同无形的巨大剃刀般撕裂大地，掀翻岩石，粉碎树木，以要把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撕裂席卷绞得丝毫不剩的气势向楚轩猛烈冲击！
不过千万柄长剑立即演化“无求易决”，将迎面而来的念动冲击波化解消融。至于其中几个头颅发出的精神控制，却都无法突破楚轩的炼金圆阵。
“我的每一个头都有着清晰的自我意识并且能够独立生存，除非你能够一下全部消灭，否则绝对没有杀死我的可能！而只要每多一个头，我的精神力就会更强一分，直到将你彻底粉碎为止！哦不……或许还有个更好的安排，你的脑袋看来也足够聪明，接下来我应该把你的脑袋取下安到我身上，让你为我服务。哈哈……”
在陶威尔大声咆哮的同时，几柄长剑从几个刁钻的角度杀入，将他的三个头颅硬生生斩下，但那些长剑很快被几个相邻头颅硬生生定住、咬住，再以念动力或者牙齿粉碎。
紧接着好几个头颅带着如同蛇身一般的长颈突然延展伸出，嘴巴仿佛没有骨头般张大到一个水缸大小，大肆吞咽起四周或死或活的生化怪物，随后更多头颅继续争先恐后地从陶威尔的体内冒出。
“在注射病毒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死了。现在你的记忆与意识，只不过是病毒的复制而已。”楚轩冷冷一晒，“而且这种复制，还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混乱失真。我想只要再耐心等上一段时间，你的这些脑袋就会开始自相残杀吧？当然我的时间有限，为了避免等上太久，我还是需要适当帮你一把，加快你的‘进化’。”
说话的时候，楚轩将一个空瓶子放回了自己的储物空间，刚刚他将这个瓶子里的液体倒在一柄飞剑上，而那柄飞剑随后还砍下了陶威尔的一个脑袋。
此时此刻，无数个陶威尔的头已经以念动力与无数剑器展开混乱对攻，双方一时相持不下。这些头一边疯狂攻击，一边无止境地吃。四周的生化怪物都受它的精神力控制，乖乖地将自己奉上供它进食。
头颅的生长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达到数以百计之多，但也越来越古怪。不少新长出来的头颅眉目嘴鼻已经开始变得畸形，或者头顶长角，或者多长一两只眼睛，或者长着一个鳄鱼嘴巴，或者长着鱼鳃；有的头颅没有眼珠，直接从眼眶冒出好几条触手；有的头颅长得比正常的头要大上四五倍，脸上还长着四五个奇怪的瘤子，仔细一看就会发现那又是几张陶威尔的脸；有的头颅刚刚长出就把嘴巴张大到极限，从中又冒出一个头颅，紧接着这个头颅的嘴里又冒出新的头颅；有的头颅刚刚长出，随即张嘴咬去了身边的“同伴”的半张脸……
“哼，劣化版始终只是劣化版！”看着眼前那个越来越扭曲畸形，越来越让人毛骨悚然的怪物，楚轩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眸突然闪过一丝一闪即逝，无法为任何人觉察的悲哀与烦躁，口中喃喃自语：“是啊，如果自己死了，却让一个复制了自己的记忆与思维的怪物取而代之，那么这种重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
另一边，硬碰硬的攻防能力都逊色于鳌拜的帝释天，自从蚁王进化出克制性的“天眼”能力，外加散布磷粉污染后，就开始屈居下风，形势迅速恶化，只能一直以“七无绝境”将自身虚化、气化免受无形力臂攻击，牵制的作用越来越弱。
眼看着蚁王渐渐已深入了威力渐次衰竭的“风雨雷电百万符阵”的核心地带，开始可以攻击到夜之女神的生命之气凝聚成的胎卵之际，却又突然止住不前。
只因一团铺天盖地的蠕动阴影已经拦住了它的去路。
那团黑暗旋转着，蠕动着，变化着，但是没有形状，它不具备固定的外形，在它数以千百计的触手、虫足、爪牙的遮拦下，蚁王的去路已经完全受阻，而且那些漆黑触手还不断盘旋环绕着向它缠绕过来。
蚁王在游走闪避的同时发力攻击，但却毫无反应，这团阴影似乎连动能都能吞噬一般，至于散布的磷粉落入阴影之中，更是无影无踪，半点效果都没有。
这是吞噬之影，而且如今的吞噬之影比之前还要大上十几倍，而且蠕动变化间隐隐有些夜之女神的意味，仿佛是夜之女神遗留的影子一般。
作为饿鬼道核心的吞噬之影原本远比鳌拜、帝释天逊色，但如今的“吞噬之影”已摄入了夜之女神一部分残存意念，这种可以无止境进食，乃至将整个地球生物圈都吞噬殆尽的，无底洞般极致贪婪让吞噬之影实现进阶，这才足以与蚁王正面相持。
其实吞噬之影虽然能够将进入其内部的能量物质摄入有去无回的虚数空间，但如果摄入的能量物质超越了上限，照样会崩散。蚁王若是拼尽全力以“八重劲”一击，完全有可能将吞噬之影一举摧毁。可惜蚁王生性好奇且多疑，面对一个不明底细的对手，终究没有第一时间就孤注一掷的勇决。
心态接近于初生婴儿的蚁王凡事无论如何还是优先考虑自己，绝对没有冒生命危险去完成某个任务的可能，即使是虿猜也只能对它下达命令，却无法强令它不惜一切代价去做。
短暂僵持片刻后，还没等蚁王进化出什么足以应对局势的新能力，眼前的黑暗突然从中分开。
蚁王不仅没有借机上千，反而往后后撤出一大段距离，摆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紧张戒备姿态。
王宗超从黑暗中缓缓升起，仅仅短短几天功夫，他的整个人就已经瘦下去了一大圈。他的脸显得有些怪异，简直可以说是面无血色。曾经那个不怒自威，顶天立地的男人，此刻看上去竟有几分像是从炼狱中走出的饿鬼。
这些天来，他不仅有大量元气受到吞噬，而且精神世界还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折磨。无论是剥夺睡眠，还是长期噩梦都是世上最可怕的刑罚之一，当一个人在噩梦与清醒间徘徊那么长时间后，还能分得清两个世界的不同并且保有理智，已足够说明他的心性之强悍。
而王宗超虽然面色极差，但一双眼眸却没有丝毫噩梦留下的痕迹，依旧平静而坚定，深邃而澄净，那是一种更甚于蚁王的，元婴赤子般的澄净。
虽然蚁王一开始出现时眼神也是如此澄净，但经历了一轮杀戮、欺诈、受挫以及兴奋、愤怒、暴躁之后，它的眼神已经染上了不少“杂质”，不复之前的澄净。如今它注视王宗超的眼神除了高度戒备之外，似乎还有着一丝隐蔽的，莫名的敬畏。
“喔，没想到你竟然变成这幅模样，是转生为蚁王了？”看到蚁王与阮修明极为相似的面容，王宗超一时也是颇感意外。
“老王，没问题吗？”见王宗超现身，齐藤一以神念传讯问道。
“没问题，虽然还有点小手尾。”王宗超也以神念回应道，“那么眼前这家伙就交给我解决，你把艾丽丝带走就行了。”
之前那个巨大胎卵如今已经缩小到只有两米左右，原本炽烈奔腾的庞大生命气息也完全内敛，这代表王宗超已经成功为艾丽丝完成身体重塑，只要肉体的灵魂彻底稳定下来，即可“出世”。
重塑身体，看似逆天，但王宗超却是利用了夜之女神的空前庞大生命力，而且夜之女神原本也是由艾丽丝的躯体异化而成，重塑身体只相当于返本还原，相比“神级血苍穹”还有着不少距离。
但无论如何，能够做到这一点，也代表王宗超距离“神级血苍穹”又接近了一大步。
“好！”齐藤一闻言也不多说，直接将吞噬之影回收，同时帝释天化身一道九天寒流，将胎卵席卷带走。他也不向王宗超提醒蚁王的能力，不问王宗超需不需要帮忙，因为他清楚王宗超既然说一个人解决，那就肯定能够解决。
就在此时，蚁王已一个瞬移来到距离王宗超两百多米的位置，八面旋转着的无形巨掌，从四面八方向王宗超合围碾压。

第四百八十章 越凶险，越进化
见王宗超复出，齐藤一随即将帝释天及吞噬之影撤走，除了要将艾丽丝带离战场之外，他还要增援楚轩那边。虽然目前陶威尔越来越变得畸形怪异，随时都可能彻底崩溃，但是精神力与肉体重生速度确实激增的无比疯狂，短短十几分钟，他不断长出的头颅早已突破了一千大关，让万剑修罗斩不胜斩，拖延下去，恐有不测。
在六道之中，最适合对付肉体无限再生的敌人的无疑应是“吞噬之影”，而万剑修罗则虽然适合群攻群杀，却不适合对付这种情况。
而自从王宗超出现后，蚁王也已将十足十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他身上，再不管其他，这除了因为虿猜的命令之外，也是出于一份面对极度危险敌人的直觉。
面对高度戒备，杀机凛烈的蚁王，王宗超只是悠然而笑，由于成功救出艾丽丝，他如今的心情很好。
虽然如今的他已是元气大损，但却像放下什么重负一般，行动只会更加轻松自在，只见他身形如柳叶般几个转折飘闪，速度身法也不见多么快捷出奇，随即直朝蚁王而去。
蚁王瞳孔骤然紧缩，别人不清楚王宗超几下飘闪的意义，但它却心知肚明：对方的每一下飘闪，都是避过了一次无形力臂轰击！
本来无形力臂如果不击中目标，那么就对这个世界毫无影响，毫不相干，攻击之前半点先兆都没有。敌人根本不可能通过先行预判来闪避，只能通过不规则移动来降低被击中的可能性，这也是“八臂神魔”的最厉害的地方。但王宗超此时的表现却明显是事先清楚无形力臂的攻击方向而轻易避开了。
王宗超的来势似慢实快，明明看似舒缓，但转眼间双方的距离就由两百多米缩短到接近一百米。与此同时，他一手轻挥连弹，带动或明或暗、或实或虚的天地元气，不断向蚁王冲击绞杀。
蚁王四周的空气在不断扭曲波动，时不时有各色光华一闪即逝，连同轻微炸响连绵发出，虽然看上去动静不大，不算惊人，但其中的能量对撞、湮灭、涡流与力场的频繁变动却是无比复杂，无比狂烈，无比凶险。蚁王只要稍为应对不当，立即就会被分尸无数、或者被炸成粉碎、绞杀成渣。
但一时只见蚁王背后彩翼飘飞，身形诡异闪动，迷离似幻，恍惚如梦，让人抓不到实质。它的诡异闪动似乎已经影响到整个天地，当任何人将注意力集中到它身上，都会感觉到整个天地也随之剧烈晃动、旋转，从而眼花缭乱，头晕目眩。
在分出几条力臂不断攻击拦截王宗超的同时，蚁王的身形沿着莫测的轨迹不断向后飘退，竭力保持双方的距离。同时几条力臂始终牢牢护住全身，不断将身体周围一个个刚刚成型的危险能量漩涡粉碎。而它自己身形所闪避的去向则全部是元气波动的最薄弱之处，加上惊人念气牢牢护住全身，自始至终竟然安然无恙。
“原来如此，那只眼睛具有与郑吒的‘魔眼’类似的洞察天地元气、或者一切能量流动的能力。”王宗超在避过又一轮力臂轰击的同时，抽空向天上的那只巨大“天眼”望了一望。先前帝释天以及“风雨雷电百万符阵”之所以被屡屡看破，看来也是因为它的威力。
“就算能够看破攻击，也不代表就一定避得了！”王宗超嘿然一笑，剑指连点，“御宏观微之剑”再发！
他也不尝试攻击那只“天眼”，只因它其实就像投影仪投影出的影像一般只是一个虚影，攻击它毫无意义，只有杀死作为投影仪本身的蚁王才能让其彻底消灭。
十几道剑气无相无形，每一道都隐藏于天地元气之中，锁定蚁王的生命波动而发，无论蚁王如何闪避，都死死咬住，不死不休。而且每一道剑气还牵引带动四周天地元气，只要有一发击中，大量元气立即会从伤口一贯而入，至少也会将蚁王小半个身子撑爆！
一连几次闪避之后，蚁王虽然击溃了大半剑气，但还是被五六道剑气以及潜流澎湃的元气波动逼入死角。就在生死立判的关头，蚁王身上突然泛起微弱的红光、随即转变橙色、紧接着又变化黄色、绿色、青、蓝、紫……就如一个频繁闪烁的霓虹灯一般，在一秒间内就已变幻了几十种颜色，配合着身后的彩翼，予人一种五彩缤纷的诡异迷离美感。
原本寻迹而来的剑气，突然就像失去目标一般，从蚁王身侧白白擦身而过，又射向远方消失不见。
“这是变化系能力？破得妙！”一时间，王宗超也不由得为对方喝了一声彩。本来在他的攻势下，蚁王强催念气严防死守就只能受到连绵不断的打击，若以“绝”屏蔽气息则会因自身防守过弱而遭连带的元气波动重创。但蚁王却没有采用这两种方式应对，而是通过不断变幻自己的护体念气的性质，连带让自己的生命波动不断改变，以一种“变频”的方式摆脱“御宏观微之剑”的锁定。
只见过了两次“御宏观微之剑”，蚁王就能够发展出针对性的念能力，这种洞察力以及对自身念气的运用能力固然超乎常理。然而在这么一连串攻防追击之中，双方的距离已不可避免地迅速缩短。眼看着王宗超已闯入了距离蚁王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即将爆发让“八臂神魔”难以很好发挥的近身战。但紧接着，王宗超感受到眼前的蚁王全身的杀气、恶意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双眼也转为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转移消失，肉体变成傀儡一般。
“挺聪明的家伙……”王宗超见状又是一笑，蚁王似乎已经意识到虽然无形力臂无法提前预判，但自己的杀意与眼神却可以预判。如今它的精神与视角应该已经完全转移到隐藏虚空的“八臂神魔”身上，在加上它不需像阮修明一样结印，也就杜绝了自身动作、杀意及眼神暴露出攻击意图的可能。而且由于自身视觉、立场已完全放在“八臂神魔”一边，攻击还能来得更加得心应手。
但是很可惜，蚁王虽然战局洞察力惊人，但也不代表它能够次次猜中重点。
转眼间，王宗超的身形只是一个停顿随即骤然加速，就已避过了无形力臂的又一波更加奇诡精准轰击拦截，身随拳进，一拳直轰蚁王面门。
蚁王那完美而妖异的面容露出惊诧莫名的神情，显然它已经将精神重新转回自己身体以应对骤然爆发的近战。紧接着只见它身后的彩翼忽然迎风飞扬，纤长而优美的双臂赫然爆发出无穷无尽的力量，居然强行抵住了王宗超一掌。
生死一瞬是一种非常奇妙的状态，这种状态下，哪怕一秒钟都会如同一辈子那么漫长。就在这时间似乎停顿的电花火石间，蚁王竟然以一种优美悦耳的声线，面对近在咫尺的王宗超，清晰地问出了她自出生以来说出的第一句话：“你，真能看见？”
“不错，我能看见！”
一瞬间的交流，近乎超越了时间。王宗超直截了当地表明了一个事实——他并不完全是通过解读蚁王的杀意与眼神来预判无形力臂攻击的方向，最关键是：他真的能够看到无形力臂！
无形力臂之所以让人完全无法觉察，就在于它是一种超越了三维的思维攻击模式。正如蚂蚁在一张纸上爬行，如果蚂蚁的视角仅仅局限于眼前的纸面，那么它就不可能觉察到从空中而来的，碾死它的指头。指头的攻击，对于它而言是一种无法理解的，超越了二维的三维攻击。但如果蚂蚁懂得举头向天空看，那么一切就完全不同。
“烛龙日月玄虚真瞳”，号称进化到S级之后，可以洞彻日月玄虚，上天下地，无所不视，其实指的就是一种四维视觉，一种可以让一只蚂蚁向天空看的视觉。
不过王宗超的“日月真瞳”并没有真正进化到S级，甚至他如今的双眼已经不可被称为“日月真瞳”，只是他洞察了基因层面的玄奥，进而获得了小部分S级“烛龙日月玄虚真瞳”的能力而已。
在与夜之女神对抗的过程中，王宗超基因中的大量不稳定的“杂质”都被对方鲸吞掠夺一空。包括王宗超一开始获得的T病毒、S病毒强化、烛龙日月瞳强化、一小部分血族基因、X异能基因、来自冰龙卵的龙族基因、风云世界的凤血、以及被制成练气丹药服用的龙元等，都已被悉数清空。剩下的，唯有完全属于他自己的，任何人都没法掠夺走，最本源最纯粹生命本质。
如今王宗超的基因血脉已经完全没有了T病毒、烛龙、冰龙、血族、凤的一切存在迹象，但他却已洞悉了这些外来血脉在基因层面的根本优势，在融合取舍间，形成了真正适合自己，完全属于自己的全新血脉。自此之后，哪怕他进入四阶，身上也不会向郑吒一样出现属于其他血脉的龙翼、麟甲之类异化特征。一些专门针对X基因、或者血族基因的特别手段也已对他再无效果。
不过这样一来，也代表了他的血脉升级已经走上了一条前所未有的，只属于自己的道路。其他血脉的升级路线已经与他完全无关，他也不可能将“日月真瞳”升级到S级。所以目前他所拥有的四维视觉只是一种残缺的、严重近视的视觉而已。他无法将四维虚空中的“八臂神魔”形象完全看清，只能在对方的八臂已经相当接近现实空间层面的即将攻击之时，提前一瞬看清对方的拳掌。
此时随着双方对撼，王宗超已判断出蚁王的念气的量在阮修明平常状态的三十倍以上，比用上“制约与誓约”的阮修明还要强出两三倍，而自己如今元气大损，只有全盛状态的三四成。若不计天地元气，单以本身的能量而论，他已经弱于对方不少。
其实蚁王虽然厉害，但还不至于强成这样，但这些天来，南洋队已让蚁王吞噬了许多高等使徒，之前又将大量使徒的念气通过蛊子转移到蚁王身上，这才造就了一种空前绝后的念气强度。
但是近身对撼，决定胜负的却绝不仅仅取决于双方的能量强度。一时间，蚁王只感觉自己架住的不是一个拳头，而是一汪汹涌澎湃的大海，而看似宁静温和的海面下，无数恐怖的暗流涡旋正在积聚酝酿，无数凶险的暗礁险峰渐露峥嵘，无数猛恶的海怪鱼龙暗中呲牙亮爪，但她的任何反击，却只会徒劳地被大海吞噬湮灭。
空中的“天眼”只能用于观察天地间的能量流动，却无法感知每一个人体内运转的能量，眼看着用不了一两秒，在能量短兵相接的攻防技巧方面相比王宗超差出九条街的蚁王就会被轰成渣。但下一刻，更甚于“蔷薇”炸弹的强烈爆炸已在两人之间爆发。
空前耀眼的强光闪耀天地，无边的声浪和冲击波铺天盖地四散蔓延，大片的燃烧火海被席卷扫荡得一下熄灭，巨大的蘑菇云刚刚要酝酿升起，又转眼被肆虐的能量风暴撕裂粉碎。
“这是变化系？将念气化为核能？”
巨爆强烈无比，而且还暗藏了“八臂魔神”的四重劲轰击，王宗超虽然以精妙的手段对冲抵消、卸力化力，但仍然被一下轰出老远，全身气血翻涌，全身上下零散轻创无数，不过这些创伤又在转眼间愈合，连血都没有多流半滴。
原来在生死关头，蚁王再次进化出新能力，将全身念气化为暴烈的辐射能，并果断以最惨烈的形式解开严重不利于自己的僵局。
但是变化系虽然能够将自己的念气变化为其他形式的物质能量，但却不代表就能够让自己免受变化的事物伤害。一时只见作为爆炸发起方的蚁王已是遍体鳞伤，血从伤口中不断渗出，其中四五处伤口中甚至可以看见骨骼内脏，刚刚架住王宗超拳头的双臂已经彻底炸毁，背后的彩翼更是残破得惨不忍睹。
但是这种更甚小型核爆，相比焦恩当年自爆也不逊色太多的强烈爆炸却没有让蚁王粉身碎骨。只因在一瞬间，她全身大半都化为透明状态，让大部分爆炸威力都透体而过。
“竟然是‘铀晶战体’，原来如此！”王宗超看在眼里，顿时想起奇美拉蚁后曾经吞噬了大量运用辐射能的人类，所以蚁王天生就应该能够运用辐射能，且能够开启“铀晶战体”，此时只因为自己的逼迫而启发出这一潜质而已。
借着将王宗超远远轰开的机会，蚁王立即发动瞬移。早在冲击波还没有传到之前，她已经凭空出现在两里之外，一处有十几名使徒集聚的地方，一边大肆杀戮，一边汲取脑浆恢复伤势，弥补耗损。转眼间，她的双臂、彩翼就彻底还原，伤势尽愈，力量全复，甚至更上一层楼。
“居然还有瞬移能力，但刚刚最危险的时候又为什么不用？……喔，看来它还拥有几分阮修明的记忆，知道我拥有能够破解瞬移的‘拳殛虚空’。”对于蚁王层出不穷的能力，王宗超也看得暗暗皱眉，如今蚁王距离过远，他即使拥有“拳殛虚空”，也已经无法确保在对方第二次发动瞬移前将其阻拦了。
然而蚁王看似纤弱俊美的外表下其实蕴含着无穷的好战与暴戾，根本没有半点逃跑的意思，之前的挫折，只能让她激发出更强烈的好胜心以及无比的贪欲。
“我会打败你，吸光你的脑髓，让你的血肉成为我变得更强的养分！”
发出一句响彻天地的挑衅话语之后，蚁王立即带起海啸轰鸣声，迎着还在不断扩散的冲击波向王宗超悍然冲至。身后随着一冲而拉扯出一条长长的黑线，虚空中绽开一震涟漪，能量向着两边扩散冲出，竟化作两道利刃般的刀气，将火焰熄灭，大地撕裂。
无形力臂率先开路，从虚空中向王宗超重重轰至，王宗超身形飘闪避开，却没想到一无所有的虚空突然凭空出现剧烈爆炸，将王宗超淹没在一片强光烈焰之中。
开发出辐射能后，“八臂神魔”的攻击模式又出现新的变化，不仅能够发出物理攻击，而且还能够跨越虚空释放辐射能轰炸对手，不需直接击中对手，只要近身即可引爆！
爆炸中王宗超身形翻滚不稳，躲闪不及，立即被蚁王蕴含辐射能的六重劲一击重重轰中，虽然王宗超及时让过半个身位避免了六重劲直接在体内爆开，但仍被轰了个七晕八素，一口鲜血刚刚吐出，随即被辐射能焚成飞灰。
拥有辐射能后，以杀伤力绝强的辐射能结合念气，“八臂神魔”的单臂攻击力无疑又大大跃升一个台阶，再加上六重劲叠加的三十二倍增幅，威力本该比蚁王之前孤注一掷的自爆威力还要强出四倍，将王宗超一下轰个粉身碎骨也是完全有可能。不过可惜的是，蚁王却犯了一个错误。
她太高估自己的天赋，又太急于求胜了！
辐射能本来就是一种远比念气狂暴难驯的能量，要将它运用到“六重劲”中，将“六重劲”化为“六重爆”，难度相比仅仅是定向物理攻击的“六重劲”何止大上百倍？以蚁王如今初次运用新能力所能做到的程度，估计“二重爆”就已是极限了。所以之前轰中王宗超的根本就只是“六连爆”而不是“六重爆”，虽然让王宗超一时受创不轻，但却还完全称不上重创，用不了太久就会复原过来。哪怕之前蚁王用的只是普通“六重劲”，造成的战果都会远比现在更好。
“好，这才有点意思！”
无论如何，自进入生化世界以来，王宗超还是首次在作战中遭受如此程度的创伤，但他却不怒反笑，因为在他看来，只有自己会受伤，会流血，要承当被杀的风险的战斗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战斗。
伴随着享受战斗的畅然长笑，王宗超当即再次加速冲向蚁王，但蚁王却像被一股无形巨力击中一般，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瞬间就加速到超音速状态，紧接着又是一个凭空转折冲向另外一个方向。就这么保持与王宗超超过百米的距离，在空中纵横跳跃飞闪，速度越来越快，让王宗超难以缩短彼此距离。
蚁王速度越来越快，转折变向越来越突兀莫测，渐渐已经超越了五倍音速，达到可以与“毁灭”状态下的郑吒相提并论的程度。方圆五百米内的空气被剧烈扰动，渐渐竟形成撕天裂地的毁灭性混乱涡流。一道道掀起的声浪上撕浮云，下裂大地，声势无比惊人。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飞行加速能够做到的，而是蚁王将“八臂魔神”的巨力直接作用于自己身上，像杂技演员抛掷飞盘一般将自己抛来抛去，只要自身能够承受得起加速度，完全可以称得上要多快就有多快。
说来容易，其实做起来却极为困难，单是在无形力臂该从什么角度以什么力道轰击自己、在轰击瞬间自己的姿势该如何调整、如何以强化系念气抵御冲击力以及加速度、被轰飞后又要如何微调自己的飞行方向、如何多段轰击加速、整个过程意识如何在自身与“八臂魔神”间频繁切换，就已经是无比复杂的事。更何况在自己高速移动时“八臂魔神”也会被牵连着一起移动增添变数，而且最重要最困难的是还要考虑如何应对、闪避王宗超的攻击以及如何攻击对方。一系列因素综合到一起，哪怕是可以模拟核爆的超级电脑也没能解决好问题。
但蚁王不仅在一开始就近乎零失误地运用好这一战术，而且还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不断进步着，她的移动速度越来越快，轨迹越来越灵活多变，运用辐射能的攻击也越来越娴熟自如，攻防战术越来越丰富高明。一时间几乎每一秒钟都有数百强烈爆炸在虚空中凭空绽放。此起彼伏，反复交叠的强光、烈焰、冲击波将方圆三四里内的一切都绞成一片混沌，仿佛宇宙初生，亿万恒星争相绽放时的微缩场景。期间还夹杂了无影无形的普通多重劲轰击，偶尔还会用上巧劲，以从几个不同角度的无形力臂夹击形成一个封闭区域，束缚限制其中的爆炸，推动爆炸威力数以倍增并向王宗超定向冲击。
这时候，西美洲队的机械大军已出现在几十公里外的天空，即将到达，随着他们通过现行的侦察兵种看清蚁王与王宗超的战况，顿时目目相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前后相差不到二十分钟，蚁王如今所表现出来的战力、战术，相比当初在对战他们的时候已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第四百八十一章 天赋的极限
念气长于各种奇妙异能，能够干涉时空创造规则，但破坏力却并非其强项，而辐射能却绝对是专为破坏而生的力量，两者结合，蚁王如今的实力已经达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西美洲队等人看在眼里，也只能暗自庆幸蚁王不是以他们为第一目标。
而王宗超如今则已是元气大损，运用“天惊地动”一类大范围地图炮攻击已是有些力不从心，再加上蚁王的频密攻势，基本也没有长时间蓄气的机会。所以他如今采用的也是与蚁王一样快速攻防的战术，频繁调动小规模天地元气不断与蚁王展开对攻，同时不忘调动沧海、山岳之气防护之身，时而又将对方的辐射能吸收利用，反转回敬。
他身周的空间始终像是水面泛起涟漪，让他的身形在清晰与模糊，黯淡与明亮的刹那间接连交替。有时候身形明明没有作任何移动，却始终给人以一种时大时小，时远时近，时隐时现的奇妙动荡不定之感。有时候无形力臂明明已经击中他，却仿佛击中一个无形虚影般凭空对穿而过，有时候又会莫名地偏转了攻击方向、或者因为一种奇诡的震荡力量而失去多重劲威力叠加效果。一种诡异的空间浮动、扭曲感，让蚁王始终难以真正击中对手，只能凭着杀伤范围更大的微型核爆不断狂轰滥炸。
但问题在于，面对一个可以凭本能驾驭体内外能量，而且对于辐射能的运用也是异常娴熟的天人来说，这种杀伤方式甚至不能称为事倍功半，而是事十功一！虽然蚁王对辐射能的操作运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不断提高，渐渐已开始掌握“三重爆”，运用连锁爆炸辅以无形力臂遮拦让爆炸威力更集中于王宗超身上的技巧也在飞速跃升，但也只能不断给王宗超造成一些可以在十几秒内恢复的零散伤势而已，击杀对手的希望，暂时还遥遥无期。
而另一方面，由于王宗超同样不断隔空发招攻击袭扰，加上以力臂轰击自身的粗暴急速移动，蚁王同样承受了巨大的负荷，身上负伤累累，不得不分出相当一部分念气用于防护自身。由于这种程度的战斗在攻击、移动与防御各方面的能量消耗都相当惊人，即使蚁王的念气量称得上空前绝后，但渐渐地也开始出现支持不住的势头了。
毕竟，无论蚁王怎么进化出新能力，她也改变不了念气仅仅由个人生命力与精神力结合的本质属性，无法让念气进化到可以源源不断汲取天地元气的地步。先前虿猜虽然布下亿万蛊子为蚁王提供补充，可惜那些蛊子却已遭“御弘观微之剑”尽数摧毁。蚁王整个作战过程只找到一次机会杀了十几名师团长级使徒进补，但如今也已开始入不敷出。
反观王宗超，虽然先前元气大损，但战到如今却依旧气定神闲，只是身上多了一些核爆造成的焦黑与缕缕青烟，看来就算再打上一天一夜也尽可支持下去。
不过，虽然可以一直打下去，但对于蚁王这种“不甚给力”攻势，他却似乎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相同的攻击模式一用再用，你应该拥有南洋队队长的记忆，难道不知道他的拿手绝活已经被我破解了吗？”
说话间，只见王宗超蓦地举手前推，前方的虚空一阵凹凸起伏，明暗动荡。一只宽足一米的，闪烁着耀眼强光烈芒的巨掌仿佛潮落水退后露出的礁石，在虚空中凭空呈现出来。
巨掌刚刚呈现，随即被王宗超重掌轰中，引爆其蓄而未发强烈辐射能，当即将其炸个粉碎。与此同时，蚁王也发出一声剧痛闷哼，左掌凭空炸碎！
王宗超如今力量不足，做不到撕裂空间，但却足以令空间扭曲动荡，让原本不应出现在现实空间层面的八臂神魔的手掌在攻击的一瞬间失控现形，从而直接攻击到它，并令与它一体相连的蚁王受创。
若打个比方，八臂神魔就像一个在水上不断拍击水面，激起水波冲击鱼儿的人，鱼由于没办法游出水面攻击它，所以对它毫无办法。但如果鱼能够让水面剧烈动荡起伏，让八臂神魔的拍下的手掌或者接触不到水面，或者陷入水中，就能够让它的攻击失效或者直接攻击到它。除此之外，另一种攻击到它的办法就是鱼儿激起水波反冲它，这也是“拳殛虚空”的攻击原理。至于撕裂水面以真空水刃将手掌割伤斩断，则是撕裂空间的攻击原理。
但是如果鱼儿没法看到水面以上的景物，那么即使能够做到扰动水面也很难把握到发挥的时机，王宗超之前对战阮修明时主要靠的是解读对方的杀意以及感应危机，如今由于拥有了一部分四维视觉，这才能运用得更加得心应手。
吃了一个大亏之后，蚁王甚至连贴近王宗超释放轰炸都不敢，紧随而来的轰炸都是在十几米外发出，原本就已经很难给予王宗超重创的攻击，顿时变得连王宗超的护体气劲都无法突破。而王宗超的攻势则相应加倍迅猛，一时形势更是恶化。
随着无形力臂受到克制，一时形势再度殆危，然而穷则生变。突然在眼前十几米外的虚空中，无数个闪烁强光电芒的光球从各个角度不断射出，密如骤雨，急如流星，携带宛如千军齐动万马奔腾的轰轰鸣响，铺天盖地向王宗超周身上下袭来。
由于无形力臂不敢近身，蚁王终于在危急时刻进化出“放出系”的念能力，将辐射能化为类似“铀光波动拳”的能量球，通过“无形力臂”，隔着十几米向王宗超近距离不断轰炸。
“这招没啥意思。”王宗超对此只是摇摇头，四周天地元气随之剧烈动荡，让那些能量球在空中飞不出三四米就尽数摧毁，根本没有一个能够在近身五米之内爆炸。
平心而论，以无形力臂发动铀光球攻击，无论是角度的刁钻、发动的突然、乃至攻击密度与强度都比当年的焦恩强出不少，但对于现在的王宗超来说，却已经不够看了。
不过蚁王的极限却还不至于此，随着第二波光球轰炸之后，从虚空中不断冒出的就已经不再是光球，而是一枚枚虽然表面模糊不清，却明显有着导弹外观，可以在空中变向、追踪、拦截、配合的玩意。
这显然是“具现化系”以及“操作系”念能力，这样一来，王宗超的压力顿时大增，接连有几枚具现化导弹在近在咫尺的位置爆炸，炸得他连连翻滚，身形在强光与烈焰之中时隐时现，仿佛一艘在暴风浪中行将覆顶的小小木舟。
但是这还没完，随着一个有着四张脸的具现化机器人头颅从蚁王头顶浮现，那无数枚从虚空中接连射出的具现化导弹的攻击角度、模式越来越变化多端，仿佛有了超级电脑控制一般。每一枚导弹的大小、速度、威力也不尽相同，有些根本就只是扰人视听的虚影，有些只能爆发强光、发出巨响却全无半点实质威力。
很显然，蚁王已经开始在模拟西美洲队的某些高科技战术，而且运用起来堪称青出于蓝，充分证明其不仅拥有匪夷所思的进化能力，而且学习模仿能力也是超乎常理。
突然，四枚从不同角度射向王宗超的导弹在受拦截之前骤然分裂，每一枚都化为数十发有着螺旋弹头，急速旋转的小子弹，撕开王宗超的护体能量，在同一时间会同所有远近不一的导弹全数引爆。
这是模拟了安娜的“魔弹”，蓄势已久的一击，空中霎时爆发一个直径近里，仿佛太阳一般辐射着骇人光热的巨大火球，火球所到之处，天空的云层顿时被燃烧一空，地面的所有物体都被粉碎、分解、气化，再不存在任一滴点。
就连蚁王自己也在火球威力波及的范围内，但她在爆炸的同一瞬间就发动瞬移。刚刚一轮生死交战以及拼死压榨潜能开发新能力，已是令她近乎油枯灯尽，全身上下内外伤无数，趁着王宗超不死也要重伤，无暇他顾的时机，她当然要继续屠杀残留的使徒以弥补耗损。
但就在她发动瞬移的一瞬间，一股让万物为之模糊震晃的虚空震，却突然发生了。
这种情况正如一个人正在蓄势从一张桌子起跳的瞬间，突然有人猛地摇震他脚下的桌子。虽然现实中这种状况最多也不过让人摔个四脚朝天，但如果是空间移动，造成的后果却是毁灭性的。
总算蚁王对念能力的运用与控制远非任何念能力者能比，在千钧一发之时强行中止了瞬移，但仍然感到眼前发黑，身体与灵魂仿佛已经裂成千百块一般。但更要命的是，王宗超完好无缺的身影，已以一种比铺天盖地而来火焰及冲击波更快，更具无比的死亡压迫感的声势一冲而至，近在眼前！
蚁王发出一声类似女生遭到非礼的刺耳尖叫，不顾一切以无形力臂重重轰击自己，不惜付出自残的代价也要在第一时间和对方拉远距离。
“离我这么近，你还敢用这招？”不料王宗超只是一声冷笑，拳殛虚空再发！
在一阵远近错乱的波动感中，蚁王轰击自己的第一发无形力臂落到空处，毫无半点作用，而第二发原本该作用于体外的无形力臂则更是不幸——变成直接轰在自己的肋骨与心肺缝隙间。
“八臂神魔”发出的是四维攻击，可以越过体表直接攻击对方的体内。其原理正如在一张纸上画一个圆，只能在平面上爬行的蚂蚁无法在不突破圆圈的情况下到达圆的内部，但如果在空中伸出手指却可以轻易绕开圆圈触碰到圆的内部。这一超强特质本已让无数强敌吃了大亏，甚至一击秒杀战斗力也是极强的西美洲队机甲驾驶者塔提亚娜，但如今却终于轮到她大吃苦头了。
虽然她由于要抵御超强加速度而令念气均匀分布体内每一处，加上躯体也是异常坚韧，这一击到底没让她当场五脏爆裂，但也让她伤上加伤，口鼻喷血，眼冒金星，近乎晕厥，被轰飞的身形在空中近乎失去控制。
由于这一失误，她没能如愿与王宗超拉远距离，转眼间王宗超已经带着一股仿佛可以令空间崩碎，令天地同归混沌的烈芒劲气，从后方尾随杀至。
一时间蚁王已有一种自己仿佛只是纸糊泥雕，下一刻就会被撕成粉碎的恐怖感觉。空前紧迫的死亡危机感，让她从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中拼命压榨爆发潜能，一颗热量与外观上堪比太阳的能量球在她右手间转眼形成，以轰天劈地直势直轰向王宗超。与此同时几条力臂也配合着从四面向对手密集轰袭，哪怕有些力臂会被王宗超摧毁她也已经顾不得了，先拼过眼前要命危机要紧。
强光与烈焰再次将王宗超的身形淹没，但是死亡压迫感不仅没有解除，还反而更加强烈！
王宗超仿佛从虚空中遁出，在一个大气涡流之中突然现身，毫无花巧的平淡一拳轻易粉碎了蚁王仓促遮拦的二重劲，重重印到蚁王身上。在一声清晰刺耳的筋骨断折声中，将蚁王轰向刚刚席卷而来的烈焰与冲击波。
这无疑是虚实互诈之术——先以凝气分身吸引蚁王的注意力以及火力，再将自身隐藏起来，对蚁王施以重袭。
王宗超的凝气分身早已达到出神入化境界，拳意凝聚实化真实无比，不仅仅拥有真正的杀伤力，而且还有汇聚运用天地元气之能，用上“无量境”之后，气势与力量堪称吞天吐地，泣鬼惊神。而他自身却可以暂时溶入天地元气之中，无觅其形，不见其踪。此为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蚁王的“天眼”虽然厉害，却绝难做到初次见到就能识破，所以她的前后两次重轰，都是误中副车，反而让自己陷于绝境。
如果说蚁王是一张底牌用尽后总会凭空生出下一张底牌，王宗超则是一开始就能够用无数底牌将对手淹没，两者在战术技法方面根本就不是一个数量级的！齐藤一之所以一开始就放心离去，就是他很清楚王宗超无论再怎么不济，都不会输给一个刚刚出生不久全凭天赋的家伙。
一时间，蚁王具现化出来的机器人头颅已消失无踪，天空中的“天眼”也随之扭曲淡化，显然以蚁王如今油枯灯尽的状况，已经无法维持住这两项念能力。
在炽烈火焰与肆虐的冲击波中，蚁王的彩翼与皮肤迅速焦黑碳化，但她尤在垂死挣扎，一件外观上类似微缩带翼机甲的具现化银亮战衣转眼间在她身上形成，将她全方位包裹防护住，把火焰与冲击波彻底隔绝在外。战衣的流线型表面光滑到一种难以想象的程度，冲击波冲击上去都只会被滑卸开，在空气中移动也没有受到半点摩擦力影响。不仅如此，战衣上还附有可以喷气加速的银翼、尖锐的爪刺、足刺以及带锯齿的战刀，锋锐逼人的刃刺上五彩斑斓，明显已附有剧毒。
如今的蚁王不敢运用无形力臂给自己加速，更不敢发动瞬移，穷途末路的她只能拼命进化出又一项可以用于机动加速以及近战攻防的能力拼死一搏。
但是她的战衣在王宗超看来只是虚具其表，完全无法与“武神战铠”相提并论。这种精神实化而成的东西，如果没有附着特别的意志，那么外观再华丽也只是一堆破烂。蚁王在心灵意志方面的最大的特点仅仅在于求生本能异常强烈，但其他方面，诸如嗜杀、好胜心、报复欲之类都还仅仅是停留于随兴所发，缺乏积淀与升华的原始阶段。所以她的念气的背后并没有蕴含特别的情感、信念与执着。至今为止她所自发生成的念能力，底蕴与潜力其实都不如阮修明的“八臂神魔”，而且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以超越生死的觉悟给自己定下“制约与誓约”。要是她真能用上，如今半血状态下的王宗超或许真要开始考虑跑路的问题了。
说到底，念气的最强之处本就与“剑廿三”类似，完全在于心灵与意志，挥霍自身的天赋不断开发新能力只是舍本逐末罢了。虽然对于弱小的生灵来说，一个随心所欲喜怒无常的小孩子比情绪稳定的大人更令人恐惧，但小孩子想凭着这种心性战胜大人，哪怕双方力量均等，也无疑是妄想！
此时核爆造成的余波已渐渐平息下来，而西美洲队的机械军团也已开始出现在不远处的天际。刚刚赶到的他们，迎面映入眼中的就是在一片仿佛被几十枚核弹轮番轰炸过一遍，满目疮痍浓烟弥漫的残破废墟上，刚刚还大展神威的蚁王被打得甲残刃折，东逃西窜，危如累卵的情景。

第四百八十二章 苏醒
那是一个足足有数十米方圆，大约二十米高，根本没有固定形状的怪物，它的体表全是由千上万的头颅以及一些零散触手残肢组成，各式各样的头颅从大如水缸到小如橘子都有，形貌表情也是说不出的古怪骇异。它们或者咬牙切齿、或者惶恐绝望、或者在喃喃念叨一些让人听不懂的科学术语，不过更多的头颅却是表情痴呆、嘴流涎水，或者如同疯狗一样乱咬狂嗥。一股刺鼻的酸腐恶臭从怪物身上铺天盖地散发出来，令人作呕。
四周的一切生化兵种，乃至花草虫类都已全部被怪物吞噬一空，在庞大的念动力托浮下，怪物漂浮上空中，试图前往其他地方继续进食。
但它眼前，整个天空以及东南西北各个方向却已变成无边无际的苍茫萧杀一片，除它之外，再无任何生灵存在。迷茫之中金戈铁马铿锵、断金碎铁摩擦鼓荡之声隐约可闻，无边淬历煞气肆意氤氲弥漫。隐约间似有无数利刃锐刺缓缓压来，寒光历芒闪烁如电，时不时将它的几个头颅斩开切落。而在它的下方则没有地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倾尽浩海也无法填满的，完全看不到底的无穷黑暗，它的部分躯体一被切下，随即就会被吸引着落入无底深渊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这却是齐藤一以“万剑修罗”引来西方金离煞气，结合“吞噬之影”设下的阵法。眼前那只由陶威尔变成的千首怪物虽然神智已经趋于混沌，但作为失控四阶生物，它依然拥有无穷无尽的再生能力以及庞大惊人的念动力，为免激起其拼死一搏的凶性，齐藤一采用的是用阵法空间将其困住，再以万剑修罗将其不断肢解，又让吞噬之影零散吞噬其躯体的策略。由于它的大部分脑袋的智商已经下降到接近零，根本不知道怎么突破眼前这看似无边无际的阵法空间，也不清楚已被隐匿行迹的千万剑器的来势去向。而小部分还能保持一定理智与记忆的脑袋虽知道情况不妙，却已经没有控制全部脑袋集中力量突围的能力了，应对发疯“同伴”的自相残杀以及够它们忙的了。
如今这种战术虽然一时半刻还无法杀死陶威尔，但却无疑已是十拿九稳，否则，哪怕陶威尔有一个头逃出去，都可能酿成一场生化灾难。法职者的特点就在于心性修养，如果时间没有特别要求，齐藤一宁可花好几天时间去稳妥完成一件事，也不会只花一分钟去进行一个冒险的赌博。
现场只有被困阵法的怪物，楚轩则已经完全不见了踪迹，也不知道往哪里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眼看着怪物的体积已缩小了四分之一，底下的浓黑阴影不再深邃无底，仅余一些沉积黑气，四周萧杀煞气也已不再酝酿升腾，仅仅留下迷蒙白雾而已。
蓦地微风袭来，将四周雾气吹散，久别的熟悉天地终于显露出来，正当怪物大喜，将要闯出雾气笼罩范围之际，一股无从抗拒的毁灭性力量，突然降临其身上。
足足有几百吨重的怪物，连同四周的数百万吨砂石，在一瞬间彻底塌缩成一个比棒球稍大，密度奇高的小球，紧接着深深陷入地面直往地心落去。
高科技塌缩炮的威力，只要击中了，哪怕是失控四阶甚至真正四阶都承受不起，当然前提是能够击中。
“非常感谢您……这次要是没有贵队提供援手，后果不堪设想！”
另一边，海琼斯在收到主神击杀通知后，对齐藤一的人间道分身连连称谢。
“不必客气，既然结盟了，我们就该遵守约定。”齐藤一只是摆了摆手。在西美洲队机械虫军团到达前一刻，他就偷偷将“万剑修罗”以及“吞噬之影”撤走，仅仅留下一个幻阵，制造出一个他仅仅以拿手绝活幻术困住对方的假象。他虽然足够诚信守诺，但也不是直肠子，真正的实力能够尽量少暴露还是少暴露为好。
“那么，贵队还有一位队友在对付南洋队的降头师及其护卫吗？需不需要我们提供支援？”海琼斯小心翼翼问道，他是不清楚齐藤一六道分身的奥妙，还以为与蚁王对战的自始至终都是王宗超，同时也认为对付虿猜的鳌拜正是中洲队的第三人。如今所谓“支援”自然是客气的说法，实际上海琼斯只是想商量着能不能由他们来补最后一刀以便拿到奖励。
齐藤一正想回答，蓦地面色一变：“不好！”
……
“怪物……真是怪物……两个家伙……都是……”几名使徒正在艰难地挪动双腿，向着远离战场的方向迈进。每一步，都仿佛忍受着极大痛苦，付出了极大代价才能迈出，它们的眼角口鼻时不时有幼小的怪虫爬出，混合着脓水不断滴落地面。
这是它们作出有违蛊王意愿的举动所付出的代价，虽然这种万虫噬心蛀骨的痛楚足够让普通人晕厥发疯，但它们的生命力与意志都超乎常人，还是能够抵御得住。
现在蚁王摆明是把它们当成补品与消耗品，以它们如今不超过三百的残存人数，根本就经不起几轮杀戮，无论蚁王胜还是败，留下都只有一死。在确凿无疑的死亡威胁下，一部分自我意志较强的使徒终于克服了基因本能以及痋降的折磨，开始逃离战场。
但就在此时，随着一阵铺天盖地的引擎嗡鸣声，天空顿时昏暗下来。紧接着在走在最前的某位使徒眼前，在一片黑色的天空忽然亮起了一条刺眼的白光！这道光线如此明亮，对比又过于强烈，以致于让它的眼睛也为之刺痛，如同被针刺了一下。它不由自主地闭上双眼，旋又立刻张开，由于恐惧而不顾痛疼死命地张着。它的视野，能够看到的只有一片炽亮的光华！而且光华在转眼间就穿透了它的双眼、它的头颅，它的躯体，将它化为一地灰烬。
随着西美洲队的机械兵团到达，铺天盖地的激光与导弹顿时瞄准了分布于四周的两三百名残存使徒如雨下落。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战争，机械虫潮不光拥有数量上的绝对优势，它们的机动性和火力，乃至纪律性与组织性也远远超过对手。虫潮所过之处，用高能光束和微型导弹几乎将整个大地给重翻了一遍，一切地形地貌都为之改变，只留下硝烟滚滚的焦土。它们释放的能量总和，则相当于每隔几分钟就扔下一枚中型核弹。
通过之前的资料收集分析，机械军团果断地先将四周残余使徒全部消灭，再对蚁王合拢包围，杜绝对方再次利用使徒进补回复的可能。
“应该也差不多了……”见西美洲队主力到来，王宗超稍稍放缓了对已是穷途末路的蚁王的攻势，只因他既然答应过帮助西美洲队杀死蚁王，那么最后就必然会交由对方下手。如果换了楚轩，或许不惜背约也不会把大量奖励送给一个可能成为对手的轮回小队，但他却自有自己的行事准则。
与蚁王的一战虽然声势与激烈程度更甚于与阮修明一战十倍，不过对于他而言，蚁王带来的惊喜其实还不如阮修明。蚁王的能力再如何花样百出，到头来最有看头的还是在于强化版的“八臂神魔”。
前后两次对战，虽然没能给他以多少生死威胁，但他也不是非要在生死一线中才能获得进步的人。有道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念气”这种能够干涉虚空与法则的能量特性为他在原本毫无头绪的“虚空境”上提供了许多借鉴与灵感。而且秦缀玉以及等待复活的赵樱空都能够运用“念气”，这些经验感悟同样适合她们。
此时随着机械虫军团歼灭了分布四周的所有残存使徒以及生化怪物，从四面八方向蚁王包围合拢上来后，王宗超也就退下了战圈，只需留意蚁王使用瞬移即可。
蚁王的瞬移其实就是在三维空间蓄势向四维空间起跳，跳出的距离越大，所需的能量与蓄势时间，乃至造成的空间波动都会越大。以蚁王如今油枯灯尽、躯体重残的状态，哪怕勉强发动瞬移，也已经没法逃出多远了。
果然，如今的蚁王面对机械虫军团也已是毫无还手之力，在银色战衣被彻底摧毁后，她已连用具现化出镜片反射激光的余力都没有了，只能勉强用上还不算太熟练的“铀晶战体”让激光透体而过。由于她的右臂、左掌，左腿已在激战中被毁去，连带“八臂神魔”仅余三条无形力臂能够作出攻防与机动，形势之殆危，看来已绝对没有支持过三分钟的可能。
但就在此时，异变突起！
一股充斥着扭曲、诡异、凶暴、狂野、怨恨、毁灭等负面意念的黑红色煞气，突然在蚁王残缺伤疲的躯体上，毫无道理地，铺天盖地地爆发开来！
王宗超一直平静的面容，终于为之变色。
这种气息他很熟悉，这是类似四阶强者的气息，或者更确切说是强大生物在突破四阶的关键阶段爆发的气息。
……
在地下虫窟，虿猜已经死了，但他却不是死在鳌拜手下。
刚刚被分尸数十的玛娜，散落的躯体竟然再次重组还原，硬生生将鳌拜再次阻挡了几秒钟。
她身上的痋甲是作为一个整体被锻造的，但是锻造的过程中被分成一个个单独的单元，就是为了配合尸姬的特殊体质，如果在战斗中，敌人堆玛娜造成了肢体分离的情况，无论被分离的部分飞离玛娜本体多远，盔甲覆盖分离的那一部分也会带着分离的肢体飞回本体，并在咒煞的支持下快速链接断肢，所以，即使是断头，腰斩，乃至被大卸八块的情况，只要痋甲没有完全损毁，大脑没有被摧毁，玛娜的躯体也能快速重新组合，并在咒力刺激下瞬间爆发出三倍战斗力。
她只阻挡了鳌拜三秒，随即就在“尸王金身”的暴烈金芒中连人带甲被彻底轰成齑粉，但由于她这么一阻拦，虿猜已经完成他在生命最后阶段的两个降术。
作为虿猜的本命法宝——一个表面镂刻了无数痋印灵纹的漆黑痋瓮突然炸裂，在铺天盖地爆开的虫群中，七个全身模糊扭曲，满头乱发如蛇乱舞，通体或呈惨绿、或呈血红、或呈漆黑、或呈死灰、或呈郁褐、或呈绛紫、或呈煞白的女子发出凄戾骇人的惨叫，带着一股股如山洪暴发般的诡异、凶狠而又歹毒的不知名煞气，直冲天空而去。她们的身形只是一个个有形无实的虚影，纵然鳌拜发剑拦截，也只能白白透过，眼睁睁看着它们遁入岩顶不见踪迹。
令人惊疑的是：这七个幽魂女子的凄厉面容，竟然与艾丽丝十足相似！
这是一种威力奇大，专门针对特点的人的降术，名为“七煞降神咒”，此降需以特定的蛊虫噬咬某人的血肉，再针对血肉中的一丝本命魂性进行培养，通过凝聚死于痋降之下的受害者的怨恨煞气，培养出七个与血肉主人形貌一般无二的怨毒灵体，一旦发动，这七个灵体就会径直向血肉主人追魂索命，不论对方远在天涯海角，都难逃一死。
“七煞降神咒”准备时间越长，凝聚怨毒煞气越多，威力越强。虿猜的蛊虫本已吞噬过不少艾丽丝的复制体，早已准备好了这一降术，可惜艾丽丝后来化身近乎不死的“夜之女神”。虿猜虽然自信世上没有痋降不能杀死的存在，一直试图凝聚足量煞气以杀死“夜之女神”，但直到任务结束回归主神空间前，却都还没有把握做到这点。而且“七煞降神咒”还有一旦不能成功杀死对方，就会百分百反噬降头师本人的凶险特性，所以他也不敢冒然尝试。
此时既然他已被中洲队逼入绝境，又知道对方试图救援艾丽丝，就索性将“七煞降神咒”一举发动。除此之外，他发动的另一个降术，却还要更加险恶，更加狠绝！
他所施展降术的对象，正是祭坛上的蚁王的胎盘。
在降术刺激下，那胎盘突然剧烈膨胀变大，化为一条带着污血的巨型蟒蛇，对准虿猜自己一口噬下。在令人牙酸的咀嚼声以及骨骼粉碎声中，那胎盘剧烈蠕动着不断缩小，紧接着迅速枯萎，连同虿猜一起彻底化为灰烬。
大凡成为降头师者，都需背负一种极端险恶无情的诅咒——从他们练成第一个降术起，其他人只要能够将他们杀死，吞食他们的血肉，就能够拥有他们的法力！
这是一种仿佛养蛊一般，诱导降头师彼此自相残杀的残酷诅咒。不仅如此，降头师豢养的鬼物蛊类一旦成功反噬，吞噬了他们的血肉，同样能够拥有他们的法力，许多极为难缠的凶煞邪物都是由此而成的。
虿猜如今惊人的法力，很大程度也是吞食许多同行而拥有的。但他却自有一种狠戾心性，早已发誓自己哪怕死了，也绝不会让自己的死亡给敌人带来丝毫得益。
所以他宁可自杀，也绝不会让敌人由此获得半点奖励；就算死，他也要尽力拖着对手同归于尽，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哪怕最后能够恶心一下对手，他也会不遗余力去做！
所以除了发动“七煞降神咒”之外，虿猜还以一种无比残酷的方式，将自己的法力全部转移给蚁王，不惜以生命为代价，为蚁王多创造一点击杀仇敌的机会。
阴险、歹毒、记仇，睚眦必杀人，这就是虿猜的本性，哪怕至死亦不改！
……
随着获得虿猜的庞大法力，蚁王的又一个新能力，再次进化出来。
这次是“变化系”能力，针对的是蚁王自身躯体的改变！
蚁王残缺的躯体，突然像一个炸开的蜂巢一般彻底解体，数以千万计的，类似蜜蜂或者飞蚁的，氤氲着七色彩光的虫子在转眼间已铺天盖地四处散开。
“想逃？”王宗超第一时间弄清对方的意图，不惜第一时间拼尽全力调动超大范围的天地元气，要来上一次超大范围的打击。对方将躯体分得越散，每一个分身也就会相对越脆弱。本来这种状况用上“御宏观微之剑”是最合适的，但那每一只飞虫同样处于不断“变频”中，让王宗超不好锁定它们的生命波动。
而机械虫军团也迅速调整了战术，立即释放高燃气体，准备来一次大范围灭虫运动。
但是这还没完，那千万散开的虫子突然又聚成了一百多队虫群，紧接着每一队虫群又都在转眼间形成一个完整的蚁王，每一个都形神兼备真假难辨，甚至全身还都散发着坚定强大的护体念气乃至霸道的辐射能。在四处散开的上百蚁王的冲撞之下，一时大量机械虫如雨坠落。
“这下糟了！”
面对这种场景，王宗超以及操纵机械军团的汤姆，一时都有一种事情已经糟透了的感觉。
这是具现化能力复制的分身，但由于每一个分身都包含的蚁王身体的一部分，散发着它的生命气息，所以每一个分身都让人无法辨认真假，或者可以说无所谓真假。
而王宗超则很清楚：蚁王现在只是正要进入四阶，但还不是真正的四阶，所以它做不到四阶的滴血重生，这些飞虫中必定有一只是蚁王的本体，真正的要害，只要杀死它，就能彻底杀死蚁王。
这是楚轩研究过恶魔队的生化类强化者埃里森（呃，顺便还有郑吒）后得出的一个结论——只要不是真正的四阶，那么肉身再怎么千变万化无限再生，都需要有一个寄托思维与灵魂的核心，核心被毁，那么也就彻底完了，哪怕活着也就只是一堆肉。而真正的四阶却无所谓核心，哪怕脑袋被毁都可以再长出一个，只是在损失的细胞实在太多的情况下会影响思维与记忆而已。
但如今的蚁王的每一个分身都通过一种自残自杀的方式激发出达到蚁王全盛状态时一两成的念气，这已经大大超越了所有精英使徒。而且似乎每一个都至少继承了它的某一项念能力，虽然由于念气存量不足发动不了几次，但却也不可小视。而且只要它的本体还保留有瞬移能力，就完全可以借着众多分身的掩饰逃出生天，等自己彻底进入四阶，恢复十足状态后再杀回来。
王宗超的“拳殛虚空”虽然可以克制瞬移，但基本也要双方距离不超过一公里才行，如今在上百个蚁王漫天蔽野散开的情况下，就完全不知道追踪哪一个为好了。
他自己倒不怕蚁王进入四阶后回来复仇，但其他人就不一样了，而且生化世界如果多了一个四阶搅屎棍，无论如何是一件极端麻烦且危险的事。
……
“糟糕！”另一边，守住艾丽丝所在胎卵的齐藤一天道分身——帝释天，在感知到地狱道分身鳌拜处的情况后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转眼间，有着艾丽丝形象的七色怨灵，已带着七股诡秘、歹毒、凶狠，浓郁得粘稠如浆，浩大到令人战栗的诅咒煞气，循着魂力溯源牵引狂冲而至。一时仿佛幽冥黄泉大开，无边冤魂山呼海啸地漫卷而出，悲呼惨号之声惊天动地；又像是置身太古洪荒，无数狰狞凶兽咆哮着蜂拥而来，万马奔腾之势震天撼地！
仓促间布下的防御阵法，支持不到数秒就被如海如狱的诅咒煞气冲击得彻底崩溃。虽然齐藤一的法力与境界远胜于虿猜，但毕竟准备远不如对方为杀“夜之女神”而筹谋已久的“七煞降神咒”充分，加上只有一个分身在此，根本无从抗衡。
转眼间，七色怨灵已直扑向胎卵，但转眼间，胎卵上就浮现起一股庄严神圣，蕴含着无比的善良、悲悯以及牺牲精神的白金色圣光，将七色怨灵抵御住。
“喔，这是……”
这是信仰之力，或者也可以说是功德之光。
王宗超当时借西美洲队向生化世界的千万人宣传“夜之女神”的恐怖以及艾丽丝的事迹与牺牲，前者为凝聚足以摧毁“夜之女神”敌意杀气，后者则是为了借来信仰之力保护艾丽丝的灵魂，让她在关键时刻免受伤害。
虽然是信仰之力，但也需要艾丽丝本人言行与宣传中的完全一致，毫无欺瞒与虚伪，才能与之完全契合，化为功德之光，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传说中，邪术师最忌下手残害德高望重的圣者，除了因为因果业力之外，也是因为那类人往往凝聚了相当的功德之力，遇到怨煞加身，就有可能激发抵御。
但是七色怨灵的庞大怨煞之气也是庞大惊人，乃是虿猜在生化世界下手残害了数百万人才得以凝聚而成，加上本就是以艾丽丝血肉为引培养，根本就是不死不休，与功德之光一时抗衡不下，各自抵消相融。
而胎卵本身散发的旺盛生命元气，则如一个巨大熔炉一般，促使这两股力量不断融合为一。七色怨灵的形象越来越清晰具体，但表情却由原本的怨毒扭曲逐渐转为平和，其中又隐隐透出了喜怒哀乐的各种情感。
“这是魔魂？还是圣灵？”齐藤一的天道分神在一旁看得惊讶无比，原本以怨煞凝聚的灵体就只能是魔魂，以功德信仰凝聚的就是圣灵，但如今这七色灵体却似乎兼备了两者的特性。
这一切或许也和艾丽丝本身庞大无比的生命力与精神力有关，与“神游物外大法”的佛魔合一性质也有些关系，种种因素结合，促成了这七个独一无二的灵体的诞生。
蓦地，胎卵炸裂。下一刻，只见七道强烈灵光包裹着一个身材健美高挑，蕴含着无比柔韧与爆发力的胴体破空飞遁。速度快愈飞行绝影，豁然带起一个锥形音障，紧接着又从音障中破出，转眼间就不见了踪迹！
“七煞降神咒”虽然被功德之光抵御消融，转化成七个全新灵体，但其最根本的特性还在，随着法术失败，它就会立即反噬其主！
虿猜已死，所以如今咒力所针对的，正是继承了他的全部法力的蚁王！
另一边，虽然王宗超以及机械军团用尽一切手段围追堵截，将大半的蚁王分身消灭，但仍然有三十多分身闯出重重包围，扩散到方圆两里的范围，眼看着王宗超以“拳殛虚空”干扰蚁王瞬移的可能性越来越小，蚁王逃脱在即！
但就在此时，一枚七色流星，带着一条长处的火焰陨尾破空而至。其形先到，紧接着轰隆隆的破空声才滚滚碾压过来。
流星一到，七色灵光顿时如同变幻莫测的七彩帷幕丝带一般，像潮水般以无比的拓展速度向着四面八方喷涌而出，覆盖方圆数百米，再笼罩而下。
不管蚁王如何分身千万，但咒力反噬追根溯源，却是她无论如何都欺瞒不过的。更何况，这也是源于艾丽丝本身，对于奇美拉蚁无比厌恶的直觉。
转眼间，蚁王的一个个分身如同泡沫般纷纷炸破，其中死亡的飞虫如雨下落，而被七色灵光正面笼罩的蚁王本体，却在突然间身形扭曲，无数肉瘤、脓包从身上长出，转眼变成一个恶心的，扭曲的肉球状。
这已经不是四阶，而是失控四阶，蚁后同样吞噬了大量生化怪物，所以蚁王同样拥有T病毒强化者开启基因锁迅速的特点，但同样带有进入四阶时失败概率大增的缺陷。此时在进入四阶的最关键阶段受此干扰，立即功败垂成！
“你终于回来了……”如今王宗超已完全不再去理会变成扭曲肉球的蚁王的死活。他只带着一丝温暖柔和的微笑，迎上前去，抱住了包裹在七色灵光中的女人。
“……欢迎回家，艾丽丝！”
带着一丝久睡初醒的迷茫，艾丽丝的双眼渐渐恢复了神采，突然猛地用力，将王宗超紧紧抱住。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角缓缓流淌出，在脸颊上滑落，滴到王宗超的宽大后肩上，如一颗砸碎的水晶，四处飞溅。

第四百八十三章 回归与入队
一个个巨大的，半透明的半椭圆形“蛋壳”在荒芜的平原大地上四处铺展开来。它们名为“生命之城”，是一种以轻巧、薄质、高强度的有机材料为基础，以蜂窝状复合层为结构的超大型全封闭式建筑。它的建造非常方便，在设好支架后，甚至不需要大型机械单单凭借普通工人就能完成。它非常牢固，拱形设计可以抵抗来自个个方向的巨大压力，而且防震效果绝佳，兼备相当的自我修复功能。它透光透气透水，却可以有效过滤太强的紫外线、带有辐射的粉尘以及外界的微生物，而且能够储存太阳能、储存降雨，在它的内部拥有一个相对独立于外界的，可自调温度、湿度、含氧量、光暗等指标的小型生态环境，每一个都可以供十几万人居住，也可以用于种植农作物以及放牧牲畜。
这本来是一种用于外星移民的建筑，不过将其稍加修改简化，也同样适用于如今的废土世界。
当然“生命之城”这种廉价、快捷的建筑也有着自己的缺点——就是军事防御功能不强，虽然可以抵御普通军火以及生化兽变异兽的攻击，但却无从应对重型火力以及具有念能力的使徒。不过由于如今重型军火都掌握在城市人手中，而使徒已基本灭绝，剩下零星低阶使徒，已经无法构成什么威胁了。这些残存使徒对于拥有武装的人类已是避之唯恐不及，将来等待它们的，多半还是被切片研究。
这段时间来，中洲队与西美洲队已经达成了长期的合作协议，交流了许多的功法与科技，西美洲队在自身掌控的五座城市中划出两座归中洲队，又将另一座城市定为联合监管。双方都在生化世界组建了永久基地，初步形成一种“和则两利，斗则两伤”的利益牵连局面。同时西美洲队还将大量适合用于废土重建的科技提供出来，“生命之城”就是其中最主要的一项。
一群拖儿带女的荒野人排着长长的队伍，在武装军人及自动机械的监控下有序地依照搜身、体检、消毒、注射疫苗等一系列程序入住一个个“生命之城”。他们面容憔悴，衣不遮体，半数以上的人都不同程度出现浮肿和营养不良的迹象。他们中不少人的脸上都满怀疲惫、狐疑、不信任甚至于凶悍、狠戾，但毕竟都没有绝望，在他们麻木的脸上，至少还能看到一丝对新生活的憧憬。
但不时也有一些不遵守规定，试图抢掠杀人或者煽动同伴攻击军人的荒野人被逮捕，或者被当场击毙。但更多的荒野人只是漠然看着，在和平时代可能引起大恐慌的残酷流血冲突，如今对于他们而言只是习以为常的家常便饭而已。
就这样，骚乱时不时发生，但至少在整体上还能维持住秩序。
这些人并没有注意到在几千米的高空上，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影，迎风而立，正将一切都默默看在眼中。
其中王宗超凭着天人境界，在毫无借力以及任何能量运转征兆的情况下就足以稳立虚空。但挽着他的手的艾丽丝却也是凭着自己的力量凝立虚空，她的脚下隐隐有七色光晕，仿佛彩莲一般将她托浮升空。
这是与七色灵体结合的异化念动力，本来念动力应该是无形无迹的，但由于与降咒煞气以及信仰之力结合，就变得有了形迹。但这应该说是一种进步而不是退步，虽然初中级精神力都是大同小异，但发展到高级程度后，都会打上个人的鲜明烙印与特色，比如薇薇安的精神力。
“唉，看来他们一时还是不能适应约束……”注意到人群中不时爆发的冲突与骚乱，艾丽丝微微叹息一声，但她随即又浮现出充满期望的由衷笑容：“但是，至少他们已经开始在接受秩序，接受文明。过不了几代人，人类的文明又会复兴。”
由于不考虑外来军事压力，所以现在这种“生命之城”的扩建速度以及入住速度都很快，估计在几年内就数目就可以扩建到上千，将所有流落荒野的人类重新纳入文明体系。
王宗超默默看着下方的人群，突然咦了一声。
“发生什么事了？”艾丽丝问道。
“也没什么大事。”王宗超只是笑了笑：“那群荒野人中，有几个觉醒了‘念气’。”
“是奇美拉蚁假扮的？”艾丽丝闻言顿时有几分担忧。
“不，是人类，只是觉醒了‘念气’而已。整体上这些人还不在少数，因为对于奇美拉蚁来说，觉醒了‘念气’的人类吃起来比普通人类更‘有营养’。”王宗超解释道。
“但这些人，对于城市的秩序……”
“会是一个隐患，但无损大局。”王宗超安慰道，“只要人类整体都渴望回归文明，那么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即使整个过程中仍然少不了流血与冲突，我们也不可能为此而去遏制个体强化的发展，强求每一个人都只能成为秩序的附庸。过去的人类就是因为太过依赖于群体，个体相对于生化灾难太过脆弱，这才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所以在此之后，无论是辐射能、武功还是念气，甚至精神力都会在这个世界继续传播发展，人类不会放弃科技文明，也不会放弃对自身强化的追求。我想，这应该是一种进步而不是倒退。”
艾丽丝继续询问：“那么从此之后，应该不会再发生这样的生化灾难吧？”
“这，好像很难说……”
对于这个问题，王宗超也不好回答，经过这一轮惨痛教训后，人类对于生化危机的抗性大增是自然的，单是“生命之城”将全球分割成一个个相对独立的生态圈，任何一种病毒就都不可能做到一下子肆虐全球。
不过人类的欲望与自灭倾向始终是难以预料的，而且这个世界的本源意志似乎对人类依然不友好，未来会发生什么事，实在难说。
艾丽丝并不愚蠢，王宗超的回应让她若有所思，沉默片刻后，她突然轻轻地问出一句：“……是桑妮吗？”
“有可能……”王宗超无奈地点点头，又补充道，“但就算是她，也不会那么快就卷土重来的。”
疑为夜之女神主意识的桑妮，其实并没有死。毕竟，梦境中的艾丽丝是将她当成女儿一心一意保护的。在潜意识中，两人实为一体，王宗超也无法做到在保护艾丽丝的同时，将桑妮消灭。所以他在梦境中的那番话，既是威胁，也是一种妥协与谈判。
这样下去，桑妮或者会成为艾丽丝的一个潜人格，或者会在艾丽丝肉体重组时成为寄居艾丽丝体内的一个胚胎，但实际上桑妮却没有选择这两者。在毁灭夜之女神的大爆炸发生时，桑妮果断与艾丽丝脱离联系，在火海之中遁走。
她不仅仅带走了夜之女神的小半生命元气，而且还将夺取自王宗超的那一部分“杂质”一并带走。
虽然对于王宗超而言是“杂质”，但其实却非同小可——无论是烛龙基因、血族基因、冰龙基因、X基因还是凤元、龙元，都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可怕变数。更何况“夜之女神”在此之前还曾经吞噬了大量使徒。
王宗超当时主要精力都放在艾丽丝身上，根本无暇他顾。他只能感受到在“夜之女神”的庞大生命力汇聚之处，某个像婴儿一样幼小的存在竟然用上“冰火烈旋”，在烈焰与冲击波中强行开出一条路，并深深钻入地下，又在转眼间气息全无，似乎用上了“念气”的“绝”，杜绝了追踪与探测。
仅仅是一个胚胎就能够做到这种程度，这说明“桑妮”的天赋很可能比蚁王更可怕，估计把王宗超直接喂给奇美拉蚁后，诞生下来的也不过是这种存在了。
为了避免艾丽丝太过担心自责，王宗超并没有将所有真实情况向她挑明，而是安慰道：“至少‘桑妮’已有了自己的理智，不像‘夜之女神’一样只凭本能行事。她会可以感受人类的喜怒哀乐，也可以融入人类文明，未必会试图吞噬全球。而且她也会衡量利弊，知道我们绝不可能坐视她灭绝人类，短时间内，想来不会有什么过分的作为。而在此之后，人类也远比过去坚强，还会以前所未有的高速进步，或许在百年内就有可能离开地球进入太空时代，遭受灭绝的可能性，已经极低了。”
“我也坚信这一点。”艾丽丝严肃地点点头，虽然经历了那么多波折，但这位坚强的女子对人类始终还是有足够的信心。事实上她也从来不认为人类没有她就不行，也不认为她是救世者，她所做的一切，只是自己认为应该去做而已。
又默默看了一会之后，王宗超突然低头看了看主神腕表：“时间差不多了。”
“嗯，那一起走吧！”
说完这句后，艾丽丝很自然地将手臂伸出，让王宗超将一个腕表戴在她手上。
这是在主神处以一个B级剧情兑换的，在取得剧情人物同意后，可以让剧情人物加入轮回小队的主神腕表。
眼下的形势，生化危机已告一段落，暂时没有新的危险，不需要艾丽丝一直留下。而且王宗超虽然已将艾丽丝的失控四阶状态封印住，让她维持在三阶状态，但如果让艾丽丝继续留在生化世界，受冥冥中世界本源意志的影响，却仍然有失控的可能。再加上艾丽丝以精神力汇同降咒煞气以及信仰之力凝聚的七个灵体也是属于前所未有，机缘巧合形成的能力，存在很多说不清的隐患，所以她也需要擅长这方面的王宗超与齐藤一随时观察指导，并利用主神空间的资源去稳固、开发属于自己的道路。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应该还是在于王宗超……
“生命之城”内外的人们仍然如同蚂蚁一般忙碌着，没有人注意到高空中两个比麻雀还小的人影不知何时已不见了踪迹。
……
“这就是所谓的‘主神’吗？”当空间转移后，面对出现在眼前的主神光球，艾丽丝微微皱眉，虽然正是它让自己得以遇上王宗超，但就感情而言，她很不喜欢这个派人来追杀自己，又将自己的世界搞得一团糟的家伙。
“艾丽丝，欢迎你加入中洲队。”见艾丽丝连同王宗超、齐藤一、楚轩四人一起出现，郑吒率先上前表示欢迎，又含笑自我介绍，“呵呵，我以前也曾经在主神安排下当过蜂巢的‘保安’，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是啊，我当然记得，郑吒先生。”艾丽丝大方地与郑吒握了握手，实际上她也只是对郑吒有些印象而已，要不是王宗超的原因，她应该是记不起对方的名字的。
“呵呵，不过其他人你就应该都没有见过面。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秦缀玉，她拥有的是猫妖强化，剑术与刀法都很强，还懂得精神力与念气以及伪装易容，是我们队里的多面手……”郑吒在说第一句话时表情不自觉地微微一黯，回想起当初第一场任务进入蜂巢的同伴，如今仅仅剩下自己与王宗超两人，除去那一场任务中就死亡的人之外，张杰、詹岚、牟刚、李萧毅等人均已死亡，只有他与王宗超活到现在，如今想来，不胜唏嘘。
当然反过来想，艾丽丝何尝不是历尽凶险，虽然现在看来她还是容貌如昔，但其实她的躯体早已换过好几个，如今的躯体还是王宗超帮她重塑。哪怕说她是几度轮回几世为人，也不为过。
“你好，艾丽丝姐。”带着亲切的笑容，秦缀玉上前打招呼，“呵呵，这样一来，队里总算不止我一个女的了。”
“你大概是我见过的长得最美丽，气质最完美的女性了，秦小姐……”艾丽丝见到对方时由衷地赞叹了一声，对方完美的容貌与婀娜的身材，以及兼备妩媚与温婉的神秘气质的确是她所不能企及的。虽然她自己也能算得上是美人，但给人的第一印象却更多是英武飒爽，而不是性感诱惑。
通过王宗超对于过去经历以及团队成员的一些描述，艾丽丝也能隐隐感受到眼前这位大美女对王宗超的某种情感与期待。但她却没有丝毫敌意与嫉妒，且不说她与王宗超还没有在梦境以外的现实确定什么战友之外的实质关系，就算纯粹从心理角度，她也早已过了会嫉妒、会争风吃醋的小女人年龄。作为一位成熟且合格的战士，她有足够的理智，知道一个战斗团队该以什么为重，绝不会上演什么三流言情戏给王宗超增添烦恼，给团队制造不稳定因素。
“你过奖了，其实从某些方面讲，艾丽丝姐一直是我钦佩的偶像。”秦缀玉以同样自然而诚恳的语气回道，她同样不觉得自己的容貌胜过对方就意味着什么，相反艾丽丝始终如一的坚强、自信与善良却是她所欠缺的宝贵特质。这种特质足以使得对方在某位重视内在甚于外表的男子心目中占据更重的分量，让她感受到一丝无奈的挫败感。
但她也没让丝毫负面情绪流露出来，因为她同样清楚该以什么为重，对于轮回者而言，生存与变强才是重点，感情只能退居其次。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郑吒或者恶魔郑吒一样，将感情化为无匹的力量。
王宗超同样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也会有意识地淡化一些可能引起尴尬与反感，或者成为累赘的情感。反正他们这些人的寿命远非普通人可比，只要能够活下去，总会有合适的机缘与归宿，不需急在一时。
在艾丽丝又与王侠、零点、罗甘道等人见过面后，郑吒爽快地提议道：“让我们为艾丽丝加入举办一个欢迎宴会吧！当然，也顺便让大伙放松一下，自上次团战后，我们都还没有怎么放松过。”
没有人反对，包括楚轩在内，不过齐藤一却苦笑道：“先让我把东西卸下吧，我快撑不住了。”
“好。”楚轩表示同意，“就放我房间里。”
“什么东西？”郑吒等没有去过生化世界的人都表示好奇，于是一群人都来到楚轩的房间——那是一个由无数大小不一的全金属结构房间组成，有着各式机械以及流水线自行运转的超大型的实验中心及制造车间。
到了楚轩房间后，齐藤一立即将“极乐灵屋”从眉心遁出，用手一指，只听轰然一声，大量有着十足高科技感的机械、设备、武器在灵屋内铺天盖地涌出，足足堆成了一个小山。
“呃，这是……”郑吒等人一时都看得眼花缭乱。
“这是我们与西美洲队交易的一小部分。”楚轩回答道：“可惜我们一次性只能带回来这么多。”说话的同时，他又将一批紧密仪器从几个空间袋、空间戒指中取出，依次摆放好。
剧情世界与主神空间之间的物资交流，基本只能依靠空间装备。但主神处空间装备的价格一向高昂，兑换十立方米的空间袋就需要一个D级剧情起，而一百立方米以上空间袋就已需要B级剧情，至于能够装载战舰以及巨型机甲的空间袋，就起码需要A级剧情了。
齐藤一的极乐灵屋内部世界虽然看似无穷无尽，但能够装载多少实物，却完全取决于实打实的法力。以他目前的实力，装入两万吨左右的实物就差不多是极限了。其实这已经相当于装入一只小型航母，超过了普通A级空间装备。普通鬼仙除非拥有类似“极乐灵屋”的法宝，否则在渡过四重雷劫，达到“一念一世界”境界前，都休想拥有储藏实物的能力。
不过A级空间装备的空间结构稳定，不像阵法空间一样会受电流及高能核反应影响，取出即可投入作战。而眼下齐藤一取出的机械都已经彻底停机，还需要手动激活才能投入使用。
“呵呵，一下子就弄到了这么多，对方可真够慷慨啊！”郑吒赞叹一声，不过毕竟见过的世面多了，他也没表现出多激动。
“目前这一批主要都是制造与维修设备，勉强足够支持四到五千的作战型机械虫运转。”楚轩冷哼一声，“一个包括了制造、后勤、维修、改造的完备高科技作战体系没那么容易建立起来的。数千规模的机械兵团没有合适的配合牵制，对于你来说也就是两三刀的事。这一次西美洲队主要任务奖励都是依赖我们才取得，又从我们处获得了不少功法资料，就现在这一点回报，你还好意思说他们慷慨？”
“啊，这是……”与此同时，罗甘道却被一堆如山机械中的一副银色机甲吸引住了，虽然这幅机甲目前还残破不堪，但还是可以看出其完好状态下有着多么艺术般完美的流线型外表，加上各处充满科幻色彩的精巧构件、外置武器。身为行家的罗甘道，几乎已经可以在脑海里模拟出其作战场景。
“喔，这件机甲在完好状态下战斗力已经接近双A，倒勉强称得上是不错的收获。”楚轩点点头，又补充道：“不过它可不是西美洲队送的，而是我趁着双方团战弄到手的。”
大概了解到楚轩是如何把机甲弄到手后，郑吒苦笑摇头：“我们和西美洲队算是已经结盟了吧，这听起来可不够厚道。”
“厚道？”楚轩闻言冷笑一声：“这种盟约，随时会因为主神安排的任务冲突而撕毁，这点我清楚，对方也清楚，你以为对方真的掏心置腹与我们结盟吗？”
说完，楚轩将眼镜一推，看似平凡的眼镜忽然光明大作，在空中投影出一系列流动的复杂代码。
“看看这些由西美洲队提供的控制程序：这一段代码，就是一段后门程序，如果有必要，对方可以通过这段程序随时遥控我们的机械单位……还有这一段，则是一段有待激发的病毒程序，只要一个信号，就能够彻底瘫痪我们的控制中枢……这一段代码，则有可能引发自爆……嘿嘿，要不是我刻意误导对方低估我们的科技水平，他们的陷阱还不至于设置得这么粗浅。”指着一连串让人头晕目眩不明所以的代码，楚轩连连点评，又最后下了一句总结：“以为两个轮回小队之间有着所谓的真诚无私的合作，其实就和两个国家之间有着超越利益之外的永恒友谊一样可笑！”
“好了好了，把这些收起来吧，反正我们也都看不懂……”郑吒被一大堆数据洪流搞得眼花缭乱，连连摆手道：“算了，不扯这些，我们还是聚餐去吧。”
“聚餐最好使用向主神兑换的天数。”楚轩提醒了一句，“现在我们与各个剧情世界有着绑定的时间差，回归剧情世界不再是一瞬间。之前回归生化世界的一个月，已经用去了主神空间的两个小时。接下来我们还需要去鬼神传奇世界一趟，不能拖延太久。”

第四百八十四章 放松与规划
说到聚餐野营，本来王宗超房间内深具天人合一玄妙的奇山丽水应该是最适合的地方，可惜王宗超与郑吒几人对战造成的破坏实在太大了，在加上高科技训练场几次爆炸造成的或多或少的核泄漏，那地方如今实在不是什么好去处。
至于其他人的房间，楚轩的实验室加车间自然不必提了，王侠与零点的房间主要是为爆破与射击训练设计的，也不是很适合，齐藤一为了考虑风水阴脉养灵养尸的因素，房间里的很多地方也颇有些阴风阵阵鬼火飘摇。
倒是郑吒与秦缀玉由于训练都是在王宗超的房间中进行，所以一个房间尽显华贵温馨，一个完全称得上唯美绚丽，一般休闲聚会，都是在他们两人的房间举行的。
不过郑吒却另有主意，只见他对艾丽丝说道：“你刚刚进入主神空间，还没有设计自己的房间，不如你就随自己心意设计一个最喜欢的房间，大家就去你那聚餐怎样？”
“自己设计房间吗？”艾丽丝认真地想了想，露出了几分为难，惭然道：“抱歉，我一时实在想不出什么……”
郑吒笑了笑道：“仔细想想，不用急，只要你提供一个大概的印象，主神就能为你真实再现出来。”
不过他却不知道，如今的艾丽丝已经在废土世界生活了五六年时间，这些年来她基本只能看到满目疮痍的大地、阴霾的辐射云以及无数丑陋的变异生物。就算是城市，也为节约资源以及安全考虑搞得与军营一般单调乏味。所以旧时代的美景与豪华对于艾丽丝而言已经成了印象模糊的记忆，一时也回忆不起自己最喜欢什么。
王宗超很清楚艾丽丝在为难什么，所以轻声对她说道，“要不你就对我进行心灵链接，参考一下我见识过的美景吧。”
“但这样会……”艾丽丝似乎还在顾虑什么。
“不用担心，这对我没有任何影响。”
“那好吧……”
只是一个“心灵链接”而已，有什么需要顾忌的？除了齐藤一与楚轩外，郑吒等人都大感困惑，随即就见艾丽丝身上突然浮现七色彩光，照在王宗超身上，看上去就如一道连接彼此的霓虹。
本该无形无质的精神力，如今却变成肉眼可见，一时众人都大感奇怪。郑吒更是感到那彩光中有着一种不详的气息，似乎能够隐隐影响到自己的情绪，而且还是与虎魄类似的负面方向的，不由眉头微皱，不过也没有多问什么，反正接下来就是聚餐放松时间，其他事情大可以后再说。
片刻之后，艾丽丝已在王宗超帮助下完成了房间设置，随即郑吒又替众人都兑换了房间内的一天时间，这才一起进入。
“喔，这是……”
对于见惯了奇观胜景的众人来说，艾丽丝设计的房间称不上多么让人感到惊艳——那只是一个充满田园风光与自然气息的山间小镇，处于绿荫环抱间的一座座木质结构的平房、小别墅略显粗旷与质朴，却又多了几分温暖可亲。山林间随处可见奔跑的驯鹿、慵懒的棕熊、雀跃的鸟儿与上蹦下窜的松鼠。远方积雪初融的山峰下的几条奔流的瀑布为小镇送来一条蜿蜒的小溪，将涓涓清泉水浸透到小镇的每个角落。小镇间点缀着几十个间歇泉喷射着沸腾的水柱，水雾缭绕，好似倒转的瀑布，折射着明媚的阳光，又形成经久不散的彩虹。
王宗超常常纵横天地，领略壮阔河山，见识过无数奇山异水，但艾丽丝却似乎没有参考那些。她造出来的景致虽然并不奢华、也不算如何壮观绚丽，但却有一种远离了都市喧嚷，回归自然的淳朴田园气息，一种温馨随意的家的感觉，称得上是一处度假休闲，享受悠然宁静生活的好去处。
众人对此交口称赞，不过却只有王宗超清楚眼前景致的来历——艾丽丝其实是两人在梦中生活的那个田园小镇清晰再现出来。
唯一可惜的是，眼前的小镇没有人烟，显得有些寂静冷清，只因主神在制造房间时，是不会相应予以制造人物的。
不过在齐藤一暗中施展了一个大范围幻术后，眼前小镇以及山林间很快出现了骑着自行车的旅人以及徒步的登山客、耕作采集的农夫与打猎的猎人、起居集会的村妇、温泉中嬉戏的孩童……一切都栩栩如生，与真实无异。
一般来说，由于各人强化与锻炼的方向不同，回归的剧情世界也不尽相同，所以很难在剧情世界实现全体聚会，再加上剧情世界也有着各种各样的凶险与变数，加上主神的种种规则限制，所以大家要享受真正的放松，终究还是只能在主神提供的房间中。
虽说主神处可以提供各种高档食材，但众人这一次却索性彻底回归自然，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靠着采摘鲜果、打猎、钓鱼来过上一场真正的野炊。
说到打猎——零点随便动动手，可以让众人吃上一个月的野味就不用愁了。
紧接着，楚轩提出了钓鱼比赛——比赛中，身上还带有一丝虎魄煞气的郑吒让鱼儿避之唯恐不及，第一个败北。自身毫无存在感又足够耐心的零点成绩远超同伴，但却还远远不及楚轩——那家伙就像作弊一样，一条接着一条往上钓，比不要钱从海鲜水缸里直接捞还要容易十倍。
但等到王宗超开始把武道融入钓鱼，楚轩就顿告落后了，只见王宗超一边闭目静坐养神一边随手把一杆鱼竿甩得和九节连环鞭似的，在让人完全看不清楚的眼花缭乱间，整条小溪中的鱼儿不知中了什么邪，纷纷争先恐后地跃出水面，直向王宗超的水桶里蹦。
郑吒首先提出抗议，说老王你这就算作弊了，没见过这么钓鱼的。要是这样能行，我把杀气一放，所有鱼都浮白了直接下去捞不就行了？
王宗超却说你们这就不懂了，现在我一举一动，一呼一吸都融入了武道，要说是作弊，我就连呼吸都可以算作弊了……
在食材足够之后，烹调烧烤的功夫就由几位女人进行，其中萝丽的厨艺是最好的一个，生动地体现了“要征服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征服他的胃”这一至理名言。秦缀玉的厨艺紧随其后，也是不差；不过艾丽丝的手艺就有些让人汗颜了，多年的废土生活让她把厨艺都荒废得差不多了，现在她基本只懂得烧烤，而且多半还是无调料情况下烧烤皮糙肉厚的变异生物的那种烧烤法，回头烧烤正常动物，连火候都没法把握好。不过王宗超一直暗中以天人能力控制火势，好歹帮她应付过去……
……
在短暂的放松休闲之后，众人又集聚在楚轩的房间内，开始总结生化世界的收获并商量接下来的规划。
生化世界收获的一支据说已被暗中设置了陷阱的小型全自动化机械兵团，以及一架双A级残破机甲，已经让郑吒小有惊喜，让罗甘道尤其激动，但事实上，更值得激动的还在后头。
楚轩还带回来了一大批主要取自奇美拉蚁的生化基因样本，其中最重要的收获，应该就是奇美拉蚁后的残骸，还有蚁王在出生前一刻抽取的血样了。至于蚁王在基因崩溃后就只是一堆无限增值的肉，很快就被西美洲队的粒子炮与高能激光轰得渣都不剩了，没有收集的价值。
“奇美拉蚁的最大特性，在于不同物种的基因融合，由此完全有可能让我们团队的人稳定拥有复数的基因异能。而且由于其来源世界流行‘念气’，其基因还尤其有助于启发‘念气’，强化‘念气’。而‘念气’的特点在于精神力与生命力的融合，可以在两者间转化，也可以根据个人潜质开发出适合个人的能力。”说到这里时，楚轩示意了一下齐藤一，让他示范一下。
齐藤一一笑，走上前对郑吒道：“现在我打你一拳，你要小心了。”
“呃？好，打吧！”
郑吒刚刚说完，就见一股庞大的力量突然汇聚齐藤一右臂，力量波动之强烈，隐隐间撕裂空气，近乎肉眼可见，紧接着随着一道四面扩散的环形冲击波，齐藤一的一拳已突破了音障，轰然出击。
随着两声连绵巨响，在剧烈的震晃感中，被一拳轰在胸前的郑吒后退了两步，每一步都在钢铁地面上踩出一个放射性的深坑。
“啊！这么厉害？”虽然这一拳完全伤不了郑吒，但他却惊喜莫名，连连称赞。这也是因为这一拳打的是他所以看起来不算多惊人，其实这一拳已经足够轰碎一座小山丘，威力不下中型飞弹。作为一个法职者，齐藤一如今展现的近战破坏力，已几乎不下于A级肉体强化者了。
揉了揉隐隐作痛的拳头，齐藤一解释道：“植入奇美拉蚁基因后，我觉醒了‘念气’，就可以将神念与生命力结合，变成‘强化系’的可以用于肉体攻防的能量。不过由于我的‘念气’归于‘具现化系’一类，发挥‘强化系’能力，最多只有不到百分之八十的效果，加上我作战意识不行，其实也上不了什么台面。不过相应的，我把生命元气转化支持神念的效率也是大增，远超普通鬼仙。同时以‘变化系’在必要时将‘念气’转化电流，运用‘雷电锻体诀’，可以更加得心应手，速度更快。”
“这已经相当不错了。”郑吒呵呵笑道，他也知道战场上很难出现需要齐藤一抡拳头打人的局面，但齐藤一有了这一绝活，实力足以百上加一，而且肉身的生存能力大大增强。
楚轩突然提醒道：“你也不必太高兴，植入奇美拉蚁基因不等于主神的无缺陷强化。由于奇美拉蚁的本能异常好战暴戾，所以植入其基因也对个人思维有一定影响，虽然这种影响比未炼制提纯的龙元要低，但如果两者相互作用，危险性会高出好几倍。齐藤一的精神可以独立于肉体，精神力又异常强大，所以这种影响对于他来说微乎其微，不过其他人就不一样了。而且植入了奇美拉蚁基因的生化兵种，也存在失控的危险性高的隐患。所以，这一技术，还需要进一步改良。目前对于奇美拉蚁的研究最为深入的是阿莱西亚，至于南洋队的陶威尔，只不过是一个自诩生化狂人的志大才疏家伙而已。为了节省我们的时间，充分利用剧情世界的时间差，这方面的研究就交由阿莱西亚去做。”
“这……可靠吗？”郑吒不由问了一句，上次阿莱西亚在紫魅身上搞的鬼已经让他心存警惕。
楚轩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了一句：“这一件事就由我负责。”
“哦，那就应该没什么问题了。”郑吒也不想再多问楚轩是怎么控制阿莱西亚，总之一个高智商的天才，交由另外一个智商更高的天才控制应该就是不错的。
楚轩又继续道：“‘念气’整体进步潜力不足，很大程度只能作为一种对基因异能的辅助，对于你与王宗超来说意义不大，不过对于其他人来说还是很有意义。尤其是王侠与零点，‘念气’可以开发出能够有效辅助爆破与射击方面的能力。在下一次任务开始之前，可以由他们中的一人再次进入生化世界，获取改良型的奇美拉基因植入资料，实施改造。我观察过蚁王进化出的几种念气与辐射能结合的‘念能力’，都很适合用于爆破与射击。另外，你们这段时间还可以研究练习一下西美洲队与高科技配合的作战模式。西美洲队还有一名‘魔弹猎手’，采用的是炼金术结合高科技的射击模式，杀伤力与应变能力都相当可观，这方面我们与西美洲队也有所交流。”
“至少在个人作战技巧方面，我可以担保对方做不了手脚。”王宗超补充了一句，毕竟在作战技巧与功法交流方面，都是实打实面对面的对战与演示进行的。对于他而言，对方虽然可能藏一手，但想要像高科技图纸与程序一样暗藏陷阱却是不可能的。
虽然这次回归生化世界没有赚得任何支线剧情及奖励点，但一系列收获已经大大超越了郑吒的预期，也引起他极大的兴趣，又追问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别的收获没有？”
“还有一个收获，就是我通过南洋队研究出一种量产低级符箓的方法。不过这种方法暂时还无法得到应用。”
“呃，这是怎么一回事？”郑吒诧异询问。
“杀人制符，切忌用之。”对此，齐藤一作出了回答。
原来楚轩所谓的量产符箓，是一种将符箓与虫蛊结合的方法，有多少虫，就能有多少符。但问题是虫蛊的产生手段异常残忍，需要将蛊子种到人身上，以人的血肉与负面情感为食，再破体而出。
虽然也可以用动物培养虫蛊，但动物的灵魂、情感力量远比人类微弱，效果就差了许多。符箓原本就需要灵力凝结，不以人类培养虫蛊，根本就没可能发挥符箓功效。只有狠下心放手杀人，虫符才能够做到真正做到大规模量产。这也是齐藤一根本就无法接受的原因。
随后，齐藤一还解释道：“我并非迂腐之人，照常理，我等虽不可枉杀无辜制符，但也可以杀恶贯满盈之人制符。但问题是此法杀人甚多，又怎能确保所杀的每一人都非无辜？再加上善恶终究也是随心而定，一旦开了杀戒，起了贪念，往往就没有回头路了。茅山派历代弟子中就曾经有人为炼制厉害行尸而杀戮武林人士，此人一开始只杀恶行累累的江洋大盗，但渐渐就已开始借口小恶而实为私欲杀人，最终不择手段，甚至不惜暗害德高望重的武林名宿，所以此例万万不可开。茅山历代以来唯一一次在门规允许范围内杀人练尸，只因对方穷凶极恶，杀上我茅山山门，连害我茅山十余名弟子，最终反为几位长老联手所诛。由于对方确有取死之道，尸身又尤其适宜炼尸，这才破例。此外若是主动杀人，哪怕是为惩奸除恶，按照门规，都是严禁炼尸。我将帝释天炼成傀儡，也是同理，要不是对方主动惹上门来，否则哪怕他理论上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我也不能这么做。”
“老齐你在没有茅山派的世界，也依旧遵守茅山门规？”郑吒奇异地问道。
齐藤一笑了一笑：“茅山弟子广传天下，三教九流皆有。所以茅山门规其实很宽松，不算什么清规戒律，而是一种有利于修行的自我约束与自省。否则如果心思走上邪路，修为也难免误入歧途。正如当年何师祖虽然天资不逊色于一眉师父，但却为炼制‘极乐灵屋’与‘中阴法身’而步入歧途，修为反而不如一眉师父。”
其实齐藤一虽然获得穹冥帝君传承，但却不算帝君传人，而仍然是茅山弟子，而他也始终自认茅山弟子。只因穹冥帝君的传承只是了结“极乐灵屋”的一段因果而已，不算收传人。如果何师祖不因私欲膨胀而招惹恶报，活到那个时候，穹冥帝君也同样会将“极乐灵屋”完整传承传下。
楚轩闻言点头道：“我明白了，既然炼制虫符会影响你的修行，那么无论如何就是一件弊大于利的事，不做也罢。不过那些已有的虫蛊虫符，应该还是可以使用吧？”
齐藤一苦笑，楚轩看来是明白，不过却不是基于什么善恶伦理，而纯粹是基于利益，不过从某种程度讲，大多数人不敢为恶，不就是因为承当不起为恶的后果么？
所以齐藤一也只能回道：“只要能够确保自身不受影响，又不以之为恶，那么收取、驱使邪物，以邪制邪不是大问题。不过那名南洋队的降头师实在用心太邪，本来降头术虽是因果深重的左道之术，但也并非只能用于害人。然而那人手中的降头术，却是邪上加邪，一味阴损歹毒，对敌对己都不留丝毫余地。他留下的虫蛊怨气太深，凶气太盛，随时可能反噬其主，我用起来既不顺手也不够熟悉。暂时只能将其封禁在‘畜生道’中，让其慢慢演变进化，消弭一部分煞气，同时也好了解其习性，解读一部分降头术的奥秘。这次回鬼神世界，还可以顺便去南洋一趟，会会那个世界的降头师。”说到这里时，齐藤一稍一沉吟，又道，“石坚师叔也是兼修过降头术，或许还可以从他那里找点门路。”
“辛苦你了，老齐。”王宗超冲齐藤一点头致谢，他也清楚如今的齐藤一研究降头术对于他的实力提升极其有限，反而会在一定程度上耽误正统修行。之所以需要分心研究降头术，主要还是因为艾丽丝的原因。
“多谢你，齐先生。”艾丽丝也清楚齐藤一所为何指，所以向对方点头致谢，她又特地强调了一句：“这段时间来我一直感觉很正常，应该没什么问题。”
“话不是这么说。”齐藤一摇摇头，“那降头师最后被降术反噬而彻底魂飞魄散，我只能从他的几缕神念碎片中勉强得之他最后施展的是一种名为‘七煞降神咒’的极高深、极为凶险叵测的降术。此法以受害者身上一丝精气为引，以受害于降头下的无数牺牲者的怨念凝聚‘七煞神’，原理与‘请神大法’有相似之处，说是‘降神’也不为过。你暂时能够不为所害，反而能将其自如驱使，关键是因为你有功德信仰抵消煞气。七煞神就像利剑剑刃，而功德信仰就像剑柄，手持剑柄，虽能暂时不为其害，但若不明剑法，舞起剑来却很可能伤到自己。而且由于剑无法离手，又不能入鞘，平时做事也会受到很大影响。比如你现在一使用‘精神链接’，精神抗性不足的人都会受煞气侵蚀污染。不过老王连成神之劫都挨过了，倒是不会受任何影响。由于精神力变异，你现在已经没法凭着同质精神力共鸣一次性操纵多个复制体，最多只能将七煞神分散附体，一次性操纵七个分身，而且那七个分身还会不断受煞气侵蚀，无法使用太久。不过这倒是有一个好处——你能控制的不再局限于自己的复制体，只要被煞气侵蚀到一定程度的躯体，都能够附体控制。最关键的麻烦在于万一你被七煞神反噬，伤的是元神，那可不是更换肉身就能够解决。所以我们目前还是很有必要想办法弄清‘七煞降神咒’的特性。”
“没法依靠主神解决吗？”郑吒闻言叹了口气问道。
“艾丽丝的精神力由于‘七煞神’以及功德信仰而变异，这与老王当年内力因血能、圣力而变异类似，主神无法彻底清除，只能自我修炼或者通过兑换适合的强化来克服。”齐藤一想了想道，“修炼《请神大法》可以解决一部分问题。另外主神与这方面相关的强化中有一种名为《心魔大咒》的功法很适合这种状况。那功法首先使用上古血祭的法门，利用生灵濒死的怨念凭空创造出一个怨灵来。再以心魔大咒温养将之转化为咒灵，咒灵又能转化为可以操纵自如的，拥有强大侵蚀性与传染性的无穷分身。凡是受咒灵分身的人修为便会凭空修为高涨但也被咒灵所迷，甚至有可能神智迷失成为行尸走肉，一身法力为咒灵分身夺取。”
“听起来有点像T病毒，咒灵本体就是‘夜之女神’？”艾丽丝突然问了一句。
齐藤一微微一怔，点头道：“有些类似，不过它的传染尽限于心灵领域。这种心魔大咒虽然类似一些佛道两门的第二元神身外化身法，却另走蹊径别辟法门却又独到之处，最高境界可以练就七大心魔，就像是一个人练就七大元神一般，十分厉害，但修炼起来也十足凶险，乃是一种魔道功法。这也罢了，不过这门功法在主神处评价也是极高，而且由于太过繁复玄奥，还没有秘籍，只能以双A级剧情兑换强化，或者以双B级剧情兑换灌顶，我们目前的奖励可不够用。”
“奖励问题，迟早能够凑齐，这倒不用太过担心。”王宗超摆了摆手，又向艾丽丝沉声问道：“但是这种力量，可能并不符合你的性格，你确定要接受吗？”
“别担心……”对于王宗超的问题，艾丽丝只是淡然一笑，银灰色的眼眸波澜不惊，“很长时间内，我的超凡力量都是T病毒赋予的。虽然我不喜欢这种力量，但我却不排斥使用它，而且有承当它所带来的一切后果的觉悟。”
虽然生性善良，但到了该杀人的时候，无论是对保护伞人员，还是对于丧尸、变异生物、奇美拉蚁，甚至于普通暴民，她都不曾有什么犹豫，这就是艾丽丝！
第十一卷 正邪之争

第四百八十五章 降煞之秘
太行山脉的洪山势如蟠龙暗潜，山清水秀，洞泉遍布，云环雾绕，是一等一的风水宝地。
十三年前，一处道观在此地建起，其中供奉三茅真君、元始天王、太上大道君、太微天帝君等道家神明，又在十年前正名为雷宵观，自立雷宵道，大力购地扩建，并以此广收门徒。
新春过后，正月已经远去，天气逐渐的转为暖和，雷宵观也是游人香客如织，显现出了鼎盛的香火。
此时，夹杂在游人之中有一人看来非同寻常，身穿普通中山装，气质儒雅，有一种大学问家的气息，正是齐藤一。
“原来石师叔在炼丹……”一路上，凭着金刚狼血统的敏锐嗅觉，齐藤一只闻得明显的药气，中间夹杂硫磺、硝石等火药味，其中几味药他还辨得分明，都是百年以上何首乌、灵芝、太岁之类养生延年药物。
到了观前，齐藤一按照道门规则，向门童递上一张棕黄色，古色古香的拜帖，门童接下回观后不久，又有四名迎宾道人以道门礼仪上前接待，演过一番繁复的道门礼节后。齐藤一这才进入后殿之中，迎面就看见一位头发花白，脑后挽着道髻，面目平凡，却几乎看不到什么皱纹的道士正在一尊巨大铜鼎之前闭目而坐，正是石坚。
第一眼，齐藤一无法弄清石坚已经渡过了几重雷劫，但却足以从对方气质判断出他已经将茅山派的养身延年、培元安神的《谷衣心法》修炼到返璞归真境界了。
《谷衣心法》是茅山的基础内功，人食五谷，因此肉身皆带有五谷秽气，《谷衣心法》能够纯化自身气血，内练一口清气，外将五谷秽气排除，在体外形成一层如同武者护体真气一般的“谷衣”，练到大成时亦可进入先天境界，可身轻体健，来去如风，亦可随意辟谷龟息，虽威力不及武道内功，但尤有延年益寿、辟邪祛毒、培魂养神之效。修炼若自身常食血肉，则满面红光，毛孔散发腥气，颇为不详，不是正道。但若修炼者常食五谷素食，又调以丹药，体表则呈现金光，遍体清香，此方为正途。倘若修炼者修到返璞归真境界，则外表趋于平凡，哪怕懂得观风辨气的修行者也看不出任何异象。
但是无论如何，《谷衣心法》终究无法与龙虎山的“金丹大道”相提并论，哪怕将其修炼到极致，又辅以各种丹药，寿元也很难达到两百，然而成就金丹者，寿元基本都在三百以上。结合一路来闻到的药气，齐藤一已经能够判断出石坚在将《谷衣心法》修炼到尽头后，开始无奈转向炼丹养生之法。
虽然看出不少东西，但齐藤一却没有流露出丝毫，而是立即上前行以晚辈之礼，道：“弟子拜见石师叔。”
“我与你师徒两人近十年不见往来，今日怎么突然想起来拜会我？”石坚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睁眼看了他一眼，突然“喔”了一声，略带惊奇问道：“看你身上气息庞大而驳杂，莫非是食用了什么未经炼制的灵物或者妖丹？你明明也通晓炼丹之法，人也足够稳重，怎地如此少不经事？”
肉身气息，不像神魂修为一样不出窍、不运转神念就难以辨别。只一眼，石坚就看得出齐藤一生命元气空气强大，远远超乎鬼仙应有之像，但却强而不纯，大而不凝。
相比上次进入鬼神世界，齐藤一已强化了金刚狼血统、服用了龙元、又植入了奇美拉蚁基因，这才造就了他的肉身空前庞大的生命元气。但他毕竟不像王宗超一样擅长淬炼、凝炼自身元气，虽然也一直坚持修炼《谷衣心法》，外加丹药调剂，但要纯化自身气血却绝不是短短几十年便能做到。所以在强大气血能够滋养神魂的同时，齐藤一的神魂也不可避免会染上肉身的欲望杂念。石坚这才一眼看破，开口询问。
“弟子这些年一直在异国游历，增长见闻。”齐藤一不能泄露关于主神的事，对此只能含糊揭过，又道：“弟子与几位友人不久前在北欧边陲诛杀一条恶龙，不慎沾染龙血，肉身异变，却也是无奈。”
“这世上居然还有龙？”石坚听得目光闪动，忽而嘿然一笑：“但看你神气凝定，目光澄清，丝毫不受驳杂血气影响，想来已是渡过了二重雷劫，可喜可贺！”
要知道，无论是金刚狼血统、龙元，还是奇美拉蚁都有好狠好斗容易失控狂暴的特性，若是普通人，同时兼备三者基本上就已是个疯子杀人魔。以齐藤一如今气血的庞大驳杂程度，只有达到二重雷劫的“念生毫芒”境界，神念拥有时刻“自净”功能才能不受影响。石坚稍为推断，就已确定了齐藤一的修为。
不过他却不知道，穹冥帝君传下的“极乐灵屋”其实另有妙用，能分化六道镇压、凝炼齐藤一的心魔杂念，肉体滋生的欲望躁动主要由“畜生道”镇压、而红尘的爱恨情仇则归于“人间道”、失控的贪欲索求归“饿鬼道”……哪怕齐藤一只有一次雷劫修为，所受的影响其实也没有他想象中的大。
不过石坚所说终究是事实，所以齐藤一也不否认，只是不卑不亢回道：“弟子资质平凡，只是不敢松懈，又适逢天悯，总算不至让师门蒙羞。如今我已取龙血炼就些许延年益寿之丹药，师父令我将部分丹药献予石师叔，故不敢怠慢。”
说完，也不等石坚开口，就将手中一个贴着符纸的锦盒揭开献上，两枚颜色赤红的丹药散发着近乎肉眼可见的旺盛血气与药气，呈现在石坚面前。
“这是……”石坚见状已不再如之前从容，当即拔身站起，将锦盒接在手中，仔细察看其中丹药。
齐藤一所献上的，正是以小部分龙元、龙血凭着帝释天之法炼制提纯的丹药。
如今中洲队以龙元、龙血、麒麟血炼制的丹药已有一大批，分为三品。上品是经过了反复提纯，剔除龙与麒麟的细胞意识，不会有任何副作用，但药效也较弱的丹药；中品是有一定副作用，但却还在所有中洲队员可以承受的范围内，药性较强的丹药；至于下品则是暂时只有王宗超与郑吒两人才能用，药性最强的丹药。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完完全全就是以“杂质”练就，准备当毒药用的。
如今锦盒中的两枚丹药属于上品，虽然只蕴含小部分龙元，不能像帝释天以全部凤血练就的长生丹一样使人长生，但让普通人延寿百年左右却不成问题，对于原本精修《谷衣心法》又擅长养生的石坚而言，说不定一枚丹药就可以让他多活近两百年，超过普通金丹修士的寿命。
虽说鬼仙重在神魂，就算躯体死了也可以投胎夺舍，但每一次投胎夺舍，失去与神魂最契合又长久修炼的躯体都会是一次重大损失。尤其石坚如今已修至先天至境，又兼修《雷电耀体诀》以及部分金丹功法的躯体，一旦失去，不但战力大打折扣，而且几十年都很难修炼回来。要不然，他也不会耗费偌大财力与精力在道观中炼丹养生，齐藤一献上的丹药，堪称雪中送炭，渴睡送枕。而且这是两枚丹药而不是一枚，顺便还可以照顾到他的爱子石少坚。
然而激动之后，石坚面色又变得有些难看起来，齐藤一知道他心高气傲，一下子受了这么大的恩惠，心中有些不好受，所以适时开口道：“除此之外，弟子还有一件要事，希望相托于石师叔。”
“喔，什么事？”石坚面色略缓，不着痕迹将锦盒收起，对方既然有事相托，他也就正好顺水推舟还了这个天大人情。
“我在外游历时，有一位外国友人中了降头之术，我等苦无解决之法。石师叔游历甚广，又到过南洋，还望能为我等指点迷津。”
“你朋友所中何种降头？”石坚淡然问道。
“是‘七煞降神咒’。”齐藤一回道。
“‘七煞降神咒’？”石坚闻言再次微微色变，“你朋友中了这等至高降术，还有命在？”
“我朋友好在有功德之力护体……”齐藤一将情况稍作解释。
“你朋友中降之地，只怕不在南洋吧？若在南洋，即使身有功德之力，只怕也难逃侥幸！”石坚微微皱眉，又问：“你可知‘七煞降神咒’所指‘七煞’为何物？”
“想来应该不是指七煞星吧？”齐藤一苦笑一声，中原七煞是紫微斗数中14颗主星之一，象征「威勇」，化气为「将星」，主「肃杀」。但南洋那边，应该另有一番不同说法。
“自然不是，‘七煞’是南洋一带受害于降头术之人，以及自相残杀应了恶报的降头师的怨毒戾煞所聚之魔头，又名为‘七煞神’。
七煞神分别为：痛之煞、惘之煞、怨之煞、怒之煞、悲之煞、罪之煞、绝之煞。
受害者中了降头蛊毒，肉体受尽病厄折磨，痛不欲生，精神上又受降煞恶灵缠身，幻觉重重，身心受尽折磨，苦不堪言，此为痛之煞。
受害者受荼毒越深，不得痊愈，又不至死亡，时好时坏，命运全然不由自主，终日茫然无措，疑神疑鬼，患得患失，此为惘之煞。
部分受害者长期受尽苦厄折磨，日甚一日，心生无限怨毒戾气，恨天咒地，怨恨绵绵，此为怨之煞。
受害者恨而生怒，怒而成狂，狂暴失控，迁怒无辜，此为怒之煞。
有些受害者自知命不久矣，又舍不得就此身亡，眷恋父母妻儿，悲从心来，哭天抢地，此为悲之煞。
也有些受害者认为所受之厄乃是自身罪孽引来神罚，或者是因果报应，质疑自己，自怨自艾，自残自戮，此为罪之煞。
受害者求神拜佛求医问药，用尽一切手段，却始终不得解脱，最后趋于麻木绝望，听天由命，自暴自弃，甚至理性尽失，人性全泯，此为绝之煞。
只有将降头术修炼到最高深境界，有资格称为‘大降师’者方能与天地间七种戾煞相互感应，凝练煞神，冥冥中若有魔头主掌，似虚似无，若存若有，非有绝大智慧，不能明烛几微；非有绝大定力，不能摒除身外。一为所动，灵明便失，任其颠倒死灭，与之同归。在南洋之外还罢了，若在南洋一地，‘七煞降神咒’威力暴增三倍以上，中原修士除非有三重雷劫或者元婴级修为，否则遇上都需退避三舍。
‘七煞’可用于一并降咒杀人，也可以单独用于对敌：其中‘痛之煞’可幻化血红刀剑刑具、‘惘之煞’可幻化一张死灰罗网、‘怨之煞’可幻化惨绿幽火、‘怒之煞’可幻化煞白雷电、‘悲之煞’可幻化一条郁褐溪流或者无底深潭、‘罪之煞’乃是一朵可以结出恶果的绛紫花卉、而‘绝之煞’则是一种可加持于任何事物的漆黑绝毒。”
说到这里时，石坚随手演示，一道煞白迂回的雷电，凭空出现在他的双掌之间，空气中顿时充满雷电带来的躁动气息。
石坚又道：“当年我去了南洋一趟，与降头师多有斗法，只因我醉心雷法，故千方百计向一位‘大降师’交流习得‘怒之煞’所演变雷咒。看似雷法，其实全是煞力所凝，威力不如正宗雷法，却别有一番奇诡阴毒。不过其他六煞，我也仅仅略之一二。你朋友身中‘七煞’之力，我可将所知运转煞力之法一一告知，虽不能治本，至少也能稍缓其害。”
石坚性情高傲，从来不屑占小辈便宜，如今受了齐藤一这么宝贵的延命丹药，自然会尽力补偿回去。如果换了另一种做法，由齐藤一与王宗超一起持强上门，并声明以丹药交易，说不定反会激起石坚敌意傲气，事与愿违。齐藤一通晓世故人情，这样的低级错误自然是不会犯的。
在齐藤一称谢之后，石坚又道：“降头术原本来自佛门，据传是唐玄奘远赴天竺取经后归来，在渡河时遗下的一卷小乘之‘谶’，被水流入暹逻，为暹人献与暹罗皇，结合当地巫蛊之法，从中演变出无数降术。降头师由此横行一时，被皇室尊为国师，为民间无限敬畏。而后佛门正式传入南洋，成为暹逻国教，千百年来一直将降头师死死压制，鼎盛至今。故佛门乃是降头术克星，若想治本，可向南洋佛门求助。”
南洋一代遍地佛寺是不错，然而拥有克制降头术能力的高僧却绝对不会遍地都有，更何况是连石坚也自承无法根治的“七煞降神咒”，南洋那边能有几尊活佛菩萨能解？所以齐藤一连忙问道：“石师叔可有门路？”
石坚摇头：“我与佛门素来井水不犯河水，自然不认识什么南洋高僧。不过当地人传说在某地有一盂兰寺，能渡一切苦厄，不少受害于厉害降术之人因此而获救，甚至传言还有白骨入寺后还阳。不过盂兰寺只渡有缘人，无缘者纵然千方百计寻找亦不得其门而入。嘿，想来也不过一些迷惑俗人的幻术罢了，若是师妹还在，找上门去本就易如反掌。你若去寻找，应当也不难找到。”
齐藤一闻言也只得苦笑，他的占卜之术实在不怎么的，如果朱雯还在，事情倒还简单许多，如今仅仅凭着石坚提供的些许线索前往寻找，就难免有些悬了。
不过无论如何，在石坚处能够弄到驾驭“七煞之力”的部分法门，这收获总算是达到预期。在得到石坚神念传法之后，齐藤一立即告辞，转身沿着来路离开道观。
一路走过一处偏殿，突然殿门打开，一名胡子拉渣，一身酒气，大约三十多岁的男子从中走出，见了齐藤一，顿时一愣。
齐藤一见了此人，也是一怔——此人面目其实颇为英俊帅气，虽然脸上始终笼罩着一股颓废之气，却也不乏风流浪子的气质。最关键是此人还是一位熟人——正是石坚之子——石少坚。
一愣之后，石少坚又是面露喜色，向齐藤一询问道：“你竟然来了，可知秦姑娘下落？这些年来，我无时无刻将她铭记于心……”
齐藤一正想回答，突然在石少坚走出的殿门后传出一声娇媚的女音：“达令，这么早起来干嘛，快回来陪我们。”
齐藤一这才注意到那虚掩的殿门后何等粉脂肉林，其中两名身材火爆的女子虽然看不清面目，但却是满头金发，看来还都是西洋女子，而且看地上一件凌乱的衣物，竟然是一件修女袍……
齐藤一顿时苦笑不得，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随即只听石坚在正殿传来一声隐含雷霆震怒之威的呼喊：“少坚，给我滚回来！”
石少坚面露尴尬，又不敢违逆父亲，只得回头安慰殿中两名女子几句，又掩上殿门，也顾不得招呼齐藤一，就急急忙忙赶往正殿。
齐藤一暗自摇头，看来石坚对儿子的修道前途已是彻底死了心，如今看来已是任其放纵，也难怪之前在说他渡过二重雷劫时，已没有表现出什么攀比嫉妒之意。

第四百八十六章 天人非人
风雷怒涌，天空上云气被两条长龙撕扯搅动，又象被一把剪刀绞烂，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刚刚还是月朗星稀的天宇变得混沌破烂，大块小块的杂色云雾遮住了大半月光。云团的空隙间，银色月光晴朗依旧，象道道支撑着天地的银色支柱，整个天空看来就象叫花子身上的褴褛衣衫，破破烂烂而又泾渭分明。
忽而有几块破碎云层又下起倾盆暴雨，但是雨滴刚刚降下又违反重力规则般的飘浮扭成无比奇异的形状，整座空间仿佛被切割碎片，给人支离破碎的感觉。忽而又听见霹雳阵阵，电闪雷鸣，一股九天之上的极寒气流席卷而下，飞瀑急雨立即化作漫天飘舞的鹅毛大雪。蓦地一阵仿佛来自沙漠的灼热干燥气旋升起，顿时令飞雪融化，天地间细雨飘渺，雨雾朦胧。
唯有两人以上天人武者爆发战斗，一并争夺对天地元气的操纵权，才会出现这种气象异常，瞬息万变的效果！
高翔手掌平伸，接住一蓬细雨水花，扬手、翻掌，手中雨丝四处洒落，随着他指掌屈伸勾勒出浮光掠影的点点银线。拉成丝，揉成绳，编成网，结成茧，信手勾勒间便化为千道万道细碎的绵密的刀影。千丝万缕，随着和风细雨纷纷扬扬，微雨湿流光，恍似三春小雨，净瓶甘露嫡落人间，润物细无声。一派草长莺飞、花锦流光，春临大地万物回苏，轻灵千幻，瞬息万变。
打得兴起，高翔一声长啸腾身没入滚滚云层中，雷声隆隆，大雨在他清啸声中瓢泼而来。飘渺而和煦，犹如江南二月绵绵春风也在骤然间转为强烈，犹如大漠风起，炽热的龙卷气旋一波高过一波，仿佛无止无境的狂风挟着暴雨呼啸拍击。每一道雨丝，在破空飞掠中发出极为刚强的金刃破空之声，厉风赫赫，宛如刀割。蓦地千万水刀聚集成流，恍如聚溪成河，大江东流般顺理成章。在霸烈磅礴的大漠狂沙吹拂下，仿佛九曲黄河万里沙，浪淘风簸自天涯。一时狂风怒作，暴雨滔天，风卷浪拂，云海如沸，说不出的壮阔激扬，气壮河山！
在五六里外的一处山头，几位观战的人个个看得瞠目结舌，一片静默。其实这样的战斗根本无法凭借肉眼观看，但所有人都不忍离去，仅仅从双方庞大气息的波动以及天象的异变中，他们也可以体会这场战斗的双方是何等的强悍！战况又是何等的惊心动魄！
“天人高手，果然超乎凡俗所能想象。”如今已为先天高手的景林对天地元气的感应比常人清晰许多，还能模糊捕捉到其中战况变化。激烈而华美的战斗仿佛来自于另一个世界，令他心脏剧烈跳动，激动万分。随行的其他几位高手，感受也与他大致相同。
虽然他们早就知道高翔是天人高手，但是他的力量、他的强大并不能够在对其下层次对手的战斗中得到完全体现。因为那是单方面的欺压，完全称不上战斗！所有人都知道天人高手的强大，可是即使景林这样与高翔长期共事，在武学上多获指点又进入先天境界的后起之秀对于天人级战斗的概念也不是十分清晰。尽管可以推测估计，但推测、估计远没有亲眼看见直观，震撼人心！
“还好这是在无人荒野河谷，要是在大城市中开战，死伤将数以万计！”陈囤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在为此而感到强烈震撼之余，心中忧虑重重，“这种力量，本来就不应当介入世俗的。”
“哔叭”一道空前强烈的劲气在双方交战的中点炸开，刺眼的光芒使得下方观战的几人都闭上双眼，举起手臂挡在眼前。就在这一瞬间，光芒连闪，暴响连绵不绝，强劲的元气相互冲激碰撞，犹如混乱复杂交错的飓风。
即使距离尚远，众人仍然能够感到脚下大地在激烈晃动，部分山体崩裂，山石块块崩落，在风雨中形成泥石流滚滚流泻而下，紧接着四面八方都是气劲乱流夹杂着粗壮的雨水象枝枝银柱横扫卷来。
“大帅小心！”景林面色一变，立即祭起一团浑厚的太极气旋要将横扫来的气劲拨转化解，其余几名观战的高手也各自站稳阵脚，将陈囤护在中间。
但紧接着他们并未感受到任何劲气乱流、瓢泼大雨，一道七色屏障突然凭空升起，将迅速展开将银色连绵的雨柱阻挡在外，形成一座倒扣着的碗似的空旷广大空间。
众人举目看去，朦胧成片的银雨中异色升腾，一道异光流动彩芒闪烁虹柱从一个高挑飒爽的丽影身上发出，直冲霄瀚，护住了一片天地，风雨莫侵。
“这是法术，不是武功。不过这种程度的法术，也是天下罕有，这位西洋女子，确实不简单……”在惊诧至于，景林等高手对于眼前那位女子的力量也有一个初步的判断。
陈囤对此倒不以为奇，心中暗想：“不愧是师父，身边一向都是能人辈出啊！”
过了片刻，风雨渐歇，但战场正下方的地面已是面目全非，方圆五里内树倒山塌、河流改道……这还是因为战场主要在高空爆发，而战斗两人又主要驾驭风云雨雪等天象能量对战，对地面的破坏已经足够小了。
“哈哈……痛快！这十余年来，也就这一场架打得足够痛快！”伴随着长声大笑，高翔降落地面，王宗超也随后降下，两人都是全身无伤，甚至连衣襟也不见沾湿雨水，看上去倒看不出谁胜谁负。
景林心细，见状神色微凝，虽然无从直接判断两名天人高手的强弱，但若一番激战之后双方都全然无损，那就只可能意味着两种情况——要不就是双方都只在戏耍取乐；要不就是双方实力相差太大，弱的一方无论如何伤不了对方，强的一方也不至于被迫伤人。他对高翔的性格是有足够了解的，刚刚高翔明明打出了兴致，下手不会有多少留情，那么也就意味着……
“拜见两位前辈……”几位观战的高手纷纷上前，满怀敬仰之情向高翔与王宗超两人行礼。这些人中，除了景林之外，还有一位文士模样的中年男子身上气息绵长无尽，用之不竭；一位大汉身材高大壮硕，眉宽口阔，立如万古磐岩，全身向外散发强横罡气波动；一位瘦小青年自身气息若有若无，身形飘忽无定，仿佛随时都会随风飘去。
文士名为邓飞，乃是陈囤身边的参谋；大汉名为曾霆刚，是陈囤的保卫总长；而瘦小青年名为李小三，则是负责保密情报方面的工作。
这三人加上景林，全是先天高手，他们晋身先天之路，无不受惠于王宗超之前留下武学秘诀以及高翔的指点，如今见识了两位天人高手交战时令天威变色，地煞无光的浩大场景，更是心悦诚服。
由于先前王宗超传播的武学，如今鬼神世界的武技水准已有了极大的发展，虽然天人高手还是仅有高翔一人，但先天高手已不再如凤毛麟角。此外随行还有五人，全部都是陈囤心腹护卫，修为也都到达了后天顶峰，对于他们而言，两名天人高手，已成为两座只可仰望不可企及的无上丰碑。
“十年不见，想不到你的武功已经高到我穷尽压箱底绝活都无可奈何的地步了。”高翔毕竟心性阔达，虽然王宗超在之前对战中一直维持着表面上的均势，但他却仍然当着众人的面自承不如，又困惑地问道：“十年前你固然也比我强，但主要强在功力、躯体还有‘请神’，单就武学境界，你我还是相差无多。怎么如今大家都进入天人之后，你的武学境界，却高到一种连我都完全看不透的地步了？”
“只因当‘请神大法’修炼到上品之后，就有可能将神念穿梭到过去，观阅存在于历史长河，甚至异世界的武学……”对于关系主神空间的事，王宗超也不能随便透露，只能避重就轻，反正他所说的也的确是事实。
“原来如此，‘请神大法’，当真如此神奇？”高翔闻言连连称奇，羡慕不已。但他却不知道，王宗超所说基本只适合风云这种武道意志强烈到能够形成“剑界”那种武道信念投影的所在，否则哪怕是天子世界，这种方法都不大可行。而且那些世界的大神巨魔往往都会针对自己传下的功法、涉及的机密设下屏蔽，杜绝占卜、回溯过去的一类方法的探测。
感叹之后，高翔又连连摇头：“自你退隐闭关的十年间，我钻研修习你留下的武学之后，就苦无进境，只是凭着时日推移不断累加功力而已。倒是那些华夏修士，这十年间突飞猛进，高人层出不穷。龙虎山除了张元旭早已破入元婴境后，如今其弟张元放也在四年前步入元婴境。除此之外，龙虎山当年破例招纳的一名来自欧洲的混血青年西蒙，如今据说也已进入金丹境界。其他以前几乎听不到名号的小宗小派，如今高人也是层出不穷。相比修道界，我们武林这些年来虽有不少长进，但相比之下无疑远远瞠乎其后。”
“元婴级修士战力如何？”王宗超开口问道，他知道如今华夏修士修为的迅猛增长是因为当年穹冥帝君令天路重开，华夏神域大能纷纷以神念降下传承所致。而华夏武林的发展却多是凭着他当年留下的有限几本秘籍，加上高翔的指点示范，自然不能相提并论。
“没有生死较量过，不好推测。”高翔摇摇头，道：“我只能肯定金丹级修士若无手中无厉害法宝，那必然不是我对手。当年张元放在金丹境时，哪怕手中有那柄宝剑，我也能避实击虚，胜过他一线。但后来他进入元婴境，单凭气机交锋，我就已被压制在下风，打起来只怕凶多吉少。不过龙虎山虽然立场还是偏向南京政府，但终究还是保持了相对超然，我们若不过分紧逼，他们也不会与我们大动干戈，更不会动手对付普通军士。”
王宗超点点头，他也知道虽然初入天人与金丹级修士在境界上相若，但由于天人是魂体合一直接以肉身与天地共鸣，身体每一处毛孔窍穴都能吞吐天地元气，引天地元气淬炼自身，把肉身当成法宝来使用，不像金丹级修士要凭借金丹与天地共鸣，以金丹驱动法宝。所以天人高手的躯体强度、吞吐承受天地元气的量、功力的积累速度、还有驱使天地元气的出于本能，灵活多变等各方面都要超出金丹级修士不少。不过金丹级修士的战力还要看法诀、法宝等综合因素，而且有持续的升级路线可依，一旦丹破成婴，又有一番不同的气象。
高翔接着又道：“那一次后，老子也觉得窝囊，感觉不找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子不行。大概三年总算勉强给我找出一条路子——既然没人教我，没人与我对练，老子就干脆找老天当师父，和老天斗上一斗。这些年来我曾远赴北极，感受极地冰风酷寒、极光奇奥；又前往西北瀚海，领略大漠狂沙、长河落日；至于上天入海，追雷逐电，捕鲨杀鲸那也是常有之事。慢慢才将部分天地之理融入我的刀意，由外而内提升我的功力境界，虽然暂无实质的突破，但我自信终有一日，总能与元婴境斗上一斗。不过对方总不会一直停留在原地等我慢慢赶上来，元婴境之上，还不知有多少重境界。”
“武道法自然，天地为我师。”王宗超闻言恍然道，“原来你悟出的是‘造化境’方向。”
“什么‘造化境’？”高翔闻言不解。王宗超于是将自己悟出的“无量境”、“造化境”、“虚空境”三重天人境界作了概述，并进行一些简单演示。
“我的天，照这么说，我也只不过刚刚摸到‘造化境’的一点边，而你却一下子悟出了三重境界！”
感受到天地间骤聚骤散的超巨量元气波动、看到王宗超掌中纯以真气构建的循环生动世界、觉察到时空的扭曲异变，高翔一时只得瞠目结舌，连连叹息。
其实他的资质与悟性实不在王宗超之下，但却没有王宗超的资源与机遇。比如单就一个“无量境”，虽然每个人都知道调用凝聚更多能量的好处，但要是没有观摩、领略过“摩诃无量”、“天惊地动”、“魔光七重天”等一系列涉及如何调动、承受超负荷天地元气的武学，又要花上多少时间与精力才能够悟出个所以然？要是没有“浑天宝鉴”，自我摸索的“造化境”又要到何时才能到达自拟世界的地步？至于“虚空境”，要是没有“剑廿三”、“元天剑诀”、“拳殛虚空”一系列启示，对于普通天人高手来说，基本也就是色盲在考虑颜色构图问题。
如果不成为轮回者，也就无从拥有这些机遇与资源。王宗超也有考虑过是否招纳高翔进入主神空间，但高翔毕竟是心恋故土之人，又已有妻儿家小以及许多弟子门人，先前几番试探，都没有流露出这方面意向，所以这才作罢。
两人在交谈的同时，景林等高手也在全神贯注倾听，唯恐遗漏了一字一句，但限于境界，他们目前也就相当于中学生在听大学教授讨论学术问题，基本感受不外是“虽不明，但觉厉”。
“无论如何，我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元婴境修士不是你的对手了。”高翔最终下了一个结论，王宗超所说的“天人三境”无论哪一境悟通了都足以相比普通天人超出一个层次，堪与元婴境修士抗衡，何况三境全通？
王宗超笑而不语，若有机会，他是不介意会一会元婴级修士，哪怕是足以用仙剑撕裂空间的紫媛，未来终有一日也是要领教一番的。
笑了一笑，王宗超又道：“但是天人之后的路，终究还是前路纷茫，不像‘金丹大道’或者‘阳神大道’那样有法可依，层次分明。我所领悟的也不过是个人的一点见解，并非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通理。”
“就是要前路不清，自己强行走出一条路才过瘾，若是只能依着前人开辟的路按部就班走下去，又有什么乐趣。”高翔哈哈而笑，豪情依旧，“你的‘天人三境’对我启发不小，总有一日，老子也会走出属于自己的一条路！”
“不愧是高兄，说得好！”王宗超也是大笑，又道：“这个世界，武道境界终究偏低，若有多几名天人高手，大家互相交流促进，路子也会走得更远一些。”
说到这里，王宗超突然面向景林、邓飞等高手道：“诸位都是天赋绝佳之人，若修习合适的武功，晋升天人也是大有可能。我这有几套武学，看来合乎几位路子，不知可愿修习？”
几人闻言大喜，正纷纷开口称谢之际，忽然听见陈囤叹息开口：“师父，徒儿斗胆说一句欺师灭祖的心愿：我愿华夏上下人人修习武功，强身健体，不受外人欺凌。但至于天人高手，徒儿还是希望能少一些就少一些为好。”

第四百八十七章 权衡利弊
经过陈囤一番带着沉重与无奈的解释，众人终于清楚这位统治中华半壁河山的实权人物的内心忧虑所在了。
陈囤所走的路线与采用的策略，基本遵循齐藤一留给他的对于中国乃至整个世界的分析以及预测进行——首先适时打出反帝反封建以及民族民主的时髦旗号，加入国民党，假借新军阀外衣，麻痹、借用国内外势力，夹缝中求生存。又抛弃过于激进与不切实际的口号，埋头极力发展教育、工农业，练兵强武，同时暗中扶植培养工农势力，传播革命思想。等羽翼丰满之后，再借下野以退为进，引蛇出洞，发动工农力量清除急欲借军事政变篡位掌权的旧势力分子，再组革命党，发布革命纲领，由下而上发动激烈的土地革命，瓦解地方宗族势力以及亲外买办势力，全面肃清旧时代积弊。一九三一年间，他又在事先做足了充分准备的情况下在东北与日本爆发一场中等烈度战争，凭借天时地利人和最终取得完胜，将日本在中国北方势力连根拔起，又趁胜之威巩固统治，废除绝大部分不平等条约，与苏俄暗中结盟，并利用西方经济危机与美国暗通款曲，大力引进工业化。
如今是一九三九年，陈囤已统一了长江以北，包括新疆、内外蒙在内的中国北方，控制地盘内政令通畅，百业兴旺，工农业产值全面超越日本，海军虽然还逊色于日本，但陆军规模与实力已是日本的三倍以上，妥妥的亚洲强权。原本历史上爆发于一九三七年的日本全面侵华战争如今完全没有半点踪影，基本上除非天照大神降临带领所谓八百万神明杀过日本海，否则小日本的野望这一代人大概已经没什么实现的可能了，反而是已经吞下去的朝鲜半岛有被迫再吐出来的可能。
将一个积贫积弱，任人欺凌，民不聊生的国家改造到这种程度，陈囤的成就与威望已经达到一个极高的顶点，若放在正常的历史，就此一统中国也完全不在话下，但如今他偏偏只占据了长江以北的半壁河山，长江以南乃至西藏，都不在他的控制之下。
原因，也就恰恰在于那些正常历史以外的，齐藤一没法根据历史知识计算进去的因素。
华夏修士，竟有绝大多数立场偏向南京政府一边！除去地盘原本就在江西的龙虎山天师教之外，不少原本根基在北方的宗门也纷纷转投南方，就连原本立场暧昧两边下注的一贯道，如今也彻底转向支持南方，而且相比一直保持相对超然的天师教还要来得更加不遗余力！
究其原因，关键就在于陈囤的务实主义路线与强硬作风触及了那些传统宗派的太多利益了。许多道观佛寺，本身就是最大的地主，其势力又扎根于民间宗族，与旧时代精英的利益紧密相连。陈囤要整合人心，宣传人人平等，推行工业时代理念，自然也会触动他们的思想控制，被这些人斥为“人心不古，利欲熏心，道德沦丧。”除此之外，还有一处双方根本无法调和的矛盾——陈囤大力发展重工业造成的环境污染，会在一定程度上妨碍他们借天地灵气进行修行！
虽然陈囤也能够清楚意识到他们的力量，对这些人做了很大的让步与优待，但却很难满足他们的胃口。而陈囤试图将他们慢慢整合到政府控制的体系内，也被他们认为是意欲以政府力量吞并他们。
相比北方政权，南方政府在招纳修士方面却显得毫无无下限可言，轻易许以高官厚禄及种种特权。至于传统文化、山水环境方面，本身就由大量旧时代精英组成的，又全无发展工业意识的南方政府自然是“保护”得十足到位的。总而言之，正是由于南方的相对保守落后，他们统治下的南方中国才保留了一种让多数修士感到舒适亲切的“原生态”。很多北方新政权无法容忍的旧时代腐朽规则，在南方也可以得到最大程度的包容。
比如一贯道已大量吸引南方文官、军官入教，向南方官场广泛传播一种借民众对官员的天然敬畏情绪，即所谓的“官威”修行的法门。“官威”修行深厚者，自然有一种一言一行皆有无形威煞震慑人心，甚至言出法随，鬼神辟易，教属下不敢有丝毫违逆。而军官修习后更是煞气凛然，威福无双，临战之时，只管躲在后方，一句“弟兄们给我上！”，就足以令属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而这种法门，其实根本就是让民众把官员当成官老爷甚至于神明来崇拜，走政教合一路子。对于北方灌输人人平等意识，打压官僚势力，把官员当成服务于民众的公务员的新政权来说，根本就无法容忍，所以也就难免让一贯道全面倒向南方。至于西藏的密宗佛修维护的是落后的农奴制度，明显也与北方新政权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当然也有部分出身寒门，能够体恤民间疾苦，通晓国家民族大义的修士站在北方政权一边，一眉正是其中翘楚，甚至于天师教方面，也有王宗超当年在欧洲见过一面的张恩博等小部分弟子来投。加上身为天人的高翔带出的一大批武林高手，陈囤在超凡力量方面还不至于被南方一边倒地碾压，但要进取，却是困难重重。
除此之外，还有一部分修士抱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态度，两不相帮，只顾闭门清修，石坚正是其中之一，此外还有一贯道的莲空，传言也已脱教离去，不知所踪。不过按照陈囤估计，如果非要选择站队，这些人选择南方的可能性还是要更大一些的。
一眉曾告知陈囤：自穹冥帝君彻底断绝天路冥途之后，九州结界并非一下崩溃，而是渐次转弱。在二十年内，天机也会由此而紊乱，让人看不清天下大势的气运走向，修士们暂时没有这方面的顾虑，所以选择站在更能维护自己利益的政权一方是必然的。
眼下中国南北分峙，北方世俗力量强而超凡力量弱，南方则是相反，刚好维持住一个平衡。除此之外，南方政府还以出卖国家利益的驯服姿态获得欧美日本等列强的支持。比如日本自在中国东北受挫之后，就将重点侵略目标放在东南亚一带。南方政府对此大力支持，如有必要，开放领空领海甚至于借道给日本人运兵也是做得出来的。
由于大部分修士都不愿背负大肆屠戮凡人的因果，要他们震慑北方不敢妄动干戈可以，要他们配合南方政府进攻北方却是可能性不大。而且南方修士原本也是宗派林立，彼此间矛盾不少，还与借南方买办势力渗透中国的外来宗教时有冲突摩擦，不可能真正团结一心。
修道者的所持心态以及所立牌坊，恰如曾以一人一剑威慑北方千百战舰不敢轻易渡江的张元放所言：“南北本是一家，只要各修仁政，天下归心，华夏自然一统。何苦妄动干戈，以致兄弟阋墙，骨肉相残，徒为外人耻笑？”
感情对于这些修士来说，他们绝不是在制造分裂，而是在阻止北方的野心使得骨肉相残生灵涂炭，不但无过，反而大有功德，完完全全就无视了南方每一年都有成千上万穷苦百姓不惜冒着生命危险，穿过南方政府封锁横渡长江前往北方的现实；也无视了在长江南侧，外国军舰仍然能够来去自由，耀武扬威的事实。其实三年前北方战舰集结渡江的事件就是因为南方水警屡次越线射杀逃北民众，以及南方政府包庇曾向北岸发炮肇事挑衅的外国军舰所引发。张元放轻飘飘的两句风凉话传入陈囤耳中后，只把他气得面色铁青，却又一时无可奈何。
虽说支持南方修士中，最强的要属元婴初期的张元放，但是他还有一个更早进入元婴期，而且一直闭关不出，有可能已修至元婴中期的兄长张元旭。为使得双方高层力量尽可能保持平衡，一眉在一年多前也闭关以冲击四重雷劫。
一眉自幼家人受邪修所驱使的邪祟所害，幸得当时的茅山长老及时搭救，才得以幸存。故他从小立下宏愿：“愿使天下人皆免受一切邪修魔徒、妖祟邪鬼所害！”从此走遍天下，救人无数。这也是一种功德修行方式，不像《请神大法》强纳信仰可能使得本心迷失，而是知行合一，本心通达，令诸多受救助者的感激敬仰之情在不自觉中化为功德之力，强化元神。故一眉虽然资质在茅山四老中屈居末位，但如今却比石坚更早接触到四重雷劫。
除此之外，为抗衡南方修士，陈囤集中手下的超凡力量组建“特处”，研究各种对付修士的军工，并在军方、民间大力传播发展武学。除了因为王宗超的意愿外，也是因为武林中人相比修道界更加世俗化，受世俗制约更大，更容易整合到政府体系中。
不过他很快也发现了武学大范围传播的隐患——民间流血事件由此而大增。虽然他很快通过遏制民间杀伤性武学的传播，以及对练武人进行一系列登记监管，制定严格法律等措施，但本身就身为武人的他还是凭着多年的行政经验敏锐地预感到一系列不妙的苗头。
相比保持一定程度的超然姿态的修士而言，武者的修炼，本身就要积极投身世俗，伴随大量实战，不流血也不曾伤人的习武者，基本只能做到强身健体，很难称得上是真正的武者。再加上哪怕是陈囤治下的北方中国也还未扭转“人民整体素质还很低”的局面，人民负担颇重，各种新旧势力的矛盾层出不穷，而且监管体系还很难到位，在这种情况下全面习武，和在一个初步工业化的低素质国家全民普及枪械没什么两样，只是自乱阵脚。
通过数年的努力，陈囤以铁腕将大多数民间高手收罗麾下，让实战武学局限于军警，加上王宗超留下的详尽军方练武资料与高阶武功秘籍加上高翔指点，这数年间，军方涌现了包括景林等人在内的十二名先天高手，先天以下也是强手无数。然而这十二名先天高手中，至今有两人已经叛逃南方，还有一人已被处决；先天以下的叛逃者，也不在少数，与南方贫民频繁叛逃北方相映成趣，令人啼笑皆非。
第一位叛逃的高手本是一名性情鲁莽直爽的汉子，对陈囤忠心耿耿，立下不少汗马功劳，当年日本神道教出动八咫镜前来袭杀时，此人还是陈囤近身护卫之一。然而此人却因爱人情变，一怒之下击毙了移情别恋的恋人以及情敌，将两人暴尸街头。陈囤闻知大怒，要依律将他处死，但此人却说老子为你立下多少功劳，又身为堂堂先天高手，如今你为一对奸夫淫妇就将老子处死，不念丝毫旧情，有何公道可言？在法庭上挣脱镣铐、冒着枪林弹雨杀出重围，施展轻功踏水横渡长江，投奔南方去了。此人过江之后果获南方重用，如鱼得水，声色犬马享受不尽，曾有一次在闹市飙车，被交警拔枪拦下后借口生命受了威胁随手将交警脑袋拍成个烂西瓜，最终竟然也不了了之！
第二名叛逃的先天高手自创一种类似“摧心掌”的阴损掌力，中他掌力者数天之内毫无异样，直到七天之后才莫名暴毙，尸体按照现有的验尸手段完全验不出异常。他为仕途暗中清除异己，在军方政界杀人过百，最终事败前又提前觉察投敌去了。如今据说已成为南方军统局副局长之一，为南方政府下手暗杀无数政敌与异议者。
第三名先天高手本身并无犯事，因兄弟贪污巨额公款伏法，多次向陈囤求情无果之后，竟然动手劫狱，却被陈囤事先派出的三名先天高手拦下。此人依旧执迷不悟，一意孤行，虽然寡不敌众被击毙，但却在临死前连发重掌轰断十多根梁柱，让整所监牢大楼塌了大半，使得几十名不及撤走的狱警与囚徒成了他们兄弟两人的陪葬。
其实先天高手已经足以表演徒手接炮弹或者拆大楼，陈囤依赖常规军力制约起他们已是力不从心。至于实力远在先天之上的天人，乃至金丹、元婴修士、雷劫鬼仙，以如今鬼神世界三十年代的军力水平，就已是根本无解了。陈囤之前也仅仅有大略的概念，但如今亲眼目睹王宗超与高翔的天人之战，这才深感惊心。
“我可以给予修士、武者以厚待：要利的，可保证他们一生富贵；要权的，让他们出任要职或者挂个虚名也无不可；要名的，将他们奉为宗师名宿，把他们的功绩广为宣传也都可以商量；一心求道的，我可以尽量为他们提供适合修炼的环境与资源。但是无论如何，杀人偿命，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们不能将自身高高凌驾于人民大众之上，更不能世世代代都享受世袭特权。否则我带领的北方政府，与当年纵容萨迦肆意横行妄为的满清皇权又有何区别？但是现在看来，无论修士也罢，武者也罢，南方那种名义上人人平等，实分高低贵贱，世家望族享受特权，代代相承的旧式政体，对于他们而言确实更有吸引力。自身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终究难免将自身，乃至一众亲友弟子的地位与利益置于广大民众之上。如果发展下去，他们完全可以形成一个由少数统治多数，而且很难为多数人所推翻的特权阶层！”
说到这里时，陈囤苦笑一声，向着随同自己前来的一众手下郑重道谢：“诸位都与我志同道合，以民众利益，国家前途为念之人，若无诸位，中国也难有今日之局面。然而在所有超凡群体之中，拥有如诸位一般觉悟者，始终只是一小部分。有一句话说得好‘有背叛自己阶级的个人，却绝无背叛自己的阶级。’单就阶级性、阶级利益而言，我实在看不到整个超凡群体都站在我们这一边的希望。我信得过诸位，这些积在我心中已久的话，不妨当着两位师父的面对诸位坦白相告。诸位若是无法接受，随时可向我明言告辞，我陈囤只会送上丰厚路费，连同诸位家眷一并送走，绝不会有丝毫为难！”
随行观战之人，都是陈囤的坚定支持者，自然不会因此离去，当即连称不敢。景林叹息道：“我等不如大帅看得深远，不明大帅苦心，实在惭愧。既如此，景林愿一生皆不为天人。”
陈囤苦笑，他也知道自己所为何等矛盾颠倒。明明忠于自己的革命理念的人，却要他们不成天人，然而其他对其他心怀异心之人，他又哪里限制得了？
苦笑之后，陈囤又道：“我也知道日本尚有神道教阴阳师，欧美也有教廷以及巫师、血族等超凡势力，强敌环伺，实不容限制华夏超凡力量，自废武功。或许我应当适当抛弃当年的理想，成为超凡阶层的利益代言人，用民脂民膏喂饱他们，对他们的某些行径睁只眼闭只眼，期望他们能够变得更加开明，更加合作，不再妨碍社会进步，将枪口对外，像欧美日本等国一样掠食外人，将痛苦尽量转嫁给外国民众。”
随后，陈囤又对王宗超与高翔两人诚恳说道：“两位师父都是品性高洁光明磊落之人，身为天人，也能以苍生为念，不自诩为非人。然而我对两位师父的品德有信心，却不代表我对未来所有天人的品德都有信心。万一未来背叛的是三位天人高手而不是三位先天高手，那么中国毁去的就不再仅仅是一两座大楼，而是一两座城市了。或许徒儿也是鼠目寸光，格局太小，不能容人；也或许是徒儿权欲熏心，不愿他人来分我权柄，毕竟我持政近二十年，又不曾实行普选，南方皆骂我是独裁者，北方也多有非议，也算没有骂错……然而无论如何，就徒儿目前浅陋认知，却并不乐见华夏再添天人……”
陈囤内心激动，说起话来也不免有些逻辑错乱。高翔闻言只能尴尬苦笑，一时无言。他生性豪爽刚直，义气深重，颇以国家荣辱为念，早年虽因朝廷腐朽民不聊生而落草为寇，但也称得上是义盗，从不劫掠良善。但他扪心自问：自己倘若有一日错手杀人或者亲友犯下弥天大罪，只怕也不可能就此老老实实伏法或者坐看亲友伏法。将自己利益以及亲友利益置于其他人之上，不独天人才有，而是绝大多数人都有的人之常情，只是天人有力量去实现罢了。他又不是圣人，终究难免有私心。陈囤所言句句诛心，让他实在无话可说。
说到这里时，陈囤又对王宗超俯身下跪，“徒儿的一身武功，所立功业乃至自身性命都是承蒙师恩，若是师父觉得徒儿忤逆，只管将一切收回，徒儿绝无怨言……”
就在此时，王宗超举手一拦，一股若有若无却又让人无从抗拒的气劲，制止了陈囤下跪。
景林等人看得心中一紧，如果是别人不敢受陈囤跪拜还属平常。但王宗超实为陈囤恩师，师父不受徒弟跪拜，其实也就隐含着将对方逐出师门的意思了。
艾丽丝在不远处静静看着，她对陈囤所言颇为赞赏，但她也了解王宗超性格，知道他绝对不会对这个徒弟怎样。
只听王宗超开口问道：“你大力发展教育，兴办无数学校，每所学校中，学生都需向老师行跪礼吗？”
“喔，这倒不必，只需鞠躬问好即可。”陈囤一怔，下意识回道。
“那么既然已是新时代，一切就按新时代的礼仪，你是意图开创新时代领导人，何必还依旧时代跪礼？”王宗超的话听起来没有将陈囤逐出师门的意思，景林等人稍为松了口气。
王宗超随即又道：“你能对我坦白这一番话，足见你始终站在平民一边，没有忘本，不曾屈服于强势者，我很欣赏这一点。不过你限于眼界，并不清楚国内外神秘势力的底蕴，也不了解历史的发展趋势。你可知西方教廷的势力，根本就不止明面上的那点力量。世界各地，还有不少拥有远超中国修士神通威能的古神潜伏，十二年前开罗灭城，原因绝不是明面宣传的英军与当地反抗军的交火所致，而仅仅是因为一具获得阿努比斯神恩的千年木乃伊。随着九州结界渐次失效，你又凭什么抵挡他们？你又可曾知道中国本土，还有秦时祖龙随时可能苏醒，带着千万秦军铁骑从幽冥世界重回人世？”
陈囤听得冷汗簌簌而落，涩然道：“徒儿愚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与偏见，我所说的也是基于我的见闻提出，你也不必全盘接受。”王宗超摆了摆手，其实他还有不少东西限于规则没法说明：一个世界拥有天人等级的高端战力，对于抵抗肆意妄为的入侵者或者轮回者的意义很大。正如生化世界，一个最多只属二线战力的南洋队就已经让那个世界的人类面临灭绝危险。而鬼神世界，哪怕恶魔队进入都要存着很多顾忌，按照主神提示，现在这个世界还有西海队轮回者存着，但同样没有因此而发生什么天大的变故，这就是有高端力量与没有高端力量的区别。当然高端力量也有两面性，除了抵御外敌之外，用于对内镇压或者争权夺利同样也是残酷的，像《天子传奇》世界，只要有纣王一人在，西周哪怕有百万大军前来也可一人全部杀绝，并借“天魔功”越杀越强，在那样的世界，普通人哪怕联合起来，也没有左右自己命运的可能性，一切都由几个高端强者决定。事物都有两面性，陈囤对于高端力量的忧虑，并非杞人忧天，但也绝非一意禁止所能了事。
而且鬼神世界的问题还在于世俗的科技力量太过弱小，暂时不能对高端力量形成有效制衡。如果是X战警世界，哪怕是力量接近天人的四级变种人，行事都要有很大顾虑。
顿了顿，王宗超又道：“其实成为天人者，资质、悟性、毅力、机缘、运气、积累传承缺一不可，先天突破至天人，远比后天突破至先天还要更加艰难十倍。即使从今日起华夏全民习武，天人功法广为流传，百年之内，成就天人者只怕也是屈指可数。当然你所说的也是事实，全民习武，隐患不可低估；对于天人，世俗也绝不能少了制衡手段。所以你遏制凶狠武学流传民间是对的，接下来，我会为你准备几套有助于强身健体，疗伤强身，祛毒除病，修心养性的简单易学功法。这些功法没有多少杀伤力，但可以成为任何武学基础，不妨碍你进一步征兵选才，培养合适的人修习武学。不仅如此，我还可以为你创立一套只有遵循相应的革命理念，才能成功修习的功法，如果背弃理念，多半会走火入魔？”
陈囤听得眼前一亮，喃喃道：“当真如此神奇？”
王宗超淡然点头，其实这就是风云世界一系的心意类武学，正如无名的“天剑”之道，如果妄开杀戒，就难免实力暴跌，甚至走火入魔。以他如今的修为，只要能够领略体验到相应的信念，类似‘无产阶级光辉指’、‘历史车轮进步腿法’也都尽可创造出来。
“再者，你可知在十年之内，一种足以杀死天人，毁城灭地的可怕武器就会被研发出来。你如果有遵照齐先生提议行事，迟早也能将这种武器掌握手中。到那时候，普通人对于天人，绝不乏制衡手段。”王宗超说到这里时，将“武神手镯”取在手中，又道：“至于我，还可以提供另一种制约手段。无论如何，我可以保证在未来，任何一位天人都无法肆意行事，视民众如无物。”
陈囤长吁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听师父所言，徒儿忧虑已去了大半。”
王宗超摇摇头：“你也不要太过轻松，未来如何协调平衡修士武者以及普通人双方权益，如何整合双方的力量，如何使得双方都能满意都是需要你去解决的事。这些我与老齐都没法再给你什么指点，只能靠你自己去摸索。夹在两者之间，稍为闪失都有可能粉身碎骨，身败名裂，你可要有相应的觉悟。”
陈囤淡然一笑，他早已有了足够觉悟，此时根本不必慷慨陈词，只是平静回道：“徒儿虽然见识浅陋，但若无几分担当，却也无法一路走到现在。如今还请师父尽管传授武学。”
“习我武学，都需遵我约定。”王宗超对景林等几人说道，同时将“武神手镯”一转，在金芒流动中，“武神三约”的相关文字，一一凭空呈现，酝酿着无形的威慑感。
“喔，对了！”王宗超突然想起了一事，向陈囤问道：“告诉我叛逃那两人的功法与姓名相貌，等我有空南行，顺手清理门户。”
陈囤摇摇头：“高师父曾经也想料理那两人。但他们一个身在军统，行踪隐蔽；一个身在南京，南京又有张元放坐镇，而且一贯道祖师路中一也常在南京，杀了此人虽然不难，但若在南京与张元放爆发冲突，只怕会连累许多无辜民众，而且对于师父来说也过于危险。”
“南京方面显然已将两人视为千金买骨，你若不杀，对于有异心者便是两个很好的榜样！”王宗超举头遥望南方天际，冷然而笑：“放心，明确其功法特征的先天武者，难逃我感应。而且我如果不想打，也就必定打不起来。”

第四百八十八章 清理门户
上海，名副其实的东方第一都，其中十里洋场已经成为东方最繁华的地方，与巴黎的香榭丽舍大街、伦敦的牛津街以及纽约的百老汇街齐名，跻身世界最著名的商业街行列。
不可否认，虽然中国南方平民依然被压榨得度日维艰，但这些年南方经济还是在不断向前发展的，尤其以纺织业为首的轻工业异常繁荣。虽然北方强权造成的压力不小，但对于窥视中国的列强也是不小的震慑，北方领导人陈囤早已言明若有外国军队入侵中国或欺凌屠杀中国人，无论南北，他都会不会无视。而且北方蓬勃发展的各种重工业产品加上大量轻工业订单却相当程度带动了南方经济。虽说南方政府控制下的报刊文人对北方强权终日骂不绝口，谈起北方，始终少不了“赤化、独裁、没自由、掠夺大户、工业污染、破坏传统文化、迫害士绅文人、视南方同胞为经济殖民地、穷兵黩武”等等关键字眼，而且异常乐于报道北方各种工伤矿难强拆强迁。不过资本终究是世界上最没有节操的东西，有钱谁不想赚？当然在赚钱的同时，还是要严格限制南北双方的人员交流，防止北方真实民生状况传入南方以及思想渗透——不过就南方官僚的执行力，这种封锁能否执行到位实在难说。
无论如何，现在的南方依然过着官方宣传的“黄金时代”，而上海更是黄金中的黄金，繁华中的繁华。虽然如今的上海依然租借林立，但外国人行事相比以前已是收敛了许多。各种充满异国风情的建筑以及往来的金发碧眼洋人，正好充分体现了上海融合多元文化的国际大都市风范。这里不像常年大动土木遍布烟囱的北方城市一样一直弥漫着石灰与烟尘气息，清新的空气中夹杂着微微的腥潮味无时无刻在提醒着人们这是一座临海的宜居城市。
夜上海，是一个不夜之城。华灯璀璨，车声隆隆，歌舞升平，灯红酒绿。一切都象征着品味、格调、摩登、优雅、浪漫、经典……
一阵狂鸣的喇叭声盖过了夜总会中传出的歌声，一辆横冲直撞的英国柯士丁轿车令所有行人都为之色变，无论是到处灵活穿梭的黄包车夫，还是扯着嗓子叫卖的商贩、或者是戴着金怀表的绅士、浓妆艳抹的摩登女士都闻风色变，惶然走避。几个来不及撤走的街边小店当即被撞烂掀翻，带着哭音的熙攘叫骂声此起彼伏，仿佛为一路绝尘的轿车送行。
飙车的是一位身材壮硕的青年，身上带着刺鼻的酒气还有舞女的香水味，显然刚刚在什么娱乐场所寻欢问醉，但看起来还是精力过人，脚下油门狠踩，在显得拥挤杂乱的狭窄街道间肆意横行穿梭。
蓦地，车子前方出现两个身穿白色校服，齐耳短发的少女，看来是两个女学生，骤然惊见一辆飞驰冲至的轿车，她们已经吓懵在原地，来不及走避了。
眼看着一场车祸就要发生，驾车青年冷哼一声，身子向左侧一撞。一股巨力顿令飞驰的轿车右侧两轮离开地面，仅以左侧两轮着地，侧着车身飙身而过，在不可能的情况下避过两名女学生，又在她们身后一侧的墙面上留下两条深深的轮印，碾塌了一户民居半个窗户后，才在砖碎瓦飞中四轮重重着地，轰鸣着扬长而去。也不管身后两位女生被砂石和汽车尾气喷个灰头灰脸，其中一位女生还擦破了嫩脸。
开车青年名为陆涛，身为将横练功法修至先天境界的高手，徒手砸坦克都可以做到，区区一辆小轿车在他手中只不过是任意摆弄的玩具罢了。哪怕发生任何严重车祸，其实都伤不了他半根毫毛，他不过是在无聊找点刺激罢了。
这两年多来，他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什么事都不用做，但就已有了少将军衔，平日哪怕闯出人命官司，也自有政府的人为他摆平一切，连局里都用不着象征性去一趟。虽然过上以前难以想象的奢华逍遥日子，但他毕竟背弃了自己曾经坚守的信仰，背叛了曾经敬仰如神的领袖，如今过的实是一种堕落放纵，又惶恐不安的生活。
时而他会庆幸先天高手的力量让自己能够逃脱制裁，逍遥至今，享尽荣华富贵；时而他又会怨恨自己拥有的力量——要是自己只是个普通人，遇到爱人变心，最多也就只能给女人几个耳光，与情敌打上一架，哪至于一冲动就惹出人命？要是自己只是个后天高手，说不定他就会在法庭上心悦诚服地认罪伏法，带着忏悔走上刑场，在临死前诚恳告诫后人引以为鉴，在历史上留下一个让人感叹惋惜却还不算坏透的名声，哪会堕落到与自己曾经深深不齿，意图打倒的腐朽阶级沆瀣一气的地步？
过去两年他都只敢躲在南京，躲在一众保护南京军政要人的修士庇护下，唯恐陈囤派出先天高手，甚至高翔本人亲自来取他性命。最近他的胆子才慢慢大了，偶尔也敢离开南京，前往上海十里洋场销金买醉。
“该死！”随着心头稍微分神，眼前一个人影突兀地映入眼帘，近在咫尺，要避让已经不及了。
眼前这个人来得实在有几分古怪，不仅聋了、盲了一般背着手，迎着飞驰的轿车信步走来，而且还让他事先完全没有任何知觉——当然这或许也仅仅是他洋酒灌多了，刚刚又分了神的缘故。
如今他其实还可以一脚踩破底盘钉死地面将车子强行截停，不过这辆车他毕竟刚买不久，还没有玩腻，就这么犹豫了一下，车子已经轰然撞上对方。
轰然巨响声中，人没有撞飞，但车子却四分五裂，轰然起火爆炸。在炽烈炸起的火光中，陆涛随着暴溅飞射的碎玻璃与汽车零件合身扑出，浑厚护身罡气将他全身护个滴水不漏烈火莫侵，双掌则挟着开山排壑的强猛掌力悍然直轰向来者面门。
他又不是傻子，能够被飞驰的轿车撞中还不被撞飞，反将轿车撞爆的人最起码也是后天巅峰高手，对方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很可能是陈囤派出的先天杀手。
强烈掌风扫过，将来者上半身烈焰吹散，露出来者真实的面容。
一时间，陆涛虽然身在烈焰之中，但却只觉仿佛堕入冰窖，全身僵结，血液凝冰，心脏停跳，引以为豪的先天功力，仿佛在一瞬间已离他而去，暴露出其脆弱而丑陋、腐朽的内在。
在电花火石间，他唯一能够为挽救自己生命所做的最后努力，就是以颤抖、快速的音调，喊出一声。
“师祖……饶命……”
来者平静摇头，“晚了。”
第二天，上海几家报刊在不起眼的角落发布了《身份不明醉汉闹市飙车，出车祸而活活烧死，幸无其他人员伤亡》的新闻，也没引起多少人关注，随着时间推移很快被人遗忘在历史的旮旯角落里。
……
“确凿无疑，必定是高翔出手了！”
已经是第七次反复翻阅手下送上的报告，军统局新普副局长孔浩彬面色阴沉无比——一个先天高手一声不响死于车祸，而且还在短短十数秒内烧到连一块完整骸骨都找不到的程度，谁信？再说陆涛那家伙虽然脑袋简单，但一身硬功在先天高手中也是数得上号的扎实硬朗，哪怕是受三四名同为先天之人暗算围攻，也会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厮杀。能够让他死得悄无声息连屁都没法多放一个的人，除了天人一级的人物之外，还有其他可能性？
孔浩彬本是内心阴沉城府极深之人，当年加入陈囤的队伍，冲的只是权势利禄以及各种绝世武功而去。他不像陆涛那样的莽夫，背叛一事不是临时起意，而是经过了周详计划，在转投南京之前着力搜罗了北方的大量机密，包括不少练兵诀窍与武功秘籍。投向南京后，又刻意结纳南京军政要人以及护国修士，卖力为南京政府铲除异己，每月都向天师教捐献不少香火钱，后来又加入一贯道，受路中一赏识借鉴，得其亲传《请神大法》。如今他在南京的身份地位乃至自身实力，都远非比他更早投向南京的陆涛所能相提并论。
以他对高翔性情的了解来看，对方一向没有多少隐忍耐性，此行除掉陆涛之后，应该很快就会找上门来把他干掉，不会耍什么花枪。
那么接下来就报告南京政府方面，请求庇护，这是人之常情的选择。不过他却要换一种更狡诈阴险，更有利于自己的方式——在得知陆涛身亡的信息后，他就第一时间求见那位总裁大人，阐明厉害，又以慨然陈诺，自愿充当诱饵，希望总裁能够借此良机召集能人，守株待兔，除去一个心腹之患。
结果也是如他所料，自己身边不仅因此而迅速汇聚了远比单纯请求保护更强大的力量，而且如果这一关能顺利过去，自己等于又为南京方面立下奇功一件，摘掉局长前面那个副字，说不定也就顺理成章了。
不过这件事毕竟极为凶险，相对于天人级别的战斗，自己只不过是小虾米一只，随便被余波擦过都有可能挂掉。所以虽然他表面上镇定，内心却无比紧张，越紧张，也就越觉得口干舌燥起来。所以他下意识为自己倒了一杯咖啡，举杯欲饮。
但杯到嘴前，却再难饮下，甚至再难呼吸。一股磅礴浩大的力量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弥漫于四周，缓慢无形重如山岳。一时眼前只见无边无际的紫气氤氲，窗外当空明月，漫天星辉一时都失去了颜色。
王宗超刚刚踏入孔浩彬的私人别墅，一道转如旭日的金光祥霞突然在虚空中升起，仿佛清晨的第一缕普照晨曦，氤氲着祥和的清晖紫气，初时若有若无，转眼间就已铺天盖地，磅礴无边，将眼前一片天地都笼罩进去。
深夜日出，原本该是一种不可思议的诡异奇观。但如今在王宗超眼中，天、地、风、月、远景近物，沐浴在晨曦中一切都是那么和谐自然。朝露昙华、岁末枯榕、草长莺飞、日升月落，星辉渐隐，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自然而然的发生，令人觉得正该如此，让人感觉不到半点危险，反而从心潮中涌起一股由衷的感动。
“王先生，且请止步，听贫道一言。”
王宗超笑而摇头，依旧举步向前，只一步，王宗超就觉得自己的一个简单动作显得那么突兀，那么的不自然，破坏了眼前整体的完美和谐，似乎亲手破坏一个和谐的世界。
那是一种逆势强为，仿佛一举一动都在与整个世界为敌的感觉。虽然明知是幻，盈绕心头的感觉还是给他许多束缚，仿佛被扯进一张无边大网，心襟动荡，说不出的压抑烦闷。
无法言喻的滞胀感觉他心头积压，身外天地元气的感应渐渐模糊，王宗超再不能体悟与天地合为一体的感觉，仿佛被遮断了双眼，又似乎……被人将他从天人境界硬生生地拉落下来，变成普通先天高手，本来时刻由外界引入补充的天地元气也随之滞胀失控，竟似有与本源真气冲突的趋势。
“元婴境界果然非同凡响，令人叹为观止！”
王宗超赞了一声，对方竟然能够在无形中压制天人境界发挥，而且让人感受不到半点强力压迫，只是顺势而为，因势利导，让人有力难施，欲破无从。元婴境界之高妙，可见一番。
赞叹之中，王宗超又是一步如流水行云般踏出，似进非进，似退非退，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间。眼前和谐一体，仿似万古永存的晨曦天地随之出现轻微的动荡不安。先前对方携天地大势，以逸待劳，以顺制逆，但如今王宗超似顺非顺，似逆非逆，若在其中，又仿佛已超脱于外，一时已让他欲制无从。
一步之间，一缕同样祥和温暖，蕴含着无限生机的金辉在王宗超右手中泛现，在瞬息间又在他五指之间分化绿、橙、黄、白四色，一色温润、一色炎热、一色萧杀、一色酷寒，仿佛四季轮回，时节变幻，循着诡异玄奥的轨迹切入天地中。亿万轻微奥妙的复杂得不可以道理计的繁复变化在每一瞬指掌移动间微不可察的发生，偏偏又是那么简洁流畅至极，大道至简，似简还繁。眼前浩大磅礴的晨曦世界在骤然间变得生动起来，无数让人意想不到的微妙变化随之而生，生机勃勃，多姿多彩，衍化无穷。
王宗超竟然不是破坏对方的世界，而是融入对方的世界，帮助对方将世界变得更加完善，更加复杂。一时间就等如两台超级电脑在共同演算模拟同一个世界，一旦其中一台电脑运算出现了bug，或者跟不上对方的节奏，那就失去对眼前世界的主导权与控制权，分出胜负。
一时五光十色，朝升月落，万物滋生，四季枯荣，沧海桑田无穷演变，瞬息之间，眼前的晨曦世界仿佛已过了千万年。蓦地星辉月色重现人间，晨曦消散，漫天紫气还原为一柄朴质无华的古剑，正好被王宗超化至繁为至简的一指轻轻弹中。
古剑发出一声宛若朝露晨钟风吹竹鸣，余音渺渺，缓缓淡去。手持古剑的张元放长须三缕，身穿太极道袍，面如冠玉，目露惊容，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将长剑收回背上剑鞘，叹息一声道：“十一年前东陵一战之后，贫道兄长曾道王先生乃是华夏驻世地仙以下第一实战高手，今日一试，斯诚不虚！”
张元放的吃惊，其实有三重意义：首先惊在王宗超并非像寻常天人武者一样与他比拼杀气、破坏力以及招式的迅猛精奇，反而是与他比拼对天地至理的领悟程度以及推演应变能力，在本该是修士强项的领域胜过他一筹，逼得本与天地完美相融的“三五雌雄斩邪剑”也现出真形。其次惊在王宗超竟然以肉身对撼道祖传下的“三五雌雄斩邪剑”，不仅丝毫无伤，而且还将对撼中足以轻易将方圆一两里夷为平地的庞大能量在轻描淡写中消融化解，导入虚空。
故两人的这一番较量虽说表面上风轻云淡，点尘不惊，除了几只宿鸟误会晨曦初升而雀跃出巢，如今在月色下茫然飞掠之外，就连一草一木都没有伤到。但其实两人若是一个应对不当，立即就会爆发一场弥天大祸！
除了这两重吃惊之外，最后一重让张元放吃惊的地方，就在于他此行所保护的对象——军统局副局长孔浩彬，只见此人如今已是双目圆睁，血口大张，死个不明不白。在他身上，还有一层煌煌金芒在缓缓散去。
原因只在于他手中的咖啡已被一道森寒萧杀的剑气带动，化为一道淬历冰刺，从他口中透入，穿破后脑而出。张元放可以确定这是由王宗超出手，但是什么时候出手，他却懵然不知。直到他又以元婴境界能力回溯虚空，这才发现先前王宗超在以右手与自己制衡的同时，左手就已发出了剑气。而且这一剑无远弗近，无大弗小，仿佛天外飞仙，超脱尘世，遁入虚空，竟让他也未能第一时间觉察。
此时张元放固然浑身冷汗，不过目前最吃惊的，其实还并不是他。
孔浩彬丧生的别墅之内，金光祥云再次呈现，所到之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尽被染成一种金碧辉煌而又晶莹剔透的色泽，一栋普通规模的别墅，却在瞬间给人一种巍峨恢弘，仿佛天国圣殿之感。就连空中的几只乱飞宿鸟染上金光，头顶也生出了一轮祥光云冠，双翼遮天接地，仿佛天界金鹏。一时金光辉煌互映，氤氲着无穷无尽的神圣与威严。到处都充斥了滚滚的金色气焰，教人如同置身于一个无边金色大海之中。
无数金流旋涡汇聚归一，结成如金河玉龙般的浩荡气旋，瞬息拉长，形成一座金桥。金桥之上一位身穿金缕道袍，仙风道骨的老道凭空出现，缓缓走来，仿佛谪仙临凡，金仙降世。
这种亮瞎狗眼的出场方式，无疑比张元放讲究道法自然的平淡和谐要来得卖相十足，正是一贯道师祖——金公祖师路中一到了！
但是卖相虽佳，路中一嘴上却明显缺乏底气，对王宗超连连摆手道：“小友不要误会，老道只是弄些晃点人的虚文，对外虚应其事，对内也能方便说话罢了。”
“这我当然能够理解，不知两位对我此次清理门户，能否理解？”王宗超闻言也是一笑，这一路来，他当然能够觉察四周埋伏的人马不少，其中大半还是气息特异的奇人异士。而张元放与路中一先后两次出手，在外人看来，先是深夜日出，改天换地，后又金芒连天，璀璨辉煌，以为其中正打个热火朝天，但其实这两人却都试出棘手，开始和稀泥了。以北方政府的强势尚且难以有效控制手下超凡人士，南方政府自然也休想强令两人去拼死拼活，只不过两人受尽供奉，家业又尽在南方，还是需要适当照顾政府的一层面皮罢了。
“欺师灭祖者，天诛地灭，自然是理所当然。我原本看此人乐善好施，又是政府得力干将，还道是个国家栋梁，没想到却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路中一也是常年世俗打混的老油条了，几句话就推个一干二净，又满面笑容问道：“昔日东陵一战后，与小友一别十余年，甚是挂念。如今看来，小友身上全无半点神力，但出手之际，却叫我全然不能抵挡，莫非……”
事实上孔浩彬先前已被他以金光神域暗中护住，孔浩彬虽然本身《请神大法》修为不到中品，但有了他的上品请神相助，一身护体金光，却几乎已超越了中品，就算天人高手出击，也可以承受一二。
上品请神与中品请神的护体力量最大区别，就在于上品请神已开始涉及空间法则，若不能干涉空间压制神力，则再强的攻击都可以免疫。王宗超当年上品境界的“武神战铠”，就连“剑廿三”以空间裂痕发动的攻击也可以承受片刻。然而如今王宗超简简单单一记剑气，威力不见如何凌厉，却叫他神域之能全然无效，轻易穿透了孔浩彬的护体金光，故而心中存疑，迫切想要知道王宗超的《请神大法》境界。

第四百八十九章 求同存异
以孔浩彬所在的野外别墅为核心，方圆半里之内，如今已彻底被滔滔滚滚的金炎以及无穷无尽的璀璨金芒所填充覆盖。其中草木鸟兽全部染上一层圣洁辉煌的金黄之色，光辉交相互映，蕴含无穷威严，着实让人无从看清其中底细。恍恍惚惚中，又隐现天庭胜景、灵山妙境，宫殿、天花、金灯、玉露、璎珞、五彩霞光之类，仙乐飘扬，梵唱空灵，圣歌嘹亮。无数神明虚影穿梭来去，或为道尊、或为佛陀、或为天王、或为金刚，亦有二郎神、孙悟空、哪吒三太子、钟馗等形象，甚至还有宽袖端笏的儒家圣人以及背生双翼的天使……时而见神兵天降，杀声震天；又闻风雷俱动，霹雳横空，海啸山崩之声令人骇然变色，各大神明忿怒变色，高声怒吼。如山，如海，如狱的神圣光辉通天彻地，直令天威变色，地煞无光！
“这是赤裸裸的亵渎，是伪神诱人下地狱的幻术！”在金光之海边缘，十几位西方神职人员模样的人见状纷纷变色。尤其看到光海中呈现的圣光天使，甚至于圣母玛利亚以及耶稣的形象，更是面色铁青，开口叱骂。
作为教廷负责在东方传教的传教士，艾格尼特主教最为厌恶的不外两个势力，一个是名义上宣称宗教自由，实际上对于各种宗教势力施以无数严苛限制的中国北方军政权；而另一个就是宣传五教合一，试图将中国境内的所有教堂与基督、天主教徒都纳入掌控的贯一道。从某种程度讲，后者比前者更让艾格尼特感到无比荒谬，无比憎恶。他曾经忍着极度的不适研究过所谓的《贯一道经》，充分了解其中杜撰的都是些极其荒诞不经、牵强附会，诸如圣母玛利亚前往瑶池参加群仙会，向无生老母行礼贺寿之类令人作呕的玩意。
“哼，也只有在东方这种野蛮、落后的国度，才会出现诸如‘太平天国’、‘贯一道’之类亵渎我主，篡改《圣经》的邪教！”艾格尼特主教心中咒骂。这一次他与手下骑士团是由于南京政府的种种关于扩建教堂、扩大教区与传教范围的优厚许诺，这才应邀前来铲除一名北方的重要人物，但却没想到参与其中的还有贯一道的重要人物，而且看声势还很可能是对方教宗亲自出手。
“愿上帝保佑，让这些亵渎者全部同归于尽，一起撕咬着滚下地狱去吧！”由于弄不清其中虚实，艾格尼特也只能在心中默默祷告。对方虽然邪恶，但拥有的魔鬼力量着实非同小可。不但在金海笼罩范围内的人员全部失去联系，而且一切神圣侦察手段投入都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艾格尼特主教大人，您对主的忠诚我从不怀疑。然而将一切寄望于主，一味祈求主降下神迹，却明显不是一个合格的主的仆人应该做的事！”旁边却有一人似乎看透了他心中所想，开口责备道：“神的威严是不容许亵渎的，身为主的最忠诚仆人，我们一定要以实际行动让这群亵神者付出代价！”
“您的睿智令我从迷途中觉醒，尊敬的欧康里士神父。”
艾格尼特主教身为中国教区的总负责人，在他之上，只有红衣主教，然而如今他却对一个身穿粗麻神父服，看起来无比平凡，在深夜的寒风雨露中还显得有些瑟瑟发抖的中年神父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唯唯诺诺。而跟随他的几个人，更是一并低头忏悔。
“你们畏惧了，伪神的魔力，让你们对主的信心出现了动摇。”欧康里士微低着头，温和地告诫道：“须知凡属外道者，皆如草；他的力量，便如草上之花。草必枯萎，花必凋零，唯有主之道，永存不朽！”
“我们这就冲进去，将那群异端一起斩于剑下！”骑士长乔德斯被对方一番话激励得热血澎湃，斗志昂扬，当即骑士剑出鞘，就要冲入眼前的金光之海。
“不，主对我们的考验，除了力量与勇气之外，还包括智慧！”欧康里士神父微笑着摇了摇头，“须知邪恶总是自相残杀。我们最好的出手时机，不是现在，而是在他们两败俱伤，分出胜负的一瞬间。趁着这段时间，我们应该做好充分的准备。”
说话间，神父不知何时手多了一本古旧的羊皮纸手抄本圣经，在寒风冷雨中，一页页地翻着。书页上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批注，看得出那是他几十年的心血和智慧结晶。握有手抄本圣经的神父，庄严、神圣而谦卑。
“乔德斯骑士长，您可有为主奉献一切，牺牲一切的决心？哪怕下一刻就回归主的怀抱，也在所不辞？”随着翻动的圣经，神父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即使金光之海中传出的狂风怒涛和电闪雷鸣之声，也无从将其掩盖。
“这是我的无上荣耀！”乔德斯竖剑当胸，身形站得笔直，整个人犹如一尊正义与战斗的丰碑。
“那好！”圣经快速地翻动，最终在画着一柄光辉长剑的一页停留下来。
“我，欧康里士，作为我主最忠诚的仆人，代表我主，赐予乔德斯骑士战胜邪恶的神圣力量！”
随着一句祷告，圣经上绘着圣剑的一页突然消失，而相应的，乔德斯手中的长剑却突然生出一道辉煌无比洞察的圣洁光柱，直直穿透云层，横贯天地，仿佛只要一挥剑，就可以将整个天空一分为二一般。
“神罚之剑？”所有在场的神职人员见状都发出一声惊呼，没想到欧康里士仅仅翻动圣经，就将连绝大多数红衣主教都需要联手才能施展的顶级神圣魔法——“神罚之剑”轻描淡写地加持到乔德斯的佩剑之上。
但是这还没完，随着圣经继续翻动，又一页消失之后，乔德斯身上又多出了一副散发着无边威压感与厚重感的光辉铠甲。
此为——神佑之铠！
紧接着，乔德斯双脚离地，漂浮在空中。而他的胯下，已有一匹由光芒组成的，无比神骏雄伟，背生双翼，头生独角的战马，将他承载托起。
此为——天界战驹！
如今的乔德斯骑士长，已经仿佛一位由天堂神器全副武装，由天堂归来制裁人间邪恶的天使，说不出的辉煌威武，不可直视。
一连为对方加持了三个顶级神圣魔法，就连欧康里士神父也显出了明显的疲惫，但他仍然为剩下的神职人员又一一加持了“神圣祝福”，又告诫众人：“主是无所不能，主是所向无敌。但你们能够将主赋予的力量发挥到什么地步，却完全取决于你们的勇气与信心。只有当你们足够坚定，你们手中的剑，才能够真正做到所向披靡！”
众人纷纷应诺，眼中充满了狂热与崇敬。要知道，这片土地还是主的光辉难以企及之地，虽然个人的白魔法还能够正常发挥，但是凡是涉及与主沟通，向主祈求力量的神圣魔法，威力却都会大打折扣。但是欧康里士神父却仍然能够将主赐予的力量发挥到这种地步，这已经充分证明了他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圣徒！
“看准时机，不要畏惧，不要动摇，只管制裁邪恶。我会一直在你们身边，时刻给予你们支援。”说完这句话，欧康里士神父再次翻动圣经，从圣经中绽放的耀眼光辉将他全身包围，紧接着他整个人已经消失在圣光之中。
……
不表金光神域对外展现的天怒神罚连番好戏，在其核心的别墅内，根本就是“今天天气，哈哈哈……”。路中一、王宗超、张元放三人不仅仅没有继续动手，反而一团和气，正所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只差点没上演抵足夜谈。
其实这三人要论交情，都还是有的：路中一与莲空曾慷慨指点过王宗超的《请神大法》，而王宗超与齐藤一也曾帮助对方晋级上品请神。此外王宗超曾在欧洲帮助张恩博以及错投胎为混血儿西蒙的天师教长老，张元放也向王宗超透露《纯阳紫气》的部分功法以助他解决玄魁的尸血之患。再加上当年在东陵时的并肩作战，如果没有极端的利益冲突，的确没有撕破面皮的必要。
如今中国的南北对立导致的立场分歧，固然是一个矛盾，但却还远远没让双方斗个你死我活的地步。虽然基于现实利益，张元放与路中一目前还站在南京一边，但这种立场却并非一成不变的，如果北方确实天命所寄，万民归心，又肯给予他们更灵活更宽容的政策与待遇，他们也未尝不可能考虑改换门庭。尤其是天师教，默认张恩博等弟子转投北方，又不大加谴责将他们逐出师门，打的也就是未雨绸缪的主意。在加上南京政府对他们的威慑又实在有限得很，根本说不清谁更依赖谁，更谈不上能够对他们有所制裁。所以这一次哪怕来的不是王宗超而是更弱的高翔，他们最多也就只是将孔浩彬保下，让高翔知难而退，不会当真对高翔下杀手，导致自身绝了投向北方的希望，与南方政府彻底绑死在一起。
如今王宗超显露超凡实力，将两人保护下的孔浩彬轻易杀死，固然扫了两人面皮。但是回想起来，他们让陆涛与孔浩彬在南方逍遥自在多活了两年，何尝不是在扫高翔等人的面皮。所以这些事情也算有来有往，因果平衡，大家都是有道之人，这就不必斤斤计较，贻笑大方了。
从某种程度讲，这也是天人、金丹、元婴等级的武者修士初步形成的一种默契与自制，尽量避免出现你死我活的冲突。也是陈囤所担心的：超凡阶层会在未来逐渐形成一个稳固的利益同盟，普通人既要将他们分化制衡，又要确保不出现“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委实难之又难！
如今这别墅内外固然事先布下了不少南方密探以及其他门派的能人修士，但随着路中一的神域展开，他们却全部被神明虚像附体控制，毫无抗拒余地。虽说王宗超与张元放能够在神域中行若无事，但这些人中毕竟已经没有第二个天人或者元婴了。
“道长是要问我的《请神大法》修为？”此时王宗超听了路中一试探，只是笑了一笑道：“如今我身上已再无神力，神归神，人归人。神道一途，与我已经没多少关系了。”
“莫非你神力被人夺走？不对……我的神域如今无法对你发挥半点影响，有道是‘历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你分明已经度过成神之劫，不灭金身成就真神！”路中一也不是蠢材，稍一思索，顿时了然。
自吸收一具神铠的开国龙气，以及慈禧宝座的绝大部分末代龙气之后，他如今的金光神域已经是上品请神境界，而且由于末代龙气的性质，最擅侵蚀同化。张元放的元婴境界虽然能够抵御，表面上轻松自如，但其实也不敢大意，需时时刻刻谨守灵台空明，而且法术运转在金光神域之中也会颇受影响。然而王宗超却对他的金光神域视若无睹，出手的剑气在神域之中来去自如，这已经不仅仅是王宗超境界高所能解释。明显在神道一途，王宗超已是“洗净浮华，还我真如”，真神以下的神力，休想对他有所影响。
心中又羡又嫉，路中一表面上却依然保持风度，含笑问道：“真是可喜可贺。贫道冒昧再问一句，你不灭金身的神域何在？”
这句话也是有讲究的，有自己神域的神明，就是主神，虽然神域大小有别，且不一定脱离大千世界。若没有自己神域，寄托于他人神域，就是从神。虽然都是真神，但地位之差却犹如一国之君与将军大臣的区别。路中一的“玉皇道”由于包罗太广，一早就拥有神域，所以只能成就主神，难度极大。而王宗超却只对应武道、杀伐方面的神职，相对单一，想依附于某个神域，成为从神，则容易许多倍。然而华夏如今已无真神，王宗超似乎只剩下抱外国神祇大腿一条路了。
“我的神域不在这个世界。”王宗超的回答，再次出乎路中一所料，“我曾以神念穿梭，侥幸发现一武道信仰极其浓烈的世界，故将不灭金身送走，在那个世界历经劫数成就真神。”
这个回答之轻巧，其实也就等同于有人问比尔盖茨为什么你能成为世界首富，他回答因为我发现DOS操作不方便，所以开发了视窗系统取得成功一样。路中一听得目瞪口呆，半信半疑，一时只能连连摇头苦笑。
王宗超也知道路中一究竟在急些什么，虽然路中一表面上仙风道骨，远比张元放还要来得宝像庄严，雍容华贵。但事实上王宗超却凭着不受神域幻觉影响的真如心境以及对生命元气的至微感应，觉察到路中一身上弥漫的一股老人腐朽气息。要知道《请神大法》原本就不能让人肉体长生，而路中一本身的修为更连先天都还没到，寿元根本就无法比拟天人或者金丹、元婴修士，如今已是寿元将尽，只能一直呆在自己神域内，靠着神域干涉现实，勉强保住自身目前状态，实质等于坐困囚城，时刻都需消耗神力，极不自在。
虽然路中一也可以抛弃肉身，将神念全部寄托不灭金身，但失去立身根基，就连神域都无法继续驻留人世，只能寄托虚空，偏偏他又未成真神，虚空神域无法稳定接受世间信仰香火，也难以在世间显露神迹，只会很快衰弱消亡，真是左右为难。
“道长不信我的话？”王宗超看出路中一的困窘与存疑，有心给他指另一条路，于是开口道：“我曾盗用埃及死神一件神器，抢夺其中神力，这才有力量穿梭虚空。”
“喔，原来是盗取神力，虽然凶险，但倒也是条捷径。”路中一微微颔首，心中疑虑去了不少，但却没表现出什么热切姿态。虽然知道也是一条路，不过能够存在到现在的异域神有几个好对付的？路中一如今的状态，很大程度要依靠贯一道无数道堂的香火支持，要他远赴异地与异域神火拼，可能性实在不大。
王宗超见状问了一句：“道长想依正途成神，但若如此，就要让教义与行事切合人间正道。但道长如今是否有自信，自身教义切合人间正道？”
“怎么不行？”路中一闻言不悦，冷然道：“我教取五教精华，融汇为一，有道是：
儒教：存心养性、执中贯一，讲忠恕。
道教：修心炼性、抱元守一，讲善良。
佛教：明心见性、万法归一，讲慈悲。
耶教：洗心移性、默祷亲一，讲博爱。
回教：坚心定性、清真返一，讲恻隐。
受我教诲者，敬天地，礼神明，孝父母，重师尊，信朋友，和乡邻，爱国忠事，敦品崇礼，讲明五伦八德。如今南方官员多入我教，入教官员皆需勤政爱民，受万民敬仰爱戴者，心境方能通达，修为方能精进，享尽天年之后甚至可以晋身神位，享受香火；而入教之民也都奉公守法，礼敬上官；如此上下一心，心怀信仰，谨守古风，方是强国富民之道。莫非只有如你北方那样军政合一，不敬鬼神，不尊圣贤，践踏信仰，有朝一日道德沦丧，文明不复，才是人间正道？”
虽然双方宗派有别，不过在对于北方政权的态度上，张元放与路中一倒是很有共同语言，适时开口道：“我观北方政权，虽然在强兵一途立有奇功，但行事太过急功近利，行政过于严苛酷厉，虽有强秦气象，然须知苛政猛于虎也，秦也不过二世而亡。王先生如今就以为北方代表人间正道，未免过于武断！”
“两位所言，也有些道理，倒是我先入为主了。”王宗超闻言若有所思，本来如果照着“正常”的历史，北方政权自然远比南方进步，不过这种进步，也不是短短十几年内就能够彻底分出高下。如今北方还在过着工业化之初的最痛苦阶段，人民负荷甚重，工伤矿难层出不穷，在民生方面，相比南方也就是五十步笑一百步，只是胜在没有饥荒与土匪，人民相对安定。
再加上如今还是有超凡力量与鬼神因素介入的历史，陈囤所为过于激进，尚且无法处理好这一方面问题。南方政权或许腐朽落后，但也未必没有一些可取之处。眼下张元放、路中一两人倒也不是明知是错偏要知错就错，他们也有自己的信仰与政见，在他们看来，自己也是站在正确的一方。
“我等以为，现在南北双方还是互不侵犯，各自发展为佳。将来哪一方确实众望所归，我等也无从阻挡人道大势。”张元放说了一句提议，不见王宗超明确反对，又含笑抚须道：“我等以上体天心为重，不宜在红尘中介入太深，故政见之别只是末节。眼下我等还需齐心协力，勤修精进，应对将来秦陵开启，祖龙临世。如今许多外国修士也已闻风而动，各有图谋。我等千万不可同室操戈，让秦陵内五件华夏上古功德圣器落入外人之手，以致成了华夏千古罪人。”
“五件功德圣器？”王宗超诧异询问。
“也难怪王先生不知，唯有秦汉时传承至今的宗门，才对此五圣器略知一二。不过其具体下落也是昆仑驻世地仙——紫媛仙子在不久前特地知会我天师教，命我等以此联络华夏各大宗门。”张元放笑容显出几分得意，又解释道：“便是女娲石、燧人钻、神农禾、轩辕剑、大禹鼎。其中‘女娲石’属土，传闻女娲娘娘捏土为人，炼石补天，都是出于此石。‘燧人钻’属火，是三皇之首燧人氏用于钻木取火，以化腥臊之圣器。‘神农禾’属木，又名‘九穗禾’，传闻炎帝时，有丹雀衔九穗禾，其坠地者，帝及拾之，以植于囚，食者老而不死，故此禾亦为华夏农耕之始。‘轩辕剑’属金，乃是轩辕皇帝用于征伐四方，奠定炎黄基业之器。‘大禹鼎’属水，传闻大禹因治水之功而称王，用天下九牧所贡之金所铸。五圣器蕴含先天造化，寄托无上功德。当年祖龙将五圣器收为己有，意欲以此为基，重炼五行，自成一界，可惜最后事败，驾崩后又将之收入秦陵之中。若秦陵重开，五圣器及诸多上古瑰宝、诸子百家所攥文献又要再现人间，任何一件为外人所得，都是天大损失。”
王宗超只静静听着，这事情说到底也只是紫媛仙子一人之言，没有实证，不知真假。而且也不排除是张元放为缓和南北矛盾，特地抛出来用于转移注意力的。不过路中一却听得目光闪动，显然兴趣不小。
如果张元放所言确实，那么紫媛仙子也就有着整合华夏修真界，用于对付祖龙的用意。那么这段时间谁意图生事，制造内斗内乱，显然也是在与她过不去。
就算不考虑紫媛的因素，王宗超目前的实力对于南方修士也不具备什么优势，虽然他可以胜过张元放与路中一两人联手。但龙虎山毕竟还有一位实力更强的张元旭，而且张氏兄弟两人各掌“三五雌雄斩邪剑”其中之一，如果双剑联手，还不知会启发什么难以想象的妙用。再加上龙虎山还有其他两名金丹修士，就目前形势，非要大动干戈，对于双方来说都不会有什么好处。
“总而言之，眼下我等需求同存异，先攘外，再思内。”路中一最后作了一句总结，又对王宗超微笑道：“比如就这一次，不少外国修士对于取你性命这事可是异常热切上心。贫道估计若我等当真拼个两败俱伤，他们也不介意顺便把贫道与张真人两条命也一并取了去。不过他们到底也是应南京政府之邀而来，贫道倒不方便直接动手。一会小友若是遇上几个不识时务的蠢材，不妨狠狠教训，最好全部除掉，也好叫他们知道我华夏并非无人。”
王宗超闻言微微一晒，心知这老道明显也不是什么国家荣誉感强烈，民族立场坚定之人，之所以义愤填膺，基本也只是宗教纠纷与利益问题。而他自然不会被人一激就给人当枪使，不过如果真有人不识相杀上门来，他也不会客气。
随着双方商定，初步取得共识，路中一也就将金光神域撤去。本着“做戏做全套”的精神，金光神域在撤走时动静颇大，只见其中天崩地裂，群仙喋血，诸神陨落，圣殿坍塌……一派神域遭人硬生生击溃的末日之像。
神域刚刚解除，在一阵犹如万雷齐鸣的轰然声中，一把巨大的白色光剑已从郊外林木之间横空斩来。其白光白得纯粹，白得耀眼，白得宏大。剑所到之处，沿途林木就如一大堆被吹飞的纸屑一般粉碎飞散，地面在剑气中裂出了一条深且宽的壕沟，飞起了木屑碎石被胁裹在剑气之中。宛如一道酝酿、凝练了千百年的神雷，轰轰隆隆地硬劈向刚刚从神域中露出身形的王宗超。

第四百九十章 天使降临
“岂有此理，这家伙打了鸡血吗？”
面对势不可挡，劈面而至的如雷光刃，王宗超第一时间的感觉不是危险或者愤怒，而是荒谬。
平心而论，这一剑的确非同小可，发剑者已将所有的速度、力量、斗气、意志、精神，乃至加诸自身的纯粹神力在这一剑中全部融合为一，迸发出超越想象的奇迹火花。这一剑之威当真可以斩山裂地，泣鬼惊神，普通先天高手，也绝对难以正面挡其锋芒。就算是有不死之身的德古拉伯爵，被这一剑正面斩中估计也要难受上相当一段时间。
但问题是，如斯超越个人极限的一剑斩出后，对方至少也会废掉大半。而对方在西方教廷中估计也不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本身的实力甚至比范海辛还要强出不少，估计已经接受过“天使之尘”改造。自己与西方教廷到底有何深仇大恨，南方政府到底又给了他们什么好处，值得他们牺牲一个精英骑士来杀自己？
随着斩出平生最强的一剑，乔德斯只感觉全身暖洋洋的，沐浴在无比辉煌的圣光中，耳中仿佛听到无数天使正在奏响神圣激昂的赞曲，正等待着自己用手中的剑去尽情舞蹈，尽情伴奏，在罪人的一分为二中畅快淋漓地释放整首咏叹调的高潮。
然后，他的剑停止住了，连同他整个人，以及承载着他，蹄踏虚空奔驰如电的天界战驹，都被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量强行止住了。
对方根本就不闪不避，连正眼看他一眼都没有，只随意伸出手来，五指搭上，就如抓住空中一只飞舞的蝴蝶一般轻易捏住了他的剑。
乔德斯感到止住自己一剑的不是五个小小的指头，而是五座巍然山岳，夹在五座山岳之间，自己已加持了“神罚之剑”，理论上堪比大天使手中武器的长剑正在呻吟扭曲，行将支离破碎。
“多么可怕的魔鬼力量啊……但是，在主的威能面前，全属虚幻！”
对手的可怕力量却没有让此时的乔德斯感到丝毫恐惧、畏缩，他的心中无比欢畅，无比安宁。这是神给他的试炼，全知的主始终没有抛弃他的信徒。乔德斯的心在欢笑，在他耳边奏响的圣歌更加高昂，在他身上散发的圣光更加辉煌。他只是沉醉于把自己的灵魂与圣光进一步融合、燃烧、升华、迸发，再将所有的信念与力量都全部灌入手中的剑。
“咦，这家伙？”
王宗超很快感觉到：剑虽然被握住，但剑刃之上的光与热却依旧在无止境上升，长剑发出媲美太阳的厉芒，看起来仿佛整个空间都被点亮了一般，华丽，却更加致命！四周早春寒意尽去，左近数十米内的树木落叶噼啪炸响，竟是无火自燃。
先前那一剑的力量，已经超越发剑者本身修为太多了，但此时力量还在无止境上升，这就不是任何透支潜能或者白魔法加持所能解释，对方已经进入一种狂热无我的状态，凭着这种类似圣徒的状态，冥冥中引发神力共鸣，直接借来真神之力。
那么，自己到底招惹西方教廷什么了，对方需要动用、甚至牺牲一位准圣徒与自己为难？明明就连德古拉都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
明哲保身在不远处旁观的张元放以及隐藏神域中的路中一，见状也都露出意外的神情，显然也估计不到西方教廷竟然出动了这么强大的力量。
与此同时，十几名神职人影也纷纷冲上，穿透性极强的破邪光箭、拥有极高温度的爆裂光球、耀眼且具备圣光雷电双重杀伤属性的神圣光雷、特制的枪弹、弓箭，还有麻痹术、定身术都一股脑儿地朝王宗超身上倾泻而来。
唯一没有冲上去的是艾格尼特主教，他只是站在原地，以一种无比的虔诚念诵着一篇祷文。
对此，王宗超只冷哼一声。
一声冷哼，带来的却是无比深远宏大的，像是从无穷远处经历无数次折射之后到达此处，无穷无边的回音。空间随之震荡，所有冲上的神职人员顿时感到自己身上凝聚的庞大圣力随之剧烈动荡，反冲反噬，个个面色煞白，纷纷栽倒。而那些光箭、光球、光雷更在空中一震而散，还未击中目标就化为一团团炫目烟花爆开。
但艾格尼特主教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就像置身于一个异空间一般，呈现出来的只是一个虚影。这是另一种顶级神术——“神圣庇护所”，在庇护所生效的这段时间内，他将免疫任何来自外界的攻击与魔法，但也不能移动，不能对外界作出任何攻击，魔法也不能对外界发挥任何效果。
感到事情有些蹊跷，王宗超没有第一时间下杀手，要先弄个明白再说。不过首当其冲的乔德斯在一震之下，全身骨骼也几乎都化为齑粉。
然而乔德斯整个人却依旧寸步不退，毫不动摇，一团白金色地光芒突然从他的前胸发出，仿佛活物一样迅速地沿着他的体表蔓延开来，包裹全身，变成了一套金黄色的、充满了神圣气息的精美铠甲，将他整个人都强行固化、维持住。但与此同时，他全身的衣物也在强烈的圣光中燃成灰烬，血液由此而沸腾蒸发，内脏迅速碳化。他的眼、耳、口、鼻都在向外喷射着强度令人恐惧的光焰，甚至全身上下的毛孔都有豪芒一般的圣光向外绽放！手中的长剑，更比方才更加辉煌耀目，千万倍的亮！
“无知的罪人！如何敢以魔鬼之力冒犯神的信徒？！亵渎神之威能者，必将葬身于神怒！”
乔德斯的咆哮伴随着大量光焰从口中向外喷发，与此同时，艾格尼特主教也发出一声有着无比恢宏巨大的巨音：“我仅以您仆人的无比虔诚，乞求您的庇护和救赎！”
趁着“庇护所”失效的一瞬间，喊完这句话之后，艾格尼特主教全身的精力与生命仿佛已被一下子抽空了一般，整个人苍老了几十岁，身子仿佛一篇枯叶般颓然倒地。
与之相应的，一种极度浩瀚神圣的威压突然之间出现在夜空之中。
艾格尼特主教以自己绝大部分生命为代价，打开了某扇通向未知世界的大门，正如萧宏律以卡牌开启的“武界之门”。
“这群西洋人疯了吗？还是说……”这种不惜一切代价死缠烂打的情况，就连在一旁的张元放也是看得稀里糊涂。不过他对王宗超的过去又不甚了解，也多半以为王宗超是干了什么把西方教廷坑惨了的事情，如今狭路相逢，这才拼死卯上了。
“越来越不对劲了！”
王宗超现在主要注意力根本不是放在乔德斯或者艾格尼特身上，他有一种感应——有一个能够真正对他构成威胁的人正隐藏在一侧，在极力隐藏自己存在的同时伺机而动。虽说王宗超目前的神力抗性高得让人发指，几乎可以免疫真神以下的神力攻击，但神力散发的狂热信仰波动，尤其沟通异界神域后对于现实造成微妙法则侵蚀，还是会在一定程度影响他天人合一的感知。再加上路中一的金光神域也是近在咫尺，种种干扰下，他已经无法第一时间把握到那个隐藏起来的敌人位置。
炫彩斑斓的星空之上，一片片洁白闪烁着星辰般晶莹的轻柔的物体缓缓的飘落，犹如无数雪花在风中飘飘摇摇……
那是一片片流畅华美的，闪烁着星辰一般梦幻光泽的洁白羽毛。每一片羽毛飘落，都在冥冥中带起了一窜窜如同铃铛般动听美妙的声音，好像直接飘进每一个人的心中，在每一个人的心湖轻柔地触动阵阵雍容隽永的涟漪，带给人一种神圣威严，正义勇敢，善良怜悯的直观感受。
圣洁的羽毛从黑色的天幕间飘落到了苍茫的黄色土地上，轻轻坠地的那一刻，便猛然间焕发了生机，被强烈的圣光烘烤得干裂板结的土地像是受到了春雨的滋润，顷刻间长出了绿油油的三叶草以及洁白的蒲公英……刚刚遭圣力反噬而痛苦倒下的神职人员都由此而恢复过来，在赞美主的怜悯的同时，纷纷站起。
一个有着一双华美瑰丽的洁白翅膀的身影在空中降下，由于头上的圣光光环，以及笼罩全身犹如纱羽之衣一般的柔和圣光，他（或她）的面貌让人无法看清，只能给人以一个无限空灵圣洁的优美轮廓。天堂灵性的生命，与凡尘污浊众生截然不同，天使散发的圣洁与娴静气息深入人心，超乎灵魂。与生俱来的高贵甚至让在场除去王宗超等三人之外的所有人都产生强烈的自卑情绪，似乎在这位充满神圣气息的天使面前，人类的内心无不污浊得可怕，觉得自己非常的卑微可笑。
“天使降临？”
在感到无比荒谬的同时，王宗超的心中升起了浓浓的警惕感。眼前的天使其实还远远谈不上对他造成什么威胁，但原本以为只是随手打发一些捡便宜的外国佬的形势，在隐藏的某个不知名黑手的搅和下，已经越来越向着难以预测的方向发展。
随着如幻似真的天使降下，与乔德斯的形象重叠。乔德斯感觉自己的信心、勇气、力量仿佛都在一时间数十倍，数百倍的增强。他从未感到自己的心与神那么接近，自己的力量，如同神灵一般庞大。他手中的长剑光焰万长，无边无量的圣洁的光辉，仿佛要将虚空直接洞穿！
在王宗超稍感意外的眼神中，那柄原本已被他稳稳捏住的光剑竟然动弹了起来，朝着他的方向，推进了半寸！
虽然只有半寸，但在王宗超身后，那栋别墅已经沿着这一剑向前的轨迹，像一个被人用一柄烧得通红的利剑拦腰斩断的纸皮箱一般，上下分离，轰然起火倒塌。在别墅后方，一条平整的公路已被一道长约百米，宽近一米，深不见底的裂痕一分为二。剑痕边缘的石块水泥钢铁尽都融化成了模糊一团，散发着腾腾热气，剑痕深处隐隐可见赤红的光芒在闪动，也不知是什么东西被烧成了液体，猛一望去竟好似岩浆一般。
一剑之威竟至如斯！而且相比承受其绝大部分威力的王宗超，这种破坏只能算是些许外溢余波所为！
张元放见状皱了皱眉，在这一剑斩下之前，他手中已幻起一串紫光匹练，游走如龙，在光刃斩至之前游刃有余而又刻不容缓地将别墅中潜伏的密探等活人全部救走。至于孔浩彬的尸体，则在别墅中被压成肉酱、烧成灰烬。对方既然这么不识好歹，那么杀死南京政府要员的黑锅，不妨也就由他们去挑好了。只是以南京政府对外的软弱，想来也不能把他们怎样。
而乔德斯虽然借着天使附体爆发无匹神力，创造出将王宗超的五指撼动了半寸的骄人战绩，但终究也就只有半寸而已。在此之后，任凭乔德斯，再如何咆哮摧劲，也终究只是“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而王宗超的眼神几乎都没怎么在他身上停留，只是在不断搜寻着四周，似乎要找出某个隐藏起来的人。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一开始乔德斯还能够将一切困难都当成神给予他的考验，但随着他用尽一切努力，付出一切牺牲都无法给对方造成任何伤害之后，他也开始感到疑惑、感到迷茫恐慌……
“你为什么要杀那个人？”
一个分不清男女，却说不出的空灵悦耳的声音在乔德斯的脑海之中回荡响起，美妙的音符仿佛能够碰到人的心弦一般，令人产生一种美的共鸣。
“尊敬的主的信仆，我要杀这个人，是因为他拥有魔鬼的邪能！”知道这是降临天使与他进行心灵沟通，乔德斯恭敬地在心中回应道，如今的他正需要天使的指引。
“不对，虽然他的力量不是神所赐予，但也并非来自撒旦，他并非邪恶者，也并非混乱者。相反，我在他身上还清楚看到他对你的冒犯行为的一再容忍。”然而天使却很快否定了他的回答。
“可是他是异教徒，而且他会成为我们在东方传教的障碍。”乔德斯回道。
“他强迫人们不去信主，还是杀死主的信徒，掠夺他们的财富妻儿吗？”天使反问道。
“这……”乔德斯迟疑了，实际上他也只不过知道对方是北方军政府的一位厉害人物，南方政府则以对方的命来许诺给予他们种种传教特权，除此之外，他其实连对方的名字都记不大清楚，更不用说对方的行事。
所以他也只能再强调一句：“可是他是异教徒！”
“是异教徒，你们就可以任意杀他吗？”天使的回应，已经带上了强烈的不可思议以及明显的愤怒之感，在他的心中反复震荡，“主什么时候允许你们这么做？”
随着心湖中掀起轩然大波，一些选择性忽略的记忆，由此在乔德斯的心中沉渣泛起。
“基督的门徒要温和地待不信的人，也要深深尊重他们。”——《提摩泰后书》。
“不要污蔑人，不要好斗。要通情达理，待谁都要温温和和的。”——《提多书》
“你们在列国中，要品行端正，这样，不信之人也能亲眼看见你们的好行为，结果在上帝勘察的日子荣耀上帝。”——《彼得前书》
原来，一直以来，我都在曲解上帝的旨意，曲解上帝的教诲。
随着狂热的神圣使命感烟消云散，乔德斯感觉全身原本满盈的力量、意志、精神，刚才还在体内汹涌澎湃的所有东西在突然间一泻千里，他的心从未那么的空，他的身体也从未那么的冷，他距离他的神也是前所未有的远。虚无与冰冷，在转眼间将他彻底包围、埋葬！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尤其在一群神职人员不可思议的眼神中。乔德斯连人带剑在强烈的圣光中彻底化为乌有，连一点灰烬都没有剩下。一位形态优美圣洁的天使虚影随之升起，带着一股浓浓的迷茫、不解情绪打量着四周。
刚刚那种充满无畏与牺牲精神的共鸣，让她以为有一位圣徒正在与穷凶极恶的撒旦门徒展开激战，急需她的力量。这种已经近百年未闻的，极其罕见的事，让她由此降临凡间。然而很快却发现她所面临的对手并非属于邪恶阵营之人，而且更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召唤他的信徒其实连她要杀的人是谁都不大清楚，却仅仅为一些可笑的理由拼死挥动屠刀。
她实在不能理解，这样一个将主的意愿曲解到这种程度的愚者，又凭什么能够像一个圣徒一般凭着至纯的信仰与意志达成神力共鸣，沟通天界，将她这个中级上位的天使召唤下来，这明显有悖常识，有悖主所制定的规则。而且，这个人的狂热信念也崩溃得出乎意料的快，随着信念崩溃，失去神力共鸣，他已经无法与圣力契合，躯体与灵魂都在强烈圣光中彻底化为乌有。
带着一丝迷惑，天使无心继续停留于污浊、叵测的凡间，洁白光泽的神圣羽翼轻轻的扇动着，带动身形飘向浩淼的苍穹，即将回归天界。
“我华夏大地，岂容汝等异域神奴毁地杀人后想走就走？如此来去自如，未免太过欺我华夏无人了！”
但就在此时，随着一声义正词严的苍劲断喝，一个无边无际的金光之海突然在虚空浮现，又如无数幅巨大的金色帷幕铺天盖地展开，从四面八方包裹围上，将天使彻底包围，强行将其纳入金光之海的深处。
王宗超与张元放两人，见状无不绝倒。
出乎意料之外的天使降临，又引出另一个让人料想不到的变数——路中一见猎心喜，要将降临天使强行囚禁同化，纳入自己神域之中。
正如穹冥帝君曾将“阳平治都功印”召唤引来的诸天三万六千天兵天将毫不客气地一举纳归己有。这种抢夺其他神域的灵性生命，借此参考研究其他神域规则与力量的行为，带来的好处是巨大的。尤其是路中一的神域甚至还未能形成真正的灵性生命，这位降临天使，对于他来说无疑是渴睡之人遇上一个从天而降的香喷喷大枕头，哪有放过之理？
“亵渎者，你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天使终于被彻底激怒了，随着她的长声怒吼，一道道神圣的光环缭绕在天使的身体周围，光环不断的向外释放。霎时上千道如同日冕般的光环环环相连，在金光之海中掀起一层层巨大的圣光涟漪，叠叠层层光辉每一次叠加交汇，就会造成一次巨爆，将一个个从四面八方汹涌扑上的道尊、佛陀、金刚、天王、雷公电母一一粉碎。
“我地盘，我做主。在我神域之中，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主天使嚣张！”
路中一抬出五教合一的理念，自然也通晓西方教廷经典，心知天堂的天使共分三级九等。最上等的炽天使唯有米迦勒、加百列、拉斐尔、乌利尔四大天使长，分别象征火、水、风、地，外加一个代表光暗两面的堕落天使路西法，这一位阶在道教中只怕可与金仙看齐。仅次于他们的两阶则是智天使、座天使，统称“上三级”。而“中三级”则依次为主天使、德天使、能天使，其中主天使负责看守天界大门，并管辖地上界天使，执行神的任务。眼前这天使在天使位阶中处于第四等，虽然厉害，但在他上品请神境界面前，还是不够看！
他的神域中固然还没有真正的灵性生命，所有神明佛陀都只是虚影，但虚影也有虚影的好处，只要神力足够，被打散再多次都能重新凝聚出来，根本不废什么功夫。
一时无穷无尽的神明、佛陀虚像发出洪亮的巨音，携山超海，铺天盖地地朝被困其中的天使奔涌而去。一道道浓稠、沉重得仿佛水银金液的金光形成的金山、金海，波涛叠聚，向天使重重镇压。
天使原本圣洁无暇的羽毛，很快也被染上了一层金色，而且这层金色还如硫酸病毒一般不断往她的核心侵蚀传染，让她发出悲愤的哀鸣。她只能蜷曲其身体，以双翼将自己重重包裹，勉强保护自己，同时合拳于胸，用一种不明的语言，开始咏唱祈祷。
一道道紫色电弧在极高的天穹上连绵闪现，转眼间就已化作百道，雷霆万钧，群雷乱舞，如同无数电龙雷蛟在云层中翻江倒海，使得长空云气变化多端，波涛汹涌……
紧接着，一道足有水桶粗，圆柱形的白光，嘶吼而来，瑰丽无伦地落入污浊的人间，狠狠的撞碎了金光神域的封锁，照耀在天使的身上。
“是劫雷？”
王宗超与张元放对望一眼，均感到几分意外。显然天使的祈祷已经引来天堂的进一步干涉，向人间投注更强的神力。但是这股神力虽然强大，却还没有达到威胁他们生存，让他们感到敬畏的地步。而且仅仅就这种程度的神力投放，就已经引发了人间排斥神域的劫雷。
虽说西方教廷在东方大地的势力相对薄弱，而且由于九州结界的残存影响，排斥会相对更强。不过因此类推，即使在西方教廷的地盘上，这种排斥只怕也不会弱到哪里去。末法时代的传闻，从中可见一番。
所以仅仅一道白光降下后，冥冥中的天界之门就在劫雷中粉碎消散。不过天使的手中已经多出一柄圣光环绕的巨剑，巨得顶天立地，巨得需要人仰视，犹如一座巴比伦塔，一座不朽丰碑，空气中隐约有嘹亮的圣歌响起。路中一的金光神域原本就足够金碧辉煌，光焰无边，但却始终无法将巨剑的白光掩过，而且在纯粹无暇的白光映衬下，还显出一种瑕疵褪色，斑驳黯淡之感。
一剑，挥出。一道与巨剑相称的巨型白色光幕几乎将金光神域一分为二。虽然大量金光争先恐后汹涌填补而上，但却难以让光幕一下消失。
“狡诈、虚伪、贪婪！亵神者，你的罪孽需要用你灵魂承受折磨来赎罪！”天使威严愤怒的声音震响整个金光神域，手中巨剑越舞越急，道道纵横交错的白色光幕密布金光神域的每一处，发出响彻云霄的嘹亮圣歌，音波一圈圈的震荡之间，周围的金光之海纷纷炸裂，金光神域摇摇欲溃，仿佛下一刻就要支离破碎。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呵呵，汝之力量越强，本神座的收获越大。”
路中一得意的笑声，仿佛刚刚吃了两只母鸡的老狐狸。由于天界之门已经关闭，巨剑也就是天使所能获得的最后支持，他又岂会畏惧一个孤立无援的天使？一时间一贯道遍布南方各地的无数道堂中储存的香火信仰都被秘法吸聚集引来，源源不断补充进金光神域之内。天使手持巨剑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突破束缚，而且巨剑由于持续消耗，剑身还在不断缩小，圣光渐黯。
张元放在一旁看得颇有几分尴尬，他们这群人本来都是南方政府为对付高翔（一开始还不知道是王宗超）而不惜代价邀来。但现在他们两人和稀泥放水不说，而且还与友军大起冲突，各自打个不亦乐乎，南方政府的统御力与执行力由此可见一番。虽说随着路中一金光神域大肆展开，现场这些神职人员都已失去了自我意识，但终究难保事情通过其他形式泄露。而这种事对于西方教廷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到时候北方一根毫毛都不损，南方政府倒先要焦头烂额了。
而王宗超倒是没有去关注这些，他只是默默留意四周，要将可能隐藏附近的幕后黑手找出。
就在此时，随着持续消耗，天使的行动越来越是艰难，手中巨剑越缩越小，脱困希望，已是越来越渺茫。
一尊高近丈二，顶上帝冠垂下璀璨星帘的金身帝王突然在漫天神佛簇拥之下冉冉升起，手中一块书有“封神”两字的鎏金供牌在虚空中无尽放大，带着一股似博纳四海温墩慈厚，又似无情酷厉漠视苍生的宏大威势，向天使弥天压下。
天使举剑上迎，但也已消耗到极点的巨剑，又如何当得路中一以“不灭金身”携带一股最擅攻伐的开国龙气蓄势出击？当即巨剑轰然折断，化作无数琉璃般的圣洁白晶，纷纷散入金光神域之内。
天使自知已无望脱困，发出一连串凄婉决绝的天籁之音，那是每一位天使在知道自己死亡的时候，都会吟唱出属于自己的死亡葬曲。
带着最后的孤傲和悲凉，她的身体逐渐透明，放射出万道光芒，仿佛一个小太阳，光焰蒸腾。她宁可选择自爆，也绝不希望自己在亵神者的污浊领域中堕落沦丧。
“休想脱离本神座掌控！”
若是天使成功自爆，不仅金光神域会受到不小的损伤，而且她身上蕴含的制造灵性生命的规则奥秘也会毁去。路中一岂容此事发生，当即“封神”供牌狠狠压下，要将天使彻底镇压封锁。
两股巨力正面硬撼，金光神域随之空前动荡剧震，但僵持片刻后，路中一还是开始占据上风，将天使死死压制，无量金光全面渗透侵入，将天使的洁白羽翼彻底化为纯金之色，优美的身躯也渐渐化为金身。
“莫非路中一与暗中潜伏的某人有什么密约，忽悠教廷那群傻子召唤一个天使下来便宜了他？”王宗超看在眼里，自觉自己似乎给人当了枪使，正想着要不要给这个腹黑老道添点乱子时，异变突起！
一个巨大的狗头人虚影，带着一股深邃空洞的死亡气息，凭空出现在虚空中。狗头人的手中提着一个巨大的天平，天平的一端放着一根羽毛，另一端空着。但随着天平向有羽毛的一端倾斜，一股玄妙的牵引力随之发出。
一团璀璨，洁白的光球从渐已化为金身的天使胸前破体飞出，直直飞向天平空着的那一端。
那是天使寄托其灵性与生命的核心——天使之核。在路中一即将成功之际，隐藏的神秘人终于出手，以一种再次出人意料之外的力量，虎口夺食！
王宗超身形电闪，直冲向狗头人。与此同时，路中一的金光神域也化为倾泻咆哮的金光洪流，直扑向狗头人。

第四百九十一章 黑幕重重
煮熟的鸭子突然遭人虎口夺食，路中一自然是惊怒交集，不肯罢休。而王宗超的反应却比他更快，只因突然出现的狗头人——阿努比斯！
中洲队与阿努比斯的结仇由来已久，自《鬼神传奇》任务中齐藤一在阿姆谢窃取了它的部分神域，王宗超又以“请神大法”斩了它的降临身躯一刀之后，双方就已结下了不解之仇。而后阿努比斯将死神祭坛收回神域，让中洲队未能获得完全的复活权限，王宗超又在《风云》任务中强夺“蝎子王手镯”中的规则与神力，双方的仇恨又再度刷新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然而如今的王宗超毫不惧怕阿努比斯，只要不被摄入对方的神域，在物质世界，哪怕是在埃及他都不顾忌与阿努比斯的神祇化身降临打上一场，除了对自身实力的自信之外，也是在欺负对方是没落古神。
没落神祇，除了力量会因人间信徒的稀少而极度虚弱外，受物质界的排斥还会远比一般神明更大，干涉人间，更是力不从心。而且由于教义偏离当今人文理念太远，信徒又极度稀少，出现那种自身理念完全与神性契合，能够神我合一，以灵魂引导神力百分百干涉人间的圣徒等级人物可能性更是小得可怜。
阿努比斯的具体教义已经基本消逝在历史长河中，不过齐藤一对一些相关文献进行研究后，认为不外也就是“死亡、复仇、公正、善恶审判、守护亡者与复活亡者”这几方面教义。虽说从字面意义上不难理解，但具体教义可能失之毫厘谬之千里，单说五千年前埃及一地的善恶观价值观，如今的人们估计就已经很难领会了。
而阿努比斯之所以是狗头（确切说是胡狼头）形象，其起源也不过因为胡狼是一种在墓地搜寻腐食的野狗，人们常在坟地看到胡狼拖出的尸体，直觉认为它与人死后遭遇有关，因怖生敬，于是认为死神就应该长这个样子。这是一种比祖宗崇拜更原始的动物崇拜，近现代人无论如何已经很难接受了。而且从这一点看，阿努比斯的信仰内核基本只是源于人们对死亡以及对野兽的恐惧，近乎邪神崇拜，先天不足，这也很可能是阿努比斯越来越趋于没落，不能比拟太阳神等同时代古神的成因。
先前受“虫噬”极刑折磨了五千年，怨恨滔天的伊莫顿，最多也只能勉强算是阿努比斯的半个圣徒。蝎子王能够借阿努比斯力量，召唤无穷无尽的死神兵团得以尽灭敌国，在当年可能也是圣徒，但后来由于契约绑定，灵魂被当成承载神力的“桥梁”，囚禁束缚了无数岁月，物尽其用，已趋于自灭，就算没有王宗超等人的介入，也支撑不了多久。如今随着这两人已经被消灭，阿努比斯想要再找到一位合格的圣徒，除非奇迹发生。
正因为如此，王宗超毫不忌讳阿努比斯，之前在陈囤等人面前亮出了“武神手镯”，运用其中神力宣传自己理念，从某种程度上讲就是一种神与神之间的挑衅与宣战。虽然王宗超现在还做不到毁灭阿努比斯神域并杀死其真身，但如果阿努比斯当真沉不住气降下神祇分身前来报仇雪耻，他也不介意见一次灭一次，最大限度削弱阿努比斯的力量。
但他却无论如何想不到，阿努比斯的力量竟然直接在华夏大地出现。照理说，一个神明也无法平白无故将神力作用于完全没有信徒涉足过的地域，所以这也意味着刚刚王宗超一直警惕的潜伏者，就是阿努比斯的降神者！
还没等王宗超杀到，阿努比斯的虚像就已将手中的天平连同刚刚被摄到天平上的“天使之核”一并收起。而他的虚像也变得越来越凝实，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巨大——那是一个体态魁梧，有着仿佛夜空一般纯正漆黑的皮肤的狗头人形象，裸着上身，手部、颈部佩以几件璀璨如星、浩洁如月的饰品。浓烈的死亡意味布满了整个动物化的凶悍面部，但大如水缸的眼睛中却是一片平静深邃的暗紫色光华，仿佛人间一切悲喜都与他无关。
张元放的双眼与阿努比斯的眼睛对上，顿时感觉一股巨大的灵魂冲击弥天而至，大老远的依旧摄人心魄，令他心旌晃动，一时万千杂念齐生，初如涟漪不断，渐成惊涛骇浪。一时他的心跳加速几倍，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裂胸而出，体内元婴竟有些许不稳的迹象。
那是以世间众生的各种心念冲击一个人的神魂，唤醒一个人脑海深处的种种记忆，内外纠缠，叠加放大，将千奇百怪、乱七八糟地的执念放大到极至。足以把一个人内心的负罪感、愧疚感、遗憾、自责、自疑、悔恨等情绪以夸大十倍的形式全部唤醒，将内心剥蚀得体无完肤，最终自溃自灭，以一种十恶不赦的罪人心态死去，死后神魂被夸大的罪业束缚困锁，永不解脱！
“这么厉害？”张元放暗捏“清心咒”，立即将这股摄魂威压稳稳抵御下来，灵台转为清明。不过对方仅仅一个降世虚影，就有如此威势，也着实非同小可。这也是因为他是元婴境界，金丹以下的修士，只怕一个对视就已神魂尽失！
但王宗超却丝毫不受影响，依旧直冲上前，眼看着一拳就要直接落到阿努比斯大如房屋的狗头上，却见阿努比斯突然将长满獠牙的巨口张开，紧接着一阵壮如海潮却又燥热如焚的昏黑之风，伴随着千狼齐嚎万人恸哭一般的刺耳狂啸，霎时将王宗超整个人彻底淹没其中。
昏黑焚风不仅带着一股极为难闻的酸腐、干燥气息，而且其中还夹杂着千万怪异的身影，或是全身包满裹尸布的僵硬木乃伊；或是各种稀奇古怪仿佛在沙漠中被直接晒成干尸的野兽、飞鸟、虫类、矮人土著僵尸；或是由无数人或动物骸骨拼合组成的，多臂多足，挥舞武器的魔像；或是发出凄惨无比的死亡哀嚎的万千幽灵……一时天空猛地大暗，仿佛宽阔无尽的黑纱遮掩了浩瀚的天空，令大地一片阴霾黯淡！
当这股铺天盖地的昏黑焚风触及了地面时，所到之处，那条刚刚被乔德斯一剑斩开的水泥路面仿佛突然经历了无数岁月似的，转瞬间就风化得不成样子，被轻轻的微风一吹，马上就化作泥尘随风而散。至于两旁的青草绿树，更是直接化为灰蒙蒙的尘埃，只有一株三人合抱的粗大百年老松还能勉强留下一段仿佛已经在沙漠中暴晒、风化了千百年的干枯树干。
张元放吃了一惊，立即将“三五雌雄斩邪剑”一展，一道氤氲这无限生机与阳刚正气的紫气随之而生，四面八方凝结为块块恍惚实体的紫色光幕，将无穷无尽扩散开来的昏黑焚风尽力挡住。但原本埋伏四周丛林中的军统密探却早已被死亡之风波及，灰飞烟灭，死无全尸！
随即又见那些龟裂、沙化的死亡土地上，又有无数人形或动物的身躯挣扎着站起——那是一个个敏捷如猴，纵跳如飞的木乃伊；挥舞着地狱战戈，咆哮不绝的狗头人；甚至还有几十只体型比巨象还要来得巨硕，凶猛无比的狮身人面像，每一下顿足都教大地剧烈摇晃。它们的数目多得数不清，简直称得上人踏人、兽叠兽。它们由沙土组成的身躯刚刚离开地面，立即咆哮着四散涌开，仿佛迫不及待地要去收割灵魂。
更可怕的是，在它们身上，还不时有一只只全身泛着黑曜石一般光泽的坚硬甲虫，钻破它们由沙土构成的体表冒出头来，转眼间就构成了汹涌澎湃的黑色虫潮，带着令人毛骨悚然，头皮发炸的虫足爬挠、甲壳摩擦声四面散开，所到之处，莫说寸草不留，甚至连深埋地下的树根都不会放过！
而且从那处被诅咒的荒芜之地中还不断有新的木乃伊狗头人等冒出，层出不穷。由于大量砂石被由此带走，原地凹陷下去一个越来越深的漆黑大洞，连绵的凄厉嚎叫从中不断传出，仿佛直接与地狱相连。
“南京市近在咫尺，任凭这些邪物大开杀戒，后果不堪设想！”
张元放身为护国法师，守土有责，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手中古剑左斩右挑，东、南、西、北连环四剑，四股紫气氤氲的浑厚剑气聚而不散，一化龙形，紫中孕青，生气勃勃；一化虎形，紫中透白，萧杀凶煞；一化凤形，紫中显赤，炽热升腾；一化龟形，紫中藏乌，森寒如水。
这是天师教所修独门功法根基——“龙虎金丹”，丹元化阴阳二气，显龙虎之形，练至高深境界后又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种变化，到了元婴境界后，更是可以孕育出灵性，宛如不完全的身外化身一般，非但攻防一体，威力无俦，而且如臂使指，通灵如意。
眼下青龙长啸，白虎咆哮，朱雀翔空，玄武潜伏，从四面八方围歼那些由沙土所化的木乃伊、狗头人、狮身人面像。四道形态各异的磅礴剑气来回旋绞，犹如四道摧枯拉朽的毁灭波澜，所到之处叶断枝折，断瓦横飞，地裂成坑。一切邪物别说被正面击中，就算被余波轻轻擦过也是立即土崩瓦解，绝无半个漏网之鱼。
先将扩散开来的邪物悉数肃清之后，四道剑气蓦地合并一体，阴阳相合，四灵归一，势如泰山压顶，玉兔捣药，轰然压向不断有邪物冒出的巨洞。
这一击，表面上没有什么地动山摇的骇人巨响，但以巨洞为核心的地面，每一处砂石缝隙中都有绵润柔和的紫光透射而出，而且范围越扩越大，转眼间方圆四里之内的一大片土地已尽覆冲霄紫光。无穷紫气从每一处山川、从每一片草泽之上酝酿升腾，无所不在，遍布四方，柔而不暴，明而不耀，绵绵泊泊却又蓄势无穷，柔柔和和而又浩荡磅礴，以它独特的方式展示着自身的强大，扫荡一切邪氛。
紫光不伤一草一木乃至任何生灵，然而蕴含无尽阳刚正气的紫光，却是一切阴邪的克星。一时紫光笼罩之地已彻底沉寂下去，恢复了平和安宁，无论地上地下，已再无任何一具木乃伊、狗头人或者圣甲虫出现了。弥漫大地的阴霾死亡气息，也为之消散。
如此成千上万，源源不断的木乃伊、狗头人与圣甲虫如果任其四处扩散，足以将南京彻底变成死城，乃至杀尽更大范围内的民众。不过由于元婴修士的无比法力，这场弥天大祸已被消弭无形，或者说是被暂时压制下去了。
而路中一的金光神域也与阿努比斯喷出的浑噩黑潮正面冲击到一起。一时只见金芒璀璨，黑潮澎湃，两者交汇之处，金雷黑电连番炸暴，无数威猛绝伦的金刚、天将、雷神手持各种传说中的法宝、神兵，与木乃伊、干尸、骨骸、幽魂等邪物寸步不让地厮杀冲撞，发出天崩地裂的连绵巨响，一时难分高下。
但阿努比斯的手中却突然多出一把与镰刀相似，长足百丈的巨大地狱战戈，高高举起，猛力挥下。战戈顿时爆射出轰天巨响的黑色雷电，宛如黑色的厉瀑汹涌飞落般直劈而下！
一时仿佛排空断云，分水裂海，金光之海不能抵御，竟被整整齐齐从中一分为二。十几个失去庇护的神职人员带着迷茫的神情从金海中摔落，正在四处打量弄明状况时，随即发现自己的身体碎裂了！宛如飞灰般，从腿脚慢慢向上的一寸一寸的化为了风中的飞灰！他们惊恐无助地向上帝祈求祷告，却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腿脚消失成灰、腰腹消散成灰，胸腹消散成灰……最后，感觉着脑袋消散成一缕缕的轻柔飞灰，意识荡漾在无尽的漆黑中。
就连张元放散布的弥天紫光，也被摧枯拉朽的黑电撕开一角，在空前强烈的死亡诅咒气息笼罩下，地面又有新的木乃伊与狗头人冒出。
“这么厉害，这是神祇亲临？”路中一对此惊骇难言，即使是之前天使降临也远没有这么厉害，而且即使这种强度的出击，竟然没有引发劫雷，这就说明对方不是普通神祇投影那么简单，而是有一位圣者以信仰与灵魂为桥梁引来神祇亲临。如今的阿努比斯的力量已完全不受物质世界的限制与排斥，只怕与他在神国中的完全实力相比也是相差无多！
虽然是没落古神，但也毕竟是真神，如能完全发挥，实力自然不是上品请神的他所能相比，就连元婴境界修士也需避其锋芒。若是被摄入其神域，就算再高明的武者、修士都会被屏蔽天人交感，更是只能任由宰割！
突然，一阵似镜子破碎一般的声音响彻在遥遥的天际之上，一片虚空蓦地碎裂成了很多块，阿努比斯的巨口受了波及，竟然有小半也碎裂开来，从中不断吐出的无穷无尽浑噩死亡气息随之枯竭溃散。
“神祇亲临？”在破碎的空间中，王宗超一步踏出，人立虚空，以一种颇具侮辱意味的姿态，正好站在阿努比斯的头顶。
之前阿努比斯试图将他强行摄入自己的神域，但却始终无法如意，反而让他在神域与现实交汇的边缘以几百计“拳殛虚空”打得神域有小半溃散开来，再眼睁睁看着他硬生生挣脱出去，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
“但也不过如此，你如今所找的立足‘桥梁’，似乎远不如蝎子王坚固！”居高临下看着对方，王宗超冷然一笑，又问：“看你执掌天平，神职中理应有‘公平’一词。但你如今肆意夸大所有人的罪恶，借此疯狂收割灵魂，一味散布恐怖，还有脸面运用‘公平’这一规则么？”
问完这句话，王宗超一拳击出，正中阿努比斯携怒挥出的地狱战戈。
平淡的一拳，与毫无花巧的一戈正面相撞，却出奇地没有爆出任何巨响巨震，然而以双方对撞点为核心的整个天地则奇妙地黯淡下去。一切色彩全部消失，整个天地化为纯粹的黑白两色，唯有张元放的紫气、路中一的金光还能勉强保持原色，但也比寻常时候要来得褐色不少。
只一瞬间，天地就恢复了正常，仿佛之前的异变只是存在于心灵中的一种幻觉。随后只见无数裂痕以对撞点为核心，在阿努比斯的地狱战戈之上迅速扩散，甚至通过阿努比斯执戈之手蔓延布满了整座阿努比斯像。
下一刻，神像猛烈爆散，带着惊天动地的亡灵哭嚎声，化为千万木乃伊、干尸、幽灵、骸骨四下飞散。
路中一大喜，来者不拒，金光之海乘势包罗漫涌而上，就要将这些尸骸亡灵也尽速纳入。然而那些尸骸亡灵一被纳入金光之海就大肆炸暴，蕴含着强烈的腐臭气味与冥火之光的死亡黑潮如同病毒一般在金光之海之中四处侵蚀传染，逼得路中一不得不又将它们全部吐出。
不仅如此，那些四处飞散的尸骸、亡魂在转眼间又再次重组，眼看着又要重新组成阿努比斯神像。
路中一见状高声大喝：“快杀了降神者，否则这邪神像会一直不断重生！”
虽说神祇亲临，神力全面干涉人间，但神的真身仍然只会在神域之内。眼前的阿努比斯神像，依然不是真身，而是神力的投送凝聚，无论毁灭多少次，都只会耗损神力，不可能将之一举杀死。不过如果杀了降神者，断绝了神力传输路径，这神像就成了彻底断绝了弹药支援的孤军，只能任凭消灭。
本来如果换了一个合适地点，王宗超不介意陪着阿努比斯耗上那么十天半个月，把它原本就已相当虚弱的神力耗得彻底枯竭。但这里却是在华夏，在南京城郊区，如果一个不好，让一队木乃伊或者狗头人冲入南京城，立即就是数以千万计的死伤！而且阿努比斯还能借着收割灵魂，不断补充耗损的神力。
所以王宗超不再犹豫，剑指一扬，“御弘观微之剑”发出！
在他的剑意摧动下，无数草木昂立如剑，傲然指天。紧接着万千氤氲着紫气霞光的茅草如千万支复仇利剑，刺透漫天阴霾，带着对亡灵的无比憎恶与愤怒，纷纷飞向天空。
先前阿努比斯大肆毁灭生命，散布死亡，这一片地域的自然生命早已积累了强烈的厌恶与仇恨，如今王宗超以天人境界将这种“自然之怒”一并引发，化为具体的毁灭剑气，甚至于张元放的“纯阳紫气”也有相当一部分被带动借用。
千万剑气，不仅仅针对亡灵，而且针对隐藏无数亡灵尸骸背后的一点生机而去——因为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降神者，本身不大可能是亡灵，反而必须是有着完整生命、灵魂与信仰的活人！
一时草木成兵，接天连地，纷纷扬扬，看似漫无目的，但其实已在无形中死死咬定目标。蓦地在无数亡灵聚集的深处，一声生动无比的惨叫发出——那不是搜魂刮脑直透心灵的亡灵嚎叫，而是活人发出的惨叫。
“咦，这是……”随着剑气击中目标，对方的生命气场特质也通过剑气反馈传达给王宗超，一份出乎他意料之外的熟悉感让他立即将剑气收回了九成以上的威力。
一剑之后，原本已即将再组阿努比斯神像的亡灵尸骸彻底崩溃，四处散开，其中一个全身血花飞溅体无完肤的人影随之重重摔落地面。在那条人影四周，还有着许多片书写着让人看不懂的凌乱符号的羊皮纸在四散飞扬，又突然自燃起火，仿佛清明节所烧的纷飞纸钱。
“怎么会是他？”看清那个人的面容，王宗超眉头大皱，意识到已经中了某种精心设计的圈套了。只因此人是一个熟人，由于王宗超上次见到他时，他也是这么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所以相当好认。
在另一边，路中一已经迫不及待地将四处散落的亡灵尸骸收罗囊括进金光之海深处，封存镇压，等待日后慢慢化为己用。要知道那些可不是普通亡灵尸骸，而是带有阿努比斯神性的亡灵傀儡。在阿努比斯的神力已经被断绝传输路径的情况下，这些亡灵尸骸就成了无主之物，不取何待？
“真没想到，事情竟会变成这样。”此时张元放已经将所有的木乃伊、狗头人、狮身人面像全部摧毁肃清，又以“纯阳紫气”将残余的死亡气息悉数炼化驱散，带着几分余悸从空中降下身子。他原本只道打发几个外国人不过探囊取物，却想不到竟引来外国神明连番降临，险些就给南京城惹来一场灭顶之灾，让南京步了开罗后尘。
“没有‘天使之核’吗？喔，此人即是那狗头神的降神者么？”此时路中一也已将金光神域收起，脚踏金桥，带着一脸遗憾随后走来。虽然他已经收罗了不少尸骸亡灵，但这些其实都比不上一枚“天使之核”。因为天使是一种真正有智慧、有信仰的有灵性生命，这样的生命在天国中甚至可以通过歌颂神来不断奉献信仰之力。至于阿努比斯的尸骸亡灵则全是一些无意识的，由阿努比斯所收割的亡魂转化成的傀儡，两者高下不可同日而言。而且路中一又没有穹冥帝君罗纳亡灵的那一部分法门，这些尸骸亡灵到了他手中，除了提取炼化其中一部分神性之外，意义不会很大。
“此人只怕不是阿努比斯的降神者，而是李代桃僵！”王宗超摇摇头，指着地上弹着的人说道，“因为我认识此人，他正是石坚之子——石少坚。”
“什么？”张元放与路中一两人闻言都是吃惊，石坚作为茅山派仅存的两名宿老之一，在修道界一向久负盛名。如今的石坚更是已渡过三重雷劫，境界足与元婴初期看齐，加上他兼修无数异术，最擅斗法攻伐，又有东瀛的“布都御魂之剑”在手，其实力隐隐还要超过张元放一线。而且此人性格不同于普通修道者一般淡薄，争名好胜之心甚重，又颇为护短记仇，行事作风更接近于世俗武者。招惹到这样的人，无疑是极为麻烦的事情。不过由于最后出手伤人的是王宗超，所以这黑锅多半就要由他来背了。
王宗超低头仔细检查过石少坚的状况，最后也只能摇头。对方实在不愧虎父犬子，一身护体谷衣实在修炼得尤其稀松平常，虽然承受了“御弘观微之剑”不到一成威力，全身就已是千疮百孔。不过石坚看来也已经给他儿子服用了龙血丹，靠着龙元大幅度强化生命力，他如今总算还能勉强吊着一命。之前也正是因为龙元带来的一丝熟悉感，让王宗超及时罢手，否则石少坚早已暴成血肉烟花了。
但是肉身的损伤还罢了，如今石少坚灵魂方面的重创才是最要命的。也不知道他是凭着什么成为阿努比斯的降神者，但是偏偏灵魂的强韧与意志的坚定程度又远远不能与蝎子王相提并论。所以他如今的灵魂就像一条刚刚承受坦克车队碾压的单薄铁索吊桥，早已分崩离析，又如风中残烛般迅速飘散熄灭，哪怕穹冥帝君再临，只怕也是救不回来了。
事情自始至终都透着一种诡异，先是教会狂信徒的死掐与天使的降临，而后又突然出现一个横空杀出的阿努比斯，其背后的降神者又偏偏是一个意志软弱，从各方面看都没有成为圣徒资格的石少坚。
“这是什么？”站起身子，王宗超注意到石少坚身边四散飘落的一片片燃烧着火焰的羊皮纸，已是残缺不全的纸面上布满了以不同色泽的笔墨反复涂写的无数凌乱的符号，根本弄不清其中写的是什么。
王宗超能隐隐感觉到，每一片羊皮纸上，都纠缠了微弱的神力，而且那些神力似乎还是来自两个以上的神明。就仿佛几位教廷、佛教、道教、印度教方面的教宗大能同时将《圣经》、《金刚经》、《道德经》、《薄伽梵歌》重叠抄写于一张纸上，各自附带的神力法力互相冲突纠缠，最终极度混乱的神力引发微弱的混沌劫火，由此自灭。所以那些羊皮纸之上附着的火焰虽然微弱，但就连王宗超也无法将之熄灭，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在火焰中转眼化为乌有。
这些羊皮纸笼罩的区域，由于极度混乱扭曲的神力影响，一切超自然感知都会受到不小的干扰与影响，显然某个幕后黑手正是用这种手段掩人耳目，从容遁走。而且由于之前一场乱战，现场所有教廷人士乃至南京密探都全部死绝，所有线索，也都从此中断。
最终王宗超也只能先以“逆运五雷”将石少坚封印凝固住，其实由于他的灵魂已经消散，所以保存只剩一口气的肉身，乃至将之救回也已意义不大，只是聊尽人事。至于石坚会不会迁怒于他，把他当成杀子仇人不死不休，那也由他去了。
现场仅存三人，除了路中一总算收获不错心头暗爽之外，王宗超与张元放都是一脸阴沉。尤其张元放想到南京政府安排的一场围攻落得如此下场，外援的教廷一方人马全军覆没，未来要这么给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怎么应对教廷的震怒与施压，无疑就是一件让人极为头痛的事情！
在几里之外，突然有一道烟花射上空中，在夜空中结成一个一闪即逝的白色十字架，那却是外围的教廷人员发现不对而发出的联络信号，如今他们正往这边飞速赶来。
王宗超原本想就此离去，让张元放他们去应对，但随即以卓绝的视力意外地发现那群人领头者竟然又是一个熟人，顿时改变的主意。
……
“事情恐怕已经彻底失去控制了……”杜莫斯康带着一群神职人员向事发地点飞速赶上，从某种程度讲，他是在故意拖延。
先前的一番较量虽然波及不算太广，但在视觉上的冲天紫气、辉煌金光、以及天使圣光，还有后来的连天阴霾惨雾，造成的视觉震撼都是惊人的。虽然眼下已是深夜，但南京城中估计不少人已被惊醒，人心惶惶。
原本只不过杀一名区区先天高手，但许多大人物与大势力却被由此惊动，甚至有神祇连番介入，导致一番惊天动地的变故，远非另一个死得窝窝囊囊悄无声息的先天高手陆涛所能企及。孔浩彬若是死后有知，也足可瞑目了。
而杜莫斯康更是自觉自己这一群人无望左右战局，避之则吉。但为了避免蒙上见死不救的骂名，他故意指挥着手下四面迂回包抄，尽量拖延时间，等形势平静下来后才带队冲上。
突然，他的身形顿了一顿，只因王宗超已经用千里传音入密之法，与他联络上了……
……
两个多小时后，王宗超与杜莫斯康已在南京的一处教堂内秘密会面，交流各自的情报。
“在一开始，我就隐隐觉察到这一次行动似乎暗藏了什么阴谋，却没想到这阴谋计算得这么深，那幕后策划者的真正目的，只怕远不止挑拨离间那么简单。”杜莫斯康皱眉深思，又道：“我怀疑一个人，那是一个苦修士。但我完全不知道他的来历，连他的姓名也不清楚。只知道负责中国教区的艾格尼特主教，还有他身边的亲信都对他极为信任推崇。不过由于艾格尼特等人已全军覆没，也就再难找到线索。这个人，我会多加留意，一有发现就马上通知你。”
王宗超点点头：“看来这个人足够狡诈阴险，也足够心狠手辣。你要多加小心，尽量不要让他发现你在针对他。”
“其实相比这件事，还有另一件事更加重要。”杜莫斯康突然笑了一笑，“其实我之所以向教廷弄到一件出差中国教区的事，关键是因为我的主人也已经来到中国了。”
王宗超闻言一怔，心中百感交集，不自觉露出一丝不知是温柔还是无奈的微笑……
……
几乎王宗超与杜莫斯康会面的同时，路中一也在一贯道的一处秘地，在一派祥和仙境，灵山妙景中与一位来客见面。
“这与我们事先说好的约定不一样吧？”路中一面色颇为阴沉，向来客质问道：“你乘虚下手，收走那枚‘天使之核’是什么意思？”
在自己神域之中，路中一的怒意非同小可，一时空中霹雳隐隐，雷鸣阵阵，无边虚空中无数神佛巨大虚影忿怒变色，纷纷将目光直投向来客。
“呵呵，道长反正从头到尾都没有吃亏，反而收获颇丰，何必着急？我没有违反约定的意思，只不过习惯先付定金，之后再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而已。再说这样一来，道长也能够撇清嫌疑，可谓一举两得！”
来客对神域威压视若无睹，轻松一笑，突然将手中一本古旧羊皮卷翻过一页。只见在那一页上，豁然画着一位姿态优美空灵的天使。
“是‘天使之核’？但它不是已经被阿努比斯取去了么？”感受到那一页羊皮卷中蕴含的神圣气息，路中一为之愕然。
“只要用一点小技巧，用另一个祭品取代即可。”来客依然笑得很轻松很优雅。
“连神都敢欺骗，你还真是一个可怕的家伙！”路中一发出一声颇有“既生瑜何生亮”意味的感慨，“石坚那个不肖子，也是被你坑得不轻啊！”
“我没有骗他。”来客微笑摇头，“他希望拥有可以为所欲为，不让任何人小看的力量，我就指点他获得力量的路径。如果计划成功，他就能通过消灭神的仇敌来获得大量神恩，顺便还可以除掉自己情敌……不过人家或许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有他那么一号情敌存在，还真是个可怜的家伙！”
“行了，那我们就履行约定吧！”路中一摆了摆手，“现在你就交出‘天使之核’，换取我的《请神大法》的最高奥秘——《玉皇道》心法。”
《请神大法》虽然在民间广泛流传，除了“一贯道”教徒之外，绝大多数民间神棍都通晓些许粗浅法门，不过其核心奥秘——《玉皇道》，却始终都是路中一一人独有。
只因《玉皇道》才是真正包罗万象，可以成就主神（此主神非彼主神）之法，其他流传人间的功法，最多只能成为从神，修炼者最大成就也莫过于未来在路中一的神域中担任神职。王宗超能够凭那些旁门功法成就主神，除了因为个人无比特质之外，也是因为他占了风云世界中的“剑界”与“九空无界”两个自然生成的无主神域的莫大便宜。
如今路中一竟然肯将《玉皇道》与对方交换“天使之核”，除了对“天使之核”的重视之外，也是因为他对来客的忌惮，认可对方为一名可以与他平起平坐，公平交易，甚至一直合作下去的对象。
“《玉皇道》？这名字听起来似乎少了点气势或者韵味呢！”来客闻言轻声一笑。
“《玉皇道》只是简称！”来客轻佻的语气让路中一面色一沉，“它的全称是《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永劫不灭无量造化大道》！”
“昊天……”冗长拗口的名字，来客却仅仅听了一遍就记得一清二楚，目光中有一丝莫名光芒在闪动，微笑颔首道：“这个名字，听起来真的很适合我呢！”

第四百九十二章 再逢
王宗超与杜莫斯康正谈论间，虚空中突然开出一个门户，紧接着齐藤一从中走出。
杜莫斯康大吃一惊，随后看清是齐藤一这才平静下来，虽说齐藤一没有见过整容后的科学怪人，不过当年在《范海辛》任务中杜莫斯康却是认识齐藤一的。不过此番他与王宗超秘密会面，在四周也有用神术设下各种检测，预防泄密，齐藤一却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闯了进来，这不得不让他暗中感叹东方道术的神奇。
其实以齐藤一如今的修为，尚且做不到让极乐灵屋遁入虚空，来去无形，因为撕裂虚空、遁入虚空，那是六劫鬼仙的能耐。眼下极乐灵屋无论是以五行遁术、挪移阵法或者隐匿幻术，来去都还有形迹可寻，只是层次太低的人无法觉察罢了。如今齐藤一的到来足以让杜莫斯康无从预知，但在事先没有一番周密布置的情况下，却还瞒不过王宗超的感应。
这段时间，齐藤一一直在北方，除了将石坚授予的部分驾驭“七煞降神咒”法门转传艾丽丝之外，他还忙于与北方政府的修士以及技术人员交流。虽然北方的修士力量不及南方，但以北方执掌半壁江山的威势，也收罗了不少奇人异士，这些人各有独门绝活，不乏交流的价值。尤其张恩博等人所捣弄的法器与现代火药、武器结合的路子也有不少让人眼前一亮的成果。除此之外，齐藤一还将一些适合北方科技水平的科技图纸以及全套发展规划交予北方的科技人员，全面提升北方的科技水准。
毕竟一个完整的工业体系，包罗采矿、冶金、电力、燃料、化工、机器制造等等一系列复杂而环环相扣的产业链，再加上相关的教育体系与技术工人培养以及配套基建，根本就不可能带去几套高达、天启坦克、歼星舰图纸就能够解决问题。以旧中国当年连生产合格螺丝钉都没办法的工业底子，以及一盘散沙的社会组织模式，再好的科技图纸都只是纸上谈兵，最终反可能便宜了外人。所以齐藤一当年只给了陈囤一套科技发展方向以及教育、工业规划，再加上一套中国的矿产资源分布图。直到如今，在北方已初步工业化的情况下，接受相对先进的科技才成为可能。
除此之外，齐藤一还要负责代替楚轩与杜莫斯康交流炼金术、相关科技以及鬼神世界的情报。作为楚轩在多年前预定的后备队员，杜莫斯康的作用不可小觑，比如上一次他提供的“天使之尘”改造技术就让詹岚的实力跃升了一两个台阶。从某种程度上讲，杜莫斯康与阿莱西亚都是中洲队的编外研究人员，不过杜莫斯康的可信程度远在阿莱西亚之上。
本来事情没有那么急，不过出了那么重大的变故之后，接到王宗超的信息，齐藤一已当即赶到。
“已经没救了……”检查过刚刚被王宗超解了逆运五雷封印的石少坚，齐藤一无奈地摇摇头，在灵魂领域，他无疑是比王宗超更加权威的专业人士。要知道神难以直接干涉物质界，这是一条铁律，降神士虽然能够颠覆这一铁律，但自身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负荷超量神力，其结果就只有魂飞魄散，永不超生。更何况阿努比斯的神职还有收割灵魂这一根本属性，纵然石少坚还有些许残魂，也必定已被纳入阿努比斯神域了。
确定无救之后，齐藤一也就只能为石少坚的肉身祛除来自阿努比斯的残存死亡气息，又取出一套来自西美洲队的医疗修复系统，为他修复“御弘观微之剑”造成的损伤，好歹让他看上去不至于太过惨不忍睹。
“那么接下来就要与石坚交涉了，你觉得他会有什么反应？”王宗超开口问道。
齐藤一稍为思索，随即道：“石师叔并非心胸阔达之人，却也不是一意妄为的莽夫，如今他已开宗立派，行事更要有所顾忌。而且此事表面上是石少坚与异域邪神勾结，欲对华夏道友与国民不利，传出去，对于他的名声是一个不小的损害，若为此大肆报复，更是令人不齿，所以他肯定不会这么做。另外此事背后也有阴谋，石坚若为此与我们大动干戈，岂不是正好遂了阴谋者的意愿，也是愚夫之举。不过无论如何，石少坚此事终究也与我等有关，最后的肉身受创更是你下的手，石坚对此不可能完全释怀，总难免会记恨在心，寻机报复，我们与他原本还算不错的交情，如今已算全毁了。”
在一旁的杜莫斯康突然说了一句：“如果这个人真的很重要的话，我倒有另一种方式可以令他复活。”
“他的灵魂都没了，剩下的只是行尸走肉，就算复活，又有什么意义？”齐藤一皱了皱眉，表示不解。
“灵魂没了，也可以用‘贤者之石’代替，就像我。”杜莫斯康指了指自己比常人更显宽广的额门，王宗超与齐藤一都知道那里其实藏着一枚幽光闪烁的宝石，只是经过楚轩的改造再加后来的多次自我整容，已经不会显露出来。
“我原本只是由无数尸块拼凑起来的怪物而已，但有‘贤者之石’作为灵魂核心，也算是有灵魂，涉及到灵魂的法术，我都能用。”杜莫斯康说完又指着石少坚道，“这个人只是没了灵魂，但大脑却没有受什么损伤，只要植入‘贤者之石’也能变成类似我的存在，拥有以往的记忆。不过他的性情有可能大变，因为‘贤者之石’本来也是以大量灵魂与生命炼制成的，这些年来我猎杀的多是与教廷为敌的黑暗圣母，暗中炼制的几枚‘贤者之石’在性质上也都偏于黑暗邪恶，会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
“那似乎就没什么意义了……”齐藤一微微摇头，这种方案的副作用暂且不提，但关键还在于石坚是一位资深鬼仙，在神魂方面也是大拿，这种针对灵魂的偷梁换柱，根本就瞒不过他，说不定反而会造成反效果。
“纵然已成就鬼仙，对于红尘亲缘的眷恋，依然难以割舍啊……”想到师父一眉同样也舍不得自己夭折的儿子，从而将其炼成灵尸，齐藤一沉默片刻后又道：“接下来我会对石师叔如实相告，如果他肯接受这套方案，再用不迟。”
王宗超提议道：“我和你一起去，把石少坚送还石坚吧。”
但齐藤一却摇头拒绝：“不用了，这事你说来本就没什么错，没有上门赔罪的道理，而且就你与他的性子，上门直接发生冲突的可能性更大。这事就全由我处理吧，我会避免与他冲突，而且尽量说服他配合我们找出幕后黑手。”
王宗超没有反对，他也知道齐藤一虽然还没渡过三重雷劫，但凭着极乐灵屋以及六道分身，对上石坚倒不见得会吃亏，纵然不敌，会被杀的可能性也是极低。
短暂沉默之后，王宗超突然又道：“说到幕后黑手，我倒怀疑与一个人有关。”
“是谁？”齐藤一与杜莫斯康同声发问。
“一贯道的教祖路中一。”王宗超补充道：“虽然没有什么真凭实据，但这件事从头到尾，路中一的获利最大；而且那幕后黑手所用的力量，也很可能是某种伪造圣者骗取神恩的手段，与《请神大法》颇有共通之处。说到底，路中一虽然不大可能就是幕后黑手，但与之有某种程度的联系与默契的可能性实在不小。”
“你说的有道理，按照我最近获知的信息，路中一此人的野心着实不小！”齐藤一点点头，“据我从北方情报系统了解到的，他正在进行一个计划，想要将华夏的所有宗寺神庙都纳入掌控，组建一个‘人间天庭’！”
“‘人间天庭’？”杜莫斯康听得直摇头：“这岂不是要再现西方教廷在中世纪的辉煌，甚至还要更进一步？”
齐藤一笑而回道：“你要知道，华夏自古以来的神系都用浓厚的行政、生活色彩。从生老病死、风调雨顺、治安秩序、监控民情、惩恶扬善，各方各面，都有相应的神祇负责。对于普通人家来说，守门的自有门神、驱邪抓鬼的自有钟馗、监管舆论的自有灶王爷、求福发财的自有福禄寿、求子的自有送子观音、求雨的自有龙王爷、负责老死惩恶的自有城隍；对于各行各业来说，木匠拜鲁班、戏子拜唐明皇、屠夫拜张飞、当兵或者混江湖的拜关公……这是一套完整自洽的社会规则体系，而且都受到天庭节制。路中一所做的，就是试图由他来取代古代天庭，统御这一套体系，全面控制每一个国人，政教合一，甚至神权凌驾于政权。”
“这不奇怪，自他创立一贯道起应该就存着这种野心了。”王宗超冷笑摇头：“但此时非同古代，如今华夏的神道力量，还能做到这点？”
“还是有一定的可能性的，因为当年穹冥帝君令天路重现一刻钟，借此降下传承的不仅有修真者，而且还有神道！”齐藤一摇了摇头，“很多寺院神庙，都降下了神道符印，那些符印若无合适的人继承接纳，稍加时日，自然消散于香火愿力之中。但若有人接纳，就可凭此继承部分神职，运用神庙中的信仰之力，运转神通，并凭借香火进行修炼。”
“居然有这种事？”王宗超闻言不胜惊奇，又问：“继承神职的人很多吗？”
“不，很少！”齐藤一摇摇头：“继承符印者，不仅必须是虔诚信者，而且神魂还需要有足够的灵性。但华夏断绝轮回已有数百年之久，其中仅有小部分修为、功德深厚的鬼类能够侥幸自行投胎，其余绝多数都是新生儿自发生成魂魄，宿世灵性远远不够，承受不得神道符印。而穹冥帝君又几乎将所有游魂野鬼一并收纳，自此之后的新生儿，更无宿世灵性可言，末法时代的说法，并非虚言。不过即使如此，能够继承神道符印者，整个华夏上下至少也有过百之多，而且其中更有不少并非人类，而是一小部分不愿随穹冥帝君同去的老鬼，或者是一些妖物精怪。原本在一贯道控制下的庙宇，也有人继承了神道符印，脱离了一贯道掌控，这让一贯道原本的势力折损不少。路中一等人正用尽威逼利诱各种手段试图让所以神符执掌者转投自己麾下，共组‘人间天庭’。不过执掌神道符印之人，对于信仰香火的运用都远非一贯道单纯借用无主信仰的教徒能比，在其地盘上，更近乎半个神域。路中一倒不敢一味用强，以免受人群起而攻。不过一贯道毕竟势大，如今南方地域，倒已有近半神符执掌者或明或暗地投靠了一贯道。如果路中一真能研究出什么，做到自制神符，敕令天下的话，那么会有何等局面，可想而知！”
“好家伙……”王宗超闻言不胜感叹：“这么说来，路中一之前还保留了不少实力，要是真让路中一统御了所有神道符印，又从外国神域或者秦陵中获得什么好处，成功组建了‘人间天庭’，说不定真能步穹冥帝君后尘，自成一界，超脱世间了。”
“从某种程度讲，如果路中一有足够的德行，那么这件事也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壮举。穹冥帝君故意传下《请神大法》说不定也有这方面的深意在内，为华夏的残余神道中人创造另一个超脱的机会。”齐藤一摇摇头道：“那些神符执掌者少了节制，由此肆意妄为的也有不少。北方就曾有一名满清老秀才得了当地的城隍符印，一开始还能恪守神职，凭着入梦之法在夜间对当地恶棍地痞严刑拷打，赢得赞誉与香火，但几年后就渐渐堕落，经常入梦向当地人索取供奉财物，贪得无厌，令当地人敢怒不敢言。有一在政府供职的茅山弟子前往侦察此事，却被他强行拘魂，受尽酷刑折磨。而后一眉师父亲自神魂出游，才将他的神道符印连同魂魄一并打散。一原本知书达理之人得了神职尚且如此，更何况鬼怪妖物？但以路中一的德行，却无疑担当不得监督者。当年他甚至曾想让门徒将一雷神符印转授石少坚，并教石少坚请神之法，借以笼络石坚，可惜石坚并不领情，这才不了了之。如此任人唯亲唯利，可见此人实在谈不上奉公执正。不过从这件事看，路中一早有打石少坚主意的举动，如今石少坚又是受害于神道力量，就这方面，我会隐晦地向石坚提示的。”
双方商定之后，又各自交流了炼金术、法术、科技以及一些情报，齐藤一也就带上仅剩肉身的石少坚，一脚迈入虚空中开启的门户不见了。虽然他还做不到遁入虚空，但对于鬼仙、金丹、天人以下的人物，其实也与遁入虚空无异。
……
天亮时，王宗超同样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悄然来到鄱阳湖北部，庐山之下的一处城郊。
南方中国的发展一向颇为畸形，除了最繁华的上海、南京等几个城市后，大部分地区依然保留着一种破旧落后的“原生态”。像王宗超如今所到的地区，四周自有鄱阳湖、长江、九江环绕，非山即水，没一寸无用的土地，山顶上都是很肥沃的水田，物产十分丰富，原本不该是什么贫苦之地。但可惜去年的大水导致长江水位暴涨，当地修建不久的一处水坝偏偏又因工程偷工减料而崩塌，导致当地大部分地区成了泽谷。灾后南方政府的救助与组织重建偏偏又一如既往的不甚给力，仅仅在严防灾民北逃，防止北方乘机介入发动革命这一点做得比较到位罢了，所以直到如今还是一片破败，到处都像烂泥塘一般，弥漫着泥土腥气以及各种动植物尸骸的腐臭味，各种瘟疫、蚂蝗、血吸虫病四处横行，盗贼蜂起，灾民个个面黄肌瘦，褴褛不堪。
如今出现在王宗超面前的是由几十个搭建在一处较为干涸平整的高地上的白色医疗帐篷，上有红十字标号，地面用石灰填铺，四周颇多难民聚集，还有不少身披白大褂的工作者，其中不乏金发碧眼的洋人，却是国际红十字会在当地铺设的救助站。南方政府固然腐朽不堪，不过比起某些死要面子的强权政府起码还有一宗好处——就是脸皮够厚，反正已经自认是落后国家，领着各国的救济，那么也就不甚介意让自己最落后凄惨的一面暴露给外人，骗得一些国外救援以及一些不痛不痒的“友邦惊诧”了。
王宗超的脸不可遏制地升起一丝诧异之感，要不是杜莫斯康提供的信息，加上手上戒指确凿无疑的感应，他实在难以想象阿卡朵竟然会隐藏在其中。在他一直以来的印象中，与阿卡朵陪衬的地方应该是荒凉神秘的古堡或者幽深的哥特教堂，如果有朝一日她要以什么身份掩饰前来华夏，多半也是会弄一个歌舞团歌剧院之类形式，却没想到她会以国际红十字会作为身份掩饰。
四周聚集的难民不少，工作者虽然尽力提供救助，但却显得有些杯水车薪。其中一名瘦小妇女由于自小裹脚，两足畸形，步步摇晃，怀中抱着一个瘦骨如柴，肚皮鼓胀的婴儿，几次三番都挤不进难民队伍的前列。婴儿张大了小嘴，似在哭喊，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看着婴儿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妇女发出凄惨的呼救声，却被喧嚷的人声所淹没。
王宗超对此似乎没有多加关注，身形在所有人都难以觉察的情况下一掠而过。不过之前还奄奄一息的婴儿却突然缓过气来，开始发出中气充足的哭喊，除此之外，人群中十几名状况最差的难民也在突然间大有起色，精神振奋。
几乎没人注意，四周一大片原本长势茂盛的水草已呈现枯萎势头，这却是王宗超借用部分草木精气注入他们体内，虽然他不大可能为一群毫不相识的难民耗费过多的时间与精力，但也不妨举手之劳帮上一把。
“呵呵，你终于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直接传入他的脑海，勾起他以往的许多回忆，令他心跳不由为之加速。
掀开一面帐篷，入眼是一张秀美而略显清瘦的脸，不似普通西方人那么线条分明的圆润脸庞颇似还未完全张开的青涩少女，头上没有什么繁琐艳丽的发型，而是简单地将一头暗紫色柔顺长发盘在头顶。一副遮阳镜遮掩住了她的双眼以及三分之一的面容，为她带来三分神秘以及四分难以亲近的冰冷。一件朴素宽大的白色工作服彻底掩饰住她无可挑剔的身段，只有一双洁白无暇如羊脂白玉的手颇引人注目。
从总体上讲，她给人的第一感觉不算多么的惊艳与特别，但却也绝非大街上随处可能见的女子，如果用心品味，就能慢慢感受到隐藏在平凡的背后，那种黑暗的神秘、死亡的悲伤、禁忌的爱恋、迷离的痛苦、堕落的诱惑，以及举手投足之间定人生死的傲慢味道。
几乎每一次见面，她总能给王宗超或大或小的意外，而这一次也不例外！
“你……怎么会在这里？”怔了一怔，王宗超才带着复杂的思绪开口询问。
“很奇怪吗？”女子摘下眼睛，露出一对深红色的犹如魔性的宝石一样的眼睛，仿佛有一层掩饰被随之揭去，一股让人口干舌燥，心旌动荡的神秘魅力油然而生。
“正如贪钱的人最适合成为银行家，那么已经控制了全世界近半鲜血交易的国际红十字会，不也正是我最适合呆着的地方？”阿卡朵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迷人微笑，身体前倾，呼吸的神秘香气甚至完全笼罩了男人的脸，“再说，我能够不杀人就吃得饱，还到处行善救人，不也正是你乐意看到的？”

第四百九十三章 教育方式
“那是挺好的……”王宗超闻言只能无奈地笑了笑，他可以确定一点：如今的阿卡朵相比当初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个骄横、残忍、不谙世事、视人类如猪羊的血族千金小姐，的确已有了极大的改变。但这种改变，也不能简单地称为从恶到善的改变，阿卡朵的确变得更加狡黠、更有魅力、更能把握世故人心、懂得隐忍、懂得运用许多灵活的手段，但如果说她会就此甘当一位无私奉献的国际红十字会工作者，却无疑是荒谬的。
偏偏王宗超又是身为轮回者，近十年才可以回来一摊鬼神世界，所以根本不了解阿卡朵的情况，对于她的性格，也总有一种雾里看花之感，反之对方对他的性格却有足够的了解，总能将他吃得死死的。
这也是双方的性格不同，王宗超的意志足够坚定，无论经历多少变故，却始终本心不改，原则不移，这是一个优点，但这也使得熟悉他的人容易把握到他的心态以及行为模式。反之阿卡朵的性格却似乎从未真正定型，一如来自最深沉黑暗之中的神秘精灵，无论爱恨幽怨，所思所欲，都让人难以琢磨。
所以他一时也不知道对此该作如何评价，顿了顿又问：“这些工作人员看来多数是普通人，但其中有八个人的气息有些异常，他们都是你的手下？”
“也不全是喔，有些是范海辛的手下。那家伙，现在可是英国国立皇家骑士团的团长，受封伯爵头衔。”阿卡朵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与欣赏，“不过他们都很擅长隐藏自己，你竟然能够一下子全看出来，不简单喔！”
“但他们的实力都不强，看来都只是擅长伪装。”王宗超眉毛微皱，“也就是说他们的作用仅仅是为你提供掩饰，你遇到麻烦了？”
“麻烦吗？呵呵……对于我来说，有麻烦是正常的，没有才是一件奇怪的事吧？”阿卡朵的表情略微有些变化，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但她随即又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凑在王宗超耳边，喷着令人麻痒的香气，“我知道你的感应能力很强，但不知道你的洞察力是不是也超越凡俗。现在，你能不能马上猜出我的主要麻烦来自哪里吗？猜出来的话，我会奖你一个吻喔！”
“迟些再猜吧……”王宗超现在心思没放在这点上，他继续分辨四周每一个人的气息，却似乎没有发现自己要找的人，所以迟疑问道：“你现在就一个人，没带着……”
“没带着孩子吗？”阿卡朵接着替他把话说完，又轻哼一声：“放心吧，我让他出去做点事而已，过不了一会你就会看到他了。你要体谅一位单亲母亲一个人带小孩的艰辛，如果不让他从小帮我做点事，这日子可要怎么过啊？”
“让他帮忙做事……”王宗超把这话听到耳里，心头真有说不出的古怪之感，之前他离开鬼神世界时，孩子还未出世，现在算来最多也是八岁左右，如果要考虑血族混血儿成长期比普通人类更长的话，说不定还要显得更加年幼，这么小的孩子，又能做什么事呢？
“那么，你给他起了什么名字？”
“弥斯力亚……在希伯来语中，这个名字的意义是‘世界之王’或者是‘接近神的人’”阿卡朵微笑着，“怎样，这个名字起得不错吧？”
“挺不错的名字……”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属于自己的血脉，王宗超一时五味杂陈，自有一种宛如隔世之感，也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
在说话的同时他的目光一直观察四周，不放过哪怕一丁点的异常，最后目光落到一个帐篷内的一张手术台上，开口问道：“没有镜子，难道是我之前杀掉的那个血族亲王惹来的麻烦？”
王宗超在上一次去欧洲时曾遭遇睿魔尔族亲王，受困于对付的“镜之迷宫”，又从中获得巨大的突破，晋升天人，所以印象深刻。此时见到手术台的无影灯没有设置多个镜子折射灯光，而是采用多盏灯代替，而且整个红十字据点，也没有发现一个镜子，顿时有所觉察。
“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够猜到！”阿卡朵高兴地点了点头，湿润润嘴唇吻了吻王宗超的侧脸颊，“确切的说，是那家伙的情妇，一个世界上最恶毒、虚伪、自恋、淫荡、死缠烂打的女人！”
“那女人是谁？”
“你听说过‘血腥玛丽’吗？”阿卡朵咬牙问道。
“喔，听起来可是很有名，那个人也是血族亲王？”
就算王宗超对西方文化背景的许多东西了解不多，但也知道“血腥玛丽”是一种西方知名鸡尾酒、一段古老恐怖的传说、一种神秘而危险的通灵游戏。
有传说血腥玛丽是中世纪欧洲的一位女贵族，在自己城堡中残忍地杀死了无数少女，用她们的鲜血沐浴，让自己保持青春。此外又有一种类似恐怖怪谈的说法：一个人如果在深夜十二点面对镜子，关掉所有灯，只在镜子两侧点上蜡烛，集中精神，在心中默念三遍“我信仰血腥玛丽”，就可以召唤出镜中邪灵，请求它满足自己的愿望，但做这个游戏的人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现在听起来，这个血腥玛丽无疑应该是血族中人，而能够给阿卡朵造成巨大麻烦的，很可能还是一位血族亲王。
阿卡朵冷哼一声，悻悻然道“那个女人可不是什么亲王，她根本不是该隐系的，而是和我父亲同一辈的，犹大亲传的第一代新血族，生于十六世纪的匈牙利伯爵夫人——伊丽莎白&#183;巴特利！这个荡妇原本想勾引我的父亲，可惜我的父亲对她并不感兴趣，所以她后来又和睿魔尔族亲王卡尔拉克萨斯勾搭上了。当然，她的真实目的只是为了对方的精神魔法以及魂戒，现在魂戒落到我手里，那女人也就为此一再死缠不休。”
“原来如此，那么她很厉害？”王宗超点点头，他也不奇怪对方同为犹大系血族却与阿卡朵过不去，只因该隐系的血族何尝不是分裂为魔宴、密党两系，血族的漫长生命中，背叛与分裂绝非什么特别罕见的事。
阿卡朵摇头：“那女人不敢和我直接面对面，但却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防不胜防！只要有镜子的地方，她都可能以分身降临或者窥视、偷窃、暗算。你要知道，《茹血宗卷》分为三卷，我父亲的那一部分核心是‘生命与武技’，最高奥秘就是‘不死之身’，其余两部分分别为‘灵魂与魔法’以及‘信仰与神性’。伊丽莎白所得的正是‘信仰与神性’一卷，所以她创立了血腥玛丽邪教，连自己居住的城堡都设置于虚假的镜中世界，除此之外，她应该还从卡尔拉克萨斯处交换获得了不少精神魔法，可以通过镜子远距离催眠其他人。在越流行她的游戏的地方，她的力量也会越强。中国这边还相对好点，不过上海等一些城市也已经有一些无聊且愚蠢的千金小姐开始玩血腥玛丽游戏，我仍然不能掉以轻心。”
“这么说来，她的力量就全在于邪教信仰建立起的镜中世界。”王宗超稍一思索，又道：“那么要干掉她，就非要进入她的世界不可了。”
从血腥玛丽传说来看，这个邪教几乎连一套完整教义以及组织形式都没有，凭此集聚信仰只是邪道中的邪道，几乎没有成就真神的可能。不过教义不明，组织不明，单纯依靠诡秘与猎奇吸引人也有它的好处，就是难以禁绝。越是禁止，出于好奇心而去玩的人说不定反而更多。
至于对方能够形成“镜中世界”这种伪神域，凭的也多半是一种取巧。只因自从有镜子开始，人们面对镜子，就难免会产生镜子之后有另一个世界的错觉与想象，这种意念汇聚在一起，就可能形成类似“剑界”一样的天然神域，只是其中蕴含的意志与信念远没有那么坚定纯粹而已。伊丽莎白利用这一点，就可以在形成神域上占到几分先天上的便宜。
王宗超对于进入阿努比斯的神域需有顾虑，但进入她的镜中世界，却完全不需要有什么顾虑，只要一进入，就有很大的可能性将她的伪神域彻底摧毁。
“那女人异常谨慎多疑，不会冒然让不明深浅的人进入她的世界的。”阿卡朵冷冷一笑，“算了，那女人也不过是追踪能力强了些，我需要防备她把我的行踪泄露给密党、魔宴的那些人罢了。这几年来，由于教廷的越来越虚弱，密党与魔宴都在疯狂扩充自己势力，倒是让我越来越感到头痛了。”
在这个世界上，血族的密党与魔宴究竟有多大的势力，王宗超已经从杜莫斯康处有过充分的了解。其中密党的势力正在于共济会——一个带有宗教色彩的，既公开又神秘，既庞大又松散的组织，几乎每一页西方近代史，都有这个组织若隐若现的身影。这个组织，甚至不忌讳自称为该隐的后裔（当然，在普通人认识中，该隐并不与血族始祖划等号）！
世界上众多著名人士和政治家都是共济会成员，包括欧洲王室、贵族成员和美国很多任总统。有人认为，共济会是掌控了全世界的精英组织，也有人说包括罗斯柴尔德家族这样的金融怪兽，都是其组成成员。其作风有着浓厚的密党风格——核心的血族领导者深藏幕后，通过代理人暗中控制人类的政治、科技、文化，不断吸收人类精英为后裔的原则。他们所掌握的资源、法术甚至科技都是很难想象的，有不少名义上已经死去很久的巫师、炼金师、科学家、军事家、政治家等精英其实都已被他们吸收为血族后裔，为他们服务。
至于魔宴一方，虽然势力范围远没有密党广，但行事与理念却更加残忍且激进，历史上几乎灭绝欧洲的黑死病，就是他们发动的对人类的一场大清洗。现在欧洲的德国已经完全在魔宴的控制下，并且大举渗透意大利、法国、西班牙等国，乃至远东的日本。他们似乎已经掌握了诸如批量制造新生血族、拥有智慧的活死人军团、看不见的幽灵部队等等可怕技术，正酝酿着一场可怕的战争，在上帝已彻底不再眷顾这个世界之后，让血族真正成为世界的统治者，制定新的秩序，将人类按照种族划分为仆人、奴隶、消耗品、优质牲畜、劣质牲畜几个阶层。
相比该隐系血族的势力与野心，当年凶名远播的德古拉伯爵，几乎只相当于一位饱受情伤，坐困愁城的乡下地主而已。
说话间，王宗超突然感知到一股血脉上的共鸣脉动，心弦微震，立即向某个方向望去。
“呵呵，你也感觉到他来了吧？”阿卡朵忽然狡黠地轻笑一声，“要不，你先回避一下，我先和我儿子说说话。”
“好吧……”带着三分无奈与七分期待，王宗超向后退了一步，虽然人明明还在帐篷内，但却忽然给人一种遁入虚空，和光同尘，不可觉察的感觉。
“妈妈，药还是没能送出去，他们还骂我打我……”
随着一声颇有些奶声奶气的声音，一个看来不超过九岁，穿着一件不大合身的红十字工作服的小男孩突然闯入帐篷。
红十字会也有收养不少孤儿，并从小训练孤儿做义工，所以这一批工作者中也有那么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不过这男孩看起来还是未免年幼了些。
他的头发呈深褐色，有些自然卷，那是混血儿的特征，一对棕黑色的大眼睛出奇的明亮灵活，以致让人因此而忽略了他相比同龄人显得有些过分高瘦单薄的身躯。不过他漂亮稚气的粉嫩脸蛋如今却有几处明显的淤青与擦伤，似乎刚刚被人打过一顿，衣服上也有几处褐黄色的污损，散发着臭气，似乎是牛粪砸出来的。
“喔？”阿卡朵早已重新戴上了眼睛，闻言微微挑了挑眉，之前柔媚狡黠的气质，在小男孩迈入帐篷的一瞬间就已一扫而空，她伸出纤细优美的手，为男孩整了整衣服，问道：“你还手了吗？”
“我没有，我只是用‘正常’的速度逃了出来。”男孩眨了眨眼睛，双眼中突然又一道出奇凌厉的光芒一闪而逝，“可他们实在不知好歹，我真的很想还手！”
“但你不该还手，而且他们也不值得你还手，你得忍着，哪怕他们打得再重，骂得再狠你都得忍着！弥斯力亚！”阿卡朵的声音显得有些冷酷，又问道：“他们打你的原因，你弄清楚了吗？”
“弄清楚了，我用半个法国面包向一个牧童了解到真相了。”男孩点点头，“因为那一带的村庄都信瘟神，认为病痛是瘟神的惩罚，只能向瘟神拜祭祈求原谅，我们给他们送去医疗用品，对于他们而言是一种亵渎。那里的瘟神庙只有一个庙祝，他的话也就代表瘟神的意愿，那里的人什么时候得病，什么时候痊愈，全由他一个人说了算，得罪他的人，全部会染上怪病，死得惨不忍睹，所以那个人，才是阻碍我做事的罪魁祸首！”
“那么，你要报仇，就应该找那个人，而不是找那些愚昧、可悲的村民。”阿卡朵点点头，又问，“你有把握对付他吗？”
“我已经了解到了：那个人原本是一个被人遗弃在粪坑里的孤儿，被一个挑粪的收养，长大后也是常年挑粪为生，终日泡在粪坑里，身上难闻无比，为村人鄙弃。十多年前他突然得了一种怪病，身上长满黑色的腐烂斑点，恶臭数里可闻。村民忍无可忍，把他赶出村庄，但是过后不久，村子里突然有多人染上与他一模一样的怪病，浑身溃烂而死。村里的人到附近的瘟神庙拜祭瘟神，却发现他不仅没有死，还成了庙祝，而且双眼之下多了两道黑斑，和庙中的四目瘟神像一模一样。而他赐予村民的治病灵药，就是他当场拉出来的屎尿，或者吐出来的浓痰。肯服下的村民都得救，但不肯服用的村民都死了，也正是从此开始才奠定了他在那一带村子的威信。这样看来，这个人原本也是普通人，只是得了神眷而已，应该没有什么与人争斗的经验，只是可以运用某些神术而已。我应该能够杀得了他，但是为确保万无一失，还需要事先多做点准备。”
在谈论这些时，男孩表现得完全就像一个冷酷、周密的杀手，但在说完之后，他突然把身子一缩，各自一下子矮了一个头，原本单薄的身子也一下子显得胖乎乎起来，从原本八九岁模样变成只有三四岁，脸上的淤青也消失不见了，穿着一身宽大的工作服，尤其给人以一种萌的感觉。
原来他的真实外表其实只有三四岁而已，但是凭着拉伸骨骼，却可以伪装成有八九岁模样，至于脸上的淤青其实也是故意控制自己体内血液局部集中所致，原本的伤早已痊愈了。
解除了自己身上的不自然状态，男孩伸了个懒腰，显得舒服了许多，又换上了一种小孩子应有的稚嫩语气，向阿卡朵可怜兮兮地哀求道：“妈妈，我饿！”
“我已经告诫过你很多次了，弥斯力亚！”阿卡朵柔和的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不能在其他人面前暴露你的真实容貌，难道你以为，这里就没有其他人了吗？”
男孩身子猛地一颤，就像一只炸毛的猫，阿卡朵的提示，已让他发觉了帐篷中还有王宗超存在。
下一刻，男孩身上的宽大工作服突然炸裂，一旁的王宗超只觉得面门一暗，一大块碎布已经彻底遮蔽了他的耳目，男孩犹如一只暴起的幼豹，向他猛然扑至。
在漫天碎布之中，男孩身形如风，出手如电，拳脚爪指不离王宗超周身要害，虽然出手没有什么章法，但却出奇的灵动、快捷、狠辣、精准。他原本白嫩嫩的小手竟然长出三寸利爪，上面青筋密布，仿佛鬼手。他的身体仿佛没有重量，没有骨头一般，就像一个疯狂舞动的危险精灵。
“这种教育……似乎……过于严酷了！”王宗超一时只能摇头叹息，一边随手将男孩的攻势接下。
说话间，男孩右手暴涨，在瞬间伸长了两三倍，犹如一条软鞭，带着刺耳的破空音爆扫向王宗超面门。
王宗超稍为侧颈避过，但颈部被拳风波及，却莫名地一热。
虽然这种影响对于他来说微乎其微，但王宗超却在一瞬间判断出这种力量作用在普通人身上的后果——在半秒之内，那个人的颈动脉内就会有微量的血液突然沸腾、蒸发、炸爆，虽然爆炸的威力很小，但炸断一个人的颈动脉却无疑是足够了。
这似乎是血族独有的操纵血液异能，但又加入了控制温度、火焰异能造成的独特效果，突然用出来，堪称是一招狠辣的杀手锏。
“我的教育，至少能够保证他在最残酷的处境中活下去。”阿卡朵淡淡地说道，“另外，我必须确保他在将来不会成为我的弱点，或者成为你的弱点。一个有着弱点的人，哪怕再强大都会死得很快，正如我的父亲，不是吗？”
“这……”王宗超张了张嘴，但一时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从两人的对答中，男孩似乎也发觉了眼前的男人与自己母亲的关系非比寻常，出手间杀意大减，但对方像应对一个普通小孩一样，始终轻描淡写的姿态却让他感到尤其不忿，激起了他更加旺盛的好胜心，令他急于表现自己，所以出手不见缓和，反而更加激烈起来。
似乎因为与阿卡朵对话分了心，王宗超手下一缓，竟然被跃在半空中的男孩一下子扣住左手手腕。
“抓住你了！”
男孩的左右眼眸中，忽有仿如日月的异芒一闪而逝，紧接着王宗超的左手，忽然有大量血红冰锥刺破肌肤，争先恐后地破体而出。

第四百九十四章 血月灵鉴
大量血红冰锥转眼间就将王宗超左手攒扎个体无完肤，但其更深入的影响还不止于此，在控血与凝冰异能的双重作用下，王宗超全身血脉僵结，动作转折不灵。身体稍为动弹，关节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轻微冰块折断、摩擦声。
男孩乘势猛然发力，稚嫩矮小的身躯一收一放，紧接着就在王宗超面前猛然炸开。
虽然不是真正炸开，但男孩的发力之猛，却突然给人一种在突然间猛烈爆炸的错觉。全身直如一枚出膛的炮弹，激起空前激烈的破空声悍然直撞入王宗超怀中。
以男孩稚嫩可爱的外表，又有谁能够想象他竟然能够有这种狠辣与决断，在骤然间发出这种投入全身力量于一击之中的刚猛狠招。一撞之下，王宗超整个人就像一个冰像被重锤砸中一般，在刺耳的咔嚓咔嚓声中四分五裂，彻底崩碎开来。
男孩似乎估料不到这种情况，站稳后呆了一呆，不由得饶了饶小脑袋，颇有些晕头转向之感。
“刚刚你用的幻术，时机把握得不错，不过幻术的弱点，就在于误导对方的同时也会误导自己。”王宗超的声音从男孩背后传来，男孩蓦然转身，就见王宗超平静地站在自己身后，身上别说有伤，连衣服头发都丝毫不乱。
之前血锥扎破王宗超的手，其实是一种幻觉，只是男孩在此同时也以异能在作同样的努力，如果王宗超真信了，抵抗力就会大幅下降，身上真出现这种伤也不是不可能。
男孩的幻术还做不到让化假为真，直接影响现实的地步，不过与自身的异能相配合，也可以做到类似效果。然而幻术的强烈暗示效果在蒙蔽对手的同时，也很可能蒙蔽自己，王宗超只是略施小技，就让男孩自己反而陷入幻觉了。
“嘿嘿……”怔了一怔后，男孩却不见懊恼，反而咧嘴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你刚刚已经离开原本站着的地方了吧？”
“咦？那又怎么样？”王宗超有些莫名其妙，之前男孩已陷入自己造成的幻觉，他也就随意走开，任凭男孩撞向自己原本所在的位置，但这对于男孩来说又有什么好得意的呢？
“那就行了！”男孩透了口大气，身子彻底放松，四肢伸展成“大”字一下子躺倒在地上，身上毛孔开始有明显的炽热蒸汽冒出。他不仅可以通过控血异能控制自己体内的血液，让血液发挥类似液压千斤顶的效果来增强自己力量，而且还可以在必要时以控火异能让自己局部血液沸腾蒸发，发挥类似蒸汽弹射的超强爆发力。不过后遗症是会耗损血液，并令体温急剧升高，不能持久，所以如今非要躺倒休息，并以冰系异能为自己降温不可。
喘过几口大气后，男孩才回答王宗超的疑问：“我又不是傻瓜，和你刚一动手，我就明白你比我强太多了，我再怎么拼尽全力都很难伤到你。但是我就不信，我连让你移动一下脚步都不行，现在我的目标达到了，就算不亏了！”
“这样也行？”王宗超对于男孩的回答颇感意外，随即也不由失笑，“就算无论如何都赢不了，也至少要在对手身上踹几个脚印之类，总之不能让对手赢得太潇洒，这种精神从某种程度来说倒也不错！”
王宗超的真气早已笼罩整个帐篷内外，隔绝一切打斗的响动外露。说话间，遍布四周的无形气劲绵绵不绝地灌入男孩体内，替他降低体温，平复躁动的血脉，疏通经脉。转眼间，男孩就已恢复到巅峰状态，而且全身舒坦无比，充满了力量。
“你真的很厉害啊……”男孩一跃而起，眼珠子骨溜溜地转，注意到自己先前的打斗居然没法对四周造成任何破坏，更是惊讶。他远比同龄人要来得聪明，对方的一系列表现，尤其是对方与自己母亲的对答，已让他基本确定了对方与自己的关系，所以有些迟疑地询问：“妈妈说我爸爸是比血族亲王还要更强大的人，难道你……”
“叫爸爸！”阿卡朵清幽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来，男孩有些不自然地叫了一声“爸……”，然后不知所措地把身子缩到阿卡朵身后，只露出半个小脑袋，眼睛乌溜溜转动着，不断打量着王宗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没有打斗，或者没有在讨论杀人时，男孩表现得与同龄人其实也没什么两样。不过他毕竟从小都没有见到过自己父亲，如今虽然知道王宗超的身份，但也没能马上表现出多亲近，反而显得有些怕生。
对此，王宗超也只能无奈地笑了一笑，说起来，他这个父亲实在谈不上多称职，但对于一个常年都不在这个世界上的人来说，其实也没有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
“怎样，我把我们的儿子教得还不错吧？”带着一丝得意的笑靥，阿卡朵昂首询问，似乎不愿意儿子听到自己的“赞许”，她采用的是心灵传讯的方式。
获得魂戒之后，阿卡朵心灵力量上的修为也随之水涨船高，心灵传讯甚至催眠整个红十字会内的所有人，都不是什么难事。
“是比我想象中的厉害很多……”王宗超点头承认，但是却有些高兴不起来，暗自叹息：“可这代价，未免太高了。”
他心知自己儿子就算天赋再高，但能有这种程度的战斗力，也必然是经过许多次实战，历经不少凶险，杀了不少人才能磨砺出来的。
一般来说，从来没有经历风吹雨打，在温室中成长的花儿是娇媚而脆弱的，但反过来说，在过分的风霜酷暑摧折下成长的草木也往往会变得过分嶙峋刚硬，难成栋梁气象。阿卡朵原本是在德古拉庇护下成长，所以一开始总显得娇纵任性，不知好歹，就是属于前者，只是后来经过一系列惨变与挫折才扭转过来；而如今她培养起自己儿子却是矫枉过正，过分严苛，也就属于后者了。
但王宗超也知道阿卡朵很难为儿子提供什么舒适的成长环境，如今的阿卡朵等于与该隐系血族全面对立，杀了对方无数精英，早已结下不共戴天之仇。而且她还坐拥血腥斗篷、白银圣杯，以及魔偶、魂戒四件新旧血族的圣器，无一不是令新旧血族垂涎三尺之物，在这种形势下，她还能带着儿子生存至今，在教廷、血族、乃至东西方各大势力之间赴险如夷，就已经称得上奇迹了。
如今即使她不说明，王宗超也能知道她的处境不是很妙。要不然，她也不至于一再告诫儿子低调忍耐，而儿子在发现自己的真面目暴露之后又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先前她藏身于英国，凭的是在阿姆谢一战之后与范海辛达成的魔法契约，而且身份还要极度保密，要知道德古拉可是曾经把伦敦血洗过一遍，要是知道她的真实来历，英国人不可能放过她。而在她尤其需要隐瞒身份的情况下，又被一个最擅长追踪、窃听的伊丽莎白缠上的麻烦可想而知。阿卡朵如今带着儿子，在国际红十字协会人员的身份掩饰下前来中国，何尝不是因为她已经很难在欧洲容身了。
虽然心知肚明，但王宗超也知道阿卡朵生性高傲，所以也不主动去提这方面的话题，伸手从空间袋中取出一个金属箱子道：“这次回来，我给你们带来一些其他世界的土特产，算是见面礼吧。”
“哼哼，总算你还没彻底忘了我们母子俩……”阿卡朵撇了撇红艳艳的小嘴，不过眼眸却明显一亮。男孩也一溜烟地凑上前来，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王宗超取出的箱子有着明显的高科技色彩，输入密码之后，箱子才自动打开。随着一股弥漫开来的寒气，母子两人很快看清箱子里装的是几瓶大小不一的器皿以及注射器，其中最大的两瓶器皿中装满了红色的液体，明显是鲜血。
虽然两瓶器皿还处于密封状态，但是血族对鲜血的嗅觉何等敏锐，仿佛稳到什么美妙动人的食物香气，阿卡朵与男孩都不由露出了陶醉的神情，眼眸渐渐转为赤红。
“这两瓶是麒麟血与龙血，但是要切记一点，你们现在还不能冒然饮用，尤其是弥斯力亚，如果你不像变成全身长满鳞片，并时不时发疯的怪物的话。”王宗超指着那两瓶器皿特别叮嘱道，“要用，也只能循序渐进，先从那几瓶提纯过的血清开始。除此之外，那边的几瓶本别是T病毒强化液、G病毒进化促进液、以及契合蚁王细胞提取液……不过这些对血族造成的作用还缺乏试验数据，必须由我监控引导才比较安全，此外还有一些强化可能需要找杜莫斯康帮忙……”
虽然是一个简单的箱子，但其中却浓缩了中洲队强化、改造技术的精华，包括了生化、X战警世界的科技、风云世界帝释天的药物改造、天子世界河图、洛书系的炼体药方、鬼神世界的炼丹法以及炼金术等等，其中还包含了龙血、麒麟血、以及血菩提、千年人参、雪莲之类无数珍稀材料，完全足够将一个毫无半点根基的普通人强化改造到拥有B级强化程度，拥有很好身体素质以及强韧精神意志的人，强化到双B级程度也是绰绰有余。
“龙血啊……这可真是意外惊喜！”阿卡朵眼前一亮，像品鉴珍宝一般将两瓶器皿取在手中，“这个世界已经没有龙了，不过在一千年前还有，传说有那么几个血族家族就因为曾经屠龙并饮用过龙血，所以他们后裔天生就拥有很高的魔法抗性与强韧肉体，不过也有些倒霉鬼身上会长出龙皮龙角，难以融入人类社会。”
男孩在看到龙血与麒麟血时就显出了垂涎欲滴的模样，不过听说现在还没法饮用时，脸上又是写满了失望，拉了拉阿卡朵的衣角，可怜兮兮道：“妈妈，我真的饿了……”
“好啦，妈妈这就给你准备早餐。”阿卡朵摸摸男孩的头，身后的影子随后显出一种深邃的赤红色，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血池。
随着一阵醉人的浓郁香气，一朵大如脸盆的妖艳红色花卉从血池中徐徐绽放，猩红似血，荼糜如火，那是一种引人堕落的极致美艳与妖娆，但在血色氤氲摇曳之间，却很容易让人忽略那些与花卉相连，长满有着空管结构锐刺的危险荆棘。
花卉之上，有着一滴滴如同珍珠玛瑙一般的晶莹花露，在花卉上不断滚动着，散发着让人浑然忘我的奇妙血香。
那明明是血的气味，但却并非血腥，而是血香，让每一个人闻了之后，有一种全身鲜血都已化为醇香花露的迷离错觉。
接下来，阿卡朵就像普通家庭主妇一样，取出一大块烤面包，仔细地切成片，又在花卉之上蘸满了浓香的花露，然后再升起一缕细小的血炎，慢慢烘烤。几分钟后，男孩就兴高采烈地捧着一片片香喷喷热腾腾的面包，埋头大嚼起来。
“这种做饭方式倒是挺方便……不过这种花是？”王宗超在一旁看得颇感有趣，却也有说不出的古怪之感。
“喔，对了，上次忘了向你介绍了……它叫伊利尔玫瑰，不过也有人称它为恐怖玫瑰或者地狱蔷薇，传说中一种蕴含无比魔力，能给人带来幸运却又往往厄运相随的魔物，《天方夜谭》中就有关于它的记载。”阿卡朵露出一个不逊色伊利尔玫瑰的明媚笑靥，“现在它也是我的使魔，正如我父亲的使魔是地狱三头犬一样，到了一定等级的血族都可以召唤某一种魔物与自己的灵魂与生命相融合，变成自己的使魔，一经召唤，终生不改。传说中的伊利尔玫瑰当你认真渴求时，它永远不会出现，但当你已经对它绝望时，它又会不经意出现在你面前。我原本对它是否真实存在还持着保留态度，却没想到能够把它召唤出来，真是走运！”
讲到自己的使魔，阿卡朵以颇为得意的语气说道：“最适合它繁衍的土壤是敌人的躯体，最适合它成长的雨露是敌人的鲜血，最适合它壮大的营养是敌人的灵魂。除了用于战斗之外，它还能够分泌蕴含强大生命力，能够治疗创伤，不断提升使用者体质与力量的花露。要不是有它，我一个人带小孩可没那么容易！喔，对了，那花露你以前也尝过不少喔，要不要再尝尝看？”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虽然表面上依然保持矜持，可阿卡朵的语气已经在不自觉间带上一种柔媚入骨的魅惑。
“这个……就不必了……”和小孩抢东西吃是一种可耻的行为，王宗超果断转移话题道：“这么看来，你日常需要消耗的鲜血可有不少，就算是借着国际红十字会的名号获取鲜血，也是一笔很容易让人发现的不小亏空吧？”
“放心吧，我需求的血量不会很大，毕竟我还拥有白银圣杯，里面的血之精华还有不少储备，而且总有一些不知好歹的家伙给我送‘补给’！”阿卡朵满不在乎道：“再说这些事情只要有足够的金钱加上催眠洗脑就可以做得很稳妥，在欧洲，乐于定期奉献鲜血以求能够成为长生不死的血族的人还大有人在，根本不必担心。”
“无论如何，这世上不存在毫无痕迹的‘贪污’方式，只要有心，总能查出点什么。”王宗超摇了摇头：“我建议你从节省用血上花功夫，在东方，通过掠夺血食来壮大自己的方式被称为旁门邪道，虽然初期进展快，但是风险大，成就也有限，而最高明的修行方式则是直接向天地求补，不食人间烟火，饮风食露，吸纳日月精华。比如以血族的阴性体质，月华能量就对你大有裨益，若能够主动吸纳储存，对鲜血的需求即可大大降低，如果能够悟出阴阳转化之道，甚至能够做到直接吸纳阳光强化自己，超脱先天局限。”
上一次与阿卡朵见面，王宗超只是初入天人，这些理论虽然自己清楚，但却无望帮助阿卡朵做到。但如今他的境界与见识比起当初已有了天壤之别，完全足以为任何人形生物，乃至鳌拜那样的铜甲尸量身设计功法，为血族设计一套足以修成天人的功法，也并非什么难事。
“如果你真能让血族做到这一点的话，那么你的成就，就足以超越写出《茹血宗卷》的犹大了！”不过阿卡朵听了却是有些难以置信，喃喃道：“或者说，你甚至可以成为血族的神！”
王宗超摇摇头：“让所有血族都做到是不可能的，我只能提供一条可行的道路。当然，就我的这套功法，在生命与武技的境界上，也绝不会逊色于《茹血宗卷》相关部分。如果血族中真有人因此奉我为神，我也不会拒绝。这套功法，主要参考自《浑天宝鉴》之‘血苍穹’，以及‘魔光七重天’之‘月无极’，就名为《血月灵鉴》吧。”

第四百九十五章 冲突再起
石坚背手而立，低头看着已经变成活死人的儿子，默然不语。
自齐藤一将石少坚送回，并简单告知经过之后，石坚保持着这个姿态已经接近半个时辰，不说话，不变色，面无表情，不悲，亦不怒。然而现场的空气却向直接凝固住了，在场的十几名石坚的弟子连大气都不敢冒，背后汗湿重衣，随着时间推移，精神更是趋于崩溃。
只有齐藤一依旧心平气和，静静等着石坚的下文。
良久，石坚才慢慢伸出手来，轻轻抚上了儿子的额头。
“石师叔还请节哀……”在场无人敢出声，只有齐藤一叹息开口道：“那戕害师兄之狗头神，乃是我等在外国游历时，曾得罪的一尊埃及古神，故此事于我等总有些牵连，若能为此尽力，我等责无旁贷。据我所知，西方炼金术有以‘贤者之石’取代灵魂之法，或可令师兄苏醒……此外，现代医术也可保师兄躯体数十年长眠不朽，期间或可觅回师兄残魂……”
话音未落，齐藤一眼前强光突绽！
石坚轻抚儿子额头的手突然爆发强烈电光，在恰到好处的电殛之下，石少坚躯体只是一个轻微抽搐，随即气绝当场，生机全无！
“石师叔，这……”不料有此变化，齐藤一也不由怔住。其他弟子更有不少受不了剧变刺激，吓得瘫软倒地。
“人都已魂飞魄散，还留具皮囊作甚？”殛毙儿子之后，石坚依然神色不变，语气平淡，但却透着一种难言的决绝，“我石坚岂是纠缠于区区皮相血缘之人？我儿既已魂飞魄散，即与我缘分已尽，就此诀别！至于祸害我儿，计算于我之人，我自会找其了结恩怨。”
见齐藤一还想说什么，石坚目光一扫，双目间似有无穷电芒一闪即逝，竟让齐藤一一时仿佛有神魂正遭受雷劫的错觉，心头暗惊——若是还未渡过雷劫的鬼仙，被石坚目光一扫，只怕就要受伤。借着殛毙儿子，石坚已彻底斩断了一重最深的红尘眷恋，心意更绝，心志更坚！如今哪怕石少坚的魂魄被人毫无损伤送回，石坚也必然毫无后悔之理。
“此事若与你无关，便少多嘴，免得多沾因果。此事我自会找一众当事之人了解清楚，不需你来提点！”说完这话后，石坚又令弟子将石少坚尸体收敛安葬，随后转身大步走入后堂，不再往石少坚尸身上投以半分关注。
齐藤一叹息一声，这才告辞离去。他心知石少坚之死已让石坚心境大有突破，接下来渡过四重雷劫业已在望，而此事究竟是好是坏，还在所难料。不过至少可以确定一点：事情的发展相比幕后黑手的意图，已有了微妙的差异。
其关键就在幕后黑手忽略了石少坚服用过龙血丹以及王宗超“御宏观微之剑”的入微洞察力，导致石少坚不是直接殒命王宗超手下，更不至于粉身碎骨从而掩盖了灵魂上的真正致命创伤。由此，王宗超已不再是承受石坚怒火的第一责任人，反而幕后黑手玩火自焚的危险性因此而大增。与此同时，石少坚的肉身尚存也给石坚制造了另一种艰难抉择以及突破的契机。
这倒不是幕后黑手疏忽大意或者无能，事实上这两重意外哪怕少了任何一重，都会让剧本按照幕后黑手的意图演下去，之所以有此变故，或许也是冥冥中的“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吧。
……
“赢了！赢了！这次又是我赢了！哈哈哈……”弥斯力亚欢呼雀跃，兴奋不已。
“这小鬼，哪来的那么多花招呢？”看着3D全息眼睛中显示出来的巨大“YOU LOSE”字样，王宗超无奈地放下手中的游戏手柄，伸手拎起眼前得意忘形的小鬼头：“行了，完玩这局，就给我练功去了。”
“这怎么行？这局分明是老爸你故意输得这么快的！”一听到练功，男孩把头摇成拨浪鼓似的，又小声哀求道：“要么，再玩一局，就一局……”
“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怎么老给自己找额外的理由啊？”王宗超闻言笑骂一声：“赢了这么多场，应该很知足了吧？”
男孩先是点头，随即又有些郁闷地摇摇头：“虽然我赢得多，但总归是在游戏里赢，比不上在现实真正赢你一次……”
这父子两人其实在拿便携式战略模拟电脑玩游戏，这种高智能电脑如今中洲队已经能够做到人手一个，只不过有些人不大习惯用而已。王宗超自己虽然几乎没怎么用，不过现在用来当小孩子的游戏机，倒也是绰绰有余。除此之外，这个便携式电脑还包罗比任何一个现代图书馆更加齐全的书籍以及各种学习软件，用来当学习机也属杀鸡焉用牛刀。
弥斯力亚也是一付要强的性格，绝不愿轻易服输。可是在现实训练中他用尽浑身解数，偷袭也好、事先布置陷阱也好、声东击西也好，王宗超见招拆招，总能轻松化解。不过若在电脑游戏中，双方起步各项数据公平，而且在二进制世界中，天人感应、杀气感知等等都不再适用，弥斯力亚却常常可以扳回一城。几乎可以说在除了即时格斗游戏之外的所有类型游戏中，王宗超都是败多赢少，总算让小男孩小小地出了口闷气。
通过各种方式的模拟测试，王宗超也初步把握到弥斯力亚的性格——除了好强与不复输之外，弥斯力亚还始终有着一种挥之不去的狡诈与不择手段的意味。他可以如孤狼一般隐忍潜伏，却也可以瞄准机会狠辣出击。然而他又还谈不上嗜血如狂或者冷酷无情，正如他对于游戏的热忱，很多时候，他的心态更近乎在认真投入地玩一个游戏，一个玩命的真实游戏。
毕竟，这么小的孩子根本还谈不上有什么原则可言。弥斯力亚目前的性格还未定型，谈不上是善还是恶，一切还要看日后的引导与际遇。
至于他对于父亲的态度，虽然还谈不上多亲近，但却已足以称得上崇敬。阿卡朵给他所讲的有关父亲的故事中，父亲一向是高大、强壮、勇敢，聪慧等一系列赞誉的代名词。高大到能只手擎天，强壮得能移山倒海，勇敢、聪慧到能够战胜一个个绝无可能战胜的神魔般的强敌……甚至不忌讳将他父亲将他外祖父击败的战绩明明白白告知。当然最后这一点很可能是故意的——如今在弥斯力亚的心目中，下一代战胜前一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在崇拜父亲的同时，他也已将有朝一日能够战胜父亲，成长为比父亲更强的人定为自己的最高目标。
由于有这样的目标，眼下弥斯力亚虽然非常喜欢玩游戏，不过终究还不像普通小孩一样沉迷，很快也就忍住诱惑，放下游戏手柄，按照王宗超的指点，配合呼吸吐纳，运转气血，开始打起拳来。
王宗超也以无形的气场将男孩笼罩住，犹如深海潜流般的力道连绵不断地推拿冲击他周身上下，在为他制造巨大的压力与考验的同时，也在为他全面洗髓伐骨，制造出事半功十的最佳的锻炼效果。
半个时辰之后，男孩已是头顶热气蒸腾，大汗淋漓，体力趋于透支，全身上下酸痛难忍，骨骼仿佛要裂开一般。
王宗超于是让他稍为休息一下，紧接着进行下一个项目——药浴。
如果没有药浴滋补，之前的锻炼就会成了过分勇猛精进，严重透支潜能与寿元的揠苗助长之举，且极有可能造成发育畸形。然而药浴所带来的，也绝对不会是什么舒适享受。
泡在药水之中，刺激性药液从全身上下毛孔往体内渗透，带来犹如千蚁及身，万虫噬骨一般的奇痒、极痛的令人发疯的感受，但与此同时还要保持心志清醒，专心运气引导药性，可谓身心俱炼，若是坚持不下来，就是全功尽弃。
男孩一开始也显出极其痛苦的表情，但却依然坚持下来，而且很快依照王宗超授予的清心凝性心法，稳住精神，摈弃杂念，开始进入练功正轨。
王宗超默默关注着他的练功状况，突然心有所感，转过头来，就见阿卡朵踩着一道流动血影，悄无声息地滑了过来。
阿卡朵竖起食指轻轻摇了摇，示意不要惊动儿子练功，勾起的优美唇线绽放淡淡笑意。
在王宗超最初见到她时，她的脸上只会浮现扭曲又残酷的冷笑。可现在的她，面颊上的小小酒窝，几乎可以用温柔纯真来形容。
“怎么样，我儿子的练功还顺利吧？”一身纯白色丝裙的阿卡朵，纤细的玉颈微偏，宛如宝石般剔透的眼瞳看着王宗超。原本冷冽的双眸中，曾经丝毫不加掩饰、名为‘恨’的情感早已烟消云散，消失不见。
“应该说是顺利到让我有些吃惊了，照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月，他就能够练出一身刀枪不入、百毒难侵的铜筋铁骨，内功开始登堂入室。”王宗超忍不住赞叹道，“他的先天筋骨是我从未见过的好，最关键是，他忍受痛苦的意志太令我吃惊了，这种程度的药炼，我当年都没那么容易熬过来。”
“这有什么奇怪呢？因为他是你的儿子，而且也是我的儿子！”阿卡朵傲然轻笑：“再说，这种程度的痛苦算得了什么呢？我从他还是婴儿起就不断锻炼他忍受痛苦的能力了。”
“你是怎么让他从小锻炼的？”王宗超闻言，突然有点心底发凉的不妙之觉。
“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晒太阳！”
“晒太阳？”
“是啊，虽然他是天生的日行者，可以在阳光下生存，但是对太阳也仍然存在天然的畏惧，晒太阳的时间太长了也会得日光症。为了帮他克服这个弱点，从他出生起，我每天总会让他晒晒太阳，并一次次不断延长时间，直到他身上被晒出燎泡为止。反正伊利尔玫瑰可以帮他治伤，而且他本身的自愈能力也足够惊人，只要小心点绝对晒不死的。就这样，在他晒脱了几层皮后，现在对阳光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不带任何防具作沙漠徒步旅行，或者像你一样直视阳光也是可以的。他那双眼睛的异能，就是通过这种方式觉醒的。”
“现在我觉得，他能够活到现在真的是很不容易……”
王宗超苦笑，这也可见弥斯力亚的神经的确先天就远比常人坚韧或者说大条，从小就经历了这么多摧残，到头来竟然也没留下什么明显的心理阴影或者想离家出走什么的。
说话间，软绵绵的娇躯已紧紧贴上王宗超的后背。虽然阿卡朵是纯血白种人，但苗条的身材却有些偏东方，这样一来她相当于把自己全身体重都依附于男人身上。哪怕王宗超没有超敏锐的感知，也能清楚感受到背后有微妙的两处正在变得坚挺，不断摩擦挤压着自己的背肌。
“怎样，趁着儿子还在练功，要不要玩点什么游戏啊？”阿卡朵的嘴已经凑到了王宗超的耳朵上，湿软湿润小巧的舌头探进了他的耳朵，牙齿轻轻地扯咬着。她的声音混合着她呼吸出的湿气，有种醉人的味道，而且还似乎在往毛孔里钻，醉入人的骨骼。
王宗超咽喉动了动，不自觉咽下了一口口水，呼吸沉重，血脉贲张，有些难以压制了。不过他始终还有几分理智在，拍了拍缠着自己的一对柔荑道：“他这趟练功不会超过一个时辰的，时间可不大够，再说我还要盯着防止出什么漏子。”
血族的寿命漫长，体能强大，所以某些生理现象或者运动也会相应延长到一个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地步。而随着自身生命元气不断壮大，王宗超也越来越有相似的感受——平时轻易不会起什么性致，不过如果性致来了，那么无论时间与烈度都是普通女子无法承受的——这种倾向从某种程度上讲其实与巨龙类似，也是强大生物的一种可能会导致后代稀少的共性。所以眼下为了避免教坏小孩子，做某些事情还是要适当选择时间地点。
“那就找个时间让他自己一个人玩去，我们俩好好去玩几天。”阿卡朵满不在乎道，“反正你儿子一个人也不会走丢或者饿死，只要小心些别让人发现行踪就行。”
“说起来，我倒有个打算。”王宗超突然说道：“我在这个世界始终不能逗留太久，所以这趟为弥斯力亚打好基础后，我想为他找个师父。”
“你是觉得我一个人没法培养好他吗？”阿卡朵瞥了他一眼，颇有些不满。
“不是这样的。”王宗超摇头：“你要知道，许多桃李满天下的大宗师大学者，到头来往往反而教不好自己儿女。只因每个人对自己的子女总会多少存在一些不当的偏颇，或者过分溺爱，或者期望过高，或者掌控欲太强。所以对于一个人来说，一位能够持相对客观态度对待的师父是很有必要的。再者，多一个师父，多一条路，也多一份见识，而我们也总有自己的眼界局限，你如果期望儿子将来超越你我，就不能限制他一直如你期望的成长。”
“讲这么多，说到底你是不放心儿子被我带着吧？”阿卡朵没好气道：“我别的没什么意见，但是你替我儿子找的师父，至少不能比我弱！”
“难道你还能先和人家打一架不成？”王宗超无奈地摇摇头，“你在中国，还非要保持低调不可。如今华夏的修真界对于血族还一直保持着极度的警惕与排斥，你如果惹出什么大事，搞不好就会引来许多高人围攻。虽说你可以运用秘法隐藏自己的血族气息，甚至在阳光下行走，同时催眠普通人以免泄露行踪。但这些手段在鬼仙、金丹等级的高人，以及精通望气、看相的修士面前还不够看。几乎可以说，只要你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就会在第一眼觉察你并非人类。所以接下来，最重要的事还在于改变你的体质，让你能够做到在那些人面前也能够隐瞒自己的身份。”
“就是修炼你所说的《血月灵鉴》吗？”阿卡朵抚了抚额头，颇为伤脑筋问道，“你确定有效吗，这些天我按照你说的改变血能循环路线，并融汇你输入的能量，但总感觉不到有什么变化。倒是你说修炼这种能力需要戒饮鲜血半个月，让我感觉开始有些饿了。如果你设计的这套秘法不能很快带来强大的力量，而且还需要始终如一地维持极低饮血量，我想绝大多数血族都不会想去修炼的。”
“没办法，有道是‘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如果自身能量已经处于一个饱和状态，就难以引导外界能量入体了，至少在达到相当境界前都是如此。另外，这套功法也有着鲜明的东方特色，虽然理论上前景广大，但初期很长时间的确谈不上有多么厉害威力。”王宗超淡然一笑：“这套功法，我也从不认为会在血族中得到多大的推广。正如佛陀虽然许诺了极乐世界的种种妙处，但世俗又有多少人真能放弃欲望与享乐去遵循他的苦行与戒律？我只是提供一条路，一条可以让厌倦了杀人与饮血的血族走的路。不过你放心，接下来我会不惜代价，尽力帮助你速成这套功法的，之后只要你不放弃修炼，不仅能够在不杀人的情况下不断提升力量，还能够很大程度克服血族的先天弱点，在必要时完美融于普通人群中。”
……
晴朗的夜空月明星稀，几颗孤星闪烁着银辉，夜色静谧，轻风徐来。
蓦地旱天起雷，雷电与强光似乎是忽然出现的，不过在出现的一瞬间就已经占据了大半个天空，尖啸的狂风中夹杂着隆隆的滚滚惊雷，尽数笼罩在一座天台山头，将整座天台山照耀得形同白昼，但却无一棵大树遭雷劈起火，一时颇为奇观。
天台山，如今正是一贯道总坛，也是一贯道规模最大的道场所在。整座道场在青山环护，绿水萦绕中，景色如画，自然景致美不胜收，是人间的天庭圣域，是天龙护法的灵山宝地。
道场依山而建，屋庙殿堂连绵数里，建筑风格横贯东西，四面自有粗犷罗马石柱作为支撑，屋顶是中国古典式镀金琉璃瓦，外观为花岗岩大理石壁。一切建筑均以金白两色为基调，气势磅礴、金碧辉煌、美轮美奂，如同佛国净土般雅净庄严。圣殿中有金龙盘绕，处处可见金佛道祖与金刚天使护法。中央以神龛造型竖立高足十丈的金碧辉煌神碑，再以汉白玉石雕刻“明明上帝无量清虚至尊至圣三界十方万灵真宰”二十个大字，气势宏伟。道场之中灯火通晓不灭，时时刻刻有光明指引。
眼下雷电交加，狂风大作，但道场中却无一物遭受雷劈，也无一灯被狂风扑灭，实在颇为奇观。
滚滚雷音之中，道场内传出一声苍老的叹息：“石宗主，贫道也知你爱子新丧，心中甚感伤怀，也是人之常情。然而此事确实与贫道并无半分因果牵连，你如今作此强蛮姿态，找上门来，是何道理？”
“我来找你是何道理，想来你自己清楚！”
石坚声随人至，只见他脚踏虚空，踩着一道闪烁跳跃却始终凝固如实的雷电阶梯一步步从天际走下，他的声音冷得好像极北的夜风，直让所有道场中的一贯道弟子感受到一股从尾椎骨沿脊椎上升并扩散全身的刺骨寒意。
“贫道本想好言相劝，你莫非真引为贫道怕你不成？”见石坚不识好歹，路中一的口气也转为森冷，“你石坚号称‘攻伐第一’，但也不过是茅山派的第一，并非整个华夏的第一！想要凭此在我一贯道道场中蛮不讲理，横行无忌，只怕非要吃上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不可！”

第四百九十六章 聚符成丹
闻知路中一警告之语，石坚更不答话，脚踏雷电，举步下走，每一步踏下，银亮的电光都会一阵爆涨。一时间，只见天空中滚滚雷霆气息汹涌，连成一片，发出一阵震天价的“劈啪”声响，成千上万道电蛇狂舞暴走，尽数朝石坚脚下雷电奔涌汇聚，很快形成一道耀眼欲盲的巨大雷梯，上抵高天，下触大地，好似天柱横陈，神龙腾空！
只有耀眼雷光以及连绵的电流“噼啪”声，却无一声雷响，一切雷电能量都被积蓄起来，酝酿着一次惊天动地的巨大爆炸。
雷电，本是最为狂暴难驯的能量，但石坚却能做到将惊人的雷电之威一再凝聚压缩，凝固如实而不马上爆炸，由此足见他对雷电的驾驭能力之强。
路中一见状，语气却依然从容不迫：“须知入乡随俗，进庙遵法，石道友若是依礼拜山，本座自当以接见道德真人之礼隆重相迎，但你既然不知礼仪，本座少不了亲身指教你一番。”
言罢，整座天台山光华大作，仿佛传说中的弥须山，在虚空中绽放无量光明。山上哪怕一草一木，都犹如灵芝仙草、七宝妙树一般琉璃明澈，金光流溢，分外美丽。
煌煌圣光辉映天地，就连漫天乌云都被镀上一层金芒，仿佛无边祥云，瑞气千层，一切压抑、恐怖之感全消。而石坚原本从云层中源源不断汲取的雷霆也被由此断绝，不能再获得分毫力量。
不仅如此，漫天祥云瑞气还有着无形而不可抗拒的巨大压力，将石坚缓缓向山下压落，难以腾空飞翔。
石坚眉头一皱，将脚下电光凝聚成一条纵横雷龙，承载自身，这才能勉强腾空，但已被压制得不得不缓缓落到半山腰之上。
身形越是降低，眼前的天台山就越显得庞大无边，辉煌无量。悬崖陡峭，如金色巨镜垂于天。高山厚土，无边无际的向四方伸展，几乎与天相接，一股俯瞰众生，睥睨天下的可怖的压迫感油然而升。之前还在脚下，一目了然的贯一道道场转眼间已变成在无穷遥远，高不可测的山峦之巅处的灵山圣庙宏伟殿堂，遥不可及，高不可攀。只能遥遥窥见其赤金铺地、琉璃为瓦、宝玉起楼、明珠镶墙、仙乐悠扬、天花乱坠。委实神圣雄伟、辉煌壮丽得令人心生无穷敬慕，不由自主地想要屈身膜拜。
至于石坚立足之处，却已成了一处狭隘异常的陡峭悬崖。仅有一条小路可通山上，而且道路蜿蜒崎岖，极是艰难行走，愈是向上，山岭便愈是峻陡险峻，称得上步步惊心。至于山路两侧，则早已变成深不可测的深渊绝谷，以及茫茫无尽的无边孽海，似乎隐藏着深不见底的不详、恐怖、黑暗与未知。虎啸狼嚎、雷霆霹雳，怒涛狂风、山崩地裂，种种恐怖之声伴随令人不安的凛烈腥气呼啸而来，飞沙走石，劲猛扑面，教人心胆欲裂，似乎唯有一路向上，抵达最顶端的仙境圣殿才能得到真正的安宁与救赎……
贯一道信仰在南方中国民间传播极为深远，路中一早就立下一条教规——所有信徒一生至少须亲自前往天台山总坛道场朝拜一次，且所有人上山时都必须孤身前往，对同路者视若无睹，不得交流谈论，同时还需身负砖瓦，一步一个脚印，不借任何外力器具徒步前进。据说每日上山者虽数以千万计，但每一个人都会感觉漫漫无尽的山路上仅有自己一人，不见其他同行者，且路上总会见到无数恐怖景象，遭遇无数艰难险阻，但只要用心忏悔自己以往罪孽，虔诚朝圣，哪怕身体虚弱重病缠身者都能够身负砖瓦平平安安走上山顶，在神圣道场之中聆听福音，获得救赎，得享安乐……传闻中，贯一道连绵数里的宏伟金殿圣庙，其一砖一瓦全部都是由朝圣者带上山建筑而成！
故贯一道总坛乃至整座天台山所凝聚的信仰香火何其惊人，再加上总坛中的多位贯一道精英，路中一坐镇其中时，哪怕茅山、天师两大宗门联手来攻，他都接下来的把握。如今石坚孤身一人来犯，在他看来，委实是飞蛾扑火的不智之举。当然，石坚若是由此知难而退，他也没有留下对方的十足把握。
但石坚却没有丝毫退走的意思，而是继续前行。虽然驾驭的雷龙被压制得不能高空翱翔，但却仍然可以离地数丈，沿山而上。
天台山最高峰其实也不过离地四百余丈，以石坚的速度，哪怕不能一飞冲天，从半山腰直上道场也是瞬息可达。然而如今整个天台山已近乎异界神域，空间距离也受到或实或幻的严重扭曲，从半山腰直到山顶，竟似有千万里之遥！
不仅如此，弥漫四方，无所不在的狂热信仰，夹杂着人间的种种诸如求福、求财、求官、求平安、求姻缘艳遇、求长寿不老的功利欲望，五味杂陈，犹如泥潭烂泽，滚滚而来。鬼仙级别的修士，神念都要被由此压制得不能出窍，无从运转道术。就算渡过一次雷劫的修士，神念也难免不断受到侵蚀，唯有二次雷劫，神念拥有自净之能的修士才能长久坚持下去，但法术运转，仍要受到不小的影响。
石坚已渡过了三重雷劫，故依旧面色不变，御雷而行。蓦地，只听到半空中一声如雷暴喝：“灵山法界，只能一步步走着去，心必须诚，不诚者，永远无法抵达彼岸。还不给本神将老老实实下去！”
随着暴喝声，一位身高丈二的金甲战神从天降下，手持双锤，目光俾睨，真有几分一神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只见他双锤高举，向石坚天灵盖压下，要将他硬生生逼落地面。
石坚却不看他一眼，屈指一弹，一缕细如发丝的电光一闪而逝，紧接着金甲战神的丈二雄躯就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在惨叫声中迅速萎缩变小，最终化为一枚处于半熔化状态，表面还有电光闪烁的金豆，从空中落入草丛间去了。
这却是贯一道的撒豆成兵之法。所谓金豆，其实是一种以金粉、铜砂混合水银汞液，依先秦方士秘法制造的丹丸，施以神符后再赋予虔诚信徒之家，令其供于家中神坛之上，早晚拜祭，时时存想，香火不绝，每逢时节都要献上供奉。如此三年后即可显灵作圣，辟邪消灾，护佑家宅平安。然而每户人家若有家人于家中身亡，便需将家中金豆献予贯一道，更换新豆，图个吐旧迎新的好彩头。
其中关窍，就在于供奉金豆之家，家中新死之人魂魄都会因信仰愿力牵引而被摄入金豆之中，与香火融合互补，成为神道之灵。此法其实也并非邪道，只因如今轮回断绝，普通人身亡之后魂魄唯有缓缓消散化虚，不得超生。死后成为神道之灵，对于有信仰，对自己死后去向有所祈求的人们来说，虽然不如贯一道宣传中的美好，但终究也算是一个退而求其次的归宿。而金豆到了路中一手中，更能供他撒豆成兵，召唤神将，拥有不俗的灵性与威力。
如今石坚出手击杀一名神将，立即惹来众怒。一时隐闻战鼓如雷轰然传来，数千战鼓齐声一敲，声动大地，云水激荡。
漫天祥云瑞气一散，露出里面的天兵天将来！
密密麻麻的天兵天将延绵无际，各持兵戈战旗，像蚂蝗群守在四面八方，阻住了石坚的前途与退路，也将天空都塞得满满的，将云层中散下来的毫光尽数挡住！
天地间，一片阴沉，满目萧杀！
紧接着又传来连绵不断的，如断金裂玉般的嗡鸣之声；再接着，便是天空中十万天兵天将的齐声怒喝。
天兵天将万喝一声，有如在空中响了一声炸雷！
炸雷袅袅然在广旷无垠的空间里散荡开去，渐至不可闻，然后便是一阵极密集的破空厉啸声响起。
石坚举头一看，只见头顶的天空中，四面八方，突现流光点点，繁华漫空，朝自己密密麻麻地扎过来。
只等这些流光星芒，原来全部是耀着寒光地箭矢！带着无数摄人心魄破空尖啸漫天而来，有如天上忽降倾盆暴雨，让人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石坚一声冷哼，脚下所踏雷龙突然一阵蜿蜒起伏，紧接着轰然炸开，直扑天空。一时天际间强光大作，万雷轰鸣，几欲震裂苍穹，撕破天地。
千万利箭，尽被漫天炸开的雷光殛成飞灰，不仅如此，大量天兵天将还遭惊雷震落云霄，纷纷陨落地面。而更多的天兵天将像是被激怒了的鸟群一样，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无数的寒光闪烁的刀枪剑戟杀向石坚。
甫至石坚身周十丈左右，天兵天将的阵势又是一分！从中涌出数百战将，手持铜锤斧钺等重兵器，往石坚扑了过来，而在这一线猛将之后，又是一排手持长矛的天兵候补策应，一层接一层，就像是永无止尽的怒涛狂浪一般！
雷电，唯有雷电，一团接着一团的雷电从石坚的举手投足间发出，仿佛无穷无尽的流水浮云一般泼洒向连绵攻上的天兵天将。狂舞的狰狞电蛇四处游走，又串联成链、成束、成网。强光、爆炸，接连不断的强光与爆炸，简洁而单调。除了雷电之外，别无他法，石坚甚至连任何一种防御道术都没用。他似乎整个人都化成了闪电，就连眉毛和发梢上都闪烁着炽亮如丝地电弧，每一次强光闪动人都会瞬间移动到一个刚刚被雷电清空的地方。进攻、转移、再进攻、再转移，势如流水行云，毫无半点滞碍与空隙。他根本无须防御，因为根本没有一名天兵天将能够摸到他的半点衣角。
转眼间大半个时辰已过，石坚不仅仅没有受伤，而且还毫无半点疲态可言，呼雷御电，步步向前，眼看着已经逼近山顶的贯一道道场。
“他竟然能够支持这么久？”道场中的路中一对此也不由眉头大皱，原本在他看来，被断绝了外界的雷霆之力支援，只能凭本身力量作战，又受到无所不在的神力压制的石坚能够支持一刻钟就已经相当不俗，但没想到他不仅仅坚持了三倍以上时间，而且还不露丝毫疲态，背后的长剑也始终不见出鞘。
鬼仙能以神念驾驭天地之力，也能以神念模拟天地气象，虽然同样能够造成杀伤力，但前者为实，后者为虚。正如要淹死一个人，鬼仙可以神念直接搬运来大量海水，直接把人淹死，也可以神念演化出无边大海幻象，同样可以造成溺死的结果。但后者如果被破了法术，大海幻象即告消失，而前者即使法术被破，海水还在，同样可能将人淹死。
石坚既然被断绝了外力支援，如今所用雷法就只能是后者，三重雷劫之后的鬼仙自能念生电弧，神念模拟的雷电与真实雷电已几乎没什么区别，但终究难免加倍耗力。而雷法威力虽大，却不耐久战，用在遁法上，对肉身造成的损伤也是不小。石坚竟然能够坚持这么长的时间，必定别有缘故。
“此人身上必然携有大量雷符，或者储存雷电之器。”路中一思来想去，料定也不外就次两种原因，不过对方既然有备而来，倒是有些棘手。眼下他所储备的金豆已被消耗了两成左右，已相当于贯一道近三年的进账，再耗下去，委实有些肉痛。
路中一于是吩咐门下弟子：“你等用上请神大法，混入豆兵之中，见机行事，杀他个措手不及！不过切勿勉强，保全性命要紧。”。
“谢金公祖师慈悲，我等舍身护教，又岂会吝惜一副臭皮囊？”众弟子慨然应诺，纷纷出殿迎战。
越近天台山顶，就越会感觉山顶圣殿更显庞大恢弘，使人心生无比渺小之感，由上逼下的万丈灵光圣辉越发辉煌耀目，无处不在的神圣气息近乎满盈，制造出来的压力越来越大。石坚已几乎不能离地腾空，雷遁的距离也越来越短，雷暴作用范围越来越小，蓦地左肩一痛，一遭一柄混金巨棒重重击中。
那却是一名贯一道弟子请来齐天大圣神像，混在豆兵之中趁势偷袭。虽然他仅有下品请神修为，但在这天台山上，在路中一神域加持下，却已有逼近中品请神的威力！
但骨折之声还未传出，石坚便已化电远飙，将大半棍劲卸走。与此同时，在棍棒着力点处，白得耀眼的炽热电流如同一团黏稠的浆糊漫天爆开，殛得那请来齐天大圣的贯一道弟子全身骨骼暴现，全身皮毛焦化，身形倒地，兀自抽搐不止，只是在无所不至的神力护佑下，还不至当场身亡。
紧接着空中狂风大作，一名贯一道弟子身后呈现一对神力凝聚的翅膀，扇动之际，风雷具发，飞在空中，居高临下挥动金棍下击，势如天崩。
石坚正要遁走，无奈空中又有一请来托塔天王之人祭起一面照妖镜，照妖镜将数百丈内无所不在的璀璨神光凝聚汇集，形成一道足有水桶粗，宛若实质的凝固神光，弥天下压，让石坚一时转折不灵，只得发雷与对方硬拼一记。紧接着又有请来哪吒三太子的武师挥动红绫漫天裹来，一批僧人打扮之人请来十八罗汉，各展神通，各持法宝，向石坚接连出手。
随着几十名贯一道精英弟子混在豆兵中加入围攻，石坚形势开始吃紧，接连受创，而且所发雷法威力也渐见消竭，越来越难以发挥有效杀伤，贯一道弟子凭着神力护体，纵然偶尔挨上一两雷，也只是被殛得筋麻骨酥，毛发竖起，都还能承受下来，只是心生怒气，下手更狠！
但石坚速度却依然快绝，转折来去，总能游刃有余，不致于陷入绝境，而且身形隐没之间自有规律，暗合玄机。
“众弟子小心！”路中一看在眼里，顿时意识到石坚在暗布什么阵法，立即发声警告，但已经迟了一步。
一片氤氲着游丝一般的苍白、诡异电芒的雾气开始在方圆两百米范围内升腾而起，雷光若有若无，看来威力不强，对众多豆兵都不会造成影响，但偏偏贯一道弟子越是催动神力，越会引来电流殛身，越是动怒，杀气越盛，电力越是暴虐强烈，个个面容扭曲，苦不堪言。
路中一看出不妙，立即将神域展开，神光一洒，要将雷雾驱走，然而那雷雾却颇为诡异，如真似幻，总不能尽数扫清。而那些弟子受惨白雷光纠缠，一身神力竟然渐渐转为雷电，狂殛自身，一时连声惨呼，满地翻滚，痛不欲生。
“此为人心怒意煞气所演化煞雷，并非天雷。”石坚冷笑一声，“此雷只存于他们心中，不能一日不能彻底绝了忿怒嗔念，便一日不能彻底消弭，用心越狠，越是自伤！”
“众弟子速速解了请神大法，心致幽静，念存虚无，无憎无欲，无想无法，心不生法，法不生心，心法两寂，若存若亡……”
神道亦重心灵修为，随着路中一的话，天空顿时降下真灵法雨，淅淅沥沥，清清白白，颗颗大如珍珠，放出光明，照耀真灵，澄清本性。
这一招真灵法雨，却有当时天使降临的几分风采，看来路中一已开始从中研究出某些心得。众弟子状况渐渐平复下来，然而突然又惨嚎连天。每人的七窍之中，竟然有一只只如同闪烁煞白电光，如同萤火虫一般的飞虫飞出。
路中一见状，震怒非常，大喝道：“石坚，你竟然用了如斯蛊毒邪术，莫非不怕报应？”
“此煞雷原本就脱胎自南洋之‘七煞降神咒’，煞能生蛊，何足为奇？”石坚言语间却是颇为不屑，“报应一说，不过用来恐吓愚男信女罢了。有何因果，我石坚接下便是！”
“你道你还能轻轻松松一走了之不成？”
随着路中一震怒之音，四周的景物又是一阵诡异的扭曲，似乎像是泛起波纹的水面，倒影逐渐的模糊。紧接着强烈的金光闪烁，猛然之间笼罩了一切，入目所及，全都是煌煌一片，万物虚空，一切皆无。
待金光稍敛，在石坚面前，整座天台山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高足万丈的帝皇金身，双手结出一个硕大的手印，霎那之间，一股浩瀚恐怖的庞大力量，以这虚影手印为心，缓缓弥漫开来！
帝皇金身的双手所叠的一方莫大手印，转眼已幻化做无边的须弥天地，天地风雷，无边混沌，正缓缓旋转，如同天塌一般向石坚当头盖下。
须弥天地尚未落下，恐怖的风暴便已经席卷而至，“嗡呜”，虚无的空间，这一刻都剧烈的颤抖起来。其中莫大威势，竟已有当年穹冥帝君双手围困紫媛仙子的三分风采。
神道之威，重在借势蓄势。一路来石坚虽然不曾失陷，但种种或真或实的神道景象已经形成了无形有实威压不断作用于其心灵上，越是深入，威压越甚，此时一并引发，又借天台山地利发威，这一击势如泰山压卵，已完全足以把石坚一举成擒，毫无抵抗余地！
石坚举手上迎，一枚龙眼大的珠子从他掌心冒出，迎向弥天巨掌。珠子色泽银亮，华光内蕴，缓缓旋转间不时有丝丝金色电芒从中溢出，契合天地中隐藏的某种玄之又玄的恐怖脉络，那是由天雷大势衍生无数雷劫脉络。雷之大势，天地之威，劫灭之道，不可亵渎！
虽然这枚小小的珠子与弥天巨掌完全不成比例，但巨掌却由此而停顿下来，从这枚看似渺小的珠子之上，路中一感受到一种让他也为之忌惮、恐惧的气息。
“此为何物？”沉默片刻之后，路中一开口询问。
“雷丹！”石坚淡然道：“渡过二重雷劫之时，石某侥幸留住一缕劫雷，以之为核心，又从金丹大道与符箓之法中悟出叠符之法，十年间每日都要为之叠加三十六道中品雷符，合周天之数，以期聚符成丹，成就外丹之道。”
“什么……”路中一听在耳中，只觉身上冷汗暗生，须知中品雷符，其实已有不俗的杀伤力，威力从轰碎一块万斤磐石到轰塌一座阁楼不等。石坚十年间每日都为雷丹叠加三十六道中品雷符，仔细算来，总共就该有十万三千一百四十道雷符。也难怪石坚的雷法始终长用不竭，有违常理，关键就在于他有雷丹作为储备。
哪怕单张雷符，绘制时都需分外小心，只因普通符箓绘制失败一般都只是白费精力，而雷符绘制失败却很可能爆炸，重创绘符者。而石坚如此反复叠加雷符，难度还要大增，况且每日都要叠加新符，一有闪失，数万雷符一并引爆，立即就是尸骨化灰，连神魂都逃脱不了。所以石坚自创的叠符成丹之法，其悟性独到创意精奇还在其次，关键是他从中显示的无时无刻赴险如夷，蔑视死亡的心性，这才是他的真正可怕之处。
如今这枚雷丹若是爆炸，威力必定比普通金丹自爆还要巨大许多，只怕可与元婴自爆相提并论。路中一虽然自付虽不至于被因此毁灭神域，但却无把握在雷丹巨爆之下护住道场与门人周全，一旦因此被毁了大半个道场，精英门人死伤惨重，贯一道威望受到沉重打击，纵然杀了石坚，又有何意义？更何况石坚背后长剑始终不用，难保还有什么在雷丹爆炸后逃生的后招。
一时路中一进退两难，悬在空中的巨掌压下也不是，收起也不是。僵持片刻后，路中一才开口问道：“石道友作此拼命姿态，莫非真以为我是暗算贵公子的罪魁祸首？”
“你错了，我石某自出道以来，与人斗法三千七百零五次，从不惜命，与仇怨无关！”
石坚的话，让路中一意识到石少坚之死带来的另一个严重后果——石坚这斗法疯子这些年来只是因顾虑儿子而行事收敛许多，如今他儿子身亡，也就无所忌惮了。
随即又听石坚道：“石某此行前来，有两重原因：一来我渡四重雷劫在即，故找你打上一场，磨砺道法与心性。二来我这雷丹原本是为不肖子成就外丹之法准备，如今他业已身亡，故论及因果，总该有人代为承受。”
“你儿子身亡，绝非本座加害！”路中一怒道。
“但你敢说，那真凶与你全无半点关系？”石坚冷冷而笑：“我儿自认道途无望，这些年来终日与一群中外神棍混到一起，那真凶必在其中，而且与你贯一道多半关系匪浅，假借身份，鱼目混珠，倒让我欲查无从。你今日若不与我说个明白，我儿身亡之责，免不了落在你身上！”
“我贯一道讲究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向来与外教人士相处融洽，你若非要以此责我，本座实在无话可说。”路中一沉默片刻后，又道：“但你若要追究真凶，我倒认为一人可疑——此人来历不甚明了，又常年不知行踪，出入华夏内外，与国外修士、神明总有些不清不楚的恩怨，又修习过我教之‘请神大法’，从中另辟蹊径，或已成就真神。那狗头神便是与他有怨才找上门来，当时他又先知先觉，不对尚且面目不明的狗头神降神者狠下杀手，留了你儿子半条命……总而言之，即使他并非真凶，对你儿之死所负之责至少比本座更大，所知内幕也要更多，你去找他，胜过来找本座！”
仔细衡量，路中一发觉那位自称欧康里士的西洋教士处事实在滴水不漏，自己难以提供出什么关于他的有效线索，加上自己与其实在有不少见不得人的交易，所以还是将祸水引向王宗超那为好。
“喔？”石坚闻言点头，挥手收起雷珠，又将一群贯一道弟子所中蛊物收回。路中一也将金身巨掌收回，撤了神道幻象，整个天地为之一清。
原来石坚刚好在贯一道道场大门之前，与门内的路中一各自冷眼相对。由于神力保护，一路上的作战没有留下什么太过显眼的破坏，倒是石坚身上多出受创，衣物也有不少残破之处。他虽然服了龙血丹得以增长寿元，但毕竟不像帝释天一般元气浑厚，做不到即时痊愈创伤。
“他们身上还有些余毒未清，故切忌动怒动气或者与人交手。”石坚寒声警告，“待我彻底查明真凶，证明确实与你等无关后，再来为你等解蛊！”
“你……”路中一闻言大怒，但又强忍怒气，其实神道之中也不乏解毒除蛊手段，但神道最重规则，神职之外，再简单的事情也往往束手无策。路中一本人尚无解蛊之法，但他却知道有人已继承了瘟神符印，且已加入了贯一道主导的“人间天庭”之中，将之请来，想来不难解蛊。而眼前的石坚实已称得上是修道界中的疯子，又身携雷丹，还是不惹为妙。下次他若再找上门来，自己已有了防备，无论如何不会让他近了道场，也不会冒然派出弟子以致中了蛊物。
就在双方暂且停战的功夫，山下突然有一道人影飞速上山，速度极快，近乎贴地而飞，转眼间就由远而近，从山下直到山上。
贯一道规定所有拜山者都不能凌空而降，这是一种尊重，所以石坚之前的姿态才导致大打出手，如今来者看来修为极高，但仍然沿山路上山，就是不想与贯一道起冲突。
“在下天师教张衍修，闻知一贯、雷宵两位宗主起了些许误会，故特意赶来居中调停，还望诸位切勿妄动无名之火。”
声落人至，只见来者虽然一头黑发，但眼眸却呈蓝灰色，却是一位高大英俊的混血青年，向路、石两人俯身行礼。
“原来是师侄到了，免礼，免礼！”路中一含笑接应，他与来者虽然未曾见面，但也知道他就是转生外国的一位天师教长老，如今业已修成金丹，可谓天赋绝佳，前途远大。虽然此人血统不纯，但修道之人，重宿缘、重心性甚于区区一具皮囊，既然他已认祖归宗，起了中国姓名，就当以天师教亲传弟子对待。
石坚固然也知道此人，但他不似路中一待人圆滑周到，也只是冷着脸点头还礼。
“晚辈前来，除了勉力调停之外，还有一事需知会两位师长。”张衍修行过礼后，又肃言道：“我华夏之中有人勾结欧洲吸血鬼，暗中残害百姓，欲谋不轨！”

第四百九十七章 血月初成
石坚、张衍修两人走后不久，路中一开始召集一群心腹弟子在道场的金殿之内议事。
金殿之内的每一尊神像都以名贵檀木、沉香木雕琢，外漆金粉，四周连每一处梁角飞檐都用金漆勾勒，在长明不灭的香火之中显得金光闪闪。名贵丝绸编织的经幡之上的每一个经文都绣以金线，随夜风在四面八方涌动着，至于信徒供奉的各种珍珠、宝石奇珍更是琳琅满目，极尽奢侈之能事。
虽说金殿内处处金碧辉煌，但如今的一贯道众人都没有什么如金殿一般灿烂的好心情。二十余名中了蛊毒的弟子面色灰败，上前向路中一请罪道：“我等无能，以致中了暗算，连累师门，还请金公祖师责罚！”
路中一面色阴沉，但语气依然和蔼，摆手道：“这不怪你们，茅山派石坚不仅自身修为极高，且为求胜向来不择手段，兼习无数左道阴损小术，现在看来，单打独斗，就连天师教张元旭也未必能够稳胜于他，你等不是对手，也是常理。倒是我冒然派你等上阵，有些失策了。”
“师尊，以弟子之见，我等此次受挫，实与天兵天将兵威远不如预期所致。”一名商贾气质，始终面带笑容，一团和气的中年一贯道弟子上前进言，却是路中一最为看重的亲传弟子之一——郝宝山。此人所请神明正是在人间广受拜祭的财神菩萨赵公明，这两年来也堪堪练成中品请神境界，以神力凝聚“如意元宝”与“通灵铜钱”两件神器。一贯道的所涉及的无数生意、财源供奉，全是由他负责总领经营。由于他对一贯道的作用至关重要，能力又不是很适合正面对战，所以之前才没有参与围攻石坚，不至中了蛊毒。
如今一贯道中晋级中品请神者已有三人，除郝宝山外，还有主要负责南方官场信仰，甚至参与制定南方官员道德纲领，所请神明为孔子贤师，练有“天地君亲师”五柄神剑的褚敬福；还有主要掌控民间传教，号称活佛济公转世，现任一贯道教主的张光壁。只是时过境迁，如今华夏之内，仅凭中品请神修为实已难与石坚、张元旭等一众高人巨擘抗衡。而除路中一以外唯一有可能与这个等级对手一比高下的，修成“千剑观音”的一贯道客卿莲空则早已出走，不知所踪。
“你说的也是，若是天兵天将得力，众弟子不需出手，石坚的蛊毒也毫无用武之地！”路中一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天兵天将为无数香火与信众之灵凝聚，本该威力无穷，但在石坚面前却犹如一盘散沙。究其原因，就在于群龙无首，少了一位可以凝聚兵威军魂，秉承军、战、武神之职，修为达到中品请神以上之人带兵……要是那人肯助我……唉，此事不提也罢！”
路中一不由想到王宗超，如果由王宗超带领天兵天将，哪怕他自己不出手，石坚也没有逼近一贯道道场的丝毫可能，不过这种美梦心里想想也就罢了。
说话间，忽有弟子来报，说本已在南方军中供职，负责军中教徒信仰，修炼“关帝道”的当代形意大师薛颠闻之教中有变，业已连夜赶来。
薛颠这些年来已借从北方谋取到的武学秘诀练成先天境界，此时虽徒步上山，但速度之快，远胜飞马。等他入了金殿之后，路中一先是大力嘉奖其拳拳护教之心，又无不惋惜道：“可惜你尚未修成‘中品请神’，否则若有你带领天兵天将，我又何须顾虑石坚？”
四大亲传弟子中，薛颠原本请神修为最高，武功又强，最得路中一看重，可惜始终不得突破的也恰恰是他。
“弟子惭愧。”薛颠先跪地请罪，随后又禀告道：“弟子前两个月来凝聚军中煞气，本已行将突破。然而一个月前，天地间的军煞与武威忽然向北方大举凝聚，南方军势大衰，有违常理，故难免功亏一篑。”
“如此说来，就是北方有司掌军威武职之神将出，莫非又是他？”再次想到王宗超，路中一皱眉深思：“可他又自言是在异界成就真神……喔，无论如何，他成就上品请神的龙气始终来自这一界，此中因果，非要偿还不可，故终有一日会将神威涉足本界，在本界凝聚真神分祗，传播信仰，到那时我教武威尽失，声势未免又要大衰！”
一个国家或者势力少了武威军力会是什么下场，宋朝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石坚一事，让路中一开始意识到一贯道看似风光无限背后隐含的极大隐患，也对分薄了气运的王宗超更增怨怼，暗生谋算之心！当然，此事若是能够自己不正式上阵，当个落井下石的得利渔夫也就最好不过了。
夜静如水，皓月当空，繁星似锦。
月辉星光遍洒整片渺无人烟的原始森林，只见无数高大的奇松乔木的枝叶像蛇一般扭曲盘延，彼此缠绕，无数郁郁葱葱的叶子汇成一片墨绿的海洋，随风晃动之间，仿如层层叠叠的绿浪微翻，在四面八方一直漫延向天际之间，似有无穷生机。夜雾沾露，在无数草木之上氤氲飘荡。乔木之下，则是密密麻麻几乎挤得密不透风的灌木丛，更底下则是湿滑的苔藓，藤萝纵横，称得上是绿野仙踪，人烟不至。
弥漫天地间的皎洁清冷月华，一如水银泻地般在墨绿海洋之上流淌、汇聚。溶溶月色，犹如粼粼水光，映得无数叶子上的晶莹寒露闪闪发亮，状况令人称奇。
月华之间，时不时闪现出一点点妖异的嫣红，而每当那嫣红浮现之时，一丝丝微不可察的血腥气随之溢出，带着若有若无而又令人心生不安的隐约凄厉哭号与怨毒诅咒声，急速消散在无数草木之中。
月华越是集中之处，血腥之气越是浓郁，在森林的深处，突然有一道深红的血光猛地从地上窜起，排空直上，翻翻滚滚之间席卷长天，竟将皎洁的明月也染上了一层艳红的色彩，就像老天爷睁开一只血眼，夺人心魂的诡异瞳孔静静俯瞰着整个大地。
月亮自然不可能被真正染红，然而至少在方圆五十里的范围内，月色都会有此异变，这证明这个范围内的月色已经与某种血色能量互相融合交汇，彼此感应。要不是这一带是方圆百里都渺无人烟的神农架原始森林，这种异象必然会引起一番惊世骇俗的骚乱。
阿卡朵媚眼如丝，小嘴随着重重的喘息不断向外喷吐着炽热的芬芳，如蛇腰肢肆意地摇晃着，两瓣丰腴圆润的雪股不住剧烈蠕动，时收时舒，时而左右扭动、时而上下耸动、时而前后挺动，两条修长的美腿死命夹紧王宗超的腰，细腻的手臂死死的搂紧王宗超的脖子。她拼命挤压着，卖力的摩擦着，彷佛要把自己的欲火溶入到男人的体内。
由于过分的激动与兴奋，她曼妙的胴体时不时出现明显的痉挛，白哲的肌肤上都布满了细细的汗珠。她的秀发由于过分激烈的动作而已经彻底披散。精致绝美容颜也显得有些轻微的扭曲。她热情得已近乎狂乱地嗅着、吻着、舔着、甚至是咬着王宗超的嘴、鼻、额头、耳朵、脸腮、颈部、肩膀，锋利的指甲都几乎陷进了他的肉里。空气甚至因为她激烈的动作而出现明显的涟漪波动，背后蝠翼偶尔的无意识扇动，也会掀起一阵令四周枝折树倒的飓风。她如今所用的力量，甚至足以扭曲钢铁、撕裂重铠。从某种程度讲，她已经疯狂得近乎在用生命搏斗、在作生死厮杀。不过当她的牙齿与指甲达到能够伤害到王宗超的临界点时，就会被自动滑卸开去，不会留下任何伤痕。
两人如今所用的正是老树盘根姿势，阿卡朵跨坐在上。之所以采用这种体位，一来是因为阿卡朵如今已完全是血族形态，背后一对长近两米的蝠翼如果被压住是很碍事的；二来也是因为这是一种可让双方身上的窍穴最大程度深入接触的双修姿态。
由于在内功方面的修为不但完全无法与王宗超相比，甚至没法与秦缀玉相提并论，如今双方实难有对等的配合。所以阿卡朵乐于自己尽情享受着自己的空虚被彻底填充鼓胀的，销魂蚀骨的无比快感，至于双方体内外能量的循环运转都交由王宗超主导。而且由于足够深入的长度以及王宗超远胜过她的力量、防御及精微动作协调，她完全可以忘我地尽情疯狂，而不必顾虑太过激烈的动作导致双方脱离深入接触或者伤到对方。
而相应的，既要忍受让体内血液如熔岩沸腾的强烈快感，又要维持双方体内外能量精密运转的王宗超就要难受许多。凶煞血腥的血能正在源源不断涌入王宗超的躯体，以他为媒介，与无穷无尽的浩瀚月能水乳交融，空灵明澈的醇和月能由此将其中的血腥煞气净化得不带一丝喧嚣躁动，将驳杂有害的能量不断排出，又重新灌入阿卡朵体内，就这么在两人体内不断来回循环……
方圆几百米内的森林，由于受到有害的血腥煞气影响，已经开始呈现出枯萎迹象。
渐渐的，两人身上散发的冲天血光之内的浓郁血腥气越来越转为淡薄，凶煞之气渐消，渐渐呈现出几分空灵剔透之感，折射着月光，竟然隐隐浮现着一抹七彩霓虹之色，瑰丽得有如童话。
渐渐的，皓月已斜，星辉渐隐。东方则是晨曦初露，一片柔和磅礴的金光升腾出地平线，将光明与温暖尽情洒向山川大地。
阳光照在阿卡朵赤裸的酮体上，虽然还不见什么损伤，但原本还处于近乎失去理智的极乐状态的她却开始出现痛苦、畏惧的神态。
理论上，血族的实力达到公爵层次就可以在阳光下自由行走，但他们却需要小心翼翼收敛血能，以免因日照产生激烈的反应并被大量消耗，同时还需要用秘法保护自身，并小心翼翼避免视线与太阳直接发生接触，如果你不想眼睛被彻底烧掉的话。一般公爵等级的血族强者若非要日间出行，则宁可召唤乌云、雾气去屏蔽、削弱阳光。
如今阿卡朵全身大部分血能都已通过王宗超释放出体外与月能溶合，此时体内的血能就连普通血族侯爵都有所不如，顿时显出极度的不适。
“阳光、月光，都为一体！”王宗超在她耳边沉声说道，同时驾驭凝聚在两人周围的皎洁月华融汇阳光，如太极图般来回盘绕流转。夹杂其中的血能如同受到某种炼化一般，释放出鲜血被焚烧的阵阵腥臭黑烟，血色迅速淡化，但折射着两种光华，在瑰红中又显出霓虹般的七彩光泽，紧接着，性质已经明显有了某种变化的大量血能开始滚滚回收，尽数灌入阿卡朵体内。
“啊……”
原本熟悉的血能，如今却给阿卡朵带来一种如同熔岩灌入体内的灼热痛苦，牛奶般白皙细腻的皮肤也开始发出像热锅中煎炸着的荷包蛋一样轻微滋滋声和青烟，整个躯体就如触电般抽搐起来。
“就是现在，马上释放龙血！”
强忍着无比痛苦，阿卡朵运用“控血”异能，将早已饮入胃中，却被她凝成一团没有散开的龙血释放，随着龙血全面渗入体内，另一股由内而外的，更加强烈的痛苦随之爆发。
体内的血能出现异变，与此同时体质也由于龙血而发生变异，原本雪白细腻的皮肤表面、乃至背后的黑色蝠翼突然布满了红色的斑纹，紧接着斑纹开始角质化，最后转化为实质的红色鳞甲，手脚四肢也开始向龙爪转化，就连压在王宗超胸颈间的饱满酥胸，也同样覆盖了一层明显的鳞甲。
王宗超可凭天人境界，借日月精华为阿卡朵改造血能，将血能原本阴邪的属性改造成趋于中正平和，然而血能的变异却会让阿卡朵自己无法适应，正如将一个人全身的血抽干，再换上另一种不同的血型，所以在此同时，非要借龙血改造身体，双管齐下不可。
眼看着阿卡朵行将支持不住，王宗超心念一动，之前大量被他散布四周，融入森林草木之内的血能，开始携带大量草木精气，悉数回收汇聚，全部灌入阿卡朵体内。
澎湃的草木精气，在相当程度充当了缓冲剂的作用，让阿卡朵所受的痛苦大大减轻。然而方圆几十米内的大量草木藤蔓，也在以肉眼能见的速度迅速变黄——枯萎——死亡，一时枯叶如雨落下，露出光秃秃的枝头，地上比人更高的杂草藤蔓也纷纷倒伏下去。倒是其中的野兔游蛇虫蚁之类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只是受惊而纷纷向四面八方逃走散去。
随着日上三竿，当这种影响慢慢扩散到四五百米的一大片区域之后，阿卡朵的状况终于稳定下来，身上龙鳞、龙爪的异变消失，不过之前显得过分白皙的皮肤已经不复苍白，反而泛起一种健康而充满活力的血色。
原本颦紧的眸子，带着一种诱人水雾迷蒙睁了开来，当她意识到双方仍然保持着深入而紧密的接触时，浓浓的媚惑又从她骨子里散发出来，她呻吟着再次扭动起自己的腰肢。
王宗超有些无奈地拍了拍她的雪臀，“你的能量已经发生了更大改变，还不先起来试试以前的法术还能不能用！”
有些不情愿地又重重地顶了几下，阿卡朵才从王宗超身上缓缓站起，玲珑妙曼不着丝缕地全面暴露在阳光之下，但却已经没有了任何不适与痛苦。她先轻盈地旋转一周，看了看自己周身上下，又眯起双眼，抬头望了望头顶正在散发着无比的光明与灼热的太阳，微微叹息一声：“几百年了，我还是第一次感觉阳光也是挺美的。”
感叹过后，她又尝试着向一百米外，一棵两人合抱粗的枯树发出一枚血箭，枯树应声炸爆，树干倒塌，木屑横飞。血箭威力不绝，又持续穿透了之后的六七棵树干才消失不见。
“侵蚀力不如以前强，不过在阳光照耀下还能有这种威力，已经远远超出我的预料了。”阿卡朵怔怔看着，血能在烈阳下会被迅速消耗，一般在如今的阳光下，威力能够作用于三十米外就不错了。
紧接着，她又在手中燃起一朵血炎，如今的血炎已经不复以往深沉的血色，而是变成一种红宝石般在剔透中折现七彩光泽的红，就连原本浓郁的血腥气也变得极淡，反而隐隐有一种清香。
王宗超提醒道：“你的血能性质已经从原本的阴邪转为中正平和，加上体质改变，就算金丹、元婴高人也很难看出你的血族身份。但是你的能量还是偏于阴性，在阳光下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削弱，大概只有八九成的威力。”
“呵呵，这已经足够让人惊喜了，要是以往，在阳光下连一半的威力都没有。”
阿卡朵在抿嘴欢笑间，又继续尝试了三个高阶血术，不过这次就有两次都失败了，只有一次勉强成功。
“你现在还不习惯这种能量性质的改变，要经过一定时间的适应才行。”王宗超摇摇头：“按照我教你的方法，你现在已经可以将月能化为己用，不断壮大自己的力量，但也仅限于月能而已，如果想要吸纳阳光，还需要领悟阴阳转化奥妙才行。另外由于你的血能不像以前阴损，所以杀伤力也会下降，不过我会教你五种适合发挥这种能量特性的实战性技巧。
一为‘血月刀’，刀劲成环，连绵不绝，刀出无声，锋锐绝伦，可断金切玉，也可斩人于十丈之外，可以双手发刀，也可以运用在蝠翼上，四重刀劲连环发出，最适合群战、久战。
二为‘血灵爪’，爪劲以阴寒渗透为主，中者全身或者僵结或者瘫软脱力，初时并不觉如何不妥，但随时日推移，鲜血或者凝结、或者会被渐渐转为清水，可以有效地克制血族的自愈能力。另外你还可以用来摄取草木精气弥补自身损耗。
三为‘血神剑’，是一种如同血箭一般的远距离穿透性攻击技能，不过有许多曲折转绕、多剑齐发、虚实互诈的运用技巧，远比血箭灵活，消耗也更低些。
四为‘血罡雷’，是一种压缩血能再释放炸暴的技巧，杀伤力、破坏力最高。
五为‘血天衣’，是一种将血能运用到体表，内外结合的防御能力。
这五种能力，算是《血月灵鉴》的外门招式了，每一套都有由高到低的运用技巧，血能等级从男爵到亲王等级，都可适用搭配。”
一边讲解，一边随手作出简单的演示。王宗超所用的能量竟然也近似于血能，但是他的血能却毫无半点阴损奇诡，反而用一种山川河岳，日月阴阳无所不包的宏大气象。
“听起来很厉害啊，练了之后……不过，如果普通血族修炼《血月灵鉴》，没有你的帮助的话，达到我现在的境界要多久呢？”阿卡朵眨了眨媚眼，饶有兴趣问道。
“一两百年吧？”王宗超对此有些不确定，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悟性与运气够好，又足够专注投入的话。”
要知道，阿卡朵本身的力量就已逼近亲王，之前又呈服用僵尸王地宫内的血丹改造过先天体质，如今又借龙血之助，加上王宗超无微不至的双修调控。没了这一系列先决条件，普通血族根本就没有速成《血月灵鉴》的可能性，所以对于在血族中推广这种功法，王宗超原本也不抱多大的希望。
当然，这也不代表他没有其他手段可用，比如将功法作一些改变，设置一些陷阱，一开始修炼见效极快，但后来却会如吸食毒品一般欲罢不能，不过这不合他性格，所以不作考虑。
“对了……”阿卡朵忽然注意到了什么，眼珠一转，继续问道：“你说的‘血灵爪’不是应该可以直接摄取敌人的血来弥补自己吗，为什么变成草木精气，你想我变成食草动物吗？”
“动物类的精元血气不可避免有大量杂质与毒性，而且霸道的摄取方式还会摄入对方的恨意怨念，影响自身心性，总之没有什么好处就是了。”王宗超摇摇头，他也通晓《天魔功》要诀，要为血族创一式“天魔蚀血”也未尝不可，不过这种后患无穷的事，他自然不会去做。
随后他又补充道：“修炼某种功法总要遵循相应的规则，尽量减少自己摄取的血量，就是修炼《血月灵鉴》的规则。否则你已经转化的能量属性还有可能重现还原，变成严重受阳光克制，也不能直接融合月能。正如你以前曾得到宗真大师的佛法启迪以及一缕真如佛光，能够运转小部分佛家神通，但由于你没有止过杀戒，心境严重不合，现在佛光已经弱到近乎没有的地步。”
当年宗真以“无畏金刚降”大破极乐灵屋，阿卡朵是距离最近，体会最深的一个。如果心慕佛法之人，那绝对是千载难逢的旷世福缘，然而阿卡朵实非与佛有缘之人，虽然心性由此而有不少改变，但也无法由此修炼出什么佛门神通。
“好了好了，难道你觉得你现在赤裸着身子和我说教，很有说服力吗？”阿卡朵忽然舔了舔自己有着致命诱惑的鲜红小嘴，扭腰上前，一手握住王宗超的雄性象征，另一条光洁如玉的手臂缠住王宗超脖子，她的声音仿佛是从喉管深处呻吟出来的，伴随着撩人的香气，“我从来还没有试过在阳光下来上那么一次，趁着距离太阳下山还有足够的时间，赶紧吧！”
说话的同时，似乎嫌四周草木衰败的景象不够浪漫，一道深沉血影再次在阿卡朵脚下浮现，并迅速扩散为一个方圆数百米的血池，其中无数妖艳花卉竞相绽放，形成一片璀璨浓烈，瑰丽壮美的嫣红，弥漫着惊心动魄的美妙旖旎，香艳四溢。
伊利尔玫瑰是一种独特的使魔，它的功能基本是主人的能力以及某些特质、强烈愿望的体现与增幅，也可替代主人实现某些功能，比如阿卡朵曾将自己腹内怀胎转为伊利尔玫瑰代替。如今她既然已不再畏惧阳光，这种玫瑰也就可以在阳光下出现，不过它终究也还不能如普通植物般吸收阳光进行光合作用，只能吸收月能。
王宗超苦笑，心中不由想到自己儿子，如今两人的状况自然不适宜带着儿子在身边，眼看着十几天过去了，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样了。

第四百九十八章 杀瘟神
茅山地处江苏省境内，分南北两座。一座在长江以南的句容市，称南茅山；另一座在长江北岸的兴化市，叫北茅山。北茅山为三茅真君初炼道之地，山上峰峦叠嶂，云雾缭绕，奇岩怪石林立密集，大小溶洞深幽迂回，灵泉圣池星罗棋布，曲涧溪流纵横交织，绿树蔽山，青竹繁茂，物华天宝，在修道界一向有“第一福地，第八洞天”之美誉！
清晨，北茅山之上薄雾缭绕，雾虽不浓，但在滚滚散散间，却似有万马奔腾，万象纷呈，让人永远看不清其中端倪，越是仔细看，就越是会感觉自己仿佛是对着深邃广大的银河，是那般的渺小。
茅山上无数奇岩怪石以及千年古树之上，大都刻有一两道古朴沧拙的符篆，细数起来，少说也有千万之多，堪称一项令人叹为观止的浩大工程。普通人上了茅山，总会在不自觉中受符箓影响而绕道，自动避开茅山的真正山门洞天，而仅能到达那些接待世俗香火的道观之内。
山林之内，有一处方圆近百亩，不为人知的石林，石林高矮不一，高地有三四丈，矮的只有一人来高。石柱的质地似玉莹润，表面都刻满了密集的符箓，内里似乎有着淡淡的气流在不断奔涌，石柱间还有强大地磁引发的霞光隐现，却是某种凝聚、调运地气的中枢阵法。
最中央的一处最高的石柱之上，有着一个八卦法台，齐藤一身披道袍，居中盘坐，身前石案上放置一方洁白玉印，隐隐散发着重如泰山峻岳的威压，却是茅山传派至宝，掌门人之象征——九老仙都君印。
此印如今只是由齐藤一暂时保管，并不代表一眉已将茅山掌门之位传于他。只是一眉如今已到了渡四重雷劫的最关键阶段，正在运转法力，凭气机引动劫雷降临。而渡雷劫的过程，一切身外法宝都归于无用，凭的只能是自身的修为与心性，所以一眉才让齐藤一暂代保管九老仙都君印，而齐藤一也通过此印控制整个北茅山护山大阵，严阵以待，严防有人乘虚来袭。
正常来说，渡雷劫之时自身尚且难以自保，所以最忌有外敌乘虚下手，而成功渡过雷劫之后，也会有一段或长或短的虚弱期，所以整个过程非要有同门或者可靠有人代为护持不可。当年天路再通，一眉与石坚得传道念而瞬息渡过二重雷劫，是因为两人已在一重雷劫境界卡了许久，一朝被点通关窍，立即水到渠成，奔流千里，这才没有太过明显的虚弱期。但这种可遇不可求之事绝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如今一眉渡四重雷劫，非要齐藤一以及众弟子用足十成精力守护，确保万无一失不可。
若是散修邪修，渡劫之时往往还要运转法力屏蔽天机，避免被仇敌算出找上门来。但如今一眉渡雷劫却是堂堂正正去渡，这就是名门正派立身为正，弟子众多的好处。若是真有强敌乘虚强攻，在长江南岸不远的龙虎山无论虚情还是实意，都还要派人来援，做足姿态。
十几天间，齐藤一已将极乐灵屋以及自己的六道分身与茅山护山大阵结合为一，发挥出八方六和，上天下地丝毫不漏的最周全的守护效果。除此之外，整座北茅山还有不少其他茅山弟子各掌副阵，小心协防。
茅山护山大阵始于三茅真君，再经无数代后人增补完善，至今已有两千年之久，其中蕴含了无数茅山弟子的心血与智慧。齐藤一这些天来主导阵法运转，又不断考虑将极乐灵屋与其融合互补，获益着实匪浅，对于渡过三重雷劫大有益处。只因他目前虽然有引动三重雷劫的资格，但却绝非毫无凶险，而积累越多，修为越深，失败的可能性越小，渡过雷劫后的虚弱期也越短。他正打算尽量争取时间修炼，到了即将回归主神空间之前才去渡劫，而后也可以借主神恢复，将虚弱期可能遭遇的危险降到最低。
“轰隆~”
北茅山上空在不知觉间已是乌云密布，乌云虽然不大，但却极为深远颀长，犹如一条云龙，一直通向深不可测的宇宙深处，里面无数条电丝转折缭绕，噼里炸响，任谁都看得出这片电云正酝酿着极为可怕的毁灭力量！
齐藤一心知劫雷已现，但距离真正成型还要有小半个时辰，心头更不敢存丝毫大意，将心神与护山大阵彻底结合为一，方圆五十里内一山一水，一草一木，全在感应之中，秋毫无漏。
“当年天路重开，似乎也有不少妖仙降下传承，让许多妖修获益！”
感受到分布于荒野山林间，乃至长江之内的不少异常气息，齐藤一心念一动，心知是某些小有气候的妖修。当年天路重开获益的除了人类修士外，还有不少具备灵性的动物甚至植物。就像当年那只曾让自己着了道的通灵老猫，原本只能本能地运用一些迷惑人的小术，但获得妖仙道念后，也能开始自行修炼。不过如今他感受到的这些妖类气息并没有什么能对护山大阵造成威胁的存在，绝大多数都在劫雷气息下惶然走避，似乎不值得太过重视。然而不知何故，他却又总有一种莫名的不安之感。
……
夜色深沉，乌云四合，无星无月，在毫无灯火的荒郊野外，就是前方究竟是地面还是水面都已经彻底无法分辨了。山野林间偶尔有几点绿芒飘零隐没，或者是人或动物的尸体散发的磷火、或者是什么野兽的眼睛，不仅不能照明，反而增添了几分恐怖、阴森的气息。
这个年代的人大都营养不良，所以基本都患有夜盲症，在这种无星无月的夜间出行，一头载入水坑泥泽中淹死都不出奇。所以眼下的荒野，可以说连剪径的匪徒、扒坟的盗墓贼都不见半个！
但是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幼小身影却在荒野间纵跳奔走如飞，不仅快，而且轻灵无声，仿佛灵猫狡兔，身形稍闪，须臾不见，彻底融入黑暗中去了。
这世上，从来还没有出现过害怕黑暗、害怕荒野的血族，而且血族还拥有驱使蝙蝠、乌鸦、猫头鹰、狼獾等野兽的天赋能力，夜幕中的荒野，对于他们而言就是自由自在的乐园。
弥斯力亚虽然只是半血族，但论起荒野生存及也行能力，比普通血族也是只强不弱，翻过两道山梁之后，他终于看到了一座位于山半腰的神庙，也正是他此行的目的地——瘟神庙！
在深沉漆黑的夜幕笼罩下，无灯无火的瘟神庙于山林石树间半隐半现，远远望去，死寂阴森。随着夜风呼啸吹过，林木乱舞，在瘟神庙惨白的白灰墙上投下狰狞的怪影。阵阵飘飘渺渺的悲叫哀鸣不断传来，如丝如缕、直透心扉，叫人毛骨悚然。
但是若论可怖，眼前瘟神庙相比血族最喜欢居住的阴森哥特古堡还要相差不少，弥斯力亚不仅毫无惧色，小脸反而充满了愤怒与杀意。
他是来杀人的！
先前他固然有杀瘟神庙庙祝的计划，但还仅仅是计划罢了，主要只是基于一种对于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的存在的警惕，然而如今，他却是要将计划付诸实行了！
他还有个习惯，那就是喜欢在傍晚和凌晨动手，这个时间对方的警惕性最小，比深更半夜的时候下手好的多，深更半夜太安静了，有点儿动静就容易惊到目标。此时正好是凌晨，雄鸡将啼，各种小动物开始苏醒，但东方又还丝毫不见晨曦，最适合动手不过。
三米的院墙自然难不住他，在确定左右无人之后立刻一跃而入，快速的来到了偏殿门外，偏殿的门上有一把铜锁，弥斯力亚直接将其扭断侧身闪入。
偏殿中的状况映入眼帘，却让他怔了一怔，只因里头竟然停了三十多具尸体。
单纯尸体并不能让他感到多少意外，只因他早已打听到瘟神庙同时还充当了义庄的作用，这一带的山村集镇，无亲无友之人或者得了疫病横死之人，死后尸体都会集中到瘟神庙内，由庙祝统一处理。不过眼前尸体的模样，还是让弥斯力亚颇感意外。
这些尸体倒是没有多少腐臭之气，不过模样却比腐尸还要来的可怖，只因它们全身的血液、水分似全被抽干了一般，个个眼窝深陷，阔口大张，惨白的面皮紧紧贴在骨骼上，近乎骷髅状，肚皮也几乎与脊椎贴到一起，连干瘪的内脏都可以看得出几分轮廓。
若是一般胆色之人，骤然见了这么多具可怖的尸体，难免要失控惊叫或者慌乱中撞翻什么东西。不过对于弥斯力亚来说，这些尸体除了颈部没有牙印外，基本也就相当于某些个性恶劣血族进食后留下的食物残渣罢了，虽然意外，但连半点惊骇都欠奉。他几乎没作什么停留，很快就离开偏殿，进入正殿去了。
他毕竟还是小孩，若是成人，见了那么多容易引发联想的尸体，纵然不怕，也免不了要开始考虑改变计划，但弥斯力亚却明显没想那么多。
悄然无声的潜入大殿，凭着夜视能力，一团漆黑的大殿之中，一切都在弥斯力亚面前一展无遗。
这里毕竟是乡下，加上庙祝本人似乎不喜奢华，所以大殿的装潢并不如何出彩，除了一些壁画浮雕之外，也没什么漆金镶银的神像，正中只有一神案，一香鼎，最上方则悬挂了一幅瘟神画像。
那画中瘟神神像面部生有四只眼睛，在下眼敛处本该是脸的部位多出了两只眼。居上的一对眼睛目露悲悯，另一对却怒目而视，结合成一种说不出古怪的诡异眼神，看上去令人眩晕。（为什么四只眼睛会让人感觉眩晕，可以搜一下百度图片。）
弥斯力亚见了神像，也是不自觉地一晕，紧接着这种眩晕感随之无限扩大，一时头晕目眩，腹内绞痛，直欲呕吐，伴随着一种忽冷忽热，四肢抽搐，仿佛发了痢疾、癫痫的强烈不适，扩散全身。
等他回过神来，大殿内已经亮起烛火，一名五十余岁，身穿黑衣之人已经站在香鼎之侧，正冷冷地看着他。此人蓬头垢脸，面色蜡黄，后背微驼，双手青筋暴露，结了一层老茧，又黑又亮，好像涂了一层油。而且他全身皮肤遍布黑斑，仿佛得了某种皮肤病，其中面部两块狭长黑斑呈眼眸状，正好长在眼敛处，看上去就仿佛那画像中的四眼瘟神——正是瘟神庙的庙祝！
此人毕竟已取得了瘟神符印，代行瘟神之职，故这整个瘟神庙也就等同是他的半个神域。弥斯力亚的潜行技巧虽然颇为可观，但入庙却休想瞒得过他。
见了弥斯力亚，庙祝一声冷哼：“原来是你这西洋小妖孽，本庙公还想去找你们，却没想到你倒自投罗网来了。”
弥斯力亚咬牙切齿，大声怒吼回去：“我们只是志愿治病救人，又碍着你哪里了？你凭什么散布瘟疫祸害我们？”
原来在王宗超与阿卡朵离开十数天之后，一种古怪的，根本弄不清传播途径的瘟疫就突然在国际红十字会营地内爆发，绝大多数人染病后都奄奄一息，不到两天内，就有两三人甚至已病发身亡。而且附近的村民居然还自动组织起来，不许他们离开营地，说是他们中出了妖孽，离开就会荼毒四方。
弥斯力亚机警，虽然自身不曾染病，但依然装成重病。不过他与红十字会的人旦夕相处，已有不少感情，见他们遭此无妄之灾，心中早已怒火中烧，绝对无法忍到父母回归之时。他也意识到这一切十有八九就是本地的瘟神庙庙祝搞的鬼，所以趁着夜间潜出营地，赶来瘟神庙杀人。
没想到对方听了他的怒吼后也是怒极而笑，举手指了指停尸的偏殿道：“就许你们猎杀无辜村民，吸尽鲜血，不许本庙公惩戒你等？”
“你这狗娘养的栽赃陷害！”弥斯力亚一时倒没想太多，突然发力，脚下两块红砖彻底粉碎，人以比离弦之箭还快的速度直飙向庙祝。
庙祝见状，却不慌乱，信手一挥，洒出六枚金豆。金豆还未落地，在空中就化为六名形态威武的金甲神将，持刀擎戟，向弥斯力亚凶悍地杀来。
弥斯力亚出掌一推，将当先一名金甲神将打得轰然飞退，但双掌却像打在生铁之上一般，隐隐发麻，而且对方却像是没有受到什么伤损，随即又与同伴挥刀杀上。
这显然又是来自一贯道的“撒豆成兵”手段，莫看这些金甲神将在石坚面前犹如土鸡瓦犬一般，但其实这些神将每一个都有刀枪不入之身与熊虎巨力，只要神力不耗尽，就能不眠不休地一直战斗下去，在其护持的神域之内，威力还要倍增。
弥斯力亚试出棘手，果断不再硬拼，开始游走飞掠，纵跳转折。那些金甲神将虽然身坚力大，但武技却乏善可陈，颇为呆板，彼此配合也不算周密，转眼间就被他逗了个团团乱转，手中武器自相碰撞，却连他衣角都碰不到。
突然，弥斯力亚一个加速，跳上一位金甲神将肩头，在其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之前，又跳向另一位冲来的金甲神将，双腿在对方胸前用力一蹬，借着对方冲势，加速反弹冲向庙祝。
但庙祝似乎已早有准备，依旧不慌不忙，用手一指，眼前的香鼎之中顿时有某种黄褐状的，似沸液、似香灰、又似乎烟雾的浑浊物质开始翻滚涌动，突然又凝成一线，破空直射向弥斯力亚。
那香鼎造型原本就颇为古怪，看上去倒与一个长了三只脚的马桶差不多，弥斯力亚迎上其中射出的一道黄褐色的气流，顿时觉得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几十年不洗的汗垢体臭、流脓发烂的疮毒脓肿、蝇虫密绕的发臭咸鱼、蛆虫横生的积年茅坑、甚至于几千具死尸堆积在烈日下腐烂了一个月发出的那种味道，委实臭气熏天、臭不可闻，臭到令人发指臭到惨绝人寰……弥斯力亚虽然勉力侧身避过，但被其激起的熏风一冲，顿觉头晕目眩，有一种久病沉疴后的心烦乏力，又有一种喝醉酒后强烈的恶心腻味的感觉，浑身似乎都被腥秽恶臭包围，好像泡入了粪坑，连五脏六腑都要全部呕出来一般，当即一头栽倒在地。六名金甲神将齐步上前，刀枪剑戟交叉钉住他身侧地面，锋刃将他死死逼在地面，不能有丝毫动弹。
瘟神神力，理论上能够驱使、影响天地间的一切传播疫病的媒介，包括山林间的瘴气、毒雾、死水，乃至人间的污浊之物以及有害煞气，甚至于各种鼠类蚊虫。不过如今这位庙祝原本是挑粪工出身，所以专注于炼制、驱使六种源于人体的污秽疫毒，即汗垢皮屑、口痰鼻涕、月经精污、疮毒脓液、屎尿排泄、尸水尸气，炼化归一，是为“六合疫气”。这种“六合疫气”虽然不如操纵天地间瘴气煞气那么无形无相荼毒甚广，也不如控制带病虫鼠那么无孔不入防不胜防，但却胜在至污至秽，毒性极其强烈，能够污秽一切清净法体以及法器法宝。这庙祝还特地将自己以往用于挑粪的一个便桶炼制成香鼎，将“六合疫气”与香火信仰结合，威力更增。如今在这瘟神庙内，更非弥斯力亚所能抗拒。
古往今来，瘟神虽然令大多数人避之则吉，但却绝对称得上是极具影响力的一尊神祇，不仅病人家属常要拜祭，诅咒仇人时常见拜祭，而且官方也经常组织人拜祭。这种拜祭不仅仅为了消灾，有时候也往往为了降灾。因为古代皇权最忌讳的往往不是瘟疫流行，而是饥荒。相比饥荒可能导致乱民大规模集结造反，瘟疫反而是一种相对“安全”的消灭过多人口的方式。
此时弥斯力亚面门朝下趴到在地，四面金甲神将持兵环伺，形如刀俎下鱼肉。庙祝冷笑上前，伸脚踩住男孩的头，冷笑道：“待本庙公先行拷问，再等你的妖孽同伙上门，一网成擒。”
弥斯力亚眉毛皱成了一团，却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对方的浓烈脚臭。忽然他有露出了一个诡秘的笑容，问道：“下午的血豆腐，味道还不错吧？”
“什么？”
庙祝一怔，刚刚感到不妙的瞬间，就感到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从腹内传来，而弥斯力亚的身形则骤然缩小，身体像一条没有骨头的游蛇一般，从四面交叉的刀枪剑戟间游走闪出，全身毫发无损。
“你……下毒？毒……怎可能……伤我？”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庙祝，转眼间生命已如风中残烛，行将熄灭，只见他面色狰狞，双手死死捧住腹部，在那里，有一片血迹正在迅速扩大。
“不是毒，是我的血！”
弥斯力亚早已跃上一条离地近两丈的梁柱，与金甲神将保持距离，小脸带着无法掩饰的得意说道。其实由于庙祝如今已是痛不欲生，顾不上对金甲神将下令，所以这六名金甲神将还是呆在原地，没有作出攻击。
他自小就已被教育到了，要刺杀一个目标，目标的资料收集得越详尽越好。所以他早就通过利诱、催眠各种手段，从附近村民口中将庙祝的底细摸清，尤其知道庙祝喜欢吃血豆腐，村民轮流供养，送入瘟神庙的供奉中每次都必不可少。
知道这点，下毒就是不错的选择，然而偏偏对方有具瘟神神力，不怕任何毒物。所以弥斯力亚就从自己的血入手，寻找机会将少量自己的血渗入当天晚上村民准备的血豆腐中。
他的血，理论上并不算毒，杀不死人，而且半血族的少量鲜血也不可能制造出什么后裔。不过血族对于自己的血液尤具百倍控制力，加上他的冰火异能，这招相当于在对方体内埋下了一枚遥控炸弹，只要距离近到一定程度，即可引爆，有身体接触时效果尤佳，庙祝如今身体表面虽然看起来损伤不大，但五脏六腑其实已经彻底糜烂，离死不远。而瘟神神力，虽然可以散毒解毒，却没有医疗物理损伤，起死回生的功能。
而弥斯力亚之前虽然中了些许“六合疫气”，但其实影响远没他表面装出来的严重。毕竟他的本源生命力异常强大，这段时间又被王宗超淬炼得无比精纯凝练，而且从精神层面，他也并不畏惧瘟神。
王宗超之前曾和他讲过一个故事——两个人进一个荒庙避雨，见神像倒在地上，第一个人坐在神像头上，拿神像擦鞋底，临走还在神像身上撒了泡尿，而第二个人则小心翼翼将神像扶正，洗去泥泞，虔诚拜祭。两人走后，神像对小鬼说我要罚人，小鬼问罚谁，神像说当然是罚那个扶我拜我的人，只因另外一个人根本不把我当回事，所以想罚也罚不了。
则其实也是神力的一个本质属性，信则灵，不信则会大打折扣，越是弱小的神明越是如此。王宗超凭着对神力的最本质理解，几乎可以无视真神以下的一切神力。而弥斯力亚从出生起就因生命力强大而毫无患病的时候，对疫病之神本就不存多少畏惧，又因王宗超的指点而事先对自己进行了催眠，所以些许“六合疫气”对他造成的伤害其实有限得很。
不过他终究还是小孩，若是成熟杀手，一击得手后立即远遁高飞，根本不会同对方解释什么，对手越是看不破自己手段，越是死个不明不白越好。而他却因遏制不住心中因击杀远比自己强大的对手的得意，和对方多废话了几句。
凭着瘟神神力，庙祝勉强吊住自己一条残命，不至于暴毙当场，面色煞是狰狞骇人，忽然猛力一扑，将面前的香鼎整个推倒。
一时仿佛黄河决堤，黄水倾盆，犹如阴沟里污秽粪水以及尸体彻底腐烂后的霉渣脓液混合成的无穷无尽黄褐浊水与带着各种不知所谓的恶心臭气翻腾涌动，铺天盖地，充斥整座瘟神庙。
所有精炼压缩到半液化的“六合疫气”一次性爆发，威力足以瞬间杀死数以千万计的人，并造成蔓延数个省，荼毒数百上千万人的大瘟疫，绝非之前用来对付弥斯力亚的一缕黄气可比。
弥斯力亚的小脸刷的一下变白了，这些疫气能否杀他暂且不提，但单是这股惊天地泣鬼神的恶臭恶心与肮脏污秽就足以让他连马上抹脖子自杀的心都有了。
蓦地，随着一道七色彩光划过，瘟神庙大半个屋顶彻底粉碎，紧接着七色灵光顿时如同变幻莫测的七彩帷幕丝带一般笼罩而下，将弥斯力亚包裹护住。
濒死的庙祝鼓尽最后余力，驱使“六合疫气”全力冲击七色彩光，却一直无法撼动，反而从七色彩光之中感受到七股诡秘、歹毒、凶狠，浓郁得粘稠如浆，浩大到令人战栗的诅咒煞气，不断反弹冲击，让“六合疫气”转眼间就已趋于崩溃！
不仅如此，借着瘟神神力感应，他还从那彩光中包裹的一位西洋美女身上，感受到一股让他为之变色，无法想象，仿佛足以灭世的瘟疫之源。
“妖孽……真是妖孽！”他喃喃咒骂，嘴角涌出的血已经带上大量内脏碎片。
“姐姐，你是谁啊？”弥斯力亚眼珠一转，对着身边随七色彩光而来的一位高挑飒爽的女子问道。
“要叫阿姨！”艾丽丝带着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向男孩柔声纠正道，“我啊……是你爸爸的朋友……”

第四百九十九章 儒家神剑
先前王宗超与阿卡朵一并离去，却不放心留着弥斯力亚一人，所以委托齐藤一以人间道化身暗中照应。但随后齐藤一又正好遇上一眉将渡四重雷劫，全副精力都要用在维持、运转茅山护山大阵上，所以这才委托艾丽丝多加关注。
艾丽丝这段时间一直在参悟得自石坚的那一部分驱使、运用“七煞降神咒”的法门，并尝试将之运用到适合自己的实战技巧之中，时间同样很宝贵。不过王宗超先前已将齐藤一制作的一张用于临危示警的阳箓交给弥斯力亚，艾丽丝持有对应的传讯阴箓。在一定范围内，一旦弥斯力亚遇险，阴箓就会自动示警并标出其方位地点，倒不需她日日夜夜始终紧盯着，而她融合了庞大念动力的七色灵体破空飞遁速度惊人，万一出事基本上都能确保及时赶到。
出于某种莫名的心理，艾丽丝虽然一直在周边地域，但却一直没有亲自过来与弥斯力亚见上一面，所以才不清楚其所在营地在这两天间遭遇瘟疫，事先也不知道弥斯力亚连夜前去刺杀瘟神庙庙祝。
此时见了弥斯力亚与王宗超颇有几分相似的面部轮廓，艾丽丝心中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她又不由想到了梦中那个音容笑貌都是清晰无比，同样也有着王宗超几分神韵的“女儿”——桑妮。
不过她的分神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此时庙祝还在鼓尽余力驱使“六合疫气”向两人疯狂冲击，四面八方到处都是沸腾翻涌的，在浊黄中交杂着灰、褐、蓝、绿种种粘稠混乱难以言喻的恶心颜色。天空也弥漫着宛若实质的恶毒、奇臭气息，只是这种气息似乎比空气更重，所以没有扩散得太快，只是向下渗透入地面。
此时东方已是晨曦初露，天际微白，但阳光却无法驱散这种无孔不入的恶臭、污秽、死亡气息。
距离瘟神庙不远处一个洞穴里的田鼠们吱吱乱叫着，似乎十分害怕，然后缓缓倒下，十几具老鼠的尸体，渐渐化作黄水，渗进了沙土中。
空中一只低空略过的猫头鹰身体突然一僵，随即一头栽倒地上，一触地面，便像是一堆豆腐般，猛地摔碎，黄色的污水四处飞溅！
几十米外一条缓缓流淌的小溪，一只野狗正在饮水，只喝了一口，便仆地一声摔倒在浅浅的溪水里，无力地翻着毫无生气的眼白，吐着舌头，唇角流出带着白沫的恶涎，全身渗出大量污血脓水，滴入水中。
水流过更远处的一小片树林，原本青翠的树叶立即变成满目枯黄，树身似乎在一刹之间变脆了，轻风一吹，一整片林木喀的一声齐腰斩断，木屑带着呛人的霉味以及严重变质的草木腥味，随风远扬。
远处尚且如此，瘟神庙内更是灾情严重——偏殿中的尸体，乃至庙中的木质桌椅、梁柱都被转眼侵蚀成一摊恶臭的黄水。就连大地与墙瓦也都仿佛在粪坑阴沟中浸泡了千百年一般，变得肮脏不堪臭气冲天。
黄水疫气翻涌不息，其中隐现一张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发出若有若无的连绵幽咽、呻吟与哀叹声，不断冲击七彩屏障，但却始终徒劳无功。
其实“六合疫气”最擅长侵蚀生物体以及有机物，对于无机物虽然破坏力稍弱，但也足以让被沾染到的一切变成流毒无穷的疫病之源，但对于有形无质的灵体，也就难以发挥出多强的破坏作用。只是由于“六合疫气”与瘟神香火融合，混合了许多民众对于疫病的恐惧以及患病后痛苦、颓废、绝望的气息，所以对灵体还能发挥出一定的作用。
但是偏偏论起歹毒凶煞，“六合疫气”完全无法与“七煞降神咒”相提并论，所以想侵蚀对方就成了一件极为可笑的事。若在以前，瘟神神力还能够驱使附近的游离瘟魂疫鬼一并发难，但在穹冥帝君收纳了绝大多数鬼类之后，这种手段也已基本废了。
“住手！”虽然自身能够确保无恙，但艾丽丝却从四周的动植物变化发现不妙，当即开口劝阻对方，“你的伤还有救，赶快冷静下来，你这么做会连累许多无辜者的！”
艾丽丝说的是实话，只因现在中洲队的配备医疗设备已经相当先进了，除了某些过于特殊的伤害，普通的哪怕头颅被斩下、内脏全烂这些伤，及时放入救生舱后都有可能救回来，然而那庙祝又如何肯信？
弥斯力亚原本还想嘲讽对方几句，但是看到四周这种状况，心头暗惊，这次开始后悔自己之前的行为是多么的冒失——原本他想当然以为杀了庙祝就能解决红十字会所中瘟疫，但现在看来，不仅自己的那些同伴无法因此得救，反而可能连累成千上万的平民。
“妖孽，本庙公誓与你等同归于尽！”庙祝根本就没有考虑什么无辜者，只是咬牙切齿，疯狂嘶叫，虽然身有神力，但泡在高度浓缩的“六合疫气”之中，他的皮肤也已全部被侵蚀融化，全身渗出黄水脓水，整个人仿佛已与疫气融为一体。蓦地，六名金甲神将仿佛鱼跃黄河，从浑浊一片的浓稠戾气之中纷纷跳出，各持沾染了强烈疫毒的兵器杀向艾丽丝与弥斯力亚。
疫气对于没有生命的神将损伤不大，加上他们受瘟神神力驱动，系出同源，所以仍能出没自如，突下杀手。
但艾丽丝身周的七色屏障突然猛地向外一鼓，在轰隆巨响之间，便有三名通体各呈白、绿、赤三色，容貌身姿与她一般无二灵体分出，每个灵体对上两名神将，在虚空中急速穿梭，来回冲击。巨爆声中，瘟神庙全部屋顶瓦片被揭飞，几面土墙轰然崩塌，无数土砖四面乱飞。六名神将经受不住如斯强猛的煞气冲击，身形猛地缩小，变成六枚残破金豆落向地面。
三色灵体解决了神将之后，立即冲向已是奄奄一息的庙祝。如果在精神力没有变异之前，艾丽丝或许还能够尝试以无形的精神力催眠控制庙祝，不过变异后的精神力虽然威力倍增，却已经没有这种功能，在说服失败的情况下，也就只能武力解决了。
庙祝在瘟神庙中借瘟神符印与民众香火修行了近十年，拥有炼制、驱使疫气的神通，虽然还做不到将自身神魂与瘟神符印融合，死后也能成为神道之灵继续享受香火，但此时让自己如行尸走肉一般强撑不死却还是可以的。此时见三色灵体冲至，庙祝口中喃喃作声，不知在念什么咒语，突然用手一指，三色灵体即被凝固在空中，难以寸进。
瘟神神力，同样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控制滋生邪疫、蛊毒的怨煞阴邪气场，所以理论上也能控制艾丽丝的七色灵体。只是庙祝由于个人喜好而只专注于“六合疫气”，对这方面并不专精，加上七色灵体所凝聚的煞气实在过于庞大，此时勉强止住三色灵体，已如车夫强行驾驭三头狂奔烈马，随时都会不支。倒是“六合疫气”少了他的控制，向四周扩散的速度更快，一发不可收拾。
四周疫气不再凝聚扑击，艾丽丝防守的压力大减，正想速战速决之际，却只听一声仿佛蕴含着无比正气与刚直的大喝传来。
“何方邪魔外道，胆敢毁庙拆祠，杀戮庙公，意图祸害一方生灵，还不老老实实束手就擒！”
声落人至，便见一位身穿儒服长衫的中年人全身散发着光华凛然的雪白光亮，从空中飞身前来。那股白光无比凝实，不仅将来者全身护住，让四散的疫气不能侵入，而且清晰结成一尊高冠古服，手持笏板，长须飘飘，俨然万世师表的儒者形象，散发出一股浩瀚无比的大义气息，让人一眼看上去灵魂深处都会奔涌起肃然起敬地念头。而来者自身也是满脸正气凛然，仁者义风，一副仿佛只要是对众生有利，必定会慨然付出，舍身成仁，义无反顾的模样。
“‘中品请神’？”艾丽丝见状吃了一惊，王宗超曾给她详细演示、说明过《请神大法》的表现与原理，虽然对手显示的神力性质与王宗超完全不同，但观其表现与气势，无疑就是中品请神境界。
她其实没有认错，来者正是贯一道四大亲传弟子之一——所请神明为孔子贤师的褚敬福。只因贯一道有多名精英弟子中了石坚的蛊毒，而贯一道的势力范围内，掌控了瘟神符印，能够解除蛊毒的唯有此地的瘟神庙庙祝一人而已。褚敬福接到路中一的神箓传讯后，不敢怠慢，立即连夜赶来亲请瘟神庙庙祝前赴贯一道总坛，却没想到正好遇上艾丽丝与庙祝的一战。
中品请神，已有御空飞行、出水入火、诸邪莫侵的种种神通，当年路中一、莲空都有飞行的能耐，路中一甚至只派出几名神将，就能将王宗超从千里外摄来。王宗超在中品请神境界时之所以不能凭此飞行，完全只是因为他是不得真传的野路子。不过他也由此另辟蹊径，胜在精诚纯粹，切合自性，不受贯一道既有框架限制。
不过无论何种形式，中品请神境界都是一种不容忽视的可怕力量。只见褚敬福双手向空一捧，姿态方正肃穆，仿佛古代儒子、大臣在领受圣旨或者尚方宝剑。紧接着一柄散发着无边浩然正气，通体长直如笔的长剑凭空从虚空中呈现，落入他双手之间，迎风一展，遥遥向艾丽丝杀来。
长剑在空中舞动，但施展的却并非任何剑招，反而像一根大笔，在空中肆意书写着人道教化，“忠孝礼智爱信和”、“三从四德”、“别贵贱、序尊卑”的种种道理。
随着长剑书写，艾丽丝的护身屏障之前凭空出现了一个个方方正正，中规正轨的古朴大字，个个都凝聚成实体，通体流光溢彩，如火焰一般升腾跳跃。蓦地字字迸射，大放光明，犹如下了一场流星雨，从四面八方直向艾丽丝与弥斯力亚两人投去。
大字落到艾丽丝由四色灵体组成的屏障上，虽然没有一下突破，却发出一声声铿锵激越，如珠落玉盘，坚硬无比的声响，并且深深地嵌了进去。
由于带着弥斯力亚，艾丽丝本不想贸然开战，至少也要将弥斯力亚送走再说。但这数百大字嵌入自己的四色屏障之后，却突然生出一股堂堂正正，不可置疑的威严与慑服力，如规矩、如章程、如礼法，束缚身体、限制思想、禁锢灵魂。艾丽丝骤然间仿佛被强行施加了无数无比严苛的条条框框拘束，如负重山，一时竟然无法飞腾起来。弥斯力亚更是感觉一阵窒息，不仅无法动弹，无法说话，甚至仿佛连呼吸、心跳的自由都要失去了一般，从出生到现在从未有如今那么别扭，那么不自在过。
艾丽丝心知不对，立即催动四股诡秘、凶狠庞大的煞气，如同磨盘一般来回旋绞，将对方一个个强行打入的大字绞碎。
但大字碎后，却不散去，反而一笔一划，锋芒毕露，犹如一柄柄绣花针大小，形态各异的莹莹小剑，四面缭绕盘结，越刺越深，锋芒越来越盛，虽然还未能直接接触到艾丽丝与弥斯力亚，但已经让两人感受到犹如切肌裂肤的无比痛苦。
这种痛苦，与普通遍体针扎的肉体上的痛苦毫不相同。而是一种犹如整所学堂的学生随老师一起指责顽劣的学生；整个村庄的乡亲随丈夫一并咒骂不守妇道的妻子；整个朝堂的大臣随君主一同痛斥乱臣贼子；就如“千夫所指，积毁销骨”一般痛彻心扉，痛入灵魂，将一个人里里外外，过去现在，一切人格与尊严都剥驳得体无完肤的无边痛楚与刻骨羞辱！
这种痛苦，对于大义有亏，心中有鬼的人，尤其能够发挥十倍效果。艾丽丝好在心志足够坚强，又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并无亏心之处，终究还是险险承受下来。倒是弥斯力亚虽然意志远比同龄人甚至于普通成年人坚定，但由于刚刚对自己贸然前来刺杀庙祝有愧于心，受此心灵冲击，耳边立即仿佛听到自己父母以及许多同伴熟人对自己如雷训斥怒骂，反复责问，心中急怒交加，羞愧难当，顿时两眼翻白，晕了过去。
这却是褚敬福自己悟出的“天地君亲师”五重剑势的末两重变化——“师势”负责教导训化，制定规则束缚，对手若不能抗拒，就要束手就擒，若能抗拒，便立即演变为“亲势”。
所谓“亲势”，儒家有云“入人伦者为亲”，包括对长辈要孝顺，对同辈要友好，对朋友要宽容，对晚辈要慈爱，夫妻之间要有礼遇等等一系列孝悌仁义内容，不仅指直系血亲，还包括宗族旁亲以及朋友同学等一系列社会关系。一个人若顺了人伦还罢了，若是悖逆人伦伤天害理，那么无论到了哪里都要受人戳脊梁骨咒骂，六亲不容，犹如过街老鼠一般，受到整个社会的排斥，死后名字连进入宗庙接受拜祭的资格都没有，这便是“亲势”的厉害之处。
严格来说“天地君亲师”并非孔子亲自提出，而是发端于《国语》，形成于《荀子》，是一个深入民心，浸透了儒家思想的文化祭祀与社会规则体系。褚敬福原本就中过满清进士，熟读儒家经典，清朝被推翻后又流落民间颠沛流离，还当过好几年的民间讼师以及衙门师爷，而后才加入贯一道，对于旧社会的方方面面实有极其深入独到的理解，将之融汇在“中品请神”之中，意境与威力着实非同凡响。
“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看尔等两人皆为外族番夷，又一身邪异煞气，行事鬼祟，分明正欲图谋不轨，如今又执迷不悟，便怪不得本人将尔等一并诛杀！”
若是对手还能顽抗亲理人情等一系列社会规则，挑战社会秩序，那么等待着他的就将是来自皇权峻法的生杀予夺，肉体毁灭！“亲势”之后，即为“君势”，三重变化一气呵成，不容对手有丝毫喘息余地。随着一声包含正气与大义的铿锵大喊，褚敬福举剑向天，身影似乎在一瞬间放大了好几倍，剑身则由浩然的莹白骤然转化为巍然堂皇的金黄之色，随即又见金中透紫，紫气升腾，让人不由生出俯首膜拜之心，再难有一丝斗志。
随着“君剑”猛然斩下，先前将艾丽丝从四面八方围困住的“亲剑”也响应君王之威，一并引动爆发。一时间，艾丽丝直有一种举世皆敌，天地不容之感，眼前只见无边无尽的剑气化为一片浩瀚的光之洪流，光芒之中仿佛有着无尽喧嚣在汹涌澎湃，又似有着千军万马破城杀来，那沉闷的响声似乎一下下踩在心口，定力不够者马上会被暴心裂胆而亡。
光华到处，天地间一切色彩全消，然而在无比的震动中，忽然又有七色幻生、炸爆，发出犹如万雷齐鸣的一声惊天动地巨响。
一拼之后，褚敬福身形飞退，四周澎湃的气浪翻翻滚滚！五颜六色的厉光煞气或是迎头碰撞，或是摩擦激荡，纷纷扬扬地爆起一股股璀璨而又幽深的诡异波纹，霎时间将整个山地映照得魔光摇曳，扭曲变幻，仿如梦魇深渊。如狱如海的凶邪、凌厉煞气弥漫四周，隐隐间似有魔头潜伏，魔影重重，纵然有孔子贤师神像护体，褚敬福依旧被强大的煞力刺激得忍不住微微哆嗦起来。
“这该如何是好？”褚敬福顿时面色大变，料不到对方的邪力强横如斯，而且这一拼造成了另一个严重后果——瘟神庙庙祝已经就此气绝，暴毙当场！
此人对于贯一道来说极为重要，是贯一道会不会受制于石坚的关键所在，先前他之所以一上来就狠下杀手，关键也是眼看庙祝已危在旦夕，非要果断杀敌救人不可。但没想到对方棘手，不仅人没有救，反而让庙祝加速暴毙。
而艾丽丝原本担忧自己招惹事端会给王宗超带来麻烦，这才处处忍让，但却没想到对方根本不容分说，一上来就狠下杀手赶尽杀绝，也是生出怒气。刚刚在“君剑”斩至的一瞬间，她也全力爆发精神力将受庙祝桎梏住的三色灵体强行收回，仅以没受制于“亲剑”的两色灵体护住自己与弥斯力亚，将剩下五色灵体合一，正面迎上“君剑”，又各自四散爆开。
这一拼基本上旗鼓相当，无形无实的煞气爆散后又重新凝聚，再次形成五色灵体，只是耗损了艾丽丝的不少精神力而已。只因“七煞降神咒”正是由艾丽丝的一缕精气魂性培养壮大，与艾丽丝一体同生，因果相连，艾丽丝不死，七色灵体永远不会消灭。不过一旦艾丽丝的精神力消耗到极点，就难保不会令七色煞气反噬自身。
褚敬福也是乘机重整旗鼓，高举长剑，一股白亮烁烁的浩然正气喷薄而出，穿云裂石，显出一种天理煌煌，仿佛可以开天地，定人伦的无匹气势。
蓄势巅峰的“君剑”尚且奈何不了对手，那么也就唯有祭出“天”、“地”两势的选择，然而这两势其实仅仅停留于理论上，并非“中品请神”境界能够使出的神通，若要自如使用，至少还要到“上品请神”境界才行。
贯一道也有秘传的以血祭神，燃烧神力一举爆发的法门，足以越级使用神通，然而一旦用上，修为必定要倒退，几年内难以练回“中品请神”境界，甚至很可能会危及自身性命。
褚敬福正在犹豫间，蓦地窥见庙祝死后，尸体在疫气中迅速融化成黄水，而原地还有一道形如印玺的半透明符箓正缓缓飞出，又飞入那四眼瘟神像内部，正是瘟神符印。由于庙祝尚且做不到神魂与符印融合，所以死后魂魄消散，无主符印自动归位，或者等待下一位主人，或者随着时日推移自行消散。
“瘟神符印，不容有失！”
褚敬福看在眼里，蓦地将牙一咬，胸中一点浩然之光自然迸出，甚至连浑身八万四千毛孔之中都有千万白光射出，一股刚直方正的文气上达霄汉，与星月争辉！
随着白光圣辉越来越强，一尊尊高冠博带、衣袂飘飘手捧书卷的儒者之像逐渐从孔子神像的背后一一呈现，正是传说中孔子的七十二贤弟子，声声吟唱、朗诵、叙说为人处世的道理。在他们身后，还有着成千上万的身影在不断浮现，或为达官显贵、或为农夫猎户、或为文人墨客、或为商贾摊贩、或为妇人稚儿，个个都显得温良如玉，容止若思，扶老携幼，淳朴善良……
大同世界！这便是儒家的最高追求与理想——大同世界！传说中制度、风俗公正无私，人人温良恭俭让，夜不闭户，路不拾遗，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的完美世界。褚敬福虽然只能呈现出一个虚影，但已足够让自己的气势全面攀升到一个可怕的境界。
但是还未等他出手攻击，一道血花就在他右胸炸暴，血光迸发。
艾丽丝不知何时已经持了双枪在手，左右开弓，第一枪虽受阻于孔子神像，第二枪却沿着第一枪开出的路衔后而入，正中褚敬福。
虽然由于磅礴神力护体，子弹只入肉半寸即被弹飞，只伤皮肉，不至于危及生命，但是褚敬福却感受到受伤处自有一股歹毒、凄戾、诡异的诅咒煞气蔓延开来，所到之处犹如虫爬蚁蛀，入骨入髓，委实教人苦不堪言，痛不欲生。
但这还没完，艾丽丝左右开弓，一枚枚带着七色厉光的子弹疾风骤雨般撕裂空气，弹无虚发，打得褚敬福不得不竭尽全力护住周身，东逃西窜，越退越远，而身上每多一处伤口，犹如跗骨之蛆的煞气都会为他平添一份痛苦与需要分神镇压的负担，原本积蓄到极点的气势一落千里，背后“大同世界”在动荡不安中逐渐虚化消失，无论如何都无法再次发剑。
本来最适合发挥七色煞气威力的技能应该是各种诅咒、厌胜的手段，但是这些却与艾丽丝本人的性格不合。所以她终究还是寻找了另一种战斗方式——参考与西美洲队交流获得的部分魔弹猎手技能，使用经过炼金术改造过的高斯枪弹，在开枪瞬间都会将本身的念动力与煞气附加枪弹之上，在增幅枪弹威力、修正弹道的同时也令枪弹具有煞气侵蚀，诅咒伤人的效果。
而艾丽丝也很清楚一点：《请神大法》的最厉害之处就在于气势，对于气势比自己强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顺着对方的节奏来，采用“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策略，先下手为强，将对手节奏打乱，不给对方积蓄气势的机会。
而褚敬福其实只是文人，请神修为虽高，但与人动手拼杀的经验却极为贫乏，眼下已是手忙脚乱，顾此失彼，疲于奔命，蓦地背后重重中了一枪，这一枪近距离而发，威力极强，子弹入骨炸开，几乎打断了他的脊椎，而且还带有一股奇异的电殛煞气，让褚敬福如雷殛身，眼冒金星，全身酸麻几欲瘫倒，神力濒临暴走失控。
这却是艾丽丝让白色灵体持了枪械，偷偷绕到褚敬福背后给了他一枪。
白色煞气是艾丽丝从石坚处获得过正宗运用法门，唯一可以发挥真正威力，演化为白色煞雷的力量，威力并非其余六色煞气能比，褚敬福受此重击，已是无心应战，急谋趁艾丽丝不备，夺走瘟神像退走。
蓦地，一个冷漠男声传来，“煞气无相，伤人无形，为何偏要寄托枪械？此举实如买椟还珠，愚昧至极！”
褚敬福循声望去，霎时面色惨变，再也顾不了瘟神像，猛地燃烧神力，破空飞遁，转眼间就不见了踪迹，竟是将所有强行催发的神力都用在逃命上了。
艾丽丝举头一看，只见一位身穿道袍挽着道髻，神情冷漠的老道士从天降下，但若仔细一看，就会发现此人满头黑发，面无皱纹，全身洋溢着内敛而充沛的生机，说是只有四十多岁也有人信，之所以感觉“老”，纯粹是他举手投足表现出来的气质。
“看此人架势十足，还道他真是个舍生取义之辈，没想到事到临头也是自家性命要紧。”见褚敬福逃走，老道士也不阻拦，只是开口讥讽，又见眼下已成了废墟的瘟神庙以及四周还有大量疫气，奇臭熏天，眉头微皱，蓦地举手一招，随着一阵连绵的雷光闪耀，霹雳连响之后，方圆几百丈内的疫气竟已被全部劈散，空气中洋溢着一种雷雨过后的清新而又微臭的气息，那正是雷电产生的负离子气味。
艾丽丝第一眼还认不出来者是谁，见了来者的出手，这才反应过来，“你是石坚……”
石坚闻言冷哼一声，以他的身份辈分，别人当面直呼其名绝对是一种挑衅，但对方既然是番夷女子，不识礼仪，也就不必太过计较了。
“七煞降神咒？原来我那师侄所说的中咒之人便是你。”石坚目光在艾丽丝的七色灵体上一转，随即目光又落到还昏迷不醒的弥斯力亚身上。
艾丽丝也心知石坚爱子新丧，如今行事用意实在难以预料，所以小心戒备，将弥斯力亚护在身后。
不过，她随即又注意到四周大地依然腥臭浑浊，一些人畜尸体所化黄水仍在缓慢渗入地下，不由叹了口气，向石坚求助道：“这里瘟疫看来还在扩散，希望石坚道长能够施以援手。”
原来先前雷电也只是将四周的空气净化了一番而已，大量渗入地下的疫气仍然将这一片化为寸草不生的瘟疫之地，而更远处还有不少扩散、传播开的疫气，如果没有什么其他有力的措施，一场大瘟疫依然免不了由此爆发！

第五百章 各方介入
“瘟疫不是石某惹出的，与我又有何关系？”对于艾丽丝的请求，石坚漠然拒绝，他又与一眉发宏愿，修功德不同，此事既然与他无关，就不会施以一丝一毫援手。
但从某种程度讲，他这样的行为也并没有违背茅山传承，只因道家从未有将“处处行善积德，兼济天下”之类列为必不可少的修行法。身为老庄道家一脉的先秦诸子中的杨朱甚至有过“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的说法。故修行者入世为民也罢，独善其身也罢，只是路子不同，彼此并无高下之分。石坚的做法最多只能说他亦正亦邪，却不像何师祖一般入了邪路。
但天性热心肠的艾丽丝却对于这种做法难以接受，银灰色眼眸中怒意一闪即逝，随即又忍下怒气道：“要是石道长肯施以援手，我可以再赠送一枚龙血丹。”
艾丽丝对这事极为上心，除了因为她历经无数生化浩劫，看不得这样的事情再度降临无辜者身上之外，也是因为这事情主要是弥斯力亚惹出来的，如果处理不好，让一个小孩一下子承受导致数千上万人病死的罪责，那么对他的心灵与成长难免会造成极为不利的影响，艾丽丝无论如何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除了救人之外，弥斯力亚惹下的祸患，她也要尽力去弥补。
“好！”石坚点点头，正当艾丽丝以为他会先索要龙血丹时，又只听他开口说道：“一枚龙血丹，足以让石某全力代办一事，当日我那师侄送来两枚龙血丹，一枚已以传授石某所知驾驭‘七煞降神咒’之法偿还，至于另一枚，就换取我助你等办妥此事好了！”
石坚如今根本没有再索要龙血丹的意思，艾丽丝以此交换，却是小看了他。对于石坚而言，他的根本还是在于神魂修为，只要渡过七重雷劫，达到虚空造物的程度，那么有没有肉身都完全没有关系，所以他根本没有追求肉身长生的必要。一枚龙血丹能够让他延寿百年，对于他而言已是足够。只不过对于他来说，两枚龙血丹的人情，仅仅传予“七煞降神咒”部分咒法还不足以全部偿还。
石坚完全称得上是睚眦必报锱铢必较之人，但不止是对仇，对恩亦如是，这正是他的一份傲性所在，如今他正要先偿旧情，再算新账！
话音方落，石坚挥手示意艾丽丝带着弥斯力亚远远退开，紧接着从道袍中取出一套小旗，祭在空中，迎风即化为五面各呈白、青、黑、赤、黄色的大旗，每一面大旗又各附有四面副旗，合共二十五面旗子，在空中呼地落下，围成一圈，将以瘟神庙废墟为核心的方圆百丈之内都笼罩进去。
这一片地域也就是受“六合疫气”荼毒最深的区域，一切动植物，包括深埋地下多年的尸骨都被彻底化为脓水与泥土相混合，形成恶臭熏天的淤泥，这一片地域不说几百年内寸草不生，而且哪怕一点沙土被人带出去都可能惹出瘟疫，遇上降雨、山洪暴发，更是难以想象会出现什么灾难。如今要彻底解决、净化这一片地域，无疑也就成了一件让人颇为头痛的事。
此时随着石坚布下阵旗，再捏诀持咒，空中忽然有五道各呈异色的天雷降下，轰击到五面主旗之上，同时还有五道地气被由此引动，天地交汇，阴阳激荡，雷霆炸响。
艾丽丝只觉得眼前先是强光大作，化为白茫茫一片，紧接着四周狂风大作，飞沙走石，脚下地面突然发生连绵震动，而且正在向下塌陷、砂石滚滚流泻，心中吃了一惊，连忙带着弥斯力亚腾空而起。
定神看时，只见瘟神庙废墟早已消失无踪，不仅如此，方圆半里之内的一大片区域，一切山丘砂石乃至地面都已消失无踪，原地凹陷下去一个半球形的巨大深坑，四周大量砂石土木正向其流泻填补，带来连绵不绝的大地震动。而空气则因突然出现的巨大真空而剧烈对流，在深坑之上形成一道接天连地的龙卷风，一时风声如雷，直欲撕破耳膜，大量砂石被旋转着掀上高空，遮天蔽日，委实让人触目惊心。
“是‘五雷化殛’！”艾丽丝心中震撼，石坚这一手，发动时间固然远远不及王宗超来得快捷，在实战上难免要逊色许多，但他借助阵法接地气，引天雷，造成的杀伤范围却还要更大上几倍，也更能给人以无比的震撼感。
这个世界的剧情人物的实力，现在艾丽丝只是听王宗超描述，还没有多少直观的概念，而今她才开始意识到这些顶级修真者实力的可怕，也开始明白了那个刚刚还趾高气昂的中品请神者为什么一见石坚就威风扫地，望风而逃。
如果是齐藤一在场，单凭石坚这一手就足以看出石坚在与雷法相关的阵法、符箓炼器上实已不在一眉、何师祖之下，甚至尤有过之。由此足见石坚天赋在茅山四老中堪称卓绝，只是他始终专攻雷法，不够广博而已。
由于石坚造成的破坏场景过于震撼，艾丽丝一时倒忽略了其中一个细节，直到石坚用手指出，艾丽丝才注意到在业已完全消失的瘟神庙原地，还有一道形如印玺的半透明符箓正在缓缓飘飞，轮廓渐渐淡化。
那是瘟神符印，此印虚无飘渺，不入五行，所以“五雷化殛”并不能将其化去，不过它失去了寄托的物质凭依，存在时间也已相当有限了。
“最大的隐患已然解决，但业已扩散到数里之外的疫气，石某却是无能为力，你若要负责到底，便取了那道瘟神符印罢！然而神道符印，并非人人都承受得起，受印者行事心念，当与符印相合，且需量力而为，否则必有大祸。石某有言在先，我只负责尽力清除疫气，至于你若自寻死路，可就不关我事……”
石坚话音未落，就见艾丽丝飞身而起，抓向那道符印，心中暗暗冷笑：番夷女子，当真丝毫不知厉害！
一触符印，符印随即化光融入艾丽丝身体，艾丽丝随即感受到眼前的天地为之一变，有一种凌空悬于世外，俯视众生的感觉，回头望向山下，前方百余里的大地山川尽收眼里。隐隐约约的，她耳中还听到一阵若有若无而有浩大如潮的祈求声，仿佛无数人在祈求着无病无灾，健康长寿。
一股莫名力量随之在心头升起，当艾丽丝将这股力量集中到双眼，仔细看时，就看到空气中漂浮着数以亿万计的各种病菌、病毒，而四面八方，还有许多密集到已经是肉眼可见的病菌病毒正集结成汹涌黄气，如果一支大军般浩浩荡荡地向山下民居涌去。
瘟神符印的力量，可以让人看清天地间的一切致病之源，而致病之源在受印者眼中是什么形态，又与受印者的见识与眼界有关，正如之前的庙祝认为屎尿汗垢等一系列肮脏之物是致病之源，在他眼中就是如此。而今艾丽丝看到无数病菌病毒，也不等同于她就能够真正看清每一只病毒，关键也是她对病源认识的具体化。
“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病毒扩散下去……”艾丽丝既然能够感受到病毒，也就能尝试控制病毒回收，随着她全力运转意念，那些本已扩散到方圆十几里外的病毒病菌果然不再扩散，而是开始缓慢回收。
但她毕竟只是初得符印，还未有所适应就全力运转神力，结果就仿佛初学驾车之人一来就把油门踩到底一般。一时艾丽丝只感觉浩浩然无法形容的万千杂想，无数情绪在一瞬间尽入意识之中，无法再存有一丝完整的想法，便如有人强行抽取沧海之水，强行灌进了她的脑海，痛不可忍，神魂一时迸散，整个人仿佛一下碎成了千万之数！
“你怎么了？”
弥斯力亚刚刚因受制于“亲剑”而昏迷，此时恰好醒来，一眼就看到艾丽丝状况不对，全身颤抖，白皙的皮肤下似有活物游走，随时都会破体而出一般，不仅如此，围绕在艾丽丝四周的七色灵体，忽然间又变得诡秘阴森，面目狰狞起来，纷纷将充满怨念与仇视的目光转向艾丽丝，张牙舞爪随时都有可能扑杀上去。
他心中吃惊，又回头打量四周，一眼就看到由于“五雷化殛”而造成的巨大圆坑，要不是他为了刺杀庙祝而仔细勘察过附近地形，差点就以为自己已经在另外一个地方，随即他才看到袖手旁观，面露一丝讽意的石坚。
普通人在这种情况下很容易以为石坚就是敌人，但他却是个机灵的小鬼，很快判断出眼前地形的巨大破坏应该都是眼前这位散发难言森严气度的老者造成的，对方的实力，自己以及那位不认识的“阿姨”都明显不能匹敌。这种情况下，即使对方不怀好意，但既然还没下杀手，那就是还有得商量。
所以他迅速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呆头呆脑的童稚可爱神情，向石坚询问道：“这位老伯，请问我阿姨出了什么事了。”
石坚也不管他能否听懂，冷然道：“那女子原本就有歹毒怨煞缠身，如今不自量力，强行运用瘟神符印聚拢大范围疫气，受到两重反噬，眼看着性命即将不保！”
弥斯力亚大吃一惊，顿时顾不得掩饰，大声喊道：“这事是我惹出来的，与她无关，全部都应该由我承当。还请老伯设法搭救我阿姨，至于要我付出什么代价，哪怕做牛做马，或者要了我的命，我都可以答应。”
他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想着无论如何先要诓骗对方出手相助再说，至于付出什么代价则可以慢慢来，反正如果对方真要杀他，他也总不会束手就戮。
“小小年纪，倒有几分担当。”石坚打量他一眼，突然问道：“你可是王宗超的儿子？”
如今王宗超的名号在中国修道界已是广为人知，只是来历还让人捉摸不透而已。石坚作此判断，除了他所了解到的一些残缺信息外，也是因为弥斯力亚与王宗超的几分神似——除了长相轮廓之外，这些日子的相处中，弥斯力亚总会下意识地去模仿父亲，石坚虽然并不怎么精修相面占卜，但眼力也是非同小可，自然能一眼看出。
弥斯力亚怔了怔，还未下定主意是否承认之际，石坚已点头道：“那便好，我与你父亲还有些因果要了结。既然你不惜性命，那么此事就该落在你头上。这事虽非必死，但也九死一生，极为凶险，不过若能成功，对你也能有不少好处，还能帮你父亲免了不少麻烦。”
弥斯力亚虽然一脸无奈，但还是果断应承下来。他清楚艾丽丝是为救自己来的，又是父亲的朋友，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死去，不过要自己为此付出一条命却又不甘心，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定下计较之后，石坚随即再次施法，一时只闻虚空中雷音震荡，不见闪电、不能耳闻，却于无声处传来滚滚宏音，振聋发聩，发人深省。
雷音直接在每一个人的心中生起，每一声响过之后，就教每人心中仿佛雷雨过后被洗涤一清的天地一般，杂念全消，说不出的心清意宁，精神大振。
这却是道家清心咒一类法门，但石坚同样融入雷法，施展出来，自有一种降伏内魔外魔的无边威势与霸道。每一声雷音震荡，围绕艾丽丝的七色灵体都会生出一层水纹涟漪，变得模糊失真，凶煞大减。
艾丽丝的状况由此而开始稳定下来，一刻钟之后，石坚注意到在艾丽丝面前，疫气开始变得浓郁起来，逐渐要凝聚到肉眼可见的地步。
“初得瘟神符印，就能做到这等地步，这女子果然不简单，难怪能在‘七煞降神咒’之下得以存活。”
石坚见状也颇为惊讶，所谓覆水难收，释放疫气伤人容易，但要将扩散到十几里外的绝大部分疫气都强行收拢回来，难度就要大上无数倍了。艾丽丝初得符印就能够做到这一点，除了她的意念力量足够强大之外，关键也在于其信仰与觉悟。
也就是说，艾丽丝必须存着即使牺牲自己，也要制止瘟疫蔓延，伤及无辜的觉悟，正所谓舍己成神，这种信念正与瘟神符印契合，这才能够初得符印的情况下就能发挥出这么强大的威力。相比之下，石坚的清心雷咒不过是辅助而已。
神道的威力，关键就在于个人理念与神道契合，完全契合者，即使自身全无力量，也可称为圣者。先前的庙祝自出生以来始终不计较自身污秽洁净他人，勉强合乎瘟神理念，然而这一点又怎能与艾丽丝在另外一个世界牺牲自我的救世决心相提并论？
又不知过了多久，当艾丽丝清醒过来时，耳边还有隆隆的雷音余韵在缭绕不绝，而石坚已不见了踪迹，眼前只见弥斯力亚一人，正一脸无奈地看着她，似乎有着说不出的懊恼与烦闷。
见她醒来，弥斯力亚顿时出了一口大气，在她开口询问前，男孩就抢先开口道：“刚才那人召唤了一场很大范围的雷电后就走了，他说他已经将你聚拢的疫气全部净化，但还有不到一成的疫气扩散出去，虽然造成不了什么大灾，但也不免在近期让方圆几十里内人畜病患大增……对了，还有我在的那个红十字会据点，瘟疫失去控制，说不定也会传染。”
“我知道，接下来我会到附近城乡走一趟，尽量消除疫情。”得了瘟神符印后，艾丽丝已经开始拥有预知、感应疫情的能力，自然义不容辞。在说话的同时，她还悄悄用七色灵体的视觉观察自己一下，没看到类似那庙祝身上的黑斑或者什么其他异变，不由松了口气。
其实她也是多心了，只因瘟神符印若是不能驾驭好，就很可能激发自己身上的所有细菌病源导致大病甚至身亡，或者从某种程度讲也是符印要受印者最深入地去体验得了瘟疫之人的浑噩苦楚及人情冷暖，与成为丐帮帮主者要先接受所有帮众唾痰的寓意差不多。庙祝之前所得的一场大病就是由此而来，而后他双眼下的黑斑只是为了威慑他人而故意为之，并非受印者都会变成那样。不过艾丽丝要是失控，身上的T病毒都有可能再次激发成凶猛的传染状态，造成祸患更大。
到头来，弥斯力亚捅出的天大漏子算是已经基本解决了，艾丽丝心中有些奇怪石坚竟然走得那么轻易，毫不为难，正要询问弥斯力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之际，突然面色又是一变。
一位身穿青布道袍，面容清丽，但却满头白发的女冠，一步跨过了“五雷化殛”所造成的巨坑，来到她面前，冷冷地打量着她。
在巨坑上方，之前那道龙卷沙暴还在肆虐不休，但这位女冠却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走了过来，全身衣发不乱，点尘不染，不仅将巨坑当成一个可以一步跨过的小小凹陷，而且脚步、呼吸都与狂风呼啸之声完美相溶，自身气息丝毫不限，全身上下的一切状态，竟是都和外界的天象变化同出一源。虽然她身边纹风不生，却仿佛已化为风暴的中心。
在东方，这种状态有四个叫人耳熟能详的字，那就是“天人合一”。身为修士，更是唯有金丹以上才有可能达到的状态。
久处秩序崩坏的生化世界，艾丽丝终究对于鬼神世界的规则还不大适应，若是在生化世界，强大的生化兽往往会霸据一方，杀了一只，同级的存在一般都不可能很快出现。但是在鬼神世界，各方势力都有着盘根错节的利益联系，可以说牵一发而动全身。尤其在长江中下游地域，正是天师教、茅山、一贯道等各大势力最集中，最复杂，最犬牙交错的地区。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扩散的疫气、儒家圣辉还是漫天雷电，都不可能不引来广泛关注，令强大的修士闻风而动，接踵而来。
如今的来者，正是天师教自张氏兄弟以下，最强大的一位金丹修士——三冥戮仙剑的执掌者——张静姝。
“此地庙祝竟然已经死了，连整个瘟神庙也都已全部毁去……”见到眼前场景，张静姝眼中精光一闪，整个人就变得如利剑一般迫人眉睫，锋锐之气在全身每一处衣襟毛发氤氲酝酿。
“此地三天间死了三十七人，所有死者全身血液都被抽光，尸体已全部停于庙内，传闻正是西方血族所为。如今谁去毁尸灭迹，便是最大的嫌疑人！”
另一名混血的青年男子紧随张静姝穿过风暴，借口说道——正是天师教青年新秀——同样晋入金丹境界的张衍修。

第五百零一章 见面
面对突然出现的张静姝与张衍修两人，艾丽丝一时只能保持沉默。她很清楚由于自己先前刚刚迎战一位中品请神者，又拼尽全力收拢疫气，精神力已经消耗到一个低谷。虽然取得瘟神符印之后，七色灵体似乎已受到了某种无形震慑，反噬的可能性低了许多，但她目前的状态，肯定无法应对这两名天师教的强大修士。
虽然眼前两人不像先前的中品请神者一上来就喊打喊杀，但艾丽丝却可以感受到，这两人对自己的敌意与警惕一点都不会少。就她目前的处境，估计就算换了秦缀玉这种能言善辩，扮什么像什么的天才演员，都无法让自己脱离嫌疑，更何况对于这个世界的社会规则，交流方式都不适应，不熟悉的她。
而在张静姝的眼中，艾丽丝身周的七色灵体明显由歹毒煞气凝聚，明显就是左道邪术，而且对方还是来历不明的番人，十之八九与此地发生的一系列凶案有关，如今她全身已是蓄势待发，若是对方稍有顽抗势头，就要出手。
“事情要搞清楚啊，至少这个大坑可不是我们弄出来的！”艾丽丝没有开口，弥斯力亚却马上大声抗议，“你们觉得我们有这能耐吗？”
“应是石道长的雷法所为！”张静姝与张衍修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各自的角度下了判断，两人都能感受到此地还未平复的躁动雷息，而张静姝十年前参与过东陵一战，对于石坚的法职版“五雷化殛”留有足够深刻的印象。至于张衍修，他也想到了石坚在不久前才对一贯道的一群弟子下了蛊毒，如今的确有对拥有解毒能力的瘟神庙庙祝下手的动机。
一句话，让两人不由猜疑起石坚与他们的关系，也让两人在无形中增添了一丝顾忌。张静姝冷哼一声，开口问道：“那你们两人又在此做什么事？”
“我原本是想来找庙祝算账的，就算不要了他命，至少也要把他打个半死。”弥斯力亚叹了一声，“因为他平白无故对我们红十字会的人下了瘟疫，已经害死了我们好几个人。却没想到那家伙弄了许多臭气冲天的水，几乎一下子就熏晕了我。而阿姨是我爸爸的朋友，事先不知道我的计划，为救我才赶过来的……还有啊，那庙祝可不是死在我和阿姨手下，关键是我打伤他后，他不小心弄翻了那个装臭水的鼎，自己泡在水里，结果全身都融化掉了，连他放在后院的那些干尸也都是这样。听后来来的那位老先生说，这样还会造成很可怕的瘟疫，还好他用法术帮我们解决了大多数麻烦……”
弥斯力亚将经过大致说了一通，为了预防对方拥有类似圣骑士的“侦测谎言”神术，他说的基本都是实话，只是有些避重就轻，比如让人忽略了其实就是前来杀庙祝，而庙祝也的确是重创在他手下的事实，同时尽量与石坚拉上关系，让石坚在无形中成为证人。
不过他同时也识相地将可能涉及自己父母的信息略过不提，因为他不清楚提出来后，会不会出现什么不利于自己或者父母的变故，而且他也不希望自己惹下的烂摊子由父母来替自己解决，这无疑是一种很丢人的事。
“这样说来，庙祝终究还是因你等两人而死，瘟神符印已也为你等所夺？”张静姝冷冷而问，双目微冥，精芒不露，但一双秀眉却是凌冽如剑，刺人心寒。
“莫非我们就活该被那庙祝用瘟疫弄死，不能有半点反抗？”弥斯力亚嘿嘿而笑，他也开始被惹毛了，语气不再有什么顾虑，“看两位牛哄哄的样子，想来也就是中国的所谓‘名门正派’，听说地位相当于西方的教廷。难怪啊，难怪！教廷在中世纪时可是风光得很，世上道理都是他们说了算。当他们怀疑一个人与魔鬼勾结时，判别的方法就是把他绑起来丢到河里，如果他能浮起来，说明他拥有魔鬼的力量，应该绑十字架上烧死；如果他不能浮起来而淹死了，那就说明他是清白的。接下来，两位该不是也要来这一套吧？”
被弥斯力亚一番抢白，张静姝顿时有些语塞。平心而论，不止庙祝这种平白无故就害人满门的举止，单是庙祝炼制大量疫气的行为，就已是邪道。当年天师教鼎盛之时，龙虎山弟子行走天下，见到有这般行为的邪庙淫祠，往往也要出手斩杀。只不过瘟神庙实属一贯道的势力范围，双方各有默契，这才不去过问。如果弥斯力亚说的是实情，此事倒也不能全怪到他们头上。
不过张衍修却是在东西方生活过多年，见过大世面的人，比张静姝能言善辩许多，当即目视两人，凛然道：“传闻国际红十字会混入了西方吸血鬼，令此地多人被害，想来瘟神庙庙祝也是得了消息，这才对你们下手。所以此事关键只在于红十字会中是不是真有吸血鬼混于其中。若有，你等两人又皆非凡人，必然与之沆瀣一气，借故杀人，其罪当诛。若无，则杀庙祝之举只是出于自卫，情有可原。总之，如今你们两人都需随我回龙虎山，待一切水落石出之后，再还你们一个公道！”
弥斯力亚嘴里嘟嘟哝哝地表示不服，但内心却暗自庆幸，他也压根没想过对方能够因为这几句话放过他，能够缓一缓也就是了。
“很抱歉，我做不到！”不料艾丽丝却立即提出反对，语气决绝，毫无转辄余地，“红十字会还有多人中了瘟疫，迟一分钟救，都可能多几人死，而且这里刚刚有疫气爆发，我既然得了瘟神符印，就不能坐视不理。”
“喔？”张静姝突然双眼睁开，目光冷如冰，利如剑，森然萧杀，直射艾丽丝！
天师教张静姝，对于王宗超或者石坚等人来说，或许不算什么值得重视的名字，但对于华夏旁门邪修，却绝对是一个让人犹如锋芒在背，心惊胆寒的名字。
相比常年闭关静修的张元旭以及常年坐镇南京的张元放，张静姝虽然在修为上逊色一筹，只有金丹级修为，但她却是一名真正意义上的剑修，已将本身的金丹之气修成无坚不摧的本命剑罡，同阶之中，几无抗手！相比之下，张氏兄弟虽然各掌“三五雌雄斩邪剑”，但一人主修《五雷天心正法》，一人主修《纯阳紫气》，剑器只是辅助而已，都不算剑修。
不仅如此，张静姝在东陵一战之后，还得紫媛仙子看重，得其私下自指点，将一柄“万栽玄玉剑”融入体内，修得一身冰肌玉骨，金石不坏之躯，等于将自身修成一件剑器，全身指甲、毛发尽可为锋锐宝剑，举手投足，都能发出致命剑气。以她的能耐，就算不用其他身外之物，也尽可与天人武者抗衡，更何况她还有一柄集三大鬼王之力的“三冥戮仙剑”。不过这种将人体与剑器相合的法门虽然杀伤力极强，却也有一宗隐患——张静姝必须时常以本命剑罡贯通全身经脉，防止经脉因金石之气过重而淤结，导致将自身化为没有生命的金铁玉雕，下场凄惨。正由于这层负担，她才迟迟无法进阶元婴境界。
自天路重开后，虽然北邙的尸修鬼修乃至天下绝大多数孤魂怨鬼都已随穹冥帝君而去，但新的一批邪修魔徒也随之涌现，他们或者也是得了旁门邪道传承，或者是曲解了道念真意，为祸也是不浅。近十年来，张静姝代张氏兄弟行走天下，贯彻天师教威严，伏诛在她剑下的邪修，没有过百，至少也有数十，身上杀威日盛，目光到处，足叫妖魔丧胆、邪修心寒，任何人都难以与她正面对视。
但要真论杀戮，论决心，艾丽丝所经历过的一切又怎是张静姝所能相提并论，更何况艾丽丝如今心中无愧，也与对方冷冷对望，毫不回避，毫不退缩，毫不勉强。
“焉知你们是否要故意拖延，等同伙来救……”张衍修正要开口拒绝，却被张静姝挥手打断，“救人如救火，的确耽误不得。既然如此，你先护送这男童回龙虎山，而我则随这西洋女子前去救人。”
“你带他回山，可就要确保他生命安全。不然，我与他父母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形势比人强，艾丽丝终究还是认可了对方的处理方式，但为弥斯力亚的安危，又出言警告。
“我以我性命担保，在事情水落石出前，绝不伤他丝毫。”张静姝冷然回道。
就这样，随着双方达成初步共识，张衍修于是将弥斯力亚带走飞遁，直朝龙虎山而去。而艾丽丝则架起七色煞光，张静姝催动剑气，撕破空气，一前一后，直向红十字会的营地而去。
“看来真的不能再等了……”艾丽丝远远就看到红十字会营地乃至附近弥漫的阴沉秽气以及死气，还有无数染病之人的痛苦、绝望意念，心中发急，意识到事情比自己想象中的严重，而且随着刚刚爆发的疫气，还有进一步扩散的趋势。
正当她集中心念，想要救人之际，背后突然感到一阵酸麻，感觉仿佛被十几枚极小的针扎中一般。
“你……”意识到受了暗算，艾丽丝大怒回头，正要反击，却感到脊椎以及每一道衍生的神经仿佛被无数根钢丝深深扎入、生根，死死纠缠捆绑住，并将破体裂肌而出一般，全身顿时脱力，几乎一下子瘫倒。
她倒也不是没有防备对方，只是想不到对方出手那么隐蔽突然，自身的护体彩光竟然完全无法抵挡。
“抱歉了，你终究身份不明，为保万全，我不得不在你身上种下剑气禁制，却不妨碍你救人。”张静姝带着几分歉意，但却无丝毫悔意说道，“只要事实证明你确实无辜，我自会替你解了剑气。”
一路上，张静姝一直仔细观察艾丽丝，觉察对方的七色灵体非同小可，自己对上，即使能胜，也要付出不少代价。而且凝聚怨煞为分身，也是魔道手段，诡秘凶险，令她深深警惕，同时又心忧对方故意带自己前往同伙处，设下埋伏，这才先下手为强。
这一出手，却是她观察、酝酿已久，针对艾丽丝护身彩光弱点而发的一击，艾丽丝就算小心应对，也很难接下，更何况还是偷袭。
“若她真与隐藏红十字会中的吸血鬼有勾结，此时受制，对方也该出手了……”顺利制服艾丽丝之后，张静姝小心戒备，神念散布四周，留意一切异常气息。金丹级修士的神念虽然只能与普通没渡过雷劫的鬼仙相若，但却别有一番天人合一的玄妙，此时运转开来，数里之内连落叶虫爬都休想瞒过她。
此时晨曦已至，阳光透过云雾照在遍地草木朝露之上，映起一片莹光闪烁，四野雄鸡啼鸣，炊烟渐起……一切了无异常，但张静姝却越来越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心悸与不安。
看不到具体的异常事物，但张静姝却感觉身边的元气正在发生某种自然而又深刻的变化。
就好像高山的存在，会让附近的动物、植物、土地都发生改变，海洋的存在，会让海边的气候和季节都全然不同一样。当某个强大的存在不刻意遏制、掩饰自己力量，他的到来就会理所当然地影响附近的一切，形成种种自然而然的变化。
然而偏偏张静姝又无法感知到那个强大的存在的具体位置，这说明对方天人合一的境界远在自己之上，已经将自己完美融入四周环境之中。正如元婴境界的张元放，若将他的“纯阳紫气”融入眼前的晨曦之中，确实能够做到让自己无法觉察……如此说来，这位骤然出现的强敌，就该是不逊色于元婴境界的存在！
如今元气的微妙改变，虽然不会对普通人甚至于一草一木造成影响，但张静姝在一瞬间却仿佛陆地上横行无忌的猛兽霸王突然陷入海中，生出一种极不适应的窒息、失落感，一下失去了对四周元气的感应与控制，就连刚刚种在艾丽丝身上的剑气，也遭彻底屏蔽。
“这么厉害！”
一惊之后，张静姝全身骤然一变，原本白皙细腻的皮肤顿时化为羊脂白玉一般，冰冷、坚硬、呈半透明，看上去浑然不似血肉之躯，予人一种极为诡异的感觉。而她的全身衣襟、毛发，甚至于两条秀眉，也都有银白色的光华在流转，根根竖起如剑，力贯发梢，锋芒毕露！
转眼间，张静姝已经变得不再是人，而是一件人形的剑器。数千道、数万缕，无以计数的无形剑气从她全身上下汹涌而出，射向四面八方！
剑气激荡，金风四溢。
骤然爆发的弥天剑气，每一道都锋锐无比，无坚不摧，眨眼间就在她身前布下一道绞杀一切的罗网，生似一只浑身上下生满了硬刺的刺猬，但凡有东西敢于靠近，立刻就能绞成粉碎。而每一道剑气除了用于攻守之外，还可以成为她用于探测四周的触角，对方天人合一境界再如何高明，只要不能将自身虚化解体，遇到剑气，仍要抵挡，一抵挡，也就会暴露出真正的位置。
紧接着，张静姝脚下滴溜溜一个旋转，整个人就好像一个巨大的陀螺，飞快的旋转起来，突然又离地纵起，十指连弹，穿金裂石的剑气齐动，来去穿梭旋绞，结成一道毁灭一切的剑气狂澜，向前猛冲。
她几乎都没有看清对手的真正形貌，一切直凭剑气带动，气机感应，哪里剑气受阻最大，就会立即全力冲杀向哪个方向，一气呵成，不留丝毫余地。
但眼前的虚空却突然犹如水面般生出道道涟漪，涟漪到处，任何事物都被扭曲波动、光怪迷离。她发出的足以瞬间削平一个小山头的千万剑气就如雨落沧海一般，转眼间就消融得无影无踪，少数能够突破的剑气也都如落宇宙虚空，不知被消卸挪移到哪里去了。
但这没有关系，只因张静姝在骤然间的凶猛爆发，意图不在杀敌伤敌，而是以进为退，只求有一个祭出飞剑的机会。随着她冲势稍为受阻，背上的“三冥戮仙剑”已是铿锵大作，鬼啸惊天，带着一股股如雷炸开的暴戾阴风，以直欲斩天裂地的无比霸道，轰然出鞘。
“三冥戮仙剑”却与“三五雌雄斩邪剑”不同，其中自有三大鬼王之力，不需用剑者额外加力催动，使用起来，就如驾驶汽车与自行车的区别。只是“三五雌雄斩邪剑”贵在能与用剑者心神、修为相合，助用剑者感悟天地法则，用剑者修为高上一分，剑威就会强上一层，能够启发的妙用也会更多。不过如果仅仅在金丹境界，“三冥戮仙剑”的威力却是要胜过“三五雌雄斩邪剑”不少，配合冰肌玉骨之躯，对上高一个境界的对手也足以抗衡一二。
但这柄斩杀无数妖鬼的杀伐剑器也仅仅出鞘一半，随即也就彻底没了声息。一只手简简单单地伸了过来，按在剑柄之上，将这柄玉剑又一寸寸地推了回去，重新收入剑鞘，连已经爆发的剑啸之声都传不出去。张静姝全身散发的凌厉剑气，刺劈在这只手上，就如轻风过岗，了无痕迹，连汗毛都不见落下半根。
“三冥戮仙剑”是由封入其中的三大鬼王之力驱动，集鬼王之力，力足撼山，但对方之手却仿佛有着十万高山峻岳相叠的浩大力量，不仅轻松按下“三冥戮仙剑”，而且一手压下，遮天蔽日，充斥乾坤，让张静姝的身心同样如受沉重压迫，剑心凝滞，连思维运转都变得艰难起来。
直到如今，张静姝仍然不能看清对方形貌，先前是天人合一，难以究察，而后对方一手伸出，又如亘天崇山般吸引了她的所有心神，遮蔽了她的所有视线……直到“三冥戮仙剑”被压制得彻底归鞘，再无动静后，张静姝眼前的世界才恢复了正常。
“是你？”
至此，对手的相貌才清楚呈现在张静姝面前，而对手的身份，显然也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张仙姑，东陵一别，如今别来无恙。”王宗超在说话的同时，不留痕迹地将按在对方背后剑柄上手收回，而他的另一手则按在艾丽丝身上，内力到处，张静姝先前种下的剑气，已被全部逼出！艾丽丝背上先是出现十几个殷红小点，随后又转瞬自愈消失。
只听王宗超又皱眉问道：“不知王某的朋友究竟有何冒犯，值得张仙姑出手禁制？”
虽是质问，但王宗超语气并不见森寒狠厉，不仅如此，刚刚的动手也是波澜不惊，连不远处山村还在酣睡的人们都没惊醒一个。即使有人望向这里，看到的也仅仅是张静姝的人似乎晃了几晃，而王宗超则伸手在对方肩上轻轻拍了一拍，正好拍在她背后的剑柄上而已。
隐藏的唯一变化是——方圆百丈内的地面已经松软得犹如流沙，所有土块砂石全被张静姝之前爆发的剑气彻底绞成粉末！地上草木，随风一吹，更是全部化灰飘散。
在王宗超“沧海”、“山岳”两重大势压制下，剑气还能有如此破坏力，张静姝的修为可见一番。不过由此也能看出张静姝所修功法杀伐太重，不留余地，终究不如张元放的“纯阳紫气”上乘。
之前面对张静姝两人，艾丽丝保持了相当一段时间的沉默。如今，面对王宗超不算太过苛厉的责问，却是轮到张静姝保持沉默了。
自身有理没理还在其次，但关键是面对自身无法抗拒的强大压力，还能马上侃侃而谈口若悬河的人实在不多。
很多情况下，拳头够大，就是道理！
张静姝一时无言，艾丽丝却已顾不得与她计较，恢复行动能力后，当即催动瘟神神力，将红十字会营地连同四周所有集聚的疫气一并抽取，在身前汇聚集中。
神道在大多数情况下不能凭空解厄消灾，也不能凭空降福，正如财神也不能凭空变出金钱给人，凭的多半是把他人的财物转移给某人，而瘟神消了某人疾病，往往也需将病气转移给他人或者什么替代品，或者由自身承受化解。而庙祝将疫气集中炼制的做法，就如大禹之父以息壤堵洪水一般，稍有闪失，就是弥天大祸！
不过王宗超毕竟也在，虽然对于艾丽丝突然多出来的能力很意外，但还是很快作出配合，以“五雷化殛”将她抽取出的疫气源源不断消弭分解。
很快的四周弥漫的疫气就为之一清，然而某些重病之人体内病气却不能通过隔空手段简单抽取出来，艾丽丝正要入内救人，却突然怔了一怔，原地站住了。
一位身穿白色工作服的年轻少妇正从营地内走出，虽然身无饰物，不施粉黛，但沐浴在晨曦下的她却总有一种生气勃勃的健康活力以及无可挑剔的雍容气度。只有仔细观察、仔细品味之后才能觉察到那份隐藏在雍容之下，不可接近不容触碰的阴暗与神秘，行走于生死边沿，不可思议的魅惑感，犹如梦魇浸入骨髓。
见了艾丽丝，少妇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上下交叉，遮掩住她眼里瞬间闪过的情绪，随后，她又将目光投向张静姝。
“请您告诉我，你们把我儿子怎样了？”

第五百零二章 打哭了
“……事情经过，便是如此，在真凶明了之前，我唯有如此行事。各位若觉不妥，若要责难，自然也全由我接下！”
张静姝的声音一如她的人一般清冷生硬，纵然面对王宗超的强大压力，依旧没有表现出丝毫悔意或者畏缩。
剑修的心性，就该有披荆斩棘一往无悔的决绝，张静姝自然不可能稍为受挫就退缩，更何况这件事从头到尾，她也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
在说话的同时，她也在仔细观察那位刚刚从红十字会营地走出的美貌少妇，她也能够感受到对方游离于生死之间的一丝诡秘气质。如果此地真有吸血鬼潜伏，对方无疑是最大的嫌疑人。然而对方坦然出现在晨曦之下，而且没有丝毫不适与勉强的表现却让她有些捉摸不定。
如今的世界，东西方的信息交往开始频繁起来，华夏的修士对血族已不再是一无所知，而天师教由于有张恩博等人出过国，对于血族甚至称得上有相当深入的了解，清楚阳光对于血族的克制作用，也明白高等血族虽然能够在阳光下生存，但仍然免不了实力大衰。而如今在她的天人合一气机感应下，却完全没有发现对方有受制于阳光的任何迹象。
“我可以担保，此地红十字会中没有吸血害人的血族。”王宗超闻言微微皱眉，说了一句话，他特别加重了“吸血害人”四个字。
阿卡朵是血族没错，但自与他立下“冥河誓约”之后，她却已经多年没有杀人吸血，以后也没有杀人吸血的必要，所以王宗超这样说并没有错。当然他也清楚，对方不可能因为他一句话就放人，他对天师教的威信与威慑力还没到这份上。而且这一系列栽赃陷害看来也是出自某个环环相扣的精巧阴谋，不可能没有后招。
事实上，要不是艾丽丝在中途抓住机会为他发去了示警信号，他也没法在此时赶到，但也仍然迟了一步，无法阻止龙虎山的人带走弥斯力亚。那个隐藏的对手对于他行踪的精准把握，由此就已可见一番。
果然张静姝丝毫不买账，只是冷冷说了一句：“此事自然已有不少可靠认证物证，并非我凭空构陷。”换句话说，她根本就不信王宗超的担保。
“看来，天师教是有把握全盘掌控、主导一切，成为审判者与裁决者了！”王宗超冷哼一声，“我丑话说在前：若是有人故意挑起我与你们的仇怨，趁着你们带走我儿子，中途截杀，那么你我难免要彻底撕破脸皮！”
“天师教足以护得住一个小童周全，若有闪失，大可拿我命去抵！”作为天师教的重要人物，加上自身的决绝心性，张静姝的话绝非随便说说而已，若是弥斯力亚真的有所闪失，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挥剑自戮。
“你的命，又哪能抵得上我儿子的命的半分？”听着张静姝的话，阿卡朵在长长的睫毛遮掩下的眸光越来越显得幽深且危险，就如重重阴霾暮云深处偶尔闪现的森森寒月，泛射着让人呼吸凝滞的不详幽光。
“或许在你看来，你有充分的理由与权利去绑架、去拘禁每一个受你们怀疑的人，不必顾虑他们的感受。又自以为自己的命远比一个小孩的命要来得更加尊贵。但是对于我来说，我却有更加充分的理由，为我的亲人朋友受某些人的肮脏陷害而付出无谓的代价而感到愤怒！同时也对于你这种自以为是的生命挂钩交易感到无比滑稽，所以……”
说话的同时，她的纤纤五指如同舞蹈般，在空中做出了优雅而又美丽的动作。随着她手指的轨迹，一片片如纱朦胧流淌的银白光芒转眼在她的右手间凝成一柄薄如蝉翼，越往上越是细如丝发，也不知道有多长的刺剑，通体银华涌动，氤氲霞生，如虚似幻。
血能虽然胜在诡秘歹毒，但在凝结成实质能量体方面，却一向非其所长，只是血族能够将自身魔性血液凝结成武器，再附上血能攻击对手。如今阿卡朵却显然没有利用自身鲜血，仅仅运用自身蜕变后的血能，就凝聚出一柄让人感受不到任何血腥与邪恶的纯能量武器。
“……我要教训你一顿，让你也为自己的傲慢与愚蠢付出足够的代价！”持剑在手，阿卡朵直截了当地发出宣战。
“请吧！”
阿卡朵的强弱姑且不论，但王宗超在场的情况下，张静姝无论如何都讨不了好处，不过她的回应却同样干脆。
王宗超对此不置可否，只是向后稍为退开，将气机扩散开来，扭曲光线，令所有远远观望这一带的人们都仿佛观望烈日下波光粼粼水汽蒸腾的湖面，扭曲模糊看不分明，却又偏偏不会感觉奇怪，只以为被晨曦晃花了眼。
与此同时，王宗超的整个人也突然模糊了一下，不过和气机的扩散混在一起，倒让人难以觉察什么不对。
阿卡朵举剑前刺，柔韧的剑身扭曲如蛇，剑尖颤动成一缕彻底无法看清的飘渺云烟，淡淡的血色锋芒如毒蛇吐信。剑光掠起的瞬间，剑尖上那一点极淡的血色锋芒一分为四，分取张静姝的眉心、咽喉、心脏、小腹四个要害！
但若论剑术修为，张静姝明显在对手之上，当即两指并拢点出，剑气凌空，划了一个圆弧，就将阿卡朵的剑圈锁困住，同时连消带打，扫向阿卡朵肩膀。
她的出手，手如剑，剑如指，直来直去，没有任何花哨，但手指一动立刻就有剑气相随，凌厉精准，没有任何的花哨动作，是真正杀人夺命的本事。不过她的出手终究还是留了余地，只对准了对方的肩膀。
她虽然嫉恶若仇，却不滥杀无辜，在确定对方是否真是吸血鬼之前，不会随便下杀手。
穿金裂石的剑气扫中阿卡朵的身体，就见她身上中剑处突然有一层皎洁中带着一丝玛瑙般红晕的剔透瑰丽晶体生出。剑气扫中，就如击中什么极坚硬、又极滑极韧难以着力的存在，一卸滑走，不能造成任何伤害。
而在视觉感观上，又有些像挥剑斩击水中映的明月，一剑斩下，水波大乱，月影扭曲破碎。一时只见中剑的晶体表面，又有如水如霞的七彩之光流转氤氲，令空间奇怪的扭曲起来，而阿卡朵自身也变得如凹凸镜映出来般变得光怪陆离，转眼间又分成四个人影，向四面八方扩散，将张静姝围在中间。而每一个虚实难辨的人影又都时刻有无数扭曲波动的残影在向外衍生、晃动、交汇、消失……
这却是《血月灵鉴》中结合了血族的“绯影”以及催眠幻术而衍生的一种身法——“月池千幻”，以阿卡朵如今的精神力加上“魂戒”的增幅，即使金丹修士的感应能力也无法在第一时间辨明究竟。
一时阿卡朵仿佛舞动的精灵、飘飞的魅影，以一种说不清是奔跑跳跃还是滑翔飞腾的移动方式，绕着张静姝游走不休。她的姿态无比优美动人，但又迷离诡异，恍惚如梦，让人在看到的同时就会禁不住会为之深深吸引，但随即又被那无比的动荡飘忽之感影响神志，感觉到整个天地也随之剧烈晃动、旋转，从而眼花缭乱，头晕目眩。
而阿卡朵的攻击更如行云流水，生生不息，源源不绝。一把刺剑在她手中幻出万般变化，剑光时而爆闪如火星，时而柔和若朝霞，时若飘絮飞舞，时若水银泻地。攻击到后来，她高速攻击时留下的剑光残影已然汇聚成一片，形成一圈银白中带着一抹血红的强烈剑光，将张静姝困在中央。
初时，刺剑破空声如和风扑面，悄无声息。渐至后来，破空声如疾风骤雨，那嗤嗤锐响激得人耳膜生痛。
张静姝屹定原地，面带一丝冷笑，在她看来，阿卡朵的剑虽然耍得花哨好看，剑招也称得上玄奥精妙，但其剑道修为其实颇为浅薄，根本发挥不出剑意的三分威力，对自己造成不了多少威胁。要不是对方的奇特护体能力以及迷幻身法让她有些捉摸不透，单论剑术，早就可以分出胜负了。
虽然没有怎么移动，但无数剑气已从张静姝体内蜂拥而出，一条条，一道道，无以计数，与阿卡朵每一道剑芒都如针尖对麦芒撞到一起，无一漏网。一时两人之前的空气被绞得一片沸腾汹涌，无数细碎的光雨不断迸发，不断湮灭，不断消逝。
一轮密集对攻，双方都不可避免有所中招，但张静姝融剑入体，一副肉身已经有了几分剑器的特质，筋骨肌肉，如玉石一般坚硬难破，被游离剑芒剑气击中，根本就无甚大碍。而阿卡朵身上的“血天衣”护体功能也极为了得，让张静姝一时难以找到有效的破解方式，故而相持不下。
再斗片刻，阿卡朵没有持剑的左手突然舞动起来，春葱般的五指不断结出一个又一个手印，各色的光芒和细小魔法阵不时在她身边亮起，然后消失。雷击、冰星、炎球、衰弱、减速、石化……各种各样的低阶法术与诅咒如狂风暴雨般的射了出去，一时各种色彩的烟花尽情绽放，虽然同样没法对对手造成多少威胁，但也给张静姝增添了不少麻烦。
血族修炼到公爵等级后，头部就会凝结出一枚血晶，天然能够与各种魔法元素共鸣共振，达到瞬发低阶法术、默发中阶法术功效，而且也能够感应异界魔怪的存在，进而以最小的代价召唤它们。从某种程度讲，血晶与修士的金丹实有异曲同工之妙，而血族的公爵，也是与金丹修士同级的存在，只是大多数公爵精于魔法，不甚擅长近身对战而已。
阿卡朵本身的血能已经逼近亲王等级，只是缺少相应的磨砺，还不能比拟亲王的老辣。如今与未尽全力，没用法宝的张静姝相持不下，纯粹只是她在一个对自己不利的时间地点，选择了一种对自己不利的对战方式，而且还要掩饰自己最擅长最犀利的血术而已。
虽然她的血能已经蜕变升华，不至于如油脂般一暴露就会被阳光点燃，但在阳光之下，仍然会削弱近三成，而且在不动用自身血液的情况下，就和自绑双手与张静姝动手差不多。
血族的鲜血不仅可以随心所欲变化为各种武器、盔甲，用于快速勾画符文与魔法阵，而且还可以召唤异界魔物恶灵依附其中，化为血蝠、血犬、血蜘蛛之类攻击对手。一个擅长召唤的高等血族全身上下往往就如饲养、寄生了无数魔物一般，每一处部位都可能有可怖的血色獠牙、利爪冒出，这也是他们最令人感到邪恶恐怖的地方。如今阿卡朵为了掩饰自己的血族身份，对于这些手段都抛弃不用，实力至少又要再打三四成折扣。
经过这么多年的历练，阿卡朵已不再是过去那个傲慢娇纵的血族公主，如今的她虽然表面上显得极为愤怒，但其实都保持了相当的理智。她的动手，隐藏了两重目的，一是借对手磨砺自己还不是很熟悉的《血月灵鉴》技能；二是实验一下自己蜕变后的血能能否在对战中瞒过高等修士，能则借此显示自身清白，不能则要开始考虑绑架人质或者杀人灭口了。
如今看来，她的掩饰还是起了作用，张静姝对于对手是血族的疑心越来越降低，对于自己先前的坚持也越来越是有些拿捏不定，杀意更减，背后的“三冥戮仙剑”更是不见有出鞘的意思。除了顾虑王宗超之外，也因为天师教对于这种杀性极重的法器有严格的门规限制，除非自身遭遇生死危机或者遇上确凿无疑的邪魔之属，否则不能轻易动用。所以双方如今表面上虽然打得颇为激烈，但其实已远远谈不上惨烈。
但阿卡朵却还不满足于此。
她还要赢，她要在太阳光之下，在不暴露自己真正杀招的情况下战胜一位金丹修士！除了为了自己的好胜心以及为自己出气之外，她还隐隐有向某女示威的意思。
而相对的，由于心中的疑惑以及王宗超造成的压力，张静姝的战意却越来越低，剑法中的凌厉杀招，全然发挥不出来，蓦地脚下一虚，仿佛已不再是立足实地。一个波光粼粼，仿佛映照着皎洁月光，点点碎银闪烁迷离的深邃湖面凭空出现，湖水深沉，阴寒刺骨，某种带刺的坚韧藤蔓从湖中伸出，死死缠住她的双腿，要将她扯入湖中，转眼间就已是没膝！
阿卡朵已将“血腥斗篷”练入自己的影子，其中自能拥有一个血色空间，外观上犹如一汪血池。但自她血能蜕变之后，血色深藏，外观上反而像是映着月光的深潭，不彻底没入，无法发现其中的血腥真相。
张静姝却是处变不惊，通体顿时如波浪一般颤抖起来，整个人仿佛已化为一柄正在颠震的巨剑，紧接着全身上下剑气澎湃，如同山呼海啸爆发！
脚下藤蔓霎时粉碎，张静姝身随合抱粗的剑光，冲天而起，脚下月色深潭随之破灭消失，大地震动，四面八方乱石齐飞，如同被山洪倾泻卷走。要不是王宗超将四周元气镇住，令绝大多数破坏力消弭无形，四周一两里内的村落难免要房倒屋塌，更甚暴力拆迁了。
不过张静姝却没有发现，在月色遮掩下，深潭中还隐藏了一个血色的五芒星魔法阵，又随着月色深潭破灭一闪而逝。
面对冲天飞起的对手，阿卡朵嘴角带着一丝讥谑，玉首微微抬起，眯起的双眼中透着一股惊人的妖媚与危险。与此同时，她手中的刺剑上突然绽出刺目的银色光芒，随后整个剑身突然消失不见——剑并没有消失，只是她此时的剑速，已经远远超出了人类肉眼所能捕捉的范围！
嗤……一道拖长了的凄厉破空声骤然响起，却是由无数记破空声组合在一起，因那无数记破空声响起的频率太快，彼此之间并无任何间隙，连成了一片，以致于教人只能听到一声悠长无比几于撕裂长空的龙吟长啸！
随后，空气中绽开了一朵硕大的银色玫瑰，层层叠叠的花瓣看上去栩栩如生，彩光流转，鲜艳欲滴。但这看似美丽的玫瑰却隐含着恐怖的杀机，向张静姝吞噬过去。
面对对手突然爆发的杀招，张静姝却表现得应对迟缓，全身僵硬麻木，一时似连抬手举足都显得极为困难。
因为她已经中了月色深潭中的月华寒流以及一个早有预谋的准高级石化诅咒，血族的石化诅咒首先针对血液，令人先是血液凝结石化，紧接着才是骨骼肌肤，不过在寒流的掩饰下，倒是让人很难觉察出其细微区别。偏偏张静姝身体与玉质剑器相溶，虽然足够坚硬，但缺点却是气血不足，对于石化诅咒的抗性尤其低下，一时竟然全身僵化，无法动弹。
先前一轮低阶魔法袭扰，阿卡朵的关键目的还是为了试出对手的弱点，这才针对性地施展石化诅咒，狠下杀手。
眼看着张静姝就要被银色玫瑰吞噬，但骤然间，却又有白虹横空，如电飙闪。一道璀璨白炽到极点，仿佛可以将天空一分为二的白芒闪过之后，银色玫瑰当空炸爆，一时只见银瓶乍破，铁骑铿锵，十里可闻。阿卡朵跌回原地，护体血衣大半破碎，目露惊容，她也估不到对手竟然还隐藏了这么一招厉害杀手。
无法控制住自己身形的张静姝正好向一直不动声色，默观战局的王宗超所站位置落下，而王宗超也诡异地没有作任何反应，身形蓦地一阵模糊扭曲，直接气化消失。
直至此时，张静姝这才凭着气机感应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王宗超其实早已离去，但他的气势与无形气场却一直凝聚不散，造成了一种他还在原地的错觉，而且给战斗中的她增添一层不必要的无形精神威压，影响她发挥实力。
但还未等张静姝因受愚弄而发怒，王宗超忽然又从虚空中现身，委实瞻之在前忽焉在后，鬼神难测，只一伸手就托住她的后背，掌上生出的混沌气旋将她身上的凌厉剑气轻易消弭，同时将她身上的石化诅咒以及月华寒气也一并化解，平平一送，将她推出两丈之外，稳立地面，免去了全身僵硬后摔个灰头土脑的下场。
之间她全身上下并无伤损，但却偏偏双眼眼泪横流，怎么也止不住。这位一直显得各位冰冷萧杀，不似凡人的女剑修，一时竟成了梨花一枝春带雨。
阿卡朵见状摇摇头，轻叹一声道：“看在你哭得这么可怜的份上，这次就暂时放过你，不和你计较了。”顿了顿，她皱眉又向王宗超问道：“追不上吗？”
“走得很快，比我早了一步到了龙虎山，我受阻其护山大阵，不好硬闯。”王宗超摇摇头，他之前凝气留影，看似在观战，其实却早已高速向龙虎山飞遁，要将带走弥斯力亚的张衍修截住，却没想到对方却已早了一步回山。
既然迟了一步，那么剩下的选择也就只有要么强闯龙虎山抢人，要么与对方交涉。前者固然会引发不可收拾的大混战，而后者也显然不是几句话可以解决的事，毕竟弥斯力亚是在对方地盘上杀人，而且还差点弄成大瘟疫，在弄清事实真相之前，天师教没那么容易放人。不过从另一个角度讲，进了龙虎山，也代表弥斯力亚的生命安全有了基本保障，天师教毕竟是名门正派，不会随便乱来。
加上阿卡朵与张静姝还在争斗中，为免出现闪失，他又火速折返，正好赶上两人分出胜负之时。
从小到大，张静姝何曾受过这种愚弄，这种羞辱，要是传出去她被人教训打哭，天师教脸面何在？一时间张静姝银牙紧咬，全身都在颤抖，不过她很快也就控制住自己情绪，恢复镇定，挥袖擦去脸上眼泪，抬起还显得格外红肿的双眸，冷冷望向王宗超与阿卡朵两人。
但实际上她的视力还未恢复，视野中一片模糊。刚刚阿卡朵的银色玫瑰在炸开的一瞬间，每一道犹如月华流转的银色剑光突然分成霓虹般的七色，一时剑影分光，辉映闪烁，耀眼生花。其中一道光芒抹过她双眼，顿时令她眼前一黑，双眼犹如被滴入了强酸铁水一般，酸痛到了极点，要不是王宗超在化解她身上石化诅咒的同时将她双眼间的侵蚀性能量一并化解，她的双眼不但会毁掉，而且还很可能祸及大脑。
她却不知道，阿卡朵如今的能量表面上如月华一般的皎洁银色完全只是一种掩饰，其真正杀伤力全在其中的红色血能。只因月光其实也如阳光一般，白色的表面下分为七色虹光，在某些罕见的情况下，自然界也会出现月下彩虹。所以将实质无甚威力的六色彩光混入红色血能中，就能让其外观表现为皎洁银白。而阿卡朵的剑法，有一招厉害变化就是“月华分光”，将每道白色剑气都在骤然间一分为七，分化为七色剑气，其中红色为具备真正杀伤力的实招，其余六色全是虚招。张静姝就是不明其中变化，被其中一缕红色剑气扫过双眼，血能入侵，双眼才几乎一下毁去。
而王宗超助她化解血能，除了避免双方彻底闹僵之外，也是为了避免有人从血能造成的伤害中分析出什么。
此时张静姝虽然双目红肿，难以视物，但却已彻底恢复平静，无悲无喜，无怨无怒，整个人就如一柄入鞘的宝剑，不露锋芒，只平静地问道：“还要再打吗？”
“喔？”她的表现让阿卡朵倒有些许意外，开口问道：“你不生气？”
“没什么好气的。”张静姝淡然道，“如果你并非真凶，先前就全是我咎由自取，权当赔罪；若你是真凶，我辈斩妖除魔，肝脑涂地尚且不惜，些许小挫，又有何妨？”
“只辩是非，不计私怨。张仙子果然心胸阔达。”王宗超点点头，心知对方既然身为金丹修士，心性上自然有过人之处，不会过分计较一些个人怨怼与言语得失，如今这一战挫其锐气，又顺便消减对方的疑心，也就是了。顿了顿，他又将手中一个鹅蛋大小的圆形金属球递向对方，“请张仙子收回剑丸。”
剑修的剑，不外有四种形态：一是凝气成剑，求剑于无形；二是融剑入体，身与剑合；三是祭炼飞剑，人剑合一；而第四种，则是在自己腹内直接炼制出一枚剑丸。
炼制剑丸，要将五金精气结合丹汞黄银吞服入腹，闭住精血毛孔，以身体作鼎炉，结合本身元气真火炼化出一枚介于液态与固态之间的剑丸，整个过程还需服用许多丹药调剂，避免自身重金属中毒。不过张静姝自身本来就已融剑入体，全身如金似玉，倒免了许多额外的麻烦。
剑丸炼成之后，只要将口一张，剑丸自会化为白光走电纵横杀出，无影无形无坚不摧能断世间一切刚强。唐传奇中的精精儿空空儿等剑侠口吐剑丸盘空飞击，落人首级于百步之外，正属此类。先前张静姝中了石化诅咒，手足一时难动，但剑丸全力吐出，仍能一下击溃阿卡朵的杀招。要不是王宗超及时赶回将剑丸收取，阿卡朵难免被剑丸洞穿身体，虽然其实也无大碍，但却会暴露她血族的自愈能力。
张静姝见状，却不接剑丸，只是冷然道：“我实力不济以致剑丸被你收取，此后也只会凭实力取回。”
“那就多谢张仙子转赠剑丸。”既然对方不领情，王宗超也不客气，将被“逆运五雷”暂时封住的剑丸收回怀中。虽然对方说的话很漂亮，但王宗超却根本不认为有实现的可能，除非紫媛仙子亲自出手夺回，而且如果再迟上那么一个剧情的话，大概就连紫媛仙子都做不到了。
王宗超随后又问道：“那么接下来张仙子是随我等查明此地居民暴亡真相，再引荐我等前往龙虎山拜山？”
“正当如此！”张静姝点头，她原本就有此打算，就算王宗超不限制她的自由，她也未必会走。
“能够救回来的人我已经就回来了，至于死了的人，还是尽早火化吧。”
就在此时，艾丽丝也带着一脸疲惫从红十字会中走出，她的丽容如今看来却显得有些憔悴，除了频繁运用神力之外，也是将许多病人身上的疫气强行转移为自己承受的结果。
与操纵游散的疫气不同，对于生物体身上的疫病之源，瘟神神力仅能将其转移宿主，不过艾丽丝就连T病毒都能够承受，生命力又极为强大，倒不成太大问题。
王宗超还可以感受到，救人之后，艾丽丝身上的诅咒煞气如今又显得驯服了一点点，刚刚被救的近百人的感恩心念，又抵消压制住了一部分煞气。这样看来，艾丽丝的好心肠，倒不至于完全没有回报。
“非常感谢您！要不是你，我的儿子或许已经为自己的鲁莽而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见艾丽丝走出，阿卡朵微微一笑，双腿略微曲膝同时两手稍提裙摆两侧，向对方弯腰行了一个优雅而端庄的标准中世纪礼仪，倒让习惯了只是握手与点头之类现代礼节的艾丽丝感到一阵别扭与不自在，没能马上回应。
同样对于两个女人的见面感到有些不自在的还有王宗超，不过他目前的主要注意力倒不在这里，他在思考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那个隐藏的阴谋策划者，究竟是凭什么准确掌握到自己的行踪？
要知道，以他如今的境界，已足以做到来去无形，与天地相溶，绝非任何高科技侦察手段所能捕捉，再加上入细入微的天人感应，洞察一切敌对意念，对手要暗中侦察或者在他身上做下标记，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第五百零三章 阴谋巧算
这是一片人烟罕至的山林荒谷，四处山岭沟壑，由于地处北方，不少山头松顶依然一片银妆，四季常青的苍松映衬着皎洁晶莹的冰雪世界，形成一种北中国特有的景观。
奇异的是，山谷之中一直云雾不散，迷蒙变幻，时而又间狂风大作，黄沙滚滚，不时传出金戈铁马，雷音如鼓，似乎有千军万马在冲杀不休。呼喝惨叫之声，更是此起彼伏，激起悠悠不绝的空旷回音，令宿鸟惊飞，群兽走避。
山谷入口，却有一大队军人驻扎，人数少数也有几千，其中还夹杂了大量医护人员，在各个临时搭建的军营中不断忙碌着。
十几个人正零零星星地从山谷中走出，个个衣服褴褛，身带血迹，满脸沧桑，或负刀，或持剑，或身背大斧，或肩上扛着一杆长枪，也有人必须在他人搀扶下才能勉强行走。虽然看上去颇为狼狈，但这些人却几乎个个满脸兴奋，目光锐利，全身散发一股精悍凌厉之气。
一群医疗人员随即上前，为这些人检查创伤，包扎伤口。
“差不多是最后一批了。”看着这群气质有了明显蜕变的人，屹立在一处山峦绝壁之上默观全局的景林满意地点点头。
“武俑只剩下不到两百个，的确差不多要结束了。”回话的另一位先天高手邓飞却是在两三里以外的一处山头，两人间乃是凭着“千里传音入密”，以内力将各自的声音凝成一线，才能彼此对话。
这却是王宗超为陈囤制定的强武强军计划的开始，早在一个多月，王宗超动身前往南方之前，齐藤一就与一群可靠的茅山弟子在北方大兴安岭地区选择了一处山谷，布下阵法作为试炼之地。王宗超以“武神手镯”召唤武俑置于其中，在阵法聚能以及越来越盛的武道意念的支持下，武俑的存在时间可以延长至一个两个月，不过缺点是被限定了活动范围，而且仍然无法长期持续作战，耗尽了储备的能量后依然会提前崩溃。而且由于“武神手镯”的召唤存在数目上限与冷却时间限制，在上一批召唤出来的武俑都还基本保留着的情况下，无法另行召唤。
齐藤一与一众茅山弟子布置的阵法也是非同小可，乃是诸葛武侯所传地八阵图演变而来，虽然没有八阵图可挡十万精兵的精妙，但也能凝聚雾气，聚雾成雨，卷起风沙，折射光线，扭曲地磁，紊乱气机，产生许多幻觉错觉，实有无穷地妙用与杀招。布阵之后，阵法的枢纽与生门，则全由武俑把守，不打败武俑，无法过关。
陈囤在这段日子在军中、民间广泛选拔品行可靠，有一定的武功功底以及相当的求武热情的人参与试炼。在这些人自愿立誓遵守“武神三约”，又签订一系列相关的军政规章以及“生死状”之后，就陆续将他们送入谷中接受试炼。
试炼的要求相当宽松，试炼者可以自携武器，从刀剑枪棒到弓箭暗器甚至枪械手榴弹都可以，然后他们可以选择组队合作或者单人作战，去闯关或者打倒尽量多的武俑。但是他们组队越多，使用的武器威力越大，吸引来的武俑就会更多，难度相应加大。而且由于阵法存在，大多数人都难以一直汇集到一起，很容易走散、迷路。如果试炼者选择赤手空拳或者使用冷兵器，单独一人挑战某个武俑，则其余武俑都不会加以干涉。
这是对于自身武功、胆色、智慧的全方面考验，同时也是一种极好的学习机会。因为这些武俑所会的武功已经几乎包罗了全部风云世界以及小部分天子世界的中低级武功，相比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武者来说都高出一个层次，而且其中许多种武学还隐藏着进一步升级演化的可能。这些天来，就连战斗力大大超出这些武俑的景林等先天高手在旁观摩无数种异界精妙武学，也是获益极大。
每一个武俑，都是一本生动的武技教材，而且武俑绝不会对真心实意遵守“武神三约”之人下杀手，无论挑战者经过多少次挑战失败，只要意志还能够坚持下去，就可以继续挑战并继续从挑战中学习。然而对于口是心非，内心与行事背离“武神三约”太远之人，武俑就不会手下留情。
这段时间以来，近万个挑战者中被武俑直接击杀的有之，伤势太重或者透支脱力而不治的有之，因阵法幻觉以及武俑连番打击而精神崩溃选择放弃的有之，余者也几乎人人带伤，被淘汰的，已经超过了八成。
由于频繁的挑战，武俑的耗损也是极大，即使有阵法支持，如今残余的武俑也已是寥寥无几，眼前这一批人，已经差不多是最后的过关者了。当然，在王宗超在的这段时间内，还有再行召唤，再展开一两次试炼的可能。
如今过关的这千余人，都将获得景林等一批先天高手传授上乘武功心法，未来甚至还有可能获得高翔乃至王宗超的亲自指点，武道前途不可限量……
“你看，那几百个一直都只观摩不出手的人，都开始有所动作，以求最后一搏了。这些人不受阵法幻觉迷惑，始终稳坐泰山，养精蓄锐，如此隐忍沉稳，看来前途不小。”邓飞突然说道。他指的是一批好几天来既不闯关，又不动手挑战，只在一旁默观他人与武俑动手，从中学习武功，琢磨武俑的武学破绽，自己养精蓄锐，直到最后关头才动手的人。不仅瞄准了武俑的强弩之末，而且即使挑战失败，从头到尾观摩学到的武学也已经值票价了。
“虽然也算是谋定而后动，心性沉稳能忍，但如此取巧，终究少了几分武人敢打敢闯的锐气与热血，纵然能够过关，未来成就也未必会太高。”景林闻言却是摇头，看来对这一批人并不看好。
说话间，一股空气强横的气势突然从山谷中生起，一时之间金白色圣辉大作，刺骨寒气扑面生寒，令一大片雾气随之消散，阵法露出一小片空隙，立即引来两名先天高手侧目关注。
“竟然还有高手潜伏？”
“即使还不是先天高手，也绝非普通后天巅峰高手所能比拟，那股寒气与金光，看来都非同凡响！”
金芒寒气转眼间先是化为漫天冰刃四面密集攒射，将一个又一个的武俑粉身碎骨，紧接着又凝结成一个棱角遍生的巨大金冰十字架，犹如重斧巨刀般四面横扫，所向披靡。
仅以一人之力，就摧毁了几十个武俑，突然现身的高手转眼间就撕破由武俑驻守山谷关卡，绝尘而去。
“此人竟然是一名女子？”看清对方容貌，邓飞不胜惊讶。
景林回道：“这女子我倒认识，似乎是王师父在十年前带来，托陈大帅代为安置，据说人已失忆，一直隐居在一处由可靠人士管理的善堂之内，却没想到她竟然也悄然参与试炼，如今又不辞而别。此事既然与王师父有关，还需向他通报为好。只是王师父自从上次在南方修士眼皮底下诛杀两名叛徒，扬威南北方之后，就已不知所踪，实在有些难以联络。”
……
“事情究竟是在哪里出了问题？”王宗超闭上双眼，摒弃杂念，将自己此次进入鬼神世界的一切经历都快速回忆一遍。
“莫非……”王宗超突然心头一动，将武神手镯从怀中取出。
由于武神手镯经过一轮召唤之后需要自然冷却，而且武神手镯需要与召唤物保持联系，所以这段时间他没有把手镯收入空间袋，而是随身带在身上。
将武神手镯持在手中，王宗超立即将心神沉浸进去。
武神手镯的内部自成空间，其中有着千万个手持各式各样的武器的虚影，演练着无数种风格各异武学，或刚猛凌厉、或轻柔舒缓、或大巧若拙、或变幻莫测、或法度森严、或诡秘刁钻……当这些虚影注入了足够的能量，再投射到外界，依附在土木等物质上，就可以形成可以用于作战的武俑。所以武神手镯的内部，可以看成一个小小的，便携式的准神域。
这些虚影，绝大多数都处于明亮状态，也就说明那些虚影可以用于召唤，而少数显得黯淡的，则是上一次的召唤物依然有效，没法马上召唤。
王宗超的神念在每一个虚影之间不断穿梭，仔细盘查，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片刻之后，就已锁定目标。
那是一个在演练着某种斧钺招式的虚影，看上去相比其他虚影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演绎的招式看起来颇为直截狠辣，充满了说不出的蛮荒兽性。
随着王宗超神念锁定，那个原本看起来正常的身形突然扭曲起来，由原本的人形，转眼间化为一个狗头人身，皮肤漆黑的小小阿努比斯形象，身形一纵，带着一身死亡黑气，就要逃走。
但是王宗超既然已将其锁定，又哪容它逃去。当即四周无数虚影都在王宗超动念下汹涌扑上，全力击杀，转眼间就将这个狗头人轰成千万碎片，彻底消散虚化。
“原来如此。”做完这一切后，王宗超才睁开眼睛，愧然向阿卡朵说道：“看来这次是我连累你们了……”
对方能够洞悉自己行踪的原因，终究还是让他发现了，原来对方所做的手脚，竟然是下在“武神手镯”之上。
只因“武神手镯”原本就是由“蝎子王手镯”改造，召唤武俑的规则也是修改自召唤狗头人的规则，这就相当于将原本屋子的主人强行赶走，自己鸠占鹊巢。虽然屋子换了主人，住了不同的人，并作了一些新的装修，但是其基本结构却还是没有太大的变化。
所以房屋原主虽然无法强行夺回房子，但如果凭着对房子的熟悉，瞄准时机偷偷潜入房子，并寻找一个角落隐藏起来，却并不是什么难事。
当初在南京郊区，王宗超与阿努比斯的一场较量虽然获胜，但却万万没想到对方已将一个分身投影悄然投入武神手镯之中，隐藏起来。这样一来，只要王宗超将武神手镯带在身上，其行踪自然瞒不过对方！而且由于他前来见阿卡朵母子一面，结果就连原本在中国隐藏得很好的两人也遭对方发现。
对方的谋算，委实称得上环环相扣，老谋深算。尤其安排石少坚死于当场，一举两得，成功地误导了王宗超在与阿努比斯一战后转移了注意力，将思路放在对方挑拨他与石坚反目成仇上，没有意识到武神手镯的这个漏洞，直到如今，这才发现了其中关键所在。
弄清缘由之后，王宗超就向阿卡朵与艾丽丝两人作了简单说明，一旁的张静姝双目受创，视力一时难以恢复，在王宗超气场笼罩下，无法听到他们的交谈。
“真是令人让人厌恶的阴谋诡计，不过不得不承认，阴谋也是实力的一种体现，一个构思精巧的阴谋，甚至足以让老鼠威胁到狮子。”阿卡朵静静地听着，阳光温柔地包裹着她，但她整个人却越来越显出一种梦幻般的不真实美丽，以及一种诡异得如同梦魇的灰暗。
那不是她正在吞噬阳光，而是她通过“魂戒”增幅的强大精神力，已在悄然间影响四周环境，这一切也正显示出她的心情，先前针对张静姝的一番小小的发泄，还不足以让她的心情变好。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惜任何人成为牺牲品的那种阴谋家吗？我一向很讨厌这种人！”艾丽丝听了之后，同样表达了自己的极度不爽。
如果在平常状况，阿卡朵与艾丽丝见面或许还会惹出点什么事，不过在眼下形势下，大家已经没什么内斗的心情了。
“但阴谋终究还是阴谋，要对付我，总结还是要筹集到足以的力量才行，正如再巧妙的招式，也是离不开借力顺势，做不到无中生力。”王宗超摇摇头，“如今的华夏，有资格且有可能被用来对付我的势力，除去昆仑山的紫媛外，不外就是天师教、一贯道、茅山派。就目前看来，一贯道鱼龙混杂，路中一又唯利是图，最容易安插内应，挑事生端；天师教实力最强，自恃正宗，最容不得威严受到挑衅。而且这两派由于如今中国南北对峙的形势，还与我存在着阵营与利益冲突，称得上是再好不过的利用对象。对方的阴谋已经逐渐明朗，不外就是针对了你的血族身份以及弥斯力亚，比如让你的血族身份暴露，并将吸血杀人的事件栽在你头上，让你成为众矢之的，无处容身，并借此坏我名声；或者趁弥斯力亚还在天师教手中时，下手杀了他，挑起我们与天师教的血仇。”
“在华夏呆不下去，大不了换个地方好了，不过如果他真敢对弥斯力亚下手的话……”说话间，阿卡朵双眸眯成一线，掩饰着瞳孔中越来越盛的血腥之火，她是真的怒了！
“放心吧，我能感觉到，他目前还没事，如果没错的话，应该已经安全到了龙虎山上了。”王宗超摇摇头，“杀人嫁祸的这种事，如果做得不好，不仅仅不能达到目标，还会引火烧身。对方就算动手，也不会用上太过莽撞直接的手段，弥斯力亚暂时应该还不会有危险，不过也不容耽误，至少三天内，我们就得上龙虎山。接下来我们只能一边消弭疫情隐患，一边查线索。大概一天之后，老齐那边就应该可以抽出身来，他的行事周密谨慎，对华夏道门也极为熟悉，比我更适合应对这种事，或许有办法化解危机。除此之外，我们还需要和杜莫斯康联系一下，看看他能够出什么主意。不过无论如何，我们现在都要有强行闯山抢人的最坏准备了。”
“如果强闯硬拼龙虎山，你有多少把握呢？”阿卡朵有些期待地问道。
“如果为救人，又要顾及牵连无辜，就会很棘手；如果没有任何顾虑或者被逼不得不全力而为，那么必定会是相当惨烈的大灾难。”王宗超沉声说道，心中不由想起了在天子世界，因为自己的神念分身与申公豹一战而毁去的另一个龙虎山，又摇了摇头：“最好不要到这一地步，不然不论胜负，那个阴谋策划者都肯定会很高兴。”
……
天上闷雷一个接一个连响，轰轰滚滚，震耳欲聋，雷越大，雨点也就越大。到了后，倾盆下来，仿佛瓢泼，地面到处都是泥浆飞溅，五丈之内哗啦茫茫，景物不见。
雷声越来越大，掩盖了一切，电光流转爆闪，一条条电龙电蛇密集交错，宛如电网，令人触目惊心。但若是有人目力极佳，能够抵受得了雷霆强光，就能发现在每一次一闪即逝的雷光闪耀之间，电网之内竟呈现出许许多多的景物与人物虚影，明灭闪烁，如幻似真。仿佛强烈的电光穿透了虚空屏障，如同曝光显影般将其他世界的境况呈现出来。
再过片刻，天上雷霆消散，大雨停歇，天地之间变得一片漆黑，安静了下来，无比的空寂，只剩下四面山峰上电光一闪一闪，发出滋滋的声音了，如此突然由极动转为极静，让许多人都几乎适应不过来。
“师父终于顺利渡过四重雷劫，达到一念一世界的境界了！”齐藤一见状心中一喜，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第五百零四章 最后的晚餐
雷劫一过，一眉道人即已晋升四劫鬼仙，但却不代表危险已过，只因如今他渡过雷劫后的神魂异常虚弱，哪怕相比没渡过雷劫的鬼仙也是大大不如，如果有邪修趁机出手夺了他的神魂，再以特殊手段加以炼化或者吞噬，那么也就相当于拥有一名四劫鬼仙的全部法力。古往今来许多强大修士，就是渡劫之后遭人乘机下手，落得个生不如死的下场。
因此齐藤一以及诸多茅山弟子心中依然不敢存丝毫大意，神魂运转，默察四方，不放过丝毫异常之处。
眼下雷雨刚过，但空气却并不像往常雷雨之后一般清新，反而带着一股腥气。
不是草木土腥气，而是——血腥气！
临近北茅山的长江，江水不知何时已经变成极不正常的暗红色，粘稠如浆的血浪翻涌不断，越涌越高，蓦地只见数十道龙卷风从虚空中乍现，搅动江水，卷起一道道接天连水的猩红江潮，犹如一条条狰狞咆哮的怒龙，夹带着沉重如山的飓风声，冲天而起，从四面八方直扑北茅山。
随着大量江水被强行抽取，一大段长江的水位生生低了几十米，许多靠岸的地方直接露出干涸的河床，由此可见水量之惊人。紧接着只见遮天蔽日的血潮就如天河倒倾，洪荒水劫一般，以万钧之势从天而降，汹汹的水声像天边无数道雷鸣在天空中来回翻滚，声势惊人。
一时间，北茅山漫山遍野的树木沙石，无数道观亭台楼阁，钟天地灵秀的山山水水，全被笼罩在一片血光之中，如同陷入最深沉恐怖的梦魇，要永生永世沉沦其中。
“竟然真有人趁机来犯，而且还是以如此嚣张的姿态？”
齐藤一与一众弟子在警戒之余都是愕然，此时来犯，几乎相当于与茅山派正面对撼，而且还会引来距离不过百余里的龙虎山修士，对方究竟有何滔天之能，竟然有这种自信？
果然，随着护山大阵发挥作用，北茅山中央一座山峰上空蓦地荡漾起一幢模模糊糊的光影，犹如迷雾纱帐，折射着点点星月之辉，在半空中飘扬四散，看似脆弱，却将以雷霆万钧之势拍下的血浪稳稳挡住接下，一切血雨红潮都阻隔在外，反射开去。
齐藤一心中寻思：“这很像伊莫顿复活后借阿努比斯神力给埃及带来的十大灾难之一，莫非又是阿努比斯搞的鬼？但这毕竟不是埃及，茅山也绝不是开罗，加上又少了受‘虫噬’极刑的伊莫顿的千年怨煞为引。这番作为，又能有一丝半毫成功的可能？”
正想着，齐藤一忽然感受护山阵法正受到无数缕极其尖锐的针尖全方位反复刺扎，几乎无孔不入，阴损难言，全方位试探着护山阵法的漏洞。
“是剑气？这样看来，又该是华夏修士的手段，不是阿努比斯……”
心中转念间，又见粘稠的血浆死死粘附在护山光罩之上，不断沸腾翻滚，冒起一连串虾眼大小，腥气熏天的气泡。其中又有无数丝丝缕缕透射着荧荧红光的诡秘存在交错穿梭蠕动，仿似有亿万虫豸潜藏暗伏。
护山光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就像支撑防御法阵的能量在被莫名吸取——那无数道剑气就像无数贪婪嗜血的蚊虫或者吸血蝙蝠，将尖锐的口器深深扎入护山光罩，从中拼命抽取能量。
与此同时，一声声妖异尖锐的嚎叫从沸腾血浪之中传来，如同百万生灵在死前一瞬带着无尽的恐惧和怨愤发出的最后一记悲声汇聚在一起，叫人心神震荡，不能自已。居住在北茅山附近的民众，以及借宿在附近游客，在嚎叫响过之后，尽数昏迷，跌入心底最深处的黑暗之中，似乎天塌地陷，山崩海啸，都无法唤醒他们。
“千年护山大阵，又哪里是如此轻易可破？”
齐藤一祭动“九老仙都君印”，以此催动护山大阵生出变化。护山光罩随即突然生起一层如梦似幻的七彩极地昼光，就如一个巨大的七彩光焰纱罩，将整个北茅山笼罩其中。被上空的七彩光焰一照，方圆数十里的大片山水仿佛陷进琉璃光明世界一般，一草一木，一沙一石，乃至是溪河中的每一滴水珠，都反射起炫目迷人的七彩流光。
紧接着亿万条七彩光线刺穿血浪，带着噼啪作响的电光，以及连绵巨爆向着八方六合暴射而去。却是护山大阵抽取两极地磁，由此产生元磁极光、磁暴变化，由单纯的防御变成激烈的反击。
霎时间，覆压方圆十数里粘稠红潮血雨被割裂得千疮百孔，支离破碎！一时满空水花炸爆，红潮狂泻。在惊天动地的水潮轰鸣声中，一个尖锐怨毒而极具穿透性的女声透过护山大阵屏障，传入每一个茅山弟子的耳中。
“五十年前，承蒙一眉你用卑鄙手段将我父亲德古拉伯爵打伤，让他含恨离开中国，今日这份礼物算是一点小小回报，更大的惊喜还连续有来……哈哈……”
伴随搜魂刮脑的刺耳狂笑声，猩红水潮沿着护山光罩向山下轰然狂泄，重新流回长江之内，江面经过一番剧烈的翻涌动荡之后，又渐渐平静下来，水色也渐渐由腥红转为正常。
“德古拉伯爵？是谁？”
“看那血腥冲天的声势，莫非指是掌门在五十多年前杀败的一名西洋血族？”
“是了，我记得当时掌门还因此而险些令‘九老仙都君印’被血毒所污，闭关祭炼了三年才彻底肃清隐患……听说那名血族，在西方也是凶名远播……”
一群茅山弟子在戒备的同时，各自议论纷纷，而齐藤一却是面色微变，他可以确定阿卡朵不会做这事，那么对方所为，明显只为了栽赃陷害，用意险恶！
“……就这样……而已？”
鉴于对方声势浩大的猛恶姿态，以及狂妄宣言，一群茅山弟子都不敢存丝毫大意，用足了十足精力戒备，等了大半天却依然不见有什么新动静，除了随山风飘来的一股淡淡血腥气之外，整个北茅山上的一切都安然无损。
一众茅山弟子都是面面相觑，摸不到头脑，万万没想到对手如此虎头蛇尾，不了了之，到头来只相当于发几句狠话，又用江水将北茅山山脚下冲刷一遍而已。
“如果是要栽赃陷害，那么就要造成足够破坏才行，对方应该另有诡谋！”心中狐疑之间，齐藤一的意念已经如同水银泻地般覆盖方圆数十里之内，仔仔细细地搜索起来。不知何故，一种极度不安的感觉从刚才血浪初起的一刹那便已笼罩住他的心神，但无论他的意念如何搜索，却始终不得要领，只能暗中全神戒备，以备不测。
“藤一，方才来的，可真是德古拉之女？”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齐藤一背后传来，一眉已将神魂归窍，从防护核心的法台上站起。由于他在渡劫前已服下齐藤一献上的龙血丹，所以如今看来红光满面，血气旺盛，看不出什么渡劫后的神魂虚弱。但事实上即使借着浑厚精血元气滋养神魂，他要恢复过来也非要十天半个月不可。
齐藤一躬身回道：“弟子没有亲眼目睹，不能妄言。然而德古拉之女在多年前已与我等立下誓约，不再吸血杀人，而且她已与西方血族多有结仇，照理不会做此让自己立于众矢之的的不智之举。”
除了与主神空间相关的事不能告知一眉之外，齐藤一在鬼神世界的一切行事基本都不会对一眉有所隐瞒，包括阿卡朵曾来东方并参与对付何师祖，以及与王宗超立下“血河盟约”等事。
“如此说来，此事还有阴谋……”一眉皱眉道，他并没有西方教廷对血族赶尽杀绝的成见，只要对方不作恶，无论对方是邪修还是妖魔鬼怪，他都一视同仁。
说话间，忽见三名茅山弟子神色惊惶，一路跌跌撞撞跑来，竟然连低阶弟子都懂得用来赶路的“神行咒”都顾不得捏。而且看他们的神情，简直就与普通人夜路见鬼或者溺水将亡没什么区别。
“止步，有什么话站着说！”
齐藤一看出不对，立即挥动阵旗，虚空中生出四道无形气墙，将三人隔绝开来。
“……我……呃……呃呕……”三人面色转眼间已由惊惶变成极度扭曲，面无血色，紧接着脸上皮肉以肉眼能见的速度凹陷下去，似乎浑身血液、水分正被一个无形的吸血鬼吸食掠走，转眼间就已不成人形！
“仅仅是些许血腥气透入，就能有这种效果？”齐藤一大吃一惊，立即发动“上清驱邪咒”，三朵硕大的青莲徐徐绽放，青色的花瓣纯净无比，放射出清幽的灵光。灵光四溢，令空气都带上一缕令人心境平和的清香，先前的淡淡血腥气一扫而光。
然而三人身上的精血却没有丝毫停止流失的迹象，转眼间就已血肉枯槁，近乎近乎木乃伊，双眼中理智尽失，口中发出饥渴的嚎叫，势如狂兽，向前疯狂地挣扎扑击。
“不是因为血腥气所致，这股血腥气只是引子，他们先前已遭人种下邪咒或者邪物，因如今的血腥气而引发。而他们的精血不是向外流失，而是全部流向腹内，邪物应当寄于他们的五脏六腑之间！”一眉经验老到，一下子看出关键，只是限于如今神魂太过虚弱，一时却无能为力。
“五脏六腑之间，也就是某种吸血蛊物！”齐藤一心念急转，心知茅山弟子乃是半个多月前归山守护掌门渡劫，此后茅山封山，万邪莫侵，也就是说这些茅山弟子是在此之前中了暗算。只因茅山术重神魂修行而轻于肉身锻炼，那些中暗算的又都是中低阶弟子，还未能以神魂内视自身，所以一直以来，都未能发现自己身上的邪物。
与此同时，连续好几声惨嚎伴随着骚乱从茅山各处传来，原来中了暗算的茅山弟子，还远远不止三人！
“这下糟了……”齐藤一虽然以“畜生道”封印了虿猜的许多蛊虫，但这下时日来无暇分神研究，对于解蛊实在不算内行，正急谋解法间，就见眼前被阵法力量钳制的三名茅山弟子突然阔口大张，口腔内一条长得不可思议，血淋淋的长舌如同怪蟒盘空，直向他与一眉甩打射来……
……
“好！嚣！张！”王宗超默默看着眼前一切，从牙缝里冷冷迸出了三个字。
时间已是中午时分，但眼前的小渔村却显得格外阴冷、寂静，除了几只乌鸦在枝头偶尔发出几声凄厉嘶哑的怪叫之外，就连鸡鸣狗叫之声都没有。家家户户都是大门紧闭，整个村子显得死气沉沉毫无人气，仿佛是被遗弃了许久的荒村一般。
没有任何人，确切地说，是没有任何一个活人！
整个拥有三四百户人家，约有一两千人的渔村，如今连一个活人都没有，举目所见，全是一具具失去了所有鲜血，犹如沙漠中风干过的尸体——痛苦而扭曲的表情、空洞的眼窝、张大到极限的嘴巴，骇人之极！
这些尸体男女老幼皆有，举目还可以看到一具吊死在树上的单薄女尸，怀中抱着的一个婴儿也同样化为干尸。大多数尸体还紧紧地拥抱、纠缠到一起，似乎不愿因死亡而分离了彼此。
“刚刚还发愁找不到尸体，没想到，一下子却找到了这么多！”阿卡朵露出一个略带恼怒的笑容：“一下子就是一千多人，真是好胃口！好嚣张！”
由于他们眼下有两件要事，一是追查吸血事件的线索，二是阻止瘟疫爆发。所以从清晨开始，艾丽丝就仍然由张静姝充当“保镖”，四处扑灭有可能爆发疫情；而王宗超与阿卡朵就在附近搜寻线索。
由于这一带失血而死的尸体基本都在瘟神庙内毁去的，所以王宗超开始感应亡者死气，先从寻找其他没有毁去的尸体下手。稍为感应，王宗超顿时注意到在据此不远的长江北岸，亡者死气出人意料的浓郁，少说也有上千人死亡才会出现，当即赶来，这才发现这番惨景。
“这里距离北茅山不过五十余里，那家伙是看准了茅山派为一眉道人渡劫而封山一个月，乘机下手！屠村的时间就在昨晚，或许刚好在瘟神庙事发之时。正好借瘟神庙一事吸引华夏修士以及我们的视线，时机把握得很准。”王宗超抬头望向北茅山的方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道：“那家伙是嫌一个天师教还不够，非要再替我们多招惹一个茅山派！”
“什么账都往我身上赖吗？”阿卡朵怒极而笑，“那么，理由呢？”
“理由似乎不难找，毕竟，你父亲当年是被一眉道人赶出华夏的。”王宗超一下料到重点，又劝道，“生气没有用，先冷静下来，弄清楚对方是用什么手段吸血再说，毕竟，在这些尸体身上，我可没有看到任何外伤。”
“吸血的手段可不止直接咬而已，许多高等血族，都能够驱使特殊的使魔去代替自己吸血，比如我的伊利尔玫瑰，也可以通过根系藤蔓把一个人的血吸干。”阿卡朵以精神力代替言语与王宗超交流着，“不过这些人死的姿态，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当然，我能够看得出，他们不是因为希望死在一起而互相拥抱，而是一种扭打撕咬的姿态。”王宗超点点头，“看上去，他们似乎拼死要吸彼此的血？”
阿卡朵回道：“所以这让我想起了一个血族传说中的禁咒，一个据说只有血族帝皇甚至于真祖才有能力发动的禁咒——‘最后的晚餐’！这个禁咒发动时甚至可以笼罩整个英伦三岛，在禁咒笼罩范围内，吸血根本不需要双方有所接触，只要距离不超过一米，双眼对视，将口张开，就可以将生者的所有鲜血连同灵魂一起吸收掠食。被吸血者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在转眼间就会化为干尸。”
“喔？”王宗超奇怪地问道：“只是为了方便吸收鲜血与灵魂的禁咒？”
“当然还远远不止。”阿卡朵继续道：“在禁咒笼罩范围内，所有被吸成干尸的人，在一定时间内都会复活，以无比的饥渴去吸他人的鲜血与灵魂，当他们成功吸血后，就会在一定时间内重新复原成生者的容貌，充满生命与活力，包括思维与智商，都与原来毫无两样。但是过不了多久，他们又会重新陷入饥渴状态，就像吸毒上瘾一样，只能不断通过吸血来维持自己的生命与活力，而被他们吸成干尸的人，也都会加入他们的行列，不断吸血，不断如瘟疫传播一般制造着新的干尸。然而当他们在一定的时间内吸不到新的血与魂时，不仅仅会从新变回干尸形象，而且全身还会突然炸爆，死无全尸！普通血族虽然能够在吸血时通过注入微量带诅咒的血液来制造活尸血奴，但那些活尸智力低下，行动迟缓，形容枯槁，很容易被发现并防备，而且活尸即使咬死人，制造出新的活尸的概率也很低。但是这个禁咒却可以无限制地制造具有智慧，行动敏捷，与活人没什么两样的活尸。让一个国家的人在几天之内就因自相残杀而彻底死绝。整个过程中，活尸所吸取的血与魂会不断逸散，连同他们自相残杀的绝望怨念，都会被魔法阵收集，归禁咒施放者所有。只有极少数的，可以在限制时间内连续吸干六十六个人的血与魂的人，才能稳定形象，被转化为血族男爵。”
“的确是很邪恶的禁咒。”王宗超闻言皱了皱眉，问道：“你觉得他们就是因此而自相残杀？”
“这种禁咒可以覆灭一个国家，制造出一个新血族，绝不可能仅仅用来对付一个小村庄。”阿卡朵摇头道：“我认为眼前的这个只是某种仿冒品，不过即使是仿冒品，我估计至少也要血族公爵、甚至亲王才能做到。”
“的确，至少我能够确定他们身上的鲜血不是被凭空吸走的，而是被某种事物侵入腹腔，在腹腔内强行将全身鲜血吸走，由于残存胃液同时会将腹内的吸血伤口腐蚀破坏，所以很难从中发现什么有价值信息。”王宗超在说话的同时以入微的真气操纵能力探查尸体，通过那些尸体体内毛细血管的破损情况，初步推导出其失血途径。

第五百零五章 欲辨黑白
“在腹腔内强行将全身鲜血吸走，难道是血吸虫病？”听了王宗超的话，阿卡朵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你要知道，我们国际红十字会之所以来长江流域，主要就是为了防治某种变异的血吸虫病。这种病大概在这四五年间才开始在长江沿岸流行，被血吸虫寄生的人平时没什么大碍，基本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但偶尔发作时，失血的速度却是出奇的快，危急的时候甚至还需要输血救治。而且那种血吸虫还会分泌某种迷幻激素，让寄主出现梦游、失忆、或者狂暴之类行为。”
“原来是这样。我听说华夏这十年间出了不少妖物，这种血吸虫或许也是妖物的一种。”王宗超有些奇怪地看了阿卡朵一眼，“这么说来，你之所以选择长时间留在这个地方，除了避风头之外，也是因为对这种血吸虫感兴趣？”
“算是有点啦……从某种程度讲，这种血吸虫如果能够驯化并加以控制，对于血族来说是一种相当理想的工具。不过这也只是顺便研究一下而已，如果只为了吸血，我的伊利尔玫瑰就已经足够方便了。”阿卡朵有些无辜地撇撇嘴，又道：“不过说到底这都只是猜测而已，你能够在他们尸体上发现血吸虫吗？”
“没发现什么异常的‘活物’，吸光鲜血后，它们撤退得很干脆。”王宗超摇摇头，他的洞察能力已经逼近细胞等级，如果他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那么把这些尸体送去解剖切片并在显微镜下一寸寸研究也照样不会有什么发现。
既然在尸体上没能发现什么更多线索，那么也就只能再搜寻一下四周村居，王宗超环顾四周，却意外地在据此不远的几处门户之外、树丛之间，发现了几具身穿麻葛道袍的干尸，在他们身边，还有一些朱砂符纸以及折断的桃木剑、金钱剑之类法器散落。
“是茅山弟子，可惜……”王宗超见状叹了口气，这些人虽然服装制式并不统一，但胸上却配有北方政府发放的徽章，算是注册在案，处理特殊事务的半个政府人员。不过他们明显只是普通茅山门人，与齐藤一一类真传弟子的实力相比判若云泥，单看他们的筋骨状况，就知道他们的武技比普通人也好不了多少，多半只精通驱鬼、辟邪、祝由、看相、风水堪舆之类，不擅实战，明显无法应对当时的险恶情况。
“不对，等等……”忽然，王宗超像是发现了什么，精神为之一振，屈指一弹，震动天地元气。随着一阵若有若无的涟漪荡漾，眼前一棵两人合抱粗的古树树根部位一阵光影扭曲，凭空呈现出一张贴在树上的，足有两三尺长，一尺多宽的一大张黄色符纸，符纸向内凹陷，显然后方还藏有什么树洞之类的空间。
阿卡朵见状也颇感好奇：“这是什么高阶幻术，我居然也没能发现不对。”
“只是一个扭曲气机的小小阵法加上带有障眼效果的符箓而已。虽然是普通低阶阵法，但对于地形、环境的利用极为巧妙，与中品符箓的搭配也是恰到好处。唉，布阵之人是个难得的人才，只可惜他也无法幸免于难！”王宗超也对天子世界的《河图》、《洛书》，以及《无求易诀》等道家原理有足够了解，加上常与齐藤一交流探讨，由武而通法，对于阵法之道实也有极为精髓的造诣，如今自能一眼看出这个阵法只能由外面的人布就，用于掩护在里头的同伴。换而言之，布阵之人也该已难逃一劫。
“会不会是对方故意留下的陷阱？”阿卡朵提醒道，她对于对方的阴谋已是大为忌惮。
“不知道，但这个法阵能差点瞒过我，瞒过对方也是大有可能。当然一切还是小心为上。”王宗超在说话间隔空出手，将覆盖树上的符纸揭开，露出后面的一个树洞，只见一名约有十五六岁，身材瘦小的少年道士蜷缩着身形，正好容身树洞之内。不幸的是，他虽然没有化成干尸，却也已经面无血色，呼吸全无。
“还好，总算可以救回一个。”
王宗超心知这小道士其实没有死，只是服用了茅山派独有的保命“守魂丹”而处于假死状态而已，数天后才会自行苏醒。要不是这样，活人的气机也会让他被发现的可能性增大许多倍。
虽然“守魂丹”效力还在，但王宗超很快就已用真气隔空为小道士活络气血，疏通经脉，将药力通过全身毛孔排出。片刻之后，王宗超忽然有所发现，手上发出细若游丝的无形剑气，直透小道士体内。
就如触电一般，小道士突然一阵抽搐，睁开了双眼，紧接着又呕吐起来，和着胃液与鲜血，从口中硬生生吐出一条长近一尺，状如水蛭的暗红色异物。
“这是……血吸虫，但竟然会长到这么大？”阿卡朵忍着恶心仔细察看这条已经死透的异物，最后下了结论，“在它身上，我能够感受到微弱的血族气息，应该就是这家伙了。”
“我……这是哪？师兄……师兄呢？呜呜……”
此时少年道士已清醒过来，由于王宗超的帮助，他只觉全身血气充沛，身轻气爽，平生从未有过如此舒畅过，然而回望四周，触目即看到满目干尸，回忆起之前噩梦般的经历，竟忍不住失声恸哭，泪如雨下。
王宗超耐心地先等小道士彻底发泄完心中的悲痛与恐惧后，才以温和的语气询问他的遭遇。
这位小道士原来名叫于斯，自幼就入了茅山道门随师兄修行，由于还未获得道号，还不算正式的茅山门人，但已经学了几手浅显法术。一个多月前，茅山附近有几处渔村连续发生渔民失踪事件，连续已有二十二人失踪。
虽然这个时代渔民出行捕鱼溺水并不少见，但短短时间内那么多人失踪，也是颇为蹊跷。后来保安大队来了好几次，用警犬搜寻组织大伙上山寻找。用拖网渔船在江边来回的拖拉，但就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于是当时人心惶惶，许多人都说是长江中出了“水猴”了。民间传说中“水猴”遍体长毛，红目黑面，据说是溺死水中的人的冤魂所化类似伥鬼的鬼怪，必须以溺毙一人来代替，入水力大无比，上岸则无缚鸡之力，常变化各种物体于水中吸引人靠近，乘机将人拖入水中溺死，吸取人血，极为可怖，近水而居之人大都闻之色变。
事发的渔村离茅山不远，所以很快有不少茅山弟子前来调查详情，不过查来查去，始终没有什么发现。但奇怪的是自茅山弟子来后，附近渔村就再没有发生村民失踪事件。
于是大家都说是他们这些有道之士镇住了“水猴”，哀求他们长留村中，以镇邪气。
这事情虽然蹊跷，但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还不足以引起茅山派的重点关注。所以茅山派也只是应众乡亲之请安排了一些中低阶弟子在附近渔村轮流驻守，就连于斯这种低阶弟子都也跟着师兄们在渔村中蹭饭，顺便长点见识。
但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在茅山因一眉道人渡劫而暂时封山期间，在昨晚凌晨之后，已经失踪近月的那些渔民却突然回来。家人欣喜之余询问其经历，却都表示茫然不知，不过除此之外，身体、神智都没什么特别异常。家人对此也都没有深究，各自欢天喜地迎回家中。
当时在村内的茅山弟子有些人精于相面，看出这些人气息诡异，面罩黑气，但又不像僵尸或者鬼上身，正有些拿捏不定主意间，蓦地恐怖无比的一幕发生了。
一位失踪近月回来的渔民刚入家门，蓦地变色惨变，简直就如同白纸一般，没有一丝血色，紧接着发出声嘶力竭的惨叫哀号，在地上乱踢乱滚，全身皮肉迅速变得苍白干瘪，腹中鼓胀，而且力气大得离谱，五六人一起上都难以将之压制。
正当村民手足无措之时，就见那些中邪一般的人们将口一张，口内一条长得如同红绸一样的怪舌激射而出，生生扎入距离他们最近的另一人嘴内。
被怪舌扎入口中的人迅速瘫软失力，面无血色，紧接着怪舌明显肿胀起来，就像吸饱血的蚂蝗。而且那怪舌来得坚韧无比，任凭四周的人拼命拉扯，都没有断裂的迹象。
随着怪舌吸血，原本痛苦得在地上挣扎嚎叫的渔民，立即变得满脸红光，神情比吸了几斤鸦片还要来得陶醉，而被怪蛇探入口中的人，皮肉却在转眼间变得干瘪褶皱，状如干尸，气绝当场。
紧接着，随着怪舌通过口腔缩回那失踪而回的渔民腹内，他才恢复正常，一脸茫然模样，对于地上刚刚被他吸干的干尸表现出无比惶恐，仿佛忘记自己之前做过什么。
其他村民哪里见过如斯骇人场景，当即一哄而散。闻风而至的茅山弟子才刚将那失踪而回的渔民制服，村中已是骚乱四起，原来其他始终而回的渔民也纷纷吐出长舌大肆发难。
茅山弟子慌忙用了好几种驱邪的方法，无论是镇尸符、辟鬼符都不见什么明显效果，而那些发作的渔民个个力大无比，口中长舌甩打时威力堪比钢鞭，极难对付。众茅山弟子付出了多人受伤的代价才用阵法结合绑尸索将之一一制服，然而就在此时，先前被吸成干尸而气绝的村民突然暴起，口中也有长舌吐出……
那是无比残忍、恐怖般的一幕，无数原本家人亲友骨肉相残。于斯就亲眼目睹了，一个丈夫将妻子吸成干尸后，还不懂事的婴儿在母亲身上爬动、哭泣，但母亲又突然从口中吐出长舌，将婴儿吸成干尸。最后，暂时恢复清醒的母亲抱着婴儿凄凄惨惨地上吊自尽……
慌乱的村民想要逃出村外，但那些被绑尸索捆绑失踪渔民忽然全身再次化为干尸，但腹内却是肿胀如鼓，蓦地炸爆开来，令整个渔村都充满了浓郁血腥气。
闻到血腥气，众人都变得晕头转向，难辨东南西北，随即又只见许多原本正常的村民突然发疯，从嘴中吐出长舌……
当时情景一片混乱，带着于斯的师兄见势不妙，果断喂他服下“守魂丹”，又将他塞入一个树洞之内，而以后的事，他就全然不知道了……
王宗超静静地听着于斯叙说，阿卡朵则恍然以精神力向他传讯道：“我猜得不错，果然是‘最后的晚餐’的劣质仿品，主要就是借助这种驯化、魔化后的血吸虫完成的，这种血吸虫，应该也是一种厉害使魔。”
“一下子吸那么多鲜血，有什么用途？”王宗超问道。
“一般来说，即使是亲王，在普通状态下也没那么大的胃口。所以他要么是为了疗伤，一种就是为了借鲜血与怨念发动大型魔法。这么多人的鲜血与怨念，应该够发动小型禁咒了。”
“禁咒……茅山？”王宗超突然意识到什么，举目望向北茅山的方向，只见那里依然云霞缭绕，隔绝元气，将山峦之上与外界分割开来，显然护山阵法依然未破。
阿卡朵看出他在想什么，随即提醒道：“即使是禁咒，也没法那么容易摧毁那种程度的防护，否则当年我父亲也不会那么容易被阵法困住，一个容器在内部很难攻破，那么在外部也是同理。不过冲击阵法，暂时撕开一些微小缝隙，渗进去一些血腥气什么的，却应该可以做到。就现在所知，那种寄生在人体腹内的特殊血吸虫有几种特点：可以在寄主体内长期潜伏、能够分泌激素影响寄主神智并增强寄主体能、会令寄主在大量失血后进入假死状态、会自爆散布致幻毒雾、会吸取外来鲜血来稍为补充寄主失血、会在彻底吸干寄主鲜血后自行脱离寄主离去。除此之外，血吸虫还会在两种情况下苏醒并进入狂暴状态：一是当寄主大量失血时；二是在闻到特殊的血腥气的时候。而这个村子里的大多数人应该在很早以前就被寄生了，包括所有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的道士都中了招，所以他们都死了，只有那名小道士因为肚子里的血吸虫被药物麻醉才能幸免于难，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王宗超面色阴沉，他清楚不少在附近村子里生活过的茅山道士如今都在护山阵法之内，如今很可能已经发作。这件事对茅山派的打击虽然不会致命，但也会相当麻烦，尤其瞄准了一眉渡劫后的虚弱期，完全足以拖住齐藤一，让他彻底无法分身。
虽然王宗超相信以齐藤一的实力与谨慎，自身安危不至于出现问题。但在护山阵法未解除的情况下，其中的人也难以向外传递信息，就连许多瞬移、遁术、或者远程咒法，都无法作用到阵法内，那阵法内部已可以看成一个独立世界。而主神腕表虽然可以超越这一限制，但却只能用来定位、传递警告或者求救的简单信息，无法得知其中详情。
说话间，小道士于斯已经发现了自己几位师兄的尸体，失魂落魄地呆站了片刻之后，忽然抹去眼泪，向王宗超重重跪下，用尽力气狠狠地磕了三个头，不顾额头崩裂，鲜血四溅。
小道士还未开口，王宗超已知道他要说什么，当即举起右手，直指向天，沉声说了一句。
“你放心，此事主因在我，你们只是无辜受累。我王宗超指天为证，定会将那元凶粉身碎骨，还诸位一个公道！”
虽然他的语气不见如何激越，动作也是平常。但他所指之处，天空的云层却在无声无息间开出一个大洞，更出奇的是那大洞之中，已经彻底不见了蓝天的原本颜色，而是呈现出一片星辉璀璨的宇宙星空。
只因这一指不仅洞穿了白云，甚至还洞穿了大气层，在大气层中摧枯拉朽地开出一条直入宇宙太空的真空通道。由于其中再无空气散射阳光，所以才能教人在白昼的情况下看到一小片星空。不过这等奇景只持续了一两秒，而且限于角度，可见范围并不广，不会引来多少人注意。
“他的力量，竟然到了这种可以随手捅破天的地步了！”只有阿卡朵清楚这一指意味着什么，心中惊喜难言。由于王宗超此次回归并没有在她面前真正展现过实力，所以她也不清楚王宗超实力究竟到了什么地步，只是对他能够创出《血月灵鉴》感到意外而已。如今算是窥见王宗超实力的一角，实在称得上意外惊喜。
“发生什么事了？”在长江南岸，张静姝正举头望向空中一朵云突然生出一个小小涡旋，限于角度，她并未看到刚刚一闪即逝的一小片星空，但真空扰动空气，形成一条高空旋风，仍然让她生出些许感应。
……
夜，龙虎山。
“褚院长，此事关系重大，绝不可妄下定论！”
张元放背着双手，在迎宾殿中缓缓地来回踱步，以他的定气修为，如今尚且不能安坐，由此可见心中着实不安，举棋不定。
“此事确凿无疑，在下手头已有可信人证，物证也会在不久之后到手。只待时机一到，便可在世人面前，暴露那陈囤之师、北方武中神圣的真面目，令北方军阀锐气尽挫，威信扫地，不攻自溃！”
说话者正是不久前被石坚吓退的褚敬福，不过如今看来起色如常，伤势似乎已经得到料理。由于他不仅是路中一的四大弟子之一，还身兼南方政府的国学研究院院长以及南京党校副校长，称得上南方官场数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实权人物，所以对于他的到来，张元放不得不加以重视。
此事听了对方的话，张元放摇头道：“刚刚我得知消息，北茅山之下有几个渔村的村民尽遭吸血而亡，且北茅山在一眉真人渡劫之后，有自称德古拉后裔的妖人以血潮轰击护山大阵，如今不知凶吉如何。而茅山派正是北方修道者的中坚，若是真如你所说，他们又何苦如此行事？”
“真人这便是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了！”褚敬福呵呵一笑：“此举或为故弄玄虚的苦肉之计，或为作表面上的掩饰功夫，让内应乘机暗算一眉真人，将茅山派彻底掌控在手，顺便一雪德古拉旧恨。如今看来，茅山派或已凶多吉少，天师教为华夏道家祖庭，又安可不为中流砥柱，力挽狂澜？”
见张元放默不作声，似乎还在犹豫，褚敬福面色一变，慨然一叹道：“既如此，真人不妨将那妖女之子交由我带回天台山，由我一贯道全力承下此事便是！”
“那孩子并非吸血鬼！”张元放依然摇头。弥斯力亚到了龙虎山后的这一天里，明显就表现出不畏阳光、不嗜鲜血，体内阴阳二气尤其平衡协调，除了一身体质、筋骨实在好得过分之外，又哪里有什么可以证明他是血族了？若是抛除了那些异常因素，骤然遇上了这么一个资质绝佳的好苗子，张元放或许还会认真考虑将之收入天师教门墙。
“那妖女之子该是半血族，虽然举世罕见，但这种妖孽多半没有普通吸血鬼应有弱点，西方人称之为‘日行者’，由此可见一番。再者张真人虽是清虚有道之士，但却还未曾会过真正的吸血鬼，下次定论，未免有些为时过早。”褚敬福明显做足准备功夫，说起来头头是道，“要论真凭实据，始终还是要着落到那妖女身上。我等只要扣住她儿子，着令她前来龙虎山一次，自可验明正身，若她不敢来，就必然有鬼！反之，若是结果证明她确是清白无辜，只要将其子完好无损送回即可，双方皆无损失，纵然因此而结下小怨，也只是末节。总之此事我等绝不可坐视不理，否则任其坐大，带领西方血族大肆入侵华夏，必定会惹出一场血雨腥风，令生灵涂炭，到那时我等皆是千古罪人！若是真人答应，我一贯道必然不会置身事外，定会派遣精英弟子，全力相助。”
“那也只好如此了……”
褚敬福辩才无碍，一番说辞下来，张元旭到底无从推辞，只能答应下来。
褚敬福走后，张元放一人默坐殿中，反复回忆当初与王宗超交手的场景，越是仔细推演，越是感觉对方实力深不可测，难以估量。
“若是他真肯应邀前来龙虎山，以龙虎山护山阵法为辅，真能将其压制住么？若是压制不住，一番血战下来，龙虎山道家祖庭，以及诸多弟子，只怕……”
正在自言自语间，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元放，看你如今心神不宁，以致道心蒙尘，连我到来都不曾觉察，实是不该！”
龙虎山上，究竟谁有资格教训张元放？
张元放闻言不怒反喜，躬身向走入殿内的一位鹤发童颜的道人行礼贺道：“恭喜兄长元婴中期大圆满，功成出关！”
张元旭淡然笑道：“我于两个月前就已修至元婴中期圆满，本该再静修三个月，以巩固境界，然而近期却缕有心血来潮之感，不得不提前出关。”
元婴中期圆满，即开始步入元婴后期修行，这一境界与阳神大道的五重雷劫境界有异曲同工之妙，同样具有对危机的提前预感，也就是“心血来潮”。张元旭提前出关，也就预示着天师教即将面临某种不得不重视的危机。
“还好，有兄长主导全局，元放足可安心。”张元放长吁了一口气，如今在张元旭出关的情况下，两柄“三五雌雄斩邪剑”联手，加上龙虎山护山阵法，就连地仙境界的敌人都可以抗衡一时，对付王宗超，自然不成问题。甚至单凭已经开始步入元婴后期的张元旭与王宗超单打独斗，都未必会输。
“掌教师父，衍修有一不情之请。”就在此时，跟随在张元旭身边的张衍修躬身行礼道：“弟子想将那孩子暂时安置于镇魔殿内。”
“镇魔殿，有此必要么？”听闻张衍修的请求，张元旭寿眉微皱，镇魔殿究竟是什么地方，身为掌教的他自然很清楚。
“那孩子古灵精怪，花样百出，师叔又令我要小心善待，不得强行囚禁，这两天来，好几次差点让他逃下山，或者摸到什么禁地去了。”张衍修苦笑一声：“而且这孩子关系重大，如果有什么人乘机对他下手暗算或者用什么诡秘手段将他劫走，那么后患不小。凡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而镇魔殿是整个龙虎山最安全稳妥的地方，我只将他安置在守殿人居住的第一层，小心看护，自能确保万无一失。”
“也算有理，那就如你所愿罢。出了什么事，唯你是问！”
“弟子明白。”张衍修躬身称谢，又凛然道，“王先生当年从血族手中将我救出，无论他当时有何图谋，都算是我的恩人，知恩不可不报。接下来，无论他是否清白，我都将竭尽所能，确保其子安然无恙。”

第五百零六章 上龙虎山
当张静姝随着艾丽丝再次见到王宗超时，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仍然泛起一种说不出的荒谬之感。
只见王宗超豁然披上了一身白大褂，手持两根针灸用的金针，在一间临时借用的简陋民房中替一群渔民治病。
他的治病，在普通人看来颇为神奇，只是用手中金针在每一位病人身上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扎上几针，那病人在片刻之后就会作呕连连，呕出一些带有某种形似蚂蝗，或只有米粒大小，或已经长到比大拇指更粗的怪虫，每一条怪虫的表皮都像饱满的紫葡萄一般，竟都吸满了满肚子鲜血。
王宗超一直都气定神闲，但出手极快，甚至左右开弓同时替两位病人治病，在他身后，足有四五名医护人员轮流为金针消毒及时更换，但还有些忙不过来。以他的超高效率，几乎平均每分钟就可以治好二十多名病人，一小时就能治好上千名病人。一边治病，他还能一边指点病人一些呼吸吐纳，强身健体的诀窍。
在屋外，闻讯前来求医的民众络绎不绝，自有几十人的医疗小队负责接待、维持秩序、作初步诊断、并宣讲防治血吸虫的知识。
初看时只是对于王宗超突然客串大夫感到有些荒谬，但再细看就变成惊异、骇然。作为一位金丹级剑修，张静姝完全可以看出来，王宗超的针灸之所以这么神奇，关键只是因为他借手中两把金针注入一缕缕细如游丝的剑气，沿着病人的手阳明大肠经、手太阳小肠经、足阳明胃经等等与肠胃肝脏相通经脉，游入病人肠胃肝脏之内，绞杀寄生虫。事实上王宗超哪怕不用金针，隔空发出剑气也能做到，之所以用金针只是稍为减弱惊世骇俗的程度而已。
说来容易，做来极难，张静姝实在难以想象王宗超究竟是怎么做到让普通人脆弱的经脉、内脏也能承受他的剑气注入，让病人毫无半点痛苦、不适，而且还能精准杀死病人腹中所在位置及大小都各异的每一条血吸虫。这种匪夷所思的剑气控制程度，才是真正可以做到杀人不见血、杀人后无法被检验出任何痕迹，甚至可以随意控制被杀者的死亡时间，让被杀者连自己死了都不知道的绝高剑术修为。
如果更形象地形容王宗超的剑术境界——有一个笑话，笑话中三名刀客比刀，最终以某位能一刀阉了空中飞舞的苍蝇的刀客的刀法为最高。按照这个标准，王宗超如今在轻描淡写间表现出来的剑法，就是属于“能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给你肚子里的蛔虫做绝育手术”的级别。
要知道，在华夏剑修中，张静姝几乎是除了紫媛仙子之外修为最高的一个，平生总以为整个华夏之内，除了紫媛仙子以及一贯道修成“千剑观音”的莲空之外，无人有单凭剑道胜过自己的可能。先前她虽然被王宗超轻易压制，但大抵也只是认为对方力量远强于自己而已，却没想到，如今对方随意出手，显露出来的也是自己难能企及的逆天剑术修为。
这几年来，长江中下游流域血吸虫危害甚烈，许多重病患者个个面黄肌瘦，挺着青筋暴绽的大肚子，晃荡着腹水，其状惨不忍睹。但即使是这些患者，在王宗超几针之后，也将血吸虫连同腹中积水尽数吐出，肚子恢复正常，精神为之一振。
哪怕有些病患不是血吸虫病，比如长年瘫痪，求上门来，王宗超也照样以简单一针贯通淤积的经脉，让其恢复行走能力。
许多人无疑已经将王宗超视为药王爷菩萨华佗转世，在外头烧香有之，跪拜磕头有之，但王宗超都不理这些，只顾治病。
张静姝之前就听说了，王宗超这两天来昼夜不停为人治病，一处病人全部治完，就立即换另外一个地方，这样算来，王宗超如今至少已治疗了三四万名病人。但王宗超不是去查吸血事件的线索吗，怎么又当起名医来？难道是他临时抱佛脚，为自己弄个好名声，但这又能起多大用处？而且也不大符合他的一贯风格。
但同来的艾丽丝却似乎半点都不感觉奇怪，似乎感觉理所当然，很自然地上前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王宗超手上不停，笑了笑问道：“你能帮我感应血吸虫病患吗？”
“我不是很清楚，不过这种东西应该算是传染病的一种，我尽力试试看……”艾丽丝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我刚刚得到瘟神符印不久，用起来还不纯熟。现在也只是大概掌握了怎么感应疫气而已。”
“那就不用急，反正我手头还有很多病人，你先休息一下，喝点水。”王宗超也知道艾丽丝这段时间不眠不休东奔西走阻止疫情爆发很辛苦，于是马上召唤她坐下。
“那我就在你这里休息一下了……”十天半个月不睡对于艾丽丝现在的体质其实不算什么，但频繁运转神力却是极为耗心劳神的事，所以艾丽丝很快在王宗超身边一张躺椅上放心地闭眼半卧，进入冥想养神的状态。
随后，王宗超又对张静姝说道：“我妻子这几天心情不好，无心思理事，所以这些天就由我暂代她接管红十字会。如今只是义务诊治，不留名，不市恩，不争香火，数日之后即会自行离去，张仙子只管放心。”
“那些失血而死之人，与血吸虫有关？”张静姝也不愚笨，清楚王宗超不会无的放矢。
“是与某种特殊的、类似于蚂蝗的魔化血吸虫有关。这种虫的幼虫状态与普通血吸虫没什么两样，容易混淆，但可以成长到极大极凶的状态。”王宗超平静地回道，他这个发现虽然很关键，但对于撇清阿卡朵的嫌疑却没有太大的作用，除非能够证明阿卡朵与这种魔化血吸虫完全无关，所以他也不多说。
顿了顿，王宗超又道：“即使不算魔化血吸虫，此地血吸虫也是危害甚烈，受害者何止百万，而我只能在此地逗留数天，治不了几个人。我走之后，还望张仙姑能够在有暇时稍为施以援手，代为救治这些病患。”
“我？”张静姝一怔，一时未能反应过来。
“正是。以剑气替人清除体内虫患，不过需掌握一些微末技巧罢了，且初时需小心谨慎，先替身体健壮者医治。张仙姑精于剑道，若有心习练，两三年内，必能做到娴熟自如，更胜于我。”王宗超淡然一笑，“若张仙姑肯答应，必然是千家福祉，万民之幸，我先替此地百姓谢过张仙姑了。”
“你……肯教我？”
听在耳中，张静姝一时实有百味俱陈，茫然无措之感。她心知王宗超所说的“微末技巧”绝非他所说的那么简单，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精微剑气操纵，即使放龙虎山也属于不能传外姓的核心典籍之一。而且这种技巧还胜在能够救人，可以在救人中修习而非在杀戮中磨炼，足以让因修剑而杀性过重的她得到有效中和，令心境趋于圆满，而且顺便还能起到万家生佛，壮大天师教在民间威望的奇效。
这种好事，张静姝怎么都想不到王宗超会随随便便就抛给她。本来即便如此，但为天师教威严以及自己的自尊心考虑，她也不会接受。但偏偏王宗超明显不是在向她市恩，而是以一种为民众请命的姿态向她提出请求，让她无从拒绝。
结合这两天与艾丽丝相处的情况看，张静姝也能觉察对方虽然一身凶诡煞气，但却明显是古道热肠之人，绝非凶邪之辈，所以沉默片刻之后，她才叹息一声说道：“王先生行事可谓身正不怕影邪，不过有些小人难免从中挑拨陷害，你与夫人可要小心了。”
虽然张静姝心知王宗超与阿卡朵多半不会是这等丧心病狂，随便跑到别人山门附近杀人屠村，一次性将龙虎山茅山派都得罪干净的疯子。但她也清楚南方政府以及一贯道中有不少人巴不得马上将这些事坐实在王宗超身上，正在不惜一切代价推波助澜，就算不能将他永远留在龙虎山上，也要大大败坏他与北方政府的名声。
王宗超闻言只平淡回应：“事情既然不是我等做的，自然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但如今流言蜚语已在修道者间广为流传，对王先生不利，故我天师教为此发帖，邀王先生与夫人于两天后前来龙虎山一聚，在诸多修道门派面前一证黑白，纵然不能就此查明真凶，也能还王先生与夫人一个清白，顺便也可将贵公子接走。”张静姝说完之后，郑重递上一张做工考究，透发着独有的符箓气息，绘有龙虎之图的邀请贴，又特别强调道，“无论有多少人从中推波助澜，混淆视听，我都担保天师教定会以事实为凭，若无确切凭证，绝不会妄下定论，冤枉好人。”
“我会与我妻子依约前往。”王宗超不动声色将邀请贴接过，又问了一句，“我儿子现在过得还好吧？”
张静姝点头道：“自然完好无损，贵公子天赋绝佳，又对道术颇感兴趣，这些天来，已经学会了几手小道术。”
“我儿子顽皮好动，这就麻烦诸位了。”王宗超说完这句话后就没有下文，但救治病人的速度却明显慢了许多，剑气也由隐蔽内敛转为明显，将如何将剑气化为锋芒不露而又无孔不入的柔丝、如何循经脉游走而不损经脉、如何探知血吸虫所在、如何化柔为刚绞杀血吸虫的关键都显示出来，不时还以传音入密的形式，向张静姝点明其中诀窍。
张静姝在旁足足观摩了大半个时辰，直到眼前一批病人全部治好后，才以一种满怀敬意的姿态向王宗超郑重行礼告退。
“呵呵，看来你气场真的挺强。才教会她一点东西，这原本傲气十足的女道姑就对你变得前倨后恭起来。”此时艾丽丝也已恢复了大半状态，睁开双眼，银灰色的美眸透着一股和煦笑意。她对于华夏门派中“秘笈”、“秘法”的概念还没有多少清楚认识，自然不明白王宗超所教的东西究竟意味着什么。
王宗超也笑了一笑：“这是一种绞杀血吸虫的有效方法，不过目前在整个华夏，也只有拥有深厚剑修底蕴的天师教有可能掌握，教给他们方法，自诩名门正派的他们就非要在日后代劳不可，何乐而不为？”
这句话是一句实在话，王宗超教会张静姝的意图，还真是仅仅为了以后有个免费的义务劳力代劳而已。至于此举是否会被看成是在讨好天师教，或者张静姝会不会用他所教的东西反过来对付他，根本就没被他放在考虑范围内。
此时病人都已离去，医疗人员也各种去用餐，艾丽丝压低了声音，有些担忧地问道：“两天后上龙虎山，没有问题吧？还有，她到哪去了？”她是清楚阿卡朵血族身份的，对于目前形势不无担忧。
“没问题，这栽赃还没那么容易栽到我头上。不过为确保万无一失，她还是需要在上山之前做些准备的。”王宗超始终表现得气定神闲，看不出半点忧虑或者急躁，又对艾丽丝说道：“你状态还没有完全恢复，就在这里再安心休息一阵子吧，我现在出去走走，很快就回来。”
出了临时借用的简陋民房，王宗超收敛气机，以一种毫无存在感的状态慢慢走过半个小镇，来到一间同样并不起眼的破旧民房之前。
房内有着一个满脸老人斑的枯槁老头，披着一条因沾满油腻而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毛毯，正一边发出微微咳嗽，一边在煎药。看到王宗超走来，老头先是一呆，随后又咧开干瘪的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神医您怎么来了，是要给我治病吗？”
这老头也是找王宗超看病的病人之一，不过他是肺有毛病而常年咳嗽，却不是得了血吸虫病，所以王宗超只是以针灸稍为减轻他的症状而已。
然而面对他的问题，王宗超却冷冷回道：“我时间有限，给我开门见山说！”
“不愧是武中神圣，华夏第一高手。”老头闻言止住咳声，感叹道，“小老头就唯有这手乔装改容上得了台面，瞒过天师教那婆娘，却仍然被尊驾轻易看破。”
说完这句话后，老头背也不驼了，眼神也不再浑浊，整个人突然换上了另一种不同凡俗的气质，嘿然笑道：“只是没想到天师教已势大如斯，就连武中神圣，也非要设法讨好，虚与委蛇不可。”
老头明显在嘲讽王宗超之前将剑气救人的要诀授予张静姝，但王宗超是什么人，又岂会吃他这套激战法，只是平静回道：“若再不切入正题，你以后就没什么机会说了。”
纵然老头城府深，定力高，此时也不由为之一窒，只得干笑道：“老朽原本是个戏子，后来因机缘凑巧而得以修道，混出个名号，唤做‘百变邪君’，诚如此名，老朽对于天师教而言，自然算是邪道中人，如今也正是代表多年来被天师教赶尽杀绝的所谓邪魔之辈，来与武中神圣见过一面。”
王宗超对此早有所料，完全没有丝毫意外，只默然等对方继续说完。
这老头先前表现出来的气息以及体内生机活力，当真完完全全与真正垂垂老矣的病人别无两样，所以就连金丹级的修士也难以觉察不对。就连王宗超也只有在他进屋之后，从他动作的细微方面才觉察出他的筋骨非同常人，又在对他施以针灸之后，才明白他的这种假象是怎么制造出来的。
原来此人体内多处部位都寄居有某种可以吞噬人体元气的蛊类或者邪物，将其体内元气都尽数吞噬，同时如同病灶一般散发病气，制造出足可乱真的久病沉疴假象，再配合一些精神上的自我催眠、掩饰，足以稳稳瞒过金丹级修士，让元婴级修士在没有警觉的情况下也被瞒过，不过明显却是邪修之法。
虽说是邪修，他身上却完全没有什么普通邪修带有的煞气、邪气，这也是他能够在张静姝眼皮滴下瞒过她的关键所在。
而他既然上门让王宗超施以针灸，就明显是不打算对王宗超隐瞒，否则即使再自大，也不敢这么拿自己生命开玩笑。而他的意图也是很明显的——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潜在的盟友，在天师教与王宗超可能有矛盾产生的情况下，自然要试探他的意思，看看能否将他争取过来。
毕竟无论王宗超的名声、行事如何，但单就他本身而言，就已是让任何势力都绝对无法无视的，可以改变任何局势平衡的力量。在他回归后几天之内，华夏修道界南强北弱的形势就已有逆转过来的趋势，所以邪修中有人希望拉拢王宗超，借此打击天师教，自然也是理所当然。
“……天师教行事霸道专横，只凭一己之私强分正邪，由来已久，华夏许多修士都是忍气吞声，敢怒不敢言。如今他们玩弄手段，囚禁尊驾幼子要挟尊驾，更是令人不齿之极。如今我等所谓邪修之辈已暗中结盟，要与天师教一决雌雄，尊驾若是……”
王宗超突然打断他的话，“我对你们的具体情况了解不多，但既然自认邪修，想来行事也有些有违世俗常理吧？”
老头尴尬一笑：“公平来讲，我们这些人中不乏有人做过某些伤天害理之事。但更多的人只是师祖一辈与天师教祖上有宿怨，或者所修之法为天师教所不容，就被打成邪修，永世不得翻身。许多人还被天师教强行囚禁于龙虎山上，终年不见天日，断绝道途，着实有些冤枉。不过天师教毕竟势力日大，又居正统，而如今华夏大地之上的孤魂怨鬼已几于断绝，许多借此修行的同道都难有进境，故我等也知无从逆转乾坤，如今只求能将被囚禁的同道救出，此后即会远走海外，前往东南亚或者欧美等地立足生根。尊驾若想营救儿子，可与我等商议行事。”
王宗超冷淡回绝：“不必了，此事我自有把握，不必费心。倒是我有兴趣知道一点，对于这次有人栽赃陷害于我，你们是否知道些内情？”
他虽然不会像天师教一样抱有成见，一遇上邪修就喊打喊杀，但邪修中也的确鱼龙混杂，干伤天害理勾当的不少。而且如今的吸血事件还难保是否有邪修介入，如果冒然与他们联手，说不定正中圈套，成为他已沦为邪道的确凿证据，与华夏正道修士彻底对立起来。
老头闻言叹息摇头道：“那也罢了，至于你所说的，或许有些同道知晓内幕，然而老朽我不过是一名信使，完全不知内情。即使你马上将我严刑拷问或者搜魂刮脑，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我们所谓邪修大都清楚天地为炉，万物为铜，强存弱亡的道理。最是敬重强者，尊驾身为武中神圣，即使不屑与我等为伍，也有资格受我们这一群不受人待见，苟且求存的修士的巴结，算是结个善缘。”
说完之后，老头从身上取出一本薄薄经书，双手奉上。
王宗超正要拒绝，却听老头说了一句：“这本经书名为《未来星宿劫大乘法无我义经》，乃是佛门大德为度化邪道魔徒创出的外道问圣之法，修习此经，可以炼出一道‘外道显化大自在佛光’，具有除邪清祟，化为诡厉为祥和之效，练到极处，还能演化二十四诸天护法鬼神护身，威力无穷，甚至还可以被当作替身，免去死劫二十四次。不过这本经书只是残卷，诸天护法鬼神估计很难练成，但对于前一层功效，还是可以达到的。”
“喔？”王宗超闻言怔了怔，拒绝的话一时说不出来，对方拿出的这本经书，明显是针对艾丽丝现在的状况准备的。
沉默片刻，王宗超才问道，“看来你们对于我以及我身边的人，做过一番仔细的调查功夫。”
“强者有资格广受关注与重视，这只是结个善缘罢了，希望尊驾日后遇见我们这群邪道中人，不至于不分青红皂白就喊打喊杀即可。”老头有些寥寂地将经书交予王宗超，又道，“那便就此别过，我们中有人已前往东南亚立足生根，与南洋几位大降师结为同盟，若是尊驾日后有暇前往，或可稍为接风洗尘。”
说完，老头恢复为之前老朽痴呆模样，伛偻着身子，带着真正轻咳蹒跚步入夜色深处，消失不见了。
王宗超翻看经书，只觉经义一时难明，也不好确定有没有陷阱，为稳妥起见，还是要等茅山山门开启后，交给齐藤一鉴定后再说。不过以如今华夏邪修倍受打压的处境，再多得罪王宗超一个煞星太岁，想来不会有什么好处。
……
两日后，时近正午，龙虎山。
“龙虎山两千年传承，底蕴果然非同小可。”
沿着古老而平整的石阶举步上山，王宗超已开始有一种四周的元气受到镇压、禁锢，不能自然流转的感觉，越接近龙虎山山门，感觉越来越明显。
虽然龙虎山并未封山，但是护山阵法仍在无时无刻发挥着作用。这一片山域，不知被暗中埋下了多少镇山法器，又有多少道家宗师用上“潜渊缩地，鞭山移石”之类法术改变地形风水。单是摆在明面上的，如今长长的山间石阶两侧所放置的一尊尊诸如卧狮、潜龙、灵龟、仙鹤等等道家石雕就都有隐晦的法力波动透出，与四周地气相连。这些石雕每十步就有一对，排到山顶，正合“一路一千八灵”。
抬头看，山巅楼阁高耸，气势滂沱，华夏古典建筑的“重檐脊”、“翠瓦丹墙”赫然入目，虽然都是古色古香，但建筑风格多有微小差异，正是历朝历代慢慢扩建，积累而成道宫、道观，正殿、偏殿、楼台、亭榭。不过与一贯道这等新近暴发户不同的是，这里无论石雕还是楼阁都显得古朴陈旧，青苔遍墙、绿藤爬瓦，看上去与四周山势风景相溶相恰，不至于不起眼，也不会显得过分张扬，在表现出名宗气派的同时，也尽显道家清净。
由于元气受到镇压束缚，虽然王宗超仍然能够从天地元气中获得补充，但如果要发动“天惊地动”一类天灾式武学，就已经在所难为。这也难怪即使强如玄魁冥雪，当年也仅能做到在龙虎山山门之外袭扰。而稍一动手，玄魁的黑煞佛分身就遭“五雷天心正法”轰个七零八落，冥雪也仅能凭着穹冥帝君传下的幽冥鬼灯展开幽冥狱界游斗，谈不上危及天师教立教道庭。而当时的护山阵法还不过由金丹级修士主导发动，如今有元婴级修士主导，又该是一番不同的气象。
不过即使如此，王宗超仍然气定神闲，不急不躁，就连跟随着他的阿卡朵也是很轻松地在一路欣赏难得的异国宗教建筑，随意点评，看不出半点紧张。

第五百零七章 严峻考验
王宗超与阿卡朵刚刚踏上山路，便有两名身穿青色道袍正刺五彩八卦背绣黑白阴阳的道士，手持银尾金杆的拂尘上来迎接带路，礼数周到，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龙虎山历朝历代接受朝廷的封赏，如今更是被南方政府依为梁柱，有的是钱，虽然不如一贯道财源广开，但衣着依然比较讲究，相比茅山派要光鲜不少。
正统的道士有着森严的等级制度，判断一个道士是什么地位，最简单的方法是看他佩戴的什么道冠，天师教的道士所佩戴的道冠等级最高为莲花冠，其次为芙蓉冠，皆非成就金丹大道的大德真修不可戴，再次为五岳冠，修道有大成者方可佩戴。最常见的就是黄冠，受戒门人皆可佩戴。来迎接的两名道士虽然年纪不大，但佩戴着五岳冠，不问可知全是术有所成的高手。王宗超随意一看，也能看出两人已是后天顶峰，距离成就先天不算遥远。
龙虎山，建有十大道宫，八十一座道观，五十座道院，十个道庵，是名副其实的“道都”，是道士的王国。然而其中绝大多数道观都只是供游人善信进香拜祭的去所，真正的修真山门之外都布有迷阵，将那些寻仙访道的凡人拒之门外。至于真正的客人，自然都由这些有真道行的门人负责接待引导。
进了全由天然奇石形成，尽显古朴雄奇的山门，猛然就见前方一片大得离谱的广场，差不多得有将近一平方公里，全以方石铺面，打磨得平整之极，宽敞，大气！广场四角，依四方各镇一尊足有近十米高的巨大石像，正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灵，各作飞腾潜伏之姿，形态栩栩如生，矫健威猛，气势惊人，仿佛可以随时活转过来扑噬妖魔，令人一见难忘。
至于广场后面巍峨殿堂的磅礴规模，自不必多说，就连自小住贯了巍峨的哥特城堡，又见惯世面的阿卡朵也不由有些动容。
“张元旭竟然已经功成出关了！”
踏入广场，王宗超目光首先投向正中搭起的一个三层法坛，底层一百零八面法旗齐备，暗合天罡地煞，中层二十八位青衣道士持剑而立，对应二十八法幡星宿，最上层只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幡，各有一名守幡童子，中间供以道家三清以及张道陵之神位。白发银须的张元旭张天师立于正中，正一丝不苟行拜祭之礼。虽说眼下天路已彻底断绝，然而礼不可废，该进行的仪式仍然要不折不扣进行。
法台之下传来阵阵诵唱，伴随鸣丝吹竹，击金鼓镗之声，宛若仙国云端有天籁之音渺渺飘来。
佛门有诵经梵音，道家也有道乐，除了做斋醮、庆典之类的法事之用外，也是龙虎山道士每日借诵颂经文真诰以修持自身道性的日常功课。听在道门之外的人耳中，虽不能虔诚其心，却亦有陶淑性情之妙，渐觉一应尘世忧躁渐渐消淡，心平气和，心灵渐趋空明。
这样看来，龙虎山正在举行一个开宗祭祖法会，而原因不外就是为庆贺张元旭功成出关。至少在表面上看，这才是今日龙虎山的正题，而处理王宗超与阿卡朵相关的吸血事件却反而变成顺带的旁枝。这一点倒也无可厚非，毕竟像张元旭这个等级的修士突破晋级，即使放古代也是值得开坛祭祖，禀告历代祖师，邀请各门派观礼的大事。也正好借此淡化王宗超的影响，免得变成张元旭是在王宗超压力下不得不提前出关。说起来也不外是一些表面功夫、面子工程！
法台之上，二十八位背负长剑的道士年纪有长有幼，白发银须者有之，年青有为者有之，个个身上气息缭身，都有不低的境界，其中有五人修为几乎不显于外，气息浑然圆润，返璞归真，竟然已到了凝结虚丹境界，距离成就金丹仅有半步之差。除此之外，在广场之后的连绵道观之中，也有不少潜而不发的气息值得重视，只是又被某些法阵遮掩，若渺若虚，如雾中观山，让人难辨虚实。其中某些微妙隐晦的气机，甚至让王宗超怀疑龙虎山除了明面上的张静姝等人之外，说不定还有其他避世隐修的金丹级修士。
不需作任何咄咄逼人的姿态恫吓，但龙虎山已将两千年积累下来的深厚底蕴平静地展示于每一位来访者面前，足以让任何心怀不轨之人内心惴惴。等闲邪修上了龙虎山，感受估计与血族去了梵蒂冈也是差不多。
除了身穿统一制式的龙虎山道士之外，场中还有几十人早已在法台之侧落座坐好，这些人道家俗家皆有，修为功法皆不统一，各有深浅与风格，显然是一批充当“见证者”的受邀而至的各派代表。王宗超注意到其中颇有几人还是当年也曾参与东陵一战的熟面孔，且其中不少人身上还有信仰神力凝聚的迹象，却是修炼“请神大法”的迹象，显然是一贯道的人。其中一位穿儒裳之人一身神力已凝练成实，想来也就是已经练成“中品请神”，又与艾丽丝有过冲突的褚敬福了。除此之外，其中还有五人目光如电，浑身透发着一股雷电淬炼过的精悍气息，明显是石坚的门人，看来石坚虽然没有亲至，但却也派了代表过来。
见王宗超与一位娇美绝艳的西洋少女步上广场，这一群人不由皱眉轻噫讶叹一片，不少人流露出蕴含着敌意、狐疑、惋惜、审视，甚至于玩味轻蔑的意味。这些负面观感，除了因为两人与近期被人在修道界上传得沸沸扬扬吸血屠村事件有牵连之外，也是因为王宗超如今与整个南方修道界存在着一定程度对立趋势有关。除此之外，大概还有一些对西洋女子的偏见以及对华夏正统血脉的执着因素暗含在内。
颇有意思的是，这些人的眼神中几乎不存什么畏惧戒备之意，大概是他们认为既然王宗超到了龙虎山上，那么以天师教之能，无论如何都能够将他压制得住。
而王宗超又岂会在意这群“临时观众”对他抱着什么态度，就连阿卡朵见状也只是嘴角微微上扬，显露出一丝高傲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
见王宗超两人到达广场，张元放亲自微笑迎上前来：“王先生贤伉俪请了！今日恰逢我兄长功成出关，开坛祭祖，也算是知会各位朋友观礼庆贺。”
“那便恭喜张真人了。”王宗超淡然回应，丝毫不因得知张元旭出关的信息而有所触动。而阿卡朵更是丝毫不理会这些，直接冷哼一声开口问道：“我儿子呢？”
张元放有些尴尬回道：“贵公子正在后殿玩耍，我这便派人将他带来。”
原本王宗超与阿卡朵既然应邀前来，那么立即将弥斯力亚送回，或者至少让彼此见面也是理所当然之事。不过褚敬福以及张衍修却都主张在事情未到水落石出之前，还是小心为上。加上他对于王宗超的手段也着实有不少忌惮，担心在护山大阵未曾彻底封山之前，王宗超有可能带着儿子一走了之，或者在没有顾虑的情况下大打出手徒增伤亡。即使他如今已自信占据绝大优势，但自家弟子以及宾客伤亡，毕竟还是能免则免为好。
所以弥斯力亚如今仍在镇魔殿内，张元放只是稍为拖延时间，等事情有个了结之后，再作定论。
很快的，就在张元旭行过祭祖之礼，又向场中各派来宾讲过几句致谢之辞后，又将话锋一转，引入正题：“贫道之所以在今日出关，除了修为已有小成之外，也是因为近日，江淮一带有邪道中人屡屡以邪法吸血夺命，残害无数无辜平民，五天前更有魔徒乘茅山派一眉真人渡劫之时，聚血成潮，冲击北茅山，实是视我等如无物，嚣张跋扈之极！贫道随修为有限，德望更浅，但如今也非竭尽所能，与之周旋到底不可！”
当即下面就有人拍手叫好：“沧海横流，方见中流砥柱，张天师如此担当，足见天师教真不愧为华夏道门之翘楚！”
张元旭只是捻须一笑，随即又道：“华夏已有多年未曾出现过以大量活人鲜血修炼的邪修，再结合那魔徒所用邪法以及自称来看，多半是西方血族。此一族邪异诡秘，似人非人，似妖非妖，似僵尸而又非僵尸，与华夏妖魔迥异，我等对其特性、手段多不了解，故难以追缉真凶。不过好在血族还有西方教廷这一克星，诸多出自教廷的猎魔人也对其极为熟悉。如今便有一名来自西方教廷的猎魔人，恰逢其会洞悉真凶真面目，故今日贫道特请她出面指认。”
张元旭话音方落，就见广场之后的一处偏殿大门打开，一位身穿黑色修女服的年轻西方女子随着张静姝迈步走出，虽然两位女子东西方有别，但是容貌气质却颇有几分相似之处：都是满头银发如洗，气质冰冷萧杀。而与张静姝不同的是，这位西方女子脚下还氤氲着一个两米方圆白金色的光环，所到之处，气温骤降，大地凝霜。
这似乎是某种神圣光环，但与普通神圣光环不同的是，其中还多了一种寒冰之力。
“是你？”
王宗超显然认识这位西方女子，对于她的突然出现，既是意外，又已做好了几分心理准备。
“我是直属于神圣梵蒂冈的猎魔人，露西！”西方女子在作出宣告的同时，冰冷的目光也直直投向阿卡朵的所在，用手一指道：“我认识这个女人，她就是吸血鬼伯爵德古拉的女儿——阿卡朵，曾经在三百年间残忍地夺走了特兰西瓦西亚城城的无数居民的鲜血与生命，包括我父母亲的生命在内的女恶魔！”
众人一时大哗，各自议论纷纷。王宗超则眉头微皱，向露西询问道：“你确认吗？”
“不错。就算她化成灰我都能认出她，只有你受了她的诱惑，才会选择视而不见，甚至成为帮凶！”露西斩钉截铁回道，语气之决绝，仿佛王宗超同样是她不共戴天的仇敌。
王宗超默然了，倒不是他无法作答，而是他感觉现在的露西很不对劲。
露西视阿卡朵为非杀不可的仇敌是不错，但是她也一直感铭王宗超的恩情，在埃及与欧洲，都有过几次舍命相救的经历，为复仇而陷王宗超于不测这种事，明显不像她会做出来的。而且还有一点，王宗超基本可以确定——露西并不清楚阿卡朵的容貌。虽然她几十年来始终如一地满世界追杀阿卡朵，但不幸的是，她连见上阿卡朵一面的机会也没有。这很大程度也是因为王宗超关照过阿卡朵尽量避开与露西接触，而且整个西方教廷以及血族之中，知道阿卡朵真面目的人也确实寥寥无几。
既然露西其实不知道阿卡朵的真容，而阿卡朵如今的面容也经过了一些细微调整，所以她也就不可能真正认出阿卡朵，所谓的指认只能是谎言，这与过去的她谨守教廷戒律，甚至为苦修而终生不躺下睡眠不合。当然更重要的是，十年前露西明面因为精神受创于血族亲王而失去了所有记忆，如今却又为何“恰好”在此时恢复过来并露面呢？
见王宗超不答，场中诸人目光渐生鄙夷之意，张元旭咳嗽一声道：“即使事情真便如你所说，王先生也未必知情，或许也是受了蒙蔽。我天师教虽然善恶分明，却也感念天有好生之德，绝不会株连亲属，也不会冒然诛杀认罪之人。任何人无论过去犯下何等大罪，只要用心悔过，止了恶念，散了邪功，都可保全性命，甚至在我龙虎山上弃邪返正，证得正果。”
张元旭终究还是依着道家处事哲学，做事留一份余地，不会逼人过甚。王宗超毕竟身负惊世修为，又在对抗东瀛人以及东陵一战中大有功德，所以只要王宗超肯认错服输，他也不会多加为难，最多只会依照以往惯例，将阿卡朵囚禁于龙虎山上。只因天师教原本就是从张道陵降伏横行四川的鬼王、鬼军而起家，所以对于邪修魔徒一贯存有“降服更胜于杀灭”的传统。大多数邪魔面对天师教的人，只要不顽抗到底愿意束手就擒，到头来都可以留得性命，只是会被囚禁于龙虎山镇魔殿之内，囚禁期限视其罪行以及悔罪程度而定。此举固然大显泱泱道门之祖庭的风范，而且那些愿意归降的邪魔在转邪为正后也往往会为天师教平添一份力量，贡献一些对付邪修的经验。
当然，如果王宗超就此服输，虽然自身不会有什么实质伤害，但从此声望大损，受制与人，面对与天师教相关的事都要有所低头却是免不了的。如此也算是对南方政府以及各方势力有所交代，以最小的代价达到理想的效果。
张元旭承诺之后，来访宾客中交口称善的有之，为王宗超受了魔女摇头叹息或者痛骂吸血鬼阴险残忍的有之，不过更多的人则选择了冷眼旁观。
阿卡朵优雅的红唇始终保持着一个微微上翘的弧度，眼睛眯着，用一种怜悯和轻蔑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的一群人，以一种毫无顾虑，完全不介意对方有任何反应的语气冷笑道：“就凭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乡下女人几句话诬陷，外加一群充当应声虫的临时观众，你们就迫不及待地打算定罪了么？”
她的话让张元旭以及一群来宾面色为之一沉，但以他们自顾身份，在没能确定她身份的情况下，却不会随便动手。
“该死的吸血恶魔，我就算拼上自己的命，也要让你原形毕露！”
但与她存着深仇大恨的露西却没有这层顾虑，只见冰晶一般剔透纯净的白色光焰在她身上透体而出，与此同时，四周的气温急剧下降，不少修为较浅的来宾纷纷打了个冷战，纷纷使出手段御寒，一时间符箓光芒此起彼落，闪成一片。
转眼间，奇寒的神圣斗气就在露西手中凝聚出一个流转着白金圣辉，棱角狰狞的硕大十字架，发出雷鸣一般的刺耳音爆杀向阿卡朵。由于寒气的持续注入，十字架的体积越来越大，也越来越重，但是舞动速度却是越来越快，转眼间就形成一片铺天盖地的光幕，所到之处，青石地板纷纷开裂、粉碎，扩散开来的奇寒飓风，更让附近的人犹如面对北冰洋风暴。而露西本人则彻底消失在光幕之中，由于她的身形与十字架实在相差过大，看上去越来越不像是她在挥动十字架，而是她本人成为十字架的附属部分，被十字架带动而凌空飞腾。
阿卡朵却只是不屑地撇撇嘴，纤手轻抬，十指之间银辉闪烁，悄无声息间就交织成一片皎洁银网，虽然看起来纤细脆弱与足以绞杀一切的巨大光幕不成比例，却让对方无论如何狂攻都无法突破丝毫。坚若金铁的巨大十字架与一缕缕细小的银丝稍为接触，立即如细绳割豆腐一般被轻易切割开来，棱角峥嵘的大小碎冰横飞暴溅，令场中宾客纷纷走避。王宗超却只是静立原地，不阻止，也不介入两个女人的战斗。至于战斗中如同子弹般四处乱飞的尖锐碎冰，对于他而言就如飘絮飞雪般毫无威胁。
转眼间，巨型十字架就已有解体的趋势，虽然露西拼命加催斗气维持，但却明显无法坚持太久，所有人都能看出彼此的实力相差极大，而且更重要的还是阿卡朵展露的能量属性。
“是剑气？那银辉剑气看来皎洁澄清，不带邪气，虽偏于阴柔，却也不是什么邪术啊？”
无论是天师教道士还是宾客都有不少眼力独到之辈，看得出阿卡朵所用的并非邪法，对于露西的指证，也开始有了疑惑。
与阿卡朵有过交手的张静姝则对此早有所料，她只是在等，等着露西用上专门针对血族的独特神术，片刻之后，仿佛得到什么信号，她突然扬手向天，一发剑气向天而发，剑啸之声惊天动地，竟将场中的打斗声完全掩过。
莫名其妙的一发剑气成功地吸引到场中所有宾客的注意力，让他们愕然回头观望，紧接着，他们才意识到张静姝的目的何在。
“恶魔，把你丑陋的真面目彻底暴露出来吧！”
随着露西的怒喝声，巨大金冰十字架中连串圣印神文突然亮起，并犹如火药引线一般，瞬间点燃、引爆了金冰十字架以及所有散落四周的金冰中的神圣之力。
每一块金冰，都犹如可燃冰一般瞬间点燃、升华、挥发，尽数转化为一片强烈无比，几乎将整个广场都彻底填满的光之海洋。来访的宾客虽然被张静姝的剑啸转移了注意力而没有正面接触光源爆发点，但仍然被地面、墙壁反射的光辉刺激地双目酸痛不堪，一时难以视物。由此可以想象，在光源正中心的阿卡朵，承受的究竟是怎样一种强光攻击。
至于元婴级修士自然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但张元旭张元放两兄弟依然对望一眼，对露西这手绝杀感到几分惊讶。虽然各自所属的修行体系不同，但他们同样能够从那阵光辉中感到一种霸道而纯粹的破邪之力，在这种程度的破邪之力正面笼罩下，估计就连冥雪这个等级的鬼修都免不了要受点轻伤，而在体表受损的情况下，再好的伪装、幻术都会失去作用。
如果这女人真是吸血鬼，那么无论如何也该暴露真面目了吧？抱着这样的想法，许多宾客都忍着强光给视力造成的不适，向阿卡朵的所在望去，但眼前情景却依然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只见阿卡朵正以一种颇为恼怒的神情揉着自己变得有些红肿的双眼，而她全身上下却连半点灼伤的痕迹都没有，一层皎洁中带着一丝玛瑙般红晕的剔透瑰丽晶体在她身体周围若隐若现，犹如盔甲一般抵御住这一波伤害。
而露西则遭阿卡朵盛怒下的反击直轰向半空，又从空中脱力下坠，但一旁的王宗超已经出手相救，将她所受的伤害大半抵消，并隔空托浮着她缓缓落地。
没人注意到，一直冷着脸的张静姝如今嘴角却微微上翘，看着揉着双眼的阿卡朵，大有报了一箭之仇的爽快意味。虽然修为高绝如她，但多数女人都有的好记仇的天性，毕竟还没有完全泯灭。
“看来，这事情真的很可能是一场误会……”张元旭两兄弟则暗自摇头，眼看露西专门针对血族的破邪神术都没有发挥任何效果，而自始至终，阿卡朵表现出来的攻防能力都没有半点邪气，他们心中的疑心，也已经越来越小了。
他们却不知道，阿卡朵的《血月灵鉴》还没有修炼到最高境界，能量本质其实还是偏于阴邪，原本很难瞒得过元婴级修士。但偏偏王宗超始终与她保持着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借着两人双修建立起来的隐蔽气机联系，阴阳相溶，感应共鸣，又将她的境界提高了一筹，能量属性更趋于中立，让元婴级修士也难以发现不对。
除此之外，由于有杜莫斯康这个内应，她对教廷方面可能用上的手段多有了解，事先就佩戴了一种可以防御圣光的隐形变色镜片。这种眼镜本来是杜莫斯康给神职人员设计的，用于避免使用圣光术时造成的误伤。所以事先佩戴隐形镜片的她完全足以避免圣光烧瞎她的双眼，而在此之后，她又借着揉眼为掩饰，将隐形镜片取下。毕竟对方的某种手段既然已经失灵，就不会一用再用了。
露西出手失败之后，王宗超就回头望向张元旭，张元旭见状轻咳一声，正想说几句圆场的话。但没想到本已拼尽了所有力量的露西却突然挣扎起身，拼尽力气勉强抬起手，死死指向王宗超说道：“这证明不了什么，因为这个人本来就能够给人改变力量属性，十年前他让我的神圣斗气增添了一种冰霜属性，现在同样也可以给这个魔女改造魔力！”
“哈……”阿卡朵闻言发出一声嗤笑，白了王宗超一眼，明显在嗔怪他一片好心全喂狗了。
王宗超似已早有所料对方不会这么善罢甘休，只是平静地问道：“但是事情终归不能这么没完没了扯下去，你们打算怎么一个了结法？”
张元旭沉吟不答，但一个声音却突然接口道：“会有个了结的，别担心。再狡猾的邪恶，都逃脱不了主的制裁！阿门！”
那个声音的每一个字都坚硬沉重且充满狂热，尤其最后的一个“阿门”，听在耳朵里仿佛是一把重锤重重地敲击耳膜，有着一种让人喘不过起来的压力。
伴随着这句话，广场左侧一角的一个偏殿中突然走出几名同样身穿黑色教士服的神职人员，为首者是一个中年男子，一头金色短发如针直竖，四肢骨节粗大，脸庞消瘦而黝黑，看上去就像一位常年劳作的农夫，但他的面色却并没有因为日夜苦修而变得枯槁，反而如同钢铁一般，散发出坚硬的光泽。
那人刚刚走出，目光就死死盯住了阿卡朵，就如盯紧了猎物的训练有素的猎犬，斩钉截铁说道：“虽然你的掩饰很好，确切地说，是我平生从未领教过的完美掩饰，但是我净化了两千三百四十六名吸血鬼的经验却在告诉我，你是一名不折不扣的，应该在主的光辉中获得永远解脱的吸血恶魔！”
“喔？”王宗超皱了皱眉，不理会眼前这名狂信徒，转头望向张元放，“龙虎山也与教廷结盟了？”
“切勿误会。”张元放苦笑一声，“南方政府偏偏信他们这一套，大概认为‘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在对付、鉴别吸血鬼的方面，他们比我们更具权威，所以一再要求让他们参与进来。不过王先生放心，在鉴定方式方面，我们会仔细监督，绝不会让他们趁机乱来或者做什么手脚。”
他也确实有些无奈，虽然以天师教如今的地位，南方政府不好对他们强制下令，但是诸如让“有相关经验的友邦宗教人士参与调查”之类“合情合理”的要求却还是多少要卖一点面子的。而且在事实上，对于吸血鬼这种外来妖魔，天师教着也实缺乏相关的经验。
说话间，十几名宗教人士已经在广场上搭起一个遮蔽阳光的临时帐篷，紧接着又拉出一个由黑布遮掩的笼罩，在确保没受到阳光照射的情况下，将黑布揭去，露出囚禁在其中的几名衣衫褴褛，面色惨白的西洋人。
“这是？”在场的人眼力都非同一般，立即发现囚笼中几名西洋人身上笼罩的阴郁死气，似活人，又更似行尸，但偏偏除了面色苍白之外，表面上与普通人没什么两样，顿时噫讶惊叹一片。
“现在，我安德雷斯为远东的各位展示一下，吸血鬼的特性与弱点，以及如何鉴别，如何去杀！感谢无上的主普降恩泽的仁慈吧！阿门！”
说完这句话后，名为安德雷斯的中年人将手一挥，立即有神职人员将笼中一名因受圣印镇压而无比虚弱的女血族强行拖出，扔到阳光下。紧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名表面上是一个性感惹火金发尤物的女血族在惊天动地的惨嚎声中全身冒出恶臭黑烟，紧接着全身血肉迅速融化，化为白骨，最后白骨又在阳光下激烈燃烧彻底化为飞灰。
“杀伤血族有很多种方法，比如阳光、比如镀银的武器、比如圣水，而伤害血族的手段，同时也是把他们从人群中鉴定出来的有效方式……”
安德雷斯一边讲解，一边就有神职人员拿那些被俘的可怜血族逐一演示“吸血鬼的N种死法”，但顿了顿，他又摇头以一种遗憾的语气说道：“不过遗憾的是，这些手段对于拥有强大恶魔力量的高等血族都不再适用——施展了某种对抗阳光的魔法后，他们可以在阳光下行走；在口腔内暗藏解离魔法阵或者召唤异界生物代饮后，他们甚至可以在你眼皮底下从容饮用圣水……某些精于精神魔法的血族甚至可以采用更换肉身的方式来逃避绝大多数鉴定。然而，有一种东西却是他们绝对无法蒙骗，无法对抗的！”
安德雷斯的话越来越趋于狂热激昂，突然将手中的一个写满了精美经文的盒子用力捏碎，露出其中一根打造得颇为粗糙，通体显得四棱五角的，约有两寸长的平凡钉子。
“那就是万能的主赐予我们的圣物！阿门！”
高举着钉子，安德雷斯发出近乎叫嚣的狂热宣言！
王宗超的神情开始变得有些凝重了，他意识到最关键的考验已经到来了。

第五百零八章 权威鉴定
“真不知道这区区一枚钉子怎么鉴定吸血鬼，莫非是直接钉进心脏，死后尸体化灰的就是吸血鬼，死后留有尸体的就不是么？”
一位秃头肥胖老人，手拿着一把精致的扇子轻轻地摇着，一边发出揶揄之语，却是来访宾客中，闲云宗的一名散修。
此言一出，顿时引来一阵小范围的附和与哄笑，就连张元旭也是露出一丝微笑。在一群教廷人士出现之后，尤其加上安德雷斯一言一行中透出的赤裸裸的唯上帝独尊的狂妄气度，现场氛围又有了微妙的变化，变得更倾向王宗超一边多些。
虽然对于这群南方修士来说，王宗超是北方强权的代表人物，所以存在着不少敌意。但是当教廷的人以一种跋扈的姿态参与进来后，这些主要都是道家一脉的人又变得多排斥教廷多些了。
“不，除了愿意将全身心奉献给主的圣徒之外，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让它刺入心脏！任何人！阿门！”安德雷斯眼中寒光一闪，面无表情地严肃强调着，每一个字都仿佛用沉重的巨锤在铁砧上砸出来的一样，坚硬而沉重。
零星的笑声随之戛然而至，不是因为安德雷斯的话，而是因为他的目光。
他的目光，就如两柄强硬凌厉得足以刺穿肉体切割灵魂的铳剑，而且是刚刚穿透、钉死罪人的躯体，伴随着哀号的罪人在火刑架上烧得炽热通红，充满了灼烧一切的无比狂热以及焦臭恶劣的死亡气息的两把铳剑，每一个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只觉后背寒毛大炸，冷汗渗出，嘲笑的话无论如何都难以再说出口。而第一位出言嘲讽的闲云宗散修脑袋在瞬间竟变得一片空白，手中扇子脱手落地，竟然生出一种自己已被杀死的错觉。
他们却不知道，在欧洲的黑暗世界里，“祝你明天遇见‘处刑神父’安德雷斯。”已是一句通用的诅咒了。死在安德雷斯手中的教廷之敌，甚至还包括了两名血族侯爵，此外还有一位血族公爵重创在他手中的记录。在这种超级煞星面前，哪怕实力与他同级的人，往往也很难正视他的目光。更不用说某些不擅长争斗，只修长生的修士。
张元旭面色一沉，对方这种行为委实等同当众落他脸面，正要发作之际，却听见王宗超突然开口了。
“三个条件。”
完全无视一群宾客的情感变化，王宗超平静地说道：“第一，鉴定的方式，必须经过检验，能够为我所认可、接受才行。”
对此，张元旭与张元放也是微微颔首称许，至少，钉入心脏检验之类也是他们无法认同的，放任教廷的人在龙虎山上采取这种嚣张极端的做法，他们也无法服众。
王宗超接着又道：“第二，华夏不是中世纪的欧洲，我与妻子也绝不是随便你们想质疑就质疑，想检验就检验的。刚刚那位露西教士毕竟算是我的久熟，我容忍她的些许冒犯与误会没什么。至于你们……如果到头来检验不出什么，那么这枚钉子就给我留下吧，至少在十年之内别想着要回去。”
“哼……”第一个条件还罢了，第二个条件，却显然是安德雷斯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只见他的目光在瞬间变得锐利了十倍，也狂热了十倍，豁然与王宗超淡漠平和的眼神正面相迎。
只见道道神纹在安德雷斯额头闪烁亮起，转眼间交织成一个眼睛状的神纹，瞬间亮得犹如一轮不可直视的太阳。与此同时，两对由光辉形成的羽翼虚影在他背后开始浮现。
那羽翼的羽毛却不像普通天使的羽毛一般圣洁柔软，而是根根直竖如戟，尖端锐利似剑，流转着钢铁凶器一般的冷硬、淬厉、无情圣辉，不仅不能给人带来丝毫祥和的感受，反而予人一种如狱如渊，怵目惊心之感。
但下一刻，辉煌尽黯，神纹粉碎，光翼瓦解，一切都仿佛不过是一场一闪即逝的绚丽烟花。而安德雷斯的身躯则如同洪流中的树叶，轻易地被吹了起来，向后重重地撞在偏殿之上，又贴着墙壁轰然倒地。
偏殿没有摇晃，但镇守广场四角的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灵石像却突然一阵嗡鸣轻晃，就像狂风中摆动不已的大树，片刻后才缓缓平静下来。
只一眼对视，安德雷斯即已惨受重创，要不是广场上早已布置好的防护阵法，整座偏殿都可能被他一下撞塌！
一群来宾怔了一怔后，大都暗暗叫好，这群人虽然身在南方，但毕竟也没多少人会去领会当局“攘外必先安内”“师夷长技以……”之类良苦用心，在早就对以如此嚣张姿态横插一手的教廷人士感到不满的情况下，自然乐得看着他们受到教训。
“厉害！”张元旭见状则心中凛然，心知像安德雷斯这类信仰坚定狂热到足以相当程度超越现实的信徒，精神意志方面甚至相比鬼仙、金丹级修士也不会逊色，只是这种强大而狂热的精神境界并非源于自性的真如圆满，为修士所不取而已。那么单凭目光对视、精神对抗使之在瞬间力量失控暴走而自伤，就已经是连自己都难以做到的事，而王宗超却不借助任何法器、法术辅助而轻易做到，这又该是怎样的一种境界？
“安德雷斯神父，您怎样了？”
还未等其他慌乱的神职人员前来搀扶，安德雷斯已经从地上缓缓站起，此时的他已是灰头灰脑，双目血丝遍布，眼角裂开，不断淌血，但整个人却依然如一块顽固的磐石一般稳稳站着，从他身上，仍然看不到半点与“畏惧”、“软弱”、“妥协”之类词汇相关的意味。
他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王宗超，但是却已经自觉避开与对方眼神的交锋，这已经是他平生未有之事。原本他即使死亡，也绝不会选择在眼神、在意志、在杀意上向任何强大的异端、异教徒、无信者屈服或者妥协。这是他坚定如恒的信仰所驱，也是他的苦修之法的重要一部分。然而在与王宗超对视的一瞬间，他却平生第一次感受到那根本不是在对抗，而是在自杀。
对方就犹如一座亘古永存，教人不可揣测其高、其厚、其坚的擎天巨岳，若不与其对抗，哪怕普通人都可以不付出任何代价去触摸它、接近它，在山脚下享受荫凉。但若与它过不去，那么哪怕再勇猛、再强大的骑士对其发动冲锋，其结果都唯有头破血流，甚至枪折人亡下场。越拼命，死越惨！而且这种行为已经不是英勇，而是比堂吉诃德更愚蠢十倍的自杀行为。虽然主鼓励信徒去英勇捍卫自己的信仰，去为信仰牺牲，但却绝对禁止信徒自杀，正是这一瞬间的转念，安德雷斯才在生死关头第一次选择了必要的，也是明智的退避。
“莫非我所面对的是一名异教邪神真祗？”
虽然身体表面的创伤很快在外溢的圣光抚慰下平复如初，但安德雷斯却清楚自己的受创有多严重，尤其是精神上的挫败对于自己的实力会造成多大的影响，所以即使表面上依旧一副毫不妥协的姿态，但心中已渐生惊疑，锐气大挫，目光也开始有所收敛，并选择了暂时的沉默。
“第三……”王宗超则根本没有将对方的一切变化当一回事，依旧自顾自地往下说，从头到尾，他的目光与语气都没有与“凶狠”、“威吓”之类有过半点沾边，至于对方是否非要凑上来自寻死路，就与他无关了。
只见他指着因体能、圣光双重枯竭而倒地不起，正在接受两名修女的圣光治疗的露西说道：“……我看露西教士的状况有些奇怪，接下来，在我确认她没有问题之前，不能让她跟你们走。”
他有一种直接，这位突如其来的露西与幕后黑手有着极深的联系，又怎会放过这一线索。况且露西如果真是受控于人，他也不能袖手不管。
“你是说，你还要囚禁我们的人？”安德雷斯的目光变得更加冰冷了，只是目光依旧没有正视王宗超的双眼。
“前两个条件，如果你们选择收起钉子就此离去，自然可以不遵守。至于第三个条件，则是你们没有任何选择余地的。”王宗超冷然道，他根本不是在征询对方意见，而是在阐述自己定下的规则而已。
张元旭心中暗自叹息，心知强者总该有强者的尊严，也应该得到对等的尊重。对方既肯如约前来，在龙虎山上澄清事实，就已经算是颇给自己及天师教面子了。这种情况下安德雷斯偏偏还想得寸进尺，一副将对方当成受审罪人的姿态，无疑是自讨没趣。如果万一结果真不能证明阿卡朵是吸血鬼，那么天师教都难免要付出不少代价与承诺去赔礼道歉，至于非要介入的教廷方面付出一枚圣钉的代价自然也是理所当然。总之在王宗超所说的三个条件上，他已是选择默认，不准备有所干涉了。
而从王宗超刚刚与安德雷斯一眼对视中所展现出来的实力看，如果阿卡朵真是吸血鬼，双方爆发争斗，造成的后果只怕也不是如自己先前所料一般能够控制得住的。如此说来，天师教也同样在承担着极大的风险。张元旭心中越来越泛起不祥的预感，开始以神念暗中传信，着令掌控各处阵眼、枢纽的弟子提聚法力，加强戒备，同时又向张元放暗中询问道：“怎么还不将那位的儿子请出？”
“此时还在镇魔殿内，可保万无一失。不过我已交代好衍修，随时可将之送到。”张元放也以神念回道。
镇魔殿乃是龙虎山护山大阵的枢纽所在，也是阵法力量最集中、对内对外防守都最森严的地方。镇魔殿同时也称为镇魔井，只因它就如一座倒插在山间的七层宝塔。位于地上的第一层是守殿人的居所，凭着当代掌门天师赐予的符印就可开启自如。而地下的各层则是由张道陵以大法力开辟出来的独立洞天，每一个洞天都等同于一个小世界，有着一定的灵气与动植物繁衍，供被囚禁其中的邪道修士以及妖魔鬼怪维持最基本的生存，六层洞天一层比一层牢固，环境一层比一层恶劣，囚禁的邪修也一层比一层危险，四层就已等同金丹级，五层则等同元婴级，其中不少是天路断绝之前就已被囚禁镇压的旷世巨魔。
守殿人也只有出入第一层的自由，并无开启其余各层的权限。唯一有这个权限的唯有当代掌门天师。不过即使是掌门天师，凭着独一无二的血脉、印玺与秘传口诀开启各层也要视自身修为而定。如今元婴境界的张元旭只有开启一到四层的权限。至于四层以下的邪修如今是生是死，天师教甚至还不知详情。这种设置，也是当年张道陵为了防止后人修为不济却冒然释放过强的邪修惹来杀身之祸。
所以四层以下的邪修，要出来的唯一方法是彻底舍弃自己一身邪功，或者等着龙虎山护山大阵被毁。至于第七层的邪魔则已彻底没有恢复自由的可能，只是那种有资格镇入第七层存在已经类似修炼《血神经》的恶魔郑吒，不再是急切间可以杀死，只能以阵法之力慢慢消磨其元气与神念才能彻底炼化。
千百年来，龙虎山镇魔殿虽然扬名天下，却从未有过任何闪失，至于《水浒传》中洪太尉释放一百零八魔星之事，纯属小说家杜撰。所以镇魔殿也称得上是龙虎山最安全稳妥的地方，不少时候，天师教也会将需要严密保护或者限制自由的要人暂时安置在镇魔殿第一层内，弥斯力亚就是此类。
“镇魔殿……”张元旭突然泛起一种不详预感，以他的精神境界，这种预感绝非空穴来风，但是掐指卜算，却又一时算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凭着直觉吩咐张元放道：“立即令人将那孩子请来。”
“我将坚持继续检验！阿门！”
另一边，经过片刻的沉默之后，安德雷斯以一种完全不带任何起伏，听起来让人十分难受，仿佛他已经洞悉了一切的语气回应道，他的目光如同发现了野兔的鹰隼一般，骤然锁定在阿卡朵身上，“因为露西教士的坚持，还有我从来没有出过错的直觉告诉我，这位女士肯定有问题！”
“那好吧，接下来我们会勉为其难帮你保管好那枚钉子。”阿卡朵以一种开始变得有些不耐烦的淡漠语气回道，即使是以安德雷斯的毒辣目光，也无法从她身上找到任何隐瞒、不安和畏惧。同时她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有言在先，哪怕十年之后，会不会还你钉子还要看我的心情！”
“很好，那我就开始介绍圣钉的特性了。”安德雷斯点头道，他对自己在发现黑暗与洞察邪恶方面的能力一贯很有自信，对于主留下的圣钉的威能也更有信心。更何况他此行早已得到教廷内的大人物的密令，让他乘此机会尽可能挑起华夏修真界的内斗，以此作为不久前东方教区的艾格尼特主教等人因介入华夏修士的争斗而回归主的怀抱一事的报复。对于异教徒的血，无论怎么流他都不会嫌多的。
“由于主的慈爱，圣钉被赋予了一项特性，它绝不会伤害任何一个‘人’！阿门！”
随着高声宣告，安德雷斯突然做了一个让任何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将手中的钉子狠狠刺入了自己的右眼。
尖锐的钉尖深深扎入了他的眼球，足有一寸之多，然而却没有任何鲜血、眼液之类流出。圣钉的表面浮现一层朦胧的圣洁光辉，笼罩安德雷斯全身，令造成的一切伤势都在瞬间痊愈。看上去，安德雷斯仿佛只不过右眼球天生长有一个洞，正好容纳了圣钉，或者圣钉原本就与他是一体的。
紧接着安德雷斯又握紧了圣钉，猛力一拉，圣钉的粗糙棱角割裂了他的眼眶、额骨，在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皮肉撕裂、骨骼摩擦声中狠狠划过他的脑门。然而整个过程钉子就像不是在切割活生生的肉体，而是从水银上划过一般，划过之后，一切平复如初，没有任何伤痕，没有丝毫血迹。整个过程，安德雷斯的面部肌肉也没有因疼痛而表现出一丝颤动，这已显然与意志无关，而是圣钉真的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任何痛苦。
“任何人，哪怕不是主的信徒，只要还有皈依我主的可能性，圣钉就不会对他造成伤害与痛苦，当然，前提是你不能将它钉入绝对无法容纳异物的人体要害，比如——心脏与大脑。”安德雷斯环顾四周，又指着囚笼内仅剩的三名吸血鬼道：“不过对于这些让黑暗力量彻底成为自己生命之源的邪恶之徒，虽然普通兵器对他们造成的伤害都会快速痊愈，但圣钉造成的伤害却是他们绝对无法承受的，哪怕是被它划破一丝微不足道的小伤口。阿门！”
说完之后，安德雷斯突然抓过一名吸血鬼的手，将圣钉刺入其食指指尖。
虽然造成的明显是连普通人都不会多在乎的小伤，但圣钉却突然光辉大作，刺入食指的针尖猛地蔓延出一条条凝固成实质的光带，每一道都刺目欲盲，犹如无数光辉形成的荆棘，狂舞乱钻，纷纷扎入那名可怜的吸血鬼的身体，并飞速蔓延扩散扩散到他全身的每一处。
吸血鬼白皙而无血色的面容可怕得抽搐着，皮肤青筋密布，但转眼间这些青筋已被光之荆棘取代。他的嘴巴张大到极限，但却根本叫不出来，因为他的眼、耳、口、鼻都在向外延伸着令人恐怖的光之荆棘，紧接着越来越多的荆棘纷纷撕裂他的皮肤，喷涌着破体而出，光辉在瞬间达到一个不可直视的顶点。当光辉黯淡下去之后，那名吸血鬼已经彻底汽化消失，连灰烬都没有留下。而圣钉则依旧显得平凡无奇，点尘不染，似乎一切的污秽与血腥都与之无关。
在场都不是普通人，所以一时只是人人侧目关注，倒没有惊呼尖叫之类。不过大多数人也只能看个热闹，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人才能够看出端倪来。
“看来是将那吸血鬼的阴邪元气与魂魄都彻底燃烧转化为烈阳性质的光辉了，倒是有些类似佛门淤泥而不染，甚至可以化污为净的净土金莲，只是霸道了许多。”张元旭暗自评估圣钉的特性与杀伤力，心知圣钉用来对付吸血鬼固然威力巨大，但也未必如安德雷斯所说的一般必杀。足够强大的吸血鬼一来不会让圣钉轻易钉入自己躯体，二来即使钉入也有强行抵抗、挣脱的余地，不过以圣钉表现出来的特性而言，单存用作鉴定却是绰绰有余。
安德雷斯接着又道：“谁不信，可以拿去感受至高的主赐予的神迹。不过我要奉劝诸位一句，不要将它钉入你的要害，尤其是心脏。阿门！”
“让俺来试试吧！”一名五大三粗的一贯道的香主立即上前，从安德雷斯手上接过圣钉，又朝他咧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耶火华是能与如来、玉皇大帝、真主、孔圣师并列的大神，他老人家所留下的钉子当然没有任何问题了！不是吗？”
这句话让安德雷斯差点没忍住把圣钉直接拍入这家伙的脑门，虽然他早已听闻东方这个篡用上帝之名的一贯道邪教很奇葩，但实在没想到对方连区区一句话都会奇葩到这种程度，简直比任何亵神异端、异教徒都要愚蠢无耻荒谬可恶上无数倍。不过为了不耽误正事，他还是强行忍下了。看着那家伙乐呵呵地把圣钉在自己手脚上钉来划去，将之当成一件神奇的按摩工具玩耍。假如万年的主真肯赐予他足够的神力，安德雷斯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与眼前的所有人同归于尽。
随后又有不少好奇、好事或者怀有什么目的的人取了圣钉，轮流尝试着钉入、划过自己手脚，全都毫无疼痛与损伤，不由啧啧称奇。唯一的区别是——圣钉之上浮现的圣光，并未如钉入安德雷斯身体时笼罩他们全身。
随后，圣钉又传到张元旭手中，由他亲自确认其中是否可能暗藏什么可以用于遥控的符咒。确认无误后，他甚至还令一位曾经修炼过一种名为“太阴炼形法”尸修法门，又在转化成尸妖之前被天师教所擒拿，归顺降服后留在龙虎山上充当仆役的邪修上前一试，证明了圣钉对于单纯修炼过阴邪性质功法的活人同样不会造成伤害。
当所有人都对圣钉的功效取得一致共识后，安德雷斯又面向阿卡朵问道：“怎样？这位尊贵的夫人，如果您已经没有什么异议的话，那么就请用圣钉轻轻地刺一刺您秀美无暇的小指头。只要轻轻的一刺，不会有任何痛苦，不会留下任何伤痕，您就可以永远地撇清任何嫌疑，顺便还可以如您的丈夫所坚持的那样，获得保管圣钉十年的权利。当然，这一切的必要前提是您真的不是该死的吸血鬼！”
阿卡朵秀眉紧锁，看着圣钉，满脸的厌恶与排斥的神情，正当气氛由此而变得越来越紧张的时候，却只听她突然冷冷说了一句：“这枚穿刺过这么多人身体的钉子，你们就不觉得它很恶心吗？”
“我希望您不要用这种无聊的借口来继续推脱，女士！”安德雷斯以一副早有所料的语气，提高了音调叫喊道：“正如诸位所见，圣钉由于主的力量，不会沾染任何鲜血与污秽。当然，如果您还有心理上的洁癖的话，大可用各种方法给它‘消毒’，无论是泡开水、消毒液、还是用火烧都行！反正任何凡俗的手段都不会对圣钉造成损伤。阿门！”
“我来做检验，顺便帮你‘清洗’一下吧。”王宗超突然说了一句，紧接着圣钉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突然落入他手中。
紧接着，他掌心之上的一小部分空间仿佛扭曲了一下，又给人一种旋转成圆，浑然自成一界的感觉。连带着让原本笔直的圣钉也随之扭曲，隐隐间仿佛又有光之荆棘在闪耀明灭，紧接着又似被虚空消融一般，迅速淡化消失。
“莫非他能够凭着自己的力量去破坏、亵渎圣钉，或者将圣钉调换？”安德雷斯见状双目圆睁，紧接着又见圣钉依然平静地躺在王宗超掌心，毫无半点异样之处，仿佛之前所见都是错觉。圣钉上隐晦而熟悉的圣力脉动、共鸣，也都在提醒着他圣钉依然完好无损，毫无异样之处。（一会还有一章）

第五百零九章 三境合一
其实王宗超还真有实力去毁灭圣钉，或者如对待蝎子王手镯一样强行修改其中神道法则，不过这种行为却等同于向上帝宣战，暂时并无这种必要。他只是在不摧毁圣钉的前提下，初步解析了其中蕴含的能量属性与规则，进一步确认之前的准备万无一失而已。
所有人都没有料想到一点：王宗超与阿卡朵之所以会如天师教所邀赴约，很大程度就是因为他们早就了解到时候会有圣钉这一关，也针对性地作好了准备。一切的关键就在于杜莫斯康这个教廷中的高层内应，作为教廷中的顶级研究人员，杜莫斯康早就研究过圣钉的特性，并且制造出一些仿品，他通过王宗超交予詹岚的五枚银钉，其实也就是圣钉的仿品。有他提供相关的最详细的资料以及有效应对措施，加上王宗超神级的能量掌控，这一关其实根本就不难过。
只要过了这一关，好处明显很多。不仅仅不会与天师教大打出手，殃及无辜，而且还让天师教反过来亏欠自己不少人情。同时还可以一次性撇清阿卡朵身为血族的一切嫌疑，从此再无人能利用一方面计算她。顺便还可以光明正大地收缴圣钉一枚，借此打击安德雷斯这个与杜莫斯康不同派系的顽固对手。当然，那个幕后黑手的图谋也会因此而彻底付诸流水，而且由于他无法成功将局势彻底搞混，暴露出来的可能性也会大增。如此众多好处，王宗超与阿卡朵自然不介意暂作隐忍姿态。
稍为检查一番后，王宗超点点头，伸手将圣钉递向阿卡朵。
在场众人都屏住呼吸看着，精神处于高度紧张、戒备的状态。圣钉已经称得上是如今所知的最权威的吸血鬼鉴定工具了，如果结果证明阿卡朵没问题，那么除了上帝亲自降下神谕加以否认之外，大概再没有人可以对此提出质疑。而如果鉴定没法通过，那么王宗超也很有可能在此时发难。对于天师教来说，后者固然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但前者却也未必会让他们感觉多舒服。这件事从头到尾天师教其实都不会有太大好处，只是限于立场与地位，不得不硬着头皮接下。
就在阿卡朵同样伸出手，还未接触圣钉的一瞬间，张元旭与张元放突然面色一动，只因他们感受到与他们心神、气机相连的龙虎山护山大阵，正在发生某种变化，正是龙虎山核心枢纽之一的镇魔殿出现了一丝动荡，仿佛正受到某种由内而外的冲击。不过这种冲击，距离动摇镇魔殿最外层的防护却还很远。
但与此同时，王宗超与阿卡朵却神情骤变。他们的反应，也远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更加突然与激烈。
如果说阿卡朵的反应，还能够为金丹等级以上的修士所捕捉，王宗超动作，则已到了连元婴级修士都要束手的地步。
一动之间，王宗超已经彻底遁入虚空，仿佛整个人已化为一柄从天外而来，又以裂天破日之势瞬息飙射千万里之遥的落日神箭，直冲广场后方的连绵道宫而去。一时间就连他面前的虚空，也仿佛一块被人从中间猛力一捅而变形、变薄的海绵一般，随着他的冲势而距离为之大幅缩短，令王宗超更是快上加快到一个无法想象的地步。
这种速度加上突然发动，照理说连元婴级修士都无法反应过来，但是王宗超眼前一无所有的虚空却突然传来一声镇魂摄魄的长啸。一条矫健蜿蜒的青龙自广场边缘的虚空扑噬而来，龙身盘旋遮住龙虎山半边天空，青色的鳞片在日光之下粼粼闪亮，一双龙角枝桠纵横，五爪锐利，寒光烁然，一张血盆大口似要将他活活吞了——还嫌填不满牙缝！
但王宗超去势依然一往无前，整个人犹如一柄屠龙神剑，剑芒经天彻地而又转瞬而逝，紧接着才见青龙断角、碎牙、裂颚、斩首，转眼间又粉碎消逝。
同样的伤痕，也在同一时间出现在广场东北角的青龙石雕之上，只是时间过于短暂，那些断裂的部位还没有崩离脱落。
紧接着又见一道蓝光倾泻而下，顷刻之间化为一片波涛，铺天盖地的涌卷而下，波涛中一头黑色巨龟沉浮隐没，兴风作浪，黑潮漫天。同时又见一只神骏异常，劈天盖地般的火鸟向王宗超飞来，翅膀每一次挥动都激起滔天巨浪。那一双布满了赤炎的利爪划过了，所过之处，虚空之中出现几道深深的破痕，破痕之中火焰燃烧，就如天地间画卷之中的一道道深刻无比的朱砂勾红。而后，又有虎啸如雷，煞气激荡，直冲天空。一时天玄地转，天地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天地。
这却是镇守广场十方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灵化身，由于王宗超身在阵中，要破阵而出就必然要先经过四灵堵截，速度再快都没有用。
每一灵，在大阵威力彻底发挥的情况下，都足以与一名金丹级修士稍作抗衡，但在全力爆发的王宗超面前，却在眨眼间就已见青龙断首、玄武破甲、朱雀折翼、白虎分尸，摧枯拉朽一举毁去！
不过四灵的牺牲，到底还是发挥了作用，至少将王宗超的速度从连元婴级修士都要束手无策，降低到元婴级修士足以反应阻拦的地步。
虚空中光明旋即大放！那是天地间最灿烂最辉煌的两种光辉——雷霆电光，以及朝阳紫辉。在照亮无限，空玄奇奥的熠熠灵光之中，张元旭、张元放两兄弟各持一柄三五雌雄斩邪剑，自然而然，不带一丝烟火气地拦住王宗超的去路。
雄剑横亘万里长空，如虹雷光映彻天地，雌剑擎天而竖，暗蓄无穷旭日东升之势。虽然只有区区两剑，但一纵一横，势如经天纬地，豁然已全面取代了天地间的一切光明，遮蔽住整个世界。
他们两人是龙虎山阵法的主掌者，也等同于阵法的一部分，不击退这两人，同样无法破阵过关！
面对两大元婴级修士联手，面对三五雌雄斩邪剑绽放的无穷光华，王宗超甚至还要史无前例地微微合拢双眼，避过那眩目的感觉。
“王先生，请止步，切勿冲动！”
急遽得连金丹级修士都还未能加入战局的一瞬间，言语根本无法发挥任何作用，张元旭只能以神识瞬息传念喝止。在他看来，王宗超明显是眼看着阿卡朵未能过圣钉一关，骤然发难想要强行抢走儿子了。
“滚！”
王宗超却没有半点停下的意思，一个深邃漆黑仿佛无穷黑暗凝聚压缩的球体转眼间就在他手上生成，大肆吞噬一切光明，迎面直朝张氏兄弟轰至。
他是为了自己儿子没错，但关键原因却不是因为阿卡朵未能过关，而是他在瞬间感应到，弥斯力亚生命已经危在旦夕了！这是一种源于血脉的血亲感应，也是因为他清晰感受到弥斯力亚身上一股源自于他的护体气劲已在致命危机之下完全启动。这股力量是他前些日子耗费了不少时间与心血才在弥斯力亚身上暗中形成，最高甚至可以抵挡金丹级修士一击，不过也仅仅是一击罢了。如果他现在救援不及时，弥斯力亚必然丧命。这一争分夺秒的生死关头，他当然没有向张氏兄弟解释清楚的半点余地。何况更混账的是，天师教之前信誉旦旦说会保证弥斯力亚的绝对安全，如今却放任他在龙虎山上遭遇生命危险，若不由他们承担一切后果，谁来承担？
而张氏兄弟如今却是不得不挡，连想稍为放水都不行——只因弥斯力亚现在还在镇魔殿内，以王宗超如斯超越元婴等级的威猛一击，若不加抵御，很可能一举轰塌镇魔殿，令一部分邪修妖魔逃脱，并给龙虎山护山大阵造成难以弥补的巨大损害。
一时间，王宗超掌中的黑球已在张氏兄弟面前无限扩大，仿佛一团充斥视界与身心的混沌恶云，以天崩之势，直接向张氏兄弟两人心头碾压而至，要将一切光明与希望都彻底埋葬。
“你果然已入了邪路！”
面对如此凶险浑噩的灭绝攻势，张元旭与张元放都是面色变更，断定王宗超一身修为虽高，但本质已趋于黑暗凶邪，已是走火入魔之像了。
虽然震惊，但张氏兄弟又何曾有半点畏惧？龙虎山功法最能克制邪魔，尤其是顶级的《五雷天心正法》与《纯阳紫气》，正是天地间一切阴邪的克星。再凶猛的邪道法门，面对这两门正道功法都至少会被削弱一两筹。
既然有着属性相克，那么就该将这个优势发挥出来，避免单纯硬拼。张氏兄弟一齐将法诀由刚转柔，一时只见氤氲雷云滚滚荡漾，雷霆激而不暴，凝而不发，又有紫气氤氲，烈日溶溶，两股绝强的破邪、化邪力量在两柄古剑依奇奥轨迹搅动牵引之下，悉数融合成一股似光似电的弥天明紫色洪流，悉数灌入王宗超掌中黑球之内。
“不对！”
能量一灌入黑球，张氏兄弟顿时觉察先前预料中的正邪相克根本没有发挥半点作用，王宗超掌上的黑球属性根本不是黑暗阴邪，而是介于正邪阴阳之间的混沌属性！
说是混沌，却又不全是混沌，在瞬息之间又有数以千万次的阴阳对冲激荡，清浊二气若分若合，五行生克，地水风火散聚不定……这是一个微缩的宇宙，一个仿佛即将结束混沌在大爆炸之中获得新生，又仿佛已走到毁灭尽头即将重归混沌的宇宙。天地再生、苍穹同归，一切生灭造化尽在其中，尽数循环成一个圆满无暇的圆！
这是一种远比纯粹的混沌更高明上无数倍的状态，张氏兄弟联手发出的恢弘阳正紫流不仅无法克制对方，反而在瞬间就有近两成被黑球在生灭循环间悉数消融同化，归于混沌，再也收不回来。
若双方功法高下程度相差过大，哪怕张氏兄弟的力量胜过对方十倍，只怕也要被黑球一下轰飞。不过幸运的是，他们传承自张道陵的无上功法以及三五雌雄斩邪剑，同样蕴含着穷夺造化的无限奥秘！
一道道明紫电光穿天透地，割裂虚空，又在转眼间凝聚成三十六颗深紫电光球，仿佛三十六颗紫太阳一般瞬间照亮整个天地！
不见天，不见地，不见山，唯有明澈一片，煌煌威严的无边紫意！
紧接着，三十六颗雷球之中浮现着三十六位形相各不相同的神明，或是手执刀剑，或是捧着擂鼓，或是手持雷锥，或是身穿仙甲，或是赤裸上身，无不横眉怒目，严正刚直，威严赫赫，浑身上下流金烈电，豪光四射，直彻天地！
这却是张道陵留于三五雌雄斩邪剑之内的三十六位雷部正神的一缕神意与规则，这与贯一道纯由信仰凝聚的花架子不同，而是真正代表了大道雷霆真意，掌控天枢地机，阳雷阴霆，布雨兴云，转轮四季的风雨雷霆使者。这是对天象规则、雷霆真意的人格化存想与演绎再现，即使天路已绝，不能沟通雷部众神的意念降临凡间，也依然有着绝大威力。
三十六雷将现身瞬间，地球大气层外游离的元磁射线与紫外线突然被牵引下来，鼓噪暴动，交相折射，瞬间形成了三十六团直径数百米的漩涡，扯动大气层中的正负电荷激烈碰撞，形成三十六道震撼虚空鼓荡不休的紫色雷柱。气机相引之下，雷法威力何止暴增十倍？三十六雷将就犹如三十六位开天辟地的天神，狠狠杀入王宗超的混沌宇宙之内，要将混沌撕裂，天地重分！
转眼间，王宗超掌中的混沌黑球就有一缕缕穿透力极强的紫芒透出，行将炸开！
“你已受制于龙虎山大阵，绝难匹敌我等，还不赶快束手就擒！”张元旭的元婴级强大神念就如殷雷一般滚滚而来。他所言确实不需，毕竟王宗超如今已不能大肆凝聚天地元气为己用，而张氏兄弟却已通过护山大阵而尽得龙虎山九十九峰二十四岩，延绵数十里的山水灵气为己用，加上两人联手，又有三五雌雄斩邪剑在手，绝非王宗超所能力敌。
双方各展所能，倾力对撼交锋，说来长，其实也不过比普通人眨眼还短的一瞬。由于四灵阵法与两大元婴修士的两翻阻拦，场中不少修士也已经开始反应过来，符法之光连绵闪动，或者正要上前围攻王宗超，或者将对阿卡朵动手，情况进一步趋于恶化。
一丝惊心动魄冷笑在王宗超脸上浮现，相比他一贯平和适中的举止，这个笑容称得上疯狂，乃至于令人恐惧！
事已至此，王宗超已再无半点顾忌，他要开始拼命了，不仅仅是普通意义上的拼尽全力，而是开始用上还未能彻底掌握的，超越极限的禁忌力量。
这是他自风云世界中与恶魔郑吒、薇薇安一战，再经过长时间的自我摸索与锻炼，又参悟领会过念气、原力等许多不同体系的力量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拼尽全力！
造化永恒！无量虚空！
造化境！无量境！虚空境！三境合一！
虽然已经大占上风，但张元旭、张元放两兄弟心头却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心悸，只见他们眼中的王宗超突然模糊了一下，仿佛镜头震晃的镜头拍出的照片。
但是他们可以确定自己没有任何震晃，而王宗超也没有任何移动，这种模糊，仿佛是他的身体左右侧突然凭空多出两个身影，每一个身影都有着让元婴级修士也无法辨明真伪的无比真实存在感，而且双掌间都同样有着一个绝非虚假的混沌黑球。
但若仔细辨别，就会发现三个王宗超的形象神态动作其实都存在着微妙的差异，并非单纯同一个人的机械复制。
三个王宗超，三个混沌黑球，以一种人类无法理解的方式，同时出现，同时存在。随后，又重重相叠到一起！
时空交错，平行重合，高维叠加！
在三者身形相叠一瞬间，王宗超无论是身体的质感、光彩、色泽、生机活力，还是散发的气势、力量感，或者是前冲的惯性、动能，全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骤然提升，凭空强化到原有的三倍程度！对比全身上下颜色变得分外浓烈重彩，辉煌绚烂的王宗超，整个世界的一切似都随之黯然失色，格外苍白、单薄！
龙虎山护山大阵能够阻止他调用天地元气，但又岂能阻止他向无穷无尽的平行时空聚力取力？
无声无息间，空间在扭曲，在颤抖，在哀鸣，在破裂！毁天灭地的气息在迅速酝酿升腾。
刚刚从不同的方向飞身增援各自一方的张静姝与阿卡朵见状面色大变，不顾一切向外闪身逃避。
神州大地万里疆土之上，无数修士在这一瞬间仿佛同时被某种骇人的震骇感拨动心弦，三魂七魄一阵悸动！随即无数双目光穿越万水千山，投向龙虎山！
空中凭空出现了很多裂缝。一位不幸处在裂缝口边的天师教弟子惨呼一声，从自己的左肩到右腿被一道细细的裂缝从中断开，鲜血狂迸中，身体被横生生割成两半，惨状不堪死去。几位刚刚发动了“请神大法”的贯一道弟子被几丝如灰尘般细微的小裂缝触到身上，原本连子弹都打不透的皮肤顿时成了豆腐做的，鲜血迅疾从破开的肌肤内溅了出来。
无数法阵连珠一般破碎爆开，许多掌控阵法运转的龙虎山弟子受到暴走的元气反冲，口中鲜血狂喷，颓然倒地。
紧接着，就是地动山移！
所有人一时间都仿佛不再是站在一座巨山之上，而是站在一辆急速狂奔又骤然急刹撞墙的汽车上，纷纷失衡扑倒，人仰马翻，又纷纷滚作一地葫芦。至于连绵的恢弘道宫，更是纷纷倒塌成一地废墟。
不过这一切，还没有他们亲眼目睹的眼前一幕更具震撼感！
三五雌雄斩邪剑，脱手而飞，直上九霄，去势依旧未绝。
张氏兄弟，作为当世绝无仅有的两位元婴级修士，在场许多人眼中神通不可妄测，泰山北斗一般的人物，如今身如两枚炮弹一般，从龙虎山主峰飞身撞向几里外的两处侧峰，发出两声震得群山轰鸣相应，轰轰烈烈而又无比凄凉的绵绵闷响。
群山震晃不绝，而王宗超则早已消失在原地，双掌间吞噬了三十六雷神的混沌黑球当先开路，所到之处，挡者披靡，再无任何阵法，任何人物能阻。
天地变色，元气暴走，闪电破碎，雷鸣止声，光线寸断，空气在剧烈震荡中呈现一种混乱斑驳得不可视物的奇异色彩。随着龙虎山阵法中枢所在的镇魔殿被强破而入，存在了两千年之久，遍纳九十九峰二十四岩山水灵气的龙虎山护山大阵，彻底宣告崩溃瓦解！
……
距离龙虎山最近的，相距不过五十里的英坛市内，旱天起雷之声滚滚碾过大地，依然给人带来无比的震撼感。紧接着就是大地连绵震晃，江水翻滚动荡，惊煞无数路人百姓。紧接着就是无数人拼命逃出屋外，婴儿开始啼哭，不少人开始咒骂老天或者祈求老天爷保佑。
这却还是龙虎山护山大阵以及两大元婴级修士已经抵挡承受住绝大多数威力的结果。若不然，方圆百里之内，此时无疑已尽成死域！
“丧心病狂啊！”
一位正坐在市镇内的一家茶楼内喝茶的神父突然抬头望了龙虎山方向一眼，摇头叹息道：“原本还在想着会不会是六大门派与张翠山殷素素的那一场戏，但现在看来，这个‘张翠山’武力值已经超过张三丰，甚至到达扫地神僧的地步了。不过这样也好，事情发展得比我想象的还顺利。”

第五百一十章 元凶暴露
龙虎山合共九十九峰二十四岩一百零八胜景，山状若龙盘，似虎踞，又有无数神井丹池、飞瀑流泉、灵溪清河，依山缓行，绕山转峰，遍纳山之阳刚，水之至柔。龙虎山的护山大阵，将这天地所钟，延绵数十里的山水精华尽数纳入，广聚无穷灵气。不仅如此，其中还有两千年积淀下来的，源自十大道宫，八十一座道观，五十座道院以及无数法碑灵雕的磅礴法力，可以说是占尽地利人和。
只可惜只是“地利人和”，最重要的“天时”却已随天路断绝而一去不复返，否则龙虎山还可以凭着“阳平治都功印”主导阵法运转，随时召唤诸天三万六千神明下凡参与护山，与大阵结合，那才是真正的诸魔莫侵，神鬼辟易，也是龙虎山天师教得以长立两千年而不衰的根本。
不过正所谓“诸行无常，盛极必衰”，眼下毕竟已是末法时代，即使是延绵了两千年的神话传奇，也已经开始到了破灭的时候了。
毫无征兆的，以龙虎山主峰为中心，方圆五十里内的地面都在颤抖，天空昙花一现的无穷雷电破碎湮灭，云层被无形的力量绞得一片混沌，天惨地愁。紧接着就是崖崩石碎，地动山摇，九十九峰二十四岩纷纷以主峰为中心开始移位，山壁颠翻如浪，呈现奇异而震撼的起伏。大地轰隆颤抖，犹如一张被揉捏的柔韧薄纸，有的地方隆起，有的地方凹下，有的地方开裂或者彻底塌陷下去。许多地方由于骤然改变的地势地压而突然有粗大的水柱从地下喷涌而出，但也有不少数千年来长流不竭的灵泉突然彻底枯竭。
漫山遍野的树木有不少被地震连根拔起翻倒在地，山林里满树绿叶尽落，飞于狂风之中。飞禽走兽甚至水中游鱼，全都开始疯狂逃窜挣扎。江水奔腾激荡，逆流拍岩冲霄而起，那惊心动魄的破空呼啸声尤胜鬼哭神号。
不到片刻，九十九峰二十四岩间就已回荡起如海啸更似雷鸣的隆隆巨响，四周岩壁之上的沙土碎石禁受不住如此震动，纷纷簌簌而落。巨量砂石滚岩如山洪暴发，往周围低处滚滚倾下，与喷涌的地下水混合，又成了恐怖的泥石流，如同灰黑色的巨龙缓慢蠕动着，挟灭顶之势向峡谷深渊源源狂泄。泥泞与尘埃滚滚扩散，遮天蔽日。
无数道宫在剧震中瑟瑟发抖，眼看着就要悉数倒塌倾覆，死伤无算之时。一片嗡嗡然的道士礼颂声响起：“德者道之符，诚者法之本，道无德不足为道，法非诚不足言法……”
危急关头，《景霄大雷琅书》被龙虎山千万道士一齐颂动，每一个字音都在空气中往复遁环，久久不散，带来一阵无由纹动，亿万青青丝丝的光影在九十九峰二十四岩之间四处飘浮着，绵绵密密，无处不在，犹如树木的柔韧根须叶脉般与每一处砖石瓦砾、花草树木、神像法碑、地气灵脉相互串联，勉力在改天变地的恐怖澎湃巨力肆虐下维持住龙虎山护山大阵的最后一层残存威力，护住每一座屋舍与每一个生灵，将弥天巨力造成的危害降到最低。
即使如此，千万年来灵气所钟的龙虎山也已在顷刻间地形大变，许多地窍灵脉随之断绝，再无修复的可能。不少颂动道书的道士口鼻不断溢血，身形摇摆，肉身都被震的隐隐有些变形扭曲，不少人道心由此碎裂，十数载修为付诸流水，但却保住了龙虎山上千万道侣及信众的性命。
另一边，王宗超也为所受压力之大，造成破坏之巨，波及之广而暗暗心惊。平心而论，他虽然对天师教颇有不满，但也绝无轰平整个龙虎山的意思，只是救援儿子已然刻不容缓，无论如何都必须及时赶至。所以他才没有选择用上破坏力几乎不逊色于“天惊地动”，且可以完全凭自身力量发动的“原子爆裂拳”，而是选择结合了“黯混沌”、“五雷化殛”、“雷电门武功”，以吞噬、湮灭为主，威力内敛相对可控的“混沌之雷”用作开路，杀伤力发挥的方式也仅仅是“撞击”而非“轰炸”。照理说虽然连几十上百里的山脉都可以一下轰透，但对于龙虎山这么庞大的山系来说，造成的伤害也只不过如同被针刺了一下而已。但他却万万没想到这发借着还不成熟的“次元叠加”三倍增幅，又刚刚吞噬了三十六雷神的“混沌之雷”就如与龙虎山九十九峰二十四岩全部绑到一起当空砸落的力量对碰一记一般，能量转眼间就消耗殆尽，而且造成了空前的灾难性后果。
毕竟，他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儿子就在龙虎山镇魔殿内，更不知道镇魔殿是整个龙虎山护山大阵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中枢所在，轰击镇魔殿，几乎等同轰击整个龙虎山。但即使知道这些，他也别无选择，自家儿子的性命，无论如何都没有放任不救的理由。
随着“混沌之雷”最后一丝残存威力释放出来，眼前一间看似古老而平凡的大殿的铜制大门连同四周一大片墙面在无声无息间化为齑粉，这面铜门上头依玄奇阵法订满了三百六十五枚“镇魔钉”、八十一枚“辟邪钉”、四十七枚“拘鬼钉”、三十六枚“锁妖钉”，每一枚钉子威力都不逊色于王宗超当年在僵尸王地宫中取得的“戮魂”四钉，但却连这最后一丝残余威力都无法抵抗。
破门而入后，迎面就见满殿雷光耀眼生辉，无穷电芒与一团人形气旋交织在一起，骤然看上去仿佛又一尊雷神降世，弥斯力亚整个人漂浮在人形气旋的中心，全身僵硬犹如金石，从他身上爆绽的电芒充斥大殿的每一处角落。
大殿正中的地面却是一个方圆约五丈的大型古井，其深难测，井口有八卦符光浮现，阴阳二气来回旋绕，堵住井口。
而古井的另一端，张衍修则缩在大殿一角，一脸惊诧莫名的深刻震惊与恐惧。他身上的道袍已全被烧成了一片一片的残黑布条，头发被全部烧光了，全身上下多处皮肤就像被雷电劈开的枯柳树皮，枯焦褶皱，往外冒着青烟，且因爆殛的电流而出现越来越明显的龟裂粉碎的迹象，看着凄惨无比。
“这股雷电之力，到底是？……”
王宗超暗藏在弥斯力亚身上的一道护体气劲也是耗费了极大功夫形成的，平时凝结虚丹种子隐藏奇经暗穴，不显于外，几乎无法被任何手段探测，但激发后却可以瞬间延展出无数气脉，对内延续生机，对外凝气成实形成一个拥有一定的武学智慧，可针对不同情况进行攻防、闪避、自救的虚影，就如一个强化版的武俑。同时激发的还有“逆运五雷”的瞬间固化肉身以及消融、逼出有害能量的效果。不如此，也不足以在金丹级敌人之下暂保性命。不过如今从弥斯力亚身上释放的，甚至足以重创金丹级的这股凌厉雷电之力，却明显不是出自于他，而且吉凶难料！
与弥斯力亚的距离稍为拉近，男孩身上暴绽的雷电也同样无差别向他狂殛，内外呼应间，他全身也有三十六处窍穴有紫电光芒向外透出。王宗超面色骤变，一口鲜血喷到了激烈闪耀的雷光里，伴着嗤嗤声中化作了微带焦味的蒸汽。
紧接着他身子周围的空间突然出现一种难以言喻的暗沉陷洞、收缩内敛之感，紧接着又向外隆起、扩胀，一圈又一圈的波纹向外扩散，所到之处一切都出现了一扭一扭非常不稳且不连续的跃动！就仿佛一张充满弹性的画卷的某处刚刚被人强行扭曲折叠，又在骤然间释放弹开，不断震晃一般，一时间王宗超自己以及四周的事物都出现一阵时大时小，时远时近，时隐时现，时曲时直的诡异动荡不定之感，彻底颠覆了普通人对于空间概念的认识。
刚刚使用还未成熟的禁招以及强行吞噬三十六雷神的隐患终于暴露出来，王宗超一时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的躯体、筋骨、内脏乃至血液、真气、灵魂，都仿佛各自落入了无数个错落空间，若即若离，似合似散，彻底乱成一团。一时王宗超不要说有所动作，甚至连自己身在何处，是如何存在，是否完整都无法理解。
这种状态，比受制于恶魔郑吒的“撕裂的末日”还要更加严重，毕竟“撕裂的末日”没法真正影响物质与能量的连续性，而如今王宗超自身的物质结构也因空间动荡而严重不稳，能量更是混乱不堪。而三十六雷神的残存气息与法意也开始发作，在他体内的无数经脉窍穴间，似有三十六尊微缩雷神在大肆攻伐，四面暴走！
原本一脸惊骇恐惧，身受重创，仿佛也已危在旦夕的张衍修见状双眼突然精芒大放。紧接着一股无比旺盛、浓烈、鲜活的生命气息突然在他身上涌现，紧接着他全身上下伤势尽数已惊人的速度痊愈过来，新生肌肤无比细腻红润且充满了肉眼可见的血气红晕，全身强横气息澎湃，将满殿雷电全部抵挡在外。加上此时雷电也已渐见消竭，已完全不能对他构成影响了。
“大胆狗贼，竟敢强破镇魔殿，毁我龙虎山基业，我与你拼了！”
随着充满悲愤的铿锵怒喝声，张衍修已将腰间一口银色葫芦一拍，葫芦嘴部银光四溅，金铁交鸣，电光大作，无数铁树银花暴雨一般直向王宗超杀来，连弥斯力亚也都笼罩在内。
这却是张衍修所修的“天戮剑葫”，其中藏有一千两百九十六根以某种附有极强磁性的天外陨铁精炼的“元磁天戮剑芒”，每一根剑芒都细如丝发，上以微雕附刻道家专门用来破魔辟邪，以及破法引雷的符咒，由于其强大的磁性，可以凭雷法及剑修之术驱动，发则铺天盖地，激射如电，专破各种护体真气及防御符法，可在瞬间将人攒射个千疮百孔，也可打入人体，封经闭穴，钉住元神，受制者就算想舍了肉身遁出神魂飞逃都难以办到。同时每一根剑芒都还可以发挥“引雷针”的作用，打入人体后凭着符箓及阴阳磁性牵引天雷、雷法轰击对手。除此之外，剑芒打入后随气血流遍全身，也可给人带来无比痛苦，乃是刑讯的一等利器。
天师教立教两千年，积累下来的厉害法器不在少数，只是缺乏足够资格去使用的人罢了。普通弟子用上修为与心性无法驾驭的法器，不但无益，反而有害。这件法器的对敌威力只稍逊“三冥戮仙剑”，而且既歹毒又凶险，真能用来“代天行戮”还罢了，用来作恶则后患无穷，原本万万不会轻传年轻弟子。不过张衍修却算是半个转世重修之人，这个“天戮剑葫”是他上一世所用法器，这一世他又为天师教立下无数功劳，将许多作恶多端的邪修生擒囚于镇魔殿内，作风稳重老练，绝少出现闪失或者妄开杀戒，加上前世记忆日渐觉醒，故张元旭才放心将这件法器交还给他。
一时只见无数细如毫发的剑芒在空中穿梭如电，让人无法以肉眼捕捉其轨迹，偏偏在相互撞击转折间，又生出无穷量的耀眼金花，精光电射，虚实莫辩，隐隐又见许多密密麻麻，小如蚂蚁的符咒一类浮现闪烁，不知还隐藏了什么厉害法术。
此时龙虎山上的绝大多数人还处于惊慌失措或竭力自保的状态，唯一有余暇兼顾其他的张静姝已在急怒之下向阿卡朵连下杀手，而实力稍逊的安德雷斯与褚敬福也已行将对阿卡朵出手，此时她已自顾不暇，即将深陷重围，无疑无法顾及王宗超了。
眼看着王宗超即将毫无抗拒余地而受戮当场时，刚刚已经即将消散的人形气旋与黯淡下去雷光突然散成一团雷云，团团围住王宗超与弥斯力亚，挡在剑芒之前。
雷云声势比起先前满殿雷光的全盛之时，已是判若云泥，本该完全无法抵挡“元磁天戮剑芒”锋芒。但是每一根剑芒射入雷云之后却好像喝醉了一般，忽然胡乱摇晃起来！张衍修大吃一惊，忙不迭提聚心意、连掐剑诀，奋力加强对自己剑芒的控制。
但是没有用，虽然王宗超由于自身所在空间严重动荡，导致身躯物质结构不稳，气息紊乱无法控制好自己身体，但却仍然能够影响四周的能量，凭着天人感应将身周五丈之内的一切气机也随之一并扰乱，彻底化为一团无法理清的浑浊乱流，要乱一起乱！“元磁天戮剑芒”一射入这个范围，自然也要受到严重的干扰。
在这种干扰下，虽然有几十根剑芒侥幸穿过雷云射中王宗超身体，但是无不威力大减，触肤即止，只有寥寥数根可以勉强扎入王宗超皮肉，而且全都不中要害。
张衍修无疑也是杀伐果敢之人，见状眼中厉芒一闪，再次重重一拍“天戮剑葫”，又见近百道剑芒激射而出。
这近百道剑芒却与之前不同，每一道后端都连着一道极细的腥红血丝，仿佛是穿着红线的绣花针，飞动之际，发出极尖利凄厉的啸声，一扎入雷云范围，立即就如饥似渴地疯狂吸取能量，令雷云在转眼间就彻底黯淡消散下去。
随着能量的大肆吸取，剑芒之后的血丝越发猩红绚烂，仿佛可以直接铭刻入每一个人的眼中，直接化为眼球上永远无法抹去的纵横血丝。
看着这一幕，王宗超虽然依旧难以有所动作，但目光一闪，仿佛已明白了什么。
就在此时，一股如同潜龙升天般巍然气势骤然升起，一触云霄，立即就发出一声轰天碎云般的焦雷破空，万里苍穹，倏然撑起金色光芒，雷霆震怒，威势无涛。
这却是修为最高的张元旭已经在王宗超的重击下初步恢复过来，返身赶至。一身灰头土脑，道袍残破的他，见到祖宗基业被毁如斯，如今已称得上是急怒如狂了。
“我知道你想起了什么，不过可惜的是，你永远没有说出来的机会了！”朝着王宗超诡秘一笑，张衍修骤然收回近百道血丝，催动恢复正常状态的一千两百九十六根“元磁天戮剑芒”依某种玄奇阵法排列，化为漫空繁星，流光点点，一闪而逝之后，原地已近乎凝固的空气才发出无数凄厉破空尖啸，犹如千万强弓劲弩发出万道利箭，千万声连成一片，就如飓风怒吼一般撼人心魄。
就在此时，王宗超的左手已勉强从混乱空间状态中解脱出来，五指弹动，释放出密布虚空的无数缜密轻灵剑气，犹如蒙蒙细雨飘洒，在极其短暂的瞬间与篷滂而至的一千两百九十六根“元磁天戮剑芒”交击数千次，凭着匪夷所思的巧劲拨转着这一根根剑芒去向，令其互相杂乱交缠，纵横交织成网，威力各自抵消了绝大多数。
可惜他如今只有一手能动，而且全身真元还都处于紊乱动荡，不能攻也不能防的状态，能够发挥的力量已不足全盛时半成。在张衍修以隐隐超越金丹级的力量携准A级法器近距离全力出手的情况下，顿时力不从心，只能拦下六七成剑芒，勉强防住心、脑要害。当即就有超过三百枚剑芒狠狠钉入身体，在血花暴绽中深入骨骼、内脏，循血气大肆游走，又随着元磁共振互引，激荡出弥天雷光与连绵铿锵巨响，把王宗超身体内部炸了个天翻地覆。
一招得手，张衍修喜形于色，当即合身扑上，正要全力催动余下剑芒给予王宗超致命一击时，后腰却蓦地一痛，也是被某种尖锐事物深深扎入了。
这种小伤，本该不被他放在眼里，然而随即从后腰爆发的强烈圣光以及蔓延狂舞而上的光之荆棘，却令他一时魂飞天外！
是圣钉！
连番足令天崩地裂的异变下来，又有谁还能记得王宗超还没来得及将圣钉交予阿卡朵，所以这枚圣钉其实一直还在他手上？张衍修自身剑术修为比王宗超差出十几条街，又急于强攻，怎会料到王宗超在防守的同时还暗藏了这一招。
这时张元旭已犹如降世伏魔的怒尊，飞身急冲而至，身畔风雷滚动、沙石弥漫，镇魔殿早已失去防护的一面断壁残垣随之轰然倒地，露出殿中情形。
“衍修，你……”
眼前的一幕，令张元旭似雷殛身，如坠冰窖，这枚圣钉是他亲眼目睹，亲手检验过的，早已认可其在检验吸血鬼方面的功能，如今张衍修身上竟然出现了光之荆棘，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与此同时，张衍修之前的一系列举动——着力介入吸血事件、带弥斯力亚上山、建议将弥斯力亚暂时至于镇魔殿内并亲自看守、先前镇魔殿内的异动、王宗超的突然爆发……一幕幕在张元旭心头流淌而过，令他悚然惊觉，自己与天师教究竟是中了一个什么样的用心歹毒的巧妙陷阱！这个陷阱，不仅仅足以败坏天师教的两千年基业，还足以败坏天师教的名声！
那么，眼下究竟是要当即斩邪除魔，还是先尽量掩饰这一耸人听闻的事实……还未等张元旭有所选择，王宗超身上的动荡空间已经彻底稳定下来。刚刚飞溅的鲜血纷纷通过伤口回归他的体内，伤口迅速愈合，皮肤开始呈现出一种坚固的金铁色泽。王宗超整个人气势与力量迅速攀升，眼看着至少已恢复了两三成状态。从他身上汹涌爆发的气浪，已将残破的镇魔殿残墙碎瓦彻底清空，将光棘缠身的张衍修彻底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三百多枚深深钉入体内的“元磁天戮剑芒”虽然给他造成不小的伤害，但是从某种角度讲也给他带去了三百多个稳定的空间坐标以供参考，让他借此迅速将自身空间稳定下来。随后又催动“五雷化殛”将这些剑芒迅速分解成纯粹的金离之气，借以固化身躯。他的痊愈能力毕竟直逼四阶，伤势转眼间恢复大半，三十六雷神的残余法意也被再次镇压下去了。
稍为恢复过来之后，王宗超也暂时顾不了其他，立即伸手按住弥斯力亚，探查他的情况。
“该死！”
明明手到拈来的大好形势，却因为区区一枚钉子而逆转过来。张衍修面容扭曲，气急败坏，一手狠狠地抓进他的后背里，咆哮着，狂怒着，用力地撕扯着！一下子将圣钉连同一大块皮肉筋骨血淋淋地撕扯下来，又狠狠地抛了出去。
一股鲜活如沸而又血腥冲天的红光再次从他身上浮现，转眼间就将他身上缠绕的光之荆棘冲击扑灭，又将他背后创口愈合如初。他双目染赤，力量与气势同样在急剧提升，转眼间就已超越了金丹级应有程度。一道道血红色的能量浪潮在他身体四周汹涌澎湃地激荡着，地上的乱石残瓦都摇摇晃晃漂浮到了空中，随后被纯粹的能量绞成碎末。
张元旭面色慢慢由震惊转为惨淡，发出一声深沉无奈的叹息，掌聚雷光，弥布八方，朝张衍修当头轰下。
张衍修一边左闪右避，一边倒转“天戮剑葫”，向地面一倒！
“哗啦啦……”
黑红的血河从葫芦内奔涌而出，黏稠腥臭的血水四处泛滥漫涌，将张衍修身形尽数遮掩护住。黏稠的血水好似一个泥潭一般，其中饱含众生怨恨愤怒狂暴凶残煞气，疯狂侵蚀着张元旭的护体真气。
张元旭的雷法轰下，顿时激起漫天血花，血雨腥风当头淋下，每一滴血水中，都暗藏了一根细如毫发，饱饮污血的剑芒。张元旭毕竟身负重伤，实力下降到元婴初期程度，一时不察，竟差点被可以吸摄能量的歹毒刁钻剑芒破开防御。而王宗超则早已带着弥斯力亚退出老远，远离血雨笼罩范围。
“孽障！”
天师教的“天戮剑葫”豁然已经被暗中祭练成邪道魔器，张元旭震怒难言，“五雷天心正法”以崩山毁岳之势发出，顿时将方圆百丈都化为雷霆炼狱。雷光过后，漫涌血水已经尽数化为蒸汽，然而张衍修却也不见了踪迹。
张元旭目光一凝，直投向镇魔殿中央的那个古井之内。
这口古井原本若无掌门符印，任何人都无法随意出入，但由于护山大阵刚刚被王宗超重重摧残一遍，如今又被粘稠血水浸泡污损。一时只见堵住井口的八卦符光与阴阳二气已尽数瓦解，露出一个深邃莫测的大洞。
数不清的黑色丝线从古井之内冲天而起！来不及眨眼，黑色丝线侵占了全部的视野，那是一种阴柔诡谲的气势汹汹，教人生不起抵抗之心，只能坐以待毙。
“不好，镇魔殿下的群魔要逃出来了！”

第五百一十一章 群邪闯关
镇魔殿中，镇魔井内的六层洞天，乃是一个相当奇特的空间，或者说世界。
六层，对应龙虎山“金丹大道”所划分的正统修真六重境界——练气、筑基（等同先天）、金丹、元婴、化神、合体飞升。其原理即是先练气筑基，再将自身精神气凝聚为一颗种子（金丹），从中孕育出一个灵性生命（元婴），再培养其成长壮大（元神），最终与自身的物质形态身躯结合成一体（合体），彻底蜕变成另一种更高层次的生命（天仙）。到了那时即可随意超脱现实物质世界，游走色空之间，自由来往诸界，其中更高层次者甚至可以不借助任何信仰之力，单凭一己之能，在一无所有的虚空中开辟出一个无边无穷，不依凭任何外物而存在的稳定世界。
其中合体一层乃是关键所在，这一层将灵体状态的元神与物质形态的躯体合为一体，精神与物质，虚幻与现实从此再无分界。精神不灭，生命亦永存；意念所达，自身亦瞬息而至；神念分化无穷，分身亦有无数；思念超脱虚空之上，躯体亦超脱于虚空；心中幻想世界，幻想即为现实。到了这一地步，才算是将自身的理想与夙愿彻底“修成真实”，与鬼仙一途的“阳神”殊途同归。不过这关键一步，也是彻底颠覆了世界法则的一步，要受极其厉害的天劫天谴，熬过了才算成功。
由于天劫着实难过，所以也有人选择不过“合体”一关，单凭无限提升元神强度与肉体元气来获得长生，这便是地仙。不过这种长生并不是没有代价的，由于肉身还是脱离不了物质存在范畴，所以地仙无法做到游走色空之间，自由来往诸界。而且由于物质躯体依然遵守自然规律，要对抗有生必有死的无常规则，地仙的元神与元气总要随着时间推移的而无限增强，到了一定程度，就会与天地元气发生激烈的共鸣互扰，也就是五百到一千年就会发生一次的地仙之劫。虽然不能相比天仙之劫，但也一次比一次厉害难熬。不过事无绝对，当地仙强大到一定程度后，同样也可以凭着物质躯体强行撕开虚空屏障，穿越虚空乱流而前往别的世界。只是地仙再如何强大，若不借助外力，也完全没有无中生有，开辟虚空世界之能。就连穹冥帝君，也是在地仙之身陨落后才开始借神道开辟世界。不过地仙若是肯接受接引，也能居住于天仙所开辟世界中。
天仙可于无量虚空中开辟世界，自然也可以在物质世界内另开一界，不过这种行为却等同于在山中挖洞，要受到各种物质条件与现实规则的束缚限制，做不到随意塑造，无边无穷，只能称为“洞天”。而且洞天不能完全超脱物质世界，必须以阵法从外界不断汲取能量，加上一些相关的维护才能长久存在，同时也存在着为外力攻破的可能。
镇魔井内六层洞天正是张道陵在成就天仙，飞升仙界之前以大法力开辟出来的，虽然六层名义对应修真的六个境界，但却无疑囚禁不了超脱色空的天仙，连强大到可以肉身抗衡空间撕裂的地仙都囚禁不了，充其量也就是囚禁最弱等级的地仙而已。
六层洞天，不仅灵气极其稀薄，不可能借以修行，而且法则尤其严苛，稍为动用超越常规的力量就会引来张道陵设下的“诸天三十六劫雷”，身上煞气越凶，受刑越重，所以囚禁其中的邪修彼此间也不存在什么争斗厮杀的可能。而且由于阵法紊乱气机感应的缘故，同一层的邪修彼此碰面交流的机会也极少。当然，将修为更强大的邪修置于法则更宽松，环境更恶劣，结构也更坚固一些的下层洞天也是必需的，要是到了上层洞天，哪怕他们没有动用任何法术，单凭自身元气都会引来天刑劫雷。
六层洞天中遍地可见铭刻于山壁岩石上的道家经典以及一系列正道基础功法，就连其中的风声雨落，潮生云涌，花开果落也无不暗藏道乐经颂，暗合道家义理。如此耳濡目染，恩威并施，大多数邪修都会随着时日推移而选择洗心革面，自愿废去一身邪功，再依正道功法洗去一身阴毒戾煞，由邪返正，重塑道基，自然就会自动超脱六重洞天，来到镇魔殿内，由天师教重新考察发落，完成一系列赎罪任务之后，其实不少人甚至还被收为天师教正式弟子。
故镇魔殿的确称得上是张道陵智虑深远的一种设计，不仅成功转化了无数邪魔外道，功德无量，同时也为天师教额外提供了许多壮大自身的人才，让对上天师教的邪魔外道在落败之后存着一线念想可期，不至于轻易玉石俱焚。如此天师教才能与天下邪修长斗不衰，越斗越盛，坐稳正道之首的地位。毕竟，若无一定的好处，要一个门派单纯为天理正道坚持与各类邪魔外道斗争两千年是不大现实的。
由于这一系列重要性，镇魔殿足以牵动天下正邪修士的心神，不仅邪修千方百计要将之攻陷，而且正派修士由于清楚一旦镇魔殿内无数邪魔外道获释，必将危及自身的厉害关系，也总要着力维护。历史上不乏邪修势力尤其强大而差点攻入镇魔殿，却招来天下正派修士齐聚龙虎山护殿而被杀退的时候。类似的危机过后，往往反而让天师教威望更隆。不少其他正道教派生擒了邪修，往往也会送到龙虎山镇魔殿内。
如今镇魔殿被毁，已是龙虎山历史上从未有过之事。虽然毁去镇魔殿不代表六重洞天同样被毁，哪怕护山大阵全灭，由天仙开辟出来的洞天自然崩溃消逝也至少要经历数百年时间。不过这已经代表着六层洞天通往人间的道路已经彻底敞开，现实世界的法则与灵气，也开始向六层洞天大举渗透涌入！
现实世界的法则可就不像六层洞天苛刻，灵气也相对充沛许多，这也意味着最上层洞天的邪修已经开始可以正常运用法力，而下层的邪修，也有可能冒着大为减弱的天刑劫雷，强行穿越上层洞天，逃出镇魔井！
“定要守住井口，在下层邪修闯入上层之前，再次封住井口！”张元旭心知厉害所在，若不争分夺秒，坐等几位元婴老魔，甚至化神期老魔冲至出口，哪怕他们因被长期囚禁而处于极度虚弱状态，自己也定然抵御不住。
顾不得明显已经逃入镇魔井内的张衍修又会有何图谋，张元旭先将先前脱手的“三五雌雄斩邪剑”召回手上，双手各持双剑，竭尽所能，怒雷连发，无穷无尽的雷霆犹如潮水一般悉数灌入镇魔井内。
然而其中的邪修却犹如疯了一般前仆后继，几乎以肉身硬撼雷霆，哪怕粉身碎骨也不给张元旭将镇魔井口重新封住的机会。
被囚禁于镇魔井内的邪修历经无数苦楚折磨，若是心志稍为不坚定或者过分偏激，早就选择废去一身邪功转练正法，或者宁可疯狂运用法术让自己丧命于天刑劫雷之下。所以剩下的这些邪修，全部都是心志极为坚毅能忍，又对天师教怨恨极深之辈。虽然如今这第一批冲上的都是一批金丹以下修为，让张元旭一雷轰死一大片的人物，但也足以令他无暇做法封住井口。
而且如今井口血污遍布，邪修殒命越多，越是血腥如沸，血气冲天，在浓浓血雾中冲出的一个个本该衰弱无比的邪修仿佛吃了什么补药与强烈兴奋剂似的，疯狂得犹如婆夷血海中杀出的罗刹恶鬼一般，无数或阴毒或暴烈的法术遍地开花，异芒翻腾，气势腾烈，让张元旭也感到棘手。
而从井内蔓延而出的阴柔黑丝也是无比诡秘，仿佛天生具有极高的抗电属性，以及将雷电分散导走的功能，让张元旭一时轰之不绝，雷法威力也被分弱了不少。不少明明已被雷法轰碎了脑袋的邪修，在诡秘黑丝牵引下，竟然如同抽线木偶般继续疯狂扑至。
“是蛊妖褚中良的‘锁魂牵丝’……这孽畜，竟是蓄谋已久，早已与井内的邪魔有了勾结！”
张元旭心头更怒，心知那黑丝明显是一名三十多年前封入井内的蛊妖褚中良的手段，此人吞食大量毒物，妖化肉身，又将自身元神与五种奇绝蛊毒融合一体，凭邪法修成‘五毒混邪元神’，虽然远远逊色于道家正统元神，却也拥有五种天生的诡秘神通，极为阴毒厉害，几可越级挑战金丹级，“锁魂牵丝”正是其中一种神通。只是此人原本乃是被囚于第二层，若非事先早有准备，此时又哪能及时赶至？
虽然守殿人无法与井中邪修联络对话，但也有查阅殿内名册的权利，知晓井内所镇邪修的能力、身份与来历。而张衍修这些年又“抓获”了不少邪修，将他们送入镇魔井内，自然可以与井内邪魔取得联络，让他们作好准备，而且还准备好了可以暂时弥补邪修虚弱状态的大量阴浊精血！
“张衍修，原来一切全都是你这卑鄙小人在挑拨暗算，意图释放井中邪魔！”就在张元旭全力阻拦邪修逃出，意图封住镇魔井的同时，张静姝已经纵声怒喝，舍了阿卡朵，催动“三冥戮仙剑”，化作了一道撕裂天空长长光线，荡起一波波拖曳碧绿芒尾，杀向镇魔殿。激荡起的强劲气流中即刻窜起宛如众鬼同号的嚎声，在余震未息的风声地隆中益显凄厉。
她却是嫉恶如仇，用心纯粹，不像张元旭发现张衍修的作为后还闪过一丝是否要加以掩饰的念头，而是直接喊破！而且她的攻势也极其凶猛惊人，竟然连人带剑，在一片腥风血雨中奋不顾身地直杀入镇魔井内！
本来在一片混乱中，注意到镇魔殿发生的一系列变故的只有修为较高少数几人，但在张静姝喊破之后，加上看到王宗超带着一个全身电光缭绕的男孩从镇魔殿中退出，多数心思敏锐的人顿时醒悟了前因后果。
“原来是关了人家儿子在镇魔殿内，故意下手暗害，逼着人家去轰镇魔殿，用心够阴够狠！”
“张衍修年纪不到三十就晋身金丹，这几年又擒拿无数邪魔外道，天下扬名，想不到却也是邪修内应，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么做，究竟于他有什么好处？”
“怎么知道，或许也就是身为外夷，其心必异。”
“张天师是糊涂了么，为何让这么一个狼心狗肺之辈蒙蔽了这么久？”
“张天师长年闭关清修，兄弟张真人有守护南京之职，张仙姑又只专心于剑，哪里顾得了许多？”
“天师教不是也有不少人精于占卜吗？怎会事先毫无觉察？”
“这不奇怪，而如今的华夏毕竟已不是从前‘举头三尺有鬼神’的时代，既然鬼神皆无，涉及问神通灵的卜术也就全废了。天师教一贯最擅长敕令鬼神，卜术通天彻地，前几代天师直下冥府查阅生死簿都犹如家常便饭，但相术命术却都不如茅山派，加上西洋人面相骨骼异于常人，也难怪没能及时发现……”
“说到底，都是天师教自起内讧，却要连累我等涉此重险……”
不少来宾议论纷纷，满腹牢骚。不过不少老成之人却都知道厉害，大声疾呼：“我等定要相助天师教守住镇魔井，否则等那些积怨极深的邪魔逃出，见人就杀，我等也难逃侥幸！”
“竟然是血族公爵……不，或许是亲王！”安德雷斯目光锐利，狩猎血族的经验丰富，又对圣钉爆发的圣威波动极为了解，马上凭着感应判断出张衍修隐藏的大概等级。他却不动手，而是退了回去，暗自冷笑：“想不到这群暗黑世界的臭虫也开始把脏手伸到远东了，这样也好，就先让他们与这群异教徒杀个难解难分再说吧！”
“我们儿子到底怎样了？”摆脱张静姝的攻势，阿卡朵很快来到王宗超与弥斯力亚身边，迫不及待地伸手按住弥斯力亚的额头，以精神力探测儿子的精神状况。
相比以前，如今的她似乎不在状态，能够发挥的战力比起第一次对上张静姝时还要稍弱，应对得颇为艰难。好在仅仅经历了短暂的过招，随着张衍修暴露，她的压力也得以解除。
张衍修暴露后，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之前对她与王宗超的质疑全是出于刻意的栽赃陷害，加上龙虎山护山大阵被毁后，王宗超已经恢复了大规模凝聚调用天地元气的能力，身上更显气息澎湃无尽，更是无人敢惹。毕竟，一位可以在龙虎山护山大阵牵制下一击轰退两大手持仙剑的元婴修士，并摧枯拉朽毁去千年护山大阵的逆天强人，实力只怕已直逼地仙，在如今这种镇魔井中群魔即将倾巢而出的恶劣形势下，他不再向天师教为难就已经是三清保佑，哪还有人敢来主动惹他？
“他体内多出了一股霸道的雷电异力，虽然之前救了他一命，但触发后却根本没有考虑他本身的承受力，与其说是要保护他，还不如说是为了不惜代价重创那名对他下手的人。好在他体内的这股雷电异力已经被我及时压制住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这股雷电异力是由无数符箓组成的，暗合阴阳五行，解散之后，就散到他全身的每一个窍穴去，聚散的规律，我还捉摸不透，暂时无法彻底清除……”王宗超凝神默察弥斯力亚体内状况，没有放过一丝不对迹象，蓦地输入一缕真气，沿弥斯力亚体内经脉直上。昏迷中的弥斯力亚就像触电一般，无名指无意识地弹出，随着一缕极细的，几乎不可为肉眼捕捉的电芒闪过，三丈外的一棵碗口粗的小树蓦地从中炸断，断口焦黑微带火苗，仿佛雷击。
“这是？”阿卡朵微微动容，弹指之间就有这种攻击力，显然已大大超越了弥斯力亚应有能耐。
“这些散布全身经脉窍穴符箓可以自动吸收人体元气，自行储能，一旦有足够量的真气流过，就能激发对应法术，作出攻击或者防守。多个符箓同时激发，说不定还能衍生许多厉害的组合招术。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符箓，真是闻所未闻，极不简单，足以让修真者拥有不逊色武者的出招速度与近身对战能力。”说到这里，王宗超冷笑一声：“世上有这种手段与用心的人，除了石坚还有谁？不过这些反倒是小问题而已，现在关键是——你有发现他的精神状态有什么问题吗？”
“没发现什么问题啊，只是因为剧痛而昏迷而已，我给他加持的‘精神守护’与‘灵魂铠甲’都没有被触动的迹象……为什么这么问？”阿卡朵心痛地掠了掠儿子凌乱的头发，抹去了他额头上的汗珠。除了王宗超曾给弥斯力亚加持了一道护体气劲之外，她也曾用“魂戒”增幅精神力，为儿子加持了两种超高阶精神防护魔法，预防他受到精神催眠或者灵魂攻击类力量伤害。
“因为张衍修就是睿魔尔族亲王卡尔拉克萨斯！”王宗超的语气，冷硬得仿佛将每一个字都化为千斤重锤砸落，“当年他成功地瞒过了我，瞒过了教廷，瞒过了天师教，把自己的灵魂转移到张衍修身上！”
“什么？他就是卡尔拉克萨斯？”阿卡朵惊噫出声：“不可能，就连魂戒都落到我手上了。”
“舍弃一枚‘魂戒’可以让阴谋变得更完美，到头来他只会收获更多！当年我只是初成天人，却能杀死一名血族亲王，还以为是因为对方已极度虚弱，却没想到这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圈套！哼，刚刚看到露西的反常现身以及反常举动，我就应该想到这一层了……”
说完之后，王宗超突然站起，将昏睡的弥斯力亚交到阿卡朵手中，身上气机蓦地转为无比平静，但平静之中，却有着无穷无尽的森然杀机在酝酿升腾，“天师教与镇魔殿内所囚邪修之间随是谁非，我不清楚，也不会介入。但是张衍修，我却是非杀不可！”
单是张衍修挑拨陷害，以及释放魔性血吸虫害人无算的行为，王宗超就已经不可能放过他了。更何况此人实是精于精神控制的血族亲王卡尔拉克萨斯，不仅露西受了他控制，就连弥斯力亚这段时间来都难保会遭他在精神上做什么手脚。要彻底解决隐患，唯有将他的肉体与灵魂都完完全全消灭干净，不给他留下任何苟延残喘的机会！
虽然作好了出击的准备，但他却没有马上出手，整个人犹如一方汪瀚无际的大海，与无穷天地元气连成一片，但在平静的表面下，却似有火山正在喷薄爆发，随时即将掀起惊天海啸。
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只因张衍修已经投身镇魔井内，还未现身，而且单凭直觉，他也足以判断出对方还有厉害底牌没用。而且他自己也需要时间去尽量恢复先前的耗损，镇压始终无法彻底消灭的三十六雷神法意。
……
此时整个龙虎山已经从惊天动地的变故中彻底反应过来，从其余山峰上的精英弟子纷纷各展道术，凌空来援。一柄柄符光闪烁的长剑洒出一道道或长或短，或宽或窄，或白或紫，或快或慢煞白疾电，撕裂空气，交织成一片绚丽的光网，照得镇魔井井口一片雪亮，寒气森然，仿佛有霜雪漫空。等闲邪修稍一冒头，立即就被一剑封喉、穿心、破脑，什么法术都来不及用。
紧接着又有三十六名天师教弟子手中各持一颗约有碗口大小，熠熠生辉的紫金色圆球，上绘风云雷电以及龙虎奔腾追逐之图，向上一抛，高高祭在空中。张元旭持剑作法，向天一指，便有三十六道或绵长夭矫或凶猛霸烈的天雷轰然降下，各自劈中一颗圆球。空中顿时炸开三十六团映彻天地的耀眼银白漩涡，紧接着三十六只由雷光组成的，形态夭矫飞扬，气冲斗牛的龙虎雷兽纷纷从漩涡中扑出，皆是披鳞带角，毛发可辨，张牙舞爪，栩栩如生。爪牙掠过，虚空中都划起一道道细丝般的炽烈深刻电芒，在无尽的璀璨壮丽中，纷纷杀入镇魔井深处去了。
“锁魂牵丝”原本就已处于勉强支持的崩溃边缘，此时更是彻底寸断化灰，无法起到丝毫分弱雷霆作用了。
雷法固然凶猛难控，动辄催山毁岳，但龙虎山也特别制有龙虎金光雷球，每一颗雷球都以九阴汞液、磁性陨铁粉、九阳雷砂，再以祭炼者精血为引，凝聚五雷玄气制成，自能沟通天雷，引雷下击，亦能将狂躁的雷电暂时凝聚为可以操纵自如的龙虎雷兽，威力只是稍减，但持续时间与灵活程度大增，结阵对敌，几乎能比拟一位元婴修士全力作战。
天师教三大道法绝学：一为雷法，二为剑修，三为敕令鬼神，虽然如今后者已废，但单凭前两项，亦足以威震天下，虽符箓、阵法、术算、杂学皆不及茅山派，但仍为天下道门之首！石坚虽然雷法精绝，但也无望超越《五雷天心正法》，而且还是从天师教获得不少借鉴才有今日的成就。
与此同时，不少与天师教关系好的各宗各派修士也一齐上前，咬牙瞪眼纷纷施展神通，上百件法宝或刁钻阴狠或气势恢宏，荡着无数流光溢彩遮天蔽日地砸落镇魔井内。
这些修士一齐出手，威力之大足以瞬间把整个龙虎山削平数丈，不过砸落镇魔井内，却是如落宇宙虚空，半点震动都让人感觉不到。这也是张道陵开辟出的洞天的神奇，王宗超之前的那一击若是在镇魔井内发出，照样也不能造成什么值得重视的震动与破坏。
井口附近的邪修几乎在瞬间死绝，没有一人幸免，张元旭也由此而得以抽出手来，调运在千万道士的拼死维持下刚刚恢复了一两成的龙虎山护山大阵，要将镇魔井口重新封死。
井口处阴阳二气重现，来回旋转缭绕，越来越浑厚，井口渐渐被重新堵上，很快就只剩下中心的一个一丈方圆的出口。
忽然轰隆一声闷响，无数奇腥无比的七色彩烟丝线从井内向外剧烈喷吐，虽然绝大多数被阴阳二气所阻挡，但在场的所有修士已经闻到一股甜腻的异味，顿时神智混乱，全身麻痒难当，阴寒燥热纠缠，头昏眼花间，又仿佛有无数花花绿绿的虫豸张牙舞爪直扑上来，将自己咬成千疮百孔……距离稍近的五六名眼神散乱，各自晃晃悠悠的原地转了两个圈子，然后手脚抽搐着一头栽倒地上。
“好毒的瘴雾……褚中良这厮，竟然选择了自爆元神……”
张元旭连忙发雷将毒烟彩线轰散，心知褚中良已选择了自爆“五毒混邪元神”，元神与肉身中储存的剧毒一次性爆发出来，足令金丹级也要退避三舍，要不是绝大多数毒气都被局限于镇魔井内，后果堪忧！
“师妹快些退回，迟则不及！”眼看着井口即将封闭，邪修又个个拼命，不择手段，张元旭连忙招呼张静姝退回。
“不杀此贼，我誓不为人！”
张静姝的回应却是充满了决绝，誓死不退。她之前曾在王宗超面前以自身性命担保弥斯力亚的安全，但弥斯力亚却险些死于张衍修的暗算中。如今她已誓死要将张衍修诛于剑下，哪怕玉石俱焚，亦在所不惜。
张元旭却知张衍修实是隐藏实力，真实修为恐怕已超越金丹级，正要劝说之际，蓦地只见溢出井外斑斓毒烟纷纷回收，仿佛被什么存在大肆吸取吞食。
紧接着只听镇魔井内惊天动地的虎啸大作，仿佛千万条猛虎聚集在山谷中咆哮的回音聚拢在一起，群山震鸣，风起云涌。其凶威足令天地变色，其煞气足教日月无光！原本已即将封闭的镇魔井口受此一震，立即就有小半崩溃开来。
“是虎凶神陈虎！”张元旭面沉如铁，心知镇魔井第三层的金丹级邪修也开始抢至井口了。
“张元旭，老子忍辱挨饿苦苦等了四十多年，终于给老子等到今天了！哈哈……”一阵粗豪沙哑的狂笑之声从井中传来，笑声中透着深沉刻骨的无比怨毒恨意。
张元旭将三五雌雄斩妖剑向前一指，沉声喊道：“陈虎，你妻子当年身亡只是意外，该偿的也都偿了，你却执迷不悟，深陷魔道，又是何苦？莫非你妻子的命是命，而你所害的数千户人家的命就不是命么？”
陈虎原本却是一名平凡猎户，一夜与妻子追捕猎物而在深山迷路，却恰好碰到追捕邪修的张元旭。当时的张元旭还是青年，雷法初成，年轻气盛，不料深山之中竟然还有人，发雷轰击邪修之时，不慎波及了陈虎夫妇。
陈虎妻子为掩护丈夫，当场身亡，而陈虎则还有一息尚存，由自知误伤无辜而内疚不已的张元旭带往龙虎山救治。陈虎醒后，闻知爱妻身亡，不顾身上的伤势刚好一些，便挣扎着向当时的掌教天师张仁政下跪，请求诛杀张元旭，抵亡妻一命。
但张元旭毕竟是张仁政之子，是未来的张天师，天师教又岂会因为他的一个无心过错而将他诛杀。所以张仁政也只是罚张元旭在龙虎山天风崖上禁足五年，每日承受阵法从九天引下的呼啸冰风以及时不时的天雷轰击之苦。不过这对于普通人来说虽然是难以承受的极刑，但对于修道者来说却只是磨砺身心的修行而已，挨过之后大有好处。
此事即使传出去，天下修道者也只会说天师教执法严苛，铁面无私，不会说张仁政有什么不是。然而陈虎却绝不甘心相濡以沫情深意重的妻子白白枉死，屡屡强闯龙虎山欲为亡妻复仇，每次要不被打出山门，要不受困护山阵法，不得不含恨离去。但他却百折不挠，跋山涉水，历尽千辛万苦，最终拜入一位与天师教有仇怨的邪修——“白虎星君”门下，得传《虎煞凶星密典》。
此法为左道邪法，修行极为血腥残忍，需炼制七百三十九张“虎煞灵符”，正合西极白虎星图七百三十九星之数，每符加持一只猛虎身上，那些猛虎便化为“煞虎”从此凶性大增，嗜好食人，而且有了灵性，懂得强拘被食者魂魄，化为伥鬼！
只因虎乃是猫科动物，天性拥有类似“九命凶猫”的能力，所谓“为虎作伥”。被食者化为伥鬼之后便六亲不认，祸害亲友。这么一个故事：有一男子，其兄长、母亲、妻子就先后被虎吃了，一夜，他突然梦见自已的母亲托梦给他，说在某山的某树下藏有金子，偷偷取来可吃用不尽。但当他一个人趁夜去取金子时，却遇上一只早已守候在那里的吊睛白额虎……
如此，要积聚七百三十九只“煞虎”，每虎至少都要吃过七八条人命，否则煞气凶性不足。随后每半月杀一虎，取煞虎心血与精魂，每日对着西方白虎七宿呼吸吐纳，以杀伐凶戾之气混合白虎星光凝聚无尽虎煞凶星罡气，不可有一日间断。
此法不修身外法宝，单凭虎血滋养肉体，虎魂壮大神魂，配合虎煞凶星罡气，自身便是一件凶器，不仅杀伤力绝大，威力无穷，且对法术有着极强的压制效果，配合煞气的一声怒吼就能让普通的法术失效，让人心胆俱裂而亡，就算是精通破邪秘法的高手也要被滔天凶性震慑，最终被煞气凝聚的千百虎魔法相吞噬神魂。
陈虎天赋极佳，命格特异，加上复仇之心炽烈，用了三十多年时间，忍受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之后，不仅成功修成“虎煞凶星罡气”，而且凝结成丹，超越“白虎星君”，晋身金丹级。虽然这种左道之法修成金丹就已是接近极限，极少有丹破成婴的可能，但由于其凶煞杀伐特性，战斗力却比普通金丹级要超出许多。
陈虎随后向天师教复仇，杀戮许多天师教弟子与正道高手，闯下了“虎凶神”的偌大凶名。而当时的张元旭也初成“五雷天心正法”，凝结金丹，双方实力相若，拼斗十数场难分高下。最终张元旭还是借着天师教的势力将陈虎击败擒拿，镇入镇魔井中。而张元旭也正是凭着降伏“虎凶神”的威望得以服众，继任为新一代张天师。
此时杀入井内龙虎雷兽已经处于强弩之末，被滔天爆发的虎煞凶星罡气一冲，顿时瓦解消散。镇魔井内，一时只见千万只全身上下彩色斑斓的猛虎咆哮扑击，奔腾如闪电铺天盖地一般狂涌扑上。一个个巨大的虎头张开血盆大口，喷吐滔天腥风，好像要吞噬一切所能触及的东西，一双双虎眼放煞白幽光，犹如无数闪烁凶星，虎啸震天，惨雾澎湃。刚刚堵住井口的阴阳二气，转眼间就出现了崩溃的势头。
为增幅杀伤力，陈虎甚至不惜吞噬蛊妖褚中良自爆“五毒混邪元神”后释放的巨量毒气，所以虎煞凶像之中才呈现出斑斓彩色，杀伐凶煞之中加上剧毒，杀伤力数以倍增，但对于陈虎自身造成的伤害也是极大。
但虎煞虽凶，却不如天地之威浩大无边。随着张元旭手持双剑召雷引电，一道道连绵无穷的金紫电光穿云而下，割裂虚空，落入镇魔井内。只要一丝电光，就能将一头虎煞凶像击溃，但对封锁井口的阴阳二气造成对于影响却是极小。转眼间，陈虎就已呈败势。
虽然四十年前双方实力均等，但如今张元旭却早已修成元婴，又手持神器，而陈虎却被囚禁镇压多年，肉身元神都极度虚弱，哪怕如今临时吞噬血食以及毒气增幅杀伤力，也不是张元旭对手。
“师妹，实在对不起了……”张元旭眼蕴泪光，心知张静姝杀入镇魔井深处，面对无数暴动邪修，如今已难有侥幸，但眼下形势，镇魔井出口却是非要封闭不可，只能狠下心来，趁着陈虎节节败退，引导阴阳二气彻底合拢闭合。
“竟然已修成元婴，张元旭你当真气运绝佳，今日我不杀你，以后只怕没有机会了！”陈虎兀自狂笑不已，与他对敌多年，对他了解极深的张元旭面色惨变，立即高喊出声：“众来宾火速后撤，众弟子速速结阵防御……”
但已经来不及了，下一刻，方圆十几丈的镇魔井仿佛化为一个朝天而轰，巨大无伦的炮口。一条无比粗大，煞白中隐现斑斓彩色的气柱摧枯拉朽地撕裂冲垮封井的阴阳二气，激越而起，以莫可抗御的气势冲霄而上，直贯长空。镇魔殿的断壁残垣以及四周屋舍在转眼间被彻底摧毁，震天撼地的万虎狂啸之声，伴随着向四周扩散的滔天沙浪，天塌地陷一般覆压八方。
这是自爆金丹，将本身作为超高能量结晶的金丹一次性引爆，足以重创甚至杀死来不及走避的元婴级修士，再加上灭绝生机的虎煞凶星罡气以及刚刚吞噬的巨量毒气，哪怕只有小部分威力作用到镇魔井外，也足够让在场的修士死伤过半！
正当许多人竭力防御，期望能够在金丹自爆的狂澜下图个侥幸之时。一连串尖锐震鸣突然响起，仿佛千上万剑器在一无所有的空气中凭空生成，激烈交错摩擦，犹如千弩万矢蜂拥而至，霎时将震天价的虎啸声掩盖过去。
每一声剑啸，都是原本无形的天地元气被凝聚成一道道实质剑气，又纷纷射向从镇魔井内向四面八方爆开的气浪，钻裂撕咬，剧烈地搅动，转眼间形成无数团大大小小看似纷乱错杂而又暗含玄机的刚烈气旋，以匪夷所思的巧劲引导金丹自爆产生的烈劲自相抵消，消融瓦解，分散成千千万万无形潜流，又如百川归流一般，纷纷凝聚在一起。
一只高近两丈，躯体大如巨象，轮廓时清时朦，凶威滔天的白虎巨像，瞬间在王宗超身侧凝聚生成。煞白的虎躯时不时荡起一圈圈诡异的彩斑涟漪，稍为呲牙探爪，就能引发风起云动，滚滚煞气黄云澎湃不息，绝世厉兽的无穷凶威摧人心魄。
“瞬息成就中品请神？这怎么可能？”
一贯道的代表褚敬福眼看这连番巨变，一直采取明哲保身，低调观望的姿态，但此时眼见白虎之像，却失声而喊。
王宗超竟然将陈虎自爆后的扩散开的无穷杀伐凶戾之气在转眼间重新凝聚起来，重新凝结成实质化的白虎凶像，单凭这种手段凝聚的白虎凶像，境界就不逊色任何中品请神等级的法相，更何况其中还混合白虎星宿光煞以及大量邪蛊毒气，威力绝非普通中品请神能比。
“此人修为与神通，当真深不可测，近乎地仙……”
张元旭看在眼里，心中震撼之余，不得不叹息一声，向王宗超拱手作揖道：“贫道驭下无能，弟子出了叛逆，挑拨陷害尊驾，谋害尊驾之子，以致受此大劫，全属咎由自取。还望尊驾不计前嫌，稍加援手，以致群魔逃脱，荼毒苍生。”
此话一出，代表天师教已向王宗超认错服软，承认一切错误都是自己造成，哪怕整个龙虎山因之前王宗超轰击镇魔殿而死伤数百上前，日后也不能因此去找王宗超的任何麻烦。
王宗超闻言，却没有任何回答，只是将目光投向镇魔井之内。
在一片深邃无底的黑暗中，一道犹如冷电般的血色光华，一闪即逝。

第五百一十二章 三大邪剑
经过连番剧变，又与无数邪修誓死拼杀，龙虎山一群正道修士如今多已伤疲交加。而最顶尖的几位修士中，张元放修为弱于兄长不少，受了王宗超一击已是身受重创，至今还无法加入战局；张静姝为追杀张衍修而深入镇魔井内，如今不明生死；而张元旭之前也在王宗超手下受创而实力降至元婴初，加上连番消耗法力，又正好在镇魔井上方，受了陈虎自爆金丹的不小波及，如今一副天师道袍已是破上加破，血迹斑斑，已几乎连元婴初的实力都难以维持。
元婴级修士虽然肉身元气也极为强大，但一般却不会像炼制法宝一般反复淬炼强化肉身，除非是修炼张静姝那种身剑合一的法门，而且除了《血神经》一类极少数左道功法外，没有瞬间痊愈肉身伤势的手段。所以同样身受重创，张元旭就万万不像王宗超恢复得快，而且元婴修士的元婴还相对脆弱，对肉身极为依赖，肉身受创，就会影响元婴，不像化神期修士或者鬼仙，哪怕肉身彻底被毁，都还能遁出神魂继续作战。
加上陈虎的自爆金丹，使得镇魔井再次彻底敞开，先前的一切封井努力全部作废。张元旭如今已近乎山穷水尽，不得不低声下气向王宗超请求援助。
就在张元旭求助的同时，一阵粉红的雾气突然从镇魔井内缓缓涌出，让人闻一闻便觉得血脉喷张，欲念大起。紧接着漫天突然下起了粉腻腻的花雨，每一片花瓣落下都变成一个身着粉红轻纱，只将上下秘处稍稍遮掩的妙曼女子。一个个翩翩起舞，秘处若隐若现，口中发仿佛歌唱又仿佛呻吟的靡靡之音，让人听了遐想万千。
“些许幻象，也敢在我等面前卖弄！”
一群天师教弟子都算心性坚定，当即就有人果断祭起飞剑，向其中一名女子斩去。然而那女子却不像众人想象中的就此消失散去，而是随着剑锋的抹过而喉咙飞起一蓬凄艳的血花。那名女子捂着喉咙，一对美瞳中泪光盈盈，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哀怨的眼神盯着那位出手的天师教弟子，优美的胴体如同一朵娇艳的海棠被人强行折断，缓缓倒地，竟是死的如此的凄凉，如此的哀婉。其情其景，实如杜鹃喋血、花化春泥、天妒红颜，教人卒不忍睹！
“竟然是真人？不可能！”杀人的天师教弟子顿时呆了，一种辣手摧花的无比痛惜愧疚之情从心头莫名涌起。而其余的女子却依旧在人群中翩然起舞，发出醉人的嘤晤，如仙声妙韵的呻吟，兴奋的娇喘，发丝、裙袂偶尔掠过在场修士的面庞，让人感到脸上一阵酥麻，教人目眩神移，口干舌燥，胸中热血澎湃，顿忘人间何世……
张元旭看出不对，立即发出降魔雷音，雷音振聋发聩，顿时让所有人都清醒过来，然而无数女子以及刚刚倒下的尸体形象却依然存在，仿佛全部都真实不虚。
“妖孽，全是妖孽！”
清醒之后，一股浓浓的羞恼情绪顿时从每一名修士心中涌起，许多人怒发冲冠，各展神通，道道凌厉之极的剑气与雷法喷射而出，将下面一个个美貌妖媚的女子斩杀分尸，轰成漫天的血肉！转瞬之间红颜顿成白骨！然而随着这些女子的死亡倒下，更多的女子摇曳着轻柔曼妙的舞姿踏步而来，精致的绣鞋沾染上鲜红的鲜血和松软的肉块。
“咔咔咔咔……”美人们脚下踩着累累的白骨，依旧载歌载舞，锲而不舍的向众人漫步走来。她们白皙的酥胸甚至比白骨更洁白无瑕，她们的十指指甲已被鲜血彻底染红，又轻轻抹过自己的樱唇、脸庞，让鲜血化为让自己更显妖艳的红妆。
粉红的轻纱，鲜红的鲜血，艳红的华妆，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交相辉映，红得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美人、白骨、血肉、尸骸，惊心动魄的骨骼断裂之声和销魂荡魄的呻吟与歌声，巨大的反差形成了一种夺人心魄的妖冶与诱惑，以及一种引人发狂的病态、恐怖意味！
“快杀妖孽啊！”
许多修士发出声嘶力竭的叫喊，个个咬牙切齿，飞剑、法宝、雷法、各种攻击性法术纷纷发出，仿佛不作如此凶悍姿态便无法抵御对方的妖异魅力，那些美艳的红颜一个个纷纷倒下，然而更多红颜却纷纷涌至。一时血肉横飞，尸横遍地，无数本该淡泊出尘的道家高人一个个都化为变态摧花狂魔，全身浸透了鲜血，越杀越是疯狂忘我。
不仅地上，甚至空中都有无数艳女漫天飞舞，仿佛天女舞空，密密麻麻的身影甚至将张元旭所发的耀眼雷光都遮掩了过去。
“必是元婴级的邪修，这种幻术邪法绝非轻易能破，非要耗费元气，发出‘五雷降魔天音’不可！”
张元旭心急如焚之际，正要全力做法发雷，却见之前一直没有回应自己的王宗超蓦地伸出左手一指，无穷剑意在电闪间化成一道锐利锋寒割体迫血的气芒，直朝自己而来！
张元旭面色徒变，侧身一让，一发掌心雷带着耀目电光发出。
一道极淡的红线在张元旭身后诡异闪现，原本细如毫发，隐隐融入虚空，若断若续，让人无从觉察。然而随着王宗超剑气扫过，再被张元旭发雷轰中，那丝血线刹那间凝实膨胀，化作一柄长得看不到尽头，宽足有一尺多的血红巨剑，在空中左盘右绕，仿佛一条择人而噬的诡异血蛟。剑身上粘稠的血浆沸腾翻滚，一声声尖锐的异声随之回荡传开，那声音虽然尖锐，却不显刺耳，仿佛初生婴儿的声声清脆儿啼，声声刺中人们心中最柔软的部位，令人心生无比的爱怜、眷恋，但进而随着啼声渐趋悲凄，又令人感到莫名的凄切悲哀、心如刀割。
“里中有啼儿，声声呼阿母。母死血濡衣，犹衔怀中乳。”
声声犹如婴儿的异啼，仿佛将人之初生最纯真美好的一幕展露出来，但随即又以无比的残酷现实将之毁去，给人无与伦比的心灵冲击，纵使修为高深如张元旭，亦不禁心神动荡，不能自已。
原来王宗超发剑，不是要攻击张元旭，而是要在这一剑之下救他一命，而张元旭毕竟也有元婴境界，神识感应非同小可，得王宗超提醒也很快反应过来，不至于闹出误会。
“血婴神剑，是血婴童子？”
张元旭失声惊呼！这却是一位他从未会过面，却通过教中典籍记载而知之甚详的元婴级邪修！
这位血婴童子乃是元末明初的人物，原本是一名非正非邪的旁门散修，已修成元婴初期境界，一次却被仇家击毁了肉身，只剩元婴逃走。
元婴毕竟脆弱，除了少数寄托异宝的元婴之外，不像鬼仙的神魂失去肉身后依然有强大的战斗力，逃走之后，只能请求可信之人设法保护或者马上投胎夺舍，偏偏他是个孤家寡人，加上气运不佳，仓促间夺舍的婴儿出生才没一个月，神智还未完全恢复的时候，所在村子就因兵乱而被尽数屠杀尽，母亲死时浑身浴血，凄惨无比，但却仍以身体死死掩护着他。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凭着一个婴儿之躯在一个尸横遍野的荒村中活下来，更不知道他是因此受了什么刺激或者得了什么领悟，待转世之身长到三四岁，恢复了部分法力之后，就开始四处猎杀孕妇，取了足足一万名孕妇的紫河车（即胎盘），炼成一柄介于血肉与灵体之间的邪剑，又以自身元婴祭祀邪剑，融合一体，自称为“血婴神剑”。
当时正职乱世，人命犹如草芥一般，即使他杀人甚多，也没引来修道界的太多关注。真正让天下修士为之侧目的是：他开始以“血婴神剑”杀戮修士。
“血婴神剑”威力本不甚大，只是胜在发动隐蔽，变化奇诡，又有惑人心神之能，长于偷袭，而且可以裹了自己肉身飞遁，利于逃生。但最关键是他每伤或者每杀一人，都能夺取他人一部分本命真元魂力为己用，越杀越强，很快就将自身境界提升到元婴中后期程度，颠覆了元婴仓促夺舍后修为往往再难寸进的常理，轰动一时。不过他也因此得罪了无数修士，遭人群起围攻，最终被天师教生擒，镇入镇魔井。
原本所有封入镇魔井的邪修法器全部都会被缴，但“血婴神剑”与其说是法宝，倒不如说是血婴童子与元婴炼化一体的本命神通，除非他自愿废去修为，否则夺了“血婴神剑”也就等同于杀他，故如今他还有神剑在身。
此时王宗超的剑气与“血婴神剑”一朝接上，顿时陷入缠斗状态，一时血光剧烈摇晃滚荡，划出了一道道如蛇如龙的诡秘弧线，剑气纵横，杀气滔天。只因王宗超的剑气一朝出手，就在隐隐间封死虚空，不给对方任何隐匿遁走的机会，而且剑气犹如无孔不入的绵绵春雨，散布天地，无所不在，结丝成网，缀死不放，对方若不敢正面硬拼或者稍为犹豫，立即就要被千万剑气追根溯源而上，一举绞杀，所以即使不想拼也非拼不可了！
血剑本该犹如恶魔郑吒的《血神经》一般凶邪叵测，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它透着的却是一股仿佛天剑一般的无限生机与希望，以及一股充满天真童趣的纯真、活泼意味。在对方全力绽放的剑光照耀下，王宗超竟然微微生起一种全身上下生机洋溢，气血活跃的感觉。紧接着全身不少地方精血有莫名凝聚的迹象，先是凝结成团，紧接着突然破开，从中诞生出一个个体型极为微小的血色婴儿，个个长得活泼可爱，手舞足蹈，憨态百出。
一种仿佛修士凝成金丹，又丹破成婴的无比喜悦感，以及仿佛父母孕育胎儿成长壮大的期盼感同时洋溢心头，让人不但不忍将这些血色婴儿毁去，反而衷心希望这些新生命健康成长壮大。
但这些血婴越是成长壮大，越是纯真尽去，越显狰狞，仿佛一个个形象黏稠混浊修罗恶鬼，贪得无厌地拼命吞噬精血元气，敲骨吸髓，兴波作浪，大肆破坏，让王宗超气血如沸，元气动荡。而血剑剑势也骤然一变，一声声妖异凄厉的嚎叫从巨剑中穿出，剑气腥风火号，如无穷凶恶妖魔呼喊狂叫。
一正一邪各走极端，但转变却丝毫不显突兀，让人仿佛见到一个个原本纯真可爱，人之初性本善的婴儿，却在污浊的尘世中顺理成章地逐渐成长成一个个人性尽泯的屠夫恶鬼一般，而且还反过来去污染新一代，制造更多的恶魔，可恨亦可悲，可恶亦可叹。委实世事无常，人心善变。
虽然力量不如恶魔郑吒，但“血婴神剑”的剑意却渗透了一位元婴级修士对于天理人情的一种深入领悟与演绎，并非单纯的一味狠厉凶邪，加倍的难测难防。
王宗超全身上下的皮肤也开始出现几处诡异的凸起，仿佛有什么事物即将破体而出。
但紧接着，王宗超全身三十六处窍穴突然各自浮现一丝紫色雷光，虽然光华暗弱，但却有一股风雨霪雾、朝露昙华、四季轮转、生死枯荣尽在其中，包罗万象宏大气象，以及一种高高在上，亘古不易的无比威严。紫光浮现之后，随即剧烈闪耀震荡，随着一股雷善霆恶，天刑劫罚的阳刚纯正气息弥漫开来，刚刚在王宗超气血中隐约浮现的无数修罗恶鬼顿时粉身碎骨，死了个干干净净，重新还原成纯粹的气血。
这却是诸天三十六雷神的无上法意，别看王宗超如今全身伤势尽复，元气无碍，但其实他的武道拳意足足有六七成都耗在镇压诸天三十六雷神的残存法意上。这股源自“三五雌雄斩邪剑”，由两名元婴级修士联手激发的法意的确非同小可，后患不小，绝非王宗超一时半刻所能解决。所以他索性用上空城计，假装抵御不了对方邪剑，引对方剑意神念大肆入侵，又将诸天三十六雷神法意稍为释放，配合自身武道拳意，以正攻邪，就如关门打狗，反过来让对方剑意大挫，神念受创。
这一受挫，“血婴神剑”的剑势顿时一泻千里，王宗超乘机猛一发力，剑势由至柔转为至刚，无形无质的天地元气被驱使着由虚化实，在空中直接凝聚成一柄柄银白带青煞色的长剑，以无比刚猛霸道的势头漫天电射穿梭，先是化为千万条贯穿长空的金钢长虹，紧接着又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猛烈旋绕成一团密不透风，苍茫一片的灭绝云气，就如绞肉机般将“血婴神剑”死死封锁裹住，猛烈旋绞。一时只听一阵天崩地裂的剑啸铮鸣，无数耀眼的钢铁火花纷纷炸落，直杀得空中一层层红霞滚滚散开，千万血花轮番绽放，血落如雨，但还未落到地面，就被凌厉剑气撞击产生的爆绽火光炼成了焦糊的黑末。
不过对方毕竟是元婴级邪修，“血婴神剑”也有无数诡秘变化，时而大如蛟龙，时而细如发丝，而且能够凭空衍生出无数虚虚实实的大小剑影，每一条巨型剑影被绞灭粉碎之前，又总能分裂衍生出更小的剑影，紧接着又是迅速成长壮大，继续分裂衍生，仿佛父生子、子生孙，子子孙孙无穷尽，让王宗超无法将之一下彻底杀灭。然而“血婴神剑”也始终无法挪腾遁走，随着元气被不断消磨，彻底毁灭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与此同时，无数飞天艳女也带着妖魅的笑容向王宗超纷纷飘来，但王宗超在左手运转剑气困住“血婴神剑”的同时，右手却仍有余力，随即一拳发出。
拳发无声，但却带动整个天地随之震荡，万事万物，都在震荡中出现肉眼难辨的不明显扭曲，但唯独一个个原本娇媚妖冶尤物忽然剧烈的扭曲起来，变得如同幽魂厉鬼一般可怖。
趁着王宗超分担压力的时机，张元旭运转法力，一记“五雷降魔天音”毫无保留，蓄力而发，万道金芒在空中弥然炸开，天上地面，所有艳女都全无幸免，悉数炸成漫天血肉与枯骨，醉人的香风，也在一瞬间全部化为浓烈的血腥与恶心的尸臭味。
尸骸已然还在，不是幻术，但再仔细一看，那些血肉与骨骸其实全是之前拼死闯关，却被全部击杀的邪修，这些残缺尸骸大都落回镇魔井中，但却被人操纵着重新出现，勉强拼凑整齐，而且被极高明的幻术化为一群惹人疯狂的艳女。
极度的反差形成无与伦比的心理冲击，一群先前被迷惑的修士个个面无人色，呕吐大作。
“唉，天下俊男美女，抛开一副好皮囊之外，也不过脓血白骨，与尸骸无异，你们既得美色悦目娱心，又何苦强行解开这层皮相呢？”
这是一个女子的叹息声，声音温婉如水，清冷之中略带一丝沙哑，让人听在耳中就能感到一种莫大的享受与满足，忍不住要用心倾听。
一位外表约有二十余岁的年轻女子从镇魔井中缓缓升起，只见她容颜秀丽，姿容婉约，眉心一点朱砂痣，一身白衣飘飘，披发赤足，一派不容亵渎的端庄之相，毫无半点娇媚妖冶之气，看上去反而有几分白衣观音的神韵。
“红粉骷髅皆一体，原来是白骨姹女许妙娃！”张元旭的神色已无一开始遭遇“血婴神剑”时的波动，开始变得平静、漠然，随着一个个存在于传说中的旷世邪修接连现身，他已做好了以身殉道的心理准备了。
自古以来，修炼男女采补之术的邪修有不少，精通驱尸御鬼的邪修也是多如牛毛，但是开创性地将两者结合为一的唯有一人，便是白骨姹女许妙娃！
许妙娃生于元朝初年，父亲是汉人，母亲是藏族人，自小在藏地长大，却因姿色秀丽，被当地一名黑教上师看中，还不到十四岁就不得不忍辱成为“明妃”，供那本已年近百岁的黑教上师修炼“欢喜禅功”。
而那黑教上师又与一名来自湘西，精通驱尸御鬼之法的茅山阁皂宗长老有宿怨，双方几次三番斗法都不分胜负，故许妙娃乘机与那茅山长老串通，作为对方内应，最终成功暗算那名黑教上师，让他在一次斗法中形神俱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而她也趁此机会偷偷取得对方的修炼典籍，并拜入那名茅山阁皂宗长老门下。
她天资绝佳，在修炼驱尸御鬼之术之余，还暗中兼修黑教秘法，不久便已青出于蓝，只是黑教秘法之中有不少涉及灵欲双修的“欢喜禅”法门，而她却因遭黑教上师强夺童贞的缘故厌恶天下男子，不愿与任何男子有身体接触，故不惜另辟蹊径，将驱尸御鬼之术与“欢喜禅法”结合为一，搜罗天下年轻貌美却又不幸芳华早逝的女子尸体，以自创秘法炼成体生异香，身躯柔软充满弹性，肌肤细腻更胜活人的艳尸；又广集淫妇荡女之魂附尸操纵；外加从红尘浊世中汇聚无数饮食男女的极乐欲念、爱恋遐思，练成足以侵蚀神念，令心志坚定的修士也为之颠倒迷离的“桃花瘴”，终究自成一格，成就一派邪道宗师。
不少由此受害之人都有类似的经历：当他们或结伴或单人于夜间赶路时，在野外忽然遇上一座只有美貌妇女在家的林间豪宅，受邀入内过夜，随后就是干柴烈火，成就好事。待到一夜醉生梦死，颠倒迷离过后，第二天醒来，眼前却哪有什么豪宅，明明只有一派荒林野地。而自己也不是躺在香喷喷的美人床榻上，而是下半身尽数埋入土中，下体麻木不仁，全身瘫软，不能动弹分毫，即使侥幸被人发现救走，也已精气尽败，尸气入侵骨髓，活不过当天晚上。
正所谓：“红粉骷髅醉断肠，春宵如梦惹神殇，魂消魄灭精元尽，行尸走肉劫漫长！”
就这样，许妙娃从不亲身采补，却能通过控制的艳尸大肆采补，布施天下，纵然偶尔被修道者发现，她也能操纵艳尸自溃自毁，不留下任何痕迹，让对方以为只是尸鬼作祟，不疑有它。
就这样，她将采补来的男子真阳结合艳尸的异香尸气，混合熔炼成一种前所未有的，阴阳浑噩，生死交融的邪异罡炁，借以凝练舍利。
佛家修行与道家不同，并不培养元婴，而是在全身上下窍穴不断凝练舍利，当全身所有窍穴舍利兼备，无漏无缺之后，即可将舍利连贯一体，结成佛家金身，境界与实力等同道家化神期。不同的是佛家禅师在成就金身法相之前若是身陨，就只能保持一丝记忆与灵性转世，不像元婴修士可以将大半法力带走，夺舍转生。不过他们的肉身火化后仍有舍利留下，足以惠及旁人，符合大乘佛教普度众生之理。
在不断的驱尸采补过程中，许妙娃又逐渐领悟了生死无常，欢喜寂灭，色空还虚的某些玄机妙谛，能够汲取来自生灵亡者的极乐欲念，熔炼本性，令佛家舍利随之蜕变，自名为“色香空寂白骨舍利”，修炼进展神速，不出百年就已接近圆满，相当于道家元婴后期。而且肉身也因汲取了大量元阳死气混合的异炁而呈现出类似尸修躯体不朽不易的特征，外貌始终维持在二十余岁，但又全无尸修特有的阴森死气，依旧青春娇美，花样年华，而且气质雍容端庄，毫无半点妖冶邪气。
她行事一贯谨慎狡诈，绝少对修士下手，也不会在一处地方长久逗留，而是经常变更身份在蒙藏地区以及中原各地来往，不像某些狂妄邪修长期肆虐一方，闹得人人闻风色变，所以一直以来，正道修士都没有发现她的作为。不过近百年间，她也积累下了数千艳尸，奴役驱使上万淫魂色鬼，这等行为，终究犯了北邙鬼宗的忌讳，遭穹冥帝君遣出几名鬼将，毁了她经营多年的老巢，散尽群鬼，而她也负伤而仓皇出逃。事情才从此暴露，让她同时也遭到茅山、天师两派的联手追杀。她自知无路可逃，又尤其畏惧穹冥帝君，这才选择束手就擒，被天师教投入镇魔井内。
而她也没有衣钵传人，封入镇魔井后，虽然炼制艳尸、桃花瘴等法门，在茅山阁皂宗以及藏地、湘西等地区都有不少流传，但却全是残缺功法，早已没了当年在原创者手中的威力……
此时随着幻术破碎，许妙娃正式现身，所有散修已经纷纷色变退走，不敢有丝毫逗留。白骨姹女许妙娃的幻术，已经让他们感觉到自己与元婴老魔在实力与境界上犹如天堑一般的巨大差距。如果说金丹级修士还有资格参与到元婴级战斗中，而且自爆金丹对于元婴还有巨大威胁，那么金丹级以下的修士若不能结成厉害阵法共同对敌，在元婴级面前就完全是一群待宰的绵羊。
阿卡朵也带着弥斯力亚悄然退走，她的实力原本也有介入元婴之战的资格，但如今却因某些原因而无法发挥完全实力，还稍逊于金丹级，加上带着儿子，也不好介入战局。而王宗超方才凝聚的煞虎法相则紧随保护，这头煞虎虽然存在时间有限，但却凝聚了大量刀兵杀伐之气以及陈虎自爆后的小半煞虎凶星罡气、蛊毒，外加大量天地元气。除此之外，王宗超还将模拟自虎魄的五成刀意灌注于煞虎爪牙。所以虽然它存在时间有限，但在没有消散之前，却足以等同于一名金丹级修士，而且还是随时有可能自爆，让元婴级修士也不好贸然招惹的凶猛金丹级，足以保护阿卡朵母子安全。
感应到许妙娃现身，被王宗超杀得失魂落魄险象环生的血婴童子顿时发出犹如童声的尖锐嚎叫：“我等同进同退，一损皆损，许妙娃你坐视我遭人绞杀，究竟有何好处？”
“此人看来有些不好对付，我不擅正面交锋，不好助你。”许妙娃深深看了王宗超一眼，目光同时也掠过已将神识锁定了自己，即将蓄势发雷的张元旭，依旧温声细语，不急不缓地说道：“你也莫急，‘那个人’眼看就要出来了，你只要剑法少弄些玄虚变化，不惹他关注即可。”
“是么？”王宗超一声冷笑，他原本仅以一指运转剑气，蓦地五指齐发，原本煞白淬厉的刚猛剑气再生无穷变化，先是蓝汪汪的光华水波一般荡漾开来，其中又有翠绿滋生蔓延，紧接着耀眼红芒大作，最后又呈现出一层凝重土黄。
一时间白、蓝、绿、红、黄五色剑气兼备，但频繁穿梭交织之间，又迅速呈现出一种一无所有的空白无色，连原本震天动地的剑气呼啸声也彻底沉寂下去，仿佛那一片区域已经化为苍苍茫茫的虚空一片，但虚空之中，却仿佛有无形无色无声无息的风火雷霆在激烈鼓荡。
“大五行灭绝神光？”
瞬间的强烈变化，就连一直保持雍容气度的许妙娃也不由为之色变！
先前血婴童子看似还能支持良久，甚至还有可能与王宗超比耐力比消耗胜出，但其实都只是一种假象。王宗超先是用上看似刚猛而不可持久的剑势，将血婴童子的大致剑影衍生幻化规律探明了七七八八，又悄然布局，暗蕴五行生克之变，紧接着又在骤然间同时用上“五雷化殛气”、“御弘观微势”两大杀手锏，足有八成以上把握可以将血婴童子一举绞杀。
原本如果多试探半刻钟再下手，那么彻底杀死血婴童子的可能性便是十拿九稳，但随着元婴级邪修接连现身，却已不容他等下去了。
他之所以非杀血婴童子不可，关键倒不是正邪成见，而是对方完全没有表现出半点久囚的虚弱，剑势中蕴含的血气异常旺盛纯粹，显然不是临时杀人进补，而是刚刚进补了大量由张衍修事先提纯好的血食。元婴级的进补所需元气自然非同小可，张衍修肯定不会白白付出，双方必然彼此存在什么类似“血河盟约”之类约定。对方逃出井外后不凭着“血婴神剑”的诡秘特性悄然远遁，反而下手暗算张元旭，多半也是出于这层原因。所以要杀张衍修，也有必要解决掉他的潜在同盟者。
张元旭也不容许妙娃救援血婴童子，双剑齐施，雌剑运柔，挥洒出漫天绚烂的蓝紫色雷光，滚滚奔涌，绵延不绝，将四周映的蓝汪汪一片，又如天河倒倾泄下；雄剑用刚，耀眼的紫白色雷霆剑芒化为十数头矫健雷龙，指爪狰狞，鳞片层层浮现，丈身躯蜿蜒盘旋，向许妙娃嘶吼扑至，一时犹如龙游于水，兴波作浪，相辅相成，威力无边。
许妙娃不敢大意，一对皓白纤臂向前一伸，双掌间竟有一对狭长尖锐的骨刺冒出，转眼间就在双手中形成两柄约有两尺长的骨质短剑，剑身莹白无暇，仿佛粉红色的象牙美玉，在许妙娃舞动之下，双剑化为漫天的粉红色的流光，绵绵缠缠地笼罩一片空间，隐隐约约呈现出一片光怪陆离的极乐妙景，似乎可以朦朦胧胧看到珠翠映辉，罗带飘摇，彩裳粉衣招展，曲线玲珑透凸，粉脔雪股……令人目眩神迷，偶尔双剑互击，带起一连串犹如环佩叮当，又如珠走玉盘的琵琶呜奏，丝丝扣人心弦，悦耳醉心，让人看不到半点危险，感受不到丝毫杀意，连雷音都仿佛由此感染，变得不再震耳欲聋。
这却是她抽取自身的“色香空寂白骨舍利”形成的“色空白骨妙剑”，剑中蕴藏了大量采补来的元阳与异香尸气结合的销魂蚀骨之毒，专门污秽修道者真阳，其阴阳浑噩难缠难治之处，不逊色玄魁的尸血，更兼剑意中还有万千人的极乐欲念凝结，被她的剑伤到的人，不仅仅不会感到丝毫痛苦，而且还能感受到一种绵缠入骨，极乐销魂的无边快感，如此身心交侵，在无边至乐之中形神尽丧。
另一边，在王宗超酝酿已久的全力发动下，血婴童子眼看已难逃侥幸，但就在此时，却突然有点点星光浮现，嵌入“五雷化殛剑气”所造成的一片混沌虚空之中。
在“五雷化殛”的威力之下，一切事物本该转眼间就被殛化解体，但这点点星光却无比神奇，正好嵌入了五道极速轮转绞杀的金木水火土五行剑气空隙，令五行剑气受了不小的干扰，不能正常聚合运转，发挥生克殛灭威能。
这是一种比庖丁解牛还要来得无比不可思议的技巧，虽然点点星光的力量与王宗超的剑气完全不成比例，但却犹如对一台精密运转的巨型机械的齿轮间洒入几粒沙子一般，足以让机械发生故障甚至毁损。
这一扰动，顿时让绝境中的血婴童子觅得生机，当即化身一条血线，在电花火石间向外飞遁，轰然落到数百丈外的另一座山峰之上，显出一个身高不过一米，头大如斗，身体奇矮，四肢短粗的童子、或者说侏儒形象，伸出一幅颜色鲜艳，只有新郎官、状元郎才会身着的大红袍，形象颇惹人厌憎。只因元婴夺舍转世造成的元气与新身体的不协调，又修炼邪剑，他的身体发育颇为畸形，所以才称为“童子”。
由于以“血婴神剑”裹住肉身，所以在“血婴神剑”彻底被毁之前，他身上不会出现什么伤势，但王宗超先前也已足足消磨绞杀了他的七成元气，让他也降到几乎不能维持元婴初修为的程度。此时他目光闪烁，表现出刻骨的阴毒与憎恨，死死望向王宗超所在的方向。
“原来却不是大五行灭绝神光……”与张元旭交手中的许妙娃见状稍为松了口气，王宗超的剑法看来也只是功效近似，但威力还不能与这种传说中的绝强仙法相提并论，否则血婴童子哪有逃生的可能？
“来者何人？”
自风云世界成就武神以来，王宗超还是首次遭人以机巧变化破招，心中惊异之余，更是好胜心徒起，立即将剑气一转，五色剑气划破长空，沿着五种玄奥莫测的轨迹，循气机反杀向星光所来之处。
星辉满涌，就如彗星划破宇宙天空一般，整个世界顿时变了颜色，所有物景一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星星点点的广漠虚无，以及一团不断转动的涡旋星云。
五色剑气杀入星云，并无遭到半点阻挡，但却莫名被一股玄奇异力各自导入轨道，就如金木水火土五星，只能依着行星轨道绕着太阳不断旋转，不能相聚，也无法攻入星云中心。
“好玄奇高深的力量运用模式，莫非此人的灵巧机变当真在我之上？”
王宗超剑气稍敛，抬头望向渐渐消失的星云螺旋中心，那是一个身穿破旧长衫的老书生模样男子，须发长且凌乱，好像已有常年没有任何打理，双眼无神，空空荡荡，仿佛是一个神智失常的白痴，但眼眸深处又隐现宇宙星空的苍茫气象，分外高深莫测。
“这是《星辰列宿劫灭剑经》，此人乃是星奕士章显，与他对敌，千万莫用繁复巧变的招法，一味以力制胜，莫惹他关注即可！”
张元旭在对战许妙娃之余，还不忘向王宗超提醒了一句，同时剑势也为之一变，不再用巧，而是持雷法一味狂轰乱劈。
星奕士章显却是宋时的人物，此人之所以被镇入镇魔井，却不是因为他本性或者行事邪恶，而纯粹是因为他已经疯了，或者说是走火入魔。
他修炼的是《星辰列宿劫灭剑经》，在修成元婴圆满，即将成就化神的紧要关头，神识却为苍茫浩大的宇宙星空所慑所迷，由此和光同尘，一切理智记忆尽成空白，元婴也从此涣散。
原本散了元婴，修士也就没有活下来的可能，但他却依旧活下来，而且从此不管任何事，终日不食不眠，连日带夜始终观望天空，风雨不改，而且不断自言自语，掐指计算，不知在算些什么。
他的某个仇家见他落得这番模样，当即上门寻仇，不料他随意出手，却繁复神妙到难以想象，竟然凭着已衰弱到相比金丹级还要稍逊的星辰剑气一举杀败已是元婴级仇家。
自此之后，他似乎发现了观望星空之外的另一种兴趣，喜欢四处游荡，专破各种变化精巧奥妙的武功、法术以及阵法，虽然出手剑气衰弱，但却有着一种如宇宙星空一般神秘莫测，浩渺玄妙的无穷无尽变化，从中衍生出绝大威力，甚至堪与化神期修士匹敌，而且极其擅长破招破法破阵，越是繁复精密运转的事物，他破解起来越是得心应手。当时天下许多宗派的护山阵法，都有无辜遭他破解崩溃的记录。后来他又被一群邪修利用，把他当成破阵工具引上龙虎山，给当时的龙虎山护山大阵造成了巨大的麻烦，这才被天师教擒拿，镇入镇魔井。
所以哪怕星奕士如今的元气衰微到还不如金丹级程度，但威胁性却甚至比血婴童子以及白骨姹女两人更高。只因他是一个异数，一个被苍茫星空中蕴含的天道至理同化本性，出手总能于诸天列宿运转的无穷天机契合的异数。

第五百一十三章 星辰奇变
虽然张元旭出声提醒，但王宗超先前出手的无形剑气，显然已经引起了星奕士的关注与兴趣，虽然他的双眼依旧空洞茫然，但却一直望向王宗超的方向，将王宗超的身形映入双眼中。
诡异的是，他双眼中仅仅清楚地映入了王宗超，但王宗超身边的一切山水树木却都没有在他眼中出现，而他眼眸深处的无穷无尽浩渺星空却依然还在，看上去仿佛他眼中的王宗超已经孤零零地落入看不到尽头的宇宙太空一般。
紧接着，他开始出手，随着双手结出一个个繁复难明的法决、手印，无数璀璨光点随之喷洒而出，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四周，有稀有密。仿佛他将无数具体而微的星群握在手间，当成作画用的墨水，然后从指间横里直泼而去，形成了一幅幅立体的星辰之画。
没有杀意，没有急迫，甚至连这些拨洒的点点星辉，也没几颗是冲王宗超来的，只是看似毫无目的地四下散布，所到之处，一切光线也随之暗淡，除了星辉之外的景物越来越模糊，风声雷音就像从遥远的天外传来，越来越弱不可闻，空间也越来越有一种广漠空渺之感，四周环境正变得越来越像宇宙星空。
“他正在布阵，或者正在结成一种类似‘星河旋绕锁无穷’的领域！”
王宗超在运用星辰之力方面也是行家，自然不容对方继续布阵，鉴于剑气一类远程攻击气劲有可能被对方偏转挪移，他当即伸手一抓，带起五道浑厚无比的五岳山形从四面八方向星奕士轰然夹击，同时身形前冲，直取星奕士。
这却是王宗超将“天惊地动”的一式“山兮鬼神惊”改良变通而演化的一招“大五岳擒拿手”，以五指分别带动五岳之气，依五指之势向敌人四面夹击，气劲高度凝固实化，可发亦可收，可挤压碰撞把敌人一下捏成齑粉，亦可擒拿抓摄，封锁困敌，一抓之下，就连一两百丈高的峻峰也能一下连根拔起，而五岳之中更藏五行之变，困敌之后，随时可转变“五雷化殛”。
星奕士的星云旋转挪移虽然有四两拨千斤之妙，但王宗超亦是此道行家，心知此法最擅长对付剑气一类缺乏立足根基的激射、冲击类攻击，但如果是大巧若拙，根基稳如磐石的碾压类攻势，就会难以发挥功效。所以他才用上“大五岳擒拿手”，对方如果依旧用旋绕星云应付，必定会被一下抓得寸寸收缩，即使不马上土崩瓦解，也非得困死原地不可。
在抓摄的同时，王宗超还以极速向前冲，对付拥有玄妙技巧或者玄奇阵法的对手，拉近彼此距离往往是很好的办法，一旦转变成肉搏战，那么对手的强项就自然无法发挥。
一爪抓下，在五道恐怖巨力交相碾压之下，一大片空气在瞬间就被挤压成液态，紧接着就是晶石状的固态，最后轰然炸爆！
但这本该十拿九稳的一抓却莫名地抓了个空，星奕士人随爆开的气浪向后飘退，周身星云旋绕，轻易把冲击上来的气流挪移卸走，又沿着北斗七星星位，转折后退，看来速度并不甚快，轨迹也不算太难捕捉，但偏偏王宗超几次三番抓摄急冲，都无法抓中或追上他。
“是留影遁形？不对，留影遁形无法做到如此流畅自然……是某种时差，是极远的星辰彼此观察时会造成的时差！”
就像观察星辰时，由于光跨越遥远距离需要耗费时间，所以你观察一百光年以外的星辰，看到的其实是它在一百年前的样子，而且位置也不是它如今真实所在的位置，而是它一百年前的位置，距离越远，这种偏差就会越大。却不知星奕士究竟是用了怎样一种手段，才能在短短不到百丈的距离内制造出这种等同遥远星球间的偏差。
王宗超的反应也是极快，转眼间就发现了其中问题，立即调整过来，修正对于星奕士真实位置的判断。但随着这稍一耽误，除了星辰之外的一切景物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天，不见地，甚至连一切声音、重力都无法感知，整个世界唯有亿万仿佛触手可及，又仿佛无穷遥远的星辰在明灭闪动。
紧接着，漫天星河突然旋转起来。
这一旋转，顿时给王宗超对于方位的判断造成了相当的麻烦，这是四周空间没有稳定参照物造成的困难。明明自己是在向前直冲，但随着四周星辰一并转动，却又会生出一种自己已在突然间拐了弯的错觉。而且这些或静或动的星辰彼此之间还在不断发生着各种组合与互动，或三才、或四象、或五行、或八卦、或梅花、或大衍、或天干、或地支……初时王宗超还能勉强判断出一些规律变化，但稍过片刻之后就已是眼花缭乱，根本无法分清这些繁复到难以想象的变化了。
更古怪的是，王宗超的“大五岳擒拿手”运用得越急，就会觉得驱动的气劲越是沉重凝滞，近乎真正的山岳，加倍吃力，就连自己的身体也会随着移动的速度加快而明显变得越来越沉重无比，而且与星奕士的距离也会随着相应拉长，但若速度慢下来，一切又会恢复正常。这种古怪状态，也成了他始终没能奈何得了星奕士的关键。
“这种状况……莫非是速度越快，质量越大，时间越慢，自身尺寸变短，外界距离相对变长？当速度接近光速，能量转化为物质，物体质量趋向于无穷大……不是吧，这家伙明明一个古人，但却竟然妖孽到能把相对论的东西推算演绎出来的程度？”
要不是清楚现代物理理论，要不是《元天剑诀》同样拥有异曲同工的玄妙，任何人都无法如王宗超一般转眼间洞悉其中奥秘。一时间，王宗超心头震撼之余又是无比兴奋，这是一种多年无法触及的痒处突然被挠到的欣喜，以及一种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振奋。星奕士的这一手，才是真正能够触及星河宇宙的无穷奥秘天机，开始能够模拟宇宙星体运行。自己从“紫星河”中演变出来的“星河旋绕锁无穷”一式浑天奇招，与之相比实如小孩的涂鸦与名家国手的传世之作的巨大差距！
但眼前形势，终究还是容不得他与对方慢慢见招拆招，从中尽可能多学点东西，所以他果断解散了五岳气劲，不再追赶对方，立足原地，“拳殛虚空”全力发出！
随着虚空强烈震荡摇晃，漫天星辰荧惑飘摇，许多组合都出现了错落，运转规律也开始变得混乱起来。不仅如此，王宗超还足足有三成拳劲超越虚空，直接作用到星奕士四周一片区域。
星奕士的身形顿时出现一阵明显的扭曲，伴随着轻微骨折声隐约传来，鼻孔嘴角都有鲜血溢出，显然已受创在这一拳下。要不是四周空间的特异影响了王宗超对于他真实位置的判断，不得不扩大的拳劲作用范围，这一拳完全足以重创甚至杀死他。
空间波动的反馈，也让王宗超准确判断出星奕士的位置，所以接踵而来的第二拳，完全是瞄准了星奕士而发。
但仅仅吃了一个不算太大的亏，星奕士就仿佛已经找到了有效应对的方法。只见一团微缩的星云突然微呈红光，在星奕士身前轰然炸开，仿佛一个急剧膨胀扩大的宇宙，伴随着空间的剧烈膨胀扩大感，将王宗超的震荡拳劲分解散开，不能有效伤及星奕士。
紧接着无数星河漩涡相互震荡挤压，亿万星辰攒动暴涌，一时星落如雨，纷纷乱乱，从四面八方向王宗超密集攒射，当任何两颗星辰稍为靠近时，就会产生古怪的引力和斥力，互相影响彼此捣乱，这让它们的运动规律更是繁复迷离到根本无从捕捉的地步。
王宗超自知无法避免被无所不至的混乱星辰击中，立即运起护体真气，将周身上下牢牢守住，几乎每一秒都有数千上万的星辰击中他，但又无一能够突破他的护体真气，或者更确切的说，连造成半点值得重视的震动都没有，这些星辰的攻击力，实在微弱到了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
不过诡异的是，这些星辰击中王宗超的护体真气后，并不马上消失，而是直接嵌在上面，转眼间就在王宗超护体真气表面形成无数星光点点，星罗棋布，漂浮沉落，就如酥糖麻薯上粘着的密密麻麻的芝麻。
虽然发拳震荡空间，但为了避免自伤，王宗超自身所在的一片区域还相对稳定，这些星辰附在王宗超护体真气表面后，转眼间又进入一种相对有序的状态，以一种神秘的轨迹，运转起来。
“不好……”
王宗超惊觉不对，立即激烈扰动护体真气，同时将真气属性转换成和光同尘的混沌状态，企图混乱星辰排列并将之同化消融，没想到他的作为却反而给这些星辰注入某种动力，只见一颗颗原本闪烁银辉的星星突然全部微泛红光，紧接着向外猛地扩散。
这一扩散，就连王宗超的护体真气也无可抗拒地被带动向外迅速逸散，从原本护住方圆一米的致密程度，一下子扩散到一百多米方圆，稀疏得几乎不能发挥什么护体作用。一时间，王宗超就如一下被剥夺了护体真气，而且连身子周围的一切热量、光线、能量、物质都被由此分散弱化，剩下不到原本百万分之一的程度。四周空间也莫名膨胀扩大，一种无比的宁静，空旷，荒芜，昏暗、死寂的感觉随之而生，连气温也顿时下降到接近绝对零度，让王宗超也生出一种像普通人突然被剥掉全部衣服并抛到冰天雪地中的感觉，就连体内的真气与热量也有一种禁不住要向外逸散之感，非要闭住全身毛孔窍穴，才能阻止这种流失。
“宇宙膨胀？光谱红移？”
按照宇宙大爆炸以及宇宙膨胀的理论，宇宙是由一个能量与质量都极高的奇点爆炸诞生，在一开始一切都极度狂躁混乱，每一秒都有无数恒星诞生毁灭，光热辐射强烈无比，但随着时间推移，星体之间的距离也变得越来越遥远，恒星逐步冷却、熄灭，质子全部衰变完毕，温度越来越极低，空间越来越大，物质与能量分布得越来越稀疏，一切都会越来越趋于冰冷、昏暗、宁静、空旷……最终除了微观层面之外，一切宏观运动都为之停止，彻底归于一片死寂——这就是理论上的宇宙最终命运的一种！
由于宇宙一直持续膨胀，大多数星体彼此间都在作远离运动，按照多普勒效应，离观察者远去的恒星发出的光线的波长会变长，光谱会向红光一端移动，这就是“红移”，换句话说就是星光变得偏红。
王宗超已经来不及去惊讶星奕士究竟凭什么推论演绎出这些现代宇宙物理学的前沿理论了，因为刚刚带动自己的护体真气膨胀扩散开去的星辰又在突然间微呈蓝紫之光，以自己为中心迅速汇聚收缩。一时上下前后左右一切方位都有无数星辰犹如千弩万矢激射而至，彻底封死一切闪避角度。而且每一颗星辰之间都在发挥着彼此牵引的力量，越是下落，速度越快，去势更急！
宇宙的另一种有可能出现的归宿，就是当它膨胀到极限之后，又在无数星体的引力下重新往中间塌缩，就像一颗苹果抛到最高后会自然回落一样，这时候绝大多数星体都在彼此靠近，光谱变得偏蓝偏紫，这就是“蓝移”。宇宙的密度和温度都会再次升高，最后终结于同大爆炸开始相似的状态——即“宇宙大塌缩”！
一涨一缩，皆是发生在转瞬之间，如同宇宙规律般浑然天成，无可抗拒，但王宗超先前被散去的护体真气却没有随着星辰回缩而马上回归护体。也就是说，他必须在失去护体真气的情况下，以肉身强行承受这一击！
王宗超全身上下六百三十九块肌肉开始剧烈震荡，每块肌肉的震荡都在无形中带动虚空一齐震荡。不可以耳闻，但却远比任何雷霆更加深远宏大的连绵轰啸震彻天地！原本平直的虚空剧烈弯曲起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宛如无尽巨浪一般汹汹然扑向四面八方。
这不再仅仅是以拳头发出的“拳殛虚空”，而是以全身发动的虚空烈震！这种招数不仅仅对身体的负荷极大，而且在确保对外叠加增幅的同时，对内又要做到互相抵消减弱，否则就会让自身陷入之前用“次元叠加”之后的那种自身空间错乱，不能稍为动弹的状态，难度远比单纯的“拳殛虚空”要高上无数倍，但仅以威力而论，就连《天子》世界的纣王在获得皇气、星力的巨大加持后发出的“龙魔怒震”都要瞠乎其后！
四周的空间先是犹如模糊的水面一般混沌一片，微观层面的失控出现了无数错落、断层，紧接着宏观层面的空间也开始出现无数道一闪即逝的细微空间裂痕，亿万从四面八方向王宗超落下的星辰只要一遇到那些裂痕就彻底给吞噬不见，没有遇上裂痕的星辰也是剧烈跳跃闪烁，前进速度骤快骤慢，甚至蓦地凭空消失，又蓦地凭空出现，原本连贯的运动轨迹变得断续错落，原本暗含玄机的排列一下子变得乱不可言，其中更有部分星辰在空间剧震中直接解体湮灭。
事实上，仅以这种空间混乱程度，任何无法做到撕裂虚空的攻击或者法术都会在稍为近身的瞬间就从能量到物质层面一并瓦解崩溃，但这些星辉本体实在是小到近乎没有体积概念的程度，空间震荡要让它们直接解体的概率很低。就像由砂石堆砌的建筑物可以在地震中崩塌，但地震却很难震碎一颗颗小小的砂石。
所以即使如此，依然有小半星辉射中王宗超身体。不过每一点星辉攻击力甚至比后天巅峰高手发出的剑气都要不如，基本也就是重机枪扫射的程度，在彻底打乱了玄机排列之后，哪怕没有护体真气阻挡，对于王宗超来说就像被一堆细沙洒身上一般，完全不能造成半点伤害，最多只能让他感到些许不舒服罢了。
但在混乱之中，忽然有七点不起眼的星辉依次落下，虽然并不起眼，但却意外地富有规律，沿着王宗超背后脊椎，转眼间连成了北斗七星之形。
北斗七星一朝形成，顿时生出七道涟漪彼此勾连在一起，其他杂乱散落的星辉顿时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犹如群星参北斗，围绕着北斗星阵旋转起来，弥天巨力，旋即爆发！
咽喉之间感受到一丝血腥味道，王宗超面色骤变，事实上即使这一变化虽然给他造成了一定损伤，但还远远不算重创，可能连他全身震荡虚空造成的负荷都还不如。但这已经说明了一个事实——即使是这种程度的强烈干扰，对方依然有在极度混乱中组成有序星阵的能力！
这种难度，远比画家在剧烈颠簸摇晃的车上，对着一张褶皱不平的画布依然能够准确落笔挥毫作画，桌球手对着颠震不已而且凹凸不平的桌面依然能够做到杠杠进洞还要高上无数倍。简直已经无法想象星奕士的计算能力该是逆天到什么地步才能做到这一点。而且从他大受干扰后还能发挥出来星阵破坏力看，完整状态的星阵威力，必然是连王宗超也难以承受下来的！
短短几个回合的攻防交手，王宗超已有一种吃惊到近乎麻木的感觉，这种感觉原本是许多敌人在他身上感受到的，但如今却已是风水轮流转！
但在吃惊之余，王宗超又是无比的振奋，星奕士的力量运用方式以及战斗方式，让他看到一面通往另一片新天地的大门。这固然是危机，但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契机！
一时间王宗超抖擞精神，追星逐月，捕捉元气，反转乾坤，破碎大千，把一片片星空打得纷纷破碎崩溃开来。但是无数的璀璨的星云旋涡或涨或缩，生生不息，时而千万星辰一起收缩成一个若有若无的点，时而在一处毫不起眼的角落突然有铺天盖地的无数星辰膨胀开来。须弥可化芥子，芥子可纳须弥，亿万星辰生了又灭，灭了又生，循环不息，往复交替，简直无有穷尽。其中蕴涵的浩瀚无极的宇宙星辰变化，造化大道等等无穷无尽的信息足以把任何试图解读其规律的人的脑海彻底淹没！
这却是另外一种理论上的，更加复杂的宇宙模型——宇宙不是有单独一个奇点爆炸诞生，而是由复数的奇点各自先后爆炸，交相叠加，互动影响形成。时而局部膨胀，时而局部收缩，甚至塌缩成新的奇点并由此爆炸膨胀出新的宇宙。
一时间，只见王宗超与星奕士两人各展所能，奇招百出，或攻或守，来去隐没，直将一片苍茫星海绞了个天翻地覆……
星奕士布下的星辰奇阵颇为奇异，在其内部看不到任何边界，但在外部的人还是可以勉强辨清几分内部情形。不过能看到是一码事，能够理解又是另一码事。在一旁的三名元婴级修士看来，王宗超的出手固然玄奇可怖，但星奕士的手段，则到了一种匪夷所思，彻底无法理喻的地步了。
“星奕士被久囚近千年，虽然气息颇见衰微，但境界与实力却竟然提升到这种高深地步？”张元旭心中惊异无比，心知星奕士的手段，元婴境界已经无可与之匹敌，唯有化神期才可堪一战，这相比典籍中的描述记载似乎又凶猛了不少，完全颠覆了被囚入镇魔井后的邪修修为难有寸进的常理。
不过仔细一想，这其实也不足为奇，只因星奕士完全不靠吞吐元气或服用丹药去提升自己，修行的唯一途径，唯有不断地观察星空、不断地计算推演、不断地破解精密运转的事物，所以镇魔井中灵气稀薄不能给他造成根本上的限制，纵然他无法观察星空，但单凭一刻不停地计算推演了近千年，实力就会有相当的跃进了。
“竟然是个纯粹的武修？而且单凭境界与领悟就已超越了元婴期，这种人可绝不好惹！”而许妙娃也对王宗超的实力暗自心惊。其实修士一词包罗广泛，无论是正是邪，是养元炼气、是炼丹服药、是参悟外物、是寄托宝器、是修剑、是下棋、是弹琴、是双修……三千大道，八百旁门，都可称为修士。而修士中如果专修斗争之法，通过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来提升自我的，则可称为武修。由于修士多少都要与人争斗，所以斗争之法多少都要涉猎，但却很少有人纯粹专心于此。只因一味强调争斗实在太过偏激凶险，很容易杀念蒙心而堕入修罗道，也很容易树敌众多而在斗争中陨落。即使是修魔，大多数时候也都只是弱肉强食欺凌弱者，总要尽量避免与强者发生碰撞。所以纯粹的武修实在是偏门中的偏门，成功率极低，但无可否认的是，他们的境界往往提升得极快，而且实战水平远比同等境界的普通修士高，比实际境界高出半个等级都不足为奇。王宗超如今单凭境界就已明显在元婴之上，许妙娃又哪敢随便惹上他？
由于性格加上所修功法特性，许妙娃只是擅长幻术魅惑以及驱尸驭鬼，并不擅长正面对战，加上身边并无久经炼制的僵尸猛鬼以及邪道法器，对上手持“三五雌雄斩邪剑”的张元旭，顿时有些相形见绌。要不是张元旭身负重伤又经历了连番耗损，而不远处还有一个血婴童子在虎视眈眈，只怕早已支持不住。
不过张元旭的心理压力却远比她更大，在更强大的邪修随时有可能出现的情况下，只有快速击败白骨姹女与血婴童子两人，或者王宗超能够马上摆脱星奕士纠缠才有可能扭转局势。不少金丹境界之下的狡猾邪修趁着各大强者争斗的机会蜂拥而出，四散逃窜，但张元旭已经顾不了他们了。其他龙虎山弟子也都是各自结阵自保，尽量守住各山门、道宫不失而已。
而王宗超与星奕士也是一直难分胜负，虽然星奕士并无封禁天地元气之能，但他却可以凭着“宇宙大膨胀”与“宇宙大塌缩”两种玄奇变化，随时调节四周天地元气的疏密程度，甚至连王宗超的空间震荡也能分散威力，加上逆天的慎密计算，让王宗超即使力量比他强出百倍也一时奈何不了他。
“以巧降力，终究有其极限，如果我的瞬间能量输入超过‘宇宙膨胀’的极限的话！”
一番较量下来，王宗超对于“宇宙大膨胀”的规律已有一个大致的估算，猛地全力运用“无量境”，龙虎山上空方圆百里的云层尽被搅动，旋转成一个巨大的旋涡，天地元气呈漏斗形，从天际向地面轰然压下。
压力之猛之强，让星奕士方圆百米之内都出现一种数万米深海才有可能出现的恐怖巨压，龙虎山主峰竟由此向下缓缓下沉。
星奕士照样祭起一团浑圆星云抵挡，随着星云猛然向外膨胀，所在区域的磅礴天地元气也被迅速分散。不过王宗超等的就是这一招，一时间狂暴的天地元气如天河倒悬一般疯狂倾泻注入这团膨胀星云之内。
只是纯粹的天地元气，王宗超甚至没有让这些元气凝成实体或者组成什么攻击模式，一切都只为追求瞬间输出最大的元气量。
无穷元气注入速度在瞬间超越了星云膨胀极限，果然一如王宗超所料，在不到十分之一秒内，浑圆星云轰然解体！
星云虽然解体，但却并不是爆炸，而是在转瞬间分裂成几十上百个大大小小的球状星云，向四面八方轰然散开，大小星云之间隐约呈现出一片片虚无的黑暗，那是绝强能量隐约间撕破虚空形成的印记。
宇宙的第三个理论上的最终归属，就是当它膨胀到极限后，突然自我撕裂，形成多个新生宇宙，就像一个大气泡吹破了变成许多个小气泡一样，也就是“宇宙大撕裂”！
四面散开的近百星云在看似混乱之中依然有着一定规律，不少都是直朝王宗超而去，轰得他气血翻涌，连连后退，而距离最近的星奕士却只是被一团星云擦过肩膀，肩头微微陷下，看来已经造成骨折，不过这种程度伤害与王宗超的预期实在不成比例。而更多的星云则是向天空，向四面八方而发，好在基本都是在转眼间迅速膨胀解散，回归天地，没有再造成什么巨大破坏。
“好家伙，这都不行……”眼看着“宇宙大膨胀”、“宇宙大塌缩”、“宇宙大撕裂”三大变化近乎完克单纯的“无量境”，而“相对论”效应又限制住他速度的发挥，王宗超对于星奕士几近于道的技巧与计算不得不写个“服”字。看来单纯以绝对强势的力量与速度碾压取胜，对于星奕士来说已经不再适用。
他暂时奈何不了对方，但却不代表对方也奈何不了他。随着时间推移，星奕士似乎渐渐适应、修正了王宗超扰动元气、震荡虚空造成的干扰，越来越多的星阵成功组合成型，越来越是庞大。一座座庞大如山的星阵带着各种无法言述的奇异规则，不断向王宗超覆压碰撞。一座粉碎，一座又生，来而往复，源源不绝，攻势越来越是猛烈。
一座座星阵隐约中可分辨出一些诸如北斗、南斗、紫薇、九曜、十二元辰、二十八星宿的列宿组合。事实上，这些星座组合都是相对于地球所在观察点而言的，在于整个宇宙来说并无特别意义。比如北斗七星各自距离地球的远近其实差异极大，如果换了个远离太阳系的观察点，那七颗恒星的排列就会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种模样。
不过正是因为这种排列可以说是以地球为中心的一种映照，所以星占之法的理论，天上群星列宿的运转规律与地上的万事万物有着微妙的互感互动，能够参悟出星辰运转奥秘，就有可能做到未卜先知，或者通过模拟这种运转排列与太虚宇宙深处的星宿发生共鸣感应，超越时空引来星辰之力。
星奕士所修习的《星辰列宿劫灭剑经》却绝非通过参悟星空来预知未来的先知占卜之法，而是注重破解与毁灭的劫灭之道。眼下随着他所组成的星阵越来越是庞大复杂，牵引下来的星辰之力就越是强大，衍生出的破坏力也呈指数激增，让王宗超越来越感受到异乎寻常的压迫感。
轰，轰，轰，轰，轰……
王宗超一瞬间接连粉碎五个星阵，四周空间如水波一般激烈动荡，但却不防三十三道星光穿梭虚空，随着空间波动明灭起伏，犹如三十三艘快艇在惊涛骇浪之中穿波破浪而至，虽然隐现莫测，但排列却竟然丝毫不乱，一下子组成一座星阵，轰然映到王宗超胸腹之间。
王宗超全身剧震，如遭雷殛。对方星阵杀伤力并非由外而内那么简单，而是隐隐间与人体窍穴各自感应，互动互扰，令破坏力由此激增。
人体大小窍穴之多密如繁星，若把人体当成一个小宇宙，那么窍穴就是宇宙的星辰，某些流派就是将自身的某些窍穴当成“星命点”来修炼，同样拥有内外宇宙共鸣，在冥冥中引聚对应星辰星座力量的玄妙。星奕士自然也精于此道，懂得如何利用这种内外感应来造成破坏。
一时间王宗超全身多处对应窍穴都出现激烈跳动，元气紊乱的迹象，要不是全身内外修炼得异常坚固，某些窍穴甚至有可能因此被毁。而且更麻烦的是，原本镇压下的三十六雷神法意又有暴走迹象……
“王先生，请接剑！”三十六雷神法意出于“三五雌雄斩邪剑”，张元旭也有所感应，他也极为果断，当即将左手上原本由张元放所掌的雌剑化为一道紫雷，全力抛向王宗超。
同时掌握两柄“三五雌雄斩邪剑”并能发挥双剑合璧的完全威力，那是化神期修士才有可能做到的，如今张元旭手持双剑其实并不能比只持单剑强出多少，索性当机立断，将雌剑抛给王宗超。
除了雄剑曾经失陷于穹冥帝君手中之外，“三五雌雄斩邪剑”算是绝无仅有的又一次落入张家之外的旁人手上。这一突然变化，让许妙娃与血婴童子都来不及阻拦，而星奕士或许有拦截的可能，但精神状况并不正常的他却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
雌剑入手，王宗超立即感受到其中仿佛无穷无尽的种种大道玄机与天地法则奥秘，三十六雷神法意随之彻底平复下来，而且隐隐还有一种可以化为己用的意思。
内患一去，王宗超神意运转无碍，更有仙剑在手，当即挥剑反攻。
这柄剑一动，许妙娃、血婴童子乃至包括张元旭在内的所有人都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惊，整个天地之间的所有一切都好像跟随着这柄长剑动了起来！这柄长剑仿佛掌控万有，丈量经纬，勾画大千，长剑过处，更是有着雷霆风云相随，天地之间的各种元气、罡煞也纷纷运转起来，仿佛在突然间被赋予了生命与情感一般，在虚空中隐隐形成一个个天将神明的形象！
星奕士的出手固然称得上浩渺如宇宙太虚、玄妙如星辰列宿，但是运转之间，却全无半点感情，没有半点生机活力，有的只是精密、冷漠到非人类程度的计算与推演。但王宗超则显示了另外一种完全不同的大道演绎，如同煌煌天帝，携天地之力，转阴阳五行，轮转日月星辰，御使四季六气，喜则和若阳春旭日，怒则肃同霜秋寒雪，动则雷电风云相随，静则日月星辰拱照！这种气势，仿佛将个人的喜怒哀乐一切情感都赋予大自然，以天地为笔，以元气为墨，敞开胸襟，畅怀书写心中的别样精彩。这般的气势，这般的剑意，一下子便将星奕士给压了下去！

第五百一十四章 以正克邪
张元放的修为与境界相比兄长张元旭颇有一段距离，被王宗超的“混沌之雷”一轰之下，元婴几乎濒临解体，非要马上吞服丹药自辽自救不可，又借用残存的护山阵法将自身转移到一处灵泉泉眼，借着山水灵气浸润，双管齐下才总算保住元婴不失，不过战斗力已经下降金丹级程度，当他稍为恢复过来之后，举目就只见已是满目疮痍的龙虎群山，以及龙虎山主峰之上的惊天动地的战斗。
在一旁守护的天师教弟子立即将一切变故向张元放禀明。
“此人真不愧为旷世奇才……”眼看着“三五雌雄斩邪剑”在王宗超手中发挥出远比在自己手中时更胜十倍以上的大威能，大气势，张元放既是激动又是自愧，更对王宗超关键时刻还能不计前嫌出手救援，对抗邪魔的义举感到嘘唏不已，不过他却不知王宗超最关键只是为了杀张衍修，所作所为主要也只是为了这个大前提而已。
“伤势太重，又没了趁手法器，冒然加入战局只怕于事无补，倒不如……”张元放权衡之下，还是打算先不加入战局，而是以元婴境界主导龙虎山护山大阵修复，争取尽早恢复三四成功能，那么在镇魔井全面失守的情况下，也还有一些自保余地。
“多么可怕的魔鬼力量……那个洞，莫非真是通往地狱吗？”安德雷斯并不离去，而是立于一处不起眼山崖间，遥遥观望战局，直看得咬牙切齿，双拳紧握。
所有不经过上帝赐予而拥有的超自然力量，在他看来自然都是“魔鬼的力量”，而在他看来，镇魔井之中接连冒出的魔鬼一个比一个可怕、致命，也一个比一个匪夷所思、无法理解……但奇怪的是，他脸上的表情却并不是恐惧，而是在笑，由于表情肌过分扭曲用力，他的笑容显得狰狞而疯狂。
只因对于他而言，主是万能，主是全知。再强大、可怕的魔鬼，在主的神威伟力下也唯有低头俯首。所以哪怕无数恐怖的魔鬼真的通过这个无底洞而大肆进犯人间，甚至撒旦也通过那个洞而踏足凡世，他也不会有任何畏惧，只会认为是主的考验，以及对于背主之人的审判与惩罚——刚刚还貌似强大无比的东方第一异教在转眼间就沦落到这般凄惨地步，就是明证！
随着“三五雌雄斩邪剑”入手，王宗超的剑势为之一变，先是变得气势磅礴，直如煌煌大道，一剑之下，风云雷电相随，星辰银河崩灭。
缭绕龙虎山主峰的所有的云气百川归海一般朝着山峰顶端涌去，好像凝聚成了实体，随后变化成了一朵朵鱼鳞状的云气，又在阳光照耀下变幻出千万霞光瑞气，其中隐隐有无数天神、灵禽、荒兽正在抓雷捕电，吞星逐月，翻绞星河，个个活灵活现，形意逼真，走马观花似的变幻着，随生随灭。
天地元气固然没有生命与感情，但王宗超却有，而且可以凭着天人交感，将自身的生命情感映射到外界，赋予天地元气与其秉性相衬的情感——雷电的暴躁、云雾的淡泊、清风的自在、冰霜的严酷……虽然一开始仅仅是生命的假象，但若到了极致，又何尝不能创造出真正的元气生命，就如魔法中的元素精灵一般。
事实上，就连诸天三十六雷神，也是远古大能以某种元气或法则塑造具现的生命，或者是由强大的修真者选择（也可能是被迫）将自己转化成那种存在，虽然理论上不如天仙、地仙境界高，也缺少进一步发展的前途，但也算是以身合道，超凡脱俗。“三五雌雄斩邪剑”之中同样涉及了相关的玄奥法则，就像一个放大器与稳定器，帮助将王宗超的心意与生命气息映射到外界。而在风云世界，王宗超已体验过让自己的招式招意自成生命的玄妙之道，如今他的武道拳意运转无碍，又得“三五雌雄斩邪剑”之助，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毫不勉强。
王宗超感觉全身内外都有一种畅通的感觉，就好像是堵塞了很久的长江，一下宣泄而开，奔流千里不复回。一时间，王宗超对于天地元气的操纵不仅更加得心应手，而且灵活多变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星奕士的身形在无穷宇宙生灭之象之中若隐若现，但每一次出现，身上都会多添一两处伤口，他身上的文士服已经破损严重，显出的伤口中并无多少血流出，但却有星光透出。
他的生命气息越来越衰微，衰微到近乎不可觉察，甚至连自身的存在感也是越来越趋于淡泊，整个人仿佛融化于星海一般，躯体逐渐变得透明，只剩下全身上下与星辰呼应的无数窍穴，绽放出点点星辉。
他已经再不像是个活人，但也绝不是死人，他的生命已经在冥冥中与茫茫星海连结在一起，将自身生死之机寄托星空，星光的振动就是他的心跳、他的脉搏、他的呼吸……他生命已经开始蜕变异化，虽然还没彻底到了“星空不灭，自身不死”的最圆满境界，但也已经开始向那个趋势发展。
星力源于星辰，但并非是单纯的长线传输，更准确地说，应该更类似于共振或投影。随着他自身一个个窍穴微微跳动，天空中，则有一个个与其频率完美契合的星辰在回应，至此建立起极玄妙的联系。随着自身气息越来越与星海契合同化，他在冥冥中获得的星力越来越多，力量也变得越来越强，从原本不到金丹级程度，渐渐已经提升到金丹之上。自身也越来越与星海完美融为一体，仿佛无处不在，亦无所在，要准确攻击到他越来越难。
虽然王宗超得了“三五雌雄斩邪剑”之后气势与力量都开始占据上风，但星奕士也在对战中不断提升，由于他在“镇魔井”下被关了近千年，所以也与星辰断绝感应了尽千年，只能凭着单纯的计算与推演去提升自己的境界，如今出了“镇魔井”，开始恢复与星辰列宿感应，等于开始将理论与实践联系在一起，千年积淀在实战中越来越发挥得淋漓尽致。王宗超即使得了“三五雌雄斩邪剑”，要胜过他也绝非易事，而且还存在着不小的战局逆转的可能。
“他的星辰变化，宇宙演绎已经极尽完美，近乎无懈可击，气象也足够浩渺宏大，但为何我却感觉还不是正道，而是邪道？”王宗超在挥剑的同时不断沉思感悟，“‘三五雌雄斩邪剑’……‘斩邪’？……何为正，何为邪？”
渐渐的，王宗超手中的剑变得越来越内敛平静，挥动之际，没有卷起一丝云彩，没有风雷诸神相随，却卷起了无数天地间的生动气息。
古剑原本古朴无华的剑身骤然明亮，映照着青瓷般的天空、棉丝般的云絮、温暖的阳光、山间的青松绿草、崖下的清泉流水……这一剑仿佛蕴含了天地间的所有光采，自然里的无数造化，变得无比灿烂。
光采可以夺目，灿烂如烈日令人不敢直视，但这一剑，却没有让任何人双眼感到刺痛，那是一种无比生动、新鲜而充满勃勃生机的温暖光辉。
此时星奕士同时结成两座如山星阵，一为青龙星图，一为玄武星图，一圈圈冷森森，银灿灿的星光辉煌互映，凝如实质，无可抵御地分左右向王宗超碾压而至。
王宗超挥剑一圈，剑光映照四方，原本森冷的星光顿时也变得温暖生动起来，星光一下一下地跳跃，就像呼吸心跳般自有频率。而青龙、玄武星象似乎也在冥冥中拥有了生命，皮肉丰满，神意如真，微微缩头探爪，扭动身形，似乎对王宗超有所畏惧，犹豫着不想上前，又似乎不甘自己被人驱使着与人同归于尽，要挣脱束缚。
这种状况，明显是星奕士也从未料到，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空洞的眼神却突然闪了闪，直接解散了两座星阵。
虽然两座星阵明显还在他的操纵之下，但是其中却已有了某些变数，以他无情慎密的计算，自然不容许任何不在自己掌控下的微小变数出现，宁可散了星阵，也不受其干扰。
紧接着又换了白虎、朱雀星图，但被剑光一照，又是如此，白虎凶威炽烈，迫不及待要扑噬而上，朱雀却展翅欲翔……故又是中途解体，无功而返。
星象固然本无生命，但王宗超却可以利用星辰与人体窍穴的交感互动，将通过手中长剑将自身生命气机外放，反过来赋予它们生命，这同样是天人交感的映相。天地无情，人却有情。虽然日月星辰没有情绪可言，但人类以及一切生灵却可以将自己的意志与感情赋予其中，衍生出无数精彩生动的星辰星座传奇。正如朝阳初生，予人生机奋发，朝气蓬勃之感，但其实太阳还是那个太阳，只是众生心念融情其中，赋予它对应的心灵映像。
不过反过来说，又有谁能够肯定日月星辰当真没有属于自己的生命与情感？在宇宙深处，又有没有拥有自己的生命与意识的星球，甚至于以整片星系作为躯体，跨越亿万光年的巨大生命？而这些生命又会不会甘心自己的一切行动都被宇宙规律所主宰，最后又随着宇宙走向终结而一起灭亡？会不会如武者一般奋起抗争，会不会如修真者一般追求超脱，追求永恒？
只是一些生命气息与生命迹象，并不能改变星奕士对星象星图的控制与主导，但是偏偏对于星奕士来说，这种干扰是无法忽略，而且是难以修正的。
他的宇宙星象运转，是要将一切变化都掌控其中，以一种无比精密、冷漠的形式运转推演，不容许出现任何无法预料、无法修正的变数。但是偏偏生命就是一种有着无限的可能，无穷的演绎与精彩，让任何精密计算都难以准确预料其所思所欲所为的最大变数，并不能兼容于他的宇宙模型之内。
再加上星奕士的星辰宇宙原本就是偏向万象归亡，宇宙终结的劫灭之道，更不容许其中有任何生命衍化滋生，稍有一丝生命萌发迹象，他就要提前解散抹杀，将一切变数消灭于萌芽之中，以免让这些变数成为他的破绽。但是偏偏王宗超剑光到处，便有万物滋生，春风野草，四季枯荣，沧海桑田无穷演变，让星奕士无论如何变化，都无法彻底灭绝这冥冥中的一线生机，永远杀之不尽。孕育于无穷星海中的躁动生机，虽然近乎微不可察，但就像人体中的细菌、寄生虫，反过来还似乎开始影响自身气息与星海融合一体的星奕士，让他生出一丝原本不该有的，让人难以觉察的情绪波动。
星奕士的本心早已迷失在苍茫虚空之中，自身并无任何情感欲望可言，再高明的迷乱心志的幻术或者心灵冲击、精神威压用在他身上也只会像针对毫无生命的顽石一般，发挥不出半点作用。但如果他性命与心神寄托的星海出现他无法理解、无法掌控的变化，哪怕再微不足道，都足以对他的身心造成影响。
只因天地玄机无穷无尽，但其内蕴根本原则之一，即是“损有余以补不足”的平衡之道，是“万物负阴而抱阳”的阴阳奇正衍化，注定了天地法则再如何恶劣绝情，总会留出一线生机。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物极必反，道穷则变。变数与混沌无处不在，有变数，才有精彩，一味的灭绝与无情、绝对的精准与算尽都不符合大道常理，只会是邪道。
这也是“斩邪”两字的真谛。何为邪？过贪、过凶、过诈、过执、过于无情、过于多情、过于损人、过于利己、过于追求掌控一切、算尽一切……凡事太过偏激，过尤不及，超乎常理能容，背离大道，皆为“邪”。“三五雌雄斩邪剑”中的“雌剑”，便是遵循“损有余以补不足”的平衡之道，过分凶绝则补之以生机，过于阴森则补之以阳和，偏于晦暗则补之以光明，太过凶暴则补之以绵柔……所谓“邪道”，总有与正道有悖有异的不足之处，这也是其破绽所在，寻机补入，足以由正破邪。
《道德经》有云：“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废之，必固举之；将欲夺之，必固与之。”从某种意义上讲，王宗超让星奕士的星辰宇宙出现生命的行为，是在帮助他把宇宙变得更加更加完美，更接近于大道。但这种完美却为本身已偏离大道的星奕士不容，所以就反而变成了在给他的宇宙制造破绽，在破解他的宇宙。
整体来说，既然“雌剑”是偏向“补不足”，那么“雄剑”就该是偏向“损有余”。如此攻其弱，削其强，自身又在冥冥中与大道契合共鸣，足以成为诸般邪道的克星，方不负其“斩邪”之名。
不过这种高妙用意，对于使用者的境界与悟性要求也是极高，虽然反过来有利于使用者参悟更高境界，但在使用者境界太低时也会很大程度限制其威力。而且如果对手比自己境界更高，更契合大道，又无明显偏激邪异之处，也就发挥不出“斩邪”奇效。张元放初次对上王宗超时，就是属于这种情况。不像某些攻击力强大的法器，拥有越级挑战的作用。
王宗超已经开始破局，但对于不明其中奥秘的观战者来说，王宗超只是在初得仙剑的一开始占据上风，而后又趋于胶着状态，明显在短时间内是休想分出胜负了。
许妙娃与血婴童子心中大定，尤其血婴童子对王宗超极度忌惮，一直抱有稍有不对就会远遁高飞的打算，此时顾虑大减，开始将毒辣诡秘的目光投向与许妙娃激战中的张元旭。
“想来你便是当代张天师了……”对战之中，许妙娃突然软声细语地开口说道：“井下大多数人都对天师教怀有深仇大恨，若得了机会，不介意把龙虎山杀个鸡犬不留。但我当年却是为逃避穹冥帝君追杀，自愿被镇入井内，对于贵教并无多少仇怨。只是承了人家人情，不能让你们重新封井而已。眼下局势对你不利，不如就此速速带领精英弟子逃去，以免彻底灭了道统！”
张元旭冷笑一声，并不作答，他毕竟执掌“三五雌雄斩邪剑”多年，别人看不出王宗超破解星奕士的星辰奇阵只是时间问题，他却能看得出几分端倪。而且他对镇魔井下的所有邪修都毫无信任可言，又岂会听从许妙娃的劝告？
就在此时，血婴童子突然在原地消失，紧接着虚空中若有若无的血线闪了一闪，直朝张元旭斩来。
张元旭原本一直在防备血婴童子，又岂会着了计算？加上血婴童子刚刚在王宗超手上元气大损，实力已降到接近金丹级，这一剑威胁性已经大大不如初次现身时。所以张元旭只是从容避过，就要挥剑反击。
但就在此时，张元旭在阳光下的影子突然暗了一暗，暗得深邃，暗得让人看不清任何事物，仿佛连通着无尽虚空之外的幽深冥狱。
不仅是张元旭的影子，一时间一切树影、屋影、山影都扭曲、变幻起来，仿佛有层层黑潮从中翻涌而上，动人心魄，偏又几无实质，难以捉摸。
张元旭刚刚惊觉不对，左脚已被自己影子中伸出的一直扭曲黑手一下抓中，紧接着镇魔井内无数连着道道血线的剑芒穿梭虚空，犹如无数嗜血的蚂蝗，向自己周身上下密集攒射而至。
四下受敌，张元旭一时顾此失彼，手中“三五雌雄斩邪剑”只来得及崩飞血婴神剑，而不少剑芒则已突破了他的护体雷光，带着一股浓腥血气，深深扎入了他的身体。
被剑芒扎入的地方先是感到一点轻微到细不可察的麻感，紧接着皮肤凸起蠕蠕而动，绷得皮肤变得紧薄无比，几乎可以透过表皮看见里面的血管。紧接着全身麻痒难当，连元婴都被侵蚀，仿佛被一群马蜂连蛰，精血元气大肆外泄。
紧接着，大量鲜血从镇魔井内漫涌而出，仿佛那已经成了一个火山口，只不过其中喷涌的不是岩浆，而是鲜血而已。血色之浓，甚至将天空都染成血红色！那如浩瀚大海潮汐的浓郁血色来得是那么的贪婪，那是对于精血的贪婪，对于一切于自身有利事物的贪婪，贪婪得诡秘、贪婪得歹毒、贪婪得凶狠、贪婪得不择手段！足以让每一个目睹血色之人心神为之所慑所夺！
“孽畜！”张元旭狂怒而骂，“天师教究竟有何亏待过你，又与你有何仇怨，要惹你如斯祸害？”
“真的很抱歉，虽然我在你们这也有不少收获，但是最适合我的力量，始终还鲜血与黑暗。而遗憾的是你们终究没能给我这种力量，让我不得不千方百计去镇魔井内寻找……”张衍修语气优雅而充满歉意，如今的他，明显已经成功整合了镇魔井内邪修的相当一部分力量，有信心应对任何局面了。

第五百一十五章 在劫难逃
铺天盖地的血色从镇魔井内，从张衍修身上喷薄而出，将每一个人目所能及的天空全部染成血红色，宛如倒置的血色汪洋，仿佛随时会从九天之上席卷而下。虽然天际一个通红的旭日的轮廓还在，但在血色之下，旭日的光辉也被染成了鲜红色，仿佛一只燃烧着火焰的妖异巨大瞳孔，正在充满恶意地窥探着人间！这样的阳光，不仅不能给人带来任何光明与温暖，反而给人一种至深的恐惧。
如今，单是张衍修身上散发的威压就已完全超越了金丹级，达到元婴初期、甚至中期的地步。
“血之界……是亲王级，而且还是全盛期的亲王级……”安德雷斯喃喃自语，他很清楚到达了这种恐怖境界的血族，阳光对于他们来说只是觉得刺眼罢了，遮蔽阳光，甚至篡改阳光，化正为邪，对于他们而言也并非难事。在这血之界下，任何血族以外的生命都会感受到被篡改的阳光带来的至深恐惧，胆战心惊，行动迟缓，就像在一个通天的魔鬼的注视之下，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
就在所有人都为之震慑的时候，可怕的爆破在狼籍一片的土地上惊现，一窜窜鲜红色的粘稠浆液就像泉水一般喷涌而出，在青石色为背景的广场上显得格外的醒目！
混合着污泥的鲜血横流，血花喷溅，许多原本已经远远退开的人们这才发现，原来这些鲜血之中，有着无数大小不一的暗红色水蛭，这些长相丑陋恶心的生物通体长满了绒毛，口中又长满密密麻麻的倒钩利齿，直让人望一眼，就会忍不住浑身汗毛直竖而起……
这些水蛭却并不是幻术，而是之前乘乱沿着龙虎山的各处山泉、溪流逆流而上，又不断钻地潜行，最终遍布各处的嗜血生物。由于血色邪阳很大程度分散了众人的注意力，不少人的脚上已经爬上了好几只水蛭，而且不少已经已以细细的尖齿，割开了他的皮肤，咕吱吱地从伤口钻进了他们的体内。
被刮开的伤口周围的神经已被麻痹，让人无痛无痒，不知不觉，连血都没有流出半滴，更是显得被咬开的伤口处红肉外翻好似一张张的小嘴，让人见了只觉得恐怖无比……一时惨嚎、求救之声四起，响彻云霄！
张衍修本身的实力就已足够可怕，不过更可怕的是，他还明显不是仅仅一个人而已。
与张衍修并肩出现的，还有一名极具威严气度，看上去仿佛一方霸主、一教之宗的长髯老者，虽然身材高大，五官清臞，衣着严谨一丝不苟，但奇异的是他全身上下从须发皮肤到衣袍装饰全部都是黑色，黑得无比纯正，就连双眼也全然不见眼白。整个人从头到尾，包括一丝一发都仿佛是由一块毫无杂色的至纯黑水晶精工雕琢而成的一般！
血色邪阳映得林间、崖壁上阴影交错如织，明暗纵横纠缠成分不清的复杂沟壑回路。如今，这些阴影突然从平面化为立体，犹如一道道黑幕黑墙，分割虚空，仿佛一座迅速展开的巨型立体阴影迷宫，将所有人都分隔开来，阻止天师教弟子以及正派修士救援张元旭。
困在阴影迷宫之中，所有人都感到眼前齐齐发黑，除了事先结阵防御的天师教弟子之外，所有人几乎都感觉自己一下被孤立掉，感受不到近在咫尺的同席人的气息，有的只是层层黑潮翻涌，无边无涯，深邃如渊，恍惚中更仿佛有无穷凶恶妖魔与诡异鬼怪隐藏其中，在阴森瘆人的黑暗背后，平常无奇之中好像到处都在滋生着古怪诡秘甚至阴谋和恐怖。
“血之界”的范围只能差不多做到覆盖龙虎山主峰，但阴影迷宫的笼罩范围却近乎无远弗迪，向四面八方无尽蔓延，竟有一种将龙虎山九十九峰全部囊括进去的趋势。所到之处，一切色彩都为之黯淡，变成犹如水墨山水一般的黑白两色，而其中的黑色又在不断变浓，仿佛随时会溢出画面，四处流淌，污染一切的浓墨一般。
……
“好恐怖的气势，好强大的力量，看这情形，DND世界的那些弱等神在物质世界能够发挥的力量也不过如此了……”一位头发斑白，蓄着达芬奇一般的长须，拄着拐杖，颇具学者气质的中老年西洋男子站在一处不起眼的山崖间，摇摇望向前方被染成血色的一大片云层与一轮旭日，以及向四面八方立体具现，犹如暗黑神祇的宫殿直接降临人间的巨大阴影迷宫，口中不胜感叹，不过他的感叹却依然给人一种沉着、内敛、冷酷的感觉。
“呵呵，莫里亚蒂教授，请不要小看您原本‘出身’的世界，要知道，这个世界可是曾经有过不逊色DND世界的辉煌高魔时期。很多情况下，越是‘古老’，越是强大！”在莫里亚蒂的身边，与他正在交谈的另一名男子，豁然正是刚刚在茶楼上喝茶的那位衣着朴素破旧的神父。
“所以这个世界，任何一个能够生存千年以上的存在都不可小觑。”莫里亚蒂微微点头，“正如那位亲王阁下，仅仅是由你们提供一种名为‘道心种魔’的秘术理论构架，加上一个契机，就有办法将血族几千年来都未能实现，整合东西方黑暗世界的野心完成到这种地步！”
“关于这一点，我也是相当佩服的。”神父点头赞同，“那个‘种魔仪式’巧妙地截取了六个人的灵魂属性，把自然、光明，以及地水风火综合在一起，在灵魂领域模拟出一种孕育生命的基本条件。随后他又将自己的全部精神力以及灵魂转化为一颗黑暗种子，寄生在张衍修那个可怜的家伙心灵深处，以阴暗负面的情绪为食成长壮大。神奇的是那颗黑暗种子还有着光明的外壳掩饰中和，让人几乎无从侦查，而且整个过程不是强行占有，而是在保留对方的记忆、人格与灵魂力量的情况下慢慢融合同化。对于宿主来说，只相当于是一个慢慢觉醒本来面目，获得原有力量的堕落、变强过程而已，不会导致任何对抗与排斥，也不会让外人发现任何异常，而且彼此的能力还能得到很好的融合。如今的张衍修，或者是睿魔尔族亲王，或者只是一个获得亲王精神传承的堕落者，这可不是简单粗暴的强行占据躯体所能相提并论。”
“听起来，你只是佩服他的能力，但却不怎么佩服他的计划。”莫里亚蒂“喔”了一声，又摇头道：“不过这个计划，在我看来还是过于疯狂大胆又充满破绽。如果我是那位亲王，我会至少用上半个世纪的时间去经营准备，而不是在短短十年间仓促发动。反正他又不用发愁自己的寿命，而且也已经混入了天师教高层，哪怕不发动计划也可以利用这层身份获得大量好处，利用天师教的资源不断修炼提升力量，再找个机会下手除掉张氏兄弟，把天师教掌控在手中，怎么看都会比现在的作法稳妥而且获利更高。”
神父微笑回道：“看来教授虽然是犯罪天才，但对东方修炼体系的某些底蕴还不大了解。您忘了他刚刚现身时的那句话吗？关键就在于——天师教的修炼法门其实不适合他，虽然一开始可以凭着以前的积累而拥有常人无法企及的速度，就像一个成年人再怎么没有学数学的天赋，但回头去重读小学都可以获得不错的数学成绩一样。但是他目前的成就应该差不多是天师教框架下的极限了，修炼下去，只怕永远都没有成功暗算张氏兄弟的可能，而且彼此差距只会越拉越大。随着‘天才’光环的泯灭，他在天师教内的地位还会不断降低，将来或许连看守‘镇魔殿’的资格都没有。所以衡量之下，现在动手还是比较恰当的。更何况在我的引导推动下，他还想借机利用并解决掉中洲队的那个人。”
莫里亚蒂有些困惑问道：“是因为属性冲突吗？就像血族没办法去修炼圣力。但是不对啊，在他用事先储存好的血族精血转换体质之前，他的体质应该还是人类体质。”
神父轻轻摇头：“不是属性冲突那么简单，事实上，在东方修真之中，关于某个人修道资质的描述，最重要的往往不是‘根骨’或者‘毅力’，而是‘根性’，或者称为‘根器’。正如心胸阔达超脱之人很难去充当毒蛇，而心思诡谲深沉者永远没法成为大鹏；心性淡漠之士不会想成为猛虎，而勇猛激进者也不会去追求成为仙鹤。所谓‘根性’，就是对一个人的本质秉性的描述，是一种近乎‘老鼠生来会打洞’的，在无数次轮回，在上千年岁月中形成的一种难以言喻的灵性与本能，虽然会因后天环境与经历的影响而表现出截然不同的，甚至背道而驰的外在，但其本质却很难有所改变，根性越是深厚者，越是如此。修真是宿世轮回不断沉淀下来的，厚积而薄发的一种觉悟、夙愿与追求，所以根性不深者根本无法萌发修真之愿，无法坚持修真之志。而且修真到了一定境界就非要洗去浮尘，由后天归于先天，直面心中的真实不可，所以‘根性’尤其重要。甚至有过杀人无数的绿林大盗一朝顿悟，立即成为万家生佛的有德高僧的例子，就是因为冥冥中的宿世‘根性’。古往今来无数修真者之所以失败往往不是因为‘根骨’或者‘毅力’不行，而是他所修炼的功法不能与自身‘根性’很好地契合而已。”
莫里亚蒂恍然道：“我明白了，虽然他表面上还是张衍修，但是‘本质’已经是睿魔尔族亲王，所以当然不适合天师教的修炼体系。这个世界上，最适合他提升的唯有被封印于镇魔井内的那些邪恶力量！不过现在的问题是，那些邪恶力量未免太过强大骇人了。那位亲王毕竟观阅过镇魔殿内典籍，对他们的能力与性格都有所了解，可以制订出一套投其所好的合纵连横计划，加上事先准备好的魔法契约，在这种千载难逢的形势下还可以整合利用其中相当一部分力量。不过对于我们而言，元婴级程度甚至以上的邪修，就未免太过强大，太难控制了。”
“当然，我们胃口可就不能像亲王那么大，因为你我都深谙暗黑世界的生存法则，切忌扬威成名，切忌立于众矢之的……”神父饶有深意地笑了笑道，“我们只要保持隐匿与低调，适当捡点漏就行了。不过就现在的混乱形势，您的‘星相移位’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虽然有一定影响，但是不会造成根本的妨碍，放心吧……”
……
另一边，不少天师教弟子以及正道修士刚刚被黑暗震慑住心神，随即感觉自己的影子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或者遭恶鬼附体一般，猛地扭曲变形，脱离地面，向自己扑噬缠绕上来。
一被扑中缠中，便觉得心绪阴沉，原本暂时遗忘的一些心结，纷纷涌上来，挤迫胸口，种种阴暗负面的情绪迅速滋生出来，像是阴沟中迅速成长壮大的藤蔓，反客为主，尽情吞噬一切理性与道德，让人忍不住要惨叫号啕，狂笑痛哭，手舞足蹈……将自己最虚弱也最阴暗的一面彻底暴露出来，被冥冥中的魔手攫取拿捏，生杀予夺！
“是影魔教主洪玄罡……这些影子都缠绕着极其怨厉的心魔煞气，一旦沾染上身，被心魔煞气攻伐神魂，便是极大的麻烦。诸位速颂《太上老君说常清静妙经》，保持神魂澄澈清净，以御心魔！”
这等形势下，张元放也没有救援兄长的余地，只能将神念分化，与护山大阵以及阵势内的每一个人的心神连结到一起，共抗心魔。若不这样做，那些心灵失陷之人自己走火入魔还是小事，关键是他们的神魂之力都会被阴影顺势攫取，反过来强化壮大影魔之力。
那位随张衍修一并显身的纯黑老者，正是七百年前南宋时期的一代邪修巨擘——“影魔教主”洪玄罡，虽然不是真正的化神其修士，但其能耐与手段也绝非等闲元婴级修士能比！
只因除去“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体”一关一关循序渐进修炼上去的正途大道之外，几乎每一阶段都有各种取巧的左道法门可供那些无望突破之人选择，比如地仙之道就可以看成是无望达到合体境界的化神期修士的一条退而求其次的捷径歧途。当然，大道与歧途都是相对而言，歧途若能走通，同样也可以成了大道。就像成就“鬼仙”本是因筋骨体质，或者年龄过高等原因而无望成就金丹的修士的无奈之择，但若能历尽九重雷劫成就阳神，照样也是一条堂皇大道。
至于元婴到化神之间，无望突破的修士所选择的左道歧途则更是千奇百怪。比如其中一种便是将元婴与自身心魔相合，汲取无数人的阴魔怨念，沟通冥冥中的域外神魔，由此获得超越元婴级的诡秘威能。而这种路子的最终归宿往往就是身心与域外神魔同化归一，成为某位不可察不可知的虚空神魔的一具分身投影，虽然看上去记忆与情感还犹如平常，但其实本心已泯，沦为皮影玩偶，比星奕士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从某种程度讲，也算是获得“长生”了。
影魔教主洪玄罡正是一位走了这一条路子的邪修，而这条路子也往往与“神道”有些相似之处，需要立教传教，抓住人心最阴暗最污浊的角落，以满足这些人的偏执欲望为条件，聚起香火信众。那些信徒受了引导而入幻，神念进入“玄空阴影魔国”之后，只要还算有些胆色与偏执，挨得过魔影幻象考验而精神不崩溃，就能获得操纵自身影子的邪法，虽不能匹敌真正的修士或者武林高手，但用于欺凌百姓、偷鸡摸狗、恫吓良善甚至于谋财害命、奸淫掳掠皆无往不利。而他们往往也会因此而越发欲壑难填，欲罢不能，在此过程中产生的无穷无尽偏执欲望和阴郁情绪，则会化为激涌澎湃的六欲浊流，为影魔教主摄取，供他融入自身元婴，凝练“玄空影魔法身”。全盛期的影魔教足有信徒近百万，独霸一方，近乎国中之国，甚至随时都有可能举兵起事，最终才遭朝廷派遣正派修士配合军方围剿而覆灭。
由于广摄无数信徒的六欲浊流为己用，巅峰时期的影魔教主非但实力足以匹敌化神期修士，而且还与广大信徒有着“一荣皆荣，一损皆损”的心神牵连，若是他的“玄空影魔法身”遭人强行打散或者渡化，那么所有神念寄托其中的几十万信徒都会成为疯子白痴。故当时的张天师也只是毁去他的肉身，又将他的“玄空影魔法身”封入镇魔井内。所以如今的影魔教主并没有肉身，随张衍修一并现身的只是类似“不灭金身”的“玄空影魔法身”而已。
本来在信徒全失的情况下，又历经数百年时间，这种左道法身理应已是非常虚弱，能有全盛其的一两成实力就不错了。不过之前无数欲闯出镇魔井的邪修以及守井的正派修士的混战已经催生了无数阴暗负面的情绪。由于修士远比常人强大的神念与执著，这些都足以成为“玄空影魔法身”的上佳补品，让影魔教主的实力由此恢复不少，这才足以乘机发动‘阴影魔域’，攫取更多六欲红尘浊念。
除去在漫长岁月中陨落的元婴级邪修，以及被囚禁于镇魔井最底层的化神等级邪修，影魔教主、星奕士、血婴童子、白骨姹女这四人大概已是镇魔井内的最高端力量，张衍修能够将他们全部请出并加以利用，手段的确非同等闲，也足以令形势恶化到一个无法收拾的地步。
“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有静；降本流末，而生万物。清者浊之源，动者静之基。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
随着千万道士齐颂《太上老君说常清静妙经》，众人的精神状况终于稳定下来。但是在此同时，另一宗异变又开始出现……
刚刚被自身影子扑中的人很快在癫狂失控中一头栽倒地面，紧接着他们全身开始变得越来越黑，转眼间就黑得连眉目五官都辨认不出，身形也变得模糊不清起来，仿佛一团立体的影子。而诡异的是——他们的影子却开始变得越来越白，甚至于五色俱全，眉目神情栩栩如生，轮廓清晰无比，除了身躯还是平面之外，从正面看简直与真人无异。
“不好，速诛所有形貌、身影异变者！”
张元放的警告随即传来，然而天师教毕竟不是果敢狠厉的军事化组织，大多数人还是做不到不假思索对同道友人甚至于师兄弟下杀手，正稍为犹豫间，就见一幅幅仿佛剪纸、皮影一般生动活跃的影子脱离地面，面带空洞而诡异的微笑，在挥手摆臂间纷纷漂浮上空中。薄如蝉翼的躯体向侧面飘闪，就像完全不会受到半点空气阻力一般，一闪即没，速度快到极点！
顺着它们飘闪过的轨迹，几个刚刚还犹豫着是否要杀人的道士突然全身一僵，紧接着一条血线沿着身体中轴突然浮现，越裂越大。结果整个人从头到脚，一下子裂成了两半。血在一瞬间，喷射出了一丈之高！
场面无比诡异血腥，直叫人头皮发麻，胆战心惊。一时只见那些诡异影子四下穿梭，所到之处，人体就如豆腐一般无声无息从中剖开，残肢断体四处乱飞，就连一些普通飞剑法器也都抵挡不了一击。有些地势稍高的峰尖遭几条影子掠过之后，随即从中错位裂开，数千上万吨巨岩轰隆隆向连绵道宫滚滚压落，一时死伤难以计数！
只因这种二维魔物完全没有厚度可言，所以它们边缘的锋利程度已经远远超乎任何锋锐兵器，几乎能无视掉任何物理硬度和防御，将世间万物从中切割断开！对于它们来说，无论是切割钢铁合金还是钻石全部都跟切割豆腐一样没有多少区别。
“‘形影互换’，这是‘影魔裂神刀’！此类魔物仅仅畏光，只能以雷法，阳正之光抵御，千万不可硬挡。”张元放满头大汗，不顾身负重伤，竭尽全力将自身的“纯阳紫气”注入护山大阵之内，一时蕴含无边阳和正气的紫气从龙虎山九十九峰之间氤氲四起，遍护四方。那些原本横行无忌的二维魔物似乎对紫光颇为畏惧，不敢上前。
然而张元放毕竟重伤，此法绝对支持不了多久。而另一边，张元旭也已在张衍修与血婴童子联手围攻下岌岌可危，只是依仗了“三五雌雄斩邪剑”与凌厉雷法让对方还有几分忌惮而已。
“真是想不到，天师教也有今日！”影魔教主一边汲取在杀戮与混乱中滚滚而来的澎湃六欲浊念，不断恢复力量并扩大阴影魔域，一边以丝毫不见眼白的漆黑眼瞳冷冷旁观，他的声音仿佛旷野中的孤狼，空洞、残忍得让人心悸。
“抱残守缺，不知进取，岂能不亡？”张衍修一边出手，一边还有空暇与影魔教主谈笑生风，而在他们身后，还有几十名气度迥异但无不给人以无比压迫感的邪修陆续出现，但这些邪修最高也不过金丹层次，并无资格与两人并肩，其中不少人一出镇魔井就咬牙切齿地杀向各处天师教道观，迫不及待要以天师教弟子的鲜血一雪被囚多年之恨。
张衍修也的确有他得意的理由，只因他的计划执行到此时都顺利得近乎完美，收获也是无比巨大。一开始他就先以带毒浊血之气令第一层的邪修发疯冲击镇魔井，并煽动陈虎等仇怨极深的邪修发难，阻止天师教及时封井。随后他又以高等魔法契约与血婴童子、许妙娃、影魔教主这三大邪修达成进退同盟，包括了一系列交流功法的约定，又携势强行慑服诸多较弱的邪修，在他们身上种下禁制，所有不识相不服从者，通通杀死并攫取精血真元，期间还设法引星奕士出了镇魔井并牵制住最强的王宗超……如今他已经占据了压倒性的大好形势，只要尽快解决了张氏兄弟，又血洗龙虎山，吞噬无数修士的精血怨念死气，将自己以及影魔教主、血婴童子、许妙娃恢复到巅峰期，趁着王宗超与星奕士两败俱伤的机会一齐狠下毒手，那么即可大功告成了。
如今他只有两重忌惮，一是镇魔井最底层的，甚至不见记诸典籍的化神等级邪修会不会突然出现，对自己的计划造成威胁。不过镇魔井的底层极度稳固，在没有事先通风报信的情况下，那些化神邪修被惊动的可能性不高。二是紫媛仙子会不会被惊动赶来，不过据他从张静姝处了解，紫媛仙子如今应该还在闭关全神提升法力，以应对不久将来的秦陵开启，赶到的可能性依然不大。至于其余正道门派的救援，集此地诸多旷世邪修之能，他还不算太过忌惮。尤其茅山已被他事先暗算，如今已是自顾不暇。
不过无论如何，他心中毕竟还是有不小的压力，不像表面上的那么轻松自在，转眼又见许妙娃自从他现身之后就退到一旁，不再对张元旭出手，不由微笑询问道：“许仙子又为何手下留情，放过那老道？”
只听许妙娃轻轻摇头道：“我只遵守约定在你们出井之前守住井口，至于其他事情，我没有兴趣，就此作别也好。”
说完之后，许妙娃身形逐渐模糊，转眼间就化为一阵甜腻香风散去，原来她本人早已远遁，留下的只是一缕分神幻影而已。
张衍修一怔，虽然依然面带微笑，但心中却暗自恼怒，只是对方与他实力均等甚至尤有过之，他也不好强令对方与他达成不平等盟约，除了同出镇魔井的攻守互助要求之外，其他基本都是出于自愿的互惠约定，如今许妙娃既然自愿放弃离去，他也没法拿她怎么样。
“就算少了白骨姹女，这牛鼻子也活不了多久了……”血婴童子突然发出桀桀怪笑，“血婴神剑”满天劲舞狂钻，如怪蟒盘绕，怒龙翻腾，剑气狂啸犹如无数妖魔凄嚎，引得张元旭全身气血翻腾，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夺喉呛出，鲜血还未落地，就见一个小小的血色罗刹从中生出……
而“血婴神剑”的真身却凝成近乎不可目视的一线，从上而下直落向张元旭天灵，这一击蓄势已久，几乎没有失手的可能。而“血婴神剑”有吸噬修士元婴之能，连对方的部分修为与大部分记忆、功法诀要都能一并掠为己有。杀了张元旭后，血婴童子不仅能够马上恢复巅峰修为，而且还有可能更上一层楼。
伤疲到极点的张元旭已经挡不住了，但却不需他去挡。
一圈明亮涟漪突然在虚空生出，像是投石入水，水波绽开，但并不是无限制全方向地扩张，在扩散到一定程度后，重新向内收，与新生的一圈涟漪碰撞一起，却又没有抵消，而是纠缠震动，高速旋转，在内压外烁不断叠加催升力量。转眼间，层层相叠涟漪就震荡交叠了千万次之多，形成一道模糊得无法看清，却又璀璨到不可一世的煌烈光柱笼罩而下，光柱的核心，就连空间也被彻底撕裂，显出一线深邃无尽的笔直裂缝，仿佛极度光明之中生出的极暗。
“血婴神剑”的真身正好被光柱罩中，随后就是一震、再震、千万震，血剑崩碎！
轰轰浩浩的碎陨崩碎崩碎再崩碎，碎得无比彻底，碎得不可收拾。紧接着一切碎片又被近在咫尺的虚空裂缝吞噬吸入，转眼间就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张衍修虽然勉力闪避，但依然被这一击连带擦过腰侧，“元磁天戮剑葫”瞬间化为千万碎片，储存的大量精血漫天炸爆，一时腥臭冲天，血浪涛天，血雨倾盆。
脸上还存着的笑容碎了，得意碎了，信心也碎了。一瞬间，张衍修的心情已从天堂直接掉落到十八层地狱，只见王宗超手中的“三五雌雄斩邪剑”绽放煌烈经天的无穷剑辉，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骤然脱离星奕士牵制，光电般疾掠杀至。
而另一边，星奕士的星辰奇阵，已彻底被无数演绎玄妙武技的身影所淹没。

第五百一十六章 煌烈一击
在所有逃出镇魔井的邪修之中，实力最强的无疑正是足以匹敌化神期修士，连王宗超持了一柄“三五雌雄斩邪剑”之后依旧无法速胜的星奕士。张衍修先前将他引出并成功让他对上王宗超，的确称得上是一招妙笔。否则哪怕换了一位与星奕士实力相当，但又神智正常的邪修，让他平白无故与王宗超死掐到底也是不可能的。
不过星奕士所感兴趣的却是一切玄妙精微的事物，无论武功、法术，还是功法、阵法，越是这样的事物，他越是非要将之破解不可，不破尽则誓不罢休，至于对手是否棘手，自身是否会遭遇危险，则完全不被他放在心上。而被星奕士缠上的人，即使清楚自己越是用尽解数战斗越会引起星奕士的兴趣，但面对可能令一切能量、物质发生多米诺骨牌崩溃效应的星河螺旋以及与周天星辰之力共鸣的星阵碾压，大多数高手都做不到逆来顺受任凭攻击，正如一个游泳高手落水之后无论如何都做不到一动不动任凭自己溺水一样，总不免越陷越深，到头来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全身而退。
但王宗超摆脱纠缠的方法却很简单，就是运用“武神手镯”，将其中的武者虚影尽数投影释放。
“武神手镯”之内记录了无数武学，从粗浅如“五虎断门刀”之流到高深如“元天剑诀”，全部应有尽有，只是没有足够庞大的能量注入就无法发挥其真正威力、气势罢了。
不过星奕士原本就不在乎什么实质威力，只要变化足够精微玄奥直指大道的存在，无论多么弱小都足以吸引他。于是，在“元天剑诀”、“玄阴十二剑”、“圣灵剑法”、“莫名剑法”、“十强武道”等等无数有架势而无多少分实质的武者虚影的围攻下，星奕士仿佛美食家骤然遇上正宗满汉全席般迅速分散、转移了注意力，导致王宗超轻易逃出了星辰奇阵，并以一剑奇袭诛杀了血婴童子，令形势随之改观。
但这种改观，其实还谈不上逆转，眼下阴影魔域依旧笼罩四面八方，近百对天师教身怀仇怨的邪修依旧四处流窜杀人，其中金丹级邪修也颇有数人，只是因为长期囚禁加上没有法宝，还无法发挥完整的金丹级实力，与天师教弟子以及一批正道高手交战，互有死伤。在加上无数歹毒血吸虫依然遍布四方，又有化身“影魔裂神刀”的许多怪影穿天透地，四处施袭，整体形势依然不容乐观。
“阻我杀此人者，死！”
携着一剑撕裂虚空，诛杀一大元婴级修士的无匹威势，王宗超仗剑直冲张衍修，仅仅是如雷巨吼就已令首当其冲的一群邪修元气波动，神魂剧震，个个面色惨变，刹那间纷纷作鸟兽散。
这些邪修大多都是金丹以下修为，但即使是金丹级，又如何敢招惹一位可以瞬杀元婴老魔的凶神？自然都是避之则吉，先保住自己一命要紧。
只有一人稳立原地，面色只是惊讶，却并不慌张，正是影魔教主。
只见他仅仅将黑袍一甩，立即便有三座巨山呼啸翻腾，以排山倒海天塌地陷之势从三个方向狠狠砸向王宗超，就连刚刚脱险却也近乎脱力的张元旭也一并笼罩在攻击范围内。
那是真正的山，巍峨磅礴壁立千仞孤高凌霄，有水有林庙宇延绵云霞缭绕！
不过山体如碳、流水如墨、云似乌烟，庙刷黑漆，一切景物虽然栩栩如生形神兼备，却皆为纯黑之色，就犹如名家国手画出的水墨山水，看起来应该是龙虎山附近几座巨峰的山形。
这是山影，此为“借影化实”，仅仅将山影移来，就能发挥出犹如真正的巨山压顶般的巨大威力，由此足见影魔教主的邪威也有巍峨磅礴的一面，绝非单纯的阴邪奇诡！
在三座庞然黑山夹击之下，王宗超眼前只见万里尽墨、万里乌云，万里漆黑。这一击还不仅仅三山轰击那么简单，在此同时还操纵元气，迷乱心神，封锁住王宗超进退的空间。
但即使是真正的山，也难以承受王宗超的拳脚。仅仅一拳两脚，在惊天动地的轰隆隆怪响声中，三座偌大山峰四崩五裂，化作千万黑色碎石向着四面八方散去。
但无论如何，三座黑山依然将王宗超阻了一阻，而且影魔教主的手段还远远不止如此而已，转眼间，就见无数漆黑的狰狞人影带着此起彼伏的桀桀怪笑，伴随着铺天盖地的狂涌黑暗，从一座座随黑山一并崩溃的山庙之内汹涌杀出，个个咬牙切齿，争先恐后杀向王宗超。四面一时黑风如箭，撕天裂地，炸雷滚滚，凶势惊天！
再看这群敌人的形象，除了通体漆黑之外，从法袍宝冠、随身法宝以及一些明显特征上还是可以辨认出他们正是三清、四御、八仙、王灵官、马灵耀、赵公明等等道家神明。只是个个五官扭曲，目光邪佞；不见金身灿烂，唯见黑气阴郁；不见宝相端庄，唯见凶神恶煞。
随着它们汹涌扑至，是充斥虚空的各种声嘶力竭的嗥叫：
“求太上老君赐我长寿富贵……”
“求玉皇大帝与我升官发财……”
“求老天爷保佑我那婆婆早点登仙去吧，她好我也好……”
“我要让和我抢摊位那小子不得好死家破人亡断子绝孙……”
“老子要和邻居赵寡妇困觉……”
“希望俺和俺儿媳的好事不要让我儿子发现……”
诸般嘶嗥声声尖锐，如鬼哭狼嚎，而又无穷无尽，如山呼海啸！
他们却是附近道观黑教信徒祭拜的道家神像之影。俗话说，“身正不怕影斜”，但这句话从反面领会，也可以理解成“即便身正，也难免影斜”！而影魔教的教义，就是将影子视为万物的阴暗面，再光辉正直的存在，也难免有阴暗面可供攫取利用。
若是真正的三清四御，即使真有阴暗面，影魔教主也还远远没有那份逆天的道行去加以利用。不过道观中供奉的三清四御八仙等等在天路断绝之后却都不过是供信徒祭拜，有形无实的偶像罢了。有道之人只是将他们视为一批修行的先贤、导师与激励者；而俗人则往往只向神像求福求寿求禄、求自己富贵满门、求仇人家破人亡，这些都是极度不纯粹的，蕴含了无数贪痴嗔欲望妄想的信仰愿力，所以也就足以为影魔教主所利用，借阴影凝相结形，化作不世凶物，攻击王宗超。
虽然看来有些类似一贯道驾驭神明虚像的法门，但影魔教主所驱使，所激发的却全是最阴暗最浑浊最具恶意的念魔、愿毒、孽障，所以也来得更加凶邪猛恶，稍为接触都足以荼毒人心、污染神魂、腐朽元婴！
“不可让这些邪物近身，切记以强光团团护住周身，千万不可有半处疏漏！”
张元旭心知厉害，出言警告的同时勉力催动“五雷天心正法”，全身绽放出耀眼的电弧，整个人漂浮空中，手中长剑更是雷光滚滚，蕴含着令人心悸的破灭之力。距离稍近的神像邪影被雷光一照，形体顿时有崩溃的趋势。
“五雷天心正法”本应是影魔教邪法的克星，可惜张元旭战到此时，已是元气大伤，元婴异常虚弱，战力开始下降到金丹级程度，在这种情况下，更是承当不起元婴被神像邪影污染的代价了。
然而王宗超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警告，只是抡剑一圈。
剑圈内的空间顿时向内严重凹陷，随着空间的凹陷，一切光线、元气与物质都被吸引着向剑圈内奔流汇聚，仿佛那里已经变成一个吞噬一切的漩涡中心。那无数神像邪影也无法免疫这种吸引力，一个个冲势加速，失控向着漩涡中心跌撞集中，围绕着王宗超纷纷挤成一团。它们原本还算有个人形的躯体在你挤我压之间很快如淤泥般相互糅合到一起，彻底将王宗超吞噬淹没，渐渐地形成了一尊七头三身二十四腿三十七臂，全身上下还有无数扭曲嘴脸与纠缠着的手脚在沉浮隐现的怪异魔物。从魔物身上散发出的黑气更是漆黑阴郁到了极点，黑得苍茫混厄，黑得日月无光，黑得仿佛一片彻底崩坏腐朽的虚空。
“聚邪成魔？”张元旭吃了一惊，立即发雷救援，可惜已经下降到金丹级程度的雷光也仅能撼动，轰散一小部分黑气，于事无补。
紧接着，一点呈红莲状的妖艳火焰，在黑到极点的魔物深处绽放。仿佛一点火星遇上猛火油，轰然巨响之中，一个个神像邪影带着无数声尖锐恐怖，绝望怨恨的惨叫，一下轰然崩散，死了个干干净净。
普通修士唯恐神魂被邪影所污，但经历过成神之劫的王宗超却丝毫不惧，先施展出半式“邪王十劫”之“邪绝天下”引聚邪影邪力，再将邪力凝聚压缩到一种质变的临界点，从而引发一小簇红莲业火，就已经足以将所有神像邪影都瞬间杀绝了。
这种应对手段之巧之绝，针对性之强，就连见过无数风浪，眼高于顶的影魔教主也要为之动容，不过他的手段，也同样未到见底的地步。
邪影消散的同时，随着十几张剪纸一般的二维人影纵横交错掠过，刚刚露出身形的王宗超躯体立即四分五裂，仿佛被无数刀刃一齐乱刃分尸，而张元旭由于发雷轰击，护体雷光稍弱，背上立即就被破开一道深可见骨的极长伤口，鲜血淋漓四溅！
这才是魔影教主真正的杀手锏——“影魔裂神刀”！
影魔教主绝不仅仅精通迷乱人心之法而已，他自身的攻击法术也极其犀利可怖，其中最厉害的尤其是将人影转化为实体，化影为刀，可以切割一切的“影魔裂神刀”！
“影魔裂神刀”的威力视影子的原主力量而定，普通人所转化的“影魔裂神刀”最为虚弱，几乎称得上是见光即死，但若是强大的修士所转化的“影魔裂神刀”威力就非同小可了。影魔教主先前在镇魔洞内就已毫不客气地将二十余名不愿臣服于他的强大邪修强行转化为“影魔裂神刀”，其中甚至包括了三名金丹级邪修。所以这十几道“影魔裂神刀”威力之强，完全足以抗衡旭日强光以及元婴级以下的雷法，所有仙器以下，质地稍次的法宝飞剑都足以一切即断。而且它们还有一桩奇诡的特性，只要视线与它们所在平面的夹角小到一定程度，那么就什么都看不到，连神识也难以感应，相当于自动隐身。换句话说如果它们对准你正面斩来，在被斩中之前，你无法发现其任何踪迹！
但是这一次，影魔教主针对王宗超的绝杀却依然没有见效。只见被乱刀分尸的王宗超每一块躯体在转眼间就气化散去，而另一个完整的王宗超骤然在一个元气漩涡中凭空现身，对准还来不及散开的十几道“影魔裂神刀”，挥手就是一剑。
这一剑没有撕裂虚空，但是犹如实质的紫色剑光却蜷曲了时空。剑锋左右两侧的虚空仿佛一幅从中折叠收拢的卷轴，带着如水涟漪，顺着这一剑左右合拢，相互紧紧叠到一起，将十几道“影魔裂神刀”一并席卷吞入。
剑收，翻卷折叠，犹如鼓起的竖形纺锤时空顿时弹回，恢复原状，但其中的十几道“影魔裂神刀”却已彻底不见了踪迹。
虽然不是撕裂虚空，但却是折叠虚空。靠着这种折叠，将一片区域在一瞬间硬生生地压低了一个维度，翻卷压缩的虚空，足以压碎一切物质，虽然所需的力量低于撕裂虚空，但是造成的破坏效果却几乎不逊色多少。
若仅仅是强光打击，“影魔裂神刀”至少还能稍作抗衡，或者逃出几道漏网之鱼，或者拼个鱼死网破，但面对全方位的降维打击，由于它们原本就是二维存在，再进一步压低成一维之后，存在结构已经毫无抗拒余地地彻底被毁，不存于世了。而影子被毁，原主也会瞬间身亡，不可能被再一次转化召唤出来。
王宗超原本就已经能够做到将自己的两三成力量作用于虚空，“三五雌雄斩邪剑”在手后，又提高到近四成，虽然至少要六七成程度才能如紫媛仙子一般随心所欲撕裂虚空，但仅仅将空间翻来折去已经不是什么太过困难的事了。
一剑成功毁去十几道“影魔裂神刀”，但王宗超却面色骤变，身形急闪！下一刻，几道深深刀痕却突然在王宗超身上凭空纵横出现，其中一道甚至撕裂了他的小半颈部，这次是真的伤了！要不是在受伤的瞬间凭着惊人的直觉避开要害，王宗超可能连头颅都会被当场斩落！
在他真身显露，挥剑攻击的同时，几道原本潜伏地下的“影魔裂神刀”突然裂地而出，它们破开的地面，正是王宗超的影子所在位置。
虽然不是直接攻击本人，但是影魔教主却能够做到“斩影如斩人”，攻击影子，也能给实体造成同等的伤害！
张元旭警告要始终保持以强光护住周身，自然有他的道理。换句话说，与影魔教主对敌的人始终都要保持全身上下亮如灯笼，不能让自己留下任何影子，否则便是授人以柄。不过这样一来，也就等于自己始终在明处而敌则在暗处。王宗超为了一举歼灭神像邪影以及“影魔裂神刀”，身形隐没之际总不能无时无刻保持全身上下光辉灿烂，这才在影魔教主层出不穷的邪叵手段下受创不轻。
虽然王宗超马上亡羊补牢，当即催动“铀晶战体”，全身上下化为水晶般的透彻的同时又有无尽璀璨光辉向外绽放，将自身影子彻底化为乌有。不过在此同时，张衍修也开始发动攻击了。
身为生存了超过两千年，见惯无数风浪，威名煌赫的西方暗黑界的老祖宗级人物，张衍修虽然震慑于王宗超的出手威势，但还远远不至于到了闻风丧胆，忘记自己应该做什么的程度。之所以不马上出手，是因为他清楚影魔教主无论如何都能够将王宗超阻上一阻，而他则要利用这时间，全力发动一个禁咒级的毁灭性攻击血魔法！
由于王宗超之前的一击，储存在“元磁天戮剑葫”的所有高品质精血都暴洒流失，如今这些鲜血在张衍修的驱使下尽情翻滚蒸腾着，化为滚滚血雾氤氲直上，在天空中凝成一朵朵遮天蔽日的血色乌云。在地上，无数血管经络般的酱紫色血吸虫的躯体相互纠缠，在地上结成一个个扭曲炫目的符文，符文的间隙一张张饥渴与贪婪的暗红色鬼脸若隐若现，仿佛要吞噬万物。
天殷红，地酱紫，风腥臭。
一时间，天地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天地，乾坤宇宙，满目血腥！
“杀！”
随着张衍修的一声喝吒，一道赤色闪电，一记沉闷雷鸣，血云天倾，血雨滂沱！
一滴滴血雨，在空中尽数化为一只只身长过寸，长着尖锐口器，翅膀虫足锐如刀锋的血色蚊虫，蹬腿振翅，从天空直射向地面，发出无数慑人破空尖啸，犹如千万强弓劲弩发出万道利箭，一声声连成一片，转瞬之间已经如飓风怒吼撼人心魄。
每一只吸血蚊虫，都是一柄剑！千万虫，千万剑！血蚊剑，剑落如雨！每一剑，威力都堪比一位血族侯爵竭尽全力才能发出的一记血箭术！哪怕被其中一剑擦破一点油皮，都足以令一头巨象化为血肉炸弹当场炸爆！
土地崩裂，一张张扭曲鬼脸纷纷张开渊深无底的血盆巨口，一条条粗如手腕的血色长舌带着无穷无尽的嗜血贪婪激射而出，转眼间就化为千万血矛，组成了一片枪林戟海，携着绚丽的血色华光，争先恐后刺向苍穹，直贯云天！哪怕被其中一矛稍为刺入，都足以令一头巨鲸全身鲜血化为无数足以穿金洞石的血锥血刺攒射四面八方。
瞬瞬，便是血剑如雨！
瞬瞬，便是血矛如林！
血色天地仿佛崩塌一般，化为一个恐怖怪物的血淋淋巨口，成千上万的血剑血矛，就是它的上下两排密集锐齿，而且这个怪物正在猛力咀嚼，用这些尖锐血齿把口腔中的食物碾成肉泥，嚼得粉碎！
相比东方的法术，西方魔法虽然发动时间稍长，但威力也会相应增幅，而血魔法的破坏力除了取决于准备时间之外，还视乎献祭的鲜血的质与量而定。张衍修毫无保留地将刚刚掠夺的许多正邪修士精血一举投放于这个禁咒血术中，威力自然会大大超乎预期，更何况他还将东方的剑法剑阵融汇其中。
紧随着张衍修与影魔教主的几十名邪修也是各逞神通，全力动法，无数阴毒凶猛的邪术咒法纷纷轰袭王宗超与张元旭两人。
但是，这还不止。
阴影魔域猛地回缩，缩到与血之界完全重叠的地步。紧接着，每一柄血剑、每一把血矛、每一道邪修法术在血云、在地面映出的影子全部具体化实，化为成千上万的黑剑、黑矛、漆黑邪法，在无声无息间纷纷以丝毫不逊色本体的气势疯狂倾泻暴射！
靠着集中“阴影魔域”的全部力量，影魔教主竟然在瞬间将张衍修的血色禁咒以及几十名邪修的法术全部复制了一遍，一实一影，两者交相叠加，威力顿时增幅了一倍以上！
与此同时，四道剪纸般的平薄人影突然破地而出，以王宗超为核心交叉成“井”字，以撕山斩岳的汹烈威势猛力向中间绞杀！
这是以四名金丹后期邪修强行转化的“影魔裂神刀”，当真可能斩落化神修士，威胁地仙的最强杀手锏！
先前张衍修与影魔教主为什么不迅速解决张元旭，就是存了暗置陷阱一举绞杀救援者的阴谋。虽然王宗超的脱困与出击出乎他们意料之外，但是陷阱依然可以发动，集众之力，将王宗超一举葬送！
“接剑！”
生死存亡之际，张元旭别无选择，当即将手中的雄剑也一并抛向王宗超。
“三五雌雄斩邪剑”，双剑皆入掌中，王宗超双手各持双剑，一剑向天，一剑指地。
一道冲天雷霆！一道彻地紫光！一上一下，轻易洞穿了“血之界”与“阴影魔域”两重邪异领域。
雷霆不仅洞穿了领域，还洞穿了云层，洞穿了天空。
天破了个洞，把太阳的光芒全吸进去，一下就暗了，而横贯天际的雷霆天柱，就是极暗里的至白！
紫光不仅仅洞穿了领域，还洞穿的山峰，洞穿了大地。
在无穷无尽的煌煌紫光照耀下，整个龙虎山主峰竟然逐寸逐寸地变得透明起来，仿佛一块山一般巨大的，内外明澈的紫水晶，而且这种明澈，还在不断向外浸漫氤氲，漫山遍野，转眼间尽速化为一片紫霞之海。
上天下地，仿佛可以亘古永存的擎天光柱，无量神光，似乎还洞彻了时间长河，成为一根连滚滚时间洪流也要为之驻足、缓行、绕弯的中流砥柱。一时只见光柱四周的一切事物的移动大大延缓，四道“影魔裂神刀”以及无数血剑、影剑、邪法的去向顿时缓慢了许多。
双剑交错，带动天雷紫海，旋身疾斩，向着——四面八方！
惊雷霹雳连珠炮般炸响，此起彼落的厉电雷光携带无与伦比的光与热划破长空滚滚下降，汇入紫气之海中，汪涵无尽的紫霞之海陡然光明迸射，万里清，万里澈，万里明亮。尽数化为一片明耀到不可一世，璀璨到无以复加，虹皓如骄阳坠海汪洋轰碎的无量剑光！
虚空便如水波纹路一样一圈圈地朝外扩散，无边紫海荡起滚滚华光激流，无穷雷火随波涤荡迸裂绽烁四方。一时紫霞为剑，天雷为剑，无量华光，千千万万层层叠叠皆为剑！天下地上，即便神佛也数不清，那到底是多少剑。
光剑驱暗、霞剑涤污、雷剑诛魔、万邪无赦！
“三五雌雄斩邪剑”双剑合璧的无以言喻的神圣威严，正在淋漓尽致地催上巅峰。
雷光如鞭，每滚荡过一次，就有无数血剑血矛寸寸断碎，灰飞烟灭；霞光如潮，每一次漫涌，都有千万影剑影矛如冰雪消融，化为乌有！
黑暗和光明、污浊与澄清反复交替变换，不断地对冲相抵，原本遮天蔽日浓稠无比的黑暗正在逐渐淡化，原本被血色污染的天地正在逐渐变得澄清……
如斯煌煌磅礴气象，其实还是住守。对方群集众邪之力，攻势着实惊人，王宗超即使“三五雌雄斩邪剑”双剑齐出用尽手段，也应付得无比吃力，一时根本做不到反守为攻。
毕竟他的功法虽然有极强的随机变通与适用性，但毕竟还不是正宗天师教法门，仍与“三五雌雄斩邪剑”不甚契合，也没有足够时间去揣摩钻研。再加上连番与一群高人邪修激战，负荷与消耗实在不小，内外伤势也颇不轻，如今胜负之势，着实难料。
双方竭尽全力，各展神通，拼了个天地改颜，乾坤色变，距此不远的星奕士也免不了受了一些波及，但些许余波一触星辰奇阵，随即崩溃湮灭。所有人都在尽量避免招惹这个疯子，而星奕士也只管与无数玄奇武技拆了个不亦乐乎，哪管他是天倾还是地覆？
蓦地，奇变突起！
剑鸣啸，剑疾驰，剑如疾光闪烁！
这不是王宗超的剑，也不是张氏兄弟，或者张衍修、影魔教主等任何邪修的剑，而是从镇魔井内骤然而发，突如其来的天外一剑！
一剑光寒，化晴空白练、长虹横贯，一斩而下。
不如王宗超剑势的恢弘磅礴，不如张衍修剑势的奇诡凶叵，但这一剑却是煌煌湛湛，如歌如泣，惨烈惊天！
这是将我之所有，孤注以一掷，只求一瞬绽放，刹那辉煌的贲烈一剑！
这是张静姝所发的最后一剑！
作为第一时间杀入镇魔井中的人，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女剑修早已死在混战之中。毕竟，在邪修巨魔层出不穷的形势下，区区一位金丹级剑修，能够生存下来的机会实在太过渺茫了。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位性情如火，嫉恶如仇的女剑修竟然把一切仇恨与愤怒都强忍下来，将一身剑气与真元尽数收敛，犹如宝剑归鞘，锋芒不露，悄然潜伏在镇魔井内的一个角落中，寻找一个最合适最致命的出手时机。
她已将一柄“万栽玄玉剑”融入体内，修得一身冰肌玉骨，但却必须时常以本命剑罡贯通全身经脉，防止经脉因金石之气过重而淤结。此时一切元气尽数收敛金丹，自身立即渐渐转化为没有生命的金铁玉雕，更加让人觉出不出，然而则其实也与自杀无异。
但也因此，她才得以将自身躯体化为一件最坚固无漏的剑鞘，将本命金丹化为一柄最通达勇决的利剑。
不懈、不溃、不泄、不散，谓之无漏！
无碍、无返、无悔、无妄，谓之通达！
故此剑之完美无瑕，就连元婴级修士都无法提前觉察。
故此剑之沛莫能抗，就连元婴级修士都难以正面抵御。
这是相当于自爆金丹，但威力却更加集中，更加无坚不摧的一击！
张静姝要以剑诛邪，清理千年以来天师教的最大孽障，也是要以这最后一剑，向王宗超兑现了自己的誓言——若弥斯力亚在龙虎山上出事，她当以命偿！
剑光一闪即逝，但其刹那辉煌，其芳华贲烈，却足以天地留痕，亘古永存。
在所有人都竭尽全力与强敌对拼的时候，又有谁能够防得了这来自背后的绝杀一剑？
十几名追随张衍修与影魔教主的邪修面露难以置信的扭曲神情，紧接着从腰部上下分离，两段躯体在断裂处层层开裂，裂解为细微的颗粒，颗粒又化为更细微的颗粒，直至整个人彻底消失……
张衍修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他的下半身连同半截左手齐臀断碎，碎骨烂肉五脏六腑连同污血崩散开来横洒四方。他毕竟实力较高，又在中剑的瞬间勉力侧身抵挡、向上闪避了一下，所以虽然伤口无法自愈，还在不断崩裂恶化，但还不至于一下化灰消散。
在他们身后，屹立于镇魔井边缘的张静姝保持着一个扬手出剑的姿势，一线眉峰如剑，凌厉目光如剑，身形亦如一柄出鞘宝剑，但她却已不能再动弹分毫，整个人化为一座屹立不倒的金铁玉雕，将那一瞬的绝世风华，彻底凝固，保留下来。
一群邪修或伏诛，或重创。唯有影魔教主修为最高，乌袍裹身，黑光弥漫，死死护住自己，沉沉无底的深邃黑暗湮灭剑光。
但是，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
转瞬间，王宗超已利用这一千载难逢的时机，反守为攻，无穷雷光紫海，尽数收敛、凝结于双剑剑尖，只一刺，就摧枯拉朽地刺破无穷黑暗屏障，直透而入。
相当于将漫天雷霆与覆地紫海尽数凝于一滴水，又在一滴水中释放漫天覆地的雷霆紫海。
一片漆黑的阴影中顿时裂开了无数道狰狞丑陋的巨口，痛苦的扭曲呻吟着，拼命地试图将裂口收拢，然而越来越多的破邪光辉却从中猛绽横扫四方。
黑暗彻底破碎，碎成一摊愁云惨雾，又如冰雪消融、寸寸湮灭。
这一剑不仅仅粉碎了影魔教主，还粉碎了方圆十几里内，与影魔教主气机相连的阴影。一时乾坤大地满蕴无限玄光，尽成一片没有任何阴霾的光明世界。
张衍修面色惨变，猛地燃烧精血，半截身子仿佛一下子化为一枚火箭一般，犹如陨尾一般的血炎不要本钱地从伤口中喷薄激射，推动着他以极速向远方逃去。
大量地精血瞬间流失，使得他身体干瘪下去，宛如干尸。但这种代价换来的却是无与伦比的飞遁速度。一瞬间原地就已不见了张衍修人影，血炎闪逝的方向，却见得明显有一条长得看不到尽头的空气被撕裂地痕迹，等那长河似地空气裂痕瞬间合拢起来，才远远传来了轰隆隆炸裂的如雷音爆。显然是张衍修飞遁的速度不知道比声音快了多少倍，才出现了这样地情景。
“走不了！”
王宗超誓杀张衍修，哪里肯舍？当即纵身刺天直上，随后穷追不舍。
追击之余，他还不忘把手中两柄“三五雌雄斩邪剑”抛还给张元旭。无论张元旭是真的信任他，还是迫于无奈将这两柄剑交给他，他都不屑趁人之危去强行据为己有。再说这两柄剑虽然蕴含玄机威能难测，不过对于他来说终究只是外物而已，而且理念也与他不甚合，没有什么贪恋的必要。而就目前形势而言，他即使赤手空拳也完全杀得了一个伤残的张衍修，而天师教还有不少残余邪修需要对付，远比他更需要这两柄剑。

第五百一十七章 灰飞烟灭
虽然龙虎山主峰最高端层面的战斗已可以说分出胜负，不过整个龙虎山群，依旧厮杀处处，激战未息。群山碧海之间，雷音滚滚，剑光如电，各种法术闪耀，秘术无华，不时的出现惨叫声，惨叫声更是伴杂着各种咒语声，或高亢、或生涩、或淡漠、或低沉，随着无数咒音响起，那一处天地间的元气已经沸腾了。
“嘭”的一声，一名低阶天师教弟子全身从头到脚粉身碎骨，白森森的骨岔混着碎肉、红筋、鲜血和污泥喷洒出老远，看上去仿佛一朵血色莲花。
一名赤着双足，两只大脚盘比普通人大了三倍以上，目光尤其邪佞的高瘦和尚双手合十，立足于那名天师教弟子原本站立的地方，朝众人咧嘴而笑。当即就有四五道雷法朝他轰然而落，然而随着凶戾的赤色血芒一闪，和尚已经不见了踪迹。紧接着，几十丈外又有一名天师教弟子被从上而下的巨力轰然压爆，那名和尚依旧凭空出现，带着满脸戾气，合十站立在由血肉铺洒成的莲花中心。看起来他似乎是不断跃高落下将人生生践踏碎尸，但偏偏跳跃起落间毫无半点痕迹可循，仿佛凭空瞬移。
此为“步步生莲，一步一血莲”。看来这是一名将佛门的“神足通”练到邪路上的妖僧。
距此不远，还有一堆白花花的肥肉正在地上滚来滚去，足以填满一间大屋的肥肉剧烈翻滚颠震，轰隆隆地震荡空气引发狂澜呼啸，竟然给人一种山崩海啸灭顶而至的威压，所到之处，当真房倒树塌，无物能存，就连岩石都能摧枯拉朽碾压成齑粉。地面仿佛被上百颗高爆手雷引爆一般蹂躏着，一层层厚土就像波浪般从四面八方咆哮奔涌。
几十名天师教弟子在一所道观之前勉力抗衡，阻止肥肉靠近，但飞剑刺上去却根本无法刺透那奇厚的肥肉，反而被死死吸住收不回来。雷法轰上，也只能留下一片片焦黑，无损根本，一时给压制得节节败退。
那却是一名因过分贪婪而冒然服用一株快要成妖的“千年肉太岁”，以致肉身被妖化的邪修，虽然修道境界不足为道，但一身蛮力之大，一身肥肉防御之强，就连金丹修士也很难将他一下诛杀。这一群天师教弟子都仅仅是练气期，一时根本就拿他没办法。
激战中，三位天师教弟子退到一棵两人粗的老槐树下，却冷不防槐树上浮现出一张满是树皮的恐怖人脸，双目绿光幽幽。紧接着老槐树突然活了过来，树枝漫天狂舞乱抽，树根携带大量泥沙连根拔起四处盘卷，仿佛化为一只狩猎的狂暴章鱼，将那三名天师教弟子毫不留情地勒困卷入，在无数骨骼破碎声中转眼间就给揉捏得不成人形。
槐树转眼间就被其余惊怒交集的弟子发剑斩成无数块，但一名原本藏身树中，犹如幽灵般的绿衣老妪发出桀桀怪笑，身形潜地一闪，随即转寄到其他树木里去了。她其实是树魅精怪，每一棵树木都可以成为她的寄身之所。如今整个林山碧海，对于她而言，就如同鱼儿入海一般来去自如。
只稍为一转，绿衣老妪就转移到一棵梧桐树内，这一次，梧桐树没有活过来，但树身却突然开出几朵绿色怪花，越开越大，紧接着“嘭”地一声炸爆开来，无数长着尖锐倒刺的花籽四处乱飞。
极为猝不及防的天师教低阶弟子被花籽射中，身形立即僵直不动。身上被花籽射中的位置，四周皮肤的血脉都高高地鼓起，血管从紫红色一寸一寸变成青绿之色，就仿佛身体中正缓缓生长着叶脉。他们的面色、眼眸都纷纷发绿，头发、胡须、睫毛、汗毛，全都变成了稚嫩的细细草绒草藤，随着山风四散飘摆。整个人仿佛一下子由血肉之躯转化为稻草人一般……
另一处山头，令几名定力不深的道士一闻就神魂颠倒，肢体酥软。但待那美女走近之后，却毫不客气把其中一人一下抓住，张嘴一啃，就像啃一个脆苹果般把那人的头颅啃成两半，白色脑浆子咕嘟咕嘟一饮而尽，然后把尸体丢在一边。
距离稍远的一位天师教弟子飞剑骤发，疾如闪电，当即由那美女高耸的深深刺入心脏，然而诡异的是，伤口却全然没有鲜血流出。
美女嫣然一笑，将犹如初笋的柔臂向前一伸，手臂立即如同一条白蛇般延展出去五六丈，紧紧缠住刚刚发剑的天师教弟子，生生拖到身前。与此同时她另一手的指甲暴长，轻易插入对方胸膛，把一颗血淋淋而且还在跳动的心脏挖了出来，塞向自己上的剑伤。
那道半尺长的剑伤两侧立即长出一排獠牙，就像一个恐怖的巨口，几下咀嚼就把那送到嘴边的心脏咽下，又仿佛很满意地打了个饱嗝，呕出了一团混合着浓稠血浆，犹如无数蛆虫缠绕到一起，不断蠕动，令人毛骨悚然的线团。美女伸手接住线团，又将线团塞入那刚刚被挖心惨死的天师教弟子伤口内，那伤口随即被线团缝合收拢，看上去仿佛一只嵌入皮肤的丑陋蜈蚣。紧接着那弟子翻身站起，双目无神，七窍流血，又弯腰拾起自己的飞剑，以一个无比扭曲怪异的姿态毫不留情地杀向自己的同伴，豁然已经化为一具傀儡。而那美女上的剑伤则早已彻底合拢消失，艳红的血浆在滑腻无暇的肌肤上流淌，予人一种怵目惊心的妖艳。
很显然，这位美女表面上虽然还是人形，但无论身心都已经彻底不是人了。确切的说，她甚至不是一个单一生命体，而是无数蛊物形成的人形聚合体。
被镇入镇魔井内的邪修改过自新的固然有不少，但却也有相当一部分人积怨成仇，因仇而疯，由疯成魔。在漫长的囚禁中，心性修为原本就不足的他们的理智、情感乃至记忆都已逐渐麻木、泯灭；原本就已不属良善的心肠变得更加扭曲丑陋，无可救药；支撑他们存在下去的信念已经不再是恢复自由，而是复仇，是最疯狂，最彻底，最肆无忌惮，最不惜一切代价的复仇！
这些人不择手段，或者不惜在自身体内养蛊，让蛊物不断吞噬自身直至彻底取而代之，或者选择将自身妖化、魔化、尸鬼化来获得超越应有境界的寿命，为的仅仅是能够有朝一日向天师教疯狂报复而已。或者从某种程度讲，他们其实早已死了，剩下的只是继承了他们的躯壳与力量，唯有杀戮与兽性本能，游走于生死边缘的一具具行尸走肉而已。
所以他们已经是一群无法交流，不可理喻的疯子、妖魔、尸鬼、复仇工具，即使是张衍修与影魔教主也不会想着把他们收为手下。不过这两位深谙玩弄人心之道的大师却索性推波助澜，放大强化他们原本就无比强烈的怨毒与杀性，激发他们的潜能，放任一群失去理智的疯子只凭着狂暴本能在龙虎山各处疯狂杀人，疯狂破坏，权当废物利用。如今这群家伙根本就不存在衡量得失的理智，哪怕是张道陵带着十万天兵降临在他们面前，也依然会照杀不误，至死方休！
另一边，褚敬福带着一群一贯道弟子且战且退，一个个、一片片的文字围绕着他们四周，如山一般的横亘着，散发着一种古老肃穆的浩然之气，辟邪驱魔，力保不失。
不久前褚敬福为强夺瘟神符印而不息燃血祭神，修为本该下降半个层次，不过他毕竟因公负伤，路中一特别赐予他一缕龙气进补，修为不减反增，如今凭着中品请神修为，面对一群不到金丹级的邪修，只要对方数量不过多，倒是不难自保。而且由于他们所用的并非天师教或者道门正宗功法，那些邪修大都还不会与他们死掐到底。
不过这位路中一的得意弟子，南方政府中大师范一般的人物如今却一直处于一种精神恍惚的状态。不得不说，短时间内发生的一系列变故对他，或者说对所有人的冲击都实在是太大了。
无论是王宗超的惊天一击轰退两大元婴修士连带大破龙虎山护山阵法、翻覆龙虎山风水局势。还是连续现身的白骨姹女、血婴童子、星奕士、影魔教主等邪修的层出不穷的种种邪叵奇奥的神通异法，以及一场惊天动地煌烈非凡的一场场对拼，都已经彻底颠覆了他们的想象力极限，令所有人都感觉自己仿佛身处一场不真实的噩梦中一般。
原本在褚敬福想来，天师教实力无疑凌驾于华夏各宗各派之上，虽然他对一贯道忠心耿耿，但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如今华夏北强南弱的形势之所以还能维持下去，天师教占了一半以上的功劳。就算身为陈囤之师，实力绝高的王宗超，面对天师教也不得不选择低头妥协，乖乖受约前来。但是现在看来，王宗超之前的行为哪里是在低头妥协？简直就是在扮猪吃老虎，陪小孩玩过家家！南方政府倚重的天师教，在王宗超面前大概只是笑话罢了。
不过他其实却不知道，王宗超固然实力高强，但还万万达不到碾压天师教的地步。如果不是一系列的后继变故，王宗超在运用“三境合一”拼死一击之后，基本也就是丧命在“五雷天心正法”以及一群狂怒的天师教弟子围攻下的结局。至于后来王宗超诛杀血婴童子，对决星奕士，击溃影魔教主与张衍修等人，也是在相当程度上因张元旭借出的“三五雌雄斩邪剑”，以及张静姝的舍命一剑协攻才有这等战绩战果。
正由于这两层误判，王宗超的实力在褚敬福等人的心目中已经无限拔高、拔高……拔高到一个地仙以下无敌手，甚至不弱于地仙的凶残程度。这种程度的实力，对于一群倾向于天师教或者南方政府的修士的心理震慑自然是巨大的。即使褚敬福对一贯道与师尊路中一再有信心，也不得不痛苦地承认一点——如果王宗超当真翻脸打上天台山，那么一贯道这个名词就会永远成为历史了！
王宗超实力的重新定位，再加上天师教从此重创不复以往的威势，南北局势彻底失去平衡，以及许多实力高强的邪修重获自由对局势可能造成的影响……种种千头万绪，令褚敬福一时心乱如麻，不知自己以及一贯道日后路在何方……
由于一时分神，褚敬福没有留意到一名身材矮胖嘴巴奇阔的中年壮汉立足高处，对着他们一群人发出“咕”地一声大吼，嘴巴大张，立即就有滔滔水势从口中狂泻而出。水色幽绿恶臭，显然饱蕴奇毒，而且滔天浊浪之中还有一条暗红色的恶蛟发出“昂昂”怪吼，翻江作浪，直欲择人而噬，那却是他的怪舌……
褚敬福吃了一惊，忙乱中本能地祭起“君剑之势”，金中带紫的滚滚剑气犹如匹练横空扫出，当即将那形如恶蛟的怪蛇从中斩成两段。但是剑气中蕴含的强烈神力波动却也将附近的一个道观的防御法阵撕开一角，更严重的是大量腐肉蚀骨的毒水混合着浊血四溅暴洒，必将造成上百死伤。
就在此时，满空洒下的毒水去势骤缓，紧接着反地心引力地逆流升起，一滴水珠都丝毫不漏地，纷纷直朝天空升起，全部落入一个无比漆黑深邃的，犹如虚空中直接开出的无底大洞中去了。
另一边，化身肉山大魔王的邪修仿佛狂冲猛撞的重型压路机一般摧枯拉朽的攻势已经停止下来了，一名有着铁青皮肤的轩昂巨汉悄无声息地从地下钻了出来，仅仅伸出单臂就将那邪修臃肿庞大的身形止住，轻松举起……
绿衣老妪刚刚遁入一棵柳树，随即惶怒尖叫，左冲右突，但却已经无法脱离那棵柳树，紧接着那棵柳树开始变得犹如纸制一般，幻化成一堆符箓，形成一个坚固的囚笼……
裸体美女刚刚抓住了一个道士，紧接着原本滑腻无暇的腹部裂开一个血盆巨口，几下就把人连皮带骨吞了进去。但还未等她的腹部重新合拢，腹内的道士就化为一团符箓，四面散开，布满美女全身上下体表，令她当场僵直不动……
与此同时，许多怪虫开始在龙虎山各处出现，大肆吞噬起张衍修之前留下的无数血吸虫……
“原来是茅山派前来救援了……”褚敬福稍为松了一口气之余不胜唏嘘，心中百感交集。
……
“师妹……都是师兄……愚昧无能……”
镇魔井之前，面对着化为金石玉雕的张静姝，张元旭泪流满面，山风吹过山间，渗入林中，吹在他身上，从发肤一直冷到了骨髓。
只因他很清楚，之所以如斯惨痛局面，一切全是他的错。
他的错，不仅仅是看错了张衍修，更在于他在把握大势上的严重误判。
眼下已是末法时代，修道者纵因天路重开一时而得以回光返照，也已经无法逆转大势。如今的修道者，最明智的选择就该是离尘避世，尽可能不介入世俗纠纷，低调潜修，以求最后的超脱。越是不忘祖上的荣光，越是放不下名利，越是深陷万丈红尘，试图左右世间大局、阻挡滚滚人道洪流的去向，越是没了气运。天师教的遭遇，虽然始于看错了张衍修，但要是天师教不试图介入南北政局，不因正邪、名利之念以及立场成见去针对王宗超，又岂会有那么多的破绽遭张衍修设计，导致如今无可挽回的惨痛教训？
不过追悔是追悔，如今却明显还不到追悔的时候，眼前镇魔井出入口依旧敞开，等着他全力去堵；众多邪修依旧在龙虎山肆虐，等着他去杀。
但就在此时，眼前几十道犹如水桶粗细的银光从天而降，轰然砸落下来。一时星辰之力狂涌，整个世界顿时变了颜色，所有物景一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星星点点的虚无。
张元旭大吃一惊，还道是星奕士骤然发难，但随即又发现星奕士依然处于无数武者虚影围绕之中。而那满蕴星辰之力的银光却隐隐显出巨蛇之形，先是轰然而落，将龙虎山大阵再次震得剧烈晃动，随即又化为千万根儿臂粗细的银色锁链，在空中扭成了奇异的图案，一根缠着一根，一根连着一根。每一根锁链之上，都有星星点点的璀璨白光闪动，真似个银河落地，无边无际，绚丽异常，让人犹如进入了梦幻的世界。
宛若星河的锁链不断串联扰动，仿佛可以一直连接到无比遥远的宇宙深处，紧接着一只巨大星辰天蝎顺着星河锁链从天而降，张牙舞爪，精亮如电的倒钩带着蓝汪汪一刺而来。倒钓还没有刺到，四面爆裂的星光就已经四面扑开，好像锋利的飞剑，笼罩住了整个龙虎山主峰。
与此同时，随着隆隆的马蹄声，一只背生双翼的巨大天马沿着星河锁链猛烈奔腾冲击而至，快速得宛如流星轰击，尖锐的独角带起强烈劲风，以及穿山洞岳的威势，直撞向张元旭。
“是西方人的星辰法术？”虽然对方运用的同样是星辰之力，但张元旭转眼间就看出其演绎组合的星图却与东方的星宿划分有着明显的差异，看来应该是西方人的星座划分。
“是星相师？这群家伙也有人介入了？”不远处观摩战局的安德雷斯喃喃道，熟悉西方法术的他，足以辨明对方使用的是巨蛇座以及相邻的天蝎座、天马座星图变化。
由于连番激战，张元旭的实力已经下降到金丹级程度，但仍然寸步不退，勉力发雷抵挡。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只是一击，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天蝎座与天马座就被一并击溃成无数星辰碎片。
“只是虚张声势？”
张元旭刚刚醒悟过来，就惊觉背后镇魔井中银辉大作，数以千百计的无数人形星辰顺着星辰锁链的牵引，纷纷穿梭飞出，仿佛突然绽放了一场无比巨大辉煌的烟花，一道道横贯天际，向四面八方落去了。
原来刚刚降下的星辰星座根本不是为了攻击，真实目的只是为了将镇魔井下尚且隐藏不出一群邪修统统接走而已。如此大的手笔，也应该是事先与井内的邪修早有联系，暗中授予感应星力的器物，让他们自愿配合才能做到。
这些飞遁的星光或虚或实，并非每一道都藏有人，给他人拦截制造了不少困难。不过张元旭虽然做不到全部拦截，但若是全力出手，拦截其中的一小半应该还是不成问题。不过如今的他只是木然看着这一切发生，并无动作。只因拦下这群急于逃走的邪修，把他们强留在龙虎山上，也只能给天师教弟子造成更大的死伤而已。如今的张元旭已是心灰意冷，已经无意去强撑强为了。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的是，身化星光遁走的不仅仅有一群邪修，而且还有星奕士。或许他是对这些与东方迥异的星辰法术感兴趣，或者也是他本身已寄托星空，所以被一并带动，转眼间也身化星光飞遁消失。原地只留下一个武神手镯以及一群慢慢消失的武者虚影。
“竟然戏耍某家！还是说某家实在太重了带不走？”
一个身高超过二米五，铜铃大眼，头顶长着一对犄角的大汉带着一脸恚怒骤然跃出镇魔井，重重落到地上。
只一落地，整个龙虎山主峰都明显地有一种向下猛沉的感觉，花岗岩地面顿时出现惊心动魄的大裂缝，而且还在不断向下塌陷。
这不是任何刻意而为的破坏、示威行为，纯粹是因为这位大汉实在太重，重到连花岗岩地面都难以承受的地步。
大汉其实很瘦，瘦得骨架嶙嶙，近乎皮包骨，但他的骨架却实在太粗太大了，大到仅凭着一副骨架就远比任何壮汉都要魁梧雄壮的地步。
大汉的手上捏着一颗闪烁着璀璨星辉的钻石，只是随手一捻，这颗钻石就彻底碎成肉眼无法看清的灰尘。
“原来是大力尊者……”
张元旭手持双剑，冷冷对着刚刚跃出镇魔井的大汉，护着身后已经化为金铁玉雕的张静姝，寸步不退。
“竟然是‘三五雌雄斩邪剑’？拿来给某家看看是不是假的！”大汉目光一转，随即大步向张元旭走来，他的目光仅仅落在“三五雌雄斩邪剑”上，至于张元旭，似乎还不怎么被他放在眼里。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步步走来，但每一步，脚印都深深没入地面，仿佛那不是坚硬的花岗岩地面，而是无比软弱的淤泥。
没有震耳欲袭的声音，也没有天地震动的气势。
无比狂暴的声音，于是悄然无声。
无比剧烈的震动，所以无法感知。
只有张元旭感受到大地充满了狂暴的，一下比一下强烈，一下比一下霸道的震动，他的双脚颤抖起来，残破的靴子尽数成屑。那道颤抖传到他的腿上，裤子瞬间撕破，紧接着就是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吐到身前地上。
但是他不能退，不能飞身而起，因为张静姝就在他背后。
大汉走近了，伸手抓向“三五雌雄斩邪剑”。只是无比寻常的当头一抓，毫无速感，却仿佛是黄河堤坝后酝酿了数百年的一次大决口，带着几千几万吨沉沉的泥沙和无穷无尽的怨念，将滞后的汹涌激荡一次性全部爆发出来。
但这一抓却突然中途变向，迎向一方不过两寸见方，却有着重如泰山峻岳的庞然威压的洁白玉印。
玉印挡下了，但大汉脚下原本已经濒临崩溃的地面却已经彻底承受不了这股骤增的巨压，当即崩碎成滚滚泥石流，轰然倒泄入镇魔井。失去立足凭依的大汉四肢乱舞，雄伟的身躯万分干脆地随着滚滚泥沙坠回镇魔井内。
……
另一边，张衍修与王宗超一逃一追，转眼间就掠过了上百公里，带着撕破长空的滚滚气流，直朝滔滔无尽的长江边上而去。
由于剧烈地燃烧精血，张衍修的身体已经彻底干枯下去，化为朽木一般，随着精血已经燃无可燃，他的速度开始变慢，与王宗超的距离越拉越近。
眼看着张衍修已经逃无可逃，但他的干枯躯体却突然剧烈炸爆，化为千万块血肉碎片，每一块都以急速飞射爆洒入长江之内，转眼间十几里的长江河道，到处都被他的血肉覆盖洒满。王宗超虽然随后伸手抓摄急捞，但也只抓到了其中一小部分。
无数血吸虫早已聚集分布在这一带江水中，一条条游走窜动，将他的每一块血肉的一口吞噬，又纷纷潜入更深的江底，或者游向更远的河道以及无数的长江支流，甚至于无数地下水暗道，其中又有许多血吸虫迅速寄生于各种江中鱼儿，或者在江中游泳作业的游人与渔民，要让王宗超彻底无从追踪。
这些血吸虫却是他的本命使魔，不仅聚散自如分裂无数，而且有可能是血族历史上最强的，最难杀死的使魔。只因当初的血族亲王在选择将全部精神力转寄张衍修身上时，就已将全身蕴含着海量血能的魔性之血都尽数喂给自己的使魔，使其空前强大。到了东方之后，他又不断收集各种蛊术邪法将之培养改造，将之疯狂繁殖，遍布长江水域，荼毒无数百姓与牲畜，为他暗中提供源源不断的精血以供修炼邪法。
如今这无数血吸虫都吞噬了他的一块血肉，也不知哪一块才是他的真正灵魂所寄，只要走脱了，日后就足以卷土重来，东山再起！
张衍修充满怨毒的精神波动遍布四面八方，仿佛他已经化身亿万，滚滚传来：“你是杀不了我的，哪怕你将方圆几十里内的所有生灵都彻底毁灭，我都未必会死！你等着吧，下一次，我将……”
“没有下次了！”
随着一声冷笑，王宗超骤然一指，先前被抓摄的一部分张衍修血肉转眼间就被压缩成一个小点，紧接着轰然炸爆，化为千亿道细小剑丝，势如绵绵春雨，犹如巧线穿针，纷纷扰扰绵绵密密地弥漫密布方圆几十里，似慢实快地漫天飘洒落入长江中去。
此为“御弘观微之剑”！
每一道剑丝，都循着无法伪装无法隐匿的生命气机牵引，精准地对准了一只血吸虫而去。入体之后，又大肆掠夺吞噬生命元气，不断分裂繁殖，再破体爆发，再沿着特定的生命气机去追寻下更多的牺牲者。
转眼间，数以千万计的血色浪花就在几十里内的长江水域纷纷炸开，每一朵血色浪花，都代表了一条血吸虫的彻底粉身碎骨，但是绵密无尽的无穷剑气依旧无尽扩散，向更远处尽情铺洒漫布。
剑气到处，江水激荡，一朵朵炸开的浪花之中，隐隐可见一张张面黄肌瘦而又充满悲伤与愤怒的人脸，又见一个个包罗男女老幼、营营苍生的身影扬臂挥剑，他们的形象皆虚，但是挥出的剑气却计计是实，道道直指遍布长江流域的每一条血吸虫而去。一时怨气氤氲，恨意绵绵，怒火冲天，越来越炽盛的悲怒之意推波助澜，将本该渐见衰竭的剑气不断增幅、不断衍生、不断传递，送向更远的远方。
这一剑，不仅仅凭王宗超个人剑意而发，还引动了整个长江流域的千万生灵对于荼毒血吸虫的愤怒与仇恨之意，人心合天心，天意并人道，将“御弘观微之剑”的威力推上一个更高的境界。
此为“御弘观微——万众剑势”！
数以亿万计的剑气，不仅仅针对了江水中的每一只血吸虫，甚至连已经寄生于百姓、牲畜体内的所有血吸虫也都不放过！
许多因血吸虫而久病沉疴之人先是感受到身上一阵微微刺痛，仿佛正在接受针灸一般，紧接着又有一种莫名的畅快感，原本蜡黄的脸也渐见血色，却不知道细若游丝的剑气已经透体而入，在几乎不对他们造成伤害的情况下将他们体内寄生的血吸虫彻底绞杀。
王宗超先前数天到处为人治疗血吸虫病，为的可不仅仅是行一时之善。他是在体验人心，感受无数人对于血吸虫的深恶痛绝之情；他也是在完善剑艺，确保有遭一日能够在不伤人的情况下尽诛虫患。
一切都如春雨润物，悄然无声，几不可感。直到江面的淡淡血色散尽，无数江畔百姓都还懵然不知，长江流域数百上千里内的血吸虫患，已经随着张衍修的彻底灰飞烟灭而一并肃清！

第五百一十八章 化神之怖
这一剑，虽不足以惊天动地，却足以弥天极地，遍诸六合，无边无际无涯无垠！
入细入微的剑气如丝如雾，犹如三月里仅能沾湿衣襟的绵绵春雨，万千雨丝在无声无息间滂沱洒落，在所有人都难以知觉的情况下不知不觉便已遍布长江南北，弥天盖地，滋润万物，雨露均沾。
确切的说，这一片覆盖范围超广泛的剑气，根本无法为普通人所觉察，唯有常年练气吐纳的人才能有所感知，但却又丝毫不会给任何人带来威胁之感，只要他们稍为运起护体真气或者运用道法防护，就足以将这一波若有若无的剑气拒之门外。至于遍布龙虎山的许多防御法阵，更是能够将剑气轻易抵挡屏蔽。
“各位，这一波剑气只为绞杀血吸虫，于人无害。若是之前被血吸虫撕咬或者钻入体内者，切勿抗拒剑气，任由剑气入体即可清除虫患！”
齐藤一的神念波动遍布龙虎山各峰各岩，但他所说的实在过于匪夷所思，所有人都难以想象还有这种神乎其神的通玄剑术，加上也不知是否该信任齐藤一，所以绝大多数人还是本能地运气做法抗拒剑气入侵体内。
不过他们随即就吃惊地发现——刚刚还漫山遍野的无数吸血夺髓的歹毒血吸虫一只只在看似无害的微末剑气之下纷纷连锁炸暴，转眼间就彻底粉碎成一片飘散于空气之中的，山岚雾幛般浓厚的氤氲血雾！
也有少数因入侵体内的血吸虫大肆吸血而奄奄一息之人已无从选择，任由剑气渗透入体内之后，在感到微微刺痛的同时自有一种内外通透的清凉畅快之感，紧接着体内仿佛有什么事物接连炸开，发出一连串仿佛腹涨肚鸣般的沉闷响动，随后全身血气大盛，刚刚被掠夺的精血转注回归，心中顿时大喜，连忙大声提醒旁人。
但是等到其余同样身带虫患之人半信半疑地解除了防御，刚刚还弥布天地的无边剑气已经慢慢消竭下去了，最终彻底归于平静。这一剑的剑意主要来自数百上千万受害于血吸虫的百姓的怨念怒意，力量则来自不断绞杀血吸虫吞噬它们的生命元气带来的连锁增幅。至于已经入侵人体的血吸虫，就只是单存将其粉碎绞杀复原为纯粹的精血反哺宿主，不再繁衍出新的剑气，以免对寄主造成额外的伤害。所以当一个区域暴露于外界的血吸虫已经被彻底消灭了，失去了支持的能源，剑气也就会自然而然消竭下去。许多天师教弟子错过了一次机会，也就没有下次了。除非恳请王宗超再出手一次，否则这种魔性血吸虫没那么容易被普通丹药或者手术所驱除的。
作为一名血族亲王的使魔，这种魔性血吸虫的特点就在于形态多变，适应力强，生命力极其顽强，繁殖极快，可聚可散，寄生人体后更能钻骨附髓甚至于游入大脑，在吸血的同时还可以影响、控制宿主的神智，极难彻底驱除或者杀死。而且由于全世界血吸虫分布广泛，易与普通血吸虫相混，受害者与普通血吸虫患者往往也没有明显差别。这种种特性与睿魔尔族亲王阴沉险恶的性格与行事作风堪称绝配，也足以让他的任何敌人都因此感到极为头痛。不过他却偏偏遇上“御宏观微之剑”这等克星，这才彻底没了活路。
之前茅山派不少弟子中了血吸虫暗算，也令齐藤一与一眉道人极为头痛，一时难有解法，最终只能由帝释天发动“回天冰诀”，将所有中了暗算的弟子一并冰封，无论人虫都处于没有生命活动的冬眠状态，由此拖延时间。
其实如果齐藤一的降头术修为到了一定程度，借助被封印于“极乐灵屋”的“畜生道”内的痋蛊，也足以彻底清除血吸虫。不过齐藤一毕竟不精于此道，虽然临时抱佛脚加以钻研，又受了一眉道人不少指点，也只能做到释放痋蛊吞噬暴露于人体之外的血吸虫而已。
这样一直到三天之后，等一眉道人的神魂已经开始恢复到一次雷劫程度，有了足够自保手段之后，齐藤一才将防护得滴水不漏的“护山大阵”悄悄开启一角，暗中联络上王宗超与艾丽丝。
理论上，拥有瘟神符印的艾丽丝也应该可以做到在不伤宿主的情况下让血吸虫病死，但她目前毕竟也只是半桶水而已。而王宗超虽有“御正观微之剑”这一血吸虫克星，不过为了避免冒然动用打草惊蛇，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为茅山弟子清除虫患，而是默默蓄势，感悟万众心念，不断将千万百姓对血吸虫的怨恨憎恶之意融汇入剑势之中，只待元凶暴露，就要一举成杀，同时彻底清除虫患，期间教授张静姝剑术，其实也存了麻痹对手的意思。
当时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真正要谋算的目标既不是王宗超或者阿卡朵，也不是茅山派，反而是天师教。所以防御的重点基本都放在茅山这一边，不但齐藤一、艾丽丝两人都驻守茅山，而且王宗超也做好了一有情况立即赶往茅山的打算。直到剧变横生，龙虎山上连串惊天动地的对拼惊动北茅山，一眉道人与齐藤一才火速赶往龙虎山，只留下艾丽丝以及帝释天、万剑修罗看守茅山被冰封的弟子，但已经迟了一步。
“好慎密险恶的阴谋……如此说来，那夺舍张衍修的血族亲王还有同党，而且那同党还并不与他一条心。”不到片刻，齐藤一已经通过解读此地的种种意识波动而弄清了事情的详细经过，心知张衍修虽是主谋，但必定还有其他从犯，而且从中发挥的作用不可低估。
只因整个阴谋的关键，就在于能否顺利摧毁镇魔殿。张衍修虽然清楚王宗超实力极强，却很难判断出他能否以一人之力轰退张氏兄弟并摧毁镇魔殿，所以必然预防万一的措施。刚刚莫名来袭的星辰法术对阵法有强烈的扰动作用，很明显就能够用于内外配合摧毁龙虎山护山大阵。只是王宗超的“三境合一”实在过于凶残，竟然单枪匹马就做到这一点，这才使得对方能够多隐藏一招杀手锏，并一直轻松置身局外，成为最后一只“黄雀”。
不过这位隐藏的星相师虽然实力不容小觑，却明显不与张衍修不怎么一条心，只是彼此利用罢了。所以哪怕张衍修最后生死逃亡之时也不曾对他施以援手，反而趁乱下手收罗镇魔井内邪修。
“可惜朱雯已经不在了，否则她一定可以追踪到这些邪修的去向。”齐藤一心中暗中叹息，他也有尝试过拦截或者解析星光的去向，但全都徒劳无功，看起来那些漫天穿梭的星光基本都只是迷惑人的把戏，真实的移动方式或者更接近于群体性瞬移，极难追踪或者从中拦截。如果王宗超在，还可以凭“拳殛虚空”干扰破坏，但目前却只能白白看着他们遁走。
不过眼下齐藤一也无暇去料理这些了，对付那些还在四处疯狂杀人破坏的邪修才是最要紧的。
与此同时，道道清虚气息在龙虎山峰岩林木之间穿行，发出阵阵犹如风过山峦，松涛阵阵的轻柔舒缓，悠扬清越之音，天地间的浓郁血腥气息骤然澄静。一个个原本怨气冲天，大肆杀戮的邪修一时气焰大减，变得有些迷茫，迟钝起来，再行杀戮之举就犹如就着霓裳羽衣曲强跳爵士舞一般，举手投足，无处不别扭，无处不烦闷，气息紊乱，战斗力顿时大打折扣。
随着轻风飘然飞至的是一名身着青袍，头戴道冠的中老年道人，三缕斑白长须随风飘洒，飘飘然犹若神仙之姿，手中一柄木纹自有玄机的古朴松木剑不带丝毫烟火气地漫空舞动，带动道道清风流转，拂岚绕林，以山岚洞谷为萧笛、以溪流林木为丝弦，奏响无边清音玄乐。
这名老道却是清微宗的长老清虚子，也属名门正道，玄宗清源，当年也曾随天师教参与东陵一战，获传道念后如今也已修得金丹境界，所练“清音妙常剑”更是光明正大的道术，与邪魔交手之际仍以“妙常清音”劝恶向善，化其戾气。
紧接着又见雾霭层层，云涛漫卷，从天而降，一触实物，顿时化为千百只大如牛犊、小如黄雀的神骏白鹤，周身荡漾着一圈圈乳白色的光波，翩翩起舞，展翅长啸，声达九天，纷纷向着一名名邪修扑抓猛啄。这些云鹤的杀伤力虽然不强，但是一只被集散，云气中又会生出一只，随散随聚，层出不穷，隐隐集结成阵，几乎一下把所有邪修都死死缠住。
一位白发白须，两条雪也似的长寿眉直挂到脸颊，大腹便便，身穿一袭宝光荧荧的道袍的老道随云而来，两幅藏得下两只鹤的宽袖舒卷如流云、如野鹤、如狂风、如激流，不断驱动着一只只云鹤扑击邪修，吞食污秽蛊毒，却是东华派掌门云鹤公，一身由师祖传下的道袍中绘有“仙鹤浮云图”，同样是一名金丹级修士。
随即又见一条鲜艳得刺目的烈火长虹带着漫天火焰从天而降。一朵朵火焰化生，各依玄奥轨迹快速的朝大地上落去。烈火划过虚空，竟是出现了尖锐的呼啸声，天空像是被划破了，出现一道道赤色的伤痕。漫天火雨转眼间结成一面铺天盖地的火焰大网向前推去，每一个网点都隐约显现一只火凤在展翅飞翔，一股股邪异凶戾的气息犹如实质一般转眼就被剧烈点燃，焚烧殆尽。
一名年似三旬，剑眉凤目，赤面虬髯的汉子虚立天空，手中一柄密密麻麻地浮现着数万层精光闪烁的火焰符箓的赤红道剑直指向天，全身上下金光涌动。他却是净明道掌门周行烈，看来年前，其实已有七八十岁，因为自小练了纯阳童子功，所以才容颜不老，如今所施的金丹级《天火离焱诀》对于邪元邪魂以及一切污秽阴毒之气的杀伤力尤其霸道！
“轰”然一声巨响，随着一道凶烈无比更甚毒阳凶日的刺目金芒炸开，刚刚降下的火网竟被一下撕开一大片。鳌拜屹立不动，单凭骤然激发的“尸王金身”就已将缠身而焚的火网尽数远远排斥撕破。
“好一头凶尸邪物，哼……”周行烈目光一闪，已然辨认出鳌拜身上的茅山符印标记，心知是茅山中人驱使的僵尸，心中虽然冷笑不满，但仍然将火网分化绕开鳌拜所在。
清微、东华、净明诸派基本都属于天师教分支派系，与茅山派理念不同，私下对茅山驱尸御鬼的手段颇不以为然，不过也早已默认这个事实，对于身上带有明显茅山符箓标记的僵尸，除非要与主人开战，否则不好随便诛灭。再者以鳌拜之强，真要下手火拼还很难说鹿死谁手。
十年前天路重开，受惠的不仅仅包括天师、茅山两派，如今华夏各大道宗中，虽然晋身元婴的暂时只有张氏兄弟两人，但修出金丹的高人也已不下十位之数，如今惊觉镇魔井洞开，距离较近的道宗已纷纷来援，令形势一时逆转。
至于一眉道人，则早已运用“九老仙都君印”，一印就将刚刚从井下跃出的牛角大汉打回井内，解了张元旭之危。
那牛角大汉名号为“大力尊者”，修炼的是上古妖族功法《大力牛魔移山功》，此功只练肉身，几乎没什么飞腾变化之神通，但却足以练得自身力大无穷，金刚不坏，更甚铜甲尸王，就连元婴期修士也难以将其击伤。一眉道人这一印其实不足以伤他，只是他立足位置不佳，这才给一印打落镇魔井。
“多谢一眉道友相助！”见一眉道人来援，张元旭精神一振，一眉道人自身的实力还是其次，最关键还在于“九老仙都君印”是最擅长封锁镇压的法宝，有它堵住镇魔井井口，配合护山大阵，须臾间就能将镇魔井彻底封上，不足以陷入先前疲于奔命的局面。
果然，随着“九老仙都君印”展开“四方五行大阵”镇于镇魔井上方，外加张元旭与张元放全力调动龙虎山护山大阵配合，镇魔井口迅速封闭，井内开始可见电云翻腾滚动，蕴含镇压万邪的无上气势的雷声隐隐，越来越激烈，却是井内自成一界的洞天法则开始恢复正常，“三十六诸天雷阵”也即将恢复威力……
层层诡谲幽深而又凶厉暴烈的异芒突然在井内氤氲绽放，明暗闪烁，宛如空间在不停扭曲动荡、收缩放大般，呈现一种极其不稳的跃动。
怪异芒光越来越强，明明暗暗的闪烁也越来越剧烈，霎时间将四周残破道殿以及一眉道人与张元旭的脸映照得魔光摇曳，扭曲变幻，透出了一种妖异、不祥的气氛。
这还仅仅只是表面现象，对于首当其冲的一眉道人与张元旭两人来说，每一次异芒闪烁，都犹如一记直接在神识深处直接炸响的霹雳。一时天地色变，异啸惊天，震雷连连，一记记剧烈地震动元婴、激扰神魂，令两人魂飞意荡，心旌晃动，一时万千杂念幻觉齐生。如狱如海的妖厉邪悍的凶暴波动如惊涛骇浪般滚滚冲撞轰击而至，竟令他们全身都忍不住如风雪中寒蝉般瑟瑟发抖……
“是化神级邪修的神念冲击！？”
一眉道人与张元旭面色剧变，一时心血翻涌，神念动荡，法力难以调运，竟是再难继续封井。
“不好！”
齐藤一同样惊觉不对，立即调用“饿鬼道”、“人间道”两大分身，一团深邃无底的阴影吞噬一切，千万幻界重重叠叠，此生彼灭，一并挡在从镇魔井内发出的邪异波动之前，但转眼间就已呈不支，有如怒海孤舟、风中残烛、挡车之螳，有一种即将被强行碾压摧毁的恐怖感觉。
清虚子、云鹤公、周行烈三人一齐火速抢至，“清音妙常剑”、“仙鹤浮云图”、“天火离焱诀”三者齐施，但依旧吃力非常，节节败退。
“师兄，我们双剑联手！”
危急关头，张元放已经顾不得剧中调运阵法，强提一口气，抱伤飞纵而至，劈手接过自己原本执掌的雌剑，与张元旭的雄剑联手，“三五雌雄斩邪剑”霎时灵光大作，将滚滚冲至的凶邪波动抵消了近半。一眉道人与无数主持阵法的天师教弟子乘机全力运转法力。随着轰然一声震动，镇魔井终于彻底闭合封锁。井中的世界仿佛一下子彻底远去、消逝一般，连带刚刚那股仿佛可以灭绝一切诸生万物的恐怖异芒波动一并彻底消失，一切都宛如一场不真实的噩梦。
异芒虽去，但是那股闻所未闻、难以想象的力量，那无法形容的威势，那毁灭一切的凶厉，那无法抵挡的恐怖，依然像是石刻金镂一般地深深铭刻于众人心头，永远无法忘怀……
“这是……化神期修士的真正法力？”
过了良久，周行烈才涩然出声询问。
“化神……或者也有可能是地仙……”张元旭长叹一声，黯然摇头，“对方距离我们至少还有百万里之遥，只因感应到镇魔井即将重新封闭，这才全力释放神念冲击试图制止。若是对方当真已经冲到井口，单凭我们，无疑是万万挡不住的……”
只因镇魔井内部洞天的独特空间结构，最底层距离出口最是遥远，空间反复层叠，足有数千万里之遥，即使化神期修士也难以做到在须臾之间跨越这段距离。所以即使最底层的化神期修士觉察井口开启后从底层奋力冲向上层，要抵达出口也非要耗费相当一段时间不可，最终鞭长莫及，不得不含恨看着镇魔井重新封闭。而一旦镇魔井封闭，井内洞天法则与三十六诸天神雷恢复正常，化神期邪修哪怕身负惊天神通，也不得不忍着越来越强的天刑雷罚乖乖退回最底层。这就是天仙开辟的洞天，除非你有破界而出的能耐，否则身在其中就绝对无法对抗其订下的法则。
不过即使如此，化神期邪修跨越漫长距离投放送至的神念波动，依然有如斯威力与气势，令天师、茅山诸派的顶级修士都震撼难言，心生无法与之抗衡的无力之感。
正如和平时代出世的人们单凭历史资料与虚拟影视，很难真正体验到战争的残酷与恐怖。在连元婴级人物都已断层两三百年的情况下，如今的华夏修士对于化神、地仙层次人物的真正威势已经严重缺乏直观感受。虽然十年前他们曾经旁观了穹冥帝君与紫媛仙子的一场对决，但旁观终究也只是旁观，正如小孩子看重量级拳手较量，多半还感觉打得不如想象中的花巧好看。唯有真正与这种层次的力量正面对抗过，方能真正有所体会。
“元婴初期相比化神初期，无论心性还是力量，只怕都有如初生婴儿相比十四五岁的少年，即使是元婴后期，大抵也不过等同于刚刚能够走路的两三岁小孩，只不过小孩若是手中有锋锐匕首，还能给少年增添点麻烦……至于化神中期，大概就已是成年壮汉了，如果那壮汉还修炼武功，使用武器的话……”
张元旭心中默估彼此的差距，越来越有怵目惊心之感，他心知虽说自己几人或者重伤、或者处于雷劫的虚弱期，实力都下降到不到元婴的程度，但镇魔井下的化神期邪修同样因久囚多年而尤其虚弱。换算下来，依旧足以体现出双方的具体差距，也足以感受到道途茫茫，一步一天堑的遥不可及。
“这种程度的神念波动，恐怕应是六次，甚至七次雷劫才能拥有，就算薇薇安自爆幻界造成的精神冲击也还要屈居其下……”虽然只是抵挡了一下，齐藤一的神念也已受创不轻，大致估算出化神期修士的实力，震撼之余，倒也有几分欣慰，这起码能够说明修真还是大有前途的。
与此同时，龙虎山各峰各崖的各种法咒之音以及厮杀惨叫之声也渐渐平息下来。随着镇魔井已被彻底封上，许多住持阵法的天师教高阶弟子都已腾出手来，再加上诸多正派修士纷纷来援，无数邪修或擒或杀，已经彻底翻不出天去了……
……
“这血族亲王必定还有同谋，而且那同谋也是极其狡猾，手段高明，为害不小！”
另一边，王宗超运用“御宏观微之剑”一举杀了张衍修，随即觉察对方到头来并无运用神道力量的手段，所以当初暗中请动天使下凡，又召唤出阿努比斯投影，在武神手镯之中暗做手脚之人必然另有其人。
但问题是，此人当真自始至终都在幕后，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半点可供追寻的痕迹，随着血族亲王身亡，几乎一切线索都斩断了。但是即使心知这点，王宗超也非要下杀手不可，一个拥有无数诡秘逃生保命手段的亲王，杀他的机会绝不会说有就有。
还有这么一个危险的幕后者隐藏一侧，王宗超终究不放心，当即再次破空飞遁，先和阿卡朵母子会和再说。
就在此时，又见龙虎山的方向又有千万星芒漫天爆发，四面散射，铺天盖地，也不知究竟要往何处落去。
……
“恭喜诸位重获自由，不过现在我们还不到庆功的时候，追兵随时有可能到来。请各位依次进入传送阵，尽量压制自身气息，我们将进行下一次传送，传送到一个真正安全的地方。”
在距离龙虎群峰的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山谷深岗间，一名神父正笑容满面地向一群衣衫褴褛，披发垢脸的人们宣告道，又特别提醒了一句：“还望各位不要擅自行动，虽然我尊重各位的人身自由，但在目前形势下，擅自行动很可能暴露我们的所在，给我们所有人都带来麻烦。所以各位可以选择不进入传送阵，但在传送成功之前，所有人都不能擅自离去。”
原来“星相移位”群体传送的距离有限，除了受天空星相运转影响之外，一般超不出五十里，所以他们几乎还在龙虎群峰的范围内。
若要进行更远的传送，就需要在传送两地以昂贵的炼金器材事先构建好大型魔法阵。但是谁都没能把传送阵事先构建到镇魔井内部，所以也就只能将一群人先弄出来，再进行第二次传送。
这一群邪修大概有两百余人，实力基本都在筑基与金丹之间，其中甚至有一小部分人本是金丹级，只是因为长期囚禁而过分衰弱，无法维持原来的境界，不过如果用上几年时间调养重修，依旧有可能恢复以往实力。
不过他们中并无元婴级修士，半个都没有。先前的传送明显带有筛选功能，不会将过于强大的修士传送过来，这也是为了确保一切都在控制的范围内。

第五百一十九章 武界始临
“不知诸位对我等一群老残病弱，亲离家丧之人，有何安排？”
一群刚刚逃离镇魔井的邪修之中，一位骨瘦如柴，神态萎靡的老者有气无力地开口问道，在问话的同时，他的双眼一直闭着，眼窝深陷，仿佛双目失明。看起来，他自己的形象倒是相当符合自己的描述。
但是四周的人却都在有意无意地避开视线接触他的面部，特别是他闭着的双眼。虽然他的双眼闭着，但是一股莫名的力量已在隐隐间透过他的眼皮向外释放，令他的两个眼窝深邃得犹如两个无底黑洞，吞噬着一切敢于注视着这双眼睛的生灵意识。只要你稍为注视这双眼睛，就会觉得那里有两团黑暗迅速扩大，令你视野中的整个天地都迅速黯淡下去。
“原来是云南的穆家老祖，幸会了……”神父却毫无异样地坦然正视着对方，以一种非常诚恳温和的语气说道：“放心吧，我绝无任何束缚各位自由的意思。我保证在大家成功脱险之后，都有选择自己去向的权利。无论是继续留在国内，还是前往国外，比如日本、南洋、欧美各地，我们都可以代为安排，一切尊重诸位意愿，绝不勉强。若违此诺，天诛地灭！”
神父所说的每一个字，竟然全部都具体实化，一个个漂浮在空中，大放光明，紧接着又一个个如流星飞闪，全部烙入神父的眉心，形成一点耀眼的金色印记，片刻之后才缓缓消失了。但是在所有人的思维中，这个印记却一直没有彻底泯灭，成为一个永存于记忆深处的深刻印证。
“竟然是神道之誓？”穆家老祖双眼虽然未曾睁开，但显然已经将一切都清楚看在眼里，心知神道最重誓言，对方既肯发此重誓，就不会有太大问题。他的一双稀疏白眉微微一跳，有些不解问道：“如此说来，你们耗费如此多的心机，冒着许多凶险，就只为了白白做一场好事不成？嘿嘿，救我们这样一群人，无论如何说都谈不上‘好事’吧？还是说，你希望我们知恩图报，问题是你相信我们是这种人吗？”
神父摇摇头：“我知道大家在担心什么，不外就是担心我们趁人之危，强迫你们签订不平等血契罢了。但是，我认为这种奴隶式的组织关系是一种腐朽、效率低下、严重落后于时代的事物。新的时代，需要有新的思维，新的互惠共存关系。诸位都是宝贵的人才，无论是诸位能力、知识、经验各方面都称得上这一点。但是诸位彼此间的组织，恕我直言，却称得上是一盘散沙！要不是这样，天师教哪里有那么容易将你们各个击破，统统囚禁？即使各位恢复了自由，但依旧遵循着以往陈旧落后的行动处事方式，只怕也不会有太好的前途。为此，我希望各位能够以一种自由平等的方式，加入我方所在的组织。我担保这个组织绝不什么会辱没各位的三流组织，无论是欧洲的魔法师、星相师、巫师、神裔术士、血族、狼人，还是日本的阴阳师、忍者南洋的降头师、非洲的巫毒祭司，甚至于西方教廷教士、猎魔人、日本神道教神官这些‘光明’阵营的人，加入我们组织的都大有人在。即使是华夏，正如诸位所见，无论是‘正道’还是‘邪道’方面，也都不乏我们的人，不是吗？”
说到这里时，人群中有三十余人默然颔首示意，承认自己正如神父所说。这些人或者是近几年才被镇入镇魔井内的邪修，或者根本就是诸如净明、清微、东华、天心等名门正道甚至于天师教弟子！
其中这些邪修多是由张衍修亲自擒拿镇入镇魔井的，正是这些人在井内设法联络其他邪修，事先做好准备，在镇魔井开启后才能做到一举发难。不过这些邪修在镇入镇魔井前毕竟还要经过仔细检查，确保他们没有携带任何法宝或者危险物品，所以那些借以启动“星相移位”的“星辰钻”，全部都是由这些早已安插在名门正派中的内应在镇魔井开启后才乘乱送入的。
刚刚双方连番激战，一场混乱中，正派弟子中了邪修法术、幻术后跌落镇魔井内的也颇有不少，又有谁会想到他们其实是为了将“星辰钻”偷偷带入？单凭这种无所不至的渗透能力以及慎密周详、环环相扣的行事能力，已经足以很大程度证明神父所说的。
顿了顿，神父接着又道：“另外也请诸位放心，我方的组织并不存在着什么凭着个人的意愿主宰一切的掌门、宗主之类的，组织中的每一个人之间都不存在着什么强制性的从属关系，有的，只是互惠互利的共享、交流与合作。毕竟，新的时代，需要新的思维，如果一个组织无法给绝大多数成员带来利益，却仅仅为了满足核心一小部分人的欲望而运转，那无疑是难以长久存在并发展壮大的。”
神道之誓，加上一番说辞与实例为证，一群原本疑心极重的邪修大都放心不少，不少人已经开始考虑起日后是否真要加入神父所说的组织了。
就在此时，一道星辉飚闪，转瞬即逝，紧接着众人眼前顿时凭空出现了一名看起来颇为潦倒的老文士，空洞的眼神一直望向正在布置传送魔法阵的莫里斯蒂教授。
来者正是星奕士，虽然他手中没有“星辰钻”，但是已将自身寄托星空的他却可以轻易被“星相位移”带动，循机而来！
一群邪修倒抽了一口凉气，顺着星奕士的视线，原本密集的人群顿时空出一大片。
首当其冲的莫里斯蒂也是浑身冷汗直冒，但他的反应也是极快，立即将一张约有两三米见方的魔法拓图迎风展开，又迅速启动其中的魔法。
一张原本看起来颇为古旧的图纸顿时变得生动起来，一副全立体式的宇宙星空漂浮呈现，密密麻麻的空间坐标、运行轨迹、运算公式标注伴随着每一个星体的运转的频繁闪烁交替，繁复地让人一眼看上去就头昏脑胀。
这张图几乎浓缩了无数星相师历代以来对宇宙星体的研究以及相关星相魔法的精华，明显引起了星奕士的兴趣，虽然他或许看不明白那些西方式的数据公式，但依然举步走到星图之侧，目不转睛地观看起来。除此之外的所有人，所以事物，他都毫不关注，毫不在意。
“这是一个变数，还好总算还能控制住……”莫里斯蒂抹了抹冷汗，向神父笑了笑道：“说不定，这也算是一个意外的巨大收获！”
“不，麻烦还没彻底解决！他的意外到来还有可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神父眉头紧锁，问道：“你还要过多久才能发动传送？”
“基本已布置完毕，在四到五分钟内就可以发动。”
“这样啊……那就有点危险了。”神父无奈地摇摇头，“再完美的计划，都无法彻底扼杀层出不穷的意外因素。”
说话间，神父怀中的一个无线通讯器突然传来一阵沙哑而有规律的电流声。神父闻声以手加额，叹息一声道：“看来，我们已经被发现了！”
“是么，但我怎么没有感觉任何修士大范围感应的神念波动！”穆家老祖冷冷而笑：“我真的很感兴趣，我们到底是被什么方式发现的。”
只因穆家老祖所修炼的是能够吞噬一切神念与灵魂的“摄魂鬼眼”，对神魂的波动尤其敏感，强大修士的大范围神识扫描，必然难逃他的感应。
“所以说，如今的时代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神父摇了摇头，朝莫里斯蒂说道：“你知道吗，之前我和石少坚接触时，他提到他父亲曾有多次对西方的雷电系魔法表现出相当的兴趣，只是暂时没有前往欧洲探寻而已。而且他平时除了修炼与研究道术之外，竟然还不时购买西洋最新电气电磁理论译本观看，而且还暗中聘请过专业人士给他讲解并教导他做电磁试验……”
“西方的‘科学’的确与西方魔法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么说，这股电磁波是……”莫里斯蒂闻言也是微微色变。
“不错，正是这个世界本该还未研制出来的‘雷达’——雷电系法师独有的侦测手段……”神父苦笑一声，“虽然在一贯印象中，石坚应该是修道界中的‘莽夫’。不过现在看来，他无疑是整个中国修道界之中思想最具变通、最活跃，也是最敏锐犀利直指要害的人，从思维到力量，都当真称得上‘雷电化身’一般的男人。我当初真不应该画蛇添足将他牵扯进来……原本我只是想制造点扰乱视听的烟雾并给亲王增添点麻烦，没想到他却根本没按我的设想去走。唉，之前从头到尾都没见他现身去找亲王麻烦，我就应该想到这点了……”
说话间，电磁波的干扰已经越来越强，那不是只有单一来源的电磁波，而是复数几个电磁发射源的交叉感应。
天空中已经可以隐隐看到几十近百个闪烁着雷芒的细小光点，越聚越多，每一个光点都在向外辐射着电磁波，犹如上百个同时运转的雷达，不断交错扫描探索着这一片区域，越是密集，获得的信息越是清晰具体全面！
这的确是一种超越了以神念直接搜索，更接近于“科学”的搜索方式，也是三劫鬼仙才有可能运用出来的搜索方式——需要将神念外放，每一个神念都靠着“念生电芒”，在产生细微雷电的同时向外辐射独有频率的电磁波，借着感应电磁波的反射反馈来获得信息，又以这个等级鬼仙堪比智能电脑的思维反应来解读信息，由此获得远超普通神念搜索的搜索范围。运用这种方式，三劫鬼仙若是将自身的数千个分神念全面散开，一次性搜索方圆百里内的一切不成问题，比同等级别普通神念搜索要大了几十倍！
虽然这种借助电磁波的间接搜索方式只能获得事物粗糙的外形信息，不如神念直接搜索的犹如目见耳闻，但是在有星奕士这一异常动向为指引的情况下，发现这一大群邪修却显然是足够了！
仅仅一个石坚，以寡敌众，固然不足以胜过此地这么多人，但却完全足以打断即将发动的传送，而且双方激战必定会引来正道修士的注意，万一惹来了王宗超，那就真可谓太岁天降了！
就在此时，天际一道银亮电光闪过，紧接着就是连绵电闪，每一闪，都代表者瞬息逼近了数里，转眼间就由至少五六十里外拉近到不到十里，迫在眉睫的地步。
这已经是元婴级修士的肉身也难以承受的高速移动了，明显也是通过连续的瞬移来做到。在迅速逼近的同时，点点闪烁着晶亮雷芒的细小光点向这横空而来的电光迅速聚拢，“哔哔叭叭”的闪电由小集多，汇聚成一道仿佛自天外滚滚流泻而下的银亮长河，声势越来越强，划破长空，激荡云霄，奔流涌来，声势之猛之烈，直可撼人心神，摧人胆魄！这是石坚正在迅速回收分散的神念，并不断召唤、积蓄雷电，将自身战力催上巅峰。
“是雷劫鬼仙……”
不少神魂修为较弱的邪修受不了这股威压，精神崩溃，眼睛一黑，扑通坐倒在地上。就连早已修成鬼仙境界，魂力超越普通鬼仙的穆家老祖也是一身冷汗，神魂有一种被雷劫天威压制而难以出窍的感觉。
一群邪修顿时意识到问题所在，一时纷纷色变，一个雷劫修士已经绝不是什么可以轻易打发的存在，更何况看对方的声势至少也是三次雷劫以上程度，爆发激战之后，这刚刚才脱困的一群人有大半都别想顺利走脱了。
“各位请安心走入传送阵，不需要理会其他。教授你只管专心发动传送，这里就由我来处理好了。”见此情形，神父无奈地摇了摇头，突然缓步走出，一个人面对着直欲撕天裂地轰然下劈的耀眼霹雳洪流，轻轻松松地说了一句。
说话的同时，他竟然还有功夫更换服饰，将一身教士外套脱下，又换上了一身白袍黑绶，紧接着又在头上戴上了两尺雪色高冠，整个人的气质也为之一变。在他的身后，一片宛如梦幻的缤纷樱花凭空浮现，漫空轻扬，花香清灵，顿时将整片天地妆点成醉人的温柔梦乡，其中又有清音雅乐悠扬，日式亭台楼阁隐显，予人一种说不出的空灵与神圣之感。
一群邪修不清楚他究竟有什么能耐，不过见他自信十足，也乐见其成，纷纷走入传送阵，冷眼旁观。
“抢夺神器，强炼神器，这可是严重的亵神行为啊！单凭着这一点，我应该可以用最小的代价来做到‘降神’吧……”
在自言自语的同时，神父手上的羊皮本迅速翻动着，很快翻到其中一页，只见上面画着一名赤裸上身，皮肤朱红，神情凶恶的神明之像。神像双手高举，各持两柄形状介于刀剑之间，电光暴射的兵器，旁边还有着“建御”两个字的注释。
……
另一边，在逐渐恢复平静的龙虎山主峰之上，王宗超带着阿卡朵与弥斯力亚骤然凭空出现。
凭着自身外放真气，就可以凝固成一个近乎半位面的领域带着身边的其他人以极速移动，再加上无相无形的高明天人合一之道，在没有受到任何阵法阻拦干扰的情况下就近乎来无踪去无影的玄奇遁法。当然，这种移动方式本身也包含天子传奇世界的河图、洛书系的奇门遁甲成分在内。道术与武术，到了这种境界已经不再是沟渠分明了。
虽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无比的连番激战，但如今的王宗超看上去依旧神元气足；虽然不久前他刚刚被“元磁天戮剑芒”密集攒射得通体犹如蜂窝一般，又曾遭“影魔裂神刀”斩裂了近半颈部，但如今全身上下却丝毫无伤，就连半点血迹都看不到。这两次足以令金丹级修士丧命，令元婴级修士垂危的重创，仅仅过了不到一顿饭的时间就已彻底痊愈过来，连痕迹都没有留下一丝一毫！
这便是准四阶的自愈功能，只要不伤及大脑以及几处关键窍穴，再严重的物理创伤都能在几个呼吸间彻底恢复过来，就连流出的鲜血都能回归自身躯体，以最低的耗损来做到最快的痊愈。
至于阿卡朵，她之前除了与张静姝有过短暂的交手之外，根本就没遭遇到其他麻烦，如今依旧姿容绝艳迷人，气质优雅而神秘。这夫妻两人如今看来竟然与第一次上龙虎山时毫无半点差别，只是多带了一个已经清醒过来，正牵着母亲的手，眼珠子骨溜溜不断转动着打量四周的小男孩。
但是其他人注视着他们的眼神已经大有不同，从一开始的狐疑、惋惜、审视，甚至于玩味轻蔑，如今已经转变为震怖、畏缩、悲愤，甚至于仰望敬畏。
但王宗超却和第一次上山一样，依旧毫不理会这些眼神，他只管带着阿卡朵母子大步前行，走到业已化为金铁玉雕的张静姝面前，先是深深地弯腰行了一礼，又令弥斯力亚给张静姝行礼。
弥斯力亚二话不说，立即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头。这位张仙姑的行为已给他生动的上了一课——同样是被人利用，做错了事，最终又该以什么样的态度与决心去弥补、去捍卫自己的道义与尊严。
行过礼后，王宗超又来到张元旭面前，将一颗犹如水银一般的丹丸递给他，开口说道：“之前我与张仙姑有些许冲突误会，收了她的剑丸，本已约好日后由她本人亲手取回，但如今斯人已逝，无法履约，还是就此物归原主罢！”
张元旭默然接过剑丸，一时黯然神伤，无话可说。
“阁下要救亲儿，大可坦然告知，为何偏要持强轰塌镇魔殿？如今这龙虎山上无数道友死伤惨重，又有许多恶贯满盈的邪修由此逃匿，迟早必将有千万无辜受害。对此，阁下又要作何交代？”
修炼《天火离焱诀》的净明道掌门周行烈自身也是性如烈火，平素又与张静姝颇为投契，在了解事情经过之后，心中悲愤不已，不顾自身实力与王宗超天差地别，当即愤然开口责问。
随着他出声责问，旁边不少有感情深厚的同门或者友人在此战中陨落的天师教弟子也都纷纷目露不平之色。虽然明知王宗超实力深不可测，堪与化神期修士相提并论，他们这群人哪怕一齐涌上也只是群螳欲挡铁甲战车一般不自量力，但他们中毕竟也有不少血性之辈，哪怕明知不敌，也非要讨个公道不可。
王宗超只是静静凝视化为玉雕的张静姝，并不作答，看在张静姝的份上，他可以不计较这群人的无礼。而阿卡朵则冷笑一声，正要回话……
“镇魔殿不可能因王先生一句话而当即开启，即使开启，也需耗费时间，当时形势实是救人如救火，除强闯之外别无选择。王先生所为无可厚非，要怪只怪我天师教错看了张衍修那妖孽！”
还未等阿卡朵开口，张元旭已经断然宣告道：“故此事王先生绝无过错，反而我等未能遵守诺言，令贵公子险些遇害，负有不容推卸之过失。而王先生在紧要关头不计前嫌，相助我等共抗邪魔，又连诛‘血婴童子’、‘影魔教主’两大魔道巨擘，并一举诛灭万恶不赦的逆徒孽障张衍修，于天师教实有大恩！”
一旁顿时有天师教弟子愤愤然嘟喃了一句：“但那孽障当年还不是由他从欧洲带回……”
但这句话却淹没在张元旭响彻群山的如雷宏音中，“故吾以当代张天师身份在此立誓：此后天师教弟子若是见了王先生一家，不但不应有丝毫责难，且当尽其所能保其安全。如有违背者，吾当亲自废去其一身修为，并逐出天师教！”
立誓之后，所有心有不甘，口有微词的天师教弟子顿时哑口无言。至于净明、清微、东华、天心等名门正道虽然名义上不受誓言约束，但见天师教表明态度，也都就此默然。
这虽然看来是张元旭深明大义，道义使然，但却也不得不说彼此的实力对比是很重要的决定因素。王宗超的实力，已经充分证明了天师教此后即使想找他麻烦也只会是自取其辱。当然，若是在天师教拥有数名化神期修士，随时随地号令诸天神明下凡的最鼎盛时期。王宗超这等行为即使再有充分理由，也免不了会遭受颇长一段日子的囚禁与惩戒了。
“真是精彩万分的一场激情表演，让我们都充分见识到东方法术的绚丽华美！”
就在此时，随着一个颇为令人生厌的刻板声音响起，安德雷斯旁若无人的举步走来，将手中一枚圣钉递向王宗超，暗含讥讽地开口询问道：“那么，经过这么一场意外与惊喜，不知之前的鉴定仪式还能否如您之前所应承的继续进行下去呢？我想，如果一切都毫无问题的话，你也不会拒绝拥有这枚圣钉吧？”
听了这话，现场所有人的神情都犹如吃下一只活苍蝇般变得有些怪异、扭曲起来。任何人都想不到，经过了那么一番神魔辈出的惊变连连之后，安德雷斯竟然还能够在混乱中将圣钉寻回，而且如此固执地，一如既往地坚持进行鉴定。
他们却不知道，安德雷斯自始至终都对圣钉保持感应，而他在西方之所以称得上是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疯狗，除了实力之外，关键就是在于他对目标咬死不放的这种极度偏执秉性。
当然，在如今的形势下，哪怕鉴定出阿卡朵真的是血族，天师教也已经无法拿她怎么样。但着却足以在所有正道修士心中生出一根刺，令一场本因张衍修的暴露与授首而变得彻底明朗的阴谋又变得复杂起来。加上张衍修原本就是由王宗超从欧洲营救送回这一点，足以滋生出“暗中勾结”、“内讧”、“演戏”、“里应外合”、“假打假杀”、“名利双收”等等关键字眼……令东方修道界再次陷入针对王宗超一家的猜疑与离心状态，同时也会令张元旭难以弹压下对王宗超心怀怨愤的弟子展开报复行动，引发又一场严重冲突。
“好……”但王宗超却平静地将圣钉一手接过，瞬息间就在圣钉之上施加了十几次超过六千度高温与接近绝对零度的极寒，反复交替，彻底“消毒”一番，随后才再次递给阿卡朵。
同样带着一丝讥讽，但远比安德雷斯来得优雅迷人的微笑，阿卡朵捻起圣钉，轻轻地刺破了自己的左手食指。
没有流血，也没有霸道激烈的光之荆棘爆发，圣钉之上仅仅浮现一层朦胧如纱的氤氲圣光，轻柔地笼罩着阿卡朵白皙的左手，更显得她圆润而精致的纤手犹如艺术品一般如晶如玉毫无瑕疵。
“这……”嘲讽的笑容，当即在安德雷斯的脸上彻底凝固住了。
他却不知道，这不是侥幸，而是一个早已注定的事实——即使是圣钉，也无法检验出阿卡朵的血族身份，至少无法从她的左手检验出来——只因她的左手，早在几天前就由杜莫斯康亲手实施了“天使之尘”改造！
在血族身上实施这种改造，简直犹如用冰雪与熔岩一起共同铸造雕塑一般不可能实现，但是偏偏王宗超却有这种化不可能为可能的能力！
《血月灵鉴》的修炼，本已使得阿卡朵体内的异化血能对圣力的排除大大降低，这才使得这种改造有了最起码的基础。而王宗超又以强大的真气凝聚实化为坚韧气脉，在阿卡朵体内构建出一套属于圣力的能量精妙循环系统，并以混沌之力将血能与圣力各自分隔，形成两套各有沟渠而又能够流转互通，相互转换，极尽阴阳混沌变化之玄奇的对立平衡系统。所以在所有人的眼中，阿卡朵的左手和全身的气机毫无半点隔阂与不协调，释放的能量外观上也基本一致，但她的左手所拥有的力量本质上却偏偏是圣力。
由于这种平衡相抵，以及驾驭圣力对精神造成的负荷，阿卡朵目前的力量也被削弱了不少，下降到只有全盛时期的一半左右程度，而且在最初的适应阶段还需要王宗超不时相助，协调稳固体内能量，这也是她之前表现出的战力甚至还不如张静姝的缘故。不过这对于她参悟阴阳如一，生死皆同的《血月灵鉴》最高境界的好处却是巨大的，只要过了这一关，她就能成为这个世界上史无前例的第一个能够同时拥有并运用血能与圣力的血族（郑吒虽然也算是，不过他不算这个世界的）。
借用“天使之尘”改造来加速阿卡朵生命形态蜕变升华，这是王宗超一早就有的构思，只是因为天师教的这场麻烦而提前而已。这甚至称不上是取巧作弊，因为阿卡朵从生命能量到体质、灵魂都已经开始质变异化，转变成与血族迥异，超出了圣钉的鉴定范畴的另一种全新族群，说她不是血族，也是可以的。
能够做到这种程度，证明王宗超对于生命、灵魂与元气的理解已经逼近神级，虽然距离血族的原创者还有相当差距就是了。
正是由于有这层前期准备，所以王宗超与阿卡朵根本就不怕被检验出什么，加上为弥斯力亚的安全考虑，索性故作低调千万龙虎山接受检验。实际上，王宗超的低调还将为他的一个后继计划作铺垫——在彻底撇清自己的嫌疑，又有了无端受冤屈质疑的由头后，他就会堂堂正正向张氏兄弟发起挑战！无论对方使用仙剑也罢，双剑合璧也罢，都一举击败，在出师有名的情况下重挫天师教声威，也省得让某些人真以为自己是怕了天师教。不过由于后继形势的变化，原本的计划终究没有真正得到实施。
检验过后，王宗超就将圣钉顺手收回，根本没有返还安德雷斯的意思。正如之前所说的，既然对方坚持检验，那么在检验无果之后，这枚圣钉在十年之内都别想回归教廷了。
安德雷斯双目间厉芒闪动，但终究还是明智地选择了打落牙齿往肚里吞，默不作声地退了下去。
见少了一个潜在的麻烦，张元旭暗自松了口气，又开口宣告道：“从今日起，龙虎山封山三年，修复大阵，期间世俗之事，一概不理。除非是涉及从镇魔井内逃出的邪修之事。”
“张真人，这又何必……”
张元旭所言，也就意味着天师教从此已放弃介入南北政府之争，褚敬福心中发急，待要开口，却又哑口无言，一贯能言善辩的他，此时却难以找出什么理由来劝阻张元旭。
“若有必要，我茅山派也将全力协助贵教修复大阵。”一眉道人叹息一声，开口说了一句，他的“九老仙都君印”最能聚拢地气，改变风水，布局大阵，加上精于阵法之道的他加以协助，足以令修复龙虎山大阵的过程事半功倍。
“那就多谢道友……”
若在平时，碍于脸面以及自家阵法中的某些秘而不宣的独门诀窍，张元旭必然一口谢绝，但经过一番惊变之后，他对这些却明显已看淡了许多，哪怕龙虎山护山大阵的所有奥秘尽为茅山派所知，也仅当是对对方仗义相助的一些回报而已，所以只是颔首称谢。随后，他又取出一方玉简交予王宗超，道：“阁下身上还有三十六诸天雷神法意未有尽除，还请收下此简，观阅其中法诀，自能将之悉数化解。”
王宗超点点头，也不客气，当即伸手接过。
“老王，你的东西……”齐藤一对此同样早有所料，也不意外，只将刚刚随手收回的“武神手镯”抛回给王宗超。
“不是吧，才那么一会功夫……”接过“武神手镯”，王宗超顿时觉察色如混金的手镯之上已经多了好几道裂痕，再内视默察，当即发现其中的许多套高明绝学已遭尽数破解，就连“元天剑诀”、“玄阴十二剑”、“圣灵剑阵”这等级别的武功，也已有大半遭到破解。
虽然这也是因为武神手镯中演绎的武学毕竟只是截取了一部分招意拳意的凝实投影，不能如真正的高手一般随机应变，破解难度降低许多。不过短短时间内就能破解如此多的绝世武学，也足以充分显示出星奕士的逆天之处。
武神手镯之上的裂痕代表了其中武学遭破解程度，一旦全部破解，就会彻底崩散消失，要修复，就必须反向破解，弥补其中武学的破绽。
就在王宗超不自觉将心神沉浸其中的同时，心中忽然生出一股玄妙的感应，紧接着“武神手镯”中的武者虚影一个个变得越来越生动，越来越具有灵性与智慧，开始针对星奕士的“星辰列宿劫灭剑经”自发演化应对变招，修正武学破绽。
“原来如此，由于我刚刚引动的万众心念，以及诛灭长江流域血吸虫的一份功德之力，‘九空武界’已开始涉足这个世界，与‘武神手镯’互有感应了！”

第五百二十章 崩碎神域
中洲武神，虽然是于异时空的风云世界封神，但是其成神之基的龙气却是来自鬼神世界的华夏，其核心理念也是在这个世界的华夏成形，所以中洲武神的本质与华夏的本土神祇并无两样，华夏的九州结界与万众心念，对于中洲武神并无特别的排斥。
而王宗超以“御宏观微——万众之势”集万众心念，几乎一举诛灭长江流域的所有血吸虫，受救受惠者何止千万之数？此等功德，虽不能与风云世界的中洲武神降魔魁、伏大邪王、败炎魔、诛恐惧邪神、消弭薇薇安的“精神风暴”、挫败东瀛入侵的一系列大功德相比，但两相为引，也足以成为中洲武神在这个世界的立足之基，让“武神手镯”与“九空武界”开始建立联系。
这一建立联系，绵绵不绝却磅礴无尽的神力与武道意念顿时源源不断跨越虚空传送而至，衍生出超越任何超级计算机的计算推演能力，转眼间就将星奕士在对战王宗超，以及破解各种武学过程中所用到的攻防应变手段都一一重现，并进行解析归纳。
“仅仅目前所解读出的，就有三百八十九万一千两百三十四种变化，而且还蕴含着无法估量的进一步演化衍变空间，真是难以想象的复杂浩繁。单就变化与精密这方面就已远远超越了武界之内记录的任何一种武学。不过这也是一条重要的武道之途，仅凭计算与推演而达到穷究天人极境的地步，绝不可错过！”
自身思维与中洲武神在冥冥中沟通相连，与神同在，王宗超转眼间已浑然忘我，彻底沉浸于武道世界之中。
在“武神手镯”的内部空间，刚刚解析出来的《星辰列宿劫灭剑经》种种变化突然凝聚在一起，形成一个正在施展星辰奇招的星奕士虚影，与四面八方的种种武学不断攻防拆招，以求在对抗中推演解析出更多的变化，并寻求破解之道。
联系上了中洲武神与九空武界，王宗超就相当于拥有了一个超大型的虚拟训练场以及武学解析推演中心。不过玄奥浩渺如星奕士的《星辰列宿劫灭剑经》，在不清楚其剑诀理论根基的情况下，却也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解析得清楚的。当然，武界之内与星辰运转或者与大衍易数演算相关的武学也有不少，凭着触类旁通，必定可以令这些相关武学大有跃进，即使不能彻底还原出《星辰列宿劫灭剑经》，也很有可能发展出一套具有异曲同工之妙的同类武学。
当然，如果能够找到星奕士，再打个十天半个月，那么这一过程就必然可以大大缩短。一念至此，王宗超立即从浑然忘我的状态清醒过来，开始追溯星奕士的去向。
这整个过程相当短暂，在外界的人看来，王宗超取过武神手镯之后只是稍为发呆了一两个呼吸而已。随即就见王宗超手上的武神手镯光辉大作，虽然不算耀眼，却无远弗迪，在转眼间已将整个天地映得一片明亮通彻。
这种明亮，却并不是光线变强的明亮，而是存于人心的透彻通明，令人一时间或精神振奋、或热血澎湃、或壮怀激烈、或勇气倍增、或坚毅不屈。借着人心共鸣，交相辉映的光明波动在无形中反复传递，冲刷灵魂、磨砺人心，激发出一种奋发向上，无所畏惧的毅力、雄心与豪情。当然，这些感受，由于个人的意志与理念、心态差异也都各有不同，有些人感受明显，心神像被磨砺的兵刃一般焕然一新，有些人几乎毫无感受，有些人甚至感到厌恶排斥且极不自在。
“这是……真神？”褚敬福有些麻木地看着这一切，以如此称不上如何庞大的神力，却能做到连贯一道将天台山积蓄的所有香火信仰一并释放都无法达到的人心共鸣，必是真神才能有的手段。直到此时，褚敬福这才想起王宗超非但自身实力冠绝天下，就连神道方面的修为也已远在师尊之上。不过如今他已颇有一种债多不愁的自暴自弃心理，感觉即使多添上这么一条也没什么大不了了。
“什么？附近竟然有不知名神域开启的迹象，难道是？”借着释放神力波动感应，王宗超立即有了意外发现。
下一刻，王宗超身随光遁，犹如一枚经天流星，凭着神力牵引，转眼间轰破虚空壁障，来到一个如真似幻，而又无尽深远辽阔的空间。
脚下是连绵无尽的汪洋大海，海上狂风肆虐，海中巨澜狂涌，浪如山倾，几乎与天相接。天际间雷电轰鸣，满天黑云里无地金蛇胡乱奔突，切割得重重乌云支离破碎，几欲撕裂天地！
一个身高上千米，皮肤朱红，全身肌肉虬结的巨神仿佛一座浮空巨山端坐于漫天雷云之上，口中发出一声声比惊雷怒涛更为汹涌慑人的浩大怒吼，其中隐隐带着三分金戈铁马的铿锵杀伐之气！
每一声吼声，都与万雷共鸣，每一次呼气，都令狂风狂啸！海天之间，雷霆电芒通天连地，不住的摇曳翻滚，漫天爆闪，交织成一片了无边际的雷霆炼狱，状况之骇人，宛如世界末日已至。在这种情形之下，反而教人看不清巨神究竟为何发怒，又正在与什么敌人交战中。
当亿万雷霆交织闪耀到极点时，似乎连一方虚空都被雷光穿透，频繁闪现出另一个无风无雨，晴空白日的世界。不过这种情形，除了证明雷霆的可怖威力之外，还说明这一片空间的结构并不稳固！
王宗超的骤然强行闯入，令这个空间更是进一步强烈动荡。就如巨鲸在海中前进会自然而然激起四周暗流汹涌，随着王宗超向前，四周开始出现一道道涟漪向着虚空扩展而开，所到之处传出一连串连万雷齐鸣都无法掩盖的玻璃破碎般的脆响，蛛丝状的深邃裂缝在天穹上不断漫延开来。
“武神手镯”早已化为一团熔化的金液在王宗超身上铺展开来，转眼间就形成一副坚不可摧的金甲。王宗超在这一片天地中每前进一分，连人带甲就增大一倍，转眼间便已是足跨瀚海，背触天穹！
雷云巨神虽然巨大且壮硕，但在突然闯入的王宗超面前，却显得那般矮小，那般孱弱，只能愕然举头，带着被震撼得扭曲的表情，看着对方一双巨拳就如不周山倾，弥须山覆，以开辟宇宙破碎星辰的巨力朝着自己猛地砸落下来！
感受到九州结界对其的隐隐排斥，王宗超心知对方必是异域之神，却偏在华夏之地横行逞威，更兼自己一看对方就心生无比厌恶，自然是二话不说，当头就打！
“喀~喀~喀~喀~喀~……”
仿如亿万玻璃同时炸成齑粉的一声巨响当空怒绽，随即便是天崩地裂般无休止的崩裂破碎！不像雷声隆隆，一旦响到了极处，反而什么都听不到。一片寂静无声中，只见天海大震，雷云破碎，霹雳崩解，电光逸散，虚空四裂！
雷云巨神被这当头一击打碎了左臂以及大半个头颅，连带半个胸膛都一并粉碎开来，伤口中流泻而出的却不是鲜血，而是犹如天河狂泻的滚滚浓稠电浆，转眼间就将一大片海域染成一片耀眼欲盲的金黄炽烈！
受次重创，雷云巨神却依然不死，还在猛力挣扎，只见他剩下的右臂，双腿全部都变形转化成非刀非剑，电芒淬历惊人的三柄凶刃，就要悍然反击。
但随即就见四面有五朵雷云亮起，一朵白光暴射淬厉如剑、一朵色泽翠绿生机盎然、一朵寒流彻骨透发棱状晶光、一朵凝重浑厚雷鸣滚闷、一朵通红炽热巨爆连连。五色雷云在天空奇奥组合成八角形的依五行八卦组成奇奥阵势。丙丁坎内宜无吉，戊己原来惧杜伤。坎休、艮生、震伤、巽杜、离景、坤死、兑惊、乾开……无数道凝聚成实质的电光各依玄奇轨迹在五色雷云之间奔流闪烁，以雷云巨神为核心集结成网，又向中间猛然一合，轰然巨爆声中，雷云巨神的残躯终于彻底崩溃瓦解！
随着神躯崩溃，一股股混乱的神力与破碎意念随之暴走，揭示了雷云巨神的神名、神职、神性、来历等等相关信息……
原来此神名为“建御雷神”，乃是日本天照大神麾下，高天原诸神中的一大强悍神将，此神不仅执掌霹雳雷电之天象，还兼有征战杀伐的军神之职，以及相扑，角斗之力量象征，与中洲武神的神职还有些重叠之处。
这次也算建御雷神倒霉，虽然他借着虔诚信徒指引接应而强行降临人间，又乘着篡夺他神器的渎神者使用神器进行空间瞬移，将其引摄入神域之内，本欲来个瓮中捉鳖。可惜由于渎神者的猛烈反抗，神域却一直未能顺利封闭。正如关门打狗，狗虽然进来了，但门却一时无法顺利关上。
这样一来，也就意味着神域处于与物质位面重叠的不稳定状态，还要一直承受九州结界排斥，大大削弱了他的神威。原本他在神域中能够发挥的实力自当稳稳凌驾于四次雷劫之上，如今却与渎神者一时相持不下，再加上王宗超这一煞星突然闯入，强弱悬殊更兼猝不及防，顿时宣告惨败！
随着建御雷神形态溃散，其中与征战杀伐以及力量相关的那一部分神性神力立即犹如铁粉遇上磁石，纷纷转附王宗超的金甲之上，令金甲更显凝实坚固。而其中与雷霆相关的神性神力却突然犹如百川归海，以数千电芒暴射的神念为核心，纷纷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位手持长剑的道人之形，正是石坚！
一般来说，没过雷劫的鬼仙不可冒然吸纳香火，因为这样会由于其中的狂热信仰与混乱欲望而迷失自性，而二劫以上的鬼仙由于神念拥有自净功能，则少了许多顾忌，但这样做也往往会令神念强大而不纯，除非想放弃继续渡雷劫而彻底转修神道。
不过这建御雷神虽非主神，却也属真正的神祇，神力相对纯粹许多，与雷霆相关的这一部分神性更与石坚自身的性格与道路契合，再加上石坚本身就已对建御雷神的“布都御魂之剑”多有研究，熟悉其神性。如今神念融入其神力，负面作用不但降到最低，而且令他的神念一下跃升到四次雷劫才有可能拥有的强大程度。
此时石坚将神念显形，同样形成一尊雷霆巨人形态，与王宗超隔海相望，冷然一笑道：“想不到这次却是由你赶来助我？”
王宗超淡然道：“无论如何，石道长终究救过我儿一命，所以我也理应救你一次。至于其他的账，大可迟些再算！”
“究竟是谁救谁，只怕还未必吧？”石坚举头望天，冷然应道。
若建御雷神是神域之主，这一惨败，也就意味着神域要随之崩溃。不过他却明显不是，随着他形态溃散，原本雷电交加，狂风海啸的情形也就为之一变，变得清空如洗，波澜不惊。海涛漫涌，仿佛一匹深蓝的无暇绸缎，无边无际，延伸到远方。
没了雷云遮天，眼前才可以看清原来在碧波万顷的海天之上，竟然还有一座又一座的巍峨巨山悬浮于比云层更高的天际，巨山之上大片日式的楼台殿宇倚山而建，古色古香。粉白的雾霭萦绕其中，偶有清音雅乐响起，在雾霭中荡出一圈圈涟漪气纹，直若仙家宫阙。
其中居于最中央，最巍然宏大的一座高山更是庞大到一种不可估量的程度，而且边缘镀着一层辉煌金光，与之相比，其他浮空巨山仿佛悬浮在空中的一粒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只见大蓬大蓬的粉红樱瓣在极高的金色山峦上凭空卷出，漫空飘舞，迷乱人眼。星星点点璀璨夺目的鎏金辉光夹杂在绚烂无伦的樱瓣之中，勾连成一抹抹极地昼光似的七色彩霞蜿蜒天幕，亿万道灿灿霞光交相辉映，瑰丽得笔墨难容，这是一种超越了凡俗所能想象，却又显得真真切切明明白白的“美”！
“何方野神，敢胆闯我高天原，伤我神将！”随着一声不明男女，却又博大悠远得犹如板块陆移沧海桑田，足以响彻天地亘古永存的浩大话音，一轮炙热的烈日在中央巨岚高不可测的最顶端凭空升起，无穷无量的炽金色强光当空怒绽，刹那间照彻了整个世界！
烈阳天降！
一轮巨大到足以占据整个天空的无边火球炽烈地燃烧，把比太阳光凶厉上万倍的光明尽情投向世间，仿佛要以光与热彻底燃烧一切，蒸发一切，把整个世界化为乌有！
烈阳火球从极高天上冉冉飘落，看似纾缓飘逸，却在弹指间划过万丈之遥，以覆天盖地之势碾压而下。近了，天空霎时被全部点燃，尽数燃烧成无边火海！
潮汐被烈阳的引力带动，疯狂地澎湃沸腾。巨大的浪头一浪更比一浪高，仿佛要把所有海水全都带到空中。在大海与烈阳之间，升起来数不清的漏斗状的巨大龙卷，汹涌澎湃着直扑天空。数百里的海面转眼间宣告干涸，露出一大片海底礁石，紧接着又迅速板结、焦化，溶化成一大片熔岩火海！数以千万吨计的粘稠熔岩又紧随沸腾的海水之后，化为拔地而起的万丈火瀑，向天空喷薄爆发！
这已经不是烈阳坠海了，事实上这轮烈日根本远比整个海洋、甚至整个世界更大。更确切的说——是整个世界都被烈阳吸引着，犹如一只自投熊熊火炬的渺小飞蛾一般坠向烈阳！
海水投向火焰！火焰席卷海水！火焰与海水交接地地方，就是爆炸！
海水是幽幽的深蓝，火焰是炽烈耀眼的黄，岩浆是灼热的暗红，并烧成青色的浓烟、白色的蒸汽……这些颜色揉一起，炸成火树银花炽浆熔液！
史上从没人见过的巨浪蒸腾浑浊，一寸寸地奔涌，却被火焰一寸寸地点燃！巨浪爆炸，夹杂无数水族一起，灰飞烟灭。
整个世界一时已是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天地不分，到处充盈了海水与火焰，二者交杂，相触，轰然炸开。炎炎烈烈，无穷无尽的爆炸、燃烧、光明、炽热与毁灭无处不在。
这真是完全超乎人类想象极限的壮观场面，无与伦比的残酷视觉盛宴，那是代表毁灭的美丽！
这是真真正正毁天灭地的一击，绝无半点夸张成分！身为神域之主，在他的世界之中，要焚天就是天灭，要焦土就是地亡，要煮海燃岳即是海枯石烂！神主即是万能，神主即是唯一！神主一怒，万象崩灭！
石坚面色徒变，转瞬间，他已初步判断出对方至少已经到了七次雷劫的恐怖程度，绝非自己所能正面匹敌。他当机立断，完全放弃了去抵御对抗那轮烈阳，而是全力发雷引电，轰击虚空中一道道一闪即逝的裂痕。
这不是懦弱，而是很正常很明智的反应，若是打不过屋子的主人，最应该做的事就是尽量制造混乱，全力破门而出，至少不能让对方把门关死，那就彻底没有活路了！
裂痕之中，也有一连串强大法术波动不断透入，看来是一眉道人、齐藤一、张元旭等人也已闻风赶至，同样正在不断轰击对方依然未能彻底遁入虚空的神域。
“哈哈……”王宗超却仰天长笑，即使是天地间鬼哭神嚎的无边声势也无从掩盖他的笑声。
“在人家地盘上挑事，临了还要倒打一耙。难怪你的子民素有此风，原来却是上梁不正！”
无论对方如何神威浩荡，无所不能，但始终无法扭转一个事实——便是神域依旧没有彻底封闭，依然处于与物质位面相叠相通的状态，然而却又不是圣者以灵魂为桥梁的完整神域降临。这种状态下，对方就无法发挥真正实力，而自己也绝非孤立无援！
外界天地之间的无量元气，转眼间就透过布满整个神域的无数闪烁隐没的虚空裂痕，尽数聚集在他的四周，又不停的从眼耳口鼻以及每一寸皮肤汲取入体内，迅速和本身的功力融合为一。天地之气，齐聚一身！
紧接着，随着虚空一连串扭曲起伏，王宗超身形仿佛叠加复印一般，骤然一化为三！
又是“三境合一”！而且还是在没有龙虎山护山大阵阻止天地元气大量摄入情况下，又有“九空武界”输送的神力支持，威力远超之前的“三境合一”！
三个身披金甲王宗超一齐向天出拳，拳锋所聚，一股大不可量的巨力顿时令那一片虚空在一种奇异的颠震中严重凹陷扭曲，巨力令虚空犹如一个充气的气球一般剧烈膨胀、膨胀、膨胀……胀到账无可胀，直到彻底胀暴、崩裂、破碎！
虚空破了个大洞，把临近的火焰与光芒，乃至万事万物全吸进去，一下就暗了，彻底暗成一片没有边际的无底黑暗。不仅如此，无数黑色电芒一般的虚空裂痕还以这个洞为核心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扩散，仿佛一轮极暗黑日，向四面八方辐射着亿万道足以割裂世间万物的凌厉漆黑光梭！
正如一幅壮观震撼，恢弘绝艳，绚烂无伦的末世之画，却被人当中硬生生捅破了一个大洞，一切意境都在刹那间被毁了个一塌糊涂！
“汝又是何方神圣？”
极高之处又传来一声悠远弘大得足以充斥整个世界的滚滚宏音，这一次，宏音中不仅包含了愤怒，而且还多了一份震惊之意。
“中洲武神！给我好好记住罢！”王宗超的回应虽然做不到铺天盖地，但却强烈得足以冲破这一片天地！
眼前一片辉煌刹灭，万象崩坏，景象频繁交错变幻，比雷鸣闪电更是响亮上百倍乃至上千倍的简直无法用笔墨来形容的天地都为之震裂的巨响轰然震荡在天地之间！一阵阵耀眼光芒与极暗虚空接连着变了数变，陡然之间黑白交加，一声巨响，光明乍现，一切都变得明亮平静起来，王宗超终于脱离了对方的神域，回到了现实世界。
“三境合一”的后遗症随即在王宗超身上呈现，让他四周的空间陷入一种动荡扭曲跳跃的不稳定状态，但是随着“九空武界”的神力源源不断送至，先是王宗超身上的金甲开始恢复稳定，镇锁虚空，紧接着王宗超自身情况也很快恢复了正常。
不过王宗超全身上下却伤痕累累，血肉模糊，单是贯穿内外的狰狞裂伤就有十几道之多，些许部位甚至出现的残缺，只是在流淌在全身的粘性真气黏合下，加上金甲封锁才不至于碎裂开来，直到四五个呼吸之后，才慢慢复原痊愈。
只因他刚刚轰碎了虚空，自身难免要承受破碎空间的切割，即使以他如今的躯体强度加上金甲护体也是无法完全抵御下来，只能全力防住要害而已。
无数炽热的神辉混着晶莹剔透的金晖碎砾，从虚空中向着地面飘然洒落，形成一片笼罩方圆数里的金辉光雨，所经之处的空气都燃烧起来，连虚空也被烙出一道道金白色的烙印。这是对方的神域有一小部分被击碎后散落的碎片。
龙虎山上的许多修真者都在呆呆地望着不远处的天际，那里刚刚异象频出，先是凭空旱天起雷，又呈现出许多混乱隐没而又恐怖绚丽的毁灭景象片段。如今，又是天降金雨，状况之奇，实教人难忘。
“是信仰元晶！”
褚敬福毕竟机灵，当即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即结起请神手印，将漂飞到附近的金砂引聚过来，丝丝缕缕地融汇纳入背后的孔子贤师神像之上，为神像渡上一层辉煌金边。
但神像随即也出现了明显的熔化迹象，仿佛正受烈火灼烧，褚敬福面色凝重，竭力维持，但却也不敢融纳更多金砂了。
几名只有下品请神修为的贯一道弟子见猎心喜，也结请神手印，谁知金砂飘落到他们身上，随即化为炽烈神火，当即将他们整个人化为灰烬。
没有渡过神劫之人，又岂能随便收纳蕴含强大的神力与纯粹的信仰结晶的金砂？仅仅下品请神修为之人强纳金砂，无异自寻死路，哪怕修成中品请神者，也只能融汇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一个强大神主的神域被打得崩碎一小部分，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几百年都未必有一次。路中一若是在此，必定犹如一个财迷骤然目睹一大笔难以想象的天降横财一般，不过他毕竟不在此处，也就无缘捡这份便宜了。
齐藤一的“极乐灵屋”同样能够融入信仰神力，加上驰援王宗超而身在金雨的核心，收纳的金雨远比褚敬福更多上许多，随着金雨纳入，极乐灵屋之内升起一轮金色骄阳，与原本来自阿努比斯神域的那一部分阴郁气息正好构成平衡。
面对天降金雨，王宗超也不浪费，将身上金甲再次还原成武神手镯，祭在空中。“武神手镯”转如磨盘，将虚空中散落的大半金晖碎砾鲸吞纳入。
这些金砂虽然并非蕴含武道信仰，但却来得颇为纯粹，远比阿努比斯神域中的基础成分要纯粹许多，用作构建神域的基石，足以省去许多功夫。
虽然此处汇聚不少修真者，不过能够利用信仰结晶的毕竟只有寥寥几人，其中渡过神劫的更是只有他一个，所以到头来大半金砂还是落入他手中。
与此同时，几千道晶光闪烁，匹练似的闪电在金雨间隙穿梭，骤然汇聚在一起，结成凝实得犹如实质的石坚形体。
虽然看上去与常人没什么两样，但却已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纯粹由神念凝聚显化的形象，只因之前王宗超强行破碎高天原神域所造成的空间碎裂威力实在太大了，在强如王宗超尚且肉身重创的情况下，石坚的躯体早已化为齑粉，如今只余神念逃出神域之外。
毕竟鬼仙重在神念，只要神念还在，就能投胎夺舍，所以这种损失，对于石坚来说倒不算无法接受，再加上他的神魂已融汇了建御雷神的不少神力，力量之强并不逊色四劫鬼仙神魂，哪怕不马上投胎夺舍，纯以神魂状态也足以存在几十上百年。
“莫非此事不仅有西洋人，还有东洋人介入？”
在渐渐消逝化虚的残存金雨中，漂浮空中的张元旭面沉如水，望向脚下一个早已空无一人的残缺魔法阵。

第五百二十一章 富有前途的组织
那是上海的英国租界之内的一处庄园式的洋楼别墅，在其中地下室的宽阔空间中，一大群人正聚集在一起，大约有两百余人之多。
“欧康里士先生，您确定我们现在都可以开始自由行动了吗？”
一名身材高瘦四肢颀长且全身上下纹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红符咒的邪修小心翼翼地询问着。这是一名修炼山魈妖化之术的邪修，名为万山，身上的纹身乃是以六头百年山魈的毒血混合赤阳朱砂腐蚀皮肤而成，变身山魈之后力大无穷，刀枪不入，遁地潜行，纵跳如飞，而且攻击中带有猛烈毒性，一般筑基期修士若非拥有厉害法器都非其敌手，实力算是相当可观。不过，如今他的语气却陪尽了小心，甚至带着几分谄媚。
只因对方的确值得他去小心讨好，在他看来，一位举手之间就能够令一名气势惊天的雷劫鬼仙莫名消失，让他们从容转移遁走的人实力无疑已经称得上深不可测，至少自己再强上十倍也不会是对手！
对于大多数邪修而言，力量才是一切，这位自称为“欧康里士”的神父之前虽然救他们一群人脱困，但这不仅不会让他们有多少感恩之心，反而会让他们一直怀疑对方是否企图利用或者控制、谋算自己，一直心存戒心，个别用心特别阴险之辈还颇有先下手为强的打算。不过不久前欧康里士露的那一手却令绝大多数人开始对他心悦诚服，毕恭毕敬起来。
“那是自然，我是没有权利也没有理由去束缚各位的人身自由的。”神父将手一摊，笑容依然亲切诚恳，又道：“不过我还是建议各位先去我们组织在东方的分部参观一下，再决定去向不迟。”
“能否先向我们大致介绍一下贵组织……”
“当然可以。比如说，诸位是不是觉得自己需要更强力的修炼功诀与术法？我们组织中，无论是圣光、黑暗、亡灵、星相、自然、咒术、炼金等西方魔法，还是非洲巫毒教还魂术、印度僧侣苦修法、南洋降头术、西藏密宗印法，乃至东方的正邪功法以及炼器法门，都积累有相当详尽的资料。比如我们所拥有的‘一贯道’的《请神大法》绝对足够诸位修炼到‘中品请神’的程度。而就目前我们所获得的天师教功法，理论上修炼到金丹程度都已经没什么问题。当然，大多数人应该不会因天师教功法放弃自己的修炼体系，不过从另外一方面，我们也有针对天师教法术的各种破解方案，虽然还对付不了张天师兄弟，但对付普通天师教弟子完全不成问题，其中应该有大家用得上的地方。”
“您的意思是说：只要我们加入，就可以获得这些？”
“也不是这样，毕竟，我们不能只求索取而不贡献。虽然其中许多低阶功法的相关资料对于加入组织的人都是无偿公开的，但中高阶的相关内容，则需要有相应的积分购买。至于积分的来源也是多种多样，只要对组织有所贡献都可以获得积分——比如说，某人如果将一篇功法上交，组织就会将其评定等级，确定购买积分，而只要有人购买，该功法提供者则可以获得过半积分，用来购买他所需要的功法或者什么其他事物。”
“虽然说起来好听，但还不是要图谋加入者的独门秘法？”人群中当即有人冷哼出声。
神父无奈地摇摇头：“很抱歉我不能赞同这种保守且落后的观念了。既然只要有所付出，就能得到几倍甚至十几倍的回报，那又何必悭吝于这一点付出？当然，大家有的是办法自己不付出而强行获得他人的功法，但这个过程不但危险且会引来别人仇视，而且你还要发愁别人是否会故意在功法中做什么手脚。但如果是在组织中的交流，则几乎没有这方面的危险。首先功法提供者有义务将功法的作用、特性、禁忌与隐患都说明清楚，而且整个过程，组织会严密跟踪监控功法修炼者的情况，确保其中不会出现隐瞒的缺陷或者陷阱，随时追究功法提供者的责任。而且，在整个学习修炼过程中如果遇到什么疑难之处，你还可以在合理的范围内向功法提供者发出咨询，他有义务回答你的一切疑问。万一你练出了什么意料之外的问题，还可以向功法提供者提出索赔。权利与责任都是相互的，大家都是聪明人，想必会衡量清楚其中得失吧？”
说到这里，已有不少人露出或深思或意动的神情，只见神父接着又道：“好吧，如果您的观念还一时无法扭转过来，那么还有其他交易方式。比如您可以出售或者典当某些法宝、武器来换取点数……”
“我同样不会放弃我的祖传法宝！”立即有人冷然回应道。
“确实，很少有人愿意把自己趁手的宝物典当或者卖掉的……”神父理解地点点头，又道：“但是……如果是俘获的战利品呢？比如您杀了一个天师教弟子，他的飞剑对于您来说根本毫无用处，但在组织中，却可以马上换取到合理的回报。另外，您还可以选择将法宝出租，租用它的人会付给你丰厚的报酬，或者将法宝暂时租给法宝研制中心，回报也必然会让您满意。”
“法宝研制中心？”
“是的，就是集中了全球的顶尖人才，研究法宝的原理、结构与符文特征，尝试复制或者制造出其改良品、衍生品，甚至与现代武器结合的中心……”
“现代武器？洋枪洋炮？”有人发出略带轻蔑的质疑。
“呵呵，我很清楚对于诸位来说，普通的枪炮比蚊子还不如，不过如果是加入咒术的枪炮的话……”说到这里，神父示意一名行动干练的随行亲信从身上拔出一把手枪，又面向皮肤写满妖文的万山问道：“万先生，若是您对自己的防御富有自信的话，不妨尝试接下一枪。”
“好！”
万山早有投靠之心，闻言当即运起山魈妖身，在体表妖文犹如血筋一般暴凸的同时，全身肌肉激烈膨胀，而且质感也变得犹如万年磐石巨岩一般厚重坚固。当他进入妖化状态之后，不仅普通枪械伤不了他半根寒门，甚至连战列舰的主炮轰击都可以承受一二！
“砰！”
随着一声枪响，一枚黑色的子弹深深嵌入万山挡在胸前的巨掌，而且伤口边缘还出现明显的腐蚀溃烂迹象，腥臭的黑色污血不断渗出。
“这么厉害？”当即有多人倒抽一口凉气，万山的防御，在这群人中至少也属中上等级，在事先早有防备的情况下尚且如此，这也意味着这一枪在场近半人都难以正面抵挡。
“呵呵，子弹与枪都是采用特殊炼金材料制造的，而且子弹上还微雕有三个暗黑魔法阵以及两个非洲巫毒教咒符，此外还采用了血族的鲜血炼制术，平均每炼制五发子弹就要牺牲一个处女，最后又用云南蛊术中培养‘钉子蛊’的法门特别加强过，所以威力总算差强人意。不久之后还会尝试加入‘一贯道’的神道法器祭炼法，将威力进一步提升。”
神父一边说一边发出一道圣光帮助万山祛除暗黑能量，痊愈伤口，“刚刚大家见识的是主要运用暗黑与死亡能量的子弹，此外还有光明与破邪性质的子弹，针对不同的敌人，可以选择使用最能发挥克制作用的武器！
由于是批量制造，流水线式生产，所以价格还不算太贵，至少比传统意义上的同等威力法器要来得廉价许多倍。单纯一把手枪或许各位还不难应对，不过如果是同等级的机枪扫射，或者几十把机枪一齐扫射，甚至榴弹炮呢？
各位如果加入组织，免费赠送几把该款式手枪也是完全可以的。而威力比这更大上许多倍的各种类型枪炮，组织的任何一名成员都有权利购买。
当然，如果您既不愿意贡献功法，又不愿意出租法器的话，那么还有许多赚取点数的方式。比如充当研究人员、教师、教练，或者介绍某些组织所需要的优秀人才加入，同样可以获得相应的点数。而最常见的方式就是完成组织的任务，越是困难，越是危险的任务，回报越是丰厚。当然也不是所有任务都会有危险，事实上大多数任务对于诸位来说都只是举手之劳——比如帮助某个美国议员用现代医疗手段检测不出问题的方式干掉他的选举对手，或者让他的选举对手在一个月内天天噩梦连连而精神崩溃，这对于在座的不少人来说都是易如反掌，但回报却足够你购买五把刚刚那种款式的手枪，或者在欧美繁华都市奢华享受上十几年了。除此之外，还有诸如帮助拉斯维加斯大亨在赌场内布置貔貅吞财阵、迷魂阵之类任务，或者帮某位中东贵族把几名女奴洗脑成忠心不渝惟命是从的傀儡，这些在座都有不少擅长这些方面的吧？
而大家每一个人也都可以参与到任务的制定与发布之中，比如说，您知道某一位强大修真者的洞府遗址，但又没有实力亲自去开发，那么可以把情报以一个您能够接受的价格卖给给组织，由组织派遣合适的成员前往开发，并保证您能在收获中获得一定分成。或者当您想干掉某人而自己又缺乏实力时，也可以在组织中发布悬赏，雇佣拥有强大实力的成员，购买、租借威力强大的军火、法宝前去杀人。组织会采用贵重物品抵押、生命保险、事后责任追究、魔法契约签订一系列手段保证每一次雇佣、每一位雇佣者都能够让您满意。
如果您厌倦了了无止境的冒险以及一味追求虚无缥缈的成仙为神，单纯想享受人间的富贵荣华，组织也可以提供很多机会与方便。比如说某个完美伪造的身份、职位，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国籍。如果价钱合适，甚至有可能让您混个一国之主过过瘾。如果您因为身体特征迥异于常人而难以融入人类社会苦恼的话，组织中还可以提供许多改造、美化措施，比如换皮整容手术、永久变形术、或者一个恒定幻术。如果您为寿命将尽而苦恼的话，还可以考虑转化为血族，或者融入某些寿命极长的妖类、神裔血统，或者巫毒术中的某种可以让即使没有修成鬼仙的人也能随意更换身体的奇妙法术……当然，如果您依旧不忘追求力量，不通过刻苦修炼，单纯通过购买丹药、改造或者更换躯体也是完全可以做到。只要有足够的点数，这些在组织中都不成问题！”
说到这里，神父地语调变得激昂起来，他用力挥舞着手说道：“朋友们，正如我过去常说的，如今的世界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故步自封，抱残守缺只能导致越来越腐朽落后，越来越闭塞沉闷，越来越缺乏活力与进取精神。无论是知识、力量、财富，都唯有充分交流、充分流通起来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效益！我们的组织致力于构建两座桥梁，一座架设于世界上所有拥有各种奇妙力量与知识的超凡者之间，一座则架设于超凡者以及有着无数欲望与财富的普通人之间。一旦实现，我们必将取得空前的成功和收获！”
尽情发表着演讲的神父身上释放出一种奇妙的气场，这种三分诚恳、三分热情中带着两分偏执两分疯狂的混合物，令他充满了一种别样的魅力。在他的描述下，在场绝大多数邪修眼前仿佛都看到了一条以往做梦都想不到的，充满了精彩与机遇的一条金光大道，腰也坐直了，背也不弯了，肌肉紧张了，肾上腺素分泌了，面色红润了，眼睛开始放光了……
小部分城府深沉的老成邪修虽然神情不动，但内心也暗自叹息，清楚现实如果与神父所说并非偏差太远，至少在表面上不会偏差太远的话，这一群人中绝大多数都会加入对方的组织几乎已成定局。甚至就连他们自己也很难说不会动心，虽然他们不少人过去都也是一派首领或者一宗之长，驭下手段不可谓不狠辣老到，但对方所描述的却颇令他们有一种过去白活了的感觉，慨叹世界变化当真日新月异。
这也是时代以及地域的局限性所致，再加上这群邪修不少已囚禁多年，哪怕与当今时代，思想都已有了不少脱节，更何况还要超前于这个时代的某种名为“传销”的运营模式？
……
第三天，在送走了第一批近百人的组织新加入者之后，神父与莫里斯蒂在密室中交谈。
“清楚中洲武神现在的去向吗？”神父首先问道。
“中洲武神？”
“是的，这是我不久前刚刚从天照处得到的神启——那个人可不是我们过去猜猜的‘半神’，而是‘真神’，只不过他的神域可能在别的轮回世界罢了。”神父叹息一声：“你知道吗，得知这个信息之后，我的心情就像一个周旋在几个集团之间，拼命攒着一点可怜的创意基金与人脉的商业骗子，突然得知某位同学如今已是一大集团的总裁的那种惆怅。”
“完全可以理解。”莫里斯蒂闻言干笑两声，“他的确切行踪，我是完全追踪不到的。不过从各种迹象看，他要么就不在华夏，要么就选择了隐居疗伤。”
“根本就不需要疗伤那么久，因为他已经是四阶了。”神父摇摇头，“我猜他有八成是去南洋了，因为要解决同伴身上的‘七煞降神咒’的问题。虽然我之前暗中让人把那本残缺的《未来星宿劫大乘法无我义经》给他送过去，但他应该不会完全信任那个。”
“那本经书你做了什么手脚没有？”
“我在佛学上的造诣还没到那种可以在上面做手脚的地步。”神父摇了摇头，“也没有必要做手脚，反正那本残缺经书再怎么修炼也只能让修炼者的杀伤力降低，虽然在消弭煞气这一点上是真的，但总之对我们没什么坏处就是了。这本经书只是算卖一个人情，像他这种人的处事模式，在有这么一份人情的情况下，对素不谋面而又没与他起冲突的邪修出手的可能性就会再稍微降低一点，好歹可以让我们多弄出几个人出来。”
“既然他去南洋，那要不要让那边的分部……”
“当然是让那边的分部尽量不要招惹到他了。”神父翻了翻白眼，“我们还能怎样，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再好的阴谋诡计又有什么作用？”
“是啊，本来这次已经是一个相当好的机会，没想到到头了还是损害不了他的半点根本，反而变相让他从中取得许多好处。”莫里斯蒂无奈地摇摇头，“真是遗憾，如果队长能够进入四阶的话，一切就都会不一样。”
“四阶吗？还是算了，最近他只是凭着‘道心种魔大法’和血腥玛丽一起玩得欲仙欲死而已，现在又忙着接收亲王留下的势力与遗产。”神父冷哼一声：“要是这么快活滋润也能到四阶，那我还真想主攻基因锁路线了。”
“对了，这次我回欧洲一趟，队长还特别向我详细追问德古拉女儿的容貌与气质……”
“喔？那你有没有劝告他先别那么急着找死？”
……
郎日当空，清波敛滟，水空晴，柳叶扶风淡云低。明湖风光秀美，水面如波，大小岛屿、沙洲星罗棋布，湖堤绿柳如茵，桃树成林，自古就是济南的一大胜景。
陈囤微服出行，只与高翔一并泛舟湖上，连撑船的船夫都不雇一个。只因有高翔一大天人高手在此，不需丝毫动作，水下自会生出暗流推舟疾行，哪怕想要凌空飞舟，也是举手之劳。
“师父便是暂居于此？”陈囤举目四望，只见水面初平，湖水不是很深，清澈见底，可以隐约看见水底的白沙卵石，青黑色的鲢鱼、鲫鱼、草鱼在水里游动。蓝天上飘浮着纤细的白云，泛着银光的湖面一眼望不到边，让人心旷神怡。然而眼前的景象，却偏偏少了几处可供住人的岛礁，哪怕是居于湖底，也似乎隐藏不住。
前方二十余米的地方天地元气的波动巧妙的折射光线，即使有船经过也会被不知不觉的从旁边引看，整个空间被不知不觉的隐藏了一块。
“只是些许免受闲人打扰的障眼戏法罢了。”
高翔却不以为异，依旧驱舟前行，随着眼前空气一阵扭曲变换，一个小岛凭空出现在眼前。
原来这是以一个无形的凝固气罩巧妙地折射、弯曲光线，即使有船经过也会被不知不觉的从旁边引看，整个空间被不知不觉的隐藏了一片。当然，这种手段还不足以瞒过对天地元气波动极为敏感的天人高手。
“这是……”
不过见了那小岛，不说陈囤，就连高翔也微感意外，只见那岛根本就不是以任何礁石沙土构成，而是通体晶莹透彻，俨然就是一块足有近千平方米的巨大冰岩。但高翔偏偏又能感受到那其实并不是冰，而是与其他湖水的温度保持一致，却又偏偏改变了物理性质的固化的水晶，踏上去不会感觉过分冷硬，反而有种踩上厚地毯般的柔软舒适。透过水晶岛剔透的表面，还可以看清其中一条条凝固的游鱼，看上去依然活灵活现。高翔甚至还能感受到这些鱼儿没有真正死亡，只是被停止了生命活动迹象，一旦解封，依旧可以活蹦乱跳。
与高翔所关注的细节相比，陈囤更多的却是惊讶于整个小岛的整体外观。眼前的小岛虽然主要以水晶一般的质材造就，但却并非一味透明，许多地方还特异混入泡沫状的空气而呈现出白雪或者汉白玉一般的色泽，个别位置似乎因渗入某些特殊颜色气体而微微呈现出赤橙黄绿青蓝紫等其他颜色，在阳光下折射辉映出道道霓虹般的彩光。整个小岛看上去就犹如一块无比巨大的彩色玛瑙软玉整体雕琢而成一般，浑然不似人间之物。
再回头看向岛外，毫无障碍，湖光山色一览无遗，几乎不敢相信刚才在外面丝毫无所觉察，“师父真是好手段！”陈囤由衷说道。
“那是自然！”高翔言语中颇为感慨，“两个月前稍作切磋，我用尽解数都奈何不了他，还道他的实力也不过稍强于元婴期，但若面对张氏兄弟联手，还不免要屈居下风，却没想到整个天师教绑一起都不足以胜他！当时情形，不能亲眼目睹，亲自参战，委实教人扼腕！”
一个多月前的龙虎山一战，虽然爆发突然，时间极为短暂，前后间隔不过一刻钟左右，但给华夏修真界造成的震动之大，影响之深远，却几乎可与十年前的东陵一战相提并论。
此战之后，首先便是天师教声势大衰，不复之前在华夏修真界近乎一言九鼎，号令群修，左右政局的显赫之威，实力与影响力衰退到仅能与茅山派相提并论的程度。而且由于天师教从此开始采取全面收缩，避世离尘的策略，如无其他意外因素，将来势力很可能还会进一步降低。
而王宗超则由于这一战名动天下，成为令南北修道者与武者都需要仰望、敬畏的存在。无论是击退张氏兄弟联手、轰溃龙虎山护山大阵及镇魔殿、诛杀元婴后期邪修以及血族亲王、绞灭数千里长江水域的血吸虫、破碎日本高天原神域这一系列事迹的任何一件，传出去都足以震惊天下——这个天下还不仅仅指华夏范围而已，由于当时还不乏教廷人士在场，以及日本神域的介入因素，如今即使在教廷、西方暗黑界、日本神官、阴阳师以及诸多消息灵通的超凡领域宗派眼中，王宗超至少也已等同于半神一般的存在。这种存在，基本也就只能指望着自家拜祭的神祇亲自下凡对付，自己一介凡夫俗子那是绝对招惹不起了。
如此一来，南北政府在超凡领域的南强北弱局面已彻底逆转，短短一个多月来，转向北方政府投诚，或者与北方政府暗通款曲的修士以及修真宗派几乎称得上络绎不绝，这种骤然变化，让陈囤也颇有一种一时反应不过来的感觉。当他得知王宗超已基本忙完该做的事，在济南明湖造岛结庐，暂作隐居修养，立即和高翔一并赶来求见。
踏上岛后，才可以看清这座岛居中建有一座占地两三百平方的屋舍，虽然建筑质材同样梦幻奇特，不过整体造型看来却有些随兴而为，有几分看似西方城堡，又有些像中式楼阁，就连墙体梁柱都不甚笔直平整，有点像小孩在沙滩上用沙子堆砌的建筑物。不过由于四周总有一股如纱如幻的云霭缭绕不散，映衬之下，倒有几分说不出的别样风韵。
在屋舍的周围有着一些同样是随意堆砌的假山奇石，以及一些有着珊瑚礁外形的七彩装饰，其中还有一些特别雕塑成人物鸟兽造型，不过造型工艺却只能以拙劣来形容。一个身高才刚刚超过一米，长得颇为机灵可爱的混血男孩隔着两三米对着其中一座珊瑚礁指指点点。而令人惊讶的是，只见他每一次挥臂弹指，都有一缕缕或直或曲的电光飞射而出，在珊瑚礁上削去一部分，被削去的那一部分也迅速汽化消失，或者化为清水流走，就以这种奇特的方式来制作雕塑。
一名另一名看来比混血男孩还要小一两岁的男童背着手在一旁看着，不时出声点评几句，声音虽然是童声，但听在高翔与陈囤耳中，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别扭感觉。
就像一个小孩偏偏用成年人，甚至是老年人的语气说话，而且还偏偏不是刻意模仿，而是自然而然。
高翔早有听说过王宗超为救子而强破镇魔殿的消息，心知混血男孩必是王宗超之子，至于另外的那么男童，莫非是王宗超新收的弟子不成，于是咳嗽一声，“两位小哥……”
较小男童闻言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如电，直殛人心，高翔当即一怔，脱口而出：“你是石坚？”
石坚似乎对高翔的称呼以及自己目前状态颇为恼火，也不与他说话，只是冷然对弥斯力亚，“既然你已记住我所说的，那今日便到此为止，记得多加习练，明日我再来检查，若无长进，有你苦头吃！”
弥斯力亚毕恭毕敬，连连称是。而石坚也不管许多，骤然全身上下雷光缭绕，破空飚闪，霎时就已不见踪迹。
见石坚走了，弥斯力亚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又用一种很有礼貌的语气向高翔与陈囤两人打招呼：“是高叔叔还有陈师兄吧？我爸说过你们这两天会来，快请进来吧。”
“呵呵，小师弟客气了……”
王宗超与高翔算是平辈论交，而身为弟子的陈囤却与弥斯力亚只是同辈，所以不敢只当对方是一般小孩来看待，刚刚还礼之后，抬头就见王宗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屋舍之前，连忙深深躬身行礼。
高翔则对于刚刚稚童模样的石坚有些反应不过来，一见王宗超面就开口问道：“石坚这是怎么了？”
“也没什么，不过不久前他的肉身被毁，所以由我们帮他用残存血肉重新克隆了一个躯体。”王宗超闻言只是笑笑，“为了不影响日后修行，所以新躯体只有三四岁程度。至于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只不过最近我特别聘请他每天上门家教罢了。”
高翔闻言只是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居然连石坚这样的人都能请来天天上门当小孩家教，自己还能有什么话说？

第五百二十二章 传学授艺
“师父前些时日一举肃清血吸虫之患，拯救两岸千万病患，惠及无数百姓。弟子正想为此向师父诚挚致谢。”行了敬师之礼后，陈囤又恭恭敬敬地再次诚恳称谢。
虽然对于绝大多数民众来说，对于血吸虫究竟是如何在突然间被绞清依然懵懂不知，但陈囤身居高位，自然有无数渠道可以探明真相。不过眼下除了称谢之外，陈囤也着实不知还能给予王宗超实质上的谢礼或者奖励，无论物质财富还是高官权位，对于王宗超而言都毫无意义，剩下的，似乎也只有名誉声望方面了……
但王宗超只是摆手道：“此事不要有任何涉及我的宣扬，若要引导舆论，就当血吸虫突然染上某种传染病好了。而你还要宣传一点：血吸虫并未尽灭，由于环境因素，最多再过几年又会滋生蔓延，所以还需组织民众做好防治措施，强身健体以御外邪，切勿掉以轻心。”
虽然对于普通神道路线来说，此事是扬名传教的好机会，但“中洲武神”不受香火拜祭，只在冥冥中主导武道武德，所以王宗超只要做到确保这个世界的武道传播，以及武者的道德理念不至于出现太大的偏差即可，至于扬名拜祭，反而会令信仰不纯，而且很可能会引发万众心念的反感排斥。
毕竟对于鬼神世界而言，眼下已是末法时代，众生心灵越来越趋于重视实利、注重个性，任何凡间显灵显圣，以声色诱人入法，以恐惧恫吓信教，广纳信仰、收割灵魂的旧神行事模式，都会如阿努比斯一般反而加速自己死亡。只有不留神名，不立偶像，顺其自然，恪守于心方能久远。若有朝一日这个世界的民众已不再需要武道，“九空武界”也只会自然而然地脱离与这个世界的联系。
对于王宗超的话，陈囤自然点头应承，随后又问：“师父既然有空，何不前往徒儿那小聚几日？”
“我最近想抓紧时间写点东西，还是选个清静点的地方好。”王宗超摇摇头，问道：“露西修女已离去了吗？”
“是，我已如师父所交代，安排她秘密返回欧洲，没有引起任何注意。”陈囤应道。
“那就好。”王宗超微微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
一个多月前，在张衍修被杀后，原本收到精神控制的露西随后也苏醒过来，基本恢复了以往的记忆。不过也正由于这样，她也开始陷入了一种迷茫与矛盾状态。
回忆起过去，她开始意识到自己的人生充斥着荒谬与矛盾，她并不是什么天国意志的使徒，正在为虔诚的信仰增添光彩，而只是偏颇地走在疯狂的复仇道上，而且由于这种极端的复仇心理而成为一件被人利用的杀人利器而已。过去被教廷驱使着去不断杀戮暗黑生物以及一切对教廷不利者，如今又被血族亲王利用着来对付对自己有过几次救命恩情的王宗超。
至于她一意针对的阿卡朵，却已通过了圣钉的鉴定，甚至还表现出与圣光共存同在的迹象，证明了即使是她所虔诚信仰，视为唯一精神寄托的神也并不认为她的复仇对象是罪不可赦的吸血鬼，证明了神也似乎并不认可她的复仇。
一系列的矛盾思绪，让她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状态。而最终，她选择了放弃。
放弃了复仇，放弃了猎魔人与刽子手的身份，放弃了过往所坚持的一切。露西最终决定脱离了宗教裁判所，但也并不想继续居住在陌生的中国，而是选择了归回自己的家乡，以一位归于平凡的普通乡间神职人员的身份，默默关注和庇护着贫苦者与弱势者的权益，并以此印证自己的信仰。
王宗超最后能够帮助她的，就是帮她稍为改变外貌与力量、气机特征，并由陈囤通过可靠的途径，安排她以一种不会引来教廷或者其他势力关注的情况下悄然回归家乡。他有一种预感，至此之后，大概再也不会与露西相遇，也没有必要与她相遇了。
一边说话，王宗超一边把高翔与陈囤让进屋内。待两人进了屋内之后，才发现屋内设施并不像屋子表面造型一样随意别致且略显别扭，地上铺了地毯，而且桌案椅几一应具全，书案上摆着笔、墨、纸、砚文房四宝，其中一本已装订好的，颇具厚度的白皮本子正敞开了放书案上，上面墨迹未干，明显是一本刚写完的书。
“最近你在写什么书？”高翔好奇地上前翻阅一下，只见书的封面豁然写着“阴阳易转论”五字，而第一页目录上则共分十九章，除了第一章阴阳总论之外，其余章节名分别为：生死、真幻、清浊、刚柔、冰火、内外、动静、绵暴、方圆、微宏、聚散、蓄放、顺逆、引斥、沉浮、虚实、明暗、奇正。
再翻几页之后，高翔已彻底被书中内容所吸引。
没有精奇奥秘的武功绝学，也没有什么故弄玄虚的语句，书中只是以一种平实浅显的方式，通过阴阳正反辩证理论，阐述武道真气的特性、作用与运用之道清楚。
比如“生死篇”就是阐明真气具有生命能量特质，正用可延年益寿，强身健体，反用可损人害命，滋生病灶，推而广之一切对自己有利的能量都属“生”，对自己不利的能量都属“死”，如何取生避死，化死为生，又如何置之死地而后生，运用之道，全在其中。
至于“真幻篇”则阐明真气具有精神能量的特质，比如真气运行于体内可以刺激神经系统而出现“冷热酸麻痛账痒”等等幻觉，将真气放诸体外，也可以影响其他人，比如放大或者麻痹对手的痛觉，给对手造成“异光”、“奇香”等等不存在于现实的观感，同时也可以影响自己与外人的情绪，用于清心宁神，或者制造恐惧感与压迫感等等。但是幻觉也不是绝对的，当幻觉到了一定层次，也可以等同甚至凌驾于真实。
而“清浊篇”则说明了真气具有融汇或释放外界能量的特性，就如泥沙融汇于水，泥沙多则水浊，泥沙去则水清。这一篇解释了诸多武学现象，比如“乾坤大挪移”便是暂时性吸收储存外来的物理打击力量，并将之转移它处重新释放的过程，而“冰火真气”也就是一种能够在转瞬间高效吸收或者释放热能的特殊真气，至于“光炎真气”、“雷电真气”、“元磁真气”、“万毒真气”一类，同样也是长期吸收了某种特定的能量所致，吸收与释放的效率越高，代表真气的质量越好。而真气还可以视为一种溶剂，用于混融多种能量，衍生出无法稳定存在于自然界的特异能量。将“清浊篇”与“生死篇”配合，可通过长期融汇某种能量而彻底改变真气属性，进而改变自身生命元气属性与体质，让对常人有害的能量反而能够补益自己，而且只要生命还在，就能源源不断产生对应能量；反之也可以洗清异质能量，令自身真气返本还源，恢复澄清状态。
“刚柔篇”则说明了真气具有渗透物质，影响物质的物理性质等等特性，比如“摘叶飞花”“挥绸成棍”就是将原本柔软的物质化为刚硬的一种表现，反之也可如“化骨绵掌”一般化硬为软。而在刚柔之间，还有无数中间形态可供变化。除此之外，真气还可以成为某些物理化学反应的特殊催化剂，在锻造、制药等各方面也有着重要作用。
“虚实篇”说明真气的性质介于虚无缥缈与具体物质之间的特性，既可以化为不可感知不可触摸的虚无状态，也可以短暂地具体为可触可视甚至具有凝实外形以及各种具体物理化学性质的物质形态，可模拟现实物质，也可以转化为现实不存在的，说不清是固态、液态还是气态的特异物质。在“化气为虚”与“凝气成实”之间，实有无穷无尽的妙用。
“引斥篇”将真气描述为一种特殊力场，具有令物质相互吸引或者相互排斥的两种基本效应，诸如“擒龙手”、“摄物掌”是自身与外物相互吸引的体现，至于许多护体真气的作用原理则是对外来攻击武器的排斥体现。此类原理也可运用于轻功中，利用互斥原理而犹如磁悬浮一般在地面凌空高速滑行，或者利用互吸原理在悬崖绝壁上奔走如飞。“引斥篇”与“微宏篇”配合，运用到微观结构中，也可令物质变得更加酥松而易于摧毁，或者令物质变得更加凝实而难以摧毁。
“内外篇”则将真气视为一种绝佳媒介与导体，用于沟通内外，传导各种能量，引发物质、精神各方面的共鸣共震、互感互应。比如将真气散诸外界，与自然气场相合，做到方圆数里之内一切动静，哪怕叶落蚁行，皆了如指掌；反之也可以用于内视自身；还可隔山打牛，隔物传力，令外物一如自己躯体的延伸；或可与别人气机相连，无分彼此，令敌人的心跳、脉搏与自己同频共振，达到杀伤对方或者影响对方状态目的；反之也可将自身气场气机尽数收纳，将自身存在感降到最低，仿佛隔绝于外界，甚至隔绝引力，令自身变轻。
“方圆篇”则阐述如何将真气在外吐内蕴之间形成独特的领域、气场，与其他篇章配合，有无穷无尽的实用法门，比如配合“沉浮篇”与“聚散篇”就可以将真气围绕方圆一丈形成一个凝而不散的，比空气更轻的气罩，就可以带动自己悬浮升空，颠覆非天人高手不能凌云翔空的常理。若配合“真幻篇”与“清浊篇”在白昼时以外围气罩折射扭曲光线，在黑夜中以气罩吞噬光线，或者模拟四周环境，则可以在相当程度达到隐形匿迹的效果，同时也可用于消弭自身发出的一切声响，精于此道者，将是极为可怕的刺客。
“蓄放篇”不仅涉及自身真气的储存释放，还可将真气寄蓄于他人或者外物，循机释放，其理论根据，已经开始涉及质能转换原理……
“散聚篇”不仅仅关系到真气的聚与散，而且还推广到热力学“熵值”论以及混沌效应……
……
当高翔从书中的内容回过神时，这才发觉日已西斜，不知不觉中大半天已过。而王宗超与陈囤不好打扰他，只在一旁泡茶闲聊，茶水都不知道换过几盏了。
“这书……”看着王宗超，高翔一时实不知道该以什么词汇来形容这书，任何精奥玄妙，威力奇大的武功秘籍，都无法比拟这本《阴阳易转论》。
只因它彻底抛弃了任何玄之又玄，高深晦涩，语焉不详只可意会的语句，用一系列富有逻辑且可以实证的描述将真气的特性与用途说明得一清二楚，开始将其全面理论化系统化。
读过这本书的武者，虽然武功不会马上跃进到何等惊世骇俗的地步，但内功的修炼与应用却无疑从此脱离了摸着石头过河的经验主义、神秘主义阶段，走上一条清晰具体富有理论支持的阳关大道。许多被各门各派视为秘而不宣的独门绝学奇招，对于他们来说都也不过是《阴阳易转论》上早有概况的某种真气的运用方式而已，不但可以轻易模仿再现，而且还可以抛弃其中一些不必要的繁琐枝蔓，将其大幅简化，直指要害！
哪怕武功已经到了天人境界的高翔，对于许多真气运用方式也只是停留于“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经验主义阶段。即使他可以如呼吸般娴熟自然地轻易运用出来，却不知其根本原理，即使真心想教授弟子，在大多数情况下也只能让弟子长年累月反复演练，以求其中悟性绝佳者能够侥幸做到。
这种情况，有点类似于某些民间能工巧匠，虽然他们不明工程科学几何原理尺规作图，但却可以设计、制造出连这方面专家都要惊叹折服的，高度精准巧妙的建筑与器具。但这些却都是他们凭着过人的天赋与长时间积累下的深厚实践经验才能达到效果，很难推而广之，也很难更进一步了，更不提他们还有诸多“传男不传女”之类行业规则。
正因为如此，高翔非常清楚这本《阴阳易转论》一旦广泛刊印，必然能够摧枯拉朽地彻底摧毁几千年来中华武学浓重的神秘主义、经验主义与门户之见，令武学在回归平凡的同时真正推广化普及化。让武者不再像零星传奇能工巧匠，而是像现代工程师一般可以大规模培养。同时也令同等境界的武者的能力会有一个相当大的飞跃，许多以往无法想象或者只有少数武者才拥有的特异能力将成为所有武者都视为平常的普遍能力。
“这书是拿来当基础理论教材的。将一切归结为易于理解的二元论，不算难，再往后的三才、四象、五行变化全部没有。”王宗超笑了笑道，“不久前曾提到过开武术学院，但学院毕竟不能随便选几本秘籍当教材，所以草拟了一本，你先看看有什么要修改的。”
“修改什么就先别提了……”高翔大摇其头，“我是想问你，你确定这种层次的东西，真能拿来向全天下公开吗？”
“我都说了，这只是理论基础而已。”王宗超哑然失笑，“你觉得厉害，只是因为你早已是天人高手，理解并运用这些理论不过在转瞬之间。但对于普通武人来说，哪怕要在其中某个领域练出一点名堂都需要耗费数以年月记的时间，根本没你第一感觉中的那么厉害。整个领悟、修炼的过程中，其中蕴含的思想又会对他们产生潜移默化的影响。”
“你的意思是说——‘中正平和，不偏不倚’？”以高翔的修为，自然也不难读出书中的核心理念，沉思片刻之后，点头道：“这书的确切合玄门正宗理念，修炼者日后行事正邪尚且不论，但至少性格与行事都不致过分偏激冲动，不顾后果，否则就会失去阴阳相济之妙，修为大减。”
“正是如此。”王宗超点头，又道：“若要天下兴武，第一步就非要让天下人弄清武道究竟是什么，有什么作用不可。如今人心大势，越来越趋于务实、重视实利。以神秘主义、飘渺玄学粉饰的事物，将来最多只能长久地吸引一小部分人，或者暂时性吸引大部分人，却无疑做不到流行普及，吸引越来越多的人参与进来，也很可能让武术变成少数人所垄断的事物。当然，若有人以武术为非作歹，其危害也不可低估。为此，我留下一些制衡之法。”
说到这里，王宗超将另一本较薄的书取出交给陈囤，道：“此为《辨气法》，其原理就在于真气性质与个人体质、性格以及生活环境、修炼方式息息相关，极具个人特色烙印，就如人的手掌纹理一般独一无二。运用真气杀人犯事，现场无论如何都难免有真气残留，若是精于‘辨气’，完全可以凭此解读犯罪过程，并循气机追踪嫌凶，这远比猎犬缉凶还要来得可靠有效，或者将其中蕴含的有用信息记下在日后作为指证真凶的证据。此法同理也可用于对付玄门修士行凶作恶！”
陈囤眼前一亮，连忙起身，躬身双手接过，感慨叹道：“只要训练出一批精于‘辨气’的人才，必可大大遏制以武术行不法之事，谋不当之利的风气。”
“除此之外，还有这个。”
随后，王宗超又取出一个木箱，木箱打开，只见其中放置的却是上百把短刃，以及一本名为《修神篇》的书本。
“这又是什么？”高翔好奇地问道。
“高兄不妨手握一把刀刃，将其当成一把心神相合的随身兵刃试试。”王宗超呵呵笑道。
高翔闻声取刀，将真气注入，默默存想心与刀合，以刀对敌，下一刻，眼前景物随之大变，他已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之中。
在一望无际的虚空之中，无数刀剑利器的虚影虚空漂浮，绽放各不相同的浩然光华与凌厉锐气，时而又闻金风刀鸣、苍苍剑啸、有人弹剑高歌、有人咏剑吟诗、有人纵马横枪、有人挥刀斩浪、有人生死对决……无数惊俗绝艳的武技如走马观花般演变不绝，又如昙花一现般转瞬即逝。
但即便如此，那无穷无尽的奇学绝艺，惊艳一招，在转瞬间已不知给高翔带来多少冲击，触发了多少武学灵感，但当他还要看个分明时，却只觉无穷无尽的武学信息冲击而来，头脑一阵眩晕间，随即已回归现实。
王宗超随即解释道：“此为‘九空武界’，乃是人间武道意念汇聚形成的空间，不过你刚刚所进入的只是武界边缘地带，一切并不稳定，只有当人间武学发展到一定程度后，才会稳定下来。”
高翔啧啧称奇，随即又问：“但我看那些绝学不少精奇玄奥到有违世间任何武学套路的地步，若是真有此类武学，我怎会一无所闻？”
“许多的确不是这个世界上的武学，而是来自异界的武学意志……这些短刃名为‘九空之刃’，乃是以‘大邪王’与‘天命’两柄通灵奇兵的碎片重铸，手握短刃，即可凭意念进入‘九空武界’……”王宗超作了简单说明，如今“九空武界”之内的武学已经不仅仅限于风云世界，而是开始呈现出许多其他异界武学的片段。虽然还只是只鳞片爪，但已证明“九空武界”还在不断成长，且开始将领域扩展到其他武道鼎盛的世界去。
“不过以意识进入‘九空武界’，对精神力的消耗极大，高兄是天人高手，这才影响不大。至于普通武者，则需先修习《修神篇》以强化心念，且需量力而为，不可久观。不需担心‘九空之刃’落入歹人之手，只因每一柄‘九空之刃’都能相互感应，锁定各自位置，而且任何用心邪佞、理念极端者都会遭‘九空武界’排斥，不能进入，即使强行进入，也必遭反噬。除了观摩武学之外，‘九空武界’也可让人观察过去。若遇上什么毫无线索的悬疑重案，不妨依照此法再现案情。所以陈囤你不妨为每一柄‘九空之刃’专门训练配备一批侦查员。不过这些短刃政府只能掌控一部分，另外一部分应由民间控制，相互监督。另外还要注意，一切只限于‘九空武界’所能影响的地域，即使从今日起武道开始在全中国普及化，要做到这点至少也需两三年时间，正好给你时间训练相关人员。”
王宗超清楚说明限制，虽然眼下“中洲武神”已开始对这个世界有所影响，但还远远未到将神域的影响力遍布整个华夏的地步，要不是这样，当初那群幕后搅局之人根本无从逃遁！
陈囤心悦诚服，充满自信地回应道：“有了这些保证，我便可放心在全国推广武学，令全民习武，健体强心！”
王宗超想了想道：“还有一事需要注意，就是你们要多加小心某个来自国外的组织。这个组织的存在与运营方式极为隐蔽保密，近乎幽灵一般，几乎连正式的名称都没有，所以知情人一般称之为‘幽灵组织’。目前关于这个组织的情报不多，只知道这个组织的成员来自世界各地，几乎全是拥有各种超常能力与学识的人类或者非人，其组织宗旨尚不明朗，从表面看似乎只是一个松散的公会组织以及交易中心，即使成为其普通成员，也很难获得什么涉及关键要害的信息。这个组织主要从事着军火交易、暗杀、雇佣兵、情报交易、毒品买卖、贩卖人口、盗墓、古遗址开发、颠覆政府等等犯罪。只要价钱合适，几乎没有他们不肯干的事。世界上各个拥有超常力量的团体几乎都有他们潜在的内应，目前有迹象显示气正在向国内大举渗透。一个多月前龙虎山的那一场变故就明显有他们介入的迹象，但可惜我也是后来才通过一些途径查出一些线索，暂时还没法拿他们怎么样。这个组织所谋非小，手段又高明，你身边的人中很可能也存在他们的内应，绝不可轻视。”
“这样说来，这个组织危害甚大，弟子定会小心留意。”陈囤点头应承的同时开始皱眉思索，努力从平时处理接触的无数事务与人物中搜寻与“幽灵组织”相关的一些可疑痕迹，并构思应对措施。
虽然保持警惕，但陈囤却有绝对的自信假以时日，定能将对方伸向国内的黑手彻底斩断。只因王宗超今日的馈赠实在太丰厚了，随着新一代的军方武者、辩气师、九空侦查员一批批不断培养出来，再加上未来全国统一，政令通畅，对付区区一个只能生存在黑暗中的阴祟组织，根本就不成问题！

第五百二十三章 收获盘点
“看来这一次回归鬼神传奇世界很顺利，提早联系上九空武界了。”第一眼看到回归主神空间的王宗超、齐腾一、艾丽丝三人，楚轩立即说了一句。
“真的吗？那太好了！”郑吒闻言一喜，连忙问道：“那么，这一趟解决了阿努比斯，拿到死神祭坛了没有？”
“没那么容易，现在九空武界在鬼神世界的根基还不巩固，还不足以支持主动发起的神战，要干掉阿努比斯，至少还要等三年之后。”对于郑吒的问题，王宗超只能摇头。阿努比斯或许在穹冥帝君眼中不过是要摘就摘要踩就踩的烂柿子一个，不过对于他来说，对方可没弱到任凭捏圆捏扁的程度。若尤其对方若是龟缩自己神域不出，自己主动到对方地盘挑战，单是找到并攻入对方神域就需要耗费不小的功夫。
毕竟神域寄托虚空，在人间近乎无痕迹可寻，尤其是已在人间断绝传承的古神。加上跨神域作战，没有足够强大的圣者信众引导神力，根本就难以做到。这也是阿努比斯神域还能够苟存至今，没有被其他神域吞并的原因。不过“中洲武神”相比其他神祇还是有着独有的优势，一是解析同化过“蝎子王手镯”中属于阿努比斯神域的部分规则，相对易于感应定位，再加上王宗超这一几乎可以视为与武神一体两面，且单凭自身实力就已有资格对抗神祇的降神者，未来只要“九空武界”在鬼神世界奠定根基，收拾一个阿努比斯不成问题。
“哦……那也没关系，这一次才去了一百天，就能够联系上九空武界已经超出原本预期了。”郑吒闻言略略有些失望，随即又奇怪地转向楚轩问道：“说起来，你怎么才第一眼看到他们就清楚已经联系上九空武界了？”
这个问题对于楚轩来说或许太过简单，所以他直接选择了无视。倒是秦缀玉提醒了一句：“是看老齐的状态吧……”
“对了……老齐……你已经渡过三重雷劫了？”郑吒这才反应过来，原本齐腾一是打算在临近回归主神空间前才去渡雷劫的，以便将虚弱期的不安全因素降到最低，不过目前看来齐腾一的精神状况良好，而且目光之中隐见雷光闪烁，显然已渡过雷劫有一段时间，开始从最衰弱的阶段恢复过来了。
在各种大能层出不穷，且有轮回者活动的鬼神世界中。一般来说，唯有神域笼罩，神的目光俯视、洞悉一切的情况下，才能确保有效杜绝一切变故，让齐腾一放心地提早渡雷劫。所以楚轩不难从齐腾一的状态推断出“九空武界”已能够对鬼神施加影响了。
“是啊，半个多月前我已成功渡过雷劫……”齐腾一呵呵一笑，他的提早渡雷劫不仅仅因为“九空武界”，还因为在协助天师教修复护山阵法过程中的许多收获与积累，再加上抵御化神期邪修神念冲击后的小有突破。如今齐腾一固然还处于雷劫虚弱期，但比起渡雷劫之前的全盛期也已经不会差多少了。
“我的‘七煞降神咒’隐患，已经基本得到控制了。”艾丽丝也爽快地说明了自己的收获，紧接着身后七色光晕外放，再次在身边凝聚成七色分身，虽然大致外观与颜色依然不改，但相比以往的明暗不定而又魔光诡谲，予人强烈的凶煞与不详之感，如今的七色分身通体呈现一股莹润宝光，看上去尤显祥和平静，仿佛一尊尊姿容端庄的菩萨宝像，毫无半点邪气。
“只是得到控制，还不是彻底解决。”王宗超替她补充了一句。
艾丽丝微微一笑，突然手上结印，意念运转，七色分身随即宝光尽隐，魔光摇曳，煞气复炽，紧接着原本的人形形态又骤然一变！
其中赤红色分身化为一条条遍布獠牙锯齿，血污遍布的锁链枷锁，游动之际，发出刺耳而痛苦的摩擦声，声声催人胆魄，教人毛骨悚然；灰色的分身则化为一面重峦叠嶂纠缠不清的死灰罗网，似乎可以直接缠绕、蒙蔽所有人的心灵；碧绿色分身则化为一蓬漂浮在空中的惨绿幽火，仿佛是以无穷无尽的怨念为燃料而不断燃烧；而白色分身则化为一道道迂回闪烁的煞白雷电，沉闷的雷声每一下都仿佛直接在人们心灵深处响起，催生出无尽怒意；而郁褐色分身则直接化为一条看不到边际，道不尽悲绵绵、恨茫茫，阴风愁云随波逐浪的郁褐溪流；绛紫色分身则化为一朵不详的巨大花卉，其中仿佛在酝酿着什么丑陋而恐怖的果实；而黑色分身则彻底散成一团毫无形体可言的，却仿佛可以侵蚀朽坏一切的迷蒙黑雾。
诡秘、歹毒、凶狠，浓郁得粘稠如浆，浩大到令人战栗的诅咒煞气，随之铺天盖地漫卷散发，即使郑吒等人心性坚定且早有准备，也不由微微变色。
艾丽丝随即解释道：“刚刚的宝光是我从《未来星宿劫大乘法无我义经》中修炼出来的‘外道显化大自在佛光’，具有除邪清祟，化为诡厉为祥和的功效，不过转化煞气的效率不高，目前我只够转化近半成煞气，形成一个可以掩饰并屏蔽煞气的外壳，防止误伤而已。目前我已经可以将七色分身依附我的克隆体，一次最多可以控制七个人。至于‘七煞降神咒’的运用法诀，我们已经从鬼神世界的南洋获得了。不过这种法诀每多杀一人，都会多增一分煞气，煞气超过佛光的转化效率，就会加大反噬的危险。”
毕竟《未来星宿劫大乘法无我义经》是佛门为度化邪魔外道而特别创立的功法，同时也作为沙门护法以霹雳手段行降魔事后沾染煞气的一种保障，却绝不是为了庇护邪魔作恶。所以奢望修炼了《未来星宿劫大乘法无我义经》后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杀人作恶，每逢煞气临身则以佛光转化绝不可能。每次将煞气转化佛光，都必须是一次全心身心以付的心灵自净过程，绝非须臾可成。若修炼者顽灵不悟，一心行恶，煞气必定压过佛光，最终自食其果。而且这门功法也不是什么强力攻击法门，即使修成二十四诸天护法，可作替身免去二十四次死劫，根本目的还是为了自保，绝不是为了让你去逞强施威。
由于主要是为外道人士准备的功法，所以经义并不艰深，只重心性与缘分而已，艾丽丝毕竟性情善良，所以这门功法修炼起来并不困难，虽是初成，却已足以遮掩住七煞降神咒的煞气，等于把七柄淬毒凶剑收入剑鞘，不会随便伤到别人。有了这层保障，她才可以恢复控制其他克隆体的能力，不过由于精神力已经具体化为七大分身，所以一次性最多只能控制七个克隆体。
至于“七煞降神咒”的运用法门，则主要由王宗超亲赴南洋取得。这一行基本可以称得上顺利，毕竟以虿猜的手段，在降头师中也绝对称得上是百年罕见的顶尖大降师。相比之下，王宗超就是一群南洋降头师哪怕凭了地利人和都绝对无法抗衡的恐怖存在。所以依靠石坚提供的线索，在经历了一番威逼利诱之后，王宗超就顺利地以一些能够有效与降头术配合，降低毒降反噬危险的毒门功法从南洋降头师手上顺利换取得“七煞降神咒”完整运用法门。不过可惜的是，传说中能解一切降头苦厄的盂兰寺依旧无缘得见。
这样一来，艾丽丝手中的七把淬毒利剑也就相当于不仅有剑鞘，而且还有完整的配套剑法，无论安全性、灵活性与威力都比以往翻了数倍之多，这种收获，也已超过预期了。
“不能常用‘七煞降神咒’杀人不要紧，只要能够操纵克隆体，我计划中的异能战队就可以发挥作用了。”楚轩只是点了点头，在他看来，“七煞降神咒”只不过一种意外变故，艾丽丝本身的性格就不适合运用。倒是以艾丽丝克隆体组织的异能战队来得更有价值一些。
虽然中洲队拥有植入了“X超能因子”的异能生化兵种，但这些生化兵种能够发挥的作用只是差强人意，除了金刚狼自愈能力一类被动能力以及主要凭着肉体本能发挥的能力外，其他诸如万磁王、X教授所拥有的某些需要精神意志去操纵的异能能够发挥的威力根本就低得可怜，而且运用时意外频出极度不稳定。这种状况，关键就在于生化兵种本身并无灵魂与意志可言。
不过若是艾丽丝以意念分化控制的克隆体则没有这方面的问题，一切应有的念动力与精神异能全部能够正常发挥，而且拥有与本体别无两样的战斗智慧与意志，这种程度的异能战队才是楚轩期望中的战队。虽然七人的数目限制让人稍感遗憾，但七种经过精心搭配的强大异能组合，也已足够发挥出如“X战警小队”那样的超强作战能力了。再加上“七煞降神咒”这一隐藏的杀手锏，艾丽丝必然能够在中洲作战序列中发挥出及其重要的作用。
“对了，除此之外，我还获得了‘瘟神符印’……”
艾丽丝的继续说明让目光一直平静无波的楚轩也不由亮了一亮，在详细询问过“瘟神符印”的功能后，楚轩满意地点头道：“很好，这样一来，程啸死后缺失的生化方面的短板，也可以在相当程度上得到弥补了。”
作为团队的规划者，楚轩必须清楚的清楚每一个人的能力与缺陷，以便最大程度地发挥出每一个人的作用，所以在了解齐腾一与艾丽丝的进境后，他又开始把询问的眼神投向王宗超。
“我在具体力量上的进步不算明显。”王宗超淡然一笑，虽然他在“三境合一”上有了不少感悟与进步，但这毕竟还不能算是一种完善化的力量，不值得特别提出。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过在力量体系方面，我却有三种收获。一是一种主要基于精密运算推演而发挥威力的《星辰劫剑》，说实在的，我觉得这种类型的力量很适合你发挥，相关资料我都储存在‘武神手镯’内，你可以去看看。”
“我会去详细了解的。另外还有什么？”
这次却是由齐藤一接口应道：“另外就是一种将符箓运用到武道上的一种法武合一的‘种符’之法。具体说，就是可以将中、低阶符箓像种子一样种入人体体内窍穴，以真气或者其他生命能量激活，就能在瞬间施展对应法术。这类符箓可以是一次性的，也可以是反复充能使用的，不过后者的制作难度要高上许多。多个符箓同时激发，还能叠加威力或衍生一些高阶组合，不过如果运用不当，也有可能对自身造成巨大伤害……不过目前看，这种法门主要是提供给法职者模仿武者的战斗方式，提高生存能力用的，对于纯粹的武者反而意义不大……”
修士基本都是将符箓、术法铭纹通过观想，锲刻在神念或者金丹之上，直接将符箓种在肉身上的“种符”之法虽然自古有之，但一般只是用来保护鬼仙肉身，应对不得已的近战的一种救急措施而已。但经过素有“最像武者的修士”之称的石坚将其进一步改良完善，再加上“聚符成丹”的独创法门之后，已经自成一格，形成另一种足以直接用来对付同级修士，甚至让修士在近战中单挑武者的杀手锏。
“种符”之法固然宝贵，但石坚却只解决了与雷符相关的“种符”问题，局限性较大，而且相当于在自身体内长期储存大量炸药，还存在不少有待解决的隐患与凶险。
当初，在闯出“高天原神域”之后，王宗超又与石坚进行一场赌斗，仅凭雷法胜过对方之后，便以“雷电门神功”以及“先天乾坤功”中与雷电相关的小部分功法与石坚交换获得这一套法门的。这两套雷电方面的天人功法不仅来得比“种符”之法来得宝贵许多，而且还有助于石坚进一步完善自身道武合一的路子。整体而言，还算石坚多占了不少便宜。
过后，王宗超还以为石坚克隆一个经过了一系列强化并植入了“暴风女X超能因子”的新躯体为代价，让对方前来充当自己儿子的道法“家教”，并在必要时兼职“保镖”。
石坚心高气傲，本该不屑于此。不过一来王宗超开出的价码实在颇高；二来王宗超破碎“高天原神域”着实帮他脱离了奇险，免去了身陷神域任人鱼肉奴役的可能，说是救命之恩也不为过；三来弥斯力亚的绝佳资质，也让他动了几分收为传人的心思。当然，他也绝不会甘心一直充当“家教”与“保镖”，有朝一日，在渡过四重雷劫之后，拥有“建御雷神”神力，完善了“种符”之法又兼炼了雷电系天人功法的他必定还会对王宗超提出挑战，在引以为傲的雷法领域扳回颜面。
对于弥斯力亚是否正式拜入石坚门下这一点上，王宗超既不赞成，也不反对，一切全凭弥斯力亚个人意愿。不过由于儿子年龄还小，王宗超建议他还是再过几年再行选择。除此之外，还有高翔作为弥斯力亚的武道导师，不过高翔心知自己武道境界比起王宗超大有不如，所以自认只是在代朋友传艺而已，并没有什么讲弥斯力亚收入门下的心思。
除此之外，王宗超还让陈囤在适当的时候看顾一下“小师弟”，给弥斯力亚提供一些锻炼与增长见识的机会。不过对于弥斯力亚日后选择走什么道路，王宗超目前依旧不想强加干涉。
而阿卡朵在龙虎山一战之后不久就选择了一处安全隐蔽的地方进入了休眠期，以此适应自己力量与体质的巨大转变，当她成功融汇阴阳正邪两股力量而苏醒之后，必定可以将《血月灵鉴》突破到一个全新境界，超越血族亲王等级。
由于“九空武界”已开始将鬼神世界的华夏纳入监控范围，必要时还可以在付出一定代价的情况下强行“神降”干涉，加上多方看顾，在王宗超离去之后，倒不必担心阿卡朵母子遭遇什么人的暗算……
听了齐藤一的简略介绍，楚轩点头道：“将符箓种到人体体内？嗯，听起来，同样是利用活物为符的‘虫符’或许有些共通的地方，你把详细资料也给我一份吧，有时间再陪我一起研究下。”
“其实‘种符’之法倒也未必对武者缺乏意义……”听着齐藤一所说，王宗超心知寻思。事实上像王宗超或者郑吒这种等级的武职者，在战斗中自有将自身每一点一滴力量都发挥出最大效益的运用方式。就拿王宗超自己来说，随手发出的一道剑气就远比同等能量发动的“金刃符”威力来得更大且更加灵活自如，又何苦假借符箓去进行攻击？至于“聚符”之法原本是为了模仿金丹的，对于可以随时在体内任何一处窍穴凝气成丹的王宗超来说，也实在没必要去模仿这种在自己体内存储火药的行为。
不过“符箓”也未必仅仅是法职者独有，确切的说，一个能够发挥某种功能的能量运转回路或者结构，都可以视为“符”。从广义上讲，人的经络神经网、乃至一片叶子的叶脉，都可以称得上是“符”。
所以某些武道手段，其实已近乎修道者的“符法”，甚至可以直接称为“符”，比如说——“生死符”。其原理也不过是将真气循环凝结成某种类似符箓的特异结构，寄托冰片，射入他人体内而已。这种手段虽然不能直接增加攻击力，但却无疑可以实现许多单纯的真气难以做到的附加功能。
除了将“符”施加于对手之外，王宗超还更看重“符”的辅助功能而不是直接用于攻击，如果将人体经脉看成一个功能齐全的大系统，那么一些附加的“符”就可以视为辅助系统或者子系统。如果弄清某些符箓的运作原理，王宗超完全可以用细如丝发的虚拟气脉模仿符箓的构造，在自身经脉之外构建一些具有辅助作用的微循环系统……不过这种设想，真要付诸实行无疑会是一件繁琐到难以想象的工程，自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精力投入其中，还是交给中洲武神去推演为好。
“老王，刚刚你说……还有第三种收获是什么？”
由于一时分心思考，王宗超等到郑吒叫了自己两声后才反应过来，所以略带自嘲地笑了笑道：“第三种收获比前两种要来得宝贵许多，不过不大好解释清楚，大家还是来我的房间看我演示吧。”
王宗超的房间原本设置得仿佛福地洞天，但经过一番对练摧残之后，再下一次重设之前，已经只是比满目疮痍的穷山恶水稍好一点而已。
说完之后，王宗超忽然将身一晃，紧接着众人眼前一花，只见王宗超豁然已一分为六。
再仔细一看，虽然六个王宗超外观上别无两样，但除了居中的王宗超依然呈现一种返璞归真的平常无奇之外，其他五人身上隐约呈现蓝、绿、红、黄、白五色光轮，气质或萧杀、或凝重、或绵长、或炽烈勇进、或冷澈无情，竟是各不相同！无不散发着独特且强烈的存在感，但是那份存在感却又出奇的飘渺而多变，仿佛随时会消失一样，像是倒映在水中的明月，也像是薄纱遮盖之下的海市蜃楼。
凝气分身之术，这对于王宗超来说已属平常。只是凝气分身的能量几乎全部都是来自本体转储，缺乏从天地元气获得源源不断的补益的功能，所以在战斗中也就难以持久存在，一般只用于惑敌或者一次性自爆攻击。不过如今这五大分身的一呼一吸皆与外界元气共鸣呼应，不仅明显有吞吐运转天地元气的能力，甚至在隐隐中还能反过来支援补益本体。
“这算是……凭空多出五个天人高手？”郑吒揉了揉自己眼睛，有些难以置信，不过可以敏锐感应洞悉元气流动的他却很清楚这一切并非幻觉。
“每一个分身，都是固定运转驾驭某种类型的元气？”秦缀玉自身修为距离天人境界仅仅半步之差，也足以感应出来。
王宗超点头道：“你们说得对，这是一种将天地精神引入人体，与自身五脏六腑元气结合，通过一系列观想，元气运转培养出‘身神’的修真手段。正所谓在内是五炁五脏，在外是五行五方、五山五海等等；在内为身神，在外为山河大地乃至日月雷霆地水风火之神。它们是自然造化运化规律与自身五脏六腑运化规律形成内外共鸣，将某种元气与规律具体实化而成的元素精怪。所以它们天生就有驾驭某种特定元气的神通，可以帮助宿主与天地精神自然规律作良性共鸣互通，镇压五方元气或者勾招天地精气为己用，也可以投放外界用于护身对敌。”
说完这句话后，五个分身突然将身形一纵，化为五色流光，对准百米之外一块足有上万吨的巨岩各出一拳，随着五色涟漪勾连奔涌，那块巨岩在刹那间已在众目睽睽下彻底消失，连一点石屑都没留下！
“五雷化殛？”郑吒喃喃道，这一式五雷化殛威力相比王宗超连环五击发出的大范围五雷化殛威力还有所不如，但发动速度与灵活性无疑已上了一个新台阶。
“对，这种法门来自天师教的《五方五老灵元经》，运转的就是五行之力。一开始是从雷系入手，所谓‘雷者阴阳合和之动’，但世间哪个不是阴阳合和之动。从一点入手。扩展开来，还能有无穷种变化！”
说话间，五个分身突然从人形状态转化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五种形态，紧接着又在连番翻腾扑击间渐渐隐去身形，散化为五股无形元气，回归王宗超自身。
张元旭所赠送的能够化解三十六雷神法意的玉简记录的正是《五方五老灵元经》，此经作为《五雷天心正法》的入门奠基，一开始正是从沟通天地精神，培养五方雷神开始，此后再进一步从自身三十六处窍穴中衍化诸天三十六雷神，再加上其他培养身神的诸如《存三部八景二十四神法》、《帝一混合三五立成法》等法门，最后几乎等同于将自身躯体练成一个小天庭一般。不过那是化神期修士才能修炼出来的境界，就连张元旭自己都还做不到，只是凭着“三五雌雄斩邪剑”才能运用诸天三十六雷神法意而已。
秦缀玉仔细想了想问道：“这五行分身是你的五脏元气外放所化，那么如果被击溃的话，会不会对你造成伤害？”
“气息相连，的确会造成一定的伤害。”王宗超点头承认，“不过毕竟仅仅是无质元气，即使被消灭，也只是损伤元气，伤不到根本。只要我的五脏不会被彻底破坏，五行分身都可以无限制地化形显现出来，犹如自己的头发指甲影子，只要身体还在，就可以不断长出。”
齐腾一感慨叹道：“‘金丹大道’相比‘阳神大道’的优胜之处就在于始终不放弃对自己肉身的修炼，以肉身与天地共鸣，以五脏勾连灵魂五行，呼吸可闻，动念之间，肉身之力就可传到灵魂之中。又能以神念与躯体元气培养拥有吐火招冰、移山动地等等天生神通的五行力士，运用随心，相比强行驯服凶魂厉魄的‘五鬼搬运法’委实高明无数倍。当然普通的五行力士其实远远没有这种威力，老王的五行分身是融合了他的武道修为与神道神通，才能有这种表现。”
“我倒感觉这种法门与‘舍杀龙’有异曲同工之妙。”王宗超继续道：“一种是将自身的某种元气转化为元素生命体，而一种是将自身的某种情感转化为精神生命体罢了。”
舍杀龙原本就不算王宗超自身能力，而是杀了印洲队队长后混入请神神力中的一道精神烙印，其中蕴含了某些难以言叙的驾驭、平衡自身七情杂念的残缺规则，可为王宗超所用，但却不能像印洲队队长一样具体化出来对敌。而且自王宗超渡过神劫之后，随着心境的进一步蜕变提升，舍杀龙的这种功能对于他而言已经缺乏意义，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被他忘到脑后。但如今他却忽然从培养“身神”的法门联想起舍杀龙。
齐腾一沉吟片刻之后才道：“原理有共通之处，不过舍杀龙这种，倒近似于观想阴魔而控之斩之……细究起来，或许更像艾丽丝的‘七煞灵体’，不过‘七煞灵体’是由外魔引发内魔而具现，舍杀龙确切说应该算是内魔的一种表现形式……”
“呵呵……算是大致清楚究竟是怎样一种收获了……”郑吒连忙出言打住，齐腾一扯到玄学上的内容，就与楚轩扯起科学理论一样让外行人头痛。紧接着他有颇为感慨地说道：“看到大家这么多收获，我真有一种落后太多的感觉。那么接下来，就该由我和秦缀玉、罗甘道一起兑换归回风云世界进行训练了。”
最有利于走武道路线提升的世界自然不是鬼神世界，而是有“中洲武神”与“九空武界”存在的风云世界。
“中洲武神”虽然立场在风云世界，近似于一方世界的守护神，但毕竟与中洲队有着极深的因缘，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中洲武神”自会对中洲队队员无偿提供帮助，开放“九空武界”供他们修行训练。
第十二卷 暗黑之旅

第五百二十四章 新任务开启
在风云任务之后，中洲队共计获得10个B级剧情，其中一个A级剧情供给郑吒升级虎魄、一个A级剧情供给王侠升级“气元素支配者”，楚轩兑换“基础炼金能量掌控”以及罗甘道兑换“新人类血统”各用去一个B级剧情，剩下两个B级剧情，原本是为复活死亡队员准备，但由于王宗超等人的“鬼神世界”一行终究还是未能取得死神祭坛，所以最终两个B级剧情也就只能挪作他用。
在楚轩提议下，剩余的剧情奖励主要用在零点身上，虽然由于血统异能缘故，零点经常尴尬地被其他人遗忘，但楚轩却偏偏能够做到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忘了他。这大概也是因为楚轩考虑问题的方式几乎不依赖于个人情感与直观感受，就像高手下盲棋一样，即使没有亲眼观察棋盘，任何一颗棋子的作用与地位依然在他心中历历在目，不会忽略了任何一颗棋子。
他们首先以一个C级剧情外加3000点奖励点数为零点兑换了“场干涉装置”，作为加载在电磁防护盾上的插件，同时还顺便能供楚轩自己研究以求山寨。
电磁防护盾是西美洲队提供的一种防御技术，实质是一个高压电场和一个超强磁场组成的，当金属弹或带电粒子进入该场的时候就会发生偏转，从而达到防御的目的，这种防御原理注定无法防御激光之类能量武器。
而场干涉装置则通过将电磁场分别转换成热能场和动能场分别进行热能平衡和动能牵引，使电磁防护盾的效果获得进一步提高。
在热能平衡的效果下，现在电磁盾提供的伤害吸收对灼热和冻寒伤害同样有效，光能也会在聚焦时产生热量，分散热量会使聚焦点改变从而显著削弱光强，因此对光能伤害也同样有效。而在动能牵引的效果下，电磁盾提供的物理伤害吸收不再是强行偏转，因此不再有过载的危险。
装备了“场干涉装置”后，零点自然防御力大增，弥补了原本脆弱的战地生存能力，不过这种装置，关键还是为了下一步升级兑换作准备。
“量子云态模拟装置”，兑换价格：B+6000！
“量子云态模拟装置”是“场干涉装置”的进阶版本，必须加载在场干涉装置上，通过将热能场和动能场结合成一种能够引发宏观物质出现量子跃迁的特殊力场，令力场中的物质在一定时间内呈现出类似电子云的状态，同时以不同的状态存在于不同的位点，存在的同时又不存在。在这种状态下，任何攻击都只会白白透过，而且在这种状态下，自身还可以借着原有惯性运动轨迹无损地穿墙透壁，没有任何事物可以阻拦住。事实上，这也就相当于幻影猫的异能。
由于楚轩目前还未能解决复数X超能基因稳定植入的问题，尤其像幻影猫、夜行者这些空间类、神秘类超能力，就连单一植入失败的概率都还不低，所以也就没法给零点直接添加幻影猫的超能基因，只能用装备的形式来实现。这种装备，再加上可以适应各种极端恶劣环境，且具有光学迷彩、变形拟态能力的高科技作战盔甲（轻甲），以及楚轩与齐腾一提供额一系列能够实现遁地、隐身、环境改造等等的炼金术、符箓配具，足以将零点彻底打造成一位神出鬼没，却又一击致命的狙击手。
而零点除了苦练从东美洲队处交流获得的“魔弹射手”技能并寻求与“点线魔眼”搭配之外，还开始修行“念气”。虽说“念气”从某种程度讲比不上“真气”前途远大，但是相对于“真气”进阶的缓慢以及难以对“狙击”本身提供直接支援来说，“念气”却完全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启发出某种对于“狙击”或者“点线魔眼”尤其具备辅助意义的念能力。而且由于中洲队全体队员都经历过体质改造尤其还服用过龙元，所以完全有足够浑厚的生命本源能量支援念气修炼。在日后楚轩解决了契合蚁的基因植入隐患后，还可以通过进一步改造来促进念气修炼。
而剩下的支线剧情与点数除了少部分留作备用之外，则全部都由郑吒、秦缀玉、罗甘道三人兑换前往风云世界的训练时间。
由于主神空间已改变规则，风云世界的时间流动与主神空间的时间比目前是365:1，所以直到兑换过去几小时之后，消失的三人才在主神平台上从新出现。
秦缀玉再次出现时虽然看似与之前没什么两样，但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是足不沾地，整个人虚空漂浮在空中。虽然以她的轻功本来也不难做到，然而如今她身上明明没有真气外放，也没有任何运用念动力的迹象，在不凭任何外力的情况下就做到持久浮空。
“呵呵，恭喜你了，我们队终于有了第二位天人……”齐腾一首先恭贺道。他很清楚这显然是天人境界才拥有的能力，经过了风云世界的锻炼，秦缀玉终于也成功突破天人境界。
秦缀玉自己却没多少欣喜或者得意的神情，只是风轻云淡地向众人点头致意，微微一笑道：“幸好如此，不然的话，我都快要没脸见大家了。”
毕竟，她拥有着普通武者难以想象的优厚资源——玄阴十二剑、两件佛兵与对应神掌口诀、以及包括龙元在内的一系列体质强化，再加上王宗超一直以来毫无保留的指点与陪练，还有“九空武界”内海量武道资源以及“虚空气脉”所提供的天人体验……如果这一系列资源都还堆不出一个天人的话，秦缀玉都要惭愧自己的表现太对不起观众了。
而手持虎魄的郑吒虽然因为四阶基因锁的缘故没能进入天人境界，但众人却能感受他身上原本刀锋一般的淬厉煞气变得平和圆润不少，连带原本凶威惊天的虎魄也变得平静内敛许多，这是在“九空武界”内经受无数凶兵煞气与武者投影冲击而硬生生磨砺出来的一份圆润，但在圆润的表面下，隐藏的锋芒却只有更加惊人。就相当于将一块粗铁的不必要棱角磨掉，并在千磨万挫中淬炼出属于神兵利器的真正锋芒。
不过郑吒却对自己的进境不算满意，只是遗憾地摇头道：“我仍然没有多少值得一提的突破，‘七大限’与‘魔刀刀意’依然融合不到一起，只是我已经可以做到在两者间快速切换，或者在以虎魄施展‘七大限’的同时以手足代刀施展‘魔刀’，也算是一点小小的进步吧……”
如今郑吒始终以自己的复制体为追赶目标，这点进步相对于他期望中的目标来说的确不值一提。不过在王宗超看来，即使“七大限”与“魔刀”不能彻底融汇，但若能同时施展，随机变通，对战力的提升就绝不止一丁半点，至少敌人在刚刚扛过以霸凌敌的“七大限”情况下，还保持无暇可击不露出可以被魔刀所把握的破绽着实极难；反之在刚刚以“魔刀”撕开一线破绽的情况下，“七大限”随后杀入，也必能做到摧枯拉朽。
“听两位这么一说，我的进步就更加不值一提了……”
罗甘道依然驾驶着龙麟机甲，仅仅打开面舱露出了一张微泛金铁光泽的脸，满脸愧色中又带着几分亟待表现的踊跃，“我刚刚才侥幸突破先天境界……”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出现一阵短暂的寂静，片刻之后，王宗超才略带感慨的开口赞道：“很不错，这又是一个不小的惊喜！”
罗甘道所修炼的是王宗超特别为他量身定制的“庚金元磁真气”，乃是雷电类真气与庚金属性真气的混合变种，可与罗甘道的万磁王X因子很好配合，而且还神奇地能借龙麟机甲辅助修炼，可通过吞吐机甲内浓厚的金离煞气淬炼自身，并将自身生物电流脉冲以及生命磁场与龙麟机甲的自带电流、磁场交流对接，交流互动，内外循环，最终实现人器合一，以甚至比支配自己身躯更快的速度自由操作机甲。除此之外，这种真气还能强化万磁王异能，并可以强化肉身，运功后令肉身出现类似“金钟罩”的金铁质状态。
虽说是量身定做的功法，并在王宗超指导下修炼，甚至在关键时候由王宗超传功引导打通要穴，整个过程几乎没有不用走什么弯路，而且还有包含龙元与血菩提的极品练气丹药辅助修炼，不过罗甘道练气时间从头到尾加起来毕竟才仅仅一年多罢了，如今就能够突破先天，这等速度实在大大突破了王宗超、郑吒、秦缀玉三人的记录，资质好得让人没话可说。
虽然只是很大程度依赖外物的速成型先天，但配合“龙麟机甲”，加上在“九空武界”中锻炼出来的战斗技巧，普通先天高手根本就不是罗甘道的对手，更何况，除了“龙麟机甲”外，楚轩还为之配套了改造自西美洲队高达残骸的外层大型机甲。
在所有人都强化、修炼完毕，达到最佳状态之后，接下来就是讨论下一场任务剧情了。
利用队长权限向主神咨询后，郑吒大声宣告道：“按照主神刚刚发放给我的提示，我们下一场任务世界是以一款名为《暗黑破坏神2》的游戏为背景的世界，而且……非团战！”
听到非团战，在场不少人都稍稍松了口气，连续三场残酷的团战任务下来，如今这一场总算可以稍为放松一下了。
郑吒接着又道：“主神还提示新人进入规则会有所改变——新人将不会与资深者一起进入，而是会比我们更早一步进入并安排到暗黑世界相对安全的地点，完成某些难度相对较低的支线任务。他们获得的奖励点，可以直接向主神兑现基础强化。主神会把必要的主神空间及任务规则直接输入新人的记忆中，而且这部分记忆有主神提供保护，剧情人物无法以精神类技能强行读取他们心中涉及主神空间与任务剧情的记忆与思维。而我们对新人依然负有一定的责任，除了杀死新人会扣除1000点之外，剧情任务期间每一个新人死亡，全体资深者都会被扣除100奖励点，如果任务结束时新人全部死亡，每场剧情所得的1000点基本奖励将被取消。”
齐腾一想了想道：“这大概是为了弥补新人与资深者实力相差过大的问题，避免出现资深者压迫新人或者新人一味依赖资深者庇护过关的情况，为新人提供一些额外的机遇与锻炼机会。不过，这也是一种对新人的前期淘汰方式，而且新人的提前进入也会增添不少额外变数，对于我们与新人来说都未必是好事啊……”
“总之兵来将挡，有什么麻烦我们接下就是了。”郑吒淡然一笑，经过许多大风大浪后，他对此倒是很看得开，顿了顿又道：“接下来我们还是开始讨论一下暗黑世界吧。我只大概知道那个世界是类似欧洲中世纪的剑与魔法世界，有天使、有魔王，也有圣骑士、法师、野蛮人等西幻经典职业。这款游戏以及相关信息则可以通过付出几十点数向主神资料库查询，但是仅供参考。”
“那个游戏算是动作类RPG的经典游戏了，记得我当年还玩过一阵子，只是由于操作难度太低不够刺激而弃了……这么说来，在暗黑世界，我就可以一直假扮重甲战士了……”罗甘道原本期望遇到适合自己的科幻类电影，闻言略感失望，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意味着自己可以长时间保持与龙麟机甲不分离，减少意外危险发生，而且暗黑中还不乏拥有各种神奇功能的附魔盔甲，说不定还可以用来升级龙麟机甲。
“那个世界，看来存在着许多对我们有用的资源与机遇，无论是各种功能多样的附魔装备、武器，还是无数魔法与武技。”在看过游戏背景介绍资料后，楚轩点头评价道，“看来在我们与恶魔队的团战过后，主神已经开始将我们当成重要团队进行培养，为我们开放了资源更加丰富，当然也会相应更加危险的世界。”
“的确不错，我也很想见识一下来自经典西方魔幻世界的武技！”一丝微笑不自觉已挂在王宗超嘴角，这也正是主神空间最吸引他的地方——所谓“无限风光在险峰”，对于他来说，在某个世界成为天下无敌，无人敢于挑战的至强者甚至于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神祇固然值得追求，但这样的日子久了，都不免会索然无味；远远不如不断挑战新的强敌，不断遭遇意外的凶险与刺激，不断超越自我，不断领略新的精彩胜景来得更有持久的吸引力。
“说起来，那个世界的游戏背景设定颇有意思……”齐腾一则更加注意暗黑世界的起源设定，指着主神提供的资料说道：“大意是阿努（Anu）是世界上唯一的至高存在，他在梦中决定净化自己，摒弃自己邪恶的一面，被他摒弃的邪恶与黑暗化身成了一条七首巨龙——塔萨梅特（Tathamet）与纯善的阿努展开了残酷的斗争。最终，两个生灵发出了最后一击，同时将对方击碎。这大概等同于创造世界的‘宇宙大爆炸’。
塔萨梅特的腐烂尸体化为燃烧的地狱，蛆虫一般的无数魔鬼从中涌现，七个龙头则化作了地狱七大魔王：墨菲斯托、迪亚波罗、巴尔、安达利尔、督瑞尔、阿兹莫丹、贝利亚。阿努的脊梁化作了水晶拱门，从中涌现充满了美好与光明的灵魂，就是天堂与天使。而阿努的眼睛则化为世界之石。
天使与恶魔展开无穷的斗争，其中一部分厌倦了永恒争斗的天使与恶魔联合到一起，运用世界之石在天堂与地狱之间开辟出一个称为‘庇护所’的世界，并结合光暗双方的力量，创造出人类的先祖内法兰人（Nephalem），内法兰人拥有超越天使与恶魔的巨大潜能，他们中的最强大者，就连大天使与魔王也不敢正面匹敌。不过他们的创造者之一，高阶天使伊纳里乌斯（Inarlus）同样畏惧他们的力量，修改了世界之石的规则，才使得人类的潜能随时间而递减。
由于世界之石的规则，天使与恶魔进入‘庇护所’世界力量同样会受到很大的限制，所以他们一般采用建立宗教的方式去拉拢、引诱人类，由此围绕‘庇护所’不断展开各种明争暗斗，这一切成为了暗黑剧情的基石……”
“这创世传说，听起来有点类似盘古开天辟地啊……”王侠忍不住加了一句点评。
“原本混沌如一，又在光暗对撞的大爆炸中实现阴阳两分，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是很正常的世界诞生演化过程。”齐腾一点点头道，“说起来，我倒是对暗黑世界的创世经过比较感兴趣，有机会定要追根溯源一番。”
“那个创世过程，或许蕴含了诞生一个真实、独立世界的奥秘……”王宗超目光闪动，心中寻思，“‘九空武界’尚且不算真实世界，若要更进一步的话……”
“光暗对撞，开天辟地啊……”郑吒也是若有所思，喃喃自语，“其中说不定也可以找到什么让我的‘毁灭’更进一步的东西……”
众人议论纷纷，在不知不觉中，他们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巨大转变，从原本的只是求生存，到如今的追求某些更高层次的东西。
……
“三十秒内进入光柱，转移目标锁定，《暗黑破坏神2》开始传送……”
果然如主神所提示的，当众人的思维与视野恢复清晰之后，在主神的防护罩之内只见到九名资深者（王宗超、郑吒、楚轩、齐藤一、秦缀玉、王侠、零点、罗甘道八名原队员加上艾丽丝），除此之外，并无其他新人的踪迹。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是地狱，还是人间？”
防护罩解除之后，看着四周的环境，早有心理准备的郑吒也不由皱起了眉头。
阴沉的天空乌云密布，雷光闪耀，被黑暗侵蚀的大地一片荒凉。大地呈现出一种仿佛污血浸透过的不详深褐色。大多数草木变得灰白，呈现出枯萎的姿态，但少数树木却变得异常茁壮且扭曲畸形，郑吒可以清楚看到那些树木的根部有着树根缠绕散落的枯骨，树皮纹路都如同扭曲绝望的人脸。流通的溪流里不时有着生物腐烂的肢体飘过，而且还不时泛出一些灰白色的，类似漂浮的油腻肥皂水，却又张牙舞爪仿佛幽灵的诡异影子。
“还算是可以接受的风景吧……”艾丽丝淡然回道，事实上除了多了一些魔幻元素外，生化世界的废土风景还要比眼前这些恶劣许多。
“是人间，不过算是被地狱力量严重侵蚀的人间。”王宗超先是默默感应四周环境，最终下了一个结论，“我可以感受到类似神域干涉人间造成的，法则紊乱与空间重叠感。”
“四周环境充满了阴性与负面的能量，类似于玄阴之地，而且饱含了恶意与混乱，这是一片被诅咒的土地。在这片土地上，亡者会复活变成僵尸骷髅，野兽会变得狂暴嗜血，地狱恶魔会时不时通过空间缝隙来到人间。”齐腾一紧接着补充道。
“第一个任务发布了：是在一天内找到并进入萝格营地，奖励无。”郑吒低头看了看主神腕表，抬头向众人说道。
“时间还比较充裕，就让我们先稍为探索一下这个世界吧。”齐腾一说话的同时随手挥了挥，几十米外几只闻到人类气息而潜行而至的巨大老鼠顿时凭空消失，已被他收入“极乐灵屋”内了。
这些老鼠的身形比猎豹还要来得更加硕大，全身长满尖锐硬刺且眼冒红光，显然是一批受到地狱力量影响而变异的魔鼠，正好拿它们来作初步研究。

第五百二十五章 初临异境
秦缀玉自进入暗黑世界之后就一直静心感应四周，片刻之后稍有些惊喜地说道：“天地元气的浓度比普通世界高不少啊，这岂不代表在这个世界练气速度会比较快，而且天人的破坏力也会相应提升！”
王宗超点头承认：“天地元气浓度的确比普通世界略高，不过由于浓郁的负面与混乱能量，长久在这种环境下练气或者战斗，情绪容易不稳定，而且走火入魔的可能性也会增大，未必是好事。”
说话的同时，他举手向天际虚虚挥按，天空随之层云席卷，乌云滚滚，势如怒涛排壑，又仿佛一面被拨动的巨大乌帘，顺着王宗超的手势向四面八方滚滚涌去。
王宗超的出手，就连大气层也足以随意洞穿，然而眼前却并无拨云见星月的明朗，在浓厚乌云的背后，依然是一片茫茫无际的混沌。
指着天际，王宗超继续道：“我发现在云层之后，大约四五万米的高空有着一道难以逾越的空间屏障，屏障之后是什么暂时还难以确定，不过恐怕也不是什么正常的宇宙太空，而很有可能是不确定维度的，混乱无序的时空乱流，一旦进入，要回来就难了，所以最好不要贸然硬闯。这种特性，不像某个类地行星的地表，而更近似于某个空间有限的神域。”
“的确不是普通类地行星地表环境，因为我没有探测到地面曲率……”楚轩目前所做的工作和普通宇航人员到达一个陌生星球之后所做的事情类似，开始释放各种探测仪器，从遥感测距绘制地形图、探测空气成分、土壤成分到各种动植物标本取样等等一系列工作有条不紊地迅速进行下去。
“既然不是行星，那么人造卫星就排不上用场，目前最有用的侦查手段只能是无人高空侦测机，不过可惜的是，目前能见度太低了，侦查范围相当有限。通过已获取的信息比对游戏资料，我们目前处于《暗黑2》第一幕的血腥荒地的可能性大于百分之七十。”
呼啸的夜风中带来了迷蒙的雾气与淡淡的血腥，仿佛远方有人在以某些新鲜或不新鲜的尸体在进行着盛大篝火烤肉，充满了凄厉、野性和狂放，混乱与负面的气息在不知觉中浓厚了数倍，眼前甚至隐约可见一张张由雾气构成的，狂躁、痛苦而扭曲的面容。
“雾霾啊？”齐腾一无奈地笑了笑，“虽然这个世界应该还没什么工业污染可言，不过来自下层界的偏黑暗的混沌能量的污染却比任何强力的核辐射污染都要来得可怕且致命，不仅污染环境、污染肉体，而且还污染灵魂、污染法则！”
“这种环境，倒让我想起当年我们在底特律打东美洲队的那一场了。”秦缀玉回忆起以往，四周的雾气的确与当时东美洲队散布的可以吸收精神力的雾气有相似之处，不过如今狂躁而阴冷的雾气不是吸收，而是在一定程度上干扰或扭曲各种精神力探测。
“我发现我们队真的很牛！进了剧情世界后连脚步都没挪几下就能发现那么多东西。”郑吒竖起了大拇指，略有些无奈地将虎魄从空间戒指中取出，“那么接下来也该用我擅长的方式去‘探索’一番了。”
大地开始颠震，原本阴风惨淡的荒野充满了躁动的气息，雾气被某种力量卷动，化为刮面如刀的气浪扑面而来，将众人的衣袍撕扯得呼啦作响，草芥和碎石到处乱滚，遍地都是气旋，许多躲在阴暗角落的怪异野兽都钻了出来，不安地四处乱窜。
狂风中传来声声怪异的声响，仿佛无数个嗓音极其尖锐古怪的人以一种无比狂躁激动情绪在疯狂呐喊着，其音调即嘈杂刺耳含混琐碎却偏偏又富有高低转折的节奏感，提醒着大家这并非某种野兽的吼声，而是某种智慧生物的语言。
这是一种似乎连主神都无法理清其混乱扭曲逻辑从而放弃直译，浸透了恶意的诅咒与亵渎的语言，比任何野兽的可怕嘶吼都要来得让人毛骨悚然进而反胃作呕。一时间中洲队的大多数人都泛起了一种忍不住要捂耳朵的感觉——只有楚轩毫无半点不适，若无其事地启动了录音与语言分析系统。
地面的震动变得猛烈起来，好似千军万马在奔驰，错落起伏的怪叫声原先还勉强分辨得出节奏，接下来就密集成了震天的巨响——下一刻，数百近千只体型只有半个人高的丑陋红皮肤怪物已经从浓雾中纷纷冲出，一窝蜂式地向众人所在地涌来。
它们的面皮好像粗糙且充满疙瘩的老树皮，裂腮的大嘴满是尖锐肮脏的牙齿，而且还在不断向往滴落着污浊的涎水。它们的脚虽然短，但是频率很快，快到肉眼根本看不清它们双腿的地步。它们身上穿着脏兮兮的红色皮甲，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那其实是盔甲状的角质皮肤，就连它们手上持着的利刃其实与它们的手臂是长到一块。利刃每次挥动都会发出刺耳的破空音爆，那是刀速已经突破音速的迹象。几颗挡了它们路的粗大枯树在眨眼间就像被无数藏在狂风中的利刃切割了一边，轰然散塌。
它们显然已经发现了中洲队等人，闻到了新鲜的活人气息，而且在它们看来，这群活人多半还都手无寸铁，身无片甲。对于这些饥饿的家伙来说，这无疑是难以抗拒的诱惑。所以它们兴奋的狂叫着，一窝蜂地向眼前的目标发起一次混乱不堪却又充满了一种不择而噬的气势的冲锋。
“原来是沉沦魔，暗黑世界中最低级的几种魔怪之一……”郑吒耸耸肩，一手拎着虎魄，大步走向怪物群。
怪物嚎叫着疯狂涌上，它们不仅有着堪比跑车的平地冲刺速度，而且弹跳力也足够惊人，普通一跃就能达到三四米高。郑吒的视野瞬间就被无数利刃魔淹没了，四周和天空似乎眨眼间升起一个由怪物组成的大罩子，罩子的缝隙外还是密密麻麻的怪物们。层层叠叠的无数利刃带着凄厉的破空音爆从四面八方向郑吒全身砍劈而至，形成一片粉碎一切的利刃风暴。
但是下一刻，比怪物们的利刃风暴更强大更狂暴千百倍的千万刀芒已如万千嗜血群鲨向四面八方汹涌扑噬，当先几十只沉沦魔的躯体当即在漫天暴洒血花中被切割绞杀得粉身碎骨。距离稍远的沉沦魔也在刀气余波之中被切削得刃短肢残，惨嚎着满地乱滚。
但是除了被直接分尸的沉沦魔之外，哪怕被砍去了小半身躯或者半个脑袋的沉沦魔都没有立即死亡。它们的生命力异常顽强，大脑很小，很多时候都是由身体神经来主导行为，重伤反而更激起它们的凶性，在一波风刃过后，又再次嚎叫地扑了上去。
“防御、生命力与攻击力看来都已经不下于成年异形了，相对于它们的矮小体型，实在称得上惊人，而且……这还算是最低级的魔怪！”虽然郑吒还远远谈不上认真出手，但却心知暗黑世界中比沉沦魔强大几百上千倍的魔怪还有许多，以此类推，对手的表现依然足以让他心头凛然。
突然，连环两道炽烈火团从沉沦魔群的后方激射而至，直接在郑吒身上炸开了花，四散暴溅的火星点燃了满地的枯草残木，令郑吒转眼间就被熊熊烈焰所淹没。但奇异的是——那满地的沉沦魔尸块不仅仅不会被火焰点燃，其中那些较完整的残骸还纷纷围着一朵朵重天而降的艳红火花重新聚拢到一起，转眼间就拼凑完整，恢复如初。
熊熊火焰不仅仅不能让这些怪物畏惧，反而会让它们更加狂暴嗜血，刚刚原地满血复活的沉沦魔随即与它们的同伴以更甚之前十倍的疯狂纷纷冲入烈焰之中，仿佛迫不及待要享受人肉烧烤盛宴。那挤不进去的沉沦魔先是气急败坏地顿足尖嗥，随即又发现不远处还有王宗超等一群人，又迫不及待如潮水般纵跳涌上。
“是可以释放火球攻击，而且可以复活沉沦魔的沉沦魔法师……看起来，沉沦魔还对火焰拥有极高抗性，有可能是火免疫……”
在沉沦魔群后方两百多米外，三名沉沦魔法师豁然正在不断发射可以攻击敌人并复活死亡沉沦魔的火球。它们与普通沉沦魔的区别仅仅在于它们手上没有利刃，而是握着一把顶部有颗红宝石的法杖。宝石周围不时闪现摇曳的火焰幻光，让法杖看上去更像是一只火把。
楚轩一直在收集着资料，不时以平静的语气点评几句，虽然冲到最近的沉沦魔口中喷出的恶臭腥气已经扑面而来，他却半点都不放在心上。其他人都也只是心平气和地看着，只有包裹在“龙麟机甲”之内的罗甘道似乎有点跃跃欲试。
狂澜再起，飞沙走石，但这次风刃却不是向外爆发，而是形成涡旋向内旋绕绞杀。那些体型矮小的沉沦魔根本无法在这股巨大的拉扯力量下站稳脚跟，转眼间就一个不剩地被飓风吸扯卷入，又在超高速的旋转中被巨大的风压绞磨成一团团肉泥骨粉，再尽数汇成一股越旋越高的粗大血肉龙卷，排云而上，直冲云霄，天空的云层也随之急速旋转起来，仿佛化为一座巨大的磨盘，要将深藏背后的苍穹碾磨成粉碎！
郑吒的出手，虽然气势磅礴，但是引发的后遗症也是不小，下一刻，只见腥臭恶劣的狂风大作，满空骨血横飞，血雨滂沱，遮天蔽空，地面的烈火转眼间就被尽数淋灭。空气中弥漫着的混乱、狂躁、污浊气息随之浓烈了数十倍，仿佛只要稍为呼吸一下就可以让一个人的肺直接腐化烂掉一般。
“难怪这片土地会变成这副鬼样，每一只怪物的尸体与鲜血，都是难以净化的污染源。”
满目血腥与污秽让王宗超不得不撑起一个将所有人都笼罩进去的真气罩，将这股污秽恶劣的气息暂时隔离开来。
在后方，原本驱使着沉沦魔上前屠杀猎物的三名沉沦魔法师与残余的十几名沉沦魔迈开短腿转身就跑，根本顾不得继续复活沉沦魔。再说尸体粉碎到这种程度，也早已超出它们所能复活的范围了。
但它们所在的空间却突然扭曲了一下，仿佛一张布，像包包袱一般将它们包裹进去，随后又缩小消失——这却是齐腾一早已分出六道化身绕到后方，毫不客气地将它们全部纳入极乐灵屋内。
郑吒虽然处于血肉飓风核心，但由于全身凛冽刀气护体，同样没有沾染上任何污秽，但他却明显有些发愣，而且手中的虎魄也隐隐透出一股淡淡的墨绿色，原本凶厉的刀光也变得有些晦暗不详，不过很快也就恢复如初。
“初战的感觉如何？”王宗超首先向郑吒问道。
“对我虽然没什么威胁，不过……”郑吒皱眉回道，“当我杀它们的时候，体内的能量好像被渗透进去了某些东西，变得更强上一丝的同时也变得更加狂暴，虽然不是很明显就是了。同时也让我在精神上变得更加亢奋，有点像磕了微量兴奋剂，忍不住要继续杀他个痛快。”
“莫非这就是所谓的‘经验值’？”罗甘道听得眼前一亮，“只要不断地杀怪，就可以升级变强！”
“有点类似于杀人之后，被杀者的怨念会附加于凶手以及凶器之上。”齐腾一沉吟道，“也就是杀死怪物后会变相获得怪物的一部分力量，这或许是因为怪物自身的特性，也或许是因为这个世界的规则。不过，这种情况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说话间，一声沉闷中带着铿锵金铁交鸣的暴响，突然打断了齐腾一的话。与此同时，炽烈的火光再次从郑吒身侧爆发。
这是一枚从远方破空激射而至的箭矢，箭矢通体火光四射，所到之处烈火席卷，势如火凤飞天，顺着利箭破空的轨迹，悠然间可以让人听到凤鸣一般的悠长气啸滚滚而来……
虽然这一箭的速度已经大大超过音速，但郑吒却依然轻而易举地随手一刀截下。紧接着就是一股猛烈的爆破力量在箭矢与刀刃的接触位置扩散开来，如同巨浪奔涌，地面上渗透的污血的碎石全部暴溅飞起，十丈之内热浪滚荡——这一箭的威力，豁然是沉沦魔法师火球的三倍以上，速度更是远远凌驾其上！
“小心……”一声粗犷震耳充满着力量感的呐喊从箭矢发射的方向遥遥传来，这一喊或许还在弓箭的发射之前，不过由于音速的落后，竟是随后才传到。
“好像有点误会了……”郑吒皱了皱眉，这一箭其实不是朝他射去，只是在经过他身侧时被他随手截下而已，而这一箭的真正目标，却是在前方不远处的地面。
由于那一处地面有一个浅坑，所以刚刚被风刃斩得死无全尸的数百沉沦魔的大量酱紫色污血已在那里汇成一个血池，并迅速向地下渗透，无数无数的扭曲怪异并带着肉瘤脓疮的线条转眼间就在地面勾连成一个个怪异邪符，吸引更多的肮脏元素源源不断汇入，恶臭的血泥沼泽中转眼间就高高耸起一个满是倒刺的胚胎似的泥壳巨卵。四周燃烧的火焰光芒黯淡了下去，随即又爆发般地亮了一下，刺得人眼睛生疼，似乎有什么力量干扰了这个世界的正常运转。空气中充斥着一种焦灼欲裂的不详气息。
仿佛是一颗长在地表的巨大脓疮被突然挤破，下一刻，随着四散爆开的血浆污泥，一只无比高大强壮的怪物由屈蹲的状态慢慢站起，现出由层层厚重钢铁包裹着的狰狞身形。
它的身高接近四米，全身披着赤红的布满尖刺的沉重钢铁甲胄，头顶是刀锋般的钢铁牛角，硕大的头盔掩盖下的两只红色眼睛好象一摊血水般深不见底，透着一股无比疯狂和暴戾，似乎要把看到的东西都撕碎得干干净净。它的两只巨臂一手握着双刃战斧，一手持着连枷，这两柄血锈斑斑的巨大凶器明显已经超越了普通人类所能掌控的范畴，无论是重量，还是体积！
“复数死亡的怪物，还可以用某种手段献祭召唤更高级的怪物？”中洲队的众人惊异地对望一眼，这可又是一项值得重视的，游戏中根本没有提及的情报。
“该死，是血之王！”
远方传来焦灼的一声咒骂，刚刚对方发箭无疑是想阻止这只明显比沉沦魔更强大许多的恶魔降临人间，可惜由于郑吒的随手拦截，终究功亏一篑。
又一枚带着炽烈燃烧火焰的箭矢从远方朝血之王激射而至，由于距离的进一步拉近，这一箭比第一箭的威力还要大上几分，但血之王只是随手甩出连枷一绞，火箭就被在空中绞成粉碎。爆开的碎片虽然还有杀伤力，却已经无法对血之王身上的重铠造成任何威胁了。
在一手绞碎火箭的同时，血之王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手中双刃战斧挥出肆虐方圆百米的凄厉破空狂啸，直劈向距离最近的郑吒。
虎魄与巨斧在这一刻迸发出震撼云霄的轰鸣。一拼之下，双刃战斧足有小半个斧刃都崩缺开来。血之王踉跄后退，巨体一路践踏出一个个深深的脚印，每一步踏下，有一种地动山摇的震撼感，显示出血之王的恐怖蛮力。不过即使如此，它与郑吒在硬碰硬的对撼之中，依然处于绝对的下风。
不断后退中，血之王喉咙的肌肉不停收缩蠕动，发出类似放大几千倍的牛嗥的沉闷震耳嘶吼。些许挫折不仅不能让血之王有所畏惧，反而让它更加愤怒狂躁，它的全身肌肉都在剧烈膨胀，撑得全身重铠都明显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金铁摩擦声，似乎随时都会崩裂开来。
“嗷嗷嗷嗷~~~~~~~”
身形稍为站定，血之王立即以比之前更狂暴十倍的姿态向郑吒合身扑上。钢铁包裹的巨大身形带着令人窒息的阴影将郑吒彻底覆盖，巨足践踏下的大地犹如十级地震般疯狂颠震，两柄狰狞凶器交织挥舞成粉碎一切的钢铁风暴……
“气息狂躁混乱，仿佛全身上下都是弱点就反倒变成没有弱点了。要迅速解决这大家伙，可能要以‘爆炸’施展‘七大限’了……”
郑吒心头转念，正要挥刀杀上时，身后一道银色流光突然冲上，罗甘道带着几分兴奋的声音随即传来，“这家伙交由我解决吧！”。
郑吒耸耸肩，收起虎魄退了下来，又朝齐腾一问道：“老齐你要不要考虑收了这大家伙？”
齐腾一摇头：“暂时不要了，这些地狱魔怪的气息有很强的污染性，先收一小批研究清楚再说。”
说话间，另一边的战斗已呈白炽化，只见龙麟机甲几乎是紧贴着对方的盔甲，绕着血之王巨大的躯体上下游窜，所到之处火光四溅，被切削的不断崩碎的金属残片带着血污横飞。
伤痛让血之王疯狂地旋转自己身体企图将对方甩下，同时更加拼命挥舞双手武器，转眼间整个人已化为一道惊心动魄的狂虐钢铁旋风，所到之处一切都被瞬间夷为平地。一根足有三人合抱粗的石柱只是被钢铁旋风边缘稍为擦过，随即崩散成一地碎石。
这种声势委实称得上当之无愧的战场绞肉机，要是在人员密集的战场上施展，所到之处保证满地残肢横飞连一具稍为完整尸体都看不到。但是这种手段却明显无法有效应对罗甘道的灵巧的贴身攻势。
片刻之后，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火花暴溅的钢铁震鸣，血之王高大的躯体急速旋转着向前倒伏，轰然倒地后还在地上转了好几周，压倒了一棵大树。它的头盔已在自己的巨斧与连枷交击之下彻底变得扁平，粉碎的颅骨与脑浆由于巨压而从头盔的缝隙中喷涌而出。
在血之王倒地之前，攀附在它肋下的龙麟机甲已带着一身淋漓血浆灵巧地跃开。之前罗甘道只是攀附在血之王头盔上，引得这头暴怒的恶魔用双手武器轰向自己头部，随后又以万磁王的操纵金属能力稍为偏转一下巨斧与连枷的去向而已。
由于沉沦魔的教训，中洲队等人都将目光投向倒下的血之王尸体，密切关注一切变故，不过这一次倒是没有什么意外的幺蛾子发生。
罗甘道呼出一口大气，将龙麟机甲之上棱刺收起，又以高频震动机体甩脱粘上的污血。虽然这一场他算是赢得漂亮，但在贴身战斗时，对方身上洋溢的暴戾疯狂气息似乎渗透到全封闭式的龙麟机甲内部，让他也变得心浮气躁进而心绪不宁起来。
秦缀玉环顾着四周战场，突然问道：“我还有一点感到奇怪的地方……大家看那些武器与装备。”
秦缀玉所指的，是散落在血肉尸骸中的十几件或完整或不完整的武器与装备，有刀剑锤斧也有轻甲战靴，甚至还有一柄长度超过两米的大砍刀。这些东西表面都覆盖着一层污秽的墨绿色粘液，很明显是刚刚死亡的沉沦魔留下的东西，然而问题是它们身上明显没有装备这些武器。
“这些是它们胃里的东西，因为表面都有胃液腐蚀过的痕迹。我刚刚大致查阅过那些沉沦魔的记忆，它们吃人是连同装备一起吃的，消化装备，会令它们的躯体变得更坚硬，某些魔法装备还会增加它们的魔法抗性与施法能力……”齐腾一回答道。
“可问题是……”秦缀玉望向那柄大砍刀，很明显这些矮小的沉沦魔就算再高一倍，从头到尾也都没这柄砍刀长。
“这说明沉沦魔的胃有类似空间装备的效果！”楚轩突然接口说道，又看着满地沉沦魔残骸，有些惋惜地摇头道，“下一次，最好让它们死得完整点！”
说话间，刚刚在远方发箭试图阻止血之王降临并发声示警的一小队人已经赶到附近，之前发箭时他们至少还在三四里外，但如今就能够徒步赶至，速度堪称惊人。
其中领头的是一位穿着轻甲，背着一副火红色长弓的女弓箭手，她的身材丰隆的恰到好处，肌肤线条柔和，完美的遮掩了下面精壮地肌肉，将强壮藏于柔美中，显得英姿飒爽。紧随着她而来的，除了四名装扮与她大致相若的女弓箭手之外，还有一位身穿皮甲，裸露在外的皮肤涂满了野兽与植物图纹的高个子少女，以及两名身形庞大魁梧，臂腿腰身的每块肌肉皆如磐石般雄壮逼人，身穿一副锁子甲背心，行动却奔驰如马飞跃如燕的壮汉。
近距离看到满地沉沦魔尸骸，以及虽然倒地却依然给人以沉重压迫感的血之王的庞大尸体，这一群人开始流露出混合着震撼与敬仰的神情，纷纷向郑吒与罗甘道两人行礼致意。
“见过两位……大师！”
能够轻松全歼一个中型沉沦魔部落，并无伤击杀血之王，对方至少也达到了大师级战力，这点毋庸置疑。之所以在称呼上稍有迟疑，是因为这群人一时难以确认郑吒与罗甘道的职业。
一般来说，圣骑士总会披甲持盾，野蛮人更乐于使用重型兵器或者双手武器，刺客则身穿轻甲使用拳剑刃刺之类，法师则总要使用法杖，单从某人所用的武器与装备看就足以将一个人的职业判断个八九不离十。但是眼前使用大刀的郑吒偏偏身无片甲，而全身重甲包裹得密不透风的罗甘道刚刚所用的却似乎是刺客的打法。
至于除了郑吒与罗甘道之外的人，在他们看来则无疑只是一群受保护的商人或者学者之类的。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装备与武器的人无疑是没有资格与恶魔正面抗衡的。
“呵呵，其实我们是从遥远的东方来的旅者……”郑吒开始挂上和蔼的笑容与对方接洽起来。而中洲队的其他人则将注意力放到满地尸骸以及散落的装备上。
四周浓重的秽恶气息还没有完全消散，那是一种类似浓浓的硫磺混合福尔马林加上血腥味与尸臭的气息，委实令人反胃。
王宗超忽然将目光投向一柄浸在酱紫色血泊中的长剑，那柄长剑通体已经被侵蚀得看不出半点金属质地，连剑刃都出现不正常的扭曲。
然后他弯腰，就要伸手捡起那把剑。
领头的弓箭手突然面色一变，喊道：“小心！”
与此同时，那把剑突然活了过来，就像一条剑形的毒蛇从地上弹起，扭曲的剑刃闪烁着幽蓝色的魔光，飞速抹向王宗超的喉咙。

第五百二十六章 了解形式
带队的女弓箭手反应极快，在大声警告的同时只是一拨弓弦，魔力就自动凝结成泛着橘红色火光的一箭如闪电般离弦直射王宗超手中那把突然活过来的怪剑。
她本身就已是精英级的火系弓箭手，即使不用实箭，仅凭魔力凝聚成箭就拥有杀伤力，而且手中的附魔长弓还特别附有“强化火焰伤害”、“爆裂火焰溅射”，射中目标之后，会附加火焰爆裂效果，所以即使及时击毁王宗超手中的剑，碎片也难免会伤到王宗超，但眼下救人要紧，似乎已别无选择了。
接下来，女弓箭手才知道自己和上一次企图阻止血之王降临一样，再一次看走眼了。
那把活过来的剑就像受到什么无形力量束缚一般，只见剑刃激烈地扭曲弹抖，但却始终被王宗超稳稳握着，根本翻不出天去。至于她仓促间射出的魔法箭也同样被一股神秘力量凝固在空气中，不仅没有爆炸，而且橘红色火光在转眼间就迅速淡化消失。
“是魔力吸收型的魔法盾与禁锢型的魔法力场？这个人是一名法师？……还是说魔法刺客？”女弓箭手有些悻悻地收起长弓，她还是首次遇见魔法波动如此隐晦，哪怕受到攻击后都没有任何形迹可言的防护魔法，以致让见多识广的她也屡次判断失误。
一般来说，法师虽然可以以增加施法难度与降低威力等一系列代价来让自己的魔法变得更加隐蔽，但这对于正统法师来说并无太大意义，反而是魔法刺客才会考虑这方面。不过众所周知，刺客从来不会给自己加持任何防护魔法，因为再隐晦的防护魔法都会增大自己被发现的可能性，而刺客确保自己不会轻易暴露行踪才是最关键的。
经过几次三番的打击之后，女弓箭手已暗暗发誓，永远不再试图去判断这群黑发黑瞳的神秘东方来客的职业了。
王宗超则像没有那回事一样，仅以一种温和有礼的语气朝她点头询问道：“请问这把剑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是恶魔的陷阱，我们一般称它为‘飞空弯刀’，虽然它也有可能是其它类型的武器。”女弓箭手解释道：“当受到非常强烈的死亡创伤时，死去的灵魂偶尔会附到一些与死亡有关的物品上，大多数情况下是死者生前用的武器或者杀死他的武器。而当这些武器被恶魔的力量所污染之后，就会短暂地拥有生命，贯彻它们曾经在被使用时最后一个念头——就是摧毁它们的对手！”
“让无生命的物体拥有生命？”目视手中正从刚刚的死命挣扎渐渐转变成垂死痉挛的长剑，王宗超喃喃自语。
“‘活化物体’是不少恶魔所拥有的诅咒能力，虽然这种生命往往很短暂，但却可以用来制造一些致命陷阱。许多冒险者就是试图打开某个来历不明的箱子，结果却被长出獠牙的箱子一口吞下。一些大型的枯木、石像也有可能因为这种原因而活过来成为恶魔的走卒。除此之外，死灵法师也有类似的能力。”女弓箭手如今心理上已经开始恢复平衡了，对方虽然身上有着许多不为自己知道的神秘元素，但对于许多广为冒险者所知的常识，对方却也表现得像乡巴佬一样一无所知，充分证明对方果然是来自遥远东方的异域来客。
“这一情报很重要，这把剑留给我研究吧。”楚轩对着长剑推了推平光眼镜，眼镜上开始有一串串数据流一闪而逝。
“好像不行……”王宗超却摇了摇头，说话间，长剑已停止了“痉挛”，剑刃上散发的幽蓝色的魔光也随之黯淡下去。紧接着长剑开始寸寸崩断，掉落到地上的碎片迅速融化，顷刻之间化为一堆银灰与红褐色交混的污浊黏液。一股令人极度不适的气味随之散发开来，那是一种类似融化的铁腥气混合硫磺与强酸的气息。
“可惜了……”楚轩先是冷淡地表达了遗憾，接着又道：“从刚刚的光谱分析可得，这把剑的质材虽然还是金属，但已经不是普通的固态金属无机物，而是某种物质排列结构非常紊乱无序的，无可名状的半流体。或许正是这种诡异的，颠覆了自然规律的结构让这把剑活了过来，但是这也是一种很不稳定的结构，所以这把剑的‘寿命’很短。”
“的确是‘混乱’！”王宗超点头肯定，“不仅仅是能量范畴的混乱，而且还包括物质与法则的混乱，由此混淆生与死的界限，颠覆‘没有生命的物体不会动弹’这一自然规律。”
“呃，那么一个人身上的盔甲与武器会不会在战斗中也被变活过来攻击自己？”罗甘道听得面色微微一变。
“这不可能！”与女弓箭手一柄前来的一位膀大腰圆的壮汉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正当众人望向他想听听他有何高见时，却只见他用力拍了拍腰上的粗大战锤，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充分信任我的武器，而我的武器也绝不会背叛我！”
这种十足违心式的答复自然缺乏多少说服力，倒是女弓箭手给了一个较好的解释：“附魔装备都有一定的魔抗，没那么容易被恶魔活化并控制，如果恶魔真的强大到那种地步的话，大可用其他更省力直接的方式杀死冒险者。所以‘活化物体’基本只能用于制作陷阱与临时傀儡。”
得到答案之后，中洲队等人也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不过这个重要的情报依然揭示出高科技武器在暗黑世界可能遭遇的问题——毕竟一般高科技武器都没有魔抗可言。除此之外，很可能还有其他制约妨碍因素，所以在彻底弄清楚之前，不能贸然出击。
与此同时，在经过一番交流之后，中洲队等人大致弄清目前所面临的形势以及眼前这一小队冒险者的身份。
这是一片名为坎杜拉斯的广袤土地，原统治者李奥瑞克王在多年前与大主教拉萨路一起带着一批骑士与牧师奉光明圣堂——萨卡兰姆之名前来组建“光明秩序”且自封为王，并挪用位于崔斯特瑞姆镇郊的一座古老破旧的寺院作为其宫邸并将其重建（萨卡兰姆基本可以视为中世纪的教廷，拥有册封皇室的权利，而李奥瑞克王也近似于中世纪欧洲国王，治下还有不少小公国与骑士领只是名义上对他服从，并不具备中央集权的无上权威）。
李奥瑞克王一开始以公正宽容的作风普遍赢得当地人的尊敬爱戴。可惜不久之后，某个长年沉睡在修道院地下黑暗深处的邪恶力量开始影响李奥瑞克王的神智，令他开始变得残暴易怒，极不理智地宣布了对北方帝国威斯特玛的战争。这场草率发起的战争理所当然地以坎杜拉斯军队的溃退并迎来恐怖的大屠杀告终。
忠于李奥瑞克王的光之纪律骑士团团长拉齐达兰尽最大努力收罗残兵撤退回国时，却发现深陷剧痛疯狂的李奥瑞克王已因自己儿子的神秘失踪而在国内大开杀戒，处死了无数无辜者。而当拉齐达兰试图劝阻时，却被李奥瑞克王认为他参与了绑架自己儿子的阴谋，要将他与所有残兵以叛国罪一并处死。意识到自己的国王已不可救药的拉齐达兰最终满怀悲愤地举剑贯穿了李奥瑞克王的心脏。曾经尊贵的国王发出恐怖的濒死尖叫，他诅咒所有这些背叛他的人，并开始召唤黑暗力量。原本神圣的修道院开始沦陷，阴森诡异的光从大修道院阴暗的窗中透射出来，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呢喃与恐怖惨叫从深深的地下传出，无数畸形的魔怪从教堂的阴影中开始出没，坎杜拉斯的所有民众从此陷入无比深沉的恐怖噩梦之中……期间已经彻底堕落腐化的大主教拉萨路还成功诱骗一大批村民进入修道院，把他们困死在魔怪层出的黑暗地宫中，在深沉的绝望与恐惧中死去，以此作为恶魔的祭礼。
闻风而来的冒险者开始在附近城镇集结，并一个接一个进入修道院地下，但却全部有去无回，反而增加了邪恶大军的力量。直到一位名为艾德的大师级冒险者会同两位同样实力超群的法师与弓箭手同伴进入地下，才铲除了已经化为骷髅王的李奥瑞克王。
艾德在那一战中一举晋升传奇，成为无数冒险者仰望羡慕的存在，但是他在此之后变得越来越阴暗孤僻，在两个多月前就悄然启程前往东方。在他走了之后不久，成千上万的魔抗开始从地下汹涌而出，攻击城镇，将一切烧成了平地。人类已不再是这片饱受战火与诅咒的土地上的主宰，事实上除了一座座防御严密的城堡和营地，如今遍布血迹的旷野已彻底沦为魔怪和亡灵的乐园。
在这些仅存的对抗恶魔的营地之中，盲眼修女会所建立的罗格营地是最强大的中流砥柱。其领导者阿卡拉作为王国最强大的传奇等级盲眼修女，在通过特殊仪式失去视力之后，获得了一些对过去、未来和未知变化的模糊感应。正是这种先知感应让她提前带着一批盲眼修女会的修女与女弓箭手从沦陷的修道院出走，组建了萝格营地，并尽最大的努力集结这片土地的残存人类武力。
而领队的女弓箭手名为芙拉维，乃是萝格营地的一位精英级弓箭手，队中还包括其它四名萝格女弓箭手，加上野蛮人战士雷诺、豪克斯以及女德鲁伊温琪组成斥候小队，主要负责打探怪物的动向，描绘怪物分布的地图，并尽量救援、汇集落单的冒险者与幸存人类，为将来的反攻作准备。盲眼修女会的弓箭手在达到精英等级后都拥有比“先知”次上一级的“心眼”能力，可以用于战斗并在探险中洞察危机。这种能力是他们在怪物层出不穷的荒野中生存的根本保证之一。除此之外，他们团队中的女德鲁伊的敏锐嗅觉与野性感知能力也是相当重要，这令他们几乎没有陷入重围的时候，反而屡有斩获，收拾了不少落单魔怪。当然，这一切比起中洲队等人初来乍到时的壮举就成了小巫见大巫。
“您确定您只带着七个人吗？”秦缀玉忽然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句，目光有意无意地望向不远处的一棵枯树。
芙拉维面色微变，但转眼间就镇定下来，若无其事地说道：“很抱歉，就连我们也经常忽略安雅的存在，所以差点忘了介绍。”
与此同时，枯树一侧的阴影中突然浮现一个身材矮小的人影，整个人仿佛披着一身若有若无的黑纱斗篷一样显得模模糊糊，连面容、衣着都没法看清楚。只见那个人只是向众人微微点头致意，随后又缩入阴影中凭空消失不见，不知所踪。
芙拉维继续解释道：“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一名合格的刺客都应该尽量保持自己处于隐蔽状态，希望各位理解。”
“这很正常，这完全可以理解。换了我们也会这样做的，我只是希望大家尽量开诚布公，避免在某些情况下误伤自己人。”秦缀玉露出一个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轻轻地点了点头。对于陌生人保持必要的警惕是人之常情，她也不会和对方过分较真。就像王宗超肯定比她更早就发现刺客的存在，但他却连点破都懒得说。
倒是德鲁伊少女温琪看来心机比较单纯，没注意到双方存在的戒心，只是心直口快地表达了自己的惊叹与羡慕：“姐姐真厉害，哪怕我的‘野性感知’都经常没法把握到安雅姐姐的存在，这是某种隐藏魔法波动的侦查魔法吗？”
女德鲁伊的身材颇为高挑，健美的酮体没有一丝赘肉，流畅的肌肉线条充满了豹子腿一般的力量感。不过年纪看起来却不大，估计只有十六七岁，虽然她全身上下都涂满了野兽与植物图腾，但却不像某些纹身非主流一样散发颓废与执拗气息，反而独有一种率真、清洌和野生的质感，眼眸中透着一股类似驯鹿眼神的纯真好奇，但又不乏野性。
“呵呵，与其说是魔法或者能力，倒不如说是一种状态，一种哲学理念，我们家乡的人一般称它为‘天人合一’……”
“也就是崇拜自然，感悟自然真谛，把自己与荒野丛林真诚合一，引导橡树之父的力量降临到我们身心的深处吗？这不就是我们德鲁伊的理念，莫非姐姐你也是一位德鲁伊？”
从某种程度讲，华夏的天人合一与德鲁伊的理念的确有相似之处，借此，秦缀玉把握到一个双方彼此交流理解的突破点，在缓和双方气氛同时寻机从对方身上学习自己团队可能用得上的东西。
另一边，身为领队的芙拉维也开始对中洲队等人提出告诫：“虽然我知道各位实力很强，但随便在荒野游荡也随时可能遭遇不测的危险，哪怕你们每位都有大师阶的实力，潮水般的无数魔怪仍然足以把你们淹没。在这一片受诅咒的大地上，目前唯一可以为诸位提供安全保障的也就只有萝格营地了……”
虽然对中洲队等人还没有完全放下戒心，但芙拉维对于他们强大且神秘的力量已有了相当认识，顺势提出了招纳。毕竟在人类处于弱势的情况下，能够多凝聚一分力量就多一分扭转局势的可能。
前往萝格营地原本就是主神的任务要求，郑吒对此自然没有什么意见，正要答应之际，却听楚轩突然开口询问：“听起来，你们萝格营地目前也仅仅能够做到勉强自保而已。如果不能击败魔怪的话，区别也只是早死晚死而已。你们难道就没有什么有效对策吗？”
“目前我们的力量不足，只能做到自保，但不代表将来也会这样！”芙拉维面带愠色地反驳道，“现在每天都有冒险者或者通过传送阵，或者徒步跋涉前来支援我们，而且北方帝国威斯特玛也肯定不会坐视这片土地彻底沦为地狱的领土，这片大陆最强大的威斯特玛圣骑士团在不久的将来肯定会发兵救援，将所有邪恶的魔怪都碾成粉碎！”
事实上，在暗黑游戏中，颇具侠义气质的圣骑士就是来自威斯特玛圣骑士团，相比散兵游勇性质的冒险者，成建制圣骑士团才是人类对抗地狱魔怪的中坚力量。值得一提的是，威斯特玛圣骑士团并不录属于光明圣堂——萨卡兰姆。早在数百年前，他们就由于对萨卡兰姆清除“无信仰者”所用的过于狂热和血腥的手段持有异议，从而脱离萨卡兰姆，到威斯特玛地区建立起国家。而依旧忠于萨卡兰姆的李奥瑞克王在不久前对威斯特玛帝国发动的战争则有些类似于原教旨主义者征伐新教徒。正是由于光明势力的分裂与自相残杀，这才让邪恶力量有了可乘之机。
虽然芙拉维依然对光明必将战胜黑暗充满了信心，但中洲队等人闻言却不见喜色，反而有一种恍然大悟的坑爹之感。
“既然如此……”楚轩不动声色继续问道，“那么你们有没有考虑过离开这片土地，至少也要护送没有战斗力的普通平民离开？”
芙拉维摇头，“办不到，现在这片半沦陷的土地，已经是只能入不能出了……”
按照芙拉维解释，“沦陷”指的是某一片人间区域被下层界力量侵蚀吸引而被拉扯着堕入地狱，沦为地狱一部分的过程。整个过程需要满足两个基本条件：一是地狱的力量足够强大；二是这片土地上的生灵已经被彻底腐化堕落。
领主级别的魔怪在地狱中都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领土，在获得足够献祭后就可以将自己的领土投影到人间。如今眼前这片“鲜血荒地”其实也是地狱景象与人间重叠形成的。除此之外，还有“邪恶洞穴”、“冰冷之原”、“埋骨之地”、“黑暗森林”等等地狱投影，几乎每一处投影都意味着一名地狱领主降临人间。复数的地狱领主合力加上某位地狱魔王从中主导，就有可能将某片地域强行从人间界撕裂下来并拉扯向地狱。而由于这片空缺出来的区域造成的严重失衡，周边地区肯定会出现严重的地震飓风海啸等一系列灾难，连大陆地表也会严重变形。
在这个过程中，由于空间向下层界移动造成的“撕裂”与“下陷”，充满负能量的混乱空间风暴会开始笼罩这一片地域的边缘，进而形成一种与外界隔绝的半封闭状态。这个时候有一定实力的冒险者仍然可以进入这片区域，但区域内部的人却无论如何都出不去了，无论是以徒步还是用飞行、传送等其他方式。这种情况有点类似平地陷进去一个深坑，那么你要跳入深坑容易，要从深坑中爬出来就难了。
不过整个“沦陷”过程至少也会长达数月甚至数年，而且这片土地的生灵的抵抗还会进一步延长这个过程，再加上四周为免殃及池鱼的其他人类势力与冒险者必定会拼死来救，所以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没有得逞的可能性。毕竟这片土地可不是什么不为人知的荒芜角落，而是方圆足有上千里的，处于西方大陆贸易要地的繁荣群体。只要坚守下去，未来从全世界闻风而来的冒险者淹都足以把地狱魔怪给淹没掉。
了解到未来的“大好形势”后，楚轩当即“欣然”表示乐于加入萝格营地。双方开始打扫战场，准备上路。
由于郑吒一次性杀死了六七百只沉沦魔，如今满地散落的战利品足有上百件之多，刀枪剑斧盔甲皮靴手套甚至戒指都有，其中还有不少金币，这一切都有赖于沉沦魔无物不吞的好胃口。除此之外，竟然还有七颗色泽红艳的宝石。
据冒险者介绍，怪物被杀之后，其魔力精华有一定的概率会凝结成各种魔法宝石，宝石的属性看怪物生前的属性而定，比如沉沦魔是火属性怪物，所以凝结出的一般是红宝石。将红宝石镶嵌在武器、盔甲上分别拥有加持、强化火系伤害以及防御火系伤害的作用，比如女弓箭手目前所用的长弓上就镶嵌了一颗红宝石。宝石共分“碎裂”、“开裂”、“普通”、“无瑕”、“完美”五个等级，眼前的沉沦魔毕竟都属低级魔怪，所以七颗宝石中六颗都仅仅是“破碎”，一颗是“开裂”。
由于之前的意外变故，中洲队等人在接下来收集战利品时留了不少神，事实上他们倒是希望多几把“飞空弯刀”以供研究，不过可惜却没有再遇上另一把。不过这些收集起来的附魔武具基本上都被恶魔的胃液所侵蚀，看不清表面镌刻的魔纹，必须等回营地找炼金师辨识修复后才能使用。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地狱魔怪并非全部裸奔作战，其中高级魔怪不少都是拥有自己的装备，就像沉沦魔法师拥有自己的法杖。而血之王的一身装备也足够上档次，其盔甲与战斧、连枷都掺入了精金，其中连枷还附加了“粉碎性打击”效果，战斧上也附加了“撕裂伤口”“阻止自疗”的两重诅咒，只是战斧与虎魄硬碰硬而崩缺一小部分还有待修复。这两柄武器，冒险者小队中的两名野蛮人——雷诺与豪克斯都颇为眼热，但可惜他们的力量还运用不了，至少必须是精英级的力量型野蛮人才能使用自如。
虽然在宣传中地狱魔怪都是一群只懂得破坏，不可理喻的怪兽。但事实上，地狱也同样拥有可以制作武器、魔法装备、陷阱的工匠，其技术甚至还在人类之上。毕竟早在人类诞生之前，地狱与天堂就已经历过数以万年记的反复征战厮杀，早已发展出各自一套高深军事工艺。人类如今的大部分魔法与炼金术都还是学自地狱，不少武器原本也都是由地狱出品。
正是由于杀死魔怪可以获得诸多好处，所以往往哪里有魔怪出没，哪里就会有许多人类冒险者如同发现了腐烂尸体的兀鹫一样纷纷聚集。这往往不仅仅为了生存与正义，更大程度上是为了利益，人类文明正是以这种奇特的方式在与地狱的斗争中不断发展壮大。
临上路前，中洲队将一枚“破碎”等级红宝石，以及两成武具装备都分给了斥候小队，作为他们“施以援手”以及带路的谢礼，这一慷慨的行为，令对方着实增添了不少好感。
而果然如楚轩所料的，这些冒险者身上都带有以恶魔的胃袋为主要材料制作的空间装备，虽然这些空间装备的储物空间很有限，只有接近半立方米，但已经足以让他们每个人都随身携带着原本一辆推车才能装得下的补给轻装深入敌后，并从杀死的魔怪身上收集各种有用的材料与装备。

第五百二十七章 暂且观战
在一片布满了大大小小乱石的山岗间，建造着一座堡垒状的高大宽阔建筑。外面则是一圈岩石砌成的坚固而厚实的围墙，其厚度甚至能并行三人。围墙上端还建造了射击孔，边缘还有着无数粗大尖锐的木栅阻止攀登。
可惜即使是这样的戒备森严的村寨依然抵挡不住横行的魔怪，如今这座城堡东面的一大段城墙早已崩塌，一片片断壁残垣上横七竖八满是人类的腐败尸骨，上面是乌压乌压腾起的绿头苍蝇以及还未来得及化为苍蝇的蛆虫，个个体型饱满肥硕。城头尖锐的木栅挂着几具穿着皮甲的枯尸，像风中的树枝一样随风荡漾。
正常人类必然无法忍受在一贯满眼都是死人、腐烂血肉和破碎的骨骼，满鼻子都是恶臭的环境中生活，但魔怪却显然不在此例。只见城内城外满是横行无忌的沉沦魔。其中不少沉沦魔还骑着某种外观上仿佛某种胖硕犬类，口中獠牙突起的魔兽，耀武扬威仿佛骑士。在不少城楼之间，还有着一团团仿佛无数烂皮碎肉拼凑起来的，浸透了血污与恶臭的蠕动球体，每一个球体都有一个人高。一些体型仿佛乌鸦，但却有着比普通乌鸦更为巨大的身躯，尖利的爪子，长长的喙里居然有数排锋利的牙齿的怪鸟在这些腐臭蠕动肉球之内进进出出，不时争相吞食着城内城外的腐尸以及苍蝇与蛆虫，发出叽叽喳喳的怪叫，密密麻麻盘旋于破旧城堡的上空。
这是一种被称为血鹰的魔兽，虽然战斗力低下，但是繁衍的速度却快得惊人，尤喜食腐肉，只要有足够的尸体，它们就可以不断地吃，不断地繁殖成长，就连同伴死亡的尸体都是它们的绝佳口粮。它们同时也是魔怪们的绝佳耳目与警哨，许多魔怪聚居地都会顺带豢养一批血鹰。一直盘旋高空且数量绝多的它们可以发现绝大多数流落荒野的难民以及试图悄然偷袭的冒险者。它们以树枝做骨架，反刍的碎肉做内壁，以死亡魔兽的毛皮做外囊来建筑巢穴。这种肮脏恶劣的巢穴不仅为血鹰提供了极佳的住所与繁衍的场所，还可以抵御相当程度的外来打击。有经验的冒险者会在血鹰飞出前摧毁巢穴，这样就不用面对源源不断涌出的血鹰。
“这个沦陷城堡现在已成为这片荒地最大的沉沦魔聚集点，单是沉沦魔数量估计已过万，其中很可能还有领主级的魔怪存在，我们要不要考虑绕道，或者先侦查一下敌人的力量再说？”
提起眼前这个城堡，芙拉维语气带着明显的激愤与不甘，这个城堡在不到十天前还是人类用于对抗魔怪，扼守交通要道的一处坚强要塞，但现在却已彻底失陷。除了少数精英职业者之外，城中万余军民尽被屠戮一空。由于失去这座要塞，他们这些斥候小队不得不多绕一个大圈，花上三倍以上的时间才能赶回萝格营地。
“没有必要，直接杀过去吧！”王宗超显然根本不会去考虑多走冤枉路的问题，顺便还补充了一句，“希望真的有‘领主’在吧！”
“如您所愿！”得到了意料之中的肯定回答之后，芙拉维再无犹豫，一连十数箭带着炽烈的火焰破空而发，一批在残破的城墙上耀武扬威的沉沦魔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就已遭一箭封喉，纷纷跌落尘埃。
野蛮人雷诺、豪克斯尤其奋勇争先，挥舞着战斧与战锤，高呼着粗犷激昂的战歌，迈步向前猛冲。战歌的神秘力量让他们全身上下隐现浑然金光缭绕，冥冥间野蛮人信奉的先祖——“不朽之王”仿佛已降临人间并依附于他们身上。蛮荒、暴戾、勇气、杀戮、愤怒……无数强大的气息包裹着他们。地面在他们的践踏下颤抖龟裂，碎石草叶横飞四溅……仅仅两个人，却带着千军万马般的气势！
沉沦魔双臂上的刀刃根本无法抵挡比它们的身躯还要更加沉重的战斧。只一斧掠过，野蛮人眼前就是一阵空白，一张张扭曲惨叫着的半截身躯在血雨腥风之中满地乱滚。至于被战锤伦中的沉沦魔下场则更是凄凉，只见它们一个接一个如炮弹般撞碎在石墙木屋上，崩落满地残肢碎肉。一时间鲜血如泼水般四下飞溅，惨叫如破锣般声声咋响。野蛮人沉重的脚步碾在或伤或死的倒地沉沦魔身上，就象暴怒的犀牛在蹂躏成熟的番茄田，发出噼里啪啦地踩爆声。
“为什么他们身上的‘战斗光环’光辉变弱，但实力却似乎一下子变强了接近一倍，莫非这一切都是因为这群神秘的东方旅者？”芙拉维与几位萝格女弓箭手在不断发箭支援的同时禁不住以眼角余光掠过了身后不远处的王宗超一行人。
就在此时，无数血鹰在空中俯冲扑至，仿佛遮蔽天空的蝗虫，聚成黑压压的乌云。
“弓箭手，自由射击！”芙拉维面色一变，高举手中赤红色长弓，一秒之内就连发十数箭，每一箭发出，又在转眼间分化衍生出十几箭，转眼间就连成一片密密麻麻的火雨箭矢，慑人的破空尖啸顿时连成一片。
“轰！轰！！轰！！！”火焰箭矢无往不利，每触碰到一只血鹰之后，还会爆裂开恐怖的炽烈火团。一时空中殉丽而尖锐的爆炸连成一片，就像盛大的节日烟花，在淋漓尽致的绚烂盛开中染红了大半的天空。一时漫天血鹰纷纷被爆开的火花点燃，就像接连炸响的鞭炮，噼里啪啦，一路火光夹杂着血花迸溅，由近及远地向四面八方蔓延，燃烧的残碎羽毛就如暴风雪般纷纷洒落。
“这一箭的威力怎会这么恐怖？”芙拉维怔了一怔，随即才醒悟过来自己在情急中用上的箭矢是这群东方旅人刚刚赠送的。之前她们这一群弓箭手还对这种全金属式箭矢锋锐无匹的箭尖以及三棱状完美流畅曲线啧啧称赞，认为除了没有附魔之外，已堪称绝顶工艺才能打造出的箭矢。却没想到这些箭矢中竟然暗藏了烈性炸药，自己见识过不少炼金师配置的爆裂药剂，但这种威力的也是前所未见。
一怔之后，随即全身冷汗直冒——自己可是火系的弓箭手，发箭前都会给箭矢注入火系魔力，万一这种箭矢在自己手中爆开的话……
在她身后不远处，楚轩突然说道：“尽管放心射击，这种箭只有在高速运动了一段时间并射中目标后才会引爆，除此之外，就算你把它丢火堆里也绝不会爆开。”
“真有这么神奇？”芙拉维听得暗自惊叹，其实这个世界也不乏有尝试将爆裂药剂加在箭矢中以求增加杀伤力的人。可惜他们始终解决不了使用安全性问题，那些箭矢要么就是在自己手中引爆或者刚刚离弦就引爆，要么就是哪怕射中敌人后也绝对不爆。再加上由于箭矢的体积限制，注入的爆裂药剂始终有限，威力一般还比不上精英级的火系弓箭手，所以基本上没有人在这方面耗费太多功夫。正因为如此，这种神奇的箭矢的威力不仅是芙拉维见所未见，也是闻所未闻。
目睹这种威力，其他萝格女弓箭手却反而将这种极其难得想必也是极其昂贵的箭矢小心收起，转用自己携带的普通箭枝。但即使是普通箭枝，她们射出的弓箭威力也是非同小可，几乎每一箭都附带了或冰或火或闪电的元素伤害，而且每一箭都至少能连续贯穿五六只血鹰。虽然她们没能发挥出芙拉维的“多重箭”功效，但攻击频率也是极高，几乎每秒都能有五六箭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弓弦振动的频率快得始终都呈现着一种肉眼难辨的模糊状态。
如果有可能的话，芙拉维也想把这种珍贵的箭矢全部保留下来，但是眼前的形式却不容她过分留手。
眼前成千上万的，犹如潮水般呼啸而至的无数血鹰。单是它们双翼掀起的恶劣腥风就已经足以将稍弱的冒险者掀翻倒地，它们发出的嘈杂尖叫汇聚成堪比海啸的巨大噪音，更不用提它们往往带着腐肉尸毒的尖喙利爪。在正常状态下，没有一个百人级的弓箭手小队都休想正面抵御这种阵势。不过由于刚刚获得的这种宝贵弓箭，却让她弓箭的杀伤力一下跃升了十倍以上！
几乎每一箭都突破了音障并附带“多重箭”技能，由一箭凭空分化衍生出十几箭，借此将杀伤力增幅到最大。眼前的血鹰群无论聚集地多么密集，冲击得多么凶猛，只要一箭过去，都会一下子清空出一大片。同时交响叠加的连环爆炸发出的巨大声浪与冲击波又会震晕一大批血鹰并吓得更多的血鹰惊惶逃窜，这些血鹰毕竟只是受地狱力量污染的野兽，火焰与巨爆对于它们来说仍有足够的震慑力。
在空中的血鹰稍为肃清之后，视野不受阻挡的芙拉维又开始优先绞灭城堡中的“血鹰之巢”。哪里有血鹰飞出，立即就有燃烧着火焰的爆裂箭矢划着一道道耀眼的弧形曲线划破夜空落下。一时间一个个大大小小的“血鹰之巢”就像一颗颗遇上明火的炸弹，纷纷轰然殉爆，顺便还把许多距离稍近的沉沦魔炸上半空。一时间大量塌陷的碎石和砖瓦让整个城堡看起来就像雪崩中的山体。片刻之后，原本犹如乌云一般遮蔽着天空的庞大血鹰群竟然开始变得七零八落，让天际开始变得澄清起来。
“你说那种‘多重箭’原理究竟是什么？”一直在不远处观战的秦缀玉有些困惑地询问道。萝格弓箭手的箭术在她看来大多不足为奇，唯有让一支箭凭空变成十几支而且还都能保持真箭的相当一部分威力。
齐腾一回道：“据我所知，元婴后期剑修可能练成一种成为‘万剑落’的强大攻击法术，将一柄仙剑幻化出成千上万把攻击对手。值得一提的是，这种法术并不等同于普通的剑气分化攻击。那些幻化的剑在极短暂的时间内同样拥有实体，而且还可以在相当程度上复制那把主剑的各种符箓禁制，再现主剑的属性与功能。”
“这原理我清楚，其实就像地上的江海映出天上的明月。”王宗超接口道，“将仙剑映射到天地元气之海形成投影，再以强大的神念束缚天地元气凝实具体化，就可以将之复制再现。这需要极强大的天地元气操纵能力以及极精微的神念运转才能做到。不过这也只是一种解释而已，如果要从更高端角度理解的话，就要涉及到高维空间叠加理论了。就我来说，以天地元气复制再现山峦江海这些结构简单的事物可以，但如果是太过复杂的事物就不行。当然，如果是自身及其熟悉，身心相合的事物则例外，比如我可令天地元气复制再现我自身。”
“这是自然，即使能够施展‘万剑落’的剑修，所用的仙剑也非是自己常年使用的本命剑器不可。而且元婴后期才不过是‘万剑落’的最起码入门门槛，初成也不过一次性复制几十把而已，真要达到‘万剑’程度非要‘化神期’不可！”齐腾一笑了笑道，若是“万剑落”真有那么容易炼成，无数修士又怎会退而求其次去炼制“万剑修罗”一类法宝。
“但是芙拉维明显不会是元婴后期修士，而且她对于刚刚到手的‘爆裂箭’也绝对谈不上熟悉。难道如果现在给她一枚微型核导弹搭弦上的话，她也能够复制出十几枚一起轰过去？”秦缀玉心知芙拉维所用的箭矢是张恒遗留下的，其中附有水银平衡测速装置以确保箭矢内的两种化学药剂不会在平常状态下混合生成高爆炸药。但是芙拉维肯定不会知道这种构造与原理就是了。
“所以说条条大道通罗马，这种‘多重箭’可能更接近于‘念气’的‘具现化’系，或者赵缀空的‘镜像’。”对于一种从未接触过的能力，王宗超一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他只隐隐感受到这种瞬间复制，高速运动是必要的前提要求，那些复制衍生的箭，在静止情况下依然是不存在的。
眼下，虽然血鹰伤亡惨重已构不成太大威胁，但由于沉沦魔本身的火系抗性极高，刚刚一轮爆裂箭轰炸对于它们造成的伤亡并不算大。说话间，四五名沉沦魔法师已经开始出现在城头，一个个或轰击或复活的火球纷纷落下。
但才刚刚有十几名沉沦魔复活，一条长满了棘刺的绿色蛇藤突然破土而出，犹如长鞭怪蟒般在地上盘旋乱钻，转眼间就绊倒了七只沉沦魔并抽得它们鬼叫连连。一片绿色的气雾向四周散开，一瞬间便让距离最近的十余只沉沦魔身上染上了一层霉败绿色。而地上的沉沦魔尸体染上这股绿色后更是迅速腐烂朽坏，渐渐变成了一团团黑褐色的土壤。沉沦魔法师的复活火球落到这些腐化的尸体上后，已经无法发挥复活的作用了。
这却是德鲁伊少女温琪召唤出来的蛇藤，一种可以自如穿梭与地下，释放剧毒攻击敌人的魔法植物，同时还可以在死亡的恶魔尸体上汲取养分来壮大自身。一时只见一团绿雾在地上始终凝聚不散，好似某种形态缥缈的有意识活物般不断向沉沦魔聚集最多的地方罩去。才两三个呼吸地功夫，那些绿雾笼罩之中的沉沦魔便发出一阵“呜、咕”地仿佛气球漏气的怪异声音，从它们口中呼出的气体竟然也带上浓厚的墨绿色，又汇入绿雾之中，令毒雾不断壮大。紧接着它们口中喷出喷泉般的血流，其中竟有一些细碎的肉沫！那些中毒不深的沉沦魔也是纷纷发狂乱窜，无形中又把剧毒传染给其他沉沦魔。不过这股绿色毒雾，看起来却对同样处于笼罩范围内的两名野蛮人战士毫无负面影响。
城楼上的沉沦魔法师见状急得跳脚，但它们的法术也是颇为单调，只会复活却不懂得治疗或者祛毒。但是偏偏那些中毒死去的沉沦魔尸体都会迅速腐化，往往让它们来不及将之复活。
“毒藤释放的毒雾什么时候有这么强的杀伤力？持续时间又怎会这么长，而且还能像‘导向箭’一样自动追寻敌人？”
惊讶的事情见得多了也就麻木了，一群萝格弓箭手总算还能在表面上保持平静，将注意力重点放在狙击沉沦魔法师上。
“德鲁伊的剧毒蛇藤值得研究。”一直默然观战的楚轩突然说了一句，“已知生化毒素对恶魔基本没能发挥作用，但这种毒对恶魔的针对性很强，而且那些沉沦魔的尸体明显就被毒素分解净化，转化为无害物质，如果我们能够大规模复制这种毒素的话……”
“我能感受到那股毒素中隐藏的一股愤怒意念，这或许就是温琪所说的，大自然对于侵蚀这一片大地的恶魔的愤怒吧？”艾丽丝一直运用瘟神神力，感应着蛇藤释放的毒雾并振幅其威力。随着越来越多的沉沦魔死在剧毒之下，她能够感觉自己身上的两种力量正在缓慢提升。
一种是“七煞降神咒”的煞气，似乎由于魔怪临死前的怨念与诅咒而开始出现微弱的变化。另一种则是以瘟神符印为核心的功德之力，这似乎说明杀死魔怪是顺应这片被恶魔侵蚀的天地的需求，这才能在冥冥中得到反馈。对于修真方面知识也拥有相当积累的艾丽丝很清楚按照华夏修真理论划分，这种功德并非人道的信仰功德，而是天道的功德。
感受着这一变化，艾丽丝最终又点点头道：“看样子这种毒的根本目的就在于净化一切不合自然常理的生物，让它们重归自然循环之中，与瘟神的理念也有些相近之处，借此加以引导，或许有可能发展出某种专门针对魔怪的瘟疫！”
王侠则没有说话，他只是专注运用自己“大气操纵者”的能力，控制着这群毒雾始终凝聚不散，甚至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持续毒害着更多的魔怪。
说话间，从城内涌出的沉沦魔越来越多，从城头砸下的火球也越来越密集，但两名深陷重围的野蛮人在弓箭手远程支援以及蛇藤毒雾的辅助下，不但能够支持下去，还反而越战越勇。蓦地只听一声如雷狂嗥，两团带着莫名威压的金色光环从野蛮人身上陡然外扩，所到之处沉沦魔都如喝醉酒一般变得摇摇晃晃起来。两人乘机一轮狂砍乱砸，将眼前一群沉沦魔撞的宛如一批纷飞的破枕头、烂麻袋。
此时涌上城楼的沉沦魔法师已有近十名，一个个都咬牙急促念咒发动爆裂火球飞砸下去。这爆裂火球威力不算蛮大，但却附带有地狱火的歹毒属性。中招者如果精神抗性不够会遭灼伤灵魂引发巨大的痛苦与狂乱，如果火系抗性不够，还有相当的几率会出现持续燃烧，甚至引发人体内部自燃的效果，类似于白磷燃烧弹。且这法术是范围攻击，一旦炸开便能伤着周围的一片目标。于是几个脸盆大小的爆裂火球带着法师的怒气纷纷飞射而下，似要一鼓作气将两名大开杀戒的家伙轰杀至渣！
两名野蛮人不时就地翻滚跳跃躲避火球，甚至随手扯起、踢飞身边或死或活的沉沦魔，以它们去迎接轰至的爆裂火球。虽然偶尔仍有零散火球轰中他们的身体，但随着他们身上一阵符光闪烁，那些火球却在转眼间变小弱化，仅能造成一部分皮肤焦黑，伤不到根本。
这显然却是齐腾一事先加持在他们的盔甲上的辟火符，但由于那些火球却也不完全是普通火焰，所以只能削弱大半威力，不能彻底熄灭。不过好在野蛮人毕竟皮糙肉厚又身披厚铠，足以承受有余。
再加上五名萝格女弓箭手的狙击，在接连射杀了三名沉沦魔法师之后，它们也不敢过于抛头露面，只能一直让自己处于其他沉沦魔的掩护之中。不少沉沦魔法师还为自己加了朦胧术，手中火焰法杖散发的火焰幻光随之扩大，身体及四周都是一大团扭曲、混乱、模糊的橘红光影，可以有效防止点对点攻击。
蓦地一道阴影掠过，在浮光掠影间，一把漆黑的匕首在一名沉沦魔法师眼前一闪即逝。还未等沉沦魔法师有所反应，一道墨绿色的丝线就在它脖子上迅速扩大，紧接着它的头颅就掉落下来。
四周反应过来的沉沦魔狂怒围上，但眼前却骤然一黑，陷入短暂的伸手不见五指的状况。距离稍远而不受影响的沉沦魔乱哄哄地一拥而上，但女刺客却突然消失在原地，紧接着挤成一堆的沉沦魔群中发生轰然巨暴，一团团炽烈闪电串联成网，四散爆开，将所有沉沦魔都一并淹没。
却是“魔影斗篷”以及“陷阱艺术”。“魔影斗篷”可以令近距离的敌人短暂失明，“陷阱艺术”则可以在被刺杀的尸体上瞬间埋设陷阱。由于沉沦魔的火焰抗性极高，所以女刺客所用的是电能陷阱。同时由于齐腾一刚刚附赠的“遁地符”与“隐身符”，女刺客自保与刺杀的手段大幅增强，刺杀这批始终手持火炬型法杖而颇为显眼的沉沦魔法师几乎称得上无往不利，连连得手。
“要不要出手呢？”一直旁观的郑吒开始考虑这个问题，因为眼看着冲锋在第一线的两位野蛮人兄弟已经快要支持不住了。
郑吒估计两名野蛮人的实力大概只接近B级，而普通沉沦魔的战斗力与异形相近，也就是C级程度。原本他们每人一次性应付十只沉沦魔就已经接近极限了。不过在此之前王宗超刚刚以某些手段大幅增强了他们的实力，而齐腾一又替他们身上的武具加持了辟火符之类符箓，再加上毒雾与弓箭的掩护，才能有这种惊人战绩。不过即使这样，他们身上的创伤也在不断积累，浑身浴血，气息越来越短促，步伐越来越沉重，眼看已将近不支。
“再稍等一下。”王宗超看出郑吒正要出手，忽然说了一句。
明明眼看着两名野蛮人壮汉随时都有可能倒下，但他们却始终支持不倒，反而越战越勇，越战越狂。他们全身上下血筋密布，虬起的血筋仿佛一条条长蛇，在被肌肉胀破的皮肤下剧烈扭动，撑得他们的躯体犹如吹气般猛胀猛缩。郑吒亲眼看到一只沉沦魔趁着雷诺一斧劈向迎面而来的火球，不及回身的空隙阴险地将短刃绕过盔甲缝隙刺入他的左肋下，试图由此直刺心脏。但这家伙却在瞬间遭野蛮人以一种不可能的速度与角度转折反掠，飙出闪电般的一斧劈飞了大半个脑袋。仿佛那一身的可以防御轻型枪械的硬皮甲只是一层搞笑的硬纸板！而那刺入的短刃也被猛烈弹抖挤压的强大肌肉硬生生蹦断，不能再有所深入。
郑吒能够看出那已经是一种本能的神经反射，就像被火烫到之后会在思维反应过来之前以远超寻常的速度缩手一般，受伤越是剧痛越是致命，反击就越是凌厉迅猛到一种在平常最佳状态时也绝对无法做到的程度。而且奇怪的是他们快速挥舞的沉重武器往往能够做到说停就停，骤然转折变向，却完全不会因此拉伤了肌肉，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力量强大就能做到了。
王宗超解释道：“他们的体质很独特，别看他们长得膀大腰圆，但其实全身上下已经锻炼得几乎没有一丝脂肪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介于肌肉、筋腱与皮茧之间的强韧结缔组织，不仅仅具有极强的抗击功能，受伤后可以束缚住伤口强行止血，而且还能将他们全身上下的骨骼、肌肉与神经串联成一个完美整体，做到有效缓冲、蓄力、联动。就像弹簧一样，一受外来打击或者刺激，立即能够发动比神经反射更快的强力反弹。这种结缔组织还可以有效吸收积蓄自身的运动力量，瞬息释放反冲。这不仅可以帮助他们跑得更快跳得更高，同时也是他们能够长时间挥舞重兵器，一口气不停连环重斩并时不时做到无视惯性，从不可能的角度瞬间变向反斩的关键原因。他们的体质基本上也就相当于顶级的外家横炼铁布衫，只是普通铁布衫一般练不出这种异化组织而已。而且他们的锻炼只重筋骨不重视内腑与气血调和，内劲与潜能相对不足。不过刚刚我用已真气替他们稍为贯通经脉调和内腑，激发出他们体内的后天内气加以弥补。只可惜他们在抗击外来打击时还是太过依赖盔甲去硬抗，练不出刚柔互济的卸力技巧，否则防御还能大有提升。”
“暗黑游戏中的野蛮人是有一种名为‘铁布衫’的技能，虽然只是意译，但还是挺实用的。”郑吒随口赞了一句，其实只要略知原理，他不难以四阶的操纵细胞来复制这种能力，不过这种低端的能力，对于他来说已经缺乏模仿的必要了。
“这还只是物质方面的因素，至于精神与能量方面，支持他们这样超越极限不断战斗下去，关键在于他们的‘怒气’。”
“怒气？”
“恰当的说是一种以极端的愤怒战意驱动的实质化力量，虽然近似于斗气，但却更加侧重精神方面因素，怒气越盛，战意越强，发挥的威力越是惊人。往往肉体的伤疲重创却反而会更大程度激发这种怒气，一名狂怒的野蛮人，甚至可以越级斩杀比他强上一倍的对手。不过这种怒气弊在只能临战激发，无法像真气、斗气一样储存积累。不过如果练出真气，倒可以考虑借真气加以融汇。除此之外，在他们身上还有信仰之力的因素。”
“也就是他们的呐喊与战歌？”
“不错，不过这还仅仅是一种原始的先祖崇拜，似乎还没有蜕变成真正的神力。而且这种力量是发散式的，发动时并不局限于强化自身，还会顺带强化身边的队友。刚刚我指点了他们如何在必要时将信仰之力仅仅局限于强化自身，果然效果与持续时间大幅增强。”
一次性解决整个城堡中的所有魔怪，对于中洲队来说只是轻而易举。尤其对于王宗超与郑吒来说，基本就是一击便能解决。之所以借诸冒险者们之手，关键只是他们要尽快了解暗黑世界魔怪的各种特性以及这个世界的人类持以对抗魔怪的力量体系，从观摩双方对战中发掘对自己有用的东西，同时也暗中实验自己掌握的力量体系对这个世界的冒险者所能发挥的作用。
不过这队初识不久的冒险者小队还没有完全放下对他们的戒心，加上小队中大多数是女性，对于男性总有些防范心理，不可能随便放任对方探测自己的身体构造与体内能量。倒是两名大大咧咧的野蛮人兄弟没有顾忌太多，加上又对郑吒这位独挑数百沉沦魔与血之王的使刀大师颇为崇拜。所以郑吒也就顺水推舟推荐王宗超对他们加以“指点”，顺便将他们的体质与力量彻底探测一番。反正有了两个好开头做广告，不愁有追求更强力量的冒险者自动找上门来。
突然，随着一声狂野巨吼，使用战斧的野蛮人雷诺全身上下钢铁一般的肌肉绷紧到极限，全身上下狰狞的血筋如同沸腾的开水一般，岩浆一般翻滚地血液直欲将那条条血筋冲击得破皮飞出。一股近乎肉眼可见的，给人以一种“明亮灼热”之感的旺盛生命气息随之爆发，冲霄而起，令雷诺全身大小伤势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愈合收拢。
一时间只见雷诺如获新生一般，全身上下伤势尽复，疲态尽去，挥舞的战斧更是加倍强劲有力，杀得四周的沉沦魔一阵鸡飞狗跳，忙不迭狼狈后撤。
“雷诺升级了？他原本就已经到了十九级，现在就算是开始迈入二十级的精英层次了。”
芙拉维对此早有所料，也不过分惊讶。所有屠杀过魔怪的冒险者都很清楚一点：每杀死一只怪物后，都会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微弱暖流流入自己身体，当这股暖流积累到一定量之后，就会让他们的体质与精神发生蜕变，变得更加强大。冒险者称这种现象为“升级”，虽然除了杀怪之外，他们也可以通过长久的锻炼与修行来“升级”，但这往往过于漫长艰辛且经常会遭遇瓶颈。只有杀怪升级是绝无瓶颈可言，不过前提是你能够不断杀死足够数量且足够强大的怪物，又能保证自己不被怪物杀死。
在冒险者的职业等级中，二十级以下成为“普通”，二十到三十九级称为“精英”，由此每二十级为一阶，再往上分别为“大师”、“传奇”、“神话”。虽说低阶冒险者往往会组团并在高价冒险者带领下杀怪，但也无法彻底杜绝各种意外与凶险，再加上地狱魔怪也不是说有就有。所以整个庇护所世界达到“精英”阶的人类满打满算也不会超过五千，“大师”阶更是不足五百，更不用提在此之上的“传奇”，以及可与神魔并肩甚至凌驾其上的“神话”了。
对于他们这些无甚背景，只能靠着接下大型组织的任务，借助组织的力量去升级的草根冒险者来说，有高阶大师不吝对他们加以指导，甚至肯带上他们去杀怪绝对堪称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不知何时，王宗超已出现在雷诺身后，一股浑厚气墙笼罩住雷诺全身上下，轻易将四周的沉沦魔全部抵挡隔开，并将所有轰至的爆裂火球都湮灭无形。
“按照我之前说过的方法，锁住全身毛孔，调节呼吸节奏，全神贯注引导体内暖流……”
王宗超隔空出手，将雷诺刚刚爆发的旺盛生命元气全部禁锁在体内，不使流失，让这股宝贵的生命元气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最高效方式强化野蛮人体质。与此同时顺便探索一番这个世界的人类的“升级”奥秘。

第五百二十八章 火焰强化光环
“他们果然有一种独特的混沌体质，可以在杀怪之后自动融汇对方在死亡瞬间爆发的一部分本源生命能，以及被杀的怨念煞气混合成的独特能量。来自魔怪的能量就像天然气在他们的体内不断积累，当达到一定浓度后，就可以因自身的奔涌气血与旺盛战意而引燃一股可以痊愈一切明伤暗伤，升华生命层次，与涅槃之炎相似的生命之火……这样看来，要达到升级条件，从魔怪身上获取了足够能量，以及生死厮杀中达到极限的身体与精神状态是两个大前提。否则即使抓住怪物让一个人舒舒服服地杀也升不了级，反而会因摄入大量负面混乱能量而有害身体。太过轻松，一边倒的屠戮也很难达到‘升级’的目的。按照游戏背景，这个世界的人类是天使与恶魔的共同后代，难怪拥有这种‘混沌’体质。相比之下，轮回者虽然也同样能在杀怪中获得能量，但收获却没有他们多，而且受到的负面影响还会相对更大不少……不过，如果能模拟出这种体质甚至加以改良的话……”
凭着细胞级的入微感应与神级的能量掌控，王宗超很快摸清对方“升级”的大致奥秘。
“大人，请问这是一种可以像某些高等附魔装备一样，降低升级所需条件的秘法吗？”
而雷诺更是惊喜交集，由于这股升级能量得到毫无半点浪费的充分利用，他在这一次升级中获得的提升几乎比得上正常状态的两三次升级。他由此联想到自己从未体验过的，某些可以降低升级所需条件，比别人杀更少的怪却可以拥有同等升级速度的高等附魔装备。当然，头脑一向比较简单的野蛮人在激动中也分不清楚“降低升级所需条件”与“在一次升级中获得更多好处”这两者的区别。
“算是差不多吧……”王宗超心知他说的多半就是游戏中有着“杀死敌人获得百分之几额外经验”属性的装备，也懒得和他解释清楚，只提醒他道：“你最好用心记住这种状态，下次升级也好用得上！”
说话间，因重锤杀戮效率比战斧稍低而较迟升级的豪克斯也进入了“升级”状态，王宗超也随意出手帮了一把。
“尊贵的大人，不知您是否愿意接受我和我的兄弟成为您的追随者？”虽然身体状况已经基本稳定下来，但雷诺依然激动得浑身微微颤抖。在这个世界，力量对于每一个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前后几次三番指点甚至传授这种程度秘技的大恩完全值得一名草根冒险者用生命去偿还。雷诺也不会说什么漂亮的感激之辞，而是当即提出了自己的回报方式，并郑重补充了一句，“我们将以伟大的不朽之王先祖的名义起誓，终生保持对您的忠诚。”
这个世界是有贵族、平民、奴隶三种不同阶层的，一般来说，看一个人的衣着以及卫生程度就基本能够判断出一个人是否贵族。而在所有国家默认中，冒险者若是拥有“大师”阶实力就会自动获得贵族身份。王宗超无论从实力、气质等各方面看都必然是贵族无疑，所以雷诺才以“尊贵的大人”来称呼他，并期望能成为他的追随者。而野蛮人都是祖先崇拜，以祖先名义起誓的誓言也就意味着绝对意义上的不可违背。
“这事不急，等此战过后再说吧。”王宗超虽然能清楚感受到对方并无虚假的热忱之意，但却并不急于马上答应下来。
眼下由于得到中洲队各种支持的冒险者小队的超常发挥，战局进展异常顺利，很快就已一路逼近城下。城门内外的沉沦魔死伤惨重，眼看着已经没有阻挡众人攻入城内的余力了。
王宗超首先大步走向城内，两名早有追随之意的野蛮人自然随后紧跟。
“请您止步！”在塌了半边的城门一侧的一处断壁残垣间，不知从何而来的女刺客向王宗超提出了警告，“城内有陷阱！”
对于中洲队等人来说，这位神出鬼没的女刺客算是首次将自己的形象清楚地呈现在众人眼前。只见她身穿一副由金属丝网与硬皮构成的灰黑色轻甲，带着遮住下半边脸的金属面罩，一双炯炯发光的眼睛如同黑玛瑙一般清亮透彻，隐隐反射着利刃般的光芒。在她的右眼之下的脸颊还有着一道深刻的刀疤，看上去仿佛一颗血色泪痕，为她平添了一份凄绝冷艳之感。
“这妞挺帅的嘛……”罗甘道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对方的神秘装扮、短发刘海、冷酷的神情、专注的眼神以及右眼下的泪痣种种元素瞬间戳中他的萌点。
“有我在，保你们没事！”
王宗超回话的同时人已在城内，虽然他的行动看似不快，但却是无人能够施加任何阻拦。
芙拉维等萝格弓箭手以及女德鲁伊心知刚刚好不容易歼灭的沉沦魔数目也不过数百，数目还不到城内魔怪估计值的十分之一，心中对于进城着实有些忌惮。但转眼就见中洲队一群人已经毫无压力可言地越过她们走入城内，各自有些无奈地对视一眼，也随后跟上。
入城后映入眼帘的，自然不是什么大难不死劫后余生，乡里乡亲抱头痛哭磕头谢恩的感人场面。满目只见倒毙的尸骸掩埋了地面，肉酱和残肢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气味，积在街道两旁的墙壁和窗台里。
十几个身披皮甲，全身烧得焦黑的民兵残缺不全地挂在破碎的木门上。其中一个躯体与四肢保存得还算相对完好的壮汉还被木架固定成一个战斗姿势当街而立，然而他的脖颈却被硬生生扯裂，头颅就插在自己手中持着的长矛上，其中左眼早已不见，腐烂肿胀的右眼球凸出来，几乎要爆出眼眶。在他的身后，几名浑身赤裸的萝格女弓箭手被木架固定成一种弯弓射击的动作，但全身上下却多了许多大小不一的孔洞，里头还残留着恶魔的体液。一名明显只是平民的妇女怀里抱着一个只剩下左半边身子的婴儿，右半边骨肉被野蛮的啃下来，内部的器官藕断丝连，浆体流了她一身……除此之外还有好几具尸骨被用硬木固定着摆弄成各种奇葩造型，仅仅从他们身上的一些伤口能分辨出他们生前与死后遭到了何等惨无人道的虐待。
大街小巷举目可见一口口架在篝火上的粗糙石制大锅，里面沸腾的不明液体冒着袅袅炊烟，其中还时不时冒出一具具白森森的人头骨，或者手骨脚骨肋骨排骨之类的东西。大锅四周散落着一个个大大小小的不规则白色圆碗，但若仔细辨认，就会发现这些碗具全是用硬生生砍下的人类颅骨制成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以人骨制成的骨叉食具。
即使深明魔怪究竟是何等德性的冒险者们见状也是面色微变，双目开始发红，两名野蛮人呼吸越来越粗重，惊人的怒气正在他们体内酝酿积蓄。
艾丽丝秀丽面庞开始微微扭曲，愤怒的火焰在她眼中燃烧。即使是见惯了末日人性的丑陋与人食人的残酷的她也无法做到对眼前残酷的情形无动于衷。事实上，即使是以人为食的契合蚁也是由人类转化来的，虽然不视人类为同类，但本质上还是有着与人类基本一致的喜恶欲望。但眼前这些魔怪所为已经足以充分显示出它们完全缺乏与人类和平共处的本质。人类的哀嚎与痛苦对于它们来说就是最悦耳的乐章、人类尸体的腐败恶臭对于它们来说就是最芬芳的花香、各种在人类看来惨绝人寰灭绝人性之事对于它们来说完全是理所当然的本能甚至值得努力去争取的美好追求……
“注意陷阱！”芙拉维毕竟是经验比较丰富的领队人物，愤怒中还能保持理智，见两名野蛮人正欲大步上前将那些饱受蹂躏的人类尸体解救下来，立即开口喝止。
下一刻，一道壮丽如晚霞的灼灼红光忽然从城堡中心绽放，转眼间就将整个城堡都笼罩在内。这股带着强烈邪恶气息的红光霎时令整个城堡仿佛变成一个火力十足的金属大闷炉一般。虽然四周温度似乎没有什么实质的上升，但空气中却在突然间充满了一种令人烦躁不安的压抑、沉重、焦灼气息，让人怀疑自己体内的血液都要在这种隐藏着无限疯狂的无言窒息中，一点一滴的燃烧殆尽。
“小心，是领主级的‘火焰强化光环’……”芙拉维话音未落，就已被来自四面八方的沉沦魔疯狂呐喊呼啸声所淹没。只见四周的大街小巷繁复就像一个个洪水泛滥后的决堤缺口，无数沉沦魔汇聚滔滔无尽的红色洪流，毫无秩序地汹涌而来。
如今这些沉沦魔虽然皮肤依然是暗红色，但这种暗红已经仿佛是燃烧的煤炭的那种灼人暗红，它们的双眼冒着实质化的暴戾红光，手上的刀刃更是仿佛刚刚从熔炉中取出一般遍体炽红，每一次挥动都会在空气中切割出一道道灼热的纵横炎流。
女德鲁伊召唤出的毒藤首当其冲，这条质地坚韧的毒藤原本已承受了多次沉沦魔斩击而仅仅留下一些不起眼浅槽，但这一次被沉沦魔燃烧着火焰的刀刃斩过之后，伤口却持续燃烧加深，仅仅十几刀下来就已岌岌可危，燃烧的绿色的枝叶撒开一地。女德鲁伊慌忙控制着被烘烤得迅速枯萎的毒藤深深潜入地下，再不敢露头。
“……在‘火焰强化光环’的范围内，它们的每一次攻击都会附带歹毒的火系伤害，别让它们近身！”芙拉维的面色变得苍白起来，虽然对城中魔怪的势力早有一定的估量，但只有真正面对这股吞噬一切生命的恐怖浪潮，才会深切体会到自己实力的微不足道。
慌乱之中，几名萝格弓箭手向从四面八方汹涌围至的无数魔怪射出了爆裂箭矢，连番爆炸顿时将大片大片的沉沦魔连同四周房舍炸了个血肉横飞砖瓦四溅。但下一刻它们就纷纷从燃烧的火焰之中冲出，而且还仿佛刚刚打了鸡血一般，神态更加狰狞暴戾，动作也明显加倍疯狂迅猛，刀刃上燃烧的火焰更强更旺！
在“火焰强化光环”范围内，原本火抗极高的沉沦魔不仅已是火免疫，甚至还增添了“火焰吸收”体质，燃烧的火焰不仅仅不能对它们造成伤害，相反还能为它们增添力量！
紧随其后的沉沦魔法师的火球也纷纷轰至，在“火焰强化光环”增幅之下，一个个“爆裂火球”的体积膨胀了三倍不止，犹如一个个毒辣的小太阳般流星般纷纷轰至。逼人的滚烫高温，直让身在百米之外的冒险者们浑身透出一阵被焚烧的燎焦感！
距离冒险者们不到几十米的十几具各种造型的尸体突然爆开，连同一个个沸腾的火锅在突然间打翻倒地，每一具尸体、每一个火锅内都突然跳出一两名脚下氤氲着火焰幻光的沉沦魔法师，以及守护法师的，挥舞着炽烈短刃的沉沦魔，在近距离情况下一并出手，十几个直径超过半个人的超大火球挤压串联到一起，在恍惚间仿佛形成一只怒号着的狂野火焰巨兽向一群人类吞噬而至。方圆百米之内的空气在霎时间已彻底沸腾，到处充斥着燃烧的炽烈气流与邪恶魔法力交混而成的如雷轰鸣。
尸体与火锅果然都是陷阱，沉沦魔的矮小躯体让它们足以将自己塞入任何成年人类的尸体内部，火系抗性极高的它们又足以轻松承受火锅下火焰的烧烤，而尸体的恶臭与火锅中沸液的呛人气味也可以充分掩饰它们身上的魔怪气味。加上人类常规思维中对于在腐烂尸体内部与沸腾火锅中藏人的下意识否定，这一切都构成了一个针对冒险者的致命陷阱。
普通沉沦魔或许缺乏智慧，但是沉沦魔法师却往往都不乏狡诈，越是高阶的魔怪越是如此。当然，即使没有这个陷阱，城内的大量魔怪也足以碾压一切胆敢入城的冒险者，只是他们还有微小的几率凭着威力巨大的爆裂箭矢开路逃遁罢了。
但是沉沦魔大军的得意仅仅持续了几秒钟。下一刻，胜券在握，意气风发就彻底坠入了无底的死亡深渊！
金光一闪，艾丽丝身侧突然凭空多出了七人，每一人身形容貌都与她别无二样，仿佛一下子分身为八。
紧接着便是闪电——随着其中一名艾丽丝驾驭狂风直飞高空，一道道银亮耀眼的粗大闪电此起彼伏的从涡流黑云层中蜿蜒而下，犹如一道道制裁之剑，向沉沦魔大军猛烈轰击。
比闪电更快的是强光——一名艾丽丝突然睁开原本紧闭的双眼，露出一对鲜红的眼眸。一道冲天而起的橘红色激光先是冲天而起，先将大片沉闷的乌云干净利落地一分为二，紧接着又是贴地横扫，所到之处，一大段厚且高的城墙连同无数屋舍一并从中断开，轰然倾斜崩塌。至于直接承受激光扫射冲击的沉沦魔，更是犹如一群遭扫帚横扫的蚂蚁。
紧随着而来的还有山崩——随着一名艾丽丝双手触地，一道强猛震荡波随之传出，所道之处大片大片的地面泥土被掀上了天空，石头与砖瓦化为齑粉，一道宽大异常的鸿沟象一条狂猛的地龙连同山崩海啸般的澎湃砂石熙熙攘攘向沉沦魔大军扑噬而去。
此外还有狂风——一名艾丽丝全身散发着凛冽奇寒，骤然下降的空气与火球燃烧的灼热空气交汇成铺天盖地的狂风，风中席卷着锐利的冰刃夹杂着无数粗大冰雹，铺天盖地砸向沉沦魔大军。
不仅如此，许多原本砸向人类的爆裂火球也突然莫名偏转了去向，各自拐弯转轰向无人的空地与屋舍。
七个艾丽丝复制体，七种变种人异能——暴风女的闪电、镭射眼的热视线、山崩的高频震荡波、冰人的控冰、火人的控火，除此之外，还有幻影猫的虚化物质与钢力士的钢化躯体只是主守。
由于艾丽丝每一个复制体都可以在她的操纵下发挥出三阶基因锁程度的实力，这几种异能的威力大都已超越了原主，给沉沦魔大军造成了巨大的杀伤。
但在同时出手的三人中，艾丽丝造成的杀伤还只是最弱。
只见秦缀玉手捏剑诀，纤臂轻扬，千丝万缕阴寒真气霎时令大气水分急促凝结，形成万千枚细如牛毛，隐现金光的锐利冰针。
以念行气如臂使指，以气驳冰随心所欲。秦缀玉手不动足不抬，纯以真气与剑意控制冰针运行。无数无形有质的冰针携带有形无实的金色流丝在虚空中来去穿梭，犹如巧手的织女手下的千丝万缕，转眼间就交织成一幅绚烂迷人而又密布极广的金光锦绣画，将成千上万的丑恶沉沦魔都交织其中，美丑在一时间交融成不可分割的一体。
千万密布虚空的金色流丝转瞬即逝，但眼前上千沉沦魔全身上下已是千疮百孔，而且每一处细小伤口都在迅速爆裂扩大。转眼间，上千具犹如破麻袋一般的尸体就纷纷倒地，死不瞑目。
成就天人之后，秦缀玉已能够彻底驾驭住“玄阴十二剑”剑意，并融汇两式如来神掌招意，开始向阴极阳生，由邪返正的大道进军。如今她所出手的一招中无论是冰寒之气还是纯正佛光都与沉沦魔的属性对立，足以发挥出加深伤害的克制作用。
至于郑吒，应对的手段则更是简单直接——只是取了虎魄在手，随意一刀刷出。
眼前潮水般涌至的沉沦魔就像碎纸片糊成的小人骤然遭遇十级暴风骤雨，一声不响地就在那无数可怕的风之刃中扭曲、风裂、破碎、分解，并连同近半座城堡一起彻底成为风吹沙飞中的历史。
“反正这里的沉沦魔足够多，仅仅干掉这么一批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一边出手，郑吒一边对楚轩问道。
而王宗超则早已不在原地，如今他正踩着两名沉沦魔的头，居高临下俯视着一名沉沦魔法师。
这名沉沦魔法师看上去与普通沉沦魔法师别无两样，只是脚下氤氲着的火焰光环比其他沉沦魔法师较为耀眼。但是王宗超却能够确定一点——整个覆盖了整个城堡的超大型“火焰强化光环”正是以这名沉沦魔法师发出，其他沉沦魔法师身上的光环只是由此共鸣衍生，加以增幅笼罩范围而已。
“看样子，你就是‘领主’了！”

第五百二十九章 追捕“领主”
冷风呜咽，吹在一群或失魂落魄或呆若木鸡或手足无措的冒险者身上，虽然他们还持着弓箭与斧锤，但他们却平生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手中原本信赖的犀利武器竟是像小孩子的玩具那么可笑且无力。
刚刚还震耳欲聋的喧嚷战场现在已经平静下来，极端的反差更能衬托出如今的无言死寂。眼前，至少在视野范围内已经看不到任何一只完整的魔怪，有的只是尸体，或者连尸体都无法辨认出来的，与粉碎的墙屋瓦土彻底搅混成一团的大片废墟。
原本数目少说也达到六千，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沉沦魔大军，单是郑吒的一刀就干掉了过半（其实不止一刀，不过冒险者们不可能分辨得出，最多只能在瞬间看到一片茫茫刀气疾光突闪），而艾丽丝与秦缀玉两位女性则各自分担了两成左右。全部都是干净利落，一边倒的屠戮与碾压！
冒险者们早在此之前就清楚这一群曾经消灭了好几百只沉沦魔以及血之王的东方旅者的实力很高，而且身上因此的厉害手段与器械也有不少，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有胆气去正面强闯这座已经沦为沉沦魔大本营的城寨。
但由于他们毕竟没有亲眼目睹郑吒一举屠灭沉沦魔时近乎搅碎天穹的威势，当看到满地沉沦魔尸体时，都还以为那是有多人出手，并经历过一番即使不算苦战但也不会太轻松的激战成果，所以也就仅仅认为这些人中颇有好几个“大师阶”人物，但这距离真相却依然差了许多。
震撼之间，他们倒是没有什么自己被对方耍弄了或者当枪使之类想法。就像贵族相比平民理应享有更多特权，所以传奇阶职业者也完全有资格去无视低阶职业者的尊严，只要能够对他们的生命安危稍为看顾就已经是相当厚道了。此时在一群冒险者的心中，除了对顶级力量的震撼、膜拜、感慨之外，反而颇有一种能够与传奇阶职业者并肩作战的莫名自豪与受宠若惊。
不过四周毕竟房屋城楼众多，地形相对复杂，漏网的沉沦魔以及分布在城堡的其他沉沦魔数目依旧不少。在意识到对手已经强大到不可战胜之后，这些残存魔怪骨子里的懦弱与混乱开始发挥主导作用，开始一窝蜂往城外逃之夭夭。
“都逃不了的。”齐腾一摇摇头，说了一句。
不知何时，如今整个城堡之外全是混沌一片，初看仿佛是看不到边际的茫茫荒野，但若要仔细辨认，却又发现眼前根本就找不到任何一处可以辨认的，可供参考定位的景物。所以无论怎么奔跑，无论朝什么方向奔跑都无法令自身位置出现任何有意义的改变，最终一切试图逃亡之举都只是白费功夫，最后反而连原本一起逃跑的同伴都不知所踪，只剩下自己孤零零一个。
如果此时城外有人试图进城，也会发现自己已经找不到这座城堡的存在。原地没法感受到任何动静，也没有遗留下任何东西，就好像是世界上从来没有存在过这座城堡一样。
就在进入城堡之前，齐腾一也没有闲着，早已围着整个城堡布下遁甲奇阵。这种主迷乱气机与制造幻觉功能的阵法用来对付一个凝聚一心，进退齐整的军团尚嫌不足，但用来对付一群只顾自己逃命，心慌意乱的乌合之众却是绰绰有余。如今这些陷入阵中的沉沦魔究竟是收入极乐灵屋还是分批宰杀，都已尽在齐腾一的掌控之中。
“我只是建议最好不要一次性杀太多。”楚轩冷淡地向郑吒回应道，“不过杀就杀了，就让我们看看，这一次又会有什么惊喜吧？”
眼下，“火焰强化光环”并没有因诸多沉沦魔被消灭而消失或者弱化，反而明显增强，强到开始染红天空，令天际开始散发出令人不安的赤红色极光。而大地上魔怪们的腐朽之血也在强烈红光下也呈现出近乎于岩浆的灼热流质，空气中弥漫着的硫磺味越来越浓烈呛鼻。一个个血腥而狰狞的地狱魔符在猩红的空气中不断浮现，如火摇曳，在隐隐中烙穿时空，直直升向天际。
“我很好奇！”楚轩的眼镜映着空中的跳跃魔符，没有一丝一毫的疏漏，“上一次，七百多沉沦魔的死亡怨念召唤出‘血之王’，这一次超过六千的死亡沉沦魔又会引来什么呢？”
……
就在一大批沉沦魔惨遭屠戮的同时，被王宗超盯上的沉沦魔法师一晃手中的火焰法杖，数个呼呼作响的耀眼爆裂火雷，带着溶铁化铅的强横灼热飞扑向四方。
王宗超只是随手一挥，旋即将轰至的爆裂火雷击散。不过这些爆裂火雷却并非全部对准王宗超而来，只见十余名沉沦魔同样遭火雷击中。紧接着便是“轰”的一下，它们就仿佛一具具熊熊燃烧的人形火炬，全身上下燃起将近3人高的熊熊火焰。原本矮小身形也随之猛烈膨胀了两三倍，不知是它们的躯体化为火焰的燃料，还是火焰构成了它们躯体的一部分。
一时只见十几个犹如炸爆米花般剧烈膨胀的人形火怪带着汹汹的硫磺之云和飞溅的烈焰火星向王宗超发动了猛烈的冲锋。粗大的燃火之足之所到之处焚木成灰踏沙熔石，它们向外喷吐的高温鼻息直将四周的空气炙烤的一片模糊。形态之凶之恶，哪里还能让人联想起之前沉沦魔的矮小猥琐形象？
不过这还没完，随着沉沦魔法师继续挥动法杖，地上就唰唰唰的竖起横七竖八的高高烈焰之墙，好似炼狱的城墙带着汹涌的火焰拔地冲天而起！转眼间就形成一个不断扩展着地盘的立体式火焰迷宫。
那一面面冲天而起的火墙并不仅仅是由火焰构成而已，其中还隐藏着某种犹如“火焰护盾”一般排斥外物的高热力场。任何事物与之接触，都会在瞬间引发爆炸而被弹开炸飞，接触越深入，爆炸越是厉害。所以试图穿越火墙，绝不是仅仅忍受一时的火焰灼烧那么简单。而与之相反的是——那一个个被沉沦魔法师“点燃”了的火焰沉沦魔却在一堵堵火墙之间来去自如，如鱼得水，犹如一群神出鬼没的迷宫卫士！
火焰迷宫所到之处，一切都在燃烧，无论尸骸、房屋、树木、还是钢铁、砖瓦岩石甚至于穿城而过的引水渠中的流水全部都开始炽烈燃烧。“火焰强化光环”显然有着一种与辟火符正好相反的规则力量，在它的笼罩范围内，原本无法点燃的东西也会全部如同猛火油一般炽烈燃烧起来。火焰迷宫之内，空气几乎在转眼间就燃烧殆尽，呈现出一种近乎真空状态。
木可燃、石可燃、水可燃、无形无实的灵魂亦可燃！这就是在领主级的“火焰强化光环”之下的地狱之火的恐怖威力！
……
“我曾听凯恩贤者说过，沉沦魔原本并不是最低级的魔怪，‘它们’曾经是仅仅屈居七魔王之下的一位深狱炼魔公爵，不仅仅拥有毁灭性的地狱之火，而且还修炼出强大的雷电系魔法。他的力量，就连魔王也要为之忌惮。”抬头望着血红色的天空，芙拉维喃喃述说着。
“但是在大概两三百年前，阿兹莫丹、贝利亚、安达利尔、督瑞尔四名地位较低的魔王发动了针对墨菲斯托、迪亚波罗、巴尔三巨头的反叛，而那名炼魔公爵也参与到反叛三巨头的一方。虽然三巨头最终被逐出地狱并流放到我们的世界，但那名炼魔公爵的躯体与灵魂也被迪亚波罗撕成粉碎。他粉碎后的躯体化为无数沉沦魔，灵魂则化为沉沦魔法师。而炼魔公爵的很多特性都在沉沦魔族群身上保留下来，比如他的再生能力极强，只要灵魂不被彻底破坏，躯体就可以在火焰中不断再生，所以只要有沉沦魔法师，沉沦魔就可以不断复活。而且某些沉沦魔还可以进化出闪电力量，变成更高一级的利刃魔。”
说话间，天空开始传来轰隆轰隆的沉闷雷音，越来越响，越来越震耳欲聋，空气中的硫磺味也越来越浓烈到一种令人窒息的地步！
“据说炼魔公爵最强大的攻击魔法有两种，一种是不断召唤来其他高等魔怪助战，另一种，则是可以毁灭一个城市的‘流星暴’。一般情况下，沉沦魔应该是没可能运用出这种魔法的，不过如果是以大量死亡沉沦魔献祭的话……”
天外的滚滚雷鸣越来越沉闷震耳，血红色的天空越压越低，仿佛一块巨大的蒙皮，竟向地面缓缓坠下了一个巨大的扭曲凸面。当这种扭曲达到一个极限之后，紧随而来的便是撕裂、破碎——在整片天际的疯狂翻滚震荡之中，一块燃烧着疯狂血红色火焰，令人呼吸凝滞的巨大陨石露出了狰狞的身影，摧枯拉朽地碾碎苍穹，轰然砸落！
“靠！这样都行！”
咒骂一声之后，郑吒手持虎魄，脚踏空气，身形接连加速直飙上天空，连人带刀正面迎向这颗当头砸下的巨大陨石。刚刚杀沉沦魔杀得最多最干净利落的就是他，眼下这惹来的麻烦当然也要由他来解决！
每一刀斩出，虎魄都发出犹如世界都撕裂了的巨大刀啸，破碎斩裂的空气被带动，形成了无数混沌一片的龙卷胁裹在无数刀气之侧，斩天裂空而上，仿佛天真的要被这一刀劈碎一般。
与此同时，随着一阵令万物为之模糊的空间震荡，刚刚展开的火焰迷宫连同其中的火焰魔怪一并暴成粉碎。炸开的火焰与暴走的魔法力又在一股力量的约束下强行凝聚、凝聚……凝聚成一道近乎一线的，连虚空都似要熔穿的火焰激流，刺天而上，直射向空中砸下的巨大陨石。在火焰激流的最顶端，火焰能量豁然已高度凝聚到具体实化的程度，形成了一块剑型的尖锐火红色晶体。
火焰激流在迎上陨石之后一闪即没，仿佛已直接被陨石吞噬了一般。但下一刻，正急速撞向地面的陨石便当空炸开，碎成千万块带着火焰的碎片！一时火光四散，爆裂的火雨好似盛大庆典的礼花，在天地之间毫无节制的盛开怒放！
这颗陨石早给郑吒先前一轮刀气切割分解了大半，结构变得相对松散，随即又遭王宗超将高度凝聚的火焰能量打入它的核心，从中爆炸，自然是彻彻底底的粉碎开来。虽然它下坠的惯性还在，但相比完整的一颗陨石撞击地面，已经犹如一大袋沙子当头洒下与一大块石头当头砸下的区别，杀伤力不可同日而论。
郑吒身形犹在空中，当即再次挥动虎魄，催动一股笼罩整个城堡上空的奇寒烈风，将所有呼啸着当头落下的火焰碎石全部荡歪吹飞，远远落到一两里之外。一时以城堡为中心，方圆几十里范围内仿佛下了一场稠密的死亡火雨，连绵的大地震动与碎石撞击地面的炸响不断传来，久久不息，震得一群冒险者全身上下麻木不仁，耳朵都快要聋了。四周地面开裂、塌陷，一批较为破败的屋舍连绵倒塌。紧接着就是一片乌烟瘴气从四面八方升腾而起，遮天蔽日，黑灰焦炭飞得满天都是，那是连绵剧烈撞击激起的尘埃以及数不清的树木被砸碎焚毁的结果。
就连齐藤一笼罩住整个城堡四周的阵法也受了不小的冲击，露出了些许破绽，十几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走乱窜的沉沦魔侥幸得以逃出，但还未等它们逃入荒野，就遭一道道从乱石岗隐蔽角落射出的高能激光或者粒子束削去了脑袋。
一群冒险者固然只能直愣愣看着，什么事都做不了。但秦缀玉与艾丽丝等人也是面面相觑，露出了几分不安。
平心而论，这枚坠空陨石虽然可怕，但也就是一击摧毁一个中世纪城镇的地步，相比王宗超在生化世界发出的可以毁灭一个大型现代都市的一击还有着不小的距离，所以无论是郑吒还是王宗超其中一人出手都足以应付下来。不过这一击对于中洲队的其他人来说却都称得上是不容忽视的威胁，至少秦缀玉就不敢说自己一定能够做到在这枚陨石轰击下全身而退。
不过这枚陨石却让众人对沉沦魔这种最低级的魔怪不敢再存小觑之心，至少以后再对沉沦魔放手大杀时，就要多存上一份小心了。
郑吒身形不停，在解决了来自空中的麻烦之后便脚踏空气径自直朝王宗超而去。
王宗超所在位置正是城镇中心的一处残破教堂之前的广场，在那里，原本磅礴汹涌的燎原之火与流淌熔岩已彻底凝固，形成一片片保持着炽烈飞腾形态的火红色水晶，情景瑰为奇观。紧接着这种火红色又逐渐淡化、褪去，变成一大片剔透澄清的崎岖冰层。其中可见过千沉沦魔保持着各种奔跑跳跃，挥刀斩杀的动作而被彻底冰封。
“这家伙就是沉沦魔领主吗？”举目就见在王宗超面前，一名沉沦魔法师正被王宗超封在一块冰晶之内。而更引人注目的是这名沉沦魔法师全身上下都闪耀着耀眼而邪恶的火焰灵光，使得它宛如一个凄厉黑夜里的奇形水晶大灯，照亮了整个充满硫磺气味的广场。
王宗超目视着被冰封的沉沦魔法师，一时沉吟不语，他的目光随后又落到手中一把火红玛瑙般的短小权杖之上。只见这把权杖的造型扭曲且怪异，类似于自然生成的犀牛角之类的。火焰般的流光在半透明的权杖内慢慢奔涌着，好似一股长流不竭的熔岩藏在其中，令人望而心悸。点点橘红的妖异火星绕着法杖跳跃闪烁着，仿佛是一群活跃的小魔鬼正绕着它们的主人载歌载舞。
这把权杖是王宗超刚刚从眼前的沉沦魔法师手中缴获的，其独特形态以及散发的气机与普通沉沦魔法师所用的法杖大不相同，显然绝非凡品。刚刚这名持杖的沉沦魔法师在最后关头甚至想自爆与王宗超来个同归于尽，但在王宗超的冰封之下，一切物质活动都趋于静止，就连能量也暂时凝固而趋于物质化，终究还是未能翻出天去。
就在郑吒问话的功夫，冰封的沉沦魔法师身上的火焰灵光已经迅速暗弱下去，恢复原状的沉沦魔法师看起来与其他沉沦魔法师并无什么两样，至少以人类的角度看的确如此。
“不对，不是领主！那家伙趁乱跑了！”王宗超蓦地双眉一轩，虽然他所缴获的火焰权杖并无不对之处，但如今他却已开始觉察出这名沉沦魔身上的火焰灵光全身以权杖为媒介灌注转嫁得来的，并非发自本身的力量，换句话说，这家伙只是丢卒保帅的替身罢了！先前的火焰迷宫等一系列花招，说到底都是为真正的领主的逃命作掩护。
由于开着团队通讯器，郑吒与王宗超的对话很快落到其他队员的耳中，负责外围监控狙杀的零点首先回道：“十一名逃出城外的沉沦魔都已被击杀，也没有发现有什么沉沦魔从空中逃走的迹象。”
“也就是说，‘领主’有可能还困在我的九宫迷阵之中？”齐腾一神念分化，将依旧困在迷阵中的每一名沉沦魔的一举一动全部置于监控之中，但却始终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
王宗超一边回忆着之前的情形，一边不断打量着四周。由于先前的烈焰灼烧加上陨石坠地的冲击震动，如今整个广场已是满目疮痍，地面布满了残砖断梁以及裂痕沟渠，许多地方还有熔岩流淌过的痕迹。
“原来是从地下跑的！”
突然间有所发现，王宗超猛地出手向前一按，在残破教堂之前一大片地面随之凹陷、崩塌，露出一个约有三米见方的漆黑地洞。
深邃的地洞刚刚露出，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腐败、晦涩、令人郁窒的气息立即从中溢了出来，随着狂岚吹打在众人的脸上身上。这是一种比任何恶臭异味更令人不适的感觉，仿佛是某只巨大怪物充满腥味的粗重吐息，又像是一个充满了黑暗与死亡的异世界的入口正尽情向外散发着浓稠的恶意。
地洞的入口，有着明显的熔岩流淌过的痕迹，显然刚刚的沉沦魔领主是将自己浸泡在熔岩之内，随着流淌的熔岩逃入洞内，随后凝固的熔岩又封闭了入口。
几名刚刚随着楚轩等人赶到的冒险者接触到地洞中散发的气息，面容顿时有些扭曲起来，仿佛承受着某种心灵煎熬。
王宗超只是冷哼一声，手中依旧持着火焰权杖，就要跃入洞内。别人见到这个洞口需要犹豫是否要进入，他却毫无顾虑可言。无论怎么说，那名沉沦魔领主都是在他眼皮底下逃走的，他可没有就此放弃的意思。
郑吒耸耸肩问道：“要不要多几个人一起去追？”
“不必了，如果实在追不上，我就会用上粗暴一点的手段把整个地洞彻底毁去，人少反而方便行事。”王宗超摇了摇头。两名野蛮人原本颇有紧随进入的意思，闻言也就不再出声了。
“搜索复杂地形的话，别忘了这个！”艾丽丝忽然提醒了一句，并从手腕上取下一件黄金手镯交到王宗超手中。她的身后，依旧跟着七名各怀异能的复制体。
“呵呵，差点忘了这个……”王宗超笑了一笑，随手将武神手镯接过。
在获取了大量来自高天原神域的信仰元晶后，武神手镯内部已经开始形成了足以转载实物的稳定空间。其容量不仅远比普通储物装备大，而且还可以装入活着的生物。不过由于是信仰之力形成的半神域，活人进入后，精神会无时无刻受到神道规则与信仰的侵蚀同化。神志不够坚定者，过一段时间后往往会出现严重失忆问题甚至思维变成空白，变成类似武俑的，除了满脑子的武学之外别无他物的神域附庸。
不过艾丽丝的复制体原本就没有思维可言，所以完全可以放心存入其中，必要时再释放出来。而且这些复制体在其内部空间时还可以由武俑虚影附体带动，一刻不停地不断修炼有益其异能发挥的武功强化自我，称得上一举两得。
取了武神手镯之后，王宗超随即跃入地洞之内，他的身形转眼间就被浓稠的黑暗所淹没。这个地洞内的空间似乎又一种吞噬光明的特性，光线在其中会弱化得很快。
“这里怎会有‘邪恶洞窟’的入口？”芙拉维死死盯着这个地洞，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带着几分茫然喃喃道：“只一个人进去的话，真的没有问题吗？这可是‘邪恶洞窟’，有着无穷无尽的幽深曲折岔道，任何在其中尸骸都会有相当高几率转化为不死生物的‘邪恶洞窟’！”
“邪恶洞窟”也是地狱领主的一种领域，这种领域仅仅局限于地下，依附于原有地下空间而延展，虽然不能算是最强大的一种领域，但绝对称得上是对萝格营地以及其他人类据点威胁最大的一种领域。
拥有这种领域，魔怪们也就相当于平添了一种四通八达的地道战战术，所到之处，许多埋在地下的尸体都会被转化成不死生物，进而成为地洞的挖掘者与守护者。它们还可以挖空地下制造陷阱，那些不幸陷入其中的可怜人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也会沦为它们中的一员。就以这么一种方式，如滚雪球一般在地下无限延展地盘。每一个人类据点，都需要面对这种来自地下的威胁。
正因为意识到这种威胁，萝格营地的领导者阿卡拉才会向冒险者发布高额悬赏：成功摧毁“邪恶洞窟”者将会获得一次由她不惜消耗生命力施展的“神圣祝福”，从而将自身等级提高一级。这一极具诱惑力的悬赏已经吸引了不少精英等级的冒险者进入“邪恶洞窟”，可惜全部一去不复返。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只因中洲队所有人都清楚“邪恶洞窟”根本没有威胁得了王宗超的可能。如今的王宗超哪怕被困地深熔岩都可以自己开出一条通往地面的路，又怎会受困于区区一个地窟？人少，反而会让他在用上暴力手段强行摧毁地窟时来得方便一些。
“你们的营地是怎么防备‘邪恶洞窟’的？”楚轩没有向冒险者解释的兴趣，却反问了他们一句。
“只要有圣光在……”芙拉维说话是举头看了看地洞后的教堂，先是恍然，随即又是激愤不已，咬牙切齿道：“原来是这里的神职人员已经遭人暗杀，圣光已遭亵渎。所以‘邪恶洞窟’才能通过地下入侵这座城堡，让源源不断的怪物通过地下进入这里，也难怪这座城堡会失陷得这么快！”
只见眼前的教堂虽然已经被魔怪折腾得残破不堪且涂满污秽，但仍能看出其外观颇为雄伟，相比广场四周的低矮平房更是宛若鹤立鸡群。教堂的屋顶最高处有一个圣徽，圣徽外形是一把向天直竖的雪白宝剑，宝剑的剑柄则豁然是由一架天平构成。其中天平代表“公正”，宝剑代表“裁决”，天平的失衡则会相应带动宝剑斩下。两者共同表述了由正义天使泰瑞尔传下的光明圣堂——萨卡兰姆的教义——“公正与裁决”，唯有同时做到这两着才能称得上是“正义”。
不过如今这个圣徽已经涂满了血污，一根长长的黑带子一端缠着它绕了好几圈，另一端又一直悬至地面，连接着地上一具开膛豁肚、高度腐烂的尸体。那具尸体的衣袍依稀还能看出是神职人员的穿着。
这明显就是这座教堂的某位可怜神父先被抽出肠子缠在圣徽上，又被活活从十几米高的教堂的尖顶扔向广场的地面。
“先一刀刺穿喉咙，伤了声带却不损害气管与动脉，再刺瞎双眼，挑断手足筋，彻底废除了受害者施法与呼救的可能。经过一番长时间的折磨拷打之后，再用抽肠坠地的方式彻底杀死受害者。”女刺客仔细检查尸体，甚至动手翻检，最终以冷如刀锋的声线下一个结论，“是暗黑猎人下的毒手！”
“又是这些豺狼一样歹毒贪婪，蛆虫一样无耻可憎的堕落者！”两名野蛮人中，身为兄长的雷诺挥斧咆哮，破口大骂，一时只觉胸膛快被满腔怒火胀得快要爆炸开来了。
女德鲁伊立即发出严正抗议：“只要领悟了‘野性之心’，你就会意识到豺狼也可以成为人类最忠诚的朋友，而蛆虫也是大自然循环不可缺少的清道夫。请您不要以这么一种恶毒的方式侮辱它们！”
“据说前阵子萝格营地里的一批奶牛吃到混入恶魔污血的草料，集体暴动自相残杀，也是这群该死的家伙搞的鬼！”身为弟弟的豪克斯一想到营地里的牛肉因此而涨价了足足五倍，旧仇加新恨，顿时只觉腹内饥肠辘辘，手中战锤更是饥渴难忍。
只要圣光还在，再厉害的魔怪也无法在神职人员无法觉察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潜入圣光笼罩的地域，哪怕它们有足够的力量强行攻入，同理地狱领主也无法瞒过圣光将自己的领域延伸入侵。但是堕落者就不一样，因为他们仍然算是人类，只是投靠了地狱势力，与魔王或者地狱领主签订了契约而已。几乎每一种职业都存在着堕落者，比如刺客中的“黑暗猎人”，萝格弓箭手中的“堕落萝格”，法师中的“邪法师”……这些堕落者中，一开始只是利用来自地狱的负面能量强化自己的肉体与精神，或者利用契约而获得不受魔怪攻击，进而还能操纵、召唤魔怪的权利。某些疯狂的堕落者甚至在身体之中融入魔怪，成为一种新的生物，一种既不是人，也不是魔怪的生物。而高阶的堕落者，则直接将自身完全魔化，他们有些甚至真的吞噬了魔怪，将自己由人类转变为了高等恶魔！
眼前这座城堡的失陷明显就是始于一名自身还没有魔化的暗黑猎人悄然潜入了教堂之内，通过极端残酷的手段杀死全部神职人员，以他们的血污与怨念来污染教堂，亵渎圣光，这才使得“邪恶洞穴”得以在不触动警戒的情况下突然入侵。而萝格营地在不久前也曾深受悄然潜入的堕落者之害，以致营地内近千条奶牛感染了魔血而集体暴动，最终损失惨重。原本还算能够勉强供应的食物变得一下子捉襟见肘起来。
正如带路的汉奸往往比鬼子还要来得更加惹人厌恶憎恨，一时一群冒险者个个表现出极端的愤恨情绪，恨不得能当场把那名素未谋面的暗黑猎人射成蜂窝劈成碎片锤成肉泥再最后再送去当毒藤肥料。
“呵呵，各位不用太过激动，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郑吒眼看着四周广场经过一番烈火烘烤消毒后卫生状况还算过得去，便顺手取出几代军用粮，并扭开了两瓶茅台递了过去。
现代制式食物的独特香气与茅台的浓郁酒香顿时吸引了冒险者们的全部注意力……
“把捕获的沉沦魔分批集中到炼成阵中吧，趁着时间还算充裕，我要拿它们做几个实验。”另一边，楚轩对齐腾一说道。
齐腾一点点头，目光则一直注视着邪恶洞窟的入口，“相比沉沦魔，我倒是对那个类似于养尸之地，又有近似于‘地狱道’规则的地下领域更感兴趣……”

第五百三十章 立“酆都”
阴冷、腥臭、污浊，这是四周环境给人的第一感受，但是最关键的还是黑暗！
黑暗，一望无际的，散发恶臭的黑暗，比寒冰更冷寂，比鲜血更浓稠，比墨汁更浑浊，无所不在的黑暗不受控地不断往人的眼睛耳朵嘴巴鼻孔，乃至全身上下每一处毛孔里猛灌渗透，让人气闷心慌，呼吸凝滞。
在这种复杂的洞窟环境中，每一丝黑暗，都可以成为魔怪的助力，也是让冒险者极为挠头的一种极端不利的因素。一般来说，除非拥有可以照明、加持微暗视觉作用的附魔装备，或者拥有可以驱散黑暗、震慑群邪的神圣光环的圣骑士，大多数冒险者都要对这种环境望而却步。
不过很快的，一道灼灼红光就照亮的四面八方。这股红光很奇特，仿佛并非由某个光源发出，并由四面八方各种物体以及空气中的尘埃反射折射，而是在相当范围内，一切物体乃至空气都因某种感应而自动发出近乎地下熔岩般的灼人红光，因此也就没有任何光芒照不到的阴影与死角可言。一时间，四周的一切都已一览无余，仿佛红外线夜像仪中映出场景。
红光正是由王宗超手中刚刚缴获的火焰权杖共鸣而发。虽然即使没有任何光源，王宗超也可以清晰感知四周的一切，但他却依然把它当成一件照明工具来用。这是一种对于火焰权杖原主的赤裸裸羞辱，并引诱对方前来夺取。除此之外，也算是顺便研究一下这把火焰权杖的功能。
初步的试探表明了一点——只要注入一定程度的火性真气，这把火焰权杖就会激发出一种奇特的力场，这种力场会使得四周环境的物理性质发生微妙的转变，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原本肉眼不可见的红外线也变成可见了！
一切有温度的物体都会散发强弱不等的红外线，所以只要能够看到红外线，任何有温度的事物都可以分辨出来，这也是火焰权杖可以用来在任何极端黑暗环境中“照明”的主要原因。不过这还仅仅是火焰权杖的一种附带功能而已，它的主要功能，还远远不止于此……
毕竟火性真气也分为无数种属性——阴火、阳火、地火、天火、雷火等等，不同的火系真气以不同的方式注入，火焰权杖的反应都会有微妙的不同，从中溢出反馈的能量也各有所异。所以要探索出这把火焰权杖的全部功能，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在弥布的红光中，王宗超打量着四周，只见这是一个并不宽敞的地下地洞，约有二三十平方米，地洞后方斜斜向上，通向自己刚刚进来的入口，前方则蜿蜒向下。洞顶与地面凹凸不平，最高足有三四人高，最低矮处却需要一个人弯腰匍匐前进。四周的泥土松软且潮湿，散发着尸泥特有的浓郁陈腐异味。到处充满了挖掘过的痕迹，散落在泥土中的除了碎石之外，还有不少干瘪发霉的筋腱、内脏碎块，以及残碎的骨碴，有些甚至碎到近乎骨粉状。
“看来是人工挖出来的，至于工人……明显就是……”
这里的一切都会让人产生污秽肮脏的联想，王宗超脑海中已不由浮现起一幅画面：众多僵尸、骷髅在黑暗的地下，犹如蚯蚓一般不知疲惫地不断掘土，不断挖洞，一直挖掘到自己腐朽的血肉完全脱落，连骨骼都被磨成骨碎骨粉，躯体彻底化为不断扩大的洞窟的一部分为止……
这一联想，让王宗超也不知为之眉头大皱。四周的一切都仿佛全部与不洁尸骸残渣混融一体，只要肌肤沾上一点，就无法洗掉，那种被污染的感觉在不知觉中已直渗心底。
再往前走，洞窟开始变得越来越空旷，但地形也变得越来越复杂，通道交叉层叠，洞窟也常会出现盘旋、扭曲、剧烈升降等等情形。天然形成的地下洞窟与僵尸骷髅们挖掘出来的通道连成一片，形成四通八达的地下迷宫。若是没有有效的辨识方向手段，不待有任何怪物出现，单凭洞窟就足以将普通冒险者困死了。
王宗超却不管诸多洞窟地形，无视任何障碍，只管凭着直觉向黑暗死气最浓郁的地方前进。单是他的护体真气在一秒钟之内变换数以千万计的冷热骤变就足以粉碎一切物质构造，连残渣都不会留下半点。所到之处，当真称得上坚岩消融、金石为开，摧枯拉朽无物能阻，仿佛四周的厚重土石全是一触即破的肥皂泡沫一般。
转眼间，王宗超就在地下直线飚出数里，但却始终没有捕捉到沉沦魔领主的踪迹，仅仅偶尔遇到几具动作迟钝，躯体残缺，却仍然在泥土中不知疲惫地不断掘土挖洞的僵尸“劳模”。这些恶心的家伙带着一身沾满淤泥的枯黄色烂骨头，尚未腐烂干净的肌肉挂在骨骼之上，摆动手脚就如破布条一般不断甩动。由于它们没有掘土工具，挖掘时只能赤手进行，所以手掌的皮肉不仅早已磨没了，连骨头都磨秃磨平了。有些可怜的家伙磨没了双腿双臂，只能以“吃土”的艰难方式来继续掘进。泥土石块被吞进大口大口地吞进它们破烂的食道、肠胃之后，又从它们早已烂穿的肚皮中不断往外漏出……
王宗超也懒得去理会这些战斗力估计连普通人都不如的消耗品式喽啰，只顾向前。然而四周深沉的黑暗与棉絮般的死气却越来越浓郁，渐渐已变成无所不在的混沌一片，难以分清哪边是强是弱。在这种浑噩晦暗的环境中，原本洞悉一切的天人感应也受到相当程度的蒙蔽与限制，甚至连东西南北都开始难以分辨。
再向身后望去，豁然只见自己身后笔直开出的一条来路竟然已开始收拢、闭合。无数混合在泥土中的骨骸碎片以及干瘪尸块竟然还在缓缓移位，微微蠕动，带动泥沙封闭入口，改变地形。
这也就意味着整个邪恶洞穴的环境地貌无时无刻都在发生改变，哪怕做记号或者强行掘洞都会很快被埋没掩盖，在这种环境中，要做到沿原路退回或者事先绘制地图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这种麻烦和王宗超压根就没什么关系，既然已经渐渐失去追踪的目标，王宗超也就开始要动用地图炮手段清除一切物质与感观障碍了。
力量刚刚提起，随即又散去，王宗超奇怪地问道：“老齐你怎么来了？”
“呵呵，先别急着用暴力手段，先待我会一会此地领主。”
随声而至的，是一座横贯而至的跨空长桥，此桥似实似虚，仿佛从另一个虚无缥缈的世界而来，让一切土石同样不能起到任何阻拦作用。桥身全由黑白两色砖石堆砌造就，两侧扶手是由活生生的男女老幼的人头雕塑以及骷髅头相互交错而成，黑白生死变幻不定，尽显无常莫测玄机。
长桥横贯虚空，自有一种划清浊，分善恶的无形法则。四周浓郁的暗浊与秽恶气息随之下沉，尽数汇聚到桥下，形成一股托浮着长桥的，凝聚到近乎液化，长得看不到尽头的深沉阴霾浊流。其中隐约可见无数残缺扭曲的躯体在不断翻滚挣扎，伴随着阵阵哭号叹息之声。
随着暗浊气息在桥下沉淀凝聚，四周的空气也变得澄清起来，虽然依旧昏暗沉闷，但已经只是普通地下洞穴的昏暗沉闷，而并非之前那种扼杀一切光明与温暖的黑暗冷寂，以及污秽一切躯体与灵魂的浑噩肮脏。幽蓝色的光芒开始照亮整个地下，那是尸骸散发的磷火，属于亡灵们的最后一份微弱光明。
长桥之上，阴风惨雾弥漫之中，两个一黑一白，一高一矮的朦胧虚影当桥而立，手中黑白两色交错的链索绕空盘旋，尽往一具具僵尸、骷髅身上套去。被套中的僵尸与骷髅身上都会被拉扯出一个个惨绿幽体，飘飘荡荡，发出着阴测测令人牙酸地怪异声音，一个接个排队往长桥上飘去，一边走，一边身上还会冒出缕缕浊烟泻入桥下。而那些原本还在辛苦掘洞的僵尸与骷髅则会由此彻底失去活力，变成一具具倒伏不动的普通尸骸。
“老齐你是准备渡化此地怨灵？”王宗超看得有些意外，极乐灵屋幻化的奈何桥一现，自有一种分天地，定法则的森然威严。令原本浑噩一片，毫无生机的死亡世界也变得井然有序起来。
齐腾一回道：“也不算渡化，只是将这个混乱无序的死亡世界初步有序化而已。这里原本生死不分，善恶不明，死者无论生前是善是恶，是何信仰，死后都被强烈的怨恨、恐惧与痛苦所侵蚀束缚，各自扭曲纠缠着沆瀣一气，永久沉沦，不得超生。这种情况有点像被放在箩筐里的一大群螃蟹，哪怕箩筐没有上盖，但任何试图第一个爬出筐外的螃蟹都会遭同伴扯住后腿，结果任何螃蟹都无法逃脱。死者的灵魂与尸身若即若离，既贪恋有骨有肉的实质感而不能彻底脱离尸身，又因追逐其它难以满足的欲望而常常游离于尸身之外。其中又有着无数混乱，或者几个弱小的灵魂一起占据驱使着同一具尸体、或者一个强大的灵魂同时驱使着好几具尸体。与此同时，所有灵魂又被弥漫整个洞窟的某个邪恶意志所控制。不少因极度的饥渴而死去的扭曲灵魂还无时无刻地吞噬着整个洞穴的光明、热量与生机，乃至一切富有希望与活力的信念，这就是整个洞穴显得格外黑暗阴冷的原因。这种类型的幽魂，我们一般称之为‘食气鬼’。不过我已经通过‘奈何桥’将一切有序化，无常法则将眷恋不去的灵魂从尸体身上彻底扯离，毫无意义的怨毒混乱意念连同已被彻底腐化，无可救药的污浊灵魂则弃于奈何桥下镇压起来。初步‘筛选’过一遍后的灵魂则通过奈何桥分门别类，依其善恶秉性以及各自的经历、因缘归入不同的灵界空间。此后或者以比较极端痛苦的方式将灵体上的腐化部分强行切割剥离，这也具体为种种地府酷刑。或者让它们彼此互感互照，在感念衍化的互动幻境中让它们直面过去的人生与心中的真实，渐渐放弃生前的执念，悔悟生前的罪业。”
“厉害！”王宗超忍不住击掌称赞，“看来你是要彻底将这个‘邪恶洞窟’全部转化为地府酆都！”
穹冥帝君亲传下的“极乐灵屋”原本就蕴含了复制自真正的地府酆都的全套法则，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哪怕齐藤一限于修为无法发挥其真正威力，但用在对付普通鬼类时也该无往不利。不过可惜的是鬼神世界的华夏群鬼基本已随穹冥帝君而去，外国的鬼魂则都各有神域归属，而风云、生化等世界也都不是什么鬼魂盛行的世界，所以“极乐灵屋”这方面的威能一直派不上大用场，如今却总算是英雄有用武之地。
齐藤一只是一笑：“不过我还不足以发挥出无常法则的完全威力，遇上太过强大的厉鬼冤魂，终归还是有些麻烦……”
说话间，前方通道突然转过一具身高超过两米的高大骷髅，周身骨架更是粗大之极，肋骨致密得近乎黏合到一起呈板甲状，两根狰狞巨的角从它硕大的颅骨上盘曲而出，背后地脊椎上突出着数根巨大的骨刺。它手持一柄巨大的，布满血锈尸油之类污物的铁锤，两个空洞的眼窝以及一张布满獠牙的巨口还时不时冒出小股蓝幽幽地火焰。
很显然，这具骷髅已然不是那些只能用来挖洞的最低等行尸，而是有着相当武力与威胁性的尸怪！
奈何桥上的无常虚影挥出勾魂索套上骷髅的躯体，但却只令它晃了一晃，随着勾魂索踉踉跄跄向前走了几步，却没法顺利扯出它体内的灵魂。随即只见它的颅骨裂缝中的蓝色火焰随之大盛，烧得身上缠绕的勾魂索迅速黯淡下去。与此同时，骷髅手上的铁锤也有蓝火燃起。它迈开大步，高举铁锤就要砸向奈何桥。
“喔？是‘法力燃烧’还是‘法力吸收’？”感受到自己形成勾魂索的神念正在蓝火焚烧之下迅速消耗，齐腾一对于这具骷髅的能力开始有些了然。这两种能力在游戏中都是为法职者所厌恶的，动则会弄到原本充沛的法力为之一空的能力。他的“极乐灵屋”既不能与真正的地府酆都相比，那么以神念、符箓模拟的无常法则也自然无法比拟真正的黑白无常，做不到连强如玄魁都无从抗拒的地步。
正当齐藤一要不惜小耗法力，强行将这具骷髅体内的灵魂抽出时，骷髅的头颅中的蓝火却突然炸暴，将整个骷髅头都炸成无数骨碴。没了头的骷髅原地茫然转圈似乎还想寻找替代的“零件”，但随着体内的灵体彻底被抽走，最终只能老老实实彻底摔倒不动。
“要立‘酆都’，岂能没有阴兵鬼卒，就让我稍为代劳吧！”弹指击爆了骷髅头之后，王宗超随手取出了武神手镯。手镯随即金辉大作，煌煌金光宛若实质的潮水一般在地下漫涌氤氲，充斥了方圆半里之内的所有洞窟地穴。紧接着金光又迅速凝结、实化，形成密密麻麻，遍布洞窟四处的一员员执剑持戈的金甲武士。
吸纳了来自“高天原”神域的信仰元晶之后，武神手镯召唤出的武俑实力不仅更有提升，而且更不必假借于沙土之类成形，而是可以直接借光化实，凝聚实体。
金光发出之后，四面八方立即传来明显的连绵震动，悚人的异响与凄厉怪叫在四通八达的地下空间滚滚回荡，越来越近。这里的魔怪明显已适应了黑暗的环境而具备强烈的厌光性，一旦被强光照到就会变得暴躁狂怒。其中不少已经开始与金甲武俑发生了冲突，但很快就被武俑凭着局部的人数优势悉数剿灭。
“那就多谢老王你了！”齐藤一欣然道，他虽然也可以凭“万剑修罗”去分化绞杀洞中的魔怪，但毕竟还要分神操纵，难免降低奈何桥的威力，如今则大可心无旁骛，一心一意将奈何桥威力发挥到最高。
一时奈何桥随齐藤一神念而分化无穷，看似只有一条，却又无所不至，几乎每一处洞窟地道，都可以看到奈何桥在阴风惨雾中若隐若现的横贯虚影，类似于浓雾中映出的迷蒙彩虹一般。而那里有奈何桥，哪里则会有金甲武俑紧紧跟随，一遇到有什么可以抗拒勾魂索甚至攻击奈何桥的厉害僵尸、骷髅，立即一拥而上将之放倒。
这其实也算分工合作，若无武俑护驾，无常虚影勾魂必将加倍吃力，但若无奈何桥镇压邪秽，接引游魂，武俑在这种暗无天日的浑噩污秽环境中感知与实力也会大受影响，战损率大幅上升。而且最关键的是：鉴于大批死亡沉沦魔的怨念与死气可以召唤高级魔怪或者引来火焰陨石，那么大批被毁灭的僵尸与骷髅会引发什么幺蛾子还在所难料。所以在消灭僵尸与骷髅的同时釜底抽薪，降低变数也是极其有必要的。
眼下这整个邪恶洞窟犹如一张四通八达的地下罗网，延绵弥布方圆数百近千平方公里的地下，无穷无尽的岔道洞窟循环反复。其环境又异常昏暗、潮湿、阴冷，乃至遍地积满污水，或者满是流沙、淤泥，让人稍有不慎就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其中不少洞窟深处的空气甚至秽恶到让人无法呼吸，一接触就会被熏晕的地步，有的地方则整个洞壁都极为松软，稍为震动就会发生塌方。但这些极端险恶的环境因素对不知疲惫、不需要呼吸与给养，可在任何垂直岩壁、洞顶，甚至水面自由行走跑动的武俑都构不成任何障碍与威胁。再加上奈何桥克制一切僵尸亡灵，一时间王宗超与齐藤一两人发动的大面积地下“疏通”与“排查”进展得异常顺利，渐渐地已经开始逼近邪恶洞窟的核心要害所在。
随着被接引上奈何桥的幽魂数量越来越多，奈何桥的妙用越来越发挥得淋漓尽致，黑白无常虚影越来越具体逼真，勾魂索的威力也持续增强。在衍化千万的奈何桥末端所指，在成千上万幽魂的簇拥之中，一座钢牢铁锁遍布，幡旗白纸飘飞，鬼府狱卒林立的巨城虚影越来越显得森严宏伟。鳌拜则于巨城大殿之中大马金刀而坐，面色铁青，虎髯如戟，头顶青冥色尸气冲天而起，又穹顶一般笼罩而下，弥盖八方。尸气激荡之间，隐见青电飚闪，阴雷滚滚，在无形中震慑群鬼，俨然阎王再世，威势无双！
倒是王宗超召唤出的金甲武俑，在与洞窟中层出不穷的僵尸骷髅以及各种其他类型魔怪的对抗中持续消耗，渐渐已折损了近三成。
每一个被彻底击溃的金甲武俑躯体都会爆发一种带着电芒的金炎猛烈燃烧，在给敌人造成伤害的同时化为金芒回归武神手镯，这是来自“高天原”神域的小部分残缺的太阳神与雷神规则所赋予的新能力。不仅如此，在金甲武俑“濒死”之际，它们都会以一种类似“天魔解体”的方式突然爆发出数倍于平常状态的实力，并以某些同归于尽的搏命招式发动威力巨大的最后反击，这又是武神依照某些武学原理所赋予的一种“设定”。
但即使如此，它们损耗的速度依然极快，而每一道金芒回归武神手镯，王宗超都往往能够感受到其中多了某些异常能量，看来又是“杀怪”的收获，虽然单道金芒的收获无法与这个世界的冒险者相提并论，但积少成多，也是相当可观！
武神手镯混入了来自魔怪的能量后会有什么变数还难以估料，不过王宗超暂时也没空去研究这点了。
“嗯，左下方，三百多米外，一下损失了五名武俑！”
刚刚有所感应，王宗超的身形就已穿越了无数土石岩壁，出现在一处约有六十多平方米，高有五六米的较为宽敞的洞窟之中。
然而那个洞窟却已几乎被一个庞大的身影所悉数占据。眼前的多毛魔怪类似于一只无比巨大，但又异常粗胖的猩猩，它双腿如柱，撑起了自己巨大的身体，每只脚掌都比双人床铺更现宽大厚重，只有这种巨大触地面积才能确保它走路时不会因为巨大的体重而陷入地下。肚子鼓起，就像灌满水的皮袋，沉重和柔韧的份量感扑面而来，让人怀疑是不是连攻城床弩都无法将之穿透。一双巨手更是垂落在膝盖处，手臂长满浓密粗毛，爪子如同精钢打造般，泛着冷硬光泽，如同一根根略带弧度的锐利三棱锥。
七名武俑正在与巨兽周旋，只见它们身形交错飞掠，在地上、岩壁、空中留下无数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散发萧杀刀兵煞气的各式兵器从各个奇诡角度不断向巨兽发动攻击，刀锋剑气在巨兽身上留下道道深度近尺的深深伤口。时而也有一些赤手空拳的武俑不断以拳脚击打到巨兽身上，通过渗透劲不断给巨兽的内脏造成伤害。巨兽的一只眼睛已经被刺瞎了，一只巨臂也已被挑断了手筋，软弱无力地下垂着。
巨兽只是被魔化的野兽，并非僵尸骷髅之类不死生物，所以奈何桥对它毫无作用。而武俑攻击造成创伤相对于巨兽的庞大体型以及皮糙肉厚的惊人防御也都远不足以致命，反而让它更加暴怒狂躁。伴随着巨吼，从巨兽口中呼啸而出的恶劣腥风与口沫顿时让整个洞穴风雨满楼。哪怕它已被废了一眼一臂，但单凭它的巨大体型与力量去碾压冲撞就足引发一次次震撼人心的小范围地震，大量碎石土沙由此从洞窟顶部狂泻而下。眼前的武俑犹如被驱赶的苍蝇一般只能游斗，不敢正面相抗。
事实上，巨兽是一种甚至可以与野蛮人大师正面较量蛮力的强力怪物，全身又皮糙肉厚极其抗打。普通冒险者在洞窟地形遭遇它时，最正确的应对方式就是迅速退到巨兽的体型不足以通过的地道，利用巨兽畏火的弱点以火箭、火球作中远程攻击，不过仍要防止它抛砸重石或者将通道撞至塌方。而武俑一般缺乏元素攻击以及威力巨大的远程攻击手段，这才出现这种僵局。
紧接着便是轰的一下，巨兽的身高一下子矮了一半有多。它的两只巨足深深陷入到岩石地里，头颅则陷入了胸腔，原本就粗胖的体型顿时变得扁平起来，仿佛一个烧制前加了太多水分而坍塌的变形陶罐。
这种变故仅仅是因为王宗超一掠而过，顺便在巨兽头上踩了一脚的结果。整个洞窟之内，难缠的魔怪除了眼前这只巨兽之外还有许多，他可没功夫在区区一只巨兽身上耗费太多时间。
关键也是他对这些地狱魔怪的生命本质解析不够透彻，无法针对它们运用“御宏观微之剑”，至于僵尸与骷髅则更是完全没有生命力可言。而且杀戮的速度如果超过奈何桥“消化”的速度太多，也很可能引发与大量屠杀沉沦魔相似的变故。
武俑则毫无任何惊讶、畏惧情绪可言，迅速料理了奄奄一息的巨兽之后，立即转战他处。
“我已经大约把握到邪恶洞窟的‘领主’所在位置了，如无意外，定一举捣毁其核心！”齐藤一突然以神念传讯，在接引游魂的同时，他也不断在瓦解原本统治地下洞窟的邪恶意志，在对抗中重重包围，由外而内持续压缩对方所控制的领域。眼下对方的活动空间渐渐已经被局限到方圆里许范围内，距离正面交锋已经为期不远了。
“武俑数量已持续下降到六成左右，对方或许也是想先尽量消耗我们的力量，再集中力量将我们一举围歼。”王宗超冷然而笑：“看来沉沦魔领主已经知机远遁，不过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顺便解决邪恶洞窟的领主也好！”
眼下越是前进，地形环境越是怪异，掺杂在淤泥沙土里的尸块骨碴越来越多。在这些污秽的事物上，又长出不少五颜六色的变异尸菇、丑陋的地衣，乱七八糟地扭曲纠缠到一起，形成无比丑陋与混乱的地毯与壁画，又微微蠕动着，让人生出一种闯入了某只半死不活的腐败怪兽的食道内部的感觉。
突然，眼前一下子变得空旷起来，仿佛已通过了“食道”进入“胃部”。
眼前是一个甚至比大型体育馆还要显得更加空旷的地下洞窟，往上看不到顶部，而是一个向上无限延伸，看不到尽头的深邃黑暗。而四周洞壁则满是密密麻麻的，犹如蜂巢一般的地洞出入口。森冷的阴风从无数个地洞中进进出出，空穴来风，以致带起一阵阵轰隆隆的巨大回响。四周密如蛛丝的地下通道最终似乎都交汇到这里，以此为核心中枢。
空旷地窟的核心是数千个白骨森森的骷髅头和表情狰狞的风干头颅被堆成两三层楼的头骨之山，任凭那阴风吹过空洞可怖的窟窿眼儿、穿过没了眼睛的皱缩眼眶、穿过满是干瘪嘴唇和皱缩舌头的口腔，发出一阵阵诡异的呜呜悲鸣声，犹如千百鬼魂在一齐低声呻吟。
洞窟中豁然还有超过两千的僵尸、骷髅、沉沦魔以及巨大野兽在行走游荡。这里的僵尸与骷髅不仅体型异常强壮，而且大多数都身披盔甲，手持刀斧弓箭等各种武器，虽然大多数武具都锈迹斑斑沾满污秽，但其中还有相当一部分保持崭新，看来都是来自新近失陷于邪恶洞窟中的不幸冒险者。另外还有许多僵尸骷髅身穿不知以人类还是野兽魔怪的骨骼制成的骨质盔甲与武器。它们围绕这头骨之山反复巡逻，构成一副令人胆寒的阴森景象，若是有生人胆敢靠近半步，定是活活被撕裂、被啃食的下场！
一见王宗超以及金甲武佣出现，立即如蚂蚁般轰然涌上。其中最先发难的是以肋骨为弓，以浸透了鲜血的粘连长发为弦的骷髅弓箭手。饱含了死者的憎恨与怨念的诅咒骨箭纷射攒刺，密密麻麻连成一片，凄厉到极点的破空之声足以搜魂刮脑撕心裂肺！
王宗超只随意出手，铺天盖地宛如九天之外的银河倾盆而下的剑气狂涛顿时令骷髅弓箭手的骨箭齐射变成微不足道的小小浪花，将眼前的一群魔怪从头到尾彻底地“洗了”一遍。一波剑气过后，缺臂少腿的僵尸骷髅以及千疮百孔的魔怪满地乱滚，尸液污血四溅，哀嚎连天，但却大多数伤不致命。金甲武佣随后纷纷涌上“补刀”，奈何桥紧随跟进，分工接引游魂，镇压邪秽。
但就在此时，排山倒海的嗥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遍布四方洞壁的无数洞口中几乎每一个都有魔怪不断涌出，如同踢翻了蚂蚁窝一般密密麻麻往下掉落。整个原本空旷的地窟的每一处几乎都被以僵尸骷髅为主的成千上万魔怪所填满，看起来简直就是要以身体将敌人活埋。它们相互践踏，许多稍后落下的魔怪毫不留情地以自己同伴的躯体作为落脚的缓冲，许多不幸的魔怪因此而筋骨断折，不少骷髅甚至被践踏得直接粉碎解体。
排山倒海的鬼怪潮中，一朵朵金炎连绵炸开，无数武佣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击散解体，残存的武佣数量持续下降，转眼间就已降低到一两成。
“这阵势，已经远远超越我的能耐了……”齐腾一无奈地叹了口气，暂时放弃了以奈何桥继续接引游魂。
“没关系，那就杀吧！”
王宗超说完就是一拳。这一拳平平无奇，既不快若闪电，也不见地动山摇，更不见幻化万端。但随着这一拳发出，四周的空间却突然被强大到难以想象的浩瀚拳压所充斥填满，填满到再容不下任何其他事物的地步。方圆几十米之内，一切的僵尸骷髅都被庞大如同万丈海底的压力在无声无息间挤压成为肉饼骨粉，连同它们的铠甲兵器一起被揉成平扁一团，但却偏偏点尘不起，连血液都喷不出。整个密密麻麻熙熙攘攘洞穴顿时清空出一大片。
怵目惊心的大量污血与尸液仿佛受了某种神秘力量吸引，渥渥向洞窟正中的头骨之山流淌汇聚。那一个个骷髅与干瘪人头纷纷活转过来，大口大口得吞咽畅饮无穷无尽的污血尸液。骨山之上的空间陡然如沼泽烂泥一般翻滚扭曲，一阵阵令人作呕的枯萎与腐败气息形成一张张痛苦而空洞的怪异脸孔冲天腾升，一直升向高不可测的洞顶。
“果然有问题！”
王宗超的第二拳直直朝着头骨之山而发，但却仿佛触动了什么防御领域。一个个张牙舞爪的亡灵、一片片怨灵的面庞，仿佛堡垒中的守军从头骨之山之内倾巢而出，千魂夜恸，万鬼同悲，铺天盖地如潮合拢。竟将王宗超发出的拳劲包围蚕食，分化吞噬。
一拳无功，再多发几拳也就是了。但就在此时，一震剧烈的震荡伴随激烈炸开的幽蓝火焰在王宗超背后爆发。雷霆万钧的巨力伴随着彻骨奇寒以及一种剧烈的“生命吸收”异能直贯入体！
王宗超身形如炮弹般直撞向洞壁，但转眼间就将万钧蛮力消散无形，身如羽落。从他身上炸开的幽蓝火焰沾染到临近的几只魔怪身上，那些魔怪的躯体在一时间就枯萎、冻结，并迅速崩解成一堆堆仿佛冰冻的骨灰一般的碎屑。
这股幽蓝火焰不仅不能带来任何热量，反而会疯狂吞噬与之接触的一切生命体的热量与生命力，生命力瞬间被大量抽取的结果就是皮肉如火烧一般迅速枯萎干裂，而冰冻又能让任何坚韧的躯体化为脆弱的玻璃，两者结合，就能够发挥这种杀伤效果。
“呵呵……不错不错，你就是邪恶洞窟的领主吗？看起来比沉沦魔领主有胆量也有力许多。这招又是什么？”被击退的同时，王宗超口中尤在称赞。而在他刚刚所站的位置此时已被一个包裹在幽蓝坚冰中的，高大且枯瘦的人形所占据。
这个骤然出现的人形虽然全身上下被坚冰所包裹，但是坚冰却丝毫不会妨碍它的行动，仿佛一副轻便的盔甲。几条参差不齐而又锋锐绝伦的冰刀嵌在它的指头上形成它的爪子，一团幽蓝的火焰如同日冕一样环绕在它的头顶。虽然它干瘪枯朽的外形犹如僵尸，但普通僵尸与之相比，实如乞丐游民相比领主国王，气势着实非同凡响！
王宗超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根本没有期待对方回应，但出乎意料的是，对方却以一种僵硬、阴冷的声调，以人类明显能听懂的语言做出了回答。
“尸体——发火！幽——灵——一击！”
刚刚它就像一个没有实质且毫不起眼的幽魂一般突然从地下浮现，又转眼化为实体给予王宗超重重一击。眼下随着它身形化为实质，一股刺骨的森森寒冷灵光随之浮现，结结实实的笼罩着方圆百米的宽大距离，让其中所有僵尸与骷髅们个个体格变异。一众骷髅骨骼咯咯变粗，全身上下也开始浮现冷硬坚固的冰甲，僵尸的体型急速膨胀，爪牙暴长，冻结的皮肤坚如锁甲，面目变得狰狞而凶狠，面部肌肉精壮的可以一口咬断铁剑。与此同时，它们手上的武器也开始散发“冰冷伤害强化”的独有幽幽冷光。一时间个个士气大涨，哇哇狞叫着从四面八方反压包围上来！

第五百三十一章 拨云见日
自称为“尸体发火”的地狱领主普一现身，在强烈的冰冷灵光增益之下，方圆百米范围内的所有僵尸与骷髅无论攻防都大幅上升，比之前强出一倍不止。而在冰冷灵光范围内的所有敌人相应地会承受负面影响，无时无刻遭受寒气侵蚀，皮肉冻寒欲裂，血脉僵结，动作迟缓。四周残余的百余武俑很快就被强化的僵尸骷髅淹没，爆成一团团金炎，悉数化光回归武神手镯。
发火领主的双眼中靛光耀耀，那是单凭凝视就足以冻结一头巨兽的“寒冰视线”，寒冰双爪之上幽蓝冷炎骤然大盛，带着吞噬生命冻结灵魂无边酷寒，向王宗超正面杀来。空气中混合了尸臭的污浊水分由于气温骤降而飞快地凝聚成一根根大小不一的冰锥，又混合在发火领主猛扑带起的极寒飓风中向王宗超猛烈攒射。这种冰锥不仅锋利无比，而且还蕴含着强烈的寒气与污秽尸毒！
但转眼间，冰锥就在一团强烈的火焰灵光中溶化蒸发，化为乌有。王宗超手中的火焰权杖红光大炽，将方圆百米之内映得仿佛一个大熔炉一般。四周汹涌杀上的僵尸与骷髅虽然身上覆盖的冰层并未溶化，但躯体却开始出现一个个细小的焦黑斑点，越来越多，仿佛正在受到烘烤一般。而原本冻结冰霜的地面也开始渗透出熔岩般的灼灼红光，开始出现干裂迹象。
一时间，寒冰灵光与火焰灵光交相辉映，同时共存。而在酷寒之中以及高温之下才会出现的两种极端相反物理现象也在同一时间降临于方圆百米内的一切事物之上，形成一种匪夷所思的奇观。
形象地说，水在酷寒之下会结冰，在高温下则会沸腾蒸发，然而如今你却可以看到一块冰在没有任何溶化迹象的同时不断沸腾冒烟的奇景。结冰与沸腾，两种通常相差一百摄氏度的物理现象，如今却仿佛只有不到一摄氏度的毫末之差而已。
“炼魔——之角？毕须博须——竟然让——沉沦魔一族的权柄——象征落到你手上？”见到王宗超亮出火焰权杖之后，发火领主虽然语调依然僵硬迟缓，但依然可以听出其中浓浓的幸灾乐祸之意，“嘎嘎嘎……很好——取得——炼魔之角后，我也可以——顺便当上——沉沦魔大军——的统帅了！”
“很遗憾，我估计您无论如何是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王宗超也不急于消灭对手，只将火焰权杖当成一把短棍左挑右绊，或点或拦，轻易就抵挡住了发火领主携带冽冽冰风的凶猛扑击。
自从进入暗黑世界以来，最吸引他的能力不是萝格弓箭手的多重箭，也不是野蛮人的独特体质，而是接连两名地狱领主所施展的“火焰”、“冰冷”两种辅助型的灵气光环。
这两种灵气光环的独特之处，就在于它们并不是将火焰或者寒冰能量遍布四方用于提升或降低环境温度，而是让光环笼罩范围之内一切事物的物理性质发生微妙的改变，让同等质与量的火焰或者寒冰能量能够发挥出更强的杀伤或者防护效果。
比如仅仅三四百摄氏度的高温不足以让钢铁与岩石熔化，但是在火焰灵气光环范围内，这种温度不仅仅足以让钢铁与岩石熔化，还可以让它们激烈燃烧甚至炸爆。而冰冷灵气光环发挥的功效则是相反，在其范围内，明明你的体温没有真正降低，但却偏偏血液已开始结冰，肌肤皮肉出现在酷寒环境中才能造成的伤害。
更奇妙的是，这两种灵气光环可以同时发挥作用，却不会互相抵消。它们共同作用的效果就是一切物质对于温度变化而造成的影响变得异常敏感脆弱，温度稍为提升就有可能起火自燃，稍为下降则有可能结冰冻裂，甚至相同的温度却同时出现燃烧、冻结的情形。除此之外，这两种灵气光环还对光能有着独特的影响，比如火焰光环可令原本不可见的红外线变为可见，所以笼罩范围内，一切都绽放红光。而冰冷光环则可令紫外线也变为可见，所以笼罩范围内，一切都浮现蓝光。也就是说，“光环”其实只是一种附带现象，但这两种灵气光环却并非以光照的形式发挥作用。
当然，这两种灵气光环还有着其他微妙运用，比如对同伴施加正面影响而对敌人却施加负面影响，或者对于同系魔法的增幅等等。不过归根到底，它们的最本质的效果就是创造出一个有着独特空间性质，进而可以影响其中一切物质能量特性的领域。这就像同样的彩墨与同样的画笔，但画在宣纸上还是画在油布上的效果却是决然不同的。
这也正是王宗超尤其感兴趣的地方，因为它们都是空间领域类技能，但又不像空间型法阵那么繁复深奥重重堆砌，而是近乎个体本能的，却又直指物性本质的能力，对于“虚空境”具有重大的参考意义。
如果能够解析透彻这两种光环并自如运用，王宗超就可以在运用火焰攻击时创造一个有利于增幅火焰伤害的空间，运用寒冰攻击时则相反，而反之也可以用于防御冰火伤害，实力自然可以有相当幅度的跃升。
如果以作画来做比喻，“无量境”是画家能够得到无限量的油墨提供，“造化境”则是画家能够随意调配出任何一种想要的颜色，而“虚空境”则是画家可以随意卷曲、折叠、剪裁画布，改变画布的质材，无论是宣纸是油布还是铜版，需要凹陷还是凸起、粗糙或者光滑全部随心所欲，艺术创作的空间与形式自然一下子拓宽了无数倍。
一时间，赤红、冰蓝两种灵光错杂互映，只将整个空旷地窟变成迪斯科舞厅般迷离璀璨。其中王宗超毕竟只是以“炼魔之角”强行激发火焰光环，比不上发火领主的冰冷光环出于自身，运用灵活，可以局部收缩局部强化。故在最中心位置，蓝光依然压倒了红光！
发火领主全身上下冰蓝光华耀耀放射，头顶冷炎冲天，手上十柄冰刃闪烁着强烈的寒冰伤害魔力，幻化流光寒芒，发出“唰、唰、唰”的刺耳呼啸向王宗超周身上下不断招呼。与王宗超手中的“炼魔之角”不断发生碰撞摩擦，冰火之力猛烈冲撞，激荡出连串金铁狠撞的刺耳狰鸣以及耀眼的红热蓝冻之光。
虽然灵气光环方面发火领主占据上风，但若说到近战武技，那就只有“呵呵”了。只见被王宗超当成短棍使的“炼魔之角”巧变万端，轻松随意地绕开十柄冰刃拦截，在狂啸的寒霜风暴之中带着闪耀红光逆流而上，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戳中对方霜光耀耀的干瘪躯体。
“呛——”震天的金铁巨响中，发火领主竟然只是身躯晃了一晃，在几乎没有用上任何卸力技巧的情况下，身上冰甲被“炼魔之角”刺中的部位居然依旧怡然无损，连冰屑都不见敲下来几片。
“嘎嘎嘎……我的——寒冰——护甲强度——超过——精金秘银，——炼魔之角——只是法杖——不可能——伤得——了我——”发火领主发出冷硬干涩的嘲笑。
即使同为地狱领主，但彼此间也有战职与法职倾向的不同，发火领主的力量与防御，自然远远不是身为法师的沉沦魔领主——毕须博须所能相提并论。
“很好，既然这玩意不行，那我还是改用拳头吧！”
把炼魔之角当成短棍使只能称得上是玩耍，不仅基本没能增幅杀伤力，反而要留神不要将之毁损。在把火焰、冰冷两种灵光的作用与性质体验得差不多之后，王宗超左手将炼魔之角收回身后，右臂随手就是一拳，朝发火领主当头砸落。
又是简简单单的随意一拳，但拳力波及范围却比发火领主的寒冷灵光笼罩的范围更大，附近同时处于冰冷灵光的增益效果与火焰灵光的负面效果中的僵尸与骷髅几乎一个不剩的，全部像纸屑一般离地掀起、吹飞。至于处于拳劲核心的发火领主，更是被彻底笼罩锁定，毫无退避逃遁的余地，只能张口向王宗超猛地喷出一道激流壮阔，蕴涵无尽森冷死气的“寒霜死息”，同时全力高举双臂相迎。
随着轰隆一声与大量炸药爆破地下矿洞类似的沉闷而又压抑的巨响，发火领主喷出的“寒霜死息”首先被磅礴拳劲压缩液化，悉数滚滚倒灌入口中，紧接着最先接触王宗超拳锋的右爪五柄冰刃尽数碎成齑粉，左爪冰刃干净利落地从中断折，又在无与伦比的惯性之下在四周密集的魔怪群中贯穿出五道前后通透的笔直血洞，再深深没入岩壁彻底不见了。发火领主双爪上带着强烈的枯萎、冰冻以及粘附燃烧效果的冰焰化为漫天爆绽的幽蓝烟火。那些僵尸与骷髅对于这种伤害免疫还好，而其他类型的魔怪粘上的部位则大都崩碎成一地冰屑。
紧接着震波才通过地面向四面八方扩散，地面犹如波浪一般剧烈扭曲起伏，整个空旷地窟都在两股巨力对撼之下剧烈摇晃、震荡，满地僵尸骷髅以及其他魔怪尽成滚地葫芦。不少魔怪甚至被震得内脏移位直接从口中呕吐出来，对于僵尸来说这无足轻重，但对于其他类型魔怪来说就有够惨烈了。
别看发火领主身形枯朽，但单凭力量而论，只怕十只巨兽绑一起都只怕没能与它较量，再加上它全身上下的幽蓝冰甲也确实坚固得可以。王宗超的一拳，它竟然毫无花巧的正面硬撑下来而不后退。
不过遗憾的是，它也不过勉强撑住一瞬间而已，只见惊心动魄的密集裂痕已经通过它的双臂往它全身上下冰甲疯狂蔓延，而王宗超的拳力却犹如十万大山层层相叠一般无止境地暴增，化为无可抗拒的伟力当头暴碾而下！
先前沉沦魔领主在与王宗超当头对面的情况下全身而退，逃之夭夭，他即使不能说引以为耻，却也颇耿耿于怀。如今又一名地狱领主现身当前，他可没准备给予对方任何逃脱的机会了。即使想彻底研究清楚冰系光环的性质，也不妨先将对方打残再说。
但沛莫能御的无匹拳劲却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落到空处，发火领主全身上下突然转化为一种半透明的虚无模糊状态，仿佛一个有形无实的幽灵，再强大的拳力也都只能白白透过。
此为“幽体化”——物理攻击无效的“幽体化”！
然而即便如此，又能如何？
万钧拳力还未因失去目标而落实地面，就已迅速转变为另一种性质的能量——光能！
王宗超化拳为掌，金光紫气弥天而发，华芒夺目，犹如千阳竞辉，紫气氤氲，其中又见彤云如燃，雷霆隐隐，气象万千！蕴含无穷无尽阳正辟邪气息的浩然之光若实还虚，迎面印向同样只是虚体状态的发火领主。
这是各取“如来神掌”、“先天乾坤功”、“金晨曦”、以及天师教雷法诸般长处，自成一格的一种极具破邪降魔之威的阳正绝学。光辉笼罩之下，眼前幽体转眼间就冰雪消融，彻底化为乌有。但王宗超却看得分明：被轰得彻底灰飞烟灭的并非发火领主，对方不知用了什么诡异魔法，将自己一下与附近的某一幽魂调换了位置，得以李代桃僵，从这毁灭性的一击下逃出生天。这种移位魔法，应该也就是它先前能够偷袭得手的原因所在。
“哼！”
但王宗超也总能迎敌而变，旋即五指舒张，催动华光竞吐，光芒却无止无尽地向四面八方扩散，从原本只针对发火领主一人变成无差别大范围攻击。身具实体的僵尸与骷髅还好，只是全是冒烟，惶恐退避，但本是半透明虚体的幽魂则在荡魂摄魄的绝望咆哮声中迅速消融分解。只有大量聚集于头骨之山周围的千万幽灵还能凭着惊人的数量强行抵御下来，而部分被接引上奈何桥的幽灵，也能凭着“酆都城”的庇护得以幸存。
发火领主身化幽体与其他幽灵置换位置的瞬移方式显然有着距离限制，未能逃出太远，在铺天盖地的强光打击之下，不得不又在一大群密集结群且基本都穿戴着完整盔甲的僵尸之中化为实体，靠着大量僵尸掩护加上自身的幽蓝冰甲抵御、反射强光。但转瞬间，王宗超的又一记贯山穿岳的重拳又如影随形地直轰而至！
化身幽体，虽然能够获得物理攻击免疫以及实物所不具备的瞬移方式，但却对强光打击尤其脆弱；然而在实体情况下，它又实在扛不下王宗超的拳头。
又是轰然一声，因冷冰灵气光环强化而完全足以与人类重装骑士对撼的数百僵尸像陨石猛烈撞击下被激起的沙石一样粉碎、飞溅。兵器、盾牌和铠甲碎裂，混着残肢和碎尸一起飞上半空。发火领主的一条胳膊连同冰甲爆碎成漫天冰屑，他的嗓音如今已再无丝毫吐露人类语言时的那种迟缓干涩，而是以一种野兽般的喉咙疯狂呐喊着亵渎堕落的语言，地狱邪符与恐怖的黑暗力量在空气之中汇聚震荡，令整个洞窟为之扭曲变形。
忽碌碌的泥浆浪花之响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紧接着数百由黑黝黝的黏稠物形成的长长浪涛从四壁孔洞中狂泻而下，大量郁积的污秽地气随之疯狂灌入，令整个洞窟的空气也随之急剧流转，气流澎湃之声俨然万千铁骑冲锋而来，呼呼生风。浓烟、阴风、乌云和黑灰色的死亡能量翻涌碰撞着，不断的向外扩散，到处都充满了不详、污秽、混乱、狂暴的气息，好像世界末日就要降临。
在满地倾泻蔓延的大量漆黑黏稠物之中，满是一具具泡到稀烂肿胀、发软发黑，又大都残缺扭曲、不成人形的尸体骨骸，层层叠叠，难计其数，造型核突又兼数量奇多，使人观之欲呕！
漆黑黏稠物蕴含着强烈的死亡能量与无与伦比的腐蚀性，兼且六亲不认。一只巨兽半个身子没入粘稠物之中，它随即发出撕心裂肺的痛苦嘶吼，腐蚀的疼痛使它摇摇晃晃地奔向洞壁企图攀岩逃脱，但随着下半身肌肉被迅速侵蚀萎缩，加上粘稠物中不断伸出一只只漆黑扭曲的怪手疯狂撕扯着它溃烂脱落的皮毛血肉，还没迈开几步就在一连串哀号声中轰然倒地，庞大的躯体很快就被彻底淹没。
不仅仅是“活着”的魔怪，其他僵尸骷髅陷入漆黑粘稠物后身躯照样立即溃烂溶化、变软发黑，迅速朝着黑色人形胶状物的方向转变。虽然在这种状态下它们仍有活动能力，但过不了多久，它们也肯定会彻底化为一摊污泥！
一时间举目所见全都污染成一片沼泽烂泥，惨叫声此起彼伏，尖锐凄厉，宛若灵魂在地狱里苦受折磨时的呻吟惨叫——不，应该说，这就是如假包换的地狱！
发火领主如今已是孤注一掷，一次性将方圆近百里之内一切死亡与腐败的元素都全部召唤而至，甚至不惜将自己的僵尸大军以及其它魔怪友军一举埋葬！
这个世界的人们几乎都没有什么火葬的习俗，所以方圆百里的地下埋葬的何止百万具骨骸？它们先是被邪恶洞窟的力量唤醒，大部分弱者成为任劳任怨的“挖洞工”，又在不断挖掘中与邪恶洞窟彻底同化，小部分强者则成为僵尸大军的一员，集结于发火领主的麾下。如今这股主要源自它们的无穷无尽秽恶死气化为千万吨淤泥一次性爆发出来，就连王宗超的破邪之光在一时间都会被压制于下风！
不过这也是一次性豁尽老本赔尽血汗的大败家之举，不仅将它的所有僵尸骸骨大军都一举葬送，而且还会令邪恶洞窟也因支持其存在的元素耗尽而随之彻底崩塌瓦解。此后发火领主即使还能逃出生天，也已不再是“领主”而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虽然代价无比惨重，但本已山穷水尽的发火领主毕竟还是由此获得了喘息之机，趁着破邪光辉被抵消压制，将自身迅速幽体化，并发动了置换瞬移。
但下一刻，发火领主却突然置身于一个奇异的世界。
仿佛梦幻迷蒙，又仿佛真实具体；似乎陌生离奇，又似乎熟悉寻常；宛若刹那，又宛若永恒；犹如一无所有，又犹如纷繁叠来！
恍惚之中，发火领主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变成了一个有着冰蓝皮肤，行动迟缓的可怜小僵尸，带着十几步伐蹒跚的干瘪僵尸与缺手断腿的骷髅，终日傻乎乎地守着一个不到两百平方米的小小地窟，每日都要面对着无数武装到了牙齿的穷凶极恶冒险者。
每一天它都要看着自己的手下喽啰被人砍瓜切菜一样宰杀，再轮到自己被野蛮人用斧头砍死、被圣骑士用盾牌撞死、被法师用火球烧死、被弓箭手用弓箭射死、被刺客用陷阱阴死、被德鲁伊指挥一群狼咬死、被死灵法师带着一群叛变的僵尸骷髅围殴死……每次杀死，它都会很快复活，然后再去面对下一批冒险者……就这样无数次被杀，无数次复活，无数次轮回……它越来越麻木、越来越衰弱，手下的喽啰越来越少，渐渐的竟然连几个普通村民三五成群就能用锄头草叉把它给从头到尾狠狠修理一遍……
如果它还有清晰的神智加上记忆力绝佳，就能辨认出那些一次又一次将它狠虐砍翻的冒险者以及村民其实都是过去失陷在它的邪恶地窟中的殉难者，但是如今却轮到他们以另一种奇特的方式前来报仇雪恨了！
它并不知道，这其实就是另一个幽冥世界的地狱，所有亡者魂归地府之后，一生所历之事，与世上有灵众生交往所留下地痕迹，全部会被返照回来了。这可以是天堂也可以是地狱，生前若多做善事受人感恩，如今就会得享感念福德回馈；生前若是恶事做绝，如今则会遭受被害者的恨意怨念冲击，曾经施加给他人的一切，加诸他人的恐惧与绝望，如今都感同身受，悉数奉还，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而作恶到了它这种地步的，坠入幽冥世界后绝对是无穷苦厄无始无终，被无穷业力束缚着彻底沦于“无间地狱”！
“吼！”
随着一声带着无边惊惧与颤栗的嘶吼，发火领主从幽体状态回归实体，虽然身上没有多出什么伤痕，但原本笼罩全身的冷冰灵气光环已经完全消失，双眼中原本强盛的靛蓝幽火已是飘摇欲散，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可惜了……”眼睁睁看着发火领主强行挣脱“地狱道”的束缚，齐腾一暗自叹息一声，要生擒一名地狱领主，始终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原来就在发火领主第三次转化幽体状态时，早有准备的齐藤一就动用勾魂索，通过奈何桥将之强行摄入“酆都”城内，又引着生前遭它残害，死后又遭它奴役的千万幽魂的极具针对性的怨念与它的灵魂对撼一记，让它充分体验一番另一个世界的“无间地狱”的滋味。只是发火领主到底还是地狱领主级的魔怪，终究还是凭着无匹的灵魂强度勉强抵受下来并以本能强行挣脱出去。这也是因为他只是山寨版地府，若是真正的酆都，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存在大概已接近于齐天大圣了。
虽然勉强挣脱，但发火领主的灵魂已是受创不浅。甚至可以说，这一击给它灵魂造成的伤害，比王宗超先前几拳给它躯体造成的伤害还要更大！
待到它恢复实体，这才发现在汹涌澎湃着淹没一切、污秽一切的黑潮乌泽之上不知何时已巍然耸立着一座出淤泥而不染，恢弘壮观的巨城。黑铁为基，白骨铸墙，天穹为盖，古老、沧桑、萧杀、威严的气息扑面而来。即使四下黑漆漆的恶臭巨浪连同浓烟、阴风、黑云疯狂翻涌澎湃，也没能将之撼动分毫。四周一条条桥梁从城门蔓延而出，横贯于黑潮之上，将一个又一个在阴风黑潮之中沉浮挣扎的游魂不断拉扯接引到桥上，又悉数送入巨城之内。
一瞬间，发火领主就明白自己已彻底失去了任何逃生的机会了，只要转化幽体，它就会被送入巨城之内，再次经历一番它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再去回忆的，了无止境的被杀被虐。但若保持实体状态，躯体、灵魂皆以遭受重创的它又岂能在王宗超手下逃出生天？
“你们将亲眼见证自身的毁灭，你们的灵魂将成为献给地狱的最好祭品，恐惧吧，颤抖吧！”
整个邪恶洞窟都在发火领主充满绝望与戾气的战败嚎叫声中剧烈颤抖，震晃。这不仅仅是物质层面的地震，而是一种空间层面的剧烈动荡与不稳。
随着嚎叫，发火领主残缺的身体上居然迸发出强烈的靛蓝寒光，远远超过之前任何一次。强烈的蓝光冲天而起，携裹着整个洞窟的强烈腐败、死亡元素越升越高，悉数灌入洞窟向上无限延伸的最顶端，看不到尽头的片深邃黑暗之中。
“小心，它要‘自爆’了！”齐腾一提醒道，几乎每一个地狱领主都可以说是最凶残恶毒的负面元素化身，在刚刚的“无间地狱”之中，发火领主几乎每一次被杀都会疯狂自爆，试图拉着敌人陪葬。虽然事实上没有任何意义，但是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次次如此，绝无丝毫觉悟追悔或者软弱放弃的迹象，这可以说是任何恶人都做不到的纯粹的“恶”，如今在现实世界遭遇绝境，它自然也要选择这最后一条路了！
“真是难缠……”王宗超皱了皱眉，正因为存了尽可能生擒对方的心思，他才没有第一时间下杀手，但对方绝地反噬的疯狂劲头却是有些超越预期了。
不过他仍没有急于攻击发火领主，只因对方的“自爆”并非单纯意义上的将自身化为一枚炸弹爆炸，而是让整个邪恶洞窟的空间随之崩坏，而且它自己还仅仅是崩坏的触发者而并非崩坏的源头，这个毁灭的源头，来自上方！
就像是某种大门被打开一样，来自另一个未知次元的一阵阵的沉重吐息令空间也随之鼓动扭曲起来，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从整个洞窟的最顶端处疯狂溢出来。
紧接着，一柄无比巨大，长得看不到尽头，但剑刃却不断扭曲起伏的漆黑大剑骤然出现在洞窟的无穷高处，携带着浓稠到近乎凝固，却又不断澎湃汹涌的死亡黑气轰然下击。
不知是剑刃本身的扭曲，还是因为空间的混乱波动，这柄不断扭曲起伏的巨剑看上去仿佛一条极长的怪舌，而那些无穷无尽的黑气则是怪舌滴下的垂涎。如今这条怪舌正要将整个洞窟都彻底洞穿、绞碎、消融，然后将一切全部席卷吞噬进另一个陌生的世界。
“怎么才这么点威力？”发火领主瞪大了双眼，它已经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收割到的所有灵魂与死亡力量全部献祭给某个能够与地狱直接沟通的容器，换取来自地狱的恐怖力量将自己、自己的领域连同敌人一起毁灭。但是这股豁出一切而得来的力量却远比预期的要少，起码少了一半以上。
它却不知道，它的领域内的幽魂以及所有腐败死亡元素已遭齐腾一的“地狱道”接引、镇压了一大半，所以真正能够献祭出去的东西自然不足。
而更令它感到绝望、不甘的是：王宗超只是单掌上托，就将来自地狱的漆黑毁灭洪流承接下来，但看来又不是强行抵挡。那条漆黑长剑（或者长舌）在王宗超掌前突然混乱了去向，变得团团乱转、盘旋纠缠到一起变成一个越来越大的黑色球体，仿佛一条从天垂向地面的黑索的最下端突然给卷成一个混乱线团一般。
“不——”发火领主岂能容忍自己最后拼死的一击却无法毁灭仇敌，狂嗥一声立即扑上。
托住不断膨胀的黑色球体的王宗超虽然还不见吃力，但面色已开始凝重起来。他全身上下尽是无尽无边的黑色狂涌，那黑色气息越来越大，越来越猛烈。至于猛然扑上拼命的发火领主，他却根本没有多加理会。
突然一道比太阳还要刺目，凶烈的金光，冲天而起。不同于王宗超先前发出的阳正之光，这股金光充满了一股洞穿一切，毁灭生命的阴冷、霸烈、灭绝气息。一条在金光包裹中的人影带着一股磅礴、霸道的力量，犹如陨星般轰然撞中发火领主。
发火领主全身上下的冰甲彻底崩溃，仅存的一臂彻底折断，脊椎也被撞折，身形扭曲成一种惨不忍睹的状态轰然跌入“酆都”城内，彻底没了声息。
这却是鳌拜携“尸王金身”出击，若是状态完好之时，发火领主还能正面抵挡对抗，但如今却已是不堪一击。
“赶快先走，接下来我要彻底毁了这里！”王宗超全神贯注于黑色球体之中，在那股混乱、死亡黑气中寻找某个关键点，正如阴阳太极鱼阴极与阳极的那两个点。所谓阴极而阳生，否极而泰来，世上从来不存在绝对的死亡与毁灭，只要寻找到关键的逆转“支点”，他就能在瞬间将这股黑气的部分属性逆转，让其在属性剧烈对冲中湮灭炸暴。
齐腾一心知厉害，也不多说，立即将洞窟中还能收罗的残存游魂一收，将“酆都”缩小成人头大小，一下破空飞遁就不见踪迹。
下一刻，无与伦比的爆炸与毁灭彻底淹没了整个邪恶洞窟。
方圆百里之内地震不绝，大地开裂，树倒石崩，无数地下洞窟随之崩塌，残存的地窟也因原本支持的邪恶力量迅速衰竭而缩小还原，脱离了彼此联系，不复之前的四通八达宛若迷宫。
这一刻的景象，是在远在几十里外的一群冒险者终生无法忘怀的景象。
从邪恶洞窟的核心深处爆发的无匹气柱直接贯穿了地表，撕裂了云层，随着这片区域的地狱气息在短时间内急剧消退，久违的阳光开始零散洒落到这片被地狱污染的大地上。
但这些震撼景象却与楚轩丝毫无关，他只全神贯注于眼前的一项试验。
随着他以手触地，不断输入炼金术能量，一道道繁复几何线条次第亮起，一个足有上百米方圆的炼金术圆阵随之启动。
“噼啪噼啪噼啪噼啪噼啪噼啪噼啪……轰隆隆隆……”
金中透红的电光在巨大的炼成阵上不断跳跃，转眼间就将圆阵中的数百沉沦魔全部殛毙，紧接着又将它们的尸体全部分解，开始某种凝炼，压缩，重组的过程……
等到一切光芒消失，圆阵中已再无沉沦魔存在，留下的是一堆的接近粉末状的红色晶体。
“仅仅是宝石碎片，连最低等的‘开裂’等级宝石都没有达到。不过仍然比自然生成的宝石出产率高出许多，这已经足够证明这个方向是对的！”

第五百三十二章 连锁效应
耸立在银色圆顶之上，圣光澎湃的眼瞳状圣辉在阳光之下更显恢弘神圣。在圆顶修女院的一处阳台之上，一位身披紫色修道袍的中年修女抬头仰望着阳光，露出充满惊喜而又疑惑的神情。
“邪恶洞窟，已经毁灭了吗？而且毁灭得很彻底，不然这片大地的地狱气息不可能衰退得这么快！”修女喃喃道，虽然她的容貌只属中上之姿，并不予人惊艳之感，但阳光洒落在她未着半点粉脂的素颜上，却泛着让人感到温暖的圣洁光彩。然而她的双眼在阳光下却显得有些呆滞无光，明显是双目失明。
一个人头大小的水晶球突然从修女手中浮上半空，随着水晶球开始充盈白光，她的双眼也同样泛起毫无杂色的神圣光华，这让她看上去更犹如天生白瞳的目盲者。
这便是“目盲之眼”，盲眼修女会以及萝格营地的领导者——阿卡拉的最显著特征。
作为在命运天使伊斯瑞尔（Itherael）引导下建立的教会，盲眼修女会最擅长的方面不是战斗，而是洞察、感知与预言（虽然前两者用在弓箭上同样能形成强大的战斗力）。如今阿卡拉正要运用这种力量去洞悉导致邪恶洞窟毁灭的真相。
无数的图像图形在水晶球里面快速闪动，但除了阿卡拉本人之外，没有人能够知道水晶球中究竟映出了什么东西。
欢呼声与议论声隐隐从修女院之外不断传来，已经足足有数月笼罩在地狱的恐怖阴影之下，惶惶不可终日的人们终于迎来了一次难得的曙光。虽然天空的曙光很快又因为地狱气息的卷土重来而重归黯淡，但是无所不在的弥漫阴霾与压抑死气已经明显比以前淡薄了不少。这一切着实让所以萝格营地的普通民众精神为之振奋不已，因为这意味着足以对抗甚至击溃地狱势力的救星已经开始来到这片多灾多难的土地上。
不过喧嚷之声只是远远传来，距离修女院还颇有一段距离，这里的肃穆宗教气氛让每个人都自觉地保持寂静，不敢在距离修女院不到一百米内发出丝毫的喧嚣。
阿卡拉则一直保持平静无波的神情，待水晶球与眼眸中的圣光敛去之后，缓缓才抬起头，将水晶球在空中投影出一幅小型的荒原地图，在地图的一角，可以清楚看见一团血色浓雾伴随着无数蚂蚁大小的红点正弥漫涌来。
这是这一片区域的地狱力量极度耗损之后，来自其它受污染地区的自然补充，以及追随着地狱气息流动而来的一批游荡魔怪。但是在短时间内，这片区域的地狱力量已经很难恢复到原有的程度。这还仅仅是地表，而地下的地狱死气，损耗的程度还要更加惊人。
指着地图中的某个位置，阿卡拉对早已恭候在一旁的一位束着马尾，身穿连身锁链甲，背披火红的长披风的女弓箭手吩咐道：“卡夏你立即带队前往鲜血荒地，准备迎接并护送摧毁邪恶地窟的几位英雄。”
卡夏做风干脆利落，躬身应命之后，立即转身，但阿卡拉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对了，顺便通知一下萝格营地的佣兵团以及冒险者：由于地狱气息的大幅耗损，在半天之内，鲜血荒地一带的魔怪等级普遍会下降了一阶（二十级）左右，要杀怪就趁早去吧！”
此时修女院外已开始传来野蛮人招集战友的粗犷且嘹亮的呐喊声。犹如昙花一现的晨曦虽然轻微而柔和，但落在某些冒险者的身上却仿佛变成了一根根的针，刺得人发痛，也刺得人清醒。刺得人想战斗，想发泄，想活下去。
在萝格营地中的一家不起眼的酒馆中，一对灵巧的纤手在一架竖琴上弹拨出美妙而充满灵性的音符。但随着阳光开始透过酒馆的窗户在地面播撒出点点斑格，紧接着酒馆外又吹响了萝格弓箭手的集结号。弹琴的黑发女孩也停止了演奏，放下竖琴，从酒台下取出了一柄长弓以及一把法杖。
无论是使用弓箭还是施法，都离不开十支灵巧的手指，这女孩看来似乎是兼修法术与弓箭的魔弓手。
“凯恩老伯，我这就去了！”
被她称呼为凯恩老伯的老人身躯瘦弱，皮肤黝黑，头发全白，满脸皱纹，浑身上下穿得邋里邋遢，沾了不少墨迹，看起来颇为猥琐。但他却有着象征着“聪明绝顶”的宽广饱满的前额，目光也显得格外清澈，那不是小孩子那种天真无瑕的清澈，而是饱览世情，洞悉一切的那种包含了无尽睿智的澄清。
老人放下正在撰写着什么的笔，叹息一声道：“最好小心一点，虽然血色荒地的地狱气息已经大幅度下降，但是就像潮退的时候，也时不时会涌起冲倒拾荒者的浪花。”
说话间，老人递过去一个蓝色的卷轴，“一发现不对，立即发动传送卷轴吧，前往不要迟疑，要知道不少高等恶魔都有禁锢传送的魔法。”
“谢谢老伯，我会小心的。”黑瞳黄肤的女孩点点头，接过传送卷轴，随即转身走出酒馆。
……
在萝格营地的一角，有着一座由灰色岩石堆砌建造，约有四五层楼高的高塔，其灰色晦暗的外形，与圣光辉煌的修女院形成鲜明对比。森然高耸的高塔顶端豁然冒着滚滚黑烟，看上去仿佛一个大型的焚尸炉。
与修女院一样，高塔的四周依旧保持寂静，不过那却明显不是因为宗教的肃穆，而是一种令人畏而远之的死气沉沉。
一群衣衫褴褛的贫民推着一辆简陋的木质小推车，在坑坑洼洼的泥水小径上艰难地向着高塔前进，溅的满腿是泥。虽然车上的货物用粗麻布遮掩着，但随着颠簸依然不时垂下一两只惨白的胳膊或者腿脚，引来越来越多的苍蝇一路锲而不舍地紧随，显然车上堆的都是尸体。
高塔有着一个青黑色大门，但没有光彩、没有任何艺术装饰，只是一圈简单魔法阵图粗旷又单调的组合在一起。而魔法阵的中心则是一团幽青色的火焰淡淡的燃动着，好似一个无声的墓志铭。
咯咯闷响的沉重大门随即打开，两名身披黑袍，面色苍白的年轻男子带着一身刺鼻的药水味从中走出。这股味道就连尸体上始终缀着的苍蝇也被纷纷熏飞，但这两人却似乎早已对这股异味习以为常。
见到从高塔中出来的人，贫民们脸上原本木然而无力的表情也开始出现了一丝畏缩神色，纷纷退离推车，等着这两人开始像翻检货物一样检查车上的尸体。
“十九具尸体，其中六具成年人，其中一具右臂骨折，五具孩童，八具老年人，体质普通，其中三具死亡时间超过两天，总价格为……六十三个铜币！”
这个世界的货币基本按照着一金十银千铜的算法，在正常时节，论起购买力，一个铜币能买一个足够一家人勉强填饱肚子的黑面包，但在这种魔怪施虐的年头，食物价格已经翻了两三倍。
推车的几个贫民明显对这种价格并不满意，但却不敢讨价还价。其中一名黑袍人将钱付给他们之后，另一名黑袍人随即挥动了一柄骨质法杖。在法杖指挥下，推车上的尸体竟然摇摇晃晃地各自下车，又以一种迟缓的动作鱼贯走入高塔之内。
拿到钱的几名贫民一边清点着钱一边往回走，同时还在低声发出“这么少钱，还不如自己吃了。”之类嘟囔。这些人的抱怨可不是仅仅说说而已，随着食物的持续匮乏，人吃人的事虽然还不算普遍，但也不是没有，要不是宗教信仰还在发挥着强大约束力，可能就已经是寻常现象了。
“等一等！”持着骨杖的黑袍人突然喊了一声，几名贫民浑身一颤，纷纷回过头来。
“他还没死，只是晕过去了，快弄走他！”黑袍人指着车上还躺着不动的唯一一具“尸体”说道，虽然此人面色惨白犹如死尸，但毕竟还有一口游丝般的气息，而活人自然是不会响应亡灵魔法的召唤的。
黑袍人随即又招呼道：“如果你们要治疗好他的话，治疗费是……”
推车的贫民二话不说转身推起车就走，唯恐对方因少了一具尸体找他退钱，至于治疗什么的自然压根不在他们的考虑之中。这个世界虽然又各种异常灵验强效的治疗魔法或者药剂，但贫民无疑是享受不起的。
而就在他们回去的路上，迎面又有三四辆满载着尸体的推车一路颠簸而来。
高塔之内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看来应该是使用了某种法术扩展了空间的结果。其中到处都陈列着各种类型的尸体，以及以及无数泡在玻璃瓶子里各种器官。羊皮纸、坩埚、试管、各种魔法器具分门别类地堆砌在实验桌上。
几十具僵尸被固定在一个大型转轮上，以恒速不断向前迈步，带动一条载满了尸体的木质传送带不停向前。数百黑袍人分布在传送带四处忙忙碌碌，将传送带上的尸体解剖、分割，将各种器官组织分门别类泡入不同的药剂之中保管，以待进一步处理。至于筛选过一遍的废弃残渣，则最终传送至一处焚烧炉焚化。整个处理过程，简直就像一条现代化流水生产线。
虽然到处都是尸体，但环境却并不肮脏，空气也并不显得浑浊，几个有着朦胧外形的透明风元素在屋内四处走动，不断将各种灰尘与污垢吸入，再轮流送往窗外，俨然一个个自动型风力吸尘器。
在“尸体处理车间”的上一层，则豁然是一个“库房”，里头存放着近千具造型独特的尸体。那些尸体仿佛一群等待检阅的士兵，排成整齐的队伍静静屹立着。它们的外观有几分像是骨骼异常粗横、骨架相当敦实的骷髅，但其局部关节构造却与普通骷髅迥异，显得更加牢固且灵活，可作各种反关节运动。骨质更是超乎寻常的致密、坚固，甚至泛着铁青色，仿佛不是骨骼，而是某种人形机械。而那些骨骼上还包裹着一层异常精壮发达的肌肉。很像是一个强壮魁梧的大力士被剥光了皮，掏光了内脏，然后造成一具筋肉包骨架的恐怖干尸！
这些尸体显得异常“干净”，结构匀称严谨，不仅没有散发任何腐败或者血腥之类异味，而且其中三成尸体周身已被一副骨质盔甲包裹护住，看上去已不再像是尸体，而更像是类似“机械战警”的那种外骨骼式机器人。
一名披着灰白色长袍的老者仔细地逐个检阅一具具整齐列队的尸体，神态认真严谨一丝不苟，最终才满意地点点头，又叹息了一声：“想不到‘邪恶洞窟’这么快就毁灭了，倒让这批好不容易才制作完成的‘骸骨魔像’与‘骸骨战甲’失去了一次绝佳的展现机会。”
说话的老者只是气质上让人感觉“老”而已，事实上他虽然须发全白，但却不是灰白，而是富有光泽的银白，脸上也几乎看不到什么皱纹，只是皮肤有些白得过分，给人一种不似凡人的冰冷异质感。他头上带着一副仿佛象牙雕琢的骨质发束，衣袍上的饰品也不少有着骷髅外观，洋溢着晦涩、阴冷的魔法波动。
“邪恶洞窟”虽然吞噬了数以千百计的散兵游勇式冒险者，但是对于老者这个等级的人物却仅仅是一种麻烦，一种需要做足先期准备才能够解决的麻烦。加上他才刚刚得到“骸骨魔像”与“骸骨战甲”的制作方式不久，即使有着充足的“材料”来源供应，也没那么容易马上拼凑出一支足以荡平“邪恶洞窟”的魔像兵团。
不得不说，“骸骨魔像”与“骸骨战甲”的确是两套令他赞叹不已的，将亡灵艺术发挥到淋漓尽致的魔法工艺。不同于战场上随机复活的普通尸骸消耗品，而是有着远远超越普通僵尸骷髅战斗力，难以摧毁，永不疲劳兼且绝不背叛的存在。它们能够凭着不断吸收战场上死亡的幽魂能量获得持久的续战能力以及施法能力，还能够不断吞噬其他骸骨自我修复、强化，绝对称得上是传统意义上的亡灵的克星。而且这还是他对着两套魔法工艺有诸多不解，只能凭着丰富的经验勉强补足的情况下制作出来的劣质仿品，如果是真正意义上的成品，威力与功能还远远不止如此。
他原本正准备拿这一批“骸骨魔像”抢在坎杜拉斯的圣骑士军团抵达之前摧毁“邪恶地窟”，一举扭转世人对亡灵魔法缺乏正面攻坚能力，只适合辅佐、暗算的负面印象。但“邪恶地窟”却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提前被毁，不得不说是一个小小的遗憾。
“奥塔沃大师，我想申请一小队‘骸骨魔像’去血色荒野迎接一批客人。”
就在这时，随着墙角的一处短距离传送魔法阵闪过一阵蓝光之后，一名身披骨质重铠的壮硕年轻人出现在传送阵中，向老者提出了请求。
“不必客气，作为你提供图纸外加设计‘流水线生产方式’的回报，这里有五分之一的‘骸骨魔像’可供你支配。”奥塔沃点点头，随即恍然大悟，“原来这事是你们的人干的。”
“我也只是知道‘他们’会在今天抵达萝格营地。”年轻人谨慎地回答道，表示自己也不清楚详情。
“显然是了，如果要向一片陌生土地的人们展示力量与善意，干掉对这里造成最直接威胁的‘邪恶地窟’是一种很合适的方式。”奥塔沃的语气听起来颇有几分期待，“那你就去吧，希望‘他们’之中也有精通亡灵工艺的大师能够指出我的‘作品’的瑕疵，解答我的疑难。”
“感谢奥塔沃老师一直以来的照顾与回护，我一定会竭力为您与‘他们’创造交流知识的机会！”年轻人诚恳地回道。
很快的，年轻人就带着一百具动作异常整齐划一，犹如机械人一般的“骸骨魔像”离开高塔，在无数人充满羡慕与畏惧的目光中离开萝格营地，离开圣光的庇护区，向血色荒野开进。他的目光平静而自信，虽然他清楚以资深者的强大，仅仅一百具“骸骨魔像”未必会被对方放在眼里，但用来初步展现自己作为新人的价值无疑已经足够了。除此之外，乘机多杀一批魔怪，多获取一些奖励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
朝阳刚从远处地平线上升起不久，金色的光线洒满了荒地。但前方一大片山脉却始终笼罩在一片无比深沉的黑暗中，黑色的天幕、黑色的山脉，让人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云哪里是山哪里是地，一切皆成混沌苍茫一片。
“全军列队，准备开拔！”
成千上万武装到了牙齿，全身上下仿佛金属堡垒的重甲步兵、骑士，汇成一片枪林戈海，开始向前方的黑暗地域列队前进。
数万大军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只偶尔有命今声铿锵有力地四散响起，以及让大地为之震颠的齐整步伐，犹如一排排铜墙铁壁，以碾压一切的声势向前推进，全军汇成一股让人窒息的无形威压，竟让前方的黑暗也随之动荡、退缩。
大军前进的速度越来越快，渐渐已由迈步变成了小步奔跑，紧接着数百浑圆的光环从大军的各处角落均匀绽放，散出青灵如明耀海波的奇异毫光，仿佛一层层波光水纹将整支大军悉数笼罩着覆盖。
这是“耐力光环”，可以极大强化每一个人的耐力，让他们能够在身披重铠的情况下长时间急行军的根本保障！
若是遭遇对手，他们还会随时激发“狂热光环”、“力量光环”、“祝福光环”、“祈祷光环”、“冥思光环”、“净化光环”、“荆棘光环”、“元素抵抗光环”……越强的圣骑士灵气光环加持增幅就越强大，而覆盖范围也是越广。十几种光环效果交相叠加增幅，足以让一只孱弱的兔子咬死凶猛的野狼，更何况本身就极为强大的“精英”、“大师”甚至“传奇”阶职业者？
他们正是人类得以对抗地狱势力的中流砥柱——圣骑士团，北方帝国威斯特玛的圣骑士团！半年前他们刚刚与坎杜拉斯入侵大军进行过一场残酷战斗，自身所受损失也不小，但如今面对着坎杜拉斯的沦陷，他们还是派出了援军。
不过对方毕竟是不久前才刚刚刀戈相见的敌国，所以适当地缓上一缓，让坎杜拉斯的力量多消耗一些，为自己多争取一些备战时间还是很合理的。普通圣骑士或者只是单纯地为正义、为信仰、为热血去战斗，但他们的高层却不得不考虑某些政治上的阴暗面。
要不是前方的地狱气息刚刚出现异常的动荡与消退，显示着地狱势力刚刚受到一次重创，而人类一方也会相应付出不少代价，正是出兵的好机会，他们或许还要再推迟几天再出兵。
……
血色荒地豁然陷进去一个半径里许，近百米深的巨坑，巨坑周围十里以内的区域，到处都是犹如裂谷一般的沟渠与坑坑洼洼的塌陷，满目疮痍，地面似乎彻底给翻过来一遍。而在巨坑之内，一切山丘、树木、岩石、花草全都粉碎坍塌，变成黑褐色的流沙石粉，越接近中心，黑色就越明显，最后又因为超高温而形成某种黑曜石一般的事物，还徐徐冒着呛人的黑烟，其中某些黑曜石还可以看得出几分手脚头颅轮廓，仿佛是人体的一部分。
地坑的最中心，王宗超默然而立。全身上下深不见底的黑色气息漫涌而出，彻底掩盖了他身体原有的质感、光彩、色泽，乃至生机活力，四周接触到这股浑浊气息的一切都开始黯淡、腐朽、糜烂、坍塌、死……然后又似乎要从死亡与毁灭中孕育诞生出什么难以想象的丑陋恶毒事物。
也许是一秒钟，也许是一个弹指，也许是一个刹那，在现实物质世界仅仅只过了一个极短暂的须臾片刻，他却感到在自己似乎已经被古老的混沌黑暗僵化、腐化、同化了千万年光阴。肉体在漫长的时光中孤独老去、精神在无边的黑暗中绝望枯萎、灵魂在不可名状的混沌中扭曲堕落！
但他终究还是以真如决绝超胜一切的无比心志强行熬了过来，全身上下黑色气息开始缓缓淡化，呈现出自己原有的气势与观感。
“老王，强行吸纳这股包含了黑暗与邪恶的负能量，会不会比较危险？”
齐腾一的声音仿佛从另一个遥不可测的时空传来，由无数灵魂组合形成的“酆都”城若虚若实，在无形中将整个巨坑都笼罩护住。
他很清楚，王宗超并不是在驱散这股充满了强大纯粹的邪恶气息的黑暗能量，而是将之强行凝聚镇压，暂时封锁于体内。
“的确比较危险，不过还是很有必要的，只要适应了这股能量，即使去了地狱，我的力量也不会受到任何限制！”王宗超淡然一笑，他这也是在作未雨绸缪。“邪恶地窟”已让他充分意识到地狱领主的领域以及地狱气息浓郁的环境对于魔怪实力的加成之大，而相应的，无法适应地狱力量的他，“天人合一”就会受到不小的制约。但是只要充分解析、适应、驯服了这股能量，一切就将再不构成限制。
强行吸纳、转化这股充满了恶意与混沌的力量固然危险，但没有危险，也就没有突破的契机，正如僵尸王的尸气、玄魁的尸血、深渊领主的狱火，每一次化害为利之后都让他的实力大有跃进。
“无论身处幽冥地府、修罗魔域，或是身处天庭灵山、无量虚空，皆于自身无碍无损，这可是大罗金仙的境界啊！”齐腾一感叹地说了一句。“大罗”即是包罗万象之意，名号可以加上“大罗”的仙人，也就意味着可以自由来往、存在于大千世界的任何一处角落，不受任何环境因素限制与影响。
从某种程度讲，“天人合一”这种有赖于环境发挥的能力并不算十分适合频繁更换自身所处环境乃至世界的轮回者。或许在某个你充分熟悉其环境与规律，天地元气又十足充沛的世界你能够发挥移山倒海的无匹威能，但到了一个元气贫乏甚至充满有害能量，规则又诡异陌生的世界就往往难以一展所长了。当然，其他诸如道术、魔法、科技体系也都或多或少存在环境制约因素。相比之下，倒是立足于自身，而且可以随时调整进化以适应新环境“基因锁”更适合轮回者，足以成为轮回者追求的主流体系。
但王宗超却明显将这种原本不利的因素加以充分利用，促进自己的境界蜕变提升，往上天下地无往不利的“大罗”极境不断进军。当王宗超做到在暗黑世界的地狱也能来去自如之后，估计阿努比斯的神域同样也不能对他有所制约了。
“不过令我感到意外的是，‘尸体发火’区区一个地狱领主，竟然能够发出如此强大纯粹，如此接近于地狱本源的攻击。”回想起先前漆黑巨剑的毁灭性一击，王宗超皱了皱眉，要不是这股毁灭气息如斯接近于本源，降服这股力量的意义也就不大，至少不至于做到让他可以不受地狱环境制约的地步。
“也许，这才是这股力量的来源……”
骤然间有所发现，王宗超将手一招，一个雕剪着繁复魔法阵的暗红色祭坛带着无数骸骨残渣从地下被强行拉扯出来，冲破地表，呈现于眼前。
这个祭坛质地非铁非石，呈正五边形，方圆近丈，约有一人多高，其祭坛中心向内凹陷下去，其中不断燃烧着某种说不清是何种颜色，却又予人无比的浊黯与混乱感的火焰，这使得这个小型的祭坛看上去又很像是一个大型的熔炉。一阵若远若近的沉闷异响在祭坛之内隐隐回荡，仿佛万千蛞蝓爬行般的惊悚可怖。
这个原本深埋地下的神秘祭坛一旦现身，王宗超身上原本已被渐渐镇压的黑气似乎感应到某种神秘意志，立即咆哮着搅动起来，无数穷凶极恶的怪物虚影争先恐后的浮现，搅动虚空的涡旋，又在混沌中不断泯灭、不断再生，最终又渐渐要凝聚成一柄漆黑剑形。
就连环绕着酆都城的深沉阴霾浊流也由此激起滔天巨浪，冲击得酆都城一阵摇晃不稳，轰然冲天而起的浊浪又化为富有侵蚀力的秽黯暴雨轰然淋下，令酆都城的外表也为之腐朽褪色。
这些从无数灵魂之上过滤剥离下来的怨恨、恐惧、痛苦、贪婪种种负面情绪与罪业浊流可不像工业废水一样可以随便找条河一泄了之。在沟通三途河获得宣泄渠道或者以红莲业火彻底炼化之前，齐腾一也只能将之强行镇压，如今又被一股古老神秘的意志强行激化，也算是不大不小的麻烦。
刚刚才恢复平静不久的大地再次出现连绵震动与轰鸣，天际的晨曦开始出现黑色的污点，紧接着这些污点以匪夷所思的速度迅速扩大，不多时就将晨曦给吞噬殆尽。一股压抑沉重的黑色气息从东北方向铺天盖地升起，并以前所未有的猛恶势头冲击而至。
“发动了如此仓促的反攻，看来这座祭坛真的比较重要。”王宗超淡然道。他很清楚这一代的地狱气息受创衰竭已是短期内绝对无法恢复的事实，正如退潮之时，纵然偶尔还会有巨浪涌起淹没海滩，但来得快退得也快，终究只能逞一时淫威而已。而中洲队的其他人距离此地不过几十里，要赶来相助，也根本用不着耗费多少功夫。
……
一堆堆燃烧的地狱火令一座巨大无比的血池不断沸腾，蒸发着充满腐朽与堕落气息的浓郁血雾，无数扭曲的灵魂在血池与火焰之间沉浮挣扎，发出此起彼伏的叹息与呻吟。无数长着一对彩色羽翼，衣着妖艳而暴露的冥河女妖发出充满放荡与残酷的浪笑，上下飞舞着，用自己的利爪，用手中的皮鞭鞭挞、挑逗着一个又一个的不幸灵魂，令它们发出混合着迷惘、痛苦与愉悦的怪异哀嚎。这些邪恶而又美丽的魔怪既带来永恒的虐待与折磨，又如一朵朵黑暗罂粟花一般不乏让人欲罢不能的黑暗魅力。
在苦闷之中放纵，在放纵中堕落，在堕落中扭曲，在扭曲中享受永恒的折磨与纠结，这一切构成了眼前这一幕的主题。
在火焰与血池之上，在无数的冥河女妖与堕落灵魂的簇拥之中，一位高坐于狰狞白骨王座之上，有着古铜色肌肤与妖媚体态的巨型女性恶魔发出充满愤怒的尖锐嚎叫！
“尸体发火这个废物，‘地狱炼炉’绝不能落入人类手中！”
冥河女妖在怒吼声中惊叫飞散，犹如一窝受惊的鸟雀。而那些堕落灵魂则露出夹杂着迷醉与痛苦的扭曲表情。即使是怒吼，女恶魔的声音依然有着惊心动魄，震撼灵魂的无比魔力，既是魅惑，也是折磨！
伴随着怒吼，女恶魔头顶一头诡异的火红长发，仿佛燃烧的火焰冲天而起。四条恐怖的剧毒蝎尾，如蝮蛇般从她背后钻出，连接着锋利勾刺的毒囊，亮起惨绿的萤光！
镶嵌了十几枚蓝色晶钻的金色皮带系在女恶魔修长的颈项与精致的锁骨上，又连结着她胸前两个硕大无比的脂球之上的两个乳钉，让人一见便不由得从心中浮现出危险而又禁忌的秘密欲望。
仿佛发泄一般，女恶魔将其中一条蝎尾狠狠一扯，将其勾刺硬生生折断扯落，紧接着另一手又从胸前两个硕大无比的脂球之间的金色皮链上扯下一块流动着淡蓝色光泽的棱状晶体。
两个血色传送阵随即在虚空浮现，女恶魔随即将手中的两物各抛向一个传送阵。
“血鸟、格瑞斯华尔德，给我不择手段杀了所有毁灭邪恶地窟的人类，夺回地狱炼炉！”

第五百三十三章 地狱祭坛
自从外观类似熔炉的祭坛出现后，王宗超的身上原本犹如亘古永恒一般的浑噩、死寂的气息就开始质变、活化，转化为某种炽烈而又诡异的火焰。这种有着莫可名状颜色的火焰中有着无数张牙舞爪、纠缠着、扭曲着、沸腾着、厮杀着、咆哮着的无数魔影。这一切真正演绎了邪恶的本质——痛苦、折磨、欲望、吞噬、占有、失控、虚伪、欺诈、憎恨、恐惧、绝望，以及毁灭与死亡！
无比的邪恶，无比的混乱，但却偏偏充满了躁动不息，桀骜不驯的无比旺盛活力，因邪恶而强大，因混乱而繁荣；越是自相残杀，越是不断发展强化……并非单纯的为邪恶而邪恶，为毁灭而毁灭，而是在邪恶与毁灭中充分诠释了事物的发展与进化的某种本质、古老的原动力。
或许，这股近乎演绎本源的气息与力量，足以被称为“地狱原力”。相比之下，炼狱火神剑的火焰虽然来得更加霸道凶猛暴戾，但却绝无这种包罗万象，直指本源的叵测邪恶。
再回忆起之前发火领主曾说过的，“你们的灵魂将成为献给地狱的最好祭品”这句话，一时间，王宗超仿佛明白了什么……
所有在发火领主召唤出来的漆黑巨剑之下毁灭的一切都是祭品，即使没有第一时间毁灭，沾染上其邪恶气息的存在依然会与祭坛建立起某种气机联系，被认定为祭品，无时无刻受到“地狱原力”的侵蚀与同化，直至最终彻底死亡毁灭或者屈服堕落为止。至于被吞噬毁灭的生命与灵魂则会转化为侵蚀大地，荼毒自然的黑暗诅咒能量，让受地狱法则污染的地盘不断扩大。
拥有这种可以沟通“地狱原力”的祭坛，也难怪发火领主的“邪恶洞窟”会发展得如此迅猛，成为人类最后据点的最直接最凶险的威胁。如今王宗超只有一小部分元气被“地狱原力”燃烧转化，但已经让这一带地狱气息骤然大盛，并吸引着附近的大量魔怪疯狂涌来。
如今王宗超有两个选择，一是放弃祭坛并彻底舍弃自身已被“地狱原力”侵蚀污染的那一部分元气，以壮士断腕的形式来换取自身脱险，但这很有可能让自身心灵出现破绽，以后再次遭遇“地狱原力”难免屈居下风；至于第二种选择，自然是彻底镇压、驯服住“地狱原力”！
一拳，足以轰山碎岳，洞穿地表的一拳，毫无一丝浪费地坐实落到祭坛之上。
祭坛剧震，分不清颜色的地狱火焰疯狂摇曳、炸爆，虚空中出现一道又一道的扭曲漆黑裂痕。
但令人震惊的是：一拳过后，祭坛不仅丝毫无损，而且纹风不动。整个祭坛仿佛已经彻底锁死了自身每一处部位的空间坐标，不可撼动，不可损坏！
“真能坚固到这种程度？”王宗超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但手上却丝毫不停，干脆将祭坛当成一个巨鼓，数秒之内逾百拳以各种截然不同的力道、属性甚至空间规则纷纷擂下，从全方位试探考验祭坛的防御。
每一拳，都会激得祭坛上的地狱火焰犹如被泼了一杯油似地，以一种让人发疯的炫目姿态轰然爆燃，噼里啪啦杂乱爆裂声汇成让人头晕目眩的噪音在天地间滚滚回荡。就像是一群虔诚的恶魔信徒用一种让人无法理解的语言在疯狂的呐喊着，赞颂着某种污秽的邪歌，呼唤着无上的邪恶将眼前这个敢于冒犯的人类彻底地撕碎！
火焰之间流动的无形魔影死死纠缠束缚着王宗超难以离开祭坛，而火焰的每一次爆发，都可以让王宗超感觉到一种似乎要将自己的躯体连同灵魂一同撕裂焚毁的巨大痛感。渐渐祭坛之上已如爆发的火山口一般形成一道通天彻地的火焰漩涡，将王宗超的身形彻底吞噬淹没。蒸腾的浓烟渐渐已形成了黑漆漆的带着浓烈死亡气息的墨色黑云，紧接着饱含着邪恶、诅咒力量的液态能量如雨淋下，落地后迅速腐蚀大地，涂毒生命。被腐蚀过后的地面则诡异得仿佛如一大片布满了腐败与朽坏的杂乱纹理的暗血色肉块一般，变得彻底不像是人间的景象。
齐腾一当机立断采取了最合适的策略——将原本呈现于地表的“酆都”城迅速沉入地下，如今地下的地狱气息已是极度衰竭，反而远远比不上地表。若是还呆在地表，但是浓烈的邪恶力量冲击就足以令“酆都”城内刚刚收入的千万幽魂暴动，倒是潜伏于地下才能有余力策应王宗超。
除了浓墨一般的暴雨之外，在同一时间从高空下饺子一般往下掉的还有数百上千沉沦魔。成千上万从四面八方集结而至的血鹰抓着它们往地上投掷。几千上万米的落差，即使是沉沦魔的体质也只能被摔成一个个满地乱滚、四处散布内脏与污血的残破血麻袋。紧接着这些还在抽搐惨嚎的可怜家伙身上也开始燃起地狱之火，然后它们的肚子被撕破了，一只怪爪从它们体内伸出来，接着是另一只爪……
“又是献祭，以死亡的沉沦魔来召唤更高级的魔怪！”齐腾一语气已经变得异常凝重，“现在地狱气息比‘邪恶洞窟’的最深处还要浓烈几倍，召唤魔怪也明显变得更加容易许多。”
“只是昙花一现的最后疯狂罢了！”王宗超一边全力攻击祭坛，一边回道，“即使祭坛不毁，一分钟内，地狱之火也会开始枯竭，五分钟后，这里的地狱气息就会下降到正常程度！而这些依赖浓烈地狱气息而存在的魔怪，就会像一群随巨浪杀上陆地却又搁浅在沙滩上的鲨鱼一样！”
“三分钟……不，在两分钟内，郑吒他们以及我的其他几个化身也肯定会赶到。”齐腾一估计了此地的距离，最终下了一个结论，“那么决定最终成败的也就是这两分钟！”
说话间，血鹰们投掷的沉沦魔已经以自身的死亡为代价召唤出了近百个形态各异的高级魔怪。其中一部分是长着羊头、牛头的腥臭人形魔怪，全身上下肌肉贲起，暴露于盔甲之外的皮肤上长满了毛发和疙疙瘩瘩的肉瘤，手上大都持着砍刀一类重兵器。除此之外，大多数魔怪则可以说完全没有人形可言——
它们或者就像一团乱七八糟的活动熔岩一样到处滚动着、碾压着并倾泻着火焰；或者干脆只是一团扭曲模糊的，有着一张脸的雾气，好像哭，又像在笑，让人看起来就有一种脑袋嗡鸣的眩晕感。但是实际上除了两点代表双眼的白色幽火之外，它的面部器官都是薄厚不一的雾气形成的无意义的图案而已。也有那么几只魔怪就像一个漂浮在空中的墨鱼一般，肉瘤状的脑袋下长满了触须，肚子如同孕妇一般突了起来，那些流溢着强烈的魔能的触须竟还能以一种抽搐般的动作在空中结印，释放出一个个魔能光球，光球象一只刺芒吞吐的海星，无声的、缓慢却又坚定的向王宗超一路漂浮着追去。
但是这些汹涌而来的恶魔一进入距离王宗超不到百米之后就陷于瞎走乱串的状态，紧接着地面开始如流沙一般凹陷，一只只由沙石构成的怪手纷纷伸出将它们拉入地下，至于那些漂浮的雾气则由一根根勾魂索拉扯锁住。紧接着一根根缠绕着黑色链锁的粗大石柱从地下冲天而起，转眼间就组合营造出一个阴风呼啸惨雾迷蒙，铁骑铿锵杀声不绝，仿佛有十万阴兵暗伏的奇阵。
不过奇阵的迷乱功能并没有发挥出预期效果，只因祭坛上燃烧的地狱之火实在太过强烈，就如一座无比明亮的灯塔，足以为所有疯狂杀上的魔怪指明方向。倒是在奇阵配合下，飞天遁地神出鬼没的鳌拜发挥出以一当百的威势，所到之处挡者披靡，几无一合之敌。但即使如此，面对从地面、空中全方位疯狂扑上的魔怪，鳌拜也只能杀死、阻挡其中一部分。
扑杀到祭坛附近的魔怪已有不少，但面对王宗超全力攻击祭坛所引发的狂暴能量涡流，它们几乎都在没有接触到祭坛之前就被全部绞杀成粉碎，尸体又被地狱之火彻底燃烧吞噬、焚化，荡然无存！但后继的魔怪依然如飞蛾扑火一般接连涌上，前仆后继，毫不退缩。
而它们的死亡显然并非丝毫没有意义，王宗超可以感受到这些死亡魔怪的力量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高效率转嫁到自己身上，令自己的力量畸形膨胀的同时也促使地狱之火燃烧得更强更旺，给自己造成了更大的麻烦。
“莫非，这才是杀怪升级的真相？”
冥冥之中，王宗超开始隐隐捕捉到杀死魔怪可以获得魔怪部分力量的真相——杀戮者吞噬被杀者的部分力量，越杀越是强大，这原本就是属于地狱的根本法则之一，也是诸多强大的魔怪得以诞生的原因。或许由于地狱法则对这个世界的侵蚀，或许也是由于这个世界的人类就是天使与恶魔共同创造的后代，所以他们同样拥有这种能力。如今在地狱之火的猛烈燃烧之下，地狱法则得到数倍强化，一切也变得更加明朗。
最可怕的是，就连王宗超的武道意志也似乎无法否定这一法则，若无争斗，没有优胜劣汰，胜者不能踩着败者继续前进，武道同样也无法得到发展……一时在同样承受着地狱之火烧灼的武神手镯之内，一部分之前曾经杀死过魔怪的武俑虚影也受到了某种侵蚀影响，本该毫无情感与意识可言的它们变得面目狰狞且充满杀戮欲望，并开始以一种充满狂热而又混乱的姿态开始了自相残杀。在被毁灭的武俑彻底消亡的同时，得胜的武俑也变得明显更加强大且更具攻击性。
虽然一时间做不到摧毁王宗超的躯体与灵魂，但是地狱原力却在冥冥之中向王宗超展示了一种诱人的前景——如果他愿意承受地狱原力，承认地狱法则，那么他也将获得通过不断杀戮而无限强化的特权，甚至于一系列匪夷所思的邪恶能力……
就在双方一时限于僵持状态的时候，一串串耀眼的球状闪电围绕着祭坛骤然浮现，又在空气中游走舞动着，一连串复杂且瞬息万变的图案。兹兹作响的电流声不仅不会给人带来雷鸣的雄壮感，反而尖锐刺耳得仿佛无数幽魂在竞相吹着鬼埙。
就在连串眼花缭乱又让人万万无法臆测其变化轨迹的闪电窜动中，一柄闪烁着厉电的短刃快如电光的直刺王宗超颈项！
“轰”的一声雷响，电光爆裂！王宗超的手已牢牢抓住电光缠绕的短刃。任凭雷电噼啪作响，却动不了他分毫。
随着短刃被钳制住，在短刃的另一端，一个身材矮小的魔怪也随之现出身形。
这个魔怪除了浑身呈现浅蓝色之外，一切外形特征均与普通沉沦魔一般无二。但它的全身上下都包裹在一团团鹅蛋大小的耀眼球形闪电中。那些闪电就如环绕星球飞行的卫星一般围绕着它上下翻飞。当它们触碰到其它物体或者彼此之间发生碰撞，立即就会爆发出能够碎石断金熔铁销骨的剧烈雷暴！
就在王宗超抓住短刃的一瞬间，一连十数团球形闪电已经接连在他身上碰撞爆开，带来一波比一波更强烈的电殛。穿透性极强的暴虐电能依旧直透而入，给他每一条神经都带来明显的焦灼痛楚。
“又是领主级魔怪？”
虽然王宗超如今的大半心力都用在与地狱原力的对抗上，但却也不代表他拿对方没办法，当即冷哼一声，“五雷化殛”透过短刃，如排山倒海般悉数反攻！
轰然巨响之中，眼前的魔怪化为完全无法计数的亿万璀璨小星星放射状地飞向四面八方，这些星星又在转眼间形成无数大小不一的魔怪虚影。它们先是迅速膨胀，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布满四面八方的每一处虚空，紧接着又在王宗超的注视下一个接一个地骤然塌缩变小，化为一个个没有体积的奇点如飞萤流火般消失在虚空中……仅有唯一一个魔怪在无数虚影叠加之下重新实化，但它再次出现的位置已经在距离王宗超三四百米外。
事实上，这还是在王宗超的不完整高维动态视觉下看到的情形，若是在普通人眼中，多半只是一阵电光闪耀之后，那蓝皮魔怪已经瞬移到几百米外。
“量子云态？电系传送？”
王宗超心头颇有几分意外，这魔怪显然是先将自身电离子化，这种电离子化又类似量子云的，同时存在于一定空间范围内的所有的位点，存在的同时又不存在状态，以这种状态为过渡来实现自身的瞬移。而且和零点兑换的“量子云态模拟装置”同理，由于这种将自身空间坐标化为虚数，物质结构具备高度不确定性的形态的确可以免疫掉绝大多数针对物质的攻击，所以“五雷化殛”也白白落到空处。
雷电系往往因量子原理而与瞬间移动相关，比如“布都御魂之剑”就能够让石坚实现瞬移。不过眼前这魔怪却似乎可以随时随地让自身电离子化（或者说雷元素化），以此来实现的瞬移根本不需任何事先准备、延迟或者遵循规则限制，近乎走路呼吸一般的本能，几乎不可能被中途打断，这看来也该是领主级魔怪才拥有的强大天赋。
王宗超对“量子云态”也颇为看重，因为它与星奕士趋于宏大浩淼的“星辰剑阵”正好是两个极端，其微观领域的高度不确定性正好从“术”的方面克制星奕士的“星辰剑阵”（而“三五雌雄斩邪剑”只是侧重于“心”方面的破解）。再加上这种形态也是将《不死印法》的“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间”核心思想与雷法结合，进一步推演蜕变到涉及“虚空境”的更高层次的关键所在。在主神空间的最后一段时间，他就从自己的角度对零点的“量子云态模拟装置”多有揣摩。此时见蓝皮魔怪竟然拥有这种天赋异能，顿时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相当一部分心神。
魔怪自身瞬移出三四百米外，但原本围绕着它全身上下的几十个球形闪电却依然留在原地，此时犹如一枚枚电浆炸弹般接连殉爆，大量炽烈电光犹如山洪暴泄一般四面暴走。而魔怪身形则丝毫不停，瞬移出三四百米外后，又是接连两次瞬移，眨眼间就已远在两里之外。
“不对劲……”
虽然球形闪电对王宗超造成的伤害几可忽略不计，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却忽然在他心头升起。紧接着就见在一枚炸开的球形闪电之中，一块原本在强烈电光遮掩的蓝色棱状晶体呈现出真容。在晶体的内部，还可以清晰见到一位修女打扮的女人形象，仿佛一具缩小的几十倍的水晶棺。
“不好……”
王宗超与齐藤一几乎同时出声，王宗超更是在第一时间以柔力弹中晶体要将它远远弹飞出去。然而晶体却已在露出真容的同一时间龟裂、炸暴！
一个修女虚影随之浮现在虚空，先是以迷茫的眼神打量着四周，紧接着又仿佛回忆起什么可怕的经历，面容骤然极度扭曲、七窍流血、披头散发，全身上下开始浮现经历过难以言喻的残酷刑虐之后才可能留下的无数可怕伤痕。她那洁白的衬裙瞬息间便生满了霉斑，殷红的鲜血也随之迅速腐坏。蠕动穿梭的蛆虫在她的血肉中生出，又通过吸取腐血而疯长繁殖，顿时恶臭扑鼻，孽蝇滋生，绿烟滚滚……
一切变故只发生在须臾之间，这名修女仿佛身处于另一个有着不同时间流逝的世界，时间以一种飞快的速度将她曾经遭受的一系列惨烈到令人发指的可怕经历都在一片窒息的沉默中回溯重演了一遍！
无穷无尽的痛苦与怨恨在修女身上酝酿积累，修女苍白空洞得犹如深渊的嘴以一种无比扭曲恐怖的形态张大到极限。下一刻，一种浸透了痛苦与怨毒，仿佛来自地狱的最深处，可以贯穿大脑、崩溃肉体、吹熄灵魂的惊怖尖嚎正式降临于人间！

第五百三十四章 连下杀手
“不，不要再叫了！”
一个正在向“血腥荒地”深处前进的低阶冒险者突然抱头哀号，先是单足跪地，紧接着又忍不住翻滚倒地，沾上了满身泥泞。那突如其来的一声仿佛是发自女子的阴森妖异嚎叫虽然只是响了一瞬，但他却仿佛已被这种可怕的叫声折磨了一个世纪一般。
同样的状况也发生在许多前往鲜血荒地的低阶冒险者身上，只有装备了附魔装备以及十级以上的冒险者还能够保持镇定。
而由于骸骨装甲发挥出足够的防护作用，带领着一小队“骸骨魔像”的年轻人总算还能保持住状态，但依然感觉心悸不已，呼吸困难，头昏眼花直欲呕吐，连神经反应都变得有些迟钝起来。
惊魂未定的冒险者们如临大敌，纷纷摆出戒备的姿态。而受此打击之后，许多原本只是想着浑水摸鱼，实力不足的人们顿时驻足不前，犹豫了起来。
“还有勇者与地狱魔怪正在发生激战，我们快去增援！”
几位有着大师级实力的人物的反应则截然不同，突如其来的尖嚎不仅不能让他们感到畏惧，反而让他们确定了敌人的具体位置。
反应最快的是两名各自带着一队佣兵团的野蛮人大师，只见他们先是做了一个下蹲起跳的动作。紧接着就是两道呈环状的沙暴涟漪贴地炸开，一时飞沙走石，地震隐隐。而他们两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原处，只有视力敏锐的弓箭手才可以看清两个黑点正向远方的地平线落去。
紧接着就是德鲁伊变化巨鹰或者风狼，法师使用传送或者飞翔接连追上。
带着一小队萝格女弓箭手的卡夏却没有第一时间追上，而是半蹲下身子，深深吸了一口起，向着尖嚎传来的方向，慢慢拉开了手中的弓，随行的弓箭手也紧随其后做出弯弓齐射的动作。
在响彻荒野的刺耳尖啸声中，卡夏箭矢已带着若有若无的魔幻光波，化作一道隐隐约约的长线向遥远的天际激射而去。而其他弓箭手一起射出的箭竟然也被这一箭带动，犹如雁群在头雁的带领下排成锥形密密麻麻地呼啸远翔！
这是以“导向箭”发出的真正意义上的超视距打击，不需要亲眼见到目标，她射出的长箭自会带领着其他人的箭矢，对准一定范围内，地狱气息最强大最浓厚的对象而去！
射出一箭之后，卡夏回头略带责备地看了队伍中一位黑发女孩一眼，在百人队弓箭手中，这位女孩是唯一一个没有跟上发箭节奏的人。而且如今她的清秀的面容依然充满了哀惋凄绝之意，两行泪水从双眼缓缓留下，明显被之前的尖啸勾起了内心深处的什么痛苦回忆。
“我不知道你曾经有过什么悲惨的过去，但我却可以确定一点：在这里的所有人中，你绝不是最惨的一个，至少，你的身上没有留下什么永久的创伤！”卡夏冷冷地说道，她原本不想有太多废话，但这位女孩却是阿卡拉修女曾特别关照嘱咐过的对象，这才让她多说了几句。
“你可以问问这里的姐妹们，她们有多少人的亲人朋友被魔怪杀死，有多少人曾经被暴民、被堕落者虐待蹂躏，或者被迫出卖肉体像狗一样活下来……但是这些都已经没法让她们持弓箭的手有任何颤抖。因为她们都明白一点：在战场上，最合适用来表达你的仇恨的工具不是泪水，而是你手中的武器！下次再让我见到你的眼泪，就给我立即滚回萝格营地吧！”
“是！”黑发女孩用力抹去了眼角的泪水，努力平复内心深处突然被翻卷出来的令人作呕的记忆，刚刚被泪水浸涤过的眼神迅速恢复冷静锐利，不再有丝毫动摇。
很多时候，和平安逸的环境往往只能让人的身心犹如温室里的花朵一样娇气脆弱，但反而是面对朝不保夕的残酷风雨时，人们却反而会坚强起来，领悟到自己过去耿耿于怀、郁郁终日的许多东西其实都不过是可有可无的扯淡玩意罢了。
另一边，一百尊骸骨魔像依旧如沉默寡言的一群钢铁卫士一般静静屹立，并无灵魂与情感可言的它们对于之前的尖啸毫无反应，只是等待着主人的进一步指令。
然而受此打击之后，带着这群骸骨魔像，原本满怀信心的年轻人就像被迎面拨了一头冷水一般，不得不暂时驻足以平复心中的不安。
“莫非是，传说中亡灵黑魔法的极致——‘女妖之嚎’！？”
刚刚的一声恐怖尖嚎虽然没有造成死伤，但显然是声源所在距离过于遥远的地步。而那种憎恨一切，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恐怖感，都不得不让他想起自己在亡灵公会的典籍记录中看到的某个被称为“女妖之嚎”的恐怖魔法。
这种堪称变态的魔法需要将一位女性从心理到肉体全方位残忍的折磨虐杀，既是说除了折磨她本人之外，最好还要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孩子惨死之类的。而含恨而死的女人变成怨灵后还会被禁锢起来以各种黑魔法继续折磨，同时用恐怖的幻象魔法反复侵蚀其神智。这个过程往往会不间断的持续几十年，直到这名女性怨灵变成心中仅仅怀有怨恨与毁灭的杀戮机器为止。虽然过程比较麻烦但收获同样也是十分可观的。这种怨灵一旦被解除束缚就会爆发出可怕的尖嚎去杀死她看到的所有的生物，漫长的折磨所带来的怨恨与愤怒足以让她彻头彻尾地痛恨整个世界的一切。当然坏处则是杀伤力不分敌我，相当于一枚杀伤范围极广的炸弹。
而被杀的女性自身的灵魂与意志越是强大坚定效果越好，所以一般是以女法师、女骑士或者修女为“原材料”。其中信仰坚定而纯粹的修女发挥的效果尤佳，不过准备的时间也会更加漫长——当无数次祈祷都没能得到回应，在无穷无尽的残酷折磨中彻底绝望的她们转变为唾弃甚至痛恨她们信仰的神之后，信仰扭曲崩溃产生的巨大应力甚至会产生相当几率穿透神圣护盾的效果。至于这个魔法为什么非用女性不可大概也是因为男女心理的某些差异，毕竟男性更倾向于用暴力而不是用尖叫来发泄心中的怨恨与愤怒。
当已经极度削弱的尖嚎余波传到圣光庇护下的萝格营地时，则仅能激起一阵几乎不可觉察的细微波动。萝格营地内外所有人几乎都对此一无所觉，懵懂不知。
只有银顶修女院内的阿卡拉似乎已提前觉察到什么，召集了萝格营地内所有修女开始祈祷。
修女院内的圣光一丝丝聚集，由小集多，由若变强。一直挂在阿卡拉胸前的锤形挂坠缓缓浮起，沐浴着圣光迅速长大，这正是盲眼修女会最神圣的遗物——贾巴撒尔之锤！
圣光耀目，夺目的光亮冲天而起，冲破天空的如墨云层，直向血腥荒地深处落去。
……
鲜血荒地深处，在昙花一现的修女虚影彻底消失之后，整个“鲜血荒地”都陷于一种古怪的死寂。虽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毁灭性景象，但一只只原本活蹦乱跳的凶悍魔怪都全部停止了动作，仿佛一尊尊凝固的塑像。就连王宗超也停止了对祭坛的攻击，眼神明显处于恍惚失焦的状态。现场除了燃烧得更旺更盛的“地狱之火”发出的仿佛邪恶礼赞的古怪悚然噪音之外，再无其他声响。
由于一切只发生在极短的瞬间，残余的几个球形闪电依然接连炸暴，当闪耀刺目的电光漫过之后，现场几百只僵直不动的魔怪体表全部呈现出一种毫无光泽且毫无生命迹象的死灰色，向外冒着难闻的缕缕青烟。
这些魔怪大都皮厚肉粗更甚犀牛，躯体刀枪难入元素抗性颇高，这种程度电殛原本完全足以抵受下来，但在一记“女妖之嚎”之后，它们却全部暴毙当场，灵魂消亡之后，失去生命的肉体自然也承受不了电殛。
齐藤一布下的阵法几乎也在此同时停止了运转，而鳌拜虽然还不至于因此被毁灭，但身形也处于一种喝醉酒一般的几乎无法站稳的状态，显然齐藤一受到强烈冲击的神念在一时间也难以控制好他。
随后才是密如暴雨的连绵重物砸地声，原本密布方圆数里天空的大量血鹰几乎一只不剩，如雨点般纷纷失控下坠。这一记“女妖之嚎”的杀伤力之强之广，可想而知！
紧接着又是一阵电光闪烁，蓝皮魔怪刚刚运用瞬移能力远远逃离“女妖之嚎”的作用中心，如今飞速又瞬移回来。一来一去，委实比普通人的眨眼还要来得更迅捷。而这一次，游离的蓝色电光中浮现无数长短不一的奇奥魔纹，它们迅速排列组合，构成了一个氤氲着幽蓝幻光的圆形巨环。
这是传送门，由电系魔法构造的一次性传送门！
一个体积无比巨大狰狞的铁球带着星屑一般的点点蓝光从传送门内骤然出现，轰隆隆翻滚着直向王宗超迎头砸落。
这个遍布血迹的铁球的直径足有半米，再加上表面全是婴儿胳膊粗细的三棱铁刺，直径已接近一米，其狰狞形态以及浓烈的血腥气足以让人在第一眼看到就从灵魂深处生出恐惧生出惊悚。铁球表面有着诡异而又复杂的魔法图纹，每一根铁刺上还都闪烁着各种强弱不一的附魔光芒，这是破甲、重击、撕裂、击退、眩晕之类攻击属性。
一条粗大的锁链从传送门内伸出，末端链接在铁球之上，正是这条锁链驱动着铁球宛如威猛粉碎机一样剧烈旋转着，带着一阵狂暴如狮的旋转烈风向王宗超轰然砸去。铁球的每一根尖刺都在剧烈地撕裂空气，发出撕心裂肺的凄厉呼啸声。地面沿着铁球飞掠而过的轨迹裂出了一道深深的壕沟，撕裂的大地搅起无尽的灰尘。刚刚死亡的一群僵立魔怪纷纷闻风坍塌粉碎，像一场微型的雪暴。
顿时血花飞溅，王宗超的身形迎风晃动了一下，纯基于本能的闪避与卸力让这枚当头砸下的铁球擦着他的左肩一掠而过，仅仅在他肩膀上留下几道堪堪见血的血渠。原本该马上自动回归伤口的血珠在地狱之火中迅速焚化，而且那些火焰还在拼命往伤口里钻，阻止伤口自愈。
稍为改变了去向的急旋铁球眼看这就要炸落地面掀起一阵向四面八方扩散，足以彻底改变小范围地形的沙土狂澜。但铁球却骤然在空中止住去势，铁链先是崩得笔直，紧接着又如毒蛇倒卷，在一股难以想象的蛮横巨力将铁球硬生生拉扯回去。而将铁球拖拽而回的某人自身也在铁球的巨大冲力的带动下，犹如出膛炮弹般在传送门内一冲而出。
那一名身高超过两米，全身上下重铠裹身，犹如一座小型钢铁堡垒的重甲战士，有着锋利螺旋犄角的哥特头盔甚至将他的面容也覆盖得严严实实，仅仅从T型缝隙内显现强悍无伦的凶暴瞳光，强硬炽热得如烧红的钢铁！
连接着铁球的粗长锁链在他的右臂上足足缠绕了十几圈，几乎彻底掩盖了他的臂甲与肩甲，显示出铁球正是由他操纵的巨型链锤。此时在他的蛮力拉扯之下，不仅铁球被铁链带动着反向他猛烈砸回，而且他自身也不可遏止地直撞向铁球。
但是重甲与链锤在空中迎头重撞，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巨响，只见铁球与他双手接触的一面迅速软化，连狰狞的尖刺也化为软绵绵的触手一般，与他手上缠绕的锁链连同臂甲彻底融为一体。
在“人锤合一”的情况下，铁球变得体积更大，棱刺也更加锐利狰狞，不仅如此，铁球的前端还骤然睁开一只同样有着金属光泽的巨眼，开始以阴测测的邪恶眼神不断打量着整个世界。
一股掺杂着暴戾堕落能量的金铁色灵气光环从重甲战士的身上泛起，这股光环仿佛一个巨大的凸透镜，将战士的身形连同武器映得更加魁梧厚重巨大，但又似乎没有任何外形上的改变。不过有一点确凿无疑的是——战士的力量，当真由此凭空暴增了两三倍！
这是“力量光环”，可以让自身以及一定范围内的同伴力量凭空放大倍增的“力量光环”！
没有任何呐喊叫嚣，但沉重而充满铁腥味的呼吸却吹得T型面罩锵然作响，重甲战士高举着巨大链锤，铺天盖地向王宗超当头砸下。这一砸毫无花巧，甚至犹如一名铁匠抡铁锤砸向铁毡一样显得颇为笨拙。但其中却蕴含了恐怖的力量和绝对的速度！正因攻击的方式简单到了极致，才让一切精妙的格挡与卸力招式几无发挥的余地。
锤还未到，无可抵挡的巨大暴戾力量已令方圆三十米内的地面层层崩裂。冲击波也掀起了肉眼可见的巨大波浪，猛烈的空气波动宛如沉重的万斤巨锤一般滚荡碾压，足够让数十米内的普通人身体仿佛被重型坦克狠狠碾过一般内脏挤压肌肉坍塌骨骼破碎暴毙！紧接着极度压缩的能量风暴以祭坛为圆心瞬间扩散，所有的碎石尘埃都在猛烈能量催动下以铺天盖地之势向四面八方暴铲扩散，将原本凹陷下去的深坑面积再扩大了近倍。
大地颠栗！
重甲战士全身先是在瞬间爆发出另一股呈针刺状的、渗透了强烈憎恨与复仇意味的灵气光环，紧接着连人带锤地向后倒飞，如一道平飞的流星深深撞入四周较高的地层后依然没有止住去势。在他飞退的方位只能见到冲天的泥石沙土伴随着海啸一般的轰鸣声由近而远，在血腥荒野笔直铲出一道深深撕裂大地的丑陋疤痕，一直蔓延出一里之外才止住去势。
而就在他飞退之前，他胸膛的战甲已深深凹陷进去一个足以将他的肺压暴的掌印。王宗超的应对方式同样很简单：只是左手上迎接锤，右掌则将巨锤之力悉数挪移反转，反攻到重甲战士身上。
虽然因“女妖之嚎”的近距离冲击而处于短暂失神状态，但王宗超的应敌反击却已完全练成了身体本能，受到攻击，躯体就能够在不假思索的情况下发出最有效的攻防动作。
然而这种攻防毕竟少了思维判断，难免在某些奇诡规则能力下吃亏。与此同时，同样惊心动魄的骨折与塌陷也出现在他自己的胸前，被胸腔内瞬间受到极度压迫的血液甚至冲破了他的口鼻眼眶耳孔，向外激射成一片围绕着他头部的迷蒙血雾，又在地狱火焰灼烧下发出噼啪炸响！
这是“荆棘光环”，可以让受到的物理攻击加倍反噬对手的荆棘光环！
正如光明典籍上的描述，“仅仅以牙还牙有时是不够的，攻击光明的使者需要小心，惩罚会随之而来，攻击光明的力量必将受到数百倍的正义惩罚！”
虽然“荆棘光环”实质上做不到百倍攻击反噬的程度，但最高级别的“荆棘光环”却仍然足以违背物理法则地做到十倍攻击反噬！也就是说在这种程度的光环笼罩的范围内，打“荆棘光环”拥有者一下相当于以十倍的力量打自己一下！当然，如果在光环笼罩范围外作远程攻击则不受此限，但由于最高级别的“荆棘光环”作用范围足有三十米以上，在爆发近战的情况下根本就无法避免。
这位重甲战士显然是一位堕落圣骑士，而且讽刺的是他的光环力量依旧可以如常使用，不过“荆棘光环”寄托的多半已不是“正义的惩罚”而是“罪恶的复仇”！
但如今王宗超也只是伤了而已，而且这伤绝不能算重，要不是地狱火焰的牵制，要恢复过来也不过是一两个呼吸的功夫。不过也就在他与重甲战士身形骤分的同时，一枚闪烁着一抹惊心动魄的暗红色堕落能量的利箭已无声无息地至射向他的凹陷下去的心脏部位。
这柄箭几乎是从视野之外的远方射至，而且飞行时无声无息。但这却绝不代表这柄箭的动能已经衰竭，事实上在一种奇妙规则的作用下，这柄箭在飞行时遇到的一切空气阻力、乃至扰动空气的气啸风力都全部被反转过来变成利箭飞行的动力。而速度越大，阻力越强，转化的动力也越强！也就是说，只要箭的物质结构还能够承受，再加上足够的距离加速，它的飞行速度与动能就会不断累加到一种不可思议，不可捕捉，不可抵挡的可怖地步！
与此同时，一抹同样惊心动魄的厉芒也开始在王宗超双眼闪现。仅仅在不到数秒的时间内，“女妖之嚎”对他精神上造成的负面影响已经彻底消失了！

第五百三十五章 驰援
“女妖之嚎”在普通人看来无疑是无比恐怖的毁灭性黑魔法，但是对于连神劫也已经渡过的王宗超来说，基本也就只能造成片刻的恍神而已。而且这种效果很大程度还是因为他大半心力都用在对抗“地狱原力”上，而整个过程中，受创与危机感又会加速他的恢复。
但恢复过来的同时，王宗超也已经做好了中箭的准备。只因这一箭的速度实在太恐怖了，不仅已经达到近百倍音速的程度，而且还在继续狂飙加速，再加上当他反应过来时箭的距离已只有不到十米，在接近万分之一秒的瞬间，根本就来不及有效闪避或将之稳稳截下。所以眼下他也就只能勉力侧身、将心脏收缩偏转、聚气于胸，尽力争取以最小的代价挨上一箭，再行反击。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这俨然达到速度的巅峰，势无可挡的鬼神一箭依然被当头截下了！
随着一阵空间波动，两名容貌与身材都别无二样，但皮肤与衣服上却流转着金属光泽的女子突然在虚空中凭空出现在王宗超面前，出现在这一箭的前进轨迹之上！
原本寂然无声仿佛幻影流光般的一箭在接触到两位女子的一瞬间便把积蓄压抑已久的可怕能量全数爆发出来。如果将时间放慢一万倍的话，就会看见当先的一位女子后背先是出现了一个只有拇指粗细的小洞，紧接着肉眼难以察觉的冲击波开始以小洞为核心迅速朝四面八方扩展开去，涟漪般的波纹伴随着蛛网般的裂缝陡然扩展了两米女子周身，再意犹未尽地向四周的空气蔓延。
小洞以可怕的速度飞快扩大成大洞甚至于巨洞，只因洞壁边缘的所有物质，无论固体液态还是气体均在利箭射入造成的剧烈挤压下向四面八方剧烈炸散逃逸。两名女子原本足以抵挡重型机枪扫射，更甚于任何合金装甲的钢铁之躯好象成了被水浸透了的面包一样松散脆弱，先是被贯穿出一个前后通透的洞，紧接着躯体又被急剧扩大的真空巨洞彻底撕裂粉碎。原本构成她们躯体的每一块飞射的碎金属片都像是子弹，紧接着那些金属片又迅速染上血红，恢复成衣物碎片与血肉组织，仿佛一朵无比绚丽的烟花瞬间洒满了方圆几十米内的空间。冲击波把空气压缩成不自然的巨大密度，呈肉眼可见的巨大半球状浸漫过四面八方。
在两名女子粉身碎骨的位置，一团赤红、一团灰白的烟气犹如幽灵般扭曲呈现，就像两个在剧烈动荡的湖面上映出的影子，正在迅速恢复稳定凝实。
虽然清楚被这一箭毁去的只是分别拥有夜行者的瞬移异能，以及钢力士的钢化异能的两名艾丽丝的复制体，其中只是由大量煞气与少量佛光构成的两色灵体看来并无大碍。但王宗超还是感受到仿佛同样有一支烧红了的箭贯穿了他的身体，连每一处肌肉和骨骼都可以感觉到那尖锐炙热的伤痛，他的身体和表情都忍不住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射穿、炸爆了两名女子之后，这一箭的物质结构已在极其强烈的撞击与摩擦下彻底消磨瓦解，但余波仍然形成一道足以贯穿重甲防御的尖锐冲击能量沿着原本的轨迹直朝王宗超而去。
不过被这么一挡之后，这一箭的威力与速度已经锐减到不足三分之一。虽然这一箭附带的奇妙规则足以让它做到转化空气阻力为动力，但很显然还不足以让它在洞穿固体时仍有这一强大特性。所以王宗超只是挥掌一圈，那一道能量就化为一个团团转的透明小球，宛若一枚有实体的弹珠一般被他握在掌心。
感应到其中蕴含的一股迅速衰竭消逝的规则力量，王宗超一声冷哼，屈指一弹，立即将之沿着这一箭轨迹反弹向对方。
一弹看似轻描淡写，但实质王宗超已用上目前阶段能够动用的全部力量。一击之后，地狱火焰随之大炽，乘虚而入，让王宗超气息如沸，不得不立即集中全部力量与之抗衡。
一球弹出，空气中顿时生出一个巨大涡旋，只见沿途的空气都如滚雪球一般不断汇入旋转小球之内，转眼间就在空中形成一颗越来越大的纯白晶球，在空中迅捷无伦地带出一片残影朝前飞掠。如果说从声势来听，这就是雷，而且不是一道雷，而是千百道汇聚成了一团，以破开天地湮灭万物的姿态滚滚而去。随着晶球掠过，下方的坚固的地面如同被冲开的水浪一般，坚固的岩石被撕裂开，乱石碎粉溅起。如果抬起头的话，甚至还会发现天空黑色的厚重云层也出现了不寻常的压低与扭动，仿佛有一条巨大的黑龙正追逐着晶球的去向要从云端降下庞大的躯体。
这一击气势之惊天动地毋庸置疑，即使晶球速度还比不上对方的鬼神一箭，但也同样相当惊人，而且速度与威力随着时间的推移同样不断递增。只因晶球前方的空气都在瞬间被鲸吞吸扯汇入晶球之内，令晶球前方始终保持真空状态。所以这一击虽然还未到对方涉足规则领域的地步，但依然模拟出部分效果。
而在晶球反击的方向，远在七八里外的一个身影即使以苍鹰的眼力也只能看到一个小小的黑点罢了。当然以王宗超的眼力仍然足以看清这个游走于乱石灌木之间的娇小女性手中持着一柄黑色长弓，长弓的弓背由一对弯曲而锋利的弹性刀刃构成，显然也可以用于近战。她身披华丽的血红色轻甲，曲线柔和的甲胄凸显出女性的独有的婉约与轻灵。在有着两个锐利犄角的轻型头盔之下是一头艳丽的红发，水嫩的皮肤，殷桃般的血色双唇，配合圆润柔和的脸颊勾勒出颇具魅力且分外有英气的容颜，绝对称得上美人一个……不过这个结论的前提是忽略她光洁的面部皮肤上一条条犹如流淌着的血河的扭曲暗红色纹记。她左眼还属正常，但右眼却异乎寻常的亮，红的甚至有些发紫，散发着炽热邪异的光，带着令人恐惧的美感！
虽然晶球去向简明直截，加上距离尚远，以眼前这位堕落女弓箭手的矫健身手显然完全足以避开，但是这一击的恢弘可怖的威势却让她充分意识到一点——如果让这一晶球在距离自己不到五十码的范围内爆开，必然粉身碎骨，死无全尸！而且她也不敢赌这枚不明魔法体系的晶球完全没有追踪导向的功能。
她的右眼蓦地闪过一道慑人的光华，五指在漆黑长弓的弓弦上连连拨弹，随着一声声仿佛可以贯穿灵魂的尖利嘶鸣，一道道闪烁着深红色堕落能量的魔力箭犹如一条条狡猾的毒蛇，吞吐着道道晦暗阴沉的死亡波动连珠向晶球激射而去。
当晶球的距离迅速拉近到三四里左右时，蕴含着元素威能的一道道魔力箭矢开始在旋转的晶球上爆出一朵朵带着火、电、毒伤害的火花，紧接着又迅速为晶球吞噬湮没，根本无法阻止或者延迟晶球的前进……
也就在王宗超出手反击的同时，比哨子声更尖锐、比利箭的破风声更尖锐、比撞钟声更响亮的声音，从之前被飞退的重甲战士硬生生撞出的大地裂缝中窜来出来，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比千军万马一同奔腾更雄浑更气势逼人的巨大洪流！巨大的声浪快速的向着四周蔓延，震得大量尘土和碎石扬起了漫天的灰幕。
全身依旧包裹在重甲之中的重甲战士就犹如一名撕开大地闯入人间的不死恶魔一般再次现身，并挥舞着仿佛天外流星般的巨大链锤向王宗超发动又一次狂悍冲锋。被硬生生击退的痛意、怒意与战意、杀意在他体内奔涌交织，融汇成一股更加疯狂巨大的力量。在冲锋的同时，只见他胸甲凹陷下去的部位竟然随着一阵火焰波动而慢慢复原，显然这幅盔甲还拥有自我修复功能。
然后他就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中再次向后飞出去了，一道刚猛无匹巨大无伦的刀气从天而降，先摧枯拉朽地将链锤劈开劈飞。紧接着无数道锐烈凌厉，蕴含崩山断狱、斩岩削壑之威的刀气在他的重甲上全面肆虐爆发，沿盔甲缝隙不断透入！一时仿佛开了一个钢铁切割厂，刺目的飞溅火星连同焦臭的钢铁焦糊味随席卷荒野的凛冽狂风四处散布。
有着整个中洲队最快的实体移动速度的郑吒仅比使用瞬移的两名艾丽丝的复制体来得稍慢一线，正好以一式最擅于破强攻坚“山崩”将重甲战士截下。
“怎会这样？”
不过与此同时，几十道深浅不一的纵横刀伤也在郑吒凭空出现，鲜血四溅，令他大吃一惊，立即将刀劲一收，身形后撤。虽然伤口迅速止血，但由于伤口中同样散发出虎魄独有的凶戾刀煞压制细胞意识，与虎魄制造出来的刀伤无异，愈合速度竟是颇为缓慢！
“原来是‘荆棘光环’？”
辨认出暗黑游戏中的著名光环效果，郑吒果断撤出对方光环笼罩范围之外，仅在三十米外用刀气遥攻对手。
大量鲜血从重甲骑士盔甲的缝隙中不断涌出，越来越多，止也止不住，也不知道钢铁包裹下的躯体已经是怎样一副惨不忍睹的情形，但他却像完全不知伤痛一般，身上泛起了“荆棘”、“力量”双层光环，只管将沉重链锤狂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与郑吒展开以伤换伤的狂暴对攻。睁着一只独眼的诡异链锤如今每一根棱刺都在向外辐射着一道道五颜六色的诅咒与元素伤害光线，或虚弱、或迟钝、或暴躁、或恐惧、或致幻、或者是冰系、火系、毒系攻击……俨然仿佛一个迪斯科球形迷彩灯，密集光线来回交错闪刷，就连始终保持三倍音速移动的郑吒也不免偶尔中了几下。
这个链锤显然出自地狱的邪恶炼金工艺——将一只精英级甚至领主级的眼魔金属化后强行锤锻成一件类似于“飞天弯刀”的具有生命，能够施展天赋魔法的诡异武器，在实战中威力着实不同凡响。不过如今面对郑吒以及虎魄，不仅重甲骑士被彻底压制下风，而且链球的棱刺也在一次次碰撞中被虎魄接连砍断削落，无论人还是武器都显然无法支持多久。
轰……随着一声足以撕裂方圆十里之内所有人耳膜的沉闷巨响，无数沙砾、碎石在一阵凶猛的暴风催动下向四面八方涌去，带出飞扬如壮观山脉的扑面沙尘还有那滚雷般的震耳轰鸣席卷荒野，令已是满目疮痍的地面更是雪上加霜。
身披红甲的堕落女弓箭手在不到半秒之内以一连串近乎弹幕的密集魔法箭试探、扰乱凝聚晶球的漩涡吸力后，终于用上实箭。三支铭刻魔纹的长箭在离开弓弦的刹那，立刻红光大作，包裹着每一支长箭的深红色堕落能量如火焰一般的跳动着，它们就像是有生命似的，虽然飞行时毫无破空气啸声，却仿佛让人可以听到长箭上那浑浊深红跳动时的疯狂呐喊！
三箭成品字形飞出，各沿一道优美弧线交汇正中晶球，转眼间在晶球内部形成一个黑暗的逆转螺旋，肆意震荡出夺人心魄的异色闪电与烈焰，堕落深红雷鸣疯狂咆哮着将晶球一举撕毁摧爆！
晶球被摧爆的位置距离堕落女弓箭手已接近一里，爆炸的大范围冲击波同样将她的身影淹没，但这种情形下，无疑已无法对她构成多少威胁，反而让她得以隐蔽身形。
就在晶球爆炸的同时，在王宗超的头顶，灰黑色的云层突然出现一个空洞，仿佛完全消逝了一般！紧接着数百闪烁着冰、火、电三色伤害光芒箭矢仿佛天使军团从天堂射向人间的诛魔之箭，在空中发出凄厉刺耳至极的连绵嘶鸣，赫然射落，连灰黑色的云气都被由此带动，成漆黑旋流状随着那箭雨下沉，直对准地狱祭坛所在落下！
这却是萝格弓箭手小队发出的远程箭雨攻击，而地狱祭坛所在位置显然是这一带地狱气息最浓郁的地方，不可避免成为箭雨追踪打击对象。
忽然间，一道黄金龙气翻滚缠绕，一道水晶华彩幻化万端，在圣光战锤将落未落之间迅速围绕着王宗超以及地狱祭坛形成一朵冉冉升起的莲座形象，正大魏丽中又隐藏着无数灵动玄奥的奇妙变化，阴阳刚柔转换宛若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泼水难入。
这却是秦缀玉御空赶至，她一到就见王宗超身形在地狱祭坛的浊黯邪炎中时隐时没，而空中却一波壮丽如流星坠落的肃杀箭雨向他落下。一时不明形势的她唯有运用万华金龙夺与琉璃戒刀先全力护住王宗超再说。
密集如雨的连绵金铁交击之声伴随着无数点灿烂火花从半空飘落大地，从天而落的密集箭雨，终究让秦缀玉一支不漏地全部挡下。
但就在此时，天际忽然亮起一道骄胜烈日的金色光华。一柄完完全全由圣光凝结成的战锤冲破云层，紧随箭雨之后向王宗超当头落下。
战锤的体积越来越大，转眼间已经俨然仿佛一座黄金城堡一般巍然而落。辉煌灿烂的光辉，不住地往四面八方扩充。没有特别强烈的光芒。也没有持别震撼地响声，然而同样不可抵御，无可抗拒。强大而充沛地神圣气息扑面而至，形成温暖而明亮的微风，令黑暗退却，把血腥吹散，将污秽净化。
一时金锣普照，曦轮万千，两种不同性质但同意圣洁绚烂的光辉在王宗超身上交相辉映，让熊熊燃烧的浊黯邪炎显得更加黯淡无华、摇曳欲溃。
巨大战锤还未落地，就散化成无数金色流光向王宗超奔涌而去。王宗超先是深深吸气聚劲，将四周的神圣光辉犹如百川归海一般尽数吸引凝聚于自身，紧接着一拳击出，结结实实落到地狱祭坛之上。
只是平实无奇的一拳，但原本一直岿然不动地狱祭坛在中拳之后却忽然生出一种“晃动”的感觉。或者确切说不是晃动，而祭坛是像一个快速摇动的钟摆一样骤然分出几个无不有着逼真的存在感的虚影，紧接着又在一种令人眩晕的空间错落感中，猛地相互碰撞、叠加到一起。
这个祭坛一直以来都有一种近乎绝对意义上的“不可破坏”规则保护着，所以足以承受王宗超数百拳而毫发无损。但是如今王宗超却以同样涉足规则的一拳让保护祭坛的规则出现无法自圆其说的自我否定与自相对抗。正如矛无坚不摧，盾无物能破，那么以矛对盾，又会如何？
祭坛上的浊黯之火在宛若有千万灵魂呼应，充斥了怨怒、不忿与失落感的叹息声中彻底消散熄灭。一股又黑又浓蕴含着无数扭曲狰狞的面容的烟气从祭坛上空蒸腾出来，不过，在圣光的洗涤下，烟气只升起十几米，便彻底消融得无影无踪，原本浓郁的地狱气息为之一清。恢复为平常状态的地狱祭坛看上去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有着许多涂鸦似的暗红花纹以及一道新添裂痕的石墩，除此之外，别无异状。
王宗超身上的浊黯邪炎也是荡然无存，所有入侵的“地狱原力”都被他尽数镇压封锁于膻中穴，凝聚成一枚毫不显山露水的漆黑虚丹。在虚丹四周俨然围绕封锁着一道仿佛佛轮的辉煌金环，一柄小小的金色战锤宛若卫星绕行星般绕着虚丹不断转圈，时而在虚丹上敲敲打打激荡出道道异色光波，构成一种奇妙的平衡状态。
借用两股外来的神圣光辉制住地狱原力之后，王宗超立即挺身站起，凌厉目光洞穿漫天蔽野的沙尘，直投向堕落女弓箭手所在。
但女弓箭手却早已不见了踪迹，在她消失的位置，可以看到一缕缕游离的电气以及幽蓝色的星屑飘逝，显然是神出鬼没的蓝皮魔怪见形势不对，早在神圣战锤落下之前就再次运用“传送门”将她接走。
有着艾丽丝外形的红白两色灵体在漫天尘埃之间一掠而过，随即迅速隐去。几秒后，遁地而起的鳌拜目睹眼前情形，最终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在混乱战局中，几乎没有人注意到鳌拜是什么时候悄然潜入地下对堕落女弓箭手发动偷袭。如今看来，王宗超之前的一击，还存了吸引堕落女弓箭手的注意力，为鳌拜的突袭创造机会的意义在内。
应该说，王宗超与齐腾一都不约而同地视堕落女弓箭手为必须优先铲除的极具威胁性的敌人，如果堕落女弓箭手稍慢撤走，那么即使王宗超没能马上解决地狱原力，她也很可能再也走不了。
另一边，重甲战士则已经没有任何逃走的可能了，只因郑吒已将他四肢全部削断，如今他整个人就像一堆铁包肉的垃圾一动不动躺在地上，任凭鲜血不断渗入地面。而他伤痕累累的链锤则丢在一旁，又慢慢崩溃溶解成一摊散发难闻硫磺味的浑浊金属溶液。
忽然，两个黑点带着长长的破空呼啸由远而近，越来越大，紧接着就是接连两声犹如流星撞地的铿锵金属巨响，地面被撞出两个大坑。弥漫烟尘之中，两名野蛮人大师带着一阵浓烈蛮荒气息的烈风大步走出。
“噢，你们好，看来我们来迟一步了……”当先的一位身高超过两米青年野蛮人以一副自来熟的语气大大咧咧打着招呼，虽然只是很平常的一句话，但嗓门却大得在旷野激起一阵空旷的回音，一身以某种带鳞片的兽皮做成的皮甲虽然不甚整洁，但单凭那氤氲不散的魔纹之光也能得出算是极品附魔装备了，而让人侧目的是胸部皮带背后的两把巨大的板斧，寒光闪闪的斧刃仿佛一对背翼，仿佛即使不挥舞也足以构成了一道防线似的。
另一名身材较矮，满脸乱须，年纪看来已超过四十岁的中年野蛮人下身敦实稳重，颇有大熊稳立，可举千斤之感。只见他一言不发，先仔细打量一番王宗超等人，以及刚刚一轮战斗造成的破坏痕迹，最后目光落到倒地不起，不明生死的重甲战士身上。
“这幅盔甲……莫非是格瑞斯华尔德吗？”

第五百三十六章 勇者的诞生
天际狂风凛冽，拂动天际浓密铅云层卷，风沙滚滚，却是艾丽丝带着剩余的五个复制体，在念动力的推动下外加暴风女能力操纵狂风辅助加速，犹如风之女神般从天而降。
她的飞行速度不可谓不快，只是相比郑吒的神速以及秦缀玉在天人境界下的御剑行空还有一段距离而已——当然，这是在不计算她动用瞬移能力的前提下。之前早在几里外的高空，她就已敏锐觉察到堕落女弓箭手携带规则的一箭对王宗超造成的威胁，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多想，立即动用了两名分别拥有瞬移与钢化能力的复制体为王宗超挡下一箭。
能够提前发觉这无声无息而又快逾飞行绝迹的一箭，不得不说是一种侥幸。只因王宗超先前硬撼重甲战士导致大地崩裂沙尘弥天，这一箭在穿越沙尘时，不可避免与一系列细小沙砾发生碰撞。虽然以这一箭的威力来说，轨迹上的所有的东西都像烟雾构成地虚像一样脆弱不堪无法构成任何影响与干扰，但在与沙砾碰撞摩擦的瞬间仍然不可避免会爆发一连串极为细微的火花，这才使得这一箭的轨迹有了一丝可供捕捉的余地。而艾丽丝原本就兼习“魔弹”技艺，对于弹道判断极为敏感，加上三阶基因锁的杀意洞悉，这才堪堪足以把握到。
而后她自己也只是迟到了十几秒，不过战斗却已经结束了。
“刚刚那尖叫声是怎么一回事，你没什么事吧？”还未落下地面，艾丽丝就迫不及待地通过精神联接向王宗超发问，精神力超凡的她自然足以觉察到“女妖之嚎”的可怕，尤其是她的七煞灵体甚至还与尖嚎发生隐隐的共鸣，令她更感到不安。
“放心，这对我构不成多大影响。”王宗超摇摇头，有些歉意地说道：“倒是连累你损失了两个复制体，不知道那一箭对于你的灵体会不会造成影响……”
“没事，七煞灵体几乎连分神念都算不上，要是真能被消灭掉，反倒算是帮我解决一个麻烦。”艾丽丝爽朗地笑了一笑，接着又问：“那么齐先生也不要紧吧？”
“我也没事，只是部分神念有些许破损，稍为凝神修养即可恢复。”齐藤一随即传念回道，其实正常情况下，“女妖之嚎”同样难以损伤他三次雷劫的神念，最多只是将他的神念暂时冲散，打断他正在施展的法术而已，若是早有准备，凭着完整的极乐灵屋，他甚至可以稳稳抵御下来。
不过他如今却偏偏只有“地狱道”分神在此，更关键是中洲队的大量家当都还放置在他的灵屋空间之内，再加上在暗黑中刚刚捕获的魔怪、缴获的装备、接引的灵魂，让他的神念一直处于一种“高负荷”的状态。在彻底卸下这些负担之前，他无疑是谈不上发挥出真正实力的。
“你真的有些大意了！”凝视着王宗超，秦缀玉语气明显带着几分责备，不过她还是以尽量委婉的形式说出来，“虽说‘邪恶洞窟’只是暗黑游戏的第一关，但我们对于这个世界毕竟还是过于陌生了，仅仅以游戏中的难度来推断一切终究难免失误。”
王宗超无奈地笑了一笑：“我承认，刚刚面对的一系列情况的确有许多超出我预计的地方，以后我会注意把握好分寸。”其实对于他来说，之前的涉险委实算不了什么，但如果导致他人也要一起承当风险与损失则另当别论。
“还好啦，毕竟还没什么不可挽回的损失，倒是你……”秦缀玉有些担忧地看着王宗超，虽然艾丽丝只是注意到“女妖之嚎”以及那一箭的凶险，但已经成就天人的她却可以感应到更关键的东西，“刚刚那祭坛上的火焰给我一种不下于恶魔队郑吒的那把剑的不祥恶意，仅仅稍为靠近，我原本已应该已彻底驯服的‘玄阴十二剑’剑意就出现轻微的躁动。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是将祭坛上的火焰强行镇压在体内吧？这会不会很不妥？要不，这段时间这两把佛兵还是由你带着吧！”
“不要紧，至少现在我功力运转与发挥依然正常。”王宗超摇摇头，“这股力量对于我彻底弄清地狱本质属性很有意义，不过缺陷却在于其不够平衡，刚刚来自天空的那一记‘天堂之锤’力量相对还是弱小了些。所以接下来我只需尽快弄到来自天堂的同等性质力量，两极平衡互克，互为参照，足以让我迅速了解这个世界力量的本质，尤其是各种规则的奥秘！”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王宗超不由看了看承受了自己无数记重拳，但最终却仅仅留下一丝不明显裂痕的地狱祭坛一眼。
“是规则的力量在保护这个祭坛？”秦缀玉也很快注意到了这一点。
“不错，这个祭坛的坚固并非因为物质结构上的坚固，而是……构成它的物质在时间上几乎是完全静止的，或者说，它的每一个原子都牢牢锁定了它所在的空间位置，虚空不坏，自身亦不坏，如果没法撼动这一规则，哪怕把它丢太阳核心它都永远不坏，甚至即使你撕裂了空间，只要不到虚空崩坏的程度，它都可以随空间的复原而转瞬复原！”
“竟然有这种事？这也就是游戏中的‘不可破坏’属性吗？拥有这种属性的武具也就意味着永远无法破坏、无需修复！”遏制不住心中的好奇，秦缀玉说完之后立即刀剑齐展，但等一轮断金切玉易如反掌的华丽刀光剑影在祭坛上闪过之后，祭坛依然如故，估计就算放到电子显微镜下也看不到丝毫新增伤痕。
虽然这确实是游戏中有的设定，但如今亲眼目睹，亲自体验，秦缀玉依然啧啧称奇，难以置信。
艾丽丝则好奇地向王宗超问道：“既然这样，你又是怎么打坏它的？”
“因为这种‘不可破坏’规则并非绝对意义上的，它必须有一个核心，或者说一个支点，只要撼动了那个核心就可以动摇这一规则。但要撼动其核心，依然要涉及到空间层次的力量。虽然刚刚我侥幸地将之击损，但却还没有真正把握到诀窍，没法保证次次都能动摇这一规则。”王宗超带着几分不确定说着，双眼却湛然生光，这是一种酒鬼遇上绝世佳酿，艺术家目睹划时代艺术巨作的无比兴奋。
“不可破坏”规则绝对是至关重要的一条规则，如何将其用于自身，或者如何针对性进行有效破解都非常重要，其重要性尤在蓝皮魔怪的量子化瞬移能力、堕落女弓箭手涉及规则的一箭以及刚刚见识到的“火焰”、“冰冷”、“力量”、“荆棘”四种光环领域之上。如今这祭坛哪怕只是拿回去当沙包打，都有可能让他获得巨大收益。
隐隐中他有一种感觉——这个世界虽然有诸多涉及规则的事物，但却并不是像“念气”一类以心念强行窜改、扭曲现实规则，而是如假包换的对于世界本源规则的发掘与运用，这无疑不会导致气运排斥等一系列弱点，也加真实强大而且更具研究价值。
除了蓝皮魔怪以及堕落女弓箭手跑掉颇为可惜之外，如今涉及几条关键规则的地狱祭坛、炼魔之角、尸体发火都已经切实掌控在手中，除此之外，大概还要算上几百米外躺着的，被郑吒削得不知死活的某个疑为“格瑞斯华尔德”的重甲战士了……
“格瑞斯华尔德？”对于这个人名，郑吒的印象并不深刻，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看来你真的是刚刚抵达这片土地的远乡人，不然不可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要知道，他可是功勋卓著的退役圣骑士，又是崔斯特瑞姆直接服务于王室的传奇铁匠。坎杜拉斯乃至周边国家的所有冒险者，无不以拥有一件他亲手打造的武具为荣。而这件盔甲就是他最珍爱的，以自己名字命名的‘格瑞斯华尔德之心’，我很难想象在他还活着的情况下，这副灌注了他的心血与灵魂的盔甲会更换主人。”中年野蛮人一边说话，一边低头看着那副腿甲、臂甲分离，沾满血污的盔甲。虽然刚刚曾受了虎魄刀气上千次以上的切割，但这副盔甲整体依旧保持完整，而且那些原本就不深的刀痕还在一股火焰浮光之下缓慢复原。郑吒之所以能将对方肢解，关键还是以庖丁解牛的巧劲沿对方肩甲、腿甲的缝隙切入，而并非硬生生连人带甲一刀两断，由此就足见这件盔甲的防御之出色。
“那就让我们确认一下吧……”郑吒说完后弯下腰，伸手将对方的哥特头盔取下。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副足够惊悚猎奇的面容——左半边是一张棱角分明，即使谈不上英俊，也极具硬汉刚毅气息的年轻壮汉的脸，但右半边却只能看到一层依附于头骨上的萎缩肌肉和无睑的深黯眼球，口鼻直接就是龇露的白骨尖牙，连耳朵都只有一个黝黑的孔洞。残存的圣光还在灼烧着这具半魔化的肉体，在像热油过肉一样的“滋滋”声中，那些魔化的丑陋部分不断枯萎。
其实这位退役圣骑士兼现职铁匠的男子早已年迈发福，不过堕落的魔力却让他暂时恢复了虚假的青春与健壮，而且由于他已半亡灵化，肉体即使失去生命的情况下依然能够继续活动、战斗，所以难怪他可以在连受重创之后依然生龙活虎。不过此时原本可以治愈伤患的圣光对于他来说却成了致命的硫酸镪水，要不是他还勉强保留着小半人类体质，此时只怕已被彻底净化了。
“真的是你，我的朋友……”中年野蛮人目睹着那半张熟悉的面容，嘴角微微抽搐着，最终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想不到你竟然也堕落了……”
奄奄一息的格瑞斯华尔德双眼已失去了焦距，也不知能否辨认出熟人，只见他只是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左脸是充满无奈与痛楚的苦笑，右脸则僵硬且充满暴戾嘲讽之意。
“都跑不了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叹息，又像是在诅咒，“……你和我……都是……”
年轻的野蛮人凑上前去，并从腰部取下一个红色药瓶，但中年野蛮人却挥手阻止了他：“他已经堕落了，这些萝格营地出售的生命药水蕴含了光明之力，只会给他造成更大的伤害。再说……”中年野蛮人稍稍向后退了一步，看了郑吒一眼道，“你也该征询刚刚打败他的这位勇者的意见。”
“我不反对救他。”郑吒耸耸肩，“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想向他询问不少东西。”
中年野蛮人一时默然，片刻之后，才转向郑吒自我介绍道：“我是‘铁山佣兵团’的团长——萨鲁夫&#183;铁山，那边是副团长，也是我的儿子麦文迪&#183;血斧。”
郑吒肃容点头致意，和冒险者有过一番交流的他很清楚——在自己名字后缀加上“铁山”、“血斧”之类称号，也就意味着这两人已经是五十级以上的“封号大师”，只有这个等级的职业者才能有资格以自己的得意战绩、武器、战技、魔法等荣誉称号作为自己名字的后缀。比如萨卡兰姆的议会成员中就不乏“托克&#183;冰拳”、“吉列布&#183;火花之指”、“韦恩&#183;空虚使者”之类尊称。
萨鲁夫&#183;铁山继续以很严肃的语气说道：“年轻的勇者，我冒昧地向您提出一个请求——希望您能适当顾及格瑞斯华尔德大师的名誉，在他死后不要将他堕落的事宣扬出去。当然，作为对您在声望损失上的一点小小补偿，我希望您能接受这个。”
说完，他从颈上取下一条闪耀着土黄光辉的项链递向郑吒：“这是格瑞斯华尔德大师曾经为我亲手打造的‘鲁莽力量之链’，可以加持十五到三十五点的力量，增幅百分之三十的耐力以及百分之二十的防御，除此之外，还可以激发每天三次，每次持续一分钟的一级‘力量光环’，这对于战职者来说应该还算是不错的选择。”
暗黑世界的冒险者行会一般将每升一级得到的正常力量提升幅度定为一点力量，加持十五点力量则意味着职业者在不刻意强化力量的情况下，连升十五级才能获得的力量提升幅度。即使一味专注强化力量，至少也需升三级才行。单是这点，在附魔装备中就极为难得，更别说它还兼备提升耐力、防御以及施展“力量光环”的功能，要知道哪怕是最低阶的“力量光环”也足以提升自身及队友百分之四十的力量。这项链足以让一个普通冒险者在危急时刻和队友一起化身重甲犀牛杀出重围，称得上千金不易，万金难求。
好东西……要是主神空间兑换的话，估计至少也得一个C级剧情……郑吒心中想着，但面部表情与目光在入微的控制力下却没有一丝颤动，只是凛然回道：“铁山先生，您对待友谊的态度值得我尊敬！单是这点我就应该无条件答应您的请求，请您马上将这件宝贵的项链收回去吧！”
郑吒的高姿态让两人眼前一亮，原本就对父亲拿出这条宝贵项链感到心痛麦文迪&#183;血斧当即哈哈大笑，用大嗓门爽快嚷道：“好伙计！以后有什么需要用到‘铁山’佣兵团的地方尽管开口，不要客气！”
萨鲁夫&#183;铁山没有笑，他的动作连同眼神都在忽然间凝滞了一下，只因躺在地上的格瑞斯华尔德的呼吸忽然停止住了——但却不是他自然而然的断气，而他连人带甲都在忽然间被封锁在一块凝固冰晶之中。
“先保住他最后一口气，说不定还有救。”不知何时走上前来的王宗超开口说道，顺手还将格瑞斯华尔德被斩下的四肢也一起封住。
“我还没见过用冰封的方式保命的！”萨鲁夫&#183;铁山眉头大皱，语气已带上一丝怒意，“冰封只能用来保存尸体，而且前提还不能敲破冰层，否则只能得到一具像摔坏的陶罐一样破碎的尸体。”
“我这冰不是普通的冰。”王宗超淡然回道，“不信你可以敲敲看。”
“抱歉，我有些莽撞了……”感觉到冰晶的确不像普通冰块，反而像水晶一样没有丝毫寒气外泄，萨鲁夫&#183;铁山呼出一口气，不报太大希望地黯然说了一句，“如果能够撑到前往萝格营地的话，但愿营地里见多识广的凯恩贤者能够找到解救他的办法吧……”
凯恩？轮回者们闻言都感到些许意外，心中都想着按照游戏剧情的话，这老头不是应该还在已经沦陷的崔斯特瑞姆城内，被一群魔怪与亡灵囚禁在笼子里等死吗？
就在此时，一个小小的黑点以无比的高速划过天际，只见它先是在高空盘旋一周，似是观察了一番地面的情况，随后才向地上降下。
这是一只银白色的苍鹰，但是与普通鸟类不同的是，它全身上下的羽毛都闪烁着金属的光泽，一对展开后超过两米的双翼边缘更是流转着刀锋一般的寒光，而且光中蕴绿，应是带了剧毒。随着苍鹰飞掠而过的轨迹，许多更小的黑点正在劈劈啪啪往下掉，那却是一些被如刀鹰翼在空中分尸的血鹰。
受惊的血鹰纷纷四散而逃，但随着苍鹰身边一阵白光闪烁过后，几十只有着半透明身躯，利爪如钩的乌鸦“嘎嘎嘎！”大叫着，带着自然使者对这些堕落的自然逆子的天然厌恶与憎恨，锲而不舍地四散追杀。这些乌鸦速度极快，而且就像幽灵一般，血鹰对它们的啄抓攻击根本无效，而它们的攻击却极为狠辣精准，每一击都直朝血鹰的要害而去，而且还能时不时凭空瞬移。不到片刻，视野内的所有血鹰就已全部绞杀一空，而完成了任务的乌鸦也各自消失在空气中。
在盘旋一周，干净利落地清空了空中的残余血鹰之后，苍鹰以一般鸟类根本无法企及的高速拍动几下了翅膀，然后就紧紧收拢双翼，如箭一般向地面落下。
早在苍鹰出现之前，齐藤一就不动声色地将被冰封的格瑞斯华尔德摄入极乐灵屋之内。不过那地狱祭坛锁定虚空的特性颇为奇特，无法被装入空间装备，所以依然还留在原地。
紧接着，在众目睽睽下，这只神骏无比的苍鹰化为一名身披银色锁子甲，手持一柄呈现墨绿魔纹的大砍刀，身形颀长的男子。他的头盔是一个栩栩如生的鹰头形象，甚至还能够看到一对鹰眼闪烁着惊心动魄的寒芒，脸上由于纹满动植物图腾而看不大出具体年龄，只能估计年龄在三十到五十岁间。他的眼角能发现细细的鱼尾纹，褐色的皮肤也有些松弛，鬓角上也开始呈现斑白，但目光却锐利地仿佛苍鹰在俯瞰大地，而且满脸容光焕发，表现得相当硬朗。
第一次见到变身动物的德鲁伊，王宗超、郑吒几人很是仔细地打量了对方一番。其实变身动物没什么，不过暗黑世界的德鲁伊不仅可以变化自身躯体，还可以将盔甲、武器等装备在变身后一并化为皮毛、爪牙等加持在身上，从而不至于出现穿着盔甲的熊、拿着砍刀的鹰之类搞笑情形，委实称得上是颇为奇妙的能力。虽然局限于游戏模式，在游戏中德鲁伊只能有狼与熊两种变身，但理论上德鲁伊应该可以变化成其他类型野兽。
一落下地，德鲁伊就以一种夸张的语气嚷嚷道：“我的天，是谁在大地母亲身上留下这么可怕的创伤？难道天使与恶魔军团选择了直接开战吗？”
“大惊小怪！”麦文迪&#183;血斧瓮声瓮气说道，“传奇等级的战斗完全足以造成这种程度破坏！”
“你小子又不是传奇！”德鲁伊看来与他相熟，闻言只是翻了翻白眼。
“只要恶魔大军真的再一次入侵人间，我一定可以在战斗中成为传奇！算了，还是杀怪要紧，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我的双斧已经饥渴难耐了！”麦文迪&#183;血斧说完之后再次纵身一跃，随着轰然一声，他已再次向几里外跃去。眼下虽然方圆十里外的魔怪大致被清空，但在这个范围外仍有不少魔怪可杀。
王宗超与郑吒见状不由对望了一眼，麦文迪&#183;血斧这种毫无取巧，完全凭借蛮力的跳跃基本上需要绿巨人、红坦克这个级别的力量支持才能做到。这也罢了，不过他们还从对方的姿态与发力细节看出一点——这种跳跃明显是在数十倍地球重力的环境中才能锻炼出来的。莫非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什么重力异常的地方？
在他们观察这些大师级冒险者的同时，德鲁伊也在一边观察着他们，尤其当他见到姿容绝美，气质更是无可挑剔的秦缀玉时，锐利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亮。
然后他也开始上前打招呼：“很高兴认识各位远道而来的英雄，我是来自萨尔瓦黑森林自治领的德鲁伊——尼祖尼格&#183;天空之眼。”
他也是个不绕弯的直性子，打过招呼后，就直接向秦缀玉询问道：“这位小姐，不知道能否告诉我您现在的职业？”
秦缀玉黛眉微皱，反问道：“为什么您想了解这个。”
“因为我从您身上感受到一种异常纯粹的，与大自然同在的气息，您几乎是无时无刻都在与自然和谐共鸣，获取着大自然的慷慨馈赠。”德鲁伊激动地说道：“您绝对是应自然意志感召而来的自然眷顾者！是天生的自然之子！如果您愿意成为德鲁伊的话，我保证您绝对可以轻易晋升传奇境界！”
“我会认真考虑的，尊敬的天空之眼大师……”秦缀玉只是很有礼貌地回以矜持一笑。感情这位大师级德鲁伊是感受到了她的天人合一气场，由此误会了什么。不过境界更加高深莫测的王宗超，却已经不是他能够一眼看出来的了。
“这位小姐，既然大自然对您是如此的宠爱，您为何不尝试一下主动亲近大自然，感悟自然道路呢？让心灵真正回归自然吧，让蒙尘的心灵在悠远宁静中渐渐澄清露出照彻万物的光芒！让干涸的心灵在月光夜露里缓缓滋养勃发出映照自然的生机……”尼祖恩格&#183;天空之眼絮絮叨叨地继续劝说着。
为了加深说服力，他开始以发自内心深处的声音呼唤自然之灵。一个氤氲着柔和的金红色暖光，仿佛一轮的初生太阳的光团转眼间在虚空中凝聚生成，升上天空。一股充满了勃勃生机的清新自然气息开始随着温和的暖光降临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
在暖光的照耀下，所有人都有一种疲惫尽去，精神焕发之感。一种奇妙而温和的清新暖流在风中流淌，为每一个生命注入了蓬勃的生机活力。
不远处的地上倒着一棵古老梨树，早已被充满肮脏元素的恶魔血液侵蚀后腐坏濒死的它在先前的大战中又惨遭摧折。然而在金红色的暖光照耀下，原本干枯的枝头却忽然长出十几片绿意盎然的嫩叶。
枯萎的灌木丛林中长出新生的秧苗，四溢横流的腐臭污水渐渐变成清水，发出恶臭的淤泥萌发生机长出绿草嫩芽，不断往四面八方蔓延扩散。转眼间，方圆百米之内的大地沉寂的生机已被全面唤醒，一派生气勃勃，恢复了大自然应有的美丽风光，而且其领域还在不断扩大。
王宗超见状微微颔首，他一眼就看出了这团光晕的本质。
所谓自然之灵，其实就是将原本无所不在而又虚无缥缈的天地意志具体实化。所谓“天道地德生养万物”，这团自然之灵显然就是这份“生养”之意的具体化。不过，眼下这种神迹般的奇效关键还是因为这一带的地狱气息已近乎消竭，要不然，只要召唤出这团光晕多转几圈，这片土地就没有魔怪的立足之地了。
其实王宗超自己也可以做到这一点，只是做不到如此纯粹自然，要比德鲁伊来得霸道许多，他是以自心取代天心，所到之处，一切草木枯荣，都要受其心念与气场影响。要是他愿意，随时可以压制这一带的自然意志，让这团光晕自行散去。
事实上，华夏的“天人合一”与德鲁伊的“自然道路”虽然有不少相近之处，但其本质理念却完全不同。“天人合一”的重点在于以天地为师，感悟自然造化，进而借天地之位，挟自然之威，用无穷之力，既可顺天借势，也可逆天强为，说到底，根本目的还是为了让自己处于天地中的更有利位置，让大自然更好的为自己的服务。而德鲁伊的“自然道路”则类似于将大自然当成一位神祇来崇拜，遵循冥冥中的自然意志行事，强调的是人类是大自然的一部分，人应该亲和自然，崇拜自然，甚至为大自然牺牲自己的欲望与利益。所以许多德鲁伊都是极端的环保主义者，会阻止任何人破坏森林和自然，甚至不惜动用武力，无论是砍伐森林开垦农田或者是开矿都是如此。故两者的本质甚至称得上背道而驰，形同而实异。
“沐浴在‘橡木智者’的灵气之下，任何人的生命能量都将得到提升！学会了这个能力的德鲁伊都将青春永驻，拥有远远过常人的寿命，哪怕无法涉足传奇，也可以轻易获得两百年以上寿命，而涉足传奇者，活上五六百岁都有可能！比如说我，别看我现在还挺年轻，其实我已经九十多岁了……”
这位老德鲁伊明显能够把握到青春美貌对于一名美丽女子的重要性，以此为突破点着力劝说，但秦缀玉却应对得滴水不漏，既不马上回绝，也不见她答应。
由于两者最终目的有着根本上的差异，秦缀玉肯定不会考虑走“自然道路”，当然，她也绝不会拒绝从德鲁伊的力量体系中获取一些有益参考，比如德鲁伊的自然变身能否与猫妖的变化结合起来，发掘出更强的能力。
说话间，四周已开始传来刀剑碰撞、魔法轰鸣与利剑呼啸声，却是接连涌上的冒险者们已经开始与鲜血荒野残余的魔怪展开了厮杀。当他们目睹这一带充分演绎象征了力量与破坏的一系列战斗痕迹，以及无数魔怪的尸体时，无不为之深深震撼。虽说大师级人物对此还属于狼豹面对狮虎的堪堪足以望其项背，但大师级以下的冒险者却唯有仰望，他们中的绝大多少人甚至连直接与他们述话的勇气都没有。
有意思的是，他们的敬畏之感多数集中于郑吒身上，只因没有人目睹之前具体的战斗情形，而手持虎魄，全身上下满蕴虎魄煞气的郑吒无疑远比返璞归真的王宗超更予人强大的压迫感，让弱者一眼之下就足以感受到对方的高大以及自身的矮小，所以在无形之中也就成了众人瞩目的传奇英雄。
这还是因为郑吒经过“九空武界”的一番锻炼后将虎魄原本狰狞噬人的煞气磨砺得内敛许多，否则适得其反，那些冒险者或许还会怀疑他其实是假扮成英雄的魔王。
再过一段时间之后，楚轩等其他中洲队队员也赶到这一带，同时他们也开始注意到了冒险者人群中有一群骸骨魔像充当护卫的某个年轻人，以及随着一队萝格女弓箭手前来的某个女孩，更清楚看到他们手上的主神腕表。
处于某些原因考虑，郑吒等人谨慎地没有第一时间上前与两名新人联络，但是带着一队骸骨魔像的年轻人却率先主动上前，一脸欣喜地打着招呼：“欢迎各位，自从接到各位到来的信息后，我就做好准备前来接应，现在看来还是难免迟了一步，还望见谅。”
然后，年轻人很大方地向郑吒伸出了右手。郑吒见状微微一愣，但还是含笑点头，握住了这位新人的手。
看到这一幕，萝格弓箭手队长卡夏碧色的眸子凝了一凝，在向曾与中洲队同行的芙拉维几人简单了解情况之后，她不再犹豫，走上前来对郑吒等人行了一个向传奇英雄致敬的标准礼节，“我代表萝格营地以及盲眼修女会欢迎各位伟大的勇者，你们的到来是我们在漫长黑暗中看到的一道不灭的曙光！”
卡夏说完之后，四周的冒险者也随之纵臂高呼，欢声雷动，由此显示出卡夏在萝格营地中的地位与影响力。
站在萝格弓箭手行列中的女孩则微微低下头，看来没有马上与资深者接触交流的意思。

第五百三十七章 新人的自述
如今中洲队算是真正享受了一番凯旋而归的英雄的待遇，在一群冒险者的前呼后拥之下前往萝格营地。而年轻人则俨然一副英雄的侍卫长一样，领着一队骸骨魔像充当护卫，随后紧随。不过大多数冒险者则顾不得迎接英雄，而是乘着地狱气息极度衰弱的时机，一举将血腥荒野的魔怪一扫而空。其中包括那么新人女孩，她正忙着与其他九名萝格弓箭手组成猎杀小队，以密集的弓箭绞杀已经弱化许多的魔怪。
一边走在路上，年轻人一边仔细观察着郑吒等人的言行举止，一边盘算着到了萝格营地后要怎么向对方说明情况，但是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四周却彻底安静了下来。
环望四周，年轻人难以置信地睁大了双眼，因为一幅让人难以置信的画面已经呈现在他的眼前。
所有剧情人物都停止了动作，无论是远处还在与魔怪厮杀的冒险者，还是大师等级的萨鲁夫、尼祖尼格、卡夏等人，以及对他惟命是从的一群骸骨魔像都变成一尊尊凝固塑像。不，不仅仅是人和魔怪，他甚至可以看见一个个魔法球以及一枚枚利箭带着撕裂空气的白色气芒凝固在空中，一切都仿佛变成一幅凝固的画像。
唯一可以保持正常行动的，只有他自己，以及刚刚见面的几位中洲队资深者。
这是“时间停止”吗？资深者竟然会有这种难以想象的恐怖能力……
他却不知道，眼前的一切只是幻境而已，齐腾一只是将他暂时摄入“极乐灵屋”内部，同时用一个幻像取代他原有位置，让外人一时也看不出什么异常来。而他面前的郑吒等人虽然也是一个幻象，但由于使用了精神投射，其实也与本人直接对话无异。
“你好，鄙人正是中洲队队长，在进入萝格营地之前，我想先向你了解一些情况。比如说，你的经历，还有暗黑剧情有那些值得注意的变化。”虽然郑吒的语气很和蔼，但年轻人却只觉得背上冷汗暗生，笑容也变得有些勉强起来。
“那就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黄飘远，是法医专业的研究生，业余爱好是踢足球，曾经还是市队的队员，至于目前在暗黑里的职业……算是亡灵法师吧。”体格颇为剽悍壮硕的年轻人有些自嘲地说着：“呵呵……其实我原本比较喜欢近战职业，还犹豫过要不要去当野蛮人或者圣骑士，不过可惜没有合适的门路。最终成为亡灵法师后还是想办法给自己弄了一副可以用于近战的‘骸骨装甲’，算是稍稍弥补一点遗憾。”
“看得出来，你在这个世界混得挺不错的！”看着一群犹如机械战警的骸骨魔像，郑吒夸奖了一句，又问道：“对了，这批魔像看起来可不像暗黑游戏里有的召唤单位啊。”
“您是说这些‘骸骨魔像’吗？它们是萝格营地里的传奇等级亡灵法师奥塔沃大法师制造的，他也是我目前的导师。”黄飘远尽量以平淡的语气述说着：“我向主神兑换了相关图纸，不过由于制作所用到的魔法体系与暗黑的亡灵魔法并不完全一致，所以制作出来的这批魔像还不能算合格品，只是勉强还能用用……”
按照黄飘远所说的，他们最开始进入的是《暗黑一》的崔斯特瑞姆城，在李奥瑞克受了迪亚波罗的侵蚀而刚刚发动对威斯特玛的远征，地狱魔怪还未曾冲出地下城抵达地表的时期。虽然那段时期相对算是和平安全，但当时进入的十一名新人依然有两人分别死于遇上匪盗、以及言语不当冒犯当地人信仰而被人抓入监牢打死之类悲剧。而后当地狱魔怪开始出现时，他们也获得了主神的奖励提示：大概每杀死一名最低等的沉沦魔都可以获得五点奖励。
其实一开始出现的沉沦魔并不强，虽然它们行动敏捷，但力量却比不上普通成年人，而且异常怯懦胆小，确切的说——一两个健壮的农夫抡起锄头都有可能将它们打跑打死。而行动迟缓的僵尸、极易被打散的骷髅也都各有明显弱点，并不难对付。当然，这一切的前提必须是你面对它们时不因它们的可怕外表而惊惶失措。
这样一来，身为法医专业的黄飘远自然也是最早克服对僵尸、骷髅的恐惧感，进而克服对沉沦魔等其他魔怪的恐惧感的人，并会同另外四名新人一起合作干掉尽量多的魔怪。而在主神提供的新人模式下，他们所获得的一切奖励都可以当即用于兑换肌肉强度、神经反应速度、细胞活力、精神力等基础属性的提升，相当于即时打怪升级。
他们的收获吸引了其他犹豫不决的四名新人参与进来，但是随着迪亚波罗的强大恐怖力量开始复苏并从地下大举侵蚀人类世界，魔怪不仅数量剧增，而且实力也随着人类的恐惧的日益加深而水涨船高。这一变故让没能来得及乘着杀怪的“黄金时间”获取足够点数强化自身的四名新人很快身亡，而其他人也岌岌可危。不过也就在那段时间，各地闻风而至的冒险者也纷纷登上舞台。
靠着法医相关知识以及特别强化的精神力，黄飘远很快混入了“死亡之灵”公会并获得了导师的赏识，借助亡灵法师势力继续杀怪。至于另一位原本出身奥运女子射箭队的女新人铭烟薇，则凭着绝佳的弓箭技艺成为一名萝格女弓箭手。不过要他们深入地下城去面对恐惧之王——迪亚波罗，无疑还是没有那份泼天胆量的。
但剩余的其他两名新人却远比他们大胆许多，据说这两人一位原本是社团老大，另一位则原本从事城市管理基层工作。他们竟然设法投靠到暗黑一主角——艾德王子麾下（艾德的隐藏身份是李奥瑞克的私生子），虽说一般不直接参与战斗，只是打下手提供后援之类。
不久，艾德率领的冒险者团体攻陷了地下城，击败了地下城深处附身于自己弟弟，小王子阿尔布雷希特身上的迪亚波罗，缴获了迪亚波罗的灵魂之石。但是没有处于封印状态的灵魂之石依然是及其危险的存在，它不但会无时无刻侵蚀着四周人类以及动物的心灵，引诱他们堕落，甚至将他们心中的恐怖具体实化，而且还会侵蚀空间屏障，不断召唤越来越多的地狱魔怪降临人间。
由于当时坎杜拉斯的光明势力几乎已全面崩溃，艾德在征询过凯恩贤者的意见之后，毅然模仿当年的赫拉迪姆法师联盟领导者，传奇大魔法师塔拉夏封印巴尔一样将迪亚波罗的灵魂之石嵌入自己额头，以自己的躯体与灵魂去强行封印迪亚波罗。当然正如游戏剧情中一样，他失败了，堕落成暗黑流浪者。
艾德王子魔化堕落之后的那段时间是暗黑一最危险的时间，从地下涌出的无数魔怪很快就会彻底淹没了崔斯特瑞姆城进而席卷整个坎杜拉斯地区。不过知悉剧情的黄飘远与铭烟薇还是提前安全撤退到唯一安全的萝格营地。其中铭烟薇还取得了凯恩贤者的信任，在崔斯特瑞姆城彻底沦陷前设法将他营救出来，由此获得了一个B级支线剧情。
至于另外两名新人则没有前往萝格营地，不知所踪。黄飘远估计他们十之八九是在混乱中不幸丧命了。
“暗黑一结束后，在暗黑二开始之前，所有幸存的新人都获得一次无限制向主神兑换强化与物品的机会，我只获得了一个C级支线剧情，最终衡量之下，还是没有兑换自身强化，而是靠着对暗黑中亡灵魔法的粗浅理解，兑换了一批‘骸骨魔像’与‘骸骨装甲’的制作资料，靠着这些资料在‘死亡之灵’公会中换取更大的收益。”回想十一名新人最终只活下来了两人的残酷现实，黄飘远不胜唏嘘，“整体过程就是这样了，总算熬到各位进入剧情世界，我总算可以稍稍松一口气了。”
“还有一个问题。”楚轩突然开口询问，“在这个世界，你给自己设定的身份与立场是什么，还有，你替我们设定的身份与立场是什么？”
“这……”黄飘远心跳随之加速，勉强镇定了一下情绪后才回道：“我们这些新人一开始由主神确定的身份就是流浪的冒险者，不过为了解释‘骸骨魔像’与‘骸骨装甲’制作资料的来历，以及防止某些不必要的风险，我将自己扮演成某个神秘且拥有强大力量的组织的外围成员，至于组织的核心成员，自然也就是各位了……这从某种程度讲应该也算是事实吧。我承认这是不得已的狐假虎威，还请各位不要介意。”
“这不是重点。”楚轩冷然回道，“从你的经历看，你还算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究竟在问什么！”
“非常……抱歉……”默然片刻之后，黄飘远苦笑了一声：“出于我的私心，我的确希望各位能在立场上更倾向于亡灵法师一方，即使只是表面上的。”

第五百三十八章 主线任务启动
能够在危机重重的暗黑世界活下来，并且拥有了强大靠山，自身也掌握了不小的力量，黄飘远是个聪明人这点毋庸置疑。不过他毕竟还是嫩了些，有些事情还是做得太过明显了些。
就像他刚刚带着一群骸骨魔像招摇过市，在众目睽睽之下以一副熟人的姿态与中洲队等人搭话握手。其实也就摆明了要告知其他所有在场冒险者——中洲队早已与亡灵法师一方有所联络，甚至还很可能关系匪浅！
郑吒也是混过社会的公司高管，倒不至于仅仅理解成单纯的“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不过在黄飘远主动做足姿态的情况下，他其实也就剩下了两个选择：一是伸手相握默认下来；二是当场打脸说你小子认错人了。不过后者未必能够让其他冒险者彻底释疑，而且暂时也看不出非这样做不可的必要性，所以郑吒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者，也选择了相信这位初遇的新人是出于好意。
“死灵法师一系与其他职业者有对立与冲突？”此时听了黄飘远的坦白，郑吒随即问道，这绝对是不容忽略的重要信息。
黄飘远摇头：“还没到冲突的程度，不过死灵法师的能力与作风却往往很容易引起平民以及其他职业者恐惧与猜疑。毕竟正常人都不会愿意和一群成天滚在尸体堆里的人接触，更何况我们还能够复活死人乃至死亡的魔怪，甚至把生命赋予泥土、钢铁、火焰，还能够施加各种诅咒，这些能力在许多人看来与恶魔的力量无异。”
说到这里时，黄飘远瞥了身边的骸骨魔像一眼，叹了一声道：“尤其为了制作强大的骸骨战士、骷髅法师以及这批新开发的骸骨魔像，我们很难避免要利用其他职业者的尸体为原料，这也往往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小摩擦。按照我观察，如今关键还是地狱的威胁迫在眉睫，人类的内部矛盾暂时被压下。但若是打退地狱势力，进入相对长的和平时期，亡灵法师群体会面临着中世纪巫婆巫师‘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待遇也不一定。现在的我，毕竟也算是亡灵法师的一员，奥塔沃大法师也是真正把我当成弟子看待，所以我希望能尽量帮助亡灵法师改善处境。之前我除了兑换骸骨魔像的制作资料之外，还兑换了现代解剖学、内外科医学教材以及一批医疗、生物实验设备，期望‘死亡之灵’行会能适时向医疗型学会转型，至少也要占领住这个领域，这是亡灵法师可以在和平时期稳稳立足民间的一大保障。奥塔沃大法师也能够看出这一点，所以他对我在行会中的一系列改革提供了相当大的支持……”
“也就是说，你认为自己仍是亡灵法师的一员，而不是中洲队的一员？”楚轩打断了他的话，冷然问道。
“我……”黄飘远苦笑，一时难以作答。
“算了，这个我可以理解。”郑吒摆了摆手，向黄飘远报以温和一笑，“为自己所在团体的利益考虑是很正常的，也是负责任的表现。毕竟我们才是初次见面，我不能强求你的立场一定就站在一个素不相识的团队一边。但是，如果你有心成为中洲队一员的话，我希望你能够从此之后多站在中洲队的角度考虑问题。”
“谢谢队长您的理解与信任！”黄飘远感激不已，暗自松了一口大气的同时连声道：“我接下来马上将这一百具骸骨魔像的支配权转移给团队，除此之外，还有骸骨魔像的全套制作资料，以及我所获得的一切亡灵魔法知识……”
“这批骸骨魔像，还有你身上的骸骨装甲到底有什么能力呢？”郑吒好奇问道。
黄飘远点点头，但由于演示不得，他也只能指着一群凝固不动的骸骨魔像口头介绍道：“它们全身上下的骨骼都经过了高度压缩，并铭刻魔法阵，固化了‘钢化骨骼’魔法，防御绝不亚于披挂持盾的重甲骑士，而且在近战中被攻击后还有百分之十到二十的几率引发‘攻击反噬’。每一具魔像体内的肌肉纤维都是采集了几十具以上的尸体，甚至包括职业者以及魔兽尸体的所有肌肉，再浸泡特殊药水集束制成，所以每一具魔像的力量都比拟力量型野蛮人精英，抬手能击碎厚岩，落手可锤毙犀牛，弹跳可跨越城墙。而且经久耐用，永不腐烂，每一具魔像的使用寿命都在十年以上。它们的四肢都附有篆刻了死灵诅咒的锐利骨刃骨刺，不仅攻击时可以附加‘衰老’、‘恐惧’、‘迷乱’、‘降低抵抗’等额外伤害，而且在必要时每一根手脚指，每一块骨骼都可以射出去杀伤敌人，甚至可以在自爆同时引发一定范围内的尸体发生连锁尸爆。它们的内脏也经过了一番精心制作，胃部可以储存腐烂肉类转化为剧毒的‘酸息喷射’，必要时可以从口中喷出，十步之内腐肉销骨，而且还能通过吸收尸体的骨质来迅速修补自身损伤。每一具骸骨魔像被彻底摧毁后，它的残骸还能够为其它魔像吸收利用。它们能够凭着不断吸收战场上的死亡与游魂能量获得持久的续战能力，在储能足够的情况下，还能释放带有追踪效果的‘骨魂炮’。每一炮的威力，大概足够正面轰死一名沉沦魔法师。至于我身上的‘骸骨装甲’，其实原理一样，也就相当于一具中空的，可以装人的骸骨魔像。只不过加强了防御，减轻了重量，固化了‘伪装死灵’魔法而能避免低阶亡灵生物的无意识攻击，必要时也能放上面甲伪装成普通骸骨魔像。只是由于中空而降低了力量，也没有喷射‘酸息喷射’的功能。不过即使这样，普通人穿上它后也能轻易做到裂狮毙虎，倒拽九牛！”
“听起来相当不错，要不，我们稍为比试一下，我就一个人，不用高科技炮火，也绝不会伤你本人。”罗甘道同样在关注着极乐灵屋内黄飘远所说的，此时听得跃跃欲试，忍不住提出了一个建议。
黄飘远苦笑：“还是能免则免吧，不是我胆小，但实在是这批骸骨魔像凝聚了奥塔沃大法师以及许多亡灵法师的心血，随便毁了实在可惜。而且坦白说，我兑换的图纸上仍有不少功能没能实现，所以这批魔像还有很大的改良空间，其中最可惜的就是还没有飞行能力。另外，还有一个比较大的弱点，就在于操纵问题。除非是植入了来自强大职业者尸体的脑干与神经系统的魔像，否则它们的作战本能与技巧都很低，需要操纵者付出较大的心力去加以操纵，否则它们往往也就只能乱哄哄一拥而上乱打一气了。坦白说，我一次性带一百具骸骨魔像其实只是在撑场面，要是真打起来，我大概发挥不出它们百分之二十的战斗力。”
“行了，小罗你就不要欺负新人了。”郑吒先是说了罗甘道一句，又朝黄飘远点头表示赞许，“很不错，难怪我看之前其他职业者对于你的魔像避之则吉。无论如何，这批魔像算是你为中洲队争取到一笔宝贵财富了，作为新人能有这种贡献已经很了不起了！”
“队长过奖了……其实都不过是一批有缺陷的试验品，如果各位有熟悉这方面领域的，不妨考虑和奥塔沃大法师一起研究改进吧！”黄飘远则暗自苦笑，他明白对方真的也就仅仅是“赞许”罢了，连半点“赞叹”或“惊喜”的成分都谈不上。感觉就像一名亿万富翁在听闻自己手下某推销员给公司赚了一笔十万元业绩后的那种“赞许”。这与自己的心理预期着实有不少偏差，原本自己还以为凭着这一队实力强悍且卖相颇佳的骸骨魔像以及与奥塔沃大法师关系能够让资深者对自己另眼相看，不敢小觑呢。
“只为研究的话，你留几具魔像下来就行了。”郑吒满不在乎地说道，这批魔像的战斗力还真不怎么被他放在眼里，“我们团队的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作战序列与方式，基本用不着它们，所以其他魔像都还是照样由你支配好了。”
果然不被看重吗？这样看来，自己隐藏的“私货”也只能坦白地提前拿出来了……黄飘远心头暗自叹息，又开口道：“对了，除了魔像之外，我还有一件收获想交给团队。”
说完，黄飘远从身上的骸骨装甲内层取出三枚鸽卵大小，呈现汉白玉莹润光泽的白色石头，每一块石头的表面都有着一个简约而玄奥，看似恒久不变，又仿佛时刻在微妙灵动着的符号，但通体却看不出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迹，仿佛完全是自然生成。
“这是我从奥塔沃大法师处得到的三枚符文之石，传说中每一块符文之石都是世界之石的边角碎片，蕴含着创造世界的某种残缺本源规则，将它们组合起来，可以实现无数匪夷所思的奇妙功能。这三枚符文之石是符文艾尔（Ei）、符文爱斯（Eth）、符文伊司（Ith），正好可以组成传说中的神符之语——怨恨（Malice）……”
“很好，这三枚符文之石暂时由我保管研究！”楚轩几乎是毫不客气地一下劈手夺过，又向黄飘远问道：“你清楚弄到符文之石的途径吗？”
“大多都掌握在强大的职业者手里……”黄飘远想了想，又道：“凯恩贤者手头似乎也有一些，铭烟薇就因此而获得了一枚非常稀有的高级符文，那枚符文之石嵌在箭筒上可以令箭筒中的箭矢定时自我恢复，让箭矢永远都射不完！”
“那要是把射出的箭重新收集回来，岂不是等于拥有无限的箭矢供应？”罗甘道听得瞪大了双眼。
“不行，在箭筒里的箭自我恢复的同时，那些射出的箭也会自动消失，好像是瞬移了回来。不过不同的是那些射出的箭即使出现折断毁损，重新出现的箭依然崭然如新，就像从来没有用过一样。”黄飘远解释道，“不过符文之石只能用一次，嵌入箭筒后就再也取不回来，铭烟薇为此特别弄了一筒精金附魔箭矢，所以她发出的箭威力极大，大大超越了她目前的等级。”
“那就很可能是涉及了时间规则的符文了，就像主神处兑换的无限弹药枪械，虽然主神的东西‘封装’得太过完美而难以解析复制，但这个世界的可就未必了……”楚轩的眼神慢慢变得炽热，随后又迅速平静下来，依旧保持着一张冷面向黄飘远询问另一个问题：“你刚刚说进入的十一名新人中，明确已死亡的有六人，剩下的人除了你与铭烟薇之外，曾经投靠艾德王子的两人很可能已经死在崔斯特瑞姆城中，另外还有一人的情况呢？”
“这个人，我是真的完全不清楚。”黄飘远面色凝重地摇摇头道：“他只是告诉我们他在现实世界是一名魔术师，除此之外从来不向我们透露他的任何信息。他似乎对任何人都不信任，除了与我们有过几次合作杀魔怪时，平时都只是独来独往，而且每次出现，他的装扮与外貌、身材都有所不同，或者是平民、商人，或者是士兵、冒险者，至今我对他的容貌、身形都没有一个清晰的印象。不过在和我们合作杀魔怪时，他设置的陷阱往往都及其精巧歹毒，让人不寒而栗，这让我们怀疑他其实不是什么魔术师，而根本就是一名杀手。曾经有过那么两次，我们都以为他已经被魔怪杀了，但后来他又好端端地再次出现。当我们询问时，他就说这不过是魔术师的逃生表演而已。所以就现在来说，我真的搞不清他是活着还是死了，又究竟去了哪里。不过就我个人估计，他十之八九还好好活着，现在很可能是先躲在暗处观察了解各位，再决定以一种什么形式与各位接触吧。”
“不错，看来这一次新人的素质还算有些看头！”依旧不动声色地，楚轩以一种很难谈得上是称赞的平淡语气下了一个结论，随后又问：“在暗黑二开始后，你们击杀魔怪是否还依然能够获得奖励？”
“有，不过奖励已大幅度调低，每杀死五十只血鹰一级的魔化野兽只能获得一个奖励点，杀死五名普通沉沦魔获得一个奖励点，杀死沉沦魔法师获得十个奖励点，杀死精英级魔怪获得五十到两百个奖励点，杀死领主级魔怪则能获得一千至三千奖励点以及C级至B级支线剧情。还有啊，每击杀安达里尔或者督瑞尔的人间投影一次，我们就能获得八千奖励点以及两个B级剧情，每摧毁迪亚波罗或者墨菲斯托、巴尔的人间躯体一次，我们都能获得两万奖励点以及两个A级剧情！”
黄飘远说到这里时忍不住双眼放光，随即又叹息一声：“不过这奖励我想无论如何是不可能拿得了的。”
“你自己是这样认为，但不一定所有人都这么想！”楚轩只是冷哼一声。
……
就这样，剧情人物都懵然不知的情况下，中洲队已经从黄飘远处了解到大量情报。直到黄飘远被“替换”回来时，由于惑心术的催眠暗示，连他本人都只是感觉被停止的时间又开始恢复正常流动而已，丝毫没有注意到四周的景物以及路程的变化。而一群骸骨魔像在没有接受到主人的新指令，没有发现主人遭遇危险的情况下，也只是一如既往的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默默赶路，没有丝毫异常的反应。
其实这也不怪骸骨魔像迟钝，关键还要怪黄飘远自己实在太弱，要是换了个较有实力的亡灵法师，即使不敌，也都不至于在毫无半点反应的情况下悄然中招。
而随行的其他人也基本一无所觉，所有人中，只有目光最为敏锐的卡夏在第二次“替换”时以眼角余光隐蔽地撇了黄飘远一眼而已，似乎看出了点什么。
卡夏身为萝格弓箭手的军事统帅，有这种能力不足为奇。不过不可思议的是——远在两三里外，在杀怪的同时一直不忘关注中洲队等人的铭烟薇竟然也在此同时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
很快的，眼前豁然出现一座巨大的褐红色高山，好似一整块巨岩巍然屹立在无边无际的丘陵地带。它那高不可攀的顶峰正被大量的云雾围绕着，好似万人之上的君王正接受臣民的簇拥和朝拜。在山体的环抱之下，一座延绵数里的大型城镇静静依偎其中，在城镇之前，还有一条长河沿着远方的山体蜿蜒而下，奔涌而去。
由于高山的消融雪水以及巨大的落差，这条河流的水流颇为湍急，深邃的河床还没有铺满细密的白色河沙，哪怕最窄的河面也足有六十余米，而且越窄的地方，水流越急，百斤重的巨石落在河水里，估计打个水漂就被激流冲得不见影子。唯一能够跨过河流的，也就仅有两条以碗口粗的铁索连结起来的大型铁索桥了。
这绝对是天然的军事要塞，绝对意义的易守难攻之地，高山与河流称得上是远胜任何雄伟城墙的天然屏障，也难怪阿卡拉修女以此为人类的最后据点。
不过即使凭依天险，营地依然戒备森严，丝毫不敢大意。只见对面岸上有石制的哨塔，大约每百米一个。有三十余个之多。每个哨塔都有十多米高，其中哨塔上架着足有三米长的巨弩。塔下养着比牛还大的野兽，身上连着绞索，看来是利用兽力用绞盘上弦的弩。这种武器，显然是用来对付巨兽一类大型魔怪的。
连接哨岗的是长长的防御工事，不过没有石制城墙，而是土木混合结构，外围的一圈木栅足有两三人高，每一根木条都异常粗大、尖锐，而且遍体长满闪烁绿色寒芒的荆棘，下端长出密集根须扎紧地面，就如千年老树般难以撼动。显然，这种防御建筑有着德鲁伊的自然魔法作用的因素，非同凡响。以萝格弓箭手为主的大量武装人员在木栅之内警惕地来回走动，一派杀气腾腾。
如此壮观景象，其实已经无法称为“营地”而应该是“城镇”了。不过这其实也是非常时期的特殊产物，在整个坎杜拉斯地区的大部分幸存民众都蜂拥而至的情况下，一下子容纳了超过十万人的营地自然也随之畸形膨胀。王宗超举目就可以看清在一条铁索桥前，大量衣裳褴褛的贫民排成长队正待过桥，而当他们通过初步的检查过桥后仍没有被允许马上进入萝格营地，而是被限制在营地外一处临时搭建的杂乱棚区暂时安身。棚区内人头耸动，污水横流，臭气熏天，炊烟以及各种乌烟瘴气弥漫四起，生活条件委实不容乐观。而木栅围绕的主营地之内虽然要好上不少，但也好不到哪去。临近山体正受到挖掘，大量掘出的土石与砍伐的木料正如流水一般不断送入营地，进行着了无止境的紧张扩建。
“是你给营地喷洒消毒药水？”郑吒见状朝黄飘远问道，嗅觉异常敏锐的他立即注意到贫民棚区内多的只是屎尿味，却并无尸臭，而且还有一股药水味挥之不去。
“是的，这是我提供配方，由死灵行会的人配制，再低价卖给目盲之眼用于遏制瘟疫的。”黄飘远点头说道，“一开始那些修女并不信任，但在我建议下开辟出一个单独的棚区进行实验后，发现死于疫病的人数大大降低，所以很快就推广到整个营地，每日都会来回喷洒几次。”
说到这里时，黄飘远又低声道：“但是这些药水仍然是以目盲之眼为名义发放的，带来的名声仍然是她们的。毕竟如果坦白说明是亡灵法师提供的东西，那些民众难免会疑神疑鬼那是否从尸体上提炼的玩意或者带了什么诅咒之类。不过阿卡拉修女答应在击溃地狱魔怪后，会将‘死亡之灵’行会的这项功绩向民众公布。”
“呵呵，很不错！虽然是不起眼的细节，但却可以因此救活成千上万的人。而且经过这么一来，阿卡拉修女也肯定会对你非常看重。”郑吒不由再次点头称赞，黄飘远这名新人或许行事尚有幼稚之处。但是谈到交际手腕，却让他这个在社会上打拼多年的老手也有些自愧弗如。看样子他不仅仅试图周转于亡灵法师势力与资深者之间，而且还早已在“死亡之灵”与“目盲之眼”之间取得了某种程度的平衡。也难怪他能够以小搏大，在剧情世界之中为自己争取到这么大的利益。
顿了顿，郑吒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指着营地中间问道，“但是圣光难道不能遏制瘟疫爆发吗？”
郑吒指着的，是在营地的正中，一块足有两三百米高的巨峰之上矗立的一座修女院，哪怕放置在平地，它也绝对是营地中最高的一座建筑物。高耸的银顶塔尖仿佛一盏长明的巨大魔法灯，散发着笼罩整个萝格营地的柔和白色光华，隔着老远的距离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圣洁气息以及一种不可抵挡的平静安详的氛围。显然那就该是萝格营地的主导中枢，盲眼修女会的大本营了。
“可以，但不是绝对的。”黄飘远摇头道，“虽然高强度圣光有杀菌作用，但如果是微弱圣光的话，只要是没有沾染地狱气息的生物，在圣光照耀下生命力都会得到提升。也就是说，虽然人类会提高抵抗力，但病菌也会相应增加活性而不是被消灭，虽然它们的攻击性也会有所降低，这是不久前我在显微镜下研究得出的结论。所以圣光只能做到让民众免于地狱力量所引发的瘟疫，对于寻常的瘟疫，则发挥不出太明显的功效。更何况，这些贫民一天比一天虚弱，圣光却因为营地的扩建而一天比一天分散。”
“贫民一天比一天虚弱，是因为食物短缺吧？”楚轩突然问了一句。
“对，食物的严重匮乏是贫民大量死亡的直接原因。”黄飘远点点头道：“仓促建成的萝格营地原本就很难支持起十万人以上的物资供应，要不是营地中还有不久前从被魔怪攻陷的萨尔瓦黑森林自治领逃亡出来的一批德鲁伊协助放牧牛羊，并不断催熟作物提升产量，可能上个月就支持不住局面了，如今形势眼看着也越来越不容乐观……”
很快的他们已经到了河边，作为摧毁了“邪恶洞窟”的新生英雄勇者，以及其他身怀绝技的冒险者们自然不必与臭烘烘贫民一起挤成一团过桥。所以他们走上的是另一条明显更加整洁崭新，桥板铺设十足齐整平稳的铁索桥，而在桥头，已有大量闻风而至的民众聚集着，等着欢迎凯旋而归的英雄们。当然，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衣服还算齐整的，怀着好奇、感恩甚至于招揽手下、寻找靠山之类目的而来的贵族、商人。至于那些贫民们要么拼命干活以求一顿勉强填饱肚子的饭，要么气息奄奄躺在肮脏的棚区里等死，估计是没什么心思参与进来的。
刚刚到了桥头，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人群立即爆发出排山倒海的巨响，或是振臂高呼到满面通红、或是噼里啪啦的拼命鼓掌、或是高喊着赞颂英雄之词，愣是没有一个闲瞧的。数千人发出的响动呼呼啦啦的混成一股响亮的洪流在萝格营地入口震荡不休，甚至远远传到荒野深处、群山之间，带起经久不息的滚滚回音。
不过与之成反衬的是，中洲队的大多数人都是一脸淡然，毕竟论情感，他们对于这些暗黑世界的原住民都没有什么情谊可言，哪怕连血脉与文化认同的基础都没有；至于论场面，轮回者又有什么场面没见识过？尤其连成神都体验过的王宗超，眼前欢迎英雄的盛会差不多也就是诺贝尔奖获得者去幼儿园和小朋友一起玩颁奖游戏，此时他只顾琢磨着被封锁‘地狱原力’特性以及几种光环灵气，哪有心思理会这些？倒是罗甘道多多少少受了一些气氛的感染，变得有些红光满面。
只有郑吒脸上挂着一丝充满阳光的温和笑容，向欢呼的民众点头致意，又蓦地抽出背上虎魄，向天一挥，一道磅礴刀气划破长空，裂空裁云而上。惊天刀势无有止境，无远弗迪，先将笼罩天际的厚重云层一下劈开，在入惊雷闪电般向遥远的天际延伸破出，转眼间，竟将整个天空一分为二！一道笔直一线的阳光顺着被剖开的云层洒下，在罗格营地与荒野之上铺开一条黄金大道。
全场一时鸦雀无声，虽说英雄炫示表演武力以回应群众的热情是常有之事，但这一刀未免也太过惊人了，简直就是至高无上的天神才有可能挥出的一刀。就连所有各负惊人能力的高阶冒险者也都一时沉默不语，震惊于这一刀之威。在他们看来，哪怕是传奇武者也不可能单纯以原本用于近战的刀剑来做到随意改变天象的程度，除非是大型魔法。
其实这一刀涉及范围如此之广，除了力量与技巧之外，关键就在于刀意，当初王宗超进入风云世界之前已成就天人，但照样不能做到像皇影一样挥刀斩落五里之外的松树，差的也就是这一点。暗黑的武技无疑有许多连王宗超都要称奇、顾忌的厉害地方，但在这方面无疑正好是弱项。
而郑吒这么做，也并不是因为他爱慕虚荣。实在是早在此之前中洲队就已商量好由他出头扮演“勇者”，打响招牌，在明面上笼络人心，争取最大利益。毕竟在这个世界的传统文化中，英雄勇者绝对是各种光环加身，振臂一呼万众呼应，就连买武具之类也都可以享受打折甚至有人争着付账的存在。能够有这一层身份，自然非要多加利用不可。
对于民众心理来说，一个单枪匹马战无不胜的英雄明显比一个严密精悍的团体更富传奇魅力，所以英雄只需要有一个，至于其他人都是英雄的追随与助手即可。而在中洲队中，论武力、论形象、论交际手段，郑吒都是毋庸置疑最适合扮演这个角色的人。当然，如果王宗超愿意的话，论气场他连直接扮神都可以。但是他目前明显没有这个心思，而且还与齐藤一、楚轩一起担负着尽快吸收消化暗黑世界武技、魔法、知识等一系列相关资源的重任，暂时都不宜去干这活。
于是，在沉默了片刻之后，人群中爆发出比之前更甚十倍的震耳欲聋声浪，人群真正沸腾了！
“好像干得有点过火了……”看着人群中甚至有人激动哭嚎到瘫软在地，或是虔诚跪倒猛磕响头，郑吒暗自挠头，心想但愿不要有太多人因此而心脏病发作或者倒地后遭践踏重伤。
就在此时，好似天堂中的天使也对英雄不可思议的勇武有所回应，一道绚丽而柔和的巨大圣洁白虹好似来自天堂的长桥自天而落！毫无阻碍的穿透了萝格营地的，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缓缓延伸、飞落到中洲队一群人身前。
缥缈而神圣的歌声簇拥着一轮暖烘烘、光灿灿的晶莹光华光沿着白金长虹飞临下来，仿佛是云霄天堂的使者为勇者的到来敞开了迷人的歌喉。
在众人惊喜万分的注视中，那团笼罩方圆三米的圣洁的光华好似轻柔的飘雾，缓缓飞落当先的郑吒身上。在众人的赞叹与呼喊声中，一双由朦胧而绚丽的光带组成的，仿佛天使双翼的优美翅膀在郑吒身后飞涨而起，随风飘舞，就连中洲队其他人，以及随行的冒险者身上也都氤氲起强弱不一的华丽光晕。点点星光随着既缥缈悠远，又真实不虚的赞歌飘洒而下，仿佛是在将神灵的祝福降临给每一个人。
“嗡~~”地一下，所有人都觉得从头到脚被难以言语的神圣力量冲刷着、治愈着、甚至重生着咳血多年的肺部顿时清理一空，顽固多年的胃痛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佝偻酸痛多年的腰身内筋骨再生，在浑身燥热中不由挺直了胸膛，耳聋多年的老人忽然眼放精光，耳畔又重新充盈了周围所有人的欢呼……
除了黄飘远与他的一群骸骨魔像依然留在原地之外，中洲队的所有人都被白金长虹承载着，仿佛乘上自动电梯一般越过密集的人群，直飞向位于营地最高峰处的银顶修女院。
直到中洲队一群人登上白金长虹，被凌空载着飞向银钉修女院之后，众人才惊醒过来，纷纷叫道：“是天使啊！你们刚才看到他背后的翅膀了吗？这位无敌的勇者真的是云霄天堂赐予我们的伟大英雄……”
“真是花里胡梢！”有数的几个高阶大师则暗自摇头，刚刚一路上不忘抽空向秦缀玉推销德鲁伊的种种好处的尼祖尼格&#183;天空之眼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无论是天堂与地狱，都是这片大自然之外的外来者，为什么非要舍近求远去信奉他们呢？”
“因为相对于燃烧地狱，云霄天堂起码还算是不错的选择吧！”萨鲁夫&#183;铁山感慨地回应道。
至于被白虹直接送入修女院的中洲队等人虽然依然不动声色，但脸上已经不由挂起了一丝会意的微笑，对于阿卡拉修女灵活的手腕开始有一个直观的认识。
这种场面其实也就是一些光幻效果，外加一些群体祝福术、治疗术而已，如果让齐藤一来干，保证可以做到十倍绚丽出彩天花乱坠。不过阿卡拉突然上演这么一场戏，却明显可以达到两重目的：一来迎合了表现得“爱慕虚荣”的新生勇者，以此作为示好与招纳；二来为这群陌生英雄镀上了一层神秘而神圣的宗教色彩，在无形中以他们的战绩来增加宗教的威信。而且这样一来，黄飘远刚刚刻意攀附关系的效果已被冲淡得近乎荡然无存。拥有这种灵活处事的应变能力，果然不愧是目盲之眼的领导者，萝格营地的真正核心！
登上修女院所在的山峰，只见在某种魔法的持久作用下，修女院的所有墙体上都氤氲着纯洁的乳白色柔光，修女院的圆顶更是贴满了银光闪闪的华丽装饰层，散发出称得上辉煌夺目的银白光辉，仿佛一座巨大的奇形魔法灯，照耀着下方那些显得渺小的楼房、街道和行人。虽然远远就可以看到它的奇异光华，但只有距离拉近后时才能深刻感觉到那种超凡出众，震撼灵魂的纯白色“力量”。
修女院一个个或高或矮的平台上都有着来去走动着，神情专注的卫士，他们以萝格弓箭手为主，但也不乏其他职业者，由他们共同组成一个强大的战斗团体，足以应付任何魔怪与堕落者的袭扰。别说是苍蝇，就连一个幽灵也别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城堡。
“请各位稍为止步。”守着修女院入口的却是一名女圣骑士，她有着线条清晰的靓丽五官，一双明晰的双眼闪耀着坚定如钻石般的刚毅。半身胸甲下的锁子甲用覆着金属的皮带固定，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健美的臀部曲线。只见她的目光落在散发着无比凶煞气息的虎魄上，向众人发出的恭敬有礼而又无比坚定的请求，“为阿卡拉修女的安全考虑，在进入修女院前，请各位将武器、魔杖暂时交由我们保管。”
还未等郑吒开口，一个慈祥温和而又充满睿智的女子声音从修女院内传出：“不必了，海米娜。有些时候，最强大的力量并非武器或者魔杖，请各位勇者立即进来吧。”
听了这句富有深意的话之后，海米娜立即躬身后退，将修女院入口让了开来。
“冰冷灵气光环？”双方擦肩而过时，王宗超扫了她一眼，突然问了一句，女圣骑士微微一怔，着实弄不清楚自己在还未运用光环能力的情况下，对方是怎么一眼看出自己所擅长的光环类型的。
从对方的反应得出答案之后，王宗超点点头，也不等她作答，径自走入修女院内。
而就在中洲队迈入修女院内的同时，主神毫无感情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中洲队全体资深者已抵达萝格营地，主线任务启动。
主线任务以完成度计算。
摧毁苦闷与折磨女王安达利尔人间投影一次，完成度加一。
摧毁痛苦之王督瑞尔人间投影一次，完成度加一。
摧毁恐惧之王迪亚波罗人间躯体，并摧毁灵魂之石或保留灵魂之石至回归，完成度加三。
摧毁憎恨之王墨菲斯托人间躯体，并摧毁灵魂之石或保留灵魂之石至回归，完成度加三。
摧毁毁灭之王巴尔人间躯体，并摧毁灵魂之石或保留灵魂之石至回归，完成度加三。
摧毁正义天使泰瑞尔人间投影一次，完成度加二。
成功进入世界之石大厅，完成度加四。
摧毁世界之石，完成度加一。
在三十天内，完成度至少达到五，否则抹杀。
最终奖励由任务完成度决定。
完成度超过五，中洲队全体队员每人奖励B级剧情一次，奖励点三千到六千点。
完成度超过十，中洲队全体队员每人奖励双B级剧情一次，奖励点七千至一万四千点。
完成度超过十五，中洲队全体队员每人奖励A级剧情一次，奖励点两万至三万五千点。”
……
进入修女院内，情况与外界又有所不同，只见修女院内竟是显得颇为朴素、简陋，不仅仅极少壁画、塑像一类宗教场所应有的装饰物，就连座椅家具也是新旧不一显得颇为驳杂，明显是来自多名信徒的捐赠，唯一的装饰只有几十盏摆放齐整的芬芳淡雅盆花，但一切都显得十分干净整洁、井然有序，与拥挤不堪的营地里的那种混乱喧杂和口臭体味相比，真是宁静的让人想就地睡下，享受安平的快乐。
这种内外反差在一定程度上也反映出阿卡拉修女的处世风格：为了维护宗教威严以及民众心目中的信仰，修女院可以建造得高高在上，可以白银为顶光辉万丈。但由于目前是异常艰难的时期，一切花费开销能省即省，所以修女院内部也就大可尽量朴素点了。
“欢迎各位远道而来的勇士，欢迎摧毁‘邪恶洞窟’的英雄。”身披紫色修道袍的中年修女早已在屋内恭候多时，虽然她的容貌并不能给人以多少惊艳之感，但恬静安详的神情总是能够给人以一种如沐春风的抚慰，她的声音尤其的温暖柔和，让人不由得联想起慈母的叮咛。
不过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她在说前半句话时面对的是所有人，但在后半句话时，目光却是集中在王宗超身上，显示出她早已洞悉谁才是真正摧毁“邪恶洞窟”的人。
“……经过了漫长的黑暗与绝望之后，我难以描绘我在得知‘邪恶洞窟’被彻底摧毁，得知黑暗力量受到重创后的振奋与激动，各位英雄名字将被永久载入圣典之中，千百年后也会这片土地的人民所传颂！”在轮回者们也各自回礼之后，阿卡拉的语气渐渐变得激情洋溢起来，随即又不无遗憾地说道，“不过可惜的是，所有刚刚迎来了胜利曙光的人们，至今还不知道拯救他们的英雄的具体姓名以及……”
“不必客气，这只是顺路而为罢了。”第一个开口回应的豁然是楚轩，他那冷冰冰而毫无感情可言的话语，轻轻松松地将阿卡拉修女刚刚营造出的某种氛围给一下破坏无遗，只听他直言不讳地说道，“事实上，我们对于成为英雄勇者享受敬仰，是否史书留名并无兴趣，您不妨将我们看成一队商人以及佣兵，我们所感兴趣的，只是能否从中获得实际利益而已！”
“原来如此……”对方的坦诚让阿卡拉微微一怔，随即又露出一丝微笑，以一种平静的语气回道：“那么，能否告知各位的真正身份与来历呢？”
“没有问题，毕竟公平的交易需要建立于彼此的信任与了解上。”楚轩点点头，平淡自若地说出了一个惊人的事实，“我们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我们来自另一个世界，来自天堂、地狱、庇护所之外的其它世界！”

第五百三十九章 萝格营地的变化
“原来如此，这倒是我从未听说过的奇闻。难怪各位所用的力量、武器，容貌衣着还有仪态举止与我们都有着截然不同的差异。”既是骤然听闻那么匪夷所思的信息，阿卡拉修女依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震惊，反而很大程度上给人以一种“早有所料”的释疑感觉。
倒是中洲队中还有几个人对于楚轩的“坦然告知”露出了几分意外之色，不过由于没有收到主神的扣分提示，也就很快恢复平静。大概单就告知“从其他世界来”还不能算是泄露了主神的秘密。
王宗超闻言先是微微一怔，但结合阿卡拉的反应后，随即恍然，楚轩这么做，还是有他的道理的。
毕竟这个世界对于中洲队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无论是力量体系，还是科技文化背景，乃至人种都与中洲队有着沟渠分明的迥异之处。在这种情况下，中洲队要勉力把自己伪装成土著自然是一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反而会引起不少猜疑。更何况整个庇护所世界本来就是一个相对“小”的世界，没有太多的不明区域或者未知国度、种族。而作为命运天使伊斯瑞尔（Itherael）引导下建立的教会，盲眼修女会最擅长的方面正是洞察、感知与预言。随便编造一个子虚乌有的远方国度作为自己一群人的来历，估计很难糊弄得过阿卡拉。所以倒不如一开始就坦然地亮出一个双方都能够接受的解释。
“没想到天堂地狱以及庇护所之外，竟然还有其他世界，而且看样子还是文明高度发达的世界……”说话间，阿卡拉的目光环顾了中洲队众人一周，甚至连零点都没有忽略，她的眼神依然平静无波，深冽淡然有种直视星空的错觉，然而又绝对不乏灵动。
只有王宗超、郑吒等目光极其敏锐的人，才能一眼看出阿卡拉的双眼瞳孔对于光线的强弱已是毫无反应，明显是一位盲人。然而她却似乎依旧对一切洞悉无遗，甚至可以毫无障碍地用眼神与其他人交流，委实颇为神奇。
“不仅仅是有，而是有许多，确切的说是无穷多个世界！不过大部分充满各种奇特而严苛的环境，除了该位面的原生种族，外来者不适合生存。”楚轩以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道，“只要一个世界的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迟早都会发现其他世界的文明存在，甚至可以前往其他世界旅行。你们的文明只要不被毁灭或者打断，发展下去，迟早也能做到这点的。”
“虽然我对此早已有心理准备。但是恕我直言，您的理论，只怕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都无法接受。”阿卡拉摇了摇头，“这毕竟与《创世之书》所描述的严重不符。”
“这不奇怪，正如一只一辈子只生活在一口井里的青蛙会自然而然地把这口井以及井口的一小片天空当成整个世界，根本无法想象井外是什么。”楚轩淡然道，“但是你们迟早会理解的，迟早会走出去，据我所知，这个世界上的人类一开始还不知道有天堂与地狱存在，后来不是也慢慢接受了？要知道，宇宙无穷大，再丰富的想象力来想象‘无穷’都是苍白贫瘠的！当然，我们也无意将我们的真正来历到处散布，这除了让多数人把我们当成怪物之外，于事无益。所以，只要这个世界的一小部分开明的智者能够对此表示理解，不妨碍我们彼此间的交流与沟通就可以了。”
虽然楚轩言语中不乏“井底之蛙”这种失敬的比喻，但阿卡拉却依然没有丝毫恼怒之意，只是平静地询问道：“那么，究竟是什么使得各位选择在此时此刻来到这个世界，又选择了帮助人类对抗地狱呢？”
“宇宙的巨轮中，各个世界的位置总是在慢慢的变动着，有时两个原本毫无联系的世界交错或相互移动时就会发生强烈的空间规则变化，就像地震可以改变地形，让一些原本无法走通的天堑变成坦途。”楚轩说起这些时理论一套一套的，不清楚内情的人根本没法识破他完全就是在随口瞎扯而已，“由于地狱入侵你们所在的世界，所以这一片区域的空间规则出现了不少微妙的变化，让我们突破空间屏障前往你们这个世界的成本大大降低。所以在刚刚出现这种变化的时候，我们就派出了一批低阶‘评估员’前往你们的世界，在收集到足够情报，确认了价值之后，我们这批高级人员才动身前来。不过两个世界之间的通路依然不是永久的，我们的时间有限，迟早会在通路断绝前离开。”
“原来是这样，难怪那两个有趣的年轻人总能够提出一些新奇的建议与主意，看待事物的方式与我们大不相同。”阿卡拉露出了理解的微笑，楚轩的话显然圆满的解释了黄飘远那批新人的一系列行为。
楚轩继续说道：“至于为什么是选择帮助你们而不是地狱，理由很简单：按照我们获得的情报，地狱一方根本就无法作为一个有理智、有信用可言的交易对象。而天堂一方过于高傲自持，又一贯自认为完美无瑕，显然也缺乏交易的欲望与动机。倒是各位与我们在生命形态、意识形态上都极为相近，易于彼此接近、沟通与理解，如今又处于一个处境颇为艰难的，对于武力、生存物资各方面都极为渴求时期。无论从什么方面看，都是再合适不过的交易者了。为了表达对各位的善意以及进行交易的决心，我们初来这个世界后就给予地狱一次重创。所以现在您可以尽管放心，我们已经没有回头再去找地狱一方交易些什么的可能性了。同时你们也不必担心我们会心怀侵略你们的世界之类野心，毕竟我们的人数有限，又不能长久停留。”
“我丝毫不怀疑各位的诚意，也为各位的选择深表荣幸。”阿卡拉缓缓点头，以她的预知能力，不难模糊感应到这群异世界来客对于萝格营地来说利大于弊，而且对方在这个世界的时间长河上留下的轨迹极为短暂，既明显不存在于过去，在未来也似乎没什么重大存在感，一切迹象都倾向于印证楚轩所说的话。
“他们在那么，你们能够提供什么，又希望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阿卡拉问道，在楚轩坦率亮明立场之后，彼此的沟通效率自然高了许多，再没什么云山雾里的虚言巧词。
“首先当然是武力方面，不仅仅我们可以亲自出手帮你们打击地狱，而且我们还可以将某些强力武器卖给你们，或者教会你们一些有效作战方式与技巧。至于其他方面，自然还有许多可供交易的空间，比如说，我们可以轻易帮你们解决食物匮乏的问题！”
楚轩说完之后向齐藤一示意了一下，齐藤一点点头，随手一挥，眼前已经凭空出现了一只占地四十多平方米的大型机械。它的整体结构近似于一个大型的金属短笛，有着一个可容四人弯腰并进的大型入口以及数个较小的出口。
“这是……”阿卡拉终于动容。
虽然她的双眼已经没有视力，但事实上圣光已经化为她的双眼，可以说圣光所及，一切悉如亲眼所见。这种感知与洞察能力，远比直接以肉眼观察更广阔更深入也更接近事物本质。
确切的说，齐藤一这种来自于另一个世界，让她无法事先觉察的“纳弥须于介子”的手段并不能让她感到太过惊讶。因为这也可以看成等于随身携带一个超大型的法师空间，或者开启一个通向另一个空间的任意门，虽然在这个世界上同样极其罕有，但并不代表完全没有人能够做到。而真正让她感到惊异的则是眼前完全来自于另一种类型的文明，精密、巧妙到难以想象的庞大机械，即使她能够清楚感知到这台机械的任何一处内部结构，但依然无法理解它的设计原理以及使用功能。从她见到的第一眼起，她就深明这个世界上的任何能工巧匠都绝不可能复制出这台机械，甚至连日常维护都不够资格。
“这是一件以青草、树叶、树皮乃至植物根茎为原料，经过粉碎、蒸煮、打浆、萃取、培菌、发酵、过滤、消毒、蒸馏、脱水等一系列工序，用于生产粮食的设备。”楚轩介绍道，“如果有必要的话，动物的腐败尸体甚至粪便也可以作为原料。换句话说，只要是还有生物能够食用的物质，塞进去后都可以转化为人类的味觉、肠胃能够接受的，有足够营养且无明显毒副作用的食物。食物的转化比例要看原料的有机成分而定，普通的青草与树叶转化比例大概在二比一到三比一之间。一般来说，在原料提供充足的情况下，一台设备每天可以生产五十万磅脱水食物（一磅约为0.9斤，总之暗黑世界都使用西方的量度单位就是了）。其他过滤后的残渣还可以反过来作为机器的燃料，所以不需要额外的供能。”
“五十万磅……”阿卡拉喃喃地重复了一句，虽然对于工业时代的人们来说，五十万磅不过两百余吨罢了，着实算不了什么，但是对于暗黑世界的人们来说，每天两百多吨食物则意味着萝格营地眼下聚集的近二十万人每天都能分到两磅以上口粮，不仅可以彻底解决粮食问题，而且还有不少富余。
如今萝格营地的食物供应问题已经到了一种极其严峻的程度，虽然职业者、贵族以及铁匠工匠一类人的食品供应还能勉强保证充足。但在贫民棚区中，大部分贫民已经沦落到靠着修女院每日施舍的半碗混了许多煮烂草叶的稀粥勉强度日的程度。每天饿死的，或者吃了树皮草根消化不良而胀死的贫民数以千记，因饿得发疯而暴动抢掠或者试图离开圣光庇护逃向魔怪肆虐的荒野的人们越来越多，萝格营地的相当一部分武力一直都要用在镇压走投无路的贫民的暴动或者强行闯关中。
眼下萝格营地之所以聚集这么多平民，很大程度上已经不再是为了庇护他们，而是为了把他们圈禁起来以免他们在荒野中变成僵尸骷髅或者堕落者，顺便还可以拿他们的尸体为亡灵法师们提供原料。也就是说反正他们总要死，那么与其便宜了地狱，还不如便宜了自己人。
虽说在与地狱的战争中，决定成败的始终还是要看强大的职业者们，但是职业者们始终还是要吃饭穿衣维修装备乃至娱乐消遣，没了广大平民也就没了可靠的后勤。而且大量平民的虔诚信仰还是维持圣光的关键，一旦平民大部分死绝或者彻底对信仰绝望，圣光也就差不多该崩溃了。
所以如果楚轩所言确凿的话，这台构造精密繁复的设备的重要性自是毋庸置疑，甚至比绝大多数传说中的神器都要来得重要。阿卡拉恨不得马上将它投入使用中，因为哪怕早几秒钟用，营地中都有可能因此少饿死几人，而且真正的光明秩序也可以早几秒重整建立。
虽然她早已迫不及待地暗中下令让萝格弓箭手发动民众采集尽可能多的青草与树叶，不过眼下她仍然要尽力维持表面上的平静，开口问道：“那么，这东西的价格是？”
“不必着急，可以等您试用一番，确定功能无误后再商议价格。”楚轩非常“善解人意”地说道，“一事归一事，我记得您还曾为摧毁‘邪恶洞窟’发布过悬赏……”
“我明白了。”阿卡拉点点头，转身面向王宗超道，“我会马上履行承诺，为这位完成任务的英雄施加‘神圣祝福’的。”
“阿卡拉修女，我想询问一个问题。”一直没有说话的王宗超开口问道，“刚刚在血腥荒野时，从天而降的一个巨大的光之锤，想来是来自于您吧？”
阿卡拉缓缓点头：“那是由目盲修女会的神圣遗物——贾巴撒尔圣锤召唤的‘天堂之锤’。”
“既然如此，我能否将‘神圣祝福’的奖励更改为您对我施展一次‘天堂之锤’，不过强度最好是之前那一次的十倍！”
“您知道您在要求些什么吗？”阿卡拉双目圆睁，死死直视着王宗超：“十倍强度的‘天堂之锤’，就算是魔王投影也未必承受得了这一击，虽然魔王也绝对不会让自己暴露在这一击面前。在这种程度的攻击下，哪怕是附魔钢甲都会瞬间蒸发化为纯粹的光辉，更毋庸血肉之躯！”
“这您不必担心。”王宗超淡然一笑，“我只是需要而已。”
“我拒绝！”沉默片刻之后，阿卡拉断然回道，“虽然我可以不顾虑您的安危，但发动一次这种程度的攻击，代价实在太大了。”
“具体需要什么代价？”
“萝格营地至少需要用十天时间储存足够的圣光，而在发动之后，圣光的恢复同样需要十天时间。也就是说，前后足有二十天时间，萝格营地都会处于彻底没有圣光防护的状态。这也就意味着地狱魔怪即使闯入了营地，实力也不会有任何削弱，也意味着铺天盖地的魔化野兽、被地狱力量污染的无数带诅咒疫虫可以随时随地无孔不入地入侵营地、意味着每一具倒下的尸体都可能被地狱的力量所唤醒，即使强大的职业者能够自保，营地也将彻底失守。”阿卡拉叹了口气，“当然，与这种可怕的情况相比，发动这一击可能需要献祭我的全部生命的这点代价就不值一提了。”
“如果我们保证，在萝格营地没有圣光庇护期间依然能够牢牢守住营地，而且能够全歼来袭的地狱魔怪呢？”齐藤一忽然开口说道，“即使是消耗您的生命力的问题，我们也有补救的办法，至少可以做到不需要您付出生命。”
“如果各位能保证萝格营地不失守，并且不会因此而蒙受巨大的损失，再加上这台生产粮食的机器为交换条件的话，我愿意为你们不惜代价召唤一次最强的‘天堂之锤’。”稍为沉默之后，阿卡拉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这可不算公平。”楚轩摇头否定道：“我认为事先布置好防御及陷阱，再暂时撤销圣光，引魔怪大量来袭并借此大量消灭魔怪，不失为一种‘示敌以弱，诱敌深入’的有效策略。整个过程中，我们必然会为你们消灭大量魔怪，重创地狱军团，帮助你们奠定最终的胜局。此外，我们还有的许多独特作战方式、策略以及全新的武器、工具、技术可以与你们交流，这带给你们的好处可不仅仅是眼前这场战争而已！再加上之前毁灭‘邪恶洞窟’以及一个沉沦魔大型据点那两场功劳，难道还不足以换取您发动一次最强的‘天堂之锤’？我们希望能够进行一场让彼此都能够满意的公平交易与交流，任何一方的漫天要价都会给彼此的长远利益造成伤害，希望阿卡拉女士能够清楚这点！”
“好吧？那么你们还希望得到些什么？是金钱吗？”阿卡拉缓缓点头，她很清楚现在急的应该是她而不是对方，对方即使交易不成，也大可以抽身而去或者去找其他人交易，但她却不容错过这次机会了。
“异世界之间的交流，最宝贵的并不是金银财宝，因为某个世界极为宝贵稀缺的金银，在另一个金银遍地的世界就会一文不值。”楚轩淡然道，“能够广泛被不同世界所接受的宝贵财富，是知识！每一次交流，都可以使一份知识变成两份。所以我们希望能够与你们广泛交流关于各种魔法、武技以及炼金、附魔装备锻造方面的知识。当然这种交流也包括价值的实物在内。另外，我们还希望交易对象不仅仅局限于您一人而已，所以我希望您能够为我们与其他人的交易提供中介与方便，比如说在营地中划出一块属于我们的地盘，再发动几场交易会、拍卖会之类。”
“我会尽力配合的。”阿卡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即又补充了一句，“我毕竟不是生意人，具体的交易细节，我将委托营地里的商人基德与各位商讨。”
“没问题，我们只需把握大的方面，琐碎的交易我同样将委托给黄飘远。”楚轩点头同意。
“呵呵，很高兴我们能够顺利达成协议！我相信两个世界的伟大文明的交流与碰撞，一定可以诞生出许许多多璀璨辉煌的不灭火花！”最终，郑吒以慷慨激昂的一句话为双方的达成协议做注脚，算是勉强挽回几分由楚轩住持交涉而导致的冰冷气氛。
……
“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这是自中洲队进驻萝格营地后，所有人，包括职业者、贵族以及平民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只因这短短两三天的变化，实在超乎所有人想象。
首先是粮食问题得到彻底解决，传闻是天堂的使者带来了可以将普通草木变成粮食的神奇魔法。随着从附近山林、荒野采集无数青草、树叶、植物根茎流水价送入营地有着重兵把守的某处之后，营地的每一个人都每天都分得了足够填饱肚子的食物。这些食物类似麦粉，只要伸手抓上一把，加了开水后就可以膨胀成一大碗有着淡淡草腥味以及酒香的浆糊，相比平民们在丰收时节充当主食的黑面包的口感竟然还要来得好上不少，而且绝少掺杂沙砾或者死虫之类，吃进肚子不疼不涨，暖胃得很。
除此之外，营地竟然还开始有不明来历的大量廉价肉类、香油出售，虽然大家吃不出那种肉的具体种类，但据有经验的人都可以确认那绝不会是人肉，而油也是从没见过的澄清，喝起来满口醇香。
他们却不知道，中洲队的那台设备是西美洲队在《生化危机》世界广泛用于解决粮食问题的，其技术来自于某个世界的点歪科技树——一开始源于在臭气熏天的地沟中提炼出毫无异味的食用香油的技术，进而甚至可以做到把任何连猪都不想闻的有机物转制成淀粉类食物乃至人工肉，如今仅仅用来解决一个不足三十万人的城镇的粮食问题，委实是杀鸡焉用牛刀。
在粮食问题得到解决之后，众人心头踏实了，信仰也变得更加虔诚坚定了，干起活来也倍儿有劲了。萝格营地转眼间就以一种奇迹般的速度恢复了秩序与活力，并且在阿卡拉修女的号召与引导下投入一轮规模盛大的扩建之中。
不过这次所进行的工事显得非同寻常，数以万记的青壮平民趁着萝格营地前的荒野魔怪已经被扫荡一清的情况下，在营地之前堆砌了数百堆形状、大小、高低变幻不定，看似布局凌乱而又仿佛蕴含某种玄机的石垒，随后又挖渠引水，形成无数呈对称几何形的纵横沟渠，与营地内外连成一片。整个工程进行的过程中，目盲修女会就像不要本钱一样提供了大量原本只有炼金师才能炼制出的爆裂药剂，用于开山炸石，令工程进度由此而快了无数倍。
至于贵族方面，这些日子里也出现了许多让他们狂热追捧的新奇玩意，比如美味到不可思议的香料与调味品、从未有所听闻的绝佳美酒、或者可以让女士容光焕发判若两人的香水与化妆品等等……虽然价格都异常昂贵，但是如今这些落难贵族什么都缺，就不缺从庄园中拼死带走的金钱了。
紧接着就是中、低阶职业者们身上装备的巨大变化，不少人纷纷换下了身上的白板盔甲，或者附魔属性差强人意的盔甲，换上了另一种虽然没有附魔光纹，但功能却异常强悍的盔甲——那是以某种比精钢更强不知名金属与某种刀枪不入的弹性皮革组合制成，构造精巧到不可思议的全身式盔甲。不仅和普通衣服一样轻便无比易于披挂，而且将全身上下都防护得无比周密，包括许多普通盔甲难以兼顾的关节部位，虽然没有附魔，但防御能力比起中等附魔装备也是丝毫不差，兼备防火、防电、隔绝腐蚀性毒素的功能。而且这种盔甲还能以高弹性部件辅助穿戴者的跑步、跳跃等等，穿上后行动能力不减反增，兼且毫无半点盔甲碰撞与摩擦声，关节部位在必要时还能弹出锐利短刃，对于需要潜行的刺客来说也绝对是不错的选择。
一些进攻型野蛮人则纷纷换上了一种双手巨剑，这种剑边缘布满了利齿，在需要时竟然可以在恐怖的金属摩擦声中急速转动，普通兵器根本就抵挡不住一斩，委实霸道无比。除此之外，他们还开始装备一种表面布满瘤状物的盾牌，那每一块瘤状物都可以在承受对手重击后突然炸暴，让对手当场炸懵并被自己弹回的武器闹个脑崩额烂。而且盾牌还有夹层，在必要时可以将外层在巨爆中弹射出去，十步内撞击威力堪比攻城撞车，哪怕巨兽挨那么一下不死也残。
萝格弓箭手开始换上一种射出后或者能够炸碎巨岩、或者将方圆二十码内变成熊熊火海、或者散发强烈腐蚀性气体、或者致命寒气、或者让一定范围内的金属物都爆发耀眼电火花后发生强烈扭曲彼此吸引着聚成一团（磁暴）的箭矢。除了部分拥有厉害属性的附魔长弓之外，她们的长弓也大都换成了一种有着金属弓弦以及精巧的椭圆形滑轮的合金复合弓，射出的箭矢无论力道还是射程都比以往强上许多。一切综合下来，竟然让弓箭手一跃成为整个萝格营地战斗力最强，最有前途的职业。
这些天来，虽然因新武器操作不当而丧命的倒霉鬼也有不少，当依然无法抵挡众人对于新装备的狂热追踪。整个萝格营地彻底都沸腾了，为了换取到足够强悍的全新装备，冒险者们四面出击拼命猎杀着更多魔怪，然后用魔怪的尸体、打出来的宝石与附魔装备去换取更强的武器，再用这些武器去展开新一轮的杀戮盛宴。
一时形势一片大好，绝大多数人都相信这一切真的是神的使者给他们送来的厚礼，地狱魔怪必将不堪一击。所以在两天后，萝格营地的圣光悄然隐去也没有引起多少骚动与猜疑，因为即使没有圣光，他们也依然信心爆棚。
这一切，还仅仅是发生在普通民众以及低中阶冒险者身上的变化，至于真正主导萝格营地各大职业的核心高层，这些天来发生的变故则还要来得更加巨大且更加深远。

第五百四十章 贤者的解说
在短短一天之内，萝格营地靠近河边的东南面就矗立起一座座虽然不算宏伟，但依然给人以无比惊艳之感的楼阁府邸。在一派破败粗糙的萝格营地中，俨然就像被大片低矮平民窟包围着的一个无比奢华的微型村中之城。
“神迹之城”、“勇者之城”，这是想象力贫瘠而朴实的平民所能想到的对这片新城区的称呼。
城区的入口是一座巴黎凯旋门式的高大建筑，长方形的巨大门柱上、敦厚的石梁上雕刻着各种英雄勇者与各种恐怖魔怪誓死抗争的神话图案，好似一幅幅生动的连环画展现在眼前，教人一见热血沸腾。更难得的是，这些石刻画还不像传统的相关题材仅仅描绘英雄而已，连铁匠挥锤为勇者打造装备、学者为英雄出谋划策设计战争工事、农夫不惜自己忍饥挨饿用最好的粮食犒劳战士之类场景也都有所体现，简直就让各行各业都可以从中获得强烈的共鸣与激励。
在“凯旋门”之后，则是一条笔直宽敞的大道，就是开展一场四轮马车比赛也是绰绰有余。而且大道全然没有任何石板铺砌的痕迹，简直就是直接以一整块巨大、平整且毫无缝隙的白灰色岩板铺成。据有经验的法师说，这条大道必然是奢侈地大范围运用了“化泥为石”魔法才能建成。不过等人们学会了由勇者们公开的“水泥”烧制方法并开始用于建筑之后，这才明白了这其实根本不是什么魔法。
大道两边都是三、四层高的楼房，沿着宽广异常的大道延伸下去，好似庄严厚实的卫兵分立在街道两侧，使整个大道极为整洁、气派。这些楼房居多都是售卖或者收购各种新奇武器装备以及传统附魔装备、魔法宝石、符文之石、魔法卷轴、各类魔法药剂以及空间袋的商店。甚至连具体的武技、魔法，以及各种诸如炼金、炼药，甚至屠宰魔怪收集有用材料的知识、书籍，在这里都有评定价格并进行交易的服务。由于这里出售的许多东西实在太过威力强大且新奇诱人，许多囊中羞涩的冒险者甚至不惜将自己秘而不宣的压箱子绝活交出去，以求换取到足够的金钱去购买自己渴望拥有的东西。
除此之外，这里还开设有一种名为“医院”的医疗救助场所，价格称得上颇为低廉实惠，而且还能够医疗一些普通圣光、魔法药剂难以奏效的隐疾病痛——比如不少冒险者就有过受创后伤口的碎骨、武器碎片还没有彻底清理干净后就服用生命恢复药剂或者借助圣光催愈，结果伤口愈合后那些东西就长留体内，造成关节不灵，阴雨酸痛乏力之类久治不愈的烦恼，但在这里却全部可以得到彻底解决。甚至就连肢体被魔怪吞噬而导致伤残的，只要花上足够的价格也可以给你接上操纵随心且灵活强力的义肢，这当真是绝无仅有，闻所未闻的独家服务。不过据某些接受过医疗的冒险者嘀咕，“医院”里那一批身穿白大褂的家伙那副惨白长相总来得有点眼熟，怀疑是不是从“死亡之灵公会”出来的，只要一想到那一双双不知道摆弄过多少具尸体的手在自己身上按来摸去甚至开刀动手术，就难免有些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至于大道所指的正中央则是一座真正堪称神迹的五层大楼，大楼呈五棱柱状，除了高度与规模之外，造型其实还不算太出众，毕竟这个世上宏伟雄奇且富有艺术气息的宗教建筑物实有不少。不过这栋大楼的最匪夷所思之处却在于它的外墙。
它的外墙就仿佛一面面光滑平整到不可思议的巨大水晶砌成的，又仿佛一片蔚蓝清澈的平静海面，流转着蓝耀耀的动人光泽，如果走近了，你还能够清晰看到自己在上面映出的形象，比任何平静的水面上映出来的还要更加真实。再加上那惊人的高度和宽度，让人仿佛置身于巨人制作的巨镜之前，使自己显得蚂蚁般渺小。
即使不论其面积，哪怕是贵族，家里也很少珍藏有这种质地的镜子的。这种情况甚至使得不少胆大的蟊贼琢磨着是否要从这墙面上敲下一小块制成镜子去卖钱，不过随着聚集在这片城区的巡逻冒险者越来越多，他们始终不敢付诸实施。
到了晚上，这个城区更显奇幻瑰丽，之间一盏盏五颜六色的魔法灯在各栋建筑物内外亮起，好似千百团星辰环绕着一座座巍峨庄重的城堡；中央的五角大楼每条棱角甚至都悬挂着一条条优美动人的七彩彩虹，又在光滑如镜的外墙上氤氲折射出梦幻绚丽的彩光，宛如天国的光辉眷顾在这片土地上，令置身于其中的每个人都有种恍惚如梦的不真实感。
这片对于现代都市来说只属平凡，但对于中世纪程度文明来说则仿佛天国降临的新城区其实都是由楚轩弄出来的。之前他通过炼制沉沦魔尸体得到的宝石粉末虽然不足以用来镶嵌在任何附魔装备上，但用来充当炼金术的能源却没有什么问题。而只要有充足的能量供应，再准备好炼成阵，炼金术完全可以用来瞬息造城。因为整个过程不过就是将这一带的沙土岩石以及雇佣平民运来建筑材料的重组成建筑体而已，连物质结构都没有任何改变。对于连改变原子结构、创造生命都可以做到炼金术来说简直就是牛刀小试。整个过程中造一面粗糙的墙与造一面现代高楼的玻璃墙体在难度与消耗上没有任何区别，因为玻璃也就是氧化硅，与沙土原本就是同一种物质。
当然，楚轩也不会消耗太大炼金能量在这方面，他主要也不过造个建筑外壳而已，至于内部具体结构则全部交给从西美洲队弄到的一批工程机械虫完成。而城区的发电则由一个设在河边的简易水力发电站提供，一切相关设施务求简化，确保在他们走后，萝格营地接受过简单培训的人们依然能够借着他们留下的诸如水泥、玻璃烧制、火药调配、建筑工程、电力一系列相关技术资料把一切维持一下去，甚至复制、扩建到其他地方。
当然，这一切并不是白送，仅仅为了中洲队走后能够全权接管这些，阿卡拉就付出了十颗魔法宝石，以及六枚符文之石的代价，其中甚至还包含了两颗完美等级宝石与一枚高阶符文之石，这已经将“目盲之眼”的库存清空近半了。
而如此神迹之城一日即成之后，再配合阿卡拉的宣传造势，就轻而易举地成了吸引汇聚着整个萝格营地乃至周边地区的财富、知识与人才的经济中心。每天排着队到这片城区进行各种交易，或者尝试着接受雇佣的冒险者或者其他类型的人才络绎不绝，在新建的“五角大楼”前排起了长龙，接受各种考核测评，被录用者欢呼雀跃，余者则只能黯然离去。
除了大力招纳拥有实力的冒险者之外，中洲队还录用各种学者、工匠，尤其是懂得制造各种武具的铁匠。萝格营地中唯一能够锻造、修复各种附魔装备的大匠师——女野蛮人恰西早已带着她的铁匠团队进驻新城区，开始配合楚轩捣鼓起给那些形式武器、装备附魔的活儿。至于学者方面，据说连凯恩贤者也已爽快地接受聘用，就已经算是个绝好的榜样了。
至于新城区的日常防务与治安则主要交给之前在血腥荒地与郑吒有过一番交流的萨鲁夫&#183;铁山所带领的“铁山佣兵团”负责。虽然中洲队不曾支付给他们多么高额的雇佣金，但单凭各种强力的新式武器装备的供应，就足以让他们对此心满意足了。更何况，新晋传奇勇者的郑吒还不吝对他们进行各种“指点”与“交流”。前前后后有上百位野蛮人精英被他搓扁揉圆，从单挑到十几人的群殴，无不毫无悬念地被打个落花流水。就连大师级野蛮人，佣兵团的副团长麦文迪&#183;血斧在郑吒的刀下也支持不了太久，充分显示出郑吒传奇等级实力。
然而在训练场之外，他又完全是一副可以与任何人在酒馆混成一片，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付账时又大包大揽，挥金如土的好兄弟形象，人格魅力发挥得淋漓尽致，几天内就成功吸引了大批忠实拥趸。
野蛮人的文化中最敬仰性格豪爽粗犷，用肌肉与力量说话的强者，郑吒这种作风正合他们的胃口。不过由于野蛮人的实力着实非同小可，除非郑吒这种程度的强者，要叫他们折服可不容易。最起码罗甘道就绝对做不到这点，在不用高科技炮火的情况下，他以龙麟机甲与任何一名野蛮人精英玩近身激情对削都有被当场打懵的危险，若是同时对上三名，当场跪了的就只会是他。
只因精英等级的野蛮人在攻击时，包括投掷或者呐喊都有相当几率引发无视绝大多数防御的“击晕”效果。而这种“击晕”并非传统意义上的脑震荡引发，只因骷髅、幽灵一类毫无脑子可言的对象，野蛮人的“击晕”照样对它们有效。而经过王宗超确认，这种所谓的“击晕”效果，除了怒意与先祖崇拜信仰因素外，关键就是类似“拳殛虚空”引发的小范围微弱虚空震。
虚空震可以无视各种障碍而直接作用于物质、能量，所以在其扰动之下，骷髅、幽灵都会因维持其行动与形态的负面力场暂时紊乱而进入无法攻击也无法防守的“眩晕”状态，法职者也会被打断魔法甚至引发魔力反噬。而罗甘道的龙麟机甲恰恰无法防御这种类型的攻击，所以他非常期望能马上给龙麟机甲附魔并镶嵌宝石、符文，以拥有“防止击晕”之类属性。
如果拳道神知道他毕生追求才好不容易有所涉足的武道境界在这个世界上竟然变成一种大众化技能，必然会深受打击。不过事实也就是如此，暗黑世界的人类或者魔怪，总有一种比其他世界的人更容易感应并运用法则类能力的超强天赋，这种天赋又赋予了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以许多绝无仅有的特长，吸引了中洲队每一个人在这段时间中全心贯注于自己感兴趣的领域。
秦缀玉已经开始在揣摩、学习德鲁伊的各种技能。而齐藤一自从在黄飘远引荐下与亡灵大法师奥塔沃面谈后就一直长留在对方的法师塔内做客，也不知在交流、合作些什么。而零点对萝格弓箭手的弓箭技兴趣不算太大，反倒对于德鲁伊的“鹰眼术”以及召唤鸦灵探测的“天空之眼”感兴趣，同时也尝试学习刺客涉及隐匿、潜行的各种能力。至于王侠，则开始在尝试掌握气元素召唤，以及与雷暴、火焰相关的魔法乃至刺客的某些陷阱。
艾丽丝涉足的领域则是最广的一个，只因暗黑的各种魔法武技往往并没有什么诸如华夏修真体系一样高深莫测玄之又玄的庞大理论背景，而更近似于对自身血脉天赋的开发与锻炼，更强调天赋与历练而并非悟性与积累。这点与变种人的特性极为相似，所以让强化了冰人、火人、暴风女能力的替身去修炼冰系、火系、电系魔法足有事半功十的奇效。当然，这很大程度也是艾丽丝三阶精神力者的学习能力在发挥作用。
除了元素魔法之外，艾丽丝还在学习萝格弓箭手的各种主被动弓箭技，同时还在尝试掌控德鲁伊所独有的，极具传染性的自然毒素。只因萝格弓箭手本来就擅长将各种元素、毒素伤害施加到弓箭上，所有完全可以让冰、火、电、毒各种异能结合运用于魔弹枪术。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目前活跃在萝格营地的各大职业中，虽然多数职业都不乏大师级人物，亡灵法师中甚至拥有传奇者，但惟独圣骑士、刺客、元素法师还没有精英等级以上的人物出现。
只因坎杜拉斯本地的“光之纪律”圣骑士团早已在针对威斯特玛的战争中，以及李奥瑞克王诅咒下全军覆灭，只剩下如海米娜之类追随阿卡拉的零星女圣骑士，根本就不成气候。而刺客或许有大师级人物，但他们却绝不会将自己的身份坦然公开，因为一个刺客出了名往往也就意味着失败。
至于性情高傲的元素法师则不屑于入住萝格营地而另有去处，他们大都聚集于磐石领。
顾名思义，磐石领的绝大多数地面都布满了无数大小石块，给耕作造成很大麻烦，本该是一处很贫瘠的领地。然而那里却出产一种极为宝贵的矿物——符文之石。
符文之石就像天然形成的钻石一样随机分布于世界的各处角落，不过远比钻石更稀少，任何一处天然出产地都足以成为各大势力争夺的对象。所以磐石领的领主——以美丽与财富闻名传扬整个坎德拉斯国的李&#183;克里斯特女伯爵自然也拥有者与领地相匹配的强大实力。传闻这位女伯爵的火焰魔法已晋升传奇等级，而且身为“火焰之塔”塔主，拥有无数宝贵的魔法、符文物品，其中估计不乏可以用来辅助发动禁咒的魔法装备，单凭各系中破坏力最为强大的火系禁咒就足以让地狱军团即使攻下了她的领地也只能落得个玉石俱焚，更何况她还有大批因她的美貌、财富与实力而狂热追随的许多强大职业者。在恐惧之王苏醒，坎德拉斯王国彻底崩溃，残余力量一溃千里之后，她的领地就成了仅次于萝格营地的吸引逃亡者的第二个核心，实力反而更加壮大。
少了大师级人物的职业，中洲队能够从它们的力量体系获得的收获也就相对有限。不过对于他们目前的处境来说，烦恼的绝对不是要学、要研究的东西不多，而是时间不够！其中自进了萝格营地后就一直深居简出的王宗超尤其能够深切体会到这点。
“魔法阵与魔纹都有着明显的费斯杰利教派的风格，这是‘地狱祭坛’，如果我没搞错的话，它是费斯杰利教派的六芒星祭坛中的一个……”在“五角大楼”内，在一个四周堆满了各种图文书籍的房间中，须发皆白的凯恩佝偻着腰，颤巍巍地围着一个小型石制祭坛团团绕了不下十数圈，最终下了一个结论。
“那么它的具体用途是？”站在一旁的王宗超问道。
“它可以利用森严的庇护所世界法则中的一些漏洞，打破庇护所与地狱的空间屏障，直接与地狱沟通。形象的说，它就像一口打通地面的井，不过的另一端不是地下水，而是燃烧地狱。只要不断地向它献祭生命与灵魂，就可以通过它从地狱获得你所要的东西，无论是力量、智慧、生命、财富还是臣服的魔怪……这种匪夷所思的悖逆之物，正是当年赫拉森和巴克特两兄弟在黑暗意志引诱下诞生的杰作。”
谈到费斯杰利教派以及赫拉森和巴克特两兄弟，凯恩目光中不自然的流露出回忆的神思以及一丝惋惜之色。
按照凯恩描述，诞生在一千多年前的费斯杰利教派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个巫师教派，他们通过捕获恶魔，解剖恶魔的尸体，研究恶魔的力量，了解恶魔的一切弱点，起初费斯杰利教派并不强大，一切直到教派中两位杰出巫师的诞生，他们就是赫拉森（Horazon）和巴克特（Bartuc）两兄弟。
召唤者赫拉森沉迷于召唤魔怪，并在破坏魔怪原本的意志后使其服从于自己，他的麾下很快聚集起了一支比寻常地狱领主更为强大的地狱军团，在他最强大的时候，许多地狱领主都屈从于他强大的力量之下。
而噬魔者巴克特的道路相比赫拉森则还要来得更加极端，赫拉森召唤魔怪为己用，巴克特却是直接吞噬魔怪的力量为己用，在无数次对魔怪的杀戮中，他飞快的壮大，迅速成长到传奇巅峰地步。
为了方便自己获取更强大的力量，两兄弟通过利用庇护所规则的某些漏洞，研究出多种与地狱沟通、利用地狱力量的祭坛。这些祭坛的功能主要有六种：一是召唤地狱魔怪的“召唤祭坛”（也称“地狱之门”）；二是将地狱的吞噬规则加诸自身，令自己杀怪、甚至杀人后能够从被杀者身上获取远远高于寻常的力量的“噬魔祭坛”（也称“经验神殿”）；三是抽取地狱之火锤炼武器、升级宝石的“锻造祭坛”（也称为“地狱炼炉”）；四是借助地狱力量增强自己的魔法抗性，甚至像某些魔怪一样暂时性获得针对某些属性魔法的免疫能力的“魔免祭坛”（也称“元素神殿”）；五是通过向地狱献祭，直接利用地狱的力量来治疗创伤与疾病，延长自己寿命的“生命祭坛”（也称‘祝福神殿’）六则是沟通地狱来获取源源不断魔力的“魔力祭坛”（也称‘魔法熔炉’）。
由于他们对地狱的规则以及魔怪的力量实在研究、利用、发掘到极致，所以导致了此类巫术出现一个特有名称——“魔法”，后来人类又习惯性地把它作为绝大多数超自然力量的统称，即使它们不一定与地狱有牵连。而赫拉森、巴克特两兄弟也俨然成为那个时代最强大的人类，传闻他们的力量甚至足以媲美魔王。
不过可悲的是，最后一切证明他们其实都被魔王玩弄于股掌之上，巴克特终究因获取了太多的黑暗力量而彻底臣服于地狱意志，成为毁灭之王巴尔麾下一员悍将，与自己的兄长展开了你死我活的自相残杀。那场恐怖的战斗，甚至令天空破碎、大地燃烧，也令亚拉诺克地区彻底变成一片荒芜的沙漠。最终哥哥终究还是占了上风，将弟弟的人类之躯彻底击散成沙漠中的尘埃，此后在地狱被巴尔复活的巴克特已完全失去一切人类特质乃至本名，之留下“鲜血督军”的恐怖名号流传于世。不过赫拉森积累了多年的地狱军团也由此折损过半，为了防止黑暗的爪牙们为受人驱使的奇耻大辱复仇，赫拉森利用受他控制的几名地狱领主的领域力量，在鲁高因地区开辟了一个隐藏虚空的神秘避难所，从此彻底隐居不出。
那一战的影响极为深广，首先就是原本如日中天的费斯杰利教派由此式微，而两兄弟发展出的六种祭坛则广为入侵庇护所的地狱魔怪以及人类中的堕落者所仿制，在魔怪或者邪教徒的聚集之地往往都会出现这类通过献祭无辜者的鲜血、生命与灵魂来赢得地狱回馈的祭坛。地狱在庇护所的势力由此大涨，到了三魔王被放逐到庇护所世界期间更是达到一个恐怖巅峰，几乎让整个庇护所彻底沦为地狱。直到天堂指引人类建立了代表秩序与光明的萨卡兰姆教团，通过人类信仰来引导天堂圣光降临庇护所之后，局势才开始得到好转。
而人类也从赫拉森与巴克特两兄弟身上吸取到深刻的教训，费斯杰利教派的残余法师发誓彻底唾弃恶魔的力量，转向对自身潜能的开发以及自然力运用方面，并发誓不择手段杀死一切试图借用地狱力量的堕落者。所以他们也被称为“魔法杀手”，后来又演变成“刺客组织”。为避免堕落，费斯杰利部落极为苛刻地要求刺客保有最为纯洁也是最为集中的精神，所以刺客经常冥想以焕发灵魂深处的内在力量。这种力量虽然不如魔法具备强大杀伤力，却更加隐蔽、神秘且致命。
“心灵力量……灵能刺客么？”王宗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研究某个力量体系时，了解其诞生背景以及宗旨往往很重要，甚至比直接研究具体的能力还要来得更重要。所以凯恩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糟老头虽然并不能演示任何魔法与武技，但单凭他近乎“暗黑世界百事通”的渊博阅历就足以提供极大的帮助。
“在‘六芒星祭坛’之中，‘锻造祭坛’即‘地狱炼炉’是最难制造，也是最宝贵的一种。由于要长期承受地狱之火的灼烧，这种祭坛在建造时甚至不得不嵌入了最顶级的符文之石萨德（Zod）而拥有不坏的属性……”凯恩说到这里时犹豫了一下，眼前这个祭坛虽然各方面继续都显示出是“地狱炼炉”，但上面一道明显的裂痕却明显与他所知的矛盾。
最后，凯恩也只能模棱两可地说道：“……总之，由于制作技术的失传以及庇护所规则的严密化，后来‘地狱祭坛’的建造越来越困难，而且威力相比费斯杰利教派最鼎盛时期建造的那一批祭坛总要相差许多。而那个时代的祭坛绝大多数已经被摧毁了，只有‘地狱炼炉’因不坏属性而保留下寥寥几个。如果这个是的话，那么就连魔王都不得不加以重视。”
“等一等……”王宗超忽然捕捉到凯恩讲话内容的某个隐含重点，“您刚才说庇护所规则的严密化，庇护所规则还常有变化吗？”
“有啊，所有接触到‘世界之石’者都有可能凭着自己的意志去修改、影响庇护所规则。”凯恩颔首肯定道，“即使没有外来的意志，‘世界之石’也会本能地自我完善，特别是对可能威胁到庇护所存在的过分强大的事物加以限制。按照史诗记载，庇护所的第一代人类就拥有我们无与伦比的伟力，但他们的后代都被‘世界之石’削弱了。当然也幸好如此，要不然如果随便两个人打架都会夷平几座山，这个世界将不可想象。”
说到这里时，凯恩笑了一笑，满脸皱纹堆起了更多褶子，“而大概在三千年前，还有一位名为乌迪西安的农夫通过了野蛮人先祖——不朽之王布尔凯索的考验进入了‘世界之石’房间，解除了‘世界之石’对他的力量限制。结果他力量迅速成长到就连魔王、大天使都不敢与他正面匹敌的地步，成为庇护所历史上最强的存在……”
这倒是一条之前忽略的重要信息，只怕也就意味着天灾武学与核弹洗地不能随便用了……王宗超闻言面色变换，心中寻思。
凯恩却不清楚王宗超心知所想，只以为他在考虑利用“地狱祭坛”的问题，所以郑重地告诫道：“虽然吟游诗人的诗篇中不乏有勇者攻入邪教徒聚集地后，刚刚献祭完毕而来不及使用的地狱祭坛反而强化了勇者的佳话。但我认为黑暗的力量借用得越多，身心必不可免于越来越堕于黑暗，就连泰瑞尔的副手，衣卒尔这样的大天使都不例外！”
“多谢凯恩先生提醒。”王宗超淡然一笑，“我倒以为，庇护所世界原本就介于光暗之间的混沌而生，所以一味排斥黑暗追求光明，或者一味疏远光明沉浸黑暗都并非正理。这个世界上，难道就没有介于两者平衡，同时运用黑暗与光明力量的存在吗？”
凯恩沉吟片刻回道：“你如果是指运用中立阵营的力量的话，那么死灵法师显然就是这个领域的代表。他们领悟了万物间的平衡，运用的正是介于生命和死亡之间微妙平衡的神秘能量，并能以此扭曲生死的边界，让尸体复活，让没有生命的泥土、钢铁、火焰拥有生命，不过那都是暂时的，随着被扭曲的边界还原，一切都将恢复原状。而在理念上，他们致力于寻求天堂与地狱的平衡之道，地狱危及庇护所则对付地狱，反之如果天堂过分强势也有可能遏制天堂。至于你说同时运用天堂与地狱的力量，并取得平衡的人，我却从来没有听说过，光明与黑暗无法并存，就像炽热的熔岩与寒冷的冰雪无法完好地保存在同一个容器中。即使原本运用光明力量的圣骑士，堕落后也只会彻底转化为黑暗之力。据说谎言之王贝利亚能够伪装出任何一种力量，包括圣光，不过那终究只是强大的幻术而已，无法改变其黑暗的本质。”
王宗超闻言只是一笑，不置可否，见凯恩一番讲解说得口干舌燥，便取出茶砖、茶具，点火烧水，邀请凯恩品茶。
“这是我喝过的最好的茶，也是我见过的最绝妙的泡茶技艺。”喝过王宗超亲手泡的茶后，凯恩连声赞叹，“没想到在你们的世界里泡茶也能够成为一项艺术。能够在这方面也弄到博大精深，想必是个很悠闲，也很富有艺术气息的世界。”
“艺术无分大小。”王宗超同样为自己泡上一盏茶，悠然道：“茶杯虽小，也可蕴含天地造化！”
“这……”凯恩刚刚要王宗超的某些措辞与含义表达不解，但随即又被眼前的异象惊呆了。
之间王宗超手中一杯淡绿的茶水先是微微一颤，接着泛起的几圈涟漪渐渐变化，恍惚只一眨眼功夫，方寸之间，茶水居然如同汹涌的大海，激荡了波涛，滚起高高的浪头，其间又见极地冰层浮动，冰雪消融，云雾氤氲；恍惚间，茶杯上方竟升腾铜钱大小的一片乌云，云谲波诡，电闪雷鸣，大雨倾盆，细如毫发而由激荡人心的霹雷声噼啪炸裂。
虽然只是一杯小小的茶杯，但其云涛无际，汹涌澎湃的恢弘气象与无比逼真压迫感，却让凯恩几乎毫不怀疑，只要王宗超将手中的茶杯一倾，立即就是洪水连天，碧涛万顷！
既然杯水可纳海，洪涛冰川云雨雷霆都可共存于一杯之中，那么光明与黑暗、熔岩与冰雪又如何不能共存于同一个容器中？要知道这些极端矛盾的事物还不是都存在于同一个世界，无非就是容器的大与小罢了？然而就王宗超目前所展示的，大与小又当真有绝对的界限可分？
一时，凯恩仿佛被触及了一个自己本已隐隐涉及的，却又始终无法真正登堂入室的全新领域，整个人恍惚出神，等他回过神来，那一杯茶却已被王宗超一饮而尽，一切异象全消。
这个世界的阴阳玄学理论显然只是处于一种相对简陋的萌芽状态，上升不到“正反二象”、“对立统一”的抽象化哲学范畴，只知“阴阳对立”、“阴阳平衡”、“混沌中立”，却还达不到“阴阳互根、阴阳互化、阴中藏阳、阳中藏阴”程度的理解。不过这些玩意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王宗超也没准备多说。反正在玄学方面，他永远是实用派甚于理论派，要直观演示一下可以，但说到具体的理论，还不如等齐腾一这位正宗玄学专家和凯恩交流。
从某种程度讲，迪卡&#183;凯恩这种人才生在暗黑世界算是比较可惜的，要知道他身为当年封印了巴尔的赫拉迪姆法师组织唯一的传人，具备过目不忘的卓绝智慧与敏锐的洞察力，又毕生求学问道，几乎精通暗黑世界的一切历史、传说、哲学以及魔法、炼金知识，对抗黑暗之心坚定不移，即使曾近距离面对恐惧之王，也没有丧失过信念与勇气。
然而他却偏偏没有强大的魔法、武技天赋，在暗黑这种注重天赋与神魔血脉的世界中，注定永远只能追随着一个又一个的勇者，为他们出谋划策鉴定装备，却永远都无法拥有正面对抗魔怪的力量。
但如果迪卡&#183;凯恩如果能够修炼某些注重领悟与积累，将心性与智慧转化为强大力量的体系，或者某些能以后天逆转先天的修行体系，结果自然绝不相同。说起来，齐腾一的鬼仙修行道路，应该就很适合迪卡&#183;凯恩。
茶过数盏后，王宗超又问：“凯恩贤者，我还想请教一个问题：关于一把纯漆黑色的，剑刃扭曲波动仿佛拥有生命的长剑的来历……”
一番描述之后，迪卡&#183;凯恩一时却有些犹豫起来，不过这位万事通先生最终还是找到了一个可能的答案。
“在庇护所建立之前，为了对抗天界，魔界的三大魔神决定在巴尔掌控的地狱熔炉（HELLFORE）铸造一把可以与圣剑‘碧蓝怒火’（Azurewrath）相抗衡的魔剑——‘暗影之牙’（Shadowfang），那是一把污染一切、毁灭一切、吞噬一切，专门散布黑暗与恐怖的魔剑。随着两把光暗圣剑的诞生，天堂与地狱的冲突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激烈程度，无数天使与恶魔因此陨落，这才使得一部分天使与恶魔质疑起这场无穷无尽的战争的必要性，最终共同建立了庇护所。这把魔剑，称得上是地狱的权柄象征，不可能带出地狱，只能以投影的方式降临其他世界。恐惧之王就曾经以它的具体化投影为武器，并凭借它攻入了天堂，但在围攻被杀后又被天使们毁去（七魔王即使被杀也能在地狱重生）。如果通过特殊的仪式，说不定也能以魔法的形式召唤出其投影。当然，说实话，这些都是庇护所诞生之前的传说，没有实证。我们也只是从天使与恶魔偶尔的口风获得。费斯杰利教派就曾经通过拷问召唤出来的魔怪而获得许多关于地狱的情报，这些都曾经出现在他们的记载中，但难说真假。”
“呵呵，非常感谢凯恩贤者指点迷津。”许多疑问都得到满意的解决，王宗超心情大好，又问：“那么，最后一个问题：既然符文之石的威力那么强大，你们为什么只是将它镶嵌在装备上，而从不尝试着将它直接镶嵌在身上？”
“把符文之石镶嵌身上？……”凯恩正在低头喝茶，闻言一口茶差点没从鼻孔里喷出来。

第五百四十一章 收费教学
“把符文之石镶嵌在身上……呵呵……”凯恩不自觉地笑了一笑，“很抱歉，我不是在嘲讽您。事实上在多年以前也有不少炼金师与魔法师有过类似的想法，不过经过无数次失败之后，所有人才认识到这种做法绝不可能。”
王宗超摇摇头：“无论失败多少次都无法成为‘不可能’的理由，除非是严密的证伪。”
凯恩无奈地摊了摊手：“问题是人体身上可没有魔法装备的凹槽，你打算怎么镶嵌上去？”
“那就要看凹槽的原理是什么，如果有合适的方法，说不定也能将同样的道理应用于人体。”
“没有这么简单的，年轻人。”凯恩大摇其头，“魔法装备的凹槽可不仅仅是一个凹陷进去可以把宝石镶嵌进去的地方，关键是——它是魔法装备的魔纹节点。
只有镶嵌进去魔纹节点的魔法宝石与符文之石，其魔力与法则才能通过魔纹流遍整件魔法装备，形成稳定的魔法回路，这才能真正激活宝石与符石的效果。而且整个过程中，还要考虑装备的承受力以及装备本身的附魔属性与宝石、符石效果的相互影响，避免它们彼此冲突。假如有两个以上的凹槽，则更还考虑更复杂的因素。
所以越高级的附魔装备，给它打凹槽的难度就越高。这个世界上，只有恰西的兄长，哈洛加斯的天才野蛮人大匠师拉苏克能够做到给任何原本无凹槽的附魔装备添加凹槽，这一手绝艺已是难以想象了。
不过他也就只能做到添加一个凹槽而已，因为每多一个凹槽，难度都会近十倍提升。一般来说，三个凹槽的装备已经属于稀有精品，而极限的六凹槽装备，无论本身的附魔属性如何，都属于传奇等级装备了。
而如果想要通过镶嵌复数符文之石组合成‘符文之语’，装备本身还不能有任何附魔属性，否则任何附魔效果都会对符文之石形成干扰，使之无法实现‘符文之语’。
所以，如果想把符文之石镶嵌在人体上，那么人体就必须先铭刻上魔纹。由于人体本身远比任何附魔装备更复杂的结构，魔纹必然也会无比复杂。而且问题还在于，人体不是没有生命的钢铁，你的每一个动作都可能让自己身上的魔纹出现变化，即使你一动不动，也仍然要呼吸、要进食、会疲惫、会衰老，你的心脏还在跳动、体内的血液还要流动、身上的伤口会痊愈，这就决定了你无法形成持久稳定的魔法回路。即使好不容易将魔法宝石、符文之石嵌入，也没法长久稳定使用。
而且外来的魔力还会对你自身的生命与法力造成影响，危害你的健康，干扰你运用技能，怎么想都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总而言之，身为凡人，我们是不可能直接拥有符文之力的，虽然我们可以模拟其效果，就像有些职业可以施展出与某些符文之力相似的技能。”
王宗超突然问道；“您刚刚是说凡人，那么如果是天使与恶魔的话？”
“天使与恶魔，的确可以直接运用符文之力。”凯恩叹了口气，“或许是因为它们原本就是代表了某些法则的存在，符文之力也就是它们的本能。比如某些魔怪天生就是火免疫，但即使是传奇等级的火焰魔法师，本身火焰抗性再高也都无法在不借助装备与魔法的情况下做到这点。事实上，附魔武具的魔纹一开始就是模仿魔怪身上的天然魔纹而来的，魔怪的躯体组织、凝结的魔法宝石，也是附魔武具不可或缺的材料。
不过相应的，天使与恶魔也绝对无法运用与自己属性不合，或者敌对阵营的装备，不像我们人类只要基本属性达到要求，就装备任何一种武具。
或许，人类也能够做到直接运用符文之力，但做到这一点后你也就已经不再是人类了。比如说，当你把不朽符文萨德（Zod）溶入了自己身体，虽然也能变成不朽，但却会变成一尊虽然无法破坏，但自己也无法动弹的雕像。就像亚瑞特圣山上的三尊不朽之王石像，他们原本也是血肉之躯，但为了守护‘世界之石’，却让符文规则将自己同化，成为永恒不朽的最强守护者。
因为与世界的本源规则相比，人性实在是太脆弱了，你会轻而易举地被符文之力同化，泯灭人性，变成完全遵循其规则行事的存在！”
“我大致清楚问题所在了，谢谢您指点，凯恩大师！”王宗超释然而笑，又道，“我有一套适合老年人强身健体用的拳法，名为‘太极’，不知道您是否感兴趣。”
“我可没有什么武技上的天赋……”凯恩闻言摇头苦笑。然而王宗超却道：“也不纯粹是武技，换了另一个角度，也完全可以当成一套健身体操。这样吧，我把拳法打一遍，您照着模仿一下就行。”
说完，王宗超已挺身踏步，自顾自打起了一套慢腾腾的拳法。
毕竟盛情难却，凯恩无奈地起身，也站起身来，勉强摆出架子尝试模仿一二，但是来回还没两三式，就觉全身一阵，四肢百骸莫名生起一股活泼泼流动的气流，推动自己一招一式行云流水不见丝毫僵硬窒碍地打下去，一招招浑然，一式式天成，分明凝重如山，却又轻灵似羽。
十几分钟后，当一套太极拳打完，凯恩已觉得自己仿佛年轻了几十岁，四肢百骸仿佛被一股股温暖热流与一道道清爽寒气反复浸泡、洗涤过一番，当真是说不出的顺畅轻松，身体如脱胎换骨一般，一举一动都似乎蕴含了龙虎大力，精神也是从未有过的焕发，眼明耳清，心下震撼。
“虽然不足以拿来对抗魔怪，不过每天都照着打上两遍，自可强身健体、聚精养神、延年益寿。”王宗超笑了一笑，凭着气机牵引互感，外加隔空传气打通全身经脉，凯恩已足以深刻体验到太极拳精髓，自身也具备了初级内气，与普通人在名师指导下苦练十几年太极拳才能拥有的功底差不多。
当然，这种程度的太极拳在暗黑世界还远远不够拿出来对敌。王宗超原本也没打算让凯恩成为武者，不过借以改善他体质与精神状况，顺便让他稍为体验一下动静开合，阴阳刚柔转换之奥妙，即使他以后想走鬼仙道路，这些也都是必备基础。
怔了好长一会，凯恩才回过神来，向王宗超深深躬身，以最恳切的语气请求道：“您为我展示了一种将两种极端相反的特质统一为一体的可能性，如果您真能找到让光明黑暗和谐存于一身的方法，希望您能对格瑞斯华尔德施以援手，转化他身上的黑暗之力。您要知道，格瑞斯华尔德是无论天分还是经验都达到颠覆的大匠师，相比之下，拉苏克与恰西兄妹虽然也是天才铁匠，但经验上却略嫌不足，制作不出像‘格瑞斯华尔德的传奇’这种传奇等级的套装。而且他还跟我合作惯了，我设计与绘制的魔纹，往往只有他才能够付诸实行。您希望将符文之石加诸自身的想法，我与他联手或者有实现的可能性。”
“如果有把握的话，我会着手一试的。”王宗超点点头，并没有马上给出肯定的答复。
大家都非常忙碌，告别王宗超之后，显得格外精神焕发的凯恩立即赶往楚轩处，为楚轩研究暗黑世界的各种附魔魔纹提供咨询，为给一些高科技武器附魔提供魔纹设计，同时为了理解合作者的思路，他还需要抽空狂补楚轩交给他的炼成阵基础知识。除此之外，他还要负责鉴定一大批中洲队之前从魔怪身上收获的，以及从冒险者手中交易获得的装备。等待着他的，将是一连好几天没日没夜的通宵工作，要不是王宗超刚刚强化了他的体质，他还不一定能够单靠体力药剂与兴奋剂支持下来。
而王宗超则迎来了一再请求见面的两名野蛮人大师——萨鲁夫&#183;铁山以及麦文迪&#183;血斧父子两人。对于这两人的来意，王宗超着实清楚得很。
“噢，您好，亲爱的伙计！”麦文迪依旧一副大大咧咧的，嗓门大的好像快要把屋顶的水晶吊灯都要震下来了，在背上依旧背着两把寒光闪闪的巨大板斧情况下，他依然毫不在乎地一屁股坐到一张名贵沙发上。
若是普通人，见到他这副模样很容易以为他是在挑衅，然而王宗超却没有在他身上读出任何杀气或者敌意，这家伙明显只是粗线条外加不通礼仪而已。
“冒昧打扰了，这次来，我们是为了和您交换一种武技，就是您教会雷诺与豪克斯兄弟的那种武技的完整修炼方式。”萨鲁夫虽然比儿子稳重许多，但也不会拐弯抹角，而是直截了当说明来意，同时他也不屑去讨价还价，进屋后立即取出一个小布包，在桌上倒出四枚莹白色的符文之石，“我们会用一套高阶符文之语作为交换——符文之语‘饥荒’（Famine）！”
之前王宗超在研究暗黑世界职业者的升级方式的同时，顺手帮了雷诺与豪克斯两位野蛮人兄弟一把，如今“广告”效果明显已发挥出来。
在萨鲁夫看来，雷诺与豪克斯虽然刚刚晋级精英，但在战斗时狂化的时间却明显比同级的野蛮人精英长，但狂化的后遗症却反而更小，而且他们体能、生命力以及元素抗性与防御力也比其他人更高一些，单凭这几项，就足以让他们拥有超越自身等级三四级以上的实战能力。据这两兄弟说，这一切都来源于他们身上的一股奇异的能量，而且这股能量还可以凭着特殊的呼吸法以及每一次战斗升级锻炼壮大，长久下去还有可能发挥出更明显的效果。
不过问题是：这股能量完全是在王宗超帮助下获得的，对于如何从无到有凭空修炼出来，他们却全然懵懂不知。
能够凭空增长三四级以上实力，且长久有效能够不断升级的固化技能自然非同小可，如果所有野蛮人都能掌握这种能力，那么近战王者的地位必然永不可撼动。萨鲁夫对此极为重视，故不惜与儿子一起亲自上门来向王宗超求艺，而他提出的“学费”也极为可观——符文之语“饥荒”（Famine）包括了符文“欧特”（+1-50电伤害）、“法尔”（+10力量），“欧姆”（+50%伤害力）、“乔”（忽略目标防御），总共一个低阶、一个中阶、两个高阶符文，组成符文之语后拥有：30%提升攻击速度、+320-370%伤害力、忽略目标防御、+180-200魔法伤害、+50-200火伤害、+51-250电伤害、+50-200冰伤害、每次命中偷取12%生命、防止怪物治疗、+10力量的诸多强化属性。只要找到一把质地足够上乘的四凹槽武器嵌入激活，那么绝对堪称传奇等级武器！
野蛮人一族由于常年守护符文之石的发源地——世界之石所在的亚瑞特圣山，获得符文之石远比其他地区方便许多。不过就这么一套符文之语“饥荒”也绝对是萨鲁夫千辛万苦好不容易集齐的，如今拿来与王宗超交换，足见重视。
“这个价位很合适，我接受了！”王宗超闻言非常爽快地点头答应。这就是与野蛮人作生意所需要的直爽，野蛮人基本上都不会与你讨价还价，他们会爽快报价、爽快付钱或者甩头就走，发现被上当骗后又会痛痛快快抡斧子劈人。眼下虽然他们是登门求艺，又开出不菲的价码，但如果王宗超稍有待价而沽的意思，他们只会毫不犹豫地果断转身走人！
收起四枚符文之石后，王宗超用尽可能浅显的语言解释道：“雷诺与豪克斯体内的那股能量主要来源于人体自身的生命力以及意志力，比如说平时进食、呼吸无意识散发的能量，以及愤怒、杀意。除此之外，在升级时产生的强大能量它也可以有效的吸收转储，将浪费降到最低。在战斗时，这股能量能随时调用出来大幅提升躯体的强韧、肌肉的力量、耐力以及意志和反应行动力。在重伤时，它又可以帮助你控制呼吸脉搏，收敛气血滋养脏腑，保住一线生机。修炼到高深的地步，一个人全身上下筋骨与肌肉力量乃至内脏潜能都可以通过这股能量协调贯通起来，集中于一点，并在一刹那爆发出去，从而产生巨大的破坏力以及远距离打击效果。而在受到外来打击时，也可以将这股能量瞬间集中于受打击的部位进行有效防御，并通过这股能量将外来伤害分散到全身，降低自身所受伤害，甚至直接将之反震回去反伤对手。”
“这么厉害？”麦文迪瞪大了牛眼，他清楚自身的力量，也清楚如果真能将全身力量都集中一点爆发出去的可怕杀伤力，但随即又疑惑地问道：“前面部分我大致清楚，要不是这样，我们也不会来找你。不过说到将全身力量集中于一点的攻防能力，我可还没在雷诺与豪克斯身上见到过。”
“初学乍练，自然还练不出这种效果。”王宗超理所当然地笑了一笑，又看了看父子两人，“不过以你们两位基础，不难短时间内达到这种境界。”
“等一等……”萨鲁夫忽然强调了一句：“我们希望能够获得那种能量从无到有的完整修炼方式，而不是每次都要由您亲自出手赋予。”
“自然没有问题。”王宗超点点头：“这股能量其实也就是每个人都有的一种潜能，只不过通过修炼将它具体化并培养壮大了。至于修炼方式则有两种方式：一种可以从小通过特殊的呼吸法配合躯体运动、意念集中去不断修炼，成效较慢，十多年才能有小成，不过基础厚实，越到老年越显得厉害，而且有延长寿命的功效。”
“这太麻烦了，我可没有这种耐心，更不懂什么有关意念的玩意。”麦文迪大摇其头。
“第二种则是速成，由另一个足够强大的力量来强行唤醒它，再通过超越极限的锻炼以及战斗来不断壮大！”王宗超早有所料地提供了另一种选择，“虽然可以速成战斗力，不过这种修炼方式危险性增加了许多，而且有可能给身体造成隐伤，缩短寿命。”
“渡过短暂而辉煌的一生的强大勇者，远远胜过长寿而碌碌无为的孱弱懦夫！”萨鲁夫哈哈大笑，“第二种方式，明显更适合我们野蛮人！”
王宗超只是一笑，“那好，鉴于两位的超强素质，我会用比较霸道的方式帮助你们快速掌握。当你们熟练运用之后，自然可以用比较温和的方式唤醒其他人体内的潜能。现在，就请你们父子联手，全力以赴接我一拳吧！事先声明，这一拳你们如果接不下的话，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你这在开一个狂妄的、无聊的玩笑吗！？”王宗超充满轻蔑的言语让父子两人同时变了面色，当即愤然站起，单凭他们站起的力量，已令整座按照军事工事规格建造的大楼为之震颤，坚硬的地板轰然炸裂，碎石横飞，一股蛮横、狂烈的如刀气势席卷爆发，冲得距离较近的玻璃窗户轰然爆碎。就像两只被激怒的恐怖凶兽，两名野蛮人大师浓烈的敌意让空气中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恶劣腥风，几乎教整座大楼的所有人呼吸都不由为之一窒，连大楼之外的行人也为之莫名心悸，下意识地纷纷远离了五角大楼。
麦文迪的大嗓门更是咆哮如雷，震得整栋大楼都在颤抖，仿佛随时可能崩塌：“这个世界上，绝不可能有人能在赤手空拳的情况下一击同时打倒我们父子两人，就连魔王都不行！”
“如果你们手上持着强大的附魔武器的话，或许还有点悬念吧……”就像眼看着两位幼儿园小朋友翻脸大闹，王宗超毫无所谓的晒然一笑，“不过如果大家都是赤手空拳对赤手空拳，我可以负责任地保证，你们百分之百不堪一击！”
说罢，也不待两人有所反应，王宗超已在一阵嚣张的长笑声中左右拳齐出，竟在同一时间向父子两人一拳轰下。
萨鲁夫与麦文迪两人所站的位置原本与王宗超远近各不相同，彼此间距离也超过了五米，然而王宗超的左右两拳却颠覆了一切空间概念，实实在在毫无花巧地对父子两人同时轰至，根本不给两人拔出武器的任何机会。
带着浓烈铁血气息的炽红光晕在两名野蛮人大师身上闪烁游动，他们不约而同的瞬间进入了狂化状态。这不仅仅是因为王宗超的轻蔑言行激起了他们的强烈怒意，也是他们非常清楚王宗超的强大，甚至很有可能比放在明面上的郑吒更强。一时之间他们原本就魁梧如熊的身躯一下子膨胀逾倍，更显胸厚如大岩、背阔如靠山、臂粗如柱。筋骨肌肉一下虬结鼓胀到一种真正意义上的“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的非人体型。两人就这么双臂回拢，交叉护住头胸，以双臂接单拳，要先硬生生接下王宗超一击，再火速拔斧、挥锤展开狂暴反击！
砰的一声轻微闷响，但双方足以让整座大楼如重锤下的花瓶一样陡然粉碎巨大力量并没有立即爆发。萨鲁夫与麦文迪只觉对方有着无与伦比压迫感的一拳仿佛滔天的海啸，又仿佛亚瑞特圣山上呼啸的飓风汹涌而至，但待到及身，又毫无半点实质上的撞击、对撼感，而是无形无实，通过附魔盔甲的缝隙无孔不入地向自己全身上下大肆渗透，甚至直冲入筋骨、内脏深处。
下一刻，千万道层叠变幻刚柔兼备的劲力内外呼应，从两人身体内外一齐爆发，直令两人眼前金星乱冒，胸中气血翻涌，内脏剧痛，全身每一块骨骼都在剧烈错位摩擦中发出炸豆般的咔嚓响，伴随着隐隐约约的骨碎声，每一条肌肉都在失控跳动，痉挛抽搐，仿佛全身内外每一处部位都被不同的力道来回拉扯，反复震颠一般。
自己转眼间就会像一个玩坏玩具一般散架解体的无力感与恐怖感不可遏制地袭上两名野蛮人大师的心头，不要说对抗反击，就连稍为控制自己身体的动作、乃至面部表情都做不到。这种情况下死去，当真就如王宗超所说的会死得无比难看，最起码也就是一副全身骨骼碎裂，肌肉扭曲，眼歪目斜，大小便失禁的丑陋模样。更严重的话躯体甚至还有可能被自己失控的强壮肌肉自我撕裂，就像对自己实施五马分尸一样死得无比猎奇！
我们当真连这混蛋的一拳都接不下！？
我们当真会死得这么难看、可笑！？
不！绝不！不朽之王的子孙，即使死，也要撕碎了敌人再去死！
一股无与伦比的怒火，伴随着不休之王子孙独有的那一份高傲与不屈从两位野蛮人大师内心深处彻底引爆，仿佛黑暗中点燃的一点火花，让他们开始逐渐找回对自己躯体的掌控……
伴随着一条条筋肉恢复了自主，一种狂暴猛烈而又畅快通透的感觉开始在身体里面奔流，就像山洪般狂奔疯涌地扩散到全身的每一处，内达内脏骨髓，外至每一根毛发。在强大的力量灌注下，他们的一头短发都好似钢针般根根直立着，甚至还在微微颤动！
失而复得带来的是对自己全身上下更深层的掌控，内心深处的狂野怒火都和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神经，乃至最微不足道的皮肤毛发浑然一体，贯通如一，蜕变成一股前所未有的沛然巨力，由内而外，弥然爆发！
一时空间也随着震荡，万物模糊，但王宗超化拳为掌，只是一挡，就让自己所在的空间随之凝固，稳定下来，并将从两位野蛮人大师身上爆发的足以移山撼岳的巨力消卸无形，随后不动声色地退开一步问道：“如何？这股力量还算满意吧？”
萨鲁夫顿时醒悟过来，立即横臂一拦，阻住了正从背后拔出双斧嚎叫着冲上来把王宗超乱刃碎尸的儿子，皱眉朝王宗超问道：“这就是你帮我们唤醒潜能的方式？”
“你们的力量与愤怒相关，不激怒你们，就无法逼迫出最强的潜能。”之前轻蔑的神情一扫而空，王宗超的语气也恢复了平常：“你们既然想要速成，又想拥有足以代代相传的力量，那么这股力量就只能以你们自身为主，以霸道的手段将你们的潜能激发并贯通凝聚形成。不过这种方式，造成内外隐伤却是少不了的，你们还不马上饮用生命恢复药剂？”
经王宗超提醒，父子两人才觉察全身上下仿佛刚刚被一群巨象践踏过一样酸麻难忍，每一块骨头当真都像有无数钢针在往骨髓里扎一般，当即不敢怠慢，马上取出腰上的生命恢复药剂，一饮而尽。
生命恢复药剂大都是以炼金手段从生命力强悍的魔兽血液中提取，外加圣光净化而成。在暗黑世界，只要付得起钱，能够让一个重伤濒死之人马上活蹦乱跳继续战斗的高级生命药剂也大可买得到。父子两人的生命恢复药剂虽然只是中等货色，但用来治愈这种创伤已经绰绰有余。
“这股力量……”暗伤尽愈后，萨鲁夫开始静心感受着宛若脱胎换骨的感觉：体内仿佛有澎湃的气流在不断奔流涌动，贯通身体上各个部位的关节，把全身所有肌肉的劲都拧成了一股。全身上下说不出的轻灵自在，力量和敏捷好象完全融为了一体，每一举手每一投足都能控制得精准无误，甚至可以轻松做到力贯发梢——只要稍一运劲，全身毛发就可以如钢针竖起，就像昆虫的刚毛一样去感应周围空气的轻微流动，仿佛全身上下都长了眼睛一般。
另一边，麦文迪只是尝试着弹了一下手指，一股聚而不散的高速气流立即化为犹如实物的呼啸空气弹，将十几米外的一盏吊灯打了个粉碎，余波甚至让天花板也出现大片放射状裂痕。这一发现让这位年轻人颇为新奇，忍不住吹了个口哨，又将目标对准了另一盏吊灯。
摸不透打碎一盏吊灯到底该赔多少钱，萨鲁夫喝住儿子，又向王宗超询问道：“这股力量果然如你所说的一样强大有效，但是到底该怎么帮助他人唤醒？”
“之后我会再教会你们进一步修炼强化，以及帮助他人唤醒潜能的方式。以你们现在的底子，估计修炼一年，熟练掌握之后，就可以帮助他人唤醒潜能。不过每月最多只唤醒一人，才可保自身不伤根本。当然，为降低风险，在帮他人唤醒潜能时，最好让他们事先修炼呼吸法，并事先饮用生命恢复药剂，或者干脆乘着对方正在升级的时候进行。”
“那么，这种力量有什么具体名称没有？”
“只是为你们量身打造的能力，所以就由你们自己命名吧。”王宗超摇头道。事实上，这种只能靠着外力强行激发，风险巨大的左道练法还真不能算是华夏内功，只能算是一种兼备内家真力的某些功能，更侧重于借极端情绪爆发，且在爆发中还能精准掌控自身躯体，有效凝聚全身力量的旁门变种，总之比较适合野蛮人修炼与发挥就是了。
“那就叫‘愤怒战能’吧！”萨鲁夫虽然不清楚“气”之类概念，但命名仍算贴切，随即又只听他哈哈大笑，直言不讳地表示了自己的满意，“很好，看来这一套符文之语花得非常值！”
毕竟基础厚实，所以同类的“愤怒战能”对于雷诺与豪克斯的战力提升只有三四级，那么对于萨鲁夫父子的提升就已接近六级，俨然已让原本已是大师级巅峰的萨鲁夫半只脚涉足传奇境界。不过这种“愤怒战能”继续修炼下去，最多也就只能做到在原有基础上十级左右的提升，终究只能算是一种锦上添花的强大辅助能力，而不是一套成熟的独立修炼体系。
毕竟，这个世界的野蛮人一族数千年积累下来的战斗与修炼经验也绝不是吃素的，要让王宗超短短时间内为他们创造一套比他们原有技能更强的全新修炼体系，那也绝对是不现实的。所以还不如补足他们的某些短板，让他们在原有的基础上进一步有所提升。
而在这个世界，王宗超也不准备干什么开宗立派，广传武道的事了。除了时间根本就不够之外，也是因为这个世界的传统文化、武术理念与华夏武学相差太大，甚至连人体的体魄体能、经脉窍穴与精神状态都有着微妙的差异。任何事物缺乏最基本的成长土壤，从零开始都难免事倍功半，也就无谓强求了。所以眼下激发、指导两名野蛮人大师的“愤怒战能”也就纯粹是收费教学罢了，这也很符合这个世界的风尚。
见对方表示满意之后，王宗超接着又道：“你们的其他族人如果也有对此感兴趣的，我同样可以帮他们唤醒，保证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或者后遗症。而等级越低的人，我的收费也可以越便宜。”
“哈哈，没有问题，我会向那些棒小伙子转达的！”萨鲁夫大笑道，心中却想反正我一年后也可以帮他人唤醒，何必让肥水流了外人田。
王宗超闻言只是一笑：“还有，关于运用‘愤怒战能’我还有各种技能，从空手到使用各种兵器，包括你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奇门兵刃的都有，难道你们也不感兴趣吗？”
说完，王宗超也不亲自演示，而是取出“武神手镯”，将某些适合“愤怒战能”发挥的招式稍为“投影”了一下。
“你到底是什么人？”怔了半晌，萨鲁夫才开口问了一句。王宗超等人是异世界来客这一点毕竟只有阿卡拉、凯恩等寥寥几人知道，至于他也不过停留于“遥远的异国旅者”这种认识罢了。
“这你就不必管了。记住，如果有兴趣的话，付费的首选还是符文之石！”说完，王宗超已将“武神手镯”收了回去。
“好吧，让我们先回去看看团里还有多少符文之石再说……”刚刚被各种奇招绝艺深深吸引的麦文迪无奈地耸耸肩，在临走之前，忽然他又想起了什么，有些不快地转向王宗超问道：“你刚刚说空着手的我们在你面前不堪一击，仅仅是为了激怒我们吗？”
“关于这一点，我只能建议：面对我时，手上还是要有武器比较好。”王宗超平静地回道，没有任何不屑或者傲气，因为这就是简单的事实罢了。
……
“该死的，麦文迪这混球在闹什么闹？”在五角大楼地下深处的一个地下室，一名女性野蛮人挥着一柄还粘着灼热铁水的铁锤叫骂着。先前野蛮人大师造成的震动明显波及了地下室，让她打偏了关键的一锤，导致最终成型的双手魔法剑明显下降了一个档次。
这位正在锻造武具的女野蛮人身高超过一米九，棕红色的长发结成一个个细小的辨子，末端结着金属圆环。她鼻子直挺，脸部线条刚硬中带着柔美，有着深蓝色的眼眸，穿着在关键部位加固了硬甲皮和钢片的灰褐色皮毛衣裤，身材丰满健美，肌肉发达而不粗重。
虽然她以及手下的十几名铁匠还在采用着最古老的方式进行锻造，但距离他们所在作坊不远的另一处地下车间却充满了现代化工业气息。到处都有着密密麻麻的线路管和自动化车床以及各种电子设备，复杂的齿轮传动系统推动着金属流水线穿梭于各个工业单元之间，数千机械虫带着蜂鸣的引擎声犹如蜜蜂般来回忙碌，用于高温切削、精密测距的激光频繁纷闪，密集如雨。
许多魔怪尸体正被解剖分解，抽骨磨粉，扒皮鞣制，提取富含魔力的组织、血液分门别类存放，作为锻造附魔装备的必要材料。各种残破的、作废的武具在高温熔炉中被溶解，珍稀的魔法金属被分门别类提炼出来，重新凝固成一块块金属锭，用于打造新的附魔装备。一件件以高强度合金经过高压冲锻的箭簇、刀斧、盔甲粗胚正从流水线上流淌而过，接受着切削、开刃、精雕篆刻繁复如花的多层魔纹沟渠、填充各种魔法材料、浸洗炼金药剂等等一系列工序……最后再送到恰西等人所在的房间，由他们手工完成实在没法由自动化机械代工的最后一步工序——在燃烧着魔法火焰的锻炉上，以附魔的铁锤与铁砧通过特殊的锤锻方式注入魔力，激活魔纹，完成附魔。
而就在他们进行这些工作的同时，整个房间内足有数百个隐蔽摄像头从四面八方记录着他们的每一个最微小的动作，并由智能电脑分析简化，尝试模拟。
在这个世界，铁匠绝对是兼备技术与力量的高级职业，只要想象着他们能以区区一柄铁锤把同样的金属材料抡出千吨级冲锻机床都难以做到的质量，就足以想象他们的实力。更何况，他们往往还需要通晓一系以上的魔法与炼金术，在锤锻的同时不断为附魔装备注入精确控制的魔力。可以说，至少要一个职业的精英等级人物，才有转职为铁匠的资格，而像恰西这种大匠师更是绝对是大师级野蛮人。
正因为如此，智能电脑无法完全模拟代替这批铁匠的作用，将全部生产过程彻底工业化自动化。要不然，他们估计早已失业，提前上演魔幻版的“机器吃人”。
不过由于他们只需要完成最后一步工序，整个锻造效率相比以往也已有了十倍提升。在他们身边，还有着一瓶又一瓶的体力药剂以及魔力恢复药剂，无论体力透支还是魔力枯竭，都可以立即饮用恢复。
就在恰西郁闷地把手中的瑕疵魔法剑随手甩开时，一只手却突然从一侧伸了出来，将魔法剑接了过去，却是王宗超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地下作坊中。
“既然这把剑炼废了，不妨就拿来让我试试手吧。”
说完，一股炽热红光忽然从王宗超手上发出，蔓延整把魔法剑，令魔法剑表面出现一种熔岩般的半液化状态。
正是风云世界的第一徒手炼铁神技——炼铁手。但如今在王宗超手中使出，无论是火劲的强度，还是对五行火候的变化掌控，都达到了一种超越创功者所能想象的地步。
紧接着，王宗超另一手或拳或指或掌，如暴风雨般落到魔法剑上。
每一击，都引发一次恰到好处的空间震荡，令魔法剑的质材发生任何现代冶金工业都无法实现的奇妙变化，近乎完美地将刚刚从暗黑世界铁匠身上学得的落锤用劲技巧模拟再现……熔炉里的魔法火焰也被随之带动，形成几条活灵活现的火焰灵蛇绕着魔法剑上下飞腾跃动，火花璀璨，令人眼花缭乱。
整个过程，恰西与手下的铁匠团都在眼睁睁看着，看得目瞪口呆，不要说继续锤锻，几乎连呼吸都忘了。
“怎样？”打完收工之后，王宗超微笑地向恰西征求评价。
恰西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的确打得很好看，徒手炼铁的做法更是闻所未闻，不过……麻烦您让开点，不要因为是赞助者就动不动妨碍我们打铁。”她叹了口气，以手加额，“这样一来，这把魔法剑总算是真正废了！”

第五百四十二章 铸兵附魂
被专家鄙夷之后，王宗超只是哈哈而笑，当真受宠不惊，受辱不羞，对于这一点，他也算是早有所料。要知道，附魔装备绝对是暗黑世界最重要的战力因素，甚至比使用者本身的强大还要重要，要是他临时抱佛脚模仿一下都能打出让恰西惊叹折服的装备，那就未免儿戏了。
“这把剑废了，那究竟是为什么呢？”笑过之后，王宗超十足诚恳地求教道。
“剑上的魔力都乱成一团，魔纹也被扭曲搅乱了，任何附魔效果都没了。”恰西大摇其头，仔细看了看剑身，又有几分意外地说道：“虽说你刚刚根本就是乱来一气，但竟然没有将魔纹弄断，只是扭曲得有些奇怪而已。而且经过你锻打后这把剑的质地也似乎好了不少，虽然失去了附魔效果，但总算是一把很不错的白板双手剑吧，如果能理清魔纹节点，设法打上一两个凹槽，倒也不会比原本的档次差多少。”
“呵呵，看来我果然没有打造附魔武器的天分，毕竟我不懂，也不打算学炼金术与魔法。”王宗超笑了一笑，“那么，还是纯粹按照我熟知的方法来吧！”
说完，王宗超一手持剑，另一手取出武神手镯。随着武神手镯金芒绽放，一柄锈纹遍布，剑刃残缺的大剑虚影随之呈现，漂浮在空中。
这把剑，却不是侠客所用的青锋剑，而是用于战场冲锋，横剑斩马的大剑，更近乎西方双手剑款式。这把剑，虽然通体残破不堪，但却宛若一名身经百战，从尸山血海中挣扎生还的残疾老兵，散发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沧桑、峥嵘煞气。
恰西等人虽然不具备直接观察剑魂的能力，但却也本能地感应到这股刀兵煞气，面色变得有些异样了。
大剑呈现之后，王宗超将手一按，竟将这柄大剑虚影强行按到手中刚刚“炼废”的双手剑上。
随着一虚一实两剑合而为一，一阵激烈的峥鸣忽然从双手剑上发出，听在耳中堪比利刃割耳穿脑的阵阵铿锵尖锐之音，扣人心弦，震魂搜魄。这道桀骜、不屈的剑魂，似乎不满新附的剑体，不甘愿就此借尸还魂，正在拼命挣扎嘶吼不休。
王宗超手上一紧，劲透剑身，立即将剑魂的反抗强行镇服下去，紧接着横剑一斩，竟然斩到自己左臂之上。
一斩破肤，鲜血溅出，尽数洒于剑刃之上。
以血祭剑，以血养魂！
当年火麒麟的血以及一块鳞片，就能够造就绝世凶兵火麟剑。如今以武神之血亲祭剑魂，又有什么剑魂还会对此不满？
与此同时，王宗超“炼铁手”再发，又将双手剑转变为熔铁状态。而他的鲜血却不就此蒸发，而是如同一颗颗沉重的水银般在剑刃上滚动，渐渐的融入剑身，转变为无数犹如毛细血管一般的红色纹理蔓延整柄魔法剑。
与此同时，千万缕真气丝从王宗超手上发出，全面渗透双手剑内外每一处，与双手剑表面原有的魔纹相互贯通。凭着与剑魂相互感应，以血为引，王宗超人剑合一，将双手剑当成身体的一部分，就像打通自身经脉一样在双手剑内部贯通出千万道具体而微，可以让真气畅通无阻高度凝聚的通道。
双手剑的温度开始有所下降，但侵骨锥肌的淬厉煞气却越来越从锋刃上弥漫而出，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强烈，这是一股闻着会感觉鼻子被钢刀切入割下，吸进胸腔就像千万钢针刺肺穿心，即使屏息也会犹如无数利刃加身，汗毛竖起，遍体生寒的凛然威煞。但这股威煞锋芒在吞吐之际，却又不乏灵动，不予人过分嚣张狂妄之感，仿佛一只刚刚苏醒且被主人牵在手上的凶兽在表示驯服的同时向四周试探着自己的锋利爪牙。
“灵魂武装？”这才恰西终于真正动容了，这柄双手剑给予她的感觉就像拥有灵魂一般，这一点即使在高等附魔装备中也是相当少见的。一般此类装备都是宝贵的套装，比如著名的“西刚的全套刀剑”就是一位名为西刚的圣骑士在浴血作战中牺牲后不惜将全部的灵魂都融入身上的武具而成。而“天上的衣服”套装更传闻原本就是天使的武具，有天使之魂寄托其中。这类拥有灵魂的武装虽然属性不一定非常强大，但如果其中的灵魂认同主人，与主人真正做到心灵相通，并肩作战，就能发挥出超越附魔属性的强大力量。当然，如果彼此性格理念严重不合，也可能出现反效果。
“恰西大师。”手持着依旧通体炽红，余热未消的双手剑，王宗超将剑身横放到恰西的铁毡之上，“请如你之前所说的，为这把剑添加凹槽。”
“这把剑的魔纹变得很奇怪，我得确认一下……”恰西为难地看着钢纹呈现出奇特的血色纹理，且与原本的魔纹相互贯通，丝丝入扣的魔法剑表面，良久之后，才深深吸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举起手中的铁锤，使出全身力气，用铁锤较尖的一端在剑上用力一敲。
大剑嗡鸣，被铁锤尖端敲中的部分随之出现了一个拇指大的，浑圆无比，绝无任何细微裂痕的凹槽，而在王宗超沟通剑魂的感应中，顿觉这把双手剑上一处气路交汇的节点随之出现一种豁然开朗的变化，仿佛自己在运气冲穴时，将某一处穴位彻底贯通、扩宽，进而蕴藏气血，凝练气丹，感应诸天星辰的感觉。
不过魔法剑这处“窍穴”的微妙感应，感应的却似乎不是星辰，而是处于北方的某个存在。
“莫非，那就是世界之石？”
王宗超正在寻思，却听恰西说道：“等我把这把剑的魔纹彻底弄清理顺后再打第二个凹槽吧。至于第三个凹槽，我就没有把握了，万一弄不好就会废了这把剑。可惜我的赫拉迪克&#183;马勒斯魔锤遗落在已经被安达利尔占据修道院中。如果有它的话，我有把握添加到三凹槽……”
但话还没说完，就见王宗超忽然举手，指节一敲，落到剑上。
随着“铛”的一声巨响，剑身上再次凹陷进去第二个凹槽。
“这……”恰西的心跳不知觉地几乎漏跳一个节拍，但定神看时，却见这第二个凹槽竟然也无比精准地落在魔纹节点上，且恰到好处对魔纹没有造成丝毫损害，竟然又是一个成功的，近乎完美的凹槽！
但是这还没完，一敲之后，王宗超又紧接着又是一敲，又一个新生凹槽，豁然出现在双手剑上。
既然沟通剑魂，人间一体，又以鲜血祭剑，亲自贯通气脉，这把剑暂时也就相当于王宗超躯体的一部分，心意相合，血脉相连，一切感同身受。对于自己躯体上的窍穴脉络，王宗超自然比任何人都要来得更加清楚，再加上远胜于恰西的用劲技巧，在恰西示范了一次如何添加凹槽之后，王宗超再添两个凹槽，完全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但王宗超这接连两敲，在恰西以及一群铁匠眼中，已是神乎其技，一时间满场的目瞪口呆，眼球滚了一地。
恰西几乎连呼吸都已停止住，紧接着又见王宗超在沉吟片刻之后，又对着这柄双手剑，再次举手。
“不……”恰西下意识的要开口阻止，因为添加凹槽的难度一个比一个更增，在添加三个凹槽之后，基本上任何顶级大匠师都已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添加第四个凹槽。所以每一件四凹槽装备，往往都是在报废了十几件三凹槽装备的基础上侥幸制成，而五凹槽、六凹槽的难度与耗费又随之递增。通常情况下上，制成一件五凹槽白板装备所需的耗费，已是一名普通领主倾家荡产也承受不起了。这把剑有可能是一把极为难得的灵魂装备，如果因为一个闪失弄废了，那就太可惜了。
但是王宗超的第三敲，依然稳若泰山地落到双手剑上。
随着第四个凹槽出现在双手剑上，这把剑的剑刃发出一阵令人听了心直往下沉的痛苦呻吟，一道道莫名的异色涟漪顺着剑身的魔纹来回流动，串联于四个凹槽之间。
“呼……有点可惜了……”恰西呼出一口长气，她一眼可以看出这个凹槽是有着瑕疵的，已经对整把剑魔纹的连贯性构成了影响，虽然不算报废，但无疑已彻底绝了再添凹槽的可能，且不能用来组成四符石的符文之语，不过嵌入普通魔法宝石倒还不成问题。
但是这还未完，只见在最后打上的第四个凹槽之内，竟然渗出了几缕犹如熔岩般炽热的血丝，在血丝浸润下，凹槽四周几道肉眼难见的裂痕竟随之缓缓愈合，让整把剑的魔纹重新恢复了流畅。
恰西等人在一旁呆若木鸡站着，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过添了三个凹槽之后，王宗超也开始感到下手困难了，不是因为他感应不出魔纹节点，而是四个凹槽已经令整把剑的魔纹结构变得异常脆弱，可塑性降到极低，若再动手，凭着他刚刚学到的这点手艺，很可能真的会毁了这把剑。
所以他只是静心感应着四个凹槽之间的联系，没有再动手，而其他铁匠也只是呆呆看着，直到魔法剑的余热近去，已经不在锻造状态时，才有一位年轻的男铁匠走了过来，小心翼翼问道：“请问，要不要测试一下这把剑的基本属性？”
王宗超点点头，将双手剑递了过去。
双手高高举起双手剑，男铁匠对准了作坊里的一个附加了自我恢复属性，专门用来测试兵器杀伤力的金属人形，用力一斩。随着铿锵一声巨响，金属人形的左肩被深深地砍出一道直达心脏部位的创口。随后，又是一轮从不同角度，不同力道发出的劈砍切削刺……
“双手杀伤力130——165……”
仔细测量过剑痕之后，铁匠报出了杀伤数据，引来一阵或高或低的惊叹声。虽然这种杀伤力在附魔双手剑中只属中等偏上，但问题是这把剑已经没了任何附魔效果，只是白板武器。再加上它的四凹槽，只要嵌入了强大的符文之语，立即就能蜕变成传奇等级武器。如果在考虑它可能是灵魂武装的话，评价再上一个档次也有可能。
“……耐久度……460”在认真检查测试过剑体质材后，铁匠又以一种无法掩饰惊诧的语调高声报出了另一个数据。
这一次，铁匠们终于轰动了……
只因一般白板双手剑的耐久度大多在40到50之间，虽然附魔之后耐久度会有所增长，但也很少到二百五十以上的，而这把剑在白板的情况下耐久度就达到460，这是什么概念？
王宗超闻言只是一笑，这个世界的人，自然不知道武侠世界的大侠们基本上罕有修理随身佩剑这回事，而且一把名剑埋地下数百上千年，或者被动物吞进肚里多年后往往都还能崭然如新使用如常。虽然这也和运剑方式有关就是了，这个世界的剑法不但居多硬碰硬砍劈，而且也缺乏运用真气之类能量护剑的意识。而这把双手剑除了用上暗黑世界锤锻手法外，还经过了罡气反复浸润强化，差不多可以说已经固化了“逆运五雷”效果，物质联系之紧密非同普通钢材可比，耐久度自然非同凡响。
虽然暗黑世界的武具的杀伤力，以及各种奇异且强大的特殊效果明显远在风云世界的兵器之上。但风云世界的兵器也绝非一无是处，最明显的优点就在于其兵器广泛具备兵魂，以及对内功的增益辅助上。一把好的名剑，铸剑师在铸剑的过程总要反反复复贯注真气强化剑质，打通其中的气路。所以那些剑使用时，真气在剑身的流转甚至比在剑主手臂中流转还要来得更加顺畅通达，对霸道真气的承受力更比血肉之躯高出无数倍。这也是那些武林高手修炼到徒手也能发出十步之外取人首级的气剑后依然使用佩剑的原因。不过暗黑世界的人不具备真气，也就无真正发挥出风云世界宝剑的杀伤力，否则这把双手剑的杀伤力或许还远不止刚刚测出的那点数值。
“你到底……”神情复杂地看着王宗超，恰西忍不住开口问道。
“到底是什么人吗？这刚刚有人问过了。”将双手剑接回后，王宗超早有所料地回道，“我不过是刚好熟悉某些打铁技巧，姑且尝试一下而已，毁了你们好不容易完成的附魔效果，还请不要介意。”
恰西摇摇头：“那点附魔效果，比起您对剑质的强化，还有添加的凹槽根本算不了什么。尤其是您给剑添加凹槽的技艺，绝对是我从未见识过的神技，连我哥哥都无法做到这点……”
恰西举锤平胸，向王宗超施了一个郑重的礼节，其他铁匠也纷纷行礼，这是面对大匠师的礼节。王宗超或许根本不懂给装备附魔，但单凭他一手强化装备质地以及给装备添加凹槽的神技，就完全足以让他被尊为大匠师。
当然，恰西还下意识地忽略了灵魂装备这一点，宁可认为是自己的错觉，因为自己刚刚经手附魔的双手剑莫名拥有灵魂这件事实在来得太过不可思议，太过不合常理了。
王宗超却摆摆手道：“只是取巧罢了，不算什么正路。”
说完，王宗超也不多做停留，持了双手剑，径自出了铁匠作坊，省得这群人一会还想请教些什么打铁心得之类。在这方面，他可是当真没法教会对方什么有用东西的。
事实上，只要能够做到与兵魂沟通，并将自身武学理念贯彻于兵器之中，许多风云世界的一流高手都有成为绝世铁匠的潜质。正如风云漫画中武无敌就能为儿子亲铸“天道战盒”，何况万武全通的武神？问题是无论“炼铁手”还是“五雷化殛手”在风云世界都尚且属于一等一难练绝技，所以相关冶炼手段王宗超是绝难教会暗黑世界的铁匠的。就算勉强教会，也不切合实际，因为那些方法炼成的兵刃是为内功高手准备的，在暗黑世界很少用武之地。
至于兵刃附魂、以血祭兵，这群铁匠就更加没有一丝半点掌握的可能性了，因为这根本就是武神权限，和阎罗王着令某鬼魂借尸还魂差不多。
出了铁匠作坊之后，王宗超很快来到另一个房间内，这个房间有着浓郁的高科技色彩，无数电子显示屏频繁闪烁，遍布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除此之外，陈列房间的还有着一架又一架的兵器与盔甲，单是箭簇就有菱形、锥形、三棱、狼牙倒刺、螺旋头十几种款式……
凯恩则平躺在房间角落里的一只躺椅上，头上戴着一个将面目都遮蔽住，连着许多导线的头盔，那却是从西美洲队处弄到的“学习机”。
这种“学习机”却是用密集的电信号直接刺激人的感知器官以及脑神经中枢，催发大脑超频运作，形成一个时间流逝远大于正常时间的小型虚拟世界，实现超高效率的学习与信息输入。
这种科技，其实也就是来自“黑客帝国”。西美洲队明显有经历过这部电影任务，他们的“魂海家园”以及“脑电波集束发射仪”主要就是基于黑客帝国科技发展出来的。当然，这些压箱底科技他们是绝对不会老老实实拿出来便宜了中洲队。所以这台“学习机”不过是科技含量缩水了无数倍，且有不少缺陷的产品。使用者如果脑神经不够强韧，意志不够坚定，使用又太过频繁，就很可能损伤脑细胞，引发引发偏头痛、间歇性失忆、老年痴呆等一系列后遗症。
不过凯恩这老头魔法与武技天赋虽然不行，但在脑神经与意志这方面绝对是没得说的。以他毫不逊色齐藤一的“过目不忘”超强记忆力，加上这台“学习机”辅助，完全可以在几天内学完普通人几年都未必能够掌握的知识量。
而楚轩则在房间的另一端，测试着手中的一把剑。
这把剑的款式正是暗黑世界的冒险者最常用的，兼备轻灵与杀伤力，且能配合盾牌的单手剑，不过这把剑的剑尖却呈椭圆形，剑柄也明显比普通剑粗长不少，而且从纹理上看似乎可以拆装。
持剑在手，楚轩只是一划，就将车床上一块厚度超过五厘米的合金板一分为二，轻松得仿佛在切豆腐。
“是等离子切割？”王宗超走上前问道，以他的眼力，一眼就足以看出这把剑轻易切割合金板的关键不在剑刃的锋利，而是在剑刃接触物体的一瞬间，剑刃边缘突然出现一道细小的高温、高速粒子环流，以此来实现切割，所以被切开的合金板创口还有明显的熔穿痕迹。不过这道高温切割束控制得恰到好处，不但细小，而且在剑刃接触物体的瞬间才触发，晃眼看去，大多数人只会以为是剑刃与硬物相碰摩擦产生的微末火花。
能够做到类似效果的等离子刀是来自X战警世界的技术，不过那种等离子刀却无法做成如此轻便，除了通体就像一条大光管一样亮瞎眼之外，使用者需要在身后背上一个沉重的，且有爆炸危险的背包。而如今这把剑明显就已解决了这些缺陷了。
“是综合效果。”楚轩淡然道：“剑柄内有高能电池供能提供强磁场以及带电粒子，外加火系、风系魔法阵在剑刃边缘瞬间制造出高温切割流束。虽然相关附魔效果只属中等偏低，但达到的锐利程度甚至还要超过高等附魔剑，远比之前的周波震动型链锯刃好，而且还不妨碍进一步添加其他附魔效果。这种剑我准备马上严格制式化并确定为接下来主要批量生产的对象，绝对可以卖出好价钱。”
王宗超问道：“需要高能电池供能，以后电池用完怎么办？”
“反正用上一个月基本没问题，至于以后，管他呢！”楚轩理所当然地回道，“如果有必要，以后再回来办理后继配套服务不迟。”
说完后，楚轩看了一眼王宗超手上的四凹槽双手剑问道：“你刚刚开发出一种全新的打凹槽工艺吗？”
“这种方法是不可能一再重复的。”王宗超摇摇头：“每次都要我出血还罢了，关键是合适的强大兵魂很难找！”
就像一位风度翩翩的俊雅书生很难接受自己在一名满脸横肉的粗鄙大汉身上借尸还魂。风云世界的武器与暗黑世界的武器从造型风格到功能理念上都有着很大的差异，很难找到彼此能够很好契合的搭配。王宗超从“武神手镯”内召回出来的大剑剑魂已经算是与那种双手剑相当接近了，尚且有不小的排斥，更何况青锋剑、龙泉剑一类剑魂？虽然王宗超可以凭武神之威强行慑服，但如果剑魂不够强大、或者魂与体严重不合，借助沟通剑魂达成人剑合一必不可行，也就没法以此感应魔纹节点方便打凹槽。
即使能够重复这种方法打凹槽，兵魂也只会与新兵器彻底结合为一，除非毁了兵器，否则再也召唤不回来。“武神手镯”中储存的强大兵魂数目有限，用一个少一个，就算有足够时间，也不该这么浪费。
楚轩问道：“既然这样，你打算用这把剑来干嘛？”
“自然是用来镶嵌符文之石，组合符文之语。”王宗超凝望着双手剑上的四个凹槽说道，“借着沟通剑魂，人剑合一，我可以最深入体验到符文之语的作用原理。进而就有可能将符文之石借石坚的‘种符’之法种入身上窍穴，直接运用符文规则！所以我这把剑和你手上的那把一样，都是不同世界的知识与理念结合而成。不同的是你那把剑是最终产品，而我这把剑，则是一条借以进一步沟通、融汇两者的桥梁。”
楚轩点点头道：“累计到目前为止，我们手头已经积累了低阶符文之石二十六枚，中阶八枚，高阶四枚，足够组成九到十四套符文之语。虽然以后还会陆续有所收获，但也已经开始接近萝格营地所能提供的极限了。你如果已经有把握将之转化为战力，可以优先供应你。但是要尽快，现在时间已过去了四天，我们已经不会有太多和平时间备战了。安达利尔，以及其他别有用心的人已经开始坐不住了！”
说话时，楚轩面向眼前的巨大屏幕，其中有着数以万记的小型窗口，映出了一个又一个在萝格营地内外活动的人。其中某些人，甚至是全方位多角度的监控，并且标明了关注度。
“喔，原来是堕落者？”王宗超见状不惊反喜，“但愿能在开战前多钓几条大鱼吧！”
萝格营地的圣光已经撤销了两天多，在很多人看来，这也意味着阿卡拉已经失去了对萝格营地的掌控，正是大肆渗透，探明萝格营地以及中洲队等人虚实，甚至下手暗杀的最好机会。然而他们却万万没有想到，另一套由微型仿生机器人、纳米级监控设备组成的，更加严谨慎密的监控网早已密布萝格营地内外的每一处，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掌握在内。

第五百四十三章 各有所得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不断变化的无数显示窗口，王宗超一时大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秋毫不漏的错觉。如果说神的无所不至是依靠信徒的感观以及信仰之光做到，那么依靠纳米级侦测单元所散布的高科技监控网同样毫不逊色，甚至在个别方面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就是楚轩的可怕之处，他不仅仅有着无与伦比的科研能力，还有着足够的智谋去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刚刚复活之后，他就从X战警世界弄到一批科技，在风云世界从他的复制体处获得炼金术知识，生化世界又从西美洲、南洋两队弄到大量技术，再加上向主神兑换的那一部分，如今所有人都不清楚他究竟掌握了多少黑科技，又会捣鼓出什么变态玩意。
“那么，安达利尔盘踞的僧院内部情况，能不能监控得到呢？”虽然心知不可能有那么容易，但看着眼前的屏幕，王宗超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有远程卫星通讯，即时监控网无法撒到那么远，只能依靠微型仿生虫机械间谍带回一些信息……”楚轩忽然将手一指，眼前显示屏显示出另一幕场景。
一开始的景象仿佛飞鸟在俯瞰茫茫大地，穿过白雪皑皑，雪怪隐没的广阔山丘，跨过死气弥漫，墓碑累累白骨遍野的广大坟区，掠过灰黑如碳，不断移动自身所在位置的妖异森林……最后在寒雾连天的高大山脉之旁，映出一座座颇为宏伟，却显得极为阴森的教堂建筑群，四周还有着大片的碉堡、军营以及平民屋舍。
各种奇形怪状的魔怪与狰狞可怖的魔兽到处横行，从天空，到地面，布满了每一处空间。暗红的血浆铺满了建筑的墙砖缝隙以及棱角分明的尖顶高塔，犹如一颗颗锐利强硬的利齿向外狰狞的展露着，让人心生寒意。满地散落着铠甲碎片，还有一些被撕烂的染血头发残布、尸骸碎骨之类，好似一个大型的屠宰场。血腥气吸引嗡嗡乱飞的密密麻麻苍蝇蚊虫，宛如地狱的拉拉队。
居中大教堂的入口，一扇黑黝黝的大门高约三层楼，宛如猛兽的大口，阴森森的大涨着。虽然大门并没有紧闭，但是一道道游动的鬼魂却组成一面有着无数狰狞可怖图案，似怪物张口獠牙、又似人面痛苦扭曲的浊绿色帷幕挡住了所有窥探的视线。其他门窗也大抵如此，透过半透明的屏障往内望去，只看到模模糊糊的画面和纷乱的人声，每个事物的影像都如同三流印象派画家的作品一般，被异常地拉长扭曲，予人说不出的怪诞与惊怖。里头人们吼叫着、战栗着、惨叫着被可怕的怪物撕裂；一些人绝望地祈祷着，祈盼着不可能存在的救赎，然后被怪物吞没；有些人唾弃了信仰，向同伴挥起了屠刀，歌唱着污秽的赞歌去取悦邪恶以求获得生存的机会……疯狂的噪杂和恐怖的情形一再重复，了无止境，就像一卷不断重播、倒带、快进的破旧恐怖录像。
“如你所见，教堂与军营的内部已经不再是正常空间，而是一片无限接近地狱的异常领域，微型间谍机器人无法进入。”楚轩开口道，“空间层次的事物只能以空间层次的力量破解，即使不考虑世界之石的遏制力，我们在教堂外引爆核弹都很难说会给教堂内部的异空间造成多少影响。不过好消息是：正如金鱼缸养不了鲸鱼，像安达利尔这样的魔王也就只能在教堂的深处存在，离开了那里，她就会因为世界之石的遏制力而迅速衰弱，甚至被直接放逐出这个世界。除非有传奇等级的人类躯壳为临时载体，否则魔王无法在人间孤立存在。他们只能躲在地狱气息最浓郁的地下城深处，或者身处于无数魔怪的围拢之中，凭着大量魔怪的气息以及多名地狱领主的重叠领域混淆世界之石的感应。”
“所以我后来才意识到，迪亚波罗之前之所以被我们打倒，完全只是一场阴谋罢了。一切都在它的计划之中，包括送我们一场皆大欢喜的‘胜利’！”凯恩不知何时已经醒来，取下“学习机”头盔，以低沉的语气接过话头：“结果恐惧之王因此而获得一具足以承受力量的传奇等级的躯壳，得以离开封印了他多年的崔斯特瑞姆地下城，前往东方营救他的两个兄弟。而像其它英雄也都因此堕落，崔斯特瑞姆城沦为滋生邪恶力量的恐怖屠宰场，而安达利尔则被召唤出来接管了恐惧之王留给她的一切，阻挠我们追击恐惧之王……可惜，我偏偏没有看破这个阴谋……”
回忆过去让凯恩的语气不由变得颇为低沉，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驱除心中的沮丧，让自己重新振奋起来，“不过安达利尔的实力毕竟比不上迪亚波罗，她没有足以承受自己力量的传奇等级躯壳，也没有真正将自己的灵魂放逐到庇护所。只要毁了她的投影，她在人间就彻底失去了任何立足之地，也不会有灵魂之石留下（注：魔王的灵魂之石只有到地狱才能摧毁，在人间最多只能封印）。除非有传奇等级的召唤者能够汇聚足够的邪恶力量，献祭足够的生命与灵魂将她再次召唤出来，否则她再也不会对我们产生任何威胁！但是要铲除安达利尔的投影，就要先清除她的爪牙。因为四周的魔怪越多，地狱气息越是浓郁，魔王的实力就越接近地狱中的本体。对于这样的存在，斩首策略是很难奏效的，如果不事先清除外围魔怪而冒然孤军深入，你就必须面对一名接近全盛状态的魔王！”
“听起来挺有意思的……”王宗超听得不觉失笑，因为这样一来，世界之石的规则限制就营造出一种奇妙的游戏化情形——魔王只能龟缩黑暗巢穴的深处，等着勇者上门去杀，却做不到御驾亲征先下手强。而勇者则可以一边杀怪一边升级变强，顺便在无形中不断削弱魔王，此消彼长，最终将魔王斩于刀下。这种在现实中荒谬的情形，偏偏在庇护所世界中是合理的，也难怪迪亚波罗、墨菲斯托等本该魔力无边的魔王屡屡因此而饮恨。
不过事情也不会全部按照勇者小说的模式来，勇者凭着杀怪快速升级也并非没有代价。就像艾德王子成就传奇之后却由勇者变成新的魔王，而按照游戏剧情，第二代消灭了三魔王的勇者们也都在十几年内或死或疯，这与他们获取了大量来自魔怪的能量只怕不无关系。
而由于身负“地狱原力”，王宗超若去杀怪，从中获取的力量将远比任何英雄更多，不过带来的隐患也肯定会更大，再加上世界之石的遏制力很可能对他同样起作用。所以在解决麻烦，研究清楚之前，他并不打算冒然开无双去安达利尔的地盘上杀个七进七出。
凯恩却不清楚王宗超心中所想，只是以一种激昂的语气继续说道：“我们已经掌握了许多全新的武器与知识，就像那些威力强大的炸药、平民都能够使用的枪炮，以及毫无死角的侦查手段……如今的萝格营地一天比一天更强大，只要再磨合、训练上一个月，我们就能够组建成一支可以把安达利尔以及她的黑暗爪牙彻底摧毁的军团。更何况，我们还会有来自威斯特玛的援军。”
“威斯特玛圣骑士团吗？”楚轩的目光落到屏幕上大地图的一角，一片不断变幻位置的黑色森林所在，“看样子，他们的行军似乎不算十分顺利呢……”
……
在一间古老而阴沉六边形大厅中央，地板俨然是用一块数十米见方的巨大黑曜石直接雕琢而成，光滑如镜，晶莹剔透，上面繁复如蛛网一样的魔法纹路连接着数十枚镶嵌着的魔法宝石从最中间蔓延开来一直到整个大厅的地面，墙壁，无数肉眼可见的光芒在这些纹路间流动，周流不止，时聚时散，散发着晦暗、阴冷的阵阵波动，却又不予人任何邪恶之感，反而有一种沧桑隽永，游离于岁月之外的意味。
在六面墙壁上均匀分布着六个挂钟大小的符箓，正散发着玄奥的六色灵光，彼此循环来去，给庞大、精密、死寂的魔法阵平添一份灵动的生机，虽然风格与魔法阵迥异，却能够恰到好处的与之联成一体。大厅四周陈列着一些放置魔法物品、解剖材料的壁橱。大厅的六个角落里，各自屹立着六尊身高超过两米，极为高大魁梧的骸骨魔像，手上各持刀兵武器，正散发着连大师级职业者也无法等闲视之的森然压迫感。
不过它们的压迫感相比屹立于魔法阵正中的鳌拜只能以“萤火相比皓月”来形容。与以往不同的是——如今鳌拜全身已披挂上一身霜光耀耀，犹如万载寒铁的湛蓝色坚固骨甲。一个个玄秘符箓在骨甲的魔纹上来回游走，死亡与极寒结合成的强大气息从骨甲之上沛然弥散，混合着鳌拜本身势可冲宵的青冥色尸气，让鳌拜仿佛变成一轮烈烈青蓝色太阳，照亮了整个大厅，映得整个大殿恍如和现实不同的另外一个空间。
这是一种宛若万亡之王的无上气势，在其烘照之下，四周六名骸骨魔像，以及陈列的肢体，器官都仿佛恢复了无比活力。虽然它们依然没有动，但是却在发出无声的呼吸和嘶吼，就像一群遏制着心中的激动与热血的士兵，正沉默地等着它们的至高王者的命令。而这股气息，更足以令任何活人浑身僵硬，不能动弹半分，连思维都只会不断涌现出无数和死有关的恐惧甚至干脆去死的想法，直到最终被浓郁的灭绝死息慢慢同化化为僵尸。
不过在这个房间中，仍然有两个活人悠然自在地站着，一点影响也没有。正是身穿紫绶仙衣（伪）的齐腾一，以及一身灰袍的“死亡之灵”公会会长——传奇大法师奥塔沃！
“真想不到，你们竟然能够生擒一位地狱领主，这可是连传奇英雄都罕有做到的事。”看着眼前身披骨甲的鳌拜，奥塔沃感叹不已，“幸好如此，我和你才能以这名亡灵类地狱领主为原料，制作出这副几乎称得上史上最强，最完美的骸骨装甲套装。”
“要不是奥塔沃大师的魔法学识与精湛技艺，这幅骨甲绝不可能成功。”齐腾一呵呵一笑，谦虚地回道。
“彼此彼此，要不是你提供的那些艺术般的绝妙施法手段与理念，再加上提供的那批宝贵材料，这幅骸骨套装也不会成功。”奥塔沃哈哈大笑，却又有几分惋惜，“只可惜这副最强的骸骨套装也只有接近传奇等级的亡灵才能够使用，任何活人都不可能穿戴得了。”
这四天时间中，齐腾一与奥塔沃相互交流学习，彼此都获益甚大，甚至超过了任何一人的想象，鳌拜身上披挂的这副“尸火套装”，只不过是这种合作交流的一件衍生品罢了。
只因任何一种体系，运用的都是这世界中力量罢了。尽管出发点和方向不同，但随着对世界本源和力量本质的越来越了解，就会如同朝向一个点前进的两条直线一样，距离会越来越接近。当上升到一个足够高的地步的时候，体系的界限就不是那么分明了。齐腾一与奥塔沃虽然彼此体系迥异，但修为到了他们这种高度时，却并不妨碍他们理解对方的体系并从中吸取对自己有益的部分。而且作为灵魂力量极为强大的法职者，神魂意念直接交流带来的信息流通效率远高于任何言谈笔录。
在奥塔沃看来，道家玄学系统固然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艺术感与高深莫测的哲学气息，给予亡灵法师万物平衡，生死循环的理念以巨大的补充、拓展与深化。而在齐腾一看来，这个世界的魔法体系固然相对简陋了些，但也不乏许多直指大道法则的厉害之处！
只因一个世界在刚刚形成、演化之初，天道规则都会相对简陋浅显，易于为生灵所感应掌握。这也就是许多神话传说中，太古洪荒时的生灵许多都无比强大，甚至生来就蕴含大道法则的原因。而后随着天道几次三番自我完善，修补漏洞，降下天灾清洗、弱化过于强大的生灵，天机根源才渐渐被隐藏于纷繁万象背后，只有具备大智慧者才能靠着娓娓不倦的上下求索捕捉到只麟片爪，并以繁复低效的手段加以模拟演绎。
而暗黑世界，自然就是一个正在原始演化阶段，甚至连天道核心都具体化为有形有实的“世界之石”的世界。对于靠着玄机莫测的道家典籍艰难求索大道的修道者来说，骤然来到这样的世界，简直就和一个终日奔波却赚不到一个铜钱的穷小子突然间来到一个遍地黄金的宝库差不多！
如果说“风云世界”对于王宗超来说是一个蜕变成神的绝佳机遇，那么在齐腾一看来，“暗黑世界”对于自己而言同样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即使这个世界并非传统上的东方玄幻背景世界。
当然，这些应该算是长远方面的收益，至于近在眼前的收益，就已有两大件！
首先就是鳌拜身上的这幅盔甲，主要就是取材自被生擒活捉的尸体发火，再加上奥塔沃提供必要的尸骸二次加工处理以及魔法阵刻绘附魔，外加齐腾一积累下来的一批诸如万年阴沉木、金缕血玉衣等珍贵养尸炼器辅助材料而成，称得上综合了两个世界的幽冥类物品、法术精华。此甲不仅防御力极强，拥有增幅力量，短暂幽体化功能，而且还拥有吸收尸气、吞噬怨魂自我修复、持续进化的特性。
更重要的是，尸体发火七成以上的力量都被封印于这副盔甲上，包括了“邪恶洞窟”领域能力。如果说原本就拥有遁地能力的鳌拜行于地下就像龙归于海，那么如今就像龙王行走于水晶宫中一般，一定范围内的地下僵尸、幽灵都要服从其支配，称得上真正意义上的尸王威风，对于齐腾一的布阵也大有好处！
由于尸体发火的庞大死亡力量，活人绝不能披挂这件盔甲，否则只会被慢慢化为僵尸。不过这对于鳌拜来说却是如鱼得水，不仅如此，鳌拜还能够慢慢地融汇、消化盔甲上原本属于尸体发火的力量，有力地推动他在铜甲尸巅峰的基础上进一步蜕变，在不久将来真正化身铜甲尸王！
至于尸体发火的灵魂则被另外处理，被奥塔沃与齐腾一联手炼化为一枚固化了“冰冷灵气光环”的灵魂珠宝，连同一枚中洲队刚刚收获不久的完美品级蓝宝石，以及原本的万年寒魄一起构成了帝释天的三大核心，令帝释天的实力一下提升了两倍以上。而奥塔沃还特别提供了“寒冰石魔”的制作方法，有可能用来进一步强化帝释天。
当然，本着公平交流，共同获益的原则，奥塔沃的收获也绝对不会比齐腾一少，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赞叹过这件盔甲之后，奥塔沃举目上望，只见头顶却没有任何天花板，放眼望去只有无穷的黑暗与虚无，但是在这仿佛幻境一般的能量图案中却又布满了无数璀璨的星辰，看似杂乱无章，其实却隐藏着某个若隐若现的形体……
那是一条横贯无穷虚空的，长得看不到首尾，由亿万星辰组成的巨大的龙！
若是仔细查看，就会看到那点点星辰其实都是由某个人的生命片段组成的，千万人的生命轨迹，映射出数以亿万计的，或者辉煌璀璨、或者黯淡到近乎泯灭的群星！
在群星隐没之间，一座若真若幻的巍然巨城屹立虚空。巨城飘渺无际，就连每一座建筑物也似乎都在不停地变幻飘移。无数幽灵居于巨城的不同区域，依照生前的本能行事，或耕作、或买卖、或祈祷、或厮杀争斗……其中个别强大的幽魂似乎能够保持比较清醒的意识，行事也接近于活人。每一个幽魂，都与星海中代表着它生前轨迹的那一缕星光相互呼应，形成一种奇妙的景象。
“‘亡灵之都’内的亡灵正在持续增长，这些天萝格营地内死亡的人的灵魂大都已自动汇入其中。”仰望着亡灵之都，奥塔沃感叹道，“这或许将会是人类能够掌控自己灵魂归宿，英灵能够不断轮回转生，永恒不灭的新开始！”
这个世界的人类，死亡之后灵魂归宿不外有三个：罪孽深重者堕入地狱，极少数的信仰坚定纯粹者升上天堂，而绝大多数善恶都并不纯粹的普通人类则最终会归于“遗忘之渊”，那是虚空毒龙（或称混沌毒龙）塔格奥（TragOul）的领地。
事实上，归于“遗忘之渊”的亡灵基本可以说也就只存在于过去，如果是曾经有过辉煌人生，让许多世人记住他的亡灵，则还有可能被重新召唤出来。但那些已经被被所有人遗忘的亡灵则等于彻底消亡于时间长河之中，断绝与现世的一切联系。
虚空毒龙塔格奥是诞生于天堂与地狱形成之初，却又独立于这两者之外，掌控时空力量，非善非恶的中立存在。所谓“毒”并非指“恶毒”之“毒”，而是指时间令万物归亡的属性。由于任何事物都将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进入消亡，从某种意义讲也是最强的“毒”！
虚空毒龙塔格奥也是亡灵法师所信仰的“神”，不过却并不是每一个亡灵法师都能与之沟通、接触。事实上，只有初代内法兰——庇护所的第一位亡灵法师拉斯玛才能够与之直接交流。传说这位达到神话等级的亡灵法师之祖，甚至能够做到在真正意义上复活死人！
即使身为传奇等级亡灵法师的奥塔沃，也不过堪堪能够触及虚空毒龙塔格奥，并能够凭依“遗忘之渊”的边缘开辟属于自己的法师空间，但却暂时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不过齐腾一却将从“邪恶洞窟”中接引到的灵魂都交到他手上，并提供的“酆都”与“轮回”的相关概念，以及极乐灵屋的基本规则与理念，这无疑给奥塔沃以难以想象的宝贵启示，让他窥见了一条涉足神话领域的道路。
如果能够成功实现的话，他将会在“遗忘之渊”中开辟出一个属于亡灵的国度，让人类彻底摆脱死后任凭天堂与地狱宰割，或者自生自灭的命运，甚至让那些有价值英雄勇者的灵魂得以转世重生甚至直接复活，让那些恶行累累的灵魂得到审判，却又不让它们去增长地狱势力。能够做到这点的他，也无疑已是真正的神祇！而亡灵法师也将由此而成为亡者国度的接引者与沟通者，拥有不逊一贯道与地狱的宗教影响力。
毕竟，属性为“混沌中立”的虚空毒龙塔格奥不会关心人类灵魂的善恶以及最终去向，也不会想去管理人类灵魂，他只是万物平衡的维护者以及庇护所的潜在守护者而已。所以建立“亡灵国度”并不会与塔格奥起冲突，反而要小心天堂与地狱的态度。
齐腾一并没有打算当真亲自在暗黑世界立“酆都”，因为各个世界都各不相同的条件与规则，绝非照搬即可，这将会是一个长期探索、调整、斗争，以求与世界相适应的过程。他并不具备这种长期经营的时间与精力，所以才将这一切“转让”给奥塔沃。眼下这个“亡者之都”虽然只是初具雏形，但借着奥塔沃的强大实力以及聚集的众多灵魂，已经能够对萝格营地已经周边范围内的亡灵发挥足够的影响，足以在即将到来的大战中发挥出重要作用了！
……
秦缀玉如今却没有在萝格营地之内，她正身处萝格营地之后的山脉上，在一片山间密林之内，于一处枝头安然盘坐，缓缓合上了眼睛，先长吸一口气，闭息，缓吐，入定。
随着她开始入定，在她高耸的胸前，有一道若有若无，充满勃勃生机的青翠灵光泛起，与四周丛林的绿意在无形中联成一片。
那是一片只有拇指大的树叶，除了色泽鲜绿仿佛刚刚从树上摘下之外，倒与普通树叶没什么两样。一条细小的藤条从树叶底端延展而出，缠绕成一个项链般的颈圈，就这么挂在秦缀玉胸前。
这枚叶子秦缀玉从德鲁伊大师尼祖尼格处借来的一件宝贵魔法物品。原本是德鲁伊的圣物——艾尼弗斯（Inifuss）远古之树上的一枚树叶，制成项链之后，就成了德鲁伊专用的一种宝贵装备，如果将之数据化解释的话，就是“+3所有德鲁伊技能等级”，对于感悟自然道路尤有帮助。
佩戴这条项链之后，秦缀玉的天人合一感应也随之出现了一些全新的变化。周围……不，是这片树林，甚至是大片大片的森林，所有的一切都清晰的呈现在她心中，从天空一直到树根深处，如果她愿意，便可以看到任何一个地方的景象，左右树林中的每一个生灵。
在她所在的大树根部，一条花蛇正蜿蜒从树洞内爬出，吐着细小舌头沿树干向上爬，但她只是稍为一动念，一条树藤就与花蛇缠绕到一起，阻止它继续上爬。在另一边的树头，两只蟋蟀样的虫子正在交配，没等它们乐够，一只鸟儿从天而降，一口吞下了两只蟋蟀，随后心满意足的鸣叫了几声飞走。几十米外的灌木丛中，一群一群野鼠在撕咬着一只不知名小兽的尸体，血腥味引来临近好几个蚁穴的蚂蚁排成长队向那里前进，但在她的影响下，却又各胡乱散去……
越是弱小的生灵，受她的影响就越明显，一时间，秦缀玉仿佛有种化身森林女神，将森林中的一切都掌控随心的错觉。她的心境好似变得无穷大，可以容纳所有所有的一切，躯体也仿佛变得无比庞大，仿佛高过庞大的山峦，一直接到那遥遥的高远白云之中，将天际的厚重云层当作无边的巨帽戴在头上，四周一切高树、巨岩乃至不远处的萝格营地都宛如小人国的景象，实在不足一提。
但任凭这种虚幻的强大感觉持续下去，只会迷失了自己，甚至让自我意识被大自然同化。意识到其中危险，秦缀玉立即抛弃诸多奇妙的幻像，谨守自身而又能知一切，顺其自然而又绝不放纵，专心于内外合和的运行之法。让全身真气如雾生云聚，自然而发自然而收，不强加一份、不松懈一毫。久久不动，宛如人形植物，虽外不动半点儿却内中大动，汲取着阳光、雨露、土壤、气流等四周环境的诸多元素而不断成长壮大。
良久，秦缀玉才结束了修炼状态，在枝头俏然站起，飘逸的长发无风自飞，整个人却仿佛一片轻叶般不引起树枝任何摇摆，连触手可及的几只鸟雀都没有惊动。
带着一丝迷人的微笑，秦缀玉缓缓转身，向不远处的王宗超点头致意。平时笑时少有露出的瓷白牙齿充分说明了她此时心中的惊喜与愉悦——若在平常，她是无论如何无法觉察天人境界远比她高的王宗超的行踪的，但如今却能够提早一线觉察，说明德鲁伊的自然之道给她带来的提升，至少在感应感知方面的显著进步。
“呵呵，恭喜你，看来你在德鲁伊的自然道路上获益不少啊！”王宗超见状也是会心一笑，扬了扬手中的双手剑道，“正好，我要组一套与德鲁伊能力相关的符文之语，不妨相互参详一下。”
“哪一套符文之语呢？”秦缀玉好奇问道。
“符文之语——‘热情’！能够让持有者施展德鲁伊的‘狼獾之心’，并加持增幅圣骑士的‘热诚’，野蛮人的‘狂战士’技能的符文之语——‘热情’。”

第五百四十四章 思想教育
自从圆满解决了粮食问题之后，萝格营地的酒馆生意更是火爆，里面终日满坐着雇佣兵，商人和女招待。不过由于天空依然浓云密布遮蔽阳光，酒馆里终日点燃了蜡烛。蜡烛燃烧时发出的香味和舞娘身上的香水，还有那些粗鲁酒客们身上的汗臭等等气味，乱七八糟地胡乱搅和到了一起，却非但意外地并不难闻，反而更有让任何顾客都立即为之精神一振，进入兴奋状态中的效果。
一边大块吃肉大杯灌酒，一边相吹嘘着战场上和女人床上的勇武的粗鲁雇佣兵与兼职妓女的艳俗女招待的撒娇聊天讨价还价喧嚷不绝，时不时还有争风吃醋或者看不对眼的冒险者发生各种躯体碰撞，形成酒馆的独特氛围。
虽然场面喧杂混乱，不过却基本没发生什么雇佣兵持强猥亵女招待甚至霸王硬上弓的事情，有的只是彼此自愿的交易。在距离柜台不远的地方，那些平常满嘴黄腔的粗野家伙甚至连言语也显得收敛不少，少有太过露骨的词汇，似乎有所顾忌。
只见柜台后方安坐着一位黑发黑瞳的年轻女孩正安静地替顾客调着鸡尾酒，足足五六个酒瓶在她纤巧的十指上仿佛有生命一般跳跃着，五颜六色的酒液交织混合成更为绚丽多彩的风景，单是看着这一切就给人以一种艺术般的享受。与其他浓妆艳抹的酒馆女招待不同的是，她脸上没有任何妆抹，但秀美的容貌就已足以让人眼前一亮，而且身穿一副附有魔纹的紧身的软甲，身体曲线极为诱人，尤其是那双腿，笔直而修长，虽然看不到肌肤的质地和颜色，但那种流线型的美感，已足以让人赞叹了。
在酒馆中的男人看来，这位女孩不仅仅在姿色上没得说，而且还有一种让那些出口成脏，随地吐痰的流莺望尘莫及的，只有贵族小姐才有可能具备的气质。但就这么有吸引力的女孩却没有什么人大胆上千搭讪甚至调戏，只因不少精虫上脑的家伙已经以自己的惨痛经历告诉众人，这个女孩招惹不得！
如果只是口头搭讪还罢了，但如果流露出什么猥亵意味甚至直接动手动脚，那么精英以下的人物的身手与低劣武具可抵挡不了近距离发出的精金箭。虽然他们大都还不至于因此丧命，可是往往身上会永远少了一到两个重要零件——如果这些倒霉鬼还没有随身携带足够好的生命药剂的话。至于精英等级的人物则大都知晓厉害关系，不会随便招惹萝格弓箭手核心团队的人。
随着碰的一声，酒馆的门被推开了，一个人大步走了进来。紧接着，整个酒馆各种气氛和躁动静止下来，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是勇者大人……”
估不到近期风头正劲，俨然一副所向无敌的救世主姿态的新晋传奇勇者竟然光临这么一个中低档次的不起眼酒馆。酒客们先是集体目瞪口呆之后，或激动不已、或坐立不安，醉酒的一下子醒了大半，只有几个还算镇定的大着胆子上前行礼打招呼。
郑吒只是微笑点头致意，又径直柜台前，正对着调酒的女孩坐下，距离较近的顾客纷纷挪位或者走人，四周顿时空出一大片。毕竟来这个酒馆的就连精英等级的人都少有，郑吒的到来就像鸡窝里来了地行龙，虽然表面上言行和气，但单凭身上散发的无形气场都足以让距离较近的人如坐针毡，避之则吉。
“来点什么吗？”依旧调着酒的铭烟薇头也不抬问道。
“随便，尽量烈一点就行了。”郑吒随意地回了一句，又皱了皱眉道：“我还以为弓箭手一般不适宜接触酒的。”
“以前一向不的，不过半年前就学会了……”铭烟薇冷淡地回应着：“然后我才发现，我的酒量其实挺大的，而且微微醉酒有时候反而能让我射箭超常发挥。不过国家队里不认可这点，到头来还是把我开除了。之前要不是我在家里一边喝酒一边裸聊看错了弹出框，大概也不会到这里来。”
“好吧，个人爱好方面我不会多加干涉……”郑吒闻言表情不由僵了一僵，又道：“不过来我认为现阶段没必要在酒吧逗留太久，希望你有时间多练习点队里与各类特殊箭矢搭配的弓箭技，并专研一下《无心之射》、《凤舞九天》两套弓箭技，这方面队里有不少相关视频与心得笔记，老王也可以提供指导，这些都是提升战斗力的最快捷方式。”
“我刚到这个地方时，就是在这家酒馆供职谋生的，已经有点习惯了这里的气氛，每天完成杀怪任务后会回来帮一下忙而已。”铭烟薇冷冷清清地回应着。事实上，哪怕一开始还没有魔怪，他们这批新人一开始在暗黑这种类中世纪世界也过得颇为艰难，尤其是身为女性，又容貌俏丽的她，要不是收留她的酒馆老板还算厚道，认为她应该是什么落难的贵族小姐而对她颇为照顾，她或许还没有今天。
调完酒，铭烟薇即将一杯酒推到郑吒面前，漠然道：“至于箭术，我有我的练习方式，许多暗黑世界的箭技我都还没学好，犯不着去学懦夫的箭术！”
“懦夫吗？”郑吒喃喃地重复了一遍，点点头道，“看来你仍然痛恨他。”
“恨？”铭烟薇原本冷漠的语气不觉变得有几分尖锐起来，“不错，我曾经恨过，恨不得和他一起去死。但是现在，我只是单纯鄙夷而已。当我得知他也进入了轮回世界，而且还死在上一场任务之后，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既不感到高兴，更没有悲哀可言。在崔斯特瑞姆城，我就曾亲眼目睹过好几次在面对魔怪时，许多男人丢下他本该保护的妻子与儿女自顾逃命，甚至还有将妻子推下飞奔的马车以求自己能逃得更快的渣滓！大多数男人本来就是如此的虚伪、丑陋。所以，错的或许真不是他，错的只是我不该如此天真的对人性有所期盼而已！”
“或许你真的弄错了什么了……据我和他接触，他绝对算一位可供信赖的好伙伴好战友。多少次战斗中，面对着那些单纯心里想着都可以让人颤抖的强敌，他射出的箭也从未让大家失望过。”郑吒叹了口气，对于张恒与前女友铭烟薇的恩怨纠葛，他也算略有所知，所以他继续劝说着，“他的唯一缺点只是他的严重晕血症，但是这类疾病与恐高症一类都属于与胆量无关的，没法单纯以普通概念上的勇气克服心理疾病。你不能奢求一名被人一棒打在脑门，血流满面的晕血症患者还能保持足够的清醒与理智去做他应该做的事，就像你不能奢望一名瘫痪在床的病人能够因为爱情的力量一跃而起充当你的护花使者一样。”
铭烟薇冷笑一声：“这么说来，这事反倒要怪我？怪我招蜂惹蝶勾三搭四？”
“当然不怪你，当也不能算他的错，只能说天意弄人，这件事你俩都是受害者，给他造成的痛苦也一点都不比你小。不过偏偏他也认为这件事全都是他的错，内疚得连事后去见你一面的勇气都没有，只是一个人默默带上弓箭，将那群流氓一一杀死……”郑吒摇了摇头，“虽说在那件事的责任人认识上你俩相当一致，但就你如今对他的态度看，我认为你真的不了解他，一开始就不了解他。”
铭烟薇只是冷笑，不再理会郑吒，低头自顾自地调酒。
郑吒则开始不厌其烦地讲述他所知的有关张恒的事，讲到他平日言谈举止经常流露出的苦闷与自责，讲到每一场共同的训练，讲到每一场并肩作战的经历，最终讲到他在龙岛一战中是如何的拼命一箭又一箭地阻击着恐怖的“炼狱火神剑”飞回主人手中，直到最后脱力被杀……
铭烟薇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冷笑，始终没有说话，但双眼却渐渐变得有些红了。
四周的酒客早已是走的走散的散，只剩下寥寥几个醉得一塌糊涂的家伙或趴在桌上或躺在桌下酣然大睡，酒馆的几名招待也都很识相地与郑吒保持着相当距离。在他们看来——既然眼看着勇者大人对这位漂亮女孩似乎有那么点意思，那么自己还是不要凑上去碍眼的好。再加上郑吒始终以内力控制声音传播范围，所以基本上没有人听清两人谈话的内容。
似乎由于回忆过去的唏嘘与感慨，郑吒一边说着，一边不断地喝酒，烛灯映得他满脸红光，渐渐的他也和酒馆里的其他酒客一样变得满嘴酒气，神情都有些醉醺醺起来。
“不管你是否领情，总之看在他的情面上，我会在合理范围内对你的安危多看顾一些。”郑吒最终说了一句，“他毕竟还有一次复活的机会，我不想到时候对他不好交代。”
说完，郑吒正想站起，但身形却微微晃了一晃，不觉自嘲道：“这酒看起来后劲挺大的……”
“不对……”由于心绪不稳，直到郑吒出现异状，铭烟薇这才发现郑吒饮用的酒杯中，酒液的色泽有异。这种异常实际上无法为普通人的肉眼所判断出，唯有全息摄像才可能从微小的色素差异分析出异常，但她的眼力敏锐异于常人，只要稍为留心，就足以一眼看破。
但可惜，已经迟了！
所有人眼前突然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就像突然停电，无边的浓稠黑暗突然降临了整间酒馆。然而铭烟薇却明明可以感受到正在燃烧的烛台的温度以及火焰的轻微噼啪作响，就像自己骤然失明一般。
这是“阴影斗篷”，刺客的得意刺杀技，可以屏蔽光线，让一定范围内的敌人陷入短暂失明状态的“阴影斗篷”。
紧接着就是木桌炸碎的轰然巨响，虽然一时没能恢复视力，但铭烟薇单凭听力也能判断出不远处一名原本醉倒在桌下的酒客忽然一跃而起，在撞碎了木桌的同时整个人如离弦的弯箭一样扑向郑吒，似乎是双手拳剑发出的凄厉破空尖啸甚至让铭烟薇联想起萝格弓箭手小队百箭齐发的声势。
几乎凭着本能取弓在手对着尖啸发出的位置射出一箭的同时，铭烟薇的神经霎时犹如一柄拉到极限的长弓般绷紧到极限，双目先是进入一片茫然状态，紧接着又隐隐绽放出足以洞彻黑暗的无形精芒……
凭着瞬间开启一阶基因锁，以及一对迥异常人的敏锐双眸，铭烟薇在危急关头总算恢复了几分视力，即使不是清晰可见，但已能够勉强在黑暗中作出有效的判断了。
只见她刚刚射出的箭在对方没有盔甲保护的后颈上擦出一连串黯蓝色的魔纹波动，却射不进去。显然那是带有自我防护力场的高等魔具，即使没有实甲的部分依然具有魔力凝成的护甲，堪堪足以抵挡下她射偏了的一箭。而伪装成酒鬼的刺客，双手的两把暗蓝色的，明显带着剧毒的拳剑已交叉成剪，直绞向郑吒的颈部。
虽然刚刚饮下毒酒，但郑吒仍然竖掌成刀，直劈中两把交叉拳剑，当即崩得刺客双臂齐折，两把拳剑倒飞而回，在一阵魔纹碎裂的明灭异光中呈交叉深深嵌入自己胸前皮甲，整个人也在鲜血狂喷中倒飞出去。
不过郑吒到底中了暗算在先，虽然击退了对手，身形也一阵摇晃不稳。也就在此同时，一把刃柄皆黑，与阴影完美融为一体的匕首骤然从酒柜下的阴影探出，波浪状的细薄刃身在铭烟薇惊骇注视下，干净利落地抹过郑吒的颈部，带起一蓬喷洒的血花。
条件反射一般，郑吒一手死死抓住自己颈部，拼命堵住这处致命的创伤，鲜血顺着手掌缓缓流淌，另一手则火速伸向自己腰际，似乎想取出生命药剂。
就像黑暗的大海中跃出的嗜血鲨鱼，一个黑衣裹身，分不清是男是女，是人是鬼的身影从郑吒身边的暗影中闪现跃出，在半空对郑吒发动飘忽如风，迅猛如豹的致命攻击。
握着匕首的漆黑手臂仿佛没有骨头一般化为黑色的波浪，在空气中挥舞，留下一圈又一圈墨迹般的残影。刀刃轨迹所到之处，一切酒桌、椅子、柜台都仿佛黄油堆砌的一般在无声无息中化为满地碎片，而且那些碎片还在迅速变黑，就像溶化一样逐步融入地面的阴影中。
郑吒的躯体则显然比桌椅强韧得多，但也仍然在一连串切肌削骨的悚然声响中被杀得周身上下刀伤处处，鲜血四洒，溅满了四周地面、墙壁、天花板，眼看着已是形势殆危！
“是阴影刺客……”铭烟薇花容惨变，她也听说过这种由堕落的精英刺客转职的可怕杀手，他们通过特别的献祭仪式，利用地狱力量将自己转化为半阴影化的存在，由此可以轻松的在阴影中穿梭潜伏，也可以像影子一样自由扭曲、伸缩自己的形体，虽然圣光对他们的杀伤力由此而激增，但在合适的情况下他们却绝对是最阴险、最致命的生命收割者，无数强大的勇者都饮恨在来自阴影的屠刀下！
勉力镇定心中的惊骇，向从阴影中跃出的最危险杀手连连发箭。但她的箭对于与阴影融合，又像幽灵鬼魅一般不断扭曲身形并借助阴影跳跃移位的阴影刺客着实威胁有限。对方在一边凶猛地狂攻郑吒，一边挥刀击落她的两柄箭矢之后，竟然还有空暇对她咧嘴一笑，伸缩自如的大嘴一直咧到耳边，还露出几枚参差不齐的黑牙。充满了阴暗猥亵恶意的视线仿佛一只冰冷滑腻的手，由上而下，抚过了铭烟薇的全身。
在对方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下，原本倔强且好强的女孩感觉自己的勇气都逐渐失去，全身的力量仿佛被视线所夺走，颤抖的手几乎连弓都拉不开。
但是这还不止，让她越发感到绝望的又一股恐怖力量出现了——在酒店的一个阴暗角落，黑暗如同蒸腾的黑烟团聚出一个身着黑袍的恐怖人影。枯瘦的如同死树一样的关节从破烂的黑袍中伸展出来，握住一柄同样由无数阴影与黑暗聚集成的焦黑手杖。
干涩的仿佛切割灵魂一样的咒语声从那枯骨般的口腔中回荡而起，紧接着无数条分不清是人是兽，鬼魅般的扭曲影子，从桌子底下的阴影里，从酒馆的角落，从所有可以掩饰身影的地方同时如潮水般涌出，如狼似虎，向本已身陷重险的郑吒恶狠狠扑噬而至！
与此同时，刚刚被郑吒击飞的另一名刺客也通过饮用生命药剂恢复过来，只见他全身上下浮现十几片绕着自己旋转不休的锐利刀轮，连着舞得密不透风的双手拳剑，整个人化为一道可以把一切绞得粉碎的金属风暴直杀向郑吒。
施法之后，从阴影中浮现的邪恶法师只是看了正机械地迈动着步子，一步步向后退去的铭烟薇一眼，露出一个满是嘲讽的笑，将手杖触碰了一下身边的一张桌子。桌子下的阴影就像章鱼一样扭曲纠缠，在无数阴影的窃笑与哀嚎声中将桌子包裹吞噬，又蠕动着变成一只桌子大小的，散发出一种令人阴森战栗的恐怖感的黑色蜘蛛。
蜘蛛一边吐着由浓稠阴影交织成的漆黑蛛丝，一边快速向铭烟薇爬去。颀长而扭曲的蛛爪划过地面，带起一连串让人毛骨悚然的怪异尖锐吱吱喳喳声。蜘蛛未到，无与伦比的恐怖已经像一面无形大网将女孩死死攫住！
女孩死死遏制住即将夺喉而出的，代表软弱与崩溃的尖叫，鼓起了最后的一丝勇气，用颤抖的手拉开了弓，但是还没等她将箭矢对准邪恶法师。一条漆黑蛛丝已从她背后的天花板角落的一处阴影探出，由上而下将她手中的弓箭死死缠住。冰冷粘稠得令人作呕的蛛丝还缠住了她的双手，将她整个人慢慢向上拖拽吊起形成一个无比屈辱的姿态。随着生命力与魔力通过蛛丝不断流失，她的眼前开始发黑，浑浊的呼吸在昏暗的空气中蒸腾，在越来越陷于混沌的黑暗中，梦魇正在露出狰狞的微笑……
就在此时，深陷在一团烂泥沼泽般的阴影中的郑吒带着满身血污飞身撞出，在鲜血飞溅中将原本向铭烟薇爬去的蜘蛛猛地撞向墙角的邪法师，原本缠绕着她的弓箭与双手的蛛丝也随之一下绷断……
陷于极度慌乱状态的铭烟薇并没有注意到，郑吒全身溅出的鲜血正均匀地布满了四周每一处，将所有暗杀者全部圈了进去。而且每一滴、每一道血迹都在散发着一股如刀如刃的凶煞锐利，流动之际，将地面、墙面、天花板切割出一道道深深刀痕，甚至连无形的阴影都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当铭烟薇回过神来时，却发现自己已经在酒馆之外，原本与自己寸步不离的弓箭也不知丢到哪里去了。在外边看来，酒馆依然平静，仿佛只是突然熄了灯而变得昏暗而已，任何异样的声响都没有发出，但是在她的眼中，这个熟悉的酒馆已经无异于阴森叵测的魔窟深渊。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跌跌撞撞地逃了出来，在逃出来之前，神智陷于混乱状态的她好像有听到郑吒喊了一句“快逃！”，又仿佛有听到他在向她求救，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一个不熟悉的男人在危急关头拼死相救，自己却自顾自地撇下垂危的救命恩人逃走……泪水溢满了眼眶，羞愧与自责的烈火在胸膛燃烧，甚至一度超过了恐惧的冰冷，然而要她马上杀回酒馆，她却又实在提不起勇气。
虽然她在暗黑世界见过许多外表丑陋恐怖的怪物，虽然她亲手射杀的魔怪不在少数，虽然她展露了无与伦比的射箭天赋，甚至还在之前的一次战斗中开启了基因锁。但是那些低阶魔怪，又哪能比拟单凭气势与恶意就足以让低阶职业者崩溃的阴影刺客与黑暗法师？在无与伦比的死亡恐怖，在无法抗拒的绝望面前，原来一个人的勇气与信念是如此的可怜复可笑！
她实在做不到立即返身杀回酒馆，但却仍然死死地忍住眼眶里的泪水不滴落，拼命遏制着自己的双腿不马上转身飞逃，因为她知道，如果她做出这样的举动，那就真的什么都完了。
一时间，女孩只是一动不动木然站着，任凭着残酷的现实将自己的内心剖剥得体无完肤，在无比的痛苦中确认了自己的身份：一个愚蠢、逞强、自以为是、自作自受的女人，没有能力保护自己，更没有资格去鄙视自己的前恋人。
直到一队萝格弓箭手组成的巡逻队从街角转过，神情恍惚的女孩才意识到自己应该干些什么，迫不及待以明显变调的嗓门的开口高叫：“救……”
但求救的话只突出了一个音节就止住了，因为她看到郑吒正一手拎着黑色法杖、匕首、拳剑以及自己的弓箭，一手拖着三名一团烂泥般的暗杀者大步走出酒馆，他全身上下半点伤都没有，连血迹都没见到半滴，反而三名暗杀者或者骨骼全碎，或者四肢具断，状况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这件法杖，是黯影之蛇厄斯切姆……”领头的萝格小队长闻讯赶至，见了郑吒手上的法杖，以及身穿黑色法袍以及漆黑皮甲的三名暗杀者，不由失声惊呼。
厄斯切姆是一名臭名昭著的堕落法师，不仅性格阴险专修召唤阴影魔怪的堕落魔法，杀人时更是不择手段下毒绑架威逼恫吓无所不用其极，而且还常常诱导难以突破大师阶的精英刺客转职为准大师级阴影刺客，以此组建他的盗贼团。同时他还尤有一个教人咬牙切齿的恶劣习惯：就是如无万全的把握，绝不亲自出手，而且情况稍有不对，立即就会毫不犹豫抛弃同伴以影行术潜遁。
所以即使他杀了无数人，期间“搭档”换了好几批，人头在冒险者行会中的悬赏累计达到五位数，甚至曾经招惹到传奇等级圣骑士亲自追杀，但至今仍然活得好好的。当然，这也与他毫不打折扣的大师级的实力有关系，凭着多年来不断杀人不断献祭，尤其是杀神职人员，他获取了大量邪恶力量，即使在大师阶人物中也属于中上层次的。
若是在萝格营地撤去圣光之前，厄斯切姆无论如何不敢在营地内动手杀人，虽然圣光撤销显然已让他打消了不少顾虑，但竟然胆子肥到针对传奇勇者下手地步，而且还全军覆灭与两个同伙一起如死狗一般被郑吒拖在手上，无疑足够让人惊讶，也足以令所有目睹这一切的人对郑吒肃然起敬。
“这几个家伙都足够狡猾，要引他们出来不算太容易。”郑吒只是笑了一笑，其实无论是故作不知饮下的毒酒，还是刺客武器上的毒，对于四阶来说都算不了什么，第一次或许还能发挥些负面作用，但第二次也就完全适应免疫了。不过以四阶对自身各种生理现象的完美控制，要模拟出中毒已深的迹象也并不困难。至于飞溅出的血也不过是他借以引诱对方上钩，同时以血为刀断其后路罢了。反正出血再多，也能尽数自动回归体内。整个过程最大的难度充其量就是演一场足够像的戏而已，根本谈不上付出什么代价。
于是，三个倒霉家伙就像游街示众一样，在沿途民众的欢呼声中被萝格弓箭手小队一路连拖带拽地送去“五角大楼”。目睹他们离开之后，郑吒转身将弓箭递还给一旁木然而立的铭烟薇，“放心吧，酒馆里的其他人都没事，只是受了些惊吓罢了，就这么区区三个家伙，我要保护其他人周全还不成问题。”
铭烟薇双眼呆滞失神，颤动着嘴唇，半晌才问出一句：“你……这是什么意思？”
郑吒耸耸肩道：“没什么特别意思，我能感觉到这群家伙盯了我老久了，但始终不敢下手。为了将他们一网成擒，只好适时演了一场引蛇出洞的戏。让你受了点惊吓，还请不要介意……”
顿了顿，郑吒又换上另一种严肃的语气道：“当然，如果你要有其他方面的理解的话，也未尝不可！你可以解读为这是一个善意的警告，借此让你搞清楚自己即将面对的将会是一些什么样的敌人，千万不要奢望仅仅凭着普通意义上的勇气与训练就能够去对抗这样的存在。虽然看在张恒份上，我会对你多加看顾，但绝对不意味着我和队里的其他人会无原则的迁就你。如果不想死的话，最好还是抛弃无谓的逞强与偏执，尽力利用好团队提供的每一分资源，拼命让自己尽快变强起来吧！你也可以将这件事视为一次思想教育：世上没有天生的勇者，任何人的心中都难免有自己不愿面对的阴暗、丑陋角落。即使是我，也曾经犹豫过、退缩过、逃避过、放纵过，甚至曾经很难看地躺在地上求饶过……因此，与其等身上的毒瘤在紧要关头突然迸裂成要了自己命的创伤，倒不如提前忍痛去把它捅破，剐下吧！”
最后一声断喝，让原本失魂落魄的女孩骤然打了个激灵，就像捞救命稻草一样一下夺过郑吒递过来的弓箭，死死握住，良久都没有松开……
……
按着符文之语的排列次序，王宗超依次将符文“多尔（Dol）”、“欧特（Ort）”、“伊德（Eld）”、“蓝姆（Lem）”嵌入手中双手剑凹槽。每一枚符文嵌入，双手剑的魔纹都会泛起一波波看似灵动变幻又似恒久隽永的异色涟漪，最终四枚符文彻底融入剑身，令整把剑的质材随之蜕变，通体非金非石，成为一柄真正意义上的符文武器。
王宗超只是持了双手符文剑，良久不语，看上去一切平常，并没有什么“天降异香，地涌金莲”之类玄奇悟道景象。
片刻之后，他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将符文剑递向秦缀玉道：“你试用下看看吧。”

第五百四十五章 符文初解
“这把剑，单看外形可与我不大陪衬呢……”秦缀玉嫣然一笑，伸手拎过王宗超递来的双手符文剑。虽然她高矮适中，身材不算娇小，但是用上这柄长度接近两米的双手大剑，仍然显得不甚陪衬。
“咦？”符文剑入手，秦缀玉才发现其中奇异之处——这把剑并非和普通暗黑世界的双手剑一样过于刚硬，而是刚柔兼备充满了韧性，只要稍为运劲一抖，剑尖就会分化出几十残影，而更令她惊讶的是——自己的真气竟然在长剑中畅通无阻，收发自如，就像在运用败亡之剑一类风云世界的绝世名剑一样。
“原来这把剑是你亲手铸的。”秦缀玉明眸一转，已经大致猜出王宗超铸剑的用意，遂挥剑一试。
长剑曼舞，带起一阵若有若无，仿佛再寻常不过的缕缕穿林微风，吹动林中枯叶飘落，其中夹杂着点点细如流萤的飞舞金芒，结成带着细微噼啪炸响，如丝如缕的金色电芒，映得残叶泛金，明灭闪烁，伴随和煦轻风漂浮、摇曳、流泻。一时除了手中的双手剑有些不大配衬之外，秦缀玉仿佛从金秋时节，金叶缤纷的林岸边走出的仙子，宛若梦境般的美丽背后，有大威严，有大恐怖，随时都会爆发出毁灭性的无匹伟力。
同为天人高手，秦缀玉如今的相对力量固然不如恶魔队的神掌高手，但论招式的轻灵幻变与力量运用境界却无疑要高出一两筹，偏于“造化境”而较少涉足“无量境”，若双方装备相若，公平较量，秦缀玉一开始固然不免被逼于下风，但若能有一个良好的应敌心态，避实击虚，以长攻短，仍有不小的胜算。
一剑之后，整片树林一切如昔，点尘不惊，只是空气中充满了一股雷雨之后的清新气息，然而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方圆数里一大片林域内所以失去生命的枯叶、枯草、枯枝全已化为灰尘，又悄然渗入地下，化为树木滋长的肥料。这一剑笼罩范围极广，而且精巧微妙，施展开来，不但不会破坏自然环境，却反而相当于把所有花草树木都仔细修建一遍，对环境有益，足以充分体现出秦缀玉如今的进境。不过，这其中也有艾尼弗斯（Inifuss）远古之树的圣树之叶加持效果在内。
但是好景不长，片刻之后，就见附近有几十片才刚刚长出的嫩叶娇花散落凋零，触目可见的好几枚大树树皮随着突然爆发的细微电光而爆裂，这一剑，效果依然不够完美。
“咦？”试了一招之后，秦缀玉随即收剑，颦眉深思。
“如何呢？”王宗超笑而问道。
“这把剑天然带着一股雷电之力，而且在我挥剑发招时，整个世界的时间……似乎变慢了……”秦缀玉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但是又不全是，总之时间的节奏变得很诡异，对我的剑招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符文之语——热情：25%提升攻击速度，+160-210%伤害力，50-80%提升攻击命中率……其中这三项效果直接与时间有关。”王宗超念出符文剑加持的符文之语属性，又解释道，“25%提升攻击速度，等于在挥剑时将剑速与用剑者自身的时间加快25%左右，但是却不代表用剑者握剑在手就会触发时间加速效果。事实上，这一效果只有当长剑被挥动，而且剑速还要快于一定速度时才会被激发。所以符文武器对于使用者本身的力量、敏捷都有相应要求，无法挥出应有的速度就没有这种效果。
由于攻击能量的释放时间由此缩短，破坏力自然也由此增强，同样的能量，在一秒钟内释放完毕和在零点一秒内释放的区别就是不痛不痒推一下与伤筋及骨重击一下，这就是这把剑加持符文之语后杀伤力增幅一两倍的主要原因。
而在自身思维、反应速度变快的情况下，对手速度自然相应变慢，击中的难度就变低，这也是攻击命中率得到提升的关键，而且提升的幅度还要来得大些。毕竟在攻击运动中的物体时，物体的运动速度对于命中率影响很大。打一个每秒八十米速度飞行的球，命中率相比打一个每秒一百米速度的球一般要高出不止百分之二十五。
值得一提的是：这把符文剑对物质、能量、精神三方面加速并不完全同步，物质加速效果最弱、能量加速却最强，不同的侧重点，会衍生出多种不同结果。比如物质加速甚于精神加速，就会出现反应力跟不上剑速，命中率反而有所降低情况。
相比之下，普通附魔剑虽然也能模拟出这种效果，但依靠的是借助风系魔法阵加速、消除空气助力，或者对持剑者加持敏捷、振奋类魔法，以此提升攻击速度与命中率，上升不到时间规则层次。”
秦缀玉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虽然涉及时间规则的效果很神奇，但明显与我的剑术不配，反而构成不小的干扰。”
王宗超点点头：“的确如此，这种加速效果，最适合攻防节奏分明，直来直去的招式，至于运动轨迹太过曲折幻变，似慢实快、似快实慢的招式，反而会令加速效果混乱，对于需要精微力量运用的招式形成影响，需要长时间练习去适应磨合。况且我们的剑术很多情况下都是以剑体发出剑气攻击而并非以实剑攻击，再加上御剑攻击模式。符文之语的加速效果有一定的范围限制，往往会导致失效。”
“这么说来，如果要真正发挥出这把剑的威力的话，你还需要根据这把符文剑的特性创造出一套新武学？”秦缀玉好奇的问道。
“没有必要。我只是要借这把剑弄清符文之语的效果与原理而已，再尝试将之融汇入‘虚空境’中。”王宗超摇摇头，接着又道“你刚刚对符文之语的时间规则效果已有了初步认识，不过你似乎还没注意到其中一处关键之处。现在你再尝试用这把剑直接攻击我一下。”
“好！”知道自己反正伤不了王宗超，秦缀玉爽快出手，这一次，她果然抛弃了花巧玄奥的变化，而是剑化流光冷电，瞬息连斩带刺，将符文剑的加速特性发挥到极限。
王宗超只是随手抵挡了三剑，紧接着就在秦缀玉剑光笼罩之下，凭空消失！
“是凝气分身幻化迷惑，还是混光同尘，溶入天地元气？好像都不对，纯粹是速度，他移动的速度，在刹那间骤然加快到一个我无法捕捉的地步……”以秦缀玉目前的境界足以判断出王宗超所用的方法，立即侧身，果然见到王宗超已到了自己的左后方，若是实战中出现这种情况，往往胜负已分。
不过问题是，单论实体移动速度，队里最快的是郑吒，不过即使是郑吒，也似乎做不到将自己的速度瞬间提升到这种地步。
“你刚刚把自己的时间调快了吗？”秦缀玉惊喜地问道。
“不！”王宗超笑而摇头，“是你自己在一瞬间变慢了。”
“这是怎么回事，符文之语的效果不是时间加速吗？”秦缀玉顿时困惑难言，又仔细回忆王宗超之间的表现，最终疑惑地回道：“刚刚在一瞬间，整个世界好像很轻微地‘跳动’了一下，而你就是借着那次‘跳动’通过巧妙的短距离移位摆脱我的气机锁定……”
“正是这样！”王宗超击掌赞道：“你还没涉足‘虚空境’，缺乏对时空的直观感应，能够把握到这点已经相当不错。其实在我看来，时间长河在一个较长、较大范围内的流速始终是恒定不变的，没有毫无代价的时间加速或减速。剑圣的‘剑廿三’被打断之后，之前被强行凝滞的时光就会在瞬间骤然加速，追上正常流逝的时光。就像设闸拦水，当闸门不存在后，流水肯定会加速爆泄，而你的情况则是反过来。类似于一条两端固定，总长度不变的橡皮绳，如果将其中一段拉长拉细了，其他段就必然会出现缩短变粗。如果数据化来说的话：假设你挥出一剑所用时间是0.01秒，这0.01秒中，其实只有0.099秒是属于加速25%状态，而最后的0.0001秒，在你收剑的刹那间，则是偿还性的减速，而且减速的幅度要高上许多。这一极短瞬间，你的时间流速大概只有正常的二十五分之一，加速幅度越大，减速越厉害，一加一减，正好达成平衡。不过由于你处于减速状态的时间段实在太短，几乎无法被自己以及对手觉察，正如普通人没法觉察电视以每秒24帧速度播放时画面的跳跃一样，所以整体观感上，依然是加速。”
“竟然是这样……”秦缀玉喃喃道：“正常情况下，我们全力挥剑的速度在自己观感中都是极短的一瞬，如果其中只有百分之一是处于减速，哪怕到了完全静止状态，也的确很难觉察出……要不是圣叶项链加强了我的灵觉，估计也只会一无所感。而对手如果不是比自己的层次实在高出太多的话，也极难把握到这一瞬间的反攻机会。”
“的确如此，如果我不能感应剑魂，也很难把握到你的瞬息减速并加以利用。我估计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符文武器使用者同样没能觉察到加速背后的瞬息减速。”王宗超嘿然一笑，双眸奇光绽放：“这一个规则非常重要，它提醒了我在时光控制中，必须严格遵循平衡原则，因为时光长河允许微小幅度的扭曲浪花，但扭曲得越厉害，伴随而来的反作用力越会像海啸压顶一样可怕。所以在战斗中根据实际情况，在尽量短的时间内频繁交替切换加速与减速。‘时光债务’要还得越快越好，一定要在对手完全无法把握利用的刹那间果断偿还，或者在彻底击垮对手后偿还，让短时间内时光流逝整体依旧保持平衡，就自然不会引发类似‘剑廿三’的反噬效果。而符文之语的规则，还可以施加到对手身上，比如某些符文之语就有‘击中使目标减速’的效果，可惜这套‘热情’没有这项功能，还需多参详几套符文之语。另外，在加速减速方面，物质、能量、精神三者其实不必完全同步，就像剑廿三凝滞效果最强是针对物质，能量次之，精神方面效果最小。仅仅针对其中某一部分进行加速减速，也是降低自身负荷的很好方式。”
“真是不明觉厉啊……”秦缀玉轻叹一声，惋惜地看了看手中的符文剑，虽然她对操纵时空的“虚空境”无比向往，但是这个玄之又玄的领域当真是“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没有涉足这个领域的人听闻这些，就像天生的瞎子听着摄影构图解说，缺乏实际意义。
“但是这把剑涉足的属性还不仅仅包含时空规则而已。”王宗超理解的笑了笑，又道：“除此之外，还有+1-50电伤害，+75%伤害力对不死系怪物，+50攻击命中率对不死系怪物，+1级野蛮人的‘狂战士’，+1级圣骑士的‘热忱’，命中后使目标失明+10，命中后吓跑怪物概率25%，75%得到额外金钱，3级狼獾之心（12次）。
这几项属性却又类似于天地气运所钟，借助庇护所世界对于不死生物的厌恶，获得额外的针对性伤害，自身幸运值也会有所提高，不过衡量幸运值有些飘渺，这个世界的人就干脆把这项属性量化成获得金钱了。而在这个过程中，持剑者如果能够满足一定的心理状态，比如狂怒、专注等等，就会出现类似人心通天心的加持作用，正如无名的‘天怒剑绝’，还能对魔怪发挥出气势压人的恫吓作用。
再加上将天地之怒凝聚具体化为自然之灵，加持自身以及同伴，就是‘狼獾之心’。你既然要揣摩德鲁伊的自然道路，不妨尝试召唤一下。”
秦缀玉点点头，随即双手持剑，静心感应，尝试激活其中的召唤魔法。
橘红光芒在符文剑上随之绽放，与此同时，她颈部挂着的圣叶项链也散发出翠绿光晕与之共鸣，增幅着召唤魔法威力。
随着一道狼烟般的狂野血红光华冲天而起，虚空中迅速凝聚生成一团灼灼如燃的血红色光晕。如果说尼祖尼格&#183;天空之眼召唤出的“橡木之灵”就像一团充满勃勃生机的初升金色暖阳，如今这团光晕则犹如一轮血色残阳一般，余晖万丈，红彻天际，给予人无尽的苍凉壮阔，热血沸腾，恨不得横刀纵马一战的感觉。
在血色光晕的照耀下，秦缀玉明显感受到自身的体能、灵敏、血气、勇气、精神状况都大有提升。这是类似于信仰神力的加持，不过不同的是这团光晕是自然之灵，是整个大自然，包括人类在内的一切动植物的心灵意志所凝，比信仰之力要来得更加质朴且纯粹。
“好像又不算很适用于我们……”秦缀玉喃喃轻语，心知相比风云世界的武学，暗黑世界的战技对心境要求相对单纯许多，多数情况下只是诸如狂怒、专注、热忱之类要求，以“狼獾之心”加持自然基本适用，但如果是要求心境平和，心清通明，甚至悲悯无求之类武学，加持“狼獾之心”却难免有反效果。如果是皇影的“七式刀意”之类要求顺心随意而发的武学，更应避免为某种单纯的狂热情绪所左右。
再仔细感应一番，秦缀玉顿时惊觉这团“狼獾之心”之中竟然掺杂了微量的漆黑杂色，散发着不应有狂暴、嗜杀、失控、混乱等负面情绪。
“莫非是……”心中有所感应，秦缀玉立即升上天空，遥遥望向东北方向。
只见一大片黑糁糁的阴沉迷雾随之卷来，笼罩了东北方向的大片丛林，在充满酸腐、硫磺气味的茫茫迷雾笼罩下，一切景象都随之模糊，扭曲。原本郁郁苍苍的林木随之枯朽，枝叶脱落，树干长出仿佛哭号人脸的丑陋根瘤，渐渐扭曲成一个个奇形怪状的妖异怪影，全身上下怪臂横生，不断蠕动着、盘卷着。
一只因环境的奇诡变化而惊惶乱窜的野鹿不幸触及了一株怪树的枝干，随即被几十条生满了锋利尖锐的倒刺的怪枝纠缠捆绑了个密不透风。蠕动的怪枝仿佛猪笼草般迅速挤压几下，就在鲜血淋漓中向天喷出大片恶毒孢子，落地即疯狂汲取大地营养滋生出无数变异蘑菇，荼毒得整片地面像是油漆倒翻的缭乱渣作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大自然灵气和美感，只有丑陋、扭曲与污秽！
“我能感受到，自然之灵正在愤怒，正在承受痛苦，又被逐渐扭曲成为邪灵一类存在。”遥望着远方令人不安的景象，秦缀玉微感不安，胸前圣叶项链的翠绿光华也随着颤抖、黯淡。
“又是地狱领主的领域——黑暗森林。”王宗超见状也不由皱眉，地狱领主的领域，往往拥有侵蚀某种类型的自然环境，将之地狱化的功能。正如邪恶洞窟针对的是地下洞穴以及埋在地下的骨骸尸体，如今黑暗森林明显针对的就是自然丛林以及其中的野生动植物了。
转眼间，一片森林的树木已被魔化，大部分的动物被吞噬成为祭品，而剩下的动物则被强行转化为凶暴的魔兽，成群的老鼠长出锐利如刀的牙齿以及可以射出伤人的满身硬毛，猿猴体型膨胀化为金刚一般的巨兽，甚至长出四只胳膊，紧接着还有六足的马，三头的狗，在林间凄厉嘶叫的夜枭，利爪带腐毒的血鹰……无数拳头大小的孽生苍蝇飞蚊更是铺天盖地，连绵不绝的喧嚷嗡嗡声汇聚成巨大噪音。
“这算是单兵突进吗？”秦缀玉仔细观察，随即发现被魔化的丛林范围并不算大，而是仿佛一条淌过纸面的浑浊浓墨般呈带状蔓延而至，逐步逼近萝格营地，而魔化丛林中散发的地狱气息，似乎也不算太过庞大可怖。
王宗超摇头：“不是在进攻，而是在阻挠几个人前进而已。”
说话间，一道光辉伴随着噼啪炸裂声在魔化丛林深处亮起，类似雷电的辉煌炽烈，却又更加持久恢弘。紧接着劈啪的破裂声越来越近，越来越震耳，连地面也开始在震动中微微颤抖。
魔化森林陡然响起凄厉的悲号，枯树中空的树心跟着喷出滚滚绿烟！紧接着一棵棵枯死的古树，竟然活了过来，挣扎着将粗大的根系从土坑中拔起，挥舞着无数粗大枝干，化为多足多臂的畸形巨人，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光辉发出处密集挤去。地上地藤蔓似乎无休止地疯狂地生长着，化为狂蟒盘空乱卷。数不清的魔化毒虫前仆后继地冲上，密密麻麻的长刺蠕虫布满了地面，各种大型变异蜘蛛、炼狱蜘蛛、阴影蜘蛛、狼牙毛蛛、黑寡妇蜘蛛都用狰狞的口器摩擦出刺耳的“咆哮”声急冲而上，宛如多腿装甲战车凶悍驰骋在绵密广阔的蛛网上，甚至出一道道蛛网铺天射去。带着瘟疫与毒素的蚊虫早已挤满了树枝间的每一处缝隙，无数血鹰铺天盖地倾斜而下……方圆数十米范围内，一时已全成为了一片充斥着疯狂的躁动和杀气的海洋。
但若是仔细倾听，就会发现那道光辉以及噼啪炸响声依旧在坚定地向前移动，不快亦不慢，始终维持着与普通人在平原上奔驰相若的速度，仿佛即使这犹如惊涛骇浪的极致疯狂也完全不会对之造成半点妨碍一般。
随着光辉越近，洁白耀眼的迂回闪电也在每一只躁动的怪物身上浮现，动作与越是狂躁激烈，引发的电殛就会越激烈，仿佛光辉笼罩下的区域物理规则已经受到改变，哪怕最轻微的移动都会导致电离现象！
“原来是圣骑士的灵气光环——‘神圣冲击光环’，在光环笼罩范围内，一切邪恶魔物都会无时无刻受到神圣电光伤害，而且己方同伴的攻击也会附加额外的闪电杀伤效果。”王宗超见状一笑，已知来者是何方神圣。
只见在蕴含破魔圣光的闪电全方位笼罩下，体型最小的瘟疫蚊虫几乎一只不剩，在空中被直接殛成飞灰，哪怕体型最大的枯木魔怪也被痛殛得树皮爆裂，发出痛苦的嘶吼……
伴随着无数魔怪的粉身碎骨，十二个身披银亮盔甲，脚踏神圣光环的身影终于冲破了重重障碍，出现在王宗超与秦缀玉的视野之下。
虽然只有区区十二人，却排成无坚不摧的锋矢队形大步前进，周围的疯狂攻击并没有丝毫阻碍他们的脚步，也没能改变他们的路线，他们前进的速度，路径，姿态，还有那气势，无一处不是在阐述着几个词：威武，有力，稳重，光明正大，一往无回！
这群战士手中或持战枪，或是双手巨剑，或是一手持盾，一手使用单手剑、链枷或者圣骑士专用的权杖，从盔甲到武器全都闪耀着耀眼的魔纹之光以及神圣闪电。比他们高大数倍的枯木魔怪在他们的简单一击之下立刻就像干枯朽烂了多年的朽木一样崩塌，毁坏。
试图阻拦的魔化野兽们惨叫着被各式武器粉身碎骨，又被踏成泥浆。浸透了怪物污血的地面涌动着掀起一道道蛇行纹路，从四面八方向小队围拢绞杀！然而当先的战士只是将脚一踏，神圣的脉络便向四面八方延展出去，紧接着几十枚电光闪耀的充能弹从地下浮现炸暴，将埋在地下的数条扭动断根炸出土层，腐液喷涌，但随即又遭他们身上燃起的圣火净化蒸发！
“这十二个人，每一个至少都是大师级战力？”虽然距离尚远，但目睹这一幕，秦缀玉也不得不为之微微震撼。
“不全是，其中六个人只是精英等级，但在多种光环灵气加持下，却无疑都拥有大师级战力，而且他们的装备也都相当不错。”王宗超仔细辨认，“除了‘神圣冲击光环’外，至少还有‘圣火光环’、‘荆棘光环’、‘力量光环’……十二个人，十种光环灵气，只有两个女子自身没有光环力量。圣骑士，果然是以团结与秩序为核心力量的职业。在等级装备相若的情况下，圣骑士与野蛮人一对一单挑或者败多胜少，但若十名圣骑士结队与十名野蛮人厮杀，野蛮人却必定惨败无疑，哪怕是加上‘愤怒战能’也是胜算渺茫！不过眼下这一小队还只是先锋，真正的圣骑士军团估计还在后方。”
说话间，只见死亡的怪物身上升起扭曲丑陋的灵魂，但又在一股一种纯净安谧得无法以任何颜色形容的氤氲灵光之下悉数分解、净化，化为纯粹的生命力与魔法力，悉数加持补充到这一队战士身上。
这却是“救赎光环”，让被杀死的怪物污浊的躯体与灵魂得以净化救赎，并让圣骑士以及战友获得肉体与精神上的补偿的“救赎光环”。
不远处的萝格营地也传出阵阵骚动，显然众人已经注意到这群强行突破魔怪防线的猛男，一时间有人欢呼，有人祈祷，还有冒险者火速披甲执锐就要冲出接应。

第五百四十六章 传说中的主角
转眼间，圣骑士小队距离魔化丛林的边缘已经不到两百米！但他们前进的速度依然维持不变，依旧显得无比稳健、方正、凛然、不可撼动！随着距离的缩短，他们铿锵齐整的坚定步伐却越来越显得震撼人心。眼前已几乎没有什么阻挡他们前进的大型魔怪，唯有大片大片污秽毒菇与魔化荆棘、藤蔓随着他们的脚步踏下而崩溃、枯萎、焚化。看起来他们就像一群在雪原上奔驰的猎象，用自已的脚印替大地解冻，帮春之女神撒播开早春地讯息。
“圣骑士，果然不愧是人类对抗地狱势力的中坚力量！”看着这一幕，王宗超由衷赞道。其实魔怪的凶猛与歹毒还罢了，但真正让人类冒险者感到棘手的还是地狱领主的领域力量，在“邪恶洞窟”、“黑暗森林”的深处作战，简直与深入地狱无异。但圣骑士的神圣光环却明显可以将对方的领域优势彻底抵消瓦解，传说中圣骑士的十种攻击型灵气光环与十种防御型灵气光环一并叠加，就足以营造出真正意义上的云霄天堂环境，圣光到处，黑暗退散！
眼看着再有不到百米，圣骑士小队就能够冲出污秽恶臭的魔化森林，如今他们已经处于一个天然形成的狭长过道——右边是陡峭得不可攀登的悬崖绝壁，左边是一个足有三四层楼高的巨大土丘，只要冲过这条过道，就可以与身后的魔化森林说再见了。
但也就在此时，圣骑士小队左侧的巨大土丘突然剧烈蠕动了一下，无数扭曲丑陋且带着肉瘤脓疮的树根筋络突然从土丘表面泛起，让其看上去仿佛一个怀胎十月，青筋密布胀大到极限的孕妇的肚子。
“又是献祭召唤，凝聚被杀的魔怪的生命与灵魂力量来召唤更强魔怪，看来即使是‘救赎光环’也无法确保将被杀魔怪的尸体与灵魂百分百净化消融……还是说，这原本就是一个准备好的陷阱……”联想起郑吒杀了一群沉沦魔而导致血之王降临，秦缀玉眼前一亮，要看一群圣骑士如何应对。
下一刻，只见瓜熟胎破，整个巨大土丘轰然炸开，一时飞沙走石，烟雾弥漫，大量泥石就像飞涌倒冲的瀑布一般倾泻暴走，将一群圣骑士的身影彻底淹没。一个比土丘还要来得更加高大的超级强壮魔影在大地难以承受的剧烈颤抖中缓缓升起，带来遮天蔽日的阴影与令人窒息的气压！
那是一只皮肤呈现岩石质感，身高超过二十米的巨无霸，狰狞面孔上涂满了污秽的血迹与泥沙，令它巨大的长嘴獠牙更为可怖！它的身形类似一个巨大而敦实的披甲巨人，身如磐石巨岩、臂如城堡梁柱，宽大的手能一巴掌就连头带脚握住一个强壮人类的身躯，比普通舞台还大的厚实脚板所踏之处，碾石如碎沙，撞墙如破纸，哪怕只是稍为迈步移动，都能够引起大地震颠，烟尘滚滚！
“天哪……是攻城突击兽！”萝格营地内传来人们的阵阵惊呼，这种魔兽绝对是已知魔怪中体型最为庞大，力量也最强大的存在，有着“来自地狱的攻城机器”的称呼。虽然它的动作非常迟缓，且除了皮糙肉厚又特别强壮之外没有任何特殊的属性与能力，但单凭它的力量与体型就足以成为任何城防据点的噩梦。若让它靠近，再坚固的城墙碉堡都承受不起它的一击一踏。
若在旷野地形，这种魔兽对于冒险者的威胁反而不大，因为它移动太过迟缓，体型又过于明显，而且元素、魔法抗性也没什么出奇之处，冒险者大可保持距离，耐心用远程魔法与弓箭将之慢慢耗死。即使没有足够强力的远程攻击技能，也大可从容退走。不过如今圣骑士小队却已被它逼迫在悬崖绝壁之间，毫无迂回避让余地，俨然一群被人堵在墙角的耗子，处境着实称得上恶劣无比！
就在此时，攻城突击兽已高高举起了手中犹如一个碉堡大小的超巨型攻城鎚，带着宛如千百闷雷滚动的巨大轰鸣声和惊悚的庞大阴影直朝圣骑士小队挥击下来！巨鎚未到，巨大的气压就已爆发出天崩地陷的凶猛冲击力，令地面与崖壁当即崩裂坍塌，土崩瓦解，数百上千吨沙石如同滚雷向四面八方轰爆开来。
传说中孙悟空的金箍棒重约一万三千五百斤，折算现代单位八吨上下，如今攻城突击兽手中的攻城鎚单看体积就绝对超过了这个重量。这数万磅的重量在难以想象的蛮力推动下如巨大的流星般飞砸下来，又有什么事物能够正面对抗？即使他们能够避开正面打击，但由此引发的大面积悬崖崩塌也只会无情地将他们一举活埋！
然而王宗超与秦缀玉却都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一切，超强者独有的直觉告诉他们，圣骑士们绝对足以应对这样的攻击而有余！
只见在以雷霆万钧之势砸下的攻城鎚的下方，在弥天沙尘之间，一道并不起眼的光幕闪了闪，那却是一面一尺见方的银亮棱盾折射出的光辉。
这种棱盾明显就是单手盾牌，让人准备在单手上，另一手可以使用武器的轻型盾牌，必要时也可用它去撞击对手。然而面对这柄巨型攻城鎚，用区区这一面小小圆盾应对简直犹如用一颗小小图钉去抵挡一柄沉重铁锤一般荒谬可笑。
然而更荒谬可笑的一幕却发生了——宛如山崩般带着不可抵御的气势砸下的攻城鎚仿佛敲中的不是一片单薄得足以忽略不计的轻盾，而是敲上了擎天之柱架海之梁，在一阵传遍了整个萝格营地，引起一连串鸡飞狗跳的震天巨响声中猛然反震而回。巨大的反震力让攻城突击兽双手几乎都拿捏不住攻城鎚，庞大的体型也为之摇晃不稳，只能向后轰然退开一大步，沉重的步伐踩得整片山脉都为之一沉。
而与之呈反衬的是——那块小小轻盾在弹回这一击后竟然没有半寸移位，甚至连一丝一毫的颤动迹象都没有，而是稳稳屹于原地，表面神秘威严的符文流淌闪烁，予人一种虽天崩地裂亦不能撼动分毫的恒定不变意味。
“符文属性——‘不可击退’，这的确不是单靠力量强大就能够撼动的规则。”见此情形，王宗超只是笑了一笑，毫不意外。
只见当先的两名带队圣骑士，一名持盾将轰然砸落的攻城鎚干净利落地一下挡回，而另一名手持双手战枪者则在攻城突击兽还未来得及稳住阵脚的瞬间，火速出击！
只见他整个人都闪耀着神圣雷光，将方圆百米照的犹如白昼。铠甲上的符文在光芒中依然清晰可见，它们从躯干开始依次点亮，雷光被驱使着流向符文形成的脉络；很快，大战枪上也出现无数闪烁的符文，庞大的能量在枪尖凝聚，数道符文光环在虚空中环绕，形成一个独特的力场。
那是一个难以言喻的力场，如果要勉强形容的话，就是像万花筒一般，被力场围绕的大战枪仿佛被多面无形的镜子反复折射复制，一分为多！
王宗超神情一凛，全部心神立即为之吸引！
转眼间，五道硕大无伦的枪花已在同一时间尽情绽放，卷起恢弘耀眼的白色雷光风暴，摧枯拉朽地淹没了攻城突击兽的庞大躯体。然而，这么剧烈的冲击，除了风和光之外，却没有造成半点震动，到最后甚至连声音都没有了，所有关注着战局的众人视野完全被一种纯净安谧的白色吞没。
当重新恢复视力的时候，众人眼前除了沙砾和岩石之外一无所有。本该皮糙肉厚，连火系高级攻击魔法“流星坠”都不一定能将之一击杀死的攻城突击兽的硕大躯体竟然连一丝残渣都没留下，从头到尾被彻底净化分解，仿佛根本就没有存在过。连它原本所在的地面都被一种无可言状的力量挖掘了一遍，露出平滑的球型弧面！
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所有关注着战局的人们一片鸦雀无声。
这绝对是真正意义上的，传奇等级的震撼一击！
一击之后，似乎感觉到了王宗超的注视，持枪的圣骑士猛然抬头，正好迎上王宗超的目光。
那是一张大约三四十岁，威武而刚毅的脸，面容线条强硬得就象是钢铁铸成，几条或褐色或淡红的新旧伤痕布满了他的脸庞，但却无损其英伟气质，反而为之增添了几分男性魅力。虽然经过了一路厮杀，又刚刚奋力击杀了攻城突击兽，但他的眼神依旧不予人丝毫凶狠暴戾之感，而是始终保持一种钻石般的醇润平和，而又坚定如恒。虽然天际依然没有阳光，但圣骑士周身却散发着比阳光更让人感到踏实、有力的煌煌光泽。
由于相隔甚远，加上昏暗的环境，一般情况下就连是人是兽都不可能分辨清楚。不过王宗超的眼力自然不难一眼看清对方容貌，而圣骑士虽然谈不上看清王宗超具体形象，却同样在第一时间确认了王宗超无可忽略的存在感。即使他无法马上描绘出王宗超的形貌，但在以后当头对面时也绝不会认错人。
不过他的目光并没有在王宗超的方向停留多久，在击杀攻城突击兽，冲出魔化森林之后，他的目光很快落在山脚下的萝格营地之上，注意到营地已经没了圣光笼罩，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不过这一切对于他正在做的事都没有任何影响，他依旧一如既往迈着钢铁般坚定的步伐，带着整队人大步走出魔化森林。
“威斯特玛圣骑士团团长雷特萨斯、副团长兰博瑞尼，会同亚马逊女王英菲尼蒂、南伊苏大法师冯莎拉迪率先锋小队前来，协助坎杜拉斯的朋友们抵御魔灾，肃清魔患！”带队圣骑士并不是在刻意高喊，好像只是随口而说，但是声音滚滚荡荡直响彻整个萝格营地的上空。
萝格营地中民众的欢呼与魔化森林内魔兽的咆哮声几乎同时传出。紧接着一大片黑云从黑色森林上空冲天而起，遮天蔽日。那却是由黑压压的瘟毒虫群汇聚成的一团巨大的旋窝，盘旋着向圣骑士小队飞扑而至，而更多的虫群则纷纷扑向萝格营地所在。
虽然清楚已经不可能将圣骑士小队留下，但黑暗森林的地狱领主依旧试图让他们为此付出更多代价，哪怕让萝格营地的无辜者因圣骑士的到来而遭殃也好！
面对着这一幕，圣骑士小队依旧丝毫不为所动地继续朝萝格营地大步前进，只有小队中的两名女子骤然回身应对。
其中一位身材较为单薄娇小的深棕发色女子身披一身淡蓝色法袍，手持一柄堪称华丽的魔法杖，法杖是金色的，上端有一个紫金色的球体，比普通男子的拳头还要大上不少，看上去仿佛一柄单手锤。
伴随着清越而难明的咒语，铺天盖地的雷云顿时在黑暗森林上空凝聚生成，仿佛一幕明亮透彻，处处波动飘舞着犹如丝绸缎带的银白色虚影的巨大纱帐，将整个天地照耀得宛若白昼。
雷云中蕴含的能量其实并不强烈，确切说，就算是一名普通人进入其中最多也只会被殛得皮毛发炸手脚抽搐，远远达不到致命的地步。不过其笼罩面积之广却足以令人咋舌——足足把方圆四五里都笼罩进去！
哪怕其中有借助了圣骑士“神圣冲击光环”的雷电系攻击加持成分在内，能够在顷刻之间生成一个足以覆盖一个大型城镇的魔法，也足以充分说明这位女法师至少拥有大师级施法能力！
对于体型较小的疫虫来说，落入雷云中即使不会马上被殛成飞灰，但如常飞行穿越雷云无疑却是不可能的。一时间大量触及雷云的疫虫都被殛得全身发僵直往下掉，千万刚刚腾空而起的虫群就这么被压制在森林与雷云之间。
而另一位女子则有着一头以金环束成马尾的飒爽金发，身材高挑健美，一身火红色的紧身皮甲，行动迅捷矫健。面对着从身后铺天盖地扑至的疫虫，她只是弯弓，搭箭。拨弦的声音猛然的响起，如同琴弦的激昂嗡鸣，但是震撼天地的声音却根本不是琴音的那种柔和与美妙，而是如同号角般充满了肃杀和威凛之意！
如同旭日初生的光芒在女子的左手上闪烁，不需要箭矢，那柄长弓上赫然形成一只火矢，放手那一刻，火光四射，烈火席卷，如凤凰飞天，忧然间听见这太阳鸟鸣声在耳畔回荡……
“喝！”伴随着一声冰冷且带着磁性，犹如软金属摩擦的，锋芒毕露的娇喝，火凤凰振翅而飞般绚丽多姿，同时带着一股凛然的霸气，直上云霄，击破长空，瞬间染红了天空。炽烈的火光彻底盖过了雷光，仿佛将虫群连同天空的黑云都燃烧了起来了，整个天地通红一片！
而下一刻，如闷雷轰响，一团炽烈火云从虫群深处爆开，仿佛盛大祭奠燃放的超大型烟花，化为一阵密密麻麻的火雨从天而降。或许用火雨来描述还不够准确，因为此时此刻从长空中坠下的这些火焰，根本不是细密的火焰滴，而是一根根贯穿力极强的恐怖火焰幻化的箭矢！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暴雨侵袭的声音，但是却是比暴雨恐怖无数倍的火焰箭雨，范围广到了连闪躲都显得苍白无力的乱矢轰击！
火焰箭矢无往不利，每触碰到一个物体之后，还会爆裂开恐怖的火团，每一根箭矢就足以粉碎一块坚固的岩石，而天空中落下的，又岂止是用几十支、几百支来形容的呢？
触目可及的魔化森林霎时遭燎原之火吞噬覆盖，其中魔兽的凄厉惨嚎声以及噼里啪啦的细微爆炸声接连不断，这是无数疫虫遭焚烧炸裂的声音……
“好厉害的一箭，这是亚马逊的‘祭奠之箭’吗？传奇等级的亚马逊女战士？”目睹此情此景，秦缀玉不得不由衷赞叹，想了想又惋惜地摇摇头：“这样一来，他们进入萝格营地前的声势与派头似乎把我们完全盖过了。”
“威斯特玛圣骑士团团长雷特萨斯与亚马逊女王英菲尼蒂都是传奇等级强者，而副团长兰博瑞尼与女法师冯莎拉迪，则都是巅峰大师级。”王宗超点头评价，饶有兴味地笑了一笑道：“尤其是雷特萨斯，这个人无论是自身实力还是生平事迹都堪称是众所周知的活着的传奇！从他十多岁提起他的长枪和剑开始，他的经历就成为吟游诗人争相传唱的故事。他地一生都在为光明而战斗，儆恶惩奸，剿灭的盗贼、堕落者、邪教徒与地狱魔怪数不胜数。他游历的足迹踏遍世界的每一处角落，结识了无数肝胆相照，志同道合的强者，就连亚马逊最大的部落首领，亚马逊女王英菲尼蒂都为他的人格魅力折服，自愿放弃了权势成为他的亲密伴侣。如果按照正常的剧情，此人就应该是第二代主角的核心，带领着各大职业强者追击魔神的天选之人！”
说话间，圣骑士雷特萨斯已接近了萝格营地的入口，早在入城之前，他锐利的目光已经将营地的每一处细节都扫了一遍——从城防的分布、驻守营地的冒险者身上的装备、以及每一个民众的精神、身体状况……仅仅扫了一眼，他就注意到了自己从未见识过的各种新款式武器，注意到了萝格营地中聚居的超出预计的大量民众，以及每一个人不可思议的良好营养状况，注意到了他们虽然因自己一群人的到来而欢呼雀跃，却并非绝境中骤遇救星的那种感恩戴德喜极而泣。
他还尤其注意到了遍布萝格营地内外的山水地形，以无数沟渠与土丘构成的壮观巨型图案，一种神秘而沧桑的气息正从图案中散发出来。
虽然亚马逊女王英菲尼蒂与女法师冯莎拉迪已联手将森林中的疫病毒虫杀了七七八八，但剩下的漏网之鱼依旧化整为零，从四面八方向萝格营地入侵。在没有圣光护佑的人群密集之地，这种被地狱魔力强化的疫虫哪怕只有十几只都有可能引发一场大型瘟疫，绝不容等闲视之。
但雷特萨斯却看得分明：这些毒虫刚刚飞临巨型图案的上空就陷入了一片莫名出现的淡淡雾气之内，随后就彻底失去了踪迹，好像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一般。若隐若现的蒸腾雾气，豁然已把方圆数里的萝格营地笼罩得严严实实，无暇可击！
雷特萨斯等人立即明白了这究竟是什么——魔法阵！一种他们从来没见识过的超大型魔法阵已取代了传统意义上的圣光，构成了萝格营地的稳固防线！
将值得关注的一切看在眼里之后，雷特萨斯又将目光投向从萝格营地内率众迎出的郑吒身上。
当双方距离接近到二十步左右时，圣骑士们纷纷收起了手上的武器，手抚着胸口华美地盔甲，向郑吒等人行了一个正规严谨的骑士礼节。
“您就是阿卡拉修女指定的，萝格营地的新任守护者吗？”行礼之后，雷特萨斯首先开口问道，他的声音低沉、温和，而又富有难以言喻的感染力。
“正是鄙人……”郑吒一边点头承认，一边暗自嘀咕——眼前这位男子当真几乎是一个完美的存在，就像耀眼的光芒让所有的黑暗无所遁形一样，让所有的‘不完美’在他面前自惭形秽。相比之下，自己在萝格营地这么多天来营造出的声望与形象都有被盖过的趋势。
不过世上总有一些天生魅力值加到破表的家伙，这点自己无论如何都学不来。安慰自己一番后，郑吒又好奇地问道，“你们是威斯特玛帝国派出的援兵，但就这么点人吗？”
“大军团还在后方，需要再过几天才到。”带着一丝富有亲和力的微笑，雷特萨斯一边说话，一边与郑吒并肩而行，在四周民众如排山倒海的欢呼声中向萝格营地内走去，“不久前，我感应到萝格营地已失去圣光庇护，又从其他渠道得知情况有异常变化，才率领先锋小队火速赶到。”
“喔，您得知了什么需要重视的情况？”
“我听说阿卡拉修女已被强大的堕落者挟持，圣光被迫撤销。”雷特萨斯神情依旧保持如常，甚至连微笑都没有消失，然而声音却控制到了正好能让郑吒听清的地步，“而堕落者正通过向民众提供受污染的污秽食物，试图将所有人都彻底魔化，再通过超大型黑暗魔法阵全部献祭给地狱。”
……
在一间密闭的车间内，一架大型机械昼夜不停地不断运作着，将从车间外的狭长通道送入的大量树叶、草料、根茎吞入绞碎，又不断地输送出磨成粉末状的淀粉类物质，将废料通过其他地下渠道排走。
随着一阵微不可察的沙沙脚步声，车间入口比正牌监狱还要牢固的沉重大门被人“咣当”一声轰然打开，在吱哑的呻吟中慢慢推到最大，摩擦的噪音在狭窄坚固的密闭空间里回荡起来分外刺耳。
“通过刚刚建好不久的下水道，用上十几个小时潜入这里应该很不容易吧，真是辛苦大家了。”装备着一身仿佛重型盔甲的“龙麟机甲”的罗甘道百无聊赖地站在大型机器，对着一群愕然相望的闯入者嘿嘿而笑，充满戏谑地问道：“那么，大家究竟是来搞破坏，还是来投毒呢？”
“该死的狂妄小鬼！”
被撞破的行踪，为首的闯入者，一名满脸横肉的大汉在恼羞成怒之下当即大吼一声，发动了身上的暴戾堕落能量，强壮的身躯猛然暴涨到两米以上，浑身的肌肉一块块显露出来，他眼中闪过一丝血光，手中的巨斧对着罗甘道高高举起，抡成一面完美的圆弧——一面正好将他身边的一名刚刚开始咏唱魔法的黑魔法师的头砍了下来的圆弧！
这也不怪他失误，毕竟在不清楚对手的磁场操纵能力的情况下，难免出现这种小小的闪失。
与此同时，密集的金属风暴呼啸而出，将黑魔法师的尸体射了个一片血肉模糊，将一群堕落者打了个鸡飞狗跳狼狈不堪。
“从你们进入这里的那一瞬，你们就已经死了！”罗甘道一边尽情挥洒着火力，一边兴奋地宣告着。
“该死的是你！”堕落者头领突然仰天发出一阵状若癫狂的大笑。炮火撕开了他身上的衣服，露出了一具狰狞无比的身体！
明显角质化的皮肤，诡异的暗红色，手肘处凸现的骨刺，背部凸现而出的一对白骨，还有胸膛上缓缓睁开的一只血红色的眼睛。
他的肌肉开始流动，就像水银一样的流动重组，他的皮肤开始整片整片的剥落，露出青黑色的肌肉，然后再愈合，循环往复，来不及掉落的死皮和新生的肌肤混杂在一起，变成暗色的角质——即使是罗甘道的炮火也无法第一时间击穿的坚韧角质。
即使是被当场击杀，他已经被黑暗力量侵蚀改造的血肉也必定会将这里彻底污染，他坚信着这一点！

第五百四十七章 气元素的用法
虽说堕落者令人不齿，但他们的实力却不容小觑，一般来说，在堕落之后，他们的实力都会因为黑暗力量而在原有的基础上大有提升。不过这种提升就像服用兴奋剂一样，而且还是成瘾性极强，副作用极大的兴奋剂。就像毒瘾已深的瘾君子会出卖一切，不惜代价去满足自己对毒品的欲望。堕落者对地狱的力量有强烈的瘾性，一旦得不到满足，肉体与灵魂就会承受及其可怕的痛苦煎熬。这也是他们恶事做绝只为取悦地狱意志的关键原因，而魔化程度最深的堕落者其实已与魔怪无异，对于他们而言，人类的血肉就是补充躯体的营养，人类的痛苦则是补充灵魂的养分。
在“兴奋剂”的作用下，他们的生命力、爆发力与欲望、杀性都数以倍增。在罗甘道足以将一群成年异形在几秒钟内打成蜂窝煤的近距离炮火洗礼下，这十余人除了两个倒霉鬼被爆颅之外，其他人居然都是伤而不死。并在转眼间弹跳星散，或跃到角落，或腾空而起在墙上纵跳如飞，或居然四肢并用倒着匍匐于顶，将自己受打击的可能性降到最低。其中几名较强者在闪避的同时还不忘狂嚣着发出如同野猫般的尖叫咒语，从指间向罗甘道射出暗红色的负能量波。
而最强的堕落者头领更是直接抛弃了盔甲、武器，以魔化形态硬生生顶着炮火洗礼直扑向罗甘道，形态之恶，至欲将之生吞活剥。
而罗甘道早在挥枪扫射的同时就已覆盖上头盔，进入全方位机甲殖装状态。堕落者发出的几道负能量射线射在龙麟机甲上，只引发一连串魔纹波动，大半威力都被抵挡下来，至于渗透进去的些许残余则已不能对先天境界的他造成多少影响。看来这段时间，龙麟机甲已完成了最初步的附魔。
紧接着，就是砰砰砰连响，十几名从各个不同角度向罗甘道以及他背后的食物生产设备扑上的堕落者几乎同时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铜墙铁壁，在一阵类似黄钟大吕的巨大震鸣声中全被震了回来。由于他们冲得太快太用力，反震力也是极巨大的。事出突然，他们没有做好有效防护措施，结果一个个撞的鼻青脸肿，眼冒金星。
“你们这是自寻死路！”罗甘道停下扫射，以一副好整以暇的欠抽语气再次宣告道，“乖乖束手就擒是你们的唯一机会！”
“闪开，让我来！”
头领因为承受了大半炮火扫射，冲得较慢而没有撞上无形的墙。意识到对方肯定是用了某种力场型的防护壁，当即深深吸了口气，紧接着长满獠牙的大嘴一张，一股浊绿色，散发着强烈恶臭的火焰居然从它的口中喷吐而出！
任何以魔力形成的防护壁，承受了超过上限的攻击后都会消失。头领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可惜也就在充满歹毒腐蚀力的火焰接触到无形的墙的瞬间，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轰然响了起来！
随着一阵仿佛极光般的光晕泛起，无形的墙霎时化为有形的液态涟漪，剧烈翻滚着，像飓风卷起的海浪一样凶猛地袭向头领以及所有堕落者。它势若雷霆般不可阻挡，似乎要将一切阻碍它的物体全都掀起、撕碎、毁灭。更可怕的是——无形的墙的爆炸竟然还引发了另一种更致命的连锁殉爆——而殉爆的炸弹，则是堕落者本身的躯体！
由内而外的剧烈爆炸，先是炸爆了堕落者的肺、炸飞了他们的五脏六腑眼珠舌头耳膜，紧接着内外两股巨大的力量交汇绞杀到一起，让他们原本强壮的身体彻底变成十级飓风中的残碎纸屑……
与堕落者惨不忍睹的遭遇成反衬的是——罗甘道的这一边却基本没受到什么爆炸波及，几面由真空与致密空气层层相叠的无形之墙有效的隔绝、阻止了爆炸冲击波扩散传遍到他所在的一边。
“真的一下就没了，我还以为能留几个活口呢？”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罗甘道惋惜地摇摇头。
“不，有活口。”伴随着这句话，王侠从罗甘道身后不远处的一个拐角走出，指着血泊里昏迷不醒，但躯体还总算保持完好的几个堕落者道，“这几个人吸入的不是气体炸药而仅仅是麻醉气体，所以还没死。”
“其实我觉得，这里不用我，只有你一个人也可以搞定了。”罗甘道耸耸肩道。
“还有些手尾，堕落者的血肉有着地狱之力，不能让它们污染了这里的设备。”王侠说完之后开始凝聚精神，堕落者被炸得四分五裂的尸块上燃烧的黑烟开始滚滚凝聚，凝聚成几团淡黑色的云雾状人形——上身略似壮汉的轮廓、下身好似一道浓密烟雾。随着这几个人形各自钻入下水道遁走，原本充满焦臭味的空气顿时为之一清。
这却是气元素，一种以特殊魔法力场凝聚形体，虚拟灵魂的精怪类生物。
类似的手段，元素法师与死灵法师都懂得用，比如元素法师的“九头火蛇”，死灵法师的“粘土石魔”、“火焰石魔”等，只是侧重点不同。元素法师是凭着娴熟精巧的元素掌控手段，以元素为原料捏造、模拟出生命形态。类似于制造机器人，并给机器人设定一些能够辨别敌我，攻击防御的基本条件反射，不同的是他们是以元素为原材料制造机器人而已，所以本质仍然是死物。而死灵法师则是借着扭曲生死限界以及附魂的方式赋予原本没有生命的元素以生命，虽然存在时间有限，但反而足以称得上是真正的生命。至于召唤出元素形态的魔怪，则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手段了。
不过在元素生命中，法师们最经常用的还是杀伤力突出的火元素，以及力量强大的土元素，其次则是冰元素、水元素，至于气元素，除了用来侦查之外，战场上委实排不上太大用处。
王侠原本就已兑换升级了A级的“气元素支配者”，拥有绝强的大气掌控天赋，加上神念修行上也已达到神念分化地步，只要掌握了要领，制造气元素对于他来说并不困难，如果不限体型与力量，随时都可以制造几十上百个。气元素体型越小，力量越弱，附带的魔法波动就越是微弱，被人发现的可能性也就越低。
虽然在普通魔法师看来，这种粗制滥造出来的气元素，本质上也就是一个个毫无杀伤力可言，甚至连接触后都很难被人感觉到的，智力低下的人形气团而已。然而对于王侠来说，杀伤力方面完全不成问题，因为他是以各种类型的气体炸药、燃烧气体去制造气元素！
这种类型的气元素，就成了一个个无色无嗅，几乎无法觉察的“气雷”悬浮在空中，随着王侠的意志而自由移动，或者按照王侠设定好的本能自主行动，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自动漂浮到一定范围内的目标人物身上，可以两个气元素混合发生反应而燃烧引爆，也可以随着依附对象体温的升高而贴身爆炸，甚至还可以覆盖到目标的口鼻间，让他们不自觉地吸入肺部、融入动脉，变成一枚随时可能从内引爆、自燃的人体炸弹。
气元素的存在时间有限，即使没有外来干扰，顶多一昼夜时间就会完全溶解在大气中。不过对于王侠来说，这已经足以实现对某个区域进行空中“布雷”了。先前那群堕落者潜入这里，一路上基本都饱吸了“气雷”，这也是罗甘道说他们“已经死了”的原因。原本那么堕落者头领躯体与生命力之强不逊色异形女皇，高爆炸弹也不是一两下就能炸死，但面对由内而外，爆肺摧心的爆炸，照样一下炸得死无可死。
除此之外，王侠还在暗黑世界掌握了一种气系防护魔法，那是一种凝聚空气形成护盾的手段，主要用于抵挡声波、冲击波一类攻击，原本不算太高级的魔法护盾。然而他又将之结合自己的能力与丰富的爆破知识加以改良，通过特殊的魔法力场结合特种气体，将空气凝实化进而金属化。王侠一般将这种经过特殊处理而金属化的气体变成用于束缚、限制对手的墙壁、障碍，同时在必要时也能将之当成气元素的武器。
结构上金属化的空气不仅质地更加坚实难摧，而且具有与金属氢相似，更甚于tnt炸药数倍的高爆属性。可以随着王侠解除束缚力场而引爆，也可因受外力强行击破而引爆。根据解除力场的先后顺序或者受力的方向，这种引爆还能实现定向爆破，确保将大多数威力都集中于对手身上。若是加上引发微量空气分子裂变聚变的X基因能力发动，那么就连郑吒也绝不希望被卷入一场由王侠精心布置好的连环爆炸中。
种种暗黑世界的人物闻所未闻的手段结合下，哪怕这群入侵的堕落者不乏精英等级人物，头领魔化变身后更是有着准大师级实力，也照样一下全军覆没。反倒显得为弥补王侠近战不足而特别搭配的罗甘道有些多余起来。
……
“这可真是耸人听闻的谣言，虽然这类谣言，我这些天来也有些听腻了。”听了圣骑士团团长雷特萨斯的话，郑吒毫无所谓地回应道，当真好像只是和对方聊着什么路边八卦一般，“这些天来，在萝格营地内外散布各种离奇而富有想象力的谣言的家伙，我们已经抓了几百号人。这些人中，甚至不乏贵族乃至神职人员。不久前就连大主教拉萨路都被证明已经堕落，在暴露之前，他还成功哄骗了一大群无辜民众进入地下城成为魔怪的饵食。也就是说，这年头哪怕一名德高望重的主教告诉你一些什么东西，您只怕也不能全信。”
“呵呵，我当然不会轻易相信那些缺乏确切凭据证实的东西。”雷特萨斯摇头道，顿了顿，他又颇有深意地补充道，“然而我同样不会轻易否定没有确凿理由推翻的东西。关于萝格营地撤销圣光多日，我希望您能够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当然没有问题。”郑吒点点头回道：“因为我们有其他有效的手段代替圣光防御，而阿卡拉修女正借此机会储存尽量多的圣光，准备发一记足够强的‘天堂之锤’，一举摧毁盘踞在僧院地下的安达利尔。这一点萝格营地里的所有人都清楚，所以大家并没有因圣光的撤销而惊慌……”
就这么一路“亲切”地闲谈，郑吒很快已经将圣骑士一行十二人迎进中洲队建好的据点内，与普通平民隔开。
“储存足量圣光能力，用足够强的‘天堂之锤’去击杀安达利尔，算是一种不错的，可以用来安定民心的解释。”当在场再无平民，唯有一些职业者之后，雷特萨斯随即直言不讳地提出自己的质疑：“然而这种战术除非安达利尔亲自降临萝格营地方圆五十里内，而且被限制了移动范围，否则绝无实现的可能性。毕竟，‘天堂之锤’的威力随着打击距离的增加而递减，如果安达利尔始终躲在崔斯特瑞姆的僧院深处，哪怕是发挥到极限威力的‘天堂之锤’都不足以对她构成威胁。‘天堂之锤’的最大作用向来不是直接打击地狱魔王，而是针对密集的大范围地狱军团。而且一味增加‘天堂之锤’蕴含的能量并不是一种明智的做法，按照以往经验，‘天堂之锤’蕴含的圣光能量哪怕增加十倍，杀伤半径也不过增加一倍左右。而且蕴含能量越是强大的‘天堂之锤’，发动的速度越慢，对发动者造成的负荷就越大。以阿卡拉修女的睿智，我很难相信她会采取这种不可能实现的，而又代价巨大的战术。所以，我希望能有更好的解释。”
“这个……真正的原因的确不是这么简单，不过具体情况实在不好解释清楚。或者说，算是核心军事机密，不方便就此透露。”郑吒挠挠头，有些无奈地说道：“我只能说，这的确是打倒安达利尔的必要一步，至于您信不信，反正我们是信了。”
对于郑吒的回答，圣骑士显然很不满意，所以他浓眉微皱，将征询的目光投向身为萝格弓箭手队长的卡夏。
卡夏只是冷淡地摇头道：“阿卡拉修女的确已指认了这位男子为萝格营地的守护者，所以我听从他的安排。至于其他情况，我一概不知！”
“我希望尽快见阿卡拉修女一面。”沉默片刻后，圣骑士提出了要求。
“恐怕不行，现在阿卡拉修女正处于不能受到外来干扰的关键阶段。”郑吒果断拒绝，如今阿卡拉所凝聚的圣光已经极为庞大，仅仅为了维持这股强大力量，她就需要与麾下的“目盲之眼”修女会日夜不眠地不断祈祷、冥想，的确处于一种不容干扰，不容打断的状态。再者，如今的萝格营地，其实已等同他的地盘，他也没有必要一味地满足圣骑士的要求，免得真让这位富有主角气场的家伙上演喧宾夺主。
顿了顿，郑吒又用稍为缓和的语气道：“反正最终的成果也就在这三四天间，如果各位能够稍为耐心地等一等，肯定可以等到一个满意的结果。”
“但是如果这背后真的有什么阴谋的话，或许同样也仅仅需要多那么三四天的时间去发动。这也是我们为什么要抛下军团抢先抵达这里的原因。”圣骑士缓缓摇头：“《圣典》上有一句话说‘圣光到处，黑暗退缩’，反之如果圣光不存，则难免邪恶滋生。毕竟事情关系到数十万人的安危，在见到阿卡拉修女之前，请恕我不能完全信任一个已经失去圣光庇护超过三天的营地，以及一位强大而神秘的，来历不明的守护者。”
“呵呵……”郑吒开始冷笑了，虽然圣骑士的语气一直保持和缓，但那份作风与态度却依然让他感到不爽，所以他马上反唇相讥道：“虽然您相比我的确来得十足德高望重，举世闻名，但您也不要忘了，您所在的国家与这片土地的人们不久前还处于战争状态。以您的立场，实在不适宜对我们的行为过分干涉。再者，正如我之前提到的，就连地位仅仅处于萨卡兰姆的魁黑钢（教皇）之下的大主教拉萨路都可以堕落。您又怎能一厢情愿地将自己置于一个绝对不受质疑的地位去仲裁一切呢？”
“我只是希望能够尽快见阿卡拉修女一面而已……”雷特萨斯沉声道，坚定的语气充分表明了他的坚持，“如果因此而引起什么不必要的冲突与误会，我只能说很遗憾。”
郑吒的语气同样也没有丝毫松动：“如果您一再坚持的话，我也只能尝试着尽力阻止了。”
“您是想尝试同时阻止两名传奇吗？”亚马逊女王英菲尼蒂冷然出声，声音仿佛软金属相碰撞，虽清脆悦耳，但一字一句，皆如箭如矢，锋芒毕露。
“如果需要两名传奇联手对付的话，我甚感荣幸！”郑吒嘿然冷笑，虽然没有作任何动作，但属于虎魄的凶煞刀气已开始在他身上吞吐酝酿，蓄势待发。
一时间，双方火药味渐浓，形势一触即发！
与圣骑士小队坚定如铁的凛然神态成反衬的是，站在郑吒这边，受中洲队雇佣的冒险者们多半流露出犹豫、迟疑的神态。
这种犹豫，不仅仅是因为这位传奇圣骑士及其核心团队深入人心的强大武力，还因为这位圣骑士一贯表现出的，近乎毫无瑕疵的高洁品德。无论是公正、荣誉、牺牲、英勇，还是从谦卑、怜悯、诚实、精神各方面衡量，这位堪称完美的圣骑士的所作所为都从无让人指摘之处。这样的人，哪怕你与之敌对都不得不尊敬他，信任他。相比之下，倒是如流星般崛起而又来历不明的郑吒等人容易惹人怀疑，尤其他们的某些神秘、古怪的行事作风、魔法、武技以及物品，往往让冒险者们称奇、羡慕、追捧的同时难免心中嘀咕。如今圣骑士所表达出来的质疑其实也是很多人心中的疑惑，眼下还未动手，在场的许多人心理上已是更偏向圣骑士一方多些。
“凡事付诸武力，绝对是最愚昧的做法！”就在此时，一个苍老而温和，且中气十足，带着相当穿透力的声音忽然传来，冲淡了原本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原来是凯恩贤者。”雷特萨斯闻言神情一肃，与所有圣骑士向刚刚赶来的迪卡&#183;凯恩握拳行礼。
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身为“最后的赫拉迪姆人”，又以渊博的学识以及与邪恶对抗到底的坚定意志著称的迪卡&#183;凯恩在所有冒险者心目中的声望却几乎不在雷特萨斯之下，而且成名更早。在一个强大的冒险者团队中，这么一位万事通先生所能发挥的作用甚至还要超过一名传奇战力！
“如果各位尊敬的圣骑士早来几天，目睹萝格营地所发生的变化，你就会明白阿卡拉修女为什么选定他们为守护者。”凯恩依然是一副苍老微弓的身形，但精神却是出奇的健旺，声音也格外洪亮而富有感染力。
“五天前，整个萝格营地都还处于饥荒、恐惧之中，食品严重匮乏，每天都有数以千记的人们因饥饿、瘟疫以及骚乱而永远倒下。尸体发火的邪恶洞窟遍布四周地下，将我们死死围困在营地内，圣光也因民众的绝望与惶恐而越来越趋于淡薄，摇摇欲溃……”
说到这里时，凯恩叹息一声道：“唯有经历了这些日子，你才能感受到新任守护者带给我们的这一切的宝贵。即使没有经历过这一切，你们也不妨先耐心参观一下这座城镇，仔细看看这些不可思议的新建工坊、医院、设备，以及各种崭新的武器与全新的作战方式……如今的萝格营地不仅仅彻底告别了饥荒与恐惧，而且还在一天天的变得更加文明与强大。不错，信任的守护者们的确来自于一个位于世界边陲，近乎与世隔绝的国度，但这却不影响他们发展出一种高度发达的文明。如果你们能够放下不必要的戒备，与他们深入交流。你就会发现这种充满了艺术与哲学，注重理性与平衡的文明绝不可能与崇尚邪恶与混乱的地狱有任何关系。哪怕给地狱一万年的时间，那些丑陋的魔怪也绝对发展不出这种文明，更谈不上向我们传遍这种文明。这是我从一名学者的角度向你们郑重提出的参考意见。”
“既然凯恩贤者您做出了保证，那么我收回我之前的坚持。”雷特萨斯沉默片刻之后开口说道，“但我仍希望在见到阿卡拉修女之前的这段时间里，我和我的小队的人能够享有在萝格营地内外自由行动的权利，方便进行一些必要的观察与监控。”
“看来您还没有完全释疑。”凯恩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对于您所说的，我的确还持保留意见。”雷特萨斯点头到，“要知道，邪恶是狡诈的，在必要的时候，它甚至不吝惜赋予力量以及赋予文明。就像三魔神曾经以‘慈爱、决断、创造’为名，在这个世界上建立与其本质完全背道而驰的‘三一教会’。它们还曾经赋予费斯杰利部落的赫拉森和巴特克两兄弟以无比强大的力量。七魔神中还有贝利亚这位谎言之王存在，不容我们麻痹大意。”
“您的这个要求，请恕我同样不能答应。”郑吒冷笑一声，既然对方依然顽固，他也就同样不打算留情面，“虽然我们如今因地狱入侵而处于同一条战壕上，但我们所在的国度毕竟还是潜在的对手。如今这个城镇的所有新式魔法阵、作坊、设备、武器、以及全新的训练方式都属于军事机密，没有随随便便向各位公开的道理！我不会答应赋予你们在萝格营地内的任何特权，当然，也不会刻意限制你们离去。”
“我并不认为我们有必要遵守你所制定的规则！”女法师冯莎拉迪虽然身材娇小，但言语上却毫不示弱。言语间，庞大的魔法能量已开始在她手上的紫金球法杖流转闪烁，令其看起来仿佛一盏提在手里的霓虹灯。
“我认为你们还是遵守为好，因为不遵守对于你们来说没有任何好处。”郑吒的笑意已经开始变得有些狰狞起来了，“或许您认为传奇强者很了不起，不过强弱都是相对的。在这里，你们并没有不守规则的资格！”
“也就是说强者制定规则吗？”英菲尼蒂冷然道，“也好，希望现实能够让阁下清醒一点。”
“真是富有活力的年轻人。”调解失败的凯恩无奈地摇头叹息，“不过我想你们不会想着在萝格营地内爆发传奇战吧？要知道，这种情况对于营地里的所有人来说都堪称灾难。”
“我知道，所以我希望尽可能采取一种比较克制的，能够决出彼此强弱的方式。为了避免导致人心惶惶，最好还是控制在不惊动平民的程度。”圣骑士同样也是无奈地一叹，虽然他希望和平解决问题，但很多时候，却始终不得不以拳头说话。
“反正总要较量一番，直说不就行了吗？那么，是马上来一场点到为之的团体赛，还是来一场三局两胜，或者五局三胜的擂台赛？”郑吒略带嘲讽地笑了一笑，暗黑世界，本质上就是一个实力至上的世界。坐拥两名传奇强者，以及两名准传奇的圣骑士团队原本就是值得任何势力重视甚至膜拜的存在。再加上雷特萨斯本人的崇高声望以及个人魅力，要不是中洲队先到一步，萝格营地当真会毫不犹豫地把他奉为救世主。即使是当前，若他不能表现出压倒过对方的实力，还真的很难保证继续维持主导地位。
“团体对抗很难保证战局不失控，即使是我与英菲尼蒂，战斗方式也是偏向进攻型，似乎不大适合……”出乎意料的，雷特萨斯却很快否定了明显对自己有利的团体战，甚至否定了己方两名传奇强者的出场。
“你的意思是？”郑吒皱眉问道。
“团长是进攻型的灵气，战斗中很难控制不杀伤对手。”一直没有说话的副团长兰博瑞尼突然回应道，“而我则是防御型的灵气，所以接下来将由我同阁下比试一番。”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似乎还不是传奇……”郑吒若有所思地问道。
“所以，我也就无法对您产生致命威胁。这是控制好战斗规模，防止出现意外的最好方式。”兰博瑞尼的表情冷漠而恬淡，平静中带着从容，这是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平静且从容！
“向您致敬！”凝视着对手，郑吒的脸色也变得庄重起来了，他先将虎魄取在手中，又道，“那好，我也不占你便宜。我们就比试一招，一招之内，我如果不能将您击退，就算是我输了！如果我输了的话，对于各位在萝格营地内外的行动，我将不会作任何干涉。反之，还请各位自动离去或者选择遵守相应的规则。”
“那就一言为定！”
对于这样的协议，双方都表示接受。一方面，兰博瑞尼毕竟还不算传奇，而且擅守不擅攻，不可能对已明确表现出传奇等级实力的郑吒产生致命威胁。而另一方面，圣骑士一方也似乎对兰博瑞尼的防御能力有着足够自信，认为即使是传奇强者，也不可能将之一下击退或者击败。
于是，双方很快来到新修好的宽广训练场上，各自相对站定，平心静气，准备在一击间分出胜负！

第五百四十八章 和气收场
兰博瑞尼副团长全身披挂一副表面有着密密麻麻的魔法符纹和四枚镶嵌着的紫色魔法宝石的银亮盔甲。战甲表面浑然一体，也丝毫看不出一丝接合的缝隙。手脚和膝盖的关节处，也有着精巧的关节接驳结构，虽然护甲紧密，但却一点也不妨碍举手投足的运动。一面一尺见方的筝型战盾，紧紧地焊接在他的左臂的臂甲上，不须紧握，也不会坠落。一柄有着皇冠状顶端的单手权杖正紧紧握在他的右手上，氤氲着若有若无的神圣光辉。
毕竟是领导着一个强盛帝国的核心武装力量的重要人物，这位副团长的一身装备即使不算极品，也绝对称得上举世罕见。不过这还没完，随着一阵短暂的祈祷声，一道圣洁的十字星芒在筝型战盾的表面绽放，为战盾镀上一道神圣银边。予人一种铜墙铁壁般的坚固、凝重质感的银色圣辉甚至漫过了战盾边缘，又无止境地继续扩散到四周的空气中，无形中将战盾的防护面积放大了三倍不止，将兰博瑞尼周身上下都严密护住。
这却是“神圣护盾”，一种通过神圣力量增加战盾的防御、格挡几率以及用战盾撞击时造成的伤害。身为一心一意专注于防御的圣骑士，兰博瑞尼素来拥有“铁壁之圣骑士”的称誉。施展的“神圣护盾”的等级之高，举世不作第二人想！
施展“神圣护盾”之后，紧接着就是圣骑士的招牌绝活——一道神圣光环从脚下螺旋升起，将伫立不动的骑士包围起来。光环由氤氲变幻的七彩之光构成，而又时不时交汇成一种澄净透彻，仿佛可以净化一切污秽的无色状态，隐约之间，似乎有空灵飘渺的圣歌从极高处传来。
这却是双光环，由“救赎灵气光环”以及“救助灵气光环”叠加形成的双光环！
达到大师级的圣骑士，基本上都需将两种灵气光环练到最高段，而进入传奇阶的门槛，则是能够将两种灵气光环真正融汇一体，蜕变成一种综合两者优势与特性的更强灵气光环。一般来说，属性相近的灵气光环更容易叠加融合。（游戏中没有这一项设定，一名圣骑士无法同时使用两种光环，要有叠加效果只能靠频繁切换或者使用加持光环的装备。）
比如传奇阶的雷特萨斯，他的灵气光环就是由“神圣冲击灵气光环”、“狂热灵气光环”以及“审判灵气光环”三种攻击性灵气光环综合而成。“神圣冲击光环”可以提供在一定范围内，无时无刻无所不至的神圣雷电杀伤效果，“狂热灵气光环”可令自身以及队友的杀伤力、攻击速度以及准确率数以倍增，而“审判灵气光环”则能够极大降低对手的防御力以及元素抗性。三种特性叠加，足以令雷特萨斯成为任何魔怪的噩梦，在他面前，根本没有魔免怪存在！
不过身为成名已久的强者，他们的招牌能力也就难以对外保密。所以郑吒不仅仅熟知雷特萨斯的光环属性，而且对兰博瑞尼的光环能力也是知之甚详，清楚兰博瑞尼这两种光环能力虽然不错，但恰恰在面对他时基本排不上用场。
只因“救赎灵气光环”是通过救赎、净化一定范围内死亡魔怪的躯体与灵魂来获得补充自己的能量，在四周没有死亡魔怪的情况下，也就没能发挥任何作用。而“救助灵气光环”则是提高自身对冰、火、闪电攻击的元素魔抗，只要郑吒用上纯粹的物理攻击，同样不会有用武之地！这两种光环叠加效果，着实还不如“荆棘光环”更能让郑吒感到有所顾忌。
所以郑吒好整以暇，一直耐心等着对手将一切准备齐全，摆足架势之后，才挥刀出击！
刀快如电，猛烈如雷，刀罡刀势以及刀上发出的呼啸和虎魄煞气完全合而为一，形成一道迅捷无伦，却又无声无息的白光闪出，直斩严阵以待的圣骑士！
这一刀朴质无华，却是最纯粹的力量、速度以及杀意、煞气的完美结合，因其纯粹，所以强大！
圣骑士的信仰意志以及神圣法力在一瞬间同样提到最盛，在他的前方，一只巨大的覆盖甲胄的手臂凭空显现，握成拳头，伴随神圣权杖的前指，夹带着洁白磷光拖曳出的长尾，朝郑吒重重砸去。
圣骑士奥义——天堂之拳！
但是蕴含着千万如矢爆射的光雨，仿佛天神砸落的一拳刚刚一触碰到那片刀势刀气煞气混合而成的狂潮立刻无声无息地消散，被吞噬了。一个如幻似真，张嘴咆哮的白虎凶相一闪既没，仿佛真的将天堂之拳一口咬下、绞碎、吞食了一般！而这一刀的力量、速度与气势，却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干扰，反而更强更猛地一斩而下！
轰隆一声，并不是很响，但是却沉闷无比，好像有人把上百吨的炸药埋藏在地底深处引爆而且没彻底炸透地面一样沉闷。凝聚的刀光撞击到了以圣骑士的战盾为核心的，浓得看不透的光幕。以撞击点为中心三十米之内的树木都抖动了一下，然后无声无息地就崩塌了，彻底碎成粉碎，甚至无一片落叶完整。随后撞击产生的气浪把木屑还有水泥石板都掀起，再化为漫天粉尘洒落而下。
雷特萨斯等人也在一时间将神经绷紧到极限，他们注意到在刀光撞击到光幕的瞬间，光幕一阵剧烈扭曲明灭，遥遥欲溃。随后包裹在光幕之中的兰博瑞尼盔甲上镶嵌的四枚紫宝石中，竟然有接连两枚炸暴，剩余两枚中还有一枚也出现了裂痕……
这是能够增强装备防御，尤其在碎裂后能够瞬间释放魔法力极大增强防御的无瑕疵等级紫宝石，通常这样一枚紫宝石的价值已足够武装一支普通的千人队伍了。若非有一个强盛帝国的财力支撑，大概没有人用得起这样奢侈的装备。
但是奢侈归奢侈，这种程度的昂贵消耗外加圣骑士的坚定意志，毕竟还是发挥出就连传奇也不足以轻易撼动的强大防御。剧烈动荡中的光幕最终稳定了下来，力保不失！随着肆虐扩散的能量初步恢复稳定，众人已经足以窥见郑吒恢复静止状态的一刀正死死抵在兰博瑞尼的左臂战盾上。而符文光辉流淌的战盾不但纹风不动，甚至连丝毫颤抖、摇晃的迹象都没有，仿佛郑吒的绝强一刀对于它来说不过如轻风拂面一般。
“赢了……”一时间，圣骑士一方的人几乎都松了一口气，只因兰博瑞尼手中的战盾其实是加持了符文之语，有着“不可摧毁”以及“不可击退”两重属性的符文之盾，当规则发动时，也就等同于锁定虚空，撼动战盾即等同撼动整个庇护所世界，所以再强大的攻击都休想将之正面摧毁或者击退，哪怕连魔王都不行！他们最怕的就是郑吒能够在兰博瑞尼反应过来之前，一下摧毁“神圣护盾”的外围防护，并绕过符文之盾直接攻击到兰博瑞尼。但如今“神圣护盾”既然没被一下顺利摧毁，兰博瑞尼也就有充裕的时间根据“神圣护盾”的受力自动做出反应，以符文之盾稳稳架住对手的武器，无论如何都不能算输了。
不过，虽然规则上似乎已经赢定了，但兰博瑞尼却没有一味挨打的意思，在左手战盾抵住虎魄的同时，他右手的神圣权杖也迅速挥动。先是从皇冠杖首绽放出莹白剔透的亮光，又倏然涨了一尺宽，十尺长，宛如一根巨型探照灯散布出的光柱般罩向郑吒头部！
虽是几乎盖过太阳光辉的灿烂，但在辉煌闪烁间却出奇的不蕴含任何杀意，仿佛只是在泼洒洗礼的圣水一般不带任何烟火气！
紧接着，奇变突生！
随着第二声较为轻微，但却更令听者心直往下沉的闷响发出。兰博瑞尼的身体像投石机抛出的石块一样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后面数十米远的一株四人合抱粗大树上。木屑纷飞，树干上被撞出了一个几乎令树身折断的巨大凹陷。圣骑士从树腰上跌落，又半跪在地上。脸色一片雪白，让嘴边一道鲜红血迹看起来尤为怵目惊心。
他的右手依旧握紧了神圣权杖，而他左手的盔甲已经彻底地凹陷了下去，还以一个奇怪的方向折了过来，好像那是铠甲中是空心的一样。大片大片的鲜血从手臂的铠甲缝隙里渗出。
而他原本连在盔甲上的战盾却依然停留在原地，不仅丝毫无损，而且还凝固在空中，依旧没有任何移动，直到上面流动的符文之光黯淡消失之后，这面符文战盾才锵然落地。
这面战盾果然依然“不可摧毁”外加“不可击退”，可惜盾归盾，人归人，在使用者已被击退击伤的情况下，这两项属性也就没有意义了。
一时全场一片静默，众人在震撼之余，更是颇有一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包括郑吒也呆立在原地，因为他头顶突然出现一轮圣洁光晕，看上去仿佛天使头顶的光环，不过却是螺旋状的，持续了数秒之后才逐渐淡化消失。
这似乎是兰博瑞尼的神圣权杖一击造成的效果，不过也就仅此而已，除了让他的视野在一时间一片白茫之外，似乎没有对他造成任何负面影响。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沉默片刻之后，圣骑士团队中，年纪最小的女法师冯莎拉迪才忍不住开口问道。
“先疗伤再说！”郑吒只是摆摆手，从身上解下一瓶紫色的上品生命恢复药剂，大步上前递给兰博瑞尼。
此时兰博瑞尼已发动了自我恢复魔法，连人带甲在几秒之间已经恢复了原状，除了盔甲上还沾着些许血污之外，已经看不出之前的受损。
他的神情颇为复杂，同样带着一丝难言的困惑。不过面对着郑吒递过的生命恢复药剂，最终还是点点头，伸手接过。
无论是否真正需要，但接受对方的好意，无论如何就已是一种友好的表现。现场顿时欢声雷动，为这场对决能够以这种彼此能够接受的方式和平收场而赞声不绝。
“其实我赢得很侥幸，要不是之前目睹这位兄弟抵挡攻城突击兽的一击，我绝对不可能一击将他击退的。”郑吒随后以自谦的语气开始解释，“一开始我就认定我也做不到摧毁或者击退战盾，但毕竟人是人，盾是盾，想办法让人与盾分开就行了。所以我根本就没想去硬拼那面盾，在先前一刀中，我将刀气化整为零，绕过战盾从圣光的缝隙切入，又全部绕到在战盾背后，再一举爆发，以这种方式绕开战盾的防御。”
“从圣光缝隙切入，这怎么可能？”冯莎拉迪一脸难以置信，“神圣护盾明明就没有被摧毁。”
“没有摧毁，不代表就无法切入，正如你用针小心地刺一个泡沫，针穿过后泡沫不一定会破。”郑吒耸耸肩道，他说得轻巧，但这其实已是“魔刀”的高深技艺，其中更隐藏了“爆炸”与“爆流破”的奥义，将两种性质相反的力量凝聚压缩于如丝如缕的刀气中，再一举爆发。要不然，以圣光的防御之强之严，透过的些许刀气还不足以对身披高等附魔战甲的兰博瑞尼产生威胁。
不过无论如何，郑吒终究还是赢了，而且在众人的眼光中，还赢得颇为高大上！
与兰博瑞尼稍作眼神交流之后，雷特萨斯也毫不拖泥带水，爽快点头道：“这一场的确是我们输了，按照协议，在萝格营地期间，我方会听从贵方的安排。”
“呵呵，我只是希望避免一些无谓的冲突与内耗而已。”郑吒呵呵一笑，“事实上，按照我们的规则，各位依然可以了解到想要了解的一切，无论是魔法阵、还是各种新式工坊、设备与武器。”
“您的意思是？”雷特萨斯表示不解。
“意思是这一切我们固然不会无条件对你们公开，但你们却可以通过公平交易的方式获得。”回答他的却是不知何时到场的王宗超，只见他从圣骑士团队中信步走出，又穿过站在最前列的雷特萨斯与英菲尼蒂两人，转身对着他们笑道，“比如说，通过交易符文之石或者有价值的魔法装备来获得各位想要的东西。当然，我们最欢迎的还是各种魔法、武技知识，只要您愿意提供，甚至亲自演示，完全可以获得任何您想得知的信息。”
对于王宗超到来，大多数人都没有感到什么意外的地方，毕竟他也算是公开亮相的英雄人物，虽然表现不如郑吒显眼，但还不足以默默无闻。
只有雷特萨斯与英菲尼蒂两人的眼神微微凝了一凝，不过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圣骑士团长依旧保持神色不变，只是点点头道：“很好，我也赞同公平公正的等价交易！”
……
不久之后，参观过刚刚建成不久的“新城区”的圣骑士团队来到郑吒特别为他们安排的临时休息处——一所准现代化的兵营建筑，有着配备厕所、水龙头、玻璃窗、电灯的独立套间。
“你刚刚对那位守护者施展了‘转化’，结果如何？”在女法师施展了预防监控的魔法后，雷特萨斯立即向兰博瑞尼开口询问道。
所谓“转化”，同样是圣骑士的一种高级奥义，精修此道的圣骑士可以在战斗中将强烈的圣光灌注入对手的头脑，在导致对手失明、眩晕的同时甚至还有一定几率造成一种暂时性的“强行洗脑”效果。
当“转化”生效之后，那些原本邪恶的存在就会幡然悔悟，以一种充满狂热的姿态去忏悔、去赎罪，甚至转换阵营，奋不顾身毫不留情地向自己过去的同党宣战。
一般来说，大多数人面对地狱力量都只有被污染被腐化的可能，但圣骑士却能够凭着“转化”在魔怪中制造出天堂的狂信徒，虽然只是暂时性的，但已经足见圣光对于魔怪的克制作用。
兰博瑞尼这位圣骑士虽然不以攻击力著称，但是他却早已暗自将“转化”修炼到了最高等级，在加上装备的加成效果，他的“转化”足以做到超过百分之五十的转化成功几率。
这也是兰博瑞尼自告奋勇与郑吒一战的关键原因所在，假如郑吒真是一名邪恶之徒，那么即使他掩饰得再好，中了“转化”之后也只会当众忏悔口吐实情，若他并非邪恶之辈，则“转化”不会发生任何效果。然而结果却大大出乎几名圣骑士的意料，“转化”似乎在郑吒身上生效了，但是偏偏没有任何作用。
“非常奇怪的状况……”回忆之前的情况，兰博瑞尼面露异色，“那个人不好说是邪恶之徒，但也不会是正义之人。确切的说，我能隐约感受到他内心深处存在着非常可怕的暴戾、毁灭欲望，但是这些欲望又被另一股力量所束缚、限制住。这股力量，类似于异常纯粹、稳定的圣光。那个男人，从某种程度讲就像被固化了永久性的‘转化’效果！而我之前的所作所为也就等同于对一个还处于‘转化’状态下的魔怪再次施加‘转化’，虽然叠加了状态，但不会表现出任何效果。”
“固化了永久性的‘转化’效果？谁能做到这种不可思议的事？”雷特萨斯闻言浓眉大皱，“难道是……那几位大天使？”
“如果他真的是由某位大天使派出的话？那岂不意味着他可以信任？”英菲尼蒂插嘴问道。
雷特萨斯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摇摇头：“阿卡拉所指定的，萝格营地乃至整个坎杜拉斯地区的新任守护者，的确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更加神秘且强大。以我的直觉看，他们虽然不大可能录属于地狱，但来历也不会像凯恩贤者所说的那么简单。一个这么强大、先进且独特的文明，不可能仅仅由一个边陲之地孕育诞生，更不可能默默无闻不引来任何关注……”
经过一番简要而中肯的评价后，雷特萨斯下了一个结论，“所以我们一方面在有可能的情况下，因尽量避免与他们形成敌对关系，但是另一方面，我们也不能对他们完全信任！而且我还能充分感觉到，在那群来历神秘的守护者中，那个男人并非最强的一个，或许他只是摆在台面上的而已。之前那位在我们完全不知觉的情况下，从容越过我们的那个人，虽然当时并没有让我们感受到任何威胁与不妥。但是我后来越是深思，越是感受到其中的恐怖之处！哪怕是最顶尖的传奇刺客，或许可以让我们无法第一时间发现其具体位置，但我们仍然可以觉察，可以戒备，可以防患。但是那个人……”雷特萨斯不知觉地停顿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种状况，最终才叹息一声道：“那种仿佛轻风流水一样，自然而然的感觉，我青年时曾经在一位传奇大德鲁伊身上感受过。不过其中似乎又有所不同，我也不知该如何说明。反正，即使是那位传奇德鲁伊，也应该做不到这点。”
“总之，现实一点的话，我们必须先承认在大军团抵达之前，无望对抗他们制定的秩序。”兰博瑞尼苦笑道，回头环望自身所在的房间，目光在澄清平整的玻璃窗户、常亮不灭的挂顶电灯，以及粉刷得异常洁净的钢筋混水泥墙壁、烧制的陶瓷地砖上一一扫过，又无奈地开口说道，“但是他们有很多东西都是我们迫切需要了解的，除了那些奇妙的武技与魔法之外，还包括许多他们已经让坎杜拉斯人初步掌握的军事、民用方面的东西。即使考虑地狱方面的威胁，那些事物也不应仅仅由坎杜拉斯人掌握。”
哪怕地狱方面的威胁再大，人类不同国度依然有着各自的利益追求与竞争，这就是现实！
雷特萨斯缓缓点头：“所以，我们也该认真考虑与他们的‘交易’了。”

第五百四十九章 光环之秘
“原来如此，关键就在于开辟‘灵气空间’么？”王宗超眼前一亮，难遏兴奋之色。
“对，‘灵气空间’就是拥有‘灵气光环’的关键，每一种‘灵气光环’都需要对应一个‘灵气空间’。”兰博瑞尼回道，“关于如何勾勒、构建‘灵气空间’，除了已掌握相应灵气者的引导启发外，还需要观摩相关的符文图谱。这类图谱都存放在威斯特玛专门负责圣骑士培养、训练的神殿。等彻底击退了地狱势力，我可以引荐阁下可以前往神殿观阅。”
“呵呵，有机会肯定会前往一看。”王宗超笑了一笑，“现在还请您多做几次示范。”
达成了初步默契之后，圣骑士团队当机立断，爽快地开始与中洲队达成了各项“交易”。不过由于他们是轻装单兵突进，身上虽然有不少极品装备，但这些显然都不能用来做交易，所以唯一能够拿出来的自然是各种魔法、武技，尤其是王宗超最为重视的“灵气光环”的修持方法了。
在王宗超看来，世界上所有超凡力量修炼者的力量来源不外有三：自身的生命能、外界的自然能、以及意识能（又分自身意念以及外来信仰、神力两种）。圣骑士的所谓灵气，其实也就是持久锻炼自身而强化的生命能，以及自身意志、信仰加上神赐圣光结合而成的能量，以此推动圣骑士的各种超凡战技，这原本不足为奇，但真正值得重视的是：圣骑士运用灵气开辟出的“灵气空间”。
当修成足量的灵气之后，圣骑士就会借着前辈的引导以及观摩相关符文图谱，在脑海中冥想在一片一无所有的虚空中，自己的灵气形成了无数光芒聚集纠缠在一起，沿着特殊的符文脉络编织构建成一个封闭的领域，这就是“灵气空间”。随着不同的构建方式，“灵气空间”的构造、特性与规则也会有所不同，高等的“灵气空间”结构也会较为复杂，对于构建者灵气的量与质，以及精神状态都会有较高要求，有些还需要以低等的“灵气空间”为基础进一步构建，就像盖了一楼才能盖二楼一样。
“灵气空间”形成并稳定下来之后，圣骑士只需付出微量的灵气即可维持，这样的灵气消耗对于圣骑士来说几乎够不成影响，而且还可以随着圣骑士不断注入灵气而变得更加拓宽、稳固。而当“灵气空间”外放、映射到四周的现实环境后，就会形成“灵气光环”。“灵气空间”的宽广程度决定了“灵气光环”的覆盖范围，而稳固程度则决定了“灵气光环”的强度等级了。值得一提的是，“灵气空间”是外放还是内敛，对于圣骑士的消耗基本相同，也就是说只要愿意，圣骑士完全可以终日不间断开着“灵气光环”。
虽然从修炼过程看，“灵气空间”近似精神领域中形成的事物，但其实却有着其现实的物质基础——其核心就在于圣骑士的背脊上，以圣骑士背脊为中心辐射周围环境。这一点，或许是因为背脊是人体神经中枢所在，人体神经正是由此辐射全身，或许也是与传说中创世神阿努的脊梁化作了支撑云霄天堂的水晶拱门有关。由于有着现实物质核心，灵气光环远比单纯以精神强行扭曲现实的产物显得稳定且持久。
圣骑士可以在自己的背脊上顺次凝聚成多个“灵气空间”，这个结构近似于多层的天堂构造，但基本上每次只能激活一个，不同的“灵气空间”的融合是一件高风险的事，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导致“灵气空间”崩溃，永久性地失去某些光环能力。而理论上，“灵气空间”也有可能受到外力的直接打击而崩溃，不过圣骑士制式的盔甲也会相应的尽量加厚背脊的防护，一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而且鉴于足以令“灵气空间”崩溃的攻击也完全足够把圣骑士打成瘫痪，那种情况下圣骑士命都快没了，有没有光环也都无所谓了。
某些极具牺牲精神的圣骑士甚至还有可能将自己的“灵气空间”转注某些特殊的附魔武具之内，让那些武具具备灵气光环赋予的属性。不过这至少需要高等级的“灵气空间”才可以，而且转注之后都会弱化成低等级。不过即使如此，具备“灵气光环赋予”属性的武具依然是许多人梦寐以求之物。
某些符文之语也同样能够拥有“灵气光环赋予”属性，而且赋予的灵气光环等级还往往是中阶以上，个别及其稀罕符文之语的赋予光环甚至有可能超越圣骑士所能修炼出的最高等级。毕竟，这是真正的规则具体化之物，而圣骑士的“灵气光环”仅仅是对规则的模拟运用而已。
既然下定决心了要交易，兰博瑞尼也就将有关“灵气光环”的一切都坦然告知，并且作了相关演示，整个过程一丝不苟，有问必答，毫无作伪敷衍之处。
要知道，暗黑世界与中式武侠背景世界有一个显著的不同之处，就是对于各种技能的保密意识并没有那么强。毕竟，各大职业的基础技能不外就那么几类，虽然会因修炼者不同而演化出各种独门秘技，但基本上仍然大同小异。而各大职业也都不乏堕落者，千百年来，该泄露的也都泄露了，基础性的东西根本已无所谓保密。况且魔怪一方可塑性远远没有人类那么强，基本上都是靠着天赋吃饭，与天赋不合的东西，强行修炼也掌握不了。
先前雷特萨斯已向王宗超展示过了十种攻击性灵气光环，而兰博瑞尼注重于防御，十种防御类灵气光环早已全部掌握，只是大都没修炼到高阶，他正是以此为基础融合了“救赎”、“救助”两种灵气光环而成为自己的招牌绝活。如今他也已将十种基础性的防御类光环向王宗超作了一一展示。当然，关于融合光环的技巧，在圣骑士中也属于核心机密，估计也不会那么轻易拿来作交易了。
“原来如此，本质就是空间透镜啊……”看完圣骑士的演示，王宗超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
“您说什么呢？”兰博瑞尼表示不解。
“没什么，只是个人的一点浅见罢了。”王宗超摇摇头，圣骑士见状也没有追问，毕竟在他看来，一名刚刚接触灵气光环概念的人也不可能有什么让他也值得重视的高明见解。然而他却没有想到，王宗超凭着“虚空境”修为，以及足以在一定程度上看清空间构造的高维视力，完全足以看出许多连浸淫此道多年的圣骑士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东西。
在仔细观摩了多种光环效果之后，王宗超已经完全确定了“灵气光环”的本质就是一定范围内空间的轻微扭曲结果，就像用凹透镜或者凸透镜看一张画会出现放大或者缩小的现象一样，不同的是高维空间的扭曲要复杂许多，存在这无数不同朝向不同幅度的扭曲，放大或者缩小的对象也会有所不同。故“灵气光环”的关键就在于针对不同物理量的放大或者缩小。
比如“救助灵气光环”就是将所有作用于自己冰、火、电有害能量的缩小，从而提高自己的元素抗性。而“神圣冲击光环”却是将针对敌人的电能的放大，从而让敌人仅仅与空气、地面摩擦产生的静电都足以变成不容忽略的强大电殛。至于能够提高自身防御的“反抗光环”则是缩小针对自己的物理攻击能量，“力量光环”则是放大自身躯体、武器运动的机械能以及惯性，“荆棘光环”除了制造出一种敌我共鸣共伤效果之外，还能做到放大对手所受的反作用力。
这种放大或者缩小都是相对而言，存在正反两面，光环发动者可以通过设置己方与敌方分别处于扭曲空间的正反两面（凹面或者凸面），从而在放大敌方的不利因素的同时缩小己方的不利因素，这就是“灵气光环”始终都能够做到对己方有利而对敌方不利的原因。虽说这种放大或者缩小都是暂时的，会随着空间扭曲的还原而还原，但是造成的破坏与战斗的胜败终究不会改变。
而魔怪的光环其本质也是类似，稍微不同的是圣骑士的灵气光环往往倾向于影响能量，而魔怪则更多倾向于影响物质。就像同样的“火焰强化光环”，圣骑士是放大自身的火焰攻击能量，而魔怪则是提高被攻击物质的可燃性。
除了空间扭曲效果之外，光环还包括了类似于半神域加持的因素，比如“救赎灵气光环”明显就是借用天堂之力的效果，并非单纯空间扭曲能够做到，此外许多精神方面的加持因素也是如此。不过其运用之道依然有值得学习之处——相当于身上携带了一个极度精简化的微型半神域，随时让自己享有神域加持效果，而又几乎不会导致主物质位面的排斥。
如今王宗超自然可以做到让空间扭曲，而且扭曲的幅度还远远高于圣骑士所能做到的极限。不过关于如何构建特殊的空间扭曲模式达成各种特殊效果，他却还仅仅处于入门阶段。这方面的复杂程度委实不下于现代“材料学”，仅仅包含几种基本原子的物质就可以组合成数以亿万计不同性质的材料，只能凭着长时间的反复实验与摸索去逐渐掌握。如今圣骑士的二十种基础光环，等于为他提供了二十种极为精要且高效的空间构建模板，而且还提醒了他与其在战斗中临时去扭曲构造空间，不如在自身体内预先构建好复杂的空间构型，需要时再投放到外界。
在王宗超看来，“灵气空间”完全不必仅仅局限于脊背，事实上全身上下任何一个已被贯通开拓的窍穴，都可以用来容纳、构建“灵气空间”。不过此事说易实难，只因圣骑士之所以能在自己体内构造“灵气空间”还与暗黑世界人类的特殊体质有关。所以真要做到这一点，甚至还需要将自身躯体从物质到空间属性都进行全方位改造！所以王宗超并不着急进行，打算先体验几种能够赋予灵气光环的“符石之语”，再拿武佣做一些有关于灵气光环的试验再说。
当王宗超表示再无疑问之后，兰博瑞尼随即告退，并表达了在击败安达利尔之后，希望邀请他们前往威斯特玛帝国作进一步交流的意图。看来，这一两天内的收获已成功地引起了圣骑士进一步交易的兴趣。只可惜眼下他们可用于交易的筹码已基本用尽，暂时唯有望而兴叹。
但王宗超却向他提供了另一个机会：“如果副团长不介意的话，我想请您帮忙救一个人。”
“救谁？”
带着这个疑问，兰博瑞尼很快随王宗超来到亡灵法师大本营所在的法师塔内。在那里，“死亡之灵”公会会长奥塔沃、贤者凯恩、齐腾一与楚轩豁然已到齐，而且正在讨论着些某些让人难以听懂，充满着各种古怪术语与概念的东西。现场已经布置好了一个不明功效的怪异魔法阵，边缘分门别类堆放着各种疑似器官内脏的生物体组织，以及几枚魔法宝石，正中则放置着一名失去四肢的，不明生死的大汉。
“他是谁？”兰博瑞尼随即询问。
“格瑞斯华尔德！”王宗超回道。
“是那个退役圣骑士，能够锻造传奇等级套装的大匠师格瑞斯华尔德？”兰博瑞尼惊讶出声，又仔细看了看对方的身体状况，最终皱眉道：“他已经被地狱之力严重侵蚀了，躯体也已经半亡灵化，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如今连最基本的理智都已经不存在了……”
“的确如此，无穷无尽的杀戮与恐惧已经充斥了他的意识。”齐腾一点头道，“先前他曾经攻击我们，不过后来证明那不是源于他自我的意识，而是他手上的一只伪装成链锤的金属化精英眼魔操纵的结果。而他本人，则差不多称得上是一具没有意识的杀戮机器了。”
“既然这样，那么你们打算……”
“所以这个法阵就是逆向转换被污染生物的‘净化法阵’。”楚轩忽然说道。
“不可能，这种程度的侵蚀，已经无论如何救不回来的。”兰博瑞尼闻言连连摇头，以他的经验，不难看出对方虽然表面上显得异常年轻健壮，但其实地狱之力与亡灵气息已经将他的所有机能，生机，组织都全部扭曲揉捏成了一个死结，偏偏这个死结还能自我循环生生不息并没有真正地死到家，维持着一个死也死不了，活也活不成的诡异状态。躯体尚且如此，精神与灵魂方面领域只会更加麻烦，基本上，除了用圣光将其彻底净化救赎，已经没有其他挽救手段了。
“不，我们有办法！”楚轩根本就懒得和他解释清楚，只是直截了当地提出要求：“一会请你将圣光灌入法阵内，并按照指示不断对他施加‘转化’，如果法力不足的话，我们会提供法力恢复药剂！”
“如果这次实验能够成功的话，相关的技术手段，我们会向贵方公开的。”王宗超则补充了一句。
“好！”兰博瑞尼闻言眼前一亮，当即点头应承。
“那就可以开始了。”楚轩随即道。
一时间，奥塔沃、齐腾一、楚轩、王宗超、兰博瑞尼分五角站好。楚轩首先发动了炼成阵，繁多的物质元素随着泛着光彩的法阵开始运作，而化为粒子，填充进那具开始冒烟的躯体，以构成人类的生体组织去修补、替代那些原本缺损的、以及正被解离的魔化肉体。
奥塔沃则开始控制、协调这具躯体中的死灵气息，而当兰博瑞尼开始将圣光能量缓缓灌注入脚下的法阵后，王宗超开始出手，以精妙的能量操纵手段，控制着圣光不至于与地狱之力发生太过激烈的冲突，导致格瑞斯华尔德当即爆体而亡。
“但愿一切顺利吧！可怜的老伙计……”本身力量不足的凯恩无法直接参与到这个净化仪式中，只能在一旁默默祈祷。
转眼间，各式能量就在复杂的炼成阵图中交织成异色的旋风，并急速扩大。
原本昏睡的格瑞斯华尔德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沸腾着暗红色的火焰，倒映着一个燃烧的世界。狂风凄厉，带来垂死的惨叫和痛苦的哀鸣。刀剑的碰撞、异怪的咆哮和倒塌的建筑刺激着视觉和听觉神经，天空而是阴霾笼罩的绝望。
这是个中世纪西欧风格的城镇，教堂的惶急响钟震颤着灵魂，高高的十字架在烈火中不堪重负得倒下，尸体炙烤的焦臭令人作呕，那还拆绕着碎肉和内脏的刀锋带着腥臭的血液迎面劈来，恶魔狰狞的面目和尖牙缝隙中滴下的污浊口水清晰可见……
“愿圣光与您同在！”伴随着神圣的祝愿，兰博瑞尼向格瑞斯华尔德发动了“转化”，磅礴而纯粹的煌煌圣光随着神圣权杖的挥动，悉数灌注向格瑞斯华尔德的头部。
与此同时，齐腾一的神念早已脱壳而出，沿着圣光的指引进入了格瑞斯华尔德的精神世界，一个饱含了杀戮、血腥、硫磺、火焰以及绝望与痛苦，正将他的灵魂彻底囚禁困锁，并不断蚕食吞噬的噩梦世界……
恶臭的硫磺气息越来越浓烈，火头越烧越近，屋舍倒塌之声不断传来，四周人影乱晃，人类的惨叫以及恶魔的长嘶声不绝于耳。
一个半人半羊的恶魔从燃烧房顶上跳下，粗壮的小腿反曲着，宽大的羊蹄踏前一步，手里巨大的长柄战斧仿佛草棍一样轻巧的轮动着，将一群密集的人群的脑袋如同草芥一般干净利落地砍下。格瑞斯华尔德怒喝一声，提起沉重铁锤迎了上去，幸存的人们半爬着闪开道路。一人一魔结结实实的撞在一起，铁匠的铁锤崩开了恶魔的战斧，直接把羊人喷着白沫的臭嘴砸入了胸腔……层层叠叠的恶魔涌上来，挤在只有几米宽的街道上，又惨叫着被铁锤砸扁，被铁靴践踏。四周的平民正在不断死去，城镇的火在坚定的扩大地盘，渐渐的向着这边蔓延过来，浓烟一阵阵的卷过来，整个世界一片浑浊，恶魔和人类都红着被熏肿的眼睛继续厮杀着。
渐渐的，四周的人类已经一个不剩，可是格瑞斯华尔德，这个传奇的铁匠，仍然在挥舞着铁锤搏斗着。挥不动双手战锤，则将一柄铁锤换成了两柄，铁锤的手柄用衣服撕下的布条牢牢的绑在双手上。他的脚下铺满了魔怪与人类的尸体，搏斗的双方在满地的尸体与血腥上践踏着。
渐渐地，铁匠的大脑并不再运转，从他血红的眸子里望出去所有的景物都笼罩在令人绝望的红色中。他的肌肉已经感觉不到酸痛，事实上许多筋络与神经都已经被连续的拼命榨取力量来进攻和砸在对手兵器造成的反弹而震得断裂。他的肺里已经仿佛吸不进空气，心脏渐渐趋于停止。这位接近六十岁的传奇铁匠，他的躯体已经渐渐死去，但是他仍然站在这里，仍然不停的战斗着，不断重复着了无止境的，绝望的战斗……
就在此时，一道通天彻地的辉煌圣光从天而降，撕开了漫天阴霾，在耀眼的圣光笼罩下，无数魔怪伴随这不甘的嘶吼、诅咒声而灰飞烟灭。
“格瑞斯华尔德，快随我来！”在恢弘圣光映衬下，齐腾一仿佛神祇一般凛凛而降，向沉浸杀戮中的传奇铁匠伸出了手……
……
“什么，营地中的传送阵被启动了？有人即将从其他地方的传送阵被传送来？”听闻这个信息，郑吒眉头大皱，火速赶往传送阵所在，“整个坎杜拉斯地区的所有传送阵不是都被魔怪控制或者捣毁了吗？”
“不，至少还有一个地方的传送阵还在人类的手里，就是李&#183;克里斯特女伯爵的磐石领！”一旁的卡夏随即回应道。

第五百五十章 初会恐惧之王
在精神领域世界中，灵魂的强大即代表了一切，故齐腾一的呼喝声直如高天雷鸣，彻地电啸，滚滚碾过天地，让整个精神世界都为之剧烈震荡起来。
但是格瑞斯华尔德却对齐腾一的当头大喝视而不见，仍然全力以赴而又麻木不仁地继续投身无止境疯狂的杀戮之中。
齐腾一眉宇一皱，手捏道诀，一手指天。
天空蓦地变亮！刹那间千万个太阳喷薄而出！
千万个太阳是剑光。从天而降的圣光骤然分裂，化为比之前耀眼千万倍的无穷剑光！
明耀到不可一世的剑光势如千阳竞坠，带着虎咆龙吟之音，刺落苍穹，涤荡群魔。
这却是齐腾一凭着无与伦比的神魂观想能力，借用兰博瑞尼注入的“转化”圣光，具现化出“万剑修罗”。而在这个灵魂力量决定一切的精神世界中，“万剑修罗”的威力，又比现实中强大了何止千百倍？
只一击，千魔尽灭，万怪伏诛。呲牙咧嘴的魔怪咆哮咆哮又咆哮，哀号哀号再哀号，但却尽数被贯彻九霄的清冽剑鸣所盖过！
随着眼前所有与之厮杀的魔怪被全部诛杀且被圣光净化消失，格瑞斯华尔德终于停下了手，木然地站着，他的眼神却呆滞且浑浊，仿佛已经失去骨头的双手机械地吊着两柄沾满血污的沉重铁锤，正在毫无意义地来回晃动着。
眼前已经没有魔怪，但却也再没有了活人，在他的眼前，几十个铁匠已经残缺不全地挂在残破且燃烧着的木门上，散发出烤肉的阵阵焦臭味。一名少女瘫倒在地上，只剩下左半边脸的头，右半边骨肉被野蛮的啃下来，内部的器官藕断丝连，浆体流了一地。一名被魔怪竖劈成两半的士兵似乎还没死透，半个浸在血泊中长条躯体，脊椎微微扭摆抽搐着，就像一条淤泥中蠕动的蚯蚓……
“现在又有什么用？现在又有什么用！”传奇铁匠的脸上满是恐惧、绝望、畏缩和悔恨，空洞的眼神缓缓转向半空中的齐腾一，撕扯着喉咙向他质问：“太晚了，太晚了！全都死了，全部，所有人！”
齐腾一默然不语，仅仅诛杀了全部魔怪看来还远不能解决问题，无法让这位铁匠真正挣脱心灵囚笼……
“是啊，这完全没有用……”伴随着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一个身影从燃烧的死亡城镇深处缓步走出。
“你的努力毫无意义，一切都将在此埋葬！”
一开始还几不可闻的声音渐渐传遍了整个城镇。声音变得越来越大，疯狂的腔调在天地间滚滚回荡。巨大的声音撕扯着所有听到者的每一根神经，每一个音节，都让人感觉自己被凌虐了一千遍一万遍。格瑞斯华尔德魁梧的身形在声音中剧烈的颤抖着，又慢慢跪倒在满地血腥之中。
一边开口出声，一边缓步而来的是一个全身都裹在黑色斗篷中的身影，他的下半个脸的轮廓颇为俊朗，只是显得有些过于消瘦，但他的上半个脸都覆盖在斗篷的阴影之中。
仅仅因为被掩盖了一半，这张脸就给人带来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感，让人忍不住想要去一睹其中真容，却又想要远远避开。斗篷遮掩下的阴影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又仿佛有无数张人类与恶魔的面孔，狰狞的、丑陋的、畸形的、残缺的、腐烂的、枯朽的、爬满蛆虫的、莫可名状的，无法想象的……这些支离破碎的脸孔不断的拼凑、溶解到一起，就像洪流一样化为无尽的恐惧侵拢涌来。
齐腾一心中一惊，随之心中的恐惧便如海潮一般的涌生，来者就像将恐惧的世界给扯开了，无边的恐惧涌来，这种恐惧的意念竟是要占据他的本我意识了，将他的一切感知都遮蔽，元神在这一刻也变得无比沉重，无尽的惊惧恐怖涌上心头。无形的恐惧仿佛会透着他的所观所想侵入他的心中，让他的心志意念不断的消弱。在心灵的世界中，心志意念的受到了消弱与压制，那整体的实力也就被消弱了。
他用那仅有的一丝清明，驱动法术，身上金光涌起，一个个玄秘符箓犹如云雾般飘渺朦胧，却又带着真实不虚的明耀电芒在虚空中闪动，顿时将那种恐惧感压制淡化了下来。
“原来是恐惧之王。”平静下来之后，齐腾一淡然一笑，向身斗篷人躬身行了一个不卑不亢的礼。
“渺小的虫豸，你这是在向我致敬？”斗篷男的声音不仅巨大，而且冷酷，完全就像是一座冰山巨人发出的，语音之间还包含着无数教人毛骨悚然的，仿佛千万恶鬼发出的凄厉尖啸惨嚎，又仿佛毫无意义的一种叫人疯狂的杂乱无章的噪音，烘托着魔王之语。
伴随着魔王的踏步前行，就见满地的血浆肉酱瞬间涌动起来，粘稠的猩红浆糊瞬间漫过了格瑞斯华尔德的小腿，泥沼一样就要吞没他的魁梧身躯，很快就淹没了他的腰部。浆糊里突兀地出现惨死者的面孔，他们挣扎着哭泣着从血肉中拉出半截身子，就这么攀爬靠拢过来……
“理应致敬！”齐腾一对一切恐怖景象都视而不见，只是真心实意地肃然道：“我们不可否定恐惧的巨大力量与贡献。人类世界需要恐惧，只因心怀畏惧，人们才会心知有所不为有所难为，因而也才会有秩序。失去对痛苦的畏惧者，不介意让自己遍体鳞伤；失去对道德的畏惧者，不介意作奸犯科。一个生命没有了畏惧，心灵失去了束缚，他只会在无限的放纵中肆意妄为，毁灭他人的同时，也会自我走向毁灭。既然如此，又岂可否定恐惧的正面作用？”
“有趣的虫豸，有趣的理论，呵呵……”斗篷男发出一阵饱含疯狂的刺耳笑声，又饶有兴趣地询问道：“听起来，你是准备向我臣服了？冲着你的这些有趣理论，以及你这罕有的强大灵魂，我可以考虑让你成为恐惧的第一代言人！”
“太晚了太晚了太晚了太晚了太晚了太晚了太晚了太晚了——”说话间，血泊中的亡者开始大声哀号，它们形貌恐怖，或是白森森的眼球，或是开裂的胸膛，甚至残缺的心脏，一个个攀附盖压过来，拼命拉扯着铁匠进入那血色的深渊……
“恐惧之王只怕误会了！”齐腾一朗声长笑，“我理解恐惧，正视恐惧，向恐惧致敬。但却不代表我会向恐惧俯首称臣，事实上，我认为恐惧的最大意义，就是在于让人去战而胜之！当人类第一次见识森林中燃起的熊熊烈火，他们岂不会恐惧？当人类先祖第一次走出丛林，面对空旷无边的万里平原，他们岂不会恐惧？当人类造好了第一艘独木舟，并乘坐着它进入波澜壮阔的大海，他们岂不会恐惧？当人类开始抬头仰望高不可测的无限星空，并尝试着向它靠拢时，又岂不会恐惧？但人类克服了恐惧、战胜了恐惧、驯服了恐惧，当一个个恐惧变得不再是恐惧，人类也开始变成真正的人类。又有言道‘生死间有大恐怖’，然而若非这一份恐怖，人类中的圣贤又岂会萌发超越生死、解脱凡躯，蜕变自身为更高生命形态之念？说到底，恐惧赠予了我们许多厚礼，然而这些厚礼，却需要我们将之打倒在地之后才能获得。任何在恐惧之下退缩犹豫，变得胆小怯弱者，都没有资格承受住那份来自于生命死生边缘涌生的馈赠！”
“虽然我并不完全明白你在说什么，但是……这种语气，绝不是你面对我时应有的语气，虫豸！”斗篷男的语气变得越来越不善，越来越疯狂，齐腾一的一席话，显然已经成功地激怒了他。只见他没有被阴影遮掩的下半边脸开始剧烈扭曲抽动，诡异地张开满口尖牙咆哮着。
“为了平息我的怒火，渺小的你只能付出全部生命与灵魂为代价！所以，去死吧！”
世界在无与伦比的恐怖咆哮之下彻底崩塌，有形有实的恶鬼冲出遍布血污的地面，咆哮陡涨，无形无影的厉鬼占满了所有的空间，哭号连天！
“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齐腾一耳中不断的传来无穷无尽惨叫，没有听过人类面对死亡时发出的疯狂叫喊，那便无法想象原来人类还能叫出这般恐怖的声音来。仅仅是面对死亡的恐惧叫喊，就会剧烈冲击着其他人的心志，类似于“女妖之嚎”这一类的魔法。
即使是“女妖之嚎”其实也只是源于一个人的痛苦与怨恨，然而如今却几乎是整个崔斯特瑞姆城的无辜殉难者在生前死后爆发的强烈恐惧与怨念，这些无比深刻、惨烈的灼然片段如今尽都回溯，倏乎穿透虚空，便如一方巨印，硬生生覆压烙印在齐腾一神魂之上，唤醒生灵的恐惧本能！
这一瞬间，齐腾一终于明白了困住格瑞斯华尔德灵魂的究竟是怎样一种力量！
已附体艾德身上的迪亚波罗在毁灭崔斯特瑞姆城之后，临去前埋了一个手段：将所有惨死者的恐惧与怨念都塞入格瑞斯华尔德的灵魂之中，同时还留下了自己的一丝神念投影，深深潜伏，待有外来力量试图救赎净化，方才一股作气，爆发出来。
毕竟格瑞斯华尔德的重要性甚至在作战型的传奇之上，人类即使不努力尝试将他救回，也会在制服他后郑重将之净化，而这样的行为就无疑是引爆一枚定时炸弹！
恐惧，无边的恐惧，如同黑夜中的潮水，瞬间将他灭顶！
齐腾一的神魂立遭重创，甚至在现实之中，七窍齐齐溅血，如此极端的情绪，瞬间引燃了他全身气血。这不只是神魂层面的冲击，而是涉及到人身最源头的本能，是更玄微的层次！
他的本我意识淹没在那无尽的恐怖之中，就像一个人落入了大海之中。他坚守本心，试图看清这个天地，然而看到的却仅有滚滚而来，怨嗥连天的漆黑浊流。整个天地只有一片混沌，无穷无尽的，让人绝望的混沌与污浊。
一阵恍惚，齐腾一仅有的灵明忽然发现，自己的神魂正在崩毁的边界挣扎，神魂深处的六道轮回之像，也扭曲得不成模样。存即生、崩即死，这生死之间，正是无边恐惧的来处。
然而就在此时，他的心神变得净澈通透起来。
生死之间，对别人来说，是大绝望，大恐怖。可对他而言，绝望在何处？恐怖在何处？是在燃烧气血力阻僵尸王之时？是在面对宛若掌控轮回的何师祖之时？是在为救数百祭鬼婴儿，孤注一掷强修鬼仙之时？是面对主宰生死勾摄灵魂的冥神之手时？是面对薇薇安大肆入侵的梦幻魔境时？是在强渡雷劫，面对伟岸无边，横无际涯的天地意志，面对不可思议、不可想象、不可估量的庞然宇宙信息洪流冲击之时……
他自修道以来，进展神速，成就鬼仙之后，又接连渡过三重雷劫，不正是这生死之间一线灵机？那不是生死的麻木，而是对生死的参悟：
生死一线牵，成败岂在天；何须生恐惧，机缘在其间。
当此明悟升起，虚空中忽有无限灵光绽放，照彻身心！
一点灵光，即是符！
以自身神魂为臂，以死妙悟之机为笔为墨，在虚空中抹画。笔法曲折，先书了一个“清”字。
只一字，只是最普通的“清心咒”，千万人的怨念恐惧，如沸汤沃雪，转眼消融。原本喧嚷不绝于耳的咆哮哀嚎，霎时间静默下去。
一符之后，无数灵光在虚空中纹路交织，生就又一个曲折深奥的符箓文字——“明”。
此符萌生，便有千百灵光迸发，一声雷响，混沌阴霾便轰然开辟，便如盘古开天，清浊分判，灵性孕育，万物生发，虽稍显简陋，也依稀有些开天辟地的气象，一方虚空转眼成就，只是其中空荡荡、灰蒙蒙，尽是一片死寂。
齐腾一心神震动，心中符意不散，依旧层层堆积，欲罢不能，到了极处，终于嗡声震荡，反过来冲击他的心神，鼓胀法意，再动笔锋。
符文一生，便直撼心头，直指大道，演绎真意……
生！
然而符文翻转，却又形义异化，变成了一个“死”字。
下一刻，生转死，死化生，翻动不休，一念百变。
生死互化，即为轮回！
轮回一启，整个世界顿时变得生动有序，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生死之后，又是一符，一符两面，互为正反。
正面为“善”，反面为“恶”。
因果轮回，善恶有报！
善恶若无报，乾坤必有私！
让善恶有报的乾坤，就是大好天地！
“你究竟是谁！？”恐惧之王的愤怒嘶吼隐隐传来，虽然依然巨大，但已全无之前震撼天地的恐怖力量，而是透着无法掩饰的虚弱与震惊。齐腾一虽然没有直接反攻他，却已豁然逆转了眼前这个精神世界的根本法则。在全新的法则之下，善恶有报，作茧自缚。迪亚波罗所杀的无数人的怨念与恐惧，不再任他驱使，而是冤有头债有主，尽数向其反噬反攻，将他的神念投影一举重创，还隐隐有反伤本源的势头！
“不过是区区一名人类罢了。”齐腾一朗声而笑，对于他来说，每一次的生死徘徊都是一次脱胎换骨般的新生。他自己已经经历过数次了，但是每一次的经历仍然让他有一种明悟与新生的感觉。
渡劫未必只有雷劫才算劫，心劫亦是劫。
生死经历，恐惧的降临，人生的荣辱起落，亲朋好友的逝去与离别，这些都是心灵上的劫，只有敢于直面人生劫难的人才能够真正的成长起来！如今他面对的虽然仅仅是恐惧之王迪亚波罗的一缕分神，但渡过的心劫意义之大却非同凡响，不亚于渡过一次雷劫！
此时极乐灵屋演化的六道轮回已在精神世界全面展开，要反过来将恐惧之王刚刚被重创的一缕分神也圈锁封印进去！
“该死的人类，狂妄的虫豸，我还会回来的！”
恐惧之王的愤怒咆哮，如今已不能给予齐腾一一丝一毫恐怖感，反而让他笑而回道：“恐惧之王无需怨怼，人类迟早会重整这片天地，建立将天堂地狱也包揽在内的全新秩序。然而恐惧却永远不会被消灭，也不该被消灭，而是会被保留下来，成为罪人的惩戒警醒，成为勇者的磨刀石。到那时，还请恐惧之王接受新的封号，就名为‘恐惧阎王’如何？”
齐腾一话音方落，就见眼前一阵剧烈动荡，豁然已回归现实。原来迪亚波罗不堪分神被囚禁受辱，已自爆了一缕分神，彻底断绝了对格瑞斯华尔德灵魂的掌控。
回归现实之后，只见在已经恢复平常的炼成阵中间，一名躯体完好无缺的青壮年大汉已经苏醒过来，正要翻身站起……而四周的人们却都神态各异——副团长兰博瑞尼是一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亡灵会长奥塔沃则是钦佩与叹服；贤者凯恩喜出望外；而王宗超却是对此早有所料的信心十足，毫不意外；至于楚轩，这家伙还有神态可言吗？
“您是我所见过的人中，拥有最伟大心灵力量，连魔神也不足以撼动的圣者！”
首先以低沉浑厚的嗓音说话的，是刚刚恢复神智的格瑞斯华尔德，这一番由死翻生的劫难，让原本已年过六旬的他恢复了青壮年的躯体，而且在精神世界中，齐腾一与迪亚波罗的灵魂交锋也已全部落入他的眼中。
所以他单膝跪地，双掌合拢握拳，向齐腾一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对于圣骑士而言及其罕见的俯首礼，并郑重出声宣告：“格瑞斯华尔德向您忏悔以往的罪孽，并在此宣誓，愿从此成为您的忠诚追随者！”
……
在阿拉诺赫沙漠，干燥而酷热的沙尘吹拂着戈壁，稀疏的枯草在风中残瑟发抖，昏黄的斜阳在沙漠的丘陵中蒸腾出一层又一层宛如波浪的扭曲热气。
一名身披黑袍，把自己全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流浪者在沙漠上无视酷热地徒步前行，身后留下一条长得看不到尽头的足迹，每一个脚印上，仿佛还有若有若无的黑暗气息在徘徊不散，一些奇形怪状的虫豸纷纷钻破了脚印，在沙漠上四散开来。
蓦地，流浪者身形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似要摔倒，但又勉强站稳。仿佛消化不良一般，恐怖的红光从他的眼眶和口鼻内喷薄涌出，并迅速转绿，跟着呼啦一声燃起熊熊怨灵之火，一时腥臭扑鼻。
“主人！”旁边一个矮小的人类急忙冲了上来。
然而流浪者又迅速恢复了正常，依旧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前迈步。沙漠的酷热之风，隐隐带走了他的阴冷声线。
“从未有过的理论……从未有过的魔法……从未有过的符文……从未有过的规则……呵呵……真是有趣的外来者呢！”
“来了，差不多进入埋雷区了……”几十里外，一名正通过某种监控器观察黑袍流浪者去向的精干男子出声告知同伴。
“稍等一下，等他接近核弹中心才引爆，不然可不一定能炸死他。从这里前往死亡神殿，那里必经之地，我们只要耐心等就行了！”另一名男子身形粗壮彪悍，身上多出纹了凶恶的纹身，看上去不似善类。
“真能一下炸死他吗？这家伙可是魔王呢！”精干男子有些犹豫。
“就算是魔王，现在他的躯体也只是艾德的血肉之躯而已。两个C级剧情和我们的所有点数兑换的热核氢弹，肯定可以让他人间蒸发！”彪悍男子咬牙发狠道，“富贵险中求，干成了这票，你和我今后就再也用不着看资深者的面色了！”
……
“什么，地狱军团突然围攻磐石领，多名法师战死，形势已岌岌可危，急需救援？”在萝格营地的中心，面对着几名刚刚从传送阵中现身的法师，郑吒愕然问道。
“难道一切都是安达利尔的烟雾，她的真正目标不在于萝格营地，而在于先拿下磐石领？”同样闻讯赶至的雷特萨斯皱眉道。

第五百五十一章 把握战机
暗黑世界的传送阵，绝对称得上是一项神奇而奢侈的发明。
哪怕最低等的传送阵，要维持其运作最少也需要红、黄、蓝、绿、紫五色普通品质的魔法宝石，最中间的位置还必须有一枚魔法钻石。魔法宝石的品质决定传送阵的最大传送距离，普通等级的魔法宝石可以实现几十里范围内的传送，无瑕等级的魔法宝石则可以做到两三百里，至于上千里的跨大陆传送，则非要最高的完美等级魔法宝石不可了！
传送阵有两种使用方式，一种使用录入了传送阵的空间坐标，而且嵌有六枚碎裂等级的六系魔法宝石的空间卷轴。这种空间卷轴是一次性的，而且一个卷轴只能绑定一个传送阵，在有效距离内使用，一次只能把一个人从卷轴开启地点传送到传送阵所在位置。而且这种传送，还存在着被强行禁锢、干扰的风险。传送失败者被崩溃的空间乱流扯成碎片已经是最幸福的结局，至少没有任何痛苦。和肢体位置重新打乱组合，落进异界被不知名的魔物附体奴役，和岩石树木之类融为一体之类结果比较起来，那确实是最好的。
另一种则是两个传送阵之间的传送，这种两端定位传送距离可以更远，能一次性传送三四人，而且安全性很高，在传送阵发动的整个过程，两边都会出现一个无法为任何攻击突破、干扰的球形空间屏障，确保整个传送过程绝对安全。
不过一般每用十次左右，传送阵的魔法宝石就会因能量消耗而下降一个等级。若想维持传送阵的品质，则需要额外嵌入魔法宝石供能——每用一次同样需要消耗六系碎裂等级魔法宝石各一枚。这种奢侈的消耗注定了传送阵只能用于在最紧要的关头传送极端重要的人物，却无望推广使用。
自迪亚波罗毁灭崔斯特瑞姆城，魔怪肆虐之后，拥有传送阵的城镇和营地就遭到逐一破坏，唯有萝格营地以及磐石领两处人类最后的据点还能维持，不过基本也处于自扫门前雪的状态。如今磐石领的使者忽然使用传送阵前来求援，可见形势已经相当不妙了。
当郑吒赶到现场时，举目只见五根嵌入魔法宝石的立柱围成一个占地近百平方米的正五边形空间，立柱中间是由一整块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魔法符号白色大理石，构成的传送阵的地基。如今整个传送阵区域内的魔力一瞬间异常的庞大，以致空间发生某种程度的扭曲，形成了一个半球体。
这个半球体的外观就像一个半球形的镜面，然而镜子中映出来的却不是萝格营地，而是另一个陌生场景：
高耸的，由红黑色熔岩堆砌的法师塔巍然耸立，犹如一根根旋转火炬的各种小型的构装塔到处喷射着耀眼的火、电洪流。漫天都是五颜六色的闪烁强光与砰砰啪啪的密集爆炸声，各种奇形异状的魔怪到处飞舞跳跃，又时不时撞上耀眼的火、电魔法球，或者凭空化作烟雾消失，或者冒着青烟往下掉……
由于是球形镜面，这个一闪而逝的战斗场景显得有些扭曲失真，而且大半景象都遭距离最近的三条人影所遮挡，非郑吒、雷特萨斯、卡夏等眼力特别敏锐者，不足以捕捉到，等传送阵的异象消失后，原地已多出了两男一女三人。
其中一男一女两名中年法师身穿一身白袍，袍子上缀满了电芒四溢的银色的魔符，浑身迸发着辉煌的魔法力量，神情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却又深刻入骨的高傲矜持，目不斜视。
看来，他们却是两名电系元素法师，而且从全身洋溢的魔力看，实力很可能已经达到大师级。在冰、火、电三系主流元素魔法中，电系法师的杀伤力不如火系法师，防御与持久不如冰系法师，但却绝对是最难杀的一类，只因他们的施法速度最快，而且有着可以加速自身反应与速度的魔法，在达到大师阶后往往还精通瞬间传送魔法，可以短距离瞬移，且有着可以把所受大部分伤害转魔法耗损的能量护盾，在魔法耗尽之前，几乎没有被杀死的可能。
而另一名随同而来的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则并非法师打扮，而更像是一名管家。只见他身材修长挺拔，穿着一身得体而优雅的黑色燕尾服，兜帽下的面孔也是俊雅清秀得仿佛女子，有着一头闪耀的金发和细致的皮肤，尤其是鼻梁上一片黄金为骨的水晶镜片，更让他增添了几分暗黑世界的人类罕有的书卷气。他的脸颊上始终淡淡的礼节性微笑，微显狭长的眼睛使得在他眯着眼睛看人的时候带有一点促狭的味道，却又不显失礼。
相比两名法师，郑吒目光在这位年轻男子身上停留更多时间，虽然此人身上的魔法波动并不显眼，仅比忽略不计要好一些而已。
“尊敬的雷特萨斯圣骑士长，尊敬的守护者大人，尊敬的卡夏队长，你们好。我是雷电系法师博拉特&#183;雷光行者，这位女士是艾德娜&#183;辉煌舞者。”男法师首先自报名号，并不掩饰自己与同伴的大师级尊称。看来也似乎对雷特萨斯等人已经抵达萝格营地不以为奇，毕竟，萝格营地也有着不少来自磐石领的元素法师，用魔法驯化的飞行类魔宠通讯并不算一件困难的事。
而且从他的称呼顺序看，在他心目中的地位，雷特萨斯无疑比郑吒要来得重要许多。
“我是李&#183;克里斯特女伯爵的管家塞巴斯蒂&#183;芬格尔，惊动各位大人前来，让我深感不安。”而管家打扮的青年语气则比两名总存着一份难以掩饰的高傲的法师要来得谦逊许多，同时委婉地表明了来意：“我们这次来，是希望和萝格营地达成某些贸易，并磋商联手应对地狱军团入侵的相关事宜。”
做了一番必要的表面礼仪，又随郑吒、雷特萨斯、卡夏等人来到可靠且保密的谈话地点之后，三人语气却很快有了显著变化。
“安达利尔的地狱军团倾全力进攻磐石领已达三天之久，现在形势危机，我们急需增援！”博拉特的语气透着无法掩饰的焦灼。
“我们必须了解具体的情况，有关于敌我双方的兵力、兵种、战损情况，越详细越好，这样我们才能决定救援方式。”郑吒滴水不漏回道。
博拉特皱眉道：“具体情况我一时半刻说不清，不过……”他将目光转向一幅管家模样的塞巴斯蒂，“我们这位尊敬的管家先生会用光幻系魔法将详细情况向各位直观展现。”
“什么系的魔法？”雷特萨斯问道，以这位资深圣骑士的阅历，整个世界的魔法派别自然都是知之甚详。
“光幻系！”博拉特强调了一声，带着些许羡慕与嫉妒道，“这是塞巴斯蒂自创的魔法体系。别看他学习魔法还不到三个月，魔法等级还不高，但在魔法上，他绝对是一个天赋独厚的天才。”
“只是一些扭曲光线的小花招而已。”塞巴斯蒂以自谦的语气说道，随即开始双手挥洒出一些类似银粉的物质，一时飘飘洒洒，到处都满是银光闪烁，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晕。
仿佛海市蜃楼式的立体银幕，随着塞巴斯蒂双掌微合，一道道不断变幻的彩光开始在他双掌间透出，在飘扬的银粉上“放映”出一幕幕立体化生动场景。
“很独特的魔法效果，有点类似阿卡拉修女的‘先知之眼’，但却更加逼真生动……”
前所未见的全新魔法，顿时引起了雷特萨斯与卡夏不小兴趣，不过还谈不上感到不可思议。毕竟在暗黑世界，一出生就拥有独特天赋的人也并不算少，许多全新的魔法系统，也往往是因此诞生的。
郑吒则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将注意力集中在对方“放映”的场景之中。
那是一个颇为奇特的地形——到处都是类似喀斯特地貌的各种奇峰怪石，正中则凸起一座外观类似巨大磨石，宽厚而险峻的巨岩，四周陡峭如削，顶端却平整宽阔地仿佛一个超大型的广场。一座宏伟城堡从巨岩上拔地而起，中央由红黑色火曜岩堆砌的高耸的法师塔直插云天。好似一座挺拔而浑厚的雄鹰气昂昂的立于灰色坚岩之上，傲视着四周的广阔大地。
单是巨岩的陡峭岩壁就有超过三四百米的巨大高度，再加上依岩向上扩建，超过四十尺的比绝壁更陡峭的高墙厚壁，这样的城堡已几乎没有被常规军事手段攻陷的可能。
当然，如果是现实的中世纪，大概没有人会选择在这种地形建城堡——理由很简单，除了成本巨大之外，这种做法和马谡这二货在街亭犯的错一样——缺水。在水源无法得到稳定补充的情况下，敌人即使不强行攻城，也可以轻轻松松将城堡内的人围困致死。
不过这对于魔法实力雄厚的磐石领来说却完全不成问题，因为他们随时可以用魔法改变天气实现降水，以此来解决水源供应。除此之外，他们还以魔法大范围改变地形，削山断岩，这才堂而皇之地建立了这么一座高高在上的魔法要塞。不过即使如此，眼下这座要塞依然岌岌可危。
在空中，每一次扑击都带着耀眼的电殛的魔化蝙蝠以及喷吐着恶臭酸液的血鹰密密麻麻，遮天蔽日。而驱使着它们不断发出攻击的，并时不时向下方投掷着一个个彩光莹莹的漂浮灵动魔法光球的，与此同时以超高机动性避开远程弩炮或元素法术攻击的，却出乎意料的并不是什么丑陋的怪物，而是一个个有着撩人身姿与妖艳容貌，衣着暴露的美丽女子，如果忽略她们身上长着的一对彩色羽翼，以及类似鹰爪的双手与双脚的话。
哪怕是在残酷战场上，她们的举止仪态依旧有着一种无与伦比的，叫人沉醉爱怜的同时不由切齿痛恨的妖异堕落美感，甚至时不时作出高歌咏唱姿态，所到之处空气涟漪荡漾……
“是安达利尔的‘冥河之怒’，看来她真的出动主力了。”雷特萨斯面色凝重，由冥河女妖组成的“冥河之怒”军团相当于安达利尔的直属近卫军。作为高等魔物，她们的靡靡之音足以让意志坚定的勇者筋软骨酥，她们的尖叫声足以粉碎最坚硬的岩石，除了各种让人防不胜防的魔法与诅咒能力之外，她们的魅惑与狡诈也是让人极为头痛的属性。而她们成群结队的出现，已经足以证明安达利尔的攻击重点。
除了空中之外，地面形势也不见乐观。只见四面八方的陡峭岩壁与高墙厚壁上已经攀满了数以千记的，体型类似沉沦魔的蓝皮魔怪，它们不仅动作轻巧，而且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在常人眨眼的极端瞬间，就能在垂直岩壁上一跃两三人高，俨然瞬移一般，凭着超级速度无视一切地形限制，手上的臂刃更是可以轻易插入坚硬的岩石。十几个呼吸间，它们就能从平地嗖嗖的窜上了厚实的城墙上、爬上了尖锐的塔顶上、冲入造型别致的阁楼，再被城中的护卫截下或者被各种魔法强行轰了下来。
它们却是沉沦魔的进阶——利刃魔，速度远在沉沦魔之上，又往往拥有电系攻击力的它们威胁性自然也随着剧增，如果进一步进阶，它们还能蜕变为拥有短距离瞬移能力的传送魔。
至于巨岩之下，乱石之间的平地，入目之物已尽为魔怪，或者活蹦乱跳，喧嚷不绝，或者仅仅是尸骸碎肉，血腥遍野，只有少部分还保留着大地的原貌。放眼看去，足以用“大地两分，魔怪八分”的比例来形容；虽然绝大多数都是最低等的骷髅、僵尸、魔化野兽、沉沦魔，但这数量保守估计也有五六十万之巨！哪怕仅仅是一幅虚拟幻象，但那股呈现出来的浩大磅礴邪恶气势，已让圣骑士们为之一肃。
值得庆幸的是，由于绝大多数魔物都没有飞行能力以及像利刃魔一样垂直奔蹿的手段，所以险峻的地形仍然将许多魔物隔绝开来。即使高大如攻城突击兽，站在平地上也还远远不足以够着城墙边缘。不过即使如此，也并不代表着它们只是在围观。
具有远程攻击手段的沉沦魔法师一类魔怪发出的魔弹如流星雨般接连二三的轰击着与山岩合为一体的防御壁垒，炸的沙石飞溅，流光似霞！低等的僵尸与骷髅就像蚂蚁聚堆一样，凭着成千上万的数量堆成一架架越来越高的巨大骨梯、尸梯，而其他较强的魔怪则沿着这样的梯子攀援攻城，随后又被威力巨大的元素魔法一并轰成渣，倒塌的大量尸骸仿佛奔涌的泥石流一般……在反复争夺的地段，崩塌的岩石城砖以及大量尸体混成一团，已让地形彻底改变。
整个战斗场面空前激烈，单是双方元素魔法对轰的威力就已不亚于任何一场现代战争。暴走的魔法元素极大地干扰了气象，渐渐在空中形成了肆虐全场的超级飓风，飓风中不但有火焰和雷电，还有无数的冰雹和大量的酸雾到处横飞，席卷着熊熊燃烧的焦尸，拖着浓烟坠落地面，洒落漫天火雨。
仅仅数分钟的光幻术无声展示，塞巴斯蒂就将磐石领面对的形势、敌我双方的兵种、手段以及战局大势全部清清楚楚地一展无遗。以雷特萨斯、卡夏等人丰富的战斗经验，自然很容易判断出像这种逼真而细致的战斗场景不可能仅仅出于凭空的想象推演，而必须是出于真实的战斗记录。再加上之前传送阵发动时一闪而逝的战斗境况，对方并无作假已毋庸置疑。
在这一场惊心动魄的大型战役中，双方展现出的实力，让雷特萨斯也不由暗自心惊，安达利尔身为魔王，手下势力应有此实力尚且不论，但磐石领拥有的实力却让他充分意识到一点——如果当初入侵威斯特玛的还包括这群法师，战争结果很可能会彻底改写！
不过，这毕竟是不可能的，因为坎杜拉斯原本就是一个地理名称而甚于一个国家，未发疯前的李奥瑞克王虽然富有声望与实力，且有着萨卡兰姆光明圣堂的委派与支持，却也未能将坎杜拉斯彻底凝聚成一个中央集权帝国，最多仅能维持一个松散联盟罢了。像李&#183;克里斯特女伯爵一类家族历史悠久的强大势力，能够名义上认可李奥瑞克王就不错了，基本不可能应命出征。
当然，眼下还是地狱的威胁为主要矛盾，地缘政治一类，不过末节而已。雷特萨斯抛开杂念，首先凭着丰富的军事经验提出自己的见解：“看战斗局势，地狱军团已经折损了三四成，这样战斗下去，磐石领至少还能支持三天，而地狱军团即使能够最终攻下磐石领，至少也会折损七八成！”
“不，我们已经支持不了两天，甚至有可能不到一天！”博拉特随即纠正道，“如今磐石领的战职者已是伤亡过半，法师虽然伤亡较小，但面对这种强度的战斗，所有法师都是凭着魔法卷轴事先储存的魔法以及魔法药剂维持着。现在魔法卷轴已经即将用尽，魔法药剂虽然还能够维持足够供应，但由于频繁服药，所有法师的耐药性已经升到极高，继续服用的效果越来越差。而且即使魔力充足，我们的精神状况也已经快接近极限了。”
“而且最关键是——克里斯特女伯爵已经受伤，无法再发动传奇等级禁咒！”带着无比的悲痛与惋惜，塞巴斯蒂以微微颤抖的声线补充了一句。
“女伯爵受伤了？”雷特萨斯皱眉问道，“是谁伤了她，难道不能用药剂或者魔法恢复吗？”
“是血鸟……还有冰冷乌鸦。”女法师艾德娜咬牙切齿地说出了两个名号，又道：“女伯爵中的一箭上附有‘阻止自愈’属性以及某些难缠诅咒，没法单靠药剂与魔法恢复。”
郑吒闻言点点头：“我听说了，她们原本都是追随艾德打败恐惧之王的英雄，分别是弓箭手和刺客。”
“但她们已经彻底堕落了，冰冷乌鸦甚至已经彻底转化为地狱领主，拥有‘冰冷之原’地狱领域。”艾德娜悻悻然道，“要不是‘冰冷之原’拥有大范围削弱火系魔法以及冰冻灵魂的效果，她们也不可能偷袭得逞。”
“所以我们确实已经支持不了太久，而且也失去了与地狱军团同归于尽的手段。”塞巴斯蒂以异常诚恳的语气向郑吒等人坦诚相告，“以目前情况看，地狱军团可以在折损近半的情况下彻底攻陷磐石领。目前磐石领内约有三万余人，吞噬了他们的躯体与灵魂后，地狱军团的实力将得到很大程度的恢复。而且这些人中法师的数目接近五百人，加上魔法学徒，拥有施法能力的超过两千人。这些人的躯体与灵魂受到污染后，必然会出现大量邪法师与骷髅法师，地狱军团的实力还会进一步增强！”
“所以我们肯定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样的情况发生！”雷特萨斯斩钉截铁回道。
塞巴斯蒂点点头，迫切地提出建议：“但是，如果从另一个角度考虑，这也未尝不是一个彻底击垮地狱军团的极好时机！经过连续三天的反复厮杀，地狱军团的耗损同样极大，如果我们能够汇集萝格营地以及威斯特玛圣骑士团的所有力量，三方合力，一定能够将地狱军团彻底消灭！”
“但问题是，我们究竟该及时赶到磐石领？”雷特萨斯皱眉问道。像这种大规模战役，一两名传奇外加十数名大师必定难以兼顾全局，所以必然需要成建制的军团增援。不过问题是——磐石领与萝格营地相距起码超过三百里，他的圣骑士团队一开始就是以萝格营地为目的地，估计在一天左右就会赶到，但即使到了，也已经来不及马上调头前去支援磐石领，而萝格营地的军事力量同样也会面对着这种情况。
郑吒则默不作声，虽然中洲队是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但他想先听听对方有什么打算。

第五百五十二章 符石植入
“从电系法师的专业角度，我可以负责任地提出建议：眼下要实现及时增援，只有唯一一种办法！”对于雷特萨斯的质疑，博拉特显然早有准备，随即回应道：“一次性消耗六枚六属性的完美等级魔法宝石，外加报废两地传送阵，就可以将两地传送阵连同方圆三十码内的一切实现空间置换，解决大兵团传送问题！”
听闻这个答案，雷特萨斯与郑吒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先不说其可行性，这个答案本身已经奢侈到难以置信的地步。
要知道，自从赫拉迪姆魔法联盟的最高炼金术结晶——赫拉迪克方块失传之后，人类就失去了将低等级魔法宝石合并成高等级魔法宝石的技术。这样一来，完美等级的魔法宝石的珍稀贵重程度几乎已不在高等符文之石之下，而六枚高等符文之石，已完全足以组成一件神话等级的超强符文武器，也就是说，这种消耗相当于一次性报废一件准神话等级装备！更何况还要将两个造价同样昂贵的传送阵也一并报废。
不过如果这种奢侈的玩法确实可行的话，方圆三十码已经足足覆盖了三千平方米面积的地面，仅仅按照每平方至少可以站两三人算，传送大兵团确实已不成问题！
“这可行吗？还有……六枚完美等级的各属性魔法宝石……”事关重大，雷特萨斯再次出言确认。
“当然可行，这是在魔法理论上经过严格论证的，就像一加一等于二那样必然，如果圣骑士大人不信，可以向圣骑士团的魔法顾问征询。”博拉特带着些许不悦回道，看在对方的身份地位份上，他好歹没有把受到质疑的不满表现得太过明显。
“至于区区六枚六属性完美等级魔法宝石，自然全由我磐石领提供！”女法师艾德娜则以一幅自然而然的语气补充了一句。
“很好……”雷特萨斯点点头，对此无话可说，他估计即使以威斯特玛帝国的强大财力，六枚完美等级魔法宝石肯定拿得出，但若要六种属性兼备就只怕无法保证。磐石领拥有的魔法物质之富裕，让人不得不叹服。
“我原则上认可这一救援行动，不过具体实施前，我们需要亲自前往磐石领确认情况，并先布置好萝格营地的驻防，安排合适的增援人选。”郑吒的回应滴水不漏，标准的上位人物风范。
博拉特对此表示接受：“这是自然的，在发动传送阵置换之前，我们还需要对两端传送阵进行一些必要的调整，至少需要半天多时间。事实上，之所以派我们两人来，关键就是为了协助各位调整萝格营地的传送阵。”
“原来如此……”雷特萨斯点点头，电系法师往往也是传送法术的行家，难怪磐石领除了口齿伶俐的塞巴斯蒂之外，还派了两名谈吐刻板，明显没有什么外交经验的电系法师前来交涉。
塞巴斯蒂紧接着补充道：“不过，在调整传送阵之前，我们同样迫切需要几位强大的英雄马上通过传送阵协助我们对抗地狱军团，以免在援军全面抵达前出现闪失。三十次以内的传送阵使用消耗，我们磐石领完全可以提供消耗的魔法宝石。当然，相对于大师级以下的职业者前往，我们还是希望能够把宝贵的传送机会用在交易一批战争物资上。”
“你们需要什么物资？”郑吒问道。
“萝格营地的爆裂箭矢、爆裂弩弓、爆裂炮等新式武器，还有最关键是——新型的爆裂药剂！只要拥有足够的新型爆裂药剂，我们的火系法师杀伤力将会倍增！”塞巴斯蒂大声道，“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们希望将萝格营地现有的新型爆裂药剂，以及制作配方全部买下！至于价格方面，完全好商量！”
说完，他当即打开一个随身携带的，制作精巧而扁平的黄金盒子，将盒子中的事物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好家伙……”虽然对于磐石领的富裕早有所料，但郑吒依旧不得不感叹了一句。只见黄金盒子内，红色的羽绒垫上豁然排列着三十一个凹陷下去的位置，其中除了后十个是空着之外，其他二十一个，全部都放置了符文之石。
人类已发现的符文之石共有三十三种，也就是说，这个黄金盒子内，除了最高级的十二个符石外，其他每一种符石，全部豁然在列，依次排好！
这可不仅仅是二十一枚符文之石那么简单，既然能够将一到二十一序号的符文之石全部集齐，完全足以证明磐石领拥有的符石远不止这么一批，磐石领这个符石出产宝地，果然名不虚传。
“我想，这的确足够购买相当一批新型武器，还有萝格营地现有的大半爆裂药剂了。”忍着面对一笔飞来横财的兴奋，郑吒以尽量平淡的语气回道。
“但我们希望能够更多，越多越好！”塞巴斯蒂特别强调道，“如果能够将武器与爆裂药剂的制作技术也提供给我们的话，我们可以用一整套完整的符文之石交换！听说，符文之石是目前萝格营地定位最高、最优先的硬通货？”
“呃……这个，我会认真考虑的……”即使郑吒目前心中一百二十个愿意，但依旧不得不伪装出一副淡定的表情。虽然他平时演技只是一般般，但四阶的掌控能力好歹能够保证他从面色、心跳、瞳孔放缩都让人看不出作假来。
但是塞巴斯蒂却似乎已看出了郑吒的真实想法，理解地点点头道：“当然，这些交易可以在彻底消灭了地狱军团之后再进行，现在我们急需的是实物！如果这些还不够买下所有新型爆裂药剂的话，我们还有这个！”
这一次，塞巴斯蒂从空间袋中取出的，却是一块块由锡纸包裹的，类似小茶砖的事物。再打开锡纸一看，只见那却是一块块火柴盒大小的，紫红色的软木。
“如果说新型爆裂药剂是贵方的秘密武器，那么我们的秘密武器就是这个……”塞巴斯蒂微笑着介绍道，“如果各位不介意的话，我将点燃其中一块，我保证这绝对不会给各位造成任何危害！”
“没关系，请便吧……”
征得同意之后，塞巴斯蒂立即点燃了一块紫红色软木，一缕烟气随之溢出，先是可以清晰看到那道袅袅拉长的白烟，然后渐渐扩散开来，与空气彻底混为一体，异香弥漫。
郑吒等人闻着这股异香，忽然感觉精神一振，全身上下气血变得无比活络，周围虚空中的某种能量似乎也变得更加兴奋活跃，受到吸引般一丝一缕地透体而入，带来浸透全身的舒爽畅快之感。
“类似‘精力灵气光环’与‘冥思灵气光环’的双重效果！”雷特萨斯评价道，“我感觉我的精力、体能、还有精神力都变得特别活跃。”
“这是一种称为‘燃灵之香’的魔药。”塞巴斯蒂解释道，“它可以让香气覆盖范围内的所有人的魔法力、精神力恢复速度提高四倍以上，让生命力与体能恢复速度提高两倍左右。磐石领的大多数法师已经连续作战了接近三天三夜，除了魔法药剂之外，关键就是靠了这种‘燃灵之香’。另外，这种效果不会对魔怪起作用，反而能够让魔怪变得虚弱、昏昏欲睡。”
“也就是说差不多相当于三种低等灵气光环的综合效果，相当不错！”雷特萨斯点头赞道，其实最高级的“冥思灵气光环”甚至能让法力恢复效果提高七倍以上，这种魔药只提供相当于低等光环效果，不过由于是综合效果，也已经非常不错了。
“而且最关键是——”塞巴斯蒂以一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姿态继续宣告道，“它还能够节省升级所需的经验，提高升级速度！”
“这是真的吗？”雷特萨斯听得精神一振，仅仅加快魔法力、精力、生命力与体能的恢复速度没什么，圣骑士的光环灵气如果修炼到高段甚至能够发挥更强的效果，但是如果能够节省升级所需的经验的话，那就绝对是极为难得的一种魔药。
“当然是真的，这些天来，靠着这种魔药，所有参与攻击的法师等级至少都提升了四级！”博拉特冷哼一声道，“原本按照估算，能够提升两三级就不错了，我和艾德娜都是在这三天里刚刚晋升大师级的。要不是‘燃灵之香’在频繁使用的情况下同样具有耐药性，功效越来越低，我甚至认为单凭我们就足以打败地狱军团，根本不必麻烦你们！”
博拉特显然有着许多魔法师都具备的通病，除了个性高傲之外，还因为常年修习、研究魔法，不擅与人沟通而显得说法太过直白。塞巴斯蒂不得不咳嗽两声，以一种恳切的语气说道：“然而事实证明：我们若不团结一致，就根本不可能打败地狱大军。所以我们将战争中所依赖的关键事物都坦诚呈上，除了用来交换新型爆裂药剂外，女伯爵还承诺所有支援磐石领的援军，都可以在‘燃灵之香’支持下参与战斗！除此之外，在酬金方面也绝对会让所有参战者满意，每位参战的精英等级职业者都将获得五百金币以上酬金，大师级参战者将获得三千金币以上，而所有传奇人物则会获得两万金币以上酬劳！当然，这些也可以折算成等价的装备、符石、魔药。另外，参战者还将获得优先打扫战场的权利！”
开出的一系列条件之丰厚，让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雷特萨斯、卡夏等人瞳孔也为之微微紧缩。这个世界的人谁不希望拥有更高的等级与更强大的力量，所以单是在“燃灵之香”支持下作战就已经足以吸引不少追求力量的悍不畏死者。再加上优厚的酬金，以及消灭地狱军团后必然会遗留下大量魔法宝石与魔法材料、附魔装备的战场的优先打扫权。完全可以想象：这一系列条件公布出去后整个萝格营地的所有冒险者必然会嗷嗷叫着争先恐后赶往磐石领，拦都拦不住！
虽然磐石领看似为此付出了巨大代价，但只要熬过了这一阵，凭着在战争中得到大幅度锻炼升级的法师团，以及击败地狱兵团的关键出力、出资者的威望，前途之远大，可想而知。女伯爵凭此而成为坎杜拉斯的下一代女王，拥有超越李奥瑞克王的权势也是完全可以预见的。所以这一系列付出完全值得！
郑吒正要说话，耳边隐形通讯器中突然传来楚轩的声音：“按照对方希望我们做的去做。另外，分散两名法师的注意力！”
郑吒顿时会意，蓦地豪声大笑，笑声震耳，吓得两名法师当即一个怔神，随即又见他连连鼓掌道：“说得好，大难临头，我们本就该无条件地团结起来，更何况还有女伯爵的慷慨支持！没说的，这个忙老子帮定了！”
真是粗鄙的莽夫！两名法师心中暗骂，在他们看来，战职者无论有多么强大，总逃不了粗鲁庸俗，哪里比得上法师的睿智且优雅。
由于分心，他们却没有注意到，塞巴斯蒂的右眼凭空出现了一系列极其微小的文字——“燃灵之香来自于谁？”
这一系列文字却是以无形的激光直接打入塞巴斯蒂的右眼，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人看到。
塞巴斯蒂嘴角浮现一丝微笑，在向郑吒鞠躬称谢的同时，左掌很自然地放到背后，掌心中浮现几个由光芒组成的文字——“女巫——安德瑞娅（Adrida）”
“果然如此。”不在现场却又对一切知之甚详的楚轩平静地点了点头。
……
于是，在达成初步协议之后。萝格营地的人力、物力被迅速调动起来——筛选前往支援磐石领的人选、调配武器装备。与此同时，足够将大半个萝格营地炸上天的烈性tnt炸药、钝化黑索金炸药被集中起来，通过传送阵一批批送往磐石领。
毕竟，如果只是传送物资的话，大可以将物资先装入空间袋后再传送，而人却是无法装入空间袋中，所以一次性传送的物资可以是同等重量的人的近十倍，虽然以宝石的消耗量看，这种运输方式依然太过奢侈。
而事实上，萝格营地能够生产烈性炸药只是一种错觉罢了，这个世界的人能够做的只是一些简单的原材料收集、提取工作，至于核心的工序则全由自动化设备完成。否则，以这个世界的工艺水平以及工人熟练度，真不知道要炸了多少次工坊才能熟练掌握。
传送完之后，郑吒立即准备和雷特萨斯、亚马逊女王英菲尼蒂以及几名大师级圣骑士、野蛮人、德鲁伊一并前往磐石领，在观察战局的同时作出必要支援。
至于副团长兰博瑞尼则留下，准备等圣骑士团抵达后带团前往，女法师冯莎拉迪则还在研究围绕萝格营地的独特“魔法阵”，暂时没有抽出空来。
当把该传送的人、物都传送走之后，两名磐石领的电系法师随即开始调整传送阵，准备发动一次性的大范围空间置换。
……
“事不宜迟，可以开始了！”
对着放置在魔法阵中间的地狱祭坛（地狱炼炉），王宗超左臂伸直，戟指向前，一股刺透一切的凛然锋芒随之发出。与此同时，他的左臂也开始失去了血肉之躯的感觉，变得坚韧而冷硬。
感觉上，这已不再是一条胳膊，而是一柄类似长枪、战矛一样的长柄武器。
“你要将符文之语‘无限’嵌入左臂？”手持魔法锻锤的格瑞斯华尔德一脸无从下手的为难，“可是……”
“没有魔纹吗？没有关系……”王宗超稍为运转真力，左臂的血肉顿时变得透明起来，其中密如蛛丝的经络随之透发强弱不一的微光，至于经络交汇的窍穴，那光辉更如点点繁星一般。不仅如此，这些经络窍穴还在不断移位、重组。
王宗超随即道：“我会尽量将人体经脉调整成你和凯恩贤者所熟悉的，能够激发符文之语的魔纹结构，如果有不明之处，请随时说明！”
格瑞斯华尔德按捺住心头的惊异，点点头道：“我尽力而为，但坦白说，这样做成功激发符文之语的可能性很小。”
“如果真能成功，这必然是可以载入史册的一件伟大壮举！”凯恩鼓励道，“现在，我们就当成和过去一样，为一款全新武器设计魔纹吧！”
于是，汇同格瑞斯华尔德、凯恩对于魔纹，以及王宗超对于人体经络无与伦比的经验，双方一起动手，在小心微调王宗超左臂经脉窍穴的同时，以剑气刻绘、药剂腐蚀等手段配合经脉线路小心“雕琢”出一道道魔纹脉络。
每当一条魔纹脉络完成，格瑞斯华尔德都会停下来，以特殊的魔皮手套小心地抓起一点暗金色的粉末仔细地、均匀得洒在线上，紧接着点头示意。
一旁身披龙麟机甲的罗甘道随即动手，挥动臂刃将一名俘虏的堕落者头颅斩下，随着鲜血泼洒在地狱祭坛之上，一个挣扎着的灵魂随即被强行从堕落者失去头颅的体内拉扯出来，投入祭坛中央的洞窟。
祭坛中央的洞窟随即燃起浊暗的炼狱之火，开始全面煅烧王宗超的左臂，固化魔纹脉络。
王宗超的左臂已通过五行之力强行固化成近似金属质地，其坚固程度，也只有真正从地狱深处引发的炼狱之火才能发挥出煅烧效果。而地狱祭坛虽然危险，但如果小心使用，依然是一件难得的锻造神器。
经过数小时的调整、刻绘、煅烧之后，王宗超右臂虽然外形不变，但皮肤却已豁然面目全非，布满了以魔法材料勾勒连接成的繁复魔纹。
整个过程，王宗超老神在在，半点痛楚的神情都欠奉，偶尔还谈笑几声，仿佛这条胳膊完全与他无关一样。
万事俱备后，格瑞斯华尔德终于下定决心，取出排序23的符文“Mal（马尔）”，排序24的符文“Ist（伊司特）”，以及两枚排序30的符文“Ber（贝）”。
全是排位在二十以后的高阶符文，组成符文之语“无限”之后，则拥有“50%概率在杀死敌人时释放出20级连锁闪电、装备后拥有12级审判（即信念）灵气光环赋予、提升35%移动速度、提升255-325%伤害力、减弱45-55%敌人电系抗性、40%概率粉碎性打击、防止怪物自疗、提升自身活力、提升自身幸运值、每天施展21级飓风装甲30次”十项强悍附加属性，绝对属于最顶级一类符文之语，也是中洲队现阶段能够集齐的最强符文之语。
格瑞斯华尔德在之前调适、刻绘魔纹时极尽小心，但在挥锤打入符文之石的时候，却是毫不犹豫，一气呵成，连环四锤，即将四枚符石打入了王宗超手上魔纹的四个节点，正对着掌心的“少府”、手腕的“神门”、臂弯的“少海”、上臂的“青灵”四穴。
四枚符文之石转眼间就在王宗超左臂消失不见，紧接着一波波看似灵动变幻又似恒久隽永的异色涟漪在他左臂上泛起，又化为千万道细微的光线从四面八方延展出去，融入虚空……
“真的成功了……”目睹此情此景，凯恩与格瑞斯华尔德一脸的惊喜莫名……
王宗超却顾不得感慨别的，因为就在这一瞬间，物质的世界仿佛已从他的感知中消失了，眼前只剩下一片由无数道透明灵线编织成的立体网络。它们盘旋缠绕，密密匝匝，凝成一个又一个细小的符文，演绎着各种大道规则。而物质、能量则依靠着这些灵线规则构建着、运行着，仿佛蛋白质依靠着核酸的遗传信息构建生命。
如果要更形象地形容这一切——王宗超仿佛落入一个由亿万灵线构成的世界，这些灵线有着稳固恒定的脉络，却又无时无刻移动变幻着、编织构建着，仿佛一个巨大到无可想象，立体式的缝纫机。而在这些灵线的终端，则连接着一个无比密集的线团，这个线团正在不断向外释放着更多的灵线，推动着这场规模宏大到无可想象的“纺织”不断进行下去。
不仅如此，自己的左臂的“少府”、“神门”、“少海”、“青灵”四个窍穴之内，也已多出了四个微型“线团”，这四个线团同样释放出无数灵线，彼此贯通牵连，又与四周虚空的灵线连接到一起，牵一发而动全身，令四周的灵线脉络出现一系列微妙的改变。
严格来说，这一切景象他并非看到，而是通过血肉相连的一臂触摸感知到，若他有朱雯的“漏尽天眼”或许就可以凭肉眼观察到这一切，但他却没有，而是更多的凭着躯体、经脉的直觉，凭着天人共鸣去感应到。
由于是窍穴直接嵌入符文，这种感应比与符文兵器人兵合一更加清晰也更加具体，这令他瞬间准确把握到这个世界的本质。
世界之石就像一个超大型的线团，而整个庇护所世界就是由这个线团延展出来的无数灵线编织构建，再以这些灵线为框架建立物质、能量的运行规则，从而演绎出整个世界。或者说，整个世界就像一幅多姿多彩的巨大锦绣，但无论锦绣所描绘的事物再千姿百态，其本质依然是由丝线构成。
而符文之石，就像一团团从世界之石这团主线团上独立出来，各有独特缠绕方式的小线团，却又始终与世界之石保持联系，凭着多个小线团，就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构造一些独特的编织，营造一些独特的规则，或者凭着这些丝线去拉扯、影响构建世界的丝线，这就是符文之语。
至于圣骑士的灵气空间，则是凭着自身力量对于这一现象的模拟，其核心即类似一个虚拟的符文之石，凭着这一手段，同样可以构建一些独特的编织，这就是“灵气光环”！
事实上，将这一切比喻为“丝线”有些勉强，所谓的“丝线”应该近似于某些属于更高维度，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事物。如果换了现代科学的角度看，或许也就是“弦论”中的“弦”。不过对于一般人来说，所能看到的也只有眼前的锦绣所在二维平面而已，并不知道构成锦绣的是丝线，更不清楚这些丝线必须有超出锦绣所在平面的，更高维度的缠绕与编织才能形成锦绣。
这并非仅仅暗黑世界有这种现象，事实上，其他世界也同样如此。不同的是其他世界是已经编织完毕的锦绣，所以没有世界之石这个“线团核心”。而由于世界之石这个模板，这个世界很多规则类事物都有着“核心”，灵气光环有核心，符文之语同样有核心。
“怎么样？你的手感觉怎样，能否正常活动？能不能激发符文之语效果？”当回过神后，晃眼就见凯恩连声发问，格瑞斯华尔德也是一副急不可耐的神情，毕竟将符文之语加诸人体，若成功绝对是具备划时代意义的，也难怪他们急于知道最终效果。
王宗超闻言一笑，左臂一直保持原本等级僵直姿态，但却以极其微小的浮动微微动弹，足足用了几分钟时间，才完成了一个屈指动作。
不过随后他的左臂活动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灵活，半个多小时过去后，一切活动已经与平常无异。
事实上，“符文之语”之所以无法在生物体身上组成的关键就这样生命活动比任何魔法运转都要来得复杂，会对其构成巨大的干扰。但之前王宗超已屏蔽、断绝了左臂的生机，故左臂只等同于一件材料与造型结构独特的武器，这才能让“符文之语”成功实现。而符文之语形成后，已经具备相当稳定结构，抗干扰能力较强，再让左臂重现生机，就不会形成根本的妨碍。
不过这也并不代表生命活动对于符文之语完全不会构成干扰，当两者并存于同一个容器，相互干扰，相互影响是必然的。当两者完全协调适应之后，生命形态也会随之改变，大概也已不算人类了。王宗超如今是凭着入微的掌控力强行调整左臂的能量运转，不对符文之语构成干扰，不过这种人为的扭曲仍然让他感觉到别扭、不适，就像左臂内外缠绕了许多线圈，而自己每做一个动作都要避免打乱这些线圈一样。
“迟早要把这四个‘线圈’彻底拆开分散，结合圣骑士一样的自制‘灵线’，自己想怎么编就怎么编！”王宗超心中暗想，对于未来该怎么走心中已是了如指掌。
心中想着，抬头却见凯恩与格瑞斯华尔德眼巴巴看着自己，王宗超清楚他们的关注点与自己完全不同，随即一笑道：“符文之语可以正常发动，尽管放心。”
他先是一挥手，就为凯恩加持上一个“飓风装甲”，虽然看上去只是四周空气稍显扭曲，但若是受到元素攻击，却可以突然出现一道绕体飓风将有害元素偏转、吸收。
随后，他稍为展示了一下“信念灵气光环”。随着一阵青绿色的氤氲幻光以他的左臂为核心蔓延开来，格瑞斯华尔德打了一个冷战，生出一种自己强壮的身体在忽然间变得无脆弱起来，对于四周的元素变化显得异常敏感，皮肤仿佛薄纸一般易燃，寒冷将直接透入骨头，就连皮毛摩擦的些许静电也让他感觉自己仿佛暴雨中荒原上的一根铁棒！
“真的是‘信念灵气光环’，可以降低敌人防御以及元素抗性的‘信念灵气光环’！”格瑞斯华尔德喜出望外，大声嚷道，“我们终于成功了！”
“还要看对人体的后继影响。”凯恩则表示谨慎乐观，“符文规则对人体可能造成侵蚀。”
“的确会，虽然是一个较为缓慢的过程！”王宗超点头承认，“除非改变自身生命形态。”
“改变生命形态？那岂不再是人类了？”
王宗超淡然一笑：“只要这一改变没有偏离自己的根本意愿，有何不可？”

第五百五十三章 挑战“初始设定”
经过近十天的准备、酝酿，左臂植入符文之语给王宗超带来的收获完全达到了预期。这种收获的关键绝不仅仅在于符文之语“无限”的十种属性而已。事实上，如果植入符文之语仅仅能够为他的左臂平添几种厉害属性，那么他还不如干脆去使用一把符文兵器。
正如在进入主神空间之前，他有意识地尽量避免使用枪械、依赖枪械一样。哪怕枪械有可能通过外科手术植入人体，他也照样不会去考虑。只因对于他而言，“道路”与“体系”远远比单纯的“强大”或者“技能”更重要。再强大的力量，如果不能真正了解其原理，不能随心运用、随意修改，不能进一步锻炼强化、推演提升就不算是好能力。这样的能力如果比较弱小，仅仅作为辅助还罢了，如果太过强大，则反而会对自己的长远道路造成负面影响。
而客观来说，虽然凯恩与格瑞斯华尔德在他身上成功实现人体植入符文之语，但这种成功却完全是不可复制的。即使可以复制，意义也不大，因为人体要适应符文之语照样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得不偿失！
虽然人体植入符文之语并不现实，不过王宗超刚刚从“符文之语——无限”之上悟得的某些东西，却马上可以付诸实现！
取出武神手镯，王宗超将心神沉浸入其中，开始修改其中的武俑构造，由真气以及信仰神力共同结合形成的高维灵丝很快按照“符文之语——无限”的独有灵气脉络，在其中一名武俑后颈上构造生成一个灵气空间。
武俑的躯体完全按照人体丹田、内脏、经络结构塑造，虽然无法自行产生真气，但若外来注入真气，则可以被转储利用。当然，若要一次性为数百上千武俑供应真气，基本上也只有天人高手才能做到。而武俑的高仿人体构造，与“武神战铠”一样，很多时候也可以拿来充当试验品。
构建完毕之后，王宗超立即发动召唤，一个全身上下带着仿佛可以让照到的一切事物变得更加脆弱易毁的青绿色幽光的武俑随即具体实化，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什么，自带‘信念灵气光环’的召唤物？”
凯恩与格瑞斯华尔德看得一怔，虽然这个武佣身上所带的“信念灵气光环”只属最低等级，但自带光环的召唤物，毕竟极其罕见。就目前来说，只有德鲁伊召唤的自然灵才能具备这种功能，而且效果相比圣骑士的光环总要相差许多，比如“荆灵”达到最高等级也不过造成四倍多的伤害反弹，而圣骑士的“荆棘光环”仅仅在低阶就足以做到这一效果。而且自然灵自身并不具备战斗力，而王宗超召唤出来的武佣却明显并非如此。
但是这还仅仅是一个开始罢了，紧接着，又有三个分别氤氲着红光、蓝光、白光的武俑被召唤出来，这却是王宗超将“信念灵气光环”功效拆分开来，分别变成削弱对方火系、冰系、电系抗性的灵气光环，虽然功能变得单一，但削弱效果却得到加强，叠加之下，胜于单一的“信念灵气光环”。
紧接着又是“火焰强化光环”、“圣火光环”、“冰冷强化光环”、“圣冰光环”、“神圣冲击光环”、“力量光环”、“荆棘光环”、“救助光环”……一个个武俑仿佛一盏盏五颜六色的人形大灯，各种光环交相叠加，照亮了整个大厅。
各种王宗超在暗黑世界见识过的光环力量被逐一模拟出来，虽然基本都是最低等级的光环，有些甚至似是而非，纯属劣质山寨。但是，再劣质的山寨，要是能够像廉价的白菜一样要多少有多少，也足以让正主无路可走，甘拜下风。
面对这几十近百各异色光环荟萃满堂的景象，现场的格瑞斯华尔德已经彻底石化，懵然之余难免开始怀疑王宗超是否与“谎言之王贝利亚”有什么牵连。倒是凯恩自己早已估摸着王宗超的实力与境界并非传奇等级所能衡量，表现得镇定许多。而罗甘道则依然表示感觉良好，认为这一幕远远没有王宗超成就武神时来得具有震撼效果。
事实上，武俑原本的综合实力已经与B级强者相差无多，再加上各种叠加光环加持后，在队列不被打乱的情况下，结队作战，已完全超越了B级层次！而由于灵气光环造成的额外消耗却是极小，委实称得上是个奇迹！
“好了，各种灵气光环我已经试了差不多，接下来在自身窍穴构建灵气空间也已有了一定把握。可惜最高等级符文，代表永恒不灭的符石‘Zod（萨德）’始终没有收集到……”虽然整体还算满意，但王宗超仍有一点小遗憾：符文之语“无限”并不具备他极其看重的“永不磨损”属性，而这属性只有符石“Zod（萨德）”能够提供，但中洲队这些日子却偏偏没有收集到这一符石。
就在此时，通讯器中突然传来楚轩的声音：“我们刚刚获得了一到二十一号符石各一枚，你如果还需要组合什么符文之语，可以把这一批考虑进去！另外，拥有光环力量的武俑必须严格保密，接下来我很快要派上用场！”
王宗超一怔，随即将刚刚召唤出的近百光环武俑收回后，心中暗道：“好家伙，在他监控网笼罩范围内，还真有一种近乎‘无所不知’的气派。”
“多出一批一到二十一的符文之石……”凯恩喃喃自语，忽然眼前一亮，“永不磨损属性，并不一定非要用上符石‘Zod（萨德）’不可，某些符文之语也会出现这种属性，比如符文之语——死亡（Death，或译为‘死神’）”
“符文之语——死亡”，以第十五号符石“Hel”、一号符石“El”、二十六号符石“Vex”、九号符石“Ort”、二十五号符石“Gul”组成，共需两枚低阶符石、一枚中阶符石、两枚高阶符石，虽然总共需要五枚符石，但造价却比全由高阶符石组成的“符文之语——无限”低了不少。
“符文之语——死亡”拥有“100%概率当自己死亡时施放出44级连锁闪电、25%概率在攻击时释放18级冰尖柱、+300-385%伤害力、20%提升攻击命中率、+50攻击命中率、+1-50电伤害、每次命中偷取7%魔力、50%概率粉碎性打击、根据使用者等级增加双倍打击概率、加持微暗灵视、减少使用装备的基本属性需求、永不磨损、每天召唤22级鲜血石魔15次”共十三项属性，王宗超最看重的“永不磨损”属性豁然在列！而且最关键是，这所需的五枚符石，中洲队目前正好齐备！
如果说“符文之语——无限”是一柄尤其适合电系法师使用，让其如虎添翼的强悍符文装备，那么“符文之语——死亡”则是一件有着强烈亡灵魔法风格的装备。其中自身死亡后释放44级连锁闪电相当于一种终极生命诅咒魔法，仅仅用来自爆都异常恐怖。要知道，作为电系法术中杀伤力最强的连锁闪电，人类法师所能修炼到的极限就是二十级而已，再往上也就只能依赖自身等级提升的加成或者装备加成，所以四十四级的连锁闪电是什么概念可想而知！要不是装备符文武器同样有着等级与属性要求限制，不是随便一名小兵小卒用上“符文之语——死亡”后都能在死亡瞬间爆发四十四级的连锁闪电，魔王大概都不用混了。
至于召唤鲜血石魔虽然并不算亡灵法师的最强召唤术，但却绝对是最能体现亡灵法师扭曲生死限界，支配生命与死亡轮回的职业特色的技能。只需利用自身少量的血液，亡灵法师可以赋予死尸或死物以生命并使其生长出类似人类的器官与肢体，这就是鲜血石魔。它可以在攻击中偷取敌人的生命，杀死敌人后以敌人的新鲜血液为营养，或者将敌人攻击它的能量直接转化为自身的生命能量。由于制造鲜血石魔时使用了法师本人的血液，鲜血石魔与召唤它的亡灵法师本人有着生命共享，石魔偷取到的生命能量可以转移给亡灵法师，而亡灵法师所受的伤害也可以由石魔分担承受。
仔细衡量之下，王宗超最终决定趁热打铁，再体验一套符文之语，随即请凯恩与格瑞斯华尔德为他的右臂植入“符文之语——死亡”。
在一旁充当堕落者“监斩官”的罗甘道听得颇为肉痛，他正巴不得自己的“龙麟机甲”多嵌几套高等符文之语，而王宗超如今已将中洲队库存的高级符石消耗了大半，剩下的最多也就再组一套高级符文之语，多半还轮不到他。当然这些也就是心头想想，于情于理，他都没有什么反对的理由。
有了第一次植入符石的经验，这一次进展速度远比第一次快许多。大概只用了不到一半的时间，格瑞斯华尔德就在王宗超右臂的“太渊”、“列缺”、“尺泽”、“侠白”、“天府”五穴成功植入了五枚符文之石。
虽然过程顺利，但效果却与之前并不相同，当符文之语生效之后，王宗超的右臂彻底僵化，不能有丝毫动作。
“原来如此，这种锁定虚空规则当真霸道，而且似乎与我所想的有些差异……”
由于“永不磨损”属性能够做到让物质每一个原子锁定虚空，所以发挥作用之后王宗超的右臂僵化不动也是正常。不过这种锁定虚空却只是相对的锁定，也就是说，王宗超的右臂每一个原子的相对位置都被锁死，状态无法再有任何改变，自然也无法再有任何多余动作，但是右臂作为整体进行移位却是可以的。而且王宗超很快发现，自己右臂的血液循环依然不受限制，真气的运转也还正常。
“看来‘永不磨损’属性仅仅对固态物质起作用，对于液态、气态、能量全都不起作用。从各种能量、包括震波依然能正常传递看，这种固化也并不是绝对的凝固不动，也并非时空的彻底凝滞，而是有着极其微小的允许自由活动的范围与时间，可以瞬息小幅度移位后又瞬息还原，只是活动范围实在太小，过程又太短暂，所以看上去仍然像没有任何变化一样。如果将范围变大、过程放长了，那就是有着‘自动恢复耐久度’以及‘自动恢复弓箭数量’属性的装备了。”
一念至此，王宗超随即震动右臂，令其出现肉眼难以觉察的模糊，其实他已经可以做出一些幅度极为轻微的动作，加上由于每一个动作都在极短的瞬间遭强制还原，所以看上去仍然像没有做任何动作一样。
不过凯恩与格瑞斯华尔德却不清楚这些，见王宗超的右臂再不能动，只是摇头叹息，认为王宗超相当于被废一臂，得不偿失。
王宗超却不管这些，依旧能够举动自如的左臂蓦地对准右臂屈指一划，划出一道漆黑得足以吞噬一切的划空光梭。
看似简单的一划，已将空间撕裂，划出一道吞噬一切光线、乃至一切能量与物质的空间裂痕！
空间裂痕一闪即逝，而王宗超的右臂也依然维持原样，看不出半点毁损。不过，王宗超仍然感到自己右臂内没有受到符文规则固化的血液与真气遭空间裂痕吸扯吞噬了一小部分。
“果然和地狱祭坛一样，由于物质锁定虚空，所以自然也可以随虚空的还原而还原，让撕裂空间的攻击依然无法造成物质损害。不过，如果是到了崩坏空间，粉碎虚空程度的攻击，这一规则就无效了！而且，由于这一规则有着符石核心，如果核心遭到扰动或者破坏，同样会失效，并非绝对的不坏！不过即使如此，也足以做到承受核武器而不伤了。”
“如果不是相对的锁定虚空，而是绝对的锁定虚空，那就是‘不可击退’属性！”
一念至此，王宗超突然举腿迈步，就像踩着一条看不见的阶梯一样，一步步迈向空中。
这却不是天人的漂浮悬空能力，事实上王宗超每一步都有着踏实而坚定的，绝对不可撼动的支撑——这是他初步尝试将“锁定虚空”的规则运用自己的双脚上的结果！
向空中走出了三四步之后，王宗超蓦地身形一晃，落脚处一道微弱的空间涟漪震荡扩散，让他终究无法稳立虚空，随即落回地面。
“涉及到高维层次的规则力量，却依然以无法超出三维层次的躯体去发挥，果然始终难以运用自如！”王宗超心中寻思，“我的精神、力量甚至视力都已经开始超出三维局限，那么，‘虚空境’真正突破的关键，就在于让自己躯体同样超出三维局限，向更高维度转化！那么，应该如何让物质的躯体超越三维局限呢？”
这个问题实在太过深奥玄妙，王宗超心中仅有一些模模糊糊，说不清也道不明的直觉，虽然不算完全茫然无绪，但也就是摸着石头过河的状态，总觉得心中没底。
就在此时，楚轩的声音再次通过通讯器传来：“如果你对于符文之语有什么新的体会的话，就过来交流一下，我同样急需第一手研究资料！”
……
“原来如此，符文之石的作用原理涉及‘超弦理论’吗？”听了王宗超的概述，楚轩很快就把握到重点，双目蓦地爆发奇光，落到一枚放置在电子显微镜下的符文之石上，“看来之前我的研究方向有些不对，接下来应该以高能粒子去轰击符文之石，从解析它的弦振动模式入手！如果研究顺利，我们甚至有可能仿制符文之石……”
“先打扰一下……”王宗超摆摆手问道，“你对于一个三维物体转变为更高维存在，有什么看法没有？”
“三维变更高维？”楚轩喔了一声，上下打量了王宗超一眼，“莫非你从《暗黑2》游戏的2D背景、3D人物的模式中获得了什么灵感？”
“呃，倒是没有想到这点……”料不到楚轩竟然也能吐得一口好槽，王宗超一时愕然，只能无奈地继续问道：“你到底有什么看法没有？”
“这个理论上很简单，虽然做不做得到是另一回事。”
“应该怎么做？”
“我们宇宙的物质与空间在表面看起来呈现三维状态，你知道关键原因在于什么吗？”
“这不是宇宙诞生一开始就决定好了吗？”王宗超皱眉问道。
“你说对了！按照‘超弦’理论，宇宙一开始有一个时间维度、九个空间维度，但在大爆炸的一瞬间，其中只有三个空间维度自然地向3个方向膨胀展开，而其他6个空间维度仍紧紧地包裹在一起，没有伸展开来。也就是说，这是宇宙这个超大型系统一开始就已编写好的‘初始设定’！
如果仅仅是精神体、思念体，那么由于是自行虚拟想象，可以看成是建立在基本系统框架之上的一种虚拟子程序，所以一切随你‘设定’。只要拥有高维概念以及高维想象力，具体化出一个超越了三维的思念体也随你便，就像多高维的事物都可以在计算机中模拟出来。”
“哪怕做到这一点，也不那么容易呢！”王宗超若有所思道，普通人哪里有想象高维事物的能力，正如一群只生活在纸面上的平面人无法想象“厚度”这个概念一样。当年的阮修明能够具现化出超越三维的“八臂神魔”，已经足够让人惊艳。
“所以，如果想要让一件真实的物体由三维变更高维，那就更加不容易了！”楚轩语气似乎带着一丝嘲讽，又似乎没有，“因为你必须将这件物体在宇宙诞生之初就处于蜷缩状态的空间维度重新展开来。这可是违背了基本系统设定，绝对无法在原有的框架下实现的事。所以……”
“所以？”王宗超已经基本清楚楚轩的答案，但他仍不自觉地想听他亲口确定。
“所以你必须‘重启系统’！‘重新设定’！也就是说，你需要先有一个类似宇宙诞生之初的‘大爆炸’状态……”
原来如此……光暗对撞……返于先天……大爆炸而宇宙生……玄宇宙……原本模糊的直觉，突然变成清晰的概念，王宗超蓦地挺身站起，“事不宜迟，差不多可以开始了！”
“你如果真能做到的话，别忘了过后配合我的研究，我很期待！”楚轩深深地再次看了王宗超一眼，“对于能够颠覆自身‘初始设定’的事情，我真的非常期待！”
……
当郑吒、雷特萨斯随着塞巴斯蒂踏出传送阵时，迎面就感受到强烈的灼热、硝烟以及血腥气息，这是塞巴斯蒂无法以“光幻系魔法”模拟出来的战场气氛。
但灼热转眼间又变成寒冷，空间温度骤然直线下降，刺骨的寒意随之弥漫，一道直径超过百米的苍茫龙卷风在空中转眼间生成，无数尖锐的冰锥在这带着大量冰雪的风暴中成型，又如绞肉机般旋转着向四周飞溅爆射。
龙卷风飞速绕着城堡四周盘旋一周，将攀附在岩壁、城墙上的许多倒霉魔怪吹得仿佛狂风中的蚂蚁一样漫天飞舞，被数量众多的冰锥攻击魔怪绽放出一朵朵血色花瓣。肆虐的冰雹同样波及了城堡，尽管一个笼罩大半的城堡的超大型火焰护壁轻易地融化了大量的冰块，但仍然止不住肆虐的狂风吹入。
由人类魔法师发出的高阶龙卷风魔法缓解了城防压力，让守城的士兵稍稍松了一口气，但这个小小的放松却导致严重后果——三只先前攀附在岩壁上的地狱火焰蜥蜴凭着巨大的体型与力量强行抵御住极寒龙卷风的吹袭，如今齐声怒吼，凭着火系免疫的天赋无视火焰护壁，一下猛冲撞向城头。包裹着燃烧火焰的巨大躯体将城墙崩缺了一大片，夹杂着人体被砸碎的声音。十多名战士被撞得铠甲尽裂，全身火焚，身形沿着优美的抛物线以一种难看的姿势从天空中重重的摔向地面……
在火焰蜥蜴腹下，三名体型矮小的蓝皮传送魔借着它们掩护同样跃上城头，但还未等它们展开传送门召唤其他魔怪，郑吒的一刀就如疾光冷电般一掠而过，将它们一刀枭首！
紧接着，三只火焰蜥蜴伴随着剧烈炸开的神圣雷电被干净利落轰下城头，却是手持长枪的雷特萨斯出手。四面扩散开来的“神圣冲击光环”、“信念光环”、“狂热光环”三重效果加持到方圆三十码范围内的每一名战士身上，顿时令他们士气大震，欢呼如雷……
塞巴斯蒂见状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道：“战情紧迫，女伯爵现在正在‘火焰之塔’住持大范围火焰防护结界，加上有伤在身，不能亲自来迎接各位，还望见谅。”
“战斗要紧，我们先帮助守城的弟兄，等战局稍缓后再去见过女伯爵。”郑吒异常善解人意的摆摆手道。

第五百五十四章 女妖与鬼婆
“真是残酷、恐怖、令人窒息却又热血沸腾的战场！”
在数秒之内，郑吒就已快速地绕着整个城堡奔走一圈，在解决了近十个攻入城防的强力魔怪的同时，已将全局战况一览无余。
磐石领城堡所屹立的巨岩之下，在郑吒的视线所及的范围之内的每一寸土地之上，地面之上到处都是残破的肢体、骨骸以及稀烂的血肉。嘶哑的嘶喊声、痛苦的呻吟声、凄凉的哀号声，以及暴戾疯狂的嗥叫混杂在一起，在低压的乌云与大地之间回荡着。
一大片犹如淤积了上万年的泥沼般的，粘稠、沉重、秽恶的红黑色雾气弥漫大地，散发着一股无以言喻的气味——就像是死亡多时开始腐烂的生物流出的大量污血洒在活火山口被烧得冒烟一般，血腥、腐烂、焦糊、呛人又混着硫磺的恶臭！这是浓烈到实质化的邪恶气息，再加上从无数还活着的魔怪身上散发的体臭与呼吸，以及大量已经死亡的魔怪尸体发出的熏人欲呕气味！
不过这股气味基本没有飘入城堡内，除了因为魔法护壁之外，还因为城堡中几乎每隔二三十米都放置了一块点燃的“燃灵之香”，浓郁的药香祛除了恶臭，更令人精神振奋，精力充沛。在法师集中的地点，这种魔药放置得尤其密集，俨然一群瘾君子正在澡堂吞云吐雾一般。
没有人类在巨岩之下作战，一个都没有。除了以成建制的圣骑士为骨干，复数神圣光环以及圣光力量护佑的大军团，不具备数量优势的人类军队在这种环境中与地狱兵团厮杀基本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如今正不断大范围杀伤魔怪的，是各种威力巨大的远程攻击魔法。夹杂着锐利冰锥的龙卷风仿佛巨型绞肉机般来回绞磨，白炽的闪电如同雷雨一般用乌云之上爆射而下，如同一闪而过的白色巨镰，随后又好像有生命般跳跃传导到附近数个魔怪体内，疯狂收割着它们的生命，而漫天飞舞的炽烈火焰与强烈爆炸更是毫不留情的焚烧着一切生物。
大多数魔怪都拥有着针对某种元素的免疫天赋，个别精英怪甚至有着两到三种元素免疫的超强天赋。不过面对着各种类型元素魔法来回扫荡的局面，几乎每一秒都有数以百记的魔怪死亡。
然而魔怪数目递减的速度却远远没有那么快，除了众多死亡沉沦魔迅速被沉沦魔法师复活之外。每秒都有近百个召唤魔法阵在尸骸与血泊之中，在浓烈邪气遮掩间次第亮起。更强的地狱魔怪借着死亡魔怪献祭的生命与灵魂，通过魔法阵降临人间。不仅如此，许多魔怪还在争先恐后吞噬着受伤虚弱或者死亡的同伴的躯体，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成群结队的魔怪军团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即使死亡的魔怪也能够用来召唤出新的魔怪。整个魔怪军团就像四阶强者的躯体一样，任何一个细胞死亡后都可以化为营养去支持新细胞的分裂，随时损伤、随时再生，直到将对手彻底磨死为止。当然，对付这种情况，各大职业也有着自己的办法，无论是圣骑士的“救赎灵气光环”，死灵法师的“尸爆术”以及“尸体复活”、德鲁伊召唤食尸藤蔓、以及大师级野蛮人配合强攻武器在一定概率下发出“粉碎性打击”彻底粉碎魔怪的躯体与灵魂，都能够做到让死亡的魔怪无法再被对方“回收利用”。
不过元素法师却明显是属于不擅长打断对方“回收利用”的一类职业，虽然大范围杀伤性魔法可以做到杀敌如割草，但过后却又不得不面对“春风吹又生”的窘态，陷于一个欲罢不能的反复循环之中。当然，只要没有太多人类被杀作为补充，地狱邪气在魔怪反复的“死亡——召唤”过程中也会逐步递减，一部分会转化为让杀了它们的职业者升级的能量，一部分会被自然界消化吸收，直到彻底枯竭为止。许多被召唤出来的高等魔怪其实都只是投影，并非真正实体降临人间，存在时间有限，被杀后会彻底消失，不能提供更多邪气支持新一轮召唤。
不过，和一开始不明真相的郑吒挥刀狂刷了几千沉沦魔却差点遭一枚流星砸头上不同。元素法师起码还不至于留给地狱军团利用大量魔怪生命的献祭而发出“流星坠”之类灭城级魔法的机会。一来在元素魔法频繁使用，元素流动紊乱的情况下，“流星坠”等级的魔法发动越来越困难，不仅准备时间延长，还更容易失败反噬；二来元素法师对于四周环境的元素动向极其敏感，稍有什么敌意魔法元素大范围凝聚的迹象，立即就能以“元素干扰”、“魔力驱散”、“反魔力场”一类手段加以反制。
而地狱军团似乎也默认了人类在元素魔法上的压倒优势，没有尝试只是老老实实地不断召唤出各种敏捷类的，或者拥有飞行能力的小型魔怪，外加各种诅咒法术，给城防造成更多麻烦。至于攻城突击兽一类巨型魔怪却几乎不见召唤，只因这类魔怪虽然破坏力巨大，但在各种元素魔法密集乱轰的情况下，却几乎没有逼近城防的可能。
就在郑吒观摩战局的同时，城内的传送阵的光辉连闪，亚马逊女王英菲尼蒂以及四名圣骑士大师通过接连两次传送抵达战场。
其中两名圣骑士大师一到场立即站在元素法师聚集的地点，分别展开了能够数倍加快法力恢复速度“冥思灵气光环”，以及能够降低毒素、诅咒效果与持续时间的“净化灵气光环”，高段的光环力量顿时令所有受惠的法师精神大振！在各种法力恢复魔药的效果因抗药性越来越不明显的情况下，“冥思灵气光环”更显出雪中送炭的效果。
其他两名圣骑士则分别展开“专注灵气光环”以及“神圣冰冻灵气光环”前往支援守城的士兵，哪里形势吃紧，则立即赶往哪一处，极大缓解了城防压力。
英菲尼蒂抬头望了在无数飞翔魔怪的簇拥下，翱翔于高空，浪笑不断的冥河女妖们一眼，她的眼神就像猎人在看着天空中成群结队的膘肥大雁，随即取弓在手，待要发箭。
“先不急！”雷特萨斯却阻止了她，“你的主要对手是血鸟，务必阻止她狙击我们！”
事实上磐石领并非完全没有圣骑士，不过在大战开始不久，那些开着光环显得格外显眼，却又需要战斗在第一线的圣骑士就遭血鸟一支支精准却凌厉的箭矢挨个狙杀，如今雷特萨斯正要防止这种状况出现。
“听说这位名为‘血鸟’的萝格弓箭手前队长在堕落前已经是大师级巅峰了。”英菲尼蒂冷笑一声，“我保证，只要她偷袭一次，就绝不会有偷袭第二次的机会！”
“如果排除对方隐藏实力的话，这场战斗的取胜关键，在于消灭对方的施法者力量。比如天空的冥河女妖……”雷特萨斯的眼神先瞭望天空，紧接着又落到平地上，“还有地面的鬼婆，以及所有魔怪的武器供应者！”
事实上，作为与安达利尔最亲近的仆从，冥河女妖的元素攻击力甚至还比不上普通沉沦魔法师，近身肉搏能力非常一般。但她们却有着无与伦比的飞行速度、敏捷、隐形、幻术，以及发出魔能光球引导、带偏对手的攻击性魔法的能力，加上她们尤其狡诈机警，擅长魅惑，这使得她们极难被杀死。而她们的诅咒能力同样花样百出，不弱于专修诅咒系的亡灵法师，而最具特色的一种诅咒，就是“血腥法力”！
这一诅咒的效果极其隐蔽，事实上普通人哪怕中招也完全不会受到半点伤害。但中了这一诅咒的法师，则会在不自觉中以燃烧的血液来代替魔法力去施展法术，施展的魔法所需法力越多，燃烧的血液也会相应增多，严重情况下甚至会燃烧骨髓。这对于因为长期驾驭不属于自己的伟力而体质普遍虚弱的法师来说往往是灾难性的，一名法力高深的老年法师往往可以面不改色地连续施展十几发“连锁闪电”，但如果消耗的不是法力而改成血液的话，那么施展一发“连锁闪电”的代价就是霎时面无血色晕倒，或者一下给抽成人干，这还不算瞬间失血眩晕导致元素反噬自爆的更恶劣后果。
由于高空中冥河女妖的存在，元素法师们打起来增加不少顾虑，至少四成以上的精力要放在防范她们偷袭之上，即使处于重重保护中，依然有超过两成的元素法师伤亡在冥河女妖的诅咒之下，同时也不乏发出的魔法被女妖牵引带偏落到自己人头上的情况。
当然，这些女妖同样顾忌魔法与弓箭，大多数情况下都盘旋于高空，只是偶尔在幻术掩饰以及其他飞行魔怪掩护下偷偷欺近发出诅咒，又赶在魔法弹来袭前，以优雅的姿态呼啦啦重回高空，留下一连串放肆的浪笑。
至于处于地狱军团后方，骑在一只只体型各异的魔怪身上的鬼婆则又是另一种类型的威胁。与冥河女妖美丽妖艳而充满诱惑的外表截然相反的是，鬼婆的外形就像一个长得无比丑怪肮脏，一看就让人心生无比厌恶的老太婆。她们乱发如麻、尖嘴猴腮、身形干瘦而佝偻，蓝紫色的干瘪皮肤上布满了令人厌恶的疣、烂疮和脓包。她们的眼珠向外凸起且闪烁着地狱般的红光，她们的呼吸带着腐肉般的气息。
鬼婆擅长召唤魔法以及精神控制，甚至懂得入侵他人梦境，当她成功骑在一个人的背后，那个人的意识就会受痛苦荒谬的梦境所折磨，躯体则任凭其操纵奴役。更恶劣的是，某些精英鬼婆甚至懂得暂时性地变化自己的形体，化身美女去勾引雄性猎物，并在他们处于欲望巅峰的时候突然变回原型，利用极端的反差彻底击溃猎物的心理防线，在猎物心神动摇时，吞噬他们的灵魂。
整个战场上层出不穷的召唤魔法阵大都是出自她们的杰作。她们一边尖声念诵着污秽的邪言，制造出大量的黑暗区域隐藏自己，一边控制着等级较低的魔怪上前亡命攻击，而且还经常给它们加持各种歹毒咒语，比如让它们的爪牙带上剧毒伤害、让它们体型膨胀扭曲而更显得狰狞且令人畏惧（虽然战斗力其实没有提高）、或者让它们笼罩在一团浑浊瘴气中以混淆视听——她们最拿手的一种法术就是“散发恶臭”，加持了这种法术的魔怪的体味、呼吸以及血液味道简直臭到让人闻风色变的地步。许多作战勇猛的战士就是因为出身贵族而稍微有些洁癖，结果在战斗中被这种恶臭熏晕而饮恨。面对加持了“散发恶臭”的魔怪，冰系法师绝对是最佳对付人选，如果换了火系法师的话，那股烧烤后的气味简直是让人把五脏六腑都呕干净的噩梦中的噩梦！
鬼婆与冥河女妖同属高等的施法型魔怪兵种，实力无分高下，之所以冥河女妖地位比鬼婆更高关键只是安达利尔的待遇区别。据说安达利尔很喜欢将得罪了她的冥河女妖强行转化为鬼婆，由极其美丽转化为极度丑陋，这原本就是一种极其痛苦的折磨。或许，从冥河女妖转化为鬼婆原本就象征了每一个女人都必须面对的，充满了苦闷与折磨的过程，也象征了某些女性虽然外表迥异，却同样歹毒且危险的两种形态。所以这两大高级兵种正是安达利尔身为“折磨与苦闷女王”的绝佳代表。
雷特萨斯作战经验甚丰，自然不难一眼看出解决这两大法职兵种是制胜的关键，不过问题是怎么实施而已。
“这种事情，就交给我们好了！”伴随着一个冷静而干脆的女子声音，就在此时，传送阵的光环接连闪过，这次走出来的，却是艾丽丝、铭烟薇，以及另外两名萝格弓箭手分队长。
“喔？”英菲尼蒂闻言侧目相望，目光在铭烟薇等人身上扫过之后，随即落到艾丽丝身上。以她的目光，不难一眼看出铭烟薇等人的实力，唯一让她看不透的就是艾丽丝。
“让磐石领的所有弓箭手都分批次换上特种弓箭，并在城堡内分批试射，这两位萝格队长会教他们掌握好性能。”艾丽丝首先纷纷道，随即又向铭烟薇询问道：“看得见吗？”
“看得见！”铭烟薇先是仰望天空，随即又环视四周战场，最终说出肯定的答案。
“很好，我们保证接下来，在所有弓箭手的视野之内都绝不会再有女妖与鬼婆存在……”艾丽丝充满冷峻与自信的话语带着一股莫名的力量，传入在场的所有弓箭手耳中，令本已身心具疲的他们心头一振。
“喔？”英菲尼蒂终于忍不住试探着询问了一句：“莫非，你也是传奇？”
即使是她，也只有把握一次性射落一两成的冥河女妖，逼得剩下的冥河女妖不得不更加远离城堡。毕竟，这群妖妇不仅花样百出，而且极为谨慎，身为高级魔怪，她们绝不是任凭射杀的鹌鹑。
“我不清楚怎样才算传奇。”艾丽丝摇摇头，“我只是相信集大家的力量肯定可以做到这点！”
不到半个小时后，磐石领剩余的六十余名弓箭手已全部就绪，各自换上了刚刚传送阵送到不久的全新弓箭。
铭烟薇抬头目视天空，在她的眼中，所有冥河女妖已经褪去了所有幻象与隐形伪装，赤裸裸地暴露在她眼前。
这是B级的“真视之眼”，是铭烟薇在《暗黑一》结束后以获得的奖励为自己兑换的强化。这一技能号称有着可以看破一切视觉幻象，进而洞察世界真相的无比威力，某些高等幻术即使不足以完全看破，也能够看出异常来。就连齐腾一的幻象，她也能够发现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之处。
铭烟薇原本就有着超乎寻常的敏锐目力，强化“真视之眼”之后效果超乎寻常的好，超出常规B级强化的效果。再加上她凭着“真视之眼”得到了阿卡拉的赏识，从阿卡拉处获得了“目盲之眼”某些与破解幻术相关的技能修炼方式，以及一枚可以极大增强视力的魔法戒指。
在种种加持效果之下，事先并无防备的冥河女妖们的幻象与鬼婆们的黑暗术被轻易看穿，不过只有铭烟薇一人看穿，似乎用处不算大……
随即只见艾丽丝闭眼凝神，虚空中顿时出现许多七彩绚丽，变幻多端的半透明丝线，来回穿梭交织，每一缕都穿过一人的额头，将铭烟薇与在场所有弓箭手的思维都链接到一起，让所有弓箭手都共享了铭烟薇的视角。
以艾丽丝的强大精神力，完全足以做到数百近千人的思维链接，不过在她将《未来星宿劫大乘法无我义经》中的“外道显化大自在佛光”修炼成无相佛光境界前，异化的精神力仍然会有形迹可寻。
当然异化的精神力也有着异化的好处，只见与此同时，每一名弓箭手的箭矢上也开始闪耀着七色煞气，仿佛被加持了诅咒力量的魔法武器。
与此同时，早已洞悉艾丽丝等人计划的雷特萨斯骤然将可以提升伤害值、攻击速度、准确率的“狂热灵气光环”提升到极致，加持到所有弓箭手的身上。
万事俱备，随着精神链接中的一声令下，“嗡嗡嗡……”短促而沉闷的弦震音连成一片，数百怒箭在同一瞬间尽情释放，带着压抑已久的，超越音速的凄厉音爆，拖拽着长长的爆炸式尾焰，精准地对准高空中的每一名冥河女妖而去。
伴随着甚嚷尘上的凄厉女妖惨叫以及连绵剧烈爆炸，天穹下炸开一串串璀璨烟花！爆开的残肢脏器以及燃烧的羽翼如雨下落！
照理说，绝大多数狡诈女妖所处位置都远在一般魔法与弓箭的射程之外，哪怕大师级弓箭手足以对她们造成威胁，她们仍然有足够的闪避空间。不过如今这些弓箭手所用的，却全是萝格营地工坊中开发不久的“多段加速爆裂箭”！
这种箭矢在射出之后，箭杆上的火药就会从后端开始分段炸裂向后喷射高温气体，和多段分离式火箭一样，推动箭矢的速度越来越快，再加上箭簇篆刻有可以减低空气阻力，维持笔直弹道轨迹的风系魔法阵，最终甚至能够达到十倍音速以上程度，射程也相应地大大延长，而且当箭头射中目标后还会发生强烈的炸爆！
暗黑世界的绝大多数合格的弓箭手都能够射出超音速箭，精英等级以上弓箭手甚至还有“多重箭”、“向导箭”等技能以及降低空气阻力、高穿透率等附加属性，配上了“多段加速爆裂箭”，外加“真视之眼”引导后顿时如虎添翼，在空中的冥河女妖反应过来之前，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们射落了六六七七。幸存的女妖在惊慌失措的情况下纷纷作鸟雀散，不敢再有任何停留。
然而这还没完，附在箭矢上的七色煞气在绞杀了女妖后又重新凝聚成七煞灵体形象，以超越音速的速度朝幸存的女妖追击而去。
女妖或发出可以粉碎巨岩的凄厉尖叫、或急施诅咒、或发出可以引导、偏转魔法的魔光弹企图阻止。然而七煞灵体原本就是强烈的诅咒煞气所凝，并无实体，音波攻击无效，诅咒更如火上浇油，只能助长其威力，而且一直都在艾丽丝意念控制之下，魔光弹也无法发挥偏转作用。转眼间，又有近半女妖遭七煞灵体透体穿过。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伤痕，但却一个个双眼失焦，手脚抽搐从高空向下掉，还未落地，就遭随后补射的魔法与弓箭爆成血肉烟花。
与此同时，一直处于闭目状态的艾丽丝忽然露出一丝意外的神情，但却没有任何表示。
目睹一群冥河女妖的惨状，一大群男人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混合了激动兴奋以及惋惜遗憾的扭曲表情。在由于取得战绩而兴奋的同时，许多人都觉得将这么一群妖艳尤物当场打爆实在是一件很煞风景的事，如果能够生擒活捉，强迫签下主从契约收为魔宠那就再好不过了……
由于这一轮打击未免太沉重太突然了，整个魔怪军团竟在一瞬间出现一个集体愣神与沉默。
“预备……”
但是还未等其他魔怪反应过来，所有弓箭手就已随着精神连接的指令调转了目标，对准了所有射程范围内的鬼婆。
随着又一轮密集轰炸在平地上炸开之后，原本遍地开花的召唤魔法阵为之一顿，地狱军团原本顺畅的攻击节奏，终于被一下打断！
事实上，活跃在平地上而又常常狡猾地借高大魔怪与岩石隐蔽自己的鬼婆伤亡还不至于像冥河女妖一样惨重，但女妖们的下场已让她们心胆俱裂，哪里敢在这一轮箭袭的打击范围内停留？然而女妖与鬼婆们却不清楚“多段加速爆裂箭”原本就不易制造，萝格营地支援的“多段加速爆裂箭”其实数目有限，两轮打击之后，已经耗去了七七八八，若是再来一轮，休想有这种战果！
顾虑尽去而又憋足一口恶气的元素法师乘机爆发，空前密集的魔法将城下的地面都削低了三尺以上，外加更换了普通爆裂箭的弓箭手们开始大发利市，原本漫无边际的魔怪狂潮，首次出现了向后退缩的趋势。
城堡之上顿时欢呼雷动，参与攻击的弓箭手们更是几乎喜极而泣。一直一来，他们在磐石领的地位都远在法师之下，然而开战以来最大的战绩却是由他们一手创造，自然足以让他们振奋莫名！
英菲尼蒂震撼之余，也不由流露出佩服之意，一群绝大多数都是精英以下的弓箭手竟然制造出连传奇弓箭手都难以企及的战绩，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而这一切也让她热血沸腾，好胜之心徒起！
就在此时，天地间骤然一亮，穿戴重铠，手持符文战枪的雷特萨斯带着三名圣骑士大师，踏着神圣光环越众而出。他们的身上，燃烧着极为纯粹的神圣华光，浓得象水、亮如朝阳、炽烈似雷，在这刹那，所有的人目光都被他们吸引住了。
“愿战者，随我来！”随着雷特萨斯一声充满雄壮气势的大吼，四名圣骑士已排成无坚不摧的锥型队列，一马当先通过悬梯大步冲下城去。在他们身后，是不到三百人的，刚刚换上萝格营地提供的新式装备的守城残军。
为了守住城防，为了不顾一切保护法师，奋战在第一线的他们是过去的几天里伤亡最惨重的一群人，原本超过一个联队的军力如今已经不到三百人。然而如今，这些形貌狼狈的战士，每个人眼中的狂热都犹如实质，全身上下辉映的“神圣冲击光环”映得一队人仿佛从云霄天堂降临人间的雷霆天使，恢弘的气势让郑吒也为之侧目！
刀光凌厉，长枪无敌，盾牌的拍击喝着人类的战歌，不到三百人的战士们爆发出更胜千军万马的，前所未有的力量。仿佛前方阻拦他们的不是数倍于己方的恐怖魔怪军团，而是不堪一击的稻草人。
“圣光与我们同在！”雷特萨斯大声呐喊，全身绽放耀眼的神圣雷电，出神入化的光环运用手段使得“狂热灵气光环”效果都加持于自己人身上，而“信念灵气光环”、“神圣冲击光环”则一举覆盖身前超过百码的巨大范围，在满目污秽的战场上生生踩踏出一片不容侵犯的雷霆圣地，让所有意图围上来的魔怪纷纷惨叫着后退……
从高处看，战况则更加壮观，只见全身上下圣光辉映的锋矢队形仿佛一柄巨大的雷霆战枪，以无坚不摧之势生生劈开污浊的红黑潮水，直之无前，扫之无旁。所到之处，一切走避不及的魔怪都在瞬间化为灰烬……在他们的前后左右，各式元素魔法与爆炸争先恐后绽放，这却是法师与弓箭手的远程支援。
虽然处于无比狂热的冲杀状态，但雷特萨斯头脑却依旧保持无比冷静。他的冲势虽然多变而灵活，但却隐隐向一里之外的一处巨岩逼近。只因在那块巨岩之后，在魔法与弓箭手很难攻击到的角度，隐约间可见火光摇曳，黑烟升腾，金铁碰撞声不绝。早在一开始抵达战场时，他就已发觉许多手持金属武器、装备盔甲的魔怪都是从那里涌出，所以那里必然是地狱军团的一处武器锻造与修复的地点。眼下趁着地狱军团兵锋受挫，一定要乘机将之铲除！
只要与楚轩的计划不冲突，一定要尽量确保他们有更多的人活下来……郑吒默默看着这一切，心中暗下决心。
……
在雷特萨斯等人取得了足以让战况改观的战绩的同时，塞巴斯蒂已来到火焰之塔的内部。
由于采用从取材自魔怪胃袋的珍贵材料，固化空间魔法拓宽了空间，加上许多普通贵族无法享有的特殊附魔用品，法师塔内部显得各位宽敞且华丽。巨大的穹顶好似用璀璨夺目的整块大红玉制成，上面又用细碎的宝石拼接出几个巨大而有规则的魔法阵的图案，映射出七彩绚丽的光辉！其他装饰用品也是极尽华贵，琳琅满目。
不过在奢华的背后，则是各式各样的法术波动弥散，除了常规的隔绝探测的法术，以及禁止传送魔法的空间锁之外。你还很难确定那些装饰在墙上的五颜六色宝石究竟是普通宝石，还是储存了某些攻击性魔法的魔法陷阱，如果稍有异动，分分钟会被轰杀成渣！
大厅的正中，由于猩红色帷幕遮挡而稍微有些阴暗。帷幕正中的一张铺着柔软的毛绒绒的兽皮的沙发上，一名身穿异常精美华贵的法袍的美妇正侧躺而坐。大量符文组合成了法袍无比繁复却又充满美感的花边，缀血红的丝袍边上，修长白皙的手指交叠着放腿上，几乎戴满了十指的各式戒指闪耀着不同的光芒，优美的颈子上是一条闪耀着星辰一般光辉的项链，末端埋入深深的乳沟，看不到颈坠是什么样子的。
这美妇有着一张高贵中隐约透着妖艳，而且显得异常年轻的脸庞。事实上要不是过于成熟的风韵与高傲不可侵犯的上位者气质，说是她是少女也完全不为过。
“恭喜克里斯特伯爵大人，我们与萝格营地达成联盟，如今冥河女妖与鬼婆已经受到重创，战情有很大改观。而且在一天之内，援军就会抵达！”见到美妇，塞巴斯蒂眼神中显出毫不掩饰的迷醉与惊喜，当即单膝着地，跪倒在腥红地毯上。
克里斯特女伯爵两颗宝石般的星眸蕴涵着摄人心魄的光芒，以一种悦耳甜腻而又冷漠的声音开口询问：“说明你出使的详细经过。”
“是！”塞巴斯蒂马上运用光幻系魔法，将他抵达萝格营地后的过程一一呈现出来，虽然整个交涉的过程声音无法以魔法模拟，但他却有着出色的口技，几乎将郑吒等人的声音与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完美再现了整个过程。
“你做得很好。”看完整个过程后，女伯爵只是不轻不重地给予一句肯定，随即又吩咐道，“对于所有来的援军，‘燃灵之香’以及一切魔药一定要优先供应！”
“一切都将如您所愿！”塞巴斯蒂躬身应命，觉察到主人似乎有些魂不守舍，随即小心翼翼问道：“大人，您的伤……”
“这不是你需要关心的！”女伯爵的语气已经带上一声烦躁，塞巴斯蒂身形一颤，随即识相地躬身告退。
又静坐了一会，女伯爵突然站起，缓缓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墙角，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
一道耀眼的深红色弧线出现在墙壁上。它很快延展开来，所到之处，原有的墙壁消失得无影无踪……一条被火把照亮的走廊出现在她的面前。
通道的两侧，每隔两米就有着一尊执枪持斧的钢铁魔像，煞是戒备森严。很快的，女伯爵就穿过长长的通道，来到一间装潢华贵的卧室之中。
很显然，这是她用于冥想与睡眠的私人卧室，再强大的法师，在冥想与随眠时都是最脆弱的时候，所以他们往往会为自己准备一个秘密而安全的场所。
然而这个原本应该只容女伯爵进入的卧室中却多了好几个人——死人！
十二名侍女模样的年轻女子横躺在一个血色魔法阵上，早已失去焦距的眼神显得空洞而无神，她们的皮肤显得异常惨白且干瘪，仿佛鲜血已经全部失去一般。
漠然瞥了这些女尸一眼，女伯爵来到一面梳妆台的镜子面前，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异常仔细地审视着镜中的自己，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哪怕一丝毫不起眼的皮肤纹理，一个毛孔都能让她端详半天，就像艺术家在小心翼翼地研赏一件异常美丽且脆弱的艺术品。
“放心吧！这十二名年轻女子的生命力，足以让你维持一个月的，最年轻貌美的年华！”一个带着磁性的沙哑女声突然在女伯爵背后传来，而且语气中毫无恭敬之意，而是充满了某种戏谑。
“一个月？”女伯爵漠然询问。
“是的，一个月。之后每隔五天，你就需要一名年轻少女为你贡献出年轻生命。不然的话……”一位别具风韵的美艳女郎从房间的阴暗角落缓步走出，她将自己的面容隐藏在紫色的面纱中，唯一能够让人看清的，只有一对淡紫色的眸子以及妖娆完美的身段。
“是的，如果中断的话，安达利尔亲自赋予的诅咒将会再次发作。在几天之内，你就会由一名无数男人垂涎的美丽尤物变成令人厌恶的丑怪老妇，黑发变成银丝，光洁嫩滑的皮肤上爬满皱纹与烂疮、脓包，弯腰驼背，整个人像一枚干枯的核桃，全身散发出连猪都不愿意闻一下的臭味！”神秘女郎轻轻抚上女伯爵光滑如瓷的雪白肌肤，异常惋惜地叹了口气，“这就是著名的‘鬼婆诅咒’，由安达利尔亲自赋予的，连大天使都无法解除的‘鬼婆诅咒’！”

第五百五十五章 阴谋与赌博
“为了让中咒者长时间体验自身从极美到极丑的折磨，‘鬼婆诅咒’是一个缓慢变化的过程，至少要有一年时间才会随着中咒者的自然衰老而完成转化。所以，只要维持生命状态始终比中咒前还要来得更加年青，诅咒就绝不会发作。其实，你大可不必沮丧，换了另一个角度想一想，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神秘女郎一边说着，一边以一个无比暧昧的姿势从后方搂住女伯爵。她的左手轻轻捏了捏女伯爵凝脂般的脸蛋，右手则已经探进了对方的衣襟，在里面不停地探索着。
“好事？”女伯爵的脸开始出现明显的红晕，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是啊，只要不到一万名少女的命，就足够让你保持一个女人最美丽，最美好的青春年华，足足一百年！”神秘女郎轻轻往对方耳畔吹气，以一种充满诱惑的语气劝说着，“和尊贵的你比起来，区区一万名少女又算得了什么呢？更何况，只要一直持续下去，你完全可以拥有永恒的青春与生命。”
女伯爵怒意更甚：“一万名少女的性命，你还算人吗？”
“真是虚伪，克里斯特，你可真是虚伪！”神秘女郎以嘲讽的语气回道，“之前我说以你的十二名侍女的鲜血来解除诅咒的时候，你怎么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呢？对于你来说，十二名少女的命与一万名少女的命真的有区别吗？不外就是担心因为领地里大量少女失踪而引来好管闲事的冒险者，被他们以英雄的名义斩与剑下罢了！”
“你也别把我当三岁女孩那么好骗！”明显有些恼羞成怒的女伯爵挣脱了对方，冷笑一声，“呵呵……永恒的青春与生命吗？任何魔法，都无法赋予凡人永生！”
“为什么不行呢？”神秘女郎反问道，“难道你没有听说过，野蛮人的亚瑞特圣山上，永生不死的三位不朽之王吗？”
“那是因为他们选择了与符文之石融为一体，世界之石的规则保证了他们的不朽！”
“那么，我保证你也会一样，亲爱的克里斯特！”神秘女郎重新亲密地拥住女伯爵，“因为我已经将代表了生命的流动与传承规则的符石‘Amn安姆’植入了你的心脏！”
“植入符石？这不可能……”女伯爵喃喃自语，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没什么不可能的，因为魔法总是不断向前发展的！”神秘女郎轻笑一声，“虽然‘Amn安姆’不能直接产生生命力，但却可以无限地掠夺别人的生命力。这也不是你们这些贵族们一直在做的事吗？只不过把生命力改为财富罢了。相比之下，你的这种不朽生命形态，远比不朽之王化为一尊坚硬石像强吧？而且，你还因此固化了符石‘Amn安姆’的能力，战斗中能够在杀伤对方的同时夺取对方的生命力。这些难道不都是值得高兴的事吗？”
“这不是某些魔怪的天赋能力吗？原来如此……”女伯爵收回放在镜子上的目光，转身深深地打量着亲密的女伴，“竟然拥有这么多不可思议的魔法以及魔药……看来，我中了血鸟与冰冷乌鸦的暗算，关键也是你提供的药突然出问题吧？现在我唯一不清楚的是：你究竟是什么时候投靠了安达利尔的？”
“不不……你错了，完全错了。区区安达利尔，根本没有资格使唤我。”神秘女郎连连摇头，“要知道，法师向来都不是长寿的职业。哪怕没有‘鬼婆诅咒’，再过六十年的时间，你都会变成一个垂死的丑陋老太婆，但我却不会！我无法看着自己的情人，从少女变成老妇，你能想象吗，这是件非常恐怖的事情，非常非常的恐怖！如果没有‘鬼婆诅咒’让你下定决心，你或许还可以凭着化妆、凭着面纱、凭着魔法麻痹自己，安慰自己，直到一切无可挽回为止！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不就是不希望受到他人控制吗？无论这种控制是来自天堂还是地狱。过去，你的领地里几乎没有一座真正拥有圣光的教堂存在。现在，你当然也不希望被安达利尔占据躯体。不过已经与符文之石融为一体的你已经完全不用担心这些了，因为魔王进入庇护所原本就与世界之石的规则冲突！”
“原来，你早就服务于恐惧之王了。”女伯爵顿时恍然，“难怪如此，难怪所有参与围杀恐惧之王的冒险者都全部堕落，因为一直以来，为他们提供魔药支援的，都是你啊——神秘的，强大的，对魔法知识几乎无所不知，连凯恩贤者都甘拜下风的，崔斯特瑞姆最好的魔药制作者，甚至能够制造出传说中的‘黄金万能药’的女巫安德瑞娅！”
“呵呵，迪亚波罗么？当我抵达崔斯特瑞姆时，他还被困在地下城中无法脱身呢，要不是我为他物色了一具足够强大的躯体的话……”安德瑞娅摇头轻笑，“让我提醒你一点，被‘放逐’到庇护所的三位魔王中，迪亚波罗可不是最早脱困的一位！”
“那究竟是谁，是墨菲斯托？还是巴尔？”
“你太过仅仅关注于你的领地了，这可不是一名合格的贵族。”安德瑞娅遗憾地摇摇头，“我再提醒你一个问题：光明圣堂萨卡兰姆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充满了对无信者以及异端的憎恨，并不遗余力地企图从肉体到精神将他们全部消灭呢？为什么几百年来迪亚波罗的封印一直都相安无事，却在受萨卡兰姆委派的李奥瑞克王与大主教拉萨路抵达修道院后开始出问题？”
“原来如此，是憎恨之王……”女伯爵长长呼出一口气，“想不到竟然连萨卡兰姆都已经堕落了，难道天堂对此一直坐视不理？”
“你太幼稚了，克里斯特！”安德瑞娅连连冷笑，“天堂凭什么要管这些，你难道不知道，在天堂的眼中，人类究竟是什么吗？我们只是一群杂种，一群由天堂的背叛者与恶魔交配出来的杂种！相对于恶魔，我们的存在更令那些高洁无瑕的天使感到厌恶且耻辱！早在他们最初发现庇护所时，他们就恨不得把我们全部毁灭。但是乌迪西安震撼整个宇宙的自爆让他们意识到人类拥有着巨大的潜力——如果与我们正面起冲突，很可能落得个两败俱伤。所以他们希望借由恶魔的手来消灭我们，并借我们去消耗地狱的力量。现在，庇护所已经和平太久了，他们正迫不及待地希望我们与地狱之间爆发又一场新的战争，你觉得他们还会尝试去阻止吗？”
女伯爵一直默然不语，但剧烈起伏的高耸胸膛，却显示了她对于女巫所说的一切不算无动于衷。
“但是以睿智的墨菲斯托陛下为首的三魔神却并不是这样，他们重视人类，愿意接纳人类，认为庇护所应该成为地狱的一部分，人类应该与恶魔一起彻底毁灭天堂。”安德瑞娅继续述说着，“你难道真的相信三魔神被流放到庇护所是因为他们输给远比他们弱小的四魔王吗？要是这样，安达利尔凭什么乖乖地响应迪亚波罗的召唤，为他扼守住前往东方的道路？这一切，只不过是三魔神为了让地狱与庇护所尽早融合而作出的伟大牺牲罢了！如今，萨卡兰姆已经完全在墨菲斯托陛下的控制下，当代魁黑钢萨柯库就是墨菲斯托陛下在这个世界的躯体，六名最高评议会成员也早已成为陛下的忠实奴仆。亲爱的克里斯特，如果你亲眼见识过那六名尊贵的议会成员现在的模样，你一定会万分庆幸你如今的形象，也会意识到我究竟有多么爱你！”
“憎恨之王的属下，竟然也说爱？”女伯爵略带嘲讽地问道。
“没有爱，哪有恨？爱得越深，恨得越痛。憎恨，也能以正义与爱的名义进行！不是吗？比如说，你现在对我究竟是恨还是爱呢？”安德瑞娅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别忘了，墨菲斯托陛下还曾经以‘思念与爱之神’的形象降临庇护所。任何存在，都比不上他对人类与恶魔的心理的了解之深！”
“你竟然把这些都告诉我……”女伯爵无奈地叹息着，“看来你……”
“看来我有足够的自信，也对你有着足够的了解与信任！”安德瑞娅淡紫色的美丽眼眸微微眯起，这令她看起越发妩媚且危险，“我相信你绝对不会作出不智的选择！”
女伯爵无奈地摇头叹息：“在阴谋诡计还有玩弄人心方面，你还真是令我叹为观止啊，安德瑞娅！但是，你就不怕被阿卡拉的‘目盲之眼’看穿吗？”
“你太高看她了，所谓的‘目盲之眼’，只是把圣光当成眼睛而已！”安德瑞娅不屑地冷笑一声，“只要是圣光存在的地方，哪怕是微弱到无法觉察的圣光，她都有可能侦察出些什么。但如果圣光荡然无存，她就只是瞎子一个罢了！正如命运天使伊斯瑞尔的威能再大，也无法洞察三魔神在地狱深处的谋划一样。你的磐石领一直都不是圣光笼罩的地方，过去不是，现在与将来更不是，阿卡拉凭什么预知我的计划呢？别再不情不愿了，亲爱的克里斯特，你究竟在担心些什么我难道还不清楚吗？你不就是担心失去了高高在上的权势，失去了那些对你愚忠的臣属，但是我可以保证，属于你的始终还会是你的，他们只是换了一种形态，继续为你服务罢了。”
随着晦涩的咒语在女巫口中响起，那些失去血液的女仆尸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她们抖落了皮肉、洒落了内脏……然后重新站起，以标准的女仆觐见主人的方式，向女伯爵行礼。
她们动作如昔，容貌如昔……不过前提是忽略了那一副半透明的，可以让人清楚看见白森森骨架的衣裙与面貌，以及燃着幽火的一对对空洞眼眸……
……
当雷特萨斯领着近三百号人，以扫荡千军之势踏着无数化为飞灰的魔怪攻到目的地之后，举目就只见一个足有小山大小的巨大的炼铁炉，以及守护着炼铁炉的众多身高超过两米的高大的羊人魔怪。
与普通魔怪不同的是，这些魔怪并没有身披盔甲，但全身却呈现出明显的金铁色泽，皮肤肌肉皆如铁铸，仿佛是一尊尊钢铁魔像，而且还在行动间不时摩擦出仿佛出炉铁一般的炽烈火花！
距离炼铁炉越近的魔怪，金铁色泽就越明显，最核心的一群魔怪蹄状怪足甚至轻易踏石生坑，显出无比的沉重，那是与体型等体积的实心钢铁才有可能出现的重量！
在炼铁炉出入口，则站着一名身高超过三米，头生牛角的高大魔怪，全身缠满了钢筋般的横生肌条，体型强壮得近乎呈正方形；光头阔口，满嘴獠牙，脖颈粗短得几可忽略不计；长长的骨刺倒生在臂肘处，强壮的粗腿，连着一双巨大的三趾脚掌；脚面青筋暴起，举手投足，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更惹人注目的是——它全身沉重浓郁的金铁之色熠熠生辉，甚至浓重到犹如水银一般满溢而出，扩散到空气中，让一只只魔怪都染上了金铁之色。
然而它右手却持着一把与庞大体型形成鲜明对比的小铁锤，小到几乎只能捏着而没法握着。四周一群魔怪正把一只又一只在战斗中伤残的魔怪送到它身边，被它以左手抓起强行塞入炉火之内。
这些不幸的魔怪在烈火与钢水中拼死挣扎，发出耸人听闻的凄嚎，然而它们同样被金属化的躯体却始终没有被烧成飞灰，而是被活生生地与钢水混合成半液化的熔铁状，随即又被巨型魔怪以手中的小锤强行打造成一件又一件的奇形武器。
“所有魔怪都被加持‘钢铁皮肤’、‘特别强壮’、‘火焰伤害’、‘法力燃烧’四项特性，是‘钢铁锻炉’领域！果然是地狱领主……但是，只有一名地狱领主吗？”雷特萨斯微微皱眉，地狱军团的真正核心始终不是任何高级兵种，而是有着各种诡秘领域力量的地狱领主。不过现在为止，地狱领主却只出现了一个，这与声势浩大的地狱兵团显得很不相称。
“解决了你，不愁其他地狱领主不出现！”心中提高了警惕，雷特萨斯表面却显得毫不犹豫，战枪一挥，即带着一群士气正高的战士向一尊尊犹如钢铁魔像的强壮魔怪发动无畏的冲锋！
天地间蓦然大亮，在炽烈电流透过的情况下，魔怪们的钢铁皮肤竟然犹如白炽灯般次第亮起，犹如一个个大灯泡！
对于普通战士来说，加持了“钢铁皮肤”的魔怪简直是噩梦中的存在，然而雷特萨斯却心知肚明，“钢铁皮肤”是以降低电系抗性的代价去极大提升物理防御的，换句话说“神圣冲击光环”正是“钢铁锻炉”领域当之无愧的克星！所以以较小的伤亡解决这群魔怪连同地狱领主完全不成问题！
“是恰西的‘赫拉迪克&#183;马勒斯’魔力之锤！”在不远处观战的郑吒却看得眼前一亮，他的关注点主要集中在地狱领主手中的小锤子上，据恰西说过，如果‘赫拉迪克&#183;马勒斯’魔力之锤在手，她有把握给任何无魔装备附魔，包括他手中的虎魄！
另一边，英菲尼蒂矫健的身形在魔怪群中时隐时没，来去自如，超高的敏捷让她出没如无人之境。
“为什么没有感受到任何有威胁的目光锁定……难道血鸟根本就不在这个战场上？”虽然没有遇上什么危险，但随着时间推移，她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深。
……
“该死的，为什么这家伙磨磨唧唧，越走越慢……”
已经是下午，太阳也渐渐有西垂的迹象，但沙漠里的炎热并未削减半分。潜伏在一座风化石山的某个隐蔽洞窟内的两个男人虽然有可调节温度的军用帐篷栖身，但依然汗出如浆，身上不透气的防化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现在里头已经结了一层盐碱，穿着感觉硬硬的，像是盔甲。
由于伪装成秃鹰的无人侦察机始终在数千米的高空来回盘旋，外加一些实现设置好的隐蔽监控摄像头，两人始终没有失去目标的行踪——或者说，就算想要跟丢也不容易！
只因黑袍流浪者所到之处，黑暗气息弥漫，荼毒生灵，污染大地，甚至连虚空也侵蚀出道道缝隙，许多魔物接连从虚空中出现，从缝隙中生生挤入人间；沙漠中的沙虫、跳虫、甲虫开始魔化、凶暴化；许多早已死亡多年的骷髅、木乃伊开始恢复活力，四处游荡……要不是这是一片荒芜无比的广大沙漠，黑袍流浪者所到之处，早已引发大骚乱！
好在两人都已经历过“暗黑一”，对于这种情况已作了不少准备，他们所用的高科技纳米材料帐篷是用了三百奖励点向主神兑换的，不仅兼备了根据环境的变色伪装功能，而且还能隔绝内部的一切声音、气味传到外界，能够有效隐蔽自己。
不过即使如此，当他们目睹一只由无数干枯骨架拼接起来的，依赖上百只或残缺或完整的骨肢爬行，通体足有几十米长，仿佛巨大的蜈蚣般的狰狞恐怖怪物从距离他们不到三十米的洞外爬过时，依然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快点，再给老子来一剂！”彪悍男子突然摘下手套，用力捻起了衣袖，露出布满大小针眼的胳膊，向同伴示意道。
“已经是第五剂了，小心副作用发作当场趴倒！”另一边精干男子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声，“看你一副彪悍模样，想不到胆子比我还小！”
“少啰嗦，老子扮成这幅鬼样还不是为了吓人，想当年老子抡刀片子和人抢地盘的时候，哪一次不是事先灌足了白酒嗑足了摇头丸！”彪悍男骂骂咧咧，又压低了声线警告道，“再说，你别忘了那家伙叫‘恐惧之王’，说不定对于人类的恐惧就像秃鹫闻到腐肉味一样敏感，虽然我们一直小心保持距离，但不多注射点镇静剂，难保不被他发现！放心吧，反正再强的药瘾，回主神空间后都能消除！”
精干男子闻言也是心头一凛，不敢怠慢，再取出针剂替对方注射的同时，也替自己注射了一剂。
注射完从主神处兑换的，可以极有效遏制恐怖感，麻痹痛楚，振奋精神的军用特效镇定剂之后，两人都是精神大振，一副天塌下来都能把它捅破的无所畏惧模样。
“怕什么，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老子这么多次大风大浪都闯过了，就不信会在这一次阴沟翻船！”彪悍男首先发出压低了的豪迈大笑，“要是成了，老子回主神空间后就兑换无限弹药的核导弹发射器，再回来把暗黑的魔神全部操翻！要是能有超音速核导弹，老子哪里用得着蹲守到这么辛苦？”
精干男却摇了摇头：“但是相同的价格，只能用来当地雷用的核装置是当量最大的，换了便携式智能导弹，当量还不到核装置的百分之一。我们反正清楚他前进的路线，还是用粗大笨的核地雷最好……咦，等一等……”
精干男突然死死盯着屏幕，“这家伙已经进入核弹的杀伤范围内了！”
“那我们赶快带上戴上了防辐射面罩……”
由于黑袍流浪者主仆的前进路程并不曲折，行动速度又慢。两人经过几次三番侦查，最终确定了他们正要前往沙漠深处的“死亡神殿”，所以早在几天前就已将核弹埋设在死亡神殿的入口附近，如今沙漠的经久不息的沙尘早已掩盖了埋设点的一切痕迹。
之所以不敢埋在神殿内，是因为他们畏惧神殿内的木乃伊守护者。死亡神殿是作为赫拉迪姆法师们的埋骨之地而建造的，传说中赫拉迪姆通常会让他们的强大法师木乃伊化，并灌入法术的力量，让他们能够保护他们的古墓——即使是死亡之后。如今，恐惧之王显然打着将这些木乃伊法师收为己用的主意前来。
……三里……两里……一里……三百米……两百米……
黑袍流浪者主仆正在一步步走向死亡神殿入口，距离核弹埋设点也越来越近，眼看着距离已不到百米时，却见他突然缓缓抬头，望向无人侦察机所在的方向。
虽然从屏幕上看，黑袍流浪者不过是一个极小的黑点，根本就看不清他的任何眼神与表情，但是他的这一望，却让两人仿佛同时见到地狱之门正在向他们敞开，无与伦比的恐怖感，霎时令他们的思想在一时间变成一片空白！
当他们回过神时，才发现由于一瞬间全身肌肉的紧绷，他们颤抖的手指，已不约而同地按下了手中的引爆按钮！
为了避免出现一人独吞奖励的情况，两人特地把引爆装置设置成两人同时按下才会发动。
随着按钮按下，眼前所有监控镜头随即变成白屏，以后又彻底暗了下去，再也没有恢复过来。虽然远隔十数里外，虽然躲在背着核爆方向的洞窟之中，两个人依然觉得洞外在一瞬间亮得可怕。仿佛千万个太阳同时升起的强光穿透了军用帐篷，穿透了防辐射服，给他们的皮肤带来一种火烧般的灼热感。
紧接着，地面开始出现强烈的震动感，瀑布般的浮沙开始从洞口倾泻洒下……
地面震动不绝，但这种震动却远不如两人心跳的剧烈狂跳！
“成功了吗？到底成功了吗？主神的提示呢？毁灭恐惧魔王躯体的奖励提示呢？”
时间每过一秒，两人的心跳都会加快几分，心中的恐怖感与绝望感也随之数以倍增。虽然洞窟入口流入的浮沙远不足以把他们活埋，但是气氛却压抑到让他们窒息的地步。每一秒，仿佛都有一个小时那么漫长！
也不知过了多久，如同排山倒海般的气啸与轰鸣才开始传入他们耳中，这却是以音速传播的冲击波与核爆轰鸣终于跨越了十余里的距离，传到他们所在。紧接着整个天地开始变得越来越昏暗，那却是核爆掀起的辐射尘开始遮蔽天空。
虽然四周的响动震耳欲聋，但全身僵直的两人却依然保持着无声的死寂，空气仿佛已凝固成沉重的铅块……蓦地，精干男猛地抓起了一支镇静剂，狠狠地扎穿了防辐射服，将药剂全部注入了自己体内。
彪悍男也回过神来，几乎以饿鬼抢食的姿态夺过了另一支镇静剂，往自己身上狠扎——针尖断了——他又火速再抢过了一支。
转眼间，两人就以不要命的架势往自己身上注射了四五支镇静剂，过量的药效在让他们的心跳骤然变缓的同时，也麻痹了他们的神经，令他们的大脑一片混沌。
“呵呵……我想起来了……或许是……主神通知……得……慢了一点……等通知时……又正好被……核爆声……盖过了……”精干男口涎横流，已经连说话都说不清楚了。
“原来是……是这样……真是他妈的……害老子……虚惊……一场……让我……看看……看腕表……”彪悍男东歪西摆，试了好几次才勉强把主神腕表凑到眼前，但却发现自己连上头显示的字都分不清了……
已经神智浑噩的他们，自然不知道，或许也不愿意知道在他们藏身的洞窟之外，在核爆卷起的滚滚沙尘中，黑袍流浪者正静静站着，与他们近在咫尺。他的阴冷目光轻易洞穿了帐篷，落到已经神智不清的两人身上。
在他的身后，虚空裂开了一个大洞，洞内的深渊正在咆哮着搅动着，无数怪物争先恐后的浮现，又在混沌中泯灭，无休止的震动伴随着一丝丝地狱的气息散播开来。
嗅到了人间的气息，洞内的恶魔们表现得远比味道腥味的鲨鱼更凶猛，它们争先恐后的来到那个新开启的裂口，在自相残杀一番后脱颖而出的一成恶魔从中冲了出来，又因感受到无与伦比的恐惧魔王的气息，而全部颤抖着跪伏在黑袍流浪者的脚下。
在核爆的中心，同样也有着一个裂开的虚空洞口，恶魔们刚刚闯出就落入了散发着致命辐射的熔岩池，除了一部分火系免疫的恶魔之外，无不发出痛苦的凄叫。
“真是有趣的武器，有趣的虫豸……”黑袍流浪者的刺耳狂笑令四周所有魔怪都拼命地捂上自己的耳朵（如果它们还有类似耳朵的器官的话），可即便它们这么做，也不可能止住从灵魂深处本能发出的浑身颤抖……
……
前后排成三个方阵的圣骑士们迈着齐整的步伐正在前进，银光闪闪的骑士铠甲好象并不是件需要穿着的外物，而是他们气质流露于外的自然体现，如此的威风凛凛，如此的刚强有力。他们举动如一，他们目不斜视，脚步砸在地面上发出的一阵阵的轰鸣声显得肃杀且沉重，让大街两旁驻足而观的行人不知觉中也变得鸦雀无声起来。
虽然经过了近十天的急行军以及一路征战，他们仍然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疲惫与软弱意味，就连盔甲与面容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污垢可言。只因“精力灵气光环”以及充足的体力恢复药剂完全足以支持他们如今的良好状态，而“净化灵气光环”连毒素与诅咒都足以净化，又何况区区污垢？
“你们有一个半小时的休整时间，抓紧时间恢复状态，修复或者更换毁损装备，之后立即全军出发，通过传送阵前往磐石领！”当全体圣骑士团抵达萝格营地的据点之后，带队的圣骑士团副团长兰博瑞尼随即大声发出指示。

第五百五十六章 心如毒蝎
经过充分的前期准备，在威斯特玛的圣骑士军团抵达萝格营地之后，萝格营地的武装力量很快就以圣骑士为核心完成了整编集结。
暗黑的各大职业都各怀惊人绝艺，但也各有短处，若是各自为战，面对诡秘手段层出不穷的地狱军团，哪怕传奇强者都难免饮恨。所以，将各种不同职业，不同特点的冒险者整编组队才是发挥出更强战斗力，拥有更强的战场生存能力的关键所在。而其中圣骑士正是人类军团无法替代的主心骨，无论是他们增益全体、削弱敌方的光环力量，还是他们崇尚纪律，顾全大局，勇于牺牲的精神，都使得任何一名圣骑士都具备成为一名合格队长的基本条件……甚至于成为统帅、成为王者！
就像从日渐极端的萨卡兰姆独立的新光明圣堂建立了威斯特玛，由萨卡兰姆委派的李奥瑞克王建立了前坎杜拉斯，至于沙漠帝国鲁高因，维持统治的核心武力同样也是圣骑士。绝大多数人们心中都对光明与秩序都有着本能的向往，执掌圣光力量的圣骑士也自然受到人们的尊重。只要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就很自然的具备一个王者的基础，再有着构建秩序之心，一个国家就会建立。
坎杜拉斯之所以那么快沦陷，就是因为以李奥瑞克王为首的光之秩序崩溃得实在太快，太突然了。虽然人类依然还有众多强者存在，但失去了主心骨的他们很快陷入群龙无首的混乱局面。阿卡拉组建的萝格营地，所谓“萝格”其实也就是“游荡者”的含义，单从字面意义理解也就不过是一群有足够实力的冒险者会同大量流民的松散营地，只是因为外部压力存在而勉强维持罢了。
不过这十余天来，中洲队已经以各种手段对萝格营地以及其中的各股松散势力进行了极大的整顿与统合，在威斯特玛的圣骑士军团抵达之后，一个成建制的，规模在四千人作用的强大人类军团很快就顺理成章地整编成立。
比如为亡灵法师、召唤、元素系德鲁伊等法职者搭配拥有“冥思灵气光环”的圣骑士；为攻击力强的野蛮人、野性变身德鲁伊搭配拥有“专注灵气光环”、“狂热灵气光环”的圣骑士；为萝格弓箭手搭配拥有“祝福瞄准灵气光环”的圣骑士；为盾甲兵搭配拥有“荆棘灵气光环”的圣骑士；为火系法师搭配拥有“圣火灵气光环”的圣骑士、为冰系法师搭配拥有“圣冰灵气光环”的圣骑士……再加上还要考虑如何安排队列以最大效率地利用复数光环叠加效果，同时又要保证灵活应变，避免一大群人死死挤在一块，能根据战场情况适时调整重组……
这一系列安排搭配无疑是极其考验整编者能力的繁琐功夫，好在雷特萨斯与兰博瑞尼对自家兵团底细知之甚详，在抵达萝格营地后的数天间已根据萝格营地所拥有的武装力量进行前期安排，期间中洲队甚至提供了相关模拟软件帮助他们提高效率。如今整编出来的军团虽然颇为仓促，但至少已达到最优混编效果的六六七七，剩下三四成还主要是因为没有经过充分磨合集训而打的折扣。
此时，如果从萝格营地上空往下望，就会看到在中央的广场上，围绕着传送阵已经聚满了黑压压一片的人类大军，每一个人或者穿戴银亮盔甲、或者装备采用魔怪皮、纳米材料复合而成的防护套装，皆已武装到了牙齿。五颜六色的灵气光环交相辉映，各式魔法装备散发的魔纹流转闪烁。粘土石魔、钢铁石魔、骸骨魔像、幽灵狼、暴熊、藤蔓、乌鸦、橡木贤者、狼獾之心等等召唤物随处可见，场面壮观到了极点！每一个人旺盛的斗志几乎凝聚成肉眼可见的杀伐气势，直冲云霄！
这绝对是人类积蓄已久，酝酿已久的一次大反攻！
唯一有些遗憾的是，现场并不见多少民众欢呼雀跃的盛大欢送情形，由于抽调主力造成的营地守护力量空缺，如今所有成年平民几乎都被发动起来与剩余的职业者投入城防之中，预防出现不测。
“传送阵已经调试好，只要将这一枚完美等级魔法钻石嵌入传送阵核心即可发动，还请各位全部集中到我们划出来的传送区域范围内！”负责调试传送阵的博拉特首先向领队的兰博瑞尼通告一声，与此同时以奇怪的目光撇了越来越近的大军一眼。
虽然眼前大军军容齐整，杀气腾腾，各色光环层层叠叠叫人眼花缭乱，强烈的元素波动如海如潮，不过以元素法师对元素力量的敏感，他仍然发现了一丝不对之处。
似乎，眼前大军散发的元素波动并非发自大军本身，而仅仅被某种奇异的力量束缚在大军所在的地点，类似于逼真的海市蜃楼，从远处看看不出异样，但越是靠近，却越是给人一种失真之感。
然而眼前的大军明明不可能是假的，无论是震动大地的齐整步伐、撼动人心的磅礴军威，还是灵气光环都无法作伪，会不会是自己调试传送阵太过耗神出现错觉了……
“辛苦阁下了！”然而兰博瑞尼却并不给他思考的机会，随即问道：“请问两位也要一起回磐石领吗？”
“当然，这最关键一战，我们岂容缺席？”艾德娜奇怪地问道。
兰博瑞尼皱了皱眉：“你们能够确保传送过程毫无问题吗？”
“请问您是怀疑我们的能力、还是怀疑我们的品德？”两名法师闻言顿时面露愠色，“整个调试的过程可是有你们的法师参与的，就算你信不过我们，也该信你们的法师！”
“不是我信不过两位。但是，我也知道空间传送是在两个传送阵之间进行，而我们却只能确定萝格营地这一端没问题。”兰博瑞尼以一副例行公事的语气回道，“空间传送一向具有极高风险，万一出现什么问题，我总得对他们有个交代。所以请两位暂且慢走一步，反正这对于战局也够不成什么影响，不是吗？”
兰博瑞尼所说在理，两名法师虽然不悦，但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拒绝，只能将发动传送阵的魔法钻石交予兰博瑞尼，随即退出传送范围之外。
……
平原上再次响起了一阵阵颤栗大地的巨响，炽烈的熔浆沿着石块缝隙到处流淌，蕴含神圣气息的白炽电弧宛如一条条遍布了整个平躺大地的蟒蛇，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嘣！！！嘣！！！！！！嘣！！！！！！！”
炫丽的电弧遍布整块大地，地表猛然炸起了一道道翻天而起炽红碎奖，强大的爆破力量将震波迅速的传向了大地的远处，令无数的魔怪这股力量之下轰然倒下，甚至在几公里之外的磐石领城堡都出现了明显的撼动感！！
紧接着又是一声震彻平原的巨响，仿佛倒了一座山！
负责为地狱军团锻造军械的巨型恶魔铁匠彻底倒下，它的半个身子都浸在熔岩之中，圣骑士的战枪正深深钉在它的硕大头颅上，犹如熔铁般的鲜血与脑浆带着强烈的铁蒸汽透过血槽喷洒而出。
随着恶魔铁匠倒下，“钢铁锻炉”领域随之瓦解，四周魔怪无论是生是死，皮肤上的钢铁质感都随之消失，触目所及的魔怪手持的武器也大都随着崩溃折断，溶解成混杂着脓血与铁水的恶臭混合物。而原本从巨型火炉之中源源不断喷薄而出的炽热熔岩，也很快随之枯竭。
即使还处在成千上万魔怪包围之中，除去几名圣骑士之外的所有参战者也都忍不住咆哮狂呼，以此表达心中的狂喜与兴奋。
要知道，那可是拥有地狱领域的地狱领主，哪怕最弱的地狱领主，都拥有巅峰大师级实力，而拥有众多喽啰的地狱领主，在其领域中更非传奇不能对付。这就是区区一个尸体发火凭着“邪恶洞窟”领域就堵死了萝格营地进出口，逼阿卡拉不得不重金悬赏的原因。所以击杀了地狱领主的战绩，对于所有参与者来说都是值得铭刻族徽传子及孙的荣耀。
而且在雷特萨斯出色的指挥与强力光环支持下，他们直到如今仅仅伤亡了不到两成，剩下的人还由于大量消灭魔怪加上“燃灵之香”支持而普遍升了二到四级，实力不减反升，正值士气如虹！
雷特萨斯弯腰捡起了恶魔铁匠手中的“赫拉迪克&#183;马勒斯”魔力之锤，脸上依然冷峻如恒，在他看来，取得这样的战绩完全在预计之中，并无丝毫值得得意之处。
要知道，除了他与三名圣骑士大师之外，还有英菲尼蒂在阵列之外游走，狙杀视野范围内一切有威胁的施法目标，预防出现密集阵列被魔法打散，以致无法发挥好光环加持效果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尚且出现近两成伤亡，已是磐石领的战职者普遍等级偏低所致了。
更令他心中不安的，则是地狱军团的诡异动向——即使恶魔铁匠被杀，其他实力强大，足以对大师甚至传奇阶构成威胁的领主级魔怪以及堕落者却始终没有出现！
心中的危机感越来越强烈，雷特萨斯骤然抬头，望向东方的天际。
目睹他的动作，雷特萨斯身边的战士也齐齐的向懂方看去，然而入目之处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一望无际的乱石平原与灰蒙蒙一片的长空。
“来了！”
一种细微的震动和轰鸣渐渐清晰起来，遥远的天际尽头开始出现黑色的污点。圣骑士哪怕闭上双眼都能感到那股如天外长河般奔流涌至的，浓郁到令人作呕的堕落能量，这代表魔怪军团的真正中坚力量已经开始出击。
“那，那是什么……”城头的人们也开始有所觉察，呆滞地喃喃自语。
“隆隆~”、“隆隆~”、“轰隆隆~”
震动与嗡鸣渐渐变成怒涛澎湃的巨啸，天边的污点以匪夷所思的速度迅速扩大，不多时就将原本黯淡的天光给吞噬殆尽，形成了大片燃着片片邪恶红光的乌云，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庞大无匹、充斥了整个天地的浩大邪威！
这时目光锐利的人已经从那种冲锋般的气势中反应过来，以呻吟般的语气报出了来犯者阵容：
“是……是地狱炼魔，还有尖指扼杀者与魔化飞龙……”
飞在空中的来袭魔怪中，领头的豁然是十三名身高超过三米，皮肤犹如烧红的熔岩，喷着硫磺和烈火的头颅上长着两个向后弯曲的硕大尖角，背部的巨大骨翼上遍布肌肉和火焰的巨大恶魔。它们手中的巨大斩首剑燃烧着令人望而生畏的烈焰，它们巨翼的每一次扇动，都向后爆发出长长的尾焰，推动着它们巨大身形向前急冲。
它们就是地狱炼魔，堪称最强大，最能代表恶魔形象的顶级魔怪。它们在最炽热的地狱火海深处诞生，拥有比火曜岩更坚硬的皮肤，血液如同岩浆一般炽热粘稠触物即燃，甚至还有一定概率会转化为低阶火元素魔怪。它们拥有巨大的蛮力、凶悍的近身肉搏能力以及强大的再生能力，而且受到攻击后还能凭着短暂火元素化来免疫物理攻击。更厉害的是，火系免疫的它们还拥有卓绝的火系攻击魔法，甚至还可以每天一次施展流星坠魔法，当它们死亡的时候，还能发出威力更为可怕的“焚身爆”！
它们绝对是超越了冥河女妖，居于食物链最顶端的恐怖地狱兵种，也是直属于恐惧之王的武装力量，就连安达利尔都没有资格统御它们。堕落者召唤它们需要的代价更是大得难以想象。然而如今，它们却足足来了十三名之多！
至于尖指扼杀者则是一群犹如漂浮的稻草人，体型枯瘦，双手尽是由一节节尖锐吸管构成的魔怪。虽然它们的队列紧随着地狱炼魔，炼魔双翼喷出的火焰时不时袭到它们身上，但却没有将它们“点燃”，反而被它们犹如吸食饮料般轻易以吸管状的尖指吸食湮灭。
这种魔怪却是与冥河女妖同级的克制施法者类型的飞行兵种，它们对于魔力有着无与伦比的饥渴，它们可以疯狂吞噬任何法师、魔法装备之上的魔力，以及维持法术的魔力。在它们面前，中低级的魔法攻击在发挥出杀伤力之前魔力就会被吸食扼杀，即使高级魔法也会削弱大半效果，唯有传奇禁咒才能让它们无可奈何。如果让几十名尖指扼杀者靠近城堡一百米内，大型的火系防御结界只怕转眼间就会被它们蚕食殆尽！
至于飞龙则原本是栖息在沼泽地形的，体型超过十米的巨大飞行野兽。它们甚至能够将犀牛一类巨大动物抓到空中后掷向地面，魔化之后，它们的力量与体型自然也随之大增，也更富攻击力。不过这近百魔化飞龙还不算主要威胁，主要威胁是乘坐在它们背上的，诸如血之王、骸骨骑士、鬼婆一类强力魔怪！
除此之外，那些早已为众人所熟悉的冥河女妖、以及幽灵、魔化蝙蝠、血鹰同样豁然在列，但是已经不是众人关注的焦点了。
就在众人无不为空中来袭军团的奢华阵容震撼、骇然的同时，两个让人振奋的变化接连发生了！
城堡中央的高耸法师塔表面铭刻的魔法纹路突然此地亮起，仿佛有炽热的熔岩在法师塔表面流淌，四周的气流狂乱起来，骤然而起的灼热风暴围绕着法师塔生成！
女伯爵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法师塔的最高平台之上，全身闪耀着耀眼的红光，五枚拳头大小的红光耀耀魔法宝石环绕着她虚空漂浮着。猩红色的法师袍与棕红色的波浪长发随着臣服的自然风而飘扬着。魔法的力量是如此耀眼，如此磅礴，这令她一登场就成为全场瞩目的核心。
只见她镶金边的法师袍上绘满绚丽魔法阵；头戴镶嵌着数个魔法宝石的秘银头饰，一层层各色法术灵光让她看上去仿佛戴着一圈华美彩虹；优美的颈子上是一条闪耀着星辰一般光辉的项链；而她手腕上的一对手镯也在闪烁着高等法术的惊人灵光，好似一轮轮璀璨的毒刺光轮在显耀着它们的存在；几乎戴满了十指的各式戒指闪耀着不同的光芒，老远就能感觉到各类强力的法术气息……
红玛瑙般的凤凰状杖头上镶嵌着价值连城的漆黑魔法珠宝，和最上面的秘银拱型构成了智慧的眼睛。长长的法杖尖端聚集着恐怖的力量，无穷无尽的火元素能量被引导着向这里融汇。
年轻、美貌、高贵、妖艳、强大、绚丽、富有……此时的女伯爵无疑将所有女人有可能拥有的美好字眼都集于一身，就连郑吒看到了，也在一时间升起了一种惊艳的窒息感。
随着晦涩而冗长的咒语开始在女伯爵口中唱响，五团炽热的火焰涡旋围绕着法师塔，在高空中生成，迅速扩展壮大。狂躁的火元素溅射得四周起波澜，天空也开始剧烈扭曲起伏，仿佛一面被烘烤得即将熔化崩塌的蜡壳。
“是‘五火云咒’，女伯爵伤势已经痊愈，贵体无恙！”目睹这一场景的磐石领法师无不激动难言，既是感慨在危急关头，足以扭转战局的力量出现的及时；也是面对自己毕生追求却始终难以企及的终极力量的敬仰。
要知道，火系法师们通常熟知一个理论——如果通过严密的角度与时间计算呢，让五枚低阶火球在同一时间碰撞叠加到一个狭小区域，就能够因为火元素的极度压缩而产生连锁爆击效果，发挥出不亚于高级魔法的杀伤力。不过这种施法的难度，却是连大师级火系法师也无法保证次次都能做到，更难以在战斗中施展。
而女伯爵不仅仅可以娴熟地做到这点，而且还以此为原理创造出“五火云咒”，通过将原本已是高级攻击魔法的“焚云术”五重叠加，创造出当之无愧的火系禁咒级破坏力。
即使是火系免疫的地狱炼魔，挨了火系禁咒照样不死也脱层皮。当力量上升到一定程度，也就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免疫所能对付。就像鱼可以算是水免疫，但是巨型水阀排水时的巨大水压照样可以把它们绞成肉丝一样！
通常来说，这样的火系禁咒至少需要半个小时以上的准备时间，但是女伯爵的一身极品魔法装备加上法师塔提供的巨大助力无疑可以极大的缩小这一时间，有一定的可能性在远方的飞空魔怪兵团袭至之前完成这一禁咒。
与此同时，位于城堡东北角的传送阵突然逐一亮起了魔法符号，浓郁的魔力气息化成团团光雾，旋即又形成道道微型的龙卷风，在围绕着传送阵来回激荡。传送阵仿佛开始逐渐被浸在水中，四周虚空不时绽开一道道涟漪，不论是魔法宝石还是魔法符号，都随着这些涟漪生出些微的扭曲。
这却是传送阵开始发动的表现，眼看着人类主力军团很快就会通过传送阵被转移到磐石领。人们心头大定，遥望着越逼越近的魔怪飞行军团也不再感到有多少恐惧可言了。
然而以十三名地狱炼魔为首的飞行魔怪们却不因禁咒的出现以及传送阵的开始启动而表现出丝毫退缩，反而越冲越急。席卷天际的黑暗气息漫过原野，疯狂侵袭着这座由大型火焰护盾防护的城堡。漫天魔气直接凝聚成密布乌云，异色雷链接连劈落，耸立的尖刺塔尖冒起阵阵火花，腐蚀秽雨很快倾盆浇下！
而就在此时，笼罩整个城堡的火焰护盾却突然消失了。
是因为发动禁咒而抽取了过量魔力，导致护盾无法维持吗？还未等人们从疑惑与震惊中回过神来，充满硫磺恶臭的煞煞魔气已经伴随着秽雨直灌而入，阴森、刺骨、浓郁、暴烈，在带来扼住喉咙般的窒息感的同时，又无孔不入地透过毛孔往每一个人的骨髓里渗透！
随着强烈魔气的大肆侵扰，居于最前列的几名法师的法力瞬间在体内暴走，无法压制，血液从毛孔中喷射出来，化作火焰包围了人体。夹杂悲壮凄艳的焰光，他们全身的血肉霎时爆成漫天烟花，然而他们的骨架却并不就此摔倒，而是从空洞的眼眶中燃起了令人心悸的怨灵之火，胸膛宛如熊熊燃烧的元素火炉，手上绽放出冰、火、电各色元素伤害光球，并猛地开始向身边的人类投掷……
他们豁然已被残忍的活生生转化为骷髅法师！
诡秘可怕的惊变让更多人陷入了恐慌。但是这还没完，在浓郁魔气的刺激下，所有“燃灵之香”突然以十倍的速度加速燃爆，伴随着妖异荡漾着的火光，滚滚浓烟竟然凝聚成了若隐若现的无数鬼魂，绕着众人上下翻飞，恐怖的嘶号声直刮灵魂！
“天啊，燃灵之香竟然有问题！”
人们被震慑得肝胆俱裂，明明全身上下从大脑到骨髓都在承受着千针万刺的巨大痛苦，却根本无法移动身体逃跑，越来越多血液都从曾经受惠于燃灵之香的众多职业者的眼鼻嘴耳中渗透溢出！
当绝望的法师们将目光投向女伯爵时，却愕然发现这位高高在上的传奇女法师对于这一切变故都充耳不闻，而是继续咏唱着咒语。而空中五团炽烈的火焰漩涡不仅仅没有因为魔气来袭而受到干扰，反而如同火上浇油般加速壮大，在散发越来越浓烈的硫磺恶臭的同时，五团原本空灵炽烈的火焰涡旋越来越显得浑浊浓稠，就像五团来自地狱熔岩海深处的巨大漩涡。
能够直接运用来自地狱的邪恶气息，原本就是堕落的铁证！
“女伯爵，果然堕落了！”将城头变故都看在眼中的雷特萨斯面沉如铁，就连他自己都开始感受到体内力量开始动荡不稳起来。“燃灵之香”在加速使用者升级的同时也让来自魔怪的大量不纯邪气积累于使用者体内，外加某些不知名的慢性毒素，一朝引发，就能彻底腐化肉体与灵魂，把人类转化为不死邪灵。他与英菲尼蒂等人来磐石领不久，吸入的燃灵之香并不算多，引发的后果尚且不足以致命。然而他所带领的一批磐石领战士，已有不少人当即爆体，骸骨被转化为骷髅战士后开始向原本的战友举起了屠刀……
“大家快向内集中，尽量挤入‘净化灵气光环’的作用范围，并火速饮用解毒药剂。”雷特萨斯开始高声疾呼，同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个篮球大小的金属球抛向密集的人群……只因郑吒在临出发前曾隐晦地向他暗示了“燃灵之香”有些问题，并让他带上一种萝格营地新出产的强效解毒产品，如今总算是一根难得的救命稻草。
然而魔怪们却显然不容他们站稳阵脚，很快就有两名地狱炼魔带领着一小股飞行魔怪向他们扑杀而至，而剩下的飞行魔怪则仍然扑向磐石领。
随着磐石领距离越来越近，近百卷土重来的冥河女妖开始以人类无法企及的嗓门唱响高亢的大合唱，蕴含强烈诅咒力量的女妖之音很快令所有燃灵之香的受害者处境更加恶化。越来越多的人血肉炸爆化为骷髅法师、骷髅战士、骷髅射手……
有一部分人没有被暴走的力量撑爆皮肉，但他们的皮肉却急速干瘪凹陷，肌肉则畸形壮大，一双胳膊拉长到几乎垂到了膝盖，颌骨犹如大猩猩般粗壮而突出面部变得狰狞而凶狠，口中长舌足足伸出去了两三尺。
他们却是被转化为更强大的食尸鬼法师以及食尸鬼战士！
眼看着一切已无力回天的时候，天空中的女妖大合唱却突然戛然而止，只因其中七名女妖突然发疯，不顾一切地对同伴发动凶狠的攻击，引起一阵鸡飞狗跳漫天鸡毛。而当其他女妖联合起来把她们撕碎时，七色灵体却突然从她们身上遁出，转附到其他女妖身上。
原来在之前以“多重加速爆裂箭”攻击冥河女妖时，艾丽丝就发现纯粹以强大咒力煞气凝聚的七色灵体正是长于诅咒的冥河女妖的克星，不仅仅她们的诅咒对七色灵体完全无效，而且还可以轻易转附到她们身上，控制她们的行动，吞噬她们的咒力。所以故意让七色灵体潜伏在漏网之鱼身上，此时一举爆发，竟让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魔怪精锐也出现了不小的混乱。
稍为打乱对方前进势头之后，艾丽丝迅速收回七色灵体，在空中延展出一层层异光流动彩芒闪烁的屏障，几下扫刷，就已将燃灵之香产生的毒烟全部聚拢到一块，重重包裹起来。
与此同时，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个篮球大小的金属球，手下不停只管往人群密集处抛去。金属球触物即爆，炸开近百个长着尖刺的金属小球，仿佛凤仙花炸开的种子，将临近的人们扎了个满头满脸。
每一个小球，其实都灌满了蕴含微量龙元的强效浓缩解毒剂，刺中人体后，随即会将解毒剂迅速注入人体，最适合用来对付群体性中毒的情形，效率远比直接饮用要高上无数倍，也是萝格营地新开发的产品之一。这样一来，虽然仍然不断有人被强行转化为不死邪灵，但情况总算大大缓解。
而那些刚刚被转化的不死邪灵也没有多少逞威的机会，绝大多数刚刚转化成功者在两三秒内就会被肉眼难见的攻击撕成粉碎。却是郑吒以无与伦比的急速御刀行空，先将多数有威胁的邪灵斩杀，又直冲还在念咒中的女伯爵杀去。
燃灵之香对于早有防备的他完全够不成任何影响，早在抵达磐石领之后，他就杜绝了呼吸，封闭了全身毛孔，让全身大多数细胞进入冬眠状态而降低耗氧量。所以即使雷特萨斯等人都多少受了一定影响，他却依然状态十足！
“妖妇还不授首！”郑吒的一声断喝当真气壮河山，如雷似霆，震慑全场。然而女伯爵却看都不看他一眼，只管昂首向天，专心念咒。一个个猩红魔文在她法杖挥洒下不断升天而起，汇入天空中的五团越来越大的急旋漩涡之中。
快逾疾光闪电的一刀，在斩入距离法师塔一百码的范围内就开始变慢，层出不穷的魔法护盾不断刷新闪现在郑吒面前，力阻他前进；各式各样的魔法力场也开始发挥越来越强的束缚、扰乱作用；紧接着闪电链、爆裂火球、剧毒酸液、冰冻新星、致死射线等等无数事先储存好的，由触发式陷阱发动的攻击性魔法在郑吒身上密集开花……整个法师塔仿佛一名巨人法师，正不择一切手段地试图阻拦、毁灭胆敢冒犯它的敌人。
虎魄凶芒暴绽，威煞滔天，势如海啸撕天、飓风扫陆、天火焚城、冰雹崩云、霹雳碎岳、地裂山摇、猛如雷疾如电狂如风密如雨，尽将一切试图阻挡的障碍以及袭上身的魔法搅成一团混乱的元素浆糊，并摧枯拉朽地反推回去……
驾驭天地威能的元素魔法固然威力强大，但郑吒如今表现出的辉煌威猛狂野却足以让一切雷霆烈火随之黯然失色，也令所有蔑视战职者的法师当场骇然失色，感到心中的高傲与自信同样随着这骇人听闻的一刀又一刀而土崩瓦解。
即使是一个全力发动的法师塔防御体系，也绝对无法阻拦郑吒超过六秒。然而也就在此时，一名紫色蒙面的妖娆女郎却突然出现在女伯爵身后，同样开始念诵起怪异不明的咒语。
随着咒语，耀眼欲芒的红褐色的恐怖光芒突然出现在郑吒面前，一种暴虐强大的意志跨空而来，强行挤入了眼前战场。
随着一声轰然巨响，郑吒原本一往无前的去势终于中断，身形被轰然击退，两名地狱炼魔在某种力量的召唤下骤然出现在他面前，以两柄盛燃烈火的斩首巨剑交叉架住虎魄，将郑吒一举击退。
照理说，地狱炼魔虽然强大，但还不足以强到将郑吒一下击退的程度。然而在那一瞬间，一股莫名的恐怖感却让郑吒将两名地狱炼魔的形象与手持着“炼狱火神剑”的某个人联系起来，刀意一泻千里，这才被一下击退！
不仅如此，他的肩上还中了断筋透骨一箭，这一箭的速度与威力都堪称骇人，只差一点就可以将他一箭穿喉。虽然他以肌肉将箭挤出伤口，但伤口却奇怪的无法自然愈合，仿佛那一个箭伤是生来就有，他的身体已经忘记了没有箭伤应该是怎样一种情形一般。
这却是符文属性的一种——“防止自愈”！
与此同时，四周的温度开始骤然下降，一股股阴森的寒意从郑吒的每个毛孔侵入肌肤，游走于五脏六腑，冰冻着身体、麻木着灵魂。四周每一丝水分都被凝结，干燥到了极点的空气狂暴地撕扯着周遭，纷纷扬扬的晶粉并不是普通雪花，而是足以消磨岩石的，钻石般坚硬的死亡结晶。
一个个若有若无的，呈现出各种冻僵姿态的灵魂也开始在郑吒四周出现，束缚着他的手脚，仿佛要将他拉扯进极寒地狱深处。
郑吒停住刀势，谨慎地打量着眼前的敌人——紫纱女郎、两名炼魔、一位身穿深红轻甲的女性弓箭手，以及一位只能勉强看清女性的轮廓，全身散发着奇寒的幽灵般的影子。
“原来是血鸟，还有冰冷乌鸦……竟然全都是女的，由此可见这女人要是狠起来，那可真是……”
就在郑吒攻势受阻，却还有心思吐槽感慨的同时，空中的地狱兵团已经势不可挡地直冲入磐石城堡，然而它们却没有急于针对城堡中的人类大开杀戒，而是全部降落、聚集于四周空间行将沸腾的传送阵四周。
“原来它们的目的不是我们，而是萝格营地……”
幸存的人类恍然大悟，但是已经无力阻止这一切。此时以法阵为中心，方圆三十码范围内的虚空已全部扭曲了，组成了一个波澜荡漾的半透明巨大球体，将所有魔怪都包裹在内！
随着耀眼的传送银光骤然闪过，球体内的魔怪已全部消失，被传送到萝格营地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刚刚从萝格营地以“置换”的形式被传送过来，盔甲齐整士气如虹的人类军团。
与此同时，女伯爵正好完成了“五火云咒”，五团直径超过了六十米的恐怖火焰涡旋猛地汇聚叠加到一起，形成焚烧一切毁灭一切的火元素狂澜，将刚刚在她领地出现的人类军团彻底淹没埋葬！

第五百五十七章 光暗大冲撞
萝格营地内部传送阵发出的强光仿佛是发起进攻的信号灯，刚刚闪过之后，原本还算平静的营地之外就彻底沸腾了！
天空的乌云变得愈发黯淡阴沉，充满酸腐、硫磺气味的秽恶黑雾全面笼罩了萝格营地四周的林木，一棵棵古树被强行转化为多足多臂，通体长满丑陋根瘤与毒刺的畸形巨大怪物，迈着让大地震动的沉重步伐向萝格营地发动了冲锋。
即使在没有树木的地方，随着恐怖的啃食声响起，经受苦战洗礼的疮痍大地隆起了一个个的土堆，紧接着无数变异魔鼠又从一座座类似鼹鼠洞穴的鼓包中疯狂冲出，犹如一张飞蒙蒙的毛毯向萝格营地蔓延。
充当先锋部队的，是各种魔化野兽、植物，从动作敏捷的硬毛魔鼠、凶狠嗜血的邪恶之犬、沾满腐臭污泥，四下乱喷毒气孢子的污染怪，到剃刀山脊怪、丛林刺猬、青蛙恶魔、巨大野兽、多节肢行者，应有尽有！
它们种类繁杂，形态不一，却无不带着异常的乖戾与凶暴。四周空前浓郁的地狱邪气转变成死灰色的雾气不住翻滚，这一切令它们无比兴奋，兀地发出非人的嗥叫，如同惊涛骇浪一般扑向萝格营地，天际亦有一张由血鹰、魔化蝙蝠、瘟疫飞虫等飞行魔怪组成的深色毯子在铺张，恶浪一样一波波地翻滚而来，将夜空遮得严严实实！
这些家伙根本没有队列可言，甚至彼此之间还不断发生冲突，一路丢下被踩成肉泥的尸体，但是行进方向却是一致的。它们席卷着混战而来，要将混乱播散到每一个脚印落下地地方。它们的数量之巨令人产生一种晕眩感，那种绞肉机般毫无敌我之分，吞噬一切生命的疯狂气势更令人胆寒。
但这些还仅仅是开胃菜而已！
只见在不断蠕动着向萝格营地逼近的妖异森林中心，豁然挺立着一株巨大的树木，其树冠直撑天宇，遮蔽了半边天空，隐隐可见最上端电光闪耀不断，沿树直下，又直接淹没在粗大的树干中，竟似已贯通了电离层。然而这么一棵无与伦比的巨树，如今却已是枝叶尽落，树皮干枯，嶙峋枝干看上去仿佛一副血肉脱离的骨架。整棵树看上去仿佛一名顶天立地的巨人的骸骨，虽死仍立，孤零零地屹于天地间。
在巨树的根部，几十根绿毒缭绕的粗大骨柱深深钉入了树根。每一根骨柱竟是几十个骷髅头环绕而成！每个白森森的骷髅头皆是张口扬齿的似要吞噬一切的暴虐之态，口中更有一偻偻幽暗的黑气若隐若现！似乎万千幽鬼暗藏其中，随时都会冲杀出来！
这却是德鲁伊的圣树——艾尼弗斯（Inifuss）远古之树。早在德鲁伊的自治领彻底沦陷后，这棵圣树就落到地狱一方手中，依附圣树的自然之灵也受尽荼毒与扭曲，早已渐渐向邪灵转化。整个暗无天日的自然环境，与此有很大关系。
在圣树之侧，豁然攀附着一只身高超过了十五米，而且有着与身高接近的宽度与厚度，躯体甚至比攻城突击兽还要来得更加庞大壮硕的魔怪。单是全身乱糟糟的粗长毛发就足有一米多厚，构成了攻城椎都难以突破的防御，时不时发出如雷烦躁巨吼的血盆大口可以囫囵吞下一只牛，口中的利齿完全就是一堆密密麻麻插在一起的长剑，粗厚的手掌上的指甲仿佛一根根不规则的弧形双手巨剑，最短的也超过两米！
它却是一名强大的地狱领主——树头木拳。整个“暗黑森林”正是属于它的独特领域，凭着腐化的圣树，它的领域的宽广程度以及影响力甚至还在尸体发火容纳了数百万尸骸的“邪恶洞窟”之上。如今它正是凭着领域力量扭曲地形，将本该远在百里之外的圣树暂时性转移到萝格营地附近。
在圣树的根部，近百沉沦魔法师绕着圣树围成了一圈，带领着它们的却是一名皮肤呈现亮黄色的沉沦魔法师，它却是曾经在王宗超手下逃生，如今已褪去伪装的沉沦魔领主——毕须博须！
在圣树上端，犹如蚂蚁般到处奔跑跳跃的则是蓝皮肤的利刃魔、传送魔，其中一名利刃魔却因为一团团鹅蛋大小的耀眼球形闪电绕着它上下翻飞而显得各位显眼——它却是同样也与王宗超会过，能够将自身量子化实现无限瞬移，并开启传送门的利刃魔领主——拉卡尼休！
此时，随着一上一下的两名地狱领主领着各自的喽啰同时念咒发力，一股带着浓烈硫磺气息的暗红色熔岩被圣树从根部抽取出来，沿树向上，而大量迂回闪电则被树根吸收，悉数向树干汇去。
两股巨大的魔力交裹在一起，时空应声碎裂，塌陷处随即被烈火与雷电注满，勾勒出一面巨大的门户，死亡的阴云从中汹涌而出，弥漫覆盖了天空……
这绝对是一场蓄谋已久的，也是孤注一掷的，胜券在握的庞大攻势——或许，这已经不足以称为战争，而只是一场盛大的收割盛宴！毕竟，萝格营地最精锐的武力已经中计传往磐石领，并将在禁咒中飞灰湮灭；而且与此同时，萝格营地还面临着一场中心开花式的无情屠杀！
另一边，在萝格营地之内，随着传送阵的强光闪过，以九只地狱炼魔为首的，最精锐也最恐怖的地狱突击团已直接出现在萝格营地最中心位置。
只要不到十秒，这些机动能力极强的飞行魔怪就会散布到守备力量已经严重空虚的萝格营地的每一处，肆意散布恐怖与死亡……然而计划中的一切，却没有发生。
就在他们传送到萝格营地的一时间，传送阵之下，方圆五十码内的地面，突然崩塌了，露出一个近乎深不见底的大洞！
在地面崩塌的同时，一股无与伦比的霸道吸力突然作用于这群魔怪身上，仿佛重力突然增强了数百倍；不仅如此，还有另一股重如山岳的无形力量突然由上而下覆压下来！
可怜这群刚刚转换了所处环境的魔怪，就连身上的翅翼都还来不及展开，在这两股蓄势已久的力量共同作用下，哪有抗拒余地？转眼间，这一群上一秒还嚣张狂妄不可一世的魔怪就像下饺子一般，一个不剩地向大洞深处坠落！
在深度超过一千米的大洞底端，王宗超屹立其中，仰望天际，全身上下无穷无尽的黑暗气息澎湃，虚空竟然也随着黑气激荡而传来咔咔咔的破裂声，无数黑线蔓延，地水火风之力炽烈爆涌，其中有隐约可见许多支离破碎的恶魔、骷髅、邪灵、异怪、灼热熔岩、恶臭沼泽、死寂冰原景象，映照出无穷无尽的丑陋、邪恶与混乱！
这绝不仅仅是虚妄的景象，只因其中不少丑恶怪物竟然直接将头、手、触须或爪牙挤出了空间缝隙，然而又因为不稳定空间缝隙的骤然闭合而切断了那一部分躯体，这些真实不虚的残肢很快又在澎湃的地狱原力中化为飞灰。
很显然，王宗超已经彻底解封了体内原本被镇压的地狱原力，并与本身的力量融汇合一。空前壮大的邪恶力量与恐怖气势，让如今的他俨然一名新生的地狱魔神！
与此同时，在地洞之外的空中，一柄纯净剔透得无法以任何颜色、任何质感形容的巨锤正从天而降，向地洞深处落去。虚空也随着巨锤落下而层层迭皱凹陷，又向四面八方荡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每一圈圆润规整，仿佛放大了无数倍的神圣光环的巨大涟漪，都带出无尽的光辉和圣洁，亿万威严而神圣的天使在光辉之中若隐若现，巍巍圣歌响彻云霄，仿佛映出了至高天堂的辉煌胜景。
这俨然是一记强到史无前例，后无来者的天堂之锤！
这是集合整个萝格营地的人们对于光明与秩序的信仰，由阿卡拉带领着整个盲眼修女会，通过十天十夜不休不眠不断祈祷而直接从天堂引导而来的无上光明神罚！
如斯绝强一击，绝非要发即发，即使能量早已蓄足，要全部转化为攻击状态至少也需要十几分钟的时间。如今这一记天堂之锤竟然发得如此及时准确，只能说是在传送阵启动之前就已开始准备好的。
与此同时，王宗超全身迸发亿万撕裂虚空的漆黑光梭，整个人化身一柄仿佛可以毁灭一切吞噬一切的漆黑魔剑，向上猛冲。
由于齐腾一以奈何桥接引亡灵大力釜底抽薪，尸体发火献祭而来的“暗影之牙”投影远不能与如今这一发天堂之锤相比，即使融汇了王宗超的力量，也很难说实现质与量的均势。如今在彼此光暗互感的情况下，地狱原力已将本能发挥到极致，先是一举粉碎、吞噬、包裹了以九名地狱炼魔为首的近千地狱精锐，也不管它们是生是死，只管将它们的力量、躯体、灵魂悉数无情地囊括汇入，再向上猛冲！
刹那之间，黑剑上冲，巨锤下降，当仁不让你死我活地在地洞深处狠狠对撞一起！
巨大的震荡随之爆开来，世界末日一般的毁灭风暴呈水波纹路向萝格营地上空无尽扩散。原本以遮天蔽日之势猛扑向萝格营地的血鹰、魔蝠、疫虫等魔怪迎上这股风暴，霎时骨肉分离，彻底化为灰烬。
紧接着，大量裂痕从萝格营地四周的地面出现，蜘蛛网般向四周辐射出四五里外，凶猛狂暴的冲击能量携裹着大量碎石浮沙从每一道裂痕向外喷射，将无数花草树木以及一批正好通过裂痕的魔化野兽切割撕碎。至于某些掘地潜行的魔怪，遭遇自然更加惨烈！一时血污横飞乱洒，遍布每一处疮痍地面，大量血液由少集多，沿着沟壑流淌，竟然汇成一条条恐怖的“血溪”！
还未真正攻入萝格营地，但作为先锋的魔化野兽大军就已在这场莫名变故之下死伤近半！
“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必吃惊，明显是阿卡拉迫于无奈发动了‘天堂之锤’，而几名‘英勇’的地狱炼魔则在死亡之际发动了自爆！”
“这么说，阿卡拉已经彻底废了，而且现在萝格营地内已经死伤惨重，真是太可惜了，这么多鲜美的肉体与灵魂……”
“桀桀……萝格营地的外围防御还真是了得，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保持完整！”
“这样也好，接下来我们就省力许多……不过看在弟兄们已经饿了许多天的份上，千万不要再发动大型魔法浪费‘食物’了！”
目睹眼前的变故，几名地狱领主以彼此的邪恶意念与堕落语言开始了交流。在它们的身边，伴随着席卷而出的死亡阴云，成千上万个幽魂以极快的速度从圣树上开启的传送门内飞掠而出，卷起一片零碎地骨渣。它们有着一张张惊骇可怖的骷髅脸，雾状的身体也没有发音器官，但却能让所有生灵都听到索命摧魂的阴森尖嘶声。
紧接着，就是一大群毒雾缭绕的尸毒僵尸构成一片绵延如妖雾的光景，它们一边蹒跚着迈出传送门，一边还发出惊怖而沉重的叹息声，并伴随着叹息向外喷吐着腐臭毒烟。紧随着它们的，则是一排排凶神恶煞般的利爪食尸鬼，以及披甲持械的骷髅战士与骷髅射手。
最后排列着整齐划一的队伍，走出传送门的数百骷髅战士更显得格外不同。只见它们的骨架尤其粗大魁梧，一颗颗洁白如玉的头骨反射着寒光，象一盏盏明灯，披挂在身上的骨甲平滑如镜，每一个骷髅手中都紧握着一柄做工同样精细的骨剑，剑刃宽阔、平整、锐利，总之，这是一群武装到了牙齿的骷髅！
更惊人的是——这数百骷髅的脚下都踏着一个个黑色的漩涡，并且以漩涡为核心向外辐射着一个个晦暗的异色光环，层层交叠，不胜枚举。
踏着光环的骷髅施展保持着整齐的方阵，但速度却越来越快，那一条条粗壮的腿骨疯狂摆动着，甚至快得让人看不清腿骨的形状，如在暴风中旋转的风车，以一种肃穆整齐得让人感到窒息，却又威猛雄浑到让人胆丧的气势向萝格营地发动冲锋！
圣树上开启的传送门不是通向地狱，在世界之石依然存在的情况下，可以容纳地狱大军直接通过的传送门根本不可能在庇护所世界开启。但是传送门之后却也与真正的地狱没什么两样——因为它正是通向早已彻底沦为死域的崔斯特瑞姆城！
当初李奥瑞克王初抵坎杜拉斯时，由于势力尚弱，所以首先与德鲁伊们结盟。为了拥有一处牢不可破的稳固发展基业，他借德鲁伊与艾尼弗斯（Inifuss）远古之树之力将崔斯特瑞姆城置于茫茫密林与湍急溪流的围绕之中，仅凭着少数开辟出来的林中险径作为出入道路。虽然交通有些不便，不过在必要时，还能利用艾尼弗斯（Inifuss）远古之树开启的传送门通往外界。
这种安排让崔斯特瑞姆城实现易守难攻的同时，也让这座被诅咒的城镇沦陷之后，逃出去的幸存者少之又少。如今，这些被困的殉难者终于得以离开这座死城，然而却只能以亡灵的形态离开，并在邪恶意志的驱使下把同样的不幸带给萝格营地的人们，让萝格营地步崔斯特瑞姆城的后尘！而在这些亡灵之中，最危险，最强大的显然就是李奥瑞克王麾下的前光之纪律圣骑士团！
最后踏出传送门的，却是一名通体血红，头顶长着两根粗大弯角的魁梧骷髅。身上厚达二寸的铁甲造型古拙雄奇，一面厚重的菱盾持在它的左手，右手着握着沉重连枷。它周身上下都在向外释放着一轮轮强烈的恐惧灵光，足足辐射出四五十尺远，令所有目睹它形象的生灵都觉得毛骨悚然，心智欲溃！意志稍微弱一点儿的，只怕瞧一眼就真地被活活吓死了！
而在骷髅战士的身边，还漂浮着一名身穿牧师袍的骷髅，这骷髅也是尤其与众不同，只见它露出的头颅与手骨竟呈现一种“支离破碎”的情形，每一块骨骼都各自保持独立、互不接触的同时又若即若离地拼合成一个整体，而且每一块骨骼都蚀刻着无数深绿色的魔法符号。它的骷髅眼窝中闪动着两团忽明忽暗的暗红色光点。暗的时候，光点变得无比深邃，好似能把一切都吸进来，亮的时候，光点又变得象针尖一样锐利，让人不敢直视。
很显然，这又是两名领主级别的不死类魔怪！
起码五名地狱领主汇聚于此，汇成空前绝后的，可以把萝格营地连渣都不剩地囫囵吞下的可怕力量——如果，没出什么意外的话。
……
“找到他了吗？”在萝格营地内，楚轩通过通讯器问道。
“没有，我的神念已经大致搜遍了萝格营地的地下。”齐腾一随即回道。
“只是大致？”
“只能大致。但是，如果老王不刻意隐瞒他的存在，凭着他的旺盛气血，可以隔着几十里对普通鬼仙神念形成压制，自然可以让我轻易感受到。”齐腾一困惑地回道，“也不可能是因为光暗对撞而粉碎了躯体，因为那样一来，扩散的生命元气将会更加强烈，更加不可能让我一无所感。”
“不可能失败，按照我计算，如果失败的话，这股彻底失控的能量足以毁掉半个萝格营地，即使以我们事先构建好的防御措施都不足以抵御。”楚轩斩钉截铁回道，“也就是说，大部分能量还是在约束之下！”
事实上，为了这一次模拟暗黑世界创世的光暗大冲撞，中洲队作了充分的准备。王宗超事先足足用了半天时间，以“五雷化殛”在传送阵之下制造出深度接近两公里的极深地洞，地洞的边缘还以“逆运五雷”特别固化。而齐腾一还驱使鳌拜运用“邪恶洞窟”领域，在地洞四周开掘出密如蛛丝的，四通八达的洞穴。当地洞深处发生爆炸，完全可以通过这些洞穴将冲击波从地下引泄向四面八方。
再加上早已布置好的一系列防御阵法，按照楚轩以超级电脑模拟估算：即使在地洞深处爆炸了一枚百万吨级氢弹，都还不足以对萝格营地造成根本性的损害。更何况，传送阵附近数百米范围内早已提前疏散了民众。
经过一系列周密筹划、布置，最终一切都在预料之中——除了王宗超莫名失踪这一点之外。
“不用再找了，反正只要王宗超不死，迟早会主动出现在我们面前。”楚轩最终说了一句，“即使他没能参战，眼前这一战我们也赢定了！倒是郑吒与秦缀玉那边，在能否把女伯爵与安德瑞娅都全部留下这一点上，或许还有点悬念！”
……
即使是竭力遏制了杀伤范围，“五火云术”的巨大威力，依然让传送阵所在的城堡一角彻底汽化蒸发。那一片区域如今红亮得已经好像不是火，而是太阳崩缺了一块掉在这里，方圆两百米之内所有的东西都被燃烧成了灰烬，而且剩余的一切包括岩石在内还在剧烈燃烧之中。整个城堡仿佛是由火蜡捏成的，燃烧的一角不断扩大，大量熔岩火浆正向城堡下方倾泻流淌——这是由于浓郁火元素造成的持续燃烧，在火元素浓度下降到一定程度之前，这种燃烧绝不会中止！
禁咒打击下，所有生灵都在瞬间化为飞灰，区别是处于边缘地带的人们还能发出一到半声惨叫罢了——任何强大的元素防护都不起作用，因为超浓郁的火元素完全足以排斥、湮灭其他类型的元素，瓦解一切防护。
“这些人，可都是效忠你、崇拜你、把希望寄托于你的无辜者啊！……”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一心一意忠心为主，但却偏要落得个兔死狗烹！”
即使对此早有所料，但亲眼目睹如此残酷的一幕，郑吒仍然感觉到一股强烈怒火从内心深处，从每一个细胞滚滚燃起，越燃越烈，一发不可收拾！
发自内心深处的怒火，与源自虎魄的一股强烈的憎恨与不甘融汇到一起，一时人刀互通，将自身刀术推上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境界！
“风暴”、“烈火”、“山崩”三大限合一！
“极限毁灭”，全力发动！
从全身毛孔喷薄而出的肆虐刀气与汹涌烈焰令郑吒全身衣物瓦解融化，在他背后形成一只霸意涛天、杀气无穷的——火焰凶虎！
霸道强横的刀气，以无与伦比的急速在空气中摩擦撕扯出绵延不断的烈焰火浪，如怒潮碎岳，似奔云驰风，好比火海狂涛般无止无尽，又如泰山倾倒崩塌，仿佛世间一切也要被活埋粉碎！
面对这一切，几个女人当即变色，女巫安德瑞娅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念出一连串急促尖锐的咒语。血鸟则将手中弓弦连拨，射出的连绵急箭如无数铁树银花漫天爆绽，一闪而逝之后，原地的空气才发出无数凄厉破空尖啸，犹如千万强弓劲弩发出万道利箭，千万声连成一片，就如飓风怒吼一般撼人心魄。
但是这一切迎上郑吒令天地变色的恐怖刀势却犹如百川归海，转眼间就被湮灭得无影无踪。紧接着两名挡在最前方的两名地狱炼魔手中的斩首巨剑也当即粉碎瓦解，强壮的带翼魔躯却如两只试图阻止凶虎扑噬的火鸡一般，转眼间就遭火焰凶虎吞噬淹没。无穷无尽的毁灭刀势兀自没有丝毫止竭迹象，仍然滚滚碾向排位稍为靠后的冰冷乌鸦！
冰冷乌鸦的“冰冷之原”领域自有一种将物质与灵魂冰冻封锁的能量，连无形的时间似乎也为之冻结变缓。郑吒的恐怖刀势迎上她的领域，顿时不可遏制地开始变慢，但即使如此，这股刀势依然所向披靡一发不可收拾！冰冷乌鸦霎时头颅斩落，双手双腿分离，整个人迅速支离破碎……
与此同时，安德瑞娅终于念完咒语，纤手带着无数游离闪烁的魔文，对准郑吒急指！
紧接着就是两声无比沉闷的爆响，伴随着急速炸开的巨大火花，火焰凶虎形象崩溃，郑吒口鼻耳朵皆血喷如涌，整个人如断线风筝，朝后方倒飞出去。
冰冷乌鸦面色惨白，只因挡在最前方的其实是她凭着刺客的“影子大师”技能，将自己影子转化成的实体分身，至少拥有本体的一半战斗力。然而在郑吒这一刀面前却仍然不堪一击，若是郑吒的刀势稍迟半秒崩溃，她无疑就会步自己影子的后尘！
“竟然还不死？莫非这家伙根本不是人类？”安德瑞娅只觉得心脏疯狂跳动，无论如何都止不下来。虽然总算遏住郑吒一刀，但这股无法形容的威势，那毁灭一切的凶厉，那无法抵挡的恐怖，依然像是石刻金镂一般地深深铭刻于她的心头，永远无法忘怀。而更令她惊异的是，她得自墨菲斯托的“憎恨反噬咒”应该已经粉碎了对方的心脏，对方口鼻耳朵喷出的鲜血也明显是心脏严重受创的表现，但偏偏不但不死，连握刀的手都丝毫没有放松。
“情况有些不妙，在心脏与其他内脏修复之前，‘毁灭’不能在用了！”郑吒自己却对自己的情况心知肚明，他的心脏的确是粉碎了，而且失控的暴涌能量还在持续地破坏身体，延迟自我修复。
恨意与怒意，的确是非常适合驾驭虎魄的巨大力量。然而面对执掌各种负面情感的原罪魔王及其仆从，这种力量同样有可能被对方利用。安德瑞娅的诅咒直接让他心中的巨大恨意撑爆了自己心脏，令“毁灭”当场失控，暴走的能量将他体内的内脏经脉破坏了七七八八。这种程度的伤势，就算缩小到百分之一，分配给任何普通人都逃不了一个死字。四阶的他虽然还足以支持，但战斗力已经暂时下降到一个低谷！
相比之下，两只粉身碎骨的地狱炼魔的濒死自爆倒不足一题，在一切能量与物质流动都被虎魄切割得支离破碎的情况下，这种爆炸的威力已经降低了不到十分之一！
就在双方各自心惊，各有顾虑的情况下，被几个女人团团护在身后的女伯爵突然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一柄黄金长剑，一把琉璃大刀犹如魔幻般突然出现，撕裂了重重魔法防护，从背后洞穿了女伯爵的腹部与胸膛！
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真正致命的攻击，却是来自戒备森严的法师塔内部！

第五百五十八章 升维
一群刚刚还气势汹汹，准备大开杀戒，肆意破坏或者大块尔朵，饱食血肉的魔怪们很快就陷于一种集体抓瞎、抓狂的处境。
萝格营地一直有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雾气环绕，这一点魔怪们早已知晓，清楚这是一种新型魔法结界的显示。至于结界的威力，似乎也不算太过出奇。这些天来地狱方面不断驱使着闯入萝格营地的血鹰、疫虫除了少数失踪之外，大多数只是在浓雾中莫名乱发一气后又转了回来。似乎这种类型的结界并不具备什么杀伤力，只是有着迷乱闯入者方向感的功能。至于有传送能力的魔怪也会因这种迷乱而无法准确定位空间坐标，做不到直接传送到萝格营地内。
对于生性凶残乖张的魔怪来说，仅仅这种功能无疑远远不够吓阻它们。但是当它们一头载入雾气笼罩范围之后，却发现眼前情况完全不是它们想象的那样。
许多飞行魔怪或者体型矮小的敏捷型魔怪迎面就发现自己闯入了无边无际的漫天狂沙之中，上不着天，下不知地。到处都只能见到一片飞砂走石，只要一张口就有无数沙石灌进口腔耳鼻，只吹得它们晕头转向，到处乱滚，根本无法站稳脚跟或者正常飞翔。无边无际的黄沙、鬼哭狼嚎的狂风、以及强烈到令人窒息的土腥气，全面蒙蔽了闯入魔怪的视觉、听觉、嗅觉。更可怕的是：这些风沙时不时会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出现一股股强烈到极点的涡流旋风，所到之处粒粒飞沙则如刀剑斧凿，一临身便叫一只魔怪浴血当场，甚至被当场绞杀成碎肉……
由于死亡的魔怪尸体很快被风沙掩埋覆盖，所有并没有什么魔怪注意到它们身上的伤痕其实大都是人类的刀剑造成。当然，以绝大多数魔怪的智商，即使注意到也多半无法判断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许多诸如巨大野兽、羊人的体型魁梧壮硕的陆行魔怪以及火属性的魔怪则莫名陷入了极地冰洋之中。还未等它们从奇寒彻骨的没顶状态挣扎过来，身上已经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似乎海中潜伏的鲨鱼开始对它们下口，或者是撞上了什么尖锐暗礁。紧接着如山如岳的一波波巨大海浪已夹杂着峥嵘冰山排空猛击，铺天盖地地砸落下来，如泰山崩坍，重逾千钧，将一只又一只魔怪轰了个肝脑涂地粉身碎骨。天际只见漆黑云团不断翻滚压下，一丝丝的雷电疯狂闪烁，轰然雷鸣之声不绝，炽烈闪电不时向每一只魔怪身上猛殛。
至于寒冰属性的魔怪以及畏火的灌木怪、多节肢行者则痛苦地发现自己处于无比灼热干燥的熔岩地形之上，遍地都是熔岩流淌，只要稍不留神就会将它们化为飞灰，开裂的地面时不时迸发冲天火舌，热浪扑面，空气扭曲蒸腾。天空映红了一片，云层仿佛直接在燃烧一般，时不时有贯穿力极强的火雨天降，将一群群魔怪射了个千疮百孔飞灰烟灭……
眼前哪里还有什么萝格营地？简直连一个人类都没有。所有魔怪面对的，只是各种连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比地狱还要地狱的无边无际残酷环境，在苦苦挣扎间不知不觉已是死伤惨重！
照理说，无形无质的幽魂最能适应各种极端的环境，各种物质上的因素对它们的影响极小，但是数千上万幽魂闯入萝格营地后却在第一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半点作用都没有！
毋庸置疑，这些魔怪已全部陷入齐腾一事先布置好的阵法之中。
这种阵法，乃是依据天干地支的阴阳变幻之妙，以多种相互融合，相生相克的符印构成一个模拟天地万象变化体系，可借天地之力在某一个地域，创造一个局部的强烈杀伐、迷乱、困禁之局，入其中者先是不分东西南北欲逃无从，随后或被天雷击成糜粉、或被烈焰焚为飞灰、或被黄泉之力勾去魂魄、或被刀箭般的风沙打成血泥。乃是真中见幻、似幻却真，绝非普通幻阵所能相提并论。更巧妙的是，齐腾一布置的阵法还能根据闯入者的不同特点将它们转移、引导到最能起到克制作用的阵法中。
这种阵法不仅能借天地之力，同时也能借人力，集天时地利人和于一体，可以让持有符箓的道兵在阵法内进退自如，如鱼得水，随时调动、借用阵法之力，再借道兵人力去弥补、完善阵法，发挥出更巨大的杀伤力。
所以阵法内虽然有人，但这些人无论形象气息还是所作所为都已经与阵法环境完全融为一体，一道将魔怪绞成碎肉的肆虐风暴，或许就是一名野蛮人施展的旋风斩。铺天盖地砸下的冰岩，其实就是冰系法师的攻击或者圣骑士的重锤。怒海中潜伏的鲨鱼利齿或者狰狞暗礁，往往是刺客的爪刺与拳剑。满天的闪电与火焰大都是元素法师们的杰作，也有可能是圣骑士的“神圣冲击灵气光环”与“圣火灵气光环”。至于漫天射下的火雨，本质也就是萝格弓箭手们的攻击……如此真幻相合，威力当真大到不可思议！
理论上，如果阵法足够强大，达到十绝阵甚至九曲黄河阵的地步，当真连真仙都足以困死甚至戮于阵中！不过唯一缺陷是前期准备较耗功夫，而且限于地形，只能被动摆阵等人来闯。要不是眼下这群魔怪自投罗网，还真不好大发利市。
至于闯入的幽魂以及僵尸骷髅，则全部由亡灵法师对付，拥有一名传奇亡灵法师坐镇，外加异界版“酆都”雏形，收拾这些不死亡灵还不是分分钟的事？许多死亡的魔怪很快就被亡灵法师重新复活，投入到针对它们生前同伙的杀戮中，这一次，它们终于也能借用阵法之力而不再受制于阵法了。
战况一切顺利，除了极个别倒霉人类伤亡在胡乱攻击的魔怪手下之外，人类的战损几可忽略不记……不过，某些意外情况仍然发生了。
一群在炽热熔岩间惊惶逃窜，闪避着密集火雨的狒狒恶魔突然意外地发现了一个“人”。
一个很奇怪的“人”！
眼前的这个存在虽然有着人形，但却没有半点人的外表，看上去就像是一架有着半透明的、残缺的（或者隐形）的肌肤、内脏的骷髅。而且这个轮廓看起来有些模糊，似乎笼罩在重重的虚影之中的人形躯体内外都缠绕着、牵连着无数密密麻麻的半透明“丝线”——与其说丝线，倒不如说是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幻灵动而又恒定不动的玄秘轨迹，如银河漩涡般依照某种奇妙的韵律旋转流动，又一波波地朝四面八方涌开，勾勒虚空，让空间随之荡漾扭曲……
这个人形似乎受了很重的伤，承受着很大的痛苦，只见它正以一个蜷曲的姿态斜躺着，微微抽搐着，甚至连体型大小都在不稳定地时胀时缩……
在这个人形近侧，豁然是一个正在喷发着的熔岩口，在空中还有不断落下的火雨，然而这一切都伤害不到它，甚至可以说与之无关。但这并不意味着它只是一个非物质的虚影而已，事实上它甚至奇异地比四周的一切都要显得逼真，而又——格格不入！就像一张群马图面前站着一匹真马，图画再逼真，都比不上真马逼真，而且图中一切都影响不到真马。但是真马却又偏偏处于一种残缺不全的、还未勾勒构建完全的奇妙状态中。
虽然情况有些诡异，但这些相比使用视觉更多凭着嗅觉与直觉判断敌我的狒狒恶魔却第一时间判断出——对方是人类，因为对方有着人的气息与感觉。
既然是人类，那就是应该攻击的目标！
早已被恶劣的处境逼得疯狂的魔怪当即纷纷跳跃扑上，即使死，它们也要在享受了人类的鲜血与痛苦之后才去死！
面对这种情况，这个人形只是微微抬起手，在空中扯了一扯。
明明一无所有的虚空，却被随之扯动，以人形的手为起点向一群魔怪辐射出一道明显里凹外凸的起伏轨迹，就像一张很有韧性的纸被折了一折，紧接着这道折痕猛地滚过一群魔怪躯体。
随后，这个诡异人形与一群魔怪一起彻底消失，完全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谁？”另一边，一名顺着法阵掀起的风沙挥斧狂斩乱砍的野蛮人骤然一惊，因为在他的面前，骤然出现了一具显得无比奇诡的“骷髅”！四周让所有魔怪东歪西倒满地乱滚的风沙，却似乎对这具“骷髅”造不成任何影响。
而且奇怪的是，明明这具奇怪的“骷髅”堂而皇之地出现在面前，然而距离他不到十米的几个同伴却对此毫无反应，仿佛仅仅差了几个角度就完全没法看到一样——然而法阵的风沙明明不会影响自己人的视觉与感知。
野蛮人可不会判断亡灵气息之类技术活，反正既然对方看起来像骷髅，那也就是骷髅，最多就是一具比较特殊的骷髅。当即野蛮人毫不犹豫，只管抡圆了斧子当头对面直劈了过去。
但这一劈却劈了个空，对方明明没有闪避也没有移动，但其异样的存在感却让野蛮人难以准确判断出对方的具体所在，让这一劈白白落到空处。
待他回斧再砍，眼前却已是空无一物，对方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类似的诡异情形，并不在发生在一处，甚至同一时间在好几处不同地方上演，但全部犹如昙花一现，并没有引来混战中的双方多大关注——魔怪们是自顾不暇，而人类多半只是认为那是一个诡异的亡灵而已。
正因为没有引起多少关注，加上这个人形出没无常毫无规律，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它的外形随着一次次出现而变得越来越完整，不再像是骷髅而越来越像一个人……
就在以逸待劳，武装到了牙齿的人类借着阵法之助狂虐魔怪的同时，几名随后压阵，坐等喽啰先缴清可能存在的魔法陷阱与棘手人物，还未进入萝格营地的地狱领主终于发觉了不对之处！
由于齐腾一布置法阵的幻术效果，所以仅仅从萝格营地外围看去，透过一层薄薄雾气后，看到的仍然是一副魔怪肆虐，遍地火起房塌，人类惨遭屠戮哀鸿遍野的情形。加上某些手段，大量魔怪被杀而弥漫的死气也没有向外扩散。但是地狱领主毕竟不仅仅凭着视觉去判断一切，眼前绝少源于人类的恐怖、痛苦等等美妙精神波动，很快让它们醒悟过来。
手下大都已攻入萝格营地内的黑暗森林领主——树头木拳当即从宽阔的口鼻中发出小型风暴一般的嘶嚎声，全身澎湃壮硕的肌肉愈发粗壮的变态，狂暴的力量在身体中疯狂流淌。粗短而强壮的两只毛腿在圣树上猛地一蹬，随着擎天圣树剧烈摇晃，它俨然小山一般的躯体已经直飙上高空，带着巨大的阴影，直往萝格营地入口落下。
下一刻，随着一声石破天惊的巨响，恶魔的身体从天而降！双手握拳，狠狠砸向地面！空气被扭曲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可怕震荡波纹层层渗入地面，方圆半里之内都像是被剧烈快速敲打的鼓面一般，震荡颤抖。大片大片的坚实地皮带着树木岩石被蛮横无匹的巨力爆炸掀飞，迸碎成一股夹带着数千上万吨碎石的滚滚浓烟。近侧河面炸起冲天巨浪，河道扭曲变形，河流几乎改道。一里之内的山体现出遍布的龟裂，泥石流滚滚倾泻，如迅猛的瀑布一般撞击大地，激起千万震荡余波。
只一击，方圆半里之内的地形已是彻底改变，满目疮痍，面目全非，余波至少扩散到两里之外，地狱领主的恐怖力量可见一番！然而树头木拳却也付出了惨重代价，只见它一落地就狂嗥惨叫着满地翻滚，所到之处，大地剧烈颠震，鲜血与内脏流淌了一地——只因它的巨大腹部已经被开出了一个可容纳一只犀牛的爆炸式的大洞，大洞内内脏骨骼尽数糜烂，甚至可以清楚看到背后脊椎骨——竟是只差一点就可以打个前后通透！
这一击是在树头木拳身形即将落地，毫无闪避转折余地的瞬间发出，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要不是这一击，树头木拳的锤地威力还会更加可怕！
“怎么回事，萝格营地内还有传奇弓箭手？”
目睹此情此景，其他魔怪都是震骇难言。要知道，在地狱领主中，单论力量巨大与皮糙肉厚，树头木拳也绝对足以排进前十，然而却被某种远程射击一下打了个半死。非使用极品装备的传奇弓箭手，不足以做到这点！然而按照情报，英菲尼蒂早已随雷特萨斯一起前往磐石领，不可能在此出现才对。
不过树头木拳足以改变小范围地形的蛮横一击，到底还是瞎猫撞上死耗子，正好破坏了围绕萝格营地的阵法一个边缘阵眼，局部迷雾消散，露出掩饰的真正阵容。
“该死，中计了！”
“好狡猾的人类！阿卡拉难道投靠了谎言之王陛下不成？”
眼前的真相不啻于一记响亮地耳光，重重抽懵了如梦初醒的几名地狱领主！
露出一角的萝格营地入口，俨然已经变成一个血肉磨坊——专门针对魔怪们的血肉磨坊。一队队圣骑士与野蛮人的混编小队伴随着耀眼的灵气光环与响亮的战斗呐喊声来回奔走，所到之处碎肉和骨渣挂满了低矮破烂的灌木，血泊如同汪洋，高度足可淹没脚踝。在一连串亚麻布撕裂般的巨响中，一柄柄由野蛮人飚出的战斧打着劈旋撕裂了空气，将空中震荡出了圈圈涟漪也似的气波晕纹。黑雨一样绵密的箭枝带着致命的破空声此停彼落，肆意散布着血雨腥风。在“冥思灵气光环”之下回复元素力量的法师们，正将巨浪一样汹涌狂放的法术飙进稍为聚集成团的每一处魔怪群中。
眼前的萝格营地哪里还有半点防御空虚的模样？分明就是一只给自己披上猪皮，等豺狼上门时再撕破伪装一口吞下的凶恶老虎！地狱一方杀入萝格营地的魔怪已占整体的七成之多，但转眼间就已经被杀了个七七八八，就如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复返！
目睹此情此景，后方正在接连猛扑杀上的魔怪们一个集体原地刹车，最前面的先锋部队差不多全滚成了满地葫芦。
沉沦魔领主毕须博须眼看情况不对，当即一指，火焰光辉照耀，方圆百米的沉沦魔都被火焰灵气加强，紧接着带领着数百沉沦魔法师开始咏唱“流星火雨”大型火焰魔法。
这个魔法虽然不是禁咒，但集数百沉沦魔法师以及领域之力，加上圣树从地心深处抽取的熔岩之助，这个魔法距离禁咒也不会相差太远，而且胜在发动迅速，数秒之内即可完成。
第一波攻入萝格营地的魔怪虽然数量庞大，但绝大多数只是趟雷性质的喽啰，真正像沉沦魔法师、传送魔、骷髅圣骑士一类精英兵种还未真正进入萝格营地。所以如果能够以大型魔法敲掉萝格营地的外围魔法结界，战况仍有可能改观！
但是，它的如意算盘却没有打响。
先前为了维持假象诱敌深入，萝格营地的远程攻击单位并没有对营地外的魔怪展开攻击。如今既然伪装已被捅破，自然毫无顾忌。当即只见早已预设好了营地外目标的各种新式火药喷射爆裂箭以及新改进的魔晶炮当即以狂风暴雨式覆盖了方圆两三里内的一切魔怪聚集点，庞杂而又宏大的元素波动如山洪般爆发！
更可怕的是，一连串几无元素波动可言，毫无先兆而又威力巨大的爆炸接连在魔怪身边爆发，仿佛每一处空气都可以像爆裂药剂一样随时引爆，直将所有外围魔怪轰了个失魂落魄苦不堪言，也让魔怪所在的魔化丛林直接陷入一大片止都止不住的燎原火海之中！这却是王侠早已布置好的，一直悬浮于萝格营地四周高空的数千满灌了爆炸气体与可燃性气体的气元素开始发威。
这样一来，这些外围魔怪根本就发不出对萝格营地防御法阵能够发挥威胁的大型魔法，少数零散发出的魔法很快被法阵腾起的层层迷雾化解湮灭，有些甚至被转嫁引导到阵内的魔怪头上，根本对萝格营地造成不了多少威胁！
“快走！”尝试的失败直接宣告了魔怪们的最后一丝侥幸也被打破。
利刃魔领主拉卡尼休早已趁人类不备，与一群利刃魔、传送魔骤然传送到业已重创的树头木拳身边，先是一轮炽烈电光洗地逼退上前围攻的冒险者，随即开启传送门，正要传送逃离注定失败的战场。
虚空中开启一个由游离的蓝色电光组成的，可以容纳树头木拳通过的巨大传送门，但传送门刚刚成型，随即一阵剧烈扭曲扩张，边缘就像绷紧到极限的橡皮圈，很快从中崩断，彻底化为游散电气。
拉卡尼休霎时全身僵直，因为它见到一个人类——一个安达利尔曾经命令它连同血鸟、格瑞斯华尔德一并前往狙杀，最后却仍然失败的人类。只见对方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它身边，在看了它一眼，向它转过身子的同时，又继续向圣树所在的前方移动。
这个人类虽然形貌依旧，但却已经变得很奇怪，只见他全身竟是介于透明与不透明之间，某些地方竟然隐约可以见到骨骼，看上去根本不似血肉之躯。而且全身散发着一股与四周环境格格不入的异色光晕，若远若近，明明就清楚出现在面前，却又让你无论如何无法判断出其具体位置，所到之处，无数玄妙灵动的丝线向四面八方扩散。
如果拉卡尼休是ACG爱好者，或许会当场吐槽“这家伙的画风明显和整个世界都不一样，制作者脑袋进水了”之类。不过它明显没有类似心情了，只因这个人类“向它转过身子”与“向圣树所在的前方继续移动”这两件事竟然是在同一时间做出。随着他身形向前，他的身影竟然随着移动轨迹而复制出一个个永不消逝的残影。或许不是残影，因为那一个个复制出的身形都与本体毫无差别，而且有着各自不同的举动，其中距离它与树头木拳最近的几个身影已向它们围拢过来。

第五百五十九章 无敌时间
“真是壮观的一幕，老王这算是怎样一种状态？”身为法阵主持者，法阵内外一切变故都已落在齐腾一眼中，在心中的不安逐步解除的同时，也不由感慨万端。
“如果按照他之前曾向我说的，他现在已经初步脱离了三维存在，向更高维进军。”楚轩淡然回道，“凭着新伸展开来的维度，他有可能已经与存在于过去与未来时间段的自己建立起联系，可以同一时间出现并产生互动；或许，他是与平行空间的自己建起了联系，让平行空间的自己出现在同一时空……不过从目前看，同时出现的‘他’只有五个，未必是他不愿意出现更多，而是差不多到了极限了。所以他应该还不是完全的四维存在，不然，他理应可以无限分身，直到将整个暗黑世界都填满。所以他的维度，应该是处于三到四维之间，就像雪花曲线维度是1.261859，相对于一维，它有着无限的长度，但相对于二维，它的面积依然为零。而且现在还不清楚，他的这种状态能否稳定维持。”
“即使不能稳定维持，即使下一秒就打回原形，能有这种体验也已经值了！”齐腾一斩钉截铁地说了一句，讲到境界的重要性，他甚至比王宗超认识还深。
一旦有过体验高等境界的经验，那么人们就会知道正确的方向在哪里，从而少走弯路，最终几乎必然达到、至少也会触及这一境界。更何况，王宗超还与他不同，如果说他所走的道路是经过先贤实践，早已有不少人走通的道路。王宗超的道路几乎都是全凭自己摸索、总结得出。“能知路在何方”这一点无疑比他还要来得重要许多。
另一边，巨大的危机感，让拉卡尼休当即炸开了全身围绕的所有电系护盾，伴随着潮水般的电光，它自身已迅速雷元素化，瞬间进入量子化状态，自身空间坐标由确定的一个化为不确定的复数个，转眼间变得无处不在而又处处不在。
这是它的独特领域天赋，但是这种状态它也只能保持一瞬，随即就要随着空间坐标坍缩还原重新呈现出具体的存在位置。这种领域的具体功能就是毫无任何代价，绝对不会被人打断的无限瞬移！电系法师的“传送”最多只能模仿其部分功能，却万万做不到这种程度。
然而向他逼近的王宗超却突然将脚一踏。
这一踏，踏陷的不是地面，而是空间。
一时间，空间以王宗超的脚为中心凹陷下去，近乎呈漏斗状！
拉卡尼休能力，勉强可以形容为一个沙制的人偶将自己分散成无数沙砾分散到空中的每一处，而且还能以任何一颗沙砾为核心瞬息重新聚拢，以此实现瞬移。然而此时随着空间呈漏斗状，所有分散的沙砾都不可避免向漏斗中心涌去。
于是瞬移之后，拉卡尼休莫名其妙地出现在王宗超脚下，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他简简单单一脚踢晕，随即封入一块灵丝缭绕，隐隐勾勒出“不可破坏”符文脉络的冰晶中，抛向萝格营地。
而树头木拳虽然被威力巨大的一枪打掉了半条命，不过也就是半条而已，生命力异常顽强的它距离死还远。此时只见它双爪硬生生地将开了一个大洞腹部一揉一拧，竟硬生生将撕裂的腹部肌肉与毛发血污一起乱七八糟地绞成一团，阻止了腹内内脏继续流出，紧接着咆哮一声，带着无比恐怖暴虐气息与无比霸道的蛮横力量向王宗超直冲上来。
超过十五米的巨大躯体与相比体重还要更加庞大的力量，使得它光是脚步落地产生的强烈震荡，就让距离稍近的职业者们东倒西歪。其他射向它的弓箭或者爆裂火球之类魔法，都被它当成挠痒一般，根本无法与之前那一枪相提并论。几名德鲁伊尝试着召唤藤蔓捆绑住它的双腿，但盘根错节的粗大蔓藤在它迈步的瞬间就崩断成无数残枝碎叶向四外飞溅，根本无法起到阻拦作用。
王宗超的身高甚至还够不着树头木拳的膝盖，但如此悬殊的体型对比，却在转眼间神奇地逆转了。
虚空中仿佛有一个无形的透镜，树头木拳越是向前，体型越是缩小，然而王宗超越是向前，体型却不断放大。等到双方正式接触时，树头木拳相比王宗超，竟像五六岁的小孩子相比大人，只能眼睁睁看着王宗超伸出足以覆盖它整个脑袋的巨掌，按在它头顶。
整个战场突然震动了一下，但却没有任何尘烟升起。只是地面以树头木拳为中心猛地向下一沉，令冲出营地外的不少战士免不了一脚踏空，一片人仰马翻，混乱不堪。
等大家定神看时，只见树头木拳所在位置已多了一个方圆两百多米的圆形浅坑，坑缘处一条条裂缝延展向四面八方。而坑的中央，树头木拳深深嵌进了大地里，仅留下一个已经恢复原本大小的巨大脑袋露在外面，一脸呆滞，宛若失魂。
在它仅有的意识中，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万丈巨山压到头上，还狠狠地碾了几下。这样的力量，怎么可能在人类身上出现？
先前王宗超如瓮中捉鳖般随手抓拿拉卡尼休，由于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动静又很小。除了极个别目光敏锐的职业者，几乎没有什么人注意到。然而如今王宗超犹如大人揉捏婴孩般地随手碾压一名地狱领主的一幕，却在同一时间震撼了所有目睹者。
正在战斗中的职业者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厮杀，看着地上仅仅露出一个脑袋的树头木拳，目光同样呆傻。
“萝格营地中，竟然有神话等级人物？而且还不止一个？”一名德鲁伊不自觉喃喃出声。
“你傻了吗？难道没有看到他们一个个长得都一模一样吗？这说明只有一个人，只是用了刺客的‘影子大师’技能！”另一名游荡者马上嘲笑道。
“‘影子大师’不是只能有一个分身吗？”
“鬼知道呢？听说到了神话等级，一切职业与技能的限制都没有意义了，所以就算拥有几百上千个分身也不奇怪！”
“嘿！我就说了，老子怎么可能被区区一名传奇一拳打倒？”表现得最兴高采烈的则是野蛮人大师麦文迪，大概在他看来，被传奇秒杀称得上耻辱，但如果被神话人物秒杀却反而是一种荣耀！
而麦文迪的父亲萨鲁夫则稳重许多，只是默默看着这一幕，观察着树头木拳所在浅坑，越来越流露出震撼之色。
只因树头木拳四周的浅坑除了因为一些地形不平整因素外，竟然呈现完好的圆形，纹理也是以树头木拳为核心的规整放射状。这也意味着树头木拳之前的前冲力量完全没有发挥作用，不能对地形造成任何影响。而照理说，单凭树头木拳前冲的惯性，就已经足以撞垮一座小山，无论如何应该会地坑形状产生影响才对。
这只能说明王宗超是在完全承受、抵消它的冲力之后，才将它直直拍入地面。但王宗超自身却没有任何后移，这是完全不符合常理的现象，唯有拥有“不可击退”属性的护盾、盔甲才能做到，然而王宗超如今哪有装备任何武具？
在解决树头木拳的同时，另一名王宗超则堂而皇之地落在一群圣骑士骷髅的中间，随着他身形落下，这群骷髅脚下呈现的一个个负能量光环骤然变淡，近乎消失不见。
正如王宗超之前解析的，光环的原理，多半是基于空间特殊扭曲的结果，但是如果把空间绷紧绷直，一些原有的不平整凹凸就会消失，凭着这样的手段，完全可以弱化甚至封禁光环作用！
随后，就是剧烈的空间震荡！
由于空间已被绷紧，空间震荡也就显得格外短促且激烈。一震之下，所有骷髅维持骨骼完整以及行动能力的魔法力场都随之紊乱，身上耀眼的十字光芒连环炸爆！
每一具骷髅，都宛若结结实实挨了一下野蛮人大师发出的附眩晕效果暴击。而不断闪烁炸裂的十字光芒，却又仿佛是圣骑士专门针对不死亡灵的“庇护灵气光环”，这种光环能够让不死亡灵的负能量场变得极不稳定，持续发生小型的自爆自伤，并借此增幅针对不死亡灵的杀伤力。如此双管齐下，一群在所有职业者眼中显得颇为棘手的圣骑士骷髅当场解体，散落了一地。
虽然对于高等骷髅来说，这种解体完全可以在骷髅法师帮助下迅速重组或者自行复原，但此时萝格营地内冲出的大堆职业者们却显然不会给它们这种机会了。其中冲得最快的竟然是体质一向瘦弱的死灵法师们，只见他们顶着眼前散了一地的粗壮骸骨，俨然就像守财奴看见满地金银珠宝。
至于两名有着地狱领主实力的骷髅战士与骷髅法师，则分别有两名王宗超重点“关照”，也是翻不出天去了。
而距离萝格营地最远的最后一名地狱领主——毕须博须同样面临着严峻考验！
相比其他地狱领主，它的最大优势是身边的魔怪数量最多状态也最完好，火系免疫的沉沦魔法师也大半在之前一轮轰炸中幸存下来。而且死亡的沉沦魔法师很快也被毕须博须复活——只要一个火球散开，就能复活方圆十米内的沉沦魔法师，紧接着沉沦魔法师又开始复活死亡的沉沦魔……几次三番下来，除了无形的魔法消耗之外，竟然几乎没有什么折损！
紧接着，随着一道壮丽如晚霞的灼灼红光以毕须博须为中心扩散开来，数百加持了火焰强化灵气的沉沦魔法师一齐发力，个个轰出一枚枚犹如毒辣小太阳般的爆裂火球，又在毕须博须“火焰迷宫”领域的引导下向王宗超轰至，个别精英沉沦魔甚至借着领域力量将自身火元素化，带着逼人的滚烫高温向王宗超合身扑至。
几百枚火球集中轰击一点的声势几乎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声音。巨大的热力弥漫开来，甚至看不到火光，方圆百米内的所有花草树木就迅速崩塌成一堆冒烟的焦炭。紧接着被烘烤得焦黑的地面迅速开裂，裂痕透着熔岩的红光。大地热的骇人，附近的水流被地热蒸腾，冒出缕缕恶臭的蒸汽……
这已经不是“五火球术”，事实上叠加到王宗超身上的火球何止数百？即使不能发挥出精巧计算后的多重迭爆效果，但在一定范围内，单凭这股高度集中的骇人火力就足以比拟禁咒！
但王宗超却没有闪避，呈现半透明状态的躯体异光绽放，所到之处，原本比太阳还要炽烈的光焰突然变得稀薄暗淡起来，但却又不是火势减弱，而是仿佛突然远离了这个世界。
这种感觉，就像这些无比鲜明热烈的火焰其实不过是覆盖在画面上一层油墨，眼下正有一张透明的贴纸贴到画面上，吸附了油墨之后又将油墨带远了画面，虽然从正面看，火焰还在原处，但实际却并非如此……简而言之，这算是一种“火焰弱化光环”效果，不仅彻底抵消了毕须博须的领域力量，而且还把正常的火焰杀伤力数倍弱化。只要看到一轮轰炸之后，王宗超身侧的树木仅仅被烧得焦黑开裂，但却还能大致保持完整就足以想象火焰威力已经被削弱到什么程度。
紧接着，王宗超身侧的异光突然变幻了另一种观感，并迅速向外扩散，所到之处，所有沉沦魔以及其他魔怪无论色彩还是质感都被随之削弱，显得异常苍白、单薄、脆弱！
紧接着，伴随着道道荡漾开来的，明暗相间的空间波纹，大片大片的魔怪纷纷粉碎，化为飞灰。但是距离它们最近的一切土石花草却没有受到丝毫破坏，就像用橡皮擦擦掉了画面上用铅笔勾勒的事物，而其他部分却依然保持原样。
所有王宗超都在同一时间出手，一时间萝格营地之外的大半魔怪，就像拂去画面上的尘埃污垢般被一举清空。大量被杀的魔怪散发的死气向王宗超滚滚汇聚，让他的身影迅速由奇异半透明状恢复血肉之躯的质感，仿佛无数虚影叠加的异样存在感也随之转变为正常。与此同时，处于其他位置的王宗超也突然消失，不复存在。
“炸开的第四维度，又恢复蜷缩状态了……”王宗超心中一动，已知自己的“无敌”时间过去了。
光暗对撞衍生的巨大能量，称得上是王宗超平生驾驭过的最危险的一股能量，即使总算勉力成功约束大半力量，近半躯体仍遭到涉及原子层次的粉碎分解，呈现半量子化。首当其冲的双臂甚至连植入的九枚符文之石都随之粉碎，即使“不可磨损”规则，都还不足以抵受这股模拟创世的无匹力量——这并不仅仅因为破坏力，关键还是因为这个世界的任何规则都是基于创世而得以诞生，所以创世之力同样也对这些规则有着压制、解构作用。
虽然代价巨大，但王宗超也终于因此体验到了梦寐以求的高维状态，空间掌控能力一下子跃升到一个无法想象的境界。不过也是一种危险的、不稳定的状态，王宗超并不认为自己能够保持着宏量子化躯体而一直生存下去。以他如今对生命本源的领悟、掌控程度，尚且不足以保证长期维持这种状态而不出现解体、自爆、迷失或人格异化之类不测，也无法实现宏量子态与正常形态的自由切换。
所以他在迅速实验一番高维能力之后，又在无法控制的变数出现之前出手绞杀了大量魔怪，借着吸收这些魔怪的生命力复原自身，恢复血肉之躯。而随着他躯体复原，这种不稳定的高维状态也宣告中止。
“不过，似乎也不算彻底复原……”恢复自身之后，王宗超心头一动，感应到自身刚刚展开的第四维度并非彻底恢复蜷缩状态，而是进入一种仿佛弹簧一样的高频振动状态。
“这也就是说，维度实际上就是某种一直处于振动状态的事物，不过周期有长有短而已，真正的宇宙大爆炸炸开的维度足以持续数百上千亿年的扩张，之后才塌缩回奇点，再开始新的一轮伸展。而我模拟的宇宙爆炸自然远不能与宇宙大爆炸相提并论，在正常状态下，新炸开的维度大概只有不到0.1秒的伸缩周期。不过即使如此，也比那些完全蜷缩的维度短到只能以普朗克时间来计算的伸缩要漫长许多了。”
复原之后，王宗超忍不住抬手一看，却见主神腕表依然好好戴在手上，只是摇头一笑，也不见意外。
“老王，现在感觉如何，收获如何？”之前怕对王宗超造成干扰，如今见王宗超已恢复正常，齐腾一终于忍不住传念询问。
“我已将地狱原力与天堂圣光都返本还原为最纯粹的混沌力量，不再受光暗任何一种属性桎梏。所以眼下我哪怕出手诛杀再多魔怪，也已再无顾虑。无论天堂地狱，皆可去得！除此之外，其他收获还有不少，有时间再慢慢讲。”王宗超在回应的同时向前一步，已来到呆若木鸡的毕须博须面前，又随手将其封入凝固冰晶，再抛向萝格营地。
每一个地狱领主，如能生擒都有可能抽取其领域力量，制成宝贵的灵魂珠宝，所以王宗超特地留着它们不杀，只是将其囚禁。
紧接着他身形一转，已在同一时间将钉住圣树树根的十几根绑魂柱一并粉碎。大量浊暗的污秽邪灵就像一片片飞舞的脏布、淤泥，恶臭扑鼻，沆瀣一气，带着恶毒的诅咒与尖啸，搅合成层层黑云向王宗超扑来。血肉之躯一旦被它们扑中，顷刻间就会被啃吃得渣也不剩。
王宗超只是将手一圈，一团既似浓郁深邃不见其底，又似空灵恢宏不知其边的混沌气团随即生出，所有邪灵一触即消，转眼间就叫消融同化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丝存在过的痕迹。
借着光暗对撞直溯本源，王宗超如今的一式“混沌帷幄合光尘”已经无限接近于创世之初的混沌虚无、阴阳混同状态。暗黑世界的一切毕竟都是从创世之初的混沌本源中诞生，也皆可重新归于包罗万象的混沌。所以在理论上，如今整个暗黑世界已经没有他完全对付不了的能量属性。无论是生命能力、自然元气还是精神力，任何性质的能量，不分善恶光暗，只要需要都能随意借用，只要有足够时间都可以同化消融，化为己有。反之，也理应能够演化、模拟出任何一种能量。
当然，这些也只是理论上的理想状态。实际上如果短时间内摄入过量有害能量，他也有可能导致消化不良。而某些过于复杂独特的能量，他也有可能模拟不出。返本归元虽然强大，但仅仅掌握本源，却还不等同将演化了数千万年的整个世界的一切奥秘都领悟透彻。
此时随着桎梏尽去，圣树也随即焕发生机，一股浓郁的自然气息开始冲击、排斥被腐化的部分，遍布树干的毒疮渐渐挤出散发腐烂恶臭味道的脓汁。四周许多原本被魔化的凶恶动物开始恢复平静，依着原有的自然本性自由活动。深埋在地下的生命种子开始萌发出一棵棵嫩绿色的芽苗，顽强地钻破被污染的大地，净化着散发地狱气息的酱紫色秽泥。
随着地狱领主全部生擒，大量魔怪又被诛杀，天地间的地狱气息彻底下降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淡薄程度。天空弥漫的阴云随之开裂，皎洁的圆月露出微微笑脸，银白色的月华洒落在大地上，带来真正的人间气象。
这也意味着这片大地已经彻底摆脱了地狱力量的左右，重现人间！
“磐石领那边看来还未结束战斗，我先走一步，顺路再去解决安达利尔！”从现身到解决一切问题，王宗超总共不过用了十几秒时间，在留下一句话后，即已人迹渺渺。在场的所有人包裹齐腾一与楚轩等人在内，都看不出他究竟以哪种手段离去。

第五百六十章 胜局已定
能够施展禁咒的传奇法师无疑是可怕的，他们可以呼唤天外的陨石，将一个城市变成燃烧的火海，可以让冰冷的石山变成力大无穷的巨人，可以复活成千上万的人组成亡灵大军，可以永久性改变一片地域的环境气候。然而传奇法师也是脆弱的，尤其是在施展禁咒的前后，前者有着被打断施法而反噬的巨大危险，后者则是因为耗费魔力巨大而虚弱。
所以，为了确保女伯爵的“五火云咒”能够顺利施展，除了法师塔原有防御系统之外，地狱一方安排了华丽的阵容——女巫安德瑞娅、堕落弓箭手大师血鸟、堕落刺客大师冰冷乌鸦，再加上“燃灵之香”的阴毒效果以及一批增援的高级魔怪，就算面对三名传奇出手围攻都足以支持下来。
但她们却万万没有想到，郑吒爆发的战力之强竟是远远超出想象，即使勉强将之击退，也是个个胆战心惊，失魂落魄。而更要命的是——在她们重重保护下的女伯爵才刚刚来得及咽下一口魔力全恢复药剂，就中了更加超乎意料的致命一击！
法师塔之内并非没有其他人，事实上，法师塔内还有着一批维持法师塔运转的法师以及一些料理日常事务的仆役。然而这些人都有着严格的活动范围限制，贸然活动，都会触发魔法陷阱。而且这些法师并无权利得知塔外情况，只会被动地作为法师塔一个零件发挥作用，维持法师塔运转。虽然他们可以感知到女伯爵发动禁咒，却也不知道禁咒最终落到谁头上。
更何况，安德瑞娅同样在法师塔内召唤出一批行动敏捷的利刃魔，以及神出鬼没的幽灵。要在不惊动它们、或者悄无声息解决它们的情况下发动偷袭，就连传奇刺客也几乎不可能办到。唯一有可能的是——对方一直都以一种完美的方式潜伏在法师塔内，又趁着她们在所有心神都被郑吒惊天刀势震慑吸引的同时，动静极小地迅速解决所有魔怪以及陷阱障碍，再给予女伯爵致命一击！
就在此时，致命的魔法能量从女伯爵背后喷涌迸发，“爆裂火球”、“燃烧喷息”、“火焰缠绕”、“灼热射线”、“烈火风暴”等十几种火焰法术汇成一条灼热狂暴的熔岩之河咆哮着冲向偷袭者——在生死关头，女伯爵身上的极品法师装备还是发挥了应有作用，事先储存的一系列触发式魔法瞬间发出凌厉反击。要不是对方实在出手太快，这一反击或许还能在女伯爵没受伤之前发出。
紧接着，同样是触发式的火系“朦胧术”也迅速生效，摇曳的火焰幻光随之扩大。在女伯爵方圆五米范围内，到处都是一大团扭曲、混乱、模糊的橘红光影，不知女伯爵的具体所在。
一击得手的秦缀玉飘然而退，手上两把佛兵旋绕自如，已将可以将十几名身穿中等附魔盔甲的骑士轰成焦炭熔铁的火焰洪流像缠棉花一样缠绕糅合成一朵巨大的红莲，再将之抛向迅速杀至的冰冷乌鸦。
冰冷乌鸦身周漂浮着点点璀璨的角形冰晶，让五十多平方米的法师塔平台温度急剧下降。空气变得异常凝滞厚重，好像透镜一般挤压着近景和远景，被扭曲的层叠光线隐隐约约映出一片无尽空旷荒凉，举目所见尽是冰冻僵结灵魂的昏暗冰雪原野。火焰的热力让许多原本冻僵的怨魂苏醒过来，仿佛饿鬼抢食般拼命吞噬着一切火焰、光明与热量，尤其是来自活生生的生命的热量——这正是“冰冷之原”领域的独特效果。凭着这个领域，冰冷乌鸦完全可以无视绝大多数禁咒以下的火焰魔法。
虽然她还保持着人形，但本质上已经算不上堕落者，而是彻底抛弃了人类身份的地狱领主！而与灵气光环不同，地狱领主的领域威力视乎其中容纳的灵魂与魔怪而定，所以杀人如麻的她对于自己领域威力自然也有足够自信！
但秦缀玉送出的红莲花却突然散开，化为一朵朵花瓣向四面八飞去，每一片花瓣都在散发着柔和的金光，互相追逐着、飞舞着、飘荡着，循着莫测玄奥的轨迹切入天地中。死气沉沉的“冰冷之原”在无尽花海的衬托下，蓦然变得生动起来。
冰冷乌鸦神色一变，这些花瓣虽然杀伤力不大，但却在消融那些锐利的飞舞冰晶，并以一种类似圣光的方式奇异地弱化、排斥着那些冰冷怨灵，甚至让某些怨灵莫名消失，让她的“冰冷之原”领域威力大幅下降。
虽然惊讶，但冰冷乌鸦自己的动作却丝毫不受影响，犹如流水一般奔驰的前冲姿态好似背上插了一双翅膀，配合着始终笼罩周身的阴影，就仿佛一只在暗夜中掠食的不详乌鸦。紧接着又在与秦缀玉接触的瞬间倏然分开，分出一个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实体身影，却是再次用上“影子大师”技能。
每一个身影都是双臂如风舞动，手中的刃爪化为一团刚猛而诡异的光影，刺、削、撩、勾、拿等攻势宛如浪潮般绵绵不绝。霜寒耀耀的刃爪上不时电光大作，宛如一个个耀眼地电蛇劈劈啪啪的直窜秦缀玉的刀剑与手臂而去！其森森酷寒足以令无形的灵魂冻结，而每一下电击，都足以轻易令一只巨兽躯体麻木失去行动能力。
这就是巅峰刺客大师的实力——由于直接以心灵演绎，以躯体驾驭元素力量，刺客可以随心所欲地在攻击中附加冰、火、电、毒各系伤害。在近身情况下，远比元素法师要来得致命且危险！
秦缀玉不敢大意，手中两柄佛兵金光大作，在克制住对方领域力量的同时，光束挥洒仿佛秋水流华，聚集如不动须弥山，将对方攻势稳稳托住，并迅速凝聚积累力量，达到一定程度，就能发出势如神掌般的磅礴一击。
蓦地，其中一个冰冷乌鸦以一种违背武学常规的姿态高高跃起，正当秦缀玉催动刀气要将其包围绞杀时，却又突然凭空消失。
“是‘飞龙在天’？”
秦缀玉骤然加速向前，正好避过了对方瞬移到身后的一记凌厉踢击。与此同时，两个女人都是身形剧震！
这就是“飞龙在天”，大师级刺客的一种瞬移踢击技能。不可思议的敏捷与类似电系法师的心灵传送能力结合在一起，堪称一等一的难防难测。不仅如此，冰冷乌鸦还在踢击的同时以心灵力量使出一招‘心灵爆震’，与秦缀玉不约而同发出的“精神鞭笞”正好正面相撞！
两名女子一个有着天人等级的天心境界，一个有着领域内无数怨灵怨念助攻，都是各有所长！不过从冰冷乌鸦突然眼角溢血，影子分身一阵朦胧扭曲看，这一拼多半还是她吃亏多些。
与此同时，受到重创的郑吒手下丝毫不停，只是改换了另一种进攻方式——只见他人随刀走，人与虎魄皆是飘荡忽闪，去向无可捉摸。明明霸气无涛的刀刃却偏偏像一只飞舞的巨大蝴蝶一般，不带起丝毫破空声，却满空飞绕不定，看似散杂纷乱，飘闪不定的刀势中，却始终蕴着一道追魂噬骨，惊心动魄的狠辣、凶悍与杀意，仿佛随时都可以爆发出摧毁一切的惊天狂澜。
虽然威势远远不能与他第一次出手时相比，但如今又有谁敢对他有丝毫小觑？只要眼看着许多从四面八方扑上的飞行魔怪还未抢到距离平台五十米范围内，就纷纷莫名其妙地碎成肉块往下掉，无数由法师塔发出的攻击魔法还未接触郑吒就自动消散，已经足以印证郑吒刀势的威力！
此时由于安德瑞娅需要火速施救女伯爵，而冰冷乌鸦又对上秦缀玉，只有剩下一个血鸟不得不竭力发箭，阻止郑吒靠近。
堕落者在堕落的同时，也拥有了许多普通人类弓箭手所没有的力量与技能。只见血鸟的箭每每深深没入地面，墙壁之内，紧接着以射入点为中心就会展开一个散发强烈死亡气息的漆黑魔法阵，紧接着无数支骨箭从魔法阵内发出，如雨点般向郑吒射去，其中还夹杂着星星点点的幽绿毒芒，仿佛魔法阵内隐藏着众多骷髅弓箭手。
虽然每个魔法阵只能维持两三秒，但以血鸟的射速，维持十几个魔法阵同时存在却是绰绰有余。这样一来，血鸟的箭势顿时从以单一方向为主变成密集到难以想象的交叉火力。而由于暂时不能运用“毁灭”，就连运用“爆炸”也颇为勉强，郑吒的速度与力量比起之前大幅下降，加上对安德瑞娅的诅咒以及血鸟附有“防止自愈”属性弓箭的忌惮，郑吒竟不能在第一时间突破对方密如暴风骤雨的箭幕外加法师塔层出不穷的防御力场。当然，这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突然间，城堡下的乱石平原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爆声，硫磺一般刺鼻的气味伴随着焊热灼烈的烈焰刺破黑暗，照亮天空，焚烧一切！
这却是英菲尼蒂凭着出神入化的箭术将重创的地狱炼魔远远逼退、射落于魔怪群中，再将之一举射杀。可以毁灭一个城镇的恐怖“焚身爆”几乎没有杀伤半个人类，却反而殃及了数千魔怪。当火焰褪去，地面上已经只剩下黑色的骨骸和扭曲得不成样子的融化金属。
而另一名地狱炼魔则没有发挥“焚身爆”的机会，它被雷特萨斯重创后直接以圣光放逐出庇护所世界，除了一柄斩首巨剑之外，根本没有留下半点形迹。
而他所带领的一群磐石领战士虽然伤亡惨重，仅仅剩下百余人，但却明显已熬过了最危险的阶段，在他们身边倒下了超过他们十数倍的魔怪尸体。
而在磐石领城头，只见七色煞气如同变幻莫测的七彩帷幕丝带一般，全面覆盖方圆数百米。强大的念动力令许多魔怪一扑入就被远远弹飞，而强大的咒力煞气又令更多的魔怪或惊惶乱窜，或自相残杀、或魔法失控自爆自伤。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法师也恢复过来，对汹涌杀上的魔怪的反击之势越来越强猛。
这显然说明解毒药剂、以及‘净化灵气光环’一类力量已发挥出理想效果，“燃灵之香”的毒素已大半被解除或被遏制。而这种超出预料的情形，也让安德瑞娅等人越来越感到心中发凉。
本来照着计划，在禁咒摧毁了人类兵团全部主力的同时，磐石领的大部分法师与战士都会被“燃灵之香”转化为不死邪灵，剩下雷特萨斯等人即使中毒较浅，也会处于孤立无援状态，不难一一剿灭。这也是地狱一方放心地把攻击主力放在萝格营地一边的原因。然而眼下形势却明显出现了严重的失控趋势。
“我们中计了，传送过来的根本不是真人，只是一群幻象！”与此同时，在女巫治疗术下缓过一口气的女伯爵突然尖声大叫，植入心脏的符石“安姆”赐予她能够从被杀者身上获得一部分生命力的规则，也正是这一规则让她不至于马上死在秦缀玉的刀剑之下。然而收获的生命力却远远比的她预想中的少，明显只包括了磐石领原有的那一部分牺牲者。这一发现，对她造成的打击甚至还在她所受的伤之上！
残酷的事实在同一时间让安德瑞娅等人的心也彻底沉到谷底，如果说她们之前还以为眼前不过是在奸计得逞，稳操胜券之下的些许失控而已，如今则已称得上战意全无，只想着逃亡。而心境的巨大波动，同时也对原本就已不见乐观的战局造成更恶劣的影响。
随着冰冷乌鸦一声充满愤怒的尖叫以及血鸟的惨嚎，血鸟拉弦发箭的右手竟被一下斩断，胳膊伴随着血花一路向法师塔下滚落。这位实力直追传奇的堕落女弓箭手，豁然已被废了！
原来就在这一瞬间，秦缀玉骤然分出两个同样具备着真实战力的实体分身，其中两名分别抵御住冰冷乌鸦以及她的影子大师，另一人则抽空发刀，干净利落地斩断血鸟的一臂。要不是血鸟极高的敏捷与反应，这一刀甚至可能将她一分为二！
这却是神乐枫的“三籁之布阵”。
虽然同样可以分出实体分身，但这种分身却不等同于刺客的影子大师可以独立活动，而是更类似于阵法，限制了两个分身与本体的彼此方位的结界之术。不过与风云世界的移形留影、凝气化实之法结合，用来对付冰冷乌鸦的阻截却是完全够了。
血鸟被废，郑吒顿时无人可挡，长驱直入！
安德瑞娅迅速念诵开启传送门的咒语，与此同时，女伯爵猛地抽出一把匕首划破自己的脉门，一滴滴的血从那白皙优美的手指头滴下。落在青石板的地上自动地画成了一个将自己与安德瑞娅都包围在内的腥红魔法阵，然后她唱颂咒语：“隐藏在地狱深渊中的毁灭之焰……”
只要以自己鲜血召唤出的，足以熔化精金，焚灭灵魂的毁灭火墙能够稍为抵挡郑吒等人两三秒，她与安德瑞娅就可以通过传送门安全撤走。不过从魔法阵的位置看，她即将召唤出的火墙，似乎同样将冰冷乌鸦与血鸟两人隔绝在外。
而冰冷乌鸦与血鸟也毫不迟疑地选择了分道扬镳，各自向法师平台下跃去，眼下败局已定，自然是能逃走一个算一个！
似乎已得到了某种提示，郑吒竟然不理女伯爵与安德瑞娅，而是直追冰冷乌鸦与血鸟两人。
也就在黯红毒火刚刚从魔法阵上燃起的瞬间……
女伯爵红艳的双唇还在动，依然在念着那威力巨大的咒语但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因为她的心突然空了，一股绵长而锐利的森森剑气在体内突然迸发，绞烂了她的高耸胸膛。一枚莹白的符文之石带着飞溅的鲜血，被无形的丝线拉扯着落入飞掠而至的秦缀玉手中去了。
“竟然真的把符文之石植入体内？原来早已有这种技术了？”看着这一块意外收获的符文之石，秦缀玉也颇为惊讶。在惊讶的同时她手下却丝毫不停，一口气封住了安德瑞娅全身上下几十处要穴，又以无相剑丝将她浑身上下困了个严严实实。在近身的情况下，刚刚还在全心全意开启传送门的女巫根本就没有半点反抗余地。
任何人都想不到，实际上她第一击就完全可以杀死女伯爵。但她却故意不杀，而是将无相剑丝留于对方体内，缠住对方心脏。
所谓“无相剑丝”，却是她在晋级天人后结合赵樱空的“念丝”的一种独创。其特点就是细如丝发，介于虚实之间，极难觉察；又几乎拥有无限的延展性，极难被弄断，种在女伯爵体内，竟然不受她伤口痊愈影响，只留待在一个致命时刻发动。
只因若是当即杀了女伯爵，安德瑞娅等人肯定当即就会想着逃跑，到时候至少也能有一两人逃出去。但是如果留一个女伯爵制造累赘与误判，却很可能将之一网打尽。
彻底制住安德瑞娅之后，秦缀玉伸手前指，已一下子洞穿了女伯爵有着数枚璀璨魔法珠宝妆饰的白哲前额，在主人死亡的情况下，这些魔法装备都无法发挥出作用——当然，秦缀玉还是要庆幸一下，女伯爵身上并无附有“死亡后发出四十四级连锁闪电”之类复仇属性的装备。
在秦缀玉身上，一股阴柔而诡变的强大妖气早已自动凝成凶猫形象，随秦缀玉的手臂直扑噬向女伯爵头部。

第五百六十一章 直闯魔巢
“塞巴斯蒂先生，非常感谢您为揭穿这个可怕的阴谋作出的巨大贡献。您的功绩，必将永为世人传颂。”阿卡拉修女如今虽然虚弱，几乎难以站起，但却依然显得安详静谧，既不富贵不高高在上，也不卑贱不矫揉造作。
一记威力空前绝后的“天堂之锤”，代价几乎就是阿卡拉的一条命。要不是中洲队实现提供的提纯龙元极大地延长了她的寿命，她的灵魂或许早已化为圣灵归于天堂。不过眼下，她依然不顾自身虚弱对眼前这位少年表示了诚挚感谢。
“您过奖了，任何稍有人性的人都不可能纵容这种恶毒的谋划，而我也不过是报个信而已……”塞巴斯蒂只是谦虚了几句，随即非常有礼貌地表示告辞。
走出建立于一处高峰之上的修女院，居高临下往四周望去，只见整个萝格营地边缘却没有因绝大多数魔怪被消灭而恢复平静，反而笼罩在一片辉煌闪烁的异色闪电之中。粗犷的闪电并非尽有白炽颜色，而是近乎赤橙黄绿青蓝紫俱全。仅仅是照耀的光芒就让空气沸腾，让大地颤抖。
这是炼金术中的最大奥秘――“贤者之石”的炼成阵，理论上讲一个足够大的炼成阵可以将一个国家的所有人分解，然后炼成浓缩的能量结晶。拓而广之，只要是有着足够生命能量的躯体，或者智慧生物的灵魂，都有可能被炼成贤者之石——前提是对该类生命的解析足够透彻，而且置于炼成阵内的炼成对象不具备足够的抗拒能力。
眼下看来，围绕着萝格营地的不仅仅有修真阵法，而且还有炼成阵，这些入侵的魔怪当真从躯体到灵魂都毫无浪费，哪怕粉身碎骨，它们散发的生命与灵魂都会被彻底炼化。
看着眼前这一幕，塞巴斯蒂嘴角挂着的一丝笑意不知觉中已完全消失。
萝格营地对于魔怪大举来袭所做的准备之充分委实超乎想象。如果说魔怪是一群来袭野狼的话，萝格营地就是不仅准备好防狼的带刺篱笆与陷阱，而且连制作狼皮大衣、生产狼肉罐头的工厂都准备好了。而这一切根本不可能在他通风报信之后才完成。也就是说，即使没有他的通风报信，萝格营地的战局仍然不会有任何悬念，最多只是磐石领那边有些变数而已。
“恭喜你了成了万众瞩目的英雄，塞巴斯蒂先生。”
就在他心头凛然间，楚轩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如此神出鬼没，真让人无法判断出来的是真身还是虚拟幻象。而且楚轩的语气似乎也谈不上赞叹，只是在阐述事实而已。而事实也确实如此：眼下不仅仅阿卡拉，还有凯恩、兰博瑞尼等人都清楚他的事迹。即使他的实力实际上比不上任何一名合格的职业者，但光是这份拯救萝格营地以及人类联军的功绩就足以为千万人传颂敬仰。
“请叫我刘傲，骄傲的傲！职业是只凭自己兴趣表演的街头魔术师。当然，并不出名，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也不想出名！”塞巴斯蒂平静地，毫无半点傲色地重新介绍自己，“虽然我对自己的外貌做了一些改变，但我其实不是西方人。”
“很好。”楚轩点点头，对方既然坦然承认，他也是开门见山问道：“我对于一个新人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一切很感兴趣。”
“只是有自知之明外加一点运气而已。”
按照刘傲所说，他在《暗黑一》结束前就以难民的身份前往磐石领，尽量搜集女伯爵的性格喜好等信息。而回归主神空间后只做了几件事——一是付出部分奖励点让自己的外形稍为改变，变成女伯爵理应比较欣赏的那种男性外形，之后又强化精神力，并兑换光幻系魔法与自我催眠术的基本知识，而最重要的兑换，则是一套C级的高科技光学间谍系统。
这套系统有着数百块米粒大小的窃听模块，每一透明模块都可以像橡皮泥一样改变外形并粘附到任何固体上去，用来监控方圆二十米内的光学信号以及百米左右的声音，由于它是凭着发射不可见光，以反射得到的物体震动频率去探测声音，所以许多单纯的密室屏蔽对其无效。除此之外，它还可以凭着便携式全息显像仪将记录的信息投影成立体显像。
事实上，他所掌握的光幻系魔法非常低端，基本也就差不多是以魔法稍为扭曲一下光线的地步，不过加上便携式全息显像仪，马上就可以化腐朽为神奇。暗黑世界的法师可以感应到他的确是在使用某种操纵光能的魔法，但却不清楚形成一系列生动影像的关系不在于他而在于全息显像仪。
早在第一次进入暗黑世界时，他就以自己的手机做过多次试验，基本确定了暗黑世界的法师，哪怕电系法师对于小型电器运作的微弱电流以及无线电信号也并无特殊的感应能力，这才放心地使用这一伎俩。
而在招纳了众多流民之后，每一名贵族总免不了在流民中选拔有用人才。于是，在再次进入暗黑世界后，他很快凭着外貌与一手“光幻系”独创魔法脱颖而出，并凭着常人难以企及的精明与机灵外加层出不穷的新奇点子，尤其是通过自我催眠出来的对女伯爵的迷恋获得了女伯爵的赏识，成为她的新任管家。
不过还只是管家而已，心高气傲的女伯爵还谈不上将他视为心腹甚至于面首之类，只不过他的俊秀外貌、他的魔法天才身份以及他表现出来的狂热迷恋都很能迎合女伯爵的虚荣心而已。不过，只要能够近距离接触到女伯爵，能够进出女伯爵的法师塔，能够接触到女伯爵的一些日用品就够了。
虽然女伯爵的法师塔绝对称得上戒备森严，不仅仅有着各种侦测魔法波动、侦测生命、侦测亡灵的设置，以及解除伪装、解除变形的各种魔法陷阱，而且众多魔像以及以力场构成的隐形仆役在法师塔内来回巡视不放过半点异常，完全称得上一只蚊子都休想偷偷潜入。女伯爵的私人居所甚至处于一个封闭式的半位面内。不过这一系列措施对于魔法师们前所未有的科技手段却并无多大效果。
比如一块镶嵌在布满各种繁复珠宝装饰的奢华礼服的裙角上的窃听模块，一块在觐见女伯爵时凭着精湛魔术手法隐藏在桌子底部、或者恰到好处地塞入钢铁魔像盔甲缝隙的窃听模块就可以获得许多有用信息。即使是女伯爵私人居所被空间屏障隔绝而无法传出无线信号，但女伯爵毕竟也有出入私人居所的时候。每次半位面开启，信息都可以有效外传。光学间谍系统甚至连肉眼不可见的紫外线、红外线都可以捕捉到，所以甚至能够侦查出不少隐蔽的魔法陷阱。
由此，刘傲成功地掌握了女伯爵在法师塔内的活动情况，也发现了一直隐藏在法师塔内炼制魔药的女巫安德瑞娅，获悉了她们的阴谋。于是，在借着出使为名抵达萝格营地之后，他就故意暴露了自己的轮回者身份，将掌握的信息提供给楚轩等人，其中甚至还包括了法师塔内部的详细结构以及各种魔法陷阱、守护魔像的分布情况。
而后，秦缀玉通过魔型女异能变化成他的形象，又带上他用来伪装“光幻系”魔法的全息显像仪随郑吒等人一起前往磐石领。由于魔型女的变形是以特殊的变形、变色细胞实现的，并不属于魔法变身，所以法师塔内的“解除变形”对她并不能构成影响。
而在女伯爵看来，实力低微而又头脑聪明，外貌俊秀的他转化为不死邪灵并无什么意义，也实在有些可惜，所以留了伪装成他的秦缀玉在法师塔内，而这也构成了她的致命死因。而秦缀玉不但洞悉法师塔的内部信息，拥有天人的敏锐能量感应，而且在必要情况下，利用魔型女异能将自己暂时变化成魔像、魔怪都可以。所以在女伯爵将全副心神都放在施展禁咒时，她完全可以做到在法师塔内来去自如。
为了将计就计，中洲队等人并没有事先将这一切告知雷特萨斯，否则这位正义感十足的圣骑士很难说会眼睁睁看着磐石领的众多无辜者牺牲，而不采取一些可能露出破绽的措施。而另一边，刘傲则以女伯爵的管家的身份将一切“证据”呈现给阿卡拉以及兰博瑞尼等人，让他们加以配合，将前往磐石领的人类联军临时调换成一批武俑以及齐腾一营造的符箓幻象，又提前设好致命陷阱等待魔怪们被传送过来。
“那么，为什么你会选择磐石领而不是其他地方？”听完刘傲的阐述，楚轩最后问道。
“我想萝格营地一定会成为资深者重点经营的地点，我的发挥余地不大，所以就选择了与游戏剧情差异较大的磐石领碰碰运气。按照我的经验，异常往往也代表着机遇。”刘傲耸耸肩道，“不过我也并不是一开始就冲着什么阴谋去的。事实上，我主要是想着偷东西而已，女伯爵的财富的确具有很大的吸引力。至于发现安德瑞娅的阴谋，纯属意外，也算是我的运气比较好吧。”
“仅仅是这样吗？”楚轩依然不动声色。
“当然了，我还想先观察一下各位资深者的行事作风。”刘傲坦然道，“要说我一开始就完全信任一群根本没有见过面的人，想来你们也不会信。”
“还有一个问题。”楚轩点点头，没有表达任何不满，“你是否知道另外两名新人的下落？”
“他们两人的赌性很重。”刘傲评价道，“如果他们不死的话，我猜他们会赌一场大的，比如兑换核弹，设埋伏炸迪亚波罗之类事情。事实上，在暗黑一时他们就曾经私下抱怨过不能用核弹炸地下城了。”
“虽然是赌博，不过如果能够成功的话，获得的奖励的确会很丰厚。”楚轩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句，“接下来，你要不要随队出发？由于你的贡献，如果有可能的话，安达利尔可以留给你杀！”
就在他们对话的短短几分钟内，炼成阵的光辉已黯淡下去，显然已结束了炼成。刚刚大获全胜的萝格营地则迅速完成了再次集结。除了留下一部分人继续清剿残余魔怪、打扫战场之外。近一千的精锐已经纷纷通过实化后的“奈何桥”进入“极乐灵屋”，准备通过灵屋迅速前往安达利尔盘踞的僧院，那也是整个坎杜拉斯地区最后一处黑暗盘踞的地点。虽说王宗超已经先一步出发，但他主要针对的目标却是安达利尔，剩下的众多仆从魔怪，依然存在众人发挥的余地。
而以齐腾一如今的法力，一次性带上实力基本都在B级以上，而且大都不懂得敛精藏气的近千精锐飞往僧院原本是不够的。不过在暗黑这段世界，他也获得了不小的进步，除了对抗恐惧之王意念的一场心劫之外，他还精研了暗黑世界的空间类法术，并且将数千“恶魔胃袋”炼化入极乐灵屋内，再加上引入空间魔法阵以及魔法宝石供能，已使得极乐灵屋内部空间大大拓展，而且结构也稳固许多，承载近千精锐飞往数百里外的僧院完全绰绰有余。这也是他还没渡过第六次雷劫，不然的话，直接扭曲空间将所有人都传送过去也是可以的。
“这个，还是算了。”听了楚轩所说，刘傲仔细想了想，最终还是摇头拒绝，“我身上就连一个D级强化都没有，安达利尔大概一个眼神就足够杀我了。如果有机会的话，我看铭烟薇就比我合适很多。”
“很好，这批新人中，你算是素质最好的一个了。”
……
精神世界的斗争或许漫长，但现实却只经历了短短数秒，吞噬女伯爵灵魂之后，秦缀玉很快已从短暂的恍惚失神恢复过来。
才刚刚睁开眼睛，她就看到郑吒已经重新回到法师平台上，而他的脚下则躺着全身染满血污，不知死活的冰冷乌鸦。
“也是生擒！”见秦缀玉醒来，郑吒随即一笑，活着的冰冷乌鸦，显然比死了的更有价值。
“这么快？”秦缀玉看得一惊，她可是刚刚与冰冷乌鸦较量过，对方即使实力不如她，也不算相差太远。然而如今郑吒却仅仅用了不到数秒的功夫就将她一举拿下，这不得不让她惊叹莫名，深感郑吒的实力超乎他所料。
“她变弱了。”郑吒清楚秦缀玉在想什么，所以解释道，“不仅仅她变弱，所有地狱魔怪都在变弱！”
“地狱的气息，在迅速衰竭……”感受到四周元气的变化，秦缀玉顿时了然，脸上开始浮现惊喜，“看来萝格营地那边的主战场已经彻底决出胜负了，这么快的话……”
“这么快的话，说明老王也顺利过关了，真不知道他这次又取得了什么惊人进步。”郑吒呵呵一笑，又问道：“你那边又有什么收获没有？”
“除了让人眼前一亮的财富之外，没什么有价值的情报。”秦缀玉凝神细想，又看了看女伯爵依旧穿戴一身绚丽装备的尸体，嘲讽地笑了笑，“说起来，她还真是被人坑得不轻呢！”
“有价值的情报，应该都在女巫的身上吧？”郑吒望向被封锁全身经脉而昏迷不醒的安德瑞娅，皱眉道，“这个女人让我感觉很危险，我估计她精通灵魂与诅咒一类事物，为确保安全，还是交给老齐审问吧。”
说话间，秦缀玉已将女伯爵额头上的魔法珠宝头饰取下，戴在自己头顶，稍一凝神，原本仅仅集中于防护法师平台的各种魔法护盾、力场随即向外扩散，重新笼罩大半个城堡。一时大量比较弱小的魔怪或被烧成焦炭，或被冻成碎冰，而后又被力场排斥撕碎向城堡下飞洒。
女伯爵的珠宝头饰明显有着控制法师塔的“权限”，而秦缀玉在吞噬了她的灵魂之后，已轻易接管了这一“权限”。
“都已经解决了吗？”说话间，艾丽丝与铭烟薇也在七色光晕托浮下升上了法师塔平台，随着磐石领魔法防护的恢复，一切已成定局。失去了所有带领者的魔怪们已彻底成了一盘散沙，而且每一秒都在变得更加虚弱，已经完全无法与十几分钟前的全盛时期相提并论。
“完全没有问题，到目前为止，堪称完美攻略！”郑吒哈哈大笑，“那么接下来大家稍为休息一下，饮用恢复药剂。接下来，我们还要尽快出发前往安达利尔盘踞的僧院……”
“我想你们还欠一个解释！”
就在此时，满面愠色的英菲尼蒂跃上了平台，顺手将双腿都被箭矢洞穿的血鸟抛到一边。只能随手收拾一个残废了的血鸟，让她感到尤其无趣，而更不满的则是对方对关键信息的隐瞒。
“这一点的确是我不对，以致陷各位于险境。”郑吒面色一肃，抢先致歉，“希望各位眼下还是先以大局为重，等打倒安达利尔之后，我一定公开向各位致歉赔罪。”
“不必了！”英菲尼蒂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她自然清楚对方的所作所为是为了大局，而且再次之前也已经隐晦地给他们作了一些提醒，即使传出去，也无可指谪。她不过对于自己与雷特萨斯堂堂两名传奇却甚至无法成为战场上的主角而感到不满而已。
相比之下，雷特萨斯则远比她沉得住气，只管做自己该做的事，根本不去理会这些。
正当英菲尼蒂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蓦地，面色骤变！
不只是她，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一齐变色！
一道红褐色的恐怖光环骤然从一旁躺着不动的女巫安德瑞娅身上扩散开来，带着一种暴戾强大到无法想象，而又混乱疯狂到不可理喻的威压向四面八方铺展开来，如同席卷大地的滔天血海！
说不出的大恐惧攫紧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脏和脉搏，侵蚀所有人的心灵，让人头脑一片空白！
若是普通人，在心里根本来不及转过任何念头的一瞬间所有理智就会被击溃，整个精神在这大恐怖之下，都会彻底崩溃，任人宰割！
但是在场的人们除了铭烟薇之外，又有哪个算是轻而易于之辈？
只一瞬间、郑吒的虎魄、英菲尼蒂的箭、秦缀玉的佛兵、艾丽丝的七煞灵体就一齐发动，数股毁灭性力量摧枯拉朽地在安德瑞娅身上波澜迭聚！
巨大的力量爆发开来，直接撕毁了法师塔的魔法防护，将众人教学的法师塔平台彻底摧毁，不留下任何一块完整砖石，余波令整个法师塔都摇摇欲坠，许多墙面都出现了崩塌！
至于首当其冲的女巫安德瑞娅，更是在一瞬间就落得个尸骨无存，包括随身的一切都被彻底毁去。
一击之后，众人才回过神来，各自移位站定，面面相觑。
铭烟薇是在这一波冲击之中唯一昏迷过去的人，不过艾丽丝始终保持让一个灵体贴身守护，替她挡去了不少冲击，眼下至少性命无碍。
“这是怎么回事？”秦缀玉面色尤差，“我明明已经彻底制住她了！”
“不是她，她哪怕动一枚小指都瞒不过我，而且从她的精神波动看，也的确是处于昏迷之中。”基因锁三阶就拥有心灵感应直觉，何况四阶，所以郑吒摇摇头，凝神细想，“刚刚那股光环的中心发自她的小腹……恐怕是她肚子里的胎儿了……”
“是她与艾德的胎儿？”秦缀玉怔了怔，最终只能无奈苦笑，“这样也行？还真是功亏一篑了。”
按照《暗黑三》剧情，安德瑞娅是艾德的情人，他们的女儿名为莉亚，是迪亚波罗的后备容器，在未来将会是七魔合一的载体。眼下的情况，分明是迪亚波罗宁可通过遥控这个胎儿逼他们杀死安德瑞娅，也不愿意这位知晓了许多魔神的核心机密的女巫活生生地落入他们手中。
……
“这便是安达利尔的领地了？”
另一边，王宗超正处于一座处处诡谲恐怖，奇异又难以理解的地下迷宫之中。
处处都是许多影影绰绰看不清样子的人影，每个人影都如同三流印象派画家的作品一般，被异常地拉长扭曲，予人说不出的怪诞与惊怖。即使是王宗超的视力也无法看清它们的具体状况，只能模糊地感受到这些被某种法则捕捉的灵魂正在承受着了无踪迹的漫长折磨。
空气中回荡着低沉约隐约现的恶毒的诅咒，如尖锐的针刺穿耳鼓一样让人剧痛难忍。时不时有墨绿的污浊雾气从虚无中出现，仿佛硫酸一般腐蚀着接触的一切东西。普通人如果接触到，会在短短几秒内被融化的只剩下骨头。
从萝格营地出发后，感受到所有魔怪都因地狱气息的衰退而迅速衰弱，加上感受到磐石领一边已经没了什么强大的气息冲突，显然大局已定。他于是改变注意，转向安达利尔盘踞的僧院，又无视其外围魔怪，直接通过僧院入口的“灵魂帷幕”，单枪匹马闯入其中。
由于楚轩的战略战术安排实在太过完美，在地狱势力骤然遭受无可挽回的沉重打击之后，安达利尔很可能索性放弃一切，直接逃回地狱。所以要领教一番这位女魔王的力量，还是要趁早为好。

第五百六十二章 决战安达利尔
眼下哪怕是地狱领主，也已不可能阻拦王宗超前进，所以他几乎可以说是不理会地宫中各类魔怪，只管长驱直入，直往地狱气息最浓郁处而去。
越是深入，眼前情景越是扭曲失真，处处诡谲恐怖而又让人难以理解。整个地下迷宫仿佛某只巨大怪物的肠胃，如波浪般连绵不绝的震动，让人失去平衡感，世界仿佛在眼前扭曲旋转，画面如剧烈旋转的漩涡雾气般时而模糊黯淡时而清晰具体。而那些清晰的景象却又全是一些怪诞诡异的恐怖景象，令人卒不忍睹。
半人半牛的，推着永远走不到尽头的石磨的怪物；双手异化为柴刀与镰刀的，砍着无穷无尽的柴木与杂草的怪物；瘦得简直就像是一副行走的骷髅，却一次又一次把自己的躯体浸入沸腾的锅内，迫不及待舔舐着煮出的脓汤的怪物；只剩下一张人皮的，时而胀成臃肿皮囊时而瘪成浮萍一样茫然徘徊飘荡的怪物；躯体在不断糜烂流脓与痊愈再生之中反复循环的怪物；一头四面，在青春靓丽高傲快乐与老朽丑陋自卑哀怨中旋转交替的怪物；双臂好像细长的绳索，打着无数死结，死死缠绕住自身，遮蔽住自己五官，如同蠕虫般挣扎着，扭曲着，抽搐着的怪物……
更惹人注目的是——一种仿佛赤裸的女体，但腹部诡异隆起的怪物，下体还不断挤出一个又一个的婴儿。这些婴儿虽然模样还算正常，但小脸扭曲得不成样子，而且还无比痛苦地在啼哭着，每一下啼哭都有如锐利的铁凿直敲灵魂。他们通过啃噬着奄奄一息的母体，迅速成长着，又渐渐转化为各种扭曲的怪物。
劳苦、疲倦、拘束、软弱、迷茫、纠结、抑郁、哀恸、自我强迫、麻木不仁……无穷无尽的人类的消极、负面意识被最丑陋，最扭曲的方式具体化除了，形成最无情最直指本源的强烈嘲讽。
或许在普通人看来，眼前一切堪称只有在精神重度癫狂者最为扭曲的精神深处才会涌现的恐怖梦靥般的情景，哪怕看上一眼，都有可能为之疯狂，丧失理智。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还不仅仅是虚幻景象而已，而是真实不虚，正向自己步步逼近！
然而在王宗超看来，眼前情景无论如何张牙舞爪极尽狰狞，都掩盖不了一个事实——这些玩意都比较低端且原始！
软弱、迷茫、抑郁、哀恸、麻木、苦闷、烦恼、折磨……诸如此类，全是来自个人的最低端的情绪垃圾而已，代表一个人最基本的精神苦楚。虽然这些都是每个人都难以避免的负面情感，正如正常人都难免需要出汗排泄一样，但只要是心灵健康的人，都不难克服战胜这些情绪，不至于为之击垮。
在七大魔王之中，苦闷与折磨女王安达利尔、以及痛苦之王督瑞尔算是最弱的两位魔王，只因他们执掌的只是生灵个体最基本的苦楚，只是一个偏于精神、一个偏于肉体，纯属个人心理、生理问题罢了。而针对这些生而有之的苦楚，则演化出两种负面解决方式，一种是用放纵欲望，无节制享乐，贪得无厌地掠夺他人，让他人承受自己的痛苦，一种则是用谎言欺人欺己，自我麻醉，这就是属于罪恶之王阿兹莫丹、以及谎言之王贝利亚掌控的领域，这已经不仅仅局限于个人的痛苦，而是上升到彼此互动的社会层面。
至于恐惧之王迪亚波罗、憎恨之王墨菲斯托、毁灭之王巴尔这三大首恶则不仅仅局限于人类之间与人类社会，而是上升到一个新的宏观格局。比如人与野兽之间、生灵与亡灵之间，乃至异星文明之间，往往逃脱不了因未知而恐惧、因恐惧而憎恨，因憎恨而毁灭，又因毁灭而恐惧的恶性循环。有一种名为“黑暗森林法则”就预示了被这三种情绪左右的恐怖、绝望情景。对于每一个文明来说，任何异己文明都是难以沟通、难以理解且难以揣测的，都是永恒的恐怖与威胁，是必须竭力去毁灭的存在！
总而言之，在王宗超看来，安达利尔的这些玩意不仅仅低级趣味，而且还远远不够“真实”。
所以他根本谈不上采取任何应对措施，仅仅选择了无视，这些恐怖扭曲异象只要稍为接近就已自动烟消云散，就像只可远观不可近看的海市蜃楼般。
然后，他开始举步向前。
这里的地形随时都在改变，上一秒还是平地，下一秒就可能会莫名其妙坍塌，变成一个恐怖的无底深渊，或者突然如山峰般冲天而起，或者时不时浮现出的诡异恶心的人脸，张开丑陋狰狞的大嘴企图吞噬一切生命。那错乱与莫名其妙的无规律变化，让人永远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但是这对于王宗超完全没有构成影响，因为他的每一步都不需要依赖实地支持，而是直接踏落在空气中。
虽然落在空气中，却并没有踏空，本该虚无缥缈的空间仿佛变成什么坚实无比的存在，随着王宗超每一次脚步的落下而发出“嘣、嘣、嘣”的声音。每一声虽然音量不大，但是却显出一种无比坚实浩大，金刚妙音似的震荡，将空气中回荡着的低沉的恶毒诅咒与尖锐的悲怆哀嚎给彻底盖过！
一步又一步，一波又一波，一圈圈震波带着越来越强大的力量，却又波澜不惊，不动声色地传导到眼前噩梦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足足走了一十五步之后，王宗超突然停下脚步，凝立虚空，一言不发。
当最后的踏步声戛然而止后，整个世界仿佛陷入到了某种诡异的死寂当中。
咔嚓！
只过了一两秒，但却让人感觉异常漫长的窒息死寂终于被一声崩裂声打破。只见以王宗超立足点为中心，狰狞扭曲的裂痕在虚空中急速扩张，接着迅速塌陷爆裂成四散成凌乱的空间碎片！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无数扭曲狰狞的裂痕，以电闪雷驰的速度，在汹涌的咔嚓、咔嚓、咔嚓声中，伴随暴走的地水风火能量，如同肆虐大地的汹涌洪水，以摧枯拉朽之势疯狂蔓延开来！
在短时间内把握到某件物体的固有频率，一次又一次不断遵循着该频率进行叠加施力，最终引起毁灭性的强烈共鸣震荡，这是对于力量掌控达到入微境界的高手只要有足够耐心都足以做到的。但是如果施力的对象不是具体物质，而是虚无缥缈的空间，那就只能以神乎其技来形容了！
不过在王宗超看来，自己所破坏的仅仅是一处位于地狱与庇护所间隙，介于现实与心灵之间的浑噩地域，一处连神域都算不上的亚空间。空间结构远远没有真实世界牢固，更比不上真实世界广阔，即使将之破坏，也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事。
当然，所谓难易也都是相对而言。若是缺乏涉及空间的手段，或许就连核弹都不足以毁灭、突破这片空间。若是心灵软弱存在漏洞，这片空间内的异象就是无法消灭、无法摆脱的，可以吞噬身心的恐怖梦魇。层次不同，对于困难的标准也自毫不相同，正如对于走兽来说不可逾越的绝壁天堑，对于飞鸟而言不过是拍拍翅膀就能飞渡罢了。
随着浑噩空间被彻底摧毁，呈现在王宗超面前的是一座真实不虚的，高达三十米的巨门。门框由不知名的漆黑骨架构成，骨架弯曲而狰狞，而且遍布骨刺，带给人毛骨悚然的感觉。隐隐约约可以“看见”许多死灵亡魂被钉在骨刺上，没有彻底泯灭，却在不停的痛苦挣扎着，发出令人灵魂深处共鸣颤抖的惨叫之声！
而两扇紧闭的门面则同样漆黑无比，而且光滑如镜，能够清晰地倒映出人脸。但诡异的是，里面的王宗超表情呈现出来的全都是极度的扭曲和痛苦。
“悲哀的傀儡啊！”
门上的镜像死死盯着王宗超，发出沉重的叹息。
“虽然你拥有着无比强大的力量，但是这又有什么意义？”
“你的力量，你的一切，都是来自于主神的赐予。
你只是没有任何自由的，可悲可笑的，任凭主神驱使的傀儡！玩物！蛊虫！
虽然已经伤痕累累，身心疲惫，你却仍然不得安宁。
虽然已经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你却仍然需要面对着无穷无尽的凶险。
即使你已经获得了自保之能，却仍然为同伴所累，不得不为了取悦主神而进行着无止境的厮杀，见证着一位又一位的同伴悲哀地逝去……”
镜像喋喋不休的诉说，却随着王宗超推开大门，从中开裂，轰然消散。
“呵呵……竟然轻易推开了‘恸哭之门’，真是很不简单呢。”迎接他的，是一声清脆、高亢、充满肆无忌惮的疯狂而又带着一丝暧昧的女性的声音。令人一听就仿佛有无数根尖针从耳朵直刺入脑袋骨髓，带来无比的痛楚的同时又有一种叫人欲罢不能的，刮骨销魂般的奇异快感。
循声望去，只见门后却是一个辽阔无比的巨大血池，深黯的地狱火不时从池底迸发出冲天火流，令浓稠且污秽的血池不断沸腾，蒸发着充满腐朽与堕落气息的浓郁血雾，无数扭曲的灵魂在血池与火焰之间沉浮挣扎，发出此起彼伏的叹息与呻吟。而在血池的中心，在一张印刻有无尽狰狞扭曲的恶魔虚影的白骨王座之上，豁然安坐着一位身高接近三米，有着古铜色肌肤与妖媚体态，以及一头仿佛燃烧火焰的冲天红发的女性恶魔。
虽然女恶魔距离看上去颇为遥远，但存在感却是无比强烈，强烈到盖过沸腾血池，直逼眼帘！
“安达利尔？”王宗超淡然一笑，依旧脚踏虚空，步步向前。
“我很奇怪，难道‘恸哭之门’就没有映出任何值得你重视的东西吗？”安达利尔好奇地问道。只因能否推开这扇门完全取决于一个人的心灵，如果有什么不愿意面对的东西，或者心中犹豫不决，自哀自艾自疑，这扇门就是绝对无法撼动的铜墙铁壁。但王宗超刚刚却仿佛推开两扇纸糊橱柜般随手推开了。
“你的那些低级趣味，一个词就足够对付了。”王宗超一边说话，一边依然举步前行。
“什么词？”安达利尔不由皱了皱眉头，她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每次落足，似乎要踩进自己心里，把她的心都踩瘪了。气势在不觉间已经一落千里，不复魔王之威。
“觉悟！”王宗超坦然给出答案，又道：“精神层面的试探可以休矣，我即使不敢说心灵完美无瑕，但在你所掌控的这个低级层面却也不会有任何问题。不想输得太难看的话，赶快使出点真本事吧！”
“恸哭之门”毫无作用，只因王宗超心中早已有觉悟。
正如在濒死之际斩出了平生绝强一刀的武藏，可会因为自己的刀付出了生命、付出了亲情友情，付出了许多常人都理所当然享有之物而后悔？而患得患失？而自哀自艾？而纠结迷茫？
自然不会，只因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早已有了觉悟！
即使回到过去，王宗超也绝不后悔进入主神空间这一选择。单就得以领略真正无限广阔的武道新天地这一点，便已值得如此付出。王宗超一直很清楚，世上没有完全不需要代价的东西，想拥有轮回者的纵横诸多位面的特权，想享有主神提供的资源，自然也需要遵守它所制定的规则。正如拜入某个门派修行其武功的同时也需遵守其门规一样，绝对的自在随心是不存在的，希望有所得总要有所失。更何况，王宗超并不抗拒轮回者的生活，反而对这种永远不乏精彩与挑战的模式颇感乐在其中。
与此同时，王宗超也对是否会有朝一日遇到不可战胜的强敌而遭击杀，或者抗拒完全无法接受的主神任务而遭抹杀心存觉悟。正如拳手对自己可能会在拳坛上被人击倒、攀岩者对于自己可能失手坠落悬崖、赛车手对于自己可能出现车祸都该心存觉悟一样，否则一开始就不该选这条路。所谓“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真正襟怀坦荡的觉者，又岂会杞人忧天，随随便便陷于自哀自艾自疑自忧自卑自暴自弃一类低级心理问题之中？
短短几句对答间，仅仅不到十步，王宗超就跨过看似遥远的一大段距离，来到白骨王座之前，对准安达利尔一拳击下！
危机！迫在眉睫！
安达利尔不及细想，仓促间挥手架开王宗超的拳头。一触之下，安达利尔长声惨叫！她的手完好无损，但手之后，她的腕子碎了、肘子爆裂、肩膀脱臼。摧枯拉朽的无穷巨力向后轰然碾压，顿时令环绕她颈部又连接乳钉的金色皮带轰然爆散，上面镶嵌的十几枚蓝色晶钻四面散开，紧接着她背后的白骨王座也随之解体，王座之下的血池冲起滔天血浪。大量残肢断腿、人脸或者是内脏翻上来，刺鼻的酸腐恶臭冲天而起！
一击，安达利尔整个人已完全被滔天血浪覆盖遮掩，而与此同时，王宗超也发现自己的攻击已无法再触及安达利尔。
这些血浪看似液体，但其实却是层层叠加，流动晃荡的扭曲血色地狱空间。浸入其中，也就等同遁入另一个异空间，身子周围每时每刻都是扭曲与被叠加的相位转移状态。如果没有能够穿透空间的能力，那么再强大的攻击也根本无法伤害到她！而王宗超自己却反要小心自己被血浪淹没，因为那很可能也就等于被摄入地狱。
与此同时，安达利尔的惨叫却依然如同某种纠缠不休的噩梦一般，如跗骨之蛆地清晰灌入王宗超耳中，让他觉得浑身上下有说不出的不舒服。
紧接着，十几枚蓝色晶钻一齐破裂，十几名面容狰狞、七窍流血、披头散发的亡魂女妖凭空出现在虚空之中，十几丈苍白空洞得犹如深渊的嘴以一种无比扭曲恐怖的形态张大到极限。下一刻，浸透了痛苦与怨毒，可以贯穿大脑、湮灭生命、吹熄灵魂的“女妖之嚎”毫不留情地轰然爆发，在狭小的空间内交叠合并，疯狂席卷震荡起来。
这可不仅仅是十几个“女妖之嚎”威力合并，而且其中还有恼羞成怒的安达利尔的尖叫声作为核心引导，仿佛引领奢华合唱团的国际顶级女高音领唱者。
如果说王宗超与齐腾一当年在血腥荒地遭遇的“女妖之嚎”只是一场倾盆暴雨，如今的尖嗥威力就是一场掀天覆地式的大海啸。将痛苦施加于苦闷与折磨女王身上，必将会遭到千百倍的痛苦报偿。
一时间，本该与物质世界无关，单纯只震荡神智的精神风暴甚至已经影响到物质层面，化为肉眼可见的实质波动，转瞬间让周围的尸骨残骸，一切固体轰然撕裂崩碎。而在精神层内，更是如同核弹爆炸一般！
……
“我们似乎，太低估魔王级的力量了……”
在极乐灵屋之内，郑吒面沉如铁，面对着齐腾一说道。
继安德瑞娅惨死之后，冰冷乌鸦与血鸟也全部身亡，关键不是因为郑吒等人机会法师塔平台的一击，而是因为突然爆发的恐惧光环已经彻底摧毁了她们的灵魂！
虽然她们是强大的地狱领主以及准传奇的堕落者，然而在接受了地狱力量的同时，代价就是她们的灵魂对于魔王来说完全就是属于不设防的状态。在恐惧光环之下，她们甚至比普通人还要来得不堪一击！相比之下，倒是有艾丽丝的一色灵体守护的铭烟薇只是暂时昏迷，并无生命危险。
这样一来，除了秦缀玉吞噬了女伯爵灵魂，获取她的全部记忆之外，一切有关于地狱阴谋的重要信息都一无所获。毕竟女伯爵无论再怎么歹毒，本质上也不过是一名被临时挟裹入伙的牺牲品而已。关于许多核心阴谋，根本没有获知的余地。
“这是我的疏忽。”齐腾一歉然道，“我早该想到迪亚波罗实质上已把自己灵魂的一部分分离到安德瑞娅腹内的胎儿中。”
“这可不能怪你，这些我们原本就该早有所料的。”对于这一结果，秦缀玉也颇有些闷闷不乐，“我不敢马上吞噬安德瑞娅的灵魂，就是考虑到这种可能性，而且也担心她实现准备了什么厉害诅咒。”
毕竟，女伯爵只是传奇火系法师而已，对于诅咒以及灵魂领域并不擅长，所以吞噬她的灵魂基本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危险，只要秦缀玉确实有着正面战胜女伯爵的实力就够了。但是安德瑞娅却并不相同，吞噬她的灵魂，与吞噬一条活生生的毒蛇在腹内估计差不多。
齐腾一摇了摇头，“不，我已与迪亚波罗的分念斗争过，对于他的特性应该早有预料。只要他的那一部分灵魂不是彻底属于沉睡状态，就绝对无法忍受遭人捕获的耻辱，宁可自爆！没有事先提醒你们这一点，实在是我的过失。”
“算了，我们没有必要计较这些。”艾丽丝突然打断了齐腾一的话问道，“既然魔王的力量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强大，那么他一个人去挑战安达利尔会不会出现不测？”
“如果你问我的话，我会肯定地回答你——‘不会’！”齐腾一斩钉截铁回道，“这个世界的魔王有着精神与物质领域的双重特性，在精神方面，若是在魔王的掌控的领域存在着重大破绽自然难免被针对性利用，相反如果精神层面并无破绽，但力量不足则可能被暴力击杀。不过在这两方面，老王都绝不会存在任何问题。毕竟，安达利尔只是七魔神中最弱的一个层次！”
“但不知道为什么，从得知他一人前去挑战安达利尔开始，我心中总感到一种强烈的不安。”艾丽丝说完后随即自嘲一笑，“但愿只是错觉吧。”
“那我们就动作快点，尽快解决僧院的内外魔怪。魔怪越少，安达利尔越会受到庇护所遏制，挪腾余地越小。”齐腾一心知艾丽丝绝非什么患得患失的小女人，又兼有着强大精神潜质，所以她的话不得不重视。

第五百六十三章 恐惧魔影
转眼间，安达利尔就从层层叠叠仿佛血浪的血腥空间之后重新出现在王宗超的上空，除了颈上链带断裂之外，刚刚承受王宗超一拳的手臂已经软软垂下，显然骨骼已尽碎。而且环绕着受伤的手臂，还有着道道灵动而又恒定的玄秘轨迹，依照某种奇妙的韵律流动震荡，勾勒出一个个玄妙隽永的符文……
这却是“防止自愈”符文规则，在规则生效的时间内，受伤之前究竟是怎样一种情形与概念已经被屏蔽掉了，仿佛所受之伤是生而有之的正常状态，所以即使自愈能力或者治疗法术多么强大都无从复原。虽然并不是一种永久生效的规则，但一般来说维持至一场战斗结束已经完全足够了。更令安达利尔惊怒的是——明明人类本该无法直接运用符文规则而只能借助于符文武器，但王宗超却偏偏能够在赤手空拳之下打出蕴含符文规则的一拳！
一动手即吃了大亏，一时无穷的恶毒与怨怒直接将安达利尔的双眼浸染成了墨绿色，其中又有一道道秽恶的紫红色血丝乱盘。这是一种沉黯阴晦到仿佛可以单凭目光让万物腐朽凋零的可怕颜色！
随着她再次现身，她的身边竟多出了一大群形态诡异的活物——它们有着基本的人形外观，但是全身上下却仿佛鼻涕虫一般，躯体膨胀臃肿且处于半溶解状态。它们溶解的头部已经呈现出骷髅状，皮肤毛发早没了，眼睛耳朵鼻孔全部溶成空洞，内部充盈着溶解物，嘴巴溶化黏合得无法张开，即使它们拼命将嘴张大，上下嘴唇之间，也被一道道监狱栅栏那样的恶心黏物连接着。它们存在形态，完完全全就是痛苦与扭曲的直观演绎。
借着一次短暂地遁回地狱又重逢人间，安达利尔从地狱中挟裹带回了一群恐怖魔物。就像巨鲸冲上海岸时掀起的水流自然会挟裹上一批小鱼小虾，根本无需刻意召唤。因为这对于魔王来说，只是如同呼吸般的本能。
但即使是这些魔物，也仍然无法免疫“女妖之嚎”。刚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它们就在恐怖的女妖合唱之下陷入极度的狂暴和恐慌状态，一边发出濒死惨叫，一般把嘴巴撑大到极限，大量冒着气泡的浑浊溶液犹如瀑布般从它们口中喷呕滂沱而出，带着蒸腾的恶臭毒雾，将王宗超的身形彻底淹没。紧接着，它们的臃肿体型迅速干瘪枯萎，化为灰烬飘荡解体。
它们却是在安达利尔的领地之一——“悲恸沼泽”中浸泡了无数岁月的僵尸亡灵，在那个充满腐蚀毒液的沼泽中，常年没有被彻底溶解的它们体内积累了巨量毒素。虽然躯体软瘫而又缺乏行动能力的它们在平常状态下几无攻击力可言，任何人都可以轻易将它们干掉。但一旦处于濒死状态，它们就会像被重重踩了一脚的烂茄子一样把体内的所有剧毒、恶臭与腐败一次性释放出来。这一特性，使得许多强力魔怪都不愿意去招惹它们。如今在安达利尔的注视下，这些剧毒溶液似乎还附加上“毒系攻击强化”的效果，毒性数以倍增。
安达利尔的目光凝视，也就等同于一个强力的“毒系攻击强化光环”！
普一动手，安达利尔就全力以赴，狠下杀手。也难怪她身边全无冥河女妖之类护卫，只因复数叠加的“女妖之嚎”外加超大范围毒攻完全可以把所有护卫也一并葬送，不会因为它们是站在地狱一方就可以豁免。
但她的如意算盘，转眼间就叫一记冲天轰起的怒拳打断！
巨大的力量令倾泻而下的剧毒溶液凝结成一个巨大拳头，逆流而上，一拳轰出，掀起暴怒的飓风怒浪，将只来得及将唯一一条完好的胳膊挡在胸前的安达利尔，宛如出膛炮弹般被远远轰飞！
“该死，是虚假镜像！”
爆溅的毒液不能对毒系免疫的安达利尔造成任何伤害，但这一下势如铺天盖地的重拳却让她另一条胳膊也毫无悬念地随之粉碎，全身至少三成骨头出现骨折，原本冲天而起的怒发都炸成了一头乱麻，整个人也被轰击得头昏脑胀，身形翻滚不绝。这还是魔王级的躯体要胜于绝大多数地狱领主，否则她完全有可能被一下轰成粉碎。
当初仅仅一名解开封印的亡魂女妖发出的“女妖之嚎”就可以让王宗超处于长达数秒的被震慑、眩晕的状态。如今由安达利尔亲自主导的，不计成本一鼓作气牺牲所有在庇护所获得的宝贵修女亡魂发出的复数“女妖之嚎”自然不可能对王宗超毫无效果。然而问题是处于“女妖之嚎”攻击核心以及漫天腐蚀毒液之下的王宗超却早已不是本人，而是一个凝气分身。
既然已在“女妖之嚎”之下吃过一次亏，王宗超又岂能对此不加以防备。故在安达利尔遁入地狱空间，而封印亡魂女妖的蓝色晶钻又暴散开来的同时，他就以一种连安达利尔也无从捕捉的形式瞬间加速时间、缩短空间，火速撤走，原地仅仅留下一个凝气分身而已。
复数“女妖之嚎”威力之大，在其核心区域，甚至还要大大凌驾于薇薇安自爆幻界的精神冲击，但主要却是针对灵魂领域，对于并无灵魂的能量状态分身影响不大。而这股分身同时也锁死了安达利尔的气息，只要她稍为现身，立即就会自动解体将全部力量赴于一击之中。安达利尔召唤出的魔物虽然毒性厉害，却偏偏无法对防御这种类型的攻击起到任何作用。
紧接着，便是剑气。
瞬息间撤出数百米外的王宗超身上每个毛孔都在散发出凌厉的剑气，而这些微小的剑气又引导，驾驭更多的驾驭天地元气，无论是元素之力，还是亡灵死气、秽恶毒气、混厄魔气，全被强行化为无数有形无形之剑，散布苍穹，无处不在！一时间，撕天裂地剑气蜂鸣声，甚至已盖过了开始衰竭的“女妖之嚎”！
这些形态、声势、轨迹、速度都各有所异，密如蝗雨的剑气却又不是毫无目标而发，无论如何百折全绕，最终都只朝一个目标而去——安达利尔！
安达利尔已经顾不上尖叫了，或者说，她已经默认了自己的尖叫以及“女妖之嚎”对王宗超完全无效的事实。毕竟，在“女妖之嚎”尤在的情况下，王宗超的一系列迅猛到极点的应对与攻势有岂有半点受制于“女妖之嚎”的样子？
却不知，她在不自觉中已经受了误导——“女妖之嚎”并非对王宗超无效，哪怕是避开了核心攻击区域，王宗超的神智仍然受了不小的影响。但是王宗超的一系列攻击却是早在“女妖之嚎”就已经设定好的结果——无论是留下凝气分身，还是将自身大部分力量转化为锁定了安达利尔的剑气并悉数向外释放，全是抢在“女妖之嚎”发出前的瞬间就“设置”好的，哪怕自身彻底失去神智都能发出的攻势。这才造成了一种“女妖之嚎”对他完全无效的假象。对于他来说，既然已经吃过一次亏，那么下次还不能采取有效的破解与应对策略简直就是不可原谅的事！
此时安达利尔一边竭力闪避，她一边手忙脚乱地给自己加上了无数防护，各种魔法光辉在她身上跳跃着，把她装扮得仿佛彩人儿一般，然而却无法避免几道漏网杀入的剑气在她身上留下几道淡淡的红线。
红线一开始仅仅是接近破皮的程度，就是普通人也能够忽略不计。但转眼间红线就急速加深，就象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将那伤口强行撕开，然后血肉爆碎，猛然炸出一道道血雾！伤口，立刻变得深可见骨！
好在远距离剑气攻击没有附加“防止自愈”的符文规则，安达利尔还能全力运转魔能催痊伤口。只见她身上的伤先是在自己的剧毒魔能下腐蚀成一堆青色的恶心脓状烂肉，紧接着又从半液态迅速凝固再生，恢复成没有受伤的模样。
与此同时，“女妖之嚎”的威力已过，十几名亡魂女妖身形淡化消失，而王宗超的精神状态也已从动荡中完全恢复过来，剑意一动，铺天盖地的密集剑气顿时以他为中心聚合成一把刺破苍穹的巨剑，直斩安达利尔！
安达利尔放声长啸，声波顿令血池掀起滔天巨浪，不停的沸腾着，蒸腾着，燃烧着，疯狂呼应着苦闷与折磨女王，增幅着她的力量，侵蚀着现实的空间法则，造成了一片地狱与庇护所空间交相错杂的混乱地域。
仿佛可以斩天裂地的无匹剑气迎上重重叠叠的朵朵血浪顿时消失无踪，这却是安达利尔已经将这些剑气引向地狱深处。如果不能破解地狱空间的侵蚀与拦截，哪怕瞬息千里，纵横天涯亦不能碰到安达利尔分毫！
一时间安达利尔的身形在地狱与人间频繁穿梭，称得上神出鬼没，移动轨迹毫无规律可言。而她每一次从地狱重返人间，都有大量怪物被随之带出——先是千百只惨白、漆黑两色的冥蝶胡乱飞舞，一瞬间汇聚成遮天蔽日灰白乌云，尽情地吞噬着整个世界除了黑白之外的所有颜色，把一切变成颓废浑浊的灰白；紧接着又是一堆由恶心的触手、怪异畸形的肢体、不合生物比例的硕大眼球、多到发指的尖锐的牙齿、暴露在外面的血淋淋的脏器构成令作呕的噩梦混合体；最后则是一股股仿佛浓稠黑烟的怨灵亡魂，形成翻腾的滚滚阴晦黑云，发出无数人撕心裂肺的哭泣嚎叫与愤怒狂暴的咆哮……
这些全是存在于地狱深处的，从形态到思维都完全不可理喻混乱到极点的魔物。早已彻底疯狂，理智荡然无存的它们根本无法理解魔王的指令，最多只会对魔王存在本能的畏惧而已，所以自然也不适宜成为进攻庇护所的地狱兵种，但此时用来单纯给王宗超制造混乱与麻烦都已经足够了。
大量魔物被剑气砍瓜切菜般粉身碎骨，但更多的魔物却又陆续出现。王宗超于是改剑为拳，每一拳都直接撼动空间，令空间无时无刻在颤抖，在哀鸣，在破裂！巨大的力量跨越虚空直接作用到魔物身上，也不管它们究竟是实体还是灵体或者是什么元素、阴影之类的，一并彻底粉碎。被消灭的魔物根本没有留下任何残骸就直接消失，只因它们是靠着地狱与庇护所空间的暂时重叠才能够出现的，在空间结构不稳定的情况下，也根本无法稳定存在于庇护所。不过即使是拳殛虚空，也依然无法阻止安达利尔往返于地狱与庇护所，大概也就只能给她造成一些麻烦而已。
一边打，王宗超一边心中寻思：若是真能随随便便往返于地狱与庇护所，兼带无限制地召唤魔物，安达利尔又岂是十数名传奇与巅峰大师围攻就能打倒？所以想来每次往返都会耗费不菲的力量，而且……
一片混乱中，王宗超开始觉察底下的血池已渐见干涸，掀起的血浪虽然汹涌滔天，但已经开始有后浪不及前浪之感。
蓦地，他只觉左后背一痛，随即向右侧速闪，却只见一条流动着一个个古朴而又玄奥的秽恶魔文的极长的蝎尾从虚空弹出，又在电花火石的瞬间缩了回去，所到之处，连虚空也被腐蚀出一道长久不灭的墨绿色痕迹。
显然，之前正是这条蝎尾突然穿透虚空，扎中了他的后背。
一时间，只见中招处的皮肤迅速朽烂，四周肌肉萎缩，中间却又肿起了一个脓包，散发着刺鼻的丝丝绿气！
翻搅灵魂般的剧烈疼痛随即从伤口传遍全身，王宗超忽然摇晃了一下，感到五脏六腑都因为这股能量抽插起来，大脑在沸腾，神经紧绷，骨髓翻涌。邪恶的腐蚀毒性正在体内肆虐着，拼命要溶入自己的每一滴血液、每个细胞。而且在隐约间，这些毒素还随着王宗超的喜怒哀乐等情绪变化衍生出酸麻痒痛冷热苦等等变化多端而又令人不堪忍受的感观。
以王宗超的速度，蝎尾最多来得及扎透他的皮肤角质层，根本谈不上深入，但已经造成这种效果，委实称得上毒性惊人！
一击得手，安达利尔长声尖笑，在七魔王之中，她的毒攻仅仅逊色于墨菲斯托，融合了来自地狱的诅咒与怨念的毒素不但能毒害身体，还能腐蚀心灵，让物质腐化灵魂堕落。王宗超全身上下毫无任何装备防护，中了这一招，在安达利尔眼中已经是半个死人了。
转眼间，原本不利于安达利尔的形势便已彻底逆转过来。中毒之后的王宗超出手与闪避都大见迟缓，而安达利尔一边利用地狱空间躲避王宗超的剑气打击，一边让身后的四条巨大蝎尾不断跨越空间，如穿梭一般向王宗超发动密如骤雨的攻势。
即使王宗超避过了绝大多数攻击，但仍然时有中招，体表糜烂腐败的面积越来越大，无数细如虫蚁的秽恶毒文正在他皮肤上蜿蜒爬动着，不断往更深处渗透进去。这显然不是单纯的毒性物质与能量，而是高度凝聚腐蚀规则的具体化！
不仅如此，蝎针划过的空间还留下来一道道永不消褪的墨绿色腐蚀痕迹。不到片刻，就在半空中凝聚成千万根交错纵横的丝线，仿佛一只巨大蜘蛛正在快速织网。
一道流淌着凄厉幽光的剧毒魔网结界，转眼间就以王宗超为核心编织成型，源源不绝的秽恶能量正从地狱深处被魔网抽取出来，令周围的环境迅速被污染腐化。周围环境本应该拥有的缤纷色彩，被无情地侵蚀剥离，呈现出一种作呕的朽败死灰。王宗超只感觉到魔网笼罩范围内的一切能量在骤然剧增的同时都如同被注射了剧毒，如果再进行吸纳的话，也会加速自己的堕落腐化。而与此同时，任何毒系法术的威力都将十倍增幅！
除此之外，这面魔网还在无形中封锁虚空，禁锢着一切传送法术。别看每根丝线之间都具有一定的空间，好像能够从其中通过，但等你真的妄图从其中穿过时，就会发现原本的空隙，早已盘踞在前方的重叠丝线封锁，只要被缠上分毫，无穷无尽的秽恶剧毒能量就会通过丝线一股脑的涌来，悉数注入你的身体。哪怕是最坚固的精金魔像，也会在与之发生接触的同时被彻底腐蚀融化。
“有点意思。”
这就是眼看着已经陷入绝路的王宗超对此的评价。
……
僧院内外，激战正酣！
气势爆棚的人类大军踏着魔怪们的尸骸，向僧院深处进军。
外侧回廊、军营、内侧回廊、大教堂、地下监牢……人类兵锋不可抵挡，摧枯拉朽直向最深处的安达利尔的容身处进军。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区域的魔怪并不像其他魔怪随着地狱气息的衰竭而虚弱得厉害。事实上，它们还保存了大半实力。只因它们大都并非来自地狱的魔怪，而是庇护所原有的人类转化成的堕落牧师、邪法师、血肉修女、黑暗萝格等堕落者，以及骷髅射手、骷髅战士、骷髅法师等等亡灵。由于它们的本质依然算是生长于庇护所的土著，只是接受了地狱力量而魔化而已，所以庇护所规则对于它们并不算太过排斥，远比其他真正来自地狱的魔怪的待遇要好许多。同时也正是由于它们这些身份混淆不清的庇护所“内奸”，这才使得安达利尔得以瞒过世界之石的感应而存在于庇护所的阴暗角落。
但是，即使是这股强大的地狱残余力量，也根本无从抵挡来袭的强敌。只见以郑吒、秦缀玉、艾丽丝为首的三人近乎一路狂飙，所到之处一切魔怪尽数粉身碎骨。
其中郑吒的虎魄、秦缀玉的佛兵自然威力巨大，但艾丽丝的七色灵体表现竟然也毫不逊色，只见一道道如同彩虹般迷离的邪光扩散至整个战场，所到之处，任何堕落牧师、邪法师、骷髅法师发出的诅咒就像百川归海，一下给消融得无影无踪。许多连郑吒也颇为忌惮的“攻击反噬”、“衰老”、“混乱”等诅咒还未发挥作用就轻易被化解。包括许多毒系攻击也被七色灵体包裹反卷，回敬其主人。至于被彩虹邪光笼罩的低等魔物眼神则逐渐变得痴傻而又空洞，全身就犹如断线的傀儡般一动不动，任由其他人将之击杀……
不仅如此，艾丽丝的七煞灵体在激战中竟毫无任何衰竭迹象，反而如滚雪球般越来越强。一时间她发挥出的战力竟已隐隐与郑吒并驾齐驱！
毕竟，郑吒刚刚才力量失控将自己内脏炸了个一塌糊涂，如今虽然已基本自愈，但仍然对于自己力量的发挥有不小的影响。而且他与秦缀玉并无暗黑世界的人类普遍具备的，吸收被杀的魔怪能量升级的混沌体质，杀怪越多，反而等于纳入越多有害能量，越来越感受到体内气息运转有些晦涩。不过即使如此，艾丽丝的力量增长也未免有些超出预料。
“你尽量不要杀怪，交给我来杀！”郑吒也只能嘱咐了一句。艾丽丝的真正战力的确来自于威力无穷的七煞灵体，全力发挥之下，任何强攻型的异能复制体都大有不如。从某种程度讲，那些异能复制体主要并非为了增长艾丽丝的战力，反而是像拳击手戴上手套，在降低拳头威力同时实现自我保护一样，避免过渡运用七煞灵体这柄双刃剑。但如今情急之下的艾丽丝显然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各位切勿单兵冒进，先稳扎稳打清理完每一处的魔怪再继续深入！”即使是雷特萨斯，如今也落后三人不少，见状连忙出声提醒。只因他非常清楚外围魔怪越是被清理得干净彻底，失去屏障的魔王越是会受到庇护所规则压制。反之单兵突进直闯入魔王宫殿深处则是最愚蠢的做法，因为你将会面对实力近乎完好，可以运用属于它的地狱规则的魔王，即使传奇等级也必败无疑，神话等级则另当别论。
毕竟，眼下安达利尔虽然大势已去，却也没弱到不堪一击的程度。就连齐腾一与传奇亡灵法师奥塔沃联手都需要采取稳健策略，一边指挥各职业者稳步推进，一边接引封印亡灵，同时还要小心对抗地狱与庇护所空间重叠导致的混乱规则。要不是郑吒等人战力实在超强，也做不到突进得这么快。
“抱歉，救人要紧！”
郑吒只是回了一句，不过心中却颇有些疑惑——王宗超向来不是不自量力，给同伴制造麻烦的人。既然他赶这样做，自然也有他的把握，照理说应该不会遭遇太大的凶险才对。不过艾丽丝心急如焚的表现以及刚刚“恐惧光环”造成的不安却让他不得不将事情往最怀的情况考虑。
监牢第一层、二层、三层……三人沿着王宗超不久前闯入时留下的断断续续痕迹不断前进。沿途遭遇的死灵们越来越强大，骷髅的躯体也随之变化，它们的骨头开始呈现出银白色，看起来晶莹剔透，而继续向下，达到第四层，骷髅的骨骼已经呈现出金色，身上也绽放着各种负面灵气光环。漫天的火焰、冰箭、毒气、闪电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射来，上百实力超过B级的怨灵将他们团团环绕……
蓦地，地面突然剧烈震晃，眼前的一切在震耳欲聋的轰隆隆声中彻底坍塌。
“是地下监牢塌方吗？”郑吒刚刚闪过这个念头，随即就见崩塌下来的哪里是什么土木沙石之类的，那分明就是一个被撕得粉碎而又劈头盖脑抛洒下来的噩梦！
即使是已经历经大风大浪的郑吒也没有见识过眼前场景，各种仿佛只有在精神重度癫狂者最为扭曲的精神深处才会涌现的恐怖梦靥纷杂错乱地散布眼前每一处空间。然而它们却都无一不是残缺的，破碎的，这不是物质上的破碎，而是空间上的破碎残缺，就仿佛自己的复制体所施展过的“撕裂的末日”。
秦缀玉更是被眼前的一切勾起了潜藏在记忆深处的莫名恐怖——就像小时候从沉睡莫名惊醒，看着周围昏昏夜色陌生恐怖的环境，忠实映进视野却自动被脑海歪曲成魔物般的家具、窗外晾晒的衣物，以及隐藏在黑暗中的数不清的鬼怪正将战栗与惊悚像箭一样射进自己心底，将理性与勇气攒射得千疮百孔……
之前阻拦王宗超前进的噩梦空间虽然被他粉碎，但并没有彻底湮灭，而是像坚固的工事被粉碎后留下了许多碎片。虽然已经无法发挥完整状态下的功能，但也绝非毫无作用，至少可以用来抛砸敌人或者制造前进的障碍！
只有艾丽丝几乎完全不受这些残缺不全的噩梦景象所影响，她的目光直接穿透了这些噩梦，看到在一面敞开的黑骨巨门之后，在沸腾的血池之上。一名背后延展着四根极长蝎尾的高大女魔正发出属于胜利者的刺耳狂笑。其中两根蝎尾豁然已洞穿了王宗超的躯体，将他整个人吊在空中。而王宗超的躯体竟有大半已遭剧毒侵蚀腐化，仅存的完好皮肤全数发青发黑，而溃烂的部位甚至已露出了森森白骨！
“放开他！”
艾丽丝的大脑霎时一片空白，在意识还未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她已经在发出一声怒吼不顾一切冲入黑骨巨门之内。
……
“该死，这不可能！”安达利尔再次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她背后的四根剧毒蝎尾，已全部折断，而且伤口还浮现着“防止自愈”的符文烙印，剧毒污血不断喷涌淌出！
“难得弄到毒性超过八歧大蛇的毒物，多谢馈赠了。”而在另一边，王宗超手中则持着四根由于硬生生扯下而长短参差不一的蝎尾，随手以逆运五雷凝固封印，抛入储物装备内了。
刚刚还占尽上风的安达利尔，转眼间就陷入了噩梦般的绝对劣势。四根不断超越空间对王宗超进行攻击的剧毒蝎尾，在一次跨空之后突然间竟遭王宗超一鼓作气全数扯下，还顺手加上了“防止自愈”规则！
“但是无论如何，你已经身中剧毒，毙命在即了！”安达利尔再次发出充满怨毒的笑声，但又在转眼间戛然而止。
王宗超本已被剧毒侵蚀得体无完肤的躯体骤然变成奇异的半透明状态，紧接着层层叠叠数不胜数的“净化灵气光环”从他全身上下尽情绽放，几乎笼罩了整个血池上空。
虽然理论上相同性质的灵气光环无法因叠加而增幅威力，但这也要看到底有多少光环叠加。如今王宗超全身上下几乎每一处窍穴都自动生成了一个“净化灵气光环”核心，量变引发质变。安达利尔布下的秽毒魔网结界顿时土崩瓦解，完全不复存在。
与此同时，一股看似空灵无色而又异色纷呈的混沌之火突然从王宗超身上燃起，仿佛凤凰火中涅槃重生。转眼间被腐蚀污染的躯体便已全部复原，一切代表秽毒、腐蚀法则的地狱毒文全遭消融分解。
这却是王宗超通过光暗对撞模拟宇宙大爆炸而获得的混沌本源之力，但模拟总归只是模拟。这股混沌本源比起真正的混沌本源还要相差不少，还需要进一步完善。
比如由塔萨梅特的七恶首演化的七魔王，以及由天堂阿努化身的五名至高天使，他们的力量都是由创世本源力量演化所得，若能将之一并融汇，必然可以更加接近于真正的混沌本源。所以在之前的战斗中，王宗超一直控制节奏，先让自己中了来自安达利尔的微量剧毒，适应之后在逐一加大“剂量”！
安达利尔的剧毒自然非同小可，更厉害的是其中还蕴含了某些与秽毒、腐蚀相关的地狱规则。所以即使有混沌本源在身，王宗超适应、化解这些剧毒依然耗费了不少时间。若是最初进入暗黑世界的王宗超，断然不可能化解得如此轻松，甚至还可能面临生死危机！
化解剧毒之后，王宗超随即反击，他的出手仍是剑气，但比起之前却已并不相同。
每一道剑气的轨迹都是断断续续，这并不是剑气明暗变化的运劲技巧，而是真正在突然间消失，又在突然间出现！就仿佛在一幅锦绣上穿针引线，针线不断穿梭锦绣的表里两面，单从某一面看去，这道针线就显得断断续续一样。
安达利尔的蝎尾可以超越空间作出攻击，王宗超的如今的剑气同样可以，只是之前他故意不用罢了！
一时间，神出鬼没的跨空剑气纷纷绕过防护安达利尔的层叠地狱空间，将她杀了个溅血处处，体残肢短，毒血抛洒，转眼间就已近乎不成人形。
与此同时，原本翻腾如海的血池已经接近干涸，这代表着与地狱重叠混淆的庇护所空间正在不断缩小，安达利尔的挪腾余地已经越来越少了！
“你的躯体，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脆弱不少。”王宗超一边出手，一边摇头，剑气跨越虚空并非等闲能做到，每次跨越都会虚耗不少，令威力降低，但即使如此，安达利尔依然难以防御下来。
“呵呵，这具躯体不过是一名因为不甘失去了美艳容貌而不惜与恶魔交易的修女而已，自然远远不够强大！迪亚波罗只是想让我守好门，当然不会留给我太好的躯壳。”已经被杀得不成人形，仿佛一块支离破碎的烂肉的安达利尔蓦地停止了不甘的惨嚎，以勉强还算完整的半边脸露出一个诡秘的笑容，“眼下，该是更换另一个更强大的躯体的时候了！”
“不好！快回去！”王宗超面色骤变，只因他已经清楚看到艾丽丝突然出现在“恸哭之门”门口，并直冲而入。
在喊话的同时，王宗超已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迎向艾丽丝。然而在艾丽丝背后，一色灵体却突然扭曲变形，由艾丽丝的形象突然变化成一个难以言喻的巨大魔影。
它一开始只是一团朦胧不清的阴影，但当你企图看得更清楚一些的时候，就会发现其中有无数人类与恶魔的恐怖面孔，它们就像洪流一样涌来，又像一场疯狂噩梦般不断的溶解到一起，形成一团团火红色的肌肉、瘤子与鳞片相互缠绕，堆积成一个头顶生着两根巨大卷曲的长角，双眸燃烧着炽烈的地狱之火的恐怖形象。仅仅从它身上散发的恐怖威压就令天地变色，大片异色的雷云聚集起来，簇拥魔影头上鼓噪翻腾，形成混乱的风暴波动。

第五百六十四章 正道大势
随着魔影现身，七色灵体散发的煞力波动顿时达到一种空前强横的程度，近乎十倍于艾丽丝所能发挥的最强威力。霎时间四周一切都被邪光映照得陷入一种朦胧扭曲，迷离变幻，越来越往诡异陌生的恐怖形态转变，仿佛激烈燃烧着的梦魇深渊。
见王宗超直冲向前，魔影伸出巨爪下压，一种沉重压抑得令人窒息、又具体凌厉得仿佛万刃加身的恐惧感随之降临到王宗超身上，渗进他的每一个毛孔、挤压大脑、撕扯神经、吮吸骨髓、湮灭灵魂……
“是恐惧魔王？”
王宗超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对手是谁，心中难免惊怒交集，这绝对是超乎他所料的变化。
艾丽丝的七煞灵体有隐患是没错，不过经历了一番前期尝试，却基本可以证明用来对付魔王以下的魔怪不成问题。而且七煞灵体还存在着诸多攻击无效，附带“诅咒吸收”、“支配毒系攻击”的强悍特性。
正如附带“火系吸收”特性的魔怪可以通过吸收攻击它的火焰元素强化自身，七煞灵体可以吸收诅咒力量来强化自己，至于“支配毒系攻击”则是瘟神符印的附加属性。
虽然一般情况下，艾丽丝仍然会尽量避免使用七煞灵体而运用异能克隆体去战斗。但不久前从隐藏磐石领的新人处获得的信息看，若要有效遏制、转移“燃灵之香”的毒性，并从冥河女妖、鬼婆两大诅咒兵种威胁下尽可能救出更多的磐石领法师，却非艾丽丝动用七煞灵体不可。而且整个救人过程中，积累下的功德之力也对控制好七煞灵体很有帮助，基于这些考虑，艾丽丝才在抵达磐石领后以七煞灵体参与作战。
除此之外，由于要伪造出一群足够逼真的前往磐石领的人类兵团，装载有艾丽丝一批克隆体的武神手镯在当时也必须留在萝格营地。反正在计划中，磐石领一战己方的战力战术安排足够充裕，而魔王又不可能随随便便出现，应对各种情况不成问题。
但就眼下看来，艾丽丝身上显然已经出现了超乎计划之外的变数！
一时间，王宗超完全无视恐惧魔王的威压，逆流直上，然而在骤然间，他却又发现自己与艾丽丝的距离变得近乎无穷遥远，可望不可即！
恐惧魔王最可怕的威能，就在于能够利用感观对潜意识的影响将将任何人心灵深处最惧怕事物一步步放大，以负面情绪催化内心的恐惧打破现实与心灵的屏障，让这些恐怖直接具体实化到现实中，结合魔王的能力发挥各种诡秘效果。
王宗超本人或许谈不上恐惧什么对手，但也绝不代表他可以对任何事物都处之泰然。其中艾丽丝失陷且失救就是他绝不愿意看到的情况，但也正是这一丝焦虑与惊怒让他的救援不及真的成为现实！
而与此同时，已经被杀成一堆人形烂肉的安达利尔突然彻底解散成一团粘稠的黄绿色腐蚀毒气，在哀嚎、狂乱、兴奋、颤栗、歹毒等汹涌负面情绪汇聚之下，仿佛一团浑浊脓汤般流入地狱空间，又在转瞬间出现在艾丽丝身后，与她的一色灵体融合为一。紧接着，无数安达利尔独有的墨绿邪符开始在艾丽丝全身蔓延扩散。
即使是大师甚至传奇等级人物，也无法直接承受魔王的附体。若是安达利尔直接占据艾丽丝的躯体，艾丽丝的肉身很可能因此而被腐蚀崩溃，所以安达利尔选择了先依附艾丽丝身上，将其躯体改造同化后再彻底占据。
而迪亚波罗的意识虽然同样占据了一色灵体，但它已另有躯体，不会再去刻意占据艾丽丝的躯体。
艾丽丝的身体已经开始转变，无数的肌肉纤维、筋腱组织瞬间瓦解崩溃，又被奇异的力量按照古怪的方式重新聚合。魔王的意志正在让她的躯体朝着高等恶魔的方向不停修改强化，原本白皙的肌肤开始呈现古铜色，体态变得更加丰满，更多了一种性感与魅惑。金黄的长发也逐渐转为仿如火焰在剧烈燃烧一般的火红，而且发丝互相触碰之间，竟然真的带起了丝丝火星，轻舞飞扬的飘荡在半空之中；而原本银灰色的澄清眼眸，也在逐渐转化为安达利尔独有的妖异墨绿色。眼眸中燃烧着的艳绿之火散发如烟似雾的光芒，将眼睛周围都映的一片碧绿，仿佛是为了妖异而涂了眼影。
但墨绿的眼眸紧接着又迅速转为银灰，反复交替足有数次之多，始终无法稳定下来，显然艾丽丝虽然已是身不由己，但神智仍在，还在与恶魔的意识作着剧烈对抗。
王宗超看得心中一沉，但对方始终操纵着空间，频繁穿梭于地狱与现实之间，让王宗超急切无法靠近，而跨越虚空的攻击，又难保不会伤到艾丽丝。
“真是前所未见的特殊的，奇妙的体质以及灵魂。”一边闪避，安达利尔一边啧啧出声，“看来你们这群天堂、地狱、庇护所之外的来客，无论躯体还是灵魂都独具宝贵的价值呢！”
“原来如此……我们的身份，究竟是什么时候暴露的？”王宗超心头寻思，但转眼间就抛弃了这个无益于眼前形势的问题，只管穷追不舍。
此时，血池已经彻底干涸，整个地下空间极不稳定，许多地方都开始呈现一种扭曲褶皱，波动模糊的混乱无序状态。石柱互相倾倒，巨石不断落下，许多墙体已直接崩裂，呈现出一片混沌的虚无，无数砖石，骸骨，灰尘或者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虚无中转动着，渐渐飘向无尽空旷的远方。
这却是魔王已经撤走支持地下城的力量，所在空间即将毁灭的情形。在这种情况下，追击更是艰难，稍不留神都有可能追过头或者追之不及。
所有攻入地下城深处的英雄身上都会携带传送卷轴，基本上，遇到这种情况也就该火速把自己传送走了，然而如今王宗超又岂能说走就走。
“外来者，你我在坎杜拉斯的争斗，到此为止！”已经成为迪亚波罗化身的一色灵体突然发出充满心灵极致惊悚的轰然巨音，每一个音节都在向王宗超的精神发出巨大的冲击。
“你们的下一个战场，是地狱！”
在规则濒临破碎的混乱空间中，一道白骨巨门随之升起，无尽被罪恶扭曲的悲戚灵魂构成巨门的门帘，掩盖了门户的真实情景。
巨门瞬息即成，与此同时被两大魔王控制的艾丽丝也已出现在巨门之前，转眼就要进入其中。
但她的胳膊却被一只坚定有力不可撼动的手拉住了，王宗超就仿佛早已等候好一样，一伸手就将她一举控制，另一手则一拳轰出，已将白骨巨门轰成粉碎。紧接着又是一击，直把两大魔影打得爆散开来。
王宗超如今并非超维状态，穿梭虚空也做不到如惯于玩弄空间法则的魔王一般娴熟自如，但他对于空间变化也绝非一无所感。魔王将要在哪里开启传送门一走了之，无法瞒过他的感应。
两大魔影虽然爆散，但艾丽丝却突然妩媚地笑了一笑，乘着王宗超怔了一怔的同时，以快逾闪电的速度骤然出手，狠狠抓向他的心脏部位。
血光崩现，紧接着鲜血又迅速转化为墨绿色毒血。艾丽丝的五根指甲豁然已暴长逾寸，而且透着连空间都能够侵蚀的锋锐毒芒，近乎摧枯拉朽地撕开王宗超的护体真气。虽然仅仅割破王宗超皮肤就遭王宗超肌肉滑卸弹开，但毕竟已让王宗超受伤了。
照理说，艾丽丝主要以精神力见长，躯体强度虽然也算颇为可观，但还达不到A级评价，如今竟然能伤及王宗超，可见躯体的魔化对于她的躯体力量与速度各方面提升幅度之大！
“没有用的！”安达利尔充满戏谑的声音依然传入王宗超耳中，强者的矛盾与纠结，尤其能令这位苦闷与折磨女王感到由衷的愉悦，“她的肉体与灵魂属于地狱已成定局，除非你愿意杀了这个女人，而且还要将她的灵魂一起毁灭！”
七煞灵体本质上只是艾丽丝受煞气污染的精神力具体化而已，不直接攻击艾丽丝的灵魂，也就无法对七煞灵体造成真正意义上的损害，无法改变艾丽丝依然受到操纵的事实。一击过后，两大魔影又如同逐渐平静的水面映出的倒影般再次清晰出现。
与此同时，艾丽丝仍在拼命对王宗超发动攻击，随着魔化加深，她的攻击越来越凌厉致命，手上闪烁的毒芒越来越璀璨虐戾。普通生灵，哪怕仅仅以目光远远去看，腐蚀性剧毒都会在瞬间入眼、入脑、入血、入髓，剧痛噬灵魂剧毒夺性命！
“这具肉身不仅仅足够强大，能够承受我的全部力量，而且竟然还蕴含着一部分腐蚀与疫病的规则，实在太适合我用了！”安达利尔一边桀桀狂笑，一边操纵着艾丽丝的躯体继续发动疯狂攻击。
“你的确因该庆幸……”王宗超只是催动“净化光环”护住周身，将腐身蚀魂的攻击一一承受接下，与此同时以镇静如恒的语气缓缓回道，“庆幸没有将我同伴的意识完全吞噬，否则我早已将你彻底毁灭！”
“也就是说，如果她还有一丝得救的希望，你就绝不会放弃，不是吗？”王宗超的话反而让安达利尔有恃无恐，笑声不绝，“那么你为什么不尝试哀求呢，哀求我放过她？或者，你有没有考虑过献上你自己的躯体来交换她呢？”
“如果你舍不得她，那就一起来地狱吧！”
随着恐惧之影饱含了残虐的滚滚宏音，王宗超所在的四面八方尽数化为令人眩晕的混沌螺旋。如果说原本的空间仿佛一张固定的画，如今的空间就仿佛正在下陷的无尽流沙，将一切都挟裹着向某个无可揣测的深渊泄去。而艾丽丝所处位置则是漩涡的中心，吸陷力最强的一点！
安达利尔原本栖身的魔宫乃至整个地下城已经变成一个巨大的陷阱。王宗超虽然能够攻击空间，但这种情况下，任何攻击都只会加速空间的崩溃塌陷。如今他如果及早撤出还能自保，但若僵持下去，依旧难逃失陷。
但他依然没有松开艾丽丝，他在等。
摈弃了一切可能为魔影所用的焦虑、不安等负面情绪，在尽最大努力帮助艾丽丝抗拒空间吸陷力的同时，他在静等事情出现新的转机。
齐藤一与楚轩至今还未出手，但王宗超相信，他们至少不会令自己太过失望。
“怎么回事？”与此同时，两大魔影开始觉察一丝异样，因为他们可以感受到——空间崩溃的速度正在变慢，甚至，还有恢复稳定的趋势。
虽然并非实际可见，但两大魔影却可以清楚感应到仿佛有六根无比坚固的柱子或者基石出现在虚空中，成为撑起这一片濒临崩溃空间的六个支点，并以此迅速构建新的空间规则。
原本无形无实的规则渐渐由虚无呈现具体，化为无数难言而又陌生的玄秘的符号在空中流动，围绕着呈灵体状态的两大魔影交织蔓延，往复循环。
“就算还能在多支持片刻，又有什么用？”
安达利尔暗自冷笑，眼前空间的崩溃已成定局，魔王构建的空间自有特殊的规则属性，并非等闲能够取而代之，对方顶多延迟片刻，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准备好了吗？”蓦地，只听王宗超凝视着艾丽丝短暂转变回银灰色的双眸，轻轻地说了一句。说这话时，他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
虽然艾丽丝如今无法说话，也无法精神传讯，但王宗超依然可以用目光与她交流。
由于还未能彻底压制、吞噬艾丽丝的灵魂，两大魔影也未能弄清艾丽丝所思所想。所以也就在它们还未反应过来之际，王宗超已作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举动！
只见他伸指前点，简简单单的一指，已经洞穿了艾丽丝的额头。
不带丝毫杀气，也不带任何悲愤折磨的负面意识，王宗超就像为艾丽丝拂去一缕乱发般随手一指洞穿了她的额头，指劲旋绞，已将她的脑髓脑干都彻底绞碎！
还未等两大魔影从这一奇诡变故反应过来，便已发觉艾丽丝的躯体不仅仅没有因此失去生命，反而爆发出比先前还要旺盛、活跃、躁动千百倍的生命气息。而她的灵魂则仿佛火烧下的雪人迅速消融，但又不是消失，而是化为水一般全面渗透进全身的每一处部位去了。
就在艾丽丝与王宗超眼神交流的最后一刻，她就已彻底解开了自己的基因锁，进入失控四阶状态。
所以王宗超洞穿她额头的一指，不是杀她，而是帮助她加快这一进程。随着进入四阶状态，她的灵魂已与肉体彻底合一，意识全面散入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魔王是精神层面重于物质层面的存在，生命形态与四阶大有差异。他们的不死不灭只是本源寄托地狱的不死不灭，他们依附的魔法躯体的自愈是类似于固化治疗魔法的催愈，与注重自身内在生命的四阶有着本质的区别。虽然他们绝非拿四阶束手无策，但这一骤然变故，也颇让两大魔影有一种措手不及之感。它们没法同样将自己的意识分散到艾丽丝的每一个细胞之中，也没能第一时间以魔能抹灭艾丽丝散布到每一个细胞中的灵魂，却反而要先承受上第一波初入四阶的大量原始而又混乱的细胞本能意识的冲击。
还未等两大魔影采取有效措施，也不等艾丽丝身上开始出现属于失控四阶的变异，王宗超已骤然发动了积蓄已久的“逆运五雷”，加上初步掌握的部分“不可磨损”规则，将艾丽丝全身都封入一块彻底凝固的晶体之内，冻结了她的一切生命活动迹象。
在四阶状态下，保存好躯体也意味着保存好灵魂，这种方式虽不能做到让艾丽丝脱离两大魔影的桎梏与控制，但却可以为她的灵魂提供一个必要的保障。
在冰封艾丽丝的同时，王宗超又是一拳，依旧看似平实无华的一群，却蕴含了融汇光暗本源，解构一切的宇宙原初之力，乍明乍灭，在两大魔影身上全面爆发！
与此同时，一道巨大的白光仿佛喷涌的泉水一样从虚空中涌出，伴随着浩荡嘹亮的圣歌与庄严肃穆的祷告声，以及密如星雨的破邪之光，轰然而落，尽数照耀在两大魔影身上。
随后，既是一道绿的心醉，绿的心碎！仿佛是翠绿色宝石一般，却又生机勃勃，充满生命浓墨重彩的绿色光柱，携带着虎啸猿啼风起云涌海生怒涛之音，轰然涌现。
紧接着，就是一个个人类的虚影，其中有身躯魁梧的壮汉、有体态柔美的女士、有佝偻着腰身的老者……芸芸众生，数不胜数，他们行走谈笑、他们聚合离散、他们顾盼悲喜……但无论何等处境，即使满面泪痕，即使透着无数的哀伤悲痛，他们身上始终透着一股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的倔强，他们的眼眸始终蕴含着一缕无比深沉的最深的期盼。他们化为滚滚不息的人道洪流，充斥虚空，无处不在。
但这还没完，紧随而来的，就犹如史诗中、传说中的战鼓被隆隆敲响，战歌嘹亮，声动云霄。虚空中无穷无尽的磅礴刀兵煞气化为千军万马纵横驰骋，带着山呼海啸的呐喊冲杀声席卷冲击而至。
最后，便是千魂夜恸，凄惨悲切，成千上万惨死怨魂带着各自无比深刻、惨烈的灼然片段尽数回溯，形成宛若万山重叠的沉重业力返报，倏乎穿透虚空，便如一方巨印，硬生生覆压烙印向两大魔影。
第一道神圣光辉，乃是由进攻地下城的全体圣骑士以及神职人员的虔诚信仰心念，由天人道引导汇聚。
第二道墨绿光柱，乃是被污染被扭曲被破坏生态平衡的大自然蕴含的无穷愤怒，凭着参战的德鲁伊一齐召唤自然之灵，由畜生道引导发动。
第三道人道洪流，乃是收集了萝格营地摆脱了恐惧、饥饿与绝望，看到了新的希望，生活有了盼头的无数普通民众的正面心念愿力，由人间道发动。
第四道刀兵煞气，乃是参战的全体战士的战意、杀气、愤怒与觉悟所聚，由修罗道发动。
第五道亡灵之潮，乃是无数冤死虐杀在这一次地狱入侵中的千万民众亡灵业力，由奥塔沃带领亡灵法师全力协助，由地狱道发动。
每一道洪烈攻击，都加持了齐腾一在与恐惧魔王分神对抗后悟出的“善恶”之符，形成冤有头债有主的报应与反馈，不至于误伤无辜，却可以把几乎所有力量都集中到魔王身上。
魔王单凭一己之能，企图将世界污染扭曲，但扭曲的东西总会有反作用力，扭曲越厉害，反弹也会更加凌厉。在齐腾一看来，单凭着屈指可数的几名天命所归的强者征讨逆天妄为的魔王，根本就不是东方修士应有的手段。如今他知天命，顺天时，汇天怒人伐，蓄正道大势，聚磅礴巨力，讨逆道之徒，却是开创了暗黑世界全所未有的，连最卑微的平民与亡灵都能够参与到讨伐魔王之中的全新作战模式，尽显东方有道修士风范！
哪怕没有王宗超与郑吒等人，齐腾一凭着多日以来所准备的一切，所汇聚的力量，也有足够的把握去解决安达利尔。原本这一切他是准备留给迪亚波罗享受，但是既然迪亚波罗的恐惧魔影出乎意料地提前现身，而艾丽丝又因此陷入危局，他终究不得不将这一切提前上演！
若是两大魔王是有着实体存在，又有着短暂往返地狱以及操纵领域规则的手段，自然大有抗拒余地。但如今两大魔王都只是纯粹的灵体状态，即使是安达利尔，也根本来不及占据艾丽丝的躯体。如今在精神领域面对如此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浩荡一击，结果如何，可想而知！
在电化火石间，两大魔影的意识已彻底粉碎湮灭，还原成不带任何意识的纯粹精神能量，两大魔影重新还原成艾丽丝形象的灵体，随后又随着被冰封的艾丽丝意识陷入沉眠而逐步淡化消失。
彻底失去了魔王力量支持，整个地下城空间本该从最深处开始层层崩溃，恢复成普通的地下监牢，不过极乐灵屋的影响已全面渗透而至，暂时还能维持住。
也就在此时，一块散发着纯洁剔透的浅蓝色光泽的棱状晶体忽然落下，将四周破碎的噩梦邪影、堕落魔魂以及怨、痛、惊、惧、恐等各种负面情绪与邪能全数吞噬纳入，在晶体的内部，一座层次分明的微小地下城正在隐约成型，并散发出迷惑心智的混乱灵光。
王宗超见状微微皱眉，心知齐腾一不会想把这个地下城也纳入极乐灵屋之内，他可没有这么大的胃口。这个属于地狱与庇护所间隙的浑噩空间中存在着太多邪恶、污秽魔性，以及无数极致的恐怖、残暴与扭曲，若不想转职为魔修，自然还是不要这样作为好。
眼前这块晶体并非属于齐腾一，只是借助极乐灵屋的饿鬼道强化吞噬之力而已。这却是当年与恶魔队一战中，在薇薇安身上缴获的一块神秘晶体，一直由楚轩保管。他也只大略知道这块晶体有着储存大量精神力以及精神体的功能，不过只能储存饱含负面情绪的邪恶精神力。却没想到楚轩突然把它拿出来吞噬这个崩溃的地下城空间。
不过如今他并没有心思关注这些，而是把注意力放在已被冰封固化的艾丽丝身上。

第五百六十五章 快刀斩乱麻
“怎样，她已经没事了吗？”
乘着横跨虚空的奈何桥，郑吒与秦缀玉来到王宗超面前。
眼下整个地下城已可以说是彻底崩溃，周围的大部分空间，早就已经变成了扭曲的异世界……一片混沌的黑暗，在空间之中扭曲翻转，无数砖石，骸骨，灰尘或者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其中乱飞着，组成怪异的图案，仿佛失去了自身的重量……但是他们并不是在飘动，而是在坠落……自身的重力推动着它们，让它们越来越快地向下坠落着，但是周围扭曲的空间，却让重力变成了不再是纯粹垂直向下。在规则崩溃的情况下，一切都显得纷纷乱乱，根本没有可靠判断自身所处方位以及移动方向的可靠参照物。
这种情况下，王宗超自己的行动也颇为艰难，而郑吒与秦缀玉更需要依靠奈何桥定位才能准确找到王宗超所在。
王宗超长长出了一口气：“她算是初入四阶，不过没有彻底进入，不会比她当初在生化世界时更麻烦。现在她躯体的一切物质活动都已经被我凝固住了，再有问题，也不会继续恶化，可以解封后再慢慢施救，或者干脆等回主神空间由主神恢复。”
虽说王宗超自己有能力帮助艾丽丝遏制细胞意识，摆脱失控四阶状态。不过艾丽丝身上毕竟还残留着魔王的魔能，而且魔王的意念也很难说已经彻底除去，所以王宗超还是倾向于留给主神解决问题。
采取进入失控四阶的方式，也是一种危险的，也是唯一有效的策略。只因两大魔影在这种情况下唯有两种选择——一是同样将自己的意识也随艾丽丝一起散入每一个细胞，灵体合一，然后再被蓄势已久的王宗超彻底封禁起来。这种情况下艾丽丝虽然无法摆脱魔王，但仍然可以支持到回归主神空间由主神解决问题。另一种形式则是魔王依然保持了自身意念独立于物质，不受物质上的封禁影响，然而也就意味着与艾丽丝的意识在一定程度上分离，被齐腾一在灵魂层面上发动的攻势重创湮灭！
不过魔王并不清楚齐腾一早已为他们准备好了一大超级杀手锏，而且对于四阶的状态大概也并不熟悉，所以自然而然地选择了第二种。
“真是对不起，我一开始就该发现不对了……”看着被冰封的艾丽丝，秦缀玉自愧不已。
“这不怪各位，事实上，我们之前都被计算到了。”齐腾一的声音随即传来，“你们都是第一时间承受了‘恐惧光环’的人，潜意识中已经被放大了对老王安危的过分担忧与恐惧，而这种恐惧又像瘟疫一样可以在冥冥中传染，同样可以影响我的判断。毕竟，我们谁都不敢拿同伴的安危开玩笑。”
楚轩随即接口道：“这件事说明迪亚波罗已经清楚意识到我们的危险性，并开始设计针对我们。再结合已知信息，基本上可以肯定一点：不明下落的两名新人很可能已经落入他的手中，而且已经交待出他们所知道的一切。虽然迪亚波罗这一次的阴谋没有彻底成功，但情况已经让我们变得非常被动。不说他可以彻底改变原剧情的行动路线与计划，与其他魔神联合全力对我们下手。单凭他清楚我们完成任务的期限已经只剩下不到十九天，就可能对我们采取避让拖延的策略，让我们无法完成任务以此逼我们妥协。眼下形势严峻，我们只有一种办法可以摆脱这种被动局面！”
“什么办法？”郑吒迫不及待问道。
“就是快刀斩乱麻，直接杀到迪亚波罗面前，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随着楚轩的话，刚刚吞噬了各种负面邪能的棱状晶体突然光华大作，竟然像三维投影一般，在已呈崩溃状态的混乱空间中投影出了一个完整而逼真的地下宫殿，包括王宗超不久前刚刚打碎的白骨传送门。
并不单纯是投影，事实上整个地下宫殿给人的观感以及散发的邪恶气势已经相当接近于原版，连空间也由此暂时恢复了稳定。
“我研究了安达利尔刚刚要传送走的空间坐标，发现并不是地狱，而是在鲁高因沙漠的深处。也就是说，迪亚波罗还做不到随随便便打开真正通往地狱的门户，原剧情中的地狱之门也是合三魔神之力打开。所以他原本应该只是打算将王宗超与艾丽丝一切传送到一处他早已布置好的地下城之类区域，再来个瓮中捉鳖！这个刚刚开辟出来的空间连接点不会马上断开联系，我们尽快在原位置布置好一个简单的传送阵，仍然可以实现传送，直接杀到迪亚波罗面前。不过，由于这个空间传送点一开始就设置好的限制，最多只能使用一次，一次性传送两人。”
都是有决断之人，王宗超与郑吒闻言对望一眼，同时点头。
“这笔生意，看来值得一试！”
既然只能一次性传送两人，那么自然是最强的王宗超与郑吒前往。虽然另一边肯定有着巨大的危险，不过相比迪亚波罗计划中的，把一个被安达利尔占据躯体的艾丽丝连同王宗超一起传送过去，形势已经大有不同，而且还可以利用心理落差，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刚刚我的攻击除了消灭迪亚波罗分神之外，对于他本体也会造成一定创伤，但不知道会伤到什么程度。”齐腾一随即补充了一句。
“那正好不给他恢复的机会。”王宗超点点头，毫不拖泥带水地将冰封的艾丽丝交到秦缀玉手中，“那么我和郑吒就马上出发了！”
秦缀玉轻叹一声，心知自己实力不足帮不上忙，所以也不多说，只是问了一句，“难道你们不需要任何装备吗？我从女伯爵那里获取了好几件很不错的装备。”
王宗超与郑吒几乎同时摇头，虽然两人的理由各有不同。
王宗超是由于路子广博，先是领悟光环力量，又借光暗大对撞解散植入体内的九枚符石，再参悟、模拟符文规则加以运用，相当于自身已固化了多种超强装备的属性，而且还可以随意调整，不滞于物，所以假借外物意义不大。
而郑吒却是由于自己的路子过于极端——自创“爆炸”与“毁灭”爆发绝强力量，又借虎魄煞气，以《血神经》部分法门淬炼自身，在作战时引虎魄刀煞罩体，人刀合一，全身上下一肤一发都散发无与伦比的刚强凌厉刀气，发挥出远比秦缀玉的“玄阴剑甲”更强的攻防威力。但是这种情况却让郑吒注定难以使用任何附魔装备，除了拥有“不可磨损”属性的装备外，任何装备穿上后，耐久度都会因刀气冲击而迅速下降直到毁损。而且由于霸道刀罡排斥一切，装备的附魔效果也很难正常发挥作用。
所以郑吒在平常状态还罢了，但在拼尽全力作战的情况下，却注定要做个暴甲狂人，委实不如不穿。
“虽然你们很有自信，但是一件东西不妨带上。”楚轩突然说了一句，并将一柄通体呈晶体状，并且充斥了无数斑斓变幻，澎湃而又混乱能量的奇形长剑通过奈何桥送了过来。
“卧槽，这造型……”郑吒一见顿时无语，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把晶体长剑应该与他兑换的虎魄出自同一个世界，而且还是唯一排名在虎魄之上的一柄著名神兵。
郑吒已有虎魄，又明显不擅长剑法，故由王宗超取了晶体长剑在手，随即问道：“这是炼金术炼成的吧，有什么功能？”
只是稍为接触，他能感受到这把长剑的质地与魔怪身上凝结的魔法宝石类似，不过其中蕴含的魔力虽然庞大，属性却驳杂不纯且颇不稳定，随时有自爆的危险，不能等同于一块巨型魔法宝石去使用。
楚轩回道：“你可以把它当成一把一次性使用的赝品，除了杀伤力之外，没什么特殊异能。原本，我只是打算把它当成超级魔晶炮的能源核心，不过对于你来说，也不难一次性激发其中所有能量吧？”
“原来如此，哼……准备果然充分！”王宗超听得面色一沉，楚轩这一系列应变准备之慎密周详，实在让人难免要怀疑他是故意放任魔魂依附艾丽丝而不提前制止。毕竟楚轩身上从来没有恐惧一类情绪，很难相信迪亚波罗的恐惧感染也会误导他的判断。
不过事已至此，现在也不是斤斤计较的时候，还不如干掉迪亚波罗后再找楚轩算账！
“我已将近力竭，协助把你们传送过去之后，只怕也帮不上什么忙了。”齐腾一喟然叹道，之前他一举毁灭两大魔影，看似威风八面惊世骇俗，但心灵层面的负荷之大只怕不亚于天人高手动用“天惊地动”五式齐轰，接下来已难以在魔王级的战斗中发挥作用了。
郑吒朗声而笑：“接下来交由我们处理就行了，老齐你就安心休息吧。”
“等一等……”看了郑吒一眼，王宗超突然道，“你身上积蓄了不少杀怪后自动获得的黯邪能量，对于你实力的发挥有不少妨碍。”
暗黑世界由于杀怪后可以获得对方部分能量的规则，构成了职业者升级的基础。但是由于轮回者们不具备暗黑世界人类的“混沌”体质，所以非但无法从中获益，反而有害。暗黑人类越杀越强，他们却越杀越弱。郑吒杀怪极多，积累下来，体内气息已是颇不稳定，相当于精密运转的机械掺入了许多细沙。
这些黯邪能量若无法及时化解清除，甚至还可能呼应以黯邪性质发动的外来攻击与诅咒，这也是郑吒难以抵御“憎恨反噬咒”的原因之一，隐患不可谓不大！
“是啊，老王你有办法解决？”郑吒顿时会意，之前全队不惜代价支持王宗超完成“光暗大冲撞”，很大程度也是为了解决这一暗黑世界天然存在的，针对轮回者的陷阱。
“我将自身真气融汇光暗对撞能量，启发出一种新力量，称之为‘混沌原力’。”说话之际，王宗超手上突然多出一股莫可名状的蒙蒙气团。虽然它确确实实地占据了你的视野，但你却根本形容不出它的大小、颜色与质感，说不清它是流动还是凝固，连它是凹陷还是外凸，是平面还是立体，以及距离的远近都搞不清楚。
“这是……”一种莫名的悚然正在告诉郑吒尽可能远离这团气旋，虽然它并不予人任何狂暴或阴森之感，但却深沉莫测得可怕，这不是像“吞噬之影”吞噬一切造成的阴暗，而是和光同尘的混淆与同化，其性质非光非暗，非冷非热，非虚非实，非动非静，非阴非阳，混元如一，归于无极。无论是光线还是精神力，一切能量都在接触它的一瞬间遭到同化消融，是以几乎不可感知其具体信息。
“我原本以为领悟‘混沌原力’之后可以直接帮你们实现像暗黑人类一样杀怪升级的混沌体质，但是后来才发现一时还难以实施。”王宗超面色凝重，“‘混沌原力’可以视为一种超级混溶剂，虽然可以帮助你消化积累在体内的黯邪魔能，但是‘混沌原力’也同样会消融你体内的一切能量，让你陷入巨大的危险，除非你能够以最狂暴的力量将其强行击散分解。简而言之：不突破，就会死！”
“老实说，现在的我不突破的话，只怕没有资格对战魔王吧！”郑吒若有所思，进入暗黑世界以来，虽然中洲队每个人都各有所获，但郑吒由于本身道路过于极端，却反而获益不大，只是从野蛮人的战技中获得一些启发与提升罢了，这种状态，面对魔王级当真有些不妙。
一念至此，郑吒毫无犹豫，爽快一笑，“我的一身力量全是死里求活挣来的，当然也不在乎多这一次！”
……
就在传送发动，景物变幻的一瞬间，郑吒便全力以赴，拼命挥动手中的虎魄发动迅雷不及掩耳的毁灭性攻势！
如今的他，全身内外都被一股蒙蒙茫茫的混沌气息渗透包裹着，从全身上下每一道经脉、每一处窍穴到五官感知。郑吒从里到外仿佛已置于一片茫茫无尽，同化一切，窒息一切，湮灭一切，连时空也浑噩不清的无边混沌之中！
在传送发动前的一刻，王宗超将一股浑厚的混沌气旋悉数注入郑吒体内，全面渗透散布他全身经脉窍穴。
经过一次光暗对撞重归本源之后，王宗超的混沌真气的同化能力相比以往何止强上十倍！无论是血能、圣力、真气、黯邪魔能还是生命元气、精神力，甚至于具体物质都能够加以同化。单凭这种逆天的同化混融特性，便已有杀死四阶的可能。即使是四阶生物，当全部生命元气与精神力都被侵蚀消融归于混沌，也只有灭亡一途！虽然四阶强者凭着绝对排斥一切的“心之壁”以及触及法则的“心灵之光”，依旧足以将之抵御在外。但若已遭入侵，甚至主动接纳，依旧凶险万分！
所以郑吒目前的处境很危险，不仅仅被传送到迪亚波罗地盘上的危险，单是困锁全身的混沌气旋便已有可能将他彻底扼杀！
但是郑吒很清楚，单凭他原有实力，对付魔王级还颇有不足，所以，他急需临阵突破！
越是这种生死危机，越是能够激发他的无穷潜力！
陡然间，郑吒体内爆豆般脆响连绵，体内血能内力双元气融汇虎魄刀煞疯狂游走，全身每一个细胞的所有力量皆已掏空、尽数灌注汇入血能内力之中，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粉身碎骨浑不怕的亡命姿态，疯狂对撞到一起！
青筋爆起于额头，血脉贲起于胸膛，双臂肌肉紧绷隆起……仿佛手中虎魄凝聚万山之重千海之渊。本该挥洒自如混若无物的一柄神兵，如今却是不可承受之重。
手中虎魄越来越沉，毕生修为滚荡汹涌……又是连串啪啪细响传来，双臂的手指皮肤开始层层开裂，细密的血珠带着撕天裂地的淬厉刀罡冲破混沌气旋包裹渗出。周身上下、四肢百骸筋骨尽！裂！
下一刻，手中的虎魄蕴满风雷齐动天崩地裂之声，无法形容无以言喻的恐怖巨力自双臂尽数灌入虎魄再滚滚喷薄绽放开去，猛挥、猛砍、猛斩！
蒙蒙退散，混沌开裂，不惜身残骨碎，劈开这混沌天地！
混沌开辟！天地惊！
破海、山崩、风暴、冰雹、烈火五大限刀意在一时间悉数贯通如一，化为一股古朴无华而又纯粹到极点的毁灭性力量，千万道巨力激荡，鼓噪罡风，向着四面八方轰荡开去！席卷开去！横扫开去！
虎魄刀锋过处，无形的空气都被撕裂，不安跳动起来，一丝丝晦暗难看的灰色波纹伴随着漆黑的细碎电芒不断显现、愈合，那是无穷巨力加持、撕裂虚空之兆！紧接着，无穷无尽的地水风火各种元气开始从越来越不稳定，趋于崩毁的虚空衍生，疯狂肆虐暴走！
配合着郑吒骤然爆发的虎魄之威，王宗超手中的晶体长剑灌注“不可磨损”规则，化为千万剑雨向四面八方挥洒刺去。
借光暗大对撞解散植入体内的九枚符石，再参悟、模拟符文规则加以运用。其中“不可磨损”规则无疑是最强悍的一种，但易发难收，若运用于自身则会造成类似局部凝固冻结的各种不便，反不如运用于武器。
此时王宗超发出的潇潇剑雨虽然看似蓬散凌乱，声势不显，与郑吒的滔天刀势相比仿佛遮天蔽日的沙尘暴下的些许毛毛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事实上，这每一滴“雨滴”却像黏合剂让沙尘凝成土团一般，原本威力过于强大而显得狂暴难控的虎魄刀罡纷纷以剑雨为核心凝聚成一道道更集中也更致命的气芒。
被气芒扫过、刺中的一切事物，无论空气还是固体，其最细微的分子结构都在瞬间瓦解，任何化学键在这种冲击下都被摧毁得荡然无存！分子崩解，电子剥离，一切都呈现出极度炽热的等离子状态！
更可怕的是，这种破坏力甚至达到原子层面——就连质量超过铁的所有大原子开始崩裂！
一时只见气芒所到之处，更甚于千百个太阳的强光随之绽放，轰碎的原子在释放出巨大能量的同时散发出无数电子、质子、中子，化为贯穿一切的亿万高能粒子射线疯狂攒射，密布每一处空间！
这是一种无与伦比的毁灭盛景，其恢弘壮阔摧枯拉朽仿佛千万枚极小极微的核弹同时爆发！
这是真正意义上达到原子爆裂等级的攻击，以拳发出即是“原子爆裂拳”，而如今以剑发出，则是“原子爆裂剑”！虽然在四周环境质量重于铁的原子稀少的情况下，这种攻击还不足以造成核武器的链式反应，但单凭这种物质破坏力已是摧枯拉朽毁灭一切！
若在平时，王宗超还需对世界之石的遏制力有所顾忌。但如今他却几乎可以肯定迪亚波罗的地盘肯定是一处屏蔽、混淆了世界之石感应的区域，故只管放手施为！一切攻击只为求快求狠，务必在传送抵达的一瞬间发出最贲烈狂暴的攻势！
而发出即使未必绝后，也必定空前的平生超强一击之后，郑吒身上浓得化不开的混沌气息也溃散了大半。他先前满眼昏黑不能视物，等清醒过来时，却又陷入了更甚于一千个太阳同时照耀的无边光明之中！
上天下地，天地皆白！
跟黑暗一样，让人看不清任何事物的，但却比黑暗要霸道千万倍的耀白！
等强光褪去，天地已是一片浑浊。粉碎、分解、气化、等离子化……触目所及的一切几乎全部都转化为炽热气态烟尘，气态与等离子态混杂的空气在颤抖恐怖之中疯癫似的波动。
仅仅是还未平息的肆虐余波，以及充斥每一处空间的高温与致命射线就足以令任何防御不到双B级的存在瞬间死亡，粉身碎骨！但郑吒却根本没有必要摆出丝毫防御姿态，仅仅是缭绕周身的残存混沌气旋，就已将所有袭向他的混乱能量消融无形。
“杀死一名新人，扣除奖励点数一千点！”
“中洲队一名新人死亡，全体队员扣除奖励点100点！”
与此同时，主神的提示接连传来。
“不得了，刚刚好像杀了非常多的怪……而且果然有新人参与其中！”郑吒顿时恍然，但也只能摇头，无论被杀的新人是自愿还是被迫追随迪亚波罗，如今既已杀死，也就无可挽回。
而不用直接目测战果，郑吒已能够感受到注入自己身体的黯邪能量已经达到一种澎湃的地步，自己进入暗黑世界以来杀的所有魔怪与之相比都成了小巫见大巫。足见聚集在这片区域的魔怪数目已经多到何种地步，要不是一上来就先下手为强，只怕不会太妙。
也正是这些注入的黯邪能量，让他体内本已将近消散的混沌原力又重新壮大，依旧浓稠强韧，无所不融无所不化。
如今郑吒的体内，血能与内力几乎每一秒都在全身各处作出数以百记的激烈对撞。只有始终维持这种状态，他才能够做到与体内的混沌原力保持平衡，不至于被窒息困锁而死。
“居然还是个类神域！”王宗超目视四周，只见在满目晦明之中，三尊巨如山岳的庞然身影逐渐清晰浮现，撑起了这一片天地，同时呈现一种包围的架势。
如斯惊天动地的毁灭攻势，这三尊巨像竟然还能够基本保持完整，就足以证明是了不得的存在！
根本不待眼前尘霾散去，只凭直觉，王宗超就已身形一动，直向屹立与右侧，胸前放置着一本书册的巨像冲去。而郑吒甚至后发先至，比他还要来得更快不少！
而迎接他们的，则是铺天盖地，仿佛可以将整个世界都笼罩进去，将一切最平凡无奇的事物全部化为恐怖邪影的“恐惧光环”！
在恐惧光环的核心，高度浓缩的负能量的海啸疯狂沸腾，带着异色的电闪雷鸣以及暴戾混乱到无法辨认清楚颜色的火焰漫天涌来。
这是一种无法以逻辑思维去理解的异质攻势，犹如同一团单是直视就足够击溃毁灭人类神志的，咆哮着燃烧着的恐怖梦魇！任何生物散发出的与恐惧相关的负面情绪在被吸收后，都会像一枚种子植入肥沃的土壤一样迅速成长壮大，具体化为真实的噩梦！
在恍惚瞬间，郑吒就只见一个双眼红光暴射，血色深沉，散发着滔天的怒怨的自己，手中高举着一柄剑刃赤红，剑柄却是由两名女子以及一洁白一漆黑片翼构成，盛燃戾炎的魔剑，带着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诅咒梦呓，迎面斩来！
“吾以吾血献祭，吾以吾魂献祭，血肉燃烧，灵魂升华……”
魔剑斩落，所到之处空间在崩解破碎，深沉混沌的黑暗蠕动着匍匐着汇聚浓缩在剑刃之上。比黑夜还要深沉黑暗的黑色却在这一瞬间散发出一万个太阳相比都黯然失色的光芒——那绚烂辉煌到毁灭性美丽的黑色光芒。
这是力量的极致，空间被崩碎，因果律被逆乱，时间线被搅乱！
无与伦比的死亡恐惧感与无力感充斥着郑吒全身，从来没有一次死亡的预感是如此的强烈，强烈到他都认为自己必死，无可抗衡的绝望地步！

第五百六十六章 联手战魔神
虽然理智上清楚是假的，自己的复制体不可能无缘无故进入暗黑世界并朝自己发动攻击。但无论是自己的感观、自己的直觉、自己的潜意识都无不在疯狂发出警报，告诉自己这一切是都是真的——自己的复制体已明明白白确凿无疑地出现在自己的勉强，而且正以绝对的力量要将自己轰杀至渣！
那感觉无法形容，只有当心灵之中感受到某种巨大的威胁就此成为现实，而又逃无可逃的绝望时刻，你才会了解这是一种怎样的恐惧。这种从心灵的最深处迸发出的莫名恐惧，甚至足以令生命瞬间熄灭，令灵魂扭曲错乱！
霎时，郑吒攻势顿挫，刀意锐减！
好在参与攻击的并不止郑吒一人，王宗超在同一时间出手接应，掌上蓄满“混沌原力”向前一抹！
一张形神兼备足可乱真传神的名画，突然被人用一大滩可以溶解颜料的洗涤剂倾倒并涂抹会是怎样一种情形？眼前的一切，就是绝好的演示！
原本凶焰滔天的恶魔郑吒形象突然扭曲了、模糊了、混淆了……唯有他手中的那把魔剑依旧保持清晰具体，凶戾恐怖依旧，正好与郑吒的虎魄、王宗超的晶体长剑来个正面相迎！
凶恶巨力激荡，层层戾气汹涌，空间扭曲崩裂，时光微呈错乱。一拼之后，双方各自远远退开。
令人心头凛然的是——即使以二敌一，王宗超与郑吒仍然在这一拼中处于下风，虽然这也与他们刚刚发出绝强一击，短时间内不及回气蓄力有关。
“恐惧之王，果然了得！”
王宗超笑了一声，脸上却殊无笑意，扬眉冷看眼前对手。
眼前的对手全身都笼罩在破烂到已经有如布条的灰黑色罩袍之中，但本该衣不蔽体的一件袍子，却似藏了一座深不可测的灰黑色大海，袍未动但肉眼可见其上巨漩翻卷黑浪涌动，仿佛有无数莫可名状的恐怖异怪随时会扑噬而出。
无法看清对方隐藏在斗篷阴影之中的面容，但却可以看到两道噬人心魄的目光从中透出，那似乎是熔岩的火炽，血液的暗红，毒液的墨绿，或者是死亡的尘灰，又仿佛是深邃的黑暗，满溢着恶意的丑陋颜色，一起汇成无穷无尽，吞噬灵魂的恐怖漩涡膨胀旋转！
更引人注目的是，对方的右手正持了一柄大剑，而这柄大剑豁然正是薇薇安挖空心思不惜代价铸成的，以一洁白一漆黑片翼构成护手的那柄魔剑！连王宗超都要为之忌惮、高度警戒的莫测魔剑。
仅凭着郑吒的一丝恐惧之意，迪亚波罗就能够将这柄魔剑具体实化，而且威力不凡，至少足以对抗两人联手一击。
不过王宗超却能感受到，这柄魔剑绝非恶魔郑吒手中的原版，其本质与尸体发火当时召唤出来攻击自己的“暗影之牙”投影极为相似。这种极致的黑暗与邪恶之力，就连混沌原力也无法在第一时间将之消融，而且很难说威力会逊色于原版。
“我承认我小看你们了，轮回者们！不过，你们的狂妄也超过了我的想象。”
笼罩在黑袍中的迪亚波罗突然发出一阵笑声，奇异的是，这笑声很自然，很平和，完全没有什么恐惧魔神应该有的阴森恐怖的意味，也没有亡灵哀嚎嘶叫之音掺杂在里面。可就是这种声音，却偏偏让每一个听到的人从心中的某个部分发出一种颤栗般的共鸣。
说话间，赤橙黄绿各色俱全的粘稠而又污秽的血液伴随着黏黏软软的触感非常恶心的血肉从天而降，其中夹杂着不少显得颇为完整的尖牙利爪触须，显然都是某些飞行魔怪兵种的残骸。
虽然这些魔怪无法在王宗超与郑吒之前的攻击中幸免于难，但是拥有高抗性甚至免疫某些攻击的它们却还能够确保自己不至于彻底灰飞烟灭。某些魔怪的爪牙触须甚至可以直接用来制作附魔武器，自然也没那么容易彻底摧毁。
许多魔怪的鲜血体液都带有强烈的异味、毒性，甚至于硫酸一般的腐蚀性或者熔岩一般的燃烧性。不过这些都对王宗超与郑吒够不成什么威胁，反而在血雨清洗过一遍之后，眼前的浑浊天地开始变得澄清不少。
三尊巨像开始在血雨洗涤下显出真容——只见左侧巨像神态专注，一手持着工匠用的铁锤，一手提着包裹，散发出一股仿佛学者与工匠结合的稳重、质朴气质，又有一种热情洋溢的创造激情。而右侧巨像则形态慈和安详，两手空无一物，但却环成了杯状，但握成杯状，就像捧着婴儿般细心温柔，蕴含着无与伦比的热爱与关怀。
最后则是迪亚波罗身后的居中巨像，只见这尊巨像神态威猛严肃，双手捧着一本仿佛法典一般的厚重书册，它看起来就像一位刚正不阿的法官，又像一名勇决坚强的执法战士！
环绕巨大的神像，有着粗大的图腾石柱以及分外高耸宏伟的祭台。祭台上摆满了嵌满珍稀宝石的贵重礼器，虽经漫长岁月，依旧可见残留在内的祭品灰渣。
与漫天污秽血雨以及迪亚波罗身上的恐怖黑暗气息成反衬的是——这三尊巨像显得格外神圣庄严，金光灿烂，煌煌不可一视，竟是毫无半点邪气与阴暗！
这三尊巨像看上去仿佛迫在眉睫，又仿佛远在天边，如同三根擎天巨柱撑起这一片天地。而在三尊巨像之间，虽然一切都被王宗超与郑吒之前的攻击摧毁得满目疮痍，如今又浸满血污。但还是能从巨大的、高耸的断垣残壁、各种繁复精细的雕刻图纹，以及无数仰望神像的怪物石雕上看出这是一座占地方圆十几里的超大型宗教城市废墟。虽然它们已经破败了数百甚至上千年，但正是这种历史的厚重感仍然扑面而来。
“创造与奥秘之神巴拉、慈爱与守护之神麦菲斯、决断与勇气之神迪亚隆……原来都不过是一层皮！”
也是运用信仰之力的大行家，王宗超第一眼就看清了这三尊神像究竟是什么本质与作用。
由于世界之石的遏制力，外来的强大存在几乎在庇护所内寸步难行，但如果是世界意志主动接纳则并不相同。而庇护所人类的信仰，正是世界意志的至关重要一部分。
所以天堂采取了借人类信仰来引导天堂圣光降临庇护所的策略，行走人间的天使即可直接运用圣光，不至于有力难施。不过最早实行这一招的还不是天堂，而是地狱三魔神。
不过与代表光明与秩序的天堂不同的是：虽然每个人类内心都存在邪恶与黑暗，但都是一些不宜公开宣传，作为教义的东西。所以三魔神采取了建立标榜慈爱、决断、创造的三一教会的方式，以慈爱、决断、创造为名来吸引广大教徒，掩盖其憎恨、恐惧与毁灭的本质。但事实上，三一教会完全就是一个外表冠冕堂皇，内里却丑陋堕落不堪的虚伪、邪恶宗教。其中高层人员几乎全身精心筛选出来的阴狠邪恶之徒，管理与统治教徒也全是凭着恐怖镇压、挑唆仇恨与血腥杀戮之类手段进行。
靠着三一教会，三魔神都因此成为“伪神”，拥有了一层在庇护所自由行动、运用力量的信仰外壳。就像地痞流氓混入了体制之内，给自己的为非作歹披上一层“合法”的外衣，行事更加肆无忌惮。这种以信仰为保护伞的降临方式，甚至比依附于传奇职业者更适宜发挥力量。故三魔神在自我放逐到庇护所后，不到三百年间就几乎统治了整个庇护所，让那些不愿意屈服于他们跟前的人类遭受无尽痛苦和恐慌。
直到天堂也效仿了地狱的做法，建立了萨卡兰姆光明圣堂，借信仰之力引导圣光降临庇护所，情况才得以逆转。不过这也很可能与三魔神的本质逐渐暴露后，信仰之力开始流逝枯竭有关。
三魔神被人类打败并封印之后，统治了数个世纪，荼毒最深的东方大片土地落得个始终荒芜人烟，没有一线生机。三一教会曾经苦心经营的，规模庞大的城市群落也埋没在沙漠深处，成了传说中的“遗失的城市”。
如今看来，迪亚波罗显然是动用了当年遗留下来的信仰“库存”，在这片沙漠城市遗址之上创造出一个可以完美屏蔽世界之石感应，比一般地下城更有利于魔神发挥力量的半神域。也难怪迪亚波罗发挥出来的实力远远超过安达利尔，甚至不弱于自己与郑吒联手。
大致弄清自己的处境与眼前局势，王宗超只用了短短一瞬。只听迪亚波罗的声音继续传来，“你们竟然直接将自己传送到我勉强，以为可以在我的领域中战胜我，真是狂妄得可笑！就算伊姆帕里斯（勇气天使）与泰瑞尔（正义天使）也从不敢作出这样的事！但是，如果你们不算狂妄到失去最基本的判断能力的话，我愿意承认你们有足有的实力与我作个交易！如果你们愿意选择合作，我将慷慨帮助你们解决泰瑞尔、进入世界之石大厅……”
迪亚波罗若无其事地说着，声音和之前又产生了略微的不同，那平淡得甚至称得上温和语气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悚人压抑味道——就像是会将蜻蜓拆解的只剩下胸口的肌肉，然后涂上蜂蜜放到蚂蚁窝前，再往蚂蚁洞中灌开水的那种淘气小孩的天真无邪而又理所当然的残忍，一种植根于人性深处，永远不可抹灭的本能恶毒……每一字一句，慢慢的往心存抗拒者心中的天平上添加一个个足以把灵魂压垮的残酷砝码；又仿佛一种麻痹与扭曲的精神毒品，在恐慌不安的心灵中肆意扩散，给选择屈从者予虚假的美好与满足，仿佛人性本恶，本该如此，心安理得！
迪亚波罗话音未落，王宗超与郑吒已经发动了又一轮更强更猛的攻势。两者犹如流星般在广袤的天空中拖出了两道震撼的死光，狂轰迪亚波罗！
一边出手，王宗超还一边朗声而笑：“我看地狱的格局也不过如此，未来的三界主角既不是恶魔，也不是天使，而只能是人类！”
之所以暂缓攻势，只不过为争取回气时间外加观察形势而已，绝不代表王宗超两人有和迪亚波罗谈判的意思。而也正是对于眼前这片半神域的观摩，王宗超洞察了即使是三魔神也未能摆脱的先天局限。
哪怕是建立三一教会，哪怕在数千百年来以“慈爱、决断、创造”为名凝聚信仰，三魔神都无法参悟、包容与自己本质背道而驰的那份神性，最多只是作为一种伪装与利用，根本做不到由反而知正，摆脱先天桎梏，成就一体两面。
所以魔神虽强，却仍然毫无发展前途可言。这个世界真正能够自由选择善恶，容纳一体两面，拥有无限成长可能性的始终只能是人类。这是整个暗黑位面的天道大势所趋，违背大势去投靠地狱或者天堂，根本就是舍本逐末！
“真是低估了你们的狂妄与愚蠢啊！”
缓缓的吐出一句之后，迪亚波罗全身上下红褐色的恐怖光芒透袍而出，耀眼大作，光柱刺破苍穹，把天空渲染成阴霾而不详的暗红色，血红色的漩涡携着恐怖的异色雷光在飓风震荡中疯狂旋转。
对方之前更甚于禁咒的毁灭性攻势固然已经超越了传奇等级，不过对于能够完全发挥力量的魔神来说，也不过是有些棘手罢了。人类所能战胜、封印的魔神都不过是在世界之石遏制下重重受限的魔神，真正能够发挥出完全实力的地狱魔神又岂是人类所能想象？
之所以向轮回者提出妥协与合作，绝非迪亚波罗没有自信毁灭对方，而是他估计到即使取胜也会付出巨大的代价，得不偿失。万一在战斗中彻底耗尽屏蔽世界之石感应的残存信仰神力，甚至还破坏了他附身的艾德躯体，那接下来就将是寸步难行。再加上对方既然传送过来，此地坐标显然已经暴露，消灭对方后，很可能就是任凭一直不知在何处虎视眈眈的泰瑞尔纠集冒险者打上门的恶劣局面。
但是对方竟然不识抬举，恐惧魔神也绝无委曲求全的道理。无穷无尽的凶戾与狂怒已经充斥了迪亚波罗的身心，决意不惜代价也要让对方在饱尝了恐惧与痛苦之后彻底毁灭！
威力空前的恐惧之光已经强烈到将天地间任何光芒都掩盖过去的地步。无边恐惧遮蔽视听，充斥感观，侵蚀心灵，一时在郑吒的感知中，仿佛有无数精神异常者噩梦最深处才会出现奇形怪状的邪物、异怪、魔鬼、幽灵、触手充斥周围，发出一声声狰狞恐怖的尖啸与咆哮。仿佛整个宇宙一切恐怖的形象、声音、触感全部汇聚于此，任何生物都可以找到令他们心惊胆颤的事物与感受。视觉、听觉、嗅觉，甚至肌肤和舌头上都能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恐怖气息，刀锋一般的刮擦而过。
天地宇宙，千般狰狞，万象恐怖！
更令郑吒感到心悸的是，他总能隐约听到异怪咆哮声中隐隐约约传来的，那无比熟悉的，属于萝丽的声声悲惨哀鸣……
至强的恐惧光环不仅可以扭曲、遮蔽感知，而且一切疑惑、恐慌与惊惧情绪都会转化成侵蚀心灵的致命毒素，一旦情绪被撩拨失控便会逐步陷入毁灭。但如果抵抗住了恶意侵蚀，又会在刻意排斥抵抗之下变得越发麻木，对于危机的警觉下降到最低，等于在无形中废去了三阶基因锁最重要的保命手段——危机直觉。
太强的恐惧感会影响感知与判断乃至致命，但毫无恐惧感与危机感也同样不会活得太久。作为暗黑宇宙的一切恐惧的本源与化身，任何与恐惧有关的意念，都会为其所用。
而除了心灵领域之外，恐惧魔神的现实力量同样恐怖！
魔剑高举，无数横死的魔怪残留的暴戾煞气、黯邪能量以及临死前的强烈恐惧情形纷纷汇聚而来，汇入魔剑之中，令魔剑剑体转眼间膨胀到超过百米，一道道散发着秽恶邪芒的波纹以魔剑为核心层叠扩散，无远弗迪！
魔剑下斩，顿时空间碎裂，时间错乱。明明是一柄笔直的斩首巨剑，却由于空间的扭曲与撕裂呈现出一种仿佛浸入混乱水面的扭曲断续状态。剑刃不断在条条空间裂隙中进进出出，撕开更多的空间，又因时间的混乱，甚至在同一时间出现复数柄魔剑，从不同的方位角度向受制于“恐惧光环”的王宗超与郑吒两人一齐斩到！
一剑之威，豁然已凌驾于恶魔郑吒当年可以大范围斩裂空间的炼狱火神剑，而且讲到对时空规则的领悟、运用之深，更是恶魔郑吒在所难及！哪怕是他手中的那柄以“暗影之牙”为本质的魔剑，威力也很有可能凌驾于原版。
一位在创世之初随宇宙一并诞生，存在了千万年，可以肆无忌惮运用力量的地狱魔神，就是如此恐怖！
“半神域庇护下，可以发挥全部力量的魔神只怕难以力敌！”
一瞬间，王宗超就判断出一个无法否认的事实！而事实上，他也同样无法免疫迪亚波罗全力施展的“恐惧光环”，一切感知大受限制，根本无法辨清迪亚波罗的攻势。
所以他只能做两件事！
先是全力防御，混沌原力团团护住周身上下，同时全身每一个窍穴都在瞬间生成一个防御性质的灵气光环核心，借着层层叠加的灵气光环，将自身的防御与各系抗性瞬间增幅到十倍以上！
一时间，他全身内外都陷入一片若有若无，非光非暗，仿佛虚空的混沌云气之中，然而自身躯体却呈现透明化，仿佛晶钻之躯。而且每一处都在向外透射各色玄光灵气，周身上下流光乱穿七彩煌煌，与四周的混沌虚空形成鲜明对比。
“原初之体？”王宗超身上的异变落入迪亚波罗的眼中，竟令这位恐惧魔神微微动容！
传说之中：在万物开端之前，是虚空。空无一物。没有血肉，没有岩石，没有空气。无冷、无热、无光、亦无暗。
什么都没有——除了仅有的一个，一个沉睡的至高精神——即是“唯一”——名叫阿努。
他由闪耀的钻石所构成，阿努是万事万物的总和：善与恶，光与暗，形而下与形而上，快乐与悲伤——凡此种种，都从他身上钻石水晶般的无数个平面中反射出来……
如今的王宗超固然还谈不上让迪亚波罗忌惮，但他身上的异变，竟然呈现出几分传说中创世之神阿努的气象，这种超乎掌控与想象之外的感觉，让恐惧魔神感到很不舒服。
既然不舒服，那就要重点毁灭！一瞬间，迪亚波罗几乎将这一剑的九成威力全部集中于王宗超身上。在巨剑行进方向上的事物，无论是什么，都被绞碎湮灭，化为虚无。
但王宗超不仅仅防守，还要反击！
既然在恐惧光环之下，有眼难视，有耳难听，那就索性抛弃了一切感官，尽凭着气机感应去捕捉战局。
一时间，天地宇宙的一切具体存在具体概念，乃至王宗超自身似乎都消失不见，只剩下在无尽虚空中鼓荡奔涌的无尽元气、能量，以及由各系能量勾勒出的种种规则脉络！
无所谓好恶，无所谓欢喜恐惧，王宗超抛弃了一切具体形体乃至时空概念，仅仅遵循着最本质的能量流动，挥动手中晶体长剑，直指向暗黑气息最浓郁最存在的部分。
长剑贯注“不可磨损”规则，又倾注以某种光环力量，一时剑光到处，一切都奇异地出现颠倒置换，上下颠倒、左右转换、正反易位、阴阳互逆！
这同样是一种规则力量，而且并非暗黑世界的规则，而是王宗超自行领悟的“逆转规则”，由衍化而生的“逆转光环”。
但是逆转却并非想逆转就能逆转，就像转动轴轮一样，需要有一个平衡支点，在没获得支点前，王宗超始终无法逆转体内的“地狱原力”，但在此之后从光暗对撞中获得的“混沌原力”，就是最为牢固的支点！
极端的存在，被逆转之后也同样极端。
一瞬间，迪亚波罗斩下的毁灭魔剑中，最黑暗最纯粹的一部分，竟被逆转成纯粹的光明圣力！
虽然只是极短的一瞬间内，虽然只是极少的一部分被逆转，但这种情况，就像低温液氮中突然出现炽热熔岩、致密正物质中出现反物质。结果必然是激烈冲突、湮灭、爆炸！
等于一次规模较小，但同样凶猛绝伦的光暗大冲撞突然在迪亚波罗剑势的核心位置爆发，即使威力还不能与迪亚波罗全力一剑相提并论，但巨力轰荡正中要害，也足以让迪亚波罗攻势崩溃，魔剑瓦解，同时还受了不小的反噬！
受限于自身先天本质，迪亚波罗哪怕再强大十倍百倍，也无法对光明圣力有半点包容。王宗超之所以费尽心思也要掌握一种足以克制地狱原力的力量，意义正在于此。
不过恐惧魔神的力量也着实凶猛，即使及时击溃剑势而只承受了小部分威力，王宗超身上仍然留下十几道空间撕裂造成的深浅创伤，脚下的虚空也出现了几道微不可察的裂隙。整个人无法维持住稳立虚空状态，在血花飞溅中直撞向“决断与勇气之神”迪亚隆的神像！
但也就在转瞬间，他全身伤势就以一种更甚于四阶的速度迅速痊愈。只因刚刚杀了无数魔怪令他体内汇聚了大量黯邪生命力，而这些生命力经过混沌原力融合消化之后已经转化为无比旺盛且纯粹的生命之火，在这股俨然“涅槃重生之炎”的推动下，再严重的伤势都会在瞬间愈合。
王宗超稍退，郑吒随即杀上，感知已受制于“恐惧光环”的他干脆任凭混沌原力屏蔽感知，仅凭着与王宗超气机相连的混沌云气牵引带动。
下一刻，又是仿佛开天辟地混沌破碎般的凶猛一刀，直斩迪亚波罗！
手中魔剑暂时溃散的迪亚波罗连声怒吼，身上灰黑长袍在死命翻滚中掀起宛如怒涛波浪的空间波纹，掀起超强的斥力与相位力场，企图将一切攻击都排斥隔绝在外。
一刀不破，还有十刀！百刀！千刀！无数刀携着地水风火暴走元气狂劈斩下！
一刀演万象，千刀还归一！虎魄斩下，血光崩现，灰黑长袍残破开裂。恐惧魔神终究还是伤在虎魄之下！
然后就是铿锵巨响，那是唯有两柄神兵利器激烈对撼才能发出的撞击声。迪亚波罗一臂已经化为暗褐与锈红色组合的巨爪，仿佛四首怪龙冲破黑海般破袍抓向郑吒。锈红巨爪比最锋利的剑刃更寒冷，比最坚固的金属更强韧；它有着仅仅是看一眼就是天灾，连灵魂都会被粉碎的可怖威势！
在激烈对战中，迪亚波罗已顾不得维持艾德肉身的人形状态，开始挣破皮囊，显露出恐惧魔神的部分魔躯！
眨眼间，虎魄就与巨爪剧烈对撼数百次，震得空间都发出宛若玻璃破碎的恐怖咔嚓咔嚓声。
一轮硬拼之后，狰狞血腥的爪刃豁然死死夹住虎魄刀锋，任凭郑吒拼命催动虎魄，也无法挣脱。
“一群蠢货，都去死吧！”
迪亚波罗发出狂怒的吼声，无数根粗大骸骨突然在虚空中出现，形成一个巨大且狰狞的骨笼，将郑吒四周的空间都禁锢住了。
紧接着迪亚波罗张嘴吸气，那张嘴已经毫无半点人类特征，而是仿佛霸王龙一般布满狰狞獠牙的血盆巨口。
顿时电闪雷鸣，在阴霾而不详的暗红色天空中交织成了震人心魄的雷电之网。无数交叉的闪电低压而下，深褐色的巨大电蛇在空中狰狞的扭动身躯，似乎簇拥着什么落下，滚滚云气在这些电光巨蛇的承托下竟然缓缓的形成了一个魔鬼头颅的轮廓。
迪亚波罗的血盆大口张得更开，而那从天幕俯下的魔鬼头颅同样也张开了雷云密布，深邃得仿佛通往一个恐怖异世界的食道，向着一时难以挣脱骨笼的郑吒直接吞噬下来！
但转眼间，正大占上风的迪亚波罗突然面色剧变！
因为原本撑起这一片半神域的三座巨神像，突然莫名崩塌了一座。
而崩塌的神像，正是由他执掌的伪神——“决断与勇气之神”迪亚隆！
这本该是绝不可能的事！
呈现出来的三尊巨神像，只是一道“法相”，而不是具体实物，只是由信仰凝聚的虚体，有形有力，却无质，神域在则神像在，神域消亡则神像自动淡去，绝不可能被击溃。
但此时迪亚隆神像不仅崩溃，而且还自动起火自焚，表面上辉煌闪耀很快化为金液消融流淌，露出由无数表情贪婪邪佞、面色青黑布满邪咒的扭曲面孔组成的，丑恶得无以形容的内里，又在火焰燃烧中哀声惨嚎，眼耳七窍丝丝缕缕的黑烟升腾，烟中气味熏人欲呕，再寸寸畏缩，灰飞烟灭……
确切来说，“决断与勇气之神”迪亚隆甚至连迪亚波罗的一个化身都不算，迪亚波罗只是将之当成一把保护伞而已，根本不会尝试吸收、运用与自身本质背道而驰的那份信仰。所以即使神像毁灭，对迪亚波罗也无法造成丝毫伤害。但是要命之处在于——神像被毁，即代表支撑半神域的三大支柱缺了重要一根，屏蔽世界之石感应的神域严重动荡不稳！
在毁灭神像的升腾业火之中，王宗超凭空而立，伸手一招，业火中顿时升腾起点滴璀璨金液，仿佛炼化污秽矿渣后提存出来的液态黄金，纷纷汇聚到他手上，凝成一柄明耀到不可一世、虹皓如骄阳天坠的煌煌剑光！剑光到处，“恐惧光环”竟然被排斥压制，不能近前。
一直以来，迪亚波罗都把王宗超当成一名极为强悍的，甚至达到神话等级的战职者，但却万万没有想到，王宗超在神道一途，同样是真神一级的大拿。
“三一教会”固然是外表冠冕堂皇，内里肮脏污秽的虚伪邪教。然而千百年来，却也不乏众多真正怀着崇高信仰与坚定勇气入教的真信者，虽然他们或受迫害或受排挤，甚至遭受肉体毁灭，但是曾经坚持的纯正信念却依然保留下来，构成三大神像的堂皇外表。
如今王宗超正是动用神道手段，引来红莲业火，炼化污秽，又如火炼真金，把这一部分坚定纯粹的信仰神力提炼升华！
“决断与勇气之神”迪亚隆，三一教会教义中代表正义、裁决与勇气，正是执法者与战士之神，与中洲武神神职颇有相似之处，故这一部分神性，王宗超不仅能够感应感知，还能够驾驭运用！
这便是邪神与正神的区别，虽然邪神可以凭着蒙骗、强迫等手段操纵并不属于他们的信仰，但若是遇到正神到来，不属于他们的力量便会当场易主！
“恐惧之王迪亚波罗，接下这来自千万个受你们愚弄迫害的不屈灵魂的一剑吧！”
抄手擎剑，王宗超一剑斩出，爆发出一道恍如日月的恢宏剑光，上抵穹苍，下绝地际，一剑横空，无可抵挡。
“咔啦啦啦……”一声撕裂虚空的巨响，这一剑竟然洞穿了阴霾的暗红邪云，撕裂了半神域，余势不绝，穿山破海，斩天裂地而去！
半神域的屏蔽一去，恐惧魔神所展现的无穷魔力顿时触动了世界之石的规则限制，一道道恢弘磅礴的巨大雷电出现在了天际，耀眼夺目的白光将整块夜空照得一片苍白！
这是法则天雷，属于庇护所世界，可以毁灭一切“规格以外”存在的法则天雷！
惊世骇俗的天雷似乎拥有某种灵性一般，以迪亚波罗为核心形成一条条纵横天地间的雷霆锁链，仿佛一个巨大的雷电囚笼，将他困在核心。迅速编织的雷电之网交相辉映着，形成颤栗灵魂的震撼画面。

第五百六十七章 群魔纷起
王宗超凝聚精纯信仰而发的一剑虽然是当之无愧的真神手段，但给迪亚波罗造成的伤害着实不大，对于恐惧魔神而言，真神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
真正要命的，这一剑催破半神域，让恐惧魔王失去屏蔽之后引来的法则天雷。
法则天雷即是修真者所言的天刑雷劫，是天道法则对于悖逆者与逾越者最严厉的惩戒甚至毁灭！
自然之雷与法则天雷，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概念，自然之雷，是瑰丽狂放，让生灵为之惊骇，但同时也是自然循环的正常不过一部分，可以为魔法等手段驾驭。法则天雷，却是彻底的毁灭，其中不仅仅蕴含着雷电元素，还蕴含着光磁冰火等一切狂暴能量、扭曲时空的混乱力场以及贯彻毁灭的无情天道意志，近乎无可驾驭，也无可抵挡。那种仿佛来自苍穹最高端，带着一个世界的重量劈落人间的宏伟与壮丽，令人感觉犹如末世的到来，一切都走到了尽头！
嘭！一道仿佛可以破碎时空的耀眼闪电率先迎头劈下。迪亚波罗裹身的灰黑长袍后背部分应声炸碎，狰狞的力场撕破头皮，冲向背脊。所过皮肉炸裂，魔血迸溅。
郑吒乘势发力，全身狂暴刀气一举爆发，摧枯拉朽地毁去骨笼，虎魄再斩迪亚波罗。
愤怒无比的咆哮声中，迪亚波罗再次挥爪迎敌，但就在此时，又一道更强的天雷以崩天裂地之势劈了下来，正中魔爪！顿时皮开肉绽，崩飞满天鳞肉！虎魄乘势破防劈入，几乎将迪亚波罗一臂一剖为二！
天雷的威力，绝大多数都集中于迪亚波罗身上，郑吒随即距离颇近，但所受的波及却甚为轻微。
“小心控制力量，以免引来法则天雷。”
就在此时，王宗超也飞速赶到加入夹攻，残余的信仰之力全部被他加持到手中的晶剑上，让其看起来分外金光璀璨，辉煌夺目。
郑吒闻言顿时会意，攻击模式略有改变，以频密急骤的攻击，取代需要蓄力爆发的超强攻势。他虽然没能直接感应天道法则，不清楚达到什么程度的破坏力会触发世界之石的反制，但至少清楚当初针对女伯爵、血鸟等人的最强攻势还不足以招来法则天雷。
“有些过虑了，看来世界之石对以纯光纯暗极端属性为主导的超强力量较为敏感，但若是混沌属性的力量，则相对宽容许多，这个世界的主题，果然还是混沌么？”近距离感受法则天雷中蕴含的天道意志，王宗超顾虑更减，出手愈狠。
一时形势逆转，在承受法则天雷轰击的同时还要应对两人围攻的迪亚波罗已是岌岌可危，不到片刻便已是体无完肤，从头到脚皮肉拔裂无数，腥臭血肉散碎、喷溅弥漫！
血崩裂、血弥漫！滴滴魔血腥臭扑鼻！神兵法器，触之即污；人兽生灵，碰之即腐！
不过魔血毒性，终究还不能比安达利尔的秽恶毒法更强，混沌原力笼罩王宗超与郑吒周身，轻易消融化解魔血毒性。
但魔血不仅腥臭剧毒，而且澎湃炽热，竟仿如汪洋躁动，重重骇浪如山，层层巨漩疯转，落地即闻轰轰恶响充斥四方！一时大地开裂，熔岩奔涌，一时仿佛平地炸开了无数火山！
“这家伙准备‘散功’了吗？”觉察到迪亚波罗溅开的魔血蕴含的能量不是一般的庞大，王宗超顿时觉察这很可能是一种分散自己力量，降低法则天雷打击力度的策略。不过迪亚波罗的力量再怎么降低，自己与郑吒的攻击可不会减弱，终究还是难逃一劫。
“你们以为已经赢定了吗？愚蠢的轮回者们！”即使已经遍体鳞伤，迪亚波罗依然发出沙哑刺耳，令听着仿佛有无数把挫刀在磨砺灵魂的疯狂大笑。
“真正的恐怖，才刚刚开始啊！”
话音方落，王宗超与郑吒便觉察到从天空落下的法则天雷变得散漫许多，威力不仅变得分散，而且越来越有一种“茫然”之感，仿佛已经失去了攻击目标。一时间，迪亚波罗承受的压力大减，反击之势越来越强！
“原来如此，是那些恶魔石雕！”
不需低头观望，王宗超就能够感受到在迪亚波罗魔血浸泡之下，大量恶魔石雕竟然纷纷呈现出有血有肉的观感，一个个都恢复了活力，张牙舞爪，穷凶极恶！而在地下，还有越来越多的活化恶魔石雕争先恐后破土而出！
眼前的情景，顿时让王宗超想起在凯恩提供的资料中，远古费斯杰利教派存在一种特殊的召唤恶魔方式——他们先与某个地狱魔鬼缔结契约，再以岩石、泥土，甚至钢铁雕塑其形象，并不断浇灌以炽热的熔岩以及活生生的鲜血。这样一来，在需要的情况下，就能够以特殊的仪式以及献祭召唤魔怪投影依附于雕塑上，让其成为活生生的，拥有恐怖战斗力与邪恶魔法的魔怪。传说，死灵法师的召唤石魔技能，就曾经参考借鉴了这种特殊召唤魔法。
这座由三一教会苦心经营的“遗失的都市”，到处都布满了成千上万的恶魔雕像，甚至地下还埋了更多。王宗超与郑吒之前的攻击虽然基本上将地表的恶魔雕像全部毁去，但地下仍有大量完好雕像保留下来。这相当于一支早已埋伏好的，只是处于“待激活”状态的魔怪大军。如今迪亚波罗的魔血显然已经将它们全部唤醒过来！
除了活化魔怪雕塑之外，还有大量复活的骷髅、木乃伊，尤其引人注目是一个个宛如精瘦巨人，行动如风的四臂怪物。事实上，这种名为“沙地骑士骷髅”是一种将多个生物的骷髅相互融合重塑后制成了粗厚骷髅体，不但力量巨大而且弹跳能力惊人绝非寻常的迟钝骷髅可比！一旦战斗，能够同时挥舞四柄武器的它们就像沙漠中的疯狂沙尘暴能快如急风的撕碎一切阻挡者！
这些魔怪虽数目众多，但每一个个体相对于魔王而言都过于弱小，远远不足以触发法则天雷。不过它们的散发庞大邪恶气息却可以混淆世界之石的感应，给魔王提供很好的掩护。虽然法则天雷依然未曾消弭，也未曾降低威力，但比起之前，已是混乱炮轰与精确制导打击的区别！
全部都是作战经验极度丰富的资深者，王宗超与郑吒不约而同地采取了直接有效的应对策略——先由王宗超一人对付迪亚波罗，而郑吒则抽身而退，虎魄挥出笼罩方圆十数里的恢弘刀罡直朝地面压落，务必要在最短时间内将所有魔怪清空！
不过这还远远没有结束，就在大地完全都被赤红与炙热所占据之时，一道极寒之气却突然从地下散发出来，一时之间，方圆数十里内斗沦为了冻土。寒热交汇之下，地面因剧烈的热胀冷缩突然裂开了道道缝隙，并且在剧烈的晃动中不断塌陷，形成了一道犹如深渊般的无底深坑，在冰火交织之中，喷洒着强酸毒液，所到之处坚硬岩石都化为青绿色淤泥的沙虫一族；数不胜数，密密麻麻的长刺蠕虫；全身都被黯色甲壳覆盖，一对对腹足都极其锋锐的多足虫魔；仿佛一只只大型天牛，但爪翅摩擦间却喷发出大量噼啪作响的强烈闪电链的圣甲虫魔；与周身细长，游走如飞，拥有着如刀锋般双臂的利爪蛇魔们，纷纷从地下世界钻出，无穷无尽，势如虫海！
郑吒却不管这些，只管高举虎魄，一刷而下。然后，随着一阵若有若无的微风，无论活化恶魔雕塑还是虫海就那样忽地一下崩塌……一个个躯体都散碎成为细细的粉末，摔成满地尘埃。
再次突破之后，郑吒的五大限刀意已经完全融汇为一，一刀之下，冰火对冲，风暴鼓荡，无边淬厉刀罡破海催山刚柔兼备，但由于一切能量冲突得太急太骤，从宏观上看依旧保持平衡稳定。就像无论海上风暴多么惊心动魄，但从太空望去，依然只会感觉一片平整蔚蓝。故这一刀看上去仿佛波澜不惊，只是微风轻扬，但所到之处一切已遭万刀凌迟！
蓦地，大量粉碎的魔怪形成黑色的烟雾翻滚着、汇聚着，发出滋滋的噪音……那是一种令人疯狂的刺耳摩擦，强大的压迫感如海啸一般扑面而来。
没有适合的词汇可以准确的形容这个噪音……是夏日荒野之中凌乱的虫鸣；是冬日夜里刮过溶洞，凄厉嚎叫的无定狂风；是无数杂乱无章奏鸣着的破烂乐器；是千百万只野兽临终的哀号；是几十个车床铣床加上工厂之中所有细碎的齿轮与钻头互相摩擦……
这种声音已经不是难听刺耳就足以形容了，其中还带着无数的生灵在不断厮杀、惨受酷刑产生的，渗透了痛苦与狂躁的实质恶意——从皮肤毛孔渗透进每一个细胞，狠狠地冲击思想磨砺灵魂，只有最坚韧的意志力才能面对这种异乎寻常的痛苦与恶毒……
飘散的烟雾中，开始呈现出坚硬的甲壳，狰狞的骨刺与锋利的节肢……随着烟雾散尽，郑吒眼前出现了一座山岳一般巨大而分节的躯体，带着形似蜈蚣，却又更加粗长强壮，将自己的身体高高撑起的节肢。青铁色泽的层叠甲壳仿佛无数重金属重铠，表面尽是根根狰狞锋锐的尖刺，带着某种褐红仿佛凝固血液的丑恶斑纹，仿佛是成千上万被穿刺在上面的不幸者留下的痕迹。
眼前的巨大的虫豸全身上下都在散发近乎凝固万物冻结时空的剧烈寒气，在它面前，所向披靡的虎魄终于止住了，被它以一对犹如巨型螳臂的血色臂刃轻易挡住！
不仅仅挡住了，而且一股源源不断的极致寒气还通过虎魄向郑吒全身渗透冲击，无与伦比的寒冷，竟然让他有了一种“好烫”的错觉。周围的空间中便发出连珠炮般的爆裂声，那是空气在严寒的作用下迅速冻结发出的异响。郑吒甚至能够感受到自己体内的一切水分正在迅速化为亿万狰狞的冰棱，将自己全身每一个细胞、将自己的灵魂攒刺得千疮百孔！
如此痛苦，甚至能够让意志坚定的大师级职业者瞬间崩溃晕厥，哪怕郑吒参考《血神经》部分法门以虎魄剥割全身，借刀煞淬体，在战斗中又自创“爆炸”、“毁灭”这等自残式技能而自认为对痛苦已经完全麻木的存在，都再度感觉到了什么叫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一切超越想象的极致痛苦，全部来自于眼前的巨型虫豸。虽然它散发的气势逊色于迪亚波罗，但相比安达利尔却毫不逊色，甚至要来得更加霸道更具冲击力！
便是大名鼎鼎的地狱魔王之一，痛苦之王督瑞尔！
“哈哈哈哈哈哈，特地为你们准备的恐惧与绝望的盛宴正要开始呢！”迪亚波罗口中吐出了跨越了空间的阻隔的狂笑与咆哮声，随着大量魔怪陆续涌现带来的混乱气场，外加残破神域的些许余热，空中的法则天雷已经零散不堪，对迪亚波罗造成的威胁持续降低，恐惧魔神凶态复炽！
“原来如此，但也不过如此。”对此，王宗超只是笑了一笑，平静得连半点可以为对方利用的恐惧慌张情绪都欠奉，“你要是那么快就玩完，倒让我有些失望呢！”
“是么？”
随着一声狞笑，迪亚波罗骤然瞬移到王宗超近侧，狰狞血腥的爪刃掀起如火如电的负能量狂暴潮汐，伴随着无数恶魔的咆哮欢呼声，搅动虚空，直抓向王宗超。
迪亚波罗的暴戾魔能谈不上冰、火、电、毒任何一种属性，但却在无形中可以引发受攻击者的恐惧感，模拟转化为受攻击者最畏惧的一类能量属性，单就这一项就堪称逆天。更何况，单凭攻击力而言，他的爪刃也比郑吒的虎魄更强，甚至可以撕破空间！
混沌原力虽然理论上可以消融化解一切能量，但若攻击能量太强太骤，也无法在瞬间完全化解。仓促招架的王宗超虽然用尽一切巧妙卸力化力法门，但一臂仍留下四道可见骨的伤痕，人也溅血飞退。
“恐惧之王果然了得。”王宗超赞了一句，“不过若是你遇上你自己也畏惧的事物，又会如何应对？”
“笑话，这个世界会有执掌恐惧的我畏惧的东西吗？”为了更好地发挥力量，在激烈战斗中，迪亚波罗已经彻底挣破了艾德的残破皮囊，原本人类的体型变得更加巨大，长满狰狞骨刺的脊柱从皮肤中撕裂出来，巨大的，弯曲的角从头骨中生出……
“睁着眼说瞎话可不是什么好现象！”王宗超蓦地结起一个古怪手印，抬手向天，“法则天雷可一直都未曾消弭，只是暂时弄不清目标而已！”
一种不妙的感觉让迪亚波罗加快了攻势，悍然狂扑，紧接着便是雷霆轰荡，雷鸣大作，伴随着四溅开来的魔血与怪鳞。
很显然，第二次近身硬拼，吃亏的反而是迪亚波罗。
“竟然能够驾驭法则天雷？真不愧是原初之体！”再次受挫，迪亚波罗语气不惊反喜，“很不错，看来如果换上你的躯体，我就可以随意发挥最强力量了！”
“不错的想法，不过我看你没有能力去付诸实行！”
王宗超赤手一抓，一道法则天雷顿时被他握在手上，又朝迪亚波罗抛了过去。
迪亚波罗身形急退，瞬间已瞬移出两里之外，然而闪电同样跨越了空间，瞬间掠过了两公里的距离，狠狠的击打在迪亚波罗血淋淋的身体上。
“呜……”
威力惊人的天罚之雷瞬间轰开了迪亚波罗的胸膛，让这个魔神发出了一声难听的痛嚎声，身躯在半空中也出现了一阵剧烈的摇晃。
若是乘胜追击，很可能将迪亚波罗一举拿下，不过此时的王宗超也开始有些驾驭不住贯彻毁灭意念的法则天雷了。
天刑雷罚不仅仅是狂暴的能量，还蕴含了贯彻毁灭的无情天道意志，单就这点就不是等闲所能驾驭。更关键是暗黑世界一切法则都较为简单粗朴，雷劫并不分级，如今的法则天雷，也即代表暗黑世界的最高级雷劫。
不过好在法则天雷针对的是迪亚波罗而不是他，所以王宗超尚能取巧，只是作为法则天雷的一个中转，引导失去目标的法则天雷继续攻击迪亚波罗。而他也借此机会，截留丝缕法则天雷于体内，竭力消化，尝试驾驭法则天雷。
只要假以时日，混沌原力亦可消融法则天雷的毁灭能量，至于其中蕴含的天道毁灭意志，擅长雷法的天师教早已有驾驭法门——将其依照阴阳五行四时分化瓦解，再赋予拟人化意念，形成居于体内窍穴的三十六雷神。王宗超所得天师教功法并不完全，只能做到分化五行这一地步，但凭着远超普通修真者的心志与体魄，仍然有可能驾驭得来。
再斗片刻，王宗超对法则天雷的控制越发得心应手，蓦地分出五个分身，每一个分身都各自牵引一道如有灵性的法则天雷，从各个不同方向雷霆万钧之势轰击迪亚波罗。仿佛五名执掌天雷之力的神灵，带着浓浓的怒气惩罚一个为祸人间的恶魔。
随着长声怒吼，无穷无尽的深沉浑噩的黑暗蠕动着在迪亚波罗手中聚成横亘天际的剑型，贯彻地狱意志的暗影之牙再次被召唤出来。
第一剑斩出，迪亚波罗身前形成一大片看似无形的暗淡平面，这是切割空间造成的无法逾越的空间屏障，即使法则天雷也能稍为阻挡一二。
第二剑斩出，天空即被撕开一大片，破碎的天空中，大量陨石带着炽烈火光直坠而下！
陨石零碎，数百块，大不过西瓜、小不过龙眼，但它们自天外急坠，速度与所蕴力道何其惊人，任一块都足以击杀大师级职业者！
紧接着又是第三剑交叉斩出，在时空罅隙之中，无穷无尽的炽热熔岩带着千万吨巨压喷薄爆涌而出！
凭着挥剑撕裂空间，迪亚波罗直接连通了宇宙太空、以及地心熔岩熔岩层，轻易形成两个禁咒级的破坏力。
在一派天崩地裂的毁灭情景之中，迪亚波罗如同防不胜防的梦魇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王宗超身侧，手中的暗影之牙转化为一抹伸缩不定的，匕首一般的阴影，直接湮灭一切空间距离，扎向王宗超天灵盖。
洞穿王宗超头颅之后，赶在王宗超生命消逝之前将自己额头的灵魂之石刺入其大脑，即可占据其躯体，并获得其一系列宝贵记忆，这就是迪亚波罗的打算！
……
另一边，郑吒终究以无比的意志强行抵御住督瑞尔的痛苦侵蚀，挥动虎魄，与对方战到一起。
然而战局并不乐观！
督瑞尔全身无时无刻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强烈寒气，虽然这股寒气大半被混沌原力消融化解，但仍让郑吒的速度受了一定影响。反而对方虽然体型庞大臃肿，但行动速度却快得不像话，一对臂刃更是挥出重重叠叠铺天盖地的残影，与虎魄剧烈交锋。
而督瑞尔身上的甲壳更是寒冷、坚固得可怕，仿佛万载寒铁，即使是突破后威力大幅提升的虎魄，也难以造成什么可观的伤害，而且那些砍劈出来的刀痕还会随着时间推移不断愈合，仿佛附有“自我修复”属性的装备。
在以熔岩与火焰环境为主的燃烧地狱，督瑞尔是唯一的冰属性魔王，这种与环境相悖的属性让督瑞尔始终饱尝痛苦，但也使得他形成了最坚固的甲壳防御！
在疯狂攻击的同时，督瑞尔还在不断发出混淆进那些恐怖的摩擦与虫鸣的嘈杂呓语。
“嗯？一个有趣的强大人类……好纯粹的混沌气息……我非常期待……期待你能给予我更深刻的‘痛苦’感受啊，哈哈……”
身为“痛苦之王”，督瑞尔最喜欢的事物，莫过于给他的猎物们施加剧烈的疼痛。有时候，在手头找不到牺牲品的时候，督瑞尔甚至会自残，来获取足够的痛苦和满足。换句话说，这个变态不仅是虐待狂而且还是受虐狂！
虽然速度仍然比督瑞尔快，但郑吒已成了遍地游斗的局面，被督瑞尔追击得满场乱走，所到之处，被卷入两个恐怖存在战斗余波的魔怪全部化为飞灰！
但是督瑞尔并不在乎，满场的魔怪数量极多，靠着这种方式在短时间内根本做不到重创魔怪大军。而且源源不断的魔怪还不断从地下涌出，仿佛这里已经与地狱连通一般。
当然，在世界之石的遏制下，直接在庇护所与地狱之间开辟出一个自由来往的洞是绝不可能的。不过这个三一教会经营上千年的“遗失城市”的地下早已布置好了无数召唤阵，吸收死亡魔怪留下的邪能与怨念之后即可源源不断召唤出新的魔怪，或者魔化地下的尸骸、木乃伊、沙虫。而置于三大伪神祭坛下，封印了三魔神部分力量的顶级召唤阵甚至可以召唤魔王级存在。不过，前提还需要对方肯响应召唤。
“还不够……强大！”
借着不断吸收被杀魔怪的黯邪能量，郑吒体内的混沌原力迅速增强，而在更强力的压制下，他体内的血能与内力的对撞也达到一种空前激烈的程度。
混沌之中自有万物生，虽然做不到像王宗超一样随意将混沌转化为其他属性能量，但郑吒却可以凭着激烈爆发的能量的轰碎混沌，将其还原为纯净的生命力，并以此不断修复、强化自身。
基因锁第四阶，已经彻底打破了肉体原有桎梏，只要有足够的生命能量供应，就可以进化到无限强大！
而血能、内力、混沌气息，在反复对冲、压制中也不断蜕变升华，渐渐衍化为另一种全新的能量。
既非血能、也非内力，而是一种凝聚压缩到呈现出固态的微小能量颗粒，但又会随时湮灭炸毁，爆发出惊天动地威力！
一时间，郑吒体内仿佛生成了千百枚不稳定的微型金丹，随时生成，又随时自爆释放出巨大能量，推动郑吒不断变强！变强！！
督瑞尔庞大臃肿的体型蓦地剧震颤抖，污秽的绿色体液从甲壳缝隙喷薄渗出。
这却是郑吒将微型金丹蕴藏在刀罡之中，切入对方甲壳缝隙后再剧烈引爆！
“哈哈，你终于让伟大的痛苦之王感受到痛苦了，很好，非常好！”受创的督瑞尔发出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愉悦的狂笑。在痛苦的刺激下，他的攻势也变得加倍凶猛暴戾！
每一击，都将深入灵魂的极致痛苦加诸郑吒身上。即使四阶能够随意切断全身痛觉神经，但也无法免疫这种痛苦。
“把一切痛苦都当成幻觉！”郑吒默默告诫自己，把一切都强忍下来，但突然间，他的左眼却瞎了！
一只奇形怪状，长满悚人棱刺的甲虫突然钻破了他的左眼，又狠狠撕扯起他的脸颊。
不仅如此，他全身内外还有更多的虫豸在肆意游走，吞噬皮肉、撕咬内脏、跗骨吸髓！
这是痛苦具现化！
和迪亚波罗的恐惧具现化一样，督瑞尔同样可以将痛苦具体化为吞噬肉体的痛苦虫豸，给对手造成真实而致命的万虫噬体之灾！
……
本该无物不摧无物不噬的暗影之牙触肤即止，竟然丝毫无法深入王宗超的头颅，只因王宗超已在瞬间将“不可磨损”属性运用到自己脑壳上。
先前王宗超一直仅将“不可磨损”规则运用于手中晶体长剑上，故迪亚波罗也仅仅以为这是武器本身的属性而已，万万想不到王宗超竟然可以将这一规则运用于自身。而即使是暗影之牙，也无法做到在瞬间摧毁这一符文规则。
也就在暗影之牙稍为受阻的同时，王宗超的混沌原力已全力发动，将暗影之牙全面包裹吞噬进去，形成一个混淆光暗与时空的混沌气团。
下一刻，仿佛可以将整个世界都刺透燃尽的光芒以混沌气团为核心骤然迸发！
条条粗野壮丽到无法想象的光流向四面八方奔流涌去，紧接着又渐渐由直线变成弧线，变成了螺旋，再变成圆。
每一道光流，都是一枚疾走的璀璨星辰。
每一颗星辰，都在释放着不同属性的光环力量，对四周的空间形成不同的扭曲与影响。
诸多星辰曲折环绕，自将空间彻底弯曲封闭，形成一片有限而无边的，仿佛一个微型宇宙的独立空间。
混沌生星河，星河归混沌。然而混沌已再非以往的混沌，星河也绝非等闲的星河，参悟了星奕士的“星辰奇阵”，以及暗黑世界的光环力量。如今的“星河旋绕锁无穷”当真可谓是自成一片独立空间，呈现多元宇宙气象的玄奥领域。
一直以来，迪亚波罗都在自己长久经营的地盘上，占据地利与王宗超对战，如今王宗超正要将之扯入自己的领域，再看鹿死谁手！
……
“怎么回事？”
由于“星河旋绕锁无穷”扭曲封闭空间的效果，从外观上看，王宗超与迪亚波罗仿佛突然在一片星光闪耀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般，一切气息与存在感都无可捕捉。这种异常情况，顿时让督瑞尔有些困惑不解。
“你在看哪里？”
郑吒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沙哑，但蕴含的压迫感也越来越盛。一阵仿佛闷雷般的爆炸声正在他体内连环炸响，仿佛雷神擂响的战鼓，越来越急，越来越骤！
每一声炸响，都震得四周空气扭曲，大地开裂，魔怪倒伏，轻易盖过了督瑞尔的痛苦虫鸣声。而这样的炸响，在每一秒都在郑吒体内爆发千百次之多！
摧枯拉朽的狂暴力量，顿时将郑吒体内具现化的痛苦虫豸一个不剩全部炸爆，粉身碎骨，荡然无存！
即使是痛苦具现化这等魔王手段，也奈何不了郑吒这种先伤己后伤人的疯狂作战风格！
一刀未动，积蓄的力量已将郑吒体内炸了个天翻地覆千疮百孔。
然而一刀既出，声势却是前所未有的衰弱，几乎连一丝威风都不带起，劈在督瑞尔身上，竟是半点声响都不见！
时间仿佛停顿了一般，直到两三秒后，督瑞尔才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剧痛惨嚎！

第五百六十八章 涤荡群魔
继将五大限刀意融汇为一之后，郑吒的刀意，再次有所突破！
先是刀气的极度狂暴，反而在宏观上呈现出一派平静轻柔的假象，随后又将狂暴不驯刀气在互相冲突挤压中进一步压缩、凝练，形成片片薄如蝉翼，几不可辨，但又会随时爆发出地水风火狂暴力量去摧毁一切的极绝刀罡。
这种刀罡可以轻易游走于丝发之细，以无厚入有隙，循对手防御最薄弱处一切而入，甚至有一定的概率切开微小空间罅隙，完全无视对手防御而直入要害，再从中爆发，等于将烈性炸药埋入岩石缝隙后再引爆，杀伤力自然更增十倍！
至此，五大限刀意与魔刀刀意才算真正融汇为一，返璞归真，臻于神技。这等境界，已经彻底蜕去了表面上的华丽与凶霸。看上去，郑吒只是挥刀一刷，点尘不惊，不动声色，但对手却突然崩塌成一堆需经过千刀万剐冰冻火烧风吹水淹才能形成的齑粉。
哪怕是厚壳裹身的痛苦之王督瑞尔，防御依然无法做到完全无懈可击，甲壳间照样存在缝隙。挨了郑吒一刀，虽然外表甲壳仍然保持完好，但内脏已经彻底炸翻了天！
这种伤势、这种痛楚，即使是督瑞尔也是无法忍受的，一时督瑞尔整个庞大臃肿的身形疯狂抽搐挣扎，大量蓝绿交杂的污秽体液从口器、呼吸孔、甲壳边缘直向外喷洒！他的凄厉嚎叫声直令整个天地也为之痛苦呻吟，数百米内的魔怪几乎一个不剩栽倒在地。蕴含深刻痛苦规则的嚎叫声已将它们的理智思维彻底摧毁，灵魂永远沉沦在疯狂与痛苦之中直至完全消亡，而它们的肉体则被大量具现化的痛苦蛆虫撕咬破体，仿佛一个个炸开的蚁窝与蜂巢！
一击之后，郑吒双手持刀而立，却又不再发刀。全身身上下皮肤不断凸起凹陷，好像裹了一大窝老鼠般不停颤动起伏，令人毛骨悚然，体表不时破裂暴血、又不断痊愈……
一举重创督瑞尔的这一刀给他自己造成的负荷与伤损也是极大，状况仅比督瑞尔稍好罢了。短时间内郑吒虽然并非不能再发刀，但是刀招的威力已经很难对督瑞尔具备多大杀伤，不如不发。不过虽然如此，四周的痛苦蛆虫以及魔怪释放的各种攻击魔法只要一接近就会被他散发的刀气彻底粉碎分解。魔王级的战斗，喽啰级魔怪已经完全没有介入的余地了。
蓦地，郑吒不顾一切，全力发动！
不是全力进攻，而是全力闪避！
遽然强光绽放，一道恢宏壮阔而又说不出的冷酷无情的光华疾闪而过，砍瓜切菜般削去了郑吒的半个肩膀与小块脑壳，再冲天而起！
看似恢宏圣光的苍苍白光所到之处，一切的颜色都于顷刻间被它侵灭！整个天地皆化惨白，全无其他颜色混杂，最最彻白、比着浓黑还要更莫测诡异更噬人心魄的白色恐怖。
令所有颜色瑕疵褪色，且森冷得毫无温度可言的苍白炎光兀自在郑吒伤口处缭绕不去，阻止愈合，即使是混沌原力也仅能与之堪堪相抵，不使伤口继续恶化。
虽是光明，却也如斯恶毒，如斯恐怖！
这是绝不逊色魔王级的力量，也并非寻常的地狱黯邪能量，而是堕落的圣光！
在郑吒身后百米之外，不知何时已屹立了一名有着湛蓝肌肤的人形怪物。它全身上下仿佛披挂着一副古朴厚重而尽显华贵精美的黄金盔甲，但盔甲上又有筋络运动的痕迹，分不清是金属还是肉体。一对巨大的，镶嵌金边的湛蓝翅膀在它的背后伸展开来，流转着丝丝冷酷而辉煌的金色光华，仿佛一对嚣张的堕落旗帜。不同于绝大多数魔怪的丑陋污秽与混乱疯狂，这个人形竟然显出一种华贵高傲的冷酷气质。
一柄燃烧着苍白炎光的巨大弯刀正持在它的手中，郑吒的伤显然是它以弯刀发出的斩击造成的。
这又是一位战斗力并不逊色于督瑞尔与安达利尔的存在！
曾经是仅次于五大天使长的强大大天使，却又投身地狱，成为最恐怖的堕落天使——衣卒尔！
在庇护所还未建立的远古年代，为了阻止极恶之剑“暗影之牙”从地狱熔炉中诞生，衣卒尔率领着旗下的天使对一路强攻至地狱熔炉腹地。而后，过于深入而断绝后援，又受到地狱法则压制的他被源源不断的黑暗大军给击倒了，从此堕落成了绝望平原上的恶魔，也成为迪亚波罗手下的一名顶级悍将。
遗失城市内准备的召唤阵理论上可以召唤三名魔王级存在，虽然造化的对象都只是投影分身，存在时间也有限，但能够发挥的战力已是极为可观。
不过也并非每一个魔王都会响应召唤，尤其罪恶之王阿兹莫丹，以及谎言之王贝利亚，这两大魔王本就是意图彻底推翻三魔神统治的反叛者，自然不会听命。而安达利尔的人间投影刚刚被彻底击杀，短时间内没有卷土再来的可能性。所以能够相应召唤的足够分量者，也唯有痛苦之王督瑞尔以及堕落天使衣卒尔了。
普一现身，衣卒尔的一刀不仅仅重创了郑吒，而且刀光掠过天际，洞穿虚空，竟令本该完美融于虚空的星辰领域也暴露出来，在天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虚空漩涡。亿万若隐若现的璀璨星辰，散发着映彻虚空的光芒，又仿佛不断沉降一样，将无限的光辉洒落下来，宛如一场水晶与宝石的彩色春雨，呈现出一派震慑人心的华美梦幻景色。
下一刻，只见整个天空都在颤抖……明灭的星光在旋动，在无规律的乱窜，甚至互相碰撞、摇曳。狂暴的能量席卷星空中的每一颗星辰，隆隆的恐怖巨吼仿佛在星空之外的宇宙深处传来。
清楚迪亚波罗被困其中，衣卒尔挥刀连斩，两道仿佛可以撕裂天空的刀光呈十字型对准星河涡旋交叉斩出。郑吒如今伤疲交加，不仅无力阻挡他，能够在海量魔怪中自保已经不错了。
在内外皆受到猛攻的情况下，星河涡旋轰然爆裂，星光流散。迪亚波罗与王宗超的身影仿佛从宇宙深处回归人间般从极远到极近地重新呈现出来。
“面临穷途末路的感想如何？轮回者！”仅仅短短片刻，迪亚波罗全身上下已近乎体无完肤，腿残臂缺，头顶的一对弯曲长角也折断了一根，伤势之重可想而知，然而如今他仍在笑，透着十足的狰狞与恐怖。
如今他体内剧痛如万刀挫骨，非但不会变虚弱，反因凶气所激魔力大涨。身为宇宙初生的凶戾根源化身，伤得越重，在短时间内还会越加凶猛！加上衣卒尔来援，接下来王宗超面对的形势只会更加险恶一倍以上！
而王宗超看来虽然没什么大不了的伤势，但全身都透发出一股迪亚波罗独有的红褐色负面邪能，有些甚至在他皮肤上凝成破体而出红褐色晶体棱锥，即使是混沌原力也没能及时将之消融化解，能够不被撑爆已经不错了。
星河涡旋与他既是一体，在一个封闭的小宇宙内，一切能量都没法随便散发外界，所以迪亚波罗攻击的所有能量到头来都要由他承受下来。虽然短时间、局部范围内大可借力打力逆转反攻，但在其“量”上依然无法取巧，一时间消化不了就是消化不了。
“所谓穷途末路，正如你如今所感！”面对至欲择人而噬的迪亚波罗，王宗超依旧从容，“胜负已定了，恐惧之王！”
强烈到极点的危机感让迪亚波罗以平时最快的速度、最迅猛狂暴的姿态，瞬间穿梭空间直扑噬王宗超。与此同时，衣卒尔也全速飞掠，要抢至增援。
但已经来不及了！
虚空之中，雷霆忽生！
围绕着迪亚波罗与王宗超，四周五个方位凭空忽见雷光闪耀，电芒飚闪。雷电先是在一瞬间呈现出五尊各呈五色的雷霆巨人形象，彼此间道道雷电锁链相连，依玄奇轨迹奔流闪烁，集结成网。五名手持枷锁的雷神，正要以手中的刑具制裁、惩戒十恶不赦的罪人！
先前王宗超分化五大分身，各牵引驾驭一道法则天雷，当迪亚波罗受困星辰领域之后，同样没有闲着，而是身隐虚空，不断凝聚、分化天雷之力，布下五雷诛邪大阵，待迪亚波罗现身，就要一举成杀！
法则天雷之下，万物崩解，时空塌缩，故迪亚波罗已经无法再发动任何传送法术，唯一的选择就是在遭遇毁灭前拖上王宗超垫背！
下一刻，五大雷霆巨人虚影化为火红色的光、青绿色的光，土黄色的光，金黄色的光，湛蓝色的光，猛地向中间汇聚，碰撞冲击到一起！说不清是什么颜色，数不清的数量的光芒混杂在一起，彻底淹没了迪亚波罗与王宗超的身形。
一瞬间，传统意义上的空间在这里已经不存在了，上下左右之类概念已经没有意义。法则天雷的无比力量将周围的一切全部转化为混沌。这里的时间流逝甚至都呈现一种割裂似的断层与扭曲，空间基本结构也被无法承担的超越极限意义上的力量一举崩灭。
若要勉强形容这一切：就仿佛本来一整块的时空碎裂成数十万之多，而王宗超与迪亚波罗仿佛在每一块时空碎片里同时出现，继续战斗。在数十万个规则各不相同，时间流逝或快或慢，因果互相矛盾的时空之中，层层叠叠，重重虚影，以人类无法理解的方式，同时存在，又不停的融合又分裂，毁灭又诞生，不停的重组，不停的交错。一条条闪电在每一块碎片间乱窜，毁灭性的混乱能量闪光映彻每一块时空碎片，仿佛给一张破碎镜子映出的破碎胶卷反复曝光。
这是无法以逻辑思维去理解，单凭注视就足够击溃毁灭人类神志的荒诞画面。普通意义上的常识已经完全失效。在这里，任何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可以发生。
如果普通人类进到这里，暂且不提是否会被毁灭性天雷能量崩碎肉体摧毁灵魂，就只说这分裂成数十万之多的时空规则，就会在第一时间，让人类被分解成数十万份之多，而每一块又因为无法适应互相矛盾的规则和时间流逝，而瞬间崩解蒸发，存在抹灭。
虽然对于外界来说，这种匪夷所思的混乱情形只持续极短的两三秒，但任何存在，都无法在这种混乱景象平复之前解读出最终战局，就算是衣卒尔、督瑞尔与郑吒都业无法做到。但唯一可以见到的是——王宗超手中的晶体长剑在天雷威力完全爆发之前就在迪亚波罗的凶猛扑击下脱手而飞，带着来自“决断与勇气之神”迪亚隆的煌煌神光，就如一道从天而降的璀璨流星之坠向地面。
这显然应该是一个非常有利于迪亚波罗的信息——毕竟在所有人的观念中，武器对于一名战职者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一名战士在赤手空拳状态下，与拥有一柄趁手的魔法、符文武器情况下的战斗力几乎是两个概念，越是高阶越是如此。即使是郑吒，他的战斗力也多有依赖虎魄之处。
这一情况令督瑞尔与衣卒尔各自精神一振，衣卒尔身在高空，手中长刀高举，预备迪亚波罗与王宗超状况稍明就要加入战局。而刚刚还去掉半条命，一幅半死不活模样的督瑞尔仿佛一道没有任何重量，违背了任何物理规则的庞大鬼影般骤然猛扑郑吒，两柄狰狞臂刃在剧烈碰撞摩擦中散发出道道附有“伤害加深”诅咒的秽恶光纹，分左右将郑吒环绕绞杀进去。
受创于衣卒尔的偷袭之后，郑吒似乎状态不佳，勉强挪移了几个身为之后，即遭督瑞尔以臂刃擒抱个正着。虽然虎魄勉强撑住两柄臂刃，但他全身上下已遭督瑞尔甲壳上的棱刺攒刺个千疮百孔，仿佛一个挂在刺猬身上的水果！
“看你还往哪逃？”督瑞尔狰狞而笑。
郑吒也笑，而且是得意的、胜券在握的笑：“你不惜牺牲自己拥护我的大恩大德，我会永远记住的。”
“什么！？”
轰隆落隆落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无可抵挡的恐怖大爆炸，以深深射入地面的晶体长剑为核心疯狂爆发！
无论是迪亚波罗，还是督瑞尔与衣卒尔发梦都没想到，王宗超手中的晶体长剑真正的用途并不是用于战斗，而是自爆！
当然，魔王魔神可不是瞎子或者傻子，妄想将晶体长剑往他们面前一丢，自己再高飞远扬绝对是行不通的。在正常情况下，晶剑中蕴含的驳杂而庞大，且极度不稳定的能量对于魔王、魔神来说完全就像黑夜中的最为耀眼的灯塔一样明显。而且他们完全可以在晶剑爆炸前打开空间缝隙将其抛到异空间去。
但是王宗超一直以混沌原力掩饰遏制晶剑蕴含的能量，而且赋予符文规则，将其伪装成符文武器——这还不够，王宗超甚至还将获取自“决断与勇气之神”迪亚隆的小部分神力加持其上，更显堂而皇之难辨其本质。
几乎炼化了所有进攻萝格营地的魔怪的灵魂与生命力，相当于几百枚魔法宝石蕴含的魔力的晶体长剑将所有能量一遭释放，威力会有多么恐怖？
难以形容的摩诃无量的冲击波，以超过音速上百倍的速度开始恣意横扫周围上百公里！天地一片混沌，崩裂、分解、粉碎、气化，瞬间周围上百公里的一切全部都转化为气态烟尘，以不可思议的气势磅礴气吞万里的姿态，蛮横可怖的向四面八方碾压而去！
席卷整个天地的滔天般的巨浪冲击波，速度之快，以至于连声音都远远甩在了后面。就好像在这一瞬间，天地寂静到了极点，周围就好像是一部哑剧的画面，以静默的姿态迎来张牙舞爪的疯狂爆发！
来不及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来不及恐惧这可怖的力量，来不及绝望自己生命的丧失，刚刚还喧嚷无比极具活力的百万魔怪大军在一瞬间即已飞灰湮灭，连同深埋于地下的所有恶魔召唤阵。延绵方圆几十公里的超大型遗失都市在狂暴癫狂的无声无息之中，彻底粉碎成烟尘，再被扫荡抹平得连点滴存在的痕迹都没有剩下！
紧接着能直接将人耳膜震破，甚至将人直接震荡着全身血管破裂而亡的轰然巨响，响彻整个天地！那远远的轰鸣声音，即使是在数千公里之外都能听见！
在摧枯拉朽的毁灭狂澜之中，唯有魔王级足以自保。衣卒尔在一瞬间连劈出十数刀，竟将扫向他的狂乱冲击波从中强行撕裂分开，不能沾身。
但是前拒狼，后又逢虎。刚刚抵御住爆炸冲击的衣卒尔，随即绝望地发现璀璨到极点，仿佛带着整个世界的规则与重量的天雷正向他直劈而下。
“不，是法则天雷……”
魔怪军团已彻底毁灭，故依靠大量邪恶气息来屏蔽世界之石感应这一招已然失效。偏偏衣卒尔为对抗巨爆不得不将力量提升到极点，故实力不逊色魔王的他也就只能绝望地迎来法则天雷。
不像迪亚波罗在天雷下还可以顽抗相当一段时间，不到片刻，衣卒尔就彻底灰飞烟灭，手中长刀脱手而坠，还未落地，就被另一只手持在手中。
却是王宗超将他的长刀取到手上，而他的另一只手，则豁然握着一块棱状的红色晶石。
同样是迎来无差别巨爆，但早有准备和猝不及防就是毫不相同。王宗超早在此之前就将各种防御性质光环开到最大，同时尽量减少身上正面承受爆炸冲击波的面积，并将“不可磨损”，“不可击退”规则运用于正面对抗中，凭此做到在爆炸中基本无伤。
真正的危险，是在天雷轰击下迎接迪亚波罗最后反扑之时。在空间崩碎的一瞬间，他沐浴天雷的躯体再次半量子化。不过天雷终究针对的是迪亚波罗，而且还有相当程度在他驾驭下。所以无数破碎时空中，终究以迪亚波罗毁灭而他幸存为绝大多数结局，而这一结局也在时空彻底还原后终究成为现实。
不过按照地狱规则，迪亚波罗的灵魂之石无法再庇护所破坏而只能在地狱毁灭，身躯湮灭后，迪亚波罗的灵魂之石仍然完整保留了下来。
回望身下大地，地面已经被撕裂震荡的破碎崩裂，一道道绵延上百公里，巨大到极点的新生天堑峡谷，赫然出现在地面之中。而在无数道裂堑的中心，则豁然是一个消融的不成样子的巨大椭圆形凹坑。烈焰正在缓缓燃烧，混乱的魔力在波动震荡，萦绕着绝望与毁灭。
“咳咳……楚轩这变态，亏他搞得出这种危险玩意……”在融化碎裂凄惨而触目惊心地表，郑吒推开巨大的虫壳残骸，翻身站起，一挥手拂去了方圆百米内的弥漫尘烟。
以督瑞尔甲壳的变态防御，理应也能挨得过这次大爆炸才对。然而不幸的是郑吒在利用他的躯体为掩护的同时乘势催发刀罡狂攻，在前后夹击之下，督瑞尔异常憋屈地就此了账，连劳驾法则天雷动手都不用了。
虽然死亡的督瑞尔仅仅是投影，但他蕴含的强大魔力以及自身的法则却不会就此消散，而是凝成了一副甲壳残骸。而这副甲壳残骸显然将会是制作高等盔甲、防具的极品材料。
而在地狱中的督瑞尔本体则相当于永远损失了这一部分力量与规则，除非崇拜他的邪教徒能够获得以他的残骸炼制的武具，再献祭给他，他才有从新取回这部分力量与规则的机会。
相比之下，倒是被天雷所灭的衣卒尔直接灰飞烟灭，除了武器之外，什么都没留下，损失的力量永远别想弥补回来了。
“原本我还想着尽量能够别用楚轩这玩意就不用，但是衣卒尔的出现，却让我不得不用。”
王宗超以一种像喝醉酒般的，微微有些摇晃的姿态来到郑吒身边，伸手将他身上残余的混沌原力，以及郑吒伤口处的苍白堕落圣炎包裹摄走。
“再动手的话，短时间内我估计只有全盛时的三成状态，你呢？看起来好像也不算太好……”郑吒摇了摇头，虽然身上伤势已基本愈合，但是连番强行爆发超越极限的力量，外加轮番对抗迪亚波罗、督瑞尔以及衣卒尔，此时稍为放松下来，郑吒只感觉从灵魂到肉体都有一种深刻的疲惫感，恨不得就此翻身躺下，一睡不起。
而王宗超现在全身都在散发出属于迪亚波罗的强大红褐色恐惧邪能，由于刚刚抛出晶剑一举毁灭所有魔怪，他如今身上又汇聚了来自死亡魔怪的庞大黯邪能量，就算是混沌原力也无法在第一时间消化这两股极为惊人的能量。而他手中的灵魂之石则蠢蠢欲动，辐射着越来越刺目的邪光，不仅仅营造出越来越强的“恐惧光环”效果，而且邪光到处，王宗超身上的邪能越来越有失控的架势，似乎要直接凝聚出迪亚波罗的恐怖魔影。
并非处于封印状态的灵魂之石，绝对是巨大的麻烦，否则艾德也不至于被迫无奈要将之插入自己身体，以自身去强行封印它。而对于迪亚波罗来说，肉体被毁灭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灵魂之石才是根本，只要灵魂之石还在，他就随时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我现在的状况也不怎么的……”王宗超皱眉看了灵魂之石一眼，又抬头仰望天际，喃喃道，“楚轩他们应该很快就会赶到，不过在此之前，或许还有人更快到来。”
由于灵魂之石辐射的邪光，以及刚刚一轮毁灭性巨爆，此时整个天空是不详的暗红色，浑噩而阴霾。然而就在此时，却有一泓白炙色的光芒由远而近，仿佛一轮初生的太阳，转眼间浩荡的圣洁光辉已驱散了所有阴霾，充斥着整个天地！

第五百六十九章 所谓正义
伴随着铺天盖地的圣光而来的，是一个隐隐约约的光辉人形，他头戴说不清是金属还是晶体的头盔，头盔下面看不到人类的面容，而是由光线与谐波共同组合成一个光芒四射的规整平面，悠远神秘得如同亘古的辽阔星空，犹如凝固流华般的银色长发则披覆在头盔的两侧。
他披挂着一副严丝合缝，仿佛身体一部分的铠甲，铠甲上闪耀着熠熠生辉的神圣光芒，这副盔甲是如此光芒耀眼，简直就像是太阳的光芒织就了这件天界法袍。他的背后则生出由无数流动的光芒组成的光明双翼，这些光芒在不断变幻跳跃着，严谨有序地在虚空中编织着，仿佛在构建、阐述着某种经天纬地的大规则与大秩序。
“正义天使……泰瑞尔，这家伙为什么学了警匪片的警察一样打完才到？”郑吒一见，忍不住吐槽如潮。同时他手上也没闲着，迅速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强效生命恢复、精力恢复药剂饮下。
饮下药剂后，虽然他的元气迅速恢复，不过状态仍然远远没有恢复如初。只因他的疲惫关键在于与魔王魔神作强烈的精神对抗、驾驭虎魄的凶煞刀魂，以及燃烧心灵升华刀意造成的灵魂层面的极度耗损，并非仅仅是能量匮乏。即使元气恢复如初，他的刀意也还远远没有恢复过来，一时间再难挥出足以重创督瑞尔的刀招。
王宗超目前状态更非能量耗损问题，用不上恢复药剂，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圣光，只是平静而无奈地笑了一笑：“也算正常，如果按照剧情，他应该在塔拉夏的陵墓中守株待兔等待迪亚波罗到来，距这里不算太远。之前一战虽然持续时间不算太长，但动静却绝对够大，泰瑞尔又不是瞎子，不可能坐视不理。”
谈话间，泰瑞尔已经来到近侧，就这么居高临下，从半空中俯视下来。虽然他并没有凡人的五官表情，但郑吒与王宗超却能感受到他的目光逐一从缴获自衣卒尔的长刀、督瑞尔遗留下的甲壳上流转而过，最后又主要集中在王宗超手上的灵魂之石之上。
只见无数不断流动的光芒在泰瑞尔面部的平面内变幻跳跃着，虽然没有具体的表情，但王宗超两人却能够看得出他身上正流露出一种深刻的震惊。
这是必然的震惊。毕竟，集迪亚波罗、督瑞尔与衣卒尔三大凶魔，就算是正义天使泰瑞尔也只有绕道走的份。然而眼前这两个陌生的人类却明显已将之全部取下，这令泰瑞尔不得不再次惊叹于人类身上层出不穷的奇迹。
“吾于千里之外，便能感受到此地爆发的恐怖战斗。我是正义大天使——泰瑞尔！请告诉我，年轻的勇者，之前是否正是你们战胜了暗黑破坏神及其黑暗仆从？”
泰瑞尔开始说话，他的声音宏大而广漠，似乎从很遥远的天外传来、又似乎就近在耳边低喃，且带着仿佛亘古永存的滚滚回音，让人一听便知是超越凡俗的神圣宏音。
对此，郑吒耸肩点头，王宗超微微颔首，都不否认。
“你们的英勇与强大，让我深深为之震惊。人类，你们已经战胜了这个世界所必需面对的最恐怖挑战。但是我也同样能够看得出来，你们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说话间，泰瑞尔背后由无数流动的光芒组成的光明双翼开始纵横扩散到两人周围，仿佛一片越来越大的光明与秩序的领域，给人带来一种无比的宁定与安全之感，压制了迪亚波罗的灵魂之石散发的恐怖红褐邪光，也令原本疲惫不堪的郑吒感到精神为之大振，仿佛被同时施加了多种高等灵气光环以及增益类的光明神术，连刀意也似乎迅速恢复过来。
这令郑吒稍为松了口气，泰瑞尔的举动，似乎说明他仍然是心存善意的，至少在表面上是。
毕竟正义天使泰瑞尔，在暗黑游戏中是属于一名颇具争议的人物。有人认为他是一名无私守护人类，不惜牺牲自我的真正无私者。也有人认为他与三魔神存在某些程度上的默契，而作出的一切高姿态归根到底也只是为了利用人类的强大力量。也有人说他为了大局可以毫不留情地牺牲一切有必要牺牲的对象，比如为了封印巴尔亲手将巴尔的灵魂之石插入塔拉夏大法师体内，为了摧毁受巴尔污染的世界之石而不惜让亚瑞特圣山下的野蛮人部落陪葬等等；甚至还有人认为他是故意摧毁世界之石放任地狱大军大举进犯庇护所……
“你们仍要小心，虽然你们摧毁了恐惧之王，但却并未真正摧毁恐惧之源。”泰瑞尔说话间抬手发出一道圣光照耀在灵魂之石上，一时圣白之光与红褐邪光仿佛强酸强碱相逢般剧烈抗衡，连虚空都被激扰得沸腾起来。片刻之后，灵魂之石才彻底沉寂下去，表面仿佛被镀上一层薄薄的白金流光。
泰瑞尔继续道：“我也只能暂时遏制住灵魂之石散发的邪恶力量。恐惧之王并不容忽视，哪怕只是灵魂之石状态，他依然有着摧毁崔斯特瑞姆这样的强大国度，并让接触它的强大英雄堕落腐化的恐怖能力。只有摧毁他的灵魂之石，才能永远地将他的灵魂放逐到当年他们诞生的黑暗地狱深渊去。”
“那该怎样才能彻底摧毁灵魂之石。”抱着尽量不要引发冲突的目的，郑吒自然而然地顺着对方的话问下去。
泰瑞尔随即回道：“只有在燃烧地狱深处的地狱熔炉，才能够摧毁灵魂之石。两位是当之无愧的神话级英雄，我相信你们一定有足够的决心与勇气去完成这项伟大的使命。你的所作所为，将让永恒的光明在你和你后代身上闪耀。延续下来的人类将视你们为永远的神话！”
泰瑞尔的话说不出的隽永神圣且富有感染力，就连深明剧情的郑吒也不知觉地深以为然，潜意识认为照着对方所说的去做是一种理所当然，义不容辞的正义之举。
“我会考虑的。”王宗超却平静如昔，只是随意点点头，又道，“不过在此之前，我有几个疑问，希望大天使解惑。”
泰瑞尔闻言不由暗自皱眉——不仅仅因为王宗超身上隐隐透发的旺盛恐惧邪能，更因为王宗超几乎没有表现出普通人类目睹自己时的崇敬与向往之意，这是一种有悖于其他人类英雄的反常。即使是自己的双眼以及圣光，也无法洞察对方的命运轨迹，无法辨清对方善恶潜质。
遏制住心中的不快，泰瑞尔点头回应：“问吧！”
王宗超随即问道：“如大天使所言，天堂若是关爱人类，为何任凭恶魔肆虐庇护所，却不直接出手抗拒？”
“天堂与地狱，早已有协议：不能以庇护所为主战场！”泰瑞尔肃言回道，“故地狱若不撕毁协定，天堂自不能主动违约。而三魔神因下属背叛而流放庇护所，并诱使人类堕落，诱导人类召唤恶魔，并不算违反协定。天堂只可引导人类趋于光明，号召人类英雄战胜恶魔，却不能派遣大军直接参战。否则，只会令庇护所无辜沦为神魔战场。”
“原来如此……”王宗超点点头，又问，“既然天堂清楚三魔神的灵魂之石的危险性，当年击败三魔神后，为何不将灵魂之石带到天堂妥善处置，或者进入地狱将之摧毁，而是封印于庇护所各处，继续由人类承担风险？”
“天堂容不下这种污秽、罪恶事物！即便我同意，安格力斯委员会也绝不可能通过。再说，在天堂同样无法摧毁灵魂之石。”泰瑞尔的声音已隐带怒意，“唯一能够摧毁灵魂之石的地方，是在地狱深处的地狱熔炉。然而天使的力量，在地狱会受到很大的遏制，即使我的副手衣卒尔，在那种污秽的环境中也只能沦陷。只有人类才拥有在一切环境正常发挥力量的潜质。可惜当时人类为战胜三魔神已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已经无法凝聚起足够深入地狱的力量了。”
王宗超嘿然而笑：“听起来倒是说得过去，但是我想反叛三魔神的四魔王，应该很乐于见到灵魂之石被毁吧？又何苦来阻挠呢？”
“他们会更乐于吸收灵魂之石的力量，让自己成为新魔神！”泰瑞尔对此妙想只是不屑，“万一灵魂之石落入魔王手中，后果只会更加严重！”
“这同样也说得过去。”王宗超叹了口气，“不过有一点我仍然感到奇怪，天堂与地狱在过去无数岁月里始终势均力敌。现在三魔神被封印在庇护所而无法脱身，应该是天堂彻底击溃地狱的良机才对，为什么双方反倒像是停战了一样？”
也不等泰瑞尔回道，王宗超继续道：“再加上我与迪亚波罗、督瑞尔、安达利尔都较量过，对比彼此实力差距，我实在很难想象魔王级反抗魔神级有成功的可能。事实上哪怕只有迪亚波罗一个，都能够以绝对的实力镇压四个督瑞尔或者安达利尔。我想天堂也不会轻易相信三魔神这么简单就被流放到庇护所，而四魔王也不至于对失去三魔神主导的地狱还能对抗天堂有足够信心吧？所以我大胆猜测——当年四魔王反叛一事中，天堂方面也出了不少力，故方能成事，也乐见其成。而为了免除四魔王后顾之忧，说不定天堂方面还暗中与他们签订了停战协议之类的，此后才能与之泰然共处。无论如何，天堂在遵守协议方面还是有着足够信誉的。事实上，我听说由于没有足够的外部压力，四魔王彼此间甚至还陷入了内乱。而为了消耗地狱的力量，并培养足够强大的、对抗地狱的信念足够坚定的人类，让恶魔在庇护所维持一定的活跃程度还是必须的。我想光明圣堂萨卡兰姆的腐化以及崔斯特瑞姆的被毁都还在大天使的容忍限度之内，不过让三魔神全部解除封印并聚集到一起就是不可容忍，非要直接出手干涉了。如果人类有朝一日真的能够成长到可以深入地狱熔炉，摧毁三魔神的灵魂之石的地步，那么也就意味着地狱已不足为患，而且人类已有正面迎战地狱大军的资格。那么或许可以考虑设法毁去世界之石，引诱地狱一方主动撕毁约定，发动大军大肆入侵庇护所，并在人类面前撞个头破血流了。从此，人魔之战将成为未来的主流，而天堂则可以从永恒战争中彻底抽身，成为高高在上的第三方。这样的前景，听起来还算不错吧？”
一旁的郑吒无奈摇头，暗自做好了动手的准备，王宗超话说到这份上，显然已经铁了心与泰瑞尔再打一场了。
虽然双方的对话越来越往不愉快的方向发展，但是一时间，郑吒却无论如何都提不起对这位光辉璀璨的正义天使的战意。毕竟代表“正义”与代表“恐惧”、“痛苦”完全是截然不同的，而且王宗超的猜测，也未必属实。既然泰瑞尔已是正义的化身，又岂会行不义之事？
“不要以你个人的狭隘与自私来揣测天堂，人类！”泰瑞尔的语气，果然已经带上一种深刻的震怒，原本缭绕四周的柔和圣光，也随之变得有些刺目起来。
王宗超摇了摇头：“或许我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惜在没有其他更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我不得不这么理解。”
顿了顿，他又理解地一笑：“不过即使真是如此，我倒也并不觉得大天使所为就有悖正义。毕竟在地狱一意吞并庇护所的情况下，肯伸出援手者，对于庇护所而言就是正义。无论如何，天堂的确帮助人类摆脱了三魔神的统治，并引导着人类在对抗地狱的过程中变得越来越强大。而且大天使也有自己的立场，没有理由把庇护所的重要性置于天堂之上。所以大天使所作所为仍是‘正义’，不过这种‘正义’首先必须是天堂的‘正义’，之后才有可能是庇护所的‘正义’。”
泰瑞尔冷哼一声：“恐惧之王的力量正在侵蚀你的躯体与灵魂，让你的思维越来越倾向于邪恶与混乱，开始质疑光明与秩序。你必须认识到这种危险倾向！为安全起见，我认为有必要将灵魂之石转交给更可靠的人保管，并封印你身上的邪恶力量。”
“不必有劳了，这点麻烦我完全可以自己料理。至于灵魂之石，那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战利品，哪怕最粗鲁的职业者都清楚，强抢他人战利品，绝非正义！”王宗超淡然回应，说话间，他身上散发的躁动邪能已经越来越淡，几乎不再向外散发。不过泰瑞尔仍然能够看得出，他身上的邪能并非消失，而是被他以某种不明的方式强行凝聚收缩到体内罢了。
“如果你心中无鬼的话，又为什么要拒绝圣光直接照耀到你的身上，反而不断窃取我的力量？为了避免出现更大的灾难，灵魂之石绝不能放任你掌握！”泰瑞尔冷然喝问，彼此对话间他也没有闲着，而是不断以圣光侦查对方。其中郑吒还罢了，然而王宗超对于他而言始终是一团深不可测的混沌，圣光稍为接触便已被消融得无影无踪，一种无法掌控无从揣测的不详感越来越强烈。
迪亚波罗的“恐惧邪能”以及自己的“正义之光”究竟会在对方身上酝酿出什么，实在在所难料。不过无论如何，泰瑞尔绝不允许有迪亚波罗的邪恶意志影响、控制一名神话级人类的情况出现，哪怕仅仅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都不行！对人类潜能有着足够深刻理解的泰瑞尔很清楚这将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可怕灾难。
“我之所以拒绝圣光，关键在于我发现你似乎一直试图放大我心中的‘正义感’。”王宗超叹了口气，“虽然这或许也是您试图帮助我对抗迪亚波罗的邪恶意志，但过于强烈的‘正义感’有时候也不是好事。正如我听说大法师塔拉夏是自愿将巴尔的灵魂之石插入自己的胸膛，再将自己永远囚禁在某座古代陵墓中与巴尔做永远的斗争。他的‘自愿’牺牲至今让无数人为之感动。但如果大天使真能够放大人类的正义感与使命感的话，这种‘自愿’未免会打些折扣。”
大天使以及魔神魔王，都执掌某种正面或负面的情绪，正如迪亚波罗可以放大人类的恐惧感，泰瑞尔也可以放大人类的正义感、使命感以及牺牲精神之类情绪。在游戏剧情中，艾德因迪亚波罗的灵魂之石而堕落，但之后的英雄却可以携带墨菲斯托的灵魂之石深入地狱将之摧毁，其关键之处很可能就是后来的英雄获得了泰瑞尔“精神上”的支持。这种支持固然很有必要，不过从反向理解，也有可能让人抱着不切实际的正义感成为牺牲品。
说话间，西边的天边突然呈现橘红一片，紧接着迅速扩大。一道滔天火瀑从仿佛从天外流泄而下，火焰中隐约可见一个长着火焰双翼的身影正由小变大，由远及近飞驰而来，虽然距离尚远，但灼人的滚滚热浪已扑面而至。
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急速逼近的竟是一只巨大的火凤凰。也预示着这是传奇等级火焰法师才能施展的终极火焰魔法之一——比召唤“九头火蛇”还要更高一级的“火凤召唤”！
“在我见过的人类英雄中，你未必是最强的一个，却必定是最缺乏责任感，内心最为阴暗的一个。为了大局，我绝不会纵容你的私心！”泰瑞尔已经失去耐心，再加上远方而来的火凤凰敌我难测，恐生变故，所以决定不再和王宗超耗下去了。
也不见他如何动作，虚空中的圣光已经自动凝成一个巨大的，介于虚实间的白金色囚笼，将王宗超囚禁在内。
“虽然‘正义’是好东西，但被其绑架可要不得！”王宗超的话同样提醒了郑吒，让他意识到“正义感”在某种程度上或许比“恐惧感”更加危险，当即强行遏制住心中对正义天使的莫名好感，挥动虎魄，就要动手！
然而心中才生起对正义天使的敌意，刚刚在圣光下迅速恢复过来的状态顿时打回原型，精神状态甚至莫名萎靡，仿佛被迫无奈要冒犯自己崇敬的长辈、偶像。
随泰瑞尔的到来而一直游走于四周的柔和圣光看似毫无杀伤力，但此时随着虎魄刀锋划过、斩断了几缕圣光，郑吒竟感觉身上剧痛，仿佛这一刀斩在自己身上一样。
“小心，他不断以各种灵气光环编织对自己有利的领域，随着时间推移，领域效果还会越来越强！”王宗超在说话的同时也随之发力，虚空中一个个异色星辰凭空生出，扩散成层层叠叠的光环力量。一时整个天地间气场一片紊乱，四周一切物体重量忽轻忽重，忽而又反坠向天空。气温也是忽冷忽热，一秒内变幻无数次。空气也是极不稳定，时而重如深海，时而稀薄如太空，时而气流狂乱，时而凝固如恒。光线也是明暗频变，原本严谨有序的纵横圣光也被随之扭曲扰动，威力强弱不定。
原来之前双方一轮对话，私下都存着拖延时间的意思。泰瑞尔一直争取时间在四周构建对自己有利的领域，而王宗超也暗藏手段，尝试加以干扰。
“既然你不认可天堂，又为何运用天堂的光环力量，可见你也不过是一名投机者！”
泰瑞尔长声呵斥，背后巨大的光翼早已散化成横亘天地的无限圣光！
这光没有温度，没有能量，只是纯粹的光，纯粹的灵气光环。
一时光辉氤氲，无处不在，无所不至，而且还在作着繁复而严谨的叠加与构建，越来越是恢弘壮阔！在圣光的映照下，泰瑞尔的身躯越来越显高大宏伟，顶天立地，似乎要将这天地全数担在自己身上。
神威如狱。单是这等辉煌，这股威势，就足以令不存敌意者崇敬如神，令冥顽不灵者心惊胆丧！其光环正反增益效果姑且不论，单是其精神威压，就足以令领域内意志不坚的堕落者与魔怪如遭洗脑，莫名转换阵营，等于中了圣骑士“转化”技能。
即使是王宗超的干扰，也只能影响方圆一两百米内的小部分范围，于大局无损！
这就是正义的力量，秩序的力量！虽然不像恐惧、憎恨一样凶猛暴戾，但正义与秩序却无处不在，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能显出威力。正道大义，顺者自能如鱼得水，得道多助，勇力倍增；逆者则步步荆棘，处处碰壁，一蹶不振！
就在此时，从西方飞掠而至的火凤凰已无比的灼热和光明飞撞向泰瑞尔的巨大身躯，无数焰光伴随着火凤凰飞掠的轨迹拖成了长长的尾巴，金粉喷离，十分美丽，像流星一般璀璨绝艳。
仅仅这一撞，就不弱于准火系禁咒“流星坠”的一击，而且还有许多说不清的灵活变化。
然而火凤凰还未接触到泰瑞尔就已迅速缩小，火焰大见衰弱，温度锐减，却是中了高等的“火焰弱化光环”以及“圣冰光环”效果，而且飞翔的速度也大见缓慢，四周纵横的圣光，似乎形成了无形的锁链、囚笼，给试图伤害泰瑞尔的火凤凰施加重重束缚。
然而火凤凰随即解体，散落成成千上万的火焰翎羽，仿佛飘雪一般飘来荡去，但一接近泰瑞尔，就会突然爆炸，发挥出相当于普通爆裂火球的杀伤力。
以泰瑞尔的实力，在自己领域多种增益效果之下，自然不会将这点杀伤力放在眼里。但是他却突然感到全身有多处刺痛，仿佛被无数把利剑刺中，眼前这些火焰翎羽中，似乎还隐藏了别的什么杀伤力。
与此同时，残存的火元素又化作千百道火焰长虹纷纷凝聚成团，再次凝聚出火凤凰的身影，仿佛传说中无限涅槃重生的不死鸟。
“狡诈的家伙！”
一柄仿佛丰碑般的巨大白炽长剑不知何时已在无尽光辉中出现，十几道白金色的光环围绕着剑体旋转不绝。泰瑞尔擎剑在手，信手挥剑。剑势并不见什么斩天裂地的凶暴，但是他的剑却在一斩中化光散去，融入漫天圣光中。
忽然，郑吒只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心悸，立即本能地挥动虎魄护住周身。就在此同时，四周本该只是纯粹的光环力量，没有实质杀伤力的圣光忽然变得锐利如剑，继而纠结成无边剑网，向下方洒落！
只听一片“嗤嗤嗤嗤”几不可闻的切割之声过后，本已满目疮痍的大地已经变得仿佛刻画细密的棋盘一样，被纵横交错的沟壑覆盖了一个遍，每一条沟壑都不知入地多么深，而且每一道沟壑都近乎笔直等宽，规整无比，仿佛经过精心丈量。
不愧是严守秩序的天使，哪怕是攻击，依然能够体现出严整的秩序。不过唯一遗憾的是，接近王宗超百米之内的沟壑却是扭曲杂乱，断续不定，显然是王宗超的干扰造成的。
另一边，刚刚重新凝聚的火凤凰同样被光剑绞散，露出一个手持刀剑的女子身形。秦缀玉虽然挥舞两柄佛兵力保不失，但也不得不无奈地显出真容来。
“这就是大天使的力量吗？果然不是普通传奇所能相提并论！”
吞噬了女伯爵的灵魂之后，秦缀玉是首次尝试将火系魔法配合运用到作战中，结合天人对天地元气的操纵能量，果然威力不凡。不过面对泰瑞尔，却似乎还不够看。
“不仅能够随意变幻灵气光环形态，以多种灵气光环搭建更高级的领域，而且还能借灵气光环传导自己的攻击力量。真不愧是大天使！”另一边，王宗超坐困于越来越显得狭小局迫的白金囚笼之中，但却不慌不忙，依旧不断挥洒出点点环绕星光，散化成各式灵气光环干扰、对抗泰瑞尔的领域力量。
白金囚笼并非实物，而是由某种灵气光环的高等运用技巧形成的，具有禁锢作用的具体化规则领域。囚笼越小，证明王宗超受到的禁锢越是强大。唯有灵气光环的力量总算不受禁锢，但单凭灵气光环的造诣，王宗超相比泰瑞尔却还大有不如。
毕竟，对方是运用了千万年的灵气光环，早已将之当成如呼吸般本能的存在。光环即是其羽翼，随意一动便能扭曲虚空构建领域。而王宗超掌握灵气光环的时间还不到十天，能够作出一定的干扰与对抗，已经极为了得了。
“不要逼我毁灭生命，人类！只要交出灵魂之石，并证明你未曾受到邪恶力量污染而堕落腐化，我绝不会限制你的自由！”泰瑞尔发出响彻天地的宏声宣告，自始至终，他只真正出手攻击了一次，而且那一次还只是警告性质，否则郑吒与秦缀玉还不大可能无伤接下。
“虽然我言语多有冒犯，但大天使的确仍对我不动杀意，可见心中不存私怨，只存公理，真不愧是正义大天使。”王宗超再赞一声，又叹息道，“可惜大天使的‘正义’，未必就是我的‘正义’。若你非要将自己的‘正义’强加于我，说不得要计较一番了！”
泰瑞尔不再多言，只是不断加强对王宗超的禁锢，直到他彻底无法有任何动作为止，与此同时挥剑应对郑吒与秦缀玉的攻势。
如今郑吒不在状态，而秦缀玉虽然吞噬了一个火系传奇法师的灵魂力量后实力有所提升，但在火系魔法与自己的原有作战方式配合运用上还不够娴熟，面对泰瑞尔出神入化的灵气光环运用，以及与灵气光环混溶一体，无视间距永不衰减而又无坚不催斩断一切的剑光攻势，依然讨不了什么便宜。
照理说，泰瑞尔也该顾忌世界之石的遏制力。不过距离不远的鲁高因沙漠王国也是圣骑士建立的，崇尚光明与秩序的国度，凝聚的圣光异常充沛，泰瑞尔仍然可以在世界之石允许的范围内调用足够强大的力量。好在泰瑞尔的确只是意在囚禁王宗超并夺取灵魂之石，无意杀人，所以攻势并不猛烈。
转眼间，囚禁王宗超的白金囚笼已经越缩越小，原本只有手指粗细的光之栏杆越来越粗，近乎连成密不透风的一片。一旦囚笼彻底封闭，也就预示着泰瑞尔的封印彻底完成。
但也就在封印将成未成的瞬间……
随着一声贲烈大响，白金囚笼开裂崩碎，绝不拖泥带水，再也痛快不过的——碎！
一道强烈而高度凝聚的红褐色邪光，仿佛一把恐怖到无法想象，也凶戾得无以言喻的剧毒之刃，从破碎的白金囚笼之内一举爆发，瞬间撕开纵横层叠的无穷圣光，急急攻袭泰瑞尔。
“岂有此理！”
瞬间变故让泰瑞尔震怒难言，照理说，他已经暂时遏制住灵魂之石的力量，迪亚波罗短时间内已无法再兴风作浪。然而眼前的情景，简直就是迪亚波罗已经再次复活，并对他作出最凶猛的反扑！
一时不及多想，泰瑞尔只能瞬间奋起全力，朝天举起了巨剑。
随着一声意义不明但是宏大深沉的诵念，扩散到方圆数十里的所有圣白光环全部集中到剑上。紧接着巨剑化为一道开天辟地的巨大光幕，向下疾斩。
一道圣洁白金，一道恐怖红褐。两道光芒毫无保留地正面对撞到一起。一瞬间，整个天地都失去了原有颜色，变得份外单薄、苍白……随后，一切又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怎么回事？”
一剑过后，泰瑞尔面沉如铁，惊疑不定。只因这一记惊天动地的对撞竟然莫名地没有造成任何毁灭性破坏，本该爆发的恐怖能量仿佛全部被转移去了另一个异空间。
迪亚波罗的灵魂之石，正从眼前飘然下坠，然而王宗超却莫名地彻底失去踪迹。
而郑吒与秦缀玉也不约而同地停了手，平心静气，不知在等待着些什么。
虽然心中甚感莫名，泰瑞尔仍然没有忘记自己该做的事，伸手一捞，要将灵魂之石取回手中。
然而一只半透明的手却突然在虚空中呈现，带着无数道变幻灵动而又恒定不动的玄秘轨迹，抢先一步将灵魂之石取到手中。
随着这只手，全身介于透明与不透明之间的，给人以一种分外奇妙观感的王宗超从虚空中浮现——不只他一个，无数个看起来毫无差异，但透明程度、体型大小与远近方位都各不相同的王宗超陆续从虚空中浮现，同时呈现在泰瑞尔面前。
“你输了，正义天使泰瑞尔！”
“或许你真的是当之无愧的正义化身，但你的正义，却未必是我需要遵守的正义。”
“不过你放心，我亦有自己遵守的原则，既然你不想杀我，那我也不会尝试将你毁灭。”
王宗超的话，在一瞬间就说完了。仿佛许多个他一同开口，一人口吐一字，但却奇妙地分出先后顺序，不会有半点混淆。

第五百七十章 承诺
虽然事先已接到传讯，但当东大陆库拉斯特西港口的人们目睹从西方天际缓缓出现的庞然大物时，依然短暂陷入集体呆滞状态。
只见三艘浮空巨舟正缓缓而来，所到之处云海为开，在天空留下三道长久不灭的笔直轨迹，真有几分劈波斩浪，御风排云的味道。
这三艘飞天巨舟极大，每一艘都长有两里，宽数百米，比寻常的城堡都大上几分，单是体积，就已经足够给人以震慑感。而与其巨大的体型成反衬的是——这三艘飞天巨舟速度异乎寻常的快，刚刚才出现在天际，转眼间就已经迫在眼前。
巨舟愈近，扑面而来的海风也愈来愈强，众人已经可以看清巨舟头部有着一个奇怪的巨洞，而巨舟尾部的炽烈火光也越来越显得耀眼。由于三艘巨舟实在太过吸引眼球，相比之下，围绕着巨舟四周，几十架结构具流线型，看起来就好像放大版的钢铁蜻蜓或者蝗虫的飞行器，以及十几名装配着滑翔翼飞行的法师护卫倒显得很不起眼。
“能够看得出，巨舟头部铭刻着巨型风系魔法阵，魔法阵形成的气旋正将空气不断吸入巨舟头部的巨洞中，降低巨舟飞行的阻力。而巨舟尾部则铭刻大型火系魔法阵，不断向后喷发高温气体。”一名身披法袍，全身洋溢着各式魔法物品灵光的中年男法师仰望着天空，困惑地嘀咕着，“单是维持这两个魔法阵，至少就需要五十名以上的精英级风系与火系法师轮流施法，说不定还要消耗不少魔法宝石……这或许足以构成巨舟的前进动力，但是还远远不足够让巨舟浮空啊？不，应该说这原本就是超出魔法范畴的事！还有那些金属飞行物，难道是飞行铁魔像吗，到底以什么材料与结构制作才能够飞行？倒是那些风系法师身上的长翼装备原理不难猜，不过仍然算得上天才设计，有了这种辅助飞行装备，飞行消耗的魔力降到不足十分之一，而且飞得更高更远更快，完全可以让普通法师做到长途飞行。”
“竟然连最擅长将金属物制成魔法物品的赫拉铁力都看不出巨舟的飞行原理，看来那个听起来仿佛神迹般的冒险者团队看来真有几分真材实料！”男法师身侧，站着一名身穿全副金属盔甲，装配臂盾的女子。她的精悍气质与金属装备看起来似乎是战士，但从近似魔法袍的魔纹披风以及手持的附带锐利刺角的金属法杖看，又应该是一名法师。
凝视着随着距离拉近越来越显出巨大压迫感的飞天巨舟，她的面色在凝重中透着几分惊喜，忍不住自言自语道：“轻易恢复濒临崩溃的坎杜拉斯王国的秩序，以极为轻微的人员伤亡代价全歼苦闷与折磨女王安达利尔以及她的麾下的恶魔军团。之后还在毫不休整的情况下，单纯依靠两名战职者跨越千里长途追击恐惧魔王迪亚波罗，最后在鲁高因沙漠深处将他连同他召唤出的痛苦之王督瑞尔、堕落天使衣卒尔以及恶魔大军彻底毁灭。这一系列听起来比三流骑士小说还要来得荒谬不经的事迹，真有可能是事实吗？”
“当然是真的，两位尊敬的大法师，我敢保证我所说的句句属实！”在两名法师身边，依然是一副“塞巴斯蒂”管家模样的刘傲含笑躬身。看来，他又再一次充当信使。
在他面前一男一女两名法师，却是东大陆主流魔法学派——史卡辛米学派的两位代表人物，尤其擅长制造魔法类金属物品的赫拉铁力以及领导“铁狼”战法师佣兵的艾席拉，其中艾席拉甚至已是传奇位阶。
东大陆正是萨卡兰姆光明圣堂的大本营，是萨卡兰姆最高评议会的所在地。不仅如此，东大陆还有着延绵无尽的原始森林、瘴毒遍地的沼泽，以及居住其中的无数凶悍矮人土著与层出不穷的危险生物。受两者影响，这个大陆的法师喜欢像圣骑士一样全身披甲以确保自己可以在任何恶劣处境下生存，所用的法杖往往也设计成可用于近战砸人，甚至干脆制成刀剑外形。他们喜欢将元素力量直接加持到法杖、拳头上，在近战中打击对手，而且还有着极为高超的瞬发法术能力。他们称得上是最擅长近战、混战的法师，故名为“战法师”，或者干脆说，他们就是一群懂得施法的战士。
原本萨卡兰姆光明圣堂与史卡辛米学派一直相安无事，以前者为主，后者为辅统治着东大陆。史卡辛米学派中的几名高阶法师甚至还是萨卡兰姆最高评议会的成员。然而十几年来，萨卡兰姆的行事风格越来越趋于狂热偏激，毫不留情地以血腥手段清除一切所谓“异端”与“堕落者”。而实力仅次于萨卡兰姆，且有属于自己的组织与理念的史卡辛米学派则成为首当其冲的打击对象。
一开始，史卡辛米学派以为这一切不过是美好教义的过度执行导致，采取一系列妥协退让、谈判协商的方式期望让对方有所悔改。然而萨卡兰姆手段却越来越残忍极端到不似人类，而随之而来的大量生物变异、魔化以及越来越浓郁的堕落气息让他们意识到萨卡兰姆的问题绝非教义执行偏差，而是已经堕落腐化了。
但他们的实力原本就不如萨卡兰姆，加上还要应对大量魔化生物与土著，形势极度恶劣，只能靠着一个阻挡邪恶能量的大型结界，勉强退守库拉斯特西港口，预备在实在抵挡不住的情况下，全员弃港出海，逃往西大陆。
不过他们如今仍有数千人，以如今的航海条件，要全部登船，跨越数千海里前往西大陆，谈何容易？而在整个东大陆都基本沦陷的情况下，西大陆即使获得信息，也很难派遣来足够分量的援军。单是远跨重洋作战就足以令任何正直慷慨的国君望而怯步。更何况，萨卡兰姆光明圣堂原本就享有崇高的声望，在远洋重隔信息不通的情况下，要让西大陆的人们相信其已经堕落也并非一件容易的事。
不过也就在这种一片绝望的处境中，忽然有几名年轻人乘坐着一种前所未见的流线型金属飞行器跨洋而来，告知他们一系列仿佛天方夜谭般的西大陆抗击地狱势力的奇迹，并扬言在四天之内，在西大陆完成集结的精锐兵团与空前强大英雄就会跨越重洋，前来增援。
要不是对方乘坐的神奇飞行器以及生动展现一切的“光幻系”魔法，赫拉铁力与艾席拉几乎要将这几个嘴上无毛的家伙当成招摇撞骗的骗子对待。不过眼下目睹排空而来的三艘极具压迫感的飞天巨舟，他们对对方所说的一切已经信了七八成——当然，对于区区两名战职者就可以彻底剿灭以迪亚波罗、督瑞尔、衣卒尔为首的恶魔大军，他们仍持保留态度。
当巨舟距离港口不到两里时，开始从四周气孔排出炽热蒸汽，体型开始缩小并缓缓下降，直到降落海面，浮在水上凭着飞行的惯性继续向前。这时赫拉铁力与艾席拉才恍然大悟——原来巨舟大部分都是空的，整艘巨舟就是一个巨型气囊，难怪可以浮空而行。
不过即使体型大幅缩小，巨舟的体积依然远比人们观念上的任何海上巨舰要来得更加庞大。巨舟陆续落海时甚至激起颇具规模的层叠海浪，连绵拍击到海港上。
海面的动荡同样惊醒了隐藏在水下的生物，只见在距离其中一艘飞舟不到十米处，三个足有十米高的巨大身躯带着漫天的水花蹿起。那是三条粗如车轮的超大型海蛇，火红的蛇练此起彼伏地发出“嘶拉嘶拉”的愤怒抽动声。三股各呈异色的魔烟，恍如一条条扭动触手，带着腐肉化骨、销金融铁的剧毒强酸之力飞罩向近在咫尺的一艘飞舟！
“是魔化三头海蛇！”
海港上只传来数声哗众取宠式的大呼小叫，相比三艘飞天巨舟带来的震撼，这种原本还算凶悍难缠的魔物已经不值得大惊小怪了。
果然，三股魔烟根本没能接触到巨舟，就被巨舟表面泛起的一阵魔光涟漪给挡住了，紧接着好几道混合了风刃、闪电、爆裂弩炮的攻击在三头海蛇身上集火开花，将这头本该称得上皮糙肉厚，生命力顽强的魔物彻底轰成碎渣。
“每一艘巨舟的自带攻防，看来都不亚于一名传奇法师的法师塔！”艾席拉见状，只能喟然而叹。
巨舟贴近码头，紧接着伸缩式的金属甲板放下，搭架成一条通向陆地的稳固铁桥，紧接着船内的人员开始有秩序地结队上岸。
铠甲银亮、光环照人，装配战盾重锤，步伐整齐而坚定的圣骑士！
胸厚如大岩，背阔如靠山，肩宽臂粗雄壮无比，身披荆棘重鳞甲、手持犀利大战刀，宛如精钢大战车的野蛮人战士！
动作矫健敏捷，长弓上元素力量氤氲不散，背上箭壶装满三棱破甲重箭、螺旋破魔箭、爆裂加速箭的萝格弓箭手！
因普遍殖装了骸骨魔像而显得尤其高大雄猛，一扫以往孱弱瘦小形象，但仍散发着浓郁死亡气息的亡灵法师！
全身荡漾着强烈而深刻的元素波动，衣袍上布满各种玄奥魔纹的元素法师！
身披魔兽皮、骨、角，或者魔法藤甲制成的装备，裸露的皮肤涂画着各种代表野兽与自然力量的神秘图腾，行动也带着明显野性气息，带着各种动植宠物以及自然精怪的德鲁伊！
行动寂然无声，毫无半点魔法波动可言，连身上的装备都会随着环境变色，稍不注意就会忽略掉的魔法刺客！
虽然浮空巨舟降落海面后体积缩小许多，但每一艘运送千余人依然绰绰有余。至于随军物资，只要储物袋足够，也不成问题。
赫拉铁力与艾席拉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一个是震惊于这群西大陆联军的各种新奇独特装备，一个则是震惊于他们的等级。
这群联军不仅职业搭配异常完整齐全，而且个个至少都是三十级以上的精英阶人物，其中甚至还有超过三分之一的人明显已达到大师位阶！
这种层次的战斗团队，已经完全不亚于自己领导的“铁狼”战法师佣兵。不过自己的战法师团体作为抗击堕落圣堂的中坚力量，毕竟已经经历了无数次异常残酷血腥的战斗，如今规模也仅剩两百余人，与这群规模超过三千的西大陆联军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规模如此之大，等级如此之高，覆盖职业如此之广的盛大军容，让两人不得不相信一点——东大陆当真是尽启精锐，不遗余力来援！
即使将星如云，传奇阶强者依然是犹如皓月比之繁星的存在。只见雷特萨斯全身都笼罩在光辉战甲之中，手持雷霆战枪，背后更带出一扇由无数光线编织出的羽翼，自巨舟中一出来就引起一阵阵的惊叹。
库拉斯特港口中的职业者们以史卡辛米教派的幸存者居多，但成功抗拒了腐化的萨卡兰姆圣骑士也有不少，雷特萨斯一出现，几乎让他们以为看到了天使。几位圣骑士在他出场的时候甚至直接单膝触地跪倒在地，无论是雷特萨斯的形象还是力量，都让他们感觉看到了光明，看到了他们的真正信仰！
雷特萨斯连忙向前，将几位圣骑士一一扶起来，郑重开口道：“诸位，地狱的黑暗虽然笼罩了这片大陆。但是，天堂的光明却永远不会将你们遗忘。我是来自威斯特玛王国的雷特萨斯，我与各位并肩作战，为战胜黑暗，迎来光明贡献出一切！”
听着雷特萨斯的话语，圣骑士们热泪盈眶，激动不已，仿佛已见到光明到来，黑暗退散。
“看得出来，这群魔崽子让你们的日子很不好过啊！”从另一搜巨舟走出的野蛮人领军人物——萨鲁夫&#183;铁山环望着昔日繁华，如今却仿佛一个破落小渔村一般库拉斯特港口，一边走一边连连摇头。虽然他身材看来比普通野蛮人要来得矮瘦不少，但每一步踏下，大地都随着轻微颤抖，好像走过的不是人，而是数百吨的巨兽。而且这种深远震荡还令距离稍近的人们也随之气血震晃，心率不稳，连带魔力的运聚都有些不稳定起来。
这明显也是属于传奇阶的野蛮人力量，经过一番战斗升级之后，他已然晋级传奇！
“我能感受到，四周丛林的灵魂中蕴含了强烈到近乎沸腾的憎恨，死者对生者的憎恨、灵体对血肉之躯的憎恨、失去对拥有的憎恨……憎恨不绝，永不安息，这里的亡灵，已入歧途！令此地亡灵重归永眠，乃是吾辈亡灵法师应有责任！”
传奇亡灵法师奥塔沃虽然并无开口，但是强大的灵魂之语已在每个人心灵深处响起。
传奇强者陆续登场，赫拉铁力与艾席拉不敢怠慢，各自上前迎接，不过也就在此时，他们的目光却不自觉集中到刚刚走出船舱的三名男子身上。
没有辉煌耀眼的圣光、没有惊天动地的力量、也没有显露出任何强大的灵魂、元素波动，身上甚至没有装备任何可以体现职业特色的器具，在哪怕最普通的士兵都有不错的附魔装备的精锐战斗团体中，形成奇妙的反差。只能从他们身上的气质上模糊作出判断——其中一个人年纪不大，但气度冷漠，眼部戴着一对似乎可以辅助视力的透镜，看来倒与某些专注魔法研究而不近人情的炼金师有些相似；另一人眼神睿智而温和，举止文雅，不卑不亢，极具学者气质，虽然年纪不到中年，但似已有一种大贤者才具备的超凡气度。
至于第三个人——坦白说，即使以一个大型魔法学派领导者的眼力，赫拉铁力与艾席拉也无法从对方身上获得任何有用信息，根本无法从他的体型、动作、魔法波动、气质等各方面判断出他的职业——之所以可以看出其不凡，关键在于他们看得出西大陆来的所有精英、甚至大师级职业者对于此人深刻到近乎本能的敬畏与尊崇。
若非要形容这种感觉的话——如果这群西大陆职业者是一批虔诚信徒，那么这个人就无疑行走在人间的神！
这不是谄媚，而是所有追求力量的人们，对于最高端实力代表发自内心的仰望与膜拜！
“是神话阶！”
一个沉甸甸的念头不约而同地在赫拉铁力与艾席拉心中浮现，压得他们呼吸一时也为之凝滞。
若非神话阶，又有什么人有资格资格让大师级人物崇敬如神？
若非神话阶，又有什么力量可以统御录属于多个势力的传奇阶人物，并整合整个西大陆的高端力量大举来援？
若非神话阶，又有什么人可以超越一切传统理念的桎梏，彻底摆脱对装备、武器的依赖？
一系列铁一般的事实已让赫拉铁力与艾席拉不知觉中彻底接受了刘傲曾经向他们阐述过的“荒谬”的一切。
面对前所未见的强大力量的巨大压迫感，以及先前不信任的巨大反差让两人在上前迎接时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而更尴尬的是，由于之前下意识的不信任，他们竟连对方的尊号称谓都没有记清楚。
幸运的是，对方也压根不会在意这些。
还在飞舟上时，王宗超就一直留心观察库拉斯特港口，港口本身的破败自不待言，看上去也仅比最初的萝格营地好些罢了。至少这批人背靠大海，还能通过捕鱼为生，除了应对个别魔化海怪比较凶险外，食物上还不成问题。
渔港之后则是一片茂密无边的原始丛林，天空中就如同地狱世界一般，充满阴郁的血色云团一直绵亘到天尽头，还有迷蒙的酸腐雾气充斥天空与大地之间。整个世界都散发着一股，腐朽、血腥的味道，硫磺的气息终日不散。越往东方延伸，死气沉沉的黑暗就愈加浓重。
但也就在最黑暗的远方，却有一道灿灿夺目的光辉刺透了云层，照亮了半边天。那光明亮、耀眼……刺目得要命。在四周无穷黑暗的映衬下，更显这道光辉来得不可直视且极其霸道，仿佛要将天地间的一切辉煌尽归自身。
“那里就是萨卡兰姆最高评议会所在的库拉斯特！”经过一番半尴不尬的接应奉承后，赫拉铁力好容易从王宗超的反应中接上腔，连忙介绍道，“自从萨卡兰姆提出‘除圣光外，任何人都不应享有其他光明。’的极端教义后，笼罩库拉斯特的圣光越来越强烈刺目，对无辜者造成的伤害也越来越强。在这种圣光之下，人与野兽都会感到痛苦不堪，狂躁易怒，躯体异变，连亡灵都会不得安宁。据萨卡兰姆宣传，只有全心全意信奉圣光，才能从中获得永恒的温暖与宁定。在这种强制措施下，库拉斯特民众，森林中的土著与野兽已全部受到圣光控制。”
“看得出来！”王宗超点点头，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这种圣光是堕落圣光，其核心满蕴了憎恨的元素。
由于堕落天使衣卒尔的长刀还落在他手中，这些天来，他对堕落圣光也多有研究。笼统来说，这种能量也就是一种外阳内阴的特殊能量，阳为表，阴为里，表面的辉煌只是一种掩饰，本质上仍是黯邪魔能，始终做不到混同正邪，随意转换地步。
“你们阻挡圣光的魔法结界，看来相当独特且高明呢！”齐腾一则对对方将堕落圣光阻挡在渔港外的手段更感兴趣。
整个渔港都笼罩在一个超大型的魔法阵中，这个魔法阵通过重重叠叠的符文和结界精致无暇地嵌合在一起，环环相扣，彼此关联，互为辅助。不仅仅可以发挥出无暇可击的对外防御，而且还可以像灵气光环一样营造一个极度强化的主场优势，区域之内甚至连规则都能暂时扭曲修改，而且维持的消耗极低，也难怪史卡辛米学派可以凭着区区一个破败渔港始终坚守不倒。
“是的，这是我们史卡辛米学派参考圣骑士灵气光环研究出来的一种大型魔法结界，称为‘迷锁’……”
在萨卡兰姆还未曾堕落的开明时期，与其关系融洽的史卡辛米学派就曾为以魔法手段模拟灵气光环效果作出大量的研究，也取得重大的成果。迷锁相比普通大型魔法结界除了功能更多，消耗更低之外，还与灵气光环一样有着一个核心。只要核心不被破坏，受到再大的损伤都可以迅速恢复。不像一般魔法结界，只要施加足够强大的攻击或者持续消耗，始终有攻破的时候。
面对齐腾一的疑问，两名史卡辛米学派领导人称得上知无不言，毫无保密的意识，其言下之意——只要对方肯出力解决了堕落的萨卡兰姆，那么不仅仅会把“迷锁”的研究资料全部双手奉上，连如今维持渔港迷锁的宝贵核心——古代宗教之刃——“吉得宾”都可以割爱。
毕竟，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如今山穷水尽的史卡辛米学派能够拿得出的筹码已经不多了。
“迷锁的问题不急，因为我们接下来要做的绝不是防御，而是进攻。”楚轩对此则丝毫不为所动，只将随身一个储物袋一倒，一个巨大无伦，遍布棱刺的甲虫遗蜕随之轰然落地，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这是……痛苦之王督瑞尔的甲壳？”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两名史卡辛米学派领导人仍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明显又是对方战绩的一大铁证！
楚轩毫不客气地提出要求：“史卡辛米学派的炼金、附魔工艺也算举世闻名，接下来我希望你们全力配合我们的工匠团队，以督瑞尔的甲壳为主材料，为我们量身定制一套装备。另外，还要改造强化一批武器，时间必须在十日之内完成。我方团队已有贤者凯恩、传奇铁匠格瑞斯华尔德、野蛮人天才铁匠恰西、鲁高因皇家铁匠法拉，三天之内，我们还会把恰西的兄长拉苏克从哈洛加斯接来。此外，符文之石与魔法宝石等一系列原材料保证充足，希望两位不会让我们失望。”
“你们……希望打造神器吗？”
全是即使远隔重洋依然名声煊赫的人物，赫拉铁力闻言在惊愕之余更有说不出的振奋莫名，这绝对称得上锻造、炼金、附魔领域空前绝后的最高盛会，能够参与其中，本来就是一种莫大荣幸。
“我还听说史卡辛米学派有一位名叫艾柯的药剂师，可以制作出具有壮大生命力，延长寿命功能的药剂，希望请来一见。另外，贵派的魔法典籍，尤其是蓝依森古书还望能不吝公开交流……”
楚轩一个要求接着一个要求，直截了当地接连提出，既不漫天要价，但也不放过任何可以弄到的好处。史卡辛米学派虽然已然落魄，但烂船也有三斤钉。而刘傲作为先行使节，早已在数天中将对方能够压榨出的油水一切基本弄清楚。整个过程两位本该显赫一方的史卡辛米学派领导人基本只能唯唯诺诺，不见提半个“不”字。
……
几个小时之后，王宗超与雷特萨斯已然深入丛林，来到库拉斯特地区。
一路上的魔化矮人土著、野兽，以及萨卡兰姆狂信徒基本不能构成任何有效威胁，自不待言。然而距离越近，堕落圣光更显光辉刺目，最高评议会所在的崔凡克堡的每一块砖石更是几乎都浸透了无穷的光辉。高度凝聚的堕落圣光，甚至将整座城堡都笼罩在一个巨大的光球之中。
“先试一试虚实吧！”
相隔数里，王宗超剑气遥发，外观上内敛而平静，却带着足以洞穿山脉刺透地壳的恐怖穿透力，直击崔凡克堡。
剑气一接触到光球边缘，随即只见万道强光爆碎，刹那间方圆数百里亮如白昼。若之前的光辉只是一个长明灯塔，如今的强光则是数百个一齐爆炸的闪光弹！
王宗超更是只觉眼前强光乍现耳中巨响轰鸣，霎时回敬到自己身上的高度凝聚堕落圣光实在太过炽烈，以致让自己身体被光芒照耀的也透明起来！
但他只是微微一晃，身形便仿佛分出了多个模糊虚体，神奇地将照耀在身上的堕落圣光由聚分散，散化虚空，不留痕迹。
“没有用的，这是绝对不可侵犯的光辉领域，你发出的攻击都会被规则无效化，并招来圣光反击！如果你的攻击是怀着仇恨发出，这种浸透了墨菲斯托力量的堕落圣光，还会给你更加深刻难忘的体验。”
宏大而广漠的声音从雷特萨斯身上发出，然而则却不是雷特萨斯在说话，真正出声的是他背后光辉交织成的一个神圣虚影——泰瑞尔！
自沙漠一战后，再不出现的泰瑞尔，如今却以这样一种方式存在。
这却不代表他直接附体在雷特萨斯身上，事实上，他只是暂时存身于雷特萨斯身上的光辉盔甲之内。大天使的力量，足以令这一套盔甲成为最顶级的灵魂武装，不过这只是暂时的，任何盔甲，都无法长久容纳大天使的力量。
“既然圣光已经堕落变质，为什么原本的光辉领域规则依然有用？”王宗超问道。
泰瑞尔不带丝毫感情地回道：“如果说光辉领域是一座房屋，墨菲斯托只是更改了房屋的建筑材料，但房屋的结构、功能还是不变，而且在替换材料上，他还做得不够彻底！原本光辉领域的最主要作用是封印墨菲斯托的灵魂之石，现在这项功能依然还在。现在的墨菲斯托，依然被囚禁在崔凡克堡内，寸步难行！”
说话间，大量萨卡兰姆狂战士与狂热牧师已经从崔凡克堡蜂拥而出，呼喊着浸透了刻骨憎恶的狂热口号，向敢于冒犯崔凡克堡发动狂热冲锋。
王宗超又是随手一击，所有冲出光球笼罩范围外的狂战士与狂热牧师转眼间就遭道道突如其来的剑气透体而亡，无一幸免。紧接着，一个个面容憎恶狂怒的灵魂从一个个尸体上升空而起，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诅咒声，在堕落圣光的包裹引导下重新回归崔凡克堡。
泰瑞尔漠然道：“这仍然没有用，他们的灵魂已经铭上墨菲斯托的烙印，只要心中还存着憎恨，就会在墨菲斯托的血肉溶池中重新复活，而且还会一次又一次因为被杀的恨意变得更强！”
“也就是说，解决墨菲斯托的关键是解决掉这个光球？”王宗超点点头，“我相信大天使肯定有办法的。”
“毁掉光辉领域的同时，也会让墨菲斯托彻底恢复自由。”泰瑞尔不动声色回道。
“我当然明白大天使的用意了，既然一件‘脏东西’无法被摧毁，而且放哪里就会污染哪里，那就干脆让它永远封存在一个已经被彻底污染的箱子中，至少污染不会扩大。”王宗超点头会意，“不过如果整个萨卡兰姆乃至东大陆都要充当那个箱子的话……”
“泰瑞尔大人，我愿意肩负起深入地狱，摧毁灵魂之石的重任！”对谈间，雷特萨斯已按捺不住，向泰瑞尔郑重提议。
“虽然你的信念足够坚定，但你的力量，却还不足够。而如果深入地狱，你将不能再直接获得我的力量加持，因为那只会让你成为黑暗中的灯塔。”泰瑞尔缓缓摇头，又转而直视王宗超，“但是，如果你愿意遵守承诺的话……”
“我自然会遵守承诺。”对此，王宗超只是轻松一笑，“我保证半个月后，迪亚波罗与墨菲斯托的灵魂之石都会永远消失，如果你愿意指引我们进入封印巴尔的远古陵墓的话，那么就连巴尔的灵魂之石也会永远消失。”

第五百七十一章 各得其所
“不必了，巴尔的封印，目前没有任何问题！我们的协议，仅限于迪亚波罗与墨菲斯托！”对于王宗超的提议，泰瑞尔毫不犹豫地断然回绝，连半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王宗超也不以为意，对此他也只是说说罢了，泰瑞尔能够应承这种提议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只因三大魔神的封印中，巴尔的封印绝对称得上是最牢固可靠的一个——由传奇巅峰、甚至称得上准神话阶的赫拉姆迪领袖——塔拉夏的躯体为封印灵魂之石的容器，同时又将塔拉夏以加持了“不可磨损”规则的锁链永远禁锢于术士峡谷的七座古代陵墓中的某座之内，而其他六座陵墓则成为其他赫拉姆迪法师死后的安息之所，同时也成为混淆目标的危险陷阱。
更重要的是，赫拉姆迪法师甚至还与隐居于神秘避难所的赫拉森搭上线，集人类史上最强魔法力量，联手将术士峡谷从庇护所剥离开来，变成一个依附于庇护所的小型独立位面。除非拥有该位面的空间坐标，且自身拥有穿梭虚空的能力，任何人都休想进入。虽然为了出问题后加以补救，赫拉姆迪法师依然为后人预留了一些进入陵墓的“后门”，但实现途径却极为繁琐且危险，需要面对赫拉姆迪法师设置的种种考验。
不过令人恼火的是——进入陵墓的必备条件之一，也是极为珍贵的炼金神器——赫拉姆迪方块却至今找不到下落。当中洲队抵达本该存放方块的死亡神殿后，却发现那地方已遭大当量核弹彻底毁塌。现场残留大量放射性沾染不说，而且中洲队的自动化机械在发掘的过程中还缕缕遭残存的木乃伊之类不死生物，以及魔法陷阱攻击，也不知是因为核辐射还是因为迪亚波罗魔能污染的缘故，这些不死生物极为凶暴难缠。虽然中洲队雇佣了一批职业者应对，但进度依然极不理想！总之在主神规定的期限内，中洲队估计是很难取得赫拉姆迪方块了。
既然无法依靠游戏剧情中已有的方法进入陵墓，那么也就剩下泰瑞尔这一条路。但问题是以泰瑞尔对中洲队本就谈不上多信任，原本他对迪亚波罗的灵魂之石落在中洲队手中就已放心不下，更别提在巴尔的封印没有出现任何问题的情况下带他们进入塔拉夏的陵墓了。
早在鲁高因沙漠，王宗超就以升维后的绝对实力让泰瑞尔彻底明白了从他手中强夺灵魂之石是绝无可能之事。但在力挫泰瑞尔之后，王宗超却并不乘机将对方彻底毁灭，而是向他表明了己方立场与态度，并提出合作的提议。
只因王宗超一开始就意识到：泰瑞尔原本就对他们心存疑忌，不会放心让迪亚波罗的灵魂之石保留在他们手上，所以要继续保有灵魂之石以免任务失败，非要打一场不可。但另一方面他也没有非要毁灭泰瑞尔的理由与必要，若是泰瑞尔当真一副伪君子行径，因他几句话试探就要对他们下杀手则另当别论。
虽然主神的任务规定中，消灭泰瑞尔也可获得两点完成度。但是值得注意的是：游戏剧情中迪亚波罗与巴尔联手击败泰瑞尔后同样没有尝试杀他，而是将他封禁在塔拉夏陵墓中，并召唤出督瑞尔作为看守。这说明即使是两大魔神也对毁灭泰瑞尔同样心怀顾虑——别看天堂的其他大天使对庇护所一副不管不问的态度，但一旦泰瑞尔在庇护所被毁灭，会做出什么反应委实难说。尤其对于英勇天使伊姆帕里斯这个战争狂徒来说，这种事完全可以构成他率领大军彻底毁灭庇护所的极好借口。
中洲队的实力虽强，却还未强到可以在庇护所以及天堂地狱横着走的地步。即使是王宗超，若不进入升维状态，也不敢说就赢定了魔神或者大天使。所以同时与天堂、地狱结怨，委实是不智之举，若还有选择，王宗超自不会做这种蠢事。
王宗超与泰瑞尔达成的合作协议是——双方联合打败墨菲斯托，而迪亚波罗与墨菲斯托的灵魂之石则交由中洲队处理，保证其以后既不在庇护所，也不在天堂地狱任何地方出现。
虽然泰瑞尔对此终究难以尽信，不过迪亚波罗的灵魂之石终究也已无力夺回，至于墨菲斯托方面，由于中洲队大势已成，促成人类针对堕落的萨卡兰姆的清缴行动，打倒墨菲斯托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泰瑞尔既然无力阻止，倒不如参与其中，全程监视，避免出现什么意料不到的变故。
“虽然绝大多数萨卡兰姆信徒已经堕落腐化，但仍有少部分信念坚定者未曾向墨菲斯托屈服，虽然他们的肉体已经被消灭，但他们的精神信念依然潜伏于光辉领域之中，一旦唤醒，就能让光辉领域暂时瓦解！必要时，我会帮你实现。”衡量之下，泰瑞尔终究还是说出了破解光辉领域的关键。
“等需要大天使出手时，我自不会客气。”王宗超点点头，这种方法，其实也就是他破解伪“决断与勇气之神”迪亚隆的方法。不过之前之所以能够奏效，关键还是在于中洲武神的神职特色，以武勇对恐惧，算是专业对口。
然而墨菲斯托的力量却是“憎恨”，偏偏武神的理念，并没有刻意针对“憎恨”的部分，不否定“快意恩仇”，不否定“以血还血，以暴制暴”。虽说“武”有“止戈”含义在内，但这种制止往往也是偏向武力震慑而非化解仇恨，要不然“武神”干脆改为“仁爱之神”好了。所以若想再以神道手段对付墨菲斯托，绝不会像之前对付迪亚波罗一样有效。
从某种程度讲，对付“憎恨”有两种方式，一为“以德报怨”，以仁爱化解仇恨；二为“以直抱怨”，完全跳出私人恩怨仇杀的心态，只依照是非公理对待仇人。泰瑞尔代表的“正义”就是一种很适合对付“憎恨”的态度。
泰瑞尔继续道：“破解了光辉领域后，我会强化所有参与进攻的人类的正义信念，但切忌心怀仇恨去征讨墨菲斯托，任何憎恨的力量，只会为墨菲斯托所用！”
“那么原东大陆的人就不可以参与总攻，他们被荼毒迫害了多年，不可能不心怀怨恨。”王宗超点头同意，至于中洲队以及他们召集的这群职业者，基本都与墨菲斯托没什么切身仇怨，要么就为了某些个人利益，要么为了自身信念参战，算是正好适合。
顿了顿，泰瑞尔又补充了一句：“墨菲斯托最擅长潜移默化的精神污染，但论个人战力，却是不如迪亚波罗。从他对萨卡兰姆异乎寻常的侵蚀速度看，我估计他是将自己的灵魂之石分割开来了，这在加快他的侵蚀的同时，也会进一步分弱他的力量。”
“喔，灵魂之石不是无法在庇护所被摧毁吗？”王宗超表示不解。
“灵魂之石无法在人间被摧毁，但在三魔神愿意的情况下，却可以将灵魂之石进行分割。分割的灵魂之石力量虽然分弱，但就像粉碎的盐比一整块盐在水中溶解得更快一样，却可以加强其侵蚀与控制力度。所有植入灵魂之石碎片的个体都不再是普通傀儡，而是等同于魔神的分身。不过灵魂之石始终只能有一块是不可摧毁的主体，其他分离出去的灵魂之石依然可以摧毁。”
王宗超表示理解，他同时想到迪亚波罗除了附体艾德之外，还将部分灵魂附在女巫安德瑞娅腹内的胎儿上，不过那一部分灵魂在转附艾丽丝的七色灵体后，已被齐腾一彻底摧毁了。
不过如此想来，天堂也有可能在故意营造一种让三魔神不得不屡屡分割灵魂之石，不断削弱自己的局面，也算是一种温水煮青蛙的策略。
“我完全相信，以你之前打败我的状态，单凭你一个人，就足够轻松解决墨菲斯托了！”泰瑞尔声音依然是一种不带感情的平淡空洞，但似已带有几分嘲讽意味，“不过如今的你，不要说再现那种状态，就连全力作战也该做不到了吧？”
以泰瑞尔的目光，自然不难看出来王宗超的“升维”是借助外来力量达成的瞬间状态，而且这种状态更是足以构成对世界之石规则的巨大挑战。如今的王宗超虽然表面看不出任何不妥，但其实每时每刻都已处于世界之石的无形遏制与排斥之中。
只不过，对方的手段极为高明，始终都能以一种近乎钢丝上舞蹈的巧妙协调自己与庇护所世界的微妙平衡共存，避免激烈冲突而遭法则天雷轰击。这也是其本身的混沌属性与庇护所正好契合的缘故，属性极端的魔神与大天使根本学不来这一招。不过这也意味着王宗超已不可能再肆无忌惮地发挥自己的力量。
“可我毕竟不止一人而已。”对此，王宗超只淡然回了一句。
此时，丛林四处已传来接连不断的强光、闪电以及爆炸声，夹杂着野蛮人的战斗呐喊以及野兽咆哮、死灵尖啸、利箭破空之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深入。
这并非真正的大总攻，而是一种前期试探与练兵，众多职业者都渴望在战斗中尽量提升自己的等级，并获取到足够的财富。
……
十几个肉眼难辨的透明气态人形悬浮空中，像幼儿园小朋友作游戏一样手牵着手组成一个巨大的圈，组成它们躯体的各种不同高能化学气体通过身体接触彼此交流、混淆、反应……下一刻，一个巨大的火球将方圆三百米内的丛林彻底覆盖！
由于爆炸中心氧气瞬间燃尽，加上丛林潮湿无比，并无引起大面积的丛林起火，只见满地簇簇黑色地浓烟以及死亡毒虫，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窒息而死，尸身蜷缩成胎儿状的小矮人土著。
铭烟薇抓住时机，迅速发箭，将还在苟延残喘的部分小矮人一一射杀，其中甚至包括一名头戴各种花哨饰物的矮人萨满。而黄飘远也乘机指挥几具的骸骨魔像杀了上去，同时迅速施展诅咒。
他的“衰弱”诅咒只是初步掌握的最低等级，不过面对这群死了九成的小矮人却效果显著，一个诅咒下去，就有大片的矮人彻底断了气。
“这些小矮人花招还真不少。”早已殖装龙麟机甲的罗甘道在一边嘀咕着，却没有出手。毕竟只有新人杀怪才能获得奖励，能够让新人杀还是尽量让新人杀。
这些小矮人虽然弱小，但是擅长驱使各种毒虫、野兽，布置陷阱，各种阴险的手段层出不穷，而他们的气息与这魔化丛林极为相合，行动隐蔽，极难提前发现。在一处厚积的腐叶堆里、一个天然的树洞内、甚至食人花的巨大花苞中都有可能隐藏着向你吹袭毒箭或者用淬毒骨刃捅你的小矮人。几名新人在杀怪的过程中屡次遇险，还要靠王侠、罗甘道以及几名雇佣的职业者在旁护持。之前就是王侠为了消灭一大群瘟疫蝗虫，动用了气元素云爆弹。
“获得了一百六十三点奖励……”将附近残存的矮人土著缴清后，黄飘远汇报道。
“好像奖励很低的样子……”看了半天，罗甘道很有些跃跃欲试，“要不我们试着去刷刷高级点的怪，像萨卡兰姆狂骑士与堕落牧师之类的……”
王侠提醒道：“这对新人比较危险，而且会加速黯邪能量积累！”
“富贵险中求嘛……”由于龙麟机甲已完成了相当程度的附魔强化，罗甘道信心十足，一副大包大揽的模样，“到时候有危险全由我在前面顶着就是！”
……
日落月升，月光照耀着高耸入云的艾尼弗斯（Inifuss）远古之树。
圣树虽高，但却枝叶寥落，许多地方仅能看到光秃秃的枝干，但多出地方都正在萌发嫩绿新芽，一股蓄势无穷的顽强生命气息正在酝酿、勃发，显示着在这片大地的魔患肃清后，自然界正在焕发新的生机。
秦缀玉一直在一处树干上静坐不动，整个人的气息仿佛与圣树彻底融为一体，不凭肉眼，根本观察不出她的存在。
蓦地，她身上气息一变，一股苍莽洪荒的气势澎湃而出。双手各持两柄佛兵，人遂已在枝头一跃而下。
跳下树干的时候明明是人，但等落到地上却已变成一只猫，有着如同瓷器一般柔滑皮毛，一双大大的眼睛以及一对可爱的小耳朵，很干净，挺漂亮但也很普通的一只黑猫——唯一非同寻常的是黑猫的四肢尖爪，却闪烁着缕缕金芒，仿佛踏着飘飘洒洒的点点绚烂萤火星屑在奔跑……
理论上，猫妖强化可以暂时化身为猫，但这其实更近似于一种妖气制造的幻觉而并非物质上的实质变化。但如今秦缀玉不仅真正从物质形态上化身为猫，而且两柄佛兵也一并变形，化为猫的利爪。
这却是德鲁伊“野性变身”的独特功能，变身时不仅自身形态可变，连身上的装备也可以随同变化。
借此，秦缀玉正在研究将两柄佛兵真正兵解入体，与自身融合为一的方法。若能做到这一点，不仅功力可以强化到不亚于恶魔队神掌高手的程度，而且可以随时将佛兵化为铠甲，收放自如，并在攻击时化气为形，实力大有跃升。
无声无息地绕着圣树奔跑一周之后，黑猫的身侧突然浮现出一枚火红色光球，绕着她周身上下滚来滚去，如火的灵光，充满了跃跃欲试的躁动，看上去仿佛一只小猫在玩一个发光绣球一般。
这却是秦缀玉借着圣树灵力，将部分自然意志具体化出来的自然精怪——“火焰之心”，在其加持下，自身的攻击力，尤其是火属性的攻击力将有极大益处。
若非借助圣树灵力，仅凭自身天人境界，秦缀玉在德鲁伊能力修行上绝对无法在短短时日内晋升到这种境界。虽然对于守护圣树的德鲁伊来说，圣树等闲不能让外人接触，但圣树毕竟是由中洲队夺回并得以净化，如今只是借来一段时间，自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与余地。
不到片刻，秦缀玉身上气息再变，黑猫与“火焰之心”一并骤然化为一个炽烈火团，伴随着一声声几乎刺穿耳膜、间隔有致的凤唳，一只爪喙带着璀璨金芒的火凤凰撑开火焰蒸腾的红羽巨翅冲天飞起，染红了半个天空。
这却是她参考女伯爵的火系魔法，结合德鲁伊的“野性变身”渐渐衍化出的“火凤变身”。一时间，秦缀玉当真有一种千变万化的意味。
不过，这种变身还没有彻底完善化，若是真正完善，就该是将自身彻底化元素化，物理攻击无效，又能不断涅槃重生的真正火凤凰。而且其中还暗藏“佛光初现”与“金顶佛灯”两式如来神掌的奥义，要来冒充八部天龙的迦楼罗神鸟法身显化似乎也无不可！
……
在一个由无数符箓组成的玄奥阵法内，郑吒盘膝而坐，面对着眼前悬浮在空中的，放射着红褐色魔光的灵魂之石。
齐腾一的声音在阵外传来：“我已经借迪亚波罗的灵魂之石，布下‘心魔大阵’，随时可以让你进入幻境，直面心中的恐惧。”
“如果我过了这一关，能不能进入四阶中。”郑吒随即问道。
“这我就不大清楚了。”齐腾一摇摇头，“斩灭心魔，进入四阶中的方式因人而异，并无固定的套路。比如你的复制体，他的心魔就该是‘憎恨’而并非‘恐惧’，而他的‘恨’又与‘爱’不可分割，肯定无法用迪亚波罗的灵魂之石来破心魔，用墨菲斯托的还差不多。至于你行不行，我也不清楚。但至少我可以肯定一点——过了这一关，肯定可以让你距离四阶中更进一步。但如果不成功，就有可能遭心魔吞噬，甚至沦为迪亚波罗的傀儡，相当危险！”
郑吒深吸了口气，点点头道：“我已经准备好，可以开始了！”
阵法发动，红褐色的魔光犹如一片铺天盖地的恐怖之洋扑面而来！所视所听，所感所知顿时全成了一片模糊，一时间，郑吒连自己身在何处何地，一切记忆都变得混沌不清起来。
当郑吒再次恢复知觉时，却发现自己豁然已躺倒在地，一个背生恶魔双翼，手持烈焰大剑的身影正带着一种遍布虚空的错乱扭曲感，向几个人步步逼近。脚步踏处，大地沸腾，熔岩炽热！
“……接下来我要毁灭的，就是你，还有你‘心爱’的中洲队……”
面对着这个魔神般身影的，却是几张熟悉的面容——程啸、霸王、张恒、萧宏律，以及……詹岚。
这是风云世界的龙岛之战，曾经深深铭刻在郑吒记忆中的，最为痛苦、最为恐惧、最为绝望，最不堪回首的一幕——自己无能地躺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复制体肆无忌惮地屠戮自己的同伴！
是役，程啸、霸王、张恒俱亡，而他也遭化为血影的恶魔复制体护体，也间接导致了詹岚的死亡。
然而，就犹如最为逼真的梦境，郑吒此时完全不觉得那一切只是幻境。在他的心灵世界，他可以说是已经真正回到那绝望的一刻，正试图全力阻止悲剧的发生！
“放开……他们……”
在心灵世界，意志决定一切，不知何时，郑吒已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痛苦，伴随着一声嘶哑到极点的呐喊，强撑着站起。
“喔，没想到你这废物竟然还能重新站起来。”有着与他一模一样容貌的恶魔发出不屑的嘲笑，脚下丝毫不停，“不过除了用声音之外，你是不是还应该尝试以实际行动阻止我呢？”
虽然郑吒还能勉强站起，但是他的记忆、他的力量乃至武器，如今都已完全回到龙岛之战时的水平，面对实力远胜自己的复制体，哪有胜望？
……
“情况怎么样了？”
郑吒渡心魔劫，此事非同小可。王宗超也早已来到现场，万一郑吒失控，也只有他能够压制住。
“我还远远做不到控制住迪亚波罗灵魂之石，只能将之作为阵眼核心，所以郑吒面对的是怎样一种处境我完全不知道。”齐腾一摇了摇头，“但是无论如何，他这一关非过不可，因为詹岚为他加持的‘神佑之心’只是权宜之计！从我观察来看，四阶虽然理论上拥有无限的潜力，只要还未能斩灭心魔，力量的提升必然伴随心魔的壮大，强到一定程度，必定引发心魔反噬。而郑吒的练法也很凶险，以《血神经》部分法门借虎魄煞气修炼，原本就是魔道练法。詹岚为他加持的‘神佑之心’等于将一只越来越强大的野兽关在一个囚笼之中，总有一日会让野兽破笼而出。从他最近作战的状况看，‘神佑之心’对心灵类攻击发挥的防护效果越来越薄弱，证明这层保障已是千疮百孔了。”
“所以这一关他非过不可，而且谁都没法真正帮他去过。”王宗超点点头。
“如果他过不了这关，那么进入世界之石大厅这个任务也不用考虑了。”楚轩的话突然传来。
“喔，对我这么没有信心？”王宗超闻言只是嘿然一笑。
“不是信心的问题，而是事实！”楚轩斩钉截铁回道，“世界之石大厅的入口，三尊不朽之王的考验在主神的任务完成度判定中超过了消灭一位魔神。再考虑到三魔神在全盛时期都不敢去挑战不朽之王，宁可在世界之石的遏制力下忍气吞声，三尊不朽之王的这一关哪有那么简单？”
说话间，楚轩打开了一个随身储物袋，大量让人眼熟的零碎斑斓晶体随之锵然坠地。
“这是你给我的自爆晶石？”
“对，但是已经无法制成之前那么大的完整一块，虽然这些时间积累了足量的捕获魔怪，炼成阵也没有任何问题，但炼成屡屡失败。而这种晶石一次性爆发的威力与完整体积大小呈指数增长，体积大一倍，爆炸威力就能增长进十倍！”指着一块块大小不一，但最大都超不过一根冰棍大小的晶石，楚轩继续道，“也就是说，上次交给你的那把晶剑，再也造不出来了。另外，我还发现所有核武器都无法正常引爆，你应该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吧？”
“世界之石的规则遏制……”王宗超叹了口气，“这个世界，实在太小家子气了。”
“仅仅是对这个世界有威胁的力量就会受到一系列遏制，那么进入世界之石大厅这种具有巨大威胁的举动，会受到什么样的遏制与阻拦可想而知吧？”楚轩冷冷一笑，“而且反过来想，如果我们能进入世界之石大厅，将所有规则修改成有利于我们，这个世界就几乎是我们的了！虽然打败恶魔队之后，主神有理应给我们一些特殊优惠，不过这样的好事，可不符合主神的风格。所以按照游戏剧情，像巴尔一样从野蛮人长老处取得信物，绕过三大不朽之王进入世界之石大厅。这种好事，基本上想都不用想了。巴尔或者是从塔拉夏记忆中获得什么机密，或者也是天堂地狱共同运转的某些内幕，总之，绝对没表面上那么简单！”
“好吧，我知道你想告诉我，如果没有足够强的人联手，单凭我一个人去挑战三尊不朽之王就是死定了。”
“不仅要有足够强的挑战阵容，而且装备一定要好。郑吒的虎魄已在进行进一步的强化，适合他的盔甲装备也正在打造中。不过即使郑吒顺利突破，挑战也最好放在回归前的一刻。”楚轩从来没有任何给人面子的概念，继续直言不讳，“这样一来，就算挑战失败，也有活着回归的可能。”
“等干掉墨菲斯托之后再说吧……说起来，我对一件事一直很好奇。”王宗超摇了摇头，无奈地改变了话题，“迪亚波罗的灵魂之石，让你感受到‘恐惧感’了吗？”
“恐惧感吗？或许吧……”楚轩稍为沉默，片刻之后，嘴角似乎挂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好吧，为了更深入感受这点，等郑吒用过后，迪亚波罗的灵魂之石就交给我好了，顺便连墨菲斯托的灵魂之石也由我保管。我已经有一些可行规划，可以让灵魂之石发挥出最大的效益……喔，怎么都不说话？”
“我说楚轩，你该不会是想从大校转职大魔王吧？”

第五百七十二章 斩心魔
郑吒已在心魔幻阵之中，外围则是齐腾一与楚轩设下的重重保障措施，避免郑吒受到惊扰或者灵魂之石的气息外泄。而王宗超虽然需要时时密切关注郑吒的状况，但也不代表他需要傻傻地呆在阵中陪着，在确保出事能够第一时间赶至的前提下，大可顺便做别的事。
头上挂着击杀安达利尔、督瑞尔、衣卒尔甚至于迪亚波罗诸多逆天战绩的神话阶强者，只要稍为释放善意，永远不乏大批拥簇与追随者！
“灵气光环的确是一种卓越的力量，可惜在练成光环融合之前，运用者同时只能运用一种光环，这极大制约了灵气光环的潜力。我虽然暂时无法帮你们解决同时运用几种灵气光环的问题，但不妨用快速切换的思路来做到退而求其次。灵气光环的核心位于脊椎的节点，要实现快速切换，首先非要把脊椎练活不可。可惜你们圣骑士习惯把自身包裹在厚重的盔甲中，脊椎承重过大且大受桎梏。要练活脊椎，不烦先把盔甲脱下练，而以后对于盔甲的制式也需有所调整，留下脊椎活动的空间……”
首先到访的是以兰博瑞尼为首的圣骑士，只因野蛮人的战技在王宗超指点后确实得到颇为可观的提升，此事早已在所有职业者中流传开来，加上王宗超对灵气光环的运用已达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圣骑士对此若不感到眼热，也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若想要如王宗超一样，全身所有窍穴都可以随意生成灵气光环核心，却是非要对自身力量有入微的掌控力，且对已将身上窍穴开发到一定程度不可。要同时运用多种光环，仅以一人实现多核心叠加干涉，更是涉及到对虚空本质的领悟，绝非常人所能企及。所以王宗超只是教给他们一种退而求其次的取巧手段。
这种手段，只需锻炼自己的脊椎，以特殊的震荡激活脊椎的筋络气血，就能做到频繁切换自己掌握的灵气光环，练到极处，甚至可以做到每秒近十次的瞬息切换。
这种频繁切换虽然无法长期维持，却可以做到在关键时刻混同两三种灵气光环，接近于复数光环叠加的效果，同时还有一些附加的衍生作用，比如变频切换“圣冰”、“圣火”光环，也就可以让对方处于寒热交加，时慢时快，无可适从的煎熬中，在痛苦大增的同时还附带大幅降低攻击时的准确率与稳定性。这种方法还能配合自身的攻防节奏，攻击时用攻击型灵气、防守时迅速转换防守型灵气，足以让圣骑士战力上升一个不小的台阶。
由于运用上这种方法的圣骑士，看上去就仿佛一个频繁闪烁的人形霓虹灯，王宗超干脆把这种方法命名为“霓虹法”。
事实上，圣骑士中也并非没人研究过光环迅速切换法，不过由于过分强调对脊椎保护的厚重盔甲压制了脊椎的活性，所以基本没有人练到点子上。而中华武学却偏偏最注重对脊椎的锻炼，故正好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而另一方面，王宗超的“霓虹法”称得上有些变幻诡谲，与圣骑士大都堂皇规正的性格有些不合。这是习惯与理念上的差异，虽说“霓虹法”能够让每一名圣骑士获益，但还不一定能够推而广之成为圣骑士主流技能。
不过，对于“霓虹法”日后能推广到什么程度，王宗超并不关心，他只关心一点：为了得到指点，兰博瑞尼已向他交出了威斯特玛关于灵气光环的所有详细资料，其中包括了勾勒、构建“灵气空间”一系列符文图谱。
在圣骑士走后，到访的则是几名头上戴着麋鹿角，手中握着木杖藜的德鲁伊。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身上大片用各式染料涂抹出来的图腾纹路。许多图腾纹路都是各式各样的野兽飞禽，但也有其它看不出含义的图纹，密集得让其他人看不出他们的年龄。不过从他们浑身上下挂满了飘拂的和树根一样的长须看，年纪应该不轻。他们手中几根甚至还长着青翠嫩叶的粗壮木杖当作为凶器可能比法器更加适合。王宗超还可以看到其中一根木杖上有着一个小型蚁窝，蚂蚁正沿着杖身来回爬行。另一根木杖则挂满了一枚枚透明琥珀，亮黄色的琥珀中间有着一只只栩栩如生的蚊子、蜘蛛之类，非常特别。
王宗超清楚这几根木杖都是活着，或许当德鲁伊把它们抛在地上，就会化身一名强壮的多臂树人、或者一条巨型蟒蛇般的食尸藤蔓、或者一棵寄居了大量食人蚁、毒虫的巨树……这几名德鲁伊，全是德高望重的德鲁伊长老。
“感谢各位借出艾尼弗斯（Inifuss）远古之树……”王宗超先是寒暄几句，随即又将目光放到他们皮肤的图腾之上，笑了笑道：“图腾纹身，很有意思！”
在他看来，这种以特殊的珍稀涂料勾画成的图腾纹身，几乎等同于一种位于体表的独特经脉系统，借助这种系统，德鲁伊可以更好的沟通自然界能量以及自然意志，甚至召唤各种猛兽精魂依附于图腾上，赋予自己各种独特的能力。
不少强大的猛兽死后精魂会融入天地洪流，成为自然意志的一部分，如果有相应的信仰崇拜，就会渐渐形成“狼神”、“鹰神”之类动物神。而德鲁伊正是借着沟通这类野兽精魂，加上自身意志暂时扭曲现实，实现各种野性变身。
不过这种能力对于王宗超来说助益着实不大，尤其变身一项，以王宗超渡神劫后形成的独特拳意，外来意志想要干涉、扭曲他自身状态，几乎已是不可能的事，唯一能真正掌控他自身的，唯有自我意志。
如果说在自然意志面前，刻意顺从、融合的德鲁伊就像一块可以随意塑形的橡皮泥，王宗超就近乎是不可撼动的亘古巨岩。所以德鲁伊的野性变身，他既学不来，也没有必要学。不过他不需要，并不代表团队的其他人不需要，故保留德鲁伊之道的完整资料还是很有价值的。
“在我看来，你们身上的这些力量虽然庞杂且强大，但它们散落凌乱，缺乏联系，甚至互相之间还会发生冲突。
你们的一切力量都来自于自然，也模仿自然，但是平衡与冲突也是自然的主题，如果毫无选择地模仿，就会造成自身力量的内耗与不连贯。
你们的力量应该有一个固定的根基，以及贯彻始终的脉络。
首先你得创造出你的根，你同样也可以将它想像成为力量聚集和控制的枢纽，一般来说，以人体的中轴线：脑门——胸口——下腹为佳。有了根必须要有茎，理所当然的，茎最好能够形成回圈。
拥有了根和茎之后，才能够花繁叶茂，连接你身体之中的那些散乱的力量原点，让它们成为分支，成为源源不断提供力量的源头，再孕育出丰硕的果实……”
王宗超索性将人体经脉论比拟成生命之树，以德鲁伊能够理解的方式教给对方，又演绎了“螳螂”、“虎”、“蛇”一类象形拳意与健身法，然后也不管这群人是似懂非懂、若有所得还是恍然大悟，全部打发走人。
知识交流与传播，对于中洲队来说是无本万利的好事，而这也构成了吸引各大职业强者的主因之一。除了战职者自会找王宗超之外，法职者一般找齐藤一，而炼金、附魔行业的，自有楚轩负责。
德鲁伊走后，第三批到来的，却偏偏是自己人了。
“年轻人有闯劲是件好事……”王宗超看了看龙麟机甲明显受损，一脸惊魂方定的罗甘道一眼，又摇头道：“不过，在带着新人的情况下，你不该招惹自己也没把握的敌人。”
“是是……我也没想到对方有那种古怪的能力，明明游戏里……”罗甘道狼狈不已，一脸惭愧，“还好您及时出手了，要不然……”
“你说什么？”王宗超皱了皱眉，“我之前一直在这里没离开过。”
“呃，那莫非是……我好像把谁忘了……”
“那是谁？还有谁能发出那种超强的远程攻击？”铭烟薇一脸急切地询问，“相比之下，我的箭简直就像毛毛雨……而且他还能让人完全无法捕捉到行踪！”
“这个……”王宗超摇头苦笑：“你们入队时，郑吒没向你们介绍过那个人吗？”
原来，过于深入丛林的罗甘道一群人遇上一百人队萨卡兰姆狂战士，由前圣骑士堕落转化的他们大都拥有光环能力，兼且每一个人都悍不畏死，狂热无比，集队而战，也算是不小的威胁。
但也不过是有些威胁罢了，毕竟这群萨卡兰姆狂战士大都只是普通等级，只有小部分是精英阶。凭着罗甘道、王侠两人的高科技炮火以及气元素炸弹也就不难解决。
但是让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群萨卡兰姆狂战士竟然拥有一种名为“复仇之灵”的集团技，每一名被杀倒下的萨卡兰姆狂战士都会将自身的力量以及仇恨通过灵魂转附到其他狂战士身上。所以这群家伙越战越强，当三分之二的人倒下，剩下的已全部是精英阶，当九成的人倒下，剩下的已全是准大师阶，当剩下最后一人时，已是比普通地狱领主更强的传奇阶！
虽然这只是力量的提升，不包括技巧与装备，而且应该只是短时间内暂时性的提升，但已经足够让战局彻底逆转。一番苦战下来，罗甘道几乎消耗了所有弹药，而面对最后一名拥有传奇阶力量的萨卡兰姆狂战士，龙鳞机甲更是无法正面扛下来。而受雇佣保护他们的四名大师阶、十名精英阶职业者更在激战中伤亡惨重。
眼看着传奇阶狂战士所向披靡，无人能挡，所有人都要惨遭屠戮时。忽然丛林深处发出莫名一击，以无与伦比的贯穿杀伤力将这最后一名狂战士从腰部打成两段——确切说，狂战士只有头颅与小腿还能保持完整，其他部分骨肉尽糜，死无可死。残余的威力顺便还贯穿了数里的丛林。这样一来，众人才脱离了险境。回味这来无影去无踪，无可捉摸而又威力可怖的一击，皆思之心悸。
“所以你们就认为是我出的手？”王宗超摇头叹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随即又道，“算了，这样一来，你们身上的‘混沌气丹’成长得倒是很快，我现在帮你们击散还原，不过会造成一定的痛苦与伤害。你们马上饮用生命恢复药剂，做好心理准备。”
所谓“混沌气丹”，却是王宗超刚刚独创不久的，一种模拟这个世界土著的混沌体质，以便借杀怪升级的一种手段。
只因若是直接注入“混沌原力”，那么除了郑吒有实力将其彻底击散还原之外，其他人都会因此衰弱、窒息而死。所以王宗超改为将微量“混沌原力”凝聚成一枚枚微型气丹，种入他人体内各处窍穴。
这种气丹同样会吞噬宿主的生命元气以及杀怪获得的黯邪能量，不过吞噬的速度较为缓慢，不至于一下子让宿主虚弱不堪。当它成长到一定地步时，王宗超就可以将其彻底击散还原成纯粹的生命、精神能量，反过来让宿主受益，实现“升级”，顺便解决黯邪能量在体内积累过多的问题。
每一个生命体的生命、精神能量，都带着个人的深刻烙印，直接转嫁灌输他人，总会造成各种或大或小的隐患，轻则损元折寿，重则爆体而亡。但混沌原力却可以成为绝好的溶剂，轻易实现自身能量与外来能量的混融态，无分彼此，化孤阴独阳为混元无极。故以这种手段实现的升级称得上极为纯粹，就像在主神处直接兑换的基础属性点强化，几乎不会与日后强化任何血统、修炼任何技能产生冲突。
除了帮助队友升级之外，关键还在于艾丽丝身上还有来自安达利尔的庞大魔能未曾解决，若全凭主神清除，又似乎颇为可惜。王宗超想以此帮助艾丽丝化害为益。
不过混沌气丹性质极为强韧绵厚，即使以王宗超的手段，要在他人体内将之彻底击散，也免不了让对方吃上一番不小的苦头。
总之，在面色惨淡、心有余悸的罗甘道、黄飘远等人离开后，各职业者们私下流传开一个传闻：传闻这位神话阶英雄御下极严，属下作战稍有小挫，即要动用酷刑外加生命药剂反复严惩……无意间，这支强者云集，本该各种不服管束的联军在纪律性与执行力方面都有了不小的提升。
……
郑吒已经完全记不起自己是第几次倒下，又是第几次站起。
每逢濒临绝境，他又会奇迹般爆发突破自己的现有极限，仿佛那些强大的战斗能力早已深深铭刻在自己的作战本能之中，自己只不过将其遗忘了而已。
更强更霸道的力量、更快更致命的速度、更凌厉更狠绝的刀意、更变化多端的刀术……郑吒正在以匪夷所思的速度飞快进步。
除此之外，同伴们也给予他极大的支持，程啸的毒术、张恒的箭、霸王的炮火、萧宏律的卡片召唤，以及詹岚的强大白魔法。
但是，胜算仍然为——零！
恐怖的炼狱火神剑，有着再强大的力量都无法正面抵挡的无匹破坏力；《血神经》的血影化身，有着承受任何攻击都能重新复原，甚至免疫掉绝大多数攻击的不死之能；而“撕裂的爱人”，则有着紊乱、瓦解任何精巧绝妙的招式与配合的逆天功效！
要说对方真正认真出手，早已可以杀死除了郑吒之外的所有人，但是对方却故意不这么做，而是乐于看着郑吒为救护陷入险地的每一个人，一次次的疲于奔命。
渐渐的，除了拥有四阶自愈能力的郑吒之外，詹岚等人或身负重创、或伤疲透支，欲战不敌，欲逃无从，形势越来越是险恶万分。
当然，郑吒却没有注意到，王宗超、齐腾一、楚轩等在风云团战中生还的所有人都未曾在这一战中出现，仿佛已经从他记忆中消失一般。
“真是不知所谓啊！你所重视的那些同伴，除了拖累你一次次陷入险境之外，还能有什么用？”与郑吒有着同样容貌的疤脸恶魔发出刺耳的嘲笑。
“是该时候，让你认清自己的愚蠢了！”说完这句话，恶魔郑吒一剑直劈向詹岚，郑吒慌忙移位挥刀抵挡，然而一阵空间错落扭曲感却让判错的方位，炼狱火神剑正中他的右臂，将他连手带刀一并劈落。
然而手虽断，刀意刀招却不断，郑吒以血为刀，以血御刀，在喷涌如匹的鲜血带动下，虎魄炸开一大片暴走的地水风火能量，破空斩击，反将恶魔郑吒逼退。
“倒看你还有几条胳膊挡我的剑？”
咆哮声中，恶魔郑吒索性舍了詹岚，返身挥剑，一连五道煮海熔岳的破空炎流沿着各个不同的方位向程啸所在的位置喷涌席卷，仿佛一尊异时空的火魔神破开空间屏障，张开烈焰巨爪直抓攫而下！
郑吒近乎连人带刀合身扑上，在挥刀斩断三道炎流的同时，竟全凭自己身体撞散了两股毁灭炎流。
“挡吧，挡吧！有能耐就尽管给我全部挡下吧！”恶魔郑吒纵声狂笑，全力催动手中魔剑，无穷无尽的烈焰洪流仿佛地狱深处的熔岩之海开了个缺口，源源不断向郑吒汹汹扑至……
……
“真的是郑吒复制体的那把剑的火焰？”
现实幻阵中，充当阵眼的灵魂之石红光大炽，全数照耀在郑吒身上，而汹涌的火焰正从郑吒全身上下喷涌而出，而郑吒的右臂早已自断脱落，断口处如同刀斩剑削，鲜血喷薄不止！
不过这股无物不毁的火焰很快被王宗超散布四周的混沌原力消融化解，自郑吒身上出现一系列惨烈异变之后，王宗超已第一时间及时赶至。
“这是恐惧具体化，郑吒幻境中遭遇的深刻恐怖正在成为现实。所以他在幻境中所受的伤也全部会在现实出现，幻境中死亡，就是真正的死亡！”齐藤一语气无比凝重，“这类似电影《猛鬼街》中弗莱迪的能力，不过弗莱迪这种只能欺凌未成年人的家伙又怎能与迪亚波罗相提并论？我布置的阵法，只能在一开始压制灵魂之石的力量，给郑吒一个慢慢适应，不断启发精神潜能的机会，同时也避免灵魂之石汲取其他人的恐惧感增强力量。但是现在，灵魂之石的力量已经开始发挥到巅峰了。”
“即使一开始无法发挥全力，但迪亚波罗的意志仍在左右郑吒的幻境。”王宗超皱了皱眉，“现在看来，情况已经相当危急了。”
“但是迪亚波罗也有顾忌……”齐藤一沉着回道，“你看从郑吒身上冒出的火焰烧了那么久，也并未给他造成根本上的重创，证明虚张声势，而断臂对于四阶来说也不是个事。所以很明显，迪亚波罗并不想杀郑吒，因为这对他摆脱困境没有任何好处。以他现在的处境，唯一的出路就在于获得郑吒的躯体。而四阶魂体合一，毁灭灵魂即毁灭躯体。所以迪亚波罗只能通过压制郑吒的意识，或者与他灵魂融合来达到目的。这可比单纯杀死郑吒要来得困难许多，而这也正是郑吒的机会！”
修真者渡劫，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兼备，则成功可能性大增。如今郑吒刚刚在实力上获得巨大突破，击败痛苦魔王，心气正旺，就是人和；又在自己人的周密布置与重重守护下，借助迪亚波罗的灵魂之石渡劫，可谓地利；而迪亚波罗又陷于形势不得不有所顾虑，则是天时。三者兼备，机会着实难得，所以齐藤一才选择在此时以这样一种方式让郑吒斩心魔。不过最终成还是不成，关键仍然在于郑吒自己。
……
蓦地，从炼狱火神剑上爆发的炎流为之中断，一个巨大的人形石丘从平地升起，不仅将炼狱火神剑发出的炎流强行挡住，而且还张开一对岩石巨臂冒着熔铁焦土的火焰强行向恶魔郑吒环饱过去。
带着四根毒雾氤氲的八歧蛇杖，程啸腾空跃起直扑向前，封锁住恶魔郑吒腾空闪避的空间，而张恒的箭更是密如骤雨，漫天洒下。
詹岚在一瞬间拼尽全力，巨大的“光明护壁”将人形石丘乃至恶魔郑吒都笼罩封锁在内，萧宏律同样将最后一张卡牌抛出，无数把“光之护封剑”配合着“光明护壁”从天而降……
“快走！”
“趁现在……”
“别婆妈了，我们中只有你走得了！”
“不然，只会全部一起死……”
几个人几乎异口同声，他们在这一时间爆发全力阻拦恶魔郑吒，就是为了给郑吒创造一个逃生的机会。
只要能够阻挡恶魔郑吒两三秒，以郑吒的速度，便能逃出数里之外，四周全是大海，只要潜入深海之中，以四阶的潜伏与适应能力，逃出生天的可能性极大。
但是，唯有郑吒才有那么一丝逃生的希望。至于其他人，根本就不可能在恶魔郑吒手下逃出一命，哪怕十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都没有！
在事实已经证明绝无胜望的情况下，一边是浪费同伴们豁出命为自己创造的机会，全军覆没；一边是还能有一人逃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在理智上，郑吒原本应该非常清楚该作何抉择。
然而，他又怎能忍心一人逃生，而放任拼死为他创造生机的詹岚等人惨遭屠戮？
明明只是不到两三秒，然而郑吒饱受煎熬的内心又仿佛一千年那么漫长！
只是稍为犹豫，只是一时不忍，逃生的良机，已稍纵即逝！
“看来，你比我想象中还要窝囊而且愚蠢啊，我的本体！”
伴随着一句冷酷的话语，一道铺天盖地的红光犹如修罗血海、无尽熔岩，带着焚烧一切，毁灭一切的力量汹涌爆发！
只一瞬间，与大地融合为一，化身岩石巨人的霸王就仿佛抛入炼钢炉的蜡制小人彻底溶解蒸发，“光明护壁”与“光之护封剑”瞬间彻底崩溃。程啸的躯体则被炸得半焦，带着残存的火舌直飞上天空。
拼尽最后余力发出的“光明护壁”与“光之护封剑”遭摧枯拉朽破去，法术的反噬令詹岚与萧宏律霎时面无人色，七窍溢血，整个人就像一张毫无重量的枯叶般缓缓坐倒在地。
“你的优柔寡断，除了白白浪费同伴牺牲自己为你创造的逃生机会外，毫无意义！既然如此，你就眼睁睁着看着他们一个个去死吧！”
说话间，恶魔郑吒擎剑向天，炎流化为一条烈焰恶龙，破空直噬程啸！
目睹着这一切，无比的剧痛从郑吒心头爆发，直直冲入四肢百骸，是刺骨之寒是沸血之烙是碾骨之磨更是戳入五脏六腑之刃，巨大痛苦，转眼间催发出一股全新的力量。
一刀！只是一刀！拼尽所有，却又平平实实的一刀！
不见风火爆涌，不见刀啸撕天。这一刀竟是无声无息，纹风不起！
然而刀锋所指，一切都化为茫茫一片，变得分外苍白、褐色！
原本张狂炽烈的炼狱之火瞬间崩溃，又彻底化为乌有，只因遍布空间的密集刀罡已经将它们彻底分解成肉眼看不见的微粒，无论是空气、火焰的流动、还是温度、声音都被彻底切割得支离破碎！
原本从容的恶魔郑吒面色骤变，“撕裂的末日”急速展开！
然而郑吒的刀罡却已均匀地分配到恶魔郑吒四周的每一处空间，即使空间连续性遭到错乱扭曲，恶魔郑吒仍要承受这一刀无所不在，无微不至的恐怖杀伤力！
狂怒咆哮中，恶魔郑吒终于用上全力，全身血炎悉数注入炼狱火神剑之中，血炎合并狱火，全力迎上这一刀。
在无声无息，却又惊天动地的对撼之中，郑吒虎魄脱手，人带着绕体的火焰直向后飞，而恶魔郑吒则被彻底切割摧爆成一团炸开的血雾，炼狱火神剑远远崩飞。
这一击，郑吒终于首次占据了上风，然而他的所有力量，也在这一刀中近乎消耗殆尽！
然而，还未等他回过气来，眼前随即红光暴盛，一道血影如闪电般直扑上身来，硬生生嵌入他躯体。
一股不可抗拒的邪恶意志，顿时彻底左右了他的躯体，他的一举一动。
虽然郑吒一直保持清醒，但他却已完全失去了对自己躯体的控制！
“真是意外惊喜的一刀啊，我的本体！”恶魔郑吒的语音从郑吒脑海中直接传来。
“那么，作为回应，我应该给予你什么样的奖励呢？”
炼狱火神剑忽然倒飞而来，直落向郑吒手上，虽然郑吒勉力抗拒，但是他的手依然伸出，将这柄魔剑稳稳握住。
“不如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给你一个亲手送你重要的伙伴们上路的机会。”
持剑的郑吒，迈着缓慢而稳定的步伐，首先一步步朝刚刚坠回地面，大半个身体已烧焦，奄奄一息的程啸走去。
“要死了吗？”倒在地上的程啸，用干枯的喉咙发出沙哑的笑声，“那么，如果有机会烧纸的话，记得烧两个美女纸人，不够漂亮我可坚决不要……”
“不……”伴随着郑吒从内心深处发出的，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他手中的魔剑，彻底贯穿了程啸的心脏……
……
现实幻阵中，迪亚波罗的灵魂之石已经亮到耀眼欲芒的地步，光芒全面照耀郑吒全身，原本固态晶体状的灵魂之石如今就仿佛一块流动的熔岩，似乎要直接化为流质融入郑吒的躯体。
“迪亚波罗，果然正要占据郑吒的躯体！别的我不清楚，但是詹岚的‘神佑之心’明显已被消磨到近乎荡然无存。”即使沉稳如齐腾一，如今也是满头大汗，露出明显的紧张神态，“万一实在不行，你要马上冰封住郑吒！”
“郑吒现在体内酝酿的能量太过庞大暴烈，逆运五雷封不住的。”王宗超面色凝重，一直手按郑吒后背，将真气注入郑吒期内，感应每一丝气机变化，“万一实在不行，只能打了！”
毕竟，除了自己与齐腾一之外，大天使泰瑞尔也还在附近，无论如何还不至于打不过。但如果发展到这种地步，之后的一切计划就全毁了！
……
一剑杀了程啸之后，郑吒已经不再感受到什么痛苦了，而是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空了一片，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永远失去了一样。
但是他的步伐依然不停，又转身朝詹岚等人走去。
面对着步步逼近的郑吒，张恒的双腿抖得仿佛风中的寒蝉，由于过度用力，他的手筋已经被弓弦割断了，无法再发箭。但他仍然勉力站在瘫倒的詹岚与萧宏律之前，对着郑吒强撑着作出一个弯弓欲射的姿态。
终于，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向郑吒说了一句：“如果还有机会活下去的话，我女朋友铭烟薇，希望你……”
但话还没有说完，他已遭炼狱火神剑一剑封喉，躯体还未倒下，就化为飞灰。
“你的弱小，源于你的心灵太过孱弱！”
“软弱、畏惧、犹豫、优柔寡断、心存怜悯……这些不知所谓的一切都在腐蚀你的心灵！”
“你与我本为一体，你不该是个废物！”
“亲手将他们全部杀死，你将迎来新生！”
“你会与我彻底合为一体，变得与我一样强大，你将无所畏惧，你将获得可以把一切践踏在脚下的力量……”
伴随着在脑海中不断回荡的邪恶意志，郑吒继续大步上前，炼狱火神剑对着瘫倒在地上的詹岚与萧宏律，高高举起！
虽然已经全身乏力，虽然已知无法幸免，詹岚依然本能地将萧宏律瘦小的身体护在身后，向杀气腾腾的郑吒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你不是故意这么做的，我不怪你……”
魔剑高举，即将落下！
但是郑吒却同样对着詹岚露出一丝微笑，一丝轻松的，解脱的微笑。
“对不起……”充满愧疚的第一句，是对着詹岚、对着被杀的程啸与张恒说出。
“我早该想到了……”充满遗憾的第二句，是郑吒在自言自语。
“其实，我完全可以杀死你的！”平平常常的，却又蕴含着某种沉重到极点的意味的最后一句，却是对着自己脑海中的邪恶意志发出！
魔剑落下，但却不是斩落，而是掉落！
本来蕴含着无穷力量，紧握着魔剑的一只手，突然折断了，崩塌了，就像堆砌在海边的泥像遇上汹涌潮水的那种崩塌。
郑吒的最强力量，基本都是通过先伤己，后伤人的极端手段换来的。
但是若是仅仅考虑伤己，一心一意地伤己，甚至杀己，又会如何？
这股力量，是郑吒毕生最强的力量，足以彻底杀灭四阶，甚至毁灭《血神经》的血影化身的力量。但是这股绝强的毁灭力量却全数在自己体内爆发，毫无保留，毫无花巧，毫不外泄，全数作用于自身，一心一意毁灭自己！
……
现实幻阵中，一直按住郑吒后背的王宗超面色骤变，紧接着身形一阵模糊，化出几个向四面八方急速消逝的身影。
前后两次短暂升维后，王宗超虽然没有真正实现高维化，但也开始能够运用一些不完全的高维能力，在极短暂的一瞬间内，王宗超仿佛一化为多，有多个平行时空的自己分散承受骤然加身的巨力。
只一瞬间异变，之后一切都平静下来。
看上去，郑吒与王宗超依然端坐如故，没有丝毫变化。
但是一秒之后，王宗超全身突然又是一震，体内有什么事物忽然爆炸，整个人地身体忽然暴涨一大圈，紧接着又缩回原状，从他全身上下每一处毛孔向外暴泄的能量只是稍为一触，整个幻阵已彻底崩溃，连外围的一切防护也随之破裂崩解！
“怎会这样？迪亚波罗的恐惧具体化，绝不可能有这种威力！”气机相连，布置、维持幻阵的齐腾一也随之神念动荡，受创不小，一时惊诧莫名。
“不是迪亚波罗，是郑吒自己的力量……”缓缓透出一口带着强烈血腥味的气息后，王宗超又忍不住咳嗽几声，喷出大量血沫，随即举头望向郑吒，叹息一声：“他只怕是……在自杀！”
话音方落，原本端坐的郑吒已在无声无息间瘫倒在地，这是真正意义的，仿佛全身上下都没有一根骨头，像一摊烂泥般的瘫倒！
“怎么回事？”阵法以及外围防御被破，迪亚波罗灵魂之石的气息顿时外泄，雷特萨斯带着一对光辉羽翼，第一时间破空掠至。
“这怎么可能？”在雷特萨斯背后浮现的泰瑞尔，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在他面前，原本不该在人间受到任何破坏的灵魂之石，竟然裂开了几道明显的裂痕！

第五百七十三章 憎恨魔神
泰瑞尔一时默然，迪亚波罗灵魂之石的破损，甚至比王宗超与郑吒曾经取得的战绩更令他深感震惊。
要知道，灵魂之石是代表一种规则，是代表将三魔神灵魂具体化的规则，而由于三魔神灵魂的不死不灭，所以灵魂之石也就不可破坏。
反倒在诞生三魔神的地狱，才有毁灭三魔神灵魂的机会。不过这种毁灭仍然不是真正毁灭，确切来说不过是让三魔神灵魂重新回归地狱本源罢了。只要假以时日，地狱本源依然会孕育出代表“憎恨”、“恐惧”、“毁灭”的新魔神。不过仍然需要相当长的一段岁月，而且诞生的新魔神也不会拥有墨菲斯托三兄弟的记忆，要重新执掌地狱权柄，还需要经过一番成长与争斗才行。这对于天堂与庇护所来说，已经完全足够了。
虽然三魔神可以在自愿的情况下以削弱自我为代价分割灵魂之石，但其主体依然不可摧毁。可就在眼前，这块明明不曾回归地狱的恐惧之石却豁然出现不可逆转的破损。虽然距离被毁还有相当一段距离，但已经证明迪亚波罗的灵魂力量已在并非主动分割的情况下出现不可逆转的削弱。
再看到瘫倒在地，不明生死的郑吒，泰瑞尔在一瞬间仿佛已明白了什么。
“你们打算以自我牺牲的方式，与迪亚波罗同归于尽？”泰瑞尔终于开口了，又冷哼一声，“真是乱来！我真不明白，你们既然有这样的决心与勇气，又为什么不干脆进入地狱去摧毁灵魂之石？”
“好像有点麻烦……”齐藤一一边迅速发动事先准备好阵法，将原本的心魔幻阵置换为安魂保命之阵，一边暗自戒备——眼下郑吒生死不定，王宗超也不知受伤多重，对于泰瑞尔来说，似乎是夺走迪亚波罗灵魂之石的好机会。
说话间，泰瑞尔已开始动手，只见他双手高举，擎剑向天。
随着用意不明的恢宏祈祷、咒文声从虚空中响起，一道纯白色的十字星状光幕从圣白光剑的顶端出现，垂降而下洒落在郑吒的身上。
随着光幕落下，齐藤一与王宗超都同时感到原本生死不明的郑吒身上开始出现一丝微弱得几乎不可觉察的生机。这股生机之微弱，大概一个死透了的人体内还活着的微生物与细菌都会比这更强一些。
不过对于已经开启四阶基因锁，理论上可以做到滴血重生的郑吒来说，这从某种程度上仍然可以证明他还活着。
即使还勉强算“活着”，但他的伤仍然重到绝非一夕一日可以复原的地步。王宗超可以肯定一点；郑吒身上不仅每一块骨头都彻底碎成齑粉，而且绝大部分细胞已经碎散到失去基本的细胞结构，只有不到百分之一的细胞还能勉强保持完整。
这种结局，关键还在于王宗超先前已帮郑吒分担、引泄掉近半破坏力，而且迪亚波罗的灵魂之石也因某种缘故需要承受相当一部分伤害，再加上齐藤一的阵法，尤其是泰瑞尔大天使级别的痊愈法术，这才让郑吒保下了一丝生机。否则，他百分之一百是死定了！
“多谢大天使施以援手。”王宗超起身道谢，对方并未乘机抢夺，这点其实在他意料之中。毕竟天使是遵守秩序的存在，既然早已有约定，泰瑞尔就不会主动去撕毁约定。
“我的复活术，只对信念坚定，无畏死亡的自我牺牲者有作用！重伤者会被治愈，死亡者将会以天使的形态得以复活。”治疗郑吒之后，泰瑞尔语气变得缓和许多，只见他举剑当胸，作了一个郑重的敬礼；“虽然他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我仍能感受到他身上一股自我牺牲的坚定信念，一种虽然不如天使纯粹，却因为渗入了诸多背负反而显得更加坚定的信念。无论如何，这个人类值得我表示敬意！”
泰瑞尔之所以一直坚决反对摧毁庇护所，这与他亲眼目睹了庇护所世界诞生的第一位神话阶英雄——乌迪西安为守护庇护所而自爆的情形，人类的伟大牺牲精神与巨大的潜力让他大为感动且深深震撼。如今郑吒斩心魔的附带表现同样让泰瑞尔感受到了这一点，从无形中增加了对王宗超等人的不少好感。
“但是，无论如何，我反对这种针对灵魂之石的处理方式，事实上，这也只能让灵魂之石有所损伤而已。”顿了顿，泰瑞尔又强调了一句。
“放心吧，这不是我们针对灵魂之石的最终处理方案。”王宗超随即回道，“无论如何，灵魂之石肯定会在我们约定的期限内彻底消失，这点毋庸置疑。至于前往地狱，如果机会合适的话，我们很乐意走上那么一趟，但由于某些原因，不能是现在！”
王宗超并不畏惧进入地狱，混沌原力也能保证他在地狱的任何地方都能够适应自如，但他却不会在当前任务期限内去做这件事。一来时间有限，剩下这点时间，解决墨菲斯托也略嫌紧迫，再加上庇护所世界还有许多利益有待收获，哪有时间去另起新的战线？二来既然将两魔神的灵魂之石保留到回归之时即可完成任务，而且楚轩还拿它们有大用，也就没有冒险进入地狱将其摧毁的必要。
“我建议，我们可以把目光放得长远一点。开始考虑在两枚灵魂之石彻底消失后，彼此的合作问题。”楚轩的声音突然传来，“比如说，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秩序，更加文明，更加便于管理。在这一点上，我们应该有共同的目标……”
“哦……”对此，泰瑞尔不置可否，但对于灵魂之石问题，他也没有再表示什么异议。
……
当泰瑞尔离去后，全身就像一个软皮囊一般的郑吒即被转移到一个充满了液体的容器中。这种含有暗黑世界生命药剂以及龙元成分的生物体修复液足以让任何伤重濒危的人在片刻之后活蹦乱跳，但偏偏郑吒仍像一具真正的尸体一般毫无动静。
“虽然表面上看，他的所有内脏、组织仍然保持原样，但实质微观结构已被破坏得异常彻底，绝大部分组织达到了分子层面的破坏，到处都像破漏筛子一样，这已让他难以主动吸收任何药剂加速自己复原。”经过一番检查后，楚轩下了一个结论，“不过好消息是，他的确在缓慢复原中。或者说不仅仅是复原，他的躯体现在正在从微观层面进行某种复杂而深刻的重组重构。不过这个过程将会很漫长，而且很难以任何方式去加速。总而言之，在回归主神空间之前，我们是指望不上郑吒恢复战力了。”
中洲队完成任务的时间限定为三十天，其中解决安达利尔、督瑞尔以及迪亚波罗，用去了十一天时间；此后各种善后琐事外加整合整个东大陆势力，就用了七天时间；乘坐飞船赶往东大陆，路上又耗费了近三天；如今在东大陆又已呆了四天多，剩余五天时间。从郑吒的复原速度推算，无论如何已经赶不上。
“虽然有些遗憾，不过这一次绝对是值了。”王宗超闻言只是笑了一笑，“郑吒的心魔，看来已经成功斩灭了！”
“喔，你这么肯定？”
“在承受他的自毁力量的同时，我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意志，这股决绝的毁灭意志，绝对非同一般。”王宗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颇具感慨地补充道：“但这又不是像地狱魔怪一样一味暴戾无情的毁灭，更绝非失控，其中寄托的深刻情感，连我也捉摸不透。即使是现在，我也未能完全化解这股与毁灭意志完美结合的力量带来的伤害！”
“这股力量，甚至能破坏灵魂之石？”
齐腾一闻言摇头：“不确切，灵魂之石的破坏，与郑吒在精神层面与之紧密结合有关，不代表他就拥有了毁灭灵魂之石的实力。不过即使如此，郑吒仍然撼动了灵魂之石不可破坏的规则，这的确有可能是四阶中心灵之光的体现。”
基因锁第四阶，一向是异常纯粹的个人领域，心魔的表现与突破后衍生的心灵之光都因人而异。所以即使以齐腾一的经验也判断不出郑吒究竟突破没有，只能从侧面作出推测。
“很好，看来灵魂之石的确具有极大的价值！”楚轩点点头，伸手将破裂的灵魂之石取到手上。虽然灵魂之石依然魔光诡谲，但却仍然不能让他有任何异常反应。
“但也非常危险。”齐腾一补充了一句，“我估计我至少还要渡过两到三次雷劫，才能确保安全地利用灵魂之石的能量。”
“放心吧，受损之后的灵魂之石暂时危险性大减。对此，我自有主张。”楚轩说完之后，随即将一个表面铭刻各种炼金符文，且在六面各嵌一块不同属性的魔法宝石的金属箱子打开，又将灵魂之石放置在箱内一个早就设置好的凹槽之中。随着箱子盖上，灵魂之石的邪恶波动顿时被彻底隔绝消失。
以这个世界的炼金术，打造出一个可以暂时封印灵魂之石的容器不成问题，只是没法确保历经数百上千年依然万无一失而已。
为了确保安全，齐藤一随后依然在箱子上加持了重重符箓封禁，双管齐下，不容丝毫大意。
做完这一切之后，齐藤一忽然想到一事，“对了，从泰瑞尔之前的表现看，应该已经猜到我们处理灵魂之石的方式了。”
“这很正常，这些天来，泰瑞尔已经将我们一切情报了解得差不多了，也注意到我们毫无‘过去’。”楚轩冷然一笑，“加上我们故意留下的许多‘提示’，他早该猜到我们是来自天堂、地狱、庇护所之外的一群外来者。所以，让灵魂之石彻底‘消失’的方式，不外就是将其带离这个世界。所以在处理灵魂之石这一点上，他不会再对我们存太多疑虑，这可以成为接下来彼此合作对付墨菲斯托的坚实基础。但从长远看，他很难对我们彻底放下戒心。毕竟，没有人会随随便便相信一群来自未知世界，用意不明的外来者。哪怕到目前为止，我们在抗击地狱、消除饥荒、重整社会秩序、传播文明技术、升华各大职业的技能等各方面，都称得上符合他的理念以及天堂的利益。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了，至少对我们目前的任务构不成影响。接下来，我们集中全力，在接下来的两天之内解决墨菲斯托！至于剩下的三天，则是进入世界之石房间的最后尝试了。”
……
战云密布，血光滚滚！
在库拉斯特西海港经过了一周的修整，以及必要的练兵升级，收集情报之后，人类终于正式发起了规模浩大的总攻势！
此刻强者云集，人类兵团中汇聚了超过五名传奇阶强者，每一个人都拥有足以傲视一方的实力。强者的一生，都是与无数的胜利、征服、荣誉与财富联系在一起的。在尘世中人的眼中，他们理应是高高在上，叱咤风云，无所畏惧，所向无敌的天命主角。
可是这一次，强者们面对的是神——是荼毒腐化了整个萨卡兰姆以及东大陆的憎恨魔神！
这一次，统帅他们的是更在其上的神话阶——有着击杀迪亚波罗、督瑞尔、安达利尔以及衣卒尔一系列逆天战绩的神话阶人物！
在神那深似渊海的神威面前，在神那无法测度的力量面前，在神那超越力量极限，掌控法则的领域面前，凡间的强者，也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
所以这一次，他们已再非主角，充其量不过是一名重要的配角而已。
三艘飞天巨舟，再次从渔港上空升天而起，直达云层，带着令人窒息的杀伐气势向库拉斯特核心地区滚滚推进。仅仅是无数强者身上散发出的杀气与战意就将四周的云层渲染成一片火红！
从西渔港到崔凡克堡所在的库拉斯特核心地区，路程至少超过两百里，而且沿途全是遮天蔽日，危险生物层出不穷的魔化丛林、沼泽。要是走陆路，少说也要耗费十数天时间，而且还要付出不菲的伤亡代价。但若登上全速推进的飞天巨舟，一个小时之内即可抵达。
当然，由于目标过于巨大且明显，沿途会遭遇怎样的攻击与阻拦，可想而知。
一时间，整个东大陆的魔化丛林都彻底沸腾起来，疫虫、巨蚊、电殛蝙蝠、食尸秃鹫、魔化飞龙等等能够飞行的魔怪全部升空拦截。一群群小黑点在天际出现，以极快的速度向三艘飞天巨舟逼来，再往别的地方看，到处都是数不清的黑点，遮天蔽日、无边无际，从四面方围了过，虫云嗡嗡的鸣声连成闷雷一般的轰响。
蓦地，三艘飞天巨舟四周的景象一阵扭曲，紧接着，三艘巨舟竟然转化为三座体积比巨舟还要大上十倍不止的巨大山峦。
山是真正的山，巍峨磅礴壁立千仞奇岩嶙峋，清溪婉转叠瀑洞天苍翠重嶂，风吹林动花草纷繁云蒸霞蔚……除了漂浮在空中这一点之外，一切竟与真正的山峦别无二样！
大量飞行魔怪直扑而上，随后全部陷入迷茫状态。在它们的观感中，它们先是朝某一艘飞空巨舟扑上，随即莫名又回到熟悉的原始丛林环境之中，根本不清楚该攻击些什么，连方位都弄不清楚。在失去共同的针对目标之后，许多智力底下的蝙蝠、飞虫之类魔化生物很快凭着各自本能，依着食物链地位开始自相残杀起来。
至于威胁较大的魔化飞龙一类大型魔怪，闯入山峦后还未来得及大肆破坏就发现自己仿佛进入了一个充满敌意的自然世界中，或遭狂风卷起的粒粒飞沙绞杀得全身皮鳞破碎，或遭粗大的带毒魔藤捆绑抽打、抽取鲜血，或遭隐藏在云雾中的雷电殛得全身冒烟，遭从山头滚落的山石砸碾得筋断骨折，或吸入成分怪异的山间瘴气而晕头转向一头陷入流沙中。敌人还未见到半个，就纷纷下饺子般往下掉……
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修真奇阵再次建功，一时间，三艘幻化山峦的飞天巨舟仿佛真正的凌空巨岳般，以移山超海不可阻挡的气势飞速向前。
三座凌空巨岳所经之处，大量矮人土著以及野兽狼奔豕突，避之唯恐不及。虽然它们不曾受到攻击，但三座幻化巨岳的气势实在太逼真了，那种仿佛一座巨山随时会从头顶轰然压下的压迫感，让它们本能地选择了逃避。
过不了太长时间，三座凌空巨岳就飞跃了一百多里，向崔凡克堡迅速逼近，距离越是缩短，远方从崔凡克堡散发的光辉就越是辉煌夺目，看上去就仿佛天地间的唯一光明一般。
下方已经不再纯粹是原始丛林，而是呈现出越来越密集的人类建筑。崔凡克作为最高评议会的核心所在，也曾经是东大陆的心脏所在，也是一座近百万人的城市。此刻，原本繁荣的城市里杂草丛生，因地狱气息而滋生的荆棘灌木、巨型蘑菇、食人树、腐尸苔藓几乎爬满了整个城市。到处都是断瓦残垣，许多地方依稀还有着未熄灭的火光。
大量的痛斥与诅咒声开始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发出，这是无数被堕落圣光洗脑控制的狂信者正对天空的入侵者发出充满狂热与憎恨的咒骂。
“吾等祈求圣光赐福！”
“直至大地之尽头，一切归圣光！”
“拒绝圣光者，皆为不可饶恕之罪恶！”
“以圣光之怒，烧尽世间一切罪孽！”
夹杂在千万杂乱诅咒声中，城市某个角落，却发出了整齐划一，仿佛集体咏唱一般的激昂语调。
某座浮空巨岳四周，火元素随着咏唱圣迅速凝集，天空变得红彤彤一片，温度直线上升，巨岳之上大量溪流瀑布为之沸腾蒸发，树木枯焦，山体也出现了明显干裂。
这却是萨卡兰姆法师团，比起普通法师，他们更擅长通过集体祈祷、咏唱等方式让每一个人处于一种狂热而专注的精神状态，以此让所有人的精神能够再最大限度上连结在一起，从而可以联手施展出超越每一个人等级的魔法。而且他们的魔法，除了元素力量之外，往往还结合了圣光的力量。这种宗教法师，同时也被称为“咏唱者”。
但是，还未等他们的魔法真正完成。随着一声轰然巨响，这群法师们所在的一处小型教堂建筑，已遭从巨岳内部透过巨岳发出的某种攻击轰中。冲击波夹杂着火焰化作炙热气浪，崩裂的金属碎片伴随着爆碎的建筑砖石，被气浪推动着化为无数锋利的利刃，向四面八方凌空飞舞，把范围内的所有一切都切割绞杀成为碎末！咏唱者们远比战职者脆弱的躯体被直接化作一堆堆散碎的血肉，高高地飞向空中！淅淅沥沥地洒落的血水不等落地就被燃爆的火焰蒸干。
连绵不绝的轰鸣接连从巨岳内部发出，四周稍为出现有威胁的魔法波动，威力无比的炮轰或者加速爆裂箭就会撕裂一切建筑与魔法防御，先发制人将其摧毁。而咏唱者们能够发出超越等级的魔法攻击的代价就是施法时间比一般法师要长上不少，一时间纷纷吃了大亏。
当距离崔凡克堡不到五十里时，四面八方的银色圣光已经充斥每一处空间，那银色的是如此清亮而纯洁，然而却又是如此的冷冽且沉重，仿佛一片冰冷到极点的水银之海。那种冻结灵魂的无比冰寒、那股如山如海的沉重压抑足以让人冻僵让人窒息。但在冰冷的窒息中，又潜伏着某种火焰燃烧般的狂热灼痛与狂暴怨怒！
在铺天盖地的银色圣光压制下，三座巨岳的体积缩小了一大圈，前进速度也变得缓慢许多。
蓦地，一面面由光辉构成的传送门围绕着三座巨岳突然打开，大量口中呐喊着狂热口号，挥舞着武器的萨卡兰姆狂战士从传送门后纷纷杀出。银色的圣光在他们的盔甲、武器上辉映出令人不可直视的光辉，更在他们身后交织出一对对光辉之翼，这令他们俨然天使一般凌空飞翔，从各个不同方位向三座凌空巨岳杀去。
但若忽略了他们威武堂皇的外表，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真相——那缕缕流动的银辉圣光其实就像无数丝线，就像牵扯一个个木偶般操纵着每一名狂战士的行动。而且他们每一个人的面容都因为仇恨与愤怒扭曲成一种比魔怪还要让人毛骨悚然的模样——那根本就不是人类的面部肌肉能够做到的表情！
下一刻，映彻天地的魔法洪流伴随着铺天盖地的腥风血雨一举爆发。巨舟之内上前名法师以及弓箭手在同一时间一齐出手攻击，澎湃浩荡的元素波动在一刹那间动摇了整个空间的平衡！
与此同时，充满亡灵死息的黯淡光华如霓虹灯般闪烁不绝，一个又一个的亡灵诅咒，转眼间将所有出现的萨卡兰姆狂战士都狂刷了一遍。
面对集结两个大陆精华的巅峰魔法力量，这一群萨卡兰姆狂战士毫无畏惧，毫不退缩。生存还是死亡，对于他们来说毫无意义。一切只因为“憎恨”，对于与自己信念不合者，对于任何悖逆圣光之人的绝大憎恨。因为极端憎恨而将所有异己的一切，无论是生命、灵魂，还是理念、过往、未来统统的、绝对性的否定掉，进而将之彻底杀灭……
在洗脑与控制的同时，堕落圣光同样赋予他们强大的力量，他们不仅仅能够自由翔空，而且加持了圣光的刀剑随便一斩，都能够发挥出斩岩断铁的杀伤力。随着他们充满狂热的祈祷声，无处不在的圣光就会自动凝聚成巨大的刀剑、战锤，或者巨大的拳头之类具体形态，带着千万如矢爆射的凄厉光雨以及燃烧的圣焰向三座巨岳轰然而落。
几乎每一秒，都有十几座传送门围绕着三座巨岳出现或者消失，数千上万的萨卡兰姆狂战士蜂拥而出，迎着无穷无尽的魔法、箭矢以及诅咒，前仆后继地疯狂杀上。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几十处角落，都有咏唱者们集团咏唱的声音响起，由于魔法召唤必须让施法者与凝聚的魔法元素之间保持稳定联系，所以没法用突然开启传送门的形式来实现骤然突袭。不过如今在众多萨卡兰姆狂战士掩护下，成功的机会大有提升！
飞舟上的法师自不会坐视大型攻击魔法落到自己头上，纷纷出手反制异常集聚的元素能量。在数以千计施法者反复较量的情况下，天地间的元素波动顿时严重紊乱不稳，令轰击、阻拦萨卡兰姆狂战士的魔法为之大减。
不过弓箭手的爆裂箭矢，以及依靠魔法宝石事先存储好的能量发动的魔晶炮之类武器却依然不受影响，每一秒，仍有大量狂战士被射落或者被轰成血肉烟花。
越来越多狂战士降落到三座巨岳之上，开始疯狂破坏，直打得山体开裂，落岩滚滚。但被破坏的部分随即自动还原，显然不得要领。而且诸多野蛮人、圣骑士、刺客等近战者时不时会穿透岩石，或在丛林、溪流的完美掩护下向他们发动致命攻击。
激战之中，三座凌空巨岳在保持继续前行的同时呈品字型互相靠拢，转眼间就连成一片。紧接着各种或人形或非人形的大小飞行器，伴随着低沉嗡鸣声如同出巢的群峰般从巨岳的各处岩洞内、林木中狂涌而出。
这批得自西海洲队的机械虫兵团到了中洲队手中后，已经历经几番改制，有些与生化兵种结合成人形机甲、有些则与骸骨装甲、魔像结合，并经过一轮炼金、附魔改制，威力大幅跃升。
一时间各种微型导弹、几倍音速的电磁炮、毁灭性的高能激光全面霸占了整个天空。哪怕近身作战，都有无数开着魔法护盾，挥舞着附魔的高周波震动刃、附加火系、风系强化的等离子切割刀的机械虫上前伺候。
一直以来，中洲队都未尝在暗黑世界动用这批压箱底的作战力量，此时一朝出动，就给萨卡兰姆狂战士团造成意想不到的巨大杀伤。
但是任何一个狂战士肉体被消灭后，都会浮现一个圣炎缭绕，通体苍白，周身衍生出无数飞舞触须的复仇之灵。身为灵体的它们，有着免疫物理攻击以及冰、毒系伤害，且能够透过一切物质屏障的能力。如此一来，机械虫兵团威力最大的实体炮弹顿时对它们宣告无效，许多机械虫都毫无抗拒余地地遭它们直接依附上去。
紧接着，各式各样的伤害开始在被附体的机械虫之上出现。一切取决于复仇之灵生前受到的致命攻击——被炮弹轰爆的，附体后的机械虫就会像同样遭受炮弹轰击一样突然爆碎；被箭矢洞穿的，附体后的机械虫同样莫名出现穿透性的箭伤；其他被魔法杀死、被激光切割碎尸而死的复仇之灵，也纷纷将它们生前所受的伤害施加于被依附的对象身上。
这就是复仇之灵的可怕之处，以无穷的怨恨直接扭曲现实，在被杀的怨恨消泯之前，所有被它依附的对象，无论是否有生命都会承受同样的伤害。顿时大量机械虫如雨坠落，损失不小。
相当一部分复仇之灵企图凭着穿透物质屏障的能力，企图直接突破山岳幻象直接攻入浮空巨舟内部。然而在它们的眼中，三座浮空巨岳又是另一番形象。
眼前豁然是三座通体呈现圣洁的白金色泽的巨山，悬浮虚空，绽放出庄严圣洁不可直视的无边光明。圣山之上，只见圣光浩瀚，只闻圣咏空灵，天使成群，无穷神圣，无尽美好。哪怕一石一木、一花一草，都洁净明澈得无法以任何世间颜色来形容。
所有萨卡兰姆狂战士都是狂热的宗教分子。正所谓，有爱才有恨，爱之越切，恨之越深。喜欢一种事物，就会对这种事物的对立面或者与之相异者生出排斥甚至憎恨。当天堂纯粹的光明理念发挥到极致，就毫无保留地憎恨一切其他非萨卡兰姆的存在！
所以即使心中的憎恨已经被墨菲斯托无穷放大，但依然无法抹灭他们对光明与神圣的追求。眼前的情景，让这些复仇之灵仿佛已经来到他们苦苦追求的天堂山，即将成为永享光明与安乐的天使，顿时急不可耐地投身而上……
随着所有接近三座浮空巨岳的复仇之灵全部一去不复返。剩余的复仇之灵纷纷在堕落圣光的控制下转附还活着的萨卡兰姆狂战士身上，疯狂激增着他们的力量。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以萨卡兰姆狂战士团的庞大数量，足以短暂催生出几十名准传奇阶，这将绝对是不可抵御的可怕力量！不过代价是所有复仇之灵的生前所受的伤害都会在被附体的狂战士身上爆发，必死无疑！
就在此时，无所不在的银辉圣光突然出现不正常的明暗浮动，几个刚刚浮现的传送门如肥皂般扭曲破灭，连带着连这群萨卡兰姆狂战士的飞行与力量都变得不稳定起来。
王宗超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崔凡克堡之前，双手齐出，按在笼罩整个崔凡克堡的巨大光球上。
这个光球，并非仅仅是一种不可逾越的防护而已。事实上，光球以及光球内的一切都仿佛是处于另一个世界一般，任何攻击都只能互不干涉一样直接穿透了过去，并招来圣光的反击。
但确切来说，此时王宗超并非在攻击。
只见在他双手所按处，一团巨大的漩涡在光球表面扩散开来，非光非暗，似明还晦。整个光球表面仿佛一池原本看来平静且澄清的清水连同池底的污泥被一并搅动。光洁的银色，刹那间就出现层层丑陋的血红和乌黑泛起，变得混沌不清起来。
王宗超正全力发动混沌原力，在侵蚀消融“光辉领域”的同时，也相当于大肆吞噬吸纳其中的能量，由于混溶现象，堕落圣光在光辉掩饰下的丑陋本质也开始呈现出来。
目睹不可侵犯的领域正受到威胁，每一个萨卡兰姆狂信徒都在惊呼、在怒吼，竭斯底里的呼吼声，宛如鬼哭！
只一瞬间，暴风骤雨般的无数魔法攻击就在王宗超身上炸开，但他却只当挠痒。
凭着混沌原力逆天的消融解构功能，只需一缕微不足道的混沌原力，就可以消融瓦解一个中级魔法，瞬发式的魔法攻击，哪怕数量再多，对于王宗超来说已毫无意义。
守护崔凡克堡的萨卡兰姆狂战士手持刀剑、战锤、长枪纷纷杀上，但随着一连串震天价铿锵撞击与尖锐摩擦声过后，王宗超依然怡然无损。
此时的王宗超，不仅混沌原力笼罩周身，而且全身上下层层叠叠的防御型灵气光环透发，映得全身上下仿佛晶钻之躯，又是一番“原初之躯”气象，等闲之悲岂可撼动？
以混沌原力为媒介，王宗超渐渐就像要融入光辉领域，不分彼此。但相应的，他也被牢牢“粘附”在原来位置，难以抽身而退。
就在此时，守护崔凡克堡的所有咏唱者都发出整齐划一的激昂咏唱，伴随着最后一个音节结束，一道仿佛彗星陨落，又犹如千万道闪电压缩凝聚，明亮到不可直视的光柱撕裂虚空，从天而降，正中王宗超。
这是“白金圣裁”，由百人级咏唱者集体召唤，混合了圣光与雷元素的单体攻击魔法，由于杀伤力高度集中且瞬息爆发，对以单体目标而言，这种攻击甚至超越了杀伤范围普遍较广的禁咒，哪怕传奇阶也无法正面承受这种攻击。
光雷如疾光闪电轰落，王宗超的身形霎时模糊了一下，仿佛化为若有若无的虚影，又仿佛一下子分散为多人重叠在一起，又在转眼间恢复原状。总之一击之后，王宗超看来依然无碍。
这种不完整的高维能力，等同于将攻击分配给多个自己承受，但到头了终究还是要由自己承受，只不过分散些而已。以王宗超现在所能做到的极限，差不多可以将承受的攻击力量分散给0.1秒时间段内的所有自己。
虽然0.1秒在常人看来依然短暂，但其实已经够了。要知道许多强大的攻击都是在千分之一秒、甚至万分之一内秒内爆发出所有能量，一旦被平均分配到0.1秒，杀伤力即使不能算就减弱到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也会削弱了多倍。
0.1秒，也是王宗超目前炸开的第四维的振动周期，王宗超所有涉及高维的能力，都无法超越这一周期。
“白金圣裁”依旧无功，四周的十几名萨卡兰姆狂战士仿佛无法接受奈何不了敌人的奇耻大辱，在堪称撕心裂肺的怒吼和尖啸声之中，纷纷手持刀剑剐身自戮，手持战锤者甚至将自己脑袋轰成稀烂，手持长枪不方便自杀者则与同伴自相残杀，场面残酷血腥到极点。
下一刻，一个个苍白的复仇之灵从一具具横死的残尸体内冲出，疯狂地向王宗超扑至。
只要附体，复仇之灵就能凭着无比的仇恨怨念将他们所受的一切伤痛复制到王宗超身上！
但是充斥王宗超周身内外的混沌原力，对于纯精神能量组成的复仇之灵而言就仿佛镪酸熔岩一般的存在。所有接触到混沌原力的复仇之灵形体都在瞬间如下了油锅的雪人般迅速消融，但它们依然奋不顾身地疯狂冲上。
但是，依然无效……
凭着封神之劫磨砺，又在与薇薇安一战中成型的武道拳意，王宗超已是近乎“精神攻击免疫”。哪怕四阶中精神力者都休想单靠精神力扭曲、篡改王宗超的形态，此时单靠这些被混沌原力迅速消融的复仇之灵，自然无济于事。
转眼间，王宗超已经彻底融入光辉领域之内，被如山如海的堕落圣光彻底淹没。
圣光没有实质，但王宗超却有一种坠入了深海的感觉，仿佛随时会被浓稠沉重得如同水银的无穷光芒溺毙。双眼、鼻子、嘴巴乃至肺部都充满了“水银”，浑身毛孔都不断排出和吸入圣光。
虽然理论上混沌原力可以消融同化一切能量，但也要看彼此的力量对比，正如一瓶墨水无法将整一个池塘的水化为黑色。如今这种堕落圣光蕴含了一位魔神的所有魔能，以及数以万记的强大圣职者，数以百万记的堕落民众的信仰之力，其总量甚至超越了一个中等神域的所有能量。单凭王宗超一人，根本不可能将之全部消融吸纳，倒是很有可能反过来被其同化。
浸在高浓度的堕落圣光中，王宗超全身的混沌原力被迅速稀释、淡化，力量受到极大压制。渐渐的，四周没有实质的堕落圣光开始形成锁链形态，将自己周身上下牢牢困锁。
只要稍有动作，四周的锁链就会在摩擦中发出包含着莫名繁杂的颤音，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嘶吼、嚎叫、呐喊、呻吟，每一声都是声嘶力竭，至死不休……压抑的愤怒、痛苦、不甘，成功宣泄的疯狂、放纵、残忍，一起循环构成了永无中止的无穷憎恨……一声声如剧毒的冰霜一般，从头脑冲进精神中……仿佛有一千根针在争先恐后的攒刺！
顺着锁链望去，王宗超之看到一个奇怪的身影——它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从领子到下摆有深奥符文组成的竖条纹饰。这件黑色的长袍似烟似雾，边缘模糊不清，却完全笼罩了内里的躯壳。它并不高大，却永远漂浮在最高处，让人只能仰望，从长袍下摆处也无法看到它身躯的任何一丝真相。只能看见由无数互相撕咬，死死扭曲纠缠在一起的灵魂构成一道道锁链从中延展而下。而它的面部形象，也让王宗超说不出个所以然，看上去像是人的骷髅头，但又长着弯曲的山羊角。六只节肢状的瘦长手臂向天伸展着，仿佛在对崇拜它的臣属作出慷慨的回应。
骷髅的眼神无比深邃，那是深不见底的憎恨，但又不是充满暴躁狂怒恨不得撕毁一切的憎恨，而是一种深深埋藏在心底，用名为怨憎的酵母慢慢酝酿，用名为仇恨的火焰慢慢的炙烤，直到浓香四溢，让人一醉方休的感觉……你不会从中感受到任何恐怖与排斥，反而有一种令人悠然神往，甚至狂热追求，至死不休的隽永意味！
“久仰大名了，憎恨魔神——墨菲斯托！”

第五百七十四章 注定的陨落
“真是想象不到，庇护所中竟然诞生了无限接近于‘原初’的存在……身为一个外来者，却能够在短短时间内接触到这个世界的终极奥秘，真是太让人感到震惊了。”墨菲斯托的声音不仅仅没有给人带来丝毫恐惧与凶暴之感，反而颇为温和沉稳，不急不缓，听起来就仿佛是一位饱经沧桑的睿智长者。
正所谓“君子复仇，十年不晚。”憎恨与复仇，向来都是需要耐心、信念与智慧的事业，其中更有甚者，如话剧般曲折感人，如史诗一般恢弘壮阔。故有“卧薪尝胆”、“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等等复仇典故传为千古佳话，又有《王子复仇记》、《基督山伯爵》等作品引为永恒经典。一味疯狂发泄，斗个你死我活，只是憎恨的一种表现而已。广义的憎恨与复仇，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超越私欲，成为一种可以让个人、团体，甚至国家、民族为之付出巨大代价与牺牲，历经数代却依然无怨无悔，只求痛饮名为“报仇雪耻”的这杯弥久更甘的美酒的至高追求。
故身为执掌憎恨的大魔神，墨菲斯托有此气象，也不足为奇。
“因为你们的世界，太‘小’了！”对方不急不躁，王宗超也自然从容应对，“相比之下，我只不过眼界稍为广阔一些而已。”
论生存的岁月、论阅历，王宗超万万不能与墨菲斯托相提并论。然而墨菲斯托毕竟只局限于暗黑世界——一个还算不上多元宇宙的，还在不断成长中的小位面。就像一位始终没有离开过自己出生的偏僻小山村的百岁长者，其眼界与见识往往还比不上一名曾周游世界，懂得使用现代互联网的十几岁稚童。更何况，魔神还因自身属性的局限，先天无法触及混沌本源，而人类虽然有这个潜力，但文明历史却仍然太短了些。
而对于墨菲斯托清楚自己是外来者，王宗超也并不意外。毕竟中洲队已在进攻中用尽各种墨菲斯托闻所未闻的手段，身为一名与宇宙同时诞生的魔神，如果猜不出这点才是咄咄怪事。不过王宗超估计，墨菲斯托并不清楚主神以及轮回小队的相关信息。
即使是三魔神之间，也未必就真的亲如兄弟。迪亚波罗从中洲队新人身上得知主神空间以及轮回小队信息后，最大的可能性是希望自己一人独吞轮回小队的一切，而不是分享——除非他发现自己一人实在吞不下。毕竟，从以后的剧情看，迪亚波罗还有着吞并其他魔神、魔王，实现七魔合一的野心。而当他开始实施针对中洲队的计划后，王宗超与郑吒发动的反击又实在太急太骤，这才使得他终究无法将中洲队的信息通知墨菲斯托。
所以，就目前来说，这无疑是一个不小的信息优势。
“这个世界……‘小’么？”墨菲斯托喃喃自语，随即叹息一声：“既然这样，身为外来者，与地狱天堂没有过任何关系的你们，又为什么站在征讨我的道路上？”
“自然有些非来不可的理由。”王宗超对此并不想解释，又略带嘲讽地补充道：“总之，不是因为‘憎恨’就是了！”
“这一点，我能看得出来……”墨菲斯托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魔神、魔王们的力量能够在对手拥有相应情绪的情况下发挥出最大威力，迪亚波罗在应付对他心存恐惧的对手时，实力甚至可以强上十倍。如今王宗超对墨菲斯托不存憎恨，反而让他有些头痛起来。
“不过，既然不是因为‘憎恨’，那就多半是利益问题，既然为利益而来，就可以作交易。”但很快的，墨菲斯托又提出一个建议，“如果你要库拉斯特、东大陆，甚至于整个庇护所，我完全可以承诺退出争夺！”
“喔……”王宗超闻言颇有些意外，静等着对方说下去。
“我完全不怀疑你们集结的实力可以摧毁‘光辉领域’，也不怀疑你们可以打败我。但是，要想不付出代价却是不可能的。或许，你们付出的代价将会超出你们想象。”墨菲斯托异常恳切地解释着，“但是，如果你我稍为配合，你们就可以拥有一场近乎兵不血刃的胜利。”
“所以条件就是——我必须放你走？”王宗超闻言哑然失笑。
“但是我仍然会留下一具交代得过去的躯体，以及一枚没法用常规手段摧毁的‘灵魂之石’，这对于你们来说，仍会是一场称得上完美无瑕的胜利。”墨菲斯托继续说道，“当然，你也不用担心我逃走之后会马上挑事打击你的威信。因为在舍弃萨卡兰姆之后，我的力量已经削弱到不得不回归地狱以求恢复的地步，至少在百年之内，我不会再在庇护所出现。当然，如果有可能的话，你也可以有另一种选择。”
“另一种选择？”
“那就是带我去你们自己的世界。”墨菲斯托语气带着说不出的惆怅，“虽然我有足够的耐心，但在庇护所世界，却始终难有所获。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到更‘大’的世界去看看。”
王宗超闻言不由失笑，这位魔神果然不愧三魔中的兄长，不仅老奸巨猾，而且极具决断，所说的两个交易条件都是远比死掐到底更好的方案。
别看墨菲斯托现在腐化了整个萨卡兰姆乃至东大陆，掌控了无与伦比的巨大势力，但却无法掩饰他只是一只被困“光明领域”，无法获得自由的笼子之鸟而已。唯有索性将整个东大陆连同囚笼一起抛弃，才有打出新天地的机会。
墨菲斯托是首个意识到人类与庇护所的潜力，不惜孤注一掷将自己及两个兄弟放逐到庇护所的魔神，而此时同样具备这种决断。当他又从王宗超以及中洲队等人手段洞察出他们背后的世界非同凡响后，又萌生一探究竟的念头。
“后一个条件听来不错。”王宗超爽快回了一句，但又补充道：“不过必须委屈墨菲斯托先生以纯粹的灵魂之石的形态随我离开这个世界。”
“听起来，这距离我的期望还有些距离。”墨菲斯托叹息一声，“我不想讨价还价，真的就没得商量吗？”
两人对话看似温文有礼，但实质上谁都没有闲着。
不到片刻功夫，由成千上万互相纠缠的扭曲灵魂构成的锁链，就已将王宗超四面八方重重围困，又彼此串联互通，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罗网。
串联起每一个扭曲灵魂的，全是憎恨！
我恨你，你恨我，彼此纠缠撕咬，冤冤相报，致死不休。憎恨，在这里已构成一张斩不断、理不顺，一旦沾上就如附骨之蛆，再也挥之不去的孽缘大网。又有谁能轻言一笑泯恩仇，超脱其外？
高度凝聚的堕落圣光将道道锁链渲染成神圣银质，晃眼看上去，甚至与天堂的“秩序枷锁”差不多。
是的，这同样是一种秩序，一种以仇恨构建的秩序。
而掌控着这道道锁链的，除了高高在上的墨菲斯托之外，还有着六名形象说不出的畸形怪异，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显得对称，面目更是狰狞得让人见了可以做一辈子噩梦的怪物，但却奇怪地极具威仪，像是什么久居上位的大人物。
看来，他们便应该是前萨卡兰姆最高评议会议员，如今却植入了墨菲斯托的灵魂之石，成为六个傀儡一样的分身。
看着一个个扭曲灵魂，王宗超仿佛可以看见他们生前如何在偏激、极端的教义驱使下趋于彼此内斗、陷害、提防、憎恨——祈祷时姿态稍为不端、咏唱圣诗时，一个发音不准，遍会被同伴争先恐后举报恶意亵渎；抄写圣文时，一点墨迹不小心沾染了其中的天使图案，更是不容申辩的“罪证”；至于对教义的理解，彼此间稍有差异，更是非要穷追猛打直到将对方的一切彻底消灭、否定的生死大仇……如此一来，整个萨卡兰姆从上到下，从高高在上的最高评议会议员直到普通市民，从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到关系密切的亲朋好友，都免不了陷入这种以神圣为名的相互猜疑、各自提防、乃至勾心斗角、彼此陷害的恶性循环之中，在憎恨罗网中越陷越深。
事实上，始终被困“光辉领域”内的墨菲斯托绝少亲自动手杀人。所以眼前这数以十万计的被害者几乎全是相互憎恨，彼此迫害，自相残杀而死。这数十万扭曲灵魂以及它们彼此间纠缠不休的强烈仇恨之力，已构成束缚肉体、囚禁灵魂的重重枷锁，令王宗超举动越来越是艰难。
不仅如此，他身上浑厚的“混沌原力”还不断与海量的堕落圣光融合同化，变得越来越稀薄起来。
随着彼此联系越来越深入，王宗超也开始能感受到光辉领域的种种规则，包括其防御、封印特性，圣光的各种遏制、加持、攻击效果，以及在圣光范围开启传送门，甚至于受腐化后衍生的憎恨枷锁、复仇之灵、强制傀儡等等规则。这些规则基本上都属于神域或半神域效果，无法单独一人运用，但对于“中洲武神”来说，却有着相当大的参考价值。
不过这些都是相互的，在他了解对方的同时，也意味着对方透过堕落圣光，对于他的了解也在不断加深。
“明明是血肉之躯，却仿佛聚集了无数个彼此串联互动、各有规则与属性的元素空间，为你提供无可估量的能量，果然相当奇妙……我绝不会小看任何一名触及‘原初’的存在，你敢孤身一人前来，肯定有足够应对这种局面的后招。”墨菲斯托缓缓说道，丝毫不因占据上风的表象而洋洋自得，“不过你即使能赢，也肯定会赢得很艰难，我劝你还是认真考虑我的提议为好。”
“可我并不这么认为。”王宗超笑而摇头，“我们不仅能赢，而且还会赢得很干脆利落。”
“是么？”墨菲斯托一点也没有发飙的意思，而是显出一种高深莫测的平静，“我倒想看看当你目睹同伴伤亡惨重之后，是否还能够杜绝‘憎恨’情绪！”
双方对话之间，三座浮空巨岳已继续向前推进了数十里，距离崔凡克堡已不到十里，许多发射的炮弹、弓箭甚至已轰中崔凡克堡前的地面，只是无一能够威胁笼罩全堡的光辉领域。而战线也随着三座浮空巨岳前进而推移，越来越激烈，达到一种白炽化的程度。
三座浮空巨岳的下方，早已聚集了无数强大凶猛而无法飞行的魔化野兽以及矮人土著。库拉斯特这座昔日东大陆最庞大发达的城市有着密布如蛛网的河道、下水道，如今这些都成为迅速聚集野兽与土著的通道。虽然面对高空的目标，不能飞行的它们暂时只能徒劳地嘶吼、叫骂，或者吹袭、喷洒根本够不着目标的毒箭、毒液。但一旦三座浮空巨岳被击落，它们绝对会如同蚂蚁啃食尸体般将目标一下淹没！
而在天空，则是数以千计的萨卡兰姆狂战士凭着频繁闪现的传送门以及堕落圣光加持的光翼拼死奋战，各种魔法、神术以及炮火、弓箭、诅咒交相对轰。除此之外，参与攻击的还有许多飞行魔兽，不过基本都是些炮灰般的角色。
浮空巨岳在空中每前进一米，都伴随着众多魔兽、狂战士、以及残破机械虫的陨落。不过每一个狂战士死后，都会化为复仇之灵死战到底。虽然这些复仇之灵只要回归光明领域就可以在墨菲斯托的血肉溶池内重生，但它们却选择了死战不退直到灵魂被彻底摧毁，或者转附同伴继续战斗下去。
渐渐的，在复仇之灵不断汇聚战死者的力量的情况下，剩余的数百萨卡兰姆狂战士已经个个是大师级。但相比萨卡兰姆一方的死伤惨烈，人类一方的伤亡却仍颇为轻微。
只因到目前为止，参战的基本是远程攻击的法师、弓箭手以及机械虫、飞行魔像、召唤魔宠等等。战职者基本在个别萨卡兰姆狂战士攻入浮空巨岳之内才在法阵支持下出手，伤亡着实有限。
除了因为参战的人类职业者绝无弱者，仅仅大师级就有数百人之外，关键也是齐藤一布置的山岳奇阵缕建奇功。不过在频繁攻击之下，三座浮空巨岳也是不断崩裂缩小，形象越来越是扭曲模糊，眼看着已经支持不了多久了。
蓦地，被堕落圣光渲染成一片银灰色的天穹猛地向下凹陷，仿佛一块失去弹性的蒙皮，竟缓缓坠了下来！
下一刻，天穹破碎，原本笼罩天空的圣光遭从天外而降的狂暴元素能量撕裂开一大片，仿佛整个世界直接暴露在狂暴的元素位面之前。
一片浓厚如幕的火烧云在天穹之上郁积酝酿，带着绸带状缭绕火焰轰然罩落。
一个碧波水纹形成的巨大琉璃光罩，裹着无数乱撞乱飞的冰雹以及一道道冰霜冻波徐徐降下。
巨大的黑色浊云组成的怪蟒一般的龙卷风涡流，带着赤红色的妖异闪电，将水与火混绞成一锅沸腾的能量海啸，伴随着滚滚如雷的殉爆声，呼啸翻滚着，一路从天空蜿蜒扑下。
一个火系、一个冰系、一个风电双系结合的超大型魔法，全部是准禁咒级！
准禁咒级，已是萨卡兰姆咏唱者团召唤出的魔法等级上限，单凭着人数毕竟无法彻底弥补魔法修为高度上的不足，他们即使集合了再多的人，也做不到召唤出类似“五火云术”那种真正禁咒级魔法。不过结合了三个准禁咒级魔法，杀伤力也不过是稍逊，兼且无法发挥出一种精纯元素排斥吞噬其他元素力量，令其他系魔法无效化的效果，覆盖的面积还要大上数倍不止。
这种超大规模的元素魔法召唤，照理说瞒不过拥有大量法师的对手。然而墨菲斯托却以高浓度的堕落圣光屏蔽、隔绝感应，混淆视听，让人类一方直到准禁咒砸到头上时，才惊觉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这至少必须是距离“光辉领域”十里之内的圣光浓度才能达到这一要求，墨菲斯托也是隐忍了许久，这才下此绝杀。
狂暴混乱的元素潮汐如同山洪暴发，错乱的空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怪异声响！
七彩纷呈的元素光华如同巨大无伦的礼花，从天而降，遮灭万物光华。
只稍一接触，早已不堪重负，摇摇欲溃的三座山岳幻像屏障，就像戳破一个肥皂泡一般，彻底瓦解，露出核心的三艘飞天巨舟，随即又为狂暴的元素能量所彻底淹没。
与此同时，四周还仅存的百余名萨卡兰姆狂战士竟然奋不顾身地扑入元素洪流之中，在将毕生最强的攻击尽情倾泻到飞天巨舟之上的同时，躯体也在狂暴元素洪流中荡然无存。
每一个死亡的狂战士都至少释放出数十蜂涌穿梭的复仇之灵，数以千记的复仇之灵像一头头从囚牢中释放出来的野兽，疯狂地释放出自己的所有怨恨，只为拖着敌人共赴地狱！由于维持自身的能量过度消耗，它们的形态同样在元素洪流中迅速湮灭。
复仇之灵的攻击，有着将生前所受的致命伤害与痛苦复制到附体对象身上的功效，这种精神类攻击，无法为元素护盾所抵挡。也就是说，飞天巨舟上所有人只要三系元素抗性，以及精神抗性稍有短板，就注定难逃一劫。而由于冰火殉爆的冲击波，外加从高空坠地的伤害，物理抗性稍弱者同样在劫难逃！
虽然传奇、封号大师等级的人物依靠精良的装备可能幸免于难，但经此一劫，死伤惨重却是绝对免不了的，而且在坠地之后，他们还将面临恶战！
感应到人类联军遭遇大难，王宗超面色一变，伴随着一声长啸，猛地全力发动，就要挣脱“憎恨枷锁”的束缚。
“懊恼吧、不甘吧、悲哀吧、愤怒吧……然后，憎恨吧！”墨菲斯托发出犹如咏叹调一般的长音，“目睹你的众多同伴、众多属下死伤惨重，你完全有理由憎恨，有理由展开最凶猛的反击与复仇！”
一举重创人类联军，墨菲斯托的关键目的正在于引发王宗超的憎恨情绪。在这位魔神看来，控制一名涉足“原初”的异世界来客远比全歼人类联军还要重要许多。这一点，与他的兄弟迪亚波罗称得上是不谋而合。
但下一刻，墨菲斯托的声音戛然而止。
原本充斥每一处空间，无穷无尽如海如狱，甚至全面渗透王宗超全身的堕落圣光，忽然间变得潜流汹涌澎湃，无数五颜六色的光点凭空生出，又凭着大量吞噬堕落圣光而迅速壮大，形成无数宝石一般的能量晶体，照耀天地，令原本单调纯粹的圣光世界一下子变得生动起来。
紧接着，无数能量晶体带着各色光环，各依轨迹，如同星辰运转一般漫天游走，勾画出道道纵横密布的高亮光线，所到之处，连空间也被带动扭曲、剧烈波动。
墨菲斯托毕竟对混沌原力没有足够的了解，以为堕落圣光已全面腐化消融了混沌原力，却不知混沌同样可以模拟堕落圣光属性，借此和光同尘，暗中潜伏，伺机发动。
混沌之中，自有万物生。
混沌原力没有任何属性，却可以衍化出无数种属性的能量。
“墨菲斯托，你希望掌握‘原初’的奥秘，现在我就让你深切体会一番！”王宗超的声音丝毫不带任何怨恨情绪，有的只是胜券在握的平静。
话音方落，无数从圣光衍生中的无数能量结晶已经各自变轨，轰然对撞到一起。
轰隆隆，轰隆隆！
各种属性的能量各自对冲，又在激烈爆炸中激荡出更加狂暴能量，千百种各不相同，或沉闷、或尖锐、或铿锵、或短暂、或弥久的各种破碎崩灭声音在同一时间响起，汇成一股浩大无边，震撼心魂的毁灭大合奏！
在碰撞的最激烈处，整个虚空呈现出了一种大破灭的虚无，但虚无之中又仿佛有无数种事物在衍生变化，到处都是奔涌嘶吼，好像传说之中的水火风本源乃至时间空间都完全混乱了。
之前困锁虚空，层层叠叠的“憎恨枷锁”转眼间就在连锁炸爆中被炸得寸寸俱断。浩大的毁灭能量扩散开来，令整个光辉领域也随之剧烈动荡，濒临瓦解。
“真是……令人叹为观止的力量与技巧！”墨菲斯托仿佛已经发现了什么，喟然长叹一声，“直到现在为止，你的心灵依然不存在丝毫可以为我所用的憎恨情绪。这样看来，你们的人应该也是无恙吧。”
仿佛为他的话做印证，一道门户忽然在光辉领域之前升起凭空。紧接着一道明亮得让最耀眼的堕落圣光为之黯淡失色，又笔直得可以横贯天地的恢宏光柱率先从中杀出，向光辉领域直斩而落。
内外夹攻之下，原本牢不可破的光辉领域，当即宣告土崩瓦解。堕落圣光的根源一灭，原本铺天盖地的堕落圣光随即彻底消散。所有被墨菲斯托通过堕落圣光强行控制的库拉斯特民众以及矮人土著、丛林野兽顿时恢复清醒，紧接着又陷入另一种群龙无首的混乱与茫然之中。
随着里应外合，一举催破光辉领域的一击，众多兵锐甲坚的大师级战职者在一马当先的几名传奇人物的带领下，向彻底失去防护的崔凡克堡轰然冲入。
绝高的敏捷与绝强的力量让他们每一个人都幻化高速的残影，一个紧接一个地，如同奔驰的猛虎、搏猎的老鹰般，以一种狂放无匹的姿态奔驰着势如破竹地向崔凡克堡内残存的怪物群杀去。从他们身上散发的那股沛然直冲天际的气势甚至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漩涡，要将所有挡在前路的障碍都彻底绞成粉碎！
原来三艘浮空巨舟以及山岳幻象都不过是金蝉脱壳的诱饵，不知何时，全部巨舟内的人类已全部转移到极乐灵屋之内，又伪装成普通炮弹穿透崔凡克堡前的地面，等待王宗超发难就一举反攻。
以齐腾一如今的法力，要将所有人类联军装入极乐灵屋，并跨越数百里从西海港一直运送到崔凡克堡虽然未必做不到，但长途飞行却必然会令法力大损，难以维持好收缩体积以及隐形、幻象各种效果，中途一旦遭遇拦截，也就没有多余的手段应变。所以他才采取这种节省消耗外加迷惑对手的策略，终于一举成功。
“好高明的伪装与欺诈手段，在你们面前，贝利亚应当惭愧！……原来，你们还暗中勾结了泰瑞尔参与其中，难怪有这种自信……”
眼看着大势已去，墨菲斯托再没做什么多余的挣扎，只是对王宗超点了点头，然后平静地等待最终时刻的到来。

第五百七十五章 最终的挑战
作为整个庇护所世界最巍峨雄壮的山脉，亚瑞特山脉犹如世界的脊椎将西大陆分成两半，而这座延绵山脉，又由北向南逐级抬升，直到野蛮人聚居的极北冰原之地的山脉巅峰，那便完全称得上是名副其实的世界至高了，就像顺着脊椎一直到天灵盖。
这一日，秦缀玉举步上山，向着世界最高处前进。
如今的她身穿一身勾勒出她优美曲线的火红色软铠，无数片轻灵坚韧的金属甲叶组成整件甲身，花枝藤蔓般精美神秘的魔纹串联其中，在阳光下中宛若绽放的冰蓝玫瑰。她的头部戴上一副耳鬓为六片火焰飞翼的头盔，一头飘逸黑发从头盔缝隙倾泻而下。
虽不凌空飞翔，但她的身法仍然如山间轻雾般飘渺出尘，脚下踏雪无痕，身形轻晃间，往往就已前进了近百米。身后披风散发出丝丝缕缕的银白光芒和金色的星芒，被抖落在身后的风中，弯曲着，缠绕着，闪烁着，渐渐消失，让人目眩神迷。
以中洲队在暗黑世界收获之丰，如今秦缀玉所身穿的量身定做的，结合了科技、炼金、附魔、修真符箓各大系统技术，在取材上又囊括了督瑞尔甲壳、艾尼弗斯圣树的枝叶、以及各种高阶魔怪躯体组织、各种珍贵的魔法金属、宝石、符文之石的盔甲、披风等装备堪称极品。组成套装后，甚至称得上具有生命的“类生体”，不仅有着近乎无视大师阶以下攻击的超高防御，还有着“自动修复”、“加速生命与魔法恢复”、“加快四分之一移动与攻击速度”、“加快三分之一施法速度”、“法术增远”、“法术穿透（降低目标防御）”、“所有法术等级+3”、“永不冰冻”、“加持三级冥思光环”“受攻击后50%释放12级火焰新星”、“随使用者意念以及环境变色隐形”各项超强属性。
由于体系不同，暗黑世界的装备普遍不能很好地容纳真气的流动。而这套装备的打造甚至有王宗超参与其中，为之构建可以流通、凝聚真气的微型气脉、窍穴。如此，秦缀玉才可以将护体真气畅通无碍透过盔甲，并把“玄阴剑甲”的防御聚集分配到盔甲的表面，令两种防御合为一体，且不妨碍剑气透甲伤敌。而靠着德鲁伊的独特技能，秦缀玉还可以在必要时将装备暂时变形成其他形态，但却基本不影响其功能。
虽然不像暗黑世界的职业者一样对装备多有依赖，但穿上这幅装备之后，秦缀玉的战斗力与生存能力也足足增幅了百分之三十左右，已可见其珍贵程度。
云层早已被远远抛在脚下，偶尔出现的碎云也早被大风吹得流离星散，远方的群山也随着距离的拉开越来越显得渺小，就像在数百层高的摩天大楼俯瞰低矮平房。
随着海拔越来越高，气温越来越是寒澈心肺，眼前不仅仅不见人迹与野兽，渐渐的连高寒植被都见不到，到处都覆盖着万古不化的厚实冰层，澄亮的阳光下竟反射出给人以金属质感的淡金色。寒风倒是越来越强烈狂暴，刮起的冰霜利如刮骨冰刀，在巨大的雪山山脉间来回扫荡着，似要夺去一切生命的热力。
照常理，海拔越高的地区，气压应该越低才对。但这里却正好相反，越是往上走，气压反而显得越是巨大。这股由上而下的强大压力，让人感觉仿佛“天”已经成为一种有形有质的具体存在，将足以把钢筋铁骨彻底压垮的压力施加到每一个企图接近它的冒犯者身上。
渐渐的，秦缀玉已从原本的为节省力量而不腾空飞翔变成真正无法腾空飞翔。这股由上而下的巨大压力，足以让任何试图腾空的举动变成一头撞向坚固的冰岩。
不仅如此，随着越往上走，天地间的元素能量也越来越显得狂暴难驯，天空中雷光闪耀不绝，厉电不时劈落，给坚硬如钢的冰岩留下一个个放射性的大坑，游蛇般的电光四处疾走。坑中蒸汽弥漫，热浪滚滚，与四周寒风交汇，又生出更猛烈的旋风涡流。
“好可怕的环境，大师级以下的职业者哪怕有极品装备，也已经无法立足了吧？”秦缀玉虽然还能应对自如，但也要开始运起护体气罩加以抵御，并小心注意四周能量的变化，避开落雷，每一步向前，都需小心翼翼，不知觉中，消耗的心力竟仿佛经历一场大战一般。
“难怪野蛮人强者辈出，单凭这条‘远古之路’，就足以锻炼出傲视群雄的力量与元素抗性了。哪怕元素法师也同样能够在这种元素力量狂躁不定的环境中锻炼出超凡的元素感应与操纵能力……”
一路走来，山上倒伏的粗壮骸骨，甚至被冰封而千百年不腐的野蛮人尸体也屡见不鲜，这些都是圣上历练的失败者。不过走到这种高度，即使是尸体也已经极为罕见了。事实上，能够沿着这条路成功走到半山腰并安然折返，在野蛮人群落中便已称得上是一种荣耀。至于攀登极峰，更是近百年都罕有人能够做到的。
越往上走，所受压力越大，元素力量也越是狂暴。渐渐的，秦缀玉非但行动大见凝滞，连气息也被带动得颇不稳定，无法从这些桀骜难驯的天地元气中获得补益，反而要将其隔绝在外，若非有这一身装备，她的真气已开始进入持续消耗状态。
“不到传奇阶，绝对到不了这个高度，而且等级较低，装备较差的传奇还呆不了太久。仅仅靠近祭坛，就已经这么凶险了，那么三尊不朽之王的考验将会是……”秦缀玉心中的不祥之感越来越盛……
早在两天前，在中洲队解决了墨菲斯托，并取得灵魂之石后，王宗超就自己一人动身前往亚瑞特圣山之巅，为进入世界之石大厅而准备开始挑战三尊不朽之王。
圣山在西大陆极北之处，从东大陆的库拉斯特前往，等于跨越大半个庇护所，足有数万里之遥。这段路程，除了王宗超之外，其他人无论用上哪一种手段，至少都要用上一两天的时间才能赶到。
所以当借艾尼弗斯圣树修炼的秦缀玉得知信息，又从西大陆的坎杜拉斯出发赶往亚瑞特圣山之巅，时间已经过了两天多。虽然她一贯对王宗超有足够的信心，但是这一路的经历，却让她越来越感到心中无底。
很快的，“远古之路”已经即将走到尽头，在眼前不到百米之外的，整个世界的最高处，一座圆环型祭坛已映入眼帘。
眼前的一幕，顿时让秦缀玉的呼吸为之凝滞。
相对于许多宏伟精美的祭坛来说，这座高仅不到两米，方圆不到十米，由粗糙花岗岩筑成的祭坛应是平凡无奇才对，但当你目睹这座祭坛时，就会感受到一股无与伦比的，混合了浑雄、蛮荒、苍凉、古老、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
祭坛的正中竖立着一座石台，石台上以粗犷的风格铭刻某种不知名的古老文字。在祭坛的四个方向，四尊色泽非金非石的塑像屹立如山，撑起了这一片天地。
是四尊！而不是三尊！
只见其中三尊塑像全部披甲持械，无论盔甲还是武器全都不是什么精心雕琢附魔的高等武具，造型显得颇为粗犷原始。他们身高不过刚刚超过两米，肌肉在野蛮人战士中也并不显得特别强壮发达，但却布满了无数纵横交错的伤疤，每一道痕迹都象征了一次刻骨铭心的辉煌战绩，组合成一种将目睹者的视野一瞬间充斥填满，凶蛮而霸道的天然图腾。
而与这三尊塑像相对的另一尊塑像，气质却完全不同，只见他不披片甲，也不持兵械，只是背手而立，仰望天空，但其宛若千山万岳般延绵磅礴，又如无尽星空般苍茫莫测的强烈存在感，便已不比其他三尊塑像逊色丝毫。
强烈的极寒飓风一刻不停地在祭坛之上呼啸而过，狂暴的雷电时不时劈落四尊塑像头顶，但却无法撼动分毫，也休想在上面留下一丝痕迹。
这是一种宛若亘古永存的天维地柱，即使天塌下来也能一举撑住的稳定与不朽！
“他挑战失败了，被化为第四尊不朽之王石像……”虽然第四尊塑像只是一个背影，但秦缀玉又岂有认不出的道理？顿时她只觉眼前一黑，一颗心如入冰窖，但沸腾的狂躁感却疯狂向全身各处蔓延。
就在此时，却见第四尊“塑像”忽然转过身来，随手向她弹出一缕电光。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电光，却让一道正对她当头劈下的凶暴落雷凭空改变去向，转折落往他处。
在喜出望外之余，秦缀玉才意识到自己在心神失守的情况下险些被狂雷正面轰中，一瞬间情绪的几度大起大落，令她大有一种眩晕之感。
“小心点啊，这里的雷可不是普通自然雷电那么简单，而是蕴含了冰火光磁种种狂暴属性，甚至蕴含了一丝法则天雷的意味，即使是魔神也承受不起太多下。”王宗超一边说话，一边从祭坛上向秦缀玉走来。
“原来你还没正式发起挑战……”秦缀玉松了口气，这才意识到王宗超其实并非金石质感而仍是血肉之躯，但由于他之前与环境实在融合得过于完美，竟让她生出一种对方已化为第四尊塑像的错觉。
“我已经答应过楚轩他们，在临近回归前才发起挑战。”王宗超笑了一笑，“即使没有答应过，我也犯不着太急。这个地方，可是一个难得的风水宝地啊！”
羞恼于自己刚刚的失态，秦缀玉没好气地问道：“你这两天来，一直都在扮石像吗？”
“干嘛扮石像……我只是在望天而已……”王宗超有些莫名其妙，他都没注意到自己无意识的与环境相融导致对方出现误会，随即又突然醒悟过来，“已经两天了吗？还好你提醒了我，不然差点就错过了挑战三尊不朽之王的机会。”
真是的，干嘛提醒他，干脆让他一直呆站到回归好了……秦缀玉一边暗自咬牙，一边却不自觉向三尊塑像头顶的天空望去，“这里的天空有什么好看的？”
不看则已，一看之下，秦缀玉的心弦再次为之剧震！
希腊神话中，大力神赫拉克勒斯为了完成金苹果任务，求助于被宙斯降罪的前泰坦神族——阿特拉斯。当他目睹脚踩大地，将整片天空连同所有日月星辰一起背负于双肩之上的阿特拉斯，会是怎样一种震撼感，大概与秦缀玉此时的感受差不多。
这不是虚拟比喻，而是当真撑起了天空！
只见在三尊塑像的头顶，虚空中生出三团缓缓旋动的漩涡，让每个看到的人都心生压抑。漩涡带动堆叠重云，一滚一滚的相互错切，近在咫尺，给人一种在下一眨眼，便要带着整个天穹的重量碾压到自己头上的汹汹气势。而在重云间隙，呈现出来的天空就像一片巨大无伦，看似飘渺澄澈而又不可逾越的蔚蓝色天幕，在半透明的天幕之后，竟是遥不可及的无尽星空。
但这却并非那种传统意义上的，相对恒定不变的宇宙星空。事实上，这片星空总在不断扭曲变化着，时快时慢，骤远骤近，忽密忽疏，全无规律，仿佛有无数凹凸不平的透镜在天空中变幻飘动，甚至隐约间会随着观察者的目光所及而出现微妙的变化。时不时还可以看见大片大片的，不知几千几万里长的绚烂光幕在虚空中蜿蜒扫过。所到之处，大量在虚空中穿梭的彗星、漂浮的陨石都彻底粉碎，化为虚无。
苍茫而浩大，神秘而莫测，不可抗拒而又莫可名状，眼前的一切令秦缀玉为之深深震撼，近乎不能自已。
天人高手的天人合一虽然理论上与天地同在，借天地之力。但人力、人心终究有限，天地宇宙却是无限。面对如斯茫茫不可渡测的天威，即使天人高手的心境也难保心灵不为之迷失、臣服。
“这个世界并非星球结构，也没有围绕一个恒星旋转。所谓的太阳与白天，全是星光聚焦投射到这片天幕上的结果。”王宗超仰望天幕，同样流露出一丝由衷的震撼，“而天幕之后的虚空也很神奇，不仅时空规则极不稳定，而且还时不时有能量风暴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而且隐隐中会因你的观察与思维发生变化，这种情形，简直就像微观世界的量子形态……宏观与微观、物质与能量、精神与现实，在这片天幕后的虚空中已经不分彼此了。确切来说，这片虚空，是比宇宙虚空更广义的虚空。毕竟宇宙空间只不过星球与星球之间的空间罢了。而这片虚空，却是位面与位面之间的空间。我曾经以武道神念为引，穿越到其他位面去。不过神念天生超越于时空之上，近似于超时空感应，所以对穿越的具体过程感受并不深刻。”
听着王宗超的话，秦缀玉不由自主地向着近在咫尺的天幕伸出了手，她要亲手触碰一下天幕。
随着她的手接近天幕，虚空中同样有一团漩涡生出，但远比三尊塑像头顶的涡旋要小得多。而且手越抬高，所受阻力越大，每抬高一分，阻力都数以倍增。而天幕却神奇地越来越显得遥远，看似触手可及，却始终咫尺天涯，更别提腾空飞起，投入天幕之后的无尽虚空之中了。
由于天幕造成的无穷巨压，当秦缀玉登上三尊不朽之王屹立的祭坛时，竟然连挺直身体都颇为勉强。也就是说，她最多只能达到三尊不朽之王腰腹部位的高度，不像王宗超随随便便一站，看上去也与三尊不朽之王等量齐高，完全足以分庭抗礼。
“这是规则之力，想突破这片天幕，还不大容易。”王宗超笑了一笑，又特别强调一句：“不过这难度比挑战不朽之王，进入世界之石大厅要低。毕竟，一个偷渡出境，一个是强闯国家中枢窜改法律，不能相提并论。”
良久，秦缀玉才深深呼出了一口气，收回了目光，但当她再看向三尊不朽之王塑像时，感受已比之前绝不相同。
“这片天幕，真的是三名不朽之王支撑起来的吗？但在没有他们之前呢？”不知觉地，秦缀玉喃喃自语。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王宗超回道，“庇护所世界是由过去的阿努之眼，如今的世界之石构建的，而三名不朽之王已与世界之石同化一体，说是他们撑起天幕也没有错。”
“你真有把握单凭一个人战胜这三个撑起天幕的家伙吗？”秦缀玉凝望着他继续问道，“以一对三，这怎么看都不公平。”
王宗超听了不觉失笑，“何必计较这点数量问题，三尊不朽之王其实只是世界意志的载体，是世界之石自我防御规则的具体化。是一尊、三尊还是一百尊，区别其实都不会太大。”
“既然不计较对手的数量，那么我想你也不会斤斤计较自己人的数量吧？”秦缀玉忽然狡黠一笑，“如果我也和你一起参战呢？或者，在多加几名传奇强者。不朽之王有三个，但也只有三个，再多几名挑战者，他们也只能全部接下吧？”
“所以可以凭人数直接堆死三名不朽之王？”王宗超闻言不觉失笑，又指了指环形祭坛中央，“问题是你觉得该怎么做才能触发挑战？”
“如果按照游戏剧情的话，不是应该触碰中央的石台吗？”秦缀玉走到祭坛中间，伸手碰了碰中央的石台。
但是祭坛还是祭坛，塑像还是塑像，一切如常，毫无反应。
“等一等，好像不是触碰，而是攻击！”忽然，祭坛中央几道仿佛刀劈斧凿，明显不同于其他铭刻文字的深刻裂痕吸引了秦缀玉的注意。
“不错，只要成功在中央石台上留下痕迹，就可以触发挑战。”王宗超点点头，“不过，这将是一件极为艰难的考验，因为这整个祭坛，有着‘永不磨损’属性！”
“先由我来试试看吧。”既然来了，总要勉力一试。秦缀玉当即抽出两柄佛兵，围绕石台一阵斩劈点刺，随着一阵密集如雨的连绵金铁交击之声伴随着无数点灿烂火花闪过之后，石台一如往昔，连石粉都没刮落半撮。
稍为试探过一番之后，秦缀玉将全身功力提升到极点，开始要用上还未曾真正完善，威力最强的招式了。
伴随着一声意义不明的咏叹调，一个予人直透灵魂的热情、炽烈、升腾之感，仿佛可以点燃一切，燃烧一切的光焰球体在秦缀玉头顶升起，四周原本狂暴混乱的火性元气仿佛一下子找到主心骨，纷纷以之为核心凝聚靠拢起来。
王宗超见状一笑，心知这是类似“请神大法”形成的虚拟神灵，不过区别是凝聚的是某种自然意志残片而不是人类信仰而已，凝聚到极致，同样有可能诞生“火元素之神”一类真神。借助这团自然之灵，秦缀玉在驾驭火性能量方面，至少有百分之二十的增幅。
两柄佛兵各自脱离秦缀玉的双手，在空中急速穿梭游走，与空气急速摩擦间，带起道道经久不灭的高亮光线。转眼间，两柄佛兵气机彼此激荡增速，围绕着秦缀玉越走越快，越走越急。惊天动地的破空呼啸声连成一片，竟然形成一声声达九天的悠远凤鸣。
远远看上去，仿佛两根转折穿梭的巨大绣花针，带动如丝如缕的千万道强光交织缠绕到一起，渐渐要形成某种光辉璀璨的存在。
像女红引线、像煮茧抽丝。秦缀玉以佛兵为针，以强光为丝线，竟在虚空中凭空“绣”出一只光辉万丈，烈焰炽烈，神俊而凶蛮的火凤凰，振翅昂首，气势煌煌，俨然就像天地间升起了一个小太阳一般。
凤凰之形一成，随即向前扑猛啄击，全身光焰之强烈，仿佛可以炼化一切世间物质。虽然火凤光焰无边，但锋锐长喙却是出奇的光辉内敛，近乎凝聚成一点小小丹丸，红彤彤，光烁烁，仿佛锥形金丹一般向石台刺落。
“好！”王宗超不由赞了一声，秦缀玉这一招以自然之灵为灵魂，以两柄佛兵的灵力为骨架脉络，再加上天人境界与火系法师的手段凝聚庞大光焰能量为皮肉羽翼，生生形成了一只活灵活现的元素生命体。而最后一击，又将“玄阴十二剑”的狠绝、刁钻、凶烈剑意贯彻其中，将所有力量串联聚焦于一点，再一举爆发。
从凝聚的光热能量来说，这一招相比“天惊地动”之“火兮焚野”，以及“魔光七重天”之“魔光日无极”也仅仅是稍逊，而且由火凤凰代为承受了大半能量，对于发招者本身的负荷还要小上许多，保留了许多灵活应变的余地。最后高度凝聚的火凤一击，即使恶魔队神掌高手发掌正面对撼，也都很可能被从中刺透、破解。
虽然这一招还不够完善，在构建火凤凰的过程中很可能被打断。但从意境上看，已隐隐有将毕生所学融汇为一，开辟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的意味。秦缀玉之所以决心要与他一起挑战三名不朽之王，确实因为这段时间的进步已给予她足够的信心。
下一刻，仿佛炸爆了一股小太阳。在强光暴绽，烈焰冲天间，绝艳火凤犹如昙花一现，咋现咋灭。秦缀玉飘然而退，持着佛兵的双手微微颤抖，气息明显紊乱，这一半是因为耗力不菲，一半却是因为四周环境的天地元气过于狂暴，强行驾驭出击下，受到不小的反噬。
但是眼前石台连同整个祭坛，以及不朽之王塑像依然没有增添一丝半点新伤痕。祭坛之外受余威波及，但也不过留下十几个浅坑，而且这些浅坑还在迅速收拢消失。
圣山之巅，一切能量都无比狂暴，然而一切物质却都坚固得可怕，不是附有“不可磨损属性”就是附有“自我复原”属性。哪怕禁咒真能在这里成功施展，只怕也无法造成什么可观的动静。
秦缀玉目光顿黯，随即将两柄佛兵收起，自嘲地笑了一笑：“哎呀，看来失败得相当干脆彻底呢……”
“不，我初到暗黑世界时，攻击这个石台的结果也不会比你更好。”回想起自己当初数百上千拳才勉强损伤了地狱祭坛，王宗超安慰道，“这毕竟是法则，如果无法撼动法则，再强的攻击都只能徒劳无功。而无法撼动法则的人，对世界之石也就无法构成任何威胁，自然就无法触发世界之石的反应。整个庇护所世界形成以来，能够成功在石台上留下痕迹的，看来也不过三人而已。要不然，你以为楚轩他们不想多找几人前来挑战？”
石台上面的裂痕有三道，一为斧痕、一为枪伤，而另一道放射性裂痕，看来竟然是徒手以拳头砸出。
“守护世界之石的不朽之王并非一开始就有三人，最初是野蛮人先祖布尔凯索在亚瑞特山巅峰建立祭坛，又自愿与圣山同化一体。他的躯体以及祭坛都因此被加持了‘永不磨损’属性，成为不朽的守护者。”王宗超目光落到祭坛最中央，身形最为魁伟壮硕，手持双手巨剑的塑像之上，“而后，原本是一名农夫的乌迪西安成功通过他的考验，进入世界之石大厅，解除了世界之石对于他的限制，成为庇护所古往今来当之无愧的最强者。那个拳头留下的痕迹，应该就是他砸出来的！”
“在他之后，又有两名野蛮人古代英雄用他们的武器在石台上留下痕迹，不过他们的目的却不是为了进入世界之石大厅……”王宗超的目光落到祭坛两侧，一名持双斧、一名持枪的塑像之上，“而是选择和布尔凯索一样成为圣山的又一名不朽守护者。不过，要想拥有这种资格，同样需要拥有破坏石台的实力。”
“别不是挑战失败后，被强行转化为守护者吧？”秦缀玉撇了撇嘴，不由回想起之前差点误会王宗超化为第四尊不朽之王。
“也有可能。”王宗超嘿然一笑，“世界意志毕竟是无情的。而在这个世界，当实力已经超越传奇阶，开始触及世界之石的规则限制后，就唯有进入世界之石大厅，解除了限制，力量才能继续成长到超越魔神与大天使的地步。从某种程度讲，这也就相当于这个世界的渡劫成仙。至于渡劫失败者，是飞灰湮灭，自身所有力量重归自然；还是保留形体，成为天道傀儡，都是没有情面可讲的。除此之外，你还可以选择突破这片天幕，离开这个世界，自然也就不再受世界之石的限制。但是无尽虚空，无限凶险，按照修真说法：以实体随意跨越大千虚空，那是地仙修为；而在大千虚空中开辟出一方世界，则是金仙境界，这大概也就是暗黑世界创世神阿努的程度了。不过无论如何，我们好歹有回归主神空间这个大杀器，无论身在何方，只要还活着，时候到了就能直接回归。以后有机会，我倒想兑换足够时间，到天幕之后的虚空去看看。只是眼下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我还是先领略一番三尊不朽之王的厉害之处吧。”
说话间，王宗超已走到石台之前，就要动手。
“等一等……”
随着一句话，秦缀玉忽然作出一个让王宗超意想不到的举动。只见她忽然快步上前，两臂舒张，绕过他肋下，从背后紧紧环抱住他。数十道阴劲像桑蚕吐丝般缠绕旋卷，从秦缀玉双手发出，将王宗超周身上下紧紧缠住。其用力之大，让王宗超即使隔着她身披的软甲，也能感受到她高耸的酥胸正紧贴着自己的后背。
“你……”王宗超一时错愕，他要挣开其实不难，但以秦缀玉这种死缠到底的运劲方式，却必定会让她受创。
“虽然我没能与你并肩作战，但至少，我可以把一件东西送给你，或者说，还给你。”
随着秦缀玉在他耳畔柔声轻语的同时，王宗超感受到一股醇厚真元正从背后的柔躯内源源而发，凭着阴阳二相融相承、互感互吸，毫无保留地灌入自己体内。
秦缀玉原本主修《无相神功》在进入风云后又辅修《神水诀》，根基是水系真气，后来又与王宗超气脉双修，外加参悟两柄金性佛兵，凭着金水相生，外加佛兵灵力提升无相心境，于九空武界中一举突破天人界限。到暗黑世界后借鉴德鲁伊之道，借艾尼弗斯圣树修行，又合水生木之变，而吞噬女伯爵灵魂，拥有庞大火系魔力之后，又暗合木生火之变。如今的秦缀玉，真元之浑厚已再非初入天人之时能比，相比天子世界的天母圣姬也该毫不逊色。
再加上她的天人之基主要依靠与王宗超气脉双修奠定，真元性质与王宗超原本就能互补相宜，转嫁王宗超，基本不会引发什么特别排斥。
秦缀玉此行早已打定注意，有资格参战就罢了，要是没有资格，那便将自己的修为转嫁给王宗超。哪怕双方实力依然相差悬殊，但能够让王宗超暂时增长一成、甚至半成功力，都是好的。
“够了，再耗费功力的话，你恐怕走不下亚瑞特山。”当秦缀玉功力已经消耗到五成以下时，王宗超无奈地制止，“其实力量不会是战胜三名不朽之王的关键……”
“放心，总不会让你背我下山就是了。”一下子流失了近七成功力，秦缀玉已经开始难以承受得起由上而下的巨大“天压”，整个人也在凛冽寒风中禁不住瑟瑟发抖，但她的语气却依然好强；“总之你给我全部接下就是了，等回归主神空间，再把功力还我。要是万一你回不去了，这么做起码可以让我感到心安理得！”
说完这句话后，她马上松开双手，头也不回向山下飘落退走。
即使仅余三成功力，她也仍拥有大师级巅峰的实力，外加一身极品装备，要全身而退其实不算太难。
一直目送她在视野中消失之后，王宗超回过头来，重新将目光放到祭坛中央的石台之上。
举步上前，王宗超平静地挥臂出掌，结结实实地落到石台上。
一阵神秘的光泽随即在三尊不朽之王塑像、乃至整个祭坛上泛起，仿佛千万星辰在光芒中闪耀，照亮了天幕，与天位的繁星自相呼应。等光辉消失之后，王宗超整个人已在祭坛上消失不见。
一切依然如故，唯一的变化，是石台上已多了一个深深的掌印，一指一纹，都无比清晰，仿佛印模。

第五百七十六章 不朽之战
只见景象变化，除了脚下的祭坛，以及三尊不朽之外塑像之外，整个庇护所世界都消失淡去，呈现在眼前的是无边无际的浩瀚星空。
没了天幕的遮蔽，眼前更是只见一片摄人心魄的璀璨迷离，茫茫渺渺不知亿万里，充斥虚空的浩瀚伟力好似一刻不停的无定狂风，掀起肆虐大千的时空狂澜。
在失去天幕庇护的环境中，王宗超不但再也感受不到熟悉的大自然元气，而且每时每刻都要承受来自虚空的各种混乱能量风暴，同时连时间、空间感都彻底紊乱不清，几乎感觉不到自身的存在，反而顺着这些浩瀚伟力左右飘摇。飘摇之中又只觉得意识仿佛滴入水中的墨汁一般越越散，整个人与那飘渺而动荡的虚空慢慢融为一体，渺渺不知身在何处。
这便是在庇护所之外，直接暴露在大千虚空中的感受。先天高手在这种环境中根本就支持不了多久，必死无疑！而普通天人高手骤然到了这种环境中，实力能够发挥出一两成就已经很不错了。
一切都处于动荡、紊乱、无可捉摸的状态，唯有脚下不过数十米见方的祭坛依然保持无比的稳定，仿佛狂风巨浪中的一方坚固礁石，任凭风吹浪打，也不能撼动丝毫。
包括三尊不朽之王塑像也是如此，而且它们正迅速褪去金石质感，恢复血肉之躯。
对于拥有举手投足毁灭一个城市实力的强者而言，以这么一方祭坛为战场实在太过狭小了。但王宗超却清楚，自己不能随便跃出祭坛之外，也不能随便腾空远翔。因为如今唯有这一方祭坛才是眼前混沌虚空的唯一规则之地，稍为远离，很可能就会彻底找不到回去的路，相当于将自己放逐到混沌虚空中。不过既然战场局限于这么小的地盘，也就意味着毫无迂回余地，自己一上来就很可能与三名不朽之王陷入短兵相接，生死立判之局。
“是谁，解开了远古的封印？”一名手持双斧，看上去最年轻，体型最为精悍的不朽之王一朝恢复血肉之躯，全身抖动全身活跃到近乎沸腾的肌肉筋骨，发出仿佛万兽咆哮的骨骼震动摩擦声，一股足以穿天裂云的蛮荒苍凉的凶悍之气滚滚而发，犹如一头被囚困已久的远古凶兽摆脱囚笼，气势汹汹地摆出战斗姿态，“尽管来吧，我马道克的双斧早已饥渴难耐了！”
凝望着他，王宗超仿佛看到一名嚣张狂傲，天纵之才的远古野蛮人战士，自记事起就在无尽的争斗中成长，与兽斗、与人斗、与魔怪斗、与飓风雷霆、海啸山崩斗、战天斗地，舍我其谁！野蛮人流传至今的各种武技，多半由他所创，堪称野蛮人武典的化身。而他也全凭着个人的天赋与意志，在千锤百炼与不断的战斗中突破传奇境界，从而踏上远古之路，为进入世界之石大厅，彻底超越凡俗发起他人生中最为巅峰的，也是最后一场挑战……
“只一个人就敢来挑战我们吗？居然还不带武器、不披片甲！年轻人，你的狂妄将会成为你的墓志铭！”另一名持着一柄似枪似戟的长柄武器，身材魁梧，每一块肌肉都仿佛蕴藏无穷神力的中年不朽之王有着一种洞彻世间沧桑坚定一往无回的眼神，尤其眉宇间那种自然流露的威严气息，为他平添一种横行无忌，威临天下的霸道豪气！
恢复血肉之躯后，他仅仅一步向前，便带来一种崇山将倾，怒海将覆，千军万马君临天下的无匹威压霸气。只见他深呼一口气，豪声大笑：“不过我科力克完全能够理解，要等到一名合格的‘战友’，实在太难等了！”
看着他，王宗超仿佛看到一位曾经雄霸整个西大陆的千古大帝、旷世霸主。野蛮人一族曾经在这位个人武力、魅力、雄心、韬略皆近乎完美的领导者带领下，席卷整个西大陆，建立起一个史无前例的庞大帝国，麾下猛将如云、强者无数！霸王一怒，伏尸百万，流血飘橹！在多次领军作战中，他甚至为野蛮人开辟出能够在集团作战上对抗圣骑士灵气光环的“战吼”系技能，被全体野蛮人以及无数崇拜者誉为当世“战神”，成就了一种全新的图腾崇拜。
集鲸吞大地，霸有六合的无穷大势，在他的事业达到巅峰的同时，他也得以突破传奇阶，并为进入世界之石大厅，实现由人到神的蜕变发起了孤注一掷的冲击……从此，什么王图霸业，什么家国天下，全在他化为又一尊不朽之王后变成了一堆消散在风中的历史尘埃。
“吾之姓名……早已遗忘。”最后一名不朽之王缓缓说道，“可不管过去多少个世纪，我都会记得我的神圣誓言！亚瑞特圣山永远禁止你或者其他任何人亵渎它的神圣！你要过去，就必须打倒我们。”
这位不朽之王身上近乎没有甲胄，就像一位远古蛮荒中走出了的战士——短裙、凉鞋，额上系着金色的束带……
然而他的手上，却持着一柄仿佛由千万道闪电凝聚压缩成的长剑，在虚空中跳跃闪烁，时隐时显，隐时不露丝毫形迹，仿佛彻底遁入虚空，显时却不可直视，释放出足以刺透大千世界的无量光辉。
这是他的武器，也是一道纯粹到极点的法则天雷，连迪亚波罗都承受不起的法则天雷！
相比起其他两名不朽之王的人性化姿态，他的目光显得格外平静而冷漠，这是一种如同千万年永恒不变的星辰，在万古长空中俯视那巍峨耸立的高山慢慢崛起又崩塌，汹涌澎湃的江河湖海奔流又干涸，旧的物种灭绝新的生物诞生，数百年的朝代兴盛又衰败……
类似的目光，王宗超也仅仅从星奕士的双眼中看到过。
王宗超很清楚，他就是当初建立庇护所的天使与恶魔的直系后代，第一代内法兰中的一员，野蛮人的先祖布尔凯索。然而在为守护世界之石而自愿化为不朽之王后，他的情感、记忆，乃至一切人类的特质也早已在漫长的岁月中泯灭。如今的他，也不过是像星奕士一样，一名天道的傀儡罢了。
至于马道克与科力克两名不朽之王，虽然看上去人性化得多，但其本心其实也早已为天道意志所取代，其表现出的人格化不过是天道意志根据其残留的记忆模拟出来的一种表象而已。事实上哪怕前来挑战的是他们的亲友、子孙，他们下手也绝不会有丝毫留情。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迟早也会如布尔凯索一般，连自己的名字都彻底遗忘。
被天道同化，固然永恒不朽，然而这种彻底失去本性的不朽，又有什么意义？
在这种情况下，与他们交流叙话完全就是一种无意义的举动。正如天劫临头，你能期望通过与天劫对话，让对方手下留情，或者打心理战寻找对手的破绽吗？
说时迟，这时快。手持双斧的马道克已第一个动手。
只是旋身，只是挥斧，马道克已经化为一股由无数斧影组成的旋风，排山倒海般向王宗超周身上下袭来！
这是野蛮人驰名已久的战技，大多数精英阶的野蛮人都懂得施展的“旋风斩”，但却也绝没有那么简单。
不仅仅旋斩的速度比野蛮人精英快上十倍、百倍不止，而且一旋之下，只见马道克的身形已在极速运动中衍化重重残影呈车轮轴转，看上去，竟似化为三头六臂一般。
但王宗超却清楚这不是错觉，而是马道克当真变成三头六臂！
不像常理上的物体旋转需要旋转360度才能回到原位，马道克以一种颠覆空间规则的形式，竟然做到旋转120度就能回到原位。在无形中，他竟在团团旋转中将自己，以及自己的武器全部一分为三，令双斧化为实质上的六斧。而每一斧头，又都狂飚出漫天斧影。每一下斩击，刚猛无匹的劲力都催化出比刀更为猛烈，比剑更为锐利的气势！似乎能劈开巍峨山峦，砍破无边厚重大地，又好似能刺穿浮云，分割沧海！
不仅如此，随着他旋转越来越快，他已经开始衍化四人八斧、甚至于五人十斧的趋势，重重叠叠的人影带着狂暴的斧刃飓风如车轮轴转，在杀伤力倍增的同时，杀伤范围也随之大大扩大，将大半个祭坛都圈了进去。
“好！”对方普一动手，动用的便是涉足法则的攻势，王宗超眼前一亮，当即右掌推出。掌力化作滔天海啸，以带着浩然澎湃的威力回卷缠绕，刹那间组成一个极其强大的漩涡，以旋对旋，将施展“旋风斩”的马道克围困住，跟着万千变幻不定刚柔兼备的力量一齐爆发，形成洪涛一般无可捉摸的巨力，要先把对方的“旋风斩”彻底瓦解破去，再将其绞成齑粉。
但是没想到掌力及身，却飘忽不定，难寻着力之处。只因对方身影在急速旋转中晃化三人，每一个人都若虚若实，非此非彼，竟是一种电子云般失去了具体位置，可以与任何事物相叠加，穿透一切的状态。然而他衍化的六柄利斧的每一记斩击却是记记是实，就这么劈浪裂海，顶着王宗超的掌力强行逆流杀上。
将“旋风斩”修炼到极为精湛地步的野蛮人大师，在旋转斩击的同时自身还会以一种难以捉摸的频率来回晃动，以此误导、闪避针对他们攻击。修炼到极点，当真如同一道没有实质，但却可以穿透一切，切割万物，千军万马如入无人之地的恐怖飓风，在杀出一片血雨腥风的同时，自身却滴血不沾。如今化为不朽之王的马道克更是将这一招上升到法则的程度，在“旋风斩”停止之前，一切针对他的攻击都会白白透过，归于无效！
“在高速运动中扭曲时间轴，实现自我复制。好家伙，这招看来比我的‘三境合一’看来更能契合大道法则，付出代价更要小上许多。不过，这是一种需要在高速转动中才能维持的状态，只要让他慢下来即可破招！”
一掌无功，不待变招，王宗超掌力已变，从澎湃浩瀚变成无形无踪，全面渗透马道克四周，如混沌般包容天地，令一切都变得浑浑噩噩，模糊空间，甚至连奔流不息的时间长河都仿佛要被搅成一团凝固胶泥一般。
即使在“旋风斩”状态下躯体并不受力，但马道克用于攻击的六柄利斧却仍是实质，可以受力。面对王宗超同样涉足时间法则的混沌之力包裹困锁，他旋斩的动作顿时大为缓慢，而且越来越慢。随着转速变慢，他原本“一转化三”的形态迅速降低到“一转化二”，甚至于恢复常态。
但在此时，另一名不朽之王科力克也出手了。
通，通，通！科力克的脚步声有如沉郁的战鼓鼓点，又如连绵巨浪，一浪高过一浪，一叠高过一叠！山呼海啸，万马奔腾！
每一步，科力克在王宗超眼中的身影都会大上几倍，转眼间便如泰坦巨人一般，无论体型、气势还是力量都数以十倍剧增。
紧接着一戟扫出，只是平实无华的一击，然而在王宗超看来，那冷酷霸道的不可思议的长戟却随着由远及近变得越来越大，巨大得充斥着整个祭坛，仿佛权倾天下，横扫六合，给人一种唯有跳出祭坛之外，自我放逐到无尽虚空中去才能避开这一击的感觉。
长戟未到，戟尖上已荡起了层层叠叠的土黄色涟漪，一道道肉眼无法看到的力量波动已滚滚冲击而来，仿佛千山万岳重重相叠碾压而下，令王宗超全身剧震不已，骨骼咯吱炸响，仿佛沉重了千万倍！
这是力量的波动，也是空间的震荡，同时也是某种灵气光环效果，不需要直接击中，只要在涟漪的范围内就会让对手感到重力骤增。而且增强的超重力还在以某种频率不断起伏动荡，形成一波又一波无孔不入无所不至的力量冲击，让王宗超感到全身内外，从皮肤筋肉到骨骼内脏仿佛被千万吨压力一刻不停地反复来回碾压冲击一般。相比圣骑士的施加电系伤害的“神圣冲击光环”，这种纯粹的力量冲击、镇压无疑更加强横霸道，而且还兼顾减速、禁锢的效果。
“且看你力量能有多强！”
眼看着对方威势霍霍，霸道无双，王宗超雄心顿起，当仁不让，在由掌推向马道克的同时，自身已运用上“不可击退”属性，整个人扎根虚空，不可撼动，而左拳则用上“永不磨损”规则，便如一柄无坚不摧的神兵，正面迎向长戟。
双方正面接实，看上去无论长戟还是拳头都丝毫无损。然而四周空间却忽然剧烈扭曲起来，以拳戟接触点为核心忽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象是被打碎的瓷器。
仅仅是力量对撼，空间就已承受不住，开始呈现崩解状态。不过无论是长戟还是拳头都附有“不可磨损”属性，坚固程度还在虚空之上，却没那么容易被毁。
一圈以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痕组成的黑色波纹沿着与长戟与与手臂垂直的平面呈放射状无尽扩散开来。所到之处地水风火能量爆涌如沸，仿佛一道无尽延展的，粉碎一切毁灭一切物质与能量的墙面，以两人对撼点为中心，将世界彻底切割成不可逾越的两半。
但在如今开战的特殊空间，头顶与四方全是无边无际的混沌虚空，而脚下的祭坛又同样附有“不可磨损”属性，这甚至有可能将一个世界分割为二的破坏余波，竟无法产生什么可观的破坏效果。
不过王宗超只是拳锋附有“不可磨损”属性，科力克同样也不过手中的武器拥有这种属性而已。由于“不可磨损”也代表着绝对的坚固、不可改变，所以科力克在恢复能走能动的血肉之躯的同时，也已失去了这一属性。
所以眼下谁能占据上风，谁就能够将这面毁灭之墙推向对方，将对方彻底粉碎毁灭！
一拼之下，王宗超面色徒变，只因对方的力量不仅仅大得难以想象，而且还在永无止境地不断增强！
……
与此同时，正在下山路上的秦缀玉似乎感觉到什么，蓦然回顾……
“奇怪了……”在库拉斯特丛林清剿残余魔兽的亚马逊女王英菲尼蒂射出一箭之后，凝望着这一箭的轨迹，若有所思……
“怎么回事？”在库拉斯特海港做着什么试验的楚轩突然从某些数据变化上觉察到什么异常，迅速开启相应的试验仪器。
“这件东西‘变轻’了……不，是所有东西都‘变轻’了。”死死盯着屏幕上浮动的一系列数据，眼神变得越来越狂热的楚轩喃喃自语，“所有东西的重量，都减轻了接近十亿分之一，而且减轻的幅度还在不断上升，很快就要超过千万分之一了……这代表着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在发生改变，万有引力常数出现微小的变化。虽然眼下这种幅度的变化还不会让人察觉，也不至于引起太过明显的连带效果，但如果超过十万分之一，并持续三秒以上，就将引起巨大的自然灾难！”
……
天人高手，可以从四周环境中源源不断地汲取力量，理论上拥有无穷的能量源，这已经是一种相当高端的能源获取方式，不过在此之上，又会是什么？
那便是从规则层面，直接抽取位面本源力量！
一击之下，科力克竟然将整个庇护所世界一切事物，从山峦大海到每一个人、每一只昆虫、每一个细菌的重量都抽取了一小部分，加持到长戟之上，一股脑全部压向王宗超。
即使之上很小的一部分重量，即使只有亿万分之一，但这也是整个世界的亿万分之一！
更何况，抽取的比例还在不断上升，十亿分之一！亿分之一！！千万分之一！！百万分之一！！！
莫看这个比例很小，事实上月球对地球表面事物的引力，也不过约为地心引力的三十万分之一，仅仅这么小幅度的影响，就足以让地球出现不容忽视的潮汐现象，以及洋流、大气流动等宏观变化。所以，当整个世界所有事物重量都减轻了十万分之一，那就必定会出现飓风、海啸、地震等巨大灾难。当减轻了万分之一，无数种生物就会因此灭绝，人类文明也会毁于一旦。若是减轻千分之一，哪怕只是一瞬间，那也将是灭世之灾！至于百分之百全部抽取，则代表着整个庇护所世界的所有物质都失去了万有引力特性，一切最为细微的物质结构都将彻底崩解，荡然无存。
不过由于世界意志的自保本能，科力克不大可能抽取到超过万分之一程度，但即使如此，也已经足够了。
即使已经运用上“不可击退”规则，但当整个世界百万分之一的重量压向王宗超时，王宗超身体四周的空间已经严重扭曲变形，越来越多的空间裂痕贴着他的体表，甚至直接在他体内出现，令他身上多处破皮见血，内脏更不知有多少处受创。
正如扎根地面会因地面的塌陷而失去立足，锁定空间，同样也会因空间崩坏而失效。只一瞬间，王宗超在角力中已呈不支。而另一边，还有一名施展了“旋风斩”的马道克正在百折不挠地不断逼近！
至于最古老的不朽之王——布尔凯索，则只是将手中的辉煌雷剑高高举起，跃动的雷光仿佛要直接融入无尽虚空，随时都有可能化为天雷神罚，向王宗超当头劈落！
才刚刚交手，不过同时应对两名不朽之王，王宗超便已近乎陷于必死之局！
三名不朽之王，能够让墨菲斯托、迪亚波罗、巴尔三名魔神即使联手也没有战胜的把握，岂是轻而易与？
“我纵然胜算渺茫，但要是连干掉一两尊不朽之王都办不到，那未免就太过窝囊了！”
绝境之中，王宗超双目厉芒闪动，他也开始发狠了！
虽然无法像已化为天道傀儡的三尊不朽之王一样直接抽取世界本源之力，但王宗超也有超乎一般无量境天人的聚力法门。
所谓的天地元气，只是一个笼统的代称。其中包括了热能、光能、电磁能、分子内能、化学能、原子能、波动能等数不清的能量。不同的力量体系，不同的境界吸收的能量类型不同，转化效率利用率也各不相同。王宗超能够吸收利用的能量类型原本就极为广泛，如今成就的混沌原力更几乎可以融汇任何一种能量。而随着他在“虚空境”上的不断深入，更是越来越能感受到虚空中蕴含着的无可估量的能量。
大多数人认为，真空是一无所有的空荡荡的。但根据量子电动力学，真空中到处充满着被称作“零点能”的电磁能量。美国科学家麦克莱已经计算出，大小相当于一个质子的真空区所含的能量有可能与整个宇宙中所有物质所含的能量一样多。这种能量，往往也会在虚空崩裂的瞬间以地水风火的形式释放出一小部分。
若能直接汲取这部分能量，那么力量不仅是真正的无穷无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而且还是真正的不可禁绝。天师教的阵法只能禁锢天人、修真者对普通天地元气的汲取利用，但若是遇上能够直接从真空中获取能量的存在，就毫无意义了！
王宗超原本只是初步感应到这部分能量，还谈不上直接汲取、利用这种能源。但他如今与三名不朽之王的战场却偏偏是爆发在空间结构与质能形态变幻不定的混沌虚空中。狂暴能量经常在真空中凭空涌现，而又莫名消失。空间与能量，时时在相互转换。这种异常的环境，对于普通天人而言称得上是一处险恶绝地、死地。但对于王宗超来说，却成了他打破固有桎梏的绝佳风水宝地。
转眼间，王宗超体内的各处大小窍穴就像一个个小型黑洞一般的漩涡疯狂吞噬着虚空中的一切游离能量，甚至包括了一小部分最浩瀚无边，无穷无尽，无处不在的真空零点能。由于恐怖吸收速度，甚至让本来无形无实，不可捕捉的各种能量因为疯狂汇聚在一起，从而变成了耀眼到极点的各种绚烂颜色的气旋。
每一秒都有数亿万种强烈的颜色在王宗超体内各部位闪耀变化着，强光透体而发，将他全身渲染成半透明的璀璨晶钻之躯。其颜色多到已经完全超过人类肉眼所能辨认的最大上限，但偏偏每一种都是异常鲜明耀眼，绝不会与其他颜色混淆。两种极端矛盾的特质统一到一起，足以让人类在看过一眼之后，负责视觉即能的脑部就会被这庞大的无法承担的颜色信息所烧坏。
不过亿万种强烈颜色只是闪烁了一下，又在转瞬间混溶归一，形成一种无法以任何一种颜色来形容的“混沌”颜色，却是已与王宗超本身的力量融为一体。
紧接着，他彻底解除了自身“不可击退”属性。
由于不再将自身所受巨力分担虚空承受，他身体四周的扭曲虚空迅速还原，但是这也意味着他必须单凭自己的力量接下超过一个世界的百万分之一的重量！
即使化为不朽之王，科力克对于战局的捕捉能力以及战斗本能也绝对不比身为人类时逊色。在王宗超解除“不可击退”属性的瞬间，他也猛地发力，把世界重量抽取比例提升到超过十万分之一的程度。数以亿亿吨计，足以将一座铁山直接碾成一堆基本粒子的无穷巨力对着王宗超当头压下！
也就在此时，王宗超也已完成了蓄能聚劲，空前强大的磅礴能量悉数灌入左臂，迎向长戟！
两股无法形容，无可估量的巨力对撼之下，拳头与长戟接触点四周的空间裂痕，霎时密集了十多倍，近乎一种粉碎真空，虚空崩灭的状态！
携超过十万分之一个庇护所世界的重量，以绝对不可抗拒姿态碾压而下的长戟在王宗超突然爆发下，竟然被反推回了接近半毫米。
但也仅仅是微不足道的半毫米，拥有一个世界的本源力量作为源源不断的支持，科力克的力量之大，绝非王宗超所能相提并论。所以在被反推回半分之后，长戟便以更加不可抵挡的势头，天地倾覆般反压而回。
抗击长戟，仿佛已经耗去了王宗超的所有心力，顾此失彼之下，原本受阻于王宗超混沌掌力的马道克骤然脱离束缚！
而且仿佛为之前被延缓的时间做补偿一样，马道克的旋斩速度霎时振幅至何止三倍。随着转速激增，马道克更是在一瞬间达到“一转化十一”的程度，俨然一尊十一头二十二臂的魔神法像，催动绞杀一切的狂暴斧刃怒涛将王宗超彻底淹没。
两股直指法则，杀伤力无法估计的攻击将王宗超夹在中间，当仁不让地迎头对撞到一起。只一瞬间，马道克足以切割斩裂虚空，不知附带了多少种杀伤性法则的斧刃怒涛将科力克腰腹以下的躯体全部切割绞碎漫天齑粉。而科力克当头砸落的长戟，竟然将马道克自左肩以下，从左胸、左臂、左腰、左腿，半个躯体直接打得荡然无存，灰烬直接湮灭，连渣都没有剩下半撮。
为杀死挑战者，三名不朽之王绝对称得上不择手段，哪怕毁灭同伴或者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只因与世界之石同化的他们已经不再是人，而是世界之石自我防御规则的具体化，生死对于他们而言毫无意义。只要世界之石还在，他们哪怕被彻底毁灭，也依然能够在下一次挑战被触发后重新还原出来，称得上真正的永恒不朽。
不过这一次，他们的付出的代价却注定没有回报。
原本处于两人夹击之下，看似逃无可逃的王宗超竟忽然凭空消失，完全失去了一切踪迹，这也令两人不惜代价的一击彻底变成了惨烈无比的自相残杀！
与此同时，一直没有动手的布尔凯索终于挥动天雷之剑，直入虚空，又跨越虚空一斩而落！
无穷耀眼电光超越虚空，而又撕裂虚空，所到之处丝丝可以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的空间裂纹无尽蔓延，每一道裂痕中，又都伴随着一丝明耀到不可一世的电光透射而出。极光与极暗，在一剑间彻底融汇交织到一起，仿佛代表着庇护所诞生自光与暗缝隙之间的本质。
迎上这一剑的，是王宗超不知从何而至，突如其来的拳头！
受压越大，反作用力越大。王宗超将与科力克角力中积蓄到的无穷游离虚空能量悉数汇入“混沌原力”，并在0.1秒内将之集中到右拳，压缩、压缩、再压缩……
与此同时，仿佛有多个王宗超忽然在虚空中浮现，每一个都带着逼真的力量感与质感，悉数叠加到王宗超身上。
王宗超再次运用高维能力，将0.1秒内爆发的全部力量悉数集中、叠加到更短的时间段内！
浓缩凝聚到极点的意志与力量，从量变到质变再到产生核聚变般的恐怖连锁反应……最后，在掌心凝聚成一点小火花。
虽然只是看似微不足道的一点小火花，但却让周围的时空轮廓边界呈现出一种融化状态，彻底模糊一片，似乎要将周围的天地燃烧殆尽，再以一个全新的世界代替。
这等气象，足以让人联想起宇宙诞生的刹那，混沌开辟时的原初之火。宇宙刚刚诞生的刹那，因为过于高的能量，让绝大部分物理法则都失去了效果。而原初之火也带着这种特性，这是瓦解一切后天诞生的规则与事物，介于毁灭与创造之间的恐怖力量。哪怕王宗超只能凝聚出微不足道的一小点，也完全足以和法则天雷相抗衡。
故此为：“混沌开辟——天地惊”！
无法形容的恐怖能量化为毁灭一切的滔天漩涡，直冲无尽虚空。以祭坛为中心，万里之内陨石崩灭，星辰动荡，余波一直扩散到几十万里之外还没有完全消弭。
即使有着“不可击退”以及“永不磨损”两项属性。决斗的祭坛依然被冲击得摇摇欲坠，崩裂处处，似乎下一秒要彻底崩解一般。
……
在库拉斯特翻阅着《蓝伊森之书》的齐腾一忽然心有所感，长身站起。
他的积累早已达到渡过四次雷劫程度，若在鬼神传奇一类世界，早该引来劫雷。不过庇护所世界自我独立，规则比较特殊，天刑雷劫唯有一种，却是没有此类反应。不过他仍然能在冥冥中隐约感受到法则天雷的存在。
但在忽然间，他却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法则天雷突然消失了。
这也意味着，如今即使魔王、魔神级在庇护所世界横行无忌，肆意运用魔力，也不会引来天雷打击。只不过，不清楚天雷消失的时间有多长而已。
……
等一切平静下来，在已是满目疮痍的祭坛之上，只见两人相对而立。
其中布尔凯索全身上下基本无伤，脸上无悲无喜，只是手中长剑已失去天雷加持，恢复成普通金铁质感。
而王宗超全身上下却近乎体无完肤，更严重的是——他用于对撼法则天雷的整条右臂已彻底粉碎瓦解，仅仅在右肩留下一截碗口大的不规则断面，纠结的血管和尖锐的骨碴清晰可见，筋膜糜烂，皮肉外翻，残余的雷光还在伤口闪烁游走，不断爆发着规模较小的爆裂。而他的左臂，则已齐肘而断，断口虽然较为齐整，但却看不到半点愈合的迹象。
至于马道克与科力克两名不朽之王，身形则已彻底崩解，消失无踪。不过他们的死并非全无意义，在被毁灭前的一瞬，只剩下半边身躯的马道克依然以“旋风斩”的最后余威飚出一斧，斩落了王宗超的左臂。而“阻止自愈”这一属性，正是他斧头上附加的多种杀伤性符文规则的一种，故王宗超的左臂，无法自愈。
三名不朽之王，两死一存！
王宗超，双臂俱毁，全身内外受创无数！
并无任何你来我往的缠斗不休，见招拆招。王宗超与三名不朽之王在对决的第一回合，便以如斯惨烈的战果告一段落！
虽然重创至此，但王宗超却在笑，笑得淋漓欢畅。
只因他感到很满意，很痛快！无论在战斗过程中的突破，还是从绝境中争得一线生机，甚至成功毁灭两名不朽之王，这一系列战果已经完全达到了他的预期。
之前两名不朽之王的左右夹击之势，看似猛不可挡，躲无可躲。但其实暗黑世界的不少职业者都足以应对，比如刺客与法师可以凭“传送”闪避。
但如果他们真的用上“传送”，那就必死无疑！
只因第三名不朽之王布尔凯索虽然看似没有第一时间出手，但是他手中的雷剑，却早已封锁虚空，谁试图遁入虚空，都会先挨上他当头一剑。
这种情况，正如飞鱼在水中遭遇前有恶鲨、后有虎鲸的必死之局，只能跃出水面躲避，然而却不知水上却早已有达克摩斯之剑当头高悬，跃起就等若将自己的头送到剑锋之下。
法则天雷的最强属性就在于蕴含空间规则，能够藏匿虚空，也能虚空显形，既可跨空打击，亦可循空追击。在它面前，任何瞬移、遁入异空间都因在虚空层面留下痕迹，遭它循踪杀至。要不然，拥有空间传送能力的迪亚波罗不至于在它面前如此狼狈。
王宗超的0.1秒高维能力，本来也可做到短暂遁入其他维度虚空或者短距离瞬移来避开两名不朽之王夹击。不过他同时也拥有一定程度的高维视野，早已对隐藏虚空的法则天雷有所觉察。故而将计就计，看似要遁入虚空闪避，却又虚晃一枪，在引来法则天雷落下的瞬间迅速回归现实维度，再借着将科力克的长戟稍为抵住一瞬，以及对马道克时间的操纵争得一线生机，以出神入化的身法顺着马道克旋斩之势移形换位，避开两者夹击。
在两名不朽之王两败俱伤的同时，早已将他锁定的法则天雷也循后轰至，但他却不再有丝毫躲避，而是与之正面对撼。而两者的碰撞点，就在马道克与科力克之间！
于是，紧贴着马道克与科力克两人爆开的能量风暴，毫无悬念地将两人彻底毁灭。而在此之前，他还巧妙地利用两者残躯为自己稍为抵挡一下对撼中爆发的能量冲击。紧接着他又再次用上高维能力，将瞬间受到的力量冲击分散到0.1秒内承受。
然而即使是“永不磨损”规则，也终究无法抵御能够瓦解规则的“原初之火”，加上与法则天雷对撼，终究保不住他出拳的右臂。而且超负荷的出击，以及反冲的狂暴能量，还令他全身上下多处窍穴破裂、经脉毁损、筋骨内脏残破不堪。相比之下，被马道克斩落的左臂，不过一点小利息而已。
此时两名不朽之王被毁，而布尔凯索长剑上的法则天雷也在一拼中消耗一空，时机委实千载难逢。所以王宗超只稍为镇住伤痛，双腿随即灌注了无匹猛劲，化为无数腿影向布尔凯索齐齐袭去！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仿佛天崩地塌足以传遍一个世界的巨响连绵不绝的响起，但转眼间，一轮狂攻的王宗超就带着一脸错愕落回地面。只因眼前的布尔凯索已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恢复非金非石的塑像状态。
这种状态虽然无法动弹，但也意味着拥有“永不磨损”规则守护。如果王宗超还能再爆发第二次如“混沌开辟天地惊”般足以粉碎这一规则的招式，自然已经赢了。然而他如今最多只有巅峰时两三成状态，已经奈何不了这一规则了。
两名同伴被彻底毁灭，但布尔凯索却毫无半点悲伤之类情绪可言，只是重新化为金石塑像，静静站着。十秒之后，法则天雷的独有光辉，再次在他长剑上亮起，又迅速增强，恢复一开始的巅峰状态。紧接着，他的躯体也重新恢复为血肉之躯。
法则天雷虽然威能无匹，但也消耗甚巨，无法用来持续作战。所以即使有世界本源作源源不绝的支持，布尔凯索也需要隔着十数秒时间才能发出一击。不过每一击发出，就连魔神都会被毫无悬念地一下秒杀。毕竟，在挑战状态下，魔神还会被世界之石彻底隔绝来自地狱的本源支持，召唤不出“黯影之牙”一类可以稍为抵挡法则天雷的大杀器。象王宗超这种单凭本身力量与一记法则天雷正面对撼的存在，自庇护所建立后都从来没有过。当年的乌迪西安之所以成功通过考验，很大程度也是因为当时的庇护所即将面临巨大危机，他相当于应劫而生的气运之子，世界意志不知暗中放了多少水。
所以执掌法则天雷的布尔凯索才是真正的主力，至于马道克与科力克，则不过是在他攻击的间隙充当辅助而已。只要他还未倒下，挑战者就绝对过不了关。
然而等布尔凯索“充能”完毕，将要挥剑再战时，眼前的祭坛上已彻底失去了王宗超的踪迹。

第五百七十七章 回归
当眼前境况转变，所有人都出现在主神空间后，王宗超与其他人都是相顾愕然。
让中洲队的大多数人感到吃惊的是：只见王宗超如今双臂俱毁，以及全身上下伤痕累累，至于看不见的损耗方面，估计也不会太妙，不然王宗超不至于连自己身上的伤势都顾不得催愈。哪怕风云世界那一场险恶到极点的团战，王宗超都还不曾伤成这样。
倒是秦缀玉明显松了一口气，在回归的一瞬间几乎提到嗓子眼的一颗心总算平静下来。亲眼目睹三名不朽之王的威压的她，对于王宗超的这次挑战结果最是心中没底。在她看来，王宗超能够安然返回主神空间就已经是最值得庆幸的了，至于所受的伤反而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至于让王宗超感到意外的是：只见黄飘远、铭烟薇、刘傲三名新人一个个黑气罩体，神态萎靡，气息灰败，虚弱不堪，看上去竟是离死不远，而这还是他们身上都配有强化各方面属性的附魔装备，以及身在齐藤一的镇邪法阵中的结果。
不仅如此，甚至连罗甘道、王侠、零点三人的状况也不算太妙，只是比新人稍好而已。至于最严重的楚轩本人，整个人几乎已被实质化的黯邪气息所笼罩，看上去仿佛一位黑云罩体阴风相随的冷酷大魔王。
“临近回归前的一刻，他们该得杀掉多少怪啊……”虽然知道回归前楚轩肯定会大发一把利是，但王宗超还是想不到竟然会干得这么绝。
“啊，郑吒他到底怎么了……”一直在主神空间等候着众人回归的萝丽则惊叫一声，两眼含泪地跑到一个封闭的医疗仓之前，透过医疗仓的玻璃瞭望口，可以看到郑吒整个人都泡在医疗药剂之中，看上去就仿佛水晶棺中长眠不醒的伟人遗体。而距离他不远处，则是还处于冰封状态的艾丽丝。
“你放心，他不过是昏睡而已……”齐藤一随即安慰道，并简单地说明情况。
就在此时，楚轩首先向王宗超开口问道：“以你的状态，还能替我们转化来自魔怪的黯邪源能吗？”
“没什么问题。”王宗超闻言一笑，“不过请稍等下，如果你们不希望我是用脚的话……”
但还未等他与主神沟通，秦缀玉已迅速联系上了主神，随着一道光环降下，王宗超的双手在不久之后已恢复原状。不过也仅仅恢复双手而已，因为秦缀玉很清楚他能不依赖主神就不依赖的风格。
“让主神暂时性地将你们的一切感受遏制在可以承受，不会造成后遗症的范围内。”双臂恢复后，王宗超马上向三名新人以及罗甘道等人说了一句，当主神光柱笼罩到他们身上后，随即出手，几乎在同一时间点中他们全身各大要穴。
随着王宗超出手，每一个人身上的晦败之气顿时大减，但却不是消散，而是被吸入王宗超点中的各处穴位。紧接着，一连串犹如受潮鞭炮发出的闷响在每一个人体内接连发出。每一声，都伴随着一股旺盛而纯粹的生命精气在他们体内滚滚炸开。
每一声暴响，都仿佛有一枚威力不小的微型炸弹在他们体内炸开，炸得肉糜骨裂五内俱伤，然而随之而来的强旺生命精气却又迅速痊愈他们的伤势，壮大他们的气血，强化他们的筋骨，甚至深入骨骼深处，改造着骨髓。
一时间，他们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咔嚓咔嚓令人牙酸的声音，心脏的跳动声仿佛战鼓擂响，全身血液的奔涌声大得仿佛滔滔洪水，手脚抽搐不已，全身上下青筋暴绽，体型时涨时缩。
早在回归主神空间前，他们就已尽自己所能杀了大量魔怪，体内积攒了大量来自魔怪的黯邪源能，这种有害能量之盛，甚至已经危及了他们的生命，尤其是三名底子薄的新人。要不是他们事先经历了初步的生化改造强化，又服用了含龙元在内的强效兴奋剂，以及在暗黑世界邀请顶尖药剂师特制的最高级生命补充药剂，外加附魔装备与齐藤一时刻保驾护航，哪怕有十条命都早已暴毙当场了。
而王宗超的出手，则将一枚枚“混沌气丹”打入他们体内穴位，每一道混沌原力都在瞬间融汇吞噬了他们体内的大量黯邪源能、乃至于他们本身的生命力。但吞噬越多，气丹却反而缩小，当压缩的能量达到极限后，又迅速爆开，将一切转化为可以壮大他们生命力与精神力的纯粹生命源能。
一切能量化归混沌，再解散还原之后，都能抹去原本的属性与烙印，化为纯粹的中性能量。不过基本的能量类型还是不变，生命力还是生命力、精神力还是精神力、自然能则仍然是自然能。王宗超如今仍然做不到将自然能随意转化为生命能。不过眼下这些人体内的黯邪元气本来就是来自被杀魔怪的生命与精神源能，经过纯化之后再被他们吸收利用，自然可以壮大他们的生命与精神本源，让他们实现生命与精神层次的“升级”。
壮大本源，与普通的补充生命力绝不相同，也相当于服用龙元、凤元与服用生命恢复药剂的区别。后者只是补足消耗，而前者才是真正实现从量变到质变的强化与提升。
虽然这是在帮助他们“升级”，但无论是混沌气丹连续爆炸的伤害，还是自身筋骨内脏瞬间再生、滋长、强化造成痛苦都远比普通孕妇分娩还要更强上十倍、百倍不止。这绝对是超越普通意义上的意志坚定所能忍受，足以让人瞬间疯掉的，比任何酷刑都要惨烈、恐怖得多的痛苦。而且由于涉及一个人生命、精神本源上的强化与蜕变，还很难以普通麻醉、神经信号屏蔽等手段遏制。当时在暗黑世界时，王宗超只是小试了两三次，就让罗甘道几人闻风色变，三名新人更是差点精神崩溃，哪怕齐藤一用清心宁性的道术相助都不行，最终只得作罢。如今好歹回归了主神空间，那么就干脆就让主神负责保驾护航，肯定不会有任何问题。
如果换了郑吒，不要说他火拼痛苦之王督瑞尔时承受的极致痛苦，就是他以虎魄自剐自锻遭受的剧痛都不知比三名新人此时所承受的要惨烈多少倍，这也是彼此精神境界不同造成的直如天堑鸿沟般的巨大差距。在三名新人看来，郑吒这种层次的存在已经连仰望都在所难及，只能称为怪物了。
不过比郑吒还要来得更加不可理喻的怪物，却还另有其人。
只见楚轩在完全没有沟通主神，让主神遏制痛苦的情况下，丝毫不动声色地“感受”着庞大的生命源能连番冲击。甚至，他还隐约流露出一丝似乎是很充实、很舒服的神情。这种对比之强烈，顿时让几名哪怕有主神护驾，却仍在苦苦忍受着拆皮换骨式折磨的新人对更是楚轩敬若神明，怀疑起这位一直没有亲自出手过的智囊型人物是不是隐藏的团队第一强者。
虽然表现各有高下，不过只要熬过这一轮，也都相当于一次物廉价美的基本素质全面升级。仅仅三名新人所杀过的魔怪之多，就已经完全足够让他们升到精英阶，而且是高等级的精英阶了。而罗甘道、王侠、零点三人，靠着底子更强，杀怪更多，单凭这项升到大师阶都不成问题。这种强化幅度，若是纯粹通过奖励点数向主神兑换，每人都不知要耗掉几万点奖励点。至于楚轩这种精神承受力趋于无穷大的怪物，能够从中获益多少则只能以无可估量来形容了。或许，哪怕是可以让暗黑世界的传奇阶变疯的魔怪源能，他都可以不动声色承受下来。
整个过程中，秦缀玉只是静静看着，没有参与。虽然杀怪同样不少，但以她的能力仍然可以稳稳镇压住黯邪能量，倒不急用马上解决。作为天人高手，她非常清楚这也是一种难得的锻炼机会，只要她能在王宗超指点下凭自己的能力解决黯邪元气，肯定会获得不小的锻炼与提升。
不过话说回来，这一切也都是王宗超炼成“混沌原力”的额外福利。要没有这一硬件条件，所有人都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暗黑土著“杀怪升级”的特权流口水罢了。
而从某种程度讲，“混沌原力”也可以成为一种比“天魔四蚀”还可怕的魔道力量，它不仅可以毫无障碍地直接混融吞噬他人力量，而且还可以将“混沌气丹”悄然种入他人体内，待其成长壮大后再收割果实。这种介于光暗之间的力量，运用上自然也可正可邪，全看个人。
先替几名队友解决问题之后，王宗超没有一刻停留，立即来到冰封艾丽丝的晶石之前，在沟通主神的同时，出手解封。
冰封中的艾丽丝仍然停留在被安达利尔魔化的一瞬间，皮肤呈现古铜色，体态也呈现出一种不似人类的妖异与魅惑，长发也仿如火焰在剧烈燃烧一般的火红，微闭的双眸中隐隐映出诡异而艳丽的墨绿色。
“主神，将艾丽丝的细胞意识以及黑暗魔能暂时压制到不影响理智的程度！点数在我这里扣。”
解封之后，失控四阶以及恶魔化两种异变同时在艾丽丝身上呈现，只见她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狂蛇游走，脊背上更是骨骼暴长，仿佛有骨节即将破背而出，但随着主神光辉降下，又很快被遏制下来。
随着混乱的细胞意识以及黑暗魔能被暂时压制，艾丽丝很快凭着强大无比的精神力迅速重聚自我意识。
“我这是……”恢复清醒的艾丽丝很快辨清自己已回到主神空间，她的记忆原本还停留在安达利尔的阴森地宫那一刻，这种骤然变幻让她一时为之愕然。随后，她的眼神就一直停留在王宗超身上，静静看着他。
王宗超并不马上答话，只是专心致志地输出混沌原力，将艾丽丝体内的绝大部分黑暗魔能以及被魔能异化的生命力融汇到一起，并压缩封印在艾丽丝的丹田中。
这样一来，艾丽丝身上的浓郁恶魔气息也随之大幅弱化，体态基本恢复原样，但相比以往的矫健飒爽，依然多了一丝妖魅，仍然无法彻底恢复如初。毕竟，她身上的暗黑魔能不是普通杀怪所得的黯邪源能，而是直接来自苦闷与折磨女王安达利尔，而且还不是她赋予普通堕落者的普通魔能，而是附有其本源规则在内的魔能。只有被魔王看中的人间载体，才会被贯注这么多的本源力量，这一部分力量，若是失去也就永远失去，即使对于魔王来说也是无比珍贵。而这部分魔能已有相当一部分与她的生命本源同化，始终没能彻底过滤澄清。如今王宗超也不过将其遏制并稳定在了一个相对的阶段，不至于直接以恶魔化的模样见人。
“虽然有点麻烦，但不会是大问题……”王宗超将情况稍为说明，随即安慰道，“我已经掌握了混沌原力，只要借以时日，完全可以将你体内的负面魔能转化为中性。而且安达利尔的规则与能力也是相当强大，你如果能从中有所领悟，实力也能有不小的提升。”
虽说是安慰，但王宗超自己也心中没底，艾丽丝身上的隐患原本就不只一种，如今又多了一个，积累下去，始终让人不得不担忧。
倒是艾丽丝不为己甚，只是看着他，淡然一笑：“能活着在见到你，真好。”
“好吧……”王宗超原本还说几句下次别太冲动之类，但最终仍只是略感唏嘘地点点头，“我也是。”
另一边，作为基本身体素质最好的新人，铭烟薇已经开始从“升级”的状态中勉强缓过神来，并听从楚轩的吩咐开始沟通主神，请求主神加速郑吒的复原。
主神光辉很快降临到郑吒身上，不过他并没有立即转醒迹象，看来所受创伤的确非同小可，如果放任他自然恢复，几年功夫都是少的。
而楚轩却绝不会白白空等浪费时间，这位科研狂人甚至不等体内的澎湃生命源能平息下来，早已争分夺秒地开始检点在剧情世界的收获，首先将一个遍布各种符箓、符文的金属箱子从储物袋中取出，而齐藤一手上也直接出现了另一个同样款式的金属箱子，各自打开。
一枚表面有一道裂痕的红褐色晶石，以及一枚体积略小的蓝紫色晶石，以及三片相同色质的小碎片，分别放置两个箱子中，放射出令人心旌晃动的诡秘魔光。
在魔光映照下，艾丽丝本该隐而不显的七色灵体，忽然莫名地在背后显出身形。
不同于之前的七色灵体只是与艾丽丝一般大小，如今的七色灵体已膨胀了数倍，一个个仿佛丈二金刚各自屹立。虽然没有任何动作，但已散发出一股股让人感到心烦意乱、迷惘焦躁，甚至于恐惧惊悚的不祥气息，与两枚晶石的魔光各自呼应。
先前各依附于一尊灵体的迪亚波罗与安达利尔两大魔影已被彻底打散，所以如今的七色灵体倒没有一两尊显得过于庞大或者呈现出魔王、魔神形态，不过单是其散发出的强烈精神威压与扰动感又何异于一场小规模负面心灵风暴？
“果然如此，进入主神空间后，迪亚波罗与墨菲斯托的意识已自动泯灭，大概已被主神彻底抹杀，只留下了纯粹的灵魂力量结晶。”检查一番后，齐藤一下了一个结论，“不过他们的属性与规则仍在，仍然能够勾起、放大接触者的恐惧与憎恨情绪，污染灵魂，长期接触，甚至可能令恐惧、憎恨情绪具体化，同时还会本能地不断凝聚游散的恐惧、憎恨能量，所以依然相当危险。”
与此同时，他又仔细观察了艾丽丝的七色灵体一番，以一种严肃的语气说道：“七煞降神咒又融汇了大量诅咒之力，尤其是迪亚波罗与安达利尔分神的部分力量，比起以往只怕厉害十倍不止。凭着一本残缺的《未来星宿劫大乘法无我义经》，显然已经不足以对付。我建议你马上兑换主神的‘正版’《未来星宿劫经》。最好不要兑换秘籍，而是兑换灌顶，直接获得最直观正统的感悟与积累，之后至少再兑换两三年时间初步修炼入门。”
“但是这种修真功法在主神处评价为S级，兑换灌顶，也要一个A级剧情。”王宗超闻言马上查了一番自己获得的点数，不由摇头苦笑。
这一次暗黑任务，由于资深者击杀魔怪，甚至于魔王、魔神都一概没有奖励，也没能触发额外的支线剧情，所以一切收获全部都来自团体任务。
整场暗黑剧情，中洲队完成了“摧毁苦闷与折磨女王安达利尔人间投影一次”，“摧毁痛苦之王督瑞尔人间投影一次”，“摧毁恐惧之王迪亚波罗人间躯体，并保留灵魂之石至回归”，“摧毁憎恨之王墨菲斯托人间躯体，并保留灵魂之石至回归”四项，完成度分别为+1、+1、+3、+3，共为8点完成度，主神的奖励为：中洲队全体队员每人奖励B级剧情一次，奖励点5000点。
按照主神之前公布奖励幅度，“完成度超过十，中洲队全体队员每人奖励双B级剧情一次，奖励点七千至一万四千点。”即使翻脸干掉泰瑞尔，完成度也不过达到十。除非再多干掉一个巴尔，或者成功战胜三名不朽之王，奖励才能达到这个幅度。
再加上他与郑吒在突袭迪亚波罗时意外地杀死了两名新人，全体资深者被扣除200奖励点，而且他与郑吒还被各扣了一千点，所以他的暗黑总收入仅为B级剧情一次，奖励点4800点，堪称他进入主神空间以来最少的一次，而刚刚让主神暂时压制艾丽丝的失控细胞意识以及黑暗魔能，就耗去了三百多点。
这样一来，即使算上他与艾丽丝的全部奖励，也还要向别人多借一个B级剧情以及欠缺的奖励点，才足够兑换《未来星宿劫经》要义灌顶。
艾丽丝也心知奖励不足，所以摇摇头道：“其实也不用急，我这次失手是正好遇到克制我的对象，一般情况不会出什么意外。”
“你兑换《未来星宿劫经》灌顶的费用，全部由新人替你出好了。”楚轩突然说了一句，又向三名刚刚熬过“升级”的新人命令道，“汇报一下你们获得的奖励。”
“是！”黄飘远马上大声回应，报出一个数字：“我共获得A级支线剧情一个，B级支线剧情一个，C级支线剧情一个，还有两万八千五百七十四点奖励点。”
“我是A级支线剧情两个，D级支线剧情一个，以及四万五千八百四十三奖励点。”铭烟薇的收获显然更加惊人。
“真是惭愧，我只收获B级支线剧情两个，C级支线剧情两个，以及一万七千八百五十二点奖励。”对自己的收获，刘傲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这么多？”虽然早知道楚轩安排新人刷了很多分，但这个最终数值，还是颇为出乎王宗超的意料之外。
楚轩则理所当然地回道：“这是自然的，我们所生擒的地狱领主，几乎全部都交由新人杀死，单是这部分奖励就够多了。要不是他们实在承受不起更多的黑暗魔能，我们还能刷更多点。”
新人拥有资深者没有的杀怪得分奖励，不过要获得支线剧情，仍要杀死杀死领主级魔怪，每杀一个能获得一千至三千奖励点以及C级至B级支线剧情。
当时萝格营地一战，升维后的王宗超将来袭的五名地狱领主全部生擒活捉，这五个家伙最终全部分配给三名新人杀死，再回收利用。单就这一项，就收入了三个B级支线剧情以及两个C级支线剧情。
而在库拉斯特，最高评议会的六名议员由于本身都是封号大师级实力，加上植入了墨菲斯托分割出来的部分灵魂之石，所以不仅全部都是领主级，而且全部属于价值一个B级剧情的高等领主。在征讨墨菲斯托的一战中，中洲队凭着汇聚到的压倒性优势，当场击杀了三名议员，生擒三名议员，而则三人则在临近回归前分配给三名新人杀死，又收获了三个B级支线剧情。
再加上个别如地狱炼魔一类准领主级的强大魔怪，以及大师级堕落者，如郑吒生擒阴影法师厄斯切姆等三人，新人杀死后也有D到C级不等的支线剧情奖励。所以资深者不仅自己捕获领主级魔怪，而且还不惜以重金、新式武器、武具、新技能修炼法等代价从剧情人物手中购买到有支线价值的活魔怪，再送给新人补上最后一刀。
虽说有了整个中洲队全力支持，不过杀怪会造成黯邪能量积累，导致肉体、灵魂双重腐化这一重弊端依然限制了新人无限刷分。甚至可以说，一个新人哪怕真有机会杀死魔王、魔神级存在，反噬的黯邪能量也足以让他瞬间变成一具魔化亡灵。
虽然楚轩已尽可能地强化新人的身体素质，但在精神与灵魂方面，偏偏是很难依靠外力短期揠苗助长的领域。所以资深者用尽各种手段，最终仍要尽量将强大的魔怪留到临回归前的一刻让新人杀死，之后再迅速回归主神空间解决问题。
什么是刷分？这就是赤裸裸华丽丽的刷分！在一个超级团队的支持下，三名新人所得的奖励，豁然已超过了绝大多数中洲队资深者曾经获得的最好成绩。不过，这批在团队支持下获得的奖励，最终仍要由团队支配。这三名新人全是聪明人，对于这一点，倒是全部没有表现出什么不该有的怨言与抵触。
所以铭烟薇很快就照着楚轩所说，以一个A级剧情，以及一万四千点的点数，为艾丽丝兑换了《未来星宿劫经》的法义灌顶。
沙门功法流传于多个世界，所以同一种法门，在不同世界的版本也有不同，比如风云世界的“如来神掌”就万万不能与天子传奇世界的“如来神掌”相提并论。不过凡是从主神处兑换的，全部都是最正宗、完整的那一套版本。之前从鬼神世界获得的《未来星宿劫大乘法无我义经》无论是否残缺，显然都不如从主神处兑换的《未来星宿劫经》来得正宗。
兑换达成之后，这次从主神降下的金色光柱却俨然一派佛光梵唱，檀香四溢，在一圈圈的变化之中，隐约显现出无数的场景和世界。四头臂，两头八臂，各持降魔法器的金刚，以及骑孔雀、狮、象，神态庄严的佛宗护法明王形状如走马观花般呈车轮轴转，组合成一个又一个类似曼陀罗花的完美循环。一尊面目不清晰，但却灵动飘渺，不可把握不可捉摸。有无穷玄机，却又好像没有玄机的一尊佛陀身影在曼陀罗之中若隐若现。无穷无量的，只可意会不可言述的玄妙信息从中释放出来。
S级佛门功法，哪怕只是兑换灌顶也是坑爹贵，而且对接受者的要求极为严苛。如果单以基因锁等级来衡量，开启基因锁第三阶是有资格承受灌顶的最起码要求。不然的话，兑换后也只会被超过思维所能负荷、所能理解的信息冲垮神智，变成疯子、白痴。
艾丽丝虽然始终没能进入真正的四阶，但三阶基因锁以及海量的精神力却是实打实的，不然，她也不足以背负着足以让一万个普通人全部疯掉的“七煞降神咒”而依然保持清醒理智，甚至还能与安达利尔的意志作一定程度的抗衡，加上已经研习过《未来星宿劫大乘法无我义经》残篇，总算还有足够资格承受灌顶。
不过即使如此，整个灌顶过程仍然不是一时半刻所能完成。而就在艾丽丝继续沉浸在佛光中的同时，一直笼罩在主神恢复光柱下的郑吒也已有了微妙的起色。
虽然表面上看，郑吒与之前并无差别，但是王宗超早已能觉察到他的心脏已开始有了微弱跳动，血液也开始正常循环。至少，这已是现代仪器能够侦测出来的生命体征。
“好了，停止支付郑吒的催愈光柱。”楚轩忽然向铭烟薇命令道，又问：“已经耗费多少奖励点了？”
“四千六百三十一点。”铭烟薇马上报出一个数字。
连四阶都要耗上漫长时间才能自愈的伤势，治愈起来果然耗费不轻。而这也与个人生命层次有关，就像同样双手齐断，但恢复王宗超更胜A级神兵的双手，自然远比恢复普通人的双手来得耗费高。
而楚轩也是十足十精打细算，奖励点能省即省。眼看着郑吒恢复到这个程度，单凭四阶的自愈外加团队提供的营养剂与生命药剂已经够了。
既然主神已经解决了大半问题，剩下手尾其他人自都不难料理。王宗超首先出手，真力笼罩郑吒全身，助他推或气血，激发生命潜能。
“果然大不一样……”稍为出手，王宗超便能感受到郑吒经过这一次躯体全面崩溃后重组，俨然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郑吒以前的躯体强度是石墨，如今许多重组完成的细小筋络组织，已经有了一种近乎金刚石的感觉。对比郑吒之前已是超强的身体强度，这一变化无疑是匪夷所思，已远远超越了现实物质应有范畴，估计应是心灵之光干涉现实的结果。这样的躯体，连空间的扭曲也能不受影响，甚至于空间的撕裂，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加以抗衡。
“虽然强得惊人，但这样的躯体，只怕是要以牺牲自愈速度为代价……”王宗超稍一思索，就明白这种转化的利弊所在，虽然强度高了几十倍，但金刚石的粘性、可塑性自然也无法比拟松软的石墨，战斗中一旦受损，要恢复过来可没有那么简单。而这种转化模式，也是郑吒迟迟无法苏醒的重要原因之一。
不过，这还仅仅是小部分身体组织“金刚石化”，距离全身彻底转化完成，还有遥远的距离。若是直接请求主神加速这一进程，估计将中洲队的全部奖励投进去都不够！
虽然还谈不上完全恢复，不过恢复到这种程度，郑吒已开始苏醒，睁开了双眼。
“看来，这趟我还死不了……”睁眼发现自己已身处主神空间，郑吒长长吁出一口气，随即又满怀歉亦地向众人点了点头：“抱歉，看来我是赶不上完成进入世界之石房间的任务了。”
正当他想从充斥液态药剂的医疗仓中出来时，忽然觉察到自己还是赤身裸体的状态，尴尬地笑了一笑，“麻烦先给我拿一套衣服来，行吗？”
一直默默守候在一旁的萝丽二话不说，马上把自己已准备好的衣物递了过去。
紧接着，在比一眨眼更短暂十几倍的一瞬间，众人已只见郑吒全身滴水不沾，全身穿戴完好地站在医疗仓之侧，与萝丽紧紧相拥。
“这一趟，想来心魔已渡，成功进入四阶中，可喜可贺！”齐腾一见状，首先上前笑而恭贺道。郑吒的渡心魔主要由他筹划，若是失败甚至身亡，哪怕郑吒纯属自愿，他也会内心难安。
“四阶中吗？”郑吒有些迷茫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自己算过了没有，我醒来之后，只是感到内心安定了许多而已。虽然我未必拥有了可以战胜我的复制体的力量，但我至少已经可以坦然地面对他。”
“你现在恢复得怎样了，估计要过多久才能到达全盛状态？”楚轩突然问道。
“不清楚，应该还好很长一段时间。”郑吒笑了笑道，“我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一直在无时无刻地发生细微的改变，至于这种改变什么时候才彻底完成，实在很难说。要加快这一进程的话，我需要大量生命能量。或许该考虑注入混沌原力后再去暗黑世界杀怪升级了。”
楚轩继续问道：“如果以你之前最强的时期为标准，现在的你达到之前的多少状态？”
“大概五成到六成。”郑吒耸耸肩，“单纯比过去强的话，我想过不了太久就可以达到了。”
“很好，恢复到这种程度，这幅为你量身定做的盔甲已经能用了。”说完之后，楚轩直接把一个储物袋丢了过去，“试穿一下吧。”
“这是什么，呃……好像很沉！”
一探手，郑吒直接从储物袋中拎出一团约有一个人头体积的物体，看上去仿佛无数骨质甲片、环扣、棱刺、铆钉结合在一起的杂物。
而最令郑吒感到惊讶的是，这团事物的重量实在颇为出乎意料之外，以他现在的力量，在没有思想准备的情况下，竟差点没拎起来。
一接触到郑吒的身体，这堆杂物就仿佛有生命般自动附着了上去，环环相扣，节节展开，包裹住他的身体，然后又自动扣拢。
头盔罩了下来，盖住郑吒的天灵盖和额头，双耳，护住了鼻梁。腿部和手部的胫骨也长出骨刺，化作腿甲，臂甲。眨眼功夫，郑吒全身上下已经被紧紧包裹住，形成一副呈现出青铁色泽的层叠盔甲，表面尽是根根锋锐的尖刺，带着某种褐红仿佛凝固血液的狰狞斑纹，而且还有许多类似昆虫呼吸孔的细小孔窍分布各处。
以郑吒的身体素质，装备上这幅盔甲之后依然被压得一个踉跄，身上如同背负了一座大山一般，而且还感受到一种仿佛深海巨压般的巨大挤压，束缚力量，让他连走路，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这是什么啊！”萝丽不知觉地惊叫一声，蓦然目睹这幅盔甲无比狰狞的外表，竟把她吓退了一大步。
“这就是以督瑞尔虫壳制成的盔甲？”这种熟悉的外观，让郑吒顿时了然，随即又苦笑一声，“防御肯定会很强没错，但这么重，穿上后确定会增强战斗力吗？”
“这幅盔甲，名为‘痛苦禁锢’，之所以起这个名字，是因为这幅盔甲在试穿时造成了一名野蛮人封号大师全身上下多处骨折。”齐腾一见状，不觉笑了一笑，“像我这种身子骨，肯定是穿不起的。”
“我也穿不起啊……”不远处的罗甘道不由小声嘟囔了一句，“我的机甲也不过用到了一点边角料……”
“这幅盔甲是为你量身定做的。”楚轩一边说，一边饶有兴致地绕着郑吒转了一圈，“当然初次制作，肯定还有不少改良空间，你到我的房间，用上‘爆炸’或者‘毁灭’试试，我好收集数据。”
“我就知道，肯定是又拿我当试验品了。”郑吒无奈摇头，“先不急吧，刚刚回主神空间，大家还是先休息一下，什么事明天再说。还有几位新人，总要向他们介绍一下基本情况。对了，这玩意该怎么脱下来？”
“心里默念‘解除禁锢’。”
迅速脱下盔甲后，透了一口大气的郑吒又向其他人迅速询问一下基本情况，紧接着便走到三名新人面前，与他们一一握手，“欢迎各位加入中洲大家庭。幸好有各位，我们才能保证这次任务的收获。”
“该感到庆幸的应该是我们吧……能够遇上这么强大的团队……”黄飘远颇有些不安地搓了搓手，刚刚熬过一番拆骨煎肉的“升级”，现在他全身上下就像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能够控制着不大小便失禁就已经不错了。
“加入一个强大团队是我们的荣幸，但也意味着巨大的压力。”刘傲虽然气色并不比黄飘远稍好，不过言谈却表现得从容自若许多，“尤其是基础最差的我，要赶上团队的其他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在个人强化路线上，我只能建议你们从尽量发挥自己所长，以及团队需求两方面考虑。另外，想走武力路线的，可以向老王咨询。属意法职的，尽管找老齐。至于科技路线的，找楚大校准没错。”郑吒露出一个富有亲和力的微笑，“当然，该拼还是要拼一拼，不拼不行。我很看好你们的！”
而在另一边，笼罩在艾丽丝身上的佛光已被主神收回，而她也很快睁开了双眼。
“情况怎么样？”王宗超首先关切地问道。
“如果按照新得的法门修炼，单是化邪祟为祥和这一点上，效率就比以前快上不止十倍了，而且还有许多难以想象的运用法门。”艾丽丝静心回忆自己的收获，最终不得不由衷叹服，“看来，主神的确是万能的，可以解决任何问题。”
“前提是能够支付得起才行。”王宗超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这一次，我也需要也要向主神兑换一种S级修炼法了。再加上还需要存储一些点数，手头仍然很紧。”
“什么修炼法？”秦缀玉听得眼前一亮，饶有兴趣地询问道。要知道，如今王宗超所掌握的武道知识已经足以用浩瀚如海来形容，单是双A级的功法，至少就有十几种之多，哪怕是《如来神掌》一类S以上功法，对于他来说也不过是参考而已。而且他已经开辟出“天人三境”这条完全属于自己的道路，犯不着特别耗费奖励兑换来作为主修。
但如今王宗超却还准备兑换一种S级功法，哪怕只兑换秘籍，也要一个B级剧情。这肯定不会是无的放矢，而是他真能凭此闯出一番新气象！
“先休息，明天再说了。”王宗超神秘一笑，“或者你也可以先猜一猜。”
“居然也懂得卖关子了……”秦缀玉撇了撇嘴：“我猜肯定不会是技巧类的，以你现在的炼气境界，估计也不需要以修炼真气为基础的功法，而以你的性格，大概也不会再去弄心灵类，所以接下来你八成会兑换锻体类功法。”
王宗超闻言大感意外：“虽不中亦不远矣，想不到你对我这么了解。”
“那是当然，毕竟都这么多年过来了。”秦缀玉狡黠一笑，目光忽然落在他的左手，“对了，你左手刚刚由主神修复，上面原本的那枚戒指，应该也不在了吧？”
“这……”王宗超闻言一怔，这才想起与三名不朽之王一战之后，他双臂俱失，原本戴在左手中指的那一枚血戒自然也已经不在了。
这枚血戒是由阿卡朵植入他手臂的一枚血牙变化而成，她又曾不惜耗费心血，为之注入几个实用性的血魔法。不过王宗超修为越来越强，这些血魔法对于他来说已成了可有可无的鸡肋，战斗中根本就用不上。如今这枚戒指，基本上只剩下让他与阿卡朵感应彼此位置的功能而已。
虽然这枚戒指与他骨脉相连，甚至能够随他躯体强化而强化，但是看来仍被主神判定为外物，所以恢复双臂时，并没有一起复原。
“没了这枚戒指，你可要小心点了，对于女人来说，这可不算什么小事喔！”秦缀玉俏脸上写满了类似刚刚偷吃一只母鸡的狡猾狐狸的快意，在王宗超反应过来前就洒下一连串悦耳的笑声消失在自己房间入口。
“总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劲……”虽然并不认为失去戒指算是多么严重的事，但回想起刚刚是秦缀玉抢先沟通主神帮自己恢复双臂，王宗超总有种说不出的古怪之感……

第五百七十八章 收获与兑换
这是一片阳光明媚的好地方，群山连绵，泉水飞瀑，细雨绵绵，绿草成荫、花团锦簇，柳絮飘飞，处处呈现出一派生机盎然，气息清新气象。
下一刻，春日里迎风飞舞的柳絮渐渐为夏初盛开的夹竹桃取代，那淡粉色的花朵妆点河山。空中也是一派夏日炎炎，蓦地乌云蔽日，只闻一阵阵雷鸣之声隆隆响起，雷电交加，暴雨倾盆。
但转眼间大雨停歇，空气迅速变得干燥起来，寒风阵阵萧杀肃穆，所到之处原本郁郁葱葱的草木呈现出枯黄，原来是秋风起了，落叶坠了，伴随着六棱状秋霜淡淡扬扬地飘然洒落。
紧接着，秋霜变成雪花，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连天际的孤阳也一下子变得遥远、清冷起来……
不久之后，又是气温回暖，冰雪消融，一派大地萌发的迹象，草木滋长……紧接着又再见夏气蒸腾，后见秋意肃杀，再见春光明媚……
在一处孤峰绝壁上，王宗超静静盘坐，似乎在坐着呼吸吐纳，但又看不出呼气吐气的动作，只因他每一次呼吸都长得惊人，足以用小时来计算。
但是四周方圆百里内，随着他的呼吸节奏而反复呈现出春夏秋冬四季轮回的自然环境，相比真正的四季却又短得惊人。
一呼一春夏，一吸一秋冬。每一呼气，都释放出大量元气，令大地萌发，百草丰茂；每一吸气，都吸入大量元气，令气温骤降，草木凋零。王宗超正凭着天人合一境界，吞吐日月精华，天地灵气，将自身元气与自然气息结合为一，全面主导了方圆百里之内的冷热气候，凭着四季轮回，万物枯荣生灭之妙，不断治愈着自身伤势。
这种境界，已经不是人随天变，也不是天人合一，而是天随人变，以己心代天心！
其实阳光明暗强弱，是王宗超吐纳日月精华的结果，而一切风云雷电、霜雪雨雾变化，则全是王宗超外放元气带动天地元气在聚散间形成，若是真正的冰霜雪雨，自然不可能干得那么快。然而这些人为的四季变化，对于一切花草树木的影响却是实实在在。
之所以只是影响方圆百里的范围，是因为这是主神提供的房间最大局限，而并非王宗超自己的上限。至于方圆百里之外，虽然依然是一派自然风光，一切气流、云雾的流通也很正常，但王宗超却无法将自己的一丝元气渗透出去，所以只能间接影响而已。
按照王宗超设定：这方圆百里之内全是枝茂叶绿，繁荣到极点，人类根本无法通行的原始森林，哪怕在林间勉强开辟出一条可以通行的小路，过不了半天就会被狂长的杂草藤蔓遮掩。可就在真正意义上的一日十秋反复交替，生死枯荣不断煎熬中，这一大片仿佛绿海的森林也很快呈现出凋零、荒芜的迹象，许多草木从此枯死。
不仅如此，整片天地中时不时还可以看见道道突如其来的雷光闪现，凭空而来，而又凭空消逝。但只要一出现，一切元气都被彻底搅动成一团毁灭一切的能量风暴，无论树木还是岩石只要稍为触及，便当即化为乌有，连渣都没有剩下！
很显然，这绝不可能是自然界的普通雷电，而是让许多法力通天的修道者也为之色变的劫雷！
主神提供的房间自然不会有劫雷，也不会白白附赠劫雷，所以，这倒劫雷只能来自王宗超自身。
与三名不朽之王一战之后，法则天雷的残存力量，依旧存在于王宗超身上，既没有彻底消失，又如跗骨之蛆一般难以彻底驱除。此时随着王宗超元气外放，也一并呈现出来。
王宗超原本连呼吸、乃至心跳都几不可闻，似乎化为一枚不起眼的草木，成为无边原始丛林的一部分。但渐渐地，他的体内散出了气血流动的气息，传出了气血流动的声音，然后是真元流动的声音，开始有了呼吸、心跳。
不知道过了多久，气血流动和真元流动的声音越来越响，使得周围的天地都好像随之震动了起来，头顶的虚空之中都传出了隆隆的轰鸣声。
随着他最后一次长长吸气，周围的天地灵气，全部以惊人的速度朝着他涌了过去，就好像他成了一个干涸的沙漠，在疯狂的吸收雨霖一般。这飞涌来的天地灵气，甚至带起了惊人的风声，在王宗超的身周和头顶上方，形成了一道冲天的漩涡。
漩涡的上方，风云色变，劫雷隐隐！
紧接着，随着王宗超结束吐纳，一切异变全消。这代表他终于完成了疗伤，全身上下内外伤势痊愈，挺身站起。
只见在他方圆二十里之内，已是彻底荒漠化，林木枯死，寸草不生，而在此之外，也是处处荒芜，满目疮痍，原本茂盛无比的植被只剩余不到三分之一。
这种比山林大火还要惨重的局面，却是王宗超借方圆百里之内的草木精气、生命元气疗伤的结果。反正无论怎么破坏，在下一次重置房间之后，都可以复原如初或者彻底更换环境，所以他也就没有什么顾忌了。这种程度的消耗，比起直接让主神恢复元气，治愈伤势的奖励点支出已经是微不足道了。
主神一向公平严谨，自身生命层次越高，能量越强，要治愈与恢复的支出就越昂贵。像王宗超这样的躯体，砍下一条胳膊，抽出一根骨骼都可能制成比火麟剑更强大数倍的神兵。像他这样的功力，如果不惜耗损真元，足以一口气强行催生出上千个准先天高手。若是都能够在主神处廉价治愈恢复，那就未免大有空子可钻了。
“修炼这么久，始终还是无法做到彻底不依赖外界生命力的补给。”见四周百里荒芜的情形，王宗超只能摇头，不由想起自己挑战三名不朽之王失败，跃下祭坛，漂浮在大千虚空中的那一刻。
修道者常说“天绝一线”，也就是说天道规则往往不会真正把人逼到绝境，总会留有一线生机。所以世界之石的规则也是如此，挑战三名不朽之王也并非失败就非死不可，你还有跳下祭坛，自我放逐到庇护所之外的一条路可选。
当然，挑战者失败，又落入大千虚空后还可以长久生存的机会原本就不高，能够再次回归庇护所的可能性更是无比渺茫。对于世界之石来说，这和彻底消灭了挑战者一样是解除了威胁，而且付出的代价更小，并无不可。
而对于王宗超来说，他也得以短暂体验到一种在大千虚空中漂游的滋味。这是一种彻底的不知身在何方，也不知该往哪里去的茫然，也是一种无边无际，找不到任何可以交流沟通存在的孤寂。在空旷混乱中，又蕴藏着无数破碎残缺规则与层出不穷的莫名事物，凶险暗伏，恐怖处处。仅仅为了应对不时浮现的空间乱流与能量潮汐，王宗超就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元气在不断消耗。哪怕他随时可以从虚空中获取到足够的能量，但生命元气却始终得不到补充，再加上体内还有残余的法则天雷在肆虐，伤势只能持续恶化。所以在回归主神空间时，他还是一副双臂俱毁，遍体鳞伤的狼狈模样。
王宗超估计，在没有任何补给与装备的情况下，自己即使状态完好，在大千虚空中只怕也支持不了三个月，而这还是在他不会遇上什么出乎意料的危险的前提下。这证明现在的他仍然无法真正不依赖于有生命的自然环境而长久存在，自给自足。这一点，在他真正练成神级血苍穹之前只怕无法彻底克服。
伤势自愈后，王宗超内视自身，如今的他，全身上下密如繁星的大小窍穴之中，有多处都或参照圣骑士灵气光环，或参照魔怪光环以及符文光环，巧妙地扭曲、构建空间，形成一个个自有规则，有利于某种能量储存与发挥的能力空间。各种属性能量似乎有性灵似的，在各个窍穴间伸缩吞吐，无穷无尽，不舍昼夜地流淌着。至于诸多窍穴之外，上中下三大丹田中，则充斥混沌原力，任何对立属性的能量，都能以此为介质混融转化，互补互通，确保长用不竭。
比如火系真气，平时便储存流转于“火焰弱化光环”核心中，以特殊的空间透镜将火系能量缩小数倍，减轻对自身的负荷，而当这部分能量外放时，却又会通过“火焰强化光环”核心，将之放大增幅作用于外界。再加上“抗火光环”加大自身火系抗性，以及“圣火光环”减弱对手火系抗性，同一份火系真气，在理论上可以在对自身负荷减弱十几倍的同时杀伤力又振幅十倍以上。不过王宗超目前还达不到这种理论上的完美程度。
不同属性的真气，就要对应不同属性的灵气光环核心，以及与经脉窍穴结构相合的运转方式，其繁复精微之处，就连王宗超也有许多捉摸不透，兼顾不过来的地方。更重要的是，他的体内还有一缕缕的法则天雷在游走不定，所到的窍穴，刚刚构建的灵气规则就要紊乱破碎，储存的任何属性能量都要暴走。所以他只能操纵着它们快速游走于诸多窍穴间，在一个窍穴即将被毁前的瞬间迅速转移到其他窍穴。
每一次转移，充斥各大窍穴间的混沌原力都会把这一道道法则天雷消融削弱了一丝，不过要彻底消弭，还要多耗不少时日。
“如果说每一个窍穴都是一个各自独立，各有规则的位面。法则天雷倒有些像游走于大千虚空的纯粹毁灭能量。不是位面自生，而是超越位面之上的力量，难怪许多世界都存在相同属性与层次的雷劫。虽然法则天雷可以摧毁位面，但其中同样蕴含无数来自其它位面的破碎规则、信息以及高层次能量，毁灭中潜藏生机，可以帮助位面自我完善，成长壮大，同时也可以用来清除位面内部的隐患。所以许多位面，都会主动吸引、容纳雷劫。不过位面不同，能够容纳的雷劫层次也不同，低等的位面，自然容纳不了太高级的雷劫。说不定，最高级的雷劫还会形成某种生命体……”
只是没有多少依据的胡乱猜测，空想无益，所以王宗超也没有多想，而是把主要精力放在自己接下来应该做的事上。
“法则天雷虽然危险，但我却能感觉到，熬过其考验的窍穴总会变得更加稳固，算是一种难得的淬炼窍穴能量。说到底，我的窍穴仍然不够强大，就算有无限的能量可供汲取，容纳与发挥始终有限。气系武学主要目的在于练气用气，虽然有《九阴易脉法》一类锻炼经脉、开拓窍穴之法，但终究只是附带手段。现在的我，混沌原力已足以全面取代经脉的作用。接下来，该是兑换一种专注于炼窍的武学体系了……”
……
第二天，专注于疗伤练功的王宗超果不其然是最慢走出房间的一个。迎面就见郑吒正与其他人有说有笑，与新人更是有问有答，热情指点，无有不言。
虽然只是很平常的一幕，但熟悉郑吒的人却很清楚，这是他自风云任务之后都没有的表现。
风云一战中大受刺激的他，平日里做的最多的事就是自虐式地拼命锻炼自己，平时与队友谈笑交流，也总有种强颜欢笑地意味。而如今他的笑虽然有酸，有苦，有沧桑，但更有甜，也没有往日的自责、焦躁与彷徨，这是一种真正发自内心，平静而坦然的笑。
但王宗超却清楚这绝不会是一种自暴自弃式的，颓废的放松。而是郑吒已让原本时刻在每一个细胞中沸腾、烧灼，甚至向外辐射，影响他人的伤悲、无奈、痛苦、悔恨、惶恐情绪驾驭、控制住，让其冷了下来，沉静了下来，沉淀入情感的最深处，丝毫不为外人所知。如同出炉的炽铁在水中淬锋一样，从炽烈而脆弱，慢慢变成冰冷而坚固。
虽然从外观上，表面还升腾着烈焰的出炉铁远比彻底成形的名刀宝剑耀眼，但真正做到锋芒暗藏，无坚不摧，百战不挠的，却还属后者。
虽然表面上很放松，但王宗超却可以感应到他甚至一直存在着阵阵隐晦内敛的力量波动。他仍在一刻不停地催动细微的能量对撞淬炼自我，重组自我，无时无刻，入细入微，自强不息！
楚轩则依旧是一张毫无表情的扑克脸，见了王宗超随即说道：“既然人来齐了，那么马上到我的房间去测试装备吧。”
楚轩的房间经过几番重新设置，如今已经复杂得俨然一个超大型的迷宫式实验室，无数车房与实验间交相错杂，大量自动机械来去穿梭。如果没有楚轩带路，任何人都不知道该沿着哪条自动升降梯、传送带走。
最终到达的地点，则豁然是由中洲队向主神兑换的A级高科技训练场扩建成的超大型封闭式空间。这个训练场，王宗超自风云任务后就基本用不上，所以就将其初步拆解，在楚轩的房间中重组改装，也不知被拆掉了多少设备，又添加了多少功能。
“你先穿上‘痛苦禁锢’，然后用上‘爆炸’先自我适应下。”到了训练场后，楚轩首先对郑吒说道。
郑吒依言而行，再次装备上这件让他也感觉沉重不堪的甲衣，随即发动“爆炸”。
巨大的冲击力从郑吒体内爆发，令他的体型霎时为之一涨，然而“痛苦禁锢”的巨大束缚力量又死死限制住他的体型，遏制住爆涨的力量通过全身毛孔向外宣泄。就像把大量火药屯聚于一个狭小的空间之内再将其引爆一样，在一瞬间积蓄、激发出更强的爆发力。
在众人眼中，郑吒蓦地在原地消失不见，紧接着隆隆音爆才在四面八方滚滚传来，除了王宗超、秦缀玉少数几人之外，根本没有人看清郑吒究竟是怎么移动，又身在何方。
几秒之后，郑吒重新停留在众人上空，只见他所身穿的甲衣的表面气孔正喷发出十几道高速气流，以一种火箭推动式动力脱浮他升空。
“原来是这样，这不就是钢铁侠战衣的飞行原理吗？”郑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着他中止“爆炸”状态，从战衣各处喷发的气流也随之减弱，让他得以落回地面。
“这样一来，我速度的确比以往更快了一些，而且由于它的强大约束力，我对体内爆发能量的承受力大大上升。‘爆炸’已几乎不会对身体造成额外的负荷，‘毁灭’所造成的负荷也会减轻大半……”小试了一下，郑吒很快觉察出其中妙处，顿露喜色，向楚轩点点头道：“真的是很适合我的装备，你实在有心了！”
楚轩则点点头：“不愧是拥有细胞级控制力的四阶，这么快就掌握到操纵‘痛苦禁锢’移动的要领，我还以为你会先狠狠地撞几下墙，顺便让我测试一下这套装备的防御数值。”
“听你这么一说，我又感觉似乎不该感谢你了……”
楚轩丝毫不以为意地继续说道：“除了借你的每一分外溢能量来加速移动之外，这套装备的强大功能还有不少。比如说，它对内对外都有着极高的防御，即使小型核弹也无法一下将它摧毁。而只要不被彻底摧毁，它又能在一分钟内彻底修复。所以在使用时，你完全不必顾忌它承受不了你的力量。另外，它还有一项功能，就是当你杀伤对手时，可以把对手所受的痛苦放大到原本的三倍！”
虎魄刀煞造成的伤痛原本就极为恐怖，如果再放大到三倍，那已经足以重创许多意志稍逊的对手的神智，郑吒闻言刚刚一喜，随即又听楚轩继续说道，“不过这种效果是双向的，在对手痛苦放大的同时，你所受的痛苦也会被放大到两倍左右。”
“说到底还是要我和对手比谁更能挨是吧？”郑吒顿时哭笑不得，“你确定这真的适合我？”
“是的，我确定！”楚轩斩钉截铁地给出肯定回答，“这绝对是有好处的，因为痛苦之王的规则，这套‘痛苦禁锢’可以通过汲取敌我的痛苦增强自身，也就是说你和敌人越痛苦，它的防御以及各项属性越是上升。可惜督瑞尔兼有冰系杀伤与减速效果的‘冰冻光环’并没有完全保留下来，仅仅多了一个‘击中使对方减速’的属性，否则这套装备的功能还不止这么简单。”
“好……好吧！”郑吒痛并快乐地叹了口气，就冲着这几项这么强的属性，自己再怎么苦B也只能忍着了。
“考虑到你要双手挥动虎魄，所以督瑞尔的一柄臂刃，我帮你藏在左脚，你也可以将它改装在双手或者右脚。”
在楚轩指点下，郑吒抬起左脚，在脚踝外侧弹出一柄长约一尺半的短刃，刃沿如锯，血色狰狞。
只是稍为挥动，短刃便与空气摩擦出一种令人疯狂的刺耳噪音，仿佛是凌乱的虫鸣；是凄厉的狂风；是杂乱奏鸣的破烂乐器；是万兽狂嚎，是千魂夜恸……兼且刺骨刮髓，无孔不入，总会朝你体内最软弱最敏感的部位而去，再无比耐心的反反复复慢剐细挫！
三名新人都变得面色苍白起来，忍不住死死捂住自己耳朵。而其他人的面色，基本也不见好。
一道七彩屏障忽然在艾丽丝眼前出现，笼罩住除郑吒之外的所有人，在不动声色地将这种让人痛苦让人疯狂的魔力吸收过滤，变成一种虽然难听，但却没有任何杀伤力的噪音。
郑吒将左脚高高抬起，向下一劈，一道白色气墙伴随着搜魂刮魄的尖啸无尽延展而出，将世界切割成沟渠分明的两部分。无论是地面，还是墙壁，天花板，悉数被一分为二。
“Good！Verygood！！……”试过之后，郑吒赞不绝口，这柄“痛苦之刃”杀伤力，已经快比得上没有用上招式的虎魄一斩了。在用虎魄猛砍的同时，抽冷子以腿发刀阴人，也是相当不错。而遍布甲衣的狰狞锐刺，在必要时用来冲撞同样极具威力。
“这套盔甲还可以变得更强。”王宗超忽然说了一句，“由于督瑞尔的意识已经泯灭，这套盔甲并没有器魂，如果我将它带入九空武界，由武神为它赋予一个足以匹配的器魂，那么也就相当于暗黑世界的‘灵魂武装’，威力还会上升。之后你再强加镇服，再常常以自己的鲜血喂养祭练，实现人甲合一，估计还会有不小的惊喜。”
“我感觉自己已经惊喜得快麻木了。”郑吒的嘴一时都合不拢了，连连问道，“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好东西？”
“还有。”楚轩说完之后，又取出一个金属长匣丢给郑吒：“这是你改造后的虎魄……”
打开刀匣，郑吒顿时发现自己熟悉的虎魄虽然外形没有变化，但表面已经多了不少不知以什么材料构成的繁复魔纹，而在刀锷与刀身的交界处，更是多了一个由密集魔纹环绕交织的凹陷。
“增加了一个凹槽吗？”郑吒兴奋地搓了搓手后才将虎魄取回手中，问道：“除此之外还增加了什么属性？”
“能够做到增加一个凹槽已经不错了。”楚轩冷冷回道，“虎魄又不是暗黑世界原产兵器，战虎凶魂又桀骜不驯，能够做到这一地步，已经是汇聚大半个暗黑世界的顶级大匠师，外加我们全力配合的结果了。”
“好吧，这的确已经相当不错了，那么接下来应该镶嵌什么符文之石或者魔法珠宝呢？”郑吒连忙问道。
“你有两套方案可选。一是嵌入一枚高级符文之石，虽然仅仅一个凹槽无法组成符文之语，但某些高级符文效果也相当可观。比如嵌入符文‘Jah’，就会拥有‘忽略目标防御’这一功能，它会将你的一部分攻击能量转化为某种无法防御而且高度集中的空间震波状态，以超维形式渗透入被攻击对象的内部，仅仅是表面的坚固盔甲或者魔法盾，无法抵挡这种攻击。再比如符文‘Lo’，嵌入后拥有‘20%概率双倍打击’属性，也就是说你的攻击会有五分之一的可能性出现‘高维叠加’，让普通的一击变成瞬息二重击的效果。还有符文‘Mal’，嵌入后拥有‘阻止自愈’属性，从时间层面将被杀伤物体之前状态的一切信息暂时屏蔽掉，所以没有任何依据可以恢复到‘以前’，用来对付四阶应该相当不错。至于最高级的不朽神符‘Zod’，由于你的虎魄质地原本就近乎不可摧毁，就没有嵌入的必要了。而且这些主要都是物质上的改变，对战虎凶魂基本没什么影响，不妨碍你以后继续支出两个A级剧情，把战虎凶魂升级到完全状态。”
“那么，另一套方案呢？”仔细想了一番之后，郑吒又问。
“另一套方案，会更加有效，但也会更加危险。”楚轩注视着郑吒，一字一句道，“你可以选择把墨菲斯托的灵魂之石当成魔法珠宝，嵌到虎魄上！”
“什么？”
此话一出，顿时掉落一地眼球。不仅仅郑吒瞠目结舌，其他人也是个个目瞪口呆，完全跟不上楚轩的思路。
楚轩的语气却依然平静：“我记得你曾经提到过，战虎凶魂的主要杀伤力来自于‘恨’。那么，将憎恨魔神的灵魂之石作为其力量源泉，无疑可以把战虎凶魂的力量推动到不逊色于完全版，甚至更在之上的状态，帮你省下两个A级支线剧情以及一大笔奖励，而且还可以让虎魄增加属于憎恨魔神的某些规则能力。不过这种升级所得的虎魄毕竟不是原版，大概无法帮你开发出更强的‘七大限’招式，而且变异后的虎魄凶魂无法再度由主神升级，驾驭起来也有可能会更难。毕竟，战虎凶魂，连神都有可能反噬弑杀；而憎恨魔神的灵魂之石，甚至可以腐化一个大陆，两者结合，会催生出什么凶神恶煞实在难料。总之，你可以仔细考虑一段时间，再决定究竟采用什么方案。在你作出决定之前，墨菲斯托的灵魂之石就由我保管。”
郑吒沉吟片刻，最终仍然没有给出回复。不过其他人基本能够看出来，他应该还是倾向于第二种选择，毕竟一位魔神的灵魂之石的强大自然远远不是区区一枚高等符文之石可以相提并论，只是郑吒目前仍然没有把握驾驭住嵌入灵魂之石的虎魄，所以打算等自己继续进步到足够强大后，才着手进行。
之后，楚轩又检点了一番其他收获：还未曾使用的初级符文之石五十九枚、中级符文之石二十七枚、高级符文之石十一枚，碎裂、瑕疵等级的各系魔法宝石数不胜数，普通等级魔法宝石两百余枚、无暇等级宝石四十二枚、完美等级的也有十七枚，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来自于女伯爵的库存。此外，还有猎杀领主级魔怪后获得的灵魂珠宝四枚。
其中尸体发火的灵魂珠宝，装备后可以拥有初级的“冰冷灵气光环”，并附带轻微的“秽恶灵气”侵蚀效果。毕须博须的灵魂珠宝，装备后可以拥有初级的“火焰强化光环”，不过配合它的法杖，可以提升到中级，基本上可以做到让钢铁像蜡块一样易燃易熔的程度。而拉卡尼休的灵魂珠宝，装备后可以拥有每十秒一次，范围不超过四百米的瞬移能力，可惜瞬移时会伴随耀眼的电光，不够隐蔽。而树头木拳的灵魂珠宝，装备后则会拥有活化、操纵方圆百米内的植物的能力。
除此之外，一枚领主级骷髅法师的灵魂珠宝，则可以让装备者的释放的亡灵类魔法等级+3；一枚领主级骷髅战士的灵魂珠宝，为装备者召唤出来的亡灵加持初级的“恐惧光环”，这显然是由迪亚波罗亲自腐化堕落而赋予的能力。
只有领主级魔怪才有可能生成的灵魂珠宝，而且自然生成的灵魂珠宝极为罕见，这批灵魂珠宝，全是靠着生擒领主级魔怪，再由齐藤一与以奥塔沃为首的亡灵法师全力配合制成。整个炼制的过程，需要全力镇压魔怪领主的灵魂，防止其自爆或反噬，也是极耗精力。由于对方出了大力，所以其中两枚适合亡灵法师使用的灵魂珠宝自然分配给他们了。
为了全力炼制好灵魂珠宝，齐藤一自己顾不得杀怪升级，但却派出鳌拜杀了不少。魔怪的黯邪源能对不具备混沌体质的人类有大害，但却基本可以直接为僵尸所用。如今的鳌拜，再找一处上好的风水阴脉，凝聚地气布阵淬炼之后，即可转化为铜甲尸王。
而万剑修罗已有一小部分剑器完成了初等的附魔，不过要全部完成附魔还需要相当长的水磨工夫，所以只能留在暗黑世界委托匠师继续完成，等下一次兑换时间回去取。等彻底完成之后，这批增添了无数种的魔法伤害属性的万剑修罗威力肯定能够上升好几个台阶。
相应的，极乐灵屋已引入了大量魔法材料、物品，添置阵法，内部空间随之扩大十倍，空间结构更加稳固，威力也随之水涨船高。这还是齐藤一没有去渡四重雷劫，若是渡过，达到“一念一世界”境界，极乐灵屋还会有另一翻新格局。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由于在暗黑世界收获数以千计的可以用于制作储物袋的魔怪胃袋，中洲队已开始实现空间装备自制化与普及化。虽然相比主神提供的空间装备，这种储物袋有着“虽然能够有效地缩小物品体积，但在减小物品重量上相对有限”的缺陷。不过许多武器的弹药舱、能源部都可以凭着空间装备极大地缩小体积，减小被摧毁的可能性。
楚轩甚至开创性地将这一技术用到防护服上，这种拥有内部缩小功能的防护服穿上后胸腹以及四肢都细得和麻杆似的，整个人俨然一个3D版“火柴人”，以此成功地将受弹面积缩小到几十分之一，但又丝毫不影响运动与力量。不过由于外观上实在丑怪得惨绝人寰，中洲队里基本没有人乐意穿这个，在暗黑世界的销路也是寥寥，大概也就是个别见不得光的刺客感兴趣而已。而黄飘远出于销路考虑，甚至建议他把这一技术用到女士礼服上，这样一来肯定有不少饱受束腰之苦的贵族女士乐于重金购买……最后，楚轩也只能在中洲队的生化兵种身上实践这套技术。
此外诸多零散收获，不胜枚举，基本上每一个人都拥有适合自己用的魔法装备。不过由于时间紧迫，有不少还在暗黑世界赶制，需要日后再去取。其中罗甘道甚至不止拥有一套，而是有多套不同属性的附魔装甲安置在机甲内的空间装备，以便毁损后替换或者根据不同情况作出针对性的组合调整。
而最后，则是个人及团队兑换方面。
在强化方面，郑吒、齐藤一、秦缀玉、王侠、罗甘道都表示暂时不需要兑换个人强化或者物品，他们的一个B级剧情可以转给他人使用，或者作为开启任务世界，以及复活队友的支出。
除了艾丽丝需要一个A级支线剧情兑换《未来星宿劫经》灌顶之外，也就是零点需要一个A级支线剧情升级直死魔眼，至于楚轩，则以一个A级支线剧情兑换了可以化信念之力为实质的λ-drive系统。
一般来说，一步到位的A级强化，基本都有着适用性差，无法持续升级之类缺陷。不过既然楚轩自认适合这个，也就随他了。
而三名新人也各有各的强化思路，铭烟薇是主攻破幻方向的弓箭手，而黄飘远对于亡灵法师职业中的“尸爆术”、“爆裂怨灵”、“火焰石魔”方向比较感兴趣，有跟王侠搭档成爆破二人组的意思。至于刘傲，选择的则是一种名为“未元物质”的超能力。
这种能力类似于幻想具体化，不过具体化出来的不是什么能跑能跳的怪物或者构造复杂的物品，而是各种现实并不存在的，具有独特的物理化学性质的思念物质。理论上，如果一个人拥有高维概念与想象力，连超越三维的物质都有可能具体化出来。也就是说，这种能力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个人的眼界、想象力与计算能力。
为节约支线剧情，并秉承中洲队锻炼与强化相结合的传统，三名新人都没有一口气将自己的能力强化到A级，而是循序渐进，逐步消化逐级提升。
至于王宗超要兑换的，则有些出乎齐腾一意料之外。
“你要兑换‘人仙练窍法’？”齐藤一诧异地问道，“不过以你这种情况，似乎和人仙不算太沾边。”
正统修真体系，分为：“天地神人鬼”五仙，理论上鬼仙最弱，而在此之上即是人仙。不过事实上，单纯成就人仙距离超脱生死还很远，专修神魂的鬼仙死了还可以夺舍转世，但专修肉身的人仙死了也就只能死了。而普通人仙，也不过两百年左右的寿命罢了。
不仅仅不修神魂，人仙路线的修行者甚至还不修炼真气，不感悟内外沟通，驾驭天地元气之法，一心一意只专注于自身：练肉，练筋，练皮膜，练骨，练内脏，练髓换血……直到脱胎换骨，肉身成仙。
由于心无旁骛，一心一意只修肉身，人仙的生命力十分强大，肢体残缺假以时日亦可重生，更兼气血与心意异常强大且纯粹，对还没有渡过雷劫的鬼仙神魂极具克制力。而修炼真气的先天高手，由于自身气血已与天地元气混融，虽然更加磅礴充沛源源不绝，并增加了冰、火、风、水各种变化多端的自然属性，但生命力已经异化，缺了那份纯粹，所以气血对鬼仙的克制力降低许多，也做不到断肢重生。当初王宗超晋级先天，又成就中品请神，实力已绝不逊色初级人仙，但他绝对做不到轻胜何师祖，而换了一名同等战力的人仙却可以做到。若不这样，人仙又凭什么稳稳居于鬼仙之上？当然论突破难度，成就人仙也比鬼仙更难不少。
不过论战力，即使人仙初成，实力也不过与修炼真气的先天高手相若而已，而且战斗起来全凭肉体，做不到真气外放隔空伤敌，也没有御气凌空、隔山打牛、刀枪不入水火不伤之类神异，基本上也就相当于一个体魄健壮到极点的，没有任何特异功能的，可能被一柄机关枪射杀、被一枚手榴弹炸死的人类。所谓的“人仙”，终究还是“人”，只能屈居“天地神”三仙之下。
不仅如此，由于不运转周天，吐纳天地灵气，人仙无法从外界能量中直接获取补益，他们强化自身的能量，几乎全部都要来自食物补给，最多辅以药物外敷，以皮肤吸收。所以他们非要有大量宝贵的药物进补不可，若换成普通食物，一个初级人仙必须一日九餐，日啖三牛才能满足日常所需，这无疑是异常坑爹的。
单就鬼神传奇世界看，在天材地宝较丰富，炼丹方士盛行的上古时期还有不少成就人仙的例子，这些人往往也是名震一方的绝世武将，但随着时间推移却越来越少，到近代已可以说彻底绝迹。这也使得许多阅历较浅的修士认为王宗超一类武修就是人仙，不过齐腾一这种饱阅典籍的名门正宗弟子却清楚其实不是。
王宗超初入主神空间时，原本也有考虑走人仙体系路线，但是仔细衡量之下，还是走了练气路线。
不过正如最低级的鬼仙，如果能够渡尽九重雷劫成就阳神，也能不逊色天仙。成就人仙之后，同样拥有巨大的进步空间，就是“练窍”。
与练气系以三大丹田为核心，依附于经脉系统的穴位系统不同，由于人仙一心一意专注于自身，能够感应、发掘的人体窍穴远远更多，甚至可以感应到内脏、脑髓、骨髓深处密如繁星的窍穴。如此搬运气血，一个个洗涤凝练，启发人体密藏，与诸天星辰感应互动，每窍一神，凝聚一千二百九十六尊身神，便能拥有惊天动地的大神通，到最后达到粉碎真空境界，相比强力地仙也毫不逊色。
不过如果不成人仙，也就无从感应测量体内的诸多窍穴，而且每一个窍穴都有非常精微独特的位置，某些窍穴位置甚至并不固定，而是随气血循环变动，而且往往窍中藏窍，一窍通百窍，凝练过程异常繁复艰难。王宗超忽然要从练气的体系转去人仙练窍体系，着实让对人仙也有一定了解的齐腾一感到有些奇怪。
第十三卷 武界武神

第五百七十九章 再回风云
“《人仙十二万九千六百穴窍凝练法》，分为上下两部分，上部为《一千二百九十六主窍凝练法》，下部为《一窍通衍百窍法》直接强化需S级支线剧情两个，奖励点数八万点。受强化者需具备初级人仙体质……成就巅峰人仙者，身体每一窍穴皆可吸纳虚空元气，拳意凝聚成实质，可超越无穷空间进行攻击……肉身成圣……血肉衍生……千变万化……粉碎真空！”
“难怪你选这个，听起来仿佛四阶与天人的综合，肉身千变万化，岂不是比齐天大圣七十二变还猛了！”查阅过主神处的相关资料后，郑吒暗自咋舌，朝王宗超连声感叹。
“但是都有不同。”齐藤一摇头道，“听说巅峰人仙窍穴吸纳元气并不是通过天人合一感召外炁达成的，至于什么原理，我也不大清楚。至于肉身变化重生，与四阶是有些像。但是我听说人仙血脉从来极为纯粹，无论吞食什么，哪怕是龙血凤髓都只会转化为纯粹的生命元气，不会让自身异化，这可与四阶不断结合外来基因、修改自身基因进化自身不大一样。不过我所了解到的人仙资料，实在太少了。在鬼神世界，上古最后一个人仙鼎盛的时代，大概是在春秋战国。听说当时许多武将都是修炼人仙，连秦始皇本人都有可能是。”
“不用猜了，人仙的练窍原理，直接兑换秘籍不就清楚吗？”王宗超摆了摆手道：“我先兑换上部秘籍，只需一个B级支线剧情和4000点奖励点。”
说完，随着他直接沟通主神，一本俨然比英汉字典更厚的古册“啪”地落到他手中。
翻开一看，上头密密麻麻全是一些文字以及人体内部有关的图谱与一些神灵形象、姿势。虽然主神处兑换的秘籍都会自动翻译成兑换者能够理解的文字，但内容之多，直让旁观者都看得有些头皮发麻。
一千多个窍穴，每一个窍穴都有对应的感应、凝练诀窍，字数从数百到上万不等，加到一起，委实称得上卷帙浩繁。
手捧书册，王宗超随即开始翻阅，转眼间已将全部心神都沉浸进去，其他人都在等他读完。
虽然以王宗超的神经反应与记忆能力，阅读速度是普通人的百倍以上，但也花了近半个小时才大略的过目一遍，随即又闭眼深思，半晌之后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睁开双眼。
“怎样，对其中要旨能够领会吗？”齐藤一连忙问道，直接兑换高深秘籍，要耗时间记忆倒没什么，有了一定精神修为的，过目不忘是最平常的本领，但最怕的却是连其中的要旨、理念都无法理解，这样一来也就如看天书，如果兑换灌顶虽然昂贵了三倍，但却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窍如星辰，意通诸天，打破虚空，可以见神……我大致清楚练窍法的原理了……”王宗超点头会意道，“这种练法，需要将自己的武道拳意结合原本虚无缥缈的细胞意识，感应窍穴，在每一个窍穴中凝聚实化形成‘身神’。每大窍一大神，每小窍一小神，共一千二百九十六尊大神领十二万九千六百位小神，并以身神为主导，细微之处见功夫，不断淬炼强化窍穴，才算大功告成。不过上部只有一千二百九十六主窍感应法与一千二百九十六尊身神凝练法，更精微深入的一窍衍通百窍，一神化百神之法还在下部，仅凭上部，成不了巅峰人仙。”
说完之后，现场一片冷场，放眼望去一个个或者面无表情，或者满脸的不明觉厉，一个接腔的没有。
最后，还是郑吒咳嗽一声，问道，“听起来，这是一种类似四阶的状态，不过是把分散的细胞意识凝成了‘身神’？”
“大致可以这么理解。”王宗超点点头：“虽然同样是对自身细胞意识的驾驭，不过途径与最终效果都有不同。四阶是将自我意志与细胞意识合为一体，彻底控制住每一个细胞。而练窍法则将细胞意识全部凝聚到窍穴中，以窍穴为中枢实现对自身的绝对控制。可以想象，当彻底凝练成功后，全身上下就等于拥有了十二万九千六百个大小控制中枢，助你控制协调好每一分力量、组合构造好每一部分躯体组织。只要窍穴不受损，无论血肉受到什么重创，都可以以窍穴为核心迅速还原重组起来，从表面上看，倒是和四阶的自愈很相似。不过窍穴如果受损，则自愈会受到相当影响，存在着要害。”
郑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四阶是没有要害可言，只要一次性被杀伤的细胞不要过多就不碍事。这么看来，应该还是四阶的自愈比较划算。”
王宗超摇头：“那也未必，窍穴不仅极为细微难以捕捉，而且凝练之后的窍穴坚固得不可思议，故所谓‘见神不坏’。这十二万九千六百尊大小身神，每单独一尊虽然不见得多么强大，但胜在入细入微，对于所寄托的窍穴来说，就是绝对意义的一方神明主宰。窍穴也即等同于神域，这已经是一种上升到法则层面的坚固了。相比之下，打散与镇压可能还比摧毁窍穴来得容易一些。”
“我明白了，就像是——‘心之壁’。”郑吒恍然大悟，随即忍不住击掌感慨，“竟然连这种不可思议的方法都想得出，真不愧是顶级的修真功法。”
心之壁，原本就是高度凝聚的细胞意识具体化成的力量。而人仙窍穴的凝练法，也就相当于让每一个窍穴都拥有一层“心之壁”防御，而且由于防御的范围远远小于散布全身表面的防御，所以比四阶中的心之壁防御还要更强！而要知道，仅仅四阶中的心之壁，也就足以防御核爆了。
齐藤一听了郑吒的话，却不由得笑而摇头，“相比繁琐难明，漫长艰辛的修真功法，真正不可思议的是基因锁路线才对。”
王宗超闻言也是会意一笑，相比修真，基因锁路线的确便捷到近乎一步登天的地步，不过这条路能走通的，还真没几个正常人。
郑吒也是自嘲地耸耸肩，又问：“那么人仙能够驾驭天地元气、还有自身基因纯粹的理由是什么？”
王宗超回道：“很简单，由于身神对窍穴的绝对主宰，让窍穴自成一方小世界，所以无论是自身精元血气，还是外来的元气、意识，全都会受其操纵、同化。就像再厉害的魔神、天使进入庇护所世界都要受世界之石规则遏制一样。所以修行有成的人仙每一个窍穴都可以如微型黑洞般不断吞噬存储微观层面的元气，吞食龙元、凤元也不会受其细胞意识影响而出现躯体变异或者狂暴狂躁。不过，这只是一种粗略的理解，其中还有不少我一时难以参透的地方，只能日后再研究透彻了。”
“听起来相当高大上！”郑吒听得兴致勃勃，“那照这么看，这种练法对于我来说有没有修习参考的价值？”
王宗超仔细想了想回道：“从这本练窍法逆推，初级人仙应该是一种很独特的状态，这种状态下对自身的感应已经深入到细胞层面，已能在一定程度驾驭细胞意识，甚至能以拳意带动细胞意识外放，形成近乎心灵之光的破法效果。更兼心意纯粹、气血精纯无心魔之危，似四阶而非四阶。而练窍的方法，要旨在于先凝练身神，坚固窍穴，见神而不坏，再一神衍化百神，千变万化，先凝而后散。这与四阶先将自身意志散化全身细胞，达到四阶中后再凝聚出‘心灵之光’、‘心之壁’的过程正好反过来。你或许可以从中得到某些参考与启发，但要全部照着练肯定不行。”
“说起来，我倒是对将细胞意识凝聚到身体局部，形成小范围‘心之壁’很感兴趣。”郑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道：“那么你呢？我想你应该也无法全部照练吧？”
“这是当然，我毕竟不是人仙，由于修炼天人合一，意念已带有自然之灵的部分特征，要分心驾驭内外元气，不能完全专注自身，要修炼，同样需要作相应的修改与尝试。说起来，天师教雷法同样也讲究凝练身神，不过他们的身神是讲究五行五方自然造化运化规律与自身五脏六腑运化规律形成内外共鸣，将天地精神引入人体，与自身五脏六腑元气结合，再分天干地支四时气节衍化形成。相比人仙的每窍一神，不够精微细腻，但胜在更加宏大，内外兼顾，更易合道。理论上，这是有可能证天仙的更高级功法。这两者如果能够加以结合，才是真正适合我。单凭我一个人，无疑很难做到这点，所以我接下来会兑换回归《风云》世界，借助中洲武神完成功法修改以及初步修炼。”
“差点忘了你还有这一杀手锏。”郑吒呵呵一笑，又提出建议，“既然证实人仙练窍法对你有用，那不如把下半部也兑换了，反正我们的支线剧情还算充足。”
王宗超笑而摇头头：“不用了，上半部已经足够我消化很长时间，我的胃口还没有那么大，毕竟，这是一条不逊色地仙、天仙的大道，要是简简单单就能悟透，也就不会评价那么高了。”
事实上，即使上下两部全部兑换，也仅仅是修炼功法而已，此外还有无数人仙系的武学、神通，要是一一兑换，价格当真不菲。
齐藤一听了，不由感慨出声，“鬼仙在历尽九重雷劫之后也不逊色天仙地仙，人仙自然也是如此，凭什么位列五仙大道之一？道者无尽，其实都无高下之分，所谓‘天地神人鬼’的排位，只不过初成仙道时的境界高低而已。你的修行路线虽然不属正统的五仙大道，但勉强还能算接近于地仙路线，也不排除证天仙的可能，不过你中间参修神道，有所成就后又弃之，如今又再去涉足人仙练法，到头来真不知你会走出一条什么路子。”
“世上本无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王宗超闻言纵声而笑，“多走一条路，不管能不能走通，都算是多领略一种风景。再说，我还偏偏不信世上当真有无论如何都走不通的路。”
“完全不怕走错路，这就是属于资深者的气概吗？”一直在角落里旁听的黄飘远不由得喃喃出声。
“或许是吧……事实上，我同样觉得在主神空间这种地方，只懂得因循守旧，沿着一条老路走到底的轮回者或许也会很强，但终究成不了屹立于巅峰的人物。”刘傲嘿然一笑，低声表达着自己的观点，“然而这也是要讲究资格的，资深者们错得起。至于我们，只怕是没多少机会犯错了。”
……
兑换到人仙练窍典籍之后，王宗超又耗费了三天时间，帮助秦缀玉恢复之前耗损的元气，又帮艾丽丝消融转化安达利尔残留的魔能，之后才动身前往《风云》世界。
由于《风云》世界并非他所绑定的世界，所以这次前往，必须耗费一个D级支线剧情，兑换价格为每天50奖励点，王宗超兑换了两个月，也就需要付出3000奖励点，由于他已没剩下多少奖励，这笔支出最终算在团队账目上（实质上由黄飘远提供）。
兑换达成之后，眼前景物变更。下一刻，王宗超已出现在一处背山面江的悬崖绝壁之上，正对着一尊依山凿石而成，遍体青苔，高与山齐的巨佛像。
原来又是乐山大佛之前山崖，这却是中洲队当年第一次进入风云世界的地点。如今看来，眼前青山不改，绿水依旧，一切似乎宛若往昔。
但是，稍为仔细观察，还是能够发现一些与当年迥异的，甚至不应该在古代中国背景世界出现的事物。
在天空，接连两只大小不一的飞行器滑翔而过。其中一驾通体木式结构，看上去仿佛缩小的双重翼飞机，不过看体型，最多也就只能载一人，而且只能趴伏在两翼之间飞行，倒像是无动力的单人滑翔器。不过要说无动力，却可以看见那飞行器正前方有一个螺旋桨正在高速旋转，发出轻微的机器摩擦噪音。
而另一架单翼金属飞行器不仅体型更大，能够容纳三到五人，设计也更趋近于流线型，而且竟俨然以涡旋发动机的形式向后喷发高速气流得以在高空飞翔。
在江上，只见大小木船穿梭来往。奇怪的是，这些木船中有不少竟不靠风帆吹动，也没有船桨划水、纤夫推拉，而是全凭船后一个极速旋转的涡轮提供推力前进。不过，却绝无蒸汽轮船冒出的黑烟之类。
再举目远眺，只见十数里外，有几个农夫打扮的人正在伐木，但也不见他们使用斧头木锯之类，而是各自持了一柄金属杆，金属杆前端连着一个锯齿状铁轮。只要接触树木，铁轮随即高速旋转，就像电锯一般轻易伐木解薪。而距离他们不远处，还有五名农夫并排驾驶着一架有着六棱状锐利车轮的古怪铁车，在田地上飞快驰骋着翻土松泥。
“这不是楚轩让铁心岛搞出来的那个，叫什么‘真气机’的吗？”怔怔看着这一切，王宗超良久才叹息一声，“看来真正做到广弘武道的人不是我，而是他。”
之前第一次进入风云世界，楚轩就在铁心岛的能工巧匠配合下特别设计出一种给内力高手专用的巧妙机械压力传动装置：只要输入真气就会旋转，输入真气量越大，旋转越快，马力越大，故名为“真气机”。如果类比“蒸汽机”是因蒸气驱动而得名的话，这个名字倒称得上贴切。
不过楚轩特意设计出来的“真气机”在当时基本没派得上什么大用场。只是以此制造出一艘纯以内力驱动的快艇，让断浪从中原快速前往东瀛并带回了皇影与拳道神两名东瀛高手。当时王宗超还有些奇怪楚轩为什么要特别耗费精力去设计这种东西，不过毕竟不是什么大事，也没有多加关注。
但是没有想到，在他们走后，这种“真气机”竟然在中原大地到处开花结果，从飞行器、车船到各种农耕器械处处广为运用。现在看来，竟俨然有一种掀起一场另类工业革命的势头。
无需深入民间四处察看，王宗超只是稍为感应中洲武神意念，与武神一体，便能清楚在他走后这些年间，风云世界的种种日新月异的变化。
这一切，不仅因为中洲武神的存在，更因为“真气机”在民间各个领域越来越广泛的运用。
事实上，用真气驱动器械机关一开始在风云世界就已不算什么匪夷所思的黑科技。铁心岛的铁门就是这方面的行家，而可以化为金属凶兽的“天罪”，以及杀伐凶器“天劫”战甲都是这方面的极致运用。铁门所缺的，只是用现代机械科学原理将“真气机”精简化、规范化，并实现量产而已。除此之外，更关键还是传统武林门派对独门秘技的视若禁脔的保密心理。
而楚轩也不知用什么手段给铁门的人洗脑，又交给他们什么样的科技资料与生产经营资料。总之在他们离开风云世界之后，铁门就不遗余力地在各地开始工坊，将“真气机”推广量产，以此为基础制作出大量实用型的军用、民用器械。
断浪则以受托于中洲武神的名义，在武林中广泛组织“武神盟会”，自任首任主席。其盟会除了宣扬“武神三约”，排解武林争纷之外，行事要旨就在于打破门户之见，广弘武道。入会者无论修为高低，都无不深入民间广传基础练气法与强身健体之功。越是弘武有功者，越能得到武神眷顾，有可能在武神护佑下以神念、甚至实体进入“九空武界”，感悟诸般武学真意，提升武道境界，或者从遍布中原的虚空气脉中获得一定的练气支持。
以武神为大靠山，断浪可谓长袖善舞，广泛活动与武林、民间、朝廷，又与铁门联手在中原大地推广以练气者、真气机为主导的全新生产方式，不到十年就形成一场一发不可收拾，浩浩荡荡的产业大革命。而他也由此名利双收，成为妇孺皆知，名高望重，而又富可敌国，炙手可热的大人物。
由中洲武神总结出来并广传民间的基础练气功法具有极高的适用性与可行性，男女老幼，强健病弱皆可修炼，且走火入魔风险极低，打下基础后无论动静卧立，一举一动皆可练气，更兼对药补、进食也没有什么特别要求，如多人集体练气，还能互相促进，在一定程度上获得虚空气脉的支持，除了需要消耗时间去不断积累，无法在三五年内速成这个缺陷之外，远胜于绝大多数武林门派的基础功法。
一般来说，一个人如果从小修炼，哪怕天赋平平用功不勤，到成年时基本也能拥有初级内力，而这已经足以为“真气机”提供与伐木电锯相若的稳定马力输出。稍为勤勉一点的，到中年基本也能拥有中级内力，足够长时间为“真气机”提供一台摩托发动机左右的马力输出。如果天赋较好，又得到名师指点，练成高级内力的，那么换成“真气机”马力就已是跑车等级了。而先天高手，那最起码也是重型坦克发动机程度的马力输出。至于天人，如果愿意的话，一个人驱动一艘航空母舰满世界跑也完全没什么问题。
练气的核心理念就在于以人体化纳天地之力为己用，与日月光辉，风力潮汐一类自然之力相比，人类用于生产生活的能量委实微不足道，再怎么取用都构不成什么影响。“真气机”等于把练气者当成永久电池，借助练气者的躯体将天地之力转化为社会生产力，相比煤炭石油之类能量，绝对称得上清洁无污染，完全符合“天人合一”理念的贯彻。除非真能制作出拥有无量境天人抽取力度的超大功率真气机，否则完全不必顾虑环境危害问题。
本来，即使在《风云》这种武风盛行的世界，练武之人也是百中无一。哪怕中洲武神封神后广弘武道，王宗超也绝不敢奢望在几十年内让习武者的人数达到全民的十分之一。只因好逸恶劳、随波逐流是绝大多数人类的天性，勇毅好狠之辈永远只是少数，除非迫不得已，又会有多少人因为诸如“保家卫国、行侠仗义、强身健体、修身养性、不甘人下、扬眉吐气、快意恩仇、好勇争胜、逞强争霸”之类理由去坚持年如一日地练气习武。正如现代人哪怕有充足的时间与金钱，又明知只要每天都坚持锻炼半个多小时就能保持健康体魄与健美体形，又有多少人会付诸实行？
不过当“真气机”巧妙地将练气转化为生产力后，一切已全然不同。当一个人没有一定的练气功底，连耕作、织布、开船、行路、出外做工方方面面都远远落后于他人，甚至连许多日用器具都不好使用之后。广大人民群众都迸发出空前绝后的练气热情与创造智慧。
比如某种型号的真气机该与哪种类型的真气搭配，在输入时又应以哪种吐纳方式输入；在多人输入的情况下，每一个人的真气属性又该如何搭配才能让真气机拥有更大的功率和更长的使用寿命；由于输出真气超过负荷的过劳者以及走火入魔者该如何救护调养；婴儿该如何从小打通经脉为练气打好基础，又该根据筋骨的不同、性格、年龄的差异对练气心法加以调整优化……
而原本只运用于神兵利器或者秘制机关暗器，让真气得以在无生命物体上畅通无阻，相当于体外经脉的“炁路”铸造秘术也随之广泛运用于民间，发挥着等若电器时代的电路的作用，只不过能源终究还要落到练气者身上而已，不过也不保未来会不会开发出可以储纳真气，甚至自动聚气的器物。
而某些复杂的“炁路”，其实已实现了某些奇妙的符箓功能。毕竟道武合一也是武学的一个方向，而中洲武神同样拥有从天子世界得到的《河图》、《洛书》系，以及鬼神世界的许多道术玄学，加上风云世界本身已经具有一定水平的玄术，已是颇为可观。
由于民间的需求，加上中洲武神冥冥中的引导，风云世界的“炁学”地位已等同于真实古代中国的“儒学”地位，而且还不断迅猛发展。这样一来，大量风云世界的武林高手都成了民间私塾教师一般角色。
主神空间与剧情世界的时间流动比一般是一天比一年，距离上一次回归，如今风云世界已过去了十五年。目前整个风云世界的中原地域，即使不敢说人人练气习武，但起码已有近三成的人做到这点，再过十几年，数目还会翻番！
而这也导致一个奇特的现象——如今风云世界劳动力的主力军不再是青壮年，反而越来越有被中老年取代的意思。毕竟练气需要时间积累，如果人人都是从小练气，中老年人的练气修为自然胜过青壮年。
王宗超估计，风云世界如今的生产力起码已经达到第一次工业革命初、中期的程度，而且还有大把提升潜能。在全民习武练气的背景下，“真气机”远比蒸汽机来得功效强大代价低廉且应用广泛，即使到了第二次工业革命，相比柴油发动机、电动机之类，也能各擅胜场。除非发展到核能之类新能源全面普及的程度，才有彻底废弃的可能。
这是一条立足于练气能源，完全可以取代煤油能源的另类科技树，再适合风云世界不过了。倒是在鬼神世界的中国难以依样画葫芦，只因鬼神世界的练气、练武底蕴远不能与风云世界相提并论，更兼时代不同，等到练气全面于民间普及，核聚变都说不定研究出来了。
对此，王宗超不得不对楚轩说个“服”字。他的“真气机”以及在铁门的布置在当时看来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一招闲棋，但如今却构成了中洲武神再牢固不过的信仰根基。看来生产力与经济基础才是决定社会形态与人文追求的根本，这点确实是通用真理。
虽然对于多数人来说，练气只是为了讨生活而不是为了练武，不过在风云世界中，练气始终是练武的必备基础。气为本，武为用。练武反过来也能大大有益于练气。当一个人积累了雄厚的内气，身轻力健耳清目明行走如风之后，自然也会萌发升华自身，练武求道之念。
当然，这也会引发一系列新的社会问题。
武道，从正面理解，可以说是守护之道、止戈之道、自强之道。但从负面理解，也是争胜之道、杀戮之道、甚至暴力与恐虐之道。甚至可以说，第二种理解更能直指武道本质。所以在武道盛行的世界，真要指望着天下永久太平，大家一起幸福和谐奔小康自然是不可能的。
生产力的发展，自然而然带动资本主义萌芽茁壮成长。不过被新兴的资本家们压迫的劳动者却几乎个个练气，一旦不满，反抗起来自然也是破坏力巨大。所以能够镇得住场的资本家，往往本身就是一流高手，且拥有大宗师为靠山，或者雇佣了实力强大的打手。双方冲突时，也不乏伤人害命，强废气门之类残忍手段。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依然是牢不可破的铁则。区别只是斗而不破还是两败俱伤或者强存弱亡而已。不过由于劳动者们毕竟已不乏抗击之能，剥削者们一般也不敢太过肆无忌惮。
除此之外，由于民间生产力的大发展，各种航海、航天技术的突破，以及武风日盛，这一切都在促进整个华夏对外扩张的欲望。加上朝廷也有意通过对外战争来转移国内矛盾与消泻过盛武风，如今风云世界的华夏几乎年年对外用兵，所向披靡，领土不断扩张，甚至隐隐有吞并东瀛之势。相比漫画剧情中总被各种层出不穷的外来高手揉来捻去的窝囊处境，已是天渊之别！
中洲武神毕竟不是上帝，其存在更倾向于引导者与守望者，没有真正立教，所以也不可能监管到人间的方方面面。毕竟这都是一种社会发展的必然现象与必经阶段，若违背人性强行压制，难免搞出黑暗中世纪之类奇葩社会，且本身就已违背了“武神三约”。
而当代朝廷为了社会稳定，并不鼓励民间练武。对于统治者来说，最好自然是天下黎民百姓都只练气不练武，或者练一些只能增长笨力气与耐力，练到辟谷一天一餐节省粮食，成为一群吃进去是草，挤出来是奶，而又逆来顺受的耕牛式优质劳动者与永久电池更是再好不过。然而以这个时代朝廷的执行力，要真正做到这点无疑痴人说梦话。况且这些当权者也大都清楚中洲武神的存在，不敢明目张胆地禁武，只是明文限制杀伤力强大以及过分诡秘阴毒的武技在民间的流传而已，这与陈囤的做法倒是如出一辙。
虽然整个风云世界依然充满各种丑陋与罪恶，但最起码强大的先天、甚至天人高手以寥寥数人之力令天下动荡，或者称霸一方，对民众肆意予索予求的现象并未出现。因为越是强大的武者，更是能够清晰感受到中洲武神的存在与威慑！
事实上，自武神论武，广弘武道起，许多密而不传的练气诀窍与禁忌已成了广为人知的基本常识，故修成先天的难度大大下降，连成就天人也绝非无望。虽然又历经恶魔队一场杀戮以及东瀛入侵而大损武林元气，但经过十几年恢复，先天高手已是越来越多，胜过历史上任何一个时期。不过修成先天的高手却已很少长期居于民间或者介入民间纠纷，只因中洲武神已提供了更适合他们的去处。
那里，就是——“九空武界”！
王宗超始终很清楚自己的主要目的是什么，所以并未深入民间去考察民情，只是稍为感应回顾一下整个风云世界的发展变化，随即向虚空一迈步，转眼间已凭空消失。
下一刻，王宗超已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晃眼看去，这是一片山野景象。各种颜色的花，不知名目的灌木，或粗或细或长或矮的青青树木。远处有笼罩在云雾中的层峦峻峰，峭壁悬崖，瀑布飞泻，空气里全部是极细碎的水星，笼成一片凉雾，让呼吸都变得清新起来。
一条小溪流水如银带从山上流下，遇石则绕，遇潭则静，微微闪光，流淌着却不暄闹，似乎千万年来没有改变过流淌的姿式。溪畔有石，或圆或方。山间地青树被风吹的缓缓飘着，发出索索的声音。
景色清幽雅致，从任何一处望去，都堪足入画，说是桃源仙境也不为过。不过在王宗超看来，这些景象未免有些“干净”得过分了。
这种“干净”，类似于逼真的数码画像的那种“干净”。相比真实的风景，虽然该有的一切细节都有，但偏偏少了那份自然而然的繁杂与瑕疵，也就失了一丝真意。
不仅如此，四周还很少鸟兽鱼虫之类，偶尔见到几个活物，都是雄鹰白鹤，骏马锦鲤之类，体型神态有些过分神骏灵动，少了几分野兽应有的腥躁蛮混之态。而在远方山林，还有虎啸猿啼之声不断传来。
而空气则极为干净清新，充满了宏大精纯生命气息，每吸入的一口气都仿佛在胸腹间化为一股股清流不停地涤洗着所有的浊垢与污秽，把那些原本属于世间的尘埃和凡俗尽数洗离骨胳，让整个人仿佛都变轻了，轻的真的要飘起来，飘向远方。
“九空武界，终究还不算真实世界。”王宗超见状只是一笑，“看来神道一途，也是路漫漫而修远兮。不过这条路，我已经不需要继续走了。”
眼前的一切虽然逼真无比，但其实无论山峦草木，还是流水浮云，全是相关的武道真意、气势结合高度浓缩的天地元气所凝。至于这里的生灵动物虽然都是有血有肉，能跑能动，而且各有各的生动习性，能够捕猎进食，甚至能够自行繁衍。但适合它们生存的环境却仅仅局限于这个世界，如果去了真实世界，不但生存不了太长时间，而且死后尸体还会在短时间内重新分解成纯粹的元气。
毕竟，中洲武神只是新神，相比生存了成千上万年的神祇，还是少了许多积累，做不到让神域自成真实世界。虽然由于领悟了血苍穹，能够让神域中自成生灵，并随神域发展一起繁衍壮大，但终究还无法离开神域长久地独立生存，距离真正的生灵还有一定距离。
所以中洲武神的领悟的血苍穹，从某种程度讲只是“神域版血苍穹”，还不是王宗超想要的“神级血苍穹”。
再仰望天空，只见满天净光，虹霞荡漾，风起云涌，日月运行，一切都隐藏着深刻的武道真意。若有足够目力勘虚破幻，甚至可以看清这背后有许许多多的星辰闪烁，不过星辰有静有动，一刻不停地循环演变，往复交替，简直无有穷尽。其中蕴涵的浩瀚无极的宇宙星辰变化，无穷无尽的莫测玄机足以把任何试图解读其规律的人的脑海彻底淹没！
对于普通武者而言，此地已是难以想象的修炼宝地。不仅每一处都充斥蕴含浓郁的天地元气，练气事半功倍。而且此地无论太岳重山、风吹云涌、潮汐雪浪，草长莺飞、日月运行，甚至鹰飞蛇窜，虎啸山林，一切皆蕴含武道真意。借此感悟，远比在真实世界修炼更容易悟出武学之理，也更易借来山岳、沧海、日月之势，融入自身武学。某些修为高深者，甚至有可能在九空武界提前体验天人境界。
“想不到星奕士的那套星辰剑阵，推演了那么久还没有穷尽一切变化……”王宗超抬头望天，不由得心生感慨。
“兀那小哥，可是首次前来九空武界？”就在王宗超不由得有些感慨出神时，一声蕴含强大内力的粗豪大喊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第五百八十章 助人为乐
巨音振聋发聩，激起群山呼应，滚滚不绝，显示发声者内功着实了得。
此地早已有人，而且是修为不俗的先天高手，这点王宗超早在到来之前就已经很清楚，闻言也不意外，只是侧头望去。
忽闻一声长笑，一名大汉从不远处的一株大树上跳了下来，吐掉口中长草，一边大步走来，摇头笑道：“我劝你莫要观望星天为好，这些年来，不自觉看疯了被逐出武界的倒霉蛋可不在少数。大伙来一次并不容易，可不要随便浪费了。”
来人约莫三十有余，面相不老，但颔下留着粗硬燕髭，又兼虎背熊腰，显得颇为粗豪，双眼却时时混不经意地微眯着，有些玩世不恭的意味。他的双臂束腕是由一圈圈粗大的铜环组成，一臂九个，从虎口一直套至肘底，而且不是凡铜，而是以内力催火反复精炼的铜母铸造，看重量至少也有近百斤重，双腿裤脚以皮索交缠缚起，一身短衫快靴，穿着干练却又有些不修边幅的凌乱，颇似江湖游侠。
原来此人发声打断王宗超观望星空，也是好意。只因九空武界自有规则，一旦进入者昏迷失神、神智混乱，或者重创垂危，都会自动被放逐出九空武界，回归现实。所以普通人哪怕进入，也根本呆不了片刻，转眼间就会因精神负荷不足充斥武界的强烈武道真意而自动回归现实，即使撑得住，等到疲惫不堪不得不入睡时照样会回归现实。
而想进入九空武界，也并非易事。单以武道层面论，不外乎三种情况可以进入：一种是某个武学盛地因无数人常年集中练武，积累了浑厚武念，时时与武界沟通，令武界之门定时开启，不过基本上也不会太过频繁，哪怕少林武当这种武学圣地，也不过每年开启一两次，每次维持短短半刻，故每次开启都是一大群人团体进入。一种是两大势均力敌的高手激烈对战，让彼此武念在对抗中不断激荡提升，与武界共鸣，令武界之门短暂开启。这其实也是王宗超与无名当年比剑令剑界开启的做法，虽然要求已相对降低了许多，但也绝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打上一场架就行。最后一种则是某武者创出一种高妙武功，让武界平添一道全新的武道真意，以此感召，也能得以进入武界。
而除此之外，就是某人的行事与“武神三约”高度契合，问心无愧，又在广弘武道、行侠仗义方面积累到一定程度的功德，也能以此开启武界。
总而言之，对于绝大多数武者来说，每来武界一次都是极为不易的，需要再三珍惜的机缘。整个武林中，终生都无望进入武界一次的武者，其实也不在少数。除非是武道修为达到剑圣、无名、武无敌这种境界，行事理念又不与“武神三约”有严重冲突的人，才能单凭一己武念开启武界，来去自由。除此之外，某些被中洲武神赐予特别权限的，也能自由来往甚至顺便带上旁人，比如某位被武神委以重托的。
不过进入了之后，始终需要进食、睡眠的血肉之躯也做不到经年累月长久滞留。哪怕修成高级内力者，也很难做到连续一两个月不睡不眠。至于进食方面，虽然九空武界也有浆果、野兽可以采摘捕猎，但这些食物却与真实食物不同，其中蕴含的是纯粹的天地元气。吃下之后，虽能弥补体能消耗，个别珍贵的甚至增进功力，洗髓涤脉，排除体内污垢，但其实无法补充物质层面的营养，类似于让使用者进入辟谷状态。虽然进食者也能因此多支持许多时日，但最终还是会因严重营养不良而虚脱饿死。
而想带着大量补给进入武界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按照武界规则，只有被武者护体真气完全覆盖的物品才能被随着一起带入（注意护体真气不是随便将真气外放就能算数）。所以某些护体真气都做不到完全覆盖全身的三流高手，进入武界时能够不裸奔就已经不错了，想要带上一大批补给只能是说笑。
除非是先天高手，因为生命本源已然蜕变，能够靠着融汇天地元气来直接壮大本源，所以即使单纯进食武界的食物也能支持上一年半载。再加上他们已能够用练功打坐来代替睡眠，护体真气又至少能笼罩身外半尺方圆，随身补给也不成问题，所以在武界中长久逗留上两三年的也不乏其人。
由于武界开启前有一定的预示，不至于让人全无准备。所以一个人进入武界时，随身携带的物品、补给的多寡也足以成为衡量功力高低的标准。那大汉亲眼见着王宗超忽然出现，身上又别无他物，理所当然就判断出他的功力尚浅，又见他一进入武界就作死去观望武界中堪称最为繁复莫测的星图演化，这才以类似“狮子吼”的喊声打断。
不过当他发现王宗超眼神澄清平静，毫无入迷之像时，不胜惊讶道：“没想到你内功修为不高，心意武慧倒是颇为不俗。这次能够进入武界，莫非是宏武有功，还是创出什么新奇武技？”
王宗超的真气在完全内敛的情况下，莫说先天高手，就算是天人高手都休想感应出个子丑寅卯，仿佛功力极为浅薄，再加上整个人看上去全无半点老相，这大汉还是一如既往以为他年纪尚轻，修为不高。
对此，王宗超也只是笑了一笑，随口回道，“说起来，我自创的武学倒有不少……”
“你年纪轻轻，就能一再自创武学？”大汉听得有些发怔，随即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厉害！老彭我年近四旬，也不过将家传的一套‘铁线拳’勉强改良为‘铁岳刚拳’，自觉还有不少瑕疵，自是不能和小哥你相提并论。只是不知你所自创的武学又有什么名目？”
王宗超只是摇摇头，“我自创的武学太多，实在记不住，也不知你要问哪种？”
“呃……”大汉听了，顿时满脸古怪，心想自创武学哪有那么轻易的。尤其是能够引来武界回应的新武学，全是心、气、艺三者完美结合，有资格开馆授徒的程度，普通武者练上一辈子，能够在原有的武学框架上自创一招半式已是相当不错。像大汉这种能够在三流的‘铁线拳’基础上，靠着感悟山岳真意，自创“铁岳刚拳”一门完整的拳路的，放在先天高手层次也足够引以为傲，堪称矫矫不群。像王宗超这种宣称自己自创武学太多记不住的，无疑已是车大炮了。
“竟然是这样啊……那小哥可谓旷世奇才了。”大汉虽然还在夸奖，但双眼却已绽出明显的嗤笑之意，又以揶揄的语气问道：“不知小哥创的是哪几种绝学？是拳法、掌法，还是刀剑套路？”
王宗超如实回道：“无论拳掌刀剑，皆通晓一二，创有新招。”
“哈……”大汉终于按捺不住，开口斥道：“样样皆通，样样稀松。你以为你是当年的十强武者，还是中洲武神？殊不知极峰争胜，拳不如拳，掌不如掌，剑不及剑，刀不及刀，终究没一门顶用，若能重新练过，你挑一门潜心钻研，独沽一味，当胜大锅同炒！”
“这倒是正理，有个朋友也时常这么说过我。”王宗超不以为意，反而点头赞同，“不过我向来有兴趣就加以习练，至于本身能够多强，倒是次要。”
“原来你却是个武论者……”大汉皱了皱眉，心知这些年来武林中流血争纷大减，倒是有一小部分武者开始不重视实战，只专研武学理论，故称为武论者。
不过这些人实战不行，根本无法去自行开馆立派，否则一旦其他武馆打着“交流”的名义上门踢馆根本就镇不住。所以他们最多只能在他人武馆中充当助教，或者以武学评论员身份点评武林中知名武者对决，归纳武学理论，提出一些没有经过实战检验的武学见解以及花巧新招，以此出版书刊，极少有人能够凭此出人头地，成为宗师名宿。
“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人怎么想的……若是你谁都打不过，又会有谁会对你所创武学感兴趣？”大汉连连摇头，以前辈提携后辈的语气告诫道，“不过无论如何，年纪轻轻便能够进入武界，都是了得。与其关注些繁杂武意，到不如抓住时机把自己功力提升上去。将来即使武技不纯，也总还能以力压人，与人放对不致太过吃亏。”
王宗超闻言哑然失笑，“我这次来武界，倒还真是为了提升功法功力来的。”
大汉忽然圈指衔在嘴边，发出一声长哨，一点黑影自远方狂奔而来，眨眼便至，却是一匹通体油亮、飞鬃如雪的高大骏马。
这匹马来去如风，急奔倏停，无论奔跑速度还是个头都是数倍于常马，委实神骏无比，却是九空武界的原产生灵。
九空武界中，所有生灵无论大小都拥有近似先天高手的体质，能够直接从外界汲取天地元气来壮大生命本源，或者说，它们的生命本源原本就与天地元气并无本质差异，故体能体力远胜凡类，而且极具灵性，有些干脆就是兵魂所化。进入武界的高手以武力与拳意降服之后，往往都能够成为不小的助力，甚至回归现实世界后，还有可能从武界暂时召唤出来助战。
只见这匹马背上马鞍两侧挂了两只斗大皮囊，鞍畔还有一副卷起的铺盖。大汉拍了拍马颈，又从鞍侧的皮囊中拿出几块干粮，两个色泽朱红的拳头大果子，递给王宗超道：“看你身无长物，哪怕武道心意了得，在武界估计也待不了多久。这两个果子是武界之物，每个吃下后都能辟谷七天，胜过练气一月，配合吃些干粮，总能让你撑过半个来月。这一带武人虽不少，但也不必太过担心，毕竟武神眼皮底下，没有多少人敢于明目张胆恃强凌弱。不过记着不要去惹些凶猛野兽或者成群结队的试炼武俑，有些家伙连我老彭也只能躲着走。”
武界也是试炼之地，不仅武者之间的比武对抗，而且还有许多猛兽与武俑可以作为试炼对象。其中某些呈麒麟、龙凤之象或者天生铁甲，刀枪不入的猛兽，就连普通先天武者都不是对手。而武俑则个个骁勇善战，且大都集群盘踞某地，俨然一支精锐到极点，煞气冲霄的百战雄师，都不易对付。不过如果试炼得胜，往往能够取得饱含天地元能，服下后能够伐经洗髓改善体质，增长数年功力的武界果实，或者武功秘籍以及神兵利器一类宝贵之物。至于失败者，虽然一旦重创垂危或者昏迷就会被逐出武界，脱离险地，但如果不知进退又过分倒霉，难免在现实世界伤重不治。此外也有些被虐得太惨的留下严重心理阴影的家伙，从此不敢踏入武界半步，兼且终生武功难有寸进。
王宗超道了声谢，却不接干粮与果子，而是忽然问了一句：“你叫彭淳岳，在武界已经呆了两年五个月有余了？”
“喔，你怎会如此清楚……”大汉彭淳岳顿时为之一怔。
王宗超继续道：“你已与东瀛高手——海泽武狼相约在此地比武。虽然此地山岳地形与你拳意相合，你又提早半天到来，力求天人相合，在交战时能最大程度借四周山岳之势发力，但其实仍无多少信心以‘铁岳刚拳’胜过对方的‘海渊无量掌’。”
“阁下高深莫测，原来却是老彭我看走了眼！”心中隐秘被对方随口道出，彭淳岳原本几分懒惫神态一扫而空，面色徒变，向前踏出一步。
只是一步，顿时飓风扑面，四周花树震晃，溪流改道，剎时竟如土龙翻身，天地震动。但骇变却不过一瞬，眨眼身畔草木静立如旧，连微风都没来一丝一纹，显然那人的内功修为已臻化境，惊愕之下雄浑气劲迸出，却能在伤人及物前硬生生收回。
此举其实也是试探，虽非真正出手，但仅仅发出的气势威压已足以让稍弱的高手崩溃晕厥。眼见王宗超依然平静自如，混不经意，直将雷霆轰顶，山崩地陷当成清风拂面，片叶加身，这才让彭淳岳真正意识到，自己之前确确实实是看走了眼。
“你的‘铁岳刚拳’稍加变通改良，胜过‘海渊无量掌’其实也不难。”王宗超理所当然地说了一句，又道，“你姑且向我全力发拳，我自助你推演提升。”
“果然是露相非真人。不过老彭我的拳也没那么好接，阁下且小心了。”彭淳岳倒也是条汉子，明知对方深不可测，但动起手来，依然毫不退缩，毫不犹豫，当即举拳。
一拳高举，紧束上臂的九个沉重铜环顿时锵然大作，发出沉闷到极点，仿佛九座铜丘铁峰彼此对撞，催人胆裂撼人心魄的滚滚巨音。无数浑厚巍然的气息在他臂上汇聚，令他的拳头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沉重，仿佛一座实实在在的铜山铁岳，巍巍然，锵锵然。拳势浑雄沉重到极点，拳劲也刚烈强硬到极致，两者浑然一体，更显非凡。
这一拳不仅凝聚了发拳者的全部精气神，而且还将四周山岳之势也一并借来，俨然已有了几分天人交感的磅礴威势，虽然精神压迫远大于实质，但若能更上一层，也未必不能涉足真正的天人界限。
一拳朝着王宗超落下，还未及身，借来的浑厚山岳之势已烟消云散。这倒不是彭淳岳自己不济，或者王宗超有意而为，实是自踏入武界起，他已与中洲武神共鸣一体。由于神域的天然法则所限，神域的任何事物，都没可能简简单单借来冒犯神主。
祛除山岳之势，彭淳岳自身的拳劲也自不凡，先天以下自然挡者披靡，先天高手中也算赫赫有名，不过都是相对而言——溪流或许会淹死蚂蚁，却绝对无法给沧海带来潮汐，这种层次的攻击，对于王宗超来说实在算不上是攻击。
“你的拳过于追求沉稳厚重，进取不足，变化更是不足，何不放下重荷，轻松上阵，随意变化，不拘刚柔轻重？”
一拳之后，还未等彭淳岳真正回味到其中匪夷所思的震撼之处，王宗超已开口点评一句。
彭淳岳犹不相信自己全力一拳造成的结果，一时难以接受，不觉喃喃出声：“我……我毕竟要借山岳之重……”
“错了，借山岳之势是拿来压对手的，却不是时时刻刻压在自己心头。”王宗超摇摇头，忽然一掌拍出，“再者招是招，势是势，谁说借山岳之势，自己便不能轻灵巧变？”
一掌巍巍然如山岳临头，缈缈然又如蝶舞飘飞。分明崇山之重，却俨然鸿毛之轻。
若非要形容，这一掌就仿佛一只明明轻盈飘飞，绕枝穿花，上下翻舞的蝴蝶，但蝴蝶身上却俨然背负了一座巍然耸峙，绵延无边的山岳，两种迥然相悖的特质不可思议地完美相容，统合为一，仅仅这种反差，便足以让所有见到这一幕的人都心旌震晃，气血浮动，难过得直欲眩晕吐血。
梦寐以求，却又无法想象的一种全新武学真意伴随着这一掌冲击而来，霎时彻底震慑住彭淳岳全部身心……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一名身穿长衫阔袍的和服的中年人从远方举步走来，只见他气度严正而平和，举手投足，一呼一吸，皆伴随着自然而然的隐隐潮汐澎湃之音，仿佛催波携浪而来，自有纳海胸怀，宗师气度。
他却是与彭淳岳于此地约战的东瀛异武道高手——海泽武狼。虽然成名不长，但却已是赫赫有名的宗师级人物。
东瀛异武道，也是大日宗果以及月魅凫徯两人所在的武学流派，不过又分成不同宗派，相比大日宗果以及月魅凫徯两人着重的气宗，海泽武狼所在宗派更讲究内外兼顾。
当年中洲恶魔之战，异武道的大日宗果、月魅凫徯，紫气宗的紫电、狂雷等高手加入中洲队一方对战恶魔队，又皆阵亡于中原。虽然东瀛天皇后来被恶魔队挟裹着入侵中原，但中洲武神却依然不念旧怨，反而感念诸多东瀛“义士”之德，使人将异武道、紫气宗等失传武学全部送回东瀛，其中不少甚至还加以改良。而九空武界也从来不禁东瀛、西域这些外族高手进入，一视同仁。
此举固然令诸多东瀛武林感铭于心，同样视九空武界为武学圣地。每年从东瀛至中原求武求学的东瀛武人络绎不绝，且大都将姿态放得极低，逢人点头哈腰，极为恭卑。而中原武林方面，许多人认为此举大显泱泱中华上国气度，不过也有不少人对此颇有微词，认为中洲武神是在养虎为患。
却不知中洲武神其实是在嫌东瀛人还不够强，只因古往今来，无论一国还是一族，彻底没了外患都是衰亡之始。风云世界中，真到了华夏一国雄霸世界，目无余子的地步，也就该开始走向衰落了。所以东瀛实在是华夏的一块再好不过的磨刀石，万万不能太快垮了。
海泽武狼练武天赋绝顶，早年也不过是一名普通渔民之子，但因搭救受伤潜逃的破军，得以传授剑宗的“平湖剑法”，而后又拜入异武道，得了中洲武神归还东瀛的“气海无涯”功法改良版，在惊涛骇浪中苦练二十余载，感悟沧海大势，海渊之深，体验潮汐澎湃，惊涛变化，由此自创“海渊无量掌”，实是当之无愧的武学大宗师。
当海泽武狼慕名前来中原之后，短短一年间，已在武界内外连败二十余位先天宗师。但每次都是公平邀战，从不强人所难，而且都是堂堂正正公开比武，只分胜负，不伤人性命，尽显宗师风范。中原武林中不忿者有之，深以为耻者也有之，不过除了某些在武界深处潜修，企图突破天人之限的几位老怪之外，却一时无人能将其挫败。而且海泽武狼越战越强，进步神速，不少一开始不对其重视的中原名宿，后来却反而在他手下一一败北。
彭淳岳也是因友人落败，一时激愤向其约战，但其实并无多少胜算，而如今海泽武狼已如约前来。
当海泽武狼第一眼见到彭淳岳时，却不由皱起了眉头，只见他的这个对手一副呆若木鸡模样，双眼呆滞，口中喃喃自语，双拳时不时胡乱比划几下，似是魂不附体。而在他身边不远处，一匹神骏的巨马已经不耐烦地自己吃草去了。
“彭君所为，究竟何意？”海泽武狼开口询问，但彭淳岳却一如既往，对他的到来似乎一无所觉。
“莫非是求胜心切，反而练功走火了？”海泽武狼思来想去，料定不外是这层原因，随即举步上前，一掌缓缓推出。
他却不是趁人之危，自到中原一日起，他都一直谨小慎微，哪怕屡败中原高手，也从不让中原武林人士抓到半点把柄，以免招来群起围攻，何况如今是在中洲武神眼皮底下的九空武界？所以此时出掌只是推出一道浑厚而柔和的气劲，要探明对方身上哪里出了问题，看看能否助他清醒过来。
想不到双方气机一接，彭淳岳却骤然一震，本能地挥拳向他反击过来。
这一拳去势虚浮不定，不仅与“铁岳刚拳”的沉稳凝重背道而驰，甚至有违拳法正理，臂上铜环也是凌乱作响。然而一拳既起，却依然带动一座巍峨而沉重的山势，似从天外碾压而下，却又偏偏随拳势飘摇不定，犹如落叶飘飞而下。两种绝然相悖的特质相合为一，竟然海泽武狼生出一种飘摇不稳，动荡不定的并非巍然山势，而是原本稳立的自身以及自己立足的地面的错觉。
非是拳动，而是己动！
“好诡异的拳势！”
在先天宗师中，彭淳岳一贯以沉稳凝重，以势压人著称，如今的拳势却变得轻浮飘忽，却偏偏依然给人沉重如山之感，而且一出拳便撼动、压制自己心神，几乎令自己立足不稳，显然是一种更加厉害的拳意！
海泽武狼心头一凛，当即打点精神，全力应对。双掌一翻，带动四周气场犹如暗流般汹涌不停，万斤巨力从四面八方向彭淳岳翻滚涌去，千漩万转，让对手仿佛陷入怒海惊涛之中一般不可自拔，越陷越深，又随时可能以排山倒海之势把触及的一切都卷缠、吞噬、粉碎！
再斗片刻，海啸之声越来越发浩浩荡荡澎湃无俦，四周溪流的流水，以及山林间水气近被带动吸聚，在方圆二十丈之内，形成一派怒海滔天，波涛滚滚之象，仿佛这一带已不再是陆地，而是真正的沧海。
“海渊无量掌”无论招式的刚柔兼备变幻莫测，还是气势的浩瀚澎湃沛莫能御，皆胜过“铁岳刚拳”不止一筹。若依常理，彭淳岳只能一再扎稳根基，严防死守，就如海涛中饱受冲击的礁石，在极为被动形势中争取一线胜机。但他的功力其实又不如海泽武狼，越是坚守，胜算只会越是渺茫。
然而此时却又与海泽武狼预料中大有不同，只见对方拳势始终若轻若重，仿佛举重若轻，又似举轻若重，完全不可捉摸。每当海涛水洪，风急浪高之时，便如怒海轻舟，随浪起落，看似随时可能没顶，但却始终至于涛峰浪巅，天高任翔。而一旦海泽武狼掌势稍有回落，便能立即化为泰山覆顶，天外陨石，以令大陆板荡，怒海倾溢，海枯石烂之势，不依不饶地一次次轰然砸落。
如斯拳法拳意，已完全胜过，且稳稳克制住“海渊无量掌”。海泽武狼竭尽所能，竭力求胜，却始终被压制下风，回天乏力。最终仍教对方一击重拳结结实实落到胸前，在连串骨折声中被自动放逐出九空武界。
“中原武者，果然强者辈出，中原武学，更是不可思议。想不到一个几天前相比我还大有不如的中原武者，只用几天功夫，便能令拳意蜕变提升到一个不可思议境界，让我输得心服口服……”
在重创回归现实瞬间，海泽武狼除了饱尝落败的黯然神伤之外，心中唯有无奈感慨。
“竟然……赢了……”
依旧留在武界的彭淳岳则是满脸如梦方醒的神情，兀自有些不信自己已经取胜。回忆之前，始终迷迷糊糊，宛若一梦，连王宗超的具体形象言谈都记不清楚。不过无论如何，自己拳意的蜕变提升都是切切实实，绝无半点虚假！
……
与此同时，王宗超早已来到九空武界的核心地带，一处绝大多数先天高手都无缘进入的地方。
彭淳岳与海泽武狼的对决，其实并不能让他真正感兴趣，而他也并无故意打压东瀛高手的意思。纯粹是彭淳岳为人古道热肠，也算一饭之德，故稍加回报，随手助他提升一下拳法拳意。至于他后来与海泽武狼一战是胜是败，则已与他无关了。
越是核心地带，九空武界的景致却反而越显平凡朴实，几乎已与真实世界没什么差异。如今呈现在王宗超眼前的是一个小小的村落，古藤老树、小桥流水，夕阳西照，一切都看不出有什么出奇之处。
一个清瘦的身影正在河畔树下拉着二胡，曲调清雅出尘，但却透着一股淡淡的悲伤，四周并无听众。倒是有一群鸟雀或停于枝头静静聆听，或随着曲音轻飞曼舞。
王宗超并不打扰，而是悄然屹立聆听，直到一曲终了，那人似有所觉，缓缓转过身来。
王宗超微微一笑，向对方点头致意，“不觉已一别十数年，如今见面，实是久违了，无名先生。”

第五百八十一章 九空武劫，重整武界
见了王宗超，天剑无名显得颇为惊讶，不过却也没表现出什么格外的激动热切，只是像见了一名多年不见的泛泛之交一样，同样轻轻地颔首打招呼道：“确实阔别多年，王先生一向安好？”
他也不管王宗超是否当今神通广大，主宰一界，高高在上，亿万景仰的中洲武神。以他的淡泊性子，在他面前，无论是毫无背景的山野村民，还是微服私访的当朝皇帝，都会以平常心对待，不卑不亢，无甚差别。这不是持技傲人，也非故作姿态，事实上哪怕他身无半点武功，也会依然如故，不会去顾虑是否自家性命前途系于人手。
当他一曲告终之后，聚集在他身边赏乐的鸟雀随即散去，又在飞翔的过程中慢慢化为点滴流光，穿梭虚空不见了踪迹。
这些鸟雀，其实大都是凡间剑器的剑魂，只因天剑曲音感召，自动化为鸟雀而来聆听，又在曲终之后自动回归寄托的剑体。一来二去，这些剑魂的嗜血戾气自会随之消减，同时更增灵性，也能算是一种“点化”。
“总算还在过着自己想过的日子罢。”王宗超闻言笑了一笑，环顾四周：“倒是无名先生……这里，未免冷清了些。天剑何不常去人间走走？”
虽然此地呈现出一幅农家山村景象，但事实上不可能有村夫村妇、黄发垂髫存在，毕竟普通人，是无法深入九空武界的。而中洲武神虽然可以凭着“血苍穹”为死亡的武者重塑形体，但前提却是武者的武心武魂达到一定境界，太过脆弱的灵魂，即使勉强重塑，也无法在九空武界内长久保持清醒的自我意识。
而重塑形体，化为武界英灵武者虽然也是有血有肉，但其实与武界内的生物已是同一种生命性质，理论上也无法久居人间。不过由于英灵本身意志力远超武界兽类，如果获得中洲武神支持，住上三五年问题不大。而且他们纵然生命本质已异，但从表面上看却与常人并无区别，生活在民间，也不会引起恐慌或者排斥，与一眼看过去便能清楚并非人类的剑狱并不相同。即使他们一直久居人间，与普通人的区别，只在于每过数年需要回武界一两个月调养自身，且无法与普通人生育后代而已。不过这一点缺陷，随着中洲武神对血苍穹的解析日深，未来也未必不可以解决。
对于王宗超的问题，无名却只是摇摇头：“我倒是喜欢清静一些，这里还有师祖叔（剑皇）等几人常住，而且也常有人来往进出，倒也不算孤单，偶尔静观人间，也算自得其乐……”
说话间，无名眼光静静落到身畔小溪的水面上，那小溪初看只是一条澄澈银带，甚至清楚看到水中锦鲤嬉戏，但若运转剑心，却可以看到水上映出的一幕幕。
有人弹剑高歌、有人纵马横枪、有人挥刀斩浪、有人生死对决……九空武界，说到底是人间武道信念的凝聚与具现，当剑道修为达到无名程度的，便可透过其草木流水的表象，直达本质，由此洞悉尘世间正在上演的一幕幕。
越是激烈的意念，映出的情景越是清晰，此时一股蕴含着无比悲屈、不甘、惨烈的剑意，正凛凛透发，在水面上激起一连串无风自起的涟漪。
只见一名看来不到十五岁的持剑少年正护着一名十岁左右的稚嫩小女孩，与三名挥刀舞棍的恶汉酣战，直杀得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三名恶汉看来都是剪径马贼，不过武功全都不可小觑。为首的一名肥胖恶汉提着两把少说也有六十斤重的斩马长刀，在全身肥肉乱抖中对着那少年剑客以及小女孩狂砍乱剁，双刀挥舞成了一片肉眼难见的白芒，刀气恶风滚滚外溢。另一名壮汉手中的鹅卵粗精铁棍就像条活过来了的恶蛟，至刚至猛的点扫弹抖滚荡之中已能生出一股阴柔透劲，随意一点，斗大的花岗石也能点得粉碎。而另一名手持柳叶刀的瘦小恶汉连人带刀都宛如无孔不入的毒蛇，游走不定，循隙下手，轻薄刀锋专往小女孩身上招呼，要逼少年难以兼顾，自乱阵脚。
三名恶贼武功不低，但少年剑客剑法更高，手中青锋剑似拙还巧，平淡之中，又呈云波诡谲，虽被压制下风，但仍能勉力支持。事实上，若非他要护着小女孩，战局只怕大有不同，不过如今他身上已多处挂彩，情况越来越不容乐观。
“原来是他……”只一眼，王宗超便已认出了此人是谁，或者说，这是谁的转世。
当年中洲武神成就真神，并非所有身陨的武者都愿意被转化为武界英灵，比如武无敌，还有——步惊云。
或者因为雄霸已死，无谓强求复仇；或者因为亲手击杀爱人孔慈，心无所恋；或者因为不愿意受制于人，步惊云拒绝了转换形态继续活下去。至于武无敌身亡时武道元神已如剑圣一般突破升华，转世只在瞬息之间，中洲武神已来不及将其转化。不过即使有机会，以武无敌的性情，想来也有很大可能性不会接受。
对于这一点，王宗超完全能够理解，武者毕竟不同于鬼仙或者佛门弟子，不谨修来世、不奢望长生，只求当世制霸、今生快意，正是众多武者骨子里的桀骜本色、男儿意气。若是换了他，同样也不会去想着死后化身英灵，成为某处神域的附庸。
是以转化英灵，长存武界，从来就不是武神正业，只是参悟“血苍穹”后的一种附带手段，以提供给某些武者完成未了执愿，或者进一步升华并传承绝学的机会，即使将之废除，也无损武界立足根本。而也正因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一条约定，中洲武神从不强行摄取灵魂去转化英灵，若对方不愿接受，则会自动放弃。
比如聂风还有老父健在，又与爱人第二梦有约，不愿就此身亡，自身也有一份感念苍生的仁心，这才选择成为武界英灵。而像无名、邪皇、剑皇等老一辈的武者大都已看破人情世故，且仍存着一份对华夏的守护之心，加上武界这个前所未有的武学圣地的吸引力，终究自愿成为武界英灵。
至于赤绝，虽然由于先祖仇恨未雪的执念而选择了转化为武界英灵，但在通过九空武界了解到先祖的真实恩怨往事之后，静思三个月，最后大彻大悟，在前赴人间将一身武学传予家人后，遂自散形体，自行转世去了。
而雄霸、童皇两人原本就是不择手段的枭雄人物，与“武神三约”大有冲突，虽也是于该役身陨，却也无缘被转化英灵。
中洲武神的神职中，切切实实是没有“轮回转世”这一项。所以所有拒绝成为英灵或者自散英灵之躯的，神魂去向便已完全超出武神的掌控。不过在一股冥冥的力量作用下，似乎大多数人都能顺利转世，区别只是转世后是重拾前世的武心武勇，还是泯然众人而已。比如早已转世为龙儿的剑圣，哪怕今世身为混血儿而形貌大异，但一份天生的内禀气质，以及武志剑心依然能够让王宗超一眼认出。
而今，这位一直散发着一股让人难以捉摸的阴沉孤僻之气，而又随时可能爆发出一股黑云压城城欲摧般的惊人悍勇狠绝的少年，同样足以让王宗超轻易辨明前世何人。其年纪轻轻就卓尔不凡的一份斗志与剑意，更足以引来天剑无名的关注。
“如此说来，佛宗的轮回规则，还一直在冥冥中左右这个世界。自三百年前大邪王灭佛之乱，我还道佛宗已淡出这个世界了，但看来他们还留有后招。”王宗超心中寻思，他对佛宗自然不算尊崇，也没有特别排斥，不过无论如何，都算是一个需要多加留意的对象。
“大哥，一会先别杀这小子，我要卸了这家伙四肢，让他眼睁睁看着我把这小娘皮操成烂货！”眼看着越来越占据上风，挥棍的恶贼赤红的双眼除了杀意之外，更是写满了残虐与淫亵！
“好主意，不过要等老子上过后才轮到你！”轮双刀的恶贼发出一连串仿佛狼嚎的狂笑。
“到时候别忘了用削尖的竹签撑开这小子的上下眼睑，教他淌着血泪好生欣赏自家妹子的淫姿！”挥柳叶刀的恶贼嗓音就如他的刀一般阴冷恶毒。事实上，以他们一贯行事而论，这些在常人看来匪夷所思的恶行绝对是说到做到的。
正当三名恶贼更是口中污言秽语不绝之际。三片枯叶仿佛被几人散发的劲气波及，飘扬落下。
只是三片落叶，却奇妙地无视四人密集交织的刀光剑影，轻轻松松地向三名恶贼的头顶飘落。
而在三名恶贼感觉中，则仿佛各有一柄断金切玉的神剑，散发着令人心胆俱裂的绝世锋芒向自己当头落下，当即大惊变色，慌忙走避。
如果只有一人如此，其他两人仍能牵制住对手，然而三人不约而同地同时自乱阵脚，顿成自寻死路之举。那少年乘势暴发，一轮剑光飚闪过后，三名恶贼已变成三具尸体轰然倒下。
死战告终，随着战意淡去，水面上映出的影像随即模糊。
“天剑果然还是嫉恶如仇。”王宗超点头赞道。之前那三片落叶，却是无名的剑意透过武界，附叶成剑的结果。
无名则喟然而叹：“这三名恶贼，本是普通乡里无赖，但习得武艺之后，反而越来越是丧心病狂！”
“好在现在看来，这种人暂时还不算太多。”王宗超淡然回道，毕竟在中洲武神震慑下，绝大多理智正常的武者虽然心中仍有恶念，但仍不敢太过肆无忌惮。眼下这三人基本上属于为数极少，不惜爽一把就死的恶劣狂徒。
不过王宗超同样能够感受到，在武神压制下，因无法肆意行事而心怀不满的武者也是不在少数，甚至希望有朝一日逆天弑神，取而代之的也不乏其人。武林中已出现了某些“反武神”的秘密结社，不少与“武神三约”理念不合的，满怀恶意的武学依然在不断流传并发展。其中最多的，就是掠夺他人内力的各自法门，如今已发展了不下几十种，虽然都各有不可克服的缺陷，但也代表了一个算不上正面的发展趋势，甚至朝廷都在暗中研究这一方面。
毕竟，老老实实创造财富，哪有舒舒服服掠夺他人财富来得爽快。这种心理，与现代某些玩金融把自己玩到产业空心化的国家如出一辙，不难理解。至于朝廷方面，有朝一日把夺人内力的武学发展完善后，开始向每一个练气劳力征收“内力税”都没有什么奇怪的。与此同时，把自身功力尽量无损地传承他人的法门也有不少人在琢磨，许多已经付诸实践，这却是基于广大民众讲究家财传子及孙的心理。
武学，本来也就如实反映了人类心灵，不管是正面还是负面。
“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与‘武神三约’对立的负面武念会再次凝聚出‘大邪王’、‘魔魁’，甚至更在其上的绝世凶魔，这也是中洲武神的根本缺陷所致。”王宗超若有所思，自经历过暗黑任务之后，他对世界本质又有更深层次的感悟，心知若不能同时包容光暗善恶的神域始终有局限所在，做不到真正晋升为真实世界。
正思量间，只听无名冷哼一声道“为数不多，只怕未必！我前些天无疑间便窥见某些情景，其恶行简直灭绝人伦，令人发指！可惜我无论怎么逼发剑意，都无从干涉。”
说话时，他的声线竟微见颤抖，显然即使以他的淡泊性子以及江湖阅历，也对某些恶劣到极点的恶行着实无法接受，一直愤懑于心。
“有这种事？”王宗超微感诧异，随即回顾过往，最终恍然道：“天剑所见识的恶行，其实不是这个世界上发生的。”
见无名皱眉困惑，王宗超于是稍为向他解释了一番平行世界的概念。如今的九空武界，虽然还是立足风云世界，但同时也与鬼神世界建立起联系。不仅如此，借着相似武学意念超越时空的共鸣互引，还在冥冥中与数个武道盛行的世界有所感应，比如说天子世界。而无名碰巧见识到的一系列骇人听闻的恶行，则是某个陌生的武道世界在因缘凑巧情况下呈现在武界的映像。
大千世界，无尽时空，再匪夷所思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许多都大大超越了无名这位老江湖的阅历，也难怪他对某些事情无法接受。事实上，当王宗超回顾那一组映像之后，对其中扭曲卑劣，极尽恶毒之处，也是皱眉不已。不过那个世界散发的武道意志之磅礴浩大，也是惊心动魄，不可小觑，倒也不是全部都倾于邪恶扭曲。
“原来如此，但终究亲眼目睹，不忍不加理会。”经过一番解释后，无名虽然表示理解，但始终难以释怀。
“若有机会，我帮你将此事理会了。”王宗超默然片刻，最终应承了一句。
中洲武神神通再广大，也无法对还未真正涉足的异世界加以干涉，不过若是满足了一系列条件，却有可能神念穿梭到对应世界去，就像当初王宗超穿越天子世界附体苍龙。不过这种穿越，不确定因素实在太多，王宗超最多只能确定要穿越的世界，却无法准确把握所到的时间地点，以及附体的人物。上一次穿越天子世界是商周时期，下一次穿越却已是现代也是有可能的。不像与鬼神世界的联系，由于龙气架起相对稳定的桥梁，倒是不至于在时空上相差太多。
正交谈间，忽见四周草木形态微异，变得色泽青绿，苍翠欲滴，原本枯黄的树干更是长出新的带叶枝条，变得生机盎然，异常繁盛，处处都是莺飞草长，花锦流光。
“又是师祖叔技痒……”无名叹了口气，心知之前自己一时激愤动了杀意，已引来这位武痴的兴趣，正要有所动作间，王宗超已饶有兴致地微微侧身，已将针对无名的全部气机都接了下来。
一时只见王宗超立足之处，草木急速生长，昂立向天。半空却又有无数柳絮滋生，如同无数条翠绿长蛇蜿蜒而下，转眼间围绕着王宗超交织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绿色囚笼。
每一根草木、一道柳絮、一片落叶与王宗超微微一触，都会生出一股前所未见的奇异劲道，看似微不足道，但又无孔不入，仿佛一枚枚花草种子，落地生根，无论多么恶劣的环境，都一心一意将根须蔓延开来，拼命汲取着所能掠夺到的一切“养分”茁壮成长。转眼间无数根须已是束经锁脉，扎根内脏，直透骨髓，几乎要将他缠绕包围至难以动弹的地步，而且还在不断酝酿着足以裂山翻岩，改天变地的顽强生命奇迹。
虽然这是一式极为危险的剑招，中者生死皆操于人手，但王宗超却没能从中感受到任何凌厉与杀意，反而颇有一种欣欣向荣，春临大地万物回苏的振奋与喜悦。
“好一招‘草木之剑’、‘生灵剑意’！恭喜剑皇开创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堂皇剑道。”王宗超一笑之间，困锁全身的异劲已宣告土崩瓦解，身畔气机激荡，千叶旋舞，翠浪飞空，残叶如雨纷纷坠落。
虽然相比自己的“御宏观微之剑”，这一式利用植物生气，感悟草木滋生、繁荣意境的剑招威力算不了什么。但发招者毕竟浸淫此道多年，其细微机巧，衍化变通，也有许多王宗超没能想到的可取之处。对比“御宏观微之剑”主要感悟自T病毒传染扩散的无匹霸道，这一招从某种程度讲还能更合乎自然，不偏不损，发招者欠缺的只是力量，但假以时日，也未必不能晋升到与“御宏观微之剑”同级的境界。
“怎会是你？”
身材枯瘦，留着两撇八字胡，外貌有几分滑稽诙谐之感的老者持着一柄三尺竹剑，从一处树头一跃而下，正是在围攻赵缀空一战中不幸牺牲，后来又被中洲武神转化为武界英灵的剑宗长老——剑皇。他的一切气息都与草木完美相溶一体，若不动作，几乎没有人能够感应到他的存在。当然，不包括王宗超这位在神域中等同于全知的神主。
“怎么你看来竟是真正的血肉之躯？你多年来都未曾现身，我还道你早已超脱凡躯，登仙成神了。”
剑皇一落地就连连嚷道，他的剑道原本自从《万剑归宗》中感悟出一式不留余地的自爆式“万剑归元”后，也就已差不多走向绝路了。但在被中洲武神重塑身躯时，他却从中参悟出“血苍穹”的一丝真谛，由绝返生，感悟生灵剑意，从此走上了一条不亚于“天剑”的崭新剑道。
也正因为他对生命本质拥有独到的感悟，所以一剑之后，才能洞察王宗超的确是血肉真身到来，一时技痒难耐，虽然明知不敌，仍迫不及待地开口邀战，“既然来了，说不得也要好好比试一番。”
两人之前的些许比试，已吸引了附近其他人的注意。蓦地强光突绽，仿佛晴天霹雳，咋明又暗。若是眼力稍差的武者，最多只会感觉眼前仿佛有一道电龙蜿蜒横空，一闪即逝，却在自己视网膜上留下一道一时难以泯灭的痕迹。
下一刻，王宗超面前已凭空出现了一名广额深目，面蓄长须的中年人，身后黑缎嵌金披风猎猎飘扬，像是威震一方的大豪，说不出的威风凛凛。却见他稍一现身，便对王宗超附身下拜：“独孤鸣见过王老师，当年授艺之恩，某莫不敢忘！”
此人却是当今无双城城主独孤鸣，王宗超当年曾经传授他“雷霆诀”，也算是半个师父。当年恶魔队肆虐之时，他还未成先天，与断浪一般没有对战恶魔队的资格，反倒保住性命，如今已成赫赫有名的一方武林大豪，功力之深，已渐臻天人之限，也有资格在武界长留，甚至深入武界中心。
虽然中洲武神不受拜祭，不过独孤鸣如今却是以对待师长辈行礼，却也无可厚非。
王宗超见状点头赞许，“没想到只是一套‘雷霆诀’，你便能与‘降龙神腿’融汇变通，自创‘光电腿绝’，将一个‘快’字发挥到淋漓尽致，如今整个武林，速度当以你居冠。”
独孤鸣闻言大喜，连忙起身谦逊不已。
忽然四周变得明亮起来，但却并不是阳光变强或者忽然多了某个光源，而是无论一花一草，老树磐石、小桥流水还是每一个人，一切事物都同等地变得明亮、透彻了一分，这是一种发自事物本身的明亮与纯净。
随着这种明净透彻，一名肥大僧人举步而来，向王宗超合十行礼，却也是一名熟人，无双城前护法——释武尊！
“明心见性，一切平等？看来这十余年来，大师在佛法武道两途皆是精进！”
只是一眼，王宗超就足以看出这大和尚至少已悟通了记录在武界的“佛光初现”与“金顶佛灯”两式正宗如来神掌的四成真意，再加上曾得自己传授“旭日诀”，故才有“所到之处，众生平等，一切皆明，自见本性”的一份佛家大德气场。而且他本来就是佛门中人，不同于秦缀玉练神掌时只参悟招意却不修佛法，而是真正借习神掌而修佛法，确确实实的符合神掌宗旨，若能悟通六七成真意，成就天人，也是自然而然。
紧接着便是一名身穿泛黄道袍，披散头发，掌中握着一个酒壶，且歌且饮，看起来既豪迈又狂放的邋遢道人；以及一位天青色道袍一尘不染，银发挽成道髻，鹤发童颜，整个人显得出尘飘逸的老道先后闻讯而来与武神见面。虽然两人气质迥异，气息功法明显也并不相同，但王宗超却能感受到他们一身玄门道气极醇且厚，早已凝结虚丹，随时有成就金丹之望。
若放在风云原剧情，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叫人记得住的知名人物。毕竟相比佛门，风云世界的道家原本就存在感极低。然而架不住九空武界已联系上鬼神世界，再加上天子系的河图、洛书系，高深道家功法真意已在武界大有呈现，借武修道，道门大兴，已再非无望。
转眼间，汇聚于武界中心的强大武者陆续出现，除了英灵之外，几乎全是开始涉足天人之限的半步天人。要不是中洲武神一般不公开具体的天人功法口诀，只是在武界中随机展现相对模糊的武道真意以待有缘者，只怕早已有不止一人成功突破。
中洲武神虽不受拜祭，但既见武神，少不了就有人寻求指点，甚至有人大胆邀战。
“武道之本，终究还是手上见真章，非在口舌。”这次回归风云，王宗超并没有再开坛讲武的意思，而是当即宣告：“从现在开始，一个时辰之内，九空武界出入不禁。一个时辰后，我会和所有在武界的每一个人都对拼一招，但也只局限于一招。一招之间，生死无论，祸福自取，若不愿参与者，还请自出武界！”
王宗超一言出口，遂已传遍武界，传入每一个身在武界的武者耳中，身在并非身在武界，却与武界有着精神联系的武者，也能清晰入耳。
自中洲武神成就真神起，十五年间，又何曾有一日广向天下宣示神级？一时武林震惊，天下轰动。大量寻求千载难逢突破契机的武者纷纷进入武界，但也有不少心中胆怯，不敢直面武神的武者悄然退出。
勇气不足者畏缩趋避，心意不纯者疑神疑鬼，意志不坚者患得患失，然而真正意志坚定、心意纯粹的武者，却已利用一个时辰的时间，全神贯注地调匀气息，消除杂念，将身心调整到一个最巅峰的状态，务求在即将到来的一招之间将自己毕生武学精粹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来。某些碰巧有伤在身的武者，甚至不惜强行镇压伤势，抱伤而来，完全置自身生死于不顾。
转眼间，一个时辰已至，在每一个还身处武界的武者、英灵面前，都各自出现了一个王宗超。
气机相接，在每一个武者眼中，眼前的王宗超的气质又在骤然间为之一变，变得与对应的武者一般无二，仿佛另一个自己，力量相当，拳意相当，武技相当，但大同之中又有小异，甚至呈现迥然相悖的无数种衍变可能，携无穷武道真意，毫不留情地猛然轰击过来。
一时天崩地震，武界轰震，无数事物都出现了碎裂崩坏的趋势。单是毫无花巧地承受成千上万武者各展巅峰武意与平生绝学的一下冲击，便已足以令弱小神祇的神域彻底毁灭。即使九空武界，也会因此承受不小的损害。不仅如此，几位刚刚取得突破，真正晋级天人的武者引发的元气潮汐与震荡，也成了另一种混乱之源。
对于其他武者来说，虽然只是一招对拼，但一招之惊心动魄，之刹那灿烂，之无穷玄奥，却已是无法以任何言语形容的震骇奇景！一招之后，无数武者获得梦寐以求的突破，从此晋升另一番武道新天地。
但也有许多武者在毫无保留的一拼中武心重挫，留下不小的心灵破绽，不知要过多久才能弥补回来，甚至也有人从此心灰意冷放弃武道。至于在一招中心神失控崩溃，气息走岔，走火入魔而身亡者，也都不乏其人。
此役，后来被众多武者称为“九空武劫”，也在多年后成为进入武界的每一名武者可以选择的一种极限挑战模式与突破契机，正如修道者的天劫，这是专属于武者的“武劫”。
在武界动荡不稳的同时，王宗超已身处于一处奇妙的虚空，地上没有山岳草木，天上也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片光暗交错的气流不停的流动鼓荡着，伴随着许许多多莫名的强烈意志，滚来荡去，不断冲击爆炸，发出连绵的苍凉刀剑峥鸣以及深远的雷鸣呼啸之音。
这才是武界的真正核心本质，脱离了一切具体的皮相，纯粹的武道意志与高度浓缩的天地精气汇聚之处。
此次回归风云，王宗超不仅要借中洲武神突破自身，同时还要结合自己在暗黑世界的所得所悟，破而后立，重整九空武界。两相并进，互惠互利。

第五百八十二章 穿越的价值
除去小半在“九空武劫”中失败的不幸者，大多数武者都从中获益匪浅，某些一举突破原有桎梏的武者甚至远胜十数年的苦修。毕竟，“九空武劫”在精神、武意方面的考验更甚于实质。有胆量主动参与的武者，除去少部分冒失蛮撞的二愣子之外，都是心志勇毅之辈，大半通过考验，也不算意外。
如果是网游，这相当于一次惠及大多数玩家的免费豪华升级大礼包，值得绝大多数人点赞。当武界重新稳定下来，许多比起以往大有提升的武者信心十足重回武界，准备深入自己以往未敢深入的地点时，面对的却是当头一棒！
武界的部分武俑、动物身上都莫名地出现了某种形态各异，或清或朦，或几不可视的光晕。在光晕范围内，或者对手力量、速度、防御各方面莫名大增，或者自己的对应方面莫名下降，或者击中对方后古怪地共振互伤，或者诡异地出现阴盛阳衰、阳盛阴衰、五行失调现象进而让人真气失常失控，或者让人没来由地感到心浮气躁、意气消沉，或者凭空出现护体真气都防不胜防的冰、火、雷电伤人的现象。
更别提武界还新出现了一批从来未有的，非人非兽的异怪，个顶个的能力奇诡，或能瞬移、或能自爆、或能喷火吐冰、或能制造幻觉、或能吸收消耗他人内力……直整得无数武者头大如斗、苦不堪言。
不过新的收获也是有的，那些拥有诡异光晕的武俑，被击杀后往往都有一片图谱以及口诀留下，阐述了某种有别于真气，被称为“灵气”的修炼方式，修炼到灵气成丝，勾勒虚空，自构灵气空间，便能拥有这种名为“灵气光环”的能力。不过要将部分真气转化灵气，需要有一系列繁琐的转化过程，到头来会耽误许多内功修炼功夫，在运用“灵气光环”时对于自身真气运行也有不小的影响，算是有得有失。
此外，在九空武劫之后，武界各处还陆续出现了“灵能冥想”、“念气”、“斗气”、“原力”、“练肉，练筋，练皮膜，练骨，练脏，练髓”之法。虽然这类功法都有些残缺难明，相比修炼真气也有许多缺陷，但据说总能修炼出一些真气难以赋予的奇诡特长，吸引了某些个性、体质独特，好走偏门人士的注意……
在一片虚空之中，王宗超盘坐于一片天地精气之海中，身上窍穴依照《人仙练窍法》中《一千二百九十六主窍凝练法》的法门次第感应、激发、凝练，每一个启发的窍穴，都像开启了一扇通往异空间的大门，将四周浓郁的天地精气源源不断地鲸吞纳入。
依照《黄帝内经》，人体的十四经脉（十二正经和任、督二脉）上共有三百六十一处穴位，其中一百零八有损即残的要穴，三十六有损即死的死穴，这些经脉穴位，构成了练气系的根本基础，各种练气功法、要诀无论如何千奇百怪，都离不开在这些经脉穴位之上挪腾搬转。
除此之外，还有经外奇穴，主流所知的经外奇穴共有四十八个，合共四百零九个穴位，但事实上远远不止。许多底蕴深厚的武林门派或者中医世家在练气、比武、行医的过程中，都往往有所发现，却大都秘而不宣，不载入典籍。比如少林达摩院秘密记载的人身穴位就高达四百三十五处，每发现一个经外奇穴，都背后都是无数武者智慧与实践的结晶。而每一个穴位都与某种人体潜能、机理、要害相关，无论用于自身修炼，还是用于攻击、医疗他人，都有着不小的价值。许多神功绝学为什么能出类拔萃，拥有普通武学不具备的独特长处，往往就是因为涉足了某些秘传奇穴。
王宗超成就武神后，遍观风云世界过去，汇总风云历史上各门各派所有发现的穴位，外加整合其他世界的武道资源，已共有六百八十三个之多，加上自身后来又在修炼、推演过程中发现了百余个，如今合共洞悉八百四十九个穴位，足足达到《人仙练窍法》中记载的一千二百九十六窍穴的三分之二，无形中省去了感应、寻觅窍穴的大半功夫。对《人仙练窍法》中阐明的对应窍穴的功能特性，也大都能心领神会，一点即通，绝非一无所知。
感应到对应的窍穴，只是第一步，之后每一个窍穴还需要汇聚大量真元精气，耗费许多心力去冲击、贯通、开启、凝练。不过在自身元气方面，在初入天人时王宗超本身生命元气就已远非普通初级人仙所能相提并论。在暗黑世界，在凭着混沌原力融汇成千上万魔怪的生命源能之后，更是超乎想象。况且，他还有九空武界这个极大的助力。
凭着神域版的“血苍穹”，中洲武神在十五年间汇聚积累了无穷量天地元气，并将之转化为拥有生命精元特征的天地精气，构成了维持武界生态系统的庞大精纯能源。这种精纯的能源，基本能够为天人直接取用，毫无障碍地转化自身生命元气。有此源源不绝的备用能源，更是没有不敷取用之危。
不仅如此，以中洲武神如今的神力，已经可以在一定程度延缓或者加快武界核心的时间流逝。如今王宗超修炼六天，只相当于风云世界正常时间的不到一天，无形中可以把兑换回归风云世界的两个月时间延长到一年以上！
不过能够把时间延长到这种程度的区域，仅仅局限于这片游离于色空之间，除王宗超外并无具体实物的元气之海，而能够在这片元气之海长久生存的，中洲队目前也就唯有王宗超一人而已。毕竟元气庞大浓郁到一定程度，反而会造成危害。正如水分对生长在沙漠的仙人掌来说是珍贵的，但若将整个仙人掌浸入湖海中，也必定活不成。普通的天人长久浸淫于这片元气之海中，也是有害无益。
当然对于人仙练窍来说，仅仅元气充足，肯投入时间去修炼还远远不够，此外还需要元气足够凝练精纯，心意足够坚定纯粹，控制足够入细入微，方能以一种更甚于在一枚枣核里雕出万里长城的十倍、百倍的难度，在某一个窍穴中凝练出对应的身神。
要说元气凝练精纯，王宗超的混沌原力，既可以转化任何一种属性，又包容一切，原本就是近乎宇宙诞生之初的，返本归元的一种极致纯粹。要说心意，他又何尝不是千锤百炼，尤其历尽神劫而又不成神，汇聚龙凤多种强大的外来细胞意识而又最终一举澄清抛弃，这两重历练都不是普通人仙所能比拟。至于控制力方面，几乎能以元气构造模拟世界的他，又岂是弱项？
最大的难题，仅仅是将人仙版本的“练窍法”，更改为天人版本的“练窍法”。此时在中洲武神的神级推演能力支持下，王宗超步步为营，边试边练，边练边改，仔细揣摩修缮，逐步调整优化，显得游刃有余。
“整个大千世界的修炼体系中，只怕没有一种能像人仙练窍法一样将人体诸般秘藏开发凝练到极致的。仅以保持人身为前提的修炼肉身功法而论，当以此法为冠！”
越是参透练窍法，王宗超越是佩服，相比之下，练气系的各种锻体功法，着实显得极为粗糙简陋，纯属业余，远远不能相提并论。
越到后头，人仙练窍法涉及的窍穴越是极尽隐秘玄奇，有些根本就是介乎存在和不存在之间，哪怕用电子显微镜、核磁共振各种高科技手段都休想辨认出丝毫异常，但偏偏就是至关重要的元气转承枢纽，或者灵魂与肉身联系的关键节点，以及人体与宏观宇宙、微观世界甚至高维时空共鸣的玄妙关窍。若是不兑换对应秘籍，仅仅依靠王宗超或者中洲武神自己推演，外加风云世界中武人的发现，耗上一千年时间，都还不知道能否把所有窍穴都彻底掌握。
就在王宗超参悟修炼的同时，身侧的虚空中，有三面仿佛不朽丰碑，又仿佛武学圣殿巨门般的版面若隐若现，各自呈现“锻体”、“练气”、“修神”对应铭文，其中无数功法诀窍，正在迅速变动、衍化、重组。
这却是整个九空武界至关重要的三大武道支柱，“锻体”、“练气”、“修神”，分别代表了物质层面、能量层面、精神层面三大修炼根基，也可视为主要针对“生命能”、“自然能”与“意念能”的三种修炼方式。但由于风云世界本身的武道特点、格局所限，真正称得上博大精深的唯有“练气”篇，至于“锻体”、“修神”无论再怎么抬举，其实都是“练气”的辅助或者衍生功能，根本没能独立出去。其中“修神”篇还好些，毕竟风云系武学也极为着重精神，诸如“剑廿三”、“苍龙帝剑”、“殛神劫”都可以归于精神领域，只是基本都属于不世高手的专利。至于“锻体”篇就更是寥寥，诸如“金钟罩”一类功法只能说是护体真气强，却不能等价于真正的躯体强度与肉身能力。而依赖四大瑞兽真元的，更谈不上修炼体系。故要说鼎足为三，实在勉强得很。
如今随着《人仙练窍法》的加入，最弱的“锻体”篇顿时迅猛发展，几乎有反客为主之势。不过由于三者紧密相连，在“锻体”篇出现天翻地覆变化的同时，其他两部分也随着演变提升，水涨船高。
随着全新功能窍穴的陆续纳入练气体系，原本的练气功法进一步衍变完善，单是在延长练气者寿命上，便已能做到让后天武者寿长超过两百年，先天武者更是起码有三百年以上寿命。而由于与发挥精神潜能相关的窍穴被一一揭示，“修神”一篇，也是大有所获。
而推动三大武界修炼支柱的一系列深远变化的，还远远不止于此。
自上次离开风云世界之后，王宗超在生化世界见识、体验了“念气”、“原力”两大修炼体系；在鬼神世界，又斩获了石坚独创的“种符”法，以及天师教部分雷法诀窍及凝练五行身神法门，又深刻体验了星奕士的“星辰剑阵”一番；在暗黑世界，更是有着符文规则之力、原初混沌、高维能力以及汲取零点真空能的诸多收获，外加对暗黑各大职业的修炼方式与技能都有一定的体验与参详，尤其在圣骑士的灵气光环体系上获益甚多。这一切的一切，都有待于整理消化、纳入武界原有的武学体系中，推动一场天翻地覆的武学大变革。
一旦完成，“锻体”、“练气”、“修神”三系将会是真正意义上的鼎足而三，任何一项都可以单练或者作为主修，而且修炼下去，全都有着远大的前途，由此衍生出的功法与技能将丰富繁多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不过真要完成这项大变革，仅仅依靠王宗超与中洲武神是不够的，还需要整个风云世界无数武者的参与，耗上几代人的时间，或可有成。
王宗超当然等不了那么久，事实上他这次来只不过为这项大变革初步奠基而已，最主要的，还是在自己的修炼上。
此时随着被开启、凝练的窍穴越来越多，王宗超身上一道道异色光辉亮起，仿佛千盏明月，万轮艳阳，不停的闪烁旋转，发出煌煌精芒，一股股实质金银液体似的光炁带着一层一层细微而又持续轻颤的波纹在虚空中不断扩散。
与此同时，王宗超的肉身却显得越来越透明，这不仅仅是视觉上的澄清剔透，无色无垢，而且还是物质上的虚化，无论是皮肉、筋络、内脏、骨骼，其存在感都越来越淡薄。但一个个窍穴却像宇宙中的恒星般次第亮起，越来越明亮，越来越凝实，存在感越来越强烈。充斥诸般窍穴之间的，唯有一片若有若无，非光非暗，似动还静，无以言喻的混沌云气。在对应五脏部位，又有五团呈现五色的五行元气在循环运转，隐隐凝聚成五尊似神似魔，似人似兽的形体，仿佛于无尽混沌中诞生的元气之神。
蓦地，王宗超位于右肩的一个窍穴激烈跳动一下，紧接着猛地炸开一股仿佛超新星爆发的耀眼强光，四周磅礴元气汹涌滚荡、暴走如沸，连带着让王宗超身体百窍齐鸣，震荡不休，足足过了半刻钟才重新恢复了平静。
这却是王宗超一个窍穴凝练失误，窍穴破裂，元气暴走。虽然只是一个不算重要的经外奇穴，但这一下自爆，威力也绝不亚于一枚数千吨TNT级别的微型核弹在体内炸开。
不过整个过程中王宗超一直保持不动声色，似是对此早有所料。大量混沌原力早已提前在这枚窍穴四周汇聚，将爆炸的威力消弭了九成以上。虽然窍穴破损，还能修复，但如果造成的损失实在太大，修复所需的元气也是极为可观。
“索性都要失控，这已经是损失最小的一种情况了……”
王宗超自言自语，在他的眼前，在本该一无所有的虚空中，竟然呈现出几十个半透明的虚影，全部都是他自己正在修炼中的形象。
这些正在修炼中的身影中，许多都出现窍穴破损元气暴走的情况，有的甚至是至关重要的窍穴自爆，甚至连锁殉爆，相比之下，他的这种损失，的确已经是最为轻微的了，再耗费一些功夫完全可以修复调整回来。
在他眼前呈现出的一系列修炼情形，从某种程度讲，已经不再仅仅是一种模拟。而是凭着中洲武神神力，直接窥见的未来！
九空武界，本来就有超乎时空的属性，能够重现过去，回溯以往发生过的一切信息，反之自然也能窥见未来。
不过窥见未来，远比回顾过去难度更大。要知道过去唯一，而未来无穷。未来的发展，总会随着各种随机概率因素而在任何一个时间段中衍生出无数种可能性，即便是以中洲武神如今的神力，也仅能辨清几十种的未来发展方向，而且最长的预知时限基本不超过三分钟！只因越是遥远的未来，衍生的可能分支更是繁复错杂到不可估量的地步，而且其中某些衍化出去的分支，发展到一定程度后又会莫名的殊途同归，分分合合，极难把握住规律。
不过这对于王宗超来说，已经足够将修炼过程中出现各种意外损失的概率降低到几十分之一，从几十种未来中选择最好的一种方向修炼下去。其助益之大可想而知。
“随着时间推移，那些曾经出现的另一种可能的未来就消失了……”看着当自己选择的某个“未来”实现之后，其他未曾选择的“未来”消失泯灭，而眼前又继续衍生出新的“未来”，王宗超静静的感悟、思索，“不过它们并不是真正消失，只是从我所在的时空节点看不见罢了。正如眼前有往左往右两条路，我选择走上向左的路后就看不到向右的路，但实际上向右的路仍然存在。如果我能逆行回去重新走过，或者直接穿越两条路间的路障，仍然可以踏上向右的路。这样看来，许多有着同样语言、文化、类似历史、人物的平行世界，或许上溯到某个时间节点后，都能重归为一，正如一株不断分化出新枝节的树，归根到底都是来自同一根树干。而邻近的枝节，也相对易于感应互动，不过限于中洲武神的神职，只能通过相似的武道意念来相互感应。中洲武神毕竟还不够强大，否则风云世界各个衍生出来平行世界，一切发展出来的武道意念，都该尽入掌控。不过，他也正在稳步朝这个方向稳步发展中。”
王宗超很清楚中洲武神以及九空武界的发展方向，第一步将会把在中洲武神成神的那一刻开始，衍生出去的所有平行世界的武道都置入统一的掌控中。做到这一步后，不同平行世界的风云武者，也就有可能在同一个九空武界中会面，甚至与另一个时空的自己交流切磋，不过限于时空规则，仍没那么容易做到实体穿越到其他平行时空去。
而再进一步，便是将远在成神之前，甚至几千几万年前就分裂出去的平行世界的武道也逐步纳入影响范围内。最终一步，便是统一掌控大千世界，无穷时空的所有武道，诸界共神，晋升大罗。真正到了这一地步，中洲武神将真正成为大千世界的武道化身，神力必将达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真正足以用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来形容，这也是一种有别于成就真实世界的神道极致，而且两者并非不可共存！
而中洲武神的发展方式，便是稳扎稳打，从暗中影响、潜移默化开始，逐步涉足临近的平行世界，由近及远，顺其自然，缓慢扩大地盘，如此方为正道。至于凝聚神祇分神，强行穿越到毫无信仰根基的平行世界去，并夺舍寄生，则是一种极为冒险的举动。不仅对自身消耗巨大，而且很可能落得个颗粒无收，甚至惹来意外的强敌。而对于被穿越的世界来说，这种不速之客不论善恶，都算是很可能带来不测变数的“域外天魔”。确切说，这种手段主要还是王宗超从炼狱火神剑所化的深渊领主身上学到的，的确可以算是邪魔之道，不是正神所为。所以中洲武神在成就真神之后，从来没有运用这种手段穿越过。
“这么说来，中洲武神在鬼神世界也算是有着不浅的信仰根基，凝聚化身穿越，并无不妥。我甚至不用夺舍，只将凝练出来的五行身神分出一部分，外加血苍穹塑造英灵肉身之法，便能在鬼神世界塑造出一尊至少具有天人实力的驻世化身。”
随着炼窍逐渐步入正轨，王宗超总算还能分心旁骛，当即凝聚神力神念，并将身上五行精气也分化出一部分，一并凝聚成圆坨坨的一团光炁体，如势如飞丸走电一闪即灭，随即无影无踪，却是通过九空武界，跨越大千时空直投向鬼神世界去了。
这一招其实还在一定程度上模仿了暗黑世界的魔神化身，将自身的一部分力量与规则一并分化出去。这样的化身取了血苍穹塑造肉身的巧，又拥有五行身神驾驭对应天地元气的自然之灵能力，无论是维持形体还是发挥力量，都并不单纯依赖神力，不算纯粹意义上的神明分祗，即使长久存在于人间，所受的遏制力也并不大。
这样一具化身已经是王宗超在与中洲武神合一的情况下，能够创造出的最高层次化身，所以实力也相当可观，在天地元气的驾驭与运用境界上已经超越了普通天人，此外主要辅以力量消耗最小的灵气光环规则，外加神级作战技巧，完全足够挫败元婴初阶修士，绝不逊色于血族亲王实力。而且这具化身能够不依赖王宗超独立存在，即使王宗超离开九空武界并回归主神空间，也能在鬼神世界久驻。
化出这一具化身之后，王宗超虽然暂时性的元气大损，连带中洲武神也消耗了不少神力，不过心绪却变得平静、宁定许多，不再因内心深处对阿卡朵母子的一丝挂念与隐忧影响接下来的修行。
传说中即使修成天仙、金仙业位者，对凡间依然会存在因果牵挂以及没能放下的执念，但他们却可以运用不可思议神通，斩出人间化身去完成心愿，应劫还报，了断因果，直到功德圆满，才回归自身。或者也可以让化身转世成人，甚至转世为蝼蚁禽兽，从头开始修行，圆满飞升之后再回归自身，为自己平添一种神通变化。王宗超如今所为实有这么一份意蕴在内，只是不像天仙、金仙一样能够近乎无视时空规则随意斩化穿越，需要消耗自身许多力量。
“除了在鬼神世界留下驻世化身之外，强行跨界穿越这种勾当，只怕也要冒险再干一次了！”
虽然中洲武神如今的发展形势一片大好，但王宗超却还有一份隐忧，便是主神的干涉！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是从原本准备发展成中洲队后勤世界的生化世界遭南洋、西美洲两队中途搅局，而在该世界大肆暴兵的两队又遭自己去踢场子，同时在鬼神世界也有其他轮回小队活动的迹象看。主神似乎没有坐视某轮回小队简简单单将一个世界纳入掌控的意思，往往很可能从中破坏。更何况，恶魔队理论上也是可以回归风云世界的，不排除他们会在条件具备后回来针对中洲武神采取行动，解决掉中洲队一大发展助力。
所以，王宗超不能心安理得地坐视九空武界自然发展，少不得要采取激进一点的非常措施，再次冒险穿越到有价值的武道世界去。
那么，问题就在于该选择哪一个世界。
第一个选择，自然就是曾经穿越过一次的天子世界。
不过上一次穿越，收获的《浑天宝鉴》、《先天乾坤功》、《雷电神功》、《魔光七重天》、《天魔功》以及河图、洛书系武功道术，已经称得上是该世界最顶级的一批正邪兼备的功法，即使再穿越一次，在同一个体系下的收获也不可能比第一次大。
其中总算有重大价值的，估计也就是《如来神掌》剩下的几式，凭着已知的两式共鸣感应，很可能准确穿越到某个神掌鼎盛的时代。不过王宗超毕竟不修佛，神掌的价值虽大，但也绝不会超过《浑天宝鉴》，倒是对于秦缀玉来说较有价值。
另一种有价值的，便是根据虎魄中蕴藏的《吞天灭地七大限》残缺招意，穿越到一个七大限威风正盛的对应时代。从某些迹象看，这套武学应该也是来自天子位面的临近分支位面。不过这部分残缺招意王宗超才刚刚带回风云世界，还没建立起什么可供定位的稳定共鸣。
再加上天子系列位面的神魔甚众，上次穿越已经很可能引来不少关注，再次穿越，危险系数更高。即使有所收获，对于自身或者武界的发展也只能称得上锦上添花，绝非雪中送炭。
那么，如果是其他武道世界呢？
王宗超仔细审阅已经建立起一定联系的武道世界，其中一个便是与《冰火七重天》有所共鸣的世界，看起来似乎仍是天子世界衍生出的平行分支之一，而且还是现代背景。不过相比天子一时代，武学威力已衰弱太多，虽然个别方面也有让人眼前一亮的优点，但整体来说，穿越的价值实在偏低。
还有一个，就是与《不死印法》共鸣的世界，那个世界的天地元气出乎意料的低微，不利于气系武学的发挥，基本上很难有人可以在该世界修成天人。不过其空间结构又尤其不稳固，哪怕那个世界的武者力量不足，但只要精神修为达到一定程度，破界飞升也并非无望。受此影响，该世界的武学比风云世界的武学还注重精神修为，在精神与技巧方面的确有独到长处。综合起来，那个世界价值不小，不过还不值得列为重点穿越对象。
此外还有与风云世界某些剑意有一定共鸣的世界，其时空结构竟是王宗超平生仅见的脆弱，时空规则格外宽松。王宗超估计那个世界的武者只要满足一定条件，在各个平行世界间来回穿梭都不算太难。不过那个世界的武学，就目前模糊感知到的，也就一套可以驾驭生灵、死灵能量的剑指、一套蕴含三十六种变化的真气运用心法、一套着重境界、感应、情态、气势的心系武学可堪入目，余者大都寥寥，实在没有强行穿越的必要。虽然单就穿越难度而论，该世界称得上是最低也最安全……

第五百八十三章 以恶噬恶.极恶化身
通过共鸣的武道真意感应其他世界，局限性其实不小，武学体系相差太远的世界，基本没有共鸣的可能。
比如说高科技超武，虽然威力极巨，王宗超也对此颇感兴趣，希望找到深入了解的机会，但却没有感到什么确切的共鸣迹象。只因如今的风云世界实在缺乏发展高科技超武的土壤，虽然中洲武神已经散布出一些借放射性矿石修炼辐射能真气的功法，但在没能做到放射性物质提纯，配合抗辐射类药物辅助修炼的情况下，这类武学注定无法达到多少高度而又极易伤身，感兴趣者寥寥无几。更何况，高科技超武往往还不注重招意心念，纵有，模拟的往往也是战机滑翔、导弹轰击、核子爆炸、超波震荡一类意境，而风云世界哪里去找这些玩意？两相缺乏，自然无从共鸣。
说起来，神域的发展，终归要依赖立足的世界，做不到随心所欲，这就是神道的局限所在。
而即使有发展土壤，但刚刚带到风云世界的新武学，要建立起共鸣还需要在风云武林流传发展到一定程度。比如说人仙炼窍法，如果能够由此侦查到一个人仙武学鼎盛的世界，王宗超肯定会将之列为优先穿越的重点对象。不过眼下着手修炼者只得他一人，而且还是魔改版，又还不曾将之淋漓尽致地用在战斗中，以燃烧灵魂的形式发挥奇迹，故在短时间内基本没什么共鸣的可能性。当然，也不排除该类世界已被某些大能掌控，对外屏蔽了许多信息，或者大千时空的距离实在太过遥远。毕竟在自主穿越这一行当，王宗超还只能算小菜鸟一只，不清楚里面有多少门门道道。
最终，王宗超在几经衡量之下，作出了一个选择。
而选择穿越的世界，恰恰就是曾经流露出一些灭绝人伦的丑恶情境，让无名也为之激愤不已的那个世界。
从目前感知到的残缺信息看，那个世界的武学真意异常宏大庞杂，不仅正邪兼备，而且“心、体、气、术、势”各大方向武学全部齐全，保不定连剑修、魔武双修、甚至高科技超武这些体系都应有尽有。
那个世界的独特之处，还在于连天地元气的浓度、空间结构的稳定都分布得很不均匀，不同的地域相差极大，大概也正是因为这种特性，才能诞生出如此门类众多的武学体系。
这样的一个世界，其实比风云世界更适合作为九空武界的发展基地。不过基本可以肯定的是，这样的高武、高魔世界必定神魔众多，不会亚于天子世界！
而令王宗超尤其感到意外的是，武界与那个世界的武学共鸣，竟然是始于武界某种已受到遏制、拆解的邪恶武学真意——“天魔功”！
之前穿越天子世界后，王宗超也从姬考处弄到“天魔功”的大半口诀，后来这部分口诀同样也留在九空武界。而即使是邪恶武学，其真意也不会在九空武界遭到彻底禁绝，最多只会被拆解得分散一些，外加模糊化改良化处理。只因“武神三约”的关键是对事不对武，武功毕竟只是工具，用于做什么事才是关键。要不是“天魔功”的邪恶霸道会使十之八九的修炼者练到一定程度后爆体而亡或者发疯发狂，中洲武神或者限制力度还会放宽一些。
所以十几年来“天魔功”在风云世界也有一定程度的传播与发展，虽然威力以及邪恶程度都比原版相差甚远，而且主要都是修炼招式而非内功。而今这部分武学真意，居然还与不在天子世界的另一个版本“天魔功”发生冥冥中的联系。
以“天魔功”为引，目前该世界与武界共鸣的，多的自然是负面意义的武学，诸如夺取功力、采补、毒功、凶霸一类，也难怪伴随而来的映像都不怎么好看。
“索性都是以邪恶武意相互吸引，倒不如……”
王宗超心念一动，身上混沌原力蓦地澎湃汹涌，无穷无尽地扩散开来，在虚空中形成一片混沌之海。
大量蕴含着扭曲欲望、凶邪霸道、嗜血暴戾、阴狠歹毒、冷酷无情的负面武学意念转眼间被混沌之海鲸吞纳入，凝聚成各种各样的丑陋魔怪、恶鬼、怨灵、凶兽、戾神形象，纠缠着、扭曲着、厮杀着、咆哮着，互相吞噬，渐渐凝聚成一头巨大无伦，势可吞天的七首邪龙。
这原本是分离、凝聚自身七情杂念，斩出心魔法相的手段，也是印洲队队长强化的舍杀龙之法。不过王宗超到暗黑世界之后，亲自对决、体验墨菲斯托的憎恨、迪亚波罗的恐惧、安达利尔的苦闷与折磨法则、还借郑吒间接对抗、体味过督瑞尔的痛苦之力，且参详过衣卒尔的堕落圣光，此时借混沌原力一一模拟出来，全部加持到舍杀龙之上，顿时令之凶威大炽，大大超越了A级技能应有的强度，甚至隐约中已有几分暗黑世界传说中的万恶之源——七首恶龙塔萨梅特的气势。
七首邪龙一朝成形，随即张开七张深邃无底，好像通向地狱深处的巨口，大肆吞噬与“武神三约”相悖的，一直被中洲武神压制、分解的邪恶武意武念，以及来自人间的各种痛苦、恐惧、仇恨、怨戾情绪强化自身，转眼间就已全部鲸吞一空，点滴不存。随后，随着一点红莲状的妖艳火焰，在七首邪龙体内绽放，七首邪龙的躯体剧烈地燃烧起来。
此为红莲业火、也是地狱之炎，转眼间七首邪龙已经被无穷无尽的纯红璀璨火焰彻底淹没，在一声声仿佛与千万人的咆哮惨嚎相呼应的嘶吼中，原本大如山岳的躯体在火焰中越来越是缩小。
也不知过了多久，火势才慢慢地变小，熄灭，显出火焰燃烧中的事物。
从火焰中迈步走出的，却已不再是七首邪龙，而俨然是另外一个王宗超。单看形貌、神态、气质，皆与王宗超自己毫无差别，一样的不卑不亢，一样的平静自如，一样的如渊如宇，仿佛寻常无奇，而又不可揣测，毫无半点邪异阴沉之处。
无论是善是恶，只要上升到一定高度，都是大音稀声，大象无形，归于不着皮相的平和。
“你分化出我，将来可不要后悔。”从熊熊业火中走出的另一个王宗超淡然看了原本的王宗超一眼，只说了一句。
“迟早都要走出这一步，谈何后悔？”原本的王宗超以一种和朝夕相处的老朋友聊天的态度，只随意地回了一句：“我只担心你会让我等上太久，或者干脆一去不复返！”
“我们再会的那一天，将不会太过遥远。”另一个王宗超以理所当然的语气作出斩钉截铁的回复，“到时候，再看鹿死谁手！”
说完之后，另一个王宗超身体骤然间红光一现，光华刺透空间，紧接着整个人如灯火般在无尽虚空中一闪即灭，气化得无影无踪。
这个凝聚无穷无尽邪恶武念与负面情绪的分身，却是已凭着共鸣的邪恶武念为引，直接穿越到对应世界去了。
这个凝聚万恶，业火烧锻的分身着实非同小可，已然凌驾于大邪王、魔魁之上，单以神力位阶而论，几乎就是相当于一尊邪恶版的中洲武神。不过由于主要是以与中洲武神对立的邪恶武念凝就，不会消耗中洲武神多少神力，反倒会减轻不少镇压邪念的负担。
许多神祇往往会或有意、或无意地将自己身上错误、失控、混乱的神力割离、抛弃、流放出去，成为一个不会妨碍自己的独立个体，而这种似神非神的个体，便是令世人闻风色变的神孽。
不过这尊分身却不能等同于神孽，只因他的记忆、人格都是王宗超的复制，身上也依然有着中洲武神拟定的规则限制，虽邪恶，却不混乱，除非他有朝一日真能反客为主，打败武神本体，才能解除他的规则限制。
“以恶噬恶，以血还血。”便是他必须遵守的规则底线，也限制了他无法肆意对无辜良善下手！
毕竟，风云世界有中洲武神震慑引领，善恶对比已然失衡，要等到邪恶武念武学成了气候，还不知要到何年何月，倒不如到其他世界谋求发展。
而穿越到对应世界后，这尊分身也绝不会像上次穿越去天子世界一样捞一把就走，而是会长期经营发展，在该世界中噬尽万恶，汇聚诸邪，建立起一个与“九空武界”对立的“九空武狱”，待时机成熟后，再回来与武神本体来一场善恶大对决！正如暗黑的创世神阿努分离出纯恶的塔萨梅特，又在双方对决中诞生出真实世界。
若以经营企业来比喻，这种手段就像是把企业的不良、有毒资产彻底分割出去，到一个适合发展的异地成立新企业，既减轻原企业的负荷，而且这部分不良资产一旦发展有成，还有可能回来与原企业一起成立新的联合企业，当然到了那时，公司领导层难免要经历一场权力与利益斗争。
虽然存在着许多不测与凶险，但这却是唯一一条可以在最短时间内，将九空武界与中洲武神提升到一个全新位阶的路子。
……
天色晦暗如墨，风雨凄迹如诉。深山密林间，处处都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蓦地一声雷鸣，天际电光骤亮，照得一间山野草庐满屋通明。只见屋内一位一身缟素美貌少妇正躺在一张床上，满脸惊惶，泪流满面，但却挣扎难起。
一名约有十二岁左右，面目清秀的男孩跪倒床边，先是跪倒在地，对着床上的少妇“咚咚咚”得连磕上个响头，每一下都用力极大，直磕得头崩额烂，鲜血沿着脸腮一直横流到赤裸的胸膛上。
随后，男孩挺身站起，额头的鲜血映着赤红的双目，显得分外凄厉。
“娘亲，为了报仇，练成灭绝三式是唯一希望，孩儿不得不冒犯了……”
仿佛老天也不忍目睹后继的一切发生，随着一声振聋发聩的巨雷当头炸开。竟是一计惊雷直接轰中草庐，一道璀璨得仿佛可以映彻大千世界，却又透着奇诡与不详的电光透下，正中惶然抬头的男孩，顿时令他全身僵硬，毛发炸直，全身肌体在一瞬间仿佛化为透明，森森白骨清晰可见，随即带着一身皮毛燃烧的焦臭味倒地不起。
紧接着被惊雷轰开的土木竹梁才轰然塌下，埋住了男孩的身形。
“竹儿……竹儿……”少妇只是被些许碎木残灰洒得一身灰头灰脑，没有受伤，但却悲恸得难以自已，只道是儿子所谓大逆伦常，已遭了天谴。
然而自己的灭门仇人，如此恶事做绝做尽，却为何至今逍遥法外，甚至权倾朝野、称霸武林。天道不公，何至于此！
此时雷击让被轰破的草竹结构屋顶燃起残火，虽然很快被漏下的雨水扑灭，但火星却点燃的床角草席，火势慢慢蔓延开来。从破陋的屋顶灌入的雨水却只是在地上流通，灭不了床上的火。
眼看着火势越来越大，黑烟滚滚，转眼间已点燃衣角，灼肌生痛。少妇却因中了儿子下在酒中的麻药，难以动弹，更兼早已是心如死灰，只能绝望地紧闭双眼，心中只想着干脆让火活生生烧死自己算了。
蓦地，只觉寒风扑面，火势顿消。当少妇诧然睁开双眼时，却只见中了雷殛的儿子不知何时已带着一身还未消散的淡淡焦味，挺身站起，淡淡地瞥了自己一眼。
只是一眼，却让少妇说不清是喜是悲的心情为之一顿，连思维也出现了短暂空白，还未等她回味过来，就见自己的儿子忽然伸出手来，在自己脑门拍了一拍。
只是轻轻一拍，但一股难以言喻的潜劲竟然直透四肢百骸，又向着全身每一个毛孔淋漓炸开。少妇只觉全身一震，莫名出了一身冷汗，遂已翻身坐起，所中的麻药竟已在无形中解了大半。
一旦坐起，另一手重重扇向儿子面庞，“畜生！畜生！我是生你养你的亲娘啊！你怎么能对自己亲娘做出这种事？”
但是男孩只是随意将手一挥，仿佛只是要伸出手驱赶蚊蝇一般，少妇扇出的巴掌就莫名脱力垂下，根本碰不到他一丝一毫。
这本该是绝不可能之事，要知道她可是位列江湖凤凰四仙之一的白梅仙子白婕梅，二十八重天功力，在高手辈出的鸿门中也能列入前十，纵然此时麻药未解，又内心羞愧激愤，这一巴掌也不该是仅有十二重天功力的男孩所能轻易应对。
“你……你……到底是……怎么了？”直到此时，白婕梅才惊觉男孩无论是一举一动，还是气质、神态都与自己本该熟悉的儿子毫无半点相似之处。
尤其是眼神，那是一种平淡冷漠，仿佛贯看沧海桑田，洞彻世间百态的眼神。虽然没有任何邪意，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暴戾、欲望与恶意，但被这样的眼神一扫，却让白婕梅不由得生出一种寒于心、冻彻血、冷入髓的战栗感。
这样的眼神，本就不该出现在一名仅有十二岁的男孩身上，更不应出现在自己熟悉的儿子身上。
“你刚刚可是在怨恨天道不公？”看了她一眼后，男孩淡然询问，虽然是熟悉的嗓音，但却是无比陌生的，极具压迫感的语气。
“你，你……到底是谁？”在喝问的同时，白婕梅已拔剑在手，雪亮剑锋前指，但本该稳定的手却禁不住颤抖不绝。
扫了与自己咽喉近在咫尺，寒光四射的宝剑一眼，男孩蓦地古怪一笑：“你真想复仇？真想全心全意，不惜一切代价去复仇？”
男孩的话勾起白婕梅淤积在心头的浓重悲恸与凄苦，让她当即咬牙切齿道：“血海深仇，非报不可！”
“我看不对……”男孩的目光似乎带上一丝怜悯，一丝嘲讽，摇了摇头道：“你仅仅是‘想复仇’而已，距离‘全心全意’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单看你无可挑剔的花容月貌，我便知道你平日至少还有一成功力白白耗在维持自己的容貌身段上，若真是全心全意，何至于连区区美貌都无法抛下！”
男孩声音不大，但却言辞如刀，直刺得白婕梅心头直欲滴血，虽张口欲辩，却无言以对。
毕竟，女儿家谁不爱美？尤其是作为昔日武林最美的凤凰四仙之一，一副倾国倾城的天生丽质有岂是说弃就弃？而她从小修练的《素女心诀》本就是为女子所创的师门绝技，尤其注重驻颜养肤，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又哪能所改就改？所以即使在全家惨遭灭门后的两年多的日子，她也依然保持着每天至少一刻钟的运气养颜习惯。对于男孩所说，的确无法置辩。
只听男孩继续说道：“你若保持花容月貌，是为了以身委敌，不惜自身名节，哪怕含冤忍辱数十年，也要觅得一个手刃仇敌的机会，我还敬你是一位奇女子。然而如今你明明美貌舍不得，名节更舍不得，只会缩居深山，心知希望渺茫，却只管将复仇的重担压在自己儿子身上，逼他舍身复仇，也不顾忌断绝了夫家血脉，如今也还有脸面说自己真是全心全意想复仇？”
遭自己爱子字字诛心，白婕梅直是惊怒交集，心中绞痛，只觉眼前一黑，几乎当场晕厥，却听闻男孩的声音仿佛从飘渺诡怖的九幽深处传来：“你若真心想报仇，只需看我双眼！”
男孩的话仿佛蕴含着无比魔力，已是六神无主的白婕梅不知觉循声望去，顿觉对方眼神无比诡秘，竟在恍惚化为两团噩梦的漩涡，让自己的心神为之深陷。
无故失踪的小女儿……
一封附有女儿两根指头的无名战书……
单人赴战，却一去不复返的丈夫……
被挂于车站顶柱的丈夫头颅……
装在小棺材中被寄回的，饱受非人凌虐、残缺不全，令最有经验的仵作作呕不已的小女儿尸体……
惨遭灭门，无一幸免的举家上下……
至今逍遥法外，威名显赫，无人能敌的仇家，还反将自己诬为弑杀亲夫的淫妇，欢喜教卧底……
已经被一系列变故冲击得昏昏沉沉地意识中又再来一次更重的冲击，陡然间无数画面在她的脑海中飞逝，女儿的、丈夫的、儿子的、所有亲人家仆的，自己的……混杂着刺鼻的恶心和无望的扭曲交融在一起，碎裂、血肉横飞，死！死！死！死！死！死！
已经在心头压抑、淤积了许久的，恨不得要马上死去的痛苦、悲恸、冤屈、怨愤、凄苦、无奈、绝望在一瞬间尽数爆发，汇成一种巨大的，莫可能沛的力量，如海啸山崩般粉碎了以往盘踞在脑海中的所有顾虑、畏惧和桎梏。
白婕梅只觉得自己呼吸中先是带上灼热的，如同岩浆一样的气息，就像是自己的身躯已经沸腾了一样，紧接着又以一种可怕的速度迅速冷却、冰冻，从灼热中衍生出一种将最激烈的情感都燃烧殆尽之后，无喜无怒无悲无欲的阴冷！这股阴冷化为寒流席卷迅速蔓延全身，又通过自己的手，悉数流转、灌注于手中的长剑，以一种难以言喻的方式，寄托剑招，尽情宣泄于外……
“这是……我……的剑？”
渐渐清醒过来的白婕梅，难以置信着看着自己犹在舞动中的佩剑。这柄霜刃如雪，名为“寒梅”的名剑，如今已镀上了一层灰暗森冷的霜气，阴霾煞气包裹剑体，混淆视听，舞动之际，已再无以往煞是好看的雪亮剑光，整一把剑仿佛已化为一团毫无实体的，怨气氤氲，恨意绵绵的阴郁暮云，四处散布着灰暗的雪花，伴随着悲啸嘶鸣的寒风，凄凄而落，带来一股湮灭生命温暖的凄冷奇寒，一种千古不化，如痴如狂的怨恨霾煞。
如斯无可捕捉的剑招，如斯极尽怨憎极尽悲恸的招意，如斯奇寒彻骨的剑招。白婕梅可以确认这一点，自己以往持以行走江湖的七十二路雪花神剑相比之下委实只配拿来舞花弄月。若是以往的自己对上这样的剑，只怕三招之内，甚至有可能一招间就会被诛于剑下。
只因雪花神剑再好，对于自己来说也不过是纯粹的剑招而已，练得在纯熟，也仅仅是剑招。然而如今的这一式剑招却是真正的以情入剑，以剑抒情，真正把自己都不忍去触碰的，内心深处最悲恸最凄苦的一切借剑演绎尽情抒发，催生出属于自己的剑意剑招。
天下之大，用剑高手无数，真能做到以情入剑，以剑抒情者，又有几人？
“哼，勉勉强强可堪一用，至少还算是杀人剑。”男孩却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对于她的剑招显得兴致寥寥，随即转首望向窗外，“那么，就准备杀人吧。”
“杀谁？”虽然看着自己儿子表现得越来越诡异，但慑于一股发自本能的恐惧感，白婕梅竟不敢询问究竟或者提出异议，只能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
“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风雨依旧，但雷声渐歇，屋顶被轰破了一个洞的茅屋一片死寂，只是偶尔随风送出几声压抑的女子呻吟、喘息，以及床榻咯吱声，甚是撩人……
一个身穿黑衣的女子身影彷佛一缕幽魂般悄然出现于茅屋之侧，贴身的夜行衣包裹着蛇一般的纤腰，以及格外丰满的双乳肥臀，显得极为妖冶诱惑，一头长发即使再雨中也丝毫不沾半点水迹，在山风中散乱飘飞，有说不出的美，也有说不出的诡邪。
毫无半点声息的，她已来到茅屋窗口，探头向窗内望去。
但迎接她的，却并非什么想象中的旖昵淫靡风光，而是一团模模糊糊阴森一片的白雾霜气，夹杂着一朵朵凄冷晦暗，说不清千般悲恸万般凄苦的雪花，铺天盖地悲啸哀鸣着扑面而来。
不见人，不见招，只见浑噩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奇冤怨煞，以及满空乱舞凄嚎的六月飞霜！
此怨幽幽，无止境；此恨绵绵，无绝期！
变起须臾，黑衣女子霎时已深陷重险，不仅辨不清对手隐藏奇寒霜气下的招式脉络，心神更被这一式杀招中蕴含的无穷悲怨所慑所夺，恍惚中只见九幽之门洞开，被自己残虐祸害而死的无数受害者纷纷化为厉鬼现形索命，呜呜鬼哭声闻之心悸，望之心寒！
但她毕竟业艺非凡，战斗经验甚丰，生死一瞬间，硬生生凭着本能反应，爆发出十二成超极限功力出招迎敌。一道百年蛟筋所制，半透明的细长软鞭从左袖中弹出，转眼间盘旋漫舞出千百鞭影，每一道鞭影发出，都嗤嗤啦啦地射出了满天的气芒，长长短短，明明暗暗，粗细不同，色杂速快。每一道伸缩暴涨的强烈气芒，都重重层叠了三十二层之多，激相互荡之下，还衍生出更复杂的层叠重劲！
这已经足以证明她的功力达到三十二重天力量，放在江湖上，已是罕有的一方宗师名宿，一名年纪看来并不大的女子竟然拥有这种功力，着实有些不可思议。
不仅如此，在左手出鞭的同时，她的右手还甩出七道细如毛发飞针，飞在空中，寻隙找缝，直朝对手气机的薄弱处钻去，也是极高明阴险的暗器手法。
双方倾力对拼之下，木竹结构的茅屋当即塌陷，方圆五丈之内连每一颗水滴都彻底爆碎，一时落雨成雾，现场陷入一片茫茫的烟硝气漫。外溢气劲催动朵朵霜花穿树透石，仿佛千弩万矢齐发，将四周林木打了个千疮百孔。
一拼之后，一黑衣、一白衣的两名女子各自飘退。白婕梅虽然借着这一杀招突破原有功力桎梏，达到二十九重天境界，但毕竟仍逊色对手三重，突袭之下，仍然做不到一击杀敌，而且被对手的反击气劲扰得气息浮跳，悸动连连，要不是发招时阴霾寒气遮掩身形，差点就中了对方歹毒暗器。
黑衣女子却是老羞成怒，心悸不已，她在千钧一发间总算以软鞭带偏了对手必杀一剑，仅使其擦右肩而过，伤了一点皮肉。虽不甚疼痛，但只觉对手剑气奇寒，也是颇为难耐。
自己到底是在哪里露出了马脚？怎么一对明明只配被自己玩弄于鼓掌间的母子，却在转眼间差点设局反杀自己？这七十二路雪花神剑，又哪来这么一式森寒怨毒惑乱人心的可怖剑招？这一系列疑问让自诩狡诈多智的黑衣女子惊疑不定，艳治的娇容显出复杂的神情，这种神情，让她原本惊人的女性魅力逐渐显示出一丝阴微计算的阴险气质。
“只不过想先拔掉一颗小钉子，没想到却钓到大鱼了。”一个毫无征兆的声音蓦地从黑衣女子身后响起，惊得她心跳差点漏了一个节拍，身形连忙一个飘闪，幻出重重魅影，紧接着才从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往侧里掠去，这才得以回头一睹这名神出鬼没的出声者。
却见一名面目清秀，肌肤白晰十一二岁男孩正处于十丈开外的一处树荫下，单看其过于稚嫩单薄的外表，几乎让人错认是小女孩。
看清对方，黑衣女子更是恨得牙痒痒的——这不就是那个只修得十二重天那个废物吗？而且还是在家传武功尽墨的情况下，不得不修炼本不适合男子的素女功。这样的小鬼用来充当玩物娈童倒还不错，可笑刚刚震慑于那一剑之威，竟成了惊弓之鸟。
“你是欢喜教的梅英护法？”
看了她一眼，男孩忽然问了一句。
被轻易道破身份来历，煞是黑衣女子梅英狡诈阴沉，也不由身子僵了一僵。而白婕梅更是困惑询问：“你怎知……”
男孩淡然道：“袁尉亭不是散布谣言污蔑你为梅英护法吗？既然要污蔑，总要有几分凭据，你俩单看外貌，倒是有几分相似。”
白婕梅闻言一怔，这才醒悟对方的婀娜身段以及娇艳丽容的确与自己有四五分相似，但不同在于自己气质是高贵清冷，对方却隐隐透着一股媚荡邪气。
男孩继续道：“莫看她甚至比你年轻几分，实际上至少也有四五十岁，而且出手元气驳杂，混有不少不属于她的真元阳气，显是惯于采阳补阴的老手。不是欢喜教的，又能是什么来历？”
白婕梅依旧疑惑不解：“我们与欢喜教无冤无仇，为何要盯上我们……”
“以你的情商智商，难怪落得这般下场！”男孩略带嘲讽地一笑：“还不明白吗？你的大仇家袁尉亭早已与欢喜教勾结到一块。你费尽心力，连累鸿门义士付出偌大牺牲夺回的，装有《五限拳谱》的锦盒中，附带的欢喜教灭绝三式以及需血亲双修才能成功的血影魔功也自是故意让你得到的。目的便是教你与儿子为复仇而不惜乱伦修习，并在众目睽睽之下使出来，好坐实欢喜教护法的身份，从此身败名裂，万人唾弃！”
不仅虐杀无辜幼女，灭人满门，而且还要逼孤儿寡母乱伦，扣上欢喜教教徒这顶臭不可闻的屎盆子，举家上下成为千夫所指，人人不耻的污点，实可谓人性全无，用心险恶卑鄙到不可思议的地步。而自己与儿子含辛茹苦，忍尽百般屈辱以求复仇，到头来却全然遭人玩弄于股掌之上。若是平时，这个真相真会如五雷轰顶，教白婕梅当场崩溃，然而如今她只是呆呆听着，面无表情，反倒是她手中的“寒梅”代她发出声声悲愤凄厉的剑鸣，仿佛她灵魂的一部分已彻底转寄到剑上。
男孩平静地继续道：“不过为免你俩优柔寡断始终下不了决心，免不了用些非常手段以作‘激励’。今日你母子两人出山采买碰见的被斩首的宋家的忠仆夫妇，以及赤身裸体骑木马游街，惨受裂腹而死的小阿翠，难道真是纯粹碰巧？你儿子事后又去哪里弄来可以麻倒二十八重天高手，而且还能让你意识清醒地感受一切的麻药？说不定，你两人日常起居的水源还被不时偷下催情药物之类。否则一个区区十一二岁男孩哪里那么大欲望？”
说完之后，他转向另一名女子道：“梅英护法，我所说的都不差吧？”
一切阴谋毒计都遭三言两语间揭破，梅英心头惊骇之下，不觉忽略了男孩全是以第三者身份称呼白婕梅母子的小小诡异之处。
她毕竟是老江湖，片刻间就已遏住惊骇，露出一个妖媚的笑容，眉目含春的望了他一眼，以甜至化不开的声音腻道：“想不到小公子真可谓智貌双绝，一席话说得奴家芳心直颤啊！”
说话间还拍了拍胸膛，令人目眩。
言语之间，却已用上魔门媚术中的“迷心情音”，配合颠倒众生的曼妙胴体，足以让任何敌人为之恍惚失神一瞬。
下一刻，她已抖手向白婕梅洒出一片粉红色的迷烟，暗藏一蓬细如毛发的毒针，将这个为之忌惮的对手阻了一阻。自己则已在莲步轻移间，以奇诡迅捷的身法闪到男孩身侧，左手芊芊玉指轻弹，送出三道阴柔无比的指风，以奇诡无比的角度方位封住对方三处要穴，同时右手伸出，扣住对方咽喉。
白婕梅慢了半步，已是救援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落于敌手。
擒住人质，梅英心中笃定，更是笑得花枝招展，连声揶揄道：“想不到你和姓宋的这两个这么愚蠢的人，竟然还生了一个聪明绝顶的儿子。要说真让你长大了，迟早是个不小的祸害。袁帅漏算了你，可是危险得紧！”
男孩受制于人，危在旦夕，但却连半点慌张都欠奉，只是以一种喝下午茶般的平常不过的语调问道：“你可知我为何不介意让你听了这些话？”
“喔？”梅英看似笑靥如花，但扣住对方颈部的五指已经开始用力，“那究竟是为什么呢？”
“因为你早已是死人一个！”
话音方落，一阵椎心刺骨的惨烈剧痛蓦地在梅英心口暴发，仿佛有无数锋锐绝伦而又寒撤心扉的冰针游走静脉，将心脏刺了个千疮百孔！梅英只觉眼前一黑，百脉俱寒，凝聚的功力一下烟消云散。而本该被封住要穴的男孩却像没事人一眼缓缓抬手，点向自己胸口几处穴位。
娇躯轰然倒地的同时，梅英一颗还在绞痛不已的心脏也仿佛从天堂一下坠入地狱，整个人犹如身处一场不真实的噩梦，一时实在无法接受这般现实。
“你刚刚右肩中剑，寒毒麻痹神经兼收缩伤口，自不甚疼痛，但伤口处的血液早已凝成无数细小冰棱，沿血液循环攒刺心脏，血脉越是加速，死得越快！”俯视着倒伏在脚下的艳女，男孩讥诮一笑，“积怨之霜，奇冤之雪，六月酷暑尚不能化。以你冷血之徒的心头血，又岂能轻易消融？”
“我不信……我不信……这天底下怎样这般阴毒的武功？”梅英目光呆滞，这才意识到白婕梅之前的一剑，远比自己预料中的还要恐怖得多，简直堪称中者无救，直到死都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比任何见血封喉的毒药还阴毒许多。她熟知欢喜教中诸多阴邪叵测的武学，但能与这一剑相比的也是寥寥无几。
一旁的白洁梅也不由看向自己的佩剑，露出了一丝莫名的震怖，就连她也估计不到自己的剑竟是这么可怕。
“不过我已扼住你心血回流速度，至少你不会马上就死。”男孩缓缓在梅英面前蹲下，“现在，回答我几个问题。”
“求求你……别杀我……我什么都愿意说，什么都愿意做……”躺在地上，失去护身气劲的梅英全身很快被雨水、污泥浸湿，更是凸显出身上的许多妙处，看上去说不出的柔弱狼狈，也说不出的充满诱惑。
甜腻柔媚的声音，挑逗着耳朵的感官极限，配合着意有所指的言外之言，足以杀死任何正常男人的呼吸，哪怕对方还未成年。
她的一对凄迷媚眼更是如幽如怨、似泣似诉，而且还隐约浮现着诡异绿光，却是已用上欢喜教的“迷情魔眼”。
以她如今的恶劣处境，武功已然发挥不出，唯有一身姹女媚术可用，对方毕竟只是未成年男孩，哪怕聪明绝顶，心志又能多坚毅，必然中惑无疑。
哪怕不能当真控制住对方，但只要让对方一时不忍杀她，她就会有机会。
荡漾着淡绿异彩的一对魅惑美眸，很快对上男孩一副平静冷淡，却也平凡无奇的眼神。
下一刻，一声凄厉尖锐到极点，仿佛在地狱身处受尽了千般酷刑万般恐怖的女鬼才能发出的惨叫惊得山林四下宿鸟乱飞。地上的梅英护法一双媚意横生的美眸转眼间已经是睚眦尽裂，血泪流淌，紧接着七窍流血，屎尿失禁，一个原本颠倒众生的妖媚尤物，转眼间就已彻底崩溃，凄厉如鬼。
就连在一旁的白婕梅见了也为之胆寒，不觉后退了一步，心中不由想起了之前与自己“儿子”对视之后莫名其妙获得了一式鬼神莫测的剑招。这个刚刚中了天谴，而又死而复生的男孩，其双眼背后，真不知究竟是蕴藏了某尊恐怖魔神，或者是直通万劫不复的地狱深处？
“也好，省去了我分辨真话假话的功夫。”冷冷看着已是彻底精神崩溃的欢喜教护法，依旧保持半蹲姿势的男孩开始询问：“现在，把你所知的，关于袁尉亭以及欢喜教的一切都说出来吧。”
……
“穿越成功了……果然是选择那个世界天地元气最弱，但又恶意最浓的一处地点么？”九空武界深处，王宗超若有所感地点点头，随即又是一笑：“以周天转数来衡量功力深浅的武功系统，倒是有些意思！”
由于规则限制，恶念分身无法肆意对无辜良善下手，所以杀戮自有取死之道的恶人，吞噬其武念才是最快的成长壮大方式。所以一处武者实力较弱，恶人却众多的地域自然是首选的落足之处。
从通过恶念分身感知到的一些模糊信息看，那处地域的武者主要追求的竟然不是功力的积累，而是周天循环的转速，每次心脏跳动，功力能完整完成一次周天循环即是一重天，两次即是二重天，旋转越快，实力越强，出手叠加的气芒也越多，当达到五十重天以上，便能晋级“反重力境界”，和天人高手一样随意凌空漂浮，具有种种莫测威能，倒也算是一个前途远大的体系，虽所知寥寥，也已对王宗超有了不少启发。不过那个世界，更强的武学体系估计还是有的。
不过随着时间退役，中洲武神与恶念分身的联系已迅速模糊，再难同步感知武学信息。毕竟，这是一个具有极高独立性与成长性的强大分身，不可能一直置于掌控之下。也正因为这样，王宗超很期待，当这个分身回归时，究竟能够带来什么惊喜。

第五百八十四章 恶报临头
夜风微吹，天色昏昏暗暗的，有着一丝让人压抑的狂暴，风渐起，吹动河畔柳絮飞扬。
座落于河边的一处大屋，高墙院落、假山流水、庭林相映，一看便知道是大富之人所有，然而整个庭院不见一个仆役，只见花树凋零，亭台楼阁多有破败，显然已无人打理多时了。
整个庭院不见人际，唯有一个衣衫凌乱，看来甚是潦倒的年轻书生正斜倚在一个湖间小亭的长条石椅上大口大口地饮酒。此时，他正举起一坛酒仰头咕咚咕咚狂饮。胸襟前洒得到处都是，却尤自不顾。在杂须虬结，却依然看得出几分俊逸的脸上，一对朦胧醉眼流露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刻骨悲伤。
若是搁在半年前，还有亲朋好友上门来安慰劝解，不过如今以及好几个月无人登门。因为整个江湖几乎都知道，这位昔日名动一方，年仅二十八就晋升三十重天功力，一身剑艺罕逢对手，兼且年少多金，飘逸儒雅，常常咏剑作诗的诗剑书生萧天涯已经完了，无可救药的完了……
一切的变故，只因三年前与萧天涯新婚不足半年的爱侣——也是芳名传遍天下的凤凰四仙之一的孙诗情一日在闹市内离奇失踪，而她当时甚至已怀有三个月身孕。此事之后，萧天涯疯了一般寻遍大江南北，更不惜散尽家财寻求爱侣下落的哪怕一丝蛛丝马迹，但很可惜，除了收获失望之外，仍只有失望……
如今已彻底心力交瘁的他，每天唯一所能做的一件事就是千方百计把自己灌醉，因为只有在醉梦中他才有可能与自己牵肠挂肚，却至今依然渺无音讯的爱侣重逢……
今夜，也就在半醉半醒之间，一句飘渺得仿佛来自天外，但又字字清晰的话忽然传入他耳中。
“萧天涯，我清楚孙诗情的确切下落！”
虽然是微弱得让人几乎以为是幻听的一句话，对于萧天涯来说却是如雷入耳。令他当即醉意尽情，以一种比常人眨眼更迅速突然的姿态一下窜上亭顶，通红的双眼巡视四下，口中嘶声发问：“谁？”
直到他问出这句话后，他刚刚用来饮酒的酒坛子才砸落地面，摔了个粉碎。
“身手还算不错，不过有没有资格获得消息，还要看你能否接下这一剑。”
声音依然飘渺而来，不知发声者究竟身在何方。而随着这句话后，四周的柳絮忽然无风自动，从四面八方向萧天涯漫天而来。
“是剑意……”虽已潦倒多时，但萧天涯此时双眸已恢复了七分不世剑客应有的锐利，不过待要拔剑，却发觉佩剑已不在身上，只得以指代剑，全力迎敌。
四下尽是柳絮飘飞，盘旋纷乱，不明所以，莫名所终，没有任何杀意，任何威胁，反而带来一种“悲愁”的感觉，一种在寒夜秋风，潇潇细雨中茫然不知所归，思人憔悴的悲愁孤独。
由于以柳代剑，故此剑丝毫不显凌厉，但对于萧天涯而言，却仿佛一柄利剑直接杀入心里，把一颗心硬生生剖成几瓣，整个人呆呆而立，仿佛失了魂魄一般。
恨别离，怨孤寂，求不得，徒乱心……这是一柄名为“离愁”的剑！
未诛人，先诛心。此等剑意，确实匪夷所思，举世罕见！
关心则乱，乱心则愁，愁肠百结，充斥天地的悲意愁思，带动无数柳絮互相杂乱交缠，纵横交织成复杂无比，解不开，理还乱的悲愁之网，将萧天涯的身形彻底淹没。
蓦地，一声足有三十三重连绵烈震的蓬然大音发出，震得四周树木一齐沙沙作响，宛如怀着无尽悲恸的夜鬼在风中啼哭！一时满空青色的柳絮碎光四处乱飞，“嗤嗤嗤”的真气冲激声到处都是。在足有三十三重气劲叠加的真力激荡下，湖水化为重重水帘直向天空冲起了几十丈高，随后才化为一场笼罩住整片庭院的倾盆暴雨。
几声寥寥的鼓掌声忽然传来，即使在一片暴雨声中，也显得极为清脆，一下惊醒了刚刚从无尽悲愁中回过神的萧天涯。
“好，总算用剑天赋不俗，用情也够专，只需稍为引导，便能掌握一式‘悲痛莫名’剑意。”
一个听起来似有些稚嫩的声音传来，寻声望去，却见一处柳树枝头，一名年约十二左右的男孩正坐在一条连最轻盈的麻雀都难以栖身的细弱柳枝之上，即使身处漫天雨瀑，他身上也依然滴水不沾。这明明是一幅超越普通人常识的情形，却偏偏看上去又没有半点违和感，这男孩已彻底与四周环境完美融为一体，仿佛就是柳枝上长出来的柳叶，是再正常不过的完全可以忽略的现象。
“此子究竟是人，还是……”看着当头对面，相距不过两丈的男孩，萧天涯不可遏制地升起一股发自内心的颤栗感与无力感。若非对方鼓掌出声，自己恐怕真会一直将对方忽略，哪怕近在咫尺，亦视如不见，对于一个剑客来说，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但是对爱侣下落的甚于自身性命的关注还是压过来一丝畏惧感，萧天涯当即大声发问：“你刚刚可是说你清楚我爱人的下落？”
男孩轻轻点头：“不错，据我所知，孙诗情应该还没有死……”
一线希望之光刚刚从心头升起，男孩的下一句话却已令萧天涯如坠冰窖，“不过从某种程度讲，她死了或许比活着还好受些……”
“你们，究竟把她……”萧天涯睚眦欲裂，嘶声而吼。
“不要误会，我与她失踪并无关系。”男孩一脸风轻云淡地看着正陷于无比煎熬的萧天涯，补充了一句：“我是从另一个人处得知她的消息。”
萧天涯紧咬着牙，一字一句都像是用尽力气地问道：“这人是谁？”
似是带着一丝怜悯，男孩缓缓回了一句：“欢喜教护法——梅英。”
只是平常不过的一句话，却仿佛化为一条毒蛇狠狠啃噬着眼前这位潦倒书生的心灵，萧天涯顿觉眼前一黑，一口甜腥直涌上喉咙口，整个人晃了晃，几乎一头从亭顶直载落湖面。
欢喜魔教，以及百变魅狐梅英是何等货色，也已是老江湖的萧天涯又岂有不知？
这个自称为“大自在欢喜圣教”的西域淫乱邪教，教义只有两项：“血”与“性”。教众相信，人血是真神赐予人类最神秘的宝物；而交媾，则是上天赋予人类最大的欢乐，所以应该用心研究奥秘、尽情享受欢乐。
该教位处关外，势力雄踞西域，号称教众数十万。总坛欢喜千佛洞，是世上肉欲横流、茹毛饮血的极邪至恶之地。男女老幼终日修“欢喜禅”，旨在抛弃一切外加束缚，弃圣绝智，使男女兼爱，藉由交媾明性见心，共参大道；又说教徒皆是真神儿女，无分辈份，更无伦常，故父女、母子、兄弟姊妹，更当亲上加亲，使血脉更纯，提升灵格，死后便可涅盘永生。
近亲产下的胎儿，若是身心正常，则称为‘圣胎’，是真神之子女，自小接受教廷调教，个个悍不畏死，以效忠真神为唯一使命；若是畸形残障，则称为‘圣品’，可饮其血、啖其肉，滋补养颜，增进功力。
此教不时侵略周边，美其名曰招纳信徒，其实却是凭武力诛灭敌对势力，将俘虏擒回教内，为奴隶，称作彘、犬，从此世世代代遭受非人待遇，任凭教众奸辱、凌虐。
欢喜教的所谓欢喜，实是自己欢喜，至于别人是否欢喜，又岂需顾及？
虽顾忌中土不世高手辈出，不敢明犯，欢喜教仍不时遣出使者祸乱中土，或暗中引诱、掳掠有资质的年轻男女以及心术不正者入教，或以暴力、色诱等手段采补异性盗人真元，或挑起争纷，削弱中土正道实力。其中有“百变魅狐”之称的梅英便是活跃于十数年前的其中表率，在她欢喜教护法身份暴露之前，已有不下数十位各门各派的菁英弟子遭她坏了大好前程甚至身家性命，因各种争风吃醋而酿成的冲突中死人数以千计。也正因为此女惹来众怒，欢喜教名声在中土才更加恶劣，近乎老鼠过街人人喊打，这些年来至少在表面上已是销声匿迹。自己爱妻的下落竟是从此女口中传出，如今是何等处境与遭遇，简直不堪设想！
“我萧天涯一生自认正直仗义，我爱妻更是一向与人无争，老天你可是瞎了狗眼，要让我两人饱受如斯惨酷……”萧天涯仰头望天，直欲怒质上苍，但却连一字都说不出来，只是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恸长啸。
目睹对方如斯痛苦，男孩不但毫无同情之意，反而再次鼓掌而笑：“很好，记住此时此刻的感受，化入剑招，可望威力再增两成！”
“你……什么意思？”靠着一阵宣泄，萧天涯勉强让自己冷静下落，将一口即将夺喉而出的鲜血硬生生咽了回去，咬牙问道。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没有足够的实力，无论营救爱人还是为她报仇雪恨，都是妄想！”男孩冷冷地上下打量他一眼，“你已受我引导突破至三十三重天功力，再加上如能将‘悲痛莫名’发挥到极致，一招间勉强足以看齐三十八重天，若一切听我吩咐，总算还能有些用处。”
……
今天是鸿门之主袁尉亭四十寿辰，为此他大摆宴席，广散请帖，邀达官显贵以及武林同道参加。
“鸿门”实为江北第一大帮，要说是天下第一帮也并无不可。其创立者孙中武功力深不可测，艺成之后未逢一败，实为中土第一人，传闻极有可能已晋升三百年来无人能及的五十重天以上，陆地飞仙境界！然而此人亦为前朝遗民，麾下鸿门素与朝廷对立，隐有起事之意。朝廷虽早已心知肚明，但顾虑其武功绝高，势力庞大，却始终不敢对之下手。
然而数年前，孙中武因一大失意事，心灰意懒，辞去所有职务，远走海外，将门主之位传予二弟宋觉仁，自此行踪不明。而宋觉仁虽也拥有四十重天以上功力，文武双全，足智多谋，但毕竟逊色孙中武远矣。两年多前，更是莫名遭遇灭门，举家上下，除了妻子白婕梅以及儿子宋湘竹下落不明之外，竟是无一幸免。朝廷更是乘机会同武林各派要对鸿门大肆下手，眼看着鸿门分崩离析在即。
袁尉亭可谓是临危继任，却又不负众望，不仅施展高超手段维持住原本濒临瓦解的鸿门，而且大加整顿，尤其一改鸿门之前不臣之举，坦诚与朝廷达成和解，自愿受封大将军之职，接受官方安插人手监督鸿门上下，将鸿门一举洗白成官方认可的正统，免去一场可能令朝野死伤数十万的刀兵之灾。此后更是黑白通吃，左右逢源，威恩并用，如今俨然已使鸿门声势远盛于孙中武掌权之时。
虽然也有人对袁尉亭对朝廷驯服颇为不屑，甚至说他实是早与朝廷勾结，灭二哥宋觉仁满门以求功名权势，不过这等说法并无确切证据。倒是江湖盛传宋觉仁的妻子白婕梅实是当年欢喜教护法梅英乔装易名，混进鸿门，用美色迷了宋觉仁，淫乱鸿门上下，更带儿子入教，好让儿子登上门主之位，使欢喜教掌控鸿门，只是事迹败露，故不惜弑杀亲夫满门，仓皇而逃。此类说法早在江湖中早已传得有声有色，甚至在山野民间出了不少脍炙人口喜闻乐见的艳情话本，官方也已明文通缉两人。反倒是袁尉亭致信各大门派，声言绝无此事，并一力担保嫂子清白，希望能早日解除误会，找到嫂子及义兄亲子下落。此举自又为他赢来不少赞誉。
无论如何，抛开这些尚待商酌的末节，袁尉亭都称得上声望一时无两，如日中天，这也使得他的四十寿宴来得无比隆重，盛况空前！
朝廷方面，不说众多大小官吏，前来祝寿的一品官员也颇有几位，就连权势炙手可热的当朝大太监王安竟也亲自前来。至于武林方面，各大派掌门、黑白两道帮主、舵首绝大多数都亲身赶来祝寿，即便是已封山近百年的少林，也要给袁尉亭面子，遣使来贺。
为准备这一天，位于京城的袁家堡早在半年前就已大加扩建，增设了许多布局精美、古韵悠然的奇花异草、山石水路、廊院亭台，装饰之豪华几乎不下皇家园林。不过即使可以容纳近万人的袁家堡，也容不下所有远道而来的宾客，所以袁家不得不在寿宴当日把方圆三十里之内的所有旅店、酒肆全部包下，方能应一时之急。
明月西移，袁家堡的宴席进行到高潮。尤其袁慰亭的主桌，列位的均是当世赫赫有名的高人、权贵。除了几名一、二品大员之外，其余武林中人全是修为在三十重天以上的一方宗师豪强！在众星捧月之下，身材雄壮微胖，长着一个光头，却又眉浓如墨蚕，嘴上留着八字长须的袁尉亭更显威仪不凡，器宇轩昂。
酒过三巡，场面气氛正热络的当口，袁尉亭蓦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眉腾腾，似是与人发生冲突，接着在众人错愕中，他独自走到场地中心，朗声道：“关于我宋家二嫂和侄儿的清白，我袁尉亭一力承担，今后再有谁胆敢对他们言语不逊，那便是与我姓袁的过不去……”
正当群雄面面相觑，也不知该轰然叫好，还是唏嘘应和之际，一声铿然剑鸣，忽然传遍全场，入耳如针，刺痛无比！
群雄愕然回顾，只见在距离袁尉亭五丈开外的一处酒席上，一名看上去甚是潦倒的书生忽然拔剑离席，向袁尉亭举步走去。
此地毕竟高人辈出，加上为显大度，并不禁入席者自带佩剑、腰刀之类，却不料竟然有人持械发难。
“这狂徒是谁？”
“当着诸多高人的面，作此张狂之举，莫非是不要命了？”
“此人莫非……是诗剑书生萧天涯……”
群雄一时议论纷纷，也有不少人认出对方身份——诗剑书生萧天涯，以其功力、剑艺，兼且出声名门望族而论，的确也有资格位列距离袁尉亭最近的临近几桌酒席。不过此人自两年多前爱侣失踪后便已颓废至今，整天酗酒度日，今日竟然出席寿宴，许多人还道他是想讨好袁尉亭，以借对方庞大势力寻找爱妻，没想到却突然作出如此惊人之举。
身侧几名堡丁见状，忙不迭向上前劝阻，然而遭对方直如万古寒秋般的萧肃剑气一逼，却是不得不惶然急退。
袁尉亭虽然困惑，但却显得颇为大度，挥手让堡丁只管退下，带着一丝从容微笑开口询问：“这位兄弟，可是有什么误会？”
“我要挑战你！”上前几步，来到满面愕然不解，同时也暗自戒备的袁尉亭面前，萧天涯以一种冷到骨子里的语气吐出五个字，竟连指名道姓的称呼都略去了。
一言既出，顿时满场哗然，当即有多人破口大骂。同样位列旁席，无极拳门主蓝辟尘虽自诩稳重德高，但仍忍不住开口呵斥：“亏你也是来自书香世家，岂能不明不得在寿宴妄动刀兵之理？”
“袁堡主的确在今日大寿，可是你呢？”萧天涯不管旁人，只管死死盯住眼前的袁尉亭，目似寒冰，但却隐藏着无比炽盛的怒火，“你这个易容伪冒袁堡主的欢喜教鼠辈，也敢说是今天大寿？”
这一句却像旱天起雷，将在场群雄都彻底轰懵了，刚刚喧闹的情形反而静了下来。眼前的袁堡主，竟然是欢喜教卧底假冒？
而距离最近的几名武林名宿目光何等敏锐，当即觉察袁尉亭在萧天涯出言指责之后，除了显出应有的震怒之态外，更有一丝不应有的慌乱，顿时心生狐疑，不约而同选择了明哲保身，作壁上观。
只听萧天涯继续大声宣告：“袁堡主早于十年前功成三十九重天，随时可能晋升四十重天境界，此事天下皆知。然而冒牌货却断无如此功力，你若能当众使出一手三十八重天以上气芒，萧某当即横剑自刎谢罪，绝无二话！若你使不出来，又借词推托，就莫怪萧某用剑剥了你面皮！”
袁尉亭闻言浓眉大皱，随即扬声长笑：“原来却是个想出名想到发疯的狂徒，今日既是袁某寿宴，袁某又岂能因汝几句疯言疯语，当着众多贵宾之面妄动拳脚？汝若还不识进退，明日午时，袁某自会当着天下群雄之面，教汝领略一番何谓三十九重天的五限神拳！”
“五限神拳”为孙中武所创之鸿门第一绝学，每一拳都催发五脏潜能，驾驭五行元气，威力极巨，堪称泣鬼惊神。可惜由于威力过强，必须修练到三十三重天以上的级数，方能开始驾驭五限神拳的威力反噬。不过自此之后，功力每练上一重天，神拳威力都会激增三到五成，三十九重天的五限神拳，当世堪敌者，实是屈指可数！以萧天涯级数，不过螳臂当车而已。
而袁尉亭所说也是在理，若他真是假货，拖延一天时间，又能顶什么用？一时场中群雄纷纷赞同附和，群情汹涌，有人甚至摩拳擦掌，若是萧天涯还不识相，便要代袁堡主出手教训。
忽然，一声宛若黄钟大吕的金铁宏音锵然大作，竟将所有杂音全部压下。所有人都是一震而惊，转头望向巨音的出处。
却见是一名身穿淡金色绸缎，全身上下披金戴银，显得无比富态的半百老人拨动了手上一个金算盘，黄金算子碰撞间竟发出如斯巨音。
这下子，几乎所有人都认出此人正是江南第一富豪金百万，这幅暴发户穿着与随身的一幅奇门兵刃——金算盘，可是一块绝无仅有的招牌。
见了此人，袁尉亭似乎开始意识到什么不妙之处，兀自强作镇定问道：“不知金老板有何高见？”
“只需随手催发气芒便能撇清嫌疑，你却仍借故推托，果然心里有鬼！”金百万连正眼都不看，而是以极不恭敬的姿态斜眼瞥了他一样，连声冷笑，“正好，我这里也有你是欢喜教卧底的证据，不如一并亮出来罢！”
话音方落，早已有闻讯前来的两名健仆扛着一个足有大半个人高，封得严严实实的酒瓮穿席而来，四名目光精湛的带刀护卫如移动的铜墙铁壁随行守住四角，小心戒备。
毕竟是袁尉亭寿宴，祝寿的宾客备了美酒为礼也有不少，却不知这坛酒有何玄机，众人皆是平心静气，要看个究竟。
走到一处无人的空地，两名健仆忽然将酒瓮往地上重重一顿。酒瓮当即粉碎，却无一滴酒液外溢，而是露出其中一个赤身裸体，一丝不挂的人——女人。
此女一显出身形，四周人群反应却是各异，右侧的众人齐齐吞了一口口水，禁不住露出色销神迷之态；左侧的众人却是一脸烦恶，仿佛看到什么碍眼恶物；而当头对面看了个究竟的一群人却是一时大哗，大惊之余，更有多人当场作呕，把刚刚吃下去的山珍海味都全部呕了出来！甚至有少数几人面色历经数番剧变之后，脸上竟然泛起一种宛若得道高僧的淡定宝光，似是悟出什么红颜白骨的至理禅意。
原来此女右侧黑发如绸，肌肤吹弹可破，曲线窈窕，纤腰如蛇，丰乳肥臀清晰可见，媚态横生，实是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床上尤物。然而其左侧却是乱发如麻，兼且通体皱纹遍布，皮肤松弛且干瘪，胸口某个事物更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直下垂到肚脐眼，让人看了直有种把自己双眼当场挖掉的冲动。如斯极美极丑统一到一个人身上，当真是荒谬且恐怖的一幕。
而不少阅历较深的名宿，却能一眼看出此女左侧躯体实是惯于以采补维持青春的邪派高手，邪功被破后躯体急速老化造成的后果。然而怪异的是此女仅仅左侧躯体遭到散功，右侧却偏偏丝毫不损，真不知是何等匪夷所思的手段才能做到这一点。强烈对比之下，简直成了昭示其邪派人物身份的活生生铁证。
“……是百变魅狐梅英！”
“是欢喜魔角护法梅英！”
就在此时，已有几人从这名女子还保持青春的右侧躯体认出她的身份，陆续惊呼出声。
刚刚从封得密不透风的酒瓮中重见天日，梅英双目浑浊，目光呆滞，但当她开始辨清眼前的景物时，却忽然以一种疯了似的语调，指着袁尉亭疯狂尖声嘶叫：“他是卧底，他是我圣教卧底！”
袁尉亭惊怒交集：“你等以为抓了一个疯了的欢喜魔教护法，便能血口喷人！”
“只需显露一手三十八重天以上气芒，便能洗清嫌疑，你为何不做？”金百万连声冷笑，笑声却越来越显得凄厉，手上颤抖不止，激得金算盘铿锵炸响，“五年前，老夫爱女金瑰霞在与夫君自泰山返家途中失踪，老夫不知花了多少金银来寻找，却是音讯不明。如今，竟教我从梅英这贱婢口中得知瑰儿竟是落入尔等手中！我真不知在尔等落入我收之后，该用什么样的手段将你们这群畜生折磨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与此同时，位列主席的大太监王安忽然发出一声阴恻恻的笑声：“若是袁帅没能撇清嫌疑，六年前董贵妃出宫省亲，于皖南官道莫名失踪一案，只怕就要着落到你身上了！”
董贵妃曾经是当朝天子最为爱宠的妃子，长得千娇百媚，体生异香，可惜六年前出宫省亲，却于回宫的路上连同所有随行护卫、太监、宫女一并失踪。当时天子震怒，砍了许多人头，抓了无数嫌犯，几乎把整个中土都搜翻过来都没找到她的下落。却想不到王安既然在此时提起，而且隐隐指向与袁尉亭有关。顿时所有酒宴上的大小官员纷纷忙不迭的离席而去，避之唯恐不及，简直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袁家堡。
“还有我爱妻的下落！”萧天涯向前踏出一步，每一道都是三十三重叠加，密如天罗地网的悲愁剑气已全面笼罩住袁尉亭全身。
“还有我夫家满门性命！”一声凄清而又蕴含无比悲怆的女音忽然传来，只见一名位于一处不起眼旁席的配剑女子忽然揭去头顶纱帽，转身站起。
目睹此女真容，在场又有多人露出惊艳而又痛惋的复杂情绪，只见她有着晶莹凝脂的雪肤、无可挑剔的五官轮廓，其明艳英媚，与梅英还保持青春的右半边面容倒有四五分相似之处，只是气质更加圣洁清冷，简直彷佛是从仙境履凡的仙子。然而她的脸上却已留下纵横两道惊心动魄的丑恶剑痕，丽容早毁，本该是仙子之姿却已化为修罗恶鬼！
“是白梅仙子……白婕梅！”
毕竟是当代知名的凤凰四仙之一，绝大多数人都一眼认出她的身份。虽然之前她曾被蔑为欢喜教护法梅英，可是如今真正的梅英已被擒显身，又岂有人再去疑她？众人更多的只是对她的残酷遭遇以及丽容被毁唏嘘不已。
却不知，她的容貌其实是自己挥剑毁去。早在之前听了某人的一席话后，她便已恍然悔悟，毫不犹豫地鲸面明志，从此一身，除挥剑复仇之外，再无所有！
从七十二路雪花神剑蜕变提升的“九幽冥雪剑”，其要旨就在于一个“怨”字。除怨之外，再无他意！唯有极于怨，方能极于剑！
深深吸了一口气，随着几处遏制功力的被封穴位一一解开，白婕梅功力一路攀升，竟从原本的十三重天一路跃升到三十二重天境界！
名剑“寒梅”在手，一股哀莫大于心死的阴霾寒彻剑气四溢，转眼间雪花凄降，六月飘霜。白婕梅已人剑合一，化身一团怨无尽，恨绵绵的复仇怨云惨雾，配合萧天涯长剑密集交织出的萧萧离愁之网，一左一右夹击已是惶然失措的袁尉亭……
几乎没有人注意到，早在白婕梅起身之前，与她同席的一个男孩已起身离席，只是一闪，便如滴水入海，彻底融入人群不见了踪迹。
……
在袁家堡后山，一处人烟罕至，灌木密集的山头，一群足有数十人的精干武士正团团护着一名目光深沈精湛，不怒而威的中年人，居高临下，冷冷俯瞰着袁家堡。
而这位中年人，俨然正是另一个袁尉亭。只见他虽然气度沉稳，但也屡屡观望堡内，显出一丝久等不获的急切。
直到袁家堡内开始传出打斗与骚乱之音，袁尉亭终于露出一丝既是残忍玩味，又颇有几分复杂感慨的笑意。
是啊，自己等着这一刻，已经等太久了！
主持寿宴的袁尉亭，其实是个假货。乃是袁尉亭暗中培养了近十年的东瀛“影武者”，无论形貌言谈举止，甚至武功路数都与他一般无二。只是功力却难以作伪，即使事先以秘药、针灸刺激经脉透支潜能，也不过使他勉强拥有三十七重天的一击之力，而且还是不纯的三十七重天。不过，这已经足够瞒过所有人了。
半年前，欢喜教教主魔佛陀赠予自己的侍妾梅英就已通过特殊的传讯蛊虫给自己发来信息，说白婕梅母子已开始交媾修炼血影魔功。待到三个月多前，又传信说其子功力日深，虽沉迷于母亲肉体，却也有发现自己的危险性，再加上看他两人缠绵交媾也已看腻了，故申请放几个月假，另找刺激好玩的事物去了。
虽然名义上梅英是自己侍妾，但其实这个女魔成名比自己更早，又是魔佛陀的人，一向我行我素。此女尤喜悖逆人伦之事，暗中监视白婕梅母子并布局诱其乱伦还是她出的主意并主动揽下，如今失了兴趣，再去找其他感兴趣的猎物也不奇怪。
反正算算时日，宋家之子正好在自己寿宴之前完功，肯定会迫不及待借寿宴的千载难逢机会，混入袁家堡对自己复仇。所以只要确定其已开始修炼血影魔功，并在寿宴当日守株待兔也就够了。倒也不必派人从头盯到尾，以免露出马脚，反而弄巧成拙。
果然一日前，京城中眼线就汇报白婕梅已乔装改容携子入京，其中白婕梅明显元气大亏，只有不到十五重天功力，而其子却功力直逼三十重天，显然已借近亲交媾将两人功力汇诸一人，血影魔功告成！
到时候，只要替身稍为言语刺激，此子肯定会不顾一切运上欢喜教灭绝三式对之下手。灭绝三式，招招迫发最大潜能，与敌同亡，三式威力层迭，可迫发力量至四十五重天，杀最高只有三十七重天功力的替身原本已是绰绰有余了。然而自己放置在锦盒中的灭绝三式最后一式却是篡改过的，前两式用过后，祭出第三式时定会当场走火入魔。到时候为救亲儿，白婕梅只能别无选择与之当场交合，丧德自辱，身败名裂于众目睽睽之下！为做得绝一点，自己早已吩咐可靠准备好了，非但要扮成欢喜教门徒护住白婕梅母子杀出重围，还特别准备了一个装野兽的笼子，要装着禽兽一样地当众交配的母子游街示众，极尽侮辱之能事。
此计可谓一举四得：一来白婕梅坐实了欢喜教护法梅英的身份，真正的梅英从此更不引人注意，今后活动更加方面。二来自己散布的有关于白婕梅谋害亲夫满门的谣言得到证实，自己彻底洗清了嫌疑，并让自己成功扮演一位力排众非维护结义兄弟遗孀、后裔，最后却遭反咬一口的悲情英雄，大是笼络人心。三来替身创造出自己重创垂危的假象，一些忠于孙中武及宋觉仁的鸿门异己定会忍不住有所活动，方便自己下手铲除。
而最后一点，也是自己曾经立下的毒誓终于得偿所愿：要令宋氏一门家破人亡，身败名裂，成为江湖中人人不耻的污点！
踌躇得意之余，心中也颇有几分惆怅，毕竟那个女人真是与自己从小订婚，且死心塌地爱过，虽然她确实蠢了些，后来也移情别恋，不过依然让自己没齿难忘。就连当初远赴西域与魔佛陀结盟，对方让自己在一大群艳女中随意挑选几人相送时，自己也是选了与白婕梅最为形似的梅英。
而为了这一天，自己也付出了许多代价。别的不说，单是自己与欢喜教暗中联手干出的种种恶事，尤其是为讨好一直辅佐自己欢喜教五大神师之首——母阴泽而掳掠了诸多名人妻女，只要有一条泄露出去，便是不堪设想。而自己与欢喜教都掌握着对方许多不能泄露的机密，已彻底成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了。
在等片刻，估摸着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袁尉亭忽然吩咐左右：“备马，乔装下山，本帅要亲眼一睹那柳性杨花的女人如何一边与儿子交配一边裸体游街！”
手下刚刚应诺，蓦地奇变已生！
一开始只是凉风徐来，就像普通穿林而过的凉爽山风，丝毫不引人主意。但转眼间就化为阵阵令人血脉僵凝的阴风惨惨，侵经入髓，将人锁死锁紧。四周明明光线没有变暗，但每个人却忽然莫名升起一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像是在漆黑的深夜里独自步行，又仿佛置身于神智清醒却没法动弹的梦魇中，所有同伴都似已消失不见。沈重而战栗的无形压力，充斥在以袁尉亭为中心的方圆十丈内。
跟着就是鬼哭神嚎般的怨毒惨叫，彷似千百冤魂于耳畔哀嚎，扰人心魄，浓烈的血腥味令人欲呕！
“灭绝第一式，破魂炼狱？！”
袁尉亭面色剧变，白婕梅之子不是已对自己替身出手，现已走火入魔吗？如今又是谁对自己施展这一杀招？而且仅仅起手的气势便已堪称天地变色神鬼俱惊，自己还未辨明敌人具体来势，便已被一种极强的恐惧感攫住心神，意志极度萎缩，几乎提不起抗争的勇气！
下一刻，天昏地暗，血水翻涌，如大海潮汐的浩瀚血色化为充斥天地，一切都淹没席卷绞杀得丝毫不剩的血浪腥风，倾盆而洒！
不是真正的血浪，但在邪诡霸道的气机震荡催迫下，在场护卫多人当场口鼻崩血，甚至被催爆了躯体，血溅魂断，生命力被强行摄入这一招之中，朝袁尉亭摧枯拉朽冲击而来。
生死存亡之际，袁尉亭发出一声震天虎吼，四十重天极限功力犹如山崩海啸一般毫无保留催发，双拳起处，天地间金铁腥气大盛，层层叠叠交相激荡的刚猛气劲直如成千上万铁甲重骑在冲锋陷阵，铁马金戈之声席卷沙场，震天动地！
已经顾不得感应对手究竟是几重天功力了，如此泣鬼惊神的恐怖杀招，简直就与魔佛陀亲自出手无异！自己若不全力迎敌，只怕下一刻生命就会如风中残烛般悄然熄灭。
但一招竭尽平生所能，五限神拳之“铁马金戈惊天下”刚刚发出，却落了个空，仿佛对方只是空具气势，并无实质杀伤力。而且就在自己毕生功力全部灌注到双拳上，下盘空虚的瞬间，一股奇诡怪劲忽然绕体一旋，带得自己身形一晃一转，拳势大变。
霎时身周惨叫连天，数十近身护卫当场成了袁尉亭失控拳招的替罪羊，个个中者立毙，骨碎脏糜，惨死当场。部分人更被刚猛无匹的拳劲轰得直如攻城投石机发出的巨石一般四下横飞，累及更多无辜，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不好，竟是虚招！”
袁尉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要强行遏住拳势之时。一股无声无息却又蕴含无数叵测变化的奇诡烈劲忽然从侧后方轰中自己背心。
“哇”的一声，袁尉亭当众呕血，感觉自己的肺都好像要一起呕出去一般！对方偷袭一拳其实不重，甚至不到三十重天境界，若在平时，随便挨上几百拳也伤不了根本。但如今对方却在他全力施展五限神拳时下手，并以一种难以想象的方式令五限神拳的反噬之势数以倍增，顿时令自己重创当场！原本四十重天功力瞬间下降到三十七重天。
但他毕竟修为深厚，当即强行扼住伤势，一拳反撩，顿时将身后的偷袭者轰了个骨崩肉碎，死无全尸！
尸体衣襟尽碎，但布料看来却是自己亲卫装扮，莫非有人假扮成自己亲卫对自己下手？还未等袁尉亭回过身来，左肋右腰又是一阵剧痛攻心，竟被两名亲卫各从两侧击中。
正要大怒毙敌，却见两名亲卫都是满面惊惶恐慌，身姿扭曲怪异，竟似身不由己。
“是混入人群，借人传功，隔山打牛伤我？”
惊怒交集之际，又见两名原本被自己拳力重创的亲卫莫名飞身而起，一边喷血一边手舞足蹈地向自己挥臂打来。
虽然姿态古怪，身不由己，但袁尉亭却能看得出，每一个亲卫身上都蕴藏着某种凶邪诡怪的杀招，封死了自己闪避路线。
借人传功，隔山打牛还罢了，但对手竟然连招式招意都可以转嫁他人使出，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邪魔异功！
这些亲卫几乎个个都有二十五重天左右功力，放在江湖上，都是足以担任一方舵主的好手，加上擅长群战，纪律严明，就算自己也不敢说能胜过他们联手。然而此刻连敌人影子都摸不着半边，就与自己成了自相残杀之局！
再拼数招，亲卫们更是死伤惨重，袁尉亭自己伤势也不断加剧，功力持续下降至三十五重天。对方的每一击威力都不强，但却处处针对五限神拳弱点下手，不断扰得神拳反噬，但自身却仍然丝毫不露行迹。
眼下非要冲出人群不可，绝不能让对方再这么鱼目混珠下去。袁尉亭全力拼杀，眼看着再有一步就可以冲出人群，却忽然见两名亲卫各分左右撞来，而迎面又有一人四肢平伸成个大字形向自己合身扑下。
袁尉亭已顾不得手下性命，只是直冲向前，双拳向迎面亲卫砸下，要把他硬生生砸飞回去，再凭速度拉开与其他亲卫的距离。却每想到对方双手先是迎上自己双拳，紧接着手筋几下剧震弹抖，竟破肤而出，如同两条血淋淋的怪蛇直扎入自己脉门。
手筋扎入，一股若有若无的怪劲随即入侵筋脉，令袁尉亭双臂一阵抽搐失控，拳劲竟一时提聚不起。只能硬生生用后背迎上另外两名亲卫的一撞，只觉全身筋骨欲裂，脊椎咯吱炸响！
而迎面那名亲卫与袁尉亭手筋纠缠，一时无论如何竟挣脱不出，仿佛成了一个人形枷锁，死死缠住袁尉亭双臂。
再纠缠下去，性命堪忧！袁尉亭心中发狠，手上发力！
随着一声犹如撕裂了装了许多脆树枝的浸水麻袋的悚人巨响，那么亲卫竟被袁尉亭凭着臂力硬生生撕成两半，顿时鲜血飞洒，内脏抛飞，状况惨烈到极点！
与此同时，一只白皙的，看上去颇有几分秀气的拳头已轻轻落到袁尉亭右胸。
只是三十重天功力，但依然是针对五限神拳要命弱点下手。一拳之下，袁尉亭一直苦苦压制的伤势顿如火药桶般一举暴发，三十五重护体罡气悉数被破，胸骨断裂，倒插肺部，整个人伤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在他口鼻溢血，踉跄而退的同时，只见在一片血雨腥风中，一位看来只有十二谁上下的，看上去有些过分清秀的男孩正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收回刚刚重创自己的一拳。对方全身上下非但滴血不沾，而且眼神中竟丝毫没有刚刚实施一场残酷杀戮留下的痕迹，有的只是一种仿佛将蜻蜓拆解的只剩下胸口的肌肉，然后涂上蜂蜜放到蚂蚁窝前，再往蚂蚁洞中灌开水的那种淘气小孩的天真无邪而又理所当然的好奇和有趣。

第五百八十五章 杀为超世渡
“宋湘竹，怎会是你！？”
袁尉亭剧烈起伏的胸膛像是有人在里面用鼓风机拼命鼓胀一样，带着浓烈血腥气的喘息急促得可以喷杀一头皮糙肉厚的山猪。全身上下血污遍布，左肩上挂着一截不知是谁的血淋淋肠子，右碗还缠着一条长长的手筋。口鼻更是溢血不止，双目尤其充血得厉害，眼球完全变成两枚血球，透射出了无比狰狞、不甘、怨毒以及——惶惑。
任何一个人，当发现自己以为始终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对象，到头来其实一直是在玩弄自己，甚至有可能随手捏死自己，也会显出这种情绪来。
“虽然你没有认错人，但我其实不是宋湘竹。”男孩一边悠然而笑，一边举步前行。
面对着举步走来的对手，袁尉亭也开始挪动脚步，但不是向前，而是向后——一贯自诩霸气威武，无所畏惧的他此时此刻痛苦且耻辱地发现：自己竟是在退缩、在害怕，在怕一名俨然还没成年的男孩。
“你……没修炼血影……”
若是在自身功力浅薄的情况下强修欢喜教邪功，便会因纳入大量异性真元而出现性征异化，尤其是未成年男子。然而如今眼前这位男孩虽然年纪还小，但却已个子颇高，全身上下的皮肤筋骨隐隐呈现出了一种极具坚韧质感与力量感的精亮光泽，剑眉星目，丰神俊朗，气质潇洒从容，嗓音已明显开始出现男子应有的低沉浑厚，哪有半点女儿之态？
“血影魔功吗？虽然总体上是挺有意思的功法，但入门未免太过恶心了。”男孩笑而摇头，“尤其摄取外来真元的效率太低，消化异种真元的手段更是粗糙不堪，只懂得在血亲与母婴身上打主意。虽然借此来达成在精神上抛弃一切后天规束，弃圣绝智这一点还算不错。不过我总觉得仅仅冲着这点，还不如索性创一套通过自浸粪坑来感悟红尘浊世，不垢不净之至理，以此泡成绝世高手的功法呢！”
历经一番惨变之后，袁尉亭的亲卫已然死伤过半，仅有二十余人还保持着完好战斗力。这些人依然悍不畏死，忠心护主，见男孩向着袁尉亭步步逼近，当即就有两人挥刀狂扑杀上。
男孩却连双手都没抬上一抬，依然背在身后，向前走去。下一刻，随着一声白刃入肉断骨的“唰”的一声，两颗人头直抛上天。只见两名亲卫已然保持站立的姿势，各自挥刀斩了对方的人头。而且两把腰刀兀自架在对方的断颈上，双手依然紧握刀把，正好以一种微妙平衡维持住各自尸身不倒。而男孩就像面对一扇由两具无头尸体与两柄刀组成的门户一样，从容走过。
又有一名亲卫从男孩后方扑上，一招“独劈华山”直劈向男孩顶门。下一刻，男孩依旧行若无事地边说边走，而这名亲卫的刀已从自己胯部深深劈入，将自己腹部彻底剖成两半，最后卡在胸骨之间。他带着刀缓缓跪倒，双腿已无论如何无法夹紧，而是越张越大，鲜血内脏通过创口流了一地，却一时仍不能死去，还颤抖着伸出双手想挽住自己肠子外流。
根本没有人能够看清男孩究竟是怎么做，仿佛他就是掌控生死因果的神祇，任何胆敢向他冒犯的凡人，都会自食其果！
更恐怖的是，一缕缕阴森不祥的黑色雾气，正不断从每一个已经死去的尸体，每一个即将死去的人身上慢慢溢出，带着若有若无的凄厉鬼哭之深，悉数依附到男孩的身上，由淡而浓，由少而多，黑气互相纠缠化为一个个扭曲厉鬼形象，仿佛千万怨灵缠身，鬼哭神号，肉眼能见的死气直窜天空，所到之处，草木尽枯，叶落如雨！
“你……你……究竟从哪里学来这一身妖魔邪功？”
袁尉亭不断向后退去，虽然他竭力争取时间调息回气，但功力始终只能在三十三重天上下浮动，而男孩表现出最高功力也不过三十重天，照理说不难取胜，但此时他又岂敢上前？
“邪功？这评价可不适合从与欢喜教勾结的人嘴上说出。”男孩微笑着竖起一根食指，轻摇着对袁尉亭道：“夺人真元功力，总有与自身真元冲突的问题，选择对血亲下手以尽量降低冲突，实是最下等做法。今日我便教你个乖——要知道无论生前美丑贵贱，死后过不了多久也都是一样的，因此死气也是最纯粹的一种元气。只要把人杀了，再夺其死气，便绝无冲突的问题，此后再在自己体内逆死为生即可。所以我是越杀越强，简单直接，你确定还要让手下继续送死拖延时间吗？”
男孩仿佛与老朋友聊天一般谈笑风生，毫无半点凶暴急迫，但袁尉亭却越来越是绝望。
联手混战不行，一个个上打消耗战也不行。穷途末路的袁尉亭只能发出一声仿佛被逼到悬崖边上的受伤野兽的濒死狂嚎，就要不顾一切上前拼个你死我活。
就在一时，只闻一声“休伤袁帅！”的大喝传来，紧接着一杆烈焰熊熊的六合大枪带着震天动地的风火怒号直杀向背手而行的男孩。大枪到处，十丈之内树倒石摧，草木俱燃，爆米竹似的燃爆声不绝于耳，举目所及，一大片山林悉数化为燎原冲天的汹汹火海！
这却是五限神拳之“举火燎原焕新天”，只因五限神拳实为武学至理，除用拳之外，借诸刀剑枪棍发挥也无不可，来者实力虽然不如袁尉亭完全状态之时，却也有三十六重天境界功力！
男孩大笑迎战，但是手上呈现出来的气芒，却仅有区区二十六重天境界，一边出手一边还轻松笑道：“《五限拳谱》我可是从头到尾看过了，若不能以低十重天境界的功力破招，我的姓从此倒过来写。顺便一提：我其实不姓宋。”
“士禛小心……”
袁尉亭认得来者正是自己的第一得力心腹手下，早在十年前便已得自己暗自传授五限神拳的元士禛，虽在外声名不显，但一身实力着实超凡，如今见他施展绝招，似又比以往多突破一重天功力。不过要说他就能胜过那邪异男孩，却是想都不敢想。
他毕竟功力大不如前，反被元士禛的炽烈火劲逼得缓了一缓，待要并肩杀上时，却闻得火海中传出一身低沉闷哼，紧接着三十六层叠加的炽烈火芒直线下降至不足三十层，火势涣散，一杆断成两截的大枪直射云霄，直到没入云层还去势不止。
对方竟是说到做到，真以二十六重天力量在转眼间破去三十六重天境界的“举火燎原焕新天”。才刚刚燃起的一线希望瞬息即灭，袁尉亭正值亡魂丧胆之际，只见一群身裹斑斓青绿色紧身衣的蒙面人忽然从林间窜出，将手中一个个橘子大的铁丸以穿金透石的烈劲争先恐后向烈火燃处射去。霎时连番惊天爆炸，炸得山丘崩塌，落石滚滚，沙尘滚滚，一大片地皮都掀上半天去。
这却是袁尉亭秘密从西洋重金采购的“霹雳弹”，一发即可炸山碎岩，其中又暗藏锐利带毒铁棱，三十五重天以下挡者披靡。他一直倚为对付孙中武的秘密杀手锏之一，并组织一批精干手下训练成投弹队。却想不到元士禛如此果断，连这支小队也一并带上来救援他。
一片飞沙走石，火雨纷落中，一个衣衫残破，满脸烟烧火燎，甚至还带着燃烧的残火的高瘦男子突然窜出，一拉袁尉亭低喝：“乘乱快走！”
“若非士禛，我命休矣……”见这位最得力心腹还能不死，袁尉亭心中稍安，也是果断连同残余的几名亲卫拔腿便逃，又奇怪他即使发现不对，也不应来援得如此及时，随即问道：“为何……”
元士禛果然对他知根知底，还未等他提出完整问题便一边亡命奔逃，一边简要回道：“梅英已遭生擒，在寿宴上将一切供出，您的‘影武者’也已暴露，现在诸多苦主发难，群情汹汹，袁家堡一片混乱。我连忙组织忠心精干潜逃出堡来寻袁帅，却不料正好撞见您遇险。”
袁尉亭闻言脚下一个踉跄，只觉万事休矣，心头直欲滴血。其实白婕梅之子未修血影魔功便已证明梅英出了问题，但刚刚性命堪忧间，他又岂能想到这些？
此时爆炸声已渐渐沉寂，只听到从背后吹来的山风中隐约传来接连不断的惨叫声，由远及近。袁尉亭一时只觉全身如入冰窖——这男童究竟是何等可怕的不死妖魔，不仅经受连番爆炸不死，而且眼看着还在一边杀戮自己手下，一边向自己追杀过来！
“快，我等直朝山神庙去。”
袁尉亭果断带人直奔距此不到两里的一处山神庙，那里自有依仗欢喜教富可敌国的庞大财力暗中修建的秘密地宫入口。此地宫规模庞大，四通八达，既足够藏匿数千甲士，也囤有大量军械、火药，更兼机关重重，毒蛊众多，自己秘密网罗的邪派高手，以及欢喜教潜入中土的高手多汇于此，尤其有欢喜教五大神师之首——“鬼华佗”母阴泽坐镇，实是当之无愧龙潭虎穴。哪怕孙中武回归，贸然来犯，也非要饮恨不可。只要能够成功逃入，自然性命可保。若是对方还不识相地深入追击，自己还有很大的把握将这个注定令自己今后食不安寝的煞星给收拾掉！
一时一群人狼奔豕突，急如丧家之犬，忙如漏网之鱼，其中袁尉亭与元士禛总算烂船还有三斤钉，当仁不让一马当先奔逃在最前，而他们两人的手下则依功力高低渐次落后。
袁尉亭只听身后惨叫声不绝于耳，但却绝少交战厮杀刀刃破空声，心知在那妖魔男孩手下实无一合之敌，如今这煞星正一边随手杀戮自己手下，一边越追越近，心中简直急火攻心，恨不能背插双翅。
还好路程不远，转眼间，山神庙已在眼前。袁尉亭一头将庙门撞成漫天木屑纷飞，又急如火燎般按动庙内秘密机关，正中的山神石像随即移位，露出一个深深的地洞入口。
袁尉亭与元士禛高手风范已是荡然无存，几乎以一种连爬带滚的姿态一头载入地洞内，身后三名刚刚闯入庙内的，功力都在二十六重天上下的最得力亲卫正要一同进入。然而袁尉亭只听得庙外惨叫声已近在二十丈之内，唯恐不及，把心一横，只对这些亲卫喊了一句：“你等速速殿后！”随即毫不犹豫按动封闭入口的机关。
“袁帅！”三名亲卫绝望大呼，急抢上前，但地洞入口却已被数万斤重的沉重石像重新堵住。
此时庙外的一切惨叫声、奔跑声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山谷完全恢复静谧，唯有风吹草动之声隐约入耳。
三名亲卫惶然四顾，眼神恐慌到近乎涣散的程度，本是刀上歃血，悍不畏死，杀人放火屠人满门视同家常便饭的他们，如今只表现得仿佛三个被大人遗弃在色狼变态窝里的柔弱小女孩。
在无比的恐怖感压迫下，他们只觉自己的心跳不可遏制的越跳越快，越跳越急。转眼间他们就能够清楚听见自己以及同伴密如阵鼓的心跳声，仿佛刚刚把一只打了半斤鸡血的狂蹦乱跳兔子塞入自己胸腔，震得整个胸腔都跟着跳动起来，原本正常的周天循环顿时被带动着以一种远超经脉负荷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
最后，随着一声仿佛在密封的牛皮鼓里崩断了什么坚韧事物的沉闷炸响，三人齐齐张口喷出一大口将碎成几十瓣的心脏都一起喷出去的血，身形软软倒地。
与此同时，满脸精神气爽，全身上下依然不沾丝毫血腥的男孩优哉游哉走入庙内，三人喷出的漫天血花，就像为他的到来打的三发欢迎礼炮一般。
随着三人碎心暴毙，男孩刚刚以一种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频率跳动，并带动这三人一起同频跳动的心脏已恢复平常。
举步上前，轻轻一拍，眼前沉重坚固的山神像顿时在无声无息间崩成细软石粉泄入地道之内。而只要稍为撬动、震动山神像就会触发的歹毒机关暗器，却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好深沉浓郁的积怨之气啊……这座秘密地宫的建造者们，看来是全部处死了，而且还是比全体活埋更惨的那种死。”
看着深邃的地道入口，男孩深深吸了一口气，俊逸好看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那么，终于又到了进洞打怪的时间……”
……
雕梁画栋，美轮美奂，烛火通明，诺大一个地宫，摆满各式昂贵的奇珍异宝，艳红的波斯地毯，是脚下唯一颜色，周围的奢靡摆设无疑庸俗，却是不能否认的豪华。
红毯尽头的长榻上，坐卧着一个矮胖老人，似乎便是地宫主人。他周围环绕着十余名奴婢，个个姿容妍丽，体态曼妙，肤光赛雪，娇艳妩媚，全是常人梦中都难以想象的极品的美人，其中甚至有几位颇不在还未毁容时的白婕梅之下。
而老人却是外表痴肥丑恶，皮肤上泛着丑陋斑点，肥厚脂肪松垮垮地抖动，全身散发出一股恶心的衰老体臭。但他身周的这些美人却一脸陶醉膜拜地对老人曲意迎逢。就连老人随口咳出的一口浓痰，也有好几名美女仿佛抢夺什么山珍美味一样，争先恐后长大殷桃小嘴一口接住咽下。
忽然地宫大门轰然洞开，伤痕累累，狼狈不堪，兼一脸气急败坏的袁尉亭与元士禛从门外大步走入。
老人见了，也是一脸难以置信，连忙从长榻上起身迎上，一边令奴婢速去取疗伤药物，一边开口询问道：“可是孙中武突然回归……”
“不是孙中武，是宋觉仁的那个小畜生……”袁尉亭咬牙切齿之余，满脸的恐慌与困惑却是无论如何掩饰不了的，他火速将整个噩梦般的过程向老人描述一遍，随即询问：“母老师，您看这小畜生究竟用的是何等妖魔邪功，其功力还罢了，但招式运用奇诡高妙，简直教比他高出五重天以上的高手都如土鸡瓦犬一般……”
身为过去的苗疆邪派五鬼道长老，如今的欢喜教五大神师之首，足已有上百岁的“鬼华佗”母阴泽的才学之丰阅历之深，即使不能说冠绝当世，但整个中土与西域加起来，也绝对能位列前五，听了袁尉亭的描述之后，他只沉吟片刻便已把握到重点，开口问道：“你说他曾说过自己不是宋湘竹，也不姓宋？”
“是……莫非是其他高手故意假扮成宋湘竹模样？”
母阴泽缓缓摇头：“但这样做，并无任何意义。这种情况，只怕是极西异大陆流传的‘请邪神，引天魔’之法。他虽然还是宋湘竹的肉身，但实已有魔神占了他的躯壳。而魔神威能，自不是凡夫俗子所能揣测。”
“但他又从哪里得来这一套异术？”袁尉亭只听得一脸难以置信的骇异，接连问道：“既是魔神附体，可那魔神又与我有何仇怨，又为何定要对我追杀不休？”
“我听说极西大陆的这套异术，乃是以自身为祭，在付出自身魂魄被噬，躯壳成为魔神降世媒介的代价的同时，请求魔神满足自己的某个愿望，而魔神为引诱更多人自愿动用此术，也通常会令其如愿。”母阴泽叹了口气，“孙中武年轻时出海到异大陆游历过，或许他暗中在宋家藏下这招后棋。宋家之子既然深恨于你，自然会请求魔神代为复仇，故对方实是与你不死不休矣！”
说话间，已有警铃陆续被机关牵动叮当作响，而且越来越多，这显示短短几番对答间，地宫有多处关枢遭遇灭顶之灾！
袁尉亭听得面色连番剧变，时而惨淡颓悔时而狰狞切齿。连一贯阴沉，喜怒丝毫不露声色的元士禛也是目光闪烁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母阴泽取药之后，一边以娴熟精湛到近乎艺术的手法为他以及元士禛疗伤正骨，一边继续说道：“然而这类魔神神通再广，也并无实体，需要依附人身才能发挥威能，你若能将宋家之子肉身彻底毁去，想来便能绝了后患！”
“不杀那小畜生，袁某此生再无宁日！今日我与他，只能活下一个！”
袁尉亭当即咬牙切齿发下毒誓，又向元士禛下令：“士禛速去‘雷火殿’把控，一旦明确了那小畜生位置，立即点燃已埋设好的火药，炸塌该处地宫！”
元士禛一个躬身，随即领命而去。
袁尉亭又对母阴泽道：“母老师请用针药为我激发潜能，哪怕折损寿元，也要让我立即恢复巅峰状态，必要时与之玉石俱焚！”
母阴泽叹了口气，手上照做，口中告诫道：“魔神威能难测，有些甚至精通土遁、火遁，需得多管齐下才能保险。”
替袁尉亭施完针药后，他喊了一声：“鬼影护法何在？”
两条笼罩在漆黑斗篷中的身影则仿佛鬼影一般无声无息的出现，整个人与地面若即若离，仿佛随时会化为鬼烟消失，即使以袁尉亭的功力，也都感受不到他们身上有着任何活人应有的气息。
这两人也是欢喜教护法，一为鬼护法、一为影护法，而且不同于梅英这类专事间谍业务的，他们唯一会做的事就是暗杀，若是有这么两人惦记着要杀自己，袁尉亭必然夜难安寝。
“你两人小心潜伏护卫，一有不对，立下杀手！”
领命之后，两人转眼间就变成一团朦胧灰雾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袁尉亭也不清楚他们的去处，不过他也明白这不仅仅是轻功身法能够做到的，而是含有五行幻术在内。
母阴泽随即又喝一声：“尸奴、毒奴听令！”
当即就有两名身披简易的甲胄的大汉大踏步从后殿走出，只见他们步伐齐整有力，每一步都震得整间大殿隐隐震晃，但举手投足间，却略显僵硬。黝黑的皮肤像岩石一样粗糙而坚硬；手臂和大腿上，符咒般的纹身微微闪动着诡异的暗红，双眼犹如两潭淤积了千年的腐臭绿水，呆滞失神。
袁尉亭心知这两人虽名为奴，但其实曾是杀人无数，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兼且狡诈阴险的塞外凶魔，但二十年前却不知因何故与母阴泽起冲突，遭他以符咒蛊毒控制，终年折辱取笑，并制其神智，令他们无时无刻汲取腐尸、蛊毒之气修炼“腐毒尸功”，一身功力早已达到三十八重天境界，兼且毒力惊人，若是两人联手，自己哪怕依仗五限神拳，也定然不敌！
母阴泽火速持咒，燃了两道符化为符水，含在口中，一下喷出，正中两名大汉面门。
受了符水，两人原本仿佛一潭深绿死水的眼神霎时化为一团跃动鬼火，燃烧着无比的暴戾与怨毒！
“尸奴、毒奴前往主持绞杀来犯者，若能得手，本座放你等十年自由，宫中奴婢，许你等任意挑选两人，爱怎么玩就怎么玩！”母阴泽下令之余更不忘许诺。
完全恢复神智后，两人随即以猥亵兼残忍的眼神扫了一群千娇百媚的奴婢一眼，其中一人灰绿色的舌头一舔嘴唇，邪笑道：“母老头，你的这些货色虽然好看，但可不经玩，只怕没几下就玩死了。”
“玩死了，本座自会帮你们将这些奴婢炼成惟命是从的走肉行尸，直到你们彻底玩腻为止！”母阴泽嘿然回道。
“好，一言为定！”
两人发出一声掺杂着狂喜与残虐，仿佛狼嚎的叫嚣，迫不及待转身而去。
母阴泽随后又走到东首墙边，对墙上连掀几下，轰然一声，整堵墙壁往上升去，露出了一个好大的黑洞。
洞口的另一边，却是一个大且深的池子，池壁四角挂着古怪铜镜，上头写满符录，池中爬满了数以千万计的毒蛇、蝎子、蜘蛛、蜈蚣、蜥蜴、蛤蟆等毒物，以及数不清的累累白骨，每一具骸骨的缝隙，都有无数毒物盘踞，爬进爬出。色泽斑斓的毒物与灰败的骸骨对比之下，更显骇人听闻，惨不忍睹！
此为万虿池，而且规模庞大惊人，仅仅被毒虫啃噬后残留的尸骨就已有数千上万具。其中包括建造这座规模庞大的地宫的这一批工匠，除了少数能工巧匠之外，为保不泄密，几乎全部抛入池内活活喂了毒虫！
而池子除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蛇虫嘶鸣爬行之声外，还有着隐约的女子呻吟声，听不出是痛苦还是欢喜。
母阴泽双手各抓了一把药粉，向池内一抛，池中央的毒物轰然散向四角，露出其中纠缠在一起的一男两女。
除了那健壮男子还好些之外，那两名女子周身上下已被毒虫叮咬得体无完肤，伤口的血呈现出一种不详青紫色，显然已积累了大量毒素，甚至还有毒物在她们身上咬破的血洞里进进出出，状况惨不忍睹。不过从身段体态的轮廓看，还能勉强看出她们曾经也是很不错的美女。其中一女还挺着个大肚子，显然已身怀六甲。
在可以把任何一个正常人吓疯的环境中，三人白骨为床，毒物为被，只管肆无忌惮地盘肠大战，渴了饿了就随手抓一把毒虫生剥活吞。四周还散落着明显只是婴孩的几具小小骸骨，上头还有着牙齿啃噬的痕迹。
冷冷看着这一男两女，袁尉亭总算露出一丝解恨的冰冷嘲讽：“若非那小畜生已遭魔神夺了躯壳，我真希望让他好好看看自己的父亲与两名姑姑如今的模样！”
听他言下之意，这男子原来该是白婕梅本该早已遇害的夫君宋觉仁，这两名女子却是他的亲妹妹。
当年袁尉亭将自小订婚的未婚妻白婕梅介绍给六名结义弟兄，除去大哥孙中武外，其他五人都对白婕梅的美貌惊为天人，尤其是二哥宋觉仁更是对美人大献殷勤。袁尉亭为兄弟和气，自愿放弃婚约，与宋觉仁达成比武娶美的协议。自此之后，他闭关苦练，力求以实力见证对白婕梅爱意。但宋觉仁却乘机与白婕梅卿卿我我，在半推半就的情况下夺得美人红丸。此后袁尉亭虽比武得胜，却成了情场上的大输家。宋觉仁即将迎娶白婕梅的前夜，喝得酩酊大醉的他像受伤的野兽一般闯入白婕梅闺房，欲强加侵犯。却中了老大孙中武一式五限神拳，功力被强行封锁，终身无望突破四十重天。
袁尉亭既深恨宋觉仁以卑鄙手段夺其所爱，又岂愿让他干干脆脆地一死了之？故三年前在绑架宋觉仁爱女，引其前往救人后，又不择手段，不惜代价将其生擒活捉，并百般残酷折磨，请母阴泽种下血魔阴毒，令其自行修炼欢喜教“血影魔功”。又让母阴泽以鬼神莫测的医术伪造一个宋觉仁的头颅悬挂车站，又纂造其遗书，让白婕梅以为夫君已死，带子仓皇出逃。
之后袁尉亭屠灭宋家满门，又故意生擒宋家所有血亲，又通过逼迫、下药等令人发指的恶毒手段，借血影魔功让宋家满门功力尽归宋觉仁一人。并借血亲精血融汇万毒，如今已令他原本四十二重天功力提升至四十六重天境界，并尽得万毒精华。且由于剧毒伤损神经，早已成了一个泯灭神智，毫无痛觉，万事无畏，只会对母阴泽惟命是从的绝强战奴！
母阴泽皱了皱眉，有些犹豫道：“再过两个月，姓宋的就会吸尽两个妹妹的元阴精血，晋升四十七重天境界，真正成就天毒魔躯，皓天两仪功转为万蛊两仪功，再配合血影魔功，燃尽精血催发‘灭绝六式’，就连孙中武回归都需退避三舍。若是此时强行出战，可就永远无望成就完美的万毒战神，到时候你要拿什么去对付孙中武？”
袁尉亭面色阴晴不定，回想起孙中武的凛然正气，再衡量某人的妖异邪诡，最终下了决断：“那小畜生给我的感觉比孙中武还要更加可怕，非要不惜一切代价先杀他不可！”
母阴泽却是没有直接体验过某人的可怕之处，对于自己平生得意之作出现瑕疵，终究有些不舍，只是劝道：“先稍为等等，若是外面布置真奈何不了对方，再动用不迟。”

第五百八十六章 业尽爱憎灭
“轰”然巨爆，一大段地宫匝道都被火药炸塌，数万吨沙石倾斜塌下，将一切都掩埋覆盖。
男孩身如轻叶，身随爆炸喷发的气流快上一线飘然出了崩塌的匝道，看似生死一线，实质游刃有余，胜似闲庭信步。
出了匝道，男孩四下一看，随即开怀而笑：“哟，看来是入了绝地呢！”
只见眼前是一个方圆十几丈的宽敞石厅，四壁全是以坚固巨岩堆砌开凿，毫无攀附着力之处，兼且淋满桐油，除了达到五十重天的“反重力”境界人物，就算精通壁虎游墙功的高手，也万难附壁直上。而最上方的出口距离地面足足有二十余丈，除了上面的人放下吊篮之外，完全没有进出的可能。
而在石厅中，早有几十名看上去尤其庞大臃肿，仿佛一只只人立的河马，全身长满尸斑、毒疮的怪人口中吐着中人欲呕的秽恶毒气，一边缓缓围拢上来。单是他们，已把石厅挤得拥堵不堪。
“这欢迎仪式有点敷衍了事啊……”男孩兴致缺缺地扫了他们一眼，蓦地将脚一踏。眼前地面轰然炸爆，三条曲线饱满身影从地面炸出，在空中翻滚几圈后平稳落地，正好和一群怪人一起把男孩围在中间。
只见这三个女人身无寸缕，容貌都有着妖艳的美丽，然而洁白的皮肤失去血色，透出死亡的淡青色，两眼燃着诡异的绿光。她们的都有着一道长长的刀痕，凄惨的伤口朝两侧翻开，深入胸骨，但里头却看不到心脏，只有一团涂满诡异朱砂图文的符纸。她们双手或持了闪烁淬毒紫芒的勾镰，或握蛇形匕首。这些武器上还都带有细长的铁链。
若非提前觉察，在对付普通怪人时，就有可能中了她们从地下发起的暗算！
“把玩腻的女人制成邪尸吗，不过技术略显粗糙……”男孩面色不动，随口评价了一句。
三具女邪尸却是动作迅捷，跳跃如飞，身手并非那些臃肿的怪人能比，转眼间三具妖艳而诡怖的胴体就以如鬼如魅的诡异动作从不同方向向男孩扑杀而至。
男孩却只是像看什么不算精彩的即兴舞蹈演出一样，只是背着手看着，眼神随意地迎上三女尸的幽绿鬼眼。
只见三女尸眼中的诡异绿光先是一阵骤明骤暗，紧接着忽然发起疯来，一挥勾镰将身侧怪汉斗大头颅斩下，污血喷出一丈多高！竟都舍了男孩，反和同伴自相残杀到一起。
忽然，一阵宛若狼嚎的狞笑声，伴随着骤亮的火光，从头顶响起。男孩抬头望去，只见几十丈高的平台上，早已站满了一群或高举火炬的武士，或手中火箭上满弦的武士。领头的却是两名身披简易的甲胄的凶恶大汉，正露出一口犬牙交错的狰狞笑容，直似凶狠残暴的野兽，正欲择人而噬的可怕模样，虽凶神恶煞亦难以形容万一。
其中一名恶汉一边狂笑一边居高临下地指着男孩道：“我还道母老头惹了什么三头六臂的煞星，没想到却是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鬼！”
男孩也是朗声大笑，一边还爽朗地挥手连声招呼道：“看来却是两个有些本事的家伙，快快跳下来一展平生绝学。否则一会死了，一身本领连露一手的机会都没有，岂不憋屈得很？”
“真是个天真的雏儿，还想骗老子下去？”另一名恶汉嗤笑一声，忽然出手一抓，抓住身边一名持刀武士的后颈。
那武士身材魁梧，孔武有力，但被那两米多高的恶汉一抓，就像大人抓小孩一样被轻易提起，而且一下就彻底断了气，手脚软软垂下，皮肤开始呈现出中了剧毒的青灰色，而且迅速膨胀充气。
另一名恶汉也是依样画葫芦，抓了另一名武士在手。随即两人把手中尸体高高举起，随着一声暴喝，将两具尸体如流星坠地般朝男孩砸落下来。单是尸体坠地的力道，哪怕尸体是豆腐捏的，也都足够轻易砸毙一头霸王龙！
但尸体坠地后，四下飞爆溅出来的并不是红色的血肉和内脏什么的，而是像几百只毒蛇的腥臭毒液倒入臭水沟里淤积了一百年后形成的污泥浆般臭不可闻的，青灰蓝紫黄绿各自恶心颜色皆有的糊状物。只要身体有任何一处。
溅到唾沫星子般的一小点，就足以让十五重天以下功力的武者暴毙当场！
与此同时，武士们纷纷向下方射出火箭，抛下火把。整个遍布桐油的石厅顿时化为汹涌火海。恶劣到极点的恶臭毒烟升腾而起，直把整个地宫化为正烘烤着阴沟里的死老鼠烂蛤蟆的巨大烤炉。即使事先服有抗毒药物，但许多站得太靠边上的武士被毒烟一熏，仍然当场晕厥栽落下方火海，剩余的武士纷纷忙不迭的捂鼻后退。
两名恶汉欣赏着下方的火海，见良久都没人从火海中逃出，写满暴戾了脸上不由露出满意的笑容。
忽然一个好奇的声音从近在咫尺的身后响起：“这招叫什么名目来的，连珠腐尸毒？”
两名恶汉骇然走魂，连忙横臂向后攻击，却都扫了一个空。随即后颈已被一下抓住，一股若有若无却又不可抗拒的力量入侵脊椎，霎时剥夺了他们对自身躯体以及功力的控制权利，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
却见男孩竟是以倒立的姿态双脚站在地洞顶部，整个人从洞顶诡异地倒垂下来，也难怪两恶汉偏向下方的攻击扫了个空。此时他一手倒提着两个几乎比他高出一倍的恶汉，轻松提得两人双腿离地，以一种奇诡的状态吊在空中晃悠着。
四下武士只看得心惊胆丧，一时哪能提起上前的勇气？
“这一招倒给我一点灵感。我记得‘万剑归宗’要把全身内力转为剑气，所以定要废功去练，不然一用就会粉身碎骨。不过索性把对手内力全部转为剑气，不就刚好吗？御宏观微剑我目前还用不了，只能退而求次回赠这招，还请不要介意。”
男孩以一种就像被赠送了贵重礼物后，没能回赠同等价值的厚礼的歉意在不断说着。与此同时两名恶汉已经骇异欲绝地发现自己体内运转的内力越来越是凌厉难当，就像无数把利剑在体内穿行斩削，先将自身经脉内脏切割个寸寸俱断千疮百孔，再向外暴发！
紧接着，男孩将两名恶汉各向左右一抛，两人的身形在空中一下爆个稀巴烂，骨连着血，化为千万道凌厉空前的血剑向四下迸射，所到之处方圆百丈之内一切触之尽毁，霎时血浪汹汹，惨嚎连天，临近的所有武士无一幸免，带毒血剑还不断沿着匝道转折激射向更深更远的地方，去收割更多的生命……
……
奢华地宫之中，一直闭眼持咒的母阴泽忽然咳出一口血痰，整个人冷汗涔涔，仿佛意识到什么恐怖事实。
“不好，附身在宋家之子身上的魔神，绝非等闲货色！”
说完之后，他火速为自己与袁尉亭身上洒了驱虫药物，在对方搀扶下跃入万虿池中，来到那一男两女面前，手中一把锋锐短刃挥出，早将已是身怀六甲的宋家小妹腹部剖开，胎儿连着胎盘，混同紫黑色的稠脓血浆，一并流了出来。给沾着的毒虫冒出嗤嗤白烟，腐蚀不见，底下的累累白骨更是给腐蚀得陷进去一大层。
但那宋觉仁却混不为意，还张开大口，饥渴地吞食这些毒血，甚至大啖胎儿与胎盘。
母阴泽又挥刀将两名女子开胸，命宋觉仁囫囵咽下，随即丢了短刃，从袖口中取出两柄微雕了符文的长针，先是一点，竟将宋觉仁双眼一齐点瞎！
“那宋家之子双眼似有异处，不可与之对视，反正四十重天以上高手，都能借气芒振动感知一切，作战时双眼有没有都是一样。”
母阴泽解释了一句，又左右持针，一齐刺入宋觉仁的左右太阳穴，直至没顶！
宋觉仁全身剧震，颤抖不绝，他抖动的频率越来越快，转眼间已让整个人看来模糊不清的地步。而在他身边，两个妹妹被开胸剖腹的尸体已遭虫潮淹没。
自身并无武功的母阴泽在袁尉亭护持下重回奢华地宫，一边让女奴上前擦汗，一边嘱咐道：“再过半炷香时间，他就会功成四十七重天境界，虽是强行催发，功力不纯，但燃尽精元，已经足够将灭绝六式运用到第五式，五十五重天境界！”
欢喜教镇教神功之“灭绝六式”以“血影魔功”为基，每式威力皆迭增五重天！首三式最低要求三十重天功力，最高可迫发力量至四十五重天，此后本人精枯血竭而亡。袁尉亭在故意让白婕梅夺得的锦盒中只放了前三式口诀，而且第三式还是篡改过的。而后三式最低要求四十五重天功力，而且运用时风险更增，若是仅得四十五重天，第五式祭起十之八九都会当场爆体，唯有四十七重天功力才能确保用完第五式，而且用过后还有一定的机会活下来，不过若用到第六式，仍然必死无疑！
“那我们速速通过其他出口撤离，让那小畜生与他父亲拼个你死我活去！”袁尉亭恨声道，他也清楚五十五重天力量毫无保留一击之下，整个地宫必然彻底毁灭，故此时不走，还待何时？
正要逃遁间，忽然一声声惊天动地的连绵巨爆传来，震得地面剧烈震晃，一群女奴倒了一地，母阴泽若非袁尉亭扶着，也差点跌落万虿池。紧接着滚滚如雷的风啸地隆之声携带着浓烈的硫磺气息，冲开大门，扑面而来。
“怎么回事？”袁尉亭正色变间，只见元士禛已悄然出现在门口，满面依旧木然，看不出是喜是哀。
“士禛可是已经炸塌了那小畜生所在，活埋了他？”带着一线希望，袁尉亭急切地问道。
“这倒不是，只是炸塌了几处秘密出口，彻底绝了你们逃生之路罢了。”
男孩就像一名不请自来的，要给热情的主人家意外之喜的不速之客，在爽朗的长笑声中紧随着元士禛大步走入门来。而此时袁尉亭与母阴泽的表情，已经和晴天白日见了一大群鬼，而且那群鬼还是自家十八代祖宗联袂齐至差不多。
死一般的沉默，片刻之后，袁尉亭才以颤抖的声线，以浸满怨毒的眼神面向元士禛：“士禛，我一向待你如亲兄弟，你为何……”
“袁帅的比喻可有些不当，宋二侠不也是你义兄？其他五个结义兄弟又有多少死在你手里？当你的兄弟，下场可不妙得紧。”男孩走到元士禛身旁，拍了拍他肩膀道：“再者，识时务者为俊杰，袁帅看重的人，又岂能不是俊杰？”
随后又看向奢华地宫里的一群千娇百媚的女奴，啧啧赞道：“好一个所有正常男人梦寐以求的梦幻后宫，让我好好看看……萧天涯爱妻孙诗情、金百万爱女金瑰霞……当年的凤凰四仙，可不就有两个在这里？干美女很爽，干名人的美貌妻女更是爽上加爽！记得金瑰霞还是与夫君一起失踪的，我猜你们一定会先留着他不杀，让他在一旁眼睁睁看着自己老婆被操吧？奇怪，怎么没见到董贵妃？对了，刚刚拦路的三个女邪尸好像有一个就是官方图文上的她。毕竟落入你们手上已经六年了，再怎么美也已经玩腻了……”
一边说着不着边际的风凉话，男孩忽然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把手一扬，一片细小晶莹，近乎无法以视力捕捉的冰片破空直射袁尉亭。
已成惊弓之鸟的袁尉亭哪敢怠慢，双拳蓄满十二成功力狂挥迎上，却不想打了个空，那冰片在空中就莫名消失不见。
随即就是两声惨嚎，只见两名黑袍人在左右凭空出现，一下摔倒在地，还兀自凄嚎不绝，在地上拼命打滚！
原来这片冰片竟然在空中炸裂，分成两片，快上加快地变向直射向连袁尉亭都不知其所在位置的鬼护法与影护法。
只见两个连袁尉亭都感到高深莫测的邪派高手，如今就像身上有一千只毒蜂，一万只蚂蝗在同时叮咬般在地上拼命打滚，争相以头抢地，又伸出双手玩命抓挠全身上下，转眼间就把自己抓了个体无完肤，血花洒了一地。却还嫌不够，竟从身上拔出匕首，在自己身上疯狂切削刮刺，片刻间身上就已有多处露出了白骨与内脏，竟自己给自己施加凌迟之刑！
“这……这可是……”母阴泽虽精通医术、邪法，却并无半点武功，此时整个人都缩在袁尉亭身后，看到这种情景，即使见多识广，惯于凌虐人的他也是为之胆丧，毕竟施加在别人身上的手段，和即将在自己身上实施的手段是完全不同两个概念。
男孩呵呵直乐：“这叫‘生死符’，虽然是山寨版，不过威力比原版想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其实对人体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伤害，只是丝缕寒热真气游走体内，让人感觉有点痒，一心只顾挠痒，连自尽都一时顾不上。记得这位士禛兄当时可是足足忍了小半刻钟后才答应叛你，而后我还奖励他一招将功力提升一重天，对你已经非常够意思了吧？”
“你想对我用这‘生死符’？”袁尉亭一声惨笑，只觉胯下一阵温热，当真已是屁滚尿流，蛋蛋抽筋乱蹦。
男孩连连摇头：“这是哪里话？这不过是用来招待小卒子的一点上不了台面的小玩意。对于袁帅与欢喜教大名鼎鼎的母先生，如此敷衍款待岂不失敬得很？”
正说话间，一声摧心断肠，肝胆俱裂的凄厉长啸，伴随着血芒四窜，暗影蠕动，重重叠叠足有四十七层之多的血气秽芒，从奢华地宫后方的万虿池中冲天而起，震得整个地宫比之前大量火药爆破时还要摇晃得更剧烈十倍，大量昂贵的奇珍异宝，奢靡摆设纷纷砸落地面摔个粉碎。令人牙齿打颤的冲天凶暴压迫感霎时充斥地宫的每一处，直压得每一个人都恨不得把自己肺里最后一点空气都吐出来。
袁尉亭震怖之余，更是双眼亮起，只因他的最后一株救命稻草，四十七重天境界的万毒战神——宋觉仁，此时此刻已然彻底完功！
然而男孩却是不惊反喜，狂喜！
“好！好！早就料你们不怕把事做绝，必然已准备好了对付孙中武的压箱底杀手锏！杀戮便是要有点悬念，这才足够刺激啊！”
不同于一贯以来对万事万物都混不在意，随意嬉笑揶揄的态度，面对着滚滚而来的滔天压力，男孩咧嘴大笑，笑得面部筋腱肌肉剧烈扭曲蠕动，笑得露出森森白牙，原本俊逸的脸竟然笑得宛如妖魔野兽一般，却又首次给人一种真诚而热切的感觉。仿佛生命价值终于得到畅快淋漓的演绎与抒发！
与此同时，一股足足四十三重层叠气劲的从男孩身上排山倒海般暴发，刚柔虚实明暗方圆无数超乎想象的复杂重劲互荡互激衍生出更细微更繁复的互动，竟然以弱克强，不仅仅轻易抵住对方四十七重天气劲压迫，还一举反压了回去！
原来他即使不弄花巧，单凭本身功力也足够碾压袁尉亭有余，然而他却一路如猫捉老鼠般抓抓放放，随意戏谑玩弄，直到对手彻底崩溃为止。
说时迟那时快，十几道来去如电，来回穿梭移动完全无视了重力与惯性的血淋淋光影，已经带着一股足足五十重叠加，足叫天摇地动，崩山沸海的血芒秽气污光，如雪崩天塌般超男孩正面压下。
灭绝第四式！五十重天功力！反重力境界！
在躲在袁尉亭身后的母阴泽暗中操纵下，宋觉仁普一出手，便是不惜盛燃自身精血寿元的灭绝第四式，中土西域百年罕见的陆地飞仙境界一击，更兼至污至秽的万毒气芒，其威力别说是抵御，便是碰一碰也立即骨散形灭，元神尽毁。
男孩却依然只得四十三重天功力，忽然将身一晃，整个人已直接散化成千百幻影满空纷飞，瞻之在前，忽焉在后，非此非彼，若隐若现，明明还没有飞天能耐，但也同样天高任翔，虽速度有所不及，但身形之变化比对方还要来得鬼神莫测。
灭绝第四式以极速杀戮为主，四十五重天以下的高手，遇上了能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就已经不错了，然而如今男孩竟丝毫不落下风。
转眼间，两条身影已经以一种超乎袁尉亭等人所能想象的速度与变化混战到一起，激飞的精光气芒散片宛如连爆烟火般，绚丽无伦，更令原本宽敞如皇宫一般的地宫天崩地陷，大量土石连绵砸落，随时可能彻底崩塌！
袁尉亭早已护住母阴泽缩到大殿一角，而元士禛则躲到另一角，见此清醒，一直暗中操纵宋觉仁的母阴泽心中大惊，连令战奴尽量控制气劲，不波及地殿。毕竟他还被困住地宫，在杀敌有望的情况下，绝不希望与对方一并活埋于此。
真正达到五十重天功力者原本对威力控制已极为精妙，即使控制破坏余波，对实力发挥的影响也有限得很。然而宋觉仁的五十重天功力却是燃烧精元强催上去的，功力不纯，若不能肆意发泄破坏，对敌威力顿时下降了两三成！
只见空中已经近乎看不到男孩身影，只能看见一道道诡秘幽绿的剑气如同游丝一般在到处穿梭交织，虚空流痕，永不消逝，转眼间已经化为重重密蛛蠢网一般将道道如电血影包裹围困，令其速度直线下降。其中剑华蠢动，又不断震荡炸爆出一道道淬厉暴虐，七彩斑斓，密密涟涟的彩光芒气，带着搜骨刮髓的尖啸，在丝毫不损对手表皮的情况下，犹如自有生命的毒蝎蛊物般不断蛰叮入对手体内，在对手体内肆意噬咬乱钻，游走横行。
天毒之躯原本剧毒惊人，碰都碰不得一点，然而现在看来男孩竟是以毒攻毒，以剧毒诡秘的剑丝剑蛊令对手毒上加毒，不攻自败！
母阴泽只看得魂飞天外，将心一横！
原本已露败相的宋觉仁，突然爆起无穷红黑层叠光华，一股庞大暴烈到令人恐怖的力量霎时摧枯拉朽地粉碎困绕全身的诡秘剑丝剑蛊。铺天盖地的血光毒芒震荡虚空，先是一圈一圈地外放，无穷无尽蔓延开来，紧接着又向中间猛烈收缩重合，迭罩绞杀！
灭绝第五式！五十五重天境界威力！
一时间，五十五重疯狂血潮毒澜从四面八方向男孩狂啸震荡冲击，四面压力重如千山万岳迭聚，已彻底锁死压制了他的一切闪避空间，挪腾余地，除了硬拼之外，再无他择！
男孩双臂急翻，以一种无以言喻的玄秘手法，带动原本虚无缥缈的空间出现一层又一层的涟漪层叠，仿佛巨鲸在水中催波聚浪。
灭绝第五式当头打下，但每过一层空间涟漪，都仿佛跨越了百丈距离，本该毁天灭地，足以糜烂数里的旷世一击威力迅速削弱。但这一击终究还是无法卸尽，最终宋觉仁一拳仍崩开男孩招架的双臂，重重落到他丹田上。
男孩口中鲜血直喷，被轰得身形如一枚流星般破壁而去，直落入万虿池中，直砸得池内千万骸骨成粉，无数毒物乱飞乱溅，向天冲起了十几丈高。
及时削弱了不足十分之一威力，但震动的气波扩散开来，依然将大殿中多名美艳女奴生生震毙，只有一小部分武功根底不错的仅仅被震晕过去。母阴泽虽身无武功，但有袁尉亭以四十重天功力死死护着，总算安然无损。
“快冲上去杀了他！”母阴泽与袁尉亭看得狂喜大叫，然而宋觉仁身形落回地面后，却再无任何动作，只是呆呆屹立，身上毒气升腾。
母阴泽拼命动咒催促，但宋觉仁却丝毫无反应。袁尉亭仔细看时，却见对方丹田部分已凹陷进去一个深深的拳印，既是被强行击破丹田，邪功全散！这个费尽无数心血与资源完成的万毒战神，无疑已经彻底废了。
“怎么回事，刚刚明明是他击中了小畜生的丹田……”袁尉亭直感觉荒谬莫名，仔细回忆，才记得之前男孩在中拳瞬间全身就像被猛力击打的钟一样嗡然震鸣了一下，震得与他近在咫尺的宋觉仁全身也一并共振起来，莫非正是如此，双方才共振共伤？
“你还等什么，还不冲上去杀了他！”母阴泽心急火燎，直朝袁尉亭尖声大叫。若在平生，似袁尉亭这般悍勇之人早该毫不犹豫冲上去落井下石，但如今他一时却哪敢上前。
“我怎能舍了母老师，让那叛徒乘乱下手？”袁尉亭瞥了缩在另一处墙角的元士禛一眼，总算为自己找了个理由。
“算了，那小畜生丹田同样被破，功力被废，又落入万虿池中，受万毒撕咬。魔神神通再大，也保不住这副肉身了。”母阴泽狠狠喘过几口大气，自我安慰道。
“待我解决了这个叛徒，再去看个究竟。”袁尉亭狞笑一声，双拳紧握，举步正要向元士禛逼去。
蓦地，一声幽幽暗暗，飘渺不定，仿佛来自万虿池中，又更像是从九幽地狱深处，跨越无穷远时空传来，给人以说不出的古老沧桑之感的声音，落入惊魂未定的几人耳中。
“吾立……超世志……”
万虿池中的无数毒物与破碎骸骨刹那间如同受到什么极端的刺激，如同被煮开的沸水般，发出千万猎奇的悚人摩擦声音，纷纷翻滚汇聚，隐约间竟组成一只凶态惊天的七首怪蛇模样。
“必至……无上道！”
第二声随即传来，却已不再是飘渺不定，而是如同惊雷入耳，带来震撼心魄，久久不得平息的滚滚轰鸣震荡！
“当舍……仁和恕，亦弃……慈与悲。”
伴随着无数的顶礼膜拜，仿佛千人万众一同应和的呢喃，仿佛由远而近，加入者越来越多，越来越是巨大……
“一身……聚众业，愿寻……诸恶噬！”
无数男女老少的声音，最后统一汇成惊涛海啸，卷起轰鸣巨大的浪潮，席卷整个世界！
男孩的身形在无数骸骨与毒物的围绕下缓缓升起，不是他自己从中爬出，却仿佛这些恶物都已拥有统一的意志，正齐心协力把他们的君主，他们的神祇高高举起。又自动汇聚组合起来，在男孩面前组成一条由无数毒蛇、蝎子、蜘蛛、蜈蚣、蜥蜴、蛤蟆等毒物，混杂着累累白骨，悚人视听而又无比齐整的长梯。
眼睁睁看着这一切，袁尉亭与母阴泽仿佛已陷入永远无法醒来的某个荒谬噩梦之中，全身冰凉僵结，却又丝毫动弹不得。
男孩此时的面容，却是一片无悲无喜的漠然，是超然于众生之上，游离于岁月之外，非凡俗所能拥有的漠然。
然后，他缓缓举步，沿着眼前的恐怖长梯，逐级上行。
“一业……还十报，百劫……不能复。”
无数男女老幼的声音，转眼间已变得咬牙切齿，撕心裂肺，如歌如诉，如怒如狂，仿佛无数怨魂冤鬼在狂呼呐喊，却又汇成一个个清晰无比的字音。
男孩却依然不紧不满地，顺着台阶一步步朝上走。所有他走过的台阶，都会崩溃散落，骸骨依然是毫无活动迹象的骸骨，毒物则全部枯萎僵死，千万缕阴森黑气从它们身上散发，纷纷汇入男孩躯体。
“千罪……垒尸山，万恶……汇血海。”
撕心裂肺，鬼哭神嚎的魔音穿脑，直透人心，伴随着无数阴影在万虿池内流淌而出，划破虚空，仿佛一场会流动的恶梦，一瞬间就将现实与虚幻的边界摧毁殆尽，化为铺天盖地的扭曲漩涡。无数面目狰狞扭曲的恶魔轮廓在虚空中扭曲浮现，举目所及，四处都是尸山血海，白骨如林，气氛一片凶邪奇诡，骇人欲绝。
“杀为……超世渡，业尽……爱憎灭！”
伴随着最后一句，千魂哭号，万鬼呐喊之音，迅速转为空灵虚无，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与解脱，伴随着无数恐怖景象，一并烟消云散。
与此同时，男孩已走出万虿池，踏上实地。一切都恢复如常，仿佛之前的一切异象都不过是不真实的幻觉而已。在他身后，留下的仅仅是一池的残破骸骨，以及无数彻底僵死的毒物。
走出万虿池，迎面就见依然屹立不倒，但却气息全无的宋觉仁，由于全身精血在施展灭绝六式的过程中彻底燃尽，他现在看起来已经宛若皮包骨的骷髅一具。但他的双目却依然圆睁，早已被刺瞎的两个眼球，在脸上留下两行怵目惊心的血泪。
“你全家的仇怨由我担下，安心去吧。”
在两人擦身而过时，男孩说了一句。但却没有开口发音，只见他的丹田同样留有一个深深拳印，但却依然不妨碍震动腹肌，发出低沉浑厚的腹语。
本该已彻底死亡的宋觉仁，双眼忽然间自行合上，随着身上散发出一股浓郁黑气汇入男孩身体，原本屹立的尸体轰然倒下。
男孩依然不紧不慢地迈步前行，向袁尉亭与母阴泽两人走去。
呆若木鸡地看着男孩步步逼近，袁尉亭忽然发出一声明显已是疯了的呐喊，眼斜嘴歪，口角流涎，在毫无催聚功力的情况下，毫无章法地向男孩狂扑乱打。
男孩轻轻抬手，一阵涟漪震荡开来，让袁尉亭身上发出一震劈哩啪啦如响鞭炮般的连绵炸响，原本密密切合的四十重天层层气劲立即大乱，伴随着快速无比的震荡连绵爆开。
袁尉亭先是盆骨、腰骨、肩骨、臂骨、脚骨、腿骨、手骨，劈啦劈啦连连爆响，除了颅骨、胸骨还算完整外，其他全身骨骼全碎成骨碴。紧接着震波上脸，挤得他七窍中各自快速无伦地接连标射出四十道细碎血箭，冲力过大，直将他头脸上的眼球鼻耳舌头乃至每一颗牙齿，全冲得裂肤而去，不知飞落何方。最终脸上只剩下七个血淋淋的血洞。
震波外传，到了四肢末端，指尖的力道无处可传，十只手指，十只脚趾，所有指甲全部崩裂，叭叭连响地连根外拔而出，射得老远，方才带着漓漓血滴落向地面……
更让人心头紧抽的，是袁尉亭胯下也是衣裂布开，被震波震碎的下体也和四肢末端的惨状一样，睾丸全碎，正从裂开的囊皮中渗出红中带白的黏液……
惨状如斯，但袁尉亭偏偏还未能死去，而且无法想象的剧痛反让他痛醒过来，恢复了神智，伴随着惨绝人寰的惨叫声中，整个人如同一个装了水的袋子，带着密如抄豆的骨碴摩擦声软软地倒地。仅仅是自身的重量，就让无数粗糙的粉碎骨碴不断研磨骨膜、筋络神经，直把他痛了个死去活来。
男孩随即转向母阴泽，骤然出手。等母阴泽反应过来后，才发现自己身上已多了七个洞，有些完全在心腹要害位置，但却丝毫不见血，连疼痛都感觉不到太多。
而男孩手上，却已经取了七个虫卵，随手一握，便已化为肉眼难见的飞灰。
原来男孩在接触到他身体一瞬间，一股奇特的震荡就让他肌肤崩解，但又丝毫不损关系性命的血管、神经、筋络。俨然就把他当成一个由血管、神经、筋络组成的稻草人一般，哪怕要把内脏全部掏出来，都不会让他流什么血。
“你们玩虫子的都喜欢在自己体内藏点东西吗？”男孩腹部震荡发音，又摇了摇头道：“不过我敢保证，你藏东西的技术绝不是我见过最好的。”
“你丹田已被破，为何功力还在？”母阴泽叹了口气，在已经彻底绝望的情况下，他反而得以把生死抛开，恢复了医者的应有好奇。
“不过是暂时以中丹田代替下丹田罢了。”男孩不仅有问有答，而且解说详尽，“佛宗中有一门舍身技叫‘刹灭梵息’，就是将下丹田所有真气都强提到中丹田，纳气量更大更巨，但前后只得一息，只要憋不住呼出一口气，就会真气泄尽变成废人。不过若是结合道家的‘胎息法’，以皮肤呼吸代替口鼻呼吸，那就没有什么缺陷了。”
“你是神魔降世，自然无所不能。可惜老夫用尽手段，终究还是人难胜神。”母阴泽发出一声惨淡长笑，缓缓坐倒：“老夫心服口服，如今任凭处置。”
“这你也能看出来，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男孩略带惊奇地看了他一眼，“不过你这么急着说出来，是想让你们杀你灭口吗？别担心，让你们活下去而又说不出什么的方法有的是。说实在的，要不是你们弄出的这一处风水宝地，我还没那么容易奠定神道之基，封神之始，不好好酬谢一番，这可怎么能行？总之，你俩目前都不用担心会死。尤其是袁帅，近乎武林第一人，朝野皆德高望重的人物，如果爆出竟是欢喜教卧底的话，这脸也打得未免太重了，不利于安定团结局面。我还想着组团去打你们的欢喜教千佛洞，或者请魔佛陀来中土来练一练呢！再者，我刚刚不小心下手重了一点，现在我也不好意思认袁帅这一身伤是我弄的。所以你那个影武者就是最好的替罪羊，对外宣称袁帅其实早已被欢喜教囚禁调教成这副模样，再弄个西贝货出来骗了大家，就是大家都能够下台的好说辞，顺便还能多刷刷欢喜教仇恨，将来组团PK也好爆怒气值。而袁帅也能保住名誉不坏，保持好心情地活下去，直到寿终正寝。”
腹语震荡，不通过耳膜振动就直接传入已是五官俱残，正在生不如死的袁尉亭脑中，但他却已经无论如何无法表达任何意见了。
男孩继续道：“至于母先生，身为欢喜教最重要的创立者之一，魔佛陀的导师，自然有许多欢喜教的秘密非要吐出来不可。所以至少要保住一个月的性命，我记得中土神医‘阎王敌’的孙女也在你后宫中，他的医术可不下于你，虽然折腾人的技术大概逊色一点，但也肯定会不遗余力伺候你这便宜孙女婿接下来一个月‘好好’活着。等你把一切都吐出来后，欢喜教的一切秘密在中土朝野心目中也就一目了然了，卧底全部暴露，明面暗里刷的一切仇恨也都全部清楚了。到时候朝野双方大可以组织一个盛会，你好像叫‘鬼华佗’，那就叫‘屠鬼大会’好了。大会规格一定要盛大，杀你杀个轰轰烈烈，最好每一个与会者都能分到你的一块肉。至于欢喜教嘛，一个教中地位仅在魔佛陀之下的长老就这么被当着天下人的面零剁碎剐了，如果不能前来营救，肯定威信扫地，脸面无存。到时候魔佛陀不来便罢，来了，我还有惊喜为他准备。”
说话间，隐约有杂音人声由远而近，男孩低沉一笑，对着缩在角落里抖成一团的元士禛笑道：“看来外面一群青云罩顶，怒发冲冠的苦主已经沿着唯一留下的出入口来了，赶快出去迎接一下。这里的一切全由你负责圆谎，圆不好，唯你是问！”
元士禛如蒙大赦，当即连爬带滚，以超越平生水准的轻功出去了。
“你是要挑起中土与欢喜教的全面冲突吗？”母阴泽有气无力地问了一句：“就不怕从此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这岂不正好。”男孩嘿然道：“欢喜教格调太差，我看不顺眼。至于中土这群伪君子，一个个表面地貌盎然，背地里男盗女娼。个个对欢喜教切齿痛骂，私下却羡慕嫉妒恨，早已被欢喜教渗透成筛子一般，多死几个，也是好事！”
说完，他信步走到袁尉亭面前，将手伸出，手上阴风阵阵，似有无数微缩的怨灵在哀叫、在哭号、在咒骂。
“你们过去折腾的那些人有许多感受正要迫不及待与你分享，现在好好接下吧。”
说完，将手往对方光头上一拍，袁尉亭全身肌肉开始剧烈抽搐，挤压得全身粉碎骨碴咯吱作响，也不知是何等感受。
随后，又来到母阴泽面前，同样将手往对方脑门一拍。
“母先生接下来还需要保持清醒供述一切，所以就只注入你的‘临近记忆区’，你最好不要回忆今天的一切，不然，就会陷入一些不算太愉快的梦境。不过，它们会继续扩大地盘，你以后不能回忆的禁区会越来越多。”
做完之后，只见门外一大群人，在元士禛带领下一涌而入。
“诗情……”当先的萧天涯率先发出一声掺杂着狂喜与哀痛的呼叫，忙不迭在倒下的一群女奴中将某个只是眩晕过去的女子扶出。
“我的可怜女儿啊……”一身富贵气的金百万将另一名生死不明的女子死死抱住，老泪纵横。
其他许多苦主也是或喜或悲，百感交集。倒是白婕梅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来到倒在地上，已是面目全非的宋觉仁面前。
看到她颤抖着伸出手去，想抚摸亡夫的脸。元士禛连忙制止道：“宋夫人且慢，宋二侠身上有剧毒！”
而大多数人则四处大量，看着原本奢华却已是面目全非的地宫、怵目惊心的万虿池，以及惊心动魄的战斗残余痕迹，渐渐露出不可思议的骇然。
“是母泽阴这老鬼！”
有自家女眷已死的苦主悲愤抬头，正好看到像一摊烂肉一样瘫倒在地的母泽阴，顿时切齿奔上。
“且慢，我等还需留这老鬼一名供出一切！”
“那就把他四肢全部剁下，浸入粪坑里拷问！”
“你懂个屁，这样干的话这老鬼活得了多久，还是请‘阎王敌’老先生动手。”
“等一等，老鬼身边不远的那人是谁，看上去还有一口气，但是好惨的模样……”
“看那光头，那胡须还有那面部轮廓，莫非是真正的袁大侠？”
“唉，袁大侠这等英雄，落在欢喜魔教手里，竟给折磨成这般模样……”
“这等惨绝人寰之事，也只有欢喜魔教才做得出来！”
一群人议论纷纷，也早已有人在追问元士禛，元士禛不得不费尽口舌，把一切揽了下来，说自己是如何发现袁尉亭的不对，不惜以身投敌，最后抓住时机暴起发难，炸了大半个地宫，制服了一群欢喜魔教教徒云云。然后又开始提出建议，要开“屠鬼大会”，讨论誓师讨伐西域欢喜魔教之类。
依然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不知何时，男孩已悄然离去。

第五百八十七章 功成天劫临
一道又道，总数超过一千道异色光辉在混沌虚空中亮起，仿佛千盏明月，万轮艳阳，不停的闪烁旋转，熠熠生辉，又如有呼吸般时明时暗，时放时缩。每一道光辉都有着决然不同的色泽与观感，以光源为核心，一股股各不相同的震荡波动向虚空中不断扩散，扭曲时空，却又丝毫不会互相干扰，仿佛每一处光源，每一道光辉都存在于一个独立空间。
不仅如此，每一道光辉在波动中隐隐形成一个个人形的虚影华光，共一千二百九十六尊，虽然看上去只是一系列三维立体幻影，但个个神意流布，气成霞光，都散发着无比凝实且又迥然相异的气势威压，或渊深如海、或屹立如山、或正大恢弘、或阴沉萧肃、或不动如恒、或幻变无方、或飘渺出尘、或霸气纵横，个个栩栩如生，巍然耸立天地之间，吞云吐雾、御雷擎电、摘星拿月、逆死转生，仿佛一方世界的绝对主宰。
此为一千二百九十六尊身神，乃是将一千二百九十六主窍全部凝练完成之后的成果。
窍穴凝练之法，玄之又玄，其中九十九个窍穴，甚至不在人体之内，而是在体外的虚空中，凝练之道，也不仅仅是凝聚自身心意能成，而是必须与让自身与天地共鸣，感应外神来凝聚身神。许多巅峰人仙最终也就是卡在这一步，无望达到粉碎真空的终极境界。不过对于王宗超这种原本就善于沟通天地精神的天人来说，反倒成了最容易的一关。
不过除了这九十九个体外窍穴之外，其他窍穴反而比普通人仙更难凝练，王宗超只得另辟蹊径，逆练人仙练窍法，又借着中洲武神的庞大武学推演能力，以每一个窍穴为关枢根基去发展出一套直指先天的对应武学，再将其武道真意结合自身意志归诸窍穴，凝练身神。
其中艰难程度，仿佛将自己分裂成一千二百九十六个人，或者转世一千二百九十六次，将一千二百九十六套武学全部修炼到内外合一，凝就武道真意的先天境界……不过到了如今，也已将近大功告成。
“成了！”
混沌一片的元气之海中，一双眼睛缓缓睁开，渊深如海，神威莫测，仿佛笼罩了整个世界，除此之外，别无他物，只剩下一双巨大的眼睛横亘当前。
随着这一双眼睛睁开，王宗超的身体也呈现出来，将一千二百九十六尊身神华光悉数覆盖过去。
看上去，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血肉之躯，但其存在感却一下子将一千二百九十六尊似神似魔，似仙似妖，似佛似圣，威能不可揣测的身影，连同其掌控的一方世界给尽数覆盖遮掩，仿佛以芥子反纳须弥，情景之玄之奇，难以言喻。
不过这种表象，仅仅维持了短短一瞬。紧接着，千色光华从王宗超全身上下透发，一道又一道的华光如星河涡旋一般的旋转起来，带着无比宏大的气势猛烈震荡着。顿时之间，庞大的能量暴走，蕴含无数种属性与运行规则的血气、精气、真气、罡气、元气、煞气、灵气，等等无数种气息好像火山喷发，又在其中浇了一池冰湖之水，冷热互激，引发连锁爆炸。
哪怕是天人境界高手，在缺乏相对功法的情况下，体内容纳两类异种本源元气都是大忌，而王宗超如今体内的异种本源元气却足有一千二百九十六种之多！
王宗超开辟的炼窍法，虽然也能成功凝练身神，但这样炼成的身神不仅力量过于强大，而且独立性与自主性太强，不像正统炼窍法练就的身神自然而然的就能统御为一，而是要以强大的意志与力量去将之降服。而这，也是最为凶险难测的一关！
一时间，王宗超全身一千二百九十六个窍穴都如微型黑洞一般无至尽的吞噬吸纳一切微观、宏观世界的元气能量，又将自身的属性、力量、威压以及所掌控的规则争先恐后向外释放、辐射，单是彼此激荡衍生的力量，便已足够把整个青藏高原炸成一个比马里亚纳海沟更深的大地坑！如今这股真正意义上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却要全部由王宗超自身承受下来。
此时充斥各大窍穴之间的混沌原力，已最大限度的发挥出万能混溶剂与中和剂的作用。无论多少属性的能量，全部将之和光同尘，归于混沌。
混沌之中，一点先天真炁凭空生出，携着超胜一切无可抵挡无法抗拒的意志从王宗超丹田部位升起，向下至会阴部位，再向后流经尾闾穴，循督脉向上，玉枕，沟通任督，循十二正经、奇经八脉经全身，所到之处，尽将一个个桀骜不逊的身神强行串联，戴上枷锁，降服约束，同时也将它们的力量渐次纳入越来越显得宏大磅礴不可抵御的洪流之中……
一时间，王宗超就仿佛一位刚刚接触练气心法的练气者，从最普通最平凡不过的周天循环开始，按部就班地通经走穴，清升浊降，水火相济，阴阳离合，周而复始，循环不已。
只是最基础的练气法，但是仅仅两个周天循环下来，围绕王宗超全身的能量洪流已然汇成无穷无尽的，仿佛可以撕裂大千虚空，贯通诸天万界的滚滚光涛，狂涌炁流！此后每多一个循环，声势都要激增！
四周虚空仿佛滔滔长江边上的堤畔在应涛而震，震动之中幻生色彩，先是一条一条流动的光点，紧接着就是一点、两点、三点、千百点、万亿点……转眼之间，炽亮的空间里，顿时充满了耀眼刺目的串串流光电芒。
以王宗超为核心，天地之间，突然响起了无穷无尽，仿佛可以震撼整个世界的宏大雷声！
“竟然是……天劫？！”
一丝愕然刚刚从眼中闪现，王宗超随即只觉全身上下一阵剧痛，仿佛被无数微观的法则天雷同时轰中一般。
按照《人仙炼窍法》的记载，人仙练窍除了最后一步粉碎真空外，全是专注于自身的修炼，基本等同于闭门造车，所以完全没有引发天劫的可能。至于他们为快速提升自我去争斗厮杀，或者去抢夺天材地宝导致自身陨落则是另一回事。虽然也是劫数，但不算天劫。
然而王宗超的天人版炼窍法如今却引来天劫，实在让他颇有一种措手不及的愕然。
原本他是有七成以上的把握将天人版炼窍法稳扎稳打地修炼完功，但此时天劫一至，不少窍穴都被动纳入了天劫能量，全身上下顿时有数百窍穴剧烈动荡失控，发出一连串仿佛星辰爆裂的巨音，炸得他气血翻涌，剧痛连绵。滚滚炸爆的能量狂澜扩散开来，顿时令九空武界也为之严重动荡不稳。
“不可再这样下去了……”
王宗超心念一动，下一刻，他已离开了武界核心，出现在宇宙太空中。从他的位置看过去，地球只不过仿佛一汪方圆不过一丈的蔚蓝色圆池罢了。
他只是借九空武界修炼，却绝不会拿九空武界替他挡劫。再者，天劫早已死死锁定了他，除非回归主神空间，否则去哪里天劫都不会有丝毫削弱。而为了避免天劫累及无辜，他干脆让中洲武神把自己尽可能传送到最远的地方去。
果然，即使身在除了稀薄宇宙尘埃之外空无一物的真空环境，四周依然电光如云，滚滚浩浩的罩定自己，四下蕴含狂暴能量与破碎法则的雷光罡煞如同下雨向自己周身上下袭至。
……
夜幕之下，一名气质出尘的清瘦老者望着朗朗星空，右手持了一柄银亮的长剑正在缓慢运转剑招，左手则以肉眼难见的速度在迅速掐算着什么。虽然他的剑招初看平缓无奇，但剑身反射星光，银亮的光泽就如同水波一般不断流转闪烁，又随着他的剑招流斜出跳跳流光交互串联，形成道道自有玄机的复杂网络。
四周几名同样极具宗师气度的中老年人正静看演招，禁不住连连颔首称赞。
只因九空武界的星空中蕴含的武意武理堪称最为繁复费解的一种，无数试图解析的武者中能略有所获者实如凤毛麟角，而这位老者无疑是走在最前列的一位，俨然已从中演变出一路接近成熟的剑招。如今看来，只要剑势淋漓尽致地推上巅峰，就能再一次开启武界之门了。
正当看得出神时，忽然只见老者剑招一顿，剑光戛然而止，原本积蓄的剑势竟是一泻千里。众人见了大惊，正要询问时，却见老者只是呆呆看着天际。
众人同样循着老者视线望去，顿时瞠目结舌，只见在浩繁星空中，一枚从未有过的异星突然凭空出现，虽然明灭闪烁不定，不像正常的星光，但总体上讲亮度始终持续上升，越来越强，转眼间已是耀眼生辉，连天际的朗月之光都有盖过的势头。
……
“我的新创功法居然能够引来天劫，说明路子走对了！”
天劫，在某些认为天地有情的修真流派理解中，基本上就是由于修行者修行境界高到强夺天地造化，日月玄机程度，在大干天地之忌的情况下引来的惩罚与考验。而在某些认为天地无情的修真派系理解中，则认为不过是修行者身上的法力波动太过强大，又正好契合某种大道法则，震荡天地，与宇宙共鸣，或者引起天地间元气的失衡，导致毁天灭地的元气洪流爆发，或者紊乱时空，与诸天异界沟通，引来异界的危险事物。不过至少可以肯定一点——绝不会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够引发天劫，所有能够引发天劫的修行者都是修行到了相当境界的旷世大能！
而修行者引发的天劫类型、强度也与修炼者的功法特点、境界有关。其中阳神系修行者只修神魂，神魂与天地共鸣所引发的雷劫也偏于个人精神领域，造成的物质层面破坏并不算大。而地仙由于元神与色身同样强大，造成的地仙之劫也是虚实兼备，一个不好，弄得赤地千里也不足为怪。
基于以上常识，王宗超完全可以确定自己招来的天劫绝对不会仅仅停留于精神层面，所以还是尽早跑路为好。
天劫之雷已不再是纯粹的雷电能量，其中甚至蕴含着某些不属于这个宇宙的，来自其他位面的狂暴能量与混乱法则，至乱又至凝，即使混沌原力也无法做到在第一时间化解。一时在四面八方密集雷爆狂轰滥炸下，王宗超的四肢百骸都围绕上了丝丝雷电，一丝丝雷光冲进他的经脉、骨髓，竟然让他隐约闻到了一股子皮肉烧焦之味！
“虽然厉害，不过比起庇护所的法则天雷一击，还是太过分散混乱，正好为我所用！”
王宗超不动声色的全数承受下来，一边以混沌原力消融化解，一边将不超过窍穴承受强度的雷劫能量散化到每一个窍穴之中，反借来淬炼、驯化身神。
再过片刻，天劫能量忽然又是一变，雷光中燃起了汹汹毒火，直烧得王宗超皮肉滋滋做响，全身又烫又痛，奇痒不堪，口干舌焦，眼眶欲裂，鼻子里面都要喷出烟来，全身上下每一尊身神似乎都要燃烧起来，个个躁动不已，几欲各自散去逃命。
但王宗超面上表情却丝毫不动，似乎老僧入定，以大定力降伏身神躁动，将险些溃散的身神一一重新凝聚，化险为夷。
再过片刻，毒火中又出现了无数道黑色的流光。这些黑色的流光一出现，无尽虚空之中，就又传下了一阵极其尖利的嘶叫声，每一下都仿佛无数怨魂凄嚎在人的灵魂深处炸响。
那却是一道道极尽森寒，连时空都可以直接冻结、撕裂的细小风丝，足足千万到围绕着王宗超不断盘旋，来回切割，即使是王宗超如今堪比A级神兵的身体强度，也都抵御不住，转眼间就给切割个全身上下亿万血口纵横，残破不堪。
但他依旧毫不动容，只管维持着自己全身上下元气循环不散，每一个窍穴凝稳不破，血肉之躯破损了，只管以窍穴为核心重新凝聚。与此同时，还不断以混沌原力消磨削弱极寒风丝威力。
又过了不知多久，又只闻四下怪声如潮，骨朵朵的黄黑秽气伴随着无数唧唧啾啾诡秘无常的声音从虚空中涌出，无视一切空间屏障地渗透王宗超全身。让王宗超顿时感到全身上下好似出现了许多的未曾有过的事物。四肢百骸，各条经脉之中如若有亿万条小虫在不停地撕咬，大肆吞噬各自有形无形的血肉与元气，拼命的繁殖衍生，要把自己的躯体崩坏扭曲成一种难以想象，无法以任何语言形容的丑陋、狂乱形态。
修行者引发的天劫类型与他们修行的功法相关，功法单纯，引发的天劫形态也相应单一，功法驳杂多变，引发的天劫也自会衍生出许多对应变化。以王宗超平时涉足之丰，如今的天劫形态之变化多端实在是到了让普通修行者难以想象的地步。
王宗超只管兵来将挡，将混沌原力运用到极致，以不变应万变，将无数异种能量一一消融。在无与伦比的巨大外来危机压迫下，一千二百九十六尊身神越来越是运用得得心应手，仿佛排兵布阵，衍化出无数种巧妙组合，或正面强御、或散强为弱、或以柔胜刚、或借力打力、或镇压封锁、或化害为利，逆死转生，将平生以来的武道智慧发挥到淋漓尽致，从而得以将变化多端的天劫一一接下，力保不失。
忽然，王宗超又只觉四周一切光线都出现了奇异的偏转，冥冥虚无之中，充斥各自无形磁力，这些磁力各种各样，有拉扯、有撕裂、有排斥、有吸引、有包裹、有扭曲、有分割、有碾压、搓揉、旋转等等等等一瞬间，似乎是世界上，整个天地宇宙之间，所有性质的力量，全部都加持到了自己身上。
虚空之中，无数银色流光忽然出现，却是一条条银色的陨石。这些陨石小如拳头，大比西瓜，但是却都是棱角分明的峥嵘形态，周围还闪烁着一层金、红两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向王宗超砸了下来。
这已不再仅仅局限于狂暴的有害元气了，如今已是实实在在的物质攻击。这些虚空中直接呈现出来的陨石却是来自另一个平行空间，在天劫导致时空法则紊乱的情况下穿梭虚空，沿着强大的磁力牵引来轰击王宗超。每一块异界陨石都是这个世界所没有的坚固物质构成，附带莫名的辐射与磁性，每一块都带着横渡宇宙太虚，撕裂天空，要令大陆板荡，天昏地暗，世界重回洪荒的气势正面砸落！
“好，倒要看看这些石头硬还是我拳头硬！”
王宗超没有慌张，更没有任何畏缩情绪，此时此刻的他心情反而十分地激动，十分地兴奋，胸膛中的热情，似乎火山一般喷发了出来！
正对着从四面八方砸落的异界陨石，王宗超双拳齐出，拳势方动，已打得虚空如风雷般激荡，如云水般沸腾，宇宙真空中游离的分子、原子在他双拳下崩裂四射，它们相互撞击、撕扯、聚合然后释放出巨大的能量！
仿佛可以把虚空点燃的可怕高温、以及可以刺透星辰的强烈光辐射连绵暴发！
……
“这究竟是一颗什么星辰，为何光华闪耀与移动轨迹如此难以捉摸……”
在地表，许多还未入睡的人们都纷纷到空旷地观摩天空中突然多出来的这枚异星，一边议论纷纷，啧啧称奇。
忽然，许多观星者都痛苦地捂上自己的双眼，只因这枚异星忽然连绵爆闪出比太阳更炫目，比闪电更耀眼的白光，这等强度的光源，无疑已超越了他们视网膜所能接受的上限。
当然没有任何声音，毕竟王宗超目前距离地球超过了十万公里，身处宇宙真空，自然无法传播声音。
也有不少人知机地搬来水盆或者走到水边，通过水面中的倒影继续观看，但过了不久，震撼的神情又出现在他们脸上。
空中仿佛有人燃放了烟花，无数道璀璨明亮的轨迹划破夜空，带着细小而又不可忽略的光弧铺天盖地地洒落下来，虚空留痕，凄茫如逝，刹那辉煌，形成一种瑰为壮观的奇景。
……
碎！碎！碎！碎！碎！碎！碎！碎！碎！碎！
只是挥拳、挥拳、不断挥拳。足以令一切坚硬物质从分子、原子结构层面出现崩解的一拳又一拳，令一块又一块的陨石漫天崩碎，大部分散落到宇宙太空中，一小部分却被地球重力所捕获，剧烈燃烧着穿梭大气层，如流星雨般洒向地表。
这些异界陨石实在坚固得不可思议，受了王宗超原子爆裂拳一击，却都仅仅是崩碎，没有彻底灰飞烟灭。至于地球的大气层的摩擦燃烧，估计已很难让它们再有丝毫折损，撞击地面时，仍然免不了造成一些人畜伤亡。王宗超当机立断将自己流放到十万公里外的太空中，却依然免不了让天劫伤及地面无辜，由此可见天劫威力已经大到什么程度。
而这些来自异界的特异矿物被人们获取之后，会引起什么深远变故，是福是祸，也着实难料。不过王宗超如今却已经理会不了这些了。
他只管抛开一切，全心全意去挥拳，畅快淋漓的去挥拳，毫无花巧，以强对强。每多挥一拳，都会多将几尊身神的力量统御其中，到后来一千二百九十六尊身神一切动作都与本体无异，每一拳发出，都是一千二百九十六神齐动共击！
随着轰袭的异界陨石越来越密集，王宗超渐渐已不再只是挥拳，甚至脚踢、肘击、膝撞、肩顶，全身上下，力发之处，陨石崩碎！
也不知轰碎了几千块陨石之后，眼前忽然只见金黄一片，却是无数仿佛流沙一般的细小事物，在无声无息间向自己冲刷过来。
一劫之后，又有一劫，而且一劫比一劫更凶更险。这些流沙虽然看来声势似乎不如陨石，但速度却快得已经足以引发相对论效用的地步。加上质地坚固得可怕，每一枚流砂，都有可能贯穿月球。亿万粒流沙冲刷之下，哪怕火麟剑、绝世好剑一类神兵，都会在瞬间变得千疮百孔，再迅速分解成最基本的微粒。而这样的流沙，更非拳头能够简单应付下来。
“我不朽不动，你能奈何？”
对着铺天盖地的金沙，王宗超凝立虚空，全身上下一千二百九十六窍穴忽然重组移位，仿佛石墨的原子排列结构改变变成金刚石，很快就褪去血肉观感，呈现出一种非金非石，仿佛可以亘古永存，永恒不变，锁定虚空，与虚空同在的质感。
这正是属于三名不朽之王的质感，王宗超已将“不可磨损”规则，首次运用到全身。
一枚枚金砂撞击到王宗超身上，却没有击破，而是反弹了回去，随后爆起了一连串火星似，但远比任何火星耀眼千万倍的东西。
紧接着火星连爆，把王宗超体表都彻底淹没。此时，他的身体就好像是一块金刚之躯，而亿万金沙就好像砂轮，在不停的打磨，淬炼他的身体。
即使是“不可磨损”规则，在如斯打击下，也是数度开裂，险些就要支持不住，只有凭着超越规则之上的意志才能稍为坚持。不过这一劫来得凶去得也快，很快四周便已只见一颗颗失去动能的金沙悬浮虚空，形成一道延绵万里的金色沙带。
此时四周依然元气鼓荡不朽，空间震荡不稳，不过对于王宗超来说，不过是些许风吹浪打而已。
“天劫还未彻底平息，还有压箱底绝活？”
天劫与王宗超气机相连，是否终止，自然心中有数，依旧平心静气等待着。
无数驳杂混乱而自有玄机的诡秘意念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虚空中，虽然看似无害，但四周的混乱元气、力场，以及破碎的陨石、金沙却纷纷以这些意念为核心开始凝聚，重组，形成一个个时清时朦的人形。
“这样算什么？人形天劫？”
前所未有的奇观，霎时吸引了王宗超的全部心神。
一个身高数十丈的巨人转眼间已出现在王宗超面前，仿佛过千人形混乱重叠到一起的形态，让这位巨人看起来面容一片混乱，眼睛不计其数，手臂与腿脚足有数百上千对，其中不少还持了奇形兵刃。层层光晕重叠在巨人身上，仿佛佛光眩轮。
巨人一遭成型，便散发着一股与天地世间都同存同有的苍茫气势，仿佛翻手之间，一切都只能被碾压粉碎，彻底毁灭！一阵由神光、雷霆、烈火、冰风、秽气、力场组成的庞大风暴，伴随着巨人的步步逼近向王宗超狂涌而至！
……
一群一贯道弟子刚刚走出总坛大门，便陷入了集体呆滞的状态。
明明此时正值初秋，山上酷暑犹在，但如今却只见漫山遍野隐现冰花雪粒飘扬。秋风摇动间，上一刻还漫山遍野的青叶，如今竟已霜叶染红，一夕红遍。
“哈哈，素闻贵道金公祖师所到之处，自然而然便有天花乱坠，地涌金莲。我老高可没这么大的排场，姑且只能催红这满山青叶聊表敬意。”
一位发鬓稍微有些花白的中年汉子在以汉白玉堆砌的齐整宽大山道上大步前来，只见他身材高大肩宽体阔猿臂蜂腰，虬髯满面，声如洪钟，而且笑得露出满口白牙。
“原来是高将军。”路中一的声音从虚无缥缈的极高处传来，也不知他究竟身在何方，只听他不急不缓地说了一句：“看高将军这一手，举重若轻，神妙难言，看来这两年来实力大进，对上元婴期修士只怕也有不小胜算了。”
“不敢。”高翔摇头而笑：“就连龙虎山都已封山多时，我怕是没有什么机会相比元婴修士谁强谁弱了。”
“虽然本座对高将军一向景仰，但如今南北兵戈大起，生灵涂炭，我等各为其主，怕是难以坐下来和气闲谈了。”随着一声叹息，天地间金光大盛，当即将满山红叶又染成金黄，无所不在的浓稠金光在隐约间从四面八方向高翔包裹过去。
如今距离龙虎山封山已有一年有余，这也代表着以天师教为首的南方诸道已撤出世俗事务一年有余，所以在超凡领域，南方政府只剩下一贯道一根支柱，委实独木难支。
这其实也罢了，毕竟一贯道的“请神大法”能很好地克制金丹级以下道术，加上易于速成，信徒甚众，对上北方即使处于劣势，但也还不算太过吃亏。然而北方政府却在一年间发展出一套名为“赤色光辉”的异学，分外“赤色曙光”与“赤色雷霆”两诀，似武而非武，似法而非法，与“请神大法”似有相似之处，但其凝练赤忱，却近乎完克一贯道的“请神大法”。一贯道引以为傲的“撒豆成兵，金豆点将”之法，遇上“赤色光辉”，俨然就像充气人偶遇上烧红的烙铁一般，近乎一触即破。以此配合北方远胜南方的军威民心，近乎所向披靡，开战以来，已连克长江南岸诸省，兵锋直指南京、上海等地。
一贯道总坛天台山位处浙江省，距离南京、上海不远，若两者被攻克，迟早也非陷落不可，也难怪见了高翔没有几句好话。
高翔见状却丝毫不急，反而自顾自解了酒葫芦饮酒，一边喝一边道：“何必着急，我不过是来当保镖的，和你说话的正主在后边呢！”
话音方落，在路中一的感知中，只感前方红光大盛，仿佛九天之上忽然多了一个赤红的太阳，并缓缓朝他道场落下。
路中一不由自主的大吼一声，随之他的眼中、耳中、鼻中、意识里都充满了闪耀的红光，他第一次体会到了失明的感觉。
红光之中，仿佛有着无尽喧嚣在汹涌，又似有着千军万马破城而来。自己的金光神域在激烈震晃摇动，随时有可能在来自北方的滚滚红潮中倒塌淹没。
路中已隐约从红光之中看到了一个人正骑在马上徐徐登山而来，他没有穿重甲，没有持利刃，身材甚至比普通人还要来得瘦小单薄一些，却让人觉得一座山在他的面前都要被推倒。
“陈囤，你竟敢亲自犯险前来？”

第五百八十八章 天劫终渡.皓月留印
事实上，在绝大多数人眼中，从山道上徐徐而来的只是一名年近半百的骑马中年人，虽然看来颇具几分上位者的威仪，但从整体讲，依然不算太过惹人注目。最让人侧目的，反而是乘马上山这点违背了进香信徒应有的虔诚，惹了不少同时上山的信众的怒目而视。
然而请神大法修为越强的贯一道弟子，越能感受到中年人身上仿佛足以令山河改颜，乾坤变色的赤色宏光，仿佛熔炉般熔炼一切，非真金至纯者，一触即焚。自己辛辛苦苦凝练的，原本辉煌无尽的神明法相接触到红光，竟像腊捏的人偶靠近火炉，隐约间已有熔化的迹象。
“陈某又为何不能来？”听了路中一的怒吼，陈囤只是平静回道：“陈某一生所见，为中华崛起而牺牲者何止千万，与诸位英烈相比，陈某区区一命，又有什么值得悭吝之处？”
“既如此……你来此作甚？”沉默片刻之后，路中一开口问道。
“为表诚意，也为表决心而已。”陈囤不带任何波澜地说道：“希望你们放弃继续煽动信徒闹事，丑化我方的行为，抛弃一切侥幸幻想，和平接受改造。”
陈囤话还没说完，路中一已忍不住仰天长笑：“原来汝等是要绝吾道之路，刨吾道之根来的！”
路中一的话音震荡，仿佛真言法语，虚空中无穷无尽的金光荡漾，隐约显露出无数的金刚、护法、道官、力士、神将，个个不怒而威，煞气惊天，向陈囤步步进逼！
但是这些金刚、神将之像越是接近陈囤，就越是在耀眼红光中显得模糊不清，最后彻底消融在红光中不见踪迹。而陈囤宛若未觉，依然继续往下说。
“我曾实地考察过，发现在你们教区之内，庙宇往往比学校、医院更多，神坛也比课桌、病床更多上许多！有些地方，乡民有了子嗣，宁可将之送去当庙童，也不送去学校，得了病，更是只知拜祭神坛，不知求医问药！”
“这又如何？”路中一反唇相讥：“我道五教合一，亦有教化苍生之责，庙宇之中普立孔圣，亦常设学堂。乡民送孩童来，总能得蒙教化，知书识礼，与人为善，岂不是功德无量？至于得病而求神者，若非有诸般灵验，又岂有多人舍医求神？”
说话间，漫天金光又显出浩大巍峨的仙宫金殿，无数佛陀、道尊、圣贤，正在开坛讲法论道，声声述说在家做人、出家修道的至理名言，其无比神圣庄严，让人忍不住便要当场下跪。此外又有无数仙女、菩萨、天使在上下纷飞曼舞，做出送子赐福、祛病消灾的美好姿态，空灵圣洁，满含慈悲。
“我便不说你们私立学堂中究竟教些什么了，那些庙童又有多少时间是在真正学习文化。至于有病求神一节，在缺医少药之地，神庙确实有不少正面意义。”陈囤也未全盘否定，反而点点头，顿了顿又道：“可是求神入庙的耗费，若不比求医便宜，甚至还要更加昂贵，那便是笑话了！某些地方，乡民稍有余钱，想到的不是修路筑堤，也不是办学建厂，而是先建神庙。有些愚信乡民宁可暴力抗税，也非要先确保自家上足供奉不可。据我粗略统计，贯一道几大教区内，官民竟将近三成的收入，全部用于供奉香火！”
他的声音，不着边际已经由平静稳重转为激昂愤懑，在路中一眼中，他身上缭绕的红光也是越来越耀眼，越来越激烈，渐渐生出风雷激荡震耀之感。
“然而受了如此海量资财，你们又用到什么地方去？是否如你们所说用于接济穷困病弱者？据我所知，其中真正用来扶危济困的，只怕不足一成。此外，居多用于扩建庙宇、神坛，或以小恩小惠诱人入教，或者用于教内高层挥霍！未来的华夏，绝对容不下这样的毒瘤。我此行也是作最后通牒，若不肯和平接受改造，唯有坚决铲除，绝不姑息！”
陈囤字字铿锵，掷地有声。虚空之中，无数佛陀、道尊、圣贤形象在红光赤电中纷纷哀嚎陨落，金身散落成粉。
几番试探，路中一越来越是心往下沉，事实上，若论化虚为实，以及对普通人的身心影响，已经成就上品请神的他远不是陈囤所能相提并论。若有必要，他可以轻易让普通人亲眼观摩，甚至出入天界觐见诸天神佛；而陈囤竭尽所能，能够让普通人感受到一层朦胧的红光热气已经不错了。不过如今正面相对，陈囤却是稳稳克死了他。
毕竟，在真正确立属于自己的神道规则，纯化信仰，渡劫成神之前，“请神大法”的本质都不过借取人道之力罢了。既借人道之力，自然也会受制于人道，靠着巧言许诺的，仅仅存在于虚幻中天堂所凝聚的信仰，终究无法与千军万民实实在在的奋斗觉悟与如火激情相提并论。这股力量，类似于开国龙气，但又比任何一朝代的开国龙气更加纯粹庞大，参与者不仅仅数目更多更广，而且信念更坚定明确。当这股信念力量的核心亲自前来时，贯一道原本富丽堂皇的人家道场，顿成了粉漆纸糊一般。
“陈，你可知如今国内有多少玄门宗族、秘术世家，又有多少宗教。”路中一叹息一声，“你若不肯行宽仁之政，一味酷厉，我们这些人没了活路，又岂能不奋起抗争？其中我教还罢了藏密称得上是沙门圣地释教源流之一，整个xxxx活佛高僧无数，人人虔诚，莫非你也能一举铲平？”
“革新去旧，定要彻底，不可为一时权宜，而留下藏污纳垢之所。”陈囤斩钉截铁道：“农奴制，也是非要终结不可。任何阻挡者，都是人民的敌人！”
“陈先生虽是中华五千年少有的人杰，可惜行事太过，过犹不及，难得中华传统文化之真正精髓。”路中一长笑复又长叹，“我看你这凝聚众念的手段，也不乏几分‘请神大法’的诀窍在内，想来也是那姓王的教你罢！如今你却用来反攻倒算，真可谓忘本负长！你欲携人道之势，横扫一切牛鬼蛇神，又可知你所尊的师长也是神道中人？”
“神道中人吗？陈某倒是不懂什么叫神道？”陈囤摇了摇头：“不过据我所知，我老师可从未向人虚言许诺过什么，也从未向他人要过一分一毫的香火钱，或者请人为他建庙宇、立神像，更从未蛊惑他人替他赴汤蹈火，反倒是常替他人赴险。若是神道中人都如他一般，陈某唯有敬佩而已，岂能有半点为难？路道长此时提起，可是要向我老师看齐？”
“是么？本座却敢说，未来总有一天，你会与你老师对上！”路中一嘿然而笑，“如今已是末法时代，你也算是应劫而生，携人道大势的人物了，否则，你哪来那么厉害的克制鬼神之能？然而神道衰落，你老师也终究难逃一劫！”
“我与我老师的关系，道长无需过虑。”陈囤只是淡然回了一句：“不过听起来，道长也已认清形势，明白事不可为，愿意接受改造了？”
“你以为我一令之下，贯一道全体便会放弃一切，纷纷投诚？”沉默片刻之后，路中一叹息一声：“却是高看老道我了，其实我虽为立教者，却早已不理教务几十年，如今更已时日无多，只怕难以约束教内诸多俊杰。如今，我也只能以我之名倡导教徒尽量远离凡俗之事，逆来顺受，以忍为善。至于他们会否因日后没了活路而不得不铤而走险，却还要看如何对待他们了。”
一旁的高翔听得忍不住哈哈大笑：“我看道长若去当生意人却是很不错，必定生意兴隆，财源广进。不过你似乎偏偏是想成神，却又似乎有些不妥了。”
言下之意，却是暗藏讥讽，路中一此人着实太过市侩圆滑，只懂趋利避害，避重就轻，算计经营，却毫无立场与坚定路线可言。这等性情去从事商贾之业自然不错，但试图求道成神，却是差了太多。而以商贾之术来经营教派，更是弊病多多，随时会落得个树倒猢狲散。
路中一的面皮也算是厚比砖墙了，对于高翔的话充耳不闻，只等陈囤答复。
陈囤开口回道：“路道长本人是否有诚意，眼下只需做一件事。”
“何事？”
“便是配合我方人员调查、处理一年多来，‘血腥玛丽’致多人伤亡、发疯、失踪事件。”陈囤斩钉截铁道：“我方绝不容任何国外势力在国内肆意妄为，祸害无辜百姓，若不肯配合，即视为与国外敌对势力勾结，坚决铲除，绝不留情！”
路中一闻言，良久不答，陈囤亦相应地沉默不语，而高翔已暗自提气聚劲，做好动手的准备。
……
宇宙虚空，一个个层层叠叠的人影时分时合，若虚若实，穿梭空间，颠覆时光，带动莫名其妙的浩大力量，滚荡元气，崩碎万象，向王宗超猛烈杀至。
在平地上的人们看来，之前如雷闪耀，如日经天的异星已渐渐沉寂下去，再难看到什么明显的光辉，只有偶尔闪过的细细银线，仿佛天外彗星的彗尾扫过，显示其还在活动。
相比之前天劫的浩大声势，如今呈现出来的一切已微弱了许多。但这却不代表天劫的危险性降低，相反，只有更加凶险！
不仅仅力量加倍凝练集中，而且更多了许多灵动变化，甚至乎招式招意。
这也罢了，偏偏那些招式招意，也是异常驳杂诡变，毫无规律可言。上一刻还是雷霆霹雳，狂风冰雹，山崩海啸，烈焰焚天，演尽天灾变化；下一刻已如晨曦朝霞，晚秋湖光，云蒸霞蔚，气象万千，绚美异彩中又蕴含无数凶险元磁射线。
紧接着又见万狼啸天，虎跃龙腾，鹰击长空，鱼翔沧海，千万蛮荒凶兽之影带着最为原始纯粹的猎杀、竞争、战斗组成的凶暴意识疯狂扑杀；渐渐的，兽啸又转为鬼嚎，凶悍转为邪诡，只见阴风火号，无穷无尽的妖魔鬼怪身影正在狂呼乱舞。
时而又显五行神光，生克互衍，铺天盖地潮水一般来去扫荡，所到之处，一切物质结构都彻底崩解成再也无法感知的暗物质；再过片刻，又见又无数金沙凝聚成的千刀万剑齐至，仿佛可以斩断前世今生流水行云的无情淬厉剑罡吞吐不休，竟将划过的宇宙真空切至七零八碎，裂成一个个几何方块。
更要命的是，对手也是似人非人、似散似聚、似分似合，时而自我解体，时而忽然重组，时而散化成多人从四面八方围攻聚歼，时而又有多人忽然叠加到一起，运用原本南辕北辙不可能配合到一起的合并招式发动重叠攻击。甚至有可能连人带招在进攻的瞬间一下凭空消失，而后又忽然在另一个时间段、另一个地点莫名出现再续前缘。
无论王宗超如何竭力应对，无论是攻是守，眼前分分合合的重叠人影都没有丝毫消减的迹象，攻势依旧层出不穷。
一招一式，力量招意，皆让王宗超在无可捉摸其规律之余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正是自己所熟悉的武学，但又似是而非，似同又异。有些只是自己曾经朦胧闪过的一丝模糊灵感，如今却清晰具体呈现在当前，甚至给自己许多启发与收获；有些分明早已是自己充分考虑周详的奇招妙式，如今却变化残缺破绽大露；当然，自己平时从未见识过的奇学绝技，也是屡见不鲜。其中甚至不乏一些自己始终难以有所涉足，却又渴求一见的正统人仙系武学。
渐渐的，王宗超开始生出一种感觉——自己其实是正在与自己作战，与一个已经疯了的，而且进入了升维状态的自己，进行一场不死不休，而又毫无胜算的战斗。渐渐的，这已经不再仅仅是感觉，他已经可以凭着不完整的高维能力，越来越清晰的把握到这一点。
“看起来，这些层出不穷的人形天劫，许多真的是我自己，不过却是另一个平行时空，同样也在渡劫的自己。虽然不是实体穿梭时空，但在时空紊乱的情况下，却可以凭着武道意志的共鸣实现意念穿梭，依附在原本并无意识与形体可言的天地元气上，借气化形，凝结实化，以一种超越时空的形式对另一个自己展开打击。这种打击不算是有意的，但却也很难中止，毕竟面对混乱天劫，任何一个平行时空的自己都做不到任凭打击逆来顺受，而反击的拳意，毁灭的心念，却又会穿越时空去伤到另一个自己，如此恶性循环，愈演愈烈。更关键的是，某些拳意很可能还不是来自自己，而是来自其他与自己一样机缘巧合走上类似道路，而又引发天劫的人。在天劫之下，多元时空再无间隙，一切与天地共鸣频率与方式相近的存在，都会如投影到同一面幕布上的多个光源，让影像悉数重叠到一起。虽不是实体超维，但这种攻击作战模式也与超维无异，拖延下去，必死无疑！”
平行时空的自己，发展路线同中有异，许多甚至偏差甚大，加上与自己发展路线相似的其他存在，许多都对自己有着重大的借鉴与参考意义。与之对战碰撞，王宗超能够感受到自己无论是功法、招式、心意还是无量、造化、虚空三大方向的境界都在飞速提升之中。然而在另一方面，自己的心力也在急速耗损，伤势不断积累，随时有可能遭重创甚至击杀当场，而相应的，天劫却依然无穷无尽，不死不休，而且还明显表现出一种同样也在不断精进强化的势头。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道高百丈，魔高千仞。如今的状况，就是如此恶劣而又令人绝望！
就像将许多蛊虫击中到同一个瓮中，让它们自相残杀决出最强蛊王。如今天劫也有同样的意味在内，不同的是成为蛊虫的是多元宇宙所有走上相近道路的存在。在一轮天劫之下，绝大多数败者自然身死道消，而少数胜者却能够汇聚许多败者的智慧与感悟继续走下去。
这等模式，其实已与神道相似，也是超越大千时空的劫数，王宗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因为借神道辅助修炼，还是因为涉足超维境界才引发这种天劫。毕竟，自己所走的道路是超越一切典籍，前所未有的独特道路，由此引发的一切后果，自然也悉由自负。
再斗片刻，王宗超全身上下流光溢彩，神光辉映，在太空中投射出一尊又一尊的身神之影，个个凝气实化，参与作战，却是现学现卖人形天劫的攻击模式。而他本人也在空中高速移动，在太空中同样接连“复印”出连串实体身影，偶尔身形交错叠加，出手威力就会倍增，或者呈现出三头六臂一类重叠态，却是运用上了不完全的高维能力。
连番激战，王宗超击溃了上千人形天劫，但身上身神光辉也有数百处已渐次熄灭，显然窍穴重创。剩余的光辉也如暴风雨中的点滴烛火般飘摇不定，熄灭速度越来越快。
“超越时空维度的天劫攻击，无有穷尽，仅仅击溃一个又一个的人形天劫，并无意义，唯一中止的办法，唯有设法遏制住时空共鸣，击溃共鸣节点！”
眼看着越来越是步入绝境，王宗超热血已沸腾至升华，战意已燃烧至顶点，但与此同时他心中前所未有的通亮透彻，每一尊身神之光的熄灭，都代表了他的心意更纯粹一分。渐渐的他好像觉得自己全身都通明澄澈，如水晶牟尼珠，不但内部无一不可见，而且外部时间流动中最细微的点滴，空间内有形无形的物质与元气的运转规律，都能在身体各个部队反射出来，内外如一，观天地如反掌观纹。
渐渐的，层出不穷极尽变幻的人形天劫，在王宗超眼中已不再是毫无规律可言，而是清晰具体，一目了然。
然而从表面上看，他依然正在无可逆转地飞速步向死亡，转眼间上千身神之光已系数熄灭，看上去，唯有上中下三大丹田核心，依然有身神之光在隐约浮现。此时他出手的力量，已经衰弱到不足全盛时的三成。
此消彼长，在王宗超败势已定的同时，天劫威能，却是淋漓尽致地攀上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
千百次元平面与王宗超为核心出现，纵横交错，形成大量网格状的亚空间通道，每一个网格通道内都浮现出一个自有壮阔气象与运转规律的宇宙，多元宇宙，在这一瞬间真正叠加到一起。
来自不同宇宙，绝然不同的时间、空间、宇宙常数等等规律，在一瞬间全数叠加到王宗超身上。紧接着每一个宇宙都有一个重重叠叠的人形天劫，仿佛满天的璀璨星斗，以无可名状的大势从四方八极倾覆而来。
这一击能摧毁能震散的，何止是物质与能量，还有宇宙的规律常识。只见这一击还未真正击实，王宗超全身仅存的三道身神光辉已经彻底黯淡、熄灭。
随之黯淡下去的，还有整个多元叠加的宇宙，不仅仅黯淡，甚至是——凝固。
日月星辰，光华尽敛！天地宇宙，万象凝滞！
唯一保持着正常的色泽与观感，且能够动弹的，唯有王宗超的右手。
右手缓缓伸展、并指、前点，不带任何滔天的气势与霸道的力量，就像常人最平凡不过的一个小小动作。却是这个静止的世界里面，好似挣脱黑土下一片僵硬死寂，艰难又痴愚不悔，百折不挠地破土发芽的青草幼苗，是这个世界唯一蕴含勃勃生机能够动态活动事物。
只是一份顽强，一份从孱弱树苗长成参天大树，一份从一粒微不足道的草种繁衍成漫山遍野的草原，一份当最原始的生命从大千宇宙深处诞生便已拥有的，自然而然的顽强。
这一指，就仿佛汪洋怒海中的一根定海神针，横贯宇宙，平复空间波澜，钉死光阴流逝，将一切都彻底定格凝固！
借着以身入灭，王宗超在即将油尽灯枯的生死一瞬间，将自身信念与执念彻底燃烧升华，再次重现剑圣当年的灭天绝地剑廿三境界。
虽境界相近，但力量大有不同。如果说剑圣当年的剑廿三只是暂时截停了一条奔涌溪流，如今王宗超则是彻底镇压住一片汹涌怒海，将无数不同流速不同去向的多元宇宙时光波澜，一概凝固镇住。
硬生生将时空停住一瞬，王宗超五指连划，如拨弦弹键，上下左右，纵横扫荡。
就像以橡皮擦去了铅笔勾勒的方格，所到之处，刚刚密密交织的次元平面，从每一个交错节点开始纷纷崩溃瓦解，渐次消失。
天地共鸣，宇宙震荡。刚刚施虐的元气风暴迅速消弭平复，混乱是时空恢复平常。
残留在虚空中的异界能量，纷纷以王宗超为核心滚滚汇聚，带动大片飘散的金沙以及陨石碎片，转眼间就将王宗超淹没其中，形成一个方圆不过数丈的小小陨星。
相比天劫之前，宇宙太空一切如旧，除了在地月之间多出一个小小星体之外。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枚由异界物质构成的星体表面忽然开裂，王宗超就像一名在度假海滩上享受沙浴游客，缓缓坐起。
如今的他，看上去一派平凡，原本璀璨辉煌的身神之光，如今已彻底淡去，毫无半点异状。
“现在的我，到底到了什么境界？”
只见王宗超略带迷茫地睁开双眼，先看了看四周空旷的宇宙太空，又将目光投向距离自己最近，也最为显眼的天体——地球。
稍为犹豫了一下后，他自嘲地笑了笑，又转身面向另一个看起来小上许多，正在放射皓洁光辉的天体——月球。
只见他缓缓抬手，伸向月球，就像许多天真孩童曾经做过的傻事一样，试图将夜空中的明月握住，摘下来当成玩具。
如今他所处的位置在地月之间，距离地球还更近不少，距离月球大概仍有十多二十万公里的距离，这一伸手，当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以上，根本不可能触及月球。
然而他这一伸手，掌上四十九个窍穴却在忽然间开启，就像四十九个黑洞，悄无声息地吞噬一切宏观微观的天地元气。
在距离月球不到一万公里的高空，虚空忽然震荡起来，四十九个共鸣的虚空节点中忽然奔涌出海量元气，又凝聚宇宙太空一切浮游元气，渐渐凝成实体。
王宗超掌上四十九个窍穴，就是四十九个黑洞，而虚空中四十九个源源不断的元气喷泉，却仿佛是白洞。一进一出，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渐渐的，在月球上空，以四十九个元气喷泉为核心，大量的天地元气已经形成一只巨大而凝实的手掌。宇宙中的游离能量以及一切幽浮物质都不断汇集而来，填充到构建手掌的骨骼经络皮肉架构之中。其汇聚的元气量之大，直把原本射向月球的大量太阳光也都汇聚过去，让月球反射的太阳光辉也明显黯淡了几分。
巅峰人仙，拳意可以跨越无穷远时空展开攻击，不过这种攻击却是精神大于实质，而今王宗超却是先以意念跨越空间凝聚天地元气，如滚雪球般随时间推移增幅威力，再带动天地元气发起攻击，精神与实质，同样具备！
此时在地球上，已有许多人惊诧莫名地望着天际朗月，只见月光在毫无云层遮挡的情况下越来越显得黯淡，但却不是月食。如果是月食，应该有明显的阴影轮廓，但如今月球中间的阴影边界却显得很模糊，但在模糊之中，又能隐约辨出是一只巨大的手的模样。
仿佛宇宙中有无比巨大的魔神正朝月亮伸出了手，要将整轮明月一举拿住、摘去！
这一伸手，王宗超足足用去近五分钟，当感受到遥遥凝聚的天地元气已经接近他所能驾驭的上限时，他才缓缓朝着月球按下。
这一天，注定成为风云世界所有人类共同铭记的日子。
因为从这一天起，天际明月永远多出了一个占了整轮月面三分之一面积的掌印。由于所有的环形山、月峰、月谷在这一掌印中系数被压成了平整一片的平面，而月球又没有空气，也没有出现尘土飞扬，所以反射阳光的效果反而变得更好。故这一掌印看起来晶莹剔透，光辉璀璨，永远成为整轮月面上最明亮的一部分。
几乎没有人意识到，最值得庆幸的一点——那就是王宗超在拍了这一掌时总算没有忘记用上巧劲，掌力完全只作用于月球表面，对于月球运转轨迹丝毫不会构成影响，否则要是把月球一下拍出原有轨道外，还不知会给地球构成什么影响。
不过对于王宗超来说，这只不过像普通武人闭关修炼有成后，随手拿树木石块之类试了试自己的修炼成果一样，是在正常不过的举动。在随手拍了月亮一掌之后，他已将剩余的异界矿物随手收起，又回到九空武界中。
修炼有成之后，他虽然还未能做到实体跨越大千虚空，但仅仅以拳意跨越却完全可以做到，如今他正要利用仅存不多的时间，看看鬼神世界一侧，有什么需要自己动手的地方。

第五百八十九章 血腥玛丽
一个狭小、漆黑、封闭的房间中，除了一张桌子上两根蜡烛发出的微弱烛光之外，什么光源都没有。屋内内积年尘埃在惨白的烛光之下如烟似雾，充满了神秘诡异。整个房屋中阴森森、冷嗖嗖的，令人毛骨悚然。
两根蜡烛之后，是一面梳妆镜，镜面上血色纵横，却是用鲜血涂抹的“I believe Bloody Mary”几个血淋漓的英语单词。桌案上血迹斑斑，血腥弥漫。一位女学生打扮的少女整个人被死死绑在镜前的一张椅子上，嘴被布条绑住无法发出声音，双眼则被两个小铁夹硬生生夹住了眼帘而无法闭上，整个头颅也被强行固定住，只能一直对着面前的镜子，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
由上而下的晃动烛影让女学生镜中的脸看来阴晴不定，平时应该很熟悉的样子此时却说不出的阴森、陌生和诡异。而镜中的更深处则是一片不见五指的漆黑，好像那里能连接遥远而未知的地方。
恐惧在女学生的心头如潮水般泛滥，她拼命的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束缚。她泪流满面，她冷汗流淌，喘息声与呜咽声越来越急促，恐惧与无助让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年轻的面容越来越显得扭曲，反过来让镜子中的自己形象越来越显得凄厉诡怖。
那真的是她吗？为什么脸上会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容？她试图控制脸上的肌肉，却发现镜中的自己的笑容仍在加大，完全不受自己的大脑支配。两双眼球则越来越是充血、凸出，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掉落眼眶之外……转眼间，镜子的人脸五官已经彻底扭曲，形成一个普通人类绝对无法完成的怪诞恐怖而又绝对不坏好意的笑容。
在女学生因超越心理承受上限的极度恐惧而晕厥过去之前，只闻一阵相当尖锐的声音“吱——噶——吱——”。那是极为尖锐的物体抓挠玻璃的声音。
紧接着，女学生镜中的影像已伸出一双血淋淋的手，手与镜面接触，让镜面泛起一圈圈水样的涟漪。紧接着这双血手已透镜而出，带着一股森寒的劲风，快捷无伦地破空直抓向女学生已经明显趋于崩溃、呆滞的双眼。
蓦地强光炸爆，直把满屋漆黑在瞬息间化为白昼。白光闪耀间，一双看来显得有些白嫩秀气的手已搭上了从镜中伸出的怪爪。先是一下电殛，把怪爪殛了个骨骼暴现，躯体抽搐，又猛地向外一拽，竟将一个黑影从镜中硬生生扯出，凌空一下翻抛，正好越过镜前少女的头顶砸向屋子角落。轰然一声，直砸了个墙塌砖碎，乱石横飞，紧接着便是一连串拳打脚踢之声，可谓拳拳到肉。
与此同时，只见房间原本紧闭的房门一阵木屑纷飞，中间早已多了一个极为规整的人形破洞。这却是门外的人以极快的速度破门而入造成的痕迹，由于速度实在太快，连门锁门框都没有受到丝毫震动。
镜中怪影在猝不及防之下蒙受突袭，一时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发出一连串狂怒凄厉的嚎叫。紧接着，随着一阵黑烟炸开，那怪影竟化为十几只黑色蝙蝠，四散乱飞，一边发出尖锐的高频嘶鸣，一边如百鸟归巢般沿着不同的轨迹与方位要遁回镜内。
如今那镜面已无法映出任何事物，也不能反射任何光线，只是呈现出一种深邃、空旷的异象，仿佛异空间的入口。
“天地无极，五行借法，柳灵敕魂！”
随着一声道家咒文，一具能走能跳，只有三寸许高的小木偶仿佛从桌子上直接长出一般，忽然跃出，比这群蝙蝠更快一步跳入镜内。
与此同时，一道通体乌黑的箭忽然射向蝙群，箭在空中，忽然从中裂开，分化成一群毒蜂，每一只都发出嗡嗡嗡的翅膀扇动声快上加快地各射向一只蝙蝠。
随着一声惨叫，蝙蝠全部坠地，紧接着一副黄色符布从天而降，将一群蝙蝠全部包成了包袱。
包袱内的蝙蝠又在迅速化为人形，裹在符布中尤在挣扎惨叫，但随后又有几张符纸接连往这个人形头上落下，很快就让其没了声息。
“定身咒见效了，果然是西方血族！”
房门打开，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举步走了进来，看上去文质彬彬，倒有几分像是个小学教师，但却身形矫健，落地无声。只见他稍一动咒，那包裹着一个人的符布立即化为一身黄色道袍，披在一名面色苍白，眼眸血红的西方女人身上，看上去颇为滑稽违和。
定身咒却是用于活人的道术，对于生命与灵魂皆异于常人血族原本不一定能奏效，不过这定身咒显然是针对性地改良过了。毕竟，如今华夏在术法方面也已与西方有了不少交流。而这位名为张恩博的中年男人不仅仅出身天师教张氏旁宗，而且还曾在欧洲游历过十数年，甚至与西方血族有过几番较量，单就华夏法术界来说，绝对称得上是对付血族的专家。
确保控制住对方后，张恩博又走到还被绑在椅子上的女学生面前，深吸一口气，对着女孩儿面门噗地猛吹一口。
这一口气可是有名堂的，老话说得好，生人都有三把正阳之火，专克阴邪妖鬼，各种书籍上都有记载，人若遇到邪异鬼怪，最简单地办法一是向它们吹气二是吐口水实在不行就撒尿，都可以驱邪赶鬼。而张恩博自幼练气，如今已成功筑基，即将结丹，早已将自身阳火练成纯粹无比的三阳真火气，一口吹出，万邪退避。
就见一口纯阳正气吹出去，女学生脸上笼罩的黑气登时一扫而空，她呆了一呆，蓦得一低头，没了动静，却是精神受到太大的刺激，此时终于没了邪气纠缠，立时昏睡过去。
“为引蛇出洞，让你受委屈了。”看着昏睡的女学生，中年人脸上颇是露出几分愧疚，心知对方受了这等惊吓，已是留下不小的心理阴影，以后至少也是晚上不敢再照镜子了。不过相对于众多血腥玛丽游戏受害者，这女学生已称得上幸运。
血腥玛丽游戏，是一种从欧美等地流传到国内的恐怖通灵仪式，游戏要求参与者在深夜独自一人进入密闭房间（一般是浴室），而且必须保证没有他人在外旁窥；随后在一面镜子前点燃蜡烛，关闭电灯，凝望镜子，集中精神，反复喃念“血腥玛丽”或者说“我信仰血腥玛丽”。如能以事先自己的鲜血在镜子上写上“I believe Bloody Mary”一句，则通灵的成功率更高。而用他人曾经成功通灵过的镜子进行游戏，或者找一个有着更多镜子的地方，也能有更高的成功率。
据说成功实现通灵者可以向血腥玛丽询问三个问题，并在镜子获得满意的答案，比如第二天考试的试卷，或者自己未来配偶的形象，甚至下一期彩票号码之类；或者也可以请血腥玛丽实现自己的愿望，一般是许愿让自己看起来更富有魅力，或者外表保持青春之类与视觉相关的愿望。不过欲求越大，代价越大，这些代价可以是一个人的双眼、鲜血、理智、生命，也可以是一个人的良心。传言中，避免让自己付出惨烈代价的唯一办法，就是尽可能引诱更多人去玩这个恐怖游戏。
这近一年来，江南各地因“血腥玛丽游戏”而失踪者估计已超过六百，失明、发疯者更足有上千之数，委实称得上贻害深广。
而洞悉九州结界已即将彻底失效的北方高层，更清楚血腥玛丽事件很可能是国外邪神对国内进行入侵与试探的开始，所以能否将之遏杀在萌芽状态也是至关重要，自不敢对此掉以轻心。
不过这一带目前还不在北方管辖下，同时也是贯一道的势力范围。针对这种人心惶惶的情况，贯一道特别向信众推出一种“请镜仙”的祭奠仪式——就是将自家镜子带到庙宇之中，放置在神像佛塑之前，先对着镜外的神佛虔诚拜祭，再对着镜内映出的神佛依样画葫芦拜祭一番。几次三番下来，便能让神佛之像驻留镜中，杜绝邪魔通过该镜害人的可能。若不方便带去庙宇的镜子，也可请法师上门作法。
事实上，这一套方法也的确有效，请过‘镜仙’的镜子此后基本上也就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贯一道也借此很是赚了一大笔香火钱，并额外发展了不少信众。不过类似的事件总不能得到彻底杜绝，毕竟贯一道始终没能彻底肃清血腥玛丽之患，而真的想玩这个游戏的人，总能找到没有请过“镜仙”的镜子。
这些自寻死路之人或者仅仅因为好奇，或者是不信邪想证明自己胆大无畏，或者因为某些私欲……其中更有许多被其他通灵者出于“找替死鬼”目的强迫进行游戏的无辜者。眼前这位女学生，就是受害于几名曾经玩过血腥玛丽游戏的同学。不过在实施过程中，却被张恩博带领的“血腥玛丽事件调查小队”盯上，暗中加以利用。
血腥玛丽邪灵可以通过镜子夺人双眼、攫取受害者全身血液，甚至将受害者整个人拉入镜中，这种实体穿梭的能力显然并非普通阴魂幽魄可以做到。通过研究收集到的情报，张恩博已经基本判断出血腥玛丽邪灵也是实体存在，那么同理也应可以在其出手夺眼的瞬间将其从镜中拽出，来个生擒活捉。
不过实际操作起来却没那么容易，只因如今整个江南地区的所有镜子都有可能成为对方的耳目，稍有疏漏，就会打草惊蛇。而且血腥玛丽仪式要求一个全封闭式的房间，房间内的一切又都会投射到镜中，所以房内若有伏兵，都很可能遭镜中邪灵觉察。但从房外发动突袭，却难保万无一失，对方发觉不对，只要将手迅速缩回镜内即可，必要时甚至可以壮士断腕。而且突袭者也很难保证被绑女学生的安危，很可能累及无辜。不过此次在几人联手，密切配合之下，总算圆满成功。
“总算顺利活捉了，这个家伙就是血腥玛丽？”一名容貌秀丽，肩上挂着一张漆黑长弓的女子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门口，锐利的眼神在被擒的女血族身上一扫，显出几分意外惊喜。在她的身后，还能够看到另外三名倒地不醒的女学生，却是这一次恐怖通灵的施害者。
“不是，这家伙只是血腥玛丽手下的喽啰而已。不然的话，就轮到我们该考虑怎么逃命了！”
此时，一名身材矮小，骨架看来还未定型的十五六岁的少年从尘埃飞扬的密室角落走了过来，他看来模样甚是平凡，但出手却是极快，只见手影一晃，女学生身上绑着的绳索已全部解开脱落，顺便还帮她稍为推拿活络气血，手法精准奇快。之前显然也是他出手，才能在电花火石间将怪影从镜中扯出。
“这摊多亏小王你了……”看着少年，张恩博赞许之余，也颇有几分琢磨不透的诧异。
由于保密需要，组内成员之间大都不清楚彼此真实来历与姓名，张恩博也只知道对方姓王，代号“疾电”，不仅机灵巧变，轻功绝佳，更兼修道家陆地飞腾咒以及某些雷法，来去出没真可谓飞行绝迹迅雷不及掩耳，速度尤在普通先天武者之上。以他的年龄而论，就能有这身本事，已完全称得上天赋绝佳了。
而更令张恩博感到意外的是，这位少年对于西方血族以及血腥玛丽的熟悉程度似乎还在他这个“海归”法师之上，每逢提出建议，总能切中要害，让他们行动至今为止一直保持顺利。而且他行事谨慎沉稳，毫无半点年轻人的浮躁，几次三番下来，这位队里最年轻的少年在无形中反成了行动的策划者。
“张叔，对方很快就会发现不对，我们要尽快找到对方在附近的据点！”听到张恩博称赞，小王却没有流露出什么得意之色，只是提醒了一句。
“不好找，镜内空间像万花筒一样四通八达，不仅有许多通道出口，而且还交错映入了许多镜外杂物。”张恩博微微皱眉，他此时正分神操纵“柳灵郎”在镜内空间搜寻，但却一时不得要领。
制“柳灵郎”当先择特定方位的柳树枝及特定的时辰，在将柳枝雕成小人之像，施加符咒并日常供于六丁六甲大坛上，成了火候后便能听主人之命自行活动。较高明的法师甚至能让“柳灵郎”拥有木遁、土遁之能，更加神出鬼没。由于战斗力一般不高，主要只用于打探情报或暗算他人。此法可正可邪，正道法师一般以自身精血、元气温养，而邪道法师则强拘小鬼附魂，令其自行吸取他人鲜血温养自身。张恩博出身正派，用的自然是正法，相比邪道，好就好在驱使“柳灵郎”如驱指使臂，“柳灵郎”所闻所见一如自身亲临。
小王不动声色回道：“血族经营的据点一般都会有一个‘血池’作为施法的能量核心，这些受害者被掠夺的眼球与血液应该都会集中在那里，所以只管往血腥气最浓的地方去就行了。”
“何不直接问这个被俘虏的家伙，我绝对可以在最短时间内撬开她的嘴。”持弓女子拍了拍腰上的一个箭筒，向呆若木鸡的女血族举步走近。只见那个箭筒上有九个篆文，里面有一根根乌黑地长箭，箭镞上的燕羽有蛇、蝎、蝶各种形状，活灵活现，看得出非同凡响。
她代号“箭灵”，却是一位精通蛊毒以及箭术的高手，擅长的“八九钉头箭”，此法以蛇、蝎、蛛、蜂、蚊、蚁、蝶、蜮、蜈蚣九种剧毒蛊物练成九箭，每类蛊物都练有一蛊母与七蛊子，合共八九之数，每箭射出，都蛇影飞窜，或幻蝶纷飞，或蛛丝弥天，或含沙射影，各有难测的诡秘变化，配合箭术与巫蛊之法，用来对敌、逼供都称得上极为犀利。
“恐怕不行……”对于她的提议，小王却摇了摇头：“你没有注意吗，这家伙在镜子里没有影像。”
“喔？真的是这样！”自女血族被制服后，此时密室中的镜子已不再深邃如洞，而是恢复如常，箭灵向镜中看去，很快发现情况真如小王所说，又不解问道：“但这又怎样，传闻中血族不是都无法在镜中映出自己的影像吗？”
“其实不是血族都无法在镜中映出影像，而是血腥玛丽发展的血族不能映出。”小王解释道：“血腥玛丽麾下的血族都是由她的信徒转化，而且这些信徒在成功转化血族之后都需要把自己的镜中影像封印到血腥玛丽持有的一面魔镜中。此后血腥玛丽不仅可以通过魔镜随时监控他们，而且只要抹去镜子的影像，就可以杀死影像的主人。所以她手下的血族，几乎没有让活口落到敌方手中的先例！”
说着，他回头看了镜子一眼，“所以我们发现他们在上海据点的关键，不是在于那家伙，而是在‘柳灵郎’身上。”
说话间，一直聚精会神操纵柳灵郎的张恩博忽然低喝了一声：“发现血池，已经找到出口了……”
“在哪里……”其余两人眼前一亮，齐声询问。
“不清楚，只知道距离我们该不会超过十里，否则感应不会如此清晰，我还需要一点时间确定方位……”
话还没说完，就见那么女血族全身上下在忽然间彻底失去了血肉质感，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仿佛水银镜面般的光泽，仿佛已彻底化为一尊银质塑像，紧接着密如蛛丝的裂痕迅速布满塑像的表面。随着裂痕越来越稠密，塑像表面光泽迅速化为死灰。
张恩博见状皱眉：“看来已经被发现了……”
下一刻，女血族整个人已经彻底土崩瓦解，散成一堆无可收拾的粉末。
与此同时，密室中的镜子忽然变成水银般的流动质感，一个有着简洁流畅棱角，表面光滑如镜，连面门也彻底封闭住的头盔猛地从中凸出，紧接着就是肩甲、臂甲、以及一柄刚刚探出剑尖，闪烁着杀戮寒光的骑士剑。
箭灵下意识地一箭射出，但箭矢射到对方的盔甲上，却仿佛射中了无比坚硬、光滑的钻石，完全射不进去。
随即就是一声玻璃被砸碎的脆响，却是小王在眨眼间绕到镜后去，一下敲碎了镜子，那尊只有小半个身子探出镜外的骑士甲一下重重摔落地面，碎成一地碎玻璃。
之前柳灵郎进入镜界，还需要保留这面镜子以防切断联系，如今既然已找到出口，重回现实世界，也就没有什么所谓了。
“这是什么东西，也是血腥玛丽手下血族？”看着一地明显只是普通镜子敲碎后留下的碎玻璃，箭灵讶道。
小王以极快的语速回道：“这是血腥玛丽的镜骑士，是一种没有生命与意识的傀儡，几百年前血腥玛丽甚至曾经用一队镜骑士攻占了一个欧洲小公国，事后还派手下追杀据说比她更貌美的逃亡公主，这事后来还被改编成童话……跑题了。总之镜骑士的躯体像钻石一样坚硬，刀枪不入，但质地较脆，对付它们，最好用重武器敲击，不过还要小心它们手中的镜盾反弹攻击……”
正说话间，就见张恩博已不知从哪里掏出只又粗又黑的短筒，看起来倒与那火箭炮差相仿佛。
“张叔，这次毕竟是保密任务，我们是不是该低调点……”
“我知道，这是布阵器！”张恩博随口回答，稍为调节筒子上的一排按钮，旋即对着天空轰的放了一炮。只听砰的一声，一大片由铜钱、符纸、符印、阵旗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伴随着纵横交错的红线洒得整间密室到处都是。
阵一布成，随即凭空起雾，旋风呼啸，满室轰轰然作响，桌床杂物尽都在狂风中飘飞起来……
下一刻，张恩博等人所在的洋楼已是骚动四起，屋内所有镜子，甚至于能够映出影像的玻璃窗、光滑漆器表面全部出现了古怪的液态流动与扭曲变形。紧接着一位又一位全身都被光可鉴人的银亮盔甲覆盖，连手上持着的盾牌也仿佛一面面镜子仿佛从水下浮出一样，纷纷跃现，带着铿锵齐整，震撼人心的步伐，气势汹汹地直杀向张恩博等人所处密室。
紧接着，一阵旋风带着浓烈的雾气汹涌而出，席卷蔓延了整座洋楼，也不清楚里头发生了什么事。
“何方邪魔作祟？”
不到片刻，随着一声宏大莫测，如同天雷滚滚般在夜空中回荡的断喝，一道道金光疾走如电，穿梭夜空，直投向洋楼内去。金光一落，随即化为一尊尊身高丈许，金光笼罩的人形。这一尊尊人形有形无质，好似根本就是由浓烈无比的金光凝聚而成的，但身躯四肢上却能看得清楚，乃是威武无比的华夏古代武将战甲，手上持着的刀枪锤戟等武器，更是神光烁烁，凝实得宛若实质，转眼间就已纷纷杀入洋楼之内。
一时只见浓雾之中金光隐隐，狂风呼啸夹杂着桌倒柜塌、金铁碰撞以及呐喊冲杀之声，不绝于耳。
就在洋楼内杀得一片混乱，四周被惊动的市民也是骚乱四起的同时，张恩博等三人却已悠然走在百米外的街道上，顺便还把受害的女学生也带了出来。虽然她还未清醒，不过张恩博已在她身上施加符法，让她像梦游一样自行回家，第二天醒来后，只当做了个噩梦。至于另外三名祸害同学的黑心女孩，张恩博则只是随手给她们加了个防护阵法，能否幸免于难就全凭运气了。
“是‘金豆点将法’，贯一道反应好快！”遥望着一片混乱的洋楼，箭灵倒有些出乎意料之外，“不过要一直都有这种水准，血腥玛丽在应该没法在他们地盘上成气候才对。”
张恩博闻言一笑：“毕竟事情闹大了，单就我发动的阵法就足够惊动他们了。就像巡警可以对入室盗窃坐视不理，但如果变成集群械斗，再没有任何反应就是猪了！”
箭灵冷笑一声：“南方不是还流行黑白勾结一家亲吗？我看贯一道与血腥玛丽间多半有鬼！”
“但毕竟没有证据，这今年来，贯一道至少在表面上遏制住血腥玛丽邪灵，而且也颇有些低阶弟子在驱邪时遇害。不过眼下在彻底查明真相前，我们还是要尽量避开贯一道的人。”
三人在对话的同时脚下丝毫不停，以常人眼力难以捕捉的身法在大街小巷中穿梭，全凭着张恩博与柳灵郎的一丝感应辨明方位。
蓦地，疾奔中的张恩博发出一声闷哼，脚下一个踉跄。
小王见状连忙出手扶住，一边低声问道：“是柳灵郎被毁了吗？”
柳灵郎被毁，主人也会受到一定反噬，不过以正法炼成的柳灵郎反噬不算太严重，张恩博只是稍为凝神调息，很快缓过气来。
“那我们好不容易捕捉到的线索岂不……”箭灵闻言大急，随即只闻前方几里之外传来一声闷雷炸响，在原本寂静的夜间听起来尤为明显。只见远方的夜空中，几道万紫千红的火花伴随着噼哩叭啦的焰火声，直冲夜空。看来却像是什么人忽然放了一把烟火，虽然显眼，不过倒也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事。
“是毁了……不过柳灵郎身上藏的特种火雷也爆了。”张恩博抹了抹汗，叹了一口气道，“无论如何，总算确定了对方据点所在了，我们赶快过去。不过切忌鲁莽，毕竟我们只负责探明对方底细，真正动手的另有他人。”
……
上海市郊边缘，坐落着一座古罗马斗兽场似的筒圆形建筑，笼子般房屋，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楼梯口与过道间，摆满了各种杂物，走动时一不小心，就会撞翻人家的锅盆或盆栽之类。一楼与二楼之间，一排面馆、裁缝铺、杂货店、理发店的简陋招牌层层叠叠，其中几块招牌还不乏错别字。
这却是在远离市区的地方最常见的猪笼城塞，是一些城市贫民、苦力、小生意人的聚集地，鱼龙混杂，稍有地位的人根本不屑涉足这里。
在猪笼城塞一角，一家面馆的老板店中空无一人，正无精打采地收拾铺盖，准备上板关铺。
他走到店外，就开始上挡板，刚上了头一块挡板，只听身前有人道：“啊，这么早就关店了？”紧接着就觉面前一暗，好大一片阴影将本就阴暗的光线尽数挡住。
那是个高大魁梧大汉，发鬓稍微有些花白，蓄着满面当地人少见的虬髯，声如洪钟，举止豪迈，看来却是一位北方汉子。
面馆老板怔了一怔，连忙往里让：“客人里面请。”
“来一碗葱花面吧，有酒的话就随便来点。”大汉坐下后，见面馆里头放了几件包袱，以及一条长长的铺盖，不由问道：“老板这是准备要搬走？”
“是啊……生意不好。”面馆老板实在没有心情，只是随口应道：“先生也算是我最后一名顾客了，这顿我请，不要钱。”
“那我就多谢老板了。”大汉也不推辞，目光一扫，见四周有不少打砸过的痕迹，角落里还有些没收拾干净的茶碗碎片，顿时了然，“可是有地痞流氓骚扰？”
“可不是什么普通地痞流氓，总之惹不起就是。”面馆老板唉声叹气，送上汤面之后，只说了一声，“请用餐吧，不打扰您了。”
大汉呵呵一笑，一边吃面，一边又见店中还供着一尊横刀而座的关帝神像，不由笑道：“您这不还供着武神像吗？既有神明庇护，哪怕什么帮会恶霸？”
面馆老板闻言苦笑：“客人说笑了，关帝只是驱鬼镇宅，哪里对付得了什么恶人。”
“既供武神，自然要以武惩恶，以暴制暴！”大汉上下打量他一眼，忽然道：“我看老板功夫不错，等闲百十人该近不得身，怎么如此胆小怕事？”
面馆老板听得一惊，但仔细留意对方筋骨与举动，却没法看出大汉有丝毫练武痕迹，只道是几天前动武已泄露自己身怀绝技，最终叹了口气：“我虽不怕，但总不能连累街坊邻居。”
大汉也不再说什么，只是闷头吃面，忽然又莫名一笑：“想不到这么晚了还有人弹奏古筝，曲子倒是弹得不错，可惜杀气太重了些。”
“哪里有古筝？”面馆老板先是一怔，凝神细听，随即面色大变，忽然出脚往地上铺盖一踢。
草席随即爆裂粉碎，三柄长枪从中一弹而起，落入他手中。
长缨在手，面馆老板气质顿时为之一边，从一名卑微、市侩的小人物，俨然变成一位横枪立马，煞气腾腾的大将军。只见手腕一抖，便是满屋枪影纵横，长枪厉啸惊天！
下一刻，刺耳的破空音爆尖啸声已在十数米外，仿佛一条毒龙骤然腾空，滚滚远去，却是早已杀出门去了。
“将五郎八卦棍枪棍一体，也算不错了，不过那两个瞎子聚音成刃，隔空杀人，终究还要高上半筹……想不到区区一个城寨也能有这等高手，而且还远不止一个。”大汉却依旧安然而坐，一边继续吃面，一边不由再次抬头望向店中关帝像，像是和老朋友聊天一般感慨道，“看来这些年来，南方民间武学也是大有跃进。这政府虽有南北之分，但是武道，终究还是不分南北。”

第五百九十章 不正常人类
已是将近凌晨时分，月明星稀，即使是最繁华的东方魔都，此时街道上也已是人迹罕见，近乎万籁俱寂。
夜色中琴声隐隐传来，先是细如丝牙，忽高忽低，直向一个人内心最柔弱处钻，予人一种说不出的怅然凄惘，肝肠寸断意味。而后的琴音渐急，如群珠落玉盘，如骤雨入铁瓮，没有任何断绝，连绵而作，直震得听者气血浮动，不能自持。
再仔细一听，便觉琴音中隐有千万利箭破空，又似有刀鸣剑啸，金戈杀伐之声，叫人闻风色变，肝胆欲裂！
寻声而去，只见弹琴的却是两名身穿粗布长衫，脸上戴着一副完全不透光的眼镜的瞎子，满脸风霜，一身市井之气，看来只像两个走江湖的穷苦残疾艺人。但此时他们架着二郎腿，单腿着地，膝上放着一架一人多高的沉重七弦琴，却是稳如泰山。手上急抚琴弦，每逢铮地一声，琴弦弹起，便有锐利劲气如箭如矢射出，又在音波催动下无形有实的风刀铁剑在空气中以音速来回纵横切割。弹到急处，只闻铮铮锵锵密集连响，五丈以内的地面以及墙壁连绵开裂，地上的沙砾尘埃都沸腾起来，如一排排喷泉一样地冲起老高，委实怵目惊心。
距离他们三四丈外，却是之前的面馆老板，只见他手持长枪，身形窜高伏低，刚刚急窜向前，突然之间又换了一个方位，斜地里刺杀过去。手中白蜡杆子长枪如龙似蛇，游走不定，闪烁出漫天寒光，每一下点扎拦扫，便是一声声犹如连珠炮响的震天音暴。由此可见，他枪尖破空的速度，已经超越了音速。
围绕着他，全是来回乱劈乱斩，势可断金切玉，凌厉难当的无形音刃。无形的飕飕音刃，与有形的厉啸长枪正面撞击，竟然爆发出巨大的火星飞溅，好像绚丽的烟花，但是蕴含的凶险杀意，令所有明里暗中旁观者的呼吸都为之凝滞！
双方的攻击速度都达到了音速，不过面馆老板是凭着白蜡杆子的弹性做到，而两个瞎子原本就是音波攻击，都是取巧。相比真正拳脚达到音速，甚至身法移动突破音障还有着颇为遥远的差距。不过即使如此，一场厮杀依然惊心动魄，教人叹为观止。
音刃无形有质，攻击角度刁钻奇诡，其高频音波透骨入髓，沾之即伤当之即亡。面馆老板全凭超凡的直觉闪避迎击，但仍难免有所疏漏，时而发丝被细碎的音刃斩断，时而衣襟开裂，进而破皮裂肤，溅血处处。形势之危，宛若单枪匹马在千军万马，刀枪丛林围困下厮杀，险象环生，稍有不慎，随时血溅五步。
由于连番与音刃剧烈碰撞加上空气摩擦，枪尖温度持续上升，渐渐的已如烧红的烙铁，而原本坚韧的白蜡杆子木质纹理更是发出了咔嚓咔嚓的爆裂声，忽然从中折断。
但面馆老板身上却不只背了一杆长枪，手上长枪断了，只在背上一抹，便有几柄长度较短的花枪一并在空中翻滚，他双手随接随舞，左右开弓，甚至以脚御枪，以枪抡枪，一时枪影更是密集交错，一杆断了，火速更换，反而挡了不少音刃，向前逼近了几步。
但越是靠近两名瞎子，音刃就更是密集凌厉，蕴含森森杀气的铮铮锵锵琴音更能震荡气血，干扰心脏跳动，令人内外俱伤。一时面馆老板只能在距离两人三四丈外勉力支撑，实在难以杀进圈子之内。
面馆老板喘息渐急，身上伤口流出的血已染红了半边衣裳。他原本就一直处于下风，僵持下去，不仅仅身上零碎伤势不断积累，而且体力也消耗得远比对方快。反之两个瞎子却好整弄遐，一直端坐不动，只管拨弦发音，隔空攻击。
若不趁着体能还未明显下降的功夫拼死一击，决出生死，拖延下去，必死无疑。面馆老板当即已有决断，只见他两三秒的功夫转变了五六次方位，东躲西闪之间，如马跳山涧，鹞鸟翻飞。蓦地全身猛烈鼓劲，双腿连踢，将三柄花枪如攻城弩般直踢向两名瞎子。随后自己腾空拔身，仿佛骑在了一匹高头大马上，携带着骏马奔腾地威势冲击力，迎着千弩万矢，枪林箭雨，单枪匹马一往无回地直杀对方三军主帅帐前。
一时面馆老板人枪合一，势如龙腾，全部精，气，力，骨，神，都毫无保留地贯注到这一击之中。不成功，即成仁！长枪的前端急速旋绞，爆发出好像鬼哭神嚎一样的呼啸声，又似盛夏里最猛烈的龙卷风，将所有迎面而来的音刃全部绞杀粉碎！
两名弹琴瞎子以二敌一，始终占尽上风，见对方拼死一击，依然不慌不忙，先连发音刃将三柄率先射到的花枪粉碎，又忽地将膝上长琴一竖，其中一人以手扯弦，将琴弦绷紧到极限。
似乎过了很长时间，其实只不过是极短暂的瞬间，原本密集清脆的琴声同时消失，只剩下一些袅袅的余音，在猪笼城寨间回荡。
一时的寂静，却像海啸山崩前的短暂平静，酝酿着惊心动魄的爆发。
与此同时，另一个瞎子力贯十指，同样灌满了真力的琴弦上全力一拨。
“琤！……琤琤！……琤琤琤琤琤！”
彼此内力交相激荡，甚至令瞎子的十指指甲和琴弦交接之处爆起了细密的火花，随后一点点火光伴随满贯杀气的琴音铺天盖地地扩散了出去。
天地间杀伐之声大作，就仿佛一名奋不顾身的勇将好不容易杀到对方主帐之前，要行险来取对方主帅人头，却不想对方已在帐后埋伏重兵，伴随着百鼓擂动，千戈交击，万箭齐发，铁马奔驰滚滚杀出，一下把震天枪啸声给彻底盖过，再摧枯拉朽地反推回去。
眼看着强弱立判，面馆老板难逃侥幸之际。忽然不远处一个大汉的粗豪嗓门传来：“老板，这面调味地道，面质尤其擀得嫩滑爽口，我老高这就去了。”
听起来只是很平常无奇的，只是在深夜听起来有些扰人清静的一声喊，但却莫名地连惊天动地的琴音都不能掩盖分毫。
这般情形，就像一大群憋足一口气，气势汹汹席卷杀出，正要杀个尸横遍野血染黄沙的精锐骑兵，却偏偏忽略了前方马蹄下一根再平凡不过也毫不显眼的绊马索，霎时摔了个人仰马翻溃不成军。
受此一扰，两名瞎子顿时琴音大乱，紧接着崩崩连声，七根琴弦竟然断了四五根，声势一泻千里！
一时形势逆转，面馆老板去势再无受阻，居高临下的一枪长驱直入，势如金刚捣锥，力士掷锤。只是一点，偌大木琴就像塞入了烈性火焰般一下炸个粉碎。拨弦的瞎子虽仓促闪过心脏要害，但左肩仍被一枪扎了个通透，伤口仿佛被破甲弹打中一般筋骨成糜，血肉爆裂，伤得无以复加。紧接着长枪顺势一扫，已将拉弦的瞎子勉强招架的右臂骨扫了个粉碎，连同肋骨都折了好几根……
一时险死还生，又赢得莫名其妙的面馆老板一身冷汗涔涔，半晌都未能回过神来，几疑身在梦中。
而刚刚吃过一顿好还算满意的夜宵，又喊了一嗓子的汉子已大步出了猪笼城寨，朝远方一处烟火喷发的地方走去。整个人看上去除了比普通人高大一些之外，也是毫无出奇之处。正走路间，忽然回头瞥了楼上某处窗户一眼，嗤笑了一声：“想不到竟有人可以退缩隐忍到了这等麻木窝囊的地步，这一身武艺，莫非练来当缩头乌龟的么？”
楼上一户人家内，一对年过半百的夫妇收回瞭望窗外的目光，长长吐出一口气，相顾默然，无言以对。
……
夜色已深，马路上除了偶尔几辆洋车驶过外，已罕有行人在行走。这个时间仍然在路上晃荡的，基本上不是地痞便是混混。
夜深人静，没有人注意到，一处紧挨着交通信号灯的简陋铁皮交通亭内，传出阵阵压抑而痛苦的嘶吼。
在交警早已下班的交通亭内，一名大约三十左右的男人正半跪于地，满头大汗，浑身颤抖。只见他头发凌乱，脸上略微带点杂乱的胡须，还有几处淤伤，显得甚是潦倒。更古怪的是，他左右肩上还各扎着一把短刀，脸色青中发黑，嘴唇肿胀发紫，两眼反白，显然中了毒，而且已处于失去自我意识的最危险状态。
在几乎弥留之际，男人几乎是下意识地结出一个又一个的手印，手印配合呼吸，越结越快，看似凌乱随意，但却奇妙地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意味，不知不觉中已有龙虎大力随印而发，所到之处，原本就空间狭小的铁皮亭竟被击打出一个又一个的深深印痕。
下一刻，浑厚气劲凭空而生，沛然而发，竟逼得男人身上扎着的一柄短刃如强弓劲弩般激射出交通亭外，在空中转了两圈后正好扎中一辆经过的洋车轮胎，让其爆胎当场。车主不得不紧急刹车，破口大骂。
做完这一切后，男人肩上的刀上紫黑色毒血源源流出，显然剧毒已被逼出体外，危机解去。不过他的神智却还未恢复清醒，眼神一片茫然失神，之前一系列动作，对于他来说仿佛梦游一般。
“细胞活力与生命潜能皆远超常人，只是学过一些粗浅手印与吐纳法，但一举一动，一呼一吸却已能够下意识地与之暗合，时时修行，暗合后天返先天之妙，天生灵觉悟性超凡，好一个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
昏昏沉沉之际，男人仿佛听到有人啧啧赞叹，但他却不觉得对方是在称赞自己，反而勾起什么伤心往事，觉得对方满怀嘲讽，当即反唇相讥：“你才是奇才，你他妈的全家都是奇才！”
对方却不恼怒，只问了一句：“你这手印与吐纳法是哪来的？”
“什么劳什子手印……你他妈的玩够了没……”男人只是市井混混一个，吃不得半点眼前亏，觉得对方借题发挥，就想爬起来教训对方，但眼皮却像灌了铅一般，只朦胧感到对方近在咫尺，坐在自己身边，与自己不紧不慢地聊天，但明明自己所在的交通亭离地三米，而且狭小得要命，只够勉强挤入自己……
也就在此时，眼前情景莫名地改变，呈现出一幕幕场景：
“少年，看你灵光透顶，一身横练筋骨，实是百年罕见的练武奇才，若是打通任督二脉，还不飞上天去……我这一本《如来神掌》，只需十块钱……”一名模样邋遢猥琐的乞丐手中拿了一本“秘籍”，以满是诱惑的语气对一个小孩说道……
小孩得了秘籍后如获至宝，终日苦练不休，终于有一日“神掌”隔空发出，只见眼前大树摇晃，心中得意，以为终有所成。
又一日，小孩在路上，目睹一群小流氓在欺凌一名哑巴女孩，上前制止，手上结印，“神掌”发出，却遭对方一把掌抡倒在地，好一顿拳打脚踢……
曾经刻骨铭心的一幕幕如走马观花般一一呈现，仿佛时光倒流。
对方在一旁静静看完，忽然哑然失笑：“以你的资质，原本就连假秘籍都有可能练出真功夫，可惜你用心不诚，就算给你一本真《如来神掌》，都练不出个屁！”
“什么心诚不诚的……”男人一时宛若身在梦中，自己也只当做梦，所以言辞无忌，嗤笑一声：“啊，我明白了，你是贯一道的，不就是想让我入庙拜佛多骗几个香火钱吗？老子上过一次当，发誓以后都不会再上当了！”
虽然在贯一道影响下，上海等地香火极盛，多有灵异，上到达官显贵下至地痞流氓都奉之如神，无论是驱邪消灾、升官求财、求签占卜还是红白喜事、除瘟求雨都离不开佛庙神坛。乃至于黑白两道双方立约发誓都免不了在神佛面前进行。请神佛作为公证担保，在民间的认可程度甚至还高过请政府人员公证，实可谓涉及国计民生方方面面。但男人却下意识地认为这些与当年坑惨了自己的那本《如来神掌》是差不多的玩意。再加上他常年混迹市井，颠沛流离，也确实无心思去关注这些。
“欲诚于武，先诚于人；而诚于人，首在诚于己。对待自己尚且不诚，求神拜佛又有何用？佛说‘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你道他是要世人都来拜他，还是要告诉世人‘自性’最尊贵。”对方的声音虚无空旷得如同天外传来，但却又似乎老朋友聊天的一般亲切入耳，“自心真，自性明，是为‘真武’，又何假外求于神佛。如今的你，连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都不清楚，又怎能练成真正的神掌？”
男人眼神混沌无光，茫然道：“我自己想做什么，难道还不清楚吗？……老子不就是想加入斧头帮……出人头地……扬名立万……”
“但这真的就是你希望得到的吗？”对方似乎有些遗憾地说道：“看你一身天纵资质，却偏偏自我埋没，委实有些可惜。姑且送你几式掌意，若你有朝一日真能诚心实意，无怨无悔去做一件事，区区神掌，又有何难……”
“你这人烦不烦……夹缠不清……别耽误老子睡觉……”半醒半梦间，口中嘟囔不清的男人感到自己头顶似被拍了一拍，一股若有若无的力量灌顶而下，又迅速消失在四肢百骸间，似乎了无异感，又似乎在潜移默化地改变了什么。他实已疲惫不堪，不知不觉间就昏昏睡去……
……
“这是哪里……什么‘不正常人类研究中心’……”看着眼前一栋规模不小的四层楼建筑，箭灵一时无语，“其实不就是精神病院，犯得着起这样的名字吗？”
这栋建筑看来是教会医院改造，正中还有着十字架装饰，大门正中挂着“不正常人类研究中心”九个镂空大字。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其一面毗邻黄浦江，三面高墙铁丝网围绕，甚至还有荷枪实弹、配备机枪与装甲车的警卫在四下巡逻。
“这几乎是整个浦东规模最大也最著名的精神病院，说起来，许多被血腥玛丽弄疯的疯子最后也是被送往这里……”张恩博若有所思道：“再加上此地位于英法租界，有外国军警把守，国人未经允许不得入内，可以很好地保密，所以的确是最适合作为据点的地方。”
张恩博特制的火雷参考了上古方士的雷火丹方，与现代火药大有不同，引爆后尤有破邪、燃秽、扰乱阴极气场的功效。虽有类似烟花的视觉效果，但其实更近似于阴阳磁场激荡之下引发的极光现象，即使在封闭式的地下室引爆，在空中照样能引发异象，而且动荡的气场要经过相当时间才能平复，以此来确认对方位置，绝不会弄错。
除此之外，柳灵郎身上携带的火雷更是用足分量，就算刀枪不入的铜甲尸近距离挨了这一炸，也会受创不浅，侯爵以下血族，更是会一下灰飞烟灭。所以照常理说，对方据点如今应当已陷入不小的混乱。不过从建筑的表面上看，仍然看不出有任何伤损。
“既然确定对方位置了，那么我们是否马上混进去？”箭灵开口问道，随后却见小王静静凝望着“不正常人类研究中心”，显出几分凝重与不安，连忙问道：“有什么问题没有？”
小王却一时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笼统地回道：“我总感觉这栋建筑有不少不合常理的地方，比如说左右未免对称得太工整了，还有那窗玻璃颜色……”
眼前精神病院一排排齐整玻璃窗用的是颇为新潮的茶红色花边玻璃，白天看起来颇具庄严气势，但在夜间灯光全熄的情况下，却显出几分阴森莫测。
张恩博涉猎诸多杂学，见状也点头道：“从风水角度，的确大违常理，绝非常人能久居之所。不过这些洋人的楼房，原本就不遵守我们的那一套，何况是半监牢式的精神病院。”
小王皱了皱眉道：“这个精神病院散发出的气场给我一种不祥的感觉……照理说在浦东的镜界通道还未彻底稳固之前，血腥玛丽不大可能冒险亲自前来，但不排除这个据点有侯爵、甚至公爵等级的血族驻守。”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肯定不是对手。不过如果拖延太久，对方只怕会毁尸灭迹逃之夭夭，如今我们总要设法进一步明确对方的位置与动向，尽量为战斗人员争取时间……”观察一番后，张恩博最终决定动身，他们这一组主要只负责情报方面，而战斗攻坚则另有其他潜入人员负责，虽然他也不清楚具体是些什么人，不过在收到信号的情况下，肯定不久就会到达。
正要找个合适的位置，避开军警进入时，忽然只见眼前金光大作，犹如一道黄金流星从天外而来，转眼间已近在眼前，却是一面金光灿灿，外圆内方的巨大铜钱，映得四下金黄遍地，富贵逼人，好似一草一木，一花一树都成了黄金铸造一般。
“三位朋友还请留步！”
随着一声喊，巨大铜钱正中大比城门的门户中，已陆续走下了二十余人，个个身上都有一层淡淡的金光缠绕，就跟寺里的佛像贴满了金箔一般。
见了这一群真正意义从“钱眼”里钻出的人，张恩博三人面色都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而这群不速之客的为首者，则是一名商贾气质，始终面带笑容，一团和气的矮胖中年人，见了张恩博三人，当即笑道：“贵方既与金公祖师达成协议，共诛血腥玛丽邪灵，又何苦躲躲藏藏，独自行动，显得信不过我等。”
张恩博一看，顿时认出对方正是路中一最为看重的四大亲传弟子之一——郝宝山。此人总管贯一道财务，所请神明正是在人间广受拜祭的财神菩萨赵公明，早已练成中品请神境界，以神力凝聚“如意元宝”与“通灵铜钱”两件神器。身在贯一道神坛、道场遍布的地域，实力估计还能在提升半品。带来的二十几人则个个身后法相凝实返真，看了也全是修到下品请神巅峰的贯一道精英。若双方动手，自己这大小猫两三只，真不够对方一口吞的。
贯一道毕竟是地头蛇，柳灵郎身上的破邪火雷自爆，引发的焰火在暴露了目标所在的同时，自然也有不小的可能性引来贯一道的关注。张恩博对此早有所料，也并不慌张，只是拱了拱手笑道：“不敢劳驾诸位，毕竟诸位长久以来都找不到血腥玛丽老巢，想来有些不便之处，不如就由我等代劳了。”
数日前陈囤亲赴天台山，与路中一当头对面谈判。路中一虽然对他提出的各项条件不置可否，但对于清剿血腥玛丽之害一事上，倒是爽快点头，答应合作。既然双方已有了协议，张恩博自然也不怕对方此时翻脸。
听得张恩博言语中暗藏讥讽，郝宝山笑容一僵，面色微沉道：“这血腥玛丽不过是一个擅长瞅空子祸害些信仰不诚，神佛不佑的愚夫蠢妇的邪灵，就和偷粮米啃火烛的阴沟硕鼠一般，又能掀起什么风浪？只是我教为万民福祉，教化大众，诸事繁忙，一时无暇理会罢了，你们还真当我等收拾不了区区一个血腥玛丽？只是如今贵方既然如临大敌，陈先生又不惜为此亲临天台山求见金公祖师，我等也不妨给个面子。”
说罢转头朝向“不正常人类研究中心”，开口问道：“这血腥玛丽，看来就是藏身此地了。我看各位有些退缩犹豫，可需让我等替你们出头？”
说完将手一扬，便有一枚元宝飞上半空，在空中迎风而长，长成一座黄橙橙、金灿灿的金山，又骤然解体散开。顿时只见漫天无数金钱元宝纷纷落下，仿佛下了一场奢华“金雨”，尽向在“不正常人类研究中心”四下巡逻的武装警卫洒去。
贯一道的“请神大法”的诸多神通根基全在香火信仰，虽然看来极是辉煌显赫，但其实都是幻多于真，所以要让越多的肉眼凡胎的凡人体验到“神通”、“神迹”，消耗的神力就会越大。而同样的“神迹”，越是虔诚的信徒自然越是容易体验到，对于压根没有信仰者则往往只是对牛弹琴。故贯一道一向包罗万象，确保对任何类型的人都能投其所好。
而郝宝山凝聚的“如意元宝”与“通灵铜钱”的本质其实在于人们对金钱的追求与欲望，这几乎称得上是人人皆有的，也是求神拜佛时十之八九都有的许愿内容。眼前这群警卫自然也无法免俗，一个个第一时间就被从天而降的金银财宝晃花了眼，纷纷放弃岗位争抢不已，欢呼狂笑。对金钱的巨大贪欲蒙蔽心智，早已让他们忽略了这批凭空而来的金钱的不合逻辑之处，也彻底忽略了郝宝山等人。
只是随意出手，就彻底解除了数百人的武装与警戒，这便是中品请神的威能。不过即使是郝宝山，也绝对做不到让整个上海的人都目睹“金雨天降”的神迹。这不仅仅因为他力量不够，也是因为他万万承受不起由此引发的上百万人的金钱贪欲冲击。贯一道教众都是引导信徒参拜偶像，再从偶像身上借取神力，宁可多费周折，也不敢自诩为神，直接接受信徒拜祭，便在于他们要尽量避免受到红尘浊念的直接冲击。正如挖水库蓄洪，等泥沙沉淀后再从水库中取水，总比直接受洪水泥沙冲击好。
转眼摆平租界警卫后，郝宝山带着一群贯一道精英大摇大摆走向精神病院正门，每人身上都是金光缠绕，又各自洒出金豆召唤金甲力士，各拿刀枪左右护卫，煞是辉煌显赫，百无禁忌！
进了门内，郝宝山又回头朝张恩博三人傲然一笑：“贯一道地盘上的事，由贯一道解决就够了。若是诸位还不放心，不妨跟在我们后面，看我等如何降妖除魔！”
张恩博微一皱眉，随即笑而拱手：“既然各位铁肩担道义，我等也不便越俎代庖，就随行且看各位施展手段……”
毕竟贯一道是半敌对关系，即使已达成协议，也要时刻关注对方是否暗藏猫腻，贼喊捉贼，所以张恩博非要随行确认清楚不可。
然而也就在贯一道一群人越过围墙大门，正要走入精神病院内，忽然一侧传来一声：“慢着，研究中心未经许可，不得进入！”
郝宝山闻言吃了一惊，回头看去，却见是一个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上谢顶的老伯，身上只得一件布满汗迹的背心与宽大短裤，穿着一双大号人字拖，一副睡眼惺忪的邋遢模样，正从大门一角的一个门房中拖拖然走出。
照理说，在“金雨”之下，哪怕一个人是瞎子或者还在睡觉，都会不可遏制陷入遍地金银的美梦中，然而眼前这人看来却丝毫不受影响，难道他心中没有半点金钱欲望不成？
“你是谁？”
见“撒钱战术”竟然对此人完全不起作用，郝宝山面色一沉，当即就有几个贯一道教徒向他围上。但这门房老伯却一脸懵懂回道：“我是谁？我是住里面的，今天轮到我值班守门……”
“原来却是个疯子，难怪一点金钱贪欲都没有……”郝宝山闻言正松了口气，忽然又听得背后传来一串咔嚓咔嚓的开窗声，却是精神病院最顶楼一排壁窗忽然以一种向外倾斜的角度打开。
壁窗外斜，平滑的玻璃正好将不远处的黄浦江映入窗内，由于全是茶红色玻璃，看上去缓缓东流的黄浦江竟成了血红色，看上去就像一条血色天河凌空而悬。
下一刻，就像一个阀门忽然打开，滔滔滚滚直如山崩海啸般的血红色洪流从一排壁窗之内轰然泻出，带起密如万浪拍岸的惊滔浪声，咆哮席卷着直向一群正要进入精神病院内的人们冲袭而下。
“怎么回事？”郝宝山大惊失色，连忙将一枚巨大铜钱迎着冲击而来的洪流祭起，洪水一涌入铜钱正中的方孔，顿时仿佛进了无底洞般不见了踪迹。然而此举只能抵挡洪水的正面冲击，从其他角度倾斜而至的洪水，依然让一群猝不及防的人们都遭了灭顶之灾。
不过一群贯一道弟子身上金光辉映，就像一尊尊铜浇铁筑的塑像，虽然被席卷得动摇西晃，依旧能堪堪抵御住洪水冲击，不至像那一群还在顾着满地捡钱的警卫一样被一下冲入黄浦江中去。也有贯一道弟子连忙令召唤出来的力士、神将护住自己，从洪水把自己托举起来。
但就在此时，只听一连串骨骼断裂的咔嚓声，之前距离门房老伯最近的四五名贯一道弟子或者脑袋三百六十度以上大旋转，或者下巴朝天地折到脑后，竟被瞬间扭断了脑袋。
明明洪水泛滥，但这些水流对于门房老伯来说却仿佛不存在一般，身上衣服连半点浸湿痕迹都没有，则依然一脸无辜茫然状，口中自顾自说着：“他们让我看门，可是我只懂得杀人，所以对于闯入者，我只能……”
“杀！”
话音方落，门房老伯身影已在一阵狂风涌动中化为一片模糊，紧接着仿佛几百个汽车轮胎同时爆破的炸响与气啸声伴随着如水荡漾开来的空气连绵暴发，声势惊人，却明显是手脚攻击，甚至躯体移动已经突破音障迹象。

第五百九十一章 唯快不破
一时四下皆是红水滔滔，裂肌摧肤的烈风从四面八方扑面而来，对方哪怕是随便一下拳打脚踢，激起的音爆气啸都可以在一丈内生生震死、解剖一只老牯牛。
“是先天武者！”
骤然遇袭，郝宝山惊怒交集，对方出手之凌厉狠辣，显然是先天武者，而且是杀人如麻，实战水平异常老到的那一类先天武者。虽然先天武者还未能真正飞天遁地，但在战力上已经完全可以与中品请神等量齐观。虽说此地一贯道的道场、神坛遍布，对请神大法有不小的加成，但自己也绝不敢说有把握胜过这样的人。
虽然北方中国如今武风大盛，但先天高手的数目估计也不出十指之数，至于南方，更是绝少听闻有人成就先天，却不知为何如今突然冒出了一个，而且还完全不要脸皮的下手偷袭。再加上红色潮水依然从精神病院顶楼的壁窗内滚滚泻下，仿佛窗玻璃内映出的黄浦江要将所有江水都通过壁窗倾覆泻光一样，满目一片红色泛滥，已将精神病院半个一楼都淹了，形势着实恶劣。转眼间，一群猝不及防的一贯道教徒便被一下杀了四五人，损失极为惨重。
相比之下，张恩博与箭灵两人则显得从容许多，除了因为他们距离相对较远，门房老伯没有选择他们为偷袭目标之外，也是因为他们武功高出一贯道等人不止一筹，见红水涌至，只是将身跃起，踏波而行，飘然不坠，进退自如，显得游刃有余。至于速度最快的小王，则早在红水倾斜到之前便已不知闪身到何处去了。
毕竟请神大法只是一种另类法术，除了少数教徒之外，一贯道的绝大多数人的身体素质、武功根底只是泛泛，又不擅长术算占卜，观一叶而知秋的先知预感之道，骤然遇袭，吃亏最大的总会是他们。
好在这群教徒中恰有一名剑术高手，身后忽呈一尊披发跣足，一手按剑，脚踏龟蛇的真武大帝神相，手中长剑出鞘，接连几剑刺出，剑势大开大合，看来颇为古拙，不见如何惊艳，但总算将正要扑入人群大开杀戒的门房老伯稍为阻了一阻。
紧接着剩下的各人也已反应过来，有些人各从身上取出一枚金豆，捏在指间，结起请神手印。随后一股散发着浓烈铅汞铜腥气味的金液当即从他们手中涌出，包裹住他们周身上下，又附着他们身上呈现的神明虚影流淌，迅速形成一件件连面目都覆盖护住的鎏金甲胄，某些盔甲还附带三头六臂、以及刀枪剑戟、轮镜珠花各种武器、法器。也有些人取出一枚枚金豆抛出，闻风一长，便成了一个个身高丈二的金甲力士、神将，与先前召唤出的神将一起就如一圈铜墙铁壁般四面团团护住。
郝宝山则将“如意元宝”望空祭起，一下散化成漫天金沙，金沙在每一个一贯道教徒、每一尊金甲神将身上来回流动，时聚时散，衬得每一个人都像金漆铜铸，金粉扑面一般。
“金豆点将法”，却是路中一在晋升上品请神之后所创的又一方便法门。所谓金豆，乃是一种以金粉、铜砂混合水银汞液，又施以神符的丹丸，每一枚赋予虔诚信徒之家，供于家中神坛之上，早晚拜祭，时时存想，汲取香火愿力，历时三到五年方可有成。练成后的金豆既能撒豆成兵，到了请神大法修炼者手中，也能配合请神大法，把所请神明与金豆结合，形成对应神明法相。
由于金豆原本就是实物，贯注神力后转化的神将、力士也自然拥有实打实的物质躯体，一个个刀枪不入，身具龙虎之力，身形可大可小，可重如铅汞，也能轻如浮萍。即使仅仅练成下品请神者，也能以此取巧将护体神相暂时转化实质，或者形成盔甲一般护住自身，或者直接形成独立的神将代替本人作战。哪怕神将被灭，也只是折损了金豆，自然远比请神附体，亲身上阵来得安全。不过神将距离本人越远，威力与灵性越差，也更耗费神力，却也是一桩缺陷。而如果让金豆液化，包裹住自身后形成护体神铠，长久下来则容易中铅汞之毒。
那门房老伯在转眼间便已发动十几次突袭，手脚破空的凄厉气啸仿佛硝烟战场上几十把机关枪在密集扫射，却都没能突破金甲神将的防御，反而次次被金甲神将挥舞刀枪锤杵逼退。那些金甲神将原本就不是什么容易应对的货色，全身并无要害可言，只要不受到会导致结构性崩溃的攻击，便能不断复原，加上郝宝山的金沙护体之后，更是了得。无论哪一尊金甲神将受到多么迅猛急骤的攻击，所有金沙都会朝着被攻击点瞬息聚集，流转如意，不仅将攻击力抵消大半，还能极大增幅其质量与力量，仿佛实打实的金灌铜铸之身。
这招却是郝宝山从市场金钱资本流通生聚中悟出的一种变化，一旦祭出，便可一次性护住多人，不怕对方寻隙下手。若是对手心怀金钱贪欲，金沙还能反向其侵蚀，以利滚利，让其在转眼间背负上身心无法承受的重压，只是眼前这门房老伯偏偏是半点金钱欲望都没有，只能发挥一半效果。
一时只见门房老伯一击即退，瞻之在前，忽焉在后，身形在红水浊浪隐没闪现，却根本不会因洪水影响行动，自身动作也不会对水流造成半点影响，叫一贯道众人一时无从反击。
不过随着“如意元宝”与“通灵铜钱”两大神器一同祭起，一个护住头顶，一个防住四周，一贯道众人在一片洪水泛滥中总算稳住了阵脚。
忽然听到不远处的张恩博高呼一声：“辟水诀不起作用，这些红水都是幻术伪造……”
“果然如此……”受了提醒，郝宝山在百忙之中总算回过神来，其实他也是弄虚作幻的大行家，若是保持冷静，早能发现不对之处。
“请神大法”是凝聚香火愿力，化虚为实的手段，而纷芒狂热的信仰对其他幻术同样有强烈的干扰破解作用。一时众人各自动手段，只见天空中金光煌煌，疾闪而落，或者化为拂尘、仙剑、降魔杵、照妖镜，或者化为金莲、法轮、明珠、宝瓶、如意之类，各放宝光，四下穿梭照耀。一时之间，满天神佛光影晃动，满目流光溢彩。竟将四下浑浊得化不开的泛滥红水映了个透彻，大片大片红水虚化消失，迅速退散，距离稍近的地方已能清楚看到地面。
由于一下折损了不少同伴，一群一贯道教徒都是咬牙切齿，双目赤红，只待门房老伯露出形迹，就要一拥而上将之碎尸万段！
就在此时，忽然听见一阵轰隆轰隆轰隆的气流轰鸣声，紧接着十几米外某处的景色和光线居然开始扭曲，仿佛有一位洪荒巨人正深吸了一口气，蓄势而动。
“不好！”
郝宝山心中刚刚闪过一个念头，紧接着便觉得自己脑门仿佛挨了重重一锤般一阵剧痛眩晕，满目只见漫天金沙轰然爆散，当先的三位金甲神将则像三个被铁锤猛砸一下的气球一般当场炸成碎片。距离三名神将稍后的两名一贯道教徒已经连人形都没有，就如同两团肉泥般软软倒地，原本包裹全身，可保刀枪不伤的鎏金盔甲早已重新散成一团与血肉混淆的金液。一双破破烂烂，鞋底早已彻底磨光的拖鞋踏在这一堆血肉之上，溅起满目血泥。
在这双拖鞋之后，地面上已多了一道有十余米长，宽逾三米深达两尺的巨大鸿沟，砖石泥土像是一撮泥土被人鼓足了劲一吹一样，激扬得漫天都是。
从撞击点勃然爆发的层叠空气涟漪带着轰隆隆的音爆声向四下横扫激荡，所到之处，精神病院一二楼窗玻璃连绵爆碎！
随后，郝宝山才听到一声沉闷如雷，而又无比古怪的“咕”的一下吐气声，仿佛一只比巨鲸更大的牛蛙发出的一声震天蛙鸣。
原本只要不受“赤色光辉”克制，一贯道众人的结队防御已完全足以应对等闲两三名先天高手围攻。但这一击威力之强，已然比拟战列舰破塞主炮的近距离轰击，远胜过一般先天高手的劈空掌力，完全就是整一个人以超越音速的速度合身冲撞，倾毕生功力、全身潜能于雷霆一击的结果，这才能做到摧枯拉朽地一举攻破一贯道众人的防御，再连杀两人！
在不远处观望的张恩博与箭灵也看得眼皮直跳，真难以想象对方究竟运用什么特异功法才可以让人体瞬间承受这种巨大的加速度。照理说即使是先天高手，体内相对脆弱的内脏也该很难承受住这种极速冲击才对。
他们却不清楚，这一种名为“蛤蟆功”的独特功法不仅能将全身筋骨、皮膜、内脏锻炼得韧如橡胶，胀缩自如，而且在攻击前要先要吸入大量空气，令自己五脏六腑乃至四肢百骸都充斥气体，并在攻击的过程中通过特殊的吐纳以及皮肤呼吸法将受压气体迅速排出体外，这才能极大起到缓冲泄劲的作用，称得上是罕见的奇功异学，只是姿态难免有些丑陋。不过即使是“蛤蟆功”，在正常状态下也该做不到这么强才对。
此时只见门房老伯踏着被他生生撞成肉泥的两个一贯道教徒的尸骨，全身上下血污遍布，双手张开，咧嘴而笑，脸上、身上筋肉剧烈蠕动，满是疯狂嗜血的味道。
奇异的是，仅仅短短十几秒过去，他原本谢顶的半白头发已经变得浓密不少，发色也由白转黑，原本是有些微微松弛发黄的皮肤正在变得光洁红润细腻并逐渐绷紧，皮肤下的筋肉也正焕发着异样的活力和生机，竟是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不止！
不过他的口鼻间鲜血不断溢出，显然自身脏腑也已受创不轻，而右眼却豁然已被刺瞎，只留下一个怵目惊心的血洞，鲜血与黑色胶状物不断渗出。一道血痕从眼角擦过太阳穴下方，顺便把他的右耳剖成两片。
之前唯一能够在这惊天一撞之下及时有所反应，并且出剑拦截的却是那位背后呈真武大帝神相的剑术高手。所有人中，唯有他既没有以金豆召唤神将，也没有将金豆化成神铠护体，而是始终持剑在手，虽只出一剑，却让迎面撞至的门房老伯似要主动把自己左眼送到剑尖下一般，只能生生遏住去势并火速摆头侧脸闪避。要不是这一剑，门房老伯说不定还能顺势把扎堆的一贯道众人撞死一半以上。
“真想不到，你们一群只会装神弄鬼的废材中，也有精通太极剑的高手？”门房老伯仅剩的一只独眼绽放出嗜血红光，忽地出手向前猛地一抓。
那背后呈真武大帝神相的高手出剑招架，轮出了一个又一个圆弧，阴阳二气绕剑而旋，圆转如龟，盘结如蛇，刚柔兼备，赫然是一个太极气旋。身后真武大帝的龟蛇之形也随之化入剑势，顿时生出一种凛冽庄严，浩渺超凡的气势，竟以弱抵强，以慢御快，勉强招架得住一时。
虽然此时门房老伯已是处于一贯道众人的包围中，但却其凶邪气势却宛若虎入羊群满目血腥，其他一贯道教徒一时竟无人能鼓起勇气向其围攻，而是大都向四下散开。
郝宝山毕竟中品请神修为，金沙被硬生生撞散后，转眼间又恢复过来，连忙先将自己团团护住，再结印向天发出一道通彻金光，却是选择了向教中求援。
他原本并不如何把血腥玛丽放在眼里，认为对方只是擅于隐匿躲藏，加上不愿看到血腥玛丽在自己地盘上被外人收拾，这才带了一群得力手下赶在张恩博前头到来。却没想到仅仅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门房老伯便已叫他损失惨重，如今哪里还有信心再强撑下去。
门房老伯有伤在身，如今出手声势明显大不如前，虽然依然极快，但已勉强可以为肉眼所捕捉，也不能再激起连绵音爆。不过奇异的是他复员速度竟是极快，被刺瞎的右眼也是飞快止血，转眼间就结成一层白障，紧接着白障渐渐消去，竟有重新复明的迹象。而他全身上下的骨节筋肉也此同时迅速变得越来越年轻起来，从一个中老年人，转眼间已变成一个不到三十，风华正茂，相貌还颇为周正的年轻人！
早在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他的出手速度就已重新超越了音速，隐约间甚至凌驾之前，在一连串残影交错间，与他对战的一贯道高手手中长剑便被脱手打飞，远远落到红水中去。
扫飞对手长剑后，门房老伯顺势一捞，手上指甲暴长，直插对手胸膛，竟要活生生将对手心脏掏出。
就在此时，只见眼前电光疾闪，一个半大少年不知何时已出现在空中，一脚正踢中门房老伯手肘侧的麻筋。
门房老伯手臂一麻，必杀一爪顿时半途而废，随即变向反击，但少年却已在瞬间退到十几米外，一进一退，都在电花火石之间，仿佛瞬移。
“好好，想不到天下竟然还有比我更快的人！”
门房老伯一时就像挠到什么久久无法触及的痒处般疯狂大笑，竟舍了一贯道众人，转向少年杀去。
“小王……”张恩博与箭灵见状一惊，正要上前营救，却只见小王一边向他们摆手示意不必担心，一边身形疾闪移位。门房老伯一连几下扑击，竟都全部落空，沾不到对方分毫。
本来门房老伯的速度在先天高手中都能称得上极为罕见，但小王速度却隐隐凌驾其上，以他的年龄而论，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每一下动作，小王身上几处关键发力的部位都有或强或弱的电光乍现。在他的体内，许多窍穴中都有微型雷符凝结，并随着真气冲击不断释放电能，刺激他的动作快上加快。加上灵活、柔韧、弹性都更胜门房老伯的躯体，以及更加高明古怪的身法，再辅以“陆地飞腾咒”与“神行符”，竟让他在追逐战中稳占上风。
而更古怪的是，在不断高速运动的过程中，他的体型竟越缩越小，越来越显得年幼稚嫩，从一开始的十五六岁渐渐的已变得不到十岁，与门房老伯的越变越年轻简直如出一辙！
门房老伯自然也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终于面色再变。事实上如今的他已经称不上“老伯”，从外貌上看俨然就是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连刚刚被刺瞎的右眼也已重新复明。
小王一边躲闪，一边还能开口说话：“其实我的情况和你不大一样，我只是恢复本来面貌而已。而你的不断年轻化，却是在步向死亡！”
“你说什么？”门房老伯闻言一震，速度不由又慢了几分。

第五百九十二章 披着羊皮的……
“这个年龄……能与先天高手周旋不下的实力……姓王……莫非是……”目睹小王的形貌变化，再回想起一年前震惊天下，彻底打破南北平衡局势的一场变故中的某个核心人物，张恩博也不由面色变更。
小王继续道：“先天高手的生命力已异，血族的初拥不再能正常发挥作用，后果难测，血能更是与先天真气大有冲突，不是普通手段能够化解。所以你现在连真气外放都有些困难，只能一味依赖肉体攻击，而且毫无进食吸血的欲望，一切自愈与年轻化，都是透支自身生命元能。照我估计，当你的躯体年轻到十六岁以下，骨架开始收缩时，就会濒临崩溃！看样子，人家明显是把你当消耗品替罪羊用的！”
“你胡说！”门房老伯面色剧变，急抢向前，却不想小王突然弹指发出一道电弧，正中他左小腿。
这一击不能让他受多重的伤，却让他左腿肌肉一阵激烈抽搐麻木，在疾奔失形翻滚。而小王则乘机从他背后掠过，以极快的出手在他背后拍打几下。
随后他再次退开，并说了一句：“真正能帮你解决这个要命缺陷的，只有我。”
门房老伯翻身站起，不再追击，脸上阴晴不定，对自己躯体的一系列变化的不详预感，以及小王刚刚打入他体内的某种特异真气，似乎都在证明小王所说并非无凭无据。
在两人一边对话一边上演追逐战的同时，一贯道等人只选择了作壁上观，静等援兵。郝宝山则面带狐疑之色，在那位刚刚在危急关头抵挡住门房老伯的手下身上来回打量。
此人其实加入一贯道也已有颇长时间，听闻曾当过武当山火居道人，习得一手太极剑，加入一贯道后所请之神也的确为真武大帝。不过无论是太极剑还是请神大法，修为都不算太过出众，只能说还算是个堪用的人才，与此时此刻表现出来的水准实有不小的偏差，这般隐藏实力，究竟是何用意？
郝宝山眼看着对方身形仍然笼罩真武大帝虚影，自身面容因此而一直显得模糊不清，不由更是疑窦丛生。
就在此时，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忽然不知从何处传来，只听他以颐指气使的语气下令道：“火云，给我马上生擒下这小鬼！”
“这小孩所说，究竟是真是假？”门房老伯却反而停下动作，厉声喝问。
“火云，汝必须谨记一点：以卑微的身份，质疑、反叛上位者，只能迎来灭亡！服从，是享有永生必须付出的代价！”对方毫无半点解释的意思，语气依然傲慢且霸道。
“黄毛鬼，你又算是什么东西？”门房老伯忽然戾气上脸，放声怒吼：“老子又不是你的狗，凭什么对你惟命是从！”
“哼！真是养不熟的狗东西！”
一言方落，街道与房屋顿已消失不见。刚刚稍见消退的红水在眨眼间重新泛滥，伴随着荆棘一般的猩红咒文，如同万花筒图案般急剧变形、组合、层叠、蔓延、铺展……转眼间已化为一望无际的血色海洋，刺鼻的血腥味冲天而起，天光难透，视线之中处处猩红、再无旁物。
血潮澎湃，但却没有丝毫浩瀚大海的激荡澎湃感，而是无比粘稠腻粘，就像是巨大的内脏在蠕动，既恐怖又恶心。血浪如山，发出的也不是轰隆隆的潮水声，而是无穷的鬼哭神嚎，以及无数骨骼剧烈摩擦碰撞形成的大合奏，时而尖锐之极锥心刺髓，时而沉闷之极几欲压碎血脉。这是一种渗透了无比的恶意与森寒的，密密麻麻连绵不绝的炸响！
这并非心理层面上的气氛改变加上幻听幻视，而是连环境都被彻底窜改，以重重繁复咒文构建固有结界，使得一定范围内，六识皆入幻境，心象化为实体侵蚀现实世界。
所有人都是大惊，连忙各展手段应对自保。而也就在此时，一个触目惊心的殷红巨漩忽然在小王脚下生成。海漩引动一股陷吸巨力，竟让他无法发挥出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就要被吞没其中。
张恩博见状大惊，正要拼命上前解救，然而有人的动作却比他快出不止一筹！
那身上呈真武大帝神相的用剑高手，身上忽然赤色宏光大作，虽然同样是红色，却不带任何秽恶，阴森与邪气，而是恢宏壮阔，铁血铿锵，如日经天，如电耀世，一朝呈现，便叫山河变色，乾坤改颜！
真武大帝神相，在赤色光辉之下迅速熔化消弭，转眼间就彻底消失不见。四下一贯道众人呈现的神相在明红赤光照耀下也是一片模糊失真，连以神力凝聚铜汞构成的盔甲、神将表面也出现了明显熔化变形迹象，仿佛蜡像靠近了熔炉。
“赤色光辉，这怎么可能？”郝宝山如今的脸色，简直和发现自己放牧了多年的羊群中，却有一只是披着羊皮的狼差不多。北方政府运用赤色光辉的高手，究竟是在什么时候混入自己人里头，而且还能运用“请神大法”，请来真武大帝神相。以“赤色光辉”对“请神大法”的克制作用而论，简直就犹如以纸包火一般不可思议。但是无论如何，只要对手能够做到这点，也就代表着能够在一贯道内部随意安插卧底，将一贯道渗透个千疮百孔，委实糟糕至极。
此时只见用剑高手运转赤光，并指前伸，就见一道赤芒纵横，如龙经天，如电耀空，所到之处，血幕撕裂！
象极了窒闷深夜中，宣告暴雨将至，惊醒昏睡之人的那第一道闪电！只是这光芒甚至来得比闪电更夺目、更璀璨、更炽烈、也更热血澎湃！
只是一闪，要将小王吸陷进去的血色巨漩便被从中剖开，闪耀的强光令汹涌的血涛也变得透明起来，能够隐约看见被血色所掩盖的真实世界的风景。这说明心象结界虽然未曾崩溃，但至少已被撕出一线缝隙。
讲到破幻，“赤色光辉”更是大大凌驾于“请神大法”之上，毕竟“请神大法”只能说是以幻破幻，以一种更强大的幻术来压制其他幻术。而“赤色光辉”自身却蕴含着一种凌驾诸幻之上，务实求真，人间正道是沧桑的意境。这种意境，使得“赤色光辉”甚至不能直接用来炫示于人，只是在针对神佛幻象、心象结界，或者其他与心念有关的能力中，才能现出独特威力！
直到此时，众人才看清原来这道赤芒竟是之前用剑高手被门房老伯打落的那把长剑，而在极速破空中，这柄剑上原本用来掩饰的铜粉银汞脱落，显示出一柄模样颇为平凡质朴，但微呈赤纹的剑体，剑柄上豁然铭有两个端正篆文——“武革”！
易经上云：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此剑剑意是将个人的武道与人间正道结合，顺应时代大势，以武力扫清一切久弊，变革天下，还一个朗朗乾坤。凭着贯彻此念，将自身剑意与赤色光辉结合为一，方能蜕变升华，以意御剑，剑斩神佛！
“‘武革’……此人竟然是赤色剑神李景林！”从这把剑中，郝宝山总算辨明了对方真正身份，不觉出了一身冷汗。如今的北方政府麾下，李景林几乎称得上是高翔之下第一高手，虽然在功力上他还仅仅是先天，但早已借着无数次南征北战，在血火尸山之间将赤色光辉化入剑意，人铸剑心，剑养兵魂，熔炼升华，心剑合一，渐臻御剑飞天，飞剑斩人于十里之外的超凡境界。
一个多月前，李景林在战场上对上一贯道四大亲传弟子之一的褚敬福，就以这柄“武革”飞剑连破对手中品请神境界的“君亲师”三重剑势，又在对方运用“地剑”之前将之斩伤，逼得褚敬福不得不负伤逃遁。在他的剑下，哪怕是中品请神境界的神铠、神器，也难正捻其锋。故一贯道众人大都畏之如虎，闻风丧胆，却万万想不到他竟能改头换面混入一贯道中。
“本王要抓的人，有谁敢救！”
傲慢的男子声音再次传来，语气中竟是丝毫不把突然杀出的李景林放在眼里。
话音未落，血海便已沸腾起来，仿佛一大锅被燃烧煮沸，冒着腥臭红烟的浓稠的血，血潮狂躁轰荡，血云翻腾，漩涡与飓风激烈咆哮，云海间暴雨疯狂泼洒，直要将一切都彻底粉碎吞噬。
就在此时，阵阵如同雷鸣般的水声忽然传来。
不是仿佛千魂夜恸，万骨悲鸣，充满阴秽与惊悚的血潮之声，而是最正常不过的大自然海浪江潮声。
伴随着澎湃的浪涛声，一道茫茫无尽浩浩荡荡的刀气撕破无边血海，带着无数潮湿而清新的自然气息，将充斥天地的浓郁血腥气一下冲刷得荡然无存。
刀气特别大，足有一万两千里！
一刀之中，仿佛蕴含万般气象：高原雪山、旷远豁达、白云如絮，雪溶冰消、雪水映天、雨水天降、水聚成溪……无数条小小支流，无数次风雪雨降，渐渐汇成一条滔滔大江，气势愈发磅礴，携着无边落木、滚滚黄沙，冲刷着累累险礁、穿空乱石，长风摧浪，浪涛叠叠千里奔涌，万古长流永不消竭……
滚滚长江东逝水，奔流到海不复回！
仿佛在一刀之中将一万两千里长江从发源地到奔涌入海一路上的一切壮阔激昂的景象都尽情演绎出来，又仿佛把一万两千里长江高举上天，再自天外垂落，劈落，斩落！
只是一刀，以长江为刀！
昔日，仅以一葫芦酒水为刀；如今，且以一万两千里长江为刀！
只一刀，原本还无边无际，散发着无穷恶意与恐惧的血海结界便有近半崩溃开来，然而蓄势无穷的刀意依然滚滚而来，层层刀劲了无止境地叠加，后浪推前浪，长用不竭，要摧枯拉朽地将天地间的所有污秽都彻底洗刷冲净！
几乎就在水声大作的同时，天空忽然金光泛起，顷刻间便是金光万丈，瑞气千条，转眼间就将所有猩红血云尽数染成金色，恍恍惚惚中，又隐现天庭胜景、灵山妙境，宫殿、天花、金灯、玉露、璎珞，仙乐飘扬，梵唱空灵，圣歌嘹亮不可侧目。
一道金桥天降，桥上无数神明法相齐现，或为道尊、或为佛陀、或为天王、或为金刚，亦有二郎神、孙悟空、哪吒三太子、钟馗等形象，甚至还有宽袖端笏的儒家圣人以及背生双翼的天使。一时漫天中天花乱坠，平地里金莲层叠，千佛共鸣，万仙齐聚，辉煌无度。俨然天门重开，一道天桥架起，要将诸天神佛仙贤都接引到人间，降妖除魔，救苦救难，教化万众，普渡苍生！
两头交相夹击之下，血海结界本该更加不堪。然而刀气与金桥却完全没有半点配合与默契可言，反而各自冲突。仿佛长江大河万古长流奔涌不息的壮阔刀意，与千万民众对神佛仙贤顶礼膜拜中释放的庞大香火愿力，万丈红尘中衍生的无穷偶像幻影各自抢攻，互不相让，原本每一方都足以一举破去血海结界，如今却反成了三国混战，让血海结界有了喘息之机！
此时在一片猩红的血海之中，只见无数白点如同密集的星辰般升起。
不是晶莹剔透的琼白、不是神圣光辉的洁白，而是苍白——死人皮肤、累累白骨一般，惨淡、晦暗、阴冷的苍白。
每一点苍白，都是一柄仿佛骨雕的苍白色武器，或刀或剑，或锤或斧的典型欧洲中世纪风格的武器，每一柄都造型独特精细，甚至有着各自的雕花与铭文，然而却是透着无比的死亡与阴郁，森森惨芒流转锋锐之间，然而镶嵌其上的一枚枚血色宝石却是无比的艳丽夺目，两相对比，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骨兵数目之多，何止千万计，几乎密密麻麻连成一片，还未攻击，咔咔嚓嚓的连绵怪响随即响彻天空，声声如同魔音贯脑，听得所有人的脸色也都迅速苍白下去，只觉气血浮动狂躁，全身从牙齿到每一块骨骼都酸麻酥软得几欲散去，连真元运转都告滞阻，内心那一点清明正摇摇欲坠！
随即便是轰然大震，刚刚昙花一现的血海骨兵幻象如同开闸泄洪一般，从各门各户全部席卷回归精神病院之内去了。
“路老头，你想作甚？”
高翔踏浪凌空，全身散发出激荡捭阖，如浪千叠的无穷刀气，与脚下的黄浦江完全连成一气，满面怒色。与他当面相对的，则是脚踏金桥，身穿金缕道袍，在无数神佛圣贤的簇拥之下，辉煌无度的路中一。
高翔自是有愤怒的理由，要知道他其实早在门房老伯发威之时便已到来，却不马上动手，只是在黄浦江上踏浪而行，以天人合一手段让自身气息与黄浦江融为一体，暗中蓄力蓄势，只等对方正主出现，就要全力出手，施展雷霆一击拿下对方。却不料关键时刻，路中一却忽然横插一手，不仅功败垂成，更导致混乱之中，小王与李景林竟被血潮幻象卷入精神病院内，只护住张恩博与箭灵两人。
“你问我作甚，本神座还要问你呢！”面对高翔的质问，路中一的怒气竟然是丝毫不下对方，“你与你们的人连招呼都不打，悄然潜入上海，又作死我教弟子惨遭杀戮我且不与你计较。然而李景林扮作我教弟子，在我教内偷鸡摸狗欲谋不轨你又打算作何解释？”
与此同时，郝宝山已对路中一俯身下跪：“弟子有违祖师嘱咐，贸然介入血腥玛丽一事，致令多位教亲伤亡。又识人不明，导致外人有机可乘，混入教中，还请金公祖师降罪责罚！”
“此事确实因你好大喜功，导致自取其祸，之后自来领罚！此行所有为教牺牲弟子，都着你出资铸金身、列神位，永享香火，永世供奉！”路中一先是冷哼一声，随后语气又转为缓和：“不过李景林混入一事，也确实怪你不得，只因那‘赤色光辉’原本就有将‘请神大法’变通盗撰之处，同修两者，也并非完全不可能，你一时不察，也属正常，只是今后还要更加小心谨慎才对！”
面对路中一的职责，高翔只是嘿然一笑，也不作辩。其实双方原本就互不信任，有这些小动作何足为怪，不过被当面撞破，明面上终归要属自己理亏。
事实上，他对于李景林的突然出现也是有些疑惑，毕竟李景林也是在军方担任要职的一员大将，照理说陈囤不该随便安排他去从事间谍活动。不过他也心知张恩博带领的两名队员中，箭灵实是陈囤之女玉儿，而小王则是王宗超之子，或许陈囤放心不下，又暗中多排李景林以策万全。
此时高翔与路中一两人虽一时没有多余动作，然而势如万涛相叠云海千幻的浩荡刀气，以及金河玉龙般的浩荡气旋与无穷金光圣焰已经铺天盖地，将以整个精神病院为核心的方圆数里之内全部笼罩住，又在无形中各自冲抵，互不相让。
门房老伯走避不及，如今还留在原地，此时不幸夹在浩荡刀气与无穷金光之间，一时如堕长江深处，感觉到无处不在的强大压力笼罩全身，渗透到骨骼内脏深处，全身真力皆提聚不起，不得动弹分毫，身上的汗像瀑布般涌出，一种随时会被彻底绞杀研磨成齑粉的无比恐惧笼罩心头。与此同时眼目耳鼻又被金光圣言所淹没，举目只见漫天神佛怒目，伴随天花乱坠，霞光璀璨，耀人耳目，五彩缤纷；耳中只听得无数经纶说法之声，字字如天雷入耳，不能叫人心思宁静，定中生慧，反倒震得人心烦意乱，心胆皆裂，一时六贼齐动，五感皆失，不辨是非南北。
忽然高翔皱眉说了一句：“此人真是命不久矣，看来真是替罪羊一个！”
“以本神座之见，此时救人要紧，有些帐日后再算。”几番试探较量之后，路中一忽然指着精神病院开口道：“你我都要救人，还要共剿外敌，即使不联手，也不要相互妨碍如何？”
先前除了小王与李景林之外，还有几名一贯道教徒在混乱中始终，路中一自然要救援。
“好！”高翔闻言果断点头，顿时刀气与金光不再相抵，而是彼此渗透、重叠蔓延开去，先将整个精神病院内外一举笼罩，再各动手段搜寻起来。
越是搜寻，高翔面色越是发沉，以他的天人合一境界，方圆十里之内一切风吹草动，叶落虫爬原本都该瞒不过他，但他却偏偏没能在精神病院中发现小王与李景林两人的任何存在迹象。
……
“果然如此，真正的据点隐藏在镜界深处！”在空荡荡的精神病院内，小王正透过一排窗户看向窗外，只见窗外同样空无一人，虽然近景还算正常，但越远的地方越是如哈哈镜映出的一样扭曲失真，连色泽都有彩色逐渐转为灰暗，各自现世不存在的废弃物杂乱堆积，在街道上满是如同幻影一般一闪而逝的人影，一切的光影都时刻在散发着微妙的波动，每一次波动，都有一些事物出现新的变化，仿佛是在“刷新”。
“这地方就是镜界？”一个近在咫尺的声音忽然传来，吓了小王一跳。
“景林叔，是你么？”虽然对方身上赤红剑气四溢，使得面貌看不大清楚，不过小王还是从对方的身影，以及身上的佩剑迅速辨认出对方。
一惊之后，小王又满是无奈：“照我预计，对方的目标只是我才对，怎么把您也弄进来了？”
“明早目标是你，还故意暴露身份，是要拿自己充当诱饵吗？”景林的语气有着隐约的严厉，“你有把握确保自身安全？”
“我是有一些准备……可是您……”小王一时表现得颇有些烦躁不安，对于自己不自觉又连累了他人甚是过意不去。
“事实上，我只是搭你的顺风车混进来的……”景林见状忽然一笑，笑声里似有种说不出的意味，“而且我也有准备后手，你完全不必担心我，现在还是抓紧干正事吧！”
一边说话，两人不约而同地向医院深处快速潜入，小王是循着血腥味，景林也自有手段，很快就来到一个颇为宽广的大厅之中。
只见大厅正中，俨然放置着一个方圆足有十数米的巨大血池，池中鲜血沸腾，血雾升腾，一排足有数百上千之数的眼球被一根黑线串联在一起，排成一个围绕血池的大圈。
在血池上空，无数镜子虚空悬浮，排列之中自有玄机，每一个镜子，都只见金光透出，来去闪耀，让人看了只觉眼前一片撩乱，似乎有无数身影在晃动不休。
再定神看时，才能看去每一个镜内，都是一尊神佛的身影，个个宝相庄严，金光透彻，辉煌耀目。
“原来如此，这就是‘请镜仙’的真正目的，路中一是借用血腥玛丽的力量，把自己神相都转移到镜界去。”小王见状恍然大悟。
“其实也就是投机商人在革命到来前把自己资产转移到国外去。”景林笑而摇头，“毕竟路中一现在还做不到将自己神域升到虚空，只能依托人间道场，将来庙宇被砸可就免不了神域崩灭。而如果转移到镜界，可就没有什么政府能够管得了他，将来信徒只要家中有一面镜子就可以拜佛祭神，政府难道能砸了家家户户的镜子不成？而且镜界四通八达，将来还可以像血腥玛丽一样发展跨国业务，从此开辟一片新天地。不过在镜界，血腥玛丽才是地头蛇，将来会不会被人一口吞可就有些难说了。”
“相当聪明，可惜你们两个，谁也不能将这一秘密说出去了！”就在此时，随着一阵鼓掌声，一位穿着华丽的欧洲宫廷礼服，脸上挂着一丝嘲讽笑意的金发青年忽然从血池对面出现，举步走上前来，只见他有着黄金般的柔顺飘逸；淡红色的瞳孔如同最上等的宝石、清澈到令人迷醉；他的脸英俊得犹如阿波罗雕刻，举止优雅风度翩翩，简直就是最完美最经典的欧洲中世纪皇室子弟的范例与模板，但又无时无刻散发着的那种独一无二的睥睨纵横豪气，让他的气质有着说不出的威武阳刚。
“你是谁？”景林一边开口询问，一边缓缓拔剑出鞘。
“喔？询问他人竟然不用半点敬语，真是粗鲁的野蛮人，不过和死人计较没什么意思。”金发青年不屑地摇了摇头，又面向小王，笑容可掬地问道：“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莱因哈特&#183;冯&#183;罗格里姆斯，是你的母亲——美丽尊贵的阿卡朵公主的最忠诚的仰慕者，不知能否有幸得蒙告知她的下落呢？”

第五百九十三章 诸天万神星斗大阵
“你以为你谁啊，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我妈在哪？”小王不屑地撇了撇嘴，又带着一丝怜悯回道：“顺带一提，我妈曾经说过她最讨厌的就是某些没多少本事，却偏偏喜欢装腔作势，随时随地像在上演古典舞台剧的小白脸。”
“喔，看来她是比较喜欢对她比较粗暴直接的人吗？”莱因哈特英俊得无可挑剔的脸先是一僵，随后露出一丝危险的狞笑：“呵呵，没关系，我一定会让她如愿以偿的！而你也肯定会老老实实说出来的，我保证！顺便，我也要提醒你一点，你以为可以依仗的那个人，可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这家伙就由我负责解决。”景林忽然对小王说了一句，“而你也差不多可以发动你的后手了。”
“我要走随时可以走。”小王摇摇头，撇了莱因哈特一眼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想看看这舞台剧演员还有什么特别演出。”
“真是欠缺教养的愚昧杂种，到底要受到多少教训才能明白面对上位者时，该持以什么驯服、谦卑的姿态！”随着一句阴恻恻的话语，荆棘一般的猩红咒文再次在虚空中浮现，在令人眼花缭乱的变换组合中，转眼间构造出一片充满了血腥、阴冷、死亡气息的猩红领域，向景林与小王两人蔓延包裹而来。
“欢迎两位，来到我的世界！”
地面转眼间变成无边无底的血色大海，天空也被浓稠的血色侵蚀扭曲，仿佛一块浸满血水的蠕动布幕，一时腥风血雨，天地变色！
“小心，这些血水有毒！”小王喊了一声，一边在血色海面上踏浪而行，以超绝的身法避让淋漓血水，竟没有让自己沾上半点。
“是的，的确有毒。”莱因哈特点头承认，又摊了摊手安慰道：“不过也不用太担心，这种毒只有见血了才有效，只要你们的伤口沾上一点，你们的全身血液就会被迅速同化成毒液，从内到外消融你们的躯体，让你们的血肉永远化为血海的一部分。至于你们的骨骼与灵魂……”
说话间，无数白森森的惨芒流转，给人以无比阴晦、死亡气息刀剑锤斧各式欧式兵器从血海中浮空而起，每一柄骨兵都造型精致独特，有着各自的雕花与铭文，嵌以一枚枚鲜艳如血的红宝石，白色的骨，红色的血！交相辉映，格外的触目惊心！
“请各位尽情欣赏我的收藏品……每一位在我的世界逝去的人们，他们的骨骼与灵魂都会被转化成最能代表他们的能力与特质的一柄武器！”
“看得出，你真的杀过不少人。”景林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承蒙夸奖！只可惜这世上庸庸碌碌之辈实在太多了。比如色厉内惧的懦夫，基本会被转化成一些咋看卖相不错实质不堪一击的样子货。那些脑子里只有肌肉的莽夫，大都变成直来直去的锤斧之类粗笨玩意。正直、刻板且不知变通的骑士，大都变成骑士枪一类单调乏味的东西。而越是高雅脱俗，富有个性与魅力的人，变成的武器就越是精美别致，越是富有艺术价值，越是令人爱不释手，正如这把剑……”
莱因哈特就像一位给来访宾客热情介绍自己的收藏品的收藏家那样一边述说，一边随手抓起一把修长的骨剑，这把剑有着弧线优美的修长剑刃，以及花瓣造型的精致剑柄，虽然是骨质，却给人一种白玉般的美妙剔透感，点点白色的星光在剑身上忽明忽暗的闪烁着，仿佛镶嵌了无数枚白钻，稍为挥动，便有点点如星如泪的凄清莹白光点从剑身上掉落下来，带着迷离的十字星芒在空中如萤火虫般盘飞几圈，才悄然消散。
“介绍一下，这是某位美丽、优雅、强大且富有内涵的女性以自己的生命与灵魂为我奉献的礼物——我最珍爱的收藏品之一。”莱因哈特轻吻了手中的长剑一下，才以得意的语气述说着：“所以这把剑里还附带她毕生修炼的‘星辰斗气’，攻击的时候，其绚美华丽的景象简直就像一场让人赏心悦目的舞蹈！看看，剑身上面还有一句优美贴切的铭文作为她的墓志铭——‘星空永不死，只是近黎明。’不过很遗憾的是这些收藏品大都是西方风格的，所以我此行特别希望多收集一些富有古老东方特色的收藏品，其中那名叫高翔的刀客是我寄望最高的一件藏品。至于名为‘赤色剑神’的你，想来也不会让我太过失望……”
莱因哈特一边以抑扬顿挫，仿佛朗诵诗篇一般的优雅语气述说着，一边仔细观察对面的两人，希望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令自己感到愉悦的惶恐、绝望之类情绪，哪怕是彻底豁出去的无畏与觉悟，也都能够让他感到满意。
然后，他失望了。
只见景林只是伸手拍了拍小王的脑袋，有些无奈地说了一句：“可以马上发动后招走人了，小孩子别看太多不着调的东西，会学坏的！”
“嗯！”小王打了个冷颤，用力地点点头，“放心吧，我只会当成反面教材的！”
“……请相信我！故意蔑视与轻慢远比你们强大的存在，那绝不是骄傲与勇敢，而是自卑与愚昧！”莱因哈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勉强控制住自己不至于表现得太过失态，紧接着他双臂抬起，以一种犹如指挥家指挥乐队般的姿态，用力向下一挥，“去吧！让我见识一下，你们的实力是否能够匹配你们十分之一的狂妄！”
顿时无边血海海面连番炸爆，血浪翻天，重重血潮粘稠涌动，带着无穷腥风恶臭遮天蔽日而来，其中无数兵刃带着森森骨白色光华不断穿梭其间，上一刻刚刚带着刺耳的尖啸划空而至，下一刻已隐没在血浪之中，时隐时现，来去出没，显出无比的凶险叵测。
景林身如怒海孤舟一般，在重重血潮之间时起时伏，看似随时有可能没顶，但其实始终高高凌驾于怒浪之上，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手中的长剑则左拨右挑，轻易将袭上来的骨兵接挡拨转，守得泼水不进，密不透风。
而小王则相形见绌，只是凭着速度闪避了几下，已是明显手忙脚乱，冷不防一把带着长长骨链，弯弧程度极大的镰刀从悄然探出，正好钩中肩膀，深深扎入胳膊，就要将他硬生生拖走。
但也就在此时，他的身形突然模糊了一下，在散发出大量血色烟气的同时迅速缩小，转眼间就已变成一个只有不到巴掌大的小小木偶。
“是魔偶！？真是狡猾的家伙！”莱因哈特只看得脸上抽搐了一下，他自然清楚魔偶是旧血族十三圣器之一，拥有无与伦比的模仿伪装能力，只要取得模仿对象血液，就可以变化成任何一个人，不过变形持续的时间以及力量要视获得血液的多寡决定。
尤其当魔偶由血族使用时，更有一种独特功能——血族先要将自己全身二分之一的血液注入魔偶，随后魔偶就可以变化成主人形象，从外形、记忆到言行举止以及各种能力，全部与主人一般无二，可以代替主人从事各种危险事务，或者与主人一起并肩作战。不过维持这种状态需要持续消耗储存的血液，当血液耗尽时，也就会自动恢复原状。
损失二分之一的血液，对于血液蕴含魔能的血族来说，这绝对算是一种奢侈的支出，甚至有可能会导致自身等级永久下降。不过只要在血液消耗完之前取回魔偶，就能够取回剩下的血液，并获得魔偶在这段时间内经历的一切记忆，和自己亲身经历过毫无差别。
此时小王一下变成魔偶之后，魔偶身上忽然泛起一股符箓清光，仿佛一个空荡荡的小世界正在展开，先将魔偶包裹纳入，紧接着蓝紫色雷光泛起。
这却是一个小千世界，非常的小，小得只能容纳进去一个小小木偶，不过随后泛起的雷光，却有一种撕裂空间的意味。相比起现实空间，只是幻多于真的镜界空间显然更加容易撕裂。
以四次雷劫一念一小千世界的能力，外加雷遁秘法制成的符箓，虽然还没法用来瞬移活人，不过瞬移一个小小木偶，却是绰绰有余。
莱因哈特看得面色一变，高喊一声：“休想走！”随后催动领域力量，要强行将魔偶截留下来。
不料一旁的景林忽然一剑发出，凝真破幻的赤色剑芒到处，血色空间竟然出现一连串轻微的粉碎撕裂声，已将莱因哈特的领域再次撕开一角。
下一刻，随着炸开的雷光，魔偶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丝毫踪迹。
一剑之后，景林无奈地摇摇头：“到底还是小孩子，做事依然不够周密，差一点就跑不了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眼睁睁看着煮熟的鸭子飞得连一根鸭毛都不剩，本该气急败坏到极点的莱因哈特反而冷静了下来，双眼微微眯起，目视着景林问道，对方的一系列表现，让他不由得开始怀疑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仅仅一名土著将领兼武林高手那么简单。
“别那么多废话了，装腔作势故意迷惑他人这招对我没用。”景林却摇摇头道，“我想你应该还藏了不止一招杀手锏，这就痛快使出来吧。”
“好……很好！那就……去死！”
随着从紧咬的牙关里生生迸出的最后一句话，千万声撕裂空气的刺耳尖啸密密麻麻练成一片，成千上万各式骨兵已密如暴雨弹幕般朝景林当头撒下！
……
“这次玩大了，要赶快通知高翔叔……”在黄浦江的一个角落，刚刚从水里冒出头的小王手中拿着一个木偶，抹了抹脸上的水，自言自语道：“那个家伙加上路老头，高翔叔可不一定能接下来，还要赶快喊人才对！”
说完之后，他迅速将一张符纸取出，一抖之下化为一只纸鹤飞走。紧接着又取出另一张符纸，凭空点燃。符纸在燃烧的过程中不断爆出密集有序的连串细微电光，仿佛在发出什么无线电信号。
……
整个名为“不正常人类研究中心”的精神病院规模颇大，其中病人加上医护人员，人数已有上千人之多。
一个个单间病房之中，关着一个又一个的精神病人，这些精神病人大都对镜痴狂，或者整天对着一个镜子絮絮叨叨述说不停，仿佛与镜中人聊天；或者翻来覆去看着一个镜子，看得津津有味眉飞色舞，仿佛在看着什么精彩电影；或者在镜子前摆着一张撕了一半的棋纸，成天于镜中的自己对垒下棋，有时候还为棋局大声争吵；也有不少人对着一个镜子三跪九磕头，成天虔诚拜祭祷告不止……
总之他们根本离不开镜子，镜子仿佛已变成他们生命的一部分。如果拿走他们的镜子，他们铁定会当场暴走大骂大闹寻死觅活以头抢地，直到有人把镜子送回来为止。
由于极度的关注，他们对于精神病院门口打得天翻地覆基本不加以关注，哪怕自己所在房间的窗玻璃被“蛤蟆功”引发的暴烈冲击波轰然震破。更不会去关注一个又一个的精神病人正被一群医护人员从病房中强行提出，押送进精神病院的深处。
蓦地寒流涌动，但寒流却只是贴着物体表面流淌，并不扩散伤人，一时空气中富余的水分凝结成水珠，浓雾四起，所有镜子、玻璃以及一切光滑物体表面迅速蒙上一层水珠，紧接着水珠又在转眼间凝成粗糙的冰粒，霎时间的温度急剧变化更令冰粒覆盖下的玻璃都为之开裂，令所有镜子都彻底失去了映出影像的功能。
与此同时，一朵金光祥云忽然凭空而生，往下一罩，便把整个精神病院彻底笼罩住，一时只见整座精神病院一砖一瓦尽被染成一种金碧辉煌而又晶莹剔透的色泽，辉煌壮丽、巍峨恢弘得令所有观者心生无穷敬慕，仿佛天国神殿、圣域仙宫降临人间。
一个又一个精神病院中的病人、护士忽然全身一僵，双眼之中漠然金光泛起，身后升起一个个的神明虚影，却已被附体的神相控制住了思维意识以及一举一动。
精神病院外，路中一瞥了高翔一眼，露出一丝带着讥讽的笑：“高大侠可是担心这群妖孽借镜潜逃？实你不妨打听打听，在我传教之地，凡是依言请回镜仙的信众，家中可曾有一人一畜受害于镜中妖孽？本神座敢担保，在我神光辉映下，无论是人是鬼，都无从借镜逃遁。”
高翔冷哼一声，将手一挥，随即便是一阵如同海浪拍岸一般的风啸声在医院的每一条通道、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里响起。所有的房门、窗户猛然被狂风撞开，所有的桌椅被褥等等杂物全部遭旋风席卷，带着一个个身不由己的人们，一股脑从每一个敞开的门窗滚落医院之外。
一时找不到人，高翔干脆采用把医院一股脑清空的粗暴作法，发出的刀风充斥医院之外，在不伤人毁物的情况下将里头的每一个人与物都全部包裹席卷出来，逐个排查可疑对象，也避免一会爆发战斗累及无辜。
在医院的一处隐蔽地下室中，一群满头大汗的白大褂医护人员正围着一个足有一米多高，仿佛一个室内游泳池的环形祭坛。原本刻满血色符文的祭坛如今龟裂处处，残缺不全，仿佛刚刚在不久之前被人投入了一枚手榴弹轰炸过。祭坛内满是浓稠污血、以及半溶解状态的骸骨、内脏之类，上面散发出的强烈负能量甚至连苍蝇都不愿靠近！
围绕着祭坛的，则是一面又一面的镜子，密集得仿佛游乐场的镜子迷宫，不过如今也大半粉碎残破，满地碎玻璃。
见到一群手下一手一人提着十几个病人进了地下室，领头的一人面目狰狞地手舞足蹈着：“拖上来！快把祭品全都拖上来！现在已经顾不得彻底修复祭坛了。快点儿发动血祭！用足量的鲜血与恐惧，祈求伟大的血腥玛丽直接打开镜界之门接走我们！”
一群手下正要动手，忽然一阵冰冷的风吹拂而过，如丝如缕的风丝仿佛柳絮轻拂，吹过膝盖，拂过腰部，擦过咽喉，在密室间来去游走蔓延。
巨大的恐怖感，让大多数人选择了僵立在原地，只有几个迟钝的家伙摆动了一下手臂，或者向前迈出了一步。然后动手的人的手就干净利落地掉下来的，迈步的人，更是四肢连同头颅都滚落了一地，就像一堆被推倒的积木。
风丝看似轻柔，实质却如刀锋般凛冽，一时所有人都如万刃加身一般，稍有动作，便是被当场肢解分尸的下场。就连每一次呼吸，吸入空气都如同冰冷的水银般灌破他们一个又一个的肺泡，让他们忍不住想拼命咳嗽，但又根本不敢咳。
下一刻，高翔已出现在地下室中，仿佛随风化形。紧接着无穷金光透顶而下，凝聚成身穿鎏金道袍的路中一形象。
“看来便是这群西方吸血鬼在搞鬼了，只要彻底除去，再毁了祭坛，便可彻底绝了血腥玛丽之患，圆满收场。”路中一见状捻须而笑。而高翔却是满面阴沉：“我那两个人还未找到，又岂能了事？”
“我教此行还不是折损了七人以上，莫非你们的人命金贵，我的人便不是人？”路中一闻言连连冷笑，“除魔卫道，又岂能计较牺牲？高大侠，你说是也不是？”
高翔不再理会路中一，只瞥了一眼被他刀气笼罩，一个个呆若木鸡的一群血族，冷笑道：“好了，该你们老老实实供出来龙去脉了！”
一群血族受制于一个远比他们更强大的存在，自不敢闭口不说，不过才刚刚开口，其中几名为首的血族忽然全身化为玻璃镜面状，紧接着彻底粉碎成一地碎玻璃，高翔阻止不得，一时惊怒交集。
剩下的血族虽然没有再出变故，但却都是些跑腿的低阶血族，其中不少还是刚刚被诱惑转化为血族的东方人，自然问不出什么重要线索。只知道血腥玛丽在东方的一切恐怖活动的确都是由他们制造，他们要以此为血腥玛丽奉献血祭，取悦血腥玛丽，以鲜血与恐惧为血腥玛丽营造一座东方镜界行宫，同时物色合适的东方人进行初拥。那门房老伯原本就是一名活跃在南方的超强杀手，因练功走火入魔，被送到精神病院后才转化为血族。至于之前的红水、血潮，也是他们通过血祭，借祭坛的力量发动的，其余一概不知。
高翔以刀气隔绝他们彼此的声音传播，不怕他们串供，可惜问来问去，也只能问出那么多罢了。
路中一则从祭坛内溶解得差不多的残尸中勉强辨认出其中一具正是之前被卷入血潮的弟子之一，以此推断出包括小王与景林在内的失踪者都难逃侥幸。
事情到了这一地步，无论高翔再怎么疑窦丛生不甘不愿，也再已无话可说。毕竟血腥玛丽的东方据点已遭彻底摧毁，党羽或死或擒，诸事已了，除了远赴欧洲去找她本人算账之外，也再无其他可做的了。而整个过程中贯一道出力不少，表面上更是牺牲最大，实已仁至义尽，无可挑剔，反倒是己方有不少理亏之处。
路中一自持身份，见事情告一段落，便吩咐郝宝山负责收拾残局，自己准备动身走人，临走之前还故作大方地对高翔说了一句：“本座卖贵方一个面子，你们若要把人带回去仔细审讯，尽可带走。不过不要忘了，关于李景林一事，本座还等着贵方给个交代。”
随后又指了一指门房老伯道：“另外，此人杀了我多名弟子，却需要交由我教处置，本座要在天台总坛前，当着众弟子之面将其生剐凌迟！”
高翔不答，忽然将身一晃，已出了地下室，直接来到医院天台上，随手发出一道旋风，把一只在夜空里盘旋的纸鹤接入手中。
将纸鹤展开，看了看纸上的文字后，高翔随手一抖把纸化为飞灰，又点了点头，高声喊道：“既然如此，我老高便带人走了！”
随后，又向张恩博与箭灵交代几句，让他们施展法术控制好一群精神病病人以及确认好并非血族的医护人员，然后便随手挥起一阵浩荡长风，将一群人远远送到黄浦江对岸去了。
路中一原本正想离开，但目睹高翔举止，忽然觉出几分不妥，脚下便缓了一缓。
只见高翔身形一动，先跃到黄浦江上空，紧接着又倒掠而回，如燕子抄水般斜斜地往江面与岸边交界的那一线投去。
路中一顿时变色，连忙发出连串金光，将高翔截下，口中喝问：“高大侠，你想作甚？”
“没什么，不过感激有些闷热，想入江畅游一番。莫非贯一道连有人入江戏水都要收门票？”高翔扬声大笑，手上却是不停，双手微微一扬，一道半圆形晶莹剔透的水幕由江中完整的升起，水流极速奔涌，孕育着奇异的振荡，在阵阵若有若无，却又如雷如潮的轰鸣声中猛然变幻成刀，层层刀劲激荡叠加，对着路中一当头劈下。
一刀势如破竹，转眼间就破开层层金光帷幕以及无穷涌动金莲天花，直取无数仙佛围绕之中的路中一。
“唉，高大侠这又是何苦！”路中一一边催动金光神域迎敌招架，一边叹息道，“本座也不过寻条退路，何苦定要赶尽杀绝？”
事实上，精神病院中的祭坛不过是一个幌子而已，真正的要害中枢——储存血祭能量，关系镜界开启以及神域转移的血池是在镜界中的另一个精神病院内。而这个精神病院，便是日夜奔涌的黄浦江面映出的倒影。
镜界是由一切与映像相关的视觉概念的聚合，其诡秘之处，不是高翔等门外汉所能预料。路中一原本有把握演出一场完美大戏瞒天过海，保住自己名声并争取到足够时间。然而却不料镇守血池的莱因哈特莫名其妙地非要出手拿人，自己虽仓促出手极力掩饰，仍然露了不少破绽。如今高翔的举动，顿时让路中一意识到所要掩饰的一切已然暴露。
“正所谓自作孽不可活！路老儿，你做过的一切自己清楚，今日再也容你不得！”高翔开口喝骂，手上加劲，看似平凡的一记水刀，却湛蓝得仿佛无底汪洋，幽深内敛，酝酿风暴，所到之处断神裂佛，所向披靡，杀得金光神域一阵飘摇欲溃，金光连绵爆裂流散！
其实出入镜界有着许多独特的规则限制，并不代表跃入黄浦江就能进入镜界内的精神病院，高翔也只是按照小王提点的方法姑且一试。不过既然路中一已经沉不住气撕破脸皮，就不妨先打再说。
还在现场的郝宝山等贯一道弟子虽然对两人冲突不明究竟，但见自家祖师处于下风，又岂敢退缩？顿时一个个都争先恐后冲入金光神域之内，每一人汇入，金光神域都会壮大一分。
与此同时，在遍布整个大上海，数以千万记的无数神坛上，每一鼎每一炉每一瓮每一坛，内中所有香火都迅速燃烧，但散发的并非青烟。只见缕缕烟气明亮如金，包裹着一枚枚供奉神坛上的金豆，忽然破空而飞。
转眼间，整个黄浦江之上金烟弥天，烟气之中无数金光闪闪的金豆密如暴雨而至，纷纷汇入金光神域之中，每一枚金豆落入，都在瞬间绽金花、结金果，又在金果中诞生出一个个仙佛圣贤、神将金刚、力士韦陀。
越来越多的金豆在金光神域化为仙佛神将，将高翔团团围住，前仆后继地穷追猛打。虽然在高翔刀下都是不堪一击，但由于数量众多，层出不穷，渐渐也有蚁多咬死象的趋势。
“想依多为胜吗？”高翔嘿然而笑，蓦地举手向黄浦江上一招，只见江面上微风四起，又在转眼间转为强劲飓风，催得江浪一浪高过一浪，层层叠叠的向堤岸上涌来。
“高大侠又何苦兴风作浪，累及无辜百姓饱受没顶之灾？”路中一见状，只是悲天悯人地说了一句，随手挥洒金光，势如金阳普照，映得黄浦江上处处散发着金色的光泽，风浪不生，一平如镜，仿佛凝固的黄金河流一般，金黄之中又呈现圣洁的光明。此举却是以滚滚红尘欲念，香火愿力镇压风浪，屏蔽、隔绝天人感应，以防高翔向万里长江借势借力，再次爆发出之前惊天一刀。
眼看着路中一依仗地利渐渐扳回局面之际，蓦地寒意渐起，片片六棱状的薄霜从天而降，仿佛柔软脆弱的连清风都能够吹断，但所到之处，却连原本辉煌闪耀，无所不在的金光都为之寸断、凋零，仿佛薄霜折射了光线，又仿佛连无形无质的光线都被从中剖开。
金光神域之中，每一尊仙佛神将躯体之坚都能更胜精钢实铁，然而一片片小小薄霜掠过，却如钢刀切豆腐般在它们身上轻易留下一道道足以剖腹残肢的狰狞伤口，伤口寒意森森，冻结一切，不仅令神将的仙佛金汞之躯不能愈合重组，连其中的香火愿力都被一道道纵横刀意切割分离，一时再难凝聚。
每一片薄霜，都是一刀！
风雪渐骤，顿时千万刀降！
高翔的刀，又岂止以江河为刀？早在动手之前，他早已将刀意转寄高空，暗中借风云蓄力，化风霜雪雨为刀，此时一举发动，眼看着就要将路中一的金光神域硬生生肢解凌迟。
但也就在此时，江面上忽然无数的星辰点点浮现，繁星满天，仿佛江面映出了天空的星辰，然而这每一颗浮现的星辰的星芒却呈现出一种神圣辉煌的金色，交响辉映间，又荡漾开连串璀璨绮丽，缤纷闪烁的梦幻之光。
一时只见江面之上，亿万金星，点点闪烁，迷离盘转，一片金烟弥漫，五色皆迷。
而在高翔感知中，原本清清朗朗、风潮涌动、霜雪澄澈的天地不再了，有的只是一片沼泽般粘稠浑浊的天地。片片飘幻星光就像翻翻卷卷的层层帷幕，一层一层，分外美丽，又迷迷幻幻，似远似近，一忽儿在这、一忽儿在那，似云似雾，似烟锁重楼，隔开了层层浩淼空间。
原本就在他刀下濒临肢解的金光神域，忽然加速散去，转眼间就散入无边无际的金色星空中。
高翔面色凝重，他清楚金光神域并没有被摧毁，而是改变了形态，变成一种前所未闻的金色星空之像。一时金色星光成了天地间的唯一光源，逆着那星光看竟是有些刺眼的感觉。看四周，则不是宇宙太空的黑暗，而是昏暗，一片金烟朦胧，婆娑迷幻，浓郁的香火气息弥漫，无论是他的双眼还是他的天人感应都难以辨个分明。
那一枚枚金色星辰，若是仔细辨认，就会发现其实是无穷遥远处的一尊尊金色神佛。
相比起之前万仙齐聚，千佛共鸣，经纶喧嚷，法音震天的宏大奢华景象，如今的金色星空显得空旷缥缈许多，喧嚣尽去，有的只是一种窒息般的静，却又莫名地呈现出一种星空浩渺莫测，漫天神佛高高在上，只可远观不可亲近，庄严无量，空寂清净的气势。
每一尊神佛，都仿佛身在可望不可即的无穷远处，让高翔一时不明其中虚实，只能暂缓攻势。
“高翔，若你以为天人武者便能横行天下，本座今日不妨便教你何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星空之中，路中一空旷冷漠如天道法则般的声音从无穷远处传来，紧接着头顶的一处星光突然闪烁几下，投下一道辉煌光柱，光柱中一名身高丈二的金刚手持降魔杵，直朝高翔的天灵盖击来。
高翔屹立不动，护体刀气自然反击，顿时让金刚炸成漫天金芒散去，而投下金刚的那处金星只是稍见暗淡，随即又重新亮起。
高翔虽没受伤，却是眉头微皱，只因他感受到这一击并没有真正击中实物，仿佛仅仅击中一个投影，而且那尊炸爆的金刚身上蕴含一股极具穿透力的星辰罡煞，虽然只是些许透入，也让他皮肤感到一阵焦灼。
星辰罡煞，其实也就是宇宙射线，在所有类型的元气能量中，虽然不算磅礴也不够暴烈，却绝对是最具穿透力的。
紧接着又是七颗星辰闪动，转眼间又投下了七尊头戴帝冠的道尊，大袍飘飘，浑身金光流动，结成北斗七星阵列，各挥长剑向高翔切割而下，剑光之中，竟蕴含聚焦成一线的强烈星辰罡煞，星光纵横，瞬间将高翔淹没。
高翔双手一展，滚滚刀气霎时将七名道尊粉碎撕裂，然而身上已多了几道明显的灼伤，对比之下，天际却只有七颗星辰稍为黯淡了一些。
“好家伙，路老儿，想不到你还藏着这一手！”虽然受伤甚为轻微，但高翔已能觉察其中厉害之处。
原本路中一就不以擅长于人争斗著称，虽然出手时辉煌显赫不可一世，但实质只是凭庞大的香火愿力压人，相比地痞流氓打架时依仗人多一拥而上高明不到哪去。然而如今却明显已用上一套高明的阵法，更将神佛幻相与星辰罡煞结合，暗合诸天星斗运转，星体投射的玄机，俨然从打群架的混混变成纪律严密，进退有序，披甲执戈的正规军，比起以往何止高明十倍百倍！
“不过是一套‘诸天万神星斗大阵’，不知高大侠能否指点一二？”路中一声音中得意之余，却也有几分惆怅。
自一年前被石坚打上天台山总坛之后，路中一便意识到自己的神道力量在应对这等级数的高人时实有不少欠缺，哪怕新创的金豆点将法，在高级别的争斗中也有许多不便。而后北方政府日益强势，南方政府风雨飘摇，更让他急谋全身而退之策。
为解决这两者，他不惜付出巨大的代价，将多年凝练的玉皇金身分割出四成力量，转赠某个来历神秘的神父，助对方速成半步上品请神，以此获得对方“幽灵”组织鼎力相助，与血腥玛丽搭上线，借血腥玛丽散布恐怖，再通过“请镜仙”，引导信徒将香火愿力源源不断投往镜界，期间还以大量血祭以维持镜界开启，得以将神域逐步挪入镜界。
神域挪入镜界之后，就与真神将神域升入虚空有异曲同工之妙，以后在人间显圣只是投影，即使投影被毁，也只是消耗力量，无损根本，当然前提是对方没能进入镜界直接攻击自己的神域。除此之外，路中一还获得了一套“诸天万神星斗大阵”阵法，能以香火神力驾驭星辰罡煞，结成星神之躯，依周天星斗之妙排列成阵，两者结合，已足以让他即使面对元婴高人也能稳立不败之地。
不过事起仓促，如今路中一也不过将六七成神域挪入镜界，还有近四成没能来得及转移走，再加上玉皇金身的损耗，当初陈屯上天台山时，路中一实已只有全盛时三成实力，面对“赤色光辉”才显得极为不堪。
见陈屯已生疑，路中一如今唯有虚与委蛇，尽量为自己争取到将神域全部挪入镜界的时间，不料终究还是事败，不得不动用一直隐藏不露的镜界神域与高翔对上。
言语间，天空又有二十八颗星辰亮起，分四方渐次落下，显出一尊尊兽头人身的仙人之相。
东方为角木蛟、亢金龙、氐土貉、房日兔、心月狐、尾火虎、箕水豹；南方为井木犴、鬼金羊、柳土獐、星日马、张月鹿、翼火蛇、轸水蚓；西方为奎木狼、娄金狗、胃土雉、昴日鸡、毕月乌、觜火猴、参水猿；北方为斗木獬、牛金牛、女土蝠、虚日鼠、危月燕、室火猪、壁水貐。当下各分方位如车轮轴转地将高翔围拢在中间，道道法诀纷纷打出，形成无数七彩纷呈，诡秘迷离的光线，将高翔缠绕在中间。
即使是高翔，一时也有身心都被什么给覆盖着、缠绕着，然后有着一种疲惫感涌生，千般杂念涌上心头，便知已中了某些诅咒法术。
贯一道信仰包罗万象，就是许多穷乡僻野，由于狐狸、黄鼠狼等精怪显灵作孽而立的胡大仙、黄大仙之野庙，以及蛇、鼠、猪、猴、蛙之流成精的五通神淫祠，也能悉数收服罗纳，并以香火愿力为这些精怪铸造神相，封为二十八星宿。这些家伙名神实妖，对敌时自有许多防不胜防的诡秘诅咒手段。
路中一底牌不少，自有足够的自信可以拿下高翔，不过对于镜界一边，却不觉总有些不安，不知血腥玛丽特别推荐来镇守血池的莱因哈特到底在搞些什么鬼。

第五百九十四章 从天而降的一掌
千万道惨白流光纵横交错，划破长空，各种造型各异，从匕首短刀到战锤龙枪一应俱全的骨质兵刃势如暴风疾雨，向着景林斩落、砸落、穿刺、鞭笞、绞杀、切割……
密密麻麻的无数骨兵，哪怕是放在晴天朗日之下，也足以遮得天地无光，显得格外的森然，也格外的壮观。
每一柄兵器，还都各有着不同的攻击风格与隐藏属性，或追光逐电，速度奇快；或势雄力猛，大开大合；或狂放洒脱，肆意狂舞；或刁钻阴险，见缝插针；也有无比齐整严密，仿佛集团冲锋的联合攻势，虽然都是一色的死气森森，但其死气的背后又有着各自不同的精彩、诡秘之处，表现得华美纷呈，放肆到了极点。
景林则应对得很简单，只是左拨右挡，或拦或扫，每一个动作都看来平凡无奇，只是最基本的剑术动作，但每一秒都足有数以百计的骨兵狂攻，没有一柄能够进入他身周一尺之内。
朴实无华的每一次出剑，却将四两拨千斤的巧妙发挥到登峰造极。每一柄骨兵都在攻入他身周三尺之前便被拨偏了攻击轨迹，不仅仅伤不到他，还反而与其他骨兵交相撞击，各自妨碍，甚至密密麻麻交错纠缠到一块，渐渐的竟围绕着景林形成一个接近球状的樊笼——一层反将景林保护在其中的屏障。
其中运剑之巧，已经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甚至就像一个人站在树下，看着无数枯枝残叶当头洒下，再仅仅以一把剑在这些枯枝残叶在沾身、落地之前拨转、搭建、编织成一个规整凉棚——或者说，比那样的难度还要高上十倍百倍。
骨兵破空呼啸声愈发凄厉尖锐，数以千万计的骨兵，单凭重量就足以生生压死、砸死一个后天巅峰高手，更何况每一柄都以接近音速甚至数倍音速的急速，像舍生忘死的隼鹰一般，不停地向着景林轰击，在血海上连绵响起沉闷如雷而又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放大了千万倍的连绵骸骨撞击声，时不时有质地较差的骨兵承受不起巨大的撞击力量，直接爆碎成千万骨碴骨粉横飞四溅。
然而这样攻击造成的唯一成果，便是围绕着景林的，由密密麻麻的骨兵编织构造成的樊笼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越滚越急，看上去便如一枚圆转太极，连血潮血浪扑上去了都会在高速旋转中被甩脱出去，俨然滴水不进，密不透风。来自四面八方的骨兵如排山倒海般密集攻击，攻击力反而被自相抵消，或者化为樊笼的旋转动能。
一时间骨兵聚集成球，又在不断滚滚向前，朝着莱因哈特步步逼近。
看着这一幕，原本还在好整以暇袖手旁观的莱因哈特面色越来越是阴沉，能够抵御他的骨兵密集攻势的对手他也见过不少，每当这个时候，他总是会饶有兴趣地欣赏对手如何一边苦苦挣扎一边追求着那一丝渺茫的胜机，最后又如何在绝望中耗尽体力，带着遍体鳞伤壮烈死去。整个过程再长他也无所谓，他有着足够的耐心，越是顽强不屈奋战致死的对手，越是能够让他感到愉悦，期待着自己能够多收获又一件精彩的收藏品。
然而如今的景林却表现得实在太过平静且轻松了，简直不像一场绝境抗争，连普通战斗都算不上，而是一场事先排练好的表演。而每一柄骨兵都是在配合他演出的演员、道具。
除了震惊于对手超乎寻常的冷静与剑艺之外，他更感受到那些接触到景林长剑的骨兵都很快沉寂下去，再难驱使得动，仿佛被赤色光辉灼伤了灵魂。
驾驭僵尸、骷髅、幽灵等死灵类法术同样是不少血族擅长的拿手好戏，十三旧血族中甚至有一个族群可以等同于亡灵法师联盟。莱因哈特的心相结界中包含了强大的死灵魔法，不仅仅可以扭曲被杀者的骸骨变成骨兵，还能通过奴役亡者灵魂，驾驭骨兵进行攻击。不过如果骨兵上附带的灵魂被伤被毁，就难免会运转不灵，或者失去对骨兵的控制。
虽然相比庞大的总数，眼下这点损失只属九牛一毛，不过却也让莱因哈特心中再次提高了警惕，当即将手一挥，左右便有两重如山血浪涌上，如舞台合上帷幕般左右合拢，将他彻底淹没，不见了踪迹。
以无边血海隐藏一个人，何异于将一粟藏于沧海。心相结界，就是能够将心灵本源的渴望侵蚀现实，构造对自己绝对有利的领域。无边血海与千万骨兵相配合，足以让对手无时无刻受到全方位密集攻势，然而却又很难找到他的所在，委实占尽了便宜。
紧接着，空中数百道惨白寒芒忽然燃起比任何血液更鲜红，比任何火焰更炙热血红光华，转眼间交织出一片炫彩，一时间唯美得有如从宇宙太空坠入夜空的流星雨一般绚烂，只是这美丽所代表的却是惨烈如沸的死亡气息。
原来就在一瞬间，这数百骨兵之上镶嵌的血红宝石内储存的血能已被尽数激发，化为燃烧一切的歹毒血炎，以骨骸为燃料，以灵魂为燃油，让每一柄骨兵都化为速度、杀伤力更增十倍的血炎刃，再如排山倒海般杀向景林。
这却是以每一柄骨兵都被彻底烧成骨灰，附带的灵魂完全化为虚无的代价发出的绝命一击。这样的攻击不仅仅附带接近血族公爵等级，集腐蚀、高温、爆裂三大杀伤于一体的血炎杀伤力，而且还以燃烧灵魂本源为代价，榨取出每一个骨兵死灵生前豁尽潜能的巅峰一击，实可谓物尽其用，绝不留下半点残渣！
不仅仅是这一波参与攻击的数百骨兵尽数燃烧，围绕着景林，交织困锁到一起的上千骨兵也一并如浸满了桐油的干柴般纷纷剧烈燃烧起来，转眼间化为足有数千摄氏度以上的等离子状态。一时间，血海之上仿佛升起一轮血色骄阳，极具侵蚀性的血光铺天盖地，不仅让人耀眼欲盲，还足以让被照耀者一身精血都要沸腾燃烧起来。
不过血色骄阳仅仅出现了电花火石般的短短一瞬，紧接着灼灼炎光便骤然一暗，仿佛柴薪已燃尽即将熄灭。
随后，伴随着比之前强烈十倍的强光绽放，就像氢聚变到了尽头的一刻，爆发出最后辉煌的超新星，竟已轰轰烈烈浩浩荡荡地彻底崩碎炸爆开来。
一时间，盛燃着血炎的亿万块骨碴横扫四面八方，一时火雨滂沱火星轰荡，所到之处，原本无边无际的血海除了沸腾炸爆之余竟有多处在连串咔嚓咔嚓的玻璃粉碎声中崩解开来，就像一个因为四面都悬挂了镜子而显得特别空旷的房间由于几面镜子被打破，不复之前空旷无边之景。
原来血海也结合了境界的特性，将景象反复映照叠加，这才营造出无边无际的假象，不过如果受了过大的冲击，就难免原形毕露。
“我再认真、诚恳地问一次，你到底是谁？”莱因哈特的声音再次传来，但却不再是之前富有磁性的清朗嗓音，而是显得格外沙哑难听，还伴随着阵阵咯吱喀嚓富有节奏的异响，声声若锋利的锉骨刀直戳耳鼓，让人毛骨悚然。
只见赤芒闪耀的“武革”长剑在一瞬间已同时刺中莱因哈特的额头、咽喉、心脏部位，这一剑委实来得无中生有，鬼神莫测，让人完全捕捉不到任何来龙去脉，仿佛天外飞仙，从九霄之外突然杀入凡间的一剑。
而在一剑发出的瞬间，景林则仿佛变得彻底不存在一般，无论是形体、重量还是力量、气势，都彻底融入剑中，附在剑上，随剑势带动，整个人如同剑柄附带的红缨般轻舞飘扬，让人只会感觉到他是剑的一部分，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直到一剑势尽之后，才重新恢复人的姿态与感觉。
然而即便如斯一剑，也没能杀得了莱因哈特。只因一层结晶般的白色骨甲已在他中剑的同时悄然浮现，将他全身都覆盖包裹包裹住。骨甲表面棱角分明，布满无数复杂的骨纹，给人一种无比坚硬的质感。长剑击打在骨甲上，在与骨纹剧烈摩擦间发出阵阵咯吱喀嚓的异响，却无损骨甲分毫。
在骨甲发出异响的同时，所有骨兵都随着共鸣呼应，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嗡嗡震鸣，汇成一股极具澎湃感的大合唱。
这就是旧血族十三圣器之一——能够发出让白骨起舞共奏的亡灵之音，又能化为不可摧毁的骨甲保护主人的骨琴——堪称十三圣器中最强的防御力量。
“您的剑法虽然惊人，但还算符合‘剑神’的身份，找到隐蔽起来的我，也可以勉强解释为超强的直觉。不过您刚刚先遏制血炎的燃烧，又让它们在瞬间全部失控燃暴炸损我的领域，以及您无视骨琴防御伤到我的那一部分力量，已经涉及法则层面，就绝对不该是区区一位‘赤色剑神’应有的。所以我实在很好奇，您到底是谁？”
莱因哈特继续发问，他沙哑的嗓音足以证明他还是伤在这一剑下，不过由于骨琴的保护，距离重伤还相当遥远，而且在一两句话间，声音已恢复清朗，说明他的自愈能力同样惊人。
“我也很好奇，血族的圣器中，你到底到手了几件？”“景林”一击无功，随即在千万骨兵反击之前退开，仍然表现得从容淡定，不急不躁。
“呵呵，这倒不便告知了。不过无论如何，我要为先前的不敬致歉，您绝对该是我应该认真重视的对手。”当没有受到攻击时，骨甲即自动隐去，化为一个挂在莱因哈特腰间的小小骨琴。
如今的莱因哈特已再无丝毫之前的故作姿态，只见他的眼神如鹰隼般锋利，散发的全是毒蛇般择人而噬的森冷目光，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态度仔细观察他的对手。
他虽然有各种让人无语的恶趣味，但实质却绝不是什么不知进退的傻子。早在来东方之前，就将所有值得重视、值得了解的人物资料收集齐全，比如龙虎山张氏兄弟、茅山派一眉与石坚、北方政府的高翔，甚至包括从镇魔井逃脱而又不明下落的白骨姹女许妙娃，这些都称得上是对他具有威胁的人物，单挑他虽不怕，不过要顾忌多人联手。至于昆仑山的地仙紫媛，则是属于无论如何要避之则吉的。至于“赤色剑神”李景林，则勉强算是需要了解一下的对象罢了。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对手或许手中的剑的确是李景林的，但人却未必是，毕竟他也从来未表明过自己身份，甚至连容貌都让人看不分明。之前他还以为这不过是“赤色光辉”或者“请神大法”造成的效果，现在看来，只怕是对手根本没有具体的容貌可言。这一种似是而非的“模糊”，使得对手在被误会成某个人之后就会被自动“脑补”，越看越像那一个人。不过当误会解除后，又会再次转为什么都看不清的状态。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不会是中洲队的人吧？不过主神明明没有提示过中洲队眼下有队员在这个世界活动……”
莱因哈特心中狐疑，但手下一直不停，无数骨兵依然密集如瀑，向景林当头杀去。
此番攻势，比起以往又有不同。由于骨琴一直奏鸣不断，千万骨兵也在攻击过程中持续发出让人听了直感筋麻骨酥，皮毛发炸的低沉震鸣。
不过这种声音干扰对“景林”完全构不成影响，见骨兵杀至，他照样以四两拨千斤的巧劲企图将骨兵拨转，然而长剑搭上一柄骨兵，却只觉力量奇大，比起之前竟大了足有千百倍，不仅仅拨之不动，反而把自己带偏失形，被接连四五柄骨兵欺到了近处，堪堪擦肤避过。
再试了几柄骨兵，都是如此，虽说四两拨千斤，但若面对的是十万、百万斤巨力，也是难以撼动。一时间，“景林”已再难取巧接下，要不是身法同样奇幻莫测，早已中招受伤。
“原来如此，竟是在受力一瞬间，凭着特殊的共振将所有骨兵的力量瞬间集中于一柄，拨动任何一柄骨兵，都相当于与所有骨兵在作较量！”注意到每一柄骨兵受力，其他骨兵都会荡开无数涟漪，与其重重叠叠勾连到一起，“景林”顿时意识到其中奥秘。相比之下，骨兵的高频振动造成的犹如周波震动刃的杀伤增幅，倒是可以被他轻易化解，不足为患。
这就是血族圣器骨琴除了防御之外的另一种功能，一种甚至能够让一群最低等的骷髅兵，拥有对抗、消灭死灵骑士一类高阶亡灵兵种的能力。
“不错的共振传力，其中的奥秘，很适合运用在‘万剑修罗’一类事物上……”“景林”一时并不急于破招，只是凭着奇幻身法不断闪避，又时不时出剑搭上一柄柄裂肤摧肌呼啸而至的骨兵，体验这种特殊共振的奥秘。
一时形势再度吃紧，险象环生。只不到一分钟，便被密集的骨兵团团围困，逼到死角，紧接着十几柄骨兵之上再次燃起血炎，向他纵横斩下。
“景林”只将手中长剑划了一个中规正轨的大圈，一阴一阳两股真气绵绵相合，生生不息。大旋套小旋，小旋藏大旋，并成一枚可以卸挡任何强攻的圆转太极。
与此同时，一股微妙难察的振波在剑上传出，在虚空中传播开去。
由骨琴引发的骨兵共振，在一瞬间顿时大乱，无法再发挥以往的聚力而攻之妙，反而自相抵消，相互拉扯碰撞，乱成一团，顿时攻势瓦解，溃不成军，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威力撞向“景林”，却被他以太极剑轻易卸开。
但也就在此时，“景林”眼角忽然瞥见一道一闪即逝的黯淡血芒，嗅到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只是黯淡的血芒，混在无数骨兵之间，仿佛一丝不起眼的影子，相比盛燃血炎的骨兵，更何异于萤火比烈日；而那缕极淡的血腥气，甚至还隐约透着一股清爽甜香，在血海滔天的血腥味中本可忽略不计。但是目光瞥过，“景林”一直都能维持基本平静的脸色就是变了。
攻击如斯隐蔽，如斯突然，又是如斯快逾电光疾闪！
这一瞬间，“景林”只能作出最基本的反应——抬臂挡住胸口，遮住要害。
只听“刷”的一声闷浊的重音，“景林”只觉得手臂一震，随即彻底麻木，一个恍神间，千丝万缕的介于血腥与清气之间的诡怪气息侵入体内，又瞬间聚散分合，如有灵性，让人根本来不及以壮士断腕来阻止。
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上面已多出一道笔直的伤口，犹如刀割，虽然伤口不算太深，但大量血雾已从中蔓延而出，血腥迅速淡去，又在转眼间迅速化为缕缕清烟。
“不好意思，刚刚介绍时忘了补充一点——我的领域可以把敌人的灵魂化为兵器，同样也可以把自己的灵魂，或者说元神化为兵器。”莱因哈特彬彬有礼的声音突然传来，又啧啧询问：“你层出不穷的手段让我感到惊喜连连，不知道这次你可还有翻盘的能力？”
“所以血海与骨兵，都仅仅为了掩饰、配合你的这一刀，好‘毒’的一刀……”“景林”默然片刻，这才开口询问，“这一刀叫什么名堂？”
“我想这一刀你也应该有所耳闻，因为在东方文化中，它的名气不小，它叫‘化血神刀’。会让中者骨肉化血水，血液化清水，元神都会被困在肉身中一起化为虚无的‘化血神刀’。如果可以的话，我一般不会动用它，因为它会让我在杀人之后一无所获。”莱因哈特并未隐瞒，因为对于死人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他有足够的自信，哪怕是元婴高阶的修士，中了他这一刀也是必死！
“事实上，在某个人的影响下，我对东方文化一向仰慕有加。”莱因哈特两手一摊，向“景林”诚恳地说了一句。
“既然你仰慕东方文化，可知道东方文化中，有‘左道’与‘正道’之分？”大量血雾从伤口溢出，“景林”的人越来越变得模糊，仿佛随时会气化消散，但他的话语依然平静。
“喔？愿闻其详。”
“据我所知，把自己元神炼成非人形态的，一般都属于左道。”“景林”像在讨论一个学术问题一样继续说着，“左道在某方面取得过人长处的同时，往往在另外方面隐藏缺陷与隐患，也难为你用这么多花招配合掩饰。不过无论如何，这种能够让生命返于还未诞生前的本源，彻底失去生命形态的毒，的确相当了不起，我对此很感兴趣。”
说话间，“景林”身上冒出的已不再是血雾，而是氤氲散发出淡淡的赤青黄白黑五色玄光，随着他身形气化消失，越来越宏大越来越汹涌，只在短短那几个呼吸过后，便见万道玄光直冲天际，汇聚成一个巨大涡旋，连空间都被带动着出现巨大的扭曲。
五色涡旋中心，呈现的却是一种说不清是幽暗深邃，还是澄清空旷，无可揣测无以描述的景象，犹如连接了无尽虚空，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元气正被鲸吞纳入其中，到处都在剧烈震动，咔嚓咔嚓的崩碎声不绝于耳，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开裂、在塌陷！
目睹此情此景，原本一直自信十足的莱因哈特终于面色惨变。
……
在满目星光，交相辉映出一尊尊神佛虚影，如走马灯般沿着各有玄机的轨迹来回游走，仿佛由无数幻灯投影出的三维影像。不过这些虚影开始有些模糊失真，只因一团云雾正在急剧扩散。
云烟渺渺，瞬息万变，时而平铺絮锦，时而波涛漫卷，时而簇拥如山，时而聚结蓬堆，深邃而辽阔无边际的气团早将高翔整个人笼罩其中。
方才凌厉异常的刀劲如今已化作了千丝万缕的绕指之柔，云烟漫卷，如羚羊挂角，似苍狗变幻，绵绵密密，飘渺莫测，浑然天成，无迹可寻。
星光纵横扫射，照在云烟之上，顿时呈现出道道朦胧霞光，云光荡漾，粼粼闪晃，泛着斑斓虹彩。一个个仙佛之影在云烟之中也变得飘渺不清起来，仿佛镜花水月般接二连三地随风散去。
以云遮天，尽覆星月。
此为云之刀。
路中一自然清楚，自己的“诸天万神星斗大阵”，不是等闲的重云浓雾所能遮拦，然而此时的云烟却是高翔以至柔至绵至密的刀气演化，非同寻常云雾可比，着实遮掩、折射了许多星辰罡煞，不仅削弱了大阵威力，也让大阵运转出现些许窒碍，也让路中一对于高翔位置的判断出了不小偏差。每逢星光凝结神相，也难逃无所不在，无孔不入的云烟刀气侵蚀，往往在接触到高翔之前就会散去。如此应对，高翔虽然依然无法脱困，也一直处于被动，但无疑已令战局呈现胶着，打成了一场消耗战。
“诸天万神星斗大阵”同样可以在相当程度上限制天人交感，但却难以像龙虎山传承两千年的护山大阵一样彻底禁绝，高翔只要以巧妙手段在降低自身消耗的情况下拖延时间，就有可能做到不断积蓄足以破阵而出的力量。
“困兽犹斗，终究难逃一劫！”路中一心明高翔的打算，当即催动阵法，一时只见无穷无尽的璀璨星河从极高远处倾泻而下，仿佛银河从九天直落凡间。其中包含如恒河沙数般的无数细小星辰，但若仔细看时，就会发现美一颗星辰都是一个正在跪地祈祷、膜拜的人类虚影，发出种种祈求声、誓愿声、赞美声、崇拜声、歌颂声，每一个虚影又与一缕星芒缠绕呼应，化为无数光点，有金色、有红色、有白色、有蓝色、有紫色……
蕴涵着狂热香火愿力与浓烈星辰罡煞的星河冲击之下，顿时将蒙蒙云雾大半冲散瓦解。紧接着滚滚星砂猛地汇聚在一起，形成一座无比巍然巨大、金碧辉煌、壮观绚丽的宫殿，将高翔镇压其中。
宫殿足有三十三重之高，四下分东南西北各有四道门，宫门巨大恢宏，分别上书东天门、南天门、西天门、北天门，俨然一座凌霄天宫。
天宫如同星光织就，如琥珀钻石一般璀璨明净，可以看清其中殿阁层层叠叠数不胜数，每一殿阁，都是一处独立的小千世界，其中仙官列席、神将屹立、天女起舞，令人目眩神迷。
被镇压其中，高翔只觉坠入一个又一个的星光世界，压力奇大，瞬息万变，时而只见遍地风火熊熊、烈焰冲天，时而洪涛滚滚、碧波倾天，时而雷光闪耀、霹雳惊天，时而黄烟弥漫、瘟毒熏天，四下杀声不绝，旌旗滚滚，仿佛面对传说中火部、水部、雷部、瘟部各路天兵天将连番轮战一般。
其实一切水火风雷全是香火愿力虚构模拟，并非真正的自然气象，其中真正的杀伤性能量，依然全是星辰罡煞，与高翔擅长驾驭的元气属性不合，不仅无法为他所用，反而可以起到鱼目混珠作用。让他一时难以分辨自己纳入的究竟是真正的冰火元气，还是有害的赝品。
转眼间，高翔的护体刀气已被压制到身周五尺，不过欲要再进一步，已是难能。只见原本云烟飘渺般的刀气再生变化，只闻大风渐起，云海飞扬，又有云中雨生，纷纷洒洒，渐见云光如水，虹霞千幻、再听碧海潮生，惊涛拍岸，时而雪花片片，刀气凝霜……风云霜雨，四时之变，万千气象，种种造化，生生不息，衍化无穷刀意刀招，硬生生在“诸天万神星斗大阵”中撑起一片小小的自在天地、世外桃源。
明明已全面压制住对手，却仍久取不下，路中一心中不觉有些烦躁，正犹豫是要维持现状耗死对方，还是要动用玉皇金身一击定胜负时，忽然惊觉大阵剧震，雷霆巨响顿时声彻虚空，赤红、白金、玄黑、土黄、青绿各色细小雷光如烟火般绽放，满空尽是奔走乱舞的绚丽电蛇，所到之处，星光破碎，星辰崩灭！
路中一惊怒交集，连声怒喊：“石坚？本座又不曾惹你，如今又想作甚？”
“时至今日，你还敢说与我儿之死毫无关系？”石坚寒意森然的神念波动在密如阵鼓的声声雷鸣中清晰传来，一时大阵震动更剧，星辰频闪，明灭不定。
“岂有此理，本座发誓……”
“你的誓不必发了，总之石某早就看你不顺眼，索性借着今日事由了结恩怨，见个生死！”
石坚当年虽然未能真正捕捉到谋害石少坚的元凶，但也捕捉到对方不少来龙去脉，比如其中有精通神道、星相法术之人，又与西方血族有种种干系，且对王宗超家人有所图谋等等……此时路中一暴露出的老底无疑已是不打自招，以他的桀骜性子，又岂容分说？
先前高翔与路中一动手，双方都颇为克制，无论是江潮、霜降、雾起，还是金光、星海，影响与笼罩范围都不超过方圆两里，而且声势内敛。尤其路中一凭着阵法玄奇，在外看去，只能隐约看见一片朦胧飘渺的星光，仿佛水映星天，又仿佛一群萤火虫在盛夏的夜空下飞舞，并未惊动太多人。但此时石坚发难，却不留余地，一时整个大上海上空风云突变，云层间电光闪闪，金蛇乱舞，雷暴惊天，直令风云破碎，星月无辉。此起彼落的闪电划破长空，蜿蜒下击。
气机牵引之下，整个大上海无数神坛上供奉的许多神佛雕像忽然连遭雷击，纷纷炸暴起火，碎片横飞，惊煞许多梦中人，好在深夜无人拜祭，总算不至造成许多死伤。
其实若在理想状态下，“诸天万神星斗大阵”完全足够同时应对两个元婴等级对手。可惜此阵精奥玄妙，路中一参详时日太短，着实难以尽数发挥其中威能，加上神域未能尽数迁入镜界，玉皇金身又刚刚元气大损，一切全是半吊子，即使依仗地利，对付高翔一人足够，但若加上石坚，形势顿告吃紧。
一时间，路中一简直把不靠谱到极点的莱因哈特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明明就是这家伙露出马脚惹来的麻烦，但直到现在偏偏连人影都不见。以这家伙的实力，对付区区一个李景林与一个小屁孩哪需要耗费这么多功夫，多半还是打着袖手旁观，坐地起价的主意。
“石坚雷法虽强，却也无损我镜界神域根本，一时难以破阵。倒不如先动用玉皇金身，速战速决拿下高翔再作打算！”
主意已定，“诸天万神星斗大阵”之中漫天星辉霎时黯淡下去，只剩下一颗金中透紫的星辰亮起，光辉四射，直彻天地。
群星拱卫，方显帝王之态。
帝星光辉越来越强，宛若金液般滚滚扩散，渐渐拢成一张威严神圣而不可直视金面帝容，先前浩瀚星空，此时已俨然变成帝冠垂下的一张璀璨珠帘。
仅仅面容便是如此巨大，这尊帝皇的躯体更是极为高大宏伟，高数万里，横亘宇宙太虚。只见帝皇一手伸出，将镇困高翔的凌霄天宫托在掌心，另一掌则高高举起，势如天穹覆压，带着漫天繁星，天地风雷，一拍而下。
下一刻，便见一股炽烈闪耀到极点的红光突然从凌霄天宫之内绽放，一下将整个凌霄天宫烧了个内外通透，彻底成了一个炙手可热的熊熊火炉。高温火焰奔流喷卷，转眼间就让凌霄天宫如同投入火山口的冰雕般彻底消融瓦解。
一轮浩浩荡荡的红日金阳，升天而起，顿时星海尽黯，金身无光，熊熊烈火彷佛连空间都能溶解变形。
烈阳耀空，只是一斩！
忽略变化，毫无花巧，大道至简，返璞归真。
火势之烈直欲熔岳煮海焚尽八荒，光辉壮阔宛若改天换地乾坤色变，刀意凌厉如烈虹贯日赤阳天殒！
一刀过后，只见星光消散，星相破灭，诸神绝迹，万仙无踪。天际也是一片澄清透彻，连漫天雷云也蒸发了大半，雷电之威大见减弱。
在畅快无比的仰天长笑声中，高翔当空屹立，在他的头顶，一股无比热流冲天而起，映得天空仿佛熔化的蜡一般剧烈扭曲。
只见他整个人比起之前足足涨大了不止一圈，全身肌肉虬起，泛着虽不强烈但却给人无比灼热感的红光，仿佛钢铁熔炉。周身上下，却有多处皮肤开裂，但伤口却没有一点血，而是全部被高温焚化成碳。
这蓄势已久，威力惊天的一刀，显然给他身体造成了极大负荷，让他付出了惨重代价，若不是事先借云雨冰霜之势，积蓄浓郁阴寒水性元气为他分担抵消了不少威力，此招一出，便是与敌俱焚，同归于尽的下场！
“好一个高翔！”天空中无数雷光闪烁，隐约组成石坚形象，由于距离遥远，他却是以神魂出窍跨越千里前来，此时目睹此刀，也是满面肃然。
只听轰然一声，高翔已由半空直坠落黄浦江中，又在没有接触到半点水的情况下结结实实摔落江底，江水一进入他身周五米之内随即彻底蒸干，散发的热力顺便还把他身子地下的淤泥烤成玻璃化的焦土。顿时一大段江水沸腾澎湃，极热气雾蒸腾而起。
“路老儿，我这一招‘东方红’还好受吧？”由于伤势极重，高翔一时已失去再战能力，但仍然不耽误他在大笑的同时出言嘲讽。
“你这疯子……又是何时修炼了‘赤色光辉’……”刚刚仿佛可以通天彻地的玉皇金身如今已缩回普通人大小，再次化为身穿鎏金道袍的路中一形貌。只见他从左肩到右腰已多了一道几可分尸的深深刀痕，伤口仿佛裂开的火山口般红光炽盛，熔化的金液不断从中滴落，无数深红色的裂痕由刀伤蔓延遍布金身，看上去仿佛随时都要崩碎开来。
关键时刻，路中一终究还是失算了，既预料不到一名身经百战心坚如铁的强大武者在生死关头的拼命决心，也估计不到一名天人武者对战机神而明之的敏锐捕捉与判断，更万万意料不到的是——这一刀刀意中竟然还蕴含了让他避之唯恐不及的“赤色光辉”。
毕竟高翔给人印象最为深刻的是他演绎无限造化神奇的千变万幻刀招，却不以凌厉狠绝著称。而一直都不在北方政府正式就职，行如闲云野鹤一般的他更从未在出手时展露过“赤色光辉”这一手段。这一切终究导致了路中一的误判，外加突如其来的石坚逼迫，终致两败俱伤的惨烈收场。
如若不贸然动用玉皇金身出击，只是耐心催动阵法围困住高翔，高翔的拼命一刀虽然足够撕裂大阵破阵而出，却无损路中一根本，最多也就是眼睁睁看着高翔负创逃亡，又何至于此？
“罢了，眼下之计，也唯有从此遁入镜界，再不复返人间了……”
受此重创，还未迁入镜界的金光神域已是烟消云散，气机相连之下，整个大上海的一贯道道场所供神像全部粉碎荡然无存。路中一勉力催动镜界神域再次向外投射星光，组成小半个星斗残阵，将石坚稍为阻了阻，随即发动从血腥玛丽处获得的出入镜界秘法，将金身沿着一个奇诡角度直投向江面映出的精神病院之影。
石坚冷笑一声，只发雷将星斗残阵炸得一溃，紧接着一下瞬移，就随着炸开的电光来到刚刚将一半金身遁入镜界的路中一近侧。
正要下手之际，石坚忽然面色大变，不进反退。因为他感受到一股无可估量，无可想象，俨然灭世风暴一般的恐怖力量正从开启一线的镜界之内弥天爆发！
……
九空武界之内，王宗超目视空旷无边的无尽虚空，忽然将右手探出，古朴无华地向无边混沌太虚作了一个抓摄的动作。
镜界之内，在五色玄光缭绕的漩涡中间，一只遮天巨掌突然伸出，从天而降，直向莱因哈特当头抓落。
巨掌五指修长有力，通体宛若混沌太空般深沉内敛，非黑非白，其中窍穴逐一亮起，吞吐元气，大放光明，隐约呈现出一尊尊神明之像，光环相绕，绵绵勾连，各依玄机运转，仿佛一掌之中，蕴含着一个自成独立的浩瀚宇宙。
巨掌未到，掌前的空间便已在极度扭曲压缩中呈现出层层叠叠的空间涟漪，仿佛千山万岳重重相叠般的无穷力量波动碾压而下，无数质地之坚更胜金铁的骨兵连崩裂之声都未及发出，便在“卜”一声轻响中，彻底化作细细粉尘，随风归烟，而后烟消云散。
虽然不如路中一以玉皇金身出击时的华丽，但一掌之中蕴含的全是实而不华的，压得虚空坍塌，足叫天地翻覆的绝对力量。
早在五色玄光汇成涡旋的同时，面色惨变的莱因哈特手上便已多了一把通体笔直，仿佛一条长方形铁片的刀刃。
这柄刀刃，通体呈现一种足让万物凋零的灰色光芒，刀锋上密密麻麻的灰黑色锯齿足有数千上万之多。再仔细看时，就会发现每一个锯齿都是一个惨叫哀嚎的灰黑色亡灵，它们在刀锋上排成长龙，一刻不停地往返狂奔着，令这无数道细小的锯齿在飞快的转动，发出令人寒毛倒竖的凄厉撕鸣震荡声。
此为“屠刀”，血族十三圣器中，攻击力第一的“屠刀”。传说中已有五百万人死在刀下，被杀者的灵魂带着怨毒与诅咒，被永远禁锢在屠刀之上，成为刀主人的奴隶，铸就屠刀的无尽杀怨。手握屠刀，就等于拥有五百万的死灵战士诅咒与力量！
与此同时，一道游走如电的暗红色流动刀影从莱因哈特头上升起，与屠刀合而为一，这却是莱因哈特将炼成“化血神刀”形态的元神一股脑加持到屠刀之上。
屠刀高举，刀刃划处，虚空直接开裂出一道深邃无底仿佛通向地狱深渊的缝隙，犹如潮水般涌动的黑色亡灵呜咽呼啸着从中狂涌而出，所过之处吞噬了空气，吞噬了光明，吞噬了生机，吞噬了一切，便这么正面迎向当头抓摄而下的巨掌！
路中一刚刚遁入镜界，还未看清究竟，就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毁灭风暴滚滚漫过自己身体。
还未等他意识到什么，早已是重创状态的玉皇金身就毫无悬念地当即粉碎，寸寸解体，化为无数琉璃金砂，伴随着无数迅速泯灭的意识碎片漫天飘舞……

第五百九十五章 抗拒回归
“这是……何等力量？……何等意境？”看着路中一的金身一下彻底粉碎解体，金色琉璃般的碎片又被一下卷入一个处于支离破碎状态的异空间去，彻底消失不见，石坚只能默默驻足感叹。
刚刚这股力量不仅仅粉碎了路中一的金身、神域，而且将镜界的一大片区域也都彻底崩碎开来，若是这股力量是在现实世界爆发，只怕个半个上海都要被夷为平地。
单以破坏力而论，倒还不至于让石坚如此震撼。事实上以他四劫鬼仙境界，修的又是最擅破坏的雷法，若是毫无顾忌全力出手，也能在短时间内摧毁大半个上海。仅以这种破坏力，路中一在玉皇金身完好的情况下，也该能承受下来。所以破坏力只是其次，刚刚那一击真正让石坚感到震撼的是意境——那股仿佛可以横跨大千，镇压鸿蒙，又真实不虚，宛若实质，压得自己念头不畅的意境。
四劫鬼仙，已达到一念一世界境界，每一个念头，都可以生成一个可以容纳实物的独立空间，千百念头，便是千百个小千世界，以此已足以操纵空间，一念之间，咫尺天涯。若是对手境界太低，无法干扰他神念运转，亦不能破解空间变幻，哪怕瞬息千里，崩山碎岳亦难以触及他分毫。不过石坚却有一种感觉：若是自己面对那一击，只怕每一个自成空间的念头都会像充气气球一样被统统压爆，“一念一世界”被彻底克制，没法发挥任何作用。
作为修道者，最怕的往往不是力量不如对手，而是境界压制、受克！
而另一股与那一击对拼的，蕴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阴暗、死亡、杀戮与诅咒气息的力量，虽然也是极为强大凶猛，却还谈不上对他构成境界压制。
“看来虽已是末法，却也有回光返照，能人辈出之时，若把握住这最后时机，未尝不能一窥大道。”
很快的，石坚就已恢复了平静，目光转为冷漠坚定，随即化电遁去。
随着极热渐散，江水已重新将高翔淹没，而他也毫不在意，只管保持放松的姿态从水中缓缓浮起，仰躺在江面上，一脸悠然神往之色。
他虽受伤甚重，但不影响天人感应，对于路中一金身已被彻底摧毁同样清楚，而身为纯粹武者的他更能感受到那一击之中蕴含的直令天地翻覆、虚空坍塌的无比招意气势，良久之后，才从深深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这算是神道的力量，还是武道的力量？”直愣愣地望着天际，高翔口中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要是前者，路老儿岂不是早该寻条绳子吊死自己；要是后者，我这几式粗陋刀法……”
高翔的表情先是变幻不定，随即又满脸振奋，略有点癫狂地从黄浦江上长笑站起，洒然踏波而去。
“竟然能够乘乱脱身，你的运气还不错。不过看样子，你已经撑不了太久了？”看着已经恢复到十五六岁少年模样，全身肌肉距离痉挛，骨骼时伸时缩的门房老伯，小王颇为同情地向对方说道：“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我或许可以帮你……呃，这是什么？”
只见一柄三尺长剑，以及一块拳头大小的古怪晶体忽然凭空出现，分别掉落到他的左右手上。
只见长剑剑炳上有着“武革”两字，通体微泛赤红。而晶体色泽大半呈现金黄，又有小部分血红色。其中金黄色的部分璀璨如星，其中隐约可见无数神佛身影，但大都残缺不全，支离破碎。而血红色部分则透着一股不祥的血腥与死亡气息，其中隐约可见白骨狰狞，泛着渗人寒光。
“剑物归原主，晶体帮我送到茅山派去……”
接到晶体的同时，小王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脑海中响起。
所以他只能无奈地低声嘟囔了一句，“干嘛装神弄鬼啊，老爸？”
……
虽然已近盛夏，但昆仑山之巅，依然是白雪皑皑，壁立千仞，云雾渺渺，人烟绝迹。
蓦地，云烟分开，隐隐现出不少亭台楼阁，皆是用冰雪所造，晶莹剔透，四下玉树雪莲，百里澄澈，猛一看上去如梦似幻，恍若世外桃源、天外仙境一般的飘渺出尘。
一处空空荡荡，铺满似乎能映照人影的白玉方砖的殿阁之内，一位身穿紫色宫装，披着如缎黑发，娥眉淡扫，气质冷漠疏离的绝色女子忽然睁开双眼。
清如平湖之水的眸子目视之处，云雾为开，山岳淡去，众生俯首，连空间距离都被无匹剑意洞穿，遥遥直指万里之外。
“横跨虚空，拳意实质？明明此世人仙传承已绝了上千年，又从哪里来了一名巅峰人仙？莫非……秦陵……”
只是稍为动作，女子的头顶便有一朵仿佛变幻的云朵，又仿佛无数世界、空间层叠的庆云生出，道道波光粼粼泄下，看似柔和似水，璀璨如星，美到了极处，却又蕴含着切割斩灭一切的可怖力量。
沐浴波光之中的女子身形一时变得模糊不清起来，仿佛渐渐在这个世界远去、淡去，随时可能向镜花水月般破碎消逝，直到片刻之后才重新恢复稳定清晰。
“哼，想不到刘安竟能诱发本宫的二次地仙之劫提前到来，不过也正好助本宫一臂之力，好在秦陵重开之前，彻底渡过二次仙劫，届时出手，再无顾忌！”
……
对于整个大上海的人们来说，这注定是一个难忘的夜晚。
整个晚上，异像频频。先闻江潮激荡，随即各处神坛神庙香火自燃，金烟弥天，之后又见霜雪天降。而还未等这些梦中惊醒的人们意识到究竟是在做梦还是现实时，又见黄浦江上星辉点点，璀璨迷离，随后雷云骤起，电光霹雳，一个又一个神坛神像纷纷遭了天打雷劈。
当夜，许多睡梦中的人们，都不约而同梦见一幕幕天塌地陷，乾坤翻覆，神佛纷纷陨落的噩梦般场景，一个个心悸、盗汗，从梦中惊醒，随后又诚惶诚恐地发现所有神佛塑像、画像，竟在同一时间内纷纷开裂、崩缺，金漆剥落，供奉的香火先是燃爆，随即彻底熄灭。连同每一面请过“镜仙”，供在家中的镜子，也都各自碎裂成一地玻璃渣。
一时间人心惶惶，众说纷纭，许多平日里求神拜佛不断的信众仿佛在一夜之间失去了精神寄托，在好一段时间内说不出的萎靡不振，一颗心空荡荡的不知往何处去，去问一贯道的庙祝、道师，然而这些人的解释却是自相矛盾，这个说“雷部众神以雷霆为礼炮来迎凡间神佛归去，诸位还需速奉香火钱为神佛重铸金身，以迎将来神佛回归”，那个又说“北方匪军作乱，所以雷神震怒降罚，各位还需齐心协力，北拒匪军，复我河山”，总难自圆其说，徒增猜疑。
有些虔诚信众日后将开裂的神像重新粉刷供奉，但拜祭时已直觉失去了以往的威严与神韵，似乎已变成一具具徒具神佛之形的普通木雕泥塑而已，渐渐的也就不以为然，求神拜佛变成逢年过节习以为常地走个过场，图个心安与热闹罢了。
也有不少人心头仿佛卸下一块大石，凭空少了许多无形的顾忌与束缚，心思一下变得轻松、活络、自由自在许多，启发出许多以往未能想到的智慧与灵感。
“这从天而降的一掌……就是如来神掌的掌吗？”某个小混混自第二天醒来后，嘴中就一直念念叨叨，对于梦中的某些场景，似乎印象极为深刻，感受尤其清晰具体。
“举头看，苍天饶过谁？”默默看着供奉在神坛上的开裂佛像，又看了看灵柩上的一具蒙头尸体，在一片哭泣悲声中，一对中年夫妇挺身站起，仿佛一下卸去了一身卑微猥琐的市井之气，宗师气度油然而生。
其中那位身材干瘦的丈夫只是将身一跃，就将一面千斤大钟从两丈多高的庙梁上轻轻解下，平托在手，如飘叶般悄然落地，朗声说道：“既然神佛尚且自身难保，我们又何苦拘泥于当年在神佛面前发过的毒誓？冤有头债有主，斧头帮送此厚礼，我们便把这件大钟作回礼奉上罢！”
一天后，上海最大的黑帮——斧头帮老大被神秘高手于总坛击杀，斧头帮覆灭。
再过两月，北方军队兵不血刃地拿下大上海，开始一番大刀阔斧的革旧迎新，其中绝大多数庙宇、神坛都或被拆除、或被改建，诸多庙祝、道师都作了鸟雀散，从此另谋他业。至于几名地位崇高的神师，则早在此之前就已出逃海外。
……
九空武界中，王宗超将伸出的手缓缓收回到眼前，又将紧握的拳头松开。
而在他的掌心，则多了一道寸许长的笔直刀伤，虽然伤口浅得甚至不足以见血，但伤痕却透着一股漆黑气息，黑得缕仿佛裂开了一道通向地狱的缝隙，缕缕黑烟从中冒出，伴随着无数冤魂凄嚎声，扭曲成一张张怨恨的小小面容。
“居然还没能把他彻底击杀……莱因哈特这家伙算是有点威胁，不能太过小看！”看着掌上的伤口，王宗超微微皱眉，对于这次出击的结果，感到不甚满意。
毕竟是横跨无穷遥远的大千虚空发动攻击，所能发挥作用的仅仅是凝成实质的拳意，而且还是借了九空武界建立联系才能实现跨越，最后还要借身在鬼神世界的五行元气分身引导配合，方能发出这一击。
中洲武神在鬼神世界根基还不够深厚，在没有强大降神者的情况下，即使勉强投下神力化身，实力仍然难以企及元婴期修士。不过若是有跨越大千的实质拳意，外加五行元气分身的全力配合，这样的攻击已完全足够杀死诸如血婴童子一般缺乏强大法宝的元婴中后期修士了。
只是王宗超也估计不到莱因哈特身上竟然拥有两件旧血族圣器，而且还是最能在实战中发挥作用，拥有最强防御的骨琴，以及拥有最强杀伤力的屠刀，两者结合，竟让他在这一击之下伤而不死，遁入境界深处逃之夭夭。而且屠刀的怨毒诅咒与杀戮气息，还在彼此意念跨界对拼中反伤到王宗超些许。
而莱因哈特将元神炼成的“化血神刀”也是不凡，其中竟蕴含一种令一切生命返于还未诞生前的先天本源，彻底失去生命形态的奇毒。是以才能做到骨肉化血水，血液化清水，死在这种奇毒之下，从肉体到灵魂都被彻底“净化”，灵魂彻底灰飞烟灭，化为清水的尸体甚至“洁净”得连细菌病毒都无法滋生。从某种程度讲，这已经不算是“毒”，而是一种极致的“生命净化剂”了。
这种将一切生命解构还原的奇毒，与从无生命中创造出生命的“神级血苍穹”正好相反，即使“破坏”比“创造”要来得容易许多，也称得上极为高明。虽然莱因哈特还没能真正练到极致，出刀时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气，还没能做到彻底褪去血腥，化为一股无形清气。但中洲武神的“神级血苍穹”也同样未能真正练到家，所以一刀之下，已彻底毁去五行元气分身的生命形态，即使不主动解体接引配合王宗超的跨空拳意，也撑不了多久了。
而五行元气分身是王宗超好不容易借五行身神法意与神域版血苍穹在鬼神世界凝就，而为了降低鬼神世界对“外来者”的排斥，还特别借了李景林已将“赤色光辉”凝成剑魂的“武革”长剑。
毕竟武道并非一种不识变通的呆板理论，在不同的世界、不同的时代，都应顺应人道大势有所调整，或以武卫国、或以武革弊、或以武惩恶。而“武革”意念，乃是武道意志与鬼神世界的人道理念的结合，可以成为中洲武神在鬼神世界的一大稳固立足支撑，顺应此道，寄意此念，足以让中洲武神在鬼神世界的神力发挥更进一步，让五行元气化身的实力十上加一。而李景林之类的人，也有成为中洲武神降神者的潜质。
不过即便如此，王宗超仍然无法单凭五行元气分身拿下莱因哈特，反而遭他以“化血神刀”的奇毒毁去分身。单凭这种的奇毒，已证明莱因哈特拥有杀死四阶强者的可能性，而且也从血能的基础上发展出属于自己的独特道路。如果说恶魔郑吒的道路是“血与火”，莱因哈特的风格就是“血与毒”！
能够走出属于自己道路的对手，无论人品多么卑劣，行为多么特立独行也都不容小觑。若是没有王宗超的干涉，让莱因哈特与路中一两人对上高翔与石坚，形势无疑极不乐观。
王宗超估计他寻找阿卡朵下落肯定不仅仅是表面上的色迷心窍那么简单，除了剑指自己以及中洲队外，很可能也是为了寻找阿卡朵所拥有的部分《茹血宗卷》，毕竟那一部分宗卷涉及“生命与武技”，对于进一步完善他的“化血神刀”颇具意义。
不过莱因哈特毕竟不如恶魔郑吒，自身也并非四阶强者。“化血神刀”关键只是强在毒性，外加速度、隐蔽都较为可观，但却缺乏强大的杀伤力与攻坚破防能力，所以需要其他手段配合，寻机下手，一旦手段暴露，让对手实现有所提防，威胁就起码下降了一半，若是被迫与同级对手正面硬拼，也难免屈居下风。
所以他虽然凭着两件血族圣器，以及亲王等级的强韧生命力侥幸保住一命，却也被打了个半死，连心象结界都被实质化拳意彻底打爆。至于路中一则算是运气糟透，在关键时刻偏偏凑上去保受池鱼之灾。本来王宗超念着以往几分交情，并没有打算对他赶尽杀绝，但挨不过他偏要自寻死路。不过从另一个角度看，也证明路中一由于自身神道路线有差，大违人道，气运已经败坏到极点。
所以王宗超一击之后，索性来个一勺烩，将莱因哈特的心象结界、路中一的半成神域以及金身碎片外加一部分镜界在一握之下强行捏成一团。这些东西虽然对于王宗超自己来说用处不大，不过齐藤一的极乐灵屋向来海纳百川，兼容性极强，说不定能够派上用场。
虽然这一次没能彻底击杀莱因哈特，不过王宗超也敢确定他在回归主神空间之前无论如何无法恢复过来，而且再没有这个胆子贸然踏入华夏。毕竟他也无法确定王宗超这样的攻击能否随便再来上那么几下。
更重要的是，借着莱因哈特的“开门揖盗”，中洲武神也已开始将九空武界连接上镜界，并开始在镜界迅速扩展属于自己的地盘。莱因哈特将来若还想借镜界来往，很可能马上被发现行踪。而血腥玛丽虽然是镜界的地头蛇，但毕竟还不成真神，将来若是被中洲武神找出她在境界中的老巢，必定吃不了兜着走！
“时间已到，该是回归的时候了！”
意识到回归主神空间在即，王宗超全身内外一千二百九十六窍穴忽然豪光绽放，直透高维时空，每一个都用上法则力量，生生锁定虚空、镇压元气、凝滞时光，虽移山覆海，摘星拿月之力加身，亦如清风拂岳，明月照岗，不能撼动分毫！
他正要尝试，能否已一己之能，抗拒回归！

第五百九十六章 天劫的馈赠
“老王，发生什么事了？”
消失了四个小时之后，当王宗超再次出现在主神空间的一瞬间，郑吒明显感受到气息一窒，元气凝滞，空间凝固，时光停滞，仿佛一切都在瞬间静止下来，任何事物都被某种力量死死镇压、禁锢住，无法动弹。
这种极不自在的危险感觉，让他几乎难以自遏地要强行出刀把整个凝固天地强行劈开。不过好在这种感觉只是极短的一瞬间，在不到千分之一秒内就已恢复正常。
相比之下，其他中洲队队员几乎都一无所感，完全意识不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不过是稍为试一试。”王宗超哑然失笑，全身窍穴已不再锁紧虚空，这次抗拒回归失败，原本就在他的所料之中。
或许对于主神而言，这根本称不上是“抗拒”。反正回归时间到了，就一体回归，至于轮回者究竟是高声大喊“老子不想回去。”还是死抱山峰石柱之类死赖在原地，对于主神而言都没有任何意义，该回归照样回归，也不会因此降下惩罚。
王宗超抗拒回归的手段或者比死抱山峰石柱来得高明，不过对于主神来说大约也就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所以抗拒失败，早在所料之中，并未奢望就此脱离主神掌控。他的用意，不过是看看能否稍为为主神传送制造点窒碍，借此探一探主神传送的奥秘罢了。
对于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的低阶轮回者来说，主神传送后会感受到一瞬间的眩晕与不适，但却不是因为主神的传送本身有什么缺陷造成的，而是因为所处环境的骤然变化而感到短暂的不适，与坐电梯的眩晕差不多。而随着身体与精神各方面素质的提高，高阶轮回者的不适已经完全可以忽略不计，足以证明主神传送是童叟无欺的无缺陷传送，至于传送原理究竟是什么，则完全不为人知了。
此时回想起来，整个传送过程依然一无所感，同样是一时间的环境更换，与以往的传送似乎没什么两样。不过王宗超仔细回忆，却发现在传送前后，自己体内各大窍穴间的元气运转，以及与虚空的共鸣感应，似有一种微妙的不顺畅、不协调。
这种不顺畅与不协调，明显不是因为环境突然改变的这种低级原因，而由于一瞬间的“失忆”。比如某人做了一个睁开眼睛的动作，但是却遗忘了眼皮在睁开瞬间的一段记忆，那么在记忆中他就是从闭眼状态直接“跳跃”到了睁眼状态，不过由于过程极短，除了异常敏感细心的人，绝大多数是无法觉察出这一丝古怪之处的。
要不是王宗超修炼人仙炼窍法，又渡过天劫之后，对自身躯体一切细微感应已经到了比拟四阶强者的地步，心灵圆润，内外明澈，根本就无法发现这丝若有若无的古怪之处。
凭着这点蛛丝马迹，王宗超隐隐意识到，自己在传送前后，应该有极短的一段记忆被主神抹去了，所以对于主神传送的奥秘，依然没有任何头绪。
不过王宗超却并不气馁，毕竟主神需要抹去自己的小段记忆，也就代表了它需要掩饰什么，并非完全的无迹可寻深不可测，自己虽然距离可以抵抗主神威严的程度虽然还相当遥远，但也已经初露曙光了。
“很古怪……”一向沉默寡言而又极易让人忽略的零点难得地开口说了一句，只见他先是打量了王宗超一眼，紧接着身形晃动一下，几乎站不稳身体。
“你的身上，点与线交错之复杂以及变动的频繁程度都远远超出我想象之外。”零点说话的同时已将双眼紧紧闭上，刚刚下意识稍为运用能力看了王宗超一眼，就已经让他的双眼有一种被“晃花”、“晃瞎”的感觉，与正常人看到某个亮度更胜正午太阳，而色彩、明暗变化又远比任何霓虹灯更频繁、复杂一万倍的物体差不多。
“咦，你全身上下，每一处地方的万有引力常数、普朗克常量与光速都有微小的差异？”楚轩推了推一副看似平凡的平光眼镜，绕着王宗超走了一大圈，好一番打量后才点点道，“这意味着你全身集中了至少数百个物理性质各有差异的异空间，看来修炼已经达到预期了吗？”
“真有你们的……我还以为我已经练到了毫不显山露水，不出手别人就看不出任何端倪的地步呢？”一回主神空间就成了众人围观对象，王宗超一时无语。
“人仙炼窍法已经彻底完功了吗？”郑吒眼前一亮，连忙问道。
“算是吧，顺便还渡过一次‘天劫’。”将前后情况稍为叙述了一番，听得众人面色变幻，满脸不可思议。
“唯有臻于合道者，方有天降劫数相阻。”齐藤一闻言感叹，向王宗超郑重行了一个道家觐见达人、前辈的礼节：“老王，恭喜你成功融汇贯通‘人仙炼窍法’，从此‘天地神人鬼’五仙大道之外，又增一道！”
这不是故作姿态，而是一个求道者对披荆斩棘的先驱者表达应有的敬意。
王宗超也正色回了一礼，又摆了摆手道：“只是道穷而变，另辟蹊径，还不敢说与五仙大道相提并论。”
“天人三境之外，竟然可以达到这种地步，称为‘天人大道’又有什么不对？”秦缀玉则听得悠然神往，欣然雀跃，同样涉足天人的她，对于王宗超取得的成就尤其感到喜出望外，忍不住连声说道：“仅仅一个B级剧情兑换，就能发挥出更胜S级直接强化的效果。这对于其他轮回者来说是难以想象的奇迹，不过对于你来说，却是再正常不过了。那么，要不要干脆把‘人仙炼窍法’下篇一起兑换了？”
秦缀玉一时跃跃欲试，要是王宗超点头，她无疑就会毫不犹豫把自己的B级剧情用出去。
“下篇是《一窍通衍百窍法》，与我接下来的修炼方向暂时不合，暂时不急，等需要再说了，支线剧情还是留着复活队员吧。”王宗超笑而摇头，什么类型的秘籍有兑换的必要，他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若按照标准人仙路线，每一大窍中还蕴藏一百小窍，也就是每一尊凝练出来的身神体内还可以再凝身神，这就是所谓一窍通百窍，一神衍百神，走的是进一步至精至细的微观路线，不过自己接下来却打算反其道而行之，参考天师教法门，将凝练出来的一千二百九十六尊身神各自重组融合，合天地万象真意，重新演化出沧海之神，山岳之神、五行之神、地水风火之神、阴阳之神、生死之神、四季之神等等元气属性与规则之神，走的是宏观路线。
这是路线的不同，所以王宗超的力量以及对于宏观天地的影响与感应远比传统人仙要来得强，但对于自身躯体的细微掌控与变化则有所不如，有所得自也有所舍，总不能想着一下就能够做到鱼与熊掌兼得。虽然修炼下去，未尝不能实现兼容并包，但这是以后的事，眼下却没有必要分这份心了。
毕竟消化一份与自己路线不甚合的S级高阶秘籍，绝不是一件那么简单的事，这半部《人仙炼窍法》已是王宗超结合自己的特殊情况与深厚积累反复斟酌作出的理性选择，又利用“九空武界”多番资源，期间还承受了巨大的风险，才能将价值发挥到淋漓尽致。要是随便一本S级秘籍都能发挥出这种超额回报，哪怕王宗超自己不说，郑吒、楚轩都会想着由团队出资替他多兑换几本了。
秦缀玉虽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不过对近乎王宗超盲目的信心让她不自觉忽略了这点，希望奇迹能够一而再，再而三出现，但如今见状也只能作罢。
王宗超又向秦缀玉说道：“‘天人炼窍法’还有不少简化与改良空间，可以省去不少弯路，而且修炼时也不必一下子全部兼练，只要根据自己的功法属性与战斗风格，修炼其中小部分窍穴，就能够大有裨益，也不至于引发天劫。你要是担心功法还不够完善，可以过些时日再练，要是现在就练，风险相对会大一点。”
“就算有风险，比起你冒的风险我想也算不了什么？”秦缀玉闻言只是轻笑一声道：“我自然比不上你的大毅大勇，不过这点胆量我还是有的，为了节省时间，我同样打算去剧情世界修炼，也省得还要惦记主神修复，浪费点数。”
“很好，凝练窍穴，很讲究心灵的纯粹与决绝，如果瞻前顾后，杂念太多，很难顺利凝练！”对于秦缀玉的反应，王宗超表示满意。
其实在心性要求方面，“人仙炼窍法”与“天人炼窍法”差别不大，最大的差别是在于人仙的气血是无属性的，更接近先天体质，所以一切窍穴皆可练；而天人的内力往往是有属性的，受限于属性，只能兼炼其中一部分窍穴。除非像王宗超一样已将自身内力归于先天混沌本源，又能演化出一切属性，才能做到所有窍穴兼练。
“王SIR，我想问一下……”罗甘道在一旁听得一阵心痒痒，忍不住满怀期翼地开口问道：“只是先天境界，能不能修炼‘炼窍法’？”
“小部分窍穴可以，要看功法而定。”王宗超看了他一眼，含笑道：“你的真气是庚金元磁属性，在各大窍穴中，有几个窍穴是人体磁场与天地磁场感应的关窍，凝炼成功后可以随时从天地磁场借力，还能不断汲取磁能强化自我，你可以尝试一下。喔，对了，我这一趟还接触到一种功法，是以每一次心跳的周天转动次数决定修为高低的，现在想来，似乎尤其适合电磁类真气发挥。你如果有兴趣尝试的话，我可以帮你将真气运转方式转化成这一种。”
“好！这个好！我们赛车手，拼的就是转速！”罗甘道忙不迭地连声答应，他对于任何有可能提升自己实力的事物，始终都保持高昂的热情。而且对于王宗超的人品，他还是有足够信心的，至少比某冷脸男厚道多了。
他却不知道，王宗超其实也是厚道有限。这种转周天修炼法是他通过某个恶念分身模糊感应到的，基本上仅仅略知大概。让罗甘道修炼，其实也是存着那他当小白鼠的意思，反正肯定比不会比郑吒自己捣弄出来的“爆炸”与“毁灭”更危险就是了。
“这么说来，具备先天内力的我也该可以修炼某些窍穴？”郑吒听了，也是饶有兴趣问道。
“这个，我就不好说了。”王宗超摊了摊手，“基因锁四阶本身太过特殊，已经没有要害可言，估计已不可能再去凝练具体窍穴，我只能将我凝练身神的一些经验告诉你，你或许可以从中自己领悟出暂时性凝结身神，形成虚拟窍穴的方法。”
“听起来挺不错，我想我正好需要这个……”郑吒点点头到，他仍在念念不忘自己的“局部心灵之光”，基本上练到他这个地步的人已经有着极为敏锐战斗与修炼直觉，能够对于自己发展方向作出准确有效的判断。反正进入四阶后，他也不怕尝试失败会损到根本，大可以多试几次。
顿了顿，郑吒又问道：“那么其他的人，能否也从‘炼窍法’中获益？”
王宗超回道：“一般来说，‘人仙炼窍法’至少要半步人仙才能运转气血自行修炼，而我修改的‘天人炼窍法’，也至少要先天境界才能开始运用先天真气去贯通、凝练与真气属性、运转路线相合的某些窍穴。不过其中个别窍穴，也可以用其他方式加以刺激、感应、强化，比如说……”
说到这里时，王宗超指了指自己眉心道：“有一个位于眉心的窍穴名为‘精元上胎’，乃是人肉身和灵魂紧密联系的一点，守住这一点修炼，可以引动全身的精血与神魂微微共鸣互应，相互滋养，从而精神力与体质两方面都能获益。这个窍穴既可以用气血、真气去感应、凝练，也可以用精神力去测量、凝练，对于法职者来说，应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眉心吗？”艾丽丝仔细想了想道，“在我全力运用精神力时，眉心的确有一种隐约的饱胀感。”
王宗超点头道：“差不多是这种感觉，不过要修炼窍穴，位置还需要进一步精确，将精神力尽量凝聚成点线去探寻。然后怎么样修炼，怎样滋养，怎么控制火候，都需准确把握，稍为不慎，就会出大差错。毕竟这是偏门的练法，不像正统人仙一样可以发自本能地感应到位，且窍穴稍有损坏也可以自行恢复。所以修炼时如果发现不对一定要马上申请主神修复，奖励点该花就得花！”
齐藤一呵呵而笑：“这样看来，我、楚轩、王侠、艾丽丝、刘傲、黄飘远等人都可以修炼‘精元上胎’。”
罗甘道听了，连忙插嘴道：“我也应该可以，我的磁场控制，也是讲究精神力的！”
秦缀玉不由幽幽一叹，低声呢喃了一声：“好像大家都忘了我也能运用精神力，同时还能充当火系禁咒法师呢……”
王宗超又对零点与铭烟薇说道：“此外还有‘天聪’‘天明’两窍，分别暗藏在人体左右耳后，以及左右太阳穴之中，修炼者可以大幅强化听力与视力。这两组窍穴分别关系人体与物理震波感应，以及人体与日月光能感应，理论上也可以通过特殊的振波共鸣，以及高度聚焦的激光加以测量、刺激，让你们可以进行初步的修炼强化。”
零点与铭烟薇两人还未来得及作答，楚轩已忽然抬头，戴着的平光镜闪过一抹精光，问道：“能够通过特殊手段测量、刺激、强化的窍穴有哪些？”
王宗超想了想道：“并非人仙、天人路线者也凭着偏门手段去定位、强化的只是很有限的某些窍穴，不会超过五十个，抛除风险实在太大，收益又不成正比的那些，最多也只有二十个左右，而且也炼不出身神，效果差上许多。”
“风险都是技术不够完善造成的，只要足够完善，就可以把风险降到最低。”楚轩点点头道：“接下来我希望研究出一套基于高科技的窍穴探测与强化系统，希望你能多多提供参考资料，必要时配合我实验……”
“……我想应该没有这个必要……”王宗超听得脸色微微抽搐一下，随即不动声色道，“只要不是走人仙、天人路线的，强化窍穴都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而科技流嘛，研究窍穴似乎有些不务正业，走基因改造路线才是正途，所以我建议你还是把研究重点放到四阶基因锁方面。”
见楚轩似乎有将目光转向自己的意思，郑吒忙不迭地声明道：“我看不对吧……炼窍比开基因锁可控而且有效得多，摆明就是把人体各部分功能精细化具体化，这不和科技流很合拍吗？”
“行了，这些以后有空再说。”王宗超当即转换了话题，从随身储物袋中取出一件件各自散发着独特气息的盔甲、武器，“这些是大家的套装，现已在九空武界成功附魂，各位接下来可以尝试与兵魂沟通，降服兵魂。”
“好家伙，我的这套‘痛苦禁锢’的凶寒气息已经不比虎魄差多少了……”郑吒见了自己的套装后不由赞了一句，虽然单从外观上这套主要以督瑞尔的甲壳为原料的盔甲并无太大变化，但仅仅远远看着，就能够感受到那股给人以无比冰冷僵结、渗透了痛苦与狂躁的实质恶意已经冲击而来，直欲择人而噬！
毕竟是痛苦之外的遗蜕，在九空武界中，又选用了一批与其特性相合的凶戾兵魂，寄托其中，以养蛊的方式相互吞噬，最终形成足以与其匹配的兵魂。这样的盔甲，稍弱的人莫说穿上，就连距离稍近都承受不起。也只有郑吒这种水平的人也才能承受得起。
至于秦缀玉名为“凤凰赞歌”的火红色软铠之上则始终升腾着一团栩栩如生的凤凰形态火焰。这件耗费了近半女伯爵库存，以无数珍惜魔法材料堆砌而成，又以火麒麟血浸泡过的传奇盔甲如今单凭自然散发的火力就已不亚于火麒麟，若非天人境界，根本就承受不起，即使以秦缀玉目前的修为，穿上也颇有几分吃力，不过也正好作为一种磨砺。
至于其他人，也都各有各的附魂装备，不过王宗超都控制火候，不会为它们附上主人驾驭不来的桀骜兵魂。
而王宗超最后取出的，则是一堆银色陨石，以及一批金色沙砾。
陨石异常沉重，哪怕是拳头大小的一块都有数百公斤重，而且色泽在银色中泛着七彩，虽然光线不强，但却让人看久了总有一种眩晕感，而且彼此碰撞之间，总会爆发出极为耀眼的电火花。
“莫非这是‘元磁雷石’？”齐藤一见状沉吟片刻说道。按照典籍记载，这种“元磁雷石”是一种质地极为坚硬沉重，表面散发元磁彩光，能够呼雷引电储存大量电能，在彼此摩擦碰撞时又能激发雷暴的一种异物。一般只在大千虚空存在，某些地仙渡劫时有一定的可能性会伴随着雷劫出现这种陨石，而这也往往是某些肉身不够强大，又缺乏高等护身法宝的地仙的陨落之因。而这种异物，也是炼制元磁、雷电类法宝的绝佳宝贵材料。
齐藤一可谓见多识广，但当他望向一片金色沙砾时，却也始终说不出那究竟是什么。
只见那一批金色沙砾则更加奇特，每一颗都小到肉眼难辨的程度，与最小的细菌差不多大小，要不是数量众多聚集在一起，而且散发金光，近乎无法被看见。而且每一枚沙砾都轻盈得仿佛没有受到任何重力作用一样，一枚枚悬浮空中。
如果用上可以观察到细菌的显微镜，就会发现这些沙砾彼此吸引着不会太过远离，但当距离近到一定程度又会相互排斥，就这样微微振动着悬浮在空中，仿佛一片金色的璀璨银河。
“好美丽啊……”铭烟薇为眼前的情景所吸引，忍不住伸手触摸了一片金色沙砾边缘一下，但随即感到指尖一阵刺痛，缩手看时，却看不清具体的伤口，只能看见指尖稍显淡红色，仿佛有鲜血微微渗出。
楚轩见状，忽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金属材料，迎着一片悬浮在空中的金色沙砾丢了过去。金属材料在穿过金砂的过程中只见一阵其为细碎而璀璨的金色火光频闪，但运动轨迹却又丝毫不受影响地从中一穿而过，仿佛这片金砂与火光只是一种幻影。然而落地之后，这块金属质地的材料却发出一声仿佛蓬松木块落地的闷响，而且原本表面光滑致密的金属表面已经变得黯淡无光，再仔细看时，却见其通体内外已多了密密麻麻的亿万个孔洞，仿佛被无数极细小的蛀虫蛀过一般。
铭烟薇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向后退开了好几步，她这才意识到这片看似美丽的“银河”是多么的危险，要是一个人从中穿过，下场可想而知。
“这是什么东西，这么厉害？”罗甘道喃喃说了一句，这些金砂让他想起了自己运用磁场操纵能力驾驭铁砂的战术，所以发出磁场尝试控制它们，然而这些沙砾却没有丝毫反应。
王侠试探着操纵空气看看能否带动它们移动，这下子，它们终于有了反应，随着王侠的指挥迅速改变着形状与位置。
“我能够直接操纵它们，这是一种奇特的‘气体’！”王侠恍然大悟，大声喊道。
“的确是气体状态，不过每一个气体分子比普通气体分子大了上万亿倍！”楚轩的注意力已经明显被吸引到它们身上，一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系列仪器就地探测，一边说道：“这是一种奇特的‘分子’，不带电荷，不受磁场作用，也不受引力场作用，但彼此之间却存在着引力与斥力，以此实现布朗运动，也存在着稳定的体积，不会随便扩散或者缩小。和普通气体一样，布朗运动得越是激烈，体积也会相应膨胀。这些特性，使得每一个‘分子’都可以简单地穿过绝大多数物质缝隙，破坏物质结构，造成穿刺性破坏。在与其他物质碰撞的过程中，产生的能量会以光能形态发出，碰撞越是激烈，散发的光能越强，同时布朗运动也会变得更加激烈，造成更频密的破坏……”
“这些就是天劫所带来的异界物质了？”郑吒也忍不住伸手触摸了一下金砂，很快感受到一种无可阻拦，无孔不入的渗透感，即使以他的躯体强度，也抵挡不了它们的入侵。不过当他把手收回时，造成的细密创伤也在瞬间就恢复原状。
王宗超点头道：“基本上我也很难完全阻止它们透过身体，关键是透过之后怎么避免自己受到伤害。”
就像水可以毫无阻碍透过深海鱼身体，却不会造成任何伤害一样。理论上一种不过分致密，而结构又足够坚固的物质也能够在金砂透过之后免受伤害。不过现实中能够达到这种要求的材料却几乎没有，尤其当这种金砂以极快的速度穿过的情况下。王宗超也是凭着不可磨损规则保住周身窍穴万无一失，又以窍穴为核心锁定虚空，运用“逆运五雷”极大强化全身原子、分子间作用力，把自己当成一个足够坚固的“筛子”任凭金沙漏过。
这是对每一个窍穴坚固程度的严峻考验，只要有一个窍穴不够坚固，在被金沙冲刷的过程中毁去，那么就很可能造成连锁崩溃效应。不过那也是当时在天劫中速度极快的金沙才能造成如此大的威胁，如今的他，随便在这一片金沙中来回穿梭已不成问题。
由于它们只能造成物理伤害，所以四阶强者也只要在它们透过后复原躯体即可。然而对于绝大多数生物与固态物体来说，这种金砂无疑代表着噩梦。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看出这批看似美丽璀璨的金砂的恐怖之处。齐藤一更不由感叹道：“修真体系中，许多独特的能量、物质都需要在渡劫之时，在生死一线间去获取。而这类事物，也都是极其罕见、宝贵的。这批金砂如果有适当的炼制方式，相信一定可以成为一件强大的法宝！”
由于王宗超的风格一向都是不滞于外物，所以最终雷石与金砂就由齐藤一与楚轩瓜分，从他们各自体系研究如何物尽其用。其中王侠也分了一部分金砂，研究如何利用这批物质破坏力巨大的独特“气体”。
这些金砂只是强在物质破坏，却没有表现出破坏空间的属性，所以虽然不好以物质容器储存，却可以收入极乐灵屋或者空间装备中。
分完之后，楚轩还意犹未尽地对王宗超说道：“如果有可能的话，不妨尽量多渡几次天劫，收集这一类异界物质。”
王宗超面无表情回道：“我看求人不如求己，最好你争取自己去渡天劫，或者研究某种能引来天劫的科技。”
“我的确打算将这个作为一种研究方向！”楚轩理所当然地点点头道，又问：“对了，现在你的战斗力已经达到什么层次了？”
“解决阿努比斯这种冢中枯骨已经没什么问题就是了。”王宗超淡然回道，又补充一句：“哪怕是在它的神域之中，在没有任何支援的情况下。”
神祇在自己神域中的实力，与神域之外的投影绝非一个概念。而天人陷入神域，被彻底隔绝了天地元气补充也会弱化到比先天高手强不了太多的地步。然而王宗超却依然有十足的自信在对方神域内彻底解决阿努比斯，这是何等霸气！
郑吒听得眼前一亮：“那么接下来就回鬼神世界，干掉阿努比斯，夺取祭坛复活队员！”
王宗超点头道：“我正打算马上回鬼神世界，顺便看看能不能再解决一些事情。”
秦缀玉忍不住也充满期待地问了一句：“那么暗黑世界的不朽之王呢？”
如果能够战胜三尊不朽之王，进入世界之石大厅，那么整个庇护所世界即使不能说彻底落入掌控，也是掌控了大半，而且直接感悟世界本源，更是好处多多。
“再去一次的话，我赢面不小！”王宗超实话实说道，“不过也有输的可能，大概六成把握！”
虽然上一次对决不朽之王看似距离成功不远，但王宗超却明白那一次其实连半成的胜机也没有，能够取得那样的战果，已经算是极度超常发挥了，若是自身实力不变，再战一次，断无可能再有这种战果。
而不朽之王明显还有许多符文规则力量没有发挥出来，其中肯定还包括“自我修复”规则，只要不能短时间内将它们全部干掉，被摧毁的不朽之王还有可能继续重生。所以即使是如今的他，也不敢说就有十足十的胜算。
“如果再去一趟暗黑的话，我希望能多几人和我一起去挑战不朽之王。”王宗超目视郑吒说道：“你也具备了破坏‘不可磨损’属性的能力，有资格进入挑战！”
郑吒爽快地大笑道：“当然要算我一个。”
“还有老齐……”王宗超又转向齐藤一，“你如果能够进入世界之石大厅感悟世界本源的话，这份积累说不定足够渡过第五，甚至第六次雷劫！”
齐藤一点点头：“我也会先回鬼神世界一摊，先渡过四次雷劫，再把鳌拜炼成铜甲尸王。”
“炼成铜甲尸王，就有资格点燃尸火，成就旱魃。”王宗超想了想，忽然露出一丝微笑：“说不定，还能够顺便利用一下阿努比斯，让它帮上这个忙！”

第五百九十七章 借轮回以炼心
当眼前景物更换之后，齐藤一已经置身于一处不见人烟的空旷山顶，四下悬崖绝壁，山间云雾翻滚，地势看来极高。
对着空旷的山顶，齐藤一只捏了一个手诀，口中“开”地一声。便见一道金光射向空中，霎时，云雾渐开，一道石梯从云海之中隐现出来，齐藤一沿梯而上，转眼间便消失在云海深处，那石梯也渐渐淡去不见。
到了石梯尽头，眼前便出现一座巨大的山门，似乎是整块青石切刻而成，古朴庄严的门楣没有任何装饰，却有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茅山”，字间笔画犹如苍龙腾空，直欲遁入天外。
“看来师弟已渡过三次雷劫虚弱期，功成出关，可喜可贺！”一名身穿粗布道袍，手脚粗大，发髻斑白，脸蕴风霜，气质平凡犹如一个普通老农的道士正好在山门前打扫落叶，见齐藤一来了，随即上前招呼。
“原来是元通师兄。”齐藤一躬身行礼，眼前这位老道入门比他更早，虽然其貌不扬，但却足够忠厚淳朴，为人处世教人放心，一般主理宗门内务，如今也已成就鬼仙多年，将渡雷劫。即使如今茅山派人才济济，他的道行、名望与地位也能列入前十。
行礼之后，齐藤一又环顾山门之内，问道：“眼下观中甚是冷清？”
“如今整个南中国动荡，西南边陲地区更是乱成一团。师父与诸多师兄弟尽皆下山，眼下也只得我等几人看守山门。”元通一边领着齐藤一进了山门，一边说道。
“可是又出了什么妖邪异事？”齐藤一继续询问，他也清楚眼下北方人民政府已全面发动解放南中国战役，虽然在各方面占据了极大优势，但南方也并非毫无还手之力。再加上整个东南亚已尽数沦陷于日寇之手，如今又乘着中国内乱之机进犯滇、黔、川藏等西南诸省，局势更是混乱不堪。不过这些军政事务，茅山一般不会介入。真需要一眉道人等人前往的，必然是涉及鬼神之事。
元通叹了口气：“师弟可知西藏起尸？”
“略有所闻，难道……”齐藤一闻言面色一肃，事实上身为民俗学家的他，早在进入主神空间前就听说过西藏起尸传说。
“起尸”在藏语称为“弱郎”，指的是有些邪恶或饥寒之人死去后，其余孽未尽，心存憾意，受地狱道或饿鬼道业力驱使着起尸去完成邪恶人生的余孽或寻求未得的食物，这种状态既非诈尸，也非复活，而是一种介于生死之间的诡异存在。
正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起尸与中原的僵尸也有许多迥异之处，常言起尸有五种类型：第一肤起，第二肉起，这两种类型的起尸，是由其皮或肉起的作用。第三种为“血起”，此类起尸由其血所为。这三种起尸较易对付，只要用刀、枪、箭等器具戳伤其皮肉，让血液流出，就能使起尸倒地而不再危害人了。第四种叫做“骨起”，即导致这种起尸的主要因素在其骨中，只有击伤其骨才能对付。第五种则叫“痣起”，就是使他变为起尸的原因在于他身上的某个痣（或者说尸斑）。这是最难对付的一种起尸，在准确击中其痣前便不能遏制其行动，非常厉害。除此之外，绝大多数对付僵尸的手段都对起尸无效，包括阳光也不能有效克制起尸。
而相比僵尸，起尸还有一桩厉害之处：假如遇上活人，起尸只需以手“摸顶”，单凭尸气灌顶便能使活人在立刻死亡的同时也变成起尸。传闻曾有一所西藏寺庙的主持死后成了起尸，结果一夜间全寺数百喇嘛全在熟睡中被转化为起尸，这种传染性，却是僵尸所不能比拟的。除此之外，起尸往往还会有一定的神智，有些甚至还能言谈，而且由于自身执念与宿世业力的不同，还会启发出某些异能，比如行走无声、快逾奔马、身带瘟疫、以身化兽等等。
拉萨、日喀则、林芝等地区民房的门都修得很矮，即便是华丽的楼阁，其底楼的门仍较矮，比标准的门少说也矮三分之一，除非是孩子，一般人都必须低头弯腰才能出入。其原因便是传闻起尸无法弯腰（事实上只有部分起尸如此，个别起尸甚至敏捷得可以捕捉啄食尸身的隼鹰），这样的门可以有效阻止起尸进出，由此足见民间对起尸的恐惧之深。
“一个月前川藏地区忽生起尸之乱，先是西川有数个村寨全村老幼皆成了行尸走肉，无一幸免，短短十数日内便如瘟疫般蔓延多地，甚至冲击刚刚进川不久的人民军。如今师父与诸多法门中人布阵御尸，望能及早尽绝尸患。藏密亦有多名活佛、上师参与助阵，相比我等道门，他们才是对付起尸的行家，密宗佛音对起尸也极具震慑效果，往往一言就能喝倒一片起尸。不过他们多少也有些借着此事与人民政府讨价还价的意思。”元通讲述着眼下纷乱时局，又神色凝重地特别补充道，“传闻西藏除了日寇特务之外，还有欧洲纳粹的人员出没，这次起尸之乱，说不定与纳粹席卷欧洲、北非的不死军团有些关系，委实不容大意！”
所谓不死军团，其实也就是血族的食尸鬼军团，不过与普通食尸鬼不同的是，它们智力更高，能够使用各种现代武器，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克制进食欲望保持纪律性，而且行动速度更快，力量更大，除了不能运用各种异能、魔法之外，实力比拟低阶血族，却又能近乎无限制地大规模制造。而且它们甚至能够克服对日光的恐惧，只要套上一身防紫外线作战服，就能够在阳光下作战。除了心脏与消化系统外，它们体内的器官往往还更换成各种辅助机械、武器、炸弹之类，在必要时往往不吝自爆，称得上凶残到极点的杀戮机器。
与之相对的，原本该是对抗血族的中流砥柱的教廷却表现得越来越是黯然失色，各种祷言，神术威力日减，只能做到偏安梵蒂冈一地勉强自保。不过除了神术之外，基于炼金术、魔法之类力量倒是未见衰弱，像“天使之尘”一类基于炼金术的改造手段，依然能够发挥出极大威力。
在大战初期，不死军团几乎横扫欧洲、北非，所向披靡，不过后来某些致命弱点也渐渐暴露，比如怕硝酸银，只要炸药中渗入硝酸银就可以起到很大的杀伤作用，或者给战区人员定期注射硝酸银，就能防止食尸鬼通过食用人类尸体恢复自身。而某些不至于危及人类性命的放射性辐射物质，更能穿透食尸鬼的防护服，让其肉体出现不可逆转的糜烂、崩溃。由于不死军团的这一系列弱点，再加上盟军一方也是各种黑科技、秘法层出不穷，形势才渐渐逆转。
不过不死军团也在不断进步，也不知是否由于北非军团研究埃及木乃伊后获得了某些成果，一年前新的不死军团忽然多了一种能力。在必要时，它们可以借着把全身体液化为剧毒脓汁喷洒出去，让躯体暂时化为干枯的木乃伊形态，虽然力量下降，但却行动更加敏捷，可以在任何地形自由攀爬奔走、在沙土之下潜行，而且不畏阳光，不怕辐射，不需补充进食，身体中了硝酸银子弹，只要及时取出弹头也是无碍。虽然它们的伤口无法自我修复，但只要不被分尸残肢，便可以用塞入沙土的方式来修补。此外某些木乃伊化食尸鬼还有聚沙成矛、成甲的异能，可以如朽木般在地下潜伏数月后再暴起突击，只要杀人后汲取足够的血液、体液，它们就能够恢复正常的食尸鬼形态。
敌我双方都在不断进步，目前已进入每时每刻双方死伤都数以万计的惨烈的消耗战阶段，不过从整体上讲，轴心国一方依旧占据上风。如今中国还在忙于自身统一，并未正式参与世界大战，不过想要独善其身也是不可能的。如今源于西南边陲的起尸之乱便是一个很可能发展成全面糜烂的不妙苗头，一旦处理不好，虎视眈眈的日寇以及诸多地方势力都有可能乘势而动。
介绍一番时局后，元通又忧心忡忡道：“如今看来，纳粹正在搜掠世界各地的不化尸灵以及御尸手段，用于改良不死军团，所以西藏起尸、内地僵尸也都该是其研究对象之一，一旦有成，后患无穷！我辈虽不才，也总要尽绵薄之力与之周旋一番！”
齐藤一只是倾听，默然不语，心中却不由浮现一系列想法。
一是教廷神术渐弱，显然是因为天堂神域渐要脱离这个世界所致，而这场死伤惨重到难以估量的世界大战，看来也是与其有着直接关系。
回想起来，华夏神域在明初脱离，期间也是经历了元蒙的全面入侵，华夏民众死伤数以千万计。而穹冥帝君的幽冥神域的脱离，虽然不至于惨烈至此，但期间也是数经一系列贻害不小的外敌入侵与内乱。修道者的飞升会伴随天劫，而神域的脱离也会出现相应的劫数，这也是很有可能的。毕竟越是大灾大劫，也就越能让一个人的真性情得到淋漓尽致的展现，崇高者越发崇高，卑陋者越加卑陋，加上牺牲者众多，谁该归于天堂，谁该归于地狱，尽皆一目了然，足以临走之前大捞一把。当然，这也仅仅是一种揣测，未必就是真相。
二是天堂神域的脱离，几乎与九州结界的彻底消散发生在同时，所以两者的因果关系，应该是比较清楚了。
三是纳粹不死军团的木乃伊化能力，很可能与阿努比斯有联系，毕竟他的神职中也有“木乃伊守护者”这一项，而且血族也曾在多年前觊觎过阿努比斯军团。作为一名没落神祇，阿努比斯很可能乘着天堂神域脱离，二战战火纷起的机会试图扩展地盘，重现以往荣光。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阿努比斯的神力还有可能借着二战恢复不少，倒是一个值得重视的情报！
四是这次起尸之乱中，藏密立场委实有些难测，单就其有意保留农奴制的心思，就免不了与人民政府要有一番明争暗斗。而就齐藤一个人而言，对于藏密各宗印象实在有些不佳，其中虽然不乏高僧大德，但也有不少诸如当年撒迦一般的败类。若如佛经所言，在末法时代，已无真正的佛法，而仅有附佛外道了。
正寻思间，元通已领着他来到一处供奉三清祖师的大殿前，指着供案上的一块金黄中渗透血斑的晶体，以一种如释重负的语气说道，“此地也只我等数人，镇守此物，委实有些力不从心，如今师弟回来了，正好物归原主。”
只见这块晶体虽然看似平凡，但若是稍为瞩目，便会觉得无穷无尽的神佛虚影，连同种种天花乱坠，黄金、琉璃、明珠等珍宝遍地的景象伴随着无数祈祷与诵经声铺天盖地而来，让人五昧皆迷，幻象丛生，几于不辨是非南北。
这显然是一块由大量香火愿力浓缩凝就的信仰元晶，虽然其中信仰不纯，混淆了许多杂念欲望，却胜在庞大，单凭这样的一块，便足以让还没渡过雷劫的鬼仙感到神念运转艰难，要耗费许多心力才能避免神魂受到狂热愿力的污染。
其实中品请神还罢了，至于上品请神，对于还未渡过雷劫的鬼仙的克制绝对是压倒性的。虽然这块晶体中还能保留下来的香火愿力仅有路中一全盛时的四五成，而且支离破碎，但其外泄的气息依然是普通鬼仙所难以承受的。
齐藤一见状一笑，忽然将手一指，一块分为六色的古朴轮盘忽然在虚空中出现，将晶体托起，又如磨盘般一绞，便晶体彻底绞碎，碎片纷纷落入六个幽深神秘的世界去了。
其中许多最为璀璨华丽的碎片都落入一个显得最为高高在上，华丽美好，浩瀚空灵的世界中去，这个世界很快升起一尊帝冠皇服，衣袖飘飘，神态冷漠庄严，亘古不变的帝尊身影，尊贵、神圣、庄严、肃穆、神秘、出尘的气息随之绽放，在帝尊的身后，风雨雷霆，日月运转，群星璀璨，神佛虚影若隐若现，尽显无与伦比的宏大天道威严。
此外还有大量杂色纷呈，光怪陆离的碎片落入一个朦朦胧胧，既显得浑浊喧嚣，乌烟瘴气而又有说不出的精彩纷呈，熏人欲醉的世界中去，紧接着一个个男女老少，富贵贫贱皆有的身影从中呈现出来，演绎出一幕幕悲欢离合、喜怒哀乐、贪嗔痴爱、怨恨情仇的红尘风光。
绝大多数晶体碎片都落入了这两个世界，而此外还有相当一部分掺杂血红色与惨白色碎片，则落入了一个最为深沉、恐怖、痛苦，呈现出无数种刑罚与死亡的世界去，很快化为一尊尊城隍、判官、无常之象，以及一道道血色河流与累累白骨。除此之外，还有一小部分散发强烈杀戮与争斗气息的峥嵘碎片，则落入另一个煞气氤氲，杀声如沸的世界去了。
转眼之间，尘归尘，土归土。随着六个世界虚影在轮转之中淡去，一切异像全消，刚刚还让元通感到极不自在的信仰元晶，在齐藤一挥手之间已经没有任何一丝存在过的气息留下。
见此情形，元通不得不由衷感慨道：“每一重雷劫，果然都是一道天堑，过与不过，不觉已是天壤之别。”
对此评价，齐藤一只是谦虚几句，又道：“我这次回山主要是为两件事，一是借宗门养尸池炼尸；二是参炼一件法宝；三是借宗门法阵，为渡四次雷劫作些保障。”
“什么？又渡雷劫？”元通正招呼齐藤一喝茶，闻言当场石化，一泡茶水差点全倒手上，“你的三次雷劫不是刚刚过去两年出头么？若无五成以上把握，可千万不要行险！”
“师兄无需忧虑，师弟我确实已有足够把握！”齐藤一闻言一笑，事实上以他的真实时间线而言，距离渡过三次雷劫的时间甚至还不超过一年，不过期间在暗黑世界无论是与死灵法师交流，还是参悟暗黑的符文体系，以及领略、对抗地狱意志，尤其在恐惧魔神威压下渡过一次心劫，悟出“善恶”与“报应”真谛，以及汇天怒人伐、正道洪流轰击地狱魔神，都是极为丰富的积累，足以构成渡过四重雷劫的雄厚资本。而刚刚收获的一块信仰元晶，也是另一桩难得的收获与积累。
一般雷劫鬼仙，若无特殊功法是无法贸然融汇神道香火，只因其中狂热驳杂的愿力会对神魂造成额外的负荷，虽然力量会强大一时，却无助于增长道行，从长久看却依然弊大于利。而且如果不走神道路线，不能时时与信徒沟通交流、许愿还愿的话，神力必然不断流失，越用越少，说到底只是在个别情况下借来应急的外力而已。
不过穹冥帝君传下的极乐灵屋却是一种独一无二的另辟蹊径之法，既是一种似禅似道的修行法门，也是一件本命灵宝，同时又具备袖里乾坤、壶中日月、掌上佛国一类随身的洞天法界的功能，更能用来容纳生灵鬼神、储存香火愿力，如果想走神道路线的话，将其当成一枚神国种子也并无不可。
齐藤一目前虽不走神道路线，但以灵屋六道分门别类储存香火愿力，且也各得其所，运转无碍，而且由于自成洞天，并无神力流失之患。
此时在齐藤一的灵台识海之中，只见六道世界因大量不拘正邪善恶的外来愿力、规则的汇入而沸腾汹涌，无数或华贵绚丽或恐怖阴森的景象纷繁迭现，各种或神圣尊贵、或爱恨绵长、或残忍嗜杀、或贪婪无厌、或怨毒痛苦、或愚昧蛮荒的情绪此起彼伏，充满整个识海。然而齐藤一的本心却始终高高在上，就如一轮明月高悬，俯视诸天万界，沧海桑田，缘生缘灭，始终冷静旁观，不为所动，仿佛能掌控所有天人、凡夫、修罗、怨魂、饿鬼、禽兽的生死变化，因果轮回。
一个个虚影时不时从高居六道之上的齐藤一心相上分出，投入六道世界之中，与此同时又不断有虚影超脱轮回，复归齐藤一自身。
这便是灵屋六道的独有修行方式，在保持主神念空灵寂静，真如不动的前提下，不断将分神念投入六道世界中，在其中经受一遍又一遍的，如梦还真的颠倒轮回，直到最终悟出本来面目，超脱轮回，回归本我。如此反复淬炼，便能使神魂尤为通达清明，坚定如恒，百劫不移，培养出一颗超拔脱俗，堪破色空，永不蒙尘的道心，乃能度百千劫犹如弹指刹那。在任何极端情况下，都不会轻易坠入傲慢自满、患得患失、狂怒凶暴、贪婪无厌、怨恨痛苦、愚昧失德的各种负面心态中去。
古有“庄周梦蝶”，仅仅从变成蝴蝶的一梦中便能悟出物我合一之齐物真谛，破除真幻虚实，“我”与“非我”的界限。又有“黄粱一梦”，便是一名不得志的书生在客店中遇上吕洞宾，因仙术入梦，在梦中中了进士，屡立功勋，位极人臣，享尽荣华，也曾因奸臣陷害而被下狱流放，几起几落，最终在儿孙满堂之年久病不愈而离世，然而一梦醒来后却发现睡前煮的黄粱饭还没有熟，因而大彻大悟，遁入仙门。
由此可见，这种历练虽是虚幻梦境，但却仍然可以借假修真，增进道行。而且这种历练并非一个人的独角戏，而是可以收纳众多外来杂念、意志、愿力、规则来进一步自我完善，是以灵屋六道一向包罗万象，正邪不忌，不但不怕纳入驳杂狂热的香火愿力，反而能借这些外来杂念淬炼自身神魂。若是有足够道行，连迪亚波罗、墨菲斯托、泰瑞尔等魔神、大天使的灵魂本源都可以纳入，成为自己神魂道心的“磨刀石”。
六道轮回规则越是完善，越是接近真实世界，淬炼的效果越佳。而历练的过程，也是进一步体悟六道轮回真谛，将之不断自我完善的过程，两者互为依仗，相互促进。当到了一定境界后，灵屋六道甚至能够在冥冥中与某个真实世界相互契合，分神在灵屋中转世，也就相当于分身在真实世界转世，不过到了这地步，已是近乎合道了。
在历练的过程中，齐藤一甚至能够借此参悟路中一苦心经营无数时日的金光神域中的神道规则，包括“诸天万神星斗大阵”，就连莱因哈特的心象结界中的血腥、死亡规则，也能有所收获，为六道轮回再增添更多变化。哪怕这些都是残破规则，并不完整，但这也只是收获的多与少的问题。
“这个以信仰愿力融汇星力的阵法，不少变化似曾相识，似乎就是星奕士的手段。这么看来，那个名叫莱因哈特的血族，也就是之前计算镇魔井的那一伙人！还有这个名字——莱因哈特，不就是郑吒复制体的仇人之一么？虽然那是属于恶魔队复制体间的恩怨，不过郑吒复制体很可能由此迁怒本体。”在消化信仰元晶的过程中，齐藤一忽然有意外发现，“他的心象结界，看来也是一种变异的神域，故破碎后也与信仰元精属于同等性质。血族以血液为灵魂的货币，同时自然也可以作为信仰的货币，吸食血液，既能吞噬灵魂，也能收集到信仰力量，融入自己的血液中并加以融汇提纯。而赋予血液，也能赋予他人灵魂与信仰。所以食尸鬼，也就类似于被强行贯注信仰的神道傀儡……这么看来，血族倒是很可能是某个神域为了方便在现世发挥信仰之力而尝试制造出来的物种，虽然这种尝试很可能是失败的……”
一切神魂淬炼与参悟都在随时随地，不动声色间进行，所以表面上，齐藤一依然在与元通谈笑风生。
收了信仰元晶，用过一番茶水之后，齐藤一又随元通来到深山中的一处溶洞之内，只见洞中匝道曲曲折折蜿蜒累跌，暗合九宫五行之变，却是天然加上人工修整而成。其中阴风缭缭，凄冷阴森，更兼一股教人窒息的浓郁土腥味，越是往下走，越是有一种要被生生冻僵活埋的恐怖感。
两人都属法力高深之辈，稍为动法护身，便是无碍，如此在洞内曲折向下走了数十丈，整个甬道赫然开朗，面前出现个硕大无比的天坑来。
此坑宽逾百丈，高矮也数十丈，顶部看着就似个平常的钟乳石洞，但若仔细看去，就会发现每一条钟乳石都铭满各种符箓，而且彼此间缠绕墨线，线上又悬挂幡、旗、经幢等物，在阴风激荡中凛冽飘舞。石洞的底部则完全看不清楚，只见大量浓稠到呈现半液态的黑气淤积其中，如同一个漆黑无底的池塘，却是酝酿沉淀了数以千万年，几乎达到凝实地步的地煞阴气。
这却是一块极品养尸宝地，乃是得天独厚的地脉阴气汇聚点，外加大神通者进一步改良风水，布置聚阴辟邪阵法而成。其中地煞阴气不仅仅浓郁，而且精纯，不会随便滋生出什么怨煞魔怪。哪怕是最普通不过的尸体，置入养尸池后，只需假以时日也必定能够炼成飞天僵尸。若是能够找到命格独特，资质上乘的尸体，成就铜甲尸也不在话下，这也是茅山这等的大宗门才能独享的资源。
齐藤一只将道袍一挥，眼前便开了一道幽深无底的门户，其中隐约可见死云如墨，尸山延绵，铁狱巍峨。身披一身霜光耀耀，沉重坚固得直如万载寒铁的骨甲的鳌拜伴随着如潮如海的鬼魂恸哭、呐喊声大步走出，宛若万亡之王的森寒灭绝死息滚滚扩散开来，顿让已有鬼仙修为的元通也忍不住面色惨变，全身打颤，连连后退。
“这……这可是铜甲尸王？”直觉鳌拜只凭尸气威压就足以碾碎、吞噬自己的神魂，元通眼神中不觉流露出深深的骇然与忌惮。他当年也曾参与东陵皇城一战，不过那时的鳌拜，比起如今的鳌拜还要大有不如！
“并非铜甲尸王，正要借此养尸地穴成就铜甲尸王。”齐藤一笑而回道，其实鳌拜威压过甚，尸气太凶，反倒不是铜甲尸王的表现。若真是铜甲尸王，尸气早已返璞归真，表面上反而如同活人一般，就算混入大街闹市，也都不会被人觉察出异常。
不过鳌拜尸身尸气强大到这等地步，也已是铜甲尸中的另类了，只是其中掺杂许多暗黑世界的地狱亡灵气息，需要借精纯地煞阴气温养淬炼，磨去尸气锋芒，方能迈过成就铜甲尸王的临门一脚。
以鳌拜如今的实力，成就铜甲尸王之后也理所当然会比普通铜甲尸王更为强大，足以比拟元婴中期修士。只是在成就铜甲尸王的瞬间，它的尸身又会再自然而然地生出灵智，很可能排斥齐藤一神魂控制，甚至反噬其主。
此时只见鳌拜大步向前，每一步踏下，都如地龙翻身，激起一阵地煞翻涌，阴气鼓噪，整个地窟晃动不止，风隆地啸之声滚滚如雷。直到鳌拜彻底沉入养尸池的深处，地震才渐渐平静下来。
不过池中原本平静的地煞阴气却已犹如怒海翻江一般，围绕着鳌拜所在汇成一个巨大漩涡，又一波又一波朝着四面洞墙喷涌激荡，散化成千万缕无定阴风！
“炼就尸王，七日足矣！”在主神空间兑换回归鬼神世界之时，齐藤一就已将一切时日都计算好了，七日之后的天狗食月，日值月破之极阴凶时，便是尸王出土。而他则准备在此之前，抢先渡过四重雷劫，以他目前的雄厚积累，足以确保雷劫之后几乎不存在虚弱期。到时候以四重雷劫的一念一世界修为，便能十拿九稳地将鳌拜生成的神智重新封印抹去。
随着鳌拜沉入养尸池，威压消失，元通也松了口气，但当两人走出地窟时，一种无形的敬畏感已让他不觉比之前远离了齐藤一不少。在他看来，三劫鬼仙与自己的差距之大，已是到了差天共地，不可理喻的地步了。
齐藤一却没想那么多，只是一心一意想着在七天之内将渡劫与炼尸完成，再赶去协助茅山同道平息起尸之乱。
毕竟磨刀不误砍柴功，以极乐灵屋这种自成洞天的本命灵宝而言，达到一念一世界境界之后，威力便能有一个巨大的跃进，再加上炼化路中一的金身、神域，以及莱因哈特的心象结界碎片，外加鳌拜成就铜甲尸王，届时齐藤一的实力必将是另一番新天地，就连王宗超针对阿努比斯的灭神之战，也都能参与其中。
……
这里天圆地方，空旷清冷，四处皆有如纱如梦的清辉氤氲飘荡。天际云卷云舒，虽不见日月却有万丈毫光温柔地从云层里均匀地洒下来，照亮了这个世界的每一处角落。
四下满是盛开的月桂，虽花瓣素白无艳，但也是清爽宜人，随风飘落之时，犹如雪花片片。不远处一条蜿蜒清澈透底的清亮溪水，许多皎洁美丽的长耳大白兔在树下花边蹦蹦跳跳，呈现出一副世外桃源的美丽风光。
只是此间除了月桂、白兔之外，并无其他动植物，虽然景色优美，却显得过分清冷单调。而且这样一来，有些与周围仙境般的环境格格不入的东西，就让人觉得非常碍眼
——玉棺。
——晶莹剔透的玉质，却从由内而外渗透出缕缕血纹与点滴血斑，仿佛是以一整块血玉雕琢而成。
除了玉棺之外，淡淡的血色还继续向它周围土地弥漫，挺拔繁茂的月桂无声无息地枯萎，众多大白兔更是与之保持了相当的距离，根本不敢上去。
随着一个个六芒星微红符文在棺材上闪现，一阵耀眼的血光绽放，又在几秒内彻底消失，连棺材的血色也随之褪去，显出白玉般的纯白色泽。
咔嚓、咔嚓嚓……
随着一连串有些悚然的棺盖移动摩擦声中，一只肌肤晶莹得如同最细腻的玉质的小手，慢吞吞的伸出了棺外，将棺盖掀开，一名少女从中缓缓坐起。
轮廓分明的绝色容貌，呈现出天然的冰冷和高傲，而在冰层之下，却隐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梦魇般挥之不去的神秘魅惑感。
“怎么会有这么浓郁的月能，这是哪里啊？”由于长眠初醒，阿卡朵如今难得地显出几分呆萌的糊涂，一边疑惑地打量着四周，一边从棺材中飘然飞起：“我怎么好像变轻了好多？”
“你醒了？”一个声音毫无征兆的传来，阿卡朵蓦然回首，便见王宗超不知何时已站在身侧，脸上挂着一丝微笑，“一睡两年多，感觉还不错吧？”
“是啊，是挺舒适惬意的……”阿卡朵露出一个充满魅惑的温柔笑靥，但左手却忽然弹出，如刀指甲划出五道奔雷疾电般的淡淡红线，虽然无声无息，却带着至尖至锐、洞穿山岳的锋锐，直刺王宗超左胸。手还未到，五道高度凝练的血能已与心血相互呼应，形成五道血枷，隔空直攫王宗超心脏。
与此同时，她手上戴着的一枚戒指爆发出一连串诡谲幽深怪异芒光，教人观之魂飞意荡，心旌晃动，惊惧悲喜万千杂念幻觉齐生，却是借着魂戒振幅精神力发出的连串致命心灵震爆。
面对哪怕血族亲王稍为不慎都有可能饮恨当场的骤然袭击，王宗超依旧毫不设防地站着，只是微微皱眉道：“别闹了……”
然后，无论是出手的动能，还是血能与精神力，都在接触到王宗超的瞬间被一股深不可测的混沌彻底消融同化，如泥牛入海，无影无踪。而王宗超却不伤不恼，对于他而言，这样的攻击大概和一个壮汉被耍性子的小女友掐了一下胸肌差不多。
“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见此情形，阿卡朵双眼眯起，上下仔细打量王宗超一番，忽然双手伸出，一下抓住王宗超左手，拉到自己面前，几乎贴着自己脸反复审视着，“可是戒指呢？我送给你的那枚戒指怎么不见了呢？”

第五百九十八章 超凡特质
“上次遇到几个稍为难缠点的对手，在干掉他们的同时把双手都毁了，戒指自然也保不住了……”对于阿卡朵的责问，王宗超只能无奈地回了一句。
王宗超几乎每次回鬼神世界，实力都有一番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气息也自有许多不同，阿卡朵很大程度要依赖原本是自己身体一部分的那枚血戒辨认王宗超，也以此防止有些精通幻术与变化的家伙伪装。王宗超身上没有血戒，她自然要先下手为强以防有失。
不过能够这么不动声色，不伤不损地承受这么一击的人，强大到这种程度，也的确没有伪装他人的必要，当然只能是王宗超本人了。
“是这样吗？连你现在的实力，竟然还要不断承受这种危险？”阿卡朵似乎有些关心与担忧，声调依然透着几分尖锐，“可是我给你的血戒与你血脉相连，也等于你身体的一部分，照理说即使毁损，也能随着躯体的重生再次生长出来才对！”
“以前是这样，可是后来就不是了……”王宗超只能摊摊手，仔细解释道，“我曾经将基因血脉彻底提存过一遍，许多后天融入的杂质都已经不存在了。而不久之前，我又让自身能量彻底返于混沌本源，你所留下的能量烙印，也已被彻底消融，虽然我还是可以把能量特性模拟出来，不过却不想骗你……”
王宗超说完这句话后，左手中指忽然肌肤凸起，骨节从中长出，形成一个骨质圆环，上面诡丽的血色光泽流淌着，汇聚成一只栩栩如生，展翅欲翔的袖珍蝙蝠样饰，看起来玲珑可爱。
虽然他的躯体变化不如巅峰人仙，不过做到这种程度的变化依然可以，至于能量模拟，更是轻而易举，足以让阿卡朵分不出真伪。唯一区别是原本那枚戒指中还蕴含许多精细的魔法纹路与咒铭构造，却是没办法模拟出来，也无法用来施展血魔法。毕竟王宗超不擅长这些，也不会去刻意研究这些。
“原来如此，我也该想到，总会有这么一天……”阿卡朵神情变幻不定，似有万千柔情、千般苦涩，最终只是轻轻地点点头，缓缓松开了王宗超的手，并未打算在上面再咬一口什么的，因为她很清楚，自己哪怕用尽手段，也再难在上面再留下什么属于自己的痕迹了。
带着几分黯然伤神，阿卡朵忽然转移了话题，“距离我们上次分开，你经历了多长时间？”
“大概一年三个多月吧……”感到阿卡朵情绪低落，王宗超只得安慰道：“毕竟只是一枚戒指，何必太过在意这些形式上的东西。”
“我知道，我不会这么小家子气。”阿卡朵低下了头，双眸一片迷茫，嘴角虽然勉强升起一丝淡淡的笑容，却反衬着愈加深沉的哀愁。只听她喃喃道：“你只是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甚至比我经历过的时间更短，不过我知道你已经遭遇了许多次生死危机，也能感受到你的生命形态，已经蜕变到了一个让我难以理解的程度了。过去的我，曾经多次钦慕、迷醉、自豪于你的强大，然而这一次，不知为什么，却让我隐隐感到一种陌生……甚至恐惧……你虽然明明与我近在咫尺，却给我一种远隔万水千山遥不可及的感觉，按照你们东方的说法，大概也就是所谓的‘仙凡之别’了吧？”
王宗超张嘴欲言，却始终没有说法。因为阿卡朵的确没有说错，甚至可以说切中要害。或许由于擅长生命的掠夺与转移，血族对彼此生命层次的差异异常敏感。而渡过天劫后的自己，生命形态的确已经开始向“仙人”一类存在靠拢。虽然他没有刻意展现任何威压与气势，但阿卡朵之前出手的徒劳无功，便已对她的精神形成巨大的冲击与震撼，让她在不自觉中心灵失守。
虽然由于他主修躯体与能量两个方向，在心境方面暂时变化不大，还不会出现什么“太上忘情”之类迹象，但这种变化似乎也是迟早的问题罢了。
仙凡之别，就是天壤之别，所以仙凡之恋，也往往是梦幻泡影一般不切实际。正如没有人会疯狂地迷恋一只寿命不到自己千分之一长的蝴蝶，哪怕这只蝴蝶再美丽。
即使血族寿命远比凡人更长，不过在仙人眼中，或许也就是一只和标本差不多，保质期稍为长了一点的蝴蝶罢了。
从某种程度讲，阿卡朵反而不怎么担忧王宗超会陨落在某次危险任务中，她对他的近乎盲目信任让她下意识地忽略这种可能性，所以她担心的反而是因为双方形态与境界相差太大而造成的巨大鸿沟。
“我还记得当场一开始遇到你的情形，那时候的你在我眼中，也不过就是一个面包，一个可口却硬得可以硌掉自己牙齿的面包罢了……”阿卡朵抬起头，带上一丝回忆的笑容，驱散了那份哀愁，那丝忧伤，嘴角牵扯出完美的弧度。
“……再后来，给了我一次又一次的意外与威胁的你，在我眼中已不再仅仅是食物，而是一只危险的猎物，只有打败你，才能证明我自己……再后来，你甚至打败了在我心目中近乎为神的父亲，给予我越来越强势的压迫感，我开始怨恨你，畏惧你，也更加渴望能够征服你……或者，被你征服。
或许，这种矛盾也是源于我受过诅咒的血脉本能。你的味道、或者说你的气质让我不觉为之深深沉迷，这似乎是一份虽然可能消灭，却永远不可能玷污的神圣特质。那时候的你，已经开始展现出一份有资格晋升神座与永恒的潜质……而我们血族是神的弃子，我们天生充满了悖逆与矛盾，我们怨恨神、诅咒神，但又崇拜神、敬畏神。对于一个血族来说，没有比让一位高高在上的神祇堕落更具成就感的事，然而我们内心深处又隐隐渴望着匍匐在神座之下，重新为神所接纳。
一开始只是面包、猎物……但是不知不觉地，你在我心中已经慢慢地近乎神圣……
在你离去的十多年里，我曾有无数次幻象过你跪倒在地，以虔诚而敬仰的眼神亲吻我的每一寸肌肤。对于我来说，这样的情形远比仅仅杀了你更能让我感到千百倍的愉悦与满足。然而我也不止一百次梦见我成为你的坐骑，像一匹马儿一样，任由你骑在身上驰骋，用带着荆棘和刺藤的鞭子在我的臀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终于，我在某种程度上得偿所愿，我成功在你身心上留下了属于我的深刻痕迹，也让你在我生命里留下永远不可抹灭的痕迹……”
他和她就这么拥抱着，一色素白的月桂丛间，凉风吹落了片片桂花，掠起她的棕发，披散在他的肩头。
他鼻中闻着浓郁却不会让人反感的体香，包裹着他，是一种很容易让人沉溺上瘾的感觉，就像陈年的老酒，总能带给舌尖最醇厚的味道。
“……然而我却始终没能真正俘虏你，而且还在惶恐地看到你身上的神圣特质越来越强大，而我在你身上留下的痕迹却越来越是淡化。上次你来伦敦找我时，我为征服你尽了最大的努力与最后的尝试，但仍然失败了，也彻底认命了。那时候的我，就清楚地意识到从此之后，只能无力反抗地被你掌握着，直到你真正成为我永远的神，或者直到你将可有可无的我舍弃……而当我带着弥斯力亚去中国找你时，你说你曾有机会晋身真神，只是自己放弃了。我虽然知道你不是仅仅因为我儿放弃的，但也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欣慰。虽然我知道，这种欣慰只是暂时的，你迟早会有一天，会变成我永远无法企及的永恒。单凭你能够让我彻底摆脱‘日光惩罚’，从此不再对阳光有任何抗拒这一点，已经证明你已经掌握了神的力量。”
“我很害怕永远失去你……真的！”她在他耳畔，轻轻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其实，你想多了……”王宗超的手掌搭在她感受着她平静的心跳，带着一丝意蕴难明的微笑，他开口说道：“如果你足够了解东方文化，就会清楚在东方，神仙与凡人的界限并不严明，凡人可以通过一系列途径成仙封神，而神仙也可能陨落为凡人。仙凡之间也是因缘不浅，比如说玉皇大帝的几个女儿不就经常与凡人发生点什么吗？”
“你是说牛郎与织女吗？这我也大概知道一点……”阿卡朵有些不屑地撇撇嘴道：“但是先不说这个故事包含了多少凡夫俗子的意淫，即使是真的，在我看来，那个织女自身也不蕴含任何超凡特质。她不过是像神域的天使、祈并者一样被真神赐予永生，或者说是和血族一样的长生种，比起血族也高贵不到哪去，与凡人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好啦……虽然我一直很清楚我迟早会失去你，但我现在仍然很欣慰，因为你还在试图安慰我，更重要的是，我仍然能清楚地感受到你对我的欲望。至少，你还能把我当成你的小母马……”
“超凡、永恒什么的，我一向不考虑，只是把握眼前罢了。”感受着怀中的女体越发火热，王宗超轻笑一声，“所以我也劝你不要想太多了，感到不安的时候，只要做些让自己安心的事就够了。”
“是什么事情呢？我的神……”阿卡朵的声音有着荡气回肠的媚。
“你的不安，是源于你与我的差距，所以你只需要努力缩短这段差距。”任由眼前入骨的尤物扭动着胴体，王宗超意味深长地笑了，“你已经突破了血族的先天桎梏，难道就没有再进一步的追求吗？至少，你应该先把我教给你的《血月灵鉴》修炼圆满！”
“更进一步？”仿佛被注入一记强心针，阿卡朵忽然从躁动而萎靡的迷乱状态中清醒过来，举头环望着四周，“这就是你带我来这里的理由吗？这是在……月球上？”
“不错，这里正是月球！”王宗超微微颔首，伴随着他的话语，天空中忽然有雪花天降，炫丽璀璨的雪晶折射出五彩迷离的幻境。
随着一大片云层化雪而降，天际露出一片漆黑的宇宙星空，星空之中，俨然高悬这着一个不断旋转着的蔚蓝色圆盘。在圆盘之后，一轮炽热的火球正在缓缓升起。
这一切，显然是在地球上不可能看到的太空情景。
“月球上吗？”阿卡朵会意一笑，又问：“那为什么我还能呼吸空气，还有那些花树与兔子？”
“因为我把护体真气扩展开来，你现在正处于我的护体真气笼罩之中。”王宗超在她耳垂边柔声说道，“至于月桂与兔子，都是我利用月能形成的凝气实体，不过即使如此，它们仍然有着动植物应有的特征与习性，说是元气生物也无不可。”
“只是将护体真气稍为扩散开来，就轻松笼罩了上百里方圆了吗？”与王宗超一起浮空飘起，阿卡朵环顾着这个天圆地方的世界，一时感慨不已，“我的神啊，如果你愿意的话，岂不是可以把整个月球化为生命的世界。”
“这我还真的做不到，目前这个程度，已经差不多是‘收支平衡’的极限了，如果再大上一两倍，肯定无法维持得了多久。”王宗超摇头而笑，“你不必把我神化了，再说，你不觉得这个世界实在太单调了吗？”
“是啊，几乎只有单纯的素色……而且这些兔子看起来也都挺蠢的。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要制造这种大白兔，难道你很喜欢兔子吗？”
“这倒不是……”王宗超不觉咳嗽两声，“不过在东方的神话里，月宫中最知名的动植物也就不外这两种了，而某种程度上，它们的形态与特性，也的确与月华能量性质有些吻合。反正，这不过是我为你提供的一个‘画板’，所以自然是越简单越好。你如果觉得它不符合自己心意，就以自己的尽情进行涂抹修改吧！”
“好啊，那我试试看！”
阿卡朵言听计从地将自己脚下的影子一晃，那个影子在转眼间便化为一个深不见底的血红色池塘，又铺天盖地地向四面八方流动延展出去。
虽然还是血色，但却不给人丝毫浓稠、污秽之感，反而呈现出一种玛瑙红玉般的空灵剔透，在月华辉映隐隐浮现着一抹七彩霓虹之色，瑰丽得有如童话。其气息也并不带任何腥臭，反而透着一种甘甜诱人的清香，这是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精神焕发的生命气息。
早在两年多前，阿卡朵就在王宗超的帮助下将自身血能蜕变提升，彻底褪去了血腥、凶煞与死亡气息，甚至超越了正邪、生死界限，这才有这番气象。
一时间，只见血色到出，地面上凭空长出了许多血色藤蔓，它们或在地面延展，或者缠绕、攀附着一丛丛月桂向上攀升，紧接着，无数血色玫瑰开始在藤蔓上尽情绽放，猩红似血，荼糜如火！
虽然都是红色，但却丝毫不显单调乏味，一时只见鲜红、艳红、火红、血红、淡红、粉红、绯红、绛红、嫣红、胭红、橙红、橘红、彤红、樱桃红、石榴红、海棠红、茉莉红、玛瑙红……各式各样你所能想象的红都在尽情展现着自己。每一朵玫瑰，都仿佛一个或奔放、或华丽、或妖艳、或含蓄、或高贵、或凄美、或诡谧，气质千姿百态，各有各的不同精彩的生命。它们吞吐着璀璨浓烈血红花露，花露又蒸腾化雾气，反射、折射着月华，氤氲成一轮轮七彩绚烂的光晕。无数的光晕汇聚到一起，竟在天际形成一道道以红色为主色调的瑰丽彩虹。
满目万紫千红，余光里七彩辉映，一时间整个原本只是素白色为主调的天地，一下子多了无数让人眼花缭乱，目眩神迷的艳丽风景。清冷的素白、瑰丽的血红，两种极端对立而又互衬互映的元素，共同构建出一幅对比强烈得迫人眉睫，奇幻而精彩的，几乎不可能在现实中存在的传世艺术画。
血玫瑰独特的诱人芬芳吸引了一只只月华大白兔，它们纷纷开始吞食起花卉，而那些食用了血玫瑰的大白兔双眼开始亮起了鲜明而强烈的血红色，嘴里开始长出尖锐的犬牙。原本性格温顺的它们开始变得恶性恶状、张牙舞爪，甚至攻击起同伴来。原本一派的冷清寂静中，更多了几分躁动。
如今的阿卡朵已经程度上突破了天人界限，虽然是有缺陷的天人，所以所能运用沟通的能量仅仅局限于血能、月能以及草木精气几种。不过当处于月球环境之中，她却比一般天人更加如鱼得水，随着大量的月能被融汇到她的领域中，她的领域空前膨胀扩大，转眼间便已将方圆二十余里笼罩进去。
不过当她把领域进一步扩大时，超过方圆三十里时，本源血能却不可避免地被无穷量的月华能量所稀释，血色越来越显得淡薄疏离，原本开得遍地都是的血红玫瑰也变得稀疏起来，变成一片素白中偶尔一见的点滴艳丽。
“我差不多快到极限了……”阿卡朵额头上不觉已沁出些许汗珠，细眉微颦。事实上，能够在物质世界将自己的领域扩大到这种程度，在血族中已称得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即使是拥有血族亲王实力的张衍修，他的血之界也不过堪堪笼罩住龙虎山主峰而已。如今这种程度，已经是天人之能、月球独特环境，外加王宗超保驾护航才能达到的旷世奇观！
“还不够……”王宗超摇头道，“不要计较任何损耗，就当是即使牺牲自己，也要成全眼前这个世界！”
“为什么？”阿卡朵原本白中透红的健康面色也开始变得苍白起来，对于王宗超的要求表示深深的困惑。
“华夏哲学中有一句至理名言——‘将欲取之，必先予之’。除了生与死、正与邪之外，你需要突破的下一个桎梏，就是‘掠夺’与‘赋予’之间的界限。”王宗超柔声地说服道，“相信我，你付出越多，得到的也会越多！”
“我的本能在告诉我，这应该一件非常危险的事，弄不好会死的……”阿卡朵回眸勉强一笑，又轻叹了一声，“不过既然你这么说，那么，就这样吧……”
一时间，只见无数的碎玉彤芒从阿卡朵身上喷涌而出，无远弗迪，遍洒苍穹，仿佛亿万道烟花齐放，红霞乍破，千万极速的细碎虹光四射飞散，瑰丽的无以复加。每一点彤红洒落，都换来一朵如火如荼的玫瑰在天地间尽情绽放。
这一次，她当着是毫无保留地将自己所以力量都一次性释放出去，散布到整个天地间。
虽然本能地感受到会有生命危险，但她仍然毫不犹豫地照着他所说的去做，从某种意义上讲，她的确把他当成自己的神。
血色领域自然也随之空前扩大，如果此时地面上有人仰望皓月，必定可以惊讶地发现月面上有一块明显的黯淡红斑正在不断扩大，渐渐的，原本银白色的月光也微微呈现出一丝诡异的绯红……
伴随着覆水难收般迅速逸散的力量，阿卡朵的心神也随之飘散，仿佛随着千万朵散布天地的血玫瑰，化作千万份，从无数个不同角度支离破碎的观看这个世界。她的思维仿佛升腾到了无穷无尽的天上，又仿佛散入了月球，与整个月球彻底融为一体，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磅礴浩瀚、静谧空灵、沧桑不老的角度，静静体会着日月轮转，星空浩渺。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到她回过神时，只觉自己已陷入一种奇妙的状态，一方面自身血能虚弱到了近乎点滴不存，连最低阶的血族都不如的程度；但另一方面，她又能清楚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散化成的数以千万计的血玫瑰，感受到与血玫瑰纠缠共生的每一棵月桂，以及吞食了血玫瑰的月华白兔，感受到它们正在共同构建起一个简单而自洽的生态循环，就像光合作用一样吸收着月华能量而不断壮大，甚至透过它们与整个月球表面笼罩的皎洁月华呼吸相应，仿佛随时可以调动无穷的能量。
只是稍为动念，眼前如纱如雾的皎洁清辉，便有缕缕若有若无的红丝流淌而过，仿佛植物的根系在落地生根，汲取着遍布每一处的月华，转眼间在虚空中开出一朵朵晶莹剔透，隐隐呈现淡淡血色纹理的洁白玫瑰，澄净空灵的花瓣随风轻动。
阿卡朵有一种感觉，自己的伊利尔玫瑰已经蜕变到另一种形态，足以做到以无形无实的月华为土壤，开遍月光所能照到的每一处地方，虚空花开，无所不在，比以往更加虚无缥缈，也更加危险致命。
“感受如何？”王宗超温和的声音忽然从旁传来：“有没有体会到月球的视角，感受到月球的意志？”
“这就是月球的意志？”阿卡朵怔怔地凝望着天空，她的声音因为虚弱而充满着慵懒“我不大清楚，一切都仿佛只是一个短暂而不真实的梦。”
王宗超闻言点头笑道：“这就对了，其实这个梦并不短暂，因为时间已经过去了六天多。”
“六天吗？怎么时间过去了这么快？”阿卡朵仔细回忆，着实感到不可思议。
“这并不奇怪，就像每分钟心跳二十多次的大象与每分钟心跳五百多次的蜂鸟的时间观念完全不同一样。星球的思维运转远比我们观念中的要慢，大概每一个念头、一个想法都要以数百上千年的时间去衡量。”王宗超平静地解释着，“我注意到血族天生有着以血液融汇外来意志与信仰的特点，同时血能又与月华在能量属性上极为亲和，所以让你把本源血能尽可能地散化出去，果然可以成为与月球意志沟通的媒介。”
“一个想法都要耗上数百上千年？”阿卡朵只听得不胜唏嘘，“难道成为月神，就要成为这样的超级慢性子吗？”
“月神？不，你错了，月神并不等同于月球意志。”王宗超摇摇头道：“一般意义上的月神，不过是大量生灵对月亮的崇拜信仰形成的人格化身罢了，虽然神力达到一定境界后，也有可能在一定程度上感应、沟通月球意志，充当月球意志的代理人。但他们却仍然很难左右月球意志，对于月球来说，基本也就是可有可无的渺小存在。某些月神从诞生到陨落不过短短千百年的时间，对于月球意志来说，根本就是打个盹的功夫罢了。至于太阳神也是同理，真正的太阳意志，又岂会特别去关注绕着它旋转的众多星体之中，某个不算特别起眼的星体上的一群尘埃般的生命？这些星辰意志的运转、追求与关注点与我们完全不同，完全是超出我们理解与想象之外的。再说，如今的世界，除了少数蛮荒角落的土著之外，又有多少人会去崇拜日月？即使是拜月的开慧非人生物，也已经越来越少了。所以这个世界无疑已经不再适合成就月神、太阳神之类神祇，确切的说，所有神道几乎都已很难再长久维持下去。我并不希望你去追求成为月神，让你尝试接触月球意志，只是因为而相比地表环境过于复杂，又与许多生灵杂念相混淆的地球意志，月球外溢的意志显得宁静单纯许多，易与接触，与你的血脉也很契合，可以帮助你将《血月灵鉴》彻底完功。同时也让你开阔一下眼界，转换一下心情，现在你感觉心情如何呢？”
阿卡朵先是一怔，随即露出心领神会的微笑：“比之前好多了，谢谢你啊……”
正如心情不好时，登高望远可以有效地缓解精神压力。换了一个星球层面的宏大视角之后，她因与王宗超差距而萌生的患得患失、自惭形秽之类情绪早已烟消云散。毕竟在月球意志之上、还有地球意志、太阳意志、乃至群星意志，与这些存在相比，即使是王宗超，与普通人似乎也没什么本质区别。
“我们应该庆幸，这方宇宙足够‘大’，何况在此之上，还有多元宇宙。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若有朝一日前路真的彻底尽了，那可就真的没什么意思了！”王宗超仰天长笑，与此同时，身上十八处窍穴一并开启，十八尊身神虚影透发、叠加，最后融合成一尊冰冷淡漠，圣洁空灵的身影。一轮皎洁银白的光圈在其脑后绽放，散发出浩大澄净，而又宁静清冷的气息，在其照耀之下，阿卡朵也有一种心神明澈，阴影退散，燥热全消的感觉。
这尊身影继续上升，凝聚月华，越来越大，转眼间竟然形成一尊身高足有千百丈的月光巨人。
这却是王宗超借此时机，截取部分月球外溢意志，夺天地造化，结合自身身神凝聚出的一尊月神外相。此外相蕴含月之法理，一朝祭出，便对月华能量具有无与伦比的驾驭威能，也可完美溶于月华，与造化同在！在它面前，普通天人高手若是运用“魔光月无极”之类聚集月华的招式，只会如班门弄斧，相形见绌，或如自招鬼神上身，任其生死予夺。
月神外相一放即收，很快散归王宗超各大窍穴之中。
“你已经能够在月球上立足自保，那就继续修炼，功成圆满后自己回归地球自不成问题。”王宗超对阿卡朵嘱咐道，又仰望烈日升起的天际，“接下来，我还要抓紧时间去太阳附近修炼，尝试感悟太阳意志，凝聚日神外相……整个宇宙之大，适合修炼的环境比区区一个地球实在丰富太多了！”
静静看着面对茫茫不可渡测的宇宙星空，兀自豪情焕发，挥斥方遒，直欲乘风而去的王宗超，阿卡朵不由百感交集。
“在面对无法比拟的伟大存在，深刻感受到自身渺小的时候，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在这方面，他与我的确有着巨大的差异，或许，这就是他的神圣特质的根本吧……”
……
在群山之巅，筑于悬崖绝壁之上的一处法台上，齐藤一迎着凛冽而清爽的山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没有任何犹豫与退缩，他引动了冥冥中感觉到的那高悬的天劫！
明亮的白昼突然就黯淡了下来，宛如黑夜降临。
空中转瞬之间已经铅云低垂，距离地面竟然不足百丈，阴沉沉、黑压压地向地面碾压下来。磁极巨力在云中慢慢地酝酿着、积蓄着，随时都有可能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紧接着雷声咋起，天地变色，一道道银白色的闪电如银色乱舞，带着天地之威，向着齐藤一连绵打来。
照理说，鬼仙渡劫是要将神魂全部遁出，飞到天空中承受天劫。若是神魂在肉体内就引发雷劫，脆弱的肉身绝对会被天雷摧毁，即使神魂成功渡劫，也会没了肉身。
不过此番天劫打下，早已布置在法台四周，围成一圈的元磁雷石顿时发挥作用，将相当一部分雷电都吸引过去，让袭上齐藤一的雷电威力削弱了许多。
紧接着齐藤一身上一片缥缈云气升起，在缠绕勾画间，隐约汇成了许多变幻玄奥的符箓模样，效周天星辰轮转，又将袭上身的雷劫削弱许多。
残存的天雷殛中肉身，将肉身电的嗞嗞作响，好在已经过两重削弱，没有造成毁灭性创伤。齐藤一只是强忍殛痛，默默引导这难得的劫雷淬炼自身肉体。
由于强化了金刚狼血统、服用了龙元、又植入了奇美拉蚁基因，外加在暗黑世界消灭了许多魔怪，汇入了许多魔怪的生命源能，如今齐藤一肉身元气之庞大，足以让许多走肉身修炼路线的武者汗颜不已。然而这种强大却是驳杂不凝，元气并不纯粹，所以此时正要借雷劫淬炼提纯，以雷劫中蕴含的天道毁灭意念抹灭肉体的混乱欲望，将驳杂血气纯化成一口清气，更好地滋养神魂。正合玄门内功“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的宗旨。
正如石坚的“雷电耀体诀”，就是旨在借劫雷淬炼肉身。不过如此作派，却也代表着在渡雷劫的同时还要分神守护肉身，引天雷淬体，还要额外多耗许多法力，若非对渡过雷劫有着十拿九稳的信心，加上有周到的法阵、法宝防护，绝对没人敢这么做。
雷电威力十足，一时就仿佛千万银针给齐藤一周身上下作针灸，刺激每一个窍穴，激烈地震荡气血，转眼间，齐藤一的体质已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全身上下筋骨血脉精炼如钢，呈现出一种坚不可摧的质感。
感到火候已到，齐藤一蓦地催动新生的滚滚精纯气血，一鼓作气直贯“精元上胎”，凭着肉体与神魂的一点隐秘联系，转眼间就将神魂的一切损耗补足，恢复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
紧接着，齐藤一将神魂一下遁出肉身，伤上高空，而雷劫只是锁定他的神魂，并非肉身，气机相引之下，也是弃了肉身，追摄而上。
“真是想不到，想不到在宗门之内，还有一具巅峰铜甲尸正要成就尸王，真是后生可畏！”
在地下溶洞，鳌拜存身的养尸池边上，不知何时已来了一位白衣少女，只见她容颜秀丽，姿容婉约，眉心一点朱砂痣，一身白衣飘飘，披发赤足，一派不容亵渎的端庄之相，毫无半点娇媚妖冶之气，看上去反而有几分白衣观音的神韵。
此时炼尸已将近成功，只见养尸池内地煞咆哮，阴雷滚滚，一波又一波的地煞阴气汇合着森寒刺骨的灭绝尸气扑向四面八方，但少女只是信步而来，眼前一切对于她而言仿佛清风拂面一般，反而让她颇为受用。
她，俨然正是两年前从龙虎山镇魔井中成功逃出的邪修——数百年轻已拥有元婴后期修为的白骨姹女——许妙娃！
身为出身密宗黑教，后又拜入茅山派，专修驱尸御鬼之法的她，原本就曾负责看守养尸池多年，所以此地一切对于她而已都是烂熟于心，再加上修为通玄，竟是来去自如，没有惊动任何驻守的茅山弟子。
“虽是一具千载难逢的极品铜甲尸，无论是命格、体格还是尸气都无可挑剔，可惜炼制上还有许多瑕疵。”看着养尸池深处，许妙娃只是发出一声通惋的叹息，似是看着一批满汉全席的极品食材，却被三流厨师做成街边大排档一样。
“既然这群后生晚辈如此暴殄天物，不如就由我代为出手炼制一番罢！”
感叹完之后，许妙娃皓臂轻扬，一朵血红与惨白混杂，绘有许多白骨尸骸与活生生的人类肢体交缠画面的曼珠沙华在她掌中飘出，缓缓落入养尸池中。

第五百九十九章 赴险如夷
此时齐藤一的神魂已飞上高空，任凭雷劫全方位洗涤每一个神念。
既是劫雷，自然与普通雷霆大有不同，只见每一道雷霆都仿佛穿透了时空风暴、穿过了诸多大千世界而来，蕴含着无可估量的宇宙信息洪流。强光闪耀之间，电网之内竟呈现出许许多多的景物与人物虚影，明灭闪烁，如幻似真。俨然是强烈的电光隐约穿透了虚空屏障，如同曝光显影般将其他世界的境况呈现出来。
齐藤一只将神念运转，顿时在雷霆中浮现出一个巨大、古朴、玄奥的六色轮盘。其中最上方的一块呈现出一个高高在上，有着无尽美好与神圣庄严的世界，其中虚空开辟，日月轮回，群星璀璨，千万神佛虚影若隐若现。原本辉煌霸道不可一世劫雷落入，顿时被一股庄严宏大，亘古不易的天道气势所镇所摄，被衬托得渺小起来，由狂暴难驯转为卑微温顺，慢慢融入其中，显化出一尊尊雷神虚影。
轮盘左上方的一个世界中，则显露出千万道凶厉、锋锐、毁灭杀气，带着千刀万剑狰鸣声，针锋相对，寸步不让，你死我活地冲天而起，将一道又一道的凌厉劫雷从中剖开、瓦解，最后完全溃散开来，化为缕缕细小璀璨的琐碎雷光。
轮盘右上方的一个世界，则有万丈红尘冲天，浑浊喧嚣、乌烟瘴气而又有说不出的精彩纷呈、熏人欲醉，山村城郭、种田打铁、鸡犬相闻、嫁娶离合、天伦恩爱种种世俗的平凡而琐碎的景象竟让无情的毁灭劫雷也似乎受了感染，变成最普通平凡不过的雷霆，渐渐消沉暗淡下去。
轮盘右下方的世界中则仿佛有无穷无尽，千奇百怪的大量生物繁衍，或禽或兽、或鱼或虫，也有各种花草树木。劫雷落入，顿时有大量的动植物当场死亡，不过仍然有一部分异常顽强地生存下来。它们死了生，生了死，百折不挠地努力生存、不断繁衍，以一种原始蛮荒的天然顽强不断进化着、适应着，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最终竟然渐渐地进化出一批能够在雷劫中生存，甚至还能够运用雷霆之力的雷兽、光蛇、电虫。
而轮盘最下方，种种怨毒负面情绪衍化为油锅、火山、寒冰、血池、铜柱、刀锯、拔舌等地狱场景，奇形怪状的各色恶鬼，或肠穿肚烂，或有头无面，或有身无头，无穷无尽的恶鬼挥舞着爪牙，前仆后继地直迎向无穷雷电，又纷纷被无情的雷劫殛得飞灰烟灭。然而它们在临死前却纷纷发出充满痛苦、怨毒与死亡、衰败意味的诅咒，让杀了鬼物的闪耀雷光也仿佛走到了生命尽头，迅速黯淡枯萎下去，最终凋零溃散。
至于轮盘的左下方，一个最为漆黑深邃，深渊般不见底的世界则只是将落入的劫雷一概鲸吞纳入，生吞活剥，不留半点存在过的痕迹。
普通鬼仙抵御劫雷的有效手段能有一两种就已经很不错了，而齐藤一却一下子显露出六种手段，每一种都蕴含玄奥至理，而且在隐约间连成一气，彼此支援，互为依仗，轮回不绝，众生不尽，直看得下方为齐藤一护法的几名茅山弟子眼花缭乱，叹为观止。
在抵御雷劫过程中，齐藤一的六道轮回越来越是运用自如，任雷劫浩大凶猛，也是赴险如夷，胜似闲庭信步，甚至借着雷劫之威不断启发出新的微妙变化。神念运转组合间，毫无窒碍，浑然天成，借着雷劫淬炼，不断将雷劫之力汇入神魂之中，齐藤一神魂不断壮大，神念开始分裂衍生，很快分化成近万个念头。
雷光闪耀间，只见大量灰白残渣如同清明节焚烧的大量纸钱一般纷纷洒落，带来一股焦臭气味。
每一片灰烬洒落的同时，都会溢出一缕清光。清光无质无实，但却像无形的放大镜一般，所到之处，空间都随之膨胀扩大了数倍。
虽然鬼仙有借雷劫炼化神念中的阴渣杂念的说法，但神魂无形无实，不可能有什么实质残骸留下。如今这大量残渣却是真实的物质，其中大多数是齐藤一在暗黑世界获取的魔怪胃袋。这些胃袋中都蕴含了一丝空间本源之力，所以才能够吞下比自己体型更大的事物，也能制成储物袋。此时齐藤一借雷劫之力将其物质形体炼化，将空间本源之力提取出来，再设法炼入神魂，便能在成就“一念一世界”之后，每一个念头都拥有比普通四劫鬼仙更广阔许多的空间。
一般来说，普通四劫鬼仙的每一个神念，也不过能生成一个人头大小的独立稳定空间罢了，需要数千上万神念组合成阵，其生成的空间才能叠加衍生到足以山藏海纳的地步。不过其形成空间大小、稳固程度，以及空间特性与规则等等，都要视神念的组合与运转方式而定。同等数量与强度的神念，用上高妙的功法，自能发挥出事半功十的奇效。
而齐藤一的神念若是成功融汇了千万个魔怪胃袋的空间之力，所能生成的空间起码能比普通四劫鬼仙大上五六倍，每一个独立的神念空间装下一个人也不成问题，在加上极乐灵屋这件自成洞天的本命灵宝，组合衍生六道世界，自成轮回，所能生成的空间之大，结构之稳固，容纳的事物之多，已非同等境界鬼仙所能想象。
不过此时齐藤一借雷劫将魔怪胃袋形体毁去，空间本源之力所化的清光溢出，却始终只是弥漫在极乐灵屋的六道世界之内，扩展着每一个世界的空间，却不能真正与自己的神念彻底融为一体，这样一来，随着时间推移，就难免会散溢流失。
与此同时，齐藤一的神念已经分裂到一万二千八百个的上限，每一个神念都壮大到前所未有的程度，而雷劫也渐见衰竭，眼看着再过不了多久，便能完美渡劫，几乎不会有什么明显的衰弱，远比一眉道人当场渡四重雷劫后还有半个多月的衰弱期要来得完美。
“看来我对极乐灵屋过分依仗，六道轮回运转得太过周密圆润，无隙可寻，反而妨碍每一个神念与空间本源之力密切结合。而且这样一来，虽然能毫无风险地平安渡过雷劫，但对神魂的淬炼也未免达不到最完美的程度。就像一群需要依仗高墙城防，以及齐整的阵容才能稳守不失的士兵，或许称得上纪律严明配合默契，但战争对其胆量与素质的全方面锻炼自然比不上敢于孤军深入，单兵作战的斥候……”齐藤一心中寻思，“若要在四重雷劫中获得比别人更大的收获，就非要不怕冒更大的风险不可！”
一念至此，齐藤一当机立断，竟在漫天雷劫中心直接解除了六道轮回！一万二千八百个神念，悉数散开，将核心一个让人完全辨不出大小远近，无比深邃玄奥、包罗万象的洞天完全暴露出来。
三劫以下鬼仙是无法拥有真实不虚的神念空间，所以齐藤一之前全是依靠极乐灵屋所自带的洞天储存随身事物，而这个洞天也是要依赖他的神念维持运转，两者休戚与共，一气相连。若齐藤一渡劫失败，灵屋洞天难免连同其中储存的一切事物一起毁灭。不过由于雷劫依旧是锁定齐藤一神念，当他神念暂时从极乐灵屋上脱离后，灵屋倒不会承受多少劫雷攻击。而且这种半神域半洞天，即使失去主持，也不至于脆弱到一击即毁的程度。
这种情况，其实也就像一群原本凭着城楼碉堡，滚木礌石，结成规整有序阵容，在千军万马围困下坚守不失的士兵，忽然间舍了城楼，分了粮草辎重，在没有任何列队的情况下一窝蜂式撒开杀向十倍于己的敌军，这将会是何等下场？
一时间，齐藤一每一个念头都与从被毁魔怪胃袋中散溢出的清光密切结合到一起，一万二千八百个念头，全部都裹上了一层厚厚的清光，就好像是穿上了厚铠、背上辎重的战士。然而原本被六道轮回稳稳抵御住的四重雷劫也是长驱直入，将每一个神念彻底淹没。
只一瞬间，齐藤一便觉眼前一黑，每个念头之间都失去了彼此联系，又全部陷入无穷黑暗之中，不能看，不能听，不能说，不能触摸，不能感觉，不能思考，连自己是否存在都无法确定，仿佛被各自封印囚禁起来。
虚空之中，世界无数，而越是小的世界，寿命越是如梦幻泡影般短暂，几乎每一刹那，无尽虚空中都有数以亿万计个恒沙小千世界生灭。若以现代量子物理来解释，便是瞬间生成又瞬间蒸发，仅有一个原子、甚至一个电子大小的微型黑洞！
此时以横贯虚空的雷劫为引，齐藤一的一万二千八百个念头，全部陷入到一万二千八百个只存在一瞬的小千世界中，被各自封印起来。
紧接着，一切又从极暗极静转为极乱极燥，地水风雷狂涌的恐怖毁灭景象笼罩住齐藤一每一个神念，与此同时空间急剧缩小，就要缩成一个若有若无的奇点，这却是每一个小千世界破灭之际的恐怖景象。虽然像这种极小的小千世界破灭后引发的地水风雷空间风暴远远不如大世界的破灭之威，但重创三劫鬼仙神念却已是足够了。而那种世界毁灭的大恐怖、大奥秘，无论大小，都足以震慑住所有鬼仙的神念，令其在惊惧、沉溺之中不觉消亡。
“‘恐’者，‘巩’‘心’是也！越是直面恐惧，越能巩固己心！己心若巩，又何有恐惧？”
生死一瞬间，齐藤一在恐惧魔神迪亚波罗威压下渡过一重心劫的积累，终于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整个过程中，无论是解除六道轮回让每一个念头直面雷劫，还是被封印的孤立与黑暗，或者小千世界消亡的毁灭景象，都不能让他有一丝犹豫、一丝动摇，只是谨守本心，迎难而上，坦然面对。
转眼间，雷劫散去，齐藤一的一万二千八百个念头每一个都安然脱身而出，而且借着这些小千世界的粉碎塌缩的威力，将所有空间本源之力全部压缩融合入了他的灵魂之中，形成一个个小若芥子，但又足以容纳人类甚至牛马的稳固神念空间。一层层玄妙的空间波纹以每一个念头为核心向四面八方如涟漪扩展，互动交汇间，又展现出有远、近、大、小、真实、虚幻、压缩、扩展、扭曲、折迭等许多种空间特性。
从此时此刻起，齐藤一已晋升“一念一世界”境界，而且是比普通四劫鬼仙更强大许多的“一念一世界”境界！
雷劫已过，齐藤一神念散而复聚，尽归极乐灵屋的六道洞天，再组六道轮回。一时间，一个凝实且巨大的六色轮盘急剧膨胀，一下子扩大到笼罩方圆五六里，把半边天都尽数遮盖住的程度。其中六道世界的一切景象更是栩栩如生，仿佛可以直接投射到现实世界，覆盖取代现实的一切。
元通等茅山弟子直看得目瞪口呆，毕竟当初一眉渡过四重雷劫，也万万没有这等异像。心中不由开始怀疑齐藤一究竟仅仅是渡过四次雷劫，还是已经达到可以化幻为真的七劫造物主程度。
不过若仔细察看，就会发现眼前这个巨大的六色轮盘之上已布满了道道细微裂痕，运转也有许多不明显的窒碍。这说明由于追求以超完美的方式渡劫，齐藤一如今神念也已受了不小创伤，需要相当一段时间去恢复。
“怎么回事，我留在鳌拜身上的神念烙印有异动，他竟似已将生出灵智，成就铜甲尸王！”
刚刚全心全意应对雷劫，无暇分心，如今一遭从雷劫脱身，齐藤一立即感受到鳌拜已出了意想不到的异常情况，心中一紧，立即将六道轮盘一下缩小，全部遁回肉身，再将布成护身法阵的元磁雷石等物一收，便火速直投养尸池所在。
原本照计划，鳌拜应该在一天之后成就铜甲尸王，那时候即使因渡劫而实力受损，也有足够的功夫从容布置应对，但此时若鳌拜提前成就铜甲尸王，情况就大不相同。而且这种出乎意料的异变，也意味着很可能有外人介入。
果然，也就在他闯入养尸池所在的溶洞内的一瞬，就觉眼前一花，整个世界变得一片灰蒙惨淡，再无半点颜色。
没有见到溶洞，四周是无尽的大地，苍凉而又空旷，一片没有高低起伏的荒野，也没有任何明显的东西，就连一根草，一块石头都看不到，死一样的静寂，甚至感觉不到一丝的微风，天上无星无月，整个天地呈现出一种苍苍茫茫死气沉沉。
“是谁篡改了养尸池的防护法阵？”齐藤一顿时错愣，养尸池为茅山派核心要地之一，自然设有法阵防护，此法阵日常用于汇聚地煞阴气，用于供给养尸池。一旦遇敌，也能抽取地气，汇聚百阴，形成强大的御敌、困敌法阵。
齐藤一自对自家山门法阵烂熟于心，但此时眼前法阵却已不再是之前熟悉的法阵，而是在充分利用原有法阵基础上，经过一番高明的篡改，实已迥然大异，形成一个非道非禅，意蕴难测的幻境空间，连齐藤一一时也辨不清其关窍。
“若是外人，对于我茅山阵法绝不至于这般娴熟，莫非来者是……”齐藤一心中寻思，“毕竟是宗门要地，倒不好以力破阵，免得毁了养尸池，而且也要花点时间调养神魂，姑且寻找阵眼，顺势借力以巧破之。”
一念至此，齐藤一索性不用神通，在一望无际的空旷荒野上漫步而行。
眼前一派仿佛亘古不变，空旷而又单调荒芜的景象，连时间感也被混淆，刹那之间，宛若千年。漫长的时间里，始终只有自己一人漫无目标地蹒跚而行，身心的疲惫自不必说。然而齐藤一却似乎忘了鳌拜与养尸池的不测之变，始终不急不躁，披着一身道袍，走得大袖飘飘，自有一种“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的洒然。
也不知过了多久，无边的黑暗之中，突然传来一股悠扬的乐声。
乐声渐起渐近，隐约听见锵锵锣起、咚咚鼓声、悠扬二胡、叮当古筝、丝竹管弦……乐声宛如个戏台拉开的前奏，汇成了那调用水磨，拍挨冷板的昆腔，只听内中有女子在咿咿呀呀的唱，其声细腻婉转，顿挫悠扬，犹若天籁！
循声望去，只见在前方不远处不知何时已出现一家灯火通明的客栈，夹杂堂前的笑闹喧哗，猜拳赌酒声，莺莺燕燕的娇嗔，呼来唤去的小二——齐藤一似乎嗅到了那桂花头油与胭脂香味，混合在酒肉之香之中，说不出的好闻。
齐藤一微微露出个笑容，喃喃道：“好个灯红酒绿、莺歌燕舞，便让我入内去走他一遭罢！”说完只管甩开大步走上前去。
越是走近，月能够感到那分明是那红尘俗世中不可多得的香软之所！但看廊院亭台，灯火辉煌，车来客往，迎送不息，钗头丫鬟，花魁红牌，在那笑声细语中来来回回。各种唱曲奏乐、饮酒吆喝、男女调笑混杂到一起的喧闹声音络绎不绝。
在一片仿佛亘古永恒的空旷荒芜原野上，历经长途跋涉，忽然遇上这么一处销魂居，简直俨然一名在酷热沙漠苦苦挣扎多日，饱受饥渴的旅者忽然遇上一片清凉绿洲。
齐藤一刚刚近前，便有个婀娜多姿的妖媚女子款款迎了上来，红色的紧身衣装下裹著窈窕玲珑的曲线，足以杀死任何正常男人的呼吸。
“哟！这位客人可真是眼生得紧，怕是头一回来吧？”柔腻悦耳的声音使人魂摇心荡，妩媚甜得像糖一样化不开，即使是枕边人的闺中蜜语恐怕也有所不及。
齐藤一只是呵呵一笑：“贫道身无分文，怎敢入内。只愿求清茶一杯，结个善缘罢了。”
“道长这是哪里话，我家主人最敬重有道之士，凡是出家之人，一概殷勤招待，分文不取！”妖魅女子娇笑连连，不仅加倍热情招呼，还叫了几个轻纱裹身，姿容妍丽，千娇百媚的侍女上前来拉齐藤一入内。
齐藤一也不推迟，之在群莺簇拥下举步入内。入了客栈之后，更见满目奢华，酒色生香，某些珠帘密挂的隔间内隐隐约约飘来的嗯嗯啊啊之声，粉脔雪股若隐若现，当真春意入骨，使人浑身发热，身软体酥。
齐藤一脸上始终只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对满目佳肴美酒，国色天香视而不见，只叫了清茶一杯。
转眼间清茶奉上，只见茶香扑鼻，茶色幽碧，深不见底，叫人闻之心旷神怡。
“如斯好茶，怎忍一口饮尽，不如让贫道带上，一路慢饮细尝。”齐藤一长笑一声，将衣袖一卷，早已将一杯清茶收入袖中，随即不顾众多莺莺燕燕齐声挽留，出门就走。
离开客栈，再次上路，又是经过一番漫长得不知今夕何年的单调乏味长途跋涉，齐藤一的眼前，再次出现了又一家散发着渺渺靡靡之音的客栈。
说是“又一家”，但其实无论外观还是装潢都与第一家客栈大同小异，就连出迎的妖魅女子也与先前基本维持一个套路，让人怀疑是否迷路又转回来。不过若是仔细擦看，就会发觉这些女子的姿容比先前稍为苍白失色的些许，原本天籁般的歌乐也隐约带上一点不明显的阴森怪调，连灯火掩映的满目奢华也显出一丝岁月流逝的陈旧。
齐藤一却不以为意，依然从容进店，要了一杯清茶，卷入袖中后就走，紧接着又在不知走了多久路后再遇上第三间客栈。
如此一栈复一栈，齐藤一收走了一杯又一杯茶，每一栈都比之前一栈更生破败之态。而那些原本妖媚迷人的女子也越来越显得憔悴衰老，越来越明显的死气从她们身上散发出来……最后，又从憔悴衰老变成枯朽腐败，最后皮肉尽褪，满目只见一个个红粉骷髅在摇来晃去，歌唱演奏着嘈杂刺耳，教人毛骨悚然的凄厉鬼歌，一颗颗白森森的烂牙随着歌唱声不断从她们口中掉落。桌上的碗碟满是泥污，盛满了蠕动的蛆虫、腐液、腐烂的人肉、汁水糊状的脑浆……至于奉上的茶更早已是惨不忍睹，仿佛浓缩淤积了无数污秽事物的烂泥沼泽，翻滚着阴绿气泡，臭气熏天，闻者有神魂沉沦、朽烂之感。
齐藤一却始终不管他是红颜还是枯骨，是天籁还是鬼歌，是香茶还是秽液，始终一以贯之地一视同仁，不动声色，平淡以对，每栈一茶，收了即走。
又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个红粉骷髅早已朽坏得肢残骨缺，不成人形，一个接一个地倒地化灰。最后，当齐藤一收走了最后一杯茶，举步迈出店门之后，身后的破败朽坏到极点的客栈终于轰然倒塌，彻底散化成一阵弥漫天地，死气浓郁的朽败阴风，连同整个荒芜天地都在阴风中崩溃、瓦解。
至此，整个借养尸池原有法阵所构建的幻境，已是不攻自破！
此幻境既能化咫尺为天涯，又能幻刹那为千年，说到底便是混淆一切时空感官，既借亘古不变的无边荒芜折磨人心，又有酒色娱人引人沉迷堕落，色迷五昧，而且除此之外，还另有阴毒凶险的陷阱。
所有红颜美女、美味佳肴，以及其让人气血翻滚的淫靡酒色之香，皆为浓郁地煞尸气所凝，又暗藏某种阴阳浑噩，生死交融，似毒非毒，自有灵性的诡异罡炁。若是谨守自身自性，丝毫不被酒色所迷，不与之接触还罢了，否则肉身气血被污，或者沾染神魂，后果委实难测。
若单纯勘破鬼蜮，不为所迷，却又急躁冒进，出手强行轰杀、收取红颜白骨乃至整间客栈，则很可能引动地气爆走失控，地磁紊乱冲撞，地煞阴雷连绵爆发。到时候即使自己不受重伤，也会彻底毁了整个养尸池，弄不好小半个茅山炸上天去都有可能。毕竟此阵是调用篡改了茅山护山阵法，将方圆数百里的地煞阴气近皆汇聚于此，不容鲁莽应对。
齐藤一自己也是幻阵的大行家，加上又对山门阵法的根本心知肚明，没费太大功夫便把其中的底细弄清了七七八八，也大致推断出幻境的“基本设定”。心知此幻阵以围困、迷惑功能为主，主阵者若非迫不得已，也不会随便引爆地煞与自己来个两败俱伤，所以只要遵守其规则，就不会有事，而且在规则范围内，那些红颜白骨也不会拒绝自己的要求，同时也会始终如一地希望通过酒色迷惑、祸害自己。
所以他每次都只要走一杯茶，再将茶中的地煞阴气，尤其将主导幻阵运转的诡异罡炁收入六道洞天，分化瓦解地镇压起来。此洞天传自穹冥帝君，就连黄泉阴水也能容纳，自不畏这些来历不明的异炁。如此一次又一次，每次只收走对幻阵影响不算大的一丝半缕，在保持地煞稳定情况下千丝万缕地不断釜底抽薪，分化瓦解，叫此阵渐因本源亏空，越来越无法掩饰其本质，最终彻底无法维持运转而不攻自溃。
整个瓦解幻阵的过程其实不超过一刻钟，然而由于幻境混淆岁月时空感官，以此“设定”而言，对于齐藤一来说几乎有千百年那么漫长，而且越是心中急躁，越会感到“漫长”，这其实也是幻境的最厉害之处。普通修道者即使心知依着此法足以破阵，也往往挨不到最后而导致中途精神崩溃进退失措。然而时常借六道轮回淬炼神魂，历千百劫于弹指间的齐藤一心性又岂同寻常，故在不动声色间，已是轻松破阵。
当然，若是拥有王宗超的实力，大可抛开一切顾忌，强行以力破阵，再单凭一己之能镇压地煞暴动，只要实力足够，一切花巧都只是笑话！
转眼间，充斥天地的漫天阴晦尽数散去，眼前竟显出一片无尽的花海。红色的花朵妖娆美丽，竞吐芬芳，在阴沉的天空下连绵不绝向天边蔓延。
花色粉中透红，花的形体十分古怪，花瓣反卷如龙爪具鳞茎，形如洋葱头；叶丛生，细长尖端，状似蒜叶，肉质、带形、花萼单生，顶生伞形花序。
“忘川彼岸之曼珠沙华？”估不到幻境破后，还有幻境，齐藤一有些意外地自言自语道，经常模拟六道轮回，对地狱道一切关窍烂熟于心的他，又岂能不知眼前景象？
相传真正的曼珠沙华花只开于黄泉，是忘川彼岸的接引之花，也称为彼岸花。花如血一样绚烂鲜红，铺满通向地狱的路，且有花无叶，是冥界唯一的花。花香传说有魔力，能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在黄泉路上大批大批的开着这花，远远看上去就像是血所铺成的地毯，又因其红得似火而被喻为“火照之路”，也是这长长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与色彩。当灵魂渡过忘川，便忘却生前的种种，曾经的一切都留在了彼岸，往生者就踏着这花的指引通向幽冥之狱。而这种花，也可以看成是死者们生前的记忆、欲望、执念、眷顾、羁绊所凝之物，象征着人道之终，幽冥之始，先天具备迷醉、致幻、荧惑，以及遗忘、洗脑功能。据说孟婆汤，也就是采集曼珠沙华花露制成。
不过这些曼珠沙华色泽偏于粉红，又在无风自舞间，带来阵阵粉红淫靡气息升腾。恍惚间，每朵花卉都仿佛化为一名或清纯娇俏、或妩媚妖娆的女子，满天飞舞，勾魂摄魄，似乎能直接撩拨起每个人心底潜藏的欲火。
齐藤一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再仔细看去，就会发现每一朵曼珠沙华都仿佛有着各自不同的精彩——有两小无猜的天真无邪；有怀着功名利禄总总目的的虚情假意；有至死不渝，恨不得血肉相融的痴情；有情深不寿，浓到深处反转淡的惆怅心碎；有只求肢体相缠、腻滑和合的极乐；有依恋倾慕，却相持以礼的精神之恋；有牺牲自己成全爱人的默默付出；有嫉妒占有，不顾对方感受的霸道任性；有患难与共，相濡以沫的危难之中见真情；也有海誓山盟，到头来却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悲凉……
虽是以色情为主题，却以此演尽世间百态，种种一切，让齐藤一如坠万丈红尘，心境起了点点涟漪。
原本这些都只是人间道偏于色情的一部分而已，不出六道轮回范畴。不过齐藤一如今的六道轮回也不过是一个粗劣的大致模拟，虽然在道行低者看来高深莫测，但其细节其实还有着诸多粗糙失真之处。其中人间道的黑教一途，齐藤一原本就志不在此，也不会去特别关注加以完善，些许涉猎，和眼前这种极尽细微精妙，近乎演绎黑教大道本质的场景相比，简直宛若小孩的信手涂鸦与名家国手之作的天壤之别。
不过他毕竟道行足够，心神稍见沉沦，随即清醒过来，叹息一声道：“既然许前辈到了，何不坦然现身指教一二，何苦弄虚作幻？”
种种手段，以及熟知茅山派法阵的表现，齐藤一岂会不清楚来者正是曾叛出密宗黑教，后又拜入茅山阁皂宗长老门下，又因炼制艳尸大肆采补，布施天下而被镇入龙虎山镇魔井数百年，又于两年前逃脱的白骨姹女许妙娃？
说罢，脑后六道轮盘忽然浮现，其中人间、地狱二道无限扩大，转眼间充斥整个无边花海，将数已亿万计的曼珠沙华鲸吞纳入，紧接着轮盘发动，如同巨大石磨般迅速轮转起来。
每一枚曼珠沙华被拔起，都会迅速枯萎，无形中只见青梅竹马化为森森白骨、梦中情人化为森森白骨、热恋爱人化为森森白骨、偕老爱侣化为森森白骨、欢喜冤家化为森森白骨、负心人化为森森白骨、所有勾魂夺魄、让人血脉贲张的美人儿亦化为森森白骨……
一切美好终将逝去，一切有情皆难逃白骨、尘土的结局，天若有情天亦老！生死无常！欢喜寂灭！色香还虚！
不仅如此，眼前每一根被拔出土壤的曼珠沙华都没有根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全是干瘦枯朽的僵尸，全身散发着腐臭，混在花香之中，更是让人闻之欲呕，没有衣服，没有头发，花茎从它们的头顶生长出来，看上去无比怪异恐怖。
随着头顶曼珠沙华的迅速枯萎，它们显得极为痛苦、怨毒，张开大嘴向天嘶吼，那叫声之撕心裂肺凄惨怨怒，已不是人类所能想象的声音。
传说中，在地狱里，那些受了亿万载苦刑的罪人，在消除了罪孽之后会被埋在通往黄泉的土地中，休养已经残破不堪的魂魄，用自己的尸骸种出彼岸花，供养地狱中的冥神。当彼岸花三开三谢之后，这些罪人便会重入轮回，脱离苦海。但若彼岸花被人强行摘下或者践踏摧毁，便等于彻底绝了它们最后希望，由此引发的怨恨当真足以撕山沸海，泣鬼惊神。
一时亿万尸鬼齐动，疯狂地撕咬、攻击硕大无论的六道轮盘，仿佛万蚁噬象，给轮盘不时增添一道又一道的裂痕。然而轮回之力化为不可抵挡的滚滚车轮碾下，却叫它们全成了试图挡车的螳螂，一个个粉身碎骨，最终连整个天地都被彻底卷入轮盘中粉碎。
虽然在局部精妙之处，齐藤一不如对手，但在兼顾六道，包罗万象的宏观方面，齐藤一胜出何止数筹？如今正是以己之长，攻人之短。
先前破解第一重幻境，已断绝了茅山护山大阵以及地煞之力与幻境的联系，瓦解了对方的地利。如今这第二重幻境，已是双方道行法术作最直接的较量，齐藤一出手再无顾忌可言！
转眼间，一切幻境尽皆消逝，原本的溶洞真实不虚地重新显露出来。
“想不到当代茅山弟子中，竟然还有如斯道行心性皆无懈可击的奇才！”
一个温婉如水，清冷空灵之中略带一丝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赏之意，传入齐藤一耳中。只见眼前不到十丈之内，一身白衣的白骨姹女许妙娃，正赤足趺坐于一方由无数艳丽的曼珠沙华与森森人骨搭构成的虚幻法台上，法台又悬浮于翻涌沸腾宛若怒海的养尸池上，所镇之处，波浪不生。
只见她淡淡看了一眼齐藤一脑后还在徐徐转动的六道轮盘，随即又发出一声轻叹，“不过说到底，却还是穹冥帝君传承的厉害！”

第六百章 成就旱魃的关键
“帝君传承再高明，晚辈也不敢忘自己身为茅山弟子，对于茅山门规，始终铭记在心！”对于许妙娃的感慨，齐藤一只淡然回应一句。
茅山在术法方面的门规一向宽松，从不禁止弟子研习旁门杂学乃至左道邪术，在其理念中，只要不伤天害理，谨守本分，一切“术法”都不过是手段而已，是以茅山正邪道法之多之杂天下第一，“茅山术”几乎成了天下法术的代名词。而齐藤一得穹冥帝君传承，与石坚兼习天师教雷法一般，都不算触犯门规。
更何况，而比起数百年前，如今各个宗派的门规已经变得宽松许多。毕竟已是末法时代，修道者只争最后一线仙缘，过了这村没那店，大家各凭手段，哪有挑肥拣瘦的余地？哪怕穹冥帝君传承是天师教弟子得去，张氏兄弟也只会张只眼闭只眼，绝不会认真计较。
“我无意计较道统来历，只知你兼得两者，其中茅山炼尸之法甲天下，而北邙一脉的尸修之法也是天下无双……”许妙娃嘴角露出一丝既似嘲讽也似自嘲的微笑，微微摇头道：“你虽得天独厚，可惜皆不甚深究，以致暴殄天物，叫人扼腕！以你的炼法，这具铜甲尸虽然不难炼成铜甲尸王，但只怕永远无望晋升尸神旱魃了！”
“喔，前辈的意思是说，这具铜甲尸若到了你手中，便很有希望成就旱魃？”齐藤一不动声色问道，对方用意不明，他也没有急着马上动手。
白骨姹女许妙娃，当年虽然驱尸采补祸害无数男儿，但却只是色诱，从不用强，对方若是守礼君子，自然安然无恙，但若是见色起意，甚至持强欺凌弱女，则必死无疑。再加上当年正值外族入侵，兵荒马乱，所以祸害之人，多是些打家劫舍的绿林强盗与欺男霸女的蒙古兵痞，也算是个行事颇有些底限的邪修。而她从镇魔井逃脱时，主要也只是幻术迷惑、抵挡正派人士，并未像许多邪修一样因久囚的怨毒而狠下杀手。所以虽然理论上她的道行该比血婴童子以及张衍修更高，却始终没有表现出什么致命的威胁。就算是眼看着邪修一方大占上风时，她也未落井下石，而是自行离去。否则当时在王宗超与影魔教主等邪修难分高低的情况下，多了一个元婴后期邪修，战况很可能会彻底改写，甚至导致化神级邪修逃出镇魔井，后果不堪设想。从某种程度上，正道一方还要谢她手下留情。
所以之后张元旭虽然声言缉拿逃出镇魔井的邪修，但其实并未真正对许妙娃采取什么行动，毕竟她的道行还在张元旭之上，若真要将她拿下，即使张氏兄弟联手，也都谈不上十拿九稳，至少也需要天师教与茅山派联手不可。而茅山派出于类似考虑，也对此并不如何热心。所以说到底只是高举轻放，只要许妙娃不再主动惹事，基本也就只当她提前刑满释放了。而事实上，许妙娃在逃出镇魔井之后的两年内，也是销声匿迹，仿佛彻底消失了。
如今许妙娃虽然再现，而且看来对鳌拜似有图谋。不过齐藤一已经通过破解幻阵展露手段，足以证明自己即使渡劫后稍见虚弱，也仍不是她轻易所能拿下，绝了她灭口的念想。这样一来，即使她成功夺了成就铜甲尸王的鳌拜，也会让自己彻底走到整个茅山派的对立面。到时候只要齐藤一将许妙娃有可能将鳌拜练成旱魃的说法一宣扬，整个修道界都会食不安寝，足以为茅山与天师两大派彻底剪除她制造决心与口实。对于许妙娃来说，单凭这一项便已是得不偿失，以她一贯谨慎的个性，不难衡量出来。
居于以上考虑，齐藤一如今仍然气定神闲，并不急于动手，但是言语之中，已暗藏锋芒。
“据我所知，这具铜甲尸是倚着北邙秘法成就，你又得了穹冥帝君道统，所以铜甲尸上难保有穹冥帝君设下的禁制，以我的修为，又岂敢冒然挑战？再者，你的那个朋友，连元婴修士在他面前也都只堪一击，我就算惹得起你，也定然惹不起他！所以你又何必担心我会对这具铜甲尸心存觊觎？”许妙娃平静地回道，单凭这句话，就已经足以显示她对当今修道界曾经发生过的一切，以及齐藤一的根底都一清二楚。也表明了以她的谨慎小心，的确不会做出什么不智之举。
说话间，只见养尸池中青冥色的尸气以及黑褐色的地煞之气已凝练成水银般的实质，又如同水油相混般不稳定地相互旋绕，激荡出一道道灰黑色的死亡波纹，虽然被茅山护山法阵拘束，无法外泄丝毫，但每一道波纹，其实都足以让方圆十数里内寸草不生。即使以齐藤一目前肉身气血之强，都不敢贸然承受，只是运转六道轮盘，以地狱、饿鬼两道将袭上来的波纹吸收纳入。
而许妙娃自身气息非生非死，即使处于死亡波纹核心，也是安然无恙，只是稳坐曼珠沙华与人骨构成的法台，又在身后呈现出一尊三头六臂，身高丈六的法相。
只见此法相右首乃是一位周身遍饰珠玉，身披妙处若隐若现的七彩霞衣的美艳天女，脸上呈现出种种变幻多端的神态气质，或是幽怨、或是哀伤、或是欢喜、或是魅惑、或是圣洁、或是天真烂漫、或是成熟妩媚、或是艳若桃李、或是冷若冰霜，教人观之入迷。两对白嫩皓臂各持一物，一为一个七彩琉璃色的净瓶，瓶中一朵又一朵的曼珠沙华开了又谢，谢了又开，一派天花乱坠，花香袭人欲醉。另一物则是一枚在虚空中出没隐现的银针，作穿针引线状，隐隐可见无数绵缠入骨的彩色丝线被银针牵引带动，交织汇聚成一柄薄如蝉翼，艳光流动的彩色长剑。
而与美艳天女相对的左首形象则极为殊怖，乃是一尊白森森的骷髅，七窍之中滚滚阴碧火焰与漆黑烟雾冒出，显得极为狰拧恐怖，身上则披了一件人皮缝制的，甚至看得清一张张死人脸皮的袈裟，颈挂白骨链珠，一手端着一个嘎巴拉（头盖骨碗），碗中盛着许多赤红褐白不一的污秽事物，腐败腥臭扑鼻；而另一手则持着一柄遍生锯齿的狰狞骨剑，上面血污遍布，还粘连着许多血淋淋的肉丝，令人闻之生厌，望而生畏。
至于居中的一尊法相，则完全是许妙娃自己本人形象，只见其眼帘低垂，全身上下洁白无华，温润如玉，双手空空，只结了一个寂灭印，不带半点魅惑，也没有丝毫恐惧，而是呈现出一种赤子婴儿的平凡无奇而又纯洁无暇，以及一种无悲无喜，非生非死，不垢不净的清静自然、寂灭超脱意境。
在这尊法相镇压下，养尸池中心本该最激烈的尸气、死气与地煞也变得平静起来，万物寂籁，安宁无息，无形中呈现出一种清新缥缈，寂灭永恒的“平淡”，原本的秽恶、阴森与凶烈，竟是一扫而空！
“原来前辈是要借铜甲尸王尸气修炼？然而趁晚辈渡劫，不问自取，还布阵阻挠，未免有些不顾身份吧？”注意到许妙娃的气息与尸气、死气不断交融，隐约形成千万道玄妙复杂的气机，来回游走，循环不息，连成某种类似胎藏曼荼罗的图案，齐藤一顿时心中了然，对于许妙娃身后法相所显示出的深奥法理意境，也是暗自警惕。
许妙娃兼修佛道两家，不过底子还是来自西藏密宗。而西藏密宗最强调以心念为本，先要锻炼出属于自己的念力，凝聚强大的心神。之后再以化虚为实的定慧功德，结合佛法心法，沿着七脉三轮凝结出一枚枚水火不损，超脱四大假合，外呈金、银、琥珀、珊瑚、砖磲、琉璃、玛瑙七宝诸相的佛门舍利，到了一定境界后便能大放光明，结合自身观想形成足以用来御敌的实体化法相，以此法相为基，也可轮回转世不失本性，重换皮囊再世续修。而前世的法力则大多储存在舍利子中，转世后也能从新取回，或者惠及旁人。到了最后，全身上下所有舍利都化入法相之内，结成佛家金身，成就罗汉果位，境界与实力不下道家化神期。
而许妙娃所呈现法相虽还未真正凝结金身，但已集美丑、垢净、生死、欢喜无常两相至理于一体，又一并和谐统一于清静超脱、寂灭永恒之境，实已化邪妄为正禅，深得佛家寂灭超脱至理，且其中又蕴含道家阴阳和合，归于无极，清虚无为的意境，可谓高妙非常。由此可见，许妙娃当年在龙虎山上若是祭出法相全力出手，威胁之高或许不比影魔教主差上多少。而之前若是她用尽手段，自己也没那么容易破解幻阵！
“你也无须恼怒，只因我此行此举，于你有益无害！”许妙娃依旧不愠不火地轻言细语，“我虽不问自来，但的确乃是真心实意为助你炼尸成神，成就旱魃而来！”
齐藤一闻言不觉失笑：“莫非前辈乃是日行一善，助人为乐？”
“非也，此举实乃互惠互利！”许妙娃声音温润如水，却又没有丝毫魅惑之意，只是平淡地阐述事实：“当年我悟出借尸双修之道，试图以此勘破生死无常，涅槃究竟，然而终究还是一条险径歧途，以致积重难返，甚至连自毁道基，从头开始也是在所不能。如今我半人半尸，前路几于断绝，若要突破，定要借铜甲尸王成就旱魃之后，逆死转生之无上尸火将我的‘色香空寂白骨舍利’彻底熔炼，方有凝结金身之望。故你若能成功练就旱魃，也是于我有莫大好处！”
“可惜你我道不同，倒不便共谋！”对此提议，齐藤一只是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
虽然心知铜甲尸王一旦成就旱魃，战力甚至有可能匹敌较弱的地仙，仅仅受克于传说中的南明离火与太阳精火，对于自己实力的提升必将是难以估量。但齐藤一却对许妙娃并不信任，哪怕她所说的全是真的，又焉知她借旱魃尸火成就佛家金身后会不会另起什么心思。加上他原本对这类为自身修行而视凡人性命如草芥的邪修就从不感冒，又身为茅山弟子，更不会与违背门规的叛宗之徒有所勾结。
“我也知道我声名狼藉，难以取信于人，故只能趁你渡雷劫，不问自来，抢先一步。如今这具铜甲尸如今与我一气相连，可谓一荣即荣，一损即损。若你眼下强行出手打断，这具铜甲尸也将永远无望晋升铜甲尸王，更勿论是旱魃了！”许妙娃闻言也不见懊恼，只是轻叹一声，“不仅如此，它的尸气已然蜕变，此类尸气虽然死意甚淡，亦不甚凶煞，但若无合适的驾驭法门，肉身沾上，便会在不自觉中气血浮躁不稳，外旺内虚，再慢慢因精血亏空、真元污损而陷入非生非死的长眠；神魂沾染，则会引动心中欲念纷乱，再渐渐因五色致盲、五音致聋而喧嚷尽去，进入非想非非想、无思无念、永恒清净的寂灭状态，到时候，只怕你再不便驱使这具铜甲尸了！”
原来她抢先一步，又设幻阵阻挠，最终目的却是为了将自己与鳌拜“绑定”一起，等于挟持了“人质”，齐藤一若不答应，便要蒙受巨大的损失。
齐藤一闻言面色微沉，脑后六道轮盘骤然向外一涨，正准备拼着损失鳌拜，也要动手之际，却听许妙娃忽然樱口微启，颂出一篇功法。
只是一篇功法，却蕴含了阴阳和合、姻缘情丝、红尘迷乱、欢喜无常、生死一瞬、寂灭永恒、清虚无极的种种意蕴，借真言法音，一字一个字地清晰传入齐藤一耳中，声声震荡神魂，竟然让他直觉得字字珠玑，稍微一咀嚼，满口都是韵味，再结合眼前三位一体的法相所显露的法理，加上映证之前在幻阵中的所见所闻，竟然有一种发人深省，获益匪浅的感觉。
论气象宏大，这篇功法自然无法与穹冥帝君传承的六道轮回相提并论，但若六道轮回是一架庞大精密的机器，这篇功法便是能够精微浸润某些重要零件的润滑油，在无形中让齐藤一的六道轮回运转得更加浑然圆润，少了许多不够精细的晦涩之处。
之前无论是在幻阵中，还是与许妙娃对峙之际，齐藤一都在暗中抓紧时间自我调理，将自身气血聚敛眉心，借着“精元上胎”中肉体与神魂的一点隐秘联系，以肉身精元源源不断弥补渡劫之后的神魂损耗，无形中已恢复了近七成状态，而此时加上从这一篇功法的感悟中获益，竟已让神魂恢复了九成以上。
“这篇法诀……”齐藤一有些迟疑地开口，这样一来，他反倒一时不好翻脸。
“若依此法，小心行事，无论肉体神魂，皆可不为蜕变的尸气所乘，而且驾驭尸气，便如驾驭自身血气一般如驱指使臂。”许妙娃特别补充了一句，若她以大量采补来的元阳与异香尸气所凝炼的异种罡炁是一种奇诡可怖的奇毒，这篇功法，从某种意义上讲就是解毒的血清！
“而这种性质的尸气，对于成就旱魃也有极大好处，只因旱魃尸火乃是浓缩到极点的死气逆死为生所化，又能以死气为燃料盛燃不息，所以死煞越盛，尸火越凶，到头来只会被烧个灰飞烟灭。但若依此法，在点燃尸火瞬间化死煞为寂灭，成就旱魃的把握，应可平添三成！不过仅仅如此，却还不够……”
许妙娃娓娓道来，而齐藤一虽然心知对方并非良善，如此不吝付出，所图也自甚大，但不觉已耐心倾听。
“旱魃尸火，除了尸气蜕变，逆阴转阳的内火之外，还有另一重，便是阴阳逆转，悖逆自然法则引发的天地劫数，僵尸因地脉阴气而生，届时必会引动地心真火、火山爆发、熔岩倒灌。不过你已寻到一副极寒异甲，以此抵御外火，可再增一两成把握。”
齐藤一闻言不觉点头，事实上，以尸体发火躯壳练成的冰甲，以及暗黑世界收获的一批冰系魔法宝石，也是鳌拜成就旱魃的依仗之一；而另一个重要依仗，就是王宗超以混沌原力消融镇压尸火，与许妙娃在关键时刻将尸气转化为相对中立属性的说法差不多。不过这毕竟是外来之力，加上混沌原力消融同化性质太强，稍为不好，就有可能彻底扑灭尸火，令转化旱魃功败垂成，倒不如尸气本身的自然转化。
“除此之外，尸火还有第三重含义，便是业力反噬引发的红莲业火！”许妙娃继续道来，“僵尸秉承天地怨煞之气而生，几乎每一个成长为铜甲尸王的僵尸，其生前死后都造就了无数杀孽，炼尸成神之际，更有赤地千里，害人无数的天灾，又岂能没有报应？”
“原来如此……”齐藤一不觉再次点头赞同，其实六道轮回所蕴含的轮回报应之力，也涉及对业力的运用，所以当年在暗黑世界才能引导怨魂反噬迪亚波罗，不过他也是刚刚领悟不久。讲到把这层道理运用在炼就旱魃上，就未免所知有限，远不如许妙娃这位积年的炼尸、御尸大拿。
“我终究境界不够，所悟之清净寂灭之道，只是些许皮毛，远远达不到超脱轮回，不沾业力的程度，所以业火到时，只能以‘伪寂灭’稍作延缓。真正能够抵消业力者，唯有功德！当年黄帝之女得其父气运功德庇护，又借炼尸成神赤地千里之劫，大破风师雨伯，是以化大灾劫为大功德，方能成就旱魃……如今国外纷乱，战火四起，尸鬼横行，正是大劫之象。你何不乘机用此铜甲尸王震慑群尸，送亡者入灭，也好积攒功德。虽然这些零散功德远远不够抵消业力，但也能增添几分把握。”说到这里时，许妙娃忍不住问了一句：“穹冥帝君既然不吝将这具铜甲尸赐予你，但对于炼就旱魃的关键，莫非就没有一言半句提点？”
齐藤一默然不语，许妙娃的提示，让他不由想起穹冥帝君曾提到将阿努比斯这颗“烂果实”摘下，也有功德的说法。如此说来，将阿努比斯除去，或许的确是炼就旱魃的关键。而王宗超在此之前，则从阿努比斯执掌死亡神职这方面注意到夺取其神力，或对鳌拜炼就旱魃有不小的助益。
齐藤一在炼制旱魃方面，其实有着不少异曲同工的后备手段，由此足见，许妙娃当真不是信口开河。
沉默片刻之后，齐藤一忽然想起对方出身藏密，对于起尸必然有深刻的理解，于是试探问道：“国内不久前正好有起尸之乱，何苦舍近求远？”
不料许妙娃闻言只是清冷一笑：“起尸非尸，只是世世代代因信了某些‘活佛’的虚言许诺发愿而虔诚拜佛修持，却始终不得大快活大解脱的可怜人。这些人因宿世沉沦的无穷怨念与业力，以致寿元告终依然滞留人间。强灭起尸肉身，与杀人无异，不仅没有功德，更会沾染大量业力！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们是藏密世世代代积累下来的‘债主’，也是藏密不愿意去碰的烫手山芋。藏密哄中原法门去镇压起尸之乱，却对其中关键绝口不提，还不是存着祸水东引，业力转嫁之谋！”
“什么？”齐藤一面色徒变，急忙问道：“还请前辈告知详情！”
许妙娃却不再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齐藤一默然片刻，最终呼出一口气，躬身行了一礼道：“若前辈不吝指教，晚辈与茅山上下必感铭于心！”
许妙娃听了，终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密宗诸般真传向来隐密，也难怪你等所知不详。不过我此行既是诚心来求合作，自会知无不言！”
果然不愧是久历人情世故，对人性把握极为老到的邪修，只是短短一番言谈下来，就不仅让齐藤一不好再对她动手，而且还不得不开始认真考虑双方交流合作的可能……
……
“铜甲尸王，整个茅山自古一来都不出一掌之数，着实非同小可。师弟刚刚渡过雷劫就前往炼尸，可千万不要有了什么闪失。”
此时元通正与多名茅山弟子主持茅山外围法阵，以防有变。以他们的修为，对参与炼尸难免力所不逮，也难免心中惴惴。
直至如今，其他驻守山门的茅山弟子仍对养尸池内发生的一系列变故一无所知，只知齐藤一渡过雷劫之后，就立即前往养尸池着手开始炼尸，至今不出。
“天狗食月之时已至，炼尸成败，只看此时，不过这天生皓月，为何呈现出一丝血红，莫非是不祥之兆？”
元通正抬头观月，忽觉脚下地面巅震，紧接着就是崖崩石碎，地动山摇，漫山遍野的树木东歪西倒，山林里绿叶尽落，宿鸟惊飞，也兽狂奔嘶吼。
一旦成就铜甲尸王，就能以尸气沟通、汲取源源不断的地煞灵气，举手投足，皆有山摇地动之威，力拔山河，也不在话下。
茅山各弟子对此早有准备，当即运转阵法，镇压地气！
忽然山间雾起，又随山风缓缓散开，看来只是灰白色的蒙蒙淡淡一片，并不浓郁，也没有什么异味或者阴森之感，但却让所有人的视线都难以看透，神念修行带来的敏锐感觉，似乎也被这股白雾消弱了。
淡雾到处，花草树木看不出有什么明显变化，而鸟兽一开始也是了无异常，然而片刻之后，却纷纷卧倒在地，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明显变化，仿佛是在熟睡，但其实已没了呼吸。
“众弟子速布驱邪除秽之阵，不可让这白雾入侵山门。”元通心知铜甲尸王尸气已能与地煞彻底融为一体，即使身在百里之外，也能借地脉流动散布灭绝尸气杀人，而且往往与山间瘴气相混，让人难以觉察。故此时他也不敢怠慢，马上祭起一面法幡，往下一刷，将所有弥漫开来的白雾都纳入其中。
他仅以神念驾驭法幡，然而随着白雾不断纳入，神魂却是莫名躁动，百念纷呈，心神摇动，难以自持，紧接着又在不自觉中慢慢陷入沉寂，神魂运转近乎停滞。
“只是些许外溢尸气，对神魂竟然也有如此杀伤力！”
元通总算是鬼仙修为，关键时刻及时清醒过了，但心中已是大惊。
还好白雾很快就已停止溢出，紧接着地面的震动也趋于停止。再过片刻，只见齐藤一孤身一人，从通往养尸池的溶洞之内大步走出。
“恭喜师弟渡过雷劫，又炼就铜甲尸王！”
元通见状，便知齐藤一已将刚刚炼成的铜甲尸王成功降服，顿时大喜迎上。
“事或有变，不容延误，我立即赶往藏地。”齐藤一脸上却没多少喜色，只是说了一句，随即将六道轮盘一显，裹住自身，再猛地破空飞遁，转眼间已消失在西方天际。
……
“已经七天时间了，想来老齐也该渡过雷劫，又炼尸成功了吧？”
如今的王宗超正在一望无际的宇宙中高速前进，由于四周一派空旷荒芜，让他竟有一种自身移动缓慢、甚至停止移动的错觉，只有眼前越来越显得巨大、炽热的太阳，才能证明他的速度并不算太慢。
在无边无际的宇宙，原本足以纵横天下的无比速度着实算不了什么，即使以他如今的移动速度，从月球到太阳，也要用上近两天时间。
迎面而来的光芒与辐射越来越强烈，温度持续上升，转眼间已经从数千摄氏度上升到上万摄氏度，离子状态的高热炎流与狂暴的高能粒子充斥每一处空间。而王宗超前进的速度也随之变缓，他自己非常清楚，即使是太阳大气外层的日冕层，温度也有上百万摄氏度之高，自己虽然不是完全无法承受，却也需要相当一段时间去调整适应，而且从太阳表面不时向外爆发的大耀斑，能量足有数十亿个氢弹之高，自己也还要小心避开，避免被卷入。
或许在常人眼中，他的实力已经高到没边，但如果放在宇宙背景，却根本就不值一提。现在的他，就连在太阳表面漫步都还勉强得很，更不用提深入太阳核心。
不过他也并不打算冒险深入，也不准备呆上太久，毕竟眼下还有料理阿努比斯这一正事，只是权当忙里偷闲来一次太空旅游，齐藤一那边一准备齐全，就会立即返回地球。
当他在日冕层外围游走，再慢慢尝试深入一些之时，某件事物忽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一颗距离他足有十几万里之遥，正在远离太阳而去的彗星，在炽热阳光的照耀下，组成彗星的凝固体蒸发、气化、膨胀、喷发，在背离太阳的方向形成一条长长彗尾。
虽然这是很正常的现象，然而王宗超却感到这颗彗星正在朝地球所在的位置而去，而且这颗彗星之上，竟然有一丝神域的气息。

第六百零一章 埃及太阳神
只是片刻功夫，王宗超就已追上了那枚正在远离太阳而去的彗星，绕着它环绕一圈，仔细察看。
彗星是一种以凝结成冰的水、二氧化碳（干冰）、氨和石块、铁块、尘埃微粒混杂组成的“脏雪球”。其质量一般较小，只有几十亿吨到几十万亿吨（大概也就地球的亿分之一），实体部分的直径很小，有几公里至十几公里，最小的只有几百米。由于引力太小，表面根本不会有大气层，不过在距离太阳较近，被高温烘烤下，会有大量物质沸腾升华，形成云雾状外表，并在太阳辐射推动下形成足以亿里长的彗尾。
当王宗超接近这枚彗星时，整个彗星表面的冰块、干冰已停止了升华，露出了崎岖不平的荒芜表面，喷薄而出的慧尾随之中断，只剩下越来越是远去的一条长长轨迹。这却是王宗超嫌这些沸腾的烟雾碍眼，以扩散开来的护体真气将整个彗星包裹住，让这个彗星表面形成了一个临时的致密“大气层”，阻止了彗星表面继续蒸发。
与此同时，借着真气感应，王宗超也早已将整枚彗星表面每一处细节都弄得一清二楚，身形一晃，已在这枚不过直径五六公里的彗星上降落下来。
“原来如此，难怪这丝神域气息有点熟悉！”
望着眼前的景物，王宗超露出了恍然的神情。只见那却是一个接近三十米高的金字塔，而围绕着它，还有八座较小的金字塔，相比这枚彗星非常崎岖且不规则的表面，这九座金字塔，竟是显得极为规整严正，仿佛是人工建造的建筑物！
由眼前的金字塔，王宗超顿时清楚意识到这丝神域气息的熟悉之处——那是《太阳金经》，以及审判长矛的气息！
毕竟王宗超已使用了这两件神器相当长的时间，其间甚至还一度借着《太阳金经》为自己打上太阳神烙印，以求能够运用其中各种医疗、光明、驱邪类型的神术。只是后来他在风云世界点燃神火，这道属于异神的烙印也在神火中被彻底焚灭，荡然无存。
说到底，太阳神烙印对于他而言不过是暂时借用的外力而已，他连真神神位都不甚在意，又岂会去留意这些，所以很快也就将之忘在脑后。不过眼下在距离地球亿万里之遥，甚至比水星更靠近太阳的地方，突然发现了一枚有着埃及太阳神气息的彗星，这种情况仍然引起了他的极大的关注。
据他所知，以太阳神阿蒙为首的埃及诸神在两三千年前就已销声匿迹了，虽然还有守墓者一族这批始终不渝的虔诚信徒，但他们也已无法从诸神身上获得任何神术与神恩。除此之外，也就只有阿努比斯这狗头神还有活动迹象，而且这家伙在埃及神系中地位似乎也不算太高，说是冥界主人都有些勉强，还不如说是冥界守门人。
王宗超虽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彻底解决掉阿努比斯，但对于阿努比斯背后消失的埃及神系却仍然保持谨慎、戒备的态度，如今既然有机会一探消失的太阳神阿蒙的去向，自不可错过。
眼下他已经登上彗星，又将真气渗透彗星内外，感知到每一处细节，但这丝神域气息，始终只是若有若无，即使近在眼前，也让他不得其门而入。
“要不要把这九座金字塔毁去，或者干脆将这枚彗星彻底粉碎？”王宗超心中刚刚浮现一个想法，随即否定，“算了，我与阿蒙又没有深仇大恨，倒是与依旧信仰它的守墓者一族有些交情。至少从表面看，守墓者一族还是对抗阿努比斯大军的主力，与阿努比斯的过节，也不好算到它头上。”
这么想着，抱着试一试的心情，王宗超凭着记忆，以混沌原力在自己身上大致模拟出那道太阳神烙印的神力波动。
而这一次，也终于有了回应。
一种声音忽然响起，这似是千万鬼魂在一起恸哭呐喊，又似是神圣的圣歌在咏颂长吟，随着这个声音，眼前最大的金字塔忽然显出一片璨然华美的金光。
王宗超洒然一笑，双手按上这片金光，任凭金光浸漫过全身。
眼前场景随之更换，只见眼前近是无边无际的广阔沙漠，一轮光辉万丈的太阳高悬天际，照亮着整个世界，又仿佛一只至高无上的眼眸，俯视苍生万物！
一座空前雄伟的城池横亘在这片沙漠上，沐浴在太阳光辉之下，仿佛一条延绵不断的山脉。一块块规格齐整，雕满了精美图案的巨砖在太阳光下放射出夺目光辉，共同组成一座无比壮丽的黄金之城。
隔得远远的看去，却见一些城门下进进出出的人们，渺小得像蚂蚁一样，而这座城池，则依然巍峨如山，千古沧桑的历史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太阳神阿蒙的神域？”还未等王宗超看个究竟，一股铺天盖地的神威已经伴随着无所不在的阳光向他笼罩而至。
王宗超的太阳神烙印，毕竟只是一种粗陋的模拟，虽然可以骗得对方开门，却不代表进入对方地盘后还能够不被对方发现异常，而这种篡改、伪造神性烙印的行为，对于任何一个神祇来说，都称得上是一种无法接受、不可容忍的亵渎行径！
但转瞬间，王宗超在阳光照耀下的身躯便趋于透明，紧接着已彻底消失在天地之间。
他却是运用混沌原力，将自身暂时混溶入对方神域之中，既非在此，又非在彼，蒙蔽感知，犹如滴水藏于大海，无可捕捉。
虽然这种手段还不足以欺瞒过一名全力搜寻他的真神，但却足以瞒过一时，争取到足够时间观察对方的神域，并以此判断太阳神阿蒙的状态。
然而有些出乎意料的是，随着他存在感的淡去，这股弥天神威也随之缓缓消失，恢复平静，对方似乎对于他的到来不甚重视，或者处于半睡半醒的迟钝状态，当然，也有可能是欲擒故纵。
王宗超虽然隐去自身，但思感却像潮水一般无边无际的发散蔓延，转眼间就清晰感知到眼前的雄伟古城容纳了大概五百多万人，而且其中大多数人都在一刻不停地忙碌不息，搬沙运石，不断加固、扩建着这座巨城。
没有凶狠的督工，也没有皮鞭，但这些人却自动自觉，任劳任怨，仿佛劳动是一种莫大的荣耀。虽然在烈日的暴晒下挥汗如雨，他们却仍然衷心感谢着太阳神赐予的光明与温暖，仿佛沐浴在阳光下就是莫大的幸福。
除了起居劳作之外，城中平民每日里所做的事基本就是祭拜太阳神，向太阳神祈祷。许多诗人与画家则挖空心思地创作出各种歌颂与赞美神的诗篇与壁画，向众人诵读与展览，再让能工巧匠把这些诗篇与壁画刻绘到一面面石壁上，或者制成一尊尊神明塑像与艺术品。
等到太阳沉入地平线，夜幕降下，除了雄伟古城依然灯火长明，照彻半边天之外，无边沙漠已是一片昏暗，黑暗又开始滋生各种恐怖的毒蛇、猛兽与怪物。转眼间，成千上万由阴影组成的怪物伴随着呼啸的狂沙，带着死亡的恐怖汹汹扑向雄伟古城。与此同时，古城中也冲出无数佩带着金质的鹰型面具的骁勇战士，他们高声呐喊，呼唤着诸神之名，无所畏惧地迎向黑暗中的怪物。
伴随着排山倒海的神圣战歌，热血尽情渲染的黄沙，仿佛为诸神献上的一场盛大血祭。
传说中在入夜之后，太阳神也进入了死亡的状态，他驾驶着太阳舟进入冥河，与冥界的黑暗与邪恶搏杀。神祇在战斗，所以他的信徒自然也要战斗。
而城中的民众则在战士的保护下依旧保持安定，或休憩、或沐浴、或享受着白天辛劳所换得的美酒佳肴，而更多的人则在祈祷。众多学者则在祭司的带领下抓紧实际开始观测星空，观测星辰运行轨迹，企图从中解读出诸神的神谕。
终于，黑暗的长夜迎来了黎明，随着太阳在遥远地平线上升起，神圣光辉如同洪水一般涌现出来，沿着地平线迁移着。圣潮所到之处，数以十万计的暗黑的气息，疯狂的逃亡，或者反过来向圣潮冲锋，但是无一例外，都瞬间被淹没，彻底净化，荡然无存。而与黑暗搏杀的诸多英勇战士，则在光辉之下伤势尽愈，疲惫全去，甚至连牺牲的战士，也迎来了新生，精神抖擞地重新站立起来。
“赞美你，吾主，您是光辉的主宰！
您上升，照耀，令诸天向一旁滚动。
您是众神之王，万物之主。
我们自您而来，因您而成为神圣。
您是完美之神，永恒之神，唯一之神！
与上升的太阳一同飞翔的伟大的鹰！
千年万年，您是新的生命热切的根源。
时间在您的脚下卷起历史的尘埃，而你却永恒不变。
时间的创造者，您已超越了一切时间。
因您是昨日，今日，也是明天。
您上升，照耀，显示您的光辉形象。
千万年过去了，您依旧光照万年！”
早已经准备好的祭司，带着千万民众开始对着初升的太阳顶礼膜拜，感动得热泪盈眶。整个大陆，都被赞美太阳神的诗歌所环绕！
是啊，唯有黑夜的恐怖与死亡，才能衬托出太阳神恩赐的光明与生命的宝贵。随着太阳的升起，整个大陆都迎来了新生。而且随着前一天的加固与扩建，这座宏伟的神赐之城所占据的地盘又向外扩大了些许，虽然城外的沙漠依然无边无际，但所有人都坚信只要这样坚持下去，迟早有一天可以占据整个大陆，让黑暗无处容身，让太阳神的意志畅通无阻于每一寸土地。
“质量相当不错的一批祈并者，都已经几千年过去了，还能够保持足够的虔诚与灵性……”观察了大半天时间，王宗超给出了一个评价，又摇头而笑：“不过仅仅如此，也算不上多了不起！”
生前虔诚的优秀信徒在死后会由神使带到各自的神之国度获得重生，并在神之国度获得永恒，而这些信徒也称为祈并者。这表面上听起来很美，不过如果是遇到某些个性严苛死板，神域也设计得相当单调无趣的神明，数千上万年都维持着同一套生活模式，接触着各种毫无新意的事物，哪怕意志再坚强、信仰再虔诚，都会有崩溃的时候。
而祈并者的崩溃，除了少数堕落到信仰的反面之外，大部分都表现为自身灵性与情感的丧失，他们虽然还活着，但其实已经如机器人一般，只会千百年如一日地遵循着神祇为他们订下的规则行动，彻底化为神域的背景NPC，虽然他们表面上也在不断祈祷，但其实已经像反复浸泡过十几遍的茶包一样淡而无味，无法再榨取出半点信仰之力了。
毕竟传统意义上的祈并者本身并不具备永恒的本质，他们的永生只是神祇的赐予，哪怕神祇不断提供神力以维持他们的信仰与灵性，也迟早会有入不敷出，无以为继的一天。
而随着神道的发展完善，某些神祇已经不再仅仅为祈并者提供和平与享乐的环境，而是适当营造出种种苦难与磨练，如此有苦有乐，有赏有罚，可以让祈并者的信仰与灵性得到更长久的保持。王宗超眼前所见到的白昼与黑夜两元交替，以及光明与黑暗，生命与死亡的永恒之战，明显就是出于这种设计。
不过太阳神阿蒙的水平，基本也就仅限于此了，他甚至连将祈并者善恶两分，把堕落的祈并者也充分利用起来这点都不懂。那些黑夜里的阴影怪物，并不是由祈并者扮演，而是神力营造的幻术。而且王宗超发现他的神域中并没有真正的死亡，暂时的死亡，也很快会在第二天黎明到来时被复活，依然算是一种永生。
当然这也与神祇对信徒的许诺有关，若是神祇许诺让信徒死后永生，自然会受制于这个约定，不好随便更改。而信徒则受限于自身的认知，他们希望死后能够永远过上的美好生活，当实际过上后也未必会如同想象中的美好。正如许多孩童都有住在一间糖果屋里的遐想，但如果真的住进去几天时间，也未必会太美妙。
而更加高明的神域则会让祈并者有生有死，生死轮回。每一次死亡，都意味着洗去过往的记忆，重新开始。而这种手段，无疑会让祈并者灵性的“保质期”大大延长。而且这些重生者即使失去以往记忆，也依旧生活在神域之中，耳濡目染对神祇的歌颂与拜祭，其信仰依然有保证。
不过如何在保证祈并者灵魂的完好无损，充分保持宿世灵性的前提下无数次清洗其记忆，并送其转世重生，仍然是一种难度不小的技术活，不是每一位神祇都能够做到。若是神祇的力量更进一步，甚至可以让祈并者不仅仅在自己的神域中轮回，而是可以到现实世界轮回，以此实现灵魂在神域与现实世界的循环罔替，流水不腐，自然远比只懂得把所有祈并者死死捂住不放手好。最擅长此道，并将其推而广之的，莫过于佛宗。他们不仅仅可以在自己的神域建立起了一套“轮回”，而且还能将“轮回”规则投放到多个现实世界，许多佛宗的大人物都可以轮回转世到其他世界，就连风云世界，也都有“轮回”存在的明显迹象。
而再进一步的做法，就是引导祈并者，以及有可能成为祈并者的信徒自行修炼，开启他们的大智慧与大毅力，让他们能够直接参与到神域的构建、运转以及本源规则的探索中，甚至让他们的灵魂真正拥有不依赖于神祇的永恒特质，那么灵性自然可以永远保持下去，获得真正的永生。不过到了这种地步，他们已经不再是祈并者，而是新的神圣了。道家与佛宗，采取的明显也就是这种做法，不过这永远只适合一小部分人而已。至于某些恨不得把所有权柄都握在自己手中的小家子气神祇，也肯定无法接受这种做法。
当然，只要神域能够达到自成真实世界，不依赖信仰之力的地步，那就无论怎么玩都行，毫无所谓了。
而太阳神阿蒙毕竟是诞生于五六千年前，人类还处于相对蛮荒时代的神祇，所以他无论是神域的模式，还是对祈并者的管理方式，都处于一种比较原始粗糙的阶段，距离成就真实世界还相当遥远。这样的神域，若能够在人间获得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并不断补充富有活力的祈并者自然不难维持，但如果外来的信仰供给已断绝了数千年，无疑已很难维持下去了。
不过在王宗超看来，眼前这个神域虽然暮气沉沉、单调乏味，但却还没有不堪维持的迹象。而且这数百万名祈并者，虽然大多数已经呈现出明显的麻木呆板，但也有小部分仍然保持着足够的灵性与活力，不像是已经在神域中生活了数千年的模样。
“这也难怪，毕竟太阳神阿蒙还有守墓者一族依然信奉着他，而且他留下的审判长矛也绝非无的放矢！”
王宗超不由想起审判长矛在出击时的湮灭效果，以及当初他用之攻击慈禧时，主神发出的由于部分龙气遭太阳神阿蒙所属神域吞噬的扣分提示。这其实也就意味着审判长矛的功能不是湮灭效果，而是空间传送，所有在审判长矛释放的金光中消失的能量与物质，都被传送到太阳神所属神域内，相当于一种特殊的献祭。
联系获得的一系列信息，王宗超已经可以大致推断出太阳神阿蒙如今的状态，以及造成这种局面的前因后果。
数千年前，以太阳神阿蒙为首的埃及诸神或因与其他神系斗争失败，或者因为其他什么原因而迫于离开信仰发源地。然而他们没有将神域彻底独立出去，演化真实世界的能耐，只能将神域寄托到一枚经过地球的彗星上，借此远遁。
远走高飞的太阳神阿蒙带走了大多数属神，并把所有优质的祈并者一并带走，同时又把那些他看不上的劣质灵魂全部留下，由阿努比斯这位冥界守门人集中看守。
至于阿蒙的敌人为何不将阿努比斯直接斩草除根，而是放任其苟延残喘至今，王宗超暂时还不清楚。不过想来很可能也是因为阿蒙的敌人同样看不上这些已经淘汰过一遍的垃圾。
而太阳神阿蒙所选择的这枚彗星经过调整轨道之后，则会定期往返于太阳与地球之间。每当彗星接近太阳时，便有利于阿蒙观察、感应太阳的规则与意志，进一步向自己神职代表的本源靠拢，提升自己的境界，到了一定的地步后，甚至可能像真正的太阳一样生成无限的能量，以逐渐摆脱信仰的束缚。
而每当彗星回归地球时，则可以暗中接引地球上的祈并者，获取信仰之力的补给。不过这一来一去少说也要几十上百年的时间，所以那些死亡的信徒灵魂需要有独特的保存方式。由此古埃及人才创造出木乃伊，通过特殊的尸体保存方式与独有的墓葬模式来保存灵魂，等着有朝一日这些木乃伊中的灵魂被太阳神接走而获得新生。而阿努比斯在这个过程中，估计也发挥了不少作用。
整体来说，虽然神域本身不足为奇，但这种流浪式的神域也的确让王宗超开了眼界，对于太阳神阿蒙能够独创出这一种在神战失败之后依然能够保留神职与神域，图谋东山再起的模式也感到颇为佩服。只可惜对方运气实在不好，一直等到末法时代都没能等到回归地球，再续以往的无上荣光的机会。
“也罢，既然来了，不妨顺便一探太阳神阿蒙流浪太空的这几千年来，到底有何收获。”
考察过神域的基层运作方式之后，王宗超开始将目光转向空中的太阳，身形在保持隐蔽的情况下缓缓升上高空。
眼前整个神域的所有事物不仅运作模式单调，而且都有一种明显的不真实感，比“九空武界”还要大有不如。唯一让王宗超感到真实得难分真伪的事物只有一样，那就是阳光！
与之对比起来，王宗超曾经在日本高天原神域面对的灭世陨日虽然气势更加宏大磅礴，但却仍然缺乏这份真实感。
“看来阿蒙要不就是直接摄入了外界的阳光，要么就是已经参透了阳光的本质，能够在神域中生成真正的阳光，毕竟是已经活了数千年的古神，拥有这份能耐也该不足为奇！”
转眼间，王宗超的身形已越升越高，在他的脚下，之前的雄伟古城已缩成一个比火柴盒更小的方块。而他的四周也越来越显得空旷，没有风、没有云、也不见星辰，四面八方只剩下八根擎天屹地的巨大支柱，每一根支柱之上，都屹立着一尊半人半兽的巨神，共同撑起这一片天地。每一尊巨神都在抬头仰望着至高无上，光辉万丈的一轮太阳。
而随着距离的拉近，王宗超已经可以看清那轮太阳实质是一艘浑身包裹在炽光之中的黄金巨舟。他甚至可以看到涂抹在船头的日轮徽记，日轮上缠绕着一条盘据的巨蟒。在黄金巨舟的四周，还有无数鹰头人身，背上长着金色的鹰翼，全身上下流光溢彩的战士在进进出出，绕舟飞翔，俨然一支护卫太阳舟的神圣大军。
古埃及尊太阳为创造万物、主宰一切的神主阿蒙。他们见太阳每日东升西落，周而复始，想像天空是浩渺无际的海洋，太阳每日乘船作两次航行：一次在白昼，由东往西，飞渡太空；另一次在夜晚，由西往东，穿越冥府。这就是太阳舟的来历。
而以太阳神阿蒙为首的九位埃及最重要的神祇，则被称为九柱神。
王宗超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在他的眼中，整艘太阳舟俨然是由一个个变幻着、奔流着、交换着的玄奥神文组成，而在亿万个繁复神文的包裹、约束下，则是一个体积虽然不大，却喷薄着无穷光热的炽烈火球，连空间也被烘烤得层层扭曲，仿佛即将熔化。
“竟然是真正的核聚变？阿蒙对太阳本源规则的理解，已经到了可以在自己神域内生成人工太阳的地步了？”
这个发现让王宗超精神一振，要知道无论是“九空无界”之内，还是他自己，都没能做到生成稳定的核聚变太阳。阿蒙的神域在许多方面都乏善可陈，但在对于太阳本源规则的参悟与演绎上，无疑已走在前面，无愧于太阳神之名。
正当王宗超准备更靠近一些，看个究竟之际，忽见成千上万的金鹰战士就像一大群炸巢的野蜂一样，从太阳舟之内蜂拥而出，铺天盖地地向王宗超围拢杀上。
“且慢，我有话说！”意识到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王宗超喝了一声。
然而回应他的是成千上万道高度凝聚的致命光辉。
只见无数金鹰战士持着光芒夺目的长弓，以太阳光为箭，搭弦上弓，便是一道足以熔金化铁，穿山裂海的璀璨光辉射出。
数万道光辉在王宗超身上交织汇聚，只一瞬间，王宗超四周的温度就已经达到了近万摄氏度，而且还在继续飙升。
与此同时，又有金鹰战士在手中凝聚出一根根散发着炽烈闪耀的光之雷电的长矛，带着摧山焚岳的无比暴烈能量，向王宗超如流星般掷来。
果然不愧是太阳神阿蒙的直属卫队，相比这群飞翔速度奇快，又可以凝聚太阳光热化为武器的金鹰战士，只能把沙砾凝为战戈与长矛的狗头人军团战斗力简直不在同一个次元上。当然这也与他们身处太阳神阿蒙的神域，又拥有一枚真正的小太阳作为源源不断的能量支持有关。
“竟然完全不考虑生擒，而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杀灭，看来这些古神的脾气还真是有够坏的！”
对此，王宗超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混沌原力向外一涨，轻易把这一波攻势消融化解于无形，紧接着向前踏出一步。
只一步，整个世界都像被人猛踹一记的老旧桌子一样，从天空到大地，都在东歪西倒，激烈摇晃。眼前原本保持齐整有序围攻序列的金鹰战士顿时开始乱飞乱撞起来，射出的光箭与光矛全是准头大失，有些甚至误中队友，自相残杀。
一步之后，王宗超横跨空间，与太阳舟的距离进一步缩短。紧接着，又是第二步踏出，踏落虚空。
第一步造成的后果是“晃”，而第二步，造成的效果却是“震”！
天地大震！
一时整个天地都向一具被人猛敲一记的大钟，在剧烈震荡之中变得模糊起来，所有金箭与光矛都化为一圈圈的金光震散开来，连同所有金鹰战士的意志都震得好像一缕溃散的沙尘，一时完全控制不住身形，纷纷在空中飘飞着往下掉。
王宗超身形不止，继续向前，第三步接着重重踏出。
第三步的效果，则是“碎”！
乾坤踏碎！
一时间连无形的虚空都被这一步踏碎，沿着王宗超塌落的地点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无数道漆黑的虚空裂痕，裂痕之中，又有风火雷电幻生，四面八方的空间也开始出现一些明显的扭曲与错位。
底下的无边沙漠，只见地面四分五裂，地动山摇，沙暴弥天，雄伟的古城墙倒楼塌，民众死伤无数，一派末日来临的惨烈状况。不过在阿蒙的神域中，并没有真正的死亡，这些死伤的祈并者，在第二天的黎明到来时依然会被复活。
只是三步踏出，整个神域已是一派天翻地覆。以王宗超的实力，完全可以在某些不算太强大的神祇地盘上战胜对方，太阳神阿蒙毕竟已经没落了数千年，以他如今的神威，王宗超并无畏惧可言。
对方既然要打，王宗超也不介意奉陪一番。不过他与太阳神毕竟没有什么非要打个你死我活的恩怨，而且也是他主动找上门来，所以出手之际，依然还有很大保留，主要旨在示威，没有第一时间对太阳舟展开猛攻。
随着三步踏出，王宗超与太阳舟的距离已经大大拉近，陷于混乱状态金鹰战士已经无法对他起到稍为阻拦的作用。而此时在王宗超眼中，只见构成太阳舟的亿万神符正在出现一连串明灭闪烁，多有破碎，而原本被约束住的那一团炽烈火球也随之连锁殉爆，几十道炽烈火舌喷薄而出，直接烧熔了虚空，消失在神域之外。
“太阳神阿蒙的‘人工太阳’似乎不够稳定，我的干扰已经使得它有自爆的危险，难怪阿蒙根本不容我接近。”
王宗超看在眼里，对于对方的过激反应顿时有些理解，也不准备再步步进逼欺人太甚，随即主动向后退出一大段距离。
正要说话间，四周忽然光明大作，一道呈四棱锥状的巨大光柱，蓦地从天罩落，仿佛一个以太阳舟为塔顶的巨大光之金字塔，将王宗超彻底笼罩在其中，一时间时空仿佛彻底凝固住。
构成金字塔的，全是纯净且透彻，仿佛可以将万物颜色尽数覆盖遮掩，宛如实质的金黄色光辉。
这是让王宗超感到无比熟悉的光辉，也是审判长矛所发出的光辉。
与此同时，在古城之内，只见一个又一个的祈并者身上忽然燃起辉煌光焰，整个人仿佛化为一柄熊熊火炬，紧接着迅速燃烧殆尽，化为乌有。
五百多万名祈并者，足足有超过一百万人在瞬间燃尽了灵魂，转化为磅礴神力，尽数汇入笼罩王宗超的光辉金字塔之中。
一时间，王宗超仿佛置身无边无际的光明海洋，全身内外都被无穷无尽的光辉充斥填满，仿佛连组成自身的物质都要被同化为光明的一部分，再将以每秒三十万公里的速度散发到无穷远处。
与此同时，王宗超只感到四周的时空正在发生激烈的改变，空间近乎被扭曲压缩成一个单薄平面，而时间则趋于凝滞。
“这不是错觉，阿蒙似乎真正能够做到将普通物质转化为光子形态！”
光既是一种能量，也是一种物质，被称为光量子。但要把实体物质转化为光量子状态，却是远比把物质转化为离子状态难度更高无数倍。而在理论上，物体运动越接近光速，时间则会变得越慢，光速运动中的物体，时间趋于静止。也就是所在光速旅行中，旅客相当于瞬间到达任何地点，而且在他们的眼中，沿途见到的所有物体都会顺着他们的运动方向变得扁平起来，一颗颗星辰变成一个个没有厚度的圆盘，原本漫长的旅途，也会被压缩成近在咫尺。
还未从一瞬间的光子状态带来的震慑回过神来，下一瞬，王宗超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个真正了无边际的光焰火海。到处都是稀薄且灼热的离子状气体，充斥着难以想象的光能与辐射，虽然温度并不算太高，只有五六千摄氏度左右。但由于无穷无量的光能也能够在瞬间转化成热能，王宗超直感到仅仅从四面八方照射到自己身上的灼热光线就让自己体表的温度一路无止境地狂飙，直往几十上百万摄氏度的恐怖程度进军。
毫不犹豫的，王宗超在一瞬间就将自身转化为彻底透明形态，任凭强光毫无阻碍地透体而过，至于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窍穴，则缩成一个个若有若无的，表面光滑如镜的完美球体，将所有照上的强光都原封不动地反射回去。
凭着这一点，王宗超总算将无边无际的强光给自己造成的杀伤力降到最低，稍稍缓过一口气，同时也清楚意识到自己如今的危险处境。
“好一个太阳神阿蒙，竟然把我转移到了真正的太阳表面！”

第六百零二章 行于烈阳之上
各种可以轻易穿透地球的高能粒子、离子状态的稀薄灼热气体、山呼海啸般的气浪翻腾，震耳欲聋的电磁爆发，共同构成了宏大而喧嚷的壮阔场面。
而直接面对、体验这一切的王宗超，虽然还谈不上濒临绝境，但也殊不好受，处境颇为严峻。
以他目前的实力，在有所准备的情况下，甚至足以直接承受氢弹轰炸而无损根本。不过这种在百分之一秒内就基本释放完毕的能量，毕竟不能与太阳表面这种近乎永恒持续，无边无际的大环境相提并论。
好在王宗超如今所处的位置，乃是太阳表面温度最低，各种能量活动也相对平稳的光球层，这里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能量，都是以光能的形式实现，太阳系的所有可见光几乎都是源自于此。所以王宗超目前需要面对的最严峻考验，就是光！
比地球赤道地区盛夏正午阳光更强几万亿倍，把地球上所有人类与生物绑在一起都绝对无法承受的，全方位无死角照耀的强光！
相比之下，太阳表面差不多三十倍于地球的超强引力，对于王宗超来说造成的影响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面对强光，王宗超如今已把自己化为最纯净透彻的晶体，尽可能让其毫无阻碍地透体而过。
正如深海鱼可以无视足以压扁钢铁的深海水压，在过万米的深海环境自由生存。不过深海鱼却是经历了数千万年进化才得以适应这种极端环境。王宗超原本也是打算先在太阳边缘巡游一番，适应环境之后再逐渐深入，但由于被太阳神阿蒙一下子瞬移到太阳光球层上，无疑已经没有这个时间了。
如今王宗超虽然将全身化为透明晶体状，然而所谓晶体，对光线终究会有一定程度的折射与吸收，光在晶体中的传播速度会明显变慢，也就是会有一定程度的“滞留”。
没有任何物质能够让光毫无滞碍地透过，除非是绝对的虚空。
无所不在，无远弗迪的强光，哪怕只有不到千分之一在王宗超体内稍有滞留，已让王宗超全身的温度以每秒上千摄氏度的速度直线上升，虽然目前还能承受有余，但这么持续下去，迟早会达到承受不了的程度。
再加上在同等温度的情况下，密度越大的物质，热容往往越大，热能密度也就越高，所以任何一种液态、固态物质抛上太阳，都会在转眼间因凝聚了超负荷热能而爆开、气化。因此在大气层极为稀薄的太阳表面容不得任何密度高于四周环境的物质存在。除非是太阳核心，在足以实现核聚变的难以想象压力挤压下，才会出现密度超高的物质。
虽然眼下形势严峻，但王宗超却暂不考虑离开光球层。只因在光球层的外围，那是由充满磁场的等离子体组成的，厚度约两千五百公里的色球层，虽然远没有光球层明亮，但其温度却大幅度上升，从一万摄氏度上升到十万摄氏度，由于磁场的不稳定性，色球层的能量分布极不均匀，热浪升沉，流火纵横，气旋聚散，能量跌宕，时时爆发毁灭性大耀斑。
即使穿过色球层，再向外围，还会面临厚度达到几百万公里以上的日冕层，虽然能量活动比色球层较稳定，但其温度足足达到一百万摄氏度。在高温下，氢、氦等原子已经被电离成带正电的质子、氦原子核和带负电的自由电子等。这些带电粒子运动速度极快，以致不断有带电的粒子挣脱太阳的引力束缚，射向太阳的外围，形成太阳风。
所以如果王宗超不管三七二十一向外闯，首先遭遇的就是直线上升的恐怖高温环境，而且从光球层射向他的光线也不会马上降低太多，只是从如今的全方位照耀变成单向而已。
所以王宗超宁可暂时呆在光球层，至少在这里他主要只需应对强光就行了。
光球层的厚度达五百千米，上面的无数炽热气团运动就像饭锅里沸腾的米粒一样。这种变幻不定的“米粒”直径足有一两千公里，俨然一个个比月球更大的气体星球，大多数只存在几分钟，也有少数几个小时也不消散。
王宗超如今正处于某个气团内部，虽然这种气团内部同样也是灼热狂躁，但相比外部，还是好上一点点。
浸没在无边光海之中，只见王宗超的体表迅速结起一层明亮的晶片，看上去宛如在酷寒之下结成的冰块。晶片迅速增厚，但又很快被由太阳核心向外扩散，可以粉碎一切最坚硬物质的狂暴物理振波所粉碎。碎散的晶块四处飘洒，又在转瞬间炸爆成一团团比四周环境还要明显耀眼、灼热许多的光热。
这却是王宗超运用“元天剑诀”的奥理，通过混沌原力将体内滞留的过盛光热暂时化为物质形态，再迅速散化出去。这虽然听起来很高大上，不过发挥的作用，其实也就是与普通人出汗散热一样。
在无边光海中，混沌原力也生出相应变化，同样化为一片不明深浅的澄彻光华，与四周环境同化一体，同性同质，不分彼此，使得自身与外界能量始终保持相对稳定的平衡，然而又蕴含着同中有异的无数微妙变化。
由于巨大压力下的自我优化调整，也由于身上不够透光的杂质不断受到强光炼化，王宗超的晶化躯体变得越来越澄净，透明度不断上升，在体内滞留的光能越来越少。与此同时，王宗超全身上下窍穴光环绽放，环环相扣，层层叠叠地扭曲虚空，通过虚空透镜放大、缩小四周空间的各种物理量，以及偏转各种强光与高能射线，为自己营造出一个相对有利的环境，仿佛在无边没顶洪水中扭曲地形，为自己创造出一片足以立足的高地。
随着混沌原力也被同化为一片澄澈光明，外加越来越显得透明的躯体，王宗超整个人已俨然化为无比光明的一部分，除了以一千二百九十六个窍穴为核心的微妙空间层叠扭曲，以及不断向四周碎散开来的闪耀晶块之外，整个人再无任何存在感。
凭着各种手段尽出，王宗超迅速扭转了恶劣状况，各方面趋于稳定，不过如今的他，仍然与普通人在无任何补给的情况下被赤身裸体抛到酷热沙漠上差不多，而且还是随时随地可能有火山爆发的沙漠，虽然运气不太差的话不至于马上毙命，但时间一久，迟早会有支持不住的时候。
即使以王宗超如今的境界，仍然做不到摆脱物理规律对物质的束缚，即使他可以在相当程度上扭曲、修改各种物理量，却无法无视。能够彻底摆脱物质束缚，超脱色空的，唯有天仙！
“看来即便是没落的古神，也往往有着压箱底的绝活。刚刚渡过一次天劫的我，委实有些小觑天下英豪了！”王宗超心中却不懊恼，也不怨恨，反而对太阳神的手段颇有几分赞赏。
此行虽然吃了不小的亏，但说到底也是自己主动找上门去的，倒也怪不得对方采用非常手段“逐客”，而且深刻体验到太阳神的一番手段后，王宗超也有不小的收获。
“将物质半光子化，再借着两个同质的强大光源交相辉映，建立共鸣，便可以在两者之间架设起一座‘光桥’，实现传送！也难怪他只能把我送到光球层这一阳光的主要发源地，否则若是把我直接送到太阳内核，面对足以压缩原子核，实现核聚变的高压，以及数千万摄氏度的高温，我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太阳神阿蒙在传送走王宗超时，对于自己的手段并没有作什么多余的掩饰，大概他理所当然认为被送到太阳上的人已是绝无生还的可能，所以如今王宗超对于传送的奥秘也有几分明了。毕竟太阳神阿蒙的能耐，相比主神还颇有不小的差距，做不到让王宗超被传送得不明不白。
如今既然知晓了底细，王宗超便有把握做到对抗这种手段，无论是抢先一步攻击对方的光源，或者提前锁定虚空，都能有效制止。当然，这也要看对方肯付出多少代价，若是对方不吝搭上整个神域陪葬，王宗超照样无从抵御。所以更明智一点的选择，还是不要贸然进入对方神域之内。
而对方的这一手法，对于王宗超也有不少启发，即使无法马上模拟出来，却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加以运用。
忽的一股空前强烈的光流凭空炸现，好像有几亿颗氢弹一起爆发一般。
可见光、辐射、各种高能粒子、超级磁暴、足以摧毁一个月球大小星体的狂暴冲击波，强烈的能量在一瞬间就把王宗超暂时存身的，辽阔堪比太平洋的灼热气团彻底撕成粉碎！
这却是一个耀斑，发源自色球层，每一个都可以在几分钟内释放出超过十亿枚氢弹的能量。
不过在此之前，感应到危机的王宗超便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提前一瞬极速遁走。
仅仅被数百万摄氏度的炽烈洪流稍为擦过，王宗超已感觉全身上下滚烫难耐，连外放的思感都被暂时冲散，陷于一种满目白芒，无从感知处境的状况，好在全身上下窍穴防御之强更甚于四阶的心之壁，直到如今仍守得固若金汤，不见明显的伤损。
仿佛一个瞎子落到滚滚洪流之中，除了随波逐流之外，再无其他选择。一时间王宗超只顾借光飞遁，越来越快，转眼间，竟有一种化身为光的错觉。
这却是开始参考太阳神的化光传送，将其运用到实践中。
不过这还并非真正的化光，王宗超如今还是实体，只是某些物理性质趋于光子化。如果把化光而遁比作流水，王宗超如今就像是泥石流，石块被泥水卷着而去。
虽然不是真正的光速，但却已经做到了借光加速。光线越强，速度越快。并在飞遁过程中迅速化光热为动能，借以散发过盛光热，一举两得。
在无所不在的强大光能助力下，再加上光球层的大气其实相当稀薄，平均密度只有水的几亿分之一，在这里飞遁，面对的阻力不比真空飞行大上多少，王宗超的速度在瞬间就已超过百分之一光速，加上通过扭曲空间来缩短距离，总算在千钧一发之际堪堪逃出了足以装进去十几个地球的耀斑爆发区。
不过这也是他运气较好，正好处于耀斑的边缘地带，要是处于核心区域，单凭这种速度，依然逃不出去！
“即使到处都是光，光的传播，整体上仍会倾向于从光明处传向较暗处，正如水往低处流。所以太阳光的传播，整体趋势就是从内向外。”
感受到四周光感渐黯，但温度却在迅速上升，自己显然正顺着光流冲向外围的色球层，王宗超连忙按住去势，重返光球层。
在太阳表面一去驰骋上百万里之后，王宗超临近太阳赤道，寻得一个太阳黑子，立即毫不犹豫地投向其中。
实际上黑子并不黑，它是光球层上略微下陷的气体旋涡。因为温度比周围低一两千度，于是显得稍黑稍暗，不过相对于整个太阳环境，已是一处极为难得的清凉宝地了，而且太阳黑子一般可以存在一到数天，倒是可以让他呆上好一阵子了。
在王宗超看来，眼前俨然是一个无比巨大的漩涡，比地球还大上两三倍，随便一个小旋臂就有几万公里长。太阳上的一切事物都是超乎想象的巨大，在这里呆久了，对于传统意义上的宏大概念都会变得麻木起来。王宗超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在巨人体内穿梭的小小病毒一样。
进入太阳黑子的同时，王宗超除了感到光热明显下降之外，还感受到极为强大的磁力，仅仅一个太阳黑子的磁场就比整个地球磁场要强大数万倍，强大到足以在万分之一秒内磁化地球的所有铁质的地步。超强磁场桎梏了来自太阳核心的高能电浆向上流动，形成类似栓塞的效果。而栓塞上方的物质冷却后则会向黑子中心的磁场沉降，这才形成一个局部低温地带。
太阳黑子的磁力强大且极不稳定，即使削弱到万分之一也足以轻易让一个普通人生命磁场紊乱而死，不过这对王宗超来说，还谈不上是值得重视的威胁。
“利用强磁场镇住、排开从太阳内部向外升腾的高能电浆与辐射，也是不错的自保手段。同时也可以利用无所不在的太阳磁场进一步加速自身！”存身太阳黑子之中，王宗超全身上下多个窍穴都在吞吐磁力，磁力环环相绕，越转越强，自身磁场与太阳黑子的超级磁场不断交流，融会贯通。
与此同时，王宗超头顶升起一团乒乓球大小的皎洁光晕，如同一轮明月洒下清冷纯粹的光辉，将四周狂躁炽热的太阳光相比，这是一种宁静如恒、明澈如水，毫无半点的躁动感觉，连附近的各种狂躁能量都受了感染，显出一丝极为罕见的平静无华。
这却是月神外相，阴阳论中，日月虽然代表着阴阳，不过说到底它们都是光明，月光的阴并不是真正的阴，比它更阴的东西还有很多，例如黑暗。不过日月之光同样有区别，一种代表了躁动不稳的状态，一种却代表了宁静平和的状态。两者互为因果，从广义上讲，也代表了宇宙的演变，会从一开始的相对狂躁混乱趋于最终的平静冰冷。
如今王宗超运用月神外相，虽然不能削弱四周的光热，但却可以让其四周光热变得相对平静稳定许多。
大概一天多后，王宗超暂时存身的太阳黑子被从太阳内部爆发的一股超级电浆流所摧毁，这次无与伦比的巨大喷薄甚至冲破了色球层，形成一道百万余公里长的红色火焰舌头，像巨大的烈焰长龙高高探出头去，然后又仿佛一条巨型火焰拱桥落回太阳表面。所到之处火焰扶摇升腾、千姿百态，有的如火焰喷泉，有的如藤蔓缠绕，有的如节日礼花，却是一个日珥。
而王宗超却早在半个多小时前就已从四周磁场的微妙变化提前觉察，从容不迫地顺光遁去，远走高飞。
“利用了光磁效应，这招‘光遁’果然快了许多，不过仍需进一步完善，至少要超过十分之一光速，才能确保避开各处耀斑爆发区，而我的思感也要进一步扩展开来，尝试与太阳意志作一定程度沟通，以求把握方圆万里之内的一切太阳活动变化，方能提前规避难以承受的能量爆发，寻觅合适的栖息地……”
一时在光球与色球层之间，王宗超返返复复，转折游走，屡屡与死亡擦肩而过，在满目的致命光热中寻觅着频繁闪现的一线生机。
随着时间推移，王宗超越来越显得应对自如，游刃有余，渐渐的竟有一种乐在其中的畅快感。
蓦地，一个规模较小，却也笼罩了方圆数千里的耀斑在王宗超面前爆发，然而王宗超却并不规避，反而加速向前。
一瞬间，王宗超身聚强光强磁，顺光而遁，全身上下窍穴光磁环绕急转，层层叠加，转眼间层叠了一千二百九十六转，将光遁之法与高斯电磁炮原理结合，带动身形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急旋加速向前。
一冲之下，眼前至少相当于百万枚氢弹同时爆炸的小型耀斑，竟被王宗超摧枯拉朽地从中刺透，一穿而过。
沿着他一冲的轨迹，虚空也被拉扯出一道足有近千里长的漆黑裂痕，仿佛极光中的极暗，大量灼热的气体与毁灭性能量沿着裂痕一泄而入。
“关键在于运用光磁之力，这一招，便名为‘光磁烈旋’吧！”长笑中，王宗超身形狂飙而去，将自己的笑声远远抛到脑后。
昔日坐观旭日，身入熔炉以炼身心。
如今身处烈日，纵横驰骋于无边光焰之海。
生死之间，方见大逍遥！
太阳神阿蒙大概发梦都想不到，自己付出沉重代价送到太阳上的对手，不仅仅没有死亡，而且还在飞速地适应与进步。由于直接处于太阳环境内，切身体验着太阳的一切奥秘，王宗超一天的收获，甚至可能比阿蒙乘着彗星绕日，近距离观察太阳百年所得更多。
毕竟不是所有神祇，都能拥有一具强大得足以在太阳表面生存的金刚不坏之躯，所以这种事，也只能无奈地说一句“神比神，气死神”了。
……
滇藏边陲，高原地带，一处方圆数十里，四下峭壁陡峭的半封闭式隐蔽山谷。
山谷中随处能见到一串串、一丛丛、一片片印满密密麻麻的藏文咒语、经文、佛像、吉祥物图形的各色法幡。这些方形、角形、条形的小旗被固定绳索、族幢、树枝、高崖上，在大地与苍穹之间飘荡摇曳，构成了一种连地接天的盛景。每逢山风拂过，就连风声也带上了隐隐约约的诵经之声。
除此之外，山谷之中还有着漫山遍野的“人”，一群数以千万计，而又举止怪异的人。
其中绝大多数人都是双眼茫然得看着各色法幡，在山间漫无目的地徘徊。这些人虽然举止有些怪异，但大都看上去外形还算正常。不过也有不少连形貌看起来也颇为诡异可怖，有的人全身血脉根根爆凸出体外，看上去体表就像笼罩着一幅紫黑色渔网，而且随着行动不时有股股血水渗出，颜色也不甚红，有点脓肿污秽的样子。有些人则瘦成一副皮包骨，行动时全身骨骼咯吱作响，听起来极为渗人；有些人却肥胖肿胀到连五官都看不清楚，只能看见两排牙齿虚张着，身子整个一惨白的肉球，周身皮肉都起了褶子，层层叠叠的耷拉在身上，唯独那圆滚滚的肚子挺直朝前，若球若鼓。而还有一类人同样体型臃肿，却像毫无骨骼血肉可言，就像一张充气的人皮在空中随风飘荡。
显而易见，它们是尸非人，而且是藏地所独有的，分成血起、骨起、肉起、皮起的各类起尸。
更诡异的是，其中甚至有那么几具起尸皮肉透明，好像是透明的水晶，可以看清皮肤下有流动着璀璨的银色光芒，里面的内脏都是深红色的，好像一块块微微蠕动的玛瑙，在内脏与骨骼间，又有无数细小的银色光点仿佛萤火虫般来回飘舞，这已经不像尸体，而像是一件巧夺天工的工艺品了。
“注意冰川琉璃尸的动向！如见其口吐银色飞虫，除非事不得已，却不可硬挡，定要第一时间通知诸位法门道长。”
“茅山阵法果然奇妙，这些进谷的起尸，无论怎么转都出不去。”
“小心看守，切切不可心存大意！”
在四下陡峭难攀，崎岖不平兼且覆盖积雪的各处悬崖上，有着两百余名身穿军装的人，在悬崖绝壁、草木白雪上来去如飞，踏雪无痕，正在密切留意这山谷中众多起尸的动向。
由于情况相对平静，众人表现地并不紧张，不时有人交流几句。
“可惜我们无法把武俑送来，否则它们再适合对付这些行尸走肉不过了。”有人不由感叹了一句。
“事事都要武俑出手，还要我等何用？”又有人略带嘲讽地回了一句。
说话间，只见空中一物飘来，此物看上去仿佛一个圆柱状的孔明灯，但表面却绘满了无数以藏文写成的佛经，以及许多图案，在空中随风而转，俨然是一个转经轮，底下还悬着无数串金刚石，随风转开，仿佛一轮伞盖。
藏地密宗喜欢将佛经刻绘在一种有轴的圆桶状物上，称为嘛呢转经轮，藏传佛教信徒人人持有，不停地摇转，等如念经。同时藏地又信奉万物有灵，转经轮立在风中，由风吹动转动一周，即代表风灵诵经一遍，设在水中，被流水转动一周，即代表水灵诵经一遍。按照密宗说法，转动经轮的功德，转动一周者，即等同于念诵《大藏经》一遍。转动二周者，等同于念诵所有的佛经，转动三周者，可消除所作身、口、意、罪障，转动十周者，可消除须弥山王般的罪障；转动一百周者，功德和阎罗王相等；转动一千周者，自他皆能证得法身；转动一万周音，可令自他一切众生解脱；转动十万周者，可远至观世音菩萨海会圣众处，转动百万周者，可令六道轮圆海中一切众生悉得安乐；转动千万周音，可令六道轮回众生皆得拨除苦海；转动亿万周者，功德等同于观世音菩萨。
而眼下这个在空中不断旋转的转经轮表面除了常见的佛经之外，还刻绘着两具无有血肉的人形骨架，分别踏立在莲花日月轮垫上的海螺和贝壳上面，作舞姿状，形象极为怖畏。
这却是尸陀林怙主，密续中叙述尸陀林怙主安居在尸骸净地，净地里有四方形的人头骨城，骨城有尸林、髑髅宫殿和莲华日轮座，座垫上拥立着尸陀林怙主夫妇。他们是墓葬之主，也是亡者的护法神，负责引导死者前往极乐世界。
绘了尸陀林怙主形象的转经轮飘在空中，直入谷内，而在地上紧随着而来的，却是又一群数目足有近千的起尸。
而更远处的天际，举目还能望见有好几个转经轮正在陆续飘来。
领着起尸入谷之后，空中的转经轮高高飘起，直上西侧一座尤为巍然险峻的山峰。只见山上积雪处处，直入云霄，陡峭难爬。然而山上却有一座看上去金碧辉煌的寺庙，顶上尽覆造型丰富多彩的镀金铜瓦，每一层的梁角飞檐都用金漆勾勒，殿宇宝角兽吻飞檐，两侧西厢的壁画雕饰精美琳琅，一望无际的经幡在四面八方涌动，在一片白茫茫中熠熠光，看起来就像是这光明世界的最明亮之处。
“竟然轻易能把散布方圆百里的所有起尸尽数聚来。这群喇嘛，在对付起尸上还真有一套！”看着这一幕，负责看守四面的军人中，有人啧啧称奇。
“毕竟已在藏地坐大千年，能没有这层能耐？”又有人冷哼一声，“然而这群喇嘛待价而沽，得寸进尺，用心难测，不可轻信！”
……
雪峰之巅，在大门紧闭的寺庙之前，一眉道人身披太极八卦衣，领着两名弟子，正静静等着。
“哼，什么血起、骨起、肉起、皮起……如此说来，中原的僵尸，岂不可以称是‘气起’了！”其中一名中年弟子正愤愤不平说道。说起来，中原僵尸成因在于一口怨气淤积胸口不散，普通僵尸散了这口气即可降服，若照着起尸分类理论，倒也算得上是“气起”了！
“起尸实不能类同于僵尸，我等不可牵强附会，不懂装懂！否则稍有疏漏，便难免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一眉道人却摇了摇头，对此说法并不赞同。
另一名弟子不觉长叹出声：“自东陵一战之后，中原尸鬼已近乎绝迹，这些年来所有妖邪鬼蜮，还不是国外的祸水东引！”
蓦地寺庙的一对铜门大开，两人从中慢慢走出，出现在一眉道人三人面前。
只见那两人都是红袍比丘僧，头戴鸡冠状高帽，身穿背心、裙子，那裙上有八褶，前三后三左右各二，僧带在外后是袈衣，袈裟右肩在外左肩披上起，只是缓缓走出，却像两座高耸入云的山峦慢慢移来，巍峨中睥睨众生！
这两人胸前都有一百零八骨珠，珠圆玉润犹若玉石玛瑙，也不是经手多少年了。阵阵带着安宁、平静、祥和、解脱意境的念力波动正从每一枚骨珠上溢出，互相之间还产生共振，变得越来越大，充斥无形虚空。
这是密宗独有的人骨念珠，西藏喇嘛死后流行天葬，把自己的尸体喂食给老鹰，以达到世祖割股喂鹰的佛教境界，肉体已经成为生灵的食物，骨头便捐出来做法器。其每一枚骨珠，都取自一位高僧的眉心骨，所以眼前这每一副念珠都需等足一百零八名有一定道行的高僧圆寂后方能练就，其中着实蕴含了海量的佛家念力，还未施法，就让两名已有鬼仙修为的茅山弟子心头一凛！
而这两名大喇嘛都是面容神采飞扬隐隐似有宝光流动，就如那华盖举世的宝玉华珞自然生辉。不过其中一人戴了半张狰狞的明王面具，将口鼻覆住，只露出一双湛然有神的双眼；另一人也戴了半张面具，却将双眼都一并遮住，只露出下半张脸。
这代表两人中有一个正在修行“闭口禅”，不能随便开口，而另一人，却是修炼更加罕见的“闭眼禅”，平日里都是双眼不能视物。
“茅山掌门，葛丹松赞活佛宣你等入内觐见！”修炼“闭眼禅”的喇嘛开口说话，语气颇为不敬。
两名随行茅山弟子面色一变，但一眉道人却轻轻地摆摆手，依旧面色如常地随两人举步入寺。
入寺之后首先是个前殿，只见殿中四面都放满了各种奇怪的东西有木鱼、法螺、独沽杵、经轮等等，琳琅满目层层叠叠，数量竟有千万之多，这些法器都擦的干净亮洁，不少还带着宝石般的熠熠光芒，无形的梵息愿力弥漫交织。
出了前殿，三人面前殿阁又是更加宏伟广阔，一面金黄色的墙壁竟然有几十米高度，在这个墙壁上整齐排列着一行行七层琉璃塔，这些小塔的数量过了万个。每一尊琉璃塔，都绽放或明或暗，分成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的宝焰佛光，七色交汇之下，隐隐间只见一片庄严无量的金黄佛光弥漫，竟在众人眼前结成一道仿佛无边无垠，凝固得宛如淡金色琉璃的巨墙。
原来眼前每一尊琉璃塔，都是一位圆寂的高僧灵骨舍利。眼前这上万名高僧的灵骨舍利，哪怕西藏全民信佛，高僧辈出，都不知要经过几百年才能积攒下来。
“身死道亦不消，此又是何用意？”一眉道人看在眼里，心中不由生起几分不详之感。
西藏密宗的修行与传承，向来与中原道门甚至于佛门显宗都迥然有异，其全民信教的模式，外加独有的灌顶传承之便捷，都使得修行者的基数异常庞大，而且其中修炼有为者还可以不断转世重修，至于达不到转世重修境界者，其必生修为又会因功法的独特而大半残留于灵骨、舍利中，继续惠及后人。
这等模式，不仅使得密宗在千年来都没有传承断绝之危，而且力量还越积越大，时至今日，实力很可能已大大凌驾于中原各宗各派之上。
“此为万佛壁，万佛壁立，诸般外道，概莫能侵！”修炼闭目禅的喇嘛向一眉道人三人傲然说道，“过了此壁，除了禅宗金刚正法，一切外道异术，皆不能动用丝毫，不知诸位还敢继续前行否？”
一眉道人默然片刻，便从容对两名随行弟子说道：“既如此，就由我一人入内，你等在外等候。”
“师父千万小心。”见一眉道人去意已决，两名茅山弟子只能无奈退出寺外。
两人刚出寺外不久，只见一物宛如天外飞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瞬息而至，却是一块幽深古朴、神秘浩瀚的巨大轮盘。
轮盘落地，随即只见齐藤一从轮盘正中显出身形，大步走出，见了两人，立即开口问道：“两位师弟，请问师父去了哪里？”

第六百零三章 佛渡有缘人
跟随着两名喇嘛穿过“万佛壁”之后，一眉道人顿时只感觉到自己好像一头撞进了一片汪洋无边，莫可名状的大海中去。四周看上去仿佛并无异常，但又宛若有着一片片旋绕着淡淡佛光的琉璃，它们层层叠叠，构筑成一层层不知有多大多深，延绵无穷的空间，数不清地经文流水般沿着这无穷无尽的琉璃墙壁在不断流转着，整个天地间全是琉璃佛光与经文。
此谓“尽虚空，皆法界”！
虽然感受不到什么明显的压制，但一眉道人凭着四劫鬼仙的修为，竟然连神魂出窍有一种有力难施之感，所有的外放神识周围的张力下想要无限地稀释出去、化为乌有，似乎自己拥有过的道术，都是一场不真实的梦一般。
再走片刻，只见前方不远处一间殿阁内，有喇嘛口中齐声唱道：“活佛大香，修德甘露，供养十方，大德无量！”
紧接着又是肃然一声：“于三生大千世界微尘，数佛前作无量供养，功德，超胜修持三世诸佛之刹土者十万八千倍！”
“如斯宏大发愿，莫非在做什么庄严法事？”一眉道人刚刚闪过这个念头，就见四名喇嘛从殿阁内鱼贯而出，每两人一组，手中各捧了一大一小两个金盆，走得小心翼翼，如奉家珍。
一眉道人远远地便闻得一股淡淡的腥臭骚气，又见两金盆中一为微黄浊水，一为某些黄褐物事，顿时有些发怔，心想这莫非是屎尿不成？
紧接着又将有两名喇嘛捧着金瓶走出，将小盆中的尿水小心翼翼倒入金瓶内，又封盖上蜡装好。又有另外两名喇嘛取出一条质地上佳的红色绸布，先将盆中大便洒上一层金粉，又用红布轻轻裹住，然后小心折叠包好，用一条黄红相间的带系住。又取黄布，上面洒满了一些灰白的粉末，把那红布包裹的大便放入，再次折叠包好。面色庄严肃穆，虔诚无比，动作小心谨慎，一丝不苟，仿佛在包装什么珍贵的古玩宝物。
做完一系列事之后，八名喇嘛随即捧着盆瓶等物远去，一边走还一边面露喜色地交谈议论。
“这次香水与大香都不少，回去以后制成的甘露丸数量也该很多，看来这趟我们可以多分一些了……”
“那是自然！我等苦苦等了多久才轮到这么一次贴身祀奉活佛，哪能不分得多些？”
原来所谓香水是尿水，而大香则是粪便，听起来，这些屎尿还要去做成什么甘露丸供人服用，而且还是多人求之不得的抢手货……一眉道人即使见多识广，涵养极深，此时也不由感到一股子难言的恶心。
不过他毕竟道心非凡，很快镇定下来，外不形于色，内心却思索其中蕴含意义。
“这喇嘛教的修行法门，尤其注重色身成就，传闻有加持五脏六腑等身分之种种咒印，谓可使现前肉身变为金刚佛体，有违佛门显宗视肉身为臭皮囊，追求超脱色空之理，故修为才大半能寄托于色身，无论骸骨还是舍利，甚至于屎尿，都能蕴含或多或少的灵力。
不过连屎尿都能入药，却又明显还没能做到如武道人仙般无漏无缺，禁不住自身精元外溢。而且这些所谓活佛肉身寿命也大都不算太长，还不如擅长炼药养生的鬼仙，要说专注于肉身修炼，也明显不至于！
要说他们重在神魂修为，却也不见得太过出类拔萃。据说许多活佛转世之后都还无法保住前世记忆，大都要等有缘人引入沙门，灌顶启智，才能觉醒。如此看来，神念境界也该超不过未渡雷劫，转世时仍有胎中之迷的鬼仙。而且他们看来只是追求一再转世，似乎并不寻求飞升西天极乐，也是有违常理！
至于动辄以‘佛’自称，让民众对现世修行者顶礼膜拜，甚至连屎尿也被人奉为灵丹妙药，也似非有德之士，或者志在求道者所为。而且这藏地多数藏民都是世代农奴，不吝血汗虔诚供养诸多活佛喇嘛，这些人虽是出家人，却也享尽世俗荣华，甚至不乏穷奢极欲者。
而相比之下，中原禅门却越来越显得低调无争，几乎不再涉足世俗政权，只顾参佛理、修经典。佛门大德不再追求法力神通，亦不显诸声色宝相炫示于人，即使还有护法武僧，所习也只是世俗武学，与这藏密行事显得大相径庭……”
政教合一，全民供佛——神化自身，追求神通——传承便捷，修行者众多——不求超脱，一再转世——修为遗于灵骨舍利，越积越多……早在前赴藏边之前，北方政府相关人员已将收集到的藏地一系列情报交予一眉道人，再加上如今所见所闻，藏密的一系列行径，让他不由得浮现某些想法。
心中寻思间，一眉道人已被两名护法喇嘛领入殿阁之内，只见两侧点着一排酥油灯，昏黄清心，熏香扑鼻；地上铺着手织羊毛毯，尊贵华美；四面的佛教壁画雕饰精美琳琅，并镶以各种珍珠、宝石装饰，极尽奢侈；许多地方放着贵重的鎏金宝瓶、嘎巴拉骨饰、幢和经幡等等，全都散发着强大的密宗独有灵力波动。
殿宇的尽头，有一张宽大得足以容纳二三十人的床榻，床榻通体呈现出一种沉重浑厚的金黄色，竟似以实心的镶金黄铜铸就，四面刻以相轮、覆盆、仰月、宝珠、花卉、龙图等图案造型，以为功德。
一位头戴五明佛冠的老喇嘛端坐床榻之上，只见其身材瘦小，脸上皱纹密布，也不知有多少岁数，见了一眉道人走入，也不下床相迎，只是端坐如旧，先宣了一声佛号，随即开口发问：“贫僧已然履约，令诸弟子将十万起尸尽聚此谷，至于如何降尸，则是你等之事。不知你这道士还有何为难之处？”
这外表看来瘦小枯干的老喇嘛说话之间声音却是洪亮如警世之钟，蕴含极强的念力波动的一字一句都是振聋发聩，仿佛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的雷鸣，激荡得整间寺庙内外的黄钟梵钵一并嗡鸣作响，一波又一波滚滚袭来，彷佛要将人的灵魂击散了一般。
这并不只是夸张的比喻，单凭这老喇嘛的话音，就足以将还未渡过雷劫，又无得力法宝护身的鬼仙出窍的神魂击溃。而且他所说虽是藏语，但凭着大圆满境界的密教真言，却可以无视人种语言的不同，直接灌输意念，让任何人都听得明白。修为之深，着实深不可测。
一眉道人心知这位葛丹松赞活佛虽然不见干预世俗政权，对于世人而言不如班禅、达赖等人知名，但其实却是早在千年前便已证得金刚舍利，至今已不知辗转轮回了多少世，眼下这一世也不知已有多少岁数的大拿，乃是藏密诸宗的真正幕后主持者之一。
毕竟真正的修行者，绝大多数时间都要用在修行上，绝没有太多功夫去打理俗务，至少也无法时常在世人面前露面显威，所以这样的人往往需要世俗代理者。
“葛丹松赞活佛安好！”心知对方在修行界的实际辈分远在自己之上，一眉道人对对方的傲慢并不以为意，只是平静地开口道，“茅山与诸位中原法门弟子已于大雪山下布好大阵，一朝发动，阵中起尸尽成齑粉！”
其实大雪山下并无山谷，所谓的山谷乃是阵法幻化，此阵名为“一元万象天地化生大阵”，依天时，借地利，下依五行八荒，四方六合分聚地脉灵气，上依应二十八星宿、周天三百六十，经纬纵横之间剖分穹宇，阵中可现山川河岳，有四季之分、昼夜之别，以天干地支之数变化。入阵者不分东西南北，不知春夏秋冬，而且越陷越深，最后摧动阵法，则见山崩地裂，山洪海啸，电闪雷鸣、火焰冰雹齐发，将阵中一切事物悉数毁去。
“既已有十足把握，还来寻贫僧作甚？难道北方政府有过河拆桥的念想，见起尸之乱平复有望，又起了什么变卦不成？”葛丹松赞活佛宏声反问道。
为稳住西藏局势，也为了对付起尸之乱。北方人民政府早在半个月前就与西藏密宗明里背后的主事者暗中达成协议，以不触动密宗根本利益，甚至加以立法保障，以及西藏高度自治的一系列重大让步，换取对方在名义上承认北方政府，并协助肃清起尸之乱的承诺。
原本密宗还打算乘机争取到在中原内地自由传教立寺的权益，可惜北方人民政府却心知肚明密宗这套政教合一的模式若是传播开来，必然是比一贯道还要严重无数倍的祸害。须知在西藏，哪怕这些喇嘛世代压榨农奴，可在心灵的寄托下，那些淳朴的农奴还是心甘情愿地将一切信仰与希望寄托在佛祖的身上。多少上了年纪的老人，从家一步一个五体投地，虔诚无比地向布达拉宫朝圣，哪怕许多人磕死在路上，也是甘之如饴。甚至还有以指代香，不惜点燃十指，燃指供佛者。若有人进藏宣传推翻活佛喇嘛解放农奴，那么不用喇嘛们发话，这些愤怒的农奴就会一拥而上把这人活活打死。这样的情况，仅仅局限于西藏就罢了，又岂容扩散到全国各地？所以这一点上，北方政府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口。
密宗对于这次谈判收获并不甚满意，故虽答应协助镇压起尸之乱，但也大有保留，仅仅局限于动用秘法将起尸尽数聚集到大雪山下的某处，剩下的事则概不负责，全由人民政府负责召集能人处理。所以如今葛丹松赞活佛见一眉道人找上门来，语气颇为不善。
“晚辈前来与政府全无关系，只想请教活佛一句话。”一眉道人叹了口气，目视对方，郑重问道：“但凡起尸，是否一概无可救药？”
西藏起尸，在两三百年前即使在西藏也极为罕见，更绝无出藏害人的记录，只是这百年内才渐渐变得有些频繁，并于近期泛滥成灾，所以即使茅山派浩如烟海的典籍，也缺乏详细的记载。不过一眉道人到底凭着丰富的经验，发现其中许多形貌还未异变的起尸其实魂魄未散，顶上三火也未尽灭，处于非死非生状态，或有救活的可能。
“自然可救！”葛丹松赞活佛闻言哈哈一笑：“岂不闻‘佛法无边’，你们道门救不得，佛门却无有不可救之人。若有观世音菩萨净世甘露，或者地藏王菩萨出手，连深坠无间炼狱者都能得蒙超度，又岂有救不得之理？”
一眉道人叹了口气，“不敢劳驾西天诸佛菩萨出手，晚辈只是想问：当今现世，可有救回这些人的手段？”
“仍有！”葛丹松赞活佛爽快回应，“可惜代价不菲，不可轻言，不可轻用！这些愚民蠢夫与我佛无缘，不得佛法庇护，才被起尸轻易引动宿世业障恶趣，倒不如索性送他们速速前往轮回，脱了如今似人似鬼，非人非尸的无边苦海。”
“以晚辈看来，所有并非自行起尸者，只是被一股莫名怨力蒙了魂魄，闭了泥丸宫，若能在精血枯竭之前解了怨力，皆有救活之望。”一眉道人这些时日，对于研究起尸也做足了功夫，只是时间太短，还未能琢磨出可以付诸实行的措施，所以缓缓出声道：“素闻佛门广大，普渡苍生。一向不念旧恶，放下屠刀亦可成佛。如今既有救人之法，即使动用时有诸多不便，又何苦秘而不宣？”
“竟能悟出其中关键，你这道士，看来大有慧根！”葛丹松赞活佛瞥了一眉道人一眼，有些诧异问道，“若贫僧告知了你，你真肯不吝代价救人？”
“晚辈一向只知尽人事，听天命！”一眉道人淡然回道。
“好！好！你这道士，看来也是个行善无数，万家生佛之辈！”葛丹松赞活佛似是极为欢愉，开怀大笑道：“我密宗讲究正法不可轻传，无缘无德之辈，即便佛祖亲来传法，也是对牛弹琴。然而贫僧见你却与我佛大有缘分，可愿弃道从佛，还了本来面目？”
一眉道人默然片刻，最终只说了一句：“既然前辈不肯指教，晚辈也不便再厚颜打扰！”说罢转身就要拂袖而去。
他毕竟是当代道门领袖之一，对方竟然要他欺师灭祖，皈依佛门，已是辱人太甚，再无转辄余地，若非他涵养极深，顾全大局，只怕早已翻脸动手。
“且慢！”葛丹松赞活佛起身虚拦，而随着这一下普通不过的动作，整张黄铜浇灌的床榻竟发出一连串重物碾压的金铁震鸣声，显出几分扭曲变形，仿佛有几十只大象在床榻上狂踩乱踏，这葛丹松赞活佛的体重与力量，真不知到了何等地步。
密教真传的龙象金刚大真力，传闻炼到极致有十三龙十三象的移山倒海之力，肉身成就龙象金刚菩萨，这葛丹松赞活佛看来在这方面造诣同样精深得很。
只听葛丹松赞活佛一脸和颜悦色地解释道：“道友有所不知，我这密宗诸多秘法，许多不能付诸言语笔墨，需得灌顶传承，又等闲不传外人。贫僧虽不吝为道友灌顶，但却不免让道友得以一窥我佛门佛法之广大高妙，倘若心神承受不来，便难免道心破碎，日后一心一意只求遁入佛门而不得了。道友毕竟一派之尊，届时若是这等表现，未免使得宗门为难，也显得我密宗强使人入教，甚为不美！”
言下之意，一眉道人若要得授解救起尸之秘法，便要接受葛丹松赞活佛灌顶。到时候，也就难保对方不会在神念中暗下什么手段，强使皈依。
然而眼下受害于起尸之人已有近十万，若是还有一半能够救得回，也是四五万条人命。一眉道人沉默片刻，最终仍道：“若是前辈不吝传授救人之法，晚辈自当领教！”
“呵呵，道友莫急，先来看看这幅画！”见一眉道人答应接受灌顶，葛丹松赞活佛畅怀而笑，忽然将一幅画卷凭空招来，在空中展开。
只见画中却是一片茫茫无尽的汪洋大海，大海一片苍茫，也一片死寂，仿佛苦海无边，无有止境。不过大海之上，却有着星星点点的朵朵剔透红莲，正是佛门中所谓的度厄红莲。
大海的尽头，在无数度厄红莲的环绕中，只见八座雪山散布如同莲花，每一座雪山都是晶莹无暇，延绵无尽，而且丝毫不予人寒冷感觉，而是一年到头四季如春！山上无数花草果树，湖泊园林，菠萝遍地，莲花盛开，连河里面也流淌着蜂蜜，山上亿万个城郭村落，都是人人喜乐，福寿延绵，出入行路，只管脚踏一个个或大或小的法轮高速飞行。
而八座雪山正中，则见一座以金、银、松绿石、珊瑚、珍珠、金刚钻、水晶建造的，璀璨辉煌的巨型宫殿，散发着宛若阳光一般普照三界十方，洗涤一切，净化一切的无限光明。其中无数面目狰狞的明王、金刚，以及许多慈眉善眼的佛陀、菩萨、罗汉、诸天。宫殿环绕的正中，却见一座黑黝黝的十九层铁塔，虽然相比起宫殿显得格外粗朴无华，但却让人越看越觉得神秘庄严，塔顶一道十二色琉璃光柱洞天彻地，仿佛直通向高高在上的西天极乐世界！
此画层次分明，苦海、雪山、宫殿、铁塔，一层环绕一层，层层深入，却又丝毫不会让人感到越来越狭小局迫。无论你将目光投向画中的某处，都会觉得该处无限放大，无穷无尽的精妙细节与信息在不断衍生出来。
而在已有一念一世界修为的一眉道人看来，此画中自成广大世界，一笔一墨，都有无数虚空交叠，每一寸图案看起来都是无端的奥妙非常，隐含万千令人心动的秘密。
“此为极乐园——香格里拉！”葛丹松赞活佛以无限庄严崇敬的语气向一眉道人介绍道。
一眉道人动容问道：“传说中的香格里拉，是一幅画！”
“香格里拉并不是一幅画，不过此画足以让观者身心亲临香格里拉！”葛丹松赞活佛肃然指点道：“此宫殿乃是无量胜乐行宫，其中自有海量宝经密藏与无数法器佛宝。至于正中铁塔，则是上应九天，下承十地的十九重南天铁塔！是供奉佛祖舍利的南天铁塔！”
“竟是释迦摩尼舍利？”即使是一眉道人，心中也不由掀起了阵阵波澜，即使佛道有别，但单凭释迦摩尼之名，便足以震慑任何一位修行者。
“当年龙树菩萨得无上机缘开启南天铁塔，请出佛祖留下的舍利，于大乘佛法之上再开辟金刚乘，这才创下了我密宗一脉。世界坏时，七宝俱坏，惟金刚宝伏藏秘密，不可破坏！又有莲花生大士，携佛祖舍利与佛法东来，以无上神通降伏大雪山千万妖魔，在原本的高原魔国之上开辟出香格里拉这片极乐净土，这才注定我藏密今后必将大兴于世！《时轮转法经》有云：末法之时，佛法寂灭，人心沉沦，唯有香格里拉净土长存不灭，待有朝一日蛮人之王征服世界，即将入侵净土之时，佛国便会再次开启，于末日之战中灭尽外道妖魔，破尽人间业障，终结末法，建立人间佛国，无上乐土！凭此无量功德，香格里拉必将举界飞升，返于西天极乐。入得香格里拉，便等同入了西天极乐世界！”
葛丹松赞活佛激昂的话音如同醒世之钟般在大殿间滚滚回荡，又谓一眉道人道：“相比之下，道门自断绝天路以来，便一代不如一代，只能偏安各处山间洞府，日渐衰微，欲有所作为者，还被九州结界死死禁锢。诸多道尊天主，当真将你等弃之如履，又何曾为你等留下什么升天后路？到时候劫数临头，万事皆空，平生苦修，皆付诸流水，岂非教人扼腕至极！既如此，你又何苦还于道门中留恋不去？”
然而一眉道人已将目光从香格里拉画卷上收回，神态平静如旧，“前辈好意，晚辈心领。然而晚辈到此，只为诸位受害于起尸者争一线生机，其余不作多想！”
“也好！”葛丹松赞活佛闻言面色一变，变得无悲无喜，无我像，无众生相，只是一掌向一眉道人缓缓按出，道：“救人之法，皆在其中，好好领会罢！”。
一掌按下，在虚空化为一只巨大的手掌，七色流转，手指结印，将一眉道人虚握其中，紧接着掌中化生出无数的佛陀、菩萨、罗汉，个个栩栩如生，宝相庄严，齐声发出无数道宏大无边，而又空灵透彻的颂经、佛号声，似乎在引人超脱到彼岸。
“信我者，可消除须弥山王般罪障，一切众生悉皆离苦得乐！”“佛告世人，世界坏时，世间有大毁灭、大恐怖。信佛者，当入西天极乐世界，不生不长，不死不灭……”
“世间多苦，修行多难，沉沦挣扎，永不得脱，只有皈依我佛，方能超脱苦海，到达彼岸！”
“道友与我佛有缘，不如归于我门，日后得享正果！”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还不速速皈依我佛！”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光明正大普照三界十方，而又澎湃浩瀚到不可思议地步的意志，从无边金刚法界之中滚滚而来，仿佛当头棒喝，霹雳震鸣，又似醍醐灌顶，润物无声，向一眉道人的神念发动一波又一波，无有穷尽无有止竭的冲击与渗透。
葛丹松赞活佛的确是在传授一眉道人密宗的救治起尸之法，然而在灌顶传授的过程中，他却借机以十世修行的无上密宗念力，加上金刚法界中千万舍利灵骨中的无量禅意灵力，要将一眉道人一举渡化成密宗弟子！
也就是说，他虽然将一眉道人需要的有用信息发送过去，但伴随而去的，还有铺天盖地的弹出式广告，以及大量强制安装的捆绑式流氓软件。
一眉道人毕竟是无可置疑的当代道家领袖，就连天师教张元旭因镇魔井之变而名望受损之后，都也要逊色他一些，再加上几十年来在民间行善积德，在民间声望极隆，这样的人如果被洗脑渡化成密宗弟子，那么对于密宗传入中原腹地必然是极大的助益！
而一眉道人则凭着四次雷劫的神魂修为，以及一份救护万民的决心加以抵抗，每一枚神念，都如一方磐石，千万神念，就宛如千丈山岳一般，任是巨浪滔天，我自巍然不动。
论神通、论念力，葛丹松赞活佛十世苦修，无疑比他更强了许多，再加上无数灵骨、舍利、法器结成金刚法界的无比地利，完全足以碾压一眉道人。然而这毕竟是在确保神魂无损无伤前提下的洗脑渡化，而不是以精神力量强行摧毁、镇压神魂，所以能否成功关键还不在双方的力量对比，而是要看彼此的本心、心境与觉悟的高下，在这方面，一眉道人绝非毫无抗拒余地。
佛门中有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如今看两名佛道双方的领袖人物的行事，倒不知谁更符合这条行事准则多些。
……
“你家掌门正与葛丹松赞活佛面议商酌，期间不见外人，还不退下！”
当齐藤一入了寺庙，来到万佛壁之前时，只见一遮眼、一掩口的两名护法喇嘛从中转出，拦住去路。
齐藤一眉头微皱，立即回道：“我乃是茅山入室亲传弟子，还望两位姑且通报一声……”
遮眼的护法语带嘲讽道：“这便不必了，你家掌门心慕佛门广大，佛法高深，特向葛丹松赞活佛虔诚求法。葛丹松赞活佛毕竟慈悲，不耐你家掌门苦苦哀求，如今正以无边佛法为你家掌门主持灌顶仪式，又岂容尔等入内打扰？”
齐藤一面色一变，上前一步急道：“岂有此理，此事断无可能！”
遮眼护法语气中嘲讽之意愈浓，“这里是寺庙，又并非监牢，从不曾强行拘禁他人于此，待你家掌门出来，直接问他不就是了？不过到了那时，我大概还要称呼他一声‘师弟’了！”
若是王宗超在此，面对这种状况，又受此挑衅，早已出手打了再说。不过齐藤一毕竟为人持重，心性更久经六道轮回磨砺，心中怒火虽盛，但却反而更加冷静下来。
“这喇嘛言语中句句意在挑衅，激我动手，究竟是何用意？”齐藤一目光先在安置无数高僧灵骨舍利的“万佛壁”上打了个转，随即又落在那遮眼护法身上。
由于对方所戴的半个明王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齐藤一无法一睹对方真容，不过他却能感受到对方体表，存在着一丝极为隐晦的念法波动。这也意味着对方用法术对自己的外形作了一些掩饰，但却不会是什么大变活人，顶多就是发色、肤色、衣饰的一些小小改变。所以念法波动极为轻微隐晦，若不是齐藤一刚刚渡过四重雷劫，感知更上一层楼，很可能还无法觉察。
“莫非此人是我以前见过的熟人，所以才要在我面前加以掩饰。”齐藤一心念电转，转眼间就将自己在鬼神世界所经历的一切人事，无分巨细地再灵台中重演一遍，一一对照，但是最终却只能得到一个结论：此人绝非自己以往见过的任何熟人。
“也好，那我等师父出来，再向他求证！”心中已有了计较，齐藤一面色恢复平静，说了一句之后，转身就走。
对着他转身出庙的背影，遮眼护法原本充满讽意的嘴角，不觉流露出一丝一闪而逝的失望。
……
出寺之后，齐藤一立即找两名等候在外的茅山道士问明来龙去脉。
“两位师弟，你们的意思是说，三天之后，便要摧动这一元万象天地化生大阵，将阵内所有起尸一并杀灭？”
两名茅山道士一齐点头道：“毕竟起尸蔓延速度极快，贻害甚大，给民众造成的恐慌也是空前，眼下云南、贵州已出现数十万逃难民众，其中不乏官兵，谣言越传越是耸人听闻，周边诸省人心惶惶。而东南亚日寇又蠢蠢欲动，屡犯西南边陲，所以政府非要限期解决起尸之乱不可。而且如今阵势已动，上应天时，下承地利，时日到了，要么解除阵法，要么摧动绝阵，也再无其他选择。只是师父却认为大部分起尸仍有救活的可能，不忍放弃最后一线希望，这才不惜低声下气向那些喇嘛求讨救人之法。”
说到这里时，两人语气颇为不忿。
“哼，藏密行事，好生阴险毒辣！”齐藤一听得禁不住咬牙切齿。要不是许妙娃这位知情人吐露内幕，他都不清楚起尸其实是藏密世代累积下的业力催生出来的异类，若是这一大批起尸都由茅山派杀灭，那么沾染的因果业力甚至比杀害无辜还要严重许多，大概已经足够让茅山派从此泯灭了。而藏密不仅仅借此解决了一大批“债主”，而且还清除了传教中原的一大异教阻力，实可谓一箭双雕！
齐藤一对于密宗一向颇不感冒，当年与王宗超一起对付的撒迦便是来自与藏密关系极为密切的蒙传密宗。而据他所知，中原高僧对于密宗也往往颇有微词，身为净土宗十三祖的印光大师就有“密宗语气甚大，危险之极”，“密宗易得神通，易着魔障”，“切勿劝人学密”之类诉诸文字的说法。
藏密对信徒的许诺一向空泛无边，就连区区转动十周转经筒，居然也敢宣称“能消除须弥山王般的罪障”，转动一百周者，甚至“功德和阎罗王相等”，这牛皮已经吹到天上去了。再加上藏密支持下的西藏贵族对于农奴的压榨一向残暴狠辣，动辄残肢、剜眼、割鼻，甚至不乏残害人命，以头盖骨、人皮、心肝为密教贡品。世代下来，诸多藏民（农奴阶级占西藏人口90%）一方面现实处境悲惨凄凉，一方面寄托的信仰大都落空，始终不得真正兑现，又岂能没有天大的怨气业力？这笔债说到底都是由藏密欠下的，最后自然该由这群喇嘛来偿还！
齐藤一心中已下定决心，当即对两名茅山弟子说道：“我已有救人的把握，接下来阵法便由我负责主持，还请诸位依我之意加以更改变化，待诸事齐备，便一举发动！”
在所有茅山弟子中，齐藤一修为最高，阵法造诣也最得一眉道人真传，众人对他自有足够信赖，当即带他来到阵法中枢，将主持阵法的阵盘与阵旗转交给他。
手持阵盘，将其中变化仔细参透之后，齐藤一身后六道轮盘浮现，在迅速扩大的同时又迅速虚化淡去，融入四周环境，很快与围困十万起尸的“一元万象天地化生大阵”合而为一。

第六百零四章 业风骤起
缅滇边陲，丛林、荆棘、溪流、沼泽、起起伏伏的山地，旁枝斜出的雨林植物，森林地表上枯枝落叶积累的腐烂层……构成了一幅人类绝迹的热带丛林画面。
在丛林深处，某个不起眼的溶洞内，匝道四通八达，规整有序，而且顶上设置了照明与通风设备，关键枢纽还有重型机枪把守，俨然一个地下军事基地。
基地各处，许多带着防毒面具，荷枪实弹的士兵正在来去巡逻，其中一条通道两侧足有上百间囚室，经过时隐约能听到牢房中传来怒吼喝骂以及哭泣求饶声。
在通道的尾端，有一间只有铁栅栏的大牢室，里面关着的却都是些五、六岁的小孩子，数量大概在三百多个，一个个缩成一团簌簌发抖，小脸上都挂着惊恐绝望神色，显得极为可怜。
囚室的对面是一个又一个百多平方平方的房间，都是玻璃门，可以清楚看清房间内的情形。
多数房间内的正中央都有一个透明的玻璃观察箱，四周连着各式仪器。
观察箱中关着的都是五、六岁的小孩子，身上布满了手术缝合伤口，以及各种肿瘤脓疮，遍体鳞伤，惨不忍睹。那些孩子有的默默哭泣，有的徒劳地拍打着玻璃箱，有的痛苦地翻滚着，一声声脆嫩的惨叫听得人揪心不止……
但外面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只是冷酷地观察着他们的反应，并做着记录。
有一些房间则好像是标本室，整齐的排列着透明的大玻璃罐子，药液中浸泡着小孩子零碎的身体碎块，有头、有手、有脚、有内脏……
还有一些房间没有玻璃观察箱，取而代之的是圆形的立柱，或男或女或老或少被剥得精光，用粗链锁在其上，由着人摆弄观察。
一间足有数百平方米，显得最为宽敞的房间中，一群白大褂正围着一个足有三层玻璃壁的密封大玻璃柜，其中放置着一具小孩尸体，只见他身上布满了可怕的手术缝合刀口，使他看起来好像是被缝补起来的碎块，面容也扭曲得可怕，可见死前已饱受难以想象的残酷折磨。
“开始抽离空气——注入‘催尸气’。”
随着一名脸颊削瘦且透着不健康灰暗的中年人开口下令，一股黑暗阴晦的气体开始注入密封玻璃柜内。只见其黑乌乌一团，似雾弥漫，似蛇蠕动，就像有生命一般慢慢流向童尸的头颅，从童尸的头顶、七窍注入其体内。
童尸不见动作，也不见开口出声，但身上却渐渐发出阵阵怪音。那声音绝非人类的叫声，而是吱吱咕咕的，像是数种虫子的悚人合鸣。
紧接着童尸开始变得肿胀发黑起来，仿佛在水里泡了好几天的可怕尸体，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毒蛇穿行般剧烈蠕动起伏。尸体开始不自然地涨大、扭曲，渐渐变形，肿大的腹部两侧又长出了六支脚，形成了蜘蛛般的下半身，与水肿般的人形上半身。他已经没有脖子了，小小的脸孔埋在扭曲涨大的胸前。身体除了那原本的小手外又长出了三对毛茸茸的手爪来，像是螳螂、蚂蚁、蜘蛛、蟑螂种种虫类的手爪的东西不协调地长由胸膛、背后长出。
“成功实现异体化，异化方向为昆虫类，加强‘催尸气’注入，增加至1.5个大气压！”
童尸开始激烈地晃动异形的身躯撞击束缚它的玻璃柜，那六只手爪也努力地挣扎，随着肉眼难辨的一下下划动，连防弹玻璃制成的玻璃柜如玻璃纸般被轻易划破，很快最里头一层就变得支离破碎起来。
“植入‘鸦神黑羽’！”
大量漆黑羽毛忽然从一处通风口内飘入玻璃柜内，每一根羽毛都如见血的蚂蝗般向童尸身上猛扎，让其发出阵阵如同凄厉虫鸣般的怪叫，转眼间黑羽就已扎满童尸全身，又迅速钻入皮肤之内。而刚刚还在疯狂破坏玻璃柜的童尸就像受到什么束缚似的，很快翻倒在地，全身僵直，只剩下一排渗人的虫足、虫爪在微微抽搐。
“开始释放‘血鬼降’！”
随着一名肌肤上刺满了各种可怖的纹身，就连脸上也纹了一个奇异的动物图案的人开始念动邪咒，一条不到一米高却活灵活现的血红色身影忽然浮现，却是个容貌与童尸一般的小鬼。这小鬼有眼耳口鼻，只是它的五官全部都是血红色，唯有那牙齿还是森白森白，散发一口凌厉寒气，显得格外阴冷恐怖。
血鬼有形无质，直接穿过玻璃，扑入变异的童尸体内，童尸很快结束了无意义的抽搐与挣扎，六腿着地，站了起来。
“立即测试战斗力！”
玻璃柜很快被运到一处放置着一辆日本五式坦克的地下室中，随着柜门打开，童尸跃出，带着阵阵搜魂刮脑的尖锐嘶叫声，开始挥动六柄手爪手爪，以难以想象的速度上下爬动跳跃着开始攻击坦克。它的行动速度越来越快，转眼间就只看见一团模糊一片的旋风带着爆绽的火花绕着坦克来回绞杀。只不到三分钟，原本完整的一辆坦克，便被拆成一堆支离破碎的零件。至于两名被绑死在坦克驾驶座上的可怜试验品，则早已变成混杂在零件中的血肉一团。见了血肉，童尸开始埋头其中，开始大口大口地咀嚼进食。
“战术鬼制造过程顺利，战斗力评价为B级上等，改进后的‘催尸气’，成功率增高三个百分点，成功突破了百分之五十！在诸君的共同奋斗下，大日本帝国这一战斗力远在欧洲食尸鬼之上的最强生化兵种，制造手段已经越来越趋于完美！未来大日本帝国雄踞东方，我们731部队功居至伟！”主持实验的中年人大声地宣告，听起来对试验结果极为满意。
大厅中沉寂了片刻，随即掌声如雷，伴随着阵阵“大日本帝国万岁”的狂热呐喊声。
其中一名阴阳师不禁感叹：“这等战力，已比许多知名阴阳师世家时代相传的式神还要强出不少，不过那些式神又怎能做到批量生产？”
“毕竟时代已然不同。”主持实验的中年人得意地回道：“式神相比战术鬼，就像是少数世家收藏的名刀宝刃相比流水线下的滚滚枪弹炮火，决定现代战争胜败的，终究还是后者！”
此时在某种控制手段下，变异童尸已自动跃回玻璃柜，被注入某种催眠气体而昏睡过去后，又被传送装置送到某个仓库。只见仓库之内，早已放置了数以千计的玻璃柜，每一个里头都存放着一只千奇百怪的怪物。
除了少数几个外表看起来还像是正常人之外，它们有的人首虎身、有的遍体生毛犹如猿猴、有的大如巨人、有的长出几只手臂、多长出几只脚、或者多几对羽翼、或者身披甲壳、有的腹部裂开一个深不可测，长满獠牙的洞，甚至还有一个下体长出一个狰狞龙头的，也有些躯体残缺不全，连只剩下半边身子、或者只有一张人皮、一个血管如麻丛生的跳动心脏的都有。甚至还有一些怪诞得已经完全没了人形——比如仿佛好几个烂泥般的人形捏到一块，嘴脸手脚都纠缠混杂到一起；或者看上去只是一张蠕动的大嘴，嘴里好几条舌头伸出，每一个舌头顶端，都是一个活灵活现，表情丰富的人头……
它们就是所谓的“战术鬼”，一种主要由藏地起尸与南洋尸降、以及日本阴阳式神之术结合，并综合多种科技手段，在无数次残酷人体试验基础上制造出来的可怕异类。
早在十年前，这支见不得光的731部队就开始重金买通了不少藏密喇嘛，从他们手中不断收购藏地起尸，以及一批被认为宿世罪孽深重，质疑、诽谤佛法，死后很可能变成起尸的农奴。经过一系列试验，他们从起尸身上成功提炼出一种名为“催尸气”的特异气体。这种气体可以令普通人陷入假死状态乃至最终死去，也有一定几率将普通尸体化为起尸，正是起尸可以通过“抚顶”把普通人化为起尸的关键所在。
通过进一步研究，他们发现只有喇嘛们提供的藏地农奴转化成的起尸才是能够源源不断产生“催尸气”的正宗起尸，为了生产足够“催尸气”，他们将到手的西藏农奴几乎一个不剩地转化为起尸。
不久之前，他们暗中将近千具起尸，以及灌注了“催尸气”的大量毒气球、挥发式溶胶秘密投放到中国境内的藏边、云贵一带，不动声色地制造出一起让北方人民政府为之焦头烂额的起尸之乱，成功检验了出“催尸气”在战争中的巨大威力。
另一方面，在占领东南亚后，日本军方招纳了大量降头师，与众多日本阳阳师一起，在“催尸气”转化起尸的基础上进行研究，并综合参考了欧洲食尸鬼的相关制造技术，终于创造出“战术鬼”这一可怕生化兵种。
“战术鬼”虽然也算是行尸，不过普通意义上的行尸与之相比，就像普通人相比拥有各自千奇百怪异能的变种人一般，就连它们的制造者也难以预测它们所拥有的能力。不仅仅由于极为强烈的怨念与欲望扭曲躯体与灵魂，也由于宿世累积的业力被一举引动，它们往往会出现一系列令人难以预料的变异，许多都是鳞、毛、虫、羽、木之属，比如说前世曾经是猛虎，就有可能出现半人半虎的异化。除此之外，也有尸体的某个器官独立出去形成新的个体，或者来自多个人的不同部位拼凑成新个体，总之千奇百怪，许多都无从解释。
由于发现制造战术鬼的成功率，以及战术鬼的战斗力与死者生前的怨念与欲望有关，一般来说，死得越惨，越有可能被转化成强大的战术鬼。其中天真无邪的小孩，无辜惨受千般折磨与恐惧之后，转化成强大战术鬼的可能性最高，所以他们惨无人道的实验素材中，有着大量孩童。
直至如今，他们已经在这个见不得光的地下研究基地中疯狂制造了数以千计的战术鬼，这些能够有效控制，又以人为食，外形与行为皆怪诞可怖的怪物一旦释放出去，必定会造成无比惨烈的浩劫。
完成又一次实验，当主持实验的中年人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一名身穿军官服装，戴着防毒面具的手下忽然前来向他请示请示。
“石井大佐，附近发现可疑人物出没的迹象，怀疑是支那特工，要不要马上派兽化战术鬼‘清理’？”
“没有必要，这里被发现只是迟早的。哪怕我们做足了保密措施，甚至还动用了幻术结界，但是支那的特工与法师也不是吃素的！不过这没有关系，反正我们很快就要放弃这里了！”石井露出一丝夹杂着阴冷与愤恨笑意，中国法术界的实力，十几年前的一场惨痛到极点的教训已经足以充分证明了。要不是那一场不堪回首的失败，又怎会有陈囤的北方人民政府的崛起，以致让他不得不放弃在中国东三省的“科研”项目，匆匆跑到遍布沼泽与瘴气的东南亚热带丛林深处，一呆就是近十年。
当年日本军方所能招纳到的日本神官、阴阳师、高野僧、忍者精英尽墨于中原，还搭上了八咫镜、八歧蛇骨杖、百鬼夜行图三件国宝。这还罢了，因为这些都比不上后来穹冥帝君借百鬼夜行图诸鬼，利用华夏神域的无常法则，凭因果业力牵引拘来日本大半阴阳师与法力僧魂魄，令日本法术界差点因此断绝传承，这种打击才是致命的。此事过后，日本法术界几乎彻底吓破了胆，人人自危，谈华夏而色变。要不是后来通过诸多渠道打听到这一番惊天动地的变故只是由于华夏暂时重开天路才得以实现，而此后穹冥帝君也已举界飞升，这等仙佛层面的大规模因果律打击绝不可能再重复一次，又哪里还有日本法师敢参与到针对中国的项目中去？
不过近几年随着日本逐渐侵占、消化东南亚，招纳到一大批南洋降头师与不少东西方异人，又成功研制出几种可怕的杀伤武器，而中国军政界、法术界又呈现各种分裂与不稳，大日本帝国的野心，又如篝火般死灰复燃。
卧薪尝胆十数载，能否一举建立不世功业，全看如今了！石井心中暗自狠下决心，又向手下问道：“支那方面已经控制住滇藏地区局势了吗？”
“基本控制住了，主要是那群喇嘛动用了专门用于引导亡者的尸陀林怙主浮空转经轮，轻易把所有起尸都引入支那法门中人布置的阵法。根据可靠情报，两天之后，就会发动阵法，将所有起尸一并消灭。现在滇藏一带支那特工活动异常频繁，他们身手普遍很高，反应也很机敏，我们一时找不到继续投放‘催尸气’的机会。”
“没必要偷偷摸摸进行了，要干就索性轰轰烈烈大干一场！”石井露出一个充满残酷与狂热的笑容，“布置下去，今日内做好撤离准备，所有人员明天太阳下山前撤离基地。临走之前，将基地里所有装载‘催尸气’的毒气弹全部往支那境内人口密集的县城、村落发射，并释放所有‘战术鬼’！”
“石井大佐，这么大的动作，要不要先请示军部？”手下听了，顿时大吃一惊，连忙问道。
石井摆了摆手道：“我看没有必要，而且也来不及了。眼下支那南方局势不稳，服务于支那北方政府的华夏法门又正在全力镇压、消灭起尸，正是我们发难的大好时机。一旦成功，我们就可以一举横扫整个支那西南。而万一错过了，很可能以后永远找不到这样的机会。为了大日本帝国，为了大东亚共荣圈，我们在必要时一定要敢于以下克上，我想事后天皇陛下一定会理解、赞赏我们的做法！”
“嗨！”
当手下立正躬身应命，要下去布置的时候，石井忽然特别补充了一句：“一定要注意，毒气弹与战术鬼都要小心避开那群喇嘛的地盘！”
手下顿时会意：“明白，我们不能得罪这群潜在盟友！”
“潜在盟友么？”石井意味深长地笑了一笑：“虽然没有正式协议，但我认为我们与他们已经是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蚱蜢了。单是这近十年来每年近百起尸与数千农奴的交易，没有藏密高层点头默许，又怎可能维持得下来？没有他们提供镇服、引导起尸的资料，我们的战术鬼也没可能那么顺利完成。我们不久前给支那政府制造的麻烦，又让他们乘机攫取到多少好处？总之，这一次他们想置身事外，两边得利是不可能的，我们一定要拉他们下水。而且一定要让他们清楚认识到，大东亚共荣圈的建立，给予他们带来的好处将远比支那北方政府所能给予的更多上许多……”
正在满面得意地运筹帷幄间，石井突然爆起一声凄戾的惨号，面容扭曲，披头散发，双手疯狂地挥舞，一条条纵横交错、触目惊心的青筋很快密布面部，看上去极为可怖。
“大佐……”手下见状大惊，急忙上前扶持，又按响了警铃。
很快地几名白大褂，连同几位高冠博带的阴阳师与身穿亚麻色法袍的降头师便已急步而来，但面对已在满地打滚的石井，都是面面相觑，束手无策。
“这到底怎么回事？石井大佐不小心中了毒气吗？”
“难道是外来的诅咒，可是结界都没有触动的迹象！”
“如果是有人施展降咒，或者鬼物害人的话，石井大佐身上的护身符，不可能没什么反应……”
正议论纷纷间，一声声突兀的凄厉惨叫在四面八方纷纷传来，随即只见一名降头师忽然惨叫倒地，身上无数带着倒钩的木刺纷纷长出。
“怎么回事？乌莫的‘高棉妖降’怎么突然反噬了？”
一片慌乱中，石井的头颅就像充足了气，膨胀到肉身的极限，随后就是砰地一声炸响，五官七窍都爆成细碎的肉末，天灵盖四分五裂，里头的充塞着无数罪恶的大脑连同无数血淋淋漫天乱舞的血管与神经节，仿佛一只杀人水母般从颅腔里扑出，血淋淋的触须漫天乱打乱抽，直扎入在场每一个人的皮肤、双眼、口鼻……
“战术鬼化？怎会这样的？”
惶恐的惊呼声、念咒声与枪声此起彼伏，场面乱成一团，其中几名阴阳师甚至连法术都忘了用，只是一边面无人色地连连后退，一边仿佛回忆起什么恐怖的往事般呢喃出声。
“因果业报，这是因果业报！”
惊呼、惨叫与混乱声一发不可收拾，就如瘟疫般迅速在整个地下基地传播开去。
……
此时一眉道人正俨然处于一座巨大无比的宫殿之中，四下莲台八叶，内四外四，内坐四方古佛，外站四大波罗蜜菩萨，各自镇压大千、锁定虚空，一齐发出宏大无边的颂经声。
古佛菩萨的外围，便是恒河沙数的无数佛子正在顶礼膜拜，再往外则有珍珠、玛瑙、绿松石、东陵玉、红珊瑚、琉璃、水晶这七宝生成的宝树，更外围则是三道由无数珍宝、金刚杵、人骨搭构的城墙。既是庄严肃穆、凛然不可侵犯，但又由里到外散发出一种怜悯慈悲、祥和安宁的气息，如母亲的怀抱，如久别的家园，如梦中憧憬的乐土……
此为坛城，也是一金刚胎藏曼陀罗世界，其中阐述的是世界生成之理、规则制定之法，号称囊括了整个大千世界的一切法理念识。在外为不动不坏，禁绝外法，万魔莫破的金刚法界，在内则由大日如来之因，引一切有情众生本具菩提心显现起，证入、证得涅磐，最终一切皆回归如来，终归大寂灭之胎藏曼陀罗，并于寂灭之中蕴养新生。
即使是一眉道人，如今神念运转也越来越是缓慢沉寂，好似重新回归了母体一般，趋于无思无念无识的永恒安宁。
原本已渡过雷劫的鬼仙，哪怕转世投胎，在母体之中也不会有胎中之迷，一切本心与记忆，皆能保留下来。不过如今在这代表一方世界之宇宙终极，万事万物均归大寂灭境的面前，还是支撑得极为艰难。
一旦神魂归于寂灭无识，虽然不代表被杀死，但是重新苏醒过来之后，却很可能变成另外一个人。
不过一眉道人毕竟还能支撑，只见道道玄黄之气缭绕周身，朴实而无华，浩然而沧桑，鲜活而执着，在无上寂灭、究竟涅槃境界之下，却始终不灭不散，巍然如塔，不倒如城。
这却是在无数次知行合一的救人行善中映证本心，念念无碍，以及无数成千上万人发自内心的感念崇敬之意汇聚到一起所衍生的功德玄黄之气。
这是信仰之力的一种，却又绝非普通的信仰之力，而是发自本心，至真至诚的善心善行与人道大势高度契合情况下才能在冥冥中于心灵深处，于人道本源中不断衍生，人道不灭，功德永存的功德玄黄之气。
仅仅为了替一群与自己并无什么瓜葛的平民争取到一线生机，便能不计自身荣辱，不顾身入险地前来向密宗活佛求法，如此行事，又怎能没有功德加身？
功德加身，自能清心宁神，诸邪莫侵，甚至可以消弭、削弱诸多劫数。这等手段到了极致，就是传说中立于头顶便是立于不败，功德无量，万法不侵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
一眉道人只是全凭本心行事，并未刻意去追求、凝练功德玄黄之气，然而此时在金刚胎藏曼陀罗的压力之下，这道道功德玄黄之气，竟然渐渐在一眉道人头顶凝聚出朦胧不清的宝塔之形。
“竟是个合了人道气运的人道之子，强行渡化，岂不等同于与人道为敌？”
葛丹松赞活佛看得分明，心中也是惊诧意外，照理说合了人道气运者绝大多数是开国皇候将相，或者开宗立学的圣贤，普通老百姓中，也有少数一生做尽好事的大善人能够符合要求，不过这些人并非修道者，却也不懂得去凝结什么功德玄黄宝塔，而志在超脱的修道者中，却又很少有人有心思去合人道气运，似一眉道人这般的，无疑算是修道者中的异类了。
原本他还以为在占据如此巨大优势的情况下，最多数个时辰就可以把一眉道人成功渡化成佛家弟子，但没想到时间已过去了近两天，却依然迟迟未能将之取下。
时间越久，变数越多，毕竟一眉道人只是上门来求解救起尸之法，没理由等到所有起尸悉数被阵法所灭后还逗留寺中不出。所以再过不了多久，发现不对的茅山弟子定要强行闯寺，说不定连封山的天师教，以及某些与道家有些瓜葛的隐世大神通者都要出手。毕竟一名道家魁首被佛门强行渡化，这绝对是忍无可忍的奇耻大辱，也是牵连甚广的道统之争。
不过如果半途而废，放任一眉道人走人，也是绝对无法接受的。一来一眉道人反而借此将功德玄黄塔初步凝聚成形，道心更坚，道行大进，以后还想渡化，难度难免更增十倍；二来一眉道人已在整个渡化过程中洞悉藏密与起尸的许多不足为外人道的因果牵连，了解到藏密的一处致命软肋，宣扬出去，后患无穷！
“也罢，事到如今，我还舍不得什么？”
葛丹松赞活佛心意已决，却是一脸的悲天悯人，身后忽然有三枚宝光流转的舍利子飞出，悬在一眉道人头顶，先是大放光明，随即如燃烧的烛火般迅速熔化开来，浓稠的佛光就如滚滚金液般向隐约成形的功德玄黄塔浇灌滴落。
宝塔顿时加速凝实成形，但是成形的宝塔，却隐约是一尊金色的佛家浮屠模样，由下而上，分别有夜叉、阿修罗、迦楼罗、天龙、罗汉、菩萨之形，最高一层则有一尊若有若无并不清晰的佛陀金身。
葛丹松赞活佛总共十世苦修，除了这一世之外，其他九世的修为与功德都分别凝聚了一枚金刚舍利，如今他竟不惜舍了这三世舍利，拼着十世苦修不圆满，将其加持于一眉道人只是略具轮廓的功德玄黄塔之上，在加速其成形的同时，也将之渐渐转化为佛家浮屠。
此举完成之后，一眉道人等于凭空多了葛丹松赞活佛的三世感悟与法力，在修为大进的同时也被转化成板上钉钉的佛家弟子，与葛丹松赞活佛更是因果纠葛，甚至不仅仅是师徒名份，而是近乎葛丹松赞活佛三世化身。
“渡化了此人，也便顺应了中原人道，我藏密合该从此大兴……”
正感慨之间，葛丹松赞活佛心头骤然悸动连连，仿佛有什么极为可怕的天大灾祸即将发生。
随即只见殿中许多佛像、人骨法器纷纷开裂，裂痕中缕缕苍黑色不祥气息溢出，一股冥顽不悟，千古不化，即使漫天神佛一齐前来也无从化解的刻骨怨毒之意随之弥漫。
紧接着原本至坚至定，不可动摇的金刚法界就如地震般剧震晃动，原本存放高僧灵骨舍利的许多琉璃佛塔纷纷从高处掉落，在地上砸了个粉碎，一时满地狼籍。
葛丹松赞活佛一时惊怒交集，随即只听有喇嘛惶然来报：“活佛不好了，山下汉人法阵……”
不待弟子说完，葛丹松赞活佛便已用上天眼通，慧眼望处，只见大雪山下以茅山弟子为主的诸法门弟子所布阵法内，惨风飒飒，黑雾漫漫，惶惶然非阳世故土；戚戚乎乃阴司险地；一股无形无质的怪风从阵内冲天而起，虽不见飞沙走石天地变色，也不见移山填海之威，却让人直闻得阵阵咻咻之声，既像冥鬼夜哭，又如兽啸禽鸣，袭上身来，时而阴冷刺骨，时而酷热难当，吹入眼鼻而口，则见一片纷茫缭乱，酸甜苦辣咸淡香臭百味交集。一时六贼具动，所知、所见、所感、所思，全是一派飘摇动荡，无常无定！连灵魂也是飘摇欲散，几于不知身在何方，身为何人。
“竟是无定业风！”
佛经所载业风：谓善恶之业如风一般能使人飘转而轮回六道三界，喜怒哀乐、生死衰荣、成住坏空，皆身不由己。即使高高在上的诸天，被业风一袭，也要引动无明，陷入衰劫而身陨；坠入无间地狱的罪人，无论深受何种致命折磨，哪怕挫骨扬灰，被业风一吹，也会重新复原，再受无边苦楚。
葛丹松赞活佛见势不妙，急将双手内外一合结成不动根本印，结合天地之力降三世三昧耶会，心神意志瞬间结合如铜浇铁柱一般坚定不可撼动，头上冲出一道通彻佛光，与金刚法界相合，其他寺庙喇嘛也是一并诵经作法，试图将状况稳定下来。
然而在业风面前，不过本该坚不可摧，万邪退避的金刚法界却仿佛处处漏风的破草寮一般。无论葛丹松赞活佛与诸多寺内喇嘛如何竭力抵挡，都免不了如斯如缕的业风漏入。被业风袭到的许多高僧灵骨、舍利，都在一瞬间开裂、粉碎，化为一堆毫无灵性可言的腐骨朽粉。
在葛丹松赞活佛的感应中，这股由大雪山下法阵中爆发的业风不仅仅针对自己所在寺庙，还分化成两股，一股较小而最为暴烈迅猛的直朝西南边陲滚滚冲击而去，而另一股则风卷残云般横扫整个大藏区！
再仔细看去，只见山下法阵核心，俨然有着一道奇妙符箓，看上去并非符纸之形，反而呈现正反六面，在阵中徐徐转动，其中一面为“生”，反面则为“死”，一面为“善”，反面为“恶”，一面为“因”，反面为“果”，循环往替，无有穷尽。
“好贼子，竟敢将阵内起尸身上业力一并激发，还特意引导转嫁回我密教头上！”
葛丹松赞活佛一时怒不可遏，但却也心知起尸实与藏密存着割舍不开的因果纠葛，对方其实只是因势利导，却并非强引业力，否则非要受到更甚十倍的反噬不可。而且由于因果牵连，如影随行，不可抗拒，自己即使用尽手段，也最多让形势稍为缓和，在彻底偿还、弥补业因之前，始终无法彻底隔绝业风侵蚀。
“原来起尸缘起，却是为这般，贫道多谢活佛指点……”就在顾此失彼之际，却见一眉道人忽然睁开双眼，向前一步，就见人影渺渺，即将遁入虚空远去。
由于金刚法界动荡，已不复之前禁法之威，一眉道人的遁术，终于能够运用出来。
“哪里走！”
葛丹松赞活佛只一声怒喝，就见一眉道人头顶三枚舍利彻底化开，形成一座凝实无比，色若金刚琉璃的佛家浮屠，以弥天极地之势当头盖落。
即使眼下形势不妙，葛丹松赞活佛修为尤在一眉道人之上，之前又不惜耗费三世舍利加持于对方身上，此时也便成了继续禁锢对方的后招。
“若活佛定要为难，贫道也不得不出此下策！”一眉道人一言方落，就见虚空嗡震，道道清寂而又璀璨的雷光自虚空之中化生，划破长空，殛落到镇压他的金光浮屠之上！
并非道家引雷雷咒，而是鬼仙劫雷，一眉道人竟是当机立断，引动了自己的第五次雷劫！
雷劫落下，原本要封镇一眉道人的金色浮屠，却反而成了替他抵挡雷劫威力的屏障，葛丹松赞活佛与之气机相连，感同身受，顿时全身抽搐颤抖，连手上的不动根本印都差点维持不下去，一时只觉每一道劫雷都仿佛在自己识海演化的一方佛国净土中炸开，原本祥和庄严的佛国，立时变成了雷霆炼狱一般。
事已至此，无论葛丹松赞活佛如何愤恨不甘，也只得与自己的三世舍利彻底断开联系，一时金光浮屠之上一切夜叉、阿修罗、迦楼罗、天龙、罗汉、菩萨、佛陀之象淡去，重新化为道家功德玄黄宝塔之形，将一眉道人神魂肉身一并裹住，冲破摇摇欲溃的金刚法界，迎着劫雷直上云霄。
原本以一眉道人的修为，距离渡五重雷劫实在还有许多差距，然而葛丹松赞活佛不仅仅渡化不成，却反而等同于帮他把道心磨砺得更坚更纯，甚至不惜割舍了三世舍利，替他把功德玄黄塔凝聚成形。靠着功德玄黄塔削弱雷劫，渡过五重雷劫，却也勉强可以了。
五重雷劫一过，一眉道人的修为，也就等同于元婴期大圆满，修为境界稳稳超过龙虎山张氏兄弟，称得上当代道家第一人。如此说来，葛丹松赞活佛当真称得上学雷锋学到底，送佛送到西了。
葛丹松赞活佛此时心头无明火起，岂能甘心，本待一眉道人渡过雷劫，就要出手擒拿。然而此时业风依然吹袭不定，甚至一直吹入悬挂空中的香格里拉画卷之内。
只见画卷中原本平静的茫茫苦海忽然仿佛遭遇十级暴风般澎湃激荡，掀起了无边惊涛骇浪。一朵朵盛开在苦海之上的渡厄红莲也被巨澜高高抛起，露出令人感到惊异莫名的根部。
只见在红莲的底下，豁然是一个个穷形恶相，似兽还人，而又枯瘦如柴的妖魔！
这些妖魔都是处于衰弱的昏睡状态，但随着苦海骇浪翻涌，顿时有苏醒过来的迹象，道道蛮荒凶狞的妖气夹杂阴风兽吼之声，冲天而起，在空中勾结成云，一时妖云激荡，恶风扑面，恨不得生啖神佛血肉的怨毒、诅咒之意弥漫虚空。原本祥和平静，富有禅意的香格里拉画卷，竟有向妖魔鬼蜮转化的趋势。
葛丹松赞活佛见状大惊，只得重新结印坐下，竭力抵御、消弭业风，再顾不得理会一眉道人了。
转眼间，一眉道人就已在空中渡过第五重雷劫，刚刚成型的功德玄黄塔光华黯淡，仅凭一点点余威勉强护住他衰弱的神魂与重创的肉身，向大雪山下法阵内落下。
但就在此时，却只听一声大喝传来：“道友请留步！”
只是一声，却蕴含无比威能，一眉道人身形当即凝滞空中，难以稍动。
只见却是之前那么闭口护法，正脚上踏了一个法轮飞出，遮住口鼻的半边明王面具已然取下，开口发声。
修行闭口禅者，虽长年累月不发一言，但一旦开口，一言一句，皆具有莫大威能，一眉道人正值雷劫后虚弱期，竟然不能抵御。
与此同时，另一名闭眼护法也已飞出，遮住双眼的明王面具，已然取下，双眼正要睁开。
但也就在此时，山下法阵之内，成千上万飞剑冲天而起，青、黄、灰、绿、红诸色皆有之，五色流转，锐气冲天，除了中式古剑之外，还有不少西式大剑，古剑之上符箓明灭，大剑之上散发冰火风电各式魔法波动，一并结成一条狰厉惊天的剑龙，以撕云破天之势杀至。
与此同时，一尊金袍帝尊带着宏大威严，超脱凡尘的气势徐徐升起，身边雷霆相随，风云同归，一方幻变无方的璀璨星空随之弥天而起，隐约间无数虚空开辟又破碎，众多星辰产生又陨落，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第六百零五章 功德与业火
面对由无数飞射如电剑器组成的，汹汹而来，杀气滔天的狰狞剑龙，闭口护法怡然不惧，只管开口发声。
修行闭口禅十数载，长年累月始终不发一字一言，持戒生定，定中生威，一朝开口必然佛音响彻天上人间！
“灵！镖！统！洽！解！……”
一字结一印，每一字出口皆响如一雷，到了后来简直就是万雷齐鸣一般，巨大的声音直震得漫天风卷如潮，连天地元气都是一阵剧烈的颤抖，又在巨震中呈现出一重重佛光晕轮生化，仿佛无以计数的天花凭空显化在虚空之间。
第一音发出，千万飞剑都被震得一阵嗡鸣颤抖，去势略窒；第二音发出，剑上流转的符箓与斑澜华彩的魔纹之光都是一阵明灭紊乱；第三音发出，原本结成的严整剑阵也开始呈现出不应有的混乱，相互碰撞互伐；待到第四音时，已经开始有飞剑被震得灵性溃散，从空中如雨般纷纷往下掉落。
待到第五音“解”字一出，又见声音渐低，不像之前一样振聋发聩，但又越发恢弘深远，震得虚空滚滚回荡，浑似正有万千佛陀于高不可测的无尽虚空中齐声颂法，能解一切苦厄，能化一切凶邪。
一时虚空只见一道道泛着佛光的波纹来回冲刷涤荡，碧空如洗，直要把狰狞剑龙身上的一切杀气、锐气、灵气都给洗涤化解，化为最平凡的一堆凡铁。整条煞气惊天的剑龙，一时已濒临解体。
九字真言乃是密宗修持九会坛城之无上降魔正法，一字一音皆是外引天地巨力，内合人身性命，各有妙用无穷，再闭口护法加上闭口护法修持闭口禅多年，一朝开口，当真有鬼神辟易之威。
齐藤一的万剑修罗以风云世界的凶兵剑魂为基，施加各种灵符炼制，在暗黑世界又进行了一番附魔强化，并纳入了不少暗黑世界的精品附魔剑、符文剑，再组成各种繁复多变的剑阵，当真杀机无限，万般凶险。不过在闭口护法破了闭口禅施展出来的密宗九字真言面前，仍然有些不堪维持。
毕竟九字真言并非直接攻击、对撼千万口飞剑，而是攻击操纵飞剑的神念、灵符，以及化解飞剑上的杀意与煞气，而这也恰好正中要害，毕竟万剑修罗只是齐藤一的六道分身之一，齐藤一不会用上全部神魂之力去驾驭，再加上剑器太多，控制力难免再次分散，面对九字真言，便难免相形见绌了。
其实面对这种九字真言，再对方未能将威力尽数发挥之前，便集全部精气神于一剑，以无上勇决之心奋力一击，反而可能发挥出一剑破万法的奇效。然而齐藤一毕竟不是剑修，万剑修罗，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件较为重要的法宝，谈不上是全副性命心神所寄之本命物。
而与此同时，闭眼护法双眼已缓缓睁开，正对着迎面而来的金袍帝尊。
只是一对深褐色的眼眸，并无任何出奇之处，然而他双眼所视之处，一切事物的色彩都在渐渐褪去，转眼间已经只剩下黑白两色，仿佛一部彩色电影忽然变成黑白电影，而且这种黑白影像还在继续变浅、变淡、变模糊……
气度威严，高不可测的金袍帝尊连同随之而来的弥天玄奇星空也是随之变得越来越是苍白失色、模糊失真，威严不再，气势全无，玄奥不存，仿佛只是一幅有形无实的，如梦幻泡影般逐渐远去、淡去的虚假幻象一般。
闭眼之时，一切如常，万物俱在；睁眼之时，照见五蕴皆空，一切色相皆为虚妄。闭眼护法虽然不动声色，但展露出来的神通却无疑更加惊天动地，竟似要将眼前所见的万事万物都彻底虚化，渐渐抹去一切存在感，当即化为乌有，或者流放到一个与现实无关的另一个世界去。
这尊金袍帝尊乃是风云世界帝释天残魂与路中一的玉皇金身碎片融合而成，外加残存的金光神域与星辰阵法，以及各种符箓、宝物配合，单独面对元婴初期修士，也大可一战，然而此时竟似不能抵御闭眼护法平淡无奇的睁眼一瞥！
六道分身中，战力仅次于地狱道鳌拜的两大分身齐出，却在一瞬间就已呈败势！
在整个过程中，大雪山下法阵之内的业风依然吹拂不断，两大护法颈上所挂的一百零八枚人骨念珠也在业风吹袭下变得灵气尽黯，裂痕处处。若非如此，有这一百零八枚人骨念珠的念力支援，两大护法的所能发挥出的实力只怕还要更加惊人！
“咦？”
就在此时，双眼半睁的闭眼护法，忽然轻咦一声，因为在他的视野之中，尽皆黯淡褪色的万事万物中，竟然有一件事物还基本维持着原本颜色。
那是隐藏在层叠变换的星空之中，一条仿佛亿万金砂构成，璀璨如旧的金色星河。
与此同时，闭口护法也是蓦然心头一凛，手上迅速结成内缚印。
“心！”
九字真言第六音发出，天地间万象万物，都是嗡然大震，一时天地震动，人心也是震动，靠着这种介于心灵与物质之间的独特震动，闭口护法的心神霎时与四周的万事万物共鸣同在，秋毫不漏。
借着将心灵感应提升到一个全新境界，闭口护法很快发现了让他感到不安的源头——那是一柄隐藏在千万把长剑之中，一柄用于战场冲杀的双手大剑。
大剑质地非金非石，十分奇妙，剑上四个节点正无时无刻散发着一波波看似灵动变幻又似恒久隽永的异色涟漪，而串联着这四个节点的，却是一缕缕弥布剑身的血丝。
只是几缕黯淡不清的血丝，然而在闭口护法的感应中，却比任何熔岩烙铁还要来得灼热耀眼，直烙心神，他尤其注意到一道符箓正以那缕缕血丝为引迅速形成。
“这是什么符咒？”身为藏密护法，闭口护法对于道家符箓并不熟悉，无法在第一时间辨明其功能，但他却很清楚一点：不要让其发挥威力为妙！
“裂！”
九字真言第七音发出，配合手上所结智拳印，一股高度凝缩的无相音波以一种可以分裂瓦解一切阻碍自己的魔障的大威能，直向那道符箓冲击而去。
然而这一次，却没有那么顺利。
层层叠叠的无形空间障碍早已拦在那道符箓面前，虽然咫尺之近，却实有千里之遥，九字真言第七音虽然去势摧枯拉朽，但却仍被延缓了一小刻。
与此同时，那道符箓已彻底完成，一道凛冽恢弘不可揣测的灵犀被牵引着直从天外而来，倏乎穿透虚空，直印到大剑之上。
密宗也有请来金刚明王诸佛菩萨之能加持之法，相似的现象，顿时让闭口护法辨认出那道符箓的功能。
“原来是请神符！所请何神？”
道门正宗都有请神之术，不过随着天路断绝，这类法术也便成了有名无实，渐渐的除了一贯道这一另辟蹊径的旁门左道之外，再无道家正宗热衷此术，如今请神符再现，又能请到什么强大神祇？
下一刻，闭口护法面色骤变，只因他感受到原本在自己的真言攻击之下，已经濒临溃散的剑龙竟然在一股无比的统御力量之下重新集结起来，原本散乱的剑魂剑气，迅速凝结成一个不可撼动的整体。
正如画龙点睛，又似群龙有首。原本沸腾的煞气与杀意，尽皆内敛；原本纷繁复杂的变化，尽皆略去；千万煞气、诸多变化凝为一体，一种千般阻碍、万般艰难，自能一剑斩去的感觉凛然而出。
在闭口护法的眼中，眼前已不再是一条大而无当，虚有其表的剑龙，而是一道恍如日月当空的恢宏剑光，上抵穹苍，下绝地际，一剑横空，悠然当头斩落！
面对如斯一剑，闭口护法一时心神尽被所摄所夺，心旌摇动，元神难以自持，九字真言第八音竟一时难以发出，眼看着便要被斩杀当场。
正在紧要关头，另一边的闭眼护法忽然将身一晃，舍了金袍帝尊，来到闭口护法的身侧，在双眼重新闭上的同时，手中一抖，将一枚通体晶莹的舍利当空打出。
业风吹拂之下，所有舍利都是黯淡开裂，然而这一枚舍利却反而将大量业风鲸吞纳入，在虚空中大放光明，紧接着又在一瞬间轰然炸爆！
爆开的阵阵黑气，浓郁、扭曲、狰狞、怨毒，光是看到就让人产生直坠地狱的感觉。紧接着黑气又隐约结成一尊有浑身铁青色，身穿虎皮裙，红发獠牙，三面八臂，五官狰狞，脸上带着无边的怒意，眉心一只竖眼的明王形象。明王左边所持的是三股戟、弓与索，右边是三股铃、箭与剑。
这是一尊降三世明王，传闻这尊法相乃是末法五浊之世一尊明王，也是佛祖的忿念化身，自无边业力罪恶之中诞生！最重要的是，这位降三世明王眉心之中有一只竖眼，眼中能够喷出净世红莲业火！
密宗诸法多如恒沙，其中修持降三世明王法相者更是少之又少，首先此人需要身负足够多的业力，而后又需有大无畏心、大威德性、大宏愿力去修持降三世明王法相，其中稍有不甚，便会被绝大忿怒蒙了心性，引业力反噬，业火焚身而亡。眼下闭眼护法打出的这枚舍利，明显是来自某位修持降三世明王法相，而最终功败垂成者留下的舍利。
所以这尊昙花一现的降三世明王法相虽不完全，但已能本能地张开三张巨口鲸吞吸纳四周的业风，再从三只眉心竖眼中喷射出赤艳艳熊熊业火，一时连虚空也被隐隐烧熔化，呈琉璃红莲状层层叠叠扭曲化开。
打出这枚舍利之后，闭眼护法便立即拖着闭口护法头也不回地火速遁入寺庙之内，再不管其他了。
打出一枚降三世明王舍利，引动业火，实也是无奈之举。只因业风如今正是冲着自己一方而来，再放上一把业火，也就等同于在身处下风的情况下偏偏还要放上一把猛火，虽然能够给对手造成阻碍与杀伤，但一个弄不好就会烧了自己，故此时不退，还待何时？
双方交手只是短短一瞬，此时一眉道人与万剑修罗、金袍帝尊也全部降落到山下法阵之内，不过除了一眉道人功德玄黄塔护体，业火不侵之外，万剑修罗的绝大多数剑器、以及金袍帝尊身上都有残而不灭的业火在不断燃烧。
功德与业力是迥然相悖的两种力量，功德加身，自能抵消业力，再加上一眉道人一向行事作风，身上所存业力根本就少得可以忽略不计，所以此时即便护身的功德玄黄塔只余些许余威，也仍然不沾半点业火。
不过万剑修罗与金袍帝尊却又不同，其中万剑修罗的绝大多数剑器都沾染过血腥，甚至称得上杀业累累，沾了业火，自然非要如油薪上点火般不断燃烧不可。而风云世界的帝释天两千年岁月中虽也有善举，但恶业更多，要说作恶无数，恶贯满盈也不为过。至于路中一的玉皇金身则包含了清朝的开国与末代龙气，在建立神域过程中又有不少哄骗欺瞒信徒的不义之举，沾了业火，都难免要大烧特烧一番。业力不尽，业火不灭！
“师父，请速速饮用药剂！”见一眉道人落回法阵之中，齐藤一二话不说，立即取了一瓶紫红色药瓶迎上。
刚刚渡劫时事起仓促，来不及将肉身置于一个安全区域，所以虽有功德玄黄塔防护，一眉道人如今肉身依然受了重创，皮焦肉裂，体无完肤，气息微弱，近乎弥留状态。
不过当一眉道人饮下齐藤一递过的药剂之后，却只觉一股滚滚生命洪流直从腹内生出，一时焦烂皮肉尽皆脱落，新生皮肉长出，转眼间肉身伤势尽愈，连渡劫之后虚弱到不如普通鬼仙程度的神魂也大见好转，迅速恢复到三、四重雷劫之间的程度。
“这是何药？”一眉道人一时大奇，如此神奇灵药，当真闻所未闻。
这瓶药剂其实是结合了龙元与其他道家丹方的改良型暗黑世界全恢复药剂，齐藤一没法如实解释清楚，只能含糊回应一句：“弟子曾获得一批上古药材与丹方……”
不过一眉道人如今重点关注也不在这一点上，他只是随口一问，又环顾四周已改得面目全非的“一元万象天地化生大阵”，以及中枢多出的一道“生死”、“善恶”、“因果”轮转的符箓。
当即就有两名茅山弟子面带喜色地上前告知：“师父，绝大多数民众已被齐师兄散化了怨力，恢复清醒，而这些人也已被挪到安全的幻阵中去。此外还有相当一部分起尸在怨力解除之后恢复成普通尸体，只有积怨最深的千余起尸身上仍有源源不断的怨力散发，其中冰川琉璃尸所吐诡异飞虫仍能随时转化无量业火与乃穷神冰，依旧十分危险，不过眼下都被牢牢困在法阵深处。”
“人既然已经救回，这就好……”一眉道人闻言松了口气，又面向齐藤一感慨一声：“若穹冥帝君在时，也必定不会对千万行尸走肉横行于世坐视不理，还好他仍有道统传下，方能化解如今局面。”
齐藤一微微欠身，正色道：“都只是理所当然的份内之事。”
说话间，一缕纯净、深邃得瘆人的红光在齐藤一眼中一闪即逝，让他面色微变，但又强忍下来。
“你神魂已沾染了红莲业火？”一眉道人见状，顿时吃了一惊。
“并非由我本人业力引发，些许业火，大可承受。”齐藤一摇了摇头，事实上万剑修罗与帝释天身上的业力不仅大都不是由他种下的业因，而且还基本不是在这个世界招惹到的。以本世界的业火，去引燃没有什么因果牵连的异世业力，虽然也能引燃，但始终都不会烧得太旺太猛。倒是路中一玉皇金身碎片以及金光神域的业力就是如假包换的“土特产”，眼下正烧得好一个如火如荼！
只因业火由起尸散发的业风引动，起尸的业力则主要源于千百年来受蒙骗、受压迫、受奴役、受掠夺剥削的因果。而路中一在蒙人骗人方面承担的因果也同样不小，至于玉皇金身中蕴含的清朝开国龙气与末代龙气，同等性质的业因也大大有之，甚至清朝统治者还直接册封藏密活佛，并大力支持藏密传播到蒙古草原等地去，以同质同源业火引燃同质同源业力，正是对症下药得很！
甚至就连齐藤一自己也都难免相关业力，比如说到运用虚假幻象蒙蔽、误导他人，他都做过不止一次，有时候是对敌，有时候是碍于主神规则而无法对师长、亲友坦然告知。至于奴役他人，哪怕帝释天之流着实死有余辜，也不能因此就抹灭相关业力。
虽然表面上仍然保持平静，但业火盛燃之下，难以言述的疼痛侵袭齐藤一心神，又在宛若身入地狱的痛苦中慢慢幻化出张张狰狞面孔，发出声声拷问心灵的诅咒与责骂，谴责他是如何的伪仁伪善、如何的表里不一、如何的泯灭人性奴役生灵贪得无厌……
齐藤一正在忍受的煎熬，一眉道人也看在眼中，不过业火焚神，却是个人的因果业力所致，与旁人无关，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虽然他相信以齐藤一的品行与心性不至于染上导致陨落当场的业力，但仍叹息一声，开口劝诫道：“穹冥帝君的法门，在驱尸御鬼方面，虽然胜过茅山不止一筹，但也极易沾染额外的因果。你收纳的行尸恶鬼越多，替它们承担的因果也就越重。穹冥帝君当年二劫地仙之身尚且陨落，除了擅改皇朝气运，触动九州结界外，也未尝不是因为北邙两千年间庇护尸鬼无数，承担的业力太盛所致。”
“弟子多谢师父教诲！”齐藤一先诚恳拜谢，又道：“不过弟子当下已把握好分寸，师父却是不必太过担忧。”
说完之后，齐藤一双眼微闭，盘膝而坐，开始全神解决业火隐患。与此同时，却见有道道朴实、浑厚、清宁的玄黄之气在他身上隐约浮现，豁然正是功德玄黄之气。
齐藤一在鬼神世界的行事一向可以说是功德多于业力，如今凭着因果符引，散发诸多起尸身上怨力，化为业风返还业因之源，以此解救了数以万计的无辜民众，也避免了业因继续深种，遗祸无穷，自有大量功德衍生。
功德无形，平常不显于外，不过在业火焚神之际，却会自发浮现，护佑元神。
一时深红色的业火，与玄黄色的功德之气同时缭绕齐藤一神魂，各自相抵，其中业火虽猛，却并不再加增，而功德之气却还在源源不断的涌现。

第六百零六章 光明无量
此时地下秘密研究基地已经彻底乱成一团，时刻都有研究人员莫名倒地而呈现战术鬼化，也有降头师莫名降术反噬，或者阴阳师法术失控。更要命的还属所有战术鬼都在突然间表现出不受控制的狂躁异动，随时有可能突破囚笼。所有人内心深处的慌乱、恐惧、焦躁与兽性都在不可遏制地疯长，理智与人性迅速泯灭，一时枪声不断，惨叫与惊叫连连。
其实一切都是业风吹袭之下的业报反馈，不过这些人中虽然不少精通异术，但却无人能够像葛丹松赞活佛一般练成天眼通，根本无法感应到业风存在，跟无法洞悉其来龙去脉。除了少数阴阳师隐约觉察出这是类似当年穹冥帝君引发的因果业报，绝大多数人都还以为这是“催尸气”泄露所导致的灾难。
“别管基地了，我们立即撤离，研究资料与设备尽量带走！”
“我们一走，就马上炸了地下基地，不然那群失控战术鬼一出来，我们全跑不了！”
“干脆把那群试验品也放了，也好让他们替我们引开失控战术鬼！”
“好主意，干脆把所有试验品都往支那境内赶，也好引战术鬼去折腾那群支那人！”
由于军衔最高的石井已死，一群早就戴上防毒面具，穿上将周身包裹得密不透风的防生化服的副官经过短暂的商议，又通过广播向基地人员下达最后指令之后，立即开启了官员专用的秘密逃生通道，忙不迭往外逃。
但也就在他们进入通道的一瞬间，基地里的灯光突然熄灭，眼前一片黑暗。
“该死！”
一群人纷纷气急败坏地咒骂，如果基地停电，也意味着圈禁数千战术鬼的措施大半失灵，这群失控战术鬼随时可能倾巢而出。
慌乱之中，两个正好有手电筒的副官急忙打开手电筒，加速向前闯。
然而原本熟悉甬道如今却显得漫长无比，怎么走都走不完，无论走到哪里，都可以看见层出不穷的，更深更黑的岔道不断衍生出来。由于停电后通风设备都停止了运转，甬道里的空气越来越污秽浑浊，让人越来越有一种窒息的恐怖感。
“八嘎，你带错路了！”
有人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一脚狠狠踹到走在最前方的那个人背上，那人的额头当场在凹凸不平的甬壁磕了个头破血流，手中手电筒也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你疯了吗？没了手电筒，你还想出去？”
“蠢货，你们明明走错路了，还想连累老子，快把手电筒给老子，老子自己走！”
“放屁，只剩下一只手电筒了，你以为你是谁……”
话音未落，枪声已起，为了争夺唯一一个手电筒，竟有人毫不犹豫地开枪。
仿佛是导火索被点燃了，所有拿枪的人同时扣动手中的扳机。
“砰、砰、砰、砰——”
“上啊！杀！”
“拼了！”
“干掉他们！杀光他们！”
“啊，啊——”
人类嗜血的本性从无数个被恐惧压抑已久的喉咙里喷发而出，紧接着剩下一只手电筒也宣告熄灭，这伙人疯狂射光手上子弹之后，又朝同伴疯狂扑上，用射光子弹的枪的枪托、用拳头、用脚、用牙齿，朝最近的对手发动攻击。由于地方太小，空间的狭窄让他们不能放开手脚，于是他们更多的搂抱在一起，滚落在地，扭打、纠缠，掐住对方脖子的人往往被对方扣出眼珠子，将对方死死压住的人被对方咬下了耳朵，把对方的头往地上撞的人自己头发也被对方连着大片头皮撕落……鲜血在杀戮与惨呼声中蔓延开来……
业风起时，本心蒙昧，无明妄动，所有的人，都在身不由己的相互攀咬厮杀中一起往地狱深渊掉落。
另一边，一群人数近百的降头师、阴阳师之类精通法术者集中到一起，各种防御结界、咒术开得那叫一个五颜六色，层层叠叠，各种式神、降鬼更将四周团团围住，虽然不断有人莫名法术失控反噬，不过好歹勉强稳住局势。
“快点走，再迟的话，那群战术鬼就要冲出来了！”
“别怕，把试验品全部放了，他们喂也能喂饱那群战术鬼好一阵子了，不够的话……”一名阴阳师将疯狂的目光落到身边随行的普通军人身上，狞笑一声，手上结起了傀儡咒，“那么，也就该轮到你们为帝国献身了！”
一时间，企图一起逃生的武装军人都被控制着身不由己往基地深处冲去，为法师们充当殿后。
不过来转了几圈后，所有人都开始发现又一桩不妙之处。
“不对，怎么找不到出口？”
“地道地形改变了，我们好像中了阵法或者幻术……”
就在此时，有人发现在一处通道角落里，一个陌生的高大身影正大步走来。却是一个面蓄虬髯的中老年汉子，模样看来颇为威严，除此之外，行动举止，皆无异常之处。
不过在这般局势下，出现了这么一个陌生人，本身已是最大的异常，当即就有人厉声喝问：“你是谁？”
“我是勾魂使者！”来者开口回话，声音颇为低沉浑闷，仿佛在地下深处响起，“是来送该下地狱的人下地狱的！”
话音未落，就有几十道凶横降头、诅咒落到来者身上，却都全无反应，倒是又有多人莫名咒法反噬，惨叫倒地。
“原来一切全是你在搞鬼！”
一名年龄最大，在人群中隐约处于领头地位的降头师忽然催动降术，紧接着一个漆黑身影忽然破土跃出，带着一股恶劣无比的尸臭，如狂风般直扑来者。
只见那却是一具皮肤漆黑，但双眼却是一片惨白的男尸，虽然全身散发一种仿佛烂了不知多少时日的臭肉，只是那皮肤表面甚是光滑，泛着异样的光泽，没有半点腐烂之处，行动更是迅捷凶猛得如风如魅。待到扑近时，男尸背上忽然隆起、开裂，一具体型娇小，全身煞白，但双眸却是一片漆黑的女尸忽然从中冒出半个身子，双臂如同无骨一般暴长前抓，就仿佛一具双头四臂的怪物，一齐杀向来者。
由于研究项目的特点，研究基地招纳的降头师多是精通尸降的。而阴阳尸降正是尸降中最为厉害的一种，炼制需要一男一女两具尸体，死者生前本身就得是降头师，而且需得相互熟悉，心意相同，这是最难的要求，除此之外，更有其它种种珍贵稀有的附属材料。要求如此变态，炼出来的阴阳尸降也同极为强悍，尸身刀枪不入，入火不焚，入水不烂，入土不腐，力大无穷，浑身剧毒，两尸可合体为一，也可一分为二，端的厉害非凡。
但还未见对方如何动手，就见阴阳尸忽然双腿一软，跪倒在对方面前，全身瑟瑟发抖，似对对方畏惧到了极点。
“该上路了！”
来者对跪倒在一边的阴阳尸理都不理，继续大步走来，仿佛帝皇出巡，平民百姓见驾跪倒，只是理所当然之事。
无形无质，却可以在无声无息间扼杀一切生命，熄灭所有灵魂的无上死亡威压，随之降临！
与此同时，在基地中一直以来充当人体试验品，保守残酷折磨的许多孩子，却迎来了生命的曙光。
他们看到了他们久别的父母、亲人忽然破门而入，砸开囚禁他们的囚笼，将他们拥入温暖的怀中……他们终于得以在父母亲人的怀里失声痛哭，尽情发泄着内心的痛苦与恐惧……他们得到了很好的治疗，抚平肉体的创伤……最后，他们终于回到梦寐以求的，和平安详，远离战乱与苦难的故乡……
在催发起尸身上的业风之后，齐藤一便将地狱道、人间道分身派出，追溯业风去向，秘密基地之内。其中地狱道除恶务尽，同时催动“邪恶洞窟”领域力量，阻止那群罪有应得者以及众多危险的战术鬼逃出，而人间道则负责营救无辜，并为他们努力营造出抚平心灵伤痛的幻境。
做这件事时，齐藤一其实根本没有预料到会遭业火焚身，只是自然而然地去完成该做的事，而此举，也让他在无形之中又有更多的功德衍生出来。
一时功德与业火，在齐藤一识海中流转，形成一个八卦鱼般轮转不断的图形。
从某种层面上讲，功德与业火其实都是业力的正反两面，其中功德是善业力在与本心契合，印证行愿情况下所凝聚衍化的一种，是为清净法、持久法；业火为恶业力积累到一定程度，又一次性激烈引爆情况下所催生，是为污染法、毁灭法。
“我为人做事，问心无愧！”
没有巧舌如簧的自我辩解，也没有诸多借口的自我安慰，带着一种平凡质朴的觉悟，齐藤一双目睁开，眼中神光湛然。功德与业火，已尽皆被收入识海中的六道轮盘核心，成为推动六道轮转的本源动力。
经过这么一番业火焚心的劫数之后，齐藤一只觉元神轻松了不少，像是放下了许多包裹，更加灵动活泼，从心所欲。
见齐藤一显然无事，一眉道人略略松了口气，又略带无奈地叹了一声：“只是如此一来，藏密必不肯善罢甘休！”
除了齐藤一外，其他茅山弟子对其中关键都不了解，当即便有人问道：“我等只是解救起尸，又与藏密有何妨碍？”
“起尸正是藏密的行事与功法种下业因。”一眉道人已通过葛丹松赞活佛“灌顶”而洞悉其中究竟，当下将西藏农奴时代信佛拜佛却又不得解脱的因果告知众人，又特别补充道：“起尸之中，其实也有不少人前世曾经是喇嘛。”
“曾是修行人，为何后世却偏偏落得如此下场？”弟子听了，都是大奇。
“只因藏密灌顶之法，易得神通，却又难得正果！”一眉道人将前因后果，向弟子仔细解释。
原来藏密灌顶仪式的目的是将能量和思想从大喇嘛传到弟子身上。上师和弟子之间的关系是绝对的等级关系。在灌顶之前，弟子先要进行一系列的严格准备，空乏身心，在意念中把自己当成一个空空如也的容器，而更重要的是，必须将上师视为全心全意尊敬与信奉的当世神佛，对于上师的一切绝不存半点怀疑，连上师屎尿都视为无上甘露圣品，这才能够从心灵上全面接受上师赐予的一切。
而要做到这一点，关键不在自性与觉悟，而是信仰的虔诚，而这点也的确大大降低了修行入门的要求，弟子一开始就相当于由上师代为奠定修行根基，并全盘继承了上师的基础修行经验与感悟，修行不走弯路，自然顺利得很，很快就会练出令世人称慕不已的神通。
不过这种修行方式到了最后却有严重问题，尤其是定真如、明自性、启宿慧这一关，能够闯过者百中无一。而过不了这关，死后转世，就是一切修为都付诸流水，半点灵性、悟性都无法保留下来。
不过藏密功法又有独特之处，这些人死了之后，大半修为还是会留于灵骨、舍利之中，构成了藏密的雄厚储备。而且由于修行者基数极为庞大，也不乏少数能够脱颖而出者，这些人活佛上师也会另传核心秘法，转世之后又会派人接引，世代积累下来，人数依然不少，高端力量仍有保证。
不过绝大多数喇嘛即使世代苦修，到头来依然会一无所获，前世的修行地位也不得藏密承认，只相当于充当了一具免费为藏密生产灵骨舍利的机器，要说心中没有积怨自是不可能。这种积怨虽然等闲不显，但一旦被引动，就有可能成为起尸，而且由于其起源于灌顶仪式，所以很多起尸也同样具备将怨力强行灌注给他人，把他人也变成起尸的能力。其中最为厉害的冰川琉璃尸，体内积累的无穷业力怨气甚至已凝成一种独特的虫类生命，能在冻结灵魂的“乃穷神冰”与焚烧灵魂的“无量业火”之间随意切换，类似于降三世明王也是一种业力凝成的生命体，可谓生人末近。
“难怪藏密有如此之多的灵骨舍利，却又在业风之下不堪一击，原来全是遇上债主讨债了！”一群茅山弟子听了，顿时恍然大悟。
也有人连连冷笑：“自己作孽，却试图将业力嫁祸于我等，也难怪马上受了报应。”
有人却心存忧虑：“藏密千年底蕴，如今虽受了打击，却远不至于一蹶不振，非要反击不可，眼下我们要不要火速撤走。”
齐藤一却摇了摇头：“阵中还有数万平民，又镇着近千积怨最深的起尸，很难做到说撤就撤。而且一旦解了阵法，对方乘势追击，反而更加凶险。倒不如固守此地，等待来援。”
其他茅山弟子见齐藤一胸有成竹，心中稍安，问道：“师兄确定真有救援？”
“对！”齐藤一斩钉截铁回道：“这次动静甚大，我想强援很快就会到！”
众人定下固守待援的决心，便不再试图逃走，而是就地调整、加固“一元万象天地化生大阵”，严阵以待。
过了大概一刻钟功夫，四面八方猛地乍起了诸般密宗佛音，天地间佛光大盛，甚至一举盖过了天际的阳光！
法阵外围蓦然升起了一层金色辉煌的佛光，在庄严神圣中流动着不可动摇的坚定意味。一股磅礴浩瀚、超然物外的力量，带着镇压八极，停滞时空的无上威能缓缓浮现，原本吹拂不息的无定业风在这股力量的干涉之下，也由运动变为静止，由混乱变为有序。
刹那变为永恒，方寸变为佛土。
佛光普照，天龙禅唱。
浩瀚的佛光，仿佛连同未知的时空，一阵阵梵言禅唱，透过虚空，震撼四维八极。
一点点金色的佛光，不断的将虚空点亮，光芒普照十方，越变越大，无边佛光之中，一座巍峨浩瀚，广大到没法形容的神山在虚空中浮现。
神山高不可量，大不可测，最底层外界幽暗虚空，因有情业力而生，是无尽风轮气海。
第二层依有情业力，聚众生之海，大云积雨，澎湃风云，是为水轮风相。
第三层为有情依处，是为金刚硬石，金轮之上遍布山川、海洋、大洲，一切有情众生，一切天、人、阿修罗六趣六道尽皆居于此间。
七山七海环绕，三轮四洲支撑，是为佛界大须弥山。
三界诸相二十八天，神圣佛土金刚庄严！
须弥山有形而无质，不对任何实物产生影响，但一朝显化，自有一股无与伦比的镇压力量，让法阵内的六道轮回都仿佛一下停止了运转，原本奔涌不息的业风，竟被一举镇压，微风不起，波澜不生！
虽然也仅仅是镇压，并非彻底消弭业力，但藏密所展露的神通佛力已称得上惊人之极。
而在空中，早已有四队衣袍颜色风格各不相同，人数皆有百人上下的喇嘛，或是手执经筒法轮、或是手抓铜钗，或是手持金刚杵、幡旗、宝幢、人骨笛等法器，各依方位漂浮在天空，口中齐声念诵藏密真言，布下了一座大阵。顷刻之间满天上下俱是一片凝重如山，庄严无量的气氛。
四队喇嘛中，居于队首者也各有四人，西方为首者脸色紫黑，高大肥胖，双耳肥大，眉心之中有一颗朱痣，穿着黄色和紫色交缠的袈裟，露出了半边的膀子，此刻御空飞行之时，这名看上去显得有些慈眉善目的喇嘛的身后，显出了一团烈日般的光晕，如日中天，光芒万丈，彻照十方无量，彻照大千世界，遍照所有幽暗虚空，遍照一切人心鬼蜮。
北方的领队喇嘛则比较瘦高，面色枯黄，头戴一顶黄色扁平的袈裟帽，身穿暗红色的袈裟，也是露出半边的膀子，胸口挂着一圈九眼天珠穿成的佛珠，除了脸孔狭长，双眼显得大而明亮之外，最为引人注意的是这名瘦高喇嘛的双手十分的长，随意垂落下来就过了膝盖，十指也是柔软且修长，而他身上的法力波动也是十分的奇特，却是在身后形成一棵枝叶摩挲的宝树，金光灿灿，宝树的枝条上面，结着许多净瓶、花罐、鱼肠、白罗伞盖、金弓、银戟、宝幢之类吉祥法器。
南方领队喇嘛则男生女相，脸孔看上去十分的柔美，泛着白玉的光泽，头上戴着宝塔状的金冠，上身缠绕着几条绿色的绫罗，下身穿着的是一条红绿色，镶嵌着各色宝石，似裙似裤的衣物。看上去和密宗典籍中的绿度母倒是有几分相似。他身后的法力波动形成了一面七彩琉璃般的屏风，仿佛孔雀开屏，上面有许多凹陷的空间，就好像一个佛窟一般，每个里面都有一尊小小的佛像。
至于东方则是面色阴沉的由葛丹松赞活佛带着两名护法，以及其他寺内喇嘛升上空中，断了中原道门众人的后路。只见他脑后却是升起一尊浮屠般的巨大吉祥胜幢，上盖下藏，盖之间，轮九层。有佛千余，居中分别浮现喜金刚、胜乐金刚、密集金刚、时轮金刚、以及大威德金刚这藏密五大金刚法相，旁有相轮、覆盆、仰月、宝珠、花卉、龙图等图案为衬，底部琢有天龙八部众护法诸神。密密麻麻的无数经文画像遍布其间，字如蚂蚁，一幅幅的图画也只有小指指甲一般大小，如微雕一般细不可辨。只是微微转动，便有铺天盖地的海量经文梵音向四面八方弥漫开来。
“红教的贡贺萨钦活佛、白教的那坨王活佛、花教的吉祥生活佛、黄教的葛丹松赞活佛，看来此番藏密四大教已是倾巢而动！”一眉道人见了眼前这番盛大场面，也不禁有些道心震撼之感。
要知道藏密又分为，红、白、花、黄四大教，其中红教大圆满、白教大手印、花教大道果、黄教大威德，修行皆各自独到之处，而且彼此间还有或多或少的教义之争与势力冲突，如今却居然全部联合到一起。由此可见之前席卷藏区的业风，的确已撼动了整个藏密的根基，不由他们不重视了。
“业风骤起，又是何故？”
一朝现身，红教的贡贺萨钦活佛当即发问，声音宏大，却没有任何怒气怨气，反有一种照亮心灵之感。
一眉道人叹息一声，当即回应道：“我等只是一心救人，却不知为何反让贵方饱受业风之苦！”
言下之意，我们其实并不想针对你们，至于业风为什么偏偏要对准你们去，就要问你们自己了。
“原来如此。”贡贺萨钦活佛其实早就对其中缘由了然于心，闻言只是摇头，又朝葛丹松赞活佛说道：“我先前已让弟子私下劝诫过你：借人间劫起，将业力转嫁于外之举，殊不可行。稍为不甚，便是引火烧身，你却一意孤行，如今酿成大祸，又有何话可说。”
葛丹松赞活佛闻言冷笑：“大劫既起，你还妄想能置身事外，作壁上观？再者，若无我等降服百万雪山妖魔，镇压高原魔国千年，他们汉人的西南边陲又岂能得享千年安宁。既然中原人原本就对我等有诸多亏欠之处，让他们代承一些因果业力，又有何不妥？”
齐藤一听了，不觉愤然开口问道：“敢问我等对于贵教又有何亏欠之处？”
“问得好！”葛丹松赞活佛嘿然反问：“在我密宗入主西藏之前，吐蕃难道不是屡犯中原，在唐时连你们的都城长安都一度打了下来。可是吐蕃全民信佛之后，又何曾有大举进犯中原之举？”
齐藤一闻言不觉哑然：“这也能算数？”
葛丹松赞活佛冷然回道：“自能算数，若非秦时始皇帝汇聚三大中原龙脉之力与开国皇气，强行打通出一道前往妖魔界的空间缝隙，率师远征，又岂会有十万妖魔破界逃出，汇聚雪山高原，奴役土著，开宗立国，以人肉为食，以人皮为衣，以人骨为器，还不时侵略周边。若非我藏密之祖——莲花生大士以慈悲为怀，降妖除魔，收复雪山妖族魔王，你等西南边陲，必定永无宁日。你等种下业因，却是由我藏密消弭，这等天大恩惠功德，又怎能不算数？”
齐藤一一时默然，当真不知如何辩解。他也知道西藏的原始巫教——苯教极端地崇拜天、地、日、月、星宿、雷电、冰雹、山川、土石、草木乃至是禽兽等自然物，其中教中信奉的神明大半都是西藏本土的妖魔鬼怪，比如苯教三百六十位赞神就是如假包换的凶神恶鬼，不上天堂不入地狱，只在人间游荡，一有触犯就要害人，把人类当成血食来吃的，就像杀猪吃肉一样。在苯教教义中，所有人类的一身血肉迟早都要祭了那群凶神的，区别只是生前活祭还是死后天葬而已。在如斯原始野蛮的宗教驱使下，当时的藏民自然也是凶蛮得很，而后改信藏密，对于中原来说也的确是不小的福音。
不过对于藏地妖魔都是秦始皇打通妖魔界而酿成的祸害，这种说法，齐藤一就当真闻所未闻了。连茅山典籍也根本没有点滴记载，所以一眉道人估计对此也是一头雾水。
双方一时默然，不过贡贺萨钦活佛却又开口道：“千年前的旧事，我等世外之人，无须计较太多。不过诸位道友此番重创我藏密根基，即使并非有意，却也不能一走了之。我看双方不如就各退一步，诸位道友还请随贫僧前往布达拉宫，面壁十年思过，聊以消解罪孽。”
“我等无过，自无思过之理！”
一眉道人断然回绝，藏密虽表面上满口慈悲，但他却是深明其中底细，哪有答应的道理。
“道友已犯了嗔念，既如此，贫僧不得不得罪了！”贡贺萨钦活佛话音方落。四群喇嘛已是一齐动手，诸般佛光、佛音、神通、法器，铺天盖地一般往下打去。
道家众人也是竭力催动阵法防御，只见五片厚重的光云已将方圆五里笼罩住，东面是一团青云，南面是一团红云，北面是一团黑云，西面是一团白云，中间是一团黄云。东方映照出一根根参天巨木，化作一片巨树森林；北面变成一片汪洋，那水颜色深黑，还不停打着漩涡；西面刀枪林立，有几分像是剑山的感觉；南面火光冲天，彷佛成了熔岩世界；中间的则尘土弥漫，黄沙乱卷。法阵的上方，云层被缓缓推开，正上方很大一片区域暗了下来，明明是白天，却隐约可见星辰运转，一轮昏黄的太阳和一弯黯淡的月亮遥遥相对。
此阵以九老仙都君印为阵法中枢，暗合五行，又隐藏四象，下有地脉潜伏，中间有人气攒动，上应日月星辰，正是天地人三才；层层防护，互相弥补，而且生生不息，实有许多玄妙。而齐藤一接手之后，又暗藏了六道轮回运转，阵中套阵，引动业风。只是如今六道轮回与业风被须弥山虚影镇压住，齐藤一大半实力都发挥不出，而一眉道人又刚渡雷劫，神魂法力还未完全恢复，其他道家弟子道行都还有大把差距，稍为交手，便支撑得颇为艰难。
然而修为深不可测的四大活佛，却还都未曾正式出手。
再斗片刻，一群喇嘛忽然一起作法，在虚空中分别打开一道门户，四个打扮古怪异常的女人从中走出。
这四个女人各自身穿不同颜色的衣物，黑白红黄，鲜艳异常，一副骨骼身材比起人世间最魁梧的男人还要来得高大一些，脸面上却俱都生着三只眼睛，满嘴呲出獠牙。其中一女骑在一匹非驴非马之怪物之上，坐骑之下是一片血海，人头、断肢残臂，人内脏等漂浮在血海之上。一女骑着一条从地下钻出的巨型毒蛇，右手挥舞著一具儿童骷髅，左手端着一个盛着的人血的人头骨碗。一女乘着一只叼着人骨，爪绽人血的怪鸟，另一女则坐在电光闪耀的火球之上，口中喷出毒焰，鼻孔中喷着浓烟。
“地”“水”“风”“火”！
白黄红黑四色法力波动冲天而起，层层宝光流转之中掩不尽地熊熊恶煞，冲天妖气之中又带有几分佛门大德的慈悲之意。
这四个女人显然不是人类，而是当年的雪山妖魔，不过被密宗降服，皈依佛门之后，已被封为护法女神。
四名护法女神一踏入阵中，阵法内原本运转流畅的五行之力便变得晦涩起来，威力直线下降，却是四名女神天赋的自然属性，干扰了原本正常五行平衡。
“诸位道友何必苦苦挣扎？”大占上风之余，贡贺萨钦活佛面带悲悯地叹息一声，特别劝告一声道：“当年我密宗入主西藏，便与华夏道门有约，彼此秋毫不犯。如今你等也算身处藏边，又刚刚大损我藏密根基，即使道门仍有驻世地仙，也不好撕破面皮出手罢！”
说完之后，头上光轮大盛，仿佛升起一轮金色太阳，一尊大日如来端坐金阳正中，尽显无量光，无量寿！
单是起手的威势，已足以证明贡贺萨钦活佛实力尤在葛丹松赞活佛之上，或在四大活佛中，也属第一。
带着大日如来的无上威严，贡贺萨钦活佛双手大拇指压住住四个指头的最末端，三、四、五指压下，二个指头略微弯曲，扣在大拇指的弯曲处，左手平行的放在腰部与色身平行，然后右手往外捏出一个金刚拳，正要出手。
然后，他原本宝相庄严的面庞，忽然泛起一种见了鬼般的古怪神情。
“你刚刚说什么来的……道门地仙不能出手？”
一个人在无声无息间出现在他头顶，与他头顶显化的大日如来之像正好重合，却又出奇地自然而然，无丝毫突兀之处。
只听那人轻松站着，随口一笑：“不过我不算道门的，也不是地仙，出手应该没问题吧？”

第六百零七章 诸法尽出
大日如来，是释迦牟尼佛的三身之一，表示绝对真理的佛身。在汉译中，又有摩诃毗卢遮那、毗卢遮那、遍一切处、光明遍照等名号，故密宗以大日如来为最高之佛格与根本总德，而大日如来佛尊法相修持法也称得上是密宗无上大法。
此法一成，可谓光明遍照，智慧佛性如阳光普照三界十方，祛除一切黑暗无明，照彻一切有形无形、有色无色事物，佛光到处，一切众生万象，人心鬼蜮，皆能洞名透彻，诸法遍明。
然而如今显化出大日如来法相的贡贺萨钦活佛却被人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欺到身后，而且还是正好位于他脑后的大日如来法相所在位置，当真妖孽到极点。一时间，密宗几大活佛，以及诸多护法喇嘛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有些人甚至以为是贡贺萨钦活佛自己故弄玄虚。
而贡贺萨钦活佛自己却感受到绝大的危机已然降临，甚至顾不得回身，当即手印一变，口中喝了一声：“吗哈姆德！”
转眼间，脑后的大日如来法相便化入自身，与自身合一，而贡贺萨钦活佛就仿佛顶天立的一般，身形无限地扩大，不仅仅在密宗诸人眼中，便是在一眉道人与齐藤一等道家弟子的眼中，也似乎已充满了整个天地。他头顶日轮也是变得巨大得难以形容，如山如岳，似大日降临，似皓月天坠，压得四周空间都有一种陡然晃动之感，更令观者心头莫名生出无比压力，仿佛担上了千斤重担，难以移动分毫。
贡贺萨钦活佛第一时间选择了防御，化大日如来法相为遍照金刚法身。有金刚心，自证金身，所谓己入佛身，佛入己身，即证金刚身，那宇宙的法界便已摄入日轮之中。以金刚为喻，其体坚固，犹如金刚宝石，不为一切烦恼、一切内魔、一切外物所坏。此时贡贺萨钦的身体、精神，也便如金刚一般的坚不可破。
贡贺萨钦活佛依然不信真有人能在他毫无觉察的情况下入侵自己的大日宝光，更倾向于是心魔乱法，制造幻象，所以并不选择第一时间反击，而是先让自己躯体与精神变得坚不可摧，无懈可击再说。
“不错的光明规则与防护规则，不如让我锦上添花一番！”
而莫名出现在他身后的身影却没有借机出手突袭，而是好整弄暇，负手站着，好像在等贡贺萨钦活佛将一切准备好再说。
与此同时，天地忽然一片昏暗，原本晴空朗日，旷远豁达的高原雪山，一时举目竟是一片晦暗阴冷，风云变色，日月无光，仿佛末日降临。然而贡贺萨钦活佛头顶的日轮却是越来越辉煌耀眼，仿佛尽夺世间一切光明，成为天地间的唯一光源，绽放无量之光。
“贡贺萨钦活佛的法力，竟已到了这等地步？”
一时间所有人不分敌我都是震撼难言，就连其他三名活佛，也是一脸出乎意料之外的震惊。
只有贡贺萨钦活佛自己暗暗叫苦，只因那个忽然出现在自己脑后的来者不知用什么手段，将气机与自己脑后的日轮联为一气，而且还不断如磁石吸铁般大肆吸纳方圆千里的阳光，尽数汇聚加持到自己的日轮上，虽然表面上辉煌无度不可侧目，但却是让自己就像背着一担重量无时无刻都在增长的货物，迟早有承受不了而垮掉的时候。
其实大日如来的主旨并不在于驾驭光明与绽放光明，而是在于智慧之光遍照一切，利养一切，无论是自身还是外界，于己于人，皆一切通明透彻；又意喻法界独一无二之尊，如大日在天。其中意蕴宏大艰深，世人一时难以领会，所以不得不先以大日为喻，参考太阳之相之理去进一步体悟大日如来禅意，而大日如来却绝不能等同于太阳神。
不过密宗一贯讲究降魔神通与方便法门，故舍难取易，追求借大日如来法相演绎烈阳之威，甚至尝试凝聚太阳真火以降妖除魔，然而这样一来，禅意也就大大落了下乘，沦为争斗攻伐之法了。而偏偏也就在这个领域上，贡贺萨钦活佛直感到自己相比对方，就仿佛是班门弄斧。对方就像要将整个太阳都直接召唤下来，降落到自己身上，让自己根本就不足以承受那浩瀚到无法想象的无穷光热。
“孽障！”
心知不妙，贡贺萨钦活佛手上当即结起大轮金刚印，又用上瑜伽密乘，身形扭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双拳高高举过头顶，向脑后的来者重重拍落。
手印之间，只见一片光明祥和，无数由光辉凝成的佛子、菩萨、金刚端坐诵经，佛音阵阵，数不清的万字符飞出，竟似是掌中佛国坛城！
“来得好！”
来者呵呵一笑，只一指迎出。
相比气势宏大的掌中佛国，这一指简直渺小到极点，但一时间四周已凝聚到极点的光与热却尽数流转，进一步聚敛于指尖，最终塌缩成红彤彤、光烁烁的一个小点，轻轻落入掌中佛国，仿佛尘埃落于巨城，无影无踪。
下一刻，就见贡贺萨钦刚刚以绝大神通显化出来的掌中佛国一下崩碎瓦解，佛国坛城内的诸菩萨、罗汉、佛子，也全都炸裂粉碎，如梦幻泡影般消逝不见了。紧接着裂痕迅速延伸到贡贺萨钦的遍照金刚法身之上，号称不为一切烦恼、一切内魔、一切外物所坏的金刚法身，竟然不能抵御，如同沙砾堆砌般濒临崩溃。
法身瓦解，却不见血肉，只是迅速缩小，化为一枚遍布裂痕的琉璃舍利。而与此同时，虚空中又有无量佛光化生，一尊光明古佛在佛光中睁开了双目，只见其五相圆满，始成正觉之相，显修生智德之智法身也。其相似菩萨，作天人之状，头垂，戴五智之宝冠，手结智拳印，其色清白，分明就是密宗一切根本诸佛菩萨罗汉的根本佛源，金刚界曼荼罗五大月轮中央轮五尊之中尊的大日如来佛的佛尊法相。
紧接着古佛身侧又有四方古佛一并显身，分别是宝幢如来，开敷华王如来，无量寿如来，以及天鼓雷音如来。四方古佛之外，又有金刚波罗蜜、宝波罗蜜、法波罗蜜、业波罗蜜四大波罗蜜菩萨化生，各自端坐一方莲叶之上，是为八叶莲台根本大圆满！
与此同时，所有随贡贺萨钦活佛一并前来的红教喇嘛，都一并转动转经筒，齐声念诵大日真经。一股股精纯念力汇入八叶莲台中，立时佛光涌动，如花开得果一般，虚空之中八叶院部相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展开，诸佛菩萨、金刚明王包括诸天、二十八星宿、诸耀和相关善神以及亿万佛子无穷无尽地衍化出来，仿佛要将整个乾坤都包裹囊括进去。
藏密转世修持之法，实与佛门诸宗大有异处，密宗修行者修炼到“不退减”境界后，每一世都并不结成真正佛家金身，成就罗汉果位，而是将修为保留在舍利中，转世后又从头开始。似贡贺萨钦活佛这般，共分四世修成金刚波罗蜜、宝波罗蜜、法波罗蜜、业波罗蜜四大波罗蜜菩萨法相圆满，又分四世修成宝幢如来，开敷华王如来，无量寿如来，以及天鼓雷音如来四大如来法相圆满，最后一世再修成中央大日如来法相圆满，总共历经九世，方能成就八叶莲台根本大圆满。
如此修行，即使一世修行大圆满，其法力境界也不过接近元婴初期，即使是最厉害的大日如来法相圆满，境界也不过元婴中后期之间，都达不到引动天道仙劫的地步，所以藏密并无渡劫说法。
不过如果将各世舍利佛果都结合起来，就可以组成曼陀罗法界，演绎一切宇宙法理，也能依附于香格里拉佛国，形成属于自己的虚空佛国，外加麾下弟子、信众的香火愿力演化金刚明王诸天善神，在身在藏地的情况下，完全可以匹敌道家化神期修士，不过如果出了藏地，就难免威力大减。
贡贺萨钦活佛总共十二世修行圆满，除了其中九世成就八叶莲台根本大圆满，剩余三世中还有一世凝练出一枚本命应劫琉璃舍利，用来替死免劫。所以与神秘来者对撼落败后，也仅仅是一枚舍利受损，其余无损根本，反而借机将真身入灭，展开虚空佛国。
贡贺萨钦活佛身隐虚空，迅速结出内缚印，要将对手困入自己的佛国之内。然而这蓄势已久，十拿九稳的一招，却犹如用一个竹篮去提一个水中倒影一般，全然落到空处，对方仿佛毫无实体、甚至灵魂存在，在转眼间就融入无所不在的阳光之中，化光散去。
而其他人看来，就见虚空佛国刚刚成型，随即大放光明，千万如芒如矢的光辉穿透佛国，无远弗迪地向四面八方散射。
距离最近的红教喇嘛最是吃亏，虽基本都有诸般法相护体，也难免双目如盲，皮肉焦灼，身上起火，当即便有十几人从半空惨叫落地。倒是其他三大活佛早已有了戒备，当即全力出手抵御。
“转眼就摧破佛国，莫非来者当真有地仙修为？”
白教的那坨王活佛心中大惊，手上以肉眼难见的速度瞬间结成数百个印法，脑后枝叶摩挲的宝树从虚空中垂下无数树枝，枝上结缀着的净瓶、花罐、鱼肠、白罗伞盖、金弓、银戟、宝幢、璎珞诸宝纷纷绽放各色宝光，化作千万道光华席卷而出，与漫天而至的光辉相迎，直打得火光爆绽，闪现明灭，佛音、清音、梵音，无数玄妙天籁接连响起。
稍为抵挡，又感觉不甚厉害，对方的光辉主要只是聚焦的阳光所凝，虽然气势煌赫，杀戮凡夫也自能势如割草，但却还远远不够威胁到他。至于吉祥生与葛丹松赞两大活佛，也都能应对不乱，稳保不失。
但就在此时，却有四声凄厉惨叫传来。众多喇嘛低头看去，却见作为破阵主力的护法女神已各被一柄金龙蟠绕的鎏金色奇形冰刃连人带坐骑钉死在地，正在挣扎惨嚎。伤口皮肉焦臭，白黄红黑四色妖血被灼伤得兹兹作响，伤势奇重，若非妖类生命力极为顽强，只怕早已毙命当场。
四名护法女神一朝重创，原本被她们极大妨碍运转的“一元万象天地化生大阵”立即恢复如常，还乘势反将她们陷入阵内，等于抓了四个人质。
“岂有此理！”
一时所有喇嘛都是惊怒交集，而几大活佛则是惊疑不定，他们心知这四位护法女神正是由莲花生大士亲手收复的雪山妖魔，每一个都活了超过两千年岁月，皈依佛门后，又被强制修持佛法，消弭凶悍妖性，得了佛门诸多降魔手段，论起实际战力来却还要胜过绝大多数仅有一两世修行圆满的密教法王和活佛。不过由于担心她们凶性未泯，无人能制，莲花生大士在她们身上下过禁制，除非她们真心皈依，信受奉行皆能如一，否则她们对于佛家降魔神通总是缺乏抵抗能力，哪怕修为比她们逊色不止两三筹的密宗法王、活佛都不难胜过她们。而今那个神秘对手能够轻易将四大护法女神一举重创，显然也是蕴含了正宗佛力在内。
“尊驾既然同为释家弟子，为何偏要暗中与我密宗为难？”那坨王活佛率先怒喝发问，刚刚虽只是惊鸿一瞥，但他已足以确定一点：钉住四大护法女神的蟠龙奇形兵刃虽然闻所未闻，但其蕴含的法理与散发的佛力，都是正宗佛门法器无疑！
“只是借法之道，我等的法力，不觉已被他借去伤人！”葛丹松赞活佛语气满是恼火，对方刚刚化光向四面八方散射攻击，看似漫无目标，但自己一群人抵御时，反射而回的光线便会带上一丝密宗独有的佛威法力，又尽数聚焦于四大护法女神身上，方能将她们一举重创。
也不知这个神秘对手究竟是事先知道其中秘辛，还是在化光散射攻击时，敏锐地洞悉护法女神身上弱点，若是后者，那么对方对于战机的捕捉未免也太过惊人了。
此时又听贡贺萨钦活佛厉声喝道：“此人必拥有先天精怪一类神通，方能以身化光，借光潜遁，聚光成实，无论阳光佛光，皆能借取化用，眼下我等不可轻用佛光类神通！”
话音方落，就见漫天光华攒动，若惊鸿翩飞，似匹练横空，漫天流转，或聚或散，聚若烈阳经天，直射斗牛，散若萤火点点，缥缈闪烁，将一群眼高于顶的喇嘛打了个眼花缭乱，顾此失彼，苦不堪言。
其实藏密独有一套驱使被降服妖魔与敌人战斗的手段，不少喇嘛甚至一生都不修炼什么别的神通，只一心一意修炼沟通、召唤、驱使某个厉害妖魔的咒法。但此时顾忌对方能够借用密宗之法，这层手段也就有些行不通了。而且他们之前看似风光，但其实十成法力至少有三四成需要耗在镇压业风之上，加上承平已久，面对如此不明来历，不知虚实的敌人与奇诡莫测的攻势，顿时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我等可要乘机出手参战？”法阵内的茅山弟子也将一切看在眼中，当即有人发问。
齐藤一却摇了摇头：“强援还未真正到达，我们眼下只需一心一意严防死守，勿管其他！”
“众弟子，尽数闭了眼识！”
一片混乱之中，葛丹松赞活佛法音滚滚，传入每一人耳中。对方既然化光攻击，那么自己的视力便反而成了妨碍，不如闭了眼识，仅凭念识判断对手虚实。
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就在所有人都闭上双眼时，一直都跟在葛丹松赞活佛身侧的闭眼护法却不动声色地悄然退开。
与此同时，贡贺萨钦活佛已将以五佛四菩萨为基的八叶院部相漫天铺展开来，尽力护住每一个密宗弟子，免得对方择弱下手，紧接着宏声念动咒法。
“嗡阿吽，摩诃迦啰耶，吽呸！”
随着真言法音，立时间，一团黑光冲天而起，在贡贺萨钦活佛头顶结出一尊身体呈青黑色，三目圆睁，鬃毛竖立，头戴五骷髅冠，项挂五十人头骨大念珠，二臂在胸前，左手托骷髅碗，碗内盛满人血，右手拿月形刀，两臂中间横置一根短棒，双腿站立，背后是熊熊火炎的大黑天佛。
大黑天佛，又名毗卢遮那佛，乃是大日如来佛降魔时呈现出的忿怒药叉法相，位居诸大护法神之首，也是密宗佛教当中的秘传本尊佛之一，非是嫡传弟子，不得真传。贡贺萨钦活佛曾经耗费了一世，将这尊大黑天佛法相修持圆满。
那二臂大黑天佛二目望天一张，天际立时有无尽的黑暗生成，仿佛一层漆黑天幕将八叶院部以及每一个密宗弟子尽数覆盖。一派深沉寂灭，湮灭光线，湮灭声音，湮灭诸法，仿佛可以成为万事万物的最终归宿。
贡贺萨钦活佛心知肚明：对方这一轮攻击看似花招多而实际杀伤力低，但其实无时无刻都如滚雪球般积蓄光能，寻机爆发。之前以金刚法身一下正面硬撼，已让他意识到对方蓄势聚焦一击有多么可怕，所以无论如何要先阻止对方光源补充。
将天际阳光尽数遮蔽之后，大黑天佛即将手中盛满人血的骷髅碗望天一抛，天空顿时升起血红色乌云，紧接着血雨倾盆而下，浓郁到极点的血煞、杀伐、征战气息四溢。一时间，藏密诸位已从原本的辉煌庄严改换了另一种风格，仿佛修罗邪魔一般。
大黑天同时也兼任战神一职，当年八思巴造了一尊给忽必烈并亲自开光，保佑蒙古打败南宋。蒙军征战时常把他带在军中，作战前必先祈求于他。据说蒙古军队一次在攻打一座宋城时，城中将士突然看到无边黑云压城，士气大溃，不战而降，就是大黑天所显的威灵。清朝时，满族人对大黑天也十分崇信。皇太极曾得到了一尊元朝末年从五台山辗转流落到蒙古察哈尔部的纯金制作的大黑天像，特建实胜寺供奉。清朝入关后，北京等地大建大黑天庙，甚至多尔衮削爵后，他的私邸都被康熙帝改为供奉大黑天的玛哈噶喇庙。
所以大黑天手中骷髅碗中，封镇的乃是千年刀兵杀伐凶气与血煞怨气，这等气息，最能沾染法宝符箓，干扰神念法术运转。
贡贺萨钦活佛心知对方很可能没有实体，或者在将自身化光散射的情况下没有实体，这种状态有利有弊，利在免疫一切针对实体的攻击，却又难以防备渗透、侵蚀、污染类攻击，就像一堆石粉比一块岩石更容易被渗入杂质一样。
转眼间，漫天流转的光辉便已染上一层不详、浑浊的血色，与此同时，一声从虚空冷哼传来。
“兵为凶器，妄动刀兵，小心自食其果！”
话音方落，漫天血雨便在突然间燃烧起来，原本污浊的血色，一下燃烧升华，变得煌烈绝艳，如日经天，如电耀世，转眼间只见千万道充斥凌厉杀戮之气的赤红色光剑纵横肆掠，形势更是危急。
“这是何等孽障？何等邪魔！”
四大活佛心中大惊，对方竟似有一种将种种苦闷、不甘、怨恨与绝望情绪点燃蜕变，如星火燎原般尽数转化为赤红色杀戮气息的能力，苦难越是深沉，杀伐就越是激烈，性质与业火颇有些近似。若被这种特殊的赤红色杀戮气息入侵，平静、沉寂了无数年的极乐佛土，必将掀起无数惊涛骇浪，危害甚至比从起尸身上引发的业风还要来得更加危险直接。
四大活佛各属不同教派，一直不甚齐心，不过此时四大活佛都已下定决心，非要不惜代价把对方彻底消灭，或者永远镇压不可！
“嗡，阿吽，吼，旱，卡雅，玛拉瓦喇雅，吽呸！”。
忽然见只听葛丹松赞活佛口中念偈，此偈以密宗真言发出，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若要勉强翻译，可以理解为：
“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一切众生皆在过去、现在、未来时，轮回流转迷界之中！”
一偈既出，葛丹松赞活佛脑后浮屠般的巨大吉祥胜幢团团旋转，幢上一尊呈蓝色的时轮金刚本尊法相立身其上，四头环顾，十二只手臂分持着各种不同的法器，挥舞不止，法相庄严，右腿伸，左腿曲，脚下分别踏着两只形状难以描述的怪物。
时轮金刚的十二只手臂排列成轮，仿佛各自指向一个时辰，轮流循转，划过道道似瞬息万变又似永恒不动的玄奥光影。顿时，一种仿佛可以掌控时空的力量弥漫开来。
何为过去，何为现在，何为未来，何为永恒，何为刹那……时轮金刚仿佛颠覆了一切时间概念，原本流转顺畅的赤红光剑顿时犹如一部被顽童胡乱按动“快进”、“后退”、“暂停”、“重播”诸键的录像，变得时快时慢，时断时续，甚至退转重来，周而复始，形成千百个无始无终，反复循环的光圈！
这却是“时轮大迷界”，一种可以混淆对手关于时间长短、快慢、过去、现在、未来一切时间概念，甚至直接混乱指定的对象、区域时光流动的大神通。本意是借以揭示时间虚幻荒谬的本质，帮助苍生得以洞悉他们理解中的时间概念不过是一种虚伪假象，最终悟透涅槃空寂之究竟，不过用来对敌，也是厉害非凡。
从某种程度讲，这种神通和恶魔郑吒的“撕裂的末日”差不多，只是前者混乱时间，后者是混乱空间。不过相比之下，似乎还是时间方面的能力较为高端。毕竟在空间混乱情况下，许多思考还能正常进行，而时间混乱，基于时间概念的一切逻辑都无从谈起了。
“摩诃摩瑜利罗阇！”
随着又一声真言佛号，花教的吉祥生活佛已将身后的琉璃宝光仿佛孔雀开屏尽数展开，黑、青、红、黄、白五色冲天，一色开出一花，每一花又都端坐一位晶莹剔透，流露圣洁宝气的佛陀，将四面八方全部围住，映得四周仿佛琉璃世界一般，到处都是祥光、宝光。
他所修持的是“佛母大孔雀明王咒”，此咒可分“地、水、火、风、空”修成五道琉璃佛光法界，依稀与道家五行相对互应，却也有许多迥异之处，宝光到处，可依“地、水、火、风、空”五道化纳万象万物，亦能镇压“地、水、火、风、空”，禁绝一切遁法，实有无穷妙用。
白教的那坨王活佛乘机出手，随着手上繁复多变到难以想象的手印捏动，头顶摩挲宝树枝上结缀着的净瓶、花罐、鱼肠、白罗伞盖之内倾泄出琥珀、珊瑚、砗磲、玛瑙、水晶、密蜡、绿松石、碧玺、红玉髓外观的各种宝石，连同金弓、银戟、金刚杵等降魔法器一齐打落，俨然一条倒卷的彩色星河，一时璀璨的珠光、宝气、连绵的清音、梵音，连同无数强烈无比而又各不相同的法力波动荡漾开来。
那坨王活佛所修“菩提七宝妙树”要分一世成树，再花费七世凝结七类佛宝，虽耗时繁琐，本身却也威力也不算高。不过此树有一桩妙用：凡是同宗同门所凝舍利，皆能结缀树上，连成一体，故动手时法力波动却是最杂最强！
四大活佛一齐出手，转眼间，就把漫天流转的厉光打了个星火流散，崩散瓦解，这证明驾驭光辉的核心意志与规则已经彻底打散，一时凝聚不起。
那坨王活佛手中随即结出宝瓶印，“菩提七宝妙树”上一个鎏金宝瓶升天而起，本来只有一尺大小，倏然变大，变得足有百丈长，瓶口就像一个无底洞般深不可测，散发出无与伦比的巨大吸引力。
吉祥生活佛把脑后五道琉璃佛光漫天一兜，将所有散乱光辉一并裹住，又一股脑往宝瓶中塞去。
贡贺萨钦活佛显化的大黑天佛将两臂中间横置的短棒往地面一掷，只见轰的一声，大地震动开裂，紧接着一道黑色的火光沿着插入地面的短棍隆隆升起，在不绝于耳的爆响中结成一朵朵黑色曼陀罗花，纷纷落入宝瓶之内。
“竟然直接抽取引来地肺的黑煞火气！”
“这群喇嘛的神通当真不可小觑！”
一番斗法，双方神通尽出，密宗诸大活佛的各种威能让法阵中的茅山弟子看得惊心动魄，此时见来历不明的援军即将落败，不少人已是按捺不住，不过齐藤一却只管让众人全心全意加固法阵防御，勿管其他。
此时四大活佛已合力将这个神秘对手封入鎏金宝瓶之内，又动用极为厉害的地肺黑煞真火炼化，占足九成赢面。不过他们很快也就发现对方似乎只是形态、意境与某些涉及光明、煞气方面的领域方面有些异处，但只要不给对方聚力、借法、迂回取巧的机会，仅凭一名活佛的修为，也足够将之压制，照理说不需如此劳师动众。
心中惊疑间，一股莫名而来的不详压抑感忽然笼上心头，又在转瞬间化为惊涛骇浪般震撼颠栗感疯狂席卷碾过全副心神。
根本来不及以肉眼去捕捉，以理智去判断什么，因为惊变的发生，已经迅猛急骤到根本来不及稍有反应的地步。
在四大活佛的感知中，头顶的虚空骤然间就像一块被射了一箭的海绵般剧烈扭曲变形，在扭曲最严重的中心，千百道细密而漆黑的裂痕四面八方延展开来。所到之处，一切佛国、坛城、法界都像一张被随意扭曲撕扯的画卷，毫无抗拒余地地从中撕裂，裂痕中又有狂躁的地水风火之力幻生暴涌。
“轰轰轰轰轰轰轰——”
紧接着，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波动与疯狂震荡滚滚碾过每一个喇嘛的四肢百骸、神识法相、虚空佛国！
一时天地变色，大黑天演化的漆黑天幕瞬间粉碎，露出一道由天外延绵而下，比太阳还要更加耀眼灼目的经天红线；八叶院部所演佛国摇摇欲溃，许多原本受庇护的喇嘛纷纷惊叫着从中坠出，手脚乱挥着落向地面；由无数经文念力所凝的巨大须弥山形也是崩缺处处，飘摇欲倒，原本被牢牢镇压的无定业风再次涌动不息。
气机相连，一时间整个藏地的数千大小佛寺内，千万名正在念诵经文、转动转轮经筒的喇嘛不约而同地剧震颤抖，甚至当场吐血晕厥。无数佛像、法器，以及供奉灵骨舍利的佛塔无风自动，纷纷炸裂、倒地。
虚空巨震，万象俱动，万法皆乱。就连山下的“一元万象天地化生大阵”也受了不少波及，五重护阵云光有小半崩散开来，好在齐藤一等人早已做足防备，仍然力保不失。
不约而同的，四大活佛齐齐吐了一口鲜血出来，面色一下变得煞白，竟是一齐受了不小的创伤。他们原本围住的鎏金宝瓶连同琉璃宝光与黑煞火气也在同一瞬间炸爆粉碎，一道由纯粹光华组成的人影从粉碎的瓶中升起，重新回到某个忽然多出来的人身上。
第一眼看去，来者感觉只是一个普通年轻人，目光平静自然，没有流露出任何强大的气息，也没什么特别的出奇之处，除了两点之外——一是他双脚之下毫无实物，只是凭空凝立；二是他身上的衣物若凝若散，似衣似甲，似乎并不是什么实物制造。
在他的头顶，一道原本细小而灼眼的红线正在不断膨胀，转眼间化为一片燃烧的火云，疯狂咆哮翻滚着浩浩荡荡地扩散向周围，带来雷鸣闪电的疯狂轰鸣以及铺天盖地的灼热气息，整一片天空都仿佛要燃烧起来。这是某人刚刚以难以想象的高速穿透大气层而掀起的离子态冲击波，要不是这股力量主要仅仅作用于高空，后果必然是灾难性的。
这种速度，原本也无法说刹车就刹车，穿过大气层后，还会一头撞向地面，再一举打穿地壳、地幔，直透地核也都不在话下，不过如果运用规则力量强行锁定虚空，改由空间承受这一切，动静与破坏则会小了许多。然而即便如此，仍然是许多人不足以承受之重。
在一片压抑的沉默中，齐藤一一脸轻松地从法阵之内升起，朝天挥手打了一声招呼：“老王，这次还真是贵客必后至啊！”
“不好意思，这一趟路远了一点，我原本想学点远程瞬移的本事，可是还没有成功，刚刚差点就拿头撞地了。”王宗超随意地笑了一笑，目光在四大密宗活佛、以及他们显化的法相之上一一扫过，有些遗憾地说了一句：“早知道密宗还有这等本事，之前就该来西藏好好见识一番，现在才来，就难免有点无趣了。”

第六百零八章 无上莲师
王宗超言下之意，摆明嫌四大活佛连同一群代表藏密核心力量的法王、上师都不够分量，对比四大活佛刚刚施展的一番惊天动地的神通，口气委实大得可以。不过四大活佛却都缄默不语，甚至连刚刚的惊怒之色也是很快恢复古井无波般的平静，毕竟近十世苦修，早已将他们的心灵打磨得无比圆润坚定，一切的正面、负面情绪都无法在他们心头留下丝毫痕迹。
“这位施主，可是当年曾在龙虎山上力阻一群邪魔外道闯关入世，以一己之力诛杀数位邪道巨擘的王施主？”
沉默片刻之后，葛丹松赞活佛率先开口搭话，相比许多只顾修持佛法，或者仅局限于处理藏地事务的藏密中人，他对天下形势似乎所知较多，尤其关注中原道门的变化。而王宗超虽然明面上并不属于道门任何一派，但他也是关注甚多。
毕竟他是图谋将业力转嫁道门的主要谋事者，自然要关注当今道门、以及亲近道门的厉害人物，免得招来承受不起的报复。而在他看来，王宗超固然称得上是横空出世的超级强人，但单凭龙虎山一战中展露的实力看，基本也就是等同于道家化神期、佛宗罗汉金身程度修为。只要自己不出藏区，做足准备，凭着藏密千年的雄厚积累，完全可以应付下来，更不用提四大藏密活佛齐出。然而如今对方刚刚抵达，还未正式动手，便已震慑得诸多密宗高僧不敢稍动，其威势气概，又岂是区区道家化神期所能相比。
见葛丹松赞活佛开口，王宗超只是淡然看了他一样，没有回话。
以他如今境界，一举一动，一意一念都天然对天地元气有着磁石般的引聚力，所以哪怕只是稍为关注，葛丹松赞活佛四周原本正常流淌的天地元气在这一刻就像被人用强力的胶水瞬间凝固成一团，再想调用，相比之前已是十倍艰难！
好在密宗修行主要强调心念与愿力，除了个别法相之外，并不强求驾驭天地元气。所以葛丹松赞活佛无论是凌空的身形还是背后的吉祥胜幡法相都没受太大影响，只是身形微微晃了晃，呼吸变得有些艰难，但表面上依然丝毫不动声色，还以为自己顶过了对方暗中施压，为不弱气势，当即以大圆满境界的密教真言宏声发音道：“王施主此举，与我等镇压千万雪山妖魔一般，都是功德无量。无论是镇魔井下群魔，还是这千万雪山妖魔入世，都是生灵涂炭，遗祸无穷！”
密教真言震得群山回荡，滚滚如雷，王宗超却听得哑然失笑：“原来你是想说，如果我现在将你们全部打番，那群雪山妖魔没了镇压，就要全部逃出兴风作浪了？”
葛丹松赞活佛一时默然，一眉道人却忍不住叹了口气道：“这等说法，倒也并非全属虚言恫吓！”
经过一番“灌顶”加持，一眉道人虽然未曾被洗脑成藏密弟子，却也知悉了不少原本不为人知的秘辛，加上也曾亲眼目睹香格里拉画卷中，镇压于茫茫苦海之下的许多妖魔，心知葛丹松赞活佛的说法其实不容无视。
齐藤一忽然大声开口发问：“晚辈却只想问一句：眼下藏区百万农奴世世代代受苦无数，也是为了这百万雪山妖魔？”
“我佛慈悲！”葛丹松赞活佛闻言，只颂了一声佛号道：“当年藏地之民皆以雪山妖魔为神为祖，任凭驱使。二十六代藏王皆以妖魔治国，纵兵掳掠四方，以人血祭天，罪孽深重。故莲花生大士镇压雪山妖魔之后，才罚其世代耕作放牧，以此供养僧众，又得佛法熏陶，望能洗去他们身上的罪孽。”
齐藤一不觉摇头冷笑：“他们既受制、受愚于妖魔，也算是身不由己，即使身有罪孽，怕也到不了如此世世代代为奴为畜去偿还的地步吧？诸位扪心自问，这等作为，是否公道？若是公道，如今这千万起尸与滚滚业风，又是从何而来，因何而起？”
“农奴身上虽苦，却反能借苦难以坚定修禅礼佛之心，心中安宁平和。”吉祥生活佛开口辩道，“若是诸位强行干涉，他们心灵失去寄托，反而会更加茫然无措，苦闷难言！”
齐藤一嘿然摇头：“如此信仰，已如同鸦片烟瘾一般，倒不如早早戒除为妙！”
“施主既然也是修行人，又为何重皮相甚于本心？”那坨王活佛见对方竟然将信佛比作毒瘾，当即愤然责问，“区区皮肉之苦，筋骨之劳，又岂能与心中失却正法相提并论？可叹当即末法时代，人间浊气横流，竟连诸多世外高人，也不能免俗！”
齐藤一冷然反问：“除了懂得念几声有口无心的‘嘛呢’咒文，年复一日地转动转经筒，或者五体投地一路磕死在朝拜路上之外，敢问整个大藏区，这些连大字都不识得一个的百万农奴中，又有几人当真读过、听过、记得半篇佛经，通晓最浅显的佛家禅理，或者真正能结出一个中规正轨的密宗瑜伽手印？那些遍体秽臭的农奴，又何曾被允许踏入那些金碧辉煌的庙宇内半步？又有哪几位衣冠鲜亮的活佛、上师，肯与一群恶臭农奴一同起居出入，将佛法广授于民？若是一切皆无，你们又岂敢说他们如畜生一般麻木不堪活着，就是在参修正法？”
齐藤一连连发问，字字诛心，四大活佛却一时间皆是哑口无言。
齐藤一音量不觉更高，强大神识随之震荡：“你们高高在上，不事劳作，享受着那些农奴的供养，难道就是所谓的超然世外，不沾人间浊气？你们千百年来耳闻目睹着身旁无数人间惨剧，难道就真的能心安理得？真的能入禅定？”
忽然却只听得一连十数声闷哼，十几名喇嘛当场喷血，身形摇摆坠地，有些竟是当场没了气息。而余下的喇嘛也是大半面色或白或红，变得极为难看。
由于王宗超横空而来，业风一时失去镇压，他们忍受着业风侵袭，心头杂念纷呈，原本就难受得很，此时又被齐藤一责骂得无言以对，心中急怒羞愧，更是如同火上浇油一般，一时心火盛燃，内魔交侵，轻者修为大损，重则禅心崩溃，气绝身亡！
王宗超在一旁却看得不觉失笑，真没想到自己还没正式动手，齐藤一仅凭一张嘴皮子，就已经让对方损兵折将，简直比化神等级的道法攻击还要来得有效。
不过这种效果，除了小半业风因素外，大半却是因为他这尊凶神太岁在一旁镇着。要是没有他在场的话，一群喇嘛老早就已翻脸动手，哪里会与人辩论西藏农奴制是否合理？
贡贺萨钦活佛见势不妙，连忙高颂了一声佛号道：“施主虽能言善辩，然而莲花生大士乃是西天极乐净土阿弥陀佛身口意三密的感应化身，为应末法时代而降生人间，他所定下的法度，自有其深意，即使我等一时未能领会，也不容妄动！”
“这不就了结了么？”王宗超嘿然而笑：“莲花生大士当年镇压雪山妖魔，为藏区定下规则，百万农奴世代都不得有丝毫质疑，只因他与他的门人拳头够大。如今你们只需要证明自己拳头依然够大，这套规则自然可以继续维持下去，要不然，还是趁早换了吧！”
说话间，王宗超昂头摆臂，伸展筋骨，看来已是按捺不住要动手。
“施主稍安！”贡贺萨钦活佛见状大惊，他身负十二世苦修，灵觉惊人，勘破一群虚妄外相，顿时感受到对方看似平常的稍为伸展筋骨时显露出的绝大殊怖，四周的元气、时空、人心、因果，都似乎在对方的举手投足间剧烈扭曲，因而连声喝道：“若藏区佛国因此崩溃，高原魔国定要重现，百万雪山妖魔从此无人能制，还请施主三思！”
“废话少说！”王宗超只是四个字，便震得四大活佛背后原本真实具体的法相如涟漪起伏，动荡不已，九霄之上，也传来山崩地裂一般的回声，竟是单凭话音，就引动天空的雷霆轰鸣。
“一切凭实力说话，若是你们稀松寻常，被你们镇压千年的雪山妖魔想来也高明不到哪去，若是不知好歹，由我转手收拾也是一样！”
“施主虽犯了嗔念，我等却不得不相陪！”
话音未落，便见五条粗如水桶，各呈黑、青、红、黄、白五色的光华破空迎头击来，却是吉祥生活佛难耐王宗超施予压力，率先动用五色佛光迎击。
“好！”王宗超一笑，五指一抓，也是五色光华依照五行方位冲出，隐约各结成青龙、白虎、玄武、朱雀、麒麟五兽之形，各落入一道佛光中去。顿时只见佛光连连剧震，明灭不定，好一番飘摇欲溃！
吉祥生活佛见势不妙，当即催动秘法，只见一股正宗佛家真元从密宗脉轮经络的眉心轮冲出，汇入五色佛光之内。
吉祥生活佛原本丰润饱满，泛着白玉光泽的肉身就迅速地干瘪下去。在他的头顶，一尊孔雀大佛母形象顿时变得清晰起来，只见其一面四臂，通体翠绿，身着五色天衣，手持莲花、俱缘果、吉祥果、孔雀尾，耳环、手镯、指环、臂圈、脚铃一应具足，身上宝珠璎珞环绕，第一串绕颈，第二串绕胸，第三串绕脐，全身花蔓庄严，散着如意五色佛光，跌坐在莲华月轮之上，看上去有血有肉，衣服配饰都一应俱全，无比生动具体。
这尊法相却已非法力幻化，而是将吉祥生活佛全身精元融合进去的实体，一时五色佛光威力数以倍增，堪能与王宗超发出的五行光华维持均势。
王宗超却是见他对应“地、水、风、火、空”的五色佛光似五行而非五行，自有一番玄妙，这才忍不住稍为凝出五行外相周旋一番，没有第一时间狠下杀手，否则吉祥生活佛哪有抗衡余地。
其他活佛也是各自拼命，只见那坨王活佛在肉身彻底干瘪下去的同时，身后“菩提七宝妙树”也变得格外葱郁繁茂，根系蔓延，隐约间穿透虚空，延伸向一个个如梦幻泡影般的虚空佛国，树干接天连地，直抵青天，枝叶更是直接没入云层深处。
紧接着，声势空前的琥珀、珊瑚、砗磲、玛瑙、水晶、碧玺外观的舍利与金弓、银戟、金刚杵、珈蓝戒刀等降魔法器直如星河倒倾，从天外似冰雹密雨般打落，又如长虹贯日般顷刻间漫空交织，形成一个金银交织的璀璨宝盖，笼罩了百亩方圆。
如今这些宝石也不是术法化成，而是一颗颗经过密法祭炼的舍利，生死关头，那坨王活佛几乎把白教千年库存的所有舍利都倾巢用出。反正这些舍利已受业风侵蚀，随着时日推移也会渐渐朽坏，倒不如乘早物尽其用。
单是漫天穿梭、四面乱打的舍利，就足以把一座金山打成筛子，更不用提每一下打中，都至少有一道厉害佛家神通被激发。一时漫天光华闪烁，或是聚成慈悲佛陀、菩萨相，或是显出忿怒金刚、明王相，纷繁错综，宛如亿万针刺，不可侧目。
王宗超正处于这一轮铺天盖地式的打击中心，每一秒都有数以百计的舍利宝石、降魔法器袭上身来，但却如同无数浪花撞上巍然不动的巨礁，转瞬间就在他身上爆成了漫天晶莹碎屑，无法留下丝毫痕迹，也不能让他有丝毫移位震动。而他也全当是一场大而无当的炫目烟花，并不稍加理会。
“此人竟已肉身成圣，成就金刚不坏之躯……究竟是地仙、还是巅峰人仙？”
葛丹松赞与贡贺萨钦两大活佛此时也是肉身干瘪，一切精元都灌注身外法相之上，但目睹此情此景，都是心惊胆寒，一时竟无以出手。原本全力出手的吉祥生与那坨王活佛都神色惨淡地停下手来，眼看着双方实力差到这种地步，仅仅竭尽己能，又能如何。
“怎么了？都已经让你们拖延不少时间，有什么大招也该搓出来了吧？”环顾了进退失据的四人一眼，王宗超有些失望地摇摇头：“虽然力量不够强，但你们的身外化身总有不少玄妙之处，总不该技止于此。”
贡贺萨钦目光闪动，忽然高声回道：“既然施主一意相逼，我等又岂能不竭尽所能周旋一番？”
话音方落，就见四大活佛身上各有一幅画卷飞出，组合在一起，嵌入虚空，顿时形成一方巨大的门户，门户之后，只见却是一片茫茫无际，无边无穷的苦海，许多红莲漂浮其上，仿佛一团团凝固的业火。
“这又是什么地方？”
王宗超瞩目静观，他能感受到其中浩瀚、玄奥、博大、深邃的气息，与龙虎山镇魔井之内洞天有些相似之处，又有些神域的意味。
一眉道人忍不住开口提点道：“这是环绕香格里拉极乐园的无尽苦海，苦海上漂浮的每一朵渡厄红莲之下，都镇压着一名妖魔。”
“原来如此……”王宗超点点头，并未打算贸然进入，这幅画卷后的世界给他一种看不透的感觉，显然比太阳神阿蒙的神域还要来得更加玄奥莫测，而即便是相对简陋的阿蒙神域，也都隐藏有杀手锏。
说话间，就见一个巨大法轮从苦海深处升起，转眼间就已从虚空门户中飞出，高悬空中，几乎占据了半边天际。
只见这方法轮却是由七个较小的转轮构成，七个转轮各呈红、黄、绿、青、紫、蓝、白诸色，外观或如莲千瓣、或晕轮荡漾、或光华绽放、或深沉内敛，也不知是何等质材构造，又被三条流动轮索贯串牵连到一起，如齿轮般互转互动，循环往复，每一个转轮，都好像一重天地，流露着地水风火、生死枯荣、寂灭涅槃等诸多玄奥难言的气息。
“若施主真能接下这尊法轮，我等皆任凭处置，绝无怨言！”
随着一声宏声宣告，四大活佛已一齐飞到法轮上方，催动法轮向王宗超当头压下，巨大的法力波动荡漾开来，周围的空间都似乎出了嚓嚓嚓的要被压碎的声音。
看着越来越近，如山岳一般碾压而下的法轮，王宗超原本有些寡淡无趣的眼神忽然泛起一丝生动的色彩，右手猛地伸出、握拳。
随着一下握拳，方圆十米内的空间就猛地向他的掌心剧烈收缩、倾斜、塌陷。紧接着王宗超抬手举臂，平淡无奇地一拳击出。
也不见什么天崩地裂的恐怖情境，但随着王宗超一拳击出，法轮所在的空间却是一阵剧震波动，霎时就像一张被揉捏撕扯的画面般扭曲崩坏到无可辨认的地步，道道漆黑深邃裂痕如电密布，又一闪而逝。
但是随着扭曲崩坏的场景恢复原状，那尊法轮却又完好无损地呈现出来，似乎并非什么可以破坏的真实物质，而是幻象罢了。倒是距离不远的四大活佛的干瘪肉身仅仅受了些许波及，就在转瞬间彻底灰飞烟灭，骨肉无存。
原本到了四大活佛如今境界，正常圆寂之后，躯体都会自然而然地虹化解体，融入法界，并留下舍利子，然而如今他们的全部精元都已灌注法相，剩下躯体只是一具空空如也的皮囊，被毁之后，也就彻底化灰了。
“咦？”
一拳无功，王宗超顿时意识到，这尊法轮其实并非什么可以攻击或者发出攻击的实体，而是像当年天路重开后出现的判官、无常一般只是一种具体化的规则，就连刚刚的沉重压迫感也只是四大活佛以法力竭力营造出来的假象，目的只是诱使自己攻击法轮。
而与此同时，贡贺萨钦活佛以五如来四菩萨组成的八叶莲台、葛丹松赞活佛聚合五大金刚威德力的吉祥胜幡、那坨王活佛的菩提七宝妙树、吉祥生活佛的孔雀大佛母已各在一个转轮中显化出来，各动神通，猛力转动各自所在的转轮。
王宗超顿觉全身一僵，气息紊乱，体内原本正常的流转的能量忽然强分化出四股涡流，各依一种未知的体系团团运转起来。
“原来如此，是三脉七轮……”转眼间，王宗超便已洞悉空中那尊法轮所代表的规则——正是源自古印度的密宗独有人体能量体系——三脉七轮瑜伽密乘！
正如中原道家、医家、武术家以经脉穴位为练气基础。源自古印度的密宗瑜伽系统，也有另一套三脉七轮之说，其中所谓七轮，就是：顶轮、眉间轮、喉轮、心轮、脐轮、海底轮、梵穴轮，近似于从人体脊骨底到头顶排列一行的圆形物，分别主宰着人体肉体与精神、生理与心理的不同功能，也是人体与宇宙能量循环的大枢纽，能够激发肉体与精神的诸般不可思议潜能，也是密宗弟子凝结舍利佛宝，修凡躯为金刚佛体的关键所在，着实算是一套博大精深的体系。
王宗超对于三脉七轮体系虽有涉猎，不过相比奇经八脉以及人体窍穴体系的精深造诣，却只能算是所知泛泛，对于眼前直接将这一套运转规则具体化，并与自己联成一气的法轮，更是不胜惊异。
却听贡贺萨钦活佛开口告诫：“王施主，三脉七轮实为人体之基，阁下虽成就金刚不坏之躯，但若有一两轮受制于人，也难免自乱自伤，僵持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不如双方各退一步，握手言和，既往不咎如何？”
其实斗到此时，藏密一方诸多菁英弟子或死或伤，而且千年积累下来的舍利佛宝也大都在业风下受损，甚至连四大掌教活佛肉身都已悉数被毁，过后只能转世重修，损失可谓惨重到极点。但却迫于形势，还要开口言和，已是窝囊至极！
“正感到有些趣味，怎能说罢手就罢手？”对于他的借势下梯，王宗超只是笑而摇头。
“既然施主执念不消，我等便不得不得罪了！”
一时四大活佛奋起全力，四尊凝聚了必生精元与宿世佛果的法相在各自所在转轮中绽放无量佛光，仿佛成为各自存身的一方天地之主，运转一方造化，主宰一界生死。
在法轮规则的感应互动之下，王宗超身上胸、腹、咽喉、眉心四处对应脉轮的核心同样有浓稠的佛光化生，海量梵音涌现，所到之处，周边的窍穴也是剧烈跳动，其中凝练出来的一尊尊身神都似有向佛陀、金刚形象转变的失控趋势，竟似有四个佛国要直接在他体内开辟出来一般。
“这尊法轮，看来是专门用来对付凝练出身神的人仙的？”双方僵持不下间，王宗超心头一动，若有所悟，“竟然将信仰愿力导入体内，以自身为庙宇，祭拜自身，以此凝练身神。如此说来，密宗的终极炼体追求，就该是把自己变成人形佛国！”
无论佛修道修，涉及炼体之法，总免不了祭炼身神，不过各家各法，又各有不同。其中人仙炼窍法，全是立足自身，将自己的细胞意识凝练成身神。而龙虎山的五雷天心正法，主旨却在于感召天心，引五方五行天地精神入体，与自身五脏六腑元气结合祭炼、衍化身神。至于王宗超所自创的天人炼窍法，则是先将自身意志与天地精神结合，在天人合一状态下一并凝练身神。
而眼下四大活佛无疑通过这尊法轮向王宗超展示了另一种主要基于信仰愿力与神道规则的身神祭炼之法，其高下暂且不论，但却无疑让王宗超有一种眼界豁然开阔之感。
正寻思间，他的胸、腹、咽喉、眉心四处部位的皮肤已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裂痕中佛光透出。对比他之前近乎金刚不坏的表现，这种现象已是相当惊人。
见此情形，齐藤一虽然清楚王宗超不会没把握而自寻死路的主，也不觉叹了口气问道：“老王，这次看来是自找麻烦了。”
“也不算太麻烦。”此时王宗超喉轮被制，已不能正常开口说话，但是凭着元气震荡，轻易发音道，“难得见识密宗的压箱底绝活，我看这密宗的炼体之法，说不定也适合老齐你！”
“这就免了……”齐藤一连连摆手，又问，“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出手帮个忙——在缅滇边陲，有一所专门研究与生产行尸武器的地下研究基地，现在该救的与能救的我都救出来了，不过基地内的几千变异行尸，以及不少降煞、式神、催尸毒气都是不小的麻烦。我虽能动用铜甲尸王强行杀绝，但却不免死上加死，凶上加凶，今后再衍生出什么凶邪怪物……”
“所以要彻底消灭干净，我明白了……”王宗超点点头，抬头望向西南方向，转瞬间就感应到数千失控战术鬼爆发的凶邪气息，“不过三百多里远，举手之劳罢了。”
两人闲谈间，四大活佛却是急怒交加，原本人体七轮只要有一轮受制于人，都如同心肺肝脏被捏于人手一般，但王宗超七轮中四轮被制，却表现得混若无事，当真妖孽无比。
“大半佛光都如泥牛入海，被莫名化解无形……”正当四大活佛渐渐觉察问题关键所在时，只见王宗超忽然将左手抬起，在空中稍稍一顿，随即将西南方向遥遥拍落。
三百多里外，空前巨大的隔空掌力从天而降，笼罩住方圆十里之内的崇山密林。
不见山崩地裂，也不见树倒鸟飞，但在平静的表象下，杀伤力却是无比恐怖。隔山打牛的巨大掌力全面渗透而入，在不损地皮地表的情况下将地下基地的一切都化为齑粉之后，其势尤未止，竟然直透几十里厚的地壳，直达熔岩层方见告竭。
地下熔岩透过千百地壳裂痕疯狂倒灌地表，瞬间一大片地面迅速龟裂，并从裂缝中呈现出炙热的红光，原本潮湿的热带丛林迅速起火、爆燃，通红炽热的木块在高温的炙烧下，带着噼啪噼啪爆响声一块块冒着黑烟向天空暴射喷发。
与此同时天空忽然风云变色，大雨倾盆，雨水浇灌到灼热的地表与盛燃的森林之上，顿时一大片热浪蒸腾，烟硝气漫。
为了防止地下基地有类似夜之女神一般彻底粉碎了还能重生的存在，王宗超一掌直透熔岩层，引动地火，同时又扰动大气环流，令寒热气流对冲，带来暴雨天降，防止酿成大面积丛林火灾。
“此人神通简直通天彻地，移山覆海于反掌之间。望莲师庇佑，我藏密传承不至断绝于今日！”
四大活佛早已通过“天眼通”将一切都看在眼中，但如今的他们已经没有了丝毫惊惧惶恐情绪，而是泛起一种属于殉道者的觉悟与沉寂。
此时整个大藏区，一千七百八十六坐大小寺庙内，无数喇嘛以最虔诚的姿式跪在开裂的佛像前，带着一丝悲恸，不停地颂读着经文，转动着一个个转经筒，用力敲响了一口口黄钟大吕。
在遍布藏区的千百雪山高峰，在人迹罕见的雪原之上，数百名僧袍破旧，极为苍老的苦行喇嘛盘膝坐在崖坪上，双手合十，神情坚毅，不停地唱颂着经文。
无数寺庙之外，数万名穿金戴银的农奴主在一群喇嘛的带领下，各自对着一座佛寺跪倒，神情都无比虔诚，不停祈祷着。
在天高云阔的原野间，数百万衣衫褴褛的农奴对着钟声敲响的方向，五体投地地黑压压跪倒了一片，他们遍布污垢的脸麻木而惘然，根本就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却也不停地用额头磕着坚硬的青石与冻土，煽动着开裂干枯的嘴唇不停祈祷着。
这些人或平静、或坚毅、或惶然、或迷茫。但无论是哪种人，他们都在颂经，都在祈祷。
钟声、经声、祈祷声、晨钟暮鼓的敲击声，佛国处处皆是。就连空气中飘浮的风声、喧哗声、鸟鸣声，也被感染成无比庄严的天籁梵唱！
正与四大活佛运转的法轮各自角力的王宗超忽然转头望向雪山高原的方向，眉头微挑。
在他的眼中，只见一个个金色的梵文在天际的云层、在地上的流水、在千年不化的雪山、在山间的青树上浮现，数以亿万计的梵文随风飘扬，呈现一片铺天盖地之势。
整个大藏区千年礼佛，加上藏民们又有着万物有灵，一切有灵众生皆可修佛的信仰，认为法幡被山风拂起，即代表风灵诵经一遍，转经筒设在水中，被流水转动一周，即代表水灵诵经一遍……故整个藏区的一草一木，山风流水，都寄托了大量香火愿力，此时一遭激发，铺天盖地的流动梵文，竟让王宗超感到四周天地元气都是一派沉寂清静，几乎难以调用，堪比当年龙虎山护山法阵对天地元气的禁锢。
虽然在滚滚不息的业风侵蚀下，这些流动的梵文也渐渐变得黯淡、扭曲，不过其气势依然堪称恢宏。
紧接着，只见从四面八方聚拢而至的金色梵文滚滚流动，犹如万鸟归巢般纷纷涌入通向香格里拉的门户之内，架起了一条横跨苦海，沟通现实与梦想的彼岸金桥。
金桥一端直通向香格里拉，另一端却连向空中的巨大法轮，正架在位于最上端，呈现莲花千瓣之形的一个转轮之上。
三脉七轮中，三脉与其中六轮都在人体之内，唯有梵穴轮，却在人体之外，位于头顶四指之外的上方，此轮也即诸佛菩萨脑后的佛光晕轮，关系玄不可测的五感之外的感应，以及人的精神与宇宙能量的互动，也是密宗弟子将法相显化于外的关键。
金桥一朝架成，王宗超顿觉承受的压力数以十倍剧增，识海中仿佛有八座雄伟无边，佛国庙宇处处，尽显大自在，大极乐的大雪山正在越来越清晰具体地显化出来。雪山中央一座巨型宫殿之内，无数佛陀、菩萨、明王、金刚纷纷显出亿万庄严宝相，照亮虚空大千。宫殿正中，一座黑黝黝的十九层铁塔绽放一道洞天彻地十二色琉璃佛光，照亮大千虚空。万千气象，令人一见而心折，恨不能顶礼膜拜，跪伏在地。
“如是我闻：以三昧力故，令删提岚界一切山树草木土地变为七宝，令诸大众悉得自见，皆于佛前听受妙法。是时，就有如来含笑，放百千万亿大光明云，有所谓大圆满光明云、大慈悲光明云、大智慧光明云、大般若光明云、大三昧光明云、大吉祥光明云、大福德光明云、大功德光明云、大归依光明云、大赞叹光明云等等不可说光明云，覆盖天上地下，九层大须弥山三千大千世界。又出种种微妙之音，所谓檀波罗蜜音、尸波罗蜜音、提波罗密音、毗离耶波罗蜜音、禅波罗蜜音、般若波罗密音、慈悲音、喜舍音、解脱音、无漏音、智慧音、大智慧音、师子吼音、大师子吼音、云雷音、大云雷音，响彻万千佛国，无限众生空间横竖往来……”
四大活佛肉身已灰飞烟灭，此时仅余的四大法相也近乎化为燃烧的佛光，佛音响彻虚空，以一种不惜彻底燃尽宿世修为的毅然决然，外加激发整个大藏区的千年香火愿力，孤注一掷，与王宗超拼死角力。
王宗超屹定虚空，分毫不动，但若仔细察看，就会发现他的神态已变得无比凝重，额头青筋绽起，全身上下的混沌原力已渐渐摧上巅峰，幽幽暗暗，非黑非白，似有限而纳无穷，湮灭无量佛光。
然而本该混元一气的混沌中，又无时无刻有一方佛国灵山胜景从混沌中开辟化生，随生随灭，只在刹那之间就历经了成、住、坏、空的四种变化，最终又在暴涌的地水风火重归虚无。
三千世界，芥子微尘，梦幻泡影，尽佛国皆净土。混沌之中，佛国的开辟与毁灭越来越是频繁，几乎每一秒都有数百上千佛国生灭，这代表着双方的角力已趋于你死我活的白热化地步。不过藏密一方豁尽所有的拼命之举，却依然不见得占据丝毫上风，随着时间推移，形势必然越来越不容乐观。
巨大的力量波动扰乱了天地平衡，或者触动了某种禁制，突然雷震连连。轰隆一声，极高的天上裂开一道缝隙，其中无穷厉芒闪耀，似电非电，蕴含无与伦比的毁灭气息，仿佛劫数将至。
忽然，只听一声叹息。
只是一声柔柔弱弱的叹息，却连漫天佛唱梵音都无法盖过分毫，恍如暮鼓晨钟一样，轰然回响在每一个人的识海中。
紧接着，在横架虚空的彼岸金桥之上，一朵千叶围绕的十二品莲台，层层开放，万千毫光四射当中，就只看那莲台之上，九子莲蓬之中，缓缓现出一位十二色佛光环绕，身着白色僧衣，面白如玉，俊秀得宛若女子的年青僧人，满面慈悲宝色，双目清净如水。
“痴儿，当舍则舍。”
僧人只叹了一声，僧袍一卷，就将彼岸金桥化为亿万梵文散去，四大活佛所化法相也各从存身的转轮中飞出，落到僧人面前盛开的四朵莲花之上，以莲藕化身，重新显出本来面目，又纷纷对僧人匍匐附身，五体投地，长跪不起。
一股大慈大悲的气息，隐隐含着许多信息，缭绕在在场的每位喇嘛的心头。一时只见众喇嘛齐宣佛号，捶胸顿足，似癫如狂，万分喜悦。
一时间，双方抗衡的巨大力量波动全消，天空的不详裂痕也重新愈合，王宗超收起混沌原力，抬头望去。
“是你？”看着端坐十二品莲台之上的僧人，王宗超也是不胜惊讶，沉默片刻才道：“真想不到当年的莲空大师，就是藏密之祖莲花生！”
青年僧人闻言却轻轻摇头：“莲花生也是莲空，但莲空却并非莲花生。”

第六百零九章 地仙降临
“莲花生大士……此人竟然还未曾飞升西天极乐，而是始终藏于香格里拉之内？”
之前一轮争斗，藏密虽然手段百出，尽显千年积累下的无边佛法，但王宗超一至，便稳稳压制全场，在齐藤一看来，藏密一方已毫无扳回局面的机会，不过此时莲花生一至，却让他顿时有些心头无底起来。
毕竟莲花生为藏传佛教初兴时的大阿黎，以一己之力遍兴佛法于苦寒之地，乃是人间密宗真正的教主至尊。在藏地人间的声望之高千余年来从无一人可以企及。密宗相传莲花生为西天极乐净土阿弥陀佛身口意三密的感应化身，应过去、现在以及未来三世诸天佛陀之宏愿，为利益末法时期的众生而降生于人间。结合如今的四大活佛都已有逼近化神级神通这一点看，莲花生的实力，起码已是地仙层次，不会比当年的穹冥帝君逊色多少。面对如此深不可测的对手，王宗超已难言必胜！
“大师的境界与谋算，果然高深！”看着眼前的莲空、或者说莲花生，王宗超说了一句。
所谓“莲花生也是莲空，但莲空却并非莲花生。”在不明究竟者听来或许只是在打机锋，但王宗超却清楚莲空大抵也就是莲花生斩出的某个化身或者分神，这也是他所做过的事。
类似于在网上玩游戏挂小号或者泡论坛换马甲，不论怎么样，电脑后面的还是你，莲空所见所知，也是莲花生所见所知，即使当初未知，当化身回归己身后也是一切皆知，所以“莲花生也是莲空”。
不过莲空却不能视为莲花生，甚至当初莲空都不一定会意识到自己就是莲花生。这要看莲花生对“莲空”这个“小号”的设定，莲空一开始或许只是拥有莲花生的部分记忆，或者根据莲花生的需要而设定出独有的记忆与性格，直到达成某些条件之后才会觉醒本来面目而回归自身。
莲空即是莲花生的化身，那么关于他的一切也就很好解释——难怪一贯道门下，竟然会出现莲空这么一位精通“六字大明咒”，剑术精妙通神，练气修为又到了先天境界的高僧，却又在东陵一战后神秘失踪，直到一贯道覆灭都未见半点动静，原因就在于他仅仅借一贯道来掩饰自己的真正来历，以一个较为合适的身份参与到东陵一战之中，完成任务后，化身回归本体，自然不复出现了。
王宗超能够理解这种作法，毕竟莲花生这位藏密之祖是何等人物？若是他直接以真身参与东陵一战，必定会引来穹冥帝君重点关注与高度警惕。所以他才以一个与藏密毫无关系的化身参与其中，过后悄然离去，深藏功与名。要不是如今藏密势危，莲空的真正来历与去向，只怕永远成谜。
此时听王宗超所说，莲花生却是淡然一笑：“论境界，我已如冢中枯骨一般，怎能比拟施主领悟先天混沌，自辟大道，前途无量？论谋算，穹冥道友千年之谋，才是真正让贫僧佩服！”
“那么大师眼下是什么意思，还打不打？”看着端坐莲台，尽显清净无垢的莲花生，王宗超直截了当问道。当年莲空不吝指点他《请神大法》关键，并在日本神官、阳阳师大举来犯时现身助战，而王宗超后来也助他获取一道开国龙气，虽然彼此都有几分交情，但也并不亏欠于对方。而眼下王宗超与齐藤一等人致使藏密损失惨重已成事实，无论是何缘由，王宗超都不觉得双方会因以往几分交情而从此握手言和。
“施主已然非凡，何苦与凡间弟子为难？”莲花生面色宁静，双手合十。
“只与他们打，的确没有多少意思。”王宗超点头赞同，依然目视莲花生：“不过难得大师肯见面，总要讨教。”
莲花生微笑问道：“不知施主这次，又要讨教什么？”
当年王宗超见了“百剑观音”，便心痒难耐出手邀战，如今王宗超斗心不改，但却比当初沉稳许多，见对方态度始终平和，也不急于动手，而是先问道：“不知大师打算怎么解决这次争纷？”
“昔日之因，今日之果。”莲花生迎着拂面而至的业风，平静回道：“此劫乃是定数，只是借诸位施主引发，贫僧无意计较其中恩怨。各位若是想走，随时可自行离去，绝不为难！”
说完之后，又对跪伏在身前莲花上的四大活佛说道：“你等借王施主之手了断尘根，从此不必再入轮回，不必再去理会俗世，只需镇守香格里拉，在我无量胜乐行宫中继续修行，以求成就阿罗汉果。日后若是香格里拉功德圆满，便随之返于西天极乐，若是香格里拉过不了末世之劫，坏空之时，便循南天铁塔中佛宗舍利指引，前赴西天极乐。”
“莲师慈悲！”四大活佛闻言喜而复悲，无声而泣，纷纷叩拜祈求：“若是香格里拉坏空，我等夙愿成空，又岂能成就正果？还望莲师送我等继续轮回，为莲师宏愿圆满献微末之力。”
莲花生仍然摇头：“无力回天之时，当舍即舍，仍有望正果！”
说完之后，莲花生遂将僧袍一挥，已将载着四大活佛的白莲送入香格里拉画卷的深处。莲叶飘飞间，又有满天光点漫天飘洒，幻作花瓣，幻作琉璃碎片，晶莹宝气内，隐有佛偈传来。
领了佛偈，在场跪倒的所有喇嘛脸上的狂热之色渐渐平静下来，又纷纷磕了几个头之后，随即转身离去，莲花生的力量，同样痊愈了他们的内外创伤。随着这些人离去，弥漫整个大藏区的钟声、经声、祈祷声、晨钟暮鼓声也渐渐平息下来。
与此同时，齐藤一阵法内的业风也渐告竭，绝大多数起尸随着怨力泄尽，都恢复成平常的尸体，又迅速枯朽化灰。
王宗超只默然看着这一切，并没有动作。
莲花生见状，只微笑问道：“不知施主还要问些什么？”
王宗超其实也是初来乍到，对于事情来龙去脉并不清楚，一时想不出还要问些什么。倒是齐藤一排众而出，朗声问道：“敢问莲师，何谓高原魔国，何谓香格里拉？”
莲花生回道：“高原魔国，即为香格里拉。当年祖龙汇聚群力，破碎虚空而去，一块妖魔界空间碎片落到高原之上，即为高原魔国。而后妖魔被镇，又以佛法熏陶千年，方能化魔国为香格里拉。”
齐藤一皱眉问道：“既然如此，若是香格里拉崩溃，高原魔国便会重现，百万雪山妖魔就会重获自由？”
莲花生摇头：“贫僧镇守香格里拉千年，日日讲颂佛法，多数妖魔或自愿转世成人，或皈依我佛成了护法。苦海之中，大都是一些并无灵智，徒留凶性的魔躯，仅以渡厄红莲慢慢炼化其凶性业根，掀不起什么大浪。若是香格里拉崩溃，自然也会一并毁灭。只是贫僧与众弟子执念未泯，还不忍坐视香格里拉白白毁去。”
齐藤一眉头微皱，直截了当问道：“所以大师不惜逆人道大势而动，且还要将积累下来的业力转嫁他人？”
“若不咎由自取，自无业力临身。”面对责问，莲花生依然泰然自若，“穹冥道友所为，予贫僧启发不小。既然那伙东瀛人一向不畏沾染业力，又自动找上门来。贫僧自不吝将部分业力转赠于他，多多益善！阿弥陀佛！”
之前业风引动，足有四成左右是冲着731部队一伙人而去，因果牵连之下，除了那伙人遭殃之外，凡是直接或间接参与其中者，都难逃恶报。至于藏密一方，虽然承受了近六成业风，但总比全部承受要好得多，所以业力转嫁之谋，也算成功了一半。
王宗超听得好笑，敢情穹冥帝君与莲花生都是拿日本人当垃圾桶来的。
齐藤一却并无笑意，了解事情经过的他，非常清楚无论是日本帝国主义者还是中国人民政府，对于莲花生来说都是对藏地有所图谋的外来者，区别只是两者是否顺应人道大势罢了。其中逆势而动，无恶不作者，自然是转嫁业力的绝佳对象。而如果中原道门与人民政府能够被转嫁业力，莲花生想来也不会客气。
不过藏密毕竟也为此付出沉重代价，齐藤一也无意继续计较这一过节，而是又提出一个关键问题：“既然有违人道，香格里拉只怕已难长久维持，不知大师今后又有何打算？”
“时机一到，香格里拉自会返于西天极乐。”莲花生依然面露笑容，“贫僧曾立下宏愿，要于末日之时普渡此界众生，自然不好半途而废！”
“末日之时？”王宗超闻言双眼微微眯起，他注意到莲花生并不是说“末法”而是“末日”。
齐藤一也注意到了这点，面色微变问道：“敢问大师，末日何时降临？”
莲花生微微俯首看了大雪山下还未解除的“一元万象天地化生大阵”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一笑：“空口无凭，不说也罢！”
“一元万象天地化生大阵”并未解除，说明一眉道人等人对于莲花生依然心怀戒备。毕竟法阵内还有数万平民，一旦没有法阵庇护，王宗超与莲花生起了冲突，只是些许余波，都是不足以承受之重，所以还是谨慎些为好。
齐藤一心中不安，正要继续询问时，忽然只听一声清冷疏离的话音，仿佛自天外传来，“秦陵解封，百万秦俑席卷天下，并吞四海八荒时，便是末日之战！”
话音未落，便见一道清亮无匹的剑华自一无所有的虚无中生出，仿佛被看不见的蚕从镜面后的世界吐了出来，横空出世，一荡而割裂了虚空。
一位面笼轻纱的紫色宫装女子自漆黑的空间裂痕之中一步迈出。在她的身后，奔涌的地水风火仿佛形成一件炽烈剔透的披风，华美而尊贵。
带着一身星尘般璀璨的残留华光，宫装女子清如平湖之水的眸子微微抬起，正好对上王宗超的双眼。
她的目光清澈而锐利，那湛湛清光仿佛洞穿了世间万象，爱恨情仇、六欲红尘、无尽繁华都在那双眸子之前一斩而断，归于空无。
王宗超的目光平静而深邃，天地万物，都仿佛在一对漆黑的瞳孔之中湮灭，归于混沌，混沌之中，又有日月风雷幻生。
没有言语能够形容双方目光交汇时的精彩，即使最璀璨的雷电也没能比拟那火花碰撞时的灿烂！只是一下对视，世间的一切色彩仿佛都随之黯然失色。
“竟是昆仑山的紫媛仙子亲临……莲花生苦心经营佛国千年，积累无数舍利佛宝，驯化千万妖魔，原来就是为了应对秦陵开启后的秦俑大军？”震惊、意外之余，齐藤一心念电转，对于莲花生千年之谋终于彻底明了。
密宗最后一部经文，代表着藏密教义最高要旨的《时轮转法经》便有关于末日之战的说法。所谓末法之时，佛法寂灭，人心沉沦，唯有香格里拉净土长存不灭，待有朝一日蛮人之王征服世界，即将入侵香格里拉之时，佛国便会再次开启，于末日之战中灭尽外道妖魔，破尽人间业障，终结末法，建立人间佛国，无上乐土！凭此无量功德，香格里拉必将举界飞升，返于西天极乐。
《时轮转法经》诞生背景，正在于一贯道教兴起后，随即向东方扩张，占据原本信奉佛教的中亚和印度北部地区，让佛教由盛转衰的时期，所以经文内所谓蛮人之王一般被认为是指一贯道入侵者。不过现在看来，所谓蛮人之王很可能是指秦始皇。
毕竟如果百万雪山妖魔真是秦始皇招惹出来的话，那么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也是应了因果业报。而秦始皇若是真的打算在秦陵开启后征服世界，必定天下大乱，民不聊生，死伤之烈很可能比二战还要更甚十倍，说是末日之战，也不为过。借此浩劫，莲花生坐拥香格里拉这片世外净土，以及百万妖魔转化的密宗护法与一大批在末法时代依然保留了厉害神通的喇嘛，当真可能充当佛教的弥赛亚、救世主，时机一到，便能取得不逊色穹冥帝君的无量功德。
相比如此功德与成就，藏密在此之前所积累的业力，不过相当于每一个企业在发展之初的必要借贷而已。正如穹冥帝君当年庇护恶鬼无数，何尝也不是承受了天大业力，但一朝功成，业力也会逆转成功德。到了穹冥帝君与莲花生层面，区区世人眼中的善恶毁誉，只不过如同浮云一般，又岂会受其约束？
也难怪即使藏密有针对中原道门的图谋，紫媛仙子依然视而不见。只因两者都以秦始皇为敌，原本就是潜在的或者实质上的盟友。而莲花生故作拖延，看来也是为了等待这位强援到来。
“横跨虚空，拳意实质……你是何人？又是从何处得来的人仙炼窍法？”
此时紫媛目视王宗超，缓缓开口发问，自她跨空而来起，所有注意力几乎都集中于王宗超身上。
王宗超却回以冷淡一笑：“仙子看来并非法官，而我也不是嫌犯，想来没有向你坦白的必要！”
一言方落，现场的顿时呈现出一派令人心寒的死寂，紫媛只是冷冷注视着王宗超，没有任何动作，但从她身上散发的森然剑气已贯穿虚空，形成无数剑丝，围绕着王宗超在虚空中不断交错，按阴阳、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八卦等的不同组合汇聚成一座座小型剑阵，剑阵彼此交互，层层嵌套，无穷无尽，转眼间就要演化成一方充满杀戮、凌厉与斩灭的虚幻剑气世界。
而王宗超虽然同样没有举动作势，但身周空间已开始以每一个窍穴为核心剧烈扭曲压缩，层层叠叠的空间涟漪化为无数光华绵绵勾连，浩如渊海的气息仿佛无数世界按照玄奥的方式结合重叠。在他的体内，仿佛有一个自成独立，自有玄机的多元宇宙已然解开束缚，向四面八方无限扩展开来。
就在双方一言不合，剑拔弩张之际，却听莲花生叹息一声道：“两位施主还请稍安勿躁，且听贫僧一言！”
“莲师有何高见？”紫媛依然目视王宗超，一边开口问道。
“贫僧却敢说一句，王施主的武道，与祖龙并无任何关系！”莲花生微微一笑，出乎意料地为王宗超辩解起来，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仙子所说，末日之战乃是百万秦俑作乱，贫僧也颇不敢苟同。”
两句话一出，顿时惊煞所有关注者，齐藤一之前所有推想全部推翻，一时如入云综雾里。
“喔，莲师所说，可有凭据？”紫媛闻言面色不动，散布虚空的剑气依然蓄势待发，似是不信。
莲花生叹了口气，对王宗超说道：“看在贫僧薄面上，还请王施主与武神稍为沟通，以免仙子误会。”
“喔？这又是何意？”王宗超看了他一眼，对于他的意图着实有些难明。事实上，以王宗超眼下的力量，些许武神之力加持，对他而言已是聊胜于无。身在风云世界还好说，而身在鬼神世界，些许跨界而来的武神神力，对他来说只是九牛一毛罢了。所以哪怕与紫媛对峙，他也没有动用中洲武神神力的意思。却不知莲花生要他沟通神力，是何用意。

第六百一十章 末法真相
“我记得仙子是剑修？”
虽然莲花生请王宗超沟通武神之力，但王宗超却不为所动，反而向紫媛问了一句。
紫媛只是冷冷看着他，没有作答。
“剑修者，以剑问道，以剑证道，勇猛精进，一往无前！”王宗超微微一笑，继续道，“如今仙子对我心存疑虑，何不以剑来问？”
“本以为要等待秦陵开启，才能一会巅峰人仙，想不到今日就能领教一番。很好，很好！”紫媛与王宗超气机交锋几个瞬间后，脸上轻纱一阵波动，一对眸子越来越显得澄澈明亮，流盼中剑气森森，淡漠冰冷、锋锐凌厉之意毕露，语气中隐含一丝狂热。
莲花生见了紫媛一副唯我唯剑的模样，知道无法靠言语善了，只得稍退一步，叹息道：“两位施主还请手下留情，切勿引劫临身！”
王宗超一笑道：“仙子既是前辈，还请先出手指教。”
“分辨来历，一剑足矣！”
紫媛也不矫情计较，话音方落，一柄润若脂玉，圆璞无锋的三寸飞剑已从她头顶升起，只是轻轻跃动之间，就见亿万璀璨晶莹光片如同星霄流火一般向四面八方飞泄，仿佛惊涛拍岸，卷起千堆晶雪。
虽然看上去瑰丽璀璨，但其实每一片细碎晶片，都是一块被剖落的小小空间碎片！
紫媛的本命仙剑一朝祭出，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无时无刻地急速铭刻、雕琢虚空，转眼间就在四周的空间中布下甚至比现代超大规模集成电路还要精微繁复的无数玄奥虚空纹路，层叠交织，随生随灭，衍化无穷。
这是风云世界再高明的剑客都无法想象，无从模仿的一种用剑方式。毕竟，这已经是境界层次上的天壤之别，区区凡夫俗子，又岂能想象仙家之剑？
齐藤一早已退到雪山下的法阵上方，与法阵气机相连，但只是遥观剑光，就只觉亿万玄奥气机之中，杀戮、凌厉、锋锐之意扑面而来，直慑心神，似乎要将自己神念切割粉碎。
“地仙杀意，绝对算是难得的磨砺，不可错过！”齐藤一却并不畏缩退避，而是当即化出六道轮盘，尽可能将迎面而来杀戮锋芒包容收纳，将之慢慢镇压到修罗道中。
这也是“一元万象天地化生大阵”始终未曾解除的原因，地仙之剑，凡人只是遥遥观望都会被其中杀戮之气重创甚至绞灭神魂，或者因大脑接受不了超负荷的信息量而烧毁。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莫过于此了。
“起码必须过了六重雷劫，神魂能够撕裂虚空，遁入大千，方有在这一剑下逃出生天的一线可能……”法阵内的一眉道人暗自感慨，昔日在东陵一战时，他也曾遥遥目睹紫媛仙子的仙剑，当时的他刚刚渡过二重雷劫，反倒不能深刻体验其中恐怖，如今刚刚渡过五重雷劫的他，已勉强能衡量出其中威力。
王宗超双目紧紧的盯着那不断喷发的璀璨空间碎片，气机牢牢的锁定着那每一秒都剧烈震荡亿万次之多的小小飞剑。
昔日在东陵之时，他只能与一群修真者遥遥观看紫媛与穹冥帝君旷世一战，各自万般感慨。而今，他却已取代穹冥帝君的位置，对上有可能比之前更强的紫媛。这是他首次与真正的地仙动手过招，也是他自渡过天劫之后，首次将全部精气神提聚起来去面对一个对手。
“看剑！”
随着一声清喝，一道叫天地为之失色的如云似水清澈剑华向王宗超席卷而至，按照亿万玄奥虚空禁制流转结聚，结成了无数剑阵，却又浑然一体，流畅自然，绚烂绝伦，好像茫茫黑夜里闪过的一道雷霆，撕裂长空，照亮万古。
以凝练了千年的地仙剑罡为能源，以雕琢虚空形成的亿万虚空禁制为硬件，杀戮万物、斩灭一切的无情剑意为软件，以此演绎万千毁灭气象，如此方为仙家之剑！
虽然这一剑剑势来得直截了当，毫无花巧，但王宗超却根本无法辨清剑路的来龙去脉，单是这种雕琢虚空，结成禁制的手段根本就已是他平生仅见，正如同样的交流电注入普通照明电路与注入三维超大规模集成电路，发挥的作用与功能迥然大异一样。单凭感官捕捉与气机感应，王宗超完全没有弄清其中玄奥的可能。
既然无法在中剑之前弄清楚大致脉络，那便以身心去直接体验！
转眼间，王宗超的身形已彻底消失不见，在他原本存身的位置，只留下一片说不清是空灵缥缈还是深邃幽暗，混淆一切须弥戒子、咫尺天涯概念的混沌空间。
紫媛见状神情微动，却只是淡然评价一句：“虽非仙道正途，也属非凡！”
一时只见浩浩荡荡直如天河倒倾的剑华席卷而下，每一道细小的剑华都似乎结合了诸多禁制规则，或扭曲颠倒、或挪移封锁、或穿梭跳跃、或循环无尽、或分化衍生、或叠聚归一，演绎一个个充满森然、锋锐、杀伐与破灭的剑华世界，世界之中，自成洞天。
这就是地仙等级的仙剑！剑阵近乎自成一界！
转眼间，无穷剑华便沿着亿万繁复玄奥轨迹全面渗透而入，将一切须弥戒子、咫尺天涯概念统统粉碎。所到之处，混沌为开，原本混元一体的混沌虚空与流畅循环的混沌元气都彻底分割瓦解成一个个光暗分明的独立单元。
双方已然正面交手，然而表面上看却出乎意料的平静，不仅不见地动山摇天塌陆陷，声势甚至比之前四大活佛动手时还要小上许多。只能看见澄澈剑华直如沸汤沃雪，所到之处，一大片原本非明非暗，非静非动的异质混沌，已迅速转化为亿万个黑白交错的细小“像素”，并随着剑华势如破竹的深入急速蔓延扩散开来。
“好精纯的混沌之气，此界早已开辟了亿万年之久，先天之气早已散失于茫茫宇宙间，他又是在哪里得以领略到这个层次的先天混沌？不过此法看来却是练气士体悟天地之气的法门，并非人仙之道。”
紫媛虽然表面上占据所有攻势，但剑华在混沌虚空中穿行，也如泥泽行舟般大感滞碍，不但去势见缓，而且总有三成左右剑华被混沌消弭，不知所踪。
不过王宗超既然采取守势，又不能完全消弭紫媛的剑华，便已是输了。只是两三个刹那，紫媛的剑华就已全面渗透了溶无限于有限的混沌空间，直接触及了王宗超的躯体。
紫媛毕竟并非邪修，虽然性情激越，但言行举止，仍多有克制，意识到王宗超的功法与正统人仙似同实异，杀意顿时大减，发出的剑华稍凝，锋芒已去了七分，只准备在彻底分解剥离混沌元气之余给王宗超一个深刻教训。
虽然只有三成锋芒，但剑华依然凌厉无匹，等闲地仙若不用法宝，单凭躯体绝难完全抵御下来。不料剑华触及王宗超皮肤，竟是去向立止，不能寸进！
“此人躯体之强，更胜二劫地仙，更有一种直指空间本源的规则守护！”
心头意外之余，紫媛手上加劲，无量剑华全面爆发，散发出杀戮万物、斩灭乾坤的森森剑意，从四面八方向王宗超全力绞杀。
但只在一瞬间，原本明亮耀眼、沟渠分明的雪亮剑华忽然摇晃，一下子变得模糊起来，原本迅捷如电的剑华竟给人以一种莫名缓慢、凝滞感，不明进退，不知始终。
在危急关头，王宗超竟将全身内外的混沌元气进一步升华了一大层次，不仅仅混淆了远近、大小之类空间概念，甚至混淆了快慢与过去未来之类时间概念。
有道是：混沌从来不计年。在真正的混沌状态下，不仅仅空间，连时间都没有任何意义！
虽然王宗超模拟的混沌毕竟还达不到这个程度，只能稍为混淆0.1秒左右的时间。不过对于他来说，将刹那间爆发的毁灭剑华分散到0.1秒范围内，无疑已经够了。
抓住剑华分弱的时机，王宗超深深吸气。全身上下一千二百九十六窍穴忽然发挥出无与伦比的吸聚吞噬力量，犹如一千二百九十六个微型黑洞剧烈地扭曲虚空，吞噬一切。一时间，王宗超身体内外的空间便以一千二百九十六窍穴为核心如万花筒般飞速旋转，团团塌缩，扭曲成一种令人胆颤心悸的莫可名状形态。由于巨大的撕扯力量，各大窍穴之间甚至出现道道一闪而逝的细微空间裂痕，只是又巧妙地各自相抵，维持着一个平衡。
王宗超自创的“天人版炼窍法”，对于能量的吸聚力与空间的扭曲力更胜正统人仙，若是控制不好，甚至有可能将自己体内外空间弄得四分五裂，自取灭亡！
转眼间，原本各自呼应，环环相扣的亿万剑华已被一千二百九十六股巨大吸聚力量撕扯成一千二百九十六份，各自纳入一个窍穴，强行封锁镇压起来。
“礼尚往来，仙子也请接我一招！”
以无比的霸道姿态吞噬了亿万剑华后，王宗超全身上下一千二百九十六窍穴豪光大作，仿佛由吞噬一切的黑洞一下化为光芒万丈的超新星。带着无量光辉，王宗超上前一步，跨越虚空，一指前点，已将周身窍穴光辉连同方圆千里内的所有光芒都吸聚指尖，化为无穷无尽的光磁厉电环绕，直取紫媛！
“好！”
带着一声淡漠轻叱，原本位于紫媛头顶的本命仙剑已落入她掌中，随即握剑前刺，看似平凡无奇地迎上王宗超一指。
亿万气机交错，千万雷光轰鸣间，只见满天耀眼细碎光华、璀璨星屑纷飞，将漆黑夜空点缀的美丽无比。在针锋相对的一剑一指周围，还有不知多少道蜈蚣般狰狞的幽暗空间裂缝出现，并急速向四周蔓延，将整片空间剧烈撕扯，眼看着就要粉碎坍塌，化为虚无！
“两人的对拼，竟然能让空间崩灭？是两人力量实在太强，还是这一带的空间结构不够坚固？”齐藤一看得面色徒变，对撼引发空间崩灭，虽然表面上祸患不如山崩海啸之类，但却足以让崩灭范围内的一切彻底毁灭。即使两人有对抗空间崩灭的能耐，也难免会坠入大千虚空。到时候紫媛这位积年的地仙或许还能回归现实，但王宗超就免不了要继续在大千虚空随波逐流一番，直到主神将他挪回主神空间为止了。
不过事实证明他的担忧是多余的：只见一旁的莲花生合十诵经，虚空中就有朵朵金莲化生，填补每一道空间裂痕，每朵莲花上都有一尊金身佛陀菩萨罗汉比丘，庄严宝相，念动经文梵唱。无数金色梵文随之延绵缠绕，仿佛植物以根系防止山岩决裂，水土流失，只在两三个呼吸间，就将一切蔓延开的余波消弭无形。
而一拼之后，王宗超与紫媛就已各自远远退开，王宗超身上窍穴光华隐去，紫媛的本命仙剑也早已收回体内，表面上看都是面色平静，无喜无怒，全身无伤，也不知之前一拼之间究竟谁高谁低。
“虽也凝练周身窍穴，凝结身神，却仍是练气士的底子，并非人仙？”一拼之间，紫媛已弄清王宗超的大致根底，但即使以她的见识，也对于王宗超的修行道路感到困惑不解，不明其传承来历。
看出紫媛的疑惑，王宗超灿然一笑之间，已开始依言动念沟通中洲武神。
虽然没有以身成神，但也相当于中洲武神行走于人间的圣者，所以只是稍为动年，便见一道恢宏神力带着无与伦比的神道威严从天而降，落到王宗超身上，形成一具凝实逼真，身后无数手臂各持刀枪剑戟各自无穷的金甲。
紫媛见状神情微微一凝，中洲武神凝聚的神力，大概相当于为王宗超平添一位元婴后期的战力分身，这种程度的战力振幅，对于她而言不过聊胜于无，不值得如何重视，但最重要的，却是神力的来源。
“竟然是异界神祇，而且神力越界，不过在两三年间。想不到末法将临，还有异界神祇试图降临，真是奇了。”紫媛目光一瞥间，便仿佛已洞彻了时空，随后又落到王宗超身上，“原来你所得的是异界武道传承？”
只一瞬间，紫媛已经看出王宗超神力来源与秦陵毫无关系，而是来自另一个武道异常昌盛的异界。如今此界已是末法时代，众神纷纷离去，武道也已衰微，还能从异界将神力投放过来，传下道统的武道神祇，神通着实广大，不容小觑！
而她虽然不涉足神道，却也非常清楚，一名神祇的圣者，本心理念已与该神祇高度契合，不大可能去另外侍奉其他主上。再加上王宗超的道路称得上是绝无仅有，并非人仙一系，所以自然不大可能与秦始皇有关系了。
然而她却不清楚她的判断，其实有着诸多误解，首先中洲武神的神力远远没有她估计中的强大，之所以能够做到神力跨界，依靠的主要是源自鬼神世界的龙气建立起的因果联系。相当于两座相隔数里的山峰悬崖间，如果已经系好一条细绳，再以此建立吊桥自然比毫无联系要容易许多倍。而由于紫媛对中洲武神神力的判断失误，她也自然意识不到一点：单以中洲武神那种程度的神祇，其实不足以拥有王宗超这位甚至比神祇本体还要强大的圣者。
只听莲花生适时上前说道：“王施主走的向来不是人仙一脉，十五年前东陵一战时，正值凝结武道金丹不久。”
“只是十五年吗？果然天纵之才！”紫媛闻言深深看了王宗超一眼，微微颔首，却也没有什么震惊意外之意。单以修真体系论，仅用十五年就从金丹修至比拟地仙境界的战力，在普通人看来固然惊世骇俗，不过以她的见识眼界，却明白这种人不外是大能的分神化身或者直接转世，正如莲花生化身莲空。更何况涉及异界之事，大都不能以常理论，许多异界连时间流逝都与本界不同，又岂能单纯以本界的时间去衡量？
王宗超淡然一笑，随即散去身上凝聚的神力。表面上看他只是沟通神力撇清自己与秦陵的关系，但其实他却借机将身上窍穴内封镇的剑华信息悉数传给中洲武神，留待日后慢慢解析推演。
地仙等级的剑华，几乎每一道都能雕琢虚空，组成许多玄奥的禁制与规则，即使拆散开来，也能各自形成一个个独立运转，自成洞天的剑阵，精微繁复之处，着实匪夷所思，相比之下，剑招剑意的精妙变幻，反而成了画蛇添足，若能仔细参悟研究，自然会有颠覆性的巨大收获。
不过王宗超却不敢将这些剑华长久保留在窍穴中，分散镇压之后，就开始以混沌原力缓缓消化。只因这些剑华始终与紫媛心神相连，又蕴含着各种难明的变化，平常状态下还尽能镇压住，但若是再与紫媛动手，便难保不会变成一枚枚种在体内的遥控炸弹。而混沌原力每消融一种能量与规则，下次再消融、模拟同样性质的能量与规则就加倍容易，也算另一种收获。经过这一番交手，以后再对上紫媛，自然有更高的胜算。
有趣的是，紫媛也是借着这一次交手大致弄清了王宗超的根底，自信再次动手时便能针对王宗超的特点作出有效应对，占据上风，甚至有可能做到一剑斩杀。
之前王宗超与紫媛虽然看似一言不合就要分出生死，但其实双方都有不少保留与克制，而对于初次交手的结果与收获，双方都算满意。
既然基本明确王宗超与秦始皇并无关系，紫媛也就将注意力转移到莲花生身上，开口问道：“莲师说末日与秦皇无关，又有何凭据？”
“一切缘生缘灭，皆有定数！”莲花生依旧慈眉善目，露出一丝微笑道：“诸位施主若要弄明其中究竟，尽可往香格里拉一行，到了供奉我佛舍利的南天铁塔之前，自然一切皆明！”
紫媛闻言微微沉吟，似乎有些犹豫。
毕竟莲花生本人便已深不可测，若是真到了他地盘上，难保他不会起什么对自己不利的心思。莫看这位藏密之祖一副悲天悯人模样，但如果真正涉及到佛门在末法时代的利益，估计也是不会顾虑什么世俗层面上的道义的。
看出紫媛的顾虑，莲花生微微一笑：“来者是客，愿来愿往，贫僧皆悉由尊便，绝不强人所难。若有违于此，便教我形神俱灭！”
紫媛还未回应，却只听王宗超爽快回道：“我还有不少问题想问大师，就厚颜上门打扰了！”
莲花生欣然道：“施主光临，贫僧自当倒履恭候！”
“莲师既然洞悉因果，又不吝解惑，本宫自该一行！”见王宗超应邀前往香格里拉，紫媛也打消了顾虑，想来莲花生修为再高，香格里拉再多佛兵护法，也难以一口气吃下她与王宗超两人，即使勉强吃下，也是损失大于收获的亏本买卖。
眼下局势，王宗超、莲花生、紫媛三尊大能互成犄角，相互之间似乎都不算如何信任，却也都没有什么过不去的生死大仇，反倒形成一种微妙平衡。
很快的，随着王宗超、紫媛、莲花生三人进了通往香格里拉的门户后，空中的门户就如一幅画卷重新卷上合拢，连同漫天金莲梵文一起收起，遁入虚空，再无踪迹。
“总算告一段落……”仰望已是一无所有的天空，齐藤一吐出一口长气，如今的他，还没有资格参与到地仙层面的斗争中去，也就果断不再掺和其中了。
一眉道人则在法阵中吩咐弟子：“诸事已了，若是所料不差，藏密今后已不会再和我等计较，我等解了阵法，等政府人员前来接管平民后，即可回山。”
齐藤一劝诫道：“师父还在雷劫虚弱期，还是不要贸然解除阵法，多等几日再说。”
“我已无甚大碍……”一眉道人摇摇头，颇为感慨道：“仙道茫茫，不索何获？”
“接下来我等可要回山苦修，以求仙道？”有茅山弟子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一趟滇藏之行，几乎所有弟子都是眼界大开，心中震撼，甚至更甚于当年东陵一战。目睹种种不可思议的仙家手段，众人求道之心已是前所未有的炽热，都是迫不及待地要提升自己。虽然大家很清楚仙道有成者，万中无一，但哪怕能够朝着憧憬中的境界更进一步，也是大慰平生。
“天地之大，何处不能修行，一味清修，殊不足取。”一眉道人轻轻摇头，他的态度却与闭山的张氏兄弟不同，依旧提倡入世修行。事实上，若没有这一趟滇藏之行，众多茅山弟子也绝难有这诸多收获。相信此后不久，许多弟子都会有新的突破。
忽然，只听齐藤一以神念传讯：“师父，弟子欲与人合作炼尸，还请师父应允。”
一眉道人奇道：“喔，欲与何人合作，所炼何尸？”
齐藤一依旧暗中传讯：“合作者乃白骨姹女许妙娃，欲将铜甲尸王鳌拜炼成旱魃。”
一眉道人闻言瞠目结舌：“什么？！”
……
通过虚空门户后，眼前环境又是一变，王宗超如同无形的神明从天而降，居高临下俯瞰众生，却只见那脚下所在，八座雄伟的雪山拔地而起，如一瓣莲花般盛开在茫茫苦海之上。山上黄金、琉璃、水晶等七宝遍地，神庙、色树、清泉、功德池、莲花等事物处处皆有，无数信众个个脸露笑容，气息泯然澄静，或诵念经文，或结印静修，或起居享乐，一派安详宁和。
王宗超仔细看时，只见一处功德池中忽有白莲盛开，其中显出一名通体白净无暇的婴儿，见风即长，转眼间就长成一名大好少年，走出功德池后，随即五体投地拜倒，喜极而泣。旁边早有人走上前来，为他念诵经文，点燃焚香，并披上缀着璎珞的缕金天衣。
“究竟要满足什么条件才能入转生于香格里拉？”目睹眼前情境，王宗超随口问了一句。
“或顿悟佛法，觉醒伏藏者，或九世苦行礼佛而心中无怨无悔者，或洗尽宿业，功德圆满者，皆可入得香格里拉。”莲花生当即回道。
王宗超淡然一笑：“也颇不易了！”
莲花生也自笑道；“虽然不易，但除去密宗弟子外，藏地农奴入得香格里拉者，仍十中有一！”
王宗超有些好奇：“那贵族呢？”
“贵族反倒少些，百中或有一二人罢了，大都要在福报享尽后，受苦多世方才或有所成！”莲花生叹息一声道：“修持佛法，终究难在声色销骨之处有所成就。六道之中，天人一道福报虽巨，却反倒不如人间道适合修佛。”
贵族大都穷奢极欲，压榨农奴，又自以为给寺庙捐赠财物就能死后转生极乐净土，却反而不如农奴坚持礼佛，用心淳朴，而且极易沾染业力，抵消福报，要转生香格里拉反而多了许多曲折。
“然而终究很少有人愿意一直受苦……”王宗超意味深长地笑了一笑，又问：“若有些人希望将整个藏区建设成繁华销骨之地，而且所有农奴也都乐见其成，大师又会如何？”
莲花生却只是打了个哈哈：“若是如此，贫僧自不会妄逆人道大势，枉做恶人，招惹无穷业力！”
王宗超听了，只是笑而不语，不作评论。
紫媛却不关注两人对答，只是将目光投向环绕八座雪山的无边苦海。
在普通人看来，苦海固然无边无际，极目难尽，但紫媛一眼望去，却是如反掌观纹般一目了然。
在她的眼中，只见苦海一角，一朵种于妖魔头顶的红莲悄然盛开，业火燃起。
虽是业火，但却犹如文火一般，并不猛烈。只见随着业火红莲下的妖魔躯体迅速枯萎，最终化为劫灰。红莲之上，一尊身高数丈，一身筋肉虬结，正面五眼怒张，发髻如怒狮，口中吞吐火焰，作大忿怒威猛摧伏之形的四臂明王从中升起，飞在空中，直往八大雪山围绕的一座巨型宫殿而去。
“莲师好手段！”
紫媛一时看得微微动容，这种情形，也证明这些在苦海中沉浮的妖魔同样也都转世成人，直到修炼有成，洗去恶根之后，又重新转生香格里拉，舍弃妖躯，化妖力为佛力，成为佛家护法明王。
再望向八座雪山围绕的无量胜乐行宫，只见其中佛兵、护法数目何止十万，金刚、明王也有数百之多，大都形象狞恶殊怖，面容忿怒威猛，身上装饰着人皮，手持毒蛇和人骨，无边佛力宝光中，又有掩不尽的熊熊恶煞冲天！
虽然在紫媛看来，这些佛兵实力平平，勉强接近道家筑基期，即使是金刚、明王，也大都只有金丹上下实力，不过在末法时代，还能保留下这么一支大军，已是极为恐怖。而且这些金刚、明王、护法所拥有的法力大都是实打实的妖元转化，对香火愿力的依赖很低，即使出了香格里拉，实力也不会下降多少，若是各方大能都不出手，横扫世界，也不在话下。
末法后期，诸佛入灭，佛信徒的私欲远大于纯净的佛念，那时候，所有借香火愿力的佛修都要受到反噬，不过这些由雪山妖魔转化的护法，却能不受影响。由此可见莲花生为应对末法到来，布局之严谨严密。
王宗超忽然问了一句：“雪山妖魔转世后自愿皈依佛门者，又有几成？”
莲花生稍为沉吟，最终还是如实道：“毕竟宿世恶根深种，桀骜难驯，故诚心皈依者，百中无一。其实沦为起尸者，前世也多为雪山妖魔。”
王宗超皱眉看着巨大宫殿中无数散发滚滚恶煞的佛兵，一时不语。
莲花生理解地笑了一笑：“莲出淤泥而不染，故苦海中借业火红莲转生净土之灵，也未必就是妖魔转世。”
王宗超听得怔了一怔，片刻后才说了一句：“果然好手段！”
莲花生言下之意，苦海中沉浮的妖魔其实只相当于用来栽种业火红莲的沃土，至于借业火红莲转生之灵，许多都并非妖魔转生，却也能借此获取绝大多数妖力，近乎夺舍妖魔，但又重塑形体，远比单纯的夺舍高明。
事实上，藏密多种对外秘而不宣的修持法门，就不乏“以身饲魔，渡魔成佛”之法，修练者首先在意念中努力达到“空”的状态，在冥想中将自己的杂念、个性完全消失；然后修练者在意念里观想出某个确定好的神魔形象，想象其吞噬自己的肉体与灵魂，取代自身，与自己的灵魂、思想完全合为一体。修持这种法门的喇嘛，最终目的就在于以这种形态转生香格里拉，成为拥有妖魔之力的佛门护法。其成功的效率，无疑远比直接渡化妖魔要来得高上许多。
转眼间就到了宝光闪耀的行宫天顶，才一进入，便只觉一股如潮如海，庞大无边地佛力充斥在整座行宫之内，佛光如洗如炼，氤氲波动间，组合成一个又一个类似曼陀罗花的完美循环。每一轮波动过后，都让那些由妖魔转化的金刚、明王、护法身上的凶煞之气消减一丝，佛家气韵也相对更强一丝。
王宗超看在眼里，忽然心头一动问道：“这道佛光可是化凶祟为祥和的未来星宿劫外道显圣大圆满佛光？”
莲花生闻言欣然道：“施主果然大有慧根。其实此光不仅仅能化凶祟为祥和，还能以次催动几乎一切佛法，还能善于推算万事，修炼出应劫御敌分身。”
“不是什么慧根不慧根，只是我刚好有以为朋友修炼《未来星宿劫经》罢了。”王宗超摇摇头，正色向莲花生问道：“有光《未来星宿劫经》的修持诀窍，大师肯否指教一二？”
“施主若有心向佛，无量胜乐行宫之内一切宝典佛藏，皆可任由观阅！”莲花生俨然一名热情推销员，忽然将手一招，一朵金莲于掌间盛开，五片莲瓣上密密麻麻的无数经文画像遍布，越是加以关注，越是有海量信息无穷无尽衍生出来。
“《未来星宿劫经》以及一切相关法门皆在其中，此外还有与之相辅相成的《曼陀罗大咒》与《三十二相真经》，参详辅修，自有奇效……施主既为武修，想来对《龙象金刚法身》、《力士移山经》也有些兴趣，不妨一阅。”
王宗超听得发怔，真不知这位藏密教主哪来的那么大的热情，不过毕竟伸手不打笑面人，稍为犹豫后，还是点头称谢，双手接过金莲。
紫媛则面色漠然，对于佛家宝典秘藏丝毫不感兴趣。
转眼间，三人已穿过金碧辉煌的宏伟行宫，来到行宫正中一座黑黝黝的十九层铁塔之前。
表面上看，只是一座粗朴无华的铁塔，但是距离越近，越是给人一种明亮透彻之感。
并非单纯光线变强的那种明亮，而是另一种更加玄奥神奇的感觉。若要勉强形容，就是越接近铁塔，就会越感觉铁塔四周的一切，无论是宏伟行宫还是巍峨雪山，以及无边苦海，都在变得越来越趋于虚无缥缈，渐渐淡去。众人的目光，也得以勘破一切虚妄皮相，洞悉世界真实。
屹于塔下，回首往去，王宗超的目光已直接穿透了整个香格里拉，甚至穿透现实世界，从一个难以想象的至高视角漠然俯瞰浩渺宇宙、茫茫虚空、多元时空。
如果说整个大千虚空是无边无际的茫茫大海，而多元宇宙，恒河沙数般的位面、神域则是大海中的一个个大陆、岛屿、礁石，如今这座供奉了佛祖舍利的南天铁塔则相当于一座海上灯塔，不仅仅照亮了所在岛屿，还照亮了一大片海域以及周边岛屿。
借着这座“灯塔”，王宗超终于洞悉了自身所在位置，也彻底明白了“末法”的阵阵意义。
如今他所在的宇宙，就是一方孤岛，一方即将迎来规模空前绝后的海上风暴的孤岛。
这场风暴，其实是仅仅肆虐于大千虚空的时空风暴，若是不进入大千虚空，老老实实呆在这一方宇宙中，也就构不成任何影响。正如海上风暴到了，老老实实呆在岛上也就是了。
不过对于各方大神域来说，时空风暴一至，也就意味着它们与这个孤岛搭建起来一切“桥梁”都会被摧毁。而原本依附于岛上的小神域，就如码头上停泊的船只，如果不在风暴到来之前逃离风暴笼罩的区域，又找不到一个好的避风位置，且绑得不够牢固，就难保不会在超强风暴中倾覆粉碎。
由于风暴到来之前，总有一段“暴风雨前的平静”，位于风云世界的“九空武界”就是正好借着这段空隙才搭建起一条桥梁，不过等到风暴一至，照样会被摧毁殆尽，彻底失去联系。也难怪紫媛觉察中洲武神的神力跨界后一副不以为然，因为这原本就是在做无用功。
至于孤岛上的修行者们，要么在风暴之前自己游泳、或者乘船、过桥离去，要么就只能一直呆在岛上。事实上，自己游泳离去的要求已是颇为高端，鬼仙起码要到六劫才能单以神魂撕裂空间，进入大千虚空，而地仙以色身横渡大千，要求还会更高许多。
若是不离去，一直呆在孤岛之上，也有诸多弊端。首先在大千虚空风暴肆虐的情况下，许多像遁入虚空、咫尺天涯、制造洞天的手段都不能施展，绝大多数空间法术只要稍为不慎，就会被从大千虚空漏入的时空风暴吹成劫灰。而且也再难看清过去未来，正如风暴之中，能见度自然越来越低，登高望远遭遇的危险也会更大！
这样一来，修行者所有涉及空间、时间领域的手段几乎全被废去，仅仅剩下力量强大罢了。而更要命的是，时空风暴还会使得修真者渡劫相比以往十倍艰难，源于大千虚空的天劫会变得加倍恐怖。到头来，所有留下的修行者都相当于断绝前途，坐困囚城。毕竟这场时空风暴可不会仅仅延续数天而已，起码也会维持几个世纪，甚至数以千万年计！

第六百一十一章 神佛之争
雪山荒谷，人烟绝迹，在一处积雪处处的险峻山崖上，一名棕发白种青年闭着双眼，手上结印，盘膝而坐，气息泯然，若有若无，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庄严佛韵。
在他面前的千丈深谷上方，忽然“嗡”的一声，一线白光出现在空中，然后中间拉开两条弧线，变成一个椭圆形，中间涌动着白色波浪的空间门。
一个身形佝偻，手中举着一根白金权杖的人，从这个空间门中走了出来。
只见他身材佝偻，身上穿着一件暗红色欧洲僧侣的修道士长袍，遮住了他的面容和皮肤，只有他握着权杖的手上龟裂苍老的皮肤可以看出，他是一个老人。
“虚空使徒，请告知香格里拉的空间方位。”
“看我双眼！”
随着这一句话，棕发青年双眼睁开，看向老人。
只是一对深褐色的眼眸，但所视之处，一切事物的色彩都在渐渐褪去，转眼间已经只剩下黑白两色，而且还在继续变浅、变淡、变模糊，如梦幻泡影般逐渐远去、淡去……
现在渐渐淡去，然而许多原本存在于过去的场景却一一回溯，重现于眼前：茅山派的法阵、四大活佛的出手、王宗超的现身、通向香格里拉的虚空门户……
陌生的衣着与外表，运用的却是熟悉的能力，此人显然正是在之前的藏密与王宗超等人一战之中神秘始终的闭眼护法。
只是一眼，随着棕发青年双眼重新闭上，一切都恢复如初。
“很好，至高的主一定会对于您的贡献感到喜悦！”仿佛从对视中获得什么重要信息，手握权杖的老人欣然说道。
“我已完成了约定，请不要忘记之前的承诺，教皇猊下。”
寥寥几句对答之后，老人重新走入空间门内消失不见，而青年也起身离去，消失在风雪之中。
……
难以言喻的宏大，无法形容的壮阔，永无止境的深远，凭着源自佛祖舍利的无上佛光，王宗超的目光已超乎一切星球、超乎一切宇宙、超乎一切能量与物质之外，洞悉世界真实，触及到构成这个世界的本源之海。
相比此时此刻视野之广博，仅仅局限于单体宇宙，甚至地球一偶的目光，仅仅如同坐井观天一般。
仅仅仔细观摩一番，王宗超心头便浮现出一系列难以言喻的深刻感悟，体内的混沌原力也出现一系列微妙的演化。虽然并非什么立竿见影，翻天覆地式的变强，但这种高屋建瓴式的开阔眼界，对王宗超的世界观，以及未来道路的影响却是无比深远，其收获不可谓不大。
不过，这也绝不意味着任何人站在南天铁塔之下都会有这样的收获。大千虚空、多元宇宙的盛景，其实已经超乎普通人的理解、感知范畴，正如一只蚂蚁即使被老鹰带上高空，它也无法拥有老鹰的视野，无法理解它所看到的意味着什么。要不是王宗超曾拥有成神、升维、漂流于大千虚空、力抗多元时空之劫等一系列经历，如今即使沐浴在佛光之下，也无法拥有这种水到渠成的收获。
而另一桩收获，则是关于世界大势方面。
除了意识到时空风暴将至外，王宗超更亲眼目睹在秦岭群山延绵，山脉地气和渭河黄河水脉汇聚之所，龙脉交媾从而凝成一团方圆三百余里的大地龙气，且这团龙气汇聚水土熔于一炉，上连乙木灵气，下透地心，勾连火脉金矿，以火生土，以土生金，以金生水，以水生木，亿万年来早已形成了至精至粹无比精炼的龙气漩涡，又与万民之气相互呼应，蔓延四野，向上向下向左向右延伸，形成一个极度宏大壮阔而又玄奥繁复的立体结构，笼罩住整个中原大地以及周边近千万平方公里的区域。
这片立体结构形态壮阔到无以复加，但大多却是处于另一个空间，一个不影响任何现实物质的平行维度中。而在整个立体结构上，还有着不少向现实延展的凹凸，仔细看去，就会发现是龙虎山、茅山等名门大宗的山门所在。其中龙虎山方位更是缀着一个规模不小的异空间，甚至要超越规模较小的神域。
虽然壮阔玄奥，但如今整个立体结构已是残缺处处，即将分崩离析，时不时有无数细碎结构从整体上脱离飘落。
“原来这就是九州结界，果然好大的手笔！各道门的护山阵法以及山门洞天，都要在一定程度上依附于九州结界，其中龙虎山镇魔井堪称规模最大，不过时空风暴一至，通通非要崩溃不可。井内邪修若不能及时逃离，也就只能灰灰了去……不，等等……”
王宗超再仔细看，就看见以秦陵所在的龙气漩涡正在发挥出一股浩大的吸引力，不仅仅将九州结界上剥离的一切碎片吸入，而且令各大山门洞天隐隐向其所在靠拢，可以预见未来九州结界崩溃时，这些洞天都会落入秦陵之内。
而秦陵所在，则可以清晰看见一条鳞甲须爪俱全的夭矫巨龙，呈潜龙飞天之形，龙首盘绕秦陵，龙尾一直延伸向大千虚空深处，却是一条无比稳固的时空通道。而且随着越来越多的九州结界碎片被鲸吞纳入，这条时空通道还在继续强化。
如果说九空武界与鬼神世界建立的通道甚至脆弱得无法让一个人以实体的方式通过，如今这条龙形时空通道则是足以将成千上万人，乃至一个中等神域完好无损地送到异界去的程度，甚至可以相当程度上抵御时空风暴！俨然就是一条独木桥与一条钢筋水泥跨海大桥的区别！
“好一条跨越大千的龙形巨桥，莫非这才是华夏神域为末法时代的华夏修真者准备好的最后出路？”
王宗超心头震撼之余，只听一旁的紫媛以一种说不清是茫然、愤恨还是冷厉的莫名意味缓缓开口：“看来秦始皇当真不打算回归了？”
一盘的莲花生微笑道：“末法一至，此界便成一方孤岛，祖龙心高气傲，想来也不会仅仅满足于偏安一偶。除非祖龙征战妖魔界失败，不得不回归本土。不过如今看来，这种未来的出现实在太低了。”
有道是：“过去唯一，未来无限”，望向未来的方向，看到的是纷茫层叠的无穷影象，每一种影象，都是一种可能，而在被时空风暴笼罩的时间段，更是一片混沌。不过在佛光照耀下，紫媛也已在这一片混沌中获知了不少信息，大致明了未来走向。
一直以来，紫媛都是以秦始皇为假想敌，自以为是奉华夏仙庭之天命的华夏大地的最终卫道者。但是如今看来，华夏仙庭只怕与秦始皇早已暗中达成约定，自己不过是为预防万一的一招后手，或者说……闲棋，而且从眼下看，还是一手多半无法发挥作用的闲棋！
一阵死寂般的沉默后，紫媛不由向莲花生开口询问：“既然秦始皇未曾打算回归，莲师所说的末日，又是何指？”
“仙子请看！”莲花生颔首而笑，手上结印，将笼罩整个南天铁塔的佛光引聚于手，再向前一引，打出一道洞彻未来的煌彻佛光。
佛光照处，被大片时空风暴的未来时间段，也开始显化出一幕幕朦胧场景。
这些场景中，既有和平发展最终迈向星辰大海的黄金时代，但却也有更多的毁灭场景——或热核武器肆虐全球、或两极倒转，山崩地震，洪水海啸淹没世界、或灭绝性的瘟疫横行、或行尸、怪兽之类非人异类泛滥成灾、或无数金属机械大肆屠戮人类……种种让人怵目惊心的场景，在佛光照耀下一一呈现，又如梦幻泡影般消失在时空风暴之中。
“什么，这些才是真正的灭世之劫？”王宗超见状，也是一时惊诧莫名，普照的佛光，无疑为他打开一个全新世界，面对这些滚滚而来的，情理之中而又意料之外的新异信息，王宗超能够保持心神不失，已属难能。
早已能够实现天人合一的他其实已隐隐有一种意识：人类的进步总伴随着自然万物和内部的大规模毁灭，尤其是工业革命之后，这一切便加速到了极致，污染环境，掠夺自然资源，破坏天地运转规律，屠戮自然万物，甚至自相残杀，积累了无数恶业力。长久以往，自然会使得被屠戮被灭绝的自然万物发出绝望呐喊，其中甚至包括人类本身对人类恶毒的诅咒，也会令地球意志本能地对人类生出排斥。
这一切引发的后果，轻则地震，海啸，火山爆发等自然灾害多一点而已，乃至各种让人类感到棘手的超级疫病频发，以及人类彼此之间各种冲突不断；重则会出现淹没全球的超级海啸、灭绝性的生化危机、核大战等等。
从某种程度讲，人类为发展自身而拼命掠夺并没有错；而大自然为平衡自身而遏制、灭绝人类也没有错。这是天道之心和人道意志的矛盾，也是天人二道的博弈争夺，没有哪一方是错误的，无论是天道还是人道，都有自己必须实施贯彻的道义所在。
到了末法时代，诸神仙佛皆已远去，人道少了引导者与震慑者，天人二道之间，也少了沟通者与平衡者，未来两三百年间，天人二道全面进入了冲突最为激烈的危险阶段。若人类不能实现天人两道的相对和谐，或在天道之心彻底反应过来之前发展到真正能“以人胜天”，以人道压制天道的地步，遭遇末日之劫，也并非虚言。
到了那时，就算有法力强大的修真者驻世，也只怕无力回天。只因修真者许多力量都源于天人平衡，若是一味偏袒人道与天道对抗，也非要招惹无法抵抗的劫数降临不可之。他们所能做的，最多也就是居中协调稍微缓和这一过程，或者如莲花生一般，为末日中的遇难者提供一个超度救赎之所。
紫媛面无表情地看着一幕幕末世场景，忽然问道：“莲师宏愿，是要于末日之时普渡众生？然而末日也终究只是一种可能。”
莲花生合十道：“既有可能，便不枉贫僧来此一遭。若末日不至，贫僧也只会欣然为此界众生祈福，与香格里拉一并悄然消逝于时光长河之中。”
紫媛继续问道：“若能于末日之时普渡一界生灵，固然功德无量。然而在此之后，莲师可有把握跨越时空风暴，直抵灵山彼岸？”
莲花生面露慈悲道：“香格里拉为妖魔界碎片所化，并非等闲神域，加上贫僧苦心经营多年，自可抵御等闲风浪。佛祖又于南天铁塔内留下舍利，正是为指引我等跨越苦海，到达彼岸。”
时空风暴之中，危机处处，一步小心陷入一处时光涡流，就有可能在瞬息间渡过千万年而灰飞烟灭，或者进入某个时间停滞位面而被永封其中，或者被某个漆黑混洞吸入而永不得脱，或者遭遇混乱的地水风火位面本源能量。相当于在一片漆黑的惊涛骇浪中行舟，根本不知什么时候会遭遇漩涡、礁石与巨浪，不过如果有一艘足够坚固的海轮，外加一座可以照亮一大片海域的灯塔，危险自然小了很多。然而即便如此，依然远远谈不上万无一失。
在王宗超看来，莲花生无疑是一名赌徒，末日是否降临要赌，能否横跨时空风暴到达极乐世界也要赌，而且这种借末日实现宏愿的“发末日财”做法也让他颇有些看不惯。不过无论如何，这位藏密教主经营千年，赴险如夷的决心与宏愿，仍然让他不得不感到佩服。
虽不认同，却仍要佩服，甚至不得不报以敬意。
正说话间，天际忽然光明大作，一竖一横的两道耀眼光辉纵横跨越天际，形成一个巨大的光辉十字架，烙印在苍穹天幕之上。
并没有人对此突变表示惊讶，因为借着佛祖舍利的佛光，众人早已清楚这个骤然而来的光辉十字架的来龙去脉，王宗超不由嘿然出声：“也难怪大师一再热情相邀！”
莲花生看来颇为无奈，只是叹息：“若非香格里拉迫于无奈而提前现世，也不至遭此大劫。还望两位念在彼此道统一脉相承上，酌情相助。至少，也请代贫僧守住南天铁塔不失。”
话音未落，只见顶天立地的光辉十字架越来越大，几乎笼罩了整个天际。圣洁无暇的白金色光团随着一阵阵悠扬美妙、洗涤心灵的圣咏如雨落下，让周围天空变得格外明净清新。
王宗超看得分明，只见每个光团都是一位有着洁白羽翼，头上有着一个圆弧形的光圈的小天使，她们都是一副天真可爱而又优雅圣洁的孩童模样，或者抛洒着洁白的花卉，或者拿着各种乐器，在弹钢琴、竖琴，在吹竖笛、圆号，发出阵阵悦耳圣咏，带来和平祥和，无忧无愁的气息。
王宗超一边看，一般随口评价：“看来挺和平的，似乎不带恶意啊……”
莲花生却是一脸悲悯与无奈：“虽说如此，但若贫僧坐视不理，只怕香格里拉只能另改一个名字了。”
“喔，那会改成什么名字？”
“或许应该是……伊甸园。”
只见光团下落越来越是稠密，转眼间已化为滔天光河，连绵席卷，几有倾覆一切，涤荡乾坤之势。亿万圣咏早已化为浩大嘹亮的一声，响彻云端之上。
“要有光……”
一时光团如雨下落，光辉十字架下方，漂浮于苦海之上的雪山妖魔在无边光明能量的侵蚀之下，不到一个呼吸功夫就纷纷在白光中净化消失的一干二净。紧接着无边光辉又在苦海上渐渐生成一方光明大陆，天空日月星辰运转，地面开始生出草木花卉，鸟兽鱼虫繁衍，一花一草一树一木一兽一鸟，皆是超乎凡俗所能想象的澄澈纯净，远离一切污垢与不洁，让人一见就仿佛触及了灵魂深处最光明最美好的一面，分享其无上的荣耀、和谐与完美。
以光明开辟黑暗，净化一切邪恶、罪孽与污秽，又在光明中生成演化日月星辰、草木鸟兽，万事万物，孕育生命，救赎灵魂，成就一方完美无瑕的天国净土，这是属于创世者、造物主的无上威能，一切只源于一句“要有光！”
无边圣辉看似柔和圣洁，包罗万象，沐浴在人身上让人顿生无穷精力，心灵也如被抚慰过一般清澈，但一旦对着光辉产生敌意与抗拒，立刻就察觉到这股光辉中蕴含着的不可思议，不容亵渎的大威严大神圣，宛如苍天倾覆，大地崩塌般的绝对威慑力。
“雅威圣人所掌的光明天堂虽也是至高神域，可惜行事未免太过霸道了！”
随着一声宏唱，莲花生头顶现了金莲贝叶，璎珞华盖，又有八颗碗口大小的舍利沉浮佛光之中，飞上高空。在他身后，无数金刚明王、丁甲护法结成降伏一切外道的金刚曼陀罗法阵，如同一张弥天金网般四下展开，向着光辉十字架裹去。
见此情形，圣光也自生出反应，一道道犹如流星般的炽烈光柱以撕裂长空之势遽然下落，每道光柱中，都有着全身金色铠甲，手持刀剑权杖各种武器的战斗天使盘旋着降落，转眼间就结成一队队规整严谨的战斗序列，发出嘹亮的战歌，向金刚曼陀罗法阵发起一往无回的冲锋！
一时佛音真言与圣咏战歌声此起彼伏，无量佛光与如海圣光交相辉映，牵动四方风云，弥天极地的光辉横扫四方，不可思议的大神圣、大救赎、大悲悯、大解脱意境弥漫整个香格里拉。
不过在神圣壮丽的外表之下，却是无比残酷的杀戮与死亡。几乎每时每刻都有数以百计的金刚、明王通体燃烧着圣焰陨落，投向无边苦海，更有无数的天使粉身碎骨，化为无数圣白色光点消散在虚空之中。
涉及末法时代的最后道统延续，末日降临后的最终救赎道路，任何一个宗教都不会等闲视之。道统之别，道统之争，历来就是宗教间绝不可能调和的矛盾，这一点下至修士沙弥上到天主佛陀都无法免俗。
双方都非邪恶，不过相比至圣至洁，没有一丝一毫污垢，形象又无比光辉美好的众多天使，那些穷形恶相，以人骨、毒蛇为法器，佛光宝相中又有着掩不去的蛮荒恶煞的金刚、明王或许在某种程度上更适合充当反派。
王宗超只是屹于南天铁塔之下，默然观战，并未出手。
借着佛光加持，他可以从更接近本质的层面看清战况，对于莲花生所打的算盘，也是心头了然。
从表面上看，佛兵与天使一方互有伤损，但实际上所有盛燃着圣炎陨落的佛家护法都会在苦海中入灭，又借红莲、雪莲重新转生，又迅速加入战局。他们的战力不仅仅不会因此折损，却反而借圣炎炼化了不少凶邪妖煞，佛门神通运转得更加圆润自在。而那些被击杀的天使粉碎后的光点却彻底消散，荡然无存，化为壮大这一方世界的本源能量。
这方世界毕竟由藏密苦心经营了千年，所以一切规则，都对佛门一方有利，所以佛门护法陨落之后都会自动轮回转生，天使陨落后却只能彻底化为虚无。不过那些天使大都并非真正的生灵，而是由位于另一次元的天使将下投影，再由圣光凝聚实化而成。
而圣光则由众生信仰、祈愿之力转化，只要信仰不绝，圣光永不枯竭，只要看着眼前如同天河狂泻一般的无穷圣辉，王宗超就可以想象天堂一方在这个世界究竟拥有着多么深厚的宗教底蕴。
所谓“雅威”，即是《圣经》旧约部分中以色列人对造物主、最高主宰、天主、上帝、耶和华的称呼。是犹太教、天主教、基督教、伊斯兰教共认的宇宙唯一创造者。单是从这四大教拥有的地盘与信徒来看，就足以想象这是一股多么恐怖的信仰力量。相比之下，藏密经营大藏区千年所积累的信仰愿力，甚至再加上东密、南密等地盘，都只是小巫比大巫。
西方一神教企图将香格里拉化为伊甸园，就如诺亚方舟一般，充当末日的最后救赎之所。而莲花生又何尝不是将计就计，企图将对方入侵的力量一口吞下，弥补末法降临后佛信徒的信仰亏空，为抗衡即将到来的时空风暴再添几分把握。
虽然眼下局势看来还是藏密一方稍占上方，不过面对对方如海如潮般汹涌泛滥，几乎可以倾覆一界的无穷信仰光流，形势的发展，只怕会越来越不容乐观。

第六百一十二章 手掌日月，剑分光暗
一尊完全由光芒组成的天使虚影出现在空中，那虚影足有上千米高，背后展开的光翼伸展至万米之外，几乎遮蔽了整片天空，双手持了一柄巨剑，那庞大无比的威压让人甚至无法呼吸。下一刻，虚影凌空扑下，巨剑挥出，炽烈的圣光直接洞彻了虚空，燃烧的光焰几乎要把天空劈成两半。
“神说，一切邪恶都应该得到无情的净化，一切的正义都应该得到仁慈的救赎，黑暗沉沦，光明升华！”
巨剑挥处，虚空都留下道道永不消逝的光辉轨迹，所有被巨剑掠过的金刚明王身上都燃起辉煌圣焰，道道蕴含着无比凶邪、秽恶与不详的丑陋黑影在圣焰灼烧下如沸汤融雪，哭号咆哮着坠向苦海，而又在下坠的过程中迅速灰飞烟灭。一道道光辉灿烂的身影则升空而起，轮廓隐约还是那些金刚明王的形貌，但背后却已生出光明羽翼，头顶升起神圣光环，显然已经改换了阵营。
相比藏密的软硬兼施的各种渡化手段，这位高阶天使的出手显得霸道直截许多，竟直接以圣剑斩灭了那些金刚明王与天堂教义不合的凶邪黑暗一面，并让与教义相合的正直光明一面在圣焰中升华分离，化为天使。
各大宗教中，修行都离不开修心，在修心方面，佛教各类修心法门多如恒河之沙，数不胜数，不过概括起来，不外就是：“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以及“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两条道路。前者认为自性本就光明，只是后天的杂念欲望使其蒙尘，只要通过修炼拂去了这些杂志，便能明心见性，得证菩提。后者则认为般若性空，自性杂念欲望也全是空，只要顿悟这点，就能修成正果。两者要么认为自性宝贵，修行当以此为基；要么认为善恶本空，勿需执着。而西方一神教却是先从承认、认识自性的阴暗与丑陋入手，认为人人皆有原罪，修道士要先坦承、忏悔自己的罪，并在不断向神靠拢的过程中逐渐割舍、消灭自己的阴暗面，让自己的灵魂彻底升华为圣灵，获得真正的救赎。
两教的道路都属正道，不过真正实施起来却明显难以兼容，只能择一而修，最后或归于极乐世界或归于光明天堂，没有两者皆得的道理。那些金刚、明王几度借圣炎炼化自己的凶煞妖元，看似巧妙地借力打力，却难免让自身道路出现偏差，在高阶天使剑下形神彻底分裂，黑暗一面灰飞烟灭，光明一面化为天使。
面对着接二连三的金刚、明王在高阶天使剑下被转化为天使，莲花生依然神色安详，带着一抹超然之色，仿佛自己身处的不是生死战场，而是讲道台上，正准备向底下芸芸众生开讲大道一般，嘴角浮现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手上拈起一朵千叶金莲。
金莲盛开，千万花瓣随风飘荡，纷纷扬扬，像蝴蝶一样轻盈飘飞，又宛如婆娑树下花落纷纷的玄妙不可言意境，然而每一瓣掠过，都在空气中撕扯开了无数道细密复复的黑色小丝，每一丝黑色，便是这空间里的一道缝隙，不知通向何等修罗之境。巨型光剑一下不慎，陷入花瓣飘舞所在，顿时被撕成无数流莹碎光，分散到无数个空间之中，神圣气息湮灭成虚无。
千万花瓣继续飘向巨型天使，那天使只将背后光翼向前一兜，裹住全身，花瓣切割粉碎了一层光翼，又有一层光翼迎来，虽然一层比一层规模更小，但却变得越来越凝练实质。
转眼间，一位背生六翼的高阶天使就已出现在莲花生面前，每一重羽翼，都仿佛是一重光辉天界，聚居着无数优雅圣洁，又充满神秘气息小小天使，六翼齐展，顿时将千万花瓣稳稳隔绝开来。而这尊天使的身高也已缩小到两米开外，身上光华稍敛，让人可以看清他威严方正，带着温润光泽的俊美面庞以及一袭华美的羽织。他的眼神并不狂热，却充满着在神地意志下摧毁一切渎神存在的决绝与信心。一把流淌着闪烁银光的天使剑握在他手中，让人可以清晰看到剑刃上布满了镂空的天国符文。
已经彻底凝聚实化的圣剑带动无边光辉环绕，对着莲花生当头斩下，飞舞的花瓣已然无法将之阻挠，莲花生只得又将一朵金莲升起，堪堪托住这一剑……
不觉间，王宗超已在南天铁塔下静立了超过一天时间，遥遥看着藏密与西方一神教的战况从一开始的占据上风到进入相持阶段，无论战局如何激烈变幻，都是心平气和，稳坐泰山。
无论是佛教还是西方一神教的底蕴都远非埃及太阳神、日本天照之流所能相提并论，王宗超估计这两大神域起码都是自成真实世界，并将影响力散布到多元宇宙的等级，否则莲花生也不会认可对手为“至高神域”。所以眼下双方争斗，比拼的绝不仅仅局限于双方在这个世界的信仰之力多寡，还涉及到双方的道路、掌控的规则的高下。
眼下形势，西天极乐世界确实已与现实彻底脱离联系，不过莲花生等密宗佛修尤其重视用于争斗降魔的法门，早已领悟、掌握了许多佛法神通，加上渡化无数雪山妖魔，又积累下无数蕴含灵力的舍利、法器，都不需单纯依赖信仰之力，也不依赖于西天极乐世界的直接支持。
而天堂一方则是另外一番局面，它并没有强大的人间修士直接参战，神域与现实世界虽然还存在着联系，不过这种联系已经脆弱得不足以让实力足以抗衡甚至压制莲花生的强大天使直接降临，所以他们只能发挥信仰之力十倍强于藏密一方的优势，将天使以及一系列天堂事物的规则投影到现实，借信仰之力化为实质。
规则投影就像投影仪发射的光线一般，若无信仰之力这块布幕承接，只能白白散失于虚空，发挥不了任何作用。而单纯的信仰与祈愿之力，只能在万丈红尘中生成偶像幻影，虽然到了极致也能有干涉心灵甚至于现实的莫测力量，但如果不曾掌握神道法则，执掌天地权柄，便不算真神，流于一贯道那种徒具虚表的神佛幻影，即使再声势煌赫，在真正的大神通者眼中都是不堪一击。不过若两者结合，却能化腐朽为神奇！
正如同样一堆铁矿，是直接用来砸人，还是冶炼后制成刀剑、甚至于飞机大炮，发挥的作用完全不可相提并论。当初王宗超将投向鬼神世界的神道分身赋予驾驭五行元气的相关规则，而后更是直接将窍穴规则以跨空拳意的方式投射其上，发挥的威能更是难以想象，这其实也就是天堂一方所采用的战斗模式。只不过相比中洲武神在鬼神世界的浅薄信仰根基，西方世界数百年来积累的虔诚与狂信，浩瀚无尽的人心祈愿之力，无疑有着更深厚千百倍的底蕴，加上虽然削弱许多却依然瘦死骆驼比马大的相对稳固空间通道，完全足以实现可持续的大规模作战。
“天堂神域看来真是撤离在即，竟然完全是单凭投影与信仰之力作战，没有动用任何一名人间修士参战，大概这些人早已化身天使去了天堂。除此之外，大概也是因为天堂的圣力始终过于纯粹，不适合人类的身心去驾驭，只有让自身形态彻底转化为天使，才能运用真正强大的力量。”
观战之余，王宗超不由想起在鬼神世界见识过的教廷武装力量，在他看来，绝大多数武装修道士本身都没法直接拥有强大的圣力，作战时主要依赖各种携带光明力量的圣器或者直接召唤天使。其中“天使之尘”改造者虽然拥有能够容纳更强圣力的体质，但毕竟只是肉体上的改造，并未涉及心灵，在王宗超看来，露西等几位接受改造者，心灵状况都谈不上正常。至于曾经偶遇的实力更强大的某位神秘隐修士，单看其手上一直戴着的镣铐，就很可能是对自身力量的一种封印与限制。
若以阴阳五行论，极阴极阳都会破坏人体平衡，故属性过于纯粹单一的圣力的确不适宜由人类直接掌控。而且既然西方一神教认为人身具有原罪，自是不赞成以原罪之躯追求过强的力量，唯有褪去原罪，将生命形态彻底蜕变为天使之躯后才是真正提升力量的开始。相比道家从凡人到天仙的蜕变，这一蜕变层次与要求无疑低了许多，不过却也不代表天使的最终形态就会逊色于天仙。
无论哪一种宗教，当修士的生命形态彻底蜕变为非人后，都不会再久驻红尘浊世。由于修行体系不适合以凡人生命形态拥有强大力量，所以西方一神教尤其重视信仰之力，因为这是他们在世俗展露神威的最重要凭据。与之相反的是最擅长以凡人生命形态拥有移山倒海之力，呼风唤雨之能的道家，则最不重视信仰之力，因为仅凭人间修士之力便已足够争雄天下。佛教介于两者之间，对于信仰之力的重视程度也是如此。至于只顾收割信仰与灵魂，却没能创立信徒以及祈并者个人修行超脱道路的，统统都是没有前途的战五渣！
“看来，如果轮回空间也是神域的一种，就是只综合了各家修行道路、技能，却不需要任何信仰的另一种极端。”王宗超仔细思量，一时感慨万端。
这无疑是一场规模虽不算如何恢弘壮阔，但层次却是极高的神域之战，仅仅是观战，王宗超得到的感悟与收获便已足够丰厚，无论对于自身还是中洲武神都大有益处。更何况全程都是在佛祖舍利佛光加持下观看，相当于邀请观战之余还附送望远镜夜视仪一系列辅助装备与全程详细解说。
所谓无功不受禄，莲花生既然卖给他一个天大的人情，王宗超自然也会找机会偿还，不过却还没有到为此赴汤蹈火的地步。再加上藏密一方目前依然不露败迹，他也就继续静观其变，反正对参战的双方了解越深，出手的把握也就越大。
至于另一边同样一直默然观战，仿佛化为冰雕玉塑的紫媛，王宗超估计她也是抱着相同的打算，不出手则已，出手则肯定是惊天动地一击。毕竟以她的立场，想来也是无法容忍万一末日降临，炎黄子孙只能去拜西方一神教才能得到救赎。
胶着的战况，就这样如火如荼地持续了三天时间。藏密规模近十万的佛兵即使有着莲花转生这一主场之利，也已然有过半彻底陨落，更有将近一成被转化为天使，而且转化效率还有越来越高的趋势。
藏密修持重神通，却不重心性，许多妖魔更是被强行渡化，故它们的道路被扭曲，阵营从此改换也不足为奇。要不是藏密也有一系列应对措施，只怕被转化为天使的佛兵还要多上许多。
天堂一方的代价则更加惨烈，几乎有超过百万的天使被彻底毁灭形神，化为纯粹的信仰元晶散落于苦海之中。而无边苍茫苦海也似自有玄机，那些信仰元晶一旦落入，就会如入熔岩镪水般迅速销融一空，化为支撑香格里拉世界的本源能量。
然而天空中天使的数量却是有增无减，到处都是成千上万的战斗天使们以不可思议的高速在天空中回旋翻飞，当他们集结成队的时候，交相辉映的圣辉还会随机组成纵横驰骋的光明战车，甚至巍然如山的光明战堡，辉煌耀眼的圣炎仿佛最廉价的烟花一样四面爆发。
在空中的巨型光辉十字架下方，神圣大陆的规模越来越大，渐渐的已盖过八座莲状雪山，一大片苍茫死寂的苦海都被转化为明亮透彻的光明之海，圣辉如大海潮涌，渐渐已渗透了金刚曼陀罗大阵，向着八大雪山一波又一波奔袭而来。
不觉间，一阵阵如云似雾的神圣光辉开始在大雪山上隐约氤氲，从天飘落，又或从大地、山峰中涌出，洗涤着世间的凡尘，结成朦胧瑰丽的彩虹，许许多多极小的天使如幻似真，四处飞舞着，以天真无邪的优美嗓音歌颂着她们的神，并衷心期盼着所有生灵都能够沐浴到他的光辉。一时间，不少耳濡目染这些美好景象的佛信徒们都显出了迷茫甚至向往之色。
苦海本就无边，若不得正法、不得引渡，任何人漂泊再久都休想抵达香格里拉极乐园，这一空间规则也是漫天蔽海的天使都无法抵达八大雪山的原因。然而眼前的情形，却说明天堂的信仰与规则已开始入侵、干涉了藏密的最终理想之地。
“我愿成就法身，摄受十方念佛众生于香格里拉，渡众生悉归庄严佛土，不应此愿，永不得正果！”
“我愿香格里拉一切众生性清净，从本无生无可灭。即此身心是幻生，幻化之中无罪福。不得是愿，不取菩提！”
“所有一切众生，来生香格里拉，受我法化，悉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复更堕恶趣。得是愿，方成菩萨果！”
“我若证得证菩提，成正觉已，香格里拉一切众生具足无量功德庄严，无罪无孽。无有地狱、饿鬼、禽兽之类！”
忽然间，八大雪山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有四声宏音发出，紧接着东西方向一尊擎天立地的吉祥胜幡、一棵如山婆娑宝树升起，南北方向又各有无量光明、五色琉璃宝光冲天，一时梵音如海，千佛共鸣，整个香格里拉极乐园都为之震动，顿时将开始刚刚萌生的圣辉异象给彻底镇压下去。
这却是在与王宗超一战中肉身被灭，而又转生香格里拉的四大活佛。身为当年跟随莲花生一起创立藏密的四大亲传弟子，四大活佛的积累堪称深厚无比，只是为久驻人间而选择不断转世而已。如今厚积薄发，又借发出宏愿，终于突破关隘，真正蜕变自己的生命形态，成就与道家化神级同等的罗汉金身。
佛门发宏愿证道是一门特殊之法，看似轻松突破关隘，但若完成不了宏愿，就将止步不前，甚至受到可怕的反噬。四大活佛如今虽已成就罗汉金身，但也相当于将自己与香格里拉彻底绑定，宏愿不成，永远不得解脱。
几乎与此同时，王宗超忽然长身而起，手上结印。无形无质，无色无相的释迦摩尼舍利佛光顿时以他的手印为核心流转凝聚，先是在他双掌之间塌缩成一个小点，紧接着化为一道无法形容的光扩散开来。
说不出是金色还是纯洁无暇的白色，甚至可以说是一股包容一切色彩，梦幻般氤氲的透明色，既不辉煌耀眼，也不澎湃威猛，而是宁静如恒、明澈如水，所到之处，万事万物都变得迟缓、漂浮、透明虚化，但又出奇的构成一副和谐共存，毫无半点躁动感的画面，一派空旷高远，玉宇澄清。
下一刻，王宗超左掌前引，身溶于光，整个人化为一道通天彻地的无匹光柱直朝苦海之上的神圣大陆而去。
此为“如来神掌之——佛光初现”。
苦海无边，而由天堂直接投影实化的神圣大陆也是大不可量，若是放在真实世界，只怕面积比太平洋还要更大。不过光柱扫过，神圣大陆的一切事物却都如失重一般悬浮空中，紧接着又在无声无息间如崩溃的多米诺骨牌般开始分离分解，再化为纯粹而明澈的光辉，融入这道光柱之中。
如此一来，光柱就如滚雪球般迅速壮大，所到之处直如沸汤融雪，摧枯拉朽地将小半个神圣大陆连同光柱笼罩范围内的数万天使都尽数消融于无形，去势却依旧浩浩荡荡永无止境。
如来神掌第一式佛光初现性质看似至大至刚，但其实本身能量性质最是纯粹醇和，内以佛门妙法呈现阴阳混溶，不垢不净，万象归空，寂灭清净的无上意境，故善能将世间一切物质、能量、精神与法则暂时归于寂灭空无。真能领略其中真谛者，一掌推出，万物化虚，杀戮自消，其中重力暂时寂灭失效的结果，也就是万物虚空悬浮。
王宗超借花献佛，借释迦摩尼舍利佛光发出这一掌，又融入本身的月神意境以及一丝混沌真意，故神掌威力之强，境界之高妙，已达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神掌所到，构成神圣大陆与天使的规则暂时失效，虔诚与狂信被消去了执着，圣光也趋于寂灭并遭混溶同化，是以所向披靡。
无穷佛光滚滚扩散，看似漫无边际，其实八成以上威力却已悄然凝聚，结成无相无色，大音稀声，大象无形的一掌，直向神圣大陆中央一座直入云霄的高塔。
此塔层数之多简直难以估量，而且层数与高度还在无时无刻不断加增，各层之间并不平行，而是呈螺旋向上。塔身润如白玉，不时涌出看似柔和，然则实际上锋利如剑的乳白色光辉。浓郁的神圣气息凝成了一道极之壮观的圣光之柱。
观战三天，王宗超早就看得一清二楚：普通天使可以简单直接地通过投影降临，然而可以正面抗衡莲花生的高阶天使却没那么容易，除了需要凝聚大量信仰之力外，所涉及的规则更繁复许多。而眼前这个高塔，不仅能凝聚高浓度的信仰圣光，还能将大量繁复规则聚焦投射于一点。如果说普通天使投影用的是幻灯投影仪，这高塔就是发挥着纳米光刻机的作用，而且随着层数的不断增多，发挥的功能还在持续增强。
莲花生虽然已陆续击溃了两名高阶天使的形体，但如今仍在三名高阶天使围攻下陷入苦战，自顾不暇。如果高阶天使继续源源不断地借这座塔降临人间，藏密一方的胜算无疑越来越渺茫。
王宗超虽然看出这座高塔的功能，却不清楚它的名号。如果是齐藤一亲眼目睹，以他丰富的宗教、历史知识一定可以判断出这座塔在《圣经》中的名称——巴别塔，也即通天塔！
此时神掌以弥天极地之势前推，巴别塔的边缘已开始出现崩溃的迹象。但下一刻，一道道白炽光线交织成密密麻麻的网格纵横切割，竟硬生生将一派空明寂灭意境的佛光切割分化开来，强行分出了光与暗，之前寂灭同化的圣光随之复炽。
“一切荣光尽归吾主，逆主之光，皆为虚妄！”
瞬移到王宗超眼前并挥剑截下这一掌的，却是正在围攻莲花生的三名高阶天使之一。神掌第一式毕竟杀伤力不强，如果不能构成境界压制，却是难以速胜。
王宗超却也没有奢望一掌竟全功，佛光初现掌势一竭，右掌再出！
一掌之下，四周的所有光辉都向着虚空中的二十四个点塌缩聚集，转眼间从量变到质变，从质变到聚变。转眼间就有二十四轮光芒万丈的炽烈大日升空而起，横竖都有近百米，表面燃烧着浩瀚火焰，光磁环绕，霹雳震鸣，无时无刻酝酿着天崩地裂的爆炸。而且个个沉重堪比巨岳，压得四周虚空都为止弯曲摇晃，彼此盘旋互绕，运转进退，皆蕴玄机，就仿佛二十四枚恒星组成的一个小小星系，浩大无边的毁灭气息笼罩整个天地。
此为“日无极——金顶佛灯”。
如今这一式的气象已经不再仅仅是汇聚日光之能而已，而是真正制造出二十四轮从里到外都真实不虚的微型太阳，对应佛家二十四诸天，又合“日放千光，遍照法界俗尘，普破生死之冥暗，焚尽红尘苦厄无量劫”意境，早已提升到昔日恶魔队神掌高手无法想象的地步。
前后两式神掌一出，威能气势堪称空前绝后，整座神圣大陆都是摇摇欲溃，方圆千里内所有低阶天使几无存身之处。就连正与两名高阶天使激战中的莲花生也不由侧目，面露微笑道：“王施主果然佛缘深厚之极。三千世界间，如来化身无数，在武道昌盛的世界，也自会有如来化身借武演法！”
面对如斯强猛一式神掌，之前挥剑截下“佛光初现”的高阶天使也要暂避其锋，不过巴别塔前，又有另一名护塔天使挺身而出。
“一切命运皆是神的安排，逃避是命运，面对是命运，汝之攻击注定破碎也是命运！”
这位天使形象端庄典雅而又柔美无暇，更近乎女性，手上也没有任何武器，只是将双臂伸向了天空，天籁般的吟咏声就已充斥了虚空的每一个角落。无数光环如同虚空涟漪般环绕着她，以及整座巴别塔层叠绽放。二十四枚微型太阳陷入涟漪，体积与声势顿时迅速缩小，而且前进之势越来越慢，短短的距离，就似相隔无数光年一般再难前进一点，就仿佛命中注定只能到此为止！
借此时机，持剑天使挥剑杀上，竟将一轮轮烈日从中斩开，各自爆散成无边光焰。
“……汝被命运禁牿于此处，注定无法摆脱，无法移动。”
随着第二句话，无数给人以沉重凝滞之感的光环凭空从王宗超四周的虚空出现，重重叠叠地笼罩住王宗超全身上下每一处，宛若枷锁，层层加身，又如沼泽，泥足深陷。
“果然如此，这是‘灵气光环’，比暗黑世界还要正宗的‘灵气光环’！”
体验着熟悉而又更加高端完备的力量，王宗超忽然可以确定一点——暗黑世界的天使与眼前这些天使必定有着深厚的渊源。
王宗超自然不会认为他如今面对的天堂也就是暗黑世界的天堂，不过从暗黑世界创世神阿努的描述来看，阿努原本是世界上唯一的至高存在，他在梦中决定净化自己，摒弃自己邪恶的一面，这才分裂成天堂与地狱。这一描述原本就有说不通之处：既然创世之前混沌未分，万物皆无，阿努又凭什么去分辨善恶之别，又为什么偏要崇善弃恶？
不过如果是天堂神域在暗中影响则完全说得通，只因意识到自己身上的黑暗与罪孽，并对黑暗与罪孽萌生厌弃之心正是天堂修行路线的发端。正如极乐世界可以将轮回规则辐射到其他世界去，天堂神域同样可以。阿努其实也就是不自觉受了天堂神域规则与道路影响的先天之灵，这才诞生了天堂与地狱。也正因为这一渊源，暗黑世界的天堂地狱自然与《圣经》的描述有许多暗合之处，包括天使与恶魔所运用的力量！
将自己的荣光和道路从容挥洒于诸元世界无量时空，种下无数信仰之种，这才是至高神域气象。
“竟然连一方位面、宇宙的演化也都能加以干涉，真不愧为天堂神域！今日就且让我以旁门一会正宗吧！”
王宗超一时心中振奋，战意激昂，全上下千余窍穴灵气光环绽放，顿时将高阶天使施加的光环压制抵消大半。紧接着双掌齐出，一正一反，一阴一阳。
左手沉浑凝重，烈焰升腾，光焰无量，形成一轮烈日；右手轻盈飘渺，冰霜凝聚，清光流淌，形成一尊皓月。
漫天皓日真火，光磁激荡，焚天灼地，光耀大千，毁灭中蕴含生机，是为万象万物蓬勃生发之始；
遍地朗月清辉，潮汐起伏，玉宇澄清，流淌千古，恒常中趋于死寂，是为万象万物冻结寂灭之终；
日月光华随掌而动，各自形成一方笼罩方圆数百里范围，一灼热躁动，一清冷寂静的两个空间，又奇妙地互不冲突干涉，仿佛各自存在于两个独立的平行空间，却又如两面磨盘一般，一正一反地对现实世界形成反复绞磨碾压，一起交汇成日月相融，生生不息的至高光明，浩瀚的威能在其中延绵酝酿！
手掌日月，其名为明！
故此式名为“日月大轮回”。
低阶天使一进入日月之光范围内，顿时在两种极端相反的能量属性与运转规则反复交侵下粉身碎骨，连无质无实的圣光也在被反复绞磨中寸断湮灭。两名高阶天使一挥圣剑，一颂圣言，竭力联手迎战，但也不过勉强保住巴别塔不失而已。
这些高阶天使掌握的法则与战斗方式都颇为单一，不像佛道两家修士一般手段百出，不过却绝不代表他们不够强大。
其中挥剑的天使每一剑斩出，一切有形无形之物都被强行分出光与暗，光明升华辉煌归于天堂，黑暗沉淀湮灭坠于地狱。而另一名天使口吐的每一个音节都会扭曲虚空，演化一种具备独特威能的灵气光环，一首又一首恢弘长颂咏出，俨然言出法随。
在有所保留的情况下，王宗超只凭“日月大轮回”与两大天使相持不下。激战之中，他在与光暗相关的规则感悟以及灵气光环的运用方面也是飞速提升，之前观战三天的积累，正借着实战迅速转化为实力。
忽然，一团奇异的光芒从巴别塔尖凝聚呈现，那是一团极其特殊的光芒，由无数旋转运动的发光对称多面体组成，又组合在一起仿佛生物一样不停地脉动着，无数不断流动的圣辉在这些多面体内变幻跳跃着，美丽得令人痴迷。
虽然没有人形，但是心中的警觉却告诉王宗超——这同样是一名刚刚降临的，掌控了特殊规则的高阶天使。
只见这团光芒核心，却是一个极尽完美的多面体，共有七七四十九面，每一个截面都映出了一个王宗超，然而每一面之间又有微妙的差异。
每一次脉动，这个多面体所映出的王宗超都会统一成完全一致，然后又出现四十九种不同的演化。
这位非人形的高阶天使虽然没有直接参战，但自它出现之后，王宗超便连连失利，本该完美运转的“日月大轮回”连连出现日月对冲相抵，用于扰乱、抵消对手圣言威力的灵气光环也屡次徒劳无功，更有多次差点拿自己往对手剑下凑。
“莫非这家伙可以映照出我未来的四十九种可能，再锁定到对我最不利的一种可能上？”
刚刚隐约对刚刚降临的非人形天使所掌控的法则有几分了然，王宗超忽然全身一僵，身形扭曲，却是几处窍穴的灵气光环运用失误，反而加强了对方圣言威力，将自己硬生生禁锢住一瞬。
而也就在这一瞬间，持剑天使的圣剑却是恰到好处地当头斩下，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有物混成，无光无暗，无善无恶，无上无下，无始无终，是谓混沌……”
一瞬间，王宗超已将气机全部内敛，混沌原力返本归源，整个人空空洞洞，恍恍惚惚，似一无所有，又似酝酿着一切可能。心灵则一片澄清寂然，忘记了胜负，忘记了生死，无思亦无念，抵御莫名法则加身。
即使如此，当一剑斩过之后，王宗超依然有一种从身体、元气到灵魂都被撕裂的痛楚，笼罩周身内外的混沌原力趋于阴沉晦暗，心头各种负面情绪随之滋生。
而在他面前，却多了一个全身辉煌澄澈，仿佛光明化身的自己。
此剑乃法则之剑，一剑之下，光暗分化！
高阶天使这一剑，竟然再次重现了暗黑世界创世神阿努光暗分离的局面，硬生生斩出了另一个纯粹的光明王宗超。

第六百一十三章 混沌四劫
被斩了一剑之后，王宗超内视自身，顿觉除了力量性质偏于阴暗面，心头负面情绪隐见失控之外，某些与光明相关的规则感应也变得朦胧不清，日月外相再难顺畅运用。
而与自己相对的光明面自己，全身上下诸多窍穴同样一个不少，窍内身神个个仿佛天使一般圣洁庄严，光华绚烂，闪烁着仿如整个世界一般多彩而宏大，仿佛足以照耀一切次元，万劫不坏永恒不灭的宝光。对比之下，更映衬出自己的阴沉晦暗，冥顽不化。
仿佛受不了对方光辉照耀一样，王宗超闭上双眼，不急不躁地轻松问了一句：“这位兄弟，不知有什么要说的没有？”
“请不要继续介入这场争斗，你也该很清楚，藏密绝不意味着正义与真理，而你也并没有非参战不可的理由。如果只是还人情的话，你刚刚所做的也已经够了。我敢保证，只要你退出，就绝对不会受到任何损失与伤害，甚至还能弥补自己的潜在隐患！”光明面郑重地开口劝诫，而在他开口的同时，另外几名高阶天使也都停下手来。
王宗超闻言眉宇微动，“喔，什么隐患？”
光明面诚恳地说道：“暂时脱离混沌之后，我看清了许多过去没有看清的东西。也注意到当初在暗黑世界，你溶入了太多的地狱本源与规则——安达利尔的苦闷与悲恸、督瑞尔的痛苦、迪亚波罗的恐怖、墨菲斯托的憎恨，你都有直接或间接的接触、融合与模拟，然而天堂方面，你却只融合了泰瑞尔的正义……所以在不觉中，你的混沌之力已经偏向黑暗与混乱，即使之前在九空武界借机分化出一部分，目前还能控制住，但未来必有隐患。唯有天堂的纯正光明本源与规则，才能弥补这一先天不足。”
说话时，巴别塔塔尖一直有一道若有若无的圣辉投射到光明面身上，各种神圣力量、光明规则在他身上迅速凝聚、组合，令他的气息无时无刻地拔高、升华。
王宗超默然片刻，这才开口道：“记忆与神智都很清楚……你我虽本为一体，但你的立场却改变得这么果断彻底，实在让我有些惊讶。至于你的提议，我只能说一句——我从不以为刀剑下的立场改变值得尊重！”
光明面口音与王宗超完全一致，语气平淡而温和，就仿佛一个人正在内心说服着自己：“不必心怀成见，既然从来没有切身体验过纯粹的圣光，又何必急于否定天堂的道路？或者，你应该换一个角度去想——你对天堂的无端排斥与反感，正是你潜意识中偏向黑暗与混乱的表现。”
王宗超忽的仰天而笑：“看来，你终究不是我，如果真是我，你应该从一开始就很清楚我的答案——”
“圣光菩提非正果，此生只知我是我！”
伴随着一声裂空排云的长啸，王宗超双目睁开，一点氤氲异色在眸子中流转，非光，非暗，是混沌鸿蒙的灰晦，非生，非死，是万物无常变化的永恒延绵。
与此同时，王宗超身影渐散，化作连绵翻涌的混沌，仿佛沟通了冥冥之间某种玄不可测的存在，转眼间就化为一道昏天黑地，又玄机暗藏的混沌长河。
此河自虚空而来，又向虚空而去，流向既非从东向西，也并非由南而北，更非从上往下，然而却偏偏给人以一种真实不虚的澎湃流淌感觉，并以弥天极地之势将万事万物都笼罩在内。
仿佛诞生于鸿蒙未开时，又滚滚流淌向宇宙重归混沌的时光之河，阴阳混混生死浊浊，给人一种无论躲到哪里都无从逃避的感觉，一切事物都只能在其中被冲刷混溶，崩溃凋零，最终不可逆转地回归混沌的终结。
观战三天三夜间，王宗超对于天堂一方的手段已心里有底，并反复推演了各种应对措施，在事先早有防备的情况下，天使分化光暗的一剑未能竟全功，只斩离了他两成左右的本源。
也就是说，眼前他的光明面，只掌握了他两成力量。虽然失去两成光之本源让王宗超的混沌原力出现失衡，但最终仍不至于象阿努一样变成彻底的光暗对立，一番调整后，便已取得新的平衡。
开战至此，王宗超终于不再以混沌原力演化其他属性的能量，而是直接以混沌原力推动刚刚借佛光遍观大千时空，多元宇宙之后所悟性所创的杀招！
此式以混沌原力演化模拟从宇宙混沌之初流淌向混沌之终的时光长河，宇宙万物的成住坏空尽在其中。合时光如水如逝，不舍昼夜，冲刷一切的意境，故而名为“混沌水劫”！
能够映出王宗超四十九种未来可能的立方体一时已宣告失效，在它的四十九个面中，映出的都是并无差异的同一条混沌长河，亘古奔涌的苍茫和浩瀚中，本身已蕴含了无法穷尽的一切变化与可能。
一片纷纷茫茫中，持剑天使只见王宗超迎面杀至，当即一剑斩出，然而一剑掠过，却像斩中一个梦幻泡影般瞬间淡去。
还未等持剑天使将斩出的圣剑收回，就见四个王宗超以完全不同的姿态、不同的动作从上下左右向他发动了夹击。
与此同时，另一女性天使口中的圣言长颂也是接连不断发出，显然也已遇袭。
“神说，一切的黑暗与混乱都是不可饶恕的罪业，光明的圣火将会洗涤一切的邪恶……破灭吧，充满黑暗与混乱的空间……”
眼见纷茫一片中，王宗超的影像简直层出不穷，纷繁叠至，但却偏偏每一个进退攻防的一切细节都合乎逻辑，有着无比生动感与逼真感，虽然都没有表现出多强的力量，但一招一式都能自然引动混沌原力汇聚，随机演化成冰火风雷、日月星光无数种属性，而且对于圣光也具备一定抵御能力，叫人不胜其饶。
持剑天使只得将背后六只羽翼展开，两两相对之处，半边燃起冲天圣炎，半边鼓荡无边光雷，庞大到无边无际的神圣力量填满了每一寸空间，将除了神圣性质之外的一切异物全部粉碎。
然而在混沌长河中，一切属性的能量、物质、法则都会不可逆转地向着重归混沌飞逝散逸。持剑天使爆发的圣辉持续不了多久便见消竭，四面八方的无数王宗超又随着苍茫的混沌重新涌上。
“哼，投机取巧的虚伪假象……一定要找到并束缚住他的真身！”
两大天使刚刚闪过这个念头，忽然眼前幻象一消，紧接着一连串仿佛石落明镜的清脆破碎声，大量与时间相关的法则碎片随着圣光四面爆散，竟是原本锁定了王宗超的四十九面立方体被一下轰碎，连绵空间震动随即传来，显然某处已经真实不虚地交上了手。
“过去唯一，未来无穷。这一招可还并不完善，不然，你也不会急于解决掌握时间法则的冗余天使！”
“果然知己知彼，可惜未必就能百战百胜……”
两名天使一听两句嗓音一模一样，仿佛自言自语的对答，就知道王宗超已与自己的光明面直接交上手，当即身形一动，急速赶往增援。然而四周原本奔涌不息的混沌长河忽然一阵凝滞放缓，竟令四周时间的流逝也一并变慢，借此将他们阻了一阻。下一刻，又见无数多的王宗超迎面而来，掌拳指爪腿无穷招数与刀剑棍枪锤诸般绝学信手拈来，几乎将他们一下淹没……
与此同时，光明面已飘然退到他们身边，一边共同抵御无处不在的王宗超虚影，一边以不急不躁的语气向他们描述：“混沌长河是模拟时光长河的流逝，在一定程度上契合时光法则，实现对时光流逝的左右与干扰。不过在一定范围内，时光的流逝总体依然平衡，部分变慢，必然有另一部分变快。如无必要，他也不会勉强承担截停时光的代价……”
说话间，一波又一波混沌波涛依旧滚滚而来，每逢波峰，光明面的语速就会加快，语调尖锐；每逢波谷，光明面的语速就会变缓，语音低层。原本一本正经的一段话，竟变成滑稽艺人的卖弄口舌。
“那么，这些层出不穷的幻象是基于什么原理？”持剑天使以沉稳的语气问道，虽然在扰动时光流逝的波涛中，他的话音同样颇为滑稽怪异。
“时空长河中，过去唯一，但未来却有无数种可能。所以当我们处于混沌长河的‘下游’，而他又处于‘上游’时，面对的将是他的无数个投影，虽然每个投影只是拥有一些调用、转化混沌原力的残破法则，且能一定程度扰动时光，杀伤力不强，不过也并非可以完全无视。由于某种原因，他的‘过去’距离‘未来’的投影，只有0.1秒的时间，也就是说，你面对的其实是他在0.1秒内的所有可能性。不过由于‘未来’随时都会因时间的流逝变成‘现在’，所以每一个虚幻投影都随时有可能变成实质……”
虽然仅仅是0.1秒后的所有可能性，但王宗超的攻击手段与方式之层出不穷，俨然已达到极尽两大天使所能想象之外的地步。看似完全一模一样的属性与招式，效果却有可能完全迥然而异。几乎每时每刻，两大天使都要应对几十上百种“可能性”，而且每一种“可能性”都随时有可能变成要命的“现实”！
虽然两大天使竭力将圣剑舞得密不透风，又将无数层叠神圣光环笼罩周身，加上光明面这一知己知彼的存在竭力从中周旋，联手化解了许多杀招，但仍然顾此失彼，接连中招受创。
混沌长河中，不仅时间流逝多有异常，而且能量的散失衰减速度尤其千百倍于平常状态，即使有巴别塔不断补充圣光能量，也是入不敷出，这种恶劣处境维持下去，天堂一方必败无疑！
“他只有在由‘过去’变成‘现在’的一瞬间，才能够发出攻击，以及受到攻击！”
两大天使数度企图以伤换伤，可惜后发制人，总难如意，倒是光明面时不时能与王宗超硬碰几下，不过却免不了力不如人。王宗超则始终运用玄奇的身法来去游走，一击即退，一旦退回“过去”，对手面对的只能是他的无穷未来虚影。甚至在他对某人发动攻击时，其他处于混沌长河更下游位置的两人仍要面对从“现在”向“未来”辐射的无数虚影。
“混沌长河中，越是身处下游，越是不利，一定要力抢上游，截住他的唯一不变的‘过去’！”
光明面对于王宗超这一招的底细心知肚明，也清楚破招的关键，然而混沌长河的流向始终都在王宗超控制之中，要准确把握上游所在，谈何容易。而且混沌长河毕竟已模拟出时光长河的几分神韵，要逆流而上，远比顺流而下要艰难百倍。
过去唯一，不可变，不可追。强行截停时光遭遇的反噬已是无比恐怖，更勿论逆转时光！
正一时无计间，忽然层层叠叠仿佛百花怒放的神圣光环在光明面身上每一个窍穴流转结聚，紧接着一柄光辉圣剑也一并递到他手上。
“唯有你才能战胜你自己，请带着光明的祝福，运用光明之刃，给予黑暗与混沌最终的裁决！”
借着两名高阶天使毫无保留地转赠光明力量与法则，光明面自身气势迅速提升到一个全新境界，蓦地手持圣剑，运剑一刺。
一道细小却高度凝聚的刺目圣辉仿佛贯穿了时光长河，直抵混沌之初与混沌之终，紧接着亿万星光点点四散开来，漫天俱是光辉璀璨，仿佛无尽星河。
一时间，混沌长河仿佛被横贯古今的圣光钉死了所有变化，而星辉到处，一切仿佛都被标上固定的时空坐标，一切流动进退，谁虚谁实，尽皆一目了然。
“不愧是‘我’，破得好！再接我一招！”
一招被破，王宗超当即变招，原本流动有序的混沌长河轰然爆散，化做席卷天地，横扫乾坤的无定风暴，亿万明暗涡流乱麻似的纠结一团，又彼此对冲激荡出无数古怪的震波涟漪，微末瞬息之间千变万化，形成无穷光怪陆离之境。一时万事万物都处于动荡、紊乱、无可捉摸的状态，其中具体的实物又在震晃中逐渐崩解、粉碎、化虚。
如果说平常状态下，平直虚空是犹如一面波纹不生的海面，如今虚空就如同暴风雨中的大海，四处扭曲起伏、振动摇晃、怒浪冲天、涡流潜藏。身陷其中的两名天使更如被丢到疯转的洗衣机滚筒中一般，瞬息间风暴千转激流万冲，彻底不辨东南西北，甚至几乎感觉不到自身的存在，反而顺着扰动虚空的浩瀚伟力左右飘摇。飘摇之中又只觉得意识仿佛滴入水中的墨汁一般越越散，整个人与那狂乱且动荡的虚空慢慢融为一体，渺渺不知身在何处。原本防护他们周身的羽翼也在无定无形的空间风暴渐渐散落，连同构成躯体的每一颗微粒一并慢慢崩散于混沌风暴之中。
心知不妙，两大天使只得将全身圣光全力外放，企图借此照清四周环境，定位自身。一时间空中仿佛升起两轮光辉耀眼的白金色太阳，即使遭混沌原力削弱，光辉也一直蔓延到数千里之外，然而却不可思议地仍然未能触及这片风暴的边界。目之所见，耳之所闻，光之所及，乃至神念所感的范围之内，全是一片无穷无尽，无边无际的混沌风暴！
以混沌原力模拟肆虐于大千虚空的无定狂风，撼动、扰乱虚空，甚至将一定范围内的虚空旋绕扭曲成一片有限而无边的领域，从天地中暂时独立出来。而随着空间的动荡不稳，存在于空间中的一切物质，也会失去稳定存在的根基，渐渐从最细微的结构崩解流散，化为不可触摸、不可感知的暗物质，真叫万物俱粉。
以混沌原力演绎无定虚空风暴，故此式名为“混沌风劫”。
如果说之前的“混沌水劫”乃是对应时间；如今的“混沌风劫”，即是对应空间！其水非水，其风非风，皆是以形合道，意大于形。
前后两劫，混沌原力所催动的大威能尽皆横贯古今，笼罩八极。先前已遭一番清场的低阶天使即使重新集结成群艰难推进，也一时难以进入风暴核心去增援。倒是巴别塔有强大圣光防护，在空间风暴之中只是动荡摇晃，却还不至于坍塌。
战到此时，两名正与莲花生相持不下的高阶天使也已发觉形势不对，其中一名天使当即将羽翼一展，正要救援。
“哪里走？”
莲花生却是呵呵一笑，蓦地将身一晃，竟然化出八个或如孺童赤子、或如怒目金刚、或如慈悲佛陀、或贵如帝尊、或无垢无尘、或体泛光明、或人身狮首、或如带皮骷髅的八尊化身，反过来将两名天使连同麾下的天使军团一起围住。
当初传教西藏时，莲花生便有海生金刚、忿怒金刚、释迦狮子、爱慧莲师、班玛托创匝、莲花王、日光莲师、狮吼莲师八大化身妙相，每一尊都有不同的事迹与神通，如今八相齐显，加上不顾一切燃烧法力，威势竟是空前强猛！
以八相莲师为主导，已是十去七八的藏密佛兵一齐念动两界十方金刚大藏真言，已是漫天金文交织密布，形成一片方圆数百里的金色天幕大网，两名高阶天使连同麾下的天使军团都悉数罩住。
佛光急速闪动，天旋地转，下一刻，一群被围困中的天使眼前已换了一个天地。
底下不再是苦海，而是烈焰冲天的无边熔岩火海，原本八莲雪山所在之处，则已被八座巍如巨岳，高悬天空的钢铁铜城所代替。
只见铜城其上赤炎冲天，其下岩浆如瀑倾泻，每个城头皆有九九八十一口大鼎，里头皆是熬煮着翻滚沸腾，不断向城内城外喷洒倾注的炽热铜汁。到处皆是翻滚的气泡，没有一丝空隙，将空间都炸得嗞嗞作响，焦黄起来。
每一个油泡，每一滴热油都闪烁着繁复的禁制，内里似乎有无数张扭曲的脸，个个痛苦凄厉地惨叫，散发出如沸如燃的怨毒情绪，冲击着人的心神。
那每座铜城之中，更有亿万遍体铁刺，形态狰狞恐怖的铁莽大蛇，皆是吐毒吐火，游走炽热铜汁间，吞食一个个满是怨魂的气泡。只待城门一开，就要席卷而出荼毒生灵，散布无穷惊怖。
这却是香格里拉的反面，对应八大雪山的八热地狱！
任何入世的宗教，除了需要有美好的理想乡吸引教徒之外，总免不了辅以恐怖的地狱刑罚恫吓罪徒。不过罪大恶极到堕入八热地狱中饱受煎熬的人类，始终只是少数。这八座烈焰铜城中，囚禁的多是穷凶极恶而又冥顽不悟，无可救药的雪山妖魔之灵。又镇压了无数佛子信徒不应有的忿怒燥进贪求之心，以及饱受苦厄不得解脱的沉沦怨念业力。
八热地狱与八莲雪山互为表里，若是后者盖过前者，香格里拉就难免崩溃。到了末法时代，八热地狱其实已有些镇压不住的势头，甚至渐渐引发业力外泄。不过在这一场大战之前，莲花生已故意事先消泄了相当一部分业力，使得八热地狱处于可控范围内，必要时大可作为一件杀手锏使用。
被两界十方金刚大藏真言强行转移到香格里拉的反面之后，还未等天使军团有所反应，就见八座巍峨铜城已化作万亿吨的火铜陨星，以海枯地陷的无边毁灭威势当头砸下……
“事到如今，我们还犹豫什么！”
另一边，在受制“混沌风劫”，无望脱困之后，两名高阶天使不约而同地下定决心，全身上下忽然圣炎盛燃，圣辉大炽，以一种连虚空也要燃烧升华的方式，显示着光明天堂不容侵犯的无上威严。
下一刻，仿佛一枚超大当量的氢弹被引爆，浩瀚无尽的光明洪涛席卷四方，混沌风劫笼罩下的一大片区域，尽成无边无际燃烧沸腾着的光明之海！
原本这些高阶天使即使被击溃，也能在巴别塔帮助下，在短时间内重凝破碎的法则而重生，然而如今在巴别塔受到致命威胁的情况下，他们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爆。这种毫无保留的自爆，甚至会使得天堂的本体永远失去一部分力量与规则。
其中女性天使身上圣光刚刚燃起，顿觉四周时间仿佛凝滞，空间猛地向内塌缩，千万倍的无穷重力凭空而来，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已自己为核心猛烈塌陷。
天使神族以至高神雅威为中心，围绕着各个阶层的亿万天使，越是接近核心，越是纯粹的能量与规则，越往外围，越是呈现出具体化与物质化的躯体。高阶天使，本来就已能够随意将自身圣光化，极大限度脱离物质桎梏。然而如今女性天使却只觉自身沸腾升华圣光能量也如冻结般迅速沉淀实化，化为晶钻般晶莹剔透的凝实物质状态，紧接着又在巨大的重力约束下迅速向内坍塌。
一时间，仿佛一个很奇怪的洞开在空间中，整个战场遽然寂静且沉黯，喊杀、轰鸣、咒唱……所有声音都被吸入洞内；圣光、佛光、燃烧的火焰……所有光炎也同此的嘈杂之声一样，尽数投向那个凹陷的洞。
此式不仅蕴含化能量为物质之规则，且以雄浑厚重的物质凝聚、坚固之性，将重力崩塌、元磁互吸诸力演化无边镇压力道，重如厚土，秘若深渊。连无形无质的幽灵都能强行物质化后镇压成高密度的一块。
“水劫”对应时光，“风劫”对应空间，此式全是纯粹的物化与物质之力，故名为“混沌土劫”。
转眼间，本欲自爆的女性天使就已在王宗超掌中化为一块约有半个巴掌大小，呈天使之形，光华黯淡的致密晶体，仿佛以黑水晶雕琢的天使挂坠。
不过即便如此，王宗超依然仅能阻止一名高阶天使自爆，另一名天使自爆后的浩瀚圣光能量依旧铺天盖地扫荡开来。
“混沌风劫”虽自有玄秘威能，不过承受了过强能量冲击，依然会崩溃，若是两大天使一齐自爆，非要当场瓦解，并让王宗超损失不少混沌原力不可。此时虽然还不至如此，却也是摇摇欲溃，需要两三个呼吸才能恢复过来。
然而也就在此时，一沫沫翩然起舞的游离剑光连绵闪过，所到之处，如无厚入有隙，全是针对“混沌风劫”几处关键要害下手，转眼间，就让席卷天地的混沌风暴彻底支离破碎开来。
王宗超一边全力收回四周混沌原力，一边嘿然出声：“看来我最危险的对手，始终还是我自己！”
说话间，王宗超将手中的天使晶体远远抛向无边苦海，毕竟他也难保激战中会不会引爆这块晶体，而圣光属性的巨爆，对他害多利少，对光明面却是有利无害。
“虽然明知傲慢也是原罪，但我却很想说一句——彼此彼此！”
光明面屹于巴别塔之上，手中圣剑高举，同样全力吸纳高阶天使自爆后散逸的圣光力量。而原本破碎的四十九面立方体则重新凝聚，在他身上形成一副特异的光辉战甲。
对于同等道路的存在，圣光力量异常醇和，哪怕高阶天使自爆，也不会对光明面与巴别塔构成什么损害，反而让他借巴别塔的支持吸纳大量圣光能量强化自身，再加上之前两大天使转赠的力量，以及重凝的四十九面立方体规则加身，光明面此时力量之强，甚至有超越王宗超的势头。
还未等王宗超收回全部混沌原力，光明面就挥动圣剑，主动出击！
化剑为光，直入虚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游走在大千虚空空间间隙，悠然震荡虚空，传来阵阵若有若无的空冥之音，沧桑，古朴，淡泊如水……这是时光奏响的鸣叫。
亘古苍茫……谁能躲得过时光的洗礼？
紫媛原本只是一直端坐南天铁塔下的蒲团，气机内敛，双眼平视前方，仿佛万事万物不萦其怀，但目睹此剑，却忽然转过头来，注目而视。
还未等王宗超辨清其中来龙去脉，连绵剑光就以玄奥难解的方式降临他身上，完全无视一切空间距离，无视时间先后，出则必中，无可阻挡。
剑光如洗如炼，虽表面上没有给王宗超造成任何伤害，但其实每一道剑光都他身上的一缕光明本源削落，纳入自身。
王宗超能够创出对于时间、空间的水、风两劫，源于他的光明面，也自能创出涉及空间、时间的招式。
转眼间，王宗超仅存的光明本源，再损一成，这还是他先前体验过这柄圣剑，在中剑时不断正反顺逆高频震荡体内的光暗本源，心神又保持澄清寂然，无念忘我，将损失降到最低的情况下。
“好一式时空之剑，这招我一时难破，不如干脆学你们掀桌吧！”
话音未落，一个高度凝聚的混沌涡旋就在王宗超双掌间生成，剧烈地扭曲虚空，搅动天地法则，将四周一切能量与物质全部鲸吞纳入，所到之处，尽是一派一无所有的可怖虚无。
凝聚到极点的物质与能量，从量变到质变再到核裂变、核聚变般的恐怖连锁反应……最终衍生的，唯有最纯粹也最为喧嚷爆烈的能量，崩坏一切物质，燃烧无量虚空，照彻时光长河，仿佛一个微型宇宙诞生般的绚烂和璀璨！
最毫无花俏的一式，也是最为霸道凶猛的一式，纯粹的毁灭能量，故此名为“混沌火劫”！
“渐渐坠入黑暗，已让你无法拥有足够的冷静与理智了吗？”带着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光明面举剑相迎，穿过时空缝隙，直刺混沌劫火核心。
他不能退，因为在他身后，正是巴别塔。
难以形容的无边光热与冲击波以两人为核心全面爆发，以不可思议的气势磅礴气吞万里的姿态，蛮横可怖的向四面八方碾压而去。原本延绵厚重的神圣大陆土崩瓦解，到处都是一片崩裂、分解、粉碎、气化。整个香格里拉都是剧烈摇晃动荡，无数天使与佛兵纷纷从天空坠落……
与此同时，紫媛全身锋锐凌厉毕露，蓦地跨越虚空，直上高空，对着天空的光辉十字架一剑斩出！
剑光暴涨，如天河横空，两界分光，风云为断，仙凡隔绝。天地之间，舍此一剑之外，再无它物。
只是一剑，天堂神域与此界相连的唯一一条空间通道，竟遭一下斩断！
如斯惊天动地一剑，既是因为战到此时，双方已是强弩之末，天堂通道甚至已没有高阶天使守护，也是因为紫媛观摩多时，洞悉其中许多关键要害，这才借蓄势多日的锋芒锐气，一剑功成！
而还有一点不可忽略的因素——紫媛精修千年的剑，原本就是为了斩断空间通道而准备的——“两界分光太乙斩龙剑”。
天堂通道断绝，原本由天堂直接投影的规则迅速瓦解、虚化，再过不了多久，这些攻入香格里拉的天堂大军就会全部化为徒具其形的信仰幻影，除了任人收割鱼肉之外，再无翻本的可能！
眼看着大势已去的同时，一位天使忽然吹动了手中一个光辉号角。
响彻虚空的号角声，以一种超越空间的玄奇方式，与所有依附于这方世界的大小神域发生共鸣，将大量信息借此传入每一位神域掌控者的耳中。甚至连远在宇宙星空的神域，以及涉足神道路线的超凡者，也能有所耳闻。
一时间，诸多没能参透末法降临的真相，不知大难即将临头，兀自盘算着如何在末法时代维持信仰之源的神主，以及某些陷入长眠的古神，都是如梦方醒，纷纷将目光投向香格里拉所在……

第六百一十四章 红月女皇
阿卡朵静坐在红月之塔内独属于她的至高王座上，纤长十指带着红玉般莹润的长长指甲放在雕琢着繁复魔纹的王座扶手上。在她的手侧，几本厚重而古朴的青铜、黑褐色古籍静静躺着，封面上饱含能量的神秘魔法符文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王座之下，是十八级宽广的水晶台阶，每一级台阶两侧都耸立着一根恢宏凝重白玉质罗马柱，每一根都镶嵌着一块璀璨魔石，正反交叉的三角形构成的六芒星环绕魔石四周。每根石柱之下，又各屹立着一名披甲持械的威武卫士，全部一派肃穆，不动如山，连呼吸声都不可耳闻，要不是面甲之后两点直刺人心的冷酷红芒始终不灭，几乎让人怀疑他们不过是一尊尊雕塑。
万籁俱静，阿卡朵只是静静坐着，艳如春桃的娇颜却始终带着一种游离于岁月之外的沧桑与冷漠。明净的双眸却犹如月下平静流淌了千百年的古泉一般，遥遥望着窗外空旷的夜空，以及占据了半边天空的一轮微泛血红的月亮。
原本在地球上是不可能看到这样的奇幻夜景的，不过这座永夜之塔却是个例外，因为它够高，作为整个地球的最高建筑物，它的顶端已经深入了平流层。而且由于扭曲大气、汲取、修正月能的固化结界，从这座塔内往外看，月亮都会放大几十倍，而且月光也被修正成最能让新血族感到舒适的微微泛红。
白天聚集阴云、散射阳光，夜晚则驱散云雾、凝聚月光，如今红月帝国境内的每一座夜之城，上空都有着这么一套超大型的气象调节结界。而也正因为如此，新血族的生活习惯与他们几百年前的祖辈完全不同，他们不再将自己藏身于阴暗的城堡、墓穴深处，散布恐怖吓阻来访者。如今身份越是尊贵的血族，就越会生活在繁华都市，居住于的最高摩天大厦上以便随时享受最优质的月能。至于新血族的统治核心——位于旧欧洲的永夜之都最中心的红月之塔，则永远属于新血族的至高统治者——红月女皇——阿卡朵！
如今，诸神已消亡了一个多世纪，失去了信仰与庇护者的人类经历几番残酷流血冲突与明争暗斗后，大都选择了顺从于新血族的统治。而红月帝国也以立法的形式保障了人类的基本权益，严厉禁止了血族捕猎人类，以及利用人类灵魂与生命提升力量、制作魔器之类行为。敢于触犯者动辄处以极刑，或者抹杀神智制成傀儡。如今的人类除了每半个月以义务献血的形式缴税之外，对自身血液拥有完全的支配权利，可以在自愿情况下出售自身血液。其中不吸烟、不喝酒，严格依照红月政府提供的锻炼、呼吸、饮食法保持自身血液活性的人类，血液的价格自然也水涨船高，正如佳酿相比劣酒，可以有数千上万倍的价格差异。其中某些风味独特的血液拥有者，在新血族中倍受追捧的程度不下于旧时代的明星。
由于一系列炼金、魔药、基因改造，许多旧血族身上的严重缺陷在新血族身上已得到极大弥补，如今哪怕是等级最低的新血族，只要戴上一副遮阳镜也可以在阳光下正常活动相当一段时间。而由于借鉴东方炼气法，主要凭借汲取纯粹的月能提升自身等级，新血族已不必饱受牺牲者的怨念与生命、灵魂杂质所困扰，他们的生理、心理状态，也不再像旧血族一样存在着诸多异常与扭曲，更不必如尸体般终年长眠以求消化异质。越是高阶的血族，越是能够做到降低对人类鲜血的依赖，举止与涵养也越是表现出理性脱俗。
有着青春永驻等一系列人类梦寐以求的特质，但缺陷却少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所以在许多人类看来，新血族俨然是最理想化的人类，为了成为这种梦寐以求的存在，他们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同时由于新血族生命本源仍然偏于阴性，生育率依旧及其低下，自然诞生的后代，幼年过于弱小，成长周期太长，夭折率高，所以新生血族依然以人类转化为主。
不过可惜的是，新血族始终将血族与人类的比例控制在1:10以下，任何私下发展后裔的行为都会遭到严酷的惩罚。唯有那些拥有着千里挑一的超常智慧与能力，作出了卓越贡献的人类才有资格通过一系列公共程序被转化为新血族。以此大大延长了许多卓越人士为社会作出贡献的时间，使得帝国的科技、秘法、艺术各方面因此获得了持续的长足进步。
鉴于新血族的寿命远比普通人类长，为了避免在遥远的未来出现人口爆炸的恶劣状态，红月帝国一直贯彻红月女皇的意志，实行冷酷的进阶试炼，凡是达到一定年龄后仍无法进阶的新血族，都会被强制投入到一系列死亡率极高的残酷试炼中。其中最为著名的试炼之地，就是帝国与华夏在日本列岛反复拉锯争夺的终年战场。正是以这种斯巴达式的残酷规则，才从根本上保障了新血族始终屹于食物链最高端的绝对精英化。
而在帝国统治下，普通人类，人身、财产权益都有了基本保障，少数精英的上升渠道也没有关闭，与旧时代的自由平民没什么区别，只是被上层剥削的资源多了一项血液罢了。甚至他们的身体素质比旧时代平民还要高出一大截，只因帝国在环境保护以及推行全民健身、养生、医疗方面比旧时代人类政府要给力十倍以上。毕竟新血族需要尽力保障自己的“食物”品质，若是血液供应者不够健康，损害的还是他们自己的利益。
虽然相比被旧血族暴力捕猎、囚禁或者魔法控制的人类血奴实有天壤之别，不过不忿充当异族食物链的下一层，不愿被异族主宰生死的人类反抗者，即使为数不多，却永远不乏其人。几乎每一年，人类的大小地下反抗组织在帝国内部制造的破坏与混乱都有上千起之多。而唯一以堂而皇之的形式存在，与红月帝国在各个领域展开全面竞争与对抗的人类国度，如今却只有唯一一个，她的名字叫——华夏！
能够在近乎统一全球的红月帝国面前始终保持屹立不倒，不仅仅因为华夏拥有着深不可测的天人武者、金丹修士以及诸多上古流传下来的仙术秘法绝学，更因为红月帝国的创立者——红月女皇在开国之初就立下的一条“永不犯华夏”的禁令。
不自觉间，阿卡朵已静观了好几个小时的月色，而且似乎可以一直这么看下去，这似乎已成了她打发漫漫长夜的唯一消遣方式。她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夜晚是这么渡过的，或许这半个世纪以来都是这样吧……
不过今晚，近乎永恒死寂的平静却注定遭打断。
一位身穿工整笔挺的旧式燕尾服的老管家沿着水晶阶下一条长长的奢华地毯无声地走来，虽然金锦银编的地毯柔软而平整，他却恭敬而谨慎地走地毯之外，皮靴在镶嵌着珠宝的黑曜石地板上走过，却没有发出丝毫声音。事实上，他的鞋底与地板根本没有任何接触。
“又是议会的人？”阿卡朵依然没有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只是平淡地问了一句。
“是的，陛下！”老管家抚住胸口深深地俯首，原本温雅的语气带上一丝罕有的焦灼：“不过这一次，我想您应该见见他们。”
“喔？”阿卡朵终于转过头来，将目光放在他身上：“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首席执政官弥斯力亚大人遭到华夏杀手刺杀，重创垂危，现仍在抢救，不过凶手也已遭生擒。目前议长贾巴尔特大人连同所有红月议员一起将凶手押至，请求见驾。”
阿卡朵默然良久，似乎在回忆“弥斯力亚”等人是谁，最终才开口吩咐：“让他们进来吧！”
片刻之后，十三名身披绣有红月标志黑袍的常任议员沿着长长的血色地毯鱼贯进场，他们中男女老少皆有，不过即使是最年轻的面容，举止气度依然有着岁月沉淀过的痕迹。
即使对下层权益有所保障，红月帝国依然没有改变以强者为尊的根本传统，所以能够充当红月议会常任议员者，全是公爵等级，而且都有着深厚的大氏族背景，或者干脆就是一族之长。
以严谨的礼节行过半跪礼之后，为首的一位银发中年人抬头面向位于十八级的水晶台阶之上，以血红新月为徽的至高皇座，向着王座上的阿卡朵禀告道：
“……这次针对弥斯力亚大人的暗杀是异常卑鄙恶毒的战争行为，也是红月帝国从未遭遇的奇耻大辱！如今各地群情汹涌，民众示威不断。截至凌晨为止，议会已受到各地请战书一百二十余万封，红月议会也在两个小时前全票通过了对华夏的战争提案……众所周知，如今帝国的军力、资源、经济均对华夏构成压倒性优势，即使吾皇不便御驾亲征而使得高端战力稍有不如，整体仍有绝对优势。故此战一启，必能竟全功于一役，实现帝国统一全球之夙愿……吾身为议长，恳请吾皇趁此事由解除第三号禁令，正式对华夏用兵！”
虽然阿卡朵至少已有半个世纪不理任何政务，可是她在开国之初所立下的几条戒令依然是整个帝国上下不得有丝毫逾越的禁区。所以纵然红月帝国与华夏一个多世纪来明争暗斗不断，帝国不断策反华夏高层，华夏则对帝国的人类反抗组织不断提供各种援助，日本群岛更已沦为双方明枪实弹对练顺便反复刷仇恨的终年战场，不过若是阿卡朵不肯解除禁令，红月帝国仍不能让任何一双军靴踏上华夏本土。
阿卡朵静静地等贾巴尔特议长以慷慨激昂的语气讲完一系列长篇大论，期间甚至将目光慢慢转回窗外，仿佛已经反复观赏了无数岁月的月景依然比这些要有趣许多，然后淡淡地回了他一个词。
“不允。”
“吾皇三思！”一群议员大急，纷纷握拳于心，上前一步。贾巴尔特双目中更似有暗红的火焰在燃烧，低沉而悲愤地继续慷慨陈言：“可是华夏的存在一直是帝国的心腹大患，我们已经为此流了太多血了！即便我们继续对之实行绥靖，他们也绝不会平息彻底灭绝我族的野心。套用他们的一句古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帝国与华夏，永远没有和平共处的可能！”
“这不很好吗？无论帝国还是华夏，没有敌人，都会腐朽。急于扼杀敌人，只能说明你们已经开始在畏惧对方了！”阿卡朵的语气冷漠之余，似乎又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幽黯。“没什么可是，我答应过他的事，就不会反悔。”
“吾皇，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存在能够制裁您的违约，毕竟诸神已永远离去……”贾巴尔特说到这里时顿了顿，又压低了声线，试探着补充了一句：“也包括了……武神！”
听到这句话时，阿卡朵忽然收回凝望天外的眼神，在一群议员身上一瞥而过。
深红而清洌的双眸，很容易让人两轮红月高悬于万古长空，以永恒不变的冷漠俯视沧海桑田，万物生灵……在这样的目光之下，一股发自本能的寒意从每一名议员心头升起，一时全身如入冰窖。
“再说类似的话，会死！”瞥了这群主宰亿万人生死的新血族权贵一眼后，阿卡朵发出平静的告诫。
“是！既然吾皇之意已决，对华用兵一事，绝不敢再提！”贾巴尔特暗自抹了一把冷汗，又无奈地叹息一声：“臣等只是为弥斯力亚大人感到不平，毕竟他是帝国不可或缺的顶梁之柱，更是您唯一的直系后裔啊！”
“杀他的人呢？带进来吧！”直至如今，阿卡朵的语气语调依然听不出喜怒之类情绪。
很快的，一位肩胛、脊椎、双肘、双膝等重要活动部位均被锁上血色附魔枷锁的短发少女已被两名披甲卫士押到台阶之下。无论是残酷的穿骨锁筋禁锢，还是枷锁上施加的诅咒，都可以保证少女每时每刻都生不如死。不过当这位看似柔弱的少女被卫士强行抓住头发，面向阿卡朵时，她的眼神却依然充满了桀骜不驯的冷酷与毫不掩饰的杀意。
似曾相识的面容与眼神，让阿卡朵似乎从尘封的久远记忆中回忆起了什么，一丝莫名情绪在沉寂了无数岁月的心湖上泛起，那是一种名为“仇恨”的情绪。
贾巴尔特躬身向阿卡朵禀明经过：“她叫赵玉，身为擅长暗杀的先天巅峰武者，却自封功力，甚至请鬼仙修士篡改自身记忆，乔装成电影明星，用了三年的时间接近弥斯力亚大人，觉醒记忆后，又趁大人不备以自残式功法激发潜能，狠下杀手……”
“只是一个多世纪，他已经沦落到被先天武者刺杀的地步吗……”阿卡朵呢喃自语，目光一直落在名为赵玉的少女杀手身上，“除非……另有隐情！”
话音方落，无形的月光忽然自动凝实成隐带荆刺的光之藤蔓，缠绕住赵玉的四肢，将她提到空中，送到阿卡朵面前。
“为什么要杀弥斯力亚？你们华夏人应该都很清楚他是谁的后代，也明白他从来不是主战派。”近在咫尺地与对方面面相对，阿卡朵凝视着对方的双眸问道。
“我们当然很清楚，清楚你们母子都该死！”少女的眼眸异常明亮，但这份明亮背后，却带着股来自地底最深处地幽冥寒意与仿佛地狱之火般的无穷狂热，“若是武神回归，第一个非杀不可的人肯定是你！每一名华夏武者，都有责任将你这个污点抹杀以维护武神的尊严！”
“用狂热的洗脑来抵御心灵控制吗？”阿卡朵秀眉微微颦起，忽然伸出左手，拇指、尾指各有两根长长的锋锐指甲弹出，刺向少女的左右太阳穴。
高阶血族可以通过饮用对方鲜血读取对方记忆，但阿卡朵已经有一个多世纪仅靠汲取月能维持自身，眼下也不打算破戒，只需做到与对方血脉相连就够了。
但也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汹涌澎湃到令天地为之共鸣，而又冰冷萧杀到足叫万物凋零的恐怖力量忽然在少女身上爆发，直噬阿卡朵！几乎携天地同归的雷霆一击根本就不是任何先天武者以玉石俱焚的手段能够发出，而绝对是天人武者孤注一掷的无情绝杀！
与此同时，原本束缚住她全身的血色锁链已寸寸脱落，并非被强大的力量崩断，而是自动脱落，而且脱落的锁链还像一条饿千百年的血色毒蛇一样，在千魂齐恸的凄号声中向阿卡朵疯狂盘卷绞杀！
一时间，风雷气啸、枪声和爆炸声、咒言声、使魔的咆哮声伴随着满天飞舞的各种碎片彻底打破了至高皇殿不容侵犯的庄严肃穆。十三位议员不约而同地同时出手，然而他们却不是针对赵玉发动攻击，而是对着阿卡朵，以及上前护驾的近卫骑士狠下杀手！
所有近卫骑士全是犯了重罪而被强行抹去神智，改造成血腥恐惧骑士的侯爵等级新血族。不过在暴起发难的四名公爵级议员面前，十二名骑士还未来得及有所动作便遭一枚枚灌注灭绝血能的魔晶弹洞穿金属的盔甲，在由内爆发的烧灼、腐蚀、爆烈、冰封、噬能的各种致命属性攻击下，面甲后闪动的红芒失去了生命活力，渐渐暗淡下去。其他骑士也被议员们召唤出的使魔缠住，一时无法上前，随即又很快遭集火歼灭。
包括贾巴尔特在内的九名议员则不约而同地配合赵玉对阿卡朵发动最为凶猛致命的攻击。不过也就在一瞬间，阿卡朵连同整个王座已经置身于一面圆弧形的保护罩内。保护罩晶莹而澄清，荡漾着一层细微的水纹，仿佛一汪深潭。笼罩其中的阿卡朵顿时变得朦胧、飘渺且遥远失真，仿佛水中映出的月影，无从捕捉，无法锁定。任何针对她的攻击，都仿佛只能落到虚处，徒劳无功。
更有五名议员在恍惚间看到那如水如镜的表面上映出了自己的身影，当自己的影像被各种凶猛攻击与诡秘诅咒淹没时，躯体扭曲、四分五裂的恐怖感觉也在自己身上肆虐，一时血能反噬，全身飙血！更有不少攻击真实不虚地反弹而回，弄得一群议员一时手忙脚乱。至于扑向阿卡朵的使魔则直接被看似清澈如镜的无底深潭所吞没，彻底不见踪迹。
虽然绝大多数攻击都集中到阿卡朵身上，但余波依然将整个巍峨皇宫的穹顶、台阶连同大半边墙体炸得四分五裂，巨大的石块和碎片四处飞贱砸落，汹涌的气流横扫百里，昔日的华贵与肃穆只剩下了浓烟弥漫的满目疮痍。
“成功了吗？”一轮毫无保留的疯狂攻击之后，喘息不定的贾巴尔特死死盯着前方已成了一片废墟，能够直接通过被摧毁的墙与掀翻的穹顶看到广漠夜空的所在。这一次精心策划准备了二十多年，耗费了无数资源，又事先推演模拟了数千次的刺杀究竟会让自己步向云霄还是坠入地狱，就全看这第一轮突袭能否达成预期成果了。
当年阿卡朵几乎把旧血族十三氏族，连同教廷的家底都抄了个底朝天，在加上得自全球各地，尤其是华夏的许多功法秘术，再经过一个多世纪的修习融汇，实力真不知去到何等境界。许多血族与人类都是真心实意地把这位红月女皇当成血月之神，或者说第三真祖。与这样的存在为敌，任何高估与谨慎都不过分！
“原来如此，你们的叛国，才是弥斯力亚被刺杀的真正原因吗？”阿卡朵的声音依旧平静而冷漠。随着浓烟散去，众议员这才看清她依然面色如常地坐在基本完整的王座上，虽然防护壁已经隐去，但全身上下依然有着挥之不去的飘渺虚幻之感。在她的面前，却是半跪在地，右臂已彻底失去，全身上下体无完肤的赵玉。
虽然是天人武者，但是由于全力攻击而几乎放弃防守，再加上议员们的攻击也没多少要避开她的意思，如今她还能剩下半口气就不错了。
不过天人杀手的舍命绝杀，外加十三名公爵等级议员全力配合的突袭显然并非徒劳无功。只见一条邪异锁链已死死盘绕捆锁住阿卡朵的左臂，锁链的青铁色金属表皮已大半粉碎，露出一节节纠结盘绕的赤红血筋，每一节血筋都串联着一个个血色怨灵，就如自有生命般不断震抖搏动，一边不折不挠地不断往阿卡朵骨髓深处钻刺猛扎，一边分出无数分支扎根地板、墙壁将阿卡朵死死束缚在原地。血筋表面细密编织的血丝不断串联构建着一个个邪异魔文，看上去教人毛骨悚然。
而阿卡朵的右肩则已被一根白森森手臂骨贯穿。只见臂骨、掌骨的边缘削得如刀如匕、如剑如刺，且雕琢着许多甲骨文般的符箓，灭绝生机的杀戮之气凛然四溢，直慑心神！为保证刺杀成功，赵玉显然对自己的右臂骨进行过一系列手术与炼制，将之改造成一件可怕的杀戮兵刃。至于原本困锁住她的锁链，显然也是暗藏了针对阿卡朵的厉害陷阱。
“叛国？不不……尊敬的女皇，这只是一场顺应民意的、打破不合时代的陈规腐政的进步政变！”见两大杀手锏都成功达成预期目标，贾巴尔特松了一口大气，语气也多了几分从容与调侃，“我保证从此之后，帝国将在我们手中真正实现一统全球，迎来真正属于新血族的创世纪！不过在此之前，只能委屈你们母子为帝国作出必要的牺牲！”
“原来是因为野心吗？”阿卡朵点点头，又面向已是奄奄一息却仍然强撑着不倒的赵玉，困惑地询问：“我相信议会这群人培养不出你这么一位天人杀手，而你刚刚燃烧生命与灵魂的杀意，也确实发自本心，并非受了控制或者胁迫。难道你真的不清楚，如果我死了的话，帝国就会在议会操纵下废除禁令，对华夏发动全面战争？”
“我很清楚这一点，但我更清楚这群议会成员是什么货色！”赵玉虽然虚弱不堪，但语气却依然坚定且清晰，“他们只会驱使不从属于自己的阵营去冲锋陷阵，自己则在后方拼命搜刮壮大自己本族的势力。只要我们能够稍为坚持住，红月帝国就会很快因氏族利益凌驾于国家之上而趋于四分五裂。而在自顾不暇的情况下，新血族必将撕下‘善待人类’的虚伪面纱，促成全人类的反抗与觉醒！”
阿卡朵黛眉微颦：“听起来，即使你的设想真的发生，也不可避免会死非常多的人，真的会比现在的局面好吗？”
赵玉冷厉一笑：“与其温水煮青蛙，不如拼个鱼死网破！人类从来不是羔羊，既不会容忍以自己为食的异类存在，也不会把自己的前途命运寄托在异类的仁慈与守信上！那些满足于异类的温和养殖与文明奴役，甚至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异类的人类，死多少都没所谓！”
“也就是说，无论是为了血族能彻底奴役人类，还是为了人类能彻底获得解放，我都必须死吗？”阿卡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第六百一十五章 似草荣华
“看来女皇陛下总算明白了，哪怕您对华夏的一再手下留情，他们也因此而对您有半点感激之意，而是一心一意想置您于死地！”贾巴尔特一边嘲讽出声，一边继续已其他议员一起对阿卡朵连下杀手，又高声喊道：“如果吾皇知错能改，马上对华夏发表全面战争宣言，并授权议会全权代理一切军政。我们将马上中止这次兵谏，并将弥斯力亚大人‘完好’移交给陛下如何？”
赵玉闻言只是轻蔑地冷哼一声，事到如今，她可不认为阿卡朵与议会之间还有任何妥协的可能，贾巴尔特只是故意以言语扰乱阿卡朵的心神罢了。
“一群不知所谓的蠢小孩！”作出一个评价后，阿卡朵慢慢将目光从赵玉身上转向那十三名议员：“不过无论如何，你至少比这群家伙来得顺眼点，至少你在希望别人为了自己的理念去死的同时，还不吝于牺牲自己。”
此时十三名议员已处于一种骑虎难下的尴尬状态。虽然阿卡朵甚至连自由移动都做不到，但此时天上的月光已纷纷落下，围绕着阿卡朵凝聚成隐泛血色的千万道银丝，寒光流转，如同千万凛冽刀刃般横贯虚空，将十三名议员发出的各种攻击血术从中剖开分解。她只伸出还能有所动作的右臂，轻轻拨动银丝，就有一道道明晦不定的玄奇振荡沿着千万银丝荡漾开来。仿佛以月光为弦，奏响无限空冥飘渺之音。
这既是一种奇妙独特的魔法结界，也是一种化月光为刀为剑为弦的天人级武技，其中又暗藏着某些诡秘诅咒与精神控制。十三名议员用尽手段，却一时难越雷池半步。反而被无所不在的月弦振波渐渐入侵，内脏、血液、经脉、血能被牵引扰动得浮躁动荡，甚至渐渐有忍不住被月弦控制着起舞的势头，一身实力，只能发挥出三成左右。
血能原本就是严重依赖传承的力量，一名人类绝对无法单纯凭自己修炼出一点半滴的血能，而是需要高阶血族赋予血脉传承，让生命力、精神力异化后才拥有修行的资格。不过这样一来，也使得每一名血族从生命到灵魂都打上属于长辈的深刻烙印，在骨子里埋下对长辈敬畏与服从的本能。新血族的力量传承全是始于阿卡朵，修行也是以她公诸于众的《血月灵鉴》为根基，用这些力量来面对她，难免班门弄斧，处处受制。
正僵持间，风中突然传来浓郁血腥味，紧接着血云遮月，血雨天降，滔滔血浪从四面八方汹涌扑至，将附近天空映照得赤红如血，仿佛整个世界已沉沦血海。十三名议员各自脚踏着一株由无数蠕动的无皮血手、扭曲的无颜血面构成的巨大赤红血树，升空而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阿卡朵。
而困锁住阿卡朵左臂的血筋枷锁则蔓延出无数筋络分支，与每一根血树的根系相连，发挥出比以往更胜十倍的困锁与吞噬掠夺力量，竟让阿卡朵再难遏制全身血气、元气源源不断的外泄。
“三支柱，十原质……原来是卡巴拉生命血树！”阿卡朵环顾四周，冷漠疏离的眉宇间似有几分意外：“这可是至少需要十万人的生命才能发动的禁忌血术啊！你们都暗中修炼了旧血族的堕落血魔法吗？”
“十万人？您太客气了！毕竟整个皇都的人类已经超过千万了！”贾巴尔特的话音带着森森的寒意。而也正如他所说的，如今整个皇都已被一个巨大无伦的魔法阵所笼罩，阵内的人类已大都陷入疯狂的自相残杀状态，同时属于议会的血族武装力量也已迅速行动起来，清剿着忠于女皇的卫队，并大肆屠杀一切还能有所反抗人类。
由于下位血裔对上位血亲的天然敬畏与服从，新血族的氏族势力依然异常庞大，属于各个议员的私军战斗力丝毫不下于正规军，加上他们准备充分，又不惜违禁大肆猎杀人类吸血以提升力量，很快已全面控制形势。成千上万的牺牲者们的鲜血与灵魂正在大量汇入红月之塔内，通过生命血树源源不断提升着议员们的力量。然而他们原本澄清透彻的淡红色血能，也因此而变得粘稠、猩红、妖异，如火沸燃，又在燃烧中隐隐浮现出了无数扭曲哭嚎的人面，映得他们的身影一派狰狞恐怖！
“只要献祭千万人完成生命补完，我们中的绝大多数人就可以顺利突破瓶颈，晋升亲王级！而这点人，根本不到帝国统治下人类的百分之一！”感受到自身疯狂增长的力量，贾巴尔特口中血牙暴长，向天发出排空裂云的长啸，直到血脉的澎湃与心中的亢奋稍见平缓之后，他才将嗜血而贪婪的目光重新投向已被死死困住的阿卡朵，“明明只要一点小小的变通就可以轻易拥有力量，而你却要我们坚持百年如一日地风餐望月，像个一无所有的苦行僧一样苦苦提升自己。真是可笑之极！你所制定的荒谬秩序，注定被历史的车轮碾成粉碎！不过请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继承你的全部力量，构建为新血族出一个更为完美的秩序与更为辉煌的未来！”
“是啊……贪得无厌的掠夺与占有，以及自身与氏族的利益至上的自私自利，这才是血族的天性。以为某种修行功法与体质改良就能够改造血族，这种想法未免有点太天真了。”阿卡朵微微阖眼，发出一声幽幽叹息，又望向半个身子已经浸没在血泊中的赵玉，“这就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我会一直看着你们撕下伪善的面纱，露出邪恶丑陋的本性！”赵玉的声线已经衰弱得几不可闻，“皇都的人类被献祭的罪恶很快就会传遍整个世界，帝国统治的崩溃在即！”
“你活得太累了，也该解脱了！”
阿卡朵微微摇头，纤足一点，已将赵玉整个人踢飞出去，巨大的力量令赵玉身在空中便已彻底骨肉分离、粉身碎骨，残骸全部落入血海中去。
“喔？”贾巴尔特发出一声故作姿态的惊叹，“这可是一位强大的天人武者啊，我还以为您会饮尽她的血，稍为补充自己的消耗呢！”
“饮血？这种低级的补充方式，我已经不再需要了。”阿卡朵淡然道，“再说，你们难道就没有在她的血液中做过什么手脚吗？”
“吾皇果然明察秋毫，不过可惜的是，她的血液中的毒素可不会妨碍早有准备的我们！”贾巴尔特哈哈大笑，“多谢吾皇赐予我们一位天人武者的全部血肉。不过，我们仍希望您能够继续慷慨贡献！”
卡巴拉生命血树通过缠绕在阿卡朵身上的血筋枷锁不断加强抽取元气的力度，但阿卡朵却视若无睹，只是自言自语地轻声朗诵着一段话。
“凡有血气的尽都如草，他的美荣都像草上的花，草必枯干，花必凋谢，惟有主的道是永存的……”
“您在念叨着什么呢？”事到如今，阿卡朵却仍然表现出异乎寻常的从容与淡漠，贾巴尔特心中不安，忍不住开口询问。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这个世界是神所经营的花园的话，血族大概也就是杂草吧……”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淡漠疏离，阿卡朵抬头望向天际，“虽然杂草远比花朵更加顽强，稍不看管，就会将属于花朵的营养与地盘掠夺殆尽。但只需要一罐除草剂，一点火苗，旺盛的杂草就可以化为让土壤更加肥沃的草灰。”
“你，究竟……”越来越明显的不详之感让贾巴尔特当即开口喝问，却见阿卡朵凝望的方向，一道皎洁月光忽然冲破血云，照到十三株卡巴拉生命血树之上。
仿佛受到某种召唤，十三株血树之上忽然蔓延出一条条凝固成实质的光带，每一道都刺目欲盲，犹如无数光辉形成的荆棘，狂舞乱钻，死死缠绕住每一棵生命血树，以一种匪夷所思的生长速度飞速蔓延扩散到血海的每一处，直到目不可及的远方。
一时间，惊呼、尖叫、谩骂与诅咒声甚嚷尘上，与每一株血树密切相连的十三名议员一个都逃不了，无数光之荆棘将他们的身躯当成繁衍生长的沃土，转眼间就从他们的每一处皮肤、甚至眼、耳、口、鼻喷涌蔓延而出。他们无论如何竭力运用体内的血能，也只能如火上浇油般让光之荆棘更加无止境地疯长滋生。
“……该死……你竟在赵玉身上做了手脚！”贾巴尔特全身抽搐，剧痛惨呼，他不是想不到阿卡朵有可能在赵玉的尸骸上暗藏手脚，却万万想不到这一手脚竟是如此致命且恐怖，简直就是在一片油田上点燃的火苗！
“正如杂草再怎么旺盛，只要有除草剂和一点火苗就够了。堕落血能越强大，它的先天缺陷就会越放大，这也是旧血族被彻底淘汰的原因。相比之下，《血月灵鉴》才是一步步摆脱先天桎梏的正确道路。只可惜，贪婪与野心让你们最终选择了短视。”阿卡朵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低头看着左手掌心，只见那里豁然有着一个钉子钉入的痕迹，隐隐的十字光辉正从中溢出。而原本缠住她左手的血筋锁链，却早已枯萎脱落。
说话间，随着十三血树的迅速枯萎，一朵朵晶莹剔透的鲜红玫瑰已在一道道光之荆棘之上竞相开放，在月色下明辉流溢，散发着清新自然的味道，将血腥秽气与晦暗邪气一扫而空，将此地变得仿佛净土。
虽也是如火如荼的红，却不予人任何血腥污秽、妖艳邪异之感，而是空灵脱俗，出淤泥而不染。这却是一种超脱了阴阳正邪与一切先天桎梏，超然物外的全新血能。
“别忘了，弥斯力亚还在我们手里！”贾巴尔特竭力大喊，“只要放过我们这一次，我们会交出所有家族私军与产业，发誓效忠……”
“无所谓，你们要杀就杀吧……”对此，阿卡朵只是毫无所谓地回了一句。
“你……你疯了吗？”贾巴尔特一脸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
“疯了？或许吧。”
“不疯怎么能醒来呢？”
随着这句话出口，一切都凝固了，鲜血、血树、荆棘、玫瑰——整个世界开始褪色……唯一不变的，唯有永恒的月色！
月色不变，因为这原本就是在月球之上！
睁开双眼，环顾着四周一派荒芜的月球表面，阿卡朵有些头昏脑胀地用左手抚着额头，丝丝清凉寒气从掌心透进体内，逐渐洗掉漫长梦境给她带来的错乱和荒谬感。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磐……”在若有若无的佛音从阿卡朵心头流淌过，她不回想起当年在极乐灵屋幻境中，宗真大师响彻六道的经纶佛音。
这或许并非她得以摆脱幻境的关键因素，但也是拂去心头浮尘，得以觉醒的一个难得契机。一念至此，她不由对这位仅是一面之缘的老和尚心生几分感激与敬佩。
稍为清醒过来之后，她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的影子。只见她的影子已如同一个沸腾血池般扭曲起伏，各种光怪陆离的影像走马灯似的在其中流转，隐约就是赵玉、十三议员与十三血树的形象，却又什么都看不清楚。
忽然觉察到什么，阿卡朵将手一指，一匹由无穷无尽的血腥构成的斗篷忽然从她的影子中脱落，飘上空中。
“竟然寄生在月球意志中，通过血腥斗篷入侵我的精神领域，为我创造出一个长达几个世纪的漫长梦境！”凝望着越飘越远的血腥斗篷，阿卡朵不由有些庆幸，之前的梦里隐藏着诸多陷阱，无论是身为新血族之祖的荣光，掌控大半个世界的滔天权势，还是来自旧血族的无数秘术与魔法，或者违背与王宗超的约定大举进犯华夏一丝可能性，具体化为‘赵玉’的中洲队二女的杀父之恨，以及对弥斯力亚的牵挂，都有可能扭曲她的意志与道路，甚至让她永远沉沦梦境之中。不过从梦境中清醒过来的她，也得以顺利完成修炼，将《血月灵鉴》修行到如梦中一般的，超越阴阳正邪，超脱先天桎梏的大圆满地步。
在她瞭望的远方，在血腥斗篷飘去的方向，在永远不会面对地球的月之暗面背后，一团灰黑色的巨大阴影缓缓升起，先是慢慢凝实成一种岩石般的质感，紧接着开始扭曲变形，或上升或下陷，平滑的巨大砖块凭空切割出来，砌起一面又一面高耸的石墙，并且向上延展出高拱的穹顶、尖锐的哥特式尖塔，组成迷宫般的幽暗厅廊……俨然一座宏伟而神秘的宫殿？！
仿佛有什么人一声令下，壁柱间相继亮起点滴红光。那不是由自然火焰形成的光亮，散发着摄人心魄的诡秘幽光。就算被石壁和拐角阻隔，她仍然能清晰的看到它们星罗棋布般闪烁着，绵延进黑暗的远方，如同一张大网上的无数节点，又像亿万缓缓睁开的，令人浑身颤栗的妖异眼睛。每一只眼睛，都在辐射着各种纷杂不堪却清晰生动的意念、情感，君王、英雄、圣徒、赞颂、祭祀、祈祷、献祭、荣光、杀戮、哀悼、痛苦、疫病、牺牲、背叛……一齐交汇成沸腾奔涌，无可抗拒，足以让任何普通人在瞬间疯掉的思潮洪流。
阿卡朵心头忽然升起一种明悟——这是一个神，一个由思维、信仰、感情和血祭能量构成的神。这个神把自己的神域隐藏在月球的暗面，将神性寄生在月球意识深处，陷入了长眠，就连王宗超也感知不到它的存在，但又不知因什么缘故而苏醒过来，暗中让正在沟通月球意志以助修行的自己陷入幻境。
只见血腥斗篷飞到城堡大门之前，又迅速展开成一条如同巨大血瀑般的蜿蜒血色地毯，一直铺展到自己面前。血腥的香甜和粘稠弥漫真空，令人感觉头就像喝了酒一样有些昏沉沉的。
两个背后伸展这黑色的带骨刺肉翼，全身皮肤如同漆黑粗糙的胎膜，双眼赤红，面目狰狞如魔的身影从城堡的门内飞出，但当它们落下来是，却化为两个身穿着黑色宫装与燕尾服的俊男美女，每人的身上，都洋溢着凌驾于公爵级血族之上的澎湃血能。
只见他们一左一右，对阿卡朵俯身半跪，以无可挑剔的古典礼仪姿态，用精神之语发出毕恭毕敬的邀请。
“恭迎第三真祖——血月女皇陛下！”
“第三真祖？呵呵……”阿卡朵发出一声冷笑，一朵荆棘遍生的血色玫瑰在她手中凭空出现，沿着无所不在的月光四处繁衍蔓延。
面对着延展而至的月光荆棘，两名血族露出明显的忌惮，一齐向后退开了一步。
如今的她，已将血族的血能秘术、伊利尔玫瑰、源自圣钉的圣光荆棘、佛家出淤泥而不染的意境、道家阴阳互济的练气法悉数融会贯通，蜕变成属于她的全新力量，这是一种尤其克制血族的力量。
“你的成长，让我感到无比欣慰。然而你的敌意，却是毫无必要的。”一个巨大的声音忽然在阿卡朵心底回荡着，苍老的声音仿佛带着一丝久睡初醒的倦绐睡意，又如同熟悉的长辈的敦敦叮咛，让人心生眷慕之余，从心底泛起一股黄梁般的梦香味道，熏得眼皮发晕。
“你是谁？”阿卡朵冷淡地询问道，与此同时无穷无尽的荆棘玫瑰在月色中蔓延盛开。
“我想你心中应该早已有答案了……不错，我就是你父亲的导师，是送给他血腥斗篷与茹血宗卷的那个人！”苍老的声音变得无比肃穆，仿佛在朗诵命运的诗篇，“天堂已经远去，末日的号角将我从沉睡中唤醒，诸神的终战即将展开。而血族未来的命运，已经全部寄托在你——年轻的第三真祖身上！”
“喔？你指的是在幻境中展现的那个世界吗？”阿卡朵不由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真是枯燥乏味到极点的世界，我很庆幸自己并非生活在这么一个世界中。”
“这只是一种未来的可能性，一种必要的试炼而已，血族的未来，最终仍取决于您的意志！”苍老的声音继续说道，“不过在此之前，请允许我邀请您一起收割世间的果实，再前赴诸神的最终战场！”

第六百一十六章 神尸木乃伊
在一处开阔的平地，中央矗立着一座足有三十余米高的巍峨金字塔，塔身呈现一种高温反复烧锻过的琉璃状，在夕阳下熠熠生辉，巍峨中尽显辉煌神圣。金字塔缘阶而上达塔顶的是一尊端坐在神座上，头戴鹰羽头箍，面对东方，端庄肃穆的太阳神石像。而金字塔的四周，全是一根根高低不一错落有致，需要数人才能合抱的巨柱，每根柱子上都有着一尊尊或大或小的神像，柱壁上都刻有精美的浮雕和鲜艳的彩绘，一起围绕成一个足有上万平方米的庄严露天神殿。
如今金字塔之前，平放着的却是一排又一排，足有数千之多的尸体，许多甚至不过是残缺的尸块拼成的，与其说是神前的集体葬礼，还不如说是一场惨况血腥的血祭。
“勇士的血肉归于尘土，勇士的灵魂唯您接受，在您的荣光照耀下得享永生，无论是出生还是回归，都是您的旨意……”
一群黑衣祭祀带着近千人，用一种古老而神秘的语言对着太阳神开始祈祷，气氛全是一派沉痛肃穆。整齐的祷告声中，不时传来零星炮火轰鸣声，吹拂的风也带着明显的战场硝烟气味。
一名黑衣带着斑驳血迹，脸上有着一道划过左眼的狰狞伤痕，身上交叉着一条金色子弹带，背着一只重武器枪的彪悍壮汉冲到领头的祭祀面前，单膝跪下，以铿锵而又焦灼的声音说：“大长老！我们的人已经很难支持到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刻了，请您与其他长老立刻离开这里！”
“我不走。”大长老摇头回绝：“这是最后一块上神应许之地，如果让黑暗与邪恶入侵这里的话，我们法老守护者一族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要走，你们带着老弱妇孺走就是了！但是现在，请不要扰乱我们的黄昏祭典！”
“大长老……”壮汉心急如焚，最终却不得不低头退开。作为守护者一族的当代灵魂人物，大长老不走，绝大多数人也同样会死守神赐之地而不退，然而如今的战局，却已着实到了山穷水尽，再非任何虔诚的信仰与不屈的勇气能够逆转的地步了。
大长老继续对着太阳神像下跪祈祷，然而背着夕阳的神像只是显出一派阴沉肃穆，仿佛预示着某种不详。大长老皮肤上的皱纹更加的深邃，似乎瞬间苍老了数十年的岁月。
“神啊，不知您还要考验您的信徒到什么地步呢？”
守护者一族都清楚他们信奉的太阳神阿蒙从未弃他们而去，每五十三年，太阳神都会定时降下神迹与神谕，让他们亲眼目睹族里被制成木乃伊，安葬在金字塔内的前一代族人在圣火中化为尘土，灵魂沐浴着阳光，顺着金字塔逐阶升上天空，并亲耳聆听太阳神的神谕与教诲。差不多每一代人，都能够在有生岁月里有幸得以领略一次太阳神的荣光，并于死后在太阳神接引下得享永生。也正因为如此，他们人数超过十万的族人才能始终保持对太阳神的虔诚信仰，不管外界如何桑田变幻，始终如苦行僧般遵循太阳神的教诲生活，与世隔绝，代代相承，虽百折而不挠，虽万死而不移。
而上一次太阳神的神谕，则是有关于不死祭祀伊莫顿即将苏醒，以及蝎子王即将与他的军团一起重现人间的两大预言。为了阻止这两大灾难，守护者一族前后足足付出了上万条生命，他们的尸体后来又全部运回这处最后的神赐之地，在掏空内脏后送入眼前的金字塔内，任凭神秘的金字塔能将他们化为木乃伊。由于太阳神的伟大力量，任何存在，包括阿努比斯都无法打扰这块最后的应许之地上的亡者安宁。
那一战，守护者一族以鲜血与勇武向北非大陆的人们展现了自己的信仰与力量，让太阳神的信仰开始在这片大陆上死灰复燃，也借机极大地扩展了守护者一族的势力。不过遗憾的是，伊莫顿以及死神军团造成的一系列可怖灾难同样将阿努比斯的神威尽展无遗，惹来了无数觊觎死神力量的势力或个人，让守护者一族始终不胜其扰。直到纳粹的北非军团踏上这片土地后，灾难终于再次降临。北非军团中的食尸鬼特种兵团明显通过某些途径获得了阿努比斯眷顾，拥有木乃伊化、聚沙拟形、借沙潜行、召唤沙暴、散布瘟疫、腐朽生灵种种异能，配合德军的凶猛炮火，打得盟军一方节节败退。即便是近乎全民皆兵的守护者一族竭力援助，仍然无力回天。直到如今，虽然守护者一族的装备已从骆驼、马刀更换成机枪、手榴弹、火炮等现代武器，但青壮年男子却已十去其七，堆积的尸骸几乎将神赐金字塔全部填满。如今还能投入作战者，已不足万人。而且更雪上加霜的是——如今这块最后的神赐之地已陷于纳粹北非军团的重重包围中。
毕竟阿努比斯的恐怖与阴影是一直笼罩着这片硝烟与血染之地，然而太阳神上一次降下神迹是在三十二年前，距离下一次神迹还有二十一年时间。以眼下的恶劣形势而论，如今的守护者一族却无论如何都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正当大长老处于迷茫状态时，忽然听到另一人以沙哑的声线禀告道：“大长老，我们的援手来到了……”
“是盟军的援兵来了吗？来了多少人？多少军火？”大长老喜出望外，抬头望去，却见一名头发、胡须都已呈斑白的黑衣人正裹着一身硝烟弥漫的凌厉风沙而来，虽然已上了年纪，却是虎老雄风在，沉稳中桀骜悍勇的风骨不改，正是守护者一族的军事首领——阿德贝！
“不是盟军……”只听阿德贝却摇头否定，“是教廷的人……圣裁武器科的杜莫斯康主教，据说许多针对不死军团的武器，都是由他负责主导开发的。”
“是他们？哼，连梵蒂冈都已经名存实亡，他们还能有什么用？”大长老原本的一线期望很快转变为失望与颓然，更有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如今梵蒂冈已是名存实亡，教廷的重要人物大都已流亡他国，剩下的全都是轴心国控制下的傀儡。要不是眼下彼此处于同一阵营，而且自己的形势也不见得更好，大长老还免不了要幸灾乐祸一番。毕竟守护者一族的数千年避世也与教廷势力的如日中天不无关系，然而眼下的教廷，却已似乎连充当队友都略嫌不给力了。
“但是对方这次似乎很有把握，宣称已经研制出歼灭食尸鬼兵团的决定性武器！”阿德贝有些迟疑地说了一句。
“是真的吗？快请他过来！”大长老闻言精神一振，在此行将没顶之际，任何一根救命稻草都是宝贵的！
“……总之，我们已经作了布置，如无意外，在今天夜间就可以全歼聚集于周边的不死军团！”片刻之后，一身教士服，身材却如巨人般高大强壮，满面疤痕的杜莫斯康已来到大长老面前，张嘴就以十拿九稳的语气大包大揽，又特别强调一句：“不过到时候为了避免误伤，各位切忌出战，最好全部藏身于隐蔽据点。”
大长老却是疑窦丛生：“你们打算拿什么对付食尸鬼？”
杜莫斯康皱了皱眉道：“具体原理不大好解释，大概可以视为一种可以杀伤食尸鬼的特殊毒气吧……”
“这不可能……”大长老越听越是心中无底，事实上，那些获得阿努比斯神眷的食尸鬼几乎等同于削弱版的伊莫顿，在聚集了多人的情况下甚至可以掀起沙暴，在沙漠中又能随时潜入地下。所以别说它们的亡灵之躯根本不怕任何毒素，就算真有杀伤它们的毒气，它们也大有应对的余地。
杜莫斯康摊了摊手道：“然而我欺骗你们，并不能获得任何利益，你们并不需要为此付出什么，只要在今晚尽量脱离与敌军的接触即可。”
“看来也只好如此了……”抬头望向太阳神像的背后，已经大半降到地平线下，暮色黯淡的如血残阳，大长老心头暗自叹息，正要答应下来。
蓦地，只见天际光华渐黯的残阳多了一圈华丽金边，光芒四射，刺人眼膜如梦似幻，紧接着璀璨金涛沿着淡黄的沙漠蔓延而来，将一片沙漠尽数渲染成黄金之海，仿佛太阳已融入了大地。
一种意义不明的恢弘长音忽然在每个人心头响起，这似是千万灵魂在一起呐喊，又似是神圣的圣歌在低低长吟，当这个声音一产生，铺天盖地的金光便全部汇聚到太阳神像上，满目璨然华美，神圣沧桑。
“神！……是吾神！！……”
“吾神没有忘记我们！……为了拯救我们，神提前降下神迹……”
“吾神再次眷顾……我们得救了！我们终于得救了！！”
一时间，全场黑压压一片全是跪伏在地的守护者一族，个个大惊复大喜，大喜复而大恸，个个喜极而泣，泪流满面，而全身颤抖着又强行遏制住自己，以免冲撞了神明。
只见金光到处，金炎升腾，无论是金字塔前还是金字塔内的尸体，全在悄无声息间化为尘土，但却没有丝毫呛鼻的焦臭味，连一切血腥都消失得干干净净。而同样处于金炎中的人们，全身却是丝毫不伤，反而感受到一股温暖的抚慰感，让人不由得感到身心都仿佛被洗涤了一遍一般，心中灰霾尽去，只剩下永恒的宁静与越发炽热的虔诚。
在众目睽睽之下，无数人影在金光中飘起，其中形象最为清晰具体的是十几年间在对抗伊莫顿、阿努比斯军团、纳粹大军中死亡的数万守护者战士，如今的他们身上已生出一对金鹰之翼，披挂上有着鹰形头盔的灿金盔甲，手持由纯粹的光辉形成的武器，神威凛然。除此之外，就是许多在三十二年间逝去的普通守护者族人，他们带着安详而虔诚的神情，簇拥着一个个金鹰战士，顺着金字塔逐级而上，越升越高，最终彻底消逝在夕阳的余晖中。
随着太阳彻底沉到地平线下，夜幕降临，短暂而辉煌的神迹于焉告终，一切仿佛是一场不真实的幻梦。然而现场已经彻底化为尘土，没有半点血腥与污垢留下的无数尸体，以及神情虔诚而狂热，身上依旧浮现着淡淡金光的守护者一族，却显示着这一切断无半点虚假。
过了好一会，杜莫斯康不得不重重咳嗽一声，提醒依旧沉浸在欣喜与狂热中的人们自己的存在。
“对于之前的动摇与软弱，我羞愧得无地自容。如今，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以生命与热血去证明我的信仰！所以请回吧，杜莫斯康先生！”大长老原本布满衰老痕迹、干瘪垂塌的皮肤已然恢复了光洁与弹性，岁月带来的老年斑痕如同被抹去一样消失无踪，人也挺直了腰杆，一张脸神采飞扬，以矜持而高傲的语气宣告道：“守护者一族从此不再需要任何外来的援助，我们只会与吾神一起并肩作战，用我们的刀枪去彻底击溃黑暗与死亡！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旁观，用你的双眼见证这一切！”
“对于这一点，我毫不怀疑……”看着四周老态与伤疲尽去，俨然脱胎换骨，热泪盈眶而又狂热亢奋地恨不得马上出战的人们，杜莫斯康毫不怀疑自己如果对太阳神的神威稍有质疑，下场必定是被当场剁成肉酱。
……
入夜后不久，在守护者聚集地的一处不起眼帐篷中。
“……除了少部分老弱妇孺之外，全族出击吗？”听着杜莫斯康的描述，齐藤一感慨了叹了口气：“太阳神的回归比预计中的快，最后的收割，果然就要开始了！”
杜莫斯康好奇问道：“听起来，你认为他们接下来一战肯定会失败？”
齐藤一斩钉截铁道：“我暗中检验过他们身上加持的神光，这的确是来自神祇的赠予，能让一个人精气神十倍旺盛于常态，也具备不俗的破邪效果。不过这种神光，是以燃烧生命力为代价的，要不是这样，为了达到同等效果就需要有几十倍的神力赋予。如此一来，他们不参战还罢了，一旦拼尽全力参战，即使能取胜，活下来的也可能不到三成人。而且我估计，今晚食尸鬼军团的攻势将会是空前凶猛！”
“但是这样的收割，未免太狠，太不留余地了……”杜莫斯康大摇其头，“自从世界大战以来，为了对抗纳粹的不死军团，虔诚的教士牺牲了不少，梵蒂冈沦陷期间也不乏殉道者，但毕竟只占少数比例。毕竟在上帝多年没有显露神迹的情况下，能够将信仰置于生命之上的教士已经不多了。而以他们眼下的全族狂热程度，灭族也绝非不可能。”
齐藤一点点头，沉默片刻后才道：“以天堂神域的底蕴，自然犯不着这么做。不过埃及众神很快就会加入到争夺香格里拉的一战中，留给他们的余地已经不多了。这种渴泽而鱼式的收割虽然会沾染大量的业力并导致人道意志排斥。不过如今对于埃及众神来说，能不能夺得香格里拉才是末法降临后能否生存下去的关键，至于在俗世的信仰传承，已经再无意义了。”
由于齐藤一同样属于涉足神道路线的修行者，所以香格里拉内与一切神域、神性共鸣的天堂号角声，他也同样接收到了。号角内蕴含的信息异常真实详尽，不仅包含了末法真相以及香格里拉的坐标，也基本再现了香格里拉内一战的详情，客观揭示了几个事实——首先天堂通道已彻底断绝，天堂在此次争夺中的失败只是时间问题。二是天堂法则的彻底消泯还有一段时间，而藏密一方也已是损失惨重，故此战还没有彻底告终，正是其他势力渔翁得利的最佳时机。三是若等藏密彻底胜出，又消化了天堂残留的信仰之力，必定再非等闲神系能够匹敌。这一系列至关重要的信息一出，不容所有收到信息的神域为之疯狂！埃及太阳神的表现，正在齐藤一所料之中，只是有些低估其狠绝程度而已。
齐藤一是压根不信埃及太阳神真会把阿努比斯当成对手的，事实上在埃及神系中，阿努比斯不过是冥界守门人，连冥界之主都称不上。而埃及神话的冥界还有一桩独特之处，就是埃及众神也无法全盘掌控冥界，每逢入夜之后，太阳神便要乘坐太阳舟进入冥界，逐一战胜12个境域的恶魔，直到日出迎来新生。由此可知，埃及神系的冥界对于埃及众神来说很可能是一个不小的麻烦或者鸡肋，就和管理不善却又不能完全放任不管的危险品、废弃物存放仓库差不多。
而从圣经的《出埃及记》看，天堂神域在这个世界的传教很可能一开始就是拿埃及众神刷的声望。最终太阳神不敌出逃，却把冥界这个废弃危险品仓库，以及阿努比斯这个看门人留下。天堂神域要解决掉阿努比斯固然不难，不过代价却是危险品仓库可能爆了造成不必要的污染与麻烦，所以在阿努比斯不主动惹事的情况下就干脆当它不存在算了。到了二十世纪，阿努比斯眼看着天堂神域似有退意，这才借伊莫顿与蝎子王作出了一系列试探，而试探的结果也的确如它所料，这才有二十年间埃及神系的信仰在北非大陆的死灰复燃。而天堂神域心知肚明等时空风暴降临后你丫就彻底灰灰去了，所以根本就懒得多加理会。
太阳神本来正待时机一到立即重回北非大地，重振信仰，却不料天堂在争夺香格里拉失利后忽然公布末法真相，迫不得已星夜赶回，并着手开始最后一次信仰与灵魂的收割，以备进军香格里拉。
所以对于守护者一族来说，他们表面上是在进行一场光荣与信仰之战以及光明摧毁黑暗之战，但实质上不过是一场预订的收割盛宴罢了。在战斗中沸腾的热血、升华的信仰与燃烧的灵魂，绝对是最具收割价值的东西。
在齐藤一看来，如果这些在战斗中死亡的守护者真的能够在太阳神神域中得享永生还罢了，然而问题是太阳神接下来还要拿他们去进攻香格里拉，这些人多半还要成为炮灰，落得个彻底灰飞烟灭。
齐藤一对此固然不齿，也有心保全曾有些交情的守护者一族，但却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理由去阻止守护者们全族赴死。以他们对阿努比斯与不死军团积累下的深仇大恨，以及绝迹中重获神眷的狂热与激昂，任何劝阻的行为，都只能惹来他们的敌对。估计哪怕太阳神让他们立即自杀祭神，都有大半人会毫不犹豫照做。
正当杜莫斯康想继续说什么的时候，齐藤一忽然摇头示意。紧接着，一个黑衣人忽然闪入帐篷之内，俨然正是阿德贝，只见他脸上并不像族人一般满怀狂热，反而在冷静中透着几分隐忧。
“事情果然如你所说的，吾神回归，并赐予所有人扫荡黑暗的力量。”目视齐藤一，阿德贝缓缓说道，“这一切，就是因为吾神希望有足够多的勇士牺牲自己，化为金鹰战士随同他参与诸神之战？”
“绝无虚言！”齐藤一点点头，又问：“您打算怎么做？”
“作为神选之民，我必当全心全意奉献吾神，战死沙场后灵魂继续随吾神征战，义不容辞！”阿德贝面色肃然，以斩钉截铁的语气回道，然而沉默片刻后，又长叹一声，“但是作为吾族之长，我也有责任保全族人，尽可能降低他们的伤亡……”
齐藤一对此表示理解：“我尊重您的信仰，你也无需为难，只要今晚尽量拖延出战的时间即可，能够不主动出战最好……”
阿德贝郑重点头：“我明白了，毕竟全族出击，阵列的安排需要一些时间。另外，我会尽量说服长老们采取诱敌深入的策略。不过这点希望不大，顽固的他们，不会容忍污秽的亡灵践踏吾神的圣域的……”
……
由于沙漠的独特气候，入夜之后，温度开始急速下降，温差变化令沙漠上生起阵阵干燥而阴冷的气旋，带起无数黄沙，向守护者一族聚居的绿洲一路吹去。风沙中夹杂着让人头脑发蒙，心中想要呕吐的腐朽血肉气息。
远方传来了隆隆的声音，大地震动隐隐，仿佛一千辆坦克、一万匹野象在沙漠上奔驰，数千道沙尘从四面八方狂飙着从四面八方而来，渐渐连成一片，形成大片滚滚而来的汹涌沙潮。
造成这一切的，却是一批人数不过五千余人的士兵。只见他们个个装束古怪，头部、胸腹都包裹着严严实实的防弹盔甲，其厚重的程度，估计连轻型炮弹都能抵挡。四肢则没有任何防护，只是缠绕着层层灰黄色布条，上面除了腐朽霉斑之外，布满许多仿佛污血绘就的黑褐色符文。
相比他们还算正常体型的头颅与胸腹，他们的四肢显得尤其粗长畸形，而且步伐奇长，力量奇大，在每一步都踩得沙地向下猛地一沉，巨量的黄沙被脚甩起来，形成蔓延到百米之外的滚滚狂沙。许多士兵的身上，还俨然背负着好几件比普通款式明显大上一号的枪械，或者一般要车子才能载动的加农炮，以及众多弹药箱，无论速度还是负重，都比拟一辆小型军用越野车！他们身上散发着浓郁血腥、腐臭混合着硫磺火药的味道，以及一股汹汹烈烈而又阴森秽恶的百战煞气，足以让意志不强之辈扫上一眼，便生出如堕万劫地狱的错觉！
他们正是纳粹持以横扫北非大陆的食尸鬼兵团，虽名为食尸鬼，但运用了各种改造手段的他们与那种失去神智，只懂得进食，一见阳光就会化为飞灰的普通食尸鬼毫不相同，不仅仅力量速度远胜，还保持着能够使用现代武器、采用战术行动的神智。活跃在北非的食尸鬼兵团更由于获得了阿努比斯的神眷而尤为恐怖，如今的他们除了脱水而极度萎缩的五脏与大脑之外，身体受到任何伤害都能够迅速还原，即使躯体缺失，也能以浸血的沙土来补全自我，加上要害始终包裹在里三层外三层，近百斤重的防弹、防火、防紫外线服中，已然无异于不死之身。这些年来，仅仅北非战场，死在他们手中的士兵与平民，又何止数百万？
他们在阳光下也同样能够作战，不过真正能尽情发挥他们的恐怖的时候始终是在夜晚。所以在白天，他们一般会在普通军队保护下休眠，或者各自分散隐蔽，钻入地下休眠。如今，白天负责围困守护者一族的普通军队已经基本撤离，把战场全部让给了食尸鬼兵团，毕竟对于普通人类来说，哪怕不是敌对而是仅仅与食尸鬼兵团并肩作战，也是一件难以忍受的事。
“潜沙小队准备！”
当距离拉近之后，数百戴着流线型尖顶头盔的食尸鬼忽然将身一跃，就无声无息潜入沙土中去，四周的沙子如有生命般蠕动起伏，推动着他们在地下前进。
“机炮压制准备！V弹准备！”
随着为首的军官下令，军士迅速集结成列，紧接着他们包裹满污秽布条的双臂自动膨胀，浸透了红褐色的脓血、夹杂着许多朽败尸肉与碎骨的污秽沙土从布条缝隙间喷涌而出，沙土内又各自伸出了十数跳干瘪如骨的手臂，各将一件背负在身上的枪械军火持在手中，熟练地将子弹上膛，保险打开。紧接着秽沙中又浮现一张张充满扭曲与恐惧的脸，在每一柄枪械的后端浮现，似乎在持抢瞄准。一时间，每一名食尸鬼战士都仿佛化身一个人形的战斗碉堡，从身体左右两侧延伸出如林枪膛。密密麻麻的圣甲虫在沙土、尸臂与枪械之间来去爬行，看上去叫人心悸骨麻。在必要时，这些圣甲虫甚至可以用来运送子弹。
作为太阳神的最后一块应许之地，食尸鬼军团攻入守护者一族的聚集地后就会力量大减，几乎失去了来自阿努比斯的所有力量，这是守护者一族能够支持到现在的原因。不过阿努比斯却忽然在不久前突然传下神谕，让他们在日出之前不惜一切代价屠灭守护者一族。获得阿努比斯神力的他们同样不敢对死神有丝毫违逆，只得悉数汇聚于此。
“预备，开火！”
一时仿佛几个重炮联队同时发威，密密麻麻的高爆榴弹向守护者聚集地前沿的众多碉堡倾泻而下，每一发炮弹的火药弹片中，还掺有受死亡能量污染，能够散发毒气与瘟疫的腐朽血肉。
在倾泻炮火的同时，食尸鬼士兵还以常人难以捕捉的速度左穿右插着高速前进，所到之处，一派狂沙滚滚，形成一片贴地蔓延，势不可挡的沙暴，根本不见人形，让对手无从瞄准。
拥有足够的智慧去运用现代战术，又结合了现代装备与炮火，这正是食尸鬼兵团远比阿努比斯军团强大之处。
但转眼间，他们去势顿止。
除了少数落偏的榴弹之外，那些落到对方阵地前的榴弹竟然一个都没有爆炸，仿佛里头不是装填火药而是沙子一般。而本该在一波炮火后配合着发动攻势的潜沙食尸鬼也毫无动静，就像被大地吞噬了一般。
相应的，对方也没有任何炮火反击的迹象，仿佛对方已全部撤离阵地。
“后列渐缓前进，前列自由散开……”
正当食尸鬼军官作出应对的同时，大地忽然疯狂震动。仿佛地下忽然有几千吨的火药一齐引爆，又仿佛地下高热蒸汽爆发。大量裂痕霎时在食尸鬼军团四周的地面出现，蜘蛛网般向四周辐射出数里之外，凶猛狂暴的冲击能量携裹着大量黄沙从每一道裂痕向外喷吐，直冲云霄。从下向上攒射的粒粒飞沙则如刀剑斧凿霰弹轰击，一临身便叫一名食尸鬼四肢分解，连护住头颅躯干的整体式厚重防护服也在瞬间被冲击撕扯得严重扭曲变形。道道阴冷深沉，带着强烈死亡之意的波纹向四面八方横扫激荡，所到之处，一切沙漠中仙人掌、灌木瞬间枯萎坍塌成一堆死灰。大地腐朽，草木枯萎，方圆数里之内，竟成了生机泯灭，万物凋零的死亡之地！
一时间，数里之内的地面都因巨大的地下喷吐向上隆起了数米之高，但紧接着，却又向下猛沉。仿佛大地猛地向天喷吐了一口气后又深深吸气，数百个流沙涡旋瞬间在沙地上生成，上千刚刚受袭的食尸鬼毫无抗拒余地地被一下扯入地下。
“敌人在地下，快集合防御！”
食尸鬼军官狂呼呐喊，之前一吐一吞间，他先是感受到一股仿佛地狱之门洞开，浩大到无法想象的冲天凶亡死气冲击得自己身心直欲枯萎溃败，紧接着又剧烈的吸扯带动自己的死亡能量，连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吞噬进去一般，这种恐怖气势，哪里是单独一个食尸鬼所能抵御？
转眼间，许多惊觉不妙的食尸鬼都发动了来自阿努比斯的神力。只见缠绕着他们四肢的裹尸布条全部散开，仿佛无数条带着古老的霉斑与邪咒的蟒蛇漫天穿梭、串联、编织，形成一张腐液迸溅，秽气横生的罗网，将一个个食尸鬼战士捆绑组合成一个整体。
转眼间，沙漠之上便形成一个全身缠绕裹尸布，下半身完全陷在沙地里的巨型臃肿木乃伊，全身上下全是密密麻麻持着炮火的尸臂，又仿佛一个大型火力碉堡，每一秒都在向四周地下倾泻数以吨计的金属风暴。
然而他们的反击毫无意义，第二轮攻击转瞬袭来，这一次，凶厉、死寂、阴森的无穷能量直接凝成一个巨大拳头，内里阴气激荡，鼓动道道幽绿碧焰，炸裂无穷森森华光，形成凶霸阴戾的滚滚碧焰阴雷，上穷碧落下尽黄泉，深藏着可怕的毁灭之力。
仿佛一道惊天巨雷当头轰下，轰然烈震响彻四方，由两千多食尸鬼战士组合成的巨型木乃伊一下溃散了三分之二，许多炮弹殉爆当场，大量残破的枪械零件四处飙飞。然而浸透了污血的流沙还在飞速流转集聚，试图重组成型。
“不过是一批杀戮凡人的傀儡，到此为止了！”
一个如渊如狱披甲身影昂然屹立木乃伊之前，一拳挥出，盛燃到极点的碧焰阴雷，竟然在瞬间激荡衍生出骄胜烈日的炽烈金芒，带着沸海裂空的无边凶煞尽情刺透巨型木乃伊全身上下。
只是一拳，由超过两千食尸鬼组成的巨型木乃伊已彻底崩碎，紧接着又在收拳之间形成巨大的死亡漩涡，将一切亡灵死气尽数鲸吞纳入，收为己有，剩下的，唯有一地彻底失去活力的腐肉朽骨，以及一个直径约三百米，足有十几米深的巨坑。
前后两轮攻势，便将肆虐横扫北非大陆的食尸鬼军团歼灭大半，铜甲尸王的盖世凶威一展无遗。然而操纵鳌拜攻击的齐藤一并没有因此而放松任何警惕，而是加强了戒备。
只因即使是这么强大的攻击，这些包裹木乃伊的裹尸布条依然不见丝毫毁损，反而各自在空中继续流转编织，迅速构建出三个形体。
这三具裹满尸布的木乃伊仅比常人略高，其中一个看来像是女人的婀娜体态，但却长着一个黑色的猫头；另外一个的头是女人，但却长着一头狮子般的燃烧髯发，躯体也是狮子的身躯；最后一个则是一位头顶蝎子，下半身也是六足蝎身的女性。她们全都没有眼球，剩下的只有一对深不见底，仿佛可以吞噬灵魂的漆黑空洞。在缠绕着她们躯体的裹尸布空隙，隐约可以看见千百张此起彼伏的面孔，用上千种各异的声响狂乱地高呼着不同的名字，然后逐渐统一起来，最后只剩下了一个阴森低沉而又恢弘深远的含混回音。
“贝斯蒂（Bastet）”
“塞克荷迈特（Sekhmet）”
“塞尔凯特（Selket）”
浩如汪洋，而又如同腐烂沼泽般的混乱神圣气息以三具木乃伊为核心尽情释放，四周一大片虚空就如同一片沸腾着腐臭气泡的沼泽一般，以末日般的姿态剧烈地扭曲波动，一派光怪陆离，莫可名状！
鳌拜向后退开一大步，眼前三具木乃伊，已经不是三拳两脚间能够摆平的凡物！
“猫神贝斯蒂，狮子女神塞克荷迈特，蝎子女神塞尔凯特……竟然都是古埃及神祇。这些陨落的神祇，原来依旧在埃及冥界中，化为神尸木乃伊！看来，北非食尸鬼兵团的肆虐，已让阿努比斯的力量恢复到可以驱使她们的地步！”

第六百一十七章 尸神旱魃
理论上神是不朽，然而若是彻底被遗忘而断绝了信仰，或者在神战中被杀之类原因，也会有陨落之时。死去的神躯会连同他的神域一起枯萎衰败，直到彻底消亡。不过运用某些手段，也有可能将神尸长久保存下来，甚至在必要时激活加以驾驭操纵。死而不僵的神尸神力自然不如生前，且已然变质腐朽，趋于混乱与失控，近似于神孽，不过终究并非凡物，绝非凡人所能抗衡。
三大神尸木乃伊现身的瞬间，她们四周一大片虚空就如同一片沸腾着腐臭气泡的沼泽一般，让人一看就会生出一种沉沦黑暗梦魇深渊，永无止境的向下坠落的恐怖感觉。混乱、扭曲、衰败的神之领域大肆入侵现实，大地在她们脚下腐化荒芜，化为寸草不生的亵渎之地，就像正被癌变侵蚀的肌体，散发着渗入思想，侵蚀灵魂的阴冷恶臭！
人头狮身的母狮女神塞克荷迈特首先发难，巨口大张，向鳌拜发出低层恐怖的嘶吼，比传说之中女妖之嚎还要刺耳的怪异声音，如同无形的巨磨一样滚滚碾压而下，先将一个人的理性思维摧枯拉朽地压碎后又不依不饶地一直磨进最原始的灵魂本能深处，与此同时她的一头如火狮髯也化为燃烧的黑色火焰，犹如无数纵横的火炎毒蛇般向鳌拜扑至。
母狮女神塞克荷迈特，传说由太阳神自自己眼里的火焰所创造，乃是为了惩罚人们所犯的罪。所以她的声音具有拷问人类思想、震慑人类心灵的力量，火焰狮髯也能焚烧罪人的灵魂，某个喜欢问人无聊问题的狮身人面像传说起源就是与她有些关系。
蝎子女神塞尔凯特下半身比马还要大，覆盖着幽蓝荧光纹理的黄褐色坚固外骨骼，六条将近十五英尺的长腿，布满可怕的倒勾和尖刺，攀沿虚空、进退移动完全超越了正常物理规律范畴，蝎尾甩动的速度更是快得根本就看不到踪影，也没有任何声音，所到之处虚空都会被划开一道道腥臭墨黑的印记，剧毒恶臭的脓液从中流淌四溅！
她既是古埃及保护人们免于毒害与蛇咬的女神，同时也负责与毒药相关的尸体防腐，故被许多法老视为重要的守护神。据说蝎子王摩挲尤斯生前就与她有着不浅的渊源，死后蜕变的形态也与她近似，不过凡躯所能发挥的战斗力毕竟绝难比拟神躯。
鳌拜却丝毫不惧，身形稍退即止，右足往前一跨，在沙地上踏出了一个深深的足印，魁梧的身形如山倾岳移，一拳带动海潮一般沸腾翻涌的滚动狂沙，以及无数萦绕闪耀的碧火阴雷，重重轰向两大神尸。
在鳌拜出击的同时，天际忽见耀眼强光暴炽，一道厉电从天而降，顺着这一拳之势猛劈而下，接天连地，仿佛雷神降世，威不可当！
铜甲尸王能够随时随地调动无穷地煞阴气，只要屹立地面，就能拥有移山碎岳的无穷力量，且能激荡尸气地磁形成凶戾而又霸道的幽冥碧火与地煞阴雷，并以阴雷引动阳雷，引电贯雷，令天地两雷在拳上交汇，衍生出更强的杀伤力。
虽然天雷同样能够令铜甲尸王有所伤损，但在同一瞬间，鳌拜已全力发动了“尸王金身”，全身上下浑厚、刚强，凶厉无伦的金芒四绽，将身上一副霜光耀耀的冰甲彻底渲染成金甲。就这么完全无视两大神尸的攻势，以硬碰硬，以攻对攻！
轰然巨爆中，两大神尸一起粉身碎骨，她们的躯体化为千万仿佛是蠕虫或者其他什么软体动物一样的碎片，它们长着人类的面孔与手臂而又有鳞毛羽昆等物，一张利齿森森地血盆大口深处，有说不清的苦痛和怨恨，复有道不尽的留恋与不甘，期盼着能把更多的人也拉进绝望的行列，为自己永世受难，不得安宁的折磨增添一丝安慰。
在两大神尸粉碎的同时，鳌拜也已负伤。虽然母狮女神与蝎子女神的攻击对他基本造成不了什么值得重视的伤，但他的左肩甲已碎了大半，四道直达骨髓的深深爪痕已烙在他的肩颈部位，若是普通人，这已是能导致动脉大出血的致命伤。
只见猫神贝斯蒂正以冷月一瞥般寂然无声的冷酷与鬼魅，在鳌拜身后倏然而出，转瞬已在几十米外，这一爪显然正是她所造成的。
猫神贝斯蒂既是古埃及的月亮女神，同时也是复仇之神，虽然并非九柱神之一，但她在民间的信仰与传说也是非同小可，因为猫神，古埃及人对猫备为尊崇，杀死猫的人甚至会被处死。猫死后，家里人会剃掉自己的眉毛来悼念它，有时还会把他们的宠物猫制成木乃伊以长伴主人。所以在三名女神尸中，猫神贝斯蒂才是最具威胁的一个。
鳌拜火速转身，正面迎上不知何时转到他身后的猫神贝斯蒂。然而刚刚被粉碎的母狮女神与蝎子女神的蠕虫碎片却又在互相吞噬中不断聚集、又在裹尸布束缚下迅速重组成形。
神尸乃是变质、混乱神力的聚合，单纯粉碎其形体，并不能真正将之消灭。
也就在母狮女神与蝎子女神正要恢复原状的同时，鳌拜的背后，忽然浮现一个巨大古朴的玄奥轮盘，分成六块，有天人逍遥高贵，有红尘碌碌奔波，有征战杀伐不休，有层层地狱酷刑痛苦，有无数饿鬼狰狞，有种种鸟兽虫鱼虚影。
“任何灵魂在偿还罪孽之后，都有享受安宁与永眠的权利……这埃及冥界竟连神死后都不得安宁，灵魂烙印被永远禁锢，不得回归天道循环，难怪成了一个毒瘤！”
伴随着齐藤一的一句感慨，轮盘中分化三色光柱，笼罩在两名女神尸身上，她们的躯体顿时再次分化裂开，一块化为最普通的狮子与蝎子，淳朴而野蛮，自顾自地捕猎、进食、繁衍；一块却化为高高在上的神祇，逍遥喜乐，享受着无数凡人的祭拜与敬畏；一块却直接陷入地狱深处，受到无数酷刑折磨，绝望痛苦不堪……
不过无论如何，她们原本空洞呆滞的神情一下变得鲜活起来，无数表情变化，最后露出解脱安宁之意，形体渐渐化为光芒溃散消逝。在她们的核心，两朵幽谧氤氲的灰黑色火焰漂浮而出，眼看着就要被六道轮盘吸入。
这却是两神的神火，若是两神还活着，弑神之后，收纳神火，就有可能继承她们的神职与神力。不过由于两神已死，神火也已变质，充斥幽冥与死亡气息，若无足够的应对手段，沾上一丝半点都是天大麻烦。不过齐藤一既然敢收，自有他的把握。
而两名女神尸虽然形神俱灭，但尸身上的裹尸布却只是裂成更细长的布条，还不依不饶地试图将神火团团包裹围住，阻止齐藤一收纳。而猫神贝斯蒂则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绕着鳌拜极速穿梭，五爪每一次挥动间，都会化为五道切割一切的灰暗秽恶之光，所到之处，鳌拜身上的玄冰盔甲都留下道道深深裂痕。好在鳌拜全力催动尸王金身抵御，都伤不到关键，转眼间就能自行愈合。而他的随手攻击都有摧山断岳，雷霆扫荡之威，让贝斯蒂不敢正捻其锋。在鳌拜的身后，六道六色光华四面刷动，逼得猫神贝斯蒂不得不四下躲闪。不过她速度实在快得难以想象，脚下冷月寒光频闪，近乎念动即至，让鳌拜一时也对她无可奈何。
齐藤一真身一直藏身极乐灵屋内，操纵鳌拜对敌，自己反而成了鳌拜的辅助。而他虽然不通武学，但鳌拜生前本就是十八般武艺皆通的横炼先天高手，练就铜甲尸王后，早已觉醒生前一切武学本能，故进退攻防间，也不会出现什么大不了的纰漏。
正缠斗间，忽然只见守护者驻地方向，无数道金光忽然刺破夜幕，伴随着越来越密集的枪声与炮火，却是守护者一族开始对食尸鬼军团发动全面的反击与冲锋。
他们的反应慢了半拍，除了由于军事首领阿德贝故作拖延之外，也是因为齐藤一事先布置的幻阵蒙蔽他们对外界的视听，不过如今这幻阵已被他们爆发的太阳神神力所彻底瓦解。只见他们全身上下闪耀着在夜色中极为显眼的煌煌金光，连手中的马刀、枪械、射出的子弹都有金光辉映，仿佛燃烧死亡照耀黑暗的最明亮的灯塔，光辉映照如白昼的大营已是一片沸腾。获得神力加持的他们士气如虹，声势震天，久久不息。某些长老，甚至还召唤出一只只存在于法老王墓壁画中，由光辉构成的圣兽，飞在空中，向食尸鬼们发动各种威力虽不甚强大，却绝对光华耀耀，极具视觉压迫力的攻击。
长老们不少有修炼古埃及黑暗决斗者，召唤心灵异兽的能力，不过在没有神力加持的情况下，却甚至无法显形，只能作用于心灵层面，如今总算能曾经发一把利是！
原本照常理，即使以守护者如今的狂热士气以及获得神恩后的战力增幅，对上食尸鬼军团依然会是一场惨烈到极点，以两败俱伤为结局的战斗。然而如今食尸鬼军团却已在鳌拜手下折损大半，残余的不到两千人也正处于闻风丧胆，阵列不整的混乱状态，身上的尸气、死气也已被抽走过半。面对守护者一族摧枯拉朽势如破竹的攻势，顿时溃不成军。
正当守护者们意气风发，砍瓜切菜一般对残余的食尸鬼好一阵狂虐时。却骤然发现那些被摧毁的食尸鬼身上的污秽裹尸布就如有生命般自动脱离，仿佛无数毒蛇般贴地、钻沙穿梭，纷纷往某处去了。
与此同时，一道森寒磅礴的青黑龙卷风直冲天际，滂湃到无以复加的幽冥死气化为席卷百里的一轮漆黑漩涡在夜空中狂暴转动，霸道绝伦而又灭绝生机的威势铺天盖地的压来，让每一位守护者战士几乎喘不过气来，连身上的金光都被压制的宛如风中火苗一般飘零暗淡。而那些倒下的食尸鬼身上的残余尸气、死气则被尽数扯动，如百川归海般尽数往漆黑漩涡灌去。
原来在转眼间，齐藤一连施手段，幻化虚假幻象骗得猫神贝斯蒂一下扑空，又飞出数百把飞剑将她阻了一阻。紧接着鳌拜猛然扑出，双爪前探，已冲破裹尸布阻拦，将两朵神火抓到手中。
神火入手，随即融入铜甲尸王之躯，鳌拜气势在瞬间疯狂攀升，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幽冥死气，化为接天连地的玄黑气旋，一时飞沙走石，万物皆被扯动！逼得猫神贝斯蒂不得不四肢贴地飞奔疾驰，以免被死气风暴卷入。
但也就在此同时，一片青铜色泽的粗糙毛发突然从鳌拜的脚下地面迅速的蔓延开来，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蓬勃滋长，越长越高，不过几个呼吸间的功夫，便仿佛一片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将猫神贝斯蒂围困在内！
这却是铜甲尸王的尸气与地煞结合催生的一种类似地衣的毛煞，以此将一大片地域化为煞地，创造出对自己有利的作战环境。
转眼间，移动受到极大限制的猫神贝斯蒂就在鳌拜怒拳连轰下彻底粉身碎骨，碎片被六道轮盘轮转一周后，彻底散去，只在核心处留下一朵神火。
当鳌拜将神火纳入双掌间的一瞬间，所有裹尸布也已悉数聚集到他身边，窸窸窣窣的诡秘声音响起，宛如有万千幽冥鬼怪，恐怖魔怪逐步靠近一般，伴随着阴森邪异的咒怨呢喃之声，情景甚是骇人。
道道裹尸布都绘满黑褐色咒文，散发着昏黄色的邪祟光芒，勾连无穷，化作一层又一层笼罩天地的黑幕。绕着他鳌拜盘旋串联，包裹成一个巨大的尸茧。
然后下一瞬间，入目所见一切只有悠远无尽的黑暗，荒芜死寂中，又似又亿万妖魔喧嚷潜伏，大量柔韧无比的裹尸布如蛇般盘卷上鳌拜的躯体，无穷咒怨如潮水般向鳌拜骨髓深处渗透。
每一条裹尸布，都是阿努比斯赋予食尸鬼兵团的神力具现，浸透了食尸鬼兵团的残暴凶煞之气以及无数牺牲者的痛苦与咒怨，束缚了敌我双方无数灵魂的裹尸布足以成为阿努比斯降临的媒介，也可以将他的敌人包裹围困，拉扯进他所控制的冥界中任由宰割。
一战之中，鳌拜吸纳了无数来自食尸鬼的死气尸气，又强纳三大女神尸的死亡神火，这些力量属性虽然对铜甲尸王够不成伤害，却也不可避免出现消化不良，而且无形中导致阿努比斯的神力与诅咒全面入侵。如今时机已到，阿努比斯正要来收割胜利果实了！
眼看着鳌拜难逃侥幸的瞬间，却将他原本魁梧如山般的躯体猛地干瘪下去，仿佛将全身血肉元气为能量去点燃什么东西。紧接着青绿色的幽冥碧火忽然在他身上燃起，如同遇上火油般沿着冲天尸气直冲云霄。
不同以往的幽深阴冷，如今的幽冥碧火光华大炽，仿佛一道通天彻地的熊熊火炬，以一种连天空的云彩都焚灼成蒸汽的喧嚣霸道盛燃于一片昏黄天地之间。火焰的温度越来越高，光芒越来越亮，渐渐由青绿色转化为熔岩般灼热浑厚的土黄色。弥天极地的无穷酷热化为澎湃的热浪四下横扫，空气滚烫扭曲，竟令一大片沙海如同波动起伏的沸腾汪洋大海。
由于事先约定阿德贝故意带着守护者一族的主力往另一个方向出击，所以他们大多数人与鳌拜都还相隔着一个延绵十几里的绿洲。但即便如此，他们仍感觉到一股无与伦比的酷热笼罩整个大沙漠，五内如焚，气血干枯，连灵魂都是萎靡不堪，竟似要被活活烤死一般。而距离更近的绿洲林木更是以肉眼能见的速度枯萎起火，流水干涸，大地开裂沙化，仿佛在下一刻就要变成寸草不生的荒芜沙漠！
旱魁为虐，赤地千里，如惔如焚！
转眼间，鳌拜身上的一副仿佛可以万载不化的冰甲就消融了大半，他的脚下已经完全成了一片熔浆池，而且隐隐沟通地心熔岩，浪高过一浪的熔岩自地缝之中不断喷涌而出。而鳌拜一双泛着焚天灼地的双眸依旧霸道桀骜，顶上头发早已彻底化为燃烧的怒发，又不时从中飞溅起亿万璀璨火星！
而原本几乎无物能损的一条条柔韧裹尸布也在鳌拜周身的火焰下起火燃烧，仿佛一条条缭绕盘舞的火焰蟒蛇，映得鳌拜的身影如神如魔！
“休想借机点燃神火，觊觎神的领域！”
随着一个仿佛穿透无穷岁月而来的沧桑而又冰冷、邪异之音，无穷无尽的裹尸布铺天盖地，每一条都浸透了湮灭生机的消融一切的恶臭脓液，无数道玄奥咒文浮现，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围绕而上，要将鳌拜身上燃起的烈焰压制下去。
与此同时，一个巨大的狗头人虚影，带着一股深邃空洞的死亡气息，凭空出现在虚空中。狗头人的手中提着一个巨大的金色天平，天平的一端放着一根羽毛，另一端则将鳌拜身躯硬生生托起。连接托盘的金色锁链锁链之上，无数的符文闪烁着，一窜一窜的代表着上古神语，锁死鳌拜，隔绝源源不断的地火侵蚀。虽然在转眼间，巨大天平就烧得发红，但却不见丝毫熔化迹象。
集天地间无穷阴邪孽气点燃尸火，焚尽云天，勾连地火，即为尸神旱魃，与西方神祇点燃神火的封神虽然实质迥异，却也有异曲同工之处。如今也难怪对旱魃这种东方特产一无所知的阿努比斯误会，迫不及待要阻止鳌拜封神。
然而鳌拜已将全身尸气尽数转化为煮海焦土，无物不焚的旱魃尸火，一切死气与污秽，都成了火焰的燃料，连阿努比斯的冥界内被囚禁了无数岁月的灵魂也被纷纷点燃，在千万解脱的叹息声中渐渐化为虚无。
原本焚人生魂自有无穷业力沾身，不过埃及冥界中全是一批被众神所遗弃，不知囚禁了多少岁月，求生无门求死不能的怨灵孽魄，焚灭了它们，让它们的灵魂烙印从归天地，不仅无过反有功德，这也是埃及冥界之所以被称为不容于天道的“烂果实”的原因。
值得一提的是，按照埃及神话的描述，每逢夜晚太阳神都会驱舟深入冥界，为冥界的亡者创造救赎或者短暂体验光明与温暖，消弭怨气的机会。然而在太阳神已出逃数千年的情况下，这个只能在不见天日的黑暗中发霉无数岁月，浸透了怨念与孽气的冥界已经彻底腐败了！
铜甲尸王要点燃尸火成就旱魃向来是一件极为艰难凶险的事，还未成功即遭尸火彻底毁灭形体者十之八九。为了尽量加大成功几率，齐藤一已采取了一系列准备措施，除了歼灭731部队以及食尸鬼部队以积累功德之外，更有意将成就旱魃的地点选在大沙漠中，又尽量把守护者一族调开，将旱魃之灾中被祸害的生灵数目降到最低。而最重要的，就是借机对上埃及冥界，焚烧其腐败元素，借机获取功德，并诱使阿努比斯出手夺取鳌拜，将它一起绑定，共同承受风险！
铜甲尸王实为人间尸灵的巅峰，能够拥有这么一副可以自由出入神域与人间，自由发挥死亡神力的强大躯壳，对于任何一名死亡神职的神祇都是颇具吸引力的事，更何况阿努比斯还急于在神战之前最大限度提升自己的实力。所以以鳌拜为诱，不怕阿努比斯不上钩。如今的它已然泥足深陷，一个弄不好，旱魃尸火甚至有可能点燃它的神躯与神域，弄得个与鳌拜一起同归于尽的下场。
而阿努比斯即使用尽全力，也一时无法将鳌拜纳入埃及冥界。只因鳌拜气机与地火紧密相连，整个人落地生根，重如山岳。不过“审判之秤”乃是太阳神赋予阿努比斯衡量、审批亡者善恶的权柄，绝非阴祟之物，故地火与尸火也无从将其熔化，只是将两者稍为隔绝，使之不得顺利交汇。却不知，阿努比斯此举，正是帮了齐藤一一个天大的忙，至少为鳌拜挡去了来自地火的一大部分劫数！
也就在双方僵持间，一直在鳌拜深厚若隐若现的六道轮盘忽然一转，带着一缕袅绕的火气，主动落到埃及冥界深处去了。
再过片刻，鳌拜身上由地狱领主“尸体发火”遗蜕制成，嵌入了不少冰系宝石与防火符石的冰甲已经熔化殆尽。焚尽天地，焚尽一切有无形之物的烈焰越烧越猛，渐渐连阿努比斯也压制不住了。
“这个火焰妖魔是来自冥界第七域火焰巨蛇阿色斯的化身，如果不将它驱逐回冥界，整个世界的每一寸都会盛燃毒火！”
“太阳神勇士们，是时候向邪恶发动无畏的冲锋了！”
一群人数足有千余的守护者战士忽然杀出，迎着滚滚而来的焦灼热浪，踏着熔岩流淌的开裂焦土向陷于冥界与人间缝隙的鳌拜发动有死无生的自杀式攻击，在没有任何马匹、骆驼能够直面旱魃威压的情况下，他们全靠自己的双腿奔走。其冲锋在最前列者，豁然正是守护者一族的军事领袖阿德贝。
虽然他从齐藤一处获知了太阳神需要大量牺牲者的真相，也与齐藤一暗中达成协议尽量减少守护者们的伤亡。然而他对太阳神的信仰却仍然赤诚不悔，若是当真需要他牺牲，他绝对会冲在最前面。
太阳神神力加持加上坚定无畏的信仰，让他们足以做到真正意义上赴汤蹈火如履平地，然而旱魃之火又岂是凡火能比，当他们与鳌拜的距离拉近到两里时，大量守护者就已纷纷倒下，甚至从七窍中喷射出毒炎，骨骼发出‘噼里啪啦’连绵炸爆的闷响，整个人就像一对烧坏的干燥瓷罐一样摔碎在地！
在太阳神的计划中，他们原本就该战死，至于是面对食尸鬼战死还是面对鳌拜战死，都没什么太大区别。不过不幸中万幸的是——正要成就旱魃的鳌拜的威势与压迫感总算千万倍于食尸鬼兵团，能够抗拒住这种直入灵魂，粉碎本能的天然死亡恐怖感而对他发动必死无疑的亡命冲锋者，即使在守护者中，也只是少数一部分人罢了。而这一部分人死伤的业力，无论是鳌拜还是太阳神，都免不了承担一部分。
转眼间，就有近千名守护者战士化为粉身碎骨的焦尸永远地倒在这片大地上。
加持在他们身上的太阳神神力化为庇护他们灵魂的金鹰盔甲，带着他们越飞越高，直上高空。
近千金鹰战士在高空中集结成环，紧接着一道辉煌的金色光柱从环中散发，仿佛自九天之外而来，泛着煌煌天威，带着无可估量的浩瀚的神圣之威直向鳌拜与阿努比斯所在轰下。不过这一击却在隐约中避开了鳌拜与阿努比斯，而是对准了鳌拜脚下，熔岩喷薄沸腾的地面轰下。
一时仿佛一枚核弹以鳌拜脚下的地面为核心爆发，以太阳神神力召唤的太阳真火与地心真火交相殉爆，终于打断了鳌拜与地心真火的气机相连。阿努比斯也乘机全力发动，一下将鳌拜一下拉扯到埃及冥界中去。
等尘埃落定，一切都平静下来后，原地只见一个足有方圆一里的深坑，坑内残留的熔岩犹在流淌，沙子土壤烧烤压缩成翡翠一般的绿色玻璃体。在巨坑之外，留下的是千余名守护者勇士呈焦炭状的残骸，更外围部位，则是已然全军覆没的北非食尸鬼兵团留下的尸骸。在云层被彻底蒸干的天际，一轮巨大的血色红月高悬，仿佛一枚蛊惑人心的巨大妖瞳，预示着某种不详！
与此同时，在同样处于夜间的欧洲，在红月不详邪辉的照耀下，一场异常宏大壮阔的杀戮盛宴正在展开！
尤其在纳粹所占据的地盘内，许多已经秘密转化为吸血鬼，以及接受食尸鬼改造的士兵在血月的照耀下，气血全部枯竭宛若干尸，但力量与速度却莫名激增，理智尽失，化为最疯狂的野兽去疯狂狩猎。而首当其害者，莫过于与他们最为接近的纳粹人类士兵。
不是咬破喉咙吸血的这种低效率狩猎方式，只要钳制住对方，双眼对视，以口对口，就可以将生者的所有鲜血连同灵魂一起吸收掠食。被吸血者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在转眼间就会化为干尸。
狩猎之后，他们会如同瘾君子吸足了毒品般进入飘飘欲仙的短暂满足，躯体也恢复正常。但是过不了多久，他们又会重新陷入迷乱状态，只能不断通过吸血来维持自己的生命与活力，而被他们吸成干尸的人，也都会加入他们的行列，不断吞噬鲜血与灵魂，如瘟疫传播一般制造着新的干尸。然而当他们在一定的时间内吸不到新的血与魂时，不仅仅会从新变回干尸形象，而且全身还会突然炸爆，死无全尸！
如果拥有灵界视觉，就会发觉这些受害者的躯壳就像漏了的筛子一样，所有被他们吞噬的鲜血与灵魂力量都无法在他们体内久留，而是很快在血色月光下逸散，组成一条由千万灵魂构成的通天之梯，直朝血月而去。
这便是掌握在血族真祖手中，最为恐怖的血族禁咒——“最后的晚餐”！
……
香格里拉之内，天使军团已彻底成了残兵败将，除了小股散兵游勇四处流窜之外，已不再有任何大规模的集结迹象了。
然而对于香格里拉一方来说，战斗却还远远未到结束的时候。
只见在苦海之上，一大片虚空莫名扭曲，仿佛一个巨大的气泡正在不断膨胀。越来越薄的空间屏障终于彻底破裂，一个陌生的世界从中显化出来。
看上去，那是一处再平凡不过的自然景观，白云、山川、河流、绿树、草坪、花卉、鸟兽……然而若是仔细察看，就会发现这每一样事物都在一刻不停地迷离变幻，仿佛它们不过是一种梦幻泡影般的表象。在它们背后的阴影中，似乎有着无数恐怖的存在如同玩皮影戏般操纵着这一切。一种莫可名状的诡异、不详与恐惧感随之滋生。而在这片自然景观之上，还散布着无数土堆坟墓，以及许多造型仿佛原始土著，通体色彩斑斓的奇诡人偶。
很显然，这是某种基于祖先崇拜、万物有灵论的原始宗教，而且这种“有灵”还是基于恐惧心理多些，对于各种自然现象由无知而恐惧，由恐惧而敬畏，由敬畏而崇拜，甚至不惜活体血祭最终催生出这种原始宗教。
“蛮愚小神，也敢侵我净土，还不速速皈依我佛！”
随着一声宏唱，贡贺萨钦活佛已显化出大日如来法相，带着一群白教喇嘛直接杀入对方神域中。祛除一切黑暗无明，照彻一切众生万象，人心鬼蜮的智慧佛光霎时普照对方神域的每一寸空间！
紧接着，又有空间屏障被撕破，一条仿佛蟒蛇，却又长满羽毛，背生羽翼的庞然巨物，带着无边风雨雷霆直冲而出，所到之处电闪雷鸣，风云变色，几名正好在附近的天使不及闪避，顿时被它一口吞下。
这一次，却是吉祥生活佛显出孔雀大佛母像，地、水、风、火、空五色佛光纵横，迎上横空而至的巨型羽蛇。
再过片刻，又有神域破空显化，一个看上去却像是肌肉发达的巨汉，肩膀、前胸和背脊又宽又厚，越往下越细，没有双腿，通体呈青黑色，像是暴雨即将来临之前的云团的巨灵从中杀出，在它的身后，还有一个个相同造型，或由火焰、或由沙土、或由流水、或有蔓生的植物构成的巨灵。
这一次，却是那坨王与葛丹松赞活佛双双迎上。
四大活佛全已成就罗汉金身，面对较弱神域的主神也能占据上风，不过问题是这些按捺不住率先动手的神域，还多半不是真正的狠角色。
而莲花生自显化八相莲师，念动两界十方金刚大藏真言将天使军团主力转移到香格里拉反面的八热地狱后，就再未见现身，显然虚耗甚大。至于王宗超在运用“混沌火劫”与自己的光明面在一拼中爆了大半个神圣大陆之后，也是不见了踪迹。倒是神圣大陆似乎有重新组合重构成另一种形态的趋势，似乎其光明规则并未彻底消散。
忽然，虚空中开出一个深邃的巨洞，无尽怨恨与无穷诅咒化作如海般的秽恶黑泥，裹着无数沉浮起伏的怨灵如排山倒海般涌来，带着说不清的哀怨，说不清的悲愤，以及让人颤悚绝望的寒冷和绝望，那是倾尽天下之水都洗不净的极怨之毒。
与此同时，在西藏的上空，只见流星天降，千万流星伴着撕裂天地的肆虐风声，带着燃烧天空的耀眼灼热从天外倾泻而下，带来无与伦比的毁灭气息。即使这一轮打击不足以毁灭整个藏区，至少也是死伤十万以上的滔天之灾。
埃及众神终于出手，而且一出手就是极狠的手段。不仅将淤积了无数咒怨与变质死灵的衰败冥界一股脑抛入香格里拉，而且还将寄托太阳神神域的彗星抛向西藏，从现实层面打击香格里拉的信仰支撑。

第六百一十八章 神战再启
眼看着千万流星从天外而落，一场弥天之灾即将降临时，天际忽然光明大作，磅礴浩荡、神圣至高、俯视苍生万物的白金色光芒组成一座辉煌十字架，照亮了大半个天空，就这么横贯长空，直接跨越大半个藏区，向着西北方的昆仑山脉掠去。
辉煌十字架其实形象并不稳定，而是如同动荡的水面映出的倒影一般，时清时朦。而在一清一朦之间，道道渺如云波，却又磅礴无匹的力量波动开来，令方圆百里之内的流星都在无声无息间散开、粉碎、蒸发、升华，原本灼热的火焰也随之分弱。片刻功夫，已尽数化为满空弥漫蒸腾的灼热云气。
高原之上，许多刚刚在数天之前饱受佛像开裂、舍利腐朽、寺庙崩塌、地震雪崩种种不详异象折磨的藏民们愕然之下仰望半空，恰好看到这流星纷落，圣光如昼的场景，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之余，也有一种说不出的麻木、无力与茫然失措。
好在空中的辉煌十字架却是饶了一个弧线，正好掠过林芝、拉萨、阿里、和田几处藏区中人烟较为稠密的要地，将袭向这些地区的流星悉数瓦解。而彗星原本大都是固态水与干冰结构，哪怕坠入大气层，造成的伤害也远比岩石结构的致密陨星低，所以这一轮打击其实很有些虚张声势。加上藏区除了拉萨几处城镇之外人烟极为稀薄，一批主要袭向荒原雪山的流星最终也仅仅造成了数百牧民以及数千牲畜的死伤，不过仍免不了对藏民造成又一轮心灵与信仰上的沉重打击。
他们不清楚天外流星与光辉十字架来自何方，但却可以隐约感受到流星中蕴含的恐怖恶意，似乎带着神灵的意志，轰然降临，誓要毁灭世间的一切。甚至于光辉十字架，也是寄寓了不容直视的无情审判、神罚与杀戮意味，毫无半点他们信奉的诸佛菩萨的慈悲意蕴。即使是诸多喇嘛与上师，也不敢厚着脸皮说光辉十字架乃是救世佛光，所以一时仍不免人心惶惶，不知这些莫名灾难何时才是个尽头。
他们却不知道，那光辉十字架其实却是中了天堂神罚的紫媛。之前的她一剑斩断天堂之路，看似风光无二，但遭遇的反击也是极为恐怖。仿佛在一剑斩断巨柱的同时也要承受巨柱倾倒的压力，空前强烈的审判之光与净世圣炎凝成巨大的神罚十字架，在天堂之路断绝的瞬间就如泰山巨岳般一直死死烙压在她身上，即使她运用剑气反复绞杀，也是一时无法彻底消灭其中的神罚意志。
天堂神域的最后一记反击，完全足够让任何一个中等神域的神主陨落当场，即使紫媛身为二劫地仙，也绝不好受。在彻底绞灭其中的神罚意志之前，她的实力至少有七成要耗在与之对抗上，又眼看着异域神域连续入侵，这才索性出了香格里拉，赶回自己位于昆仑山的仙府洞天料理后患。对于她而言，在关键时刻帮了莲花生一把，已是还了因果人情，至于接下来的争斗，已经与她无关了。
也正因为天堂号角中同样蕴含了紫媛已中了最终神罚的信息，所以觊觎香格里拉的各大神域才少了一大顾忌。
而在香格里拉中，在无边苦海之上，只见一层幽暗灰蒙的气体四面扩散，其蕴含幽幽怨气、森森阴气、浓郁死气、凶蛮戾气、污秽煞气等等。晦暗迷雾之中，有诸多人影倒地呻吟，气息虚弱，似乎即将饿死；有祭坛重重，不少害怕痛哭之人被狂热的人群拥上了祭台；有贵族死亡后，被迫殉葬的奴隶；有野兽怪物横行，惨叫撕咬吞食的人类；有王者、祭司、神灵争斗，在战场上死亡的战士以及被屠戮的普通人；有神灵震怒，掀起洪水淹没了城市的场景；有遭神灵降下瘟疫而病死的无数人；有屡受鞭打，煎熬辛苦活生生累死的奴隶，有自相残杀，甚至与野兽搏斗取悦神明与贵族的奴隶……无穷无尽的悲苦、怨恨与死亡情景，尽在其中显化。
一群队列被打散的天使连着一批追击的佛兵在苦海上先后掠过，被这层晦暗之气一冲，顿时无分敌我纷纷一头扎入其中，再不见踪迹了。却是已被污秽元神，沉沦真灵，蒙蔽心神，彻底陷入其中不可自拔。
这就是积怨了无穷岁月的埃及冥界死气的厉害之处，至于那些沉沦其中的牺牲者，随着自身的记忆、神智被迅速磨灭后，阿努比斯自有手段从中获取纯粹的信仰之力，以此在污秽对方神域的同时，不断壮大自身。
大量阴霾死气并不直朝香格里拉的核心——八莲雪山而去，而是蔓延席卷，铺天盖地涌向残破不全的神圣大陆。
由于王宗超的“混沌火劫”一击，如今神圣大陆已是一派动荡崩溃的毁灭景象，无穷无尽的光焰频频爆发，任何一处事物都仿佛是由纯粹的烈性炸药构成一般，随时有可能被点燃而爆发出冲天光焰。滂湃热浪焚灼大地，地面到处都在崩裂、在熔化、在沸腾、在燃烧、在爆炸！
“混沌火劫”自有消融崩解天地万物，释放一切物质中的能量，吞噬一切属性的元气化为连锁式毁灭狂澜的恐怖威能。在其威力未曾彻底消弭之前，眼前的神圣大陆相当于处处都是一触即发的火药桶。绝大多数神魔都唯恐被卷入，岂敢冒然上前捡这份便宜？
然而晦暗阴邪的幽冥死气却无视这一切，而是如滂湃喧嚣的潮水般向整个神圣大陆冲刷蔓延，死亡的阴云弥漫覆盖了神圣大陆的天空，又不时被冲天的光焰撕破！
神圣大陆乃是由神圣之力构建，崩溃后爆发的圣光净化邪恶，圣炎燃烧污秽，本来正好克制幽冥死气。不过此时天堂神域规则崩溃，残余的圣光圣炎只是漫无目标的能量宣泄，而积淀了无数岁月的幽冥死煞之气实有令万物同朽、万灵沉沦，让一切炽热的信念与希望归于荒芜与空虚的可怕力量，加上其量庞大无比。片刻功夫，整个神圣大陆边缘地带的一切光焰已归于熄灭，只剩下仿佛腐朽了千万年的满目苍灰色荒芜沙漠。紧接着只见天空中幽绿到发黑的死云翻涌结聚，而后丝丝浓稠到近乎淤泥状的黑色雨点落下，雨水如同春日濛濛细雨，飘渺迷离，凡是雨水划过的地方，一切都被剧烈腐蚀，大地化为漆黑泥泞，连空间都隐隐被融穿，露出些许黯淡虚无，光明湮灭，生命气息消失。
即使天堂之路已绝，神圣大陆也绝非等闲神域能够一口吞下，不过埃及诸神却是不惜用整个腐朽了无数岁月，浸透了怨念与孽气的埃及冥界将之腐化，再从中汲取有用的信仰愿力。形象来说，这一招相当于某人趁着一大块热豆腐还热得冒烟，一群虎视眈眈的食客不好下口的机会将一大盆浸着许多屎尿与死老鼠的恶臭阴沟水浇到热豆腐上，降温的同时还可以恶心别的食客。而由于某人一向擅长垃圾堆中捡吃的，区区一盆阴沟水还影响不了他的胃口。
只有先吃下了大半个神圣大陆，埃及神域才有与其他神域争胜，乃至最终吞下整个香格里拉的本钱。不得不说，这种手段虽然无耻恶劣了些，却有着不小的成功可行性。
此时春日蒙蒙细雨已渐渐变成了夏日倾盆暴雨，黑水瀑布般流下，充满阴冷死亡与亵渎腐化意味的雨水在神圣大陆上汇聚成道道污秽黑河。
无数死黑色的亡魂们从黑河中涌出冲进苍灰色的荒芜沙漠里，高高耸起的沙土像茧一样呼吸胎动，两三息过后，全身漆黑的狗头人身的土俑们纷纷破茧而出。它们沿着黑色的河流，用枯朽的骸骨混合着沙土堆砌起一座又一座的大小金字塔，又从身上抽出长短兵器向神圣大陆的核心发起冲锋。
不同于神圣大陆边缘地域的喧嚷动荡，光焰冲天，越是靠近神圣大陆核心，情况却越是稳定平静，这也使得黑河与狗头人大军得以顺利推进，将越来越多的土地化为亵渎冥土。
但是不久之后，黑河与狗头人大军前进势头终于受阻。
前方已不再有任何崩坏毁灭的情景，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山岳一般巨大的刀枪剑戟各式武器，每一柄武器都是无比凝实具体，氤氲散发着足以斩天裂海，直叫风云俱断的无穷圣白色光辉。就连天空的漆黑死云也被冲天而起的淬厉光华从中切割粉碎，再难向前。
“不好，竟然已有异神捷足先登，悄然占据这片神土的核心区域……”
暗中主导埃及冥界的阿努比斯心中一紧，眼前的情形，说明神圣大陆的核心其实早已稳定下来，而且还有另一种规则成功取代了已然陷入崩溃的天堂神域规则，将神圣大陆重塑为另一种形态。
无论如何，这绝不算是一个好消息！
腐蚀万物、污秽一切，蕴含无数痛苦怨毒灵魂的漆黑河流泛滥汹涌，化作滔滔巨浪汹涌扑上，然而被横戟斜枪，如丛刀剑散发的无穷淬厉之气一冲，却迅速瓦解分化。万兵厉芒中，不仅仅有着净化污秽的强烈圣光元素，还蕴含着某种斩灭一切，包括一切彷徨、烦恼、痛苦与怨毒的决绝意志。大量污水与怨灵被硬生生切割斩断了与埃及冥界的一切联系，分散泻入布满地面的纵横刀痕剑刻之内，也不知去了何方。
这些巨大的刀枪剑戟被大量污秽黑水冲刷久了，也会遍生污锈，从中腐朽崩溃，然而相比之下，黑河的损失却更多。若是持续下去，哪怕黑河彻底枯竭，只怕也无法穿过这片一望无际的刀剑丛林。
许多全身漆黑，无论是躯体还是武器都浸透了污秽毒素的狗头人成群结队汹涌扑上，要用手中的武器将这些刀枪剑戟从中砸毁。
然而很快的，它们也遇上了克星。
一个个神出鬼没，来去如风的身影在刀岳剑山与枪丛戟林中时隐时现，当他们逼近时，一股奇特的杀伐灵气光环总会令狗头人身上的亡灵能量莫名动荡不稳，十字状的惨白异芒在它们全身上下连连殉爆闪耀。而且对方的出手还往往带着一种强横的吞吐吸蚀异力，竟然毫不畏惧死亡冥气的污秽与腐蚀，而是将之大肆吸蚀，又以匪夷所思的手段逆死为生，化污秽为清净，反而壮大自己的力量。
天堂神域规则虽然消弭，但这个取而代之的神域不仅仅将天堂神域的圣光化为更凝练锋锐，更具杀伤力的万兵厉芒，而且还成功继承了天堂神域专门用来对付亡灵兵种的灵气光环，甚至还不乏天堂神域所没有的其他克制亡灵尸鬼的厉害手段，高深莫测，俨然也是难缠到极点的对手！
眼看着形势越来越不利，遍布黑河两岸的一个个大小金字塔忽然接连坍塌，一个个形态各异，体型巨大的异兽仿佛破壳而出，抖落了全身上下的沙砾，发出惊天动地的恐怖咆哮。
法老王甲虫、冥河冰蛹、巫骨暴君、告死之人头鸦、呓语之狮身人面兽、毒炎密珈罗、蛇神暗影、祖玛冥龙……
无数曾经辉煌却随着时代变迁落下神坛，只留下属于自己的传说的远古偶像，被铭刻于古埃及石碑、墓壁之上，化为非神非鬼，存在与无数人心灵深处，汲取无数人心灵力量成长的暗黑怪物一一从坍塌的金字塔中现身。它们正是通过亵渎腐化神圣大地，将埃及冥界规则投影其上形成的暗黑冥兽。
体型巨大，拥有各种诡秘手段的冥兽开始发动冲锋，阻拦着它们去路的巨刀巨剑在它们攻击下接连崩折，但每一柄倒下的兵刃，都会爆发一道凌厉空前的光华肆掠纵横，将附近的冥兽斩杀当场。而以各种灵敏身法穿梭于刀丛剑林间的人影，更不断给这些冥兽制造各种意想不到的伤害与麻烦。
冥兽大多体型庞大，些许损伤原本无足轻重，然而它们受了攻击之后，本该转瞬即愈的伤口却丝毫不见愈合，反而从伤口处不住泛白、崩溃。一股非生非死，却对一切生灵死灵都具备杀伤力的混沌异毒以死亡冥气为食迅速蔓延壮大，片刻功夫，这些中招的冥兽就会化作飞灰四散而去。
眼看着种种手段均被死死克制，黑河已经不再继续前进，而是如百川归海般尽数汇聚在刀丛剑林之前，转眼间已形成一个黝黑深邃的巨大深潭，仿佛直接通往最幽深浑噩的死亡世界。
紧接着，滂湃喧嚣的污秽黑水如潮澎湃，越升越高，渐渐形成了一个擎天立地，有着仿佛夜空一般纯正漆黑的皮肤的狗头人形象，周身黑色幽深气息缠绕，散发着无穷无尽的幽寂、死亡意味！
天空中无穷阴霾黑云迅速凝聚内敛，在狗头人手上凝结成一柄漆黑无华的地狱战戈。战戈高举，势如镰刀割草般向眼前的刀丛剑林横扫斩劈。
这一斩剧烈搅动百里内的晦暗阴邪的幽冥死气，在战戈上化作道道堪称璀璨的苍白色邪冷死光，如同灭世邪星般横空斩下，所到之处，数十里之内的所有刀枪剑戟尽皆势如破竹地从中断折，并在一时间尽数腐朽破败，在倒地之前便已崩散成漫天沙尘。
每逢地狱战戈开辟出的土地，狗头人大军与暗黑冥兽都会汹涌填上占据，将之彻底化为亵渎冥土。
三千年前，阿努比斯仅仅是无足轻重的埃及冥界守门人，但是在历经神战，众多埃及神陨落冥界，太阳神阿蒙出走之后，坚持留下看守冥界，暗中汲取陨落的众神神力，并在人间竭力维持死神威严的他已然晋升为当之无愧的冥界主宰，在埃及神系中的力量与地位，很可能仅在太阳神之下。当他亲自现身出手时，眼前些的障碍已不成问题。
不过当两军对垒，一方主帅却要被迫亲自冲锋陷阵时，这已说明了形势不容乐观。而阿努比斯的每一次出手，都需要耗损自己的本源神力。
如此披荆斩棘步步向前，也不知过了多久，原本一望无际的刀岳剑山与枪丛戟林总算见了尽头，神圣大陆的真正核心要害，即将暴露在眼前。
但也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忽然从神圣大陆核心悠然传来。
“竟然能够走到这里，也算不易了！阿努比斯，当年的这一刀，可还记得否？”
一言既出，天地尽黯，只有一柄长刀尽收天地之光，伫立在天地之间，散发着霸绝当世，决绝无回的煌煌杀意。
刀出，磅礴无涛的杀意煞气迅速蜕变升华，不曾撼动风云，不曾呼啸天地，锋芒寂然，掠空而去，虽无声无息，却蕴含着所有人对于生命、大道的热爱和追求所演化的无匹煌烈气势，绝争一线，斩一切生死无明！
天地之大，千般险阻；生死之间，万般恐怖；无需回眸，无需畏惧；一切彷徨和因果只需一刀。
只一刀，一刀斩破生死界限，冥冥中直抵亘古永恒的无尽长空！
从容挥洒间，却是化磅礴璀璨为纯粹无华，化霸道惨烈为平淡超然的一记“旌旗十万斩阎罗”！
一刀之下，仿佛无穷幽寂与死亡凝聚的巨大阿努比斯顿时从中一分为二，每一只暗黑冥兽、每一个狗头人、每一道死黑亡魂也随之全部一分为二，乃至天空的晦暗阴云以及弥漫的幽冥死气也悉数从中分裂不能复聚。一派无边无际的黑暗幽冥绝境被生生劈开一线不可泯灭的光明与生机，拨云见日，重现生命与希望之光！
当年，王宗超汇聚群力，燃烧生命与灵魂的一刀，仅仅让阿努比斯的一手受了一点小伤，一时吃痛。如今这轻描淡写的一刀，不仅仅将阿努比斯分尸当场，还将一切有形无形的死亡与绝望规则、形象全部从中斩破，若是顺利的话，就连整个埃及冥界都可以摧枯拉朽地彻底一分为二！
然而正如烧红的钢刀切黄油，却不料黄油中埋了一枚雷管。同样从另一个层面超脱生死，却又燃尽一切生机死气，以无穷凶煞暴戾的姿态在埃及冥界深处轰然爆发，竟然震溃了这一刀的气势与刀意。
炽热浑红中隐带不详黑芒的无边凶焰冲霄而起，焚天一般的火势居然竟如跗骨之俎一般顺着这一刀倒卷之势而回，而后一阵猛烈到无法想象的爆炸升起，绚烂而狂暴的气浪冲击波横扫四方。
“喔……这就是真正的旱魃尸火了？”
在巨爆核心，一身金甲护身的王宗超双掌前伸，正好抵住一双凶炎缭绕，十指如钩，足有撕山裂地之力，煮海焚天之威的狰狞厉爪。
在王宗超面前，与他正面角力的是一个体型高瘦枯槁，但仍能看得出骨架极为魁梧宽大的身影，双眸焚天灼地，满头怒发盛燃。凝练凶烈到极点的浑红尸火仿佛千万吨岩浆在对方双臂上重重压缩，明明是无形无质的火焰，但每一点火星却仿佛有着山岳般的无比沉重，更不用提尸火那遇水燃水遇石燃石，焚烧一切生机死气，哪怕沾染上一星半点，就会顷刻间烧到骨子里去，将全身血肉灵魂化作燃料猛烧的无比歹毒特性！
旱魃尸火以至阴至秽的尸气与地心深处的太古地煞浊气沟通共鸣，集天地间无穷阴邪孽气点燃尸火，故其尸火不仅兼备灭绝苍生万物的惊人火毒，而且还无比凝练沉重，蕴含无穷大地之力，较弱的地仙都难以正面抗衡。当年王宗超压缩逆转铜甲尸尸气，不过凝聚出一星半点不纯的旱魃尸火，便已重创三大铜甲尸。而当初那一撮微不足道的火星，比起如今汹汹而来，无穷无尽的滔滔凶炎，却也不过萤火比皓月罢了！
然而王宗超却面色不变，只是牢牢钳制住鳌拜一对力可撕山裂海，势可搜天掠地的尸神凶爪，任凭尸火焚遍全身，仅仅露出一对依然深邃漆黑，仿佛可以湮灭一切的眼眸。
“你不是已经光暗分化，且受到重创……这不可能！”
狗头人虚影在鳌拜身后朦胧浮现，发出充满震惊与不甘，极尽死亡黑暗疯狂的咆哮与诅咒。四周深邃通幽的幽冥死气连同无数漆黑死魂被驱赶着从四面八方而来，形成让人不寒而栗的恐怖能量涡流，疯狂注入鳌拜体内。
即使是旱魃，其尸火与力量也并非无穷无尽，不过阿努比斯将整个埃及冥界淤积的幽冥死气不计成本的注入鳌拜体内，充当旱魃尸火源源不绝的燃料。一时间，尸火已是空前壮大，连空间都在熊熊燃烧，仿佛一切有形无形的事物都会被烧成灰烬，飘飘洒洒落下，化为了大地的一部分。
尸火之盛，甚至连鳌拜这尊新晋旱魃也是承受不住，躯体进一步枯萎，肌肤不少部位在一点点开裂，又在火焰中缓缓化灰散去。
尸神旱魃已是超越生死界限的神级怪物，一般意义的亡灵尸怪根本无法与其相提并论，阿努比斯即使身为死神，也驾驭得颇为吃力。而且如今这空前猛烈的尸火也是以燃烧整个埃及冥界为代价的，每多烧一秒，都是沉重的损失。毕竟身在香格里拉，难以与外界的地火沟通，旱魃所损失的地利，只能以这种方式加以弥补。
王宗超却只是耐心与对方耗着，并没有施展雷霆手段彻底毁灭鳌拜或者阿努比斯，似乎在等着些什么。
只是僵持了片刻功夫，在后方受冥土亵渎的苍灰色荒芜沙漠之上，一轮辉煌烈阳忽然在遥远地平线上升起，铺天盖地神圣光辉如同洪水一般涌现出来，一时满目金黄，流金铄石。许多遍布沙漠的金字塔一下被渲染成黄金金字塔，紧接着无数死魂与冥兽在阳光下褪去了黑暗，净化了污垢，化为圣魂与圣兽，沿着金字塔升上天空，与成千上万的金鹰战士一起拱卫这轮神圣太阳。
在决定胜负的生死关头，一直隐藏在埃及冥界背后的太阳神终于现身，并一举收纳一切可供利用的信仰愿力，将神力提升到一个全新层次。
千千万万道足以熔金化铁，摧山焚岳的璀璨光辉从天而降，无量光热携金乌震怒之威在王宗超身上交织汇聚，真就仿如一轮骄阳崩碎于前。与此同时，鳌拜也拼尽了全力，旱魃尸火化为千百道条蕴含无边巨力的火蛇炎龙，将王宗超死死纠缠束缚住。
天火地火，于焉交汇，连绵殉爆。刚刚平静不久的神圣大陆再次为无边火焰与冲击波所笼罩，一时天空如燃，怒海如沸，荡漾起的空间涟漪震动四方。
与此同时，在东方的天际，天空再次沉浮扭曲，又一轮煌煌烈日携着无量光明，降临香格里拉。
与之相对的，却是西方的天际，一轮氤氲着妖艳而邪异的血光的一轮血月也是横空而至，血光照处，苦海一片猩红，仿佛化为血海。

第六百一十九章 双阳当空
天无二日！
这是一句流传极广的谚语，一个天空，永远只能存得下唯一一枚太阳，然而如今香格里拉的天空，却有两颗形态与气韵各异，却一样光焰万丈，煌烈经天的烈日！
其中一轮烈日，乃是由无数金甲金翼的金鹰战士以及形态介于动物与人形之间的光明圣兽守护，光芒普照，呈现出一派壮阔无边的黄金沙漠，以及延绵的雄奇古城与座座巍峨金字塔，无尽的沧桑与古朴气息扑面而来。而另一枚太阳所照之处，却呈现出碧波万顷的辽阔海天，以及悬浮云海之上的一座又一座巍峨神山，山上大片日式的楼台殿宇间清音雅乐，一尊尊高贵威武的神明以及服侍他们的奇形怪状魑魅魍魉、山精水妖等等鬼怪在山上，海中若隐若现……
一时间，只见双阳争辉，不共戴天，光辉冲突最激烈处，连空间也随之激烈扭曲熔化！
倒是几乎与其中一轮太阳同时出现的血月选择了悄然远遁，避开与对方争锋，只将猩红月光悄然挥洒向各处相对阴暗的角落，血光到处万籁俱寂，但幽谧中却似又有无数奇诡恐怖的异象从中幻生。
与此同时，似是本能地感受到弥天极地的旺盛太阳真火的威胁，又因对王宗超久取不下而焦躁，一股凶戾得无法想象，直欲屠尽苍生焚尽天地的苍茫凶性杀意从鳌拜身上冲天而起，隐约间与天地间喧嚣沉浮的凶煞戾气连成一气。在惊天动地的咆哮声中，眼前方圆十数里的空气剧烈扭曲震荡，一双力大无穷的利爪携无穷凶炎，撕天裂地，焚灼万物地向王宗超全身上下袭至。
爪影纵横驰骋，铺天盖地，狂乱而直接，除了癫狂又纯粹，叫人触之心裂血沸的疯狂凶戾杀意与毁灭意志之外，不剩其它！其可怖破坏力暂且不论，单是其秉承天地凶煞戾气与死意而生，直欲毁天灭地，让万物归亡的无穷蛮荒煞气杀意就足以重创、蒙蔽任何五劫以下鬼仙的神魂，叫其一起陷入癫狂混乱，乱杀一气的状态。
这也是旱魃这种至凶至戾之妖神不仅极难诞生，而且即便侥幸诞生往往就被各方势力围殴至死的原因。即使铜甲尸王已恢复灵智，但在成就旱魃之后任要在相当时间内因无穷凶煞戾气蒙心而失控。而在修士未能修成地仙级之前，也罕有去炼制旱魃的，只因即使炼成也无从驾驭。除非是大能将旱魃降伏，彻底磨去凶性戾气后再赠他人。
不过旱魃虽凶，却还未到让王宗超感到棘手的地步！
只是出掌连圈，在层叠荡漾的空间涟漪中，鳌拜足以拔山摧岳的每一爪就全部莫名偏离了去势，转眼间连他自己也被自己的爪力带动得团团乱转，像一个火焰陀螺般围绕着王宗超上下急转，漫天打下的光雨炎流不仅仅没有打中王宗超，反而基本都让鳌拜代为承受。
王者再强，尤在人间，不能与高高在上的神祇相提并论。所以从铜甲尸王到尸神旱魃称得上是近乎一步登天的蜕变，不过相应的也就说明了以往的作战经验与模式很难套用到如今，比如说鳌拜的“尸王金身”就无法直接在旱魃之躯上运用。作为初生旱魃，鳌拜根本无法适应自己的力量，只是在阿努比斯的操纵下一味凭着凶戾之性强攻而已，想对王宗超作出有效牵制与杀伤，又谈何容易？
在随意应付埃及神域的攻势的同时，王宗超却把主要注意力放在两名后来者之上：“日本高天原神域也开始出手了……还有那轮血月，明显是血族的神域，而且看来竟似有一丝沟通月球本源意志的意味，莫非血族神域一直都是隐蔽在月球之上？”
一念至此，王宗超心中微微一沉，早知如此，就不该把阿卡朵送上月球修炼。不过一个彻底沉睡的神域，除了难以觉察之外，又有谁能想到它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复苏？如今也不知阿卡朵会不会失陷其中或者受了什么胁迫与蛊惑，也只能见机行事了！
正在此时，空中落下的光雨炎流忽然改变了形态，各自凝结沉淀，仿佛化为一块块凝固的明亮“晶砖”纷纷砸下，在空中组合堆砌，转眼间就形成一个呈四棱锥状的巨大金字塔，如太岳重山般从天罩落。
金字塔笼罩处，时空顿时彻底凝固成一种纯净且透彻金黄色晶体，而且还在巨压下越来越趋于扁平化。连王宗超原本行动自如的身形也都缓慢下来，只觉身外虚空猛然一沉，恍如四面八方正有无数大山一齐挤压过来，整个空间都似乎在一瞬间凝成了一个整体。
“同样的招，还想再来一次？”
当初太阳神阿蒙运用这一招将王宗超化光挪移到太阳之上，王宗超岂能无备，当即只是冷笑一声，忽然抬起右手，然后，向天一拳！
一拳轰出，便带动宛如混元般的古朴苍茫，以轰裂长空，崩碎大日的无匹霸气，向天而去！拳锋所向，由一层层金色空间屏障堆砌的巨大金字塔如同一面面被击碎的纤薄玻璃般，瞬间被炸成亿万片鎏金色的光梭碎屑，又在瞬间被无匹拳劲绞成一团金色光璇，无数足以割裂世间万物的空间碎片汇聚而成的惊世飓风，倒卷向埃及太阳神所化的一轮烈日。
一拳之下，当空的一轮太阳就像动荡水面映出一般地剧烈扭曲波动，原本辉煌如恒的光华明灭不定直如风中残烛，炸开的火焰潮汐轰轰烈烈地横扫四方，散化成笼罩方圆数百里的漫天火雨后又大都湮灭在无边苦海之上。在太阳神全力攻击、压制王宗超而不及御敌于外的情况下，王宗超全力一拳直捣他神域深处，其中蕴含的“混沌火劫”拳意令他的太阳神力差点彻底失控引燃，给他造成了惨重损失。
但在此时，又有无尽的紊状光丝铺天盖地蔓延，光丝隐约呈现赤橙黄绿青蓝紫黑八色，虽是光明，却给人以一种阴柔幻变的味道，如水如绸，弥天极地地洒落交织，化解着王宗超一拳的威势。
在埃及太阳神吃了大亏之际，另一轮太阳居然没有乘机落井下石，反而出手助他抵御王宗超的拳。
与此同时，一个不明男女，却又博大悠远得犹如无尽海天的浩大意志透过八色彩光传入太阳神阿蒙耳中：“此人实力绝高，当为华夏驻世神仙之一，亦与本神座有不小仇怨，不如我等先结下同盟，联手将他取下，瓜分欧巴罗一神教所遗神力，再作打算如何？”
另一个同样浩大威严而更显沧桑与暮气的意志随即作出回应：“吾亦赞同此议，只要此人不灭，你我即为互不侵犯之盟友！”
神祇的交流，在瞬间便附带无数繁琐信息交汇，最后双方都以自己的神座、神格为名义立誓，正式立下盟约。
转眼间，天空两轮烈日的光华不再对冲相抵，而是互为呼应，相互渗透，交织成一体。两种太阳神光，一种更为恢弘淳朴而接近真实阳光本质与意境，另一种虽然稍显虚幻，却更加变幻灵动，将原本单调的阳光演绎出各种意想不到的精彩，两者互补，威力顿时数以倍增！一时铺天盖地的光明如潮如海，所照之处，整个神圣大陆的一切事物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升华！
紧接着，一尊旷古巨神的虚影自高空降下，模糊到如幻觉一般的面容，却可以清晰的看见那盘扎刚健的肌肉，单单一只臂膀，就给人以一种雄山峻岭般巍峨之感。巨神的双臂各持了一物，一面为八角棱状，上有日光、流云图腾流转的巨大古镜，以及一柄霞光祥云缭绕，通体笔直似菖蒲之叶的日式长刀。
长刀以拦江分海，摧山断岳之势当头斩落，而且又在斩落的瞬间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不是刀速快到极致结合技巧的刀影分光，而是每一柄都有真实不虚的沉重质量与不亚于陨落彗星的庞大动能的无尽复制……转眼间，无数的刀与连成一片的澎湃云光已构成一大片当头压下的连绵云天，仿佛苍天倒倾般覆压而下！
云海遮天，从数万丈高空下降，就那么翻滚着、沸腾着，黑压压的从四面八方压了下来！天色顿时变得黑暗如漆，四面八方云层渐渐合拢，将整个神圣大陆倒扣在一个圆琼锅盖之中！
“祥云饶剑，莫非是——天丛云剑？”王宗超暮然抬头，凝视空中继续挥刀斩下的巨神，“这么说来，你也就是传说中高天原最为骁勇善战的须佐之男了？”
日本神话中，自创世父神伊邪那歧的左右眼以及鼻窍诞生三贵子分别为执掌白昼的太阳神天照、执掌黑夜的月神月读，以及执掌海洋的须佐之男。而须佐之男也因其狂暴性格被视为破坏神以及乱暴之神，传闻他行走时山川与诸土皆震动，也可以视为东瀛人对海啸与地震的恐惧化身。凶兽八岐大蛇也就是须佐之男所杀，之后他在八岐大蛇的尾部取得一剑，便是天丛云剑！传闻此剑无鞘，却自有重重祥云缭绕剑体，故名为天丛云剑。不过此剑的具体特性与威力，却众说纷纭，不知其详。不过无论如何，既然能够列为日本三大至高国宝之一，此剑威能必然远在布都御魂之剑之上。
而早在阳光被遮蔽之前，鳌拜忽然全力爆发尸火，在王宗超分神抵御的同时，他已将自己远远炸飞出去，遁入无边光海，就如鱼归大海，不见了踪迹。
埃及太阳神擅长化光挪移，这一招难以再对有所准备的王宗超发挥作用，但用来挪移鳌拜，却并不算难。
下一刻，连绵云天崩溃瓦解，王宗超并指连点，在连绵云天中准确无遗地点中八柄同时斩落的长刀，将其全部倒崩回去。
看似无数真实长刀同时斩下，但王宗超早已看破真正有威胁的只有八把，其余长刀都不过徒具其形，虽然也有杀伤力，但对于自己而言完全可以忽略不管。
云天尽溃，但转眼间呈现在王宗超眼前的，却是无穷无尽，宛若骄阳天坠，超新星爆发的极值光明！
在右手挥动天丛云剑斩击王宗超的同时，须佐之男左手的铜镜已尽聚无边浩瀚阳光，化为一道洞天透地的光柱罩中王宗超，光柱所指，无匹的热力已经将虚空炙烤的扭曲膨胀！
“哼，原来又是八咫镜！”
八咫镜拥有封禁对手，聚光攻击以及反弹对手攻击三种威能。中洲队所得的八咫镜入手已是残破，后来又毁于围攻赵缀空一战中。不过此类宝物只是神道规则与力量借诸某些传奇神迹投注于特殊物体而成，即使宝物被毁，也只是在人间无法使用，在神域之中，对应的神器依然在，只是削弱了规则与威能罢了。
王宗超甚至在太阳表面都能做到行动自如，岂能被这种强光攻击所伤？当即已将全身透明晶化，全身上下窍穴光华绽放，力场交错，光环层叠，仿佛永不停息的涟漪一般，不断的干涉衍射，将加诸自身的强光尽数分弱散射。
但就在此时，一种巨大的危机感忽然笼罩王宗超心头。一瞬间，他全身窍穴已极力锁定虚空，并凭本能摆出了一个旋身卸力的防御姿态。
紧接着就是仿佛火星撞地球一般，近乎灭世天灾的可怕撞击！
“轰！”
仿佛点燃了亿万吨的火药一般，方圆数十里内的空气被瞬间掀翻排开，一个稀薄而炽热的球形真空瞬间凭空出现，肉眼可见的气波巨浪以超过音爆的速度向四方席卷，转眼间横扫千里方圆，转眼间向着整个地平线扩散。
尘埃落地，风暴过后。
一个熔岩流淌，烈焰升腾的半圆形巨坑取代了方圆百余里的地面，从天空望去，就像是大地上突然多出了一个陨石撞击后的环形山一般。这一击若在现实发出，已足以轰沉大半个日本岛，掀起席卷整个太平洋海啸天灾。若是身在神域，已足以崩坏大多数中等神域。只是香格里拉为末法之劫而打造，空间结构坚固得超乎常理，方能默默承受下来。
巨坑之上，王宗超当空而立，然而左臂极度变形扭曲，连左肩、左胸也出现明显的变形，在那些部位，还隐约有明灭闪烁的狂躁火光正在激荡肆虐。
与他对峙的则有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大者为双手各持刀镜的须佐之男，小的却俨然是身呈太阳神烙印，金鹰神甲护身的鳌拜。
“借光加速，实现准光速攻击的‘光磁烈旋’，看来不止我一人能够用啊！”目视鳌拜，王宗超面色开始变得有些凝重。事实上“光磁烈旋”乃是他参考小部分太阳神阿蒙化光挪移的规则，结合自身实际而创。所以更深谙此道的阿蒙自然也能运用，只是他没能拥有一个足够强悍，能够承受强大光热与动能的躯体，这才无法运用这一招。不过如今鳌拜连核弹都炸不死的旱魃之身弥补了这一缺陷，却让他终于得以使出这一杀手锏。不仅如此，鳌拜还在冲撞的瞬间将旱魃尸火与高度凝聚的太阳神火悉数爆发在王宗超身上，造成准光速冲撞之外的又一重强大杀伤！
然而一击之后，即便以旱魃之强，又是凭准光速主动冲撞，鳌拜也已付出了惨重代价，只见他半个身躯已经完全化为一团蠕动的血肉，全身上下一金黄、一土红的两种不同火焰交相冲突，殉爆连连，似乎下一刻就即将崩溃毁灭。
不过也就在此时，一个沧桑宏大的声音在鳌拜身上传出。
“一切光明与火焰，皆不能伤害于我，皆能为我随心运用！”
一言方落，鳌拜身上与旱魃尸火激烈冲突的太阳神火，竟然变得如水温润，与旱魃尸火和谐共存，相得裨益，仿佛本该如此。
却是太阳神阿蒙凭着对太阳神火的绝对掌控，不惜耗损神力强行扭曲现实，消弭了旱魃尸火与太阳神火的天然冲突，令鳌拜能够随心所欲地同时驾驭两者。
与此同时，在鳌拜的脚下，阳光下的阴影也显得极为漆黑深邃，仿佛通往地狱深处，无穷无尽的幽冥死气源源不断地从中注入鳌拜体内。获此补充，鳌拜受损的躯体在两三个呼吸间就已悉数痊愈如初，双眸凶焰复炽！
只要本源尸火不灭，旱魃即是不死，再加上有足够的生机、死气补充，再重的伤损都能转瞬即愈。
在太阳神提供太阳神火及神力加持，以及阿努比斯提供幽冥死气支持的情况下，鳌拜的实力无疑已攀升到超越等闲旱魃的地步。不过这也代表了太阳神阿蒙与阿努比斯每分每秒都需要付出巨大的神力损耗，单是镇压旱魃无以言喻的无穷凶性，令其遵从意愿作战，就已是不小的负担。
选择将取胜的赌注都压在鳌拜身上，对于阿蒙与阿努比斯来说，也是无奈之举。原本神域之主最强正是在于他们的神域之中，神域内的一切，都任由生杀予夺。然而王宗超却偏偏有崩坏神域的实力，让他进入神域，随时就是大象进了陶瓷店的结局。而在神域之外，即便是神主投影亲临都对王宗超无可奈何，更不用提那些祈并者化身的金鹰战士以及光明圣兽了。所以眼下除了鳌拜之外，埃及神域当真没有其他牌可打了。至于高天原神域降下的须佐之男，除了手持的八咫镜与天丛云剑各具厉害之外，似乎还别具异处，并非一般神主投影那么简单。
短暂对峙之后，战端再启！
埃及太阳神阿蒙与日本太阳神天照联合控场，鳌拜与须佐之男联手出击，形势又是不同。只见四下光海无边，神圣宏大中又有许多犹如七彩霓虹般的流光溢彩幻生。阳光照中的一切都在迅速蒸发消逝，化为纯粹的信仰之力被两轮太阳吸纳。光海中又不时会毫无征兆地出现凝固的晶砖以及绵绵缠缠的如絮光丝，对王宗超的行动造成妨碍。
八咫镜则不时汇聚强光，以洞天透地之势向王宗超反复照射。再加上鳌拜时不时会遁入阳光，以“人间大炮”的方式向王宗超发动轰击，这些原本王宗超足以承受的强光，也成了需要小心趋避的攻击。
两大太阳神联手，已经掌控了这一区域的八九成与光能相关的规则，王宗超再难如意操纵光能，即使能有所左右，也会马上让对方觉察。毕竟对方是浸淫此道千年，凝聚相关的规则与神火的主神，王宗超在此道即使再有建树，也不敢说能与两者联手比肩。
而须佐之男每一刀挥出，都会在一瞬间无尽复制延伸，化为澎湃席卷的连绵云天。虽然其中大都是虚假，但在同一时间内始终会有八刀能真正威胁到王宗超。
天丛云剑锋锐无匹，虽然在王宗超有所防备的情况下，每一刀最多仅能给他造成皮外伤。然而值得重视的却是一股邪祟而沧桑的紫黑色气旋如跗骨之蛆般在中刀处缭绕蔓延，丝丝缕缕，驰游八方，隐约竟将虚空侵蚀出无数如同蚁蛀般的无数漆黑小孔，又在激荡纷扬间，隐约发出尖锐而沙哑，仿佛是亿万毒蛇互相摩擦嘶鸣的难听声音。
中洲队曾缴获取自八岐大蛇尸身的八根蛇杖，其毒性之烈，连恶魔郑吒也不敢等闲视之，而如今这柄刀上附带的异毒与其类似，但毒性高下却判若云泥，隐约间甚至还涉及了时空规则！
天丛云剑正是取自八岐大蛇尾部，如此一来，附带八岐大蛇的本源剧毒也是不足为奇。此毒之强，不仅仅让王宗超一时难以化解，而且还有着某种让他也琢磨不透的奇诡之处。
“虽然别有些手段，但即使两大太阳神联手，相比天堂神域仍然大有不及……”不到片刻，王宗超就身中十余刀，又遭鳌拜以借光加速的方式连续轰中数次，伤势不断积累，但他却仍表现得混不在意，大有“任他风吹浪打，我自闲庭信步”的洒然之感。
蓦地，须佐之男一刀劈出，转瞬再化八刀齐至，但却并不直接劈向王宗超，而是锁住他前后左右闪避的空间。与此同时八咫镜中发出一道空前璀璨壮丽的光芒，向王宗超当头照下。
“急于一击致胜吗？”
巨爆再起，这一次，神圣大陆直接崩缺了一角。连绵的恐怖的能量殉爆接连远去，所到之处，山丘瞬间被无可匹敌的巨力轰的粉碎，土石砂砾，尘埃空气，统统被彻底粉碎还原成纯粹的信仰之力。
鳌拜再次循强光冲撞，然而王宗超稍为侧避，一掌泛射不逊于八咫镜的强光推出，就让他彻底改变了去向，远远撞向神圣大陆一角，去势尤不见止，兀自轰轰烈烈直向苦海深处撞去。
“那么，也该到你露出真面目了！”
两敌暂去其一，王宗超忽然举手，向须佐之男抓去。
双方体型大小悬殊，但这一抓，却仿佛带动虚空中五座高不可量的巍峨神山，以泰山覆卵之势，从四面八方向须佐之男轰然夹击。
八咫镜再强，也只能在同一时间反射一个方向的攻击。须佐之男当即将身一转，化出两头四臂，每一臂都持了一柄天丛云剑，以撕山裂海之势四下交叠狂斩乱劈，竟将虚空中的无形巨山从中斩劈分解开来。
然而在五山瓦解的同时，五道笔直的线痕已将须佐之男交错锁住，线痕扩张，不断前行，又以他为核心四下合拢。所到之处，空间都以线痕为分界出现明显的错位，并从两面向线痕迅速集中，看起来仿佛就像是被一道无形的界限给吞噬一般。又像一张弹性甚佳的柔韧画卷被人用手爪了一把，翻卷折叠出五道折痕。
看似简单的一抓不仅带动山岳之力，而且还扯动了虚空，五道线痕虽不是空间裂痕，却是压缩折叠三维空间形成的小范围降维，让卷入的物体由三维世界跌落到二维平面之中。
一抓之下，须佐之男的巨大身躯顿时四分五裂，但在五道空间折痕的核心，却有一道电光忽然爆发，转瞬即逝。
“喔，建御雷神的电光瞬移？”
“确切说，是‘飞雷神之术’！”
“原来如此，看来鬼神世界的东瀛也有轮回者活动啊！”王宗超闻言莞尔一笑，将目光投向几百米外，一个从雷光中忽然闪现的身影。
只见此人却是个面目俊秀的少年，身穿一件八色流动的御神袍，而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眼呈现血红色，其中又有三枚漆黑勾玉彼此相连，仿佛一轮风车般徐徐转动，而在他的眉心却还有第三枚仿佛晶莹白玉般的眼睛，再仔细看，就会发现那枚眼睛却是由数百微型白瞳组成，仿佛昆虫的复眼。在少年的身侧，还有八枚通体漆黑，但却流转着五彩幻光的球体绕着他不断转动。
“东海队伊藤诚哉参上，见过中洲武神！”少年双手结印于胸，向王宗超行了一个古怪的礼节。

第六百二十章 神遁忍法
“东海队？看来你们相当低调呢！”目视眼前的东海队轮回者，又饶有兴味地察看了一下围绕着对方的八个漆黑球体，王宗超说了一句。
“事实上，曾经在这个世界活动的远不止两三个小队，然而面对轮回世界第二强队之中的巅峰强者，我们有理由选择低调！”伊藤诚哉说到这里时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要不是因为与高天原的契约限制，迫不得已，我也不想以敌对的身份出现在前辈面前。”
王宗超微感诧异：“喔……所谓轮回第二强队与屹立轮回巅峰的说法，从哪来的？”
“能够击败恶魔队的中洲队，自然担当得起这个名号。”伊藤诚哉叹了口气：“即使是已经受到重创的恶魔队，也不是普通轮回小队所能匹敌的。”
王宗超问道：“你们是在什么时候遭遇恶魔队？”
“距离目前相隔两个正式任务。”伊藤诚哉心有余悸回道，“我们队能够得以幸存，实属侥幸。当初与我们联合对抗恶魔队的两个小队全部遭遇团灭。而恶魔队仅仅由他们的队长一人出手，就几乎将我们三队组织起来的精锐实战队员全部屠戮殆尽……对了，他们队长的本体，也是你们中洲队的，而据他所说，所有轮回者中，唯有前辈您让他也没有绝对的把握战胜。”
已经相隔两个正式任务吗？进度好快！王宗超闻言若有所思，自中洲与恶魔队之战后，中洲队只经历了暗黑破坏神一个正式任务，这么说来，东海队此期间的经历的任务次数至少是中洲队的三倍以上，就连恶魔队经历的任务也是更多。
弱队的任务频率相对强队会有所提高，这一点王宗超早有所料。不过这也可以看出中洲队战胜恶魔队之后，在主神空间的评分已经大大调高了一截，今后再面临团战，除了面对天神、恶魔这种评分大致相近的强队之外，必然会被大幅延缓进入任务世界时间，或者被至于各队联合共讨的不利位置。
而轮回世界一切皆有可能，轮回小队的实力更是足以用“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来衡量。就像中洲队在X战警任务之前，以及风云任务之后的实力差距。哪怕东海队两个任务之前还被恶魔队轻松揉捏，如今实力也未必可以小觑。
“虽然我会尽量避免与前辈为敌，但当必需面对时，我也会拼尽所有去争取哪怕最为渺茫的胜机，哪怕是以我的生命为代价，这就是我的忍道！”伊藤诚哉凛然宣告道，又特别补充了一句，“不过即使我失败身亡，我也保证东海队不会因此而刻意与贵队作对。在任务不冲突的情况下，东海队原意尽最大的诚意与贵队合作，并提供这个世界活动的其他轮回小队的情报。”
“你是东海队队长？”
“不不……我的实力在队里只能勉强列入前三，还没有资格充当队长，我们队长也是热忱于武道的人物，只可惜目前不在这个世界。如果能有机会和您比试，肯定会甚慰平生。”
“喔……”王宗超不置可否，他的目光一直在关注鳌拜远去的方向。在有意无意的情况下，鳌拜被推向邪异血月所照耀的一角，血光照耀之下，鳌拜遍体血红，身上火焰也逐渐转为红色。这也使得太阳神阿蒙的光辉不得不立即追摄过去，阳光与血光交织碰撞，陷入了一轮交锋与争夺。
只是交锋了片刻，血光随即选择了退缩，太阳神光辉重新照耀到鳌拜身上，将他重新融入其中。注意到这一幕后，王宗超收回目光，淡然道：“那么，继续吧！”
“不才自创的‘神遁忍法’，请前辈指教！”话音未落，伊藤诚哉双眼中三轮如同刀锋一样的新月转动组合，手上迅速结印，他的体表随机开始浮现玄奥的图腾纹身，又从平面向立体迅速延生，仿佛一株大树伸展开茎叶，在虚空中迅速构建组合出骨骼、筋络、心脏……王宗超甚至可以听清那一下下猛烈搏动的心跳，犹如太古神王擂响的战鼓，充满着澎湃狂野，震山撼岳的不可思议力量！
流光溢彩的各种不同性质的能量在虚空中富有韵律地流淌和搅拌，融汇组合。苍凉、雄壮、浑厚、暴虐的气息永无止境的增强，仿佛是远古的洪荒时代再次降临了一般，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巨大压迫力凛然而生。
转眼间，一尊高有数十米的须佐之男再次出现，身上肌肉盘结，每一丝线条都透露着无尽的力与美，每一次呼吸，都掀起一股小型飓风，身披狰狞厚重的盔甲，苍凉古朴，刚强霸道的蛮荒煞气冲霄而起！
与此同时，随着两道灵犀隔空烙印而下，伊藤诚哉身侧的两个黑色球体自动变形，转眼间再次化为八咫镜与天丛云剑的形象，落入须佐之男如山岳般厚实的巨掌中。
“记得我曾经也走过这一条路……”看着这一幕，王宗超不由泛起一丝回忆的神情。伊藤诚哉身上的须佐神像并非普通神降投影那么简单。在此之前，伊藤诚哉运用精细入微的能量质变与形变，模拟人体微观结构，融汇自然能量，以土系能量模拟骨骼盔甲、以木系能量模拟肌肉经络、以水系能量模拟血液体液流动、以风系能量模拟巨人体内气息运转、以火系能量结合水与风催发动能、以雷系能量模拟神经传递……如此繁复建构，方能形成一个自有生命，力拔河山气盖当世，拥有多种附带功能的外挂装甲。而这种复合能量具体化装甲同时也是一种极为构思精妙的神力容器，当特性匹配的神明投影与其结合，衍生的实力增幅绝非一加一那么简单。哪怕是神明依靠人间圣者发挥实力，在某些方面都有所不如。
至于伊藤诚哉身侧能够幻化神器的黑球也颇有意思，在王宗超感应中，竟然也有一丝先天混沌的意味。
不过这不算诞生一个宇宙的先天混沌，而是人体本身的先天混沌。从理论上讲，人体的生命力为纯阳、精神力则为纯阴，如果能够彻底融汇两者，实现阴阳归一，同样也能返于人体层面的混沌。这种混沌兼备精神力之虚与生命力之实，可以沟通虚实之间，将原本属于虚幻领域的神力与规则转化为具体实在的力量，称得上是一种绝佳的神降介质。神力通过这种介质转化质变之后，不仅仅在物质领域的威力数以倍增，就连王宗超“照见真实”的心灵之光，也再难对其发挥作用。相比之下，路中一采用加了神符，受了香火的金粉汞丸作为神降媒介，简直犹如算盘对比现代智能电脑，相差不可以道理计！
而且伊藤诚哉也绝非只能依赖神力，事实上，他无论是对能量的控制之精妙，还是能量性质转化之多端都是王宗超平生所见，仅次于自己的强。而且他同样具备借用天地元气的能力，只是这种借用并不如天人合一来得顺畅自然罢了。
在须佐之男再次成形的同时，三个黑球成“品”字状向王宗超逼近，并且在虚空中迅速膨胀变形，转眼间化为一尊雷霆巨人，一尊火焰巨人，以及一尊土岩巨人向王宗超轰然合击。
每一枚黑球，都可以作为神降媒介。效果虽然比不上伊藤诚哉以自身为核心精心构建，巧夺天工的外挂装甲，但也颇为厉害。而由于日本号称八百万神明，神系一向颇为庞大混乱，王宗超除了认识其中那尊雷霆巨人正是建御雷神形象之外，其他两尊巨人都一个不识。当然，如果是齐藤一，必定可以马上反应过来这两尊巨人应是日本山神大山津见与火神迦具土，只是王宗超却没兴趣也没必要去详细了解就是了。
三尊巨人中，土岩巨人看似举动最慢，但威势却是最雄猛，只见它身上始终维持着一股几十近百于普通重力的巨大吸引力量，无时无刻吸引这四周的一切：尘埃、砂砾、土石……这令它的体型在无时无刻如滚雪球般迅速增长，而随着它体型的增长，它对王宗超的吸引力量也在持续增强，令王宗超有一种它已经成为万物所坠的大地核心的错觉，而且这个核心还以山倾陆移之势对着他不依不饶地冲撞碾压。
火焰巨人则是由万千绚烂流光组成，红色、黄色、蓝色、青色、紫色各种颜色的火焰构成如同七彩星河般的无穷火焰漩涡。四周的热能不断汇聚到它身上，所到之处尽是一片流光火海，万紫千红，辉煌灿烂，在极致的美丽中爆发出极致的致命杀伤。
雷霆巨人长达十数丈的高大身躯自有无穷的电光环绕。噼里啪啦仿佛亿万只鸟雀在嘶鸣的电流激荡之音，在整个天地间喧嚷响彻！巨人的双臂、双腿全部是非刀非剑，电芒淬历惊人的耀眼雷刃。每一柄雷刃都带着频率高达亿万的高频振动切割波，转瞬间就在划出上百到惊虹般的破空雷光，带着焦躁的臭氧气息向王宗超纵横划至。
最强的须佐之男以更甚于之前的力量与威势挥动天丛云剑，剑啸如同山崩海啸一般，轰然爆发，强劲的余波搅动汹涌云气，顿时如十二级风暴一般，横扫四方，肆虐四野，甚至在苦海上掀起滔天巨浪，实有黑云压城城欲摧，波澜叠聚云水怒之浩大声势。
方圆天地震荡轰鸣，能量潮涌席卷一方。
狂风、乱云、烈火、雷暴、山崩地震之声在天地间重重响彻，处处只见满目流星火雨，火树银花，地貌改变，山摇地动，双方的对战余波已经极大影响了一方天地的正常运转，造成重重天劫之象。
交战只是维持了短暂片刻，转眼间，土岩、烈火、雷霆三尊巨人就已悉数瓦解，一枚漆黑球体势如飞弹走电，惊弓之鸟般弹回伊藤诚哉身侧，而他在须佐之男巨躯遮掩下的面容也变得无比难看。
“挺有意思的小玩意，就送我几个研究一下吧……”王宗超手上正捏了两个玻璃珠般大小的黑色球体在仔细察看，除此之外，他的左肩左臂还有一种漆黑火焰在不断燃烧，这种火焰虽然不甚猛烈，但却深邃持久得仿佛要将一切物质、光明、乃至火焰本身的概念都燃尽一般，不过王宗超却似乎并不当一回事。
原来在双方短暂交战之时，王宗超一下出手，就轻易把土、火两尊巨人核心的两枚黑球抓中，取在手中。岩土巨人厚如山峦大地的身板，对他而言犹如土鸡瓦犬一般。倒是火焰巨人瞬间将七色火焰压缩凝聚，在核心转化成的一种漆黑火焰依旧在他身上盛燃不灭。而唯一逃过一劫的，则是能够借雷光瞬移的雷霆巨人。
“岂有此理，我的‘神道玉’明明介于虚实之间，而且可以无效化绝大多数的‘术’，为什么会在他手上彻底实化成具体物质，而且一切能量流动包括上面的空间烙印都像被彻底冻结一般，简直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黑玻璃球……”眼前情景，让伊藤诚哉一颗心直往下沉，“这是一种强大的能量封印之术吗？这么说来，‘天照之炎’能量层次比‘神道玉’还要低端一些，他也该不难封印起来，然而他却不加理会，就摆明了这种威胁可以忽略不计……对了，刚刚他身上还中了两种混合神炎，现在也已经不见动静了。不过从他身上的剑伤看，天从云剑的毒，看来还在发挥作用。”
似乎看出他所想，王宗超瞥了一眼须佐之男手上的天从云剑说道：“你那柄刀上的毒也很有意思，竟然能够稍稍毒毁时间界限，打通过去、现在与未来，既能让物质与能量在短时间内出现漫长岁月才会有的熵量剧增，也能在挥刀时扭曲时间轴而出现八刃齐至的效果。但我估计高天原应该还不足以全凭自己来制造这种涉及时空规则的熵之毒素的，想来是机缘凑巧宰了八歧大蛇这只上古异兽才获得吧？”
“呵呵，尊驾果然渊博，不过未免也太小觑了高天原了……”伊藤诚哉表面上以冷峻而平淡的语调应道，内心深处却早已苦成苦瓜，“靠，八歧之毒的本质竟然是这样？这么说八歧大蛇说不定真比这个世界的所有日本神都牛逼，难怪神话中须佐这个暴力男都要设计灌醉了它才动手，根本不敢正面死磕……关键是现在到底有哪个家伙能帮我‘灌醉’眼前这个怪物啊啊啊……”
事实上，即使有天使号角传递信息，各神域对王宗超的具体能力仍并不明朗，只因“混沌水劫”、“混沌风劫”本身就有很强的混淆视听、屏蔽天机的功能，此外除了“混沌火劫”的杀伤威力比较明显之外，就连“混沌土劫”也让他人难窥其详。整体来说，更能体现王宗超的实力与本质的“混沌四劫”反而不如他之前随手施展的“日月大轮回”给人以清晰具体的感观。这也给了阿蒙与天照掌控光明类规则就可以有效压制王宗超的错觉。
而另一方面，“混沌火劫”既然能位列混沌原力至高运用成就之一，自然不会纯粹是无技术含量的粗暴破坏。其运用时点燃引爆一切物质与元气的功能，唯独不会涉及具有混沌原力的王宗超自身，而且围绕周身的均匀燃爆还有自相抵消的作用。所以即使身处巨爆核心，王宗超自身的伤势反而轻微。而在属于天堂的规则被破坏泯灭后，光明面也会自然回归王宗超自身。只因光明面原本就不是一个独立生命体，一切只因天堂规则作用，就像人屹立镜前自然会看到自己的镜像，如果不想看到，打破镜子也就是了。说到底，之前一战中，王宗超只是为还一些人情而帮莲花生一把，谈不上为之拼命。
如此一来，仅仅心知王宗超很强，却不清楚王宗超的强是一个什么具体概念，而且寄望于王宗超已受创不轻的伊藤诚哉等于一头撞到铁板上，越是交战，自然免不了越来越是胆寒心凉。
此时王宗超一边说话一边从容向前，但伊藤诚哉岂敢让他接近，须佐之男巨臂一横，便将八咫镜对准了王宗超，原本平整的镜面忽然向外凸起，仿佛凸面镜一般，所映出的一切都呈现出巨大的扭曲变形。
一股将万事万物向外排斥的巨力以八咫镜为核心随之而发，四周的空气全遭排斥，又因巨大的挤压力量而迅速液化，绕着须佐之男形成一个内里为真空的巨大水球，又在千分之一秒内炸爆成碾压一切滚滚冲击波向四面八方绽放。首当其冲的王宗超虽不至于因此被远远弹开，但去势也稍见受阻。
“排斥万物的力量，八咫镜竟然还有这种功能？”王宗超正有些奇异间，就见眼前的须佐之男忽然一分为三，各自散开，每一个都持着八咫镜与天从云剑，散发着别无二样的凶霸蛮荒气势，不过每一个的体型却比之前缩小近半。
“担心被我捕捉到本体，索性分弱了力量，一分为三？”
紧接着，只见两枚黑球忽然飞出，在空中团团旋转，将虚空扭曲勾勒出一个巨大螺旋，化为一个海螺，当海螺成形后，立即从头尾两处钻出一对氤氲着水汽的女子。她们的上半身和人类大致无异，只是一人双臂装了两把巨大的镰刀，一人头生鬼角。但她们的下半身却蜿蜒如蛇，一路钻进螺壳中联作一体。
她们正是日本神话中的一对孪生姐妹——水神暗御津羽和暗淤加美，不过王宗超依旧不认识。
两名水神忽然张开口，当空怒绽出两股浩浩荡荡的深邃水光，又相互纠缠在一起形成一圈圈暗涌激流巨大的漩涡，转眼间尽将天空化为万顷柔波。被铺天盖地的阳光一映，顿时成了万里明，万里澈，万里金波炫彩。眼前的天空，尽成了明耀到不可一世，璀璨到无以复加无尽霞海光旋。
又有一枚黑球再次化为雷霆巨人，但稍一成形，就已彻底溶入霞海光旋之中，雷光就如水波一样一圈圈地朝外流淌扩散，又时不时荡起滚滚浮光跃金，暗藏着频率高达亿万的高频振动切割波交织纵横。
而三尊须佐之男虽然没有直接溶入霞海光旋，但在动荡的涟漪泛动中，也如水面映出的月影一般，伴随着氤氲水花晃动得漫天都是，直让人看得眼花缭乱，不知其身在何方。
“看起来，如果说太阳神阿蒙演绎的阳光本质偏于直来直去的粒子性的话，天照演绎的阳光本质，就该是偏于波动性了……”看着眼前一派华光如涛如浪，又在虹彩迷离，明暗不定的层叠波动中彼此干涉、衍射中激荡出意想不到的煌烈炫光的一幕，王宗超不由浮现起一个古怪的念头。
相比粒子性，光的波动性无疑更加变化多端。对方借某种神水为介质将光的波动性大大增强，又借流动变换的水去折射、扭曲、引导无处不在的阳光，直叫光流如水，可散可聚，直曲自在，连更加暴烈难驯的雷光也是如此。这也让王宗超随时面对远比八咫镜聚光攻击更复杂的局面，而且其中还暗藏着类似海市蜃楼的高明幻象效果。
转眼间，两大水神喷发的巨大神水涡旋带动无穷强光炫波将王宗超死死困锁在核心，数以千万吨计的巨大挤压与旋绞力量，即使不能直接伤及王宗超，也要大大限制住其移动以及感知。
“他已经身陷‘神光涡’之中，正是进攻的最好时机，既然天丛云剑对他仍有一定杀伤力，定要充分发挥！”
在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伊藤诚哉心中发狠，三尊须佐之男直把手中的天从云剑抡成风车般急，虚虚实实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刀刃席卷云气，又随浮光跃金而动荡起伏，若曲还直，时断时续，更是一派云综雾里，不可捉摸。
但是这一轮攻势，却偏偏连粘上王宗超半点都做不到，无论天丛云剑从任何意想不到的角度，以极尽奇幻的发出暴风骤雨般的斩击，却都会在及身的一瞬间莫名差上些许而未能斩中王宗超。而且到头来还弄不清究竟是王宗超主动闪避，还是偏转了天丛云剑的斩击，或者干脆就是让伊藤诚哉对他的位置判断出现失误。
“怎么回事，我不仅仅斩不中他，而且偏差还越来越多，一开始只是偏离不到一尺，现在已经三尺以上了……在他身上，那种越来越明显的，宛若水月镜花一样的恍惚动荡感是什么？难道说……他竟然也将自身溶入‘神光涡’，在‘神光涡’中不断扩大属于自己的领域……”
仿佛为印证伊藤诚哉所猜测的，王宗超身侧，蓦地泛起一阵强光跃动，鳌拜遁光而至，一拳在电花火石间直击向王宗超面门。
为了防止再被王宗超偏转攻击去向，这一次鳌拜不再合身冲撞，而是出拳攻击，相比之前，他对力量控制又有提升，旱魃尸火与太阳神火全部压缩凝聚于拳上，燥热内敛，只在击中目标后才全力爆发。
“吾之拳，必能击破万物！”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句恢弘神语，凭着巨大的神力消耗扭曲现实，将鳌拜这一拳的威力再次增幅！
然而可惜的是，这一拳却落到空处，王宗超的身影在这一拳面前仅仅扭曲晃荡了一下，便如幻似虚地让过这一拳。
光有波粒二象性，推而广之万物同样具备，只不过越是具体的物质粒子性越是明显而波动性越弱。但以这种独特的神水为介质，可以将一切事物的波动性极度放大，创造出一种身融于水，随波衍射，对手极难准确捕捉到的奇妙状况。这原本是伊藤诚哉用来防备受到王宗超攻击的手段，却没想到很快就反为他所用。
一拳不中，鳌拜身形再闪，第二拳紧接着随强光而来。
“吾之拳，出则必中！”
神谕也即真理，第二拳终于真正命中目标，与王宗超毫无花巧地硬拼一记。轰然炸开的高温烈焰，将鳌拜远远炸飞出去的同时，也将四周的神水涡旋蒸发出一个巨大的空隙。
太阳神神谕虽然能够做到扭曲现实，言则必果，但却有诸多限制，越是难以实现的事物化为现实，消耗的神力就会越大，同时难度也与神力作用的对象有关。比如阿蒙如果直接对王宗超这位尚且不明深浅的超强敌人直接发出“汝必当场死亡！”之类神谕，引发的后果必然是王宗超完好无损，而他却当场陨落。由此阿蒙才不得不始终把神谕作用对象都放在鳌拜身上，而即使如此，他的神谕也始终只能尽量保持简单明了。诸如“必能击破万物”与“出则必中”两句，甚至无法做到同时出现。这也使得鳌拜要么打不中王宗超，要么打中却对他造成不了什么值得重视的伤害。
不过在鳌拜攻击的同时，伊藤诚哉也乘势出手。
只见伊藤诚哉左眼的三枚漆黑勾玉忽然延长成三条相互盘绕的螺旋状曲线，一股扭曲万物的无形力量顺着“光之涡”瞬息生成，一时间一切物质、能量、光线甚至连空间都以王宗超为核心扭曲成螺旋状。与此同时从四面八方劈向王宗超的天丛云剑已经不再像刀剑的攻击模式，而是化为道道螺旋状的扭曲刀轮，将王宗超套在其中，叠聚绞杀！
“看来你，根本就不懂用刀！”
然而回应他的，只是王宗超的悠然一声，以及骤然从中崩溃，半途而废的螺旋刀轮。
三尊须佐之男中，已有一尊从中一分为二，连着他手中的天丛云剑也是一分为二。被分尸的须佐之男很快化烟消失，而那柄从中剖成两片的天丛云剑也很快化为两个从中断开的漆黑半球。
“怎么回事？他是怎么把握到我的位置的？是顺着天丛云剑逆溯反攻吗？但天丛云剑随云无限延展，瞬息分裂复制的特性，加上我释放的螺旋魔眼瞳力的干扰，又怎会那么容易被捕捉到剑势的来龙去脉？”
眼前难以理解的一幕冲击得伊藤诚哉大脑一片混乱，不过无论他心中充斥再多疑问，也已经无暇深究了。只因王宗超身形一转，已沿着一个说不出的玄奥的轨迹，顺着“光之涡”的扭曲异力旋绕一周，便摆脱束缚，顺其自然地直冲他而来。又一股巨大的旋绕之力从他身上发出，已在“光之涡”中另行开辟出一个漩涡通道，以旋制旋，身还未到，已将首当其冲的那尊须佐之男四周的神水光波全部排斥出去。
“竟然把天丛云剑交由分身使用，你该有多怕死？”
三柄天丛云剑中，唯有黑球所化的那柄是真的，其他都是赝品，但是持着真剑的须佐之男却仅仅是个实体分身，真正的伊藤诚哉处于另外两尊须佐之男体内。不过王宗超凭着空间扭曲的异力反溯，已能判断出伊藤诚哉的具体位置。
生死关头，须佐之男再次横臂，将八咫镜对准了王宗超，排斥万物的巨力再次发出。
但王宗超早有准备，岂会中招，瞬间已钻破斥力，以洞穿一切的锐劲命中八咫镜，再将后方的须佐之男贯穿出一个前后通透的大洞。
八咫镜随之四分五裂，一个原本压缩在镜中的空间也随之显现，无数通体漆黑的三足八咫鸦嘶叫着，从中飞散而出的同时，露出其中一个人。
眼前的情景，竟让王宗超的攻势不觉为之一顿。
只见阿卡朵豁然身处镜中，而今的她，眼神却是没有任何热度的冰冷，一种心死成灰的冷寂！
一块锐利如匕的玉片被她持在手中，在凄朦的一闪间，向王宗超心脏直刺而来。
“三千世界……鸦杀尽，与君共寝……到天明……”
随着一首给人以无比凄切哀怨之感的和歌响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意念绵绵冲击而至！漫天的黑鸦应声粉碎，化为无数阴柔而汹涌的黑丝缠绕王宗超周身。
犹如一位痴情女子在耳边轻言细语，如泣亦如诉，将憧憬、仰慕、痴爱、贪恋、迷惘、嫉妒、不甘、忿恨尽都纠缠做了一股。其情深处有百死无悔的痴心，其坚忍处有海枯石烂的誓言，其暴戾处有杀尽苍生的残酷，其哀怨处有玉石俱焚的绝望。
为了让四周清静一点，好让自己与爱人共寝到天明，就有杀尽三千世界一切鸦雀的决心与杀意。或许，比这更好的选择是——直接杀了爱人，让他只能永远永远陪伴自己！
爱越深，杀越甚！爱意、怨意与杀意纠缠不休，形成比“女妖之嚎”更持久难缠，剪不断理还乱的灵魂冲击，而更糟糕的是，在这一瞬间王宗超还犹豫了一下，无法立即确定眼前究竟真的是阿卡朵还是伪冒。
下一刻，在胸腹被洞穿一个大洞的须佐之男化烟消失的同时，他另一手所持的天丛云剑也在一团炸开的烟中变化成伊藤诚哉的形象。
原来伊藤诚哉并不位于须佐之男之内，而是用忍术将自身暂时变化成天丛云剑。王宗超能够确定这柄天丛云剑是假的，却不清楚那其实是伊藤诚哉变化而成，所以不会第一时间针对其发动攻击，反而让他逃过一劫。
“好机会！”
伊藤诚哉手上飞速结印，剩下的一尊须佐之男手上的八咫镜应召而来，随着清光一闪，已将王宗超封入镜内。
刚刚王宗超所打破的八咫镜同样是假的，只是镜内封印了一个小小异空间，其排斥万物的异能，也不是八咫镜本身所有，而是伊藤诚哉的忍术。伊藤诚哉根据以往收集到的王宗超的资料，用尽心理战术，终于得以乘王宗超一瞬间的犹豫失神，将他成功封入真正的八咫镜内。
与此同时，除了被王宗超收取的两枚黑球，以及被从中斩破而暂时无法恢复的黑球之外，剩下的黑球全部飞至，嵌入八咫镜内，将八咫镜的威力增幅到最大。
“金轮转生爆！”
伊藤诚哉眉心由无数小小白眼组成的复眼组成的瞳孔忽然转变形态，所有白眼全部融合到一起，紧接着一道细小而又致命，足以穿透一切的金色光线从中发出，射向八咫镜。
这是足以穿透月球，理论上只要足够持久，甚至可以切割月球，并将接触到的一切炸爆粉碎的致命光线，伊藤诚哉的真正杀手锏！
哪怕八咫镜只能封禁王宗超不到数秒功夫，哪怕金轮转生爆仍然不足以杀死王宗超，接下来鳌拜蓄势而发，全力以赴兼神谕加持的准光速冲撞，也足以真正分出胜负！

第六百二十一章 神战告终
伊藤诚哉的主要力量体系来自《火影忍者》，虽然还谈不上达到那个世界的巅峰，但也是融汇各家所长，非同小可。而且身为轮回者的他，更是找到了一条有可能在那个世界君临绝顶的路子。
《火影》世界并不像《鬼神》世界一样神系众多而且易于联系，神道一向缺乏活动的迹象，宗教力量几可忽略不计。不过奇怪的是那个世界却也流传着诸多日本神祇的传说，而那个世界的顶级忍者也往往会根据这些传说，创造出各种以神为名的S级忍术，甚至试图以忍术创造“人造神”——当然这另一方面也说明了那个世界信仰的空泛，如果是真正的信徒，绝对做不出这种亵渎行为。
伊藤诚哉很好奇这一现象，后来终于在《鬼神》世界在其他团队的轮回者提供的信息下得到启发，找出其真相——原来“火影”世界的日本神祇传说正是受了“鬼神”世界的高天原神域的跨界影响。只是这种影响极为轻微，距离神威震慑俗世，为信众创造灵魂归宿还很远，只是达到影响“火影”世界某些人的潜意识，创造出相关梦境，让民间流传相关传说的程度罢了。这种状况，至少已持续了数百年，充分说明了高天原众神在那个世界的信仰发展一直不顺利。其关键原因，也就在于“火影”世界的忍术力量体系实在太强太全面，毕竟你辛辛苦苦跨界赠予的神力，发挥的威力、功效与观感还不如一个下忍施展的忍术，又能够吸引到多少信众？
在此期间，掌管高天原黄泉奈落的黄泉津之神曾将分身投放到火影世界，然而此举不仅无法让其成为万众敬畏的亡者主宰，反而导致了更糟糕的后果。在以邪教的形式秘密活动了近半个世纪后，该神在火影世界凝聚的大半神性被某个强大的忍者捕获封印，在需要时才将其释放出对敌，甚至连已被收割吞噬的灵魂也能以强制其切腹的形式取出，俨然就是渔翁用绑住脚的鸬鹚捕鱼，吞下鱼后再揪住其脖子把鱼挤出来，为神之耻，莫过于此了！
另一方面，伊藤诚哉也逐渐意识到“鬼神”世界虽然不算地图炮横行的高端世界，但在多元宇宙各大神域眼中，却似乎有着颇为重要的价值。如果作比喻的话，就是一个面积不大也不算富饶，但却正好处于世界航运与通讯枢纽的小岛。这个世界在向异界辐射信仰神力，以及接受异界信仰神力方面显得异常方便。而这个世界的高天原神域，正是开始半只脚踏入将影响散布到异界的程度，虽然距离统一多元世界的所有高天原，晋升至高神域还相当遥远。
伊藤诚哉从中觅出绝大“商机”，计划利用自己身为轮回者的便利，充当将高天原神域在火影世界的“中转商”与“代理人”。他先在鬼神世界与高天原神系订立契约，把高天原三大神器，也是东瀛三大国宝之一的——“八咫琼勾玉”带到火影世界，又找到那个世界的人类曾顶礼膜拜的圣柱，也是一切忍术能量源泉的“神树”被封印的遗骸，将“八咫琼勾玉”融入其中，以神力代替其被抽空的查克拉，初步建立起一个神力跨界传递的稳固桥梁，同时又借机从中汲取能量，融汇自身的阴阳遁查克拉凝成八枚“神道玉”。在此基础上，他又结合某些从主神空间兑换，以及与其他轮回者交流的神降之法，开创出属于自己的完整“神遁”忍术体系。
所谓“遁”，除了“逃遁”、“消失”的意义外，更本质的含义是“融入”、“同在”。比如道法中“土遁”的本质就是将自己溶入无所不在的土元气，躯体溶入，即可借土遁形，借土遁去；精神溶入，即可将土当成第二个躯体，随意操纵并借以延伸感知，本质也是天人合一的思想。火影世界已有“火遁”、“雷遁”、“水遁”各种主流遁法以及由此衍生的附属遁法，而“神遁”的意义，关键就在于与神同在，与神一体，甚至反过来驾驭神。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火影世界的神道教信仰必定会以伊藤诚哉为根基而在短时间内得以遍地开花，迅猛发展。等积蓄了足够力量之后，高天原必将彻底控制那个世界的神树遗骸，转化为无可匹敌的“神道魔像”。伊藤诚哉则会在火影世界正式成立“神忍村”，自号为“神影”，靠着“神遁”的独创体系，以及高天原神域的全力支持与火影世界的五大忍村分庭抗礼。
所以基本上，他的主要发展重心是在火影世界，对于高天原神域在鬼神本土的势力如何发展关心有限，也不想参与到鬼神世界的神域争斗中。尤其在鬼神世界已经有中洲队的人马立足生根，并发挥出极大威慑力的情况下，他更是宁可一直躲在高天原神域中修炼“神遁”，绝不去触这个霉头。
虽然“神遁”会因缺乏神力直接支持而威力减退，在没有高天原神域以及神道教信仰的世界难免吃亏。不过在长期修炼中，“神遁”也可以不断融汇、消化神力，形成完全属于自己的“神遁查克拉”，同时也能在长期的通神中逐步模拟复制神明、神器的规则与功能，单凭忍术去实现“人造神”与“人造神器”，这一切也成了伊藤诚哉在东海队实力稳入前三的根本保障。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即使是尽量低调地闷声发大财，也会有朝一日祸从天降。随着天使角号发布末法真相之后，高天原这才意识到大难临头，不得不参与到争夺香格里拉之战中。身在神域而又签订了契约的他，自然也不得不被强征上阵，这也罢了，偏偏一上来就要面对他避之唯恐不及的王宗超。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由于王宗超早在半个世纪前就进入过鬼神世界，此后活动也颇为频繁，又并不刻意掩饰身份，许多暗中活动的轮回小队已经收集到关于王宗超的足够情报，对于他的性格与行事模式也有一系列极为详尽的分析，甚至连同与他有关系的一批剧情人物也都做保持了足够关注。
“……他虽然痴迷于武道，但却不像某些武痴一样狂热好战，或者无情唯武，性情并不趋于极端，在绝大多数情况的战斗中都能保持足够的理智，对于具有独特优点的对手，能够保持相当程度的探究热情去学其所长，并针对性地调整自身……抓住这一点，即使你的实力远不如他，但只要你能够让他感到足够有趣，又不至于触及他的底线，就可以做到让他不急于结束战斗，延长与其周旋的时间……他是非常全面型的人物，基本没法在他身上直接找到可供利用的弱点，不过如果从与他关系较为紧密的人入手的话，却有可供利用的空隙。尤其值得注意的是他在这个世界的情人——德古拉之女阿卡朵，据我们调查，德古拉是死于中洲队手中，所以两人的感情必然存在着某种有违常理的微妙之处。根据从收集到的一系列情报建立起两人的性格模型，分析如下……”
伊藤诚哉至今清晰记得从某个经常以全球各个不同宗教的神职人员身份出现，甚至包括神道教神官的某个轮回者处获得的情报，虽然尽量避战，但伊藤诚哉依然为有朝一日对上王宗超做足准备，拟定了一系列针对性战术。
在与王宗超的作战中，伊藤诚哉的八枚神道玉，分别通神显化了八咫镜、天丛云剑、大山津见、迦具土、建御雷神、暗御津羽和暗淤加美，而最后一枚神道玉，则通灵了某个并不以强力著称的神——水蛭子——又称惠比须神。
在日本神话中，水蛭子是创世父神伊邪那岐和母神伊邪那美所生的第一个子女，比天照还要更早诞生。此神天生无骨，体如水蛭，是个先天不良的畸形儿，故一出生就遭遗弃，后又因时代变迁而渐渐成为日本财神。此神天生没有固定形态，故随意赋形，千人千面。在神社中，优秀的巫女若被水蛭子选中依凭，则会获得梦寐以求的美丽容貌，甚至于变形成任何人的能力，不过代价是躯体会渐渐变成阿米巴原虫般的样子，只能活5年。
神祇级别的伪装能力，甚至能在冥冥中与被模仿者的灵魂波动，以及世人心目中的印象契合，连被模范者的气质与灵魂特征都能在相当程度模拟出来。除此之外，伊藤诚哉还特别找到了日本史上最知名妖怪之一，九尾妖狐玉藻前的执念与妖力结晶所化的“杀生石”，炼制成一把剧毒匕首。这把匕首杀伤力自然无论如何无法比得上天丛云剑，但其蕴含的玉藻前的千年怨念与妖力在瞬间爆发，仍可以极大地侵蚀杀伤灵魂。更关键是，这股怨念还是源于爱恨纠缠的强烈扭曲情感，即使与情报中对阿卡朵的分析还不完全契合，也能够配合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的强大幻术加以掩饰。
一系列准备，在关键时刻果然发挥奇效，将绝不可力敌的王宗超成功封入八咫镜中。
抓住此千载难逢的时机，伊藤诚哉眉心的白色复眼转变形态，眼眸内事先储存的天照神光全部激发，晶状体的所有分子以一种近乎完美的固有频率振荡，将神光的所有光子全部同调成最为统一纯粹的激光状态。数千复瞳如同环环相扣的显微镜片一般，将这股激光聚焦、聚焦、再聚焦……直到将这股强大而纯粹的光能全部集聚在仅有十几个原子长度的微观直径内，获得足以穿透万物，甚至灼爆虚空的可怕威力！
这是火影世界最顶级的两大仙人眼之一——转生眼才能发出的金轮转生爆。不过在那个世界，仙人眼基本都是位面之子、仙二代们所拥有的禁脔，在主神空间的兑换价格也极为昂贵，伊藤诚哉至今仍未能拥有，只能以神遁查克拉外加其他手段尽力模仿，故难免有缺陷。射出这一记金轮转生爆后，这只眼睛非报废不可。
然而也就在王宗超被封入八咫镜，在金轮转生爆即将射中镜面的瞬间，在伊藤诚哉与八咫镜之间，空间忽然裂开一条蜿蜒扭曲的缝隙，仿佛烈日的边缘始终存在的一道幽暗昏红的晕泽，一道仿佛通向无底血色深渊的空间门就这么以一种突兀而诡秘的方式从中展开。
好死不死，伊藤诚哉志在必得，乾坤一掷的一记金轮转生爆，就此落入这道深邃的空间门中去了。
“该死！”
伊藤诚哉一时只觉得全身血液都要冲上大脑，再从眉心刚刚因发出金轮转生爆而剧痛欲裂的白瞳中全部喷发出去。无与伦比的狂躁、不甘与恐惧情绪席间全身，顿时让全身的血脉都随之沸腾暴走。
与此同时，只见如丝如缕的光点绕着伊藤诚哉轻舞飞扬，如星钻萤火般璀璨而华美，却让伊藤诚哉感觉到致命的威胁感迫在眉睫，连忙手上结印。
火影世界的大多数忍法全靠手印带动，然而伊藤诚哉双手刚刚抬起，就觉得双手一阵剧痛抽搐，仿佛被无数带刺荆棘束缚住双手与十指，盘根错节，禁锁筋脉……这种要命的感觉又飞快地扩散到全身上下，四肢百骸之间。四周曼舞的光点，也渐渐串联成由光辉构成的某种蔓生类植物，其藤蔓就如流淌的月光般皎洁晶莹，其荆刺与叶子却显出纯粹的金黄色，但根须却显氤氲袅绕着缕缕红雾，显出深深的妖异。然而无论是茎叶还是根须，都有着无数繁密的魔纹蔓延。
千百荆棘张牙舞爪的摇曳着，动作张狂直欲择人而噬，却又给人以一种轻灵飘渺的优雅感，在悄然无声间纠缠束缚住伊藤诚哉周身上下，而猩红的根须则分裂出数以千计比发丝更为微小的触须深深扎入伊藤诚哉体内，或刺击、或粘附、或抽打、或绞杀、或堵截、或渗透、或吸蚀，血脉相连，在无时无刻将伊藤诚哉的鲜血连同生命力疯狂吸蚀抽走的同时，又无所不用其极地向他体内倾泻各种奇诡阴损的破坏能量与诅咒……即使以伊藤诚哉的敏锐感知，也无法分清他在一瞬间究竟受了多少种攻击。一时间，他大半个躯体已失控抽搐，皮肤剧烈蠕动，仿佛有无数虫子在下面肆虐一般。
与伊藤诚哉的惨状成反衬的是，缠绕他周身的荆棘却是异常繁荣茂盛，沿着阳光不断滋长蔓延，又结出朵朵花蕾，一朵朵彩光流溢的剔透玫瑰接连在虚空中开放，看似娇艳欲滴，但边缘却闪烁着危险的厉芒……
火影世界的忍法虽然威力强大且功能全面，但却有一桩不足——便是很难让人体真正实现超凡的蜕变，除了寥寥无几的几个位面之子与变态改造狂之外，那个世界的顶级忍者都是有着普通人类的寿命，会衰老生病，被匕首刺入咽喉照样会嗝屁的存在。还没能开启四阶基因锁的伊藤诚哉也不例外，若在平时，有着召唤出的须佐之男护体的情况下自然无畏暗算，但在所有力量都用在封印王宗超，以及发出金轮转生爆的情况下，顿时陷入异常恶劣的处境中。
然而谁有没有想到，在两大太阳神的注视下，又有谁能够发动这么突如其来的奇诡突袭，简直就犹如病毒一样感染阳光，将浩大阳正的阳光篡改成阴柔邪诡，再具体化为某种介于虚实间的植物系异形，又接着掠夺他的力量不断壮大。只要伊藤诚哉在这一瞬间没有注意防备阳光，就会中招！
与此同时，在裂开的空间门中，一只修长素美的玉臂伸出，抓向封印了王宗超的八咫镜。
这只手刚刚触及了八咫镜，就见一道浩浩荡荡洞天彻地的炽烈光柱从镜中射出，不仅仅笼罩了整个空间门内外的一切，还将被光之荆棘困锁的伊藤诚哉也彻底淹没。
但分出能量攻击的代价，就是越来越多的裂痕飞快在八咫镜上延伸交错，可见只是短暂不到两秒间，其封印已到了强弩之末了！
在强光横扫过的边缘，无数绯红色的蝠影四散乱飞，又各向五个地方聚合，形成五个婀娜的人形，豁然正是五个阿卡朵。
只见五个身影各屹一角，带动一个巨大的五芒星魔法阵，将八咫镜套在中间，一时黑炎升腾，烧得八咫镜噼啪炸响，又从魔法阵中延伸出无数道漆黑的虚幻锁链，将八咫镜密密麻麻的捆绑住，而锁链的尽头，却是连接在虚无之中。
但转眼间，又一道细微却足以灼穿虚空的金芒从伊藤诚哉所在位置发出，只是擦身而过，就将距离最近的两个阿卡朵身影瞬息湮灭，魔法阵随之瓦解，又再准确无误地直接命中八咫镜。
仿佛之前射出金轮转生爆，又受制于伊利尔月光玫瑰，再到被八咫镜毁灭强光无差别轰中的一系列都仅仅是幻觉，全身完好无损的伊藤诚哉再次现身，从完好如初的眉心复瞳中再次射出金轮转生爆。唯一的变化是：他左眼中的血红色连同风车状图案尽去，仅仅留下一片没有生命的苍白。
这是以日本创世父神“伊邪那岐”为名的终极幻术，发动之后，就可以把一段时间内包括施术者受伤乃至死亡等等一切不利因素转化为幻境，而把对施术者有利的因素全部保留下来，自由地控制虚幻与现实的界限，俨然心想事成，改造人间般的奇迹。形象的说就是用过后满血满魔无负面状态原地复活，代价是用过伊邪那岐的眼睛会永远失明。
“快，最后机会！”
金轮转生爆射入八咫镜后，就会因镜中的光之规则而反复循环返照反射而充满镜内空间，将镜内的一切切割粉碎，即使王宗超拥有四阶的重组能力也好，但鳌拜接下来的孤注一击，绝对可以奠定胜局！
然而伊藤诚哉等到的却不是鳌拜，而是一只冲破八咫镜面，正好迎向金轮转生爆的手。
很平凡的遮拦动作，却给人一种风雨雷霆不能改，日月沧桑而不能移的永恒不变、不坏之感。在八咫镜彻底粉碎炸开的同时，伊藤诚哉清楚而绝望地看到射中王宗超的金轮转生爆被莫名分弱成千万道光丝，每一道光丝，都被一个向后飞逝的王宗超虚影带动，向着玄不可测的无尽虚空散发，转眼间已消散得无影无踪。足以穿透月球，灼爆虚空的一道强光，就这么被不动声色地化解了。
此为混沌四劫之——混沌水劫！
混沌水劫能攻能守，当敌人处于下游时，就会无时无刻面对着王宗超多重虚影的攻击。而当反向运用，敌人处于上游时，任何针对王宗超的攻击，都会被无数向“未来”飞逝虚影分弱，以混沌原力为媒介散化于无数种可能性的多元未来，相当于将受到的攻击散化于多元时空，比仅仅锁定虚空，由虚空代为受力要来得高明许多。就连可以破坏虚空，“永不磨损”规则不足以完全抵御的攻击，也能承受下来。
“好家伙，看来你的大半本事都在这三只眼睛上。”反手看了看掌心的一个明显灼痕，王宗超不觉失笑。他的另一手则夹着一把匕首，正是“杀生石”炼成的匕首。伊藤诚哉苦心准备的这一幕固然不错，不过这种程度攻击，他单凭躯体本能都可以随手夺过匕首。
此时随着八咫镜崩溃，嵌入八咫镜的四枚神道玉，以及惠比须神寄托的那枚神道玉也显化出来，王宗超自不客气，用上“混沌土劫”随手封印收了。整个过程中，伊藤诚哉一直呆若木鸡，一丝反抗的意图都没有。
“居然还有这种程度的幻术，不过，代价也是挺大的……”王宗超仔细看了看伊藤诚哉唯一完好的一只风车状血色眼睛，虽然清楚他凭着这只眼睛很可能还能再满血满魔复活一次，却没有顺手戳瞎的意图。如今当头对面的情况下，伊藤诚哉就算能够再复活一百次都没用。
以牺牲一只眼睛为代价，做到原地满血满魔复活，这种逆天功效简直好过兑换“重生十字章”十倍。因为轮回者的所有损伤回归主神空间后都能得到修复，这也就意味着每次任务都能廉价复活两次。不过王宗超却看得出来，这种能力的最大代价还不是在于牺牲一只眼睛，而是在于自身的极低魔抗！
正因为自身的极低魔抗，所以幻术作用于自身才能发挥出最强效果。除了幻术之外，其他法术也是如此，比如伊藤诚哉可以将自己变成天丛云剑之类形态。这种实体变身，在正统修真体系总要涉及“八九玄功”一类高端功法，人仙体系中更是“千变万化”的极高深境界。伊藤诚哉的忍术体系能够以低端许多的境界去做到改变自身的物理形态以及存在状态，也就说明了他的躯体极易为自身或者外界的法术所改变，正如橡皮泥远比钢铁容易重新塑形一样。王宗超估计伊藤诚哉的躯体，在抛除各种忍法与能量加持之外，与普通人基本没什么质的区别，这相对于他的实力来说，已是弱得可以了。
这也是伊藤诚哉的能量操作已经涉及到借用天地元气，却还不如普通天人来得顺畅自如的关键原因。过渡摄入的外来元气，对于他还未能突破先天本源局限的凡躯来说绝对是剧毒！比如火性元气摄入多难免自焚，土性元气摄入多难免躯体石化。不过如果是真正的天人合一境界，幻术在篡改伊藤诚哉自身的存在状态的同时，就不可避免还要涉及对四周天地元气乃至自然环境的篡改，难度剧增，绝对做不到这种满血满魔复活的惊人效果。
“这是怎么回事……”伊藤诚哉无语向青天，虽然理论上他除了损失两只眼睛外全身无伤，还保留着近半实力，但他的斗志却已经荡然无存，连逃命的信心都已经丧失殆尽了。
只见天空两轮烈日中，其中一轮光辉已经削弱到一种犹如风中残烛的凄凉地步，重重乌云将它包裹着，里面隐隐可以看到有无数的尸骨和怨魂在呻吟着、痛哭着、诅咒着……纵时光荏茬千年，却无法磨灭的不灭怨恨，将这轮太阳死死缠住，将其光辉湮灭，并要将其拖入无尽黑暗中。
至于另一轮太阳，此时也面临着绝大危机——一个庞然大物从刀山剑岳围绕的神圣大陆核心冲天而起，以倒转乾坤，吞天噬日的无匹气势向着它轰然撞去。
无法以任何事物来形容这个庞然大物，因为它几乎包含了万事万物——俨然就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群星灿烂，寒月清寂，烈日煌煌，云海飘渺，山岳巍然，大漠苍茫，碧海浩瀚，寒霜飘雪，雷霆霹雳，草长莺飞，百兽蛮荒，沧海桑田，四时之变，日夜轮回，天地万象，种种造化，应有尽有……
确切的说，这是一招，由阴阳刚柔具备，奇正巧拙皆有的千千万万种性质迥异的能量、劲道与运转规律，以及拳掌爪腿指刀枪剑戟棍杖鞭皆有的无数种招意神韵共同组合，变化精微繁复到不可思议，气象宏大壮阔到无法想象的一招。既是天马行空，自在随意，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又俨然法度森严，包罗两仪四象之变，穷究五行生克之运，由此演绎大千，生生不息，衍化无穷。
一招之下，俨然自成世界！
即使是王宗超，也做不到在一招中蕴含如此多种玄妙变化。确切的说，这是王宗超沟通中洲武神，将千万种武道意念跨界投放，依靠天堂神域遗留的庞大信仰之力赋予具体的形态与力量，又编织构建了两三天时间才能大致成形的一招。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越来越多的信仰之力被吸收纳入，这一招还能无止境地越来越强大完善。这是王宗超凭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在神圣大陆核心事先埋设好的一招杀手锏。也是最能代表中洲武神的神格与强大的终极一式。唯一的问题是：究竟要由谁来承受这招？
在王宗超被短暂封印的瞬间，这一招也就正式对着威胁最大的高天原神域发动，如今王宗超所能做的，只是顺水推舟补了一拳，以自己的拳意去推动这一招发挥出更强更猛的威力。
下一刻，在一阵天崩地裂的震动中，代表高天原的那一轮烈日伴随着铺天盖地炸开散落的金星火雨，直接消失在虚空中。在神域崩散近半的瞬间，它已果断撤出了香格里拉，放弃对香格里拉的争夺。而能够跑得这么干净利落，也证明它的神域与香格里拉结合得并不紧密，一直都预留退路，并没有什么不成功则成仁的狠决。
不过即使跑得快，高天原的麻烦却远远没有结束，只因这一式的招意依然生生不息地持续运作，衍生无穷无尽的变化，非要把高天原彻底搅碎吞噬去构建一个全新世界不可。也就是说，中洲武神与高天原的神战仍未结束，即使没有王宗超介入，眼下的高天原也绝不容乐观。
“原来闹了半天，你只是在陪小孩子玩耍？”此时阿卡朵从一侧悄然贴近，挽住王宗超的手，指尖隐蔽地掐了男人腰间一块软肉一下，有些不满地说了一句。
“偶尔放松一下，也不耽误正事。不过话说回来，你显然对我缺乏应有的信心……”王宗超似乎有些无奈，蓦地震荡全身窍穴，随着一阵绵密光波以玄奥的韵律荡漾而过，全身每一个微粒皆以一千二百九十六个窍穴为核心还原复位，之前与鳌拜、伊藤诚哉一战中所受的伤全部消失。不过由于他所受的伤原本就不算什么大不了，这一幕远不如伊藤诚哉之前原地复活来得震撼。至于八岐熵毒、旱魃尸火、太阳神火这些涉及规则的能量则分散镇入各大窍穴中，留待以后慢慢解析消化。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在天际一扫而过，从已是二去其一，且已在晦暗乌云笼罩下显得暮气沉沉的一轮太阳移开，转向居于一个不起眼角落的一面血月，露出一丝困惑，“这又是怎么回事？”
“……如果没有错的话，他应该就是血族的第二真祖——犹大了……”略去梦境中的经历，阿卡朵将经过大致解说一遍，也是大有一种云山雾里之感，“他告诉我香格里拉发生的一切，让我了解到你已经与天堂大军打过一场，并邀请我一起前往观战。在我不愿意进入他的神域的情况下，他也没有勉强，只是告诉我香格里拉的坐标，并把能够穿梭空间的血族圣器——凶钥交给我。”
阿卡朵的手上，俨然握着一把始终浸透着血迹的钥匙，无论你从哪一面抹去血迹，血迹都会从另一面重新出现。之前她正是用了这一把钥匙，才能够及时赶到，并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开启空间门救援王宗超。
“千里迢迢而来，只是为观战？”王宗超遥望着天边始终给人以一种幻变、妖异之感的血月，冷淡一笑，“姑且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吧……”
说完之后，他又转向不远处依旧作呆若木鸡状的伊藤诚哉说了一句，“如果已经不想继续再打的话，就认真回答我几个问题吧！”
伊藤诚哉似乎还未能从一系列打击中恢复过来，依旧独眼发直，口中喃喃自语，“刚刚这一招……是什么？”
“毕竟是永远无法做到真正完善的一招，也没什么名字……”反正煮熟的鸭子飞不了，王宗超也不急恼，只是随意回道，“如果非要起个名字，就叫‘世界’好了。”
“世界……世界……”伊藤诚哉梦呓般重复几遍，蓦地打了个激灵，惨笑一声，“这不是我的错，这是……”
……
在不见天日，幽暗深邃的埃及冥界中，一个巨大的六道轮盘正在运转不绝，带着的是主宰天地众生，万物乾坤皆在其中的玄奥混茫。
没一次轮转，都有数千被囚禁了无数岁月，灵性与希望已彻底枯萎泯灭的怨灵孽魂被吸入轮盘之中，生前的记忆被一一唤醒，又随着不同的根性与经历转入六道之内。
生前作恶多端的，灵魂不断受到受害者的怨念冲击，加诸他人的恐惧与绝望，如今都感同身受，悉数奉还，又在刀山火海，刀剐针刺种种残酷刑罚幻象中，痛苦、怨恨种种负面情绪不断散发，后天的罪孽被逐渐撕裂分离，只留下无暇的灵魂本源烙印……
生前饱受迫害的，在轮回中终于得到抒发自己怨恨的机会，渐渐得以消去了不平与怨念，归于平静与安详……
生前多有行善的，在受惠者的感念回馈之中得享各种福报，又在享乐与满足中渐渐趋于无欲无求的永眠……
生前庸庸碌碌无功无过，却因为某些无法实现的追求抱憾而终的，在幻境中的记忆回馈中终于得到从头再来的机会，又在一次又一次的圆梦后渐渐褪去了执着，归于先天的无暇……
在六道轮盘的下方，只见星如雨下，每一点星光，都是一点褪去后天而来的所有罪孽、欲望与执着，回归无暇的灵魂烙印。那是宛如浩瀚流星雨坠落般的绚烂，是天河倒倾般的极致盛大。
紧接着，这些星光又渐渐泯灭在虚空之中，那是芸芸众生的无暇灵魂烙印再次回归天道，叶落归根，重归大自然的一部分。一时天地为之震鸣，冥冥中道道深沉、宁静、隽永、玄奥的漆黑气流从天垂落，汇入六道轮盘之内。
那是将被强行拘禁束缚的灵魂超度解脱，回归天道循环获得的天地原力反馈，是为不可多得的先天阴德之气。
与此同时，大量暗红的火星从轮盘飘落，落于荒芜的冥土，便化身一株株妖娆艳媚的花卉，燃烧着熊熊红莲业火，让大地不时升腾起点点火星，美的非属凡尘世界。
那是从灵魂上剥离的后天杂质——欲望、执念、眷顾、羁绊所化的曼珠沙华花，以及罪孽之气所燃的红莲业火！
亿万曼珠沙华花围绕之中，一尊白骨、艳女、菩萨三位一体合成的法相越来越显得凝实巨大，又在业火锻烧中渐渐显化出金色……
“吾之金身已成，多谢道友！”
许妙娃威严宏大声音传遍冥土，原来自从助齐藤一炼成铜甲尸王后，她就一直藏身齐藤一的极乐灵屋之内，最终又借旱魃尸火，以及超度埃及冥土所化的亿万曼珠沙华一举突破，真正成就罗汉金身。
与此同时，盛燃于无量冥土之上的红莲业火无尽蔓延，已将整个埃及冥界都燃烧起来！
尘归尘土归土，在灵魂先天烙印归于天道循环的同时，禁锢千万灵魂的无边业力，也要由埃及冥界，乃至整个埃及神系承当！
若在正常情况下，太阳神阿蒙与阿努比斯还有可能阻止这一切，可惜他们急于介入香格里拉之战，又在与王宗超对敌时不惜耗费本源神力去操纵、强化鳌拜，根本无暇关注这些内患。等到淤积千年的孽气怨力一举反噬，业火成燎原之势，已是大势已去。不仅如此，由于冥界崩溃，鳌拜失控，在太阳神遥遥欲溃的神域中，还要面对一只大肆破坏的旱魃。雪上加霜，莫过于此！
从一开始，埃及诸神的败亡已是注定，王宗超根本不需直接动手去毁灭埃及神域，只需把战斗拖延下去就够了。只不过王宗超突然被封入八咫镜，齐藤一只怕有失，这才提早片刻发动燎原业火，导致埃及神域提前崩溃。
从头到尾，王宗超可以说是在划水而不是在战斗。而高天原与埃及神域结盟，根本就是为自己找了一名猪队友！

第六百二十二章 地府之道
在燃遍整个埃及冥界的无边业火之中，一条体型庞大，长着羽翼、豹爪、莎草尾的怪物正挣扎着扑向六道轮盘，它的黑翼张开足有数里宽，每一次扇动都带来一阵铺天盖地的死亡沙暴，却仍然无法抵御连天接地的业火的焚烧，躯体迅速趋于焦黑残破。
地面上则有一只鳄鱼首、狮身、河马后肢在冒火狂奔而至，所到之处地动山摇，沿途的曼珠沙华尽被践踏摧残。与此同时，大地塌陷开裂，裂开了十数里的地陷巨坑，而后一条长得看不到尾，有着宛如蚯蚓一般粘滑的身体，又有蛇类一般的满口獠牙，头颅上十七八只巨大的眼珠子，蛇信猎猎，喷吐着腥臭吐息的硕大生物探出头来。但即使潜入地下，它身上仍有业火燃烧，火焰甚至从它的巨口、每一只眼睛中喷出，上天下地，无处可逃！
“原来都是半神怪物，不知道是哪位早已经陨落的神祇？”盘坐与六道轮盘核心的齐藤一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并没有出手。而事实上，这三只怪物也很快在业火中化为灰烬，只剩下一点璀璨的神火飘出，落入六道轮盘之内。
埃及冥界中神祇无数，而且他们的名字与赞美咒文对于故埃及人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因为当古埃及人死后，在开始冥界之旅前就需要将心脏交给阿努比斯保管，其他内脏也有对应的保护神。在漫长的冥界之旅中，他们唯有时时念诵这些对应的咒文才能获得神的保佑，以免内脏、特别是至关重要的心脏遭到恶神的吞食。除此之外，他们唯有念对那些繁杂咒文，献出对应的殉葬物才能顺利地通过每一处守护神把守的地狱，并获得光明与食物。不幸滞留冥界者，灵魂将被层出不穷的恶神捕猎吞噬。
这既是一种残酷的考验与筛选，也是利用恐惧对亡者信仰之力的榨取，同时又有着诸多不公，有着良好教育的贵族与神职人员们，自然有着更多更贵重的殉葬物，记得许多赞美咒文，成功通过考验的可能性大增。至于奴隶与战败部落、国家的俘虏们，自然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而且那些无法通过考验者连灵魂都要成为恶神的食粮，灵魂烙印永远无法回归天道，时日久了，自然会让整个埃及冥界成了天地不容的臃肿毒瘤。
这一切，也是古神的见识与眼界局限，正如一个乡下土财主宁可放任自己囤满仓库的粮食白白烂掉，也不愿意将之拿出去周济灾民，更不用说投入市场发展手工产业。这种落后于时代的存在，最终也只能让时代淘汰。
蓦地，一个巨大的漩涡在六道轮盘之前出现，将原本投向六道轮盘的大量亡魂强行束缚纳入，紧接着在漩涡中显出愤怒咆哮的阿努比斯擎天立地的巨大身影，挥舞着地狱战戈斩向六道轮盘。
在一旁的许妙娃只是淡然瞥了他一眼，身后三位一体法相中，白骨法相挥动手上的白骨剑，迎向地狱战戈。
天崩地裂的巨响声中，地狱战戈倒崩而回。巨大的反震力量令阿努比斯全身上下裂痕横生，又从裂痕中喷出熊熊业火。
成就罗汉金身者，实力等同于道家化神期，不亚于中等神域的主神。阿努比斯绝境一搏仍告不敌，在强行汇聚亡魂力量的同时，又令业火滚滚向其身上汇聚，最终神躯终于彻底崩解，灰飞烟灭。
在阿努比斯消失的地方，原地仅仅留下一个遍布血腥的祭坛。祭坛上有着一个放置尸体的凹陷进去人形，四下遍布血槽。五个纯金质的托盘分布四周，各自刻绘了心、肝、脾、肺、肾五脏之图。而最中间放置心脏的托盘，则用几股黄金锁链连着一个巨大的金色天平，天平的另一头，只放着一片金鹰羽毛。
埃及亡者们进入冥界之前，都要在这个祭坛上走过一遭，将五脏分别取出，心脏尤其要放在天平上称重。最终完成了冥界之旅，心脏又比羽毛更轻者，才能取回自己内脏，在这个祭坛上复活，化为金鹰飞向太阳神阿蒙的神国。
故此祭坛是亡者通往冥界之始，也是埃及冥界禁锢、控制亡者之基。天平则是阿努比斯神职规则的具体化，也是其神性的体现。至于金鹰羽毛，则是通向阿蒙天国的钥匙。在埃及冥界崩溃，阿努比斯陨落之后，这几件神器终究得以保留下来。
“总算将死神祭坛取到手，复活中洲队的所有阵亡者在望！”看着祭坛与天平，齐藤一不胜唏嘘。从当初与阿努比斯结怨，到如今轻描淡写间成功弑神，中洲队已经历了太多了。此行若是还不能夺取死神祭坛，中洲队自与恶魔队一战后多名队员的复活计划，将会受到不小的延误，潜在的损失巨大。
此时随着阿努比斯与诸多神性怪物死亡，埃及冥界盛燃的业火终于渐渐平息，只留下无边无际的曼珠沙华花。花的根须不断朝下蔓延，仿佛起到净化大地，防止水土流失的作用。原本腐朽如泥潭一样，浸透毒素散发恶臭的大地，迅速恢复成散发出泥土清香原野。眼前的天地虽昏暗，却是一片宁静，充满着死亡后带给灵魂的一种安宁。
曼珠沙华花为执念、眷顾、羁绊这些灵魂后天杂质所化，因六欲红尘而生，相当于一种特殊的信仰之力具现，可以用于开拓地府空间。此花还有着时时汲取罪孽与腐毒之气的特性，积累到一定程度后自动引燃业火，以此令地府始终保持净化，不生污垢……此花也可用于饲养许多冥兽，用于炼制各种阴间特有的灵药，是地府生态系统的根基。总之诸多妙用，非同等闲。
无边花丛中，渐见潺潺溪流，汇成一条长河静静地流淌，河水清澈而深沉，散发出永恒清净、无忧无喜，死亡即是永远安眠的意味。
此河名为忘川，落入此河之中，一切今生今世的铅尘繁华、眷顾羁绊皆会被彻底洗去，仅留下纯粹的灵魂烙印被送入轮回。此河若用于对敌，一刷之下，所有生灵都要遭到彻底“洗脑”，所有法宝都要被消去神识印记，化为无主之物，尤其能够克制“万魂幡”一类以魂魄练就的邪道法宝。
忘川河一显，又渐渐演化出两条支流，一条水流湍急汹涌，恐怖处处，深邃诡秘的涡旋一个接着一个，仿佛通向万劫不复的幽森虚无；另一条水色幽绿，仿佛携着无数的尸骨，散发着令人无可容忍的腐朽恶臭。这却是由众生对死亡的不同理解与感受分化出的忘川河投影，一并称为三途河。
三途河之侧，可以清晰看到河水冲刷着一块块坚固的磐石，此为“三生石”。此石乃是历经前世、今生、来世尤且不忘不弃，不悔不悟一点冥顽真性，以及纠缠不休，即便投胎转世依旧无法得到解脱的因缘纠葛沉淀凝聚所得，所谓“缘定三生”就是如此，故而连忘川之水也不能将之化去。此石也相当于阴间的矿石，可用于提炼许多阴间特有的矿产，用于堆砌建造奈何桥以及酆都铁狱，桥可镇压邪祟，横渡一切颠倒梦幻，跨越生死无明；铁狱能抵御一切灵魂攻击，镇锁万魂。此外三生石还有许多功能，比如炼化此石于法宝中，可加固法宝的神识烙印，防止被人收取。
了结恩怨、斩去执着、炼化罪孽，先天灵魂烙印归于天道，后天杂质归于地府，成为地府持续成长进化的资粮，互惠互利，这才是地府之道。
从某种程度讲，佛道两大至高神域构建的地府规则，最擅长处理埃及冥界这种状况。反倒是天堂神域不会去做这些事，正如一名有洁癖的人不会从事废品回收处理工作一样。对于天堂神域来说，引导苍生弃暗趋光，又确保光暗界限分明，信奉圣灵皆得救赎，黯邪永远沉沦才是本职。
眼下齐藤一已将无数灵魂烙印从埃及冥界从扭曲的死亡法则中解放，回归天道循环，这是至善之功，可得天地气运眷顾。齐藤一恍惚间愈发感到一股深沉、隽永、玄奥的阴德气息在天地间凝聚，袅绕在自己身边，渐渐要与整个六道轮盘相融。
“可惜末法将至，这个地府终究也无法存在太久……”心知以这股阴德之气为引，大可顺其自然将六道轮盘嵌入天道循环，成为天地法则的一部分，自己也能由此封神，但齐藤一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当未来时空风暴来时，这个在鬼神世界立下的新地府也只会毁去，又何必多此一举？
故他只是转动六道轮盘，将曼珠沙华花、忘川河、三生石都慢慢收入其中，又向虚空打出无数法箓，汇合这股阴德之气，在虚空中凝聚出一道道漆黑的锁链。
随后，齐藤一又将死神祭坛与金色天平收取，将金鹰羽毛取在手中，借着其中的神道法则，跨越空间屏障，直接来到太阳神阿蒙的神国之内。
如今这个神国已是一片天昏地暗，狂风四起，掀起遮天蔽日的滚滚沙暴。地上居住了百万祈并者的千古雄城在沙暴中屋倒墙塌，威严不复。惶恐的人们不断向太阳神发出祷告与祈求，却始终不得回应。
埃及冥界与阿蒙神国一气相连，在齐藤一释放千万被囚的亡灵的怨力，凭着生前经历与因果牵连反馈返照时，阿蒙的神国也不可避免受到巨大的冲击。
在一个神系中，罪人堕入地狱，而善者进入天国，然而谁善谁恶，却往往因神祇的立场与私心有所扭曲。比如某人生前是一名虔诚且英勇的战士，奉太阳神之名出征，征服许多不祭奉太阳神的部落与国度，杀死许多平民，抓捕大量奴隶，甚至以敌国的战士之血祭神。这样的人死后却受太阳神庇护，化为祈并者在神国得享永生，然而他们的受害者却反而要在埃及冥界中饱受苦厄。这种善恶评判显然是扭曲的，不公正的。当齐藤一扭转这一切的同时，这些祈并者受到受害者们的怨力反馈反冲，除了少数信念信仰异常纯粹坚定者外，绝大部分神识溃散，躯体崩灭。齐藤一踏入天国之后，也自将他们的灵魂收入六道轮盘之中，待他们清晰无误感同身受他人因我所受的一切，偿了因果，一生功业了断之后，再将他们的灵魂烙印放归天道。
天空中的一轮太阳显出一派昏黄迟暮，摇摇欲坠，仿佛随时可能从天际陨落。天际霹雳震鸣，戾啸惊天，沸海焚天的狂暴杀意具体凝成猩红酷热的风暴充塞天地。旱魃尸火与太阳神光纵横交错，拼出灿烂炫目的光芒，以及轰隆作响的恐怖气势。每一刻都有许多全身盛燃尸火的金鹰战士从天际陨落，仿佛连绵不断的流星火雨。
太阳神阿蒙之前强行操纵鳌拜与王宗超酣战，不料却遭齐藤一釜底抽薪，导致鳌拜骤然失控反噬。旱魃性子凶戾万分，最是桀骜不驯，又喜毁灭破坏，焚尽生灵，噬人魂魄，早已将阿蒙的天国闹了个天翻地覆。
偏偏旱魃凶戾之余，又极具灵性。先前太阳神阿蒙赋予太阳神火，又屡屡以太阳神光瞬移鳌拜，已令鳌拜对这两种手段知根知底，自能本能地规避应对。而旱魃尸火神鬼辟易，中了尸火的金鹰战士甚至连灵魂烙印都被直接焚灭，无法在阿蒙的神国重新复活。再加上先前激战王宗超的耗损神力，以及齐藤一引动的怨力反噬，如今整个金鹰兵团已是近乎溃不成军，形势岌岌可危。不过金鹰兵团的反击也令鳌拜受创累累，虽然伤势能够不断复原，但旱魃尸火与太阳神火在反复对抗中也渐见消弱。
“孽障，也该杀够了！”
齐藤一见状，只是摇了摇头，忽然上前，大喝制止！
正在大杀特杀的鳌拜回头望去，一双幽深凶戾的眸子见了齐藤一以及其背后的六道轮盘，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凶戾万分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恐慌，转头欲逃。
然而齐藤一却已将手中由阴德之气炼就的漆黑锁链祭起，朝着鳌拜抖出。
锁链见风即长，套落鳌拜身上，又分成七十二股，每一股都锁死了鳌拜体内的一条地煞尸脉，转眼间竟将鳌拜身上势可焚天灭地的汹汹尸火悉数压制，重新恢复成一具体型高大而枯槁行尸，又被锁链牵扯着落入六道轮盘中去了。
反掌间收服旱魃，即使是天仙下凡也都无法做到如此轻松。不过此节却是齐藤一谋划已久：一来鳌拜成就旱魃后就遭埃及诸神控制，又在王宗超手下屡屡受挫，再加上至阳至刚的太阳神火反复消磨旱魃尸火，他的凶性已被磨灭了不少，力量也降低许多。二来鳌拜身上早已有穹冥帝君种下的禁制，在成就旱魃的短短时间内，还无法破坏。三来以穹冥帝君所传法门，将阴德之气练就的“玄阴御魔捆尸索”玄奥非凡，与鳌拜身上已有禁制呼应，自有奇效。
在收服鳌拜的过程中，齐藤一的六道轮盘仍在运转不断，将越来越多的太阳神祈并者摄入其中。
目睹这一切，太阳神终于意识到自己已中了阴谋，然而如今神域崩溃在即，大势已去，又岂能回天？
“同归于尽吧！”
在陨落的最后一刻，太阳神奋力向齐藤一透出一柄闪耀着金色雷电的长矛。与此同时太阳神舟彻底炸开，将整个神国化为无边火海。
即便是强弩之末，但太阳神的最后一击，击杀一名四劫鬼仙依然不成问题。不过转眼间，却见全身上下黑链捆绕的鳌拜突然跃出，挡在齐藤一之前，双拳齐出将长矛远远轰飞出去，又双手一撕，将汹涌而来的滔滔烈焰从中强行分开。
齐藤一乘势出手，从火海核心捞出一个透着无量光辉的物体，类似于一个缩小的太阳舟，稍见残缺的舟体上有着无数细密的花纹，细细看去，会发现这些花纹，其实上都是由一个个，活着的，奔流着，交换着的神符组成，它们是如此的小，使这个小小太阳舟上，足有亿万。
这却是太阳神阿蒙神性与权柄的具体化，也蕴含着他对太阳本源的解析与演绎，在其陨落之后，本该随崩溃的神国一起毁灭。不过齐藤一在鳌拜护佐下火中取栗，总算将其大体完整地收取。
收取太阳舟后，齐藤一立即将鳌拜重新收回六道轮盘的地狱道之内。他的实力仍与旱魃鳌拜大有差距，以“玄阴御魔捆尸索”强行驱使鳌拜出战，时时刻刻都要消耗阴德之力，一旦耗尽，鳌拜又要失控反噬。除非齐藤一渡过七重雷劫，才能不借诸外力真正驾驭住鳌拜。所以眼下也只能将鳌拜镇压在六道轮盘之内，不到不得已，不能轻易动用。
随后，齐藤一又将太阳舟掷入六道轮盘的天人道，其中的金袍帝尊融入太阳舟，形态顿时随之变化。
只见帝尊衣袍是由无数璀璨繁星组成，衣袂飘飞间群星明灭，星河流转，空旷飘渺不可触及，璀璨华丽不可方物。至于帝尊的脑后却多了一个璀璨光轮，仿佛升起一轮光焰无量，不可直视的金色太阳。
星空为袍，群星拱卫；旭日为冠，照耀大千，一时帝尊的神圣气势比起之前何止攀升十倍？原本崩溃中的太阳神国仿佛有了另一个核心，依附着天人道重组稳定。借此机会，齐藤一已将神国中绝大部分祈并者的灵魂从火海中收取解救，以免他们与神国一起毁灭。
这些祈并者除了一部分因生前的业力反噬而溃灭外，大多数在长达数千年的生存中灵性已然泯灭殆尽，沦为行尸走肉的祈并者，齐藤一也不强行挽留，只管将其灵魂烙印放归天地。最后剩下的一批保持活力与灵性，生前恶业不重，又有足够的虔诚信仰与坚定信念可抵御业力反冲者，齐藤一仔细察看，却发现他们中还有不少是不久前还见过的守护者一族的战士，其中阿德贝也豁然在列。
齐藤一叹息一声道：“你们的福报未尽，还该在神国得享千年安乐，直到灵性彻底泯灭才回归轮回。可惜如今这个世界，已经再不容神国存在了……”
“齐施主无需过虑……”忽然，随着一声佛号，莲花生的身影直接出现在齐藤一面前，微笑着向他说了一句：“若是施主将他们留在香格里拉，贫僧自可护佑他们在香格里拉常住久居，无病无灾，有求必能应。”
在此同时，在徐妙娃面前，也有一个莲花生显出身形，对着她合十赞道：“善哉善哉，当年贫僧五位亲传弟子中，原本身为妖王的一位所立黑教终究妖性太重，入了歧途。所幸施主深有慧根，别出机杼，终究由歧途得证罗汉正果。若施主愿意重归我门下，自可继续参修密教正典，并晋身为八热地狱之主！”
徐妙娃自身已融入法相金身，左首白骨法相狰狞恐怖，右首天女法相妩媚迷人，中间菩萨法相清净寂然，都是不语，并未马上作出回应……
“然而他们并不信佛……”默然看着这位藏密教主片刻之后，齐藤一回了一句。
齐藤一能够看得出眼前的并非莲花生本体，而仅仅是一个投影。在香格里拉，莲花生已是一种近乎无处不在，随意显化的状态。虽然他自正面迎战天堂大军最强兵锋，又引八座毁灭铜城覆灭近半天堂大军后真身就不知所踪，很可能由此而入灭，但却没有人敢忽略他的存在。
“他们毕竟非同孽根深重之妖魔，虽为外道，贫僧也不会强制他们改信。”莲花生依旧微笑，“此战之后，香格里拉将在八莲雪山之外，另辟海外乐土，供福德未尽之诸天人安享福报，所思所欲皆能具足，永不受妖邪所侵。至于日后是否皈依我佛，皆悉由尊便，贫僧绝不强人所难！”
“也罢，既然大师承诺，我便将他们转托给大师。”齐藤一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头答应。
毕竟除了能够抵御空间风暴的香格里拉之外，这些祈并者也没有其他去处。齐藤一也是不能将他们带回主神空间的，只因一切有灵众生在没有佩上主神腕表，获得轮回者资格的情况下被带回主神空间，都会被抹去一切自主灵智，正如迪亚波罗与墨菲斯托的灵魂之石（注：只是失去自主灵智，但其原始本能、能量属性与规则还在，故魔神的灵魂之石仍能侵蚀腐化灵魂，旱魃依然凶威难驯。）。能够出入主神空间而无碍的，只能是还未萌生自主灵智的虫兽、行尸、灵体、生化兵种之类傀儡或者人工智能。此外还有一类有可能避免主神抹杀的手段，就是将灵魂烙印彻底托付给轮回者，成为虽有灵智，其实却近似轮回者的分神分念一样的非独立存在。齐藤一既然不打算这么做，也就只能将他们留在香格里拉了。
而以莲花生的身份地位，既然作出承诺，基本的信用还是有的。只是这群祈并者所信奉的神已然陨落，又居住在八莲雪山周边岛屿上，日日夜夜遥望着佛土的无量庄严清净气象，日后也多半会潜移默化皈依佛门，自然也犯不着用强那么难看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齐藤一自将六道轮盘撤出，阿蒙神国彻底崩溃，化为纯粹的信仰之力散入香格里拉。伴随着天地间冥冥中的阴德垂落，气运加持，齐藤一平静而自然地引动了劫雷，第五重雷劫从天而降……
……
“看来一切顺利……”
王宗超仰望天际，目睹天空中代表阿蒙的一轮太阳崩散之后，又有劫雷天降，便清楚齐藤一此行任务已顺利完成。
与此同时，王宗超向一旁的伊藤诚哉随口发问，伊藤诚哉小心回应，不敢有半句敷衍搪塞。
“西海队吗？原来一直以来都是这班家伙满世界浑水摸鱼……”听了伊藤诚哉所知的其他轮回小队的信息后，王宗超冷笑一声。
“看样子，魔宴、密党都被他们暗中渗透操纵得差不多了……”阿卡朵闻言不觉撇撇嘴，表现得颇为齿冷。
“有个鬼用，好歹不要东躲西藏，和我堂堂正正打一场……”王宗超目光缓缓转向天际的血月，忽然高深发问，音波震得整个血月一阵起伏动荡：“身为血族之神，你又作何选择？”
此时藏密四大活佛以及麾下佛兵也已经结束战斗，只见贡贺萨钦活佛脑后大日佛光中，已将整个恐惧奇诡尽去的蛮荒神域收入佛国之内。吉祥生活佛则端坐已被收服的巨型羽蛇之上，驾风驭云而来。那坨王与葛丹松赞活佛则领着顶上显了佛光，各自代表天空、大地、海洋、火焰、植物、动物、人类的七大巨灵而来，将血月四面围住。
“我自是为皈依佛门而来。”血月之内，一个苍老低沉的声音好像有成百上千的个体同时开口，汇成一股摇撼灵魂的浪潮，“佛门慈悲广大，想来不介意顺路搭载我一个小小过客吧？”
这番回应委实出人意表，倒让王宗超与阿卡朵都当场怔住。
“善哉善哉！”莲花生应声而现，对着血月高声说道：“若能放下屠刀，自有成佛机缘。然而我观施主血腥满身，孽气深重，若要皈依，还需存大毅大勇之心，先往业火铜城中走过一遭，炼化孽气，方能得返正途！”
藏密本就是佛门为备战末法而立，多有不择手段之处，从来就不是一味讲慈悲宽容的老好人，哪里有让对方轻飘飘几句话就搭上香格里拉这艘顺风船的道理？
“嘿嘿……天下从无免费晚餐，吾既然来了，自然全凭主人安排！”然而血月主人却依然悠然应承，毫无半点为难。
“血族一向是天堂神域的叛逆者，莫非也想和藏密玩这一出戏？”王宗超心头颇有些古怪，但也没有从中插手的意思。
就在此时，莲花生已转向他合十诚谢，“此战能胜，王施主功不可没。此后香格里拉之门，将永为王施主开放！若施主不弃，自可随意在香格里拉之内开辟一地，贫僧永不加以干涉。”
莲花生言下之意，是承认王宗超享有借用香格里拉横渡大千虚空的资格。
“大师好意，在下心领了！”王宗超只是点点头，他自己自然是用不着香格里拉的，至于中洲武神，也自有与风云世界连接的桥梁。
虽然这桥梁还不稳固，不能输送过强神力，也不能供人实体横渡。不过之前他已挖空了近半个神圣大陆，将大量信仰之力却都转化为“世界”一式，与高天原神域缠战不休。等瓦解高天原之后，这些信仰之力还能用于加固连接风云世界的桥梁，在三年后时空风暴降临之前，将该撤走的都撤走，也犯不着去香格里拉寄人篱下。莲花生这位藏密教主城府太深，算盘太精，若是真的托庇于他，还不知他会有什么其他心思。
伊藤诚哉则是一脸听天由命的淡定，又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谦卑。他心知肚明自己的实力与王宗超差距巨大，这是一个悲剧，不过唯一的好处却可能让对方不视为威胁而放他一马。
王宗超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了一句：“看起来，高天原争夺香格里拉的决心不算太强，你作为轮回者，是不是为高天原准备了其他后路？”
“这……”伊藤诚哉不觉冷汗渗出，他与高天原可是有着契约关系，对于这个关系身家性命的问题，实在不好回答。

第六百二十三章 西海队的动向
地中海，一个人迹罕见的偏僻小岛，一座已经不知被废弃了几千年的神殿之前。两个人正漫步而行，走向神殿积满火山灰与腐叶的入口。
其中一位是一名穿着黑色燕尾服，颇具学者气质的中老年西洋绅士。只见他头发斑白，皱纹铺就地沟壑积累着智慧。他的右眼带着眼镜，漂亮地镜链挂在耳后，蓄着精心修剪的胡须，一手还拄着一把黑色拐杖。
另一名则是一位高个子的棕发白种青年人，气质泯然，并不如何引人注目，然而他的双眼却一直闭着。不过即使是闭着双眼，也无碍他在崎岖不平，残墙断柱处处的废墟上行走自如。
进了废弃神殿后，两人又不知动了什么机关，一处墙体忽然在沉重的扎扎扎声音中移开，露出一条通向地下的匝道。
周围的甬道很黑，鼻子里面尽是腐朽发霉的味道，一种十分压抑的，沧桑而又污浊的气息弥漫在四周的空气里。如果不借助过滤式面罩，甚至只是喘气就足以要了人的命。但是，在这种环境下，两人却走得十分从容，经过一条接一条漆黑而幽深的巷道，跨过地上的一具又一具枯槁的骷髅，甚至连短暂的犹豫都不曾有，径直向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真美啊……”老绅士用耳语般的声音轻轻说道，他的双眼被一股璀璨而神秘的光线所吸引。那是一个巨大的石制拱门，圆拱的最高处大概是三四米，而两侧门柱之间的宽度也大概有五六米，足以让一辆卡车轻松的开到里面。
拱门两边的高大门柱上并没有太多特意的雕琢，简洁的造型里透出一种古朴、厚重的味道。拱门的上端有着一个倒置的五芒星，外面是两个同心圆，里面则绘制出一个山羊脑袋的奇怪造型，两只犄角、两只耳朵和一把胡子均匀的填在五个角里。只要稍微接触过一点中世纪神秘学的人都会听说过五芒性的符号象征意义：正常状态下的五芒星代表健康、治愈和生命，而倒置的五芒星则象征了魔鬼、地狱！
拱门之内的景象更是令人叹为观止，仿佛是另一个宇宙似的，在一片紫罗兰色的深邃背景下。亿万璀璨的金色光点犹如星星般闪烁着，仿佛触手可及，又仿佛无穷遥远，散发着一种无言的瑰丽与神秘。若再仔细看时，就会发现每一个金色光点都是一位微型的天使。他们带动着无数金色圣文，循着某种奇妙轨迹与规律来来去去，共同组成无数错综复杂，环环相扣的金色枷锁。
“莫里亚蒂教授、尤里安先生……两位还真是贵客必后至啊！要是再迟那么几天，说不定我已经可以进去了！”
打招呼的是一名早已等候在神秘拱门之前的神父，虽然修道服朴素破旧，但眼神却透着无比的睿智与悲悯，让人一见就忍不住要将内心的痛悔之事倾述于他，请求他的引导。
“梵蒂冈耍了些花招，我不得不亲自跑一趟圣彼得大教堂！”尤里安始终闭着双眼，只是举了举手中的一柄浸透着斑驳血绣，镶有铜箔的老旧黑铁短矛。
神父呵呵一笑：“为了防止意外，梵蒂冈为朗基努斯之枪打造了三把赝品，还编造出朗基努斯之枪已经断成三部分的谣言。不过好在有你亲自出马，在你的双眼之下，一切赝品都没有存在价值！”
“不是吧？这也太夸张了！”老绅士莫里亚蒂呆呆怔住，目光投注在拱门之内一处约比人头稍大，氤氲波动的扭曲空间。这处空间之内流转的光点已不再是金色的天使形态，而是异常冰冷、萧杀、无情，近似于剑辉的寒芒。
一名须发长且凌乱，双目一片茫然无神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在拱门之前，右手对门抬起，五指以肉眼难见的极快速度不断屈伸掐算。伴随着他手势的变化，深深嵌入门内浩渺玄奇如星辰列宿的千万寒芒总会生出新的变化，在一波又一波的玄奇波动中排斥、解开四周一环扣一环的金色枷锁，持续扩展着地盘。
“看起来……最多再过一个月时间，他就可以真正破解掉这道门了！”只是看了片刻，大量超乎想象的繁复信息就让莫里亚蒂脚下踉跄了一下，忍不住扶额苦笑：“即使以我目前的脑域开发程度，也只能勉强解析出他的两成破解手段，这一年多的持续破解，显然让他的境界又再次提升了……”
“真的有这么简单吗？”尤里安对此说法似乎有点怀疑，“这可是真正源自至高天堂的手笔，号称可以分隔位面，连地狱都可以封印住的‘永恒秩序枷锁’！在圣光体系中，它的等级还要比亡灵体系至高防御的‘叹息之壁’要高上一级。”
“然而里面也不是真正的地狱。”神父意味深长一笑，“所罗门七十二柱魔神虽然也算赫赫有名，但实质也不过是天堂神域在这个世界的一群手下败将，不值得用上真正完整版的‘永恒秩序枷锁’。至于这位星奕士章显，称得上是千载罕见的异数，‘永恒秩序枷锁’不大可能对于他的独特破解手段有重点防范。加上是从外部破解而并非被囚禁在内，做到这点也不奇怪……总之，既然朗基努斯之枪到手，那我们也不用再等，可以动手了。”
“也好！”
尤里安持枪在手，举步上前，对着眼前由亿万璀璨金芒组成的屏障一划。
枪刃到处，仿佛开辟出另外一个有着另一种规则的平面空间，将原本稳定循环的金芒分隔开来。
与此同时，星奕士章显手下依然不停，千万寒芒乘机膨胀扩散，仿佛一个星辰宇宙随之诞生。
随即只听轰然一声，拱门的屏障彻底瓦解，露出拱门之后的一个巨大空间。
不是地下空间，而是一处不知处于何等所在的异空间，当三人踏入门内时，顿时感到一种奇妙的虚幻感，仿佛被硬生生地剥离掉了某种空间和时间的限制，让人产生一种可以随意改变时空的错觉。
这里地面上流淌着无穷的晶莹彩光，铺成海洋一般，波光粼粼有着非同寻常的美感。从这里抬头上望，或者看向四面八方的时候，你唯一能看见的就是纠缠着黑白两色的诡异天空。而支撑起这片天空的，则是七十二根耸立的石柱。每一根石柱都晶莹剔透宛如玉石，却又散发着大理石般的厚重质朴感，显出一种沧桑而华丽的触感。每一根石柱上又各自刻绘着一个神秘而独特的图纹，以及用拉丁语写成的一系列文字。类似于入口处的一连串圣文枷锁串联于七十二根石柱之中，形成某种桎梏。
星奕士仅仅对破解感兴趣，在入口屏障解除之后，他就将注意力集中到这些串联石柱的圣文枷锁上，开始出手破解。由于中枢已被破，这次破解的进展奇快，转眼间，十数条圣文枷锁就有崩溃的势头。
一道道越来越强烈气息从一根又一根的柱子上散发，或死气森然、或凶煞霸道、或蛮荒原始、或迷离诡秘、或冷酷孤高、或沧桑隽永……在重重强横气息的干涉下，眼前的空间乃至时间结构都受到了影响而变得不稳定。周遭的物理法则开始诡异起来，光线扭曲起伏，明暗不定，重力时大时小，有时彻底失重，有时以数倍重力降临。好在进入这里的四人都并非普通人，行动依然没有受到明显妨害。
神父弯腰鞠躬，道了一句：“伟大、尊贵的七十二位神祇，远方的旅者向诸位致以最真挚的问候与敬意！”
“汝等是谁？有何来意？”
“桀桀……居然有凡人敢进来，即使是所罗门也只敢隔着封印和我们订下契约！”
“竟然破解了封印，不知你们又是如何做到这点呢？”
“作为释放吾的奖励，汝等将获得凡人难以想象的权势与财富！”
“卑微的凡人啊，还不赶快为本大神的复苏献上祭品！”
“三千年了，呼呼哈哈嘿嘿……本神终于就要重见天日了！”
……
瞬息之间，便有十几道或狐疑探寻、或戏谑嘲弄、或恐怖恫吓、或迷神诱惑、或癫狂混乱的强大神念带着深入灵魂的威压以及无可抗拒的吸引力冲击而至，其中许多神念单是聆听零散单词就足以让普通人瞬息发狂。然而场中的四人几乎都表现得面不改色，至于星奕士，更是对牛弹琴般毫无半点反应，依旧专注于破解圣文枷锁。
只有莫里亚蒂眼神中略见波动，额头微见冷汗，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长气，将一个约有半米高，金灿灿的柜子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放到地上。只见柜顶的两头有两尊用黄金打造的天使，这两尊天使面对面的用翅膀围出一个空间。
一时间，原本犹如风暴肆虐的神念波动都平静下来，现场呈现出一片死寂。
“约柜？这是雅威的约柜？”片刻之后，终于有一个神念带着浓厚如史诗般的沧桑感作出回应，不过相比之前，已经收敛克制了许多。
约柜，天主、基督等一神教的远古圣物，远在耶稣诞生前千年的旧约时代，由摩西在西奈山接受十戒法版时在上帝的指示下制造，一直以来都是作为至高天主的权柄象征，是天堂给凡人与俗世划定的规则具现！约柜放在哪里，那个地方就代表有神的同在。
“除我之外，不可有其他的神……”莫里亚蒂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微微一笑道，“当约柜打开时，在一定范围内，一切有违‘圣约’的存在都会被规则无情消灭。我想诸位是不会希望见到约柜开启的，当然，我同样也不希望见到。”
“不错，因为你也将会成为‘约柜’的消灭对象，在你身上，我见到了无数阴谋、欲望与罪恶！”一个非男非女，却优美如乐章，让人不觉为之深深迷醉的声音传来，“然而天堂也已离去，你们认为‘约柜’的威力还足以将我们全部消灭吗？”
“原来诸位也知道这一点，看来‘永恒秩序枷锁’并没有挡住‘天使号角’的传讯！”神父朗声一笑：“就算‘约柜’不足以彻底消灭诸位，但诸位神域已失，仅仅剩下无所寄托的神性，即使能够脱困，在未来空间风暴降临后又能何去何从？是准备依附在凡人身上苟延残喘，等着神性随着时间推移彻底流失泯灭？还是打算奋起一搏，去争夺香格里拉呢？”
“哼哼，真是狡诈的凡人！拖延了这么多天，香格里拉之争只怕早已尘埃落定，哪里还有我们的机会？”
“连雅威的天使军团都失败了，我可不认为我们有可能成功！”
“我能感受到我的本体已于不久前陨落在香格里拉所处的空间坐标，看来他已经彻底失败了！”
一时神念交错，议论纷纷，其中某个沧桑宏大，却透着几分邪恶之感的神念，竟然与太阳神阿蒙相似。
所罗门七十二柱魔神，除了部分是堕落的天使之外，全是被天堂神域囚禁封印的异教神祇，某些是异教的主神或从神的本体，也有某些是从异教神身上强行斩落的一部分神性形成的分祗，其中甚至包括太阳神阿蒙的分祗在内！
对于天堂神域而言，真神永远只有唯一一位。所以这些原本享受万众膜拜的尊贵神祇，在这里只能沦为以“魔鬼”、“魔神”为名的阶下囚。由于被囚禁、被斩落的神性几乎都是与天堂道路背离，偏于邪恶的一部分，所以这种称谓倒也不算单纯的污蔑与抹黑。只有当一神教的信徒要从事某些不宜见光的脏活时，才会与他们签订契约，借取他们的力量，其中最为知名者，无疑就是所罗门王！
“看来你们来这里，是为我们准备了更好的选择？”就在众神争论不休时，一个沧桑而睿智的神念已向神父作出回应。
“诚如贵言，我为诸位准备了一处还算不错的存身之地。”神父笑而点头，信手一抓，已从身侧一个一闪即逝的金色空间中取出一柄长旗。
黑色金属旗杆粗如儿臂，长达三米，光滑得不带一丝纹饰，杆上卷着一面红布，仅此而已。
神父提起旗杆，扬臂一抖，卷着的旗面迎风展开，上面绘着一丝丝波浪状的线条，仿如一片浩瀚无边的血色汪洋。深不可测的涡旋一个又一个生出，直要把灵魂都吸进去。重重血浪间时而呈现出万马千军在冲锋陷阵，时而又有无穷修罗夜叉在残酷厮杀、无数恶兽在弱肉强食，无休无止，如同汇聚了三界六道一切凶恶狰狞残酷血腥的血海炼狱一般！
“好厉害的一件神器……可惜……却只是一具徒具虚表的空壳！”一个仿佛万雷轰鸣气象恢弘的声音传来，轻易将旗帜上的浓郁血色震散，一时所有兵将、修罗、恶兽的形象全部散去，仅仅呈现出一幕幕如浮光泡影般流转的死寂场景——被各色血液浸成了黑紫色的荒土、残缺旌旗与刀剑组成的乱木林、累累白骨堆积成的山丘、飘满残尸的大海……渐渐的连血液、残兵、尸骨都淡去，只剩下一个个苍凉荒芜的空旷世界。
“不愧是当年的迦南的主神、太阳神、雷雨和丰饶之神巴力！”神父由衷赞了一声，又将旗帜横在手中介绍道，“这面旗名为‘蚩尤旗’，旗中蕴含大阿修罗魔界某个附属位面的空间本源，又猎杀戾凤，孽龙，煞龟，凶虎，四大上古凶兽钉住四方六合，外加蚩尤麾下十二名悍将血祭炼就的十二元辰白骨魔神锁死天干地支，方能在旗内自成九曲黎罗大盘空界。号称穷九天十地、千山万水、十方世界魔神合力都破不开！全盛之时的‘蚩尤旗’汇聚大千红尘一切兵戈之争的杀伐之气，在旗内凝聚十二万九千六百名血煞凶神。蚩尤手执此旗与轩辕黄帝大战连场，九战九捷，打下大半个神州，只可惜后来蚩尤旗被九天玄女赐给黄帝的龙甲神章所破……此旗虽然已是残破不堪，血煞之气被泄尽，聚炼兵煞、血煞之能全废，但其核心的九曲黎罗大盘空界仍然基本完好。此界由九九八十一个稳固小千世界组成，时时刻刻都在变换运转，远比绝大多数神域都要来得坚固，可以保住神性不流失，又不必时时上升到大千虚空去饱受虚空风暴，作为诸位重归神座之前的暂时安身之所，想来也还算合适吧？”
神父介绍的同时，已有许多神念频繁交错，进出旗内空间，用各自的手段确认神父所说的一切。不过在隐约中，这些神念都尽量避开了约柜所在位置。
最终，带着天雷浩荡之威的神念终于作出回应：“那么，汝又希望得到什么？”
“力量，我希望借用诸位的知识与力量！”神父坦然说出自己的目的。
“也就是说，新一代的所罗门吗？汝之意愿，可以满足！”
“不不……我希望能更进一步！”神父摇摇头，“确切的说，我希望在契约的有效期限内，各位能真正遵循我的命令行事，而不是仅仅借予我部分力量！”
“狂妄！”
“放肆！”
“愚蠢可笑！”
“卑微的凡人，竟妄想让神祇成为你的奴仆？”
一时间，沸腾激荡的神念波动几乎掀起一阵吹熄灵魂之火的风暴，一旁的莫里亚蒂不得不将手再次放到约柜上，这才让这股精神风暴稍见平息。
“我只需要各位为我服务十五年！”神父面不改色，继续款款而谈，“而且除了提供暂时的庇护所之外，在十五年内，我将保证诸位中的绝大多数将重登神座！”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一个带着森森死气的神念回应道：“你敢以此为条件，显出你的一部分灵魂，与我们订立契约？”
“如果有意的话，请接受我的血吧！”神父放下手中的蚩尤旗，又接过尤里安手中的朗基努斯之枪，先将自己的承诺郑重宣告一遍。又逐一呼唤魔神之名，向每一位魔神确认之后，立即把自己左手腕的脉门往枪刃上一划。
鲜血淌出，然而每一滴鲜血都没有落地，而是被一股股神念吸引着依附到对应的柱子上，染红了柱子上铭刻的神魔之名。
转眼间，除了其中十六根柱子外，五十六根柱子的神魔之名，悉数染血！
做完这一切之后，神父因失血而面色显得各位苍白，然而他的眼神却依然平静、坚定且从容。
“竟然利用那把神器，将自己的灵魂本源以血液为媒介分割出五十六份？”
“这样一再分割灵魂本源，这个凡人还能保持正常的理智与人格？”
“哪怕是分割的灵魂碎片，蕴含的意志都是惊人的坚定与纯粹，这家伙若肯全心全意侍奉于某个神，必定是行走于人间的圣者！”
“好甜美的血，好璀璨的灵魂，我已经等不及最终的收割了！”
伴随着连连惊叹，神父忽然将染血的朗基努斯之枪掷向约柜，“以圣凡立约之所为凭，以鲜血为引，见证今日誓言！”
朗基努斯之枪枪头的鲜血滴落，洒在两名黄金天使双翼环抱的恩座之上。随机只见恩座之上血化金茫，爆出五十六缕金线，串联每一个染血的魔神名，又在须臾间隐去。
众魔神再次陷入沉默，原本以他们的力量，即使订下契约，也大可扭曲契约的内容，用尽各种手段玩弄人心。凡人的灵魂本源落入他们的手中，也就等同于煮熟的鸭子、刀俎上鱼肉，即使是大名鼎鼎的所罗门王，最终也逃不了死后被魔神夺走灵魂的下场。但神父却借用他们最忌惮的约柜再加一重约束，这令他们不得不多了许多忌惮。
但不得不说，在如今形势下，神父提供的条件对于绝大多数魔神来说的确充满诱惑，除了神父提供的这一条出路之外，神域早已消亡，连神名都被世人遗忘，甚至被扭曲成恶魔之名的他们的确没有更好的选择。区区服役十五年，对于存在时间动辄超过三千年的他们的确算不了什么。
至于不签约的十六名魔神，多半本体是位于异界的强大存在，脱困后自有回归的机会。不过在契约达成之后，已成了少数派的他们也只会尽快遁走，免得其他神魔对于他们的神性心怀觊觎。
就在此时，随着星奕士锲而不舍的持续破解，约束住七十二魔神的残存圣光枷锁终于彻底崩溃，一个个或三头六臂，或百眼百嘴，或头生犄角，或青面獠牙，或白骨为体，或骑乘异兽的狰狞魔神各自显出身形，除此之外，也有些俊美艳丽、举止优雅，携着乐器的魔神，以及雍容尊贵的王者形态，总之千奇百怪，各有不同。
“有请诸神归位！”神父扬旗宣告，之前与他立约的五十六尊魔神纷纷投入旗内，各自占据了一个小千世界。
“在为我服务的期间，还请诸位适当改换一下形象。”神父说完之后，伸手在旗面上一抹，顿时有一层纷纷扬扬的金粉生出，飘落旗内，化为无数天花、金灯、玉露、璎珞、金莲。在万丈金光，千条瑞气的映衬点缀下，这一尊尊魔神都随之形貌气质大变，生出一种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亵渎的气韵，仿佛仙佛天将。
连原本一派凶煞的蚩尤旗，在神父一抹之后，都随之转变形态，化作一面辉煌璀璨的金光大旗，旗上大书两个古箓——“聚仙”！
莫里亚蒂看在眼里，也是一时无语，摇头叹息道：“这可算是什么恶趣味？”
“只是一点必要的形象包装与宣传手段，请别过于在意！”
“也没什么……不过自从在涿鹿山古战场遗址找到这把旗后，修复到目前程度已经快用掉一个A级支线剧情，现在看到它一下子变得面目全非，总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
镜界，一个犹如万花筒一般光怪陆离，四通八达，光影频繁闪动交错的诡异空间，一座仿佛由亿万镜面堆砌而成的哥特式城堡。
无数道血光在城堡之内穿梭来往，化为一只只血色蝙蝠，沿着一个个镜面通道蜂拥而来，又悉数投向城堡之内，汇聚成一汪血湖，将附近空间映照得赤红如血，仿佛整个世界陷入了血海一般，粘稠、猩红、妖异。
血湖之中，分散排列着十三株由虬结的血管形成的深紫色血树，每一株血树都包裹着一个或男或女的人形。
一位有着无比艳丽妖冶容颜，以及冷艳高贵如女王般的气质的女人静静地守候在血湖与血树之前，变幻流动的血光勾勒出成熟妩媚的曲线，完美得惊心动魄。血光映入她如同琥珀般的眼瞳，显出一种诱人而又透着残酷的眸光。
她正是万镜城堡的主人，存在于无数人的憧憬与梦魇之中，真实的容貌却又近乎不为人知的——血腥玛丽！
先前血月降临，数以百万计的人化为失去鲜血与灵魂的行尸，无数血魂化为血蝠冲天而起。但许多人没有留意到的是——其中一大批血蝠并非朝血月而起，而是通过一个又一个镜界通道，悄然遁入境界。
在血腥玛丽游戏无比流行的欧洲，隐秘的镜界通道数以万计，加上一些掩饰手段，这批化整为零的血蝠的去向，几乎不为任何人觉察。
忽然满天血光一敛，十三株血树彻底沉入血湖之内。眼前这个聚集了过百万人的生命与灵魂烙印的血湖中延展出无数根粗大的深紫色血管，内里则是浓郁到极点的血色在流淌。无数模糊不清、好像粘稠血液所化的血影在血池中仿佛溺水之人在拼命挣扎，但却被血管死死束缚串联住，最终被强行拘束到一起，化作一个粘稠的血球。
血球就像心脏一般开始收缩跳动，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心跳。
心跳中带着似乎跨越时空的古老意志，苍凉蛮荒的意味让听到的人都有着一种将要被岁月化为尘埃的恐惧感。
一下心跳，万镜城堡即被震得满目狼藉，清脆的玻璃声此起彼伏。碎裂的镜片漫天飞散。
接着第二声心跳响起，比之前的声音更加巨大，甚至透过镜界，传向现实世界，令无数面镜子凭空开裂。
第三声心跳响起，就如同神罚之雷击中大地，激荡血脉，震撼灵魂。
每一下心跳，血球都是剧烈收缩，当最后一下跳动过后，血球已化为一位俊美得绝不该出现在凡世，宛若天神般的金发男子，一身血色礼服宛如有生命力般的荡漾流动，气息血腥恐怖，高高在上。
血腥玛丽早已跪倒在地，深深俯首：“尊贵的血神，您的后裔恭候您的降临！”
男子以一种仿佛神灵俯瞰凡夫俗的目光，看着血腥玛丽，点点头，略带赞许地说了一句：“你做得很好，你找的这个命运之子，非常合适！”
他的声音沧桑低沉，与千万个发自体内的，男女老幼皆有的声音共鸣呼应，汇成一股摇撼灵魂的浪潮——这是属于血月之内，那位神秘的血族之神的声音。
血腥玛丽满怀欣喜地发出请求：“您的后裔，请求您的进一步指引。”
“时机还未到，我还要继续沉睡在命运之子体内，以他的灵魂为养分继续成长……”男子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发出指示，“所以，一如既往地跟随他，服侍他，充当他的‘炉鼎’，等待我的真正复苏。”
说完这句话后，男子缓缓闭上双眼，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气质与语气，已与之前截然不同，俨然正是之前在王宗超跨界一击之下落荒而逃的莱茵哈特。
“不死血神之躯，终于成功了吗？太好了！”莱茵哈特兴奋地变幻着自己的躯体，先是化为无数重叠血色人影漫天散开，又幻化出无数咆哮的血兽血蝠碰撞到一起，形成一道血腥、妖异血河，直冲向天，又散成漫天血雨落下，再重新聚成人形。
“化血神刀的威力也提升了十倍以上，太好了！”
一道长薄如纸，沉郁幽暗的血刀从莱茵哈特头顶遁出，一闪之下，就化为千万道漫天流动的浮光血影。每一道，都以一种仿佛自有生命与灵魂的方式在疾闪游动……
就在莱茵哈特兴奋地尝试着自己的力量的时候，血腥玛丽轻轻的走到他身后，把脸颊靠在了他强健的肩膀上，“独一无二的血神，世界上最强大的男人啊！不知道你的肩膀还能不能如过去一般让我依靠？”
“最强大地男人？”仿佛想到了什么，莱茵哈特的得意笑容一僵，有些难以抑制地失意。
感觉到了莱茵哈特的心情，血腥玛丽顺从地挽住了他的手臂，“发生什么事了？无论如何，在一个女人的心目中。你掌握着血族史上最强大的力量，就是最强大的男人。你的自信，可以在我身上找回来！”
她的声音有着难以抵抗的妖魅诱惑。
“是啊……结合了十三氏族的最强天赋，聚合无数生命烙印，消除了一切弱点，永生不死的血神之躯，加上化血神刀，一定可以让我轻易战胜他，杀死他！”
莱茵哈特喃喃自语，忽然将女人如蛇般的身体柔若无骨的胴体横抱起来，征服这样的一个女人，确实能够让男人很容易找回自信。

第六百二十四章 复活队友
“确认中洲队获得埃及死神祭坛，复活死亡队员的二级权限开启！
用《太阳金经》激发复活程序，可复活持有者所在轮回小队的队员，复活需消耗复活者曾经拥有和消耗过的奖励点数和支线剧情数两倍数量。
在保留死亡队员百分之六十以上躯体，或者完整保留五脏的情况下，可用死神祭坛复活死亡队员，需要七千点奖励点数与一个B级支线剧情。
复活者恢复生前巅峰状态，祛除一切负面状态。复活者的一切奖励点数，以及非本命、非强制绑定的法宝、装备、召唤物清零。
无论以何种复活方式，每位轮回队员，仅可复活一次！
《太阳金经》与死神祭坛毁损、遗失，或者因持有队员抹杀而一起消失，对应的复活权限即告取消。”
回归主神空间后，当齐藤一从灵屋内取出死神祭坛，放置在主神光辉之下，所有人都听到了主神的提示。
“终于……等到这天了……”深深吸了一口气，带着万般感慨，郑吒走上前去，开始沟通主神启动复活程序。
在暗黑世界中，中洲队的团队奖励虽然得每人一个B级支线剧情的程度，但黄飘远、铭烟薇、刘傲三名新人却在团队全力支持下刷分刷了个丧心病狂，三人总共获得了4A+1B+1D支线剧情（含团队奖励），再加上王宗超、郑吒、齐藤一、楚轩、秦缀玉、艾丽丝、王侠、罗甘道、零点9名资深所获得的9个B级支线，中洲队总收入为7A+1B+1D支线剧情。
此后支出的支线剧情，主要是一个B级支线剧情兑换的《人仙炼窍法》秘籍上部，一个A级支线剧情兑换的《未来星宿劫经》真意灌顶，一个A级支线剧情兑换的直死魔眼强化，一个A级支线剧情兑换的λ-drive系统植入。而三名新人都只是强化到B级或双B程度（铭烟薇强化了B级的暗黑亚马逊弓箭手血统+B级真实之眼），再加上他们以往有的强化基础，总共只用了1A+2B+2C支线剧情。齐藤一、秦缀玉等人或各有自己的修炼提升方式，或已有A级强化而又不准备进一步升到双A级或S级。中洲队目前还剩下2A+1C+1D支线剧情，不过由于奖励点数相对不足，加上还要预留团队重回暗黑世界以及其他方面的支出，目前只够复活三个人。
“目前团队已经有十二人，即使奖励点充足，也只能再多复活八人……”面对着代表主神存在的璀璨光球，郑吒莫名感到一种沉重，又转头向铭烟薇说了一句：“抱歉了，按照计划，张恒会在下一批复活。但我保证下一次任务后无论如何一定会将他复活。”
“没关系……”铭烟薇面无表情地回道，却又微不可察地稍稍低下头，“反正我也还没做好面对他的准备。”
毕竟以对团队的重要性来说，身为弓箭手的张恒还称不上不可或缺。在所有死去的队员中，对团队作用最大也最难以代替的，就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预知未来与操纵因果的朱雯，其次就是运用白魔法的詹岚，以及身为刺客高手的赵樱空。她们的存在不仅仅可以补足团队的短板，而且詹岚明显在最后阶段觉醒了可以永久加持郑吒的心灵之光，而赵樱空在死亡的那一刻也似乎出现了某种蜕变的迹象，这也意味着她们在复活后实力很可能马上有质的提升。另外在一定程度上，也有女士优先的考虑因素。
“赵樱空、朱雯的尸体，我们都有保留……但是詹岚……”想到詹岚不惜以生命为代价为自己加持“神佑之心”以及封印自己复制体的替身，最终在核爆中尸骨无存的过去，郑吒只感到一种难言的痛。
楚轩开口道：“放心吧，我保留了詹岚的克隆体，合理来说也能当尸体使用，如果不行，就申请主神造人。”
很快的，三位年轻女子从液氮休眠仓中取出，放置到死神祭坛上。除了詹岚的克隆体外，赵樱空、朱雯尸体上的伤都运用细胞技术进行过修复，加上保存完好，看上去仿佛三位睡美人。
沟通主神之后，只见三道光柱降下，紧接着生命体征、独有的灵魂与能量波动开始在她们身上出现……片刻之后，她们纷纷睁开双眼。
“大家没事吗？……太好了……”詹岚首先看到满脸喜慰之色的郑吒，又从王宗超、楚轩、齐藤一等人身上一一掠过，又抬头望向头顶的主神光球，最终欣慰地再次闭上双眼，眼角微见泪光，喃喃道，“我们，终于赢了！”
“是啊，我们战胜了恶魔队，大半人活了下来……”郑吒走到她身侧，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开始向她述说在她牺牲之后的经历。
朱雯回过神后却一直默然不语，单薄的双肩微微颤抖，明显还未从被薇薇安爆头而死的恐惧中恢复过来。
生死之间的大恐怖，显然并非复活就能够淡然以对，主神除了复活之外，可没有帮助修复心理创伤。在生死方面的觉悟，朱雯终究不能与詹岚相比。不过这方面，齐藤一算是个行家，当即走上前去，先给朱雯施展了一个安神镇魂的道术，再加以开导。
与赵樱空关系最好的秦缀玉则已将她搂住，轻声安慰她，不过这位杀人无数的少女似乎对自己被杀已有充分的觉悟，表现得最为冷静，只是沉默片刻就抬起头来，以清冷的声线向众人问道：“我表哥……赵缀空这家伙后来怎样了？”
“被我们勉强打跑了，那个时候我的确打不过他……”王宗超稍为述说一番X战警世界那一战之后，又补充道：“不过在后来与恶魔队团战中，我们倒是干掉了他的复制体。”
“看来，我真的错过了许多……”赵樱空沉默了片刻，才以一种冷硬中带着一丝不明显的自责、悲愤的语气继续问道：“以你来看，我如果不开启四阶基因锁的话，是不是永远没有赶上赵缀空的机会？”
“以目前的状况看，开启四阶基因锁的确是最直接有效的途径。”王宗超也不说“我替你杀了赵缀空”之类的话，毕竟有些东西是不足以让外人代劳的。
而除了某些潜力极强的，诸如五仙大道、天人之类体系之外，大多数体系即使到了绝顶都还不足以对抗四阶强者，赵樱空所强化的“念气”也正是如此。从生化世界蚁王的表现看，“念气”甚至是一种要到开启四阶基因锁之后才能发挥无穷潜能的体系。赵樱空若不开启四阶基因锁，单凭“念气”在赵缀空面前无疑是只有被蹂躏的份。
“果然……只能这样吗？”赵樱空银牙暗咬，对于她来说，开启四阶似乎是一条既好走也不大愿意走的路。
“等一等，我有一个问题。”毕竟境界与眼光已非同昔日，此时仔细打量赵樱空看似柔弱纤细实质蕴涵惊人的爆发力的躯体，王宗超忽然从她的微妙气血变化中发现了什么。
随后，王宗超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你所受的伤是不是一向痊愈很快，即使没能马上痊愈，一觉醒来后也能痊愈个七七八八？”
赵樱空闻言有些愕然，但稍为回忆后，还是点点头：“如果说平时训练受的伤的话，大概是这样吧……”
王宗超微微颔首：“果然如此，我看你的气血虽然谈不上多旺盛，但其微观的活化程度却逼近四阶！照理所你也该有异常出色的自愈能力，但你的潜意识却自我否定了这点，所以你在没有意识的睡眠状态下，自愈速度反而会比普通情况下快不少。”
“是这样吗？但我怎么感觉大家都差不多？”一旁的郑吒闻言禁不住问道，已经达到四阶中的他，这方面的感应能力也不会太差。
“你难道忘了，经过风云任务的队员都有服用过龙元。但在没有服用过龙元的情况下，这种隐性的体质，可不简单！”对于郑吒的粗心，王宗超只能笑而摇头，又向赵樱空问道，“还有一点我一直想问你，在你被赵缀空杀死之后，你显身的那个念气分身，为什么气质与性格看起来与你完全不一样？而且她还奇迹般地在消失之前把力量转移给秦缀玉，这一点绝对非同寻常，近乎心灵之光了。”
“我不知道……”赵樱空有些呆萌地怔了片刻，才将探寻的目光投向身边的秦缀玉“我的记忆，只到了我被杀为止。”
“你完全不知道吗？樱空妹妹……”秦缀玉也对此表示惊讶，“当时，你的那个念气分身依附在我身上，而且完美融入我的猫妖血脉形成一个虚拟的命魂。不过除了运用念能力的本能之外，我也无法获得另一个你的记忆，毕竟当时的我还不是A级的九命凶猫强化，也应该算不上吞噬了你的灵魂。”
“看样子，事情变得有趣了。”王宗超不由得笑了一笑，又向赵樱空说道：“记得当初X战警任务，你是除了我之外唯一成功利用万磁王的X因子激活装置觉醒新能力的人，而且是介于‘念能力’与‘超能力’之间的分身能力。我当时已经到了初步感应细胞意志的三阶基因锁巅峰，而你似乎连三阶基因锁都没有开启。后来我又发现了，这种能够单凭天赋，根据需要随心所欲地进化出新念能力的特性，似乎是处于开启四阶基因锁边缘的念气修行者才能具备。总之你提升的契机，就在于你隐藏的体质以及另一个人格上，或许，当你的潜能彻底开发出来后，你就完全足以战胜赵缀空了！”
“如果是涉及隐藏人格的方面，我可以帮忙。”此时齐藤一插嘴道，在心灵潜能开发方面，如今已渡过五重雷劫，又执掌灵屋六道的他绝对是大拿，即使是X教授，相比他也要大有不如。
“如果是细胞与基因潜能方面，我会帮你解决！”楚轩推了推眼镜，在主神光辉下闪过一道晃瞎眼的亮光，“另外，龙元契合蚁细胞已经经过三代改良，绝对可以帮助你将‘念气’潜能增幅十倍以上，这方面改造可以随时进行。”
“如果想多学一些刺客技巧的话，可以用这个。”王宗超说话间将一个刻有“武”字铭文的手镯递给赵樱空，“这里面B级以上的武技有上千种，适宜用于暗杀、刺杀的也有超过百种。你可以从中读取，也能将它们的投影召唤出来对练。虽然内力与念气有着一些本质差异，某些与内力相关的刺杀手段你不适合学，不过只要对‘念气’稍为改良变通，绝大多数还是可以掌握。另外，暗黑世界的刺客体系重在深挖躯体与精神潜能，以‘蓄气’、‘冥想’两种手段锻炼自身力量，拥有‘瞬移’、‘阴影潜行’、‘操纵影子’，以及用心灵力量直接攻击对手，或者模拟元素力量、具体化陷阱与刺具等许多手段，应该值得你学习借鉴。”
“虽然我是说不出什么一套套理论，不过好歹已经到四阶中了，在开启四阶基因锁方面，还是有点经验的……”郑吒抓了抓头，对赵樱空说道，“总之，你只管全力训练，全力开启基因锁，不必担心四阶失控，詹岚与老齐都能帮你遏制四阶心魔，就算万一真的失控了，现在的中洲队也完全应付得来。”
“装备方面，樱空妹妹你也完全不用担心。”秦缀玉笑吟吟道，“我们预留的附魔材料，足够为你量身打造一套顶级的刺客装备，可以有效抵御赵缀空那把剑的诅咒。”
一时间，心理上才刚刚从与赵缀空的一场残酷的厮杀中回过神来的赵樱空简直目不暇接，都不知道要先听谁的好，最终只是有些腼腆地说道：“谢谢……谢谢大家。这下子，我真的肯定我总有一天会战胜他了……”
“那是自然的，我们中洲队最强之处，就在于团队的力量！”郑吒大手一挥，“赵缀空再强也没有真正可以依托的队友，就像恶魔队哪怕再强最终也因内讧而败给我们一样！要相信，我们无论是团队还是个人，都很强！区区一个四阶就能让我们面临团灭危机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顺便，其他东西也分了。”把武神手镯交给赵樱空之后，王宗超又取出一块约有半个巴掌大，透出圣白色光华的晶体天使雕塑递给詹岚。
“这是……”同样身为圣光运用者，詹岚自然不难感受到雕塑不断向外散发的一股磅礴而纯粹的圣光波动。
“这次我回鬼神世界与两名高阶天使的投影打过一场，封印了其中一名天使的投影。这位天使的能力是以圣言干涉、扭曲时空，演化出一系列自有规则的灵气光环，用于强化友方、削弱敌方，在一定程度上也涉及了因果命运，应该适合你保管使用，朱雯也有可能从中借鉴。”
“封印……高阶天使？”虽然其他人对此见怪不怪，但詹岚却本能地从外溢的些许圣力感受到这位天使只怕是自己难以企及，近乎神灵一般的存在。若是这种等级的天使出现在风云世界中，压制无可匹敌的恶魔郑吒大概也并非难事。对于王宗超竟然将这样的存在成功封印，她在感到震撼之余，更有一种难言的担忧，不由开口询问道：“这么说……我们已经与天堂成了敌对了吗？”
“道统之争罢了，想来我还不至于因此被天堂神域视为敌对。”王宗超淡然一笑，大致说明了一下经过。从光明面获知的信息来看，他顶多会因此被天堂列为需要“引导”、“救赎”而并非“净化”、“放逐”的中立阵营。作为影响力涉足诸元位面的至高神域，天堂这份器量还是有的，不至于一次争夺地盘失利就死缠烂打睚眦必报。要不是这样的话，天堂与西方极乐世界早就各种大打出手了。
“另外，这个雕塑也不是真正的天使，只是由信仰之力承载的天使投影，如果解封，很快就会自爆消散。我现在延缓其能量释放的过程，所以它大概要两三年时间才会彻底‘蒸发’。你修炼白魔法，又修炼‘请神大法’，能够沟通提取其中的圣力，感应圣力运转的规则，并把其中的信仰之力化为己用，想来对你的修炼与战斗都有很大帮助。”
事实上，这枚天使雕塑蕴含的力量与规则，甚至可以比拟迪亚波罗、墨菲斯托的灵魂之石，只是并不稳定而无法长久保存，对于修炼白魔法助益可想而知，唯一需要小心的是在获取力量感悟规则的同时也遭到潜移默化的“洗脑”。不过詹岚反正是要走圣光路线，又觉醒心灵之光，倒不至于因此被带歪。
“好了，修炼与强化什么的之后再说，让我们来介绍一下几位新朋友。”郑吒开始热情洋溢地为詹岚、赵樱空、朱雯三人介绍起她们还不认识的几位中洲队员，除了黄飘远、铭烟薇、刘傲三名新人暗黑世界才加入的新人之外，赵樱空不认识X战警任务之后才复活的零点，以及风云任务才进入中洲队的罗甘道，而且在此之前，她与朱雯也都与艾丽丝没有见过面。
“好久不见了，艾丽丝小姐……”詹岚与艾丽丝倒是在生化1任务中见过面，不过如今的她对于艾丽丝相比以前的微妙变化也不由显出惊讶的神情，只因她身上的圣力已隐约对艾丽丝身上残留的黯邪魔能以及诅咒煞气生出了排斥，由此完全可以预料，她的白魔法加持恐怕只能对艾丽丝发挥反效果。
罗甘道则似乎对赵樱空颇为惊艳，一直殷勤地套近乎，“很荣幸能见到你，队长他们经常提起你的往事与战绩……听说你在空暇时很喜欢读书……”
赵樱空只是清冷地回了一句：“对练的时候，请你全力以赴，多多指教。”
罗甘道有些尴尬地搓着手，心中暗想：刺客世家的少女，估计在人际交往方面和普通少女还是有不少区别的，大概也就只有先打败她之后，才能引起她的关注吧……
郑吒呵呵一笑，大声招呼道：“训练什么的以后再说，现在大家先到我房间开欢迎party，我和萝丽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就在气氛在郑吒主导下变得热络起来间，王宗超以传音入密向艾丽丝询问道：“我交给你的那些与《未来星宿劫经》有关的密宗典籍，对你有帮助吧？”
艾丽丝一怔，也以精神力回道：“不错，里面有不少技能挺实用的，也让我对《未来星宿劫经》的理解又深了一层……另外，那朵金莲很美丽，谢谢你！”
“《未来星宿劫经》在化解煞气与魔气方面，还算顺利吧？”注意到艾丽丝似有一丝隐忧与落寂，王宗超不觉多问了一句。
“很顺利，应该说，这的确是最适合解决我这种状况的一种手段……‘外道显圣大自在佛光’的本质，就在于能够平息一切波动。佛光照处，万象澄澈，因为佛光平息了赤橙黄绿一切彩光的波动，令我们几乎分不出各种颜色之别。沐浴在佛光下，我们的身心也会显得格外平静，因为一切喜、怒、哀、乐，所思所想的精神波动都会被佛光平息，连细胞层面的躁动都会被安抚，新陈代谢降到最低。若再进一步的话，大概也就是一种既是在想，又不是在想；既没有生命活动，但又不是死亡的一种奇妙状态。”
非想非非想，非生亦非死。艾丽丝所说的，显然已参透了佛家修行路线的一个极为关键的状态与境界，王宗超仔细倾听，他已经大致清楚艾丽丝的忧虑所在。
说话间，艾丽丝手上托起一缕七彩煞光，这股源自“七煞降神咒”的彩光原本总给人以一种斑斓璀璨而又幽深诡谲的凶煞不详、摇晃心旌之感，但如今各种凌厉刺目，叫人难以直视的色彩已经稍见淡化，仿佛被施加了“柔化”、“雾化”处理，给人的感受也舒服了许多。
看着这道彩光，王宗超询问道：“所以你担心继续修炼下去，在彻底化解煞气与魔气的同时，也会失去正常人的情感与思维？”
“在心理上，我的确比较排斥这种状态，不过我却主要不是在担心这些。”对此，艾丽丝却摇头否认，“我只是有些担心如果我不能全心全意接受佛家的理念的话，这个A级的灌顶，还有你为我所争取的这一切无法发挥出应有的效益。在暗黑任务中，连累你陷入险境的情况，我无论如何不想在出现第二次了！”
“不接受就不接受，又有什么要紧？”王宗超只是一笑，也将手一翻，一道澄澈的佛光、恢弘的圣光、充满混乱与邪诡的幽暗魔光在五指间依次闪过，“我何尝也没有全盘认可过佛宗、天堂与地狱的理念，别人的东西当用则用，当舍则舍。区区一个A级剧情罢了，能够解决煞气与魔气就是物有所值，又何必真的一根筋去走佛宗的路？再说，我记得《未来星宿劫经》的修炼者原本就是魔道中人居多，又有哪几个一开始就接受佛宗的那一套，倒是心性不坚者在修炼过程中容易潜移默化被洗脑而最终皈依了佛宗。你能够始终自己的本心而不受功法左右，证明意志足够坚定。这绝对是好事，又哪里需要担心？”
“也就是说，吞下鱼饵却吐出鱼钩？”艾丽丝不觉失笑，她也是直爽的性子，很快就将些许疑虑一扫而空，“那么我就放心了，谢谢你！”
“很好！”王宗超也回以一笑，“这才是我认识的艾丽丝！”
……
“我已经回了两趟剧情世界，接下来去暗黑世界，也就不再参与。”在训练场，王宗超对郑吒说道，“所以这一次轮到我看家。”
“这样啊……”郑吒闻言若有所思。
“怎么了？”王宗超面色古怪，“莫非因为我的房间在你隔壁，所以不放心萝丽？”
“老王你……”王宗超罕有的幽默感，让郑吒差点喷出口水，又咳嗽了几声才笑道，“其实你不去也没什么，我们这一批人，刷暗黑想来也足够了。不过没有你提供混沌原力，我们可不好杀怪升级。”
“这点不难，我可以事先为你们植入‘混沌气丹’。只需在对应的窍穴植入，就有不断吸聚死亡魔怪的生命源能直到最终涅槃升级的效果。虽然气丹也会不断吸取宿主的微量体能，不过只要每次只激活一枚气丹，影响不大，多备一点恢复药剂就足够应付。一枚气丹升一级，每次升级时，升级的涅槃能量又能顺经脉激活下一枚气丹，只要杀足够多的怪，升多少级都可以。不过魔怪的源能无论怎么转化都会偏于黯邪，不要忘了每升一级都让詹岚净化一下，同时尽量争取暗黑里天堂势力的支持。”王宗超成竹在胸地回道，在成功完成“天人炼窍法”，渡过天劫，又在鬼神世界经过一番试炼之后，他对混沌原力的运用又提升到一个全新境界，早已能够在常人身上模拟出庇护所人类的混沌体质，而且把负面作用降到最低。
“还是你想得周到，那就完全没问题了！”郑吒拍了拍胸膛，“那么一切就交给我们吧！”
王宗超一笑之后，又认真强调一句：“其实我的想法是：你们这一次直接把暗黑刷通关了——也就是说最后干掉三名不朽之王，进入世界之石大厅！”
“这样啊……听起来挺有压力的！”郑吒抓了抓头发，目光却是纯粹而坚定，毫无半点畏难之意，“不过值得尽力一试！”
“放心吧，这次你这一次不只一个人去，老齐也可以帮你，他已经渡过五重雷劫，将鳌拜炼成了旱魃，我曾经体验过，旱魃尸火足以对‘不可磨损’规则造成破坏，所以也有激发不朽之王考验的资格！”
“老齐？”郑吒听得惊而复喜，看向一旁的齐藤一。
“见笑了，我可不擅长打硬仗。”齐藤一摆摆手，淡然笑道，“不过取巧的方法，还是有一些的。就像所作所为对天地有利的功德反馈可以降低天劫难度，如果我的计划顺利的话，应该可以让不朽之王稍为‘放水’。”
郑吒有些不解问道：“这又是什么原理？”
“正如庇护所第一位神话阶，成功进入世界之石大厅，解除了自身力量限制的乌迪西安，不朽之王就明显对他放了水。”齐藤一解释道，“简单的说就是‘气运之子，天地所钟。’当时庇护所正面临着地狱与天堂的双重威胁，危在旦夕，所以需要有应劫之人。眼下的庇护所虽然已经渡过了最危险时期，不过天堂与地狱觊觎入侵的可能性仍在，只是两者暂时取得平衡而已。而接下来，我不仅仅要帮庇护所世界彻底消除这种危机，而且还要更进一步，助其规则进一步完善！我将在庇护所世界立地府、建光明神国，让庇护所众生一切善魂孽魂皆有归宿，自成轮回，不为天堂、地狱所乘，甚至以此为根基，反过来吞并天堂地狱，让三者尽归一界！这绝非一朝一夕之事，但只要我能够向庇护所充分展示这种可行性，自可得天道眷顾、功德加身。在庇护所甚至需要我帮它进一步修改完善规则的情况下，进入世界之石大厅的难度，必定可以降到最低！”
“这听起来可真够高端的……”郑吒听得叹为观止，自叹弗如，“我还是负责拿刀砍人算了，至于‘攻略’方面，就麻烦你和楚轩了。”
“就算拿刀砍人，也是讲究技术含量！”王宗超说完这句话之后，忽然将手一握，一柄由无穷雷光凝成的长剑便握在他手中，每一道跃动的电弧，都在隐约间穿透了虚空。
“三名不朽之王中，最强的是执掌法则天雷的野蛮人先祖布尔凯索，此雷我大致可以模拟出五成功效，帮你实现预演排练一下，应该已经足够了！”
“好！”郑吒当即已取刀在手，迎向天雷之剑……

第六百二十五章 再临暗黑
莽莽丛林，月挂树梢。一队四人冒险团体披荆斩棘，趁着月色艰难地在森林中穿行。
负责开路的是一位身着锁叶甲的魁梧野蛮人，边沿时时有着高速气流环绕，带动锋刃高频震荡的双刃战斧每一次砍削，都会趟开一条平直宽敞的大道。根深叶茂的大树与坚韧无比的藤蔓，在他的力量与斧刃下比镰刀下的野草还来得不堪一击。
“该死，你确定这条路没有走错吗？”一名紧随其后盗贼一边抱怨，一般随手甩着一把链镖，穿梭一般把沿途一只又一只的毒蛇、毒蜘蛛钉死。
包括野蛮人手中的新式附魔战斧，以及链镖这种穿上弹性细链或者钢丝，发出后可以凭袖中的机关瞬间收回，或者利用细链与钢丝去杀伤对手布置陷阱的暗器却是近几年才开始在各冒险者中流行。自从某个神迹般的勇者团队摧枯拉朽地铲除了盘踞坎杜拉斯的安达利亚，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追击在莫高因沙漠中追上并成功干掉恐惧魔神迪亚波罗，进而又在不到一个月内组织出一支堪称奢华的东、西大陆联军彻底夷平了被憎恨魔神墨菲斯托所控制的萨卡兰姆最高评议会之后，许多新式的装备、武器、武技就开始从他们处流传开来。
“耐心点，应该就在这附近了……”紧跟着两人，一位穿着一幅并非金属质地，却好像许多小块充气气囊组合起来的护甲的魔法师正仔细看着一张魔法地图，随着魔力的输入，地图也随之不断“刷新”，将方圆数里内的一切清晰显示出来。在他们头顶几百米的上空，一直跟着一个底部燃着热蒸汽的类孔明灯飞行物，时不时发出一道一闪而逝的耀眼强光，为四周的地形即时“拍照”。
新的炼金器物搭配新的作战理念，由此衍生的是无数新颖而实用的魔法，如今他们头顶悬着的魔法飞行物以及配套魔法地图也正是这么一种新型的侦测手段。
“拜托，你能不能换下新词，这话你都重复了快一天了！”在队伍的最后方，一位弓箭手一边抱怨，一边警惕地观望天空，随时准备拦截任何对这个飞行物有威胁的攻击。
“那个方向一百七十尺的灌木丛里，有十几名‘白骨矮人’，还有两只‘灌木怪’。”魔法师老脸一红，顺势转移了话题，用法杖指了指方向，一枝羽箭随即电射过去，带出一连串爆开的火花。
野蛮人战士踏出一溜爆溅的泥泞，挥舞着双刃战斧闷不吭声冲向那里，紧接着就是一阵劈里啪啦的骨头与木头断折粉碎声。
“已经有‘白骨矮人’出没，附近应该就有我们要找的‘剥皮地窖’！”众人精神一振，立即快步跟上。
很快的，一个散布着碎骨与黑褐色腐败物质的漆黑墓穴入口就呈现在众人面前，残破粗朴的石雕，透着蛮荒与神秘。
在东大陆原始丛林、沼泽深处繁衍多年的矮人土著有着集体墓葬的习俗，加上他们往往不到二十年的短暂寿命，当一个中型部落在某个地区聚居过百年后，总会留下一个堆积了数千近万矮小尸骨的地下墓穴。由于这种墓穴同时也是他们祭奠祖灵的殿堂，且他们的祭奠方式往往是以捕捉包括敌对部落、人类在内的猎物，并在墓穴内活生生剥皮洒血的野蛮方式进行，这样的土著墓穴，也往往被称为剥皮地窖。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他们对于猎物皮囊完整有着近乎偏执的追求，所以他们习惯豢养某种巨型蜘蛛，用蛛丝缠绕猎物设置陷阱，或者用吹箭吹出细小毒刺的方式确保猎物无明显外伤。之后，他们又会让蜘蛛注射消化液软化猎物骨骼，再驱使灌木怪将猎物全身骨头、内脏碾碎后再从口中掏出。获得完好皮囊之后，他们又会用特殊树胶、矿盐、草药剂反复浸泡等手段令猎物皮囊充满弹性与韧性且永久保持完好。只因他们坚信这样做就可以将猎物的灵魂永远囚禁在皮囊中并加以奴役。身材矮小的他们钻入猎物皮囊之内，再配合他们独有的巫术，就能惟妙惟肖地暂时变身成该类猎物。
经过长期的祭奠，墓穴中的祖灵就会自然生出灵异，能够唤醒那些矮人尸骨，让它们自行捕捉猎物进行剥皮血祭——假如活着的矮人们的供奉无法让其满足的话，甚至连他们也有可能成为猎杀的对象。所以在一个地区的剥皮地窖的规模壮大到一定程度后，这些土著部落就往往不得不举族迁徙到异地，相当于活人为死人让道。而在墨菲斯托的力量腐蚀肆虐东大陆期间，遭魔化的祖灵与白骨矮人甚至规模比活着的土著矮人更多十倍，成为魔神的得力帮凶。
由于东大陆原始丛林、沼泽地域广大，地形复杂到令人望而生畏，即使在墨菲斯托覆灭之后，也没有什么冒险者肯深入丛林去一一铲除这些魔化矮人部落以及魔化剥皮地窖。当然，关键也是因为这些部落与地窖除了一批野兽皮囊可能比较值钱之外，实在没有什么值得搏命的油水，风险与收益有着不小的差距。若是殉葬品丰厚的人类贵族古墓，哪怕再偏僻凶险都有大把冒险者觊觎。
然而这段时间来，却有数以百计的冒险者团队如蝗虫一样在丛林中游荡着，根据一些或真或假的情报，疯狂搜寻着一个个隐蔽的剥皮地窖。如今这个冒险小队，也是其中一份子。
还未进入眼前的漆黑墓穴，就有无比腐朽邪恶的气息扑面涌来，呛得人无法呼吸。
“戴上呼吸面罩。”魔法师收回天上的飞行器后，旋即说道。
“真要深入地窖内吗？就在这里行不行？”盗贼对于深入墓穴内似乎有点犹豫。
魔法师摇头否定：“不行，按照那群玩骨头的人的说法，这种程度的亡灵死气，‘通冥卷轴’很难顺利激活，而且越接近‘祖灵’，效果越好！”
“难得找到这么一个，尽量赚一票大的！”野蛮人在粗声粗气喊话的同时已戴上特制的金属面具，依靠一根金属管连接储物袋内储存的清新空气呼吸，又一马当先钻入墓穴内，身影立即被黑暗吞噬。
四人配合默契，一路前进，沿途的粗糙土著陷阱以及零散白骨矮人被他们干净利落悉数解决，很快就已来到洞穴的核心。
“噢，这一票真的很大……大到……我们或许吃不下……”
第一个发现不妙的是眼力最好的弓箭手，只见眼前一个宽敞的溶洞中，头顶满是纵横的蛛丝，不计其数的鸟兽、人类的皮囊悬挂其上，随风飘荡，栩栩如生而又空洞扭曲的面容尤其渗人。而在溶洞的下方却有着一个足有百尺见方的土石祭坛，几十级的台阶上，每一阶都满是密密麻麻的洞窟，没一个洞窟内，都有着一具矮人的尸骨。
台阶的最上端放置着一具矮人尸骨，只见它披着一件由许多不同种类兽皮缝合的，华丽而怪异的巫祭长袍，头顶戴着鹿角、鹰羽制成的，比它身材还高的冠冕，脖颈上则重重叠叠挂着至少十几串以斑斓虫壳、玛瑙各种材质做成的项链，让人担心会不会压断那干枯如树枝的颈椎，手上着握着一根挂着成串的兽牙和蛇骨的木杖。
“是‘祖灵’！”
这种阵势，绝对是一个人数近万的大型矮人部落在该地聚居了超过两百年才能留下的墓窟，绝对不是自己这个勉强过了精英等级的冒险小队能够吃得下来。然而意识到情况不妙的冒险小队已经来不及退出了，只因祖灵已将骷髅头转向他们所在，木杖指向他们的同时，也发出一声深入灵魂的尖锐咆哮。
即使有针对性的防御装备，但四人仍被一下震慑失神，待到回过神来，却发现眼前已满是白森森沸扬扬的一片。土石祭坛已经像是炸锅的蚁巢一般，数千上万计的白骨矮人蜂拥而出，带着亡灵对血肉欲望的高亢尖叫，或如潮水般向他们涌来，或沿石壁上攀，纷纷通过口腔跃入悬挂的皮囊之内，紧接着这些皮囊又由此而重获活力，重新变成一只只活灵活现而又只得皮包骨的鸟兽、人类向他们扑至。肆虐的亡灵，恐怖的尖叫，在深幽的地洞内掀起一股凄冷邪恶的呼啸冰风！
野蛮人发出激昂无畏的战吼以压制亡灵尖啸，将手中双刃战斧抡得风车也似，在将铺天盖地的吹箭粉碎格挡的同时又不断切削四周洞壁，将剖落的巨石抛向对方。每一块巨石在滚动碾碎许多白骨矮人的同时又给对方制造着前进的路障。弓箭手将等闲不舍得用的，加了新式爆烈药剂的箭矢连珠射出，每一箭都至少炸飞十几名白骨矮人以及复活皮囊，却只能稍为遏制对方的冲势。
“快用魔法，快！”盗贼也当即发动了紧身皮甲上的附魔效果，只见皮甲迅速缩小，让他的躯干四肢都变得瘦长如蛇，但由于内部预留了充足的储物空间，并未对他身体造成压迫，借此大幅减小受攻击面积与移动时的空气阻力，才能冒着如雨吹箭，来去自如地将一个个突破防线的白骨矮人切断颈椎，确保最后方的魔法师能够不受干扰地顺利运用魔法。眼前的形势，魔法师的魔法已成了他们唯一能逃出生天的机会了。
“是死是活，全指望这个了……”魔法师也已是面无人色，心中很清楚在这种局面下，即使自己有无限的魔力只怕也无济于事，当即将手伸入储物袋中，将寄望的救命稻草抓到手中，火速注入激活魔力后，又全力向祖灵掷出！
那是一根卷轴。
不是冒险者们常备的红色辨识卷轴，也不是价格昂贵却可以让人在危机关头逃之夭夭的蓝色传送卷轴，而是一根幽绿色的卷轴。
一根幽绿色的卷轴，就在魔法师孱弱的臂力推动下，带着四个人的最后一线希望，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落入汹涌如潮的白骨矮人之中去。
卷轴展开，立即升起一轮悬空的光圈，外观上与传送卷轴激发后的空间门类似，但却并非蓝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宁静的漆黑。当四位冒险者将目光投向光圈时，都是精神一阵恍惚，只觉黑色光圈中有无穷的吸引魔力，让自己隐隐有投入其中，获得永恒安宁的冲动。
如果说四名冒险者仅仅只是稍有些冲动，那么对于四周的白骨矮人来说，就是一阵不可抗拒的诱惑。只见原本凶戾万端，时刻哀嚎对生者血肉欲望的白骨矮人，此刻也都纷纷将呆滞的目光投向漆黑光圈，行动变得迟缓起来，不可遏制地缓缓朝光圈集中靠拢。而距离光圈最近的近百白骨矮人已经纷纷倒下，一缕缕幽绿光点从它们尸骨上飘起，落入光圈中去了。
祖灵再次发出高亢尖锐，充满死气和不详的嘶鸣，众多白骨矮人仿佛被惊醒了一般，重新向四名冒险者发动进攻，但行动却无比的迟缓，眼神总是不由得看向那个漆黑光圈，一旦注视上了，便不深深沉浸其中而忘乎所以，仿佛亡灵对新鲜血肉的天然渴望也远远不能与之相比。
“好机会，快打啊！”绝境逢生的四名冒险者精神呢大振，趁着一群白骨矮人注意力完全没有放在他们身上，战斗力十不存一的机会大举反攻。一时满地骨碴乱滚、漫天骨粉纷飞，无数幽绿光点如同百鸟归巢，纷纷投入漆黑光圈之内一去不复返。
屹立于祭坛最顶端的祖灵见势不妙，当即一跃下了祭坛，早有几名白骨矮人将它一下接住，又抬起它快步向四名冒险者冲去。在双方距离迅速缩短的同时，祖灵骷髅大口一张，一股粗大如龙的苍白色亡灵之炎便携着无比阴冷威势直冲向四名冒险者，烧得四人一阵鸡飞狗跳。在附有“魔法汲取”效果的高等亡灵之炎面前，魔法师撑起的闪电护盾撑不到五秒就宣告瓦解。
部落越庞大，祭祀时间越久的祖灵就越强大，这种等级的祖灵，缺乏大师级人物坐镇的冒险者团队原本就招惹不得。无奈之下，魔法师只能把希望又寄托在漆黑光圈之上，大声喊道：“快躲到光圈后面！”
果然，亡灵之炎一烧到漆黑光圈就宣告消失，仿佛被一下吞噬一般，而且触发了另一种效果。
在四人众目睽睽之下，只见一条长河从漆黑光圈之内奔涌而出流，河水虚幻而阴冷，清澈而深沉，散发出永恒清净、无忧无喜，死亡即是永远安眠的意味。
首当其冲的祖灵口中、眼窝里燃烧的亡灵之炎在河水冲刷之下当场熄灭，全身也彻底陷入呆愣僵结的状态，而在它身侧，一大群白骨矮人更是如同海水冲刷下的沙堆一般一下散成一堆白骨。
躲在漆黑光圈后的魔法师乘势发出一道雷电，将一时失去行动能力的祖灵彻底炸爆。一个苍白色的祖灵虚影随之浮现，发出不甘的嘶吼，但却被几条虚幻的锁链牵扯着，拉入漆黑光圈之内了。
祖灵一去，受诱于漆黑光圈之下的剩余白骨矮人已不足为患，四名冒险者所需要做的，只是将距离较远的白骨矮人引到漆黑光圈附近，再由野蛮人将一些还能有所抵抗的顽固份子骨架砸散，等着它们的灵魂被自动吸入光圈之内即可。此外还有几十只大型蜘蛛不受光圈影响，但这群家伙弓箭手与盗贼就足以轻松解决。
半个小时之后，随着漆黑光圈缓缓消失，原地只留下一座彻底失去活力的白骨小山。整个偌大墓窟除了墓穴应有的腐败、潮湿气味之外，一切阴冷邪恶的死灵气息已一扫而空。
“赢了！”野蛮人一屁股坐倒在骨头堆上，又呆呆地看着头顶吊着的上千完好皮囊，发出一阵傻笑：“而且还发大财了！”
毕竟数目众多，这批皮囊无论是用来制皮革制品还是制成动物标本都值不少钱，其中某些魔兽的皮囊还有可能用于制作附魔皮甲，此外的祖灵的随身殉葬品也不乏蕴含魔法力量的值钱之物，对于一个小型冒险团队来说，这已经是天上掉下的一个大馅饼。
“这群玩骨头的还真没有骗我，这种‘通冥卷轴’真的能做到传奇等级以下亡灵通杀……”魔法师口中嘟囔着，在白骨堆里扒出已经报废的卷轴残片，只看了一眼，就兴奋得大呼小叫，手舞足蹈起来。
“你怎么了？”盗贼好奇地问道。
“这摊绝对是赚翻了！”遏制住兴奋情绪的魔法师大声宣告，“‘通冥卷轴’消灭的亡灵越多，等级越高，就会显示出越多的积分！这上面的积分是五十三点，按照十五点积分兑换一个‘通冥卷轴’来算，我们可以凭这个再向死灵公会免费兑换三个‘通冥卷轴’，或者其他等值的魔法物品！”
“这买卖值得再多干几票！”盗贼一跃而起，“这一带的‘剥皮地窖’肯定还有，等兑换卷轴后赶快再去找！”
弓箭手却泼冷水道：“只是‘传奇以下通杀’，小心遇上传奇级别的祖灵！”
盗贼当即反唇相讥：“开什么玩笑，除非超过十万人的矮人部落祭祀了上千年，否则传奇级的祖灵哪有那么容易诞生？”
……
在一个空旷、幽静，充满着虚幻朦胧之感的空间，齐藤一背手而立，静静看着眼前开启的一个漆黑空间门，代表着灵魂之火的无数光点正从门外蜂拥而入，纷纷投入齐藤一身后的六道轮盘之内，每时每刻，都有无数褪去了后天杂质的灵魂烙印回归天道循环。
在众多灵魂之火中，还有一个尤其凝实强大的灵魂被虚幻锁链束缚着，虽不断挣扎嘶吼，却仍身不由己地被拉扯过来。
仔细地看了看这个灵魂，齐藤一点头道：“原来是无法点燃神火的信仰之灵，连最粗浅的神格都没有凝聚成型，失去了凡人的祭祀后，只能以不断夺取生灵的生命与灵魂力量来勉强延续自己的不朽。”
“为了自身的存活而不惜奴役亡灵，猎杀生灵乃至于自己的同类，这种肮脏的不朽，是对生者与亡灵的亵渎与罪孽！”接话的是一身黑袍的死灵公会会长奥塔沃，束缚住祖灵的虚幻锁链正是持在他手中，而他的另一只手，却握着一把漆黑镰刀。
“我以奥塔沃之名，借生死审判之权柄洗清您的罪愆，斩下您的腐朽堕落之源，让您恢复本来面目，回归自然循环。”说完这句话后，奥塔沃镰刀斩出，便见无数影象顺着镰刀的轨迹从祖灵身上散逸而出——从出生、成长、成年仪式、承受祖先的眷顾继承部落的萨满职位、死后尸骨被视为祖灵饱受供奉、无数的血祭与猎物的惨嚎声、信仰失落之后的空虚与衰败、以及来自地狱的呼唤与共鸣……这是一团由信仰之力与血祭怨气交相混杂，且被已被地狱源能侵蚀的部分灵体，剩下一点与普通土著矮人无异的灵魂之火，落入齐藤一身后的六道轮盘去了。
至于被斩落的那一部分灵体，则直接落入六道轮盘下方长流不息的三途河，血祭怨气与混乱的地狱黯邪能量在河中冲刷洗去，汇入一条充满了硫磺、血腥气息与腐朽恶臭的支流去了。紧接着，一个五官燃烧着苍白色火焰的矮小武士从三途河内走出，却是一名受控于冥府规则的鬼卒。
靠着齐藤一提供的神道知识以及路线指引，奥塔沃已然凝练出属于自己的神性与权柄，锁链与镰刀，就是权柄的具现。为此，他甚至已放弃了自己生命，以灵魂状态承担冥府神职。
在两人面前，一个个或大或小的漆黑光环不时开启，每一次开启，都代表着对面有新的亡灵在冒险者的配合下被接引到这个亡灵空间中，令这个诞生不久的冥府以飞快的速度成长壮大。
在过去，由于没有帮助众多死灵迅速回归天道循环的轮回机制，加上广泛存在于土著部落与诸国间的祭祀与墓葬习俗，整个暗黑世界藏于地下以及各处阴暗角落的死灵堪称众多。这些死灵除了一部分随着漫长的时光，自动消亡泯灭回归自然，以及极少数被圣光指引升华为圣灵，归于天堂之外，过半都在每一次地狱入侵时被黯邪之力污染，从而沦为魔神、魔王的帮凶，最终又堕于地狱。所以在庇护所人类的一贯观念中，亡灵都是邪恶的、恐怖的，与地狱魔怪完完全全是一丘之貉。连带着沟通、召唤亡灵的死灵法师群体，也不得不一直忍受着世俗的猜忌、排斥甚至于憎恶。
不过眼下，这样状况已开始出现扭转的契机。庇护所世界冥府的雏形，在中洲队第一次进入暗黑世界时，以奥塔沃为首的死灵公会就在齐藤一的引导下初步构建成型，又在几年时间内耗费大量心血与资源以进一步完善。而当领悟了更深层更完整的地府规则，并随身携带一个地府模型的齐藤一再次进入暗黑世界后，这个冥府的建设与运作终于走上快车道，影响范围越来越庞大，并展示出对亡灵的无比吸引力与震慑力。
这个异界冥府以齐藤一所领悟的地府规则为骨架，但许多具体的运转细节都是暗黑世界的魔法体系，其中“通冥卷轴”就是一种修改自“传送卷轴”的冥府之门开启道具。
在死灵公会发布的丰厚奖励与潜在的可观收益的驱使下，众多冒险者团队携带着购买自死灵公会的“通冥卷轴”，如同嗅觉灵敏的猎犬一般寻找着一个又一个亡灵聚居之地。而当他们激活卷轴之后，一个通向这个新立冥府的空间门就会由此开启。而冥府中大量彼岸花散发的香气以及由精纯幽冥之气凝成的忘川之水对于亡灵来说具备无比诱惑，足以让并无自主灵智可言的普通亡灵不顾一切主动来投，对于具备一定灵智的精英等级亡灵也能有极大的魅惑作用。
为降低制作难度与资源损耗，这种空间门只能容纳灵体穿梭而无法让实体通过，所以骷髅、僵尸往往还需让冒险者动手击溃形体以释放灵魂。至于大师级甚至传奇等级的强大亡灵，在必要的情况下，齐藤一与奥塔沃都不介意隔着空间门直接动手。
正如天路未绝之时，道门正宗的弟子行走民间，哪怕遇上再厉害的厉鬼僵尸，只要一张符箓，便能请来无常投影，将实力原本足以秒杀自己的对方轻易收拾一样。如今持有“通冥卷轴”的冒险者们，无疑也享受了这一待遇。
虽说这也可以说是一股疯狂盗墓与破坏历史遗址的狂潮，日后免不了引来无数史学家的诟病与攻讦。不过相对于构建属于庇护所的亡灵归宿与生死轮回之所，杜绝庇护所的亡灵再次为魔神、魔王所用这一大业而言，这些代价完全可以忽略不计。正如在浩浩荡荡的大革命时代，那些被扫入历史垃圾堆的贵族、奴隶主、地主的人身与财产权益又有多少人会去关注？
“下一次地狱入侵，亡灵们绝不会再次充当地狱的附庸，而将会是对抗邪恶的可靠大军！人们对待亡灵、对待死亡的态度不再仅仅是恐惧与排斥，而是尊重与理解。”看着眼前无数灵魂之火如星雨来投，无数由剥离的灵魂杂质凝聚的冥府鬼卒从三途河中诞生，奥塔沃老怀大慰，感慨万端。
“下一次入侵？然而只懂得被动挨打，可不是我们应该提倡的！”齐藤一闻言却含笑摇头，将目光投向三途河分出那一道最为秽恶汹涌的支流，“当冥府彻底稳定之后，我们就着手准备反攻，在地狱中打下一片稳固根据地！”
“什么？”虽然对于自己一手创立的冥府有着足够的信心，但骤然听闻这句话，奥塔沃依然有一种恍惚如梦的错觉。
“反攻地狱……这是可行的，也是必要的！”一个沧桑隽永的声音忽然从天而来，“你们从哪些灵魂之上剥落的恶之特质汇聚成的长河，天然会受地狱吸引，当力量积蓄到一定程度，就会冲开庇护所与地狱的空间屏障！故冥府与地狱一战，势不可免！”
沧桑隽永之声如天音奏响，如万物同歌，淡漠，冰冷，更带着普通人的神识根本无法承受、无法理解的无比宏大与玄奥信息。
冥府的天空，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苍茫星空，每一点星辰都蕴含着种种流转的景物。亿万生灵在时空长河中曾经留下的烙印，映射出无穷无尽的，或者辉煌到不可直视、或者黯淡到近乎泯灭的群星！
这亿万生灵的生命轨迹与命运之线，又共同构成一条横贯无穷虚空的，长得看不到首尾，由亿万星辰组成的巨大的龙！
虚空毒龙塔格奥——在庇护所世界诞生之初便伴随而生的神秘守护之灵——庇护所世界时光长河的投影化身——庇护所时空规则的具现。如今这位伟大存在终于对齐藤一与奥塔沃正式作出回应，这也代表他们的所作所为，已经初步引起了这个世界的天道规则的关注与认可。
面对亿万群星之龙，齐藤一正了正道冠，郑重行了一礼：“吾愿为此界开万世之太平，立轮回渡化一切庇护所亡者重归自然轮回，愿庇护所众生之命运，永为此界众生所掌，无论天堂地狱，皆不能犯！此誓天人共鉴，如有违之必遭天诛地灭！”
一阵沉默之后，虚空毒龙塔格奥宏声发问：“面对天堂与地狱，你们又作何立场与打算？”
对此，奥塔沃福至心灵地回应道：“我愿天堂众灵得自由，愿为地狱众魔立规则！无论天堂地狱，一切众生，入了庇护所，皆需守我规则，也能得其自由！”
一直以来，地狱即是混乱，天堂既是秩序，然而由地狱与天堂的一批叛变者共同创立的庇护所，即是对天堂与地狱气运的第一次分裂。齐藤一与奥塔沃如今所说，却是坚定了继续分裂天堂与地狱气运路线与决心，这也算贯彻了庇护所最初创立的意图与宗旨。
听到两人的回应后，只见虚空毒龙塔格奥的形体旋即隐没在亿万群星之中，仅仅留下一片照亮着一片冥土的星空。无数轮回中的灵魂烙印皆在属于自己的一道星辉的照耀与守护下，性灵不昧、不朽、不灭！
与此同时，齐藤一与奥塔沃都能本能地感受道，眼前的一方冥府空间向四面八方无尽蔓延、开拓，天在加宽，地在增厚，影响范围已达到近乎覆盖整个庇护所世界的地步。这也意味着“通冥卷轴”无论在庇护所的任何一处打开，都能够正常使用。
齐藤一欣然一笑，这一切说明他与死灵公会苦心经营的一方冥府已经获得庇护所世界本源的初步认可与配合，不过这一切，仍旧只是一个开始而已，自己需要做的事情还有许多。
“可惜人手仍显不足，地府各种权柄还需要更多的冥界之神去共同维持……”心中思量着各种后继规划，齐藤一不觉自言自语说道。
“可惜死灵公会缺少传奇法师啊……”对此，奥塔沃同样有些遗憾，如今的冥府虽然鬼卒众多，但其实都是些傀儡罢了，真正执掌冥府权柄者，仍非要强大且有觉悟、有智慧的灵魂不可。而死灵公会目前的传奇法师唯有他一人，至于其他职业的传奇阶却又未必能全盘接受冥府的理念，甚至放弃自己生命去执掌冥府权柄。
“有一群人应该很合适！”齐藤一忽然提醒了一句：“比如以塔拉夏为首的，封印巴尔的那群赫拉姆迪法师！传说中除了塔拉夏以自身躯体作为封印巴尔灵魂之石的容器之外，还有另外六名传奇法师不惜将自己转化为不死尸巫，又一起建立了七座法师陵墓以永远守护封印。以他们的强大灵魂与不惜牺牲自我的觉悟，无疑很适合受封为冥府之神！”
“什么？”奥塔沃闻言很是吃了一惊，“先不说七座古代陵墓所在的术士峡谷已被赫拉姆迪法师联合费斯杰利派的赫拉森从庇护所世界剥离，成为一处独立于庇护所之外的位面而无从进入。即使能够进入，没了那群赫拉姆迪法师，巴尔的封印又怎么办？”
“放心吧，和迪亚波罗与墨菲斯托一样，我们有更好的处置巴尔的灵魂之石的方案！”对此齐藤一淡然一笑，相对于暗黑世界人类处置灵魂之石的无比头疼，轮回者则显得格外轻松自在，只要将其带到主神空间，让主神自动抹去魔神的意志，再腾出一间轮回队员的房间，把灵魂之石往房间内一抛，再关上房门即可完美杜绝魔神能量侵蚀灵魂，具体化恐惧与憎恨之类问题。主神空间的每一间房间在关上门后就是一个独立世界，无论在里头做核爆实验还是囚禁调教魔神，都与外界无关。
“至于进入术士峡谷以及古代陵墓的方法，我想现在也已经破解得差不多了……”
……
“赫拉迪克方块的原理，原来是基于平行空间叠加技术！”
楚轩的手中翻着一个足有人头大小的金属立方体，立方体表面有着无数繁复神秘的符文，其中有三个两两垂直的面都能打开，也就是说，共有三个开口。
而神奇的是：当你打开一个面，往方块中塞满物体之后，打开另一个面，就会发现那些先前塞进去的东西都无影无踪，可以再放进去一批物体。也就是说：方块的三个面，每一个面都对应一个独立的方块内部空间。然而这枚方块的功能，却远远不只仅能放置三倍于立方体体积的事物那么简单！
“三个方块内部空间，对应三个平行空间！”
“将物体各自放进一个平行空间后，关上方块，再启动其功能，其中三个平行空间，就会带动空间内的物体叠加到一起，从高等维度实现‘合并’！”
楚轩在说话的同时，取了三枚红色宝石，分别从三个不同的面放入方块之内，随即转动方块上的魔纹机关，随着一阵奇特的空间涟漪从方块散发之后，再次打开方块，就见三枚红色宝石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更为硕大璀璨的红宝石。
“这就是低等魔法宝石合并成高等魔法宝石的原理，只有这种高维合并，才能实现魔法宝石物质结构的完美融合，以及能量密度的升级质变……不过由于技术的限制，只有同属性、同品质的魔法宝石才能完美实现合并。不然的话，很可能引发合并物体的物质结构崩溃甚至于爆炸！不过在个别情况下，三种异质材料合并，有可能合成某些具备独特功能的宝贵材料。制造出赫拉迪克方块的赫拉姆迪魔法学派应该有着一系列物品合并试验数据以及由此总结出来的合并公式……”
先前在暗黑任务中，中洲队因为时间限制，以及核弹轰塌存放赫拉迪克方块的死亡神殿等原因而无法在任务结束前取得赫拉迪克方块。不过楚轩在暗黑世界的一系列布置依然发挥出应有效果，随着死亡神殿被可控有序地发掘、清理，这个昔日赫拉迪姆学派的至高炼金作品终于落入楚轩手中。而方块一到手，他就立即围绕着方块展开废寝忘食的研究与实验。
当年在三大魔神亲自上阵，大举入侵庇护所，庇护所即将沦陷的空前压力下，赫拉迪姆学派堪称是整个大陆多数法师学派和巫师部族合流，那时候法师、巫师们彻底打破了门户之见，又获得了天堂的暗中支持，各种神迹般的巫术成果层出不穷，赫拉迪克之锤、赫拉迪克方块、传送阵、传送卷轴都是在那个时代出现。如果说以赫拉森兄弟为首的费斯杰利派是在地狱支持下的魔法学派最高端代表，赫拉迪姆学派则是天堂支持下的另一辉煌。只可惜两者都因地狱与天堂各自的野心以及斗争泯灭在历史长河中，也让他们的各种作品成为世人无法复制，甚至无法理解的绝品神器。
“无论是赫拉迪姆派还是费斯杰利派，他们的魔法知识，一定要搞到手！”完成一系列实验之后，楚轩恋恋不舍地放下赫拉迪克方块，鼻梁上的映着方块的眼镜寒光烁烁，斩钉截铁地说了一句！
……
在一个偏僻的教堂内，郑吒与詹岚并肩而立，静静地看着教堂之外。一个披着粗麻兜帽，将面容隐藏在阴影中的魁梧身影正从教堂之外缓缓走来。
“好久不见了，泰瑞尔大人。”面对来者，郑吒主动上前招呼道，“正如之前约定的，我们已彻底消灭了迪亚波罗与墨菲斯托的灵魂之石，请您也遵守承诺，将巴尔的灵魂之石同样交由我们处理，让为封印巴尔牺牲的赫拉迪姆法师们重获自由！”
来者闻言蓦然抬头，露出兜帽之下一张由光线与谐波共同组合成的规整平面，威严方正的圣光满溢而出。

第六百二十六章 神秘避难所
“伊姆帕里斯与奥利尔大人的确能感受到迪亚波罗与墨菲斯托已彻底失去了任何存在迹象，新的恐惧、憎恨本源正在地狱衍化。”泰瑞尔缓缓开口：“你们……竟然真的做到这一点……”
勇气天使伊姆帕里斯、仁爱与希望天使奥利尔，与恐惧魔神迪亚波罗、憎恨魔神墨菲斯托最接近于对立面，一方被灭，另一方也在冥冥中能有所感应，所以泰瑞尔不难确认郑吒所说的是真是假。毕竟，这一次回归暗黑世界，中洲队可没有脑残到将两大魔神的灵魂之石重新带回。
说话之时，泰瑞尔一直在暗中关注一旁的詹岚，尤其在注意她悬挂于胸前，散发着一连串神圣晕轮的一幅天使吊坠。
虽然吊坠散发的光华甚至不如某些附魔装备显眼，但在泰瑞尔眼中，却能够清楚看到至圣至洁的光华犹如波涛一般流淌起伏，涟漪荡漾着，带动天地万物乃至无形虚空也出现一系列温蔼而和谐的波动；耳中则聆听到一曲悦耳庄严，神圣沧桑的歌谣轻轻响彻，如林木摇曳，如花草低语，如日月光照，星空璀璨一般仿佛能持续到永恒……
似己而非己，虽陌生而又无比亲切，无需去思索，无需去理解，一种真实无虚的明悟就在脑海中自然而生，宛如苦思了无数岁月却又始终难以触及的真理忽然明明白白地展示在自己眼前一般……
“既然您认可我们的处理方式，那就请您务必尽快将巴尔的灵魂之石转交给我们。因为据我们调查，巴尔的封印，或许并不像您想象中的那么万无一失！”就在泰瑞尔稍为走神间，郑吒已抛出一个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信息，“别忘了，费斯杰利派的赫拉森所藏身的神秘避难所，也能通向封印巴尔的术士峡谷！”
封印巴尔是庇护所世界有史以来最强大的费斯杰利以及赫拉迪姆两大魔法学派的联手之作，不过两者的目的实有不同，其中赫拉迪姆派是出于责任与自我牺牲，而费斯杰利派的赫拉森则主要是出于私仇——为报巴尔挑动他与巴克特兄弟阋墙，最终导致费斯杰利派由此消亡的深仇大恨。
相比长于制作各种炼金、附魔、符文奇物的赫拉迪姆学派，费斯杰利派更擅长召唤魔物以及各种超大规模毁灭禁咒，主要继承这一派的克里斯特女伯爵的火系禁咒也正是如此，这原本也就是他们的理念受了毁灭魔神巴尔影响的体现。对于这一流派，泰瑞尔自然不会如何信任，闻言只是平静回道：“赫拉森也绝不会愿意看到巴尔脱困，而即使他有什么小动作，也过不了守墓的赫拉迪姆法师一关！只要稍有变故，我也会马上获得守墓法师的传信。”
郑吒摇摇头：“当初迪亚波罗在崔斯特姆僧院地下复苏，并成功腐化李奥瑞克王之后，从各地云集坎杜拉斯的众多勇者中，最强大的是李奥瑞克王的血裔——战士艾德、目盲之眼最强大的女弓箭手血鸟，以及一位擅用强大杀伤魔法的神秘法师。奇怪的是：按照事后调查，这位至少有大师级巅峰实力的法师毫无过往经历，在打败迪亚波罗之后也彻底不知所踪。而众所周知的，艾德的躯体后来成为迪亚波罗灵魂之石的容器，而他的团队成员也被证实已全部腐化堕落，甚至包括了为他们提供魔法药剂的安德瑞娅以及提供装备的格瑞斯华尔德……至于那位不明来历与去向的神秘法师，估计也很难例外吧？”
泰瑞尔沉声问道：“你的意思是——那名法师就是赫拉森？但他又为什么要冒险离开神秘避难所，前往坎杜拉斯？”
郑吒很快解答了他的疑问：“早在李奥瑞克王开始出现堕落腐化迹象时，就有鲜血督军巴克特在僧院地下复活的传闻，这一传闻在鲁高因地区尤其盛行。而事实上，也的确有人在僧院地下城的血池内遭遇过他。”
在兄弟对决之后，巴克特的人类之躯粉碎，灵魂彻底堕入地狱，转生为巴尔麾下的鲜血督军。在得知弟弟的下落之后，赫拉森自然很可能亲自前往确认。也就是说，这个针对他的阴谋，早在迪亚波罗复苏之前就已经准备妥了。
一旦赫拉森已堕落腐化，迪亚波罗只要前往鲁高因，就能在对方协助下，通过神秘避难所轻易进入封印巴尔的术士峡谷，与巴尔里应外合破解封印。赫拉森原本控制下的恶魔傀儡大军，对于迪亚波罗与巴尔来说就是现成的强大军力。在这种情况下，泰瑞尔即使得知不对火速前往，也很可能变成去送菜。
虽然这一阴谋因王宗超与郑吒的雷霆奔袭而宣告夭折，但若是赫拉森的腐化堕落已成现实。巴尔的封印，的确没有泰瑞尔想象中的牢不可破。
沉默片刻之后，泰瑞尔略有些犹豫地询问一句：“然而你们的来历，以及处理灵魂之石的具体方法，依然不便见告吗？”
“在你需要知道的情况下，你会知道的，但却不是现在！”在一旁的詹岚忽然以一种不算客气的语气开口，“然而仅仅以此为借口而拒绝，我看到的却不是正义，而是一种试图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上的自私与傲慢！”
“请问，这位女士是……”泰瑞尔身周的圣光出现明显的波动，但语气却不敢有丝毫怠慢与恼怒。詹岚身上的天使吊坠内蕴含的圣力之磅礴暂且不论，更关键的是泰瑞尔隐约从中感受到某种从未有过的神圣规则，似乎可以对天堂已有的规则进一步补完甚至于升华。
这绝对是不可思议的，只因自天堂诞生起，五大至高天使所执掌的权柄就是至高神圣规则的体现，在此之外又怎可能还有另一种完美而纯粹，甚至隐约更在其上的神圣规则。
“我只是一名追求光明、希望与真理的人，泰瑞尔大人……”詹岚只是尽力保持自身圣力与天使吊坠的圣力流转共鸣，一边朗声作出回应，“我认为，以庇护所作为囚禁魔神的监牢，以及与地狱作斗争的战场，既是无奈，也是残酷。在有其他更好的选择的情况下，依旧让庇护所付出这种无止境的牺牲，绝对谈不上‘正义’！而且泰瑞尔大人也该清楚，相比近乎永恒的魔神，凡人的肉体与灵魂强度都有其极限。以塔拉夏为首的赫拉迪姆法师即使能够坚持再长时间，最终也难逃被巴尔腐化的下场。如果仅仅为了拖延更长的时间，却坐视着曾经为人类作出如此伟大牺牲的英雄们沦为新英雄打倒的对象，泰瑞尔大人，对于您所代表的‘正义’，我不得不谨慎提出质疑！”
早在此之前，詹岚就曾经恶补过一番赫拉迪姆派的历史以及他们作出的牺牲，加上楚轩含有催眠暗示在内的刻意引导，对于这些法师着实深具崇敬与同情，所以这一席话除了服从于团队需要之外，也在相当程度上是发自真心，越说越是理直气壮，蕴含莫名的威严气势。一言一词，都引起圣力共鸣呼应，化为回荡不绝，仿佛天籁圣言的恢弘长咏以及一连串延绵无尽的神圣晕轮。
泰瑞尔选择了这座古老教堂作为见面的场所，只因教堂所积蓄的信仰之力有利于他发挥力量，然而此时在詹岚身上的凝聚的信仰之力竟然还要更甚于他，让他身上流转的圣光也为之相形见绌。当然，泰瑞尔并不知道，这除了因为天使吊坠的因素之外，也是因为詹岚早在与他会面之前，就已在这座教堂以“请神大法”汇聚信仰之力多时，以有备算无心，自然占优！
“我明白了。接下来，只要你们准备好，随时可以前往术士峡谷！”
很快的，泰瑞尔下了决断，长剑一挥间，一道蓝色的空间门已在虚空中开启。
此时在泰瑞尔心中，詹岚以及她的天使吊坠甚至比巴尔的灵魂之石还要来得至关重要。他已能本能的意识到，这件天使吊坠，或许蕴含了关系天堂诞生与演化的至高奥妙。也正因为如此，郑吒与詹岚对他们来历的避而不谈，也被他认为是别有深意。
……
“喔，这就是神秘避难所了？”当眼前景象更换之后，楚轩仔细地打量四周，自言自语说了一句：“情况果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他的脚下是一座闪亮光耀的平台，平整的银亮台面大约有三十米见方。正中正是他屹立的传送阵，一条条刻着奇异铭文的金属带串联着一枚枚点缀的魔法石从水晶向外延伸，组成一个复杂的魔法阵。
平台的四角屹立着四座两米高的尖塔，塔顶分别燃烧着一个炽烈的橘红火球、一个跳跃闪烁的白炽电球、一个寒气氤氲的寒冰蓝球、以及一个幽绿色的浑浊气旋，红白蓝绿四色光华辉映整个平台，又如油彩一般在平台之上重叠着，流动着，形成一个防护结界。
这四座尖塔既能结成防护结界，也发出攻击。只要传送阵上的人稍有异动，火焰、闪电、寒冰、剧毒四种致命的攻击就会在瞬间形成无死角的交错火力网，把一切敌人撕成粉碎！
而在每座元素尖塔两侧，各自屹立一尊足有两米多高，披铁甲、持大砍刀的羊头恶魔石雕。尖塔之前的地面，又各有一个传送阵。相比庇护所世界传送阵的昂贵稀罕，神秘避难所内，传送阵简直犹如最普通不过的摆设一般。
更奇妙的是，这个平台只是一个孤立的存在，除了几个传送阵外，并无任何离开平台的手段。平台的上空以及边缘之外，可以遥遥看到一座座的漂浮建筑物。这些建筑物的大小与规模各有不同，除了最小的孤立平台之外，也不乏许多楼塔与房间以错综复杂的通道与楼梯串联到一起的建筑群。每一处又都遍布元素尖塔、恶魔石雕以及传送阵。这些建筑物与楚轩所处的平台水平角度各有不同，有的甚至是成垂直面或者上下倒置，但每座建筑物上的物体却都放置得安稳无比，仿佛各有各的重力方向。
除了零散的漂浮建筑物之外，放眼望去只有无穷的黑暗与虚无，深邃与空旷中又布满了无数随生随灭的元素光点，仿佛无数明灭闪耀的五彩星辰。
楚轩顺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羊皮卷轴，往平台之外一抛，卷轴遇到虚空中一个瞬息生成的冰蓝光点，顿时冻结成冰，随即又在一个火红光点之下彻底炸爆粉碎，连残渣都见不到。
就在他做出这一系列动作的同时，八名守护元素尖塔的恶魔石雕忽然褪去岩石质感，呈现出布满骇异粗筋的血色皮肤，壮硕的躯体也恢复了行动能力，各自挥动手中的大砍刀，从四面八方截住楚轩的任何进退方位，铭刻魔纹的锋锐刀刃，寒彻肌肤！
“人类，交出你的所有装备、武器、物品！”羊角恶魔发出含混低沉，却充满冰冷、机械之感的指令。
“在平常状况让恶魔傀儡石化，需要用到时才解除石化，既能降低消耗，又能减小群体失控的危险，很不错的做法！”楚轩一边评价，一边顺从的照做。而这些本该嗜血易怒的羊角恶魔对他的评价则毫无反应，充分显示出它们已是被彻底抹去自我意志的傀儡。
搜过身后，羊角恶魔又押着楚轩站上一角的一个传送阵。随着传送蓝光闪过，他已出现在另一个规模较大，犹如迷宫般的建筑群内。
随后，只见两名手持法杖的食尸鬼法师上前，在楚轩身上挥洒探测魔法，确定并无异样魔法波动之后，又由四名羊角恶魔押着楚轩继续上路，在穿过一系列七弯八饶，令人彻底迷失方向感的楼梯与通道之外，又让他站上另一个传送阵，将他传送到另一个建筑群内。
一路上，楚轩始终都在仔细观察四周，注意到层出不穷的种种元素尖塔以及其他不明功能的魔法设施，尤其注意到在途中的某处平台上，共有两条阶梯，一条盘绕向上，另一条蜿蜒向下。然而诡异的是，这一上一下的两条阶梯，最终又都通向同一个并无任何起伏歪斜的水平平台！
“不可思议的空间悖论……这就是神秘避难所，一个独立于庇护所世界之外的大千虚空，拥有颠覆常理的时空规则的魔幻之地！”
就这么一路辗转跋涉，足足经过二十六传送阵中转，楚轩终于被领到一座有着巨大圆形穹顶的空旷宏伟的殿堂入口。
殿堂虽没有什么繁复精巧的雕琢与装饰，但纯金属构造的金灿灿外壁外观光洁，线条流畅，加上自有一种超越时代的美感。
金属用来修建房屋，冬冷夏热，既不舒适，又造价昂贵。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种涉及到空间类法术的独特金属，才撑起了这座独立于庇护所世界之外的神秘避难所。眼下的庇护所世界，只怕所有人类国度、教派与部落都倾家荡产也凑不齐建造这一座殿堂的材料，费斯杰利派的积累与底蕴可想而知！
走入殿内，只见巨大的穹顶上俨然有着一幅巨大的图案，黑蓝色的背景上犹如天体般不断运转变幻的俨然正是神秘避难所的全景。
“你就是这些资料的撰写者吗？我必须承认，这的确是一种新颖、精巧，属于罕有的天才人物的思路与见解！”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大殿之内传来，只见一名长发长须的老者正坐在大殿正中的一张不明材质而又遍布繁复魔纹的椅座上，隐藏在法师兜帽阴影下的深眼窝里一对幽蓝色眼睛睿智中透着锐利，高高的鹰钩鼻颇具威势。即使身穿着宽大华贵的鎏金法师长袍，他的身材相比这张王座般的座椅依然显得瘦小。一柄长长的刻着玄奥魔纹，镶嵌了十数枚完美级魔法石以及高等符文的木质手杖随意地搁在椅座之侧。
老者身后，静静侍立着两名身高超过六米的巨型牛角恶魔傀儡。只见它们全身覆盖着岩层一样厚重的魔纹铁甲，甚至蔓延了大半个头面。一双几乎垂到地面的手臂足有梁柱粗细，两个布满铁刺的拳头各自握住一柄足有磨盘大小的巨斧，以及一柄攻城石弹大小的连枷，上面用精金秘银镶嵌着各种符。
这是两尊“血之王”，两尊领主级的“血之王”！单是这两尊存在，已经足以让遍布整间大殿的元素尖塔与魔法陷阱相形见绌。
如今这位老者正在饶有兴致地看着一本颇为厚重的书籍，书籍的封面上，俨然用暗黑世界的通用文写着“符文、附魔、机械、炼金的综合运用”。在他的面前的金属地板上，还放置着一系列精巧器械与零件。
“很荣幸得到您的认可！”楚轩面无表情地回应道，“那么，对于我们交流知识，并在各方面进行合作的诚意，您也该能够感受到吧？赫拉森大师？”
鲁高因皇宫之下的地下监牢底层有着通向神秘避难所的传送阵，这一点中洲队早在第一次进入暗黑世界期间就已得到确认。费斯杰利派虽然早已没落，但残存影响力仍没有彻底泯灭。在鲁高因地区，无论王权怎么更替，统治者总要将一部分死囚通过传送阵秘密送到神秘避难所内，成为赫拉森维持恶魔军团的血祭，这已成了一种潜移默化的古老规则。
虽然以中洲队目前的经营与势力，控制住监牢底层的传送阵不成问题，但靠这个来攻陷神秘避难所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楚轩仅仅用膝盖想都能猜到赫拉森这种为躲避地狱势力复仇而一藏千年的法师绝对足够隐忍谨慎也足够怕死，那么他经营多年神秘避难所，又怎可能不对外人通过传送阵进犯而加以防备？而事实上当楚轩进入神秘避难所之后，见识到的一切也足以证明其防御措施近乎无懈可击！
哪怕是由复数传奇人物组成的小队踏上监牢底层的传送阵，在传送后也会被分散到神秘避难所的各个独立平台上，孤身一人面对元素尖塔的恐怖交叉火力以及恶魔傀儡的凶狠攻击。即使他们能够应对，所处的独立平台也能够随时自毁，将进入者放逐到危机重重的大千虚空去。除了能够运用传送的电系法师以及运用瞬移的心灵刺客之外，其他职业者再强大都会在第一时间出局。而且由于神秘避难所各处独立单元相距甚远，加上空间规则的诡异，在没有明确的坐标引导的情况下，法师与刺客的传送也难保万无一失。哪怕他们的传送次次成功，在布局奇诡，各单元的相对位置时刻都在变动的神秘避难所中，他们也很难准确找到赫拉森的位置，除非法师与刺客本身也具备目盲之眼的阿卡拉一样的高明预知能力。
而且种种迹象也显示赫拉森绝非闭门不闻窗外事的千年宅男，而是有着各种手段可以获知外界发生的一切大事。虽然他也因此被骗出了神秘避难所，但这种手段毕竟不可能一再重复。
所以楚轩采取了另一种寻求合作交流方式——将赫拉森很可能感兴趣的一系列研究资料以及相关器械、模型通过传送阵送入神秘避难所，在估计已吊起对方足够大的胃口之后，再亲自前往神秘避难所。
此行他原本还带上艾丽丝，不过由于传送阵的独特设置，在进入神秘避难所之后却被分散开来，只能单独地面对赫拉森。
见面之后，赫拉森老神在在，只管与楚轩探讨起他所送入的资料的内容，连续询问了一连串他还未能理解的问题，楚轩也一一作了详细解答，直到赫拉森满意为止。
“对于交流知识，合作研究的提议，您意下如何？”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见赫拉森已充分提起兴趣，楚轩再一次重申了之前的提议。
“呵呵……”赫拉森发出低沉而苍老的笑声，“我承认这是一些有趣的知识与技术，也相信你们还保留着许多更有趣的玩意，然而……”
他的语气忽然从一开始的饶有兴致转变成一种苍老空洞无喜无惊的漠然，“对于我来说，这些东西也不过是‘有趣’而已，可以让我多了一种打发漫长时间的消遣方式，也可以让我把神秘庇护所进一步改造完善，并为我的恶魔傀儡增添一些新式武器，但是我所追求的，终究不是这些！”
楚轩问道：“那么，您的追求又是什么？”
“你也该知道，我的称号是‘召唤者’与‘御魔者’。”赫拉森悠然回道，眼神在冷漠中忽然又多了一丝疯狂，“然而我所控制的最高等级魔怪，始终只是‘领主级’而已，一直以来，我都渴望着能够更进一步！”
“魔王……甚至魔神级的恶魔傀儡？”楚轩理解地点点头，“原来这才是你配合赫拉迪姆法师封印巴尔的真正目的！”
“你们能够提供给我这方面的知识吗？”赫拉森怜悯而又不乏期待地问道，“即使有，你们也不介意提供给我吗？”
“这方面，我们的确无能为力……”楚轩叹了口气，站起身说道，“既然交流没能达成共识，我也只能告辞了，请问我的同伴呢？”
“不不……你恐怕没有领会我的意思……”赫拉森摇了摇头，“虽然我不认为我有与你们交流知识的必要，但对于你们送上门的知识，我也没有理由拒绝。而且，我对于一个能够击溃迪亚波罗与墨菲斯托的神迹团队也很感兴趣，希望能够通过你了解到更多信息。”
早从楚轩踏入他的起居殿堂之前，他就早已令恶魔傀儡搜走了楚轩身上的一切魔法与炼金物品。而且从对方一系列传送中显示的空间波动特征看，其身上也不可能暗藏有什么储物空间。至于可以用于传送定位的空间烙印之类，在二十余次传送过程中也早已被扰动冲刷得荡然无存。
至于楚轩本人，除了知识异常丰富之外，无论是魔法、精神波动还是生命源能都是平平无奇，符合他所表现出来的研究型学者的程度，远远不足以对传奇巅峰的他造成威胁。虽然这明显也是对方为了表明诚意而作出的姿态，但在谈判破裂的情况下，也就成了刀俎上的鱼肉。
“所以，你想强行留下我们，对我们进行拷问？”楚轩虽然表面上依然冷静，但呼吸与语速明显已比之前急促了许多，“相信我，这种粗暴野蛮的做法，绝对不会比我们双方合作让你获得更多！而且，这也代表着你与我们的团队将从此成为敌对！”
“不，不……只要直接抽取你的记忆即可，不用拷问那么麻烦。虽然这是为榨取地狱恶魔的魔法知识发明的法术，但不代表不能对人类使用……”赫拉森缓缓举起满是老人斑，留着长长指甲的手，在空中开始勾勒记忆抽取的魔符，“至于你的团队如果有什么不满意，可以来神秘避难所向我抗议！”
赫拉森在神秘避难所一藏千年，期间哪怕是三魔肆虐庇护所世界，地狱势力达到巅峰的时期都对他无可奈何，又何曾怕过谁？而在赫拉森看来，楚轩这个所谓的神迹团队实有许多夸张宣传的不实之处，论真正实力，无论如何也不会比赫拉迪姆派全盛其更强大。
“事实上，你在恐惧！”楚轩忽然叹了口气道，“当你在几年前前往坎杜拉斯，受到恐惧魔能污染之后，你就一直生活在恐惧之中，你很清楚一旦迪亚波罗踏入你的神秘避难所，已经受到污染的你对他将再无抗衡余地。虽然我们团队击杀迪亚波罗让你得以逃过一劫，但你仍因为内心的恐惧而打定主意绝不再离开神秘避难所，也发誓从此杜绝与外界的一切交流互动，免得自己的虚弱本质为他人所知。你就像一个受了伤害的自闭症男孩一样只敢将自己反锁在房间之内舔舐自己的伤口，并幻想着有朝一日可以将魔神化为任凭驱使的傀儡，希望能从中找回已经彻底失落的自信……”
“说够了！”随着楚轩的一席话，赫拉森的面容突然变得扭曲狰狞起来，带着“记忆抽取”魔纹的手指猛地按到楚轩的额头上！

第六百二十七章 十殿冥王
“该行动了！”
神秘避难所的某个孤立平台上，同样被解除了所有装备与随身携带物，在几名恶魔傀儡以及食尸鬼法师看押之下的艾丽丝忽然目光闪动，紧接着整个人毫无征兆地消失。
在分散于大千虚空，空间规则大有异常的神秘避难所，任何体系的跨空间传送都是一种危险赌博，其中像夜行者一样必须以目光确认瞬移目的地，否则就有可能嵌入地下、墙壁或者其他物体而惨死的瞬移能力更是如此。但艾丽丝却毫不犹豫地用上基于夜行者超能基因的空间瞬移能力。
与此同时，对楚轩使用“记忆抽取”的赫拉森，忽然显出一种深刻的震惊与骇异！原本幽蓝深邃的双眸就像忽然间打翻染色坊一般，骤然浮现红、绿、灰诸般浑浊混乱而又斑斓璀璨的幻光，三色彩光甚至进而从他的七窍溢出，整个人须发俱张，面色青紫，五官扭曲变形，看上去诡异骇人至极！
“该死，是地狱的诅咒！”
作为对地狱魔法深研了无数岁月的大拿，赫拉森虽然主要专注于召唤类与破坏类的元素魔法，但也不至于放弃对诅咒类魔法的研究。事实上，即使单论诅咒领域他也无愧于传奇等级的施法者。然而他却往往没有想到竟有一种诅咒能够深植于灵魂与肉体的深处，而且如斯隐蔽，如斯凶煞！偏偏他对楚轩动用了“记忆抽取”，简直成了开门揖盗一般。
这是魔神的阴谋！
迪亚波罗与墨菲斯托从来没有被凡人打败过！
所谓的神迹小队，和所谓的艾德团队打倒迪亚波罗一样，都是用于欺瞒世人的幌子！
难怪他们可以做到神迹般崛起，因为背后根本就是魔神在操纵！
他是魔神的使者！
迪亚波罗终于要对我下手了！
一时间，无数纷繁杂念层幻化无数光怪陆离的魔影在心头狂舞咆哮。惊、惧、怒、疑、躁、怨各种压抑已久的情绪直如堤崩坝决般一发不可收拾，一波更甚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灵魂……好在他毕竟已将施法能力练成了呼吸般的本能，即使在眼下的濒临失控崩溃的情况下，他依然能够将手上的“记忆抽取”瞬间转化为致命的攻击魔法。下一刻，楚轩的头就像塞入微波炉的鸡蛋一样在耀眼的电光中彻底炸爆！
不，不仅仅是头颅，而是全身！转眼间，楚轩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似乎全部化为烈性炸药，呈电浆化的耀眼雷光伴随着足有上万摄氏度的高温、数百万伏电压以及超强磁爆向外迸发！
这是自爆，植入了硝化人的超能基因，堪比中小当量核爆的自爆！
从一开始，进入神秘避难所的楚轩就不过是一个植入硝化人基因的克隆体，仅仅在生物电脑的模拟人格操纵下行动。而在它的体内，则依附了艾丽丝的三色灵体。
《未来星宿劫经》毕竟是评价为S级的高明功法，即使艾丽丝修习时日尚短，也已能勉强做到将练成的少量“外道显圣大自在佛光”结成简陋的曼陀罗胎藏结界，将三色灵体包裹其中，暂时证入涅磐，趋于寂灭无识，仿佛胎儿孕于母体，无人能知其诞生之后是善是恶。在对佛家手段完全陌生的暗黑世界，哪怕是精于灵魂与诅咒领域的传奇法师用心检查也很难发现异常。若非艾丽丝眼下的水准只够完美掩饰三色灵体，楚轩不介意让她一次性把七色灵体都打包赠送给赫拉森。
为了逃避地狱势力的追杀，赫拉森在神秘避难所一躲千年，龟缩不出，这种行径原本就是心怀恐惧的体现。千年过去，他的魔法技艺虽然不断提升，但心灵的漏洞却反而不断扩大。原本以他的实力，应对没有完全复苏的迪亚波罗也该不难，但因为心灵的漏洞，却反而被恐惧魔能所乘，逃回神秘避难所惶惶不可终日。艾丽丝的降煞之气原本也包含了迪亚波罗与安达利尔的魔能，更是恰到好处地针对了他的弱点。
不过也就是这生死一瞬，赫拉森自身的超凡施法能力以及浑厚积累也随之一展无遗。只见四周如林的元素尖塔悉数激发，展开了层层叠叠的防御结界，而赫拉森身上由各种高等魔法装备激发的光环更是将他彻底渲染成炫光耀耀的光人，单是各种“火焰吸收”、“闪电吸收”，以及“火焰弱化”、“闪电弱化”光环，就将眼前爆炸威力削弱到不足四分之一。
与此同时，赫拉森法杖一抡，一道通向大千虚空的空间门便随之开启，将所有涌向他的火焰闪电与磁暴全部挪送到神秘避难所之外去。要不是受制于三色灵体让赫拉森的反应大见迟钝，他绝对可以在楚轩复制体自爆瞬间就将其强制传送出神秘避难所之外，自身无损分毫。完全不至于付出眼下近半魔法装备报废，整间大殿满目疮痍，连身后的两大血之王傀儡都被巨爆轰出老远，次等的恶魔傀儡更是死伤惨重的代价。
然而还未等他缓过一口气并着手祛除身上的诅咒，就见艾丽丝忽然凭空出现，伸手一指，又有紫、褐两色灵体携着一股股璀璨而又厉烈的波纹向自己纵横冲击而至，诸色煞光霎时间将整个残破的大殿映照得明晦摇曳，扭曲变幻，教人如坠梦魇深渊……
“可以了！”
在地下监牢，早已蓄势待发的楚轩眼看着另一个艾丽丝忽然点头，当即发动了前往神秘避难所的传送阵。
传送之后，另一个艾丽丝单独一人出现在神秘避难所的一个独立平台上，还未等四周的元素尖塔与恶魔傀儡对她发出攻击，她就发动了瞬移，沿着其他煞气灵体的指引，故技重施前往赫拉森所在的大殿。
而这一次，由于对方的反应不及，她身上携带的物品与装备并未遭收缴。
另一边，楚轩则出现在另一个独立平台上，只是目光一闪，正要向他攻击的恶魔傀儡的动作就彻底凝滞，连元素尖塔也随之哑火，四色光球都停止了波动，仿佛时间停止了一般。
λ-drive系统，将意志力实质化，以思想强行扭曲、改变现实，只要意志力足够强大坚定，任何想象的情形都能够成为现实！
迅速控制住一个传送平台后，楚轩以手触地，一个由各种对称几何图案组成的炼成阵已围绕着传送阵瞬息布下，开始改造那个将人传送进神秘避难所的传送阵以及整个平台。
不到两秒，传送阵已改造完毕，紧接着随着传送蓝光闪过，本体的艾丽丝、秦缀玉、赵樱空、朱雯、王侠、零点、罗甘道、铭烟薇几名中洲队员悉数出现在传送平台上。
神秘避难所独立于庇护所世界之外，所以外界带入的传送卷轴都无法与外界的传送阵连通，唯有使用鲁高因皇宫地下监牢的传送阵才能进出神秘避难所。而且由于其传送机制，再多的人在传送进来后都会被分散到各个独立的传送平台上，但由于楚轩强行修改传送阵，锁定了传送终点坐标，所以第二波进入的队员全部集中到一起。
早在第一次意图以团体形式进入神秘避难所前，朱雯就占了一卦，从六十四卦中抽得了“离卦”，得出“离散难聚”的结论。楚轩再由此推论出神秘避难所这一至关重要的防御机制，改变计划，针对性的做出布局。否则，要是仅仅凭着游戏中的印象就贸然进入，非给坑死不可。哪怕强如郑吒，在独立平台自毁后落入大千虚空都凶多吉少！
如果庇护所世界是一座岛屿，神秘避难所就相当于依附于岛屿的一系列海上竹排屋，在大千虚空中相对于庇护所的距离并不远。魔神、大天使一类存在被放逐后也可以耗费力量开启空间门回去。不过对于没有出入大千虚空能力的旱鸭子来说，哪怕海岸距离再近，落水即很有可能被溺毙！
而在正常情况下，楚轩的强行篡改传送阵肯定会第一时间被赫拉森觉察，第二次传送很可能被强行阻止。但眼下赫拉森因楚轩克隆体的自爆以及七煞灵体的诅咒焦头烂额，哪里还能来得及有所反应？
这也是赫拉森自兄弟阋墙之后变得越来越谨慎多疑，不信任任何人的后果。整个神秘避难所中，具备自主意志的唯有赫拉森一人，其他全是受他控制的恶魔傀儡。一旦他自身出了问题，根本没有其他人替他主导应变。当然，要不是他的多疑、自闭以及对知识的强烈占有欲，他也不至于一口回绝中洲队的合作建议，还亲自出手抽取楚轩的记忆。所谓的性格决定命运，正在于此了。
当所有人集齐之后，楚轩当即再发动一个传送卷轴，一个空间门随之开启……
另一边，赫拉森虽然中了暗算，但到底还是烂船仍有三根钉，在反复运用各种解除诅咒、强化心灵抗性的魔法硬生生抗住煞力与魔能冲击、侵蚀灵魂，并用各种防护力场将自己包裹成乌龟壳一般的同时，还向艾丽丝发动了凌厉凶猛的反击！
拥有夜行者基因能力的艾丽丝克隆体只能频频发动瞬移能力闪避他的攻击魔法。但只撑了不到两三个呼吸，就遭赫拉森以一连串追踪法球锁定，无论怎么瞬移变动位置，都有如影随形的法球轰来。下一瞬间，走投无路的她就被轰了个尸骨无存。
但也就在此时，又一个艾丽丝凭空出现在大殿的另一个角落，要不是这个艾丽丝身上明显多了一套魔法防具，几乎让赫拉森误认为之前的艾丽丝又一次瞬移逃脱。
更令赫拉森惊怒的是，刚刚被轰了个骨散肉离的艾丽丝所在位置忽然又冲出了一个煞白色灵体，并转眼间幻化成一大片并不耀眼却如密丝蠢网的诡异雷电向自己当头笼罩而下，让他不得不同样以一个传送将自己瞬移走，来不及阻止新出现的艾丽丝用携带的卷轴展开一个空间门。
“去死！”
暴怒的赫拉森在一瞬间几乎鼓近了所有魔力，从大千虚空中直接召唤出一个燃烧着炽烈火焰，看上去犹如一个小型太阳的高浓缩火元素团轰向刚刚开启的空间门。单是这一击的威力，就足以比拟深狱炼魔可以毁灭一个中型城镇的“焚身爆”！
与此同时，大殿中已经完全反应过来的恶魔傀儡也纷纷作出反击。两名刚刚被楚轩克隆体炸飞老远的领主级“血之王”踏着两个猩红狂躁的“狂暴光环”与“嗜血光环”狂奔而回。身还未到，两柄势可摧寨平堡的磨盘大重斧就带着各种元素伤害光华飞斩向艾丽丝以及空间门。二十几名精英级的食尸鬼法师则纷纷向空间门倾泻各种攻击魔法与诅咒，更多的恶魔傀儡则通过还算完好的传送阵，以及食尸鬼法师释放的召唤法阵潮水般涌入大殿之内。
面对入侵者，赫拉森以及整个神秘避难所爆发的反击力量可谓恐怖，即使是魔王盘踞的地下城，也断无如此棘手！不过可惜的是，入侵者却远比他们还要来得更加势不可挡！
先是如电如幻、如丝如缕的千万道炽腾炎光从空间门之内倾巢而出，隐约形成一只光辉万丈，烈焰炽烈的火凤凰之形，随着一声直达九天热忱、炽烈凤鸣，已将当头落下的火元素团一口囫囵吞噬。纵横交错的道道凤翼金羽掠过，许多食尸鬼法师发出的元素攻击都从中瓦解蒸发！
而两名领主级的血之王发出的飞斧则在临近传送门的瞬间莫名变相，交错斜掠而过，反而截下了不少食尸鬼法师发出的攻击。一个全身包裹在一幅通体布满锐刺与锋刃，结构异常复杂多变而又富有完美的流线型的盔甲内的人形从空间门内飞射而出。身上展开两道金属链爪扣住两柄飞斧，以身带动两斧急旋成一片金属暴风反绞向其中一名血之王领主。
紧接着就是一下直来直去而又迅猛致命到极点的攻击，只是一下，另一名血之王领主身上就爆出一个前后贯通的大洞，更不可思议的是——它全身上下的骨肉与盔甲都以这个大洞为核心迅速崩溃瓦解，转眼间就散成风中的飞沙。以皮糙肉厚擅长肉搏著称的血之王领主，竟是这么的不堪一击！
紧随而来的是一位由千万细小金砂组成的巨人，所到之处，再坚固的事物都会像暴雨中的沙滩一般瞬间变得千疮百孔。金砂与一切物体摩擦而连绵爆开的火花，又会伴随着点燃一连串轰轰烈烈的殉爆。
巨人杀伤力与杀伤范围都极为可观，可惜移动速度不算出众。然而与此同时穿透巨人发出的一连串繁密箭雨却又弥补了这点，每一根箭矢，都附带了破甲、破魔、加速种种附魔属性，拖拽着长长的爆炸式尾焰准确地对每一名正在施法食尸鬼法师以及召唤法阵，或者残存的传送阵与元素尖塔而去！
伴随着一连串绚烂华丽的压倒性火力压制，中洲队等人已全部踏出了传送门。楚轩走出传送门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发动攻击，而是以手触地，千万由对称几何图纹构成的练成阵图案立即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在他的胸前，一枚晶莹剔透的浅蓝色棱状晶体闪动着频密的幻光，仿佛幻灯片般将什么东西投射到外界。
“够了，尽量不要破坏大殿以及相关设备，清除余下的恶魔傀儡即可！”与此同时，楚轩发出了指令，又抬头看向殿顶的神秘避难所全图：“这里是整座神秘避难所的控制中枢，要想完整接收，就不能毁损太多！”
“是，大校！”
王侠应声从命，将手一抬，原本正在做飓风扫陆式破坏的金砂巨人随即缩成一团气旋，浮上半空。而原本吞噬了高浓缩火元素团的火凤也转飞向大殿之外的无尽虚空，将原本要落到魔怪头上的恐怖一击送走，身披“凤凰赞歌”套装的秦缀玉在半空中一个轻盈飘闪便落回地面。
王侠如今已是鬼仙境界，将渡雷劫，鬼仙等级的神念配合大气操纵者异能，控制这批王宗超渡天劫所获的异界超大分子气体，加上气凝胶炸药，清场能力称得上是一等一的强，不过无差别的毁损也会来得相当可观。
一时秦缀玉与王侠都退出了战局，只守着楚轩专心改造接收这座大殿，让其他队员负责继续清场，又随时准备居中策应。
大殿中残余的恶魔傀儡还有两百余，每一个至少都是精英等级，身上的装备也都称得上精良。然而在楚轩却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随着炼成阵四处蔓延，就像病毒入侵系统一般，一切都被逐步纳入控制。不到片刻，大殿中所有传送阵皆停止了运作，对方通过传送阵继续增兵的途径已被废除，紧接着各处元素尖塔以及魔法陷阱也都纷纷掉头攻击它们，地利很快不复存在。至于食尸鬼法师试图用召唤术召唤同伴，也很快被朱雯指引铭烟薇用箭矢打断，很快就陷于负隅顽抗的状态。
一时间漫天各种攻击魔法以及元素尖塔发出的致命射线乱飚，让人眼花缭乱。一只只恶魔傀儡接连倒下，不过奇怪的是，其中某些恶魔傀儡明明所受的是足以承受的攻击，却依然一击致命。
赵樱空就如毫无存在感的朦胧影子一般，屡屡在不惹人注目的角落无声无息地一掠而过。她空着双手，身上则穿了一件全封闭式的紧身皮甲，然而你却休想对她的身材一窥究竟。除了皮甲表面有着近乎隐形的光幻效果之外，皮甲的形状竟然可以随着地形随意扭曲变换，再小的缝隙都能轻易一穿而过，甚至在必要时可以做到犹如毫无厚度的扁平影子一样贴着其他物体表面滑行。
这显然是楚轩改进的刺客装备，由于内部的储物空间，皮甲外形的任何缩小与形变，都不会对皮甲内的人造成压迫与妨碍。
而在她掠过的地方，总会有几只恶魔傀儡莫名倒下，在它们身上的要害部位，有着细小而深入的切割伤，原本护住要害的附魔盔甲竟然起不到丝毫防护作用。
只见赵樱空身周始终围绕着几条若有若无的念线，或完全是二维化的影线，沿着阴影神不知鬼不觉地蔓延；或者如同凝聚一线的变幻灼光，巧妙地溶入光焰中，凝聚光热如激光般来回切割；也有携着冰霜寒气，带动无数细小坚固的冰粒高速切削；或者导引着高频电弧，发挥着频率高达亿万的振动切割效果。
这俨然是暗黑刺客的“阴影潜行”，以及用心灵力量模拟演化的冰火电各系元素伤害。在各系元素杀伤横飞的战场上，赵樱空这一手运用得毫无烟火气，巧妙地将各种变化的念线因地制宜融入变幻光影与乱飙的魔法中，游走于魔怪的盔甲缝隙，将原本并不致命的攻击变成致命。
忽然，某个准领主级实力的食尸鬼法师发觉不对，将法杖一挥，一道足有几十米长的炽烈火墙以熔金销铁之势横扫而过，将赵樱空一下淹没，然而随之炸开的却并非血肉，而是无数交织的丝线。
下一刻，食尸鬼法师的脑袋就掉落下来，只因又一个赵樱空出现在它近侧，围着它饶了半周。
与普通魔怪不同的是，这些已经被赫拉森抹灭自我意志的魔怪傀儡有着更规范严谨的纪律性也更加悍不畏死，这使得它们在集团作战中更具无比威力。但负面作用却是它们的魔性直觉严重削弱，使得它们难以应对赵樱空防不胜防的刺杀。
在收割生命的过程中，赵樱空忽然感到胸前某个窍穴忽然一阵跳跃震动，紧接着一股旺盛炽热的能量从中炸开，并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乃至深入灵魂深处。
“升级了……”赵樱空心头一动，手上却依然不停。
“赫拉森跑了。”艾丽丝忽然向楚轩告知情况。事实上，早在赫拉森发现中洲队众人来势汹汹不可阻挡的瞬间，他就果断地将自己传送出大殿，走得干净利落，毫不迟疑。艾丽丝指的，是他眼下已离开神秘避难所。
由于赫拉森眼下仍被三煞灵体缠身，只要他还身在神秘避难所，艾丽丝就能够感知到他的具体位置，并在必要情况下运用植入夜行者超能基因的克隆体进行瞬移追击。因此而连连吃亏的赫拉森肯定也能意识到这点。如今感应变得模糊不清，无从追踪，也就说明他已逃出神秘避难所。
“那老头跑得可真溜！”此时罗甘道已解决了领主级的血之王，闻言遗憾地说了一句。
“跑不了。”楚轩依然专注于用炼成阵改造神秘避难所的中枢大殿，一边以早有所料的淡然回道，“他是肯定不会逃往皇宫地下监牢的，毕竟我们是从那发起的进攻。如今的他只有一个地方可去，那就是同样独立于庇护所世界之外的‘术士峡谷’！”
……
“这是……怎么一回事？”
由于进出术士峡谷远不止一次，当气急败坏而又狼狈不堪的赫拉森在四名最强的领主级恶魔傀儡以及十几名准领主级傀儡的护卫下，通过事先设置好的传送阵再一次进入时，第一时间就洞察了一丝异样的不祥！
他定了定神，查看四周，这里是一个只有两三里见方的狭小峡谷，四处连半根野草都见不到，只有零散几根已经彻底枯萎的树干，一排排古老的墓碑静静地散布在峡谷之中，诉说着无声的悲凉。
到处都是一片灰暗的荒芜，连天空都是灰蒙蒙的一片，死气沉沉。围绕着峡谷，共有七座山峰，没一处下方，都有着一个古墓的入口。残破的石雕，厚重的石门，铭刻门上的魔法符文幽光摇曳，依稀显现出往日的肃穆和岁月的荣光。
这里是英雄的坟场，当年以赫拉迪姆派为主力，在反抗三魔神的一系列残酷大战中牺牲的英雄们大都葬于此地。而由于这处峡谷已从主物质界剥离，失去了大自然环境的循环互通，如今已经彻底变成寸草不生的死地。
上至安葬了七位传奇法师的七座宏伟的陵墓，下至每一块有名或无名的墓碑，述说着一个英雄辈出的史诗年代。即使身亡，他们依然以亡者之身死死坚守着毁灭之王巴尔的封印，即使在世人已经淡忘了他们中绝大多数人名号的今天，也始终无怨无悔，毫无闪失。相比之下，反倒是权倾一片大陆，影响力遍及庇护所世界的萨卡兰姆光明圣堂针对墨菲斯托的封印最先出现问题，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赫拉森对于这些晚了自己好几百年的后辈自然谈不上敬畏，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即使率领麾下的恶魔大军倾巢而出，也无望战胜这些亡者而取得巴尔的灵魂之石。不过在几个世纪研究中，他已经准确把握到巴尔的真正封印地点在七座法师古墓之内的移动变换规律，对于如何迅速突破守墓亡者的拦截也已有了五六成把握。然而也正是这种熟悉，足以让他在第一时间发现不对。
他可以感受到，在峡谷死寂平静的外表之下，其实却是暗流汹涌。无法计量的庞大亡灵死气在峡谷地下、四周乃至上空流转汇聚成一股空前浩大却又飘渺无踪的滚滚洪流！
赫拉森面色一变，当即发出一道火系魔法，将一片坟墓炸开，炸飞一片碎骨残骸与陪葬的破旧武器、盔甲，然而却并无任何亡者作出反击，好像它们都已真正归于永眠。
“巴尔的封印，肯定出问题了！”
前有狼后有虎的恶劣处境，以及反复冲击肆虐心灵的煞气魔能，让赫拉森诸般繁复心绪如魔迭起，心神失守，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峡谷中其实并无巴尔魔能外泄的迹象！
他原本只打算借术士峡谷暂避风头，等解决了身上的煞气魔能诅咒之后，再返回神秘避难所集结魔怪大军将入侵者彻底粉碎，然而如今的一切迹象，却都在证明他已陷入一张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严密罗网之内。
一股鱼死网破的歇斯底里暴戾直冲心头，赫拉森一声怒吼，法杖一挥，一群恶魔傀儡当即直扑赫拉森早已测算出的巴尔封印之地所在的陵墓。自己则一边紧随其后，一边默默准备着毁灭性的禁咒魔法。
一路依然不见任何亡者现身阻拦，然而越是深入墓穴，一股越是显得静谧幽寂的亡灵死气越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强着，让赫拉森对元素能量的感应与凝聚越来越显得艰难，不过意外地是，原本喧嚷肆虐的煞气魔能似乎也因此而变得沉寂平和许多，让他感觉好受不少。不过整体来说，他肯定已然不复巅峰状态。
不仅如此，越是深入墓穴地下，空间与物质越是呈现出一种不稳定状态，许多墓壁出现崩裂，顶部也不时有砖石落下，骸骨，灰尘等许多杂物伴随着奔涌的亡灵死气漫天飞舞着。
最终，在一道深不可测，由浓郁到呈现液化的亡灵死气形成的深沉长河面前，赫拉森遥遥看到长河彼岸的一个祭台之上，一位黑发黑瞳，手持一柄霸气大刀的男子正从一具已经被斩成数段的干尸身上取下一枚亮黄色的晶石，在他身边，还有另一位同样也是黑发黑瞳，正在念诵着什么的女子。
晶石散发的光华给人以一种无比绚烂耀眼而又动荡无常之感，闪烁变幻的光辉中，隐约映着无数熔浆、雷暴、飓风、洪水、刀兵，以及分裂、彤塌、崩溃、破碎、爆炸、湮灭等等无穷无尽灾难与毁灭的景象。在无限的残酷暴戾与混乱灾厄之中，又给人以一种仿佛流星经天、山崩海啸、万马奔腾般的毁灭的绚丽与壮观！
看着它，赫拉森一下子仿佛彻底悟透了一切毁灭的意义与真谛——唯有心怀着不惜毁灭一切的决绝，掌握了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才能主宰一切，拥有一切，创造一切！只要持有了它，天地之间再无一人不可毁，再无一物不可灭！
“把它给我！”咆哮怒吼声中，赫拉森驱使着手下所有恶魔傀儡一个不剩地直朝那两名男女扑去，并不顾一切发动了准备中的禁咒魔法。
随着九枚高等红宝石抛出，两名男女头顶高空顿时形成了一片巨大的火焰海洋，将昏暗的空间照得如同白昼。火焰翻滚凝聚间，一头城堡般巨大，每一个头颅都在吞炎吐光的九头炎龙正在迅速凝聚成形。
不同于普通火系禁咒仅仅追求超大范围的无差别破坏与杀伤，“九头炎龙”是“九头火蛇”的升级版，与“火凤召唤”一样是一种以庞大的火系元素经过精巧的魔法构筑形成的暂时性元素生物，能够遵循法师的意愿进行作战，不仅杀伤力巨大，兼且灵活难缠。每一头炎龙，都能不断喷吐杀伤力仅次于“流星爆”的烈焰火球以及炽热炎流，并不断吸收外界物质燃烧释放的热能维持状态。只要九个龙头不被一次性击毁，其他被毁的龙头就可以复制完好龙头的架构而不断重生。
然而面对这一切，那名黑发女子只是专注于祈祷，一股至圣至洁的光华犹如波涛一般围绕着晶石流淌荡漾，竟将晶石上散发的无穷毁灭气息与景象渐渐抹平、覆盖。
那名黑发男子则只是看了他一眼，蓦地将手中的大刀望天一刷。
大刀刷处，一切都变成白茫茫灰蒙蒙的一片，没什么惊天动地的恐怖声势，但赫拉森却忽然有一种连声音与光线都在男子的一刀之下被彻底切割粉碎的感觉！
无声无息间，首当其冲的两名恶魔领主就在一片白茫茫中身体崩散化灰，正要成形的九头炎龙一下子溃散成纯粹的火元素团，一切支持它的魔法架构全部土崩瓦解。
宛若一盆冷水当头洒下，反而让处于狂热状态的赫拉森一下子恢复了不少冷静，当即发动传送，要第一时间拉开与男子的距离。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道流动的圣光蓦地以他为核心交织成一个规正严整的白金囚笼，竟然一下子锁死了他的空间传送。
“赫拉森，你果然已经彻底腐化堕落！”一个威严宏大的声音随即传来，赫拉森循声望去，正好看到漂浮在空中，背后光翼纵横交错的泰瑞尔。而他随行的一批恶魔傀儡早已在强烈的圣光照耀下，头顶升起了一团神圣光圈，却是被圣光洗脑而暂时改换了阵营。
一时间，赫拉森委实有一种三观狠遭刷新的荒谬感与无力感，他刚刚所中的诅咒明明蕴含迪亚波罗的魔能，是来自地狱势力无疑，但如今出现的泰瑞尔又是什么鬼？莫非魔神与大天使竟然一起联手暗算他不成？
忽然，一道滔滔漫漫，由幽暗深沉而又澄清安宁的死气长河浸漫而至。在河水的冲刷之下，赫拉森原本老朽的身躯更是加速衰老，最终化为漫天骨灰融入河中。
“虽寿延千年，但终究并非永恒正道，难免灵魂渐朽。然而无论如何，赫拉森终究未曾真正屈服于黑暗，与他的兄弟一样沦为地狱爪牙！”
长河在流转，在消逝，足以让沧海成桑田，足以让红颜成白骨，一切不得永恒的后天杂质，在长河的洗涤之下终告泯灭。与此同时，齐藤一的声音自长河中传来，竟也生出一种沧桑无尽，不可违逆的凛然大势。
“只要拂去浮尘，洗去污垢，还了本来面目，赫拉森仍有机会！”
泰瑞尔默不作声，只是悄然后撤些许，远离了死气长河。
事情的变故，始终出乎他的意料，在为郑吒等人提供了通向术士峡谷的空间门之后，对方除了自己前往之外，还动用了某个特殊的空间卷轴，将术士峡谷与死灵公会正在营建中的“冥府”联通起来，并声言此举是为了汇聚亡者之力布下结界，杜绝巴尔乘机逃脱的可能。
对于这个新兴不过数年，且在最近才开始频繁活动的“冥府”，泰瑞尔原本不做如何重视，也正因为如此，冥府所表现出来的威能才让他不得不慎重以待。
在冥府独特而陌生的死亡规则之下，很快的，术士峡谷内的所有亡灵力量，都如百川归一般汇聚成一道浩浩荡荡的死气长河，包括了赫拉迪姆派诸多强大法师在内的亡灵，也纷纷投身其中。就连与巴尔的灵魂对抗了数百年，已然显出疲态，开始出现一定程度的魔化的塔拉夏的灵魂，在冥冥中的某种感召之下，也毫不迟疑地投身死气长河之内。
集合了无数或强大或渺小的灵魂之力，这道死气长河就连泰瑞尔也自忖难以正面抗衡，虽然他要走对方也估计是拦不住。但原本就处于封印状态的巴尔却是毫无抗拒余地被彻底压制，任凭詹岚从容施展“圣棺封印”。
很快的，针对巴尔的灵魂之石的新封印已告完成，这个蕴含了詹岚独特的心灵之光，又借用天使吊坠之力的封印完全足以持续数月而不出差错，足够中洲队将巴尔的灵魂之石安全带回主神空间。
就在此时，围绕着巴尔的封印立下，安葬了赫拉迪姆法师的七座陵墓，以及整个术士峡谷的一切都宣告崩解。一片幽寂的混沌之中，天地渐分，一条由无数繁星组成的璀璨星河横亘天际，与地上奔涌的滔滔冥河自成呼应。如火燃烧的无数彼岸花开始在冥河两岸接连生成，在天地间，幽冥死气依旧浓厚深沉，却也充满着静谧清新的气息。宛如奏乐般的冥界之风流动着，道尽世间无常因果。
齐藤一竟是乘机一举入驻术士峡谷，借虚空毒龙塔格奥的支持，汇聚千万亡灵之力，将这个现成的独立于庇护所世界之外的小千世界改造成冥府，免去了未来还要将冥府升上大千虚空，高举神座的麻烦。
在无边冥土之上，一座座铁壁铜墙的巍峨大殿连绵升起，处处都演绎着森严肃穆而又幽寂静谧的神圣意境。
“吾自封转轮冥王，立十大冥殿，封十殿冥王！”
齐藤一话音方落，便有庞大的幽冥之力汇涌而来，围绕着八名即使经受奈何河水冲刷依旧能不忘本我的强大灵魂，渐渐具体实化，重聚骨肉，看起来与生前无异。
为首的是一个气度严毅恢弘的老人，身材高廋，但屹立原地，自有一股坚定雄浑到极点的生动气魄扑面而来，让人深刻感受到一种沧海横流方见中流砥柱的沉稳可靠，以及恍如燃烧的振奋与豪情。
他就是塔拉夏，虽然身为庇护所世界有史以来屈指可数的最强大的魔法师与最渊博的学者，但这份风采和威势，却几乎还要凌驾于身经百战的战士，以及统御千军的将领。也难怪他敢于将巴尔的灵魂之石封入自己体内，并在灵魂层面与其不依不饶地斗争了数百年。
“你生前为巅峰传奇法师，率领万众抗争三魔，为镇压魔神而不息自我牺牲，救万千众生于倒悬危难之间，缔造无数伟业，留下了不朽之英名，今我以转轮冥王之名，代冥府原力，赦封冥王神格于你，封号为‘镇狱冥王’，总领攻讨燃烧地狱之大业。”
齐藤一一言方落，便有一道恢弘灵犀自天外而落，加诸塔拉夏之身，在他头上平添一顶白骨冠冕，又在他身上形成一件庄严肃穆的玄色衮袍。
“你们，可比我们这些老头强多了！”塔拉夏欣然之中复有万般感慨，“如今冥府既立，可望永拒地狱之患于庇护所之外！”
随后，齐藤一又对着刚刚重塑成形，气度在睿智中略显阴沉的赫拉森开口发问：
“你为庇护所有史以来第一位传奇法者，开创庇护所魔法渊源，开辟以人御魔之道，虽屡屡为地狱所诱，却始终不曾真正沦为地狱鹰犬，在封印巴尔之战中，尤有卓越贡献，如今还了本来面目，可愿受封‘御魔冥王’？”
赫拉森身上所中的煞气魔能已在冥河中冲刷洗去，心境回复清明，一切前尘往事，皆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透彻明悟。
回想当初，壮年的自己意气风发，召魔御魔，控制无数恶魔傀儡，追求着各种强大杀伤力的魔法，却是不知不觉为巴尔的毁灭之心所诱；之后兄弟阋墙，彼此仇杀，却是已为墨菲斯托的憎恨之念所乘；而后在神秘避难所中一藏千年，在不知不觉中，迪亚波罗的恐惧之毒已深入骨髓。
若非对方当头棒喝，自己迟早会身心彻底沦陷，更何况，对方到头了还提供了一个得证永恒神位的机会给自己。
一念至此，赫拉森躬身行了一个法师之礼：“吾愿受封！”
“既如此，从此之后，冥府一切降伏之魔怪，皆由‘御魔冥王’统领！”
随后，齐藤一又敕封了赫拉迪姆派其他六名传奇法师，加上自己以及奥塔沃，合共十殿冥王，都已封下。
之后，齐藤一又敕封了当年一起葬于术士峡谷，至今依然英灵不昧的一批勇者之灵为冥府阴帅、鬼将。冥府的运行架构，终于定型。
“从此之后，十殿冥王皆遵冥府规章行事，若有违逆，诸殿共讨！若有异议，可立幽冥议会，协商共决！”
一言至此，齐藤一身上汇聚的无边幽冥伟力即告散去，不复之前言出法随之威。
善恶若无报，乾坤必有私！齐藤一并不准备化冥府公器为自己的私有物，也不希望冥府因自己的私心而出现不公不平的瑕疵。所以在代天行封之后，他也重新回归十殿冥王中的一员，而非冥府之主。
当然，作为冥府的第一规划者与缔造者，冥府本身已代表了齐藤一的理念，即使是诸殿冥王在大方向上也不得不遵守他的规章行事，所以也无谓强求拥有了。
“请泰瑞尔大人作个见证，若有不公不正之处，还请指明。”做完这一切之后，齐藤一向一直默然旁观这一切的泰瑞尔行了一礼，正色问道。
齐藤一信奉“正道”，而泰瑞尔则执掌“正义”，两者似同实而有异，整体来说，实是东西方文化背景微妙而又深刻的理念差异，如今泰瑞尔对“冥府”是否认可，仍属难说。
“或许，我并无资格作出妄评……”一阵默然之后，泰瑞尔最终谨慎地没有马上给出明确的答复，“在死亡与灵魂领域上，你们应该征询死亡大天使马萨尔的意见！”

第六百二十八章 地狱攻略
在一片昏暗静谧的冥府之中，一道浑浊的、暗红色的河流缓缓的流向远方，仿佛无数的血液与污垢汇聚，暗红中隐见无数黑、绿、灰诸般杂色秽气翻滚扭曲，一直奔流向遥远的天际。
远方的虚空，仿佛有什么空间屏障被滚滚激流冲破、撕裂。下一刻，虚空开辟，随着长河的去势硬生生展开了一个无尽广阔的也极尽森然可怖的世界。
天无日月，始终都是悬浮着比黑云更密，更加予人压抑之感的晦暗幕气，由于极为庞大，给人以一种压得很低的错觉，让人仿佛身处在一个狭隘得连舒展身体都有些困难的囚室之中。
地面全是寸草不生的黑色泥泞，弥漫着让人无可容忍的腐败恶臭，让人一见就有一种泥足深陷，永坠黑暗梦魇深渊的沉沦、苦闷、窒息之感。深不见底的深渊和洞窟遍布各处，像是巨大怪物的巨口，时刻都在吞噬着大量的黑泥，又向外喷发着中人欲呕的猛烈腥风。
“三途河的罪孽支流已冲破庇护所与地狱的空间缝隙，正式沟通地狱冥河！”执掌白骨死镰的奥塔沃端坐十大至高冥座之上，神情肃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只见三途河水一旦涌入这片天地，立即起了变化，只见大量流动的污垢纷纷虬结凝聚成一团团好像肉团胎卵脓疱一般的奇怪之物，它们密密麻麻的漂浮过来，互相挤压着，让原本浑浊的河水看上去就像是无良饭馆里泛着油花的变质肉汤。紧接着，随着那些蠕动的瘆人异物破裂，大量奇形怪状的虫豸纷纷如潮水般涌向长河两岸，看上去仿佛长河决堤一般。
一入地狱，由于地狱的独特规则，一切罪孽恶念都随之具体实化，化为这些地狱虫豸。虽然它们一开始并不强大，却是许多魔怪的食粮，构成地狱食物链的根基，而且还能通过互相吞噬而继续成长。
“这里是位于冥河之畔，安达利尔掌控的恸哭沼泽，底下则通向督瑞尔的痛苦洞窟！”赫拉森开口说道，作为拷问、榨取过无数魔怪知识与记忆的御魔冥王，他对地狱的一切人文风貌绝对程度上精通。
只见这些地狱虫豸迅速涌向冥河之畔的一根根石笋般形状，高度从数米到几十米不等尖柱，开始撕咬起被束缚在尖柱上的一具具肢体残缺的人类尸骸，不折不饶地直往骨头里钻。而无论这些可怜人的躯体是如何惨不堪言，哪怕只剩下半个头颅，也仍然没有死去。由于灵魂被禁锢在尸骸中，他们仍然在抽搐着、扭动颤抖着身体，嘴巴大张，发出撕心裂肺的凄厉怨怒之呐喊。他们眼眶中的血泪不断流淌，汇入尖柱下早已浸透了无数血泪的恶臭黑泥中。在一根根尖柱之间，还有许多手持皮鞭、火把的小沉沦魔，以及手持匕首、透骨钉冥河娃娃来回跳跃，兴高采烈地折磨着这些可怜人，并如痴如醉地汲取着他们身上散发的怨戾恨毒之力。
在暗黑地狱，际遇最惨的永远不是那些真正罪孽深重的恶人，只因他们的罪恶会被地狱法则直接具体化为力量。一个杀人无数的大师级堕落者，灵魂堕入地狱之后也会直接化为食物链顶端的高级魔怪甚至于地狱领主。越是能全心全意去拥抱地狱原力者，越是能够在地狱中如鱼得水。真正凄惨的却是那些在地狱的一次又一次入侵中被掳掠收割，或者被人类堕落者强行献祭的无辜者之灵。他们的唯一价值，就是在地狱中惨受着永无止境的残酷折磨，成为源源不断提供怨怒悲痛恨各种负面能量的灵魂电池。
这就是地狱，没有一刻的安宁与超脱，唯有无止境的沉沦与受难的永劫之地！
目睹眼前这一切，冥座之上的塔拉夏缓缓闭上双眼，但那永不断绝的凄厉怨吼依旧在耳边回荡，老脸上露出一抹刻骨的悲悯与愤怒。
一直以来，庇护所都只是疲于应对地狱的入侵，谈何反攻地狱去解救沦陷其中的同胞？对于他们的悲惨际遇，塔拉夏早有所知，这也构成他不惜自我牺牲以封印巴尔的决心。不过这一切，终究没有亲眼目睹确认来得怵目惊心。
从这一刻起，他已彻底理解了齐藤一为什么不等冥府彻底完善壮大就急于反攻地狱的举措。这不仅仅因为三魔神已尽折戟于庇护所，安达利尔与督瑞尔也因投影分身被摧毁而元气大伤，而人类一方却因为一系列胜绩而士气正旺的原因。更关键是早一日反攻，这些饱受无边苦难的同胞就能早一日获得拯救！
“这样的死亡乃是错误，这样的世界即为荒谬！”
“吾以转轮冥王之名，给予纠正，给予引导，给予救赎！”
齐藤一一言方落，一轮六道转盘便在脑后冉冉升起，虽不耀眼，也不庞大，却给人带来一种旭日东升，弥天极地的磅礴大势。
伴随着千万灵魂相应的恢弘而空灵的持咒咏唱，六道转盘光华大炽，一道道玄奥的符箓之光交织成漫天流星雨，向着一根根绑灵柱落下。
仿佛一点火星点燃了淤积了数百上千年的地气，大量绑灵柱接连炸爆，这些受难者之灵的积怨戾恨毒之气以一种如火如荼的形式轰然引爆，化为一波又一波空前强烈的灵魂冲击波，沿着冥冥中因果返照，向折磨了他们无数岁月的魔怪们猛烈反击。
虽然地狱魔怪以怨恨痛苦等一系列负面情绪为食粮，但就像一个再怎么喜欢吃白米饭的人，一口气灌下几十斤滚烫大米也会当场爆腹而亡一样。一时间大量低等魔怪都轰然倒地，惨死当场，极少数高等魔怪虽然勉强幸存，但也已陷入一种神志不清的混乱状态。
擅用负面能量，同样也能够对地狱魔怪造成杀伤，除非对方已彻底身合罪孽本源，正如再强的恐惧之念去攻击迪亚波罗也只能给他加血加魔一样。但即使是迪亚波罗，恐惧之外的负面能量照样有可能对他造成一定程度的杀伤，尤其在他还需要依附人体，未能完全恢复魔神形态的情况下，这也是当初齐藤一能够在精神争斗中反伤到他的原因。
不过在真正地狱中，引动业火业火的效果反而不强，只因地狱原本就是一切邪恶、罪孽、黑暗、混乱、毁灭的具体化，地狱深处的毁灭之炎，差不多也可以认为是业火的变种。越是契合地狱本质的高等魔怪，对业风业火的抵抗力越强，甚至还能表现得如鱼得水。
在大量魔怪遭到杀伤的同时，无数灵魂随着绑灵柱被炸毁而蜂拥而出，又如百鸟归巢一般纷纷投向六道轮盘。
与此同时，一座由黑白两色砖石堆砌的长桥横亘冥河，看似只有一条，却遍及冥河两岸，无处不在，所到之处，原本汹涌澎湃，浊浪滔天，涡旋处处的冥河水也被镇压下去，不能越过桥身分毫。一名名阴帅鬼将率领着成千上万的冥府鬼卒，各持镰刀钩锁等器具，结成阵列，向冥河沿岸汹涌前进，或引渡亡灵，或对两岸的魔怪下手。
死亡的魔怪尸体被拖了回去准备回收利用，至于还未死亡的魔怪，只要套上钩锁制服，躯体都会慢慢石化，又被牵引到赫拉森执掌的冥殿之内，等着炮制成魔怪傀儡。
以塔拉夏为首的七殿冥王忽然一起咏颂施法，改天换地的无边浩瀚伟力随之而生。只见冥河两岸，一座又一座寒冷漆黑，表面符纹隐现，铁链遍布的巍峨山岳拔地而起，势如擎天巨柱，直耸黑幕，将整一片天空都撑高了三分。无数走避不及的地狱魔怪遭山岳压于山下，或被铁链锁住陷入山体，一点点融入山石，虽死命挣扎却也无法逃脱。至于通向督瑞尔领地的一个个洞窟也都被山岳镇压封锁，不得通行。
赫拉迪姆派法师在高杀伤魔法方面虽然不算特别出色，却尤其擅长以联合施法实现移山变陆的大规模地形改变，当年正是以此封锁抵御巴尔撕裂大地召唤熔岩以及流星火雨一系列毁灭性魔法，又借此将整座术士峡谷一举移出庇护所世界之外，并构建出一种七墓随地脉流转变幻的迷局。如今他们正以这种手段在地狱中制造出连绵阴山，创造出对己方有利的领域。
随着地形改变，滚滚冥河流向也随之变迁，其中绝大部分污秽浊流被沉淀分离继续泄往地狱深处，而相对澄清部分却分出一条小小支流，绕阴山盘曲，飞瀑急流，激起连绵阴沉迷雾弥漫。
即使是地狱魔怪，冒然饮下冥河水也会导致失忆，故阴雾具有强烈的迷幻与混乱效果。那些吸入阴雾的魔怪全都变得昏昏沉沉不知东南西北，而冥府的阴兵鬼卒借着奈何桥隔绝迷雾，却仍能来去自如。
原本深入地狱，就要面对地狱之中种种残酷叵测的环境，除了极少数装备精良的传奇英雄之外，绝大多数人的实力都要大打折扣，但如今冥府却以一系列手段在地狱中创造出对自己有利的环境。
一时改天换地，阴山连绵崛起，冥河尽成九曲黄泉，奈何桥纵横贯通，将越来越多的冥河流域都纳入冥府掌控之中。鬼卒大军稳步推进，将沿途魔怪零星的混乱抵抗轻易碾压粉碎……
“安达利尔与督瑞尔还真沉得住气！”某处阴山之上，齐藤一所立的转轮冥殿之内，早已披挂上“痛苦禁锢”，手拄虎魄，随时准备出手的郑吒啧啧称道，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再刷督瑞尔一次了。
虽然身在地狱，督瑞尔的实力相比在庇护所的投影大有加成，但已经步入四阶中的郑吒实力提升相比之前也不是一星半点，仍然大有胜算。如果这一趟能屠了督瑞尔本体，他身上原本源于督瑞尔的“痛苦禁锢”还能进一步升级，所以此时着实有些心痒难耐。
“还早，再等等！”楚轩的语气仍然听不出半点大战将至的热切，有的仍是始终如一的淡定。
“安达利尔与督瑞尔不会随便现身的，因为他们缺乏与我们决一死战的实力与决心。”一旁的凯恩开口解释，“身为最弱的两名魔王，安达利尔与督瑞尔掌控的地盘与势力也是最为贫弱。在他们的领地中，最低等的魔怪都因精神的折磨与肉体的痛苦而逐步成长，直到它们进入谎言之王贝利亚以及罪恶之王阿兹莫丹的领域后，才会逐渐拥有邪恶的狡诈智慧以及各种贪婪欲望，蜕变成更加高级的魔怪。至于三魔神执掌的恐惧、憎恨与毁灭，则分别代表了地狱的形象、理念与最终目的，领略其中要旨的魔怪，才能真正屹于地狱食物链的高端。不过自三魔神被放逐之后，地狱的最强军团就掌握在贝利亚与阿兹莫丹手中。而为了争权夺势，他们彼此间又冲突争斗了多年。不过相比罪恶之王，只擅长阴谋诡计的谎言之王明显处于下风。目前，与天堂大军对峙抗衡的乃是阿兹莫丹统领的罪恶军团。”
“所以我们即将面对的主要敌人只是阿兹莫丹，而贝利亚则很可能选择旁观。”郑吒闻言呵呵一笑，“行，我等着！”
……
就这样一路移山拔岳，解救怨灵，降魔诛怪，冥府沿无始无终，永恒流淌的地狱冥河顺利推进了数百上千里，地盘不断扩大，足足过了九天时间，地狱的真正反击，才于焉到来。
只见冥河远方的天际忽然剧烈扭曲，带着强烈硫磺恶臭的秽恶魔气冲天而起，勾连地狱的各种毁灭性能量，顿时烈焰雷芒风暴大作。远处宽如海峡的巨大的冥河也出现汹涌的逆潮，甚至掀起四五层楼高的海啸式大浪呼啸涌来。巨浪之上，一艘艘由巨型魔怪的骸骨以及剥下皮囊构成，桅杆与撞角上都钉满哀嚎灵魂的巨船满载着咆哮呐喊的魔怪，乘风破浪而来。
地面的震动变得猛烈起来，好似千军万马在奔驰。无数或遍布甲壳锐刺犹如巨大甲虫、浑身柔若无骨犹如漂浮墨鱼、或拥有反关节脚蹄的半羊人牛头怪犹如无边虫海一般席卷漫涌，在它们身后，还可以看到魔化古树般的灌木怪，身形极端庞大的攻城突击兽的身影。而在天空，则是铺天盖地的飞行虫怪、带翼恶魔以及周身都被猩红色光芒覆盖的不死魔魂！
然而才一进入延绵阴山的范围，大量飞行魔怪就感到身子猛地下层，如同失事飞机一般争先恐后地猛撞向阴山，就连本该并无实质的不死魔魂也不例外。只因阴山自有一种阴性元磁之力，天然就能够吸引镇压灵魂，再加上赫拉迪姆派法师的重力倍化魔法，才一开战就让这些飞行魔怪吃了一个大亏。
随后的陆形魔怪冲入阴山范围内，很快就在重峦叠嶂，迷雾弥漫，阴风无定的地形中迷失了方向，连乘船的魔怪也在绕山盘曲的九曲黄泉之上团团乱转，茫然不知所踪。
很快的，迷乱转为混乱，在按捺不住的暴躁的魔怪开始胡乱冲撞攻击而误中友军之后，混乱又不可遏制地向混战发展。在尚且不能确定敌方所在的情况下，不少生性混乱而嗜杀的魔怪已迫不及待地开始了自相残杀。
事实上，这些由过滤的冥河水蒸发散布的迷雾连高等魔怪的灵觉都能蒙蔽，再加上以奇门遁甲阵法布局，山体可缓慢移位的连绵阴山与九曲黄泉完全可以让任何闯入的魔怪找不到北。而且这一片冥府控制的领域早已散布了许多受赫拉森控制的魔怪傀儡。在这种迷乱环境下，少数的魔怪傀儡乘乱攻击，就能够挑动十倍以上的魔怪自相残杀，充分发挥出正面战斗中无法取得的惊人战果。更何况，其中还有阵容严正纪律严明，借着奈何桥来去自如神出鬼没的阴兵鬼卒不时乘势突袭。
不过地狱一方也并非蠢材，至少军团的统御者不是。先锋魔怪们的迅速沦陷，让后继魔怪也迅速改变了策略。
一时硫磺与炙热气息大盛，大地板结破碎，来自地狱深处的熔岩烈焰被魔怪们直接召唤出来，十几米高的熔融火柱沿着纵横的断岩迸发喷薄，烧得一座又一座的阴山开裂崩塌，炽热粘稠的熔融物质很快在前沿的阴山下形成一摊熔岩流层，并持续向群山深处蔓延扩散。
数百名有着山岳一般的庞大躯体，力大无穷的攻城突击兽发动了地动山摇的冲锋。率先的一只攻城突击兽手上碉堡大小的超巨型攻城鎚一抡，眼前的阴山就有小半个山体向四面八方爆散成滚滚泥石流，竟要以蛮力去移山平岳，将对方的地利之势逐步粉碎瓦解。
然而也就在此时，挨了一计重锤的阴山忽然蠕动了一下，从一侧伸出一只巨大无比的岩石手臂，带起一阵簌簌而下的泥石轰然夯落到眼前的攻城突击兽头上。在更加恐怖绝伦的巨力碾压下，攻城突击兽的硕大头颅一下子深深陷入胸腔中！与此同时岩土巨怪的另一只手臂只是随手一抹，就有十几名正在施法的魔怪法师被碾成肉泥。
四周的魔怪狂呼集啸，向这尊岩土巨怪疯狂集火攻击。刺魔督军疯狂抽动鞭子，驱赶着一只只犹如肥大刺猬的刺魔一头扎缀到岩土巨怪，紧接着躯体剧烈膨胀、炸爆！每一记自爆，都有开山裂岳之威！
只是两三个呼吸间，阴山变化的岩土巨怪就彻底支离解体，然而在死前它还看准了脚下的魔怪大军拼死来了个不周山倾，彤塌大量砂石又掩埋了一大片走避不及的魔怪。紧接着，在它身侧另一座已经有小半个山体陷入裂开的熔岩层，烧得通红滚烫的阴山又化身熔岩巨怪，拔地而起……
这正是死灵法师的石魔之术，通过奇妙的生命转移，扭曲生死界限，将阴山周边死亡魔怪以及陷入阴山内魔怪的生命力转嫁给阴山，塑造出只有十几秒到几十秒的寿命，却是无比庞大的粘土石魔，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给敌人造成最后的杀伤。
连番受挫，让魔怪们很快意识到单凭数量众多一路平推仍然是一宗亏本买卖。它们很快调整了浩大而散漫的攻击方式，将攻击的重点集中到一条线上，只管认准了冥府与地狱重叠造成的空间波动，逢山摧山遇河填河见人杀人逢鬼杀鬼，凡是挡在自己面前的一切一律粉碎，就这么在连绵阴山中硬生生开辟出一条直通向敌方核心要害的笔直大道。在它们身后，众多魔怪法师无时无刻发动灼热而充满硫磺恶臭的飓风，吹散弥天迷雾，一个劲向前猛灌，甚至将许多体重较轻的魔怪也吹飞出去。原本铺天盖地如同洪水沙暴一般的魔怪兵团，此时已集结成一条长达千里，吞噬一切无可抵挡的恐怖魔龙。所到之处烟尘滚滚，内含爆裂作响的火焰、砰乓震耳的轰鸣霹雳，还有索命幽魂般的酸雾毒云、五彩斑斓的混乱魔能诅咒等等。
如此攻其一线，推进的速度果然加快了十倍，然而每前进一步的代价依然惨重。除了阴山不时会转化为岩土巨怪之外，一路上还伴随巨爆连连。有时候明明是熔岩满浸过的地面也会骤然发生炸爆，每一次都会在阵容无比密集拥挤的魔怪群中制造出一大片漫天乱飞的断肢残骸。
冥府一方却只是凭借阴山地势周旋，一旦阴山被毁，立即利用新型炼金炸药布置陷阱再火速后撤，绝不正撄其锋，反而时不时绕到两翼，对着阵列拉得过长，也过于深入的地狱军团发动防不胜防的袭扰。
在地狱，中低阶的魔怪杂兵何止亿万，根本就是要多少有多少。事实上地狱军团根本没有“军粮”“辎重”之类概念，因为这些死亡与伤残的魔怪就是同伴口中的食粮与滋补。死得越多，对于它们来说越是一场难得饕餮盛宴，许多魔怪都是因此得以升级。一时它们只管凭着庞大的数量一味猪突豨勇，死去的魔怪固然众多，但前仆后继填充上来的魔怪却只有更多。许多魔怪甚至被同伴挤得陷入两侧的连绵阴山地形之内，从此一去不复返。
总之，经过一连近十天不眠不休的酣战，在不吝于付出无比沉重代价之后，魔怪的先锋部队眼看着已经即将突破连绵阴山地形，很快就能够通过地狱与冥府的空间重叠地带反杀到冥府中去。
冥府要解救沦陷地狱的人类灵魂，在地狱中打下一片天地。地狱又何尝不想反过来吞并冥府，再借着控制这个灵魂轮回之所将整个庇护所世界纳入掌控。
然而也就在这决战的关键时刻，一股引人迷醉的异香忽然飘入每一名魔怪的鼻中。仿佛饥渴多时的酒鬼忽然闻到绝世佳酿，被强制戒毒多时的大烟鬼忽然遇上有人在吞吐上品鸦片，霎时就吸引了所有魔怪的心神。
循香望去，只见临近的阴山，在各处重峦叠嶂阴雾氤氲之间，竟开满了一丛又一丛的古怪花卉，五彩旖旎，幻光迷离，鲜明的艳丽却又仿佛油漆倒翻般来得无比缭乱扭曲，好比毒蛇毒蝎的斑斓彩纹一般让人一见冷入骨、寒透髓。每一片花瓣都透着浓浓的血腥味、铜臭味、权利腐朽味、被操纵欲味、贪婪掠夺味、压榨奴役味、征战杀伐味……不过看在诸多魔怪眼中，却是格外妖艳诱惑，叫人垂涎欲滴。
这却是冥府根据地狱魔怪的特性，综合多方智慧，尤其包括擅长动植物栽培的德鲁伊在内，以偏向负面的欲望情绪凝聚为种，以冥河水灌溉，以魔怪尸骸血液为肥料栽培的地狱彼岸花，对绝大多数地狱魔怪都具备无法抗拒的诱惑力，而且食用之后有着强烈的迷幻、兴奋作用以及无与伦比的成瘾性，要称之为地狱的罂粟花也无不可！虽然食用消化了足量地狱彼岸花，也的确能增强魔怪的力量乃至提升魔怪等级。不过如果魔怪食用过量“消化不良”，这些彼岸花也有可能破腹而出，吞噬魔怪的营养而继续繁衍生长。整体来说，这的确是一种契合地狱弱肉强食法则的邪恶之花。
一路以来虽然伤亡甚巨，但由于大量魔怪的尸骸血液都遭四周阴山吸聚而深陷入山体，真正落入活着的魔怪腹中的远比预计中的要少，许多魔怪早已饥肠辘辘，此时面对这些地狱彼岸花，又哪里还能按捺得住？
一时秩序大乱，无数魔怪脱离了阵列，眼中盛燃着从灵魂深处迸发的贪婪饥火疯狂涌向距离自己最近的地狱彼岸花，又因争夺而很快陷入自相残杀中。捷足先登的魔怪一阵疯狂大嚼后很快陷入迷迷登登飘飘欲仙的无比满足状态，随即又遭后继的魔怪一下撂倒，撕开肚皮对着塞满地狱彼岸花的肠胃好一阵生吞活剥。
贪婪、暴食、嫉妒、暴怒……以地狱彼岸花为引，潜藏于每一个地狱魔怪灵魂深处的各种强烈欲望与暴戾已不可遏制如火如荼地疯狂引爆！
统领督战的十几名地狱领主见势不妙，当即作出反应，十几重领域力量叠加之下，四周死亡魔怪的生命、灵魂与怨念全被吸入，紧接着轰然一声，直接从平地上撕裂出一个巨大的空间门。
犹如通向深渊的无底深坑，无穷无尽，如同虫海一般的沉沦魔伴随着如山呼海啸的癫狂嘶吼咆哮，从空间门内汹涌而出！
不同于庇护所世界中那些往往被勇者们当成新人试炼的沉沦魔，矮小，瘦弱或是胆怯这些特征在它们身上根本看不到，壮比犀牛熊罴的庞大身躯，弯曲锋锐的虬角已然彻底脱离了低级魔怪的范畴，它们那红得发紫、发黑的皮肤尤其能够看出它们身上的每一处皮肉已浸透了多么浓郁的地狱魔能。
不同于身在庇护所世界饱受诸般限制，如今身在地狱的魔怪军团完全可以用不到十分之一的代价召唤出更多的同伴。所以对于它们来说，长途奔袭孤军深入根本就不是兵家大忌，只要冲到对方的核心要害，它们就可以随时随地来个中心开花！
在无数沉沦魔们的簇拥中，一个山岳般庞大的身躯从地底现出了身形，他上半身尽是暗黄色的臃肿肥肉，背后长着两排犹如剑齿龙一般的背刺，腹部长着一张无时无刻都在咀嚼吞咽着的獠牙巨口，一对对极端粗壮的蛛足撑起了他的硕大躯体。在他的脸上，一幅开裂狰狞的五官无时无刻盛燃着欲壑难填的贪婪之炎，直烙人心！
虽然尊容不堪入目，但这尊魔怪的双手、颈上仍如同庸俗暴发户般佩满了金灿灿的粗大金环金链，连胸前都串了乳环，腰际更是围满了各种琳琅满目的金银器具，行动时叮当震响不绝于耳，一声声地震动心扉。
“多么美妙的花卉啊！非常好！这种浸透了贪欲、掠夺与奢靡的花儿，最适合妆点伟大的罪恶之王的华贵花园！”
普一现身，罪恶之王阿兹莫丹就发出犹如闷雷的狂笑与呐喊，声音仿佛无名凶兽般在每一名闻者心灵深处不断游移，仿佛随便一道沉浊的呼气，就能够将脆弱的心灵屏障粉碎，释放出心底的罪恶与欲望似的。
身为掌控欲望，以及由此衍生的贪婪、暴食、懒惰、嫉妒、暴怒、色欲诸般罪恶的罪恶之王，阿兹莫丹在第一时间就能深谙地狱彼岸花对于他的无比重要的意义与价值。掌控了地狱彼岸花，无异于在一个全民瘾君子的国度垄断了毒品生意，能够抗拒这种邪恶之花诱惑的地狱魔怪绝对堪称寥寥无几。凭此完全可以做到收服三魔神残留于地狱深处的班底，彻底压倒谎言之王贝利尔、痛苦之王督瑞尔以及折磨与苦闷女王安达利尔，成为真正的地狱之王。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按耐不住而亲自现身战场最前沿。
“此花虽好，却还有缺陷，不算完美！”齐藤一平静而淡定地作出了回应，“然而若能得到罪恶之王的魔血浇灌，定能进化为一批最为完美的地狱彼岸花，故还望尊驾不吝献身于此！”
从人类灵魂剥离下来的后天负面残渣生成地狱彼岸花，再利用这些邪恶之花在地狱经营“毒品生意”，进而控制一大批地狱魔怪，这同样也是冥府准备实行的计划。若形象一点比喻，地狱魔怪就像一群野性难驯的野猪，不时闯入村庄践踏庄稼伤人杀人。而冥府却准备收集村民们不要的残羹剩饭甚至粪便污垢，调制成以野猪的口味而言难以抗拒的美食，用来经营野猪养殖场，把野猪驯化成家猪。不仅仅绝了野猪祸害人类的隐患，而且还不时有新鲜猪肉吃。
当然，庇护所人类不会真的去食用魔怪的肉。但是猎杀魔怪能够让人类升级，魔怪的血液皮肉骨骼胃袋都能用来制作魔法制品魔法药剂等，再加上楚轩传出的以魔怪通过炼成阵大规模炼制魔法宝石，以及赫拉森制作魔怪傀儡的一系列手段，人类完全可以做到从中获利不菲，而也正因为利益驱动，这样的战略才能真正做到可持续发展。
不排斥以邪制邪，不顾忌以利驱动，这是远比单纯凭热血与信念，运用刀剑去抵抗去征服去毁灭来得高明的手段。在针对地狱的战略方面，原本就拥有善恶两性的人类一开始就远比太过“单纯”的天堂要灵活许多。至少，冥府不会有彻底毁灭地狱之类不切实际的目标，他们所要做的只是将地狱化害为利。
齐藤一在彼岸花的造诣与领悟上原本没有这么高深独到，能够从中主导做到这种地步，关键也是因为与许妙娃的一系列交流。不过即使如此，要真正实现借地狱彼岸花驯化地狱的程度，夺取罪恶之王阿兹莫丹所掌控的欲望本源，也是一个不可或缺的步骤，这也是冥府要利用地狱彼岸花诱出阿兹莫丹的关键原因。
“好，好！好！人类，我不得不佩服你那惊人的狂妄与无知，你已经成功的调起了我罪恶之王的怒火，等我将你那卑微的灵魂从那孱弱的肉身中剥离出来后，一定要将你永生永世囚禁在地狱深处，让炙热的地狱之火一点点将你的灵魂灼烧殆尽！”
阿兹莫丹的愤怒咆哮，竟然直接将许多受惑于地狱彼岸花而不可自拔的魔怪心头的欲望具体倍化并一下引爆，一时无数魔怪粉身碎骨，化成一团团幽蓝、赤红、碧绿异彩纷呈的黯邪魔光球，如同疾风骤雨般向四面八方狂轰滥炸！其具体破坏力尚且不论，每一发落下，就已仿佛在所有人的心湖内狠狠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水花朵朵，暴怒、贪婪、失控、嫉妒等等负面涟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让人心神摇动，难以自持。
“原罪与欲望吗，真是让人万分期待啊！”在某个阴山山头，一直遥观战局的楚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仿佛寒冰的冷漠镜片之下，似乎有莫名的火焰在燃烧。

第六百二十九章 伐狱之战
“好强……原来这才是魔王的真正实力！”目睹阿兹莫丹出手，郑吒已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虎魄。罪恶之王阿兹莫丹，无论自身的力量与势力，都称得上是仅在三魔神之下的最强魔王，尤其在身在地狱，不受庇护所诸般限制的情况下，一出手表现出的声势竟似比迪亚波罗还要更为胜出！
一时间，漫天蔽野全是阿兹莫丹以无数中低阶魔怪的生命为代价发出的，绽放着腐朽、暴戾、诅咒、混乱之力的魔光球。一个个道尽人性中最灰暗、最扭曲、最污秽的扭曲灵魂在其中挣扎着、哀嚎着、咆哮着、疯狂着，漫天肆掠着追寻可以让它们发泄怨恨的目标。任何人，只要沾染到它们，就会被腐蚀、被毒化、被污浊，灵魂扭曲，欲望膨胀失控甚至于自我爆炸。
不仅仅攻击范围广，杀伤力强大，而且这些魔光球还附有自动追踪目标的功能，哪怕眼前连绵阴山内埋伏了百万大军，在这一轮打击之下也会死伤惨重！
然而阴兵鬼卒暗藏无边阴风惨雾之中，竟是半点形迹都不露，让绝大多数浮空魔光球都在第一时间处于一种无法锁定目标的茫然状态。紧接着，弥天阴雾忽然凝聚起来，汇聚成一条清澈而深沉长河，带着永恒清净、无忧无喜，死亡即是永远安眠的意味飞流直下。所到之处，一切沸腾肆虐的扭曲欲望与无边怨念都一下陷入“死亡”，归于寂然无波。一时铺天盖地的魔光球随之迅速黯淡熄灭，又被四周阴山的吸魂之力牵引着分散陨落。
料不到自己的大招竟被这么破解，阿兹莫丹也不由愣了一愣，随即只见这道长河继续席卷如瀑地朝他落下。
不过这对于他来说，还仅仅停留在“这家伙有两下子”，还没有到“这怎么可能”的地步。当即只见他将腹部的獠牙巨口一张，虚空中就一张狰狞巨口忽然出现在死亡长河之前，带着仿佛可以将整个世界囫囵吞噬的欲壑难填，只是一张一合，就将死气长河彻底吞没。这却是他掌控“暴食”欲望所代表的能力，将死气长河吞没到另一个异空间去。不过这种“大招”，阿兹莫丹其实也做不到说用就用，用了一次后，要再过相当时间才能再发动一次。
长河被吞，四周弥布的迷雾也消散了大半，原本朦胧的阴山轮廓也显得清晰许多。不过也就在此时，阿兹莫丹发现四周的阴山上争先恐后亮起了各色元素光华，一时间漫山遍野都是星星点点，仿佛是盛夏萤火虫漫飞的山林——不同的是，这些光华无一不给人刺目焦灼之感。
下一刻，千万道致命光线与密集的炮弹已汇聚成无穷毁灭洪流，猛击向阿兹莫丹所在区域……震耳欲聋的爆炸暴鸣在战场上接连响起，彻底压下了魔怪们兴奋狂暴的嚎叫声！狂暴绝伦的各属性元素在狭小的范围内激荡叠加，瞬即催生出一朵直抵天幕的壮观蘑菇云，蘑菇底部强烈的冲击波与耀眼的光华向四下扩散！
此情此景让赫拉森不由抽搐了一些，他能够认得出这一波无比盛大华丽的攻击倒有不少都是来自神秘避难所的那些元素尖塔。自从他以御魔冥王的身份加入冥府之后，他的那些家当也就被顺理成章的全部“充公”，投入到这场征伐地狱的战争之中。
不过更令他感到心头凛然而惊的是——即使是他引以为傲的这批积累，如今也不过勉强占了三分之一的攻势，其中还有超过三分之二是来自于其他炼金魔具的自动攻击。除了自神迹团队崛起后才开发出来的，以炼金火药、或者魔怪尸体强行炼成的瑕疵魔晶为能源的魔晶炮倾泻的实体炮弹之外，还有着许多连他也辨认不出原理，但杀伤力力却无比强大的攻击武器（比如高能激光炮、高能粒子炮、伽马射线之类束能武器）。这让他从不得不加入冥府的几分悻悻然中猛然惊醒——这个神迹团队无论是力量还是智慧学识，都的的确确是足够碾压自己的强大！
只瞬间，无数身为阿兹莫丹近卫，或者皮糙肉厚或者魔力高深的高级魔怪就在能量激流，狂飙肆虐中被打成漫天残尸碎肉，低等的魔怪甚至直接焚烧湮灭，连尸块都找不到半块。摧枯拉朽的毁灭性炮火洪流甚至透过源源不断冒出魔怪的空间门出口，将还未从中冒出头来的魔怪也一并打成粉碎！
不过与此同时，现场的几十名地狱领主也拼命发挥领域力量抵御打击——或者可以让魔怪暂时幽体化、元素化而免疫物理攻击或者某种属性的元素伤害、或者是可以为魔怪加持石化、钢铁皮肤、或者可以令四周陷入幽暗无光、或者毒雾弥漫状态、或者可以让领域内的魔怪获得无限制的短途瞬移能力、或者满地花花绿绿的飚射着各种石化、衰弱、震慑光线的眼球不断凭空冒出……
然而可惜的是，这些可以在军团对决中发挥极为强大作用的领域，如今在这种铺天盖地无间断无死角的大范围远程攻击下大都无用武之地。地狱魔怪个性趋于毁灭与破坏，领域力量也大都是擅攻不擅守，即使是小部分具备防守效果的领域，面对这种攻击属性与攻击方式无比复杂全面的混乱炮火，也都做不到确保无疏漏。反而由于各抽领域力量自保，原本以领域力量维持的传送门也由此崩解。
既然守不住，那就不要守！既然一定要死，那就拉着敌人一起死！
在死伤无比惨重的情况下，地狱魔怪的凶悍也是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一时间，无数的巨型冰锥和硕大熔岩、连锁闪电从天空落下，无数的饱含着灼热、冰冻、腐蚀和负能量伤害属性的五颜六色魔光如节日的礼花密集灿烂地绽放。无数毁灭性魔法以“临死也非要来一发”的可怕执着不分敌我地满地狂飙。一时间，四周远近高低各有不同的散布元素尖塔与魔晶炮竟被摧毁了近三分之一，炮火大见稀疏。
阿兹莫丹再次发出一声让人灵魂飘摇的巨大吼叫，佩满粗大金环与戒指的一双巨爪举起，便有万千魔魂戾魄牵扯而来，以战场中充斥的暴戾煞气与临死前的怨怒为养料，犹如燎原之火般盛燃起两团黯浊的地狱烈焰，紧接着又轰然炸爆成无穷灾厄之焰和不详之风吹拂过大地，扭曲而混乱的能量力场到处暴动、侵蚀着一切事物。
古老的邪恶意志在冥冥中作出了回应与咆哮，天空的乌云被更加漆黑的浑浊侵蚀，落下了腐蚀的毒火与漆黑冰雹，大地不住震动，整个大地的引力也像是失去了固定的常数一般，时而消失，时而加重……转眼间，剩余的元素尖塔与魔晶炮或遭摧毁，或者运转失常故障甚至于失控而胡乱攻击起来。这种扭曲混乱的力场对于人类来说或许只是造成眩晕呕吐之类非致命作用，但对于精密的炼金器械来说，效果却是如此立竿见影。
虽然缓过一口气，但阿兹莫丹庞大的魔躯之上也已是遍体鳞伤，能够见到骨骼内脏的伤口都有十几处之多，深紫色的魔血流淌而下，沾染到的地面纷纷变绿，变紫，五颜六色，紧接着化为脓水流淌的一摊溃烂泽地。然而在更深的地下，根系遍布这一片区域的地狱彼岸花却如饥似渴地汲取这些蕴含欲望与罪恶本源的魔血，加速成长进化……
阿兹莫丹尚且重创至此，其他魔怪的凄惨程度更是不言自见，一时在饱受炮火打击的十余里内，只有三名地狱领主以及百余名高等魔怪还能侥幸存活。不过在此之外，延绵数百里的魔怪大军依然排成长龙拼命汹涌补上。
与此同时，阿兹莫丹更是注意到现场因大量魔怪死亡而积累的暴戾煞气怨气竟在迅速散发分弱，原本足够他再来那么两三次大范围攻击的怨煞转眼间就已弱化到不足一次，这显然是出于某种极为强大且特殊的未知领域力量。
“走！”
到了如今，阿兹莫丹哪里还能不清楚自己已一头闯入敌方精心布置好的埋伏圈去，当即在第一时间发动了传送，先和自己的军团主力会合再说。
然而就在此时，道道迎着流转的星辰光辉的漆黑锁链围绕四周阴山串联交错，嵌入虚空，刹那间将整个空间变得犹如琥珀一般，却是冥府一方借用了虚空毒龙塔格奥的时空之力，暂时封禁了方圆二十里左右的虚空，在此范围内既不能借助空间类法术转移逃脱，也无法召唤其他魔怪！
紧接着，四周的阴山表面立即浮现出无数繁复的几何图案，犹如潮水般贴地蔓延，甚至向天空立体扩展，随着丝丝闪耀的电弧与迷离的湛蓝光芒，同样笼罩了近二十里方圆！
如果在高空俯视阿兹莫丹所在的山坳，那么就会发现这些流动的图纹竟然组成了一个极端庞大的复合炼成阵——瓦解，分离与消散在其中构成了一个特殊的循环，与解离术、石化射线、或是崩灭术、湮灭之光等法术能力相似的能量结构相互堆砌叠加，构成了一个无比庞大的毁灭机器，一重重扭曲之下，一切失去能量场防护的物质都不断崩溃瓦解。许多死亡或者重创的魔怪瞬间解体消失，化为最原始的物质构成与能量属性融入炼成阵中。
而无数刚刚受到破坏的元素尖塔与魔晶炮等自动攻击器具却在转眼间迅速修复、充能，第二轮铺天盖地的炮火打击再次笼罩了阿兹莫丹以及麾下残兵所在区域……
目睹主人形势危急，阿兹莫丹麾下魔怪大军不顾一切拼死汹涌补上，然而如今的它们，也遇到空前强大的阻挠。
还未看清来龙去脉，当前的无数飞行魔怪就莫名其妙地一下粉身碎骨，残肢碎肉一路铺展蔓延出十几里外。
披挂上“痛苦禁锢”的郑吒甚至没有直接出刀，只是迎着众多铺天盖地的飞行魔怪一冲而过，以几十近百音速移动的他单凭速度就足以成为粉碎一切的移动天灾！
与此同时，以装备了高爆箭矢的弓箭手密集箭雨以及法师的元素魔法开路，以彪悍善战的野蛮人为先锋，以开启了灵气光环的圣骑士为中坚，外加其他强力战职者辅助的浩浩荡荡的人类军团纷纷从两侧的阴山峡谷、洞窟内蜂拥杀出，从左右侧向魔怪大军发动凌厉夹击。
阴山之内自有洞窟暗藏，匝道贯通，每一座阴山都能充当临时的兵营，埋伏百万大军。
人类大军并无百万之多，事实上，有资格在地狱环境中作战的起码都是精英等级以上，能够集齐这么一支足有数千近万的大军，已经是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数字，几乎称得上尽纳庇护所世界的菁华！
早在中洲队第一次进入暗黑世界时，就已定下了未来反攻地狱的计划，并为此发展势力，广泛联络各方。即使在离开暗黑世界的几年间，也委托凯恩等人代为推进计划，建立起与各大势力实权人物可靠的联络手段。此后中洲队回归，除了靠着神迹团队的威望实力之外，更是拿出大量看得清摸得着的利益来吸引各方出兵。从各种新式武器装备以及技术，到攻下地狱后的利益分配，到冥府提供的死后灵魂转世的各种方便等等，这远比空洞的单凭信念号召就要求他人去充当志愿兵来得有说服力，也才能组织起如此奢华的阵容。
如今他们也并非首次在地狱出战，事实上，在此之前他们就已借阴山地形配合冥府鬼兵一起将落单的魔怪剿灭，又不断向孤军深入的地狱军团突袭游击，却又一击即退，折损在他们手中的魔怪早已十倍于他们的数目，自身损失却又微乎其微，许多人都是借此升级，又借此练兵磨合，养精蓄锐以待战机，此时士气正旺，一旦全军集结出击，就有雷霆万钧之威！
一时旌旗飘扬，剑光如雪，战斧斩风，刀锋凌厉，长枪无敌，盾牌的整齐拍击，人类的战歌响彻战场，将魔怪们的疯狂嗥叫与混乱惨叫声尽数压了下去。
近万人类精英兵团的战意与气势尽皆融为一体，同声而动，宛如雷鸣，宛如一头活过来的战争巨兽一般。无数磅礴气柱从每一名人类强者身上冲霄而起，其形如蛇如龙。刹那即，风云转动，战云结聚，甚至连无边阴晦天空都有种被撼动被冲破的错觉。无穷尽的凶厉杀机与磅礴气势简直让在场的地狱魔怪都喘不过气来。
众志成城的杀伐意念，起于人，弥于地，最后聚于天。人道意志的高度凝练，甚至撼动了天道运转。这便是中洲队在庇护所世界刻意经营的大势，如今整个庇护所世界的天道意志都在冥冥中被引动，带着被地狱魔怪侵蚀祸害已久的无穷杀机，向地狱意志发动凌厉空前的冲击！
天发杀机斗转星移，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翻地覆！
齐藤一借势而动，将手一指，脑后六道轮盘带着无尽杀伐意味的白色一块当即飞出，嵌入天空集结的战云之中。紧接着，成千上万或为实体，或者仅仅是强烈的杀伐煞气凝聚实化的飞剑便以天崩覆地之势杀落。
每一名人类战士身上都佩有修罗兵煞符，与万剑修罗一气相连，如此借人道、天道杀机催发万剑修罗，威力相比寻常状态何止强大十倍！
激战之中，人类联军同样不可避免地开始出现伤亡，一名圣骑士为掩护同伴，持盾硬撼一名领主级魔怪法师发出的强酸法球，当场身亡。不过也就在此时，一个深邃而宁静的光晕在他身上开启，接引他的英魂进入其中。与此同时，一股热忱而温暖的光芒以他倒下的尸体为核心四下扩散，却是他残留的最后生命力与信念力量加持到四周同伴身上。深刻感受他的最后遗泽与崇高的自我牺牲精神，所有人在悲愤之余都是感铭于心，同仇敌忾，士气大旺。
生命逝去，无穷尽的黑暗遮盖了一切，恍恍惚惚间，圣骑士只觉得眼前闪过无穷光怪陆离之景，再度睁开双眼的时候，却看见于一片宛如宇宙星空般的黑暗中，无数银河般的星光流泻而过，每一点星光，都如镜子般映出了圣骑士的生平事迹。
成为骑士扈从，跟随圣骑士修炼武技，再到成为见习骑士，乃至真正的圣骑士，一生清贫，谨守骑士之德，多次惩戒盗匪，消灭魔怪，维持秩序，救治民众……
一生回溯完毕之后，一道光门在圣骑士眼前展开将他吸了进去。
入目所见之后，是一片鸟语花香，犹如仙境般的美丽地方，圣骑士凝视着自己的身体，是半透明的虚幻之身，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死了，眼下存在着的便只是灵魂之身而已，而眼前这片天地，便是冥府赋予每一位有德善魂的最终归宿之地，这一切都是进入光门前的一瞬间，冥冥中给予他的信息。
至圣至洁的光华犹如波涛一般在虚空中形成一尊无比美好的女性天使形象；一曲悦耳庄严，神圣沧桑的歌谣在天使口中轻轻唱响，如林木摇曳，如花草低语，如日月光照，星空璀璨一般仿佛能持续到永恒……
无数的光明袅绕充斥，一位一股无比温暖和圣洁的感觉抚过心头，圣骑士热泪盈眶，这一切正是他所祈求的——哪怕身在地狱的灵魂，也能够获得最终的救赎！
与此同时，所有中洲队员也都纷纷出手！

第六百三十章 一战功成
在混乱的战场中，赵樱空再次化身收割生命的幽冥死神，身形潜伏无踪，即使偶尔显出影迹，也始终给人一种影影绰绰恍恍惚惚，似进似退若左还右的缥缈莫测之感。足足有多次她明明已陷入重围，或者被烈焰毒烟卷入，但又奇迹般依然无恙，死在她手下的魔怪，几乎都是死得不明不白的。
王侠神念出窍全力驾驭亿万金砂以及高爆气体固然杀伤力奇大，可是在军团作战情况下，敌方各种可以杀伤灵魂的攻击与诅咒也是防不胜防。所以他只采取了相对保守的攻势，用高爆气体制造出一个又一个的气元素，驱使它们去杀敌。
身穿骸骨殖装的黄飘远以不逊色精英战职者的动作紧随在战斗队列中，每逢出手，随着道道幽绿波纹漫过，附近的魔怪尸骸无论是否完整都会瞬间重获活力，以嗑了十斤兴奋剂的疯狂以及颠覆常规的诡异动作连蹦带窜扑向还活着的魔怪群中，紧接着就是一声声携有剧烈尸毒以及生命扰乱力场的强烈尸爆。尸爆过后那些魔怪即使还能幸存，也大都染上了一层犹如千年死潭般的墨绿色。
这是黄飘远向主神兑换的，不同于暗黑死灵法师体系而又有异曲同工之妙的另一种亡灵法术——“活尸术”加上暗黑的“尸爆术”。这种极耗法力的法术他原本用不了几次，然而在他的骸骨殖装中，实现准备好的提纯法力药剂会自动在他法力接近见底的情况下注入他体内，维持他持久的战斗力。
罗甘道操纵机甲向前猛冲，原本只是身高近两米的正常人形机甲在前冲的过程中不断进行着精确奇巧的系统重构，伸缩交错，排列组合，大量暗藏在储物空间的折叠部件自动释放并伸展移位，飞速地运转变化，构造出的形态……
转眼间，罗甘道就化身一条足有十余丈长，如刀如匕的狰狞龙角、龙爪，仿佛钻石般淬厉龙牙，以及细密的钢铁甲鳞无一不全的钢铁长龙。全身上下电光流转，炽烈的蓝白色气流伴随战栗的轰鸣从每一处甲鳞缝隙之间喷发而出，构成强大而又灵活机动的推动力。虽然身躯略显细长，但却宛如真正的神龙，携雷霆闪电腾云驾雾怒噬向魔怪群中！
钢铁长龙汇聚各类金属精华的精金躯体坚不可摧，每一个动作都会掀起连绵的破空音爆，每一下爪牙的撕咬都足以重创甚至歼灭一名高等魔怪，每一次摆尾扫荡，更是足以造成一大片空白以及大量横飞的碎肢残骸。
罗甘道的机甲杀伤力实在太强，这使得他甚至无法与其他职业者团队配合作战，而渐渐陷于单人开无双的状态。
一群甲虫形魔怪法师窥出便宜，一连十几道连锁闪电将整条钢铁长龙连同百米之内的魔怪都反复冲刷一遍，紧接着七八个电系反噬力场重重叠加，砸得钢铁长龙一阵僵直抽搐。
一名高近十米的巨型魔藤领主乘势出击，无数比钢铁更坚韧十倍的魔藤在它手上盘结成巨型战斧，以开山裂地之势轰然斩下，顿时将钢铁长龙从中斩成两半，断开的两截向左后横飞！
不料长龙腰斩，断开的两截却没有失去活力，而是借机脱离了电系反噬力场自动变形重组，其尾化作一条钢铁蟒蛇，其前半部分却化为一只钢铁麒麟，巨口齐张，就见一团毁灭的光云绽放，威力绝伦的高能粒子流与炽热电浆四下横扫。
酣战之中，罗甘道体内的雷电元磁真气不断高速运转周天，每一次心脏跳动间运转周数越来越多，四十三重天、四十四重天、四十五重天……一路向着五十重天逼近！
蓦地，随着天灵、后背、双肩、双足六处关系人体与天地宇宙磁场交汇的窍穴中各有一枚混沌气丹炸开，罗甘道的周天数竟短暂地突破了五十重天！
“只要能够稳定在五十周天，我即使排除了机甲，也相当于天人等级了！”罗甘道一时激动莫名，一种不需借助万磁王异能或者其他身外之物，单凭自身力量就能自由翱翔天际，上天入地的无比真实感觉随机而生。体内疯狂运转的元磁周天就如同匝数越来越多的磁暴线圈一般，惊天动地的力量透体而发，直接贯通渗透到每一处机甲部件，与嵌入机甲的天劫雷石以及电系魔法宝石各自呼应……
秦缀玉的出场甚至比郑吒还要来得无比华丽耀眼，只见苍穹之上，炎光火云排开千里阴霾，浓郁的红光仿佛初生的朝霞一般侵染大半个天空。一个华美庄严，浑身燃烧着重重烈火的不死火凰，自九天而现，翱翔降世。
地狱偏向黯邪与混乱的元气对天人同样有不小的危害，除非像王宗超那种领悟混沌本源的天人才能真正做到化害为利，但秦缀玉却毫无顾忌地全力吞吐四周的元气，化为源源不尽的无穷力量。
除了因为詹岚加持的圣光以及两柄佛宝的辟邪清明效果之外，也是因为她也同样自行领悟了一套将地狱元气的危害降到可以接受范围内的法门。
这种法门，就是“燃烧”！
将一切有利或者有害，正面或者负面的元气与情感尽数当成燃料，将其彻底燃烧升华，即使最后还留下些许余烬，其危害也已是十不存一，至少在回归暗黑世界的有限时间内不会构成明显影响！
一时火凤展翅，盘旋缭绕，焰气袅袅，烁烁其华。燃烧的双翼掠过天际，刹那间点亮亿万计的灿若恒星光芒，如同璀璨的银河，从九天之外飘飘扬扬洒落一片浑噩的天地。
每一点火星落下，都会在密集的魔怪群中种出朵朵明艳的烈焰红莲，所到之处，无论皮肉骨骼血液乃至魔力灵魂都无所不燃，转眼间就弄出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魔怪蜡烛海！除了部分火系免疫的魔怪之后，中招的魔怪只在两三个呼吸间就被彻底燃成凝固的碳状物，依然着还保持着生前的姿势，这让它们的静止看起来颇具抽象主义所崇尚的动感，不过只要稍有震动，就会立即坍塌成一地劫灰。
虽说地狱中火系免疫的魔怪为数不少，但没能免疫的却只有更多。在郑吒仍大有保留的情况下，整个战场的清场大杀器非秦缀玉莫属！
在无比高效杀戮的情况下，种于秦缀玉各大窍穴的混沌气丹也随之融汇了大量魔怪的生命源能，当达到一个临界点后，这一团团幽深的混沌也开始出现沸腾欲燃的征兆，然而却不外放，反而在不断的内敛，在收缩到某个接近坍塌的极限之后，忽然以一种仿佛恒星的状态绽放出无穷无尽的光与热，将秦缀玉的窍穴逐一点燃。
这却是王宗超帮秦缀玉量身打造的，一种借魔怪的生命源能凝练各大窍穴，速成天人炼窍的法门。虽然以秦缀玉目前境界，最多只能成功凝练近百窍穴，但已经足够让她的实力有一个新的飞跃！
蓦地，原本神俊辉煌的火凤凰体型一下缩小了一大圈，不仅如此，在举目所见的范围内，一切与火焰有关的事物都随之黯淡失色，温度仿佛一下子下降了几十度，虚空中寒流汹涌刺骨。
下一刻，就仿佛一座熔岩近皆换成万载寒冰的火山爆发，洞天彻地的极寒洪流冲击得火凤凰犹如风中火烛般飘摇欲溃。笼罩方圆几十里的巨大寒冰光环以寒流为中心无尽绽放，一具山岳般巨大，狰狞层叠遍布血污的甲壳撕裂大地，冲天而起。一只犹如巨型螳臂，长足百丈的巨型臂刃只随手一挥，就将五六座阴山从中腰斩，岩石尽被奇寒冻裂崩散成一地脆弱冻土。另一只臂刃则向天伸出，以裂云开天之势朝着天空中的秦缀玉斩去。
“是督瑞尔！”
一时间，秦缀玉深刻感受到一种全身炽烈盛燃的火焰元气都遭一下冻结，四肢百骸乃至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支离破碎的冻裂声，下一刻就将粉身碎骨的无比恐怖痛楚，好在詹岚加持的圣光屏障与两柄佛兵的灵力还能发挥作用，加上自身意志也足够坚定，仍能确保心神不溃！
生死关头，秦缀玉已拼尽全力，全身上下一切火焰元气悉数贯注到双手的一对佛兵之上，又在急速轮舞中化为一团烈焰光球，千万炎锋火刃死死缠绕轮绞在一起又不断向内挤压塌缩，在无比激烈的相互激荡摩擦中借力衍生，无限叠加增幅，渐渐的竟然绽放出连旭日也要相形失色，仿佛一枚微型超新星的璀璨光华，正面迎向从下而上逆斩而至的巨型臂刃。
轰然一声，就像炸开一枚核弹，力量的碾压与抗衡达到连空间也无法承受的上限之后，就是微小范围的塌陷、湮灭、大爆炸！
秦缀玉只觉口中一甜，身形便如断线风筝般远远倒飞出去，即使强化到如今程度，她也仍然难以在地狱中正面匹敌魔王本体！
不过她的拼死迎击，到底还是崩回了督瑞尔的巨型臂刃，并让臂刃染上了一层犹如出炉铁般的炽热炎光，最为耀眼处甚至出现明显的熔爆痕迹，也震得督瑞尔庞大的身形一震摇晃不稳，一时无法对她乘势追击。
“督瑞尔，你的对手是我！”
就在秦缀玉飞退的同时，郑吒已以极速破空掠至，虎魄一挥，人随刀进，一道破海崩山斩风裂云无所不灭的刀气洪流滚滚而至，炸裂无穷森森厉光，映照得天地一片苍茫。
“我的甲壳、我的力量，还给我啊！”
目睹郑吒身上的“痛苦禁锢”，督瑞尔神色癫狂的仰天大吼，两柄巨型臂刃朝上一挥，瞬息之间天地齐暗，无数的嘈杂凄厉的厉嚎响起，如无止境的恶毒诅咒一般，汇集成席卷天地的深寒痛绝之风朝天空涌去，一时天崩地裂，无穷爆炸气浪席卷天地。
正如凯恩预料的——督瑞尔不会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充当前锋去迎战冥府，但在阿兹莫丹中了埋伏，麾下军团又战情恶劣的处境下，也不会坐视冥府解决阿兹莫丹后彻底在地狱坐大，加上急于夺回自己的力量，所以必然会在双方缠战的时机出手。
所以郑吒能不能抗住督瑞尔将会是此战的关键，否则不仅仅阿兹莫丹有可能杀出埋伏圈重整军威，连不知在哪里观望的安达利尔与贝利亚都很可能出来落井下石一翻，冥府一番由此全军覆灭也不在话下！
随着督瑞尔拼尽全力，地狱的阴郁晦恶的浓厚云层都被恶啸惊天重重刃影撕裂粉碎，露出背后一派漆黑虚无的虚空。无匹奇寒从巨大凶刃之上散发，竟然凝成道道足有近百米长，寒光闪烁的巨型冰锋浩浩荡荡、遮天掩地疯狂斩落，贯注黯邪之力的阴森幽蓝冰质刀砍斧凿都难伤分毫，每一道落下，就足以将一座阴山从中彻底斩开，散发的奇寒又让山体一寸寸碎裂，轰隆隆垮塌。
蓝色的幽光从督瑞尔庞大到让人一见就感觉到战悚的魔躯上无尽散发，所到之处，尽让人感受到一种灵魂即将冻澈窒息的无比痛苦与绝望。与此同时，督瑞尔的十几只虫足开始极度弯曲、蓄力，下一瞬，他就会在足以真正意义上足以撞碎山脉、撼动大陆架的无匹动能之下，开始挡者披靡的恐怖蛮横冲撞。
但他的每一只虫足却都蹬了个空，郑吒潜伏的刀气全面爆发，将督瑞尔立足借力的地面彻底化为齑粉，无尽蔓延生生不息的刀气仿佛密荆乱棘彻底占据方圆数里之内的地面，从督瑞尔防御相对比较薄弱的腹部的每一处甲壳缝隙向内猛钻渗透！
“吞天灭地七大限”之“灭地”，郑吒在将前五式残缺刀意彻底融会贯通甚至进一步蜕变升华为属于自己风格的绝学之后，凭着三成推演七成模拟，终于达到足以投入实战的程度。
……
另一边，晕头转向的阿兹莫丹仍在饱受狂轰滥炸。虽然身处地狱，在源源不断的地狱源能的加持之下，阿兹莫丹称得上拥有更甚于天人的无穷无尽的力量与魔能，此时早已替自己加持了无数防御魔法，自身的伤势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复原，然而在连绵而凶猛的全方位打击之下，也是入不敷出，狼狈不堪。虽然都伤不到根本，但一直耗下去也只会越来越不妙。至于身边残存的魔怪，在第二轮打击之下早已全部粉身碎骨，只剩他一个孤家寡人。
正想奋力一跃强行冲破火力网，蓦地脚下一个踉跄，只见一只只遍布炼金阵图的粗大金属手臂破地而出，死死抓住阿兹莫丹的每一根蛛腿，要将他禁锢在原地变成活靶子。
阿兹莫丹顿足咆哮，每一次脚掌接触地面，就有一圈带着强烈腐化之力的黯邪光环如涟漪般贴地扩散，所到之处那些金属手臂包括布满炼金阵图的地面近被腐蚀成粘液状态。转眼间，以阿兹莫丹为中心的整块区域，就仿佛是一只陷入了愤怒狂暴中的软泥怪一般，无数扭曲膨胀的溃烂泡沫接连冒出又不断炸开，烂泥和胶池状的腐败物质化为无数挥舞着的触手在瞬间伸长，直向天空中插去，如同巨大的长鞭一般挥舞横扫拦截着一切对准阿兹莫丹攻击。
阿兹莫丹也借机将大半个身子沉入腐化成沸腾沼泽状的地面，只露出一个脑袋四处潜游，又驱使腐化的物质变化形成十几个分身浮出地表，鱼目混珠，以此避开了大半炮火的直接打击。
借着稍为喘息的时机，阿兹莫丹再次发动了大招。虚空中就有一张狰狞漆黑的次元裂缝伴随着浓稠如实质的黯邪能量急速扩大，正要硬生生将一大片阴山区域连同布置阴山上的元素尖塔与魔晶炮囫囵吞噬进去，从而将包围圈撕开一角。
然而下一刻，一股来自阿兹莫丹身子底下，威力空前摧枯拉朽无可抵御的恐怖冲击，直接粉碎了整片被腐蚀的地域以及它的所有分身，将阿兹莫丹炸飞上天！足以吞山噬地的巨大次元裂缝只是扭曲了几下，就不甘地重新闭合消失了。
像是十个大太阳一起降临大地，足以烧伤每个直视之人视网膜的强光，化作火焰流光，把整个天空都燃成火红。在巨爆正面的天空，不知有多厚的地狱云层已经彻底蒸发湮灭，虚空中漆黑裂痕如电芒飚闪，又飘移闪烁着点点闪光，紫、红、绿、黄、白、蓝，多种不同的色彩闪烁，就像点点流萤飞窜，五光十色，煞是好看，事实上却是混乱狂暴的能量残留。
正在与郑吒酣战的督瑞尔闻声色变，这种狂暴到无法形容的恐怖巨爆正是他在几年前深刻体验过的，当时这一巨爆直接扭转了战局，让他好不容易投放的庇护所的分身间接陨落，迪亚波罗与堕落天使衣卒尔也是很大程度由此饮恨。
虽然自己身在地狱的本体比庇护所的分身至少强出三倍，而阿兹莫丹又比自己更强，但是单论防御，偏于施法作战的阿兹莫丹也未能强于自己的一身甲壳，从如今巨爆后急速衰弱的气息看，无疑已是不妙了。
再加上眼下的郑吒相比之前也是脱胎换骨，十倍的棘手难缠，而其它魔怪又在诡异的阴山地形内被庇护所联军各种吊打，督瑞尔已然心生退意，急于脱身。
“这就是楚轩所说的‘魔动炮’吗？这家伙……要是在他事先布置好的场地动手，我也会很快被干掉吧？”郑吒也不由嘟囔了几句。
又见督瑞尔在加紧狂攻的同时身形见退，当即大喝一声，“哪里走？”
一瞬间，郑吒已摧动体内一百零八枚混沌气丹，这些气丹早已融汇的大量魔怪的生命源能，但郑吒却以入微的操纵能力将其遏制，如今才一并引爆。无穷力量自体内源源不断升腾而起，其力之强仿佛没有边际一般，又尽数汇入虎魄之中。
就见地水风火诸般毁灭刀意澎湃流转，便迅速交汇成一片白茫茫灰蒙蒙，仿佛可以将万事万物抹杀灭绝的大肃杀，大破灭！
无法言喻的恐怖的灭绝刀煞一经出现，万物开始无可抗拒地凋零毁灭，督瑞尔身侧的冰冻大地尽数粉碎化灰，纵然是无时无刻在天地间翻卷如潮的扭曲和晦暗都被斩开，天地之间隐约响起空旷而深远的哀鸣，仿佛是黑暗与邪恶的意志发出的惨叫。
另一声惊天动地，令听者七窍溢血不忍耳闻的凄厉惨叫则来自督瑞尔，他引以为傲的甲壳直接在胸腹部位遭虎魄开膛破腹，内脏还未流出，就遭刀气绞杀成粉。与此同时迎来的还有一记来自零点的补射，正中他腹内的死亡要害，令无可遏制的崩坏湮灭从中枪处四下蔓延开来。
……
“竟然还不死，身在地狱的情况下，魔王的生命力真是不可思议……”在滚滚扩散的魔动炮余波中，楚轩的目光冷冷锁定了只剩下头颅、胸膛以及一只相对完好的右臂，大半个身躯都已宣告粉碎的阿兹莫丹。
魔动炮是一种以大量死亡魔怪的生命与灵魂炼化的能量晶石为能源，与上一次暗黑任务中交予王宗超的晶剑相同性质的攻击，但却是定向炮击而并非无差别爆炸。这也楚轩不惜动用“不朽符文”加持永不磨损属性才制造出来的魔动炮，正面轰中几有空间崩灭之威。也幸好它总算是定向打击，所以向地面扩散的余波不到一成威力，所以距离不超过几十里范围的庇护所联军才不至于承受惨重伤亡。至于距离发炮地点不远的元素尖塔与各种高科技自动攻击武器，由于激发防护结界、以及用炼金阵改变地面与物质升起硬度更甚钻石的多重金刚合金盾，大半还能保存下来。
此炮威力虽强，但始终也只有一击而已，不能连发，而且后坐力与余波之大，就算开炮者也要承受近乎核爆的可怕冲击，所以只采用定点埋伏遥控发炮。若是不看准时机攻其不备，阿兹莫丹的虚空巨口就足以将一发魔动炮的大半威力吞噬掉。能够做到一击建功，朱雯的漏尽天眼也是占了大半功劳。
正如身受位面气运眷顾的天命之子，阿兹莫丹越是形势怠危，越是有源源不绝的可怕潜能与生命力被激发出来，在冥冥中的地狱意志的呼唤与呵斥之下。阿兹莫丹缺损的肢体仿佛从虚空中直接凭空浮现般迅速滋生，紧接着一道又一道蕴含无比灼热与腐蚀之力的混黑邪光，伴随着宛如末日众生极尽丑陋与罪恶的大合奏一般的黑暗诅咒从阿兹莫丹邪祟狰狞的开裂五官连绵发出。被邪光命中之物，尽数化为一个个剧烈膨胀的溃烂泡沫炸爆开来。
看似煊赫无比的反攻，其实只是虚张声势，为了创造逃生的机会罢了。之前魔动炮一击，也同样破坏了空间的封禁，阿兹莫丹的逃出生天仍大有可能。
然而就在此时，一尊高大而干瘦的身影，带着无穷无尽的绕体喧嚣凶炎，顶着阿兹莫丹的混黑邪光冉冉而上，如妖似魔的凶戾杀气直冲九霄，竟隐隐与冥冥中的邪恶意志共鸣呼应。
干瘦的巨掌只是一拍，就将一块棱状晶体深深嵌入阿兹莫丹头颅，紧接着无穷凶煞尸火就将阿兹莫丹的残躯化为飞灰。
之前在督瑞尔出击的时刻，齐藤一已开始将鳌拜一丝气势外放，成功吓阻住蠢蠢欲动的安达利尔，不过在有选择的情况下，他还是宁可不让鳌拜露面。
“旱魃的凶戾之性竟然沟通了地狱的本源意志，让我驾驭起来更加艰难，阴德之气耗损速度更甚十倍……”操纵鳌拜出击之后，齐藤一不敢怠慢，立即将鳌拜重新收回，“这样看来，若是鳌拜失控遁入地狱深处，过不了多少年，地狱必定会诞生一尊新的魔神，或者更在其上的存在！”
……
“在他们养殖的邪恶之花之上，我看到了有可能比阿兹莫丹更具危害的欲望与罪恶；在他们伪造的虚假天堂中，我看到的是比贝利亚更加可怕的弥天大谎！而现在，我竟然看到了他们之中，一名有可能成长到比迪亚波罗更加恐怖与致命的邪魔。直到现在，你还试图说服我，庇护所的那群杂种真的对天堂并无威胁吗？泰瑞尔大人！”
在天堂与地狱交界的永恒战场之上，在属于天堂的群魔堡垒之中，不惜耗费力量将四感穿透空间屏障，关注庇护所与地狱一战的几位光辉存在收回了各自的目光，其中一位全身上下圣辉炽烈淬厉如刀如剑的高大身影向泰瑞尔发出了质问。
“或许，这些都是必要的……至少，他们取得了我们在千万年中也无法取得的辉煌战绩，竟然在地狱中打败、封印了阿兹莫丹。”泰瑞尔有些沉重地回应道，“那种邪恶之花，只是控制邪恶，挑动他们自相残杀的必要手段。至于那个虚假天堂，他们也已经提前告知了我们，毕竟天堂的救赎力量还未能深入地狱，他们只是将其当成一个必要的保障与中转，是否选择归于云霄天堂，仍要看那些灵魂自己的意志以及我们的筛选。而那名强大妖魔，看来也只是类似于赫拉森控制的恶魔傀儡……”
“够了，我已经受够了你对邪恶无底线的妥协与容忍，当未来庇护所杂种进攻云霄天堂时，你将负有不可推脱的责任！”圣辉凌厉的身影打断了泰瑞尔的话，又朝另一名圣光给人以无比深沉、寂然之感的身影问道：“马萨尔大人，你对此怎么看？”
对于他的询问，马萨尔只是并无任何感情波动的回了一句：
“我还看不透……”

第六百三十一章 完美通关
面对着古朴苍凉的一方石砌祭坛上，三尊顶天立地的非金非石的不朽之王塑像，郑吒横刀而坐，心头一片平静。
祭坛的四周也是一片平静，不过这平静的表面下却透着异常——在这无时无刻寒风如刀肆掠，落雷走电不绝，元素能量异常狂躁的亚瑞特山脉之巅，本该不应如此平静才对。
只因郑吒既在，一股无形的磅礴刀气已如天威笼罩，一切进入刀气范围内的狂风、雷暴等等，尽遭粉碎消散。
至霸无象，至刚无形。郑吒凝练归一的无形刀罡已全面笼罩住三尊不朽之王塑像以及他们脚下的整座祭坛，无孔不入地考验着“不可磨损”规则的防御力度，却又始终有所保留，引而不发，越蓄越强。如同水涨船高的滂湃刀意蔓延，无上限的朝天空散发，肃杀而虚无，竟然隐隐渗透了笼罩庇护所的天幕，直透无形虚空，所到之处，一大片区域的星光都随之明灭飘摇，苍茫朦胧，大有动摇荧月惑星之感。
蓦地，郑吒心有所感，将某一处区域的刀气散开，紧接着空间如镜面一样的起了波动，一丝丝白色的游走电芒交织出一个无形的空间通道，一身淡紫道袍的齐藤一带着一身星屑般的残留光华从中走出。
与此同时，一道神圣璀璨而又悠远空灵的光流也从传送门内透出，照耀到郑吒身上，顿时只见二十七重神圣光环重重绽放，每一重光环核心，都有飘飞着一位正在祈祷着的光辉天使，散发着万邪莫侵的圣洁威势，却又丝毫不会对虎魄刀煞造成任何妨碍，相处得宜。
詹岚如今主导庇护所新立的光明天国，不便亲自前来，但已凭着近乎真神位格，牵动天地法则为郑吒进行圣光加持，只为他在不朽之王面前多上几分把握。
“谢谢，这一次，我想没有任何失败的借口与可能性！”郑吒感受着足以让自己往核爆中安然走上一趟的圣光防御，心中很是为詹岚的进境感到由衷欣喜，随即又向齐藤一询问道，“老齐你的境界，已经到了跨越虚空随意开启传送门的地步了？”
“只是借用了冥府在庇护所世界的方便，还没到撕裂虚空的六重雷劫境界。”齐藤一只是笑了一笑，随即将一物递给郑吒，“你的‘痛苦禁锢’已经升级完毕，赶快装备上吧！”
地狱一战中，阿兹莫丹肉体被毁，灵魂被封，而督瑞尔则在重创之后用上“金蝉脱壳”，蜕下一层甲壳逃遁。毕竟身在地狱，在没有封锁虚空等一系列周密布置的情况下，要杀死或者封印一名魔王仍然难度极高。不过这样一来，督瑞尔也相当于将自身实力再折损近半，蜕下的甲壳也被中洲队拿去进一步升级郑吒的“痛苦禁锢”盔甲。此战之后，地狱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正面反攻冥府的可能了。倒是天堂在这一战之后不但不乘势大举进攻地狱，反而开始收缩兵力，举止有异，不可不防。
此战之后，天堂必定会对庇护所大生戒备之心，这点早已在中洲队的所料之中，不过谅天堂还不至于马上撕破脸皮，对于严格遵循秩序行事的天堂来说，这点底线还是有的。至少在中洲队回归剧情世界这段期间，不必顾虑来自天堂的威胁问题。
而哪怕中洲队撤走之后，已经开始走上反制、蚕食地狱正轨的庇护所世界，优势也会越来越明显，天堂对于庇护所并无太好的牌好打。即使是冥府已与天堂签订了善魂接引条款，但是相比规则严苛而挑剔的天堂，基于冥府，由詹岚利用太阳神阿蒙部分神性主导建立的光明天国更加自由宽松，也更加人性化的氛围却明显更能吸引庇护所世界的善魂英灵，说不定连部分天使也都会受到吸引而前来投奔。只要庇护所不会鲁莽到同时对天堂与地狱摆出进攻阵势，就可以稳稳成为最终赢家。而天堂如果敢于出兵进犯庇护所，在规则遏制下也不会比三魔神好到哪里去。
虽然因时间因素，中洲队制定的以利主导的攻略模式也具备一定隐患，从地狱获利越多，受地狱负面影响也同样会越大，未来也有可能因利益纠葛问题而导致人类阵营分裂等等。不过这些终究取决于自己是否作死的问题，中洲队毕竟不是保姆，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已算仁至义尽了。
“眼下大局已定，也就剩下最后一关了……”披上相比以往更沉重一倍有余的“痛苦禁锢”之后，郑吒带着一丝感慨，持刀走向祭坛。原本散发四周的刀气随着他的每一步迈出而渐渐收回体内，转眼间已尽数收敛无踪，连手上虎魄也锋芒尽去，煞气内敛，犹如潜龙归海，刀藏于鞘，不动则已，动则天倾地灭！
暗黑世界，如今看来是中洲队战胜恶魔队之后，主神给予的一个难得的宝贵嘉奖，变数低，可借用剧情助力大，剧情难度远低于可以从中获得的巨大收益，甚至主神也始终未曾派遣其他轮回小队乱入搅局。而今能否将最大的一宗好处收入囊中，就看此时了。
毕竟，这是王宗超也曾经铩羽而归的一大难关！
在郑吒举步前行的同时，齐藤一也登上了祭坛，正当郑吒以为他会召唤出鳌拜的时候，却见他只是在手中显出一道符。
那是一道金红色的符箓，但若仔细看时，就会发现那是由道道金黄与浊红色纹理循环交错而成，神圣璨然之中又带着倾尽五湖四海之水野无法洗涤浇灭的无尽凶煞喧嚷。
借太阳神阿蒙神性凝聚的太阳神火，用于制衡旱魃尸火，清升浊降，自成循环，又不惜动用自身的三百六十五个神念，合周天之数构造成符，内藏一个独立的火焰小世界，称得上符中乾坤，是为“乾坤火符”。
渡过五重雷劫之后，齐藤一的神念分化了四万六千有余，即使全部用来构造这种符箓，也不过能成符百余，更关键是，此符一用，就是以燃烧毁灭成符神念为代价。
一符落下，加持不可磨损属性的祭坛上轰然爆散开一蓬烈焰。看似无甚奇处，但火焰过后，祭坛上已多了一个深近一寸的裂坑，放射状裂痕四下蔓延。
“好！”郑吒见状赞了一声，也是平凡无奇的一掌斩落，便将祭坛削下了一角。
下一刻，除了脚下的祭坛，以及三尊不朽之外塑像之外，整个庇护所世界都消失淡去，呈现在眼前的是无边无际的浩瀚大千虚空。三尊不朽之王塑像身上的金石质感则迅速褪去，恢复血肉之躯！
“杀！”
毫不犹豫的，就在持剑的不朽之王的剑上亮起一道璀璨雷光的瞬间，郑吒就全力挥动虎魄，迎面猛斩！
在与王宗超的模拟对练中，郑吒早已清楚了这种锁定对象，超越虚空的法则天雷根本不是他所拥有的手段所能趋避周旋的，像王宗超一样利用与法则天雷的对撼而毁灭其他两名不朽之王已是能够想象到的最佳战果，但是这种战术毕竟无法一用再用。如今他所能做的，唯有正面迎击，将法则天雷连同执掌者布尔凯索一并粉碎！
而布尔凯索自然也是毫不迟疑，只将承载了法则天雷的一剑正面相迎。
无穷耀眼电光超越虚空，而又撕裂虚空，丝丝可以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的空间裂纹伴随着仿佛可以照耀大千的煌烈电光向着郑吒蔓延席卷而至。所到之处时间流逝甚至都呈现一种割裂似的的跳跃与扭曲，时空结构因无法承担的超越极限意义上的力量呈现出崩裂之势。
神圣光环，重重崩溃！
痛苦禁锢，千疮百孔！
一时间，郑吒直感受到自己已被“粉碎”，不仅仅是物质与能量层面上的“粉碎”，甚至连所在的时空都碎裂开来。在雷光当头落下的瞬间，自己连同虎魄已在同一时间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陷入到数千上万个物理规则各不相同，时间流逝或快或慢的混乱时空夹层之中。亿万道璀璨雷芒在每一块碎片间游走乱窜，仿佛在一张碎裂成无数块的镜子中映出了无数个自己……
就在郑吒正面迎上布尔凯索的同时，齐藤一也鼓尽了全部法力。一个巨大的六道转盘以弥天极地之势压落，将剩下的两名不朽之王——持双斧的马道克与持长戟的科力克全部笼罩覆盖。
马道克的双斧同样足以切割空间，科力克的长戟更有整个庇护所世界重量加持的无穷力量，又岂是任何小千空间所能围困？不过就在六道转盘落下的同时，人间道一块便有万丈红尘滚滚泻下。每一点斑斓尘埃，都是一个人类的虚影，其中有身躯魁梧的壮汉、有体态柔美的女士、有佝偻着腰身的老者、有天真活泼的孩童……芸芸众生，数不胜数，他们行走谈笑、他们聚合离散、他们顾盼悲喜、他们筚路蓝缕薪火相传，无论伟大还是平凡、无论崇高还是卑微，无论英勇还是孱弱，皆透着一股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的倔强与始终未曾放弃的深沉期盼，化为滚滚不息的人道洪流，充斥虚空，无处不在。
人道洪流并没有给两名不朽之王造成任何杀伤，但却让他们原本冷漠的神情一下子变得生动起来。一时间，他们仿佛从亘古不朽永存的不朽之王重新化为真正的人类，本该被天道同化泯灭的记忆被一一重新唤醒……
此生经历，此时浮现。所有或欢喜、或悲切、或无悔、或抱憾的往事，全在这瞬间被翻动起来。曾经身为雄霸整个西大陆的野蛮人霸主的科力克仿佛回想起摧锋陷坚横扫千军的得意往事，回忆起并肩作战的热血战友、英姿飒爽的红颜知己、回味起毕生宏图霸业……或悲切、或震怒、或壮怀激烈，或感怀万千各种神情在他坚毅威严的脸上不断浮现，明显开始沉溺其中。
相比之下，年代更为久远，平生只求自我超越而较少接触世俗的野蛮人武典化身——马道克在人道洪流面前只是稍见动摇，随即已迅速恢复清醒。然而也就在此时，无穷无尽的兵灾杀伐之气已将他全面笼罩，数不胜数的肆掠剑器从四面八方每一个角度斩杀攒射，剑光中隐约幻化无数战意浓厚、气吞万里如虎的凶猛修罗，兵锋冷冽，却犹如燃烧一般可怖可畏。
但是这些森严淬厉铮铮杀伐的剑器只在一瞬间就遭马道克旋身斩出的斧刃飓风中彻底粉碎，质地上等的附魔、施符剑器，在加持了“无视防御”、“粉碎打击”、“无法治愈”等等一切可以想象到的符文属性，光环氤氲琳琅的双斧面前，就仿佛漫天抛飞的稻草一样脆弱不堪一击，甚至连极乐灵屋幻化的小千世界也被切割出无数空间裂痕，眼看着很快就要濒临崩溃。
马道克自身却在旋斩的同时失去了具体存在位置，转化为层层叠叠的类量子云态，非此非彼，影影是虚，任何攻击都只能白白透过，而且模糊存在的区域越来越扩大；双斧却又在高速旋转中扭曲时间轴而重重复制，处处皆在，计计是实，数目与速度都在无止境上升，杀伤力锐不可挡。一时如入无人之境，眼看着漫天剑雨过后，满地除了留下一地断剑残铁之后，根本不能给他身上增添任何伤痕。
下一刻，接连三柄带着“乾坤火符”晶体状长剑在被斩断的同时，却围绕这马道克发出内敛而强烈的连绵殉爆，将他彻底淹没在火焰狂澜之中。一双凶炎缭绕，十指如钩，足有撕山裂地之力，煮海焚天之威的狰狞厉爪乘势直抓向马道克。炽热浑红中隐带不详黑芒的肆虐凶焰化为千百道条蕴含无边巨力的火蛇炎龙，配合着厉爪向马道克死死纠缠束缚。
马道克乱斧相迎，在俨然可以直接斩断、斩灭火焰与燃烧概念的狂斧面前，千百火蛇炎龙霎时寸寸俱断。然而也就在此时，他原本疾如风，畅如水的凌厉斧势却骤然一乱，斧刃发出阵阵嘈杂刺耳而又无比恢弘深远的峥鸣与剧震，斧刃数目直线下降。
马道克的双斧虽然斩万剑如割草芥，但在摧毁剑器的同时，剑魂剑魄连带大量刀兵煞气也转嫁到他斧上。他的双斧蕴含的，是源自天道的冷漠无情绝杀破灭意志，是谓天意如刀，而齐藤一却借用大量后天刀兵煞气与桀骜剑魂来加以冲击干扰牵制，才能使如滚雪球般无尽叠增的狂猛斧势出现不应有的短暂窒碍。
鳌拜乘机用上全力，空前猛烈的尸火带着仿佛地心熔炉般的恐怖巨压彻底充斥马道克所在的每一处虚空，全面笼罩他所能存在的每一处空间坐标。一时连空间都在熊熊燃烧，一切有形无形的事物都被彻底烧成灰烬，飘飘洒洒落下。这位强大的不朽之王，终于彻底尘归于尘，土归于土。
“竟然不能完胜……”
齐藤一心头一凛——就在马道克被尸火淹没毁灭的瞬间，竟然脱手飞出同样超越时空的重重飞斧，从四面八方同时命中鳌拜，即使是旱魃之躯也难挡飞斧锋芒。好在十数飞斧命中的瞬间就因规则的溃散而迅速由多变少，最终只剩一斧破体透腹而出。鳌拜虽因此而通体遍布狰狞斧伤，但到底还未落得个肢体残缺。
尸火不灭，旱魃即是不死，不过由于斧上的“无法自愈”属性，鳌拜身上的伤势也没有任何痊愈的迹象，各种混乱的元素波动仍在每一处伤口透发。
与此同时，人道洪流对科力克造成的迷茫与沉溺也到了极限，天道意志重新全面占据主导。科力克随即挥动长戟，带着仿佛一个世界倾覆碾压过来的重量悍然出击。长戟未到，仿佛千山万岳重重相叠覆压的无穷重力已笼罩鳌拜周身，令其体重在瞬间飙升数千万倍。近乎中子星表面的可怕重力，瞬息降临！
齐藤一连忙显出一尊帝尊，从其脑后的璀璨光轮刷出一道太阳神光，意图将鳌拜挪移走。然而无穷重力光环叠加之下，甚至连光线也剧烈扭曲，加上太阳神阿蒙残缺神格所演绎的太阳神光威力大减，竟没能将鳌拜成功转移。
旱魃虽然力可裂岳拔山，但在这股巨力面前，也成了螳臂当车一般。在双爪接触长戟的瞬间，全身上下响如震雷密如炸豆的骨折声便从鳌拜身上连绵爆发，浓稠如浆的尸火从七窍乃至每一个狰狞伤口喷出，眼看着就要被一下碾成肉泥。不过在此同时，凶烈到极点的旱魃尸火也将长戟连同科力克的双臂、上半身都烧成出炉铁般的内外通红。
单独一名不朽之王其实并不能比地狱中的阿莫兹丹更强，不过单挑能力却尤其出众，再加上不能汇聚群力，事先布局，一上来就迫于狭路相逢正面硬拼，终究难免陷于劣势。
两股旷世力量对撼之下，齐藤一的灵屋空间早已不堪维持，演绎六道虚空的上万神念纷纷破碎，彻底崩溃开来，法则天雷之光随即长驱直入……
……
一种玄妙的感觉忽然涌上郑吒心头，虽然在法则天雷之下，自己的身躯近乎粉碎陷入千百个破碎时空，但他却仍能清楚感应到每一个不同时空的自己。
“原来……这就是比四阶中更进一步的境界……”
四阶初境界，能够感应沟通全身的每一个细胞的意识，即使躯体被粉碎成千万块，也能彼此感应，瞬间重组自愈。而到四阶中之后，则是将所有细胞意识都凝练纯化成一体，开始衍化出“心之壁”之类心灵之光力量，说到底，都是一种“统御归一”的过程。而这种“统御归一”再进一步，就是开始要向时空层面进军——开始做的感应沟通多元时空的自己，将所有自我的心灵之光都统一成一股无穷无尽的力量！
能够做到这种地步，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四阶高。如今的郑吒固然还未能达到这个境界，但在法则天雷的打击之下，却开始模模糊糊地有所感悟。
即使躯体粉碎，时空破碎，心灵之光也始终如一，不可破坏，不可动摇！
千刀万剐不能改其心，粉身碎骨不能易其志！借着神圣光环以及“痛苦禁锢”稍为抵挡缓冲法则天雷，郑吒硬生生以无与比伦的意志在法则天雷重新取得对自身躯体每一处的绝对主导，如钢坚定，如水浑然，如焰炽燃的心灵之光甚至抹平了濒临破碎的混乱时空，反过来压制法则天雷中蕴含的天道意志，将入侵的丝缕法则天雷暂时镇压降服！
四肢百骸内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澎湃，如滚烫的熔浆一般，是此生从未有过的极致充实与灼热。
灵魂和意志在燃烧升华，绽放着最璀璨和纯粹的光芒，无穷力量自内心之中源源不断升腾而起，其力之强仿佛没有边际一般。
天可倾，地可覆，放眼苍茫天地，只要心之所愿，便是力之所及，只要刀锋所指，便是意志之贯彻！
虎魄擎雷斩电，古朴无华地当头劈落，刀锋所指，法则天雷也随之崩溃瓦解。在崩缺与裂痕开始在刀锋上出现并蔓延的同时，这把神兵也终于带着郑吒贯彻的意志斩中布尔凯索的头颅。
又一具不朽之躯粉碎化灰，不过郑吒也同样跟着一头重重载倒在地。如今的他已是刀甲俱残，法则天雷的残余威力仍在他的躯体内外流动肆虐，所到之处血肉化灰，而又重组修复，反复的毁灭和重生让郑吒备受无比煎熬，即便是心灵之光所坚守的绝对领域，也已行将镇压不住了。
“不能……放弃……还有一名！”
虽然身心已经到了濒临崩溃的极限，但在超越生死界限的无比心灵执念之下，郑吒兀自强撑站起，奋起余勇，鼓尽余力，抡转已是残破不堪的虎魄，强行驾驭摧动缭绕不灭的法则天雷余威，一刀斩向正与鳌拜相持的科力克那如同山峦般伟岸巍然的后背……
随着三尊不朽之王全部倒下，眼前景象变更，显出一个纯粹由晶体构成的空旷空间。
“这就是……世界之石大厅？”郑吒强撑的一口气已到了极限，忍不住坐倒在地。
只见四周的每块巨大的水晶体都是不规则的多面体，而每一个看似光滑的侧面都由成千上万的细小晶面组成。在晶体深处，随着每次法则天雷独有的爆裂跃动，这巨大的水晶体富有规律的悸动着，仿佛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心房。
房间正中，悬浮着一枚极尽完美的多边形，无穷无尽的极其微小的五边形晶体组成了它的最基本的单元，每一个截面都无时无刻演绎着微妙变化，极尽玄奥之能，迷离变化却清晰无比的倒映入眼，大千世界的种种色彩与气象，尽在其中！
一种仿佛源自开天辟地的古朴混沌与苍茫气息从中流泻而出，犹如天地亿万众生的源头具现于前，仅仅亲眼目睹，就会让人被其中无穷浩渺恢宏的天道气象所慑所迷，忍不住要放弃自我意识以心相合，正如星奕士为星空所迷，沦为天道傀儡。
如果说三名不朽之王是武力考验，如今直面这枚世界之石，便是另一种心灵考验！
……
在主神光球之下，王宗超盘膝静坐，在他的身侧，八枚一派深沉浑黑的球体围绕着他旋绕不定，仿佛行星拱日。
这八枚球体，却是从伊藤诚哉处收缴的“神道玉”。虽然其威力对王宗超而言乏善可陈，但也不妨碍他对其研究改造一番。
旋绕之中，其中一枚球体忽然向外一涨，直接轰然炸开一方仿佛无穷火焰构成的天地，虽然所占空间其实有限得很，但若是举目看去，却可以看到无边无际的无穷火海，仿佛直接沟通了一个由火焰构成的宇宙。一尊形貌与王宗超相似烈焰巨神随火焰天地一起诞生，身影与气息都来得无比真实具体，顶天踏地，手托烈日，吞光吐炎而来。
又有另一枚球体膨胀炸开，这次却是滔天洪水，将四周尽数渲染成波光粼粼的水之世界，一尊通体仿佛无尽渊海构成的湛蓝巨神在澎湃涛声中冉冉升起，举手投足间，海倾天崩，水漫洪荒。
转眼间，火焰天地与洪水世界已交汇到一起，却又出奇的维持爆发任何水火殉爆，两者仿佛一张画布的两面分别绘了两幅不同的画，彼此重叠而又互不相干。
紧接着，又是一个不可直视的雷霆乾坤诞生……
“如果借神道玉为媒介，将窍穴内的独有规则与身神投放于外，混淆真幻界限，引内外天地交感，倒是能平添两三成威力。不过毕竟与神道投影有异，还需溶入混沌原力作些改造变通，为隐匿形迹，姑且藏于体外窍穴温养……”
王宗超的窍穴尚且不能储存具体物质，不过对于能量态的事物却并无所谓，而人仙炼窍法，体外虚空亦能炼就九十九窍，随念赋予空间坐标，以此跨空传输力量，当即将一枚神道玉纳入一窍，犹如遁入虚空，越发没了形迹。
随后，只见一无所有的虚空猛然膨胀，仿佛一个新生宇宙要从中诞生，但却骤然裂成两块，光暗两分，清升浊降，清明者如神似圣，暗浊者如妖似魔……
“神道玉只得八枚，明显不够，还需以自身力量加以凝炼模拟，在外九十九窍，每一窍都要做到能够随心所欲演绎身神主导，自有规则的小宇宙生灭气象……再组合演绎成阵，面对紫媛一剑自带亿万虚空禁制的剑阵，也能起到极大干扰制衡作用，不过这方面的阵法，我的积累仍然太少，莲花生交予的曼陀罗大阵倒是勉强可以参考一二……再进一步，就是如何运用这九十九窍，与混沌四劫配合的问题了……下次回归鬼神世界，应该找机会与紫媛再战一次……”
正沉浸在自我探索中，只见主神传送光柱骤然降下，前往暗黑世界的中洲队员已尽数出现在眼前。
“呵呵，恭喜各位‘完美通关’了！”目睹俨然脱胎换骨，气势焕然一新的众人，尤其是郑吒身上丝缕法则天雷残留气息，以及他与齐藤一眼中映出的天道混茫意境，王宗超已心知肚明，长笑起身贺道。

第六百三十二章 团战预告
随着中洲队集体回归，一股股各有风格的强大气息也随之弥漫开来，充斥整个主神广场。
这倒也不是众人迫不及待想摆显一把，关键却是王宗超正在试验功法，全身诸多窍穴内蕴天地外放，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杀伤力，却隐隐扭曲虚空，变换法则，令众人回归的瞬间微感不适而下意识地有所反应，正如突然发觉所立地面不平而自发调整平衡一样。
“很好……这样才算正常！”早已恭候多时的王宗超莫名感慨，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微妙反应，已经足以让他看出众人的进境之大。
其中明显已成功进入世界之石大厅的郑吒与齐藤一自不必说，其他人也都各有所成。在王宗超感应中，秦缀玉体内足有七十二处窍穴正在无时无刻地吞吐虚空元气，不断凝聚酝酿着仿佛小型恒星般炽烈燃烧能量，金黄、赤红、白炽、明紫诸般光辉层叠辉映，遍照体内，隐约组成一只华美庄严的火凤之相。显然天人炼窍法已颇有所成，能够驾驭的元气之强相比以前足足增幅三倍以上，且已初步能将凝聚的身神组成火凤法相外放实化，哪怕忽略装备，秦缀玉的战力也已足以看齐元婴高阶！
詹岚身上则始终笼罩着一团若有若无的光辉，在普通人看来，只是她所在的地方都会莫名地明亮几分，却又看不到什么明显的光源，但在王宗超眼中，却看到无数璀璨的光翼，如同幻影一样，围绕着詹岚层层叠叠地散开，每一重光翼，都是一道内敛的神圣光环。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无数道光环交错衍射，形成羽翼一样的光芒纹路，最后无数羽翼又共同组成一位自有灵性女性天使形态。但若不去刻意观察，却又会感到除了纯粹的一团光辉之外，一无所有。
“随心赋形，观测方才塌缩，这是某种光量子态的神性生命吗？詹岚的《请神大法》起码已到了上品境界，而且能够做到别出机杼，非同寻常，对于我凝聚运用日月身神法相都能有些启发！”
如果说秦缀玉与詹岚的进境基本还在所料之中，赵樱空的变化则让王宗超颇有些意外之感——如今的赵樱空身上散发的念气让人几不可察，但在王宗超看来，她却是已将所有外放的念气形态全部转化为不可以肉眼捕捉的极细丝线，如今的她，就像无时无刻包裹在一团繁复纠缠的线团之中，若是将线团重新散化成念气，她的念气之强相比复活时何止强大数十倍，简直就已逼近了生化世界蚁王的程度。
楚轩毕竟掌握了奇美拉蚁的基因植入等改造手段，再加上在暗黑世界的升级，将赵樱空的念气强度提升到这个程度不足为奇。真正让王宗超感到意外的是——赵樱空外放的念线功能与形态之变化多端，操纵之入细入微。
这些念线不仅仅能够如光纤、超导体、磁线圈般引导凝聚光、电、磁各种能量，而且还涉及了二维影线、乃至于遁入高维虚空的念线，这意味着赵樱空已能像蚁王一样实现跨空攻击。
而这数以百万计的不同形态丝线却又无一不在赵樱空如驱指使臂般的操纵之下，丝丝入扣，丝毫不乱，在有必要的情况下，完全可以所受之力分化瓦解，或者将无数丝线的力量全部集中于一股，也能够如多个定滑轮、动滑轮组成的滑轮组般改变受力方向，实现力量增幅以及速度增幅。同时这些丝线又与赵樱空全身骨骼筋络相连，能够以一种远比人体运动结构更加复杂高效的运动体系反过来带动赵樱空行动，令她以违背物理学的方式进行行动，甚至于平地飞腾。王宗超能够发现其中不少原理都涉及了“乾坤大挪移”之类武学运劲之道，显然赵樱空已初步将“武神手镯”内的武学转化变通为适合自己的风格。
这些丝线又随时随地在她身周编织构建，形成一个个丝团人形以及网结锁套，只要赵樱空稍为牵动、改变丝线形态，就能瞬间形成一个个实体分身，或者激发一个个无形而凶险的陷阱，让一定范围内的人都像被无形的绞架套在颈上，或者随时可能变成提线木偶一般。这种操作能力，已经不是任何长期的苦练所能掌握，而是近乎四阶在精准掌控了全身每一个细胞后才能衍生的能力。
王宗超敢断定赵樱空虽然还没有真正进入四阶，但也只是半步之差。她如今的实力，只怕已不下于准四阶的蚁王，而且还在无时无刻在默默苦练，无时无刻在飞速进步中！至少，赵樱空可不会像蚁王一样东一锤子西一榔头地浪费自己天赋，她的一切技能，都是基于自己“念线”体系的深度挖掘。若是将“线”进一步概念化，赵樱空将来甚至有可能自我构建出一个独特线性空间，用‘线’来感知、测量、引导、演绎其中一切物理现象。
就在王宗超对赵樱空如今的实力与将来的潜能作出一个大致判断时，这位因一直沉浸于念线操作而显得有些呆萌的少女却忽然打了个激灵，迎着王宗超的目光将身子缩了缩。
“不用这么敏感吧……”王宗超只得尴尬地移开目光，赵樱空的反应让人不得不联想起被色狼用猥琐的目光上下打量的无助少女。
“果然……还是差太多了……”赵樱空喃喃自语，她却是本能地感受到王宗超目光随意一扫间，关注点全在自己念线网络的关键枢纽要害一掠而过，这种感觉，可是不好受得很！
相比赵樱空，某个冷面男自然不会因任何人的目光而表现出不适，不过他的变化也让王宗超感到颇为怪异。在楚轩依然冷漠平静的表明上，仿佛有着某种莫名的躁动与狂热。这种甚至让王宗超隐约感到威胁的躁动与狂热似乎是发自他内心，又似乎是源于他胸前的一枚晶莹剔透的浅蓝色棱状晶体。值得一提的是——这块晶体并不是被楚轩悬挂在胸前，而是直接植入他胸前的皮肉。而这块晶体的内部，又明显暗藏着某个异空间。
“这不是以自身为容器封印魔神的做派吗？楚轩这是想玩大的……”王宗超已经大概意识到楚轩想做什么，不过却并不感到担忧或忌惮，反而有点期待。
一直以来，他的实力虽然稳居团队之首，却也未曾彻底超脱于整个中洲团体。换句话说，虽然他比中洲队的其他人都要强，但如果其他人联手，仍然足以与他抗衡甚至是将他压制。
不过这种状态在他渡过天劫后发生了变化，那个时候的他，已经足以做到让其他人哪怕联起手来也渺无胜望。这种情况如果一直持续下去，也就未免让他感到无趣且失望。正如一只狮子有可能与狼群联合作战，却没有与鹿群组成战斗群体的意义。当彼此实力已出现质的差距，单靠交情维持的团队就反而成了一种无奈的负赘。如今这一差距已在很大程度上被追平，基本恢复常态，让王宗超大概欣慰。
“虽说多有凶险，但总算幸不辱命。”
说话间，齐藤一将道袍袖口一卷，已将从世界之石大厅内收集到的符文之石全部取出，放在地上。足足上千枚大小不一的符文之石堆成一个小堆，让众人仿佛有一种一座金山在眼前冉冉升起的错觉。
“只有这么多吗？我还以为你们会把世界之石至少敲下一半。”偏偏楚轩还嫌不够，开口问了一句。
郑吒听了苦笑：“大厅里零散的符文之石也就这么多了，至于敲碎世界之石还是免了。倒不是我敲不动，关键是里头可是充满流动的法则天雷，一旦爆发，我和老齐一个都逃不了，说不定还要连累整座亚瑞特山脉陪葬！不过眼下这么多符文之石也该够用了，毕竟你也打造不出那么多配有嵌入凹槽的装备，就算有，我们也用不了那么多。”
“打造嵌入凹槽，只是一种最低端愚蠢的符文之石运用方式，就像原始人拿铁矿石去制作石器而不是去提炼制作铁器！”楚轩语气在不屑中颇有几分怜悯，“赫拉迪姆派早已发明了一种可以直接抽取符文之石内规则加持外物，甚至是直接加持人体的技术。这种更在赫拉迪克方块之上的装备被称为卡奈魔盒。虽然我还拿不到实物，但相关制作技术已经基本到手了。这批符文之石在我手中，发挥的作用绝对不想你想象的那么浅陋！”
就连王宗超也听得一愣：“竟然有这样的手段，凯恩那老头还一口咬定没有，弄得我要拿手去嵌入符文之石。”
楚轩理所当然回道：“凯恩不知道很正常，因为当年的赫拉迪姆派可是在天堂的引导与监控之下，这种会引起天堂警惕的禁术绝对不容贸然曝光。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宗禁术也是让天堂一直蒙在鼓里的，那就是可以封禁、容纳多个魔神、魔王灵魂的黑色灵魂石的制作！”
“这项禁术更加不得了！”齐藤一面色凝重说道，“如果地狱获得这项禁术，也就有可能将三魔神四魔王的灵魂与力量全部合一，成就一名真正逼近七首恶龙塔萨梅特力量的最终之魔。如果天堂得悉这项禁术的存在，绝对会第一时间将涉及这项禁术的法师乃至整个赫拉迪姆派一起毁灭！赫拉迪姆派这种保密的做法完全可以理解。”
郑吒忍不住问道：“但是这种禁术对我们没什么用吧？”
“怎么没用？”楚轩瞥了郑吒手中已是残破开裂的虎魄一眼：“原定计划是为虎魄嵌入墨菲斯托的灵魂之石的，不过既然有这种技术，我们在修复虎魄的同时，不妨将墨菲斯托、巴尔、迪亚波罗的灵魂之石全部合一再嵌入其中，威力想来完全可以再提升一个等级，成为集恐惧、憎恨、毁灭之力为一体的真正S级武器！”
“这威力够是肯定够了……”郑吒听得暗抹冷汗，“不过也要我用得起才行。”
“用不起也要用得起，你已经是四阶中，再加上詹岚为你加持圣光，没理由用不了！”楚轩的语气蓦地带上几分奇诡的戏谑，“你自己的实力已经明显弱于你的复制体了，要是连武器都比不上的话……”
郑吒默然片刻，才淡然回道，“这点我清楚，只是随便说说罢了，虎魄升级之后，我就会用它再修炼一番《血神经》里头的炼魔御魔之法……”
《血神经》为魔道心法，炼魔御魔之法也来得无比诡秘残酷，讲究以身入魔，炼化自身。郑吒从中领悟出的，其实也就是以虎魄不断凌迟自身，从而提升对刀煞的抗性与驾驭能力罢了。楚轩只是随便一说，便让众人在一场大斩获的喜悦中平添一份沉重感与紧迫感。
“说起来，你们已经将巴尔的灵魂之石到手了？”王宗超对于楚轩所说不置可否，却对魔神的灵魂之石颇感兴趣：“那么给我见识一下！”
“巴尔的灵魂之石在我这里……”詹岚点点头，随即将随身携带的，处于圣光封印中的一块金黄色晶石抛给王宗超。能够一直稳稳封印住巴尔的灵魂之石而不出任何纰漏，本身已足以证明她的实力。
晶石落入王宗超手中，混沌元气很快将上面的圣光封印消融湮灭，绚烂耀眼而又动荡无常无尽毁灭异象从晶石之上向外蔓延辐射，但又很快被混沌元气彻底遮掩覆盖。
只是片刻功夫，王宗超就融汇吸收了大量毁灭魔能，虽然一时还不能以混沌元气随意转化模拟，但只是时间问题。
感悟一番之后，王宗超将手一展，便见暗红、幽紫、金黄三色魔光团团轮转，因恐惧而憎恨，因憎恨而毁灭，因毁灭而恐惧……生生不息，循环无尽。
“恐惧之心、憎恨之念、毁灭之意……皆是在所难免，若不心怀恐惧，武者又岂会萌生自省自强之念？若无憎恨，武者拔刀向何人？若无战天斗地的毁灭豪情，练武又有何用？究竟是利是弊，区别只在是以人御魔，还是人为魔御！”
感悟光暗两极，升华自身，让自身元气无限接近于先天混沌本源，这是王宗超目前的气修路线。至于因过多感应接触黯邪本源是否会令自身趋于邪恶，王宗超却有足够的自信去避免。毕竟通过香格里拉一战，他对于天堂光明规则的感悟还要大大超乎黯邪规则，这可是比暗黑天堂还要纯正的光明规则。
楚轩看在眼里，忽然饶有兴趣地问道：“还有罪恶之王的灵魂之石，你也要吗？”
王宗超郎声一笑：“自无不可，多多益善！”
随着一个小型炼金阵在楚轩手上浮现，一块光蕴深沉，仿佛蕴含着深狱大海般引人堕落的无底欲壑的深蓝色晶石已凭空出现在楚轩手中，又抛向王宗超。
“我去，你这是把灵魂之石藏哪了？”王宗超心中错愕，但还是随手接了。
在让他人获益的同时，自身也能从团队获益，这才是一种正常现象，在感悟一番罪恶本源之后，王宗超又向郑吒问道：“你直面世界之石，有何见闻？”
“你问我，我肯定说不明白……”郑吒双手一摊，“世界之石映出的景象很多，但我几乎都记不住，只有那些景象源头一幕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那就是一个光辉巨人，与一只七首魔龙对撞到一起的一瞬间……虽然形容不出什么，但那的确是我平生所见识过的最辉煌壮阔，也是最激烈凶猛的一撞！”
“那就是暗黑宇宙诞生的一幕了！是这样子吗？”王宗超听得眼前一亮，忽然将双手伸出，左掌深沉若渊阴郁秽恶，右掌宝光辉煌至高至圣，紧接着左右相合，拍击到一起。
几乎不蕴含任何力量的一下击掌，却让在场的大多数人蓦地思维一片空白，仿佛接触到什么完全无法理解，彻底超越常识的信息，等回过神来后，又莫名生出以前的一切都发生在无比遥远的过去的错觉，世界仿佛刚刚重启过一般，往昔诸事仿如隔世。
“很像……不过，我总感觉有些不对……”郑吒却似乎丝毫不受影响，只是摇摇头，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但我也说不出究竟什么地方不对。”
“大道如渊，毕竟不在口舌！”王宗超理解地点点头，又向郑吒正色发出请求：“既然如此，就请你用你最擅长的方式——用你的刀来演绎吧！”
郑吒苦笑：“问题是，关于如何将我见到的这一幕转化刀意，用在刀招上，也是毫无半点头绪啊！事实上，相比观摩世界之石，真正让我获益不浅的是我与法则天雷的那一下正面对抗。”
“你会做到的！只要时机成熟！”王宗超语气无比肯定，他对郑吒足够了解，也有这个信心。
齐藤一却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看来我的心思终究不够纯粹，没能做到直指本源，在世界之石中见识那创世一瞬。”
“老齐你也就不要藏着掖着了。”王宗超忽然意味深长一笑：“郑吒一时无法演示他的收获，你可不一样，还不赶快让我们开开眼界！”
“呵呵，也没这么夸张，不过也是颇有所得，在此献丑了！”
齐藤一说完之后，只将脑后六道轮盘升起，只见六色轮盘正中，豁然已多出了一块由千万细小晶面与色彩组成的晶体，每一块晶面上，都若有若无地映出了大千世界各种场景与气象，让人感觉自己所见、所知、所想、所悟的一切现象与原理都能够从中找到，无比熟悉亲切，但又无论如何都看不究竟。苍茫、神秘、玄奥、莫可名状、演化无穷……仿佛一枚高高在上，主宰六道苍生的大道之眼，一切大道奥秘都能够从中找到，教人身心俱迷，无可自拔。
这枚晶体，齐藤一并没有让所有人都看到，而是作了一些掩饰，精神境界越低的人越是看不分明，黄飘远等几名新人甚至对此一无所见，而其他人中，除了郑吒早已见过原版而不为所动之外，几乎都表现出明显的震撼与沉迷。
区别只是各自失神时间的不同，王宗超几乎只在短短瞬间就回过神来，随即笑道：“这就是你对世界之石复制与理解，同时也是镇压六道的‘阵眼’了？不错，不错！恭喜老齐你确立证道之基，有望在穹冥帝君传承之上另辟新气象！”
“虽然的确很像，但我仍然感觉有些不对的地方……”郑吒却看着齐藤一显化的世界之石若有所思。
“只是囫囵吞枣，牵强附会，能够记下的不过三成，其中能够有所领悟的也不过两三成，疏漏在所难免……”齐藤一摇了摇头，与三名不朽之王一战中，他足有近万神念破碎，虽然及时服用补充法力与精神力的药剂，一时也难以尽数恢复，随后又几乎动用全部神念用于强记、复制、观想世界之石，眼下战力已几乎十不存一。不过六道轮回自有法度，又以这枚观想的世界之石为阵眼演化出新形态，倒也运转无碍，不至于让六道洞天内的事物失控反噬。
“三成够了，反正老齐你就算自演一界，也不会照着暗黑世界的模板来。知道得太多，说不定反而让自己的路子走偏。”王宗超见齐藤一虽然自谦依旧，却无任何懊恼不满之意，也知他自有见地，随即又问道，“以你目前积累，不知能渡过几重雷劫？”
“六重已是绰绰有余，不过七重仍旧差了许多。事实上，我估计法则天雷的威力大概也就是接近七重雷劫的程度。”齐藤一给出一个答案，“大道无形，真正演化完全的世界，并不需要具体的世界之石。正如真正高明的阵法也不会有具体的阵眼。只有当我将这枚世界之石彻底化作无形，才算是真正消化了这次收获，有望冲击七重雷劫。”
六重雷劫的鬼仙，神魂撕裂虚空，游走大千，境界已经足以看齐化神初期，单论神念强度，甚至堪比化神中期。如果考虑到齐藤一刚刚渡过四、五重雷劫不久，这般进境，绝对称得上突飞猛进！
说话间，齐藤一也将显化的世界之石连同六道轮盘一并收起，而直到此时，其他人才从世界之石的苍茫玄奥气息中回过神来。
“好厉害……这种手段，如果用来对敌的话……”观摩神念显化的世界之石，效果固然远不及观摩原版，但也能有两三成功效，秦缀玉在隐约感到颇有所获的同时，也对自家的不觉失神沉迷暗感心惊，心知世界之石对走天人交感路线的人们震慑与诱惑之大，如果齐藤一存心借此误导惑敌，后果可想而知……
秦缀玉这一趟回归暗黑虽然进步不小，但距离成功撼动“不可磨损”规则总有一线之差，某种程度讲，这已经不是单纯提升力量所能克服，而是更趋于缥缈难测的顿悟与觉醒，所以不得不再次望而兴叹。此时的她心中下定决心，最迟在下一场任务之后，定要挑战不朽之王一次。
却听齐藤一忽然补充了一句：“我在解析复制世界之石的同时，也能感受到世界之石在解析复制我，在世界之石中，我能清楚看到六道轮回运转的痕迹，甚至还有郑吒的刀招以及鳌拜的燃烧尸火。在我们回归主神空间之前，世界之石相比最初已经变得缩小且虚无化了不少，这明显也是受了我的理念影响。或许，这才是‘阿努之眼’的真正本质，作为天道枢纽、造化具现，它不仅仅可以如强大辐射源般向外辐射规则，还可以将外来的规则映入、复制以完善进化自身。我们的这一次进入，除了使得轮回规则正式得到庇护所世界的认可之外，还很有可能使得不朽之王更加强大，下一次，说不定他们会用上郑吒与我的能力来对付挑战者。当然，也有可能是渐渐隐去形迹，让我们不得其门而入。”
“也就是神物自晦吗？如果这一关从此不复存在，倒也有些可惜……”王宗超只是淡然一笑，事实上他对于再次挑战不朽之王也并无太大兴趣，能够直接观摩世界之石一次固然不错，但没有也谈不上痛惋。身为轮回者，他所向往的永远是全新的、未知的挑战。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剩余的奖励点也不够兑换多少时间，该是抓紧准备下一场任务的时候了！”在将目光也一并投向主神光球的同时，郑吒忽然意识到，在他们回归暗黑世界期间，主神的新任务提示已经发布了。
“下一场任务是——《失落的仙秦》……说起来，这个任务似乎没有什么对应的书刊、影视作品。不仅仅是团战，而且是一场六队大混战，参战各队将不会有新人加入。参战的轮回小队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东海队、西海队、东美洲队、西美洲队以及……天神队！进入剧情世界的次序是：东海队、西海队、中洲队，奇怪了，没有另外三队的进入次序……”

第六百三十三章 变天之际
“天变在即，孰吉孰凶？”
“只怕凶多吉少，却也有逢凶化吉之机！”
龙虎山巅，张元旭、张元放两兄弟背负三五雌雄斩邪剑，仰望西方天际。在他们的感应中，一道宏伟的气机自骊山所在位置升起，贯穿天地，化作万千星辰的浩渺光芒，沿着夜幕朗月，投射下来。一时夜空亮如白昼，每一颗星辰都在明灭闪烁，星斗移位，星空抖动欲坠，天地元气动荡不休……龙虎山屹立千年的护山大阵霍然颤抖，仿佛天崩在即。
“改天换日，斗转星移……如斯气象，莫非是秦陵之内的《周天日月星辰图》之威？”
传说中秦陵地宫之内，除了百万兵马俑、尽集六国兵戈所铸的十二金人，以及大量水银聚成的江河湖海之外，穹顶还有汇聚天下宝珠奇珍所成的周天日月星辰图。这几大布置，每一件都是堪称旷古绝今，拥有改朝换代，颠覆乾坤之能的大手笔。然而更可怕的是，它们还未必就是秦陵的最强依仗，只不过是知名些罢了。
时至今日，衰弱到极点的九州结界威力已是百不存一，被结界封锁的秦陵自然开启，而首先引起的变化竟是如此惊人，连星空也被全面扭曲篡改！张氏兄弟在心中惴惴之余，也不禁感慨当年祖龙的气魄之大，先秦修士高人的神通之广！
毕竟先秦时代，诸子百家圣贤辈出，甚至连三清道祖也降下化身，那是一个修真、求道者梦寐以求的真正黄金时代。其恢弘高妙之处，又岂是如今已衰退到极点的修道界所能想象，哪怕这十几年间因天路短暂重开而回光返照，也是远远不能企及！
即使天师教保存了许多不为凡俗所知的当年秘辛，却也对当年先秦的修道界知之不详。如今张氏兄弟也仅仅知道先秦时期的修行路线以“神、人、鬼”三仙为主，此外还有诸子杂家许多旁门修法，只是基本都断了传承。至于“天、地”两仙的修者，在先秦时只不过是方士的一个旁支——炼气士。与一般炼丹方士不同的是，他们一般出身贫寒又不得权贵资助，没能购买得起昂贵炼丹药材，故选择以自身为偃月之炉，采日魂月魄天地灵气入药，加上自身精气神三昧纯阳为火，意图以此炼就避死延生的仙药。归根到底，这只是一种无奈的选择，几乎没有什么得证长生的希望，且也难以修成什么了不得的神通武技。
直到炼气士尹喜受惠于老子所传道统，以自身为炉鼎炼气成丹，这才开创了直指天、地两仙的“金丹大道”。而后原本修炼人、鬼二仙的张道陵得道祖亲传法箓，清修千日，降伏百万鬼众归于阴曹酆都，内外功德圆满，成就史上第一位天仙，才令“天、地”两仙修法在之后的两千年间渐成正宗主流。
连张氏兄弟都只是略知大概，至于民间史学家，更是对这些先秦秘辛一无所知，哪怕当年其实仙凡不分，仙家频繁入世干预军政民心。毕竟真正的仙家大能连大范围记忆篡改都能够做到，正如当年穹冥帝君在带走华夏群鬼之时，也带走了华夏民众曾经与鬼类真实接触的记忆。那一夜过后，对于所有普通人来说，曾经鬼魅横行的过去都仿佛都仅仅存在于幻想或者传说之中。类似的事情若是多来那么几次，真相玄机也就只能永远湮灭在历史的尘埃中。
“怪了，秦陵一启，不仅不见死煞之气，天地之间乙木生气反而大盛，又是何故？”
再过片刻，静观其变的张氏兄弟忽然发现异处——只见四下山林的一草一木忽然显得格外青翠葱郁，生机洋溢，某些已经枯死几十年的木墩竟然一下萌发新芽，以近乎肉眼能见的速度迅速生长起来。原本无色的天地灵气几乎泛起青色，充满了浓郁的草木清新气味，让人一闻口舌生津，自生清爽之感。
张氏兄弟面面相觑，茫然不知其中有何玄机。
蓦地，一道冷冽清澈的光华自天外而来，只是一个闪烁，便如梦似幻般穿过龙虎山护山大阵，落到张氏兄弟两人面前，却是一口白玉冰晶雕就的长剑。紧接着层叠剑气仿佛一朵清新剔透又锋锐森寒的青莲随剑绽放，又从莲中幻化出一位道姑形象。
“是师妹？”
张氏兄弟见状喜出望外，眼前的道姑俨然正是小师妹张静姝。
昔日镇魔井破封，井内邪修纷纷闯关，张静姝为求剑戮群邪，不惜让肉身化为金铁玉雕。而后张元放带上张静姝远赴昆仑，请求紫媛仙子运用仙法将她金石化的躯体炼成灵剑，其魂魄也转化为剑灵。此法虽非起死回生，但对于张静姝这等以剑为证道之器的纯粹剑修来说，追求的就是气为剑气，骨为剑骨，意为剑意，魂为剑魂，即使修炼到丹破成婴，元婴也并非人形而是剑形，待到修成本命仙剑，也就位列仙班。所以化身剑灵，对于张静姝反而是一种机遇，不仅少了肉身累赘，而且从此彻底斩灭了源于肉眼凡胎的诸多杂念知障，剑气更精，剑意愈纯，能够一瞬千里出入无间，一斩之下，连元婴后期修士都要小心抵御，不过弱点是没了肉身，力量储备不足，也难以源源不断引聚天地元气，若无人御剑借力，发出数斩之威后便会后继乏力。
“两位师兄，还请准备两日后开启镇魔井！”与两名师兄见礼之后，张静姝肃然相告。
张元旭面色微变：“这是紫媛仙子之意？”
张静姝点头：“届时紫媛仙子必将亲自，镇服一众邪修！”
镇魔井下，依然还镇压着诸多元婴甚至化神等级邪修，以如今的天师教实力已绝无正面对抗余地，只能依赖先祖的遗泽继续维持封印。不过若是紫媛仙子前来，以她二劫地仙之威，镇服一群实力与境界都大不如她，且因长久囚禁而虚弱的邪修自不在话下。
张元放不由感叹：“看起来，正一祖师设下镇魔井，其用意正在于此！”
……
一处山野乡村，一名骨瘦如柴的老人躺在一副临时拼凑的简陋担架上，奄奄一息，面色发青。而出奇的是，那并不是普通面无血色的发青，而是一种真正的草木青绿色，血管尤其青到发紫，仿佛身体中正缓缓生长着叶脉。发绿的头发、胡须、睫毛、汗毛，看上去近乎细细的草绒。僵硬的四肢，甚至呈现出近乎木质的纹理与质感。
老人的子女哭泣着，四周的乡亲或者惶然无措，或者议论纷纷，由于近期草木离奇疯长，下山就医的道路已被灌木杂草覆盖，短时间内无疑没有开辟新路的可能了。
就在此时，一位穿着一身白色衣裙白袍的女子信步走来，雪白的脚掌走在乡间泥地上，却又不染半点污垢，包括她全身上下，都洁净圣洁得仿佛谪仙临凡，又随时可能乘风飘去。
无人能知这位女子是从何而来，但一种不容亵渎的庄严之感却让他们纷纷屏住呼吸，眼睁睁看着她走到已经陷入昏迷的老人面前。
找不到半点瑕疵的白净素手只是虚按在老人额上，老人便自然而然的张开嘴来，吞下了女子手中的一枚小小丹丸。
说是丹丸，其实更像一枚小小的血红果实，只是果实表皮呈现出一种沉甸甸的金属质感，散发某种古怪的铜铁腥气。
只是两三个呼吸间，老人身上诡异的青绿色便已迅速褪去，恢复成健康红润的血肉光泽，双眼睁开，双目炯然有神，干净利落地一翻而起，举动间虎虎生风，不仅沉疴尽去，看上去还仿佛年轻了几十岁一般。
“多谢仙人救命之恩！多谢仙人救命之恩！！”
明白了事情经过，老人当即向女子下跪，拼命磕头。四周村民也是咚咚咚跪倒一地，既是因为亲眼见证奇迹，也是因为女子谪仙圣女般的圣洁气息。
又有人一下跪地扑倒，苦苦哀求：“我家也有病人，还望仙子救命！仙子救命！”
女子微微颔首，素手一翻，手上便多了三枚沉甸甸的血红果实。一群村民都用虔诚而炽热的眼神死死盯着，仿佛见了传说中让人长生不死的蟠桃。
“此为赤汞果凡有血脉泛绿纹者，只需服下此果，即刻痊愈，兼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若无症状者，却不可贪服，否则反中铅汞之毒！若将此果种下，日日浇灌鸡犬之血，外加元水、朱砂诸物，旬余即有所获。切记，此物秉性为金，以金克木，所种之处，方圆一丈内，寸草不生！”
元水即是水银，朱砂则是硫化汞，女子寥寥数语间，已通过神念将一切种果诀窍直接印入每一名村民的脑中。
村民感激复惶恐，最终推选出一名公认德高望重的村老，双膝跪地，双手高举过顶接过“小民斗胆，敢问上仙尊讳，我等必将家家立神牌，时时供奉，不敢有忘仙恩！”
女子漠然冷淡，不带丝毫烟火气地回道：“吾乃仙秦帝国乙木天青龙将府总管。始皇圣帝念汝等为仙秦弃民后裔，世代沉沦于王道化外不毛之故土，身躯孱弱复又心智愚昧，故大开方便之门。归化仙秦者，皆能得易筋伐髓之药，享三甲子之寿，兼得仙家修法，若能勤勉修行，顿悟大道，或者屡立功勋，得赐仙药，或可寿延千年，甚至长生不死，位列仙班！若欲归化，只需尽心尽意栽培赤汞果树三月，再以火焚其枝干，自可获神将接引！”
说完，女子也不管一群跪倒在村民如何癫狂热切，对有机会成为仙界子民，甚至修成仙人万端痴迷，径自飘然离去。
就在，忽然只听一个苍老声音传来：“道友且慢！”
“喔？”女子缓缓回头，看向场中忽然多出来的一名身穿飞布道袍，看上去颇为平凡土气的老道士。
“故土仙道早已衰落多时，还能修出阴神，又渡过数重雷劫的大修，屈指可数，想必先生乃是当世修家魁首了，倒也省了我上门拜访的功夫！”女子微微颔首，心知自己与对方之所以都是神出鬼没，来去无踪，原因就在于彼此都非实体，而是神魂出游显化。
……
骊山，为渭河流域秦岭支脉，海拔1302米。传说上古之时，女娲就是在这里“炼石补天”；西周末年，周幽王在此上演了“烽火戏诸侯”的历史典故；秦始皇则将他的宏伟陵寝建在骊山之内，只是至今无人能得其门而入。周、秦、汉、唐以来，骊山一直作为皇家园林地，离宫别墅众多，亦有许多仙家传奇，最知名者莫过于骊山老母。
然而早在二十多天前，这座承载了无数古迹与传奇的千古名山已然面目全非！
先是骊山地震，山川移位，渭河改道，灾情波及方圆百里。最中央的骊山尤其凄惨，一时间，山峰崩溃，地泉涌出，一道道青气白光冲上云霄，天空群星变换，也不知有何玄机。等一切平息下来，骊山之巅已彻底坍陷陷落，原址出现了一方数亩大小，黑漆漆深不可测，不知到底通向何方的巨大地洞。
还未等政府派出救援队与考察队，地洞四周一切草木已莫名疯长，不过数日间，足有数百米高的擎天巨木便用枝干绿叶将地洞附近的天空完全遮盖，丝毫阳光也不泄露。须知世界上最高的巨杉也不过一百五十米，然而骊山周边的树木竟不乏在十天内长到超过三百米高的，让骊山看上去大大拔高了一大截，当真离奇之极。
即使派出侦测飞机，也再难透过遮天蔽日的绿叶一睹洞中究竟。地洞附近的地面则全被直径数米粗的树根与藤蔓纠缠蜿蜒，连一点点泥土都看不到，远远望去，都是一片犹如山脉一般的壮阔的苍茫深青浓绿，根本就不容人畜通行。而且那些巨木的树皮坚韧致密到堪比防弹衣，连火烧都只能烧焦一层表皮，哪怕动用炸药开路都会更快重新生长填补上，摆明的让世俗军队彻底无从下手。
由于早在此之间已经获得一系列异象警告，当地政府也已事先尽可能疏散周边群众，一切变故造成的人员伤亡还不算太过惨烈。不过随后以骊山为核心迅速大范围扩散的植物异常繁茂疯长的现象却让无数人为之措手不及，焦头烂额……
清晨，雾起，因浓密绿荫包裹而显得臃肿许多的骊山笼罩在云雾之中，轮廓看上去一片模糊。
意寄云雾，轻于烟尘，漠漠然寓于太虚，淡淡然飘于苍穹。高翔自身仿佛已彻底解体化虚，化身渺无边际的云海，无处不在。
这种最为深入的天人合一状态，高翔已经保持了七天时间，如今他的刀气，早已寄托云雾雨露，渗透到方圆数十里内的一草一木之内，只要一举引发，就能如庖丁解牛般将眼前这一片比任何原始森林还要更加繁茂稠密的浓绿天地彻底粉碎瓦解！
他的刀气也随着化散、化雾，寄托心念，向被草木封锁的地洞深处渗透。
随着越来越深入的感应，他越来越深刻地感受到：地洞之中，并非一个阴森地窟那么简单，而是很可能通向另一个广阔无边的世界，一个充斥着精纯而浓厚的乙木灵气的世界。只因那一个世界独有的天地元气源源不断涌入这一片天地，这才使得众多植物疯长异化。
虽然从目前看，这是一场灾难，一场植物大肆压缩人类生存空间的灾难，而且不乏其他附带影响。最起码高翔就感到这些时日来天地间火性元气日益活化，或许正是基于木能生火的五行之理。
不过要是全然有害无益，却也未必，最起码对于高翔来说不是。他能够明显感受到随着草木繁荣，空气也变得清新洁净了许多，因人类社会日益工业化而导致的大气污染在短短时日内就几乎被悉数净化。自己这些天来吞吐吸纳精纯乙木灵气，吐废纳新，体质已有了不少改善，即使战力提升不明显，但寿命至少可以平添近十年。而且这些满浸大量乙木灵气的植物完全可能在短时间内催生出大量近似百年人参、千年何首乌一类天才地宝，对于武者来说，或许反而成了天赐的福音。
然而这种很可能涉及沟通两个世界的天大手笔，高翔可不敢相信对方没有一系列惊天动地的后继手段，若是善意还罢了，若是恶意……故高翔此行务必尽快弄清秦陵中的虚实。
而他也并非莽撞之人，既然秦陵中俨然涉及了另一个异世界，冒然进入，天人合一境界很可能会大打折扣，故选此两界交汇之处，先行适应、试探，再图深入。
随着刀气寄托风云雨雾透过重峦叠嶂封锁，逐渐深入地洞之内，高翔直感到眼前呈现出一片绵延千万里的广阔天地，如龙蛇走伏，黑山白水，其中山如泼墨，水作银白，仿佛用浓墨混合水银所作画卷，虽然气势宏伟，却总有种虚假不实的感觉，唯独山水间的无数异兽，有人首蛇身的怪物，有九头虎身、有羊身虎齿人爪……竟是来得无比生动真实，形神兼备！
这些异兽或嗜血狰狞、或威煞如海、或庞然如山、或吞云吐雾、或追风逐电……无数异兽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苍凉蛮荒的赫赫威煞直冲斗牛，顿时让高翔不觉心旌晃动，天人合一的状态出现一丝波动。
“何方鼠辈，敢窥探本将的《万兽社稷图》？”
一声并不凶恶，却透着股不可一世，不容违逆强悍意味的喝问如雷而发。强大的气血仿佛火山爆发，从地洞向外蒸腾喷薄，庞大的生命精气伴随着一股仿佛要将天地万物囊括于掌心中的雄浑大势冲霄而起，一时整个天地都仿佛剧烈地震晃一下，竟让高翔生出一种整个天地都要被对方硬生生夺走、震碎的错觉，原本圆满的天人合一状态，荡然无存！
只听对方再次发声：“原来却是一名炼气士，竟然炼气为刀，化风幻雾，却也有些妙处，可惜气血融了天地罡煞，本身真元不纯，不能穷究人体秘藏，终究大而无当！”

第六百三十四章 各方进入
屹立高空，高翔深深吸气，声音化作群山共鸣，风雷齐喑的浩荡天音，仿佛无可抗拒的天道大势灌入骊山地洞之中，“你又是何人？若非见不得人，又何不出来一见？”
“汝虽有些本事，却还不够资格叫本将出来见你一面。”地洞内传出的声音沙哑低沉，很富有男性声线的磁性魅力，但音量却堪比龙吟虎啸，激起风隆地啸，大地震颤，山起龙蛇，龟裂处处。虽不见天人相合的浩荡磅礴，却更具无比的力量感与霸道气概。
“至于能否有幸得悉本将名姓，还要看汝是否有让吾稍为尽兴的价值！”
话音方落，万物仿佛陷入了停滞一般，风不动，云凝滞，一柄擎天屹地的战枪自虚无中浮现，直指向天，以仿佛大枪扎飞蚊般的轻盈精准，却又泰山压卵强猛不可一世之威，向高翔一扎一点。
明明模糊到如幻觉一般，却又可以让人无比真实深刻地感受到那天柱一般的木质枪身上一圈圈鲜明的木轮树纹，以及那仿佛千万如戟如剑的枝叶共同交汇成的青蒙枪缨，乃至最顶端由无数如针红叶渲染成的刺目血红枪尖——或许，那并不只是一柄枪，而更像是一棵凭空长出的巨树，或者也可以说是一支巨笔。
高翔不清楚这一枪或者笔是不是真的，但以他对王宗超以及路中一等人的“请神大法”了解，却很清楚当一件东西达到让无法判断真伪的地步，最好还是把它当成真的来对待。
面对攻击，他也动了，身法迅如风驰，缈若云幻，手先是拳，随后撑开，变掌，变手刀。一边为阴，一边为阳，阴者如万古玄冰，终年不化，牵动无穷阴风汇聚，八方霜雪如刀；阳者如大日悬空，弥天光热交割，催动山林火起，大地焦枯。
阴阳双刀并不直接攻向如幻还真的巨枪，只因无论其是真是实，直接攻击武器都没有意义。所以高翔只是沿以刀破枪的武学之理，将阴风烈焰饶枪疾走，顺着枪体团团攻向地洞之内。只一瞬间，遮掩地洞入口的巨木以及繁密绿叶便全部崩碎成粉，再化为飞灰！
但还没等高翔感到自己的攻势接触了对手，就见被阴阳双刀围绕的巨枪一震，一崩！
伴随着强烈到无法想象的轰然暴震，阴阳双刀刀意溃散，刀势土崩瓦解。周遭元气被激烈搅动粉碎，空气争先恐后逃离着，化为一股滂湃气浪横扫四方，但声音却被绝强力量彻底击散，天地彻底陷入了寂静与狂躁共存的氛围中。
一时间只见长枪横抡猛砸，笔似龙蛇狂舞，其豪情肆意，仿佛一名巨神以浮云为墨，青天为绢，尽情勾画一幅如诗如画，大气磅礴的宏伟图卷；其中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感，又似乱世豪杰感叹江山阔美，提百万雄兵逐鹿天下一般，一出手就是倾覆天地将一切囊括进去的无双霸气！
一时间，高翔已被逼得四下游走趋避，偶尔不得不出手从侧面硬挡一记，手上还能尽量以玄奥手法圆转卸力，散化天地，但神魂已如被擎天巨峰狠狠砸了一记一般，只感心疲骨软，气势完完全全被压制在下风。
“一味分神沟通天地罡煞，拳意大而不纯，擅变而不精，终究不过如此！”
随着一声冷哼，战枪蓦地一收，当即隐没无踪，彻底没了行迹，下一刻，战枪再出！
枪出，势如魔龙噬天，天地失衡，元气无序，战枪所指，一切尽数化为错乱地狱。方圆十里内草木崩碎，大地龟裂，碎石飘扬乱荡，天空云朵被牵引，竟隐隐形成一道通天彻地的风云漩涡，而一切的最终焦点，便是那杀意冲霄的枪头。
致命的杀机来袭，压制得双眼难睁，那弥漫天地，大无可量的枪势，甚至让高翔全身肌肤都感到阵阵刺痛，本能的预感在不断的警告他。
避开，避开，必须要避开！
然而就在他试图以天人合一玄奇意境，散风化云遁走时，还未能当头对面的敌人仿佛以玄妙不可知的方式察觉了他的想法，恐怖绝伦的枪势于百尺竿头中更进一步！
在高翔的感知中，一个仿佛参天林木构成的硕大枪头于虚无中浮现出来，不断变大，直到充塞在自己的视线之中，甚至让自己可以清晰看到蛮荒木林中无数穷荒恶兽咆哮。
无论躲到天涯海角，都要受此一击！
无论如何应对，在这一枪下，也必然难逃一死！
此一枪，必中！必杀！
这种感觉，锁定了高翔的身体，锁定了他的气机，锁定了他的心灵，给他一种虽大千世界之广，却没有一处能让他躲过这一击的玄妙感觉。
生死关头，高翔蓦地双手结印，一阴一阳，一上一下。
与此同时，云霄之上，一道红色的巨大雷电带着炽热暴烈的阳气向高翔轰然劈下。与之相对的，大地深处一股摧肌噬骨的森寒阴气也朝着高翔汹涌喷发，两股无与伦比的庞大力量借高翔躯体为天地之桥，交汇到一起，顿时激荡衍生出惊天动地的可怕威能。
高翔的武道风格以浑然变幻，挥洒自如为主，但如今迫于形势，却不得不用上从“九空武界”深处感悟出的，强行驾驭无穷天地元气出击的危险禁招。对于自身的负荷极为沉重还罢了，更关键是，此招一出，起码也会导致方圆百里内天地元气动荡失衡，天灾连连，贻害不浅。
战枪擎天，长刀斩地。双方攻势正面接实，伴随一声仿佛来自九天之外，又似响自大地深处的沉雷霹雳，连绵的旱天起雷之声滚滚碾过大地，方圆几十里内的黄沙都被不停地掀扬起来，江水翻滚动荡，山林里满树绿叶尽落，飞于狂风之中。
一拼之后，高翔只感到全身真气如沸，又仿佛十几架压路机在自己身上排队路过一般，骨头都酥了，身形更是遏制不足地在空中连连翻滚，天旋地转不知自身所在。
“借天地方威，倒也有些厉害之处。不过你所依仗的天地，当真如你想象般的可靠否？”
刚刚勉强稳住身形，回过一口气来，高翔顿时只觉一股庞大无比的压力自上压下，四周天地元气仿佛受了什么可怕力量镇压，争先恐后地逃离，竟让自己没能维持住浮空，直向地面栽落。
骇人回头，高翔不可思议的眼神中，豁然已印入一个巨大的“天”字，一个书写在天空，一笔一划，皆如长虹纵横，霸气捭阖的“天”字。
原来对方在与他交战的同时，竟以战枪为笔，以自己庞大精纯到不可思议的血气为墨，在天空写下了一个“天”字！
人仙血气，如火狼烟，凝聚升腾九天之上，风吹不散，雨落不熄，诸邪不侵，万魔莫近。在无形之中，天地元气已遭这个“天”字散发的庞大气血与霸道拳意排斥驱逐，俨然以“天”代天！加上高翔自身已受创不轻，此时无疑已被打落天人境界！
“下来吧！倒也是个有几分真本事的人，若归我仙秦，本将保你为十六级大上造爵位！”
眼看着高翔即将栽入骊山地洞之内，天空之上，一只遮天巨掌突然伸出，掌中窍穴逐一亮起，吞吐元气，大放光明，隐约呈现出一尊尊神明之像，光环层叠，密密勾连，只是轻轻一抓，横亘天宇的霸道“天”字当即彻底粉碎，崩碎开来的精气，全遭掌中窍穴吞噬无形。
“何方神圣？”骊山地洞之内传出如雷喝问，但相比以往的霸道从容，却已多了一份深刻的震惊与意外。与此同时，战枪再出，枪劲化作漫天流星，交织旋舞，如同星罗天网般向巨掌攻去！
……
日本西海岸，在一处喧嚷惨嚎，枪声不断的城镇之外，一群衣着气质各有不同，男女老少皆有的人骤然凭空出现，各自打量着四周。
这群人或者身穿和服，也有的身穿西风浓郁的燕尾礼服，亦有身披盔甲，或者僧人、神官打扮的，整体来说，大体还算日本风，与四周环境没有太大违和。其中一身紧身忍者服的，俨然正是曾在香格里拉神战中现身的伊藤诚哉。
“怎么回事，这算是‘龙帝之墓’剧情，而且这群秦俑已经打到日本了？”看着不远处一群正在砍杀逃奔的平民的秦俑，一名模样颇为俏丽的少女皱了皱眉，忽然将手上一枚硬币弹了一弹。
一道耀眼刺目到极点的煌煌蓝白电光骤然出现，瞬间几十下来去转折，紧接着眼前近百名秦俑身上已多了一个比西瓜更大的前后贯通大洞，紧接着躯体从中折断，轰然碎了一地。
“不怎么强嘛……”少女刚刚撇了撇嘴，一名相貌普普通通，一身不起眼的亚麻剑道服，前额绑了一条点缀着一块藏青色原石的额带的青年就说了一句：“弄清形势之前，别搞大动作。”
“知道了，队长，这个世界我们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少女吐了吐舌头，又对伊藤诚哉问道：“喂，这个世界可是你特别绑定的，在这里你应该优势很明显才对，不给我们露两手吗？”
伊藤诚哉苦笑：“曾经是，现在不是了……”
此时一名中年神官模样的人抬头看着天空，有些疑惑地说道：“这个世界的星象，相比我们上次来好像有些不对……”
“不对的可不止这个，你看这些植物的长势……”另一名留着长发的少年仔细看着四周环境，“这种植被密集程度，不大可能在日本出现……”
“我们有麻烦了……”被称为队长的平凡青年忽然抬起头来，望向天际。
只见天际先是火星闪了一闪，但下一刻以化为纵横天地的一道火线，带着肉眼可见的炽烈气浪，瞬息间由远而近，轰然下击。
空气被扭曲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可怕震荡波纹伴随着轰隆落隆落隆落隆的震天轰鸣声向四面八方扩散，方圆半里之内都像是被剧烈快速敲打的鼓面一般，震荡颤抖。大片大片的坚实地皮带着树木岩石被蛮横无匹的巨力爆炸掀飞，迸碎成一股夹带着数千上万吨碎石的滚滚浓烟将刚刚出现的一群人彻底淹没。
在撞击点，大地已经深深凹陷进去一个方圆里许的深坑，一尊身高十丈的青铜巨人由半蹲的姿态缓缓站起，铜色深沉，亘古不变的面容充满了历史沧桑感，浓郁到化不开的兵戈杀伐煞气在它如山如岳的巨躯上散发，宛若万兵齐鸣，铿锵激荡，直冲天际！
……
“怎么回事，只是一段时间没来，整个欧洲就都流行起了中古风？凡是大一点的屋子，门口都会摆上一两具秦俑，也不管画风搭不搭？”
走在欧洲街头，莱茵哈特一边打量四周，一边轻佻地随意吐槽着。
“你不去惹它们，它们就是普通陶俑，但如果真的去动它们的话，它们会毫不犹豫杀人的。在付出了近万条人命为代价后，欧洲人在短短几天内就学会了与它们和谐相处，不得不说人的适应力是强大的。”依然一副饱学绅士模样的莫里亚蒂评价道。
“如果按照《龙帝之墓》剧情的话……”
“忘了那部好莱坞爆米花电影吧，尤里安先生，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一切，与它毫无关系。”某位以“昊天”为代号的神父如此说道。
（附：秦&#183;二十级军功爵位制共分二十级，分别为：一级公士，二上造，三簪袅，四不更，五大夫，六官大夫，七公大夫，八公乘，九五大夫，十左庶长，十一右庶长，十二左更，十三中更，十四右更，十五少上造，十六大上造（大良造），十七驷车庶长，十八大庶长，十九关内侯，二十彻侯。
虽说不大可能两千年都不变，但不想耗神另外编了。）

第六百三十五章 武神无踪
在秦岭的某处偏僻山村，某位秀眉云鬓，白衣胜雪，面目如画，气质宛若谪仙的女子开口问道：“我观道友念头纯阳，已能幻化生灵血气，正是已过了五重雷劫之兆。在此万法皆颓之地，尤能有此造诣，当真惊才绝艳，难能可贵！不知道友道号尊称，仙山何在？”
“不敢，贫道乃茅山一眉……”
五重雷劫的鬼仙神魂，最大特征就在于神念可以模拟极为真实纯粹的阳刚血气，以此演化真实不虚的血肉之躯。连最细微的筋骨、内脏甚至于人体窍穴都能以念头模拟再现，让单纯的神魂也能演绎种种人体玄奥潜能。这个境界的鬼仙的神念已经可以完全无视等闲人仙的气血压制，神念组合演化的躯体甚至足以与人仙正面肉搏，连人仙所特有的“心血来潮”危机预感也能同样拥有。不过这个境界的鬼仙已经不会满足于仅仅模拟人体，也不会傻到舍长取短让人仙之流用丰富的经验打败自己。他们往往会设法模拟各种先天道体、法相，其中涉及无数的深奥诀窍与意境，总之各家各法，各有玄奇，与元婴境修士晋升后元婴蜕变转化的元神有异曲同工之妙。
一眉道人神念所演化道体，来自茅山的《灵宝天尊祖玄高真显妙图》，平凡之中乃具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玉晖焕耀，金映流真之像，虽然其中许多真意已经失了传承，但识货者仍能看出其中不凡。
“茅山、龙虎山，是为如今故土两大仙门魁首！”神秘女子看来对于如今天下各方势力并非一无所知，声音中顿时少了许多仿佛自天上传下的飘渺孤高，变得亲近了几分，开口询问：“道友可知此界末法将至，然而仙路早绝，登仙无望？”
早在香格里拉一战，天使号角传遍一切神域之时，齐藤一也凭着极乐灵屋这个半洞天半神域而洞悉内幕，并告知了一眉道人，所以他点点头道：“略有所知。”
“既如此，仙秦即是此界仙家修士唯一出路！”女子微笑道，向天拱了拱手道“我仙秦始皇圣帝立下‘全民皆仙’之愿，立五行仙天，召纳四方游仙，敕封十界诸神，凡有道之士愿归仙秦，广传仙家妙诣者，皆奉为上宾，广受尊崇！”
女子言语间，素色衣裙忽然幻化霓裳彩衣，绽放重重七彩霞光，光晕变幻之间，已显化出一幕幕不似人间的壮阔场景：连绵群山，随处可见青松碧柏，一片片井字药田，散发无尽的药香，其间清泉流水，白玉石阶小路连接着一处处琼台楼宇，尽显雍容气度，如同九天仙阙，人间仙境！
又有仿佛山脉一般巍峨，完全看不到尽头的巨大城廓，以及上抵浮云，足有数百上千层的琼楼高塔，飘浮于云端的灵台楼阁，以及在云端迂回曲折，如龙盘绕，足有数万里长的长廊飞桥。无数小若木偶，大比山岳的各式机关一刻不停地来去奔波运转，天空有着众多由巨大飞行异兽驮着的飞舟，甚至还有神将、力士驾着神龙、雷兽兴风布雨，召雷引电……
场景再一番变幻，又显出诸多天地自然各有不同的世界——浩瀚无尽的大海、无边无际的莽莽丛林、四通八达，可藏山纳海的无穷地下洞窟、熔岩流淌，火山处处的烈焰世界、穷山恶岭陡峭狰狞，凌厉金风如刀削斧劈不绝于耳的世界……不过哪怕再恶劣的世界，都有巍峨的碉堡屹立，巨大的战舰、飞舟、机关车来往，不断扩建深入，改造环境，开发着各种资源……
虽然一切只是以鬼仙神念显化的幻象，在四周村民看来，只是一系列霞光氤氲中的海市蜃楼罢了，然而一眉道人修为极高，又是阵法的大行家，自能看出其中无数格局布置都大有玄机，诸如“青龙吸水”、“玄武归巢”、“朱雀朝阳”、“虎踞龙蟠”、“百宝聚盆”、“灵犀天降”一类具备聚气、生财、镇邪、消戾、化秽、旺畜、启智、清心、养生一系列功能的风水名局法阵竟是处处可见，又环环相扣，尽汇大千气运，纳造化灵秀，形成让人目不暇接，连绵无尽的无穷灵山宝地。虽然细节看不分明，但精妙恢弘之处，却已对自己的阵法之道大有启发。这一切，绝不可能仅仅是空洞虚构幻想的仙境所能够体现出来的。
“全民皆仙……秦始皇莫非想要成为另一个天帝？不过观仙秦如斯气象，只怕也并非虚妄愚民之语！”
如果女子只是展示恢弘的仙家洞府、高妙的护山护城法阵，以及广漠的疆域，一眉道人只会单纯认识到仙秦的强大，不过其中许多贴近民生的细节却让他大有触动。要知道，他的资质在茅山四老中原本只属垫底，却能修成阵法第一，关键就是他几十年如一日在民间堪舆相地，替平民改造布置数以万计的阴阳风水之局，造福无数所得的积累。所以让仙家之术惠及民间一向就是他的理念，此时见了仙秦气象，俨然有一种心中夙愿忽然实现的豁然开朗。
正心中感慨间，就听那女子又道：“只是我仙秦亦奉行‘仙凡一体’之政，仙家修士入了仙秦，虽也有清修道场、灵丹妙药、诸般天才地宝赐下或供交易购买，但也需接受管辖，依律赋税服役，一切布道授徒乃至演法渡劫皆依仙秦法度，有功者自有封赏，有罪者也要处刑受罚。道友若是逍遥散漫惯了，宁可困死这片末法之地也不愿受管束，我等也不勉强。只是贵派还有一人却是因缘已定，无论如何需前往仙秦一行！”
其实像女子这般境界的修士，若肯入朝为官，只怕任何一个朝代都要被奉为国师，皇帝见了都要恭恭敬敬，地位超然，但她在提到始皇圣帝名号时，还要理所当然拱手为敬，已经足以证明仙秦法度之严。不过一眉道人原本就推崇修家入世，利国惠民，也没有什么抵触之感，只是听到最后一句时却有些奇怪，连忙问道：“不知道友所指何人？”
女子清晰回应：“就是得了刘安传承之人！”
刘安也正是穹冥帝君，莫非他刻意传给齐藤一的道统，还有这层因果？一眉道人心中不安，正要问个究竟之际，忽然只觉神魂剧震，抬头望去，只见远方有闷雷滚滚传来，天地元气动荡不安，又有一个霸气纵横的“天”字烙印天际，虽然相隔遥远，却给人以一种仿佛惊鸿贯日，厉电横空般的无比炽热壮烈，压得自己神念微感不畅，隐隐升起一种不愿面对的畏惧感。
五重雷劫的鬼仙，已然可以无视高空的罡风与电离，将神魂升到天外太空直接面对烈日的暴晒，此时却竟然也生出畏惧之感，着实不可思议，一眉道人仔细辨认，不由动容道：“这是臻于化境的人仙气血拳意？”。
“道友何须惊慌？我仙秦成就人仙者数以千万，见得多了，也会习以为常……”女子话还未说完，就见天际一只遮天之手从天而降，将那个“天”字一下捏碎，顿时面色一变，说了一句，“我先走一步，容后再叙！”
说完之后，她整个人忽然解体散开，化为三百六十根细如毫毛的光针，根根牵霞引虹，仿佛女红彩绣，翩躧变幻，蓦地如电飞射，竟一下刺破虚空，消失不见了。
神念穿梭虚空，飞遁无间，这是六重雷劫之象，这位神秘女子，修为竟然比一眉道人高了一重雷劫。不过目前在此的不过是一个以数百神念组成的分身，这种级别的鬼仙，神念往往有近十万之多，也就是说，她完全可以身化数百，同时在多地出现。
另一边，空中的巨掌接连变幻，或拳或掌，巨指连弹，计计如山如岳，不仅仅在无形中镇压平复刚刚被高翔大招扰动的动荡元气，更与震颤闪烁，寒芒爆散，枪啸如雷的战枪连连交锋。
只见战枪纵横，在无比的霸道凌厉中，又不乏细腻玄机。其豪放处仿佛文豪墨客挥毫泼墨，畅写春秋，勾画江山，挥斥方遒；其慎密处，又似老树密藤，盘根错节，无孔不入，让对手不觉深陷重重罗网之中。
斗了几个来回，战枪忽然一扎，带着血染黄沙，万军辟易，直取敌将首级的无穷杀机锐气，正中巨掌掌心，紧接着千万枪影从刺入点爆发，或刺击，或旋绞，或抽打、或扫荡、或震暴、或缠锁……就如无数延展开来的树根，仿佛顽木生于荒岩，不管岩层多坚多厚，也要百折不挠地钻入挤出可供立足生根的缝隙，向里头无尽蔓延扩散开来。
巨掌之中数十窍穴如同星辰悬空，散发出层层光环，带着无尽的浩瀚深邃层叠笼罩下来，无数盘结枪影被光环笼罩，顿时大见渺小、缓慢，去向也有些扭曲紊乱，如入宇宙太虚，颇有无处着力之感……
就在此时，忽然有无数数不清的飞针凭空出现，势如暴雨梨花，针针牵霞引虹，带动五颜六色的光芒灵动交织，形成密密涟涟漫天流窜的无数彩霞绚光，带着无数变幻流转的光符，将遮天巨手都覆盖进去。
下一刻，无论是巨掌、战枪还是彩霞，都彻底消失不见，天地间除了之前造成的破坏之外，再无异状，高翔也早已乘机遁走，不知所踪。
……
骊山地洞深处，俨然一片绵延千万里，有声有水的广阔天地，别具洞天，不过其中奔流的河流，却都不见一丝水花飞溅，而是波光粼粼，平缓似镜，河水粘稠浑然一体，全是烂银颜色，光华烁烁，耀人眼目，原来却是以水银灌注而成。
水银有毒，照理说河内以及河边不应有任何动植物，但事实上四周却长满了各种花草果树，不过那些草木的一枝一叶，却都不是自然的青绿，而是呈现出沉甸甸的古铜绿斑，仿佛以金属铸就。时而又有一条条金色的大鲤鱼带着流动的银光跃出水面，它们通体金黄，腮边有须，从头至尾金光灿灿真好似黄金打造地一般。
水银河之上，只见一群约有近三百人，精悍绝伦的汉子正在列队奔波，动作整齐划一，一呼一吸，皆如一人，脚踏在水银河上，如履平地，几乎没有任何下陷，时而一拳一脚，就将沉重无比的水银河激起滔天激浪。漫天水银冲上高空，又如暴雨洒下，势可穿金破石，无孔不入，但落到他们身上，却都变成许多银珠四下翻滚，又随着他们的皮肤弹震运转渐渐串并组合成一个个滴溜溜乱转的银球，再顺着他们的脚悄然无息落回水银河，不能有丝毫沾身。
一声声荒兽的嘶吼咆哮声震彻四野，声声包含无比苍凉蛮荒戾气，刹那间演化出一派上古洪荒，弱肉强食，太古凶兽纵横驰骋，血流漂杵，赤地千里的惨烈场景，摇神荡魄。时不时有仿佛黑白水墨凝结的一只只太古凶兽带着一身烟气变幻，时聚时散，穷凶极恶地扑噬而出。但那些汉子只需一拳击出，拳风破空，直如虎啸龙吟，兵戈萧杀，风号雨泣，就将那些凶兽如沸汤沃雪般打散。但片刻之后，这些凶兽又会散而复凝，重新扑杀上来。
在数条水银长河的围绕之中，只见一座以汉白玉堆砌，且每一方石材之上都密密麻麻附有无数的咒文和法阵的四方石台，石台四方依十二天干方位竖有十二幡锐气冲天的金旗，石台之上，却屹立着一位手拄战枪的将领，只见他身躯挺立，额头高广，昂首望天，眼神中自有历尽百战黄沙，雄心不改却又锋芒不显于外的无尽沧桑。他的眼耳口鼻轮廓均有一种用花岗岩雕凿出来的浑厚坚定味道，颌下则畜着三绺长须，让他平添了几分书卷气，仿佛是位儒将。
出奇的是，他身上披挂的并非金属铠甲，而是木甲，不过每一块甲片，都生有仿佛血纹，浑然天成的纹理，彼此须茎编缀牵连，毫无任何人工雕琢痕迹，与他手中一柄甚至还长着青葱根叶，古朴无华的木质战枪连成一体，仿佛自有生命般时刻都在生长变化。
忽然，漫天细碎彩霞穿梭虚空，在石台之下凝成一位女子形象。
“如何了？”将领沉声问，那声音雄浑有力，震人心魄。
女子微微躬身禀告：“此神已中了我一式‘千针万线锦霞罗’，虽然他以神力强行炼化我刺入神躯的数千神念，但其所在的虚空神域，已然暴露行迹！”
将领沉默片刻，忽然道：“此神必为征战武斗一类神祇，颇不简单！”
女子点头赞同：“据我所知，自秦之后，华夏故土先奉姜太公为武之神圣，后又奉一汉末武将关羽为武圣武神，祭拜者虽众，却也无甚惊人神迹，然而近十余年间，却忽然多有武神神威显世，使得民间练气练武之风日甚一日，以属下看来，必有域外神祇暗中介入！眼下统治华夏故土的朝廷，也该有此神暗中支持！”
女子身为六劫鬼仙，可以同时分化数百分身出现在各地，打探起情报来，比任何职业间谍团队都要给力十倍。
“末法已临，还要涉足此界，若非无知愚钝，就是有火中取栗之谋！”将领沉吟片刻，忽然又问道：“绮湄仙子，你看此神所传武技，水准如何？”
名为绮湄的女子有些不以为然地回道：“与那些风餐食露的练气士一般，都是无奈之举，毕竟自天庭布下九州结界，彻底阻断洪荒诸界与故土往来之后，故土一切天才地宝已日趋贫乏，欲成就人仙，已是在所不能，倒不如转修练气武学，虽也有些长处，不过终究不为大道。”
“我看未必！”将领摇摇头，“故土练气武道，大有玄机。先前一名意图窥探我虚实之人，一招一式所挟天地之力，所演天地气象，都非寻常。未成就拳意实质之人仙若只凭三品神铠，只怕也难言必胜。这也罢了，不过依我看来，那神祇手段多半还涉足了炼窍之法！”
绮湄听了，却有些不信：“练气士以天地为尊，需分神感召天地灵犀，气血又混杂天地罡煞，不够纯粹唯我，精炼如一，也能入细入微，凝炼人体诸窍？”
“所以，我对那位‘武神’很有兴趣。只可惜我不能擅离此地，只能以拳意遥遥出手，让那‘武神’全身而退，否则正好杀入神国，一举拿下！”将领语气中带着无比的自信与霸气，抬头望天，目光似乎可以洞彻虚空，“末法一至，漫天神祇皆已收割香火后离去，可谓贼去楼空，我等三十六个甲子以来利用九州结界逐渐逸散之力炼就的‘周天日月星辰神禁罗网’几无用武之地。这位武神肯送上门来，也是注定我们不至于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如今这镇守故土的十二金人，仍缺御器之神，正好虚位以待，也不容此神不愿屈尊！”
仙秦制造了无数机关傀儡，不过许多厉害傀儡的驱动，却需封入妖兽、精怪之魂，其中最强大的傀儡，甚至需要神祇的本体或者分身寄托其中，才能发挥各种通天彻地的威能。仙秦征战诸多世界，甚至不乏捕获、降伏真神，强制封印或者签订契约，让其以傀儡力士、神将的形态，为仙秦效命。
仙秦，唯以始皇圣帝为至尊，除此之外，无论仙人还是神明，皆要唯命是从，绝不存在着什么“超然世外”或者“高高在上”！
就在此时，忽然只见石台之下，十二杆金旗中的一杆忽然凭空爆出灿烂火星，紧接着倒折了下来。
“竟然有镇狱金人被毁……而且是在东瀛被毁……”绮湄仔细查看，“不过并无神力感应，不是神祇出手！”
“毕竟只是一具空壳傀儡，如今也没有那么多尊神明可供御器，毁了就毁了，只要注意回收残骸即可。”将领点点头，忽然说道：“看来东瀛还有能人，我仙秦一向海纳百川，无论东洋西洋，只要偿了血债，一切贤者能人若愿归化，我等也无需拒之门外。”
绮湄有些疑惑道：“然而毕竟非九州后裔，血脉不纯……”
“不纯？”将领冷然一笑：“如今仙秦军中民间，许多急功近利，在成就人仙之前就不惜吞服兽丹、移植妖魔血肉脏器者，其自身乃至后代血脉又哪里配称纯粹了？若是此风依旧，天长日久，世世代代下去，我仙秦子民，又与人形妖兽有何区别？”
绮湄不敢再有质疑，片刻后才提醒了一句：“虽说如今九州故土之内仙修凋零，然而还有最强的一批还被封于龙虎山镇魔井中洞天，传闻这些人中甚至不乏神通与境界更胜于我者，只是胡作妄为，恶了道祖所传人间之道庭才被封镇至今。”
“既然还在洞天之中，便不需着急，等待‘收网’即可！”将领淡然回道：“只要他们愿意归顺，又服了赤汞果，凭着照骨镜，也不怕他们心怀叵测！”
说话间，忽然又有数百如毫光针从虚空遁出，带着某些信息回归绮湄之身，随即只见她向将领汇报：“殷彖潜入北方朝廷官邸，暴露身份，争斗不敌，已遭生擒！期间，有神力干涉凡间迹象。”
“哼，骄狂之徒，若他还能生还，罚他五年俸禄，三级爵位！”将领冷哼一声，又下令道；“再换个人去谈，念在同祖同宗份上，当今朝廷只需配合仙秦归化大计，也不妨给他们多些好处！不过也莫要让他们以为有恃无恐，当今朝廷背后的那尊‘武神’，还是早些降伏为好。”
……
“团战规则：每队轮回小队需由队长在其余五队轮回小队中指定三队为敌对小队，每杀死一名敌对轮回小队队员，奖励B级支线剧情一个，点数7000点，团队加1分，敌对轮回小队扣一分；杀死非敌对轮回小队队员，没有任何奖励与加分，非敌对轮回小队也不被扣分。
在与其他轮回小队发生直接接触之前，需指定该对是否为敌对，否则将随机指定。
回归之前，每正一分，全体轮回队员每人奖励2000奖励点，每负一分，全体轮回队员每人扣除2000奖励点，负分者抹杀！
任务一：在两个月内，通过虚空龙道前往五行仙天，未能抵达者抹杀！
任务二：在中洲队进入之前，确保虚空龙道不遭摧毁，失败则全体队员每人扣除五千奖励点！”
浏览过主神刚刚公布的规则之后，昊天向其他队员问道：“大家对此怎么看？”
莫里亚蒂不假思索回道：“这将会是一个跨世界的任务，也难怪除了我们、中洲与东海之外，其他三队没有列出进入顺序，原因就在于他们将会在时间流速都不一定相同的其他世界进入，不过最终都一定要前往‘五行仙天’。表面上看，主神似乎是希望我们与同一个世界进入的中洲与东海队结盟，共同对付天神队、东美洲队与西美洲队。不过敌对团队选择的自由，却让情况复杂许多。一般来说，我们应该指定队员平均实力较弱的轮回小队为敌对才容易得分，不过这却会破坏联弱抗强的策略。而且如果某队将我们指定为敌对而我们却没有，就会出现对付杀我们的队员可以得分，而我们反杀却没法得分的情况。另外，从这个规则看，在其他轮回小队杀死我们的队员之前，我们没法提前知道对方是否指定我们为敌对。偏偏这次任务竟然没有任何新人加入，这使得我们没法用互杀新人的方式来坦明彼此。”
“那么，我们应该指定那些队是敌对？”莱茵哈特目光中血芒一闪，忽然笑了笑道：“要不要指定中洲队为敌对啊，我可是看他们不爽很久了。”
“这个嘛，我看还是从长计议为好。毕竟我们还没有和中洲队彻底闹翻，以前那些事情，也可以视为轮回小队间的合理试探。”昊天摆了摆手，带着几分困惑说道：“奇怪的是，像这种极为强大，又是属于明显偏袒华夏一方中古背景剧情势力，具有相同文化背景，势力植根鬼神世界华夏的中洲队优势岂不是太大了一些？不……更确切的说，其实不论仙秦的因素，这个世界中洲队原本就拥有巨大的背景优势，他们甚至还留下一尊真神常驻！只要在神力涉及范围内活动，我们的一举一动就瞒不过中洲队的神。这样一来，作为潜在竞争对手的我们，即使更早一些进入，也缺乏周旋余地。”
顿了顿，昊天忽然看向一直仰望星空的星奕士，意味深长地笑道：“所以，我认为很可能存在着某种变故，某种会极大削弱中洲队剧情优势的变故。”
说话间，他手中忽然多了一柄绘有“聚仙”两个古箓的金光大旗，向星奕士一挥之间，洒下无数闪烁星芒。
星奕士随手拨弄，便让身周的星芒出现一系列繁复难明的改变。
事实上，星奕士并非没有与人沟通的能力，只是任何人都没法与他用言语正常沟通罢了，若要与他交流，只能寄托星辰变幻，以一种独特的“星语”进行。
而寄托昊天旗内的魔神中，正好也有代表群星的魔神。
片刻之后，昊天点头微笑，将金光大旗收回。
“有什么发现？”一旁依旧闭着双眼的尤里安问道。
“我们的头顶，是一种汇聚星力的独特结界，眼下这个结界甚至笼罩了整个地球！”昊天回道，“至于结界功能，除了拥有屏蔽、篡改星占，借星传讯一类能力之外，更重要的是，可以禁锁虚空，网罗神域，换句话说，这是一张‘捕神之网’！”
……
“居然是……龙虎山！”
当眼前景象变更，中洲队全体从主神空间转换到剧情世界时，王宗超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不对之处！
这一次的剧情世界，是他曾几次三番前往，中洲队也在此之前经历过两次任务的鬼神世界，这点并不出乎他意料。因为仙秦的说法已让他早有联想，而且在此之前，主神已经明确禁止了在任务开始前的一定时间段内再次兑换前往这个世界。
不过让他感到诧异的是，在这个熟悉的世界，他竟然丝毫感受不到中洲武神存在的迹象，这点非常不寻常。
虽然中洲武神的本体是在风云世界，不过早在香格里拉一战中，他已顺便缴纳了大量源自天堂以及埃及神域的无主信仰，加上击败高天原，鸠占鹊巢。利用这些庞大的信仰以及残留神域，结合参考从莲花生处顺来的以自身为庙宇，香火凝就身神的法门，王宗超已在离开鬼神世界之前凝炼出一尊足够强大的武神分祗，其神躯构造不仅有着神域血苍穹的庞大拟化血气，更多有映照自身的炼窍法之妙。虽然只是一尊分祗，根基也不够深厚，但强大之处，已经不亚于全盛的天照、阿蒙之流，论实战还要更在其上。
虽然虚空风暴一至，再强大的神都难免沦为画饼。不够足够强大的神与足够坚固的神域却可以支持相当一段时间，而且在此期间，他已经将能够送走的神力尽量送往风云世界，至于来不及撤走的部分，只要他还能回归鬼神世界，就能收归自身，以自身为载体一次性送去风云世界。
明明做足了准备，但如今回归鬼神世界，在虚空风暴明明还没有正式降临的情况下，却丝毫感应不到中洲武神乃至九空武界的存在，也让自己没法通过中洲武神第一时间了解到自己离开期间发生的一切。这种情况，可是非同寻常得很！
又感应着天地元气的奇异变化，王宗超忽然抬起头来，向着头顶的星空，伸出了手。

第六百三十六章 撕网
“真没想到，不过一别年许，就俨然换了人间一般。”一进入鬼神世界，齐藤一也同样在第一时间感觉到了四周环境的深刻变化，也感受到万丈红尘中尤其强烈的喧嚷急躁气息，原本准备一进入鬼神世界就马上抓紧时间渡过六重雷劫的他也因此多留了个心眼，没有第一时间去渡劫，而是先将六道轮盘显化出人间道的一角，又从中印出纷芒变幻的一幕幕。
自观摩了世界之石后，六道轮盘更生出许多妙用，齐藤一也不需要神念分化四处去打探消息，只要不是身处与世隔绝之地，就能连接上冥冥中的“人道网络”，将广为人知的一切事件从人间道中映出，虽然不能用来追溯查询只有少数人知道的隐秘之事，也不好辨清某些事件是否流传甚广的谣言，但用来第一时间了解天下大事，以及进行大致的时局推演，却是够了。
“骊山地震……天下草木异化……国外秦俑肆虐……其中日本伤亡最巨，死者数以百万！
……境内多数孩童与青壮年体质明显改善变强，少部分气血衰弱的老人病患躯体木质化，却有仙人显圣赠灵果，教万民种果以自救……
天空神迹频频，中外多地霞光虹彩中可闻异香天音，显化种种仙家妙境，待到月隐星明时，又见漫天星辰自组成字，文字不拘中外，尽言始皇圣帝之大功大德，五行仙天之富饶恢弘。又宣称为故土之民开方便之门，立升龙大道，凡归化仙秦者，皆能得洗筋伐髓之药，享三甲子之寿，兼得强身之术，仙家修法。若能勤勉修行，顿悟大道，或者屡立功勋，得赐仙药，或可寿延千年，甚至长生不死，位列仙班！
只是星文亦声言不收纳气血两亏，精神萎靡，心性不堪早就者，故将骊山方圆百里划定为‘试炼之地’，顺利通过者，方能登上升龙大道，前往五行仙天。若非黄肤黑发人种者，若欲求仙，还需设法猎杀秦俑，取得俑中仙箓，凭此方有资格踏入‘试炼之地’。
……一时举世震惊，华夏本土民众渴求仙道者十之八九，连国外也多有狂热求仙者，除道教外，全球许多宗教趋于崩溃……期间，国外与秦俑相关的暴力冲突不断，每日皆有数以万计死伤。
期间，美国于马绍尔群岛成功核爆人类史上第一枚原子弹，意图以此吓阻秦俑登陆美洲。
在核爆成功两个小时后，核爆地点遭某种从天而降的不明打击彻底摧毁，该岛彻底粉碎沉没，岛屿原地出现一方圆数里，直透地下熔岩层的深坑，导致海水倒灌，浓烟蒸汽在一个月内笼罩大半个太平洋上空，以及此后一系列地震、海啸、暴雨灾害……据周边幸存岛民、渔民说法，当时有一根被星辰缭绕包裹，直径数里的擎天巨木自天外落下……
……全球蜂拥至中国求仙者，每日数以十万计，各国皆不敢擅启军警拦阻，否则必遭秦俑群起而攻……不过也有许多不利仙秦的传闻，比如多有流传先秦招纳民众，是为了拿他们充当奴隶炮灰。又有传闻许多政要显贵之所以立场暧昧，也是因为暗中受了仙秦好处，得了一批延寿健体丹药。也有人说达官显贵为了自己利益，故意散布对仙秦不利的谣言……总之人心惶惶，全球秩序大乱……
骊山周边，每日皆熙熙攘攘聚集了上百万人，人群漫山遍野接踵摩肩，气氛喧嚷急躁，期间数万军警维持治安，并搭建大量临时帐篷，提供基本生活物资，故并未酿成踩踏之类的事件……
凡踏入骊山方圆百里内山野密林者，先有饱受金风烈火寒冰土埋蚁噬诸般幻觉，不堪忍受者，自然被逐出；而后又有春光和煦，百脉舒畅，飘然欲仙之感，但凡沉迷过久而不能及时苏醒者，也被逐出；最后又见恶兽咆哮，妖魔噬人，进退失据，精神崩溃者，尽被逐出……不过被逐出者皆无明显内外伤，只有小部分人出现精神失常迹象，而后又遭人民政府组织遣返。
千里求仙，却又无功而返者，十之八九，从此疯癫失常者亦十之一二，许多疯子在骊山周边徘徊，驱之不去，怀疑人民政府故意留下他们以警后人，然而求仙者依然络绎不绝……”
虽然早就估计鬼神世界必然有天翻地覆的变化，不过当众人见到齐藤一展示外加解说的一切，也是颇有种难以置信之感。
“仙秦好大手笔……老王，你可不要冲动！”齐藤一的修罗道中留有王宗超以血绘就的请神箓，必要能够凭此沟通武神，借用神力，也能凭此通过九空武界获取信息，但此时他却也对武神失去感应，又见王宗超举手向天，连忙提醒了一句。
“放心，我自有分寸！”
王宗超一边说，一般将手向天虚按，不过也不见什么惊天动地的变故，只是天空阳光似乎有些扭曲变形，微微摇曳虚晃几下。
楚轩也开口说道：“从任务提示看，我们也同样要通过‘升龙大道’前往五行仙天。所以要么不惜与仙秦对立强闯，要么就要遵循仙秦的规则接受试炼，取得资格。不过从已经获得的情报看，仙秦很可能是一个异常先进强大的修真文明，冒然与之形成敌对，将使得我们在大势上处于极为不利的位置。”
“想不到九州结界没有消散，反而改变了形态……”王宗超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忽然又道：“既然这里是龙虎山，也不难找人问问。”
龙虎山主峰，正殿院落之中一派清静萧肃，并无道童来往，张元旭、张元放正闭目坐在殿内供奉的三清道祖位之下，平静的外表之下似有隐忧。
忽然，两人一同显出震惊的神态，一起睁开双眼。
“两位好生清闲。”只见王宗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们面前，淡然而笑。
“你的境界，竟然已到了这等地步，难怪……”张元旭惊异之余，复又感慨。他吃惊的关键还不是王宗超来得神不知鬼不觉，而是眼前的王宗超根本不是真人，而是元气凝聚的形体。
无需亲自到场，但精神已在无形中与天地灵犀同在，一念之间，就让天地元气自动凝成形神兼备的实体，与神祇借信仰香火显圣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信仰香火并非无处不在，天地元气却是无处不在，高下可见一番。
不过王宗超能够这么随意显形，关键还在于一点——龙虎山的护山大阵，已经几近荡然无存。
“我冒昧来访，却是有几件事请教……”王宗超开口询问，只因龙虎山的护山大阵原本就凭托九州结界，也是九州结界的几大关键节点之一，加上天师教的底蕴，一定清楚许多有关九州结界的变故。
“王先生来得正好！”张元旭却不多说，而是从袖中取出一道淡金色符纸，“紫媛仙子有仙符一道，托贫道转交王先生，先生得符，自能获悉一切！”
“喔？”王宗超有些意外，想不到紫媛竟然在找他，而且还料到他会去龙虎山打探情报，不过仍伸出手来，将符纸接过。
符纸入手，立即碎开，一道游丝般的细碎剑光从中飞出，正中王宗超眉心。
虽然只是天地元气形成的分身，但这道剑气却有无比神妙的追溯之能，只要有一丝精神、气机联系，就能寻根溯源，直指本体。哪怕鬼仙之流能够将神念分化无数，但只要有一神念中剑，所有神念都会遭殃。别看这丝剑气细若游丝，但还未渡过雷劫的鬼仙，却几乎可以说是中则必死！
不过对于王宗超来说，这样的剑气却完全谈不上是攻击，紫媛只不过将一系列信息寄托这一丝剑气，传给王宗超罢了。
“……洪荒诸界……神禁罗网……赤汞果……秦王照骨镜……好个仙秦！好生霸道！”
眉心中剑之后，王宗超的凝气分身只是近乎不可觉察的模糊一瞬，随即又点点头，向张氏兄弟问道：“看来两位是不打算前往仙秦了？”
“仙秦虽好，却非我等寄身之地……”张元旭缓缓摇头，平淡中带着几分寥寂道：“即使末法已临，正一道统仍需传承下去，我等岂可为求仙途，却弃先祖立道之地于不顾！”
张元放则微微叹息一声道：“至于天师教弟子，若欲前往仙秦者，我等也不阻拦，去留皆由自便，毕竟此界仙途已绝，不可致众弟子陪我等一群老朽一并断绝前途。若他们到了仙秦后还能不忘正一道统，已属难能可贵！”
种种迹象表明，当年的仙秦与华夏天庭很不对付，偏偏天师教却在相当程度称得上是天庭在人间的代言人，根正苗红，甚至有敕令诸天三万六千神明之莫大权柄。以这样的背景，若去仙秦寄人篱下，穿小鞋都还只是小意思而已。所以张氏兄弟宁可驻留末法之地，在末法时代勉强维持道统，也不算愧对先祖。
原本两人还存着进入秦陵，设法获取仙秦时代的至宝、仙药以及仙法的打算，但眼下仙秦的展现的实力与气象无疑已让他们彻底绝望，不敢再有非分之想，也等于彻底放弃了登仙成道之心。
“既如此，两位还请保重。”王宗超对此能够理解，也不多说，点头作别之后，元气凝聚的躯体随即化风散去。
……
在一间不起眼的村镇小店中，王宗超与高翔正对坐而饮。
这一次，他却是真身到了，对于他来说，区区千里距离，要到也耗不了多少时间。
“若要见识一番更广阔的天地，去仙秦也算是不错的选择。”看着以这个世界的时间而论，已经结识了近半个世纪的老友，王宗超说了一句，“如今这个世界，毕竟还是太小了。”
“但是仙秦那群人我看不惯，也没有过去为他们买命的道理！”高翔仰头饮下一大块略显粗糙而别有风味的村酿，语气平淡中颇见沧桑，“这个世界虽是小了点，但这辈子山山水水走惯了，见惯了，终究做不到说舍就舍。虽说自秦陵开启后变得有些面目全非，但仍然忍不住想多看几眼，尽量守着这片河山别再被糟蹋了。”
王宗超点点头，清楚高翔虽为天人，但心仍在红尘，有家国天下，道义苍生，承载了许多东西，是以才能将赤色光辉化入刀意。他的心灵与这片河山已经合为一体，若去了别的天地，连天人合一境界都要大大倒退。
如今的他虽然早已清楚仙秦之强，非己能敌，但仍然潜伏起来，随时做好出手的准备。万一仙秦彻底撕破脸皮，他即使落得个螳臂当车，也要以自己的性命让仙秦付出代价。
又闲聊几句，王宗超忽然说道：“这阵子，我又琢磨出一些东西，不妨一起探讨一下……”
随后，他就把天人炼窍法，以高翔的真气属性，外加这个世界的元气特质有可能炼成的一部分给对方解说了一番。未来时空风暴降临，天劫将会恐怖许多倍，不过炼窍法如果不炼到触发天劫的程度，却是无妨。
如今这个世界乙木灵气充沛，虽然只算外来的后天灵气，只能持续几个世纪时间，但已经对练气者的寿命与体质有不少裨益，加上天人炼窍法，高翔寿过千年，甚至活过两千年轻而易举，再加上未来科技进步的因素，或许有一定的可能性可以熬过末法时代。
王宗超并不清楚时空风暴降临后，主神还能不能将轮回者送入鬼神世界，即使能，这个鬼神皆空，武学又还没能发展出什么可观的独到之处的世界也已经不值得他一再归来了。
虽有眷恋，虽也不会无视红尘因缘、家国道义，但始终以自身追求的大道为重，这就是他与高翔最大的不同。
……
与高翔见过一面之后，转了一圈的王宗超很快又会到中洲队所在地点。
“情况大致弄清楚了，形象一点说，原本的九州结界是一张蚊帐，但仙秦把它改造成一张渔网，准备在暴风雨来前碰运气捞一把，而中洲武神则算是一头撞进网里的傻鱼……”
听了王宗超所说，齐藤一不由皱眉道：“连神祇都要捕捉，这仙秦委实好生霸道！我也刚刚获得茅山的灵符传信，所仙秦要找我，很可能是为了穹冥帝君的传承。这样看来，可不一定是好事。”
穹冥帝君传承，最宝贵之处在于与灵魂轮回、酆都地府相关的规则，如果秦始皇是以成为另一个天帝为目标，那么连子民死后的灵魂去向以及投胎转世自然也是要管的。如此一来，自己去了仙秦，最起码也是要被控制起来。
“但我们毕竟是非要前往仙秦的五行仙天不可的。”郑吒叹了口气，“如果不想强闯的话，就只能先忍一忍，等过去后再说了。”
“然而还有一个问题……”王宗超忽然说道，“如果一切顺着仙秦的要求来，在前往五行仙天之前，我们都要服下‘赤汞果’。”
楚轩闻言问道：“赤汞果，那是什么？”
“就是这个……”王宗超将一个个沉甸甸带着金属腥气的果实抛给楚轩。眼下整个中国许多地方都有人用水银栽培赤汞果，他回来时顺手摘了一个。
“这是一种以水银代水，培养出来的金行植物，总之重金属残留铁定超标！”王宗超嘿然一笑：“这种果子可以有效克制乙木之气过盛引发的病症，当初仙秦远征洪荒诸界，第一个立足点就是在木属性的句芒界，靠的就是汇聚天下水银培养出的一批赤汞果。说到这洪荒诸界，主要是十二主界与许多衍生中小世界，据说一开始是由十二名先天之灵互相争斗，意图吞噬其他成就一方包罗万象之完美诸天万界，最终却两败俱伤而成。所以十二主界各自独立而又彼此连通，规则也各有偏颇与残缺，比如祝融界是火行世界，共工界则是水行世界。它们最初斗争而爆发的巨大能量，又贯通了许多位面，鬼神世界就是与之有所连通的一个，最初的空间通道也就是在骊山。上古之时，无数洪荒物种跨界而来，形态大都骇异，很多被称为妖魔，所以洪荒界也有妖魔界的说法。而大概在近万年前，又有名为女娲的天外圣灵将这个空间通道填补，使得最强大的洪荒物种没能随便跨界，被称为女娲补天。自此之后，鬼神世界的人类文明才能开始得以发展。而先秦时，由于许多人为了修炼人仙，几乎将鬼神世界残留的洪荒物种都杀绝了，所以秦始皇将半封闭的空间通道再次强行劈开，跨界远征，这一举动引发许多灾难性后果，不过破开的空间通道后来又被天庭立下的九州结界彻底封闭，既断了秦军后路，顺便也隔绝了异域之神。而从仙秦的五行仙天名称来看，多半是立足于其中五个类五行属性的洪荒主界发展出来的。”
“听起来，祖龙也不愧是雄韬伟略！”片刻之后，齐藤一才感叹了一句。
王宗超点头后又摇头：“但是也是几乎搜空了当时整个九州的资源，造成了无数牺牲者做到的。从此之后，九州许多天才地宝都彻底绝了迹，修炼者都只能学练气士去风餐食露了。而紫媛在当时大概也是属于被牺牲者，难怪她对祖龙那么大的怨气。当然，这些信息，基本也都是她留给我的，大概她是看到‘武神’被捕，认定我在对待仙秦上会与她是同盟。”
楚轩一边讲手中赤汞果翻来覆去察看，一边接着问道：“你刚刚说服用‘赤汞果’，除了克制过盛的乙木之气，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王宗超回道：“‘赤汞果’还有一个特性，就是服用有一缕金行之气会深入渗透服用者的躯体与灵魂，任何手段都难以做到彻底祛除。而只要身上有了这缕金行之气，只要动用了秦王照骨镜，就可以在数千里之外清楚映照出你的方位、活动轨迹，乃至骨骼、内脏、气血与精神状态等等，简直无所遁形。而秦王照骨镜在当年也差不多是一种量产式法宝，估计在整个仙秦势力范围内，都会有布置。而这缕金行之气深植气血、神魂本源，每过六年才会衰减近半，起码六十年后才会彻底探测不出，而且对人体有一定危害，于寿命有损，估计在仙秦也不会人人都有。不过对于新附之民来说，却是人人都免不了的。没有这缕金行之气，估计很难混淆过关，通过‘升龙大道’。”
“这样一来，我们在仙秦的一切活动都会遭到监控，许多事情做起来很不方便。”楚轩点点头，“我会研究一下‘赤汞果’，看看有什么办法避免这一点，如果不行的话……”
“我建议不妨分队吧，大部分人还是凭‘正规程序’过去。”王宗超抬头望向头顶星空，忽然说道：“至于我，却无论如何要强闯一次试试！”
虽然被仙秦捕获的只是武神的一个分身，但里头却也蕴含着包裹“人仙炼窍法”在内的许多机密，王宗超虽然不介意与他人交流，却也不会脾气好到被人强绑去研究。仙秦如此霸道，他自然也要与对方算上一笔账！
反正除了他与齐藤一外，中洲队其他人都在这个世界活动寥寥，分散开来，也不会被认为是一伙，哪怕是其他轮回小队要暗中举报，也是空口无凭，没什么确切凭证。
众人商量一番，定下初步的计划后，又各自散去。王宗超则留了下来，在龙虎山一处不起眼的山峰上静坐了一夜。
等到东方开始发白时，王宗超忽然起身，伸出手来，对着天际的星空一下拉扯。
轰然一声，整个星空都像被猛烈拉扯的布幕一样剧烈扭曲，群星疯狂明灭闪烁，飘摇欲散！
下一刻，一柄长着青翠须叶，仿佛擎天巨木般的巨大战枪，带着将星空绞碎、大地洞穿的无匹霸道与凌厉，裹着无数旋绕星屑，向王宗超当头杀下。
但是越是接近王宗超，原本巨大的无法想象的战枪却越是缩小，仿佛王宗超本身就是比战枪要大上许多的存在。
面对这一枪，王宗超只是如分花拂柳般轻轻出手一拂，将枪头拂偏，另一手微微握拳，平淡无奇地从一侧击打到枪身上。
无穷的力量，无比的沉重，仿佛不周山倾。一击之下，威势无匹的战枪，竟然从中断折粉碎，一切精气拳意，尽数崩散瓦解！
第十四卷 仙秦混战

第六百三十七章 炼窍之异
“好！如此人物，方不负本将此番故土之行！”
王宗超一拳之下，精气拳意所凝的战枪崩碎，但对方气势却不见丝毫衰减，反而越挫越勇，战意激增。下一刻，只见漫天星辰尽化翠绿色，势如群星天陨，交织旋舞，带着一股“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慨叹与激昂意念，当头洒下。
每一点星芒，都是足以洞穿大地震爆枪芒，每一点枪芒，又带动整片星空压向大地。对方即是以无匹拳意跨空攻击，也引动了弥布天空的“神禁罗网”向王宗超罩下。
王宗超从容举步，明明不见如何快速灵动，但却在漫天密集枪芒如入无人之地，枪芒无一沾身，几下转折间，就要出了枪芒笼罩范围。
但就在此时，地面忽然有无数青色寒芒冲破大地，仿佛无数狰狞青木拔地而起，每一棵都带着密密麻麻向四面八方暴涨的锐枝针叶，分化无穷，前仆后继，直刺星空。一时无边大地一切草木尽成齑粉，满目皆被无穷浓青深绿浸染，虽是生机焕发，可这生机是狂暴的、是疯癫狠烈，是萧杀一片。一时大地之大，草木皆兵，竟然再无一寸立足之地！
每一点枪芒，都仿佛树种草籽一般遍洒大地，入地生根，借地蓄势，不断滋生成长，再一举裂土碎岩，纷纷爆发，剿灭一切。我树栽后——百树杀！
不仅变化精奇，深合草木生灵繁衍滋生之道，而且还借此演绎出一种金戈铁马席卷天下的无穷酷厉霸道，要让王宗超上天下地，皆无处容身！
王宗超洒然一笑，脚踏虚空，身形向上一冲，已主动投向越压越低，当头兜下璀璨星空。
一个巨大的星河涡旋当空炸开，下一刻，王宗超已经不见了踪迹，原本越来越低，近乎覆压大地的星空也恢复原状。原地仅仅留下一个千疮百孔，里里外外一切草木尽皆粉碎的荒山，在处处皆是原始森林一般的山野丘陵中，倒成了另一种另类风景。
此时的王宗超只觉自己已身处浩瀚漆黑的宇宙之中，全身已失去了重量，前后左右上下都是炽亮的繁星，周遭星河流转，璀璨华丽不可方物。
自己一落入其中，立即就有许多流转星辰被吸引汇聚过来，绕着自己四面急转，越聚越多，甚至带动自己也不由得要团团转圈，体内体外能量都渐渐要随着星辰流转的方向一起运转。
王宗超一拳击出，只听轰然一声，打得亿万星辰爆碎，星云崩溃，群星若流萤飞散，但却仍未能将眼前星河景象打破，反而引来大量细小星辰绕着自己打出的拳劲流转冲刷，混成一团，最后化为一团不大不小的星云螺旋。感觉就好像一拳打向深不可测的大海，最终仅仅在水面形成一个漩涡一样。
只一瞬间，王宗超就转换了上百种不同属性的能量，包罗无数变化与攻击手法，但最终却只在四周虚空中打出一团团或大或小的星河螺旋，仿佛在这个星辰空间，一切能量与物质的运行演变最终都只有归于这个形态一般。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的星辰正以自己为核心源源不断汇聚而来，犹如磁铁吸引铁砂，很快就以自己为核心形成了一个越来越大的星云螺旋，八道横亘宇宙太虚的旋臂沿着浑然天成的轨迹旋转不休，形成一个完美的中心对称图形。
转眼间，王宗超仿佛有一种溺水之人深陷汪洋漩涡，挣扎不起的感觉。无穷无尽的浩瀚的星力正沿着八道旋臂向自己冲击汇聚，又顺着与悬臂面垂直的方向，从自己的头顶、脚下喷薄而出，仿佛自己已成了银系核引力源一般。
身体内外，皆有闪烁着银色光芒的星光洪流涌动不息，冲刷不绝，不断深入肌肉、骨骼、神经……渐渐的，全身上下每一个窍穴，每一个发力点都被一个小小的星河螺旋所笼罩束缚，宛若每一个窍穴都是一个独立的星系核心，彼此间相隔亿万星辰以及数以亿万光年计的无尽虚空，力量再也无法沟通。
星辰环绕，星河螺旋，这是宇宙中最大的宏观运动体系与规律。一时间，王宗超全身上下一切物质与能量运动都被携裹同化入这个体系中，不得自主。
王宗超并未再尝试挣脱，因为就在他深陷星河螺旋时，一柄古朴无华的墨绿战枪已经直指他眉心，只要稍有异动，立即就是摧颅破脑的雷霆一击。
步踏虚空，千里若闲庭，战枪如拈枯草般轻轻扬起，仿佛命中注定一样指向王宗超眉心，速度角度皆完美得无可挑剔。
“我还以为你能多给我一些惊喜，却没想到你竟然自投罗网！”持着战枪的将领虽然明显已经主宰了对手的生死，但语气中却带着浓浓的失望，当他看到星光洪流已经全面渗透王宗超身体内外时，便将手上战枪收回。
王宗超面色平静，只说了一句，“然而你却是依仗外力取胜。”
“周天日月星辰神禁罗网”原本就是先秦时耗用许多资源与武力练成的一件玄奥法宝，又不断暗中抽取九州结界的力量，哪怕只得全盛时的三四成，也是非同小可。要知道，九州结界自立下的两千年来，可是禁绝一切外域神魔，再强大的神祇都对之无可奈何。龙虎山护山大阵，也不过调用九州结界不足百分之一的威能罢了。所以这张网当真弥天罗地，连神祇地仙都能一网打尽！王宗超落入其中，在饱受约束的情况下面对这么一位强敌，绝无幸理！
“那又如何，本将如今只以‘归化大计’为先，又非与你邀战比武。”将领声若殷雷震震，顾盼之间冷电闪烁，自有一股不容违逆的霸道气魄，又开口问道：“你又是从哪里得来的人体诸窍凝炼之法？”
王宗超随口应道：“先秦时就已有许多人仙，难道就无炼窍法流传下来？”
将领晒然道：“仙秦时有关人体诸窍的记载，不过三百余窍，其中已有确实可依之凝练法门者，也不过两百有余，即使还能流传下来，又能让你练成多少？更何况，绝大多数窍穴都非人仙不可凝炼，几时又有练气士凝炼成功了？你所持的，分明不是此界流传之法，而是天外神祇所传异学！可还要狡辩推诿？”
“我的炼窍法是与人仙不同，不过或有异曲同工之处。”王宗超不急不缓回道：“你想了解我的炼窍法，我也对人仙炼窍法感兴趣，彼此又没什么解不开的深仇大恨，不如放了我，平等交流切磋如何？”
“你自己，连同你所奉之神皆已成阶下之囚，也陪与本将谈平等？”将领哈哈一笑，语气中不屑之意更加明显：“你能无伤接下我两式跨空枪击，还道你是个人物，想不到却是如此不知所谓！”
将领不清楚王宗超与“武神”的真正关系，不过在他看来，王宗超不外就是神选之民，或者神祇真灵转世之身，而且后者的可能性还要大点。因为直到如今，那尊“武神”都没表现出多少性情灵智，基本上只是依照神职规则进行反应，被围攻了这么久，也不见主动出击或者寻求妥协的举动，仿佛从香火中自然诞生不过百年，还未萌发灵智的弱等神明，这与它的强大力量很不陪衬。
“我也知道要你们放下架子好好说话，最好是先把你们打痛。”王宗超不出意外地说道，“不过我这个人一般不主动付诸暴力，所以先让你们做个选择罢了。”
将领终于怒了，不仅仅因为王宗超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更因为他目光中的那份平淡，这份与其说是平淡的藐视，还不如说是一种忽视和无视，通过目光的对视，丝毫无误的传入了他的心头中，这才是他动怒的主因。
强者可以容忍别人的敌意、怨恨乃至一切挑衅，唯独不能容忍别人如此无视自己。
而他当然也不会因此将对方放出来战个痛快，也不会下作到动用酷刑折磨对方，只是低哼一声：“绮湄，给此人施加星煞锁神针！”
“谨遵蒙将军之令！”
绮湄在星空中应声而现，向将领行了一礼之后，随即将手一扬，七七四十九道映着璀璨星辉的寒芒纷纷没入王宗超体内。
只一瞬间，所有寒芒倒弹而出，绮湄脸色显出一丝意外之色：“刺之不入，四十九个窍穴，已全部完成凝炼，坚不可摧。”
意外之余，绮湄出手再试，四十九道比毫发更细的星煞锁神针入穿梭般不断打入王宗超身体，又一次次地无功而返，绮湄的意外之色，也渐渐变成惊异……乃至于不可思议的震撼！
“不可能……此人体内一千一百九十七个窍穴，竟然全部完成凝炼，无一疏漏！”
人体之内共有一千一百九十七个窍穴，体外虚空中还有九十九个窍穴，从理论上讲，这些窍穴如果全部凝炼完成，就可以让生命形态蜕变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即使只是完成体内一千一百九十七个窍穴的凝炼，也该能做到将肉身随意变化，千变万化，皆能随心如意。
两千年来，仙秦成就人仙者不计其数，早已将人体之内的一千一百九十七个窍穴探索完全，并将名称与所在方位都公布出来。不过普通的人仙，虽然知道所有窍穴的具体位置，却也不见得能真正领会每一个窍穴的具体功能、特性、相互作用以及凝炼诀窍，只因这些不仅关系到个人的实践体悟，而且有许多并不公开的保密内容。如今仙秦四大军团中，每一个军团都有自己秘而不宣的一套炼窍秘诀，可以让人在凝炼相关窍穴时少走许多弯路，节省许多资源。不过即使像蒙将军这样的军团最高将领，已经完成凝炼的窍穴都不过八百有余。
当然，仙秦治下，任何人、任何势力探索出来的炼窍诀窍，都需在第一时间向始皇圣帝献上，以此换取封赏，如有隐瞒，视同叛逆。而仙秦规模最大的人体诸窍研究中心——“神机处”，集中了无数资源以及先秦绝大多数寿元将尽，宁可行险一搏的人仙，也是由始皇圣帝直属统领。其余人无论皇亲国戚还是将相之尊，不得圣旨而妄入、妄加染指试探者，皆斩！像蒙将军这种爵位升无可升的将领，如果再立大功，也往往会获得宝贵的炼窍秘诀以及炼窍所需资源为奖励。
而只要体内还有窍穴未能完成凝炼，将星煞锁神针打入其中，就可以在必要时摧破窍穴，形成有效钳制。然而王宗超体内窍穴却偏偏全部完成凝炼，让星煞锁神针彻底没了用武之地。
将领闻言双目中精芒大炽，但随即又平静下来，继续问道：“还有什么异常之处没有？”
绮湄定了定神回道：“有的，每一窍穴，其相对于人体的位置都几乎恒定不动，虽然坚固异常，却没有任何波动震荡之像。”
“若诸窍不震荡，又如何发挥威能？这也说明了这套炼窍法与我们的大不相同，即使体内诸窍全部凝炼，实力也远远比不上理论中的肉身千变万化境界，否则我们哪里制得住他？”将领有些遗憾地摇摇头，其实正宗人仙所凝炼的窍穴位置绝非恒定不动，而是在极微小的范围内不断闪烁变幻自己的位置，须臾百变，甚至几乎可以视为同一时间出现在近百个位置，是以一窍可衍百窍，一神可幻百神。能否悟通其中关键，决定了人仙能否踏破拳意实质关卡，倘若到了千变万化境界，体内诸窍更是可以随意解散重组。而王宗超体内的窍穴竟是近乎恒定不动，这也说明两者其实相差巨大，几于南辕北辙。
其实仙秦发展了许多年，除了正统的人仙炼窍法之外，也有许多旁门之法。比如猎杀荒兽妖魔，将它们的精元与天赋神通炼化成先天灵箓，再设法炼入窍穴中，就能省去凝炼窍穴的功夫，并能以气血催动发挥对应的天赋神通。多种天赋神通经过有选择性的组合，可以衍生出普通人仙所不具备的，花样百出的无数强大能力。不过终究只是取巧捷径，炼入先天灵箓的窍穴永远无法再行凝炼，而且荒兽妖魔的残留意念会污染身神，终生无望踏破拳意实质关卡，打起来也只能被拳意实质境界碾压。
将领一向不喜这些邪道，所以他的青龙军中罕有炼入先天灵箓的人仙，此时见了王宗超体内诸窍的异样，只道又是一种取巧偏门，兴趣大减，最终只说了一句，“不过既能如此方便地炼齐体内诸窍，也自有其独到长处，或能对我们有所启发。此人依然颇为重要，定要好好看住，待回归仙秦之后，立即转交‘神机处’！”
立即就有十二声喊诺之声从星空深处传来，似乎星空之后潜伏了千军万马，与此同时十二道锋锐绝伦，仿佛可以穿透无穷空间，杀灭一切的气机已纷纷锁死了王宗超，正是十二名运用弓箭的人仙弓箭手。
虽然星煞锁神针不能发挥作用，不过凭着“周天日月星辰神禁罗网”困锁，外加一队堪称精锐中的精锐的人仙弓箭手一直盯着，也不怕王宗超翻出天去。
“蒙将军，属下还要汇报一事。”处置过王宗超之后，绮湄向将领禀告道：“茅山派得了刘安传承之人，已于半日前出关，一举渡过六重雷劫。属下到时，恰逢他渡劫完毕，本欲赠他养魂安神之药，却发现他尤有余力，神魂几无衰弱可言。后与他详谈，交流道术，果然境界高深，假以时日，渡过七重雷劫，成就造物之主，也无不可。经属下说动之后，此人已前来骊山，还望将军能屈尊下顾，与他见上一面。”
“如此说来，此人倒也是个人物，加上刘安传承关系重大，不妨见上一见……”将领点了点头，又颇为感叹地说了一句：“先前只道故土已彻底凋零没落，却没想到这些日子以来，无论中土海外，皆是英杰奇才辈出，不仅有人将先秦时遍寻不获的蚩尤旗找到并重新修复了不少，也有人展现的神铠、机关锻造之术几乎比我仙秦也不遑多让，某些旁门修魔之辈，也别有奇诡强横手段……若这些人都能为我仙秦所用，已可谓满载而归！”
绮湄却提醒道：“不过刘安毕竟是反贼后裔，又与天庭治下的酆都地府关系不浅，与先秦时还未能东传的西方佛门也有些牵扯……”
将领只将手一挥，“勿论以往，只要从此之后一心一意为仙秦效命者，皆可既往不咎。我等需先能容人，而后方能用人！”
谈论间，两人早已从宇宙星海中消失不见。这整个星海都是“周天日月星辰神禁罗网”之内的阵法空间，身为主持者，他们自然可以随意来去，如鱼得水。哪怕是与他们同等甚至更强的对手，身在其中与他们交手，也等于虎豹入海与鲨鱼搏杀一般。这原本也是仙秦的底蕴所在，单枪匹马的强者自不能相提并论。
王宗超从头到尾都一直平静自若，哪怕绮湄以星煞锁神针不断攒刺周身，也不以为意，只是仔细观察四周。
四周都是了无边际的浩渺星空，无论是以视听五感，还是放出神念去感应，获得的信息都是如此，仿佛身在真正的无穷宇宙。但王宗超受过佛祖舍利佛光的洗礼，已懂得如何从更高纬度的视角去看，却可以看到星空之外的许多东西。
只见星空之下，隐约可见一片仿佛水墨山水般的蛮荒图景，除了溪流泉瀑，浮云雨露皆呈现银辉之外，其余群山花草皆为墨色，虽笔触粗犷写意，但寥寥数笔之间，便描绘出一种沉凝浑厚，浩瀚苍茫，将八荒六合尽皆囊括其中的浩大意境。延绵山水间，万千兽吼鸟嘶之声直冲斗牛，摇撼星辰。龙凤蛇麟，人首蛇身、九头虎身、羊身虎齿诸般神兽怪物虚影在其中沉浮不定，或擎天立地、或跨山横海、或扶摇九万，散发着骇人蛮荒威煞，却又无出这片天地。
“除了星空之外，这片万兽蛮荒天地也非同小可，其中汇聚了无数强大妖兽魂魄，单是观摩它们的形态威煞，都能启发出不少武学灵感！而且它们只要出击，阴魂应有的阴森飘渺就一扫而空，反而饱蕴阳刚雄猛气魄，腥风血煞滚滚，想来是曾以无数生灵血祭过，并以人仙血气拳意暗中催动！只怕即使是一二劫的鬼仙，面对这样的凶兽，都要被无比凶威血煞冲击克制，道术施展不出就被一口吞噬！”
王宗超心中评估，放眼看去，只见重重星辰之后，有一团比困绕自身的星河螺旋更大上十几倍的星云围绕困锁住另一个有山有水，有鸟有兽，日月星辰，四季轮回皆有，生动多彩中又有无穷杀机交织潜伏的世界。在星云反复冲刷旋绞的同时，下方又有无数凶兽前仆后继地扑入那个世界之内，与其中许多因时适地，借天地自然之势，集结成阵，彼此光环笼罩，演绎各种武技的身影厮杀在一起，滚滚而战。
在上下夹击之下，这个世界不断有碎片崩散开来，显然形势不容乐观。六尊巨大铜人身上散发跨越亘古而来的无穷苍茫萧杀刀兵煞气，如同六根定海之柱将那个世界钉死、镇住，又踏着缓慢而坚定的步伐不断向前迈步，每向前一步，那个世界都要向后退缩一分，从那个世界之上崩碎出来的碎片，又被六尊铜人各自张口鲸吞纳入。
仔细看去，只见每一尊铜人身上，都有九九八十一道精纯强大的气血凝聚，如焚如焱，反复熔炼，将逸散的神力炼化成水银金液般的沉重液态，深入渗透到铜人之中。看起来，每一道气血都是人仙所发，眼前已然有四百八十六名人仙参与其中，阵容堪称奢华！
王宗超清楚眼前这个“九空武界”是吞噬了天堂、埃及神域、高天原三方遗留的残骸构造而成，其中天堂遗留神力绝大多数都归了香格里拉，自己只算是捡漏；埃及一方是自作死，大半神域都焚于业火，残留也是无多；高天原一方却是无心恋战，索性金蝉脱壳，将没能及时撤走的累赘留下，至于高天原众神真灵等核心精华则全部逃向另一个未知世界。所以这个七拼八凑而成的神域原本就根基不稳，外强中干，在对方这种奢华阵营面前，当真半点抗拒余地都没有。只是对方选择了徐徐炼化，细嚼慢咽，才进展不算太快而已。不过这也代表着这处“九空武界”之内的中洲武神分祗已被彻底压制，连解体自爆都做不到。
另外一个方位，则有另一个巨大星云螺旋罩住另一个分成六层结构，狭长若深井结构的洞天，洞天之内隐约有无数毁灭雷光在奔腾闪耀，又有涤荡邪氛的纯阳紫气氤氲。不过在星光洪流冲刷之下，也是渐见衰弱。而且苍茫宏大的星光涡旋之中，似乎又有无数精微玄奇的变化，非同凡响，所以虽然阵势大大不如“九空武界”有万兽与铜人参与围攻，却仍令洞天结构摇摇欲溃。“镇魔井洞天果然也在网中，至于那潜伏星光涡旋中的破解者，竟然是星奕士……”
王宗超简简单单一眼看过去，已能识破许多玄机，尤其星奕士一手星辰剑阵，他已在龙虎山一战中记录了许多，虽然至今仍不能彻底推演穷尽，也是颇为熟络，哪怕对方只是隐藏幕后，也能一眼看穿。
王宗超心知自仙秦一到，许多中外神秘势力都纷纷投靠，包括比中洲队更早进入的两队轮回小队在内，所以星奕士也被仙秦所用不足为怪。倒是莲花生的香格里拉一直不露形迹，竟然连“周天日月星辰神禁罗网”都网罗不到，很可能提前就以寂灭归空、须弥芥子之类法门藏匿起来。毕竟莲花生有了佛祖舍利，许多事情都能料敌先机，提前布置。不过这也一来，在香格里拉再次复苏之前，也无法再接收人间的任何信仰香火或者干涉人间了。
至于镜界之流，不过是自然生成的伪神域罢了，在星云洪流的冲刷下肯定如同沙堆城堡一样迅速崩散瓦解，看都看不到。
很快的，王宗超被困“周天日月星辰神禁罗网”，已过了三天时间。眼看着遭多种手段夹击的“九空武界”地盘已退缩到不足十亩之地，其中的种种天地气象与武者身影也变得无比虚幻模糊，又在下一刻终于彻底崩溃开来，露出核心的中洲武神分祗神躯。
六名铜人此时全身上下已如同烈火熊熊的炽热铜炉一般，忽然解体散开，化为无数如同水银铜液一般的流转神箓，带着激荡的凄厉风声，宛如无数人临死的凄厉绝叫，又如无数刀兵相交时的铿锵轰鸣，就像浇灌铜模般向中洲武神分祗神躯覆盖上去。
当年秦灭六国，一统天下，不仅尽集六国兵戈铸造十二铜人，而且还将六国的一切军旗军魂、以及一切涉及刀兵军伐之事的巫祭鬼神都炼化其中，其中又有数以百万的敌我双方阵亡者反复血祭，可以说是天下千万刀兵争斗之念的汇聚，若能组成阵法，又寻到蚩尤旗修复完整作为阵眼，当真可教秦军尽集天下兵威军煞，民间丝毫兵戈争斗不起，敌国也未战先怯，永世太平。可惜后来秦始皇与秦军主力悉数远征洪荒界，十二铜人也遭镇入骊山之下，秦朝不久后即告分崩离析。
就在六大铜人进行炼化的最后一步时，又有一柄辉煌中隐约映出大千红尘世界万千刀戈兵伐之凶，以及许多诡秘气象的金光大旗自星海降下，直直射向中洲武神的头颅。
虽然铜人阵法与蚩尤旗都不完整，但用来彻底炼化、控制中洲武神分祗，甚至以此反向影响、夺取中洲武神本体神力，却是够了！
就在此时，王宗超忽然动了。
而也就在他有所行动的同时，十二声并成一气，好像可以撕裂苍穹的弓弦震爆声响起。十二柄长箭破空激射，所到之处星辰粉碎炸裂，荡漾开来的毁灭涟漪中，呈现出一尊尊或身燃烈火、或黑水澎湃、或手缠青蛇、或吞光吐电、或呼风啸雷、或遍体白骨的恐怖魔神虚影，一个个面目狰狞，煞气冲天，轰然一下，便将王宗超所在的星云螺旋彻底撕碎，地水风火随之汹涌暴走，仿佛一幅洪荒初开的情景。
十二名人仙弓箭手不仅自身强大，所用的箭更是大有来头，需深入洪荒十二主界，获取位面本源结晶，淬其凶煞，炼化在箭中，十二箭齐出，就能演绎再现出一丝当年十二先天之灵争斗冲撞，开辟洪荒的场景，连虚空也能封锁毁灭，称为十二都天神煞阵。不过眼下十二箭所激发的规模，只是最小的一种，只能称为小都天神煞。
不过这十二箭却射了个空，先前困锁王宗超多时的星云螺旋，如今却仿佛无法发挥任何困锁之能，王宗超身形在星云螺旋中心消失，又凭空从另一处星云中心出现，直冲向中洲武神所在。
一柄墨绿战枪从星海中杀出，如影随形，流星逐月般直刺王宗超后背，然而王宗超头都不会，只将手一挥，身后就凭空生出一大团急旋的星云螺旋，战枪刺入螺旋之中，再穿出就莫名改变了方向，与王宗超插身而过。
与此同时，王宗超另一手举起，手上一切皮肤筋络骨骼尽化金刚琉璃一般的明澈透亮，其中窍穴逐一亮起，每一窍穴，都围绕着一团不同形态与光彩的星团，或炽热明亮、或晦暗森冷、或如蝴蝶对称、或如蛛蝎舞爪、或如猫眼迷离闪烁、或如面纱飘渺变幻、或如彩虹绚烂多彩……仿佛王宗超手中自有一个宇宙，又仿佛将整个浩瀚星宇都映入其中。
内外互应，内外合一，一时间王宗超的手已彻底融入了星宇，又携着整片星宇的浩瀚威力，弥宇宙、盖六合地一抓而下！
轰然一声，熔炼中洲武神的六大铜人，以及围攻九空武界的一大片凶兽之魂、连同中洲武神都彻底粉碎，其中精纯能量又迅速塌缩凝聚，结合成一块巴掌大的晶体，又在王宗超一掷之下彻底突破“周天日月星辰神禁罗网”，直投大千虚空去了。
许多围攻“九空武界”的洪荒恶兽魂魄以及它们的独特气势、天赋之能，以及六大铜人之内的亘古苍茫兵劫煞气、各种炼神镇神、聚煞镇煞符箓，都是异常重要的信息。送去九空武界，对于中洲武神都大有好处，完全可以让中洲武神用神域血苍穹创造出一批赝品荒兽，而单是模拟这些荒兽或者与它们战斗，又能催生出无数种武学。同时也能让中洲武神更好地调控人间兵劫军煞，或者以类似铜人的形态更好地在人间发挥神力。
虽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但仙秦既然拒绝平等交流，采取强取豪夺的手段，王宗超也就不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身！
不过也就在王宗超有所动作的同时，那柄金光大旗却一下飞遁没入星海，溜得飞快，倒给它逃出一劫。
在同一时间，墨绿战枪已攻出了数千计之多，枪影纵横星宇，枪枪凌厉直截。然而王宗超身形隐没星海，瞬息万变，同一时间幻化出数百虚影，又不时借团团星云阻扰扭曲枪势，竟无一枪能够沾身。
初入“周天日月星辰神禁罗网”之时，王宗超表现得就像不识水性之人落海溺水，然而如今却如蛟龙入海，各种来去自如，摧波弄潮，仿佛这件法宝已经为他所用一般。
不过也就在王宗超以“混沌土劫”压缩实化能量，又一掷突破虚空的瞬间。对方终于窥出破绽，突如其来的一枪犹如无中生有，从天外杀来，正中王宗超心脏部位。
王宗超只来得及举掌一挡，但对方一枪之下，一股足以穿透一切物质、能量乃至无穷空间，于一无所有的虚无中凭空生力的震爆透劲竟让混沌原力无法彻底消融化解，转眼间崩散王宗超掌心三处窍穴的外层星云，让坚不可摧的窍穴也出现了细微裂痕。
又有一丝丝绿色根须藤蔓，以无比的坚韧顽强随枪而生，缠绕窍穴，又生出不计其数的细微触须，刺入每一处血肉缝隙之内，拼命汲取着一切物质与能量为营养，瞬息就有无数针对王宗超状况的生命毒素生成，给王宗超造成不大不小的麻烦。
不过在王宗超受伤的同时，对方也发出一声闷哼，却是王宗超凭着“荆棘光环”，在同一时间也反伤了他对应窍穴。
王宗超乘机将枪势一封，一手就如灵蛇绕杆般沿枪杆缠绕而上，紧接着一下发力，要将对方战枪夺走，或者将人硬生生拉扯过来。
但对方战枪一震，竟然抖出无穷枪影，却不仅仅是高速移动产生的残影，而是墨绿战枪在一连串木质炸裂声中，就有无数根茎枝叶分裂生长开来，仿佛骤然炸开一棵枝蔓繁密的参天巨木。王宗超明明握住了枪杆，却在下一刻莫名地变成握住一根细小偏枝，在树枝断裂开来的同时，也让战枪脱离擒锁。
“好个狂徒，本将却是小觑于你！”
将领咆哮声中，既是充满了愤怒与懊恼，也满怀战意澎湃的狂放畅快！
转眼间，只见墨绿长枪犹如矫健青龙游走灵动于无边星海，犹如参天巨木般横扫星空，不过王宗超举手投足，应对得轻松自在。即是对方是主阵者，但也无从让“周天日月星辰神禁罗网”对他发挥困锁之能了。
只因在困锁罗网的三天之内，王宗超已将混沌原力化作无形无质，在对方无从觉察的情况下，不断融入、侵蚀、同化“周天日月星辰神禁罗网”，又以混沌原力为媒介沟通内外，不断调整自身适应、模拟神禁罗网的玄奥法理。
混沌原力的侵蚀同化，原本就比任何暗黑魔神的魔能侵蚀要更加隐蔽且有效。而九州结界乃是天庭亲自布下的手笔，玄奥恢弘之处，丝毫不逊色于香格里拉的佛祖舍利。紫媛身为九州结界的看守者，对其中奥妙深有所知，早已通过剑符传讯向王宗超作了说明。而“周天日月星辰神禁罗网”虽然功能与形态都别有不同，但毕竟化用了九州结界，难免异中有同。王宗超在其中静修了三日，借机将全身窍穴调整为星云笼罩的形态，感悟九州结界玄机，实力又有提升，且能随意调用神禁罗网之力，收获之大，绝不在借佛祖舍利观摩大千那三日之下。
与将领再斗片刻，王宗超忽然将身一旋，身周就有一团浩瀚星云急旋而生，八道星云“悬臂”划出无数玄奇轨迹，封锁空间，偏转运动，扭曲力场，鲸吞元气。一时间对方的绝强枪势也在无穷浩渺星辉之下变得飘摇失准起来。
紧接着在刚刚吞噬了海量元气的星云核心，无穷星辉仿佛银河狂泻般带着螺旋之势奔涌而出，其中似乎有无数星球在碰撞，在冲击，在崩裂，在爆炸！
其中气象，仿佛真正横跨宇宙星宇，灭绝无数星球文明，亘古苍茫持续到永恒的无穷毁灭洪流！
面对调用了“周天日月星辰神禁罗网”之力，气势恢弘恐怖的一招。将领面色萧杀一片，全身上下八百二十一个窍穴，各以特殊的频率高频振荡，位置瞬息百变，转眼间已扩散全身每一处。而这些振荡又迅速地协调归一，带动全身的内脏、筋骨、气血，全部以一种无比整齐一致，协调归一的频率震荡起来。
万事万物，皆有自己独有的震动频率，然而越是微观的层面，不同的细小粒子震荡的频率与方向越是杂乱无章。但是将领却以一种奇妙的方式，让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甚至于每一个原子都以一种高度完美整齐的频率共鸣互应！
武学上的“力往一处使”，往往都不过是调动全身肌肉之力一起发力，但如果连每一个原子的运动力量都能统一集中起来，这种力量将是无法想象，足以引动真空量子潮汐，连无穷空间都可以穿透！
“血肉聚变！”
只一瞬间，将领全身澎湃炽烈的气血已彻底激发，透过完全协调一致的完美震荡全数聚集于墨绿战枪枪尖，又猛地聚集塌缩成一个近乎没有体积的小点，迎着无穷毁灭星流，向前冲刺！
就在两人大打出手，战况越来越趋于凶险激烈的同时，同样处于“周天日月星辰神禁罗网”困锁之下的镇魔井洞天忽然崩溃。
紧接着一道叫亿万璀璨群星为之失色的如云似水清澈剑华从中席卷而出，按照亿万玄奥虚空禁制流转结聚，结成了无数剑阵，却又浑然一体，流畅自然，绚烂绝伦，好像茫茫黑夜里闪过的一道雷霆，撕裂星宇，照亮万古。
却是紫媛的仙剑，原来她自仙秦回归时，就身入镇魔井，潜伏起来，等待时机成熟才一举杀出！

第六百三十八章 粉碎一线真空
仙秦以无可匹敌的强势回归，君临故土以来，从者无数，甚至可以说整个世界六成以上拥有玄秘力量的势力与人群都纷纷投靠。拥有充足情报来源的形势下，仙秦对故土一切形势自然会有足够了解，照理说不应忽略了紫媛这位对秦始皇怀有深刻敌意，实力也威胁回归大计的天庭驻世地仙，然而事实上他们却对于紫媛的出手近乎没有什么事先的防范。
这既是因为仙秦的过于傲慢，以他们的甚至连东方天庭也敢争上一争，比上一比的无比心气，而又目睹故土的诸法凋零，这种感觉就像一支飞向太空，且在宇宙中打出一片天地的星际移民，回来时却发现故乡已经沦为用冷兵器打仗的废土，又岂会认为这个世界还存在多少可以威胁自己的东西？不过这只是一层原因，更重要的是——紫媛的仙人之剑实有神鬼莫测之机！
仙家之剑，既能一剑破万法，也能一剑生万法，其中妙用，着实难以言述。故紫媛的“两界分光太乙斩龙剑”既能斩一切有形无形之妖魔鬼神，也能斩龙脉气运，斩空间界域，斩天机人心！
只因一式“斩天机”，紫媛千年来唯二两次在众目睽睽之下现身出手——一于东陵鬼蜮、二于香格里拉之前，给世人留下的一切印象几乎被悉数斩灭。越是境界低微，未能明了本性天机者，越是被斩灭得干净彻底，半点涉及紫媛的念头与想法都无法生出，与紫媛间接相关的事也会变得模糊不清。考虑到王宗超这位强力同盟，紫媛甚至连香格里拉时王宗超给予旁人的印象也一起斩灭。所以仙秦收集到关于王宗超的情报，基本停留在东瀛以及龙虎山一战时，大概也就相当于六七劫鬼仙程度，虽然厉害，却还上升不到需要重点防范或者有所忍让妥协的程度。
至于一眉道人、张元旭等修为高深者，或者不愿介入两者争端，或者与紫媛早已暗通款曲，即使对此中玄机略有所知，也不会向仙秦通风报信，最多也就是两不相帮，置身事外。所以这样一来，本该如瓮中捉鳖，反掌观纹一般号无悬念的回归大计，也终于出现了有可能导致全盘崩溃的危机！
此时紫媛一剑杀出，所到之处，四周星云螺旋悉数崩溃，星光黯然隐去，所有的光华都被悉数吸纳、凝聚到了剑上，既是灿烂辉煌到极点，也是森寒淬厉到极致！
忽然，星空中有一角生出种种出人意表的微妙变化，数之不尽的白虎、青龙、天罡、地煞等星象幻变无端，层层叠叠，又带着无比苍茫玄奥，而又趋于破灭崩坏的气息迅速膨胀开来，仿佛一团刚刚诞生，而又时刻会携着万象万物走向消亡的星空宇宙，竟然扰动了紫媛的剑法变化，让她的剑势出现一丝窒碍。
原来却是星奕士出手，此人并无神智可言，只是本能地破解一切精密有序事物而已，先前他不断破解镇魔井洞天，当洞天崩溃，紫媛出手之际，他又自然而然地去破解紫媛的仙剑，也不管此举是否螳臂当车。
毕竟彼此境界与实力相差巨大，他的出手，最终也仅仅给紫媛剑势造成一丝窒碍，延缓了那么一瞬间。下一刻，就见剑光复炽，教人无法直视的光明中，又有无数深不可测的幽暗潜伏，而黑暗中又有更小的光明化生，光极生暗，暗极生光，光暗层叠，分化无穷，始终光暗鲜明，却又处处光暗相随！
仙剑分割阴阳，再由阴阳衍三才四象五行八卦九宫无穷诛灭法度，就这么浩浩荡荡、遮天掩地地爆涨刷来。无声无息间，星奕士整个人已在剑光中分化为亿万微尘，只见满天耀眼细碎流萤、璀璨星屑纷飞！
无论星奕士的“星辰列宿劫灭剑经”如何变化精奇，穷尽计算，但毕竟是晋军化神失败后走偏的邪道，又如何能与二劫地仙抗衡？
也就在紫媛剑势稍缓了一瞬间，只听“嘣”的一声弓弦震颤，三百六十弓，整整齐齐一声弦响，三百六十墨绿长箭离弦，化箭云袭来。
箭锋一点精金铜母、箭身法撰铭刻、箭尾九九八十一道化风符羽、箭中暗藏凶煞兽魂、蚀骨冥砂，以人仙炽烈血气、精纯拳意发动，箭可穿山，箭可破法，箭可追风逐电，戮神诛仙！精准迅猛自不必说，更了得的是三百六十箭错落有致。箭身上法撰闪烁咒力彼此勾连，一箭一箭之间互相策应牵引凶法，禁锁虚空，分明是一道犀利凶煞的杀戮法阵。
只一瞬间，三百六十箭破空逾距，就那么直接出现在紫媛面前！紧接着道道箭芒芒于激射之中陡然扩散开来，化作一头头插翅飞虎、鬼面恶狼、金冠毒蛟、赤血天蜈、阴王鸠、烈火鸦、乌鸾等等凶兽。一时箭化兽，兽藏箭，百兽当空，澎湃狂野、蛮荒暴虐的无边煞气直冲霄汉，竟把璀璨剑华也遮得遽然黯淡几分，仿佛是万兽横行的远古洪荒时代再次降临了一般！
另一边，将领骤然施展出“血肉聚变”一式绝杀，战力在一瞬间骤然飙升，竟然硬生生顶着王宗超发出的灭绝星光洪流，墨绿战枪以点破面，锁死气机，直杀到王宗超面前。
不过如斯悍勇举动的代价，却是将领披挂的木甲瞬间被星光冲刷得残破不堪，全身伤痕累累，某些伤势甚至深可见骨，惨不忍睹！
王宗超双掌掌心相对，并拢到一起，速度不快，但却生出一种四周空间乃至整个乾坤都在向他双掌之间剧烈塌缩的感觉。
双掌合即为天地合，天地合即为阴阳合，而阴阳合，混沌生！转眼间，墨绿战枪枪锋已被他稳稳并入掌心，一切枪势枪威，洞天透地一往无前的无匹桀骜锐气，都要一并化作混沌！
然而即便如此，王宗超仍然感觉自己竟然难以阻止对方这一枪继续向前——对方这一枪竟然在量子层面打出一道笔直的真空暴涨狂澜，数以亿万的正负粒子沿着这一枪的轨迹从一无所有的虚空中疯狂分裂衍生，又与将领全身窍穴一起同频跃迁震荡，于虚无之中凭空生出不可抗拒的破灭粉碎之力，跨越虚空，直刺而来！
甚至可以说，对方这一击，虽然战枪的移动有其速度极限，但枪势枪威却完全超越了一切速度概念，超越光速，以一种类似量子纠缠的状态，瞬息杀至！
粒子和粒子之间即使隔了数百光年，数万光年，甚至跨越了不同的时空，仍旧能够相互影响，随着对方状态的变化而变化，这就是超越光速，超越时空的量子纠缠！如今将领一枪既出，与这一枪在同一直线内，任何事物，无论相距多么遥远，都要被纳入量子纠缠之内，共鸣共震，一毁俱毁！
“莫非这是正宗拳意实质人仙可以跨越无穷虚空打击对手的真正原因……可惜我的混沌原力终究没能修炼到宏观微观、过去未来皆混沌一体的地步，到了量子层面，我的混沌原力大概和筛子差不多……”
心知单凭混沌原力无法彻底消融化解这一枪，王宗超的人忽然模糊了一下，分化无数虚影向四面八方飞泻而去，却是王宗超逆用“混沌水劫”，将对方的一枪之威化散消卸到无穷可能的“未来”。
不过与此同时，在王宗超身后，忽然又有十二道长箭破空，骤然爆开，化为十二尊凶神恶煞的魔神虚影，令虚空也为之颤抖崩裂的远古毁灭气象席卷开来，与王宗超泄走的将领枪威碰撞激荡，造成连锁崩坏反应，看上去仿佛王宗超的所有“未来”都被毁灭了一般。
将领毕竟不是一个人而已，在他奋起一搏，乾坤一击的同时，他的得力手下也瞬间做出配合，打出第二套“小都天神煞”，对王宗超左右夹击。不仅如此，先前打空的第一计“小都天神煞”，本该已消弭散去的残余威力竟然被后者汲取吞噬，令这一击威力凭空暴涨三成以上！
即使是青龙军这等仙秦顶级军团，将军亲卫箭队所配备的“小都天神煞阵”也不过四套罢了，如今却在王宗超一人身上就耗费了一半之多。
好在“混沌水劫”一式前有恒定不变的“过去”足以正面抵御任何攻击，后有变幻无穷的“未来”混淆视听，让对方无从锁定王宗超具体方位，只能采取大范围攻击。
前后夹击之下，王宗超已顾不得乘势反击将领，只得将星光席卷，势如星河倒倾，横扫而去，淹没十二魔神，又连无边洪荒山水也打出了一片虚无空隙，其中闷哼惨叫之声隐约传来。却是王宗超沿着十二根长箭射来的轨迹，驾驭星光洪流作出了反击。
无论是宇宙星海，还是洪荒山水景象，都只是阵法空间而已，而在如同两层布幕的两重空间之后，才有仙秦的精锐军团潜伏。先前无论是激发气血炼化九空武界，还是发箭突袭，都不需要他们亲自现身进入这两重空间，而对手即使能够把握住他们的位置，想要反击，也是隔着两重空间，在所难为。不过王宗超好歹已初步驾驭住“日月星辰神禁罗网”，只算隔了一重空间，反击的难度下降许多。
而也就在他反击的同时，被星光洪流重创的将领也如流星般落入洪荒山水世界，不知所踪。
“仙秦当真棘手！”王宗超暗呼厉害，在前后夹攻之下，他身上已有近半成的窍穴小有受损，而且第二波“小都天神煞”虽然威力并不都集中到他身上，不过其中十二道属性各异，却又同样蛮荒凶煞，在永无止境地吞噬一切的同时又似乎可以凭自身孕育诞生万事万物的怪诞气机已经入侵了他的混沌原力，让自己一时无从化解，搅得自己元气动荡起伏，不时自动碰撞衍生生成各种不能相容的对立属性与自相矛盾的残破规则，仿佛随时会从自己体内滋生出什么诡怪魔物鸠占鹊巢，带动自己躯体各处自相攻伐，兴风作浪！
王宗超当机立断，借着第二波“小都天神煞”余波未息的混乱之际，将混沌原力乃至自身的一切气机全部外放，溶于星海，避免对方再次发箭突袭，同时自身心念放空，无思无欲，无他无我，浑浑然不着痕迹，漠漠然寄于太虚。
看上去，王宗超已在“小都天神煞”爆发的万千毁灭气象中彻底消失，不可见，不可察。然而在知觉之外的领域，却有大无可量的阴影潜伏在“日月星辰神禁罗网”之中，化混沌之势，吞天噬地，直欲充塞星宇，广阔到这一方阵法空间都无法容纳下的地步！
内外一体，王宗超仿佛化身星宇，全身上下窍穴也都化作浩瀚星河，无穷无尽地膨胀扩散，体内的空间仿佛一下子扩大了亿万倍，十二道凶煞迥异的气机则相对被稀释、缩小了无数倍，虽然依然在不断制造扩大着混乱与破坏，但相比之下已成了区区一隅之患，威胁小了许多，给了王宗超将其镇压化解的充裕余地，同时也借机将前后两波“小都天神煞”的持续破坏力扩散到整张“日月星辰神禁罗网”。
“日月星辰神禁罗网”具有无穷玄奥与无匹威能，单凭两发“小都天神煞”远不足以将其破坏，不过后者的持续扰乱却可以让前者慎密的禁制出现一系列微妙松动，暴露出更多的奥秘与变化，有利于王宗超更深入地将这件法宝同化控制，汲取凝聚更强大的力量。
并更深入地天人合一境界、混沌原力、天人炼窍法，自有许多人仙炼窍法所没有的玄妙。在仙秦一方看来，王宗超固然有些独到手段，可以无视“日月星辰神禁罗网”的封禁，甚至盗取借用星力，但已在将领的奋勇出击，以及“小都天神煞”之下被彻底轰杀炼化，飞灰湮灭。虽然人仙的敏锐危机感应一直在警告他们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但想要继续攻击，却已茫然失去了目标。再加上紫媛这又一位强敌吸引了九成以上的注意力，所有人都没有发现“日月星辰神禁罗网”中随生随灭的无数星云螺旋中足有上千已悄然改变了排列位置，渐渐向人体窍穴分布结构靠拢！
而另一边，几乎以所向无敌，摧枯拉朽之姿杀出的紫媛竟然也同样受创，伤得不算太重，但也绝不算轻！
距离她的腰侧大概一尺有余的空间，出现了一个约有杯口大小，根本无从探测深浅的孔洞。洞内透出种种难以言喻，频繁闪烁的亿万璀璨到极点，也混乱到极点的破碎色彩，仿佛大千万象尽数碎灭，又彻底被搅混成一锅沸腾的粥。其中又发出比任何雷鸣更低沉震撼，轰隆隆滚滚不绝，仿佛来自远古，可以一直延绵到宇宙终结的闷响。这响声，是一线空间完全崩塌、碎裂时出的虚空震鸣、颤抖之音！
不是撕裂一线虚空，而是粉碎一线真空！
先前三百六十箭结阵化兽强攻紫媛，声势虽大，但其实相比攻击王宗超的“小都天神煞”还要差上不少，原本没有伤及紫媛的可能，真正恐怖的，却是紧随着三百六十箭之后，彻底洞穿、粉碎虚空的一箭！
即使是紫媛，骤然面对如斯恐怖一箭，仓促之间也只能运用剑华将这一箭略微偏了一丝方向，从她腰侧射了过去。不过这一箭的巨大冲击力以及恐怖的诛灭杀气仍然让她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异样的桃红，口鼻间也出现了明显的血丝。这让原本气质冷漠疏离的她反而生出一种艳丽而不可逼视的感觉。
这一箭威力之巨，在一举杀伤紫媛的同时，也同样撕开了宇宙星空乃至洪荒山水景象，暴露出真正宇宙星空，以及洪荒山水之后一队结阵而立，披甲持弓的士兵。只见他们全身上下尽覆盔甲，连脸上都覆盖着猛兽外形的面甲，连一丝肌肤都不外露，看起来极其骇人。看体型，全部都是身高近两米的巨汉，却步履无声，无论取箭、搭弦、引弓，动作皆干净利落，不存一丝多余，整齐划一，连一呼一吸都浑然一体。头顶精气狼烟凝而不散，汇成数亩粗细的一股，直冲宵汉，百战铁军的森然军威煞气油然而生！
中军一杆大旗高挑，大旗正面一方大字铁画银钩：“裴”！
旗帜下，屹立着一位须发斑白的魁梧老者，虎目虬髯、狼腰猿臂，虽不做任何凶煞姿态，却自有一股卧虎欲起，虽爪牙深藏，而百兽知其威的骇人气势。
他只穿了一副由无数细小符箓串成的链甲背心，却赤着双臂。一柄几乎有常人高度的血色长弓提在他手上，此弓初看仿佛是血晶构成，但细看之下，就会发现其实是青铜质地，给人以一种无比沉重、古朴无华的感觉。至于那弓弦则更加奇特，竟是由两条相互缠绕，麟角爪牙俱全，栩栩如生的细长青龙咬住长弓两端形成。之所以会给人一种血晶质感的错觉，只是因为这具长弓上流淌着的精纯凝炼血气已然凝成实质一般的晶状！
老者持弓的左手无比稳定，那是一种仿佛崇山峻岳，虽历经千年沧桑风雨却不能改的凝稳厚重，而他的右手却是散发着无比生动旺盛的活力，每一根肌肉都仿佛一条条不甘蛰伏的蛟龙一般散发着无比的力量感与躁动感，似乎随时可能破开皮肤的束缚，化为真龙腾空而去！滴滴沉重如水银，炽热如熔岩的鲜红血珠正在他右臂上来去滚动。一道横亘虚空，由亿万空间碎片组成的通道从他面前一直延伸到不知多远的地方——只因空间彻底碎灭，基于空间概念的深浅、远近等概念已经失去了意义。由此可见，刚刚那足以诛神戮仙的恐怖一箭，显然就是由他所发！
老者身上，却是半根箭矢都无。
有弓，却无箭。
以双龙为弓，以自身拳意为箭！
修炼此弓此箭的人仙，起码必须成就“一窍通衍百窍”境界，并在即将踏破拳意实质关隘之前，自身拳意就一直忍而不发，蓄于胸中，反复淬炼，养心中之箭；又要百年如一日以自身精血祭炼“青龙碎虚弓”，每日开弓虚引千次，虽并无任何实质破坏力，但哪怕猛兽凶人直面他虚引之弓，都要心胆俱裂，仿佛被无形之箭诛心而死……如此直到心中拳意百锻成箭，人与弓血脉相连，待有朝一日发箭之时，就有大大超越拳意实质等级，破碎一线虚空之无穷威力！
由于要耗费大量精血养弓，所以作此修行的人仙容颜往往会更容易趋于苍老，异于寻常人仙不老之姿。如此百年积蓄，方可发三箭。第一箭发出后心中拳意渐渐散去，百年之内再无望踏破拳意实质关隘。第二箭发出后精血枯竭，损元折寿，即使及时补救，也绝然活不过百年。至于第三箭若发，则全身窍穴悉数粉碎，全身遭“青龙碎虚弓”反震之力碎成齑粉！
此法难练，这也罢了，关键问题还是在于哪里找到肯自绝自家前途乃至性命的人仙去修炼这等杀法？人仙若是成就“一窍通衍百窍”，早已明了人体寿元之秘，寿命起码过千，若有足够天才地宝进补，翻上一两翻也不足为奇，而一旦成就拳意实质，更是足以踏空凌虚，飞天遁地，隔千万里之遥发惊天一击。而此法关键在于养胸中一股破灭一切的无悔箭意，若是被迫修行，心中稍有不甘不愿，也是绝对练不成。
“那厢女子听真！诛汝于箭下者，乃青龙军副将裴越！”
发了一箭之后，老者毫不犹豫地再次引弓，长弓四周精纯凝炼到呈现晶体状的阳刚血气毫光大炽，又蔓延全身，让他整个人看来仿佛一轮熊熊燃烧的血日！四下兵将也纷纷引弓欲发，血气汹汹，杀气纵横。他们上空乃至更遥远的地域的空气开始不安分的跃动起来，温度不住升高，天地元气开始暴动逃离！
仙秦治军，身为将领者绝非养尊处优之辈，而是必须在战况凶险时身先士卒，奋不顾身冲锋在前。王宗超与紫媛的突袭固然出人意表，来势汹汹，但在正副两名将领不惜代价奋力反击之下，却仍然稳住了形势。
紫媛更不回话，只将剑华裹住自身，以身合剑，化身千里矫夭剑虹，闪转腾挪，纵横飞遁于星空洪荒之间，虽然上方灭绝星光连绵打下，下有凶恶兽魂汹涌扑吞噬，却如入无人之境。所到之处，一切恢弘景象都被从中斩破分割，气机断绝，仿佛一张破碎的画卷。
她虽不是真怕了裴越的箭，但也心知肚明这样的箭没有必要争一时意气去硬接，只需不给对方发箭命中的机会即可。她的目的，始终并非与仙秦青龙军拼个你死我活，而是欲强闯通往洪荒诸界的虚空升龙道，而后再断其后路罢了。而虚空升龙道之前，正是驻守的青龙军以及这两重阵法空间阻隔，在“日月星辰神禁罗网”有王宗超对付的情况下，她只要设法瓦解了这幅山水画卷即可。
“原来是你……姜紫媛！没想到三十六个甲子之后，你还要一心一意与始皇圣帝作对？”
将领的声音从山水之间滚滚传来，虽然刚刚在灭绝星光洪流之下受创不轻，但却完全听不出丝毫虚弱与忍痛意味，语气在盛怒之余，亦有一种历经千年沧桑的怅然唏嘘。
紫媛一边漫天纵横，裂土分疆，切割乾坤，一边寒声回应：“蒙恬！我只要过去，莫逼我多造杀业！”
“你要过去，只需束手就擒，本将必会将你完好无损押解到仙秦，由圣帝发落！”青龙军主将蒙恬每一字每一句，都强硬得仿佛铁铸铜灌般无有任何转圜余地，“或者，你也可以踏着我青龙军全体将士的尸骸过去！”
话音未落，忽见一朵上百亩方圆的昏黄怪云向洪荒山水的一角落下。怪云之上密密麻麻无数斑斓毒眼睁开，便有亿万道幽煞毒光四面横扫，凄厉阴冷，污秽非常。被毒光射中的兽魂全部发出通彻心肺、歇斯底里、恨不得把骨血筋髓五脏六腑都要从嘴里喊出去的惨嚎，尽然一个照面就被污秽了元灵，转化成全身上下长满恶心毒瘤的毒兽，一瞬间就在洪荒山水之上制造出一大片越来越大的溃烂区域。
又有七尊形态各异，随聚随散的妖魔降下，如云海波涛一般，不是散为无数变幻万千的符箓，其中又不断演绎出地震山崩、洪水滔天、飓风扫陆、烈火焚城、兵祸苍生、瘟疫横行、饿殍遍野的地水风火兵瘟饥七种劫数，最终悉数流转汇聚，演绎出一系列众生皆苦，劫难重重，礼崩乐坏，万物倾颓的真实而生动，恢弘而绝望的无尽灾劫。
忽然有一声轻笑从风中传来，原本蛮荒肃杀的洪荒山水在这一刻变得诡异起来，春光明媚，生意盎然，仿佛处处都充斥着欢声笑语，天地浮动！
紧接着，又是一声细若游丝的哀叹，却让万事万物都变得黯淡无光，黯然失色，一派灰蒙，神沮意丧。
随后，又是一声充满仇恨的闷哼，一时雷鸣震耳，风声凄厉，山野嶙峋，恨天太高。恨地载物，天地之大，满目狰狞，处处碍眼，处处惹人痛恨。
无论一喜一怒，还是哀愁痛恨，皆能牵动人心天象，天人共应，当真神通广大，邪念通天！
镇魔井洞天崩溃，其中包括几名化神级邪道巨擘在内的邪修也悉数获释。可惜方脱狼穴，又入虎口，由于紫媛事先种下的绝世剑意，他们不得不全力向青龙军出手攻击，直到将针对青龙军的剑中杀意都发泄出来，才能真正恢复自由。
不过仍有自主意识的他们，自然不会傻到正面去冲击青龙军的军阵，再挨上一记青龙碎虚弓或者小都天神煞之类，而是全部都选择了洪荒山水的边缘角落，或者混淆视听，避实就虚。毕竟紫媛并未精于控制奴役他人之道，也不指望这些久困镇魔井的虚弱邪修真能给青龙军造成多大损失，只要他们能够造成一定的干扰与混乱也就够了。
“何方妖人来犯？先问过郑某手中之刀！”忽然，只听一声震天暴喝，只见郑吒已拦在七尊妖魔主宰的无穷灾厄景象之前，手中虎魄碎风残云，席天卷地平平斩出。

第六百三十九章 重启“宇宙”
龙虎山，镇魔殿中，张氏兄弟负手而立，静静看着眼前，方圆约五丈的大型古井。
井是镇魔井，然而已经再无以前的八卦符光以及阴阳二气酝酿其中，也不再给人以深不可测之感，而是一口一眼可以看清井底，已然没了井水的平凡枯井。
只因镇魔井内洞天已彻底断开与现世联系，若无“日月星辰神禁罗网”，早已落入大千虚空去了。如今的镇魔井不过是一口再普通不过的枯井，或许在未来几十年内，这处原本神秘莫测的道家禁地就会成了普通游客都可以随意驻足游览的古迹景点，当真沧海桑田，人去物非。
就在两人无声感慨时，忽然有一名道人进门来报：“禀天师，北京来的刘专员已经等候多时。”
张元旭点点头，对张元放说了一句：“走吧！”
驻留末法之地，修为已永远无望突破化神，但也并非完全没法修行。比如几日之前，陈囤就已派人与他们接洽，邀请他们加入中央新设立的，以仙秦提供的秘方为主要原始资料，以各地采集的变异植物为材料的古方丹药研究中心。虽然没可能借此炼成什么不死仙药，但炼药延生，多活个几百近千年，也不是不可能，在自身修为彻底止步不前之后，好歹也能有个退而求其次的追求与慰藉。
……
“好强……中洲队的队员，果然很强……”
在洪荒山水一处山头，某位长相气质颇为俏丽清爽的少女眼中带着缭绕的冷电，一直注视着上万里之外，一只携吞天噬地的无边恐怖凶煞之气的咆哮凶虎正与七尊主宰无穷灾厄景象的妖魔邪神激战不休。仿佛末日一般的无穷无尽浩劫与毁灭声势笼罩方圆数百里，而且还如滚雪球般越来越大，所到之处，原本恢弘壮阔的水墨山水全给绞成一塌糊涂，荒兽无踪，山扭曲了，海浑浊了，天空塌陷沉降，大地崩裂膨胀渐渐交融在成一派混乱……
洪荒山水景象广阔无边，而且平直无曲面，只要眼力够好，相隔多远都可以看到，何况那边着实打得惊天动地，少女远远看着，都被那股超乎想象的凶煞不详气势刺激得如坐针毡，不由抓紧了手上一根分出三股分岔的长鞭。只见长鞭居中一股不时爆出耀眼电火花，左边一股始终散发着更甚熔铁的炽热，右边一股则始终一片模糊，发出低沉磁力共振而出的金属震颤嗡鸣。
“还不只是这么简单呢，珈御子！中洲队的那人还没有用上全力。”在她身旁，一位头扎藏青布条，看上去仿佛武道家的平凡青年说了一句。
珈御子惊讶地询问：“这种程度的破坏，还没用上全力吗？上条队长，在你看来，中洲队出手的那人到底有多强？”
上条队长摇摇头，“我也说不清他的实力到了什么程度，反正比我更强就是了。我的判断只是基于最简单的事实——毕竟所有轮回小队都不会全心全意为仙秦卖命，在这种情况下还敢出手邀功，证明他还留有充分的应变余地，起码有自信在那位女剑仙剑下撑过一两击，不至于因此把自己性命搭上。”
“对喔，那女剑仙每一剑都横扫千万里，这么随随便便大打出手，引来她的关注，顺手一剑斩来就要遭殃了……”珈御子恍然大悟，“不过那女剑仙要防备青龙军副将的箭，不会稍作停留，如果一剑杀不死他，也不会继续纠缠。”
上条队长不觉间已握紧了自己的手，眼眸中已有了某种火焰在燃烧：“我看中洲队那人的刀意中也蕴含了毁灭与灾难、恐怖的元素，之所以特别选择了这名对手，大概也想借机磨砺自己的刀吧，甚至连那女剑仙的剑都存着试上一试的想法。这样的气度，也难怪他能够使出这么强的刀！”
“但是这个人却仍然不是中洲队中最强的……”伊藤诚哉颇有几分意兴阑珊地嘟囔了一句。
“中洲队还真是狡猾，竟然两边下注！”珈御子撇了撇嘴，向伊藤诚哉问道，“你和中洲队最强的那个人交过手，以你看来，那个人真有可能已经被青龙军杀死吗？”
“这种可能性，我认为基本没有……”伊藤诚哉冷笑一声，“要知道，我自毁一只眼睛的‘金轮转生爆’，最终也只给他掌心造成一点灼伤而已。除了这种变态防御之外，那个人还有一种融入环境，甚至融入空间的独特能力，这大概也就是中国文化里所谓的‘天人合一’。我借用天照神力布下的‘神光涡’，他只用了十几秒时间就完全适应，将自身溶入，如鱼得水地借用其中规则。眼下，他估计已经和我们头顶的那片星空融为一体，正等待合适的出击时机吧！”
“这可是一桩重要情报……”一旁一位看来有些瘦弱，但举止却风度翩翩，时刻挂着微笑的俊朗少年惊噫一声，“或许我们可以考虑报给青龙军，赚一份大功……”
伊藤诚哉冷笑不答，上条队长却摆了摆手道：“俊介君此言差矣。人家上次放了伊藤君一马，我们可不能这么恩将仇报。既然我们已经明确了将中洲队定为非敌对方，就要待人以诚，别出这种有可能破坏双方关系的损招。要争军功，我们难道不能凭自己实力去赚？”
一名穿着海军军服的沧桑大叔忽然说道：“仙秦让我们这些编外人员自由组队负责一些不痛不痒的防区，也是一种考验。以他们的作风看，哪怕我们能够提供某些重要情报，但如果在关键时刻表现出畏战甚至一味当缩头乌龟，去了先秦后也多半不好混。而且他们的军纪很严明，论功行赏，估计不会搞歧视克扣那一套。我们毕竟在三队中属于最弱势一方，如果要争取到更有利的地位与更多的资源，免不了要冒险争取更好的表现。”
话音方落，就见洪荒山水的另一角，忽然有一道血腥、妖异血河凭空冒出，直冲向密密麻麻无数斑斓毒眼隐没的昏黄怪云，紧接着又轰然爆散成漫天张牙舞爪的狰狞血影。每一道血影，又都带动一道如同闪烁的血红冷电，又似浮动的暗红阴影，介于虚实之间的奇诡刀光，发出深入灵魂的千万凄厉嘶鸣声，铺天盖地地来去穿梭疾闪，与无数斑斓毒眼发出的亿万道幽煞毒光交织缠斗，不时如烟花般炸爆千般煞气，万股血光，只看得人眼花缭乱。
“大西洲队也出手争功了，他们那个血族强化的队长，实力居然也进步到这种程度？”
东海队众人面面相觑，他们是曾和大西洲队在团战中交手的，只不过双方实力相若，加上主神的任务规则较宽松，为免两败俱伤，彼此较量试探一番后就达成罢战协议。对比之前，如今大西洲队队长实力显然已是天渊之别。
“我要动手了，你们也在必要时选择合适的对手出击！”上条队长忽然伸手，以肉眼难见的速度在眼前凌空划了一个三角面，同时一下跨步前踏，人已直接消失。
洪荒山水之间，一名身高超过二米五，铜铃大眼，头顶长着一对牛角的巨汉正在大步前行，每一步随意迈出，都轻轻松松横跨百丈，每一步踏下，都震得一大片水墨山水浮动模糊，浑浊不清。
每逢遇到荒兽，巨汉斗大的巨拳一挥，便随手打散，紧接着张嘴一吸，就将散成黑气的荒兽鲸吞吸入，渐渐的，他原本魁梧而干瘦的身躯变得越来越趋于饱满，全身上下肌肉疯狂搏动弹抖，仿佛每一块肌肉都塞入了一吨炸药即将爆开一般。道道漆黑的气流，带着妖异的狂兽嘶吼之声从他全身毛孔向外喷吐，衬得他整个人如妖似魔。
忽然，他一下举臂，仿佛遮拦一下什么，就这么一个平凡的动作，一股恐怖的爆炸性的力量便在他的身前炸开，百米之内，一切尽成齑粉！
然后，巨汉摆了摆头，望向距离他不到十米，几乎瞬间出现的上条队长，只见对方手上握着某块事物，向他挥手示意。
看着对方手上的事物，巨汉的鼻息开始变得粗重，双眼开始变得血红——因为那是半截牛角，半截刚刚从他头上斩落的牛角。
“我叫上条演武，目前是青龙军偏营校官。”上条队长将半截牛角一抛，开口说道：“你可以选择束手就擒，或者……”
话音未落，上条演武整个人已遭撕天裂地绞碎万物的无数狂飙拳影所淹没，狂暴到极点的漆黑拳风中只见无数凶戾恶兽之形疯狂扑噬肆虐，互相交织成一头巨大的黑红凶牛，以蹂躏一切的气势奔踏冲锋，余波令地面连环粉碎爆裂，产生一条逾数里宽，一直蔓延到天际的裂地轨迹，所到之处山摧岳塌，粉尘状的音爆云连绵升起，破坏力凶猛到一塌糊涂！
大力尊者烈狂沙，乃是生于元末明初一旷世凶人，此人原本修行人仙，但因缺乏必要的天才地宝，总是差上一线难以突破，而后他机缘巧合在一处苗疆洞窟内觅得蚩尤遗下的一枚上古奇丹，以及一部撰刻石碑的《大力牛魔吞天拔岳经》，服丹修炼，结果身躯异化，成了头生牛角的半人半妖，加上猎杀无数野兽牲畜，生吞血食练功，为世人恐惧排斥。而他也睚眦必报，杀人如麻，连人血人肉都照啖无误，最终被镇入镇魔井。此人钢筋铁骨，力可拔山摧岳，举手投足自带无穷蛮荒穷戾兽煞所凝，能够吞噬粉碎一切元气与法意之万兽凶罡，哪怕元婴后期修士，对上他都难言必胜！
如今的他，虽然因久困镇魔井而虚弱不堪，不过进入存在这许多兽魂的洪荒山水，却是如鱼得水，趁机大肆猎杀这些只存在于洪荒界，平生未逢的极品兽魂进补自身，很快将一身万兽凶罡重新催上巅峰层次，甚至隐约有所突破。如今上条演武上前挑衅，又哪里按捺得住？
然而烟尘稍散，却见上条演武已移动了一个方位，全身毫发无损，只是额头的布条已经粉碎，露出额头上一枚鸡蛋大小，网状流光缭绕的璀璨晶体，同时一副覆盖全身，线条修长且流畅的金黄色盔甲已将他全身上下尽数覆盖，仅仅露出下半个脸。只见盔甲头部有两根近似山羊的冲天锐角，双手、双腿边缘处皆流动着刀锋一般，仿佛目视都会被割伤双眼的淬厉冷芒。
盔甲虽然看似黄金铸造，但却隐约有一种近似昆虫甲壳的纹理与光泽，仿佛是上条演武躯体的一部分。
而大力尊者身上却多了十几道纵横刀伤，虽然伤口都只是刚刚破皮见血的程度，但显然这下交锋仍是他吃了不小的亏。
上条演武右臂连斩，每一下斩击，右臂都化为一道无远弗迪的金黄色的流动厉芒破空而至。光的速度，在看到的同时也代表着已遭斩中，根本没有任何闪避的余地。
金色厉芒锋锐无匹，每一记斩击，都足以将一艘最大型的战列舰如剖豆腐般干净利落从中斩开，不过斩在大力尊者身上，却堪堪足以破皮见血而已。
“小子，你的血，一定会是上佳补品！”大力尊者对于残杀老弱妇孺不感兴趣，唯独最喜生吞活剥强者凶徒血肉，如今被困数百年，早已饥肠辘辘，精血亏空，骤然提升的万兽凶罡更是亟需消耗大量精元血气去实现突破，此时见猎心喜加上伤痛刺激，思维已近乎被食欲与怒火覆盖，双眼中瞳孔已消失不见，变得一片血红。
被困镇魔井，在灵魂深处积累了六百多年的饥渴、疯狂、暴戾、兽性与愤怒在一瞬间完全爆发出来，直接支配着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条神经，每一根肌肉纤维的颤动。他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向外喷射着千亿道满溢狂怒澎湃罡煞，仿佛无数粉碎一切的尖刺与吞噬一切的触手，尖端都带着一个具体而微的凶兽头颅发出凄厉狂野憎天恶地的咆哮。
面对比第一次冲击更疯狂猛恶三倍以上的攻势，上条演武竟然选择了合身向前，正面相迎。但在双方正面接实的瞬间，他右臂极快的向前疾斩三计，但发出的三道金色厉芒却无一对准了大力尊者，而是划出了一个正好把对方笼罩进去的一个正三角面。
下一刻，冲入正三角面之内的上条演武再次凭空消失，而大力尊者却在冲入三角面之前硬生生刹住自己的冲势，不过他来不及收回的右拳却与正三角面一起凭空消失，创口平滑如镜，随后才有鲜血涌出。
大力尊者缓缓转过头来，对着凭空出现在另一个方位的上条演武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狞笑：“我明白了，原来绝不能让你这小子在空中划出三角形！”
他在攻击时看似疯狂暴戾到毫无半点人味，但其实一直保持着清醒的理智，当即张口一喷，喷吐出上百团红褐气旋，每个气旋核心，都有一张长满獠牙的兽口在疯狂吞噬着一切血肉、元气、光线甚至意念，围着上条演武上下盘绕。上条演武每一次厉芒斩出，都有红褐气旋上前扑噬，在自身被斩开的同时也将厉芒从中撕开，让上条演武一次都无法以连续三斩顺利形成三角面。而那些被斩开的气旋又会互相撕咬吞噬，再次重组成形。
转眼间，上条演武已被越来越多的红褐气旋团团困住，而没能划出三角面的他，也似乎已失去了之前自由穿梭空间的能力，陷入死局。大力尊者趁势向前猛扑，巨臂张开，向上条演武来了一个轰轰烈烈的死亡擒抱。
“秘&#183;燕返！”
但在一瞬间，上条演武突然再发一斩，虽然只是一斩，但在同一时间却出现了三道黄金厉芒。仿佛对着一张叠成三层的复写纸，一笔之下，同时出现三划。
在不及阻止的情况下，三角面瞬间成形，上条演武再次凭空消失，脱离了险地。
“我的剑，能否划出三角面的确是关键。每一个三角面对于我来说，既是自由穿梭的空间门，也是敌人的断头台。”重新出现在另一处的上条演武对着大力尊者认真说了一句，“所以，现在请你尽量阻止！”
话音方落，上条演武已不像之前一样只出一臂，而是双臂齐出，甚至连双肘、双足、双膝、以及头上双角，都在如流水行云的急速运动中瞬息斩出无数纵横交错的流动金芒。转眼间，千万道笔直流畅，利不可当的金芒已经形成数以万计个黄金三角面，又共同组成一张铺天盖地的金网，将一脸骇然的大力尊者彻底淹没……
“队长虽然一直很努力，但始终缺乏一种压倒性的强啊……”
上条演武走后，风度翩翩的俊介依然带着微笑，转向一名穿着款式古怪，印有八卦图案道袍，有些老气横秋的青年，以探寻的语气问道：“这样下去，我们可免不了沦为垫底啊。话说，藤原君您的‘太极图’与‘十绝阵’可都是非常了不起的空间法宝，有没有可能抓住机会，稍为困住那女剑仙一瞬间，立下一件把其他两队抛在后头的奇功？”
“如果是真正的三清道祖法宝的话，我不介意试一试。不过，那其实只不过是一群自称仙人的外星人制造的，利用亚空间的外星科技罢了！”藤原翻了翻白眼，反唇相讥：“俊介悠真你对女人不是很有一套吗？你行你上啊！”
“呵呵，开个玩笑罢了，千万不要往心里去。”俊介悠真只是温和地笑笑，忽然露出一种悲天悯人之意：“说起来，这种女人强大的外表之下，要么藏着一颗冰冷枯寂的心，要么把自己的情感都埋藏在道德与理性的樊笼之中，如果能够有机会帮她解开樊笼，滋润她的心灵，一定是一件两全其美的妙事……”
他以真诚恳切的语气说着，却不觉浮现一丝诡秘的笑容，一道若有若无的深邃波动不知何时悄然降临，袅绕在他身边，悄然耳语诉说着什么。
“……真是很有欲望、很有潜质的小辈，有没有兴趣修炼老夫的‘他化自在显妙法’？”
这阵耳语，来的自然，宛如春风化雨，宛如自身心底的想法一般，让人生不出一点点警惕，却潜入心灵最幽暗的地方，挖掘所需的营养，悄然潜藏，暗中积蓄，直至如洪水倾泻一般无可抵挡。
……
另一边，面对因紫媛纵横切割，变得支离破碎，局部甚至崩溃至一片虚无的洪荒山水，以及在一笑、一叹、一冷哼之下变得诡变迷离，万物浮动，人心飘摇的一片妖异天地，蒙恬忽然下令：“擂鼓！”
一时间，隆隆战鼓声如闷雷滚荡，挥荡冲霄煞气，威慑四方！
鼓声震耳欲聋，仿佛一头蛟龙正在耳中翻腾冲撞；又仿佛奔雷万盏崩裂脑海！
巨槌击鼓，鼓声捶心，声声振奋，激荡热血，荡气回肠！
震彻天地，整齐划一的轰鸣鼓声，仿佛无可匹敌的雷霆战车滚滚碾过一切人心鬼蜮，粉碎一切邪祟魔念，刚刚开始在天地人心之间酝酿滋生的诡秘妖氛一扫而空，唯有无边萧杀意气伴战鼓升腾，弥漫天地间。
哪怕天魔诡秘无形，也能万众一心，结阵以对。军心不溃，诸邪莫犯，万魔不侵！
与此同时，墨绿战枪再次浮现天地间，仿佛一根狼毫大笔，以青龙军万众一心，集结升腾的澎湃精血煞气为墨，在天空书写了一个巨大的“山”字！
秦篆之“山”，最中间并非一竖，而是一个“人”，仿佛一个巨人横跨于天堑裂壑之间，以自己的伟岸身躯生生撑起了一座山！
人在山侧，飘然出世，摆脱红尘诸般烦恼，是为“仙”。而秦篆之“山”，却是人居正中，撑天跨地，显出一种并不出世，而是独霸当世，舍我其谁的无边霸道！
紫媛剑华如虹，横空斩来，但这个巨大的“山”字一旦成型，就彻底融入洪荒山水图中，仿佛成为这幅图的主题与批注。
浑厚巍然的气息，依山暴涨而起，仿佛传说中以息壤堆积，无尽增长的神山，以要把天都掀开的气势直刺天穹，却在似乎将要触碰到天幕的那瞬间骤然收敛而回，横亘、充塞于天地间。
天地洪荒，群山依旧，山形山体并无什么明显变化，但它们的存在感却在一时间增幅了千百倍，浑厚、坚硬、沉默、巍然耸立、山棱峥嵘，不管风吹浪打，依然如故如昔。
一切流动的风与云，顿时遇上了许多阻塞，变得不舒不畅不流不通。
群山化劫，天地为牢！
万山不许……一溪奔！
紫媛纵横千万里的无匹剑华，虽然风驰电掣依旧，但也因此而多了不少窒碍与束缚，无法再一如既往地自由驰骋，天高任翔。
虽然对她而言，哪怕是真正的山，也和一块可以一剑斩开、掀翻的小土堆小石块差不多，但如今这充塞天地的满目崎岖丘壑，却满蕴着一种不管天高地厚，只管我行我素，倔犟复又桀骜的意气，堵得她心中不平不畅，剑意也是不平不畅。
即使一剑摧山，但大山开裂崩溃之后，也只会变成更多、更矮的山，依旧坚强、崎岖而纯粹，冥顽意气不改！
不仅如此，随着鼓声越急，群山也随之震鸣回应，空旷深远的声声震鸣声一波又一波激荡不绝，鼓传鼓，山传山，传遍洪荒山水，天地人间！
转眼间，鼓声已不仅仅震山动地，而是震于空，动于天，肉眼可见。随一声鼓响，虚空中每隔百丈便有一道涟漪震颤开来，百里不绝千里不尽，直到视线尽头涟漪仍在波荡扩散……如此，鼓做百响，万丈天空分千层层，涟漪滚滚不绝，气浪绵绵不休。
鼓震百声，分千重天！
鼓震千声，分万重天！
一时间不仅大地不平不畅，连虚空都被鼓声激扰得不平不畅，紫媛的璀璨剑华每穿过“一重天”，剑势剑威剑速剑意都要削弱微不可察的一丝，但是积累下来，却难免造成不容忽视的妨碍。
紫媛也心知其中关键，下一刻，无穷澄澈剑华已如天河倒倾云水结聚，沿着亿万繁复玄奥的虚空禁制从四面八方席卷冲击青龙军正在擂鼓的中帐，要从根本上瓦解对方万鼓喧天之威。
青龙军中帐，在一千持戈甲士的围绕保护下，有八十名力士正举槌击鼓。八十面磨盘大小矮矮墩墩的铜鼓，铜边紫面，其上绘有夔牛图纹，古拙法撰铭刻于边。每名力士手上的两根巨槌，都是大如金瓜锤，其上雷光闪烁，每一槌锤落鼓面，便有壮烈经天，仿佛日月雷霆之光随鼓音向四面八方爆发！
夔牛者，状如牛，苍身而无角，一足，出入水则必风雨，其光如日月，其声如雷，其名曰夔。当年玄女为黄帝制夔牛鼓八十面，橛以雷兽之骨，一震五百里，连震三千八百里，大破蚩尤旗，以威天下！
仙秦远征洪荒界近两千年，连夔牛、雷兽这些洪荒异种也可以猎杀，制八十面夔鼓，一百六十柄雷槌，槌鼓相击，万法皆可一震而散。原本该以九九八十一面夔鼓布阵，然而此为阳极之数，反生“亢龙有悔”之局，故不可去尽，仅用八十面夔鼓足矣！
距离越近，鼓声更是浑然磅礴，沛莫能御，仿佛大江潮涌，一波又一波向四面八方的剑华荡去，冲得漫天剑华都隐约有向后退却的迹象，又如同大山崩塌，覆压一切，令剑华中蕴含的轻灵锋锐之感大减，生出几分晦涩与凝滞。
与此同时，墨绿战枪再出，悍然相迎。只见千万枪花连绵震爆，每一波震爆，都与震天动地的鼓声震波相合，枪借鼓威，威力骤增十倍，势如青龙借着滚滚海涛江潮绞海翻江，竟然打得弥天极地的皓皓剑华也纷纷爆散开来！
蒙恬早在之前与王宗超对战中已受创不浅，但他之后显然服用秘药，运用秘法将伤势强行压下，此时再次出手，战力俨然丝毫不损，而更重要的，却是擂鼓之威！
借着擂鼓，青龙军全体呼吸节奏、心跳脉搏，乃至气血、窍穴的震荡，都渐渐同频一致，彼此共鸣，竟在无形中相互借力，联成一体。
青龙军中，人仙足有近八百人，每人所凝炼窍穴从数十到近百不等，又有虽未成人仙，却也初步涉及炼窍的巅峰武师三千人，虽然最多也不过凝炼九个窍穴，但积少成多，包括蒙恬等高级将领在内，青龙军全体将士加起来，所凝炼窍穴足足超过五万个！
当所有窍穴的震荡频率借夔鼓震鸣同调归一，又反过来助长鼓威，爆发的力量当真无法想象。如今的紫媛面对的已经不再是蒙恬、裴越等寥寥几名对她有威胁的强大人仙，而是一头名为青龙军，身具五万余窍的庞然巨兽！
“中军出击！”
随着蒙恬一声令下，千名持戈执锐，全身覆盖神铠的将士冲天而起，澎湃如潮的鼓声，仿佛成了他们飞遁的巨大推动力，每一道震波划过，他们的速度都会瞬间飙升一大截，转眼间就在空中拉出一千道长长的火线，如同一千枚流星向紫媛破空冲杀。
紫媛剑华虽然受扰于鼓音震荡，无论威力还是灵动都有所下降，不过毕竟还是仙家之剑，一时只见漫天流光疾旋，四处剑气滔滔，无始无终，不知岸涯！时而如长虹经天，银河倒倾，电光疾闪，时而剑痕飘渺，光丝漫卷，渗入虚空，无痕无迹，浑然无极，但无论何种变化，都蕴含着足以分光断空斩破生死之无匹剑意。
转眼间，青龙军就有三百余将士从空中坠向地面，然而漫天流转剑华也有多处被打得寸寸爆散，光华流散，只因借着窍穴共鸣，万众一心，诸力合一，这每一位将士的出手攻击，都凝聚着全体青龙军一到三成的力量！
哪怕只是一成力，也不可能同时分成一千份，不过这一千名将士毕竟不可能在同一时间发出攻击，哪怕看似同时，其实细分起来，都有极其微小的前后差异。而青龙军借着窍穴共鸣，无匹巨力流转结聚，窍窍串联，爆发于顷刻，等于大部分将士在出击的一瞬都有接近拳意实质的恐怖攻击力，只是还需以实体为媒介发力，无法真正跨空攻击而已。
蒙恬战枪再次出击，这一次，实质化的巨大战枪俨然串联无数凶戾的荒兽战魂，或如巨蟒盘枪、或绕枪飞腾，或沿枪奔驰，肆意咆哮间，地水风火雷电毒诸般生前神通席卷杀来，狂暴凶威依旧不可一世，挡者披靡！
与此同时，青龙军弓箭队万箭齐发，密如暴雨，蓦地，十二魔神凶相再显，又一波“小都天神煞”当空引爆！
“找到你了！”一直引弓待发的裴越忽然目中闪过一道足以洞彻虚空的精芒，第二发集结青龙军全军之力，威力更加恐怖绝伦的青龙碎虚箭就要发出。
紫媛将本体寄托剑华，如鱼入江海，不可捕捉，但若江河断流，大海干枯，却会露出行迹，必能一击而中。
虽然这一箭发出，他必然损元折寿，活不过百年，但能够让一名强大到极点的二劫地仙陨命箭下，也是不虚此生了！
不过就在这一箭将发未发之际，一种仿佛天崩在即，无与伦比的危机感忽然笼罩他的心头，让他几乎在思维反应过来之前就凭本能地调转长弓，直指向天。
只见天际由“日月星辰神禁罗网”幻化的无边星空，忽然越变越小，无限星空团团收缩，原本遥不可及的群星相互碰撞叠聚，星光越来越明亮耀眼，彼此的碰撞也是越来越频密，从一瞬间千万次到亿万次到不计其数，无穷无量次……仿佛时间正在向着宇宙诞生之初的原点飞速倒流，无边的宇宙，即将尽数塌缩成一个无限致密炽热的奇点，再带着无穷的质量与能量当头砸下！
没有任何犹豫，裴越毫不犹豫地舍了紫媛，携青龙军全军之力，借战鼓之威，比之前强出三倍的第二箭粉碎长空，直指无尽星空团团塌缩的最中心！
仿佛可以穿透宇宙贯彻时空的无量强光炸爆，刚刚迅速塌缩的星空以一种千百倍的速度向着四面八方、过去未来无限膨胀，衍化出犹如万花筒般玄奇瑰丽的一幕，仿佛无数个宇宙在同一瞬间诞生！
单体宇宙塌陷归零，又借着裴越的一箭粉碎某种界限，重启诞生维度更高的多元宇宙。一时之间在层层叠叠的无数个宇宙的中心，都有一个宛若和光同尘微不足道，又似乎顶天立地充斥宇宙的王宗超存在，以不可思议的力量带动着由“日月星辰神禁罗网”彻底蜕变转化的无数个宇宙缓缓降下。
“全军后撤！”
蒙恬面色惨变，果断发出了最为明智的军令。

第六百四十章 前赴洪荒
在众人的眼中，头顶原本浩渺苍茫、恒定不动的星空已经彻底沸腾了，仿佛一锅无数气泡翻涌不息的粥，而每一个气泡，却又都是一个无上无下，无前无后，无边无界，无始无终的星辰空间。
深邃，浩瀚，无有止境，不见边际，却又各自独立，沟渠分明，构成了一幅超乎常理之外，匪夷所思的奇妙恢弘景象。每一处无边而独立的空间又演化出各种各有不同的景象，或空旷寂然，或繁密喧嚷，或幽暗浑噩，或澄清有序……浮光掠影，瞬息百态，万象化生。
每一个看到这一幕的人们，都对那层层叠叠的无数个空间泛起一种直观的认识。
宇宙！
上下左右为宇，古往今来为宙！
无论将视线或者神念、感知投向任何一个星辰空间，都像是进入了一个茫茫不可渡彻的宇宙，让人感自身之渺小，叹天地之多姿！
然而每一个宇宙，都有一个存在感无比真实具体，绝对无法忽略的王宗超处于宇宙中心。每一个宇宙，都正在以他为核心迅速膨胀着，向下方的洪荒山水笼罩降下——明明无边无界的存在，却依然给人一种持续膨胀扩大，即将把万事万物都全部笼罩囊括进去之感，也是一种无比玄奇特异的震撼体验。
“有没有搞错，和我们同一场任务，有可能形成竞争甚至敌对关系的轮回队员中，竟然有这种程度的怪物？”呆呆看着完全超乎理解范畴之外的大千星空，一种深深的无力之感让珈御子几乎握不住手中的三股长鞭。如果说之前的凶虎与七邪神之战还能刺激她生出戒备与逃避之意，如今这层叠笼罩而下的千百个宇宙，已让她深刻体验到自己所依仗，所自傲的能力是何等的渺小虚假，毫无意义。
在四肢俱断，早已失去战斗力的大力尊者身侧，上条演武笔直站着，神情肃穆地仰望着头顶的多元星宇。
“这也是轮回者有可能达到的境界么？”他喃喃自语，震撼之余，眸光依旧锐利而坚定，“那么，或许有一天，我也能企及这个高度！”
郑吒已用虎魄彻底斩散了四尊邪神，眼下目睹天空的情形，也是不由咋舌，摇头嘿然出声：“老王这次认真玩大了……比萝格营地那次还要夸张！”
另一边，无数血影早已结束了与千万斑斓毒眼的缠斗，在胜负难分的情况下各自脱离接触，而那些血影又重新聚合到一起，形成莱茵哈特的形貌，只见他仰望天空的俊脸已是一派铁青，无比难看，却又不敢停留，而是瞬息化为一道血线遁走。
此时青龙军已开始后撤，不过阵势依然不乱，连绵夔鼓之声一刻不停，浑然磅礴，铿锵嘹亮，饱蕴杀伐气意，震得层叠降下的重重“宇宙”也出现涟漪泛起，紧接着涟漪又向四面八方持续扩散开来，激扰虚空，震动时光，仿佛受震的无数黄钟发出的嗡鸣。
其音若有若无，几于不可耳闻，但在场的所有人在这一刻却都以超乎耳膜之外的一切感知，在恍惚之中“听到”了一种悠扬空灵，苍凉古拙，广阔恢弘到仿佛是来自三千个世界的滚滚回音。
苍凉之音，浩瀚之音。
夔鼓声声如怒雷惊苍天，如壮士绽血勇，独霸当世，强绝一时，却难持久。相比之下，千百个“宇宙”的回音却宛若亘古永存，充斥大千的浩荡宇宙玄音，任你如何独霸当世，也都无法超乎多元宇宙之上。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一时间连壮烈经天的夔鼓之音，也仿佛渐渐散入无边无际，无始无终的多元宇宙，变得微不足道，意气渐消。
与此同时，又有箭雨连发，射住阵脚，既阻挠紫媛追击，也射入一个个“宇宙”之中，以作试探。
每一道箭矢射入“宇宙”之中，都不见任何阻拦，而是保持既有的轨迹一直向前，仿佛在宇宙太空中运行，速度一直不减，然而却没有任何一箭能够射到每一个“宇宙”中心的王宗超之前，包括每一箭爆开的犀利杀劫也是如此。若要打一个比方，每一个“宇宙”就像一个浑然圆满的偌大气泡，而箭矢却象沾在气泡表面的小蝇，只能沿着气泡表面作圆周运动，无论运动多长的距离，多久的时间，都永远无望到达气泡的最中心。
蒙恬双目中厉光闪烁，蓦地战枪再出。
一枪破空，将八荒六合尽皆囊括其中的浩大意境，搅动了天地。
一时间，万千兽吼鸟嘶在沸腾呼应，洪荒山水之上无数荒兽纷纷化为流星一般的光华，从四面八方而来，尽数依附在战枪之上，散发出千万各有不同的喧嚷蛮荒威煞，共同演绎出一幅太古洪荒弱肉强食，赤地千里，万类天霜竞自由的原始生动而惨烈血腥场景。紧接着，擎天划地的战枪带着龙凤蛇麟万千神兽虚影，扶摇之上，连连粉碎空间屏障，直指某个宇宙中心的王宗超。
拳意实质之人仙，原本就有突破空间屏障进行跨界遥距攻击之能，王宗超演化的“宇宙”可以容纳、隔绝一切，却依旧难以阻拦他一枪杀入。
这一枪，蒙恬不仅借着窍穴共振瞬间爆发出青龙军全体近六成之力，而且汇聚了整个洪荒山水的大半兽魂。仙秦最初征战洪荒界，在百年之内猎杀的荒兽之魂，几乎都已近聚于此。
而首当其冲的那个王宗超也伸出手来，正面按向蒙恬这一枪。
枪掌相应，蒙恬面色徒变，因为在一瞬间，他深刻感受到了“宇宙”的无比沉重！
每一个“宇宙”，都与真正的宇宙在冥冥中契合互应，锁定虚空，随着宏观星系运转，宇宙膨胀引发的宏观虚空大势变迁而运转变化。这样一来，宏观宇宙中大至每一个天体，小至每一个原子，都对眼前这些具体而微的“宇宙”存在不可分割的微妙牵引带动。或者，只是不到亿亿兆之一的牵引带动之力，也已非自己甚至整支青龙军所能抵御。
所以，虽然吞天撕地的无数荒兽之影在瞬间就淹没了首当其冲的王宗超，但凝聚青龙军全体六成之力的一枪，仍然毫无抗拒余地地遭倒推而回，俨然螳臂当车一般，根本无法稍为撼动、延缓对方的下压之势。
枪掌只接触了极短的一瞬，蒙恬便毫不犹豫地果断将战枪连同兽魂撤回，同时也阻止了裴越对王宗超再发最后一箭。对方借宇宙无边之势，无量之力，自己哪怕集结全军之力也远不能敌。虽然眼前那千百个“宇宙”自扩张分裂到极限后又重新集结归一，数目越来越少，但只要还有一个“宇宙”，自己也无从抗拒。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对方既然借势而动，也就无法冒然抢攻，所以眼前层叠扩张笼罩而下的无数个“宇宙”扩张与移动之势都是近乎恒定的。正如顺水行舟，随潮上岸，自身也就要受水势限制，借势越大，所受限制越大。以整个宇宙的无边恢弘大势而言，王宗超的一举一动已经几乎没有超乎其外的可能性。想要更快也快不来。
所以眼下的最明智选择，就是在无数个“宇宙”降下之前，尽快全军撤走！而在此之前，最大的障碍，反而是来去自如的紫媛。这种形势下，裴越将发未发的最后一箭，就是最有效的震慑。
收回战枪之后，蒙恬立即将战枪倒转，重重插落地面。就仿佛栽下树苗，落地生根，竖于地面的墨绿战枪迎着青龙军与紫媛激战荡起的烈风，长长长！树干阔充，枝桠纵横，一蓬蔽日冠盖在须臾之间擎天撑开。
在巨树疯长的同时，巨树屹立的一大片洪荒山水也以巨树为核心在飞快的收缩聚拢，仿佛这整一片无边大地已化为巨树的养料，被巨树根系迅速吸收。如此一来，以距离巨树最近的青龙军便纷纷被带动卷入树下，包括被杀或者重伤失去行动能力的战士。
其余仙秦战士，包括投靠仙秦的轮回者们也相应撤军之令，火速向巨树周边集结，借巨树为屏障避让、抵御紫媛的仙剑。
巨树长势越来越快，转眼间，只见轰轰巨震中，又有一条条青色根系长藤自地面翻卷而出，迎风暴涨，顷刻化作青紫色通天长鞭，百条、千条、万条，披挂烈风挥荡盘绕，彼此纠缠层层编结，转瞬编结成网，将青龙军全体以及一批参战的轮回者都笼罩囊括进去。
每一条长藤，都坚韧顽强到不可思议，紫媛仙剑斩去，也竟然不能摧枯拉朽地全数斩断粉碎。而这些长藤木须被砍断，再生长，被连根粉碎，又有新的种子落入泥土，再生根又发芽……
浓稠到化为液态的乙木灵气，在每一道长藤、每一根木须，每一寸枝蔓上奔流澎湃，这是整个地球的所有植物生命力加起来都只怕无法比拟的，澎湃到近乎无穷无尽，坚韧到不可思议的生命力，即使是紫媛的仙剑，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将其彻底扼杀！
紫媛剑势如潮如水，一波又一波滔滔不绝向时刻都在生长壮大的巨树冲击渗透。不过转眼间，就见无数紫金藤倒垂下来，藤梢随风摇摆，一朵朵小花绽开，一枚枚仿佛青玉的玲珑瓜果自藤上结缀成形，须臾间成熟、脱梗，再随瓜藤盘舞破空砸向紫媛。又在空中翻滚之间，忽然炸开成道道璀璨中带着青碧的剑华。
竟是种瓜得瓜，种果得果，将紫媛施加其上的伤害反馈回去。这些青碧剑华虽然出自紫媛，却又隐藏着触体生根，无尽蔓延繁衍的坚韧奇诡生命力，哪怕是紫媛也要小心以对。
窸窸窣窣之声不绝于耳，那是林叶哗哗、开花结果、嫩茎破土、发芽，种子生长的声音。
一条枝蔓、一朵花生长、开放的声音，细弱不可闻，但千枝、万枝、万万枝呢？当洪荒大陆已尽数被广漠到接日连天的浩渺林木淹没时，那窸窸窣窣的生命音，生长声，早已如惊涛骇浪一般席卷天地、宇宙！
看似再普通不过生命，却是洪荒神兽、妖魔鬼神、诸天仙佛所有伟大力量存在的根基。草木之声即为生命之声，最为直白也最为顽强最为精彩，即使是深邃浩渺的宇宙玄音，也没能将其掩盖抹杀。
与此同时，又无数个王宗超驾驭的“宇宙”已然降临洪荒山水，只在接触瞬间，洪荒山水就尽数分解散化为无数碎片，落入千百个“宇宙”中去。
当洪荒山水彻底消失，呈现在眼前是一片瑰丽玄奇，超出想象之外，笔墨难以描述的场景……
若非要打个比方的话，就像是一汪一望无际，正处“涨潮”阶段的浩瀚大海，不断缓缓上升的海水是由正常的宇宙太空构成，从中可以看清距离最近，正在转动不休的蔚蓝地球，以及在此之外的日月星辰，乃至浩渺银河……而王宗超所驾驭的千百个“宇宙”，则是悬浮大海之上的气泡，每一个气泡，都映出了一个大同小异的宇宙。
宇宙原本已足够浩瀚博大，但在名为宇宙的这片海洋之上，却是一片茫茫渺渺不知何尽何终，无星无月而又化纳万象，虚无空旷而又时而有延绵亿万光年，七彩迷离，但却分不清什么具体颜色与内容的千奇百怪异景化生的无尽太虚。仿佛无限之上，却尤有更高阶的无限，却是真正的大千虚空！
即使洪荒山水崩溃，这道延绵无穷，生机无限的浩渺林木也依旧还在，它的无数根须枝蔓甚至渐渐蔓延到王宗超所驾驭的每一个“宇宙”之中，仿佛要串联每一个“宇宙”，形成一株瑰为壮观的“宇宙树”。而林木的另一端，则一直通向大千虚空深处，长得根本看不到尽头，仿佛一头延绵亿万里长的矫夭青龙。
此时悬浮在星宇之海之上的千百个“宇宙”彼此合并，数目已越来越少。不过哪怕只剩一个，只要随星宇潮汐而动，此大势就依旧沛莫能御，无可匹敌，直欲将这整条青龙都从大千虚空深处连根拔起，拉扯出来。
这条青龙，正是仙秦的“虚空升龙道”，另一端通向洪荒诸界，先前一批批通过试炼的民众，都是沿此前往洪荒诸界，如今撤走的青龙军也同样由此退走，若是被扯了出来，只怕彻底断绝退路，连走都走不了了。
紫媛也将仙剑运转，沿树直上，看来就要寻一个合适的切入点将“虚空升龙道”从中斩断！
不过就在此时，在广漠无边的星宇之海上，忽然出现大片的浑噩阴霾，转眼间就弥八极盖大千蔓延而来，待到近时，却见乃是爆涌如沸的地水风火能量携裹着无数混乱到极点的时空碎片，形成一种光怪陆离的无穷崩溃乱流。
滚滚乱流贴着星宇之海蔓延，但是却奇妙的没能入侵星宇之海，只是在海面上掀起连绵涛波，但在涛波之下，一切星球运转，恒星燃烧依旧如故。
席卷大千虚空的时空风暴，在此时此刻于焉到来。
虚空升龙道远方的一端率先卷入时空风暴之中，顿时剧烈摇晃不已，蓦地彻底从中断开，却并非时空风暴或者紫媛的仙剑所致，确切的说，是青龙军过河拆桥，自己轰断。
断开的一段虚空升龙道倒卷而回，慢慢缩小成一段灵气盎然，青光如练的长藤，握在已经结束“超维”状态的唯一一个王宗超手上。
如今那千百个宇宙也已悉数归一，与王宗超内外倒置，从包裹着王宗超，变成各自融入王宗超窍穴之中。
王宗超凝望长藤的断口，只见其中各种混乱能量沸腾，其中最强的一股，俨然是魔动炮的特有波动，显然在轰断通道的过程中，楚轩也很是出了不少力。
而他的另一手，则握着一块呈现多面的晶体，仿佛一块精致的水墨工艺品，从任何一个角度看去，都可以看到一系列洪荒山水图景。这却是他在分解了对方一片洪荒山水之后，将残骸重新收集封印。
“恭喜你已顺利融汇了‘九州结界’，从此之后，一举一动皆能携无量星辰之力，借宇宙之势，此界之内，已绝无抗手。”此时紫媛已来到王宗超身侧，以淡漠清冷的语气向他说了一句。
“此界之内？”王宗超将自己稍为沉入“星宇之海”内，顿时从全身上下每一处窍穴都仿佛一枚牟尼珠般将四方六合的宇宙星云尽数映入其中，感受到来自无穷遥远的亿万星辰发出的牵引之力，虽然每一道都颇为微弱，但如果积少成多，调用起来，当真无穷无量，足以在举手投足间撼动星辰！
不是移山动岳，而是撼动星辰！虽然两者都是凡人不敢想象的无边伟力，但相比后者，前者却有些微不足道，完全不在同一个层次上！而且这股力量完全取决于自己窍穴的承受力，只要能够承受，几乎没有上限可言。
除此之外，只要将这层领域之力外放，在此范围内，足以屏蔽一切神力进出虚空，也就是说，只要王宗超愿意，随时可以在身周制造出一个足有一个中原地域大小的“无神区”，或者令降入该区域的神祇神力无法与本体取得联系，无法回归神域。这种领域力量同样也可以阻止六劫鬼仙之类存在进出虚空，禁锢一切空间异能。地仙等级的强者虽然能强行突破，却也有不少妨碍。综合起来，即使是紫媛这等存在，在鬼神世界的宇宙之内，已然打不过他。
不过，当他将自身升出“星宇之海”，进入大千虚空时，却觉得亿万星辰加持之力皆已消失无踪，虽然还能将领域之力外放，封禁虚空，但已少了那种压倒性的无穷力量。
只因无论是“九州结界”还是将其篡改转化的“日月星辰神禁罗网”，其根本都在于利用鬼神世界所在一方宇宙的规则，所以也就唯有在此类星系宇宙的位面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能，但如果去了暗黑世界之类并非星系结构的位面，也就无从发挥真正的威力。所以紫媛虽然在星系宇宙之内打不过他，但只要及时遁入大千虚空，仍旧胜负难料。
对于这层缺憾，王宗超也不以为意，事实上，这一战竟然能够顺利收取，融汇“日月星辰神禁罗网”，运气已经好得他有些吃惊。
除了假借两波“小都天神煞”对原本运转森严有序的“日月星辰神禁罗网”造成干扰破坏之外，裴越粉碎一线真空的第一箭，同样将其破开了一道口子，而更奇怪的是，这道口子竟然没有自行愈合，而是在无形中持续崩溃扩大。
只因被紫媛粉碎形体的星奕士，竟然没有彻底泯灭行迹，却仿佛借此尸解，彻底以身合道，其破解崩灭一切的规则法意，与“日月星辰神禁罗网”密切结合在一起，变成潜藏在其中的危险病毒。
种种因素相加，使得王宗超对于“日月星辰神禁罗网”的渗透与同化越来越顺利，最终猛然发力，带动整张“日月星辰神禁罗网”发动“混沌火劫”，逼迫裴越不得不发出粉碎一线真空的第二箭，彻底解体了这件旷世异宝，又让王宗超借机再次进入短暂的升维状态，才真正彻底同化驾驭住了它。
“暴秦强取豪夺，气运难免败坏！”仿佛感应到了王宗超心中所想，紫媛开口解释道，“当初天庭大能立下九州结界，又将‘星辰列宿劫灭剑经’道统传下，便是早已料到这一天！”
说到这里，她指向王宗超道：“而你，当为应劫之人！”
“原来如此……”王宗超面色微变，九州结界、镇魔井、星奕士等一切关键因素在忽然间串联在一起，天庭千年布局的真正意图，至此已彻底揭开，可怜仙秦不识天机，一味霸道，两千年前被迫出走，如今回归却还是被狠坑了一把。
天庭布局之深，甚至连紫媛这位至关重要的驻世地仙都还未能尽知一切，而是要等到因缘际会，才能悟出来龙去脉。
不过耐人寻味的是，自己其实只是外来的轮回者，又凭什么卷入其中，成为“应劫之人”，再联想到暗黑世界中自己一群轮回者取代了本该成为主角的雷特萨斯等人，王宗超忽然对主神空间的存在意义有了某种模糊的理解与猜测。
心中寻思之间，王宗超已将手上的一段藤蔓直接递给了紫媛。
“可惜，只是取回了半段天地灵根……”轻轻摩挲着这段藤蔓，紫媛原本清冷的双眸中流露出一种奇异的缅怀与眷恋，仿佛见了自己失散已久的亲人。
王宗超见状，开口问道：“仙子看来还要再赴仙秦，夺回另一半天地灵根？”
“我非母胎孕育，而是因这段天地灵根感人间红尘之气，从藤上所结瓜果中诞生。”
依旧带着一丝历经千年而不改的缅怀与悲伤，紫媛开口阐述着，“当年一藤两瓜，藤在姜家之内，却又有一瓜垂落一墙之隔的孟家，故我有一姐妹却是生于孟家，名为孟姜女……暴秦为前往句芒界，嫁通两界之桥，夺了天地灵根，害了我那姐妹夫婿，又逼迫她以身祭藤……我得剑仙搭救，方能幸免于难……亲生父母，岂容落于匪徒之手？姐妹之仇，又岂容不报？我早已立下誓言，无论那暴君如何一手遮天，也要与他作个了断！”
穹冥帝君曾说过紫媛情关未过，此情却不是男女之情，而是血亲之情，恩怨之心，一日不作了断，此情此心一日不息！
“如此正好，我也要前往仙秦。”王宗超闻言点头道，“若仙子不介意，不妨同道而行，彼此也能省点功夫。”
“喔？”紫媛看了他一眼，开口问道，“你已于此界无敌，宇宙之大，也尽可纵横往来，还要前往洪荒诸界？你要知道，到了那边，可就没有无量星辰之力可随时借用了。”
“无敌了，岂不无聊。”王宗超淡然一笑，“难得有一片更加精彩的天地，终归还是要过去的。”
“也好，‘九州结界’原本就是仿宇宙胎膜而制，能够抵御得了时空风暴，暴秦将之改造为‘神禁罗网’后，裹在‘虚空升龙道’上，可保‘虚空升龙道’于半甲子内不失。你将之展开，足以在时空风暴中自保有余。”
说罢，两人平静而自然地携手，王宗超自将溶于窍穴内的“日月星辰神禁罗网”法意外放，化为一个无边无界，无始无终的浑圆星宇，将自己与紫媛都裹了进去。紫媛则将仙剑外放，连绵斩开前方的时空风暴，借着刚刚断开的天地灵根冥冥间的彼此牵引，直投向无边风暴深处去了。
临走之前，王宗超回过头来，向即将被时空风暴尽数掩盖的鬼神宇宙遥遥望了最后一眼，却不是看向地球，而是望向那环绕着地球的皎洁明月……
……
阿卡朵有些无聊地在一片荒芜的月球上漫步而行，她所立足的地方却是出乎意料地一片平坦，几乎没有什么环形山存在，但是地面却有着一条条起伏有序的连绵沟渠，看上去，仿佛是被放大的无数倍的掌纹。
“真想不到，这个世界如今的罗马尼亚大公正好也是‘弗拉德四世’……不过可惜，终究还是另一个人……”
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圈之后，她随意坐了下来，伸手抚摸着地上的巨大掌纹，仿佛借此跨越时空，与某人彼此双手相触。

第六百四十一章 域外天魔
甫一进入时空风暴，王宗超只觉万象万物近皆崩溃错乱，物质崩解粉碎，能量跌宕汹涌，各种各样的力量激荡撕扯，或阴柔而虐戾，或刚猛且蛮横。有的寒冷得足以冻绝一切，有的炽热得堪比核爆中心，有的重逾千仞高山，有的锐如玄铁利刃，无定无形，凭空而生，凭空而没……直搅得自己撑起的浑圆星宇表面浮动不已，不时出现点点涟漪，好似是雨落荷塘，打皱一池绿水。
乱流激烈和凶险叵测之处，比着自己在太阳之上时，还要可怕许多！
除了混乱的能量与物质乱流之外，时空风暴中空间也已紊乱不堪，没有方向的概念，前面未必是前面，后面未必是后面，更要命的是各种有形无形的空间裂缝、碎片随时出现，有时候明明一无所有的区域，但当你进入之后，全身却会分成亿万碎片，随机出现在亿万个不同的位置。
甚至连过去现在未来也是混乱异常，有时候明明前行了，却又变成还在原地，或者某些刚刚发生过的事物又再重复了一次，或者也有可能突然跳跃、忽略了某些中间状态。还有一些区域看似平凡，却可能瞬间万年，也可能时间凝滞，如果闯入前者，就会一下子化为飞灰；遇到后者稍微好点，会变成一座雕塑，不知道被禁锢多久。
一切理所当然的规则与常理，在时空风暴之中尽遭颠覆，任何匪夷所思的荒谬情形，在这里都有可能出现！
风暴之中更有许多奇奇怪怪的事物，王宗超甚至可以遥遥看到三个规模甚至胜过高天原神域的神性空间——其中一个有着许多树丛与菇类，却看不到任何动物；又有一个是由亿万个频繁闪烁迷离幻灭的璀璨光团组成的群体；另外还有一个却俨然是由无数繁复精密到极点的齿轮、机械构成。这几个神域显然并非来自地球，而是在宇宙其他角落的外星文明孕育形成，或许也都曾叱咤一方风云，冷看沧海桑田，主宰一介灿烂文明，可惜如今在时空风暴之中，却象三艘随时有可能没顶的小舢板。
除此之外，还有许许多多千奇百怪的小空间，其中有着风格各异，从原始天成、古朴神秘到充满高科技气息的各种事物。它们或者是自然生成的，或者也有可能是修真、魔法、高科技文明所制造的亚空间，不过如今在风暴之中，都是纷纷崩溃粉碎，荡然无存。其中或许不乏珍奇异宝，不过王宗超却也没有心思去乘机搜刮这些不明根底不知祸福之物，如今的他，全副心神已沉浸在一种玄奇的感悟与修炼状态之中。
借“九州结界”法则展开的浑圆星宇委实玄妙非凡，绝非传统概念上强悍的护体真气或者结界所能比拟。如今在他四周的空间，已尽被扭曲成一个浑圆的四维曲面，无论是再强大的能量或者物质冲击，在这个曲面之前都不会受到任何阻拦，但最终却又只能原地兜圈子，无法涉及到位于曲面内部的他与紫媛分毫。而随着越来越多的能量与物质汇入其中，又会使得他所展开的浑圆星宇越来越扩大。看上去就仿佛在一片混乱的风暴中展开一片越来越大的，风平浪静的世外桃源，或者自行开辟出另一个有限而无边的小型宇宙。
在浑圆星宇面前，连切割粉碎一切的空间裂痕也能扭曲偏转，不过若是一个不好，也难免会令曲面受损，导致乱流涌入，不过遇上他的混沌原力，立即便石沉大海，消弭无踪。毕竟，这些乱流虽然混乱暴戾，瞬息万变，也不乏各种千奇百怪的残缺规则，但若论层次品质，却还不见得有多高端，混沌原力不难消化。
偶尔一波时空乱流涌至，让浑圆星宇局部能量与物质加速躁动膨胀，而另一部分却趋于凝滞收缩，不过王宗超居中运转，很快就令快慢两股乱流彼此中和，依旧让整体保持平衡稳定。
时空风暴之中一切都趋于混乱无常，不过混乱也有混乱的好处，起码在规则慎密森严的正常宇宙位面中，王宗超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地操纵空间，扭转时光。若要打个比方，正常宇宙的平直时空就像一条波浪不生，却始终坚定朝一个方向流逝的长河，身在其中，若稍有逆流之举，随时就是亿万吨水压加身。而如今却象暴风雨中的澎湃海面，虽然乱流汹涌，但是单股的激浪骇浪，却往往称不上无可违逆的强大，即便凶猛，也都有其尽时。身在其中，虽然凶险不断，但却有着大把推波助澜，借浪消波的居中转圜余地。
若想快速提升自己的泳技与弄潮手段，不惜身入惊涛骇浪之中，无疑相比仅在一平如镜的长河中畅游要来得更容易获得突破。当然，这在相当程度也是多亏了王宗超身上撑起了浑圆星宇这一个“救生圈”，可以免去许多后顾之忧。不到片刻功夫，王宗超就感到自己对于混沌四劫的领悟越来越深入，启发出诸多以往未能想到的妙用。
正在不断深入感悟的同时，忽然只觉一股强横无匹，无可抗拒的吸引吞噬力道骤然出现在浑圆星宇表面，带动整个星宇表面乃至内部都朝那一处剧烈塌缩。
下一刻，巨大的塌缩力量化为粉碎湮灭一切的巨爆炸开，令原本剧烈收缩的浑圆星宇一下子猛烈膨胀了数百倍，不过好歹绝大多数威力都仅仅局限于星宇表面，些许余波也被混沌原力消弭。
“你还未能尽数发挥‘九州结界’妙用，最好多些小心！”挥剑斩开一个忽然落在浑圆星宇表面的微型黑洞之后，紫媛清冷平淡地告诫了一句。
“原来如此，也是我有些大意了……”王宗超点头表示受教，事实上，他趁着“日月星辰神禁罗网”崩溃的时机将其收纳，也就使得其中许多规则法意都出现残缺，加上刚刚得手不久，不少奥妙都还没能尽数参透，自然发挥不出真正的威力。
不过他也在迅速适应调整，当下一个吞噬一切的微型黑洞再次凭空生成，落入他所撑起的浑圆星宇之内时，他已将星宇分裂开来，分裂出一部分任由黑洞吞噬，自己则趁机走脱。也好在瞬息万变虚空风暴之中，越是大型稳定的事物越是难以出现，倒是基本上不可能遇到可以吞噬星球的大型黑洞。
自此之后，他一边不断融汇能够承受的物质与能量持续壮大自己撑起的浑圆星宇，一边在受到难以承受的打击，或者遇到无法解决的情况时，将星宇濒临崩溃的一部分迅速分裂出去，以便保全自身。
整个过程中，王宗超又深入体验了各种宇宙趋于终结的景象，或被黑洞吞噬，塌缩于奇点；或突然膨胀到极限，再解体崩溃；或一切能量都转化为纯粹的热能，陷于永恒的热寂平衡之中；或一切物质由明转暗，进入一种介于有无之间的不可观察状态；或时间团团盘绕，一切陷入周而复始，反复重演，无法解开的死循环中……
“或许，宇宙就像是一种独特的细胞，多元宇宙就是它不断分裂分化的分支，而它分裂出的个体，发展不同，寿命不同，最终的结局也各有不同；而唯有不断分裂，才能保持多元宇宙的活力，使之以一个整体的形式一直存在下去，不过如果分裂过于频繁，似乎也会造成某种不必要的损耗……或许，从某个宏观角度，多元宇宙是一个生命体身上的诸多细胞……”
在心有所悟的同时，王宗超开始尝试将各种灵气光环投射到浑圆星宇表面，扭曲虚空，适时放大或缩小各种物理量，以便更好地保持稳定，尽量减少分裂的次数。毕竟支撑浑圆星宇的都是他的混沌元气，虽然可以借着融汇虚空能量来不断补充，但每一次分裂，都要耗去一丝难以自行恢复的本源，还是能省即省为好。
王宗超所掌握的“日月星辰神禁罗网”虽然不全，但他却自有另外的手段将其补全变通，最终也未必不能另辟蹊径，使其威力不逊色于原版。
见王宗超经过一段适应期后已经稳住阵脚，紫媛便将主要精力都放在赶路上，只见如云似水清澈剑华在并不破坏王宗超撑起的星宇表面的情况下滔滔不尽流淌而出，将前方一切汹涌乱流尽数斩开，硬生生从时空风暴中开辟出一条直中带曲的通畅大道，仿佛一道天外飞虹，横渡一切险厄无常，直抵彼岸。这样一来，后方的汹涌乱流反而成了无比的推动力，以类似曲率推动的形式推动两人极速前进。
她的剑穿梭大千，雕琢虚空，两分阴阳，结亿万禁制，斩破一切有无界限，其繁复高妙之处，连王宗超也叹为观止，认为即使是星奕士也无法在繁复与变化方面有所企及。但这是道路鲜明的地仙之剑，若非地仙强大到极致的生命、元神、法力，以及三者紧密结合，法我如一，法有元神的无比玄妙，根本就施展不出来。即使是以混沌原力尽力模拟，最多也只能再现两三成威能，已经没了什么实战价值。
王宗超糅合天人与人仙之道，虽已奠定根基，取得了可观成就，但还远远谈不上尽取两者之长，还有许多有待完善之处，也存在着进一步提升的广大空间。若还要分心去糅合地仙体系，已明显是贪多嚼不烂，反而会弄偏了自己的既有道路。
所以眼下他的绝大多数精力只是用在应对时空风暴并借此修行上，对于紫媛的仙剑，只求有一个大致了解，心中有底即可。
就这样，两个各自分工合作，一路无话，就这么在乱流汹涌、时空交错的暴风中不断前行。偶尔，前方也会出现较为平静的地带，只见一片又一片的残破陆地、山岳，甚至有海洋、云天漂浮在虚空之中，不过里面全是一派死寂，没有半点儿生命气息，就像是世界末日降临已久之后的苍凉、荒芜景象，看来却是某些在风暴中被撕碎的位面残骸。
“这是什么……”
王宗超眼前忽然映入某种奇怪事物，外观上像是鲸鱼，但其体积却巨大无匹，几乎比一个月球更大。而且没有任何具体的外表，而是由无数汹涌流转的浓缩涡流形成它光怪陆离的变幻体表，前端一个咧开的巨口深邃而恐怖，仿佛通向一个浩瀚广大而又充满不可描述的混乱与恐怖的世界。
“是虚空风暴之中的混乱元气与残破规则、意念在因缘巧合之下结合催生的虚空巨兽……”紫媛再回应的同时略带惊奇地瞥了他一眼，在她想来，王宗超乃是异域大能化身或者承道者，而能够催生出匹敌二劫地仙的大能，却不应对此一无所知。
“它们因时空风暴而生，又依托于时空风暴而游走大千虚空。它们没有固定的形体，没有意志核心，也没有思维可言，行动全凭本能。它们是由无数的残缺拼凑而成，称不上是真正的生命，却极度的渴望壮大、补完自身，所以它们会疯狂地吞噬一切完整圆满的事物，无论是生命，还是神域、位面……”
话音未落，眼前的鲸状巨兽显然已发现了他们的存在，当即从巨口中喷出一道黑白浑噩，湮天掩地的汪涵洪流，足以一次性覆盖整个地球的无比巨大喷吐，当即将可以目视的一切都化为混沌。
不仅攻击范围奇广，而且其中强烈黯蚀与狂乱之力，也足以在短时间内扼杀一位金丹级修士，这是真正意义上的足以一击灭世的可怖喷吐！虚空巨兽的恐怖之处，可见一斑！要不是它们只能存在于大千虚空，依托时空风暴，如同随波逐流的鲸鲨一样行动，必定是无数文明与神域的噩梦！
一番壮阔绝伦的喷吐之后，鲸状巨兽随即将喷吐出去的洪流悉数倒吸而回，它的样子像鲸鱼，进食方式却象乌贼，先喷吐污染覆盖一大片区域，再将其中的事物一口囫囵吞尽。
下一刻，却见一道锋锐无匹的璀璨剑华冲破了鲸状巨兽的腹部，带动一个浑圆星宇依旧笔直向前，毫无半点妨碍。
对于绝大多数文明来说，这头虚空巨兽的攻击无疑是灭顶之灾，不过对于王宗超与紫媛来说，它的攻击却显得散漫混乱，包括它的庞大躯体也不具备什么完整严密的封禁规则，而是充满千疮百孔的无数漏洞，即使被吞了进去，很快也能够破体而出，比突破普通位面屏障还要简单轻松许多。
虽然巨兽破开的腹部转眼间就被汹涌混乱的涡流重新填补，然而吃下肚子的美食破腹而飞，却让它身体一阵蠕动，随即从巨口中发出惊天动地，不知是痛苦还是愤怒的嚎叫，又调转身子，沿着两人遁走的方向穷追不舍！
在混乱的时空风暴之中，别说是凭着物质振动传播的声音，其他光电、电磁波信号都休想传出多远。然而巨兽的嚎叫却令四周混乱风暴出现某种奇诡特异的律动，虽然混乱依旧，却仍将某种信息无远弗迪地传播出去。
“虚空巨兽异常罕见，时空风暴中等闲十数年也遇不到一只。看来我等气运不佳，且也有些大意了……”紫媛在风暴中遁速奇快，早已将巨兽远远甩到脑后，但她的神情却明显变得凝重起来，“在它的嚎叫声招惹来更多虚空巨兽，乃至更强的域外天魔之前，我们要尽快冲出这片风暴范围！”
“竟然还有这种事……”王宗超心中暗自惊叹，原本他还道仙秦的“虚空升龙道”裹上“日月星辰神禁罗网”之后，可以在风暴中维持数十年，而莲花生的香格里拉也准备在未来强渡时空风暴，如今自己与紫媛联手，本该有惊无险才是。
不过如今想来，“虚空升龙道”是在风暴来临前就架设好，它的存在不会对风暴造成什么明显的扰动，不像紫媛在风暴之中强行开辟道路，引来虚空巨兽的可能性相对低许多，而且有来自句芒界的源源不断乙木灵气，不难维持。而莲花生有佛祖舍利充当“照明”，可以选择风暴相对较弱的时机“出海”，也可以凭此提前规避强大的虚空巨兽。不过即使如此，两者依然绝非万无一失，最终还是要看运气。
果然接下来，一路上虚空巨兽开始频繁出现，它们的形态各自不同，或者长得像有着无数触手的章鱼、长着许多脑袋的狼形、彼此盘绕的双头蟒蛇、长着数不清的杂乱风翼的鸟类、或者仿佛变幻扭曲的晦暗斗篷、环环相嵌的无数转动晕轮、以及亿万幽深洞窟组成的类蜂巢体，能力与攻击方式也是五花八门，光热、雷电、冰冻、力场、腐蚀各种能力之外，还不乏扰乱时空，布下悖逆逻辑的时空迷宫、陷阱来进行攻击。
它们的存在原本就是悖论，是由无数自相矛盾的残破规则总集具体化的悖论，许多在哪怕是超凡修士、神祇看来也是不可思议的，诸如撬动时空，紊乱因果，颠覆逻辑常理的能力，对于它们而言，不过是与生俱来的本能罢了。
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一个存在于某个变幻扭曲曲面的巨大阴影，从某个奇诡维度忽然潜入浑圆星宇内部，不过还未等王宗超作出应对，这个阴影却一下自动消失，荡然无存。
一惊之后，王宗超随即反应过来：“原来如此，它们仅仅能在规则残破的时空风暴中生存，若它们脱离时空风暴，进入规则完善森严的宇宙位面，单凭规则修正就足以让它们瞬间飞灰湮灭。也就是说，除非我自乱阵脚，或者它们能攻破我的星宇空间，否则就无法将奇诡能力直接作用于我。”
而有了王宗超的稳固防御，紫媛已没了后顾之忧，只管只管一剑破万法，一路摧枯拉朽，势如破竹地直杀出去。
忽然，眼前风暴全消，呈现出一派玉宇澄清，波澜不生的平静虚空，看来经过一番长途跋涉，两人已经冲出时空风暴笼罩区域。
好容易冲出险境，王宗超却从心头升起一种莫名的危机感，紫媛却已面色徒变，剑光暴涨，四面横空刷去。
只闻一连串仿佛琉璃碎裂的崩坏之声，四周平静空旷的情形如镜花水月般破碎消散。眼前只见一尊高足百丈的魁梧人形屹立无边风暴之中，它虽有着清晰具体的人形，却长着六个头颅，十二张脸，十八只手，手中各拿刀枪鞭锤镜珠轮之类奇形武器或者法器，其中一个巨大的镜形法器正高高举起，照下一道迷离彩光，竟然幻化出一种风暴全消的逼真幻境！
相比那些动辄大比星球，但形态却变幻不清的虚空巨兽，这尊巨人的体型无疑小了许多，然而无论是身躯还是武器、法器都给人以一种无比稳定凝实之感，连表面风格古怪而玄奥的道道纹理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仿佛蕴含着无穷奥妙与玄机，但若真的为其吸引钻研，就会不知不觉地陷入莫可名状的逻辑陷阱，导致心魔丛生，疯狂自灭。
“是已凝炼出规则核心的域外天魔，它应该已盯上我们许久，要借虚空风暴尽量耗损我们的元气，此时突然偷袭，说明距离冲出风暴也已不远！我们应尽快摆脱纠缠，切勿久斗！”
紫媛出声的同时已全力催动仙剑，一时只见无量剑光爆发，亿万道剑华纵横肆掠，或者攻向骤然现身的天魔，或者向四面八方散射，夺人耳目，遮蔽一切，让天魔无从捕捉她是攻是退，又是从哪个方向进攻，或者从哪里退走。
剑仙虽然善战，但在调元养伤，打持久战消耗战方面却非其所长。之前紫媛与青龙军一战，原本就受了不轻不重的伤，在还未来得及调养复原的情况下就身入虚空风暴，持续耗损，如今已只有全盛时的近六成状态，这还是王宗超分担了至少一半压力的结果，若是只得她一人，如今只怕已是一两成状态的强弩之末，遇上这么一尊天魔，随时是九死一生之局！
毕竟，她仅仅是二劫地仙，在渡过至关重要的第三次天劫之前，还不具备在诸天万界纵横不倒的资本。仅仅横渡平常状态的大千虚空还罢了，但若是身入时空风暴，纵然二劫地仙也随时有陨落之危。
下一刻，她已借亿万剑华混淆视听，带动自己与王宗超绕过天魔，直冲向远方，但随即却又发现自己竟是离奇的不进反退。
只见那尊天魔转动手上一件既像转经筒，又像纺锤的法器，竟然如同抽丝一般抽动她所遁走方向的风暴，乃至空间与时光，让自己与它之间的距离凭空缩短，时光也趋于凝滞甚至倒流，竟是无从遁走。
紧接着，天魔猛地挥动另一手的长鞭，鞭影瞬间遍布虚空，与虚空乱流同在，无所不至不分先后地攻向王宗超与紫媛所在的浑圆星宇。
完全感受不到长鞭的来龙去脉，但王宗超却感觉四面八方的虚空乱流在一瞬间暴戾凶猛了十倍百倍，从四面八方向自己疯狂冲击，顿时令浑圆星宇一阵飘摇欲溃！
域外天魔，原本就是虚空巨兽的终极进化形态，虽然它们同样没有自主意志可言，行动全凭本能，但是它们却已拥有了相当的“智慧”，正如高级人工智能一般，足以针对各种情况展开合理的应对，模拟出各种生动的情感，再加上能够如呼吸般自如地驾驭虚空乱流，利用时空风暴中的独特环境，简直危险难缠到极点。
“既要战，这便战！且看你有何等神通？”
王宗超可没有一味挨打不还手的好脾气，见已无法走脱，当即返身而回，带动整个浑圆星宇向天魔发起冲撞。
面对王宗超的反攻，天魔的十二张脸忽然浮现一种生动的狡诈与残暴笑意，将一只手中的巨大晶球高高举起，紧接着迎面轰然砸落！
只见晶球之中，俨然浮现一个个幻界，其中亿万个生灵从成长到死亡的点点滴滴，种种爱欲，种种憎恨，种种贪恋，种种追求，化为无穷无尽的意念与信息，伴随着晶球砸落向王宗超与紫媛浩浩荡荡的汹涌冲击！
如此庞杂恐怖的意念与信息流已经无法以任何数字来衡量，只要沾染的一丝，都要被冲刷得意志崩溃，本心沉沦，化为行尸走肉，甚至连每一个细胞的遗传信息都要被冲击混乱，化为莫可名状的肉块！
这等强大天魔，往往是虚空巨兽成功吞噬了一个位面，借助类似暗黑世界的“世界之石”这样的位面本源凝聚出稳定自洽的规则核心，以此主宰统御无数种残缺规则，方能蜕变晋升。而被它们吞噬的位面中的一切生灵意识也会被永远囚禁在它们构建的幻界之中，沉沦永恒不得解脱，又能在必要时用来攻击对手！
“光暗分化，尽纳万象！”
面对天魔一击，王宗超忽然将身一分，化出一光一暗两重身影，将或爱或恨，或善或恶的无数意念与信息各自承受，又猛地重合归一，正反相抵，尽归无爱无恨，无善无恶的混沌空无。
毕竟趁机历神劫，成神之际背负起苍生万众的祈愿与执念乃是每一名神祇最起码的职能。眼下面对天魔的一击，王宗超尽可承受有余。
下一刻，浑圆星宇骤然分裂，化为数十个或者塌缩归零、或者膨胀爆炸、或者陷于永恒热寂、永劫循环的末日宇宙，每一个都各自笼罩住天魔的一头一臂或者一件法器，带动这些部位一齐走向毁灭！
与此同时，他的一双拳头已牵动无穷磅礴时空风暴，带着无数叠聚归一的虚影，正面迎向天魔交叉劈落的一锤一刀！
眼下的紫媛或者仅有六成状态，但仅仅负责防御，又身负混沌原力，几乎能够融汇借用一切能量的王宗超耗损却是有限得很，仍然保留了近九成状态，再加上在时空风暴中的历练提升，如今的他，仍然称得上是处于最强的巅峰状态！
与此同时，紫媛的仙剑也已带着斩断一切、灭绝一切决绝意志，斩灭亿万红尘杂念，摧破一切或矛盾或自洽的规则法意，滔滔不尽一往无前地直斩天魔庞大魔躯之内的规则核心。
轰然巨震中，天魔充满狂怒怨毒的嚎叫声中四分五裂，轰然解体。即使是这一尊强大无比的天魔，也承受不起王宗超与紫媛联手的全力爆发。
“走！”
伸手将解体天魔核心部位的一颗晶珠取到手中，紫媛与王宗超重新汇合，剑华破空飞遁，在十几头虚空巨兽重新围拢上来之前就已彻底不见了踪迹。

第六百四十二章 初临洪荒
与紫媛联手出击，一举击溃了一尊称得上是诸天万界亿亿万生灵的噩梦与毁灭根源的域外天魔，战绩固然辉煌，但王宗超也付出了堪称惨烈的代价。
为了避免在缠斗中陷于更多的天魔与虚空巨兽的重围，王宗超选择了在一招之间火力全开，不成功即成仁的正面硬撼。结果一拼之下，对方一股仿佛亿万道驳杂乱流交缠搅混，浓缩到仿佛熔岩般彻底沸腾、燃烧的澎湃异力也在一瞬间毫无保留地反攻入自己体内。
他第一个感觉甚至不是“痛”，而是冷热苦辣痛痒酸麻香臭青红皂白光怪陆离喜怒哀乐忧悲恐种种感官与情绪纷繁错杂，彻底乱成一团麻。自身的混沌原力也在瞬息间被掺入了亿万种残缺不全的规则与意志，又从中衍生出亿万道驳杂混乱，自相矛盾，处处不谐，谬误重重的暴蹿激流，蔓延全身，不断冲击威胁每一个窍穴。
虽然融汇“日月星辰神禁罗网”之后，他的窍穴之坚更上一层，逼近宇宙胎膜的层次，足以抵御类似虚空乱流的冲击，暂时不至于受损。但混沌元气的混乱暴走也让他一时间根本无法将其转化成任何一种稳定属性，也无法组成任何循环自洽的结构，一切濒临崩溃，根本无法重新撑起浑圆星宇。
混沌并非等同混乱，事实上混沌能够包容一切规则，演化万象，天地万物都是由浑沌中化出，可以说混沌是一切之祖，若是混沌彻底转化为混乱、浑浊、混杂，便是由先天返于后天，从概念上彻底被摧毁！
更可怕的是，不仅仅是力量的混乱，还有思维的混乱，无数种往昔的记忆从王宗超心头涌现：进入主神空间之前的他、生化一身中T病毒的他、与异形激战的他、在亡者军团中浴血拼杀的他、初练请神直面关帝幻像的他、在熔铁中修炼而走火入魔的他、初次接触细胞意识的他、强行运用舍杀龙而导致反噬的他、幻境中镇服极端信念晋升天人的他、燃烧气血降伏龙气晋升上品请神的他、经历神劫统御千万武道意念的他、为营救艾丽丝而身入T病毒聚合体、借机摒弃驳杂血脉的他、光暗冲撞体验“升维”，混沌原力初成的他、完成“天人炼窍法”，经历天劫的他……纷繁叠至的一切已然让他难以分辨究竟是过去的记忆，还是正在发生的现实，其中各种濒临崩溃的感受更是尤其清晰呈现，教人疯癫欲狂。
几乎分不清过去与现在，分不清真实与幻觉，分不清每一个念头究竟是来自原始的生物本能，还是具体思路与想法，或者是始终坚持的原则与理想，一切的概念几近颠覆破碎……只是凭着百折不回，超胜一切的无比坚定意志，还能勉力维持住一丝本性清明不坠。
一片极致的混乱之中，忽然又有十二蛮荒凶煞之中又似乎可以仅凭自身孕育诞生万事万物的怪诞气机忽然浮现，竟然冲击、排斥、吞噬亿万种残破规则，各自壮大起来……
虽然这十二道气机同样也是互不相让地自相攻伐倾轧，对王宗超也造成不小的危害，但每一道气象却是恢弘壮阔，玄奥苍茫，暗合冥冥中的某几种先天大道本源。如果说天魔入侵的异力是无数精神病人毫无逻辑毫无意义的混乱呓语与咒骂，那么这十二道气机就是十二名见多识广学富五车，却又彼此理念不合的大学士正在展开精彩而激烈的辩论与争鸣。
这却是十二都天神煞，除了之前王宗超直接中招的一波小都天神煞，也包括散布于“日月星辰神禁罗网”之内，而又随这件法宝被他一体收纳的部分。由于时间关系，他只来暂时以混沌原力稀释中和，还没来得及完全消化，此时在混沌原力濒临瓦解的情况下，终于再次呈现发作。
不过幸运的是，这却不是雪上加霜，反而有些以毒攻毒的意味。源自小都天神煞的十二道古朴蛮荒气机再如何有害，也是暗合大道本源的先天之气，隐约压制住由先天堕于后天的亿万残缺规则。而从另一方面讲，十二名彼此学术分歧再大的学术巨擘之间逻辑慎密思路清晰的口诛笔伐，也总有可能被外人理解其来龙去脉，未来也未尝不能从一个高屋建瓴的角度消除分歧，建立起一套圆满自洽的统一理论，总不至于像千万名精神病人的胡乱呓语来得彻头彻尾的毫无建设不可理喻。
渐渐的，十二道蛮荒气机竟然如磁吸铁砂一般，各自统御了千万道残缺规则，再彼此倾轧冲突，仿佛十二名学术巨擘网上激辩不休，麾下又各有一群狂热粉丝组成水军，用各种疯狂粗鲁，语无伦次的帖子彼此谩骂攻讦，也不管自己对自己的偶像，对自己攻击的对象的理论是否一知半解牵强附会，前后的言论是否自打嘴巴，只求壮大声势，用口水淹没对方罢了。
虚空巨兽吞噬位面核心，以一种圆满自洽的规则体系统御亿万残缺规则，这原本就是晋升域外天魔的根本。如此一来，这亿万种混乱得毫无逻辑与目的可言的残破规则也渐渐分出了阵营与层次，乱中有序。不仅如此，这层变故同时也让十二道蛮荒气机因此削弱了彼此对立倾轧的激烈程度，在原本严谨残酷的“学术斗争”中平添了几分荒谬不经与啼笑皆非，生生被庞大而无稽的疯狂“水军”渲染演绎成一场闹剧。
借此，王宗超总算取得了一丝喘息之机，混沌原力渐渐稳住阵脚，再慢慢反攻，重新取得主导地位，同时也重整紊乱思绪，重拾逻辑与理性。
蓦地，王宗超心头浮现一口仿佛自天外而来，锋锐至极的绝世仙剑，清冷、森严、决绝而坚定，一斩之下，仿佛自无边浑噩绝境中斩开一线生机，贯彻过去未来，斩破一切生死无明，直抵彼岸。
斩灭无妄，乃见真性！得此助益，王宗超心念迅速恢复清明，回过神来，却见紫媛正缓缓收回点在自己眉心的纤纤一指，清冷绝美的仙容中却透着一种含有的疲惫。
再看四周，只见却已没了之前肆虐不休的无定时空乱流，也再无任何虚空巨兽、域外天魔踪迹，呈现出一派空旷深邃，时空与质能呈现着起伏有序的流淌波动状态的大千虚空。
而在前方，入目的却是极尽壮阔恢弘的一幕——那是一个无比玄奥繁复的巨大立体结构，向上向下向左向右向前向后，甚至向着超越三维结构的更多维度皆是无穷延伸，你根本无法对它作出任何具体的形容。
或许，从某个维度去看，它像一颗横贯大千，高无极的参天巨树，树上一花一果，都隐约可见花花草草鸟鸟兽兽，山海云潮样样不缺，俨然自成乾坤。
但如果换了另一个维度，它却象一层层重叠无穷，七彩绚烂的无底深潭，每一层，全是一方无际无涯的浩瀚汪洋，其中鱼龙曼衍，海兽陆岛无数。
若是再换了一个维度看去，它就是一片广袤无尽，藏山纳海的延绵大陆，大陆上空星如棋布，日月往复，四季景象在无边大陆上同时出现，不断轮转。
或者，那又是横于虚空的一条沧桑长河，流水潺潺，波光粼粼，无边无际，浩瀚广袤，似乎能贯穿重重宇宙，冲刷一切，席卷一切，而又分出无数支流，不见来处，不知去向。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这是需要超越六合三维之上的目光才能够领略到的，超越凡物想象极限的极致玄奇与壮丽。这个无边庞然巨物在运转演化间，又酝酿散发着一股足以撼动诸天万界，无尽虚空的究极伟力。
“原来，这就是洪荒诸界……”
王宗超看在眼里，依然明了来龙去脉，立即将紫媛点头致谢道：“多谢仙子搭救！”
如果不是在干净利落火并了这一尊天魔之后，紫媛立即带着自己冲出时空风暴笼罩区域，自己绝对难逃侥幸。而也正因为出了时空风暴，来自天魔的亿万残破法则失去根源支持，这才弱化了许多。加上临近洪荒诸界，小都天神煞的十二道蛮荒气机也因此而互感壮大，此消彼长，才使自己有了重整旗鼓的喘息余地。
除此之外，当然也因为紫媛的直接出手相助，否则自己也还没法那么快恢复清醒。
“你却不必谢我，若不是你，我也早已失陷在风暴之中。”
紫媛依然清冷淡漠，但心中却也颇有几分触动与感慨，事实上，要不是王宗超当机立断毫无保留地正面硬撼天魔，她也没可能在随后的一剑中顺利得手。
要知道，她与王宗超的关系根本就距离知己好友的程度还要相差颇远，第一次会面时甚至还彼此针锋相对，只是为对抗仙秦才暂时结成同盟。而正如俗话所说的“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关系密切如夫妻在生死关头时尚且不能确保相互扶助，又何况并不稳固的暂时性同盟？
而他们所遇上的这一尊域外天魔在拥有时空风暴地利的情况下，恐怖程度甚至更甚二劫地仙。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王宗超稍为存在一点明哲保身，有所保留的想法，就有可能陷入缠斗。而域外天魔又有着召唤、统御虚空巨兽的本能，到时候越来越多的虚空巨兽围拢上来，根本就再无任何逃出生天的机会。
能够在一瞬间选择毫无保留地奋起一搏，即证明王宗超足够明智果敢，也说明了他对她这个临时盟友也足够信任，如此品性委实难能可贵。哪怕是正道仙家，在生死关头也未必有他那么可靠。
却不知王宗超平生最不屑倾覆之下还要明哲保身的举动，若人人都自作聪明不愿第一个出头，哪怕人数再多，面对屠杀都只能成为一群排队挨宰的聪明的猪。所以他的慨然出击，其实与信任紫媛与否倒是关系不大。
只见紫媛忽然将一枚散发着颠倒迷离的斑斓幻光的彩珠递了过来，开口道：“那尊天魔主要毁于你手，这是它凝结的规则核心，也理应归你所有。此物若是炼化得宜，于道门可为力士天将，于佛门可为护法明王，亦可为神兵宝器，虽在许多界域乾坤之内都难免受到排斥，威能大减，不过在横渡虚空乱流时，却是难得的护持之物。只是其中的法意法理多已扭曲错乱，偏离、悖逆大道，故切记不可借之悟道，或者炼入自身，否则难免自坠魔道！”
王宗超仔细看去，只见那一枚彩珠倒是有与齐藤一所展示模拟的世界之石类似的几分苍茫玄奇气象，看来也的确是类似的位面本源核心，不过却暮气沉沉，显出一种衰亡萎缩的意味，也就是说那个遭天魔吞噬的位面不仅规模不如暗黑世界，而且是早已经过巅峰期进入衰亡的位面，即使没遭吞噬，也是命不久矣。要知道，暗黑位面甚至连壮年期都算不上，而是处于不断成长的少年期。这样的位面，抵抗力与自我调适能力都是极强。如果一名天魔强大到足以吞噬暗黑位面的程度，实力只怕已能比拟金仙，自己绝然不是对手。
面对这么一颗彩珠，王宗超并不去接，只是摇摇头：“那天魔终究诛于你剑下，此物也是由你夺得，我没理由据为己有，而且我想我也用不上这个。”
“也好，你若要借用，可随时找我。”紫媛闻言也不坚持，随即将彩珠收回，又道，“我等先作调养，再找一处合适方位破开天地胎膜，进入洪荒诸界。”
说完，她已双眼闭上，手捏剑诀，气息泯然，对身外一切再不理会。
原本她是可以循着断开的“虚空升龙道”进入洪荒世界，不过作为仙秦经营多年的一处要道，另一端必定有仙秦重兵把守，她即使状态完好，也无必胜的把握，更何况如今刚刚横渡时空风暴，实力仅余两三成。
而王宗超如今虽然已经恢复清醒，但仍然没有彻底理顺被小都天神煞与亿万残缺规则扰动的混沌原力，需要花些功夫自我调理，并借机消化此行的收获。
之前虽然差点落得个理性、人格彻底崩溃，不过如今回味过来，却只觉心头变得轻松了不少，像是放下了许多不必要包裹，更加灵动活泼。许多以往没有意识到的，自设桎梏的凡俗眼界在不知不觉中被打破，知见障一去，眼前豁然开朗，分外自在随性，无数奇思妙想涌上心头。
要知道，凡夫俗子受限于肉眼凡胎，所知所感的一切其实都不过是“表象”罢了。比如平直的时空观、明确的物体坐标以及连续性的运动轨迹，这写看似颠扑不破的常理在宏观与微观领域实质却是不适用的。但绝大多数人都被这无数“表象”所蒙蔽，无法深入本质根源。
虽然在不断突破自我，晋级超凡的同时，王宗超的眼界也不断深入开拓，越来越接近事物根源，但受限于以往的经验与成见，仍然有许多局限性。哪怕他已遍阅无数绝学，以致万武全通，不受任何一门一派的武学偏见所限，但他所知晓的武学除了少数神魔绝学之外毕竟大都创于凡人，依然受限于凡夫眼界。当他修成混沌原力，创出“混沌四劫”这等意欲直指大道本源的绝学后，以往所知的无数武学至理已经彻底失去了参考价值，知道得越多，反而受限越多。
不过时空风暴中的经历，以及来自天魔的亿万残破悖异规则，却是最能颠覆瓦解一切常规常理的东西。如今在破而后立的同时，那些由成见与知见构成的樊笼也不觉尽数粉碎。虽然没有什么立竿见影的具体强化，但对以后的修炼与成长的影响却无比深远。
而另一方面，他的混沌原力濒临崩散而又重聚，也是等于是经历了一次涅槃，其本质隐有全新的蜕变与升华，毕竟包罗万象的混沌，也该能容纳完美与残缺，兼容常理与悖论。经过这一番破而后立之后，王宗超已有把握在再次面对同等级的天魔时不付出太大代价便取得完胜，毕竟天魔这种邪物虽然奇诡恐怖，却偏离大道，一旦适应了它的诡异手段，威胁也就大大减弱。
眼下他所要做的，就是彻底解析、消化源自小都天神煞的十二道先天蛮荒气机，让混沌原力再有全新突破。不过这件事却又没那么容易，在临近洪荒诸界之后，这十二道气机又重新壮大，衍化出许多前所未有的玄奥变化，让混沌原力一时间依旧无可奈何，只能不断中和消融其造成的破坏而已。
眼下距离主神给出进入五行仙天的最后期限还有九天，为了多争取一些时间，王宗超开始运用刚刚感悟不久的时光操纵之法，构造出一个漏斗状的星宇螺旋，使得身周一片区域内的时光流动以自己为中心汇聚压缩，形成一股湍急涡流，连绵冲刷自身，从而令自己的时间极大延长，一天也就抵得上一两个月。
能够做到这一点，也是因为大千虚空原本就不存在统一稳定的时光流逝，不像绝大多数位面内的时光规则来得不容违逆，森严冷酷。毕竟时光规则是最根源的大道法则之一，这方面不够严谨的位面很可能出现某些无法自圆其说的规则悖误，从而自我崩溃或者为外魔所侵。若在正常的位面，王宗超最多就将自身时光流动长久稳定加速两三倍，或者在短时间内加速十数倍，而且很可能引来位面排斥，导致气运折损。而对于修道者来说，涉及时光类的道术同样多为需要慎用，可能导致不测后果的偷天之法。
就这么一边结合观摩眼前的洪荒诸界体悟十二道蛮荒气机，一边运转混沌元气反复消磨化解各种异质隐患，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主神给出的期限只剩下倒数六天，王宗超忽然向紫媛点了点头，随即动身投向洪荒诸界。
“道友保重……”紫媛也不挽留或者一起动身，只是微微颔首，随即再次入定静修。横渡大千虚空对于她而言既是劫数也是历练，在此过程她同样有着颇为可观的收获与提升。而且她也完全不必急于一时，有的是充裕的时间去消化这些收获。
虽然一路相互扶持，携手闯关，但此时作别，却没有任何眷恋不舍之意，这是已然渡过两千年岁月的仙家应有的看淡红尘云烟的超然心境，除非因果未了，心中不平，否则一切随缘，无谓强求。
至于王宗超也是如此，他同样不会因一段短暂的携手合作就将自己视为与紫媛同一阵营，也不会因紫媛与仙秦的敌对就将自己彻底置于仙秦的对立面。对于他而言，他与仙秦在过去虽然有怨，不过却已连本带利地讨了回来。至于未来采取何种态度，还要看仙秦是选择怀柔招安还是不死不休，他却是没有主动对仙秦采取敌对行动的必要。
观摩洪荒诸界运转多时，王宗超如今所选择的位置正是金、水两性交界的位置，虽说洪荒诸界的运转之玄奇莫测，完全无法单以阴阳五行规律概括，不过其中五大界域，却是最为接近五行属性以及五行生克规律的，定与仙秦五行仙天关系重大。不过选择界域相交的边陲之地进入，应当可以避免突然空降仙秦核心都市的尴尬，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洪荒诸界越来越近，迎面而来的是白、金交错的无尽罡气，罡气外面是无数的星辰，按着各自既定的轨迹运行着。这是与星系宇宙相似的空间，事实上，洪荒十二主界之中也有一个正是星系宇宙结构，而且其他界域的壁垒也大都会出现它的投影。虽是投影，但如果没有突破空间界域的能力，就只能永远在无边星宇中漂游，自能有效阻止危害本大千世界的事物进入。
王宗超自然不会受阻于这区区一层障碍，混沌原力团团涌出，转眼间就在星系空间之中制造出一个暂时泯灭了空间概念的混洞，又在混洞中一穿而过，进入罡风层。
随即稀薄得近乎真空的环境中充斥无穷无尽的肆虐罡风，其风森寒，没有任何热量可言，近乎绝对零度的概念，足以冻彻一切，让一切物质的化为既非气态、又非液态或者固态的“超原子”结构，这种结构下核内质子间的排斥力将超过核子间的结合力，由此引起核分裂。也就是说，进入这层空间的一切生物，全身质子都将被彻底冻结分解化为无数质子炸裂飞散，然而却又无法释放出热能，而是化为足以撕裂切割一切的凌厉动能！
时而又有仿佛彩绸飘带般的飘逸迷离极光，满眼旖旎瑰丽，看似美丽，实质却蕴含极为强大的元磁之力，时而像是能吸纳万物，时而则排斥一切，在奇寒无比，具备不可思议的磁性的超原子罡风之中，其力量之强，足以扭曲空间！其中相比普通星系宇宙的磁力，又有微妙的不同，王宗超能够模糊感到其中阴阳两极竟是处于离散状态，并不浑然一体不可分割。也就是说，这竟是星系宇宙极为罕见，甚至仅仅存在于理论上的“磁单极子”！
综合而言，眼前罡风层的危险之大，已然完全不逊色太阳表面，甚至还尤有过之！这是一个成熟界域抵御外来威胁的根本屏障，若是王宗超之前遇到的域外天魔进入其中，在受到森严规则压制的情况下遭受罡风元磁打击，早已瞬间飞灰湮灭，连一秒都撑不到。不过由于洪荒位面十二个主界的规则都各有不同，彼此存在一些微妙的冲突与排斥，所以屏障仍然存在着某些漏洞，要不是这样，也就不会与洪荒之外的许多界域存在连通。虽然这从某种程度上，或许也可以看出一种掠夺其他位面资源与本源的“进食”方式。
而如今的王宗超，实力比起当初在太阳之上时又有明显的提升，不久便已安然穿过罡风层，又穿过重重飘渺浮云之后，只看到地下却是一方浩瀚海域，无远弗届仿佛直连天边。即使以王宗超的天人感应，也无法弄清这片大海到底有多大，有多深，最起码在海面以下百万米，也依然还是海水，地球上再深的海沟，相比之下也是望尘莫及。其中又有不少规模数以万里的巨大涡旋，海水正通过某些空间缝隙浩浩荡荡涌向其他界域。
大海上空自有种类不明的各种海鸟飞翔，又有飞鱼不断跃出海面，其中又潜伏着许多庞大蛮荒的气息，俨然是某些海兽。
蓝天、白云，扑面而来的海风中充满一种灵元氤氲的清恬、流淌、浸润之感。仿佛在酷暑之际，端起一碗冰镇的酸梅汤，糖水尚未入口、但冰块碰击细瓷的叮咚轻响已然入耳时的感觉。
王宗超举目望去，只见遥远的天际有一艘规模足有三千丈的巨舰，正以极快的速度在海面飞驰。只见它通体狭长且充满流畅线条，呈金铁色泽，九成以上的舰体都浮出海面，底部龙骨线锐如钢刀。整艘巨舰就如一把巨刃一般斩风劈浪而去，在海面上留下一道足有数万丈的笔直“伤口”。
更重要的是，王宗超在这艘巨舰之上，感受到几股明显是来自人仙的气息。
“是仙秦的船！”
……
“众所周知，天神队是所有轮回小队中起步最高，阵容最强大的小队。甚至于东、西美洲队，据我所了解到的信息看，也称得上是实力不弱的中档强队。如果他们已经结成稳固同盟，我们三队再不全心全意联合起来，很可能面对团灭的局面……”
在一处宽敞厅邸之中，昊天正款款而谈，而在他面前静听的，除了郑吒与楚轩之外，还有东海队队长上条演武。
他们所处的大厅，有着一副不同寻常的气派，金碧辉煌，奢华华丽之类词汇用在这里，反而是种侮辱。这里布置古朴无华，在给人以一种恰到好处的宽敞舒适感之余又流露着一股沧桑的肃穆感，寥寥几幅水墨壁画与字帖匠心独运的刻画了仙秦军民在洪荒位面征战开荒的历史画面，或是慷慨悲歌，或是激昂豪勇，或是筚路蓝缕……汇集而来的是动人心魄，这是将一个种族，一个文明的历史沧桑浓缩在其中。
只因这里原本就是有超过千年历史的一方建筑——青龙军——将军府！
“你说的很对，然而，我却还需要见到你们的‘诚意’！”静静听完对方所说的，楚轩淡然回了一句。
“这是自然的！”昊天异常诚恳地说道：“接下来，我会将我方队员的一切信息，以及我们所掌握的所有任务世界、轮回小队的情报全部送上。”
楚轩喔了一声，开口问道：“包括你们在鬼神世界的所有活动情况吗？”
“只要贵方想了解，我们知无不言！”昊天坦然道，“当然，我承认我方在鬼神世界活动时，曾经有一些行动损害到贵方利益，如果贵方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尽量作出补偿。另外，我愿意以任何形式与贵方签订魔法、灵魂契约，或者立下因果誓言，哪怕只是单方面约束我方也行！”
郑吒在一边听着，却是一言不发，没有流露出半点喜怒情绪，已经突破四阶中的他有着完美的自控能力，在他真正有所行动之前，其他人哪怕是三阶心灵能力者都休想判断出他究竟是心存敌意还是善意。
忽然，双方同时不约而同中止了交流，紧接着一名披甲卫兵忽然出现在客厅入口处，向郑吒执戈为礼：“郑校尉，蒙将军有请！”

第六百四十三章 极度深寒
“禀报将军，郑校尉已带到！”
把郑吒领到一处古拙而宏伟的大殿之前，卫士驻戈于地，腰杆直挺，单膝下跪为礼。
“让他进来！”蒙恬平和而威严的声音从中传来。
走入殿中，郑吒迎面只见蒙恬正静坐殿中主座，仅披一袭长衫，不着戎装，手上持了一书卷正在阅读，看上去颇为儒雅平和，煞气不显，但威严仍在，之前一战中的受创受挫似乎并不能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身前的案上映出连绵的山水图景，仿佛军事沙盘，不过不同的是，其中风吹草动云雾飘渺，一事一物皆生动无比，时刻都在变化，其中所呈现的，正是当日王宗超、紫媛与青龙军一场大战，连轮回者与一众邪修之战，也都事无巨细地映出。
这却是仙秦所特有的一种蜃幻法宝，是驯服的蜃虫植入幻阵构成，又借修行鬼仙之道的修士以神念“录入”，此后只要启动阵法，蜃虫自会吞吐蜃气，将鬼仙录入的一切以幻境的形式重现出来。青龙军中的随军记事官甚至不乏雷劫鬼仙，虽然并不直接参战，但却足以详细记录下每一战绝大多数具体细节，以备用于战后检讨得失，以及个人的功过赏罚。不过受限于记录者的能力，这种记录还无法详尽到每一个人的一言一行一招一式，只因激战之中，强烈的军煞拳意对鬼仙神念同样有相当大的干扰克制作用。
“属下见过将军。”郑吒随即向蒙恬拱了拱手，也没有躬身下跪，这倒不是他态度傲慢，而是青龙军中崇尚礼仪从简，最高也不过是半跪为礼，加上将士大多数披甲，连躬身也都不必（哪怕许多精良的盔甲已不会对个人动作造成约束），像郑吒这种有军职在身的中级军官，即使面对蒙恬也不必下跪。
“郑校尉刀法凌厉，战意勇决，委实难能可贵，即便我这青龙军中，能当你一刀者只怕也屈指可数！”蒙恬将手中书本放下，向郑吒点头一笑，这一笑，那张沧桑古拙的面容顿时变得活络亲和起来，威严变成了热烈，使人本能的心生好感。
“不敢！”郑吒不明对方意图，只是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与此同时眼角余光撇了蒙恬案上书本封面一眼，却见那只是一本《史记》。
蒙恬摆摆手道：“回归大计虽中道夭折，又折损几件重宝，然而其中罪责，本将自会一力承担。你的作战之功，尤其是保荐之功，军中皆会如实上报，依此封赏，不会有丝毫抹煞！”
“保荐之功？”郑吒面露异色，愕然问道，“属下以此又有何功？”
“你曾如实向本将保荐中洲武神王宗超，便算是大功一件。”蒙恬淡然回道。
原来在楚轩的规划中，中洲队虽然投靠青龙军，却并非与王宗超彻底撇清关系，毕竟中洲队曾经在特兰西瓦西亚以及开罗、阿姆谢等地全队作战过，而王宗超与齐藤一几人的活动则更是频繁，在全世界都不乏仙秦的投靠者，以及深知其中内情的另外两个轮回小队的情况下，如果非要撇清彼此关系，难保露出马脚，反而被某些人利用。
所以在投靠青龙军并展示实力后，郑吒随即以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乃至半个对手的身份向青龙军大力保荐王宗超，并极言其强大，劝说青龙军不可与敌，而要着力招纳。
虽然郑吒的举动称得上诚心实意为双方着想，至少对于王宗超的封神者身份，以及他的实力都没有多少隐瞒（虽然郑吒自己其实也不大清楚王宗超已经到了什么境界）。不过在中洲武神的鬼神世界分祗已经“落网”的情况下，一贯强势的蒙恬也不可能因郑吒缺乏实证的几句提议就将吃到嘴里的肉吐出。而后王宗超动手攻击“日月星辰神禁罗网”，又失陷其中，更让蒙恬彻底无视了郑吒的提议，这才导致了最后的铩羽而归。
而事实上，青龙军以自身的强大阵容，再加上“日月星辰神禁罗网”、“万兽社稷图”诸多异宝，完全足以稳稳压制王宗超，甚至让王宗超与紫媛联手也难言必胜。王宗超与紫媛取胜的关键，是在于混沌元气的特异，以及利用了“九州结界”转化成“日月星辰神禁罗网”后依旧存在的“后门”。不过这些细节王宗超原先也没有向郑吒说清楚，倒也怪不得郑吒“知情不报”。
虽然尽力撇清了自己，但听到蒙恬所说，郑吒仍然心头一紧，连忙问道：“可是这次回归大计，不也正是毁在他手上？既然如此，我又有何保荐之功？”
“若本将依你所言，事不至此。”蒙恬语气中颇有几分唏嘘，忽然目视郑吒，开口说了一句，“不过如此人物，必定也不会满足于坐困末法之地，本将敢说在不久之后，还会与此人再见上一面，你以为如何？”
虽然进入四阶中之后，思维速度起码是普通人的数百上千倍，但郑吒依然觉得自己开始有些头疼，他也不清楚蒙恬究竟是基于什么可靠情报，还是仅仅由直觉判断出王宗超必定也会前往仙秦，只能装作不解地询问道：“将军可是要寻他一雪前仇？”
“本将只为仙秦尽忠，至于个人恩怨荣辱，只是末节。再者，两军交锋，成败生死但凭本事，与仇怨何关？”蒙恬却是摇头，又道：“王宗超此人的确是旷世奇才，先前本将未能以上宾之礼相待，致使他与仙秦为敌，却是教人扼腕。万一他仍不知进退，与那姜紫媛一道铁了心与我仙秦为敌，最终也难免落得个以卵击石。”
郑吒毕竟也是当领导的，很快也就心领神会，向蒙恬拱手道：“据我所知，他与姜紫媛并无多少交情，倒是曾将她列为意图挑战的对手，之前与之联手，多半只是迫于形势。我若是有机会与其见面，也必会尽力劝诫他归顺仙秦。”
“很好，若他愿意归顺仙秦，本将必不念一切旧恶。若欲为官封侯，本将保他高官厚禄；若是自在惯了，本将也许他挂个虚职便宜行事；若是醉心修行，本将也可平等交流炼窍秘法，提供诸般方便……”蒙恬淡然点头，随即将两件文书递给郑吒。
郑吒双手接过，展开一看，却见其中一张是一份招贤榜，大意为故土义士王宗超德才兼备，虽受人蛊惑曾与王师作对，却不曾出手杀伤一兵一卒（事实上也是如此，青龙军中只有蒙恬与王宗超在正面对撼中受创，不过蒙恬却不算兵卒，而后青龙军及时撤走，也避免了与王宗超正面交锋。），大显仁者之心。有感于此，青龙将府不念旧过，愿为王宗超作保，特许一系列爵位官职云云……
但再看另外一份，内容却是一份通缉令，说的是故土凶徒王宗超与叛逆姜紫媛勾结，施奸计夺取“日月星辰神禁罗网”，又悍然毁去“万兽社稷图”、“虚空升龙道”若干军国重器，杀伤青龙军精锐将士千余，致使仙秦千年归化大计中道夭折，其罪滔天，其恶不赦，又特别言明王宗超深谙炼窍之道，与人仙炼窍之法大相径庭，却又别具厉害之处，是为仙秦心腹之患，号召军民共诛之。
两份内容自相矛盾的文书，都印有青龙府将印，以人仙血气，汇无上军煞，具镇鬼慑神，号令万众之威，却是无论如何都作不得伪。
“两份文书，皆需于九日之内发布，只要一份曾有过三人以上观摩，另一份自行销毁。”蒙恬目视郑吒说道，他虽言语温煦，但一眼之下，自有一种不容回避的无形压力油然而生，“该怎么做，你想来已心知肚明，切勿让本将失望！”
有道是：想当官，杀人放火受招安。王宗超与青龙军一战，既充分显示出其危险性，也充分展示了他个人乃至他所拥有功法的价值，这让蒙恬下定决心，要么着力招纳劝降，化解前怨，要么就要不惜代价抹杀这位仙秦的危险对手。
“只要我还会与他见面，定会如将军所愿！”郑吒拱手称诺，他这倒不是敷衍，如今蒙恬也算是显示了足够诚意，只要盖有将军府印的招贤榜公诸于众，也就基本没有设计诱来王宗超再翻脸不认账的可能性，毕竟这对于他乃至整个青龙军的威信将会是巨大的打击。而王宗超如果能以一种合适的地位回归仙秦体制之内，无疑比一直与仙秦为敌更好。郑吒估计，王宗超若是仍没法随意进入，并保持较长时间的升维状态，依旧做不到单凭一人抗衡青龙军的全盛阵容，更别提整个仙秦了。
蒙恬点点头，又道：“眼下‘千秋竞擂’在即，四方军团、各部公侯、院府皆着力招纳豪杰强者出战，力争桂冠，此事你可知晓？”
仙秦推崇武勇之风，自洪荒界奠定根基以来，便设有每十二年一次的“天干竞擂”，每六十年一次的“甲子竞擂”，以及每千年一次的“千秋竞擂”，每一次竞擂都是不论出身，不择手段，但凭个人本事一决胜负，最终夺冠者，堪称风光无二，一步登天，哪怕仅仅表现出色者也能得享许多好处。除此之外，每一次竞擂也是仙秦各大官方、民间势力昭显自身实力、打击对手的最好舞台。所以虽然每一次竞擂都多有死伤，但热衷参与者仍然络绎不绝，规模一次比一次浩大。上一次“甲子竞擂”，直接参战的选手就已超过百万，而如今却是“千秋竞擂”，气象会恢弘壮观到什么程度可想而知。
哪怕是瞎子聋子，到了仙秦之后都能深切感受到“千秋竞擂”将至的狂热氛围，郑吒自然早已知晓，当即点头。
蒙恬随即说道：“这次本将主导的‘回归大计’中道夭折，又折损几件重宝。朝中已有不少官员弹劾本将，说本将不仅仅作战不利，还空耗许多资财从故土招来一批不中用的废物，甚至提议将全部归化之民都贬为流民。眼下‘千秋竞擂’，却是你等证明自己，也是本将摆脱那群鼠目寸光的庸官诘难的最好机会，故绝不容有失！”
仙秦共有十天域，其中以甲木、丙火、戊土、庚金、壬水先天五行命名者为内五行天，也称五行仙天，这也是仙秦治下最为繁华美好部分，俨然人间仙境，不过却要身具爵位者才能常住久居。此外以乙木、丁火、己土、辛金、癸水后天五行命名者为外五行天，各由五方军团驻守，负责拱卫五行先天，并不断对外扩张征战，除了军人之外，身无爵位的平民多定居于此。外五行天虽然远不如五行仙天繁华富裕，但多数区域仍可保安居乐业。而平民之下，还有地位更低的流民、罪民。其中流民多为归附仙秦的洪荒土著，或者仙秦子民与土著的后代，身具无法掩饰的妖兽体征，血统不纯者。而罪民则是触犯秦律遭流放，或者还未缉拿归案者。这两类人不仅仅不允许进入五行仙天，而且还没有在外五行天郡县长久定居的权利，往往只能在各地不断漂泊或在边陲艰苦之地谋生。蒙恬之前向归化者承诺的待遇，是基于他们能获得平民身份，一旦做不到的话，处境无疑会艰难许多。
只要不是天性薄良，对故国乡亲还存在一丝感情者，便不能对此熟视无睹，何况这也是与自身利益密切相关。郑吒虽然对鬼神世界民众其实并无多少感情，却也当即站得笔直，铿锵回应：“将军委以重托，属下自当决死夺冠！”
蒙恬却摇了摇头，语气中没有一丝嘲讽，只是平静地述说着某个事实：“你却须知任何一人，同级的竞擂都只能参与一次，如今这场‘千秋竞擂’，除了我等这些老古董之外，几乎所有人都能参与，真正意义的强者如云。你虽有些本事，要妄谈夺冠，却还相差颇远，除非你真能成功说动那王宗超也一并参与。”
“将军若是信不过属下能耐，尽可给予考核！”
郑吒忽然抬起头来，直视蒙恬双眼，当仁不让地说了一句。双方目光交汇之处，仿佛有无形的淬厉火花在迸射。
“喔……汝颇有勇。”蒙恬上下打量郑吒一番，不气不恼，缓缓说道：“我看故土史书中论及天下勇士，说世间勇武之人可分四等，前三者是：血勇，气勇，骨勇。血勇之人怒而面赤，气勇之人怒而面青，骨勇之人怒而面白，神勇之人怒而色不变。却不知，汝之勇又在哪一层？”
蒙恬虽然语气平缓，双手背在身后，但每说一个勇字，身上一股霸道苍劲的气息都随之数以倍增，如苍松屹地，如烽火冲霄，上连天，下接地，煊赫张扬，仰之弥高，却又有无穷无尽的潜能后劲蓄而不发，如有旌旗如林，连绵不绝，相随其后，只待一声令下就会遮天掩地浩浩荡荡冲杀而出！
虚无的气势化为真实具体的力量，携山跨海天崩地陷般扑面而来，让郑吒在一瞬间生出一种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每一粒原子都要在这股压力下分崩离析的恐怖之感，但是转眼间，一种发自他生命与灵魂深处，结合得密不可分无懈可击的一股力量便随之而生，在不动声色间将这股压力排斥于外！
以绝对之意志，构造绝对之领域，外来诸般皆不能侵，此名为“心之壁”！
“果然面不改色，真神勇之士也！却不知是否也有与之相配的勇力？”蒙恬面容似有所动，但又似没有任何变化，只将一手缓缓伸出，动作随意自然，仿若轻拨飞叶，但看在郑吒眼中，对方却仿佛一位巨人向自己伸出遮天蔽日的巨掌，要像捏一只虫子般将自己攫于股掌之上。
“请将军赐教！”
郑吒以掌代刀，正面相迎，这一瞬间，他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有正反两股原力在碰撞、湮灭，又以堪比微型核爆的威力爆发，然而这亿万股暴烈无匹的毁灭力量却又以一种原子钟一般精确入微尽数融会贯通，拧成完美的一股，又在“心之壁”的约束下毫无点滴浪费地作用于对手身上。
看似简单平淡的一下搭手，但眼前的大殿乃至整个天地却双方彼此触碰的一瞬间剧烈颤抖一下，一抹介于白茫与灰蒙之间的异色在两人双臂间的方寸之地飘动流转，虽无声无息，连一片尘土都没惊起，但相比之下，万事万物都仿佛画在脆弱泡沫上的浮墨一般，而这抹异色则是洗涤液，要将一切彻底抹灭痕迹。
……
“这艘船看来不简单，不会是什么民用船只！”
看到前所未有的仙秦巨舰，王宗超并未第一时间潜入船内，而依旧身在十几万米高的云层之上，遥遥感应观察。
但是舰体长度足有三千丈，就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一个数字，哪怕是二十一世纪都造不出能够在这种长度下不轻易折断的龙骨，即使造得出，长到这种程度的巨舰如何改变航向也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不过在王宗超的感应中，这首巨舰水下的龙骨部分不仅仅线条流畅而且有许多浑然天成的，类似脊椎结构的凹凸，又随着巨舰前进自然而然地随波澜出现微小的弧曲摇摆，仿佛龙鱼畅游，看来竟然是以真正的巨龙或者类似的海兽脊椎制成，至于舰体虽然看似金属质地，但其实也是极富柔韧弹性，呈现出生物皮肤的纹理以及毛孔，竟然也是某种巨型生物皮膜鞣制而成。整首巨舰虽然看似一体，但其实可以如有生命的龙蛇般随意曲折拐弯。
而舰首嵌着一根足有三丈之长的巨型犀角，所指之处，前方三十丈内的海水都自动从中分开。整艘舰体都荡漾着某种奇特力量，将四周海水排开一尺，不受任何海水风浪的阻力、压力。看来也只有仙秦凭着洪荒界丰富到不可思议的各种异兽资源，才能制造出这种玄奇壮观的产物。
不仅如此，这种辟水结界同时具备隔绝外来神念探测的功能，即使以王宗超的能耐，也只能感到舰内有十余人仙气血透出，不过却不代表舰内仅有十余人仙，事实上人仙堪称“不漏之体”，若他们不激发气血，便不会有任何气息外泄。有所感应的十余人仙，只说明他们恰好在练武或者动手而已。
“这般看来，船上估计有过百人仙，对比青龙军的阵容，也该是一股了不得的势力，要混入五行仙天，或可从此下手……”
正想施展手段潜入舰内，王宗超忽然多留了一个心眼，顺着巨舰前进的方向，感应远方的海域。
由于初来异界，王宗超的天人感应并未在第一时间达到最佳状态，而是随着对环境的适应渐渐恢复，如今只能感应方圆万里之内，虽然这已经是足以覆盖整个行星，左右一个星球元气运转的庞大天人相应，不过放在大到不可思议的洪荒界，依然有所不足。
此时他将注意力集中到一个方向，顿时感应到两万里之外的具体情形。
“船正朝着一个规模极大的涡旋核心而去，越接近涡旋核心，温度越是森寒冷彻，除了海水之外，连热能也被吸引着往深海下的无底深渊泄去……而在漩涡核心处，居然有都天神煞的残余气息！”
在有所发现的情况下，王宗超当即转变主意，舍了巨舰，直朝涡旋核心所在而去。
巨舰航速极快，加上顺流而行，比任何现代鱼雷快艇还要快上近五倍，真正意义的日行万里，不过与王宗超的速度相比仍然不值一提，很快的，王宗超已将这艘巨舰远远抛在后方，来到涡旋核心区域。
越接近涡旋核心，海面越呈现浓厚的深蓝色，到核心方圆百里内已是一派深不可测的漆黑，一种深邃幽远、冰冷死寂的气息弥漫而出。然而与这种冷寂气息成巨大反差的是，这里的海水流动已经湍急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浊浪翻涌声震四方，仿若猛虎怒啸恶龙长吟。
围绕着海涡核心，俨然有着九个规模从方圆数里到里许的海岛，孑然独立于浑天怒海之间，岛上寸草不生，穷山恶岭，赤峰峭崖，怪石嶙峋，别具一种峥嵘狂放的暴戾气势！四周又无数星罗棋布的明暗海礁，四周惊涛骇浪一刻不休地翻涌沸腾，隆隆拍击到岛礁之上，大量的水沫飞溅化雾，让天空更显阴霾。
天空一派阴蒙浑噩，却并非阴云雾气遮天，而是一种混沌不明，躁动不安的弥天气机，时而还有悠远宏大而又浑浊不清的闷雷炸响，犹如太古神魔跨越亘古传来的咆哮呐喊，并无雷电相随，却叫人听了心中异常烦闷，仿佛血肉骨骸都要被雷声彻底震碎，再绞成淤泥般不可分割的一团。就连王宗超在听到一声闷雷时也感到整个天地有一瞬间的模糊失真，天人感应受到不小的妨碍。
“果然又是都天神煞，而且规模比青龙军所用的还要大上许多！单凭这样的一声雷响，四次雷劫以下的鬼仙如果贸然神念出窍，只怕就要重创当场！人仙虽然好上不少，但也难免被震得气血浮动，不过如果适当控制，借以锤炼气血倒是不错。”
王宗超心中估计：如果青龙军所用的“小都天神煞”只算是战术核武器的话，那么眼前俨然是曾经爆了一枚“大伊万”的遗址。当然这也是因为地处洪荒界，这种模拟洪荒界十二先天魔神相互斗争碰撞的开辟破灭之力还要更强大数倍，甚至上升到长久影响一个区域的法则的地步。
真正让王宗超感到震撼的却不是“大都天神煞”的残余威力，也不是海岛上活跃的一股股或强横或奇诡的气息，而是怒海、凶岛之下隐藏的事物！
转眼间，王宗超已从高空降落海中，又直向深海潜去，虽然这一片岛上海中高手凶兽无数，但他的行动却依旧不为任何存在觉察。
一落入海中，顿时感受到堪称恐怖的巨大涡旋之力，地球上再凶猛的漩涡激流，与这个规模比整个太平洋还要巨大的漩涡相比都成了池塘里的小玩意。
而越是下潜，四周水压以及激流向下的旋绞之力更是巨大，哪怕是一片轻如鸿毛的浮木在这片海域中都没有任何浮出海面的可能，而哪怕是一块钢铁在数千米的水下都会被转眼间绞成粉碎。不过王宗超却依旧来去自如，所到之处，四周涡旋激流既不会因为他的存在而出现丝毫变向，也无法将半点力道施加到他身上，仿佛他只是一个不存在于物质世界的幻影一般，四周各种奇形怪状的深海鱼兽也都对他视而不见。
身入深海，观望四周，王宗超越来越是流露出叹为观止的震撼之意。
只见海面上规模并不如何可观的九座孤岛，在海下却俨然是九座高不可量的万仞峻峰。其质虽似土石，但其坚却更胜精钢，不仅能够抵御住激流冲击，而且还仿佛有生命般时刻在缓慢生长，估计也是渗入了息壤之类神物。
如此一直向下，足足下潜了数千里的深度，连水的密度与性质都因为巨大压强而出现微妙变化时，王宗超终于亲眼目睹那个给他以无比震撼感的存在。
那是一条巨大得无与伦比的九头蛇，每一个分支蛇头都蜿蜒近百里，而蛇身更是一直蔓延到向一个深不可测的漆黑涡旋，每一刻，都饱受向深海倾泻的亿万吨的汹涌海水冲刷，显然大海深处无止境吞噬海水的某个神秘无底洞已死死吸住了它的躯体。而它的每一个蛇头，又遭九座万仞巨峰稳稳镇住，不得翻身。
被无底洞吸住，被九峰镇住的九头蛇躯体上下上布满密密麻麻的鳞片，每一片鳞片上都有奇异的纹理游走，散发着浩瀚神秘的气息。这些鳞片多有残缺，伤痕累累，许多地方已经露出白骨，伤口大都残留着强烈的都天神煞毁灭气息，依稀可以感受到其经历了何等残酷的大战。
然而王宗超却能够感到它还远远谈不上死去，或者说，在这个世界上，它根本不存在着死亡的概念！
没有诞生，也就没有死亡。这头九头怪物并非这片天地孕育诞生的生灵，而是在这片天地诞生之前就已存在的先天异兽，就算这片天地毁灭，它也未必会死，顶多也只会暂时改变生命形态而已！
“莫非它就是洪荒传说中的九头相柳？风云世界的四大瑞兽与它相比简直成了人畜无害小白兔，暗黑世界完全体的七首恶龙——塔萨梅特只怕也有所不及，居然连这种规格外的先天凶兽都能够重创、镇压，仙秦的实力当真难以想象！”
王宗超虽然曾在不久前重挫、逼退了青龙军，但却深知这关键是依仗了暂时的升维状态以及“日月星辰神禁罗网”之力，若是在洪荒界，自己得不到星辰加持之力，而青龙军源自洪荒界的“小都天神煞”之类杀器的威力却反有提升，即使还是相同的阵容，自己仍胜算渺茫，哪怕与紫媛联手都难言必胜。而如今见识的这一切，更让他深刻认识到仙秦的恐怖实力与底蕴。
在观察九头巨蛇的同时，王宗超又将目光投向将将后半条蛇身吸住是无底洞，无穷无量的海水正一去不复返地向其中奔流泄去，形成一个完全无法看透的，深邃而漆黑的涡旋，幽深死寂，不可揣测，仿佛是天地间一切“流动”事物的最终归宿——不仅仅是流水，还有气流、热量乃至于……时光。
这里的彻骨奇寒早已远远低于冰点，但由于恐怖的水压与湍急激流，水却没有任何结冰迹象。由于每一股水流都在以数倍音速的恐怖速度冲刷切割，哪怕是一枚钻石落入这里，都会在瞬间如放入大功率洗衣机的松脆饼干般彻底化为浆泥，而且每向下一丈，这股吸扯力量都会数以倍增！
就连王宗超夜开始要用上锁定虚空的规则力量才能稳住身形，避免自己被吸入这个涡旋深处，但仍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血液乃至元气流动都不由自主地遭漆黑漩涡吸引，需要转化无始无终的混沌状态才能不受妨碍。他有一种直觉，哪怕是自己，被吸入其中也难保会一去不复返。
“看来，这也就是所谓的‘归墟’了，简直就是另类的黑洞！……洪荒界果然是许多传说的源头，精彩万分，惊喜不绝！”
谨慎地与“归墟”保持一定的距离，王宗超绕一道道蜿蜒蛇身而走，忽然有所发现。
身形一动，王宗超已来到巨蛇的九条分颈中，其中蜿蜒盘绕的一条内侧，紧接着浑圆力场外放，将四周的海水激流尽数排开，来到一名披甲武士之后。
只见这名武士全身都被一副古铜色盔甲严密包裹，盔甲厚重而粗朴，看上去甚至不如青龙军普通将士身上的盔甲来得造型精巧别致，连表面也因饱受激流冲刷而面目全非，但却别有一种荒蛮古朴的力量感。这位武士手中紧紧握住一柄漆黑大剑剑柄，而剑体则早已深深刺入蛇躯，以刺入点为核心百丈之内蛇鳞尽粉，向内凹进去一个谷地，连带着武士整个人都深深陷入蛇躯，充分显示出这一刺的巨大威力。
王宗超能够看得出：原本相柳要将这名武士绞杀，却在此之前遭他反戈一击重创。而在拼死一击之后，油枯灯尽的武士也被相柳一起带入深海，又随着相柳被镇压而从此不见天日。不仅如此，相柳的庞大身躯也在相当程度上成了他的防护屏障，使得他不至于被吸入归墟，也不必承受太过强烈的激流冲刷，这才能存在至今，连他的战友在战胜相柳之后也没能注意到这一点。
而王宗超能够轻易发现他也并非纯属侥幸，毕竟哪怕是蒙恬等级的拳意实质人仙，在没能锁定虚空，以及天人合一融于自然的情况下，来到这处临近归墟的深海也会相当吃力，而且人仙并不以对四周环境的广域感知见长。至于鬼仙虽然神念搜索能力强大，但在这处上有都天神煞，下有归墟的绝地，也要避之则吉。
“能够在与相柳一战中发挥重要作用的战士，无论是本人还是所用武器都非同小可……”
王宗超心中寻思，一边伸手在对方背后拍了一拍，潜劲透甲而入，借以感知其内部状况。
但这一举动，却仿佛忽然点燃启动了一架沉默了千百年的战争机器。原本彻底没入蛇躯的漆黑奇形大剑迅若雷霆地从相柳体内抽离，又在披甲武士的挥斩之下以挟泰山超北海之势轰然直斩到王宗超面前！
黑芒席卷，极光电闪，神魔咆啸，吞天噬地！
莫非许多岁月过去，这位困于不见天日的深海之下的武士还没有死去，而且还保持着惊人的战斗力？

第六百四十四章 妖兽血脉
王宗超双手一动，以一个看来平淡无奇的空手入白刃架势，将披甲武士斩出的一剑平平纳入双掌之间，一切重新恢复了平静，之前这把漆黑凶剑散发的无匹凶煞声势仿佛只是一瞬间的幻觉。
被合在王宗超双掌之间的大剑以一种黯淡无光的奇特墨色金属铸造，看起来残破不堪，足足十二道崩缺布满剑刃，蔓延的裂痕几乎让剑体断成十三截。之所以还能保持完整，关键是九道蛇纹游走剑体，在留下深刻的蚀痕的同时也仿佛筋络一般将大剑串联起来。
看似轻松接下这一剑，但王宗超脸上却没有半点轻松之意，而是眉宇一皱，面色微凝。只见他接触大剑的双掌掌背上的皮肤骤然暴起无数可怖的青筋，青筋不住蔓延，直有遍布全身之势，但随即又平复下来。
而他双掌间的巨剑则仿佛被束缚的巨蟒般不断扭曲震晃企图挣脱钳制，一股股苍莽而凶煞的气息从大剑之上向四周扩散，或奔涌、或吹拂、或暴烈、或浑厚、或躁动、或死寂……又在反复碰撞交汇之下，爆发出万千低沉混闷的连绵殉爆，虽然响动依然不大，但却蕴含这一种仿佛可以颠覆乾坤、重演洪荒的宏大生灭意境。
“又是一名如青龙军副将裴越一般的死士？这种杀敌之法，委实堪称勇猛惨烈！”
凝视着披甲武士以及他手中的这把大剑，王宗超忽然有些明白相柳当年为什么会栽了。原来这幅盔甲最大的功效并非为了防御，而是如引雷针般最大程度汇聚都天神煞之威，再全数集中于剑上，刺入相柳体内再作爆发。由于威力过大，哪怕是这柄质地不亚于A级神兵的大剑也难免在一击之下残缺崩裂。至于中转、驾驭这股力量的人……
王宗超忽然运劲于掌，一股潜劲透剑而震，轰然一声，已将眼前密不透风的盔甲彻底解体，散成头盔、肩铠、胸甲、臂铠、裙甲、战靴等部位，然而在盔甲之下，露出的却不是活人，甚至不是尸骸，而是一团人形的浑噩气旋，其中似有十二尊威势不凡的存在幻生流转，或是操龙踏蛇，或是身绕水火，或者压根就是一道无穷华光和一团漆黑玄暗，这些搅动法则，主宰生死的存在又与一只汇聚了九种凶戾猛毒的九头蛇虚影纠缠成不可分割的一团……更确切说，这些都不是可以肉眼稍为解读出的东西，只是一种纯粹的意境感应。
而在这莫可名状的一团之中，又有六七百个光点在明灭闪烁，跳跃震荡。虽然每一个光点都是瞬息百变，不可捉摸其具体位置，但存在感却是无比强烈，每一下震荡，都带动整团气旋剧烈翻滚凝结，仿佛要以此为核心重组成有血有肉的人形。不过仅仅一瞬之后，这些光点又迅速黯淡湮灭，连带着整团浑噩气旋也彻底失去人形轮廓而迅速散开。
王宗超将手一招，这团气流便迅速塌缩凝实，化为一块拳头大的人形浑浊晶体，落入他手中。
稍为思索，王宗超已大致弄清一切的来龙去脉。
原来在当年一场惊天大战之中，这位仙秦将士不惜以自身强行汇聚远远超越负荷的都天神煞之威，又凭拳意实质化境界驾驭出击。
凭着玄之又玄的窍穴震荡，既可以完美协调统御自身所拥有的每一丝力量，也可以让自身诸般窍穴以类似量子纠缠原理与受打击对象共鸣互感，架起无形的虚空之桥，让自身拳意与力量无视距离与障碍远程锁定、打击对手，这就是人仙的拳意实质境界。如果说都天神煞是威力巨大的核爆，那么人仙实质化拳意打击就是具备精确打击与钻地功能的洲际导弹，两者结合，足以给相柳造成极为严重的内部杀伤。
以肉身中转，以窍穴共振传递都天神煞无上毁灭威能的仙秦将士在出击的瞬间不可避免的粉身碎骨，灰飞烟灭。与此同时，从相柳伤口迸发的大量相柳之血则全面侵蚀了将士遗留的大剑与盔甲，先天异兽的庞大生命力令大剑与盔甲连同其中的人仙气血异化成一种另类生命体，不过由于都天神煞始终不散的残余破坏力，却始终处于一种半死不活的不稳定状态，又因深海归墟附近的极端冷寂环境而陷入长眠。连带着仙秦将士已完成凝炼的六七百个窍穴也保留于其中，又随着沉入深海进入漫长的休眠，直到王宗超的到来打破了这一平衡。
六七百个窍穴中依旧保留着仙秦将士千锤百炼的作战本能以及在临死前的旺盛战意，正是在这股战意驱使下才得以向王宗超斩出一剑。不过一斩之后，这些窍穴也仿佛被压缩了千百年的弹簧般释放出最后一点势能，彻底失去了活性。所以在王宗超将盔甲震散之后，其中一团异化气血也终告消散。
如今斩向王宗超的这一剑，已不及这位将士当年舍身刺向相柳一剑的十分之一威力，对王宗超谈不上威胁，反倒是剑上沾染的相柳血毒颇有些麻烦，不过也仅仅是麻烦而已，毕竟这只是相柳血中自带毒素，并非它真正用来攻击的猛毒，混沌元气尽可在毒素对肉体造成不可逆转侵蚀之前将之消融化解。
“也是似曾相识之物……八岐大蛇的毒，不过对比之下却仿佛同一套功法练出的后天内息与先天真力般判若云泥，这么看来，八岐大蛇应该是相柳的后裔。这种自带毒性的先天凶兽，哪怕被镇压，也没可能抽取其真元化为己用。否则即使能承受得了其中毒素，在生命层次相差太大的情况下，吞噬其真元也只会让自己不复人身人性，化为相柳后裔，比吞噬风云世界四大瑞兽真元的后遗症要大上无数倍！或者四阶中以及人仙血肉衍生以上境界才可以尝试直接吞噬炼化其血肉真元。”
对于王宗超来说，这一切固然无惊无险，不过若是换了其他人，却基本可以说是十死无生。单是这一柄有着强烈都天神煞残留，又沾染相柳毒血，自有生命的凶剑，一窍通衍百窍境界以下的普通人仙几乎是触之必死。而盔甲也是同理，都是生人勿近，且由于先秦将士的残留战意、相柳蛇血中的凶兽意志以及都天神煞隐隐沟通的上古神魔意念混合成一种充满凶残、毁灭与混乱的另类武具之魂，极难沟通驯服，连拳意实质人仙使用它们都难免身受其害。
“也算得来全不费工夫，这柄剑与这套盔甲，应该能够派上用场！”
王宗超打定主意，将混沌元气外放，罩住大剑与每一件盔甲。元气之中自然显一个个气泡，裹住这些物体后就一柄缩小成微尘一般，混在护体真气中，毫不显山露水。而每个气泡中又有风火、雷霆各种气象化生，开始全方位检验测试这些武具的属性并进行改造修复，同时也尝试驯化镇服其中的武具之魂。
在融汇“日月星辰神禁罗网”的空间之力后，王宗超如今已可以凭混沌元气在身体内外自由形成独立空间，用于储存实物，与四劫鬼仙的“一念一世界”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这些空间即使被打破，也只是元气暂时散了，对于他自身没有任何伤损。
收了大剑与盔甲之后，王宗超又围着快速相柳绕行一周，却没有发现类似的盔甲，只是又在它的庞然蛇躯上发现另外两处类似的创伤，最后得出结论：当时至少有三人以这种方式向相柳发动自杀式攻击且最终得手，不过其他人的残骸与武具最终都卷入归墟之内，没有保留下来。
再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发现，王宗超随即上浮，很快就已远离深海中的九头相柳，但到了距离海面几十米的位置，却没有继续上浮，而是在一块暗礁上坐下，一边继续炼化这套武具，一边事无巨细地感应方圆五十里内的一切风吹草动，将这批海域上的一切岛礁都纳入感应范围。
此时海面雾起，外加由于都天神煞导致的弥天浑噩，一切都是迷蒙不清，近乎伸手不见五指，不过当王宗超将感应范围收缩到方圆五十里的范围内，依旧足以精确把握这一范围内的一切细节，只是偶尔仍要受天际的闷雷声干扰。
这片海域的所有海礁石都饱受湍流冲刷，有的面光滑圆润，有的面却棱角狰狞，大多数石面上都有着密密麻麻的凹陷沟槽，仿佛许多蛇爬过的痕迹。明明是质地坚硬更胜金铁的海礁，却偏偏像松软的沙滩一般蛇过留痕。
那却是一种在这片海域出没流窜的海蛇，它们躯干基本没有太大区别，但却往往长着两个甚至三四个蛇头，在海面、礁石间以普通人的眼力根本无从捕捉的速度飞窜如电，汹涌湍急到足以绞碎任何木质船只的激流完全无法对它们的行动造成任何影响。不仅如此，它们的行动还往往伴随着化影分光，常常一窜之间，就有几条相同的蛇影向几个不同方向飙射，蛇头越多，分化越多。而每当它们游过某处岛礁，曾与它们躯体接触的石面就会在白烟升腾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嗤嗤降蚀，显然毒性惊人！
这些蛇正是相柳后裔，或者说是分裂出的分身。哪怕相柳已被镇压，但它的血融入这片海域，也能形成一种危险且凶猛的蛇类。或许再过千万年，相柳就能借着分身破坏封印脱困，或者彻底化整为零融入这片无尽汪洋，再用上许多岁月重新吞噬所有分裂体而重新成长为完好的九头相柳。
对于这种情况，仙秦显然也早有预料与对策，如今这些岛礁之上活跃着足足过百强大的人仙气息，这证明他们正处于战斗状态，而猎杀的对象，则是这些多头海蛇。
不过在王宗超的感应中，这些岛礁上的人大都各自分散，少有合作和交流，彼此间反而存在着明显的敌意，显然并非合作狩猎，而是竞争狩猎。而且除了人仙气息之外，还有一些强大但稍显驳杂诡异的气息，虽是人，却渗入了兽的意味。
“……原来这种闷雷叫‘都天神雷’，却是需‘大都天神煞’才能引动，这种程度的破坏竟然能长久紊乱一个区域的时空法则，导致雷音不时‘重播’，真心非同小可……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这里才成了玄武军与白虎军共管的狩猎与试炼之所，眼下却是为即将到来的‘千秋竞擂’作军方选拔。这场选拔，虽然名义上是以收获的蛇筋蛇胆数量与品质决定胜出者，却不禁彼此厮杀抢掠，果然残酷得很……”
只是静坐了半天功夫，王宗超就从岛礁上这些人的只言片语拼凑出足够信息，对于如何利用这一点混入五行仙天也有了大致的计划。
“可恶，为何偏要针对我下手？”
就在此时，在一处方圆里许的岛上，一场人与人之间的厮杀正在上演——三名光头大汉正在围攻一名二十出头的长发青年。
三名大汉都是人仙，只见他们的动作虽然简朴直截，却自有一种千锤百炼，无懈可击的美感。每逢运劲作势，他们体内的百余窍穴就会震颤荡漾起一股宛如雷音一般富有独特韵律的梵音。一击之下，百雷共鸣，又与天际的滚滚闷雷之声隐隐呼应，威势倍增，仿佛天雷寄托凡身显威！
一边出手，其中一人还以嘲讽的语气开口回应道：“这还用说吗？一来你收获的蛇筋蛇胆够多，若是抢到手，可省了我们兄弟三人不少功夫。二来嘛……我们玄武军若是万一让蛮种代表参与千秋竞擂，可是很没面子得很！”
“蛮种？！去你妈的蛮种！我荆家祖上也是为仙秦奋不顾身，沾染相柳之血才落得个血脉不纯，你等如斯兔死狗烹，必会不得好报！”
被围攻的青年原本还算俊逸的面容已经因为狂怒而变得格外扭曲狰狞，他的双眼甚至开始变成竖瞳——蛇一样的竖瞳，而且因为瞳孔中的毛细血管崩裂而呈现如血一般的颜色！而他的声音也变得尖锐刺耳，甚至带上令人毛骨悚然的咝咝之声。
怒吼声中，他双腿足尖已一种匪夷所思的高频率连连点地，几乎每秒都点上几十近百下之多，两脚直接化作连绵残影的急速幻影，又仿佛两条响尾蛇在疯狂摆动蛇尾，发出连绵刺耳长鸣。与此同时，他颀长的身体就仿佛强韧无比的弹簧般，将地面频密反震的力量持续积累，又瞬息爆发，带动自身轻易突破音障，贴地转折飚射！所到之处，坚胜金铁的岛礁表面都留下一连串密如雨点的小坑，每一个小坑都是他一次足尖点地留下的印记！而湍急汹涌的水面则在他如履平地地一掠而过之后，才朝天炸开一连串细密水花。
这种步法，足不离地，也没有纵跳，但无论是瞬间爆发的速度还是转折变向的灵活性都极为可观。而在无比快速移动的同时，青年双臂暴长暴缩，时而缩得无影无踪，时而宛若无骨般伸展到一丈开外，右手中短剑盘旋飞舞，宛如魔蛇般妖娆灵动，挥出千百道迅如电芒、毒似蛇噬的锐利剑光，左手五指则如同五根剧毒獠牙般抓、攫、扣、拿、撕，爪影纷飞间令人眼花缭乱，兼且阴损毒辣异常。
他的身体随移动与狂攻一同舞动，前扑后仰，形似疯癫，又带着一股蛮荒而原始的味道，不合天心浩荡，不体人道运转，而是顺着生命本能肆意妄为，那过于凶戾和妖异的肃杀之势，让所有目睹者觉得：这是一只兽，一只满怀凶性却被逼入绝地，正在作垂死一搏，于天地间肆意驰聘杀戮的绝世恶兽。
“哼，蛮种终究不过是蛮种！”
围攻青年的三名大汉只是冷笑，虽然他们每个人的移动速度与奇诡多变程度都不及青年，但凭着三人同心协力，稳扎稳打，始终守住各自的方位，无论青年如何挪闪奔驰，都始终可以做到堵在他面前。
他们并没有手持武器，身上也并未披挂全甲，只是戴着金属拳头，双手护腕扩展重组，就可以形成一面圆盾，以不变应万变地将青年的一切爪剑狂攻都稳稳遮挡住。而且每逢中招，圆盾都是一阵剧旋震暴，以此震散对手的力道并向对手发动反击。
莫小看这样的震暴，事实上，每一次震暴都是调动了全身凝练窍穴发出的复合震荡烈劲。人体诸般窍穴的震荡频率与功能都各有不同，或震荡固体、或震荡气体液体，或震荡电磁场、或震荡神念、或震荡微观量子乃至玄之又玄的高维时空层面……个别窍穴震荡之威并不如何可观，但若是积少成多、集腋成裘，就可以撼动一切，瓦解一切，衍生出无数玄奥妙用与宏大威能，到了最高就是粉碎真空境界。
三名大汉都是凝炼百余窍穴的人仙，已算是初级人仙中的佼佼者，借盾运劲一震，已足以将金丹级修真者飞剑或法宝中的神念与元气暂时震散，气血拳意也足以克制住四重雷劫以下鬼仙，让强大修真者的远距离攻击手段几无用武之地。而且他们常在这处都天神煞余威笼罩的绝地修炼，窍穴震荡中还别有一丝类似都天神雷的蛮荒破灭之威，更是非同小可！
这种修行之法，类似高科技超武修炼者在核污染废土修炼辐射能。不过三名大汉却并非以自身吸纳都天神煞之力，而是以窍穴震荡在一定程度上模拟都天神煞杀伤效果。和都天神煞一样，这是一种尤其适合在洪荒世界发挥，能够获得主场加成效果的玄奇力量。
青年身具相柳血脉力量，全身异于人类的筋骨肌肉强韧惊人而又发达至极，甚至更胜这三名人仙，此时以最纯粹的野蛮和凶横往返冲刺，寸步点地的频率越来越高，力道越来越强，推动自身速度渐渐悍然突破两倍音速，如同一头驰聘在大地之上的凶兽，张开獠牙啃噬，挥舞爪子撕裂……可是在三名人仙稳步拦截推进之下，却成了困兽犹斗，活动空间越来越小，由于饱受对方借盾反震之力，他全身上下皮开肉绽，几乎每一个毛孔都在向外溅血，也不知体内伤到什么程度。
其中一名大汉见状不由摇头：“还未成就人仙，就能有这般悍勇，这等战力……这在蛮种之中，也算是一等一的天才了。如果你真能够突破人仙，炼化荒兽血脉，必定一步登天！可惜古往今来，能够突破人仙的蛮种都如凤毛麟角，且都是一些血脉源头并不如何强大者，似你这般混杂相柳血脉的蛮种，更不啻于白日做梦！”
另一名大汉则以嘲讽语气说道：“既是蛮种，便要自量，乖乖低头做人，如今偏要逞强参与竞擂预选，便是自寻无趣。你看你荆无殇被围攻至今，可半人前来打抱不平？”
最后一名大汉则劝道：“如今你已内外俱伤，这次选拨无论如何都无望胜出，何不熄了妄念，交出蛇筋蛇胆，我兄弟仨答应留你一命就是！”
“老子便是死，也要拖你们三个陪葬！”
青年荆无殇闻言更是暴怒如狂，蓦地将头狠狠一甩，竟将满头长发一下全部甩脱了头皮，如乱箭漫天暴射，每一根长发都是乌光慑人，又在空中如有生命般激烈弹抖伸缩，发出刺耳的破空尖啸，仿佛无数条飞噬而至的毒蛇！
“这小子要拼命了，大家小心！”
三名大汉一时直将手中的圆盾舞了个泼水不进密不透风，层层叠叠的盾影连成一片，隐隐拼成龟甲之形，一连窜的轰隆隆的闷雷罡音不绝于耳。千万漫天暴射的乱发全在盾甲上撞了个彻底粉碎，一时漫天齑粉飘飞。
一时人影纷叠，雷音与气爆之声连连。下一刻，腰上中了一重拳，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记盾击的荆无殇手中短剑脱手，血溅长空，以一个扭曲得不成人形的姿态直载向汹涌的怒海中去。
其中一名大汉步若流星，手如猿臂一捞，要将荆无殇一手成擒，蓦地脸部皮肤猛烈跳动，根根汗毛好像钢针一样竖了起来，心知不妙，当即火速后撤。
只见荆无殇突然将身一拧，颈部暴长半尺，硬生生从一个不可能的角度转过头来，全身肌肉在同一时间剧烈旋绞收缩，整个人仿佛一条被人双手握住拼命旋拧的浸水毛巾，在全身创口血喷如泉的同时硬生生将自己胸腹部收缩了三分之二。他的脸颊在一瞬间猛地向外鼓起，从口中猛喷出一道乌红血箭，以超过六倍音速的恐怖速度直射向大汉面门。
这一击不惜借对手的打击力量外加全身力量猛烈压缩自己胸腹内的所有空气与体液，突然性与杀伤力都堪称恐怖。那大汉虽然全力后撤外加缩颈侧脸，却仍遭血箭擦过眼角，左眼当即爆碎，太阳穴下也被铲出一道血槽，顿时轰然倒地。
另外两名大汉急抢上前，然而同伴却已重创倒地，而荆无殇则已落入怒海之中，彻底不见踪迹。
“这小子身具相柳血脉，血中有毒，快给二弟用解毒丹与辟毒膏！”
“竟然宁可葬身归墟，也不让自己的蛇筋蛇胆落入我等手中……”
“我等又不想真要了他性命，只是借此一挫他锋芒，磨一磨他的性子。可惜蛮种兽性一至，六亲不认，连亲生儿女都可一口吞，又岂知容忍为何物？要想成就人仙之道，终要识进退，知张弛，把握火候，并非一味蛮勇逞强，身为军中将士，也是如此。如斯桀骜不驯，这也难怪玄武军容不下他……”
由于这一带海水无时无刻向深海下归墟狂泻，当真称得上鹅毛不浮，初级人仙若被卷入两百米以下的深海都有不小的凶险。这青年虽然战力不逊色初级人仙，但在身受重创情况下落入怒海之中，也该是十死无生。
另一边，因伤重外加过度透支血脉之力而陷入半昏迷的荆无殇却感到自己似乎并非落入汹涌冷寂的怒海，而是落入一团澄澈无华而又生机无限的光明之中，那些光明正无微不至地渗入自己周身内外，宛若实质地修补自己每一根破裂血光，粘连起每一根碎裂的骨骼，激发生命潜能，轻而易举地将他从死亡线上拖了回来。
虽然意识朦胧，似梦似醒，但一句话还是无比清晰深刻地直印入他思维深处。
“和你打个商量，救你一命，但暂借你的身份一用！”
“借我身份，去当一个无论如何拼命，无论立下再多功勋，最终都只能收获鄙夷与敌意，没有尊严的蛮种？”荆无殇思绪不清，只是本能地凄厉一笑，“你若要，就尽可拿去好了！”
……
被血箭毁目的大汉其实伤得颇重，在中招的瞬间，大量暴溅的超音速喷雾甚至通过他破碎的血管直透他大脑，单是由此导致的脑出血脑损伤，就足以让先天高手当场死亡。不过人仙好在生命力极为纯粹强大，中招时一切毛孔血管自动收缩闭合抵御外来破坏，如今仍能保住一息尚存。
而荆无殇的血虽然因为相柳血脉而自带毒素，不过由于他平时刻意遏制自己的血脉，也未曾通过吞食毒物去加强毒力，所以还不至于让大汉瞬间毒发致命，毕竟为了方便捕捉这一带的相柳蛇裔，他们已经事先服用且准备了抗毒、解毒药物。
为了救助同伴，其他两名大汉不得不在原地耗了不少时间，顾不得之前一场混战已经惹来不少关注。反正在一名同伴重创垂危的情况下，他们这个小团体对其他竞选者的威胁已经大减，基本没什么胜出的希望了。
虽然这一趟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过两名大汉并没有流露出什么气急败坏之类的懊丧情绪，早在参与这次选拔试炼之前，他们早就有这份觉悟了。
蓦地，两名大汉不约而同的头皮发麻，身形剧震，火速望向荆无殇之前坠还的方位，并摆出防御的架势。
虽然成就人仙后，禁住自身精气汗水不外泄已属本能，但两名大汉的表皮依然忍不住浮现无数细小疙瘩，仿佛砂纸一般，呼吸更是彻底凝滞。
湍急的激流开始出现微妙的变化，好像海地之下有一座火山正在升起，火山喷发的不是火焰，而是某种不详与死亡之气。
“为何……会有这么强烈的都天煞气还有……相柳气息？”
一个充满岁月痕迹的古铜色头盔从水下升起，即便是狂涌激流冲刷，也是岿然不动，因为比这更强烈的冲刷，它已默默承受了千百年。
紧接着便是肩铠、胸甲、腹甲、裙甲……当来者在一副全封闭式古朴战甲的武装下从怒海中缓缓迈步走出时，两名目睹的人仙都流露出震撼莫名之色。
“妖血炼铠？而且是曾饱受相柳精血浸泡的妖化魔铠！荆无殇，这绝对不是你有资格驾驭之物！”
“如此强烈的都天煞气！荆无殇，你真的不要命了么？”
虽然对方没有露出真容，但两名人仙却从对方身上一股熟悉的凄戾狠厉气势确认了对方身份，虽然这股气势也有了变化，少了一份癫狂与桀骜，却多了一份淡漠、阴冷的死意，不过对于一个刚刚闯过一次鬼门关的人来说，有这样的变化也不足为奇。
而这片绝地原本就是七百多年前仙秦倾国之力围歼凶兽相柳的主战场，在片海域陨落的将士以及遗失的兵戈盔甲数以十万计，虽然大多数都被卷入归墟中，但后来者仍陆续有所发现，只是大多已然残破，即使基本完好，也已是过时的兵器，最大的价值不过用于回炉再造。荆无殇落海后碰巧发现一具盔甲也不是不可能，但让人意外的是，这幅盔甲竟是如斯凶煞妖异，教人见之胆战心寒！
“资格？”盔甲内传出回应，听起来也的确是荆无殇的声音，只听他冷笑道：“我只知道这副盔甲好端端地穿在我身上，而且我也很清楚知道我该干什么。你以为天地间的一切，都是蛮种就无资格拥有吗？”
“你……竟然还保留清醒神智？”
“莫非，这是因为你的相柳血脉……”
两人闻言惊疑不定。须知妖化魔铠是一种以妖兽甲壳骨骼制造，或者以妖兽之血祭炼活化，却没能抹去其中妖兽凶性的盔甲，心性不足的装备者往往会受其中的妖兽意志反噬而发疯失控，需强大人仙以武道拳意镇服，并以自身精血时时祭炼，才能彻底褪去凶性，仙秦有好几件极品神铠的诞生过程都是如此。而且为了降低驯服兽性的难度，往往还会故意用数种同级的妖兽材料制甲，让它们的凶性彼此冲突，分化削弱。若是单纯由相柳之血成就的魔铠，就连拳意实质人仙都会感到棘手，尤其难以确保在以自身精血祭炼时不受相柳之毒所乘。
而眼前这件盔甲不仅仅有浓厚的相柳气息，更兼具备生人莫近的强烈都天煞气，简直雪上加霜……还是说，偏偏因此反成了以毒攻毒，让连人仙都不是的荆无殇也能得以顺利披挂，若是如此，这小子的气运也未免太过逆天了吧？
还未等他们对眼前的一切找到一个合理解释，对方已经开口：“趁着本少爷心情不错，便饶了你们三条狗命，留下你们的所有蛇筋蛇胆，像丧家之犬一样滚吧！”
两人闻言，却并非受激暴怒，而是目光一闪，显出疑色：对方没有第一时间借妖化魔铠之威狠下杀手，反而出言恫吓，莫非其实是外强中干，只是凭着一副凶诡魔铠死撑？
一念至此，作战经验甚丰的两人综合各种信息，彼此对视一眼，当即有了决断。
顿时人影骤分，一人脚步侧滑，步伐无声，却仿佛巨浪席卷，在连绵流畅中蕴含无比澎湃凶猛，手中圆盾如轮急转，带起连串残影和刺耳音爆，激烈带动周围的气流，造成漩涡，要生生把荆无殇定在当场，再下手狠狠绞杀。
另一人全身骨骼都发出来爆鸣，好像一串鞭炮爆炸，顿足踏地，整座岛礁都为之摇晃倾斜一下，紧接着立盾于肩，合身直撞向荆无殇。每向前一步，身形都是为之暴长，气吞山河，给人以一种仿佛可以无止境地变大，直到顶天立地，再以共工撞不周之势将身前的一切彻底碾碎的感觉！
莫说荆无殇有极大的可能性是外强中干死撑，就算不是，披挂上这副重铠，也与他一向的作战风格不合，就像毒蛇给自己套上一副龟壳，必定存在巨大的破绽，如果此时下手……
下一秒，盾甲粉碎，全身骨骼也碎了大半的两人与之前爆眼重创的同伴一起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虽然伤不至死，但那一脸心丧若死的死灰，却显示他们在精神方面必然已承受了更沉痛惨烈的打击。
“这是……什么……招式？”
“这把……剑是……”
直到此时，两人才以茫然呆滞的目光，注意到对方背上还负着一柄无鞘的残缺黑剑。
“只是随手一击，哪用得着什么招式与剑？”对方嗤笑一声，忽然面向四周放声喊道，“还有谁？别耽误时间，一起上吧！”
……
将军殿中，郑吒与蒙恬依旧相对而立，不过相比之前，彼此的距离已经拉开了一丈之多。
无论是两人的姿态、神情，包括四周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明显变化，但下一刻，蒙恬的右袖忽然虚化、淡去……不是化灰，而是彻底泯灭形迹，露出蒙恬白皙修长而无比稳定，仿佛地裂山崩都无法撼动分毫的半条胳膊。
与此同时，一连串轻微而深远的爆裂声在郑吒右臂内发出，紧接着，他的右臂竟像融化了一般，皮毛肌肉骨骼血液都似要化为模糊一团，但却始终维持着手臂的轮廓。
“妖兽血脉？血肉衍生？”
带着几分诧异，蒙恬目光在他身上转了转，忽然开口问道：“你能化妖兽血脉为己用，而且不止一种？”
“将军明察，的确如此！”郑吒点头，又问道：“将军可是认为如此有不妥？”
蒙恬不答，又继续询问：“相比升龙道之战前，你的实力又有大进？”
郑吒拱手回道：“此乃将军厚赠灵丹妙药，又得升龙道灵气洗筋伐脉之功！除此之外，属下平日也从不敢懈怠。”
这句话仍是实话，之前郑吒以堪称完美地姿态摧枯拉朽的通过青龙军设置的一切考验，甚至正面接下了蒙恬拳意实质的跨空一击而不落下风，这等表现让他理所当然地获得了重点关注与最大程度的资源倾斜，那些对人仙大有助益的灵药，用在他身上效果竟也是无比显著，再加上跨越虚空升龙道前往仙秦时身受最浓烈纯粹的乙木精气洗礼，如今的他无论躯体强度还是生命力都比之前更增三成以上！
蒙恬闻言长声而笑：“一无兽性失控之虞，二又不至断绝未来进境，又有何不妥？你的体修之法，与人仙之道有异曲同工之妙，竟能于炼化异种血脉之外另辟蹊径，取尽妖兽之长为己用，当真大奇。或许仙秦所有血脉不纯而无望人仙者，都该转修你的法门了！”
郑吒却是摇头道：“不敢，我这法门着实粗略，关键只是常常置之死地而后生，于生死之间破而后立罢了……而且我也的确曾因此而差点失了本性，只是后来又找回自我罢了。”
蒙恬点头道：“吾本以为：循序苦修，如堂堂正正之兵；于生死之间盗天机，如诡谋奇袭。无论修炼还是行兵之道，皆亦奇亦正，正为主，奇为辅。却想不到你竟能以奇为主，正为辅。当真稀世之才，方能行得非常之道！如今看来，以你所修之道，当可前往一处绝地历练，若能再有突破，在这‘千秋竞擂’必能担当重任，一鸣惊人！”

第六百四十五章 怒海蛇潮
听了蒙恬所说，郑吒当即问道：“敢问是那处绝地？”
蒙恬回道：“此处绝地，乃是七百年前仙秦镇杀凶兽相柳之所，位处‘共工界’无尽海边陲，毗邻‘蓐收界’，为玄武军与白虎军共管之地，不过各大军团皆有试炼名额。洪荒诸界中，那一处称不上最凶险的绝地，不过却最适合你去，也唯有你所修之法，方有可能于有限时日内再有突破。为保此行无闪失，本将当再遣一人与你同往。”
说到这里，蒙恬举掌拍了两拍，便有一老者应声从后堂走来，只见他面目苍老阴戾，白发披肩，腰背微弓，行走之时，却自有一股超然风仪，静静走着，却让人无由来的联想到天边弥漫而来的阴云，不详、深沉而压迫。
下一刻，只见老者向蒙恬俯身跪倒，口中发声：“罪民拓跋难见过蒙将军。”
“是你？”郑吒见状一怔，只因来者他不仅认识，而且绝非等闲之辈，正是他曾经对战过的，可以显化七尊灾厄魔神的化神邪修，当时他也是乘着王宗超震慑全场，一举发力将之拿下，不过若非对方久困虚弱，又迫于紫媛种下剑意而不得不向仙秦出击，了无斗志，他也未必能够这么顺利得手。
无论如何，此人终究是一名凶名昭彰的化神期邪修，面对真神也能平起平坐，如今却低眉顺眼，就像一名老仆般向蒙恬跪拜行礼，着实让郑吒有些感慨。
只听蒙恬对拓跋难开口说道：“依照仙秦法规，凡仙秦将士生擒之战俘，除服应有罪役之外，还需奉该将士为主，为仆三年，在此期间，主死仆亦死。不过你也算有道之士，若能助我青龙军于‘千秋竞擂’中一取桂冠，便算将功赎罪，可既往不咎，重获自由！”
又将一令牌交予郑吒说道：“我看你所用之刀，所施之招也是演绎天地灾厄气象，与你所擒的灾厄神君拓跋难所修之法有异曲同工之妙，故本将如今便将拓跋难交由你处置。此人身上已种下‘锁神针’，束以法家刑枷，若不遵你号令，随时可发动令牌将其制服，若其心怀歹心，许你生杀予夺！”
郑吒忍不出深深抽了一口长气，这才双手接过令牌。他是发梦都想不到自己会有朝一日能手下一名化神期老魔为仆役，要知道连刚刚渡过六重雷劫的齐藤一，其修道境界都也不过堪堪看齐化神期罢了。不过由此也足见蒙恬对自己的重视，以及他对“千秋竞擂”桂冠的志在必得。
既然得了重视，那么事情也就容易办许多，郑吒借机提出要求：“禀将军，属下惯用的盔甲武器皆是楚轩所制，且有进一步改进强化的余地，还望将军提供方便。”
蒙恬对曾经用魔动炮一举轰断虚空升龙道的楚轩印象也很深，当即应允：“故土东方符箓、阵法，与西方机械、炼金之道皆别有妙处，而楚轩学贯东西，身负惊世之才，当可为军器营副主管，承担‘千秋竞擂’青龙队后勤一职。”
“将军寄予厚望，鼎力成全，属下安敢不赴汤蹈火。”郑吒诚谢之余，又开口问道：“不过据我所知，故土归化众人中还有许多强者能人，何不也一并启用？”
“朝中庸官攻讦本将‘归化大计’得不偿失，若故土英杰能夺得桂冠，自是最好的反击！”蒙恬点头称许道：“故土东瀛武士上条演武、西域血神莱茵哈特，身负奇学，也该有资格参赛。不过在此之前，两人还需历经一番试炼。那莱茵哈特与万眼毒尊古罗摩一战未了，便令他与之再续一战，胜者方可参擂。”
灾厄神君拓跋难、万眼毒尊古罗摩，皆是镇魔井下走脱的化神期邪修，其中灾厄神君拓跋难被郑吒击败生擒。万眼毒尊古罗摩则与莱茵哈特各怀心思，相持不下，在洪荒山水天地崩溃后不得不向仙秦表示降伏，被一并押解往洪荒界。毕竟末法一至，化神期修士在故土不仅断绝出路，而且级别越高，越会受罪，就像越是耳目敏锐者越难以忍受鬼哭狼嚎经久不息的大风暴。像王宗超与紫媛等级的还能够冒险闯一闯时空风暴，但仅仅化神级别的却只是寻死。
仙秦一贯没有有待俘虏或者降将的传统，所以万眼毒尊接下来仍要面临着生死难关。而莱茵哈特贪功出击而又作战不力，如今也被蒙恬穿了“小鞋”，不得不与万眼毒尊一战，决出参赛者。
这一战虽然没有明言是生死一战，但其实也是差不多。因为两者都是修炼掠夺类的魔道功法，一者借血夺命，一者借眼夺魂，就如两只饿狼相斗，最终只有以一方吞噬另一方收场。蒙恬也是看出这一点，才决定以斗蛊的形式来收获一名更强的参赛者。不过由于莱茵哈特早已加入青龙军，如今能以正式军官的获得应有的资源去提升自己，而万眼毒尊自出镇魔井之后都没有得到自我恢复的机会，如今也一直处于青龙军的囚禁看管之中，这场对决，莱茵哈特该有不小的胜算。
郑吒对莱茵哈特并不待见，除了因为恶魔郑吒记忆带来的恶感之外，也是一种根本上的气质不合，或者干脆说“看不顺眼”。不过眼下三队还有结盟的可能，他也没必要刻意去针对对方，只是试探着再向蒙恬问道：“据属下所知，还有一人法力高深莫测，而且炼成一具尸神旱魃……”
“原来你是说茅山弟子，刘安传人齐藤一？然而此人却另有重任，眼下并不在青龙军中。”蒙恬淡然道：“再者仙秦竞擂，虽不禁法师参赛，但却对法师多有不利。所有参赛者，允许使用之物唯有一套防具、一套武具或法宝，不可由傀儡或者驯兽代为出战。纵然齐藤一出战，也是胜算渺茫。”
仙秦毕竟是以人仙为主导，以战立国之帝国，所以鬼仙等法职者虽地位不低，但居多只是文职，较少直接主导军务，更罕有战斗在第一线的，不少或明或暗的规则也特别针对他们有所限制。再加上人仙对所有涉及神念外放的法职者的强大克制作用，“千秋竞擂”确实不适合鬼仙充分发挥所长。
郑吒闻言心中暗自嘀咕：自到了仙秦后，就没能和齐藤一联系上，真不知他在从事些什么。须知主神腕表需要在与队友处于同一空间界域内才可以通讯，若是队友处于异位面、或者神域、洞天以及附带空间隔绝功能的阵法内，都无法通讯，而且通讯的距离如果超过一千公里，就要清楚队友大概方位才能通讯。这样的功能在大多数剧情世界都还算堪用，不过到了洪荒诸界，就未免有些略嫌不足了。
……
怒海荒岛。
当披挂古铜重铠的荆无殇对四周喊出一声之后，便有异响自四面八方传来。
仿佛龙吟经天，又仿佛大海潮涌，浑厚凝重而又高亢飘渺，音域广阔浩渺到超乎想象的音波一波波传来，海浪般一浪高过一浪，让人仿佛可以感受到大海在歌唱，心神也为之颤栗震慑。
“是鲸歌，‘鲸将’来了……”
倒地的两名大汉对视一眼，不由得显出几分惊异与无奈，想不到荆无殇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竟然把这位惹了出来。不同于他们这些肯定无望参与“千秋竞擂”，只期望能混个不差名次的盾甲兵副尉，这位可是真正有可能代表玄武军出战的人物。
“狂妄小鬼，得了一套残旧古铠，便以为能一步登天？”
铿锵凝重而又飘渺无方的宏音滚滚回荡，仿佛海神降临，沧海共呼。话音方落，便见狂澜爆涌，怒海倾覆，无边无际的壮阔海潮已将眼前的一切彻底淹没。一时满目滔滔，除了随波逐流之外，一切皆不由自主，天地虽大，再无一物可持。
对方的确御水出击，不过掀起的水量却断无可能大到将这片海域的所有岛礁都一举淹没的地步，能够造成这种错觉，不仅在于对方的澎湃壮阔，直比沧海的拳意武相压制心灵，也在于对方发出的“鲸歌”已然震荡影响了众人的耳眼感官诸窍，造成空间感的混乱不明。
荆无殇虽有重铠护体，但转眼间就被冲击得仿佛浪打浮萍一般，在他四周足以绞杀金铁的暗流汹涌不休，堪比深水炸弹的罡劲鼓荡连爆。处于外围的两名大汉一时挣扎难起，只能勉力竖起圆盾护住自己及同伴，只觉得每一瞬都有携强大气血之力的滚烫水花势如千万钢珠般的连珠暴打而至，直打得圆盾摇晃不已，四周坚硬的礁石更是千坑万点。
就像缩头乌龟一样足足撑了一盏茶功夫，两人眼中渐渐显出惊容——这个比他们三人中任何一人都强不了多少的荆无殇，居然在玄武军中赫赫有名的“鲸将”彭元仕手下撑了这么久？
不过细想起来，彭元仕也很可能是顾忌荆无殇身上的浓烈都天煞气，只能借水传力出手，再加上这种旧式重铠虽不具备新式铠甲收放自如的方便，但防御却不打任何折扣，这才导致久取不下。
“若是迟迟不能取胜，难保彭元仕会用‘那一招’……”
骤觉扑面而来的暴烈水花为之一止，两人却不约而同地暗叫不妙，抬起头来。
只见在肆虐大半个荒岛的澎湃激流之中，一名身着湛蓝色流线型盔甲的男子正对披挂古铜重铠的荆无殇连连出手，举手投足，其浑雄凝重处，直似巨鲸游海，摧波聚浪，带动罡浪山涌，无数涟漪重叠，千万琼花碎玉当空绽放，交织成一幅波浪山涌，海天一色的恢宏画卷。
“鲸将”彭元仕身穿以一头龙鲸皮骨精华为材料炼制的二品神铠，此铠不仅具备强大的御水之能，更能无时无刻提供深海巨压借以凝炼催发气血，直教血如铅汞，力可排山，同时还能借特殊鼓膜震荡发出“鲸音”攻击对手。加上常年于怒海绝地修炼，早已人甲合一，实力超凡，玄武军中除了少数寿近千年的老将之外，罕有抗手，此时却因为种种莫名缘故，对一名几乎可以说是无望成就人仙的蛮种久取不下，简直憋屈之极。
这不仅仅是因为荆无殇身上的古铜重铠的强烈都天煞气与稳固防御，也因其另一层古怪特性：这件看似沉重的盔甲竟然对荆无殇的小距离转圜挪闪没有任何妨碍，只因其韧滑无比，伸缩自如，根本不像铜铁质地，反而像是一层水火难沾的强韧蛇皮，让彭元仕的御水攻势杀伤效果一下锐减三成以上。
而更令彭元仕恼火的是：打到现在，荆无殇竟一直没有动用背上大剑的意思，只是拼一股狠劲横冲直撞，看似粗陋狂野的身法与招式，却偏偏能一再从自己杀招下幸免于难。
“新式神铠能做到伸缩收放自如，原本就是将相柳蛇裔的蛇筋炼入铠中的特效，这具重铠必然也是因相柳之血而出现类似异变……竟能让我一时取之不下，这蛮种‘渔夫’也足以自傲了！”
要知道荆无殇甚至还不算玄武军正式军士，只是凭着自己相柳血脉优势，常年在这一带海域捕猎这些多头海蛇以及其他海兽再卖予军方。即使是人仙中招也往往有性命之危的蛇毒，他却能够抵御，再加上悍勇敢拼，手上功夫硬朗，倒也闯出不小名号，为玄武军作出可观的贡献，这才被招录为玄武军编外辅兵。然而在正式军士眼中，他始终不过是“渔夫”而非袍泽。偏偏这一次试炼却是以个人捕猎的蛇胆蛇筋数量质量决定名次，这才让他有了可乘之机。当然对于许多将士来说，让一名蛮种“渔夫”就此上位无疑是一种侮辱。
怒火盛燃，战意更炽，重逾铅汞，澎湃如潮的精血霎时勃发，流经全身经脉肺腑、肌腱大筋。以脊椎发劲、催动腰腹四肢、灌注神铠，内外合一，刹那间爆发出足以覆海翻江，倒倾山岳的磅礴巨力。
随着彭元仕一双铁臂如轮翻转，眼前水流被绞出一个急转漩涡，又在一瞬间连连变幻了十几下方位，仿佛十几圈气血蒸沸的急转涡轮从不同方位同时叠扣在双臂间的一个拳头大水团上。全身上下四百余窍穴与此同时疯狂震荡，将千百道玄奇震波一并叠加其上。
这团拳头大的致密水涡在一瞬间竟然向内猛地收缩一下，化为乒乓球般大小，原本澄清的水质已是模糊一片的风雷激沸，云水如怒，仿佛一个压缩的怒海蕴含其中，滂湃的激荡之声竟然将四面八方的海涛浪涌声全数掩盖下去。
带动这团沉甸甸的小小水涡，彭元仕的手法忽然变得轻灵飘忽，十个手指头交叉，拇指相对，中指上挑，将水涡轻易地合拢于双掌之间，仿佛借花献佛，火中载莲，在一拂一推间将之轻描淡写送到荆无殇面前。
“葵水神雷！他要施展癸水神雷！！”
与彭元仕的轻描淡写成反衬的是，两名大汉在他起手作势的一瞬间就不惜以自残的方式催发潜能，连爬带滚争先恐后地滚落岛礁之下。以他们目前状态落入海中固然是九死一生，但暴露在葵水神雷杀伤范围内却只会是十死无生！
人仙以窍穴震荡之威寄诸拳脚武器等发挥杀伤，不过在此过程中，诸窍如何配合发威，却有无数精微奥妙法门，仙秦“神机处”将之归纳汇编，总结成七十二种基础套路，统称七十二路地煞雷法，而在此之上，便是三十六路天罡神雷，而“葵水神雷”正是天罡神雷的一种。
此雷关键在于将凡水压缩发挥杀伤力，要知道哪怕是万里深海的恐怖压力下，海水也不会有什么明显的压缩。但此法却能以玄妙的窍穴震荡暂时改变水的分子排列，这才能将水在短时间内压缩到原本的十分之一大小。压缩而成的“葵水”极不稳定且具备恐怖的渗透能力，哪怕是铜墙铁壁，在“葵水”面前也和千疮百孔的海绵差不多。而当“葵水”打入人体之后，压缩其中的巨大势能与离心旋劲就会霎时借水传递扩散，将中招者每一滴血、每一点体液都化为高爆火药爆发，威力足以摧山毁岳。而这种由内而外的全方位爆发更是足以让许多可以轻易抵御同等威力外部打击，或者将要害深藏体内某处的强悍存在因此饮恨，尸骨无存。若非涉足“一窍通衍百窍”境界的人仙，绝对施展不出“葵水神雷”。
面对必杀一击，荆无殇身形急退。彭元仕正如影随形追袭的瞬间，忽觉眼前一花，只觉在对方背后，好像有一朵巨大而不详的死亡花卉突然之间向外绽放！
花分九瓣，但若仔细看时，就会发现每一瓣都是一个穷形恶相，以吞江裂海颠覆乾坤之势狂噬而至的蛇头，仿佛相柳已在荆无殇身后复活，无穷无尽的霸绝毒戾蛮荒威煞震天骇地，冲击得彭元仕头脑霎时一片空白，浩如沧海的拳意武相为之溃散，紧接着无与伦比的撕裂剧痛才摧枯拉朽传遍全身……
在落入海中之前一瞬，两名大汉眼中映出了一幕不可思议的荒谬情形：在生死关头，荆无殇以一种古怪的姿态与手法抽出了背后的漆黑大剑，又如抡鞭般在空中舞出泼天乱影，将彭元仕一下狠狠抽飞……
“葵水神雷”擦着荆无殇的身子打入海中，由于大量海水分散其中的势能，倒是没有造成什么惊天动地的破坏，只是方圆一里内的海面在骤然间向上暴涨了一尺之多，紧接着才缓缓回落。
“看来，你是沟通了相柳的沉睡意念，这才能承受这种程度的都天煞气，打出这种程度的拳意武相……”
全身神铠残碎，人也如烂泥般倒在地上的彭元仕平静中透着无奈，对着正在他身上搜出蛇筋蛇胆的荆无殇说道：“不过若无置己于死地的决心，你也不可能再沟通相柳意念后仍保持神智，更不会去穿上这件必死的盔甲……只可惜你虽置之死地，而后却也彻底绝了生路！”
相柳这种太古凶兽的凶念，哪怕只是触及一丝真意，也是极为可怕，更别说荆无殇剑上还有浓烈的都天煞气配合冲击心神……彭元仕对自己落败缘由尚能接受。他只是想不到荆无殇竟然能对自己狠到这种程度，又能走到这一步罢了。毕竟，除了远程弓箭之外，根本不会有人使沾染强烈都天煞气的近战武器，更别说是盔甲，除非是早已决意赴死的死士！
这样一来，荆无殇即使能够因此通过试炼，也多半挨不到“千秋竞擂”正式开幕就会毙命，根本就是死前肆意疯狂一把的节奏，不过这种行为，倒是很符合他一贯桀骜悍勇的性子。
“你废话太多了……”荆无殇搜到自己所要之物之后，随即起身，只对脚下败将说了一句：“你现在需要担心的，是怎么活下去……”
话音方落，只见某个方位的海面，在一派灰蒙迷雾中，忽然呈现出许多透着不详的猩红凶光，星星点点，数不胜数。扑面而来的海风在咸腥之外，平添了一份直刺鼻腔、口腔黏膜，中人欲呕的血腥异臭。无数声尖锐高亢的破空嘶鸣连成一片，如涌如潮，带着一种兽性的疯狂与暴戾，由远而近，席卷而来。
“不……是斑斓蛇潮！”
伴随着彭元仕的绝望凄嚎，只见前方海域突然多了一道由千万各种颜色海蛇组成的斑斓洪流，纷纷漫漫而来。它们的蛇尾以肉眼难见的速度疯狂在水面扫动游走，溅起弥天水花，甚至有大量海蛇飞身窜起，仿佛千弩万箭般漫天爆射而至，所到之处，一切岛礁尽遭淹没……
这正是这处绝地让所有人闻风色变，足以让强大人仙瞬间落得个死无全尸的蛇潮之灾，也是所有试炼者动起手来都要小心谨慎，尽量不惹出太大动静的原因。虽然蛇潮的出现随机性很强，不少时候即使打个天翻地覆也不一定有蛇潮来袭，但终究存在这种危险性。
彭元仕的二品龙鲸神铠虽有上天入海之能，原本也不难规避这种规模的蛇潮，所以才肆无忌惮用上“葵水神雷”，不过眼下已被打残，却已是难逃侥幸。
片刻之后，被蛇潮淹没的这一处岛礁随着群蛇退去，又如退潮中的岛礁般重新显露出来，不过却已是面目全非，岛面足足被蚀低了半尺，还散发着腾腾毒气，看样子像是被浓硫酸洗过一般。
“咦？刚刚出现的那股异常气息消失了，究竟是因为被我引去的蛇潮消灭，还是藏了起来？”
在距离岛礁几十里外的另一处规模较大的岛屿，在一处被海水淹没大半的溶洞之内，一名身着皮质盔甲，戴着蛇纹面具的女子正遥望蛇潮远去的方向，一只体型巨大的六头海蛇正以驯服的姿态将她托在背上。而在溶洞之内，俨然栖息着数以千计的多头海蛇。
“这股气息可不是仙秦的人仙，倒像是混杂相柳血脉的蛮种，不过刚刚爆发的兽性杀意可是惊人的纯粹，难道是直接沟通了相柳意志……不过即使是我，在相柳蛇裔意识集群中几度发动心灵潮汐也都得不到相柳意志的一丝半点反馈……要么就是可以将血脉本能发挥到极限的基因锁四阶，或者其他未知手段……如果真是轮回者的话，这一带都天煞气污染神念混淆视听，如果他刻意隐藏，倒是不好找，真希望他能够采取大胆一点的行动……”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岛礁上，有一名男子正默默盘坐，只见他身上并不披甲，也并不掩饰自己的存在，但看上去就如一座亘古永在的磐岩，没有人可以忽略，但也没有人会去刻意关注。
在他的身周有着数百近千条蛇尸，全部都是干净利落地从中一剖为二，均分成不差分毫的两部分，然而其中的蛇筋蛇胆，却又分毫不损。
阳光穿透海雾，照在他身上时，却出现微妙的折射，在他身侧映出了某种透明的物体，似乎是刀，却无人能知刀的具体形状，也不知刀刃所指，或者说，那刀刃远远不止一条。
若真有人能够辨得清的话，男子身上散发的气势在虚空中凝成一刀。虽只一刀，却奇异地分四十九刃，分割虚空，映照大千，从不同的角度看去，都给人以不同的感受与明悟。
每一刃面，都映出一个或鲜活、或萧杀、或凝浑、或飘渺、或圆润、或峥嵘，风格各有不同的世界。明明是同一个世界，但换了不同的眼界与心境去看，却是大相径庭。天空因都天煞气弥久不散而形成的浑噩不清的景象映入其中，竟然变得格外的风格明朗，层次分明，仿佛将天地间一切分门别类，分化出四十九种状态或者规律。
不过这四十九面虽包罗万象，圆转自然，却给人一种并不真正完美和谐的感觉，仿佛始终缺了一点什么。
大成若缺，其用不弊。然天道有缺，何以补之？

第六百四十六章 仙秦各家
“这就是五行仙天，真正的仙家妙景？”
当时空错落的迷幻与恍惚尽去后，呈现在眼前的，是因为难以想象的巨大与恢弘。
不说那些把真正的山岳、山脉挖空改造，上抵浮云，巍峨壮观而又延绵无尽的琼楼高塔，鳞次栉比的亭台、殿阁、水渠、喷泉、广场、药田、琼林花果、仙禽奇兽……以及契合阴阳风水，天人共存，聚天地灵犀的精妙布局。这些足以让最发达摩登的二十一世纪大都市为之黯然失色的万般妙景，和眼前这片天地真正蔚为壮观的事物相比，统统成了参天大树脚下的灌木杂草！
这种过于广大的空间，确切的说，根本不像是在一片天地之间，而是应该是存在于宇宙，这种颠覆常理的广大甚至模糊了每一位初临贵境的道家弟子们的空间与距离感，让他们一时茫然不知身处何地，唯有修为真正高深，早已脱离耳目口鼻等凡俗感官，而是以神念去认识天地万物的人物方能不受妨碍。
神念如潮水般扩散，每一秒都可以延伸十万里之遥，在这处天地却有一种一点点延伸的缓慢之感……直到触及了一根玄黄色石柱般的高峰。
不知其方圆多少里，不知其上下多少米，悬崖陡峭，如天维地柱，擎天屹地，一股可怖的压迫感油然而升，庞大的体积自然流露出一股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气势。其下端分各方雕刻着规、尺、秤、斗、车、刻笔六物，散发一股量天秤海，普天共文，经纶万物的庞大规则之力，想来正代表着“统一度量衡，书同文，车同轨”。
哪怕以齐腾一六劫鬼仙修为，也说不清这根巨峰究竟有多大多高，他甚至可以感受到，这根巨峰的上端根本不在这个世界，而是贯通了虚空，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而在这根堪称当之无愧的天柱巨峰之上，则盘绕着另一种庞然大物。
那是根本见不到龙头龙首，甚至分不清究竟是一条、百条、还是无数条的长龙，忽隐忽现，或直或曲，若静若动，宛若百川归一，又似群龙无首，却汇聚出一股浑然磅礴，堂皇正大，凛然莫犯的沧桑肃穆气势。巨峰下端又向四面八方延伸出无数如锦似霞、云光转流的龙形飞桥，在云端迂回曲折，横架穿梭于无数城楼高塔之间，四通八达，上天入地，其上车马行人往来，络绎不绝，一直延绵到无穷远的天际……
“龙气实化，纵聚民心，横渡虚空？”
目睹此情此景，齐腾一忽然想起当年穹冥帝君处心积虑，借华夏主龙气以暂时沟通天庭地府，而自己也是借龙气横渡三途河。如今仙秦不仅俨然凝聚出规模更强盛百倍的浩荡龙气，而且以叹为观止的阵法神通将之充分利用，龙气为引，沟通诸方异界，充当庞大仙秦帝国的血管经脉。
龙气原本只是虚幻，与真正的实体桥梁道路仍有区别，如果凡人踏上这种龙气幻化的长廊，非要一下摔落下来不可。不过如果运用对应的符箓法宝，却可以在上面来去自如，涉空凌虚，日行千里。如果打个比方的话，如果龙气是强大且稳定的磁力，那么符箓法宝就是磁悬浮列车。
而以龙气为引，各方神念沟通以及各种虚空挪移法术运用起来更是足以方便百倍，比如六劫鬼仙借用虚空龙气之桥，便足以用不到十分之一的法力实现距离更远十倍的传送，并做到原本做不到的跨界传送。若有合适的法宝与资源，更是足以架起让凡人直接来往的稳固跨界桥梁，正如青龙军在故土与洪荒界之间架起虚空升龙道。而眼下青龙军主管绮湄虽然也只是六劫鬼仙，但借跨空龙气，便能一举将千余人跨越诸界屏障，带到仙秦统治核心——中央戊土天。
而这千余人，则是故土归化人士中，除了郑吒等投军人士之外的一批精英，基本都是倾于法职，不擅争斗或不愿受军旅约束的一类人。单是茅山、天师两家本宗以及旁系流派，便已占了半壁江山，除此之外，还有一批正邪皆有的散修、隐士，其中甚至不乏当年从镇魔井内走脱的邪修，不过摄于仙秦威严，并无正派人士向他们出手。
此外，人群中还有来自中原禅宗、净土宗、律宗、天台宗、三论宗的几十名僧尼，虽然中原佛门近百年来一贯低调，几乎不见神通显化干预世俗，但既有资格被直接送至中央戊土天，就绝非只懂吃斋念佛的普通和尚。照理说，这些人即使留在故土，未来也能借用香格里拉前往西方极乐世界，但他们仍前往仙秦，多半是存着在这方天地传播佛法之念。
而除了中原人士之外，还有三百余或金发碧眼，或奇装异袍的外国人，连黑皮肤的非洲部落萨满也有那么几个，倒是称得上“不拘一格降人才”了。
“群龙无首——吉……”
混在茅山弟子中的朱雯一直都在认真观察天际的蟠龙天柱，最终得出一句批语。
群龙，指的就是很多龙，这么多神物在一起，却没有一条龙露出头了，依旧保持神秘难测，意犹未尽的状态。说明事情还没有到极端，还有余地，说明龙还在向上腾飞，还在一种连绵不绝，蓬勃向上的急速发展状态。而最恐怖的就是，如此迅猛的状态，却是平衡，却是太极。因为群龙不见首，则群龙皆不是上九当中“亢龙”。而从另一个角度看，那群龙围绕天柱盘旋，首尾相连，形成一个浑然太极，却又并非原地打转，就是动态平衡，螺旋向上的可持续发展状态。
这说明仙秦如今气运蓬勃，绝非什么外强中干的纸糊架子，只要不是自己作大死或者遭遇不可抗拒的外敌，断不至有亡国之虞。不过这也有可能是某些高明到难以想象的手段塑造出来的假象，毕竟在经营驾驭龙气方面，仙秦与故土的区别就像大规模使用石油能源的现代工业文明与刚刚认识到某种地下黑色粘稠物可以用来点火助燃的小农文明的差距。所以如今的朱雯也没有把握说自己就当真看透了仙秦的气运。
“各位皆为有道之士，然而仙秦之道，却与故土之道颇有异处。”负责接引众人的绮湄开口宣告，六劫鬼仙强大无比的神念将她所要表达的一切真实无遗，无可抗拒地印入在场每一个人的意识之中，“故各位若无在仙秦开宗立派之能，最好还是先彻底放下以往门户之见，仅凭各自的秉性、资质、能耐，加入合适的宗门。”
全场缄默，一时无人回应，虽然几乎每一个人都听出其言下之意——到了仙秦，最好不要有什么结党营私的抱团取暖念头，一切全凭组织安排！
对于这点，他们也早有觉悟了，毕竟他们的身份说到底就和难民差不多，最多就算是有特殊技能的难民，能够与普通难民区分开来，第一时间脱离军管，直抵五行仙天已经是很不错的待遇了，又哪还有什么讨价还价的资本？
“不知何谓开宗立派之能？”
忽然有一人开口询问，语气冷淡直畅，自有一种看淡生死的无畏锐气，众人看时，却见那是一名看来只有十岁左右的道童，虽然外表看来稚嫩，但俨然有一种一派宗师气度，神念震荡之间暗蕴一丝雷霆气韵，大见不凡。
不少人一时不知他的底细，但齐腾一却清楚得很：这名道童正是在数年前更换了肉身的石坚。
“道友何须心急，且听我一一道来。”绮湄淡然而笑，开口说道：“仙秦各家各宗传自诸子百家，至今长盛不衰者，仅有七家、五十三宗、一千三百一十八门。七家是为道家、兵家、法家、墨家、农家、阴阳家、杂家，七家各有传道贤师，其玄机要旨，与故土所传流派又颇有差异。
其中道家皆为求道之士所聚，地位超然，掌管天下典籍，穷究天地宇宙，众生鬼神，造化运转之道，以图化繁为简，直指最根本、最原初的道德真解，所立‘至道殿’非有资格开宗立派的道德之士不得而入。
兵家则全是军旅之人，主杀伐征战之道，若不从军，便与兵家无缘。
法家主张为天地立规、为人心定序，铸十二都天铜狱，判罚众生鬼神。
墨家主兼爱、利苍生，集众智，汇群力，重实证，机关傀儡，锻造匠器之术巧夺天工。
农家尊崇上古神农氏，精五谷，擅医毒，辨天时化地利，亦有驯驭万兽，呼风唤雨之能。
阴阳家精于阴阳五行变化之理，擅符箓法阵，通天文地理，亦通岐黄炼丹占卜敕鬼封神诸法。
杂家兼容并包，博取众长，不拘门户，重在于用，纵横策辩、琴棋书画、戏艺商贾之术，多出于杂家之学，许多史上昙花一现却未能自成一派的奇技异学，最终也都归于杂家。诸位若有独门异学却未能在仙秦一展所能，不妨货于杂家，总能有些回报，也不至于让绝学就此湮没。”
听到这里，齐腾一心中寻思：仙秦各家各宗，果然有些异处，正史上自汉后成了华夏文化核心的儒家，在仙秦竟然混不出什么名堂，看来祖龙的确如史上一般不喜儒家的那一套。
而道家基本上也就类似于中科院的最高研究机构，在仙秦的地位堪称崇高。仙秦似乎不因受华夏天庭排挤而对道家心存怨怼，除了胸怀方面的解释之外，也有可能太上道祖正如神话传说中一般，并非华夏天庭的掌控者与执行者。如果说太上道祖是某个行业的开创者的话，天庭大概也就是这个行业的最大垄断集团，不过在这个行业之内，还是有仙秦之类竞争者存在的。这么一来，仙秦倒是没有因受天庭排挤而迁怒于道祖的道理。
至于仙秦杂家，虽然听起来在七家之中不算显赫，但也是值得注意，毕竟按照正史，杂家共有两名最核心的代表人物，一为吕不韦，二则为淮南王刘安，以穹冥帝君不介意大肆变通佛家六道轮回之理为己用，却又不遵崇佛家“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槃寂静”的“三法印”核心理念的做法，不求超脱六道，只求变通六道，也正合杂家作风……
在寻思的同时，只听绮湄继续朝石坚说道：“至于开宗立派，便需得七家贤师之一推荐，入道家‘至道殿’，与各宗宗主论道，屹立不倒，至少得十名宗主向始皇圣帝联名举荐，得圣帝敕封宗门福地即可。不过历来为开宗而与各宗论道，道心破碎者，甚至不乏六重雷劫修士。吾得传上古织女一脉织云绣霞之法，侥幸而为农家分宗锦罗宗宗主，此外农家又有泽地、魁隗、五谷、药王、百草、御兽、气象各宗。道友若醉心天地自然之雷，可加入气象宗；若属意雷霆掌天地权柄，判罚万物之意，可加入法家属下天罚宗；若欲穷究雷霆阴阳变化之枢，可加入阴阳家属下天枢宗……至于开宗立派，此时提起，未免流于空谈尔！”
言下之意，即使以她的六重雷劫修为，在仙秦也不过一宗之主，同级的宗门，竟然有五十三之多，而且在此之上，还有七大家。石坚闻言嘿然不语，即使以他的心高气傲，也清楚仅仅凭他的四重雷劫修为，妄谈在仙秦开宗立派，只是徒惹人笑。
“观仙秦法度，心知仙秦诸法如渊，包罗万象，吾辈有所难及。”齐腾一忽然开口，心诚意实地说道：“吾以为求道之始，非在傲慢自持之心，而在敬畏自省之念。我等远来求道，尚未得道，又谈何立道？仙子告诫，甚为在理，我等自当客随主便！”
一眉道人终究心念故土，最终选择了不履仙秦，但却将代表掌门印信的九老仙都君印传予齐腾一，托齐腾一于仙秦代承茅山道统。毕竟眼下故土末法已至，一切道统已成了无根之木，唯有前往仙秦才有继续发展壮大的可能。
齐腾一受印，却不肯接受茅山掌门之位，只愿暂代掌门，并向一眉道人承诺若有合适传人出现，必然会将道统代传。一眉道人只道他是顾虑自己已得了穹冥帝君道统，也不强求，却不知他主要是因自己身为轮回者而多有不便。
虽然他并非真正的茅山掌门，但已晋升六重雷劫，又于茅山道门乃至华夏国运多有力挽狂澜之功，在场茅山派系都视他为首，包括张氏兄弟并未带队，最强不过是金丹级的天师教派系也隐约唯他马首是瞻，此时见他言下之意，却是向仙秦彻底服软，连争都不争上办分就自愿解散一切道统组织，将自家弟子恭送于仙秦各家各宗门下，虽知道也是形势逼人，但未免仍有些大失所望。
绮湄点点头，带着些许的赞许说道；“明智之择，道友果然万事烛明……”
齐腾一淡然一叹，又问道：“不知各家各宗将如何招录？”
“仙秦取贤，但凭‘登仙之桥’！”绮湄手中忽然就多了三柱鎏金色长香，转过身来，恭恭敬敬地对着远方的蟠龙天柱拜下。随着长香燃起，一缕氤氲的香气就迅速蔓延开来，融入无所不在的虚空龙气之中。而天空之中更是传来阵阵编钟奏鸣之声，庄重肃穆，让人不敢擅动。
“青龙军府主管，农家锦罗宗宗主绮湄携带故土归化之贤才异士一千三百四十八人，奏请始皇圣帝降‘登仙之桥’，以便纳贤取士。”
片刻之后，方有回应传来：
“准！”
只得一声，仿佛自无尽高远的天外传来，但听在耳中，却仿佛有一座巍峨高山当空降下，带来皇天后土般的浩荡威严，哪怕是以齐腾一的修为，竟也一时有些举头艰难，只能确保挺直腰杆，至于四周的一群人，除了心境最佳修为最高的近百人之外，早已自然而然地跪倒一地，许多明明自负傲骨峥嵘之人，此时竟也是脑中一片空白，仿佛理所当然般跪得干净利落，毫无半点勉强，不知不觉中，心灵已印下了某种难以抹灭的深刻痕迹。
随即，只见一道龙形飞虹自远方的蟠龙天柱之上降下，划破天际，所过之处的虚无之中留下一座玄黄色长桥，一直延展到众人面前。
所谓玄黄之色，实谓天玄地黄，天空澄清空旷而深邃莫测，故为玄色，大地浑厚宽广而孕养万物，是为黄色，玄冷黄暖，互为阴阳。眼下此桥上接天幕，祥云缭绕，下连地极，山河相映，天地二色彻底溶为一体，方才构成一种包罗万象的奇妙“玄黄”。
齐腾一神念沿桥而上，竟无法测探出桥另一端的具体位置，只觉此桥看似只有一条，实质却通向无数个阵法空间或者独立洞天。
见长桥立下之后，绮湄随即回身向众人宣告道；“此桥起点虽一，实质却有无数分歧，大家各尽所能，各依本性择路而行，排忧解难，力争向上，直至心力已竭，各宗各门自会依据各位表现进行招录。不过若无把握，切勿不自量力强闯，以免招惹不测之祸，我等修道之人，断不能如兵家勇夫一般但凭血勇行事。”
言下之意，众人在登仙桥的过程中可能会有危险，不过众人既已到此，都没退缩的道理，当即纷纷上桥。
此桥没有明显的边沿栏杆之类可言，就算千人并排而走，也是绰绰有余，很快登桥者都已消失在层云缭绕之间。
只听绮湄又朝齐腾一说道：“以道友境界，却是无需与他人一般循桥而行。还请随我前往，去见一位贤师。”
齐腾一却开口问道：“若我如常人一般登桥而行，又会如何？”
“以道友修为，等闲考验自是难不了道友，不过也难保神念有损。”绮湄只是摇头劝诫：“况且此桥终点直指‘至道殿’，倘若入了‘至道殿’，再与驻殿贤师论道，尤能立而不倒者，便有资格常驻‘至道殿’，并自立一宗，不必托庇于任何一家一宗门下。只是此举何其艰难，以道友天纵之资，若知雄守雌，厚积薄发，将来成就必定远在我之上，何愁无出头之日？”
“求道者，需心存隐忍敬畏，却也当有精诚勇进之时！”
齐腾一一言方落，人已踏上“登仙之桥”，再不回头，大袖飘飘，临风而行。
绮湄举头望去，只见齐腾一背影转眼间已消失在云蒸霞蔚之间，隐约间似有歌声传来。
“……仙路漫漫千般劫，而今迈步从头越！”
他刚刚告诫茅山等一众道门弟子要隐忍敬畏，只因以这些人的实力，在目前的确没有争上一争的资格，非要逞强的话，绝对没什么好结果。至于他却并不一样，纵然艰难，却未必没有在仙秦开宗立道的一线可能。
若他能在仙秦正式立下茅山道统，也就等于给了所有茅山弟子一种精神寄托与希望，哪怕暂时分散道仙秦各宗，只要还对茅山心怀眷念，未来就有重归茅山门下的可能，而且由于兼修了仙秦各宗之法，开阔眼界，前途更加远大。当然若是不愿回归，也是人各有志，无需强求。
但如果连他也是选择了隐忍，等待十数年甚至几十年后才开宗立道，还能挽回多少人就很难说了，毕竟人心善变，若是没了念想，一切都会淡去。
他既身负一眉道人所托，自要一路向前，力争一线，但却没有必要强求其他茅山弟子与他共同承担风险，这就是他选择的做法。
……
“你……竟然不仅在蛇潮下逃生，还能够带上我……”
“鲸将”彭元仕如今已没了半点啸傲沧海的气魄，有的只是满脸的困惑与懵懂，如今的他，就连自己究竟是如何逃出生天都是不清不楚。
距离越近，越是可以深刻感受到眼前一盔一剑散发的滔天都天煞气，似狂沙漫漫、似愁云滚滚、似毒火熏天、似浊水蚀地……搅翻了天地，混淆了乾坤，遮蔽了过去未来，又在恍恍惚惚间贯穿了洪荒诸界，让身处其中感觉自己是无比的渺小无力，这不是形体上的渺小，而是来自于心灵。
沾染此煞，人仙也会肉身腐烂，鬼仙则会神魂迷失为怨灵，连神祇也会因此而陨落，在这股煞气面前，刚刚受到重创的自己无法维持清醒的判断与认知能力，以至于不清楚如何蛇口逃生，也不足为奇。
“竟然曾猎杀过一只五头海蛇，果然不愧是‘鲸将’。不过你现在该认真考虑的，是怎么让自己活下来。”
面甲之后的人声继续传来，吐气吹动面甲铿然作声，更增一份冷厉。
“若要我向你称降为奴，不如马上杀了我！”彭元仕断然说了一句。
出于保全人才的考虑，仙秦允许生死斗擂中，落败者向胜者称降，胜者若肯受降，则降者等同战俘，需奉胜者为主，为仆三年。而且三年之后，也绝对禁止实施或参与任何对胜者以及亲属不利的行为，违者处于极刑。在没有公证的情况下，降者只需在一种试炼者都会随身携带的特殊软玉上按下指模交与胜者，在此之后再前往法家刑殿确认即可。
“但是，你不像想寻死的人。”对方开口回应，“所以，你可以考虑付出其他代价来保全性命。”
沉默片刻，彭元仕最终开口说道：“如果你答应保我一命，将我所领悟的武道经验全部向你透露，并告知你这次绝地试炼的一些内幕……”顿了顿，他又特别补充了一句，“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这次绝地试炼的胜出者，也将是将来‘千秋竞擂’的胜出者。也就是说这一次桂冠必将在玄武、白虎两军之中决出，其余各方或者也有些人打探到某些风声，这几天陆续来了些意图一探虚实之人，却终究难以逆转大局。你若是不明究竟，就算依仗一丝相柳凶念与一身都天煞气，也休想胜出！”
彭元仕在玄武军中的地位相比荆无殇实有天壤之别，他所知道的机密，荆无殇可能一辈子都接触不到，所以他所说的的确有一定可信度。
对方点头示意：“你说。”
彭元仕咳了几声：“请你先离我远些，否则单凭你一身都天煞气，我只怕难以保持清醒。”
对方随即后撤，彭元仕这才缓过一口气，只觉得眼前世界竟是前所未有的清新美好，再仔细一看，自己似乎处在一处颇为宽敞的溶洞内，空气凝滞而无风，却有一份森森的阴冷潮湿，没有明显的出口，但身侧有着一个一丈见方的泉眼，应是可供进入的水道。
“据我所知，白虎军于洪荒诸界之外的某处异域取得大捷，收获诸多资源与异术，也招纳了一大批能人异士，只是还未正式向圣帝献捷。”定了定神，彭元仕开始述说，“凭着这批收获，白虎军与玄武军达成一项计划，可以将两军将士大幅强化，只是时间仓促，在‘千秋竞擂’之前，大约只能强化十余名额，故需先行选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一次强化，起码可以将玄武军的‘重水涤血’与白虎军的‘琉金塑骨’合而为一，兼两者之长……”
仙秦五大军团，各有将人仙进一步强化的玄妙秘法。其中玄武军的“重水涤血法”乃是采共工界数万里深海之下才有可能存在的一种“一元重水”，此水之重，是为凡水十二万九千六百倍，正合一元之数，常人哪怕饮用了半滴都会全身爆裂而死。然而玄武军另有秘法，可将重水融入人仙血脉。融入一元重水的人仙之血十数倍重于同级人仙，蕴含的精血之旺也是同级人仙的十数倍，其强大可想而知。而且还有可能借重水参悟出将肉身随意放缩之法，于瞬间将肉身扩大数百倍或者缩小到数百分之一，并如呼吸般本能施展“葵水神雷”，战力倍增何止十倍？
而白虎军的“琉金塑骨法”则是源自蓐收界一种奇蚁，此蚁以金矿为食，百年之后，体内则会凝聚出一粒异质金砂，收集足够的金砂再研磨成粉，配合各种奇药与手段，便可将之融入人仙骨骼，使得骨化琉金，无论强度、自我复原以及骨髓造血能力都是同级人仙的十倍以上，而且以琉金之骨传导运转诸窍震劲，更是加倍迅猛集中。
青龙军的“灵木易筋法”需炼化句芒界一种名为“太阳藤”的异种藤木的种子，此藤生命力无比强悍，刀斧不损水火不伤，而且异常霸道，所种之处，方圆百里之内一切生机都要被抽尽，彻底化为荒漠。但若将其种子改造，种入人体，就可以慢慢将人体的筋络皮膜改造得坚韧数十倍，而且具备强大再生能力，哪怕肢体被断，只要将断肢重新按上伤处，也能够在瞬间将经络悉数接驳完好，兼且自身生机延绵强韧，哪怕用上透支潜能的自损之法，又流干血液，断水绝气十数年，也只会陷入假死状态，获得足够进补即可还原如初。
朱雀军的“离火炼元法”以祝融界的火凤凰之血为引炼药，此药并非口服，而是外敷人体，再以火点燃以收炼体之效，受炼者需承受巨大痛苦，但如果成功，气血的精纯程度以及各器官功能运转、瞬间爆发力都将是同级人仙的十数倍，而且在濒死之时还有一次涅槃重生的机会。
中央军的“戊土孕神法”最为神秘，传闻涉及身神凝炼，但具体过程与效果却不为人知。
五大军团的人仙强化秘法都不会对人仙进一步炼窍造成任何妨碍，反而有不小的益处，对于实力的增幅也是立竿见影。只可惜每一种强化都需要耗用许多资源，更有不小的风险，至今各大军团中强化成功者都如凤毛麟角，更不用说将几种强化都集中于同一人身上。

第六百四十七章 念通神煞
迫于形势，彭元仕只得将自己所知的许多秘而不宣之事一一告知，最后又有意无意地提了一句：“这次白虎军的试炼者中，有两人手段颇为玄奇诡秘，一人似能驾驭海蛇，另有一人竟能辟散都天煞气，不为所侵，加上实力着实超凡，在这一处海域几已立于不败之地，我也惹不起他们。不过这两人毕竟并非人仙，就算能够胜出，能够让战力数以十倍、百倍激增的‘重水涤血’与‘琉金塑骨’想来也与他们无缘。”
“即使是我的一身都天煞气，也奈何不了他们？”对方忽然问道。
“这我便不清楚了……”彭元仕只是摇头，“毕竟此地的都天煞气只是数百年前大战残余，远不如你的一甲一剑上凝聚的煞气强烈，或许你可以去试上一试。白虎军这两人颇为张扬，这些天一直稳压我方一头，你若能将其挫败，必是大功一件，自有不少好处……不过仔细想来，都天煞气不可能凭空凝聚于死物之上，这一甲一剑之所以能凝聚并承受如斯煞气，除了本身质材特异之外，多半也是因为残留着相柳身上的元气，如油供火，方能使煞气长久凝聚……如此一来，这一甲一剑的来历，也就不言自明了。没想到你竟然有如斯气运与能耐潜入深海，在相柳身上觅得这一甲一剑。只是你却须知，这一甲一剑既然抽离了相柳之躯，残留的相柳元气也便成了无源之水，无根之木，在煞气消磨之下，不过多久便会彻底耗尽……你不过相当于从一盏长明灯上取下一节燃着残火的灯芯，自以为能凭此横扫天下，却不知灯芯终会燃尽，且会落得个引火烧身！不过从另一方面，也未必不能成为一大契机……”
“什么契机？”对方虽然语调冷漠，但却似已透着几分热切。
彭元仕也是历经无数大风大浪，意志坚定，心智慎密之辈，款款而谈间，心中有底，随即回道：“你也知我等不惜深入此处绝地，除了以求悟得几分‘都天神雷’神韵，融入拳劲拳意之中外，关键也是为借‘都天煞气’锤炼自身血气。由于煞气不断侵蚀气血，身在其中，需要时时运转气血与之抗衡，虽说万般苦楚，耗损巨大，但是只要及时进补，坚持下来，自能令气血愈发精纯焕然，甚至脱胎换骨，百劫不损，万煞难侵，好处之大难以尽述。你这些年来，想来也已借此将身上的相柳血脉挫去了不少锋芒，可惜药补不足，又不得名师指点，终究无望彻底驯服相柳血脉凶性，进阶人仙。”
顿了顿，彭元仕又特别加强了语气道：“如今你身上‘都天煞气’极为强烈，又因常年与相柳元气混融而演化得颇具针对性，若得了我随身的上品丹药外加我全力指点辅助，未必不能借此机会，将身上的相柳凶血彻底炼化，突破人仙，获得‘重水涤血’与‘琉金塑骨’强化机会，从此出人头地，一飞冲天。此事虽需置之死地而后生，不成功则成仁，实有不小的凶险，但终究好过眼睁睁等着你的全身精元血气遭煞气彻底侵染，坐以待毙。”
一口气提出建议之后，见对方并未马上回应，彭元仕又慨然道：“人仙之道，首在勇毅精进，若是瞻前顾后，又修何人仙。我彭某人为人一向光明磊落，言出必诺，你在军中也该早有所闻，如今败于你手，虽不愿为奴，却也愿立誓全力助你成就人仙以偿不杀之义，救援之恩。若是你不愿冒险，或是信不过彭某人，只管取了我性命，就此作罢！”
沉默片刻后，对方终于点头：“究竟该怎么做，详细说来听听。”
彭元仕却摇摇头道：“许多精微之处单凭口述难以说清，还需以身示范一番，只是如今我身上受创，又有煞气不断深入血脉肺腑，若不及时服药，终究难以行动。”
对方点点头，随即将一个皮囊抛了过来，正是彭元仕的随身药囊。
彭元仕松了口气，暗自清醒庆幸自己总算抓住对方阅历浅薄，又如赌徒一般不惜行险一搏的心理，随即打开皮囊，取出几枚丹药依次服下。
似他这般地位的人，都拥有私人丹师，携带的丹药不仅仅名贵，而且是根据自身体质，针对有可能遇上的各种处境特别调配，自己服用尤有奇效，别人哪怕取了，也多半弄不清该怎么服用。
服下丹药，药力行开后，彭元仕状态迅速恢复，气血滚滚如潮，鼓荡筋骨皮膜，一呼一吸，皆如象纳龙吟，一波波激得溶洞内犹如海啸轰荡，片刻功夫将身上沾染的都天煞气冲淡抵消了十之七八。这除了因为他所中的都天煞气并不致命之外，也是因为他常年在这处绝地修炼，已经培养出强大的抵抗力，加上对症下药，才能立竿见影。
到了此时，他终于彻底放下心来，在他看来，荆无殇本身实力与他差距巨大，最多也不过像一名挥舞着火把的孩童，在火焰面前，连成年壮汉也要避之则吉，但只要小心火把，壮汉却没有输给孩童的道理。
对方却一直古铠罩体，坐得稳如泰山，见他恢复状态，立即开口说了一句：“现在先将你平时锻体炼窍之法，从头到尾，详细演练一遍！”
对方语气颐指气使，颇不客气，彭元仕心中愠怒，但也没有翻脸，而是依言而行，踏斗移位，打出一套拳法。
人仙之道由外而内，先强身壮骨，打熬筋骨皮膜，修成明劲，再由明转暗，由暗入化，劲透内腑骨髓，洗髓换血，孕养拳意，直到化劲成罡，罡劲入虚，劲劲连心，通神感窍，炼魄入窍，凝炼身神，方可成就人仙。故以动为先，静为辅，活络筋骨气血的拳法功架乃是基础中的基础，传授他人之时，最重感劲通力，以身示范。故虽然仙秦炼窍以下的武学理论甚至部分炼窍理论都是全民公开，但依此修炼之时，有无名师指点，效果实是天渊之别。
彭元仕心知对方不至于放心到让自己手把手地感劲通力，加上忌惮对方一身都天煞气，所以只顾一板一眼地依此演练解说，从最基础的炼筋活血，到逐一震荡诸窍，叠劲衍生，他的身躯被一环一环有如实质的意境缠绕、紧缚，仿佛荒蛇绕体，踏龙腾空，又似百川归海，沛然滂湃。一波又一波劲力散发，如有生命般来去荡漾，经久不散，仿佛整个溶洞都被注入了生命与活力。
不觉两个时辰已过，整个过程中，荆无殇一直未曾阻止或者发问，彭元仕也就乐得顺水推舟，将自己习武的历程重新演绎、修缮了一遍，越来越是沉浸其中，浑然忘我……不觉已将残余的都天煞气彻底消弭，而且由于一番大起大落，死而翻生，一种宛若新生的感觉充盈全身，全身血液沸腾通融，不断涌出丝丝缕缕的温纯生机，飞快地修复着他刚刚所受的伤势，更毫无排斥地融入他筋骨皮膜、四肢百骸，乃至每一分一毫细微血肉，从根本上提升着他的精元气力，武道境界在无形中又有了可喜的关键突破。
随着煞气尽去，他的心境越发澄静崭然，渐渐发觉了几分不对之处——
“哪怕我演示再详尽，这小子又有过目不忘只能，但只是旁观，没有深入感劲体悟，又能悟出几分？这一套运劲诀窍也是军中无数人身体力行，用无数生命换来的，若是一知半解，强行修炼，随时走火入魔！而且我明明看透了这家伙的虚实，但为何却感受到他给我造成的心灵威压越来越大，却又始终恰到好处地给我造成压力，让我的拳意在磨砺之下不断有所精进，而又越来越下意识地难以生出战而胜之的自信……都天煞气明明已经消弭，丹药药性也已彻底吸收，但我身上这缕若有若无，绵绵不尽，与我的气血融洽无间的温润生机又是什么？若非一番演练下来，我拳意通透身心，灵光闪现，还真觉察不出丝毫端倪，只会误会是我本身的潜能被启发出来……这股气息融入气血，犹如冰融于水，再过片刻，当真不留半点蛛丝马迹了……不对，这缕生机只怕已开始侵染我的窍内身神，触及我的真正生命根本……”
心头正越来越感骇异间，只听对方忽然开口道：“辛苦你了，这样一来，我对于人仙武道的了解总算又深入了不少。也亏你能够异想天开提出用都天煞气炼化相柳血脉的说法，这里头或许也有几分理论支持，但贸然实施，成功的可能性连万分之一都没有，若非走投无路的赌徒都不会去搏命。不过你也明言了凶险，又准备尽力相助，若是到头来失败，也的确怪你不得，倒也问心无愧。”
“你不是荆无殇，你到底是谁？”
彭元仕倏地面色大变，猛地向后退去，却只觉眼前一黑，对方一手已经伸到自己面前，彻底遮蔽了视线。
不及细想，更不及去揣测为何对方身上的都天煞气为何突然内敛，彭元仕只来得及在电花火石的瞬间双臂齐出，豁尽全力架住这一掌。
压力之大堪称空前，彭元仕的意念霎时沉浸身躯各处，分化周身四百三十六窍，一念一窍，一窍一劲，如臂使指，无使遗漏，就仿佛是神灵镇压周身，处处为营，念与劲同进退，念到劲到，节节贯通，零散的劲力彻底拧成一股，迎上对手！
但随即传来的却是几乎别无二样，四百三十六劲叠加组合的一股力道，仿佛自己对着自己出手，劲劲针锋相对，各自完美抵消，又追根溯源而至渗透血肉，阻塞窍穴。一时间，他的全部意识都被禁锢在周身窍穴之中，失去了主宰自己肉身的能力。
“念在你也算信守承诺的份上，不仅留你一命，而且送你一场造化！”
话音方落，一股刚柔阴阳千变万化的玄妙气机全面主导了彭元仕的气血波动，带动全身他全身气血反复循环运转，贯通全身筋络血脉，甚至深入各处窍穴，似乎酝酿着某种蜕变与升华。一种似乎能够绝对掌控自身筋骨皮精气神每一分每一毫的力量，又似什么都不能真正掌控的奇异感觉浮现心头，同时浮现的，还有仿佛发自内心而又仿佛是被强加于身的莫名感悟……
“人仙，不愧为真正掌握、彻底明了自身性命之人，竟然连借着都天煞气与药力掩饰的混沌元气无形侵染，都能发觉端倪，从这一点看，要万无一失地彻底控制住一名人仙，需要投入的心力未免有些过高了。不过从彭元仕的表现看，暂时伪装成荆无殇，借着这一甲一剑的威力取得参与‘千秋竞擂’的名额，混入五行仙天，倒还能行得通。毕竟荆无殇原本就算是人仙之外的异数，而伪装成其他成名人仙暴露的可能性就大了许多。毕竟我的炼窍法与真正的人仙炼窍本质上大相径庭，而对仙秦又缺乏足够详细的了解。”
以混沌原力将彭元仕彻底控制，并在他身上开始初步实践“人仙炼气法”后，将身上盔甲解去的王宗超心中寻思，混沌原力同样能在精神与实体之间随意转化，借着混沌原力全面入侵彭元仕生命本源，他可以如反掌观纹般轻易洞悉对方的每一点生理与心理动向，并随意施加影响，对方的一切武学与修炼诀窍，对于他来说已毫无秘密可言！
思索了片刻之后，王宗超忽然将混沌元气运转变化，从非光非暗的玄奇异质渐渐转变为阳刚炽烈，如血沸似火焚，与人仙气血近乎一般无二。元气流转结聚间，遍布着红色线条，宛如血管，又凝结出处处关枢节点，跳跃震荡不休，震动万象，仿佛人仙诸窍。
虽然似模似样，但王宗超很清楚，这些都不过是表面功夫，混沌元气模拟的人仙气血依然似是而非，而他自己的窍穴依然稳定如恒没有任何震荡，震荡的只是元气实化形成的虚拟窍穴，在五百窍以内，还能做到与真正的人仙几乎一般无二，但五百窍以上，震荡的窍穴越多，越是模糊失真，无法启发人仙拳意实质、血肉衍生、千变万化诸般妙用。这就像在真正的纸上作画以及在沙地、水面上作画的区别，越是精细繁复的画面，越是能分出高下。
“天人炼气，视元气为宇宙万物之根本，以诸般元气演绎变通一切，注重宏观现象。人仙修力，视力量为修身立命之根本，以诸般劲力撼动掌控一切，注重微观领域。虽然前者也能做到以气生力，将劲力同样视为元气的一种，但却不如人仙一心一意专于此道，直至粉碎真空，以力证道的地步。我虽增进了不少对人仙武道的了解，有心将宏观微观、气力两道兼容合一，尽取其长，但却非一朝一夕所能做到。只怕除了自身尝试之外，还需要做些实验，研究一下人仙兼修转修炼气法的可能性。不过眼下，却还有一种更加直接可靠的提升可能！”
王宗超的混沌元气骤然一变，从阳光炽烈的血气化为一团混混蒙蒙的滚滚煞气，其中似有十二尊散发亘古苍茫气息的魔神身影正在张牙舞爪，嘶吼搏杀，又在碰撞冲突中迸发衍生无数混乱的气象与生命形态交相辉映，自有一种生命不止，浩劫绵绵，贯彻宇宙时空，无有穷尽的宏大。
“如今看来，都天神煞对于仙秦来说远远不止是一种犀利的毁灭武器这么简单。如果这种力量真的来自开辟洪荒的十二先天魔神彼此攻伐碰撞时爆发的力量，那就与世界本源相连，甚至在冥冥中沟通了十二先天魔神的溃散意念。这种超乎概念之外的先天之灵，哪怕只有一缕意念，都是后天生灵不足以承受之重，难怪都天神煞有着强烈的精神污染效果，而且到了洪荒世界后，残留的都天神煞就凭空生出许多无从揣测的玄奥变化与威能，让我的混沌元气始终也无法将之彻底消化。如果都天神煞能够做到沟通十二洪荒魔神意念，那么借此为引，溯本追源，未尝不能让它们的溃散意念重新凝聚，唤醒魔神……这样看来，仙秦与相柳之战中牺牲的众多军士，以及数百年来一直络绎不绝的试炼者，倒有些像为魔神复苏送上血祭。不过复活几尊不受控制的强大先天魔神，只会令洪荒界遭受巨大的灾难甚至崩溃，对仙秦可没有任何好处，除非……”
一个大胆的想法忽然浮现王宗超心头，越来越是清晰明了。
“仙秦并非准备复活原本的先天魔神，而是要根据自己的意愿，以一个特殊的核心汇聚魔神溃散意念，重新塑造属于自己的洪荒魔神。而这个特殊核心，就是仙秦将士子民的武道拳意与信仰烙印！
也难怪以仙秦千万人仙的拳意战意，在如此惨烈的古战场与试炼场，却无法让我感受到更胜于风云世界的庞大武道意志。只因这些意志都混入都天神煞之中，在被神煞侵蚀同化的同时，也在潜移默化改变神煞的性质。甚至每一个试炼人仙在与都天煞气对抗过程中耗损的气血，都在不断改变着神煞的特性。
而且从荆无殇、彭元仕了解到的情况看，仙秦军方民间的十二先天魔神信仰也颇为盛行，尊其为十二祖巫，自诩为其天选之裔，每年都有大型的祭祀活动。军方也不乏观想十二先天魔神意境，诸如‘祝融焚天煞’、‘共工玄水屠’、‘皇天后土印’的凝练武道拳意之法。其实这些都是以后天印象与信仰去重塑本该无可名状的先天魔神。
神为信仰，煞为凶险！神煞本身，原本就是包含了信仰之力在内，不过毕竟是异化的信仰之力，并非简单的‘请神大法’之类法门所能凝聚利用，还需另辟蹊径。如果都天神煞与十二先天魔神溃散意念相关的话，那么有一种就恰好适用这种情况，那就是……
——《天魔功》！”
一种虽然获得了修炼法诀，但却一直尘封不用，绝少有所参考的神魔级数功法忽然浮现王宗超心头，那就是来自天子位面的《天魔功》。
虽然《天魔功》的威力对于王宗超而言已然不存在什么可取之处，不过此功的修炼关键，就在于沟通上古时陨落的大天魔的溃散意念，成就天魔元神，如果将沟通的对象换成十二先天魔神的话，也未尝不能行得通！
境界与见识到了王宗超的程度，早已不滞于物，随机变通，当即将都天神煞当成一种特殊的信仰之力或者魔气，针对性地调整、修改、重组《请神大法》以及《天魔功》，结合将窍穴内的独有规则与身神投放于外，沟通、取代天地精神的法门，开始沉浸于探索与修行之中……
初到洪荒世界，惊喜与收获不断，倒让他一时忽略了彭元仕言语中透露出的可能与其他轮回小队有关的信息。
“嗯？”一处岛礁上，一名处于有形无形的四十九刃环绕之中的男子忽然抬头，望向天际。
与此同时，在这海域之上，许多人仙同样心有所感，不约而同地抬头仰望天空。
只见都天煞气笼罩，一派浑噩的天空忽然出现一连串奇异的凹陷、凸起，好似水面动荡令水下景象、光线出现不同的扭曲折射，随即浮现诸多光辉，一时圈圈光环袅绕沉叠，仿佛千层饼般叠加到一起，凭空构造出许多难明的繁复结构与脉络，又向四面八方蔓延。
这个时候，不少人仙虽然对这种现象摸不着头脑，但却从眼前数百光环的核心相对位置，发现了某些端倪：
“好像是人体诸窍的排列，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正在此时，原本一派浑噩沉寂的都天煞气轰然沸腾，剧烈翻滚，煞雷轰鸣，席卷八荒，在视线的极限蔓延而去，方圆百里，尽数被笼罩其中。
就如一潭千年死水被激烈搅动一般，许多以前隐而不显的事物开始暴露出来……
先是势如火山爆发，烈阳空陨，澎湃炽烈到极点的沙场血气，刀光剑影、金戈铁马之景伴随哀嚎与呐喊，仿佛无数战士在浴血搏杀，无数生命在消逝前的怨恨不甘与爆发的最后辉煌，夹杂着各种祭拜天地的仪典场景……紧接着又迅速蜕变鹰击虎噬，鱼龙曼延无数荒兽争斗求存，掠食吞噬，无数混乱的生命形式交相辉映，或旋起旋灭，或血脉延绵的场景，越来越显出古老、原始与苍凉，向着某个亿万年前的太古始点飞速逆溯……
更令所有人感到震惊的是，如今漫天弥布的都天煞气被引动沸腾到极点之后，又开始向着一片层叠扭曲的空间滚滚凝聚，化作如乌云般的煞云袅绕盘旋，深深的酝酿沉淀着，开始凝固、硬化，有类似血脉、筋骨的构造逐渐成型，澎湃生机泛现，隐隐凝聚出一道顶天跨海，高不可量的巨大身影……
借新创的玄功为契机，以混沌元力为媒介，王宗超的意志在都天神煞中不断深入，只觉每一缕都天煞气，都由亿万细小微粒组成，而每一枚微粒都好像一个具体而微的星球，承载着无数生灵生灭，无数族群盛衰。最初看到的居多还是仙秦的人类兵团征战四方，祭天封神，人仙修士各展威能的场景，但稍为深入，就不再见到任何人类活动迹象，取而代之的是万兽奔腾，妖魔乱舞之景，当真是震撼人心。
无数画面、景象一闪而过，每一个都是片段，短暂而模糊，仿佛无数本厚重的典籍被撕成无数碎片四处抛飞，内里无穷无尽的信息流转出来，纷至沓来，既杂乱无比，又仿佛包罗无穷奥妙，足以让任何未渡过雷劫的鬼仙神念瞬息炸裂，就算是六劫鬼仙，也该支持不了多久。不过王宗超只是仍其在心头奔流涌过，不滞于心，又任其湮灭在混沌之中。
“洪荒诸界的主题，就是争斗！不仅仅是无数生灵的争斗，就连各种自然规律与天地法则，也存在着许多不能兼容的对立，这才无法彻底融合为一个完整的位面。毕竟这是延续当年十大先天魔神的争斗，以争斗之念为引，足以贯彻过去未来。仙秦在这里的积累武道意志已经为我做足了铺垫，足以让我免去许多准备功夫……”
如此不断深入，王宗超的意志不觉已穿透无尽浩瀚时空，开始触及了一处惊人的远古战场……
在某处混沌难分，连时空也已经失去意义的领域，只见玄水奔涌，波光浩荡，仿佛一切流动与液态概念的总集，无穷无尽地汹涌蔓延，充塞着空间，冲刷着时间，侵蚀着物质，消融着能量，浸漫覆盖着一切法则，淹没了金木水土，淹没着水之外的万象万物！
“水势”之大，堪称超越了一切“浩瀚”与“壮阔”的范畴，仅仅稍为感知，就让王宗超对于有关水的一切概念的理解与感悟有了颠覆式的蜕变升华，正如一名在连溪流池塘都见不到，仅仅依靠深井取水的沙漠之民，骤然来到无边大海后感受到的莫名震撼与全新感受，意识到世上居然存在“淹死”这种匪夷所思的死法，这是王宗超的第一印象！
……
而在怒海之上，在众多人仙的眼中，那道都天煞气凝就的身影虽然面目模糊，体型虚幻，下半身都看不分明，但已经可以辨认出其躯体深蓝近黑，铁臂虬筋之上条条恐怖水蛇、黑龙盘绕，泛着真实不虚，直叫万物俯首，天地无声的太古洪荒煞气。苍凉古朴，浩瀚肃穆的威压无止境地增长，将空间、时光冲击得生出阵阵涟漪震荡，直令天摇海倾。哪怕光是目睹，那种压倒性的存在感都会令思维与灵魂为之崩溃。在场众多人仙虽然心志坚定无比，但仰望之下，只觉窍中身神震晃，摇摇欲坠，心生骇然，连忙凝神抵御。当即有人惊呼出声：“这般惊天威煞，莫非竟是祖巫复苏，重现天地？”
“好个祖巫共工之形，却不知是否具几分共工之实，且接我洪鲲一拳！”
巨人威煞可以震慑在场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但却总有人不在此列，只听随着一个清朗的声音，一道澎湃浩大，志高齐天的拳意扶摇直上，仿佛化作一只如山神兽，化羽垂天，抟风九万，振鳞横海，击沧流，吞汪洋而去，一一种玄奥而霸道的方式直将沿途的都天煞气鲸吞收纳，不断压缩，一股脑朝那尊巨人轰然撞去。
如斯一击，俨然已经开始涉足拳意实质领域，将无形的拳意化为实在的破坏力，而且已经能够初步借用都天神煞之威，着实非同凡响。
下一刻，只见煞云炸爆，都天神雷之音滚滚荡荡碾过海天之间，那尊巨人的胸腹间已被轰缺了一部分，不过四周的煞云又迅速奔涌填补过去。
紧接着，滚滚煞云忽然从中分开，不仅不能继续凝聚，而且有分化瓦解的迹象，仿佛被无数道贯彻着冷漠无情，一逝无回意境的无形巨刃如庖丁解牛般从中解剖。
虽说抽刀断水水更流，但那是因为普通的刀无法将“水”从根本上分解，如果能够将维持水分子的氢氧键全部从中斩断，那么“水”自然也就被彻底斩灭了。
这样的刀，正是能够斩灭现象与状态，直指规则根源之刀，连都天神煞这等存在，也能做到暂时斩灭瓦解。
“虽然不清楚是什么存在以什么手段凝聚驾驭都天神煞，甚至开始化为实体，但直觉告诉我，这该与轮回者脱不开关系！既然如此，就来接我宋天的刀吧！”
……
另一边，已经将意志沉浸到都天神煞最核心领域的王宗超除了意识到“水势”之外，更很快注意这处领域还有另外十一尊莫可名状而又同样大无可量，无可忽略的存在，尤其是距离“水势”最近，正与“水势”爆发激烈冲突的“火势”。
遥遥望去，只见亘古不灭的烈焰升腾，仿佛一切燃烧与光热现象的汇总，永无止境地炽烈燃烧，引爆了虚空，映彻着时光，升华着物质，沸腾着能量，化木为灰烬、化土为熔浆、化金为炽液、化水为蒸汽，熔炼着一切规则与气象，焚尽诸天万界！
忽然，只见“水势”中伸出一只无与伦比的巨爪，巨爪色泽深蓝近黑，爪上的每一块鳞片都是一汪壮阔无垠的浩瀚大海，每一条最细微的血管、经络都是一条涛涛无尽川流不息的大江长河，其中无数鱼龙海兽繁衍，众多水族自成文明，只是做了一下抓攫的动作，就让王宗超的意识生出一种仿佛在怒海孤舟之上面对当头拍下的如山浪涛，一种飘摇欲溃，随时会被埋葬到无底深渊之下的恐怖感油然而生。
下一刻，深蓝巨爪高高举起，重重轰击到“火势”之上，顿时通天彻地的无穷火瀑混合着洪水狂爆泛滥，无数时空裂缝炸裂，亿万火星在“火势”之上溅射出来，每一点每一滴都化作一头穷凶极恶的烈焰生灵，诸如火龙，火凤，火马，火牛，火虫之态，盘旋成群，威势赫赫，从四面八方疯狂地冲击“水势”焚烧万物，哪怕是遇上水，都能如燃油般越燃越烈，裂变、融合、湮灭，在一瞬间仿佛有千万枚恒星绽放……
互不相容的水火对撼，亿万水族与火灵旋生旋灭，刹那辉煌，无穷古拙荒蛮意境与无法计量信息汹涌爆发，令王宗超识海一阵沸腾欲爆，不仅维持不住对都天神煞的深入联系，反而有一种被反噬的危险。
与此同时，道道嵌入虚空，寄有形于无质的浑然刀芒穿梭不息，竟然如光阴一般无可抵挡而又一去无返，已将空中的巨人之像不可逆转地彻底分解，都天煞气也都随之散去，一时再无任何复聚的迹象。
时光如刀，不舍昼夜，但凡逝者，不可追溯！
此为宙光之刀！
“主神传来提示，果然如我所料！直到此时，这位中洲队的朋友还想隐藏幕后，悭吝一面吗？不知你又准备如何接下我的因果之刀。”
话音方落，又有一刀跨越时空，沿着明明中的因果牵引，直指目标。
与此同时，一条细浅而凄厉的血痕已凭空出现在王宗超的胸膛上，刀意烙印伤口，一时不见愈合。
“与天神队正式接触在即，十秒钟内确定对方敌友状态？……怎么回事，是谁与天神队接触到了，是老王，还是老齐？”
与此同时，乘坐一只破空飞梭，沿着龙气通道刚刚进入共工界的郑吒骤然惊觉，愕然发问。

第六百四十八章 连过两关
登上云桥，便有浑然磅礴无形气势笼罩下来，锁住神念出窍，也锁住了飞天遁地，让所有人都只能一步又一步地沿着桥面向上攀登。
齐腾一心知这是以龙气为主导的阵法之能，越是不遵守规则意图对抗，招来的压制与封镇之力越是强大，甚至彻底禁绝神通，化为凡人也不在话下。他对此早有所料，也不以为意，只是继续上路。
虽然明明有上千人同时登桥，但四周云雾弥漫，上连天、下覆地，却是看不到其余人等，只能自己一人缓步往前而行。
脚下云桥如实还虚，每一步都是真正意义上的踏在云端，给人以一种始终难以脚踏实地的不安与缥缈之感，而且还随着每一步踏下而不断震晃起伏，幅度越来越大，时而高高荡起，飘飘然如上云端，时而重重下沉，沉甸甸如置谷底，让人一颗心也随之上下忐忑，心意浮动，患得患失起来。
渐渐的，又有时寒时暖的阵风袭来，越来越是冷热无常，狂暴不定，千回百转，呜呜肆虐，其中有掺杂了许多混乱意念，波及到齐腾一之身，不断渗入神魂，反复激荡回响，宛若有千万人在耳畔低声呢喃或者大声嘶吼。
这般感受，就仿佛你所做的每一个最不起眼的举动，心头每转过的一个最微不足道的念头，都会引来无数人的妄加评判，或嘲笑揶揄、或恫吓威胁、或随意附和、或交口称赞、或莫名惊叹、或惋惜嗟叹、或意图指点引导……总之千般百态，难以言尽。若是你意图反驳或者认同，便会引发更强烈的杂念反馈或者共鸣，生出种种羞愧、惶恐、遗憾、自满或者困惑，好似前赴后继的巨浪般将你心防冲跨，令心意如同风浪中失去掌舵的孤舟般彻底没了自主，或痴或迷，或癫或狂。
对于普通人来说，心中杂念如风似浪，此起彼伏，几乎没有一刻停歇，而登桥之时，念念相引，心境越是动荡，云桥越是摇晃，杂念越是纷茫叠来，狂风越是肆虐不休，最终恶性循环，非要彻底崩溃不可。唯有心境超凡，意志坚定之辈才能置心一处，宠辱不惊，守住心旌不动，不给外来杂念侵入的机会，不过仍不免或多或少受其影响，不自觉稍为偏离了原有道路。而以此为凭，也足以针对登桥者心性与秉性进行测试，完成初步的筛选。
不过齐腾一却又不同，只见他所到之处，云桥震晃，狂风肆虐，乱流汹涌，简直到了一种骇人听闻的地步，仿佛他不仅仅是一名杂念丛生心境不堪的凡人，而且是成千上万名凡人的六欲杂念加身才能引动如此乱象。但偏偏这些狂风一触及齐藤一就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他整个人成了一个吞噬一切风暴的无底洞一般。
“沉浮荣辱皆随性，红尘纷茫自存心。”
一边口中漫吟，一边信步前行，任凭云桥沉浮飘摇，步伐却稳健依旧，齐藤一心知这一切都是某种法阵引动仙秦龙气中蕴含的万民杂念所致，但他非但不将之拒之门外，反而在神魂之中运转“人间道”，演化出纷茫变幻的熙攘凡俗百态，万丈红尘，又凭着念念相引，引来势如洪水决堤般的庞大万民杂念，尽数贯注“人间道”之中。
随着源于仙秦龙气，永无止境的庞大万民杂念灌入，齐藤一神魂之中演绎的“人间道”越发生动，一个个民众虚影都仿佛有了自己的灵性与智慧，千人千面，无一类同，只见男欢女爱，情到浓时情转薄；孝子贤媳痛哭坟前，却偏偏厚葬而薄养；两军征战，多少悲壮慷慨而又多少奸谋诡计；书生欢聚，畅抒壮志而又各怀私心；壮士把酒，推杯换盏而又心中骂娘……如此悲欢离合无边景象，道尽各种人性之矛盾与无奈，人心叵测，人心鬼蜮，一念为神一念为魔，又如何能够诉说分明？
一时成败荣辱，孽海沉浮，风云变化、沧海桑田……随着“人间道”中的人间百态越来越是庞杂逼真，齐藤一的识海也渐渐被无穷无尽的万民杂念所充斥填满，红尘熏陶，不得清净。哪怕以他六重雷劫修为，外加穹冥帝君所传“人间道”之玄妙，使得他所能承受的外来杂念是同级修士的十倍以上，但与这源于仙秦亿万子民的无穷六欲杂念相比，也成了汪洋之水倒灌江湖，将他的识海彻底冲垮胀爆，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转眼间，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的万民杂念已将齐藤一自身五万六千六百六十七道神念彻底淹没，他的每一个念头都在四周杂念的逼迫和挤压下缓缓收缩，很快就被挤压成一颗浑圆的珠子，又在剧烈摩擦之中生出道道火花，在火光之中渐渐升华而上，任凭杂念起伏如涛似浪，也一直稳居其上，不坠不沉……
越是历经磨砺，齐藤一神念所化之珠越是浑圆璀璨，就仿佛深入红尘，打磨道心，渐渐又开始脱颖而出，经历层层磨难，觉醒过来。一枚枚次第亮起，在纷繁万民杂念之中大方光明，仿佛一位位圣贤正在教化、引导众生，令原本纷乱的杂念也开始变得有序起来，看似纷乱，但又自发形成各种自我约束的法度秩序，玄机天成。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
一言方落，齐藤一忽然出手一指，围绕着他的狂风忽然空前肆虐，围绕着他团团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风眼。
对着风眼，齐藤一毫不犹豫，举步踏入……
一处溪流潺潺的清幽竹林，景致看来平凡，却自有一种褪尽繁华始见真的韵味。林中湖心小筑，立有一不着修饰的简陋竹亭，亭中摆放瓜果，又有一张棋盘，几张矮凳。亭中，两人端坐手谈，纵然如稣细雨偶尔虽风飘入亭内，也是无伤大雅。
手谈两人中一为裘褐跂蹻（草鞋），花白头发的老者，面带疾苦之色，看上去甚为平凡，但却有一种浑然天理的味道，看似仅仅在与人对弈，却给人一种正在阐述经义的感觉，仿佛在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中，皆蕴含着深刻道理。
另一人则是一名中年人，一身不算寒碜也并不奢华的布衣，微微有些发福，气度上既象一名饱学而沧桑的书生、又似一名一团和气且圆滑狡黠的商贾、一位精明干练且又富有威严的官吏或者一位能言善辩且又深谙人情法理的状师，让见到他的任何一人都有一种熟悉亲切而又捉摸不定之感，仿佛他就是生活在自己身边，随处可见的某一个人，却又始终说不清他究竟像谁。
轮到中年人下子时，却见他忽然顿了一顿，轻“噫”一声：“竟然有人破了‘浊世沉浮红尘颠倒迷阵’，直入第二重登仙桥。”
褐裘老者奇道：“第一重登仙桥尤在万丈红尘之中，历尽红尘而不乱赤子初心者，或者看淡世情，万事不萦于怀者，或者心坚如铁，百劫不挠者，皆不难历阵而出，不过若要强行破阵，若无七重雷劫道行者无异缘木求鱼，据我所知，故土归化之士，并无如此道行高绝之辈……”
中年人呵呵一笑：“并非强行破阵，而是念合红尘，洞悉阵法玄机，引动人道潮流，致使阵眼显露，循之而出。”
“如此说来，此人虽未必身具七重雷劫修为，却体察人道，世事洞明，方能于万丈纷乱红尘之中游刃有余，引领人道潮流，化纳人道之势为己用。”褐裘老者闻言颔首赞赏：“却不知又是何方人士，所得传承与我仙秦又有几分因缘？”
中年人笑道：“故土归化之士皆已服下赤汞果，墨老若是有心，何不启镜一观，以探虚实？”
墨老闻言不觉叹息：“赤汞果本是戴罪立功者不得不服用之物，于寿元神魂皆有伤损，这些归化之士无功无过，却以罪徒待之，未免有些过了。”
中年人却笑而摇头：“故土之人与我仙秦同源而殊途，自成一套人道、武道、仙道体系，与我仙秦迥异而又有诸多趋同之处，若是一个不好，便会带偏仙秦之道，引发诸多不测变数，还是宁慎勿疏为好。再者故土归化之士心思各异，亦难免有三十三重天暗中布置的后手，借此震慑，也好绝了某些不应有的心思，以免自招其祸。毕竟我等皆支持实施归化大计，若是真出了茬子，可就不好向朝廷交代。”
“也罢，我等姑且一观。”墨老说完之后，随手一指，湖面随即显出一处一平如镜，风雨不沾的区域，其中映出一人身影，却并非常人肉眼中的人物形象，而是一团斑斓五彩的人形，其中皮肉骨骼内脏皆清晰映出，层次分明，一展无遗。同时还如长久曝光的运动照片一般勾勒出一连串活动轨迹，一切行动，尽在掌握之中。
此为秦王照骨镜，凡是食用赤汞果者，神魂肉身皆会染上一丝特异的金离之气，又因个人神魂与生命特质而衍化独特烙印，若运用秦王照骨镜追查，不仅能够准确掌握对方的所在位置以及精神与心理状态，甚至连对方曾经的活动轨迹动向都可以一清二楚。
仔细观察镜中之人，墨老蓦地面露惊异：“竟然化纳了如此海量之红尘杂念，纵然七重雷劫修士，也非要小心道心蒙尘不可。此子不过六劫修为，便能在神魂中开辟洞天灵地，演化一方规则自恰之灵台世界，故土修士之中，竟也有如斯人物？”
“果然是他……”中年人意味深长一笑，开头道：“此子与我杂家颇有渊缘，我本欲直接引他入杂家，可惜他却还未有所回应。”
“当今仙秦，肯深入民间，和光同尘，感悟人道奥妙的修士已越来越少，此人能一直心存万民，已颇为难得。”墨老点头后复而摇头道：“只是过了第一重登仙桥，这第二重登仙桥便由人道众性晋升自性之秘乃至天人感应，以人道之有情而入天道之无情，重在大道求索。故土虽人道鼎盛，但时逢末法，天道却是不昌，只怕有些难过了。”
……
过了风眼之后，豁然开朗，一切风暴与动荡之像全消，眼前依旧是一条玄黄云桥，四周玉宇澄清，一派令人心旷神怡的空旷高渺景象，哪有半点风浪？
齐藤一心知肚明，自己却是已经破解了这一层阵法，步入了一个全新领域。
须知这第一层阵法以人心杂念为基，身在其中，如果一心一意守住心念不乱，屏蔽外来杂念干扰，固然能够长久坚持下去，却无望洞悉阵法奥妙从而破阵，唯有不抗拒杂念入侵，从海量纷繁杂念中分析解读出阵法运转规律以及阵眼所在，方有希望破阵而出。
人心诡诈多变居于内，道心微妙飘忽游于外，只有以道心入人心，体察红尘百态，不坠初心，驾驭心念，方能把握万事万物的根本规律，找到那一点道的痕迹。
如果说其他登桥者是循规蹈矩地顺着考官的思路解题作答，齐藤一则已是直接洞悉了考官所出题目中的漏洞，并对漏洞加以利用，其中高下，不言自喻！不过若是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齐藤一又谈何在先秦开宗立道？
此时虽然破了一阵，但齐藤一神魂之中还积累了大量万民杂念，换了普通六劫鬼仙，也需耗费一番功夫才能彻底净化驱除，不过他运转神魂中的六道轮盘，这些万民杂念便在一系列生老病死景象中轮回不断分化，因罪孽而坠地狱、因贪婪而入饿鬼、因痴愚而化畜生、因争斗与杀戮而成修罗、因善功与信念升华而成天人，如此不断轮转，便如糙米入磨盘般不断研磨消化，渐渐转为纯粹的神魂之力，壮大齐藤一的神念。
在运转六道轮盘的同时，齐藤一脚下迈步，沿云桥继续而行。如今云桥已无任何摇晃不稳之像，四周一派寂静，远离任何喧哗，但越是往前走，越是能够感受到一种森森寒意，一种前路漫漫，吾自独行的孤寂与清冷弥漫心头，直渗入神魂深处，渐渐要冻结一切勇气、壮志、热情乃至神念活动。
渐渐的，连云桥也凝了一层薄霜，每逢一脚踏上，便传出连串清脆的支离破碎之声，一种如履薄冰，步步维艰，一失足即成千古恨的心灵压力不觉涌上心来，交相煎熬，简直叫人如欲疯狂。
这却是第二重考验：求仙之人，不仅能遍历红尘冷暖，浊世沉浮而不乱初心，而且还需能够忍受长久远离尘世，不仅不受世人理解，甚至还找不到可以交流的同道者的寂寞与艰辛。
如此踽踽独行，也不知过了多少岁月，齐藤一前进的步伐终于止住，只因在他面前出现了一座冰殿，冰殿万古不催的大门紧闭，挡住了他的去路。
冰殿由千万枚剔透冰晶组成，它们如虚似实，每一块映照出的光芒皆各有区别，汇成了纯净又绚烂的矛盾景象，印证着某些深刻的道理，蕴含着某种奥妙的力量。
目视着冰殿，齐藤一不由露出了一丝震撼之色，只因他清楚，组成冰殿的每一块冰晶，都是雷劫鬼仙的神念，而每一枚神念中，又都蕴含着一种并不完善的感悟、法理或者疑问。
修道者在探索自性自命，追寻天地宇宙至理的过程中，自然会遇上许多疑难，这些疑问或者解决了、悟透了，或者始终百思不得其解，郁郁于心，成了一个个解不开、绕不过的心结，更有甚者会从中生出心魔。不过仙秦明显有针对这种情况的秘法，将这些鬼仙承载疑问的部分神念彻底分离，封印起来，从而让这些鬼仙遗忘、摆脱这部分无法解决的疑问的困扰。不过，这终究是以折损自己修为为代价，甚至有可能使得道心有损。毕竟这些疑难作为修道上的关隘，如果过去了，自会增长道行，若非迫不得已，又有谁会痛下壮士断腕的决心？
眼下组成这座冰殿的神念哪怕没有千万，也有数百万之巨，只怕整个仙秦自开国以来积累下来的所有悬而未解的疑难都汇集于此。而且这些神念全是雷劫鬼仙的神念，从一劫到六劫皆有，甚至可能隐藏着七劫鬼仙的神念，蕴含的力量之大，就算是七劫鬼仙也无望正面强破！
至于利用百万鬼仙神念构造冰殿的法阵则异常简单明了，齐腾一一眼就可知其虚实，除了强破之外，唯有解决其中足够数量与分量的疑难，方能过关，而且在解去疑难后，解答者还可以获得承载该疑难的那一部分鬼仙神念，增长道行与法力。
不过问题是，能够让一名道行高深的鬼仙深陷其中，不得不割舍神念的疑难，又岂同易于？若是接触了那些疑问，而又同样解不开，那么心灵同样会为其深深困扰，难以自拔，就像若是不自量力而沾染了过于繁多或者太过高深艰辛的疑难，甚至会让自己神魂犹如运行了大量解不开的死循环程序一样被彻底耗尽心力，陷入类似“死机”的僵局，最终同样只能忍痛割舍那一部分沾染疑难的神念。齐腾一可以见到其中不少疑难四周都有复数的神念环绕堆积，串成一团，明显是多人尝试解答而又未能成功付出的代价。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我的道路与仙秦修士颇有异处，以另类的思路，必然可以解决其中部分疑难，却也更有可能对绝大多数的疑难都束手无策。关键是，在这超过百万个疑难中，要在避开会对自己造成困扰的疑难的同时，找到自己能够解决的疑难，实在太过强人所难。”
面对冰殿，齐腾一心中寻思，忽然心头一动：“这么多疑难之中，应该有着数量不菲的一部分从根子上就是错误的或者是没有意义的，如果能够证明这一点，那也就相当于消去了这些疑难，何不从这一节入手！”
注意已定，齐腾一忽然运转神念，灵台识海之中，一方六道轮盘正中显化出一块由千万细小晶面与色彩组成的晶体，每一块晶面上，都若有若无地映出了六道轮回、森罗万象，不可言喻的玄奥法理流淌，仿佛一枚高高在上，主宰六道苍生的大道之眼，一切大道奥秘都能够从中找到。
在暗黑世界，齐腾一进入世界之石大厅之后，几乎动用了九成以上的心力与神念去模拟、拓印世界之石，以他当时的五重雷劫修为，四万六千余神念中足有四万两千神念都在组合、模拟世界之石，而在渡过六重雷劫后，他的神念增长到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个，代表着他可以随时随地一心分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用，这对于六重雷劫鬼仙来说，原本就代表了一种圆满，若非积累浑厚，近乎无虚弱地渡过雷劫，不会出现这种成就。
不过他的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个神念中，却有九千九百九十九个神念出现意想不到的异变，在沐浴六重劫雷后难解难分地彻底熔合在一起，形成一枚浑然完整世界之石，连齐腾一也无法将其拆解，更说不清其中奥妙。毕竟它记录了一个真实世界的完整大道本源与核心规则汇总，以齐腾一目前的境界，还远远谈不上将它彻底参悟理解，从而演化开辟真实世界。
这枚由变异神念形成的赝品世界之石对于齐藤一来说有利有弊，正如某个人拥有上古神兽的血脉，在因这部分血脉而变得强大的同时，也会受制于血脉本能，在没能彻底参透、驾驭住自己血脉之前，也无望超越其先天桎梏。以齐藤一目前的修为来说，他还驾驭不起拓印自真实世界本源的这一份信息，即使随着时日推移不断深入参悟，也是亦步亦趋，反而没了自己的道路，就算修为到了自演一界的地步，也脱离不了暗黑世界的藩篱。
不过单就目前来说，这枚赝品世界之石却是最适合应对这样的情况。
只见世界之石一朝显化，立即就将眼前的冰殿映入其中，连组成冰殿的千万枚剔透冰晶也事无巨细地映入，一时晶辉错综互映，亿万种各有玄机与气韵的色彩与纹路如同一个在眩光迷彩照耀下的庞大万花筒，既宏大壮观而又瞬息千幻、亿万变迁。哪怕只是看上一眼，庞大的信息量都足以瞬息冲垮一名三劫以下鬼仙的神魂。
世界之石即为安奴之眼，原本就具备将自身规则投放于外，以及摄入、复制外来规则以完善自身的功能。此时将冰殿中种种或者有待完善或者根本就不可能完善的残缺法诀、法理映入，立即激起一系列匪夷所思的繁复衍变。
仙秦鬼仙所参悟之理多为玄学，而玄学则往往讲究“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既无法精确定义，也基本无法通过逻辑推导的形式证伪，甚至难以付诸言语笔墨，只能心心相印加以领会，所以承载记录这些疑难的，只能是神念而并非书籍文案，而检验其真伪高下的方式，唯有看其是否能与冥冥中的大道契合共鸣。
此时足有近百万种残缺法诀、法理映入赝品世界之石，就仿佛百万种不同的化学药剂倒入同一个试管发生种种物理化学反应。或者与世界之石内的某些规则发生或深或浅的共鸣，进行进一步的演化完善乃至各自融合，或者始终显得格格不入毫无触动，越来越变得模糊黯淡，最终趋于消散。
暗黑世界虽然远不如洪荒世界规模宏大万般精彩，不过却是一个核心规则完整自洽，而且还保留了足够的自我调整功能，正在进一步发展与完善的真实世界。以拓印自这样一个世界的天道枢纽、规则本源作为试金石加以印证，已经足以检验出这百万疑难中哪些是完全无法行得通的，从而将其彻底否定抹去。而其余大多数疑难在理论上可以借世界之石的玄奇特性进一步演变完善，不过那却需要耗上更长的时间。
与此同时，借着这些视角与思路千差万别，却同样是为探究大道至理的疑难加以刺激与诠释，齐藤一终于得以进一步启发出世界之石中许多更深层的奥妙与变化，对其参悟与理解不断深入，更胜于自己单独一人参悟几十年……不过好景不长，齐腾一很快发现这枚赝品世界之石中演绎的意境与法理越来越是趋于斑驳紊乱，表面开始有细微的裂痕蔓延，甚至从裂痕中频繁爆发阵阵耀眼电火花，其动静虽不算太大，却蕴含着超越六重劫雷，近似于法则天雷的不详毁灭气息，哪怕只是惊鸿一闪，都令自己围绕着赝品世界之石的神念生出一种触之即碎的本能危机感。
“毕竟只是我以自身神念形成的赝品，并非真正的世界之石，做到这个程度已接近极限，无谓强行去尽了，否则一旦炸爆，对于我神魂造成的杀伤只怕仅仅稍次于七重雷劫！”
齐腾一当机立断，立即将赝品世界之石隐入六道轮盘之内，停止继续印证这些疑难。不过借赝品世界之石这一神来之助，他已初步确认了这百万疑难中，有一千六百三十一个是自己可以在短时间内作出圆满解答的，还有五万九千五百四十个与世界之石法则能很好地契合共鸣，假以时日有可能借世界之石彻底演化完善，催生出一批适合在暗黑世界运用的学术理论或者道术魔法。此外又有二十三万余个疑难可能存在谬误，但也有可能仅仅与暗黑世界所有的天道规则体系不合，在另外的世界却仍有可能行得通，不过其中还有七万三千五百七十四个疑难已然足以确定有悖大道，压根不可能成立的。
心中有底，齐藤一当即将神念外放，几乎在同一时间触及了所有自己有把握圆满解答或者彻底否定的疑难。
下一刻，冰殿之门轰然大开，组成冰殿的百万神念在这一瞬间分离解体，仿佛一座由积木堆砌的脆弱宫殿一般……
……
“竟然连过两关，而且破关之神速彻底，堪称空前！”目视秦王照骨镜，墨老已不觉起身而立，目露一丝惊异与意外，“原来此子不仅仅能做到念通人道，而且神魂之中，还不乏神道宏愿、刀兵杀戮、物竞天演诸境，更兼横跨阴阳，兼顾生死两端，轮转有序，包罗万象……这还罢了，更难得的是其印证疑难之法，甚得天道衍变之真意。仅凭此子六劫修为，又是如何做到？不简单！极不简单！只要最后一关不出茬子，此子已具备在仙秦开宗立道之资。”
中年人似是早有预料，只是淡然微笑道：“这天道衍变之真意却多半不是他本人悟出，只是因大气运而得以接触一方大道之根，神魂中留下了一方大道烙印，还远远做不到心领神会，彻底融入自身道行之中，否则他早已过了七劫，境界不在我等之下。”
墨老不由叹息：“毕竟也是一方大道根源，这等气运机遇，也已是惊人至极了。似我等苦苦准备多年，但距离真正念通洪荒祖巫，彻悟洪荒诸道根本之日，何尝还不是遥遥无期？”
中年人摇头道：“然而诸天万界，又有几处能与洪荒诸界相提并论？此子所接触的一方大道根源，自然也远远不如十二洪荒祖巫来得强横霸道，否则只是念头稍为涉及，不光是神识心念，就算是肉身魂魄，都会失陷其中，彻底被天道同化吞噬，绝无半点侥幸之理！”
“念通祖巫之日，或已在望，并非遥遥无期。”忽然，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沿溪走来了一名头戴斗笠，一手倒拖锄头，另一肩则扛着一杆钓竿的老翁，斜风细雨中信步走来，不仅没有任何贫寒土气，还颇有几分“竹杖芒鞋轻胜马，一蓑烟雨任平生”的洒然自得。
中年人见状热情招呼道：“原来却是田老，难得浮生半日闲，为何不来品茗观奕？”
“呵呵，忙着种树，不得闲！不得闲！”老翁抬头咧嘴而笑，只见他一张沟壑纵横的老脸，像是被烟熏过一样焦黄，像是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手中锄头、手脚衣襟上还有明显的泥土痕迹，仿佛刚刚劳作而归，只是一双眼眸异常清澈醇和，甚至带着一种仿佛稚童般的灵动与好奇。
墨老则高声问道：“不知田老亲自下地，却是为栽培何方神木？”
“此树名为‘生命之树’，乃是依白虎军所招纳之域外贤者所献之图试行检验，虽是异域之道，有些过于偏激霸道，不惜代价，却也博大精深，或有望凭借此树直指无上大道，凝结道果……”田老言罢感叹一声道：“无论最终成或不成，单凭此道，那名域外贤者在仙秦开宗立道只怕已是不在话下！”
……
勉强回过神来，心头兀自残留着冰火对撼无穷壮烈宏大景象带来无比震撼，王宗超第一时间发现自己的混沌元气竟在瞬间凭空折损了三成左右，仿佛被刚刚感应到的无边汹涌水势冲刷吞噬，或者被熊熊火势给直接焚灭了一般。若非全身窍穴自成洞天存储元气，只怕损失还会更加惨重！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危机近在眼前，一股空冥浩大的刀意超越空间，循着玄奇的因果联系开始锁定了自己，甚至已经在自己胸前留下刀痕！
这股刀意并不蕴含人仙窍穴震荡共鸣之威，并非人仙拳意凝就，但却是惊人的纯粹，那是一种仿佛漫天孤高永恒的日月星辰，任这浮尘世界沧海桑田，颠沛迷离，也是丝毫不为所动，亘古如昔，只依冥冥中的天道运转。
这样的刀，近乎彻头彻尾的不存半点人间气息，没有丝毫属于人的情感，除了一心一意追循天道轨迹而行之外，别无他物。而在意境上却是异常的博大，仿佛天地万象，一切生灭因果，秩序混乱，有情无情无所不包，且有一种大道至简，返璞归真的正大浑然！
单论纯粹，星奕士虽可与之相提并论，但由于一味追求计算与破灭，在博大方面却远远不能相比。单论博大，王宗超借九空武界千万种武道拳意编织构建的“世界”一式或能与其一较高下，但却过于驳杂，显然缺了那份纯粹！
“好刀！”
王宗超淡然赞了一声，这种刀意放在平时固然足以让他为之眼前一亮叹为观止，但与他刚刚领略到的水火对撼场景相比，却就有些不值一提了。混沌元气稍为流转间，将这道锁定自己的刀意连同胸前的刀痕一并冲刷化去，与此同时混沌元气就像火焰点燃了引线一般，沿着对方锁定自己的因果牵引反向侵蚀，带动大量都天煞气，火速蔓延反攻！
经历一番变故，王宗超虽然折损了相当一部分混沌元气，但凭着观摩感应水火之势，却让混沌元气出现某些深远变化，于水之流动、侵蚀，火之光热、焚灭之道有了颠覆式的深刻体会，对于都天神煞的运转驾驭，也顺利了许多。
“来得好！”
与此同时，宋天也感应到自己发出的刀意如入混沌太虚，明明已建立起来的因果牵引变得浑噩不明，再次失去了对对手的把握，而对手某种不明究竟的手段反击而回，四周忽然变得混混沌沌，苍莽浑茫，混淆了一切前后远近，过去现在……
下一刻，刀光绚烂，划破了浑噩，斩开了混沌。
不仅仅是一刀，而是接连七七四十九刀，一刀开辟阴阳，一刀两分生死，一刀分清断浊，一刀分化六合，一刀演绎时光……一时混沌不复，被摧枯拉朽地分化成沟渠分明的七七四十九道，各循冥冥中的天道轨迹，生生不息浑然运转，撑起一方井然有序浑然天地。
与此同时，天际一艘飞梭突然冲破虚空，如流星般由远而近，直向都天煞气笼罩的一方海域落下。飞梭之内，一股深沉的灾厄意境与凌厉的毁灭刀意直透而出。
在海天一线，则有一艘足有三千丈长的龙形巨舰正乘风破浪飞速逼近，巨舰上一股浩瀚得直可遮天掩日的拳意精神升起，却是一名不下于蒙恬的巅峰人仙拳意！

第六百四十九章 玩转时空
“刀是好刀，且接我一招！”
催动混沌原力反攻，却受阻于对方浑然圆转宛若天道循环的刀法，王宗超战意徒起，忽然将手伸出。
手伸向一无所有的虚空，但虚空却忽然出现水波一般的涟漪泛起，而王宗超的手就像伸入水中，在一阵扭曲摇晃之中消失不见，就像浸入、溶入了虚空。
虚空如水，浸漫万物，容纳万象。这是王宗超在观摩洪荒开辟之前水火两势之后所悟出的，以水性诠释演绎的空间规则，与共工界的天道法则尤为契合，适合在这个世界发挥。
与此同时，在宋天的头顶，虚空忽然一阵凹凸扭曲，凭空形成一只笼罩方圆数亩的深蓝色巨手。巨手一朝呈现，立即将底下的浩瀚汪洋悉数映入其中，其广无边，其深无底，其中涡流巨澜处处，澎湃浩荡，无数鱼龙海兽繁衍，仿佛蕴含着一方瀚海的所有磅礴、浩大、深邃与沉重，向着宋天直抓落下来。
一抓之势，让所有目睹者的心神都为之恍惚飘摇，竟然生出海天倒置的错觉，仿佛这只巨掌才是真正的浩瀚渊海，而自己所在的广阔海洋却只不过是一颗微不足道水滴，如今这水滴正自然而然地向巨掌掌中滴落，要化为其中的一部分。
这一击模仿了洪荒开辟之前“水势”轰击“火势”的一爪，虽然只得一分半点虚张声势的意蕴，但施展出来，已然称得上是翻天覆海，泣鬼惊神！
然而首当其冲的宋天却面色丝毫不变，只顾一心一意地运转刀招。
巨掌冥冥中与共工界的一切水势契合相通，借来无穷磅礴水力加持其上，以海天倒倾之势抓落，一时虚空就像一片被顽童揉捏撕扯的画面或者暴风雨中的水面般呈现一派扭曲动荡的崩坏情景。原本平直的虚空直被无可计量的恐怖力量揉捻搅动，团团压缩，催波生澜，挟雷霆万均之势从四面八方向宋天叠聚冲击！
四面八方似海天垮塌，虚空滚滚荡荡，沉浮翻涌，将宋天原本完美融入天道轨迹，庞大得仿佛可以充斥天地的混茫刀势冲击得团团崩解退缩，但是每后退一尺，他的抵抗之强就数以倍增，当他的刀势笼罩范围退缩到仅能笼罩身周五尺之地时，四十九道各具玄奥意境的刀势已交织构筑成一方坚不可摧的樊笼，仿佛寓示着一道道亘古不灭，浑然完备的天道铁则，虽天崩地裂，洪荒破碎，亦不能撼动分毫，而且还自然而然地将入侵身周五尺之地的一切寸寸斩灭，拨乱反正，导入四十九道循环之中。
并非以金铁神兵为刀，也并非以手足肤发、真元法力为刀，甚至并非以日月河山天地诸象为刀，而是以一切现象背后的根本规律，以天道法则为刀！
天意如刀，无谓仙佛蝼蚁，无分贵贱善恶，顺之则昌，逆之则斩！
更可怕的是，四十九路刀势一经施展，就在一轮又一轮的彼此生克循环中不断自我衍化完善，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显得森严慎密，坚不可摧！就仿佛一个不断自我进化完善的真实世界，任何与其规则体系稍有不合的外来者入侵，都等同于域外天魔，在转眼间就会被种种森严规则倾轧粉碎。
“是四阶中的‘心之壁’！”
王宗超骤然惊觉，眼前的对手竟然是一名四阶中强者，而他的“心之壁”却又是分外特异，竟然是彻底融入了刀意之中，再犹如天人高手或者修真者般将刀势融入天道轨迹，演绎、模拟出种种大道法则。
照理说，这是似星奕士一般心中除大道之外别无他物，甚至以身祭道的人物才可以做到这种程度的“合道”，却不知此人是如何突破四阶强者极端专注于自身的桎梏做到这一点。或许，也有可能他所演绎的其实并非真正的大道，但当他坚信如此之后，却可以做到篡改、扭曲现实。总而言之，当他以这样的刀意专注于自身防御时，其坚固程度已经远远超越了一般意义的“心之壁”，多了一层以身合刀，以刀合道，替天行道的意蕴。大道浑然无缺，刀势亦是浑然无缺；大道亘古永存，自身亦是永立不败之地！
虽然王宗超明明白白感应到对方的刀势并非真正的完美无缺，而是存在着某种不容抹杀的缺憾，但却始终无法准确把握到其破绽究竟在哪里，甚至判断不出这是否对方故意留下的陷阱。
这就正如理论上，哪怕是一方天地也存在规则上的漏洞，如果能够把握到，即使是手无缚鸡之力也能利用这漏洞致使一方天地因多米诺骨牌效应而彻底崩溃。但实际上，要做到这点的难度之高，以及成功概率之低却是难以想象。就像一群猴子在打字机上随便乱敲最后却打出了一部长篇世界名著的那种可能性。
一时无望突破对方的绝对防御，王宗超当即改变策略，将宋天捏在掌心的深蓝巨手忽然一转一绕，如同捏着一枚滴溜溜的圆转太极。
紧接着巨手重新溶入虚空，连带着掌中的宋天一起彻底消失不见，再无任何气息与存在感留下。
而此时的宋天却俨然已身处一个浑圆球状空间之内，明明是容积相当有限，只有一丈方圆的一处空间，却没有任何边界，就像生活在地球上的人们找不到大地的边界一样。
正如一张纸上爬着一只有着坚固甲壳又长满毒刺小虫，你不但无法将它捏死，而且还要小心被它蛰伤。这种情况下，就不如索性将小虫所在的一部分纸撕下，再将小虫包裹成一团一扔了事！
穹冥帝君当年将紫媛暂时困入一个独立的小千世界，用的正是类似的手段。王宗超借“日月星辰神禁罗网”的空间禁锁之力，以及刚刚领悟到的一点“时空如水”的意蕴，施展出来，论高明程度已完全不在穹冥帝君之下！纵然是一方神域之主，或者能够以神魂撕裂虚空的六劫鬼仙，乃至较弱的地仙，都能够彻底禁锁其中！
如今宋天已被困死在一方与外界彻底断绝联系的小小独立位面之内，而且这个位面还在飞速走向消亡。他的刀意虽能超越空间，但如果血肉之躯做不到这一点，却无望脱困而出。毕竟身为四阶中强者，他还是要以肉身为根本。而他虽有可能以刀斩破这个小位面，但身处其中的他却也同样难逃侥幸。正如一个小得毫无转圜余地的脆弱肥皂泡如果破了，那么画在肥皂泡上的人也难逃粉碎一样，除非他能够做到肉身超越维度，或者能象恶魔郑吒一样在虚实间随意转换。不过王宗超敢肯定象宋天这样的人，必然将自己所有心灵之光都寄托刀上，肉身除了四阶强者最基本的能力之外，并无其他超凡之处。若是他肉身随着小位面破灭一起粉碎，也就基本没有回归物质世界的可能了。
眼看着已陷入生死危局，宋天却依然不急不躁，脸上反而浮现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依旧一心一意地运转刀招。
四十九道刀势立即弥漫开来，全面主导了这一个小小位面，在这一刻，宋天俨然成了这一方位面的绝对主宰者，一切创造毁灭，生死因果，阴阳五行，劫运生克，万象衍变，尽在一刀之中！
只因在真实世界中，宋天的四十九道刀势终究不能做到真正的合道，运用之时，总要受到天道法则的制衡干涉，需顺势量力而行，不能随心所欲。而在这一方小小位面中，一切制衡的力量都弱小得几可忽略不计，宋天的刀才能真正做到彻底掌控一切。在这种情况下，即使他做不到脱困而出，也完全可以轻易阻止这个位面走向消亡。
另一边，刚刚施展出平生未有的玄奇手段困住宋天，王宗超却忽然感到颈部爆发一阵彻骨的痛痒酸麻，仿佛一瞬间里里外外遭到千刀万剐一般。紧接着颈部开始出现一道环状的伤痕，越来越是加深、爆裂，血液渗出。而且那血液不是鲜血，而是仿佛泛着油花的变质浑浊浓汤一般，混杂着无数虬结凝聚的细小污垢，而这些瘆人污垢又蠕动游走着迅速转化为一只只奇形怪状的细小蛇虫，迅速向王宗超全身上下扩散，疯狂吞噬掠夺者一切可以获得的营养与能量而继续繁衍壮大，并不断排泄散布着各种污秽毒素……
……
“似乎，遇到出乎意料的强敌呢……”
就在王宗超与宋天各展手段，隔空出手之时，在一处被海水淹没大半的溶洞之内，一名身着皮质盔甲，戴着蛇纹面具，身处群蛇环绕中的女子呢喃自语，“既然这样，就让我亲自确认一下你是否有资格享用我准备许久的‘盛宴’吧！”
说完之后，女子全身毛孔忽然向外释放出大量墨绿色的浓稠黑泥，犹如腐化、埋葬了无数生灵的丑恶汇聚、浓缩而成镪水毒液，在一瞬间就彻底覆盖了她原本曲线饱满的妖娆胴体，甚至将她的躯体彻底融化吞噬，又溶入海水，瞬间扩散开来。
一瞬间，溶洞内的三头以下的海蛇都在第一时间就被彻底腐蚀了个尸骨无存，腐败的脓液也同样溶入海水中，而三头以上海蛇躯体也在迅速枯萎，显示出生命力正在飞速流失，而这些流失的失控生命力又在它们体表催生出大量肉瘤脓疮，它们痛苦地在海水中翻滚着，喷吐散布着毒液与脓水……
与此同时，在刚刚“融化”了的女人原处，却留下了一个诡异的身影——她同样有着女性胴体的轮廓，但却是由一种漆黑中显出无数迷离闪烁光点的奇妙物质或者异空间构成，仿佛夜晚的星空，又仿佛内外镶满亿万璀璨晶钻的黑水晶。这具奇诡的躯体一朝出现，立即在虚空中无止境地自我复制、扩散，仿佛一团点亮的光源般无远弗迪地蔓延到空间的每一处角落。
这种现象，说明如果以物质界为参照物，那么她的移动，已然达到光速状态！而对于她本人来说，物质界的时间则几乎等同于停止了流动！
此为准传奇魔法——时间停止！
并非剑廿三强行截停时间长河的逆天与霸道，事实上，这种魔法对于现实世界的时光流动完全不会造成任何影响，只不过是将自身的速度加速到极致而已。施法者会暂时进入一个独立于物质世界的异空间，这个异空间的时光流逝千万倍于物质世界，所以在这种情况下，物质世界的时间流速也就相对于施法者被放慢到近乎停滞。不过缺陷是由于这种状态下，施法者处于另一个时空层面，所以无法对物质世界作出任何干涉，只能够利用这段时间观察物质世界，移动自己的位置，并进行一系列施法准备。在时间停止状态下所施展的法术虽不能马上作用于物质世界，不过一旦魔法效果结束，就会在一瞬间一股脑地全部释放出来。
当然，这是经典的原版“时间停止”的效果，然而女子所施展的，却绝非这么简单。
首先是“时间停止”对自身的加速效果惊人到极点，如今女子的移动速度，已经超过了光速的百分之九十，而且由于身处异空间，现实的一切海水或者礁石障碍都不会对她造成任何影响。如今整个现实世界，就像是一张供她任意观阅的凝滞画卷，而且她有着几乎用不完的充裕时间去找遍这幅画上的任意一处角落。
唯一遗憾是——即使处于这种状态下，女子依然能够感受到都天煞气无孔不入的侵蚀，这证明即使在她所构建的异空间中，也依然无法彻底隔绝都天煞气的入侵，只因这绝对是一种超越时空的力量。
如此上天入海，也不知找了多久，总之相对于物质世界，只是不到0.01秒的一刹那，足足移动了近千公里的女子终于来到王宗超的面前，漆黑之中星芒闪耀的面庞上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找到你了！”
下一刻，她的双手忽然如水银般变形，化为两柄曲线流畅，带着无数诡秘狂乱纹路的臂刃，毫无花巧地交叉直斩向在她眼中凝立不动的王宗超的颈部。
原版“时间停止”魔法状态下原本不能发动攻击，然而女子却将其大幅改良而超越了这一层限制。早已解开四阶基因锁的她可以做到自动解散自身肉体，让自己的血肉组织化为病毒污染一定区域内的生态圈，借着深度入侵生物群的阿赖耶识，在生物群体“噩梦”中构建出超越时空限制，可供自己自由驰骋的领域。
这种被她命名为“夜雾之纱帐”的空间领域虽然需要颇长的准备功夫，而且只能覆盖一定范围内的领域，甚至还不能容纳具体的物质，不过一旦完成后，却可以供她随意调节其中的时间流速。而褪去了血肉之躯的她也在进入“夜雾之纱帐”之后转化为一种介于思念与阴影之间的星界体，其静止质量无限趋近于零。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能够维持长时间的亚光速移动，并以这种形态直接干涉物质世界！
此时臂刃以超越99%光速的神速分左右交叉疾斩而落，虽然由于静止质量为零而无法释放出一击等同反物质炸弹的光速攻击之威，但完全没有厚度的一对二维臂刃以光速斩落，空间都被微微撕开一线错落的断层。这是近似于阮修明的“八臂神魔”，从另一个超越现实的异维度斩向物质界的阴影与混乱之刃，无视内外之别，无分前后之差，一齐斩落，无物可挡，在劫难逃！
双刃斩落，毫无任何受阻的迹象，但是眼前王宗超的头却还好好地留在原地。浩如渊海的混沌原力瞬间湮灭了这一斩九成以上的杀伤力，残余的威力，已经不足以造成任何肉眼可见的杀伤。不过这一斩终究深入斩过了王宗超身体，并将某种诡秘毒素释放到他体内。
“喔，能够与队长正面抗衡的人，果然很不好杀呢！”
看着一斩之后，被因混沌原力消蚀而出现明显崩缺一对臂刃，女子有些无奈地摇摇头，随即催动自身星界物质将臂刃重新填补恢复，挥刃再斩。
凭着“时间停止”的神奇效果，在万分之一秒的极短时间内，女子变换着各种角度，锲而不舍，一鼓作气地向王宗超全身上下足足斩了数千计，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对着颈部斩去，积少成多之下，王宗超脖子上终于出现了明显的血痕，而且有继续加深、撕裂的迹象。
但女子却越来越露出惊骇之意，只因这一轮狂斩下来，混沌原力对她臂刃的侵蚀速度越来越是厉害，到最后甚至每一斩之后，她的臂刃都会被消蚀过半，而且渐渐的，这种侵蚀已不可遏制地蔓延向她的“星界魔龙巫王体”。
与此同时，王宗超的眼神也有了变化，虽然在女子眼中，他还是缓慢得近乎凝固，但她却能够凭直觉第一时间判断出一点——对方的眼神已经跨越了维度，落到处于另一个时空层面的自己身上。
“糟糕！”
女子当机立断，身形以亚光速急退，然而与此同时，她一对臂刃所沾染的混沌原力，以及通过她一轮狂斩而不断渗入她所在异空间的混沌原力却已弥漫开来，如同一团花不开的胶质，凝固着前后左右，凝滞着过去与未来，让她所在空间的时光流速呈跳崖式地直线下降。
如果说真实世界的时光犹如浩荡无边的奔涌长河，要将之稍为截停，都需要付出无比沉重的代价。女子所构建的异时空就像高速水枪中的水流，虽然流速大大超越任何江河的水流，但水量却是根本无法相提并论，要让其流动速度减慢下来甚至彻底停止，难度已经降低了无数倍。
“哼，原来还有同伙！”
由于正与宋天隔空交手，脖子上突然凭空出现的斩伤让王宗超自然而然地误认为又是宋天的某种超时空刀招，稍慢了一瞬间才分辨出其中不同。而与此同时，他也通过对手攻击自己时不可避免沾染上的混沌原力大致把握出对方的位置与动态，当即催动混沌原力大举入侵对方所在的异空间。
紧接着王宗超伸手一扯，已在眼前一无所有的虚空中撤出一团仿佛朦胧的暗雾或者黑色纱帐一类的事物，竟然将对方处于另一时空层面的异空间生生扯入物质世界，要将对方一举成擒！
然而下一刻，这团暗雾纱帐却在他手中轰然崩解，释放出大量毫无色彩可言，唯有吞噬一切的阴暗以及一无所有的荒芜混杂而成的沸乱毒火，汹涌蔓延冲刷而至！
毒火疯狂污染着一切生命，掠夺着一切生机，这是最为贪婪叛逆，毫无感恩与节制之心的自然逆子发出的疯狂呐喊与恶毒诅咒。哪怕只是接触一点火星，弱小的生命体都会在一瞬间化为毫无生机的灰烬，强大的生命体即使能够抵御一时，但体内的细胞也会被侵蚀污染成只会疯狂掠夺养分与疯狂繁殖的癌细胞，自己也失去理智地疯狂掠食暴食，最终自我崩溃后仍难逃毒火吞噬！
眼看着自身暴露而又强弱悬殊，女子当机立断，将她十数天来在这一方海域苦心经营，不断散布病毒入侵生态圈而构造的“夜雾之纱帐”领域连同自己的“星界魔龙巫王体”的绝大部分殉爆毁灭，化为污染、枯萎、吞噬一切生命，只要一星半点，就可以如燎原之火般无止境地蔓延扩散，直到将一个富饶星球的生态圈彻底化为荒漠的“荒芜毒火”，大肆反攻王宗超。
靠着事先深度感染这一带海域，如今“荒芜毒火”疯狂抽取海洋中无数海兽乃至浮游生命的生命力，甚至通过相柳蛇裔的生命特质，追根溯源蔓延到被镇压于深海的相柳本体之上，让相柳庞大的九头蛇躯忽然出现一阵轻微的抽搐摆动，牵连之下，将它九个头颅镇住的九大孤岛也开始摇晃颠震起来。
由于彼此层次的巨大差距，“荒芜毒火”显然不足以真正威胁到相柳本体，不过如同蚊子吸血般从它身上抽取九牛一毛的一小部分生命力却是足够了。再加上大量海兽海蛇乃至女子本人的“不吝奉献”，“荒芜毒火”之中已充斥着更胜普通人仙千百倍的无比澎湃狂躁生命力，混杂着同样能够侵染一切生命的都天煞气，爆发出空前绝后的莫大威力。王宗超体内已有的毒素也随之里应外合，直令王宗超全身上下亿万细胞濒临失控，各自组成千万条形态类似相柳的多头蛇虫不停地钻游撕咬，大肆吞噬血肉与元气，喷吐散布着各种污秽混乱的毒素，直闹了个天翻地覆。
如果说普通人体内的癌细胞等同于不服政府朝廷，起兵造反劫掠的贼寇，那么四阶强者则等同于独裁者用精神控制与洗脑手段彻底统一、掌控所有民众的思想，所以再没了遭遇叛逆的可能。至于炼窍之法，则等同于在亿万民众信仰中凝聚升华出统御一切的天之神庭。贼寇颠覆得了普通人间朝廷，但如果是日月风雨，福祸气运，生死轮回尽在掌控中的天庭直接统治民众，却可以说也是再没有半点造反成功的希望了。不过眼下这种情况，却犹如无数普通民众忽然得了妖魔邪神的煽动与指引，获得了难以想象的邪术妖法以及无穷的欲望野心，这才有了向天庭叫板反叛，造成重大混乱的可能性。
“见势不妙就玩自爆的家伙，我已经见得多了……”
虽然身上在转眼间已遍布肿瘤脓疱，皮下甚至还有许多异物在蠢蠢欲动，但王宗超却只是淡然说了一句。与此同时，刚刚汹涌蔓延扩散开来的突然反卷而回，朝着他的掌心急速塌缩、凝结……
这一招“混沌土劫”从来就是对付大炸B的当仁不让大杀器，连高阶天使的自爆都能够阻止、封印，又谈何对付不了这种局面？
如今王宗超正要将女子所在的异空间连同她本人一举封印成擒，再设法拷问出对方所知的情报，面对一个不明底细的敌对轮回小队，这一点相当重要。
但也就在此时，虚空中一道凌厉气机袭来，初时无相无形，但切入混沌原力之中，却见黑白二色猛然爆发，碰撞衍化出五颜六色的各种色彩，在一瞬间无止境地膨胀开来，仿佛天地开辟，阴阳两分，五行衍化。
一刀之下，阴阳两分，五行衍化，离合生克尽在其中，此为阴阳五行之刀！
受此一扰，王宗超的“混沌土劫”再难竟全功，女子乘机将小半残存的“夜雾之纱帐”领域连同“星界魔龙巫王体”一起挣脱了混沌土劫威力笼罩范围，壮士断腕，逃之夭夭。
手中只得一块由凝固的毒火与暗纱交织而成的残缺晶体，王宗超面色微变，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宋天所在，只见他已然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原地，脸上浮现着一种若有所得，智珠在握的湛然宝光，仿佛佛陀顿悟，修者得道，身上气息越发圆润无暇，高深莫测。之前困住他的一个独立位面，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他是强行破开了那个空间……不对，他身周并无半点空间碎片存在，但又不可能是待到那个空间自行消亡再出来，莫非他是……彻底逆转了那个空间？”
宋天的四十九路刀势暗合大道，近乎包罗万象，其中就有时光之刀，只是在物质世界，他也要顺势量力而行，做不到强行截停甚至逆转时光。正如人在长江中弄潮，无论水性多高，都做不到左右长江水势。不过如果将长江水盛了一水盆出来，这一水盆水要怎么拨弄，要拿去煮水还是浇花，那就是一只手也能够做到的事了。
所以在那个小小位面之中，他完全可以做到将这个独立小位面一切规则玩弄于股掌之间，包括本该是一种禁忌的时光法则。他先是将这个独立小位面的时间加速到极致，体验一番在真正毫无外力干涉制衡的情况下，以自己的刀演绎大道，掌控一切，无所顾忌的感觉，甚至从中悟出许多前所未有的刀中玄理，突破了某种重要关隘。毕竟，一般意义上的闭关修炼，哪里有真正身处一方仅有自己的独立位面来得彻头彻尾地屏蔽一切外来干扰。唯一的遗憾是，这种完全独立于外界的小位面同样隔绝任何外来元气，所以无论修炼的时间再久，力量上也不会有所提升。
也不知练了多久的刀后，他才开始逆转这个独立小位面的时光，将一切还原到这个独立小位面还未诞生之前，从而轻易脱困而出。当然，被还原的并不包括他从中的修炼感悟。如此一来一去，物质世界其实只过去了极短暂的一段时间，短暂到王宗超甚至还来不及拿下他的队友。不仅如此，他还借此机会修炼得更加强大了！
虽然说来简单，但却绝非仅仅拥有时光操作能力就可以做到这点，只因时光规则是最根本的大道之一，如果肆意玩弄，很可能导致诸般大道失衡而引发一连串不测变故，特别是自己也是身在其中的情况下。至少王宗超就不敢给自己捏个独立小位面再躲进去加速个一瞬百年。宋天能够做到这一点，只能说明他对诸般大道涉猎之深入全面，早已在某种程度上形成一种颠扑不破的平衡互动体系。
在战斗中提升自我，在绝境中创造自我突破的机会，轮回者中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永远不仅仅有王宗超一人而已。
“果然是好刀！”
想通其中关键之后，王宗超不由面色再变，由衷赞叹一声，这种程度的对手，无疑已值得他全力以赴！
与此同时，刀光震荡虚空，却并非发动攻击，而是将宋天的话语借刀传来：“你是一名千载难逢的好对手，但很可惜，眼下却并非你我尽情一战的时机。希望不久之后，你我可以在毫无外来干扰的情况下，彻底决出胜负！”
表达完自己择日再战的意愿之后，宋天抬头望向天际：“原来还有用刀之人，而且还是专注于毁灭之道，却不知在这条道路上，你能否比我走得更远……”
话音未落，刀势已动，虚空中紫雷自生，初时只得一丝半缕，但转眼间就像激起了什么连锁反应，一道强似一道的雷光电蛇接连炸开，如同一道毁灭一切的雷霆长河般向空中的一只飞梭而去。
“是谁？”
郑吒刚刚从飞梭跃出，就见一道汹汹雷霆带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暴涨袭来，不敢怠慢，当即以虎魄刷出一道白茫茫灰蒙蒙的一片的刀光，碎光裂尘，湮雷灭电反卷而回。
“全部给本将住手，违者立诛无赦！”
就在此时，一声断喝当空炸响，一字一句都仿佛重锤咋落，重重敲击在方圆百里内每一个人心头，叫人心跳为之骤停。纵然有人能够面不改色地抵受下来，却也不能对一名早已踏破拳意实质关隘的巅峰人仙的警告置之不理。尤其这位人仙还是在仙秦位高威隆，掌握一方军权的存在。
……
过了冰殿，齐腾一举目四望，只见眼前已然再无云桥，取而代之的是一处空旷的原野，没有草木，没有山川，唯有满目的碎石荒沙，一直蔓延到天际。
脚下再也没有了路，或者说向任何一个方向走，都可以是路。
头顶则是一片浩渺无际的星空，一派寂静庄严，自有一种万世不易，亘古不变的意境，散布下千万道或明或暗，各具玄妙意蕴的星光。
齐腾一细细分辨，顿时分辨出这些星光之中，不少有着信仰升华之后的煌煌之念，显然正是神道光辉。又有星光如幻如水，缥缈逍遥，上善若水之意，却该是道家意境演变。还有星光不断闪烁变化，每一次都代表着一次阴阳五行衍变，似是阴阳家主旨。除此之外，还有星光透着金戈杀伐或者严峻刚正意味，显然是来自兵家与法家。
“如此看来，眼前每一道星光，都代表着某种成熟的思想与道统，蕴含着诸多意境与信息。如此繁杂的程度，大概不仅仅是仙秦自身发展的思想与道统，连许多被征服的外来文明与神祇的道统与教义，都包罗其中。”
每一道星光，都如启明星一般指引着迷途旅者走向一条过往之人的成就之道，只要细细品味，循其指引而行，便能渐渐取得前人同样的成就。然而眼前星辉之多，数不胜数，如果没有主见，一味盲从他人之路，最终只会彻底丧失自己的道路。
“终究还是要我自己走出一条路啊……”齐腾一心中想着，便随意选了一个方向举步向前，一路并不刻意回避漫天投下的一道道异象光辉，反倒是游目四望，将诸多光影收入心底，细细品味他人的精神和主张，尽数都化作感悟，融入神魂化为积累。
不过，看的多了，种种光怪陆离的星光异象纷繁叠至，侵染心灵，难免就有乱花渐欲迷人眼。放眼看去，处处都是光影绚烂，延伸出一道道大放光明的虹光大道，让齐腾一的步伐渐渐有些散乱起来。
“不求甚解，且存于心。”
齐腾一谨守一心，不再去尝试解读感悟这些光辉中的意境与信息，只是将自身神念分化，各自对映着一道道星光，结合着刚刚收纳的大量红尘杂念，在灵台六道世界中衍化成一个又一个的人。
六劫鬼仙的念头数目上限原本只有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个，不过在过上一关时，齐腾一一举收纳了数万被消去疑难的鬼仙神念，让自己的念头总数一举飙升到十二万九千六百个之多，此为一元之数，也是一切鬼仙的念头上限。当渡过七重雷劫，达到虚空造物之境后，念头总数就会一直稳定在十二万九千六百个，就算损失掉了其中的几千个，几百个，在时间修炼之后，运炼法力，就能够再次从虚空之中衍生出来，生生不息。不过此后哪怕渡过八重、九重雷劫乃至成就阳神，念头总数都不会超越这个数目，只是每个念头的力量与境界得到蜕变提升。
所以齐腾一除了自身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个神念之外，最多只能再额外收取六万两千九百三十四个神念，这些神念其实大多数只是二劫上下，加到一起，也不过让齐腾一增长两三成的法力。不过此时利用这些神念，却正好可以用来吸纳存储这些星光中的意境与信息。
一时随着漫天星光开启智慧明悟道心，红尘杂念赋予七情六欲，齐腾一的灵台六道世界中出现了一个个的贤者宗师，他们再非简单的分念显化，而是有着自己的性情、智慧与道路，他们会彼此努力践行完善自己的道路，彼此互动竞争，在大千世界万丈红尘之中检验出高下优劣，不优则汰不兴则亡。
而这一幕幕景象又都映在齐腾一心头，他就像一个无声的旁观者一样，观世间百态，体万物轮转，又渐渐从这一切触摸到某种宏大磅礴得难以形容的如龙大势。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复制多种道统，而是借此在心灵中制造出一个无比生动真实的文明。
若无灵台六道世界提供演绎一切的舞台，若无伪世界之石作为舞台的坚定基石，普通六劫鬼仙根本做不到这一点。别的不说，单是在没有凭空获得大量额外神念的情况下，消耗自己宝贵神念去存储记录与自己道路不合，根本用不上的道统与意境，就已经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顺着自己心头酝酿滋生的一股无形而磅礴的大势，齐腾一的步伐重新变得坚定有力，忽然轰然一声，眼前无边的荒野与星空，已在他脚下踏破瓦解……

第六百五十章 立宗之考
一道道电芒漫空飞舞，运行轨迹时而相交，时而分散，分分合合，交织成一张附有玄机的大网，将举目所及的一片云天尽数网罗其中，远远看去仿佛天空支离破碎一般。
这网乍看之下，仿佛实物，但仔细察看，却能发现其实是一名名身披盔甲的神将构成。他们通体上下散发电光，又以神速移动，所过之处拉扯出一道长长的耀眼轨迹，合在一起，就成了这么一张巨大的雷霆之网。这张网正不断变幻着形状，向某处不断收缩，看来仿佛网住了某只正在不断挣扎，企图破网而出的猎物。
位于大网最边缘的神将，还立着雷鼓和电镜，雷鼓每逢敲击都是震耳欲聋，浩浩荡荡，轰荡一切神念法意，足叫三劫以下鬼仙神念溃散，三、四劫鬼仙也是有法难施。而电镜一晃，漫天都是洞天烛地的精芒乱晃，直烙神魂，万事万物都被映成一派不可直视的白炽。
石坚身形游走不定，周身电光缭绕，上下左右更飞腾着百余个频繁发出闪光的球形闪电，凭着它们不断发出的脉冲电波如同相位雷达一般侦测着四面八方的虚实。由于侦测的媒介是电波而并非神念，倒也不受雷音电光干扰。而他自身在电流推动下，也是快到肉眼难辨的地步，时而还在一团炸开的雷光之中化电瞬移。
六劫鬼仙才有撕裂虚空瞬移自身的能力，石坚只得四劫，能够做到这一点，关键是他将建御雷神的一部分本源神力以及布都御魂之剑中的神箓炼化，这才有了化电瞬移之能，本质只是一种遁术，还不算撕裂虚空。如果能够屏蔽他的雷光，同样能够隔绝他的遁术。不像六劫鬼仙，如果没有禁锁虚空之能，就无法阻止其来去。
凭着自创的侦测之术，以及超绝的速度与借电遁形之术，即使漫天雷电神将，也一时拿他不下。
偶尔被雷电击中，他却自有护身气罩裹住周身，气罩上一道道金符纵横如笼，闪电轰了上去，都在金笼上化为一圈又一圈的弧光乱窜，却无法入侵内部，于自身丝毫无损。
他于数年前更换肉身，不过那肉身原本就是以他的血肉克隆，又得王宗超出手打通周身经脉，与他神魂相得裨益。加上修行王宗超提供的《雷电神功》与自创的“雷电耀体决”颇为契合，如今肉身已重新修成先天境界，凭着雷电属性的护身气罩，倒也能大大减弱雷鼓对神魂的震荡。虽然单凭真气抵御雷电直接轰击其实还有不足，但他却还有事先种于真气内的辟雷符护身。
茅山术中原本并无辟雷符存在，只因天雷之下诸法辟易，要辟雷防雷，起码都需借天时地利营造一定规模的法阵，岂有区区几道低等符箓就能辟雷之理。而石坚的辟雷符其实却不过是将低等的刀兵符、金刚符修改而成，取其金铁之气，在周身上下营造出一个浑圆铁笼，就能够利用“法拉第笼”内部电势为零的原理防御雷电。明明金铁之性最易引雷，却偏偏能够以此防雷。这也是他在了解西方电磁学之后独创的一系列法术之一。
一轮游走之后，石坚终于凭其深厚经验与敏锐直觉捕捉到机会，一连五五二十五道雷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出，每一符都早以叠符之法重叠了一百多重，顿时只见眼前一团五色雷光滚荡交汇，衍化五行殛灭之力轰然炸开，将雷霆之网撕开一个大洞，一群神将阵势大见散乱。他也抓住时机，火速从中遁走。
闯过雷网之后，眼前景象一变，显出一片宽阔的广场，正中一座巍峨大殿耸立，殿门之上的一方古朴牌匾大书“天枢”两字。殿前竖有正方阴阳十色旗帜，每一杆旗帜，都有一道光华法意直透天际，与茫茫的虚空中一道各有玄机气象的雷霆相连，瑰为壮观。
每一杆旗下，都有一名道人端坐，以神念操纵华光变化，而观其神念，俨然都是四重雷劫修为！
大殿门前站着一名中年道人，国字脸，面色红润，小冠束发，冠上镶嵌灵玉，五柳长须被须套裹住，身穿法袍，那袍看似不着任何修饰，但自有明暗不定的五色华光流转，每一眼看去，看到的色泽都有微妙的变化，没有一刻固定，蕴含阴阳五行生克之妙，显然大是不凡。
见石坚走来，道人瞥了他一眼，也不行礼，只是开口问道：“你过了此阵，可知此阵几分虚实？”
显然被人当成求师后辈对待，石坚也不气不恼，只是面无表情，理数周到地向对方行了一礼，开口回道：“此阵雷霆之中蕴含浓郁神道之力，神性中自有源自天地的恐怖之力，宛若代天行罚，此外又有凶莽狂暴兽性之意！应是因还未开化之蛮族对雷霆的恐惧之念与天地之力结合而成的雷系神祇从中主导，一众神将只是符俑傀儡，并非生灵，却也有许多玄机。以贫道看来，闯阵之时，此阵威能最多不过发挥十之一二。”
“能有如此自知之明，也是好事！”道人闻言微微颔首笑道：“道友深谙雷性，以气血熔炼雷霆之威，神魂兼融雷属神道之力，雷法中阴阳流转五行生克之妙亦称得上独具一格，可入我天枢宗！入宗修行一段时日之后，再择授业传道之师罢！”
石坚不卑不亢地拱手应下，他虽生性桀骜，却绝非鲁莽寡智之人，心知到了仙秦之后自己就已不再是之前自立一宗的道门宗师，如今早已调整心态，将一身不合时宜的傲气收敛，打定主意等自己修为有了全新突破之后再说。
忽然，虚空中有钟磬之音传来，连震三声，一声喧杂而鲜活，一声空冥而高远，一声宏大而绵长，仿佛可以传遍亘古洪荒，自蕴无穷玄理。
“究竟是何人，竟然连过三重仙路，登堂而直入‘至道殿’中！”
听得钟声，道人顿时动容，一副惊叹而神往之色。
石坚面色不可遏制地沉了下去，之前走上登仙桥之时，自己饱受红尘沉浮之扰，甚至险些因当年不得茅山掌门之位，以及亲子被杀却难觅仇家雪恨一系列平生憾事而动摇道心，虽凭心志强行镇压克服，却也极不好受，好在很快凭着对雷法的敏锐感应脱离纷茫红尘，进入一方雷霆阵法，闯阵成功。如此说来，自己岂不只见识了一重仙路罢了。而对比之下，连闯三重仙路之人，比他高明何止数倍？而此人却只能是与他同行之人，究竟是谁，不言自明。没想到自己修道多年，矫矫不群，到头来却是被一名比自己低了一辈的后生小子给远远抛到后头。
正心头烦闷难言间，却听那道人感慨万端地又说了一句：“想不到短短三天之内，便足足有两人入得‘至道殿’，当真千载难逢，千载难逢啊！”
与此同时，听得三声钟鸣的绮湄也一脸震惊地望向云桥彼端，喃喃自语：“即使是我，也足足用了三个多月时间，折损了三千余神念才勉强过了第二重仙路，此人渡过六重雷劫不过月余，怎有如此能耐？”
……
遍布荒野的愚鲁顽石，以及开智启慧，引领道统的漫天星辰随着齐腾一的迈步而骤然消散瓦解，如同雾气般向两边退去，就像是舞台上的帷幕被拉开了！
鸟语花香、带着清新泥土气息的习习微风、伴随着春雨之后的淡淡水汽扑面而来，一抹绿色映入眼帘。齐腾一举目看去，入目的却是一片清幽竹林，围绕一片小湖，湖心小筑，竹亭之内两人正在手谈，亭侧又有一名头戴斗笠者正在垂钓。
“小友初临仙秦，便能一路畅通无阻而直入‘至道殿’，当真可喜可贺！”见齐腾一走来，正在对弈的一名中年人放下手中棋子，含笑而贺，态度亲切而自然，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就像一位清居于山野林间的散人偶见游客前来，招呼对方歇一歇脚，与对方共享眼前一派山野风光的那种朴实平淡的喜悦。
“原来这就是‘至道殿’……”齐腾一打量四周，也未去问为何“至道殿”是一个简陋竹亭模样。其实到了这般境界后，都会明白道本无形，根本无谓以巍然道殿还是茅竹陋室为代表。而眼前景象虽清幽雅致，却是平凡得很，平凡之中又透着一种“真实”，无论是一花一草，一树一鸟，都真实到齐腾一都无从分辨这究竟是实物，还是法术幻象。
“小友远途跋涉，不妨先饮一口清茶，稍解饥渴再说。”棋案另一端的褐裘老者说完之后，信手往亭侧的阴影中一抓，就见一团流动的黑色气息在他手上涌动、盘旋，化为一个古朴漆黑的茶壶。
他的另一手则迎着略带雨沫的清风抓去，手指合拢的一瞬间，一团清风在他掌心盘旋、凝聚，化为一个天青色的杯子，杯子上还有晶莹的星星点点，仿佛凝固的雨雾。
齐腾一聚精会神地看着老者的随手动作，虽然这一切看来仿佛再普通不过的民间小戏法，哪怕没有渡过雷劫的鬼仙，都可以营造出比这更炫丽奇幻百倍的场景。但他却没有感到茶壶与杯子上有任何神念波动，也就是说这是真正的无中生有，虚空造物，而不是幻化，也不是元气的短暂凝结。
鬼仙能以神念幻化实物，但这些物体都需要以神念维持，若是撤去神念，也就化为乌有。唯有渡过七重雷劫鬼仙，才能从虚无中创造出不依赖于神念而始终独立存在的事物，甚至于实力在一、二重雷劫之间，自有灵智的强大生灵。这些物品或生灵一旦被创造出来，就是无论任何手段都无从分辨真假，唯有一点与真实的事物不同，便是它们一旦被摧毁就会重新化为虚无，即使不被摧毁，在经过数年或数百年的自然朽坏后，也同样会重归于无。
这就是七重雷劫鬼仙的“虚空造物”境界，这种境界的鬼仙已经可以在虚无中创造出一个逼真的物质世界，这个世界中被创造出来的生灵也能够在真实世界长久地存在与生活，而真实世界的生灵去那个世界生活也并无太大问题。如果齐腾一渡过七重雷劫，他灵台幻化的六道世界以及其中的生灵立即就可以化为“真实”。这种境界已然凌驾于化神级修士之上，故从六劫到七劫，对于鬼仙来说堪称是一重直如天堑的难关，哪怕齐腾一自登仙桥以来获得难以想象的巨大收获，也不敢奢望去挑战七重雷劫。
褐裘老者随手造了茶壶茶杯之后，就有“咔嚓”声响从旁传来，却是一条竹制的机关手臂，从竹亭的一根竹柱上伸出，那手臂的掌心，托着一枚绿意盎然的小小种子。
虽然分不出真假，但齐腾一却有一种感觉，这种子并非从虚无中创造出来的事物，即使是七劫鬼仙，也创造不出这一枚看似普通的种子。
只见机关手臂将种子抛入垂钓老翁身侧泥土之中，那老翁将钓竿倒转，点了一点，就见一株嫩叶葱茏的小树从泥土中长出，数上结了七枚清气扑鼻的嫩叶。
老翁信手一挥，便将七枚嫩叶摘落手上，一只遍布老茧的手比任何巧手要来得灵活自在，如同二月春风般绕枝一转，便将树叶吹落，不伤叶梗分毫，仿佛自然脱落。
一边摘叶，老翁一边朗声道：“眼下恰逢田某当值，应尽地主之谊，只是游鱼将要上钩，还请稍待片刻再品鱼羹……”
中年人将手一指，桌上凭空多了一团火焰，其火鲜活而驳杂，仿佛万家灯火所聚，隐隐变幻出一道道人影，有布衣平民，有兵卒将士，有官宦胥吏，有才子佳人……火中既显出混世、乱世的贪婪、暴戾火气，又有治世、盛世的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之荣华，紧接着又从虚空中招来一缕清泉，透着上善若水，善利万物而不争之意。
茶具、茶叶、水火皆备，中年人于是开始煮茶，动作既流畅自然，而又小心翼翼，仿佛寓示着“治大国若烹小鲜，无为而无不为”之理。
与此同时，那刚刚长出的小树已经重新还原成小树苗缩入土中，那机关竹臂则从泥土中挖出一枚种子再小心收了回去。
齐腾一见了，却是有些不便上前打扰，带对方一盏茶煮完，才上前行礼道：“晚辈不请自来，烦扰诸位了。”
“无妨，无妨，先品此茶，再闲坐叙话。”
沏完茶后，中年人自将茶当面奉上，齐腾一小心双手接过，轻闻之后，抿上一口，只觉一股清香在舌尖流转，那热茶之中又有一股清凉之意蕴含，顺喉而下，直入肝脾，又化为某种空灵玄妙的清气渗透周身上下。
一时耳清目明，神魂中所有杂质，全部洗刷干净，仿佛神魂也化为纯净的清气融入肉身，与肉身密切相合，一时肉身都宛如化为神魂的一部分，有一种凌空漂浮，直欲化仙登天之感。
以前许多感应不到的细微之处，如今皆已历历在目，先是感受到自己大脑中的各种结构，乃至隐穴内窍，紧接着又顺着脊髓神经蔓延感受到周身更多的窍穴，足足感应到三百八十一窍后，这种感觉才渐渐淡去。
等回过神后，齐腾一感受到自己的神魂与肉身已多出一种玄之又玄的密切联系，自身足足有三万八千一百个念头都与肉身窍穴自相感应，对自己肉身的掌控竟是前所未有的深入，一切内脏筋肉血脉运动皆了如指掌，念到力到，只要念头一动，肉身就可以瞬间飞腾起来。
齐腾一虽专修神魂，但肉身也曾服用龙元，又经历了金刚狼、契合蚁一系列基因改造，并在暗黑世界杀怪升级，服用炼金魔药，后又数度借雷劫炼化肉身杂质，其强大可想而知，普通初级人仙甚至都无法相提并论。王宗超还助他将茅山玄门“谷衣心法”与契合蚁的“念气”结合，量身定做了一套兼顾神魂与肉体平衡的修身炼气之法，单凭肉身气量，连巅峰时的蚁王都不好说胜过他。只不过这种强大却被他的六重雷劫修为彻底掩过，让肉身仅仅处于后勤地位罢了。
人体有一千两百九十六个大窍，又细分十二万九千六百个小窍，而鬼仙神魂最多可分化十二万九千六百念，冥冥中与人体诸窍一一对应。传说中若是人仙、鬼仙同修，直到肉身粉碎真空，神魂成就阳神，就可以达到一个不可思议境界。不过若要两者同修并进，却非要把握到肉身与神魂之中某种不可言述的玄妙联系不可。
齐腾一道基全在于神魂，对于肉身只不过借团队资源兼练而已，早已不奢望两者都能同修并进，不过如今这一盏茶饮下，却一下开启了真正两者同修的一线曙光。
却听中年人开口说道：“此茶实乃农家至宝，能借性修而通命修之道，不过每多饮一次，功效都会减半。小友初次饮用，便能臻于一念腾空之境，已属难能可贵，看来命修造诣匪浅，同样颇有玄机！”
虽然知道这也是对于登仙桥过程中表现超凡者的一种必要笼络，但这份礼仍不可谓不重，齐腾一当即诚心实意谢过，又开口询问：“不知三位前辈尊姓大名？”
中年人笑道：“我等早已更换过几轮凡胎，世俗的血缘名姓于我等已毫无意义，若要称呼，便称呼这两位为墨老、田老，至于我，称一声海先生即可。”
齐腾一闻言心中有底：所谓墨老、田老，自然就是墨家、农家主事者，至于海先生，杂家主旨就在于“海纳百川，博取众长”，再观其不拘一格的手段，自然也就是杂家之主了。
心知三人起码都有七重雷劫修为，而且在仙秦地位尊崇，但既然对方态度平和，并不拿腔作势，齐腾一也就不去顾虑太多，权当自己只是一名远来旅者，与萍水相逢的几名隐士攀谈起来。
一轮闲聊虽然看似平凡无奇，但几人又是何等见识境界，哪怕寥寥数语间，都伴随着无数不可言述的神识交流，寻常人数月功夫也讲不完，更无法理解其中玄机。
早在此之前，齐腾一已在荒野星空中将仙秦所收罗的各家各宗要旨尽数复印一份，寄托神念衍化生灵，存于灵台六道世界中，此时听了三家之主亲口言述，每时每刻都有更深入的理解与感悟，虽不能马上与自身所学融汇贯通，但却令六道世界中对应的学术宗师来得更加的生动真实。而与此同时，从他口中说出的来自茅山派、穹冥帝君、以及在主神空间、各个轮回世界获得的许多收获与见解也让三名七劫鬼仙有一种眼前一亮，触类旁通的启发。
一番闲谈之后，海先生忽然笑而说道：“小友毕生道基多半受惠于刘安道友，而刘安道友所承却是我杂家道统，如此说来，你我也属一家。以你的见识能耐，在我杂家之下自立一宗，我看是绰绰有余的！”
言下之意，只要齐腾一肯承认自己是杂家之人，海先生即可保他在仙秦立下一宗，当然，这是附属于杂家的宗派。
不料齐腾一闻言却摇头道：“海先生好意，晚辈心领。只是我虽得刘安前辈垂青传法，却从未得授道统。我所得道统，唯有茅山一派，茅山掌门印信皆在我手，不敢或忘，若自行立宗，只会立茅山宗。”
海先生听了，也不见恼怒之意，只是摇头叹道：“如此说来，便有些不易了。”
墨老则接口道：“仙秦自古以来，能于各家之外独立一宗者，不过三宗，屹立至今而不倒者也不过一宗。此举着实艰难，还望慎之又慎。”
齐腾一只是淡然说道：“自登桥之前，晚辈之意已决。”
“也罢……”海先生闻言点头表示理解，又望向墨老、田老两人，“两位的意思是……”
田老一边垂钓，一边回头说道：“小友所学包罗甚广，早已有融会贯通，自成一宗之象，加上所学于我仙秦各家颇有相左之处。单论法理思辨，我等也不敢说就胜过小友，考核起来，仅凭境界压制，未免沦于以长欺幼。至于各宗宗主中，多半也难有在法理上论败小友者，更勿论修为上胜过小友。不过若是让小友就此过关，又难以服众。”
齐腾一处之泰然，只听对方如何定下考验方案。
只听田老顿了顿又道：“恰逢在小友之前，还有另一位域外贤者同样通过诸般考核入了至道殿，且此人同样有在仙秦独立一宗之意，不如你等两人对弈一局，谁能胜出，谁便有开宗立道资格！”
墨老点头赞同，“如此甚妙，毕竟都是异域之道，我等不好妄加评判优劣，不如就让两人各尽所能，一决高低。”
海先生也是点头：“既如此，便将此事知会各宗宗主，叫他们从旁观奕，见证异域大道！”
话音方落，眼前情景随之变幻，竹亭、小湖等一系列景象全消，齐腾一已置身于一座超越人类想象能力的宏伟大殿，即使以他的神识感应，也看说不清这座大殿到底有多高有多宽，只觉得视线中的一切，都被这充满神秘、威严与奥妙的大殿所充斥住了。
唯一不变的事物，唯有之前的一张棋案，以及案上棋盘。而眼前除了墨老、田老，以及海先生三人之外，已多了一名身穿一袭洁白羽织的青年男子。
这名男子有着一张看上去平凡，但洁白如玉的面孔，脸上的皮肤仿佛是上好的美玉，散发着温润光泽，那是一种超乎凡俗的完美，完美到让人无从判断他的职业、来历甚至是年龄，仿佛包括岁月在内的一切都无法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一见此人，齐腾一顿时感到两重意外——第一重意外，此人手腕上俨然有着一个唯有轮回者才能看到的腕表，显然是一位轮回者。
而第二重意外，则是这个人竟然是个熟人——一个他在成为轮回者之前就认识的人，虽然他的气质早已如同毛虫化蝶般迥然蜕变，但那一份令近乎不真实的完美特质，却是他早在此前就已深深铭刻在记忆深处。
若非这个自称为“亚当”，以国际文物维修学会理事身份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子，自己断不会因盗窃、走私文物的罪名入狱！
与此同时，对方仿佛也认出了他，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微微躬身行礼之后，就在棋案的一端坐了下来。
齐腾一也不多说，当即在他对面坐下，又将视线投到案上棋盘。
只见棋盘上诸线纵横，凸者隆起如万丈山脉，凹者合水而为奔涌河川。棋盘之上闪烁点点光芒，宛如星光，绕棋盘旋转，给人以斗转星移之感。紧接着，居然有如火太阳从棋盘尽头跃出，仿佛从地平线上升起，环绕一周，又于彼端落下。而后，又有明月出海，洒下清辉。
有生机勃勃，有热浪扑来，有清风送爽，有三九严寒，春夏秋冬一闪而过，风雨皆至，滋养万物。
区区一个棋盘，却是一个包罗万象，山川河岳，日月星辰，四季风雨尽在其中的世界。
如今端坐棋局两端的两人，正是要以一个世界为棋盘，以苍生万物为棋子对弈，决出胜负！

第六百五十一章 瞒天过海
对撼之下，郑吒刷出的暴涨的刀芒很快吞噬紫电，化为白茫茫灰蒙蒙的一片，沿气机牵引直卷宋天，地水风火一切能量物质尽数粉碎湮灭而呈现的“空白”之中又因亿万一闪而逝的漆黑细痕而混合成一种“灰蒙”，那却是虚空被撕裂的细小缝隙，若被刷中，哪怕是基因锁四阶强者也必死无疑！
不料刀芒之中，忽然又有紫电微生，死灰复燃，于瞬息之间连绵七闪，在郑吒的浑然一体的刀芒中留下七道不可抹灭的雷痕，紧接着轰然一声，虚空中只见火焰呼啸，波浪席卷，山陆崩塌，冰风怒吼，雷霆激荡，汇成一派无比恐怖的毁灭景象，将宋天所在的岛屿彻底淹没。
虽然远比之前的淳朴刀芒壮观，但其实郑吒刀中凝聚归一的诸般毁灭之力已被破坏了平衡，重新分解散开，真正的杀伤力反而大幅下降。
一轮破坏过后，只见宋天所在的岛屿在海上部分已被彻底削平，百万吨礁岩彻底化为齑粉轰然泄入海中。但偏偏宋天自身以及他所站之处还完好如初，形成一根凸出海面，约有半丈见方的孤零零礁柱。
“单以力量而论，你比我强不少，但若论对于毁灭之道的理解，你不如我！”看着空中的郑吒，宋天只说了一句，随即移开视线，不再加以关注。
郑吒眉头一皱，他的反击还远远谈不上用尽全力，就连他手中的虎魄也还没嵌入所谓的三魔合一灵魂石，只因这在楚轩计划中是一招不可提前曝光的杀手锏。不过这样的结果，已经足以充分证明对方的难缠。这是一名他没有把握战胜的对手，再结合之前主神的提示，估计此人就是天神队的重要人物。
一击无功之后，他也没尝试再度出手，不仅因为某位拳意实质的仙秦武将的警告已经下达，再起冲突者，立即就会遭遇来自仙秦军方的打击。同时也因为他手上的主神腕表已开始微微震动，靠着固体传音，将王宗超话清晰传来：“先别轻举妄动，这个人有些厉害之处，虽不以力见长，但若是找不到他刀中破绽的话，我也很难拿下他。”
郑吒怔了怔，随即以腕部毛发极隐蔽地震动发声，通过主神腕表问道：“老王你果然已经来到洪荒界了，为什么没设法联系上我们？”
“刚来了没两天，正设法弄清楚状况，同时也发现不少有趣的东西。我已经设法给自己弄了个还算说得过去的假身份，到时候以此混入五行仙天即可。”
“关于这一点，蒙恬已经答应对你既往不咎，而且还许诺尽量给予优惠待遇，只要你愿意加入青龙军，以青龙军将士的身份参与‘千秋竞擂’。另外，他已认可我具备参赛资格，又让我在参赛前到这里历练以求进一步突破……”
“喔，看来他倒是有着力栽培你的意思，不过他有没有向你提过‘灵木易筋’之类强化手段？”
“这倒没有，怎么了？”
“这是我刚刚了解到的，各军团皆有自己的一套针对人体的强化改造手段，虽然主要是针对人仙，不过人仙与四阶基因锁开启者有着许多相似之处，也未必不能用在你身上。天神队出现在这里的两个队员都是四阶，多半也是冲着胜出后可以获得这一类强化来的。如果蒙恬提都没向你提过的话，说明对你还是信任有限，也难怪他还安排那个化神级老头盯着你。至于加入青龙军的提议，还是算了，倒也不是我信他不过。关键是已经彼此敞开阵势打过一场，他很清楚我的斤两如何。若我肯投靠，他即使不会马上弄些难啃的骨头为难我，至少也会对我重点防范，采取一系列制衡措施，让我事事饱受掣肘。而且这样一来，我们整队全体基本都在他掌控之下，反而让他少了许多顾忌。倒不如换上另一个身份，通过另外途径前往五行仙天。”
“喔，那老王你选择的军团是？”
“就眼下看，天神队录属白虎军一方，尚且不清楚他们在白虎军的地位如何，但我估计也绝对低不到哪去，所以我目前还是选择玄武军为好。”
“你真有把握吗？”
“姑且一试，不行我也可以脱身而走，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在王宗超与郑吒取得联系的同时，化神老魔灾厄真君也已出了飞梭，静静跟在郑吒身边，然而即使是他，也未能觉察郑吒与王宗超的联系。毕竟主神腕表的通讯途径与方式已经超越了他的认知，而且这种振动信号还是郑吒特别调节过的，微弱到只有四阶的细胞级感应才能捕捉到的程度，几乎就是无从窃听。
与此同时，龙形巨舰已经驰入这片海域，从巨舰之上飞奔下百名身披靛蓝盔甲的将士，在湍急汹涌的水流上奔走如飞，如履平地。这批将士都是一手持龟甲纹理的黑盾，另一手持蛇纹重鞭。其盾上以梅花状分布六个孔洞，每一个小孔都有一种吸纳光线的深邃感，而重鞭看来正是以多头海蛇筋骨皮膜所制，皆非凡品。
又有十二名将士竖起十二面绘有玄武图案的旗幡，旗幡一摇，整片海域笼罩的都天煞气在刹那间如狂风一般涌动，连海面的激流也随之生出变化，围绕着十二面旗幡形成十二股涡流。郑吒在此同时深刻的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束缚牵引之力，而随着十二面旗幡晃动方向的不同，又形成十二股撕扯之力，这撕扯作用的不是肉身，而是肉身之中血液、肾水、胃液等所有液体流动。换句话说，只要其中一杆旗遥遥一晃，就足以让一名健壮男子瞬间因大脑缺血或者心脑血管爆裂而晕厥暴毙。而这估计还仅仅是这十二面旗幡的自有特性，其真正的威能还没有催动。
一方青铜战车自龙形巨舰之内驰出，一对硕大车轮卷风碾浪而至。战车周围站着四位披甲护卫，前方两人持画戟长刀，肃面而立，威凛若神，后方两人持钩锁利爪，泛着生人莫近的狂霸气概，直若洪荒恶兽一般。
战车之上，是一位髯发皆白，披挂灰黑甲铠的老将，其铠非金非革，似乎是熏黑的古老龟甲质地，遍布浑然天成而又自有玄机的龟甲纹理以及仿佛火燎之后的细微龟裂痕迹。他背后一袭靛蓝披风，随风鼓荡直若波澜澎湃，与整一片海域完全联为一体，仿佛他将一方大海都披在自己身上一般。
在老将身侧，一名面目清逸而略显苍白的中年文士身着绘有河图洛书图纹的法衣，轻摇一柄半黑半白的羽扇，看来似是幕僚模样。只见他目光在刚刚到来的郑吒以及灾厄真君身上转了一转，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青铜战车之上，一道旌旗扬起，却是大书一个“王”字。
“相柳之躯，都天神煞皆有异动，在弄清缘由之前，试炼暂行中止！”老将缓缓开口，虽然语气中没有任何凶暴恫吓，但自有一股饱经岁月沉淀，不容违逆的深沉内敛霸气，“在场人等，但凡知悉一鳞半爪者，当即向我王翦如实禀明。否则一旦查出有所牵涉者，一概以贻误军机国事重罪论处！”
“属下洪鲲有报！”话音方落，便有一体型修伟的青年将士踏波上前，“禀告王老将军，先前都天神煞在毫无征兆情形之下依人体诸窍构造凭空凝聚祖巫共工之形，我与白虎军宋都尉先后出击，将其击溃。其溃散之前，还以一爪对那位白虎军将士进行反击，此后便已彻底消逝。在此过程，那位白虎军将士也凭空消失了一瞬，而后无伤而返。在此之后，相柳本体方有异动。在相柳异动前后，又有一种充满荒芜与掠夺之意的异力充斥这一带，相柳蛇裔至今仍然躁动不安。”
先前爆发的“荒芜毒火”虽然只在一瞬间就被“混沌土劫”镇压封印，不过人仙的感应何等敏锐，早已有所觉察。当然，以人仙的“不漏”境界，在自身无重伤的情况下，倒是没有人被“荒芜毒火”掠走元气。
老将王翦微微颔首，目光开始转向宋天，开口问道：“宋都尉既然出手，可有何见解？”
“引动一系列变故者，自有其人。”宋天面色不动地开口回道，“不过此人深不可测，如果不主动站出来，只怕我们也照样拿他没办法。”
“喔？”王翦听了不置可否，正要继续下令间，忽然只听一个无比嘶哑沉浑，叫人只想捂住耳朵的声音传来，“若宋都尉指的是我的话，想来我还担当不起‘深不可测’之评。”
人还未至，都天煞气已动，声音传出的一方岛礁，一股尤为强烈，且仿佛沉淀酝酿了千百年的煞气冲霄而起，搅动了风云，混淆了乾坤，模糊了所有关注的视线，恍恍惚惚间众人宛若看到贯穿了亘古洪荒的漫漫狂沙、滚滚愁云、焚天劫火、覆地浊水、蚀日华光……
十二名擎旗将士当即上前，从四面八方围住岛礁，旌旗到处，一切荒蛮异象都仿佛被流水冲刷洗去一般，仅仅看到一名身披古铜色重铠，背负大剑的武士正一步步从一处溶洞内走出，此外并无任何异处。
凝视着这副表面因饱受激流冲刷以及各种腐蚀而变得面目全非，甚至开始呈现出一种蛇皮的纹理与质感的盔甲，王翦双眼深邃得让人完全无法从中判断出任何情绪，片刻之后，才听他平静地问了一声：“你是谁？这一甲一剑，又是从何处取得？”
“禀王老将军，此人乃是我军偏营什长荆无殇，与佟氏三兄弟在争斗中坠海，于深海中所获。”
回应的却是稍后现身的“鲸将”彭元仕，只听他开始向王翦如实坦言一切经过，连自己落败于荆无殇之手也都毫无忌讳地如实道来。
“喔，以你之能，尚且败于一名还未成就人仙者之手？”王翦闻言瞥了彭元仕，开口问道：“看你伤势并无大碍，拳意精神甚至还有蜕变升华迹象，又对此子甚是回护，如此说来，你已屈身为奴？”
“若为奴，毋宁死！彭某虽力不如人，但却也不齿乞命为奴！”彭元仕摇头道：“幸得荆兄手下留情，彭某方得保住性命与尊严，感念此恩，已然立誓必将不遗余力，助荆兄于试炼中胜出乃至成就人仙。不过此乃私事，与军国公事无关，王老将军若有询问，属下只会如实禀告，不敢有丝毫偏颇歪曲。”
“胜败乃兵家常事”，这是仙秦大多数兵家子弟都信奉的一点，最糟糕的不是失败，而是败而不诚，无法正视自己的失败与缺陷。虽说如此，不过对于彭元仕能够当众坦诚自己败于地位远远不如自己的荆无殇之手，有恩必偿，众人听了也不由对他的胸襟暗自点头，若非如此，也打不出浩如烟海的磅礴拳意。
王翦听了之后不置可否，目光始终落在荆无殇身上，缓缓而道：“这一甲一剑，还有它们的原主，我认得。原本我还以为它们早已伴随主人坠入‘归墟’之内，却想不到还能再次见到。如此说来，你真能从距离‘归墟海眼’不过咫尺之间，又有七首甚至八首蛇怪栖息，连我也不敢冒然深入的深海之中生还？”
王翦的话让四面围住荆无殇的玄武军将士微微色变，十二面旌旗交相错落，发挥出对一切流动事物乃至都天煞气的强大牵引能力，锁住荆无殇周身上下。
就在此时，只见荆无殇包裹在一对铁手套之下的双手动了，仿佛年老中风病人的双手，缓慢而颤抖着向上抬起。
玄武军的十二面一套的“都天控水旗”齐出，连体形巨如山岳，能够深入千里深海的龙鲸都能稳稳制住，使其不能动弹分毫。然而此时荆无殇竟然还能有所动作，简直是匪夷所思。而许多目光敏锐者已能够发现——荆无殇双手其实没有任何颤抖，所谓的颤抖，是他正以一种无比频密的方式发力所致。几乎在每一秒之内，他都瞬间发力了上千次之多，每一次发力，都推动双臂向上抬起了微不足道的一点距离，但凭着积少成多，却在“都天控水旗”的强大束缚之下成功作出了动作。
就以这一种“颤抖”的动作抬起双手，又扶住自己头盔，向上抬起，头盔下的面容终于暴露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张面目全非，长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脓疱以及蛇鳞的脸，这也罢了，关键是这些脓疱以及蛇鳞还以一种无比躁动混乱的状态在不断生长变化，丑陋之外更叫人毛骨悚然。
“原来，你沐浴了相柳之血，相柳血脉本能已彻底激发……”仔细打量着这张惨不忍睹的脸，王翦微微颔首，“这么说来，你能够从深海生还，又能够承受这种程度的都天煞气，且不受蛇怪追杀，似乎有了很好的解释。”
“只可惜……”说到这里，王翦忽然缓缓出手，隔空虚按，“单凭这些，还不足以取信于我！”
巅峰人仙的实质化拳意直接忽略了一切距离，霎时笼罩住荆无殇，以他为中心，四周的一切无论是光线还是空气一下翻滚起来，一波勾连一波，一波比一波更显澎湃起伏，或一波沉坠于深渊，或一波漂浮于沧海，明明波及的范围不过方圆数丈，却给人以一种浩瀚澎湃，沉浮若渊之感。
更诡异的是——每一波拳意刷过，荆无殇的身形都会明显缩小几分，到最后看上去简直犹如沧海一粟一般沉浮飘渺于浩若渊海的滚滚拳意之间。这既是一种相对于浩大拳意的心灵感观上的渺小，也是实质上的物质压缩。王翦的实质化拳意已然渗透对方全身上下每一处最微小的物质结构，又如千万丈深海巨压般将每一个原子均匀用力向内挤压，竟然可以在保持对方整体完好的情况下强行将对方体型压缩到原本的几分之一！
十二面“都天控水旗”的困锁加上王翦的拳意出击，哪怕是同样拳意实质巅峰人仙也万万承受不起，唯一的生路只有在双方合围之前强行冲杀出去，才能脱离必死之局！
下一刻，众人只觉一股凶蛮狂躁而又古老玄奇的气机从荆无殇身上爆发，似有十二尊威势不凡的存在幻生流转，或是操龙踏蛇，或是身绕水火，或者压根就是一道无穷华光和一团漆黑玄暗，这些存在又与一只汇聚了九种凶戾猛毒之势的九头蛇虚影纠缠成不可分割的一团。其中又有六七百个光点在明灭闪烁，跳跃震荡，不过这些光点，却又给人以一种如风中残烛般渐次黯淡，熄灭在即之感……
紧接着，一切都恢复如初，王翦已缓缓收回拳意，而荆无殇也依旧好端端地站在原地，看上去并无任何伤损。
“一甲一剑乃以一处归墟坍塌后的碎片所制，极具吸煞引煞之能，平时虽威力平平，但若在都天神煞笼罩之地使用，其威不可限量，连相柳也能重创。其原主名叫吕恶虎，本乃我得力副将，七百年前在相柳一战之中以身殉国，却没想到他的拳意身神还与相柳意志抗衡至今，还一并传承于你身上，继续争斗……”收手之后，王翦语意悠悠，似有发自肺腑的无尽感慨，同时挥手示意，十二名擎旗将士得令，立即收旗撤回。
眼看荆无殇似乎已解除了嫌疑，而且王翦语气已有明显抚慰之意，一旁的宋天依旧冷眼旁观，虽然他已经能断定这名“荆无殇”有八成就是与他曾隔空交手的中洲队轮回者，但在王翦已严禁各人动手情况下，手头却并无什么可以取信于王翦的证据。与他同来的另一位队友米谢丽&#183;塔雷雅凭着“时间停止”知道得肯定比他更多，可惜眼下却失去联系。毕竟米谢丽只是四阶初基因锁开启者，能够保持理智，与她的“星界魔龙巫王体”有着很大关系，而且这种“时间停止”运用起来代价不菲，每一次运用后，都要耗上不少功夫才能以“星界魔龙巫王体”为核心重聚解散的细胞，恢复肉身。在之前的混战中“星界魔龙巫王体”已受创撕裂，要恢复就更加艰难了，而且恢复后记忆说不定还会有缺失。
“不知王老将军有何指教？”荆无殇将头盔挂于腰间，以依旧嘶哑难听，仿佛多说一个字都是无比艰难的声线向王翦询问。
似乎将荆无殇当成老友隔代传人，王翦神情多了几分缅怀之意，以缓和了不少的语气问了一句：“你取得一甲一剑之时，相柳可有异动？”
荆无殇遥遥头：“相柳一直沉眠若死，毫无异动，不过，在沾染到它的血的一瞬间，我却能感受到它在‘做梦’！”
“喔，做的是什么梦？”
“我只能感到那是无法想象的无尽水势以及与其对峙的无穷火焰，除此之外，也没法再多说些什么。”
王翦闻言沉吟不语，但实质已以拳意与身旁的文士开始交流：“以贾易先生之见，此言是真是假？”
贾易则以神念回道：“难辨虚实，不过此人身染浓烈神煞而又不死，命数变得异常混乱奇特，隐约中又有一种与此方天道相合的玄奇意境，实乃一宗异数，连我也一时难以看透。若他所说是真的，相柳梦境之中显化的只怕是洪荒未开之前祖巫共工与祝融之争。毕竟相柳曾为共工从属，曾目睹祖巫之战也不足为奇。此子凭着与相柳血脉相通而得以间接感受此战，虽不如沟通祖巫残留意志来得直接，不过祖巫之念，连各家贤师都还无法成功沟通，又岂是区区小辈所能接触？他能因缘际会获此造化，日后将相柳梦中的水火意境化入拳意或者法意之中，成就不可限量。”
“刚刚显化祖巫共工之形，也与此子沟通相柳梦境有关？”
“这也有些可能，不过祖巫共工本该水无常形，莫可名状，之前却是以人体诸窍解构为基显化人形，若是单凭相柳梦境为引，不该如此，但若是因此子所致，以其根基之浅薄，便犹如万丈松柏种于浮尘，如何承受得起，未免有些匪夷所思。”
“我华夏子民人体窍穴数、神念数之极皆为十二万九千六百之数，正合洪荒界诸物诸象广而有之的一元极数，此乃冥冥中自有的天数！祖巫共工若是有朝一日重聚形体，必为人形，毕竟这近百年间，都天神煞与人体窍穴的互感互动，已经越发明显，这是千万仙秦将士七百年来的不吝牺牲所致，所欠缺者，只是一个足够强大，能够长久承受得起都天神煞的核心罢了。此子却是万万承受不起，哪怕只是承受一瞬，也会瞬息飞灰烟灭，哪里还能好端端站在我等面前？再者此子相柳异动，祖巫显形之时，此子早已返回海面，故其中多半另有缘由！”
正未能讨论出个究竟间，忽然四下激流澎湃，千万水柱在海面上轰然炸开，只激得四下一片烟硝气漫，海水如同彻底煮开沸腾了一般。一股中人欲呕的血腥异臭，伴随着亿万无数声尖锐高亢的破空嘶鸣连成一片，如涌如潮，冲破海面，仿佛千弩万箭般漫天爆射般席卷而来。
却是遭“荒芜毒火”刺激引动，规模空前的斑斓蛇潮！庞大的数量，只以掠食一切，吞噬一切为目的，不死不休的敌意，汇集在一起，就是连诸多人仙也要变色的排山倒海般压力！
正当众人纷纷奔向临近的岛礁，严阵以待之时，十二名擎旗人仙已在海面上散开，“都天控水旗”以一种奇妙的韵律连连挥动，几十里内的海域水色也随之涟漪绵绵，晃动不绝。凡是被涟漪刷过的多头海蛇都如石头般直坠入海底，任凭如何挣扎游动，都无济于事。
“都天控水旗”不仅能够控制水势，而且还能暂时改变水的密度，在等体积的情况下，比凡水更重的水称为重水，比凡水轻的水称为弱水。两者到了极致就是重为凡水十二万九千六百倍的“一元重水”，以及只有凡水十二万九千六百分之一重的“一元弱水”，后者其实已比气体更轻许多，但却偏偏是液态，在共工界，唯有高空的罡风层才存在点滴的“一元弱水”。“都天控水旗”虽不能制造“一元弱水”，但已造成“鹅毛飘不起，芦花定沉底”的效果，加上干扰它们体内的血液水分，让这些在水中游走如飞的海蛇无法顺利上浮。
遏制住这些海蛇潜水而袭的能力，一群杀蛇经验丰富无比的将士动起手来自然轻松很多，片刻功夫，就有百万计蛇尸纷纷沉入海底，而这些尸体又遭它们同伴吞食，稍稍缓解了它们的饥饿与凶性，让爆发的蛇灾大见缓和，已有被镇压下去的势头。
“荒芜毒火”虽然厉害，但这种因相柳之血而生的蛇类也是洪荒异种，所以被荼毒最严重的只是四首以下的海蛇，对于连巅峰人仙都要重视的七首、八首海蛇都是影响有限，而越是高等的海蛇越具灵智，等闲不会离开深海以免遭到人类捕猎，此时也同样不会贸然出击。
就在众人杀蛇之时，王翦身上龟甲质地的甲胄忽然纹路变幻，宛若玄机暗指，紧接着身后湛蓝披风微动，顿见轰然一声，二十余里之外一方岛屿四周海水凭空下降，凹陷进去十丈之多，将水面之下的所有溶洞都暴露出来。
仙秦诸将之中，王翦资格最老，拳意也最是深沉难测，或如玄龟坚忍，或如巨蟒缠身，深谋远算，往往不动则已，一动已叫对手泥足深陷，不可自拔。
此时无匹拳意借水传劲，团团旋转，立即生出深渊般的吸摄之力，将深藏溶洞、礁岩缝隙的一只只或已枯萎毙命，或尤在垂死挣扎的海蛇系数吸出，糅合到一起，形成一个方圆数丈的偌大蛇团，在旋涡之中团团旋转。
早在到达之前，王翦已留意到“荒芜毒火”曾经肆虐的痕迹，又慢慢追根溯源找到其源头。原本都天神煞之下，一切天机浑噩，却不知他是如何捕捉到这点。
一直沉默旁观的宋天终于开腔道：“王将军，还请留手。”
“喔，是宋督尉……”王翦意味深长一笑，开口问道：“不知有何说辞？”
“这些海蛇，关系我白虎军米校尉生死，还望王将军手下留情。其中关键，宋某事后自会详细禀明将军！”宋天说完这句话后，随即从怀中取出一面阳印白虎之图，棱光淬厉的白金色铭牌，遥遥呈于王翦面前。
王翦却目光闪动，片刻之后才点头道：“也好，看在白起面上，这堆海蛇就交由宋督尉处置了。不过，待试炼终止之后，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竟然是白虎军令？此令一出，也就相当于白虎军的全权代表，与白起亲临没太大区别！”郑吒毕竟已在青龙军中混到不小的职位，对于仙秦的军制还算了解，见状不由感慨，又听王宗超的话通过主神腕表传来：“蒙恬也有给你类似的玩意吗？”
“这倒没有，他还谈不上对我信任或者重视到这个地步，如果你肯过来，说不定他会考虑给你一个意思下。”
“这样看来，天神队在白虎军那边明显混得比你们要好。”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这样一来，就不怕他会破坏你的计划吗？”
“放心，我没有什么具体把柄被他捕捉到，都天神煞所在之地，就是最好的混淆视听之所，我有足够的把握可以瞒天过海！另外，荆无殇只是被我暂时封印住，一会托你送走，以后或许还有用到他的地方。”
混沌原力可以随意转换属性模拟一切状态，再加上王宗超早已洞悉炼窍法奥妙，原本就不难伪装成仙秦人仙或者人仙修行者。只可惜早在他来到洪荒界之前就已身中都天神煞，而且始终无法彻底化去，凭着仙秦对都天神煞的重视与深研，难保不会露出马脚。蒙恬估计也是预料到这点，这才让郑吒先行劝降。
所以王宗超索性反其道而行之，在自己能够彻底消化都天神煞之前，伪装成都天神煞的重度感染者，同时借着一身神煞对于鬼仙的读心与占卜等手段作出干扰。甚至米谢丽攫取自相柳以及相柳蛇裔的庞大狂躁生命力，也被他化为己用，形成在表面上供应都天神煞的“燃料”。如果说都天神煞是化疗辐射，这股狂躁生命力就是顽强的癌细胞，两者再加上模拟出来的诸窍震荡，正好构成一种脆弱的平衡。当然，支持这一切的背后还是混沌原力。王翦虽出手试探，但混沌原力却是平生仅见，加上都天神煞的强烈干扰，自然难以洞悉其中奥妙。
默许宋天接手一堆被米谢丽细胞深度感染的海蛇之后，王翦又对伪装成荆无殇的王宗超叹了口气道：“你得了相柳精血，同时也得了吕恶虎拳意身神传承，这两者其实依旧在争斗不休，只是换了你的身躯为战场。你全身窍穴因吕恶虎残存拳意激活，未来若是成就人仙，凝炼对应窍穴足以事半功倍，堪称前途远大，而又因相柳精血，若是舍人成兽，也随时可成为七首以上的旷世妖蛇。这番际遇虽奇，但偏偏你的元气已遭都天煞气彻底侵蚀，命不久矣，到头来仍是一场空！”
王宗超以一种荆无殇惯有的，冷漠中又隐藏狠厉的语气回道：“活不长没什么，只要能撑到这场试炼胜出就够了，若能撑到参与参与千秋竞擂，更是稳赚不陪！”
“好！果然孺子无畏！”王翦赞许一声，忽然将一枚龙眼大小丹药向王宗超抛来，“此药能助你续命些时日，好生珍惜吧！”
王宗超接过一看，只见此药呈现乳白色，表面介于液体与固态只见，经常随机融化而有随机凝固，却又丝毫不滴落下来。一融一凝之间，散仿佛大地回春般的纯净精气、生气盎然。
四周虽然没有人七嘴八舌议论些什么，不过从一群将士侧目而视的神情看，这枚丹药绝不会是什么普通货色。
一旁的彭元仕已经感叹不已，压低声线对王宗超说道：“是地乳精华合九天神露所炼之天地元丹，得地载万物，天养苍生之妙，善能消融异毒，化凶解煞，延生增寿。玄武军中，此丹只怕屈指可数，王老将军如此眷护，还不快快称谢！”
王宗超也不矫情，立即将丹药一口吞了，又向王翦拱手称谢：“王老将军此恩，他朝必有回报！”
王翦哈哈而笑，对此狂言既不计较，也不以为然。王宗超所刻意营造出来的一切虽然很强大，足以威胁彭元仕那个等级的人仙，但在王翦看来，却如同一堆胡乱堆砌的柴薪上引燃烈火，虽然看似火势熊熊声威赫赫，但其实却是一推即垮，即使不倒，迟早也会燃成灰烬。刚刚那丹药只相当于添油加薪，只能够延长些寿命，却休想解去都天神煞这一大患。
正如每一个不明缘由的变异体都是宝贵的科研对象，所以在弄清造成这一切的根本缘由之前，王翦不介意帮荆无殇多活些时日，如果荆无殇还能表现出更大的价值，他还会考虑投入更多的资源。
就在此时，忽然一连十数头海蛇在王翦身侧浮出水面，但却没有受到任何阻拦与攻击，只是蛇口大张，从中喷出一团团蜃气，又在蜃气中映出一幕幕海中情景，原来却是伪装成海蛇，用于侦测的机关傀儡。
紧接着，又有身穿特制蛇皮盔甲，可以随时伪装成蛇形潜入深海的将士陆续浮出水面，向王翦回报相柳当下的情况。
都天神煞，相当于一种超强的辐射源与干扰源，在这种环境之内，鬼仙神念也要受侵蚀，远距离操纵傀儡的手段大受限制，即使是自带控制核心的傀儡，也会因沾染煞气而很快出现混乱，所以终究需要操纵者一起潜入海中。值得一提的是，九名潜入深海的人仙，最终只有七人回报，可见这片海域的凶险程度，尤其在“荒芜毒火”搅局，导致大量海蛇为之疯狂的情况下。
确认相柳的封印并未出现纰漏之后，王翦当即宏声宣布：“此事已了，半个时辰之后，试炼继续！两天之后再以个人所猎所获以定名次！”
随后，他身形一动，来到郑吒面前，向他点头而笑：“你便是蒙恬刚刚在故土招纳的第一勇士，郑吒郑校尉了？想不到临近尾声，蒙恬还派你过来插上一手，消息果然灵通得很！”
在一双看似和蔼温厚，实质沉寂深邃的眸子面前，郑吒只感到一种恍若置身深海的压力，但仍不动声色的拱手回礼：“见过王老将军，王老将军安好！”
与此同时，他还不忘关注王宗超与宋天，提防宋天会对王宗超出手而使得他伪装暴露，但随即就见王宗超重新将头盔戴回头上，一下沉入海中，彻底不见踪迹。
毕竟以王宗超营造的这个身份来说，凭着浓郁的相柳血脉异能与气息，以及都天神煞作为攻防利器，完全具备在深海生存并捕猎高等海蛇的能力。而且在刚刚成了众人关注对象的情况下，他也的确有暂行隐匿的必要。宋天要追入深海去继续找他麻烦自然可以，但如果不能让王宗超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真实能力，也就没有任何意义。而且就目前形势而言，如果宋天没有什么后招的话，还要担心王宗超与郑吒会不会找机会联手干掉他。
而王翦与郑吒寒暄几句之后，也没有特别再说什么，随即收兵回舰，重新回到龙形巨舰之上。
“将军看来还因荆无殇之异而颇有疑虑？”
回到舰内的将军私邸之后，贾易见王翦寿眉微锁，随即上前询问。
王翦却摇头道：“荆无殇固然是一宗空前异数，不过我刚刚见识到的异数却不仅仅是他，无论是白虎军的那两人，还有刚刚到来的青龙军郑吒，都是前所未见的异数！”
贾易闻言大讶：“将军此话怎讲？”
“刚刚那宋天已有暗示，白虎军那不见踪迹的女人血肉已混入那堆海蛇之中，如果这都能复原的话，已是‘血肉衍生’的能耐。故相柳异动以及共工显形一系列变故的罪魁祸首，她的嫌疑最大，比荆无殇那小子来得更有可能。至于宋天与那青龙军郑吒，其气血运转，其皮毛肤发均给我一种自有生机，与‘血肉衍生’似是而非的微妙感应，莫非皆是师出同门？”
“血肉衍生？这等境界，就连将军也……”
“我也不过是初窥门径，不过有一点我却可以肯定，他们三人绝对没有修行过‘炼窍之法’！”
贾易沉思片刻后说道：“‘炼窍之法’，其根底乃是来自上古之时的《黄帝内经》，以经上所载的三百六十一处穴位为凭，历经无数代人穷究精研，方有如今的‘人仙炼窍法’。不过上古之时，还有另一路命修之法，讲究弃圣绝智，不循任何法理，回归原始本性，猎万兽，噬万物以成就自身，这一类命修之法，也未尝不能另辟蹊径，成就‘血肉衍生’！”
“喔，你所说的，莫非是上古九黎一族的命修之法？如此说来，‘重水涤血’与‘琉金塑骨’合一之术忽然有了眉目，该是与此有关！毕竟血肉衍生境界，哪怕强化失败，也大可卷土重来。”
贾易点头道：“很有可能，以先前卦象看，这次试炼之后，该有一到三人可成功结合‘重水涤血’与‘琉金塑骨’两者，或许就是应在白虎与青龙两军那三人身上。”
“如此说来，我玄武军岂不只是为他人作嫁衣？”王翦冷笑一声，又摇摇头道：“这便奇了，白起与蒙恬两人一向失和，又为何会搅合在一起计算我？”
“说不定白将军与蒙将军都被蒙在鼓里。”贾易轻摇羽扇，“这两伙人的来历与彼此关系、所求所谋，还需多加留意，小心提防！”
正说话间，贾易忽然一震，从身上取出一枚龙纹印章，脸上显出惊异且又向往之色：“至道殿正在行立宗之考，若是能成，此宗还将于仙秦各家之外独树一帜，如此千载难逢之事，岂容错过！”
说完之后，他只顾得向王翦告一声罪，随即将神念沉入印章之内，凭着个人官职印信中寄托的仙秦龙气为引，将知感延伸到遥在另一界的至道殿中。
虽然都天神煞笼罩之地，连龙气也无法介入，不过在这处海域边缘，外加一些特别的措施，已经勉强可以借龙气沟通神识。

第六百五十二章 神启之战
那是一片名为神启的大陆，传说中，人族的先祖在丛林中茹毛饮血，与兽为伍，过着浑噩野蛮，朝不保夕的生活，承受种种苦难。
终于，至高天神降下了伟大的先知，他为西大陆一个小蛮荒部落送去了至高神赋予的三件礼物：智慧、力量以及信仰，使得部落从此强盛，上下一心，降服万兽，不断征服扩大自己的地盘，这个部落，便自称为神族。
几乎也就是在同一年，东大陆有圣贤自天外而来，于蛮荒世界传下道统，既有刀耕火种、教化治国之理；亦有征战杀伐、强身练武之法；以及呼风唤雨、斡旋造化之道；一道三分，各有传人：后人各尊称为启帝、力将、道师。三名传人或为帝，或为将，或为辅国仙师，一并打下了偌大基业，他们所立的国度称为启国，其族裔则称启族。
神族、启族各得神恩、道统的该年，后世被称为神启元年！
神启大陆虽幅员辽阔无比，但宜耕宜牧宜居的平原却只是少数，其余都是些密林、沼泽、荒漠、冰原、峻山、裂渊甚至形容不出所以然的生人禁足之地，栖息着亿万种诡异莫测生灵，其中许多还有着各自的语言甚至文明。故自神启元年起，两大族虽各自迅猛发展壮大，但能够发展的地盘却有限得很，短短二十余年间就已将势力扩展到对方的地盘上，并于神启二十二年爆发激烈的碰撞交锋！
两族的理念与行事大相径庭，启族征战四方，乃以仁德教化为主，刀兵仙术为辅，令异族降服，自愿归降结盟。而神族却是异常赤诚狂热，在他们眼中，若非信众，则为妖魔，凡是不信他们的神或者信而不诚者，动辄举族杀灭或永贬为奴。所以双方虽无宿怨，但一遭接触，就是你死我活，不共戴天之局。
战端初启，启国所统御民众人数虽十倍于人族，但内部却山头林立，远不如神族上下一心，一切皆遵神殿所传神谕行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所以启国虽然人多，却像一盘散沙一般，在神族兵锋面前屡战屡败，连连损兵失地，降敌为奴者甚众。
再加上启国虽有许多武功、仙术流传，但修行全凭个人，既看资质，也需时日。而神族却自有先知所传的“神纹构装”，乃以兽血、草药混合独特矿物，通过某种祭神仪式炼制“圣液”，以此在自身蚀绘出种种纹理，构造独特的“神力回路”，即可以燃烧生命力为代价发挥出种种异能，几乎人人皆有，威力尤胜过绝大多数武技仙术，更令神族大军如虎添翼！
生死存亡之际，启帝借外部压力厉兵秣马，鼎革弊政，将一个松散的部落联盟重新整合为一个军政一体的帝国，又与力将、道师一并布局，诱敌深入，凭着天时地利，先是截流引水断神族大军后路，又在崇山密林间布下遁甲奇阵，将神族大军困于弥天大雾之中足足近两月。
与此同时，趁着神族大本营空虚，力将率精锐勇士突袭神庙，一把火将神族视为神圣不可亵渎的圣地付之一炬。神族大军失了神庙神谕指引以及后援，顿时大乱，启帝与力将乘势反攻，将久困粮绝的神族大军一举歼灭。此战之后，神族如日中天的扩张之势终告被挫，双方基本奠定各自势力范围，暂时咽下仇恨，各自经营发展。
凭着冥冥中的“天眷”，两族发展堪称一日千里，短短十年间便能有堪称跨时代式的翻天覆地蜕变……
与此同时，超出这一方大陆的所有生灵的理解之外的道道神念在虚空之中穿梭来往，每一道神念若能直接降临这片大陆，都足以在瞬间将所有生灵都瞬间抹杀灭绝，不过他们却自觉地不去干涉任何事物，仅仅在默默关注这一方大陆的时局演变的同时暗自交流。
“原来如此，这双方开局倒也平常无奇，一人中规正轨，仿上古炎黄部落开疆拓土之势；一人却明显是走神道至上，神驭万民之路。”
“虽布局寻常，不过前者所点化棋灵栩栩如生，启帝雄才大略而又不失圣皇仁风、力将大勇无畏而又不失智谋、道师超凡脱俗而又心念苍生，皆活灵活现，也难怪弱势之下尤能力挽狂澜，不坠所仿华夏故土先贤之风。倒是那异域之辈急功近利，强行借神道将所属棋灵意志统御归一，虽看似万众一心，操纵起来也如驱指使臂般便捷如意，却已失了主见与灵性，只是一件件器具、一块块砖瓦，绝不会给人以什么额外惊喜，而且所祭之神未凝真灵便强行出击，也该受此挫。”
“话虽如此，但此人所演神道也有些叫人看不透的奥妙，若是及早凝就真神，胜算不小！”
“既有资格以‘天演棋枰’对弈，这两人的后招自非我等能够一眼看透，我等不妨静观其变，勿要妄下定论！”
所谓“天演棋枰”，却是仙秦屈指可数的几位七劫造物主联手缔造的一件法宝，其中自行演化一方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小千世界，虽然蕴含的力量不算强大，但却灌注了数位造物主对天地造化的根本领悟与解读，具备无穷的奥妙与变化。在仙秦之中，有资格摆弄“天演棋枰”者，除了几位造物主之外，起码也需是一宗之主，或者同等境界者。
这件法宝既能演化世界、衍生生灵，自身也相当于一个生命体，能够自行吞吐虚空灵气，每一个呼吸，就是一个昼夜，现世一个时辰，对于棋枰世界而言就是五年，而现世的一天，也就等同于棋枰世界的一甲子。
棋枰世界自有种类纷繁的亿万生灵种族，以及包罗万象的无数环境、资源矿产等，几乎囊括了几位造物主所理解的一切事物与现象，乃至仅仅存在于推演观想中的事物与现象，又有森严无比的规则禁制，任何对弈者都无法将自身丝毫力量直接加诸棋枰世界，只能靠着神念影响控制其中的生灵，以它们为棋子进行对弈。
转眼间，齐腾一与亚当已经对弈了一天有余，而也就在第二天，以双方各自经营、积蓄力量为主的局面终于出现了变化……
神启七十二年，启国已定鼎半壁天下五十载，国势日盛一日，启帝励精图治，制刑律，设官吏、兴百学，置百业，每五年一移风易俗，每十年一鼎革立新，五十年间，已将疆域与人口拓展何止十倍，万众归心，皆称圣王。
力将既统领启国全国兵马，亦为天下武者之师，数十年间集结天下将士武者，编撰《兵书》、《武典》，创十八般兵器，三十六兵策、七十二绝技、一百零八般战阵，既为万兵之祖，亦为万武之宗，所创兵法战阵与武学流派包罗万象，启国民众无论贵贱贫富，但凡勇、毅、智、力、体质、悟性等有一足取者，皆可择武而修，众人合力，又能取长补短，集结成阵，所向披靡，数十年间披荆斩棘，开山辟河，战天斗地，降服诸蛮、驯化荒兽无数，立下累累不世功勋。
道师传道三千，竟以民间百学百业为基而传下仙道百宗，无论各学各理、各行各业，皆有对应的仙道可循，堪称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又于诸般玄理、功诀、法术之外，立炼丹、制器、符箓、阵法、术算、御灵六艺，后世称为仙道六艺，对后世影响弥足深远。
神启七十二年间，启帝年岁已高，自知时日无多。而道师则在仙道百宗于民间奠定深厚根基之后，于二十年前与一众追随弟子遁入十万蛮山，一去渺渺。唯有力将武参造化，体魄心力尤在巅峰。启帝心忧神族这一心腹大患犹在，恐自己百年之后子孙受其荼毒，遂以力将为帅，自己亲临中军，御驾西征，讨伐神族！
这一轮西征蓄势已久，将士甲坚兵锐，辎粮充沛，又配备了火轮战车与连环弩车等等新研发的杀器，军威比起五十年前仓促应战神族入侵之时何止强大百倍？只是一战之下，众人方知神族在五十年间也已是脱胎换骨，绝非吴下阿蒙！
相比启国的百学争鸣，百业兴隆，时时革新易俗，神族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一神为尊模式，思想观念以及行事作风几乎没有半点变化，但他们的“神纹构装”相比以往已经发展完善到另一种匪夷所思的境界。
第一次神族入侵之时，哪怕最强大的神族战士身上的“神纹构装”也不过覆盖周身不到一半的体表。然而眼下几乎每一个神族子民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被“神纹构装”覆盖，甚至他们的武器、盔甲、坐骑、驯兽，也都遍布“神纹构装”！
眼下的神族已正式分为三大阶层，最上层是作为统治核心的神使阶层、其下则是信仰最为坚定纯粹的神民阶层，而最为低下的，则是神奴阶层。神奴并非没有信仰，但由于种种原因，他们的信仰却不够坚定纯粹，所以他们被剥夺了从行动到思维的一切自主权利。每一个神民麾下的神奴身上都会纹上对应的“从属神纹”，从而实现神民对神奴全身心的绝对控制。从某种程度上讲，神民是大脑，而神奴就是手足，至于“神纹”则是联系彼此的神经与血脉。
当神民、神奴、以及各种武器装备通过“神纹构装”彼此联系结合，就仿佛各种零件组合成精密机关，足以发挥出一加一远大于二的威能。每当数以万计的神族大军集结成群，无穷的神圣力量通过亿万“神纹构装”流转结聚，瞬息万变，蓄势待发，其气势当真足叫风云色变，泣鬼惊神！
如此一来，哪怕启国大军中英杰辈出，力将又用兵如神，但在神族大军面前，依旧败多胜少，苦战数年，形势却是越来越趋于险恶，从由攻转守，再到连守都开始守不住了。
越是处于劣势，启国军民的潜能越是被不断激发，以力将创出破坏神纹节点导致牵连“神纹构装”连锁崩坏的“截神道”起，无数种针对“神纹构装”的武技、法术、器具、符箓、阵法、战术被争先恐后开发出来，许多武者、修士连连突破自我极限与修行关隘，在逆境之中力挽狂澜，于绝望之中屡创奇迹。
再加上启帝深谋远虑，未虑胜先虑败，在西征之前，便已提前在东西大陆的交通枢要之地，借天险地利修筑天下第一雄城——山河关。在西征军退守山河关之后，神族兵锋屡屡受挫于山河关之前，不能寸进，伤亡越来越是惨重，全盛时的十五万兵马折损过半，仅余不到七万。当然，死的绝大多数还是神奴，凭着“神纹回路”转移生命力，除非神民遭一瞬间击杀，否则依旧可以凭着牺牲某个神奴换回一命。
眼看着战局开始逆转，启国即将大举反攻之际，一个人数仅有十三人的神使团亲临启国抵御神族兵锋的不倒雄关之前，率领七万神族残军，合声唱响祷文。
近七万人的合声恢弘壮阔，激荡长空，滚滚音波到处，竟然在虚空中布下弥天覆地的无穷神纹回路，仿佛无数流畅繁复而又自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壮丽优美的笔触，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尊光辉巨神之像。
就算不用眼睛去看，任何生灵也能感受到无尽神威散发出来的威慑，如此巨大、如此浩瀚，直上苍穹摘星拿月！
人类于斯，只是尘埃一般的蝼蚁！
靠着七十余年间无数神民不分昼夜，全身心的奉献与祈祷，以及在此战中殒命的无数神民神奴为祭，神族终于凝聚出属于自己的真神，并凭着“神纹构装”的神奇力量，让神以近乎完美的姿态降临人间。
“汝等，有罪！”
幽深似渊而又灿若烈日，冷漠得毫无半点情感可言的眼神俯瞰蚁窝一般的山河关，巨神举掌向天，直抵天外，天穹为之摇晃，天地法则为之鼓荡共鸣。下一刻，巨神之掌带着五枚燃烧着恐怖陨焰的陨石以灭绝一切的威势从天外降临，直向山河关砸落。
而回应巨神之掌的，是一道冲天而起，渺小卑微而又无惧无悔的凛冽刀光！
一刀之下，巨神由亿万恢弘神纹构成的中指竟遭庖丁解牛般的瓦解崩溃，连带着让一枚陨石失控砸向神族大军近侧。神族身在平原，毫无屏障，虽已撑起神圣庇护，但仍因此而一下死伤了四五万人！
力将决死一击创下以人伤神的匪夷所思战迹，让神族的兵力与信仰饱受一次前所未有的沉重打击。然而一击之后，力将也力竭而坠，而余下四枚陨石已然携着巨神的无穷怒火轰然命中山河关。
没有惨叫，没有求饶，没有逃窜，在一眨眼间，城内的十八万军民连同这座不灭雄城就变成了一地燃烧着烈焰的废墟！
好在早在半日之前，启帝已从启国占卜师处提前得到大凶预警，事先已尽可能疏散城内民众，将许多菁华人才撤出调走，并安排了一系列对策。
在最短的时间内尽力做出最妥善的安排之后，启帝自己却选择了继续留在城内。年迈的启帝，最终拄着自己的随身佩剑，在四枚陨石连环轰击的地动山摇之中始终屹立如山，不倒不晃，直到陨石引发的熊熊烈焰将自己与城内不及撤走的十八万军民一起彻底化为灰烬！
力将虽力竭而坠地，但好歹没有受到陨石的正面冲撞，在混乱中被启帝事先安排的修士与武者拼死救出。而巨神在发出毁灭性的一击之后，也因耗尽了积蓄的神力而重新隐去。
神族大军仅余不到两万人，其中神民三千余人，而且人人因刚刚合颂“神降礼赞”而身心俱疲，然而三千神民却迫不及待地抽取残余的神奴的生命力与精神力恢复自我，在又付出一万多条人命之后，三千恢复巅峰状态的神民疯狂直扑还在盛燃烈火的山河关废墟，开始一场不死不休的赶尽杀绝！
他们信奉的无上天神首次屈尊而显圣于世，即在万众瞩目之下遭一个卑微凡人斩断一指，这是何等奇耻大辱。仅仅对神不敬尚需万死以偿，何况这等倾尽五湖四海，淹没浊世都不足以冲刷洗净的亵神之罪？在让力将这个万恶妖魔得到应有的罪罚，并将包括自己在内的任何目睹这亵神一幕的罪人都彻底灭口之前，他们再无任何其他存在意义可言！
当一身火烧火燎的神族残军穿过山河关废墟，再连续破解启国修士沿途布下的迷阵障碍，又经过一天两夜的急行军，眼看着即将追上还未能走远的启国军民时，却莫名遭遇从崇山密林中冲出的一股凶猛兽潮。当好不容易杀出重围，人数却已锐减到不足两千的神族大军锲而不舍地继续追杀时，却发现一群背生羽翼的怪人已将他们的追杀对象从一处绝地接走，而等待着他们的则是一个挖空了地底而造成的巨大陷阱……终告全军覆灭！
原来道师自二十年前率一众弟子远走十万蛮山，期间绘制蛮荒地图，辨识记录无数物种矿产，又结交许多异人族，传播启国文明与修行之道，有教无类，广收弟子，甚至不乏许多经他亲自启智的荒兽。其中一只资质最好的苍狼甚至于十数年间成功化形成人，从此奉道师为再生恩师，又自号兽尊，有号令万兽之能。
自启国西征之后，道师又算出启国大祸将至，遂发动一群包括异族、妖兽在内的弟子，以及结盟的异族来援，其中就包括擅长飞行的羽人族与擅长挖掘地穴的地灵族，这才得以在山河关覆灭之后保住一众启国英杰不失。
神族先遣兵团虽已尽墨，但后继的神族兵团已然源源不断而来，誓要一举尽灭启国！
由于神族以成功凝就真神，在一击灭城的“神降礼赞”面前，启国根本没有任何坚城要寨足以抵挡，故在道师、力将的竭力组织安排之下，启国足有六成以上军民在神族后继大军到来之前弃城离乡，化整为零，带上一切能够带走的物资，在道师联络的异族人协助下疏散入十万蛮山之内。
期间，一名全身皮肤大面积烫伤，体无完肤，散发恶臭的少年找到力将，将一柄剑献上。这位少年正是山河关覆灭之后，唯一一名跳入城角深井，又因力将一刀而使得陨石轰击漏过该区而得以生还的幸存者。而他所交给力将的，正是启帝遗下的佩剑，此剑被后世称为启帝剑，乃成皇道之无上象征。
十八万启国军民的死气与怨念，将少年的眼眸渲染成一种仿佛地狱深渊般的漆黑。将十八万同胞的血仇深埋心中，与十八万英灵怨魂同在，此身所在，即为地狱。这位以万鬼为名的少年先跟随力将，后师从道师，而后自辟幽冥鬼宗，成就一代令神族为当年的杀戮屡屡付出惨重代价的绝世鬼王。
携真神之威，再临启国的神族大军所向披靡，最终尽吞启国。启国未能来得及撤走，或不愿撤走的三成多民众除一成被杀或自杀之外，其余近两成民众皆成神奴，沦为被剥夺一切自主意志的傀儡。神族人口本比启国少得多，这一下增加了近一倍人口与地盘，一时如日中天，气焰大盛！
大获全胜的神族理所当然地随后分兵杀入十万蛮山，却意外地被熟悉地形的启国与异族采用灵活游击战术打个丢盔弃甲。只因十万蛮山着实不利神族大军团作战，而且面对移动作战一击即退的敌人，“神降礼赞”也成了大锤打蚊子，毫无用武之地。在连续七次入山林剿敌而受挫而归后，神族只能无奈地放弃尽歼启国遗民这一野望。
期间，神族损失最大的一次，乃是一支近万人的兵团即将撤退之际，听得数百人齐喊一声“九指伪神的走狗们果然皆是无胆鼠辈！”，遂全军怒发冲冠不顾一切冲杀上去，结果陷入对方利用一处天然毒瘴泽地布置的陷阱，以致全军覆灭。
据后世统计，“九指伪神”一词乃是针对神族百试百灵的最佳引怪嘲讽，没有之一！神族因此而蒙受的不必要损失起码在二十万人以上，堪称惨烈！
此后五十年间，神族在形式上一统东西大陆，建立起幅员辽阔的神圣大帝国，然而事实上他们的势力范围仅仅局限于平原地带，对于无穷无尽的十万蛮山密林，他们始终推进得不甚顺利。由于道师的事先布局传播启国的人本文明，再加上与启国遗民的交流与混居，几乎所有异人族与开灵妖兽都对神族信仰极为厌恶排斥，毕竟没有任何正常生灵愿意成为失去自主的傀儡。
而启国遗民自遁入深山密林后，更是着力联合无数异人族乃至一切可以交流的对象，学习整合各种千奇百怪的异能与兽类天赋，武技、道术、战术战法日新月异，打得敢于深入蛮山密林的神族各种找不到北。
“神降礼赞”固然是大杀器，但真神之尊，岂是说请就请？即使以神族“神纹构装”的神异，也需以至少三名神使主导，献上近万人的生命才能发动一次。当然人数越多，越能分担代价，若有五万人以上联手发动，那么代价就不过是有数天疲惫不堪而已。不过偏偏在深山密林中，神族数万人的队列因地形限制而动辄延绵数里，“神降礼赞”在发动的过程中若是遭“截神道”突袭截断神力回路，后果堪忧。即便发动成功，所毁灭的最多也不过千人规模的小村寨。征伐十万蛮山期间，神族足有七次动用“神降礼赞”，但所获战绩加起来都还不足摧毁山河关一次的十分之一，反而发动之后次次因全军衰弱而遭乘势突袭，最终都只得饮恨而返。
而等到鬼王开发出以怨灵令神奴失控反噬乃至混乱相关神力回路的“乱神咒”，以及道师麾下，一名以吞天蛤蟆修炼化形的弟子开发出的吞噬消化神力为己用的“噬神大法”之后，启国遗民开始进入局部反攻，频频乘神族兵力空虚从山林内杀入神圣帝国，让控制了太大地盘的神族军团疲于奔命，某些如“浮空巨舰”一般准备用来进军山林的大工程都被因此打断。
陷入“山林包围平原”战局的神族就像一只被无数嗜血毒蚊围攻的战象，虽然所有毒蚊绑一起都无法正面承受战象一击，但事实上战象根本对毒蚊无可奈何，只能持续地不断失血……失血……
“胜负已定，看来这神道虽能逞一时之威，却终究只是左道。你看那些神使、神民，灵性尽失，治国用兵外交几乎全无策谋可言。若非如此，坐拥举世无敌的雄军，又岂能落得如此狼狈？”
“话虽如此，这‘神纹构装’也着实非凡，仅以数万人疲惫数日的代价便能召唤真神完美降临，在神道之中也堪称绝妙之法了！”
“‘神纹构装’虽有妙处，但相比之下，另一为奕手所演启国上下官兵士农工商兼备，人伦义理，衣食住行无不具体而微，灵性惊人，观之如有苍茫史书长河扑面而来，更叫人啧啧称奇！”
“不仅如此，其中许多棋灵皆大见不凡，其中道师该是奕手本念所化，而启帝深合圣皇之道，这也罢了。倒是那力将与奕手气质明显不合，却又毅勇惊人，竟然以未能感应天地法则之凡躯斩落真神一指。这般人物，这般气概，若仅仅凭空虚构只怕在所难为，必然有真实原型可供奕手观想。不知其原型可曾前来仙秦，若入我兵家，必为一员大将！”
“若我所料不差，力将之原型，我等应当会过……”
“喔，原来是绮湄仙子，不知此人比诸几位大将军又如何？”
“……涉及军情机密，这倒不便见告……”
当诸多观奕鬼仙各自交流间，“天演棋枰”所演世界已进入神启一百三十二年，在蛰伏十万蛮山一甲子之后，已积蓄了足够力量的启国遗民连同所联合的异族与妖兽倾巢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神族发动暴风骤雨的大反攻！
此时启国遗民之中，有腾云驾雾，呼风唤雷之能的修士，以及能拳意外放杀人于数里之外的武者已有过百，外加许多异族与妖兽强者，以及各种专门克制神族的武技、法术、法宝、机关、阵法、战术，在一连串堪称艺术的纵横穿插闪电用兵之后，神族还未能反应过来，启国旧址就已全境光复！
力将道师当即立启帝后裔为帝，宣布复国，又于当年山河关遗址修筑九层招魂台，为当年以启帝为首的十八万殉国军民，以及殁于神族入侵的百万启国民众举行规模浩大的大祭！
恼羞成怒的神族神使团亦是倾巢而出，尽启五十万神族大军，直扑山河关，事关两族生死存亡之大决战于斯爆发！
时局变化之快，倒让一群观奕的鬼仙宗师有些意外，忽有兵道宗师讶然出声：“这次启国复国，我所推演的几套军略竟然都有棋灵用了出来，而且执行得八九不离十！”
却有一名墨家宗师笑而回道：“这又有何出奇？我观奕时所构想的几种对付神族大军的机关，启国棋灵也皆已付诸实行！”
“原来如此，我等之神念虽不能加分毫于棋灵之上，但这些棋灵灵性惊人，自能感应天外灵犀，化为自身灵感，果然不简单，极不简单！”
“这已不仅仅是灵性所致，关键也是这位奕手所培演棋灵与我各家各宗要旨契合，方能心有灵犀一点通。如此说来，这位奕手竟心怀仙秦百宗之道，莫非又是一名杂家天才！”
“这样看来，这次对弈表面上虽然是一对一，但实质却是一人汇聚群智，以众凌寡，当真好心机！好手段！”
“如此说来，胜负定矣！”
原来齐腾一所培养演化的棋灵各有人格、主见与道路，看似人心散漫，而且凭空耗费他许多心力。但其实也唯有这些千人千面，极具自主灵性的棋灵才能最大程度感应沟通诸多观奕鬼仙宗师的灵犀，借他们的智慧为己用。这也是这些棋灵在绝境中屡屡自我突破，屡创奇迹，潜能无限的原因。
虽说“天演棋枰”自有几大造物主施加的森严禁制，但灵犀感应，超乎物外，却是任何手段，乃至真实世界的森严法则都难以禁绝，所以任何世界的生灵都可能因来自天外异界的某些微弱意念而触发什么意想不到的奇思妙想。而从另外一个角度讲，那些保持了足够多元化与活性化的棋灵也相当于微观世界的活跃粒子，任何针对它们的观察都有可能影响它们的状态。
不过这一点，却是亚当麾下的棋灵都无法做到，只因他的所有棋灵都因神道强行统一思想与意志而失去了自主灵性。再加上他所演绎的神族不像齐腾一演绎的启国一般与仙秦文化契合，让各大观奕宗师不自觉将自己代入其中，所以根本无法收获额外的助益。当然，就凭他以神道统御一切的道路，也根本容不下任何脱离掌控之外的奇思妙想。
……
在大祭之日，晨雾未散，断壁残垣犹在的山河关遗址迎来漫无边际，席卷狂沙而至的神族大军。如此空前绝后的神圣军威，哪怕不付出任何人命代价，发动“神降礼赞”持续时间也是第一次毁灭山河关时的十倍，若是不顾人命，甚至还能翻上两翻！
没有劝降，没有通牒，在大军兵临的一瞬间，震天撼地的颂神之音已然发出，如山如海无穷无量的神力在亿亿万神纹回路上流转，直接撕裂了苍穹。辉煌万丈的巨神在千万圣灵的簇拥护卫下，从撕裂的天之痕之内举步迈出，踏着巨大而无形的台阶，一边逐级下降，一边随手从天外招来十八枚陨星连环轰向聚集于山河关遗址的启国与异族联军，以及山河关之后的启国大地。
这次率先迎战的不再是力将，而是道师率领千万修士，依仗事先布下的庞大法阵，引动无边地脉天象伟力，生生抵御、偏转落向自己头上的陨星，甚至将其中一部分反赠到神族大军头上。
然而这一次，巨神远远不再仅能发出一击，只见他只再向下迈了一步，巨如天穹的光辉裙袍就已笼罩住神族大军，构成不可逾越的屏障，将所有落向神族的陨石轻易抵挡。
却不料神族所在的区域忽然陆陷地裂尘沙冲天，让五十万神族人仰马翻，坑死无数！原来却是道师布下的法阵另有玄机，将陨石冲击的力量直接转嫁神族军阵展开的地面。再加上早在发动大反攻的数年前，道师已事先让地灵族挖空这一带地下，布置毒砂刺木等等机关，让神族一下死伤数以十万！
巨神震怒，五指一张，便有五道光辉枷锁自指间垂下，无视任何法阵屏障，无视任何防护与掩饰，将主阵的道师四肢锁住，吊到空中，紧接着无数光辉刑具加身，将道师穿胸戮目，千刀万剐！
道师仰天长笑，蓦地无量雷霆从天而降，笼罩周身，轰得巨神的神国也随之动荡飘摇起来。却是道师早已内外功德圆满，即将飞升，却偏偏忍道此时才因动飞升天劫。
“天演棋枰”所演世界自有森严的规则限制，所能容纳的最高境界仅在二重雷劫、或者金丹期巅峰，一旦晋升三重雷劫或者元婴境界，即会被世界排斥而强制飞升。巨神的力量虽然接近四重雷劫，却一直身在物质界之外的神国，唯有信徒凭着“神纹构装”召唤才能短暂降临人间，已堪称当世无敌。道师此时引动的飞升天劫虽然无法伤其根本，却足以对他造成很大的麻烦。
与此同时，力将手举一剑，越众出击，此剑一面刻绘刀耕火种、筚路蓝缕之图，一面铭刻刑律礼法，百家学说文字，鲜活沧桑的烟火之气与秩序井然的人文气息，共同混合出一种正大堂皇之势，正是上一次山河关覆灭时启帝所遗之启帝剑，感圣德遗志，寄托万民之愿，合人道之力，又受天火烧煅而蜕变。
力将手握启帝剑，合万民之心，携天地伟力，一连九九八十一剑以开天彻地之势斩出，将一片混乱中的神族大军所结亿亿万“神纹回路”解剖得支离破碎，紧接着无穷剑光如天河倒卷，携着磅礴而沧桑的人道大势与天地伟力，直斩巨神！
历经两个多甲子，力将也已有了此世巅峰之天人修为，加持人道大势，运用毕生“截神道”精髓，足有斩神灭圣资格。
与此同时，鬼王自九层招魂台上与上千幽冥鬼宗弟子一齐发动鬼咒，百万死于神降之灾，死于神族屠刀下的启国英灵冤魂纷纷被召唤现身，与启国、异族联军一起直杀向神族……
是役，神族五十万大军全军覆灭，巨神陨落，后世称为“屠神之战”，从此神族以及神圣帝国永远成了历史……
一道沐浴着雷光的神念自棋枰之上升起，重归齐腾一眉心，齐腾一双眉微皱，目光从棋枰上抬起，看向另一侧的亚当。
亚当依然一派从容，只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神族已然覆灭，但齐腾一却还并未胜出，只因在最后一刻，齐腾一连同所有观奕者都清清楚楚看到，陨落的巨神以及所有殒命的神族身上的亿亿万万神纹并未消失，而是在阵阵微妙而深远的天地法则律动之中随他们的血渗入地脉，渗入江河后再涌入大海，连带让江河湖海的色泽都出现某种微妙而深刻的变化。整个世界都在微微胎动，仿佛在酝酿滋生些什么。
巨神与神族虽亡，但他们的“神纹构装”还在！
从一开始，亚当就未曾准备以神道为决胜关键，对于他来说，无论神族还是巨神，都不过是他用于构造终极杀手锏的祭品罢了，他的取胜之道，就隐藏在融入这一片天地的亿万神纹之中！
“生命之树根须已深种‘本源’之中，对方取胜之机，已颇渺茫。”观奕的农家家主田老忽然叹息一声，说了一句评价。

第六百五十三章 一指尽灭
屠神一战，启国以近乎完美的姿态取得了对神族的全胜，甚至连伤亡也比预料中要低许多，只因道师麾下那位吞天蛤蟆化形，整天一副人畜无害的笑眯眯模样，后世称为不老仙翁的弟子运用“噬神大法”，在谈笑风生间借吞噬转化神族大量残留神力而续己方伤员之命。所以大战之后，保留大半完好实力的启国大军遂在力将率领下直袭神族本土，很快将一切残存反抗力量彻底剿灭镇压，彻底奠定了启国的大陆雄主地位，以及人族延绵百世不倒之基！
至于神族，作为统治核心的神使以及一部分冥顽不灵的死硬派神民自然被毫不留情地剿灭，其余信仰崩溃而投降的神民在启国官兵的监督下完成一系列亵神举动后，并将身上的“神纹构装”毁去后，倒是能保住一命，不过仍不免被分散放逐各地，罚三代苦役，且终生不得运用力量，违者立诛！
至于神族统治下的众多神奴虽然都被解放，但这些人除了少数被控制的时间较短之外，其余人的智力与意识都近乎空白，只能唯“神纹构装”传达的指令行事。对于这些人的处置，启国也颇为头痛，不得不保留一部分神民的“神纹构装”，又用巫蛊之法制约这些神民，让他们控制这些神奴，让他们开荒种田，自食其力，直到寿终正寝。本来若是将这些神民当成工具使用应该能榨取出更大好处，但力将认为此事若是有了开头，让某些人尝到“神纹构装”甜头，后患堪称无穷，所以果断否决。
不过由于道师在飞升天外之前的一瞬传给众弟子的某些寓示，众多启国修士也并未将“神纹构装”一概除之而后快，在民间禁绝的同时，他们成立了一个机密组织尽可能收集神族留下的有关“神纹构装”的一系列文献资料，甚至保留了许多从死亡神族身上剥落的“神纹构装”，展开了一系列深入研究。
总之无论如何，历史的车轮匆匆碾过曾经风光无二的神族之后，依旧滚滚向前飞速奔驰。再过一个甲子，启国各方面发展日新月异，启国旧址早已被建设成延绵千里，高楼如林，飞舟列车来往如织的超级繁华都市。民众的足迹已近乎踏遍了神启大陆的每一处角落，哪怕是十万蛮山也已掘山开路，建立起四通八达的交通网络。哪怕最无处立足的千里泽地以及不见天日的地下洞窟，也都建立起人族的据点。更有无惧惊涛骇浪的如山巨舰与能入千丈深海的潜水舟遨游于海上海下……人类深入研究所能发现的每一类物种与现象，无穷无尽的物产与资源被开发出来，成为人族不断繁荣发展的资粮。
在人族成了整片大陆乃至已知的周边海域、岛屿的绝对主宰之后，其他不满人族统治的异族与妖兽也时不时与人族爆发各种冲突摩擦，不过始终没有上升到战争程度。毕竟人族文化、经济与军事三方面优势全面碾压其余异族，哪怕是铁杆的反人族分子，也往往难免对人族的文化与商品痴迷追捧。甚至他们要反人族，用的也必须是源自人族的修法、理论乃至武器等，所以这方面的矛盾甚至远远不如人族内部的矛盾值得让人重视。
至于力将，在屠神之战之后三十年后就武破虚空，飞升离世。兽尊、鬼王、不老仙翁等在屠神之战中大放异彩的道师弟子也先后不在人间现世，也不知究竟是归隐、飞升还是寿终正寝。不过这一切，都没有对人族的迅猛发展造成任何妨碍。
眼看着一派四海升平，如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之局，却有些学派开始散布一些危言耸听的理论，说当年被灭的神族犹在，只是改变了形态，不复人形罢了。其中天机门甚至以术算给出一系列论证，说明在当年山河关战场遗址的下游山脉，大量植物的茎叶脉络出现了类似“神纹构装”的变异，并列举了一系列繁复数据与运算加以论证。可惜的是，这些理论并未引起广泛重视，只因实在没有几个人能够看懂。
须知“神纹构装”的形态与功效虽然与符箓、阵法之道颇为相近，但实质却是大相径庭。符箓阵法之道，所到底是修者先观摩领悟出天地自然规律，再将这些规律以符箓阵法的形式复制演绎，与天地相“符”，自能发挥出天地之威，说到底总要理解之后方能实行。而“神纹构装”却是神族依据先知留下的一系列算诀与公式不断演算变化，再根据演算结果绘制神纹，或对已有神纹进一步扩展升级。而神纹在出现一系列自然变化之后，他们又会将其变化中获得的数据重新代入公式，进行又一轮新的演算。也就是说，“神纹构装”既是运算的产物，本身也是一种重要的运算工具与依据。
所以占据神族日常绝大多数时间的祈神仪式并非念祈词或者祭拜之类，而是没完没了的各种拼命运算。那些没有自主意识的神奴除了完成神民的指令之外，更是要将所有思维活动都彻底投入到这种运算中。而在作战之中，如何组合运用这些“神纹构装”，也全是凭着计算来实行。至于为什么通过这一系列运算可以让“神纹构装”越来越升级完善威能无限，以及支持这些繁复运算的根本理论思想是什么，全体神族都无一了解，也不想去了解，因为这对于他们而言相当于侵犯神的领域。
这种匪夷所思的行径给企图研究“神纹构装”奥妙的修士们造成极大的困扰，哪怕他们保留了大量完整的“神纹构装”以及神族的运算资料与数据，了解他们的所有计算方式，也照样不明所以。就这么苦苦折腾了几十年之后，最精于术算推演的天机门总算觅得破译“神纹构装”根本奥妙的一线曙光，不过他们的研究过程过于晦涩难明，得出结论也过于骇人听闻，所以支持者甚少。
终于，在神启两百年整，已经承平三代人的人族终于迎来了浩劫序幕！
一场震源位于山河关下流百里，烈度空前的地震忽然爆发，使得周边的城市大量房屋崩塌，死伤数以万计。而就在救灾紧张展开之际，一个高度超过百丈，全身长满木质根须，类似臃肿的人形人参的怪物撕裂了山岳，从震源所在地拔地而起，迈着地动山摇的沉重步伐，随着滚滚的泥石流，走向人类的都市。而各大启国卜师虽然提前算出地震造成的灾祸，却完全没有料到随后而来的木参巨人，仿佛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自然灾变。
总算启国一个多甲子来虽然承平，但由于遵循祖训，还不在于到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的地步，各种新式武器一直不断。大惊失色的城防军当即对木参巨人展开反击，一轮足以夷平一座小山的炮火轰击之后，却见木参巨人只是像抖落尘埃一般抖落身上的一层焦碎须根，再轻松地举足碾压过去……
仿佛移动的震源，木参巨人的每一步都会带动千万根须深深扎入地下或者连根拔起，所到之处大地都被彻底翻了个遍。最终，在人族的最重要盟友之一，地灵族死亡了七八成人口，十几座启国城市毁于一旦，民众死伤数亿之后，启国修士终于成功布阵截断木参巨人源源不断汲取的地脉灵气，再用一枚由地火深处开采的珍稀矿物炼制的核融火弩，将木参巨人连同所在的一大块地面都轰成熔岩流淌的火坑。
值得一提的是：在围剿木参巨人过程中起到关键作用的，却是一群名不见经传，一直隐居山林，苦修士一般的武者。这批武者却是力将在武破虚空前暗中传下的一脉，矢志不渝地一直苦修自神族覆灭后就成了屠龙之技的“截神道”，代代相传。若非他们奋不顾身出手截断木参巨人身上多处“神力回路”，让它的力量与自我恢复在短时间内下降一半以上，军方要摧毁它只怕还要付出数倍代价！
没有错，虽然形态大异，但木参巨人身上的根须脉络正是以“神纹构装”的独有模式运转，只是运转的能量并非神力而是庞大的地脉灵气！
一场浩劫让启国一下子损失了两成多人口，也给承平已久的民众当头一棒——原来神族这一宿敌始终还存在于这片天地，而且还变得更加危险！
觉醒过来的人族厉兵秣马，武风复盛，“截神道”以及一系列针对“神纹构装”的修法重新盛行于世。而在此十数年前就已对这一切作出准确预言的天机门副门主——一位戴着眼镜，终日面瘫，被称为“算魔”的男子也从此走上历史舞台，成了官方第一幕僚智囊。
之所以被称为“算魔”而不是“算王”、“算圣”之类，只因这位天机门副门主的为人实在称得上神厌鬼憎。不仅自己所开辟的独特术算之道晦涩艰深极不友好，而且本人也是丝毫不通半点人情世故，简直将弄不懂他的算道的人都当成猴子看待，所以门人与同道中人堪称寥寥无几。即便如此，他却还能当上副门主，已称得上天资横溢到无法抹煞的地步了。
而此人不仅准确预言了木参巨人存在以及发难的大致时间，还解释了这种存在是“神纹构装”入侵天地，篡改自然，扭曲造化而孕育滋生的怪胎，而且这种怪胎绝不止一个，也不会仅仅局限于一种形态，此后还会陆续有来！鉴于他之前预言的精准实现，启国高层虽还不能尽信算魔所说，但也需要加以重视。许多针对类似巨型神纹异怪的大型项目都在他的建议下开始实施。比如一种由精密符箓组合，以两仪四象八卦算卦原理为基，用于辅助修士计算的“天机盘”符宝研制项目。研制成功的初代“天机盘”，已能轻易将一名修士的计算能力提升百倍，而后继的每一代功能都至少比前一代要翻上一翻！不过对于算魔提交的某些代价过于巨大而又前途与目的不明的计划，他们也只能给予回绝。
对此，算魔也不强求，只冷笑着说了一句：“勿谓言之不预也！”
“奇怪，这种巨怪的力量明显已超过棋枰世界的上限了，为何未曾遭到排斥？”
“非也，棋枰禁制主要限制的是境界而并非力量。否则，诸如风暴、海啸、地震一类的天灾，其力量也远远超过任何一名修士，又如何还能在棋枰世界出现？记得那些棋灵只能算出地震来临却不能算出那木参怪人，关键应是棋枰世界已将它也默认为天灾一类自然现象！”
“叹为观止，我等全都小看了‘神纹构装’了！”
“竟然以纯粹的术算之法入侵一界本源，如深埋蚁穴于千里之堤，水滴石穿，慢慢篡改造化……不过既然如此，又何不一直潜伏起来，待多孕育栽培几个造化怪胎后，再一举发难？”
此时在神启大陆之外的虚空，许多交流中的神念已经变得沉寂许多，很显然“神纹构装”的惊艳表现已经让太多人感到震撼不解，也深深感受到自己之前的猜测饱受打脸，不得不在局势明朗之前采取沉默，不过却也有人忍不住开口发问。
便有一名阴阳家的宗师回应道：“其实不然，那木参怪人出击并非单纯为攻击启国，而是另有目的。你看它所到之处，地脉皆被扭曲偏转，就仿佛练武之人积蓄了足够精血元气后，运转气血强行贯通筋脉以至易筋换脉，让整个大陆的地脉循环都出现一系列异变，虽然不明究竟，但必然是有利于神族一方的变化！”
“原来如此……不过话说回来，那‘神纹构装’的术算根基究竟何在？可有精研算经易数的道友能稍为解惑？”
“……惭愧，其中涉及异域算道着实博大精深，老夫一时也难寻其中端倪……”
“诸位尚且如此，那些棋灵岂不更没了丝毫破解机会？”
这个问题无人能答，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由于启国方方面面与仙秦的多有神似，众多宗师不由开始思考一个问题：如果仙秦遭遇了这么一群运用“神纹构装”，而且已经成了气候的敌人，能否轻松地应对下来，又该付出多大代价才能将对方彻底斩草除根？
“这很好，干得漂亮！”就在一群观奕的仙秦宗师各自议论思考的同时，在青龙军大本营，一直手握仙秦官印，将精神投注其中的某位面瘫男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在他脸上的那两片镜片上，正如同瀑布般流泻过海量数据与图纹……
神启两百一十年，在十年前木参巨人造成的惨痛创伤还未彻底愈合之际，第二波浩劫又如算魔所言般如期而至——这一次，却是一只伴随大型海啸涌上大陆，浑身沾满浓厚胶质粘液，延绵数里，形态介于巨大章鱼与水母之间的软体怪物，虽然移动颇为迟缓且基本只是沿河脉迁徙，但却能通过喷吐不断制造覆盖方圆十数里的强酸雨，在它的面前，人类绝大多数武器与机关都会在使用前因腐蚀而毁损。而它所到之处，土地、水源尽数被污染，被它的粘液黏到的所有生物都无法挣脱，只能慢慢溶解成粘液的一部分。其为害之烈相比木参巨人有过之而无不及，遗害之深远更是数以倍之！
由于第二只神纹巨怪的形态以及杀伤方式与之前的木参巨人实在差异太大，许多针对类似木参巨人的准备手段都只能宣告作废。不过在算魔强烈提议下实施，最关键的一招杀手锏已然派上大用场，那就是以机关、符箓之术制造，由精于“截神道”武者操纵驾驶的巨型机甲。
鉴于神纹巨怪体型过于巨大，武者仅凭隔空气芒对付过于吃亏，这种机甲配备的巨刃乃至全身上下的锐甲能够最大程度凝聚增幅武者的气劲与拳意，发挥出事半功十的杀伤效率，再加上机甲自带强劲动力与飞天之能，又能在经过长期训练后同步实现操纵武者的灵敏动作，以及配备的各种犀利附属武器，着实非同凡响！
虽然此时的机甲还有一桩不足，就是武者由于分神操纵机甲，又身处机甲的严密保护中，对敌方气机变化与能量流转的洞察力大为下降，为“截神道”施展增加许多额外难度，也使得机甲的对敌威力相比预期有所下降。不过以首批的五台机甲为主力，外加各种事先防备，形势仍比上一次要好得多，最终在黏液章鱼只荼毒了不到十分之一大陆，让三座城市的民众被迫弃城之后，就将其歼灭。不过由于大陆水循环，最终仍有近半个大陆的水质都受到或轻或重的污染，让人类的地盘一下子缩水了接近三分之一！
此战之后，算魔终于一举成为炙手可热的实权人物，只因他的预言与推演足足有七八成都如期应验，如果启国真的完全照他所说去备战，损失起码会降低一半。而且在神纹巨怪近乎完美混同自然灾变，让传统卜师根本无法事先加以预测的情况下，他的神算更如鹤立鸡群。从此之后，算魔几乎完全主导了启国一切国计民生的大型规划以及各种工程，他所开辟的术算之道被列为重点学科，投入大量人才加以学习研究。
即便如此，算魔依旧与“德高望重，万众敬仰”之类词汇没沾半点边，而是神厌鬼憎依旧。他所下的每一个指令，主导的每一个项目都是异常精准冷酷毫无转圜余地可言。“解释、劝说、妥协”之类字眼压根就没有在他的个人词典里存在过。而由他推动的政策中，诸如毫无理由地强迫数千万人迁徙异地并实施军管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更奇葩的还有突然强行下令炸毁某处宝贵矿脉、将数千里山林沃野烧成荒山、耗费大量人力而又毫无水利收益地将某河流改道等等……而最疯狂的一次，是他不顾羽族人的强烈反对，出动军队将羽族驱离聚居地，之后又引爆了当地一座火山，让羽族视为神圣不可侵犯的先祖圣地彻底毁于熔岩，以致原本与人族有着深厚友情的羽族与人族从此彻底决裂！
总之，在算魔的苦心经营下，人类的生存环境以及与各族的关系简直可以用每况日下来形容。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一旦神纹巨怪的威胁确定消除，算魔一定会被当即押送刑场以平息汹汹民愤。不过只要神纹巨怪的可怖阴影还存在一天，他就是一根头发都动不得的国宝。
似乎也是因为算魔一系列严重破坏环境的举动大大延缓了神纹巨怪的孕育，人族争取到了二十多年的宝贵备战期。直到神启两百三十二年，第三只神纹巨怪终于伴随一场规模空前的飓风出现，那却是一团伴随着无数蜿蜒雷电，不断自旋的巨大漆黑云团，所到之处飓风雷暴交加，一种前所未见的巨型气态生命体——不过后来众人发现，它其实是由亿万具有磁场的胞体组成的集群生命。
若是早在二十年前，这种一直处于高空绝不沾地的神纹巨怪足以让启国上下束手无策，只因当时的初代机甲虽有飞天功能，但只是一种附属机动而并不意味着这种机甲就是一种空战武器，除了技术原因之外，也是因为操纵它们的精于“截神道”的武者也不习惯于飞行作战。毕竟神启大陆自古以来，能够成就飞天遁地天人境界的武者唯有力将一人，其余武者虽有令修士、妖修、神族、异族皆不容轻辱的手段，却无法仅凭自己力量飞天。（注：齐腾一本人虽不精通武道，但修罗道自有源自风云世界以及暗黑世界的剑魂兵魄以及多种武道意念，而围观的仙秦宗师也有许多精于武道的，以此为基不难演绎好这个职业，但非要上升到高端层面，多催生几个天人武者就需要加大神念干涉力度以扭曲现实，由于棋枰禁制，这种干涉事倍功半，明显吃力不讨好。）
而新式的机甲不仅仅解决了操纵者的洞察、感应问题，还是由一武者、一修士，以及功能已经得到极大升级的“天机盘”辅助系统，三位一体，同步操纵。由武者负责控制机甲的动作以及主导进攻，由修士控制机甲的符箓、法阵、法力流转并负责防御，再加上“天机盘”的辅助，经过长期组队训练，这样的机甲足以在短时间内发挥出等同一名巨大化天人的战斗力！除此之外，还有由人类武者与妖修共同操纵的变形机甲，这种机甲可以在人形与兽形之间自由变形，灵活性与适用性增幅许多。
最终，在七台飞天机甲的围攻下，第三只神纹巨怪被彻底分割打散了维持形态的“神纹回路”，烟消云散！不过在算魔的布局计算下，它的有相当一部分胞体却被阵法完好地禁锢起来，成为日后研究神纹巨怪的重要依凭。
此后几乎每隔十年左右，都会有一波神纹巨怪伴随天灾来袭，虽然每一次都最终被击溃，但却都能造成数以千万计的死伤，更重要的是它们给自然环境造成的不可逆转的扰乱与破坏——地脉错落、水源污染、大气环流失常……日趋陌生与恶化的生存环境，以及日益稀少且变得异常凶残而毫无沟通余地的各种物种，让这片大陆的所有智慧种族都能感受到隐藏在这片天地之后的某种深沉的恶意！
自浩劫序幕起，转眼间百年将过，人族人口从最巅峰时的近十亿已降低到五千多万，而其它异族、智慧妖兽的人口加起来更是只有数百万。不过他们却变得异常顽强、智慧与团结，三百年的筚路蓝缕，薪火相传；三百年的披荆斩棘，与天抗争；三百年的同舟共济，患难与共；培养了他们超乎寻常的武力、道行与学识，成就了他们的蜕变成蝶，人人如龙，也成就了他们的慷慨悲歌，万众同心！
终于，在神启三百周年，第十一、十二、十三只空前强大的神纹巨怪——一者为一移动冰山，从极地冰原，携无穷冰雪寒流，冻结大海而来，一者为亿万吨火岩构成的巨人，撕裂大地，赤地千里而来，一者为覆盖近半个大陆天空，仿佛无数瑰丽奇幻的七彩纱幕组合，向地面不断刷下无数死光辐射的弥天彩虹极光。
这一次，所有人类包括所有大陆仅存的智慧种族都集中在最终要塞之内，是生是死，皆在此一战。而迎战三大神纹巨怪的主力，则是六台超神机甲！
集中了这片天地的所能搜集开发的一切资源物力，汇聚了三百年来千万学者的智慧与创造，贯注了亿万民众的血汗与奉献，又承载着所有不屈生灵的最后希望与寄托，六台名号为“启帝”、“力将”、“道师”、“兽尊”、“鬼王”、“噬神”的终极机甲在这个世界最强大的武者、修士、妖修三位一体的共同驾驭之下，当真有着移山撼陆，崩星拿月之威！单是每一台机甲之上寄托的万众愿力，就已超过了当年神族以举族之力不惜代价所凝聚的巨神！不仅如此，还有不计其数的武者、修士不惜牺牲自身修为与功力，以血为祭，以魂为祭，只求将自己的拳意、法意永久加持机甲的某片刃甲、某个符阵之上，为它添加哪怕一分一毫的力量。
此战直打了个海倾陆沉，山河破碎，日月无光，当三大神纹巨怪形神俱灭之后，三道或炽热暴烈、或冰冷无情、或和谐统一的源源奔流，无限增殖的能量与物质洪流在一股庞大统一的力场作用下，以无穷的绚烂宏伟姿态交相缠绕，永无止境的向天际升高、升华，形成一根擎天屹地尤去势无穷的无限之柱！
与此同时散布大陆、海外的十道气机从之前十只神纹巨怪殒命之地越空而来，贯注无限天柱之内！万万亿亿无可计数的神纹回路在大地、在海洋、在天空中浮现，遍布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宛若一个个零星字母最终组合成一部气贯古今的史诗，仿佛点滴星辉汇聚成一条贯穿宇宙的银河！
合“严厉”、“慈悲”、“和谐”三大支柱，汇聚十原质，生命之树终高成形，开始沿着基础物质、基础能量、感性领域、理性领域、神性领域、本源、超越……无止境地向更高、更深层次升华，一直触摸到无法言述无法想象的领域。整个世界都在伴随生命之树成长的韵律而不断跃动共鸣，仿佛即将迎来升华、迎来新生！
与此同时，一直安坐棋枰一端的亚当露出一个充满阳光的灿然微笑，迎着越升越高，已然升出棋枰世界之外的生命之树，缓缓伸出了自己的手。
凭着生命之树沟通、篡改世界本源，亚当已成功在棋枰的森严禁制之上撕开一道可供自己“插手”的缝隙，直接动手！
正如“神纹构装”可以让超出世界上限的巨神短暂降临，如今的生命之树也是同理，不过这一次，招来的是下棋的奕手罢了！
伴随着亚当的伸手，棋枰世界已是一派天崩地塌的末日模样，在亿万雷霆般的轰鸣声中，伴随着无数从天外陨落砸向世界各处的流星，天穹遍布千万恐怖裂痕，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崩碎开来。紧接着一直巨大到无法想象的手沿着生命之树的上端向下伸来，巨手的每一个毛孔，都如深渊陨坑，每一道指纹，都如延绵千万里的巍峨山脉……巨手愈来愈近，甚至可以让众人看清那一个个大如城郭的细胞，以及细胞上遍布的繁密而极尽完美的无穷无尽“神纹回路”！
哪怕再强大的棋子，又岂能与随时可以掀翻棋盘的奕手抗衡？
这一刻，对于棋枰世界的所有生灵来说，都代表着绝望！（注：棋盘世界虽然能出现天人，但那是相对该世界的天人，体现的只是境界，并不意味着拥有真正天人的力量。）
忽然，亚当向下伸的手微微一顿，承载、引导着他的手的生命之树出现明显的摇晃扭曲。
“成熟度比预期中更低？一手之力都承受不起？”
亚当微微皱了皱眉，将四指收回，只点出一根食指。
只伸出一指，毫无花巧，简简单单按下。之前在三只最强神纹巨怪围攻之下兀自屹立不倒的人类最终要寨，就如同一只最渺小的蝼蚁般被彻底碾成粉碎！
仅剩的五千万人类、异族、妖兽，神启大陆的最后一批自主自立的智慧生灵，终究难逃劫数，于此尽灭！
眼看着大获全胜，亚当却面容微微一动，只见在一派苍穹破碎，陆沉海倾，末世一般的棋枰世界之上，竟然有一道恢宏温暖，满蕴希望的光辉升起，仿佛平地升出的一轮朝阳，驱散了死亡与绝望，冉冉向天外升去。
定神看时，只见那却是一首散发着神圣光辉的金色巨舟，而巨舟之上，承载的却是数千上亿，在浩劫之中死去的无数灵魂。
“原来还暗藏了一个移动神域，用神道手段救赎这些棋灵，能够让你显得不算输太惨吗？”
亚当淡然一笑，随意屈指，向金色巨舟弹去，对于他来说，这艘承载了亿万棋灵，光辉足以照亮整个神启大陆巨舟不过是一只大一点的萤火虫罢了。

第六百五十四章 重炼地水风火
手指到处，空间都为之剧烈扭曲，仿佛层层叠叠的布幕，不断叠加在这一指之前，带着凌驾于这一片天地之上的无穷伟力向着金色巨舟冲击而去。
而就在此时，生命之树却忽然一阵飘摇震动，让亚当弹出的一指也为之失准。
仔细看去，却见在金色巨舟的光辉遮掩下，有一道幽暗长河承载着金色巨舟，奔涌而来，河水汹涌，水花激荡。那一道一道的水流中，隐约浮现出种种变幻光影，有人物，有屋舍，有高山深谷，有河川瀚海，有刀兵铁马，有红粉花烛，有恩爱情仇，亦有着福祸无常……而这充满了雄浑、古老与沧桑的一切最终又统一成一种缥缈无常而又阴森永恒，混同万物的滚滚大势，向生命之树冲刷而去。
这是古往今来，沉淀在神启三百年历史中的滚滚念头！
这些念头，主体都已经逝去、衰亡，但那逝往的记忆与情感聚少成多，汇成无边无际的长河，其每一道浪花都是驳杂、混乱且庞大的念头，念念相引，无穷无尽，足以冲垮一切精神防线，将一切灵体裹挟混同，尤其是同样出自神启，同根同源的存在，哪怕神灵落入其中都要挣扎不起，直到化为其中一部分。
在长河的冲刷之下，组成生命之树的无数细小个体就如沙砾堆积的城堡在海浪冲刷下纷纷瓦解散落，那却是成千上万，布满神纹的灵魂。然而在河水冲刷之下，这些灵魂之上的神纹都迅速褪去，最终只剩下纯粹的灵魂烙印，随波逐流，重新回归天地。
灵魂，是生命之树的重要组成元素之一，一旦遭釜底抽薪地不断剥离，就会令生命之树威能大减甚至枯萎崩溃！
不过亚当的哪怕一个最平常的动作，都是生命之树以及他的每一个细胞内无数神纹回路经过亿万次精密计算的结果，哪怕生命之树稍为枯萎，似乎还不足以让他的攻击出现闪失，所以定然另有原因。
“原来如此，这就是命运的逆风吗？”
亚当仔细辨认生命之树的那种飘摇动荡之感，渐渐已把握到顺着逝念长河吹拂而至的某种无形无定之风，此风甚至不会直接对物质、能量造成任何直接影响，但在它的吹拂渗透之下，原本精密森严的神纹回路开始频频出现种种意想不到的差错，原本计算百亿次才有可能出现的谬误，竟然变成平均每千百次就会出现。
“这也就是罗应龙经常挂在嘴边，昊天喜欢玩弄的所谓因果……生命之树在这个世界的成长过程，与这个世界的所有事物结下的因果太深，对方利用这一点，一举引爆了所有积累下的‘业力’，让我在这个世界的运气变得很不好……”
“不过仅仅这样，并没有用……这种力量再奥妙，也是源自这个世界的力量。而我，却是凌驾于这个世界的存在！”
亚当只是微微摇头，忽然将指头一按，整个棋枰世界的一切顿时凝固起来，空间、时间、能量、物质、意识、因果、气运、业风……都被他一指尽数镇压禁锢，密密麻麻的时空裂痕沿着他的指头向四面八方急剧扩张！
紧接着，又是弹指一击！
逝念长河暴散，无定业风崩溃，因果粉碎而不能加诸其身，金色巨舟颠簸动荡，但却依旧不见倾覆，只因六台超神机甲不知何时已重新集结起来，各自变形组合到一起，形成一个六角轮盘，挡在亚当一指之前。
六道天外灵犀重天而降，各落到轮盘一角，依次显化出启帝、力将、道师、兽尊，鬼王、不老仙翁之形，散发着或正大威严、或威煞如海、或玄奇高妙，尽皆超出此界上限的无穷威势。
凭着与此方世界冥冥中的气运相连，以及无穷无尽的民愿召唤，三百年积累的启国龙气为引，已然飞仙天外，或者封神成圣的六人得以短时间内再履人间，与亚当的一指抗衡。
六人中，其实仅有道师是齐藤一直接将神念投放到棋枰世界所化，其他五人全是土生土长的棋灵，只是齐藤一花了许多心力加以栽培引导。（注：棋枰禁制严格限制了奕手的干涉力度，如果齐腾一再多投放几个神念，那么就无法分神去兼顾全局了，而且投放的神念依旧要不断调整适应棋枰世界的禁制，借用其规则才能慢慢恢复力量，突破棋枰世界上限后又会被强制飞升，无法做到亚当破解禁制后的肆无忌惮。）
其中力将其实是除道师之外，棋枰世界三百年间唯一修炼到超脱世界之外的棋灵，在他武破虚空之后，由齐藤一负责接引到灵台六道世界。
而启帝殉国之后，与万民愿力、圣德秩序相合，成为人道圣灵，是为皇权象征，王朝社稷之守护神。
兽尊则是合于天地，化身自然之灵，是千万兽类与蛮族单凭野性之心与自然沟通的巫祈之神。
鬼王暗中营造棋枰世界的阴曹地府，接引亡灵，积蓄逝去之念成就忘川，并在齐藤一指引下打造救世金舟，在所有棋灵中，他的作用之重大甚至还在力将之上！
不老仙翁却是一直变换各种身份常驻人间，一代代击溃神纹巨怪的机甲操纵者，人族广为传颂的英杰，往往都有他在背后暗中支持。他修的是偷天截运之术，窃取神纹回路的力量为己用，许多神纹巨怪都是因他在关键时刻出手而莫名弱化，在生命之树成熟的同时，他的力量也同样突破了此界上限。
不过即使是道师，在棋枰世界的禁制之下也发挥不出六劫鬼仙神念的完全威力，顶多只在四五劫之间。亚当只是利用生命之树破解了禁制对他的限制，却没有帮对手也解除禁制的意思。
此时亚当虽然仅仅动用一指，但在此界之中，他的力量当真称得上没有上限，哪怕毁天灭地，也只在一指之间。六角轮盘只稍为阻了一阻，下一刻已遍布裂痕，崩碎在即！
但亚当却开始感受到疼痛，那是类似把手指按上一个带刺仙人球，而且手指还控制不住不时抽筋的那种别扭刺痛……而造成这种痛的却是六角轮盘中间一块晶石绽放的光辉，一种璀璨而苍茫，映照着大千世界万事万象的光辉。
这种光辉并没有蕴含任何力量，但却自有一种和谐而规正的玄奥气韵，在它的照耀下，原本已被生命之树篡改破解的世界本源，以及被亚当撕开一道缝隙并大加扰乱的棋枰禁制竟像打了“补丁”一般重新趋于森严自洽，无懈可击。
空间恢复稳定，时光开始重新流逝，时空裂痕开始愈合，因果气运再次变得有序……
如果说“生命之树”把天捅了一个大洞，这块晶石就是补天之石！
而由于禁制有重新修补完善的趋势，亚当的一指顿时饱受掣肘，虽然还不至于被排斥出棋枰世界，却仿佛将手指伸入捕鼠笼，要小心触碰到机关的那种进退两难。
“看来，这就是你所特别打造的‘天眼’？请问，它的本质又是什么？”见此情况，自开局以来与齐藤一都没有过任何一句言语交流的亚当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声音不愠不火，仿佛只是纯粹的好奇。
算魔上台后实行了一系列计划，其中动用了大量人力物力一项就是“天眼计划”。此计划生产了数亿“天眼神箓”，启国民众以及结盟的异族、妖兽几乎人手一份随身携带。此后他们所到之处，“天眼中枢”立即能够通过他们获知一系列详尽的环境参数，同时所有携带者也可以把“天眼神箓”当望远镜、显微镜、测距仪、摄影机、温度计等使用，进行测量、记录等等。这项计划实现便民的同时关键是为了提前侦测到神纹巨怪的孕育与活动，因为涉及极广，亚当也早有所知，不过这对于他的妨碍不大，也不以为意。但他却没想到“天眼”竟然能够发挥出这种能够稍为阻挡他的超乎想象效果。
事实上，由于禁制的存在，奕手对于棋枰世界的一切也远远称不上全知，只是对于天灾之类宏观变化全部清楚而已。至于其他细节信息的获取，则往往要通过麾下棋灵来间接取得。亚当自控制的神族尽灭之后就基本退出人道体系，将主要精力放在神纹巨怪的孕育以及一系列栽培生命之树必需的环境改造上。对于人族的许多大动作都只是略知，比如人族在神纹巨怪出现后开始宣传一系列死后归宿，末世超脱的相关信仰，所以对金色巨舟的出现并不如何意外，真正让他意外的只是这枚“天眼”。
“这是这片天地绝大多数生灵对他们所在世界的感受与认知，以及理解与感悟的凝结具现！”齐藤一看着亚当，缓缓回道，“当然，他们认识与感悟的世界，并非你所篡改扭曲的世界。”
主动地认知世界，主动地改造世界。这是有智慧的生灵区别于单纯依靠本能活着的生物的根本区别。齐藤一所栽培与引导的棋灵灵性惊人，最宝贵之处不仅仅在于对天外灵犀的感应非常敏感，更在于这一份主动认知与改造世界的天赋秉性。
棋枰世界毕竟是七劫鬼仙的造物，还并非真实的物质世界，所以依然有着明显思念体特质，任何意识对它的观测都会引起它的变化。虽然它的禁制可以做到最大程度隔绝外部意识对它的干涉，但对于土生土长的棋灵却几乎没有什么限制。而当数以亿计的智慧棋灵以集体的形式，上升到文明的层次去多角度、全方位地认知世界、改造自然，他们认知世界的感悟智慧以及改造世界的豪情壮志就可以汇聚成一种无比强大的力量。而当这种力量被某种玄奇之法提炼升华，炼化成一种具体实质的存在，就等同一名空前强大的观测者对世界作出强力干涉，足以改天地，定乾坤，将被篡改扭曲的规则拨乱反正！以苍生之念，再补天道！
由于棋枰世界的禁制，齐腾一自然不可能将自己神念形成的“世界之石”直接投放其中。不过他却可以参考“世界之石”，在棋枰世界就地取材重新塑造出又一枚赝品“世界之石”。原本“世界之石”作为“大道之眼”，某种程度上就是起到超强观测者的作用。虽然这种“赝品的赝品”货色比不上正品的万分之一威能，但这个小小棋枰世界毕竟也远远不能比拟暗黑世界，所以凑合着也能用了。
“我承认，你的后招多得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亚当以一种赞许的语气说着，又摇摇头道，“不过可惜的是，这些都不是决定性的！”
“毕竟，这个世界的一切已经归我所有，也包括你所投下的一个又一个筹码！”
说完这句话后，由生命之树以及亚当一指为核心的亿亿兆兆神纹回路开始如果无穷无尽的潮水一般，向着六角轮盘、向着道师、力将等六人，尤其向着轮盘中间的“天眼”蔓延渗透。
分门别类提取苍生之念，再炼化成各种神道法宝，这对于同样擅长神道的亚当来说并不是什么稀奇事。不过齐腾一竟然以此炼化出一种可以深入全面的干涉规则本源的法宝，这就很不简单了。在亚当看来，其中已经涉足了人道与天道交汇的重叠领域，某种被称为“文明之理”，连他也只是略有所知的异常深奥玄妙的概念。这么重要的知识，如果能够从对手身上弄到，甚至比这一局棋的胜负还要来得重要！当然相比之下，那艘满载智慧棋灵的金色巨舟趁着时空稍为恢复正常的间隙飞出了棋枰世界之外，也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了。
一时间棋枰世界的原有规则禁制、生命之树对规则的篡改与破解、“天眼”对规则的修正与补丁交相冲突倾轧。整个世界的物理法则开始变得诡异起来，光线扭曲起伏，明暗不定，重力时大时小，有时彻底失重，有时以数倍重力降临。海潮时而暴涨到淹没整片大陆，时而一退千里露出干涸的海底，流星如雨般轰落大地，大陆架龟裂破碎，熔岩遍地流淌，空间扭曲动荡，时光时快时慢甚至时而倒流时而跳跃……整个世界仿佛已不再真实，而是呈现出一种噩梦般的虚幻感。
不过一片混乱动荡中，生命之树尤在不断成长壮大，随着这个世界几乎所有生灵都彻底灭绝，它们的生命与灵魂全为生命之树鲸吞汲取，成为其成长资粮。除了已经随金色巨舟逃出这片天地的棋灵之外，哪怕之前被奈何忘川冲洗刷落的灵魂，也被生命之树从天地间重新吸回。生命补完，众生一体！所以随着时间推移，生命之树必定越来越占尽上风！
在一派末日噩梦之中，道师的笑声郎朗传来：“各位，既然妖魔邪法无边，天地沉沦不可挽回，我等何不索性重炼地水风火，还一个郎朗乾坤！”
“什么？”亚当正错愕间，就见六角轮盘以及居中的“天眼”在电花火石的一瞬间彻底崩溃瓦解，由于“天眼”已与生命之树乃至棋枰世界本源密切相连，这一崩溃，竟然引发了一阵连锁崩溃效应，整个世界的一切规则在这一瞬间彻底错乱，出现一种随时会彻底毁灭崩坏的势头。
虽说如此，不过也正因为棋枰世界的禁制已被彻底搅乱，亚当也通过生命之树彻底掌控住这个世界，只要不到一秒，就可以运用远远超出这个世界的无限力量将一切毁灭势头都镇压下去。
然而就在此时，一点深红火焰，从棋枰深处爆发。
只是一点火焰，却仿佛渗透凝聚了亿万死亡生灵的怨毒、不甘与诅咒，沟通了这一片天地的无尽死气、阴气、秽浊孽煞之气，以一种不把整个世界彻底燃成灰烬就决不罢休的势头，疯狂爆发开来！
齐腾一取材人道，三百年间炼化诸物中，不仅有苍生杂念逝念所聚的奈何忘川，苍生救赎希望所寄的金色巨舟，苍生认知与智慧所凝的“天眼”，还有一直深藏地脉关枢，苍生死气怨念与无穷业力所聚所凝的一点劫火，当乾坤倾覆，生灵尽灭之刻，这点劫火的威力就会摧上巅峰，并趁着旧有规则崩溃，生命之树将要鸠占鹊巢的世界最脆弱一瞬，一举爆发！
于是，在诸多观奕宗师的众目睽睽之下，只见“天演棋枰”先是像塞入一个不大不小的炮仗一样一下炸暴，原本举止若定，谈吐自在的亚当伸出的一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不仅如此，他的食指已经少了半截指头，剩下半截还在冒着缕缕黑烟。
虽然不到一秒之内，他的食指就重新长好恢复原状，但是一丝尴尬已经不可避免地挂在亚当那几乎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上。
而另一边，除了一只飞蝉大小的金色飞舟投入齐腾一眉心之外，还有五道尤为显眼的星火也一起没入齐腾一眉心。原来齐腾一不仅将所能接走的智慧棋灵一股脑接走，甚至他化身道师的神念还在最后一刻不惜燃烧粉碎，冲开棋枰的残存禁制以及生命之树的阻挠，撕裂虚空将启帝、力将、鬼王、兽尊、不老仙翁五大棋灵一并送走。
虚空之中，隐隐传来千万棋灵共同发出的一声嘲笑：“九指妖魔，果然皆是一脉相承，一样伸手必断指！”
随着所有棋灵都投入灵台六道世界，这个只是虚幻的世界多了一份真实的亘古洪荒，多了三百年沧海桑田人道变迁，多了人文、技术、道德、律法、族群、主见、信仰、修行、征战、斗争等等共同演绎一部壮丽史诗……凭着消化着这五天对弈的收获与感悟，齐腾一距离七重雷劫又近了一大步，而当他正式渡过七劫之后，这些棋灵甚至都可以化为真实存在，乃至他们在棋枰世界曾经拥有过的力量与境界都可以真实再现出来！
与此同时，三大主持对弈的七劫鬼仙神念降下，天地万物都化为一片混沌的天演棋枰重新分化地水风火，天地重分，日月星辰山川河岳再现，一切都还原到最初状态。
经过五天五夜，一场漫长的对弈终于告终。一局下来，齐腾一收获了众多棋灵，却损失了一个神念，虽然只这是他不到万分之一的力量，不过在他渡过七重雷劫前却无法弥补。而亚当看来似乎没有什么收获，还损失了半个指头，不过却在转眼间就可以自我痊愈。
一丝尴尬稍纵即逝之后，亚当重新恢复了之前的平静自若，一丝微笑重新挂在嘴角，这不是伪装，而是表里如一。对于他来说，这一局棋的胜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经充分展示了他所要展示的东西，更在对弈中摸清了对手的许多底细。
对于齐腾一这种手段驳杂的对手来说，弄清楚他到底有几种关键杀手锏无疑是很重要的。现在看来，对方在最后关头所展示的念头长河、因果怪风、金色巨舟、六角轮盘、天眼以及灭世劫火，即使还不是对方所有压箱底手段，也该不远矣。尤其最后两者，应该是属于对手底牌中的王牌！
而最重要的是，对手在最后关头不惜粉碎神念也要营救五大棋灵，让自己本该稳赢的局面出现可争议的做法。如果亚当在此之前对齐腾一真的完全没有一点了解，或许还要怀疑对手另有目的或者故意误导。不过自己好歹在进入主神空间前就已了解了这个人，如今看来，这个人的秉性真的没有什么改变。
相比底牌不多却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自己还是喜欢底牌虽多却作风始终如一的对手多些！
……
“我欲直入深海，猎杀七首、八首海蛇，一举夺取试炼桂冠，不坠青龙军之威！不知先生有何指教？”
见王宗超沉入海中不见踪迹之后，郑吒立即向随行而来的灾厄神君拓跋难询问道。
灾厄神君面容苍老而阴戾，目光阴暗却又不乏睿智，只听他不动声色缓缓回道：“此地先天劫煞之气弥漫，染之难解，中之无救，虽地仙亦不能等闲视之。老夫虽修灾劫之道，却只是天灾人祸一类后天灾劫，不好说抵御得来这股煞气。要炼御煞之宝，也非一朝一夕之功。若小友一意深入险境，只能不惜耗损真元，用上一时三刻替小友施御煞之符，虽聊胜于无，却仍难保万无一失。”
炼气修真之道，具备人、鬼二仙所无的炼煞为罡能耐，所以眼下这处绝地对于灾厄神君来说称得上是一块难得的修行宝地，若有合适的材料，他甚至能够收集都天神煞炼制成都天神幡之类法宝，甚至从都天神煞之中参悟更深层的劫煞奥妙，炼化部分都天煞气为己用。某种程度上，蒙恬之所以派他随同，就是看中他这方面的特长，有意让他试上一试，若能干出点名堂，在仙秦的地位立即可以扶摇直上！
不过要做到这一切，除了必需的资源之外，前提需要时间，而且是起码数百上千年的时间。这也是修真的一大特点——急不来。哪怕眼下炼制最简陋的御煞之符，也都需要耗上不少时辰。
郑吒原本就想找理由甩开他，闻言当即回道：“两天之后试炼就结束了，哪还能容得慢慢等待。既然这样，先生就先在这里炼符准备应急，我先入海一探虚实。顺便还请先生替我好生留意白虎军那姓宋的，这家伙看该是一名强劲竞争者。”
说完之后，郑吒直入深海，虽然越往下潜，水压与潜流越来越强劲，但他虎魄刀罡护体，水力在作用自己体表之前就已尽遭粉碎，连无所不在的都天煞气也能粉碎大半，只是还能不是感到有丝缕煞气入侵，无法彻底拒之门外。不过除此之外，他的每一个细胞又不断爆发正方对冲的湮灭粉碎力量，将入侵的残余煞气也一并粉碎。这一招连王宗超的混沌原力都能粉碎，比人仙以气血震荡炼化入侵煞气还要霸道彻底得多！
“四首以下的海蛇基本只是碎料，就算弄一堆回去也刷不了多少功绩。五首、六首海蛇，才算有些分量，不过基本要深入海中才有可能捕猎到。而七首就已经是决定性的，不过能否猎到真要碰碰运气，至于八首……和老王联手或许有希望，不过会不会太夸张点……”
在前来的路上，郑吒已读过这种因相柳之血而衍生的多首海蛇资料，它们每多一首，就会增加一种属性的毒素，前三种毒性分别腐蚀毒化固态、液态、气态物质，并能借对应形态物质散布，第四种毒素则是能量形态，能借声波、震波、热量等能量散布，变得诡异难防许多。所以对于有经验的猎蛇人仙来说，一到三首的海蛇不足为患，但四首起就要小心对付。不过四首海蛇这种可以借动能传毒的属性也被人仙学习参考，所以人仙三十六雷法中有一门称为“玄阴毒雷”，其特殊的震劲到处，甚至可以让对手的血液骨髓凭空生成毒素，忽然暴毙或者过些时日再悄然死去，堪称奇诡难防！
而五首、六首海蛇，各自增添了一阴、一阳两级属性的毒素，不需媒介，只需阴阳两极相生相对，就能借影响一极而给位于另一极的对象下毒，比如从光到暗或者从暗到光，或者磁场两级，毒素更近乎一种概念意义，厉害非凡！
这也罢了，真正厉害的是七首海蛇，它的毒素已经能直接毒毁空间界限，凭着奇毒在虚空中腐蚀出一个个可以任由穿行的洞窟，凭此跨越虚空来去自如，或攻或逃，皆难测难防。加上它的灵智已经颇高，成功猎杀的记录实在是屈指可数。如果郑吒能够弄到一只，基本已经能够确保胜出了。当然由于天神队的存在，最好还是弄到两只比较保险。
随着郑吒继续下潜，他很快就发现了新的问题，哪怕他可以抵抗水流水压以及都天煞气入侵，但深海的“能见度”也未免太低了，除了几乎不存在光源之外，都天煞气的蒙蔽感官，也让四阶的敏锐知觉趋于失灵。
对此，他只能不断震动手中虎魄，一种超越了普通人肉耳所能捕捉的特殊刀鸣顿时四下传播出去，遇到异物后再反射回来，就像声呐一样侦测四周情形。
“找到了……五首海蛇！”
发现了首个有价值的猎物，郑吒立即挥刀杀上……

第六百五十五章 时空之毒
五指如匕，直插入五首海蛇的心脏，蛇血的独有粘稠与冰冷感缭绕五指之间，伴随着如潮水般的血脉信息直渗入血肉骨髓深处。
当郑吒把左手收回之时，他的手掌已布满了细密蛇鳞，而且五指出现一种宛若无骨，可以无尽延展伸缩的质感，仿佛一只缩小许多倍的五首海蛇。
通过吞噬、解读外来的基因信息而获得该物种的天赋能力，这是基因锁四阶开启者共有的能力，而到了四阶中之后更是可以做到彻底隔绝该物种的血脉本能对自己的精神造成负面影响。
不过对于郑吒来说，这种海蛇最强大的施毒能力对于他来说反而是一种鸡肋，只因他追求的永远是在最短的时间内爆发最强大的力量去毁灭对手，正如一把沙场冲杀的斩马刀如果非要像暗杀匕首一样抹毒，又能有多少意义？而且除非他舍弃人形全身心投入去模拟这种物种，否则施毒的能力都很难达到五首海蛇的程度。所以，他看重的是别的东西。
除了施毒天赋伴随的超强毒抗之外，这种相柳蛇裔还有着可以将自己躯体随意拉伸数百上千倍长而不损不伤，甚至借积蓄的弹力超音速突袭的无比强韧，这点特质让它们的蛇筋成为仙秦制作良弓劲弩的必备材料，而如果能够获得这种异能，郑吒对于“毁灭之力”的承受上限必然可以再度上升。而且这种海蛇还拥有近乎无视水流水压随意畅游，化任何方向的水力为自己游走动力的天赋御水之能，有了这点，郑吒在水中的活动将会方便不少。
“果然，消化模拟了它的部分天赋之后，我在这一带活动变得轻松许多，作为常年生存于这一带的物种，它还是有着很强的环境适应能力的……不过还是不能吸收太多，否则会有麻烦……”
郑吒很快意识到这种海蛇的血肉都有着都天煞气的残余，就像核污染区生活的物种，在进化出强大的耐辐射特性的同时，它们躯体也会染上辐射，食用它们同样会摄入辐射。所以他很快将海蛇血肉对自己的直接影响都控制在一掌之内，全身其他部位仅仅通过解读其中基因信息作出间接的模拟调整。
“虽然回主神空间之后应该可以申请清除都天煞气，但不必要的麻烦能少一点就少一点为好，还是宁缺毋滥，去寻找更高等的海蛇，再获取其血脉力量。至于相柳本体，还是算了……”
虽然清楚相柳本体就被镇压在海下，不过郑吒却理智地没有打它的注意。这种先天凶兽的皮肤绝不是轻易能够击破，至少必须像青龙军副将裴越那种粉碎一线真空的箭才有绝对的把握，他的刀还要差上不少，而且相柳的带毒且沾染强烈神煞的血肉也绝不会是什么能够轻易消化为己有的东西。
渐渐的已过了好几个小时，郑吒已经不知潜入了海下数百还是数千里，进入哪怕是高阶人仙披上特种神铠也不敢冒然深入的极深海域。虽然神煞侵蚀蒙混视听嗅味触以及空间、时间诸感，但获取了常年在煞气环境中生存，同类之间又存在微妙的感应的五首海蛇本能之后，郑吒捕猎的效率大幅提高，前前后后已足有十一条五首海蛇乃至一头六首海蛇都成了他的战利品。而经过一番基因调整适应之后，这些级别的海蛇，已经基本无法对他构成威胁了。
“以我的感知能力要找老王是有些困难，不过老王如果要找我应该容易许多，为什么还不见他的踪迹……”
郑吒正想着，忽然全身打了个震颤，全身三万六千只毛孔都瞬息闭合。在那一瞬间，他只觉眼前所感知的一切骤然破碎崩灭，也不知是自己所在的环境真的碎了，还是自己的心神失守造成的错觉。
当他回过神来，只感到身边万道巨力横斜交错，乱冲一团；耳中隆隆巨响，山崩地裂，足以湮灭山脉冲跨大陆的决绝怒潮滚滚奔袭而至，哪怕每一滴水珠，都裹含了汪洋破碎大海爆裂无比力量。与这股浩大狂澜相比，地球海洋上的任何风浪，简直都成了小孩子在搅和鱼缸！
虽然恶力凶猛霸道，不过却散乱无方，显然并非直冲他而来，以郑吒如今躯体的强悍，哪怕不披挂“痛苦禁锢”也足以轻松承受下来。然而更郑吒感到震撼的是伴随狂澜而来的，那一道仿佛自开天辟地的亘古洪荒而发，又一直回荡到宇宙终结的黯闷雷音，以及仿佛可以噬灭天地，尽湮乾坤的可怖煞气。
这绝对是刚刚爆发的一记都天神煞，而且威力已经超过了“小都天神煞”神煞的范畴，只怕唯有足以重创太古凶兽相柳的“大都天神煞”，才能给郑吒以如此可怕的压迫感！
“这是老王弄出来的？他究竟遭遇了什么敌人？”
这股近乎“大都天神煞”的雷音煞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在瞬间就已彻底消失得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仅剩下狂澜依旧向四面八方横扫扩散，但郑吒已用上最高速度向这一切爆发的源头冲去。
蓦地，一派漆黑的深海之中忽然呈现五彩斑澜，绚丽得让人眼睛发花、头脑发昏、心中发寒。这种别扭而悚然感觉从双眼映入脑、入心、入髓，又霎时引爆了无数道给人以寒热酸甜苦辣麻痒痛各种感受的奇诡气流，如跗骨之俎般向他周身内外不死不休的渗透着，吞噬着。其寒刺骨、其热如火、其痛似千刀万剐，其痒又叫人恨不得千刀万剐了自己来解痒……每一种都足以叫人生不如死的极端感受在同一时间全面爆发。仅仅是一瞬，郑吒都感觉自己好像被无数邪异凶横的毒蛇包围了，被疯狂的啃噬着。
不过一切只持续了电花火石般短暂的一瞬，下一刻，郑吒全身内外每一个细胞就被骤然爆发的毁灭烈劲充斥填满，毫无保留，毫无疏漏地冲刷涤荡全身哪怕最微末的每一处角落，在转眼间就摧枯拉朽地将入侵自身的诡毒异力冲击粉碎得荡然无存，但却又仿佛风过山岚，明月照江般几乎不对郑吒的肉身造成任何可观的影响！
以血能内力对撞湮灭为基，融汇贯通魔刀与七大限刀意，以《血神经》法门反复自残淬炼，又经“法则天雷”洗礼，数度升华的毁灭之力，连王宗超的混沌原力都能够一举粉碎瓦解（前提是不会遭到混沌原力源源不断的入侵，或者在王宗超直接操纵下出现一系列有针对性的恶意变化），除了都天神煞之外，至今还没有遇上什么无法彻底毁灭的事物。而在进阶四阶中之后，郑吒已渐渐开发完善出属于自己的独特心灵之光，除了能够最大限度强化肉体之外，最大的特点就是让自己的肉体变成相对于自己毁灭之力的“超导体”。
正如超强电流能够熔断铜线，却无法对超导线路造成任何损害，只因超导体电阻为零，哪怕再强的电流都无法使其发热，而也正因为这种特质，才可以毫无任何损耗地运转传输任何电流，把每一分电力都发挥运用到极致。
而也正因为这一点，郑吒也开发出一种不同于“心之壁”的超强防御手段，就是让毁灭之力充斥身体内外，将敌人施加于自己的一切攻击在发挥作用之前就尽数粉碎瓦解，寓守于攻。只要对方的攻击无法超越自己的毁灭之力，就绝对无法伤害到自己！
不过这并不代表郑吒就可以从此无视毁灭之力对自己肉身造成的负荷与杀伤，只因他所追求的毁灭之力永远都是一种极致到足以毁灭一切力量，甚至连一无所有的虚空乃至法则概念都能够毁灭。即使目前还无法毁灭，进一步提升力量强度与层次后也理应能够给予摧毁。这一点已经贯彻了郑吒的根本信念与觉悟于其中，哪怕是他自身也无法置之度外。所以哪怕他已经可以做到让自己在毁灭之力面前相比虚空更“空”也更难摧毁，但也存在极限，如果不顾一切地提升力量，依然会出现自己无法承受的凶险局面。要不是这样，他也用不着尽可能去提高肉身强度。
“原来是七首海蛇！”
粉碎了入侵自身的毒力之后，郑吒没有丝毫停留与迟疑，当即人刀合一，化为一团灰白光华，分水裂海湮光灭尘地向着前方一只七首蜿蜒盘绕，足足延伸到百丈之外的巨大蛇怪直杀过去。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之后，他已肯定自己的毁灭之力完全足以对付得了入侵身体的诸般毒素，前提是不要中了自己都无法觉察的慢性异毒，不过以四阶对自身的掌控力，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眼前的七首海蛇固然厉害，但他依然自信能够对付得了，而且越快拿下对手越好！
快！
快！！
快！！！
哪怕是在水压已无限逼近行星核心才会出现的巨压的洪荒深海，郑吒依然将自己的速度瞬间加速到数十倍音速，两三里的距离不到十分之一秒就一掠而过。被激起的狂暴水波伴随怒潮激荡的隆隆巨响以肉眼可见的方式震荡扩散，无穷无尽的轰鸣肆虐百里海域！
一刀之下，七首海蛇的庞大躯体就如风中败絮般纷飞。紧接着它大半个粉碎躯体以及小半还未来得及粉碎的躯体开始猛烈地收缩。原本连虎魄刀锋也能稍为抗衡的强韧表皮，如今就如被超强抽风机猛力抽吸的漂浮烟雾般骤然收缩坍塌，被一个出现在它体内，约有碗口大小的漆黑孔洞彻底吞没。
仿佛真正的宇宙黑洞，这个深邃无底的孔洞出现的一瞬间，四周的海水就被彻底吸走抽空成真空状态。伴随着真空向四面八方急剧扩散，一股足以万吨计的奇大无比的吸力也同样作用于直冲上来的郑吒身上，几乎不可抗拒！
“只是一张中空的蛇蜕，是陷阱！”
郑吒的攻击虽然看似凶猛到一塌糊涂，但其实大有保留，只发挥了三四成实力，此时发现危险，立即全力后撤拉开与孔洞的距离。
虽然一进一退在常人眼中皆如迅雷电掣般快到无从捕捉，但其实由于瞬间变向以及诡异孔洞的巨大吸摄力，郑吒的后退已经大见缓慢。而也就在此时，他四周已是一无所有的真空忽然出现一圈又一圈的轻微扭曲起伏，若拉开距离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仿佛是数条巨大的、盘旋的蛇身，而郑吒后退的方向，就在巨蛇盘旋的中央。
下一瞬，郑吒后上、左下、右下三个方向同时凭空出现了三个漆黑孔洞，与之前的孔洞正好形成三棱锥的四个顶点，将郑吒封锁其中。四个方向同时发出足以撕裂一切的恐怖吸引力，要将郑吒碎尸当场！不仅如此，四个孔洞还在超越地球引力十数万倍的超强吸引力之下，以无比恐怖的加速度，从四个方向向着郑吒叠聚靠拢。距离每拉近一分，四股吸力都会随之剧增！
撕裂空间造成的空间裂壑的确能够发挥类似黑洞的吸噬效果，不过若无巨大的能量持续输入维持，这种一闪即逝的裂壑其实就和闪电一样短暂，吞噬不了多少东西。郑吒虽然清楚七首海蛇能够以蛇毒蚀穿空间，却料它基本也无法做到维持哪怕0.01秒的空间裂壑，毕竟这种蛇裔向来仅以奇诡蛇毒横行而并不以强大的能量著称。至于扭曲侵蚀空间造成的亚空间，虽然也能有类似“吞噬之影”的吞噬效果，但却远远比不上真正的黑洞来得不可抗拒，在他的刀下完全可以一斩而破，甚至单凭他如今的身体强度就可以抵抗这种吞噬。然而眼前四个深邃孔洞却俨然四个无比稳定的微型黑洞，当即已让郑吒陷入要么分尸当场要么择一而葬的凶险危局！
“就算真是黑洞，也要给我碎啊！”
无论向哪个方向躲闪都必定会与某个孔洞正面撞上，郑吒当机立断，将所有力量都尽数贯注虎魄之中，连人带刀直斩左下方的一处深邃孔洞，至少要粉碎其中一个，破坏其围杀之势，才有生机！
虎魄到处，丝丝可以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的空间裂纹伴随刀锋厉芒蔓延席卷，连时间流逝也出现一种不明显的扭曲与断裂式跳跃，那是时空结构已被影响了稳定的征兆，如果当初他斩向宋天的是这般一刀，那么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一刀之下，虽然七成的杀伤力都遭孔洞吞噬，但摧枯拉朽的毁灭洪流依然在孔洞即将吞噬虎魄之前它连同所在的空间都彻底绞杀破灭，荡然无存！
与此同时，四周已然被彻底抽空的虚空忽然出现如水的动荡起伏以及点点星辉，晃眼看上去仿佛海澜映出的夜空，但若仔细看去，就会发现那点滴星芒都在一刻不停地跃迁运动，似远还近，彼此旋绕盘锁，将原本平直的虚空扭曲折叠出重峦叠嶂般的层层曲面，俨然方寸寰宇，咫尺天涯。层层星辉所到之处，余下三个孔洞在沉浮扭曲之中迅速变淡远去。仿佛它们原本就是在距此相当遥远的地方，之前的逼近只是一种错觉。
与此同时，随着虚空如水晃荡，一只巨大的七首海蛇就仿佛被巨大渔网兜住并强行拖出水面的巨型章鱼般，凭空露出半个躯体。
郑吒心念电闪，当即乘着全力一刀余威尤在，顺势直斩向骤然惊现的七首海蛇，霎时只见鳞碎、皮爆、肉绽、骨崩，汹汹毒血泼满真空，势若烟花绚烂。若非七首海蛇本事也拥有不逊色火麒麟的防御，郑吒的刀又仅有三成余威，这一刀足以叫它真正落得个血肉无存！
两个头颅连同小半个身躯被粉碎的七首海蛇发出震荡虚空的尖锐嘶吼，紧接着一分为五，向五个不同的方向飞速逃遁。这不是分光化影，而是真正将自己所在的空间坐标一分为五，一个蛇头负责一个逃遁方向。只要不会被一网打尽，就能逃出生天。
然而它所面对的还真是一张网，而且是一张连神祇也照捕无误的网。只见星芒如网向下一兜，已将一分为五的海蛇全数罩住，重新聚在一起，还原成一头只剩下五个头颅与大半边躯体的七首海蛇，再继续缩小成弹丸大小的一团，落入随后赶到的王宗超掌中。
“走！”
没有传音，但王宗超却在万分之一秒的瞬间向郑吒明确无疑地传达了这个意思，并挥手再向身后撒下一片星辉之网，仿佛阻挡什么追杀对象，自身也一刻不停遁虚化光向海面疾驰。
郑吒没有半点迟疑，紧随其后竭力向上加速飞驰，片刻功夫已逃出千里之外，直到此时，被四个孔洞抽空的海水才在亿万吨巨压之下重新轰然填回。巨大的冲击能量，形成一个撕裂沧海的咆哮巨漩，久久不能平息。不过由于一切都发生在极深海域，当余波传递到海面上时，已几乎不能让人有所觉察。
“刚刚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那种强度的都天神煞爆发？”
两人一口气撤回距离海面不到数十里的区域才缓下去势，郑吒缓过神来，立即向王宗超开口询问，他已注意到王宗超身上三处撕裂创口，虽然都不是什么要害，但令人心惊的是其中透出的一股空前炽烈的都天神煞！
如果说四周海域的都天煞气只是一杯酒倒入池塘后被稀释了无数倍的程度，而王宗超之前弄到的盔甲则相当于灌满了陈年酒浆的一瓶，那么如今王宗超身上几处伤口散发的炽烈气息就不仅仅是烈酒，而且是被点燃了火焰正在燃烧沸腾的烈酒！
“和一只八首海蛇与几只七首海蛇对上，吃了点亏……”王宗超长长透出一口气，语气中不见任何懊恼，反而颇见兴奋地嘿然而笑：“高等海蛇的厉害，我算是见识了，也难怪仙秦视千里以下深海为生人勿进的禁区！”
“但你身上的伤……八首海蛇拥有运用都天神煞攻击的能力？”郑吒听得面色微变，这可是仙秦苦苦追寻了千百年都无法让人仙直接拥有的攻击手段。
“确切说并不是这样，八首海蛇也同样无法做到自生神煞或者变通神煞……”王宗超点头后又摇头道：“事实上是八首海蛇把时间腐蚀出某种孔隙，让当年仙秦用于轰击相柳的那一波‘大都天神煞’的小部分威力跨越时间界限，重新再现出来攻击我！虽然杀伤范围小了许多，但若论强度，已经与真正的‘大都天神煞’没有多少区别了。要不是我金蝉脱壳抛出那件盔甲，利用它的聚煞特效挡了一挡，可就不是这点伤势能够了事！”
“原来如此！”郑吒听得倒抽一口凉气，蓦地惊醒过来：“那么七首海蛇制造‘黑洞’的手段，也是借用外力！”
王宗超点点头：“对，那其实也不是真正的‘黑洞’，而是它们毒穿你与‘归墟’之间的空间界限，透过那个孔洞，你面对的就是近在咫尺的‘归墟’！
与真正的黑洞不同的是，它的吸力不是全方位的，只有正面的吸力最强，绕到它的侧面与后方就并无吸力可言，只要注意不要被它吞噬的物质裹挟进去就行。攻击时也可以从侧后方破坏扰动空间结构稳定使得它自行消失，那样会节省许多力气。”
“原来是这样，不过蒙恬给我的资料居然没有提到这点，是他故意隐瞒，还是见识到这一招的人都挂了吗？”郑吒面色颇不好看，“别的不说，刚刚面对这一招我都已经是拿命在拼了！”
王宗超不觉失笑：“仙秦没有这一招的资料也是有可能的，正如在越厚的墙上打洞难度越高，空间距离越远越难蚀穿，要不是在临近归墟的深海，它们也做不到这一点。而且这一处深海也是它们久经经营的结果，别看表面上没什么，事实上空间已被腐蚀出无数蚁巢蛇穴一般四通八达的亚空间虫洞。利用这些虫洞，它们不仅仅神出鬼没，而且还能十倍省时省力的瞬间制造‘黑洞’。
其实空间能力也罢了，因为我同样可以封锁虚空，在它们制造出‘黑洞’之前加以封禁，也能阻止它们逃遁。不过我却没有封禁时间的能力，无法阻止八首海蛇利用曾经发生在‘过去’的‘大都天神煞’发出攻击。
不仅如此，当这种毒毁时空界限的奇毒与‘大都天神煞’结合在一起，就会出现反复叠加的效果，当一波攻击巅峰威力过去后，就会像倒带重播一样反复再现，足足重复八次之多，虽然每一次都相比上一次的威力稍有削弱，但也堪称恐怖了！不过连续八波之后，之前的攻击能量又会迅速衰减到仿佛经过相当漫长时间冷却才会出现的状况，换句话说就是熵值剧增。
不仅如此，这种毒还能蚀穿未来，让我的力量向未来流失，让我凭空损失力量，好在我曾经体验过这种毒性，还有一定的抵御应对手段。”
“也难怪连你都要落风而逃……”郑吒细思恐极，面色越来越是凝重，忽然又诧异起来：“对了，你说你以前体过这种毒？”
“就是八岐大蛇的蛇毒……”王宗超解释道，“不过不是八岐蛇骨上面那种变质了而又炼制不得法的残余毒素，而是直接以神力萃取精华，附加在天丛云剑上的毒，虽然也远远不如活生生的八首海蛇直接施毒就是了。”
郑吒恍然道：“果然八岐大蛇也是相柳蛇裔，不过最终还是被那群日本神给宰了，还不算太无解。”
王宗超摇摇头：“的确不算太无解，八首海蛇的毒毁时间界限只能做到让能量从过去穿越到现在，或者从现在泻向未来，与熵值增幅的方向始终一致，既利用不了未来的能量，也无法做到让一群‘自己’从‘过去’穿越过来围殴我。另外，时间越长，它要毒穿时间的难度同样越高，否则它完全可以直接利用十二祖巫彼此攻击，开辟洪荒时的能量，这才是都天神煞的本来面目，轻而易举可以把我化为劫灰！不过就算这样，这种毒对于我进一步完善‘混沌水劫’也有很大的启发。另外我也不认为高天原有正面击杀一只状态完好的八首蛇的能力。哪怕在地球上没有都天神煞或者归墟可以利用，但单凭那种蚀穿空间的毒素，高天原神域就绝对困不住它。日本神话中，须佐这暴力神可是灌醉了八岐才敢下手，明显也清楚不能硬怼。”
说到这里时，王宗超又露出几分困惑之色：“八首海蛇就已经厉害到这种程度，但仙秦竟然能够硬生生将九首相柳打残。以我曾经对上的青龙军实力来看，就算再强十倍，也该做不到这点吧？”
郑吒耸耸肩：“从蒙恬给我的资料看，当年能够击败相柳，除了因为不惜动用大都天神煞以及诸多仙秦死士的自我牺牲外，最关键是秦始皇在战凶势危之刻御驾亲临，手持赶山鞭从蓐收、后土两界边陲驱来九座高足千里的金石巨峰，结成‘不周倾天大阵’将相柳硬生生砸向归墟海眼。而后那九座山又被加入息壤不断增高，这才形成如今的九座孤岛。虽然这一段我是当宣传段子看的，但也难保不是真的。”
“越界驱策亿万吨山岳，这随随便便就是灭世级的力量啊！哪怕宣传有些水分，也绝对差不到哪里去……”王宗超不觉感慨出神，“真不知秦始皇是什么境界与力量，是千变万化乃至粉碎真空等级人仙？八、九劫鬼仙？还是自成真实世界或者统一多元等级的神域之主？”
郑吒无奈地笑了笑：“鬼知道他是什么境界呢？这点估计连蒙恬都不清楚。就目前所知来看，秦始皇在仙秦早已成了高高在上，任何人都无法接触乃至想象的存在。镇服相柳，已是他最后一次在众目睽睽下现身出手。而秦皇四宝：分别为赶山鞭、定日针、太阿剑、传国玉玺，相柳一战中也不过动用其中一件！他所居住的至高仙皇宫位于一处独立开辟的洞天之内，哪怕皇室重臣各家宗主都不得而入。但传闻他又对仙秦的一切都无所不知，只要臣子依印信祭礼求奏，必有圣旨圣谕赐下。一切文臣武将、仙道宗师的功过赏罚，所居仙府的升迁贬降，皆在他一言之中。不过老齐却认为，他的信息获取以及力量发挥也要以龙气为媒介，没有凭空全知全能的道理。要不然，我只怕连话都不能和你好好说了。”
“这你倒可以放心，都天神煞笼罩之处，秦始皇也不可能打探到什么。”王宗超若有所思道：“听起来似乎是神道的行事作风，不过仙秦子民乃至附庸各族人数超过百亿，人心又是异常凝聚，两千年来积蓄的庞大愿力只怕连穹冥帝君的万鬼朝宗都望尘莫及。单凭这样的根基去走神道，成就已经完全足以超越穹冥帝君了。这么一尊终极BOSS的分量十足，虽然不清楚主神任务会不会引发与他的冲突，但眼下我们最好尽量提升力量以防万一。眼下最直截的方案，就是把玄武军与白虎军的联合强化资格弄到手。虽然我对身体改造类强化兴趣不大，但各大军团的顶级强化手段与炼窍密切相关，我倒是有意思探寻个究竟，顺便也搅搅天神队的局。”
“不过玄武军与白虎军的联合强化名额很有限，而且还有天神队介入争夺，如果要确保试炼胜出的话……”郑吒眉头大皱，七首、八首海蛇的厉害已超乎预期，而且看样子还懂得分散包抄、设伏打援一系列战术，在已经彻底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再入深海猎蛇，只会一次比一次凶险，很有可能面对的八首海蛇都不止一只！
“天神队估计在此之前已经至少猎得一只七首海蛇，所以才引起高等海蛇的警惕，导致我这次进入深海遭遇八首海蛇出击设伏。这是先手之利，我们也没法抱怨不公平，只能凭实力去争。”王宗超说到这里时忽然将手一张，只见手中滴溜溜旋转着两个弹珠般的浑圆星团，其中一个困着之前被郑吒一刀绞碎两个头颅与小半边身躯的七首海蛇，另一个则有着两条末端还有血肉筋络彼此粘连的蛇头，虽然已经被缩小，但从七首海蛇的比例看，这两只蛇头连带蛇身比七首海蛇还要长出两倍，凶威煞气一见便知不凡。普通海蛇与之相比，简直犹如泥鳅相比天龙，叫人无法相信是同一个物种。
“这是从八首海蛇身上斩落的两个蛇头？”郑吒一看就明了究竟，虽然八首海蛇利用都天神煞打伤逼退了王宗超，但自己也同样未能讨得了多少便宜。不过这种蛇类的关键要害都在体内一个类似蛇胆的器官里，那既是它的毒囊，也是它的一身血肉精华所聚，集中了它的七八成的价值，无论用于炼丹还是制毒都是极品。若王宗超收获的是八首海蛇的蛇胆，那么独占鳌头就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事，反倒要担心这种过于超出常规的战绩引起王翦的警惕与猜疑。至于它的蛇头其实与壁虎尾巴差不多，斩断了还能在短时间内再生。虽然八首蛇头里的蛇筋同样是令人眼前一亮的战利品，但价值已比不上七首海蛇的蛇胆。
“除此之外还有这个……”王宗超说完之后手中又多了一个人头大小的晶状物，其中隐隐流动着一种鲜艳到刺目、腻人的七彩斑斓，教人一看就仿佛遭遇彩蝎艳菇之类毒物从心底涌出极度的不适与厌恶之感，此物却有些残缺，只是被凝固封住。
“是七首海蛇的胆囊？虽然破损了，但其中毒元流失不多，价值只是稍有下降，这些加在一起，足够保证前两名了。”郑吒松了口气之余又未免有些遗憾，其实这种海蛇的蛇胆是它全身最坚韧难损的核心器官，但王宗超却甚至无法保证收获一个完整的蛇胆，可见之前战情之险。眼下这些收获加在一起足以保证一人稳稳胜出，但如果平分到两人身上，可就没有多少保障了。
王宗超却忽然说道：“你重创的那只七首海蛇还没死，如果生擒回去的话，功劳还会大上不少，再加上那两个八首海蛇的蛇头，应该足够让你获得强化名额了。而且八首海蛇的血肉，完全足够你从中获取所需的血脉异能。至于我则另有计划，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弄到名额也该不成问题！”
一席话间，不断流转的混沌元气已将王宗超三处伤口的炽烈都天神煞消融淡化，虽然不是彻底消弭化解，却已经陷入一种沉寂无波的稳定状态，彻底沉淀下去，不再发作，紧接着他的伤口已迅速愈合消失。
郑吒心头暗惊，如今的王宗超相比之前与青龙军对战时更给予他一种无从揣测的如渊气度，想来在分头行动的短短时日内，实力又有了全新的突破，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相比之下，他虽然自突破四阶中后就进入新一轮实力高速增长期，又有青龙军提供的丰厚资源，但取得的进步却未免有些不足一提了。
……
五行仙天，至道殿之内。
经过五天五夜，一场表面上仅仅局限于方寸之地，实质波澜壮阔演绎万千的棋奕刚刚告终，齐藤一与亚当依然一脸平静地对面而坐，不急不躁地等待等着胜负最终评定被宣布。
墨老、田老、海先生三人各自对视一眼，也不知在一瞬间伴随多少神念交流，但却并不开口宣布谁胜谁负。只听墨老缓缓说道：“如此惊世奇局，已不需由我等妄下评判！”
话音方落，只见一道龙形天光伴随着氤氲紫气从天外降下，其势浩荡无尽，若苍山莽莽，似江海涛涛，自有一种统御天地，博纳四海，润泽苍生而又生杀予夺的无穷威严。
就在天光降下同时，一直以神念观弈，又静待结果公布的百余位仙秦宗师纷纷显出神念幻化的身形，个个向着天光俯首躬身行礼，虽不见下跪，但礼数周到一丝不苟，想来本体也是做出了同样的举动。
这一场棋弈，已然惊动祖龙意念御驾亲临，故一切成败荣辱，何封何赏，皆由始皇圣帝金口天言作出裁决！

第六百五十六章 开宗立教
至道殿中，只见龙形天光从天而降，紧接着玄音道韵大作，如龙吟、似天音、宛若诸神礼赞，缭绕洪亮，震撼心灵，撼动灵魂！
轰隆——
随着一声深远宏大，仿佛世界开辟一般的巨响，齐藤一头顶的虚空为之开裂，紧接着由无尽的炫彩流光组成的激流从中冲刷而下，缭绕齐藤一周身，激荡环流，不时幻化重重光晕，流辉幻彩，变幻不定，光华潋滟。
齐藤一不由举头望去，只见满目皆是眩光迷彩，但却丝毫不给人半点耀眼生花之感，迎着那彩光的尽头，可以看到一个宇宙太空般浩渺无边的世界。
“这是什么？”
齐藤一仔细辨认，蓦地全身大震，只见眼前俨然六道巨轮环环相扣，循环运转，每一个巨轮，都浩瀚如同星河巨漩一般，其中群星亿万，世界无数，或生机盎然、或死气森然、或安乐祥和、或杀伐混乱、或文明璀璨、或原始蛮荒……正以一种玄奥到无法言语的模式运作，成住坏空，轮转交替。
这是六道轮回，但已经不仅仅是一个个灵魂的轮回，而是宏大到无法想象的无数个星球，一个个世界的六道轮回！
这一幕极为震撼，这种运行玄之又玄，妙之又妙，又是如此生动深刻，如此似曾相识，宛如他的灵台世界已然升华到这种境界一般。
但待他试图仔细观摩、体味这一幕时，却发现这一切越来越显得熟悉且平凡，虽然也是日升月落，山峦重叠，汪洋恣意，万民生息，万类相竟，一切细节皆一如己有，毫无偏差，但已经是自己所能理解所能想象的六道世界与天理人文，并无半点出奇之处。
这种感觉，便仿佛一位画家惊鸿一撇之间窥见一幅堪称旷古绝今的传奇画作，但当他大惊之下试图仔细欣赏揣摩时，却发现那不过是自己所撰的一幅平凡作品，一笔一划，都无任何惊艳之处，却又着实让人空落落的无比难受。
再强镇心神，细细分辨感应时，齐藤一却发觉眼前是一个对自己开启了一扇门户的独立洞天，此洞天也不见得如何宏大浩渺，而是可以让人清楚感知到其边界所在，但却让人永远无法确定其具体大小，只因它会一直随着你神念的延伸而无尽扩展，就仿佛一个弹性绝佳的袋子，你能够将它撑得多大，它就有多大！
而当他澄清一切杂念，不带任何主观知见去感应时，却发现之前清晰呈现在自己眼前的六道世界也是子虚乌有，眼前只是一片虚空，一切声色外相都为空。那里似乎只是一面映照灵台的镜子，映照出一个人心中的世界。
“这莫非是当年穹冥帝君沟通的华夏天庭所在？道典中所言的无谓混沌清明，无分须弥芥子，超越色空界限，一切全凭灵台开辟造化之功的玄妙无边广法世界？等等……好像又有不对之处……”
经过了初期的震撼与惊异，彻底平静下来的齐藤一很快发现了这个洞天并非真正一无所有，而是充斥了大量纯粹到极点的神力。
神力本为众生香火愿力所凝，原本就不可避免会沾染大量红尘杂念与因果，虽然神祇会因其神职法域的特点而给予提纯升华，却永远无法彻底超脱众生心愿所寄所求，然而眼前这洞天里的神力竟是纯净得仿佛一张白纸，没有任何杂念、倾向、属性蕴含其中，就像是为了生出神力而生成的神力！这样的状况，简直就像为祈愿而祈愿，为思考而思考，为生存而生存一样莫名其妙。
正因为这种神力无比纯净，所以它就像一汪澄清平静到极点的水一般，从正面看就近乎如同虚空般一无所有，却又可以最大程度去映照出一切，随接触者对它的观察与想象而改变，一念天堂，眼前也是天堂，一念地狱，眼前也是地狱。不过和仅仅想象中的天堂地狱不同的是——眼前神力的量至少已达到一个中等神域的地步，所以依照你想象而形成的天堂地狱，也会蕴含同等的力量！
对于没法控制住自己心中杂念的普通人来说，这种至纯神力同样危险，比如臆想出什么恐怖怪物，结果很可能被神力具现的失控怪物杀死。不过对于可以驾驭住自己的任何一个念头的修真者来说，这种至纯神力却来得无比理想与宝贵，这意味着即使没有对应的神道功法，你也可以随心所欲利用这些神力去创造自己想要的东西，强化自己的道法，又完全不用担心为神力中的杂念与因果干扰影响自身修行。
“六道转轮，衡生死，断善恶，炼罪孽，赏功德，蜕尽前尘因果而又庇护苍生灵性不坠，是为堂皇大道，可立一宗！”
一声浩荡宏音伴随浩瀚帝威直摄心魂，恍惚间仿佛看到一尊镇压一切，掌控众生生死命运的神帝高高在上，至大至伟的威严弥天极地，却不是叫人无法抗拒或不敢抗拒，而是连抗拒之念都无从生出。
余韵尤存，一块龙纹金牌已落入齐藤一手中，金牌无字，但齐藤一却很快意识到：这同样是一种可以随自己的心意随意塑形、分割的至纯神性物质，而且与自己眼前的洞天一体相连，类似于阿努比斯手镯与其神域的关系。
正观看间，就见一旁的海先生长笑而贺：“恭喜道友得始皇圣帝钦赐洞天仙府，从此便为仙秦一宗之主，一道之师！”
又听墨老感叹不已：“未曾料到一日之间，两宗并立，当真为我仙秦千古未逢之盛况！”
“这么说亚当也同样获得立宗资格？”齐藤一不由侧目看去，之间另一边的亚当头上同样也开启了一个洞天，其中隐约可见无可计数的神纹回路勾连璧合，蔓延无际……而亚当虽然表面上平静，但精神却处于一种恍惚失神状态，显然也是刚刚被深深震慑到了。
“之前那惊鸿一瞥的壮阔惊艳，绝非仅仅是幻觉误导那么简单！而亚当估计也是看到了类似的情景，否则仅凭这种至纯神力，不至于让他这种极为自负且见多识广的人震惊成这样。”齐藤一心中寻思，“那种顺理成章而又极尽完美的感觉，就仿佛我忽然体验到了自己在遥远的未来所能取得的成就，对于我以后的道路也有深刻的启发与影响。莫非在那一瞬间，祖龙真能让我神念穿越到未来？这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与力量？”
眼看着齐藤一怔怔出神，海先生于是上前提醒道，“仙府之中一切具足，观想即可成就，道友虽还未渡七重雷劫，但凭此亦可自行造物。眼下齐宗主还需尽快确定宗门之名，自定仙府气象，并以手中牌匾炼制宗门印信，此后于仙秦各天广收门人，凭印信即可出入仙府。”
“多谢先生指教！”
齐藤一点点头，随即将全副神念投放洞天之内，只见原本一片空无，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没有没有色、香、味、声、触一切具体信息的洞天中很快分出了天与地、风与雷、水与火、山与泽诸般气象。
齐藤一一步迈出，直接落入洞天之中，随着灵台六道世界与洞天相合，一个广阔无边的真实世界在洞天中正式开辟呈现，分三界，化六道，沟渠分明，轮转有序，之前迁徙到他的灵台世界中的亿万棋灵也足有数百万被至纯神力赋予实体，其余仍是灵体状态，在冥府休眠等待轮回往生。这一方面是受限于齐藤一目前的境界与知见，一方面也是因为洞天中神力有限，仅仅足够让齐藤一撑起一个中等神域规模的世界。
随后，齐藤一又将“九老仙都君印”祭起，落入三界六道之中，顿时化成一座由五色山峰组成的巨大山峦，金木水火土并生相克，仿佛蕴藏无尽道妙，镇压三界，又超然六道，俨然世外灵山妙境。山上一座古朴道观，牌匾上大书“茅山宗”三字。
虽然他的道法根基早已不仅仅局限于茅山派，但如今所立仍为茅山宗，而茅山的道经中同样有着深刻的轮回因果理念，与六道转轮体系并无排斥，所以当年何师祖才能轻易以六道轮回格局为极乐灵屋根基，而以此为茅山宗洞天根基也并无不可。
三界六道只是最基础的世界观，在同等的世界观之上，教义仍有可能迥然大异甚至背道而驰，比如邙山鬼宗是以幽冥鬼道为本，而茅山派则以人道为本，立教主旨，在于出世入世兼备，既出世清修自身道行，又入世以积外功圆满。其中入世修行，重在“知时运之变，明地相之理，察人心之微，悯涂炭之苦”。如今洞天内的三界六道包罗广大，可供茅山弟子祈晴祷雨，调理风水，禳星解灾，扫除温疫，斩妖除邪，炼度亡魂，遣召鬼神种种历练，又能籍他们的所作所为维护、完善轮回体系，甚至这个洞天原有生灵也有可能入宗修道。这一切，已然初具仙家洞天气象。
当齐藤一整合了洞天之内的所有神力，又将神念蔓延到洞天之外时，便发觉自己仿佛身处一颗明珠之内。而这颗明珠，又被一条色作玄黄，庞大无比的巨龙衔在口中。四下云光如涛，霞彩万道，雷霆闪变，呈现出无边无涯的绮丽光景，即危险又壮丽。
除了他所在的衔珠巨龙之外，还数以百计的玄黄巨龙矫腾盘绕于无边云霞雷电之中，而且几乎每一个龙首口中都吞吐着一枚或大或小的明珠，每一珠之中，都是一个清丽灵奇，妙景无边的独立世界。相比之下，自己所在洞天不过勉强算是中下等规模，其所处的位置也大致如此。而越是往上的洞天，越是宏大逼真，最顶端的近十个洞天已叫齐藤一看不出与暗黑庇护所那种真实世界有什么区别，其气象之恢弘壮阔，着实笔墨难容！
而诸龙盘绕的天柱的最上端，在那高渺不可量之处，则俨然放置着一方不明大小的古老印玺。若是置之不理则宛若无存，但若是观望，则充塞全部视野，除此之外再无他物；若是感应，则占据所有心神，舍此之外别无他念，独尊不二，至高无上的威严足以镇寰宇，覆诸天！
又有十二尊千奇百怪，伟岸无边洪荒魔神或掌光炎，或掌暗渊，或掌穹天、或掌大地，或掌幽冥死域……各屹四面八方，守住这方印玺。
“这就是之前所看到的蟠龙天柱，或者说巨型华表上半段的景象？单凭如此胜景，已足见‘仙秦’之‘仙’堪称当之无愧！”齐藤一心中感慨难平，如果说世俗帝王能够给臣民的封赏不过良田美宅财宝权力之类，那么天帝神皇的最高封赏就该是赐予诸天，敕封你为一界之主。虽然眼下秦始皇赐予的只相当于一个可供随意塑造的中等神域而并非真实世界，但这也是因为齐藤一的修为所限。若无这些至纯神力，就算他被直接送到道典中所说的玄妙无边广法世界，以他的境界也开辟不出什么稳定领域，甚至连生存都成问题。
片刻之后，齐藤一又退出洞天，回到至道殿中。这一退出，却又意外发现他竟然无法将这种至纯神力带出丝毫，无论他如何试图收集炼化这种神力，都犹如竹篮打水一场空。也就是说，他在这个洞天中等于平添了一个中等神域主神在自己神域的造物权能，但也永远只局限于这个洞天之中，假如仙秦将洞天收回，他借此营造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唯一能够带出的，只有那块已被他附加了‘茅山’铭文的龙纹金牌。他能够感受到，只要在仙秦龙气所等涉及的区域，运用这块金牌，就能够开启洞天门户，而这块金牌，还能分割出三十六份之多。
只见海先生对他颔首而笑：“仙秦洞天仙府，分‘天、地、玄、黄’四阶，道友初立宗门，便得赠玄极洞天，可见皇恩之厚，此后只需再立功勋，洞天晋升，自不在话下！”
齐藤一点头受教，心中却一直对之前所体验到的“未来”完美境界耿耿于怀，相比之下，刚刚观摩到的千龙衔珠，一印盖天的格局虽然宏伟无极，但毕竟并非与自己修行目前相关。
最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向海先生询问，却不料对方也是相对愕然，似乎并未见识过类似情形。
“我之前也有类似观感，还要请教诸位大师。”正在此时，另一边的亚当也向墨老、田老弯下了腰，开口询问，语气依然是无可挑剔的恭谨典雅，但低头的动作却遮掩了他眼中的炽热光芒。
墨老沉思片刻后方才开口说道：“这般情形，或许洞天开辟之初，色空不分，时光也是不分，那一瞬间洞天的过去未来其实没了分界，故而方能得窥洞天的未来情形。但你越是仔细观摩，越是着了色空痕迹，便无从再现。只是未来无穷，非大成就者不能万道归一，你所瞥见的未尝不过是其中一种罢了。”
田老则面露深思：“仙秦已有近两百年未有新宗确立，如此前所未有之情形，岂不是说陛下很可能已……”
话音未落，却被海先生打断：“田老还请慎言，我等勿须也无谓去揣测陛下之能！”
三人一齐闭口不说，齐藤一与亚当虽心中疑窦难解，但也识相的不再去追问。
……
“试炼已毕，诸将于一个时辰内速返玄武军部，清点所获，自此时此刻起诸将不得彼此攻袭、争抢，违者以军法论处！”
怒海之上，随着一个响彻四海的宏声宣告，许多矫健身影纷纷从某些岛礁角落、甚至海下纷纷跃出，各自携了一个个或大或小的随身皮囊，登上由十二面“都天控水旗”布置设下的浮空水道，被水流席卷着向这片海域之外飞驰而去。
虽说四劫鬼仙只要有合适的材料就能够制作储物装备，不过这类装备却都禁不起都天煞气侵蚀，唯有被祭炼得心神相通，气血相连的神铠才能凭人仙气血抵御侵蚀，所以到头来大家还是免不了充当一回人力搬运工。就连接应他们的玄武军舰也不会在煞气笼罩海域停留太久，所以还需先驱动流水将他们送出这片海域。
陆陆续续登上浮空水道的仅有不到五十人，所携皮囊也是大小不一，不过却也不一定是越大越好，假如捕获的都是低等海蛇，再多也不顶用。除此之外，也有人扶携其他受重伤而不便行动的将士，这些参与试炼的人中，自然不可避免有着敌友派系存在，凭着团队合作去获得更大收获以及避免伤亡，同样在规则允许范围内，只是许多有抱负有追求的高手都不屑倚多为胜罢了。
这些人中，宋天的表现颇为抢眼，只见他肩上扛了一个足有水牛大小的肉茧，却是由许多乱七八糟的海蛇彼此血肉相连，纠结在一起形成。这个肉茧一直在微微脉动，看来是活着的生命体。
“直到现在还未恢复过来，都天煞气的负面作用，以及‘星界魔龙巫王体’的损伤比预想中要大。无论对于都天煞气还是对于其他队轮回者，她都太过小觑了……虽然这种狂妄也是四阶初的后遗症，不过同样是四阶初，罗应龙可没让自己出现过任何问题，可见她模仿修真系‘元神’的‘星界魔龙巫王体’还是太过粗陋了。”宋天暗自摇头，但也谈不上懊恼，米谢丽的战力虽然在有事先准备的情况下堪称犀利，但在天神队中还不算重要到不可或缺的程度。
这样想着，宋天的目光不由转向一处岛礁之上，那里也有一个称得上级数颇高的修真者——只见那里有七尊由天灾、人祸诸般劫难演绎组合的妖魔正随聚随散，搅动煞气，形成一个阵法，困住一头躯体残缺、伤痕累累的七首海蛇。
宋天心知那是郑吒入海后不久就从海中硬生生拖出，交由与他同来的灾厄真君看管的七首海蛇。这已是百年来前所未有的生擒一头七首海蛇的壮举，折算成军功自然比仅仅收获蛇胆蛇筋要高出不少，着实颇为惹人眼热。
所以在郑吒再次潜入海中后，也有不少人对灾厄真君出手试探，不过这名化神积年邪修手段奇诡狠辣，甚至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借用都天煞气，始终没有让人讨得便宜去。
宋天虽然有把握对付得了灾厄真君，但却还需看顾米谢丽，加上心知王宗超必定潜伏在侧，所以并未冒然出手。倒是七首海蛇不甘被擒，本能地呼唤更多的低等海蛇来救援，让守株待兔的不少人从中获益，不过来的仍都是六首以下的海蛇，高等海蛇依然避而不出。
到了临近试炼结束的一个时辰，十四名眼看着无法胜出的人仙作最后一搏，联手围攻灾厄真君，试图争夺七首海蛇。眼看着灾厄真君不敌之际，海上却忽然掀起滔天骇浪，郑吒刀借水势从中杀出，将对方杀了个落花流水，足足有三人被斩于刀下，两人被擒，余者各作鸟雀散，也不知是坠入深海还是逃之夭夭。
郑吒一击则退，此后又再次遁入深海不见踪迹，仍由灾厄真君负责收罗战利品以及看管俘虏。两人一明一暗互为倚仗，已成功震慑住其他觊觎者不敢出手。不过冷眼旁观的宋天却清楚的很：真正的威胁还是一直深藏不出的王宗超！
忽然只听轰隆炸响，郑吒再次破水而出，手中则拖着两条却异常狰狞颀长的蛇头，高调张扬的举止，立即引来众人侧目。灾厄真君也当即收了阵法，驱使着被他以邪符强行控制行动的七首海蛇以及被俘的两名人仙一齐登上浮空水道，与郑吒会合。
“从未见过的高等海蛇蛇头，莫非是八首海蛇？”
“竟然面对八首海蛇也能全身而退……还斩下两个蛇头？”
“战绩固然惊人，可惜如果仅仅得了两个蛇头，军功不算太高！”
“可惜了，这也是之前太多高等海蛇被杀，余下的高等海蛇已有了防备，若是不然……”
一时间见者心惊之余，也颇替郑吒感到遗憾，毕竟生擒一头七首海蛇已是罕见的壮举了，要不是他入局太晚，说不定还有机会成功猎杀八首海蛇，真正震惊天下。
宋天深知其中关键，也不以为奇，依旧将注意力放在其他方面。
果然，到了最后一刻，依旧一身重铠裹身的王宗超终于浮出水面，只见他一肩扛着一个硕大囊带，另一手则拖着三名被蛇筋捆绑串联在一起，昏迷不醒的仙秦将士，正是之前被郑吒杀散的几名人仙。
虽然仙秦试炼一向都是不吝人命的残酷，不过为了尽量减少不必要伤损，依然规定了将重伤的将士救回，可抵军功，其军功大概等同于捕获六首海蛇。
“他也曾经遭遇一场恶战！”注意到王宗超身上的重铠已经龟裂破碎到和鳞甲差不多，宋天暗自估算，“七首海蛇贵重程度是六首海蛇的四十九倍，所以多救回几人也是杯水车薪，他如果要混入前三名，至少还要多猎杀一只七首海蛇！不过即使以他的能耐，机会也不是很大。”
事实上早在试炼开始初期，宋天与米谢丽就先下手为强猎杀了三条七首海蛇，而其他人仙也乘势成功猎杀了两条，但自这一番打草惊蛇后，所有高等海蛇就全数缩入深海，捕获的难度大增。他也曾深入三千里以下的海域，在体验到七首海蛇制造的“黑洞”的威力，又发现八首海蛇出击的迹象后就知难而退。这块难啃的骨头，想来即使以王宗超的能耐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啃下来的。
在军功计算中，十条一首海蛇的蛇筋蛇胆合计一聝（音hu&#242;，“或”指“边防巡逻”。“耳”指敌人耳朵。“耳”与“或”联合起来表示“边防战斗中击杀入侵者，割下其左耳以表功”，沿用为仙秦军功计算单位），百条一首海蛇的蛇筋蛇胆合计一馘（音gu&#243;，以首级数量评定功劳，就是“馘”，书里干脆假定十聝为一馘）。而两首海蛇折算的军功是一首海蛇的四倍，三首海蛇又是两首的九倍，四首为三首的十六倍，五首为四首的二十五倍……以此类推，一只七首海蛇的蛇胆蛇筋，已共计军功二十五万四千零一十六馘，若是生擒，军功还要平添三成。至于八首海蛇的蛇胆蛇筋，折算成的军功之大已是无法想象！所以胜出的关键，终究还是在质不在量。
而宋天很清楚，“重水涤血”与“琉金塑骨”两重强化结合的名额最多只有两到三个，绝不可能更多，只因罗应龙提供的，结合两者关键媒介也就只够这么多！

第六百五十七章 真空纳海
一位丰神俊秀、道袍飘飘的少年道士正盘坐于一柄巨大的湛青色古剑之上，古剑制式粗朴无华，表面毫无半点雕琢鎏金痕迹，只有一道道岁月沉积的青铜锈迹蜿蜒，仿佛一幅古意盎然图腾纹。
相对于少年道士来说，这柄古剑简直犹如小舟般大小，盘坐其上，如乘轻舟，被水波载着漂浮晃荡，说不出的潇洒出尘。距离古剑不远，却是一尊当真犹如山岳般巨大的青铜古鼎。
少年道士一派仙风道骨，冠玉般的脸上却有着不少胡茬唏嘘，头上也不挽道髻，而是随便弄了个有些凌乱的平头，盘坐的姿态半坐半躺，很有些不修边幅的随意。只见他懒洋洋地伸手在头上抓了抓痒，忽然用力一拔，从自己头上拔下了三根头发。只见那三根头发虽然是纯黑色，却有着若隐若现的细碎金芒闪烁，仿佛渗入了细小金砂。
拔了自己三根头发在手，少年道士忽然将手凑到自己嘴边，用力一吹，只见三根头发竟在随风飘荡之间一晃化为三柄金灿灿的长剑，剑刃薄如蝉翼，锋刃淬厉，飞在空中，夭矫灵动，腾空飞舞，时而剑刃互伐，剑鸣铿锵，火星四溅，交错耀明。
片刻之后，少年道士似是嫌看不过瘾，又随手拔下几根头发依样而为。四周金剑渐渐化为百道金光密密交织，金刃破空之声连成一片，又不乏高低起伏婉转，直如奏乐一般。
正自得其乐间，忽然只听有人说了一声：“鼎室正要启用，罗先生若是无甚要事，还请自出鼎室，勿要烦扰！”
少年道士闻言只吹了个口哨，就像唤回宠物似的将漫天飞舞的金剑全部收回头上，紧接着纵身一跃，从巨型古剑之上跃了下来，立在水面之上。
这一跃只见他的人迅速变大，身高在一瞬间高了数十倍，相比之下，原本被他当成小舟的古剑变成了正常大小，被他轻松背在背后。而在他身侧，一口大鼎虽然仍有丈余高，但已不再显得太过庞然。只见大鼎方形三足，表面有河川海涛之纹，各面都雕有龙首，每个龙首都有一道水流源源不断喷出，注入淹没了半个鼎的水面，其水清冽，却也看不出什么不凡之处。除此之外，四周皆是圆形的铜壁，好像处在一件大型无盖盛水铜器之内，而大鼎则立在铜器的正中。
少年道士将身形变大之后，随即向上一跃，下一刻就见他从又一口巨鼎内跃出，又落入另一处同样中间立鼎，底下浸水，四壁成圆，与之前无论大小结构都别无二样的场所，仿佛内外空间循环了一般。
如此一连跃了八次，待到最后一次，少年道士终于彻底跃出了环环嵌套的鼎外，向早已等候在外的王翦满不在乎地笑问了一句，“已经有了结果了吗？我就问一下，这次试炼前三名里白虎军占几个啊？”
虽然问得并不客气，但听起来却没有什么挑衅之意，倒给人一种想问就问，并不掺杂心机的率真直爽之感。
王翦也不以为意，只是淡然回道：“军功统计的最终结果还未出来，不过你们这次来的人中，那名米副督看来已没什么指望了。”
“什么，她又玩砸了……”少年道士听得愣了一愣，又无所谓地耸耸肩道，“算了，那就顺其自然吧……”
“心似白云常自在，意如流水任东西……罗先生果然率真阔达。”王翦含笑赞道，“这看来也是罗先生道性功体之基，如此肉身方能大小如意，随心幻变，尽得金水两性之妙，只可惜终非我人仙之道，难以尽启炼窍妙用，却是有些遗憾了。”
少年道士饶有兴趣问道：“我所知的功法都只修三百六十五周天主窍，其余皆为阿是穴（又名不定穴，医学中随个人体质与病患不同而各异），可修也可不修，多修也只是多储些元气，让法力更浑雄些，不见多少妙用。不过只修三百六十五周天主窍，已足以让肉身金刚不坏，法天相地，变化自在，你们多修那么多，自身却一直是血肉凡躯，连变化自在这一点都颇为艰难，又是何苦？”
王翦嘿然失笑：“肉身变化只是末节，我人仙之志又何止于此？正如‘重水涤血’与‘琉金塑骨’，许多平庸之辈皆以为止于血骨之强之变，但在本将看来，关键还在于是否能借以参透水行、金行之力。你如今已自信尽得两者之长，但在本将看来，却是买椟还珠，仅得皮毛！”
“话说到这份上，接下来是不是该是老将军你亲自出手好好教训我一番了？”少年道士听得兴致勃勃：“无论是打脸还是反打脸，我罗应龙都很感兴趣，有什么尽管往我脸上招呼好了！”
王翦也是饶有兴趣地地看着他说道：“既要比试在金水之道上的运用，便不该假借外物，接下来我不用神铠，而你也不用背后那口剑器如何？”
罗应龙当即将背后古剑放下，一口应承：“也好，我就只凭肉身变化出招！”
不料王翦又说了一句：“另外，这次比试不妨多些添头，你若输了，需再多交付一滴‘天一真水’，而我无论胜负，都会指点你‘重水涤血’的运用要旨。”
“原来又是要多贪我的宝物来的！”罗应龙恍然大悟，当即把头摇成拨浪鼓似的，“你的那一套再好也与我道路不合，我多半用不上。而天一真水可是一位已修炼到身合金行，被称为天一金母的大神通者凭金生丽水之理炼制的奇物，功能调和坎离，化和万物，哪怕没有和‘重水涤血’与‘琉金塑骨’配合，也能轻易化去一个人的劣根，教人脱胎换骨，哪里能够相提并论？我说大爷啊，你们总共只付出四套‘重水涤血’，却要了我五滴天一真水。而且金水相合的强化除了我自己充当小白鼠示范着用了一套之外，剩下三套还是公平竞争，指不定我方就要一亏到底，你觉得现在还好意思找我多要吗？再说，我知道大爷你自己其实也很想知道‘重水涤血’与‘琉金塑骨’用在我身上又有什么别样效果，干脆就坦诚一点试上试，比完后谁愿意多说就多说几句好了！”
罗应龙似乎有一种无论面对帝皇将相还是市井小民都嬉笑随意，想说就说的秉性，而且更难得的还能给人以一种理所当然，直畅襟怀之感。只见王翦闻言也很爽快地点了头，将身上战甲一收，只着一身紧身武襟，赤着胳膊道：“说来有理，你出手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罗应龙头上的头发全在摇头一晃间自动脱落，化为十余万大如竹筹，小比毫毛的金剑，势如金砂洒落，金丝交织，漫天闪烁流转，将王翦整个人都围绕进去。金剑折射出的亿万金辉如星如萤，虽然细碎无比，但却无比刺目，哪怕目光稍为映入，都会觉得一股锋锐难当的杀伐之意戮目锥脑而来！
而王翦则已摆开架势，只见他全身上下轮廓分明的肌肉线条如水流淌，似波浪起伏，不断的做出种种舒缓而流畅的细微动作，激荡着四周空气，让四周都出现了宛如潮汐的起伏波动，虽然只局限于方寸之地，却越来越是雄浑磅礴，任凭十万金剑如何无孔不入角度刁钻，甚至集结成阵繁复衍变，只要身体的任何一处稍为发力，就可在金剑锋芒接触到皮肤之前将之如落花流水，潮涨毛浮般轻易反冲回去。
王翦的气血拳意固然雄浑精奇，变幻运转之间圆熟老辣，熟流而极。不过修真者到了罗应龙这个境界的，道心法意也是非同小可，断不至于一触即溃，之所以奈何不了王翦，关键却是遇到了更强的实质抵御力量。
仅凭肌肉扰动空气，就能造成足以正面抵挡仙家飞剑（哪怕只是临时变化而成）的罡风，这无疑是荒谬的。但罗应龙却清楚这一切不过是表象，王翦绝不是凭着扰动空气去做到这点，虚空之中，似乎有某种隐而不显的滂沱大力正被他的气血拳意激活，于虚无之间凭空汹涌而来，渐渐形成一股滔滔汩汩，无可抵挡的泼天大势。虽然并不显山露水，仅仅局限于身前方寸之地，但在此范围内，王翦所拨动、驾驭的大势就是一切的主宰！
这种无法理解的神奇现象，就像眼前明明是一滴简简单单就可以抹去的水，但当你真正接触的时候，却发现这滴水中竟然隐藏了一方汪洋大海，无可抗拒的洪涛巨澜山涌而来！
“当我变秃的时候，也是我变强的时候！”
只见头发全部化为金剑，只剩下一个光头的罗应龙不退反进，大呼呐喊间全身肌肉激烈鼓胀隆起，色泽也化为金属一般的淡金色，身高更是一下暴长到丈六之高，仿佛一只人形的金铁肌肉怪兽，挥着比水缸更大的铁拳，带着摧山朝王翦一擂而下。拳头方落，就有一道道肉眼可见环状气浪向四面滚滚炸开，声势凶猛到极点。
不料化为威猛巨人的罗应龙挥出的重拳仅与王翦随意荡起的空气涟漪微微一触，随即如同被捅破的泡沫一般一下炸碎。而与此同时，一个只化为三寸来高的小小罗应龙已经手持一柄筷子大小的金剑，杀入困绕王翦的剑阵之中。
王翦原本古井无波的面色微变，随即沉胯踏步作势，只听虚空之中炸爆连连，暗流山涌，仿佛虚空中有千万具体而微的无形关枢被一一炸开贯通，一个又一个藏于虚空的微型大海彼此贯通相连，百川归海，百海归一，汇成一股澎湃到极点的潮汐巨力，随王翦一下平凡无奇的直拳向前轰涌。
紧接着就是嘭的一声闷响，罗应龙踉跄后退，原本缩小的身形也在后退中迅速恢复原状。只见他双手捂脸，但面部仍然可以看到明显的凹陷变形，仿佛被打了一拳的一个松软枕头，不过却不见什么血迹。只见他双手在脸上一阵揉捏，待到手放下时，却已完全恢复如初。
“我刚刚说打脸，老爷子你还真打啊……”
罗应龙一脸心有余悸，摇头晃脑间，已将四处散落的金剑重新化为头发收回头上，依旧成了一个略显凌乱的平头。
王翦默然不语，先看了看自己打出的拳头，只见拳头上有一道细微白痕，仿佛用指甲划过的那种白痕，但却分外笔直，正好将他的拳头从中平分。
片刻之后，他才收回拳头，意味深长地笑道：“据我所知，你的战力足有七成是在仙剑上，不过现在看来，你的仙剑可不止背着的那一把！”
罗应龙双手一摊：“老爷子你让我不用背后这把剑，我也不用了，这没啥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这好得很！”王翦哈哈一笑：“虽说你所得的仅是金水两法皮毛，不过现在看来，这皮毛却对你适合得很，这次比试，就算平手吧！”
“我一向不管什么皮毛骨髓，能用就行。”罗应龙大咧咧地说了一句，有好奇地问道：“你刚刚所用的招式竟然能够让虚空如潮汐叠涌，方便透露一点吗？”
王翦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反问了一句：“你对水行之力，有何理解？”
罗应龙愣了一愣：“这个问题的答案可就太多了，所谓真水，既能澎湃浩荡，也能润物无声，能涤荡万物，也能化合万物。不过若是仅看一元重水，关键却是纳澎湃于点滴，要不是这样，也不能让血如潮汐，肉身大小如意。”
王翦摇摇头：“这不过是最浅显的理解，而在本将看来，一元重水蕴含的至理何止适用于人体，而是无所不在，哪怕一无所有的虚空也是如水，如海！确切的说，即使小得不能再小的微毫真空，都潜藏着一方澎湃汪洋，而且无时无刻有着潮汐涨落！只是这种潮汐影响的范围实在太小，涨落的时间也如电花火石般短暂，而且每一处真空都各有各的涨落节奏，彼此间毫无联系，所以你对此一无所感。但若是你能够大范围内的真空全部跟随你的节奏一起起伏涨落，就会凭空生出无匹巨力，不过你又不主修炼窍，体验不到真空潮汐的微妙，就算说与你听，又能又何用？”
罗应龙若有所思道：“听起来也是人仙拳意实质的关键，不过白起说的可与你不同，他说的是斩开虚空，让真空分出阴阳。”
王翦点头道：“对于真空的理解，我取水之澎湃延绵，他取金之锋锐离散，所以他在力量浑雄上不如我，而我在无坚不破上不如他，只可惜你并非人仙，两者皆只得皮毛。若是真有人能尽得两者之长，无论是否玄武军之人，甚至无论他是否人仙，我王翦都会高兴得很！”
正说话间，忽然有军士前来禀报：“军功核算出现争议，还请王将军定夺！”
……
看着蜃雾中映出的军功排行榜，王宗超第一眼就看到宋天以三只七首海蛇的蛇筋蛇胆以及其他不菲收获共计军功八十一万九千零三百一十六馘，成为当之无愧的榜首。而郑吒则以一头生擒的七首海蛇、两只八首海蛇蛇头，两名被俘人仙，加上一批六首、五首、四首海蛇共计军功三十七万一千零八百二十八馘，位居军功榜第二。而第三与第四，则分别被来自玄武军的洪鲲与白虎军的白奇胜所占据，两人各得一头七首海蛇的蛇筋蛇胆，加上其余收获，折算军功各在三十万馘上下。
而自己交出的七首海蛇的蛇胆由于有了残缺，军功折损近三成，而且少了蛇筋，哪怕再搭上深海中收获的一甲一剑，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收获，军功也不过二十一万余馘，位居第五。这是一个颇为微妙的数字，哪怕他与郑吒的军功加在一起，也无法与宋天相比，而若是他与郑吒平分军功，则会落后于洪鲲与白奇胜，跌出前三名。
而宋天的军功哪怕拆成两份，也可以稳入前三，不过另一名天神队队员眼下已是生活不能自理状态，也就没法占这份名额了，但宋天看来也没有将军功平分给其他人仙的意思。
而从公布的结果看，金水相合的强化只有三套，余下“重水涤血”与“琉金塑骨”各两套，军功高者有先选权利，虽说军方已经声明金水相合的强化还是半试验性质，有许多不确定因素，但军功高肯定不可能因此而放弃这样的机会，也就是说如果没法进前三名，那就只能在这两者中各选其一了。
“如果要挤进前三，大概还需十万馘……”
王宗超稍为核算一下，随即走到负责登记军功的一名军需官面前，开口问道：“试炼中收获的其他东西，也能折算成军功吗？”
登上玄武军舰后，王宗超已脱下那身残破重铠，换上另一件全封闭式的，可以相当程度隔绝都天煞气的金属质地防护服，免得走到哪里都被当成污染源，如今看上去就像全身刷满水银，而水银上又贴满浮动金箔一样，这幅形象也算是独一份了。
军需官是个有些发福的中年鬼仙，闻言点头说道：“只要是试炼期间所获，皆可折算军功，只是你上缴这一铠一剑虽然质地上佳，却沾染都天煞气与相柳之血，无人能用，加上已经残破不堪，只能改制成弩箭之类军械，价值不过八千余馘。”
王宗超摇头：“不，我指的是这个。”
说完，他将手摊开，只见掌心有着一小撮半个指甲大小漆黑碎末，看上去好像一些粉碎的磁石吸聚在一起。
军需官面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他可不认为对方胆敢随便弄一堆垃圾过来糊弄，而且以他的神念修为，也足以感应到这些漆黑碎末散发的一股深邃、沉寂的气息。他的神念根本无法真正触及这些碎末，只要距离稍近，一切神念波动都会被这种诡异的深邃、沉寂之感给吞噬、抹平。
王宗超开口说道：“我也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不过它会吸水，会无限量地吸水，估计不会是什么平凡事物，所以麻烦你们拿去鉴定一下，看看能抵多少军功。”
……
看了军需处郑重送到的漆黑碎末之后，王翦的面色也有了异样变化，忽然吩咐一声：“打一盆水过来。”
慢慢的一盆水送到后，王翦亲手挑起一点皮屑大小的碎末，放到水中，紧接着，这盆水就以肉眼能间的速度迅速减少，不到一盏茶功夫就彻底见了底，尤其在这点碎末所在的盆底，简直一点水汽都看不到，仿佛这碎末是一块吸水量无限大的海绵。
紧接着，王翦又让侍从再倒上满满一盆水，这一次，他将全部碎末都洒入水中。
只是一瞬间，满满的一盆水就被一下鲸吞一空，巨大的吸力造成的真空甚至发出一声轰然音爆，连金铁所制水盆也为之明显变形。
“万水归墟，深渊永寂……不会错，这是归墟碎片！”
王翦的神情舒缓了下来，出了一口长气道。就算没有用水测试，他也能够感受到这些碎末附近的真空中一切应有的潮汐波动都趋于沉寂，也就是说即使他的实质化拳意能够移山倒海，也无法单凭拳意去挪动这区区几片微不足道的碎末。
“真是归墟碎片？”一旁的玄武将军府主管贾易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怎么可能还有人能收集到归墟碎片？”
洪荒界已被仙秦探测到的归墟海眼有几十处之多，由于一直没有人能够近距离观察归墟，所以谁都不清楚归墟究竟是什么。虽然大多数人认为它是一个无底洞，但也有人认为它有可能是一个能够无限吸水的核。不过大概一千多年前，仙秦意外发现一处记录中的归墟的吸力越来越小，似是即将消失。他们计算时日，在吸力最弱的那一刻让人冒险潜入深海，最终在自行坍塌归零的归墟遗址抢捞回去一些能够无限吸水的漆黑物质，而这些物质就被称为归墟碎片。
这种物质聚得越多，吸力就越强，连水中的固态物质也照吸无误。不过如果隔离了水或者其它液体，它就无法发挥吸力了。除此之外，它们还能吸引神念、元气、煞气等等，故能用来制作吸聚都天神煞的武器。
此后一直没有发现衰亡的归墟，也就没能收集到新的归墟碎片。不过在当年相柳一战中，仙秦却在一战之后意外地收集到又一批归墟碎片，虽然数量极为稀少，但吸摄功能却比之前一批强大百倍，估计这也就是大都天神煞波及到归墟，从归墟之上轰落的碎片。而且由于来源不是衰亡中的归墟，所以碎片功效更强劲许多。
原本这些碎片即使轰了下来，也很快会被归墟重新吸了回去，但当年一战中，相柳之毒大肆侵蚀时空，时空错乱，所以少数轰落的物质散布到较远的地方，没能第一时间回归，这才让仙秦有了收集余地。这一批归墟碎片吸力之强，连人仙的实质化拳意都可以吞噬削弱，用在盔甲、护盾上，能够让其防护功能翻上几翻，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独特用途，更是弥足珍贵。
不过此后要再继续收集，已经是在所难为，因为这不仅意味着要再来一次大都天神煞，而且还需要有相柳蛇毒蚀穿时空作配合。虽然六劫鬼仙也能撕裂虚空，但由于归墟本身湮灭神念的特质，以及这一片海域已被都天煞气污染的无比险恶，无疑发挥不了作用。而且即使不惜代价，能够收集到多少归墟碎片也仍然有着很大的不确定性，所以仙秦目前所拥有的归墟碎片也就仅局限于当年那一批了。
现在面临的问题，不仅仅是这又一批归墟碎片能折算多少军功的问题。更大的问题是：它们又是怎么被收集到的？

第六百五十八章 明争暗斗
“你的刀法根基，是来自残缺的‘吞天灭地七大限’，还有风云的‘魔刀’吧？”
当宋天见到郑吒时，首先说的就是这么一句话，他是泰然而坐，冷淡平缓地对郑吒说出的。
毕竟，此时试炼已结束，双方都是仙秦军官身份，而仙秦军士之间，严禁私斗，违者以军法论处！至于军士彼此搭个手，比试交流一下拳法，也是立足于双方自愿，禁止恃强凌弱，而且若是出了意外伤亡，也一样要问责到底。至于生死相搏，那就非要双方取得军方允许，并签下生死契，在规定的时间与地点在军方公证监督的情况下进行。所以如今郑吒与宋天见面，也不怕对方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喔，你能够看出来？”虽然郑吒心知对方刀法造诣深不可测，但之前只不过比试了一招，就被窥出底子，也仍让他感到意外。
“这两种刀法，我都兑换过了。”宋天淡然回了一句，只听得郑吒眼角微跳，真不知对方到底兑换过多少种刀法，哪怕仅仅兑换秘籍，也是一笔巨大的奖励支出。
只见宋天随即开口说道：“你前来拜访，应该不会为合作结盟而来吧？作为这一次团战最强的两队，我们对抗的可能性远远大于合作。我想你也不会将我方设定为友方，既然如此，何不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虽然缺乏合作基础，但聊聊天，彼此多了解了解，避免误判不也是好的吗？”郑吒耸耸肩说道，“比方说，我们可以交流一下刀法。”
“这方面，我和你没什么好交流的！”宋天语气冷漠，“我能够看得出来，刀对于你来说，只是一种方便发挥杀伤力的工具而已，道不同，不相为谋！事实上，你来的目的，只不过想盯着我不能随便出手而已。”
郑吒叹了口气：“相信我，再发生什么不必要的冲突的话，对你我都没好处！”
正如宋天所说的，他这次来的确只为了盯着对方不能随便对王宗超出手。只因仙秦虽然严禁军士擅起私衅，但如果你是对着混入军中的危险份子出手，那就是有功无过了。
宋天一方自然深知荆无殇是中洲队的人假扮，但却并没有掌握什么证据，要出手让王宗超暴露实力，则存在着几个问题。
首先王宗超假扮的荆无殇原本就实力不俗，凭着相柳血脉天赋，他虽非人仙，但却已足以战胜较弱的人仙，这样的人，在获得相柳之血进一步强化天赋之后，实力是否会暴涨到什么程度着实难料，加上那蕴含强烈都天煞气的一甲一剑，猎杀七首海蛇也是不无可能（而且郑吒还设法营造出王宗超是捡了他的漏的迹象，增强他弄到残缺七首蛇胆的合理性）。所以哪怕此时已解了武装，但仅凭荆无殇的“应有实力”，王宗超就足以应对绝大多数挑战。想要在短暂的交锋中逼迫王宗超展现超乎荆无殇之上的实力，也就唯有宋天这个级别的人物才可能做到。所以眼下郑吒才要盯着宋天，让他不好出手。而等到王宗超成功强化之后，荆无殇的“应有实力”又能继续暴涨，顾虑就更少了。
“只是对于你们没什么好处而已！”宋天冷然一笑：“我方付出不少代价才争取来的机会，你们随随便便就想半路摘桃子，哪有这么简单？要知道这一次试炼可是由我方从中推动，你莫非认为这艘船上除了我之外，就没有别人方便出手了？”
“什么？”郑吒面色一变，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身形一动，就要离去。
他的身法自然堪称神速，但一晃之后，却还是在原地，只因道道若有若无，浑然圆转的刀意已在无形中将他牵制在原地。
然而宋天却只是牵制他而已，谈不上对他动手，而且手法高明不动声色。而郑吒失了先机，如果要强行破解牵制，却非要动用暴力不可，到时候，受军法惩处的就只会是他！
“既然来了，那就不用急着走，陪着我坐上一会吧！”宋天依旧处之泰然，只管举杯饮茶，郑吒此行原本是为了牵制住他，如今却俨然反遭他牵制！
……
王宗超所在的个人临时阁间虽不算宽敞，却堪称奢华，一枚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挂在阁顶，照亮阁间，一侧放置书架，书架上放满了各式书籍，又有一块六面屏的屏风，还有供桌，香炉，铜鹤香台，几个宫灯，还有一张玉几，上面放着紫砂壶，几盏玉杯，一个托盘。
一位身穿金丝彩衣，身段婀娜多姿，妙处若隐若现的仕女正以一种跪伏的姿态在玉几沏茶，娴熟而优雅的动作犹如一场无可挑剔艺术舞蹈。片刻之后，便有一盏香茗奉到王宗超面前，茶水清淡无色，仿佛清水，但却一股奇香弥漫，让人心神松弛。
王宗超依然一身金箔拼装似的“隔离服”，只在脸上露出了口鼻，不过行动却自如得很，没有半点妨碍，伸手取茶之后，随即挥了挥手，那仕女应命而退，一直退到墙边，贴着一张挂画一靠，人已落入画中，成了画中仕女，与背景完美融为一体，看起来，她原本就是画中人物。
原来她并不是真人，而是专门用于服侍人的机关侍女，也称为偃姬。虽然并非真正的生灵，但外表却是制作得无比完美，连肌肤筋骨五脏六腑都叫人难分真假，而且自有墨家宗师赋予灵性，言行举止一如真人，琴棋书画舞蹈茶艺皆通，也不乏某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妙用。眼下，也唯有这种等级的阁间，才会配备这样的偃姬。
仙秦军中以实力为尊，以军功为阶，能够在一次试炼中收获十万馘以上军功者，享受如此待遇不足为奇。而事实上，仙秦已经修成人仙的军士，哪怕没有偃姬伺候也是不缺女人。大把民间女子都愿意无偿成为这些军士的情人，只因人仙的强大血脉可以保证他们诞下的后裔比普通人有着更健康的体魄与更强的天赋，单凭这点对于普通民女就是改变命运的机会。可惜的是绝大多数人仙都会无比悭吝地把每一分精元血气都用到修炼上，绝少会无端挥霍在行乐上。不过像荆无殇这种战力虽然不俗却又血脉不纯，而且是身负相柳这种极具危险性的血脉，可就没有那么抢手了，更何况如今他传闻已身染神煞，不但命不久矣还会遗祸旁人。
王宗超对此原本就毫无所谓，眼下更是乐得清净。虽然他清楚自己的一举一动仍在某些人的监控之中，但至少表面上没人打扰也是好的。
在旁人看来，如今的他只是在一边抿茶一边发呆，连一旁书架上放着的书籍都没有丝毫兴趣——虽然这些书籍也不过是一些公开式的军方报刊、年鉴等，至于真正核心的军事机密与修炼诀窍，自然是没有的。
事实上，早在他与郑吒联系上的第一时间，对方就已经将能够弄到的仙秦资料都给他发了一份，该知道的常识，王宗超已经了解得一清二楚了，眼下的他，只是在思考自身修炼的问题。
他正在喝着的茶很苦，苦到一口抿下，就会觉得一种难以形容的苦从舌根一直渗透到全身，让自己感到连每一根汗毛都是苦的。但转眼间，这种苦涩又会化为一种叫人全身通透，心旷神怡的无比甘醇，苦尽甘来之际，不止唇齿留香，简直是肺腑留香，仿佛全身内外所有的苦涩杂质都被沉淀过滤了一遍，仅余芬芳。
这种茶名为“龙胆苦心茶”，乃是鲧龙埋骨之地出产的一种奇草浸泡弱水，焙以离火外加不少灵药辅佐炼成，一口茶即可令体内平日难以排出的毒素杂质沉淀离析，自行排出体外，对于养生练武，清心宁神大有好处，而且暗合修行之道先苦后甘之理，深受军方高层青睐。只是价值不菲，需要八百馘军功才能兑换到一盏。
不过王宗超却能感受到，这种茶对于排出都天煞气一点作用都没有，顶多就是排出因都天煞气侵蚀污染而败坏的人体杂质而已，眼下他喝着茶也就差不多是品个味过过茶瘾，从中获益几可忽略不计。
付出八百馘军功只是品一品茶，这种行为堪称奢侈，要知道军功也就相当于仙秦军方的特殊货币，许多仅仅限于军用的奇药、食材、兵铠、修炼诀窍、兽魂兽箓等等放在民间都是有价无市，再多钱没有合适的路子都买不到，即使买到也要承当非法交易的巨大风险，但军士只要有军功却可以随意兑换。如果要讲黑市价格的话，大概仙秦普通百姓辛苦劳作一生，创造财富也就勉强只够折算成三到五馘军功罢了。
不过王宗超并没有兴趣了解仙秦军功的经济价值，眼下他只不过争取一下用这些军功换来“重水涤血”与“琉金塑骨”两套传闻能辅佐“人仙炼窍”的强化机会。之前抛出在与八首、七首海蛇对战中偶然收获的些许归墟碎片，也算是姑且一试。当然他也不忘自己保留了一些，这种奇妙的物质似乎对于他进一步完善混沌土劫有些价值。不过即使是归墟碎片，他目前都还分不出什么心思去加以研究。
这一场剧情任务开始以来，他获得的提升契机根本不是太少，而是太多了，从收获了“日月星辰神禁罗网”，到横渡虚空风暴对决域外天魔，以及念通神煞尝试凝结共工法相，乃至体验宋天的刀与七首、八首海蛇的奇毒，以及从仙秦人仙身上弄到的许多正宗“人仙炼窍法”修炼诀窍，每一次际遇都值得他去仔细体味参悟良久，凑到一起，只怕就算闭上十几年的关都没法全部消化得来。记忆中，他上一次收获丰富到了这等目不暇接的地步，也就只有在风云世界初成神道的那会，不过那时收获的毕竟都是同一个体系的武学，如今他所收获的就要来得庞杂且高端许多，哪怕依仗混沌原力的强大变通适用性，也没那么容易完美整合到一起。而眼下最需要他耗费心力去解决问题的，却是都天神煞这个麻烦。
自初步凝成共工法相之后，都天神煞又给他以另一种不同的感受，破灭与凶煞之感降低了许多，而更多地让他感受到无数规则、意境交相变化，好似包罗万象，无所不含，内里的玄奇着实惊人，若能参透把握，与之合为一体，便能从中开发出比身在星辰宇宙获得的星力加持还要更加强大也更加不可思议的无匹威能，纵横洪荒，所向无敌！然而当他真想将全副心神投注其中时，却又深刻体验到一种自身即将被十二股不同的规则与意志撕裂粉碎的恐怖危机。这种感觉，与域外天魔那种看似玄奥而实质故意引人误入歧途的魔力又有本质的不同。
“真有意思，这大概也是洪荒诸界的一大特色——天道意志并不统一，而是多方的斗争平衡。这正如一个国家，如果最高统治者仅有一人的话，那么无论此人是宽厚贤良还是残忍暴戾，只要把握、迎合好这一人的心意，那么就能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倾当朝呼风唤雨。但如果统治集团是各有矛盾，内斗不休的好几个人，就会让臣子无所适从，你取悦了某一方，就很可能惹来另外几方的敌视与打击，要想左右逢源，八面玲珑，却又成了钢丝上的舞蹈，随时可能摔个万劫不复！而且洪荒界又不像暗黑世界，要知道暗黑世界无论天堂还是地狱，都是以天堂或者地狱的意志为绝对主宰，所以只要能够做到在光暗两极之间随意变通，无论在天堂还是在地狱都可做到如鱼得水。但眼下哪怕是在共工界，也仅仅是以共工的意志与规则占优而已，其他洪荒祖巫的意志与规则一样能够作出有力干涉。这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局面，还真让人不好混！”
透过都天神煞，王宗超能够深切感受到洪荒界对于天人合一的最大阻碍与凶险——虽然对于普通天人来说，只要元气属性与自身功法没有根本冲突，仅仅调用与运转天地元气并无大碍，而且还会因洪荒界旺盛且活跃的天地元气而振幅不少威力。然而对于到了王宗超这个境界，已经涉及了沟通位面本源的天人来说，洪荒界天道本源的分裂内斗，就是最大的凶险。这种情况若是不去触及也就罢了，但偏偏他已经触及了都天神煞。
“同时沟通多个不同的天道意志，对于我而言不成问题，只要以不同的身神去一一感应沟通即可。不过问题是只要沟通的本源存在冲突，在借来力量的同时，就会催生都天神煞。暗黑世界光暗本源的冲突，可以凭混沌原力化解，只因这两者原本就是混沌的一体两面，不过都天神煞却不行，哪怕眼下看似只差一点就可以被混沌原力彻底消化，但实质上却是遥遥无期，反而连累混沌原力始终带着一丝都天神煞气息，不复无相无形变化随心，而且还不断在缓慢侵蚀我的生命本源，照这种状况，在三百年内，我的生命本源就会彻底朽坏瓦解……或者，这也可以视为我的本源被洪荒世界的天道本源分而蚕食了！”
静静思考间，王宗超不觉已将一杯茶喝光，自觉都天神煞所污损的本源被稍稍离析净化了一丝，若能天天饮用，大概可以多活个十几年。
他对于都天神煞的抵抗力之强固然远远超出仙秦任何人的想象，但却也谈不上免疫。原本他修成“天人炼窍法”之后，寿命不敢说无限，但至少也是以万年来衡量，但眼下由于都天神煞的不断侵蚀，却一下子缩短到普通金丹修士的程度。
“如果离开洪荒界，都天神煞的活性就会大大下降，让我能够多活个千把年，如果去了暗黑位面，利用位面本源壮大一体同生的混沌原力，未尝不能将都天神煞遏制到最低，不过要彻底消化只怕还是无望，毕竟暗黑世界的本源比洪荒本源要低了不止一个层次，指不定这样做还会让洪荒本源在暗黑世界种下烙印，为洪荒入侵暗黑创造机会，毕竟洪荒的影响力遍及诸天万界。而如果造成这种后果，基于位面自我保护本能，暗黑世界非不顾一切先用法则天雷劈死我不可，虽然我早已不怕这玩意就是。”
忽然间，王宗超想到什么关键地方，蓦地打了个激灵，挺身站起。
“如此说来，洪荒世界的多本源以及内斗不休，造成了‘都天神煞’这一天道陷阱，凡是意图沟通、调用其本源的，都会触及这重陷阱。而这陷阱，岂不正好针对走天人合一路子的武者与修士，尤其是‘炼气还虚，炼虚合道’的天仙。至于人仙、鬼仙，在迈出最后一步之前，都是只修自身，对于外物只是间接利用，倒是可以很好地绕开这重陷阱。而仙秦以‘都天神煞’为大杀器，是否就是针对天仙，为诱发他们触及天道陷阱？”
正所谓窥一叶而知秋，借着深研都天神煞的本质与特性，王宗超在一时间似乎已窥到了仙秦能够傲啸洪荒，与华夏天庭分庭抗礼的根本依仗，或许仙秦的整体实力仍远远不能比拟华夏天庭，但有了可以让对方投鼠忌器的杀器就足以作出有效震慑。正如当年新中国纵然一穷二白，综合国力相比美苏天差地别，但成功试爆了原子弹后，自保已是有余了。
正在猜测之间，忽然只见画上仕女屈膝拢手为礼：“禀公子，有客来访！”
其实不用她告知，王宗超已早有感应，举目看向门外，只见房门已被人从外推开，一名丰神俊逸却又不修边幅的少年道士背着一柄古剑，一手提着一个茶壶，信步走入后也不打声招呼，就大咧咧地往王宗超对面一坐，取了茶杯与剩余的茶叶，给自己泡起茶来。
他取了王宗超的茶叶，却不用桌上已经备好的清泉，而是从自己手上的茶壶倒水。只见那水犹如浓液凝浆，倒在杯中，如一块澄澈青玉一般，清香四溢，却是兑换价格足足为三千馘军功“青玉帝流浆”，饮之能开智启慧，增强神魂，让浑浑噩噩的野兽生出灵智成为妖兽，对于鬼仙修行也是极有裨益，如今却让这少年道士用来当泡茶的水。
“我叫罗应龙，眼下在白虎军混口饭吃！”自顾自喝了一杯自己泡的茶之后，罗应龙才七窍生香，摇头晃脑地自我介绍一句，又忽然一手抓住王宗超的手腕，嘿然而笑：“让你占了这么大便宜，喝你几口茶不要紧吧？”
王宗超不动声色，目光落到对方腕上戴着的主神腕表，当对方腕表接触到自己的瞬间，他已听到主神提示。
“开启轮回者私人通讯模式，确认之后的十分钟内，轮回者一切涉及主神空间，或者会泄露轮回者身份的交流信息会自动对轮回者之外的所有对象屏蔽！”
交流信息自动屏蔽这一功能可以用一个D级剧情申请开通，只不过王宗超有的是“传音入密”之类手段，没有开通而已，眼下对方启用了这个功能，倒是让彼此说话方便了不少。
王宗超随即开口问道：“听起来，你对我占了你的便宜很不满。”
“废话，你们的人把我们的一个名额给强占了去，这种半路摘桃子的事换了谁都不爽！”罗应龙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又压低了声线，将手伸到王宗超面前，撮了撮手指道：“当然，如果你们肯付出点代价，比如交出一两件S级的修真法宝，几本寄托道念真意，能让人修成天仙的天书等等。我也就勉强认了，不和你们计较太多！”
对于对方的漫天要价，王宗超不以为意，反而饶有兴趣地问了一句：“喔？你很想在洪荒位面修成天仙吗？”
“什么意思，听不懂？”罗应龙挠了挠头，有些不耐烦问道：“到底有没有？没有S级的，A级以上的我也可以勉为其难收下，不过要多几件！”
王宗超认真想了想，最后回道：“这样的东西，我好像是没有的。”
罗应龙叹了口气，无奈地对王宗超说道：“那就只能算了……话说，各喝各的茶多无聊，不如我们划划拳？”
说完，将手一伸，似是比了个剪刀，又似捏了剑诀，朝王宗超划了过来。
王宗超将手伸出，却是半掌半包，向对方手上裹了过去。
罗应龙这一出指，表面上平淡，但伸出的中指、食指指甲弹出，边沿锋锐如剑，表面平滑如镜，无比锋锐、也无比明净，仿佛一柄无暇宝剑的剑锋，泛着微妙的紫光，紫光照处，四周的一切都被秋毫毕露地映照出来。任何事物，在其映照之下，一切最微不足道、最不起眼的细节与结构都随之显露，一展无遗！
无限微分的细节，系数剖析展现，在紫光面前，根本没有所谓的无懈可击，一切都成了千疮百孔，仿佛砂砾的胡乱堆砌！
更可怕的是，除了物质、元气、神念之外，连空间与时间，在紫光照耀下都出现了一种微妙的断续，一切都是不连续的，离散的，有隙可寻的！
而与此同时，罗应龙的如剑指甲，又呈现出一种让人根本无法捉摸的灵动去向，如水润下，无孔不入，无限深入的渗透。
无论是皮肤的缝隙、细胞的缝隙、原子的缝隙、念头运转、元气流动的缝隙，都能够渗透切入，将一切固若金汤的防御化为乌有，直指最关键最根本的要害。
但罗应龙却没有触及王宗超的手掌，他的剑指所面对的，始终是一个在王宗超掌中团团旋转，无色无形的小小浑圆星宇。
虽然看上去只是一个弹珠大小的脆弱气泡，但紫光照到星宇之上，却不能渗入分毫，只是变成气泡壁上一抹团团旋转的紫色，不过映照之处，却也让人感觉那原本浑圆的星宇表面变得粗糙许多。
“类似两仪微尘的空间手法？对于空间的缝隙，尤其是时光的缝隙，紫郢玄光虽能映出，但我还不能彻底把握住。”罗应龙眉头微皱，手法连变，但剑指却始终被几团浑圆星宇挡住，难以顺利施展所长。这一团星宇只是一个曲闭空间，虽非牢不可破，但如果冒然撞上去，只会陷入其中，成无法脱离其表面的一个影子，除非从完全垂直于表面的空间维度一切而入。
不过这难不到罗应龙，只是片刻功夫，他就捕捉到要害，屈指一弹，将这个浑圆星宇如同肥皂泡般一下点破！
星宇虽破，但在爆开的一瞬，却有一股璀璨而混乱到极点的彩光在两人掌间一闪即逝。虽然表面上点尘不惊，但罗应龙的手却微微抽搐了一下，原本无暇透彻的紫光也出现了紊乱的波动。
“天魔乱法之力？”
罗应龙心中更奇，他明白这股杂乱彩光却是无比凶险的，规则彻底失控错乱的虚空乱流，虽然在规则完整严禁的世界，这股乱流只能维持电花火石的短短一瞬，但给自己造成了意想不到的麻烦。真不知对方究竟修的什么门路，竟然还能兼顾天魔手段。
不过无论如何，罗应龙总算瓦解了星宇的阻拦，剑光稍稍顿挫之后，便长驱直入，在不损害王宗超“隔离服”的情况下，直透王宗超体内。
但下一刻，罗应龙就发现在对方“隔离服”的包裹下已没了血肉之躯，有的只是一团人形的凝实元气，虽然筋骨内脏气血乃至每一处人体窍穴都无比具体逼真，但毕竟只是元气所凝。而在这个人形气团之内，又有数以百计的小小星宇沉浮运转。
“竟然是‘一气衍万界’……在混沌状态的元气中随意开辟空间，又将真身藏于某个空间之内，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分辨不出你的真身所在吗？”
罗应龙好胜心徒起，紫色玄光大大炽，照彻人形元气，将一个个浑圆星宇映了个分明，顿时发现这每一个星宇都蕴含着不同属性的元气，有着各自的空间曲率、宇宙常数以及一系列不同运转规律，若是落入其中一切物理常数都会不可遏制地遭到各种扭曲篡改，比如光速、质量、热容热率、电阻磁性、动能动量都与正常状态截然不同，从而饱受掣肘甚至自我崩溃，当真凶险莫测。
更头痛的是，在混沌原力混淆之下，紫色玄光始终只能照到局部范围，而且还照得不甚清晰，只因除了混沌原力之外，还有另一种更为高端莫测的干扰。
“是都天神煞？这玩意简直是天道迷雾，有这玩意在，一切天机都变得不清不楚。不过神煞感染的是你的本源，无论你躲到哪里，我只管往煞气最强的方向去就是了！”
罗应龙很快把握到关键，只管摧动紫玄剑光来回扫荡，转眼间，已然把握到在某个浑圆星宇之内，有着某个散发旺盛煞气的人形。
“找到你了！”
罗应龙当机立断，紫玄剑光寻隙杀入，但在触及对方的一瞬间却又发现不对，只因对方全身上下竟然已如同晶石一般凝固，一切生机活动都遭封印冻结。
“他没理由封印自己的，这不是他！”
罗应龙面色徒变，背上古剑古朴青芒亮起，蓦地扩散开来，古老苍茫的气息四溢，仿佛他将一方古老的青天背负在身上。
而在他的身后，光线却忽然扭曲了一个微妙幅度，仿佛有一个小小气泡在虚空中沉浮隐没。与此同时，撑着“隔离服”的人形元气忽然移动了一下，转到罗应龙身后，不动声色地占据了那个气泡沉浮的位置。
罗应龙怔了怔，随即若无其事地坐了下来，开始泡茶，口中说道：“你赢了，这盏茶算我请！”
“喔？”王宗超也坐回了原位，顺便向他背上的古剑瞥了一眼，“这把剑不错，为什么不试上一试？”
“何必呢，过来串个门蹭口茶喝而已，干嘛动用刀剑呢？”罗应龙连连摇头，很是无辜的样子，心中却也颇为无奈。
表面上看，两人只是胡乱划了划拳，又各自起身走了几步，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哪怕目光高明的人在场，也只能看出罗应龙动用某种手段在王宗超身上探测了什么，而王宗超身上的都天神煞又有些许外溢迹象，此外别无异处，只有两人才能知道这一场交锋的凶险。
“虚空如水，潜遁随心……看来这家伙已经把握到共工界的空间本质，悟彻了‘水遁’，在共工界，我估计是奈何不了他了。宋天怎么这么不靠谱，把这么一个棘手刺猬抛给我。”罗应龙心中暗骂，刚刚一场交锋，他已经弄清王宗超有在混沌元气中随意开辟浑圆星宇，但却还做不到在一无所有的真空中凭空开辟空间，而对方的混沌元气沾染的都天神煞，已变得有迹可循。
却没想到王宗超还能让开辟出的浑圆星宇融入虚空，在一定范围内超越空间界限隐没自如。之前他还以为捕捉到了王宗超的真身，却没想到王宗超早已身藏某个星宇空间之内又悄然挪到他身后。而那李代桃僵者，想来也就是被他取代的荆无殇了。
这种局面下，如果他狠下杀手，王宗超就会借他的手将真正的荆无殇杀死，并将他的尸体留下，自己却悄然遁走让他背这个黑锅。而在军部出手杀戮立下大功的军士，无疑就犯下了滔天大罪。被仙秦全力诛杀还是轻的，指不定还会被强行抹灭神志制成傀儡之类。而短短的一轮交手试探，已然让他意识到王宗超手段当真深不可测，即使动用青索剑，也没有把握避免这种恶劣的局面。
这样一来，宋天让他出手逼迫王宗超暴露身份的计划，如今已是很难实施下去了。如果非要实施，就要冒上极大的险，不过对方和自己又没什么大仇，犯得着这么干吗？
“既然你请我喝茶，那我就不客气了。”王宗超也是不客气，随手将他泡好的茶接过饮下，果然用了青玉帝流浆这种高级货色，这一杯茶的滋味加倍爽口，饮之回味无穷。
罗应龙却不知他也只是在虚张声势而已，他可没有随身带着一个人的习惯，只因浑圆星宇是他把体内窍穴规则投放于混沌元气，在混沌中暂时开辟出一个独立空间，每一个又对应着某种光环规则以及元气属性与现象，与真实的世界总有着种种差异，对于生命体并不友好，不好用来长期藏人，而在混沌元气沾染都天神煞之后，更是如此。说不定随身藏着一个活人，藏着藏着就变成随身藏一具尸体了。所以罗应龙之前看到的“荆无殇”仍是他以元气模拟实化、凝固化的个体，在混沌元气与都天神煞混淆感知的情况下，哪怕是罗应龙洞察至微的紫色玄光，在惊鸿一瞥间也分不清真伪。
“反正这家伙只是排第五名，还占不到我天一真水的便宜……”罗应龙心中正在自我安慰，忽然只听门外有人惊呼：“军功榜有了变动，荆无殇被追加十二万八千馘，位列第三！”
“噗……”
罗应龙正喝下一口茶，闻声忍不住一口喷了出去。

第六百五十九章 一个好人
“够绝！够狠！”
短暂惊愕之后，罗应龙向王宗超连连竖起大拇指，又绕有深意地说了一句：“不过以你目前这种很需要低调的处境，一鸣惊人到这种惊天动地的程度，真的好吗？”
“只不过是运气好……”王宗超淡然说道：“跟在人家后头捡漏，没想到那副盔甲自动吸附到一些有趣的杂物，顺便上交而已。”
“切……理由谁不会找。”罗应龙翻了翻白眼，上下打量着王宗超：“不过这事可不是你高兴就好，都到这份上了，你觉得其他人会全盘接受你就是单纯一个运气好到逆天的家伙吗？”
“不接受，能取消我强化资格吗？”王宗超问道。
“嗯，理论上，一切都要照程序办事。假如你没触犯什么军法，连王翦也不能取消你的资格。”罗应龙叹了口气，仙秦在律法执行上的确冷酷到近乎无情的地步，尤其在军法赏罚方面。仙秦的军功之所以那么值钱，很大程度也是因为这份严苛，许多资源，都是唯有立功的军士才能享有，若不参军，任你富可敌国都换不来区区价值数百馘军功的军用物品，这也是仙秦军士一份不容既不容平民商贾也不容达官显贵染指的自傲。而也正因为如此，哪怕王翦一类大将军，也都不可能不依照军法而强行剥夺、削减一名军士应得的奖励。
天性散漫罗应龙对此颇不以为然，认为仙秦空负“仙”名，若无几分逍遥随性，再强大也与“仙”无关。不过眼下他却不能不承认，在还没有足够实力去颠覆规则的情况下，认真考虑该如何利用规则才是理智的做法，而这方面，对方目前做得似乎更加到位一些。
只听他冷笑几声，以一种冷傲却又难掩气急败坏地语气说道：“不过免费提醒一下：这种金水相合的强化才刚刚新鲜出炉，危险性颇高，如果对自身的操纵没有到入微程度，那么说九死一生都是轻的。当然，我不怀疑你能够又一次‘运气好’地顺利过关，也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好运下去。另外，这一次试炼，所有正宗人仙竟然尽被挤出前三，有军将之姿的白虎、玄武两军后起之秀都被一名蛮种踩在脚下，不忿者大大有之，也希望你能应对接踵而来的挑战，言止于此，告辞了！”
说罢，将杯中残茶一饮而尽，当即起身甩门而出。
“此人有些意思，看来正是此次金水强化的关键推动者，而且已成功在自己身上实施金水强化……”
罗应龙走后，王宗超心中已有了计较。刚刚小试一招，对方的施展剑气既有着无定无形，不可捉摸灵动绵润，又有无物不破，无坚不摧的锋锐淬厉。不是在两者之间随意切换变化，而是将至刚与至柔天衣无缝，浑然天成地结合在一起，仿佛天地间原本就不存在刚与柔的对立与区别，参透了金水二性本为一的根本至理。这一特性形成一种不可思议的渗透之力，甚至可以渗透一切物质与能量，乃至时间与空间之类概念上的存在。
不仅如此，对方全身上下乃至每一根毫发，都隐隐氤氲透发着一种柔和绵润而又凌厉坚定的气机，如冰明澈似水幻变，而又如金至坚似剑锋锐，仿佛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可以随意变化，化为夭矫灵动无定无形而又无坚不摧的刀剑锐器，又能将一切强大攻击化解无形。
须知金能克木，故金铁之性最能扼杀血肉之躯的生机，剑修若是熔剑入体，虽能让肉身如仙剑一般坚固锋锐，但却很容易折损寿元，并潜移默化出一种金铁一般冷漠生硬，生人莫近的秉性，正如天师教的张静姝。但罗应龙全身上下随时可以爆发的锋芒锐意百倍、千倍于张静姝，却全无这方面的后患，既可溶锋于水，水淬锋刃，又能凝水成剑，剑引流水，有着难以估摸的无数灵动变化，之前一番试探，显然还大有保留，未曾尽展自身变化之妙。
而结合对方前后的言辞看，显然正是罗应龙以身示范，向仙秦展示了一个成功的例子，这才得以迅速推动仙秦进行金水相生的强化项目。而从罗应龙身上这种尽得金水之长的秉性，如果能够复制到宋天身上，无疑能够让宋天的实力一下增幅许多，当然，对于郑吒、王宗超也是如此，也难怪对方对此急眼。
而罗应龙另一桩让王宗超感兴趣的，则是他的修为以及功法体系。
“他是修真者，而且修行的该是炼气、金丹体系，虽然细节与鬼神世界的金丹大道颇有异处，但也是直指天地两仙的修法，而他目前的境界——不是地仙，却也近似鬼神世界的化神等级。而他的血肉生机自衍，身为正统修真者，竟然也能够做到对自身掌控入微，开启四阶基因锁？不仅如此，他血脉中有紫色金液流转，隐成剑形，看来是借金水合一之理将一柄仙剑融入体内。他的元神已成长成真人大小，与肉身密切契合而又寄托虚空，无时无刻撷取天地灵气。而且元神遍布窍穴，大概三百六十窍，窍内金芒吞吐激荡，随时冲刷而出，各窍之间脉络相连，与血肉骨骼紧密相融，收纳血肉精华，虽四阶肉身无窍，但元神却自有其窍，筋骨内腑几与人体无异。更奇特的是，他的元神竟然裹了一件法袍，此袍分化亿万气机禁制，勾连成重重阵图，随时可如千军万马般排兵布阵而出，自有无穷玄机奥妙，只怕不下极乐灵屋。这么看来此人不仅是个剑修，而且还尤其擅长仙家阵法，这方面和老齐谁高谁下还很难说，但拥有的顶级法宝数量肯定已经胜过老齐许多了！”
罗应龙只道他的混沌元气已经被都天神煞侵染，无论如何变化都难以褪去都天神煞气息，加上紫郢玄光的洞察至微，完全可以进行针对性的防范抵御。却不知混沌本就包罗万象而又超乎一切常理，王宗超还有一丝半缕的混沌元气可以以一种无以言述的方式超乎都天神煞的侵染，随心运用。所以罗应龙之前在以紫郢玄光探测王宗超虚实的同时，王宗超也趁机对他作出更为隐蔽的反探测。
这一缕不受都天神煞侵染的混沌元气微弱得若有若无，甚至让王宗超曾经怀疑过它究竟是真正存在还是一种幻觉。不过细究其源，却似乎与之前域外天魔之力的冲击有关。那一次冲击，竟将都天神煞原本不留余地的霸道凶煞撕裂出一线空隙——或者说这线空隙是原本有之，只是因天魔之力而暴露出来。而有了一线空隙的都天神煞，也就如同一面沙中淘金的筛子，将一缕混沌原力从中过滤析出。
这一缕混沌原力可以说是原有的混沌原力与都天神煞、天魔之力共同作用而生的异数，不过要说如何厉害，却也不见得。只因它的力量已经不足以用“微弱”来形容，而是根本就是“无”，不要说用它来战斗，王宗超甚至无法用它来拂动一片最轻的树叶，或者左右一只最弱小的蚂蚁的步伐，甚至在微观量子层面也无法作出任何干涉。然而它偏偏可以寄托王宗超的意志，超越一切阻碍去进行最隐蔽也最为纯粹的观察。
不需要去模拟任何属性，不需要去和光同尘，因为它对于王宗超之外的一切完全可以说是不存在的“无”！正因为是“无”，所以无论是物质、能量还是纯粹的精神领域，皆能来去自如，也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不会为任何存在所觉察，可谓乱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哪怕是都天神煞，也不会对它有所反应，自然也不能将其侵染。
或许，这才是域外天魔之力的最高层次，单纯扰乱秩序的天魔乱法之力，在域外虚空固然强大，但在规则完善的世界却殊不足道。而这等力量，却足以绕开一切物质能量、时间空间的规则限制去探测一个世界，或者一个心灵深处可供利用的最隐晦漏洞。传说中无色无相无上大自在天魔，能晓一切法，知一切秘，超脱色空之上，正该如此！尤其到了洪荒世界之后，王宗超能够觉察到这缕都天神煞所催生的混沌原力简直就专门针对洪荒世界的漏洞而生，几乎不存在任何可以阻碍它的规则与事物。唯一可以限制它的，只是王宗超自己的知见。就眼下来说，王宗超只能有效地运用它来探测与自己直接接触的事物，对于如何利用它跨越时空限制去获取更广域的信息却几乎没有任何头绪可言。这种感觉，简直就像到手一台“神威&#183;太湖之光”级别的超级计算机，却偏偏只懂得用它来算基本的加减乘除。
“混沌能够衍化的现象太多了，不可能每一种都去研究透彻，这一缕混沌原力并非我目前急需突破的重点，能用就行了，无需为它耗费额外精力。至少，它已经可以让我精准去探测每一位人仙窍穴的最精微之处，哪怕是蒙恬、王翦，只要接触到他们，都可以在他们不知觉的情况下进行探测！罗应龙之前发出的紫光已经能洞察到无限微观的现象，尚且不能有所觉察，人仙的知觉再敏感，也不外如此。说起来这人还真是个好人，这么辛苦把自己送上门来以身示范，让我对金水相生的强化总算是有了一定的了解，可以事先做些准备。而且他送来的帝流浆也是绝好的东西……”
喝着青玉帝流浆泡出来的茶，王宗超只感到心神格外的通明透彻，奇思妙想层出不穷，许多需要冥思苦想经年累月的难题不觉间已一一迎刃而解，虽然在参透都天神煞方面进展不大，但对于刚刚得到的人仙炼窍诀要，领悟已在不断深入……
“就目前看来，这次试炼中哪怕最低级的人仙，都有运用气血震荡将入侵的微量都天煞气粉碎炼化的手段，只要生命本源还没有被神煞污染，只要气血不衰，就能够在神煞笼罩之地泰然处之甚至借以修行。如此下去，若能成就粉碎真空，将都天神煞一举粉碎也该不在话下！若要解决都天神煞，除了以元气消融之外，也该尝试以力粉碎，双管齐下！眼下‘琉金塑骨’与‘重水涤血’既然与人仙炼窍有密切的联系，很有可能从中把握契机……”
……
离开王宗超房间后，罗应龙脸上愤懑之意一扫而空，又恢复成满不在乎的吊儿郎当模样，就这么走着绕过五六个弯，来到龙舰的另一角落，忽然大喊一声：“道友请留步！”
一名面色略显阴戾，但举止又超然出尘的老者闻声转过头来，目光冷冷扫过罗应龙，正是化神级邪修——灾厄真君！
“道友修为通神，可惜千年间修为无有寸进，元神颇见枯萎，白白贻误大好光阴，甚为可惜！”罗应龙连连叹息，又忽然喝了一声：“不过更可惜的是，道友大劫临头，却尤不自知！”
这一番说辞与街头摆算卦摊子的一张口就是：“施主你有血光之灾”的套路其实没啥两样。不过灾厄真君一眼看去，就能看出罗应龙本身的灵根深藏，元神凝固，神仪内蕴，道气盎然，与自己一般是求天地仙道的修真者，而且修为境界绝不在自己之下，身上背着的一柄仙剑内蕴乾坤，更是自己平生仅见的仙家至宝。
虽然对方看来该是仙道正宗，并非自己所修的旁门左道，但相对于人仙、鬼仙，也能算半个同道中人，对于这样的人，不容灾厄真君不重视，当即作揖回礼，不动声色问道：“不知道友有何指教？”
“元神枯萎，还可寻天地灵物滋补，道友之劫，关键还在此外的两重。”罗应龙说话时眼瞳微泛紫意，仿佛要直接看到对方元神深处，“道友元神不久前受创匪浅，饱受刀煞之伤，这还罢了，更危险的却是一道仙剑之伤，此剑既斩元神，又斩道心，如斯剑意，下手者只怕是二劫地仙罢？”
灾厄真君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连瞳孔都没有丝毫收缩，但罗应龙却已透过紫郢玄光洞悉他的元神已有了明显波动，心中越发有底地说道：“道友道心有隙，所修灾劫之气已隐隐反噬，便该老老实实闭门清修个数十上百年，等剑意彻底消弭再说，却偏偏还不自量力，去沾染那天地真仙都要避之则吉的都天神煞，如此一来，身死道消，只在旦夕！”
“道友目光厉害非凡，不过未免有些危言耸听！”罗应龙几乎句句命中要害，灾厄真君心中已掀起滔天巨浪，但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
“罢了罢了……”罗应龙连连摇头，举步便走，“劫数临头，其心自迷，我有心助道友一臂之力，道友既不领情，也是枉然。”
“道友且慢……”灾厄真君目光一闪，连忙阻住罗应龙，以一种无奈而又恳切的语气说道：“并非贫道有意怠慢，实是眼下未脱奴籍，寄人篱下，许多事情皆不由自主。”
“原来如此……”罗应龙愣了一愣，随即显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扼腕之色，又犹豫了一下方才说道：“既如此，我也不便多说什么，不过相见即是有缘，姑且将一段仙诀传予道友，凭此行功，运转灵台，可疗元神剑创。”
说罢便以念传念，将一段心法传予灾厄真君，灾厄真君仔细鉴别，谨防对方在心法中隐藏陷阱，不过很快就露出惊讶之色，只因这段功法竟是出乎意料的浅显易懂，然而对于平复元神之伤又偏偏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奇效，而且意韵深远，显然是平生未见的仙家妙法。这等妙法，虽然只是管中窥豹，却也能够让他意识到其中不凡，比他所得的左道传承不知高到哪里去了。
不过这一段心法，却似乎还欠缺了一点什么，还不足以彻底化解元神所受的剑创。很显然，对方留了一手！
灾厄真君却反而松了口气，若对方当真毫无保留地将一切倾囊相授，他反倒要疑神疑鬼，不敢依此疗伤。
……
宋天在以刀意桎梏住郑吒的同时，自己也随时做好出击的准备，一旦罗应龙与王宗超大打出手，就要与他一起联手围攻。而在这种局势下，郑吒要么只能选择袖手旁观，要么只能在被迫支援王宗超把自己摆到仙秦的对立面上。
然而期待中的打斗却迟迟没有发生，片刻之后，宋天仿佛收到了什么信息，冷着脸将刀意收回。
“既然阁下看我不顺眼，那我就告辞了。”郑吒也意识到对方的计划没能成功实施，当即松了口气，不过他也没什么留下了继续欣赏宋天这一张表情不比楚轩丰富多少的冷脸的兴趣，很快起身离去。
“怎么回事？找不到动手的机会吗？”片刻之后，宋天开口问了一句。
“是啊……那家伙出乎意料的不好对付！”罗应龙袖着手信步走了进来，对着宋天大吐苦水：“这次真是大意了，原本应该先尽量打探点情报，再设法让王翦也起了疑心，在那老头子面前动手才有成功的机会。不过这一趟让他对我有了防备，同样的招可就有些不好使了……”
宋天问道：“你留不下他吗？哪怕仅仅撑到我支援你都不行？”
罗应龙连连摇头：“如果我说这里的所有人一起动手都留不下他，搞不好还会被他反杀，你信吗？”
“喔？”宋天如刀浓眉微动，“中洲队，竟然有强大到这种程度的人物？”
“我刚刚获得一个可靠情报——这家伙曾经与青龙军核心主力怼正面，甚至还硬生生逼退了青龙军，虽然这也是因为有一名二劫地仙与他联手……”罗应龙有些苦恼地挠挠头，“凭着紫郢与青索，我干掉普通一劫地仙问题不大，法宝稀烂且又不擅争斗的二劫地仙，也能勉强应付，不过肯定打不过那种擅长杀戮的剑仙。然而与青龙军的那一战中，连那名剑仙的风头都完全被他盖过了！先天混沌气……一气生万界……这些成就真不知他是凭着哪个功法体系，又在哪个世界取得的？哪怕是作为炼气士最高端世界之一，直接录属于灵空仙界的蜀山位面，能够有这种成就的人物，都能成为一宗巨擘了。不过我算是弄明白了以他的修为，为什么还要选择区扮演荆无殇那个在仙秦军中处境尴尬的小子了。原来早在与青龙军一战中，他就沾染了都天神煞，在无法祛除、没法炼化也无从掩饰的情况下，要改换身份，就非要让假扮对象有沾染神煞的合理缘由，而且还能合理地活上足够长时间不可。而从某种程度上，相柳血裔对于都天神煞有着人仙也难以比拟的极高抗性，单论生命本源已被神煞侵染后的生存时日，人仙若没有灵药支撑是远远比不上已经返祖化的相柳血裔的。毕竟相柳这种洪荒诞生前就已存在的异兽，大概可以视为共工的某个重要器官，而且还是排毒施毒的器官……”
“这个人是一个好对手！”不理会罗应龙的碎碎念，宋天只是沉默，当他再次开口时，目光中一切忧虑与畏惧杂念就已统统斩去，重新恢复成一种坚定而纯粹的锋芒，王宗超造成的巨大压力不仅没能让他动摇，还反而成了一块磨刀石，不断磨砺着他胸中之刀：“虽然他确实比我强，但这不代表我完全没有胜算！”
“我劝你还是先别急着和他硬怼为好，虽然你接下来可以进行一次金水强化，但他也同样弄到这个资格了，从中获益搞不好会比你更大。别的不说，单是天一真水化合神泥，调和坎离的奇效，起码就可以帮他将都天神煞的危害削弱三成，若他还能搞到乾明离火，水火相生，甚至可以将其危害化解五成，若是同等级的五行灵物皆获，说不定能尽消其害。不过那些东西只有在蜀山位面才有，在洪荒界，他是没这个机会了。理论上洪荒出产的任何东西都对付不了都天神煞，最多只能为他添油加薪，让他撑得更久一些。”
宋天关切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由于都天神煞，他已经活不长了？”
“对！”罗应龙斩钉截铁地回应道，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单凭他的先天混沌气，起码还有几百年好活，用了天一真水后，能活近千年也说不定！”
“……那就别管他还能活多久了，说正事！”
“我说的就是正事啊！”罗应龙双手一摊，“他沾染都天神煞这一点很重要，在神煞笼罩之地还能鱼目混珠，但若去了五行仙天就彻底成了黑夜中的萤火虫。虽说都天煞气也可以混淆干扰一切手段对他的底蕴与命数的窥探，但如果他的伪装被揭破，可就彻底没什么转圜余地了。另外，老宋你听说过‘劫数临头心自迷’这句话吗？都天神煞，原本就是天道劫数的一种，身染神煞者，身在劫中，本心自昧，正如飞蛾扑火，自绝生机。他贪图我那金水强化而不惜做出让王翦生疑的画蛇添足之举，正是体现了这点。为了避免他觉察出神智也正在受到都天神煞侵蚀，我还给他送去了‘青玉帝流浆’，这玩意的确可以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服用者的灵智，甚至为万物开灵，不过那却是小聪明而不是大智慧，毕竟开灵妖类最大的弱点，就是不明天数！正如道尊所言，将欲取之必先与之！区区‘青玉帝流浆’甚至‘天一真水’，就算送给他又何妨？以他眼下与仙秦敌对的立场以及伪装的身份，越是强大，越是会惹来仙秦的猜忌。他哪怕再强大，还能比相柳更强不成？怎么利用这一点布局设套，我想亚当肯定有办法，就不用我来出主意吧？”
宋天忽然问道：“这种不切实际的贪婪，是否也是因为他曾经中了米谢丽的荒芜毒火的缘故？”
“相信我，荒芜毒火对他屁用都没有！”罗应龙嘲讽一笑，又若有所思道：“这么说来，米谢丽的作死也与她感染了神煞有关，毕竟四阶初可没有心之壁可以有效抵御，何况她还主动解散了细胞。她大概也是贪图都天神煞的威力，又以为回归主神空间后，就可以让主神帮忙清除神煞吧？不过我很怀疑主神是否会受理这样的业务，毕竟她根本无法清楚定义让主神清除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就像你对主神大喊‘清除我体内的所有杂质一样’，在你没法定义究竟什么是‘杂质’的情况下，主神是不会理会你的。而且如果神煞已经与她的生命本源密切结合，密不可分呢？”
宋天回道：“她毕竟还未曾渡过心魔，这方面，她也控制不住自己的。之前相柳的骚动与她有直接关系，而且她在时停状态下获知对方的信息肯定远比我们更多，尽快弄醒她，对于布局针对中洲队的最强者，她应该能起到重要作用！”
……
“身在劫中，本心自昧？”
另一边，一直独处一室，没有与任何人接触的王宗超忽然抬起头来，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这是一种非常奇特的体验，他明明只是以那一缕混沌原力悄然探测过罗应龙，也没能在他身上做什么手脚。因为那一缕混沌原力根本就不能对现实或者精神领域作出任何干涉，而且若是脱离了他的意志，就完全等同于“无”。然而就在罗应龙谈论起他时，他却忽然清晰无比地感知到他所说的一言一行，直如亲眼所见，甚至可以清楚感应到他针对自己的敌意与忌惮，以及有所节制的好奇与探究，对自己表现的‘先天混沌气’与‘一气生万界’明显有着相当的兴趣，然而当罗应龙的话题转移之后，就一无所知了。
“禀将军，属下赶到时，荆无殇已取了铠甲与剑，轻易将佟氏三兄弟击败，而后我与之交手，动用葵水神雷，却为他忽然爆发的相柳威煞所慑，拳意散乱而落败，此后忽然有斑斓蛇潮冲至，估计是被荆无殇身上的相柳气息吸引，佟氏三兄弟葬身蛇腹……当属下苏醒时，却已被荆无殇挟至某处溶洞内，身上并无任何蛇伤，故荆无殇应该不是强行闯出蛇潮……或许是因为群蛇顾忌甲与剑上的强烈神煞，不过也有可能是荆无殇血脉返祖之后，已有号令低等海蛇之能，不过看他的表现却是清醒理智得很，没有被相柳凶性左右的迹象……属下愿与人为奴，故与荆无殇达成君子之约，愿将平生所学倾囊相授，全力助他成就人仙……”
在失去对罗应龙的感应后不久，王宗超心中又凭空浮现另一段话语，却是来自另一个曾被他以混沌原力探测过的对象——鲸将彭元仕，几乎在此同时，王宗超眼前闪过他向王翦禀报的情形，看来上交归墟碎片后，王翦又生出疑心，此时正在向他详细了解相关经过。
不过相比罗应龙，王宗超可是直接用混沌原力消除了彭元仕有可能对他不利的记忆，干涉他的潜意识。这让对方的气血本源也不可避免受了其中混杂的都天煞气污染，不过只是间接所致，其量甚微，还不至于马上出现什么可以觉察的负面影响，当然时日长了，也肯定会折损寿元。
“看来，要跨越时空运用这缕混沌原力进行感知需要两个前提，一个是曾经接触过对方，另一个是需要某些触发条件，比如对方谈论起我？哪怕不知道我真实身份与姓名，只要指向确定是我就行……”
不觉间，王宗超对于这一缕混沌原力的性质已有了更深的体会，心中不由感慨：“真是一个难得的好人活雷锋啊，不仅眼巴巴跑上门来送我好东西，还提醒了我都天神煞的另一种可能被忽略的危险性……”

第六百六十章 鼎中九渊
“启九渊归元鼎！”
大殿中央是一尊丈余高的青铜巨鼎，方形三足，表面有河川海涛之纹，鼎脚是三条螭龙之尾，三龙绕鼎，蜿蜒盘绕间又巧妙地构成鼎耳，在海涛之纹中穿梭，似三龙游海，龙首又从巨鼎各面探出，各自吞吐激流飞瀑，激荡澎湃之声滚滚不尽。一种山藏海纳，巍峨浩荡的庞然气势扑面而来，仿佛鼎中真的容纳了一方浩瀚海洋。
“祭万象碎灭钟！”
又有一方覆盖丈许方圆的巨钟从天而降，势如穹盖，悬在半空。只见此钟色作混金，半点杂色也无，外有九重鎏金云纹，其内部则处处平滑如镜，若金晶琉璃般光可鉴人，但却丝毫不给人圆润剔透金碧辉煌之类的视觉享受，只因其内外表面皆无任何一处圆滑，而是遍布平直而冷厉的棱角，仿佛亿万绝对平直锐鳞硬甲以一种微妙的错落拼接在一起，边缘棱光淬厉，交错耀明。钟面映出的每一样事物看似清晰完整，但若仔细看去，却俨然已被利不可挡地切割成亿万份，整个钟内天地宛若支离破碎！
一鼎一钟，仅闻其名就能让人知道它们不会是什么祥瑞之宝。事实上，它们皆是仙秦兵家杀器，其中鼎分九重，鼎中套鼎，每一鼎皆蕴藏一个独立的深海世界，又有种种克制遁法的禁制，再由外而内重重叠加。若仅一鼎，其中水压等若三千三百三十三丈深海，此后每多套一鼎，水压都会增幅三倍，九鼎齐出，纵然金刚不坏之躯也非要压成烂泥不可。如此巨压，其实连水自身也万万承受不起，所以九鼎核心之水也绝非凡水，而是一元重水。而且由于需要一定时间去重重增压，每多祭动一鼎，耗时都会更增三倍。尽管有此缺陷，但自此鼎炼成之日起，葬送在鼎中的强大荒兽神魔，依然不知凡几！
而钟则更是凶残，此钟能大能小，可化弥天金云、金光万丈罩落，笼罩之处包括声音、光线、元磁雷电在内的一切震动、波动都会被反复反射回荡，无尽振幅叠加，化作无穷铿锵杀音、灭绝死光以及凌厉雷电，乃至凝聚成亿万音刃光剑雷刀，将钟内一切彻底切割粉碎。此钟在白虎军手中，已不知将多少抵抗不降的异族城池、圣地乃至于神域尽数化为齑粉，钟下怨魂，数以千万计！
鼎钟合祭，则又是一桩惊天动地的杀法，不过自仙秦在洪荒界站稳脚跟以来，鼎钟便各由玄武、白虎两军执掌，从未合用过，而后又渐渐修改成用来完成“重水涤血”与“琉金塑骨”的关键载器。若是正派修真者，必然会顾忌以凶器修行，意蕴不祥。然而仙秦人仙一贯借争斗征战而修自身，神兵神铠就是最好的本命法宝，又哪里有什么忌讳？不过即使是用于自家修行，依然有着极大的凶险，历来修行失败陨命其中的人仙，亦不在少数！
负责主持仪式的玄武军主管，阴阳家宗师贾易高冠博带，佩黑白玉环，手捧一方九节符印，口中肃然宣告：“‘重水涤血’与‘琉金塑骨’合一之法草创旬余，甚至没有正式称谓，眼下也仅仅备齐三套，其中诸多不测之处。参与者气血拳意越是不纯，对自身性命拿捏越是不稳，危险越大，越早参与，危险也是越大。为公平起见，便以此次试炼所获军功决定参与顺序，军功前三者，第三名最先参与，其次第二、最后才是第一。后参与者，可凭‘紫郢玄光鉴’全程观摩前人修行过程，取长避短，以增胜算！”
说到这里时，一旁的罗应龙吹了一声口哨，将身边一面布满各种篆拓，表面呈现紫色的一面镜子向众人示意了一下，口中连声介绍：“此镜能映至微，无论内外，秋毫无漏，至于功能嘛，反正不会比‘秦王照骨镜’差太多就是了，而且还不用额外吞服什么药引。虽然关于侵犯各位的隐私这点很抱歉，不过毕竟这是之前说好的，我们也的确需要各位不吝献身去尽快完善这项新创的强化法门。如果不愿意，随时可以退出！”
他原本就是主导这一项目的关键“技术人员”，自然有参与其中并提供意见的资格。而有了他的“全程监控”，王宗超不仅仅要面对此次强化本身的难度，而且还要确保自身不露出任何破绽，哪怕凭着混沌原力的超强模拟以及都天神煞的混淆试听，也等于额外增添了许多难度。顺便，还能够坑郑吒一把，也借机摸清他的底细。
罗应龙说完之后，宋天、郑吒，以及依旧披着“荆无殇”马甲的王宗超都是沉默不语，虽然清楚对方从中作梗，但都到这种程度了，自然不可能被他这么一说就灰溜溜退出。
“既然各位皆无异议，我等立即开始！”
贾易说完之后，手捧符印，望天而拜：“奏请圣临！”
一言方落，只见龙形天光从天而降，落到一钟一鼎之上，虽然看上去只和舞台灯光特效差不多，没有什么多余动静，不过王宗超早已将一缕超脱色空的混沌原力暗中延展过去，能够借此清晰感应到鼎中一重又一重的水行世界正被开辟展开，其中甚至有活灵活现的水族繁衍。
这是七重雷劫才能拥有的虚空造物手段，但是其中又有异处，王宗超能够感受到，鼎中被创造出的水族完全称得上有血有肉，一切生命波动都真实得无法分辨真假，而且不少实力看来已大大超越了预计中的七劫鬼仙造物上限，而且其中隐隐伴随着宙光波动反馈，仿佛将存在于过去的强大生灵拂去历史的尘埃，从新再现出来。
“秦始皇肯定在时光规则领域涉猎极深！”王宗超一边举步上前，一边暗中探测龙形天光的虚实，但除了感受到一股至高无上的不容违逆的皇权气度，以及包罗万象而又被通纳归一的种种人文宗道气息之外，却一时无法感应到更关键的东西，更无从触及始皇的意志。而相应的，对方也同样对自己的探测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反应。
“且慢！”忽然，只听在一旁稳稳端坐的王翦忽然出声，语气和缓地对王宗超说道：“荆无殇，此关与你而言绝不好过，若你自愿放弃，本将承诺亲自出手助你在半年内成就人仙，并抽取那头生擒的七首海蛇兽魂，为你加持兽纹图腾，未来当可成就玄武军最强兽魂贲士，位比副将！你也不必太过担忧都天神煞折损寿元，在你有生之年，本将每月都许你价值五千馘的延寿续命之药宝！”
所谓兽魂贲士，却需生擒荒兽，取其心血，拘其兽魂，在人仙身上配合血脉窍穴蚀绘出独特的图腾，便能将其兽魂加持于身，再借军中的军威兵煞镇压，以自身气血拳意降服驾驭，一拳一脚皆有荒兽扑噬之威之煞，相当于提前拥有拳意实质的部分能耐，若加上本身心性、血脉契合，配合植入对应的先天兽箓，战力与人形荒兽无异。在强大荒兽层出不穷的洪荒界，这无疑是一条晋升身捷径。几乎每一个军团，都有一批能够在关键时刻发挥极为重要作用的兽魂贲士。只是这路子毕竟取了捷径，虽然战力强大，却难免在一定程度上受兽魂左右，几乎彻底断绝拳意实质之望，作战时也不好与袍泽的拳意配合，基本无法成为军中统领，不过地位也不低，一般都是大将直属亲卫。以“荆无殇”这等已激活相柳血脉之人，若依这路子，拥有七首海蛇战力也不在话下，在军中地位与待遇甚至有可能比拟副将。而王翦既然选择在始皇降下龙形天光时当众说出，必然是一言九鼎，无论如何都打不了折扣的。
王宗超以嘶哑中透着阴冷的语气回道：“除了我糟蹋了这一次宝贵的机会之外，将军大概也是担心我一身神煞污秽了神器？”
言语之下，怨愤不平之意，以及蠢蠢欲动的狰狞兽性，已近乎化为可为肌肤所感的实质——混沌原力原本就包含源自地狱的各种极端负面情绪，加上感应相柳血中凶念，此时模拟出来，完全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九渊归元鼎、万象碎灭钟皆是暗合共工、蓐收两界天地至理的神器，又并非生灵，些许残余神煞，何足道哉？”王翦对王宗超表现出的怨愤与不甘丝毫不以为然，以他的地位，面临来自下属的怨恨多的事，但只要对方不敢违抗军令军法，他就不会计较，只是说道；“军法就是军法，你既已取得资格，即便有毁了两件神器的能耐，本将也不能阻你闯关，亦不能因两者被毁而降罪于你。本将只是提醒你：你还可以有另一个选择！”
“将军好意，属下心领！”
对此，王宗超只是回了八个字，脚下依然举步走向巨鼎。
王翦面色如常，只是微微颔首，也不再多说什么。
贾易则将一个禁制盘绕的锦盒捧出，解禁之后，盒盖自然开启，只见其中三枚丹丸，左边一枚色作深蓝，明明只有龙眼大小，但若是将目光直视其上，却又会感到它甚至比西瓜还大，而且还在持续向外膨胀，一种重重叠叠，厚重且稠密的水澜波动透珠而出，仿佛下一刻就要膨胀成汪洋大海汹然喷薄淹没一切。
右边的丹丸色若琉金，精芒闪耀，虽然并不耀眼生花，但当你眼帘将之映入时，就会感到所见到的一切都呈现出一种纯粹的金属质感，整个天地宛若金铁铸造。
居中的一枚则没有给人以太过强烈的感观冲击，看上去至清至纯，泛着化合万物的明澈而温润宝光，左右两枚丹丸透出的异状，到了它所在位置便自然而然地消弭于无。
“三枚宝丹一蕴藏一元重水，一蕴藏琉光金精，一蕴藏天一真水，皆有封禁，你且将对应的解封咒言记住，再将三丹一齐吞服。”
贾易将解封口诀一一告知后，又道：“在闯入九渊归元鼎第五鼎之前，切不可解封蕴藏一元重水之宝丹，否则必遭重水破体裂腹而亡。而在你解封重水宝丹，完成‘重水涤血’之后，万象碎灭钟才会开始震鸣，同理在碎灭钟第五次震鸣之前，亦不可解封蕴藏琉光金精之宝丹，否则必遭凝固的金气化作金铁之躯。至于蕴藏天一真水之宝丹则需在前两者皆解封之后，才将之解封用于调和金水，化劫解灾。切记，解封时间越晚，功效越强，若能忍到第九狱、第九震方才解封，成就之大不可限量！”
罗应龙忽然插嘴道：“据我所知，最高纪录也就忍到第八狱、第八震而已，能够去到第九的，肯定已经不是人了！”
贾易对罗应龙的话置若罔闻，交代清楚之后，只向王宗超行了一礼，口中说道：“请君入鼎。”
王宗超也还了一礼，随即取过三枚丹丸，只觉三者轻若无物，心知其禁制已将重力也彻底隔绝，只是在他的异质混沌原力面前，依然一览无遗，能够清楚感应到其中蕴藏的事物。
其中重水、琉金二丹与洪荒本源隐隐有一种玄妙的感应，与都天神煞亦有某种共通之处，但性质却是无比纯粹，显然尽得洪荒水、金之精华，而另一丹之内的天一真水则另有一种特异性质，洋溢着一种尤为圆润天然而又精微玄奥的道韵，与洪荒界诸事诸物透发的一种不加雕琢的蛮荒狂野之气迥异。
虽然不好以言语准确区分其差异，但这种区别，却是只有对天道的理解已经到了一定境界才能有所察觉的不同世界的“画风”区别，来自异界的事物，总会不可避免带上异界的天道烙印。也就是说，这种天一真水，乃是来自洪荒界之外的世界。
虽然一时还无法弄清这三种异物的性质，但他已基本能够肯定三者都堪称纯粹，并没有附加什么恶意陷阱的迹象，遂爽快地一口吞下，又一个纵身，人已没入鼎上螭龙喷吐的激流，不见了踪迹。
下一刻，王宗超已宛若置身无边深海，四下都是一派深蓝，波涛大作，暗流汹涌。心中大概估摸出四下水压约有千米之深，虽然以地球的标准而言称得上深海，不过对于共工界来说却不值一提。
哪怕是没有神铠的初级人仙，也完全可以在千米深海轻松生存，以他们对躯体的深入掌控，已完全可以只凭皮肤呼吸，并化解抵消来自四面八方的水压。说到底这终究不过是提供一个修行环境，自然会给参与者一个循序渐进的适应余地。
四周除了海水之外空无一物，不过在下方，却有数以万计密密麻麻如鬼火般的幽冷蓝芒，蜿蜒弥漫，从下而上向自己所在漫涌而来……
“原来这里的空间是一个层层相叠漏斗结构，只要不断向下，就能透过漏斗的下端出口，进入下一个漏斗！”
虽然鼎中空间已扩展得大若渊海，但对于王宗超散发于外的一缕异质混沌原力来说，这种扩展却毫无意义，在他借诸其上的这一层感知中，这里依然是一个丈许方圆的鼎，甚至还可以毫无阻碍地感知到鼎外王翦、郑吒等人的动静，以及正在用一面紫镜映出自己的罗应龙。当然，如今的罗应龙也万万不能想到，自己在窥探对方一举一动时，自己的一举一动也同样一清二楚地落在对方眼中。
虽知而又故作不知，王宗超只管向深海潜去，很快已没入无数密密麻麻的蓝芒之中。
以王宗超的眼力，自然可以看清这每一点蓝芒都是一种细若发丝的小小游鱼，而每一只游鱼又有一种奇异的聚水能力，将四周的水以自身为核心聚在一起，形成一团乒乓球大小，散发蓝光的胶质水球，形成一层保护屏障而又丝毫不会妨碍自己的游动。当王宗超闯鱼群之中，当即不可避免被小鱼接连碰到。
小鱼虽小，但游动的速度却是极快，连带着胶质水球撞上来的力道也是不小。初时还罢了，但随着王宗超继续下潜，水压持续增大，鱼群越来越是密集，渐渐的每一秒的撞击从数以百计、数以千计直到数以万计，而且还在继续无止境地增长。
不仅如此，鱼与鱼之间也在一刻不停地彼此撞击，转折连弹往返折射，简直就是毫无规律可循的布朗运动。每当两条的鱼同时撞击一处部位，它们身上的胶质水球叠加到一起时，都会让该处的海水密度出现微妙的变化，水压数以倍增！当三条、四条游鱼挤一起碰撞过来时，水压甚至会出现数十、百倍激增。而且这种压力还会直接传入体内，引起体内血压、液压的骤然变化。
深海鱼虽然惯于以内外压一致的方式抵消巨大的深海水压，但这也代表着外部水压发生急骤变化时，也相应的缺乏抵御能力，很可能因急骤变化的血压摧爆血液心脏而暴毙，更激烈一点全身爆碎都有可能。这也是这种深海鱼群的厉害之处——它们正是以这种集群的方式狩猎，将陷入它们包围的生物粉身碎骨，再汲取牺牲者的血肉维生。
虽然这种深海鱼的防御与生命力并不算强，王宗超稍为发力，都可以将身侧的游鱼震毙，但这对于它们数以亿万计的群体却是微不足道，而且死亡的游鱼还会释放出某种气味，引来更多的游鱼疯狂聚集。
当王宗超持续下潜到水压近乎近万米深海的所在时，四下的游鱼已经密集到了宛若打扫沉积已久的旧屋，映着窗外阳光看到那无数飞扬的尘埃的地步。由于它们毫无规律可寻的布朗运动，本该密度稳定的海水竟然越来越趋近于可以随意压缩的气体状态，每一秒每一处的水压都会从数万米到数百万米疯狂波动涨落，从无数角度向王宗超周身上下发动永无止境的涤荡冲击，不断引动他体内的精血起伏动荡，随着鱼群翻涌的频率，一波比一波更猛烈地冲击着自己体内的血管、内脏、经脉、窍穴。
在这样冲击下的王宗超，全身都像动荡水面中映出的倒影一样不断波动变形，这并非仅仅因为海水密度变化导致光线波动造成错觉，而是他全身真正出现这种激烈的扭曲动荡。若是换了普通人，这种伤害简直比将躯体像扭毛巾、揉面饼一样扭个几十圈、擀个几十回还要严重十倍，不到百分之一秒就会彻底碎成肉糜。
“原来如此，这就是以压缩液体造成杀伤的葵水神雷，这一招要真正练到得心应手的地步，大概还要到这种鱼群中练，体验它们看似混乱运动中的奇妙韵律，参悟它们扰动液体密度，让液体呈现部分气体性质的独特力场。如果能够适应这一切，使自身气血运转随波逐流，顺其自然而又能够守住精血不乱，就可以渐渐把自己全身内外每一处的柔韧度都锻炼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从分子层面改变物质构造，哪怕最坚硬的骨骼都可以向任意角度扭曲伸缩，哪怕是最纤细的毛细血管，都可以膨胀到比大腿更粗却又不爆裂。这种柔韧到极点且又毫无死角的躯体，说是免疫钝器杀伤也是可以的。这种鱼如果能够在武界也造上一批，无疑可以将‘软功’的巅峰推进到一个全新境界。而如果将这种可以激扰对方精血的力场用于攻击，也是不错的杀法！”
王宗超一边随意想着，一边继续下潜，看似不经意的手足划动，但荡起的一连串水波，却总能在不自觉中扰乱鱼群涌动的韵律，令无数游鱼因自相碾压而纷纷自爆。渐渐的，王宗超身侧的海水，已经说不清是水更多还是血肉更多。
这一关无论对他自己，还是对他目前伪装的“荆无殇”来说都毫无威胁可言，要知道相柳蛇裔原本就以躯体柔韧以及御水著称。
当四周血浆浓郁到近乎化不开，游鱼的活动也激烈到了一种近乎沸腾的程度之后，下一刻，所有游鱼彻底消失，伴随着一种奇妙的空间乍凝乍缩之感，眼前的海域为之一清。再没有了充斥每一处空间的无数游鱼，取而代之的是远方一个个泛着五颜六色光晕的发光水母，一条条瑰丽彩带从它们身上延伸出来，四处蔓延漂浮，绚丽璀璨。
表面上除了情景变换之外，没有太过强烈的变化，但王宗超却很清楚，他已经透过第一个“漏斗”的出口进入下一个“漏斗”，而且在过度的一瞬间，一股层层叠叠的空间收缩之力，已在他没有加以抗拒的情况下，将他整个人的大小压缩到不到原本三分之一的程度。
这并非因为空间的拓宽造成物体的相对缩小，而是真正的物质压缩。这种程度的压缩，却又丝毫不会将人体压坏，关键就在于之前上一关借着鱼群力场，已足以将所有坚持下来的人的血肉组织磨砺调整到比最松软的海绵还要来得更涨缩自如的程度。而且更关键还在于一点——人体最不好压缩的水，到了这层深海空间后已自动压缩成不到三分之一。不过由于四周的海水密度也是如此，所以并不会让人感到格外的异常。当然从现在起，随着继续下潜，水压的增加速度也会随之增幅三倍以上。
“照这个程度，下一层空间，水的密度已经能赶得上水银了！这整一个过程，目的就是将人体压缩到接近‘一元重水’的高密度状态，才好将其吸收？这种近乎可以将物质无限压缩，却又不会压塌原子引发核聚变的原理究竟是什么？”
“老爷子，要不要赌上一赌，我赌他至少能闯到第七关！如果我输了，再送你一滴天一真水，如果赢了的话……”巨鼎之外，看着紫镜中映出的已经连过两关的王宗超，罗应龙忽然侧头向王翦提了一个建议。
“不赌！”王翦只是静静看着镜子，一口回绝，干净利落！
罗应龙听得一怔，心中暗道；“我自己也就刚好到第五关及格线，这个鼎第八、九关基本已经不是拿来辅佐修行的，而是用来杀人的。那家伙假扮的对象连人仙都还不是，合理情况下也该到不了第六关，这么有利的赌局，他都不跟，难道也是发现这家伙隐藏实力？”
“这一关，终于开始有点意思了！”
短短两个时辰之内，王宗超连续通过了三批各有异能的洪荒鱼怪的考验，闯入第四层深海空间。此时他的身形已被压缩到原本的近百分之一大小，四周的海水也变得比水银还要致密沉重数倍，这样的密度，已经是地球上一切物质都无法企及的，只有在地心才有可能存在这种密度的物质。
而也就在这一关中，王宗超终于去向受阻。
没有任何具体的生物，只是横亘在面前的一层透明的薄膜，清透如琉璃，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表面潾潾的，鼓荡波动之间的变幻，然而却又叫人无论如何都无法看清对面的事物，也看不到任何映出的镜像。而王宗超无论如何变换着角度与方位向前冲，或者攻击这一层薄膜，都会感觉发出的力道如同落入一个完全把握不到重心与着力点的无底深坑，紧接着失去稳定的怪异力道反挫而回，便将他硬是逼退。
他发出的力道越猛，反挫的力量就越强，然而又并非原封不动地生硬反弹，那反挫的力道俨然彻底改变了性质，变得漂浮莫测，但偏偏又充满无可抗拒的压迫感与渗透力，直透心肺，激扰气血。而当他以缓慢加力的方式向前施压时，就会感到自己的发出的力量就像落在一方弹簧垫上不断积累，最后一举把他反弹回去。
如果说原封不动的强硬反弹就像力量打在一堵墙上，如今这种反挫就像高速打在水面上的那种反击，虽然在极高速撞向水面的情况下，水面与硬地已经没有多少区别，但还是有微妙的差异。王宗超所面对的，仿佛是一层密度趋于无限，浮力与表面张力也趋于无限的水膜，无论如何试图突破，都会遭遇近乎无限大的浮力与表面张力强力反挫。
是谓“水无常势”，无论何种力道轰击上去，反挫而回的力量都会带上一份沉浮莫测的阴柔“水性”，加倍难测难防，可教人不觉间内腑重创。
顺带一提，由于密度越大的介质光线传播速度越慢，所以光线在这层水膜中的传播速度也是极低，折光率同样趋于无限，因此任何角度射入水膜的光线都只能近乎垂直于膜面，以平行光形式射出，导致它虽然不会阻碍光线穿透，但却根本无法成像，让人通过它看清对面的事物。
“虽然我突破这层水膜的手段不下数十种，但如果局限于‘荆无殇’，可就没有这么多了。而且这一关对于人仙来说，关键还是如何以‘力’的手段去破解，如果取巧，就失去修行的意义！”
王宗超看似徒劳地不断出手轰击这水膜，在半个时辰之内，足足轰击了数百万次，在这个过程中，不断体验着被反挫的力道以及这层水膜本身的奇妙性质。
“所谓液体的表面张力，是液体表面具有自动收缩的趋势，一般来说液体密度越大，分子相互吸引力也会越大，所以表面张力越大。在水膜所在的平面，一种力场褶皱了空间，令物质沿着这个面万倍收缩，创造出远远超越常理的超高密度以及伴随而来的超级表面张力。这种空间褶皱很有意思，不同于须弥芥子一类手段收缩放大的是宏观空间，它却是褶皱微观空间，在不损毁物质的情况下让物质从微观层面向更高维度重重褶皱，就像一大块蓬松海绵被挤压成一小块，但如果解除了力场，却又能还原如初。这也是鼎中世界的海水能够无限压缩的关键因素！这么说所谓一元重水，也就是一种在微观维度处于极限叠缩态的水，若能参透、掌握这种褶皱微观维度的力场，就能够让自身在质量与结构不变的情况下，实现大小如意，而且还有无数种运用方式，比如发出葵水神雷，或者创造出这种高防水膜，而要以力破解水膜的关键，则在于参悟这种力场并反向破解！虽然我暂时还无法彻底参透，但这层水膜也不过仅仅局限于一片薄薄的平面，要加以破解，又有何难！”
已经参透了足够的奥秘，王宗超忽然出手连圈，在已经阻住他多时的水膜上圈出层层涟漪，细密而规整的涟漪向四面重重扩散，仿佛一朵有无数重花瓣的花卉正在飞速舒展开来。
每一层涟漪展开，都代表着有一重空间褶皱被解开，涟漪中心的水膜密度随之直线下降……下一刻，王宗超已毫无阻碍地穿过水膜，轻松得宛若闯过一层脆弱的肥皂膜。
水膜的对面，却是某种长近一丈，近似鼻涕虫，又像没了甲壳的贝壳的蚌的某种软体生物，见到王宗超闯进，这奇怪生物柔软滑腻的躯体一下抽搐，顿时又有一层水膜从它体表向外扩散开来。
这一次王宗超不费吹灰之力，挥手间已将水膜破开，又顺手一击，将这只软体动物打了个粉碎。当血肉在海水中爆开扩散的同时，其中蕴含的独特精血波动也随之散发开来。
都天神煞在他身上向四周不断扩散渗透，看似自然而然地侵蚀生灵精血，但实质却带着他的混沌原力渐渐蔓延开来，又渐渐要形成庞大得足以笼罩整个海渊世界，却又异常缥缈朦胧，若有若无的共工虚影。
在立意上，共工法相是王宗超感应洪荒开辟之前的共工本相所凝，当为万水之宗，不过在如何御水的细节上，却还有大量需要完善的细节。王宗超如今的做法，类似于向冥冥中的共工意志奉上血祭，换取更多的信息，以便共工法相进一步完善。这种手段，的确也可以说是趋于魔道。
不过这一切在表面上，只是生灵的精血生机被都天神煞吞噬而已。而从某种程度上讲，都天神煞吞噬生灵的过程，其实也就是向十二祖巫奉上血祭，只不过若是没能做到念通神煞，就无法在这个过程获得好处，只能等着都天神煞在将牺牲品生机吞噬殆尽后自然消散于天地。
“那么，下一关也就是理论上可以让精血开始融合一元重水的最低要求了！”
第五重海渊，四周海水的密度已经压缩到正常数百倍的程度，而王宗超也开始对如何叠缩自身微观维度有了一定的心得，正在尝试实施间，迎面就只见眼前有疏而不漏的深蓝丝线组成一张纵横交错的立体网络，只是稍为接触到数根发丝，顿时觉得一股无法言喻的阴冷，凝成无数条冰丝，渗入肌肤，涌入筋肉，直到深入到骨骼、血脉乃至窍穴之中，某种扯之不断，截之不绝，阴柔强韧，连绵无尽的怪异力道如蚕丝蠢网般困绕全身上下每一处。
王宗超却很清楚，这种丝发其实根本不是固体，而是某种与之前的水膜类似，超高密度且又超高流速的极细水流，入侵体内后，立即在体内交织构建出一套血循环之外的诡异且精密的水循环体系，若没有合适的方法，就算移山倒海之力也不能扯断任何一根水线。
“九重考验，层层递进，这种设置看来倒像是模仿鬼仙的雷劫，真是辛苦仙秦不知去哪里找来了那么多适合磨炼人仙的洪荒异兽，可惜眼下还没有略去形迹，化为抽象概念上的劫数……”
王宗超忽然一震，缠上身的水丝顿时枯萎崩散，一股怪异的毒力随之发出，沿着水丝来源蔓延反击，这却是他开始模拟出多首海蛇的独有毒力展开反击。
正一边施展手段，一边继续下潜，就见铺天盖地的深蓝色丝发爆涌而来，充斥了所有的空间。就仿佛海底有一座酝酿积蓄了万年，终于得以喷发的火山，只不过这火山喷的不是熔岩，而是水丝，铺天盖地的水丝！
鼎外，王翦正与罗应龙等人全神贯注地观看紫镜中映出的王宗超的一举一动，王宗超如今所施展的手段相对于“荆无殇”这个身份而言都仍能解释得通，就凭他能够在试炼中力压许多菁英人仙位列前三的表现，能够闯到第五关还不足为奇。王翦虽然认为他面临的凶险极大，但多半也是在“琉金塑骨”这一层上，若仅仅完成“重水涤血”，多半是不成问题的。
就在此时，王翦身上玄武将符忽然亮起，他微微一皱眉，将手一按，顿时有一道旗门降下，将他笼罩其中，外来一切神念感应，都被旗门彻底断绝，这却是在即将阅读、商讨机密军情时的一种保密措施。旗门之内，乃是一个沟通龙气而降下的一个独立小千世界。
“蒙恬，你没有半句事先知会，却忽然要与老夫相商紧急军情，是为何故？”
旗门之内，面对龙气拟化的蒙恬虚影，王翦开口问道。
这种旗门内封闭空间的保密措施，不仅针对旁人，还针对商讨军情的对方，让对方不清楚自己所处的地点以及正在做的事，毕竟眼下进行的仙秦两种顶级强化合一的研究计划对外仍是高度保密。除了推动这一计划的玄武、白虎军高层之外，他并不希望其他军团获知其中详情。哪怕因为军团之间交流的规则不得不让郑吒参与，他也严格限制了所有试炼胜出者的活动范围与对外通讯，不让郑吒有将这一切汇报给蒙恬的机会。
这其实也是正常的举措，无论哪一个军团都有对外保密的核心机密，尤其是某些风险极高而又关系极大利益的事项，免得失败遭人横加攻讦，成功了又惹来觊觎者。
“事关重大，不敢走漏了风声，故未曾事先知会，还望王老将军见谅。”蒙恬先是诚恳赔礼，随即问了一句：“不知这次老将军主持的绝地试炼，可曾有深染都天神煞而不死，甚至表现夭矫不群者？且此人与某派去的郑校尉还隐约有着同进同退的利害关系？”

第六百六十一章 质量如水
听闻蒙恬所说，王翦先是一怔，随即冷笑：“看来老夫军中诸事，终究瞒你蒙大将军不过！”
王翦原本对蒙恬这种关键时刻突然派郑吒前来横插一脚的行为颇为不满，不过此举合乎军规，也并无指摘之处，而且也不清楚蒙恬究竟是通过那些渠道探知了风声。毕竟这一次金水合一的强化项目是玄武、白虎两军联合推动，也难保不是白起一方出了漏子或者出于什么目的故意走漏风声。不过眼下蒙恬竟然连荆无殇之事也探知得一清二楚，而且还直言不讳地说了出来，却未免过分嚣张跋扈了。
以仙秦军制，武将冒然将手伸到自己职权外的领域，在其他军团中安插眼线，原本就是一种禁忌，更勿论青龙军近期还在故土遭遇重挫。在此功过尚待评定的时期，若是再爆出逾越之举，只怕蒙恬这青龙军主将之职也就到了头了。当然，王翦也心知对方不会如此不智，所以在表露不满的同时，也静等对方解释。
“老将军误会了，蒙某之问，事出有因！”蒙恬不敢怠慢，当即解释道，“此次青龙军‘归化大计’遭遇重挫，皆因两人，一人乃当年通天灵藤所遗之木灵女，如今已然修成仙道的姜紫媛，另一人蒙某本以为是某异世武职神祇人间化身，且该神已为某所制，本该不足为患，不料其一身能耐却更是高深莫测……”
听得蒙恬说明事情大致经过，王翦不由动容，开口问道：“你说此人虽走的是炼气士路子，但身上诸般窍穴皆已成功凝炼，满十二万九千六百之数？”
“此人窍穴并未做到以一衍百，且身外窍穴不可感，不可测，故只能确定此人体内一千一百九十七个主窍皆已成功凝炼，而且练法与我等炼窍法大相径庭，除了同样凝结对应身神之外，诸窍并无丝毫震动，似乎仅仅在窍中开辟一储纳元气、扭曲虚空之界域。当他以窍中界域融入‘日月星辰神禁罗网’后，还会生出何等变化，也概未能知！不过既然是炼气士的路子，此法所凝炼身神也该旨在主宰某种天地元气运转，体内诸窍尽皆圆满，已能等同于‘千变万化’境界，不过并非肉身千变万化，而是元气千变万化。正是凭着元气变化通玄，这才让我军吃了一个大亏，夺取了‘日月星辰神禁罗网’。”
“开辟窍中界域，这倒奇了！”王翦啧啧称奇，若有所思道：“圣帝已然以无上智慧推出：当人体体内诸窍尽皆凝炼圆满之后，若要更近一步，突破内外界限，便需以无悔拳意，于体外真空连续开辟九十九窍，斧凿天地，开苍茫天地之窍为己窍，合九九极数，补足一元之数，引动内外诸窍连锁共鸣，一齐粉碎，置之死地而后生，方能晋身粉碎真空之不可思议境界。但若是一开始便于体内窍中开辟界域，岂不是宛若内外倒置，反其道而行之？”
“人仙修行，本就是逆天而为，若反其道而行，炼自身窍为天地窍，说不定反而顺应了天道，其中脉络，正合我等远征洪荒后，天庭于故土所传天地仙道！”蒙恬断然道：“人仙炼窍法越是往下练，诸窍震荡共鸣，交相叠衍之情形越是繁复精微，每多凝炼一窍，耗损的精力都需加倍，到了我等境界，即使不用分心军务且又药食充足，起码也需近十年才能凝炼一窍。但若是仅仅在窍中开辟界域，诸界相对独立，全数凝炼的难度也会大幅下降，或能开辟另一番别开生面之炼窍之法，与人仙炼窍互为参照。不过欲知其中玄机，终究要招纳或者生擒此人！好在我已得了可靠情报，此人于近期必将前往五行仙天，而且此人因贪图日月星辰神禁罗网，已然身染网中神煞，而单凭他的‘元气千变万化’，显然还不足以变化消解都天神煞，若是前往五行仙天，必定难逃侦查。若此人意欲蒙混过关，便需有一个神染神煞而又能堂而皇之前往五行仙天的身份！而我仙秦自古以来，大都天神煞总共动用三次，造就三大绝地，其中中央戊土天之下的那一处早已封绝，素无人员出入，而我军与朱雀军共管的那一处试炼之地，某已暗中前往镇守，外松内紧小心戒备。至于老将军所看管的这一处，某则派出与那人有些瓜葛的故土归化之士，以期引蛇出洞！若是这次试炼中忽然出了有某所言诸项特征者，就该是确凿无疑了！”
“原来如此，我原本还道荆无殇冒然攫取相柳精血，多半已遭相柳凶念吞噬了本心，只是表面上记忆与神智犹在，这才能有此表现，却不料其中还有这层内幕，想来之前都天神煞突然凝聚共工之相，也该是此人的元气变化！”王翦恍然大悟，蓦地嘿然而笑：“你既有此心，何不一早便坦然相告，直到如今方来知会，分明便是不甘老夫抢了你这份功劳，还指望着招纳此人。想来你所遣的郑校尉身上，定然携着你的纳降文书吧？”
“老将军见谅，蒙某故土之行折戟而归，眼下只求将功补过。况且此人玄功变化难测，我也怕提前走漏风声让他有所觉察。”蒙恬拱手赔礼，又叹了口气，“此人既已露了形迹，而那郑校尉还未出示文书，多半也是知情不报，心存侥幸了！”
“这也是你们青龙军的事，老夫可管不了太多。”王翦冷然道，“只是因你延误军机，此人眼下已以荆无殇的身份得了‘重水’、‘琉金’、‘天一’三丹，正在‘万象碎灭钟’笼罩下，于‘九渊归元鼎’内修行，若是再迟了些，教他将‘重水涤血’与‘琉金塑骨’一并完成，强上加强，越发无人能制，你又准备如何收场？”
“事竟险些至此？”蒙恬吃了一惊，他不曾想到王宗超行事竟是如此高调嚣张，也不知眼下这两大强化合并的项目，但随即又暗呼侥幸，口中说道：“不过如此一来，此人岂不已等同自投罗网，加上兀自不知身份泄露，我等骤然发难，完全可以用万象碎灭钟震散他全身窍穴，再将之镇压到九渊归元鼎最底层！不过若非事不得已，还是尽量留他一命，此人若是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
“但愿如此，你当初将他囚于‘日月星辰神禁罗网’，不也是自信十足？嘿嘿……‘元气千变万化’，好一个‘元气千变万化’，难怪他可以将相柳蛇毒与凶性都演绎得毫无破绽！他既有此依仗，又焉知有何等厉害手段还未使出？”
“他的元气虽变化多端，但诸窍却相对恒定，肉身不能随意散化元气，只需镇住他的肉身即可。再者，此一时彼一时，当初他以有心算我无心，如今却是我等以有心算他无心，成算甚高！”说到这里时，蒙恬忽然下定决心，拱手肃然宣告：“蒙某愿与王老将军立下军约，此事若成，王老将军当居首功，若败，则由某一人承担一切罪责！”
……
“原来蒙恬早已在守株待兔谋算我了，不过他如果不知道我非在限定期限内前往五行仙天不可，也没可能作出这种布置，这么一来就是其他轮回小队给我挖的坑了，在不能暴露主神相关信息的情况下，看来还有人非要设法算计我这一把……”
与此同时，正处于鼎中的王宗超对王翦与蒙恬从头到尾的对话已是了然于胸，从头到尾，毫无疏漏，虽然明明隔着九渊归元鼎的重重禁制，以及龙气降下旗门屏蔽一切机密，但这一切对于超越色空的异质混沌原力来说完全不起任何作用。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受，王宗超的视角、心神甚至人格宛若一分为二，其中一个有血有肉，依旧在深海世界中不断向前搏杀，试图掌握以褶皱微观维度来随意操纵物质密度的根本奥妙，力精气神高度合一，充分沉浸于探索未知领域以及突破在即的满足与感动中，其中又伴随着念通神煞而不断涌现的一系列玄奥莫名而又纷乱古怪的信息，其中绝大多数都是与水性相关，这使得共工法相不断出现一系列微妙的变化。而另一个人格则高高在上如渊如镜一般将身周一切事无巨细地映出，无视任何障碍，不受任何干扰，甚至本体的一切情绪波动乃至生死存亡状态，都与之没有任何关系！
这种感觉，就像在玩一个第三视角RPG游戏，王宗超本人相当于游戏中的主角，而这个视角则是屏幕之外玩家的视角，虽然屏幕映出的场景锁定了游戏扮演主角，只能跟随主角的移动而移动，但玩家看到的一切却不等同于主角所看到的，游戏中能够妨碍主角视野的事物，并不代表能妨碍玩家。而对于玩家来说，游戏中再激烈的恩怨情仇万般险恶，都也不过是一场不会真正妨碍到自己的游戏。
如果要给一个定义的话，大致可以称为“有限范围的上帝视角”，不过究其源头，或者称为“天魔视角”还要更贴切一些。或许，对于真正拥有这种视角的天魔来说，诸天万界都不过是一场场游戏罢了。
在超然一切之上这一点上，或许类似于王宗超在香格里拉时凭借佛祖舍利加持的视角，但那种视角毕竟还是立足自身，不像“天魔视角”一样从一个完全于己无关的角度去看。虽然未免过于冷漠，在某种程度上却称得上真正意义的“旁观者清”，以此为参照，王宗超有足够的信心去及时修正都天神煞对心智的负面影响。
“事已至此，也无需顾忌太多了，趁着对方还未真正图穷匕见的时机，尽量参透‘重水涤血’与‘琉金塑骨’这一切背后隐藏的根本奥妙，再杀出重围！眼下此地位于共工与蓐收界交界，空间水性甚强，可以较轻松地潜入虚空，共工法相的威力也依然巨大，若能进一步参透金性，凝聚蓐收法相，单凭这些人拦不住我！唯一可虑的，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秦始皇，不过也只能赌他不会为我屈尊出手了！”
纵然形势颇为严峻，但王宗超考虑的依然是凭实力说话而不是降服，他很清楚这一切说到底也不过是蒙恬针对他的计算。至于秦始皇，从蒙恬与王翦的对话来看，明显没有专门针对他而有过什么指示，也多半没有特别关注过他。
仙秦已然立国超过两千年岁月，如今的秦始皇也早已不是历史传说中一天批阅数百斤奏章的那个勤劳的皇帝。基于法家治国的理念，在各种法制规章已经历经两千年完善的今天，仙秦军方官方已经习惯于一切遵循法规行事，也习惯了事事通过龙气向秦始皇启奏，而又永远只迎来千篇一律的模式化回应的这种状况。一切功过奖罚，爵位升贬，也都照着原本拟好的章程即可核定，仿佛秦始皇无论是否存在都不会影响这一切继续运转下去。是谓“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以秦始皇如今已神化到近乎“不可见”的层次，基本上只要不发生动摇仙秦根基的大事件，就不会迎来他的直接干涉。王宗超自忖自己哪怕再强，相比相柳还颇有一段距离，眼下即使杀出重围，也多半不会和秦始皇直接怼上。
王宗超心中打定主意，手上却依然一如既往，在纷乱狂野的出击中幻化荒蛇百噬，每一秒都出击数以百计，宛如魔蛇般妖娆灵动的双臂，伴随着身形急速旋转，在身周幻化出千万蛇潮盘曲乱舞，凶戾惊天的一幕。看似肆意狂乱的出击，却造成一波更甚一波的旋绞涡流，每一波旋过，都将绕身而盘的亿万无限柔韧的水丝拉得更长一倍也更纤细一倍，如此近百波过后，这些水丝已然纤细得彻底了无痕迹，紧接着又在某种在水中酝酿已久，而又突然激发力场涤荡冲击之中，彻底消融于水……
“好，这一关破得甚好！”
此时王翦已经与蒙恬联络完毕，又凭玄武将印调兵遣将，暗中在殿外布下重重兵甲禁制，这才解除旗门，正好从紫镜中看到王宗超突破第五重海渊的一幕，忍不住出声赞叹。
“九渊归元鼎”中设下的重重关卡原本就是王翦依自身感悟的人仙绝学精华设立，以他的目光，自然能够看出虽然表面上王宗超运用了相柳蛇毒又以相柳的形意出击，但实质上却完全是沿着人仙路子来的以力破解。
“在掩饰真正身份的前提下，仍能轻易做到许多玄武军精锐都做不到的这一点，此人若是转修人仙，成就也是不可限量。”王翦心中暗道，“只可惜此人心气太高，不知厉害，终究要吃过一番苦头，狠狠挫去傲气，才能心悦诚服归于王化。”
一方面有心观察王宗超能耐，一方面也是静等王宗超自行闯入更深的海渊方便发挥“九渊归元鼎”更强的镇压之威，王翦并不急于马上发难。更何况，场中还有一个更霸道的“万象碎灭钟”，两大杀器伺候，加上以有心算无心，王宗超就算神通再广，也该翻不出天去。当然，由于蒙恬的前车之鉴，为保万无一失，王翦仍然作出了一系列额外的布置。包括现场的宋天、罗应龙等人，在万一王宗超还能脱困而出的情况下也能派上用场。其中郑吒虽然立场暧昧，但如果事到临头，谅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相助王宗超。毕竟，就眼下来说，郑吒也仅仅有知情不报的嫌疑而已，即使王宗超身份暴露，表面上从未与“荆无殇”有过接触、交流的他也完全可以推说不知情，但若是直接相助暴露身份的王宗超，也就只能将自己陷进去。
郑吒却不知王宗超身份已然暴露，只是和宋天、罗应龙一样全神贯注观摩王宗超在镜中的表现，虽然因为都天神煞这一大干扰源，某些细节时而会出现失真，但整体上依旧能看个明白，看着看着，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他的动作，怎么看起来越来越慢了？”
事实上，镜中映出的王宗超动作一直以来都没有变慢的迹象，但郑吒很清楚随着越来越往下潜，王宗超的身形正在越缩越小，眼下大概只是稍大的昆虫程度，只不过映出的影像一直跟着调整放大而已。而照常理来说体型越小的个体，相同速度情况下活动频率理应越来越快，正如雄鹰哪怕飞行速度比蜂鸟更快，也绝对无法以蜂鸟的频率去煽动翅膀。然而王宗超体型既然明显大幅缩小，动作却没有明显变快的迹象，显然只能说明他变慢了。
王翦笑而不语，宋天依旧冷着一张脸，倒是罗应龙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你不知道液体密度越大，阻力越大吗？把你浸在水银里，你还能剩下几成速度？再说，这种水还有一种无法阻挡的渗透邪性，你动得越快，就会感觉身体像灌铅一样越是沉重！”
“原来是这样……”郑吒喔了一声，罗应龙虽然解答了他的疑问，但实质上这些他只要入鼎也能够体验到，更本质的关键根本没有透露，说了也等同于白说。
“我的速度明显越变越慢，仅仅从身体上感觉，是随着四周阻力越来越大，速度越受限制，而如果从视觉来看，则是随着介质越来越致密，光线在水中传播速度越来缓慢，然而……这些都不过是表象！不会错，‘九渊归元鼎’乃至‘一元重水’，这一切隐藏的根本奥妙，就是‘质量如水’！”
不知不觉中，已经即将进入第七层海渊的王宗超欣然而喜，双眸泛着智珠在握的湛然之光，随着自身的密度以及四周海水密度越来越是超乎想象的致密，越是能够感受到那种无所不在的质量渗透。
移动速度相对较慢的躯体尚不明显，但当他手脚越是快速出招、划水，这种渗透就会让他越发明显地感到手脚越来越沉重，越发巨大的惯性也相应妨碍了他速度的进一步提升，但当速度慢下来后，又会恢复原状。这种渗透，并非真正手脚进水的那种渗透，而是类似于“速度越快，质量越大”的相对论效应。
随着这层感悟，第一次念通神煞时获得的，烙印在他记忆深处，无比深刻的水火对撼一幕再次浮现出更深入的细节：一方是纯粹的光焰与炽热，一切能量与粒子都以光速在横冲直撞，疯狂躁动沸腾，但是无边无际的漫涌的“水”却浸湿、阻碍了一切，让一切光速运动中的粒子如同轻巧的棉花吸饱了水分一般获得了“质量”，变得越来越缓慢、冷却，显出越来越明显的物质形态。
“记得量子物理学有一个理论：按照标准模型理论，基本粒子并没有质量，但事实上却是除了光子以外的基本粒子都是有质量的。其中关键，就在于宇宙间遍布的‘希格斯场’，基本粒子在与希格斯场的相互作用下就像浸湿的海绵一样获得了质量，而且就像浸在水中的物体，运动速度越快，受到的阻碍越大，体现出来的就是质量加大。‘希格斯场’这一特质，其实也就是一种‘水性’。”
在风云任务之后，尤其经过暗黑任务，王宗超找楚轩补了不少现代物理知识，无论是高能、量子还是宇宙物理，都是王宗超武道开始涉足的领域，有必要进行一定程度的了解。当然，这方面楚轩也不会耐心给他讲解，最多只是指明方向再甩资料给他。方正以他眼下的脑域开发程度以及计算力，了解这些也没什么妨碍。不过这些对于他来说都不过是玄学之外的另一种参照与思路，并不意味着他真正想改换科学路线，而且真正了解掌握这些也不是科学家那样凭着计算推演以及试验，而是需要身体力行，以武实证！
就像一名武学高手即使没有学过任何经典力学原理，依然可以通过无数次练习，总结各种诀窍让每一个动作都自然而然地遵循最完美的力学原理去行动。不过若是一开始学过力学原理，却可以省去不少弯路，只是能不能将理论化为武学修为，终究还是免不了千万次练习与实践。
而与现实生活处处可见的经典力学不同的是，高等物理理论往往需要更加苛刻极端的条件才能进行体验与修炼，就像仅仅知道核裂变、核聚变理论，但没能接触到相应事物或者在面对该事物时没有最起码的自保能力的情况下，却仍然无从着手修炼。眼下“九渊归元鼎”的特殊环境以及‘一元重水’这种特异物质，正好为王宗超切身体验、实证“希格斯场”提供一个循序渐进的绝佳环境。
“照这个理论来说，物体是物体，质量是质量，两者并非密不可分，而是等同于蓬松的海绵与海绵中的水的关系，如果将海绵挤压到饱和，就可以把水给挤出来，不过绝大多数物体中的‘水分’都远远谈不上饱和，只有一种特殊物质处于饱和状态，就是‘一元重水’！”
王宗超早已解开体内“一元重水”的封禁，但却不直接接触它，而是先将之存于混沌原力所开辟的星宇空间中，以各种方式去体验这一滴体积虽小却异常沉重的水的特性。而当他以刚刚习得的褶皱物体微观维度的手法对这一滴水进行进一步压缩时，就会发现这一滴水竟然还可以进一步压缩，但是无论体积再怎么缩小，其密度却依然恒定不变，似乎质量凭空减少。而每逢对它进行压缩时，都会有一种异样波动散发，让王宗超身体莫名变沉，同时也感到四周海水密度更增，也就是说它消失的质量会凭空转移到临近的物体之上，不过当它恢复原状，又会把这部分质量收回。
即使是王宗超，也只能通过操纵重力场让自己变轻变重，或者以灵气光环暂时性的扭曲自己的物理量，却无法随意改变自己的质量，在高速运动中，依旧要遵循相对论的铁则，然而如今这一层限制却眼看着即将被突破。
“也就是说‘一元重水’就像吸饱水的海绵，虽然依旧可以进一步压缩，但却必然会出现‘质量溢出’。质量如水的奥妙，我算是悟通了！”
不同于形态相对稳定的物质，王宗超早已了解“元气如水”意境，而他的“混沌水劫”，也蕴含着“时光如水”的意境，在凝聚共工法相时，又悟出“空间如水”，如今又悟透“质量如水”这一层。随着时间、空间、能量、物质四大宇宙基石近皆圆满，外放的共工法相在人形外表之下立即有了深刻的变化，仿佛有一个完好自洽的水行宇宙正在酝酿成形！
而就在此时，已经潜入第七重海渊的王宗超只见眼前一团致密而粘稠，仿佛一大团无比浓稠的黑胶般的黑暗弥漫开来，虽然依然是液态，但却无比致密也无比粘稠，已然近乎凝固的固态。
一旦接触到这团漆黑，王宗超便感到一股无比腻人的凝滞胶结感伴随着一种一样的阴冷死寂向他身体入侵，让他的全身出现一种越来越浓烈的死灰，气血越来越趋于粘稠凝滞，仿佛要化为毫无生命的凝固沥青，四周也变得一片死寂，包括声音在内的一切震动都为之凝固胶结。
“似乎已经是厉害程度不下于七首海蛇的海兽了，不过‘重水涤血’最根本的奥秘我已经悟出，眼下只算个添头！”
王宗超纵臂一展，一股异力到处，立即让眼前弄得化不开的黑胶为之沸腾，无数大小泡沫纷纷暴涌开来，仿佛空间都被侵蚀出无数空隙，看似七首海蛇毒毁空间的异毒，实质却另有玄机。
随着黑胶渐渐瓦解，一头体型堪比蓝鲸的漆黑异兽也随之出现，它的扁平而厚实的身躯如同一个张开的扇面，一排十二个如同黑宝石一般的亮点，散着幽幽的光芒，如同鲨鱼一般的巨大的阔口里露出磨盘一般的参差而粗钝的牙齿，看上去这头异兽应该习惯将猎物连皮带骨嚼得粉碎，一团浓厚如漆的黑气正从它扁扁大口中不断喷出……
“连来往于奢比尸界与共工界，在深渊之下以腐肉、尸骨为食，吞噬一切生机的阴王鲸也在他手下撑不了多久，果然不愧是能猎杀七首海蛇的仙秦勇士！”
王翦见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忽然向贾易下令，“他已将要完成‘重水涤血’了，立即祭动‘万象碎灭钟’！”

第六百六十二章 阴阳离散是为金
“王翦要动手了！”
借着“天魔视角”，王宗超对于九渊归元鼎之外所有人的一举一动皆了如指掌。在王翦开口下令的同时，他已将一滴一元重水从体内的一个星宇空间中解放出来，使之与自身血脉相融，并蔓延渗透到全身每一处。
一元重水密度为凡水十二万九千六百倍，如今这一滴一元重水虽然只有鸡蛋大小，但重量已经接近一吨，这样密度的液体渗入人体，无疑比水银入体还要严重无数倍，轻易就可以压垮肢解人体的基本结构，即使能够承受，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沉淀到底再渗出体外，难以将之吸收。不过王宗超如今的身体密度已经压缩到接近一元重水的十分之一密度，当一元重水渗入血脉之后，又再猛地一缩，身高一下缩小为原本一半，极限压缩之下，自身密度已经与一元重水无比接近，没了根本差异。这一滴一元重水也就如同普通水分一般，能够被人体所吸收。
“潜入越深的海渊，身体融合重水的效果越好，融合重水之后，身体就或多或少带上重水的特性，配合悟出的褶皱微观维度之法，就可以任意压缩放大自身体积，乃至精确控制身体任何一处以及外物的大小与密度。不过这都不是最根本的，最根本是要做到感知、扰动‘希格斯场’，做到在已压缩到质量饱和状态下，依旧能够将质量挤出去的无限压缩！”
在融合一元重水的同时，王宗超的身体依旧不断缩小，而随着他自身密度越来越超出四周海水的密度的同时，他的下沉速度也越来越快。
与此同时，悬在九渊归元鼎之上的万象碎灭钟已开始震动，紧接着只见一道宛若实质，散发着无穷凛冽之气的金光从钟下罩落，将九渊归元鼎映了个满目明耀，连三条螭龙口中喷吐的水流都变得宛若金液一般。
金钟震动，金光亦随之震动，与此同时所有目视这一切的人双眼都不由眯了一下，只觉得钟下金光随着震动频率出现深刻的变化，时而浑然一片，时而异常凌厉刺目，宛若亿万道异常分明的锐利金弦正在虚空中穿梭交织。
与此同时，在鼎中第七层海渊底部，即将进入第八层海渊的王宗超只觉一团金光笼罩而下，一股淬厉、凛冽之气扑面而来，仿佛重重海渊世界都被这股无可抵挡的凌厉一举穿透！四周海水顿时染上一种水银般的金属质感，然而又并不妨碍视野，确切说反而更多了一种被穿透剔透感，原本浑厚而柔和的海水，转眼间平添一种刺骨锥肌的无比森寒，连口鼻都能直接嗅到、品味到这股无比尖锐冷冽的气味。耳中更是听到一阵悠长刺耳，极具穿透力，叫人气血为之躁动不息的凄厉长音。
紧接着耳中只闻铿锵杀伐之音大作，身边似有无数金戈铁马，锣鼓喧嚣，音波也化无形为有形，金质海水中到处可以见到一圈又一圈的音波震荡。每当有一圈音波震开，便有一柄刀枪剑戟，斧钺勾叉俱全的兵刃凭空杀出，无远弗迪地四下纵横斩伐，然而却并非具体可见的刀枪剑戟，也并非刀意枪意，而是纯粹的一股股砍劈刺削绞割铲砸俱全的诸般劲锐贲烈力道。
这一股股劲锐力道变化精微，各有玄机，或开山断岳、或削发分尘、或电花疾闪、或烈震轰荡、或叠劲无穷，多数为人仙的独有发劲，也有不少说不清来历的，虽无实质的兵刃为凭，但借着弥漫四方的凌厉金气，俨然与借神兵利器施为无异！
虽然只是一震，但余韵却绵绵不绝。横劈斜斩，肆虐八方的诸般烈劲更如滚雪球般不断积累，片刻功夫就已有亿万道之多，直将一层浩渺深邃海渊都绞了个支离破碎！
此时鼎外贾易正向郑吒等人介绍道：“万象碎灭钟，内外功能不同，对内是无限反射其中的诸般力道，而且能将原本散乱的力道变得越来越齐整锐烈。世上没有绝对不动的事物，所以被碎灭钟笼罩的一切实物都会越震越发激烈，越是挣扎动弹，死得越快，若不能及时破钟而出，迟早都会被自己的震动撕个粉身碎骨！至于对外，万象碎灭钟则别有一种存录诸般烈劲的功能，尤其是借金属兵刃斩伐到钟上的烈劲，皆能在钟面上环绕传递，近乎永不消竭，而且诸般力道互不扰混，可以不断积蓄。届时只要激发，便能释放以之对敌！”
“这么恐怖？”郑吒听得一愣一愣，“那么如果白起将军每天都轰它几下，等用时再一举释放出来……”
“并非如此！”贾易摇头道，“此钟虽然受得了拳意实质等级的攻击，但用时却不可一下激发超越钟体所能承受的力道上限，否则只会一下炸个粉碎。而且此钟只有对内释放，不泄于外的力道才能反复使用，若是对钟外释放，则用完即无，而且随着距离越远，力道越是分散，威力大减。而完成‘琉金塑骨’者，全身骨骼也会或多或少带上这一特性，若是你的骨骼承受得起拳意实质一击而无损，便能将这样的攻击‘存录’在骨骼中，必要时再将之释放对敌。不过即使完成‘琉金塑骨’，你的骨骼承受力相比万象碎灭钟也会大有不如，多半还是存录不了拳意实质等级的烈劲，而且存录时间有限，最多两三个月就会渐渐衰竭。此法珍贵之处，还是在于可以极大增幅你的躯体耐受性以及对各种震劲的感知，并让你能够在平日将诸般精微劲力记录在骨骼中，随时加以体悟，亦可刺激骨膜骨髓洗髓伐筋，而对敌时，又能将平时存录骨骼中的诸劲连同自身力量一并聚于一点轰出，哪怕赤手空拳亦不逊色凭借坚锐神兵所发挥杀伤力！若能进一步悟出金性之力，所发诸劲更能借一切金铁之物畅通无阻传导，对手越是披坚执锐，在你手下越是不堪一击！”
郑吒听得眼前一亮，心中直道：“好东西，这摊当真来对了，有了这种特性的骨骼，我的毁灭之力绝对可以增幅到一个更强的境界……”
与此同时，王宗超身上已经多出好几处刀割斧劈的痕迹，只是靠着全身肌肤骨骼在结合一元重水后已柔韧到无与伦比的程度，还未破皮见血罢了。
“‘琉金塑骨’这种功效对人仙来说已堪称强大，对于郑吒的躯体特性与作战风格也尤为适合，不过这都是现象而不是本质，我所追求的，何止于此？”
王宗超对贾易的话语都一清二楚，却仍装作一副不知身份已然泄露的模样，仅凭躯体柔韧若水的变化滑卸化解诸般锐烈劲道，不过眼下形势虽然还足以支持有余，却远不如当初在“九渊归元鼎”第一层海渊的轻松。
只因“九渊归元鼎”层层压缩的漏斗状结构，让“万象碎灭钟”发出的震动也随着漏斗的深入而加倍集中，加上密度越大的介质，对于震动的传导性越是良好，所以眼下仅仅是第一震，其难度就已经大大超乎“九渊归元鼎”第一层海渊。
“立即启动第二震！”就在此时，王翦忽然下令，郑吒闻言一怔，开始生出不妙的预感，却听王翦开口又说了一句：“金性凌厉直截，重勇猛而不重积累，如今正该以不成功即成仁之决绝，一鼓作气闯关！”
“难道是我多心了……”郑吒正有些犹豫不定间，就见贾易已催动万象碎灭钟发出了第二震，这一震之下，眼见钟下便有无数细碎的金色星辉如同金砂倒倾一般直泄入鼎中去了。
鼎中的王宗超举目望去，只见无数流萤金砂自上而下狂涌而至，竟然将亿万道金锐烈劲纷纷吸纳，凝聚在一起，紧接着化为无数形态凝实而又瞬息万变的金甲兵将、黄金异兽异虫等形态，伴随着密密麻麻连成一片，无比尖锐刺耳的烈震波动，向自己直杀了过来。
蓐收界生灵多为生长金属外壳的异虫，不过异虫却并非体型越庞大越厉害，不过至今为止发现的最强大异虫反而是一种体型小到近乎肉眼难辨，色泽金黄而又通体透明，在黑暗中会散发淡淡金光的飞蚁。这种被称为琉金蚁的飞蚁虽然集群活动，但无论数目还是繁衍速度在蓐收界各种虫类中都几乎堪称垫底。它们的强大之处，在于躯体坚硬无比，飞翅锐利更胜刀剑而又无物不噬，还能发出摧毁一切固体的激锐音波。除此之外，它们更有一种厉害异能，可以以聚在一起组合拟态，化为被它们吞噬的任何一种生物。虽然它们所模拟的只是该生物的物理形态以及物理攻击力，但当它们吞噬人仙之后，甚至连人仙的各种独特的精微发劲以及各种神铠神兵的物理功能也可以轻易模拟出来，这就足够让人见而色变。在找到克制这种飞蚁的方法前，仙秦因它们而折损的人命数以十万计，不过也正因为研究透了它们的特性，这才铸成了“万象碎灭钟”，又研究出了“琉金塑骨法”。由于融合炼化了亿万飞蚁的生命烙印，这“万象碎灭钟”也同样具备其对应的异能。
王宗超双手急舞，转眼间就以难以想象的繁复玄奇手法，将四周的海水不断压缩成不稳定的一元重水状态，束成丝、织成网，暗合水行法度，在身侧布下层层叠叠，密度变幻莫测的繁密防御网。阴柔而汹涌，绵软而强韧，连绵而不绝的无穷水丝水幕层出不穷，以柔克刚，以粘胜锐，将四面八方肆虐杀至的金色兵将与异兽尽数抵挡住。
只是稍为接触，王宗超就已经清楚越是硬碰硬的强势反击，发出的力量越是会被反复反震反伤，所以马上采用了在“荆无殇”身份下所能用的最恰当防御手段。
“只是第二震就比我之前遭遇的那一波强出近十倍，除了因为第七重海渊的增幅之外，也是因为碎灭钟被更加不留余地地催动！”鼎外的罗应龙凭着紫镜看得津津有味，心中暗暗叫好：“看来王翦也已经发现这家伙的反常之处，开始要下杀手了！这样一来我也要做好准备以防万一。话说回来，这种琉金飞蚁看着真让人眼热，如果能够抓到一批，炼入我的太虚法袍的话……”
“‘九渊归元鼎’七层之后的退路尽数封绝，已经没法退出了。王翦希望生擒我，就会利用我还意图掩饰身份的时机温水煮青蛙，不断削弱、试探我的实力，不会一下狠下杀手。而这段时间，同样可以让我参透‘琉光金精’蕴含的玄机。”
王宗超早已解封了体内的“琉光金精”，将之存于一处星宇空间，并用种种属性的元气对它反复冲刷，试探其特性。一时只觉它是一块近乎没有质量，又能够不断向外缓慢扩展的凝固金光，施加在它之上的各种劲力都能畅通无阻毫无损耗的传递出去，而且热能、电、磁、光各属性能力都能通过它而近乎无耗损地迅速传递转换或者反射反弹，此外一时无法解析出更多信息。
而万象碎灭钟则越摧越急，不给王宗超任何喘息转圜余地，第二震之后，第三震接踵而至，让王宗超宛若陷入千万披坚执锐的人仙以及各种具备强大物理攻击力的异兽的疯狂围攻之中。而等到第四震发出，各种将士与异兽的形态已经在走马灯的飞速轮转中彻底化为一团绞杀一切的混金飓风，亿万细碎的金色火花刺啦啦的疯狂闪动，紧接着又开始形成密密麻麻的精耀电芒，王宗超一个防御失守，几道细碎电芒随之入侵，只在他右臂一触，就在一连串令人心胆俱寒的爆裂声中将他的一条胳膊爆了个血肉模糊，体无完肤，仿佛被虎魄这个等级的神兵疯狂砍劈了数十上百下。
“看来如果不以混沌原力抵挡或者用上‘永不磨损’规则，无法单凭肉身承受这种攻击。”王宗超一边运转拟化的气血回复伤势，一边冷静地继续解析“琉光金精”的特性。
随着万象碎灭钟震动越发激烈，琉光金精也已开始响应其震动，同频共鸣，内外呼应，让王宗超对其特性越来越有深刻体会——那是一种近乎完美的振动感应与传导特性，一切固体、液体、气体的震动，以及光线、电磁场、引力波，乃至虚空的震动，都可以透过它毫无损耗地传递转化，随意积蓄释放，所以它近乎没有重量，而且外观上内外通透，而这种特性，也足以成为完成“琉金塑骨”人仙的独特能力。
下一刻，第五震已发，一震之下，王宗超布下的重重水丝、水幕防御已在无形之中瓦解，只因一股切割一切的凌厉金气弥布，已经连海水也彻底粉碎。虽然表面上看还是水，但已经彻底失去了粘聚性，这样的水滴在任何物体表面上，都会一下散成一摊，根本无法凝聚成水滴，同样也失去了表面张力，所以王宗超已经无法继续敛聚水丝水幕。
然而暴露在这种打击之下的王宗超却没有马上粉身碎骨，虽然皮肤创伤累累不断增多，但实质这些伤都未曾深入，大都见血即止。在王宗超的体表，有着无数细小而又不融于水，比水银更沉重致密百倍的血珠正在急速滚动，每一瞬都发生着数以千万计的碰撞，时而又如同炸开一个微观血海般澎湃膨胀开来，形成一种看似混乱实而尤为精妙的缓冲，配合着躯体的种种微妙发劲，在黏合、痊愈创伤的同时不断分散化解着四面八方的凌厉切割锥刺。
目睹着这一切的王翦一时缄默无语，就连他也预料不到王宗超能够马上领悟并运用出这种手段。这是唯有完成“重水涤血”并经过长时间刻苦修行的人仙才能运用出来的高深气血防御技巧。除了体表的血珠之外，更重要的是王宗超体内的气血也同样敛抱成密度堪比一元重水的无数微观小团，形成一种类似无数浑圆铁砂与胶囊、弹簧组合在一起的精妙繁复抗击结构，配合着窍穴震荡发力，这样的防御，在无铠人仙中绝对可以堪称首屈一指，虽崩山裂海的打击亦可等闲承受！
“好家伙，简直就将人仙的独有气血体系玩出花来，让人无法相信那都不是他真实根底而仅仅是一种模拟。他难道还打算继续撑下去，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一直撑到第七震？不过王翦明显疑心已生，他再强撑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罗应龙死死盯住镜中王宗超的每一个细节，心中不由生出震撼之感，只因哪怕是他，当初也不过是撑到五渊五震，而且还是借了天一真水，而如今的王宗超，却明显还没有正式动用天一真水。
“好贲烈霸道的震劲，不过对于人仙来说，他们反而可以借这样的震动谐调振幅各大窍穴的震荡。而琉光金精，正是要在这种特殊震荡之下，才能与人体骨骼完美结合，不产生任何排异，也不至于将人体化为没有生命的金属。不过我已先完成‘重水涤血’，包括骨骼在内的躯体物理性质有异，变成可以千百倍伸缩的特殊柔性物质，与刚性的琉光金精的结合难度就会随之大增，毕竟它的最佳结合体还是骨骼一类坚固物质，也难怪仙秦一直做不到将‘重水涤血’与‘琉金塑骨’合一。罗应龙是靠了‘天一真水’才统一两者，我倒要试试，能否凭着自己的能耐去做到这点！”
此时王宗超已将体内的“琉光金精”彻底解放，全身筋骨皮肤顿时如同镀上一层金膜一般充满了内外通透的金属质感，时而充满坚不可摧，不可改变的冷硬，时而有如清风，似流水般四下流转，让人想不到金属竟然也能有如此的灵动柔和，刚与柔频繁切换，没有一刻稳定下来。
间不容发，在万象碎灭钟的团团急旋中，第六震已发。此震无音，声势远不如前几震浩大，然而却引发琉光金精内外交感，强烈共鸣。王宗超猛觉得脑海中爆发出一声锐响，眼前五花八门的精光频闪乱颤，就好像被捏住了口鼻、捂住了眼耳，却狠狠地打了个喷嚏，又像是全身上下每一颗细胞都仿佛爆豆子般“噼噼啪啪”地纷纷爆开，而这种爆裂又不断深入、深入、再深入，一直深入到每一个分子、乃至原子深处，与琉光金精结合，让全身每一处最细微的物质构造发生着最深刻微妙的变化。
紧接着，就是第七震！
九渊归元鼎第七渊！万象碎灭钟第七震！
两者结合，异变徒生！
眼前虚空频繁闪现无数斑斓细碎且又砥砺粗糙到极点的锐棱刺角，原本平整的真空处处生出无比狰狞淬厉的质感，而且每一秒都在剧烈闪烁变化。王宗超只感到全身内外每一处都如同亿万根锐针细剑在疯狂攒刺、切割一般，将五脏六腑、血脉筋骨、脑髓骨髓一起搅了个纷纷碎碎。
但这痛苦来得快去得也快，随着躯体各处神经信号也被纷纷截断，很快地王宗超就感受不到生物意义上的痛苦。下一刻，王宗超全身上下各大窍穴光环绽放，如同千百旋绕星云交响辉映，重叠勾连，诸窍身神以一种超越于时空之上的互感互动密切保持联系，维持以各自为枢纽的元气循环，确保对自身每一处的掌控。
“这是什么？人身诸窍，几时有这种形态，这是什么独特功法？而且诸窍皆备，无一疏漏？”目睹紫镜中清除映出的，王宗超体内犹如宇宙太虚的星系形态诸窍，贾易的瞳孔骤然紧缩。
万象碎灭钟第七震霸道无匹，足以将生物体一切血气的流转、神经信号乃至神念统统粉碎，寸寸截断，在这种状况下，即使一个人身躯还能保持完好，也无法控制好自己的身体。不过炼窍法已经修炼到一窍通衍百窍的人仙却是以窍穴身神为枢纽控制自身，而诸窍之间，则以一种超越时空的方式共振互感，不受万象碎灭钟影响。而王宗超的炼窍法也是同理，不过他的诸窍之间却并非以共振互感来联系，而是通过重重扭曲虚空来构成一种不可分割的联动整体，两者似同实异。如今在万象碎灭钟威能全开的情况下，这一底蕴终告暴露。
郑吒暗叫不妙，但表面上只露出应有的惊诧，王宗超的计划原本就是一种冒险，他对此早已有了心理准备，自然不会因此而闹个惊慌失措。
“此人绝非荆无殇，必是李代桃僵，图谋不轨之辈！”王翦瞥了郑吒一眼，冷笑一声，“既然如此，便不需与他客气，倒要看看他是否有资格入第九渊，受第九震！”
另一边，王宗超混沌原力已不再模拟血气，转眼间已在身周布下一片非光非暗，混同一切的异空间，消融化解粉碎一切的剧震与碾压一切的巨压，蓦地只觉身周巨压以及物质密度再次骤增三倍以上，然而在某种霸烈无匹的震波之下，四周已不再呈现出液态，而是化为无边无尽，仿佛浓缩、凝固到极限的金铁与雷霆之海。
“原来我已被镇入九渊归元鼎第八渊，而万象碎灭钟第八震发出，则将一切原子的电子震得悉数脱离原子核束缚，化为自由电子。所谓金属性，其本质也就是原子电子容易脱离，可在不同的原子间自由替换，失去电子的正离子与负电子相互吸引，形成金属键彼此连结，哪怕随意更换位置也能重新建立联系，这也是金属有优良的延展性与强韧，以及优良热能、动能导体，并能引发光、电、磁一系列特殊效应的根本原因。所以自由电子、阴阳两极离散，这才是金性的本质。却并非指金银铜铁之类特定的金属元素，哪怕是氢一类非金属元素，只要能在特殊条件下拥有自由电子，也能拥有金属态，比如金属氢。如今这万象破灭钟，竟然能将所有物质的电子都彻底震散成自由电子，也就是可以让一切都呈现出理论上最超强金属态！微观领域阴阳离散，却偏偏能够形成物理性质坚固强韧的金属，造化之奇着实难言，不过眼下情况，却是有些不妙了。”
正所谓“物极必反，否极泰来”，随着万象碎灭钟第八震将所有物质的电子都彻底震散成自由电子，四周已是数万倍海水密度的重水每一个原子都通过超强金属键紧密结合，形成一种同时具备固态与液态的奇异物质。它既有着固态金属的无比坚固强硬，又有着近乎液体的超强可塑性，无论你给它造成任何破损与裂痕，这些裂痕都会在瞬间消失，恢复成一个无隙可寻的整体，就像抽刀断水，一刀过后，水仍如昔。
理论上自由电子越多，正离子半径越小，金属键越强。而金属键越强，金属的硬度越大，熔点越高，再加上第八渊重水数万倍凡水的超高密度与超高压力。此时此刻，王宗超宛若被禁锢在一颗体积接近木星的金属行星核心，四周全是近乎艾德曼合金一般不可摧毁，即使摧毁也会瞬间恢复的超致密金属，仅以物质层面而论，已经毫无破禁而出的可能性。
物质层面的禁锢固然让人窒息，而在能量层面上，四周却是无比躁动活跃，到处全是疯狂游走乱窜，彻底沸腾的自由电子之海，哪怕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动静，都能够引发雷霆霹雳光热电磁一系列激烈狂躁的连锁反应。而诸般存录在万象碎灭钟之内的人仙劲力，则畅通无阻地在四周超强硬超致密的金属态物质中驰骋纵横，向王宗超狂轰滥炸，甚至借着人体诸窍感应，超越空间限制锁定、直指王宗超体内窍穴要害。虽然王宗超一开始还能一混沌原力系数化解，但随着轰击的人仙之力渐渐提升到接近拳意实质等级，就开始有些支持不住了。
哪怕是强如王宗超，也万万无法做到自身完全不动，任凭蒙恬、王翦等级人仙疯狂攻击而不损根本，再支持片刻，王宗超全身上下已有部分窍穴出现轻微裂痕。
“厉害，仙秦军团的两件压轴法宝合璧果然非同小可！不过即便如此，也仍然有一线生机！”
在王宗超体内，天一真水已然释放，沉浮于混沌原力之中，释放出一种至清至纯，仿佛可以化合万物的明澈而温润宝光，所到之处，原本冷硬凛冽的琉光金晶也变得柔软、圆润起来，与之水乳交融，完全不分彼此。一时间让王宗超直有一种久旱逢甘霖的感受，连毫无生命的金铁之气也变得灵动而富有生机。
混沌原力全力运转，在化解诸般针对窍穴而来的破袭之力同时，又全力同化、模拟天一真水的特性。一时间，混沌原力生出种种前所未有的微妙灵动变化，泛发出空前强烈生机，仿佛化作浸润一切、包容万物的生命源泉，转眼间就将一直未能消化的都天神煞化合消融了两三成。在其浸润之下，各处开始出现轻微裂痕的窍穴也迅速弥合如初。
种种玄之又玄的感悟涌上心头，恍惚之间，一直并无头绪的神级血苍穹忽然有了全新的进境，仿佛距离突破仅有薄薄的一层纸。
若能突破这一层关隘，立即就能有翻天覆地的质变，然而虽然明明感觉只差些许，但却偏偏是咫尺天涯，一时间无论如何都无从更进一步。而且这种因天一真水而触发的意外灵感，还在随时间推移而渐渐淡去。
“看来神级血苍穹，是无望在眼下实现临阵突破了，而仅仅这样，仍然不足以化解眼下危局！”
急躁、懊恼都是无用，王宗超只能继续保持冷静，认真评估局势，思考如何应对。
“借着‘天魔视角’，九渊归元鼎与万象碎灭钟的基本构造我都了如指掌，这两件法宝合璧虽然犀利，却也造成新的破绽。九渊归元鼎越是将万象碎灭钟的威力重重压缩凝聚，对自身造成的负荷越大，所以在第九渊、第九震的最强处也将会是最脆弱的一环节。不过能够利用这一弱点的前提是：我必须在第九渊、第九震之下争取到足够的转圜余地！”

第六百六十三章 破立九窍
万象碎灭钟之下，只见道道雷光疾闪，如疾风暴雨般不断向九渊归元鼎深处落去。
论气势，这道道雷光未免过于细碎，远远比不上壮阔经天的天地之雷，不过却自有一种无物不破的锐烈，以及瞬息万变，凭空跳跃，几乎没有任何移动轨迹与规律可言的莫测，让人完全无法想象面对这种雷光，该如何抵挡，又该从什么方位去抵挡。
事实上，此雷非雷，只是存录万象碎灭钟的人仙劲力，不过在第八震造成的阴阳离散情况下，特殊力道扰动自由电子之海，才能显化雷光。
“三十六天罡雷法之中，白虎军的‘金离神雷’的穿透力最强，也最擅长破坏窍穴，此子竟然还能苦苦支撑，这可不仅仅是元气变化的能耐，看来得了‘重水涤血’与‘琉金塑骨’之助，他的肉身与窍穴强度，已然超出我等良多！”王翦负手而立，目光深沉，虽然王宗超的能耐的确超乎预料，但他也能看出对方也的确仅余招架之功了，这样下去，全身窍穴重创甚至破碎都只是迟早的事。
人仙已成功凝练的窍穴异常坚固，加上修成一窍通衍百窍之后诸窍各有精微独特的振动衍化规律，瞬息百易，渺不可测，若无专门针对窍穴的攻击手段，往往将一个人仙打到不成人形都还损害不到他的窍穴根本。不过一旦人仙的窍穴受创甚至破碎，导致的后果轻则寿元、修为大损，非服用天材地宝外加长时间调养无法恢复，重则彻底断绝进境乃至殒命。除非已晋升血肉衍生境界的人仙，窍穴才有类似七劫鬼仙的神念那样的无限再生能力。不过即使是血肉衍生境界的人仙，一次性被摧毁的窍穴太多，也有可能跌落血肉衍生境界。
王翦对于人仙窍穴破损的后果了如指掌，不过对于王宗超的特异窍穴，可就一无所知了。所以他眼下很好奇，颇有些迫不及待想看到王宗超如果一连被毁去数十甚至数百个主窍之后，又会导致何等效果。毕竟要研究透某种新事物，解剖、拆解之类破坏性措施都往往是最直接有效的，最有可能发掘出根本底蕴的。反正以王宗超对仙秦的敌对行径，如此作为也无可厚非。
“仙秦兵家的两件看家法宝合璧果然够屌啊……不过这家伙明明还有‘一气生万界’的高端空间能力没有施展，虽然在这种巨压巨震之下，生成的空间也会转眼被摧破，也不大可能单凭这种手段突破钟鼎禁制，但好歹能让他不至于像眼下像凝固在琥珀里的虫豸一样狼狈。看样子，他还在搓大招找机会。”罗应龙透过紫镜看得津津有味之余，心中也暗自嘀咕，不过王宗超的“一气生万界”手段，他眼下也不好挑明了与王翦讲。
“好一个‘金离神雷’，人仙系攻击并不像紫媛的剑芒一样动辄撕裂虚空，却偏偏能够自发利用真空已有缝隙，发挥量子隧穿效应，再无懈可击的防御，被它突破都绝非零概率。而眼下超致密与阴阳离散的物质又成了绝佳导体，自由电子之海近乎压缩成浓浆，又在第八震的鼓动下屡屡冲击我的混沌原力，使得阴阳二气频频分裂离散，量子层面的空隙更大，被其穿透的概率竟然超过十分之一，将其湮灭的概率只有不到三分之一！”
王宗超眼下被死死禁锢，动弹不得，只觉包裹周身的混沌元气在金离神雷打击之下犹如暴雨之下千疮百孔的破雨衣，每一刻都有数百金离神雷打上身来，又如被磁石吸引的铁砂般自动袭向窍穴，往复转折反弹。对于这种具有可怕穿透力的金离神雷，一切筋络血肉，都无法对它起到明显的妨碍。
窍穴是身神主宰的绝对领域，又运用“不可磨损规则”，自然能将金离神雷抵御反弹，不过在其反复侵袭之下，四周围绕的星云光环已经飘摇欲散，渐渐有被打乱、打散彼此联系的趋势。
倒是已经融入琉光金精，化为“金骨”的骨骼在这种打击之下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只要接触到“金骨”的金离神雷都会在“金骨”表面往复飞驰传递，虽然近乎永不消竭，但也已被始终局限于特定范围活动，无法威胁到王宗超骨骼内部的窍穴，这也使得这些窍穴已然能够起到中流砥柱作用，牢牢维持住周身窍穴联系。
“看来对付金离神雷的最佳方式不是抵御，而是创造一个畅通无阻的绝对金性领域加以引导，这也就是‘琉金’的存录功能。只可惜我已被禁锢住，‘金骨’只能化解部分威胁，况且按照贾易的说法，‘金骨’也承受不起拳意实质等级的打击，而从我与蒙恬对战的经验看，拳意实质也完全足以突破‘不可磨损规则’杀伤我的窍穴，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九渊归元鼎与万象碎灭钟合璧，若要以绝对的力量由内而外强破，几乎等同于破坏巨型金属行星的核心，如今我的体型被压缩得太小，根本调集不起这么庞大的力量，可是如果放大体型，却又承受不起九渊归元鼎的巨压！”
完美完成“重水涤血”，参悟出叠缩与扩张自身之法后，王宗超已能做到在不运用任何空间能力的情况下，将自身体型缩小到十二万九千六百分之一，或者扩大到十二万九千六百倍。前者优点是可以极大增幅抗击尤其是抗压能力，但弱点却是能够调集运用的天地元气的量大大减小，自身元气又被压缩成近乎凝固的液态、固态，诸如‘混沌四劫’一类需要运作空间的高深元气运转都施展不开，后者则是反过来。而在压力堪比恒星核心的第八、九渊，若是自身密度小于四周物质密度，承受的压力将是无比恐怖。在这种处境下，王宗超绝不能随便解除叠缩状态。
“单凭空间能力也出不去的，一元重水这种叠缩态物质，原本就会自发渗透蔓延到更高维度，就像一张湿透的纸会弄湿叠放一起的其他纸，浸没其中，哪怕是向其它空间维度跳跃也会面对一元重水。眼下四周的水既然在已被震得阴阳离子离散，化为凝固金属，这种禁锢就同样封锁了高维空间，更何况还有钟、鼎本身的重重空间禁制。至于自身进入升维状态，在没有足以炸开维度的超强外力，以及对该外力特性早有了解，加以针对性的准备情况下，殊不可行。王翦已经知道蒙恬曾吃过这个亏，不会给我这个机会的！”王宗超心中霎时闪过众多破局方案，又迅速否定，“……归根到底，可行性最大的破局之法，还是在于模拟、借用万象碎灭钟的震荡之力，用于瓦解四周金属键禁锢，进而在第九渊、第九震时将这股震动瞬间增幅到超越钟、鼎所能承受上限，不过问题是这种阴阳离散震波已绝对是拳意实质境界人仙才能掌握的技巧，我目前还运用不出来。”
混沌原力虽然理论上能够模拟万事万物，但许多高端事物都难以做到逼真模拟，比如天一真水，王宗超就只能把握、模拟其部分特性而已。至于万象碎灭钟的震动，其第八震已经无限接近拳意实质等级，而王宗超以混沌原力模拟人仙窍穴，最多也就模拟四、五百主窍，五百窍以上，震荡的窍穴越多，越是模糊失真，距离启发人仙拳意实质妙用还有极大的差距。
论能够调用的力量之大，王宗超远远凌驾于拳意实质人仙之上，但仍然做不到拳意实质人仙在微观领域引发的种种量子效应，这也就是“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除非我能够彻底改造自身窍穴，让其也拥有人仙窍穴的微观特性，这才能真正发挥出人仙拳意实质的威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不用全数改造，就我的估算，只要能够改造其中九个主窍，就能够对其他虚拟窍穴起到足够的修正效应，在短时间内模拟出拳意实质威能。阴阳离散这一金性本质，倒是提醒了我。就像原子就是由一个相对恒定的原子核，以及呈概率波动的电子云构成。所以天人之窍的恒定不动以及人仙之窍的瞬息百变也完全有可能参照这一最为普遍常见的模型统一到一起，微宏两相互为两级，相离而又统一，同时兼备两者之长。”
王宗超这阵子获得了许多人仙炼窍的秘要，本已在琢磨着如何以此进一步完善改造自己的炼窍法，然而毕竟时日甚短，若仓促而行，成功的可能性压根就不到百分之一。
不过眼下的形式虽然凶险，却为窍穴改造提供了千载难逢的契机——万象碎灭钟的阴阳离散震波以及金离神雷在破坏窍穴的同时也有可能将窍穴进一步分化再造，九渊归元鼎的超高压在禁锢自身的同时也可以最大程度遏制窍穴的失控炸爆，而最重要的，还是天一真水所蕴含的完美和谐道韵。
这是一种无比柔和，包容一切，化合万物，滋润生命的大和谐与大一统，在这种道韵之下，一切的矛盾、错乱与瑕疵杂质都能够得到最大程度的包容与协调，达成一种圆满稳定状态。也就是说，它可以视为一种法则层面的绝佳润滑剂、中和剂或者黏合剂，连混沌原力也奈何不了的都天神煞，都能够化解近三成，就可见其厉害。而生命原本也是自然造化的一种圆满和谐体现，所以天一真水对绝大多数生命体都有着极大的裨益，不过这只是附带效果，其本身其实并不蕴含生机。
“趁着天一真水的大半功效还在，破釜沉舟，一次性将九大窍穴彻底打碎，重生再造为统一微宏两相的理想形态，即使其中有着重大缺陷，无法长久稳定维持，但能撑到让我杀出重围就够了！”
王宗超主意已定，混沌原力随之运转，故意沿脊椎露出一线空隙，万象碎灭钟发出的千百道金离神雷顿时毫无阻碍地透过脊骨缝隙长驱直入，直打得王宗超脊椎一线上的大椎、身柱、神道、灵台、至阳、中枢、脊中、命门、长强九窍星云形态彻底溃散，错落裂痕遍布……
人仙修行之基，先从练活一根脊椎开始，人仙武道中脊椎称为大龙，唤醒潜龙，才能一飞冲天。所以凝练难度最低，甚至在成就人仙之前就已能完成凝练的九大窍穴，也就是这脊椎上的九窍，此九窍甚至可以称为诸窍之枢纽，王宗超要冒险改造窍穴，就需从这九窍下手……
“王将军，我看此人手段似有几分熟悉，只怕是在故土相识的一名故人。”一直随众人一起观看紫镜的郑吒忽然向王翦拱手说了一句。
“喔？你总算认出来了？”王翦闻言只是冷淡一笑。
“此人能耐高深莫测，又刻意变换身份，卑职也一直难以确认，不过如今观其层出不穷的手段，却有七八成把握！”郑吒面无愧色，继续说道，“我与他也曾有些交情，只可惜他与青龙军有怨，对仙秦成见颇深，我却归化仙秦，眼下却是形同陌路。不过蒙将军毕竟惜才，早授纳降文书于我，若此人愿降，即可既往不咎。我也略知此人性情，此人一贯吃软不吃硬，以卑职之见，若能确定真是此人，或可网开一面，诱之以降……”
“那是蒙恬打的算盘，与本将何干？”王翦一口回绝，“眼下他竟敢冒我玄武军将士身份，图谋兵家重器，已是死罪！蒙恬愿与他既往不咎，本将可不曾松这个口！”
罗应龙却嗤笑一声：“等到这家伙已成了俎上鱼肉，你才‘认出’此人，这时机未免把握得太好了！”
“卑职拳拳之心，日月可鉴！”郑吒一脸正气，以拳击胸道，“若不是我认识的那位故人罢了，若当真是他，要说他已是俎上鱼肉，只怕为时尚早……”
“是么……噫？立即将其镇入第九渊，启第九震！”言语间，王翦忽然注意到王宗超开始出现崩溃性的窍穴严重破损，但转眼间，他就发现那毁损的九大窍穴竟然是出现在齐整的脊椎一线，明显是有意为之，当即厉声下令！
对方有所图谋不要紧，只要在对方还未能做好准备一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对方彻底击垮，那么再精巧再可怕的阴谋都会随之粉碎！
随着王翦一声令下，鼎内空间随之变幻，第八渊迅速向最底层沉降，海水密度向真正的一元重水极限飞速逼近，紧接着而万象碎灭钟的威能，也开始淋漓尽致摧向巅峰！
在更恐怖绝伦的离散震波之下，电场中正负粒子分裂离散，磁场在连绵磁暴中分裂出大量正负磁单极子，物质之外的虚空中，也有大量正反粒子以比平常状态更活跃千倍、万倍的程度凭空分裂而又瞬息湮灭。在一派离散躁动之中，一道薄如蝉翼，细若丝发，似刀非刀，似剑非剑的无匹锋芒剧烈闪烁震荡，直斩向王宗超。
虽然无比轻薄纤细，但这一道锋芒却无比鲜明地遍布七万七千七百七十七处凶厉惊天的铮铮棱角，每向前推进一分都伴随着七万七千七百七十七次强烈震荡与微妙的瞬息变向，势如厉电转折，凭空跳跃，仿佛前进的过程中，屡屡停顿，然后出人意表地瞬间出现在另一个临近位置，犹如一个个毫不连贯画面强行组合在一起，每一次瞬变又都剧烈切割、搅动虚空，让原本就是一派沸腾离散的虚空亿万裂壑频闪，璀璨雷霆厉光与漆黑空间碎片同时冲天而起，一圈圈朝外荡漾爆发。
这一击，绝对是来自最擅长杀伐与破坏的拳意实质巅峰人仙，毫无保留的全力一击！
一击之下，王宗超脊椎四裂，等若开门揖盗的九大窍穴摧枯拉朽地被一下从中洞穿，随即又在其猛烈旋绞之下，一下轰然炸爆。一时仿佛有九个微缩宇宙在王宗超体内炸开，磅礴无伦的毁灭元气向四面八方扩散，冲击得其他窍穴也随之纷纷移位，彼此层叠勾连的光环错综动荡，全身筋骨更是直欲分崩离析。不过在与此同时，已经压缩凝聚到极限的混沌元气已从四面八方向这九大爆开的窍穴猛压而回，将一切向外喷薄的能量与物质碎片都压缩回去。
混沌无质，却沉重得足以压垮一切，湮灭一切，眼看着九个窍穴炸爆的窍穴即将在混沌中彻底化为乌有时，却忽然有九个朦胧不清的身影出现在远窍穴所在位置，如同天维地柱般硬生生将一处崩塌的小小天地撑起，既避免了九个窍穴的坍塌湮灭，又避免其彻底炸散，维持住一种阴阳离散而又依旧平衡统一的微妙状态。
人仙的攻击，最厉害之处不仅在于可以干涉量子层面的诸般力道，还在于一股拳意精神，若是真正的拳意实质人仙摧毁王宗超的窍穴，那么就连窍穴中的身神都会被拳意彻底斩杀。不过如今这万象碎灭钟内存录的不过是纯粹的力道，虽然因为第九震的配合增幅以及九渊归元鼎的层层聚焦变得加倍厉害，但毕竟没有包含拳意，也就使得王宗超的窍穴被摧毁后，其中的身神还能勉强继续维持，以绝对的意志干涉窍穴的重塑。
理论上身神虽是所在窍穴的绝对主宰，犹如神域之主，但事实上，身神也无法违背窍穴的基本构造与规则随意行事，所以也就唯有在原有窍穴彻底崩溃破碎，一切又因阴阳离散之力而高度活性化的这种状态，才有可能彻底打破原有桎梏，进行颠覆式重塑再造。
在绝强的身神意志干涉之下，将自己对能量物质时间空间、大到多元宇宙小到微观量子的一切感悟心得都倾注其中，外加无可计量的元气投入，九个窍穴很快重新稳定、成形，新生的窍穴，表面上依然是身神所在的一方恒定且独立的洞天秘境居中，四周星云围绕形态，但若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四周星云其实是由无数闪烁震荡，瞬息百变的空间节点构成，而每一个节点又似乎是一个更小的洞天，其中又隐约呈现一尊身神主宰，仿佛中央不动身神在四周虚空中分化出上百变化莫测的投影。
宏观与微观、恒定与变化两相兼备，而又构成一个不可分割的统一整体，新生窍穴形态看来更是玄之又玄，高深莫测，然而这个玄奇高妙的形态才刚刚昙花一现短短一瞬，随即便已呈现不可挽回的崩溃瓦解之势。
毕竟，这只是王宗超这阵子触类旁通，借助他山之石攻玉，综合平生所学构思的一种最为理想状态，又借着各种天时地利勉强付诸实施，其中纰漏之大，根本就是千疮百孔，又怎可能真正长久稳定维持？若是这样也能成功，简直就是临时抱佛脚却抱出一个兼备天人、人仙之长，完全凌驾于人仙炼窍法之上的全新炼窍体系，就算他是道祖转世，也不可能来得这么形同儿戏。
不过也就在这九大新型窍穴即将崩溃的同时，一道宛若清泉甘霖的气息流淌而过，渗透、浸润九大窍穴，一种圆满、醇和，包容一切，化合诸异的意境随之而生，竟然让这九大窍穴勉强维持住稳定。
“新型窍穴底蕴太浅，随时都会再度崩溃，哪怕凭着天一真水的神效，最多也就是支持一分钟的全力作战，要速战速决！”
稍为稳住阵脚，立即有一连串不断震荡跳跃的节点从混沌元气中生成，以脊椎的九大新型窍穴为主干，仿佛枝叶蔓延，转眼间就形成一张由近七百个明灭闪烁，层叠变幻节点构成，遍布全身的繁复网络。
万象碎灭钟的烈震传来，震动这张由九大新型窍穴以及七百余虚拟窍穴组成的网络，顿时以一衍百，分化衍生出无以计数种各有微妙差异而又彼此共鸣呼应的震荡频率，仿佛千万根长短不一错综勾连的琴弦被黄钟大吕一齐震动，奏响一曲余韵深远的奇异曲调，在微不可察的量子真空往复激荡，引起一系列精微而繁复的变化。
王宗超窍穴的破立重生，一切变故只在顷刻。罗应龙以法力驱使的紫镜并不能清楚映出王宗超窍穴构造，只能大致观察到王宗超有九大窍穴已被一次性毁去，正松了一口气之余，紧接着就听王翦沉声说了一句：“情况不妥，在场诸位作好迎战准备！”
“怎么回事，这么说他真能像八卦炉的齐天大圣一样来个绝境翻身？”
罗应龙心头一凛，随即只见镜中的王宗超忽然抬起双手，虽然四周依然是极坚硬极致密的超合金，但与王宗超接触的部分却彻底失去了刚性，仿佛蓬松的海绵一样随意伸缩变形，而且彻底解除了任何摩擦与阻力，对王宗超的行动完全没有造成妨碍。
双手抬起，双掌一合，已将从虚空杀到的，又一道七万七千七百七十七处锐棱合一的跃震锋芒收入掌中，只在一瞬间，也不知王宗超的双手作了什么极尽繁复精微的动作，紧接着就见这一道锋芒一下从中分散，化为七万七千七百七十七粒细碎闪烁的光点，如同金砂纷茫，融入王宗超周身。
“好一个化整为零！”只听王翦出声赞叹：“他已借助‘琉金之骨’，将白起的一计‘七杀戮神刃’存录到骨骼之中！”
“什么？”罗应龙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不是说即使完成‘琉金塑骨’，骨骼也无法存录拳意实质等级的劲力吗？”
“只是单凭琉金特性无法硬生生承受罢了，但若是完成‘琉金塑骨’者也有拳意实质境界，又参透对方力道特性，在骨骼受力的瞬间将其力道瓦解分散即有可能承受下来。”王翦面色凝重之余，也带着难以的感慨叹服，“看来此人已经悟透了‘水性之力’与‘金性之力’，又不知如何借第一道‘七杀戮神刃’破灭九窍，临阵突破了炼窍法，才能施展出拳意实质人仙的手段。这番表现，着实惊人！虽说仅凭悟透金水二性与拳意实质境界，仍远不足以破坏钟鼎，但此人能耐不可以常理揣测，只怕下一刻便破鼎、裂钟而出，也不无可能！我等还需未雨绸缪，早做准备！”
第九渊、第九震，已是九渊归元鼎与万象碎灭钟威能的极限，如果王宗超还能够撑下来，王翦也已经没有办法再下狠手，只能早做准备以防万一了。
郑吒借机苦苦劝说：“据我所知，此人也算一言九鼎，言出必践之辈。既然形势已非万无一失，我等何不稍留一线，向他阐明要害，若他愿意归降，便可避免钟鼎被毁，玉石俱焚之险，耗在他身上的天材地宝也不至于从此糟蹋，又叫仙秦平添一位旷世将才，岂不两全其美？”
王翦还未回应，就听罗应龙哈哈一笑：“所谓临阵突破，还不是脱了我天一真水的福，要知道天一真水至阴至柔，具先天五行化生调和之妙，若是走火入魔，或者兼修、转修与本身修为大有冲突的功法，得了天一真水之助，多半都可以无险过关。不过有了天一真水可不意味着百无禁忌，比如都天神煞便不是天一真水能解，此人身中都天神煞，还被迫强行临阵突破炼窍法，这世上的本命修持之法，又岂有这般儿戏之理？此人若不是已成了纸糊的老虎，再过片刻就会不攻自溃，我的名字从此倒过来写！就凭他这点虚张声势的本钱，也有资格来讨价还价吗？”
罗应龙一边谈笑风生，一边伸手将背后的青铜古剑，信手一挥，便在万象碎灭钟罩落的金壁之外布下青青冥冥的重重清光，幕天裹地的铺展开来，犹如浩瀚无垠的亘古天穹，往复循环流转，口中以毫不在乎的语气说道：“就算他真能侥幸破鼎，我也敢与他奉陪到底！不过若是真由我拿下他，浪费在他身上的天一真水可非要讨回来不可！”
“王将军……”郑吒闻言大急，立即转向王翦。
“两位所言，皆有些道理。”王翦语气深沉如昔，但望向九渊归元鼎的目光却已多了一份由衷的期待，“不过单是完美完成‘重水涤血’与‘琉金塑骨’，又悟彻金水二力，已堪称空前绝后，更勿论还能临阵突破炼窍之法，如此天纵奇才，本将即便舍了一条老命以验成色，又有何妨？”

第六百六十四章 所向无敌
“若老将军决意一战，卑职亦有肺腑之言：请老将军切勿因轻浮之辈夸口便心存大意，务必先调兵遣将，布下重围，甚至提前布下都天神煞大阵！”觉察王翦并不准备退让，郑吒又忧心忡忡地建议道。
“你所说的已经来不及了，更勿论在兵家重地布下都天神煞……”王翦嘿然摇头，又问：“此人与你有旧，你看来仍不吝落井下石？”
“苟利仙秦生死以，岂因私情怠慢之？”郑吒慷慨陈词，句句掷地有声，又愤然道：“若是王老将军见疑，为免瓜田李下，吾自当暂避。”
“……说得好！”料不到郑吒竟然来了这么一出，王翦竟也愣了一愣才开口回道：“至于退走，那就不必了。既然此人与蒙恬故土之行铩羽而归干系甚大，眼下你一走了之，将来在蒙恬面前可不好交代！”
“多谢王老将军提点！”郑吒感激莫名，“倘若事情有变，吾必当全力以赴，却不知王老将军是否定要将此人立诛当场？”
王翦摇头道：“力阻其逃逸即可，不过若事不可为，诸位出手也不必顾忌！请谨记：诸位作为皆在始皇圣帝圣顾之下，若有何弄虚作伪，故作懈怠，必难逃惩处！而只要圣顾犹在，即使此人能真将我们全部打倒，亦不足为道！”
郑吒连忙点头称是，心中嘀咕：“这老头的这份信心看来不对头啊，再说仙秦的将军可不是什么武痴，反而多半都是为求胜而不择手段，又懂得衡量利弊进退者，拒绝我的双方讲和提议，只能说明他对于能够及时制服老王，阻止局面失控有着近乎绝对信心……这是因为他其实早已经在殿外布置好重兵，还是因为秦始皇的存在？”
郑吒一番故作姿态，既是为了试探，也是为了尽可能撇清自己。他在进入主神空间之前就算是职场老油条了，对于如何对付不待见自己的上司，让对方对自己咬牙切齿却又始终抓不到把柄整治自己的处事之道早有心得。他甚至是真打算在王宗超破鼎而出后对他全力进攻了，反正他的作战风格一向倾向单打独斗，更何况还要与宋天、罗应龙两名无论如何都尿不到一起的两人配合作战，再加上王宗超对于他的一切作战方式都熟极而流，只要有他在，哪怕真的一心一意对王宗超进攻，所起的作用都多半是拆台而并非锦上添花。反正对于四阶中强者来说，自己心灵就是自己的绝对领域，一切读心术与心灵控制都不起作用，到时候只要一口咬定再加上“光荣负伤”，蒙恬再怎么不爽都不能拿他怎样。再怎么说，对方在即将到来的“千秋竞擂”上还要依仗自己出力。
此时王翦又向贾易交代一句：“请先生退守殿中阵眼，主持玄武大阵！”
除了一钟一鼎两件法宝之外，眼下众人所在的玄武殿作为兵家要地，也自有厉害的禁制阵法。贾易身为六劫鬼仙，修为堪称深厚，但却主修阴阳易学而并非赤膊上阵的武修，自然与幕后主持为宜，当即应诺，退向殿后。
宋天不发一言，但四十九路刀势已然外放，与罗应龙挥洒的天幕一合，顿时仿佛铺展的帐篷有了坚定的支撑骨架，一时天道苍茫，玄光流转，更显浑然森严，除了并无具体实物之外，堪称一方无漏无缺，无懈可击的纯朴天地，而且还在无止境地自我演化完善！
“两人联手，撑起的小千世界玄妙之处竟似不在七劫仙师久经经营的洞天世界之下，其坚固难破更是凌驾其上？”退到殿后主持玄武大阵的贾易顿时感到阵法之力被宋天与罗应龙构造的领域所彻底排斥，无论如何尝试都不能收复失地，心中暗自称奇，毕竟玄武大阵是早已布置完毕，只是未曾彻底激发阵法力量罢了，作为后来者，却能在未曾强行破局的情况下另开局中之局，轻易鸠占鹊巢，反客为主，这可不简单！
罗应龙由于分神驾驭青铜古剑，紫镜中映出的影像顿时略显模糊，就在此时，只见镜中的王宗超忽然消失，原地只出现一个犹如气泡般向外不断膨胀的浑圆星宇，虽然只在转眼间就被无处不在的恐怖巨压巨震摧毁，化作混沌元气四散，但是摧毁了一层，又有下一层星宇膨胀浮现，环环相套，生生灭灭，简直无有穷尽。
“终于用上‘一气生万界’了，现在的问题是他能够维持这种状态多久，又能够借这段空隙做什么……”
罗应龙已经顾不得维持紫镜，但全身上下紫芒流转，整个人都仿佛化为一柄刺破虚空的出鞘神剑，随时准备出手。
“光磁烈旋！”
与此同时，王宗超正在临时开辟出的小空间中飞速向前，有限而无界的曲闭空间，空无一物的真空状态，给予他无限直线加速的驰骋空间，不过由于空间的扭曲，在外界看来，他却是回旋加速而并非直线加速。
参悟阴阳离散之性，借阴阳离散之力，王宗超直接将单一的磁场分出独立的南北磁单极子，又把所在的独立空间如同阴阳太极图般开辟出正反两大超强磁场，南北磁极轮转交替，每一次旋转，都推动自己速度飙升，而其转速之急，每一秒都急转数万次！
在全力向前加速的同时，王宗超身形不断缩小，在达到原有十二万九千六百之一的一元极限后，依旧不断缩小，将饱和的质量不断挤出，借此轻装上阵，让自己快上加快向着光速极限一路狂飙。
随着对金、水两性有了突破性领悟后，加上混沌开辟虚空之功，如今的光磁烈旋无论变化与威力相比在太阳上初创时已有了质的蜕变！除了单独的招式之外，其他方面的提升也是全方位的，经过实打实的第九渊与第九震完成“重水涤血”与“琉金塑骨”根本不是罗应龙这种仅仅到了第五渊、第五震的成就可以相提并论。如今的王宗超，甚至已开始具备潜入太阳内核修炼的资格！
与此同时，星宇空间新生速度终于赶不上毁灭速度，重重崩溃之间，已经来到最后一层。
然而那最后一层星宇空间，却并非浑圆结构，而是一个漏斗结构——王宗超已大致模拟出“九渊归元鼎”的空间构造，在原本九层的基础上，硬生生添加了一个昙花一现的“第十层”。
一时间，一切的一元重水，以及包含金离神雷的碎灭震波尽数向这个突然多出的“第十层”塌缩凝聚，九上加一，强上加强。与此同时，已经缩小到近乎肉眼难见的一个小点，以亚光速运动的王宗超已直轰中这个最强也最脆弱的部位，又在这一瞬间震动琉金骨骼，将其中存录的所有金离神雷连同七杀戮神刃一股脑释放出去！
高度凝聚而又磅礴无量的毁灭力量炸开，金光碎灭，鼎倾海覆。罗应龙已然身化紫光，遁入青铜古剑所化天穹之中。一时天穹越发浩渺、越发广阔，越来越高，越来越大，笼罩范围也是越来越广。天穹之下，又有无穷无尽的紫光普照，紫雨纷纷。紫光照处，一切都在不断细分为最为细微的粒子，紫雨落处，一切再微小缝隙都会遭渗透而入。
而与之相对的，却是无穷无尽的混沌元气暴涌澎湃，湮灭紫光，冲击天穹，混沌所至，天地不存，万物未生，无分大小，无谓高下。只是一下接触，这一片无尽广阔浩渺的天穹就有彻底崩塌，重归混沌的势头。
又有四十九道犹如天道轮转的刀势流转，宏大质朴，无悲无喜，不滞于物，似有法而近乎无法，似刀非刀，似道非道，这正是宋天的刀！
化刀近道，以道为刀，四十九路刀势纵横辟阖，分阴阳，开四相，衍五行八卦，定宇宙乾坤，竟然生生抵住混沌侵蚀冲击。
罗应龙紫青双剑齐出，又与宋天联手，构造的防御之强已几乎不是单凭力量可以破解，哪怕有一百颗大伊万核弹一起爆炸，他们也仍然可以波澜不惊的防御下来。更何况即使有一百颗大伊万核弹，在宋天绝对意义上“我地盘我做主”的天刀领域，以及罗应龙分解一切的紫芒之下也绝对没有爆炸的机会。
但是眼下他们所面对的冲击却绝非仅仅核弹甚至反物质武器的那种纯粹破坏力，只见混沌之中时而一个个小小星宇空间开辟诞生，每一个空间，都仿佛有太古洪荒神魔的伟岸身影潜伏，蕴藏着无限的可能与无尽的凶险。
“不就是多重空间运用吗？这方面老子也是行家啊！”罗应龙全力驾驭青索剑纵横挥洒，布下一重又一重青青冥冥，苍茫无极的天幕。每一重天幕都是高高在上，渺不可及，而高处复有更高，天外复又有天，足足重叠了三十三重之多。
紫青双剑，是为蜀山世界两大炼魔降魔之宝，其中紫郢剑主攻，青索剑主守，青者清也，天地两分，清升浊降，清气衍化三十三重天。青索剑演化的天幕遵循这一层大道至理，能将一切魔、邪、煞之类浊气重重过滤，迫使其沉淀在最底层，哪怕强行逆天而上，每过一层天幕，都会被削弱过半，难以伤到剑主。在三十三重天幕面前，哪怕奇诡凶煞如血神经，也都要望而兴叹。
混沌之气虽能混同清浊，所到之处天地都要重归混沌，但要将三十三重天幕尽数侵蚀，却非要耗上不少时间不可。然而也就在此时，一个个光华澄净明澈的浑圆星宇在混沌中一一浮现，竟然如氢气球般自发向天幕最高层迅速飘飞，清升浊降之理用在它们之上，反而让它们浮升得更快！
每一个星宇空间，都有不同的元气属性，王宗超原本就是借光暗合一与分化起家，要分出极端属性的至清纯正元气，也并非难事！
重重青天之间紫芒如电，游走穿梭，摧枯拉朽地映彻、破灭着一个个入侵天幕的星宇空间。然而星宇空间每逢破碎便化为各种有悖常理的错乱彩光以及暴烈的地水风火，扰动天幕，再加上星宇空间的再生速度比破灭速度远远更快。转眼间，沟渠分明的重重青天便变得动荡扭曲，错乱混杂起来。
“先找出他的真身所在，否则我们只有被动挨打！”罗应龙连声大喝，眼前一气生万界的每一个空间都有可能是王宗超的藏身之所，如果置之不顾，甚至有可能让他借此从容蓄大招。单凭王宗超之前一击摧破钟鼎的手段，他们任何人都挨不起一击。不过偏偏“重水涤血”已让王宗超能够做到将自己身形缩小到寸许，只需肥皂泡般小小空间就足以容身，生成这样小空间的耗费根本不到原本可以藏人空间的万分之一，就这么与王宗超耗下去，哪里耗得起？
“我的刀，能够秤出空间的‘重量’，空无一物的空间瞒不过我！”宋天语气冷硬如恒，四十九路刀势运转开来，渐渐已将一个个生灭与运行毫无规律的星宇空间纳入一个个轮转轨道，仿佛无数小千世界沿着冥冥中的大道运转，又渐渐分出不同层次。
“找到你了！”
宋天目光一闪，虚空中顿时分出一道令空间为之错落的空间之刃，直斩向其中一个最为沉重，又有明显的生命元气散发的星宇空间。然而一斩之下，却只觉刀势运转越来越是凝滞艰难，仿佛斩入一个压缩的深海，拖着无比沉重的泥沙，随即只见一连数百星宇空间自发破碎，每一个星宇空间都有一道水流冲刷而至，虽然细小，但汇聚到一起，却澎湃呼啸直如无尽天河浩荡，带起亿万钧实打实的滂沱大力，打得空间倾斜摇晃，直拍上身来。
水流之中，自有一种叫万物沉淀，让一切元气与精神都化为最稳定最惰性也最沉重的物质态的意味，哪怕宋天的四十九路刀势并不需要凭借具体的物质施展，也被冲击得一时施展不开。
“原来这些空间中还藏了鼎中的一元重水？”
一元重水沉重无比也凝实无比，一个小小的浪头都足以将千锤百炼之躯拍成肉泥，将百里燎原之火彻底熄灭，更何况其中还蕴含着大量混沌之气。宋天不敢大意，只得收缩刀势全力防御，虽能力保不失，但却不可避免被一下冲出老远。
与此同时，深深入侵天幕的数百星宇空间也一同破碎，每一个空间中都爆发出有着无与伦比的贲烈贯穿力道千万金砂，直打得天穹千疮百孔，紧接着亿万直欲撕天裂地的震晃金光透过每一粒金砂摧枯拉朽扩散，逼得罗应龙不得不将天穹重新还原成一柄青铜古剑，护住自身四下飞遁走避。
万象碎灭钟被破时，许多带着第九震烈劲的激射碎片都被王宗超纳入星宇空间内，由于每一个星宇空间都是真空状态，这些碎片在其中都可以永无止境地以原有的速度力道继续飞行下去，等合适时在释放出来，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竟是利用了鼎内溢出的一元重水与钟体的金砂碎片瓦解我们的联手围攻……姑且不说他为何还能维持着这么强悍的战力，更古怪的是他明明刚刚破鼎而出，凭什么先知先觉处处针对我们的布置下手？”
震撼之余，罗应龙心头难免困惑难解：自己紫青双剑齐出，又与宋天联手，何等高深奥妙，就算蜀山有数几位大能也多半做不到弹指破解，如今却在王宗超手下不堪一击。惊疑不定间，忽然只见一道苍茫一片的毁灭刀光滚滚杀直，却是郑吒对着滚滚涌来的混沌出击。
随即只听混沌之中犹如开天辟地的雷音连珠爆发，又有大大小小数以千百计的星宇空间从混沌中疯狂开辟衍生，层层叠叠，扭曲光线，每一个空间中都有一个光环缭绕的王宗超出现，各自施展手段，铺天盖地打来，一时间每个人都仿佛在孤身作战，被四面八方的王宗超团团围住穷追猛打。
“小友还请止步！”
一直守着大殿出口的王翦忽然举步向前，手中一面龟甲质地的盾牌变得越来越大，盾面浮现出六十四个等边六角，光芒大放，与此同时殿中地面也浮现同样六十四个等边六角，两两交汇，仿佛一大一小两块磨盘重叠合并。忽然轰的一声，王宗超一掌正中王翦手中盾牌，当整个人也从缩小状态恢复原来大小，去势受阻。
“老将军真想不惜代价拦下我？”
“你用尽手段，方能侥幸脱身，此时不过虚张声势，还能剩下几分气力？将你留下，有何难哉？”
双方言语交锋，手上更是互不相让，他们的动作时而平缓稳定到极点，时而忽然变幻了角度方位，就好像时间突然出现了断层，莫名的就少了几个片段。但无论如何，掌与盾之间始终相隔一寸，没有正面接触。而就在掌与盾的方寸之间，空间却仿佛一块被拼命按压揉捻的海绵扭曲成各种形状。在那激烈变幻扭曲而变得一派浑浊的虚空深处，似有海倾山崩，风云色变，一无所有真空之中正在化生浩瀚无量的微观大海，原本平静的虚空剧烈扭曲起伏，无形的洪涛正在水涨人高，浑浑浊浊间，只见天涛卷荡，浩浩荡荡，尽淹洪荒而来。
无比澎湃、无比沉重，阻力之大堪称空前，普一接触，王宗超已感到王翦身上八百八十八处窍穴正在同调震荡，以一衍百，不仅如此，在他身后的殿外，还有数以万计的窍穴也在共鸣呼应，滚滚血气几乎连成一片无涛血海，激扰量子真空，让原本无序分裂又湮灭的正反粒子正在排列成越来越齐整沉重，无可抗拒的正反质量波，以每一瞬都有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次冲击的密集频率向自己疯狂涌来！
激扰波动的质量场，让核心范围内的一切物体的质量从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倍到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分之一的幅度剧烈波动起伏，凭此就足以撕裂摧毁一切物质结构，亦干扰、阻止了王宗超缩小或放大自身。
人仙炼窍，一切劲力根本都源于以凝练的窍穴，也就是说王翦凝练的主窍起码已超过八百八十八个，单凭这一点就已在蒙恬之上。而且由于早有布置，殿外已然潜伏玄武军精锐，又借特殊阵法实现彼此窍穴共鸣，相互借力，如今王翦看似只有一人，发挥的力量却是数倍于平常。而他手上所持的甲盾，却与殿中玄武大阵相连，在阵法引导下，无论如何意图破阵而出，都只会正面迎上他的甲盾。如此便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障碍，无论如何，都要将王宗超留下！
毫无花巧的对撼，对于王宗超来说，却俨然以一人撼一军。一时间，王宗超只感到自己脊椎上的九大新型窍穴发出接连破碎之声，崩溃只在须臾。而与此同时，四十九道轮转刀势与青光紫芒、以及苍茫一片的毁灭刀芒也各从后方卷土袭来，沿路开辟的一个个浑圆星宇不能抵挡，几乎一触即溃……
“谁说我要走的？”
三方围攻之中的王宗超忽然朗声而笑，右掌依旧与王翦相抵角力，左手却忽然握拳，向后一拳击出！
这一拳，几乎与王翦向他冲击的正反质量波频率完美共鸣，仿佛于王翦一起合力出击，拳势无比沉重，速度也似乎颇为缓慢，但去向却又偏偏凭空变幻，犹如电子云状，所在位置一瞬间足足变换了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次，混合着混沌元气，重不可言的无定拳影转眼间淹没了大殿内的每一处空间。
宋天与郑吒几乎在同一时间中拳喷血，这一拳呈概率云状根本就无可防御，偏偏只要被打中就是实打实地中了王宗超一计重拳，与仅是浑圆星宇中仅仅是灵气光环与元气分身结合那种不痛不痒的攻击完全是两回事。其中郑吒的心灵之光主要用于强化自身还好些，只是喷了口血，毁灭之力一时难以顺畅运用，攻势为之一滞。而宋天在这一拳之下，整个人却几乎被打个不成人形，不过与之相对的，他的四十九路刀势却几乎不因肉身遭受打击而稍有影响，依旧运转无碍。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妈的，这种拙劣台词不应该是被主角反复打脸的三流配角常备的吗？莫非这家伙真的是命定主角……”
罗应龙随便表面上并无伤损，但却也被一拳打得从古剑清光中摔落出来，身形翻滚，法力一时几乎凝聚不起，正努力稳住阵脚间，忽见眼前金风凛冽，金雨氤氲，一尊裹在无穷细碎金芒，仿佛全身都长着如针毫毛的魔神正向自己冲杀而至。
这尊色作白金的魔神与破损的万象碎灭钟一体相连，看似完整，但其实躯体的每一部分却都是毫不连续的离散状态，连动作都是凭空跳跃，毫不连贯，稍稍与之散发的金芒接触，就有亿万种细碎纷杂而又直欲刺透分解一切锐烈劲力直袭上身，更甚雷殛斧劈，逼得罗应龙连连避让。正当罗应龙想要与宋天会合间，却见另一尊由破损九渊归元鼎内散发的浓烈水汽构成，全身湛蓝，所到之处百川奔涌万水澎湃的魔神已打得躯体还未复原的宋天一时应接不暇，哪里还腾得出手来？
早在被困钟鼎之时，王宗超已运用混沌原力不断侵蚀九渊归元鼎与万象碎灭钟，沟通共工与蓐收两大祖巫意志，由于这两大杀器原本就是蕴含共工、蓐收两界本源的天材地宝所炼，借此凝聚两大祖巫法相，足以事半功倍，更能就地取材增幅威力。此时虽然蓐收法相比共工法相要弱小不少，但也不是罗应龙一时半刻能够摆脱纠缠的。
郑吒形势虽然好些，但依旧磕磕碰碰，毁灭之力一时难以顺利摧动，也就意味着难以干净利落地劈开混沌之气，摧毁星宇空间，不纯的毁灭刀芒只会被星宇空间挪转借用，转嫁到罗应龙等人头上。
“君若归我仙秦，兵家诸子，必能独据一席，可惜以寡敌众，何堪久持？”
王翦面色微变，脚下却不退反进，向前踏出半步，盾上力道骤然数以倍增，摧枯拉朽地直向王宗超压去。
借阵法聚集全军之力，优点是借来力道更大，但缺点却是难以灵活移位，与青龙军借夔鼓共鸣全军窍穴的优缺点正好反过来。如今王宗超与他正面相抵，无论如何取巧，最终都是力强者胜。
“以寡敌众？此言差矣！”
王宗超只觉九大新型窍穴已在渐次崩溃，由于都天神煞的潜在影响，九窍所能坚持的时间比之前估算的要足足短了一半，但却依旧畅怀而笑，那是抛弃了阴谋计算，真正在全身心投入享受战斗与拼搏的笑。
他的身形忽然一阵摇晃，看似在王翦的压力下已不堪支撑，但这一晃，却变幻出遍布每一处混沌元气弥漫空间的无数虚影。
紧接着，无数王宗超的虚影连同所有混沌元气在一瞬间重叠归一，重重叠加到正与王翦抗衡的王宗超身上，无可计量的磅礴能量，连同不完全的高维叠加效应，在一瞬间尽数灌注到盾掌之间。
天人合一，拳意实质，两大境界彻底合并，蜕变升华，以此全新领域，全力出击！
仿佛数万里深海的恐怖巨压凭空降临，整个大殿的地面仿佛被重物压坠的弹簧床面一般向下凹陷进去一个极深也极尽圆整光滑的深坑，表面的一切尽成齑粉，而齑粉又被尽数压成一种数万倍于平常的高致密固态外壳。宋天、罗应龙、郑吒三人虽然还能勉强保住自身完整，却都被压得身陷地面，一时无论如何都难以挣扎起身。
王翦依旧一步不退，但手上盾牌，双手臂甲却已然全碎，炽铁般的沉重血珠直接渗出他的肌肤，在他体表缓缓滚动。他就这么默默与王宗超对峙而立，片刻之后，才缓缓坐倒。
集结一军之力，若被人正面压制击溃，那么垮的就不止他一人而已，此时包围大殿的玄武军只怕也是一派人仰马翻！
整个大殿，能够稳稳站着的唯有王宗超一人。虽然此时的他九大新型窍穴已彻底破灭，连锁失控的元气正在体内暴走，刚刚真实模拟出的拳意实质境界化为乌有，状态已经低到一个自完成天人炼窍后的一个前所未有的低谷，连元气千变万化境界都难以维持，不过眼下的他，却无疑仍具备主宰在场众人生死的能力。
“别冲动，千万冷静，我这里有一份招贤文书，上面有经过龙气确认的官方印信，只要你愿意归降，一切都可以既往不咎！”
在倒地四人中，称得上身躯最强，状态最好的郑吒勉力从身陷的地洞中抬起手来，高举一份文书大声呼喊！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王宗超已经充分证明了自己“杀人放火”的实力，那么下一步就该是“受招安”了。反正以王翦如今的状况也已经无法反对，只要王宗超顺驴下坡，一切都可以皆大欢喜。
就在此时，一切都静止下来，化为一幅凝固的画卷，唯一能够移动的，是一根从天而降的丈许铜针，铜针四周蟠龙盘绕，针下有盘，盘身边缘处刻着十二个字，为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形成一个循环。
这是一个不断流露出阵阵时光荏苒波动气息的日晷，所到之处，虚无缥缈的时光凸显出来，化为席卷万物的潮汐，但在时光冲刷之下，这根日晷如同中流砥柱，定海神针一般岿然不动。
此为始皇四宝之——定日针！

第六百六十五章 局势反转
故老相传：上古周武王灭纣之战，由于天人未分，各路神仙纷纷下界各助其主。待周朝建立，天下已定，神仙也各自归位，不过还有部分仙家法宝依旧为周王室把持，定日针与赶山鞭，就是其中两件。至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以至遭戎夷来袭，杀身亡国。当时秦襄公率兵救援周朝，立下赫赫战功，得到周王室的信任而封为诸侯，赐岐山以西之地。为避戎夷袭扰，周王室决定将都城从镐京东迁洛邑时，便派襄公为周平王护驾，宫中一切辎重宝物都嘱咐与他加以托运。谁知襄公表面上忠心耿耿却在护驾运宝的途中来了个顺手牵羊，暗地里将这两件宝物窃走了，此后直到周王室宣告退位，春秋时代结束都秘而不宣。
战国年间，蜀郡太守李冰征发民夫修都江堰，眼看汛期来临，却由于工程浩大而迟迟不能完工，面临着功亏一篑的危险。李冰苦思冥想无计可施，只得奏明秦王，获恩准动用定日针，定日延时，加班修渠，很快如期建成了千古工程——都江堰，避过一次倾国之灾，留下千古佳话。
而在合纵连横的年代，韩、赵、魏、燕、齐、匈奴两度联合攻秦，动用列国之兵，雄兵百万，塞关列阵、铁壁合围，以攻秦国。不料秦兵神出鬼没，如从天降，进退自如，打得列国兵将晕头转向，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皆因当时秦国有赶山鞭此宝。秦兵欲过险关，无需硬闯，只需手握此鞭，以笞山岳，便可叫巨巅飞逝，层峦让路。秦兵便可尽得地利，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来去自如，令六国卒不及防疲于奔命。
待秦并六国之后，秦始皇征发民夫修筑长城，为尽快完成工程，竟不惜以定日针将太阳定在天空，大幅延长一天的时辰，以致当时民夫一天吃十二顿都有大把人饿死、累死。其中孟姜女之夫万喜良也因此而死。而后孟姜女哭倒长城，秦始皇本欲杀之，却惊艳其美貌，欲纳其为妃。孟姜女假意应承，却要秦始皇答应将万喜良葬于东海，并在出殡之日向秦始皇要求一观定日针，再乘人不备携定日针同投东海。秦始皇暴怒，以赶山鞭屡屡驱山填海，要逼东海龙王将孟姜女与定日针交回。东海龙王束手无策，幸有龙女请缨，变化成孟姜女来见秦始皇，又设计将秦始皇灌醉，偷走赶山鞭回归东海龙宫。至此秦国两宝皆失，秦始皇又心灰意冷而暴毙东海之滨，秦朝这才两世而亡。
这些民间传说大都是本着一颗黑秦国与秦始皇的心编的，而且还编得漏洞百出，也不想想既然都能够移动山脉了，那还修个屁长城，或者为啥不直接赶山埋了各国联军之类。不过传说归传说，眼下对于仙秦来说，定日针、赶山鞭两件定日月牧河山之宝却是真实存在而且始终都为秦始皇所牢牢把持，其中赶山鞭就曾将洪荒先天凶兽相柳一举镇压于海渊，而当前这一刻，王宗超却俨然要面对还要来得更加神奇莫测的定日针！
即使是剑廿三，事实上也做不到完美停止时光，确切的说只是做到停滞一定范围内的物质运动，并大幅延缓能量运转，但对于心灵与思想，却几乎并无桎梏，所以围观群众才很好生体会一番剑廿三带来的震撼。此外诸如“时轮大迷界”之类甚至能让时间停滞倒流的手段，除了精神层面的时感幻象外，关键也是局限于自身佛国领域才能施展，与宋天倒转一个独立小空间的时光，以及米谢丽加速自己领域的时光没什么本质区别。然而眼下，王宗超却确确实实领略到什么才是真正完美的时间停止。当定日针当空降下，一切都真正停止了活动。除去王宗超之外，在场的所有人中，根本没有人会感受到这种停止，也不会有人因此而感到震撼，因为他们的思维同样停止了活动。
真正能够例外的王宗超，则是因为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天魔视角”，这才真正让王宗超从另一个角度目睹眼前整个世界被“按了暂停键”，以及从空中缓缓降下，宛若成了世界中枢，操纵一切的日晷。
“留给我的，仅有0.1秒时间！”
混沌原力是借助暗黑世界的地狱原力与天堂原力对撞而生，虽然在炸开一瞬间，这种力量也随着王宗超炸开的维度而遍及高维时空，但随着维度重新回缩，混沌原力也同样随之一同降维，混同时空的特性大大减弱，它所能够混淆的时间，最多不过0.1秒。这是其初始底蕴所限，哪怕后来已数度升级，但始终没能跨越这一根本局限。
凭着这0.1秒的微小转圜余地，王宗超全身内外身神都在燃烧、升华，除去九大已毁的窍穴之外，所有窍中身神都彻底燃烧归一，化为超越时光限制的武道元神，破体而出，直冲向空中降下的日晷。
一切有关时间的概念在这一刻彻底失效，似乎只是一刹那的工夫，却又似乎沧海桑田一般无比长久……终于，王宗超的燃烧所有身神而发出的武道元神，已触及了这根日晷。
但也就在此时，空中的日晷忽然团团转动，四周原本凝固的时间洪流便绕着日晷之下的十二个次第亮起的时辰团团旋转，重新恢复了流动，化为无尽无极的滔滔潮汐，滚滚奔流涌去。
只见重新恢复行动的郑吒再次开口，吸气收声，将从四面八方向他集中的音波重新吸回他口中：“！咎不往既以可都切一，降归意愿你要只，信印方官的认确气龙过经有面上，书文贤招份一有里这我，静冷万千，动冲别！”
虽然恢复了流动，然而这一次，时光洪流却是换了一个与原先截然相反的方向，逆转而流！
于是坐倒的王翦重新站起……被压垮的大殿地面恢复原状……郑吒、宋天、罗应龙又从新从还原的地面弹起……巨大的压力从地面反向天空释放，又回归虚空……王宗超自发崩溃的九窍还原……王翦破碎的盾甲重新复原……宋天等人身上的受创突然恢复……王宗超将打在他们身上的力道重新收回拳头……随后王宗超与王翦脱离接触，身形又忽然缩小并随着混沌元气向后飞退……罗应龙的天幕重新复原将钟鼎包裹……万象碎灭钟的金壁还原……王宗超一直退回九渊归元鼎中……九渊归元鼎复原……极速飞行的王宗超在开辟出的星云空间中继续倒退而飞，速度越来越慢……脊椎九窍重新散成混沌不定，将散未散状态……
终于，也就在七杀戮神刃刚刚摧破王宗超脊椎九窍的这一瞬，时光倒流停止！
此时此刻，九渊归元鼎的压缩万物的巨压，万象碎灭钟的阴阳离散震波尤在，天一真水的功效尤在持续，但对于王宗超来说，接下来却俨然已成了第二轮重构九窍，由于有了第一轮构造九窍，以及运用其作战直到最终崩溃的经验，这一次王宗超来得轻车熟路，避免了许多之前犯下的根本性失误，对巨压、巨震以及天一真水的利用也变得更加有效，如此重构的窍穴，豁然变得稳定完美许多。
事实上，即使是第二轮重构，距离真正统一微宏两相的成熟圆满新型窍穴依然相当遥远，但如果说“第一轮”的完成度根本就不到半成，这“第二轮”的完成度俨然已有了一两成。之前第一轮仓促完成的窍穴哪怕不全力投入作战，也顶多维持不到半个时辰就会自我崩溃。如今重构的窍穴如果不用于高强度作战，却已勉强可以一直维持下去了，不过一旦用于作战，也就是多坚持个几分钟，最终依旧非要崩溃不可。
“怎么回事？莫非秦始皇真的做到以定日针逆转了洪荒世界的时光？没有道理的，哪怕是执掌时光大道的祖巫出手，只怕也需要其它十一位祖巫肯与之配合才有可能做到！而以天魔视觉来看，也的确不存在这种逆转！”
即使经历了这等匪夷所思的变故，王宗超心神依旧镇定沉稳，心境通透，默察前后，顿时发现有一切关于逆转时空的记忆与体会，仅仅存在于本体。至于天魔视觉，所观察到的仅仅是在七杀戮神刃毁灭了脊椎九窍的同时，忽然有莫名时光波动围绕着本体荡漾扩散，紧接着本体忽然多出了一段又关于临阵重构九窍，再破钟鼎而出，与王翦等人大战，将所有人打倒之后又面临定日针逆转时空，重新回到原点的记忆。
从某种程度上，这又不仅仅是记忆，之前那段身神随窍穴重生破灭，凝聚蓐收法相以及燃烧身神遁出武道元神的一切，都来得无比深刻具体。这种感觉，就像自己被来自二十多秒后的未来的自己夺舍了一般！
“过去唯一，未来无穷。以这种时空观推之，秦始皇的做法很可能不是真正逆转了洪荒世界的时光，而是用了某种手段，将无穷多个未来之一的我的意识逆转回现在，或者，也有可能是先将我的意识投放到某一种有可能发生的未来之一，再重新逆转回归！山不过来，我自过去。这种仅仅针对某个人意识的时空逆转难度，根本就不到逆转整个真实世界的时光的亿万分之一。甚至，我在未来时空中燃烧升华的超越时空意志，都有可能被顺水推舟利用了。不过仅仅从我的角度，这两者的效果与表现却几乎相同，若非天魔视角，我也无疑觉察不出两者区别。而且诡异的是，逆转回来的记忆中，却也是存在天魔视角的，真说不清这种逆转到底会不会对天魔视角起作用。”
此时九窍已然重构，而且威能与稳定性更胜那一段未来中的状态，王宗超在分心探究时光逆转的真正本质的同时稍为发动，已然轻易瓦解了四周的金属键禁锢。
随即在天魔视角中，只见鼎外的郑吒借机对王翦劝道：“……既然形势已非万无一失，我等何不稍留一线，向他阐明要害，若他愿意归降，便可避免钟鼎被毁，玉石俱焚之险……”
又听罗应龙哈哈一笑：“所谓临阵突破，还不是脱了我天一真水的福……此人身中都天神煞，还被迫强行临阵突破炼窍法，这世上的本命修持之法，又岂有这般儿戏之理？此人若不是已成了纸糊的老虎，再过片刻就会不攻自溃，我的名字从此倒过来写！……”
王宗超顿时心头豁亮：“之前的事又继续重演，看来意识逆转回归，拥有那一段‘未来’记忆的唯有我一人，郑吒、罗应龙等人都没有，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不存在那么一段未来，也难怪天魔视角未曾从他们身上觉察到时光波动的痕迹。不过如此说来，罗应龙对我的估测，从某种程度上才是客观正确的结论！”
其实破立九窍，只是王宗超在诸窍迟早被毁情况下的索性行险一搏，要说成功的把握那是基本没有的。照常理说，即使王宗超尽得人仙炼窍法的所有诀窍，在没有外力帮助下，只怕至少也要闭上几十年的关才有可能初步摸到合并两种炼窍法的有效途径，若运气不好，只怕上百年都不行。所以眼下哪怕有钟鼎提供的巨震巨压，以及天一真水的神效，这么被迫无奈的赶鸭子上架，也就像一种仅仅存在于概念中的，连图纸都只是几页残缺涂鸦草稿的高科技武器忽然加班加点强行赶制出来，而且未经任何测试修正就立即投入高烈度的战役，却偏偏还能成为决胜关键一样不可思议。
所以也就是说，秦始皇选择逆转的那个未来，多半是无数个未来中王宗超运气最好，表现得最好的那一个，也难怪那个未来中罗应龙始终都是一脸“这特么的绝对是开挂”的懵逼。这种感觉，和一个人看着一头猴子在一台打字机上胡乱敲打却打出一句前所未有的绝妙诗词基本差不多。但如果有时光之神将猴子敲打打字机的亿万中未来中特别挑出某一种逆转再现，却是有可能做到这点。
对于王宗超来说，未来并非完全不可观察，但哪怕是借助九空武界观察未来，未来也依旧是变幻纷芒的无数种可能性的集合，要从中提炼解读出有用的信息需要耗费许多心力。若想加强对未来观察的有效性，只能尽量缩小观察的范围并尽量排除变数，比方说仅仅局限于观察自身，排除一切外来干扰，而且在此期间守住心念只坚定去做某一件事。某些离群索居，清心寡欲将自身的一切弄得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修士，很可能就是为了方便看清自己未来道路。至于在香格里拉借佛祖舍利佛光所看到的未来则是另一种极端，仅仅展示了一种宏观大势，并不具体到每一个人，就像你无法看清并预测大海的每一朵浪花的动向，却可以判断出海潮的涌动大势。但无论哪一种，都没可能像秦始皇一样精准锁定某一特定未来，再加以逆转！
“虽然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秦始皇不是逆转了真实世界的时光，但仅仅能够做到我猜测中这点的秦始皇也已经快屌到没朋友了，一种有可能彻底统一天人、人仙两道，升华到一个不可思议境界的全新炼窍法就在他这么一番逆转操作下初步奠定根基，虽然还是很浅薄的根基。至于为什么刚好逆转到我的窍穴刚刚被七杀戮神刃摧毁的一瞬间这点也颇为耐人寻味，看来是要逼我无论如何都要试行这一种全新炼窍法不可！”
恢复了行动能力后，王宗超又将手抬起，分解了一发当头斩落的七杀戮神刃，将其力道分散存录于自身骨骼。这七杀戮神刃虽然凌厉，但发动只涉及七百七十七个主窍，威力其实不如王翦需要调动八百八十八个主窍的正方质量波，而且并无拳意，只是纯粹的力道。若以维持九窍长久不崩溃为前提，王宗超目前已无法随意施展拳意实质境界的威能，不过依旧能够轻易模拟出拳意实质以下巅峰人仙的能力，加上琉金之骨与悟彻金性之力，又有“上一轮”经验，堪堪能够化解七杀戮神刃。
“好一个化整为零！”只听鼎外的王翦出声赞叹：“……悟彻金水二力，成就堪称空前，更勿论还能临阵突破炼窍之法，本将若不能亲自一试成色，岂非遗憾？”
“相比‘上一轮’，对话语序已有微妙不同，蝴蝶效应开始发挥作用了？”王宗超一时却有些踌躇起来，如果纯粹按照“第一轮”的流程，接下来就该是自己被镇入第九渊，又在第九震之下施展一气生万界与光磁烈旋破鼎而出，如今再造九窍比“第一轮”还要来得完善不少的王宗超绝对可以干净利落将王翦等人“再一次”全部打趴下。不过这样一来，再造九窍依然免不了再次崩溃，只是可以多坚持几倍的时间罢了。秦始皇这么不惜逆转时光成全自己，总不会是为了看自己如何更狠地打自己属下的脸吧？
而且更令王宗超困惑头痛的是：如果自己依旧这么再干上一番，是否还会有定日针降下，将一切再度逆转。虽然理论上，真实世界已经发生过的一切就是不可改变，秦始皇哪怕再次逆转时光都无法将之逆转到九窍还未定型之时。但如今他又如何判断出自己究竟是身处真实世界的时空，还是处于真实世界的某一分支未来？
“若老将军决意一战……”此时郑吒正在继续向王翦进言，忽然一道龙形天光从天而降，紧接着怀中的招贤文书自动升空而起，在虚空中徐徐展开。虽然那原本只是一幅三尺见方的文书，但如今却延绵无尽，占据了所有人的视野。
“故土义士王宗超德才兼备，虽曾抗拒王师，亦能知进退，存仁义，不曾大肆杀戮仙秦将士，有感于此，特赦前罪，免去刑罚加身，暂授以神机处少宗傅之职，着其即日赴任！”
滚滚浩荡宏音伴随至大至伟帝威直印在场所有人心神，待郑吒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随身携带的招贤文书不仅内容有所改变，而且落款的青龙军将印已经隐去，化为一方古朴堂皇的印章，上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
“谨遵始皇圣帝法旨！”王翦单膝下跪领旨，之后才起身向贾易纷纷道：“撤钟，开鼎，请出王少宗傅！”
“这是……始皇亲自下旨？”郑吒一时还转不过弯来，茫然如入梦中，不知所以。
“这算是什么……传说中的杀人放火受招安？”罗应龙更是当场石化，整个人愣在原地。
然而事已至此，罗应龙如今什么事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万象碎灭钟停止震动，笼罩的金光收起，紧接着九渊归元鼎重重解压，最后鼎盖开启，已经恢复成本来面目的王宗超从中缓步走出。
直到此时，空中的文书才恢复成一幅卷轴，但上头已多了道道玄黄龙纹，落入王宗超手中。
“王少宗傅还了本来面目，果然风采超凡，自有一道宗师气度！”王翦浑然没有因前一刻还要将对方置之死地而表现出半点尴尬，只是向王宗超不咸不淡地拱手称贺，“恭喜王少宗傅了，想来以君之能，晋升大宗傅，也是指日可待！”
神机处，也就是仙秦探究命修、炼窍与身神之秘的最高机构，同时也遵始皇之旨向特定的对象传授前沿的炼窍相关秘法。至于宗傅，原本含义是宗室之傅，负责教授仙秦历代皇子皇孙，共分少宗傅与大宗傅两级，后者已有资格教导太子，可谓帝师。不过由于仙秦至高皇权尽归秦始皇一人，宗室虽然血统高贵，但其实已完全没有掌握皇权的可能性，加上两千年下来，宗室已经繁衍成一个良莠不齐的庞大群体，所以宗室在相当程度上也趋于一种地位象征罢了。不过宗傅之名沿用下来，其大致含义依旧不变：一是他们所传乃是不能广泛公开，为皇家所严格限制流传范围的绝学。二是他们奉旨授学的对象都是地位极高仙秦要人，连各大军团将军，都要通过宗傅获得前沿炼窍法。
所以虽然神机处诸位宗傅名声不显，远不如正式开宗立道的仙秦宗师来得显赫，但在高层特定的圈子中，他们却是地位超然，连王翦、蒙恬等人都要客客气气，以半师礼相待的存在。由于他们心无旁骛，一心一意专研炼窍法，所以每一名宗傅，起码都是拳意实质境界，而且精通不少根本不在军方流传的奇奥绝学，至于地位最高的三位大宗傅，虽然从不见公开出手，但传闻都有全面凌驾于各大军团将军之上的实力，其中甚至不乏人仙、鬼仙同修，且都臻于绝顶的存在！
九渊归元鼎与万象碎灭钟并不能阻挡秦始皇传旨，而且除了旨意上的文字之外，一切相关的详细信息也已通过龙气向王宗超传念，所以王翦并不担心王宗超不了解这一切的具体涵义，而且看样子，他似乎也同样没有将王宗超会拒绝抗旨的可能性考虑在内。
“神机处少宗傅？怎么有一种干回老本行的微妙感？话说以秦始皇掌控时光的能耐，真的会对主神空间与轮回者一无所知吗？”
王宗超心中嘀咕，面色如常，也不卑不亢地向王翦拱手应道：“先前多有欺瞒冒犯，还望老将军见谅。”
王翦哈哈一笑：“无妨，此一时彼一时！既然圣旨特赦，哪怕你过去犯下滔天大罪，此时此刻也都一笔勾销。不过圣意不可欺，不可违，当下虽天恩浩荡，法外开恩，却绝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
“始皇陛下襟怀手段，我亦不得不服！”王宗超点头称是，罗应龙在一旁暗自咬牙：这家伙不是狂霸酷拽屌得一人抗一军，不把仙秦放眼里，怎么眼看着说怂就怂了？
郑吒则松了一口大气，虽然不清楚秦始皇突然介入是怎么回事，但至少眼下已不必再为王宗超与仙秦继续怼下去而提心吊胆，而且对蒙恬也有了一个理直气壮的交代，虽然这样一来，蒙恬利用王宗超代表青龙军参与千秋竞擂的算盘看来也落空了。
不冷不热地寒暄几句后，王翦又道：“虽说以往一切皆已不便计较，不过荆无殇毕竟是我麾下将士，本将还需一问其下落。”
“他坠入深海后，被我救出，又将全身封入晶石，藏于试炼之地千里之外的一处礁石下。”王宗超坦然回道：“再过一年半载，晶石就会解封，无伤他性命，若将他寻回，我亦可直接出手替他解封。”
其实王宗超已练成共工法相，只要还身在共工界，无论相距多远，都可以直接感应带有他力量的凝固晶石，遥控解封。不过眼下当着罗应龙等人的面，这点信息就没必要白白透露给他们了。
“只是小事，不需烦劳王少宗傅，既然圣旨宣你即日前往神机处赴任，可就千万不要耽误超过十二个时辰了。”王翦呵呵一笑：“不过还有一点提醒，君虽获特赦，但之前以伪冒身份获得的军功也自不能作数，所以完成金水两大强化所耗三十六万馘军功也不能相抵，将来还需偿还。”
“这个无妨。”王宗超连眉都不见皱上一皱，随即问道：“我对于金水强化合一，以及金水之力倒是小有心得，若抛砖引玉，说不定会让这类强化完善一些，不知可抵多少军功？”
“这个要看你能帮忙完善到什么程度了。”王翦闻言一怔，双目精芒微现，又瞥了罗应龙一眼道：“若你能够让金水强化完善到不需天一真水都能进行的地步，百万军功，绰绰有余！此外，宋督军与郑校尉也正要进行金水合一强化，若你能向他们面授机宜，让他们自愿以军功来换，也自无不可。不过你眼下最多再逗留个半天功夫，此后便需赶往神机处就职！”
王宗超颔首而笑：“也好，那我就稍为演示一下我刚刚领悟出的一些小玩意，若各位能有所指教，便算是彼此交流，不计较军功亦是无妨。”
“这家伙，真把自己当宗傅，开始收费教徒了？”罗应龙只觉一阵无力，真是个哭笑不得，不过见王宗超口中讲述，手上比划，寥寥几句间，心神却也不由自主被吸引，毕竟金水合一强化，他也是已经完成的，所以王宗超所领悟的东西，对他很可能也有重大的意义。
不过无论如何，他都做不到全心全意去信任王宗超所说，否则一个不好就会被对方误导。而且对方摆明是要针对郑吒的状况加以解说，相比彼此知根知底的队友能够马上心领神会正中要害，对于他们来说，也就成了鸡肋一般。
……
在一派深红的空间，血海无边，血潮层涌，但却没有丝毫浪花溅起，无比粘稠的血海，自有一种污秽、沉沦的意境，无论任何事物落入其中，都会被其侵蚀、侵染，没有生命的活化过来，有生命的生命本质则会出现异变，从此永远无法摆脱血海。
血海之上，阴霾压抑的天空点缀着无数星星点点，但却并非星星，而是无数枚泛着斑斓毒芒，咕噜噜乱转的眼珠，它们沿着诡秘的轨迹在空中移动运行，道道异彩毒芒纵横来去，在血海之上交汇出变幻莫测的霓虹极光，诡秘之中，亦有一份迷人的瑰丽。
血海无边，但四面却俨然有五十六位极为庞大，而且形态与气息各异的魔神身影，仿佛一座座高山四下围住，似在守护，又似在圈禁。
血海之中，忽然有一口长而弯曲，刃面薄如蝉翼的刀升起，犹如一道长虹般横架血海，此刀近乎透明，只有极淡的血色在刀面氤氲流转，漫天毒芒在刀上交相辉映，将长刀彻底渲染成一道彩虹，慢慢的，七彩混合到一起，竟然变成一种无色，让长刀彻底隐去。
就在长刀隐去的同时，五十六尊魔神身影忽然出现波动，似乎因此而感到不安。
“行了，收旗吧！我已经彻底吞噬了他的一切，我的血神领域，我的化血神刀，已再次蜕变，变得前所未有的完美！”
血色空间中，忽然有人长声大笑，紧接着铺天盖地的血海连同毒眼天空忽然团团收缩，聚成人形，再化为一个俊美的金发青年。
与此同时，血色空间的边缘，五十六尊魔神身影一下散开，化为十二万九千六百缕血线，交织在一起，化为一方血色旗帜，紧接着血色迅速隐去，镀上一层金边，变成一杆华贵金旗。
当一切撤走之后，只见现场却是一处诡异的天地，大地支离破碎，幽深不见底的裂壑到处遍布，举目所见尽是血湖血泊血河血海，猩红的血浆化为万丈血瀑向裂壑倾泻，地面上也长满奇形怪状的猩红色的妖异植物，充满了凶邪与不详。
“这么快？虽说有我布阵辅佐，又借了句芒界与玄冥、奢比尸界贯通地域的幽冥血海之气，但那怎么说也是一名化神老魔啊！”持旗的昊天啧啧称赞，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
“小看我。”莱因哈特阴沉一笑，“被囚禁了上千年加上功法反噬，他的寿命本就所剩无几，肉身随时会崩溃，成为我的一部分，是他继续存在下去的唯一选择！再说，我也保留了他的独立意志，只不过必须以我为主罢了！”
“也是，要不是已经半残的化神老魔，只要肯归降，蒙恬也不至于随便祭出来当消耗品。”昊天摇旗而笑，饶有兴趣问道：“我听说万眼毒尊古罗摩在横行的数百年间挖了过千万人的眼睛，虽说大多数是已死之人，不过活人也是挖了不少，就是为了修炼某种惊天动地的秘术，不过此后就被镇入镇魔井，也不知这项秘术炼成没有？”
“就让他自己来回答你吧！”莱因哈特诡秘一笑，随即将身一变，化为一名身穿一件遍布眼睛图案的道袍的老道士，老道形貌看来平凡不起眼，唯有一点异常，便是他没有双眼，鼻梁两边，只有一片光滑的皮肤，竟似天生无目之人。
“吾所炼者，为天命腐仙大阵，此阵需集三百六十五种至衰至异之命主之眼，以及与命主有命数纠葛的九千九百九十九人之眼，合并炼成万眼腐仙天网，此阵勾连天地红尘命数，交织成恢恢天网，所毒所腐并非具体之物，而是命数气运，若成，即便真仙入阵，也要在劫难逃，只可惜功亏一篑……”
古罗摩只说了寥寥几句，随即重新化为莱因哈特，对昊天傲然说道：“你也不必指望还没有完成的东西了，不过他所炼的毒能够进一步提升我的化血神刀的力量，这已经够了！”
“据我所知，目前仙秦手头最厉害的毒，大概就是来自相柳的吧……”昊天满脸遗憾，“如果你有机会弄到手，说不定还能让化血神刀强上加强。洪荒世界，可真是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库啊，就凭这一处地利，我的蚩尤旗也已经修复不少了。我有预感，这一次团战能够幸存下来的团队，实力肯定会有质的突破！”
“相柳之毒，弄不到也没什么……”莱因哈特傲色不改，“我已经足够强大了！”
“那么你现在的实力到了什么程度了？”昊天关切的问道，“如果对上中洲队的王宗超的话？”
莱因哈特表情一僵，面色顿时阴沉下来，冷冷问道：“你在拿我开玩笑？”
“说笑罢了，哈哈……”昊天干笑了几声，又摇头叹息：“这个人的武力的确已经破表了，只怕连天神队中也没有这么强的存在。不过在这个任务中，他的劣势恰恰就在于太强了。由于太过强大，他无法及时调整自己心态，一开始就自然而然地将自己置于仙秦的对立面。如果我的布置能够顺利实施的话，接下来应该不用太过担心他了。”

第六百六十六章 神机处
点滴星芒从一无所有的空间中浮现，由少而多，由缥缈而浩瀚，转眼间已是一派弥天喷涌之像，仿佛有一个新生的宇宙正在打破空间的桎梏，徐徐展开。
转瞬之间，王宗超与贾易已在如瀑如龙的盘旋星云中凭空现身，紧接着星辉才慢慢散化成游离的星星点点，重归于无。
“窍通星斗，一窍一诸天，王宗傅炼窍法之玄，果然尽得日月星斗运转之妙！”贾易连声感慨赞叹，但脸上却不由挂上一丝尴尬与余悸。
随着王宗超被钦点为少宗傅，王翦自不敢怠慢，在王宗超与郑吒等人一番交流之后，遂令贾易负责将王宗超通过龙气之桥送往中央戊土天。这次传送，本该是贾易以六劫鬼仙的撕裂空间之能主导传送，却想不到传送过程中王宗超身上一股足以摘星拿月的星斗之力忽然外溢，轻易冲击得贾易的“正反五行大挪移阵”崩溃，要不是王宗超将星宇空间展开，维持住两界之桥，后果堪忧。不过这样一来，却反而让贾易成了搭顺风车的。
周身尤有星星点点的星云缭绕的王宗超若有所思，开口问道：“若传送过程中忽然因意外而失陷，会落于何等境地？”
贾易肃然回道：“若是如此，多半会落入帝江界无尽星天，迷失于亿万苍茫群星之中，只怕永世无望回归。”
王宗超又问：“帝江界，究竟是何等境况，又在何方位？”
贾易回道：“帝江界原本空旷无物，不过祝融界核心的‘旸谷’无时无刻向帝江界喷发千万枚烈阳，此外其他洪荒诸界彼此间凡有碰撞崩碎，其碎片也皆会落入帝江界化为星辰。故帝江界无上无下，无有边际，无谓经纬，唯有亿万群星充斥洪荒诸界之间的‘间隙’，诸星之间又相距亿万里之遥，故我等来往诸界，皆需借道帝江界，引星辰之力。”
“原来龙气之桥除了以龙气为引导之外，还需调用帝江界星辰之力。”王宗超心中了然，他其实不是故意要炫耀实力，只是传送过程忽然再次感应到亿万星辰之力加持，力量忽然暴涨外溢而已，不过即使这一小部分力量，也是一名六劫鬼仙不足以抗衡之重。
虽然星辰之力加持只是极短暂的一瞬间，不过在此之后，王宗超已能觉察到身上的都天神煞又出现微妙的变化，共工、蓐收之外的另一个核心似有凝聚的迹象，而在此之后，一丝微弱的星辰感应加持，则始终缭绕不去，无形之中，竟让他的实力有百上加一的提升，自从来到洪荒界，这些不经意的实力精进竟已多得让他有些习以为常了。
“这帝江界与故土所在星辰宇宙又有何关系？”王宗超很快又提出另一个问题，早在初临洪荒界前，王宗超就觉察洪荒诸界中有一界正是星辰宇宙形态，对两者渊源，坐实有些好奇。
“我阴阳家贤师曾有言，若是洪荒诸界在亿万年后的未来尽数碎裂化为星辰，那么洪荒界便会彻底化为与故土所在星辰宇宙一般无二的形态。”贾易笑了一笑道，“不过这也是一种可能罢了，未来也有可能是祝融界焚尽诸界，或者后土界混凝诸界，或者句芒界蔓延贯串诸界，亦或玄冥界尽吞诸界归于暗渊……可不一定是帝江界占了上风。”
“有意思，这洪荒诸界真乃玄机无限！”王宗超赞了一声，心中开始寻思：“这么说来，星辰宇宙还有可能是洪荒界未来形态的一种，都天神煞，说不定也能转化星斗形态……这一切倒提醒了我，以‘日月星辰神禁罗网’的特性，如能成功凝炼帝江法相，对我的战力加成最大！”
本来在除帝江界之外的非星系结构的洪荒世界，王宗超都得不到星力加持，不过都天神煞却是直接沟通洪荒本源，若能凝就帝江法相，那么无论身在洪荒界的哪一处，都能借此得到星力加持，只是多与少的问题罢了。
如今的王宗超正处于一种不尴不尬的微妙处境，论实力，已完成“重水涤血”与“琉金塑骨”，参悟许多人仙体系奥妙，又凝成两大祖巫法相的他相比初至洪荒界之时理应有了极为可观的长进，然而九个新型窍穴的不尽完善，却极大地制约了他实力的发挥。整体来说，在确保九大新型窍穴不崩溃的前提下，只要扬长避短适当调整作战方式，他发挥的战力其实也不会比初临洪荒之时逊色，不过若是对手清楚他的这一弱点，特别针对下手，却会给他造成不小的威胁。
而攻击特定窍穴，则是仙秦人仙所擅长的手段，加上秦始皇明显是清楚他的这一弱点，也就是说，在面对仙秦一方时，他能够发挥的实力无疑是下降了。加上都天神煞的气息难以彻底隐蔽的因素，如今的他完全可以说是受制于人。
不过另一方面，他也相当于多了一张超强爆发的底牌，如果不顾一切地全力作战，只怕青龙、玄武两军齐上，也尽可拼个同归于尽。
虽受制于人，但却也绝非任人揉捏的软柿子，这就是王宗超眼下的处境，而他也很清楚，这种处境也是秦始皇有意促成的。
正所谓恩威并施，方为帝王御下之道。一个只有无敌武力，只能示威而不能施恩的上位者无疑难以获得属下的全心全意效忠。而针对某些恃才傲物的特殊人才，在展现生杀予夺之威的同时适当容忍属下拥有相当的自主权限乃至一定的抗命资本，往往反而能让对方更加放心地追随。身为创立并主宰了仙秦这一修行文明两千余年，始终牢牢掌握绝对权柄的至高唯一统治者，秦始皇不仅拥有茫茫不可揣测的无比力量，且还能赋予追随者宝贵的修行资源与直指未来的突破契机，其帝皇之道也臻于化境，也难怪这么多力量与心境都超乎凡尘的人仙与鬼仙都能对他忠心不二。
如今的王宗超自然谈不上对秦始皇顶礼膜拜，但无形中也已没了什么非与他作对不可的心思，在某种程度上，他对秦始皇的观感与定位竟有一种近似于主神的微妙——一样的高深莫测，一样的在赋予你极大机缘的同时又受制于他。王宗超并不清楚这两者之间有着多少差距与区别，但起码可以确定一点：这两者都不会喜欢或者怜悯弱者，想要争取到更多的自主权乃至真正的立身之本，最终仍要取决与自己是否足够强大！
“中央戊土天，果然好一番大气象！”此时两人已出了传送阵之外，王宗超举目远眺，凭着轻易扩展到百万里之遥的天人感应，已将戊土天的大致全貌，以及抵天龙柱之上龙气结缀的诸多神域洞天一览无余，无论如何，这的确是他所见过的最为宏伟也最为壮观的人为景象。
“王宗傅，这边请！”由于某个王宗超大杀四方的未来并没有真正发生，贾易最初对于王宗超的实力并没有直观感受，不过在经过一番传送之后，他已在称呼中将王宗超少宗傅实职中的“少”字自觉忽略，以更谨慎也殷勤的姿态在前方引路。
王宗超一边欣赏着前方一座座延绵无尽，犹如神庭的恢弘宫阙宝殿，一边说道：“难得见识如此气象，真想去城内畅游一番。”
虽然表面上是这一番说辞，但实际上王宗超关注的重点，却并非如此。
“竟然还有——信仰神力凝就的十二祖巫守护神法相？”随着感应不断向上扩展，王宗超已能清楚感知到抵天龙柱上端，分十二个方位守护着中央戊土天的十二尊祖巫之像。相比自己从都天神煞中感知到的，更近乎一种概念与状态的祖巫，这十二尊祖巫要来得具体形象且更人性化许多，莽荒凶煞之意大减，衣着饰物也带上了明显的仙秦风格。
若换了另一个感知领域不弱于王宗超的大能，此时此刻所能感应到的也就这么多了。不过身具都天神煞的王宗超凭着同源共鸣，却能够清楚感知到在十二尊信仰神力凝结的祖巫法相核心，依旧是一股股或强或弱而又长盛不灭的都天神煞！
“这么说，戊土天竟是以万军万民的血气与龙气不断祭炼、制衡都天神煞，这岂不与我的处境差不多？区别只是我还未曾凝成全部法相。这么一来一旦仙秦国势衰落，血气与龙气供应不上，都天神煞就会随时变成定时炸弹反噬！难怪仙秦鼎盛多年，却始终能够保持一种近乎狠厉决绝的奋发风貌，没有半点承平太久而不可避免的安逸暮气。不过这十二祖巫之像内的都天神煞只是分支而并非本源，这样一来，也代表着戊土天隐藏着某个散发都天煞气的绝地，这或许也就是王翦与蒙恬对话中提到的那一处，但却偏偏一时无从感应……”
贾易不知王宗超心中所思，只是劝道：“期限将至，还请王宗傅先前往神机处，日后有暇再游玩不迟。”
王宗超也不再坚持，只问了一句：“喔？这么说神机处出入很方便吗？”
贾易一边领路，一边回道：“神机处的规矩，下官是不清楚的，也不便打探，王宗傅去后，或可与主事的大宗傅知会，取得出入印信。”
出乎意料的，贾易并未引领王宗超走向围绕龙柱的也未曾飞向龙柱上方的神域，却反而沿着宫阙城殿所在平原的边缘一路向下，不久之后，便来到一处幽深无底的天堑裂壑之前，只见一道瀚海倒倾般的巨大瀑布正带着万雷浩荡之声之泄入裂壑之内。来自共工界的无穷无尽洪水无时无刻倾天而灌，却始终填不满这道裂壑。
“神机处入口，就在这瀑布之后。此为仙秦禁地，非圣帝敕令不得擅入，下官亦只能至此为止，还望王宗傅见谅。”
“我自行前往即可，贾先生辛苦了！”
相比引领仙秦诸子百家信仰的神域高高在上，受万众敬仰，神机处看来应是见不得光的另一种极端。王宗超对此早有所料，只是点头表示理解，随即举步已迈入巨瀑之中。
巨瀑轰荡狂泻，沉重无比的压力加身，单是这股压力已经足以让金丹级修士望而却步，不过对于王宗超来说却了无妨碍，反而在触水的一瞬间就清晰感受到四周汹涌水流除了向下之外的另一道隐晦支流。
借水而遁，来去无间，一瞬之后，王宗超已出现在绝壁之下，一个巨大无朋的龙首之前，巍然如山的龙首是为石质，险峰峻岭一般的龙角狰狞，长达万丈的龙须蜿蜒，龙身则深埋石壁之内，石壁上又有流云日月奇禽异兽之类雕纹，看上去栩栩如生，教人分不清是石雕的巨龙还是真正的巨龙化为石雕。不过却有一点缺陷，就是巨龙无睛，庞大且威严的龙首眼睛所在部位，只是光秃秃的石壁。
巨龙巨口张开，看上去犹如一个巨型城楼的入口，一股强大的吸摄之力正将龙首上方方圆数里之内的水尽数吸入龙口之中，在巨瀑中形成一个无水的地带，不过如此巨大的水量却仅仅在龙口中形成一道蜿蜒向下的潺潺小溪，形成一种奇妙的反差。
龙首以及四周的石壁呈现出一种浑厚而无暇的玉质感，如潮如海的毫光正在玉质之下奔涌，不时有乳白色的细微毫光渗透流淌出去，却是极为精纯浑厚的龙脉灵气。崇山峻岭一般悠长浩大，凝重浑厚的气息扑面而来，让王宗超感到一种类似风云世界凌云窟的熟悉之感，只是其中气魄底蕴，实有天渊之别。
“这是，大地龙脉的出入口？”
神道神域，其实并非一定要与龙脉龙气相连不可，不过若能以龙脉为神道之根基，却能够更好地干涉、深入人间，与一国一族的气运兴衰密切相连，荣辱与共。通俗形象来讲就是“接地气”。此举有利有弊，利在更方便汇聚，利用人间香火信仰，降低物质界对神域神力的排斥，弊则在与人间因果牵连太重，若是人间改朝换代甚至面临亡族灭种之危，对于神祇的打击就会来得更大上许多。风云世界的中洲武神，正是这种状况，也正因为如此才能方便开启人间与九空武界的出入口。而如今仙秦更是将这种联系上升到一种密不可分的程度，整一个体系仿佛一株巨树，以大地龙脉为地下根须，以擎天龙柱为树干，以串联诸界的龙气之桥为枝蔓，以万民官兵为叶，又以各家各宗的神域洞天为树上花果，各部分浑然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只是三分观摩，七分揣测其大局，王宗超在神道方面就已有了豁然开朗的获益，甚至从中窥出几分借信仰神力镇服、化解都天神煞的可能性。不过眼下他却是无疑不敢在风云世界实践这一想法的，连混沌原力都奈何不了的都天神煞，单凭中洲武神那尚嫌浅薄的神道根基，冒然接触都天神煞，九成九都只会是引火烧身！
一路观摩，随机感悟间，王宗超已由龙口进入其内部，迎面就只见眼前好一个空旷的地下空间，正面是一系列蜿蜒向下的石径，石径陡峭蜿蜒，自有一种不着修饰的粗犷峥嵘，看上去仿佛不是人工修砌，而是巨龙的长舌。石径两侧全是从龙口吸入的滚滚水流，又有不知从何处涌入的罡鼓荡肆荡，激起风隆地啸，狂流云卷，仿佛巨龙的吐息，若行走石径者步伐稍为不稳，便会被这如瀑如涛的气流冲落水中。
虽然一切口腔构造乃至一呼一吸都很像真正的石化巨龙，不过王宗超仍然倾向于这一切只是人为。在仙秦，龙图腾以及神龙崇拜无处不在，秦始皇更是有祖龙尊号，但真正的神龙却根本见不到，只存在一些有龙的某些特征，冠以龙名的荒兽。也不知道龙族究竟是真正存在于洪荒界的一个古老而神秘的族群，还是仅仅存在于幻想的物种。但是如果参照风云世界的龙兽的话，王宗超却认为还存在另一种可能。
从某种程度上，风云世界的龙兽更倾向于蛮荒恐龙而绝非龙图腾信仰中高高在上，腾云驾雾的神龙，不过偏偏龙兽当真与龙脉龙气存在着某种神秘联系。究其原因，很可能龙兽一开始只不过是一只拥有特殊血脉的恐龙，但正好休眠在地脉龙气节点，在华夏民众沿龙脉繁衍，与龙相关的信仰愿力在数千年间不断随地脉龙气冲刷这只恐龙，就会使得其细胞意识渐渐混入信仰愿力而异化，慢慢向幻想中的神龙转化，如果假以时日，甚至有可能转化成真正的神龙。只是风云世界刀兵与武道凶煞之念过盛，所以转化的神龙也会趋于凶狠残忍。这一种愿力炼体，祭拜自身的修炼方式在莲花生赠送的密宗功法中就有详尽的描述，所以王宗超也有相当了解。而眼下这只甚至能够自行呼吸吐纳的地脉之龙尽聚大地灵气与仙秦龙气愿力，如此不断洗礼祭拜千年、万年，再配合某些风水法阵与人力改造，哪怕原本并非生物体，也完全可以做到真正化龙。或许，当这条地脉之龙真正长出、睁开双眼之日，就是化龙之时！
整个中央戊土天所在平原山脉之庞大远在欧亚大陆板块十倍、百倍之上，这样庞大的地脉如果真正化龙，力量之庞大将是难以想象，甚至背负整个戊土天大陆遨游天际，穿梭诸界，都不在话下！
如果王宗超的猜测属实的话，那就不是神龙成就了仙秦文明，反而有可能是仙秦文明成就了神龙。
“这么一只大家伙，看来可以算是仙道文明的‘歼星舰’？这么一边镇压祭炼都天神煞，一边还要供养这么庞大的地脉之龙，这仙秦的大工程真是一件接着一件。如此不悯民力，不求稳健，勇猛奋进，倒是很有人仙修行之道的风格！”
转眼间，王宗超已通过狭长的“食道”，进入另一处空旷得足以藏山纳海，方圆超过百里的广阔地下空间，只见眼前石壁带着明显的五金光泽，点缀无数金星，似是一处地下金属矿脉，而且四处重峦叠嶂，遍布无数个洞窟。而更引人瞩目的是——每一个洞窟之内，都有一两个铁石质地的石俑，它们面目如生，姿态各异，躯体与四周环境的石壁完全连成一体，只露出大半个或小半个身子。也有几百个洞窟中有着一个个活人或站或坐或卧，大多数人或者在闭眼苦苦思索些什么，或者摆着某些架势正在修炼、打拳，还有某些人气息寂然，仿佛已陷入了长眠。
当王宗超到来时，只有少数人目光睁开，略带惊讶地朝他打量一番，随即又重新闭上双眼，继续沉浸于个人世界。
“原来不是‘胃部’，而是‘肺部’，而这些人都是人仙或者准人仙，那些石人也并非石雕，而是死去的人仙躯体石化……”
正当王宗超观望间，一个苍老而洪亮的声音传来：“他们都是肉身寿元将尽，到此寻求突破的修士、将士，倘若不能突破，也可在此长眠，借地脉灵气将身躯化作不腐不蠹之金石，保住一息长存，以待来日！”
王宗超举目看去，只见一名身材矮小，却双臂颀长，背挺胸拔的老者正朝他走来，一字一句，气息长啸而出，将声音聚成一条直线，笔直而来，凝而不散，只传入王宗超耳中，却不惊扰他人。他步伐看似不快，却偏偏声落人至，转眼间就来到王宗超面前，不过却来得并无丝毫咄咄逼人之感。在王宗超眼中，对方仿佛山中一头老白猿，吞云吐雾，食松饮露，深山结庐，出尘离俗，朝游东海，夜宿南山。
“道友想来就是新来的王少宗傅了？老朽钟垣，亦任少宗傅多年。此间不讲究世间繁文缛节，故道友初来，并无接风洗尘之宴，也无谓杀威棒或排资论辈之类，道友亦无需太过拘束。”老者语气平缓地自我介绍，听起来似乎丝毫不以彼此的“少宗傅”身份为异，就像一名多年的看门老头与新上任的门房叙话。
“初来乍到，诸多不解，还望老丈释疑。”既然对方看来平和低调，王宗超也不矫情，点头致意之后，便问道：“听老丈所说，仙秦人仙的最终归宿，就是此地？”
“正是如此！”钟垣点头道：“只要不是落得尸骨无存的道友，无论阵亡或寿终正寝，都会归于神机处，从此不朽长存！”
王宗超听得面色微微一变，这么说绝大多数仙秦人仙死后都会归于龙脉，与龙脉结合一体。而仙秦从古至今有资格炼窍的人仙以及准人仙，只怕没有千万都有百万之多，这些人仙生前消耗了大量天材地宝，死后肉身积蓄大量精元，而且凝炼的窍穴也能长久保持活性，若与地脉之龙合为一体，岂不等同于让地脉之龙身具亿万余窍，这样的庞然巨物如果真正化龙，力量又会庞大到何等地步？
一时不知对此该作何评论，王宗超沉默了片刻之后才再次问道：“我知仙道终究是要求长生不朽，不过只是遗蜕长存不朽，又是否真正值得追求？”
钟垣闻言哈哈一笑：“既是道友，老朽自不相瞒，就在近期，已然修筑两千年的‘后土转生台’传闻已大有进展，故此地长眠的千万道友，在世重生已绝非遥遥无期！不过其中详情，老朽也所知无多，若道友欲求甚解，可向主持筑台的华大宗傅详询！”
“后土转生台？”王宗超听在耳里，心知这必然又涉及了仙秦的某一核心机密，不过和自己关系不大，也不刻意打听，只是说道：“正好，我也要找大宗傅取得出入神机处的印信。”
“你才刚刚来，就急着想走？”钟垣听得颇见诧异，连连摇头：“有幸入得神机处者，哪个不是流连忘返，不知岁月几何。我听闻你已完成‘琉金塑骨’与‘重水涤血’两法，前者正是老朽于多年前所创，正欲寻你一探究竟，却偏偏如此扫兴。”
“原来老丈就是‘琉金塑骨’的创立者？”王宗超听得眼前一亮，又摇头道：“可惜我在外头还有事未了，眼下只是来报个告罢了。”
“既然如此，老朽失陪！”
钟垣顿时兴致索然，转身便走，他除了在自己感兴趣的领域表现出相当热情之外，其他人情世故都不屑讲究。
王宗超只得伸手虚拦：“还望老丈告知大宗傅所在。”
“你自行寻路去罢！”
钟垣忽然双手一按肚子，口中吐出一道如龙如剑的长息，发出雷鸣震荡，在千洞万窟间激起一连串轰隆回响，转折回荡，经久不绝。
“噫？”
只是一声，王宗超顿时感到四周许多石化人仙身上的窍穴都被震荡激活，生出种种微妙感应。
“这些石化人仙的排位，看来有些玄机！”

第六百六十七章 血肉衍生境界的强者
“五仙大道中，人仙寿元最为有限，若是资源贫乏，又完全没有炼窍，寿元不过两百有余，只不过由于周身无漏，隔绝外邪，自身常净，即使身亡，也能保肉身数百年不朽。而人仙如果炼窍过百，达到一窍通衍百窍境界，尤其凝炼了涉及寿元的膏盲二窍，能时刻炼化入侵生命本源的后天衰败病气，寿元就可以轻松过千。不过仙秦的炼窍法也是历经无数人仙不断探索、改良、完善，再加上辅佐人仙修行的丹药、膳食等也是在不断完善，且人仙又需常年争斗拼杀，所以初期能够顺利修炼到千年寿元屈指可数，绝大多数都要最终归于神机处。难怪这里的绝大多数石化人仙，除了受伤受损之外，身上凝炼的窍穴都存在某些异样的偏差与缺陷，因为他们原本就是仙秦人仙大道在不断探索完善，砥砺前行过程中立下的一个个不朽道标！”
钟垣临走前长啸中蕴含的澎湃气血波动，激发了在场石化人仙的微妙窍穴共鸣，让王宗超感应到其中蕴含的种种信息，也让他由衷赞叹——眼前这众多石化人仙，无疑是一座座价值难以估量的宝库！
正如一份特殊合金的配方往往要经过数以千万次试验才能得出，而除了最终配方之外，这无数次试验本身的数据也是一份无比宝贵的积累，哪怕它们所得到的都并非最理想结果。别的国家或企业哪怕花重金买到这一份最终配方，但只要没有造就这份配方的一系列试验数据，那么在根据实际需求修改这一份配方，或者进行后继研发时，就会面临极大的困难，与配方原研发者并非站在同一水平线上。
王宗超向主神空间兑换的《一千二百九十六主窍凝练法》也就相当于直接兑换最终配方，只是凭着炼气领域无比深厚的积累才成功修改独创了《天人炼窍法》，不过底蕴仍明显不如人仙正宗，虽初期远比凝炼同等窍穴的人仙强大，但越到后期，却越是有相形见绌之势。而眼下，眼前这无数石化人仙却无疑提供给王宗超诞生“最终配方”的所有“试验数据”，让他一下子有了补足短板的希望。
“之前就听说仙秦所有死亡的人仙或半步人仙遗蜕都要由官方收敛，家属皆无权染指过问，却又并无任何凭吊的公墓、陵园。我还道这些人仙遗体都是被拿去用于炼制法宝之类，却没想到还有这一种处置方案，既能够确保对他们的遗体有足够尊重，又能够保存好一份份珍贵的‘修炼数据’，最后还能够充分利用他们去成就地脉之龙，更何况听起来还有‘后土转生台’这么一处念想。其中意义甚至远比汉光武帝所立的‘云台二十八将’还要更加深远也更加高明，更勿论猜想中拿去炼制法宝的酷厉短视之举了。”
王宗超看似随意地在曲折盘绕的匝道与无数洞窟之间饶了几大圈，基本确认了这些石化人仙作为道标的作用——不仅仅记录人仙大道创立发展过程的道标，而且也是这整个庞大绝伦的地下空间的引路道标。
每一个石化人仙，都是整个庞大的地脉灵气循环的一个节点，而他们又会在地脉灵气冲刷中以难以觉察的缓慢速度不断移位调整，又谁各自的体魄与内窍的差别而分出主次差异，无形中串联成一个虽还未彻底成型，却无疑更加庞大宏伟的生命循环体系，只要能够借此解读出这个循环体系的大致构造，就能够判断出其中诸如心脏、大脑之类要害。
整个神机处，原本就褪去了任何楼阁院府之类人工建筑布局，而是以地脉之龙的“体内”结构展开，每一名授命宗傅都各有驻守与职能，而三名大宗傅，执掌的必然是地脉之龙最为关键的要害。
所以钟垣也并非为难王宗超，他只不过相当于在有人问路的情况下提醒对方用手机导航罢了，反正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难道还要老子亲自给你领路吗？
“这种设计，对于我而言倒是出乎意料的方便！”
走着走着，王宗超身上的血肉质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与石化人仙一般的石质，然而他又偏偏依然行动自如。
凭着天人合一境界，王宗超轻易沟通地脉灵气，让自身融入地脉洪流之中。不同于钟垣还需以自身气血波动激发石化人仙的窍穴共鸣反应，他以地脉灵气为媒介直接沟通感应，犹如血脉相连，却要来得更加方便直接。
人仙气血本就精纯而霸道，两个不同的人仙的血脉断难相融无间，不过这些人仙身亡或长眠之后，气血沉寂，已然不至于彼此排斥，又在精纯地脉灵气一视同仁的冲刷洗礼下，已然混同如一。这一点也是地脉灵气的自然特质，正如大地虽孕育千差万别的无数生灵，但当它们重归大地之后，也就无分彼此了。
融入地脉洪流之后，王宗超整个人直接遁入地下、石壁，随波逐流般前进，又频频在原本平缓得近乎凝滞的地脉灵气中激发涟漪震荡，震动临近人仙窍穴，再以自身混沌元气模拟其窍穴振动韵律，包括其中存在的缺陷与不足，或者某些因移植荒兽器官血肉而出现千奇百怪变异的，也一并照搬模拟，同时还不忘借“天魔视角”，全方位全领域地对这一切加以观测记录。
既然身入宝库，岂能空手而过，如此一边研究解析，一边四下游走，短短大半天功夫，王宗超游遍了十几处风貌各有不同的地下世界，或罡风凛冽，或云瘴氤氲，或钟乳异石遍布，或洞中藏湖纳海，或俨然一个由各种奇异树木、菌类组成的地下原始森林，甚至还有长满五颜六色发光晶石，亮如白昼灿如虹霞的地下溶洞，王宗超曾经还见到一个空旷无边，却又四下悬浮飘动着或大或小的一块块磁性矿石的溶洞，看上去仿佛一处微缩的小行星带。
土行的特点原本就在于浑厚沉稳，虽然有与之生克的其他属性，但其实无论相生还是相克，造成的反应都不会太过激烈，至少没有水与火的冲突那么不共戴天。所以五行中土位于中央，可以很好地承载、兼容其他任何一行。眼下这后土界大陆所蕴藏的地下世界可以说是千姿百态包罗万象，哪怕是存在着日月星辰的地下世界也不足为奇。
不过无论是多古怪的地下风貌，只要是还在地脉洪流之内，就有着或多或少的石化人仙存在，星罗棋布，数不胜数。
而更让王宗超感到惊讶的是：他在许多处地下世界都看到成群结队的众多泥人，它们体态矮墩，四肢都长短不一，连眉目都看不大清楚，类似于用黏土粗糙捏造的人形泥偶，不过其中也有躯体较为坚硬，轮廓也精致许多，类似陶偶的存在。绝大多数泥人都看来行动迟缓笨拙，几乎如蜗牛一般，但却如无比顽强的蚂蚁一般繁衍遍布每一处地下空间。它们的进食方式很独特，是寻找蕴含强烈辐射的矿石，然后吞入体内。它们并不呼吸，但行动时会时不时从体表排出一些类似盐化的结晶体，应该是它们的排泄方式。
而尤其让人瞩目的是：这些泥人俨然能够建造自己的居所，还能够采集特殊的矿物利用地火铸造自己的器具，虽然看起来都极为简陋——而每逢它们遇上任何一位石化人仙时，都会成群结队地顶礼膜拜，甚至小心围绕着对方搭建祭台，仿佛将对方当成神偶。
而王宗超完全可以清晰具体地从这些膜拜石化人仙的泥人身上感受一缕缕散发的信仰愿力，这绝对是有灵众生才能诞生的心灵力量，单凭这一点，就证明它们并非是和秦俑一样无自我意识的傀儡。
在某些地方，还有成千上万的泥人在合力修建着富有仙秦风格的庞大地宫，宏伟石殿，乃至耕植奇花异木等等。虽然它们行动无比迟缓，但却力大无比，加上数目众多，日积月累下来，工程量之大也是足以搬山移海改天换地。而这一切，显然也是在神机处的人仙主导下进行。在这里活动的几乎都是高阶人仙，没有普通人存在，所以一切苦重劳役，都要依靠这些泥人或者机关傀儡进行。
“看来似乎是某种硅基生命体，该是仙秦驯服的后土界土著了，看样子倒是方便的劳力……”
这些泥人同样隐隐随地脉灵气的运行规律迁徙行动，不过王宗超把注意力几乎都放在石化人仙之上，也对它们加以太大关注。
他只是沿着地脉洪流加上石化人仙的路标指引，或潜或显，一日间横跨数百里。一路上也曾遇上不少还能正常行动的人仙，其中甚至有两人气息之强不亚于王翦、蒙恬，想来也是神机处宗傅，不过他们基本上都在潜心于自己所做的事，或解剖荒兽，或制作机关傀儡，见他路过也只是略为侧目而已。
最后，王宗超自行来到某处，如果没有错的话，这里应该是地脉之龙的“心脏”部位。
距离预想中的目标还有几十里，王宗超已经感到一种扑面而来的“灼热”，仿佛前方隐藏着一轮熊熊烈阳，极具穿透力的阳光穿透几十里的致密地层，直照上身来。
随着距离拉近，这种“灼热”越来越是数以倍增，渐渐眼前的一切都染上了一种明红之色，那是一种无比纯净透彻也无比霸烈狂放，仿佛可以直透血脉骨髓深处，将所有生命活力与潜能都彻底释放点燃，尽情燃烧升华的红！
王宗超很清楚，眼前其实并无任何光源，这种错觉，只是源于一个强大生命体向外散发的生命气场，如果说普通人的生命气场强度犹如一根小蜡烛散发的光辉，那么眼前这个生命体，其气场之强大已能比拟核聚变堆！
这般强大到不可思议的生命气场，其中既蕴含无可估量的生机，亦隐藏着无比恐怖的毁灭力量。普通人若与之距离稍近，就会如同一根太过靠近太阳的蜡烛一般瞬间熔化、点燃、蒸发。哪怕是初阶人仙，在没有防御措施的情况下处于这个生命体方圆一里之内都会有一定的危险。也就是说，单是这一股过于强大的生命气息，已将其所在区域彻底化为寸草不生的生命禁区！
不过从另一方面，这股生命气场却又不会对任何无生命的个体产生威胁，若非刻意而为，几乎不会对一砂一石一山一水有任何影响。它所能影响的，只是同样具有生命力的个体，以及由生命体衍生的灵体或者对立的负生命体，比如幽灵、僵尸之类，而且对于这些存在的克制还要来得更加激烈致命。王宗超估计若非四重雷劫以上的鬼仙，只怕连以神念感知这个生命体的真容的资格都没有！
推开眼前一对石门，呈现在王宗超眼前的是一间规模算不上大的简陋石殿，殿中有一名男子正对着一块石板盘坐，此人身材略显消瘦，留着寸许黑发，下颌留有半寸髭须，背脊挺直如枪，年纪看来应该不轻，却偏偏无法在他身上观察到丝毫岁月痕迹。他双眼微闭，面对着眼前一块石板，仿佛一位正在思考着如何进行雕琢的雕刻家，而在大殿的其他角落，还零散放着十几块石板。仅以表象看，倒仿佛是一名雕刻家的工作室。
当王宗超推门而入时，他侧头睁眼看了一下，只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却宛如日曜爆发，日珥喷薄，一种无与伦比的“明彻”随着对方的一眼充塞王宗超的整个感官。
“好强！”
王宗超不觉感叹出声，眼前这位男子无疑是除去相柳之类先天神兽或者概念类生物之外最为强大的一个生命体，这是不论天人合一、色空如一、沟通大道、调动本源或者其他特异能力之外，单凭强化、升华自己的生命层次，仅以本身血肉生命的质与量所表现出来的，最直截了当最纯朴有力的强大！
虽然表面上这位男子依旧是人形，在王宗超感应中，他的每一处筋骨血肉都已经历过了无数次的衍生——壮大——精炼——压缩，再衍生——再壮大——再精炼——再压缩……如果说普通人服用大量天材地宝外加基因改造而所能达成极限状态的气血波动如同大而不凝的红巨星，而血如铅汞骨如精刚的人仙的气血波动是正常恒星，那么眼前这位男子，则无疑是精炼压缩到极限的白矮星，生命磁场的强度与变动频率千亿倍于普通人。如果他身躯彻底解放，那么必将化身身高近百丈的巍峨巨人。风云世界那只龙兽的生命气血波动，与此人相比简直犹如一条小小的壁虎！
而白矮星主要是由碳组成的，某种意义上，碳基生物最强的躯体，或许也会趋近于白矮星物质，这个男子的血肉其实还达不到白矮星程度，不过无疑正在向这个层次不断坚定迈进。
当男子打量王宗超的同时，王宗超也在观察对方，随着距离拉近，此人已纳入天魔视角观测范围内，这让王宗超完全无视了他体表稠密强烈得已经渗透充塞高维空间，无懈可击的气血屏障，观察到他体内具体情况。
“已凝炼主窍数目——一千一百九十个！也就是说，除了体外九十九窍之外，他只差七窍就完成了体内所有主窍的凝炼，达到千变万化境界！作为血肉衍生境界的巅峰，他的气血其实并不活跃，或者说他甚至必须尽量遏制气血中濒临质变，随时都会爆发的恐怖力量。高度压缩的精炼血气围绕诸窍凝固成不可撼动的实质，只有极微量的气血不时涌入主窍之中，但每逢涌入，从中反馈爆发的生命元气都是无比惊人，仿佛黑洞吞噬物质而爆发超强辐射。这还是他处于平静常态之下的状况，若真正进入战斗状态，气血大量涌入刺激窍穴，会爆发什么力量可想而知！”
王宗超清楚记得当初与蒙恬交手时，原本力量相比他还有着大把差距的蒙恬在正面硬拼的一瞬间用上某种秘法，让自身的气血强行压缩聚变爆发出一种甚至足以与自己短暂抗衡的力量。不过这种秘法似乎对拳意实质境界人仙自身的负荷与伤害也是极大，蒙恬多半是凭着“灵木易筋”而超乎等级的强韧生命力才能事后无大碍，而眼下这名人仙却几乎是随时都可以爆发这种层次的力量！
“你就是新来的少宗傅了。请坐，我正在等你上门。”男子见了王宗超说了一句，声音不算洪亮，但单凭其中蕴含的气血波动，就足以激扰得闻者心脉血液如同惊涛奔涌沸腾，当场爆体。
这不是他故作下马威，只是没有刻意控制自己的自然状态下的生命气场波动罢了，生命层次强到他这种地步，普通人简直比虫蚁还要脆弱许多，一下呼吸都可能杀死一片，不过对于一个能够轻松自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来说，自然不必在意这些。
“是啊，我就是来报个告。”既然神机处不讲究繁文缛节，王宗超也简单地回了一声，又问：“阁下是哪一位大宗傅？”
王宗超已基本可以确认对方不是钟垣提到的，与“后土转生台”有关的华大宗傅。毕竟单看气场，对方就该是一心一意只修肉身的最纯粹人仙，不大可能兼修鬼仙，也不会去兼顾转生轮回之类领域。
至于男子面前的那块石板，看似平整的表面其实遍布十多万个点状凹痕以及一连串如同古树老梅，枯枝乱杈般的划线刻痕，与其说人工微雕，倒不如说是石板本身浑然天成的纹理，而这种纹理，又与那些石化人仙身上的血肉纹理尤为相似，不过却是百倍、千倍的深刻、强烈且鲜活。这是气血波动与地脉灵气互动造成的石质纹理变化，此人似乎正以凭着这种原理，将自己的独特气血波动烙印在石板上，凭此记录自己的修炼过程。而殿中还有许多其他石板，他所做的只相当于记录自身修炼数据，该与“后土转生台”没有任何关系。
“司马！”男子言语与他全身的气血一般，异常精炼直接，绝不废话，句句直奔主题：“我对你的炼窍法很感兴趣。”
“那你想知道什么？”
“越多越好。当然，你也可以提出你的要求。”
王宗超点点头，对于神机处这种摒弃一切巧言虚礼的风格，他还是比较认可的，一个修炼与研究圣地，原本就该尽量摒弃外来的政治、人情与私利因素干涉，官场厚黑那套来得越少越好，所以他也直接回道：“在我自述之前，不妨先听听阁下的评价吧！”
男子再一次仔细打量王宗超，一种由极强生命磁场发出的，比中微子更具穿透力的高能脉冲辐射再次扫过王宗超周身，随后，他微微摇头：“你身上气血若有若无，混融罡煞变幻不定，又与都天煞气纠缠不清，我也一时看不分明，不过……”
话音方落，王宗超顿时感应到男子头部的气血忽然向双耳后的‘天聪’，双太阳穴中的‘天明’冲去。只一瞬间，足以抽干一名初级人仙的大量气血便被这四大窍尽数吞噬。紧接着，就仿佛有两枚缩小的超新星在男子的双眼部位爆发绽放！
一时间，所有的石块、岩层仿佛都在这道刹那辉煌而通天彻地的明红光华映彻之下消失不见，失去了任何存在感。取而代之的，是密如亿万繁星，弥布天空的亿万红色小点，其中有明有暗，又有各自的波动闪烁频率。若仔细辨认，就会发现这些红点，竟然全是人形或者鸟兽形态！不过这些却都如同闪电曝光一般，一闪即逝。
对方俨然凭着自身生命磁场爆发堪比脉冲星的高能高频生体辐射，直接无视了所有非生命体，将百万里范围内的所有有血有肉的生命体都“扫描”了一遍。不过由于距离较远而且时间极为短暂，被他扫描到的人最多只会感到心头一热，气血稍有微妙的波动，若非对自身气血拿捏极为敏感的人仙都难以觉察。而凭着被扫描到的生命磁场的应激反馈，他已掌握了所有被他扫描过的生命体的大致信息，并针对其中需要特别关注的对象加以锁定。
纵然王宗超见多识广，一时间也有一种“卧槽，居然还有这种操作？”的意外之感。单凭这种手段，这个男子完全可以在瞬间轻易扫描一个星球上的所有生命体，而且这种直指生命本源的扫描，足以让一切外表的掩饰都归于无用。哪怕生机极度内敛或者处于最深的休眠假死状态，只要没有彻底断绝生机，在这一扫一曝之下，都会出现应激反馈，无从遁形。
“果然不出所料，你的炼窍法在故土归化人士中还另有传人，而且还是个女人，身上仅仅凝炼一百零八窍，道行可比你相差甚远。这种炼窍法以一窍吞吐运转一种天地罡煞，胜在不需耗费天才地宝，随取随用，威能巨大而又源源不绝，哪怕只凝炼百余窍，拳意实质以下人仙都难言必胜。只是诸窍凝炼越多，诸般异种罡煞冲突便会越大，越往下炼，反而越是损害性命根本，落得个外强中干。你虽能尽数炼成，但如今身染神煞，污损性命本源，也不照样束手无策？而且纵然诸般天地罡煞随心变化，呼风唤雨，搬山倒海，但若一日不能凭此不断壮大蜕变自身性命根本，就一日无望与人仙炼窍法千变万化境界一较高下，更无望长生不灭，万劫不倒！”
无论任何功法体系，从道行浅的初炼者开始了解，往往比直接研究境界高深者要来得容易看清也容易把握其中脉络。王宗超刚刚就研究过一番代表着人仙炼窍法不断完善过程的诸多石化人仙。而如今这男子则是先抛开一时也看不透的王宗超，先将整个戊土天扫描了一遍，寻找天人炼窍法的其他修炼者，并成功找到道行较浅的另一人，借此解读出天人炼窍法的重要信息。
其实许多修真功法都要涉及窍穴的修炼，如果只涉及周天三百六十穴而忽略经外阿是穴，倒还称不上是与人仙一般以炼窍为根本的法门。所以秦缀玉哪怕已完成部分天人炼窍法，又服用赤汞果，在没有全力施展的情况下，仙秦也很难单凭这些确认彼此的功法联系。不过眼下这名男子已近距离确认王宗超身上炼窍法的独有特征，又突然发挥“超大功率人肉扫描机”功能，竟然不费吹灰之力一下锁定了拥有同类功法的秦缀玉。
王宗超虽然清楚随着主神限定的日期临近，包括秦缀玉在内的中洲队队友多半都已尽数到达中央戊土天，可是整个戊土天范围延绵万里，已经超越了主神腕表不定向通讯的极限，兼且龙气笼罩，神域、禁制处处，也难以凭天人感应一下子找到人，正准备另寻联络的时机，却不料眼下竟是通过这名大宗傅发现了秦缀玉的行踪。

第六百六十八章 各出一击.生死勿论
“司马兄平日胃口可好？”听了司马对天人炼窍法的点评，王宗超忽然问了一句。
如果并非熟人的话，这样的问题其实可以说是冒犯，很有些“廉颇老矣，尚能饭否”的意味。不过司马或者已到了一个不被言语挑衅所动的境界，或者认为没必要因此而表露无意义的愠怒，只是语气依旧地回道：“还好，百年前吃过一只祸斗，几十年前又刚刚吃过一只朱厌，眼下不觉饥渴，尚不需饮食。”
祸斗，是一种祝融界的强大凶兽，外观似狗，却以所有被焚烧的生灵身上冒出的火焰为食，而且排泄出来的也是汹涌毒火，所到之处寸草不留，所有生灵尽数付诸一炉。而朱厌存在于句芒界，身高百丈，身形像猿猴，白头红脚，全身每一根毫毛都在向外辐射无比凶暴残虐之气，所到之处，方圆百里内的一切生灵都会陷入舍生忘死的疯狂厮杀之中，而它则会挑选厮杀的胜出者吃掉。不过对于司马来说，这两种轻易毁城灭国的凶兽也只不过是两顿饭而已。
“司马兄胃口甚好，其实我这修法与人仙所修异曲同工，都是立足自身的炼体之法，只不过在找不到东西吃的情况下，直接以求食于天地罢了。”
王宗超听了也没有半点意外，像司马这种状况，全身每一点一滴血肉都是比任何核燃料更加致密高效的高能物质，若是没有高强度作战或者修炼耗损，就算上千年不饮不食也无大碍，当然他如果进食，食量也是无比恐怖。估计仙秦也不方便给他送餐上门，而只会给他提供猎物的情报让他自己去猎杀。
甚至，从王宗超的入微观察，以及司马之前的生体辐射扫描中透露的信息来看，他其实还有更简便直接的进食方式——他完全可以凭强大无匹的生命磁场，以远距离辐射感应的方式强行连接、同频感应其他生命体的生命波长，以类似无线充电的方式隔空从其他的生命本源抽取生命力，甚至隔空同化其他生命体化为自己一部分。在这一带方圆百里范围内，所有还生存的少量微生物都已在司马的生体辐射的洗练下变得异乎寻常的强悍，且与司马的生命磁场频率完全一致，哪怕他自身完全没有任何动作，都可以凭这些微生物来侦查与攻击，这一点无疑比基因锁四阶开启者还要霸道许多！
“竟然意欲吞食天地？语气甚大，不过我看你却没这份把天地吞入腹中的胃口。不止你，我所知的炼气士一个都没有！”司马嘿然而笑：“炼气士所谓纳天地灵气，吞日月精华，与其说吞食天地，倒不如说更像是‘天地’这只巨兽腹内的寄生虫，或者飞来飞去伺机吸血的蚊蝇，一个不慎还会遭‘天劫’一掌拍死。对此，你可有异议？”
某种程度上，司马对炼气士的比喻是对的，只不过不全面。炼气士对于天地来说，可以是吸血的蚊蝇，也可以是传播花粉的蜜蜂。甚至作为天地的寄生者来说，也有可能由寄生化为共生。比如动植物细胞的线粒体就曾经是寄生细菌，但若非线粒体，多细胞生物几乎无法形成。炼气士追求的炼虚合道境界，执掌先天大道，演化后天大道，也可以成为维持天地平衡稳定、促进天地进一步演化完善的关键要素，绝非一味对天地索取。不过王宗超也懒得去计较这些“道不同不相为谋”式的偏见，只是自顾自侃侃而谈：
“我的意思是，不像同为天地生灵之间的相互掠食。人体与天地之间，差异甚大。所以人要直接求食于天地，首先就要架起天人之桥，这个起点或许比成就人仙的要求还要稍高一些，不过也因人因时而异。而在此基础上，若要更近一步，拥天地源力，大道根本于自身，就要尽量使人体自身与天地趋同，让人身合于天地，这是绝大多数炼气士走的路子，若到了极致，其实已趋于某种天地大道，褪去人身，即使仍以人身显化也只是一种假象。只是我却不自量一些，想试着保留人身，让天地合于自身，不过且不说被‘天劫’拍死的问题，这样做起码需要有个既能消化、又能吸收的好胃口。消化这方面，我原本解决得不错，但吸收却总有些妨碍。在这种状况下，就算无限的‘食物’摆在我面前，而我又不加节制暴食暴饮的话，到头来就是泛滥的‘胃酸’把我自己也消化了……”
若是将天地本源，大道法则视为食物的话，“混沌原力”就是绝佳的消化液。而混沌原力原本是王宗超借暗黑世界的特殊境况炼成，在暗黑世界，世界起源先是分裂成光暗两极，又在数以千万年中以天堂地狱的永恒之战的形式，历经无数次大大小小的光暗对撞中，逐步衍生“庇护所”这一混沌中立的世界，并将在未来渐渐取得光与暗都无法企及的绝对优势地位，以此吞并天堂与地狱，这是整个世界的大势所趋，“混沌原力”也是因时应势而生，合乎世界本源之力，无论在暗黑世界的天堂地狱还是庇护所都能无往不利。
不过混沌原力对于当时的王宗超来说却过于高端了一些，导致“气”与“体”的失衡，若是置之不理，随着时日推移，混沌原力迟早会将王宗超的生命本源乃至躯体彻底混溶同化，在精神并不能彻底独立于肉体的情况下，这样也代表着精神会同样陷入难以估测的混沌。所以王宗超才参考“人仙炼窍法”成就“天人炼窍法”，实现了两者平衡。不过这平衡依然是暂时的，因为理论上混沌原力只要不断混溶同化新的能量，就能够无止境地壮大强化，但王宗超完成“天人炼窍法”的躯体虽然强悍却做不到这点。所以王宗超不敢放任混沌原力失控式壮大，同时也对仙秦“琉金塑骨”与“重水涤血”一类能够有效强化躯体乃至窍穴的强化很上心。
究其原因，就在于王宗超一直未能顺利完成“神级血苍穹”，没法做到直接以混沌原力源源不断强化生命本源，进而无止境地强化躯体，实现一强俱强，齐头并进。这也就是所谓的“吃得下，消化得了，但却偏偏无法顺利吸收”。
王宗超也不谈虚弄玄，当即借着“天人炼窍法”与“人仙炼窍法”的共通之处，将其初始立意与存在局限坦然道来，司马一听即明，先是点头而后摇头：“这般说来，到了洪荒界后，你就连‘消化’都大有问题！而且如果你‘吸收’的根本问题没有解决，单纯解决‘消化’也无济于事！”
司马一针见血，一下点出混沌原力眼下明显应对不了都天神煞这一极大隐患，这也相当于一个人吃普通的鱼肉没问题，但吃河豚毒蘑菇却大有问题。这种情况，还不是进一步提高混沌原力的“消化力”所能解决的，因为如果混沌原力连都天神煞都消化得了，也绝对可以消化王宗超眼下的躯体，哪怕在完成“琉金塑骨”与“重水涤血”之后，王宗超躯体强度又有明显的飞跃，也依旧无济于事。除非，王宗超真能彻底完善统一微宏二相的全新炼窍法。
王宗超一笑：“既有缺陷，自然要逐一解决，首先我想请教司马兄一个问题：假若你身中小都天神煞，可有确保自身无恙的把握？”
“小都天神煞，与大都天神煞之差距何止以道里计？”司马语气全无半分为难：“即便十二都天神弩全部命中吾身，且能深入肺腑，也只需耗上不足三成气血，便可将神煞尽数炼化，不留丝毫隐患！”
“当真？”王宗超眼前一亮，身后由漫涌洪涛组成的共工法相，以及由无数离散跃动金芒组成的蓐收法相同时浮现，“我对如何以神煞出击正有些心得，能否不吝指教，全力演示一番！”
“连都天煞气都敢于炼入自身，加以变化驾驭，果然野心不小！”司马面色不动，但宛若实质的目光到处，已直欲将两大祖巫法相洞穿：“任何面对面向我提出的挑战，我皆不予回绝。当然，我亦不保证挑战者能否活下来。”
“俗话说：拳打卧牛之地！”王宗超举步向前，转眼间，双方的距离已经近到一个几乎触手可及的危险程度：“我等接下来各出一击，除了不能波及外物之外，生死勿论！”
“好！”
双方都是干脆直接，话音方落。两大祖巫法相已直逼司马，蓐收法相所到之处，虚空凭空生出亿万细密若精钢的白金锐芒，密密交织而又纷茫离散，在四下攒射振荡中发出连绵尖锐到极点的高频锐鸣；而共工法相到处，一切都化为澎湃激荡的流动状态，浩瀚深邃，席卷万物，淹没一切，无止境地漫涌扩散。
这不仅仅是能量的攻击，而且是空间的畸变异化，法则的碰撞倾轧。每一个法相，都似乎沟通了一个无边无际的对应异界，将另一个天地的规则与本源之力强行投放到此间。
而与此同时，司马身形动了。
虽然只是一个微微前倾，幅度很小的动作，但却已明显不同于之前百分之九十九以上气血都在沉寂、休眠状态，是真正意义上激活全身血气，开始行动！
这一动，他身周的空间都被一种无止境爆发式飙升的力量、明耀与炽热生动之感充盈鼓胀，让他整个人仿佛无止境地拔高变大，充塞天地，成为浮尘天地的唯一真实，绝对主角！凝炼到超越饱和限度的气血在他身周自发凝成无数血色细碎结晶体，散发出耀眼明彻的光芒，又如同行星拱日般形成无数道脉动光流，环绕在他的身上。
仿佛各自蕴藏着一个世界的两大祖巫法相越是接近司马，无论体型还是气势竟然给人一种越来越萎缩不振，相形见绌之感，犹如射向烈日的两发弩箭，越是临近，越能感受到猎杀的目标是何等光炎万丈，何等庞然可怖！
“嘿！”
一声断喝，如中子磁脉冲，如伽马射线爆，恐怖骇人级别的一股气血潮汐与实质气势就形成了狂暴化的高频脉冲波动，夹杂着无数血晶朝着两大祖巫法相横扫而出。那每一块血晶虽小如芥末，但有着足以轰碎原子贯穿地球的惊人冲击贯穿力，更恐怖的是每两块血晶如果碰撞叠加到一起，都会如同铀-235突破临界质量一般，引发一连串与血肉聚变相同性质，且又高度内敛集中的殉爆！
一时虚空在燃烧，万物在沸腾，两大祖巫法相只坚持不到半秒就在这股连虚空都难以承受，如炼如炉的生命能狂澜之中轰然散去，散化成都天神煞，又被裹携着朝王宗超反冲而回。
毫无化巧的反击，凭借的只是强大凝练到难以想象的生命源能潮汐波动，仅凭生命能本身特质就足以穿透一切，粉碎一切，熔炼一切、排斥一切，虽然他无法真正炼化都天神煞为己有，但只要气血不竭，就是万邪莫侵，就连都天神煞也对他无可奈何！
近乎类星体风等级的气血洪流摧枯拉朽，一发难收，直到王宗超身前不到三尺才如同撞上河中央的礁石一般去势受阻，眼看着要从他两旁绕了过去！
却不是司马手下留情，而是在这一瞬间，被气血洪流冲散的都天神煞再次重组，而且从之前的流动浸漫与离散纷茫两种形态彻底转化，蜕变成一种混凝、厚重、稳定的形态，挡在王宗超面前。
其立根之深，下可抵黄泉冥狱；其巍峨弥高，上可排云通天；其岿然不动，可镇压诸天，亘古不易，万世长存！
何为土石？此为天地万物历经沧海桑田的演变，时光漫漫的发酵而最终成就的沉淀与结晶。从古至今，神陨落了，魔灭亡了，天地苍生换了一茬又一茬，但卑微的小土石却依旧亘古长存，纯朴依旧，内外如一，默默无闻的见证着、承载着这一切。唯有如此不灭不陨，这才足以正面抵受气血洪流的冲击而不倒不摇！
“第三种神煞形态？后土形态？而且与此界契合共鸣，汇聚地脉灵气，威力尤大！”
此情此景，让司马一直保持平静的眼神终于开始有“认真”这种情绪在内，顺着身子的前倾与奔涌的气血，他开始举臂，出拳！
一拳轰出，天地颤粟，乾坤倾斜。在这霸绝当世的一拳面前，整个世界都好像是一个幻象，正在被这个唯一的实体碾压撕碎。什么厚重巍峨，什么亘古不动，什么光阴沉淀，在这蛮横得无视一切的一拳面前尽数成了苍白无力的肤浅表象，在接触到的一瞬间就尽数粉碎瓦解。
防线一触即溃，但司马的一拳却没能轰到王宗超身上，反而有种如入宇宙太虚，茫然无所着力之感。只见被一拳轰碎的后土形态神煞散作亿万碎片，带着司马的炽盛气血，犹如亿万星芒喷薄四散，运动轨迹先走直线，随后又成弧、成曲、成圆，再团团盘绕，如星云漩涡，所到之处，空间为之无止境地延展膨胀，仿佛借司马一拳之力，炸开一个浩渺空旷，无边无际的宇宙！
司马的凝练气血霎时被亿万星芒带动飞散，但每一点散开的血芒又都各自凝聚成一个具体而微，肉眼难见的小小司马，要奋力重新聚合，这是血肉衍生境界的固有能力，每一丝血气，每一滴血肉都附有本体意识，能够自组成形，或独立作战，或聚散自如。可惜星体旋绕，却是无可抗拒的宏观宇宙大势，而遥不可及的宇宙星体彼此间的距离，则成了分隔一个个星球文明，使其永世不相往来的天然无形屏障，一时间，竟让司马发出的血气无从凝聚，越散越远。而由于各自分散，这每一缕血气已遭都天神煞迅速侵蚀。
“竟然还有第四种神煞形态！”
司马眼中的情绪已经不再仅仅是“认真”，而是多了另一种“振奋”元素，手上一拳丝毫不停，依旧长驱向前，誓要以无匹拳意拳力，轰破这片浩渺星空，结结实实轰到对手身上。
无边星空中，星罗棋布的无数游离星辰与盘绕星云，却形成千丝万缕，瞬息万变的精微力场，司马的拳头每进一分，都要承受数不胜数的种种干扰，加上瞬间膨胀扩大了无数倍的空间，可谓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可惜司马的拳意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实质化拳意早已牢牢锁定了星空彼端的王宗超，架起横跨宇空的彼岸之桥，一往直前，无物能扰，无所能挡！
蓦地一个空前巨大的星云涡旋在司马拳锋之前盘绕成形，不同于之前星云的星芒轨迹相对恒定，这团星云每一点星芒都来得闪烁飘忽，变幻莫测，并无具体的轨迹可言，而群星最为密集，最为明亮的星云中心，却是一个漆黑无底，不知通向何处的黑洞。
一拳去向依旧不变，不过投入这团星云之中，却也出现类似于拳头浸入动荡起伏的水面，或者在不稳定的电子镜头中映出的那种飘忽弥散，迷离不定之感，不过只是极短的一瞬之后，拳头便将这团诡异星云连同中心黑洞一并彻底撕裂粉碎，丝毫没有减缓半点拳势。只是司马一拳裹携的庞大气血，却有一小部分被吸入黑洞之中，不见踪迹。
一团星云被毁之后，又有另一团迅速形成，瞬息之间，司马已摧枯拉朽的一连撕毁破灭九团星云涡旋。下一刻，随着一整片星空都彻底灰飞烟灭，只见王宗超一掌平稳地挡在司马一拳之前，稳稳抵住，双方都没有半点动摇。而四下石室依旧，当真没有受到任何毁损。
“好，都天神煞的四重变化，教人大开眼界！”
司马并没有继续与王宗超硬顶角力的意思，下一刻便将拳头缓缓收回，眼中刚刚燃起的火焰也迅速淡去。
两人都站立原地没有移位，不过与司马的浑若无事相对的是，王宗超身形先是猛然膨胀到丈六之高，全身筋络血管如龙蛇勃动暴起，紧接着又猛然缩回，与此同时全身金骨如洪钟震荡，脊梁骨更是发出仿佛诸天崩塌的连串沉闷宏大雷音。如此一连九声，王宗超的身形也随之暴胀暴缩九次，最后才彻底平静下来，恢复原状。
“你的能耐比我预想的高，更比我预想的大胆！”
表面上是司马占据全面优势，然而面露不悦的却也是他，只听他嘿嘿然而笑：“以你如今生机之弱，也敢以如此虚浮不稳的潜龙九窍，蚀化窃取我的部分气血精元，而且一举功成，果然底蕴深沉，不愧为圣帝钦点之少宗傅！”
原来之前短短一个回合，王宗超以都天神煞连同自身混沌元气连翻变化，不仅接下对方一击，而且还借机侵蚀化纳对方将近半成气血，并将这股气血当成一味强横霸道的药力，强行冲击、开拓自己脊髓的新型九窍，在又一轮破立之间，将九窍的完成度提升到两成以上！
窍穴的破立凝练，除了要有足够深入的感悟积累之外，还需要耗费大量的生命元气，之前王宗超能成功完成“天人炼窍法”，关键是借用了九空武界以“神域血苍穹”转化积累的大量生命元气，而他还远未完成的新型炼窍法，需要耗损的生命元气更是惊人，之前哪怕只是完成度在一两成之间的九窍，也耗去他过半生命本源，在他还未能将混沌原力随意转化生命元气的情况下，这耗损可在短时间内弥补不回来。
而当他来到神机处后，用了一整天时间观摩许多石化人仙的窍穴细节，对于进一步完善新型窍穴又有了新的想法，可惜气血本源亏空，要抵御都天神煞进一步侵蚀恶化都有些吃力，哪里撑得起进一步改良窍穴的耗损。不过当他见识到司马强盛精炼到无法想象的庞大气血之后，却是灵机一动，将主意打到对方身上。
正常来说，血肉衍生境界人仙的气血哪有那么容易掠为己有的，哪怕有荒兽强行吞噬，对方也可以随时将这部分血肉血气变化成分身，将其内脏绞个稀巴烂后再从容回归，甚至反过来吞噬同化对方血肉。不过王宗超却利用都天神煞对生命体无与伦比的侵蚀特性，正准备模仿“天魔四蚀”，演化成“都天十二蚀”，虽然此时还远未完善，不过有心算无心，也足以得手。
而王宗超虽然计算了司马，但其实也不算给他造成意料之外的损失。只因人仙虽然能够彻底炼化排斥都天神煞的侵蚀，但却是以耗损气血为代价。既然事先说好是要看司马炼化都天神煞的手段，那么这一部分气血肯定难免被侵蚀耗损，只是王宗超乘机借用而已。
虽然只是司马的半成气血，但其中蕴含的生命元气之强盛，却俨然是王宗超全盛状态下的三倍以上，王宗超是凭着“重水涤血”之后超乎寻常的精元容纳特性才足以在短时间内尽数化纳吸收。不过即便如此，在借以冲窍，吸纳消化的过程，仍然有着相当凶险。如果司马恼羞成怒，再次重拳出击的话。
当然王宗超有九成把握断定既然事先说好各出一击，司马以大宗傅的身份，绝不至于为这点不算严重的小事撕破脸皮死缠烂打。更重要的是之前共工、蓐收法相出击虽然被司马气血轻易排斥冲垮，但其中的一缕无相混沌元气已在司马身上悄然种下。足以让王宗超对他的所思所想乃至气血拳意动向了如指掌，就算他真想一下撕破脸皮，也能有所防备制衡。
“单凭性命根本稳固纯粹来抵御炼化神煞，果然直接有效，多谢司马兄演示提点！至于我那些许底蕴，自也不便敝帚自珍，悉数在此！”感受到对方虽然心中稍有不悦，却没有过多负面情绪酝酿，王宗超全身光环次第层叠亮起，诸般真气激荡诸窍，也像司马一般，将自身气血与诸窍运转奥秘拓印到一块空白石板上。
这一番拓印，只见石板上异彩纷呈交织流动，繁复灵纹描绘出一个又一个别具风格的元气透镜空间，仿佛一幅复杂到极点的抽象人体画。司马认真看着，微微皱眉，却也一时没有什么评价。毕竟虽然同为炼窍法，人仙炼窍与天人炼窍的根基迥然大异，即使以司马的眼力，对于其中深层奥秘一时也难以尽解。不过他起码可以明确一点，王宗超拓下的炼窍图录，起码在大的方向是可行且自洽的，没有刻意隐瞒太多东西。
而王宗超也的确如实拓印，没有耍什么花招，眼下他是欠下秦始皇不少人情，对方若是对天人炼窍法感兴趣，也是理当拿出来。至于对方能够从中收获什么，或者能否培养出一批炼窍天人，可就与他没多少关系了。
完成拓印之后，王宗超随即开口说道：“那么，接下来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想先往戊土天走一趟。”
“不允！神机处并非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自家后院！”司马断然回绝，语气虽然平淡，却毫无半点转圜余地。
王宗超喔了一声，“听说大宗傅有准人出入的权限？”
司马回道：“原则上少宗傅外出，需有两名大宗傅应允作保。不过我可没有同意你外出。”
王宗超又问：“也不能联系外边？”
“亦不可，你既为宗傅，便只能与圣帝指定的外人联系，以免泄密，也不可越权干涉外人诸事。”
王宗超喟然而叹：“这么说来，千秋竞擂是与我无关了？”
司马淡然道：“在神机处，你可以获得远比参与千秋竞擂更多的东西，何谓舍本逐末！”
王宗超忽然若有所思：“不过我看你之前扫描整个戊土天，这严格来说，也算是与外界发生联系。”
司马直截了当应道：“因为我是大宗傅，而你只是少宗傅。所以我可以这么做，你不行！”
“我明白了，在神机处，规则不是绝对的，够强才是硬道理！”说完这句话后，王宗超起身伸了个懒腰，转身向外走去：“那么我去会会其他两位大宗傅，先告辞了！”
走出司马生命气场辐射范围之后，王宗超随即动用主神腕表，向刚刚确定秦缀玉所在方位发出联络信息：“你们那边的状况怎样？”

第六百六十九章 擂赛动向
“你终于赶到了……你现在在哪里？方不方便过来？还是说得过去找你？”
接到王宗超的信息后，秦缀玉惊喜之余，连连询问。
“我的位置是在戊土天的地下，离你不算太远，不过你来不了，而我目前也不方便过去，因为这里是神机处……”
王宗超将被任命为少宗傅的大致经过一说，秦缀玉一时沉默，片刻之后才在如释重负中略带抱怨地回道：“这么说来，仙秦的确强大到不容违逆的地步，你一开始就选择了与之作对的立场，实在过于轻率莽撞了，好在秦始皇还能容你，最终总算有惊无险。不过如果你接下来被限制人身自由的话，我们队的战力就不好凝聚到一块，恐怕连东海、西海两队，我们都难以震慑住了。”
“不，这一次主神设置的任务本身，从一开始就决定我与仙秦的对立是必然的，没有第二种可能性，对此也就没必要计较了……”对于秦缀玉的抱怨，王宗超的回应很淡定，没有表现出什么懊恼追悔之意。
仙秦是如此的强大，不要说秦始皇，即使单论三位大宗傅，都只怕不是等闲二劫地仙所能抗衡，自己与之作对，现在看来显然是螳臂当车的不智之举。不过王宗超却很清楚，即使这场任务从头开始，自己一开始仍非要站在仙秦的对立面不可。单是青龙军的一系列霸道行径，尤其是意图捕获中洲武神分祗的行为已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容忍。因为这是对他的武道与人道信仰的践踏，若是他连这都可以忍下来，甚至还投奔过去任由驱使的话，也就意味着他的人格与中洲武神的神格已经出现重大的分歧，从此之后，再也别想指望实现两位一体的信仰共鸣。
如果选择与青龙军作对，那么必然会与紫媛形成天然的同盟，毕竟他们任何一人都难以做到击败青龙军，但两人联手却又完全有可能做到。而两人一旦联手，又涉及到“日月星辰神禁罗网”这一暂时为青龙军所用，但实质却早已被天庭设置好“后门”这一件奇宝。王宗超凭着混沌原力加上“后门”，无疑正是最方便收取这件奇宝的人选。
一旦收取“日月星辰神禁罗网”，就会无可避免染上双方作战过程中动用的“小都天神煞”。在洪荒界之外，都天神煞真正厉害之处根本就未能尽展，也足以让他放松警惕。等到去洪荒界之后，王宗超发现都天神煞这一麻烦越来越是严重且无处掩饰，而又因为主神必须定期前往戊土仙天的任务限制，不得不给自己塑造一个身染神煞而又能前往戊土仙天的假身份。而在高深莫测的秦始皇眼皮底下，这一身份被识破不过是迟早的事，区别只是在抵达戊土仙天还是之后罢了。
相比之前的剧情任务，这一次任务最大的不同不仅仅在于参与的轮回小队众多，而且还在于剧情背景有着诸多不明朗，在任务开始之初，所有人对于仙秦的一切几乎都是一无所知，只能凭着史书印象与零星的民间传说加以猜测，所以很多行为都无从预料后果，在这种情况下，尤其像王宗超这样的人，更是只会凭着自己一如既往的秉性行事。
不过如果主神是一如既往的近乎全知的话，这种任务设置的导向性未免太过明显，简直就是直接锁定了自己眼下的处境。如果再结合之前几场任务来看——鬼神世界让他与这一仙秦故土结下深厚的因缘，风云世界奠定了他成就“天人三境”之基，而在他上升到即将触及世界本源的程度之后，讲他送去暗黑世界，成就混沌原力也是可以预料的大概率事件。而在此之后，自己为抵御混沌侵蚀而选择兑换《人仙炼窍法》也近乎顺理成章。
越是深思，王宗超越是觉得主神空间这看似无限可能与自由的背后实质隐藏着某种极为明确的目的性，至少对于自己来说存在着这种迹象。他隐隐有一种预感：这一场仙秦任务，或者就是主神针对自己的最终意图揭晓的时候，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主神与秦始皇多半还存在相当程度上的互动与默契。
这并非无端的空想，事实上，之前也曾有过类似的情况——也就是齐藤一以及他的极乐灵屋在穹冥帝君计划中发挥的至关重要的作用。如果说主神与穹冥帝君在此过程毫无半点默契与配合，只怕无以至此。当然，主神与穹冥之间很可能不是直接进行什么对话与交易，而是涉及更加玄妙的多元时空因果牵连，气运消长层面。如果自己面对的是早已设置好的棋局，那么与其如履薄冰患得患失，倒不如顺风借势，有所作为！
由于涉及到主神，所以王宗超并未将这些猜测向秦缀玉说明清楚，一笔带过后便接着发问：“听你说起来，东海与西海队似乎有什么不友好的动作？”
秦缀玉回道：“是这样的，眼下‘千秋竞擂’已开始进行参赛者的筛选与排位，作为民间人士，我与樱空妹子先是在甲木天参与三轮乱斗式海选，入围后才能前往中央戊土天，而青龙军的人则自行确定人选后直接前往。来自甲木天的民间选手九十六人，军方的选手三十二人，共一百二十八人眼下在戊土天的‘青龙塔’的擂场一对一对擂。此外还有对应其他五行仙天的‘白虎塔’、‘玄武塔’、‘朱雀塔’以及‘勾陈塔’，同时进行擂选……”
她还没说完，王宗超已接口替她补充道：“塔高十二层，胜出越多的晋升越快，目前已有人杀到第九层，你是在第七层，赵樱空在第五层，罗甘道在第四层。你目前已凝练完一百零八个主窍，赵樱空看来已经开启四阶基因锁，目前气血尤为充沛，实力正在飞速提升。罗甘道的元磁周天数已达到五十三转，进步也堪称神速，不过他虽然表面上生机强旺，但实质生命本源正在以缓慢的速度不断衰竭，这样下去只怕过三四天就会毙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秦缀玉沉默了片刻后才回复，“……樱空妹子已经开启四阶基因锁了吗？这我都不是很清楚，她也没向我提起……还有据我所知罗甘道之前只是受轻伤，而且詹岚也已经帮他治疗过，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你现在还在神机处，但这些都能一清二楚，是因为神机处同时也在密切监控擂赛吗？”
其实仙秦从来没有什么重要比赛都要全民公开直播的风气，每一个选手的具体战力以及胜负名次，在千秋竞擂结束之前都属于军事机密，只会在赛后有修饰地部分公开，所以如今青龙塔这等重要的赛点都有着一系列森严的阵法加以防御与保密。不过问题是青龙塔时刻都在调动庞大的地脉灵气，许多远在百里、千里之外或者深入地下的地貌地形被地脉伟力不断挪转调用，在青龙塔内部进行拼接组合，想来正是以此临时搭建各种比赛场所。而王宗超眼下已开始凝聚后土法相，又正将自身融入地脉洪流，正好借此延伸自己的天人感应，若非多少还要顾虑神机处的规则以及驻守青龙塔的某些高人，其实早已可以与秦缀玉直接沟通接触。
由于秦缀玉同样也是天人，加上功法本就是王宗超一手量身打造，所以两人完全可以借宏观天地为媒介直接感应沟通，甚至做到百里同息，千里共气。不过对于其他不需与天地元气时时循环互动，尤其是人仙这种无缺无漏立足自身的个体，王宗超其实是无法单凭天人感应远距离弄清他们更详尽隐秘的生理状况，之所以能够做到了如指掌，关键还是借了司马的光。这种具备量子隧穿效应，跨越一切空间与阵法障碍，直指生命本源的生体扫描虽然每次发动都需有不小的气血损耗，无法如天人感应一般自然恒定，却足以在一瞬间曝光出海量信息，不仅让王宗超确定了秦缀玉的位置与状态，也让他趁机弄清楚秦缀玉四周一大批人的详尽生体特征与状态。当然，单凭旁观其实还远远做不到这点，之所以能够做到司马所见所知即为他所见所知，关键还是靠了作弊外挂般的天魔视角！
在性命寿元领域，王宗超虽不如司马纯粹专一，却也具备极为深厚的积累与造诣，随时都有突破神级血苍穹，开辟全新天地，所以凭着这些信息，已能一下把握到关键要害，所以对于秦缀玉的说法，他只是断然否定，“不对，罗甘道中了一种毒，一种可以将他生命本源自然而然导向消泯的毒，不是衰老，不是病变，也不会有任何生理上的征兆与痛苦，但却会在‘最终一刻’像燃到尽头的蜡烛一样突然失去所有生机。我注意到青龙塔内还有一个人的气息非常诡异，生命本源看似单独一个，又似乎是无数本源的密切聚合，与德古拉伯爵的‘不死之身’有近似效应，不过层次可能还要更高……伤了罗甘道的人，是不是西海队的莱因哈特？”
“……的确是他……原来如此……这么说西海队已经不仅仅是在做蠢蠢欲动的试探，而是已经要对我们狠下杀手了！”秦缀玉的回应开始透出森冷寒意，“可惜郑吒终究比他晚到一步，如果接下来我不能阻止他晋升的话，到时候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率先前往最终赛点！”
王宗超皱眉回道：“等一等，我所知的也就这些了。具体经过还有比赛规则，你得和我说明清楚。”
“好的……青龙塔内每一层最多能容纳九个擂场同时举行擂赛，每个擂场的大小方圆百丈，形如太极，对擂双方各指定一半地形，有丛林、平原、沼泽、湖海等近百选择，并非以幻术伪造，也并非人工建造，而是以移山挪海的大阵法暂时挪来，即使场地有限，我依旧能从中获取对应环境的元气，所以我一般是选择活火山或者干脆熔岩地形……
整体来说，这种范围相对有限的擂场还是比较有利于近战者，尤其是人仙的，如果法师参赛，这个范围内根本无法避免遭人仙气血全程全方位压制神念，再加上对擂中也不允许使用独立的傀儡、御兽之类，只允许装备盔甲、使用兵器，所以参赛者基本都是近战好手，没有纯法职的。当然法职者在仙秦原本就有另一套考核与晋升方式，犯不着不凑这个热闹。
比赛有诸多规章禁例，不过最关键的是这四条：一、所有入塔选手一开始都位于第一层，每天进行两轮随机组合对擂，分出胜负后败者留于原地，胜者再上一层。每一轮对擂都是同一层的选手一对一随机组合对战，如果恰逢奇数，没能与他人对战的选手则只能留待下一轮。单独位于某一层的选手每轮自动晋升一层，每登上一层，都会获得相应的奖励与待遇。谁先抵达第十二层，谁就会先被传送到千秋竞擂的最终赛点。而最终赛的地点比赛规则等详情，只有在抵达第十二层后才能获得，这方面我目前仍一无所知。
二、一名选手在成功晋升的同时都有一次机会向上一层的某一位选手发起挑战，挑战成功，则与对方互换层次，等同于连升两层，挑战失败，则直接失去参赛资格。每一名受到挑战的选手每天至少需接受一次挑战，当同时受到多人挑战，可以在挑战者中择一应战。为了吸引对方接受自己的挑战，允许挑战发起者为自己添加压注，比如对方战胜自己，还可以额外获得自己的武器装备、身家财产，或者定下一定年限的主奴契约等。
三、擂赛期间一切医药膳食、装备维修、修炼所耗资源等皆无偿供应，第一层等同战时尉佐待遇，越往上越高，九层以上等同将级。顺便一提，詹岚目前是负责救治重伤选手的上司医之一。
四、擂赛期中对方认输立即停止一切攻击行为，否则判负，对擂中杀死对方者虽然不至于被取消资格，但却需受法家力士持刑鞭重笞十下，并取消该次晋升，而且直到下一场擂赛都取消医药膳食待遇。”
一口气介绍完主要比赛规章之后，秦缀玉又特别补充道：“虽然对于千秋竞擂最终胜出者能够获得的奖励并没有说明清楚，但入塔之后，官方宣传却明确提到一点：所有从最终赛点成功归来者，将获‘通天之力与开天之器’，哪怕宣传有着不少水分，不过仅仅冲着这点，所有有实力参与的轮回者还是都要尽力去争一争。至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其他小队拿到手再把自己按在地上摩擦。”
“通天？开天？真是简单粗暴的宣传，如果通天指的是沟通天道本源，这在洪荒界可不是什么好事……”王宗超心中吐槽，一边依旧四面游走探寻四周的石化人仙的炼窍特征，半点时间都不浪费。
秦缀玉继续介绍情况：“目前参赛的轮回者中，表现最抢眼的反而是不怎么被蒙恬看重的东海队队长上条演武，他的三角面空间错位切割简直就是‘唯快不破’的最佳演绎，每一次都是在开战一瞬间就能无死角全方位遍布擂场，几乎没有受人仙气血拳意影响的迹象，或者也有可能是因为出手实在太快，在人仙气血能发挥效果之前就已结束战斗，与他对擂的基本都是还没碰到他的边就被当场分尸……其实也不能算分尸，因为切口异常齐整，以人仙的自愈力只要及时拼回去就能迅速愈合。他的能力有点像那个玩镜子的赵缀空，不过要来得更加凌厉直接。原本他虽然是以军方的身份参战，但以他的东瀛背景，仍然是很容易吸引仇恨的，但他却偏偏一路高歌猛进，遇到挑战，也毫不回避，现在已经一路杀到最高的第九层，如果一切顺利，再过两天，就能第一个前往最终赛场。”
“那是因为他没有对上拳意实质等级人仙。”王宗超简单评价一句，拳意实质是人仙的一个重要分界，没有达到的人仙无论多厉害，实质攻击距离始终有限得很，但如果达到拳意实质境界，就甚至足以跨虚空、跨界攻击，哪怕六劫鬼仙遁入虚空都在劫难逃，上条演武的空间错位切割玩得再溜，也无法以此逃避这个等级人仙的攻击，而且拳意攻击念到即到，单论速度绝不会逊色光速。
秦缀玉有些无奈地回道：“我知道你眼界很高，看不上我们玩菜鸡互啄……不过拳意实质的人仙目前还没在赛场出现过，我想至少在仙秦军方内部，这种等级的人物是犯不着下场欺负小朋友的。要不是这样，我现在也没法杀到第七层，而目前樱空妹子在第五层，不过我与她都掩饰了自己的轮回者身份，我伪装成一白发老道，是以鬼神世界净明道的某位闭关的太上长老身份参赛，而樱空妹子一直贯彻隐蔽刺杀的作战方式，都没有让自己真面目显露过，目前也一直没有与其他轮回队员对上，他们最多只是对我们有所怀疑而已。至于其他队，也很难说是否有类似我们的隐藏后手，因为能够入塔的原鬼神世界选手足有二十几位，什么来历都有，中国的、西欧的、美洲、南美都有，说不清其中有多少是其他队的轮回者伪装，也说不清他们是否与其他队有什么隐秘关系。
罗甘道则以军方的渠道参赛，这重身份的好处是可以享受军方的各种‘福利’，比如受伤后军医会优先帮他医治，最重要的是楚轩之前曾负责军方选手武器装备的后勤，同时又开发了一个神铠改造项目，罗甘道的机甲作为重要实验样品，获得了许多珍贵资源，还有墨家宗师参与改造与维护。如今他的机甲虽然表面上只是一副重铠，但真正打起来却有无数重变化，还有各自专门针对人仙的有效手段。据说这次比赛的裁判团已经为罗甘道的机甲究竟算盔甲还是算内操纵式机关傀儡争辩过多次，但却始终无法明确判定他违规。所以他之前的战绩很不错，一直顺利杀到第五层。
不过军方选手却还要受另一层约束，就是他们内部已经排好位次，位次低的对上位次高的，基本上只是走个过场就爽快认输，不会作无谓内耗。而且内部位次高的向位次低的挑战，位次低的也不容拒绝。也就是说说郑吒、莱因哈特等几个蒙恬看重的军方重量级参赛者根本没有必要一开始到场。反正一旦他们到了，就能够不断向上挑战，借着军方已分布在各层的‘人梯’一口气晋升到高层。
所以莱因哈特昨天到塔，一路升到第四层后向罗甘道挑战，将他击败之后，直升到第五层。由于当时第五层其实有内部位次比莱因哈特低的军方选手，所以这个行为明显是故意冲着我们来的。
郑吒之前曾击败并生擒化神老魔，目前军方内部位次位居第一，东海、西海队对我们的态度还算恭顺。不过大家毕竟是潜在的对手，在郑吒回来前的空隙，有人生出什么别样的心思，进行某些试探不奇怪，加上罗甘道也只是轻伤落败，我们也没有太过在意，不过却料不到他竟然趁机狠下杀手。”
“楚轩没有什么应对措施吗？”王宗超问道，“而且我之前似乎没有在你那边发现楚轩和老齐他们的存在。”
秦缀玉回道：“老齐自成功取得创立宗门的资格后就被委派了某项任务，现在都抽不出空来。楚轩在不久前不知用什么手段忽然成了仙秦好几个宗门竞相邀请的对象，现在整天频繁出入几家宗门的洞天，我也没法时时和他保持联系。听说他正串联一批宗门联合搞某个重大实验，这个实验，说起来还需要詹岚与艾丽丝参与，而且和你也有着很大的关系，将来还需要你去助他一臂之力。”
“什么实验？”王宗超好奇问道。
秦缀玉回了四个字：“升维实验！”
“好吧……我明白了！”王宗超一边继续沿地脉向前一边回道：“罗甘道中的毒，应该是莱因哈特的‘化血神刀’，功能是将一切生命体转化成非生命体，我曾经在鬼神世界见识过。不过眼下他的毒又有了新变化，变得更加隐蔽也更加难测，可见在此期间他也有了不小的进步。我能不能顺利解毒，还不好说，而且现在我也不方便直接过去。”
“那我会想办法截下他！”秦缀玉冷冷说了一句，“郑吒最迟也应该今天到，到时候，就不愁逼他解毒。”
“如果不意外的话，你现在对上他凶多吉少。”王宗超却摇头否定，“别的不说，鬼神世界旧血族的圣器他就有好几件，而且他身上估计还有许多隐藏的杀手锏。你如果要赢他的话，除非……”
“除非什么？”秦缀玉急切问道。
“除非你借用我的力量，不过如果是我在你对战莱因哈特之时同调元气，借诸于你出手，那就无疑是在故意践踏仙秦的规则，容易招惹不测后果。倒不如我在赛场之外帮你将已凝练的一百零八窍进一步调整改善，最大程度发挥出其中潜能。还有，你所拥有的两柄佛兵突然能兵解入体，必定能极大提升你的战力，也能有效克制血族的奇诡手段。虽然佛家的理念与你不合，不过我现在的能力，足以帮你彻底粉碎蚀化佛兵的核心意念，让你真正成为佛兵之主。只有做到这两点，你才有可能击败莱因哈特！”
秦缀玉却仍有顾虑：“但是，比赛期间我不能离开青龙塔，而你又不能离开神机处？”
“不需离塔，既然比赛期间官方会尽量满足你们的修炼要求，你就马上要求他们提供地脉灵气洗炼自身，量越多越好。这点对于他们绝对不是什么难事，因为青龙塔擂场的构建都是依靠地脉力量的推动。还有也让罗甘道提出类似的要求，我会试试能否帮他解决或者起码遏制毒性。”
王宗超说完这句话后便中止了通讯，加速向前，很快眼前出现了一个方圆数里的浑圆湖泊，湖畔石质皆如最纯净的水晶白玉般务必剔透温润，光滑而无半点瑕疵。而湖水则呈现出一种光可鉴人的结晶乳白，透着一股浓郁而富有生机的泥土的芬芳，仿佛积雪初融，春回大地，小雨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的那种蕴藏于大地之下，蓄势待发的无穷生机。
忽然，从高空中滴落一滴乳白色液体，“滴答”一声，落在白湖中，荡漾起一圈圈的涟漪，波纹扩散，形成莹白绚烂的花纹，余波未息，却又有一滴乳液滴落。
再向上方望去，只见在足有两三千米高的洞顶，俨然有着成千上万倒挂的钟乳石，其中不少顶端都凝聚着一滴滴的乳液，不时向下滴落。而在半空，又有持久不息的旋风，让这些滴落的乳液都正好落到湖泊上，没有一滴滴落岸上，也没有滴落湖心小岛。
“是高度凝聚的液化地脉灵气酿成的地乳精华？虽然本身不是生命物质，但却是孕育、承载生命的厚德具现，听说只要一滴，就足以让不毛之地化良田千亩。说起来王翦曾送我一枚‘天地元丹’，其中正需要这味天材地宝。”
王宗超心知如果按照人体结构，这里就应该是主藏精润微，关系发育与生育的“肾脏”所在。神机处大宗傅只有三位，自不可能每一处脏腑都有大宗傅驻守。不过主火的“心脏”既然有司马，那么与之平衡相克的主水“肾脏”多半也该会有另一位。
若如司马所说，神机处第一规则就是强者为尊，力量越大，权限越大，如今的他若要不受干涉地出手帮秦缀玉与罗甘道一把，少不了还需会会余下两名大宗傅，争取到更多的“权限”。
此时王宗超望向湖心，只见湖心小岛上，俨然有着一座形似锥塔的方形石台，共是上下九重，层层如阶而攀。每一阶都高有丈许，每一阶上，都分四面摆放一个个造型粗朴的石俑。这些石俑大小不一，不过大多数看上去头颅尤大，却看不清五官，四肢也几乎看不出手指脚趾，似乎顽童随意捏造。相比在其他地方看到的造型类似的活动泥偶，它们一动不动，在它们身上完全感受不到半点生命气息。不过偏偏在每一层石阶上都有一道铁索绕台而圈，似乎在锁住这些石俑。
“一阶有一百四十四个石俑，如果九阶皆满就是一千两百九十六个，正合人体主窍数。”
王宗超一步之间已跨湖而过，直上最高的第九阶石台，只见那里却只有孤零零三十六个石俑，一位看上去颇为娇弱的少女以一个随意的姿势半躺在石台上写写画画着些什么，哪怕王宗超前来，也不见她抬头。
“她也是血肉衍生人仙？不过却全无司马那种霸道的气血辐射，第一眼看上去几乎就不过是一名普通少女，虽然也是因为人仙无漏，气息不露于外，不过她的内蕴气血强度，似乎还不如王翦？”
王宗超仔细看她在勾画的东西，虽然看上去似乎只是一些凌乱线条，但实质每一笔划过，都有十万以上的精微脉络沿笔触如枝蔓延展，勾勒成难以言喻的无数复杂信息。
这显然是神念分化达到十万以上的鬼仙的手段，也就是说，这位少女至少还是一名七劫造物主！
王宗超在一旁站了好一会，却始终不见少女抬头，难免有些尴尬，只得咳嗽一声。
第一声咳嗽，只是平常音量，依旧不见回应；第二声咳嗽，已如霹雳当空，闷雷炸响；第三声咳嗽，直震得虚空生电，地水风火之象隐约涌动；这少女总算回过神来，面带愠色地抬头看向王宗超：“没看到我正在全神解析这劳什子‘神纹构装’吗？”
你神念分化十万多，分不出半点神搭理我是什么鬼？王宗超心中吐槽，无奈地说道：“打扰了，请问你可是华大宗傅？”
“确切说，我是华胥氏！”少女纠正道，她面貌看上去只是秀气，不算惊艳，不过却无比耐看，无论如何仔细端详却寻不到任何瑕疵，仿佛集结天地钟秀而生。
她打量王宗超一眼，忽然咦的一声，绕着王宗超转了一圈，“你身上的窍穴，炼得很有些古怪，难怪敢大咧咧来我这里。”
“听华胥姑娘所说，这里很危险？”虽然少女看上去远不足司马万分之一的压迫感，不过王宗超仍提高警惕，看似随意问道。
“是啊，很多人怕我这些孩子……”华胥指了指四周的石俑，“其实它们之中只有一部分比较喜欢攻击人，毕竟当初我用自身血肉为引创造它们时，还要它们帮我看门。”
“这么说？它们是活的？”王宗超微微皱眉，哪怕以他对生命元气的深入理解与感应，却仍然无法从任何一尊石俑身上感受到半点生命迹象，全然只是一整块质地有些古怪的顽石，照理说即使它们的生命力只有细菌那么弱，他也能感受到才对。
“是啊，难道你没见过那些到处都是的泥人，那些都是它们的子孙啊！”华胥理所当然地回道。这个回答让王宗超更加有一种懵逼之感，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可不是七劫鬼仙的意念造物，而是真正以泥土与石块去创造可以自行繁衍的，能够产生信仰之力的生灵，这是要再现女娲造人的神话？
事已至此，王宗超自然非要弄个明白不可，当即问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它们究竟会在什么情况下活动？”
“喔？你看来真的可以无时无刻将它们都纳入感知中，没有半点疏漏，难怪它们没有任何反应。”华胥点点头道，“那么你可以试着忽略掉某个石俑，当它不存在。”
“也就是说，关键是不去观测？”
天人感应，感知天地如同感知自身，所以王宗超来到这里也就自然而然地将所有石俑都纳入感知中，此时听华胥一说，便刻意忽略了石台的一小角。
下一刻，他的后颈、腰侧、腿部便在同一时间传来剧痛，对应部位竟有三处主窍受到突如其来，事先完全没有半点征兆，而威力又仅仅稍逊于“七杀戮神刃”的攻击。紧接着，他只看到原本位于他所忽略的一角的三尊石俑，已经凭空出现在身侧，各自举臂抬手指向他刚刚受到攻击的部位，然而在他的感知中，这三尊石俑却仍然没有半点生命迹象。
观察则无生命，不观察则有生命，一切生命活动，一切的攻击行为，都只发生在不观察的瞬息之间！

第六百七十章 踏破樊笼，顿开金锁
王宗超整个人都凝住不动，这并非因为受到突如其来的意外伤害所致。事实上，三尊石俑的打击固然凌厉，但针对的三个窍穴却并没有相对脆弱的九大新型窍穴在内，所以只是稍见受损随即复原，耗损的生命元气只有从司马处蚀化所得的血气的近百分之一。所以真正让王宗超震撼难言，呆若木鸡的，却是这种只有在不受观测才会呈现的生命形态。
什么是生命？生命的准确定义该是什么？是自我生长、繁衍、新陈代谢、趋利避害、感觉、意识、意志、进化、互动？是一堆有自我复制以及维持自身物质、能量、信息循环稳定倾向的血肉？碳基？硅基？化合物？能量体？精神体？信息体？集群系统？世界？位面？这个问题，王宗超一直试图弄清楚，却始终没有搞清楚，确切的说，随着经历的越来越多，眼界的越来越开阔，他对这个问题反而越来越是困惑难解。就像一个圆，圆内是已知部分，圆外是未知部分，但圆越大，接触到的未知却反而越多，因为未知的领域，永远趋于无限！
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答案，但在不断深入探索这个问题的同时，王宗超无疑已有了无比深厚的积累，对于生命的感知与判断，也形成一个虽然略显模糊但仍卓然一家的玄奥精深的体系与标准，不过就在这一瞬间，却受到毫不留情的冲击与颠覆。
哪怕是死尸复活，对于王宗超来说都不是什么值得意外的事。因为死气不过是生气的反面，两者的相互转化，某种程度上只相当于一张牌翻转过来而已。而将石头化为生命，则相当于凭空变出一张牌，而且这张牌还有观察即不存在，不观察即存在的奇诡特性！
“不是让你忽略其中一个吗，你一下子忽略了三个，这下吃到苦头了吧？”正当王宗超发愣的时候，只听华胥摇头而笑，语气似乎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你说这些石俑是以你的血肉为引创造？”王宗超环望四下的石俑，开口问道：“不过我看它们身上，没有一丝半点的血肉存在。”
其实血肉衍生境界，每一滴血，每一块皮屑都可以自行衍生成人，但却依然是血肉生命，而不是另一种完全没有血肉成分或者结构可言的土石生命。
“你没有听清楚吗，只是以我的血肉为引。可不是以我的血肉为材料，我可不会用血肉混合泥沙去制造它们。”对于王宗超的问题，华胥有些不以为然，看来是懒得详加解释。
“它们的意识，是直接复制了你的身神烙印，所以会对同质窍穴作出反应？”王宗超对此没有多么在意，只是继续问道。
“只是被打了一下，就能看出关键，你挺不错的啊！”华胥略带赞许地说了一句，“我还以为你时时感应大天地，对于人身小天地的种种微妙不甚敏感呢！”
王宗超点点头，再问：“千变万化的变化关键，也正是在观测与不观测之间？”
“这一点，你竟能够看得出来？”华胥脸上的些许不在意的笑靥终于消失，面对王宗超的神情，也少了几分面对后进小辈的那种混不在意。事实上这一点甚至是不少仙秦少宗傅都未能意识到的——这些石俑的创造不只是在试验人仙的血肉衍生与鬼仙造物之能结合的创造生灵，也是她借以提前一窥千变万化境界的一个途径。
“果然如此……”王宗超淡然而笑，这一切实际上都有迹可循，人仙对于微观量子层面的干涉不断深入，最终也必然可以作用于自身，若到了极致，很有可能是根据需要将自身化为一种无定无形的量子形态，并在自己的身神以及外部的共同干涉作用下进行瞬间变化，玄奇之处，绝对不止随意改变自身大小、形态等等物理参数那么简单。而这一切的关键就在于身神的不断深入凝练，变成相对自身越来越强大且全面的观察者，最终近乎完全支配自身概率！
而华胥创造的每一尊石俑身上都只有唯一一个对应身窍，其中同样有身神凝聚。由于唯有一窍，所以它的身神对自身的观察与掌控尤为专一也尤为脆弱，哪怕最微弱的外部观察都足以将其压制。但若杜绝了一切外部观察，在这一瞬间它就足以做出任何意想不到的事。
弹指刹那，有生无生。一切就是如此玄奇莫测，又是如此简单明了。
王宗超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也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的气息，不过华胥却似乎忽然感觉到什么，颦眉问道：“你明白了？”
“不，确切来说我是更加糊涂了。”王宗超摇头，却又带着一丝了然于胸的神秘微笑，“然而有些东西原本就没有最终答案，所以也就无谓强求甚解！”
说完，在华胥满怀意外与探究的注视中，王宗超闭上双眼——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闭眼动作，在此同时，王宗超也彻底收回了对外界的一切感应。
下一瞬，王宗超四周只见一派错乱纷呈的石俑身影隐没，如同闪电频闪，又如同围绕着原子核的电子云般瞬息万变，无可捕捉。却是在失去外部观察的情况下，这些石俑开始凭着本能对王宗超发动全方位的攻袭。
“就连司马也不敢贸然承受这样的攻击……”华胥饶有兴致，满怀探究地看着这一切，并没有加以制止，喃喃自语：“虽然看起来危在旦夕，然而他看起来可不像大老远前来寻死之人……”
石俑的攻击，在力道上其实并不算如何厉不可当，最关键在于每一尊石俑身上都有源自华胥的身神烙印，每一次攻击，这些烙印都会对攻击对象的对应窍穴发动冲击，若这些窍穴的身神未凝，在这一瞬间就是鸠占鹊巢加以破坏性的主导；若身神已凝，则从外部加以强观察与干涉，破坏原身神的绝对主导地位。
身神，从某种意义上也是人仙对自身躯体、性命寿元的认识、掌控与修行理念所凝，而在这方面，已经达到血肉衍生境界的华胥无疑对于绝大多数人仙来说都有碾压性的优势。所以这些人仙面临源自于她的同源身神烙印冲击时，造成的后果就近似于一个绝对稳定而又绝对封闭保守的国度忽然被强行打开国门，面对已经遥遥领先强大先进得一塌糊涂的外国的那种冲击。哪怕对方并没有发动灭国之战而只是与你正常交流，但单是这份反差就足以让自己内乱自生甚至政权倾覆！
这些石俑，本该是在杜绝外部观察的情况下发动攻击，然而谁都意想不到的是——王宗超还有另一个天魔视角，一个虽然无时无刻在观察，却又不会发生任何观察效应，不会对观察对象造成任何影响的视角，所以这些石俑在一瞬间的质变突变，从无生到有生的一切变化，都已自然而然地被王宗超洞悉于心。
在石俑的群起而攻之下，王宗超体内顿时传来嘣嘣嘣的爆响，如同千矢万弩齐折，如同亿万道弓弦同时崩断，频密而剧烈的震波到处，整个九层石台都随着摇晃，连华胥都要运力于腿，镇压化解这一股震波。
紧接着王宗超全身皮肤突然炸开，无数道血线如同血箭赤针一般破空激射，将他全身血液一下子排空！
“当以血肉为引……”
“吾以吾血……染苍穹！”
说完这句话后，王宗超的肉身一瞬间便干瘪下来。肌肉彻底脱水，硬邦邦的贴在骨骼上，眼皮深深陷入眼窝，腹内内脏缩成小小一团，肚皮直接贴在脊椎上，看上去如同风干多时的尸体，气息全无，形容可怖！
“他借着我身神烙印的冲击，击溃解散自己的身神，也散去自己的一身精血？”华胥怔怔看着这一切，要知道身神为一身性命精血之枢，身为人仙，无论气血遭如何打散，只要身神不散，都可以以身神为核心转瞬凝聚，到了血肉衍生境界，更是如此。而王宗超的身神溃散，一身精血便彻底失去控制，尽数消泄于外。
转眼间，华胥已不能在王宗超身上感受到半点生命迹象，但同样也没有尸体应有的死气，看上去竟是与四周环境出奇融洽统一的一部分，若不一直加以瞩目，就会不自觉地将之忽略。所有的石俑也早已停止了针对王宗超的攻击，因为它们来说，王宗超身上已经根本不存在任何同源窍穴共鸣互感了。
而王宗超外泄的精血，却也没有满地泼洒，染得四下一片血腥，而是在转眼间蒸腾化雾，带着丝丝缕缕如跗骨之蛆般的都天煞气，渗入四周环境，融入虚空，如同滴血入海一般，转眼间就彻底化为乌有。
“这就有些奇怪了……”华胥托腮寻思，满脸的困惑不解，王宗超之前外泄的精血包括刚刚蚀化的司马的半成气血，其量可谓惊人，甚至还要超乎普通拳意实质人仙全身气血。毕竟无止境强化自身精元气血是司马选择的独有道路，虽然华胥认为这种修行方式未免太过粗暴直接，缺乏技术含量，但也不得不承认司马的气血强度若在仙秦称第二，便几乎没有人可以稳居第一。而如此庞大的气血，即使正在遭受都天神煞的不断侵蚀，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尽数化为乌有。毕竟都天神煞依附生机而动，当你将气血分散，都天神煞也会随之分散弱化。
面对如此诡异现象，华胥仔细观察四周，却终于让她觉察到了一点：四周的一切，无论是四周的石俑、九层石台还是地乳之湖，乃至更远的一土一岩以及每一尊石化人仙，都出现了一丝微乎其微的红。
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红，而且红得无比均匀，就像将一张照片的整体色调都朝着暖色调了一丁点，让一切都多了一丝微妙的暖意，由于极为轻微也缺乏对比，基本上无法为任何人觉察。不过华胥的观察力也称得上洞察秋毫，而且也正好有现成的对比：那就是她自己的色泽其实没有任何变化。
“也就是说，这一点点红没法感染我，不过它所影响的范围又该有多大？”
带着这个疑问，华胥的八劫鬼仙神念尽出，神识在一瞬间就扩展了整个神机处，再向上蔓延整个中央戊土天，又继续凭借龙气之桥继续蔓延到四周的甲木、丙火、庚金、壬水等等世界。
“不可思议，整个中央戊土天乃至周边目前可以感知到的一切，无论一砂一石、一草一木，溪流湖海，还是地底深处的熔岩、空中的浮云，乃至一缕光、一道雷霆，都已一并染上了这一丝带着微妙生机的暖红，而且经久不褪！区别只是生机越强大的个体越是不明显，而人仙更是全无半点受到影响的迹象！莫非真有人能以区区一己之血，尽染苍穹大地，宇宙洪荒？”
当神念感知范围扩大到一个大无可大的极限后，华胥将神念瞬间尽数收回自身，面对眼前形容枯槁，了无生息的王宗超，她已在不自觉中向后退出半步。
别说是整个洪荒界，哪怕只是局限于后土界，再强大的个体与之相比都只是沧海一粟。哪怕是司马豁尽一身精血，也不可能让整个后土界发生一点点整体式的稳定持久变化。确切说整个洪荒界在任何一时一刻之间死去的生灵，其散失的生命元气都要远远超过司马的全部气血。这种状况之匪夷所思，简直就相当于一小滴鲜血滴入大海，却能够让整个大海的色泽都出现长久的，可以确确实实观测出来的变化！
与此同时，华胥感受到一道来自司马处的洞彻目光，而且反复扫过，显然对方也同样觉察异变，并对异变源头作出观察。然而如今王宗超身上已彻底泯灭了一切生机，不会对司马的生体扫描有任何应激反应，所以司马多半是一无所获。
对于这种无法解释的现象，华胥在生出无比好奇的同时，竟也有一丝恐惧开始生出，她竟在犹豫着要不要出手，打断正在王宗超身上发生的某种悄然无声而又翻天覆地式的根本蜕变！
毕竟身为八劫鬼仙，她在转眼间就彻底斩灭了这丝恐惧与犹豫。紧接着，四周的气流忽然发生变化，以地脉灵气为主的海量天地元气忽然从四面八方向王宗超周身倾天而灌，只在转眼间就以王宗超为核心形成笼罩方圆百里，而且还在无止境扩大的元气漩涡，向上向下皆是延绵无际，仿若直通苍穹的天柱。
生命血气与天地元气，原本该是完全不同的两种能量，散尽自身精血却灌入大量天地元气，其实与放尽鲜血再注入大量海水一样是自杀的行为。然而如今随之无穷无尽的天地元气的注入，王宗超原本已失去一切生命迹象的肉身顿时如干涸土地得到雨水滋润，晒焉巴的叶子喝饱了雨露，身体膨胀，肌肤饱满，肉身飞速复原。对他而言，天地元气的补益，俨然已与直接补充最精纯的生命元气无异！
紧接着犹如春雷滚滚，震动大地萌发生机的声声闷响开始在他胸腔发出，他的心脏开始跃动，越来越是强劲有力。而在此时，另一个声音在他全身上下发出，那是气血流动的声音，哗啦哗啦，如同汪洋恣肆，潮汐澎湃！
恍惚之间，华胥仿佛看到一尊尊搬山倒海、擂动霹雳、摘星拿月的洪荒巨人，正向王宗超步步走来，身形越缩越小，最终纷纷走入王宗超周身诸窍，各自归位。
“原来他之前并非叫身神自溃，而是借着让全身精血散化天地，以血肉为引，化身神为天地之灵，而此时正是身神重新归位！”
华胥再没有什么额外的举动，只是专注地看着王宗超全身的气血在疯狂提升之中，磅礴如海的无尽生机、如火如荼的生命力在疯狂暴涨，沸腾燃烧，转眼间就恢复到最初到来之时的水平，增长速度开始放缓，但随着天地元气的持续注入，仍在了无止境地继续增长。
直到此时，恢复原状的王宗超终于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华胥，微笑着说了一句：“如此一来，便是顿开金锁，走蛟龙！”
华胥向他望去，不由失神，只觉他的身形虽相比初来只是并无任何变化，却在不觉间已是如天之高，似地之厚！而且直到此时，遍布天地的那一丝微妙暖红，仍然持久存在，仿佛只要有王宗超在，整个天地便有所不同。真可谓一朝悟道，天地改颜！
“没想到练气之道，竟然能臻于如你这般境界，着实可敬可畏！”华胥叹息一声，短短一会功夫，她受到的颠覆式震撼已经远远更在王宗超初次见识石俑这种奇诡生命形态之上。一个一开始看来不过是后生晚辈之流的人物，在下一刻便取得凌驾于自己之上的成就。这还罢了，更关键是：她亲眼目睹了一种与“人仙炼窍法”决然不同，以炼气为基的全新炼窍法在自己面前冉冉崛起，一举取得了不亚于人仙千变万化境界的成就，而且看来还具备无可估量的巨大进步空间。
是的，在真正掌握了生命元气与天地元气自由转化的关键之后，元气千变万化已真正能与肉身千变万化取得并驾齐驱的境界与战力，这层关隘一破，从此就是踏破樊笼飞彩凤，顿开金锁走蛟龙，天高地阔，任由纵横！
王宗超却是不见面露倨傲，而是先诚心诚意向华胥躬身致谢：“此时侥幸突破，华胥姑娘的提点至为关键，真不愧为大宗傅，生灵之道上，华胥姑娘当为我半师！”
“我可从来没想指教你什么，你能够突破是你自己的事……另外，多数人都称我华胥娘娘！”华胥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又打量着他说道：“不过随着你生命元气的无止境增强，你身上的都天神煞也在同步增强。这样下去，你迟早会与那相柳、梼杌一般，所在之处，即为都天绝地！”
如今的王宗超随着天地元气的不断摄入，生命气血一直在无止境的壮大，这样下去，只要假以时日，生命层次之强大必然可以超越司马，直比相柳一般的先天神兽。不过问题是王宗超身上的都天神煞并没有因为因此而被压制乃至消失，而是因附生而蚀的特性随着王宗超生命力的壮大而不断增强，正如一棵小树上燃起的野火，与正片丛林燃起的连绵火灾完全不是同一码事。
“麻烦总要一个个解决。”王宗超笑了笑，问道：“顺便，能否打听一下，除了相柳、梼杌，仙秦还有什么受制于都天神煞的神兽？”
“你想知道？”华胥稍稍寻思了一下，“如今的你，也的确有知情的资格……除了相柳、梼杌之外，另外唯一一个让仙秦动用大都天神煞的存在，确切来说并不是神兽，甚至可以说它什么都不是。”
王宗超继续问道：“那它有什么称谓与来历没有？”
“它叫混沌。”华胥只说这么多，又补充一句：“如果有必要，你应该会很快与它见面的。”
“混沌？”王宗超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心头忽然泛起某种微妙而又不明吉凶的朦胧预兆。
说话间，他身上忽然接连发出九声沉闷如雷的爆裂，紧接着全身已经壮大到一种前所未有程度的气血忽然被九个节点一下吞噬大半，猛地回落一大节，不过在天地元气源源不断的补充下，又迅速重新回升。
借着消耗大量气血，王宗超身上的九大新型窍穴再次完成一轮破立重生，完成度达到四成以上，此时的九窍，已完全能够做到撑得起拳意实质等级的输出而维持不溃。
神机处是直截了当的“力量越大，权限越大”，王宗超原本的计划就是不惜耗去蚀化自司马的气血，将九大新型窍穴的完成度再次提高一层，做到拳意实质与天人合一的稳定同步输出，这样的实力虽不能说凌驾于大宗傅之上，但起码也能做到并驾齐驱。到时候即使还一时不能离开神机处，但起码隔空出手帮秦缀玉与罗甘道等人也该没有问题了。不过眼下竟然出乎意料地一下突破神级血苍穹，那就更加不存在任何问题了。
在窍穴重塑的同时，王宗超全身的筋骨脏腑也在无穷无尽元气洗练下不断蜕变增强，虽然每时每刻都有翻天覆地式的变化，但他始终保持着一份对华胥的敬意，诚恳地继续请教：“我之前气血散化，渗入脚下石台，注意到石台核心呈现五彩，内蕴玄机，若非由此地利，我只怕还难以顺利功成，此又为何物？”
华胥答道：“这便是后土转生台，至于台中核心，即是女娲石！”
王宗超默然片刻，最终展颜一笑：“看来冥冥之中，的确存在某种‘定数’啊！”
说话间，他身上再次传来连绵的窍穴炸裂之声，这一次是连绵二十七声，却是他将九大新型窍穴之外的二十七窍，也一并破立重塑！
每一番窍穴的破立重塑，都要耗去海量精纯凝练气血，而且越到后期，积累感悟越是不足，能够取得的进益越是微乎其微。照王宗超估计，即使耗尽司马全身气血，只怕都不能将原本九窍的完成度提高到八成以上，因为在积累不足的情况下，这原本就是一种低效而又高消耗的修行方式。等于在理论支持薄弱的情况下，强行大量砸钱用海量试验去得到成果。
不过如今王宗超既已突破神级血苍穹，也就是相当于有无穷无尽的资金与资源可供挥霍，这种败家式的修行方式，反而再适合他不过了。
“别没完没了的，该问的问完就赶快走吧！”华胥却忽然显得不耐烦起来，指了指四周的地乳湖说道：“这个湖每千年也只能增高半指之厚，而且这还是两千年来不断改良风水的结果，而你就在这一会的功夫，三百年的积累眼看着已经没了！”
其实王宗超虽然已能随时转化天地元气为生命血气，但不同属性不同品质的天地元气依然有天壤之别。而地乳是精纯的地脉灵气沉淀积累酿就，原本就属于极佳品质的一种，王宗超借着地利大量抽取转化，实在让华胥也看不下去了。
“抱歉，一时没有留意……”王宗超赧颜汗下，暂时收敛了对天地元气的鲸吞摄入，又开口说道：“如此说来，我如果继续在神机处修行，对大家来说都不大方便，不过之前司马大宗傅可是不许我离去。”
“你去哪里，做什么事，我都没有意见，你用不着向我请示什么。司马对你有意见，你就找他去！”华胥连连摆手，恨不得王宗超尽快走个越远越好。
王宗超一笑而退，一边走一边说道：“这可太遗憾了，我原本有些炼窍心得想找娘娘交流一番。”
“你的炼窍法虽博大高深，但根基与我所修之道迥然大异，说出来徒乱我修行，于我有何益？快走！快走！！”
“那就不再扰烦华胥娘娘了，日后有瑕再来指教！”
王宗超说完后身形已在地脉洪流中彻底消失，之前庞大磅礴的生命血气在转眼间就融入天地，泯然无存，不可觉察。

第六百七十一章 腕表的异变
“夏仙姑，这便是您所要的至阳至纯之地脉炎流交汇之所，为防不测，禁制有两重，第一重禁制在您进入后会自动在您身后开启，之后第二层禁止才会解开供您进入。请记住半个时辰之后擂赛便会开始，还望不要误了十层，期间若有不适，请适时退出！”
将一名身着金边明红道袍的白发道姑领到一面门扉之前，领路的侍卫随即躬身退出一段距离。只见门后却是犹如通向一所大型炼钢炉一般，厚重的火浆流淌翻涌，却被重重叠叠的辟火符阵构成的禁制挡住，蕴含无比浓烈、炽热的暗红光华直透而出。
秦缀玉如今化为一名老年道姑模样，身上所穿道袍实为“凤凰礼赞”，不畏地火，而且这件装备在炼制时也加入了纳米变形与伪装功能，能够适时而变。
面对眼前的热浪滚滚，一片赤红，秦缀玉只信步走去，第一重禁制在她面前迎风而解，叫普通人难以忍受的热浪扑面而来。
就如同双重隔离门一样，在第一重禁制在她身后重新闭合，紧接着眼前的第二重禁制才接着撤去，足以熔金销石的恐怖高热以及如负太岳重山的无比高压霎时已将秦缀玉彻底吞没！
“真的很不错，这种修行资源也就只有洪荒界才能信手拈来了……”
对于秦缀玉来说，这种四周的高温已经不能对她有多少威胁，反而对这种极为精纯的地火感到一种如沐温泉的享受，倒是四周的沉重高压以及极为厚重混凝的土系元气，让她有一种不堪重负之感，需要持续消耗真气加以对抗，与源源不断补充的火系元气正好构成平衡。
地下各种污秽杂质、浊气、秽气、辐射最多，所以地火最毒，除了旱魃这种异数之外，普通修士借地火修炼或者运用地火都要极尽小心谨慎，避免被污染了肉身元神。不过仙秦提供的地火却无比精纯稳定，乃是绝佳的修行资源。
当然，仅仅如此，在短短半个时辰之内，仍不足以让秦缀玉的实力有质的突破，之所以选择这个修行环境，关键还是有王宗超在。
置身熔岩之中，秦缀玉立即将藏于双袖中的万华金龙夺与琉璃戒刀取出，双刃交错，激荡出明耀佛光，同时全力提升自己的天人感应，与环境相融，并向四面八方不断扩展。
青龙塔内的挪山移海，原理是基于两处不同空间的扭曲叠加，类似对一张透明而又富有弹性的画加以扭曲，将某两处画面折叠到一起。比如画中的某处是一个人，而另一处是一处山，重叠起来，看上去就是人在山上，但其实人与山各自的载体依然不同，此后随着画卷的还原，画上的一切实体都会随之归位。所以秦缀玉其实并非真正身处地下熔岩之中，虽然眼下看上去四面八方都是无穷无尽的熔岩，但她的活动范围却很有限，只局限于被“重叠”的一部分，而且在阵法撤去后，就会重归原本所处的空间，她也不能趁机取得什么地下矿物。
不过两处画卷被叠加的同时，一些浮游的彩墨也会随之渗透彼此。所以除了实体物质之外，天地元气或者精神力之类能量完全可以彼此交流无碍，秦缀玉在其中完全可以汲取到无穷的地火元气，天人感应也不会受到什么限制。
正当秦缀玉竭力发挥，想引起王宗超的注意时，蓦地只觉四周地火元气忽然出现某种微妙的变化，无穷炽热高压中平添一份勃然焕发的生命力，伴随火性元气流遍全身，融入血脉，顿时感觉到外界的地火元气、自身的真气、血气再也不分彼此，水乳相容。恐怖而又磅礴的气血真元霎时疯狂暴涨，血液着了火一般滚滚沸腾，一波又一波的冲刷全身，洗练筋骨脏腑，甚至连身上的“凤凰礼赞”也一体熔炼！
“这是……”
惊喜之余，只听王宗超的话音仿佛天音地语般隆隆传来，“我刚刚有关键突破，起码可助你将自身实力在短时间内提升五成以上，你现在全力吸纳地火元气，依我引导，引气血真元淬炼各大窍穴！”
秦缀玉毫无保留地选择信任，当即全力鲸吞吸纳四周地火元气入体，海量的元气吞吐甚至冲击得仙秦挪移空间的大阵为之飘摇不稳。不过转眼间，远远超越负荷的过盛地火元气与沸腾气血就让她全身筋骨血脉为之暴长爆裂，眼看着每一处血肉都像蕴藏无比伟力的高爆炸药一般即将爆开。
不过与此同时，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也随之剧增，磅礴厚重而又绵绵不绝地脉元气围绕着秦缀玉结成一个犹如胎卵一般，深沉厚重而又生机蕴藏的屏障，恰到好处地压制住了秦缀玉的自爆。将一切强大的能量都压制在筋骨血脉乃至身上的“凤凰礼赞”之中，变得无比的夯实，紧密。
紧接着，秦缀玉只觉四面八方不断有各种微量金属粒子打入自己身体，炼入盔甲，融入骨骼，结合高压火淬不断强化改造盔甲与骨骼质地。虽然仙秦阵法的空间扭曲叠加不能交流实物，但王宗超的手段明显已直接突破了空间屏障。
“仙秦有五大炼窍辅助法，其中‘琉金塑骨’与‘重水涤血’我有亲身体验，虽然眼下的条件不能直接助你完成，但可以在你身上稍微实现一两成功效。仅有这两者还罢了，在这些辅助法中，最适合你的应该是‘离火炼元法’。这种法门我是没有亲身体验的，而且也缺乏祝融界的火凤等神兽之血为引，不过神机处中，却有曾经实验过这个法门的人仙存在，可从中窥出一些关键，而那些神兽的生命气场，我如今也能够大致模拟出来！成就此法，可短时间内燃烧血肉化为火焰，加上变化窍穴，结合拳意，让本命真火演化金乌、毕方、赤鸠、火凤、青鸾、重明鸟等火系神兽形态威能，又能将火焰涅槃重生为血肉，近乎低配低仿版的‘血肉衍生’与‘千变万化’，我将其变化成天人炼窍版本，其中关键，你需谨记……”
王宗超此时已全面主导秦缀玉身体内外精血元气一切运作，连翻挪转变化，于柳暗花明之间屡屡蜕变，一变强过一变。秦缀玉喜出望外之余更平生骇异，直觉王宗超如今的境界手段已经一举飙升到一个无法估测难以想象的地步。在他的操作之下，自己的身躯真元之强短时间内提升何止逾倍，反倒是自己的天人境界不适应也跟不上，总体实力短时间内无法随之提升那么多。
“那么，最后一步就该是助你解决佛兵的问题了，顺便也让我做一个实验——佛兵中蕴含的本源佛光，能否消弭克制都天神煞！”
后土界在洪荒界之中坐实有着中流砥柱，镇压诸天的稳固作用，而中央戊土天更是建于与祝融、共工、蓐收、句芒四界相连的天然节点。此时王宗超已顺地脉移动到后土与祝融交接的无尽地火熔岩世界，开始沟通祝融界本源。
永恒不灭，焚尽虚空，映彻时光的祝融虚影在王宗超身上的都天煞气中变化呈现，与此同时，淹尽万象的共工虚影也随之自动化生，水与火轰然对撞到一起。
十二祖巫之中，既有着可以彼此共容共存的存在，也有着彼此对立不共戴天的关系，而其中祝融与共工，绝对是冲突最为激烈的一对，当两大法相同时凝就，顿时激起都天神煞的一系列连锁反应。
在水火激烈对撞的瞬间，王宗超将手一指，一道炎光气芒隔空打出，轰击到秦缀玉所持的两柄佛兵之上。
紧接着便是一声声深远宏大的佛音梵语，一尊光佛在汹涌滔天的神煞之火中冉冉升起，闭目结跏，面带悲悯，手成涅槃印，若有若无而又仿佛可以充塞诸天万界的佛意弥漫开来，让凶煞驳杂的都天神火也变得明澈剔透，焚天灭地，永无止境燃烧一切的凶威似乎也要随之陷入永恒的清净沉寂。
寂静明澈、凶煞苍莽的两股庞大气机交错，直如两重沉重不可抗拒的磨盘滚滚碾过秦缀玉的天人意识，让她一时只感到一片空白，待她回过神来，却发现四周无边地火全消，自己只处于空旷的青龙塔练功房之内，手上两柄佛兵已彻底失去踪迹。
宛若一梦，但已经强旺凝实了不止一倍，仿佛重新回炉打锻淬炼过一番的真元血脉，以及在生机勃勃的血肉之间氤氲流转，交相辉映的金雾华光，却提醒着她一切都不是幻觉。
紧接着，随着她意念到处，周身的氤氲金雾开始顺着体表肌肤流淌，在她的双手凝出一刀一剑，剑光奇诡灵动，刀芒炽若惊鸿，看上去已完全是自己想象中的样式，毫无半点原本的佛兵气蕴，而且随心任意变幻调整，也可化为盔甲衣物，乃至直接收入体内。
她原本可以沟通驾驭佛兵，但由于无法全盘接受其核心佛念佛法，始终做不到百分百随心驾驭，不过如今其核心佛念虽然没有被击溃，却围绕着一团给人一种直指人心的灼热与燃烧之感的火焰烙印，陷入一种近乎冻结的沉寂。所以她可以做到绕过她而彻底主导驾驭佛兵，并不断将其佛光佛力化为己有，融入自身真元。
忽然主神腕表震动，这次王宗超已改为借腕表通信：“佛兵核心佛念虽然未曾彻底消弭，不过已被我打入的祝融烙印牵制，除非将其消弭渡化，否则无法复原，不过这在洪荒界绝无可能。另一方面，你也可以尝试接触其中的祝融烙印沟通祝融界本源，加持火焰威力，不过需以佛光为宝瓶承纳都天祝融火，量力而为，不可久持，否则冲垮了佛光防御，就有可能沾染都天神煞，这可是我目前尚且无望解决的麻烦。说起来，这佛兵的核心佛念佛力品质也算是挺高了，即使在洪荒界，看样子也要过上几十年才会被祝融烙印彻底炼化，频繁沟通祝融界本源才会缩短这一时限，如果去了能够直接沟通西方极乐世界的位面，形势还会反过来。另外，罗甘道那边也不用担心，我刚刚替他中和遏制住了所中的毒，顺便帮他强化元磁周天。所以莱因哈特那边，可以暂时不用急着和他计较。”
“听起来，你仍然认为我打不过莱因哈特？”秦缀玉敏感地听出王宗超的言下之意，郁闷地反问道。
王宗超回道：“你提升太快，根基不稳，未能适应提升的力量，仓促上阵，实力最多只能发挥出七成，若被抓住空隙，难免还会暴露出更大的破绽。虽然理论上，若不是精于元气感应与操作的练气士，或者像朱雯一样因果干涉高手，没法针对你的破绽下手。不过莱因哈特的毒却似乎隐藏这一种可以消蚀气运导向败亡因果元素，这也是我不敢确切说能够尽解其毒的原因。此人隐藏手段不可低估，你对上他还远远谈不上胜券在握。我的意见是，最好让他来挑战你，切忌你自己去挑战他，这样一来即使你输了，也只是下降一层，而不至于遭到淘汰出局。作战时则最好以力降会，一击制胜，避免对方施展什么奇诡手段。”
“既然你已经这么说了，我肯定不会蠢到当耳边风咯……”虽说不被看好，但秦缀玉看来却并无多少沮丧，反而满怀振奋地连连询问：“这么简简单单出手就让我的实力有了质的突破，你现在已经到了什么境界了？还有，你通过主神腕表的传话，怎么有轻微的浮动失真，好像是……受到什么干扰？”
“是这样吗？”
此时王宗超已不见了踪影，在他所在之处只见浩瀚暴烈的煞气滚滚转动，充满焚尽八荒、水煮乾坤无边霸道，又有如润物细雨，小火慢亨的细微侵蚀，反复煎熬。都天神煞之强之烈，直若王宗超刚刚被一轮小都天神煞反复狂轰滥炸过一番。
“同时凝就共工、祝融法相，引发的都天神煞暴走冲突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强猛，若非刚刚大有突破，只怕撑不过这一轮！”
随着无穷无尽的地脉灵气被鲸吞摄入，都天神煞之中，后土法相变得越来越巍峨凝混，厚重无方，将势不两立的水火冲突渐渐分隔镇压，这才使得形势渐渐稳定下来。
都天神煞渐渐平复隐去，王宗超缓缓抬起左手，却只见手腕上的主神腕表，竟然已出现了轻微的锈蚀痕迹，虽然极为轻微，但却已是王宗超足以分辨出来的。
形为腕表，实非腕表，它只是主神加诸每一名轮回者身上的烙印、契约以及权限的具体化，烙印不灭，则永远绑定轮回者，不死不灭，不可摧毁，而此时此刻，却终于出现前所未有的变化。
“也就是说，都天神煞，是真正能够干扰、消蚀甚至摧毁主神加诸于我的烙印与制约的力量。终于，眼看着已即将走到这一步了吗……”
看着不知觉间已伴随自己半生岁月，也见证着自己在无路之后再踏无限征途的主神腕表，王宗超一时感慨无言……
“……怎么了？”注意到王宗超良久并未回复，秦缀玉忽然泛起一丝不详预感，小心询问。
“……没什么，只是忽然意识到一点：这场任务，或许将会是我作为中洲队一员与大家并肩作战的最后一场任务了。在此之后，还望大家自行保重！”
“什么意思？难道？……”秦缀玉毕竟也是聪明人，联系到王宗超在通过主神腕表通话过程中的莫名干扰，顿时猜到几分真相，一时也是无语凝噎，不知该说些什么。
倒是王宗超很快便朗声一笑：“万般相聚，终须一别，何须索怀。而且无论我此后何去何从，也无需在当下计较，先过好这一场任务再说吧！”
说到这里时，大门禁制解除，主事侍卫带着歉意走入：“挪山阵法忽然莫名受损，提前失效，还望见谅……啊？夏仙姑……”
此时秦缀玉已解除了伪装，恢复成艳光照人的本来面貌，见侍卫一脸惊异，她之淡然说道：“我突破关隘，如今已返老还童，新一轮竞擂已然在即，带路吧！”
她身上还有赤汞果的印记，如今只是变幻外貌，并不担心身份不受仙秦承认。
到了赛场之后，她只一下出手，便化作满天光雨氤氲纷扬，满天盛放的火花如天花乱坠，将眼前的人仙对手一下淹没。
在第六层，刚刚轻松解决对手，即将升上第七层的莱因哈特目睹蜃镜中映出的上一层选手的赛况，目光锁定到露出本来面目的秦缀玉身上，流露出一丝轻佻的玩味：“竟然舍得暴露轮回者身份，而且看来还是个难得的美女，这不是摆明要勾引我和她发生点什么热情激烈的故事吗？”
“元磁周天数，突破五十六重天了！接下来，我不会再那么简单就输了！”在第四层的一个练功房，随着充满各种悬浮地磁矿物的溶洞空间消失，罗甘道大步走出，直赴擂场。他身上依然是血肉之躯，却已完美融入了金属质感，淡金色、银辉色和古铜色的流光在他体表反复流转，勾勒出一道道仿佛战纹图腾般的绕体光轮，在反复跌宕之间，让身上披挂的金属机甲表面出现如同仿佛细雨洒落的池塘般波澜泛荡，微妙嗡鸣之音不绝，似乎每一部分都充满着活跃的生机。
“尽快杀上去吧，不能放过莱因哈特这小子！”另一边，刚刚升上第三层的郑吒将目光投向四层选手的擂赛映像，要从中挑选挑战对象。虽然青龙塔只会向每一层的选手公开上一层选手的具体名单以及赛况，以便发起挑战，不过郑吒已通过主神腕表知悉了中洲队各参赛者的状况。
“完成‘金水强化’后，郑吒哪怕对上蒙恬都大有胜算，青龙塔中已无对手，无须我锦上添花。而赵樱空已经成就四阶，走的也是念气与基因异能这类专注个体领域的路线，不涉及炼气与炼窍，不好强行介入帮她提升……在不直接介入擂赛情况下，我目前所能帮的，也就这么多了。接下来，也该忙自己的事了。”
此时王宗超已转移到后土与句芒界的边缘交界，开始凝聚句芒法相，随着如龙如树，无止境向虚空矫腾蔓延，要贯穿诸天一统万界的句芒法相初成，五大法相终于围绕着居中的句芒法相形成一个稳定的平衡，法相彼此之间又有隐约的星辰闪动浮光，让空间也变得若远若即，这却是已经开始涉及的帝江本源的日月星辰神禁罗网。都天煞气也平复稳定下来，不再有爆发与动荡，看上去仿佛已变得驯服可控。
“仙秦竟然能够找得到这么一处暗合五行相生相克之妙，长久维持五界平衡，同时又隐约兼顾到其他七界的天然宝地，只怕洪荒界之大，这也是绝无仅有的独一份……”
王宗超清楚中央戊土天并非仅仅牵连五界那么简单，所谓对应五行，事实上只是已后土界为根基的地脉只能做到沟通这五界罢了，而事实上在中央戊土天之上的无限苍穹，就是另一个与后土界正好互为对立的洪荒界——天吴界。那是一个不存在“万有引力”，而是以“万有斥力”取而代之的位面。所以那个位面的绝大多数事物都是气态，也绝对不会聚集塌缩成恒星之类存在，充斥宇宙的就是无穷量的气体与永恒不息驰骋无间的无界无垠之风，其中又有亿万气泡小世界，生存在那一界的生灵，也大都是气态。如果说后土是代表“浊降”的地之大道，天吴就是代表“清升”的天之大道。
而强良界则是一由雷霆构成的宇宙，而且雷霆随时会撕裂一切空间屏障，跳跃到其他世界，鬼仙的渡劫很大程度要依赖来自强良界的雷霆，所以五行仙天处处不乏沟通强良界引来雷霆的阵法。
而后土界极深的地下深渊，据说就是通向暗无天日，一派死寂的玄冥界。至于帝江、烛龙对应空间、时间，本就无所不在，所以也必然与五行仙天脱不开联系。
“也就是说，以五行仙天为模板，可以架构起一个未必稳固，但勉强可以平衡十二洪荒本源的构造，将都天神煞从不可控化为可控，甚至以此演化阵法、界域。虽然即使如此，神煞消蚀生命本源的问题依然无法解决，但已经能缓和许多。不过为实现这一目标，最好还要去各界亲自看看。说起来在祝融与句芒界交界封镇梼杌的那一处绝地应该也是进一步凝炼祝融与句芒法相的好地方……此外，还有……”
正在思索行走间，忽然听到华胥的神念传讯：“你这样无所事事地到处游荡，所到之处地脉都几乎要为之改流绝流，都天神煞四处荼毒。这神机处，看来是越来越不好容下你这尊大神啊！”
“是这样吗，我感觉我还是挺有分寸的……”王宗超无所谓地问道：“那么，是有什么重任要托付给我？或者，干脆打发我走人？”
“眼下似乎还没什么要劳驾你出马的……”华胥想了想回道：“至于你要走，我自然是巴不得的，不过在此之前，你最好去神机处之下，混沌所在的那处绝地，去见那个人！”
“混沌……”王宗超忽然有一种一直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虽然自从突破神级血苍穹之后，自己每时每刻都在变得更加强大，眼看着仙秦能够制约自己的手段越来越有限，付出的代价也会越来越大，但偏偏对方的安排，却又恰好是自己无形中难以拒绝的。而主神在施加自己的轮回者烙印有可能被都天神煞磨灭，致使自己脱离掌控的情况下，也一直没有对自己发出什么警告或者发布什么任务，也着实颇耐人寻味。
王宗超很快动身，顺着对方的指引来到一处深不可测的洞渊之前，哪怕在王宗超的感应中，这洞渊起码也有数千上万里之深，并感受到洞渊深处极度内敛收缩的浓烈都天煞气，但在此距离之前，一切便彻底变成不可感，不可知，空间的距离、上下等概念，在那里已彻底失去意义。
“那就是混沌？与我的混沌原力竟似有异曲同工之妙，却又无疑更进一步，都天神煞无法将其炼化，反而被其死死吸附，不断混溶归一。这个存在，只怕我也不好贸然接触！”
正当王宗超遥遥感应，心中评估揣测之时。忽然身侧有人发声：“我有不少麻烦与疑问未解，偏偏还因一群孱弱同伴而不时分心他顾。不过这没有什么关系，时候到了，一切都会有结果。”
王宗超抬头望去，只见一名男子正向自己点头示意，明明看上去也是稳定具体的血肉之躯，但却偏偏叫人难以确认其形貌体态，每逢将要在意识中留下确定印象时，就会发现极为微妙的，颠覆之前认知的新变化。
更关键是，王宗超甚至在他手腕上看到了清晰可辨，却又似是而非的主神腕表！

第六百七十二章 本章涉及重大剧透
在空旷而幽暗的地下空间，在方圆十数里，深不可测的洞渊之侧，王宗超与一凭空出现的神秘男子相隔洞渊，遥遥相对。
这是一个充满着“不确定”的男子。
事实上，若仅仅以普通人的观察力，甚至无法从这位男子身上发觉任何异处。但以王宗超洞察至微的观察力，却能够发现男子身上无论是衣襟的细节、皮肤的纹理、毛孔、毛发还是血脉的搏动、气血的波动甚至于所在的位置、躯体的动向都充满着无法捕捉无从预料的“不确定”。然而若不细究细节，他又给人一种再平凡具体不过的感受。如此一来，对他的一切印象也就始终只能停留于一个不可细究的模糊大概。甚至他手腕上的主神腕表，也是如此！
然而古怪的也正是这点——主神腕表代表着主神赋予的烙印，也是轮回者彼此认证的特征，它除了拥有不知晓主神空间存在的所有剧情人物都无法观察与触摸的特点之外，还有虽可遮掩，却不可加以仿冒的特点。也就是说，你哪怕特别制造了一个款式一模一样的主神腕表，任何一名轮回者也完全可以一眼看出是个假货。事实上，楚轩曾为制造伪装类生化兵种而尝试仿制主神腕表，最终却宣告失败，只因不同的轮回者认知的主神腕表款式都各有难以言述的微妙差异。楚轩哪怕把自己认知中的主神腕表仿制出来，最终也只能瞒过他自己，但其他轮回者哪怕再粗疏眼花也能够一眼轻易发觉异处。
而此时男子手上的腕表虽然同样有细节不可究察的特点，然而在王宗超感知中，偏偏就与他认知中的主神腕表别无异处，第一印象就不是什么赝品。
“朋友究竟是何身份来历，所言又意在何指，能否稍为释疑？”王宗超说话的同时也举步迈出，无视十数里的距离，直接横跨眼前洞渊，来到男子所在的一侧。对方表现出的种种异处，让王宗超意识到有缩短距离就近观察的必要。当然，关键目的是要将其纳入天魔视角的观测范围。
这一步迈出，顿时让王宗超感觉到洞渊上空的天地元气，乃至各种本源规则着实有一种尤为特殊的混沌不清之感，一方面要从中提取转化单一属性的元气，变得加倍困难；而另一方面，各种时空规则也变得更加宽松而富有弹性，要扭曲虚空，变幻时光，变得无比轻松。如果说正常时空的法则就像刻于磐石之上的银钩铁画，洞渊上空的时空法则，就像泡软的面包果冻上的奶油图彩那么易于改变。若仅仅局限于这个范围，剑廿三甚至可以耗费不到十分之一的代价就施展出来，甚至有可能做到逆转时光。不过如果真正逆转时光是将一只向前奔驰的庞然巨兽强行拖拽倒行，在这个区域逆转则只相当于拽住巨兽的一小块松软皮毛往后拉。
然而一步之后，王宗超与男子的距离并没有缩短，只因在此同时，男子也一下瞬移到王宗超原本所在位置，两人之间依然相隔洞渊遥遥而立。
与王宗超同样瞬间跨越十数里的移动不同的是：男子的移动既不需要扭曲折叠空间，也不需要遁入元气之海，更没有干涉到任何时空法则，就这么像呼吸抬手一样自然而然，不留任何痕迹地瞬移过去。从某种程度上，由于他身上自始至终都存在着的一种空间的不确定性，他的任何一个动作，甚至都可以视为极为轻微频繁的瞬移，就像电影上一系列流畅的动作，其实是极为频密的画面瞬变造成的。
“喔，朋友为何对我退避三舍，莫非因为我一身神煞？”只一个交互移位，王宗超就意识到若不设法限制干扰对方的移动，自己在这场“躲猫猫”中只怕永无胜出的机会，而对方近乎洞察“天魔视角”存在的举动，也教他心中一凛！
“不要误会，你我本不该见面，即使见面也不该直接接触，居中起码要隔着‘混沌’！”男子摆了摆手说道，这个时候，王宗超却又发现他手上的主神腕表竟又凭空不翼而飞，只听他说了一句：“只因我有两重身份，一是仙秦的大宗傅；而第二重身份……”
他稍稍顿了顿，依旧没有多少语气波动的继续往下说：“……则是另一个时空的你！”
“我？”王宗超一懵，上下打量他一番，却发现经过一番瞬移之后，对方手上的主神腕表已然不翼而飞，“是这样吗，然而我并不觉得你像我？”
“所谓像，是外貌的像？可即使是同一人，在有过截然不同的一番经历后，相貌也不会一致。我当然可以变得与你一模一样，不过我不犯不着在这个方面误导你。你目前所看到的，只是我的本来面目，也是‘千变万化’的最本质体现罢了。”男子摇头，说了这么一席话。
“人仙‘千变万化’境界？”虽然没能将对方纳入天魔视角，但王宗超一直在竭尽所能从各种角度观测着对手，在天人感应之中，此人却是由十万道以上虽可感知，却难以究察的精微变动谐波构成，交相叠衍之下，根本无从从中解读出任何确切的信息。他在仔细思考对方所说的可能性，若对方真是另一个自己，但修的根本功法不同，相貌气质的确很有可能迥然大异，如果完全一致反而值得怀疑。一时虽不能相信却也无从否定，他又开口试探着问道：“那么你手腕上的东西，也是变化出来的？”
“手腕上？”男子闻言却寻思了一下，“这么说，你所在主神空间的主神烙印，表现的外观是戴在手腕上的饰品？不过我所在的主神空间，表现出的却是身上的图腾，虽然落在你我眼中各有不同，但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东西。我之前模拟变化的，的确是主神烙印，但是并不能长久稳定，在正常情况下，不足以让我重新成为轮回者。”
“信息量，听起来很大啊！”王宗超面容已然有了明显波动，“你是说你是另一个时空的我，而且曾经身为另一个主神空间的轮回者，而眼下已经不是了？”
男子回道：“我想，已经涉足高维领域的你对此应该不难理解。毕竟你曾数度冲击高维境界，甚至引发过一次高维天劫，让我也受了一定的牵连感应。在多元时空中，你不只有一个，而受到主神空间召唤的，自然也同样不只仅有你一个！另外，你也需要认识到一点：多元时空不可逾越的‘同体不相容’定律，就是异界同位体不可同时存在于同一时空位面。若有违背，必将引发一系列灾难式的连锁反应，最终很可能是以某一方甚至双方共同消亡为代价。我们如今能够彼此见面与对话，除了我特意控制概率变动，强化平行干涉之外，关键也是因为这是混沌所影响领域。打个比方来说，如果多元时空是一本书，你我则原本处于没有任何交集的两页纸之上，但由于混沌浸湿了书的某一部分，让某些书页的纸质黏合混淆在一起，所以我们才能在保持一定安全距离的情况下见面与对话。”
“姑且先接受你所说的……如果你真是‘我’的话，那我就有很多问题了，想来你对于‘自己’，也不该有太多的隐瞒回避或者故作误导。”王宗超一边消化、判别着对方言语中的信息，一边继续开口问道：“首先第一个问题，你又是在什么地方进入主神空间，是在中国境内吗？”
“不，我是在里约热内卢地下拳赛打赢全场之后，在休息室接到一张神秘纸条而进入的。”
“里约热内卢地下拳赛？我的确有听说过，也曾经准备去，但却一场意外而没去成。这么说，真的是另一条时间线？而你所在的轮回小队自然也不是中洲队了？”王宗超一边问一边心中寻思，至今为止，对方的言论表现仍然没有暴露出明显破绽。不过“千变万化”境界莫测高深，颇有一种因己、因他人的意愿与认知、甚至因天地自然乃至异域虚空的一切信息而变的奇诡，比迪亚波罗因对手的恐惧之念而自行变化还要来得更高明难测。若如其所言，甚至连主神烙印也可以加以变化。着实难以凭此而判断其真假。
只见男子摇头道：“我所在的主神空间没什么所谓中洲队，事实上，如你们一般以地域区分，强行组队的主神空间只是一种非典型形式。我所在的主神空间轮回者都是单干，虽然偶尔也会组团合作，但大多情况下都是敌对关系，而我个人仅有寥寥几位轮回者朋友，且也罕有与他人合作……想来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你也不会喜欢与一群比自己弱小太多而又追求不同的人强行绑定在一起。”
“一开始我的确不喜欢……”王宗超付之一笑，又道，“不过如今我却不得不承认，在‘同伴’身上，我获益匪浅！”
“所以进入时间点的不同，主神空间的不同，决定了你我经历、观念乃至力量体系都有所不同！”对方理解地点点头，“事实上，我进入的第一场任务就是天庭尤在，百家各有神异的战国时代，在第一场任务中，我就选择了人仙之路为修行路线，而且在此之后，我曾有一段时间逗留那个世界的赵国邯郸，以赵姬门客的身份，负责教导当时还在充当质子的嬴政基础的拳脚武艺……”
“你……”即使以王宗超的淡定，此时也愣了一瞬间才接受了这么一个匪夷所思的信息。虽说眼下所在之处又是龙气不存的都天绝地，说什么秦始皇都多半不能第一时间获悉。不过联系到对方身为大宗傅的身份，以及自己时常忍不住干回老本行的作为，万一有机会去一趟战国时代，作出这种事的可能性——似乎颇大啊！
心头有无数问号在翻腾，所以王宗超定了定神后又选择继续问：“那么说你一路参与并见证了人仙修法的完善过程？你的《人仙炼窍法》，难道不是从主神空间兑换？”
“从主神空间兑换《人仙炼窍法》？你们那边，竟然有这么逆天的福利，真是岂有此理，难怪我觉得你们这边的轮回者能力异常的多元化！”男子闻言竟忍不住咒骂一声，“我们这边可从来没有向主神兑换功法这回事，所有功法要么在剧情世界获得，要么自创，要么与其他轮回者交易。想当年我在仙秦奠定人仙炼窍之基，又借用仙秦的庞大人力物力，期间又收罗不知多少相关体修之法，足足跨越千余年才等到所有内窍的测定与凝练法基本完善。如果真可以向主神兑换了事，我……”
“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自己辛辛苦苦钻研经营了上千年所得成果，回头却被人肆意兜售，而且自己还不能从中获利一分一毫，这种感受的确不会怎么好，心境差点的直接抓狂都有可能。王宗超连忙打断对方继续吐槽下去，又一连抛出几个问题：“那你后来又是怎么脱离主神空间，又是怎么了解到我的情况，又选择在此时与我见面？”
“只要实力到了一定地步，比如说基因锁四阶高，或者人仙‘千变万化’境界，就可以抗拒主神的抹杀与传送，再加上一些外来助力，就有可能强行脱离主神空间。”对方转眼就平复了心情，将手一指，“而且到了‘千变万化’境界之后，我能够在你几度冲击高维的过程了解到你的一些信息与动向。虽然你所到的仙秦并非我所常在的仙秦，但以平行干涉的方式，我却依然可以不时跨界过来，并借另一个位面的仙秦龙气网络了解到另一个主神空间的‘我’以及其他轮回者的信息。至于为什么直到现在才与你联系，关键就在于你直到现在才总算拥有抗拒主神抹杀与传送的资本资格，在这种情况下与你交流，可以免去许多不必要的忌讳！”
“也就是说，虽然你是位于另一个平行时空的仙秦，但凭着‘千变万化’境界，却可以穿梭平行时空？”
“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穿梭，我毕竟没有真正粉碎真空界限，也并非纯精神体，仍要受到所在时空的物质束缚，所以我在其他时空的存在很短暂也很不稳定。事实上，这个时空的仙秦虽有所谓的‘三大宗傅’，但真正了解内幕的人都清楚其中一名大宗傅是介于有无之间，如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基本只有在‘混沌’所在绝地才可能有机会见上一面。不过由于我在平行时空的活动很频繁，所以大多数平行时空的仙秦，还是留有我的那一份‘编制’的！顺便不妨告知你‘千变万化’的一个关键特性：理论上我可以变化成任何事物，到达任何时空，但是问题是不稳定。越是强大高端越是我不了解的存在，我的变化越是不稳定。所以哪怕我能够变化成三清道祖，但由于及其的不稳定与极度的短暂，却不足以让我在变化的瞬间作出任何有意义的事，甚至不足以让我意识到曾经的变化。”
即使是王宗超，对于对方所说的“千变万化”特性也有一种超乎估计的意外之感，屏息片刻之后他才吐出一口长气问道：“千变万化，其实就是全面主宰自身一切概率动向的结果吗？”
男子摇头：“不至如此，确切来说，我可以短时间内掌控住自身的绝大多数概率，也能够长时间掌控住自身的小部分概率，但却无法长时间掌控住自身绝大多数概率！”
从量子力学的角度上看，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必然的因果律，有的只是概率。不过这些概率都只是表现在微观层面上，比如一个微观粒子能否穿过一面墙，或者会不会在突然之间原地消失穿越到其他时空，都不过是个概率问题。而当无数微观世界里面的概率叠加到宏观层面的时候，物质世界才看起来就有了牢不可破的因果律。理论上一个人能否穿过一面墙，以及月亮会不会在你不看它的瞬间消失不见，都不过是个概率问题。只不过越是宏观越是庞大，会出现这种情况的概率越是无限趋近于零，但严格来说，它永远都不会是不可能事件！
所以在某种意义上，如果一个人能够彻底操纵自身概率，那么他身上发生任何事，颠覆任何规则都是有可能的。无论看起来多么荒谬，多么不可能，多么不应该出现的事情，但凭着控制概率就能把应该无限接近与零根本不可能出现的概率，修改成可能甚至必然出现。当然如果男子承认的限制是真实的话，他无疑还做不到无所不变无所不能。
王宗超再问：“那么凭着‘千变万化’境界脱离主神空间之后，你就一直留在所在时空的仙秦？在发现平行时空的仙秦有轮回者进入，特别其中还有‘我’之后，你又特别过来与我见上一面？”
对方点头，表示默认。
“那么你赶来与我见面的目的，又是什么？”王宗超目视对方，终于提出一个至关紧要的问题，“如果不是因为什么‘同位不相容’的限制，我相信你至少会乐于与我较量一番，说得再多，也不如一次短暂交手能够了解彼此。”
“彼此彼此，如果不是因为这层限制，我也乐于见识一番你从‘人仙炼窍法’身上推演出的属于炼气士的炼窍法，尤其是‘元气千变万化’境界的能耐！”对方喟然而叹，对于见面却又不能交手的遗憾也是毫不掩饰，“不过我之所以赶来与你见面，关键不是为了交手，而是因为这关系到我的自保。”
“自保？你顾忌我再引发一次高维天劫？”王宗超目光一凝，虽说不能完全信任对方所说，但近乎毫无破绽的一切却已让他倾向于“宁可信其有”，如果对方真是自己的异界同位体的话，与自己见面的目的已基本可料知一二。
“如果是你曾经引发的那种类型的高维天劫，哪怕再强大十倍百倍，我也并无所谓。只因你我的路子差异很大，你引发的天劫对我波及有限，哪怕有所波及，你以为真能威胁到我吗？”男子哂然一笑，“即使真有一场对决，让多元时空的我一并决出最强者，我也会欣然参与，岂会逃避畏缩？我所担心的，是这一切最终都会失去意义，没有胜者，没有最强者，所有多元时空的‘我’，都会彻底归于混沌空无！”
当对方提到“混沌”，王宗超忽然意识到一种可能，面色慢慢沉了下来，但依然向对方再次确认：“什么意思？”
对方摇头而叹：“最大的威胁虽与你有密切关系，却不是源自你。另外，你以为你是我亲眼见过的唯一一名异界同位体吗？”
“那么，其他同位体又在哪里？”
对方似是面露嘲讽而又似是自嘲地说道：“你不是也刚刚见过了吗？而且相比我，‘你们’之间的道路其实更接近才对！”
一言至此，王宗超一时如中雷殛，他呆呆怔了片刻，才缓缓将目光移动向下，一直移动到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洞渊最下端。
“你是指……混沌？”
“是的，就是混沌！太玄之初，有物混成，为天地先，无窍无识，即为混沌！”对方深深吐出一口气，仰头向天，缓缓说出这么一段话：“在不只一个时空，与你一样选择了炼气道路的异界同位体，在主神有意营造的因缘际会之下最终都选择了与仙秦誓死对抗，并在一场死伤无数的惨烈大战之中，被大都天神煞轰中的瞬间混沌元气失控暴走，内外诸窍尽数崩塌湮灭，不复人形，化身混沌！混沌，存在于一切时空，所以在任何一个仙秦，都有着被大都天神煞笼罩，不断混溶都天煞气的混沌存在。照这样下去，有朝一日它必定会将都天神煞也彻底混溶同化，并进一步蔓延多元时空，将所有异界同位体一并化作混沌！而同样走炼气路线，如今又同样涉及混沌本源的你，面对的威胁可比我大上许多。对于我来说，若能达成‘粉碎真空’，即可粉碎一切因果时空束缚，破局而出。不过对于你已然沾染混沌以及都天神煞的你来说，却唯有迎混沌而上，再开诸窍于混沌，否则在劫难逃！”
一时双方相对而立，默然无语，良久之后，王宗超才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我怎么感觉这种情况，正是主神空间乐于达成的？”
“没有错，我想你也抓住重点了。对于主神来说，它其实已不在意你我是否已脱离它的掌控了。因为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竭力去解决混沌的威胁。而这，同样是它的关键目的！”对方点头赞同，又道：“事实上我虽然知道得比你多些，却同样不清楚主神空间究竟是什么存在建立，又是如何运转，隐藏着什么宗旨与倾向。不过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主神空间很可能近似于一个融资中心或者证券交易所，而天庭、天堂、西方极乐世界等存在则近似于一家家大公司大企业，他们通过主神空间，可以在遵循一定的代偿规则的情况下，遍布多元时空，诸天万界地投资、融资以作布局，去完成一个个公共项目。至于轮回者，则是交易所招纳培训的员工，至于你我，眼下就是某个涉及仙秦的大项目的主要负责人。这个项目如果做成了，或许便可以从中获得异常丰厚的回报，足够你我从此出去自立门户而不必再寄人篱下。不过如果失败了，需要承担损失却是我们绝对赔不起，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虽然之前被一系列真假尚且不明，却又至关紧要的信息冲击得有点懵，不过王宗超眼下已彻底冷静下来问道：“那么所谓关系仙秦的大项目，又会是什么？”
“事情到了这一步，应该已经很明朗化了。因为洪荒世界的多元天道本源，一向是多方大能觊觎的存在。不过都天神煞，却又是多方都不愿面对。”男子平静地分析道，“虽然混沌可以对付都天神煞，不过混沌本身也不会是什么可以贸然招惹的善类。所以在利用混沌尽融都天神煞，直指洪荒开辟之初，十二祖巫彼此对撞一瞬的混沌太初状态之后，便要设法开辟混沌，再从中攫取各自所需的洪荒本源大道！不过你需谨记一点，开辟混沌，尤其是开辟彻底混溶都天神煞，演化洪荒太初的混沌，其难度甚至比粉碎真空还要大上不止十倍。绝对不是单凭你我之力能够完成，所以仙秦之力，甚至其他轮回者之力，都是必需！”
王宗超问道：“也就是说，仙秦会全力支持这个‘项目’？”
“为什么不？从某种意义上，仙秦就是为了这一‘项目’而特别成立的公司！”男子淡然指出一个事实，“若成，嬴政便能成功合道，整个仙秦的所有民众也将获得洪荒眷属，从此不必顾忌都天煞气的威胁，一举奠定雄霸洪荒之基。若败，同样身染都天神煞的嬴政，恐怕也支持不了太多岁月了！”
秦始皇也身染神煞……这是何等卧槽。王宗超虽然自认神经足够大条，却一番对话下来却屡遭种种意外打击，只是直愣愣问道，“那嬴政眼下又是什么修为，也有‘千变万化’境界？”
“不，我只是帮他奠定拳脚以及体修根基，但他最后却没有走当时还极不完善的人仙路线，也非鬼仙路线。他所成就的主要有两个方面，一个就是仙秦亿万民众信仰所成的神域之主，而且已经初步统一了多元。所以即使我不过来，我也可以通过龙气获知许多平行时空仙秦的信息。至于另一方面，也是他的修为根本，则是天仙路线，而且如今已成就了合体境，正在进一步追求合道！”
王宗超只觉一口气差点没接上来：“秦……嬴政竟是天仙？而且还是带着一国军民特别跑来洪荒界享受神煞的天仙？”
“有何奇怪？”对方见状嘲讽一笑：“炼气士到了合体境，奠定天仙成就之基之后，更进一步就是寻求合道。在元始天尊演化的玄妙无边广法世界，早有三清演绎划定的四十九先天大道与三千后天大道，前者择一而合可成就金仙，后者择一而合则为天仙。不过说到底都是寄人篱下，遵三清之道而行，想来若是三清起意，一念而斩也自不在话下。嬴政自小野心甚大，岂能止步于此。所以他不会去玄妙无边广法世界合道，却偏要冒奇险去合帝江的宇空大道，以及烛龙的宙光大道，若能成功，连封号都已经准备好了，似乎就叫什么……‘宇宙龙帝’！”
“这个称号，我认为很缺乏内涵。”对此，王宗超面无表情地评价道。
“是吗？这方面，大家所见略同！”
经过一番短暂的沉默之后，王宗超再问：“那么其他轮回者，在此过程又能发挥什么作用？”
男子回道：“当然有作用了，一方面他们身上可能有开辟混沌所必须的某些关键法门与手段。另一方面，我注意到你们所在主神空间的轮回者的力量根基，似乎是以开启基因锁为主流。这种极为原始的开发潜能手段，足以证明你们的主神空间的竞争机制是比较残酷的。”
“那么基因锁，又能说明什么问题？”
“看来你真是什么都不清楚啊，这要么就是你的情报收集能力有问题，要么就是你所在的主神空间保密机制太过森严。”男子叹了口气：“这就说来话长了，大概要从洪荒世界的过去说起。”

第六百七十三章 洪荒上古之秘
“洪荒诸界，自上古以来都是凶横异兽层出不穷，诸如相柳、穷奇、饕餮、鲲鹏、英招、陆吾……皆具备连如今你我都要小心忌惮之能。不过这些异兽虽然在千万年长生中亦积累了不俗的智慧，但相互间却多是戒备敌对，毕竟它们的形态与生存环境、习性都是无比相差巨大，一方的所作所为，在另一方认知中根本无法理解，甚至双方距离稍为接近对于彼此就是难以容忍的折磨。所以这些屹立于洪荒食物链最高端或者次高端的个体并不会形成任何互助、盟约、语言之类文明要素，哪怕它们每一个放出去都可能覆灭一个已然涉足星际的高等文明。至于洪荒界弱小的群体，在这些强大的荒兽阴影下生存，要形成稳定的部落、村落乃至国度着实艰难。其中大多数群体是选择拜某荒兽为神，充当其附庸才得以苟存一时，不过说到底，却不过是自愿当了荒兽的后备粮仓，别想发展出什么像样的文明。当然，以洪荒界的无限广大，在无数岁月之中，也的确有不少洪荒族群自力更生发展出文明，不过即使没有在弱小时便夭折，也基本都在发展壮大到开始足以抗衡顶级凶兽的程度就宣告覆灭，其中原因，你可知晓？”
“不就是都天神煞吗？”对于这个问题，王宗超不假思索，马上给出答案。
“正是！”男子嘿然一笑，“一族崛起，以凝聚人心为先，而凝聚人心所需信仰，又以神道为先。洪荒界天地之威甚巨亦甚怖，越是弱小的个体越是敬之畏之，所以首先崇拜的总是这片天地，所立的也是天地日月山川雷霆等自然之神。这些神随香火日益壮大，有朝一日神道权柄便会涉及天地本源，而在洪荒界，这却是招惹神煞的作死行为！”
王宗超点头赞同，心知基于天地自然崇拜的信仰神若不能涉及天地本源，境界基本也就停留在鬼神世界天照、阿蒙的水平，加上神力干涉物质界有限的因素，哪怕香火鼎盛积累雄厚而拥有十倍以上的神力，面对洪荒界诸多强横凶兽最多也就只能勉强自保。而当他们更进一步，开始接触洪荒天道本源时，虽说距离天仙合道的程度还差上许多，但已经足够让他们染上都天神煞。
侵蚀生命、污染灵魂的都天神煞一旦染上，就绝无摆脱的可能，走到这个地步的神最终神国的圣灵，以及接受他的神力的人间信徒都难逃一劫。而且在此之前由于神煞蒙心，必然作死不断，文明随神祇一并的崩溃陨落都是完全可以预见。毕竟“神煞”之名，一开始就是主要针对神明的劫数！
“我看仙秦所立之十二祖巫神像，核心也已有神煞酝酿，只是镇而不发！”王宗超很快回忆起初临中央戊土天感应到的一幕，随即提了出来。
“这就是托了‘我们’的福了！”男子嘲讽而又不无自嘲地指了指洞渊之下，“正是混沌如超强磁石一般吸聚了绝大多数都天神煞，所以眼下神煞并无在仙秦爆发之虞。除此之外，诸如相柳、梼杌之类的祭品也能很大程度分担神煞。也就是说，质与量都能够达标的血祭，是延缓神煞爆发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手段。虽然如果不能最终彻底解决神煞，这种行为也不过是对洪水只堵不疏，饮鸩止渴的权宜之举。自古以来洪荒各族中，能够发展到四下猎杀强大猎物来血祭神煞的程度虽然寥寥，但也是有的，只是由于最终仍无法彻底解决神煞问题，所以仍都无不例外地覆灭了。不过其中有一族却是最为强大，距离成功解决神煞也最为接近。这一族，被称为‘古巫一族’。正是这一族发现洪荒本源分为十二，并分别立偶像而拜，这也是祖巫称谓的来历。”
王宗超马上抓住其中重点，开口求证道：“古巫一族，修炼的体系就是基因锁？”
“不错，虽然他们不是这个称谓，而且也从中开发出了更完善复杂的配套体系与功法，不过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古巫一族认为洪荒界因十二祖巫而生，所以任何洪荒界生灵其实都是祖巫的一部分，唯有在生死之间不断发掘激发血脉中源自祖巫的烙印，并不断吞噬其他个体的烙印补全自己，才能返本归元，不断觉醒越来越接近于祖巫的力量，这就是他们的修行理念，也是他们足以称霸洪荒界一时的关键依仗。不过古巫一族并非只擅长武力而已，事实上他们的文明曾发展到一个我们难以想象的高度，对都天神煞也作了极为深入全面的研究。他们认识到都天神煞的本质是因为十二祖巫的争斗导致洪荒界先天不谐造成的。所以他们从洪荒诸界开发汇聚了庞大的资源，试图以此打造一个最为理想，最为完美和谐的‘小洪荒界’，甚至有朝一日以此反补洪荒天道之缺。从各种迹象看，‘小洪荒界’全盛之时，无论规模还是层次都要大大超越如今仙秦的五行仙天。而支撑‘小洪荒界’的支柱，就是高度模仿了十二祖巫本源，并能从洪荒本源源源不断抽取力量的十二件神器，名为‘十二都天神幡’！如果说眼下仙秦对于都天神煞的运用只是当成核武器轰的程度，古巫一族起码就是已经做到了可控核聚变！至今仙秦的许多与都天神煞相关的技术，都还是发掘古巫遗址所得的收获。当时古巫一族的大主祭名为洪均，实为智慧通天，心证造化之旷世奇才，即使诸天万界多元时空，能够单纯在‘智慧’方面超越他的人只怕也是凤毛麟角。此人不仅仅一手设计、打造了‘小洪荒界’，而且还更进一步炼制出‘盘古开天斧’这件无上神器，以及一滴盘古真血，此血蕴含无穷奥妙威能，可叫承受者体质蜕变，不仅不畏都天神煞，还可化神煞为自身伟力，且能随意变化洪荒十二界一切生灵形态！当然，它对承受者的要求也是极为苛刻！当时古巫一族的下一代族长‘盘’已是基因锁四阶高巅峰境界，只是强行压制力量不进入五阶，不过他的实力，已能与族中屈指几名五阶大巫分庭抗礼，前途不可限量。而洪均的计划，乃是让‘盘’进入五阶的瞬间接受盘古真血，手持‘盘古开天斧’破开洪荒本源，将‘小洪荒界’植入其中。如此便能补足洪荒天道之不谐，彻底解决都天神煞之患，同时也可一举奠定古巫一族成为洪荒界永恒主角地位！”
“如此手段，如此宏图，委实叫人为之神往！”王宗超听得不由感慨出声，随后摇头道，“然而他们终究还是失败了。”
“是的，只因古巫一族原本就是诸多大小部落结盟，其中各掌一柄都天神幡的部落酋长过半已成就五阶大巫，其中颇有几位大巫对盘被预定为下一代族长耿耿于怀，对于他即将接受盘古真血，掌握盘古开天斧更是心中不忿，早已阴谋在开天计划实施的关键时刻突然发难夺取盘古真血与盘古开天斧。盘虽武力强横，处事大公无私，却是一心思直爽粗豪，不通人心计算之辈。洪均虽智慧通天，但为了开天计划却已是殚精竭虑，几乎耗去了全部心神，对于内部的人心变化虽不能说并无防范，却难免漏算了一层。
等到‘开天计划’实施的最关键时刻，偏偏相柳、穷奇、饕餮等等一众凶兽连同所有附庸奴族又声势空前浩大地倾巢来犯。这些从来未曾汇聚结盟，彼此之间都是敌对关系的凶兽竟在那一刻史无前例地联合到一起。与此同时，原本被十二都天神幡稳定维持控制的都天神煞，忽然失控暴走。
其实这种状况不足为奇，毕竟你是要对洪荒天道‘做手术’，而且还事先没有打任何‘麻醉剂’，人家自然也非要挣扎反抗一番不可。
一切皆事出有因，其实古巫一族虽武力与智慧皆强绝一时，但却无仙道之辈的通晓天机，亦少了佛道炼化消解业力的手段，单是其内部的制度行政与人心理念经营，也是过于粗疏且又缺乏人道底蕴。他们一方面低估了洪荒天道的反噬之威；一方面为达成大业，在洪荒界杀戮、掠夺无数，血祭众多荒兽乃至亿万异族生灵，对内部的异己与底层也是以武力震慑与残酷镇压为主，积累的业力必有反噬之时。
一时内忧外患一齐爆发，‘小洪荒界’在这一场空前惨烈的大战中四分五裂，散落帝江界无尽星空，只剩余核心的一小块还能勉强保持完好。洪均与盘在此战中先后陨落，不过在此之前，他们勉强开辟出一条通往洪荒界之外的通道，让一小部分族人得以逃出生天。可惜这条通道实在太过脆弱，不足以让四阶高的强大古巫乃至五阶大巫逃脱，所以在一片混乱中只逃出去了九个残缺的小部落，其中最强的蚩尤与刑天两名古巫战士，也只不过到了基因锁四阶中境界。”
王宗超听得一震：“就是九黎之族？”
男子点头道：“其实就算逃出去，九黎之族日子也并不好过，因为他们面对的是一个资源相比洪荒界贫瘠到无法想象的星球，其他星球又被广漠的空间分离隔绝，而且个别通过通道衔后追杀的洪荒异兽虽然都不是最强大的那一批，却也叫他们穷于应对。不过他们逃亡时毕竟也带上了一批还算不错的古巫法宝以及资源，还能勉强维持局面。但更令人绝望的是，他们身上还沾染了或轻或重的都天神煞，虽然到了洪荒界之外后，神煞的威力已削弱到十不存一，从急性发作变成慢性。不过幸或者不幸，这个时候竟然有一个强大到遍布多元的势力对九黎之族伸出援手，并选择他们之中少数没有沾染神煞的幸运儿加以悉心栽培，传授各种功法，这个势力，我想你也该很清楚吧？”
王宗超理所当然回道：“不就是三清的玄妙无边广法世界吗？”
然而这次男子却摇头否定：“确切说是天庭，或者说‘三十三天’。事实上玄妙无边广法世界传出的四十九先天大道中有十六道至今都没有合道者，只有其中三十三道有着合道或者准合道者，他们在玄妙无边广法世界开辟仙天，又彼此组成松散联盟，并召集了一批神道之辈为代理人，就称为‘三十三天’。在其栽培支持下成长的神域，大都会在成熟之后选择归附三十三天，并负责对三十三天附属影响的世界与位面执行神道权柄，以此不断壮大。另外‘三十三天’与西天极乐世界还有些干系，并非一味从属于道祖，其中颇有几名帝君甚至可能拥有佛道化身，对六道轮回也多有运用。”
“这个玩法，听起来很高端啊……”近乎全盘接受颠覆式的信息轰炸，王宗超如今已有些麻木了，“那么接下来就是三十三天在这群洪荒难民中培养出黄帝，再成功颠覆了他们翻身做主人。”
男子回道：“这倒不全是，古巫一族虽也大多是人形，不过说到长相，在我们的审美观中与妖魔也没有太大差别。黄帝确切来说并非古巫一族，只是古巫一族与土著人族结合的后代，有着一部分洪荒血脉罢了。事实上嬴政就是难得的血脉返古者，洪荒血脉的浓度甚至可能比黄帝还高。在洪荒血脉与人族完美相融，变通延续下去过程中，女娲应该是起到了关键作用。顺便一提：人族背后的水其实很深，明明无比弱小但却有无比的适应性、灵性与成长性，能够承受多种强大族裔的血脉，同时也是成就仙道、神道的无比沃土，更兼身具暗合洪荒玄数的一元之窍与一元之念。所以人族遍布诸天万界，未必不是某些大能的刻意散布与支持，毕竟大能转世大都选择人身。另外普遍沾染神煞的九黎之族举族灭绝其实已成定局，而且他们的文化与作风其实也不适合在洪荒之外发展壮大，能够让他们的一部分血脉与文化通过人族而变相延续下去，其实对他们来说已算是厚道了。回头再说致使‘小洪荒界’破碎的一场大战，当时大战余波近乎撼动整个洪荒界，诸天万界不少大能都有所关注。所以许多可以跨越诸界的势力都在此之后或明或暗进入洪荒界，收集‘小洪荒界’的碎片以及古巫的重要遗物。其中‘三十三天’应该是最早入局也是投入力度最大的，不仅支援扶植了九黎这伙洪荒难民一把，还在洪荒界进行了一系列开发，不过大概是顾忌都天神煞，他们并未在洪荒界太过深入经营，只初步奠定了一些基本盘。这些基本盘，以及他们在洪荒界收集到的古巫遗产，后来基本都交由仙秦接收。其中最为重要的，就是以五行仙道理念而寻到的中央戊土天原址，以整个洪荒之无限广大，也绝对是独一无二的一份风水宝地！此外，‘三十三天’还特别针对洪荒界的特性而指引仙秦走上鬼仙、人仙两大修行流派。其实单一的性修、命修之道亘古有之，不过像九重雷劫这种利用诸天雷霆修炼，尤其充分借用强良界雷霆的性修，以及人仙这种吞食强大异兽壮大自身的命修，却是有意调整设计，再适合洪荒界不过。虽然‘三十三天’传下的只是一个起步路子，但只要不断投入人力与资源，彻底完善就只是时间问题。至于天地仙道的修行要旨在当时虽有流传，却根本就不惹人瞩目，其中多半与‘三十三天’有意蒙蔽天机有关。毕竟一开始‘三十三天’就只打算将仙秦培养成一批去开发洪荒界，继承古巫遗物的代理人，真正核心的修法自然是不打算提供的。然而后来却发生一系列出乎‘三十三天’的变故，你知道是什么吗？”
王宗超试探着问道：“是道祖化身降临传道？”
男子点点头：“不仅仅道祖化身，甚至西方佛陀化身、天堂雅威化身也先后亲临传道，只是出于对道祖的尊重或者顾忌，并未直接干涉九黎遗民所在中原，只是在周边作出布置。照理说，九黎之族本身的价值虽然不低，却还不值得这几方大能亲自动手下子。这才引起‘三十三天’的高度关注，意识到古巫一族流落到地球的最有价值的事物，并非九黎之族，而是另有其物！”
王宗超问道：“难道是十二都天神幡、盘古开天斧以及盘古真血？”
男子摇头：“不，当时那条脆弱的通道，同样不可能运走这个等级的法宝。流落到地球位面最有价值的宝藏，是洪均与盘等强大古巫陨落之后的破碎烙印！”
王宗超直愣愣看着对方好一会，之后才吐出一口长气说道：“继续说吧……”
男子继续说道：“其实古巫一族一向有转世觉醒的说法，不过与佛道的轮回并不一致的是——他们认为每一个强大存在死去后生命与灵魂烙印都会破碎，被多个新生弱小个体继承，其中如果有某些个体不断开启深层基因锁又不断汇聚烙印，有朝一日就会重新拥有‘前世’的力量与智慧。当然，这一套其实也是十二祖巫说法的继续延展。古巫烙印某种程度上比灵魂虚无缥缈也更难捕捉，即使是都天神煞也似乎无法侵染，所以‘三十三天’一开始才没有觉察到这一点。当时古巫一族临时开辟的逃难通道过于脆弱，强大的古巫是过不去的。不过陨落古巫的破碎烙印却是完全有可能过去，这在当时也是他们唯一一条能够以另一种形式重获新生的机会。若留在洪荒界，已经冒犯了洪荒天道本源的他们基本是没有任何机会的。而‘三十三天’既然基本确定了大巫破碎烙印有可能存在于地球的每一个生灵身上，自然要设法收集。所以他们将仙秦赶去洪荒界为他们火中取栗之后，便开始在故土建立起一套收集的机制，这点你也该清楚吧？”
王宗超恍然大悟：“就是六道轮回？”
男子点头道：“六道轮回其实是源自佛道的手段，‘三十三天’这边虽然也能玩，不过没人家玩得溜，所以地球的六道轮回，应该还是与佛道一并联合设立的。而且这样一来，这套收集体制才能尽量广的覆盖整个地球，毕竟古巫烙印可不像九黎之族有局限于华夏的固定地盘，整个地球乃至一切连带的平行世界，以及人类之外的生灵，都可能继承了古巫烙印。”
王宗超回忆了一下，忽然问道：“你觉得以六道轮回收集古巫烙印的机制，奏效吗？”
男子摇头道：“不是很清楚，毕竟我的轮回任务主要是在仙秦这边，脱离主神空间之后更是一直都在仙秦，以你的所知来看，结果如何？”
王宗超回道：“以我的所见来看，古巫烙印与六道轮回的灵魂烙印并不是一回事，这套收集机制很可能没起到预想中的作用，也就是说这个过程，‘三十三天’多半被佛道坑了……”
说这番话时，王宗超头脑中不由浮现起一个场景：“三十三天集团公司”意识到某地河沙里有金子，于是从‘西天股份有限公司’那边卖到一套“六道轮回”的淘沙设备，兴高采烈地掏了近两千年，结果却发现想要的金子特么的根本没法用这套设备掏出来，气急败坏之下，回头瞥到正在河边拾荒的穹冥帝君，于是出声招呼：“喂，那边那个捡破烂的，老子这批淘沙设备与河沙都不要了，全部便宜你了，虽然金子什么的大概没有但拉去当建筑用沙还是不错的，不过你可得给老子负责好手尾问题！”
想到这里时，王宗超不由用力地摇摇头，将这种逼格全无，伟光正也全无的类比给驱逐出去。
男子也有些恍然地点头道：“如果六道轮回机制没有起到预想中的作用的话，各大多元势力就很可能额外针对大巫烙印多做了一系列试验，所以以地球为背景的平行多元分支世界异常多元化，有高武盛行、有道术、魔法乃至科技盛行的世界，也有各种奇诡异兽、魔物、鬼怪存在的，毕竟只有在较为极端的试验下，才能测试出大巫烙印的有效收集还原机制。而后主神空间的轮回者机制，应该就是最为有效完善的一种了。其实基因锁一到三阶的开启，遭受足够危险刺激外加足够的运气往往就可以达到，不过若能开启四阶乃至四阶中的，那就是有很大的可能性是继承了强大古巫的烙印了。注意，我是指继承古巫烙印却不是继承古巫血脉，单纯古巫血脉浓度高只能让你拥有一些特殊体魄与能力，对基因锁的开启却不会有多少帮助。我想主神很可能采用某些手段将散落的古巫烙印集中到某个诸方大能都默契不直接干涉，而又能以传说与幻想的形式，通过高维意念感应保持一定联系与关注的平行位面……嗯，大概就相当于公共保险箱吧。之后再从中选择继承古巫烙印的人作为轮回者，用各种手段刺激他们不断觉醒，同时也引导他们在不自觉中融汇、接受古巫之外的体系与道路……当然我所说的，并没有确凿依据，只是基于所知的一些零散情报推论出的比较合理的一种可能性，其实还有不少我也想不通的地方，比如说收集还原大巫烙印，应该只是主神空间业务的一种，却不会是最终主旨，它的真正面目究竟是什么，至今不明……你若有什么情报与意见，可以提出来共同参考商酌。”
王宗超只能将手一摊，依然一副继续洗耳恭听的姿态。
男子无奈地继续往下说道：“先不提主神空间了，反正我至今所知的一切也不过是管中窥豹。回头说到道祖化身传道，并隔代惠及了嬴政，这才让他得以走上天仙之道，且因自身洪荒血脉异常浓郁，被‘三十三天’选中为代理人，率领仙秦远征洪荒界。”
王宗超皱眉问道：“这么说秦始皇仙道不成才愤而率举国军民出走洪荒界的说法不对，其实一开始‘三十三天’就刻意栽培仙秦前往洪荒界？”
男子冷冷一笑：“仙秦当然要走，而且还要不留后路决绝无悔地去闯荡洪荒界，为‘三十三天’火中取栗，否则等到‘三十三天’下场赶人，那可就难看得紧了。
毕竟只是利用性质，所以‘三十三天’留在洪荒界的基本盘还给仙秦埋了不少坑，最关键一个就是他们将句芒界最大的一棵灵木给伐了，枝干运回去充当沟通天庭与物质界的‘建木’。而后留在句芒界的那截树桩因怨气而化作凶兽梼杌（PS：《梼杌》也是楚国史书。梼，《说文解字》曰：‘梼，断木也。’杌，《说文》未载，但‘兀’意为下基，所以‘梼杌’原本指断木桩。因断木桩上有年轮可见，因此借用为书名。），在仙秦先遣军初临句芒界时就已有发作迹象。当时嬴政令徐福携三千绝佳资质之童男童女，以及一干重礼远赴建木所立的蓬莱，不敢求得建木，只试图向‘三十三天’求得一截蟠桃树枝，若能成功嫁接梼杌之上，便可平复其怨，化凶为宝，说不定能结出一二蕴含生命大道的蟠桃。如此一来，他在洪荒界便有了充裕的寿命保障，修行天仙之道不必冒进，不至于落得如今身染神煞。
然而‘三十三天’一口回绝，只是碍于梼杌亦与他们脱不了干系，故指引徐福前往‘三十三天’掌控的另一处名为‘神木界’的异界，自取所需。只是徐福一去悠悠，此后‘三十三天’又立九州结界，断了仙秦后路，这才彻底没了盼头。”
“是啊，据我所知这些多元势力没一个是在开善堂的，最多也就是标榜开善堂……”王宗超听了也只是笑笑，并不觉得仙秦或者嬴政有多值得同情。毕竟若没有三十三天，也就没有如今鼎盛的仙秦，也没有今天有资格染指金仙道果的嬴政，这只能算是一种交易而已。
“不过‘三十三天’给予仙秦馈赠毕竟足够丰厚，他们甚至将‘小洪荒界’仅存的核心一小块的下落也透露给仙秦，仙秦将其称为‘古巫遗地’。由于幸存的古巫最后选择将其彻底封绝，外界无论如何都进不去，但里面的人也彻底无望出来。从种种天机迹象表明，十二柄都天神幡与盘古开天斧、盘古真血很可能还都保留在‘古巫遗地’之中！”
王宗超也听得心跳不觉加快了一丝：“如果是的话，这可是一笔让人垂涎三尺的财富……”
“是啊，然而‘古巫遗地’已彻底封绝，这种封绝是不留余地的，就算有大能能够强行破开，也只会导致其连同其中的一切瞬间灰飞烟灭。不过就在近期，封绝的‘古巫遗地’突然出现了一系列缝隙，而且就在这一两天迅速扩大到可容人零散进入的程度。这种情况，其实也说明‘古巫遗地’已然不堪维持，毁灭在即了。”
联系前因后果，王宗超彻底反应过来了，一时惊诧出声：“照这么说来，这次千秋竞擂的最后试炼之地……”
“正是……”男子笑了一笑，“所以主神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让你们过来，以及千秋竞擂的真正用意，说到底都是要借这群大概率继承大巫烙印的轮回者，赶在‘古巫遗地’彻底毁灭之前，去取出仙秦渴求已久的这批重宝！”

第六百七十四章 至关重要的情报
“我发现，您和我有一个难得的共同点……”在呈现太极图的圆形赛场上，立于阴阳眼的莱因哈特一种无可挑剔的温文尔雅风度向遥遥屹于另一端的秦缀玉微笑致意，唇角勾起的笑意无比灿烂，却又的带着些许隐藏在优雅风度下的神秘邪异，见对方没有搭话，他又补充道：“毕竟作为资深者，只要审美观与心态还会正常，外貌与气质都会越来越趋于完美。可从一开始不需要有多少变化便已足够完美的，如我所见，也就唯有您以及……我！”
“我选定熔岩之池！”秦缀玉依旧不理他，只直接作出选择，圆形擂场有一半场地开始变得通红、炽热，仿佛火山口的强烈硫磺与燥热气质开始弥漫。
“我能够理解您的谨慎，虽然这其实没有必要，我并未打算通过语言去误导或者试探您什么，只是单纯地表达自己的一份欣赏与仰慕。毕竟，这绝不会是什么生死对决，只是为了我们未来能够更好地合作，增进一点必要相互了解罢了。”莱因哈特遗憾地摇摇头，又道：“那么请让我在深入交流之前为您献上一份薄礼，我猜您应该仍然喜欢红地毯、鲜花以及绚烂绽放的礼炮焰火，所以我选择……火齿兰之地。”
转眼间四下地貌大变，呈太极图各自分化，一半成了热浪滚滚的沸腾熔岩，一半则化作一丛丛连成片的艳红花海，不过一朵朵类似兰花的艳丽花卉，令人心悸的是核心却是由一轮轮锐利锯齿组成，在花卉之侧，还结缀着一粒粒如同珍珠玛瑙的火红果实。
这种花卉名为火齿兰，能以花卉噬咬攻击贸然闯入它们领地的生灵，被攻击破皮的则会身中一种能数倍放大痛苦的毒素，而且它们所结的果实若遇到猛力挤压撞击，或者遇火会发生音量极为巨大的爆炸，并释放极为刺鼻辛辣的气味。虽然样子妖异吓人，不过这种植物的物理攻击其实不强，毒性不致命，爆炸也就是堪堪能够炸死普通人的程度，在洪荒界只能称为弱小。它的一切特性都不是为了狩猎，而不过是为了警戒其他生物不要贸然招惹以求生存罢了。参与擂赛的选手基本都不会去选择这种火齿兰密集繁衍的地形，因为即使能够从中获得助益，也是有限得很。
更重要的是，这种植物根本不耐火，反而易燃得很，与地火接触不到片刻功夫就会烧成一片燎原火海，连锁爆炸的果实反而给火焰增添威力，莱因哈特这个选择，简直就是将自己的地利拱手相让！
果然双方的地形一旦形成，与熔岩接触的火齿兰便瞬息着火，紧接着惊天动地的连绵炸爆与粉碎的花瓣四下飞扬四溅，又迅速点燃成纷纷扬扬的灿烂火星，看上去倒很像是无数礼炮鞭炮同时炸响的热闹非凡的场景。莱因哈特在一派烟硝气漫、礼炮喧天中笑得无比灿烂，以一副仿佛屹立红地毯上盛装迎宾的姿态躬身一礼，优雅的嗓音不受任何干扰地清晰传来：“喜欢吗？”
秦缀玉仍不搭话，下一瞬已长剑在手，御剑出击，剑锋带动如同霓虹炫彩般光芒，如羚羊挂角，如惊鸿乍现，妙不可言的虹曲剑光一闪便到了近百丈之外，悄无声息地将笑容犹在的莱因哈特从中一剖为二。接着炽光大作，无数烈焰剑罡迸发，宛若重重日轮，恰似道道日芒，誓将莱因哈特剖成两片的躯体尽数切割分解，碎尸万段，挫骨焚灰。
一时间血肉纷飞，血如雾、如雨、如瀑、如潮如海喷溅弥漫，泼洒漫涌。仿佛莱因哈特的每一点血肉都蕴含着无穷无尽的血量一般，秦缀玉每一剑斩中，换来的都是满天飞溅炸爆硕大血花、粘稠阴冷的血流到处，浇灭火焰，湮灭炽光！秦缀玉的攻击，仿佛只是在破坏无尽血海与现实之间的脆弱堤防，无可计量的血正随着她的挥剑疾斩而倾巢而涌，越来越是泛滥成灾！
“哎呀哎呀……秦小姐难道忘了擂赛可不能杀人吗？这么狠下杀手，万一我要是撑不住，岂不是既辜负了秦小姐对我的重视，还要连累秦小姐……”
在迅速漫涌扩散，转眼间已占据了五分之一赛场的血潮之中，莱因哈特依旧从容而不失优雅的声音传来，血潮的每一处，都有一个个莱因哈特的血糊糊身影在蠢蠢欲动，要重组成型浮出血潮，然而每一个都是刚刚冒头就被当头一剑斩中，血肉横飞爆开，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血潮漫涌渲染的地盘越来越是急剧扩大。
秦缀玉身随剑走，冲风掷电，毫不停留，她的速度越来越快，到处都是她四闪的身影，瞻之在前，忽焉在后，瞻之在左，忽焉在右，满天暴溅，挥之不去且极为粘稠的血液无点滴能够沾身。一时只见炽烈剑光不见人影，风轮掷影奔走疾电。
蓦地秦缀玉身形以螺旋式上升，越升越高，升到高处举剑一引。紧接着整个擂场疯狂摇震，大地开裂，一连九条由炽热熔岩形成的炎龙冲破地表，每一条身上都有密集穿梭的交织剑芒形成的生动龙鳞，散发着仿佛真龙的浩荡龙威，叫所有关注战局者都为之侧目。
这已然不是简单的驾驭地火罢了，甚至还涉及调用地脉灵气，抽取场中阵法之力，也就是说，在这一瞬秦缀玉已经不是获得等闲意义上的地利，而是整个擂场阵法都在相当程度为她所用，合力围歼莱因哈特！
一时间，九条盘绕的炎龙已完全将血潮侵染的区域包在核心，没有一丝半滴疏漏，紧接着又在团团旋转之中火势层层暴涨，化作笼罩全场的狂烈怒漩，再向中间猛烈收缩合拢！
犹如九座熔岩巨山轰然碰撞到一起，沉闷浑厚得仿佛可以充斥、压垮一座城池的巨响发出，在四面八方挤压下的火焰猛地一亮，其中的灼热味道顿时浓烈了十数倍，这是以高度挤压、凝聚火焰元气而发挥出近乎聚变效应的威力瞬间飙升。虽然爆发过程极为短暂，又被死死压制着没有彻底爆开，但在其核心区域，一切都要彻底汽化灰飞烟灭。
眼看着总算解决了强敌，秦缀玉稍稍松了一口气，只觉整个擂场到处都是火齿兰被焚烧后发出的滚滚浓烟以及无比辛辣气息，在这种环境下哪怕微微吸入一口气，鼻腔与嗓子都会如呛了一大口特辣辣椒油一样不堪忍受！相比之下，鲜血被焚烧而散发的恶劣熏风腥臭反而成了微不足道的，被轻易掩盖过去的气味。
浓烟滚滚中，秦缀玉悬浮空中的身形忽然摇晃了一下，面色突变，化剑光疾走。紧接着只听莱因哈特优雅而有充满戏谑与嘲讽的声音传来：“哎呀呀……擂场总共也就那么小，美丽的女士又急于去哪里呢？”
话音方落，在擂场的边缘只见血瀑逆流暴涨，弥天而漫。一排浸透了浓厚血色，根茎枝蔓犹如无数血色长蛇、筋络血管般的妖异火齿兰不知何时已绕着擂场边缘排成一排，相互纠缠盘结着，无止境地向天空狂舞疯长，而每一朵长满轮状锯齿的花卉，都在向天空疯狂喷吐着无穷无尽的血。
“我承认，你的攻击，给我造成了一定的损失，能够干净利落消灭我的一小部分，足以证明你的实力。”莱因哈特的声音好整弄闲，早在火齿兰地形出现之时，他已将主要一部分躯体化为血液，通过火齿兰的根茎须络四下解散蔓延开去。所以秦缀玉的一轮狂攻虽然声势惊人，但其实只消灭了他不到两成的一小部分躯体。而大量的火齿兰虽遭地火焚化，但最边缘的一排火齿兰却因魔血强化，完全足以承受地火焚烧而有余。更关键的是，他还借火齿兰连绵爆炸的巨响以及挥发的刺鼻辛辣气味，掩饰了他蒸腾散布的血雾之毒。
此时从擂台边缘向天无尽蔓延的血潮就像突然拉开的一片血腥布幕，要将整个擂场都如包包裹一样彻底笼罩起来。秦缀玉身形急急游走，斩山裂海的炽烈剑芒越催越急，势如奔雷走电纵横绽放，然而剑芒到处，四面铺展合拢的粘稠浓厚血潮只是稍微从中分开，随即合拢如初。若非身在擂场，秦缀玉其实可以凭着剑芒强行斩开、冲出血潮笼罩范围。但眼下四周全是可以承受拳意实质人仙等级攻击的封闭空间禁制，血潮又是紧贴着禁制蔓延，又叫她何处可逃？
转眼间血幕闭合，空间彻底为之转变，只见地面已化为无边无际的血色大海，无数生动而扭曲的人物面孔在血色波澜之中沉浮隐没，天空也被浓稠的血色侵蚀扭曲，一时腥风血雨，天地变色！
“那么小家子的狭隘擂场，以及认输就要罢手的无聊规则，可不适合作为你我深入交流的舞台。所以，欢迎来到我的世界，它的壮阔无边，正代表了我的襟怀……”莱因哈特端坐由无数骨质兵器组合而成，白森森的惨芒流转的王座之上，一手撑坐得懒散随意，却散发着宛如魔神的滔天恐怖气势。
回应他的，却是一道如同炎阳当空，金轮绽放的刀芒，惊艳壮阔的光影，震撼了血色天地。
如大日坠落，如孔雀开屏，扇形的刀光向前倾斜而去，一瞬间不知斩落多少记，层层叠叠的炽烈刀芒尽数汇成笔直的一道，组成炽光烈火的洪流，化作日曜爆发，在无尽宇宙喷薄绽放的壮观一幕。
一刀横空，天裂海倾，万类惶惶。一刀之威还未尽数绽放，一手持虹光柔剑，一手持琉璃光刀的秦缀玉挥刀再斩！
“够了，你以为你有资格在我面前炫耀破坏力吗？女人！”
料不到秦缀玉忽然转而用刀，而且刀威之煌烈霸道远在以轻灵为主的剑招，若不制止，只怕不出五刀就可以斩破解散自己的领域，莱因哈特变色站起，伸手抓向身侧的血海，只见血海疯狂涌动，一口血浆淋漓的厚重屠刀被他从血海中抽出。
毕竟领域结成，若是任人强行斩破，对他的本源与精神也能造成不小的损害，反倒是领域未成时，秦缀玉的剑芒斩得再多再狠也只能消耗他力量而已。如今秦缀玉忽然爆发的强大破坏力，让他暂时放弃了欣赏对手如何陷入绝望苦苦挣扎，决定先动用血族圣器“屠刀”，正面摧毁对方的锤石顽抗再说！
在领域力量的扭曲扩展之下，屠刀长方形的笔直刀刃厚重如山，大得可怕，当它从血海中抽出时，只见无数血海中的浮尸争先恐后扑在刀面上，让刀刃上顿时浮现无数狰狞惨嚎的血色亡灵，它们在刀锋上排成长龙，一刻不停地往返狂奔着，仿佛无数锯齿在飞快的转动，发出令人寒毛倒竖的凄厉撕鸣震荡声。
充满死亡气息的一刀带动倾天血潮，正面迎上势如烈日金轮的日曜之刀，电花火石的闪耀间，却已是天崩地裂般的碰撞。暴涌的血潮，炽烈的光焰，斩开的空间，狂暴的气流。秦缀玉身形翻滚向后，硬拼之下，她嘴角已然溢血。
虽然在对撼中大占上风，但莱因哈特却将阴沉的目光投向手上的屠刀，只见屠刀刀锋上已然多了一道明显崩缺，缺口处明红而近乎金黄的火焰还在发出直烙人心的耀眼光华，刀刃上飞速游走的亡灵锯齿一撞上火焰就灰飞烟灭，余下亡灵也为之散乱。
这证明屠刀已在硬拼中小有受损，虽然不算严重，也可以凭着大量杀戮来弥补回来，但眼前这名原本以为可以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弱小对手，给自己造成的意外损耗之多，也未免太过超乎预料了。
此时秦缀玉已平复了翻涌的气血，卷土重来，剑光仍如同绵绵密密的羽织，织入微毫，护住周身，又无孔不入地向血色空间侵克反攻，刀芒在身侧轮斩如翼，势如金乌振翅，大日共坠，合身向着莱因哈特席卷斩落。
“原本还打算留着当隐藏后手，想不到竟为你而尽数暴露，虽然你没有机会说出去，但还是足够引以为傲了！”
伴随着莱因哈特恼羞成怒的呐喊，血海掀起惊天动地的狂暴海啸，犹如浸透血浆的扭曲布幕的天穹上，骤然睁开无数枚泛着斑斓毒芒的眼珠，它们沿着诡秘的轨迹在空中移动运行，七彩邪光绽放，围绕着秦缀玉交织出一章变幻莫测的迷离彩网，让秦缀玉身形一阵浮动飘摇，只觉全身精血都在随着血海沸腾而震荡不稳，同时身心都被什么给覆盖着、缠绕着、腐朽着，然后有着各种种疲惫、挫败、萎靡乃至绝望之感涌生，这是心意念头的腐朽、也是命数气运的腐朽，仿佛一切的胜机、生机都已被蒙蔽朽坏，等待着自己的，唯有落败、失陷、沉沦、堕落……
莱因哈特冷笑声中挥动屠刀，但刀锋却缓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千万骨兵从四面八方向秦缀玉密集而轰，他却是还不打算一下杀死对手的，只有活人，才能让他在对方身上连本带利收回他所要的一切。
“他所说的果然没错，莱因哈特除了正面爆发力有所不如之外，只怕各方面都凌驾于当初的郑吒复制体之上。这样的对手，我若没有置己于死地的觉悟，连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的可能性都没有！”
随着秦缀玉下定决心，大大小小，总共一百零八之数的绚烂光晕在她周身浮现，层叠错落，不断涌现，仿佛一重重凸透镜，将她全身一切有光于光热与燃烧的参数与概念都放到最大！
一股空前浓烈灼热，犹如被烧熔的黄金的火焰从身上释放，只是一点，便有焚尽一切，彻照一切的无穷辉煌与霸道威势扩散。浸血天幕的无比阴郁血腥之气一下为之退散，取而代之的光明，仿佛可以把天空尽数点燃，尽情燃烧的光彻气息。天幕之上睁开的一只只诡秘斑斓毒眼都在强光之下本能地眯起合拢。四面八方轰向她的无数骨兵还未接近便已自燃起火，烧得就像满天乱抛的燃烧柴薪！
“臭婊子，你以为自爆就有与我同归于尽的机会吗？”莱因哈特气急败坏而骂，手上屠刀以比之前更凶狠十倍的架势疯狂斩出。
……
谈到千秋竞擂，王宗超微微前倾，不觉已表露出关切的姿态：“那么，请具体一点告知，为何要利用这批可能继承大巫烙印的轮回者去取这批重宝？就是因为他们的‘前世’有可能是这批重宝的制造者与运用者，所以方便取得？”
男子回道：“这是显而易见的一层因素，另外‘古巫遗地’如果还保存着古巫最高层次的那一批重宝，自然也很可能存在着幸存的古巫。对于古巫一族来说，烙印传承是比血脉传承更为重要的。获得某大巫的血脉，只能算是他的后代，若完全觉醒某古巫的烙印，也就是基因锁开启到四阶高乃至五阶程度，则完全可视为其本人再世重生。所以如果有一批四阶基因锁开启者进入‘古巫遗地’，获得古巫残余势力认可的可能性更大。”
王宗超又问：“所以也就为避免太过强大的异族势力引起残存古巫的警惕，现在参加‘千秋竞擂’的人仙都在拳意实质以下，许多还是民间杂牌？等一等……”
王宗超忽然想起一个至关紧要的问题，皱眉问道：“你是来自另一个平行位面的仙秦，那么在那个仙秦也同样有‘千秋竞擂’，也同样有以基因锁为主要体系的轮回者参与，而且同样有一个‘古巫遗地’作为攻略对象，其中也有着十二都天神幡等宝物么？”
男子摇了摇头：“你虽曾数度冲击高维境界，但对多元时空观却似乎颇为贫乏。不过这也难怪，毕竟其中有许多匪夷所思而又繁复难明之处，而我所知的多大数涉及时空的东西也是从嬴政那里获悉的。毕竟他要合时空之道，这方面的造诣不能不深。其实多元时空，并不代表任何时空都有无限个平行位面，因为任何位面的起源都只有一个，而任何平行分支，都是由起源分化衍生。所以越是远离起源的时间段，其平行分支才会分化得越来越多。地球所在的宇宙，按照嬴政的说法是洪荒界在帝江取得最终胜利情况下而衍生的一个遥远分支……而且嬴政还有一个补充理论，就是时间长河只是在局部平直且不可逆，但如果有百亿年以上的跨度，却会呈现如龙蜿蜒盘曲，导致过去与未来于大千虚空中共存的局面，所以我们才可以做到在两者间来往。或者说，这更像从一处水系发源地分出的无数支流之中，有极个别支流又恰好绕回了发源地附近。其实这样的支流是极为罕见也是极宝贵的，绝非所有支流都有这种特性。而且即使是这样的支流也只是在个别时间段才会靠近源头，随着时间的推移多半只会渐行渐远。而诸天万界，多元时空有一个共通的铁则，那就是越接近起源，世界线越是收缩，在起源之地甚至会出现多元唯一的特性。而且越是接近起源，大道越是显而不隐，易于合道，越是远离起源，大道越是隐没遁去，难以捕捉。以道家的说法，便是‘失道而用法，失法而用术，失术而用器’。从最初的修道合道，到最后的以器具外物为尊，这是绝大多数世界随着时间演变而会呈现出的大势。按照嬴政所说，地球所在的宇宙自然比洪荒界来得古老许多，本源已然彻底隐没遁去，都天神煞尽泯，所衍生的平行分支也异常纷杂。这样的宇宙只会越来越适合发展科技，基本没有合道成功的希望，所以嬴政欲合时、空两道，只能前往洪荒界。”
“你所说的，我略有所知，只是还不能下明确结论……”虽然对方所说的都是超乎常人所能理解范畴，但王宗超仍然点头表示理解，毕竟他是在暗黑庇护所世界首次体验高维境界，在当时他并没有觉察庇护所世界存在平行异时空的迹象，与在鬼神位面借佛光观摩多元，以及再一次升维后的感受大有不同。其关键看来也就在于庇护所世界刚刚诞生不久，本源显而不隐，甚至具体化为“世界之石”这样的实物。这一类世界显然还未曾分化多元，也易于合道。虽然王宗超不是走天仙路线，做不到合道，但至少获取那个世界最纯正的混沌本源还是可以的。以他如今的境界与见识，稍为对比参照，不难印证对方所说。
男子也点点头道：“所以相对‘年轻’的洪荒界衍生的平行分支就远比地球所在宇宙要来得稀少，至少十二界的核心区域，仍是多元唯一。不过仙秦是处于五界边缘地带，虽然也是一个重要的重叠节点，但两千年来也开始出现平行时空分化，只是还不算多，我曾经能具体把握并确凿抵达只有五个平行时空，其他无数平行时空，大都如梦幻泡影般随生随灭，就如一条河流扑向两岸的一朵朵浪花，只能在地壑石缝间形成一二水沟，转眼就会干涸在岸上，无法形成支流，虽然其中蕴含的许多信息与展示的可能性，还是很有意义的。五个稳定的平行时空，或许也是五行仙天的隐藏特质所致。值得注意的是：当初我是第一场任务穿越战国时代，在第二场任务后兑换回归时与嬴政首次接触，又在第四场任务参与到仙秦迁徙洪荒界的过程中，而第六场任务则是以洪荒界的仙秦为背景。不过在我常驻的仙秦之外的其余四个平行时空中，有一个是从未有过关于我的记载，另一个关于我的事迹只到仙秦迁徙洪荒界之前，还有两个虽然也有我在洪荒界的事迹，但在我脱离主神空间之后的时间段，却变成一片空白，似乎我凭空消失不见了。而这几个异时空仙秦，他们的人仙炼窍法的研究进展也呈现出参差不一的现象。我从未出现过的那一个仙秦的人仙炼窍法甚至走上歧途，导致那个时空的人仙战力相对低下，与荒兽争斗处于下风，日子颇为难熬。不过在千余年前嬴政开始借龙气沟通异时空后，五个不同时空的仙秦的炼窍法研究进展都在两三百年内迅速追平，人仙实力也趋于一致。而这五个仙秦虽然都有‘混沌’存在，然而其中我所在的，以及你所在的仙秦却没有任何与‘混沌’作战的记录，似乎‘混沌’是凭空出现的。此外我还隐约注意到有三个以上将成未成，还未稳定下来的平行分支，在‘混沌’出现之后旋即彻底消失，不复存在。我说的这一切，你能够发现什么吗？”
“不外就是几个关键信息……”王宗超稍一思索，很快回应道，“一是轮回者似乎不会在任务世界分化出异界同位体，这或许是因为轮回者本身的某种特质，或许也是因为轮回者在任务世界时间太短，来不及稳定分化。不过轮回者在进入主神空间之前，却会因进入的主神空间的不同而分化出异界同位体。至于你脱离主神空间之后，在仙秦一直都未曾分化异界同位体，我想这只是因为你已能够相当程度地控制自己概率，所以能够调控、利用这种分化。另外，主神空间在安排轮回任务时，即使是同一个背景的同一个时间段，不同的异界同位体，也只会被传送到不同的平行世界。虽然不是很清楚主神如何做到让我横渡大千虚空之后还能保持这一对应不乱，不过我毕竟是追寻蒙恬的撤退痕迹而去，其中想来仍存在某种因果牵连，或者也是因为你所说的‘同体不相容’法则，使得我不会误入其他平行时空。所以眼下五个平行时空的仙秦，分别对应你、我、还有三名化为混沌的异界同位体。另外混沌似乎在创造另一个多元唯一的领地，也就是说，混沌近似于另一个世界本源，不稳定的平行世界还不足以承受。综合这些信息看来，直接牵连洪荒十二本源的十二都天神幡，自然也该是多元唯一，包括在其基础上建立的小洪荒界也是如此，这么说五个平行仙秦面对的‘古巫遗地’，只会是同一个！”
男子淡然笑道：“正是如此，越是涉及本源越是会趋于唯一。实际上被都天神煞轰中而又不死的存在，往往也会表现出世界线退缩。比如我所在的仙秦也曾与梼杌开战，但它却在大都天神煞轰击之下灰飞烟灭，荡然无存。我所在的仙秦足足有四处都天绝地，除了‘混沌’之外，还分别困着穷奇、饕餮与犼，与你这边的相柳与梼杌大有不同。直到目前为止，五大平行仙秦除了‘混沌’之外，分别封镇着十二只相柳级别的洪荒凶兽。”
“……这算是汲取古巫的教训，欲谋祖巫，先平凶兽？”王宗超感觉自己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他只知道仙秦够猛，却万万每想到竟然猛到这种一分为五，多元作战的地步。他到了洪荒界之后固然势力暴增猛涨，却没想到认知中的仙秦势力之大却也屡屡暴涨得更厉害。
“所以这次是五个平行仙秦攻略唯一一个‘古巫遗地’，不过将你我的异界同位体轰成‘混沌’的仙秦，主力军团战力折损惨重，大将军都陨落了几位，在这个节骨眼上却没有轮回者进入的迹象，多半已不被主神看好，或者目的已经达成，失去进一步利用价值。所以有以基因锁为主要体系的轮回者可供利用的，也就剩下你我所在的仙秦了。”
王宗超当即问道：“你们那边也有开启高阶基因锁的轮回者？是哪些人？”
对方嘿然一笑：“那些人，有好几个正好是你们这边轮回者的异界同位体呢。其中最强的那一个已开始涉足四阶高，加上手中一柄能紊乱时空因果的诡异魔剑，实力连我都需要加以重视！”
“他们不是什么异界同位体，而是复制体，至少双方在同一世界战斗过，不会触发什么‘同体不相容’禁忌！”王宗超闻言沉默片刻，忽然转身就要离去：“感谢你向我透露这么多，不过这一切，我还需转告我的队友！”

第六百七十五章 最后的交代
一百零八大窍炎光大作，如有一百零八轮具体而微，熊熊燃烧的恒星在秦缀玉体内绽放万丈光芒，焚天灼地，光耀大千。与此同时，她的身躯在无边光焰中开裂、透明、虚化，让她如同由纯粹的光焰铸造的一般。
“在他的领域中，我已中了血毒，还有更诡异难测的诅咒。不过无论是毒还是诅咒，都需要有一个发作过程。稍为拖延犹豫就必败无疑，在对方掌控一切的邪恶领域中，还难以想象会落得什么不堪下场！唯有在血毒与诅咒彻底发作之前，豁尽所有，燃烧一切，焚己之躯，释放最强的一击！”
全身血肉骨骼、气血元气已尽数沸腾、燃烧，又如燎原之火般无尽扩散，将无数骨兵化为火炬，满天阴郁蠕动血幕化为火烧云，无数血滴如燃烧的火油般倾盆而降，又将无边澎湃血海寸寸点燃，化为燃烧火海，无所不燃，无所不焚，将包括自己在内，所知所感所接触到的一切都当做燃料，化为光热，再将这一切尽数融入一招一式之中！
一时间，秦缀玉已彻底不复人身，所在之处只见无数光环层叠，亿万光辉剑路、魔纹勾勒流转。整个人已化为一头炎剑为羽，光刀为翼的天火凤凰，形容神骏，灼热浩荡，在火中孕育诞生，在火中自在地翱翔，伴随着声声直达九天的长鸣，身躯越来越是巨大，越来越是膨胀，所过之处，一切都被焚烧崩塌，顺着她的双翼剧烈收缩，在她身后留下两条划破长空，浩茫璀璨的痕迹，仿佛凤凰拖拽在身后的长长尾羽。
凤凰绝唱！邪星隐辉！火雨天降！海天俱焚！
莱因哈特只觉自己快要气疯了，也悔青了肠子——原本以他的不死之身，有的是本钱与对手慢慢耗，哪怕站着让对方打上一整天都不一定能够打死他。然而他偏偏将对方拉入了自己领域之中，而且还试图通过血脉气血侵蚀对方。结果对方不惜彻底燃烧自身血肉，也一气相连地迅速殃及他的领域。如今的秦缀玉与形成一个誓要燃烧一切的能量涡旋，一个由一百零八节点构成，不断扩展膨胀的光焰界域，其中还隐藏着某种特别针对血能，让他异常厌恶的克制属性。若不能及时将其击溃，自己的领域连同自己的绝大多数力量与积累都要付诸一炬，即使自己断尾而逃，起码也要损失八成的力量乃至本源，而且由于擂赛场地限制，最终还不一定能逃出生天，这又如何能忍？但若要阻止，那便非要以绝对的力量去击溃，阻止这种正在激烈运作的能量循环不可！
而这，却又逼迫他非要采用他所鄙弃的战斗方式，像一名鲁莽无脑的骑士一样去冲锋，去硬撼对方已近乎自爆式的孤注一掷！决胜的关键只在于破坏力，而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化血神刀，却几乎没能派上用场！
但一切已不容选择，间不容发间，集中了莱因哈特在这一瞬所能凝聚的最大力量的屠刀已如山岳撼流星般与火凤正面相迎。紧接着无比狂烈的光热波动沛然爆发，蒸发了血云，干涸了血海，焚灭了怨灵，粉碎了屠刀，撕裂了整个血色领域……不过于此相对的，火凤也付出了惨烈的代价，光辉双翼尽折，一身火羽纷飞流散……
在崩溃瓦解的血色领域中心，莱因哈特发出浸透着痛苦与怨毒的狂怒嚎叫，周身烈焰盛燃不灭，一身护身骨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焦黑化灰。与此同时，他左右肩变形、隆起，迅速长出两个人头——一者苍白而俊雅，一者苍老而阴恻，却又都透着一种游离于岁月之外，超然于凡俗之上，沧桑而古老、高深而诡秘的非人气息。他们的模样原本与莱因哈特大有差异，但却又迅速转化为与之趋同，但那股沧桑古老的气质却又始终不变。
已经变成一个三头怪物的莱因哈特却似乎对身上的变化一无所觉，只顾将背后双翼仍化为两柄巨大的血色镰刀，狂怒地交叉斩向已成强弩之末的火凤，誓要将对方碎尸万段！
下一刻，另一波惊天动地的巨爆炸响，喷薄的狂暴炽烈熔岩霎时淹没了擂场中的一切——这却是秦缀玉之前制造的微型火山，大量地火熔岩被她强行压制浓缩，而且还暗中布下召唤地火的魔法阵，继续不断吸聚地火，却又引而不发，直到此时，才被她一并引爆。
她明面上的战力虽然只是炼窍天人，但其实还吞噬了暗黑世界的女伯爵，拥有传奇等级的火系魔法修为，用在关键之处，可以发挥意想不到的效果。
在一派熔岩遍地，光焰焚天之中，只听一个清朗而平静的声音清晰传来：“我认输！”
下一刻，随着阵法运作，熔岩开始迅速消失，紧接着冲天光焰也慢慢熄灭淡去，露出场中两人。
出乎意料的是，经过这么一场直如血腥熔炉，惊天动地的打斗下来，场中两人看上去竟然是毫发无损，至少表面如此。秦缀玉全身上下只有若有若无的炎光缭绕，让所在之处平添一份不明光源的“明亮”，满头秀发披散，却散而不乱，反而有一种飞扬焕发的炽烈之感。而莱因哈特看上去更与开战之初一般无二，却偏偏气质为之一变，一切轻浮造作之感都随之褪去，邪气深敛，只是风轻云淡地微微一笑，半句废话都不说，默默看着主动认输的秦缀玉站上擂赛的太极眼，再被自动降到下一层。
降到下一层之后，秦缀玉自行走进临时的休息室，又向空无一人的墙角点了点头，出了一口长气道：“我打输了。”
“缀玉姐的选择，我认为是对的！”墙角一个人形阴影浮现，紧接着赵樱空秀气而又近乎还未成年孩童的那种中性化的面容浮出阴影，“虽然表面上你形势占优，但那个男的在最后一刻发生了某种危险的变化，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代表他突破四阶了！”
秦缀玉听得一怔：“什么？我只是感觉到在那一瞬间他的血能发生某种蜕变，遏制了火焰的燃烧，而且人格也随之切换，这种超乎意料之外，无法估测的危机感，让我选择了认输。他之前已经够难缠了，居然还不是四阶？”
“其实突破四阶并不难，关键只是……回忆起自己某些忘了的东西，或者说是重新认识自己下意识去忽略、去遗忘的东西……”赵樱空很认真地说道，又下了一个结论，“所以，即使突破四阶，也算不算多么大不了。甚至可以说，现在才突破，已经过时了。”
因为突破四阶不难，所以四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个逻辑足够直接明了。秦缀玉听了也是无话可说，但很快就意识到另一个问题，带着几分担忧语气向赵樱空询问：“你现在是四阶初境界，会不会控制不住自己想杀人？”
“没有啊……为什么你认为四阶初一定会热衷于杀人？”赵樱空愕然而问，配合着她的童颜颇给人一种呆萌之感，随即又恍然道：“喔，看来是因为我表哥啊……我想他大概是抱着‘杀光所有人’的想法进入四阶，所以他的失控主要表现为控制不住杀戮欲望。不过我并不是这样的，至少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你都不用担心我有什么失控行为。”
秦缀玉正想打听一下赵樱空究竟会在什么情况下失控，忽然主神腕表传来联络信号，却是郑吒传信：“我已经升到第五层了，现在看擂榜显示你们都在第七层，没什么问题吧？”
“没什么，只是我刚刚输给莱因哈特，降下了一层。刚刚那一场擂赛，莱因哈特力量折损不小，两件血族圣器被我毁去，不过我却感觉他发生某种蜕变，变得更加危险。我的火焰，似乎反而被他利用来炼化自己身上的什么杂质……”
“可惜我终究慢了一步，不过没关系，这一场任务，我与他会有个了解的！”郑吒语气冷厉，他要杀莱因哈特已经很久了，如果有机会，拼着承受责罚，他也非要下手不可。
随后，他又提醒道：“不过这小子的毒既然这么隐蔽厉害，你最好还要让老王再查验一下才足够稳妥！”
“没关系，他之前帮助我提升时，留在我身上的力量已经足够抵消莱因哈特的毒。”秦缀玉叹了口气道，“要不是依靠他的力量，我也做不到在火焰中涅槃重生。这一战之后我才意识到，他对我的提升在战前只完成一半，最关键的，还是要在‘向死求生’的心境下涅槃重生一次，才能真正融会贯通所有力量。虽然我现在只剩下三成元气，不过身上又有三十余处窍穴已被贯通凝炼，调养复原之后，力量可以比之前强化一倍以上。”
“只是在上千里外出手就能够做到这点，那也就意味着，这阵子老王自己提升的实力，只怕远远不止一倍的程度！”郑吒敏感地意识到其中蕴含的信息，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现在的老王，该不会已经是所有轮回者第一，连天神队也不是对手了吧？”
带着说不出的惆怅，秦缀玉轻声回了一句：“听他的意思，似乎已经快到了有能力自行脱离主神空间的地步了……”
“什么？”郑吒愣了一愣，语气不觉已多了几分焦灼，“他真的流露出要自行离队意思？你知道他的大致方位，能够联系上他吗？”
“不清楚，我只知道他目前在神机处，但神机处遍布中央戊土天地下，我也不清楚他现在去哪里了。”秦缀玉叹了口气，“不过即使是这样，他也不会是突然撂担子的人，至少这一场任务，他还会与我们站在一起的。”
“是啊……这点我也很清楚，只是一时感到有点突然罢了……”一时激动之后，郑吒很快也就恢复了平静，摇头苦笑一声道：“老王的确是个念旧也看重旧情的人，不过当他已经不再亏欠什么之后，却也不会被什么东西一直束缚着。无论是我们以前的世界，还是生化、鬼神、风云、暗黑等世界，甚至于主神空间，对他而言，大概都只是人生的一栈，而非久居之所……”
说到这里，郑吒的语气忽然由低沉转为振奋：“不过老王今天如果能想走就走，明天未必也不能做到想来就来，这可算不上什么生离死别。他如果一定要走，我们要做的，只是为他开一场足够热烈的欢送会，并欢迎他常回来看看。至于眼下，我们不必去烦恼这些，都把精力都集中到这一次任务上吧……等一等，老王发起联系。”
接通之后，只听王宗超第一句话就直截了当问道：“老郑，经过金水强化后，以你目前的实力，对上你的复制体大概有多少胜算？”
“怎么突然问这个？这一场任务，恶魔队又没有进入……”郑吒听得一脸古怪，不过还是认真回道：“如果只是风云结束时的他，我自然是有把握赢的。不过风云任务之后，他的实力又肯定不会原地踏步，这可不好说。而且关键还有他手上的那柄剑，我目前的虎魄可比不上，不过楚轩会以暗黑三魔神的灵魂宝石为主要原料，结合仙秦的一些资源为我制造一枚最强的镶嵌式宝石，嵌入后，装备方面的差距至少可以追赶得差不多。楚轩已说好了在我到达最终赛点之前一定会将宝石送到。”
“那就好，这次我无法直接参与擂赛，所以关键还要看你的！”王宗超回道：“如果联系上楚轩，让他马上联系我，我你注意我发给你的坐标方位，我在这三天里会在坐标附近的通讯范围内等。”
郑吒马上听出言下之意，精神一振问道：“这么说，你是获得了什么至关重要的情报！”
“算是知道了某些有趣的东西……”王宗超模棱两可地说道，“比如说仙秦大概一千年前爆发一场各领域突飞猛进的技术爆炸，其中很有些玄机。另外，这次的最终赛场，将会很适合你以及赵樱空发挥，对秦缀玉却有些不利，或许可以考虑退出。”
“为什么？”由于王宗超是以队内公共频道对话，秦缀玉也将这话停在耳里，一时愕然详询，“是因为我刚刚主动认输了，表现得实在太糟糕了，还反而让他借机突破四阶了吗？”
“不，你现在的境界相比莱因哈特有着质的差距，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莱因哈特应该是鬼神世界那名血族神祇的后手，甚至有可能是他的载体。以他这种特殊生命形态，如果还能够突破四阶的话，那他的重要性还要数以倍增，连我都低估了他，你能够逼出他的底牌就很不错了。”王宗超语气并无意外，且带着些许赞许，“你在这一战中能够完成一次涅槃重生，说明在那一刻你没让生死之间的大恐怖束缚住心灵，而之后能够果断认输，又不至于被热血冲昏了头脑，审时度势，进退自若，这是最适合你个人的道心武念，无需为无关紧要的区区一场胜败挂怀。而我说的，也仅仅是建议，最终选择，仍然取决于你。”
说完这些之后，王宗超便中止了通讯，身形一动便已跨越千里之外，返回混沌所在绝地。
男子依然静静屹立对面，见状摇头道：“你的那些队友起码在目前任没有脱离主神空间的可能，涉及主神空间以及这一次重大任务深层机密的东西，还是少知道一些为好。主神对于涉及自身机密的东西，一向是冷酷不容情的。我估计当你对他们说出古巫遗地或者古巫烙印之类关键字眼之后，很可能会导致主神针对性地发布什么强制任务。”
“所以我只是暗示他们而已。”王宗超淡然道，“至少以楚轩的智商，能够从我的暗示觉察到平行时空仙秦的存在，还有最终赛场对基因锁四阶开启者有利这些关键信息，并为这场任务可能遭遇恶魔队早做准备。”
“这已经够了，如果他们这一场能够活下来，或者把实力提升到四阶高的程度，该知道的都会知道。”男子平静地提醒道，“而且除了主神之外，嬴政也不会希望他们提前知道得太多，掌握了过多的主动性。与其让他们知道得太多，还不如直接和嬴政商讨，以你目前的实力与重要性，足够让他作出一些让步，增加中洲队团战胜出的可能性。不要忘了，从你身上的主神烙印开始被都天神煞磨损开始，你所追求的目标已不再与你所在的轮回小队一致。就眼下来说，你我都要解决混沌的威胁，你与嬴政也都需要解决都天神煞，与你目标一致的，反而是你我乃至整个仙秦。如果你不想牺牲自己去成全他们的话，最好适时调整立场，不要因为曾经的同伴而耽误正事。”
“这我自有分寸。”王宗超也没有多说什么，对方虽然是自己的异界同位体，但性情、经历、立场皆有微妙的不同，对于中洲队乃至对于同伴的定位不一致也不足为奇，他能理解，也不求对方认同，只接着往下说道：“那么接下来就谈谈‘正事’吧！”
“嬴政已让我前往古巫遗地，所以你不能去，在没有‘混沌’的情况下，你我不能同处一处时空。”男子开口说出计划，“而你目前正处于一个实力飞速跃进的时期，这点我也比不上你，所以越慢出手，越能够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虽然你目前自身元气量的提升几乎是无止境，但若要对抗混沌与都天神煞，单凭气量的提高是行不通的，所以关键还在于两方面，一是继续完善炼窍法，二是进一步完善十二都天法相，我能助你的一臂之力的，也就不外前者了！”
话音方落，一股莫名的力量忽然从男子身上发出，聚成凝而不散的人形虚影，又在一闪一冲之间，形成一道人形光速，正好将王宗超整个人笼罩其中，一穿而过。
在这一瞬，男子激发周身诸窍，推动四亿八千万枚微观粒子，一股脑打中王宗超。由于微观粒子的势垒贯穿效应，一切坚墙厚盾都无法妨碍其穿过间隙。
这不是直接接触，只相当于抛洒沙粒，将体外的微观粒子推向王宗超。而当这四亿八千万枚微粒打中王宗超之后，立即在王宗超全身诸窍之间来回折射穿梭，激起一系列的精微反应，如云波缥缈，似一瞬千秋，让王宗超身体内外的量子真空都为之沸腾活化。
然而这种活化，却是繁而不乱，层次分明，竟然使得原本只是又无数无可究察、不可测定的离散概率组成的量子真空出现异常齐整有序的复合力场，仿佛重新加以编程规范，限定变化。
“将量子层面的纷乱概率加以整合梳理，化不确定为确定，强制限定微观概率向宏观塌缩的方向，这就是千变万化的关键吗？这么说，他不仅仅可变化自身，还可以做到变化外物，只是变化外物来得难度更高也更不稳定罢了，葵水雷法化凡水为不稳定重水，就近似这种变化的低配版！”
王宗超仔细体验其中蕴含奥秘，忽然周身一震，体内连绵轰隆炸响，犹如开天辟地的闷雷穿透无边混沌滚滚传来，紧接着全身足有一百四十四窍毫光大作，每一道绽放的光环之中，明明已是浑然单一毫无杂色的光晕中又分出沟渠分明却又不可究察的道道晕轮，以一衍十，以十衍百，以百衍千，重重编织深入微观，直至趋于无穷！
对方已然是所有平行世界仙秦人仙境界最高，一身引领人仙炼窍法的存在，得其亲身出手示范。王宗超这些日子在仙秦所获的一切有关于人仙炼窍的收获顿时融会贯通，突飞猛进，再一轮破灭诸窍，将全身一百四十四窍转化新型窍穴。最初的潜龙九窍，圆满程度更是已接近七成。这意味着他即使不用混沌原力加以模拟，也足以真正发挥出一窍通衍百窍境界人仙的所有能力，并完美融汇到自身力量体系之中。
“果然你的炼窍法，是模仿诸天万界的宏观结构，其中蕴含宇空大道的玄妙，能够层层扭曲折叠、重构宏观虚空，开辟元气界域，果然别具一番雄奇气象！”男子语带赞叹，而又话锋一转，“不过即使是诸天万界，量子真空层面依然是一派混沌无序，若要以诸窍对抗混沌，仅仅掌控宏观大势与元气运转还是不够的，你还非要掌控微观秩序与物质变化，合元气千变万化，肉身千变万化于一体不可！”
“如果能够做到这样，那可了不得。”对于这般前景，王宗超也不由微微出神，又很快清醒过来，“要达到这个地步，即使我尽得人仙炼窍之秘，又有无限的精元血气，也需要大量时间去慢慢磨……”
男子说道：“这不要紧，脱离主神空间之后，你有的是时间，前提只是要赶在混沌与都天神煞全面侵染之前。”
王宗超嘿然笑道，“但这么一来，我岂不是占了你天大的便宜，如果你对我的炼窍法也感兴趣的话，也未尝不能尝试整合到一起。”
对方却摇头：“气血变化可视为元气变化的一种，但气血变化却无法兼容变通其他元气变化，你我根基不同，你有可能兼并我的炼窍法，我却不可能兼并你的。若从主神空间的角度，在你身上投注的资本应当远比我身上的更大，在主神看来，你该是主角，而我只是配角！”
王宗超闻言颇感诧异，“屹立于千万人仙巅峰之人，也甘心为配角。”
男子晒然而笑：“主神认定的主配角，又与我何干，莫非还要我在主神面前与你争宠吃醋不成？百年之内，我必成就粉碎真空，斩断一切过去未来世界线束缚，到时候你我尽可一战，分个高低！”
王宗超也自畅然笑道：“也好，若有机会，定要尽情一战！”
男子身形忽然一下消失隐去，但震荡的语音已然毫无妨碍地原地传来：“至于十二都天法相，你可让嬴政直接送你前往洪荒诸界本源之地，自行凝结。另外，仙秦两千年来集诸多宗师高人之力，参照残缺的古巫遗法，研制都天神煞阵图，虽说成就比不上古巫，但也自有独到玄奥，只是因为缺乏镇压阵眼之物，未曾真正付诸实用。你也不妨要求一观，参照阵图运转十二都天法相，或者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当话音平复之后，一切皆已渺然无踪。即使是王宗超，也捕捉不到对方任何来去踪迹，乃至一切存在过的蛛丝马迹都没有，若非自身炼窍法确确实实的突飞猛进，一切都仿佛只是一场不真实的幻想。

第六百七十六章 大宗傅亲临
“我认输……”
一道金光如厉电疾闪而过，显出上条演武的身形，只见他全身上下极具流畅且凌厉线条的金黄盔甲已然蒙上一层极为淡薄朦胧而又挥之不去割之不断的血光，他被羊角头盔遮去了半边的脸露出的脸色很有些低沉，但仍然无比果断干脆地认输。
“明智之择，这样可以避免更大的损失。”一副好整弄闲模样莱因哈特露出一个优雅阳光的微笑，冲对方伸出一只手，“很抱歉还是让你受了一点伤，要不要我帮你解决后患？”
“不必了！”上条演武眉头一皱，摇头拒绝。
“也是，你的确有自信自己解决问题……因为你随时都可以开启四阶基因锁，只是还遏制住而已……”莱因哈特理解地点头笑道，在身形冉冉升上上一层的同时，兀自说道，“不过我真心没有恶意，相信我，我们双方有着很大的共同利益与合作空间……”
只是说话，还未等对方回应，莱因哈特已升到青龙塔第十二层，眼前已经不见了任何擂台布置，唯有许多兵器、法宝、丹药分门别类，悬浮陈列，各绽煞气宝光以及药香，其上各悬“十二小都天连弩”、“移山印”、“四象玲珑塔”、“青龙裂日鞭”、“千刃万毒盾”、“乙木藤甲兵之种”、“替死金符”、“化龙丹”、“百窍聚灵散”诸般铭牌，看上去似乎是个陈列馆。
一位看上去仿佛平凡农夫的老者正向他颔首微笑，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恭喜莱壮士首登青龙塔绝顶！”
若是齐藤一在此，就能认出对方正是农家之主田老，仙秦各家中，农家与青龙军联系最为紧密，此次“千秋竞擂”又涉及仙秦重大谋划，不容有失，故终由各家家主负责亲自把关。
莱因哈特眯了眯眼，直截了当问道：“那么，作为第一名，有什么好处？”
“首先需要声明一下……”田老点点头道：“你如今只是第一个登顶，但这与‘千秋竞擂’的最终名次无关，关键还要看你接下来在‘古巫遗地’的所获。古巫乃是洪荒上古异族，如今已然族灭，不过也曾称雄一时，遗地中有诸多上古重宝与秘法，你能从中收获越多，胜算越高，最终胜负便以此而定。率先登顶者，可比他人更早一步前往古巫遗地，此外此间兵器法宝丹药也皆优先挑选，只是不可过量，否则跨界之时难多有不测！”
莱因哈特表面上饶有兴致地打量四周的一切，眼眸深处隐约泛着深沉诡秘之光，在他的耳侧，正有主神的提示话语响起：
“主线任务，正式启动！主线任务1：各轮回小队部分或全部队员进入古巫遗地，无人生还的轮回小队全体抹杀。每多一人生还，该队全体队员奖励B级支线剧情一次，点数八千点。每取得一柄都天神幡自古巫遗地回归之轮回队员，奖励A级支线剧情一次，点数三万点；执掌盘古开天斧，或取得盘古真血、造化玉碟自古巫遗地回归之轮回队员，奖励S级支线剧情一次，点数十万点！”
莱因哈特一边听着主神发布的重大任务提示，一边若无其事地向田老询问：“我所能优先选择的，也包括这里的所有强化方案吗？”
“正是，青龙塔最高强化秘法，为‘灵木易筋法’，成就之后体魄生机十倍强韧延绵，只要身躯不离地，便能时时汲取方圆百里之内大地生机滋养自身，近乎不死不朽。虽为人仙所创之法，但只要命修之道足够精深入微，便能成就。除此之外，还有诸多强化秘法，相比‘灵木易筋法’也只是稍逊……”
说话间，挂着“灵木易筋”铭牌的一处蜃气展台景物也随之变幻，生动详尽展示出一系列相关情景。
“那又是什么？”莱因哈特仔细察看，忽然指着某一挂着一块孤零零的“升维法”铭牌，却又空空如也的展台询问道。
带着些许“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无奈，田老回道：“这是一门新创的强化秘法，传闻涉及宇空之秘，此外一切尽皆不明，甚至不清楚是用于强化肉身、神魂亦或身外之物。事实上此法至今还未真正完成，原本不该陈列于此。不过却有一位神机处宗傅作保，必将于三天内正式出炉供参擂勇壮选用，而且届时这位宗傅还将亲身参与，自当非同小可，而且仅有一套。莱壮士若欲择此法，只怕还需等上两三天。”
“不必了，我选‘灵木易筋法’！”莱因哈特毫不犹豫地作出选择。
田老点点头，随即将一枚青翠欲滴的丹丸小心取出，递给莱因哈特。只见丹丸上诸多细小而又晶莹鲜亮碧叶覆盖，青玉琉璃质的叶片如龙鳞，氤氲着足叫白骨生肉，枯木逢春的旺盛生机，以及仿佛来自太古沧桑的某种神秘威严。
“此为以‘太阳藤种’炼制之‘灵木易筋’药引。‘太阳藤’非灵山福地不生，然而所生之处，不出十年方圆数百里内必然寸草不生，江河断流，地脉枯竭，如遭十阳焦土，故名‘太阳藤’。服下此丹的同时，必须全力吞服消化其他补元丹药，在以自身精血滋养催长太阳藤筋之时，还需以气血拳意强行冲刷、驯服藤筋，否则必遭反噬，精血干枯，藤筋破体而亡！”
“好！很好！！太阳藤吗？看起来和我挺搭配的！哈哈……我很喜欢！”莱因哈特双目奇光绽放，猛地劈手夺过丹丸，一口囫囵吞下。
下一刻，仿佛血肉骨骼被狠狠撕裂粉碎搅拌的悚然异动传遍了莱因哈特全身，紧接着无数青筋在他脸上暴凸浮现，仿佛一副狰狞立体的恐怖图腾，让他原本俊美的面容一下子变得仿佛厉鬼！
下一刻，大量细小的木质藤蔓从莱因哈特全身体表破体而出，张牙舞爪的摇曳着，动作张狂，在寂静无声散发出一种垂涎欲滴，无所不噬的恐怖食欲，向四面八方狂舞蔓延开来。
“阡陌纵横，篱篱井然！”田老虚空勾画，顿时在莱因哈特四周划出犹如阡陌田井般的方格，重重竹木篱笆虚影凭空化生，将狂舞的藤蔓限制在方格之中，仿佛大地被农夫修整出相互交错的田埂水渠，圈以篱笆，为大自然厘定规则，不再允许杂草乱藤肆生。
“岂会如此？这太阳藤种早已历经上百代驯服弱化，外加丹药麻痹克制，凶性已不足十分之一，但得了此人精血，竟然凶性服炽？”
田老正意外间，只见已然不成人形的莱因哈特竟然露出一个充满愉悦的笑，冲他喊道：“不是有进补的丹药么？有多少给我多少！”
“好！”田老将手一挥，便有诸多灵丹、药散、琼液带着漫着沁人肺腑的清香向莱因哈特一股脑洒落。莱因哈特来者不拒，咯嘣咯嘣地一口鲸吞，庞大的药力从体内爆发，顿时将他整个人撑爆成皮球一般，身上的妖异藤蔓更是以十倍疯狂的架势狂舞，又纷纷长出锯齿状枝叶、花卉，疯狂切割吞噬起他周身血肉，其色泽从充满生机的青绿迅速转向妖异的深红。然而就在此同时，莱因哈特身上也有无数血盆大口浮现，大肆撕咬鲸吞周身的枝蔓。一时血肉横飞，血腥四溢，双方彻底化为纠缠成一团，不成人形的骇异怪物，彼此疯狂竞相吞噬起对方来。
此起彼伏的混乱骨骼研磨、血肉撕裂以及吞咽声中，莱因哈特的疯狂大笑传出：“尽情吃吧！吸吧！吃下我的骨肉，汲取我的鲜血……直到成为我的一部分，和我融为一体，见证我的荣光！”
“好生凶煞奇诡，生死混同的血煞之力！之前那天地浸红的异变，莫非是……”田老丝毫不以这等可以叫普通人发疯的噩梦般情形为惧，不过也看得微微动容，好一番仔细观察揣摩后又摇了摇头，“不该是此人，只是这个程度，还差得老远……”
极尽疯狂混乱的自相吞噬，足足持续了小半个时辰，之后一切又渐渐平静下来，已经彻底染成血红色的藤蔓回收，血肉愈合。莱因哈特重新恢复了俊雅完美的人形，全身皮肉完好无暇，但看上去却给人一种仿佛面对平静凝固的血海表面，其中毒蛟孽龙深藏，随时可以破海噬人的深沉威慑感。
恢复人形的莱因哈特很快在诸多法宝中选择了一百面一套，名为“玄骨百兽旗”的法宝。此宝以一百种强大荒兽的脊骨炼制，蕴含兽魂，需以血祭发动，组成厉害阵法，哪怕拳意实质巅峰之人仙，陷落其中不死也要脱层皮！随后他又挑检了几样灵符，此外兵器盔甲之类，一概不取，当然，由于配套式阵旗占用传送资源不菲，他也没法再取什么重宝了。
随后，田老又将一块色作深蓝，上刻“青一”字样，表面星光迷离，显得异常神秘的玉牌交于莱因哈特，“此为出入‘古巫遗地’之传送玉符，你既是首位登绝顶者，所持玉符也是最为上等，最为优先传送，若多人持传送玉符聚于一地，传送之光彼此交汇传送，传送效果最佳，而且也以排位靠前者之符为主导。凭着此符，还可每三十六个时辰发动一次传送，传送到所指定的某位排名靠后者附近，不过此符也可为他人所夺，需小心保管。”
莱因哈特也不废话，点头信手接过，随即举步登上一座星光闪耀的云台，转眼间整个人已融入无尽星辉，彻底不见踪迹。
莱因哈特走后，又过了半天功夫，上条演武缓缓升上第十二层，开始抬头打量四周。
田老依旧例行公事问道：“上条壮士又选择此间何物？”
上条演武却摇头道：“我愿等上一等，将所占位次让于郑校尉！”
“喔？”田老有些意外，不过仍点头道，“那你就等罢！”
“不会等太久的。”上条演武说了一句话。
上条演武原本与莱因哈特同在第十一层，不过他并非受莱因哈特挑战，而是正常的擂赛决出晋升者，故胜者晋升，败者也不需降到下一层，只需留在十一层等待下一轮对擂。而郑吒凭着一系列挑战快速晋升，正好在这一轮升到十一层，不过他并非选择上条演武为挑战者，在这一轮的对擂安排中也并未与上条演武对上，所以只要分别战胜对手，就可以在同一批次一并晋升。只是由于郑吒相对慢来后到，对擂场次安排相对靠后，所以比上条演武慢上片刻而已。
由于擂赛规则，基本上除了第一批只有一人登顶之后，以后批次的登顶者都会接近倍数增长，同一批次的登顶者虽仍以登顶的先后排定次序，不过若双方自愿，也能自行更换位次。当然，一切皆出于自愿，否则任何人都无法凭权势强制要求更换。
只是半盏茶功夫，手持虎魄的郑吒便升上第十二层，能够在此时杀上十一层的仙秦擂手实力已然颇高，他所遇到的人仙身披一身由一种称为“剑麟”凶兽皮肉炼制的剑胄，全身上下每一处都被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的密密麻麻剑猬所覆盖，一切实物沾身即遭粉碎，手上却持了一柄并不开刃，却足叫海天翻滚、劈裂山岳的古拙斩马刀，化亿万峥嵘于无锋无华之间，实力已开始触及拳意实质境界。
虽说郑吒在青龙军中排位在对手之上，不过能够这么快打上十一层的军方猛士，却也绝不甘心无端屈居人下，在一战中豁尽全力出击。然而在郑吒却连虎魄都不必动用，以手代刀，一击之下，就叫对手刀折胄崩惨败，半点时间都不耽误。
此时听说上条演武愿意让出位次，郑吒欣然点头，清楚对方正在表面依然站在中洲队一边的立场，当即作出承诺：“多谢承让，此后你我还当同心协力，进退与共！”
“一定！”上条演武干净利落地鞠躬回应。
“郑壮士果然已身兼金水二德于一身！”田老不关心参擂者彼此关系与暗中的阵营，不过见到郑吒却眼前一亮，随即又有些遗憾道，“此处‘灵木易筋法’尚余两套，其中水木相合尚且万般不易，更勿论融金木相克之两者于一身。所以眼下郑壮士只怕是无法再身兼‘灵木易筋法’了……”
郑吒却完全没有流露出半分纠结或犹豫，目光巡场一周，随即指着一个空空如也的展台道：“我选‘升维法’！”
“然而此法……”田老话音未落，蓦地龙形天光降下，一道传送门打开，楚轩领着詹岚、艾丽丝、零点、铭烟薇、刘傲、黄飘远几人从中走出，口中说道：“‘升维法’已完成论证，眼下即可付诸施行！”
田老一怔，随即摇头失笑：“偏偏就在此时完成筹备，未免巧得过分了吧？”
紧接着，又有一道传送门借龙气展开，却是齐藤一、朱雯以及“天枢”、“宇象”几名宗主联袂走出，各自向田老见礼：“我等受神机处之邀，前来辅佐完成‘升维法’事宜！”
上条演武在一旁只看得双眼一阵发直，看样子中洲队不仅成功让仙秦通过一个完全不明所以，不知所谓的强化项目，而且还兴师动众，大张旗鼓而来。真不知中洲队在仙秦到底混到什么风生水起的地步了。
“连你们都一并召来，此事该有多么值得重视？”田老越发意外，心中好奇，“那么，究竟是哪一名神机处宗傅从中串联，主持此事？”
这句话刚刚说完，就见场中又有一道龙形天光降下，隐约牵动地脉洪流，令整座楼塔都为之震晃一下，紧接着虚空深处似有缥缈浩瀚星芒伴随着幻生的无边地水风火、汹涌的混沌光波弥天喷涌，其中隐约有一道身影穿梭而来，看似身形不算高大，实际上一步间山河倒转，斗转星移，虚空如同被反复拉扯一样重重扭曲，一切常理都似要为之飘摇欲溃。
“来者何人？”
田老一时间也不由为之震惊变色，这明显是传送过于强大的存在而牵动的大千虚空异象，其实在普通人感知中根本不会如何惊人，最多只是一个仿佛世界骤然间失真的恍神罢了，但只有他这种七劫鬼仙境界，开始缔造自我世界的存在才能从中感受到来者是何等压倒性的，令人窒息的强大！
就在田老变色的同时，一种不寒而悚的大恐惧蓦地从上条演武心头萌生，还未他意识到是怎么一回事，已如惊涛骇浪般轰然扩散全身，使他的每一块血肉、每一寸骨骼，还有每一个细胞都发生了一系列前所未有的变化，一股源于血脉深处的强大力量随之勃发。全身皮肤自动硬化、甲化，转眼间就生成一副包裹全身的暗金色盔甲，流畅平滑的外表却隐藏着遍布每一处，由无数重重交汇重叠的正三角形勾勒成的神秘纹路，这使得他的盔甲表面从正面看去仿佛不是平面，而是有着一个无限深入重叠，处处皆为三角结构的异空间。不过盔甲上原本流转的锐芒已彻底隐去，变得无比低调平和。
上条演武一怔，这才意识到在某种无比深入也无比强烈的恐惧感之下，自己一直遏制住的四阶基因锁竟然自动解开。然而自己担忧的失控并没有发生，却反而被一种深入基因本能的恐惧死死禁锢住全身，攫在原地，一丝半点战意都提振不起，哪怕想出手或流露半点敌意都在所不能。
“原来源自基因的原始本能已经控制住我的行动，但随之而来的却不是疯狂，而是缩卵……也就是说，最原始的潜意识在疯狂警告我无论如何都不能与来者发生任何冲突，否则必死无疑，连逃生都没有任何机会！那么来的人……果然是他！”
其实开启四阶基因锁固然会导致原始本能主导自身，但并不意味着一定是肆意妄为疯狂杀戮。如果说开启四阶基因锁等同于释放出自己内心深处的饿狼，那么这只饿狼也懂得恃强凌弱，趋利避害，遇到人畜无害小白兔自然会露出獠牙直扑过去，但假如遇到的是一只喷火哥斯拉，那么最好还是收起爪牙，蜷起身子，匍匐在角落里发抖，希望对方根本没有留意到自己。而这，也就让上条演武遭遇了初次解开四阶的强者们都几乎不曾有过的极为憋屈尴尬的局面。
“果然，参擂的轮回队员基因锁都开启得很高，四阶已经可以说是普遍了，而且此人看来还已经开发出对应空间异能的心灵之光，虽然目前看和天神队女四阶的光速斩一样只是取巧，不过若是到了四阶中，达到以意念扭曲现实的地步就该非同小可，比赵缀空那种镜面穿梭有前途多了！”走出传送门之后，王宗超果然注意到整个人僵在一旁的上条演武，但也只是稍一打量后便移开视线。
王宗超自突破神级血苍穹，又初成五大都天法相五行平衡，并进一步变通完善炼窍法后，身上的都天煞气已变得可控内敛许多，不会轻易为他人觉察，身上无穷气血元气完美溶于天地，更不会显山露水，只是由于跨空传送，才在高维虚空造成一系列扰动，外泄些许气息，让具备空间异能的上条演武感应到。不过在场其余几位仙秦宗主都是六劫境界，同样也在传送一瞬间感受到看似平静的虚空深处骤然掀起的惊涛骇浪，一见龙气中显示的来者身份凭印，更是如遭劫雷殛身：“显化的龙气铭印，竟然不是少宗傅，而是……大宗傅！几曾何时？一个区区的擂赛将士强化事项，竟要劳驾三位大宗傅之一亲临？”
“不是司马、亦非华胥……而竟然是……是你？”
看着忽然传送过来的王宗超，田老瞠目结舌，良久才叹了口气，躬身行礼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想不到三位大宗傅中，最为神秘莫测的王大宗傅，原来也正是尊驾！”
仙秦各家之主实力与地位其实接近于神机处少宗傅，最多也就是名气远远比后者默默无闻来得更大。至于大宗傅，那就真正是一人之下万众之上，地位要凌驾于各家之主之上，只是等闲不出神机处，所以基本没有什么机会摆显这份威势而已。此时田老见对方竟以大宗傅的身份亲临，自然不容失礼，虽不至于纳头便拜，却也非要小心郑重对待不可。
以田老的地位，自然是曾接触过司马与华胥，也了解到另一位神秘到近乎介于有无之间的王大宗傅的某些内部信息，心知对方很可能是以一已之能引领人仙修法，身为当世最强人仙的存在，此时亲眼目睹，果然无论筋骨体魄还是精元气血修为都已高深到无可揣测的地步，单凭这点便已无愧于大宗傅身份。不过他也算是青龙军一系的支持者，自然也对直接造成青龙军铩羽而归的王宗超深有所知，心头不由起了嘀咕，暗自感叹帝心难测，功罪顺逆，又岂能预料？
在场的几位仙秦宗师更是纷纷上前对王宗超执弟子礼，姿态恭谨到极点，这不是趋炎附势的谄媚，而是每一个求道者对开道前辈应有的礼敬。哪怕他们并非人仙，但日常也涉及大量源自人仙的命修之法以辅佐性修，不然神魂也难以修炼到如今的高度，故敬大宗傅这等开道先辈，也是敬所修之道。
王宗超心知这些人自然是误会了什么，不过也懒得去多加辩解。他自从混沌绝地回来之后，就发现自己身上由秦始皇赐予的授命宗卷已自然发生变化，从原本的少宗傅身份转换为大宗傅。他心知秦始皇多半在出手逆转未来之前就已洞悉他的身份，包括他与其他平行时空的异界同位体的关系，所以对此安排，也没必要矫情拒绝。虽然仙秦的权势利禄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追求贪恋的价值，但至少对目前来说，大宗傅的身份足以为他提供许多方便，单是动用这一权限，就足以为楚轩进行的所谓“升维法”计划提供巨大的支持，哪怕各宗之主都要响应他的召集，就连田老这等一家之主都要卖他的面子。
“劳烦诸位了！”王宗超也不搞什么礼贤下士平等结交之类，向众人稍稍点头见礼后，就向楚轩示意道：“此事全由楚先生主持，我也不过来打个下手。”
一番话听得不少人暗抽凉气——竟然连大宗傅都要给他人打下手，这又该是何等重大高深的事项？
楚轩也不客气，当即指着几名仙秦宗师说道：“你们几个，马上依照我的阵图要求布好强良雷池。”
若是没有王宗超镇场，几名仙秦宗师一听此话不说立马翻脸，起码也要当场拂袖而去，哪里会唯一名初到仙秦的无名小辈之命是从？不过眼下这几人反而一副能与大宗傅共事，于焉有荣模样，当即全心全意着力施行，哪里有半分怠慢？
与此同时，王宗超又向田老拱手说道：“此事项之中还有些涉及机密，暂时不便公开，或许还有需诸位暂作回避之处，若有冒犯，还望见谅！”
虽然言语客气，但只凭着“大宗傅”身份说出，却自有一种以势逼人之感。不过田老却连一丝受“冒犯”的愠色都欠奉，当即哈哈一笑道：“这是自然，有些东西，知道得越少越是福气。只要是王大宗傅不需要用到我等的地方，我等皆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这也是一种表态，既然连田老都这么说了，其他宗师也自然都不在话下。而到了他们这种境界的，若是一意选择忽略的东西，你哪怕拿个高音喇叭在他们耳边反复吼，都不会给他们留下任何印象与记忆。
上条演武更是自动自觉，默默退开。四阶初强者虽然大都狂狷不驯，甚至如疯如魔，但王宗超在场就是比什么“钢铁意志”、“神佑之心”都要有效十倍的镇静剂清洗剂，是龙是虎都要老老实实趴着。
但王宗超看了老实走开的上条演武一眼，却突然说道：“你身上中了一种四阶也无法消除的慢性毒素，若信得过我，一会可以帮你解！”
上条演武闻言身形一震，随即鞠躬回道：“多谢！”那低沉微颤的声线听起来，却似有几分哽咽。
随着其他无关人士都自觉退开后，王宗超便动用大宗傅权限，召出一道隔绝内外的旗门笼罩四周，这才呼出一口气，卸下“大宗傅”架子，向众人笑道：“虽然人还没有全部到齐，但我们总算再次重聚一堂了。”
“是啊，这很值得珍惜，毕竟以后恐怕很难有齐聚的机会了？”艾丽丝第一眼就注意到王宗超腕上朽蚀痕迹越来越明显的主神腕表，不由得以一种有些莫名低落的语气询问道。
王宗超沉默片刻，忽然朗声而笑：“哪里，我可并不这么认为！”
他又环顾四周，向中洲队在场的所有人说道：“刚刚发布的主线任务大家也听到了吧？这一批古巫重宝我们即使不能独吞，但争取抢到一半左右，每人都攒够两个A级剧情与足够脱离主神空间的点数还是完全有希望的。到时候去留自便，未了的夙愿也大可了结。区区聚散离合，可未必还要受主神左右！”
“说得好！”郑吒忍不住鼓了一下掌，又环顾众人道：“本来在此之前，我还在担心天神队该会是如何强大，但就我接触他们队长来看，虽然强大，却也不过如此，哪怕不算上老王，我们也能够做到不落下风。这一次可是难得的形式一片大好，争取抢到一半的古巫重宝出来，我看完全可以有！”
齐藤一有些遗憾说道：“可惜按照仙秦的规则，我们这一次进入古巫遗地的只有你以及秦缀玉、赵樱空与罗甘道。不然的话，单是老王进入，就足以成为关键的胜负手！”
“不！”王宗超摇摇头，“抢夺古巫重宝很重要，不过活着出来更重要，所以到时候如何在外接应，也是至关紧要的一环。当然，还有前期准备与后勤……”
毕竟一切还在主神的监控下，有些东西仍不便多说，王宗超随即向楚轩问道：“按照你的计划，不就是在出发前给郑吒的虎魄嵌上灵魂之石吗？为什么又突然改成了‘升维法’？”
“原本的计划的确是这样，嵌入灵魂之石是一码事，而‘升维计划’是另一码事。”楚轩理所当然地回道，“你的提示我已经收到了，既然这样，计划当然要作出重大调整，将两者合并起来。”
王宗超依旧有些莫名其妙：“所以你打算顺便帮郑吒升维？”
楚轩摇头，平静地回了一句话：“不，升维的对象，是我！”
“你？……好吧，这方面的灵感原本也是来自你的，不过我很好奇你如何付诸实施！”王宗超眼前一亮，自己升维的关键固然在于光暗对撞，但其中实有诸多烦难之处，涉及高深元气操作，以及与暗黑本源沟通的高阶天人感应，最起码，还需要一个在光暗大爆炸中不至于瞬间灰飞烟灭的足够强大躯体。这一些楚轩明显都并不具备，也就是说，虽然同样是“升维”，但楚轩却必须有另一套迥然相异的实施方案！
“你的升维没有完全成功，最大的关键是你将升维的主体设定为自身宏观物质躯体，而越是宏观化、物质化，所受的原有维度制约越是牢固。正如我曾说过的，越是精神化、信息化，要达成高维状态就越是容易，因为精神与信息原本就有超越物质时空维度的属性。另一个关键是你所选择的暗黑庇护所世界是一个世界线单一的物质世界，这样的世界其实并不适合实施升维，唯一的好处，就是让你易于成就光暗合一的混沌原力，即使升维失败，也可以在光暗大爆炸中自保。”
王宗超连连点头，又问：“那么针对这些缺陷，你又打算怎么去应对？”
楚轩竖起一指道：“首先，必须对自身进行改造，纯物质躯体无疑难以达成升维，但如果纯精神化信息化，携带的能量则太少，低维干涉强度太差，不可控因素也太多。所以只能折中处理。首先，我必须将自身躯体光量子化！其次，必须寻找一个适合高维展开的空间位面，经过这段时间的研究。我发现洪荒十二界中，我发现强良界是一个表面上充斥大量雷电的元素位面，实质那里的一切都处于极为活性化的，随时会激发高维跃迁的状态。那个位面的空间维度是不确定的，是无时无刻都在发生着高维突变，可以随时连接到其他次元时空的。所以，只要利用强良界的雷电，我就可以做到在改造自身的同时，完成升维！”
齐藤一闻言不禁问道：“理论上，仙秦的雷池法阵最高可以引来七劫雷霆，至于更高的八、九劫雷，就非要神魂深入强良界核心才能找到。你的‘升维’，不知要用到哪一层次的劫雷？”
楚轩回道：“为了达到最佳的升维效果，当然是越强越好！”
齐藤一连连摇头：“这种威力的雷霆，你绝对会在接触的一瞬间彻底灰飞烟灭，无论肉身神魂都万万无法承受！”
“是么？”楚轩嘿然一笑，平光镜下的眼神忽然变得狂热生动起来，一股莫名的气息开始在周身上下酝酿散发。
“这是……开启四阶基因锁？你什么时候做到的？”齐藤一看得一怔，不过随即又摇头道：“不过哪怕是这样，你仍然不可能在七劫劫雷下保住自身不灭。”
“我从来不需要不灭，可掌控的毁灭，即是再造与蜕变！”楚轩的宣言已开始多了越来越明显的狂热，手中则多了一枚一枚晶莹剔透、呈完美对称状的菱形水晶。
郑吒看得一怔：“这是杀掉薇薇安后的收获，不过这玩意，你已经彻底研究清楚了吗？”
楚轩说道：“它是以薇薇安细胞意志为核心的意念凝聚，结合某些特殊载体炼制成，集中了她的相当一部分‘心之壁’防御，所以就连核爆都无法让它有任何伤损，不过它也因此很大程度分弱了薇薇安的‘心之壁’，要不是这样，当初我们恐怕还杀不了她。不过它的主要功能，却是试图以‘心之壁’模仿‘位面晶壁’，从中开辟出一个微型位面，这也算是薇薇安的独有‘心之壁’形态。晶体中封储了几十个异空间模型，这些空间中又容纳了一批完美化、极端化的虚拟人格，这批人格还能随着新信息的不断输入，以及彼此厮杀互动而不断成长优化。不过它们并不是什么灵魂，实际上，它们是模拟强大剧情人物或者轮回队员的人格与特质而制成的某种模因感染病毒。如果四阶以下的生物体遭它们入侵，就能从细胞意志的层面加以污染扭曲，从生理特征到潜意识都向着那些虚拟人格转化，甚至启发出次级心灵之光，不仅在一定程度上获得该虚拟人格的力量，而且还将拥有伪四阶的不死之身。更重要的是，这种感染，还可以无限制地复制传播！如果有合适的发挥场景与准备时间，她可以把一个城市乃至一个国家的人都感染转化为对应的模因素体，而且各种各样的能力与特长应有尽有。虽然普通人所转化的素体不够强大，寿命也颇为短暂，高强度作战只能维持数秒就会耗尽一切生体能量而基因崩溃，但相同模板的素体还可以凭着相互吞噬，彼此补完，养蛊一般变得越来越强大，越来越趋近于设定中的完美！值得庆幸的是，风云世界正好是不适合她发挥的场景，由于她要瞒着我们两队，又处于中洲武神的监控之下，所以不方便也没必要大规模转化素体。而当她身份败露之后，又被郑吒的复制体死死咬上，由于对方大规模的清场能力，她也根本没有转化素体的余地，即使仓促转化，也只能稍为混淆视听，基本没有在我们围攻中发挥太大作用。”
“原来如此，难怪我一直觉得她这个四阶中的实力有点名不副实，原来却是杀手锏根本没派上用场就被干掉了，真是死得有够憋屈的。”王宗超听得不觉失笑，又问：“不过你现在突然提出来，又想说明什么？”

第六百七十七章 再非人矣
“薇薇安残存‘心之壁’的绝对防御给我造成不小的麻烦，在进入暗黑后，利用地狱魔能的侵蚀，我才彻底将其突破并加以改造，并对其中的空间模型以及模因人格进行解析破译，重新简化规范，删除冗余，建立统一底层编码的元胞自动机模型，将其改造成一枚用于异空间建模以及生物体基因底层意识的解码与编码的芯片……然后，再利用它对我自身的底层细胞意识进行一系列重置迭代，反复优化，做到这个程度，解开四阶基因锁就不再成为问题了……”
郑吒却突然从楚轩所说的内容中听出了几分不妙：“等一等，虽然我很多字眼听不明白，不过这么说来，你是凭着薇薇安细胞意识凝结，又被地狱魔能污染的东西解开了四阶基因锁，你确定这真的没问题吗？”
楚轩瞥了他一眼道：“有问题吗？你不也是凭着迪亚波罗的灵魂之石突破四阶中？”
“呃……虽然是，但你不觉得这有本质的区别吗？比如我那是借病毒入侵来增强自己的免疫力，而你却是直接用病毒改造自身！”
楚轩对此说法嗤之以鼻，“这两者并无区别，而且借用病毒实现转基因乃至基因编辑，这在技术水平上远比区区利用病毒激活免疫系统形成抗体更高。只要这个过程确保摒除了一切不利与有害信息，让一起都在规范可控的情况下进行，有什么需要畏头缩尾？现在的我，全身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细胞都已等同于细胞结构的碳基计算器，每一秒都在进行数以亿兆计次计算，进行自我迭代优化升级。我身上的每一丝一毫能量，甚至精确到每一个化学键的断裂与重组都能够毫不浪费，百分百用到最需要用到的地方！至于四阶初原始生物本能过分强烈而导致的失控、过激行为，对于我而言却是从一开始就不存在的，因为我已经彻底控制住我的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神经思维活动，一切激素分泌与和信息传感都只会精确调控在最合理的范围！”
楚轩缓缓昂头，张开双臂，一种浩如烟海却又无比繁复频变的奇妙生命力开始从全身上下散发，周遭的光线受到扭曲，围绕着他形成亿万无时无刻都在迭代变换的微观光能矩阵。无善、无恶、无爱、无恨，却又叫人闻之惊心，见之动魄的海量数据洪流围绕着他周身翻涌澎湃，虽缄默无声，却仿佛随时都在酝酿着惊天动地，足以冲垮任何人信息的接受与理解上限的大海啸！
王宗超目光闪动，在楚轩展示的数据变化中，他似乎窥出了几分星奕士的星辰奇变痕迹，以及其他某些武学功法，甚至于炼窍法与灵气光环的类似构造，但随即又彻底淹没在海量的算式与方程之中。齐藤一也是怔了一怔，因为他从中似乎领略到不少符箓阵法五行八卦的变化，但随即又仿佛变成炼成阵阵图以及暗黑世界的魔纹。郑吒则是悚然而惊，从眼前爆发的数据大海啸之中，解开四阶基因锁已久的他敏感的洞察到一系列无比繁杂微妙的双螺旋基因链里面的基因片段，而且这些片段还在无时无刻地崩溃重组之中，每一次重组，都会剔除几分繁乱与冗余，变得越来越趋于简练、规范、完美而又冰冷、抽象、机械。
不知不觉中，郑吒的面色越来越沉重，终于忍不住向楚轩开口质询：“怎么看起来，你似乎正在亲手将自己改造成一具生物机器人？”
“生物机器人？呵呵……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评判‘生物’与‘机器’。事实上，我身上的细胞依旧保留了自然生物细胞的一切形态与功能，只是在必要时又能调整成自然生物细胞无法达成的状态，你说这算生物还是机器？还是说，你判断两者的标准是‘是否经过人工改造或重构’，但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又何尝不是因你的意愿而反复进化强化得面目全非？或者说，你是凭着‘基于感性的直觉去强化，还是理性的计算去加以优化’来区分两者，然而这又有何意义？”
“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吗？”郑吒忍无可忍，大步上前一把按住楚轩的双肩，直视对方双眼，一字一句沉声说道：“你曾说过你要找回生存的目标与意义，你说过你想拥有正常人的感觉、情感与人性、人格，想要体验喜悦与痛苦，想理解美与丑……然而现在，你所做的，难道不是让你距离一个正常人越来越远吗？”
“喜悦与痛苦？美与丑？从生物学而言，这只是遗传信息、神经信号，以及以巴多胺为主的大脑激素分泌共同作用的一系列生理与心理反应，它是完全可以被研究、被量化、被控制、被模拟、被篡改的。一个毒瘾发作的瘾君子眼中一包白粉远比什么世界小姐更美妙；一个注射了足够精神药物的瘾君子，获得的喜悦感幸福感绝对比什么‘洞房花烛，金榜题名’更高许多倍，这就是明证！事实上，在全面迭代我的细胞底层意识，编辑我的基因之后，我已经可以彻底控制住自身的一切激素反应，如果需要，可以随时在体内生成足以让成千上万人欲仙欲死的巴多胺。至于感觉方面，我已拥有远比普通人数千数万倍灵敏的味觉与触觉，能够一口尝出一道菜多放了几微克盐的区别，也能够单凭皮肤触摸去解读并完美复制出一枚超多核处理芯片……不过哪怕我把口中的食物成分分析得比精密仪器检验出的还要细致，对于吃下后会引发的一切生理反应都了如指掌，但我却仍然无法做到‘享受美味’。名厨精心烹制的名菜佳肴，对于我来说与相同营养成分的压缩食物的意义是一样的。我可以从身体、五官、肤质、肤色各方面数值轻易判断出一名女性是否符合大众审美观，并分析出各种不同种族、不同文化背景、不同生理心理状态下的人们对于她的外貌感受的微妙不同，但我却仍然做不到‘欣赏’这份美……”
齐藤一在一旁暗自皱眉，心中寻思：“也就是说，他现在对于一切事物依旧停留于理性认知与反应上，然而却没有任何感性成分。虽然他能够感知到远比普通人所能感知到的更加丰富也更加全面的信息，但却只是单纯处理、分析信息并作出合理反应而已，对这些信息并没有任何‘感觉’，没有欣赏，也没有厌恶；没有敬意，也没有轻蔑；没有怜悯，也没有残忍；没有眷恋，也没有厌倦……一切与情感相关的字眼都与他无关。原本一个人从婴儿期开始，都是先从单纯的感性再逐渐学会理性，感性与理性，在一个人人格中就如不可分隔的阴阳两面。我即使曾凭着对他的认知，外加感应他的灵犀来造就‘算魔’这一棋灵，但‘算魔’内心也依旧存在感性成分，只是一直作为隐性一面存在而已。这么说，即使多年接触，我还是把握不到他的真正本质……”
只听楚轩继续说道：“……至于人性，是人区别于其他动物乃至机械的共性，因历史、文化背景的不同而有不同定义，其实很好归纳总结。不过由人性发展分化，因人而异的人格则复杂许多，过去我认为不过是一系列相对强化的神经元反应回路、已有的记忆信息，以及大脑生理性差异所形成的。而当我了解到精神力的潜在高维属性、以及由此催生的异时空意识干涉、同时空集体泛意识现象，以及灵魂轮回、神化、魔化、道化等现象之后，我才意识到意识与人格的成因与本质绝对是值得深究的课题，这方面我还没有彻底研究明白。不过我已经初步完成了总结与量化所有已知的人格现象，并以薇薇安的一系列人格模因病毒为模板，利用暗黑情感魔能整理提纯，分类细化，建立三十二维坐标定限，再以数据元神形态加以演绎，不知你觉得究竟哪一种人格最适合我？”
话音方落，楚轩手中的菱形水晶忽然升上空中，无数光能矩阵在一系列排列堆砌间，以水晶为核心在空中形成一个面无表情的楚轩形象。
“第二元神？”
齐藤一怔了一怔，这才醒悟过来这其实是以第二元神祭炼法门成就的精神体。所谓第二元神，其实就是以如玄牝珠一类可以承载元神的宝物为核心，又分裂自身元神，或者不断分化念头依附其上，最终形成可以独立于自己肉身与元神存在的意念分身。即使本体的肉身与元神毁灭，第二元神也能够继续生存下去，然而若是本体不灭，第二元神的核心思维又始终能与本体保持玄之又玄的联系，心意相通，如驱指使臂。即使是左道旁门的祭炼法，也罕有出现第二元神反噬本体的情况。不过楚轩自己又没有真正练成元神，所以眼下这一尊也就称不上“第二”而只能算“身外元神”。眼下这尊身外元神虽然以薇薇安的残余“心之壁”为核心构建，却丝毫没有半点邪气，更看不出半点与薇薇安相似之处，看上去反而有一种无善无恶，无悲无喜，无念无相，一元复始的道韵。
齐藤一这个念头刚刚转过来，就见空中才楚轩形象骤然一分，分出各朝向相反方位，各有截然不同的极端气质流露的两面——一者悲天悯人，一者充满恶意。
紧接着又是一分，两面楚轩各分出阳刚与阴柔两面，这使得原有善恶两面各分出类似义士、贤人，以及暴徒、奸人的四种典型人格，紧接着就是主动型与被动型、热情与冷漠、守序与混乱、唯心与唯物、守旧与喜新、从众与反叛、自傲与自卑、阔达与狭隘……每一次分化，都等同于展开一条新的量化坐标轴，将原本存在的每一个人格顺着坐标轴的正反两个方向再进行一次两极分化……如此足足重复了三十二次分化之后，众人眼前之出现了密密麻麻重重叠叠的无数楚轩，无论从任何角度看去都彻底糊成一大摊，根本分不出到底有多少。
“这可真是……”王宗超已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其实楚轩展示的是一个由三十二种量化评判标准而构建三十二维空间坐标对比，但这就必须在三十二维空间才能形象的全部展开，在三维空间顶多同时展开其中三种量化作对比，若一次性全部投影出来，就会彻底糊成一坨。而这里头每一次分化人格模板的数目都会倍增，三十二次分化，人格总共分成2的32次方种特型，也就分出了四十二亿九千四百九十六万七千两百九十六种极端人格，单是极端人格就以差不多比得上一个世界的人口总数，更不用说其内部还蕴含着更高上一个数量级的中间型人格！而且它们可不仅仅是有形无实的幻影，事实上几乎每一个人格都透着一股无比真实生动的气韵，外层的一批极端人格身上还隐约带着一丝类似心灵之光，却如百花齐放般异彩纷呈，沟渠分明，互斥互异而又高度齐整统一的力量，即使直接以精神去感应也一时分不出真假。不过仅仅其中展现的二元分化道理，却让他感到对于神道信仰提纯分化，神国衍生扩展方面大有启示。
齐藤一也是看得瞠目结舌，心中大呼：“我已在灵台世界容纳了由过亿个体意识形成的庞大人道体系，以为任何人格在其中都该能够找到类似对象，却没想到一个简单粗暴的高维二元分化，就让我彻底望尘莫及！不过他展现的不少人格实在太极端太异常了，只有不可思议的环境与际遇，才有微小的概率孕育催生出类似的奇葩。”
“《三十二相真经》？”艾丽丝不觉呢喃出声，眼前一幕让他不由想起王宗超从莲花生处转手交给她的一本经书，在她看来其实就是解释了三十二种一体两面的极端心理现象，以及求得对应平衡的修行技巧，对于佛学对心灵方面的深入研究解析不由佩服，却没想到楚轩竟然可以将这一理论以如此量化、标准化的形式直接展现出来。
毕竟，楚轩汇总收集了中洲队一切科技、魔法、玄学、武学等资料，尤其在他解决了神念记录存储技术后，哪怕是玄之又玄不能付诸笔墨言语的某些感悟法门，他也照样能够记录下来，再加上他从剧情世界收获，以及向主神兑换的一系列资料，到目前为止他完成多少研究项目，搞出了多少黑科技、黑魔法、黑道术，自身战力又究竟达到什么程度，已经成了一个永远都说不清的谜团，如今只是稍为展示，就让在场所有人几乎都是一脸懵逼。
只听楚轩正继续朝郑吒问道：“所有的人格类型，只要指定其在这个有限维的希尔伯特空间中的具体坐标，我都可以百分百模拟再现出来，不知你觉得其中哪个最适合我呢？”
“你错了，楚轩……”郑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长叹出声，“你明明希望拥有正常人的感知、情感与人格，但你现在所做的却只是单纯研究这一切，单纯强化你的感知，修改你的激素分泌与神经反应，或者精确模拟任何一种人格。然而这一切真有这么复杂吗？真的需要那么高的智商与科研水准才能拥有这一切吗？”
“嗯，关于我所希望获得的，或许其中的确存在误解。”楚轩点头叙说着：“过去的我没有选择研究与实践课题的自由，研究过程所需资源乃至具体步骤以及最终实践成果都被死死限定，不能有丝毫逾越。我的生活，只是被动接受一个个被安排给我的项目，然后尽力让它达到安排者所满意的效果。有了项目，我会如同全力启动的机器一样不惜代价完成它，绝不半途而废。但如果没有项目，是生是死，对我而言都是无所谓的。
事实上，我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妥。但我的制造者却经常在我面前感叹自责，认为他的失误造成了我的重大缺陷，并不只一次流露出希望我拥有正常人的感知、情感与人格，并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好好生活的愿望。所以这一观念并非我的本愿，而是我的制造者将他的述求与执念灌输给我的，我下意识把它当成一个必须实现的，而且必须以我自身为实验素材来实现的科研项目。
所以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尽力模拟我所能接触到的正常人的行为，而且尽力想要成为一个正常人。不过由于我表现出来的超常智力以及思维模式、自身存在的重大研究价值以及涉及的严重人类伦理问题，我从一出生就被严格限制人身自由并加以二十四小时无间断无死角式的监控，我所能接触到的都是研究所的研究人员以及军事、保安人员，而且他们与我交流的每一个字眼，每一处细节都要严格按照规定进行。所以我难以从他们身上学习到如何模拟一个正常人的技巧。而单纯从影像资料学习，却又存在虚假表演以及缺乏互动的问题。所以当大家一开始遇到我，我还做不到逼真模拟一个正常人……
而我曾几度模拟出的感性表现，甚至引起某些主管者的警惕，他们认为我完全没有情感，完全作为一个机器、工具存在是最理想的，而我的制造者试图让我拥有正常人的情感反而是一种危险的做法，所以我的制造者也因此受到排挤，失去了介入与我相关项目乃至与我接触的权利。虽然他也以此为代价为我争取到一个大校级的技术军衔，希望这一身份能为我增添某些保障，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用。
我意图在自己身上进行下去，关于感知、情感与人格的实验项目，因此而被中止，直到遇到你们之后才重新启动。确切来说，这个项目的难度很高，到现在还没有彻底完成，我仍在试图测定并研究除了自然环境、基因信息、灵魂转世以及群体泛意识之外，影响人格形成的更隐秘先天因素，以及人格坐标与各种修炼路线的契合关系。不过就目前以取得的成果而言，似乎让你失望了。”
郑吒无奈地摇头道：“是啊……我想你的制造者……或者说你的父辈是对你存在很深的感情与寄望的，但你却曲解了他的寄望。打个比方说：他只是希望你能获得一件从来不曾拥有过的玩具，并顺着天性好好去玩。然而你却只是将它拆散成零件，试图弄清楚每一个构造，当你彻底完成研究后，就会置若弃履，这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
“不，这其实是有意义的！”齐藤一若有所思间，忽然打断了郑吒的话，提高声调说道：“一个小孩没有照着玩具设计的意图去玩，而是拆解了琢磨玩具的构造，这也是一种‘玩’，而且是更高级的‘玩’。至于说到研究清楚后就置若弃履，需知任何小孩玩一样玩具最后也都有玩腻的时候，但却不能因此就说玩的过程就无意义！哪怕是成年人，充满热情不惜代价去追求某种事物，但真正到手后却又觉得索然无味的现象也屡见不鲜，但却也并不能说明追求的过程就无意义！”
说到这里，齐藤一面向楚轩问道：“虽然任何‘彻底了解并成功实践’的事物，或者说一切缺乏研究价值的东西对你而言都缺乏意义，但是只要是‘存在未知的，未彻底完成实证的’的事物、理论与想法，只要在你看来存在研究价值的一切，你是不是就会加以关注，乐于投入时间与精力，直到彻底完成研究之前都愿意这么做下去？”
楚轩表情依然没有变化，不过在场所有人却能感觉到他平光镜后的眼神开始亮起，只听他点头道：“是的，虽然谈不上什么激情与快乐，但我愿意！”
“能有一句‘我愿意’已经够了。无论是小孩子想讨一块糖果，还是菩萨佛陀的大宏愿，本质也不过是‘我愿意’。”齐藤一断然说道，“既然能够发现自己真正愿意做的事就是见心明性，能够一直从事就是顺应本心，这也是道性与道行，至于由此衍生的痛苦与喜悦只是可有可无的枝蔓。你所拥有的，正是先天就已剔除了一切杂质与浮华，最纯粹的道性与道行。一位修道者不知要历经多少劫难，经过多么漫长的苦修才能将道性与道行升华到这个地步，而你却天生已然如此，夫复何求？其实你又何尝找不到生存的意义，只要还存在着‘我愿意’，你就不会想着去死，至少在你做到全知全能之前都不会想去死！”
虽然依旧没有笑意也没有讽意，但楚轩却难得地默然了片刻，随即又抬起手来，鼓了两下掌，点头表示赞同；“你所说的，我慢慢已有所觉察，尤其在成为轮回者，发现了更广阔的研究领域与研究对象，以及你们复活了我，并提供了更优越更自由的研究资源、条件与权限之后。不过纯情感的东西，毕竟没法逻辑验证，多谢你帮我点明！”
“原来如此，之前你喜欢钓鱼，我还在为你能找到一份与正常人相同的爱好而欣喜，不过看来你也只是在感受一次又一次的从未知到已知的过程而已……”郑吒点头复而摇头，变得有些失落，有气无力地嘟囔着：“不过无论如何，你也算是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生存意义，虽然和普通人还是不大一样。只是我还有一点不是很明白，以你的生存意义而言，我们这个团队，对你来说又属于什么定位呢？”
楚轩环顾众人，缓缓说道，“我对研究课题的选择除了关系到合理性之外，还会受优先接触者执念与意愿的影响，而只要确定了课题，只要条件充分，我都会一直执行下去直到彻底完成。所以现在的我还在进行的重点课题有两个：一是我的制造者赋予我的，继续深入研究验证人格与情感的本质以及整个相关体系；二是你们在复活我后赋予我的，研究怎么做到让整个中洲队在轮回世界尽可能存活下去，并争取到更好的生存与研究资源。从眼下了解到的形势看，要更好地进行两者，对我自身进行升维，成为高维观察者与干涉者，就是势在必行！”
郑吒以手加额道：“换句话说，你已经不再想做人了……”
王宗超忽然开口说道：“性与命、心与体，原本就要互相匹配，若有不谐本身就是痛苦。楚轩的道性已经大大超越了他的人类身躯，这种情况下，要么削灭道性去适应躯体，要么升华躯体去适应道性。作为求道者，我更倾向于向前走，而不是往后退！”
众人一时无言，只有楚轩发出依旧冷静清晰的话语：“那么，接下来如果大家没有什么意见，‘升维’实验就正式开始实施吧！实验主要对象：我、数据元神、灵魂之石、虎魄刀。实验主要目标：我将实现高维化，借魔神投影原理，以及模因感染原理，将合适的对象转化为我的低维化身，以化身为节点实现低维空间重构干涉，模因感染途径、化身之间的信息与能量传递与存储，一概通过高维渠道实现……而虎魄将成为一个重要的低维定位锚点与转换载体……”
说了一番让人似懂非懂云山雾里的话后，楚轩又继续说道：“试验主要参与人员王宗超、郑吒、齐藤一、詹岚、朱雯、艾丽丝、刘傲、零点。其中王宗超负责调控三魔神、一魔王的灵魂之石地狱魔能，詹岚负责调控天使吊坠的天堂能量，由于后者相对较弱，需要王宗超负责分化逆转部分地狱魔能为天堂能量，实现两者平衡，并在雷池中进行一次光暗大对撞。对撞产生的爆炸当量有可能达到百亿吨TNT量级，由王宗超负责约束限制，有没有问题？”
王宗超眉都不见皱半点回道：“这很简单，保证不会有半点误伤。”
“齐藤一负责释放拓印的‘世界之石’，模仿暗黑世界本源。”
“实验过程涉及的三种非常规材料，由刘傲运用‘未元物质’能力提供并维持。”
“零点运用‘直死魔眼’，以‘阻止自愈’符文子弹在升维瞬间攻击指定节点，彻底毁灭我的低维印记，杜绝升维后重新发生降维的可能！”
“艾丽丝负责控制七个多米诺X变种基因复制体，并运用‘未来星宿劫经’，配合朱雯调节因果线，强化实验成功概率。这一次实验，从现有条件看只有不到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如果将因果调节直接设定为‘提高实验成功率’，则太过空泛，提升的效应不明显。我已经提取出最有可能影响实验结果的七个随机变量，你们只要集中全部心神去干涉这七个变量，就可以将让整个实验的成功率得到最有效的提升。”
朱雯忍不住问道：“我们对你的整个实验原理以及具体步骤根本就一头雾水，凭什么去直接去干涉你指定的七个变量？”
楚轩回道：“没关系，我已经为你们准备好相关变量的可视化转译！”
说完之后，空中的“数据元神”突然流泻下大量光子矩阵，在空中构造出七个游戏画面，上面豁然是“超级玛丽”、“吃豆人”、“俄罗斯方块”、“极品飞车”等几个经典游戏……
“你们只要集中精力于这几个游戏上，尽量放大通关概率就可以达到干涉相关变量的效果，这几个游戏我已经选了尽量简易常见的，如果你们觉得不合适，可以更换别的形式……”
“……”
“那么我该做什么？”听着楚轩的一番安排，郑吒不由问道。
楚轩淡然回道：“你需在关键时刻抛出虎魄，让光暗对撞点正好对准虎魄上的嵌入孔，虽然这时机把握与力量控制上要求很高，但你是完全可以做到的。之后只要在使用虎魄时确保自己不受到模因感染即可，这方面四阶初可能都存在危险，但四阶中就应该没有太大问题了，尤其在我没有主动干涉情况下。”
“算了，我还是先找个地方画圈圈去了……”郑吒哀叹一声，呻吟般吐槽：“我的天，你到底准备对我的虎魄做些什么……”
王宗超却从后面拍拍他的肩膀道：“他没有直接对你做些什么，已经很值得庆幸了……”
一番团队内部交流之后，隔绝内外的保密旗门很快撤走。而几名仙秦宗师的搭建雷池也已然开始启动，只见丈许之地，已尽成雷霆之海，每一道波澜，都是一道滚滚雷霆，每一朵浪花飞溅，都是电蛇狂舞，万重雷鸣，如潮澎湃，雷霆闪烁之间，照彻一切时空，亿万世界的生灭只在电花火石之间！
王宗超举目望去，透过雷霆之海，只看到一个由无穷雷霆组成的宇宙，此宇宙隐约分出九重维度，层层深入，芒芒无际，无边无沿，震动亿万苍茫时空。其中一尊尊伟岸神祇、修罗妖魔、仙人神佛、以及山川日月之象忽现忽灭，这些都是诸天万界曾经引动雷劫的强大存在留下的不灭印记，他们中许多本体早已毁灭，或者已然晋升到另一个层次，然而他们留下的印记却永久存录在这个雷霆宇宙之中，成为后来者砥砺前行的拷问和刑罚！
围绕着雷池布置好一系列设备与阵图之后，没有丝毫担忧畏惧，或者犹豫眷恋情绪，楚轩将数据元神悬在头顶，随即信步走入雷池。
雷池中雷霆威力渐次增强，从一重雷劫的层次开始缓缓提升，渐渐已到三重雷劫的程度，楚轩却仍然毫发未损地抵御了下来。
齐藤一已将神魂观想模拟的世界之石投入雷池之中，目前的雷劫强度对他没有威胁，却仍看得惊心动魄：“他的数据元神在雷劫中以惊人的速度成长强化，而且还远远看不到上限……莫非他单凭数据元神就有一口气达到六劫甚至之上的程度？单就这点就足以证明他的道性何等恐怖！而护住他肉身的，主要是类似‘心之壁’的力量，不过他又并不将雷霆彻底拒之门外，而是不断吸纳雷霆能量，其中诀窍似乎有点‘雷电耀体决’的意味，但是又决然不同，他的每一个细胞，都犹如超大规模集成电路一般在引导构建雷电回路！”
到了四重雷劫强度，楚轩全身上下的皮肤开始明显碳化、大量灰殆一样的物质围绕着他纷飞四散，勾勒出无数道仿佛自有玄机的规整轨迹……
到了第五重雷劫，楚轩全身皮肤骨骼已尽在耀眼的雷光中彻底化为透明，小半部分身躯已呈现电浆化。
到了第六重雷劫，雷光之中只能看到由亿万光电矩阵构成的隐约人形，除此之外，已然看不到任何物质存在的迹象。
“时候到了！”在六劫升华直最高七劫的一瞬间，王宗超忽然将手中三大魔神以及阿兹莫丹的灵魂之石猛地一拍，在一连串犹如碎玻璃的暴裂声中，一道浓烈得足以蚀透多元时空的黯邪魔光，以及一道威势稍弱的辉煌圣光从他双掌之间分化激射。圣光与詹岚高高祭起天使吊坠一合，蓦地爆发出足以与黯邪魔光分庭抗礼的威势，一左一右同时投向雷池深处。
与此同时，郑吒对准魔光与圣光交汇之处，全力掷出了虎魄。而零点则对准雷霆中的某处骤然扣下了扳机！
由艾丽丝操纵，植入多米诺变种基因的七个复制体在同一时间大脑爆裂，却是瞬间过度运用异能的代价，而她与朱雯的脸色也变得明显萎靡起来，疲惫之色溢于言表。
可以让整座青龙塔灰飞烟灭的毁灭能量爆发开来，但王宗超只将手虚握，这股庞大的能量便被圈入一个无边无涯的星辰空间，波澜不生间便已消弭于混沌虚空之间。
随后，当王宗超撤去圈禁，原地无论是雷池还是楚轩已彻底消失不见，唯有一柄虎魄插在地上。只见虎魄刀柄处被打出的嵌入孔已嵌入了一枚不明色泽的深邃神秘晶体。一只白虎凶魂正在虎魄之上作出挣扎咆哮的姿态，但很快就被亿万由细碎劫雷构成的光电矩阵淹没吞噬。随后，这些光电矩阵又重新组成一只形态一致的白虎，再遁入刀身之内消失不见。
“这算是成功了吗？还好，我还以为以后挥动虎魄呈现的不是白虎，而是楚轩这张三无脸，这可就……”郑吒稍稍松了口气，拿起虎魄，对着那嵌入的晶体试探着问道；“喂喂……听得见吗？听到的话吱一声……”
于是，足足冷场了好几分钟后，依然没等来任何回应。
看着脸色越来越是不好看的郑吒，王宗超笑了一笑道：“现在还不好说是成功还是失败，即使成功，他也要一段时间适应升维状态才行，应该不会那么快回应你。”
“无论成不成功，他都开创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甚至可能有资格媲美五仙大道的升华蜕变自身的道路！”齐藤一的神色也有些疲惫，之前他虽然及时撤回以神魂观想模拟的“世界之石”，不过七重雷劫与光暗对撞的余威仍然给他神魂造成不小的伤害，如今的他神情中既有正在感悟着什么的若有所得，亦不乏震撼与困惑：“究竟是什么才能够造就他如此恐怖的天然道性？仅仅依靠基因科技只怕绝无可能，难道是六道轮回积累的宿世灵性，甚至直接就是大能转世？”

第六百七十八章 升维与降维
不论心情如何，郑吒还是小心测验一番嵌入楚轩“升维”后遗留晶体的虎魄的威力，以他如今的力量控制，挥动虎魄之间，既可天崩地动，亦可点尘不惊，只见他持刀挥动了几下，在空中拉扯出一连串如电花火石般的漆黑空间裂痕之后，脸上便露出几分古怪之色。
王宗超对此也尤为关注，立即问道：“怎样，威力增幅到什么程度了？”
“强是变强了，但是……好像，不好说强得太离谱。”郑吒深思了一下，随即回道：“打个比方来说，我使用原本的虎魄，就像一名猎人领着一只还未完全驯服，随时可能反噬的猛虎去打猎。一方面，这只猛虎的确是极好的助手，打猎的过程可以发挥比任何训练有素的猎犬还要更强十倍的威力。但一方面，猎人又要时刻警惕，始终要做好掉转枪口指向失控猛虎的准备，不能让自己露出半点虚弱，更不能将自己的后背后颈暴露给猛虎。而且即使猛虎不失控，在配合打猎的过程总不如猎犬惟命是从，攻防进退，总有不尽得心应手之处。我在突破四阶中之前，用起虎魄总有这种如履薄冰之感，直到四阶中之后，虎魄与我的实力对比大约等同于普通猎犬与猎人的对比，才真正稳稳驾驭住虎魄，不过到了这时，虎魄的威力却又略嫌弱了些。不过现在，虎魄这只猛虎还是猛虎，表面一切如旧，爪牙没有变得锋利，力量也没有变大，但脑子却仿佛被替换成电脑芯片一样，变得百分百服从于主人，无比忠实精准，任劳任怨地执行猎人的每一个指令，别说当猎犬用，哪怕拿它当马骑都可以，噬主的危险性已被百分百地彻底剔除。这种情况下，在‘打猎’时威力的确提升了许多，尤其对于那些比较讲究技巧的‘猎人’来说获益匪浅。”
说到这里，郑吒不由苦笑一声：“不过问题是我一向不怎么讲究技巧啊，我的‘打猎’方式，其实就是迎面一阵机枪乱扫并逼着猛虎在枪林弹雨中一股脑扑上去撕咬，所以猛虎是不是百分百驯服，关系也不会很大。反而在某种程度上，我觉得有只凶性难驯的猛虎一直在身侧挺能提神的。所以虎魄的变化，对于我刀招威力的直接提升其实也就一两成。当然，由于这种变化，接下来我可以调整用刀模式，尝试人刀合一，精准杀伤，将杀伤力尽量缩小到一线一点之上，假以时日，不难让威力有更可观的提升，也能够减少让人有机可乘的破绽，对上天神队的宋天也能多些把握。”
其实虎魄的缺陷很大程度在于其凶煞难驭，随时可能噬主这一点上，若能够彻底消除这方面的隐患，其评级即使不能达到双A，估计也相当接近了。不过这一番改造声势实在太大，暗黑魔神的灵魂之石、雷池、大半个中洲队的鼎力相助，最终楚轩甚至把自身都投了进去，要是不能弄出一把S级的虎魄，郑吒都会难免失望。
“或许，没这么简单……”王宗超稍稍沉吟一下，便向郑吒说道，“你砍我一刀试试。”
“好！”
郑吒也不废话，虎魄当头劈落，王宗超举手一拿，正好捏住刀锋，稍稍扭转刀锋去向在空中划了个小小的圆弧便将虎魄止住，一攻一防，除了快逾闪电之外，纹风不起，毫无威煞气势可言，看上去都平凡简朴到近乎乏味。
“好可怕的一刀……”齐藤一却在一旁看得冷汗不觉渗出，只有他六劫鬼仙穿梭虚空的神念才能勉强感知到郑吒一刀之下，竟以刀锋将一层虚空硬生生削落搅碎，让虎魄裹着无数空间碎片，直接忽略了一段空间距离斩向王宗超。若非他的刀从头到尾都快得超越肉眼所能捕捉，就会让人发现他的刀直接凭空瞬移了一大段，而且虎魄还在无数空间碎片折映出千锋万刃，纷纷茫茫，弥布虚空。而王宗超举手却将虚空如同一层地毯般层层翻卷，重重折叠了千万层再裹向虎魄刀锋，在那一瞬间，虎魄每跨越一寸都直若横跨千里之遥，不过以虎魄之快，依旧瞬间即至……双方的交手着实已化无边惊怖峥嵘于平凡无奇之间，弱上一些的对手，早在体会出他们的恐怖之前便会彻底死个一干二净！
“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一刀之后，两人一齐看向王宗超脚侧，只见在虎魄刀锋所指的那一处白玉质地板上，已多了一道极浅的刀痕。
青龙塔这等重地，哪怕是普通的一块地板也具备比金刚石更坚固的质地，并篆以防御符箓，不过要达到虎魄砍上去也不留痕的程度自然是不可能的。然而问题是之前这一刀明明已被王宗超稳稳接下了，又为什么会多出一道刀痕。
“也就是说，我之前并没有彻底截下你这一刀。”王宗超分析道，“这么看来，虎魄所发出的刀芒已多了一份不完整的高维特性，即使在低维层面所有威力都遭拦截，也一部分威力向高维虚空衍射，绕过了我的拦截，再重新作用于低维物体上。”
郑吒若有所思道：“也就是增加了一个‘无视防御’特性。”
“没那么简单，我的防御已经足以兼顾到邻近维度，却仍然无法彻底截下，说明这刀芒的高维衍射还有一种无限深广的意味，就像无论堤坝能够延展到多高，洪水始终能更高一分……”王宗超感叹着说道：“这也意味着对手即使遁入高维位面，或者运用空间折叠、错乱手段，都很难做到在你的刀下万无一失。而且你还不必耗费足以破坏虚空的力量去强行斩破，而是巧妙绕开即可。这么说来，楚轩何止帮你给虎魄这只凶虎换上电脑芯片，简直还是为虎添翼才对！至于以后如何运用虎魄，你已经有往高维空间发展的条件了，如果化原本的三维刀招为四维刀招，必定是另一番新天地。比如你以重水压缩之理收缩刀芒的范围，高维衍射的特性也该会相应增强，就像越是浓墨重彩的笔画，越是容易渗透纸张。改造后的虎魄，其实更适合完成金水强化后的你尽展所长！不过它的功能多半还远不止于此，但只有待你进一步发掘，或者等楚轩‘苏醒’后才能运用。”
“绕开折叠、错乱的空间……比如我的复制体的‘撕裂的末日’吗？”郑吒目光渐渐亮起，随即点头道，“具体运用等我再慢慢摸索……”
“恭喜郑壮士得偿所愿……”此时田老已返回，开口恭贺了一声，又指着传送台上空一尊悬空而立，内部日月两个轮环缓缓转动的测时浑天仪，语气温缓地提醒道：“此仪月轮每转一周，便需传送一人，此时已仅余半刻钟，还望郑壮士勿要延误！其余无关人员，还请自行离去！”
此言一出，之前负责搭建雷池的几名仙秦宗师立即躬身告退。齐藤一等人面露尴尬，也纷纷收拾东西准备走人。毕竟青龙塔这一层是田老在主持事务，王宗超凭着大宗傅的身份虽然能够临时加插一个“升维法”项目，又以保密为由将他暂时支开，但也不意味着能够越俎代庖，将这里彻底变成中洲队的私家会场。田老责权在身，既不敢纵容，也是有权制止的。
转眼间原本显得有些人员喧杂的塔阁便走了一大半，只有詹岚赧然一笑，将一条腰带交到郑吒手中：“这是你的战甲。”
这却是郑吒的“痛苦禁锢”，这套盔甲原本就是郑吒已有登记在案的随身装备，只是以维修保养的名义而一直没有在擂赛中使用而已，如今交还郑吒，也合乎规则。这套以督瑞尔甲壳为主要材料的盔甲在仙秦又经过一番升级改造之后，如今也已是焕然一新。
“看上去，比之前华丽不少啊！”注意到腰带上嵌入了三枚玄光氤氲、魔光诡谲的三枚宝石，郑吒开了一句玩笑。
三枚宝石却是基于暗黑世界技术制作的魔法珠宝，其实无论符文之石，单一属性的魔法宝石，还是猎杀领主级魔怪后有一定几率获得的灵魂珠宝都是天然生成的，而这种魔法珠宝却是以前者为原料而人工制成的，功能更加强大且多端的造物，技术含量极高，制作失败率也着实不低。楚轩也是获得赫拉迪克方块，研究掌握平行空间叠加技术后才能制作，而如今嵌在虎魄之上的晶体，其实也可以算是一枚魔法宝石，只不过更加高端罢了。
“戴上腰带后，按动这三枚宝石就能启动……”
“好像戴起来挺舒适合身的，有种血肉相连之感，简直就像身体的一部……”詹岚刚刚说，郑吒已迫不及待将其佩到腰间，并按动了三枚宝石。
随即郑吒的面色明显白了一下，眼珠凸出，紧接着人迅速缩小成不足两尺，然而腰带却仍然紧紧绑在他腰上，没有脱落。随后，他才慢慢将身子恢复原状。
“好变态，果然还是楚轩出品……”体会着腰间一股直若苍龙缠身，巴蛇饶体，而且无时无刻以高频游走鼓荡的巨力，郑吒心有余悸地苦笑着，“要不是刚刚完成了金水强化，刚刚这一下就可以把我腰斩了……这玩意好像比虎魄杀伤力还大些，不如我干脆用它当武器抽人好了……”
“哎呀……你没听我说完，其实三枚宝石一起启动是最高难度，好在你到底撑住了……”詹岚对于郑吒的心急很是无语，继续解说道，“其实，它是专为你设计的，特别加入了你的细胞，如果别人用功效可就没这么强。它能够在日常对抗中不断激发并吸收你的‘心之壁’能量，与你一起实现同步强化，化铠的时候，能够将日常积累的能量一起释放出来，至于‘越是痛苦，防御越强’的规则属性则依然保留！”
“也就是实现了人仙神铠日常气血温养祭炼的功能，这很不错……果然不愧是楚轩！”郑吒听得眼前一亮，在自身乃至装备都全面强化升级之下，如今郑吒已有足够信心可以正面击败蒙恬！
“既然使用正常，那我就告辞了。”转交装备之后，詹岚也随即离去，临走前回眸深深看了郑吒一眼，虽然没有言语，但郑吒却无比深刻得感受到那眼神中沉甸甸的寄望——一定要活着回来！
时间有限，分秒必争，郑吒也顾不得多感慨品味，立即将目光投向场中琳琅满目的无数法宝、丹药之间，只看得眼花缭乱，一时哪里能够确定该选哪样，只得开口向田老询问：“不知这里的哪件法宝最强？”
田老却摇头道：“此间法宝并无评级，而且法宝非同兵器，无分强弱，只看适用与否，小老也只负责解说其功其用，还请郑壮士依己所需自行挑选！”
郑吒正犹豫不决间，却瞥到王宗超依旧留在原地没有走人，顺着对方的目光，郑吒顿时了然，指了指一件约有三寸余高，小巧玲珑的金黄色宝塔，开口问道：“这件宝物是什么功能？”
田老略带异色地瞥了王宗超一眼，随即答道：“此塔名为‘四象玲珑塔’，施以‘宙光遁空神禁’，随身携带，念动即可祭起，若罩住自身，则可遁入虚空，并选定前、后、左、右任意一方，无视任何障碍，匀速平移，最长半刻之后重返。若将其罩住敌人，则可困敌半刻钟，并借机挪动敌人所处方位。期间塔内自成一界，隔绝内外，纵有神念撕裂虚空之能亦无从感应接触，纵天崩地裂亦无法波及。塔内时光流速由祭宝者自定，最快为外界八倍，即外界半刻等同于塔内半个时辰，最慢为外界八分之一。不过此塔仅可祭动两次，此后便会自行解散消失！”
“那我便选此宝！”郑吒下定决心，当即选定了目标。这件法宝听起来虽然没什么强力的作战功能，但单是一个关键时刻遁入虚空，并获得足足一个小时（一时辰为八刻钟，也等于两个小时）的缓冲调整时间，以及暂时圈禁对手，顺便让对手错判时间，就足以扭转许多必死必败之局，某种程度上比重生十字架还要宝贵许多。更何况王宗超特意提示，自然有他的道理。
很快的，收拾停当的郑吒就已消失在传送台上，田老则走向依旧留在原地，低头似乎正在研究某块地板的王宗超，恳切中带着无奈地躬身拱手询问：“‘升维法’已完成，王大宗傅仍在此盘桓，不知还有何指教？”
这却是委婉地表示“你可以走了！”，别的不说，田老就很清楚之前郑吒选走的“四象玲珑塔”却是由始皇亲手加持的“宙光遁空神禁”，虽说只能使用两次，但威力岂同凡响！若是施展出来，只怕连千变万化境界的人仙或者九重雷劫鬼仙都不好抵御。不过这里的法宝只罗列功能，一般并不涉及制作人，所以挑选者除非知道内幕，比如心知始皇欲合时空之道，甚至亲身体验过始皇出手，否则基本无从判断哪一件由始皇出品。王宗超这样在旁提示，其实是在协助作弊。当然鉴于他大宗傅身份，如果不做得太露骨自己也不好去非议，但看这情形，还是尽早请他退场为好。毕竟王宗超也是凭着协助“升维法”之名前来，如今已经完成，也该没什么理由继续赖着不走了。
不料王宗超却半蹲了下来，伸手抹了抹地板上一道浅而细的刀痕，沉吟着说道：“‘升维法’所强化的兵刃，果然大有玄机……你来看这道刀痕。”
听起来，这“升维法”竟似有些不清不楚的手尾，让大宗傅不得不留下继续研究处理，这倒也算合乎规制。田老心中微愠之余，也不由起了好奇。虽然之前他被支开了，但引动七重雷劫，以及雷池中光暗大对撞造成的深远余韵也给这位资深修士造成极大震撼，隐约感应到有什么人在达成至少不亚于七劫鬼仙境界的恢宏成就，心中着实渴望一探究竟，此时听王宗超招呼，顿时忍不住上前驻足细观。
但左看右看，甚至运用七劫鬼仙神念加以感应，却一时观测不出任何问题，正当田老面露狐疑间，却见王宗超屈指弹出一缕指风，在这道刀痕中拂出一缕极细极淡，若非七劫鬼仙神念之敏锐不足以觉察的石粉。再过片刻，王宗超又是一弹，又是一缕石粉从刀痕中拂飞。
“咦？”这一次，田老终于看出诡异之处了——毕竟此处地板石质既坚又韧，哪怕历经百万年风吹日晒雨淋都难有丝毫磨损，即使砍裂一道刀痕，但在没有任何异劲异法残留之下，也不可能导致刀痕所在之处持续崩溃，但偏偏眼下就出现这种情况。虽然崩溃的速度极为缓慢，但却没有任何缓止的势头，这样下去，只怕再过数十年，这一道原本极为细微的刀痕就会导致整块地砖从中崩裂，甚至殃及四周的地砖。这一过程发生在近乎不可觉察间，原理不明，却很有可能引发“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的严重后果。
“被虎魄粉碎而又未能彻底毁灭的物质之中，似乎产生了某种比纳米机器人更小，却又类似纳米机器人可以自主活动自我复制的异质微粒。这种微粒在不断吸纳热能、光能、波动能一起可供利用的能量，将同类物质持续复制成自我，这个过程也就导致了刀痕四周石质的不断剥落。不过这地砖自身以及四周环境可供利用的能量实在太少，所以过程才显得极为缓慢……”
而此时王宗超的主要注意力却不在刀痕上，而是搓着一小撮从刀痕中吹出的石粉，越是探究寻思越是感到震撼，“这种对一切能量的吸纳融汇，对一切物质的侵蚀同化近似于混沌，不过主要作用于物质层面，与我主要作用于能量层面的混沌原力迥异。它所生成的异质微粒却有一种微妙的可塑性与整体秩序，我能感受到它们缓慢地正在自发形成一个个近似微观炼成阵的大结构，也就是说可以用来重构炼成某些事物，类似混沌生万象，在毁灭之中蕴含创造，莫非楚轩从中实践了炼金术的某些原理？看来之前郑吒试出的只是虎魄最肤浅的一部分功能，本质还要更可怕许多！现在看来，这种异质微粒似乎只能对同类物质起作用，这些石粉并不能同化血肉之躯，活性异常低下，而且只要施加足以破坏分子结构的打击就足以彻底破坏这种微粒。但如果虎魄造成的是大范围的环境破坏，或者这一刀是斩在能量充沛的生命体之上，而且造成更严重的伤势呢？”
“很抱歉打扰了，请问……”
正当王宗超继续深思时，只听一个带着满满的尴尬的声音传来，侧头一看，却是上条演武走上前来，正一脸无奈地看着或蹲或站，像两个小孩研究蚂蚁窝一样正在研究地上一道刀痕的两人。
田老也是颇为尴尬，咳嗽两声站起来问道：“不知上条壮士有何选择？”
“我欲选‘灵木易筋’之法……”上条演武说到这里时向王宗超看了一眼，才接着向田老说道：“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解去之前在擂赛中所中之毒。”
所有擂手在擂赛之后，都有权利要求调理医疗一切伤势，让自己恢复到最佳状态，而仙秦各家中，农家最擅医药之道，自然也能满足这一要求。
“中毒？”田老微微皱眉，神念外放，形成一发髻生角，人面龙颜，肩披草叶所制的蓑衣，胸腹间肌肤奇薄，甚至可让看到发紫发黑的内腑的老者。老者一手持着一根赭鞭，另一首则托着一方表面长着青苔，散发甘醇而清新的草木清香的古朴木鼎，木鼎降下，内部一个灵芝花果遍地世界也随之降临，将上条演武罩在其中。
这却是农家的独有法相道体，以神念观想显化的神农氏以及神农鼎，最擅辨、擅施、擅解百毒。不过片刻之后，田老便将神农鼎收回，却摇头道：“你身上并无中毒迹象！”
上条演武一怔，却听王宗超开口说道：“他所中的毒性质尤为隐蔽，而且眼下并没有发作，只是如同一枚种子般深植性命本源，若非我曾几番体验过，此时也多半不能识破，田老一时失察，也不足为怪。”
哪怕是仙秦其他各家之主对田老说这么一番话，他都要心生愠怒。毕竟这绝对是对农家识毒辨毒之能的赤裸裸打脸，不过王宗超以大宗傅的身份说这一番话，却让他不敢怠慢，立即拱手详询：“还请王大宗傅明示！”
王宗超微笑道：“这种毒，我也能模拟一二，你可要招来什么生灵试试？”
“不必，就在老朽身上一试！”田老二话不说，当即撸起袖子，将一只手伸到王宗超面前，面对一种前所未见，甚至自己识别不出的奇毒，他只恨不得能如神农尝百草般亲身体验一番。
“田老命修之道果然也颇精深！”王宗超见状一笑，心知对方已是一窍通衍百窍的人仙修为，而且精元气血相比同级的人仙还要醇厚许多，只是其中蕴含拳意相对薄弱，如果不论华胥，他体魄之强在鬼仙中估计可算独一份了，这也足见农家调养自身的能耐。
田老既有高深的人仙修为，对自身状况的体察掌控自然也足够精微，再加上常服百草丹药，又修神农道体，一般的毒素，根本奈何不了他，自然也有以身试毒的底气。而王宗超也不顾虑什么，随意伸出手来，在他腕上脉门点了一点。
田老面色徒变，神农道体再现，神农鼎罩住自身，各种灵芝异草的虚影将自己全身上下刷了一通。最后却仍不得不以指甲划破脉门，运劲逼血，又从虚无中造了一个玉瓶盛了，一直装了满满一瓶才止住。
“若真是这种奇毒，果然非同凡响，非我能解！”田老怔怔看着这一瓶血，最终不得不感叹而服。他很清楚虽然看上去这瓶血的色泽气味都没有任何不对之处，既没有多了什么杂质，也没有少了任何成分，更没有任何变质异化，若是仔细探究，连一个细胞都没有丝毫毁损，但却已然失去了任何生机，用尽任何手段都不可能复苏，也没有任何被生命体吸收利用的可能，就仿佛化为石头一般的存在，即使放上千百年，也不会有半点腐败。若让这种血与其他血液接触，那么这些血液也会被慢慢同化成同类性质，实可谓流毒无穷！
“大致毒性就是这样，不过其中还有不少微妙奇诡之处，我没法完全再现出来。”王宗超解释了一句，若在之前，他还没那么容易模拟出莱因哈特的“化血神刀”毒素，不过如今他已参透有生与无生相互转化之道，也就不难模拟个大概。
事实上莱因哈特的血毒一直在飞速进步，从之前对王宗超元气分身所施的毒，到施在秦缀玉与罗甘道身上的毒，以及如今上条演武所中的毒，都是一次比一次来得加倍隐蔽且厉害。如果王宗超也是如田老一般首次接触上条演武所中的毒，很可能也被瞒过。不过他却偏偏是一路紧跟，对其基本特性知之甚详，所以到头来还是一下识破。
“请王大宗傅助我解毒！”上条演武连忙鞠躬发出请求，他只闻得这一瓶血散发的淡薄血腥气，就已开始感自己体内有一种微妙的异样。一种清凉之意油然而生，若有若无，挥之不去，欲辨无踪，虽然没有造成任何痛苦，却让他本能生出一种恐慌。他能感到自身生命力仿佛一大瓶烈酒被不断渗入点滴清水，以缓慢却不可阻挡的速度越来越淡化稀释，却又不知清水从何而来。哪怕他已成就四阶，可以随时抛弃、替换身体的任何一部分，却也不知究竟该如何制止。显然这是一种已深入他的生命本源，并非更换、再生细胞能够祛除的毒素。而以他的四阶自我感知能力，也自然能够清楚认识到这毒其实早已潜伏在他身上，只是因接触同性质毒素而引发。要不是这样，王宗超也不可能单凭一点血腥气让一名四阶强者陷入危局。
王宗超却向田老问道：“我若助此人解毒，可算违例？”
田老沉默片刻，最终长叹了一声：“若是出了什么老朽无法解决之事，依例可向神机处求援，若神机处愿施以援手，自无不可。如今老朽无能，王大宗傅若愿应老朽之请出手，老朽自不胜感激！”
“我早已答应过此人，若不违例，自无不可！”王宗超点点头，又向上条演武说了一句：“那你不妨先完成‘灵木易筋’，我再择机替你解毒。”
上条演武立即服下田老提供的太阳藤种所炼丹药，随着太阳藤开始在体内生长蔓延，他也开始有了动作。随着他双手在空中斩出连绵不断，方位角度不断变化的三角面，他自身也被一个个凭空出现的三角面切割的鲜血淋漓，如此不断自我凌迟，自我重生，以凌厉的刀意配合自身细胞意志不断削磨、驯服太阳藤。
王宗超只在一旁看着，上条演武选用此处最强“灵木易筋法”也在情理之中，他也没想过将之截下来留给自己人。除了这样做委实欺人太甚之外，也是因为仙秦的最强五行强化都需要对自身躯体潜能开发、掌控到了相当程度才有可能完成，比如一窍通衍百窍境界的人仙或者开启四阶基因锁者。田老主修鬼仙路线，哪怕命修也到了一窍通衍百窍境界都还没在自己身上完成“灵木易筋”，就可见其要求之高。至于天人炼窍，那就要到诸窍全部完成凝练才足够稳妥，秦缀玉目前才完成百余窍，其实还不具备完成“灵木易筋”的资格。至于赵樱空虽然也已开启四阶基因锁，不过目前的擂赛排位较低，明显是不可能让仅有的两套“灵木易筋”给她留一套了。
此时王宗超已将上条演武完全纳入“天魔视角”的观察范围内，借着他在全力运用刀招刀意，以及他与太阳藤生命力淋漓尽致的发挥，互相吞噬同化，尽情探测其中奥秘。
“说曹操，曹操到……他所运用的，岂不正是一种四维刀招？看似在不断划出一个个三角面、再形成一个个不连续的四面体、多棱体。其实若在四维空间看，他的刀招是在切割一个个规整的四维四面体（又称超四面体，是由5个在不同空间的点互相连接而成的，以五个四面体为表面），这些被人看到的三角面不过是四维四面体的低维投影而已……虽然从四维层面看，他的刀招未免简单到近乎简陋，但这种三角建构，无论在二维、三维、四维都是最简单而又最稳固的结构，难怪他的空间穿梭与切割极为稳定，等闲的虚空震荡都难以破解。这个方面，无疑比蚁王的高维打击与空间穿梭来得完善且厉害多了。说起来，这种攻击手段，也可以用‘念气体系’再现？至于‘灵木易筋’，表面上看是强大的生命力抽取与异常强韧的生机。而本质上，却是一种超越维度的贯通与串联，到了极致，甚至可以抽取异位面的能量，在量子层面，又可以极大加强量子纠缠之力。所以强化了这方面的蒙恬，拳意实质的打击距离应该是最远，威力虽距离的衰减也是最低的，持久力也最强，不过如果面对面近战，对战力的增幅就不明显了。难怪他要借‘日月星辰神禁罗网’保持与对手的距离，不过那玩意被我收了，也难怪他打得特憋屈！”
片刻功夫之后，王宗超已经弄清自己想要了解的东西，忽然将手一握，便有无边磅礴元气从天而降，在他手中凝成一枚拳头大小，色作淡红的晶体，又在一弹之下，一下散化成百，如天女散花般打入上条演武周身上下。
轰然一声，上条演武全身上下便有一百道苍茫浩然的生命洪流炸开，交相叠衍，震荡全身，余蕴由急而缓，变得越来越舒缓、绵长、更加地充盈、深远、恢弘，隐约间如有天地共鸣、胎动……
田老在一旁呆若木鸡地看着，当一切平静下来之后，上条演武也彻底完成了“灵木易筋”，身上隐患尽去，对王宗超再次深深躬身为敬：“多谢王大宗傅鼎力相助！”
为避免传染神煞，王宗超就地取材，直接将天地元气转化生命元气，打入上条演武周身，清洗抵消血毒之余，还在他身上暂时模拟出一窍通衍百窍状态，以此助上条演武将太阳藤融合成功。
毕竟仙秦的五行强化是基于炼窍法，最为适合人体窍穴结构，而参与强化的四阶强者中，郑吒本就在参照模拟炼窍法上下过苦工，罗应龙本就修炼了仙道的周天诸窍，宋天在这方面也该有所准备，而莱因哈特走的是邪道，上条演武在这方面积累最为薄弱，若无王宗超拉了一把，还要经过不少周折才有可能将“灵木易筋”彻底完工。王宗超这么做，既破坏了莱因哈特的图谋，也还了上条演武对郑吒相让的人情。
“原来不久前天地染红的变故，却是王大宗傅所为……”
上条演武走后，田老叹服中带着尴尬地对王宗超说道，“不过这看来却像是炼气士梦寐以求的至高境界，莫非人仙之道到了高深之处，竟与炼气之道相通？”
见王宗超似乎在低头沉思些什么，没有马上回应，田老连忙补充一句：“老朽只是说几句闲言碎语，若此节涉及神机处之秘，绝无奢求王大宗傅解疑之念！”
毕竟神机处涉及诸多仙秦不容泄露的机密，宗傅传授仙秦将士武道秘法，都要凭始皇旨意行事，哪容随便妄传？田老如今这么说，其实也是在提醒王宗超不要违规提点这些擂手太多东西。
却见王宗超抬起头来，向田老笑了一笑道：“我忽然有个灵感，劳烦田老再添加一个强化项目，就叫‘降维法’吧！”
“噗……”田老一口气没调匀，差点咳了出来，最后只能无奈叹了一声：“这也算是神机处通过的项目？”
“司马和华胥大概不会一起否定这个项目，所以算是吧……”
“那么，所需的人手、器材？”
“都不用，我一人就够了。”
“那么，简介的内容？”
“就说适合影刃、影线，阴影行者强化。”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要添加的项目？”
“没有了，我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个！”
……
当赵樱空消失在传送台上后，王宗超举步迈入虚空，径自离开青龙塔。
“此间诸事已了。接下来，该是心无旁骛，全心全意闭关修炼的时候了！”

第六百七十九章 初临古巫遗地
狂风鼓荡，不绝于耳，伴随无止境的飘浮动荡与坠落之感，一时间，郑吒感觉自己仿佛化身风暴潮汐中的一截枯木，空有力量，却毫无着力之处，茫茫然不知身在何方，只能徒生不安。
仿佛只是须臾之间，又仿佛相隔漫长岁月，狂风中喧嚣杂乱的声音越来越震耳欲聋，伴随着越来越浓厚的血腥气，天崩地裂般的轰荡雷音中，如同有无数神魔荒兽在大吼，在厮杀。
郑吒瞪大双眼，放眼望去，在他的双眼之中，慢慢映入了一幕幕纷茫沧桑，仿佛裹着厚重历史尘埃的场景。
那是一个无比浩瀚惨烈的战场，无数密密麻麻的身影，彼此混战纠缠在一起，嘶吼和咆哮的声音传来。
“这里是……”
那是无数奇形怪状兼且穷形恶相的怪物正在厮杀，虽说双方都是狂悍嗜血的非人怪物，但郑吒还是能够看出其中一方并非兽类，而是有着高度文明与组织的智慧种族。
那是一群有着大致人形，却面相狰狞，宛若神魔般的存在，他们全身上下布满各种瑰丽而古朴，仿佛图腾般的图案，或脚踩火龙，或耳挂青蛇，或背生双翼，或三头六臂，手持斧钺刀剑各式武器，喷吐光炎、降下雷火或者播撒甘露，集结战阵，驾驭战车驰骋冲杀。
荒兽潮涌，直若汪洋恣肆，淹尽洪荒，其数目何止亿万，花样繁多的荒兽天赋异力交汇，造就重重异骇异景观，天空中一颗颗星辰呼啸坠落，砸向地面，掀起惊天动地的地震，狂风，大火。大地塌陷下去一个个深不可测的黑洞，裂壑纵横，又有无数或厚重或尖锐的石刺拔地暴起，再被天火烤得板结枯裂，随后被或阴或寒或冰的气息席卷而过，硬生生冻裂。天空撕裂，空间紊乱褶皱，叠影重重，又不时出现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山峦浮酥，不断向上空飘去，在飘离的过程中不断粉碎！
万兽横行肆虐，将最原始最野性的血腥与残酷演绎到淋漓尽致，然而与其对敌的神魔战士更是悍勇无畏到不可思议的地步，面对着数量远远超出他们百倍的敌人，他们竟然选择了冲锋。
哪怕甲碎刃折，他们飞舞的头发，也如同一口口利剑，向兽潮疯狂斩去；他们咬碎的钢牙喷出，犹如漫天横飞的神弩，将无数荒兽打成蜂窝一般；他们眼珠爆碎，却与所有被一起映入眼帘的荒兽一并粉碎；他们的血肉横飞，在空中流转勾勒，化为一幅幅血色图腾，造成一系列惊世骇俗的杀伤或者阴毒刻骨的咒杀……
这已经不足以用浴血奋战来形容，而是哪怕粉身碎骨，他们的每一滴血，每一块碎骨，都能榨尽残余的一丝生机，燃尽剩余的点滴能量，让残肢碎体也化成滚滚毁灭洪流！
无尽神通异力横扫，无数光无数火无穷毁灭，汇聚成巨潮、狂澜、铺天盖地；成千上万荒兽从空中掉落，一具具神魔残尸陨落，各种颜色的鲜血如雨，滂沱落下……
眼前一幕幕似乎仅仅是幻影，但又绝不仅仅是幻影，无论种种威能爆发造成的能量与虚空扰动，以及那澎湃狂野、蛮荒暴虐的无边煞气，犹如洪荒大毁灭的惨烈苍凉都是超越了视听等感官之外的具体全面，真实生动，让郑吒近乎身临其境，全方位体验了这一番什么磅礴、澎湃、凶猛、激烈，所有他知道的言辞都无法形容的恶战。与之相比，自己曾参与的无数场惊天动地的战斗都简直成了地痞流氓街头群殴。
虽说这一切总如水中捞月般难察究竟，更无从接触，但水中月终究是真实明月的倒影，若能摒弃水波动荡等一系列干扰，足以从中解读出有关明月的许多信息。而郑吒正是凭此渐渐洞察、确认了一个难以想象的事实——
“这是……基因锁？这些人形神魔的主力，都已经开启第四阶基因锁！”
郑吒喃喃自语，虽然这群神魔战士在战斗中表现出的能力委实不胜枚举，花样百出，但他却凭着一份刻骨铭心，血脉共鸣的本能很快捕捉到其中关键——这种深入掌控自身一切本能与潜能，能够借诸每一丝毫皮毛肤发、每一点滴血肉发挥的种种强大能力，正是源于基因锁，尤其是四阶基因锁为根基所发挥力量体系！
“好像不是风云世界四大瑞兽那种只是具备部分四阶特征的伪四阶……他们对基因锁力量的发挥与运用几乎堪称极尽完美，不该是残缺品所能做到，连我都想象不到各阶基因锁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相比之下，我所掌握的一切技能，无论是血能、内力还是模仿各种强大生物基因乃至人仙诸窍，对四阶基因锁的发挥与运用都堪称牵强附会，削足适履到惨不忍睹的地步，莫非他们的战斗方式才是基因锁运用的正宗正统？他们身上遍布皮肤、骨骼、甚至每一块血肉，无所不在的图腾纹理又究竟是什么？”
郑吒自然可以看得出那些神魔身上的图腾纹理绝不仅仅是装饰而已，事实上在作战过程中，那些图腾纹理无时无刻都在进行繁复变化。哪怕看起来毫不显眼的小小一处，也能在瞬间如万花筒般展开无穷瑰丽雄奇的无数细节，带动他们的身躯、意志、能量、空间发生一系列神奇奥妙而又浑然朴质的变化。血肉可化不朽金石、呼气可化遮天毒云、水火可共融无间、虚空开辟而又塌缩、大地生出吞噬一切的巨口、沙漠化为虫海、狼牙奇峰平地而起、参天木林凭空长成……看上去，他们似乎通过各自身上的图腾网络，将自身与外界一切物质、能量乃至天地自然无疏无漏地尽数裹挟混同，网罗其中，如驱指使臂般随机加以熔炼、重构、增殖、突变……最终成就蛮荒浑朴，而又充满无穷灵性的诸般威能。
“照之前的说法，仙秦是送我们到‘古巫遗地’进行最终决胜，莫非这些活跃在洪荒远古的古巫，所运用的正是基因锁？而他们送我们这批同样开启基因锁的轮回者前来，又有什么更深的用意？那只是……相柳！？”
就在郑吒惊诧莫名间，却见一只庞大如山岳、肆虐如海啸的九头蛇闯入战局，九道如长河席卷的浑噩毒流交错，将无数神魔战士尽数侵蚀吞噬、尸骨无存。但与此同时，无数神魔战士的拼死反击也让它庞大的蛇躯遍体鳞伤。紧接着，一柄遍布恢宏雄奇图腾的古朴巨斧带着无边苍茫霸势从天而降，遮蔽日月，碾碎云天，横亘地极地狠狠劈落，当即将九头蛇的一个头颅从中斩落，一时毒血如瀑如潮，泛滥成灾……
惊天动地的一斧直让郑吒心弦剧震，胸中热血沸腾，恨不得撕开衣衫，也用手中的虎魄劈出如此畅快淋漓，雄烈无穷的一击！
但还未等他从震撼中回味过来，风尘中的情景便已不可挽回地渐渐远去，仿佛重归尘封的历史尘烟深处。随后，呈现在郑吒眼前的，是一片荒芜干涸，四分五裂的大地，一个个无比巨大的陨坑遍布，仿佛被坠落的烈日烧化了一样，一片焦黑。
在视线的尽头，有百万座大山横贯虚空，形状大小各异，大的纵横数千里，堪与星球相比，小的则只有拳头大小，多的难以计数。它们并非是静止不动，而是正在缓缓浮动、移位，伴随昏黄的尘埃飘飞远扬，仿佛那里已失去了引力，大地正从边缘开始分崩离析。
更远的天空只见一片若远若近，忽明忽暗的诡异星空闪烁不停，光线在那里扭曲错乱，勾勒出一种空间紊乱的景象。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支离破碎的，濒临崩溃的破灭世界。而导致世界毁灭的，多半正是郑吒之前看到的那一系列惨烈的战斗。而之所以能够看到这些过去的情景，或者是因为其时空法则同样紊乱；或者是因为仙秦在传送过程以某些手段刻意为之。
郑吒如流星般直坠向地面，但双脚一踏，便有一股巨力在脚下炸开，凌空推动他变向向前飙飞。
“如果古巫一族运用的真是基因锁体系，而且还强大全面到这种程度的话，找到强大古巫的尸体，研究他们身上图腾的原理，应该可以让我在短时间内迅速提升实力！”
郑吒心中怦怦乱跳，之前观摩到的一系列场景给他造成很大刺激，也为他展现了另一翻别开生面的新天地。他一名在空中飞速疾行，一边仔细搜寻所到之处的每一寸地面。
作为古战场遗址的地面，只见遍地布满残碎骨骸，以及一些残破不堪，灵气尽失的兵器法宝碎片，不过却皆无郑吒渴望了解的图腾纹理。
“从古巫战士战到燃尽每一块残骸的战斗风格来看，他们的尸骸遗留下来的机会相对较小，这里的尸骸应该都是荒兽的尸骸。至于那些武器法宝虽然多半是古巫的，但大概也没有自带图腾纹理，而是从使用者身上蔓延覆盖上去的……”
郑吒心知这些残骸或许隐藏了许多宝贵之物，但他却已没有时间在翻捡破烂上耗费多少功夫了。毕竟，他此行的最终目标，是盘古开天斧、盘古真血、造化玉碟、都天神幡一系列宝物。
“既然在古巫的地盘开战，古巫就是守方。照理说，战况越激烈、造成的破坏越严重的地点，就应该是古巫重点防守的要地了，在那里，才有可能找到重要宝物……”郑吒一边飞行一边寻思，眼前整个世界就是一个无比广阔的大荒漠，而且一派了无生机，寸草不生，波澜不起的死寂，着实缺乏可供定位的具体目标，不过郑吒心中已有大致的思路，只往破坏最严重，残骸遗留最多的地方去了。
蓦地，郑吒飞行中的身形一个疾闪转折，皱眉看向原本前进路线上的某处虚空，虽然表面上看一无所有，但若有绝佳的眼力，就会发现那里的空间微微扭曲，而且有着诸多轻微的裂痕，就像破碎后又小心拼合起来的哈哈镜。
“果然是濒临破碎的世界，隐藏的空间裂痕处处，要是落入其中，即使不被裂痕搅碎，也不知会落到什么险恶之地……那外泄的丝缕气息，似乎是……都天煞气？”
郑吒小心地抽出虎魄，对撞前方轻微扭曲破裂的虚空一刀划出。随即只听一声直叫气血郁结、神魂沉沦的如雷闷响，一股都天神煞从虎魄斩开扩大的虚空缝隙中汹涌喷发，数秒之后才随着裂痕的缩小而渐渐平息，虽然烈度远比起之前八首海蛇所引发的那一波更小，但却也是郑吒绝不希望被正面喷中的。
“又是见鬼的都天神煞，真是洪荒特产，无所不在……这么说这个世界也是都天神煞肆虐过的，不过神煞唯有以生命力为柴薪才能存于人间，这个世界的生灵都已灭绝，所以神煞也沉寂下去，但却不知为什么没有消散，而是沉淀在虚空深处，就像结了冰的湖面下的水，只要破坏冰层，就会重新涌出……”
郑吒的面色顿时有些难看，这意味着他最为得意的杀招，足以破坏空间的攻击在这个世界不好随便运用，否则引发的后果坐实难料，不过转念一想——这岂不也代表着自己刀招的威慑力大增，再怎么不好，都有可能来个玉石俱焚，所以这种局面也不好说就是自己吃了亏。
郑吒速度甚快，不到半小时就已飙出数万里之外，只见地面的残骸与破坏痕迹越来越多，无数巨大的掌印、拳印以及奇特的武器印记遍布，空间的扭曲碎裂痕迹也变得越来越频繁，让郑吒时不时需要变向避让。
“咦，那是什么？”
蓦地，郑吒注意到眼前一处堆成山峰的众多荒兽残骸，而更引人瞩目的是，骸骨之山之上有一尊身高近三丈，肩生四臂，从手脚、关节各部分延展出十几柄锋芒凌厉的骨刃、骨刺的白骨巨人拄着一柄破破烂烂的旗帜屹立不倒。巨人身上一件朽烂不堪，仅有两三成残余的铠甲，仿佛已经历了万千年的古老岁月侵蚀。然而与之相对的是，巨人的骨骼却几乎没有什么朽坏的痕迹，而是呈现出一种看似剔透而又无论如何无法看透，近乎金刚琉璃质感，上头遍布图腾纹理，显于表，藏于里，表里贯串如一，历经漫长岁月却没有磨灭。
“是古巫的残骸，居然还能保留得如此完整，大概这家伙和我一样也注重肉身的坚固，甚至还要更加极端，战到力竭之后，已经没有余力去自爆肉身了！”
目睹骨骼上的图腾，郑吒一时感到某种莫名的火焰从每一个细胞深处燃起，灼热得让人透不过气来，焚烧的痛苦，又有着无比的空虚与冰凉，仿佛在沙漠中长途跋涉，断水多日的旅人面对绿洲，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去埋头痛饮，哪怕淹死都在所不惜的那种无法遏制的渴求。若是郑吒还是四阶初程度，这种源自基因本能，如火如荼的无穷渴望早已冲垮了他的神志，主宰了他的一切行动！
不过他毕竟已是四阶中的境界，在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呐喊、躁动的情况下，依旧强行镇静下来，先是绕行一周仔细观察四周是否有隐藏的凶险，再小心翼翼地伸手虚按巨人骨骼上的图腾纹理，随即只见巨人骨骸的表面轮廓变得一片模糊，仿佛被笼罩在蒙蒙薄雾之中。却是他将刀气化为极细极薄，入细入微的万锋亿刃，开始解剖探寻这些骨骼图腾的奥秘！
这是主要源自魔刀刀意的一种运用，配合郑吒四阶的入微感应与庞大的信息接收处理能力，足以侦测到分子、原子级的领域。不过这种侦测却是破坏性的，在彻底了解对象的同时，往往也是彻底分解了对象。毕竟，他的一切能力几乎都是立足破坏基础上的延伸与辅助。
他的神情充满了意想不到的震撼，却又带着几分古怪，他很快就已分辨出那些图腾纹理的基本构造——那俨然是由亿万紧密纠缠串联的链条构成，而那每一道纤细而又具备尤为稳定牢固的微观构造，任何一微米的尺寸都蕴含无穷信息的链条，却又都是某种让他异常熟悉的双螺旋结构！
“这，这不就是双螺旋基因链吗？莫非这些古巫身上的图腾，就是抽取身上每一个细胞的基因链，再悉数串并、编织而成的一个更加庞大的网络，一个超庞大的宏观分子？这样一来，他们身上还有没有细胞结构？这样的形态，算是多细胞生物还是单细胞生物？”
郑吒心知人体约有四十到六十万亿个细胞，而每个细胞最为重要是细胞核，细胞核最重要的则是足有近十万基因片段，储存一切遗传信息的双螺旋基因链，若是这些都被抽取出来去构成图腾网络，那么这个网络包含的信息量之庞大，从宏观到微观结构之繁复将是难以想象的，而且这也意味着这种状态下全身多细胞结构已被破坏，整个生物体唯有独一无二的一套基因网络，某种意义上变成了单细胞生物。
不过只要能变强，哪怕变单细胞生物也顾不得了！不知不觉间郑吒的双手已直接触摸在骨骼的图腾纹理之上，心神越是沉浸其中，便越是感觉到无穷奥妙，纷沓而来，让人如痴如醉。
须知人体之精妙，也仅仅由每一个细胞内数万个基因片段中的一小部分进行表达的结果，其余无数隐藏的性状，则是要到了解开四阶基因锁才能够启发。然而与这套基因网络相比，每一个细胞的所有基因片段只不过是一个单词去比拟整个超大规模图书馆的所有书籍，能够造就什么样的奇迹岂能想象？
虽然是区区一具骨骸，但在图腾网络的神秘作用之下，却是坚固到不可思议的地步。这种坚固，却又不像“不可磨损规则”的物质锁定空间，而是纯粹物质层面的坚固。
没有任何分子、原子甚至原子结构存在，一切都是由紧密相连的中子、质子与电子气体构成的超致密简并态物质。但是在这种密度超过普通物质万亿倍的超致密骨质之中，又充满了奇妙的微观空隙，开出无数四通八达，无限分形细化的微观隧道，处处皆有孔、孔中又有孔，孔中之孔仍有孔……这不仅使得骨骼有着强大的柔韧与可塑性，而且整体密度只是接近普通金属的程度，不至于致密到任何地面都无法承受的地步；同时还导致任何攻击能量作用到骨骼之上，都会如同暴雨落到排水系统异常发达的城市内那样转眼间被分流泻走，难以造成损害。
某种程度上，这种骨质近似于由超致密纤维编织的海绵，但即便是“海绵体”，磐石钢铁之类常规的坚固物体来说，这种骨质却远比钻石还要坚硬千万倍！
正因为如此，哪怕是在郑吒无孔不入，足以切削空间的刀气侵蚀之下，骨骼也仅仅以肉眼难见的速度徐徐消蚀，照这样，郑吒甚至要花上数天的时间才能将这具骸骨彻底剖析分解。
不用去刻意揣摩计算些什么，郑吒身上的细胞已进入一种无比的亢奋与活跃状态，在基因的震荡和重组之中，许多细胞内基因链纷纷突破了各自所在的细胞核、细胞膜，彼此串联、组合、补完，只凭本能模拟着白骨图腾开始形成一个局部的基因网络。虽只是初步雏形，但“心之壁”力量也被引导着随网螺旋交织、律动连连，就如精密绝伦，层层增压的亿亿万微观齿轮般，以作用范围极小却足以压碎原子的超级压强，把自己的身体组织作为原料，强行绞合压缩出丝缕超致密丝状物，虽然其量极微，但若是随着时日推移逐渐增多到遍布全身，就足以让郑吒的身体强度在无形中更上一个新台阶！
一条畅通无阻的全新强化与进化道路正在自己脚下徐徐展开，那种源于基因本源的无比满足与愉悦感，让郑吒不觉沉浸。而这一沉浸，一晃就是三个多小时，那具骸骨表面也已被磨去一层皮，但骨骼的肢体关节部分的骨刃却依旧丝毫无损，只因其锋锐程度竟凌驾于郑吒刀气之上，刀气划过，反而遭骨刃干净利落剖开。
在自我强化的愉悦与满足中，一种耻辱与愤怒之感油然而生，自己历尽无数磨难才磨砺成的毁灭之刀，竟然还比不上一具历经千万年岁月的骸骨？
急于探寻的欲求，与不甘认输的好强交织到一起，郑吒蓦地凝力于掌，正面直劈到一柄骨刃之上。
贯彻无比毁灭意志的灭绝刀气，“心之壁”加持强化的身躯，“金水强化”赋予的锐金锋芒与质量压缩，以及占据绝对主动地位的攻击方式，一劈之下，果然当即让骨刃从中崩缺一个米粒大的缺口，然而与此同时，郑吒的掌沿却也见了明显血迹，这一拼，竟然是两败俱伤！
郑吒的掌刀甚至足以抵御空间撕裂，已经不是物质层面的坚固与锋锐所能造成伤害。然而在他的掌刀崩坏骨刃的同时，处于刃锋一线已经致密到一个临界点的骨质，在进一步挤压之下竟然局部塌缩形成数个比电子更小的微型黑洞，巨大的黑洞潮汐力将他的“心之壁”撕出一丝缝隙，又在不到亿万分之一秒内蒸发殆尽，在极小的范围内爆发数亿度高温与超强伽马射线，不仅撕裂了郑吒的手掌，还将他手部大量细胞的基因链都轰了个支离破碎！
一击受创，郑吒双目忽然流露出无比疯狂之意，当即收了虎魄，双掌抡起，狂风暴雨般对骸骨的各处骨刃一阵疯狂斩劈，转眼间，他的双臂便伤痕累累，每多劈一下，都会多出一道浅则破皮，深则入骨的创口遍布，内里的基因链更是被破坏得惨不忍睹，与此同时，骨刃锋芒也开始持续崩缺，血沁白骨。
在连番受创的刺激下，郑吒全身气血狂涌，不断替换催生双臂已经被彻底破坏的细胞，全身基因的活跃程度更上一层，不断粉碎而又不断重构，如火如荼地疯狂吞噬、同化那些从骸骨之上粉碎剥落的骨质，拼接串联每一枚微末碎骨上的图腾，努力将其化为自身一部分。而随着郑吒鲜血深入骨骼之内，他对骨骼内部图腾的感知也骤然深入了许多。虽然表面上这种虐尸行为不怎么好看，但却一下子把对白骨图腾的解析效率提升数倍。毕竟，四阶的进化与强化还是要来得粗暴与疯狂一些为好，深思熟虑的研究与揣摩可不是他的风格！
不过就在此时，忽有异变发生。一道纤细而凌厉的紫芒不知从何而来，破空袭向郑吒，但遇上他笼罩周身的刀气，顿时湮灭。
与此同时，骸骨头部，其中一个空洞的眼窝中，忽然凭空生出一道或是丝状的阴影，或是扭曲的轻烟一般的事物，蔓延而出，完全无视郑吒刀气乱斩，就如幻影一般悄无声息而又快逾流光地绕着郑吒所在的骨山环绕一周、一周、又是一周……
这种近似烟雾的未知异物每盘绕的一周都是异常工整的大圆，范围没有任何扩大，然而它所蔓延的轨迹却并非周而复始的圆，而是奇异地呈现蚊香一般的螺旋线。只因它每饶一周，之前所圈住的一切都会随之缩小二分之一，如此重复、重复、再重复，近乎无限地微缩，几十圈下来，最中心的事物早已缩小成根本无法辨识的一点，不知落到什么处所去了。
“见鬼了，怎么回事？”
带着一道如龙如雷气啸飞速折返的郑吒手持虎魄，面色铁青，怔怔看着下方仿佛被无底的沙漏吞噬，连同所在一小块沙漠彻底缩小不见的骨山。
他到底没有被基因本能彻底控制着沉浸其中，在紫芒突袭的同时当即发现不对，当即火速动身向外闯，总算及时冲出圈外。若是反应或者行动的速度稍慢，自己越是缩小，这个圈子相对于自己就会越是巨大，方圆之地转眼间就能化作海阔天涯，到那时只怕就出不去了。
而他一朝出了圈外，缩小的身形就自然而然地恢复正常，不过由于加速实在过巨，一瞬间飙出十数里外，折返之后，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具至关重要的古巫骸骨在无限缩小的螺旋空间中消失不见。
虽然远远还没能彻底弄清楚白骨图腾的奥秘，不过郑吒起码已确认了这具生机已彻底枯竭，连死气或者其他任何能量都荡然无存的骸骨起码是不可能诈尸的，却无论如何都料不到竟发生这种怪事。而且整个过程中没有丝毫能量波动，四阶的危机直觉也没有任何反应，一切就仿佛只是不真实的错觉或者幻象。要不是自己凭理智迅速作出反应，此时早已失陷！
“不大可能是因为空间不稳定而自然发生的塌陷，应该是某种有针对性的畸变空间陷阱，那么究竟是我触发了这具骸骨身上原有的陷阱，还是有人专门利用它来暗算我？”
就在郑吒疑窦丛生之时，天际忽有一道青虹横贯，须臾便已近在眼前，往地上一落，就从青光中走出两人，一青年道人，以及一位一披着一副西式白甲，甲面如霜似镜的骑士。
“是你们？”
郑吒露出些许意外之意，只因来者都是熟人，一人正是罗应龙，而另一人却是当年在X战警世界有一面之缘的北冰队队长瓦格纳。
很显然，罗应龙自己也是“千秋竞擂”的参赛者，而且看起来还抢在自己之前进入古巫遗地，当然他应该是通过白虎塔或者玄武塔进入。此人的战斗力或许不如他，不过有着众多修真法宝与法术，却也是绝不容低估的一名对手。至于北冰队队长瓦格纳，从气息来看也是非同小可，很可能也已经突破四阶，虽然当年在X战警世界北冰队选择与中洲队合作对抗东美洲队，但眼下形势，还不好说是敌是友。
郑吒双掌双臂表面上早已痊愈如初，不过深入基因层面的无数创伤还没完全恢复。此时他的血肉组织与破损骨质正在刚刚形成的图腾雏形作用干涉下飞速重组质变，虽说每过一秒强度都会有质的提升，不过暂时还是处于一个相当脆弱的低谷，所以他不敢托大，虎魄依旧紧握在手，带着戒备看向对方。
只见罗应龙却摆了摆手，以一种充满疲惫的语气说道：“别误会，我可不是来找你麻烦，要不然刚刚就不会以紫郢剑光为你示警，至少在大部分古巫遗宝有了着落之前，我想我们最好还是选择合作而不是内讧！”
一旁的瓦格纳同样点头赞同道：“我同样认为在确认这里的形势之前，所有轮回者应该携手合作！”
“原来如此，这倒要说声多谢了……”郑吒面色缓和了不少，不过倒也没多少感激之意。毕竟以他的反应速度来说，罗应龙的示警其实有些画蛇添足，而且对方显然也是早已暗中关注，却偏偏等到异变发生才特意示警，更多意义只是表个态而已。
而罗应龙同样也没奢望郑吒对他有多么感恩戴德，见对方语气和缓，便继续问道，“我想你也已经发现了这种尤其适合四阶基因锁开启者运用的古巫图腾。不过看样子，你还是首次在接触图腾的过程中遭遇了这种怪异现象吧？”
郑吒喔了一声，点点头道：“原来你也遭遇过这种无限缩小的陷阱，难怪能提醒我。”
“不是，我遇上的，还要麻烦许多……”罗应龙却摇了摇头，不同于之前一副满不在乎的惫懒性子，如今的他表现得充满疲惫，作为这个等级的修真者来说，这显然是心力透支还未完全恢复的结果。
郑吒也注意到罗应龙的表现，皱了皱眉问道：“那你遭遇了什么，方便说说么？”
罗应龙也不卖什么关子，当即回道：“我当时和你一样，发现了一具保存基本完好的古巫骸骨，在反复确认并不存在什么问题之后，就布下阵法，在内研究上头的图腾。一开始一切顺利，不过过了一段时间后，图腾上莫名闪现一个类似莫比乌斯带的旋扭怪圈，但当我把注意力放到它之上时，却无论如何无法确认它的存在，仿佛之前只是错觉。似乎由于分神他顾，让我不觉忘了我之前将图腾研究到哪一段，于是我只能再回头研究……之后，旋扭怪圈再次闪现，我分神之后，又回头研究，然后，旋扭怪圈又再出现了……”
郑吒听懂了，一时只觉一股寒意从心头升起，倒吸了一口凉气道：“也就是说，你陷入一个无限循环的怪圈？”

第六百八十章 古巫复生
面对郑吒的惊愕，罗应龙嘿然点头：“是的，循环，总共五十七万四千九百一十二次循环，从头到尾，我在循环中度过了三十多年。”
“仅仅是幻觉中的循环，还是真正意义上的时间循环？”郑吒刚刚问出这个问题后有意识到另一个问题，接着又问：“还有你又是怎么意识到这点的？而且还数得一清二楚？”
照理说如果是真正的时间循环，那么每一次循环，罗应龙的记忆都会重新开始，不会意识到自己已经经历过多少次同样情形，但罗应龙却偏偏意识到了这点。
“并不仅仅是幻觉，时间真正意义上出现了反复循环，但仅仅局限于我自己。不过这种循环并不完美，每一次从头再来，都会有极微妙的某些因素没法彻底还原，让人感到些许微妙的异样，但是整体上却又只能顺其自然地一再重复，而且异样会逐渐淡化。就像从时光长河中抽出一段自我循环的涡流，但一开始又还未能完全独立于时光长河，会受正常时光流逝的影响。”罗应龙解释道，“这种微妙的异样正好可以慢慢磨灭一个人的心力意志，就像西西弗斯推滚石上山一样在无数次重复中不觉全身心沦陷。当你完全不以为异，习以为常之后，也就代表着你已彻底被循环同化，自身的时光流逝从时光长河彻底独立剥离，永远都休想解脱了！不过好在我修行的功法恰好比较计较这些微末细节，一直苦苦追寻、扩大这丝异样，才渐渐把握到那一线生机而最终打破了循环。具体技术细节说了你大概也不清楚，只能打个比方：西西弗斯虽然每次推滚石上山后滚石都会重新滚落下来，但如果他心灵不麻木，一直不放弃思考，在无数次尝试中总会由滚石与山体的构造找到微妙的平衡点，让滚石稳定在山上而不再滚落。”
“原来如此……”郑吒听得不由点头，难怪罗应龙一副心力透支的样子，就这么从每一个动作到每一个念头都毫无自由地循环反复上三十多年，若是意志稍为薄弱一点的，大概就会宁可忽略这一丝异样之处，彻底放弃思考。但罗应龙却还能够一直坚持到最终挣脱出来，如此作为的确无愧于一名高等级修真者的坚韧心性。
顿了顿，郑吒又试探着问道：“那你所得的古巫遗骨呢？按照你的查探，那图腾又拥有什么主要功能？”
“毁了，当我突破了这个循环之后，它就像瞬间经历了亿万年一样转眼朽坏化灰……”罗应龙翻了翻白眼，略带几分懊恼说道，“至于图腾的功能——那具骸骨之所以能够保留下来，关键是因为扭曲了时间轴而锁定状态，定期自我还原，破坏了这一功能，也就彻底毁坏了。”
郑吒倒是很好奇对方到底把这种神奇的图腾掌握到什么程度，听起来这种能力用于防守近乎不死，用于攻击则可以将一次攻势在敌人身上反复重现而近乎无敌。不过以眼下双方只初步达成暂时合作意向的关系看，这种关系个人实力与底牌的东西估计问了对方也不会如实回复，所以他转而问道：“那么以你之见，这些明显急于四阶基因操作能力才能构造古巫图腾又是为何会隐藏的陷阱，这种陷阱的目的又是要达成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罗应龙只是耸耸肩，“谁知道呢，或许只是出于自我保密目的，就像一些修真秘籍为了保密，甚至会在书中暗藏陷阱，让阅读者不自觉招来魔头一样。其实，要不是迫不得已，我也犯不着去沉浸于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毕竟哪怕能够从中发掘到不错的能力，也未必就一定适合自己。不过问题是，就目前我们找到古巫遗址、遗物、遗骸来看，图腾除了作为古巫的力量体系之外，几乎就是他们的文字、文化、血脉传承、心灵记忆，以及他们所有法宝、器具的操作印信。对图腾完全不了解的话，要发现古巫遗宝的线索并顺利收取，麻烦可不小！”
“我怎么觉得判断图腾是否适合自己没那么麻烦？”郑吒皱眉摇头，“只要凭本能直觉就行了，越是能够吸引你，说明对你越重要！”
罗应龙若有所思道：“是喔……毕竟你已经是四阶中，换了修真的说法就是已经降服心魔，由魔返正，能够控制住自己本能，洞悉自己的直觉，对于你而言，古巫图腾是单凭本能就可以进行吸收解析的东西，前提是不要中了其中引发的陷阱。而我只是四阶初，还要时时遏制本能魔念，解析图腾就比你来得麻烦且痛苦许多。这一趟参与的轮回者中，到了四阶中的据我所知只有你与宋天，而宋天目前估计还没进入，就算进入，也不一定会出现在这一带。这样一来，我们就很有合作的必要了，以你为主力收取、解析图腾，而我们在旁兼顾策应，应该可以把凶险降到最低。对于这个提议，你意下如何？”
郑吒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点了头，按照这个提议，他的实力提升绝对是最快的，就算对方弄鬼，自己也不是省油的灯，再不济，还有“四象玲珑塔”这一救命法宝。
“我已发现一处置于冰封之中，保存完好的大型遗址，其中应该有完好的图腾或者其他宝物，请随我来！”瓦格纳手中骑士枪一引，这柄巨大的战枪顿时无视空间距离地无尽延长，带动瓦格纳人枪合一，一并向前飞驰，而其余两人也各自动身紧随。
一边赶路，郑吒一边随口问道：“你们已经在这个世界呆了多久了？”
“在这个鬼地方，我已经逗留了大概六天。”罗应龙漫不经心应道，“整体来说，这里的时间流速是仙秦那边的十倍左右，所以各种东西更容易朽坏，也意味着要找到还能幸存下来的古巫的希望来得更加渺茫！”
“不至于吧？”郑吒皱眉提出异议：“被仙秦用大都天神煞轰中的相柳，不也支持了上千年都没死吗？刚刚我看到的上古战场中，古巫似乎还有比相柳更强大的存在，这样的人物难道也没法活到现在？”
罗应龙大摇其头：“但是我却可以告诉你，如果相柳被困在这里，它也尸骨早寒了！如果说仙秦的大都天神煞勉强算战略核武器，这里就是曾经被导致核冬天级别的核爆犁过一遍又一遍。如果还有什么强大存在活着，那么它身上聚集的都天煞气一定会很可观，远比相柳身上的神煞还要强烈数倍甚至十数倍！但是如今这里的都天神煞已彻底沉寂下去，没能发现任何一处有大规模凝聚的迹象，这也就是说，神煞已经基本杀绝了这里一切生灵，古巫单凭自身的强大而硬撑到现在应该是不可能的，除非……”
“除非什么？”这次却是瓦格纳忍不住问道。
“除非古巫遗地并非单一的位面，除了眼下的这个世界，还存在其他的位面……”罗应龙有些犹豫说出自己的猜测：“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就存在没有被都天神煞破坏得太厉害，时间流速也相对缓慢的世界，或许会存在幸存下来的古巫。而我们要找的古巫遗宝，也应该会保存在那样的世界。”
“多半是这样了……”郑吒沉思道：“我之前曾看到古巫奋死拼杀的一幕幕，如果最终仍然没有任何人活下来，他们的牺牲岂不是没有意义？”
“那也未必，如果将古巫遗地看出一个生命体，那么它已经被都天神煞彻底侵蚀，相当于癌细胞全面扩散，病入膏肓，随时可能毙命。在它内部，最多也就存在‘症状’相对较轻的局部，绝不存在什么完全隔绝了神煞的净土。至于说到牺牲的意义，也未必就是要保护遗地内的某处，也有可能是要给同伴创造逃出去的机会，而且事实上也的确有小部分古巫逃了出去。”
“喔，是哪一批？”
“当然也就是蚩尤率领的九黎之族了……这么说你连这个都没有半点了解，看来也的确没什么情报好拿出来交流了！”罗应龙语气中不无揶揄之意：“虽说蚩尤在古巫一族中还算不上顶级的大人物，但在古巫还未亡族的上古时期由于常年对外征战，在诸天万界中也算是薄有凶名了。在蜀山世界，还有一条由蚩尤主持开辟，通向奢比尸界的位面通道，被称为‘蚩尤血穴’。不过后来他与他所率的族人都被怼了回去，通道也被大能强行封印了。而沾染神煞，只有逃出洪荒才有一线生机，只是由于蜀山的通道早被封锁，他所率的九黎族只能逃向另外的世界了。”
“但是，蚩尤以及九黎，明明也是我们民族的始祖与发源之一啊！”郑吒骤然惊觉，喃喃道：“这么说，我们……”
“你说对了！从各种迹象看，我们就算不是古巫的后人，也可以算是古巫的远亲了。虽然仙秦大概也算是，但他们毕竟不像我们一样开启基因锁，在这里可就不像我们一样玩得开。要不是这样，仙秦也不会以我们为主力来攻略古巫遗地！”罗应龙哈哈一笑，“说不定我们这么继续走下去，会遇到某个垂死的古巫，正要迫不及待把全部家当外加万年功力都传给我们这种最为根正苗红的继承者呢！”
三人一边叙话，一边神速向前，一直跨越上万里之外后，郑吒蓦地全身一震，目光凝滞，却是被眼前一幕当场震慑到。
那是一片千里冰封的战场，巨大的冰凌横七竖八的插在大地上，如同一口口巨大无匹的刀剑，数以百万计的冰雕出现在他们眼前，冰雕中是一头头狰狞凶恶的荒兽尸体，但却都不是仅余骸骨，而是皮毛俱全，栩栩如生！
罗应龙随手敲了敲一块封住一只独角犀的冰块，只听轰的一声，这只看来活灵活现，仿佛随时可以破冰扑出的独角犀当即随冰一起碎成满天晶莹粉尘，又转眼间融化渗入地下。而随着冰粉融化，又有一股寒流随之扩散开来，令四周的气温明显下降。
“果然如我所料，哪怕并封入冰中，也无法阻止都天神煞消蚀生机。这些家伙，只是表面上完好而已！而这种望月犀我记得在洪荒界已经算是比较强的冰系荒兽了，连它的躯体也在冰封中极度脆化，其他尸体基本上不可能在解除冰封后保留下来了。”罗应龙毫不意外地继续向冰封的中心地带走，一边向另外两人说道：“不过如果有古巫被冰封其中，他们身上的图腾也自然会保留下来，虽说已经失去任何活性，解封即碎，但我们也可以抽丝剥茧地慢慢一层层解析嘛……”
郑吒一边前进一边观望四周无数冰尸，心中惊叹：“历经成千上万年的漫长岁月，还能保留下这么大一片冰封地带，这场冰封的规模完全足以覆盖一个行星，这可真够了不得的！只是不知造成这一切的究竟是强大的古巫，还是荒兽？”
“一定要取得，那冰封核心处的‘那东西’！”瓦格纳看似冷着一张脸，实质气息动荡，一种源自本能的灼热渴望不断从心头涌现，若不是强行以寒冰斗气遏制全身细胞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活力，几乎忍不住要当即失控解开四阶基因锁。
三人逐渐深入，沿途冰尸无数，但却基本全是荒兽之尸，不见古巫尸体。
直到又前进近千里之后，郑吒才发现在战场一隅，有着一具身带图腾的古巫尸体，不过图腾却并非覆盖全身，而是仅仅局限于面部与双臂。
罗应龙走上前去，弹指发出紫光，隔着冰晶扫了一番，点点头道：“这家伙似乎还没有开启四阶基因锁，没法自发形成图腾，这些图腾是来自其他古巫转嫁，也照样可以发挥不错的威力。这种次等图腾虽然差了些，但估计也不会隐藏太厉害的陷阱，你们要试着剖开来看看吗？”
若不考虑图腾中可能潜藏的陷阱，以及自身基因本能被诱发失控的问题，解析图腾以躯体直接接触，甚至血肉相融为最佳，次之则要以自身生命元气注入图腾，感应、激发图腾的功能。仅仅观察扫描图腾的繁复构造，效果则是最差也是最难有所收获的。再者冰晶虽然外观剔透，但由于在极短时间内瞬间冻结，却质地极不均匀，杂质众多，甚至还可以看到各种神通威能荡起的各种凌乱波纹，隔着冰晶察看，实有不少扭曲干扰，而且也只能观察到图腾表面，若要深入了解，终究要破坏冰晶以及里头的尸体。
瓦格纳对此明显兴趣不大，不愿在这种小角色身上浪费时间。但郑吒却开口说道：“我试试看吧，权当练手！”
说罢，将虎魄取出，一挥之下，外围冰晶已在瞬息间瓦解湮灭，紧接着便是古巫尸体上的图腾也随着在无声无息间层层剥落瓦解，露出诸多内里的细节，不过也就在此时，只听一声轻而脆的碎裂声，整具冰尸便一下彻底崩塌粉碎。
这种冰晶质地奇硬而又奇脆，等闲刀劈斧凿都休想留下半点痕迹，但若是稍稍破坏了一丁点，立即就会引发多米诺骨牌式的全面崩溃，所以唯有极精妙的用力才能将其层层剖解开来，但即使是这样，稍不小心，也会导致全盘俱毁。不过图腾毁去后，除了又一股寒气扩散开来之外，倒是没有出现什么凶险异象。
罗应龙与瓦格纳对此早有所料，也不在意，只是继续上路。郑吒却微微一怔，随即不动声色拖着虎魄跟上。
“虎魄接触这些图腾，竟然又生出变化，刀体生出无数细微纹路，看样子……似乎是拓印模拟了刚刚接触到的图腾，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全部拓印完整，但起码比我刚刚体验到的要完整许多！”按捺住心头激动，郑吒悄然将力量注入虎魄，在那图腾作用之下，便见虎魄轮廓出现一丝不明显的模糊，原本霸气狰狞的刀体竟然变得圆润了许多。
“原来这个图腾的功能就是让身侧空间性质出现一丝微妙异变，化尖锐为圆钝，化粗糙为光滑，虽然只有一指之差，但灵活运用起来，也足以让自己免于刀剑一类锐刺攻击伤害……这个功能偏弱，对于我而言有些鸡肋，远不如之前白骨图腾无限强化肉身的功能适合我，用在虎魄上，也反而降低了虎魄的杀伤力……不过这也一来，岂不是多用虎魄肢解一种图腾，我就可以让它多出一种功能，而且还能通过虎魄去学习拓印下的图腾！？”
意识到这一点，一路上郑吒只要看到还有存在图腾的古巫冰尸，都是一练手为名义连连动刀，有时候走得急了，干脆一刀下去，数里之内一切冰尸尽成齑粉。罗应龙与瓦格纳虽然也感到有些古怪，但却以为他只是抱着“即使自己收获不了好处，也不要便宜了他人”的想法在干，不过毁去的毕竟都是些不值得耗费心力的次等图腾，倒也没多加计较。
经过一番测试，郑吒在让虎魄平添十几五花八门的残缺功能之余，也大致试出了虎魄拓印图腾的极限——基本上虎魄需要与图腾直接接触才有可能拓印下图腾，而且要尽量用虎魄将图腾粉碎得越彻底越好。而如果只是远距离的刀气杀死或者连带式破坏，却又做不到这点了。而且这样一来，虎魄所藏的图腾纹路就变得越发繁复凌乱，真气灌注其中，也不知会触发哪一种或几种功能，当然这些大都偏弱的功能对于他刀招杀伤力的影响也是有限得很。
“这也就是说图腾录入越多，越需要有强大的计算力才能在战斗中挥洒自如，看来还是终究要楚轩‘醒来’帮我筛选图腾并辅助我驾驭虎魄才行……万能的楚轩啊，快让我的虎魄也变得万能吧！你要是能够听到，好歹吱一声吧……”
就在郑吒正暗自念叨着楚轩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当即止步。只见眼前是一座堪称规模庞大，延绵百里的城市，一座座古老的楼阁宫殿大都为天然的白骨质地，而且不少还保留着完整的兽首，俨然是以巨型荒兽的尸体改制成屋舍。其中体型最为巨大的不知名巨兽仅是头颅就比一座小城更为巨大，上下两排狰狞的獠牙犹如天笋奇峰般尖锐高耸，望而惊悚。但即使是巨兽骸骨，也都经过一番塑形修整，精工雕琢，饰以奇金珠宝，衬以奇花异草，虽看上去峥嵘粗犷而又丝毫不显阴森死气，自有一种古朴宏伟，别具匠心的韵味。
但如今这座别具风格的宏伟古城已然支离破碎，至少在目所能极的边缘地带都是如此，无数墙体、柱体、道路被各种庞大的力量所扭曲，折叠，断裂……无数破败的废墟连同破坏它们的荒兽一并悬浮在天空中，又永远地凝固在庞大如山的冰晶之中。
这是天崩地裂，而又寂静永恒的景象！
凝固这一切的冰晶，却并无任何光滑平整的冰体表面，而是处处呈现出熊熊烈焰一般的飞扬凌厉形态，在晶莹剔透之中显出一种燃烧升腾，炽烈张扬的美感。在那无数破碎建筑和残骸的拱卫中，天穹之上，一位体型纤细，长发如银似雪的女性古巫张开双臂，犹如一轮白日冷阳般，以一种凝固的姿态高据天空。单是远远仰望，便会感觉一种噬骨锥心的旷世寒意从双眼透入直慑心神，仿佛再多看一秒，双眼就会被冻结碎裂！
虽然一切皆以凝固，但看到空中白发古巫的那个身影，却足以让人轻易还原出当年惊天动地的一幕：随着这位强大古巫爆发出最后一击，全身散发辉煌万丈，照彻一切，冻结一切的无穷极冷寒光，所照之处，喧嚷归寂，热量湮灭，如海恣肆、如火燎天的无穷寒冰凭空凝成，将森罗万象连同自身一并尽数冰封其中。
若非亲眼目睹，三人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单纯的冰系攻击竟然能够达到比任何火系禁咒或者核武攻击还要更加摧枯拉朽，壮烈惊天的地步，而且还将这份壮烈永远保留了下来！相比之下，之前边缘地带的无数冰刺冰凌不过是衰减无数倍的余威波及罢了。
“如果……我的寒冰斗气达到能拥有这种程度，不……哪怕只是十分之一的威力……”瓦格纳仰望着凝固在空中的白发古巫，目光无比灼热！
罗应龙捻着下巴唏嘘的胡茬，沉吟道：“这座古城已经是眼下所能找到的，规模最大的古巫遗址了，其中就算没有我们要的古巫遗宝，估计也会有相关的线索或者其他有价值的事物，起码空中那古巫身上的图腾就值得争取！不过要弄到这些，首先就要破开冰封！”
说话间，他已发出探照灯般的粗大紫光扫向冰面，映得眼前冰晶突然紫水晶一般。随即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因为紫光映出的冰晶表面，那浮动的光泽之中，呈现出的俨然是无数纤细繁复的晶莹图腾纹。
哪怕到古巫遗地以来已见识了诸多匪夷所思之事，罗应龙也一时呆呆愣住，口中喃喃道：“好古怪的冰，竟然连光都能冻结……或者也不是冻结，而是光在这种介质中传播的速度慢得不像话，大概好几天时间才能前进一毫米……这样一来，我们也就不可能在不破开冰层的情况下以光来扫描冰层内部。而且我们所看到的冰中景象也并不是当前情景，而有可能是数千上万年前的情景，这也太离奇了点吧！不过毕竟都一直冻着，估计真实的情景也不会有什么变化才对。”
郑吒也不胜感叹：“高等古巫，连他们掌控驾驭的能量都是自带无可分割，无法磨灭的图腾纹，神奇之处已是超乎我们想象！眼下这种带有图腾纹的冰晶，应该没有边缘地带那些普通冰晶那么容易破坏吧？那我就多用点力了！”
说罢，他直接挥动虎魄斩向眼前冰火之海，无声无息间，虎魄刀锋已破冰而入，紧接着亿万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凭空生成的白色雾障在晶莹的冰体内扩散，眼看着偌大一大片冰体即将分崩离析！
但也就在冰体碎裂的同时，忽然有无数澄清无色，而又森寒透彻的毫光从冰体的每一道裂痕中向外绽放，照中根本来不及回避的郑吒。
只一瞬间，郑吒被豪光照到的体表一切热量就尽遭湮灭，向着绝对零度飞速趋近，紧接着凭空生成的冰晶已将他四面八方的空间尽数封锁！
“原来只要我们粉碎冰晶，原本在冰晶中缓慢前行的冰冻射线就会被瞬间释放出来，让我们相当于直接承受上万年前那名古巫的小部分攻击！”罗应龙早有防备，将青索剑化为天幕祭起，挡住射向他的极冷寒光，却也被寒意波及打了个冷战，语音带颤地说道，“这种冰冻射线的威力，只怕足以比拟传说中的先天冻绝神光了！”
“这还不算触发图腾陷阱吧？只是破冰就这么麻烦！”郑吒皱眉看去，只见原本被他一刀劈开碎裂的一大片冰晶俨然已在爆发的极寒冷光之下重新冻结，依旧不留丝毫缝隙，但里头却多出了一个持刀的人形空腔，体型与他别无二样，却是他在寒冰覆体的瞬间神速退走而留下的印记。在他的面前，还有纷纷莹莹的粉碎冰晶在飞舞，勾勒出他刚刚退走的轨迹。
“我觉得我们应该尽可能完整地，大体积将一块块冰晶切割剥落，尽量避免大面积的冰晶粉碎！这样一来，即使冰冻射线泄露，也只是少量。我有两项能力，分别是‘热力学黑洞’与‘热力学白洞’，前者对越热的事物吸力越强，后者则对于越冷的事物吸力越强，不过在一定时间内吸收的量有上限。运用我的能力，能将少量冰冻射线吸收！”瓦格纳沉声说出建议，在此之前胸甲前一个龙首浮雕忽然活化，张开龙嘴将射向他的极寒冷光一口吞没，也是毫发无损，看来也就是所谓的“热力学白洞”了。
“那我们就一大块一大块地完整地分解开来吧，每一块切割下来，我都会负责收走！”罗应龙骤然目泛奇光，这种每逢碎裂就可以释放极寒光芒的冰晶如果用来布寒冰阵之类冰系法阵，简直就是堪称绝配，他已下定决心，先不管里头图腾有多少奥秘，总之先尽可能多地收走冰晶再说！
郑吒刚刚才吃了个小亏，闻言顿时面露不快：“听起来，两位是想让我当拆墙挖矿的苦力？”
“能者多劳嘛……”罗应龙双手一摊表示无辜，“这些冰晶实在太硬了，这里也只有你能够快速破坏分解这种冰晶，换了我来干，可能十天半个月都还进不了城。如果你觉得吃亏的话，我们可以商量一下，让你对我们沿途遇到的古巫图腾都有优先处置的权利，大家看怎样？”
瓦格纳闻言面色微变，但仍没有流露丝毫犹豫地果断点头道：“我没有意见！”
“也罢，那我就动手了！”郑吒表面上欣然同意，心中暗自冷笑：瓦格纳玩的正是冰系，对那冰封中的白发古巫身上的图腾明显就是望眼欲穿，志在必得，如今之所以同意，明显只是自身实力在三人最弱，迫于形势而已。而罗应龙这么分配，多半也是为了在自己与瓦格纳间制造矛盾。不过三人原本就是不同阵营，如今勉强凑合在一起，矛盾不用制造就已经天然存在，只是什么时候激化而已。
定下计划后，郑吒当即大刀阔斧地挥动虎魄，以领悟出的七大限之烈火刀意，斩出道道极锐极热的刀芒，每一刀都在冰面上切割出纵横百丈，直曲如意的刀痕，却又不造成任何多余的裂痕蔓延。其举重若轻，宛若用烧红的钢刀切割黄油，完全无视了冰晶任何奇金铁石更为坚固而又极度易碎的质地。
每一道纵横刀痕中极寒冷光刚刚溢出，就被瓦格纳以龙首吸走。而罗应龙则将青索剑划出道道流动的青冥天幕，沿着郑吒劈开的刀痕迅速切入，在冰晶自行愈合前就将分割出的冰晶纳入无际无涯的天幕之内。
眼前延绵似火的冰晶堪称巍比山脉，不过在三名强大轮回者的联手之下，却是用了半天功夫就开辟出一条比峡谷更广阔许多的入城通道。事实上，以冰晶的古怪属性，哪怕用氢弹轰上一整天估计都还挨不到入城的边。
其实如果三人选择开出一条相对狭小的进城通道，那么进度还会快上好几倍。不过考虑到忽然出了什么幺蛾子而被封在冰层深处的下场，却是三人都不愿尝试的，所以还是选择开辟出转圜余地更大的宽敞大道为好。当然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三人各有所图。
罗应龙抢着用青索剑所化天幕收取越来越多的冰晶，瓦格纳寒冰斗气始终保持外放，将所有开辟出冰面上的图腾纹都扫荡过一遍又一遍。至于闷声开路的郑吒，一路上虎魄始终保持与冰内图腾纹最深入接触，所拓的图腾纹已越来越趋于完善。
郑吒闷声发大财，表面不动声色，心中暗自合计：“现在我只要刀气注入虎魄，激发这种图腾纹，也能激发这种极寒冻光，反过来还能已虎魄吸收冻光，虽然转化效率还不算高，但如今我以虎魄施展的‘冰雹’一式，威力估计已超越了正统的七大限！可惜冰系不算真正适合我，倒不好让自身基因全面模拟这种图腾……”
郑吒一边挥刀一边暗中尝试，让虎魄屡屡发出极寒冻光，不过夹在切割冰晶所泄露的冻光之中，倒是没有让另外两人察觉。
渐渐的，三人与空中白发古巫的距离已经缩短到不足十里，不过随着距离的拉近，从切割的冰晶裂缝中外泄的极寒冻光威力越强，给三人造成的压力越来越大。倒是瓦格纳的“热力学白洞”的威力一直持续增强，而且原本淡金色头发也渐渐向纯白转化，看来他体内基因链已通过全力模拟这些冰晶图腾纹而大有所获，极大强化了自身冰系能力。
郑吒忽然说道：“我建议先不要动里头那名高等古巫，毕竟除了威胁越来越大的冰冻射线外，还有可能触发什么厉害图腾陷阱，如果舍不得，干脆就将她连同四周整一块冰都一起挖走！”
“既然说好了由你处置，当然你说了算！”罗应龙哈哈一笑，随口调侃，“不过这里的冰都遍布图腾纹，你又凭什么认为不碰古巫本体就不会引发图腾陷阱呢？”
话音方落，正在切割冰晶的虎魄忽然发出一声仿佛磕到瓷器的尖锐脆响，而且余音不息地向四面八方的冰层传播扩散。
三人不约而同地面色惨变：“不会吧！”
根本来不及向后撤走，下一刻，三人面前的整个冰晶世界就彻底崩碎！
根本没有任何一块稍微完整点的冰晶保留下来，触目所及的所有冰晶在瞬息之间悉数粉碎成无可计数的一片片六棱状霜花。每一片霜花都是奇薄如刃，边缘寒光流转，内里又自带无数具体而微的繁复图腾纹，轻飘飘一划而过，连躯体强如郑吒都难免在皮肤上留下道道白痕，其他两人遇上了，更是难逃遍体鳞伤。而与此同时，大量从粉碎冰晶中释放出极寒冻光又在每一片霜花之间转折飚射，全方位无死角地将三人尽数笼罩其中。
面对这近乎当年白发古巫以同归于尽的方式发出的搏命一击的重演，三人别无选择，唯有在第一时间全力防守。
郑吒虎魄光华瞬息转为莹白，上头无数图腾纹一并亮起，绽放如虹如练的极寒冻光，刀芒到处，虚空中晶莹冰墙凭空生成，将袭来的霜花一并裹挟冻结连成一片，四面八方的极寒冻光射中冰墙，在冰中的传播速度顿时转为比蜗牛更慢，无法继续射中郑吒。
罗应龙将青索剑化为层层天幕护住自身，每一层天幕都有一块块之前收纳的完整冰晶如星辰悬浮，正好迎上射至的极寒冻光。
瓦格纳全力挥舞龙枪抵挡飘飞雪花，胸前龙首自将袭来的散乱极寒冻光一举吞没，同时背后又有一个龙首浮现，口中喷吐出更为凝练集中，粗大如柱狂舞如龙的极寒冻光，在身边上下刷动制造出道道冰墙，挡下许多不及吸收的极寒冻光。
极寒冻光不仅威力奇大，穿透力也更胜任何高能激光。若非拥有接近“心之壁”等级的防御，再坚固厚重的物质都会在被冻光射中的瞬间因急骤下降的温度而在最微小的物质层面彻底龟裂瓦解，并使得冻光继续从无数冻裂的缝隙透出，而后才是冰晶凝结，让这些其实已彻底粉碎的物体依旧保持外观上的完整。正是因为如此，普通的物质才无法挡住极寒冻光。不过利用这种冻光所形成的，能够极大延缓冻光速度的冰晶去抵挡，以寒制寒，却反而能够起到很好的防御效果。
郑吒三人都早已看出这一点，却都并不向其他人说破，这个临时结盟的不牢靠程度，可见一番。
虽然能够抵挡，但三人依旧感到压力越来越大，罗应龙挥动的流转天幕在极寒冻光的密集攒射下竟越来越显僵结缓慢，发出连串咔嚓咔嚓的脆响，仿佛随时可能冻结碎裂开来。
“不好，冻光所到之处，连空间都被冻得异常硬脆，而且还出现古怪的收缩趋势，各种扭曲扩展空间的遁法阵法越来越难以施展……”罗应龙招架挪腾稍慢，立即被好几道极寒冻光射中身体，但转眼间就有好几道玄妙的微型阵法在道袍上生出，也不知用什么手段将冻光化解偏转。
郑吒形势最好，可是在漫天纷飞的淬厉霜花之下，运用虎魄所结成的冰壁也难免时有崩碎，让漏网的极寒冻光射中自己。不过他却及时发动了“痛苦禁锢”，一具青铁色泽的贴身盔甲瞬间护住他周身上下。道道极寒冻光打中盔甲，却不能穿透，也不能结冰，只是如同激光刻印般在上头烙出道道图腾纹。
郑吒心头大定，这‘痛苦禁锢’毕竟来自督瑞尔这名冰属性魔王，又吸收了自己的“心之壁”能量，看来对抵抗这种冻光有奇效。不过转眼一看，却见瓦格纳已是岌岌可危，前后龙首似乎已逼近吸收与转化极寒冻光的极限，使得他在霜花与冻光之下缕缕受创，创口却丝毫不见流血，血肉在转眼间就会冻结晶化，并带着图腾纹向全身蔓延。
郑吒看在眼里，只犹豫了极短一瞬，还是向他靠拢，帮他将过半的霜花与冻光都接了下来。
罗应龙见状也随即靠拢过来，三人互为犄角，形势顿时大见好转。
瓦格纳松了口气，低声说了声“多谢”，在抵挡霜花与冻光的同时，总算能够分出心神去对付在自己体内蔓延的冰晶图腾了。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出现一股人仙的气血拳意？”郑吒定下神来，顿时发觉在三人抵御四下暴走的霜花与冻光的同时，在相隔十数里外的某处，竟然有一道明显属于人仙的气血拳意冲天而起，不过转眼间，就如暴风雪中的火烛般迅速熄灭。
“看来是其他来到古巫遗地的人仙暗中潜伏到附近了，人仙自身不漏，若是禁住气息，敛住敌意，我们也是很有可能被瞒过的！”罗应龙不无幸灾乐祸地说道，“不过仅凭他一个还未到拳意实质境界的人仙，在这种阵势下绝对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瓦格纳忽然喊道：“我刚刚感受到入侵我体内的冰晶图腾就像病毒一样正在试图改造同化我的基因乃至于我的思想，感觉就像意图寄生！”
“呃，这么说……”
“不妙了！”
就在三人刚刚回味过来之际，就觉察原本生死一线的巨大压力几乎在瞬息间烟消云散，大量霜花在眨眼睛崩碎成晶莹粉尘，满天极寒冻光化作道道繁复交织的图腾霞链，如同万鸟归巢般流向某处角落去了。
三人急向霞链汇聚处抢去，郑吒百忙中回头一瞥，只见原本冰封中的古城也已化为一派烟硝雾漫的粉尘，连同空中的白发古巫身影也尽数毁去。
而在那无数图腾霞链的围绕之中，一个披挂人仙神铠的身影忽然铠甲崩散，露出遍布无数图腾纹的身躯，身上三百余正在疯狂震荡的窍穴在图腾交织封锁之下迅速沉寂下去，全身散发的精纯炽盛气血也在图腾霞链的渲染下化为迅速转化为冰雪水银般的森冷澄寂。紧接着他的身躯开始变形，头发疯长并化为银白质地，面容为之大异，一双仿佛蕴藏着一个无边冰封世界的雪白异眸抬起，望向赶过来的郑吒等三人。
目睹对方与之前那冰封古巫别无二样，却又明显已具备充沛活力的身躯，三人不由去势一顿，身子发僵，只觉无比寒意从心头升起！
……
“古巫遗地，似乎可以算是我的天然主场呢！”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亚当缓缓伸出一只手指，鲜血从指头滴落，落在一具古巫尸骸之上，转眼间化为无数神纹回路扩散开来，与尸骸上原有的图腾纹重叠交汇。
……
累累骸骨，蔓延遍野，堆积成山，在骸骨之原上，一位一身素白的娇小少女正踯躅而行。
说是少女，或许还有些勉强，看她不过十余岁的稚嫩容颜，或者应该称呼为女孩。
虽见稚嫩，却是冰肌玉骨，倾世绝代。只见她始终低眉垂目，一双素手合于胸颈之间，如圣女祈祷，似菩萨合十，圣洁光明，宝相庄严，叫人睹之不仅无法生出任何亵渎之念，连任何多余杂念都无法生出，唯有的，只是一种光明正大而又无情无性的平静。
她赤足走在无数骸骨之上，每逢落脚之处，就会生出一道剔透而苍白的白莲状火焰，仿佛一点点火星落在油锅中，在连绵骸骨之上迅速蔓延，转眼间，便成燎原之势。
白火燃烧，却不损骸骨，反而显得火中白骨越发晶莹纯净，污垢尽消，仿佛琉璃白玉雕琢，而又渐渐透明，渐渐淡去。
蓦地，眼前一柄大剑从虚空中探出，一斩劈开了空间，都天煞气随之迸发，但却被剑上燃起的深沉如渊的黑火掩盖湮没。
“这就是所谓的‘光明白骨火’了？”黑火缭绕中，郑吒大步跨空迈出，目光落到白衣少女之上，咧嘴一笑：“想不到这么快就遇上你了，真是幸运啊！薇薇安！”

第六百八十一章 五阶巫圣
随着黑火呈现，四周顿时一片沉黯，尽数化作深沉无底的漆黑，所有的色彩尽遭吞噬湮没，唯有那在无数骸骨上静静燃烧的苍白色光炎依旧如昔，一并将整个世界尽数渲染成纯粹的黑白二色。
“你还是放不下吗？非要将仇恨从我的复制体身上转嫁于我不可吗？”在仿佛纯黑白水墨的风景中，薇薇安不施粉黛的平静素容更是纯美飘逸得近乎失真，犹如国画大师笔下的水墨仕女画。
“我杀人，从来不讲道理，只看心情！”郑吒，或者说恶魔郑吒笑了，几枚笑纹浮现唇边，浅却杀气深藏，手中大剑看似随意地轻挥，却叫整个空间就如同被拉扯折叠一样扭曲错落，仿佛整个世界是一幅画卷，正被大剑卷动，只听他嘲讽着又说了一句：“再说，身为敌对轮回者，你我之间原本就没有和平共处的可能。”
说完这句后，恶魔郑吒不再说话，薇薇安也默然无语，但与之相对的是苍白的光焰越发纯白澄寂，静谧安详，淡化了五颜六色，抹灭了七情六欲，其中又似又骨灰一般的余烬在向着虚无缥缈的高处漠然飘飞，仿佛在冥冥的叹息中为这个垂死的世界悄然点燃了久违的焚尸葬火，让浮尘世界的万物都要在火光中得到永恒的升华与解脱。
在苍白炎光的照耀下，薇薇安明媚无暇的绝美姿容竟然渐渐淡去，缓缓显化为一具无血无肉，无情无性，无华无怖的白骨，但相比她之前完美到近乎梦幻泡影，无可把握的丽容，这具白骨，却反而有一种恒常不变，直指人心的真实不虚。
或许，白骨也并非永恒，但相比朱颜辞镜、生老病死、人心难测一切无常与易变，白骨反而是一个人身上最接近永恒特质的象征。
与苍炎相对的黑火则越发深沉如渊，但越是凝望黑渊，却越是觉得漆黑的视界之外，眼角余光如有炫光迷彩、无穷诡秘异象幻生，黑到了极处，却反而荒谬至极地在纯黑中生出万般狂乱异彩：黑之赤、黑之橙、黑之黄、黑之青、黑之蓝、黑之紫、黑之光、黑之炽……颠覆了一切视觉与感官认知，在无底深黑之中演绎纷繁狂乱，光怪陆离无穷喧嚷异象。
恍惚中如有自投黑火深渊的一群妖艳彩蝶，带着一身迅速扭曲焦化，片片碎裂的炫彩花纹在烈焰中纷飞狂舞，极丑与极美无数破碎片段一路纷乱粘附在无底深渊之壁，成为绝望暗黑边缘的缤纷点缀，明明毁灭只在刹那，却又化为怵目惊心，铭烙人心的永恒一幕。
淡漠之白，狂乱之黑！
众生难逃一死，万物皆有终结。然而同样是死，却能有不同的选择，或大彻大悟，放弃一切，在无梦的苍白无华中悄然消逝化灰，或冥顽不悔，至死不休，在毁灭的刹那兀自尽情燃烧与狂舞！
就在两种各走极端，却又同样可以点燃这个濒死的世界，对比强烈到足以令世界也似要在哀鸣中撕裂的黑白对峙之中，忽然有一人举步走来，正好沿着那黑与白的分界线走过。
没人说得清他是如何来的，他的出现无比突兀，而又来得无比自然，随着他每一步踏出，黑与白之间出现了越来越强烈的奇异波动，使得原本抵死交锋的双方无论如何再难着实接触到一起。明明没有筑起什么不可逾越的界限，却让对峙的双方如同闭上一只眼要将两支铅笔尖相抵一般，明明眼看着已经毫无转圜余地地接触到，却又诡异地相互错开。
“你们一来就要生死战，可有问过我？”留着一头寸许短发的男子就这么走到两人中间，淡然问了一句。虽然他的左右皆是最为强烈的黑白两炎，却都无法真正在他身上点燃，只因他全身所弥漫的一种具体实质而又无可捕捉的奇妙变数，让明明近在咫尺的两种火焰始终无法在他身上形成任何确定的燃烧现象。
“既然王大宗傅来了，郑某自然要给个面子！”恶魔郑吒见状哈哈一笑，黑火一卷，已将手中大剑吞没，又收回自身在身上凝成一件黑色风衣。而薇薇安则更早一步收回了苍白之火，螓首微颔问道：“请问王大宗傅有何吩咐？”
男子回道：“眼下之计，当一边集结人手，一边谋取十二都天神幡。至于盘古开天斧、盘古真血、造化玉碟，作为古巫重宝，多半有还未陨落的五阶巫圣看守，可暂缓图之！”
“那么十二都天神幡，就没有五阶巫圣看守么？”恶魔郑吒露出一个不无嘲讽的狂狷笑意：“不过，如果真有所谓的五阶的话，我倒是很有兴趣试一试其分量！”
“你既已炼成这种程度的黑炎，对上垂死的五阶，倒也未尝没有胜机，不过却不必急于一时。在此之前，还需把正事先办了！”男子瞥了一眼那直观漆黑无底，余光却璀璨缤纷的诡异黑火风衣，也不计较对方的狂妄，自顾说道：“十二都天神幡，乃是支撑古巫遗地的十二根位面支柱。珍宝一类自可收进自家保险箱严加看守，但柱子却定然是不行的。况且当年古巫一族巅峰之时，也不过坐拥十大巫圣，还有可能残存至今，更是寥寥无几，且还需有特殊手段竭力隔绝镇压都天神煞外加耗费巨大资源吊住性命才行，哪有可能亲身去看守每一根都天神幡？当然，柱子要被盗走，也没那么容易。”
恶魔郑吒耸耸肩：“是啊，一栋原本就摇摇欲溃的危房里乱抽柱子，弄不好就活埋了自己，不是吗？”
男子摇头道：“然而这栋危房如今已然崩得不存片瓦，即使塌下来，也不见得多沉重，至少你们两位都能应付得来。而且这些柱子即使不去动它，也随时会自己倒下，只需顺势而行即可。记住，十二都天神幡中，蓐收、句芒、共工、祝融、后土此对应之五行神幡，不仅不可立即收取，反而应当阻止任何人收取，一旦确定其所在，立即发动聚兵阵旗，召集人手守护。而帝江、烛龙、强良三幡，却是非要优先取到手不可！”
薇薇安丽眸中苍炎隐约，似乎已洞察了什么，口中仍问道：“可否明示其中缘由。”
男子也不隐瞒：“除了巫圣洪均执掌造化玉碟之外，十二都天神幡执掌与祭炼者只有九位巫圣，其中帝江、烛龙、强良三幡却只是由四阶高境界的大巫执掌祭炼，只因古巫修法擅实而不擅虚，对于帝江、烛龙、强良所对应大道法则最难领悟透彻。故十二都天神幡之中此三幡先天不足，不仅最易收取，而且收取后对古巫遗地的影响也最低，起码不会导致遗地立即崩溃！至于五行神幡则是至关重要的支柱，收走任何一根都有可能导致古巫遗地连锁崩溃，若不想连累仙秦千秋大计功亏一篑，便莫要擅作主张！”
说罢，男子手中忽然凭空多了一道玉符，但一抛之下，恶魔郑吒与薇薇安手中却各得一道，只听男子说道：“十二都天神幡皆被隐藏于彼此独立的时空界域，等闲难以接触。不过你们可各持一道始皇神箓，分头寻找，若近了帝江，烛龙二幡，神箓自有感应！这两幡固然会有一些自行防御的禁制，但早已失去古巫守幡者，自该难不倒两位。收了这两幡之后，其余神幡在失去时空之力守护的情况下也皆会显化，能够寻到多少但凭本事！”
男子一番言语说起来似乎平淡无奇，但除了两人耳中能够形成有意义的音波之外，四周换了任何方位、任何角度，所能接收到的只有毫无半点规律，无可辨识无可破译的喧杂噪音，杜绝了任何被窃听的可能。事实上，即使是恶魔郑吒与薇薇安两人，也不敢确定彼此听到的话语是否相同。当然，以他们的关系而言，也必然不会去彼此求证。
这却并非以任何奇法异能做到，而是纯粹的发音用力技巧，但能够做到这种匪夷所思的程度，已是任何以精巧奥妙著称的武技武学乃至天文级的精确计算所望尘莫及。简直就像漫天抛洒一把沙子，却能够让不同角度的两人分别看到沙子在空中拼成两篇各有内容的文字，而换了任何角度与距离去看都只能看到漫天乱沙一样。然而男子如此施为，却没有半点需要耗神计算的意思，似乎只凭躯体本能就能轻易做到。
交代任务之后，男子又告诫一句：“还有，请记住一点，除了寥寥几位神煞缠身的巫圣之外，所有古巫已死，若遇上还活着的古巫，必是遭激活了的古巫图腾附身，强行扭曲肉身与精神所化。他们大都为仙秦人仙，身上不存在古巫烙印，算不上古巫复活，甚至还有救回的可能。如有可能，不要对他们妄加杀戮！”
薇薇安淡然点头，恶魔郑吒对此却懒得回应，黑火一晃间便已人踪渺渺。
……
白发古巫虽然是类似女性的人形，不过身高却接近三米，皮肤更如玉石般晶莹剔透，布满了各种玄奥变幻的图腾纹路，来去变幻，在体表构成异常繁复绚烂，却又无比和谐自然的画面。
面对三人，白发古巫突然张口发出一系列如咒如颂的长音，每发一声，都是由几百个或低沉浑厚或高亢尖锐的音节抑扬有序地重叠到一起，错杂反复却又丝毫不乱。
郑吒在瞬息之间就便能感知到洪水泛滥般的信息流扑面而来，激起自身基因链犹如和弦一般地微微共鸣，尤其是之前模仿古巫图腾初步串联构造的基因网络，更是被刺激得屡屡躁动，无数基因片段被激活、变异……某种迥异于正常人类的思维与观感，陌生而又似乎极为熟悉的事物似乎正从自己被忽略的某些心灵角落苏醒、萌生、转眼间就要如野火燎原般一发不可收拾……
一名仙秦人仙遭图腾“上身”而化身古巫的一幕近在眼前，郑吒哪敢放任身上图腾的雏形发生什么会影响自己心智的未知变化，当即强行将这一变化镇压下去。而罗应龙也是连打法决，召出道道清涟将自己全身刷了一遍又一遍，不敢存丝毫大意。
但瓦格纳却忽然大声喊道：“她不是在念诵咒语，或者用图腾纹发动什么攻防招式，只是在与我们交流！”
罗应龙一脸狐疑：“交流？可是主神不见翻译啊！”
“这种巨大信息量，我想主神也没法翻译，更何况其中还有许多根本无法转述，无法以凡俗的观念与逻辑去理解，只能用血脉本能去体会的东西！不过，我已经接受了这一切！现在，我已经彻底觉醒了，觉醒了我真正的力量，以及我作为巫族传承者的身份！”瓦格纳的神情变得无比激动甚至于狂热，只见他全身体表开始浮现大量图腾纹，甚至蔓延到身上的冰霜盔甲，以及盔甲前后的龙首之上，令盔甲的质感越来越接近于白发古巫的肤质，上头凌冽冻光闪烁，与白发古巫身上的图腾纹遥相呼应。
他原本眼神中的谨慎内敛随之尽去，看向郑吒与罗应龙的眼神，在遗憾中竟然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睥睨之意，“但看起来，你们却拒绝了与这位前辈的交流，拒绝了觉醒，但事实上，你们根本不清楚你们拒绝了什么！”
“本来想配合一下，顺着你的意思多试探几句……算了，还是直说吧！”罗应龙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如果你想更有说服力一点的话，好歹稍为掩饰一下，不要摆明了就是一副被忽悠瘸了的样子。人家刚刚还差点要了你的命，你现在就当她前辈了？还有，你这个巫族传承者的身份又是怎么来的，是因为你有个古巫祖宗呢？还是因为你是某个古巫转世呢？”
“你们都当我是疯了傻了，是被洗了脑，那也随你们。反正不信是你们自己的损失，你们的实力刚刚还大大凌驾于我，现在又如何呢？”瓦格纳哈哈长笑，一边径自向白发古巫而去，口中一边说道，“算了，我也没有说服你们的义务。虽然基因锁开启程度比我更高的你们比我更具备传承的资格，但你们自己拒绝了，也就怨不了别人！”
此时白发古巫已转身向解除冰封后持续崩溃的古城中心而去，似乎要将他们三人领到某所在，瓦格纳也不管郑吒与罗应龙怎么想，当即毫不犹豫地随后跟上。
罗应龙只觉得一口闷气难抒：之前明明千方百计求入城，但现在就这么被一名复活的古巫这么轻松领进去，却又怎么都觉得不对劲。但如果眼睁睁看着对方带着一个莫名被洗脑的瓦格纳走掉，却又怎么都觉得不甘心。至于说翻脸动手吧，对上这么一个实力莫测的古巫，以及一个被大幅提升力量的瓦格纳，却又似乎没必胜把握……
正莫名尴尬间，忽然只听郑吒开口说道：“我们也跟上吧，别错过了好东西！”
罗应龙耸耸肩，也从善如流地随后跟上，一边却开启了主神腕表私聊模式，向郑吒问道：“你相信他所说的玩意？”
“不能全信，但也不能否定！”郑吒也以私聊回道，“我已经大致确认了，那白发古巫之前传递的，是纯粹的有关于古巫一族的历史以及修行体系的客观介绍信息，估计应该没有多少作伪的成分，也没有什么危险的诅咒之类。我们也的确只有接受并理解了这些信息，才能真正了解古巫并掌握他们的力量。不过问题是这些信息实在太庞大了，相比之下，我们曾经的人生经历乃至我们的修行记忆与理念都沧海一粟，如果一下子全盘接受下来，那么与一个婴孩突然接受了一个成人的所有记忆都没什么区别。大概也就会和瓦格纳一样，更大程度上认可自己是古巫而并非是人类了。”
“噢，也就是急于了解的重要信息却偏偏被插入大量毁三观的私货，这可真够让人恶心的！”罗应龙低声咒骂，又好奇问道：“这么说，你能够在不被‘毁三观’的情况下接受这些信息。”
“大概吧，不过需要时间去筛选与消化。”郑吒手上握紧虎魄，只是淡然说了一句，“总之，从了解到的情况看，她的确是认可我们传承者的身份，不至于想杀我们，跟上没有问题！”
郑吒心知肚明，白发古巫对他们传讯的方式并不同于修真者的神念传讯，而是通过激发，引导基因信息来传讯，就如基因转录一般，可以瞬间传递无与伦比的庞大信息量，而且还可以让接受者如与生俱来一般瞬间理解与掌握，但代价却是会导致一系列难以掌控的躯体与精神变异。瓦格纳只是四阶初，又曾着力模仿冰晶图腾并受到一定程度的入侵，自然是最难抗拒这种异化。至于自己，虽然也有在自己身上一定程度上模拟构建古巫图腾，但更多却是以虎魄去模拟拓印，而之前白发古巫传递的海量信息，他也同样主要以虎魄去接收存储，此后才慢慢通过虎魄去选择性消化，所需的时间虽然长了一点，却可以有效降低身心异变，化为古巫的隐患。
毕竟，无论有多么羡慕向往古巫的力量，他也是人，绝对不会为了追求力量而莫名把屁股挪到某个毫无认可感与归属感可言的远古异族那一边，甚至反过来将自己的爱人与同伴当成异类！
罗应龙一边动身跟上迅速远去的白发古巫与瓦格纳，一边抽上来向郑吒打听道：“那么你现在已经解读出多少有关古巫一族的信息了？”
郑吒瞥了他一眼，不冷不热说了一句：“我记得你的消息一向挺灵通的，倒是消息闭塞的我一直没啥情报好交换。”
“哈哈……说笑而已，总之，大家都知道一些东西，相互交流情报吧！”罗应龙干笑两声，他只是四阶初境界，虽有高深修真功法镇压、驾驭源于基因本源意识的心魔，但也因此失去了解白发古巫通过基因链传递信息的机会，此时也只能迂回向郑吒打听情况。
“其实，我所知道的古巫的情报，主要来自蜀山世界。”既然有求于人，罗应龙也就不得不多吐露一些自己所知的情报了，“那是一个在远古时代曾受古巫入侵的世界，在那个世界蚩尤以及他的族人可就不是什么华夏的祖先之一，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妖魔。他所遗留下来的一些古巫修炼之法与法宝炼制之法，在那个世界的修真者看来就是不折不扣的魔道。另外还有不少修真者把古巫一族等同于大阿修罗魔族，不过大阿修罗魔族与大自在魔族各代表有相无相两大无上魔道，从来就遍碧落黄泉、域外虚空无所不在，灭绝无数世界，让无数大能都吃了大亏，纵然佛祖也断绝不了其道统，可不像古巫一样在上古之时就已族灭，而且大阿修罗魔族也好像不玩基因锁，所以估计也只是有些渊源，但却不是一码事……”
郑吒等了片刻也没等到下文，不由皱了皱眉：“你知道的就这些？”
罗应龙两手一摊，“大概就这些，至于细节方面嘛……比方说那些源于蚩尤的魔道功法，往往也就是适合基因锁开启者练的，不过蜀山世界的魔道中人也似乎没什么人能真正开启四阶基因锁的，所以那些功法也经过了许多修改，以便适合更多的修魔者运用。但是无论怎么变化，真正能够将其威力发挥到极致的，始终只有高阶基因锁！”
原来说到底你也不过知道些边角碎料，之前一副知道很多内幕的样子只不过在装逼罢了……郑吒心中吐槽，忽然心头一动问道；“适合四阶的魔道功法，比如说《血神经》？”
“岂不就是！”罗应龙打了个哈哈，“上次我回蜀山世界，那里可是被你那个修炼《血神经》的恶魔队复制体闹了个天翻地覆。苦行头陀、太乙混元祖师、妖尸谷辰、绿袍老祖等诸多正道、魔道，旁门的成名人物全部栽在他手里，连同修《血神经》的邓隐、轩辕法王也在他手下败亡，三僧二尼先后出手，也都奈何不了他。《血神经》已经被他升华蜕变得彻底面目全非，不可思议的地步。据说他的魔道修为已经完全凌驾于当年的蚩尤之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四阶高吗？”郑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但内心却无比平静，在借迪亚波罗的灵魂之石渡过心魔之后，他对于自己复制体的强大，以及自己终有一日会面对的早已有了觉悟，所以他只是以冷静的语气问道：“能不能具体一点说说他到底有多强？”
“反正比我强出很多就是了，那个时候我也曾参与对他围攻，但是转眼间就稀里糊涂地败下阵来，要不是我用一些他感兴趣的情报稍为拖延了时间外加同门及时营救，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罗应龙说到这里时眼角微微抽搐了几下，这一战对他的影响极大，也正因为这一战之后，他道心受创，对纯粹的正道修道路线开始有所动摇，这才借这一战的感悟加上参考暗中收集的一些魔道功法突破了四阶基因锁，实力看似大幅跃进，但其实已存着某些难言的隐患。不过他当然不会和郑吒说这些，只是嘿嘿笑道，“你要是感兴趣的话，等有机会我把所有于你复制体有关的情况都用‘圆光术’给你全部展示一番也未尝不可。不过你是不是也该解释一下为什么古巫真会拿我们当什么传承者了？”
郑吒点点头，便向罗应龙说道：“据我刚刚了解到的信息，古巫一族的确是以基因锁为第一标准来认可族人以及彼此地位。至于血统、后裔什么的，反而是其次。毕竟只要开启四阶基因锁，就能够模拟任何一种血统，而哪怕没有开启四阶基因锁，也能由其他古巫转嫁血脉图腾。所以古巫百族，虽然各自的生命形态大相径庭，但越是高等的古巫，越是会选择对应十二祖巫的十二大图腾体系加以修炼，形态越来越趋于统一。所以哪怕我们是人类也好，只要开启了四阶基因锁，就会被他们认可为古巫，而且地位绝对不低，大概四阶初、中、高在古巫一族中的地位分别对应巫将、巫王、大巫，而五阶则为巫圣。在古巫已经灭族的情况下，我们自然是再根正苗红不过的传承者了。”
罗应龙疑惑地望着前方的白发古巫，忽然问道：“古巫既然可以复活，凭什么就非要选我们当传承者了？”
郑吒摇头：“不，那个只是古巫图腾将其他生命体强行模拟转化为该古巫生前形态，虽然拥有古巫生前大部分记忆以及基于图腾、血脉的能力，但本质已不是原本的古巫，没法自行进化身上的血脉图腾，失去了一切成长性。虽然看上去生命形态别无二样，但实质上根本没有原版古巫那么强，心灵之光、心之壁之类力量，也已经失去了，而且最关键是——它身上已没有了古巫烙印！”
“古巫烙印？”
“古巫烙印，大概可以理解为比灵魂还要更加虚无缥缈，近似于气运的东西。初代古巫要将基因锁开启到四阶乃至以上的程度千难万难，能够在血腥残酷的竞争试炼中脱颖而出者万中无一，但一旦成功，就会凝结出古巫烙印。当他们陨落后，古巫烙印就在冥冥中被一个或多个新生生命所继承，而这些生命开启基因锁的成功率就会大幅提升，如此以古巫烙印为传承纽带，历经成千上万代，这才迎来了古巫称霸洪荒的鼎盛年代……”
“原来是这样……难怪……”罗应龙越听越是双目亮起，郑吒所说的，都是古巫的立族与传承的根基，这些的确很难作伪，否则一切细节都会面目全非，而他也已经将这一切与他从蜀山、仙秦以及其他渠道所获的零散情报作了印证，足有九成以上的把握断定这些都是真的！
两人短暂交流间，白发古巫已领着三人来到古城中心的一片宏伟如山，保存得完好如新的建筑群，这里却是毫无任何冰封过的痕迹，之前的冰层只是围绕着这片区域，如碗倒扣一般将其团团保护住，很显然，这是白发古巫当年不惜豁出性命保护的，对于古巫一族而言至关重要，不容外人染指的所在了。
那么，究竟会是都天神幡？还是造化玉碟、盘古开天斧的存放之地？
由于都天神煞蒙蔽天机，罗应龙此时也只得在心中猜测着各种可能性，不觉心跳微微加速。
郑吒放眼看去，只见眼前出现一座以黑幽幽的巨大奇石堆砌的，如剑如戟的高耸塔碑，塔碑通体并无任何多余的雕饰，显得各位朴实无华，塔碑正中一条长长的石梯，哪怕以他的能耐，也无论如何感应不到石梯的顶端所在，之感到这石梯无穷无尽，一直通向虚无缥缈、高不可测的无尽太虚，似乎只要延着这梯子一路爬上去，就会到达一个和天平齐的位置！
“空间被扭曲了，要不然这么高的建筑物，我们在古城之外不可能看不到！”罗应龙喃喃自语，便看到白发古巫与瓦格纳一前一后登上石梯，虽然都有着飞天跨海的能耐，但此时却见他们一步一阶走得无比踏实，毫无半点逾越。瓦格纳脸上，心驰神往的狂热狂喜以及虔诚郑重的如履薄冰交织在一起，叫人看得说不出的别扭。
前车之鉴，罗应龙自然也不会贸然飞身而上，也是老老实实与郑吒一并随后登梯。
一遭踏上石阶，四周景色随之大变，古城、废墟、荒野等一切景象悉数消失，天上地下，八荒六合，唯有十二根仿佛远在天涯海角，又仿佛近在眼前，高不可量的古老旗幡，如天地支柱，如造化权柄。宏大无边的星辰宇宙、时光洪流、光暗轮转、雷霆交加、地水火风构成了十二神幡各自的幡面，又彼此串联成索，交织为网，经天纬地，网罗时光，包罗万象，成就万物，演绎出玄奇奥妙的无数细节与结构。
“原来十二都天神幡并不在这里，也不可能全部在这里，因为它们是这个世界的支柱与权柄……只不过等上这梯子，可以让我们窥见世界的真实，可以看到它们，但却又接触不到它们！”
罗应龙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而当他一步步向上攀登时，随着视野距离幡面越来越近，却见那些星辰雷霆、地水风火的表象渐渐淡去，渐渐化为亿亿万万，无穷无尽流动、变化着各种玄妙的图腾纹，此后没走一步，这些图腾纹都会随之简化，而又显得更加精炼、深刻。
“这是法纹、道痕……其中蕴含着古巫一族对整个洪荒世界的理解与演绎，这种层次的东西，已经不仅适用于基因图腾，同理也该适用于修真符箓、禁制……如果我能够尽数领悟……”
罗应龙心中刚刚浮现这么一个念头，忽然一阵眩晕恍惚，心神欲溃，大惊之下，连忙强遏心神。
“以我的境界与道心根本不可能全部参悟得来，最多只能关注其中某一幡！”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罗应龙马上调整过来，凭着玄妙的自我感应，将心神渐渐倾注到某一幡之上，彻底忽略了其他十一幡。只见那一幡却是一派混混冥冥，向四面八方无限发散波动，无边无际的风清烟渺之像……渐渐的，他心头自然浮现一个古朴名讳——“天吴”！
“与我最为契合的，看来是天吴神幡了……果真奥秘无穷，奥秘无穷啊！”
罗应龙一步步上前，每多攀一阶，从中参悟出的有关天吴神幡的奥秘越是高深而精粹，越是近乎大道本源，不知不觉间已彻底沉浸进去，不可自拔。
当他回过神来，却骇然发现自己的道心已经在濒临破碎的边缘，原本凝练的强大元神变得无比飘摇、虚弱，但躯体的每一个细胞却散发出一种无比贪婪的吸噬之力，似要将他的元神彻底吞噬蚕食。
虽然天吴神幡所蕴含的只是纯粹的天道之理，并无任何“私货”，其奥妙也已不仅仅局限于基因锁体系，但是它毕竟是古巫祭炼之物，最适合将其发挥运用的始终还是基因锁。所以一路以来，在不知不觉间，罗应龙在潜意识中对修真之道的信心已近乎沦丧，道心严重失衡，只觉与基因锁的真正力量相比，修真之流都成了笑话一般！
“没有道理的，我所坚持的，追求的绝不会是什么笑话！修真到了天仙、金仙甚至大罗的境界，成就绝不会逊色于什么五阶巫圣。我岂可因瞥见了古巫的最高层次的奥秘就自绝仙道！青索紫鄂，护我道心，斩我心魔！？”
罗应龙双眸中紫芒青光交错疾闪，强行中断了自己对天吴神幡的参悟，却见自己已与郑吒等人走完了石阶，正站在一座高耸伫立，巍峨沧桑的青铜巨门之前。
一股浓郁的苍凉混元气息回旋在天地之间，好似有一个无形的漩涡，以这巨门为中心缓缓地转动。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弥漫，仿佛这里就是大道的尽头，门后就是大道的本源……这道门，为一切大道之源！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任何人看到这扇门，都会感到希望，都会觉得只要推开这道门，就会得到大道真谛，永恒真相！
瓦格纳充满虔诚地注视着眼前巨门，仿佛面对天帝神王的宫祗，而郑吒的目光却深沉而平静，只说了一句：“台阶总共十二万九千六百级，也是仙秦崇尚的一元之数！”
“竟然数得怎么清楚？看来他还能分得出多余的心思，不知他一路来又是参悟了哪一幡？”
罗应龙正想着，却见眼前青铜大门已在悄无声息中向他们敞开。
根本来不及分辨门中的情景，在第一时间所能感知所能看到的，是如同汪洋恣肆澎湃，甚至有可能比海中相柳身上还要强大十倍的都天煞气，以及被重重神煞所环绕的一道眼神。
沧桑而淡漠，却又浩大深邃的眼神仿佛洞彻了一切，无论是至微的基因血脉、莫测的人心亦或虚无的时光，悉数在其观察之中。
这是，源于还活着的五阶巫圣的眼神！
在这一瞬间，罗应龙心中闪过一个无比切确的念头！

第六百八十二章 变革过去.开辟未来
感受在某一道高不可测，洞察一切的目光注视之下，郑吒依然保持着磐石般的冷静，只将深邃的目光同样投向青铜巨门之内。
心如磐石，心之壁也是稳如磐石，将自己连同人刀合一的虎魄一并团团护住，即使是五阶巫圣或者什么其他高高在上的存在，也休想在不破去心之壁的情况下肆意搜掠他的秘密，这是每一名成就四阶中的强者不容侵犯的个人绝对领域！
不似瓦格纳的近乎膜拜，也不像罗应龙的震撼不已，郑吒在大门开启的第一时间就看清门内却是一座古老的祭坛！祭坛庞大无比，了无边际，仿佛可以一直延伸到时空的尽头！那种包容一切的气势让所有人都不禁产生一种自身渺小的感觉，那古老的沧桑气息让人从心底发出一阵悸动，一种和光同尘的共鸣悸动。
然而这座宏伟祭坛已经处处开裂，不断有都天煞气从裂缝中溢出。一尊尊千奇百怪，伟岸无比的身影在灰暗晦涩的煞气之中屹立如擎天之岳，明明体形不至于高大到视野无法容纳的地步，但却让郑吒无论如何都难以将任何一个身影全部看清，无论如何都只能在同一时间看清楚某个身影的局部。
“好可怕的力量波动……不过更惊人的是那一份无法忽略而又永远无法尽窥全貌‘厚重感’，与他们相比，所有强大存在都仿佛纸画浮萍一样轻薄失真，这大概就是我在‘法则天雷’之下曾短暂感应到的，彻底统一平行时空的所有自我，拥有近乎无限的心灵之光的四阶之上的状态，要真正看清他们全貌，大概需要三维以上的更高视角……可是，即便是这么强大的五阶巫圣，终究还是死了……”
目睹着一尊尊只可仰望，而且永远不可尽窥全貌的存在，郑吒的眼眸中闪烁的是不灭的炽热的火焰，见证五阶的伟力，反而坚定了他追求强大与超越的信念。然而另一方面，如此强大无比的存在，却依然在都天神煞之下难逃身陨，这让郑吒心头无比复杂，对于同样身中神煞的王宗超平添一份担忧。
以郑吒的眼力，还是可以看清都天神煞并非围绕依附着那一尊尊屹立巫圣而凝聚不散，而是毫无任何阻碍地随意穿透他们的躯体，这说明他们的躯体早已失去了任何生命力与精神力。但即使死去，他们的躯体依然不朽不倒，而且还如同永恒能源炉般无时无刻散发着无可计量的磅礴能量，见证着他们生前的强大。
而都天神煞团团盘绕的真正核心，却是唯一一尊端坐于祭坛之上的，高大而枯槁的身影，仿佛一株经历了千百年岁月的苍老巨松，身上无处不是时光侵蚀磨砺的古老与沧桑痕迹，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枯朽化灰。
一缕摇曳变幻而又始终存在天光从高处如水淌下，透过了如晦如封，蒙蔽侵蚀一切的浓厚都天煞气，洒落在这个老朽身影之上，也照亮了他的双眼。
无论全身上下如何沧桑枯朽，但他的双眼却是无比的明亮澄彻，无浑无浊，点尘不染，眼中仿佛有个宇宙，浩渺无垠，灿若星河，包含着无穷的智慧与玄奥。
“都天神煞就是因他而凝聚不散，足以证明他是唯一一名还能活到现在的五阶巫圣？正因为一直活着，所以他的身躯才被都天神煞侵蚀得老朽不堪，不似其余早已死去的巫圣一般不朽？”
郑吒心中正想着，却见瓦格纳随白发古巫之后单膝跪倒，抚胸俯首，恭恭敬敬向门内的老朽巫圣道了一句：“伟大的洪均大主祭，巫将瓦格纳愿为巫族复兴竭尽所能！”
与郑吒等人一样，瓦格纳虽举止虔诚，却并未踏入青铜门内，毕竟那股强烈的都天煞气绝不是轻易抵御得来的。倒是门内门外之间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屏障，使得仅有极稀少的都天煞气透出。
“唯一活着的五阶巫圣，竟然就是洪均大主祭？不过也的确只有他最有可能活下来了！”
郑吒已在白发古巫的传递信息中大致了解了古巫一族，心知古巫十大巫圣之中，执掌都天九幡的九位巫圣在族中权势威望基本不相上下，而真正拥有古巫第一权柄者，则唯有执掌造化玉碟的洪均大主祭。这并非他拥有着最强的力量，只因他是当之无愧的古巫一族的智慧化身。相比之下，古巫历代族长——盘，虽也有着尤为崇高威望，但一朝不能成就巫圣，终究无法相提并论。
“巫族已亡，奢言复兴，了无意义！”对方的话音说不出的苍老淡漠，仿佛历经万古，见证无数沧海桑田、乾坤翻覆，虽然听起来不显得如何宏大响亮，但却混混溶溶，无所不在，从四面八方，从每一个人的血脉、心灵深处同时响起，仿佛是自己乃至整个世界在发声。虽然无人能模仿、复述这种古老语言乃至语气语音，但却凭本能地一下领会对方所传达的一切信息。
三人闻言都是大出意外，对方意思传达得异常清楚明晰，毫无丝毫掩饰误导之意，看来当真是对于巫族复兴丝毫不感兴趣。
刚刚表过决心的瓦格纳更觉闷气难消，不由疑道：“那么大主祭的意思是？”
洪均语气悠长而平静，听不出蕴含什么怨愤、疲惫或痛苦意味：“巫族并无统一的血脉传承，仅以洪荒万族之中所有开启基因锁，突破先天血脉之限者为族裔。立族理念，则为变革洪荒天道，若无此志，便只是徒具虚名！而巫族筹划积累了无数岁月，又孤注一掷，以求毕其功于一役的‘革天大祭’若成，则巫族为洪荒之永恒主角；若败，则万劫不复！巫族既败，举族沦亡，烟消云散，亦无可怨怼。若言复兴，不说机会何其渺茫，即便成功，也是已被洪荒天道所忌之路，越是走下去，气运越是败坏，哪怕还能再一次走到终点，也只会重蹈覆辙，有何意义？”
竟然连洪均都已放弃了复兴古巫？但这么一来，他忍着都天神煞的折磨苟延残喘成千上万年，还一直维持着最后一块古巫遗地不崩溃又有什么意义？我们这些所谓的继承了古巫烙印的“传承者”又有什么意义？
由于一个大出所料的答案，在思绪开始出现杂乱的同时，罗应龙缓缓吐出一口气，将心猿意马尽数束缚住，作为一个本该完美掌控自己内心的修真者，开始胡思乱想是极度危险的征兆。
他知道这是什么回事，除了因为之前见识古巫的图腾之道对于自己修真之道的冲击之外，还因为眼前这位巫圣对他在无形中造成浩大深沉的压制，哪怕没有刻意为之，单凭这种巨大的境界差距造成的气运消长，也足以轻易动摇了他的心灵防线。在这一点上，他显然不如有着完美“心之壁”防线的郑吒。
沉默片刻后，借由着一个悠长的深呼吸，调整状态，洗涤心灵，罗应龙才开口询问：“那么大主祭对于我们这些继承巫族烙印的不速之客，又是持何等态度？有何指教？”
“在小洪荒界即将彻底毁灭之际，你们被煞费心思送到这里，自然有其意义。”洪均淡然回道：“起码对于仙秦，以及在你们身上打下烙印，主宰你们生死的存在来说，你们就是鱼钩，用来钩取十二都天神幡、造化玉碟等巫族至宝的重要鱼钩！”
罗应龙听在耳中，心中不由泛起一种无力之感，无论是通过观察过去未来还是直接读心的手段，洪均无疑已洞悉了幕后的仙秦乃至主神，问题只在于知道多少而已。对于这样的存在而言，轮回者一切惯用的掩饰取巧手段都归于无用。在他的目光之下，甚至连主神都可能不得不保持沉默。
虽然明显识破轮回者的关键底蕴，洪均却依旧不带半点嘲弄或者怒意继续说道：“不过‘小洪荒界’毁灭在即，吾族之宝即使留下也只会湮灭在都天神煞之中，若被‘钓走’，也是无可厚非。而且你们既为鱼钩，终究少不了鱼饵，在我看来，你们身上最宝贵的‘鱼饵’，就是‘变数’！”
“‘变数’？”罗应龙听得心头一震，不觉呢喃出声。
洪均虽语气淡漠，却解释起来仍颇为耐心：“自‘革天大祭’失败之后，我在都天神煞之下苟存至今，就是为了思考。我已进行过无数次计算推演，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避免败局的可能。哪怕看起来距离成功似乎只有一线之差，但却终究只会功败垂成。最终，我得出一个结论——在巫族的图腾体系之下，这只会是一个永远无法解决的难题！所以，唯有跳出图腾体系的局限，开源汇流，‘革天大祭’才有成功的希望。可惜的是，我乃至整个巫族，都在图腾体系之内浸淫太久，陷得太深了，想要彻底跳出，另辟蹊径，已经再没有这个时机了！”
罗应龙双眸骤然亮起，大声发问：“也就是说，我们身上，有着您所看重的，图腾体系之外的另一种‘变数’？”
“是的，你们虽然开启了高阶基因锁，但在来到这里之前却几乎全没有接触到半点巫族的图腾体系。你们所运用的力量体系五花八门，异常驳杂，相比已完成本命图腾的同阶巫族弱上不少，但却皆有不俗之处，无论哪一种，都预示着图腾体系之外的另一种宝贵的‘可能性’！”洪均再次深深地打量郑吒三人继续说道：“在你们身上，既有着借磨砺升华自身生命元气直到触及，运用虚拟法则的武技，也有着源自洪荒之外某种神性生物的以炼气、修神为基，最终合于天道的奇妙修法；更有人曾接触某个曾经分裂最终又重归一体的天道本源气息；这一些，都有可能给予我图腾体系之外的全新的启发，纵然我已没有亲身实践的机会，但却有可能在我身陨之前窥见另一条真正足以成功变革洪荒天道的正确道路，若能如此，斯愿足尝，纵死无憾！”
纵不能成就大道，也要见证大道！朝闻道，夕死可矣！至于族裔的虚忘，古巫之道的传承，不过等而次之罢了！这，才是最后一名存活至今的古巫，古巫智慧化身的洪均的真实想法！
瓦格纳越听越不是滋味，在三人中，毫不犹豫地决定放弃以往的一切，全面转向古巫图腾体系的无疑正是他，所以忍不住涩声问道：“难道洪均大主祭，并不希望我们继承巫族的道路与遗产？”
洪均却回道：“不，我只是希望你们不要抛弃自身宝贵的‘变数’，而在此基础上，你们完全可以尽力去融汇你们所接触到的一切图腾体系，以便我观察你们身上的‘变数’与巫族道路结合之后的新变化。依我指引，做得越好的人，就越有可能取得吾族之宝。否则，即使我将宝物双手奉上，你们也不见得有接下的资格。”
说到这里时，洪均微微抬起一只朽木般枯槁的手臂，拂动了四周尘灰般弥漫的都天煞气。
一只若有若无照拂在他身上，照亮了他双眼的丝缕微光蓦地大亮，显出悬浮在他头顶，隐藏于都天神煞深处的光源。
那是一滴只有拇指大小，琥珀一般粘稠的液体，表面只是微微荡漾着，就激发出比浓缩的烈日更为明亮，比大千世界一切的色彩加起来都要更为璀璨，叫人目为之炫，神为之夺的无比光彩！
每一点一滴在不到亿万分之一秒内稍纵即逝的闪烁光点，都有着独一无二的鲜明生动的变动光华与运行轨迹，而每一瞬间，在这滴液体表面同时闪动的光点，又何止亿万之多？
这些存在无比短暂而又独特的无数光点，又在无时无刻地彼此追逐、碰撞、吞噬、同化、共生、分裂、休憩、蛰伏、滋长、繁衍、进化……是的，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无比生动独特的生命，哪怕它们的形态无比渺小，寿命无比短暂，它们也仍然是无比顽强无比活跃的生命！
生机勃发，千姿百态，瞬息万变，蕴含无限精彩无尽可能的一切生命要素、生命现象与生命信息在其中奔涌、流淌、酝酿，汇聚成实质，又尽数浓缩凝聚于小小一滴鲜血之中！
瓦格纳闷哼一声闭上了双眼，然而他的眼球却已在目视这滴鲜血的瞬间就已经烧坏了，远远超越了他的精神与基因所能负荷的庞大信息瞬间冲垮、粉碎了他双眼的基因链，让他眼部的细胞组织瞬间崩坏毁灭，虽然对于他来说完全可以很快修复自愈，但若是他试图一直观察下去，这种连锁崩溃甚至会蔓延他全身，让他随之丧命！
罗应龙及时闭上双眼，运转道心，强行略去了所接受到的无穷错综杂乱的繁琐细节，改以一个不求甚解，概而略之的宏观角度去体验，却惊异地发现这滴由亿万千姿百态的生命要素浓缩汇聚而成的血滴竟然不会在整体上呈现出杂乱莫测的感觉，而是有着潮汐起伏、星云旋转般的尤为和谐优美、深远宏大的宏观韵律，仿佛一方浩瀚无边的生命宇宙。
郑吒是唯一可以始终直视着这枚血滴的人，不过从他激烈颤动的眼球以及面部暴起的青筋看，估计也不会如何轻松。
洪均平静地解释道：“正如你们所见，此为巫族三大至宝之‘盘古真血’。当初为了炼制此血，巫族踏遍洪荒诸界，猎取包括众多先天荒兽在内，亿万洪荒生灵之本源、本命精血，又汇入举族血脉精华，运用无数手段炼制了漫长岁月，这才成就这枚浓缩了洪荒一切生命形态，以及物竞天择、枯荣消长一系列生态现象的盘古真血。它也是唯一一个不惧都天神煞侵蚀的生命体，确切地说，它甚至可以以都天神煞为养分缓慢成长！我能够支持至今不死，也是对它多有依仗！”
郑吒等人听得无言以对，不由想起之前在错乱时空中窥见的古巫被无数强大荒兽以及洪荒种族围攻的情景，敢情为了炼制“盘古真血”，他们把洪荒都杀了个遍，连相柳一类先天荒兽都难免被吊起来放血，行事狂霸酷拽屌到这地步，不遭人围攻灭族才是咄咄怪事。
洪均继续说道：“盘古真血万法不沾，除了生灵本身之外，并不能以任何容器与法术存储搬运，即使给了你们，你们也万万承受不起。巫将之资只是触及，就会被瞬间瓦解吞噬。巫王之资，也撑不过一个呼吸。这等事物，即便我双手奉上，你们又如何接下？不过这不要紧，我已经替你们做好了安排。你们如今唯一能够勉强驾驭的，是与自己相性相合的某一都天神幡。只有你们取得都天神幡之力后，方可循序再谋其他。不过都天神幡并不在巫圣殿中，而是作为界域之柱，分布‘小洪荒界’十二处关枢。取都天神幡的关键，在于将自身成就的血脉图腾与神幡图腾勾连贯通，以求人幡合一，与神幡图腾越是契合，所能调用之力越大，不过若仅止于此，也会让自己被禁锢幡下，直到‘小洪荒界’崩溃前都不得脱身。如果想取幡而去，还需引导神幡图腾出现前所未有的新变化，令神幡与‘小洪荒界’微妙斥异而提前脱离。成功取幡之人，需于‘小洪荒界’彻底毁灭前尽快返回巫圣殿，我自会指点你们如何将其他宝物一并合力取走！”
三人闻言表现各异，郑吒皱眉深思，瓦格纳跃跃欲试，罗应龙却忽然叹了口气，“并非我不愿取幡，但是要融合两种毫不相干的道路，何其艰难。我越是了解巫族图腾之道的博大精深，对我原有道路造成的动摇与冲突就越大，如今正值患得患失，左右为难，如履薄冰之时。若如大主祭所愿，我定需熬过一个痛苦且漫长的低谷才有可能迎来实力的突破。而欲取幡者除了我等转世‘巫族’之外，更有绝对强势且又团结一心的仙秦，以我如今的状态，纵然侥幸到手，也只是为他人作衣裳，不如姑且藏拙罢了。”
“原来却是以退为进，从中试探……”郑吒暗自点头，这也是应有之举，毕竟对方也不大可能空口白牙一番话就让仍然保留独立人格，并不以古巫自居的轮回者对他言听计从，哪怕他是五阶巫圣，是古巫之中具备无上智慧的洪钧。那么接下来，洪钧无论是持强逼迫还是诱以好处，总能多试探出一些东西——比如这位催死的巫圣是否还是强得让他们无望抗衡。
“嗯，此言不无道理！”对于罗应龙的推脱，洪均毫不恼怒，反而表示赞同，随即又道：“这仙秦因缘底蕴皆极为深厚，炼体之法虽与巫族大相径庭，却也精妙独到，将一元之秘演绎深入到极致，更还兼顾炼神炼虚之道……假以时日，成就不在吾族当年之下，若尽得吾族传承，更是如虎添翼！不过仙秦底蕴越是深厚，取吾族传承便越是不会奉为圭臬，最多也就是作为一个重要的参辅与补全，而我希望能在死前看到的，却是仍以吾族之道为主干的变通与衍化。最起码，这可以证明我当年错得还不算太离谱，也可以证明吾族的大多数努力并非没有意义。从这层意义上，我的确该对你们略施援手。你认为融汇自身之道与图腾之道困难，如今难有作为，这却不必过虑，只因依巫族旧例，凡首登‘问圣梯’之巫将，皆可领受一次‘造化祝禳’，足以大大缓解你等当前之患！”
罗应龙还在踌躇间，瓦格纳已毫不犹豫，当即上去大声说道：“吾愿当即前往取幡，不过在此之前，还大主祭赐予末将‘造化祝禳’！”
洪均点头道：“如你所愿，好自为之罢！”
话音方落，就见瓦格纳脚下忽然凭空浮现一个又内外六环组成的巨大轮盘，一个个轮环绕着瓦格纳各自错开，循着亘古不变而又无可描述的玄妙轨迹浑然轮转，或见天地玄黄，宇宙时空，或有生死轮回，光暗交替，亦有虚实相生，水火混溶……每一轮都由截然不同的正反两相组成，却又浑然一体，环环相扣，神妙无方。轮环彼此交汇重叠之际，又不断衍生新的轮环，一时只见千轮万转，无分内外，无有边际，往复无穷。隐约间仿佛有苍茫恢弘而至大音希声的大道伦音自远古奏响，似乎是古老的天道正在发出祝福。
在浑然圆满的团团轮转之中，瓦格纳周身亿万道图腾光纹被带动得穿梭流转，仿佛原本凌乱的线团在巧夺天工的织布机带动下渐渐编织出最为优美工整的绸缎。渐渐在瓦格纳身前身后交织形成一头如龙如蛇，但两端各长一个怪异龙头，游走虚空盘绕不绝，相互追逐吞噬的异兽，隐约间似乎揭示了某种热力循环平衡的规则。
不可思议的是，原本浑噩不详的都天煞气，在眼前重重轮转的带动下，竟然渐渐转化为丝丝清玄之气，至为明净，至为醇和，仿佛超拔物外，又仿佛可以孕化万物！
郑吒怔怔地看着这一幕难以想象的奇迹，从围绕着瓦格纳的无尽轮转之中，他可以感受到宛若暗黑世界所见到的世界之石的那种无穷浩渺恢宏的天道气象，然而即使是世界之石与之相比，也似乎有着说不出的瑕疵斑驳，繁而不博，隐约中在气象与格局上，似乎逊色了不止一个层次……也就是说，瓦格纳如今能够获得的好处多半比他观摩接触世界之石更大，至少看起来，他如今重构的图腾就不再仅仅模仿白发古巫，而是真正为自己量身打造，切合自身风格！
“这是……天道之器！造化玉碟！”罗应龙在一旁看得双拳紧握，激动不已，口中只喃喃出声：“实在太和谐！太完美了！这造化玉碟是古巫一族对洪荒天道的领悟与演绎，而且演绎得极尽完美……然而问题是，洪荒天道原本就存在着不可调和的冲突与矛盾，根本不可能这么完美无瑕。所以它其实并非忠实地反映洪荒天道，而是对洪荒天道的修正与扭曲，从某种程度上讲，这是大干天妒之物！”
“以自己的意愿强行干涉、扭曲现实吗？这原本也是心灵之光的特性，不过心灵之光几乎只局限于自我领域，如果目标变成整个洪荒天道，那真是无法想象！”郑吒惊叹复而叹息：“可惜这番与天比高的志向，最终还是失败了。若他们的野心不这么大，或者不求毕其功于一役就好了，给自己多留几条退路就好了！”
罗应龙默然不语，心中却暗自摇头，心知这古巫之道若是一开始就往扭曲天道的路子上走，越是发展壮大，承受的天道反噬之力必定只有越大。不说古巫为炼制“盘古真血”在洪荒界造成的滔天杀戮，单看眼下这“造化玉碟”连都天神煞都能扭曲调和成先天玄气、乾坤精华一类宝物，又岂能没有代价？所以古巫的“革天大祭”多半也是到了不得不为之的最后关头，除了这条路之外，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正在此时，瓦格纳已随着旋转的轮盘一并凭空遁入虚空，显然已被送到另一处所在。
“既得洪钧大主祭垂青，晚辈亦愿受‘造化祝禳’，并请领天吴神幡！”
罗应龙不再犹豫，当机出声请求。虽然他清楚这种依靠扭曲天道来成全个体的方式多半会有隐患，而且洪钧所言未必句句是实，但若是拒绝的话，却只会陷自己于更加不利的位置。不说与仙秦一方乃至轮回者间的残酷竞争，单看洪钧如今显露的一手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就该清楚若拂逆了他的安排，对方想要弄死自己可绝不会是什么难事。
“善！”
洪钧微微颔首，随即又有一个轮盘凭空生成，罩住了罗应龙。下一刻，之间罗应龙全身上下元气如火山时空爆涌，无数符箓符禁与亿万图腾纹来去交织，不时碰撞激荡出道道电花明灭，处处霞光蒸腾，而罗应龙面容连同身形都极为扭曲，蓦地元神在一青一紫双剑守护下遁出头顶，却被错综紊乱的符箓与图腾搅得团团乱转，看上去既狼狈又痛苦。不过在一道道美轮美奂，每一轮都带着无尽的玄奥与和谐圆轮盘绕之下，却始终不见形势恶化，反而慢慢趋于融洽统一。
罗应龙于修真大道造诣本就极高，实力绝不逊色于四阶中，所以与古巫图腾的冲突远比瓦格纳更大上许多，不过若得洪钧之助得以突破难关，成就自然也会更大，甚至有可能奠定一条融合古巫图腾与修真大道的全新道路！
“我也需要接受‘造化祝禳’吗？又是否该完全信任洪钧的说辞？”感觉洪钧将饶有深意的探询目光投向自己，郑吒扪心自问，自解除到古巫图腾之后，他一路来如海绵吸水般融汇模拟一切对自己有用的图腾片段，至今依旧无比顺利，并无任何勉强或者与已有能力明星冲突迹象……或者，这是楚轩附体的虎魄之助，或者这是因为他已经是四阶中境界，既然这样，不如……
郑吒深深吸了口气，开口问道：“我为首登‘问圣梯’的巫王，按例，待遇是否该与巫将有所不同？”
洪钧点头道：“此言不差，既为巫王，除了可以选择‘造化祝禳’之外，也可向众圣提出一个问题，或者提出一个不算非份的请求！”
郑吒下定决心，一口气说出了请求：“那么，我要求了解当年吾族为何灭亡的详情，越详尽越好，最好能够让我直接观摩过去时空！”
虽然获得白发古巫所传达的古巫历史，但对于古巫覆灭的真正关键并不清楚，确切说她只是扼守古巫要地，又被无穷无尽的暴走荒兽潮逼得不得不舍命一击。真正了解其中关键的，唯有洪钧这种高层。而掌控九空无界的王宗超都可以让风云历史的过去重演，对于洪钧来说自然更加不成问题。
“喔……”对于郑吒的请求，洪钧丝毫不感意外，随即缓缓说道：“这没有问题，不过仅仅是接受过去时空的信息，对于你而言也未必没有风险，自己小心罢！”
话音方落，郑吒身侧同样出现一个嗡嗡转动的圆轮，随着圆轮旋转，眼前景象变幻，时光倒流，飞速回溯！
先是与先前抵达小洪荒界类似的一幕幕古巫、荒兽混战厮杀的情景，又见空间连同无数古朴宏伟的城楼殿庭纷纷崩解剥落。都天神煞四下喷涌肆虐，许多古巫、荒兽即使逃出小洪荒界也是肉身溃烂腐朽，化作枯骨……紧接着情景又飞速聚焦向小洪荒界核心，显出和青铜门后祭坛一般的景象。
只见洪钧却已不是一幅衰老得不能再衰老的模样，而是伟岸无边，周身光晕缭绕，背后分出六臂，每一臂将一个巨大轮环高高祭起，悬于祭坛之上。
又有十二尊强横存在背后各自浮现一柄都天神幡，一齐动手，每两人一齐协力托住一个轮环，皆是筋躯隆起，筋肉如大龙匍匐，显然无不承受着巨大压力。
每一个轮环，又各自串联起一正一反两大空间，看上或洪涛无尽，或火海无边，或天高无极，或地蕴无限，或渊深无底，或苍莽无垠，或星渺无涯……简直就是将十二个大无可量的世界强行攫出一部分再贯串起来。这十二个轮环又彼此交错，环环相扣，重重衍化，在最中央部分交汇出一个仿佛无限大而又无穷小，似乎包罗所有而又完全无可描述，神秘莫测到极点的共同交集。
又有一尊强横霸气身影大步走上祭坛，突然以吞天饮海之势张口将祭坛正中的盘古真血一口吞下，随即身上气息以十倍、百倍、千倍的增幅无止境疯狂爆涨，蓦地将手一挥，将一柄武器握到手中。
郑吒其实也无法彻底弄清这柄古朴无华，既无奇巧雕饰、夸张造型也无绚烂光焰相随的武器全貌，只能大概判断出它既似刀斧，又似旗幡，至于整体的形状尺寸那就彻底无法判断出了。只因其锋刃指处，一切物质、能量、时空乃至一切的法则、概念都随之开裂，让其一部分永远都会破出视野、感知乃至心中还未成型的印象之外。任何感知方式，任何概念与角度去试图衡量这柄武器都会像一个小小布袋试图将一把锋利到极点的宝刃纳入其中，宝刃自然而然就会裂袋而出，超出布袋所能够包裹概括的范围。
郑吒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自己平生所见识过的任何兵器都休想与这个身影手握的这一柄相提并论，这不是质或者量的差距，而是压根就不在同一个次元上。那么，它也必然也就只会是与盘古真血、造化玉碟并列的，古巫三大至宝——盘古开天斧！
还未等郑吒消化初睹盘古开天斧带来的无比震撼，就见那尊强霸身影双手高举盘古开天斧，向着六大轮环重叠的中心全力劈下！
郑吒完全无法形容这一斧如何大气磅礴，霸绝古今，恍惚间只见一斧斩落，空间开裂，时光辟易，大道为分，这一斧仿佛贯穿了苍茫虚空和亘古时光，无匹斧锋所向，摧枯拉朽地直指无穷遥远的过去，甚至于洪荒诞生的那一瞬！又仿佛随时可以从洪荒开辟的那一瞬逆溯而回，化作亿亿万万无可计量的造物之斧，开凿雕琢万事万象，再造乾坤！
“这一斧！这一劈！才是我真正想要的！”
郑吒心潮澎湃，无比震撼之余，竟然是一种忍不住要感慨落泪要高呼大笑的由衷感动与共鸣。这是他一路以来，哪怕是登“问圣梯”时观摩十二都天神幡都从未有过的，直指心灵最深处的烙印与铭刻。不仅仅是这一斧的无双力量，更是其中蕴含的一种改变过去，挽回一切已然逝去的遗憾的无匹决心与意志！
对于任何生灵而言，这一斧同样也是恐怖的，不要说直接面对，就算稍微在意识与记忆中留下痕迹，都会有一种这一斧会从时光的尽头向自己逆溯斩落的无穷恐惧油然而生。然而郑吒却无视了这种恐惧，无比用心地去看，用心去记！
只是看，只是记，但他的心灵之光、心之壁却像投入火炬的蜡烛一般全方位地燃烧升华……当一种空前的虚弱感席卷全身时，他才发觉自己的心灵之光、心之壁已经消耗到飘摇欲溃，十不存一的地步……而也正因为如此，这一斧他只勉强记了前半部分，而后一半以及由此引发的一系列变故都已自然而然的忽略遗忘。
此时只见祭坛之上浩浩滚滚的都天神煞如天河决堤一般狂涌爆泄。首当其冲的强霸身影持着盘古开天斧，将袭上身的都天神煞稳稳从中分开，然而包括洪钧在内的其他十三尊强大存在却无不在神煞洪流之中身形摇晃、飘摇。
蓦地，其中一人支持不住，被陷入一缕灰雾一般的神煞之中，整个人当即彻底消失不见。再仔细看去，却见那一缕灰雾俨然是由亿万死寂星球组成的茫茫宇宙……
紧接着，又有一人被一道斑斓神煞刷中，整个人便分别落到亿万个不同未来之中，又逐一如梦幻泡影般淡去。随后，又有一人被神煞之中的蒙蒙雷光彻底湮灭……
“这三尊古巫虽然也是气息无比强横，但身上并无那种‘不可尽窥全貌’的特质，所以并非巫圣，只是大巫而已，难怪他们率先支撑不住……等一等，手持盘古开天斧的那位虽然吞下盘古真血之后气息之强凌驾于所有人之上，但也同样没有‘不可尽窥全貌’的特质，莫非也不是巫圣？”
三人陨落之后，剩下的古巫至尊明显爆发了争吵，虽然在这种处境下没法腾出手去内讧互殴，但单凭他们彼此间的敌意气机交锋，就令四下虚空频频开裂崩解。
其中一名巫圣疯狂挣扎脱身，向祭坛之外扑去，但人很快也就在滚滚爆发的都天煞气中四分五裂，尤有活力的各部分躯体散布虚空，被诸多奇形怪状的虚空异兽争相蚕食。
紧随其后的，另一名巫圣以某种猛地燃烧升华自身，在一瞬间化身比亿万个恒星更为辉煌璀璨，照彻宇宙洪荒诸天万界的刹那光辉，就此彻底消失不见。
随即又有巫圣试图脱身，另一位巫圣身上爆发无数根须枝蔓意图阻拦，场面一片混乱。
如此一来，三名大巫在都天神煞下身陨，两名巫圣各以莫名的方式自顾逃生出局，余下众人人心散乱，古巫败局已定，已是用膝盖想都能意识到的！
危亡之际，只见洪钧周身光芒飞逸，震荡不休，向手持盘古开天斧的强霸身影传达信息。
郑吒凭着血脉共鸣感应，勉力感应着其中的关键内容：
“……‘革天大祭’已彻底失败，我们已无力再触及洪荒原初混沌。你还有挥出一斧之力，还请不要徒劳斩向过去，而必须是顺势斩向未来！
斩向未来，斩向尽量遥远，数百、数千亿年之后的某个未来！
只有在遥远的未来，天道遁去，都天神煞沉寂，我们逃向未来的族裔，才有一线生机！
但我们不只是逃亡，不只是追求苟延残喘，我们还会回来！
理论上，未来回到过去，要满足无比苛刻的条件制约，越是距离相近，因果关系明晰的过去与未来，越是如此。仅仅数千、数万年的时间间隔，甚至很难将完整的信息传达到过去，更勿论实体穿越。
然而数百、上千亿年岁月的缓冲足以缓和一切，你所开辟出来的，贯通过去与未来的通道，仍然足以维持数千近万年的时限，此后才会被时空法则所修正！
这一次，我们犯错了，失败了。但在亿万年后，会有人带着问题的正确答案，追寻着你所开辟出来的时空痕迹，回到这里，继续我们未成的革天事业！”
随着洪钧传讯完毕，那尊身影发出一声撕天裂地的怒吼，挥斧再斩。
斧光席卷，瞬息之间辉映出亿万沧海桑田变幻无常，无数辉煌文明如浮萍生生灭灭，苍莽无尽的洪荒十二界在遥远的未来渐渐崩碎瓦解，散化为无边浩渺星空，而这一斧的微末残余威力在亿万光年的宇宙星空中奋力向前，最终直向一个蔚蓝色的星球落下！
“是地球？！”

第六百八十三章 再造小洪荒
意欲直指洪荒开辟之初，重开天地，再造乾坤的一斧，理论上自然高大上到无边了，但这一斧终究还是失败了，而且关键是郑吒竭尽所能也只看清了这一斧的起手式，对于之后发生的一切，都是一派懵懂，不可理喻，无可意会。
倒是在此之后，鼓尽余力，威势大衰的第二斧，郑吒基本清楚明白地洞悉它所造成的惊天之功——它竟然一举凿穿了时空长河，贯通了数百亿年后的某个未来，在远古洪荒与未来宇宙之间开辟出一条可供来往的时空通道。这不仅仅使得古巫的部分残族，以及陨落古巫的烙印可以逃向未来宇宙，而且还使得他们或者其他什么未来宇宙的存在有可能通过这个通道重返远古洪荒，堪称颠覆了时空因果法则，对郑吒震撼之深，眼界开拓之大，都是无与伦比，虽笔墨而不能形容。
按照宇宙大爆炸理论，地球所在的宇宙已存在了一百多亿年岁月，不过从眼下获得的信息看，这个理论显然是有缺陷的，在形成宇宙形态之前，还有大爆炸理论未能解释的其他形态，而一切上溯到数百亿年的远古，则该是洪荒十二界形态。自己一群人前往洪荒界，原本因为只是到了另一个比暗黑世界大上无数倍的特殊异界，却没想到却是来到数百亿年前，其中更关系九黎之族、华夏起源、仙秦所求所谋、以及主神空间与轮回者的种种干系，因果溯源，何其深远！
当郑吒从庞大的信息冲击与震撼中恢复过来时，他才发觉自己全身上下的基因链已经基本贯通一体，结成某种神秘图腾，不可究察而又意蕴难明的力量正在自己体内流转酝酿。
然而一如既往的，他并没有感觉这引发了什么冲突与不适，对于该如何运用发挥身上的新生图腾，也是毫无头绪可言。
他默然自省，发觉时间不自觉已经过去了三天左右，而罗应龙与瓦格纳则早已不见了踪迹。
“这一趟浪费了不少时间，但实力的提升却有些稀里糊涂，根本就说不清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把刚刚观摩到的那两记斧劈融入自己的招式……而且按照常理，所有轮回者，特别是四阶初轮回者想来都会照洪钧所说去做，如今十二柄都天神幡，应该大都已落入轮回者掌控了吧？”
正当郑吒思绪不定间，洪钧淡漠的话音惊醒了他，“很好，你所继承的，原来正是最后一代‘盘’的烙印！”
“‘盘’吗？那么这对于我来说又意味着什么？”郑吒皱眉发问，他当然很清楚‘盘’正是古巫一族的族长名号，而之前看到的吞下盘古真血，运用盘古开天斧的，自然也是此人了。而之前他所看到的最后一幕，则是在第二斧劈向未来之后，盘也在滚滚神煞之中全身崩溃瓦解，雄躯就此塌缩为一滴盘古真血，也是难逃陨落！
洪钧回道：“既是‘盘’一系的图腾，那么你就暂时不必担心自身图腾与自己原有道路冲突的问题，只因‘盘’的图腾向来是包容最广，近乎兼容一切道路。自初代‘盘’摒弃了族裔、血脉之别，立志集结洪荒界一切突破先天血脉桎梏的异类为巫族起，历代‘盘’皆不惜以自身之躯为开创图腾道路之先驱，献身于图腾之道，所以历代‘盘’身上的图腾一直都是巫族图腾之通鉴总集，可惜由于包容太广，要成圣反而加倍艰难。你成就此系图腾，倒也不见得就能比其余同来者更强，不过你只要能将‘盘’的‘开天一式’稍为发挥一二，除了寥寥两三人之外，其余人等皆不足为道！”
郑吒闻言一时不语，洪钧顿时有所觉察，恍然说道：“原来你所继承的盘之烙印不全，但看来却并非先天不全，而是遭后天分裂。难怪你参悟了‘开天一式’后，仍未能未能晋升大巫。如此说来，你当务之急，乃是补全烙印！只要你补全烙印，顺利晋升大巫，那么与当年的‘盘’便已无分高下，而盘古真血历经万年温养调和，已是烈性大减，你承受下来也不在话下。到时候，即可自取盘古真血！”
听起来，竟似为他预订好了盘古真血，这份价值可就远在任何一柄都天神幡之上，不过郑吒闻言不解，“那又要如何补全盘之烙印？”
洪钧淡然回道：“不必忧虑，我这就送你前往补全！”
“等一等……”郑吒蓦地察出几分不妙，还待分说，但造化玉蝶的轮盘再次凭空浮现，将他罩在中间，一转之下，眼前景象已为之大变……
……
薇薇安正在一处四下虚空明暗不定、如波澜起伏、如水流动的诡异光洞之中不断前行。
看上去，这像是一个巨大的、却又谈不上湍急的深海漩涡，但是四周流动的不是谁，而是某种如水荡漾的清澈光波，光波从各个角度映出无数蜿蜒曲折的涡旋通道以及她的诸多变幻不定的形象，行动或急或缓，举止去向各有不同，无止境地分化衍化，间或又在波光涤荡之中彼此交错破碎，好一派光怪陆离之景。
看似绚丽迷离，其实凶险无处不在，只因四周的光波，全是具体化的流动时光，若是一步走错，就有可能迷失于某处时空分岔，永远都找不到回归原来时空的路。
薇薇安对这一切都熟视无睹，只往光洞最深处而去，当她看到一柄处于光洞最核心位置的旗幡之后，便无惊无喜地点了点头：“原来烛龙幡就在这里！”
此时旗幡下已有一名黑袍人，身上图腾交错弥布，与旗幡图腾连成一起。当见到薇薇安时，对方兜帽下的秀丽面容写满了惊异与忌惮，又以一种与她的容貌毫不陪衬，无比嘶哑难听的嗓音低喊出声：“薇薇安！”
“喔？原来乌刻德丝你已经到了，不过以你的能力来说，只能是被直接送过来。”薇薇安对她点点头，平平淡淡说道，“辛苦你了，要不是你试图收取烛龙幡的动静，我也没那么容易找到这里来。”
“站住！”见薇薇安继续上前，乌刻德丝厉声喝止，原本已经极为难听的嗓音更是越发刺耳，让听到的人恨不得自己耳朵聋掉。
“喔？”薇薇安去向稍缓，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你大可不必这么紧张，这烛龙幡是王大宗傅指定要的，我暂时也没兴趣据为己有，如果担心我抢了你的功劳，就让你亲手奉上如何？”
乌刻德丝依然无比警惕地看着她，摇头道：“我已经掌控住烛龙幡了，该怎么处置，自有主张，不用你操心！”
“竟然无视了王大宗傅的要求和我的提议，听起来，你对自己很有自信呢！”薇薇安似有几分怜悯地摇摇头，依旧继续向烛龙幡逼近，“但我记得你似乎是死灵法师，不去找奢比尸幡，却运用烛龙幡，真能用得惯吗？”
“很可惜，我的这一系死灵魔法，本质上正是时光之力！”乌刻德丝忽然一震烛龙幡，四周的时空涡旋随之洪涛潮涌，仿佛随时会轰然倾斜而下，“在烛龙幡支持下，我的‘冥神双手’威力足以十倍、百倍提升，即使是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只是量的增幅吗？那就没什么了。”薇薇安依旧风轻云淡，毫无压力地向前而去，“对于四阶高意味着什么，你一无所知！”
“去死！”乌刻德丝一咬牙，蓦地催动烛龙幡，一道如同长河滚滚的时光波澜带着逝水难追的沧桑之感向薇薇安轰然泄下，将她彻底淹没其中。
虽然乌刻德丝有着无数诡秘恐怖的亡灵咒法，但是她却清楚对于拥有心之壁的存在而言，一切花招都是无用，唯有直指本源，运用时光法则的攻击，才是最直接有效的！
“正常状态下，我的‘冥神的右手’只能在敌人身上造成等同于数百近千年时间流逝的物质能量衰败，当如今借着烛龙幡，足以一下造成上万年程度的衰败，即使是四阶高也该承受不起！”
乌刻德丝死死盯着时光洪涛冲刷之下的薇薇安，果然只是在眨眼间她的无双姿容果然就已彻底老化、腐朽，随即化作一具白骨。但随后无论如何冲刷，白骨都依然是白骨，没有一丝半点变化。
数万年过去，普通白骨自然难免化灰，而四阶强者的骸骨还能保留下来却也不足为怪，不过让乌刻德丝睚眦欲裂的是——这具时光飞速流逝中的白骨依旧一如既往，行动自如地向自己逼近。
“没有理由的，难道她未来的形态就是一成不变的一具不朽白骨，而且还能始终保持原有的能力与意识？”乌刻德丝心中发慌，蓦地狠下决心，“‘冥神的右手’如果对她无效，那就只能冒险运用还没能完全掌握的‘冥神的左手’，尝试追溯她过去的弱小状态加以攻击了！”
乌刻德丝拼尽全力之下，滚滚冲刷薇薇安的时光洪流随之逆转倒流，慢慢的只见一具白骨重新恢复成无暇红颜，随即又在乌刻德丝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不断分化，化为无数人影……
“怎么回事，她的过去，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状态？不对，这些人明明都不是她的模样，这又是什么幻术？”
正当乌刻德丝被这彻底颠覆常理的一幕冲击得脑袋一片混乱时，只听薇薇安平淡而空灵话音幽幽传来：“不必惊讶，不用惶恐，再美妙的红颜，最终的结局也不过一具白骨，这是我的最终与永恒归宿，也是包括你在内的所有人的共同归宿！”
乌刻德丝已经说不出话了，她的眼神越发混乱迷惘，更有着说不出的骇异，只因薇薇安被时光洪流冲刷而显示出的无数过去之中，竟然显出了她的身影！
“常言道‘过去唯一，未来无穷’，这句话其实并不全对，对于芸芸众生而言，应是‘过去无穷，未来唯一’！”
“勿论贵贱，勿论善恶，勿论智愚，勿论美丑，一切众生，未来皆化白骨！”
“无论是我，还是你，还是一切众生，未来皆是永恒唯一！”
“白骨是未来，白骨是唯一，白骨是为永恒不朽！”
“我是一，也是万！”
“我是我，也是你！”
“觉醒本来面目吧，与我同归那永恒唯一！”
带着如歌如咒的吟诵，薇薇安就这么一路风轻云淡地走到乌刻德丝面前，而此时对方已不再对她出手，甚至连敌意也已尽数消去。
当薇薇安与烛龙幡的距离拉近到咫尺之间时，一道符印忽然从她身上飞出，带着浩渺恢弘的龙形天光，直打到烛龙幡之上。
“我是我……也是你……”乌刻德丝只是呢喃自语，脸庞渐渐泛起一种似是明悟，似是解脱的宝光。在她双眸之中，有两朵苍白而纯澈的火焰正在悄然燃烧。
……
“怎会是你？！”当见到不速而至的某个身穿纯黑披风，面带疤痕的身影，上条演武一脸写满了难以置信，宛若梦中的惊愕与迷茫。
“喔，这不是东海队队长吗？这么说，这一场任务在某种程度上是全轮回小队参与的说法是真的！”恶魔郑吒的目光只是在上条演武身上稍作停留，又将重点关注转向他身侧一柄星芒闪烁的旗幡，点点头道；“很好，既然帝江幡就在这里，这件临时摊上的差事，总算可以交差了！”
“大人还请止步！”
见恶魔郑吒径自逼近，上条演武连忙震动帝江幡，随着一团犹如无数晶粉星尘一般的雾气在两人之间炸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顿时千倍、万倍地膨胀开来，眼看这一下就要拉远到遥不可及。
两人如今所处空间上不见天下不着地，四面八方全是犹如迷雾一般弥漫浮动的无数晶莹粉尘，无所不在，再小的空间都是亿亿万万，数不胜数，然而又根本无法接触到，仿佛只是纯粹的空间背景点缀一般。而每当这些尘雾浮动、聚散、流转的时候，空间的远近、大小，方位就会随之出现变化，寻常的空间概念在这里完全受到颠覆。
“哈？”
眼看着对方阻止自己靠近帝江幡，恶魔郑吒略有些意外地冷笑一声，手中一柄大剑轻挑，已将铺面而来的一团尘雾撕开，整个人也仿佛瞬移一般猛地出现在帝江幡近侧，但随着又一团尘雾炸开，距离又遭一下拉得更远。
“大人，我奉洪钧大主祭之命收取帝江幡，如今实在不能想让，还请见谅！”一边催动帝江幡，上条演武一边大声解释，“请您马上离开这里，先去觐见洪钧大主祭，以你的大巫境界，大主祭必将有更好的安排，您的所得所获必会远超于我！”
“洪钧大主祭？也就一直苟到现在的五阶古巫了……看来你已经是纳头便拜，卖身投靠了！”恶魔郑吒一边如砍瓜切菜般随意剖开一波又一波无尽膨胀的空间尘雾，一边以嘲讽的语气说道，“不过对于一个藏头藏尾的老东西，又有什么资格让我去觐见，让我老老实实听从安排？他要是还有足够能耐，为什么不自己过来见我一面？”
“大人，如果我们自相残杀，所得所获只会被仙秦盘剥殆尽！”虽然依仗了帝江幡让恶魔郑吒一直未能顺利逼近，但巨大的压力仍让上条演武身上冷汗不断渗出，连声大喊，“唯有我们团结一心，听从大主祭的指引与安排，才有完整继承古巫遗产的机会！”
“我们被指定为继承人……你保证？又凭什么保证？”恶魔郑吒讥嘲之意越发明显，“别再废话了，既然选择了与我为敌，就爽快出手，别奢望靠着嘴皮功夫占便宜！”
“我有自知之明，哪怕凭着帝江幡，也没有胜过大人的希望！”眼看着说服无效，上条演武下定决心，顾虑尽去，语气转为毅然决然，“不过凭着帝江幡无限空间能量的支持，我未尝不能与大人玉石俱焚！”
“那么，请大人接招吧！”
话音方落，一道刀光于上条演武身前绽放，所到之处空间错落，迂回转折之间，已于瞬间一化为三。
下一瞬，三道刀光各自交错转折，顿化为九，再一瞬又化二十七、瞬瞬八十一、瞬瞬瞬两百四十三、瞬瞬瞬瞬七百二十九……
只是一眨眼不到的功夫，上条演武斩出的刀光数量就如滚雪球一般屡屡裂变增生到将方圆数十里空间都彻底填满的地步，就如一枚新生的恒星一般，了无止境地向外不断膨胀爆涌！
恶魔郑吒嘴角依旧挂着一丝嘲讽，满不在乎地迎着无尽刀光继续前行，随着身上黑火燃起，这些刀光一接触黑火便如坠深渊，彻底消失不见。
上条演武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对于这一结果他早有所料，事实上他的刀斩仅仅是高维折叠错位空间而造成的物质能量分离，甚至还不是真正撕裂了空间，这样的攻击虽然对于普通物质来说是无坚不摧，但等闲四阶中的心之壁却完全足以防御下来。
不过眼下却有一点不同，那就是刀斩的量！
看似无尽裂变增值的刀，实质只有一刀，每一次裂变增值，都是一次折叠空间的结果，正如一张纸在反复折叠的情况下，折痕也会呈指数增长。而现实中一张纸其实基本都无法反复折叠超过七次以上，不过如今依仗帝江幡之力，上条演武几乎可以做到无限折叠附近的空间。
理论上仅仅是折叠，不会损毁空间本身，正如仅仅折叠一张纸不会撕裂纸。然而量变却会引发质变，如果将一张纸反反复复折叠数百万数千万甚至上亿次，那么再坚韧的纸都会因饱受磨损而分崩离析甚至化为飞灰。而空间也是如此，当附近空间无止境地反复层叠到某一个临界点后，就必定会引发大面积的连锁崩溃粉碎，让所在范围内的一切都彻底化为乌有，哪怕再强大的心之壁防御也难逃一劫！
“快了，只要再过不到两秒……”
只是一个呼吸功夫，无处不在的乱飙刀光便已增值到十亿量级，而且还在向上无止境的狂飙，虽然斩向恶魔郑吒的那一部分刀光尽遭湮灭，但这一小部分损失根本无关痛痒。
上条演武已能敏感地感应到四周的空间正在发出某种绷紧到极限的微妙颠颤震鸣，无所不在的无量空间星尘正在疯狂闪烁明灭，已经下了死志的他心中并无恐惧，有的只是淡淡的遗憾。
“可惜，我终究不是凭着自己的力量与这个男人同归于尽……”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随着直观深邃无底，余光璀璨斑斓的诡异黑火凭空一闪而逝，原本充斥视野的刀光一下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彻底烟消云散，而上条演武期待的无差别大粉碎大崩溃，自然也成了泡影。
上条演武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上一瞬还完好无损，如今而又突然变得仿佛被烈火灼烧烘烤过相当长的时间，已彻底枯槁寸裂的双手，又抬头看向已经近在咫尺的恶魔郑吒，平静而诚恳地发出请求，“在我死之前，大人能否告知我，我究竟是怎么落败的吗？”
“相比面对我就像鹌鹑一样缩成一团的弱者，你干得还算不太难看。”恶魔郑吒收起讥讽，略有几分赞赏说道，“这一招随着时间的推移，威力倒是不俗，可惜起手太弱了。所以只需顺着你的刀追根溯源，将你的第一刀扼杀在萌芽，你的所有后即招式也自然会随之消失。不过这一攻击效果，要过一段时间后才会覆盖原本的时间线！”
“逆着时间线，攻击对手的过去吗？”上条演武恍然点头，“原来四阶中的‘心之壁’是涉及空间领域，而四阶高则开始涉及时间领域，能够在死前领略四阶高的风采，我死而无憾！”
“或许，你暂时还死不了……”恶魔郑吒忽然咧嘴露出一个充满危险的笑意，“你的救星好像来了！”
话音未落，就见在一团炸开的星尘之中，处于一个轮环中心的郑吒正一脸震惊望来。
“真的是你？！”
……
当某位男子将一道符印弹入眼前一柄由无穷闪耀雷光凝聚的旗幡时，四周的雷霆之海随之出现深远的变化，一位仿佛集结天地灵秀的少女如龙神出海一般从中浮现，衣裙飘荡，风采飘逸，发丝之间还有如凝露一般的璀璨雷珠滚动滴落，见了男子，便笑吟吟问道：“夫君此行，可有妨碍？”
这位少女，俨然却是王宗超曾在神机处所遇的，自称华胥的那一位女性大宗傅。
“仅存的五阶巫圣一直避而不出，又能有何妨碍？”男子笑而摇头，“不仅仅是我，其他两名四阶高看来也还没接触到五阶巫圣，倒是其余四阶中以下轮回者大都与其有所接触，正如这家伙。”
华胥看了看趴倒在雷霆旗幡之下，全身金色凌厉雷光闪烁流转的一个壮汉，饶有兴趣问道：“竟然能以肉身承受六劫以上雷霆，这个人又是谁啊？”
“一名强化了宙斯血统的四阶初轮回者，在仙秦时得了‘琉金塑骨’强化，到古巫遗地后又得了强良一系的古巫图腾，正在试图收取强良幡，不愿合作，反而试图运用强良幡击杀我，被我顺手打晕了。”男子一笑回道，“他已与强良幡彻底绑定，不过究竟是以人驭幡，还是以人祭幡，可不好说。”
“刚刚获得了平生未见的强大力量，的确难免迷失。”华胥摇头而叹；“好歹也是一名叱咤风云，几乎不弱于拳意实质境界的强者，不过终究却不过是被用来钓出都天神幡的鱼钩而已……”
“在这一场延绵万古，横跨诸天的大局之中，又有几人不是棋子，就连嬴政都不敢妄言自己就是奕手吧？”男子对此说法很是淡然，转而向华胥问道，“嬴政那边，镇服烛龙、帝江二幡应无太大问题，不过这强良幡属性可暴烈许多……”
“夫君这可是小觑于我了？”华胥莞尔一笑，“这强良幡沟通起八劫雷霆都有些勉强，这古巫一族，在强良之道上造诣可谓欠缺良多，又岂能难道我？”
“很好，那么这第一步计划便可顺利施行，这强良幡就交给你了。”
“五阶巫圣实力与动机皆难测，夫君千万小心！”华胥说完之后，人就重新融入雷霆之海消失，她并非真身到此，而是神念显化的分身。
……
在一无所有，连上下四方远近大小一切方位与距离概念都不存在的虚无之中，可谓混沌空虚，可谓渊面黑暗，忽然，有一缕光辉凭空而生。
初时如丝如缕，转眼间已是如龙如洪，铺天盖地，浩荡光流摧枯拉朽地冲破无边无际的苍茫混沌，在虚无之中开辟出一处自有际涯的虚空界域。
紧接着，蕴含无穷无量信息的光流又在界域之中辉映投射出山山水水日月星辰万象万物，苍莽壮阔，具体而微，玄机天成！
一切景象尽皆生动鲜明，却仿佛只是海市蜃楼一般，只是折射着来自另一个时空维度的诸般风景，并无任何的能量与物质蕴含其中。
忽然，只见暴虐雷霆与漫漫雷光滚滚而至，吞没了这一方虚幻世界。
大音希声的虚无轰鸣在雷霆之中连绵迸发，每一分，每一秒，每一个弹指，每一个瞬间，都有千万次爆发和静默，犹如不断步向高潮的宏大交响乐章一般，宛如世界开辟的巨响在这一方虚幻世界之中酝酿，磅礴的力量不断从雷霆席卷而来，化作了熔炼虚无的庞大熔炉。
滚滚雷光之中，九尊高冠阔袍的伟岸神人各屹一方如花似果的小位面，将这一方苍莽庞大的虚幻世界围在中间。每一尊神人，身上都分化出十二万九千六百道强大无匹神念，来去交织成笼罩四极八荒的无穷玄奥法理禁制，引导调和着雷霆与一方虚幻世界结合，发生着一系列繁复到极点的性质干涉变化。这却是九位已经到了“造物主”境界的七劫鬼仙，正将自己毕生所学所悟尽情施展出来，烙印到这一方虚幻世界之上。
一时间，这一方虚幻世界在电光与雷火之中轰鸣运转，在毁灭的电光中熔炼，在重生的雷火中凝聚。
当这一切酝酿继续到一个顶点之后，随着一声仿佛开天辟地的巨响，真实和虚幻的边际被彻底打破。一个由六环层叠相扣，交错衍复结构，十二柄擎天立地的旗幡各为支柱，外围浩瀚能量洪流编织成宏伟图腾，一层叠着一层，近乎无止境般蔓延扩散的壮阔雄奇世界由虚转实，真正于一方虚无之中冉冉诞生！
与此同时，九位造物主所在的小位面各自升起一座宏伟的七层祭台，每一座都以一位造物主为首，以下近十位六劫鬼仙、数十位五劫鬼仙，上百四劫鬼仙、以及以下成千上万雷劫鬼仙分层屹立，开始进行规模宏大的祭拜仪式！
“祭迎东方木德木正祖神句芒归位！”
“祭迎南方火德火正祖神祝融归位！”
“祭迎西方金德金正祖神辱收归位！”
“祭迎北方水德水正祖神共工归位！”
“祭迎中央土德土正祖神后土归位！”
……
先祭四方五行，再祭天地宇宙，生死雷霆诸神，随着撼动太虚的庞大祭祀之力波动，一尊又一尊的巨神各自踏破虚空而来，各与一柄旗幡合为一体，各司各执一方造化威能，大道权柄，齐心协力将一方新生世界稳固下来。
“好一番开辟天地，再造乾坤的旷世伟绩！”也身在一方祭台上的齐藤一感慨万端地看着这一幕幕，眼前不说这九大造物主以及数以万计的雷劫鬼仙，单是这十二尊对应洪荒十二本源的巨神，每一尊都拥有着更胜天照、阿蒙十倍的旷世神威，这是仙秦两千余年来亿万军马的香火愿力以及征战各方，巧取豪夺之下的恐怖积累，诸方合力之下，正是一方真实世界开辟诞生的无比宏大情景。
然而齐藤一的感慨万端之中又带着一丝疑惑，以他曾经接触一方世界的本源具现——“世界之石”而超乎寻常六劫鬼仙的眼界，足以看得出虽然集结了如斯庞大伟力，但这个即将成型的真实世界仍随时有崩溃瓦解的危险。
原本以这种力量，哪怕创造类似暗黑位面，天堂地狱庇护所三位一体结构与规模的世界都已堪称有余了，然而眼下他们试图创造的世界之格局宏伟，构造之玄奥，各方大道规则搭配之精妙绝伦却是到了一种以他的目光也是无法解读无从理解的地步。他心中暗揣：以此推论，这个世界的创造难度也是远远超乎七劫鬼仙的上限，连八、九劫鬼仙都未必应对得来。
如此规模与格局的世界，自然不会凭空而生。以齐藤一的目光，足以看出它实际上是某种惊天动地的神通将存在于另一个时空的某个真实世界的全部信息都投影到这一方虚空的结果。对于这里的所有雷劫鬼仙与香火神祇来说，这也就相当于图纸与印模皆备，只要依样画葫芦照着造也就可以了。
不过即使是这样，难度依然是难以想象的大，就像哪怕图纸与原材料都具备，又集中了一大批古代能工巧匠，但由于起码差了一个时代的巨大鸿沟，要凭此就打造出一枚卫星精度陀螺仪，那也是强人所难。以齐藤一估计，要百分百复制出一方一切细节具备，连其中所有生灵的躯体与意识都丝毫不差的世界那是想都不用想的，最有可能是这方世界连各基本框架都搭不起来就宣告崩溃！
果然，随着时间推移，代表洪荒十二本源的十二尊香火神祇开始出现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激烈的冲突与不协，哪怕一众雷劫鬼仙竭尽所能从中斡旋，也是难以扭转不断恶化的架势。
“洪荒十二本源原本就存在不可调和的冲突，哪怕以香火愿力外加我等加以扭曲调和，也无法在此时此刻避免这一根本矛盾，时间稍长衍生的神煞必定越来越强烈！”
“一定要将十二洪荒正神完美导入小洪荒界六轮循环大势之中，才能最大程度避免冲突。”
“但我等只是得了帝江、烛龙、强良三幡的真意，其余诸幡都只是衍生时空投影，真意大有残缺！”
“而且香火凝聚的十二洪荒正神与古巫十二都天神幡投影不相契合，要彻底融合还需许多时日，更关键是——我们缺少居中镇压的阵图中枢、天道核心！”
“古巫图腾乃是以生灵血脉为基，说到底还需将十二洪荒正神尽快转化血肉生灵，甚至还需要再造逝去的古巫，这需要超大规模的血祭，这可曾准备好？”
“传闻小洪荒界的天道核心也就是造化玉碟！这造化玉碟，又可曾到手？”
此时虚空之中九大造物主交流的神念已带上几分前所未有的焦灼，紧接着就听在弥漫的雷光最深处，一个还有几分慵懒的女声传来：“造化玉碟还有巫圣在看着呢，哪有那么简单到手的道理？”
当即便有造物主发出回应：“华大宗傅虽所言在理，但若无造化玉蝶为核心，又无足够血祭，这再造小洪荒界之大计必败无疑！”
华胥不急不慌，老神在在地回道：“这些原本都有准备啦，血祭是计划让司马动手；而天道核心，则准备利用‘混沌’。”
“竟然是以‘混沌’为核心？但如果是这样的话未免太不可测了，这一方世界随时可能被‘混沌’吞噬！”
“都说只是原本的计划，现在有了更完美的选择，自然排不上啦……”
“那么所谓的‘完美选择’，究竟是……”
神念交流未必，就见一道犹如亿万星辰串联的长鞭划破虚空，银河天坠一般直向眼前一方新生世界核心落下。
“是陛下的‘赶山鞭’！”
赶山鞭虽名为“赶山”，但其实却蕴含最为本源的空间挪移法则，若威能真正发挥出来，不说赶山，就是移星换月也只在反掌之间。而此时此刻，众多鬼仙都有一种感觉，被赶山鞭挪移而来的存在，当真堪比真正的星辰，沉重如斯，难以撼动，与之相比，万物皆为虚幻，脆弱如梦！
只听一声仿佛可以将整个世界轰塌，莽莽洪荒共鸣的轰然巨响，原本如同风中飘摇的凌乱纸屋一般的脆弱新生世界就如被压上一枚沉重铁砣般在轰震之中彻底稳定下来。
来者若只看外表明明只是一名普通男子，但当他从世界中心缓缓站起时，从他全身上下千余窍穴吞吐的庞大元气以及千轮万晕的璀璨光环就无止境地漫涌扩散，直至弥四极照八荒，将所有人所能感知的一切轻易笼罩进去。

第六百八十四章 世界之主
“此人是谁，一身气血生机看似淡泊，却接天连地，无有穷尽，甚至始终与洪荒十二本源保持沟通，致使神煞不断自衍，却又斗而不破？”
“这一位全身诸窍皆备，无限逼近一元之数，又各自扭曲震荡虚空，吞吐运转元气，仙秦又何时有了这等不可思议的炼窍之法？”
“他的身上，竟似还有先天混沌之气？”
“莫非是王大宗傅以‘千变万化’所为？但‘千变万化’瞬息万变，似不足以长久维持这等状态？”
在众多见多识广的鬼仙眼中，被赶山鞭挪移而至的来者，浑身气息之强大浩荡已到了一种无法想象的地步。这是一种仿佛堪比先天荒兽的无穷气血生命力，以及浩荡磅礴的天灾之威完美融合到一起气息。强大磅礴而又狂暴动荡，包罗万象而又诸般不谐，地水风火光暗生死虚实诸般要素彼此冲突倾轧，每一瞬都有无数的生灭衍化，其量深不可测，其势变化莫测。单凭小部分外放气机，就足以粉碎湮灭一切试图靠近的神念，连七劫鬼仙都难以清楚分辨出来者的容貌，不过以他们的境界，还是能解读出许多连他们也感到难以置信的信息。
“老王这几天是去哪了？怎么会搞成这样？”
齐藤一虽然在第一时间就判断出了来者必是王宗超无疑，但却也心中满是惊异，只因不过短短五六天不见的功夫，王宗超的力量之强明显又蜕变到了一个远远超乎他预料的程度。虽然在不久前他在与王宗超一起协助楚轩的“升维”计划时就已经很清楚到王宗超到达仙秦之后又有重大突破，但此时王宗超所显露的力量却远比他所估计的上限还要更强十倍以上。这种远远超出预料的异常状况，却让齐藤一不喜反忧，只因王宗超如今全身气机明显动荡失衡，甚至随时有四分五裂，各自分裂演化成好几个独立且矛盾个体的失控势头。不说别的，单是王宗超身上已明显无法掩饰，而且每一刻都在增长都天煞气，就已经足以喻示其凶多吉少！
“这可是明显的走火入魔征兆啊，老王的修行一向勇进而又不乏谨慎，并不一味追求力量的强大，怎会出现这种失控局面？”
就在齐藤一忧虑疑惑间，十二尊香火神祇已仿佛行星绕日一般围绕着王宗超各依玄妙轨道井然运转，眼前的新生世界一下有了主心骨，已以王宗超为中心迅速稳定下来。
“也就是说，老王如今已与暗黑庇护所世界的‘世界之石’一样，成为这个新生世界的天道核心，不过以这个世界的规模与格局，不要说我以神念伪造的‘世界之石’，就算是真正的‘世界之石’置于其中也是支撑不起，过不了片刻就会分崩离析。但眼下看来，老王如今不仅稳稳承受下来，而且身上动荡紊乱的气机还正在借这个世界的运转而不断调匀优化……”
齐藤一稍稍松了口气，就见王宗超头顶一道混沌气流冲天而起，又在转瞬间分裂成十二股。或浩荡不息如长河、或绚烂浩缈如星宇、或苍莽延绵如山脉，或恢弘长鸣如洪钟的十二道洪流似乎各自勾连了某个至高至大，至深至远的存在，给所有目睹者都带来一种无边无际不可揣测而又耳目一新豁然开朗的超拔感受，让所有人在一瞬间眼界大开顿悟非凡，而又一无所睹恍惚迷失。紧接着这十二道洪流便各奔目标，各自降临归位到一尊伟岸神祇身上。
在洪流冲击之下，十二尊或踏龙衔蛇、或吞光吐炎的伟岸神祇身形轮廓随之模糊，仿佛在水流冲击之下的泥俑。浩浩滚滚的阵阵轰鸣从每一尊神祇身上散发，这是亿万芸芸众生的祭祀之音，又夹杂着铿锵顿挫的诵经法咒之语，越来越是响亮浩大，淹没了每一个人的耳畔。
渐渐的，祭祀与诵法之音激起了天地宇宙间的某种神秘回应，深邃而高远的奇妙波动韵律随之回荡，却并非具体的物质能量波动，也并非精深时空波动，而是本该无形无相的大道法则正在隐约共鸣回馈，这是大道之音！
十二尊半人半兽的神祇，原本既散发如海如狱的神圣威严，又有苍莽古朴的非人威煞，具体生动，形神兼备。而今他们的相像却变得越来越模糊抽象，威压也变得越来越淡薄空无，渐渐的脱离了可供观察的具体形象以及可供感知的外在气机，仿佛随时会彻底消失化为虚无，又仿佛开始朝更高领域，更深层次的本质升华演化。
一方面，他们犹如滴水入海般渐渐要融于无形，一方面他们又似乎与无限宏大浩瀚深邃的永恒不灭合而为一，空灵、飘渺而又充实、壮大、无所不在……
“这看来却是凝聚提炼了部分祖巫真灵，激发祭祀之力，与对应的洪荒正神结合？”
“其理昭然，毋庸置疑。祖巫真灵，在洪荒诸界无所不在，并不难以接触，难的是，如何在接触之后保住自身。而更难的是，如何在保住自身之后免受神煞之害！”
“十二洪荒正神乃仙秦数千年间人道智慧与信念所聚，虽然远远无法与先天大道真灵相提并论，但若只是万中取一的部分大道真灵，倒是可以稍作缓冲调和，不至于转眼即遭冲刷磨灭。眼下关键问题是十二洪荒正神缺乏生灵血祭，还未凝聚足够承受大道真灵的强大生命烙印，在天道洪流的冲击下，不足以保住法相不溃，且看这一位如何应对……”
在一群仙秦鬼仙各带疑虑屏息静观，就见十二尊神祇轮廓渐渐模糊、远去，仿佛化为不可接触的遥远背景之上的十二面神秘门户，但又始终没有淡出感知之外，反而更多了一份不可磨灭，永世不移的真实隽永之感。大道波动变得越发舒缓、绵长，似血脉搏动，如母体胎动，仿佛天地宇宙化为一个无比巨大的母体，要从中孕育出天地之子。
在难以言喻的充盈生机倾注之下，十二尊神祇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轮廓上各有千万道流光脉络浮现涌动着、蔓延着，彼此交织、分化、勾连，一丝一缕搏动着，生长着，千丝万缕，漫卷虚空，延伸向天地乾坤之外，宇宙洪荒深处，勾勒演化成一幅幅耸人听闻的恢弘壮阔的玄奥图腾……
“不是血祭而胜似血祭，竟然以洪荒天地为胎母直接孕生后天大道真灵，还相当程度补足了都天神幡投影所缺之大道真意，灌注无穷生命元气，以都天神幡为骨干构造真灵血脉之基！”
“陛下果然圣心自足，算无遗策，无需我等过虑，此事成矣！”
一群造物主鬼仙纷纷感慨赞叹，这等以天地为胎母孕化生灵的壮举，所化生灵直接就是天地子嗣，蕴含天地大道，生命层次之高仅逊色于相柳这等先天荒兽。这是真正的造物权能，远非七劫鬼仙化虚为实，演化生灵的手段能比。不过他们也心知肚明这等手段并非他们眼下所能涉猎参悟，所以并不计较这一节，只是各领弟子投身新生世界之内。
眼下这个世界只相当于已完全搭好框架建好梁柱外墙的建筑，还有许多可供雕琢装饰的细节有待完善。他们参与其中，不仅可以参与协助这个世界真正完美化，将自己的道路印证贯彻其中，还可以借机观摩其中蕴含的大道奥妙，增长自己道行。这可是千载难逢的一份机缘，若是善于把握，不久之后近半鬼仙成功渡劫突破，也是不在话下！
“这就是化身一方天道，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感受……真是，出乎意料的自在完美！”
王宗超孤身一人处于十二神祇的环绕与拱卫之中，威如神王，势比天帝。在这一刻，他是真正意义成为一方世界的核心与主宰，整个世界就是他的身躯，整个世界的一切变化都贯彻了他的意志。弹指间，万丈的山峦可拔地而起；挥手间，万里长河陷地横流；反掌间，天地乾坤斗转星移！
无比繁复而高深高妙的道音充盈他的大脑，各种玄妙的法理神通不悟自明。前所未有的宏大、充实与平和洋溢心头，与这不朽永恒，掌控一切拥有一切的苍茫大道相比，自己曾经为人的所有记忆，所有曾经的喜怒哀乐刻骨铭心，所有曾经的坚持、曾经的执著都成了比朝露昙花还要来得更加的苍白飘忽，殊不足道！
忽然一道清冷流畅的雷霆从天而降，竟如实质的水流将他泼了个满头满脑，凝练浓缩的雷珠在他身畔流淌四溅，看似沧海明珠般璀璨圆润，但其中蕴含的八重劫雷气息，就连七劫鬼仙也要退避三舍！
雷音震荡，却华为一个清悦女声：“喂，看你这么一直呆愣愣站着，莫非始皇的这番封赏已让你心满意足，忘乎所以了？”
“相比浩大永恒的大道真意，一个人仅以区区数十年间形成的本我意识果然太过薄弱了。难怪走天仙道的修真者要想方设法，用漫长岁月去磨砺自性升华本命，方敢踏出合道一步！”王宗超双目被雷光一刷，当即迷惘尽去，熠然生辉，随即举头看向一尊雷霆神祇肩上的某个娇小身影，恍然一笑道，“原来是华胥姑娘，想不到你对我倒是颇为了解，仅仅成为一方小小世界的天道主宰，的确满足不了我的野心！”
“你少来，我和你可不熟，只是参照某人性子大概推测你罢了！”华胥摆了摆手，又啧啧连声道：“不过看样子你比某人骨子里还要来得更狂妄啊。什么‘一方小小世界’……这可是‘新小洪荒界’，不说别的，仙秦鬼仙一系数千年好容易攒下的家当，差不多就全在这里头了！”
“‘新小洪荒界’？原来也就是当年古巫一族的‘小洪荒界’的复制翻版！”王宗超微微一怔，随即便已了然，他也未曾放眼眺望或四下环顾，只是稍为动念，所在世界的一切事物的状态，乃至它们从世界诞生起至今的一切信息，以及未来的变化轨迹已如反掌观纹般尽在眼底，这是一番足以比拟当初在香格里拉佛陀舍利加持之下，甚至还要更加广阔全面的超拔视野与感知。
“原来这个世界诞生的第一因，乃是‘时间’、‘空间’、‘劫雷’三大基石……先借时光规则，将古巫的‘小洪荒界’分化出一个平行分支，但这还不足以撼动‘小洪荒界’多元唯一的本质，只是分出了一个没有实质的时空映像，还需以空间规则开辟稳定，再以劫雷炼虚为实。不过即便如此，也仍然只是一个空架子，难怪需要我这个‘运输大队长’一路累死拖活赶来添砖加瓦，顺便还把自己贡献出来充当梁柱。这番待遇，可不像华胥姑娘说的把这个世界赏给我那么好听吧？”
王宗超说话间不觉回顾起之前几天的经历——在青龙塔帮了郑吒等人最后一把之后，他随即走入龙气为他开启的传送门，通过与另一个平行时空的自己交流，他很清楚秦始皇与自己都有着解决都天神煞这一共同大患，而且彼此都有需要依仗对方的关键，正寻思着这次或许可以与对方会上一会，坦然谈些交易。
但是意外的是秦始皇根本没有见到，呈现在他面前的只是由点滴星芒点缀的深邃虚空，星芒与星芒之间玉色光带相连，在他面前呈现出一条虚空大道。
而每踏上一处星芒与星芒之间，都会落入一个光怪陆离的奇异空间，或是洞彻一切无限升华的澄澈光辉、或是将山岳星辰都当作风中浮尘的无尽飓风、或是恒星诞生般的恐怖高温炼狱、或是万物沉淀归寂的无边深邃暗影、或是复制重现、吞噬同化一切死亡朽坏之物，莫可名状极尽庞然的浑浊血肉……也有某些看似寻常，但其法则却大大迥异寻常，完全不适合生存的所在。
这一个又一个的空间，凶险之处无论是王宗超完成“天人炼窍法”后遭遇的天劫、被阿蒙传送至太阳表面、还是横渡虚空时遭遇的虚空风暴都远远无法相提并论，哪怕王宗超如今称得上元气不竭生命不灭，又能随意变化自身元气属性去最大程度适应环境，但每一次也仍需小心谨慎甚至竭尽全力才能保住自身不失。
而最令他感到憋屈且无奈的是，虽然在已凝炼祖巫法相所对应的位面中，运用祖巫法相即可如鱼得水般迅速适应环境，并顺利找到下一个空间道标。然而到了另一个还未曾凝炼对应祖巫法相的位面，却会无比艰难，而且已凝炼的祖巫法相往往还会与所在位面各种冲突排斥，引发一系列严重的规则倾轧与元气失控。
为了摆脱这种凶险局面，他就不得不尽快感应沟通所在位面的天道本源，成就对应的祖巫法相。而为了镇压对立祖巫法相的冲突，他又不得不无止境地提升自己力量。于是一路来他的力量一发不可收拾的猛增暴涨，但无论如何竭力镇压调和，都天神煞衍生的速度都会随祖巫法相的增多而随之翻番，整一个恶性循环，欲罢不能！
他心知肚明，他被传送到的每一个地点，都是接近洪荒诸界的核心本源或是关枢要害。所谓近道之地。大道真意无比明朗具体，不仅最有利于凝炼祖巫法相，也最容易引发规则与属性冲突。秦始皇能够在这些要地立下稳固的时空道标并将他随意传送，也的确尽显他在空间大道的高深造诣。这种称得上‘准合道’的天仙修士若是有意陷害，除非一开始就能够成功抗拒传送，否则连他的面都见不到就会陷于绝地或者被送去根本找不到归途的遥远时空。不过在此过程中，王宗超也渐渐感受到随着自己力量的不断提升，对方的传送似乎还无法做到如主神一般毫无烟火气的深不可测，而是越来越有耗力不菲，逼近极限的势头。
当最后一尊祖巫法相凝成，十二法相齐备，都天神煞已如滚雪球般积累到一个全面凌驾于相柳身上神煞的规模，而且还在继续无止境增长的程度，王宗超才最终被传送到如今所在的“新小洪荒界”，虽然马上就要承受成为一个世界中枢砥柱的巨大压力，却反而大大松了口气。
就像一个人必须同时持有十二根盛满化学药剂的试管，而且这些化学药剂还有很多彼此间必须保持安全距离，否则一下子就会导致爆炸或反应生成剧毒。这迫使他必须像表演杂技一样轮番抛掷一根根药剂，纵然理论上拥有无限的体力，也弄了个险象环生手忙脚乱。在这种情况下，忽然有人提供了一个可以分门别类安置每一根药剂的支架，哪怕放上去后要把支架一直背负身上，也算是苦尽甘来可喜可贺。
不过也是福兮祸所伏，这种无限趋于完美谐调十二法相，让十二天道本源生生不息运转不悖的高妙架构也让原本一直苦苦镇压、对抗十二法相冲突的王宗超又不自觉沉浸于前所未有的造化玄奇，神秀天成之中。这又是“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的另一重劫数，要不是转眼即遭八重劫雷糊脸，能不能及时清醒过来还很难说。
此时回过神来一琢磨，这个“新小洪荒界”虽然空具庞大宏伟的框架，但天道真意却多有残缺，也的确非要加入自己所凝祖巫法相的真意才能化腐朽为神奇。所以说他充当了“天道真意搬运工”这样的角色，也算是合乎事实。
听了他的吐槽，华胥只是毫无压力心安理得回道：“说是赏给你也没错啦……毕竟眼下‘新小洪荒界’还不是完全在你掌控之下，你想干什么都随便你，甚至如果你想抽身离去的话，这里也没有任何存在能够束缚住你。不过我想你也舍不得就这么一走了之吧？”
王宗超闻言只得付之一笑，虽然被一再牵着鼻子走让他颇为不爽，但也不得不承认面对这一份主导再造小洪荒界，参透古巫一族夺天地造化的无上智慧的旷世机缘，他也的确不可能说走就走。毕竟，这是再现了古巫一族对洪荒天道的最终建模与优化，能极大程度缓和十二法相冲突，避免催生都天神煞的体系，比随便什么五行四象阴阳易数模式都要高明不知到哪里去。王宗超自己估计，只需按照这套大致框架协调运行十二法相，最起码可以把规则冲突以及神煞恶化问题缓和到不足十分之一，而且这还是自己对其中奥妙的领悟还远远不够深入的结果。
“原来‘小洪荒界’的关键奥妙，乃是将规则属性最为极端对立的祖巫两两配对，彼此一正一反相对互绕，两极轮回，形成六大动态平衡的轮环！
其中共工与祝融，乃是水性与火性两元对立，一同组成水火轮！
天吴与后土，乃是乃是天与地两元对立，一同组成天地轮！
烛龙与帝江，乃是时光与空间两元对立，一同组成时空轮！
句芒与奢比尸，乃是生与死、逆熵与顺熵两元对立，一同组成生死轮！
翕兹与玄冥，乃是光与暗、升华与沉寂两元对立，一同组成光暗轮！”
强良与辱收，一者瞬息万变而又永远存录古往今来一切触及大道引动天劫的存在的印记，近似一个人的思维与记忆；一者至坚不朽，一切物体都近乎恒定固化，唯有能量可以畅通传递，可以视为虚与实，精神与物质两元对立，共同组成虚实轮！
其中光暗每一轮转，为一天；水火每一轮转，为一年。所以洪荒界大多数区域，也有昼夜寒暑周期变化。
单独任何一轮蕴含的正反先天大道，就完全足以形成更胜于暗黑世界规模的真实世界。所以每一轮都可以自相独立生生不息，如此六轮，形成‘小洪荒界’的最基本架构，也在相当程度客观反映了真实洪荒界的宏观构造。
然而每一位祖巫蕴含的大道并不单一纯粹，它们的两元对立，并不像暗黑世界的光暗对立那么沟渠分明一目了然，而是存在着诸多微妙的失衡与错落不协。而且既然以一对正反先天大道为基就足以形成真实世界，六对大道互不相让地挤在一起，当真是资源严重冗余溢出，难怪洪荒界大道真灵那么易于感应，强大生灵层出不穷！
所以古巫的真正高明之处，还不仅仅在于编织六轮，而更在于如何让这六轮彼此紧密互动而又运行不悖，形成一个融洽统一，圆润完美的整体，其高妙之处，堪称侵夺造化，再造洪荒……
天人合一境界再高，也无法与王宗超此时执掌一方天道权柄，一切天机造化皆如反掌观纹相提并论。这一种感受，与普通生灵认识天地完全不同，普通生灵再如何智慧，也只能从可以接触可以感受的局部细节出发，再进一步归纳推演去认识整个天地自然，可谓先知一叶再知秋。但王宗超此时却是越是大象无形的宏观大势、天道大局越是不悟自明，只是在此基础上再深入认识局部细节，可谓是先知秋而后识一叶。而事实上，如今的“新小洪荒界”也仅仅是宏观框架已成，正在伴随着王宗超认识加深而不断衍生细节。
正因为如此，王宗超越来越是发觉一样之处，忍不住开口出声：“等一等，这个‘新小洪荒界’在根子上存在问题！”
“喔，有问题是很正常的！”华胥毫无意外地点了点头，“毕竟除了烛龙、帝江、强良三幡之外，其余各幡都是平行时空衍化的投影，信息有很多残缺，只是各由九名修持近似道路的七劫鬼仙尽力弥补。最关键是，‘造化玉碟’还没有到手，虽然由你勉强顶上，但整体肯定远远不能比拟原版‘小洪荒界’的完美无瑕。”
“不只是这样吧！”王宗超皱眉反问，虽然他与华胥是当面交流，但在他控制之下，却可以做到自然而然隔绝外人，只局限于“私聊”，所以也就没有太多谈吐顾忌，“古巫用来构建‘小洪荒界’的，是某种源于基因链的图腾，而你们祭拜十二尊香火神，还有那些鬼仙查缺补漏的手段，却立根于一元诸窍与一元神念，两者明显无法做到融洽统一！”
十二万九千六百为一元之数，仙秦人仙修一元诸窍，鬼仙修一元神念，这是仙秦武技道法之基，连带他们的一切武器、法器、法阵、禁制，都有着深刻的一元构造，这是众所周知的。不过问题是古巫一族的一切神通造物根基却在于血脉图腾，两者在根本上就不是一码事。
这种状况，就像名家国手以流畅线条笔触绘制的一幅画卷，因投影复印到另外一张白纸上而导致细节多有模糊，为了弥补其缺漏，则利用彩点像素构图的方式加以填补，虽然表面上看很完美。但若放大观察细节，就会发现这张画有些部分是线状构图，有些是点状构图，只是勉强混搭拼凑到一起，这么一来，哪怕在赝品中也是低了一个档次了。
华胥却这般回道：“这点我们早已清楚，然而这也是不得已为之。除了眼下我们还不具备完美复制‘小洪荒界’的条件之外，也是因为我们一开始就不打算这么做。毕竟，古巫一族也只是失败者。即使我们能够完美重复他们的道路，最终也难逃失败的命运。我们真正该做的，是从他们倒下的尸骸上汲取到足够的营养，再开辟另一条全新道路。如今这个‘新小洪荒界’本质上只是一个新旧融合的试验品，根本就不会是最终选择，即便很快毁去了，也不足为惜！”
“好家伙，你还说我狂妄，我看真正狂的是你们吧……”王宗超听得忍不住稍稍吸了口凉气，他心知肚明，别的不说，单是“新小洪荒界”的十二尊神祇，其香火神力已更胜天照阿蒙之流百倍，加上自己注入大道真灵，以及复制自“小洪荒界”的玄奥架构，即使其中有着先天不足与瑕疵，无望比拟全盛时期的“小洪荒界”，但成长起来，也必将大大凌驾于暗黑世界之上。然而就这么一个玄机无限前途无量的世界，在华胥看来，竟也不过是一个必要时完全可以毁去的试验品而已？
“据我所知，单是‘小洪荒界’的玄妙架构，就比‘五行仙天’高出不可以道理计！”震惊意外之余，王宗超又忍不住问道：“既然这样，你们仙秦上下都自信满满能够超越古巫的底气与依据又在哪里呢？”
“呵呵，这当然是有理由的……你可曾听说过：古巫之败，败于不明天数！”
王宗超想了想，“好像是有人说过类似的意思……”
华胥忽然露出一个充满神秘的笑靥，“而所谓‘天数’，就是‘一元之数’！”
“当真？”王宗超目瞪口呆，“你们对于‘天数’竟然是这么一个理解法？”
“洪荒界分十二大主界，每一主界衍生一百零八附属界域，合共一千两百九十六界域；每一界域，又分化一百秘境，合共十二万九千六百秘境。每一主界每十二万九千六百年皆会与另一主界发生碰撞重叠而生天灾浩劫，每一界域每一万八千年一衰荣之劫，每一秘境三百六十年一生灭之劫。除此之外，洪荒诸界，还多有一元重水、一元土母之类天材地宝，岂不皆合一元之数？”华胥收起笑意，肃容说道，“古巫之败，败因虽有多重，但究其根本，则在于其图腾体系，没能兼容贯彻一元之理！”
王宗超一时沉默不语，他已意识到对方所说九成九是真的，而且这一理论还不大可能是仙秦自己得出，毕竟他们在前赴洪荒界之前，就已定下鬼仙主修一元神念，人仙主修一元诸窍的体系。而仙秦却是三十三天扶持栽培用于获取古巫遗产，继续开拓洪荒界的势力，所以“古巫不明一元天数”这一结论很可能是直接来自三十三天，甚至有可能是三清道祖所下的定论。
华胥的话音继续传来：“你也修一元诸窍，且能融天地真意于诸窍身神，开辟元气秘藏，如今又身为‘新小洪荒界’天道核心，天地同力，故合一元天数于‘新小洪荒界’之关键，非你莫属，何不乘此无上机缘，倾力一试！”
王宗超双目阖起，并不作答。与此同时，十二两两组对，各依不同玄奥轨迹团团环绕的十二神祇形象越发空灵高远，仿佛已化为十二面可望不可即，通向一个个更深邃更广漠更高层次的神秘世界。与此同时，道道天光透过那十二面门户投射而下，彼此交相错落，化为一尊尊在下遍布河川山岳，在上遍布日月星辰的神明。
在十二神祇越来越向不可见不可感的规则层面晋升时，他们又分化催生各自的神系，每一神系一百零八神明，合共一千两百九十六神明，或掌日月星辰、或掌四季轮回、或掌五方五土、或掌河川湖海、或掌生死枯荣……随后，这些神明又各自衍化分身，以一衍百，散布整个“新小洪荒界”的每一处角落，整个世界也随之出现一系列微妙而深远的，让身处其中每一位鬼仙神念为之悸动的变化！
齐藤一进入“新小洪荒界”之后不久，忽然心头一动，在某一处看来平凡无奇的土坡盘膝坐下。倘若换了一个宏观视角，就会发现他所在之地正好处于分别代表句芒与奢比尸的两尊神祇正中央，无形之中两尊巨神正绕着他徐徐而转。一股介于先天与后天之间的生死之力正不断注入他脑后的六道轮盘，令其变得越来越真实、壮大起来……
由于时间概念也在自身控制之下，王宗超与华胥的一番交流根本就是在完全可以忽略不及的瞬息间完成。所以“新小洪荒界”的演化仍处于创世之初，由先天向后天，由宏观至微观演化的最关键阶段，这是每一位参与其中的鬼仙精进道行，更是作为核心主导的他修炼提高自身的绝佳时机。“新小洪荒界”每多一尊神明，王宗超体内都有某个对应窍穴与之共振呼应，元气如同汹涌洪水，涌荡全身，浸漫世界。全身新型诸窍再次出现质的突破，在全面巩固一窍通衍百窍境界的基础上，向着拳意实质境界飞速趋近。
与此同时，他开始通过烛龙、帝江、强良三神感应到越来越多的，来自原版“小洪荒界”的信息，包括构建它的最基础图腾奥秘，包括它曾经成长演化到巅峰的盛况、在神煞暴动荒兽肆虐之下崩碎的惨烈，以及如今正在同步发生的一幕幕……
“古巫的图腾，看来要到开启四阶基因锁才能抽取基因链自行编织构造，四阶以下需要他人转嫁才能取得。而从最基础的，基于肉身的血脉图腾之上，还有编织自构能量的能量图腾，以及烙印虚空的虚空图腾……这么说来，血脉图腾对于我而言反而有点困难，需要到真正到了血肉衍生境界才可以试试；能量图腾，则完全可以着手构建；至于虚空图腾，我早已能以诸窍扭曲虚空，若能更加精微地扭曲构建，也未尝不能实现虚空图腾的功能！”
王宗超也不是一味只顾自身修炼而已，在参详古巫图腾信息的同时，他也在关注濒临解体的“小洪荒界”状况。
“虽然被强大的力量屏蔽了而无法获得相关信息，但‘小洪荒界’明显仍有强大的五阶巫圣驻守，以巫族的一贯作风，想来不会就此主动自觉风轻云淡退出历史舞台。仙秦能否证明自身的道路比古巫更为优越，还需与其有一番龙争虎斗才行。仙秦不惜投注诺大成本助我迅速提升实力，看来就是为了迎接这层考验了！眼下‘小洪荒界’有好几场争斗正在爆发，其中最为激烈的一场竟然是……郑吒怎么这么快就与他的复制体对上？”
……
刀芒横扫，所到之处虚空撕裂，整个世界都似要被硬生生从中斩开，千万道吞噬一切的细碎裂痕向四面八方四面扩散蔓延。咔嚓咔嚓的恐怖崩灭震动在高维虚空中不断传递扩散，那是大片的空间濒临崩碎的波动。
又有漆黑的火焰在不断蔓延，燃烧填补着每一道虚空裂缝，又时不时顺着空间裂痕流转汇聚，无视空间障碍地瞬息凝聚成一个个纯黑雷球，猛地轰然打落，炸开的恐怖黑火，就连无形的空间也能燃烧，一下湮灭蒸发，凭空塌陷下去一大片，连劫灰都不存！
郑吒与恶魔郑吒一朝开战，战况之激烈在转眼间就狂飙到一种毫无修饰夸张意味的，真正意义的天崩地裂程度，一时难解难分！
但这只是表象，郑吒很清楚自己实质上处于绝对劣势。
自己斩出的纵横刀芒纵然撕裂虚空，将对方的身躯一下搅碎大半，但对方爆碎的血肉也能在瞬间转化为连虚空裂痕都无法吞噬的黑火，重新聚合生成完好的躯体。反而是对方可以顺沿空间裂痕凝聚打来的纯黑雷球与燃烧黑火自己根本不敢硬接，只能凭着瞬息千里的极速不断游走趋避。若是速度稍慢，活动的范围稍窄，对方甚至能够一口气打出湮灭百里虚空的雷球将自己笼罩进去！
“你倒是有不少长进，不过也只是这样罢了！”恶魔郑吒虽大占上风，但也面露不耐之色。他一再出击，却总是跟不上对方的速度而一再落空，哪怕屡屡扭曲、湮灭虚空来迅速缩短彼此距离，也总是被对方撕裂虚空硬生生破解，至于反向蔓延时间线的攻击，对方抵抗力够强，出招又实在太快，不像上条演武有一个由弱到强的积累过程，效果也不算明显。
“你到底是想打呢，还是想逃？想打，这样东逃西窜只是浪费时间！想逃，又为什么不趁早滚！”
“他说的不错，这样下去我半点胜机都没有，是时候下决断了！”对方的嘲讽传入耳中，郑吒握紧手中已有挥之不去的黑火在隐约燃烧蔓延的虎魄，眼中闪过一抹比闪电还要更冽厉更璀璨的决然！

第六百八十五章 黑洞边缘
郑吒正御刀奔命间，蓦地，只见一发黑火雷球当面打来，还未爆开，他已抢先一线一刀当空劈落。映彻虚空的苍茫刀芒一闪而过，已将雷球从中劈开，炸成零散火星四散。不过即使如此，郑吒仍然不敢大意，继续催动刀芒，将附近每一点火星都统统刷灭。
恶魔郑吒见状只“嘿”了一声，也不意外，身形一闪，便已在绕体而焚的黑炎之中失去踪迹。下一刻，在郑吒数百米之外，几点零落的黑色火星忽然聚到一起，猛地燃烧扩大，将无形的虚空也一下烧出一个孔洞，恶魔郑吒在孔洞之中显出身形，一下挥手，又是一连数个黑火雷球分不同方向向郑吒连珠轰落，但郑吒人刀合一，又在落入死地之前间不容发地高飞远飙！
恶魔郑吒不仅能随时将自身化为黑火，而且只要任何一处地方的黑火火势达到一定程度，他就可以犹如烧穿空间界限般瞬息挪移而至。再加上黑火可以焚烧、皱褶虚空，硬生生缩短距离，哪怕以郑吒快到匪夷所思的速度，要将他彻底甩开也着实艰难。不过由于这一切都需要借黑火发动，也就有迹可循，这也就给了郑吒提前阻止以及规避的空间。从郑吒能够一直支持着力保不失这一点看，他无论自身速度还是应变能力，都要超过恶魔郑吒不少。
只是斗了短短片刻，触目所及的广袤虚空已仿佛一幅处处着火的残破卷曲油布一般，触目所及，全是或大或小凭空而燃的漆黑火焰。黑火燃处，虚空就仿佛燃烧变形般剧烈翻卷、扭曲、褶皱、蜷缩，形成一系列触目惊心难以名状的非欧几何纹路。空间的剧烈畸变，又对现实的物体造成一系列巨大的拉伸推挤吸扯，单凭这股近乎小型黑洞附近的恐怖潮汐力，就足以把任何钢筋铁骨金刚不坏的存在随意揉捏成泡软面条。
唯一能够幸免于难的，则是帝江幡原本所在位置，只见滚滚漫漫势如蟠龙曼舞的无穷星尘从幡上喷薄衍生，又向四面八方弥漫扩散，一开始看似尘沙，转眼间就已经扩展到宛若星域，无边无际不断衍生扩展的虚空抵消了黑火的破坏，也教两人与帝江幡的距离越来越是遥不可及，弄不清幡下的上条演武究竟是何状况。
恶魔郑吒对上条演武的死活毫不放在心上，对于帝江幡暂时也不怎么在意。之前他在接近帝江幡后，将身上的始皇玉符朝幡一抛也就算是交了差，如今他只将全副注意力都放在本体身上，连下杀手！
黑火蔓延的范围越大，空间越是残破扭曲，对于郑吒来说自然越是不利。但他偏偏却一直危而不败，忙而不乱，不管四周空间如何扭曲，空间尺度如何异常，他只一刀刀不断劈出，纵横捭阖，直来直往，就如同披荆斩棘般从中硬生生开辟出一条笔直畅通的大道。四周空间越是扭曲褶皱，他的速度反而越快。就宛若孤舟劈波斩浪驰骋于怒海之上，四周越是噬人涡旋处处，骇浪如山压落，孤舟飞驰的速度反而越快，惊涛骇浪不仅无法令其覆灭，反而成了它前进的推动力……渐渐的，郑吒的刀速身速已隐隐超越了空间界限，一刀既出，人随刀进，人刀合一，无远弗届，刀落人至！
利用空间曲率，成为推动自身以超越空间规则上限移动的无比动力，空间曲率越大，移动速度越快，这是超光速曲率引擎的原理。不知不觉中，郑吒的刀正向这个层次不断趋近！
他的刀越来越简朴，越来越笔直，忽略变化，毫无花巧，一刀就是一刀，直来直往，简单直接到不能再简单直接。但这一份“直”，却是任何高科技精准测绘都无法做到的“直”。毕竟任何测绘，都会受哪怕极其微小的温差、光线疏密、重力、磁场，乃至宏观宇宙空间曲率的影响。但郑吒刀招的“直”，却是超越了一切环境制约乃至空间界限，不受任何空间曲率干涉左右的“直”！
恶魔郑吒面色越来越是阴沉，他早已看出来了，对方此时施展的刀招正好克制自己曾经运用过的“撕裂的末日”，任何空间的扭曲与错乱，都根本无法妨碍这种刀招中的“直”，哪怕如今更高层次的黑火湮灭扭曲空间，这种刀招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加以抗衡。
不仅如此，刀起刀落，洋溢的是一种直抒胸臆，畅怀阔达的磊落大气；一种万般不平加身，我自以直相对的信念与坚持！
“你想教训我？”恶魔郑吒冷哼一声，忽然问了一句。
到了四阶中以上境界，力量与心灵已经高度统一，战斗模式与风格即为心灵的写照，“撕裂的末日”以及黑火，都可视为心灵的破碎、扭曲以及怨恨、绝望的具现。而郑吒的刀却体现出另一种心境与态度——无论万般险阻，血海深仇，我皆以直相对，万般不悔！
宁在直中取，不向曲中求！吾辈当以直报怨，而非以怨报怨！这就是郑吒透过刀招向对方传达的理念。
“不敢，你的经历与我完全不同，我并没有资格评判你做得对不对！”郑吒叹息一声，以一种尤为诚恳的语气回道，“我现在，只是希望证明一点，证明面对绝望与仇恨，除了一味沉浸进去之外，或许还有另外一条道路。而你我之间，也未必一定是你死我活的结局！”
稍稍沉默片刻，恶魔郑吒忽然问道：“这种刀法叫什么？”
“我还没想过名字，不过既然你问的话，就叫‘辟地’吧……”
所谓“辟地”，自然不是非要怼大地母亲不可的那种“劈地”，而是一种任它荆棘满目，丘壑遍地，也只管开辟出一条笔直畅达的阳关大道的意境。猛虎爪下无丘壑，勇士所向荆棘摧！郑吒刀法以七大限的五式刀意为基，此时却并非开发出完整的“灭地”而是开创“辟地”，才算是真正超越了七大限的原有意境，不再是肆意宣泄暴戾或者一味地追求破坏与毁灭，而是在此基础上升华到另一个层面。
“辟地？也就是说还会有‘开天’啰……”毕竟曾经同为一个人，彼此思路心知肚明，恶魔郑吒嘲讽之意溢于言表，“虽然你的确有长进，可是还是那么天真得可笑。无论你是妄想着凭嘴炮打败我，还是妄想着凭嘴炮拖延时间，都是大错特错！”
话音方落，郑吒面色微变，一种气血躁动，血脉枯竭的衰弱感莫名袭上身来，视野也在逐渐变得昏暗，一种将坠深渊的无力与恐惧感涌上心头……
“我到底是什么时候中招的……难道是……这不可能！”
细想之下，这一番拼斗下来，自己虽力保不失，但也难免让游离的黑火沾身，不过他有数度升级的“痛苦禁锢”盔甲护身，“心之壁”又已经催动到极限，加上毁灭一切外邪的刀意浸淫周身，完全足以抵御黑火余威。然而此时伴随着虚弱感而来的却是一段莫名“回想起”的记忆——自己并不是在战斗中遭黑火侵蚀，而是在开战之前，在遭遇复制体之前就已经中招，而且越是回忆，越是意识到中招的时间还要继续向前推移，而自身的状态也同样随受荼毒时间的双向延长而不断恶化！
虽然记忆中自己所中的黑火极为微弱，远远不能发挥出足以焚毁空间的恐怖威力，但却仍具备“血神经”的那种肉体灵魂双重侵害的歹毒特性，随着时间的推移造成的伤害越是巨大，此时在全力作战的情况下，自己根本无法分心去遏止自身状态的恶化。
“之前我还在洪钧的眼皮底下，怎么有可能莫名被他的黑火暗算……莫非，他的黑火正在不断向前侵蚀我的时间线，凭空创造出我早已中招的过去！”
郑吒哪怕用膝盖想都能够意识到黑火这一特性的可怖之处——他在作战之中再怎么严防死守滴水不漏，那也是开战之后的事。但黑火这一特性却甚至能够在开战之前就给对手造成持续伤害，最初中招的具体时间异常模糊，始于若有若无之间，还会不断向前追溯。而且杀伤效果还会仿佛遗忘的记忆被突然记起来般延迟呈现，不会被对手事先觉察。这也就意味着除非自己能早在开战之前一大段时限内就全力发挥“心之壁”抵御，否则根本无从幸免。
过去不变，未来无穷。黑火却连过去的历史都能够篡改扭曲，其手段堪称逆天。不过仔细分析，精神力原本就有超越时空之上的属性。黑火若是主要作用于对手精神与灵魂，篡改记忆，再将伤害反作用于肉体，也未必不能做到这点。
他已经初步完成了源自盘一系的血脉图腾，又刚刚观摩了盘的斧招，眼下正是将积累消化酝酿以求发挥的时候，所以的确也打了拖延时间以战养战的主意。然而眼下既已受黑火荼毒，这一计划无疑也就宣告破产了！
“你原本有机会逃的，不过由于你一如既往的自作聪明，那就留下吧！”恶魔郑吒漠然宣告，蓦地将手一握，已是满目疮痍遍布黑火的虚空骤然崩塌，漫天黑火如同百鸟归巢，带着一道道灼黑发亮的扭曲轨迹向恶魔郑吒飞速集聚。而此时的恶魔郑吒身上的黑火已经盛燃压缩到极点，完全覆盖了面目体表，无论从任何角度看上去，都只能看到一个漆黑无底，吞噬一切的人形黑洞！只是黑洞的边缘轮廓，却又怪异地始终闪烁变幻着若有若无，欲辨无踪的璀璨彩光。
黑火自有焚烧、扭曲、皱褶空间之能，一番激战下来，四周的空间已被彻底蹂躏成翻卷蜷缩的一团乱麻，一切都是一派光怪陆离，原本平直的光线都像无头苍蝇一样团团乱转欲逃无从，连时间也变得紊乱不堪。而此时这一团曲率与尺度彻底混乱的塌陷空间已走到彻底毁灭的临界点，森罗万象连同光芒在内都被尽遭焚裂崩解，化作粉碎天地埋葬万物的浩瀚伟力，要被恶魔郑吒所化的人形黑洞尽数吞噬下去！
“的确是逃不了了……不过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逃！”
郑吒面目肃然，却毫无后悔恐惧之意，虽然他很清楚之前的战斗中他还有着不少逃生的余地，但若是逃，又能逃到哪里逃到何时？洪钧将自己就这么送到自己的复制体面前，绝不是仅仅为了让他体验一番对方的厉害就望风而逃。毕竟洪钧已经再清楚不过地表明了：他与复制体都继承了盘的烙印，所以盘古真血与盘古开天斧两大重宝，基本也就只会在他们两人之间决出继承者，而且其中还关系到什么气运争夺问题。自己这一次逃走了，也就意味着只能将盘古真血与盘古开天斧拱手相让。而以对方的作风来看，又有多大可能性会因自己主动放弃争夺而放过自己？哪怕自己能侥幸逃生，那与自己同来的队友又怎么办？难道还要眼睁睁看着复制体在自己眼皮底下大肆杀戮自己同伴的惨痛一幕再次上演？
虽然受了黑火诡异特性的暗算，状态开始无可避免地恶化，但眼下的自己，也已无疑称得上平生最强，也的确该到了一决生死的时刻了！
生死关头，郑吒的心头无比平静，握刀的双手无比稳定，全身、刀上流淌的毁灭刀芒，更是凝聚内敛到近乎锋芒尽失，黯然无光的地步。
与此同时，他开始感受到虚无真空中各种微型颗粒，它们此起彼伏，跳跃闪烁，构成了无可计数繁复断续而又自有规律的轨迹线，在自己意志的干涉之下，围绕着自己渐渐要形成形成某种飘忽不定的另类图腾。
虚空中一道道无比笔直刚硬，可折而不可弯的刀痕忽然亮起，纵横交错，犹如天地经纬，乾坤规尺，竟然稍稍撑起了一派扭曲坍塌的毁灭景象，纵然无法与这恐怖的毁灭大势抗衡，也让四周虚空的毁灭塌陷之势，以及遍布虚空的黑火回归恶魔郑吒自身稍稍延缓那么一瞬。
这是郑吒之前曾经斩出的一系列刀痕，但它们的突然显现，却似乎并非简单的暗藏威力的突然爆发，而是仿佛突然跨越时间界限，一下凭空重现出来！
“基因锁四阶高，开始涉猎因果与时间的领域。你既然能够突破，我也完全可以做到！”
“你为了将大范围虚空一举毁灭，自然难免分散自己的力量，如今你的本体，正处于最弱的一瞬！”
只是挥刀，只是向前，朴实无华，平直稳定，却仿佛可以斩开时间空间一切界限的一刀一往无回，向着化身人形黑洞的恶魔郑吒一斩而落！
这一刀，没有遭遇任何顽强抵抗。刀锋所指，有的只是如坠黑渊的无处着力。
眼前一切尽数化为黑暗，无比浓厚无比深沉，比如海浓墨还要黑亿万倍的黑暗。郑吒只感到自己正向着一个漆黑无底的深渊不断坠落，明明应该只是一瞬，但时间却仿佛已经过了千万年甚至永生永世永无止境，莫可名状的大恐怖大绝望如同潮水般不可遏止地直涌上心头。
然而无穷的黑暗之外，眼角余光又始终荡漾变幻着挥之不去，欲辨无踪的错杂彩光，颠覆了常理，平添一份格外惹人疯狂的意味。
心中清楚自己的时间线很可能已被黑火干涉扭曲，时间的长短已经失去意义。郑吒心如磐石，根本不为任何负面情绪所动，只要一息尚存，只要意识仍在，他就只管挥刀，只管向前！
虎魄刀锋所指，已开始有游丝般的光华闪烁，仿佛黑暗中的微弱静电，但这却是无底的黑暗将被劈出一线缝隙的迹象。
就在此时，郑吒只觉身周空间忽然出现无数三角状的凌厉折叠，虽然并非撕裂，但单凭这种折叠错位就可以将任何坚不可摧的物质撕裂成千万碎片！
“是上条演武的刀，难道他竟然投靠复制体暗算我……不对，还不只是他！”郑吒的防御虽然足以抵御住由于，但心中却惊骇难言，因为在同一时间，随着眼角若有若无的迷离彩光忽然变成铺天盖地的毁灭洪流，一连数十道完全不同风格，不同体系的攻击已经在他身周摧枯拉朽地肆虐爆发！
太乙神雷！
五行灭绝神光！
无音神雷！
玄阴毒火！
十二诸天秘魔大法！
太清玄门剑气！
大须弥正反九宫仙阵！
紫青剑气！
九天十地阴魔杀生大咒！
蚀骨化魂神砂！
小寂灭佛光！
生命禁绝领域！
大裂解术！
内层位面放逐！
炎魔焚身爆！
连锁腐囊终结！
天谴邪符！
真空内爆弹！
阳电子炮！
核融炮！
相位解离力场！
……
即使强如郑吒，也万万承受不起一连十数道，甚至还无止境地继续叠加的高等道术、魔法、超科技武器的疯狂集火轰击。只是一瞬间，护住周身的“痛苦禁锢”就支离破碎，毫无修复余地地彻底崩解，紧接着不可逆转的毁灭重创开始蔓延周身……
“他就一个人，怎么可能掌握……也根本没有必要去掌握这么多体系的攻击力量，尤其其中还包含着上条演武与罗应龙的力量……”
“对了，他之前刚刚和上条演武打过，而且罗应龙又说他曾经把蜀山世界闹个天翻地覆，所以这里头有上条演武的刀术，也有许多该是源自蜀山的道术、仙术……这么说来，岂不是所有攻击过他，而又被黑火所吞噬的一切，都会被保留在黑火之中，等待必要时才重新激活……”
“他的黑火，有着黑洞的特性，而黑洞的表面，理论上时间是静止的……也就是说，这不是简单的复制模拟，而是那些攻击原本被强行冻结的时间线又重新恢复流动，将原有威力再次释放出来……”
濒死之际心念电闪，郑吒才真正洞悉黑火最为致命的一大特性，但却无论如何已是回天乏力。
根据广义相对论，对于黑洞之外的观测者来说，越是接近黑洞，时间的流逝就越是缓慢，而在黑洞视界，时间则等同于停止流逝。也就是说任何物体掉入视界的时间趋近于无限长，对于外界而言相当于永远静止在视界。黑火并非真正的黑洞，但却拥有黑洞的部分特性，被其吞噬的一切攻击，其时间线也会受到终结，相当于凝固在黑火表面。不过这种凝固并不完美，而是一直有着极为微弱的威力外泄于高维时空，这也是黑火边缘始终荡漾着难以捕捉的迷离错乱彩光的原因。
从之前的战斗过程看，恶魔郑吒似乎也不能将凝固在黑火表面的各种攻击性道术、魔法、高科技炮火随意释放使用。但是一旦对手的攻击开始威胁、撼动黑火本源，就会导致它们凝固的威力重新释放。某种程度上，它们就像构成无底深渊崖壁的砖石，当你试图深入深渊摧毁深渊时，就无可避免要承受它们从崩塌的深渊边缘一股脑倾泻砸下！
下一刻，恶魔郑吒已从人形黑洞恢复成正常人体，一系黑色风衣如旧，毫发无损，不过方圆千里内的一切已被焚灭吞噬殆尽，至于郑吒连同虎魄更是已然失去了一切存在迹象。
“竟然让他逃了……也罢！”
恶魔郑吒面色阴沉，冷冷看向帝江幡所在区域，“这种极高层次的时空操作手段，莫非是……祖龙！”
……
“我……我还没有死？莫非是——‘四象玲珑塔’！”
眼看着已经陷于必死绝境的郑吒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死，甚至已经脱身无边黑暗以及众多超强攻击的集火围攻。如今的他，正处于一个宝塔形的奇妙空间维度，一切物质乃至时空屏障对于他而言都仿佛纸上的线条，可以轻松跨越。
郑吒自然知道自己身上还有“四象玲珑塔”这么一件可用于绝境逃生，或者暂时性囚禁对手的法宝。不过已经决心与复制体背水一战的他却刻意忽略了它的存在，基因所的突破原本就该在生死一线中搏命而为，若是存了打不过就随时逃之夭夭的杂念，那么突破的希望就堪称渺茫了。直到最后限于死地，他也只将全副意志都灌注于“辟地”一式之上，根本没有考虑去发动这件法宝，却没想还是被它救了一命。
忽然，一个熟悉的男子声音透过虎魄传来：“你已经暂时上升到你的复制体无法企及的高维以太层面，现在所需要做的，只是尽快恢复状态。”
“楚轩？！真的是你？你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郑吒惊喜莫名，连声问道。
楚轩只回了一句：“你先尽量恢复状态，越快越好！”
“好的……”
郑吒也知道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立即全力解决之前一战的伤患，由于“痛苦禁锢”的防护外加“四象玲珑塔”的及时发动，加上自身躯体够强，他的伤大都只是伤在体表，以四阶的自愈并不成问题。麻烦的是自己以及虎魄之上残留的黑火，不过还好他已及时脱离作战状态，当即以入微的掌控，全心全意催动毁灭刀气流转于周身血脉图腾之间，借图腾奥妙反复增幅威力，巨细靡遗地将身上黑火慢慢磨灭。
原本郑吒是还打算一直留着一丝残余黑火在体内，慢慢揣摩其特性并增强自身抗性的，然而黑火这种只要存在就会一直上溯时间线的特性实在有够棘手，若是一直留着，让它上溯到自己还未突破四阶中的更弱小的时候可就难免死得不能再死了，所以还是只能尽快将其彻底解决。
当他总算解决了黑火隐患之后，楚轩说道：“‘痛苦禁锢’已经彻底毁了，虽然‘四象玲珑塔’还能再用一次，但如果再次陷入黑火，没有‘痛苦禁锢’缓冲，你也没有发动‘四象玲珑塔’的机会。下一次再遭遇你的复制体，你是怎么打算？”
“我会堂堂正正打败他！”郑吒面无惧色，斩钉截铁地说了一句，“他虽然很强大，但是支持他走到现在的理念却完全是错的！从他的黑火贯彻的意志看，他依然沉浸于过去的绝望而不可自拔，所有曾经给他造成的伤痛与仇恨，他会都一直深深铭刻在心头。伤越痛，仇越深，力量越是强大。但我却始终坚信，我们真正的希望，在于未来，无论多少艰难多少恐怖，我也必定能够和大家一起开辟出一个属于我们的未来！”
“你既然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对于郑吒的热血宣言，楚轩只是这么回了一句。四阶基因锁强者的高下关键本就在于信念，究竟是否真的对不要紧，坚信自己就是正确就是能够压倒对方才是最重要的。刚刚再一次惨败给复制体，郑吒却仍然能够坚定自己的信念，这已是难能可贵。
“对了，我们要去哪里？”就在此时，郑吒注意到“四象玲珑塔”的破空穿梭却是在楚轩控制之下，不由开口询问。
“马上就到了。接下来，我会暂时中止自我观察，就任凭你发挥了！”
“怎么回事？能不能说清楚点……喂！喂！”
下一刻，郑吒已经完全感受不到半点楚轩的存在，之前的一番对话仿佛只不过是一段子虚乌有的幻觉。随即，他发现自己所在的宝塔空间正直朝一面神秘门户而去。
一开始，郑吒还以为那是通向洪钧所在的那面青铜古门，但仔细一看，却发现这面门户毫无之前那道古门沧桑玄奥的厚重气息，反而显出一种缺乏存在感的单薄，仿佛只是一面某个不起眼角落里的以浅淡笔触手绘的门扉。门扉的图案，却是一系列繁复而又规整的几何图形，这个风格，郑吒却是颇为熟悉的——那正是楚轩经常运用的炼成阵的图案。
宝塔空间毫无阻碍地穿越了这面门扉，随后自行消散。随后，郑吒才发现自己置身一个古怪的空间。
触目所及，到处都是无可计数的，外形极为规整，却又分不清到底是正方体、正四面体还是正六面体或者球体的小小颗粒。这些颗粒不仅自身结构异常规整，连它们的运动也是格外的规整有序，透着一种冰冷而精确的，机械与拓扑学独有的美感，仿佛是一系列细小精密的齿轮铆钉，正在一个庞大复杂到无可想象的机械系统之下运转不悖。
然而它们又不同于自己与复制体一战中开始有所感应的真空微粒，这些颗粒远比真空微粒要大上许多倍，虽然也的确仍小到常人乃至四阶初强者都几乎无可感知的地步，但对于自己来说，就是磐石相比细沙。不过自己曾感应到的真空微粒，在这个空间却一无所感，也不知道是否是因为自己在非作战状态下感知回落所致。
当自己进入这个空间后，自然也无可避免与这些无处不在的颗粒发生接触。这些颗粒或者碰在自己体表上又反弹变向，或者如幻影般穿过自己身体，但无论如何，都是毫无半点触碰感与威胁感。而凡是与自己有所接触的颗粒，都会发生一系列微妙复杂的变化，紧接着又将这种变化如同涟漪扩散般层层传递向四面八方。
由于自己的扰动，自己附近的颗粒运动变得紊乱无序，但是这种紊乱无序到了更远的地方却又会被更多的颗粒裹胁修正成精准有序，这使得自己四周与更远的环境之间形成一种无序过渡到有序的奇妙中间状态。
郑吒使劲晃了晃脑袋，不再将注意力放到具体颗粒之上，这才看出了这个空间的真容。
原来这些颗粒虽然到处都是，但排列却有疏有密，各有各的阵列与轨迹，虽然单一的颗粒几乎毫无区别也并无颜色可言，但当它们组合起来，却构成各种各样的宏观物体与生动颜色。
而忽略了具体颗粒的郑吒，看到的是在一片有着规整沟渠以及低矮丘陵凸起的大陆上，四尊巨大的存在正在搏杀，确切的说，那是三对一的围攻。
被围攻的一名身高百丈的巨人虽然赤手空拳，但却让人感觉他自身就是一柄近乎完美的刀，全身四十九道浩然刀势环绕，如同天道循环，万物相谐，生生不息。而他的三名对手，其中两个却是全身遍布图腾，半人半兽的古巫，而另一个却是一座浑身棱角峥嵘，各部分可随意脱离重组，攻势如狂如兽，而且还伴随着强烈电殛磁暴效果的机甲。
“是罗甘道，他怎么和两名古巫一起围攻宋天了？他们的体形又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巨大，哪怕宋天完成金水强化后可以扩展体形，也不至于这么巨大吧？”
若是平时，郑吒早已冲上去支援罗甘道了，但此时他却发觉情况多有诡异——除了诡异躯体尺度之外，在战斗中，罗甘道与两名古巫屡次受创，不过伤势却迅速还原，包括罗甘道损毁的机甲部件在内都是瞬息复原。看样子，罗甘道也该是突破了四阶基因锁。
不过郑吒却看得出来，罗甘道与古巫还原的血肉，连同机甲都是由那种古怪的规整颗粒组合构成的。至于宋天本人，虽然他的四十九路刀势稳守不失，并没有受过什么伤，让人看不出自身是否由这种古怪颗粒构成，但他所运转的刀势却无所不可地在大量颗粒的裹胁粘附之中。
原本缥缈混成，近乎大象无形的天道颠倒变化的刀势在这无数颗粒之中仿佛一位隐形人被石灰扑面一般变得一下清晰具体起来。这些如同铁砂附磁的颗粒在他的刀势带动下虽然也出现诸多玄之又玄的莫测变化，但总体而言，却是朝着精确机械富有拓扑美感的方向演变。仿佛某位国画大师笔下一系列意境高深不可言喻的写意山水，被大数据分析其中的笔画轨迹色彩分布特征等等，渐渐形成一套可以精确建模构图批量生成赝品山水画的人工智能系统。
再仔细分辨，罗甘道与两名古巫的行动都完美契合在无数颗粒的彼此联动之中，看似灵活狂烈，其实却仿佛是经过无数计算优化的结果，在无形成已成为由不可计数颗粒形成的庞大运动体系的一部分。
“罗甘道，这是怎么回事？”
郑吒大声发问，罗甘道闻声大喜，连声道：“郑大哥你来了就太好了，我们一起联手拿下他！”
宋天闻言冷哼一声，忽然刀势一展，朝郑吒迎面罩来。郑吒举刀一迎，只听虎魄刀锋嗡震连连，却是宋天直接借刀传音。
“你的队友已经被同化成数据傀儡了，如果不犯蠢的话，认真看看这大地形状，再看看这天！”
受了提醒，郑吒将视野放到最大，四面一看，再抬头看向上方，不由“卧槽”出声！
如今在他眼皮底下，宋天与罗甘道大战的那块大陆哪里是大陆，分明就是一只巨大无伦的手掌。而在极高的天空，他所看到的却是一张大比星球，占据了大半个天空，势如神佛而又无比冷漠的脸——而那，正是楚轩的脸！

第六百八十六章 真理领域
总算身经百战见多识广，郑吒只是懵了一下便很快反应过来——眼前这只庞大到因远近比例失调而扭曲失真地步的楚轩不可能是已经舍弃物质躯体的楚轩，那么也就只会是恶魔队的复制体楚轩了。而这种不正常的庞大，看来也就是这个特异空间的效果。就像齐藤一的六道世界，这种事物乃至规则都全由主人自行定义的异空间再夸张的景象、再离奇的规则都有可能出现，没有空间干涉能力的人落入其中，基本也就只能毫无反抗余地地任凭摆弄了。
不过宋天那宛若化天意为刀意，化天道为刀势的天之刀原本就可以演绎森严完备，甚至在一定范围内取天道而代之的规则体系。而等闲异空间或者神域的空间强度以及规则之力都根本无法与完整的真实世界相提并论，面对宋天的刀，只怕转眼间就会遭他刀势碾压反客为主。如今这个异空间竟然困住宋天，还在某种层面上钳制住他的刀势，那可就非同寻常了，足以让郑吒心头一凛。当然，更让郑吒感到头疼的，则是可能已如宋天所说一样沦为傀儡的罗甘道。
“宋天，这究竟怎么一回事？”
郑吒同样挥刀发问，毕竟身处异空间，任何借助这个空间原有事物为媒介的声波之类信息传递都多半不可靠。不过如果他们以寄托刀招的刀意对话，在复制体楚轩还未能做到控制住他们的刀招刀势之前，也就不成问题。或者说，复制体楚轩虽仍有可能扭曲篡改或者窃听他们借刀招传递的信息，但这种篡改与窃听，却必然会让两名用刀行家在第一时间察出异常。这有些像量子通信，只要窃听或篡改，就必定会留下痕迹。
“看你身上的完整图腾以及大幅提升的力量，想来已经去过‘巫圣殿’了？”宋天发刀回应，表面上看，他们不像在对话却像在对打，“我比你晚一步到达古巫遗地，又由一名寄生仙秦人仙而复活的古巫带路准备前往‘巫圣殿’，但登上本该通往‘巫圣殿’的石阶后，却莫名其妙来到这里，而带路的古巫也很快被转化为傀儡。至于你的队友，明显也是中了相同的套路！”
“那种石阶好像叫‘问圣梯’吧，照理说通过之后就会见到洪均，这可是古巫早已设定好的规则，竟然也能够篡改成陷阱？”郑吒听了，一时也感到有些离奇，不过转念一想，似乎也没什么，毕竟这位也是“楚轩”。
“古巫遗地已经濒临崩溃瓦解了，我能感觉到它的规则已经开始出现紊乱，所以这家伙多半是找到什么漏洞并加以利用了。”宋天运刀的同时瞥了瞥空中的“楚轩巨脸”一眼，又继续回道：“不仅如此，他多半还找到那些寄生复活的古巫的某些缺陷，所以能够很快将它们控制住。要不是他们三个的牵制，我也不至于没能在第一时间破空脱身。”
“这个空间很难逃脱吗？”郑吒突然猛地一刀斩向宋天，看似摧枯拉朽厉不可挡的一刀，却在触及宋天之前，就将两人间的虚空斩出一道十数米长的裂缝，裂缝之后的石阶、石台、祭庙等景象一展无遗，看样子只要一个闪身即可通过这道空间裂缝逃向外界。
“这空间强度，明明挺弱的……”这一试，却让郑吒颇有种“我还没用力，你就倒下了”的感觉。不过他并没有趁机动身逃脱，除了他还要尽量尝试救出罗甘道之外，也还因为楚轩似乎别有所图地将他引到这里，要是出去了，要再回来可就未必有那么简单。毕竟“四象玲珑塔”的使用次数，也就仅余一次了。
郑吒仔细观察，只见眼前这道刚刚被斩出的裂缝并没有像常规的空间裂缝对四周的事物造成任何连锁的撕裂、褶皱、吸噬破坏。无处不在的古怪微粒围绕着这道裂缝在电花火石之间便自行排列组合成某种古怪的构造，就如同无数拉链齿轮彼此咬合一般，转眼间就将这道裂缝重新合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也没有激起什么大不了的波澜。
“虽然空间强度弱，但‘自愈’速度却超乎常理的快，要彻底破坏这整个空间，或者斩开足以让如今的罗甘道通过的裂缝明显有困难……”郑吒暗自皱眉，由于罗甘道体形太过庞大，要带他离开这个空间，起码也要斩出一道数里长的空间裂缝，而且还要让他以足够快的速度通过才行。
“郑大哥，您在干什么？难得这么好的机会，我们三个一起尽快拿下他啊！”这时罗甘道终于发现郑吒与宋天彼此间的刀招攻防来得避重就轻，杀伐意味甚淡，不由奇怪发问。
郑吒也不清楚罗甘道究竟是出于本意，还是被复制体楚轩控制了这么说，所以他试探着向对方开启队内私聊：“你究竟是怎么和‘楚轩’混到一起对付宋天了？”
注意到郑吒语气不对，罗甘道一怔之后，也以私聊回道：“之前我尝试控制利用一具金属化的古巫尸体，但机甲染上它身上的怪纹，而且怪纹还蔓延入侵到我身上，差点让我失去了意识。幸好楚轩及时找到我，又用炼成阵帮我炼化怪纹，我才化险为夷，还因此突破了四阶基因锁……之后，我就听他的安排伏击宋天了。”
郑吒苦笑摇头：“你也该知道楚轩并没有参加‘千秋竞擂’，突然遇上，难道就没有用队内通讯确认一下他的身份吗？”
“难道他不是以别的身份暗中参加竞擂吗？如果需要保密的话，我也没必要让我知道吧……怎么回事？队内通讯无法得到确认，难道他是假的？不可能啊，他所用的明明也是炼成阵，还帮我与机甲进一步融合升级……”
机甲已停止了攻击宋天迅速退开，同时面部自行变化，化为罗甘道富有金属质感而又充满惊骇的脸，看样子，他应该刚刚尝试向楚轩发起队内通讯却又发现不对。
郑吒见状暗自挠头，罗甘道的表现似乎并不是失去自我意识，反而更像只是被蒙蔽的样子，一切语气、行动与反应都一时间看不出破绽。
“我并没有干涉他的意志，也没有控制他的行动，至少现在没有。”就在此时，天空的“楚轩巨脸”突然开口说话，“如果出于理性，我们现在应该是选择合作而不是对抗！”
“合作什么？你的意思是先帮你拿下宋天？”虽然心知成功忽悠复制体楚轩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郑吒仍忍不住提议道，“那么，为了表示诚意，你是不是先把我的队友放了呢？”
楚轩的回应却是出乎意料，“抱歉，暂时还不好放你的队友出去。而且你也误会了，我说的合作，是指所有身在古巫遗地的轮回队友一起合作，共同应对最大的威胁！”
宋天闻言冷笑一声：“这么说，你不遗余力将我围困于此，也是为了‘合作’？”
“因为我必须进一步确认你的刀法中蕴含的规则体系，再估算你所能发挥的价值。确切说，包括我在内，所有进入‘古巫遗地’的人都是一枚棋子，必须全部发挥出应有作用，才能避免最恶劣的情况发生。”
复制体楚轩平静自若地随口回应，与此同时，两名古巫对宋天的攻击依旧不停不缓。而他又继续对郑吒说道，“有些东西，和你说了你也没那么容易理解接受，还是让我的本体出来与我谈吧！请不要说什么他没有来古巫遗地之类的话，你能够突然闯入这里，肯定离不开他的指引。所有抵达古巫遗地的人中，只有他才有可能找到这里！”
郑吒并没有感到虎魄有任何楚轩的信息或提示传来，于是不动声色道，“那么我也只能说声抱歉。我现在不方便联系上他，你究竟想对他说什么，对我说也是一样！”
复制体楚轩也不计较：“既然这样，那么我就姑且告知你几个事实：首先，我已经充分确认，小洪荒界在崩溃成古巫遗地期间，‘造化玉碟’的执掌者曾对整个世界的架构进行一系列深刻调整，而这种调整，明显是为了镇压其中某个存在。换句话说，它其实已经成为一座监牢！而随着它即将崩溃，原本被镇压的存在也随时可能脱困而出！”
“什么？”郑吒听得一怔，“这不大可能吧，据我所知，现在古巫遗地中只有巫圣洪钧依旧存活，‘造化玉碟’也是在他手中，莫非他是设牢自囚？”
复制体楚轩断然否定：“被镇压的巫圣不可能是洪钧，相反只会是洪钧的敌人！当年小洪荒界崩溃时，只有执掌造化玉碟的洪钧才有可能将古巫遗地调整成囚笼，而他是完全没有必要困住自己的！”
郑吒听得发懵：“但是他不是要封闭遗地以免受到众多荒兽围攻吗？而且据他所说，他要尽量把遗地保留至今，以便我们这些‘转世’的古巫能够继承遗产。”
楚轩回道：“那么他完全可以暂时封闭遗地，等荒兽散去后再谋脱身，即使有什么原因走不了，也没有必要虐待自己。眼下经过调整后的遗地，已将整个世界运转负荷全部压在仅剩的一名巫圣身上，却又禁绝其取得规则权柄，而且还会让都天神煞一直聚而不散，形成一种恐怖平衡。一旦他强行挣脱，原本处于沉寂状态的都天神煞就会一举爆发将其葬送！若要保全自身，那名巫圣只有耐心等到古巫遗地自然崩溃，让古巫全族灭绝而积累的庞大都天神煞自行散去方能脱身。而且在那种情况下，他也很难顾及散落的都天神幡。所以，他需要你们帮他提前拆解取得都天神幡。”说到这里，复制体楚轩又平静地补充了一句，“还有另一个铁证——洪钧肯定已经陨落，而我与我的本体，则是洪钧的转世！”
郑吒终于忍不住喷了：“噗……这，你也未免太能掰了！”
“虽然我已经尽量照顾你的理解能力了，但很遗憾，看来你还是跟不上。”对于郑吒的质疑，复制体楚轩只淡然回道，“你觉得我除了洪钧之外，还会是谁的转世？”
郑吒一时无语，就他了解到的信息，绝大多数古巫，哪怕是巫圣都是倾向于以力服人的格调，能够做到以智服人的除了洪钧之外几乎绝无仅有。楚轩这么妖孽的存在，也的确只有作为洪钧的转世才是最为合理。但是对方所说的情况又实在太具颠覆性了，他仍忍不住继续试探道：“我已见过那位自称洪钧的巫圣了，他明明可以将‘造化玉碟’自如运用的。而且‘盘古真血’也在他掌控中，只要吸收了‘盘古真血’，就能无畏都天神煞……”
“这并不奇怪，以一名巫圣的能耐，过了这么漫长的岁月，能够破解并运用已经失去原主的造化玉碟的部分功能不足为奇。至于盘古真血，据我所知唯有具备全系图腾者方能吸纳，巫圣虽强，也未必能满足要求。”复制体楚轩继续说道：“眼下‘古巫遗地’已濒临崩溃，所以那名被镇压的巫圣受到的制约已弱了许多。但是无论如何，他本体仍无法自由活动，所以需要你们主动去找他，他才好在你们身上做手脚。”
“做手脚？”郑吒心中一寒，连忙问道。
“这就是我要说明的第二个事实——通过对已收集到的三十九份完整古巫图腾，以及三千四百九十份残缺古巫图腾作大数据分析比对，我已经确认了一个事实——这些图腾都有经过后天篡改过的痕迹，而这种篡改虽然轻微隐蔽且无关紧要，却相当于植入某种特定的后门程序。虽然你们通过图腾获得巨大的实力提升，但也意味着你们已经受制于人！”
郑吒问道：“你指的是接触、吸收图腾可能会触发的陷阱，导致图腾原主寄生复活？”
“不，将没有资格承载者转化为‘巫傀’是古巫图腾的原有功能。但我所指的，是会一直隐蔽潜伏，需要满足一定条件才会触发的更深一层陷阱。即使你们表面上已经驾驭住图腾，当第二层陷阱触发时，也一样难以幸免。”
古巫图腾的凶险是一开始就明摆着的，但凶险被克服之后，给四阶强者带来的实力提升也是巨大的。这种情况下，的确很容易诱人上钩而又忽略了更深的陷阱。郑吒将信将疑，皱眉问道：“但是，你说那名巫圣已被镇压得无法行动，又怎么对遗地的所有图腾都做了手脚？”
复制体楚轩只回了一句：“一个人无法脱离囚笼，不代表他无法将手指毛发伸出笼外，拨弄改动一些小玩意，尤其在这个囚笼已经越来越变得破败不堪，千疮百孔的情况下！”
郑吒还未提出质疑，却听宋天忽然冷笑一声：“自吹自擂也该有个限度，古巫图腾何等繁复高深，大家又都是首次接触，凭什么你就能够在短短时间内研究透彻发现问题？”
复制体楚轩平静地回道：“这个空间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一样，所以我研究的时间远比你估计的更长。另外，古巫图腾原本就是洪钧一手设计的体系，身为与他有着同样内在秉性的我，弄清这一套又会有多少障碍？”
郑吒咳嗽一声问道：“好吧，就算你所说的一切的确有可能是事实，但是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
“首先，你们可以看看眼下古巫遗地的空间构造，看看它究竟是更像一个囚笼，还是避难所？”
楚轩话音方落，无所不在的无数微粒便自动排列，形成一个以六重交错层叠的轮轨为主体，每一轮轨都庞大得犹如星河横空的巨大轨仪。轨仪遮住楚轩面目，高踞与天空之上，看似静止不动，却令人产生了整个世界都在围绕着它缓缓转动的错觉。
（这是什么鬼？看不懂啊……不过看样子真的很像放大的“造化玉碟”。他如果没去过“巫圣殿”的话，为什么会对“造化玉碟”以及“盘古真血”的许多内幕都有所了解？）
郑吒正感到有些尴尬之间，还在一边应付两名古巫的宋天却开口道：“看来的确是以封困为主要功能的空间构造，但是这一构造，你又是从哪里得知的？”
“洪均在陨落之前，除了调整古巫遗地的空间构造镇压对手之外，还特意留下一个可供利用的‘漏洞’。”复制体楚轩说道，“这个‘漏洞’，也只有身为他的转世的我以及我的本体能够觉察并加以利用，我对‘古巫遗地’现状的了解，以及本该前往‘巫圣殿’的你被送到我的‘真理领域’，都是因为如此。如今的我，可以将全部意图前往‘巫圣殿’的人都转移到这里，也可以直接将你们转移去‘巫圣殿’。可惜我掌握这一‘漏洞’已经迟了一步，绝大多数轮回者已经去过‘巫圣殿’了。不过无论如何，我可以保证直到目前为止，这里仍是那名巫圣无法觉察无法干涉的领域，也是你们摆脱那名巫圣掌控，甚至反客为主的唯一机会。”
郑吒已经决定放弃思考对方所说究竟是真是假了，反正他也就是替楚轩问问，于是直接进入下一个话题：“那么，你究竟希望我们怎么合作？”
楚轩回道：“眼下最重要的是，赶在遗地彻底崩溃之前，杀了那名被镇压的巫圣。否则等他脱身，我们面对的就是一名即使虚弱，也有足够的实力碾压我们所有人的五阶巫圣！请不要妄自揣测，对于五阶的实力，所有人中，只有我知道得最清楚！我可以将接下来前往‘巫圣殿’的人都转移到这里，集结到足够力量后，再一次性将你们传送到‘巫圣殿’发动突袭。不过鉴于你们都已接触图腾，郑吒身上的图腾尤为完整，为了避免你们被对方控制，在此之前，必须解除‘心之壁’，让我帮你们解除隐患。”
“就像他一样？”郑吒瞥了一旁的罗甘道一眼，问了一句。
“是的，这是最稳妥可靠的计划！”
“岂有此理，你当我们是弱智吗？”郑吒当然不干，不想被巫圣控制，却换成被你控制这是什么道理。再说，谁又能保证你说的东西都是真的。
“所以说，我建议你还是让我的本体直接与我谈。而现在你已经知道得太多了，无论你愿不愿意，我都不能放你走了！”
复制体楚轩话音方落，就在此时，罗甘道与其中一名巫傀（寄生复活古巫）已舍了宋天，转向郑吒齐下杀手。
“对不起，郑大哥，我也控制不住我自己……”罗甘道一脸惶然愧然，但攻势却极尽猛恶！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郑吒刀锋一动，扩散开来的凌厉气机顿时让四周景象犹如海市蜃楼一般扭曲变化，随后的景象却让他惊“咦”出声。
他发现四周的一切一下缩小了许多，最明显是复制体楚轩宛若天地的巨脸与巨掌，比起当初最起码小了一半，连带着他大到失真程度的巨脸看上去也变得顺眼不少，只是眉目间那种缺乏人类气息的非人感却始终如一。
再仔细感应，郑吒发觉这个空间的一切从宏观到微观相对于自己都在缩小，自己就像身处一处幻灯片投影的布幕之前，布幕中的画面在不断缩小的同时也不断精细化，原本那种略显粗糙的颗粒感已经有了明显淡化。如今他虽然还能感知到无处不在的细小颗粒，但已经无从判断它们的具体形状与动向。似乎它们已经小到他所能观察的极限，若是要再进一步观察它们是否有棱角以及自转角度等局部细节，已是无能为力了。
他一下明白了，这并不是四周的事物在缩小，而是自己在不断变大。事实上自己从进入这个空间之后就一直在缓慢变大，只是复制体楚轩用扭曲空间与光线之类手段加以掩饰而已。
郑吒身形闪动，在游刃有余避过罗甘道与巫傀的攻击的同时，又是一刀斩出，还是与之前相同出力的一刀，撕开的空间裂缝却不足之前三分之一。如果说之前像是斩向松软浮土，如今就像斩向流沙，一刀还未收回，斩出的痕迹已自行合拢了大半。
“在这个空间呆越久，你的体形就会变得越大，这也意味着你被同化的程度越来越高！”就在此时，宋天发刀提醒，“哪怕维持着‘心之壁’，也没法百分百隔绝这种同化！”
复制体楚轩开口说道：“只不过是以‘炼金智子’同化你身体的微观粒子而已，它们可以利用量子纠缠原理将其他微观粒子不断复制同化。以这种方式，可以帮你解除身上图腾的隐患！”
宋天继续运刀传讯：“再拖下去，我们都难逃侥幸，联手吧1”
“你们还真是有够‘热心’啊！”郑吒冷哼一声，心知复制体楚轩一番解说固然是意在拖延不怀好意，但宋天也没存什么好心思，之前故意不提醒还有意无意帮复制体楚轩拖延时间，不就是为了避免自己第一时间果断脱身，从而在同样身陷其中的情况下不得不与他联手。
郑吒身形一动已将罗甘道与巫傀都远远甩到身后，紧接着挥刀连刷，虎魄所向，空间在颤抖，在哀鸣，在破碎！比之前的试探强出十数倍的连环出刀，直将四周的空间绞了个支离破碎。但也就在与此同时，无可计数的“炼金智子”组成一轮又一轮缥缈晕轮，在他的身旁冉冉升起。它们重叠在一处，化作了真实不虚的庞大轮盘，在轮盘之中，六大主轮交错，又有四十九辅轮层层加持，结构繁复而清晰，每一轮运转，其冰冷无情的规则之力就加强了一分，不仅令被严重破坏濒临崩溃的空间一下子有了坚定的秩序和支撑，还让郑吒一时也无法通过空间裂痕，还反而被逼退出一段距离。
“怎么回事？”郑吒皱眉看向手中的虎魄，只见虎魄相对于自己的尺寸明显大了不少，而且还如吸水的海绵一样迅速膨胀。除了形体的变大之外，自己发出的刀芒也受了各种莫名的微妙干扰，不复之前运用随心。
郑吒再次挥动虎魄，这一次他却不再刻意破坏空间，而是连连发出地、水、风、火、冰各种属性的攻击，犹如末日灾劫的狂暴毁灭狂澜爆涌沸腾，但是一轮狂攻之后，却只是扰动四周的“炼金智子”出现一系列相应的波动变化，至于究竟毁去了多少“炼金智子”，却几乎看不出来。
只因它们实在太小了，至少在这个空间中，它们就是物质与能量的最小单位，若要将力量凝聚到足以破坏它们的程度，也就意味着已经撕裂了空间，只能白白外泄漏走！
郑吒心念电闪：“这些所谓‘炼金智子’比我感应到的正常微观粒子要大上不少，不过它们却依旧可以组合成任何特性的物质，演绎电磁光热各种物理现象，没有四阶级别的入微感知根本就分不出任何区别，甚至四阶初也只能觉察出些许异样。现在虎魄膨胀速度比我更快，说明组成它的微观粒子正在被迅速替换成‘炼金智子’，替换越多，这些‘炼金智子’对我刀招的干扰越来越强！这种状况，不知道会不会给寄托虎魄的楚轩造成麻烦？”
此时宋天全身刀势滚滚，正飞身向他靠拢：“我刀势中蕴含的天道规则已有相当一部分被他解析并复制运用，反过来加固这个空间。你的刀招虽然更倾向于破坏，但过于依仗神兵外物，拖延下去也必然越来越不利，快与我联手攻击这个空间！”
“只是破坏这个空间的话，我一个人就够了！”
郑吒冷然回了一句，紧接着运刀一劈。
“辟地式！”
无远弗届，纵横交错的千万刀笔直凌厉的刀光，霎时充斥了整个空间！
……
到处都是类似滑腻血肉组织，还有密密麻麻布满大地，犹如蛛网一样的筋膜，由缠绕着血肉的巨大脊骨化成的山脊，深沉的血池、血河处处，仿佛一个无时无刻都在蠕动、吞噬、孕育着莫名之物的巨大子宫胎海。就在这一片无比恐怖的血肉噩梦景象之中，莱因哈特犹如观赏美丽花园的王子般悠然而立，在他身后，却是一柄无比巨大，撑起这片血肉天地的血色旗幡。
忽然，远方有两名男子由远而近，转眼间就已来到莱因哈特的面前。看上去，这两名不速之客的样貌竟然一模一样，毫无差异，区别是其中一人手中持着一柄金旗，而另一人双瞳则呈现红色。
莱因哈特点头微笑：“终于来了……喔，这位就是你转队到天神队的复制体了？你血统强化很有意思，似乎与血族有不浅的渊源，是什么来的？”
与昊天有着相同容貌的男子同样露出一个温文尔雅的微笑：“见笑了，这是红眼僵尸血统。”
“那么，作为奢比尸幡的副旗之一的蚩尤旗，也该发挥出应有的威力了！”昊天则将手中的金旗一展，顿时金光尽褪，呈现出深沉的血色旗面。
……
“总算来了……”在一方由无穷无尽，多彩绚烂而又恒定如凝的种种光辉构成的世界中，在一柄光明普照的旗幡之下的亚当抬起头来，看向踏着苍白火莲步步而来的薇薇安。
“已经准备好了吗？”薇薇安抬头看向那面光明旗幡，露出一个清冷而又绝对可以惑乱苍生的微笑，“仙秦将破局的关键放在烛龙、帝江、强良三幡之上，却不知真正的关键应是翕兹与奢比尸幡才对！”

第六百八十七章 绝境之战
“辟地式”一出，便干净利落，摧枯拉朽地将整个“真理领域”从中纵横分割出越来越多的独立单元，借无数“炼金智子”串联构造的空间规则之力根本无从抵挡、更无从干扰扭曲。毕竟，这是甚至足以与恶魔郑吒抗衡一时的绝强一式！
“单以威力而论，这一招的杀伤力该已超越四阶中范畴，而且刀意似还有保留……莫非，这就是完整古巫图腾的强化功能？这么说完整古巫图腾，也能成全我的刀？”宋天原本是准备配合郑吒出击，但“辟地式”一出，便不得不转为收缩防守，震撼于其莫大威势之余，对这一招背后蕴含的某些可能性更是心驰神往。
“辟地式”一式不仅威力大，而且持续时间更是异常长久，越是施展，郑吒御刀驰骋的速度越快。转眼间，纵横转折的刀芒已经积累到纵横数千万里的长度，即使斩出的虚空裂痕不断自行合拢修复，也已经越来越难以阻止整个空间受创的不断加深。
“停手吧，这样下去的话，即使彻底毁了这里，你的队友也只会同归于尽！”复制体楚轩的话音传来，但已经变得飘渺起伏，若远若近。随着整个空间的越发不稳，许多地方都出现了远近浮动，上下错乱之类异象，随机只听轰然一声，楚轩比一片大陆更大的巨掌已在纵横刀芒之中支离破碎，土崩瓦解！不仅如此，这种崩溃还迅速向楚轩自身蔓延。
“你放人，我就停手！”郑吒手下丝毫不停，虽然看似已全面主宰局面，但他也发现手中的虎魄在飞驰斩空的过程中越来越发庞大，越来越与他自身失去了比例，渐渐的竟然让他仿佛在挥动一柄十米长大刀。这种情况，就像虎魄将沿途的“炼金智子”都主动吸入，如果一直拖延下去，会造成什么后果在所难言。
“如果你们这么一走了之的话，我所说的事实，会让我们所有人都陷于无可挽回的恶劣局面！”复制体楚轩语速虽快，但却听不出半点急躁情绪在内，“而且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多半舍不得将重要队友的性命当做赌注！”
说话间，被控制的罗甘道一直“奋不顾身”去尝试抵挡拦截郑吒的纵横刀路，但在郑吒的速度面前，这却成了笨拙的蜗牛尝试截下飞翔的黄蜂，根本就无济于事。
“没什么舍不得的，罗甘道毕竟还有一次复活的机会！”郑吒咬牙出声，“无论如何，让我们受制于你是绝对无法接受的！你眼下只有一个选择：解除控制并放人！在这个前提下，我们可以出去后再谈合作。”
“很可惜，除了接受‘炼金智子’之外，并没有其他可以杜绝你们受巫圣控制的其他方案。至于受制于我，其实不用太担心，因为这次任务，我们本该处于不同的平行世界，只是由于‘古巫遗地’多元唯一的特性才会相遇。一旦‘古巫遗地’最终崩溃，我们也会回归各自的世界。”
“原来如此，难怪会遇上不在主神任务提示之中的恶魔队……”郑吒心中正闪过这个念头，又听复制体楚轩继续说道：“至于说到罗甘道还有一次复活的机会，那么另一位已经没有复活机会的队友，你又会如何对待呢？”
“什么？”
御刀飞驰的郑吒发现自己正向另一块庞然大陆靠拢，而那显然是复制体楚轩的另一只手掌。由于大到离奇的体形，他两掌之间的距离俨然堪比宇宙星体之间的跨度。而在他的另一掌附近，“炼金智子”的形态与变动有着另一种奇妙的异样，表面上似乎还是无数运动中的粒子，但实质却更像由贯串虚空的无数极细弦线正在打结、串联、振动。
“辟地式”秉承的仍是郑吒一贯以来的一力破万法的风格，即使“炼金智子”有异，也照样摧枯拉朽地一斩而去，不受任何妨碍。不过随着无数介于有无之间的弦线在他刀下一分为二，一时间，就像有越来越多的，原本绷紧的橡皮筋被突然切断而释放出积蓄的弹力。这种“弹力”以一种古怪的方式在虚空中彼此传递、积累、聚集，原本仅仅存在于微观量子层面，甚至不能拂动毛发的无数微末势能渐次释放，集腋成裘、聚沙成塔，渐渐形成足以倾覆世界的伟力……最后所有力量尽数凝聚成一线，迎着郑吒的刀一划而至。
虽然只是细到肉眼难辨的一线，但却让人感到整个世界都在朝着这一线倾斜、翻卷，仿佛整个世界就是一幅充满弹性的画卷，而这一线，却是要将整幅画卷尽数席卷吞入的画轴。
“辟地式”依旧当者披靡势如破竹，一击之下，已将这一线一斩而散，然而郑吒的刀势却随之一顿，不仅仅因为这一线确确实实对他的刀招造成了妨碍，也因为他隐约听到一声少女的痛哼。
“樱空！是你吗？”郑吒变色大喊，他这才意识到，这种驾驭丝线发动攻击、搭建陷阱的能力，不正是赵樱空的作战方式？只不过在印象中，赵樱空的实力还远远不足以达到妨碍“辟地式”的程度。
在他喊话的同时，他也终于看清楚了——在眼前的巨掌之上，有着一个由无数弦线盘绕，仿佛巨大蚕茧一般的事物。虽然弦线几乎不可视不可感，但却将其核心遮掩得无比严密。而随着郑吒“辟地式”斩过，这些弦线开始寸断瓦解，露出其中那一位熟悉的少女。
“队长吗？这是……怎么一回事？”只见赵樱空的神情在懵懂微萌之中还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楚，可见郑吒的“辟地式”还是给她造成某种间接伤害。
“该死……”郑吒虽然还没有彻底停下“辟地式”，但也开始左右为难了，他也意想不到中洲队进入古巫遗地的除去楚轩外也就四个人，但其中竟然就有两人陷在复制体楚轩“手里”。而且其中赵樱空还已经是复活过一次，再死就没有机会复活了！在这种情况下，若要付出折损赵樱空与罗甘道两人的代价与复制体楚轩一拍两散，那可就真要好好掂量一下了。
“你不应该冒然打断的，我正帮她完善能力……”复制体楚轩淡然说道，“她原本就具备运用阴影空间的能力，又在不久前获得将自身进一步降维展开的能力。按照‘弦论’，两重降维展开，就有可能以超空间一维弦去表达一切基本粒子与力场。换句话说，就是有可能仅以一根无限长的线去构造整个世界。她的能力不仅适合运用玄冥幡，而且某种程度上，还有可能绕过血脉图腾，规避巫圣所设陷阱，去模拟能量图腾与虚空图腾的某些功能。如果你不打断的话，我帮她完善力量后就会送她去取玄冥幡，这可以让她在对抗巫圣之时发挥出重要作用。”
“楚轩的设计与引导真的很适合我啊，到目前为止也一切顺利……这样有问题吗？队长？”赵樱空还没有反应过来，仍在不解询问，看起来，她也与罗甘道一样把复制体楚轩当成了本体。毕竟在不了解恶魔队同样来到古巫遗地的情况下，再加上楚轩的一贯神秘莫测，宛若诸般皆能，她也是判断不出真假的。
郑吒面容开始变得狰狞，蓦地身形一个转折在宋天身侧擦过，借着彼此刀势交错，传念道：“宋天，我破坏这个空间的同时，你有把握保住我的两名队友吗？”
“不行，在他们不配合情况下，我最多保一人。”宋天在电花火石之间回道：“而且，还无法保证万无一失！”
郑吒一咬牙：“那就保住那女孩，如果她死了，我出去后誓必杀你！”
“呵呵……是么？”宋天却冷淡而又不乏期待回道，“我对你的如今施展的刀招很期待，出去后无论如何当领教高招！”
“你！……”郑吒心中越发焦灼，不说宋天肯不肯尽力护住赵樱空，哪怕他肯，也会让赵樱空出去后生死陷于对方掌控之中，这种局面，又会比眼下好到哪里去？
就在此时，只听复制体楚轩忽然开口：“事已至此，我想你也该现身了，我的本体！”
“时候到了！”复制体楚轩话音未落，郑吒终于听到梦寐以求的另一个楚轩的声音透过虎魄传来，“立即全力摧毁这个空间！”
虽然郑吒很想问一句“那赵樱空与罗甘道怎么办？”，不过在这一瞬间，他还是选择了毫无保留信任对方，“辟地式”的威力，立即淋漓尽致毫无保留地摧上巅峰！
只一瞬间，“辟地式”曾经斩过的近亿里轨迹，无数重重叠叠的虎魄虚影凭空闪现，那是虎魄存在于过去的痕迹向现在强行投影再现，近似于八首海蛇毒穿时空之能，让过去刀招的部分威力穿越时空，于现在一举爆发！
不仅如此，这无数虎魄虚影之上，还缭绕闪耀着细碎璀璨的雷光电芒，豁然正是高等级劫雷！
轰然一声宛若世界崩碎的巨响，曾被虎魄撕裂而又自行愈合的空间在同一时间尽数崩裂，整个“真理领域”连同巨大的复制体楚轩彻底无可收拾地四分五裂。与此同时，肆虐的雷光充斥整个空间，雷光之中，又浮现一闪而逝的另一个楚轩虚影。
一方具体庞大而濒临崩溃，一方虚幻瞬变而雷霆光耀，在这一瞬间，两道同样冷漠无情，缺乏人类气息的眼神彼此正面相对。
复制体楚轩残破崩裂，边缘甚至开始风化成尘的巨脸浮现一种意料之中的恍然，残缺的嘴说了一句：“果然如此，我是选择参考千变万化人仙特性而最终改良‘炼金智子’，而你则依据高等鬼仙走出这一步！”
雷光楚轩则淡然回道：“理应如此，都是因为‘一元之数’！”
“很好，那就可以顺利实施下一步计划了！”
随着复制体楚轩的最后一句话，眼前的一切都陷入无可挽回的粉碎与崩溃之中。
而伴随着郑吒难以置信的目光，他手中膨胀到极点的巨大虎魄也随之一起粉碎灰飞！
……
那是一个犹如熔炉一般的世界，处处都是喷薄燃烧的火光，熔金销石的火浆，以及被熔炼凝结了无数岁月的各种坚硬晶体，焚风卷着火星吹拂而来，带着赤红的光芒。
十数名披甲人仙身形纵横如电，在熊熊火焰之间穿梭移位，一道道剑戟之光冲天而起，分光裂炎，席卷火海。以来自祝融界的天财地宝以及各种火系荒兽为主要材料锻造的人仙神铠与人仙气血结合，足以让人仙的血肉之躯在灭绝性的高温火焰环境中生存，而且还能赋予他们某些对应的强大火系荒兽的天赋异能。再加上他们集结成阵，血气勾连，齐心协力，诸窍彼此共鸣增幅借力，足以让他们以一个整体发挥出逼近拳意实质境界的战斗力。
但即使是这样，面对两名或背生双翼，或人身蛇尾，遍体图腾的巫傀，他们仍被毫无悬念地压制在下风。
其中一名巫傀一双火翼一展，舞动之间便在掀起了铺天盖地的浩荡焚风。风助火势，火涨风威，风中只见片片火羽纷纷脱落，每一片火羽都自有繁复图腾在火焰中铺展，以火焰为骨肉，转眼间生成无数凶猛火鸦，漫天尖啸，疯狂扑击，一时如火如荼，云涌飚发，裂焰遮天。而另一名巫傀蛇尾游动之处，蛇尾之上的图腾便会清晰铭刻在地面火浆、晶石之上，紧接着又以图腾为经络、火浆为血肉迅速生成一条条巨大的火焰蟒蛇，身上每一片蛇鳞都凝实成火石火晶一般具体，稍微摩擦就有炽烈火星喷薄，恣意翻滚扑噬之间，在火海之中掀起一波又一波触目惊心的狂澜！
巫傀与人仙之间的混战固然激烈，不过另一边，却还有另一场更为惊心动魄的战斗。
一身瑰艳炎甲的秦缀玉刀剑齐施，刀如日曜，金轮层叠，时如朝阳绵绵磅礴，时如旭阳亘天煌煌，时如夕阳余辉万丈；剑似云霞，透亮的剑尖微微一抖，千千万万道飘渺剑气一派天光和煦彩霞织锦，时如晨曦朝霞，又似湖光潋滟，端是绚丽多姿，气象万千。
她的对手是一名身材高大健美的男子，相貌英俊，棱角冷硬，有一双燃烧般的眸子，一头披肩长发红似火焰，古希腊风的半身披甲难掩虬结的肌肉，以及遍布全身皮肤的，火焰一般妖艳狂烈的图腾，手中持了一柄双手大剑。不过除了剑柄正常之外，其剑体倒不如说是一根六棱晶柱，晶柱的每一个截面里都折射出一种独特火焰，或如熔岩深沉浑浊、或如雷火狂暴炽烈、或如莹莹星火般飘摇不定，却随时可能化作燎原之势、或如灭世之炎，狂烈浩大得像是要焚烧整个天地！不仅如此，这柄六棱大剑之上，也同样遍布无数火焰图腾！
他用剑大开大合，古朴无华，万万不如秦缀玉刀剑齐施的瑰丽奇幻，但手中大剑稍动，四周一切火焰便围绕着六面剑体疯狂旋转，吞吐喷薄之间，化为通天彻地的毁灭洪流滚滚碾压而去。更疯狂的是，他的出招完完全全就是只攻不守，哪怕不断中剑受创，血肉横飞，那些同样蕴含火焰图腾的血肉也能在瞬间吸聚吞食四周的一切火焰，在此起彼伏的兽性咆哮中化身各种火焰妖兽，一并疯狂围攻秦缀玉。
“在我见过的所有运用火焰的战士中，你算得上最强的那几个之一。不过很可惜，你却偏偏站在注定失败的一方！”男子一边狂攻一边大剌剌喊道，“趁我还没有真正动怒赶快滚吧！你明显不是巫族转世，根本没有资格与已获得洪钧大主祭认可，受了‘造化祝禳’的我争夺祝融幡！”
“这家伙到底是哪一队的？居然又是四阶……虽然没有感到‘心之壁’存在，应该只是四阶初，但加上那一身火焰图腾就实在太难缠了！尤其距离祝融幡越近，这家伙身上的图腾与幡上图腾隐约串联，获得的助益越来越大！”秦缀玉在烈焰霞光之中飘飞来去，身影如梦如幻，步法似虚似实，一直稳保自身无损，但却仍被逼得节节后退，距离身后天际一柄横亘天地，如日中天的烈焰旗幡越来越近。
“难怪他之前曾提示过我，‘古巫遗地’将会是一个高阶基因锁开启者占据极大优势的舞台。不过我既然来了，也绝不会容忍自己灰溜溜地无功而返！”秦缀玉刚刚回忆王宗超曾经给予的暗示，随即只见对手身上火焰图腾忽然浮现一系列让人眼花缭乱的狂乱繁复变动，紧接着暴虐的火焰从他浑身的每一个毛孔之中渗透而出，血肉在火焰中被煅烧成了某种瑰丽结晶。他在那火焰中升华，升华成某种常人难以揣测的怪物，手中六棱大剑炎光大作，将六大焚化一切的火焰灾厄尽数释放，再一下横扫，举目范围内的大地尽数化为无边火海，排山倒海的赤烈狂潮逆卷而起，遮蔽了大半个天空。
“攻势太猛太广，反有可乘之机！”
在对方惊天动地的攻势面前，秦缀玉眼前一亮，刀剑交错，弧曲环绕，如日月转轮，自成天地，诸般不侵。紧接着身形逆着刀剑急转，重重光环外放，与天地交融，形成完美的圆形虹晕。手中的刀剑，在旋转中抖出日月般的旋绕光焰，逆着她娇躯旋转的方向转动，又与外界火焰正好相反。
自然大天地、身周小天地、自身内天地，三重天地形成三重正反互逆螺旋，在彼此的激荡摩擦中，滋生出越来越炽烈的光焰，温度呈几何级数急剧攀升！
宛若天地不动刀剑轮转，又仿佛自身不动，整个天地都围着她旋转。玄之又玄的错位感中，她宛若以天地为炮筒，自身为炮弹，脱膛而出。随着她的前冲之势，整个天地都犹如在旋转颠倒。长虹贯日般的旋绕刀剑之间，绝强光线如同超星爆炸般一圈圈的绽放，带动了团团倒转的天地，朝前方的男子覆盖轰去。
但也就在此时，在秦缀玉眼中，已经避无可避的男子脸上却露出一个嘲讽的笑，一双燃烧般的火红双眸之内一重又一重的金黄图腾浮现，一下化为一对不可直视的金焰之瞳，两道慑人神芒从中绽放！
秦缀玉的双眼刚刚映入对方双眼中的金黄图腾，随即双眼焦灼剧痛，在世界彻底陷入黑暗之前，耳中只听到两声来自眼球的清脆炸爆！
“这家伙只是将眼中图腾倒映入我眼中，就引爆了我的双眼？”
一瞬间，秦缀玉双目毫无任何抵抗余地地俱焚爆裂，但凭着天人感应，这一招仍然准确无误地轰中对手，将他一下远远轰出数千里外还止不住去势。
秦缀玉双眼重创失明，这也罢了，毕竟凭着天人感应，即使没有眼睛对四周的一切也能了如指掌。但是更要命的是对方映入自己双眼的图腾在摧毁自己双眼之后并没有消失，反而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变本加厉地从自己眼部试图向自己大脑等区域蔓延扩散，即使自己以真气重重封锁，也无法完全阻止。
“这一击杀不死他，只不过他要完全消弭我的刀剑气，复原身躯在赶回来还需要相当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内，或许可以容我完成这件事！”
秦缀玉没有试图追击对手，也没有乘机逃跑，只是咬紧牙关，飞速赶向祝融幡。一刀一剑与此同时化为金液，融入她体内，为她的火铠镀上一层剔透金边。
当她双手握住幡柄之时，只觉一股无穷无尽的灼热能量轰然涌入身躯。伴随着这股能量的，还有从幡面流水般蔓延而至的火焰图腾……
一刻钟之后，那名赤发男子这才脚踏图腾所化炎龙飞身赶至，抬头看到祝融幡下的秦缀玉，惊讶之余，更是冷笑连连：“女人你又不是古巫，难道还妄想突破四阶基因锁去驾驭收取这祝融幡？”
只见此时幡下的秦缀玉全身散发着堪比太阳表面的光热，而且全身血肉已彻底化为流动的浓缩光热，只是在全身一百四十四处仿佛空间透镜的窍穴以及盔甲的约束下还保持完好人形。而与此同时，她已无法避免全身上下浸透遍布了来自祝融幡的火焰图腾。
“的确不行啊，我的体系与四阶基因锁有冲突，现在的境界距离兼顾两者还很远的……”秦缀玉微微叹气，就呼出一股足以蒸发一个湖泊的焚风，“不过如今我只是想借用祝融幡的力量而已！”
“有用吗？现在我可以随时剥夺祝融幡赋予你的力量，顺便把你转化为巫傀！”赤发男子冷笑着一手按上祝融幡，身上火焰图腾涌动，与幡上图腾来去交织，渐渐融汇一体，还借机向秦缀玉身上渗透入侵。
蓦地，天空中光焰大作，纵然赤发男子双眸不畏强光，也被刺激得本能的眯了眯眼，抬头望去，当即怔住。
只见一个光焰无量的炽热光团，正从祝融幡之上徐徐升空而起，其横竖足有近百米，表面燃烧喷吐着浩瀚炽烈的火焰，无时无刻酝酿着天崩地裂的爆炸，而且自有一种堪比巨岳的沉重感，压地虚空也微微扭曲倾斜，看上去，竟是一轮如假包换的微缩烈日。
然而，这却只是个开头！
只见一轮接着一轮，仿佛上古金乌竞相从栖息的扶桑之木倾巢而出，足足三十六轮微型太阳从祝融幡之上接连升上天空，又围绕着祝融幡盘旋互绕，组成一个单由恒星形成的小小星系，焚天灼地，光耀大千的无量光热霎时充斥整个世界。
“这些微型太阳，是借祝融幡的力量凝聚的，核心蕴含真正的核聚变……它们彼此构成一个脆弱的平衡，随时会连锁爆炸！”秦缀玉微笑着说道，但是已经化为光焰的脸却是看不清任何表情。
“笑话，我只要控制住你，不就可以控制住它们！”赤发男子加紧施为，火焰图腾加速向秦缀玉身上入侵。
与此同时，其中几枚小型太阳一阵震晃，霎时喷吐出横扫百里的狂暴日冕，浩大无边的毁灭气息充斥整个世界。
“抱歉，它们是远远超越了我目前境界的力量，以我现在的天人与魔法境界，都只是勉强驾驭住。你一旦攻击我或攻击它们，就会一股脑炸爆！”秦缀玉风轻云淡，不急不缓地反问道，“至于你利用古巫图腾控制住我，真的能够保证我的心境不失，境界不跌落吗？据我所知，天人体系与古巫基因锁体系可是很大程度不能兼容！”
赤发男子刚毅冷硬的脸顿时扭曲起来，凭着古巫图腾掌握到的对方的部分思维信息，他已意识到秦缀玉所言不虚。而哪怕获得古巫图腾后他对于火焰的掌控已经提升了一个巨大的层次，近乎火免疫，但看这三十六轮烈日的威势，他也没有把握在它们连锁殉爆之下生存下来。事实上，在它们环绕焚烤之下坚持，他都已经感到些许吃力了。
正感骑虎难下之间，赤发男子忽然感到全身一阵入骨的酥麻痒痛，再仔细看时，身上已浮现许多密密麻麻如同太阳黑子般的细小黑斑，黑斑之内的古巫图腾竟已有些许断裂迹象，且还隐约有细小如蛊的诡秘之物蠢蠢欲动。
“终于发现了吗？”秦缀玉继续微笑道，“虽然表面上辉煌灿烂，但实际上，我却只是个狠毒记仇的女人！”
此为“玄阴秘魔剑”，乃是借微型太阳无时无刻散发的高能粒子流，能够在无形无迹之间穿透人体，轰断一切基因链，散布恶毒癌变因子的诡秘剑气。
来自风云世界的“玄阴十二剑”寄托心灵，借阳养阴，以佛炼魔，却又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如今终于蜕变为更加诡异可怕的杀招。只是这一招，同样也会对自己造成无差别杀伤，换句话说如今秦缀玉全身细胞的基因链也已被彻底破坏，哪怕有滴血重生之能，也无论如何无法恢复原本的血肉之躯了。
“你……”赤发男子面色数变，终于果断抽身而退。在三十六轮环绕烈日散发的高热毒光攒射焚烤之下，他也开始难以支撑了。至于随他同来的巫傀，在三十六轮烈日拱卫封锁之下，要接近秦缀玉都大有问题。
眼下秦缀玉等同于在祝融幡上绑定了三十六枚无法拆除，而且随时会爆炸的恐怖炸弹，而且还设置了普通巫傀与轮回者都闯不进来的防御体系。如今最理智的选择，就是暂时退走，等秦缀玉支持不住自爆后才返回收取祝融幡，反正这种爆炸虽然杀得死他，也肯定摧毁不了祝融幡。
“这一次命是肯定保不住了，不过如果能收了祝融幡，也不算亏了。”对方走了之后，秦缀玉喃喃自语，若不是受了对方的火焰图腾入侵而无望摆脱，苟存下去很可能沦为巫傀，她也未必会狠下决心走这条绝路。若是赤发男子了解这点，也多半会懊恼自己不该将她往绝处逼。
如今她躯体已彻底在光热中焚化蒸发，但是一百四十四天人窍穴所扭曲的虚空却一直存在，天人意识在无边光热中不断熔化、升华，若存若亡，却又始终没有泯灭，反而更深入地与这片光热世界融合为密不可分的整体，宛若化身火焰真灵，一直维持着这三十六轮微型烈日组成的小小星系。
……
那是一处冥冥漠漠，阴暗冷寂的区域，从任何方位看去都只能看到各种流动的阴影。居中一柄漆黑旗幡，幡上仿佛悬挂着一轮黑日，散发着无边沉浮动荡的幽暗之光。
“对不起，看来你与玄冥幡无缘了！”
一柄薄如柳叶的匕首轻飘飘的在一名头戴骷髅面具，全身黑烟缭绕的男子颈部划过，没有任何鲜血飞溅，那名男子就毫无烟火气地化身飞灰。
赵缀空收回匕首，忽然意外地望向某处，之间那里的阴影忽然一阵扭曲波动，紧接着裂开一道雷光隐约的极细缝隙，紧接着一位体态娇小婀娜的少女从这道本该连薄纸都穿不过的缝隙中跌了出来。
赵缀空先是错愕，但很快露出一个欣喜若狂的微笑：“真是惊喜啊！我的小苹果，到底是哪路神仙大发慈悲把亲爱的你送到我面前呢？”
赵樱空摇了摇小脑袋，很有些晕头转向地环顾四周，却似乎没有见到郑吒或楚轩等人的身影，只能看到正一脸笑容，敞开双臂向自己大步走来的某位英俊青年。
“呃……是表哥啊？”辨清了形势之后，赵樱空开始露出一个可爱且无辜的笑，以一种甜美清脆的声音说道：“初来咋到，我好像有点晕传送的样子，能不能等我缓一缓再‘交流’！”
“呵呵呵……这样啊，既然小苹果这么说，那么我的答案当然是……”赵缀空闻言停下了脚步，无奈地耸了耸肩。
此时此刻，若有第三人在现场，就会发现这兄妹两人虽然都挂着动人的笑，但他们的眼神，却都一样森冷得可怕！
“……不行！”伴随着这句话，一柄又一柄造型各异，或遍布玄奥魔纹、或粗朴平凡毫不起眼、或精巧如宝石雕琢、或如刃体是盘绕的双蛇、或握柄俨然是一个沙漏的各式匕首，纷纷从赵缀空身上凭空冒出……

第六百八十八章 兄妹对决
“实在太久不见了，我已经忍不住要马上与小表妹好好亲热亲热了……”赵缀空大笑中快步上前，步伐看似平常，但其细节动向总会与目视者的判断出现微妙而又无法忽略的偏差，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让人无端地恍惚难受。至于他身周缭绕的匕首，虽然看起来只有寥寥几柄，运动速度不快，轨迹也不见如何诡异，却让人始终搞不清那究竟有几柄、几种型号的匕首。
“真是的，表哥你再怎么不正经，人家就不理你了……”赵樱空就像躲避热情兄长拥抱的娇羞少女般盈盈后退，身形在重重沉浮阴影之间时隐时没，仿佛随时可以融入阴影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这个世界流动沉浮阴影处处皆是，但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它们并非普通意义的光线暗那么简单。细究起来，反而更像一种存在感的削弱。无论是光线、声波、热量还是具体的物质，在阴影波动之中都会迅速降低存在感，近乎渺渺无踪，但出了阴影后又会一切如常。不过也有少数部分能量与物质一去不复返。似乎普通的物质能量短暂转化为暗物质与暗能量，但这种“暗”不代表不存在，而是你感知不到它，难以与之发生互动罢了。
“小表妹真是……越来越不乖了呢！”赵缀空随意地向前走着，忽然脚下一顿，指尖夹着一柄造型奇特，刃身有着组多错落有致的凹槽凸起，造型近似一把放大的钥匙的匕首一挑，眼前看似空无一物的空中忽然传来一连串无比细碎而清脆的崩裂之声，隐约可以看到水晶一般半透明的无数细线曾放射状从该处向四面八方散开的痕迹。在这个晦暗不明的环境中，几乎它们分不清轮廓，只在地上投下了若隐若现的影子。
显然，这是一个由无数不可或见的细线编织搭构造而成的陷阱，赵樱空不知以什么手法悄然布下，却又被赵缀空轻易破解。
“我记得表哥你虽然喜欢用匕首，但却不喜欢收藏花哨不实的工艺品，怎么眼下却转了性子呢？”赵樱空见状一脸好奇地问道，一边仍继续飘然后退。
“喔，你说它们……事实上，它们是我杀了几个神的化身，以它们身上的神性源质为材料制作的，所以它们会自然而然具体化为与神性相符的形态。比如我手上这把，来自某个解密与预言之神，所以它的主要功能，就是预知与破解陷阱。”说到这里时，赵缀空手中钥匙型匕首突然失手坠地，紧接着阴影之中同样爆出连串弦线爆裂的脆响——原来，除了表面上的陷阱之外，这些半透明丝线所投下的影线，也同样是陷阱。
“奇怪了，表哥你怎么走上了夺取神性的道路，你是准备封神吗？”赵樱空的身形动向已经开始变得飘忽闪烁瞬息百变，随着赵缀空的步步紧逼，她的退避似乎越来越吃力了，不过即使如此，她仍十足好奇宝宝般问个不停：“封神的道路，真的适合我们开启基因锁的吗？”
“对于神性的认识，小表妹你还很肤浅啊……事实上，神性完全可以寄托于血脉与基因，在某种程度上与我们的心灵之光有异曲同工之妙！”赵缀空一边回答，一边闲庭信步地步步向前，并轻松随意的拆解一个又一个杀机暗藏的陷阱。
“比如说，在我曾经去过的某个世界里，有某个邪神在即将陨落前，将自己神性分割成无数份，以血脉遗传的方式寄存于自己的成千上万的子嗣身上，这些神子在成年之后又会被神性引导着自相残杀，胜者掠夺被杀者的神性，变得越来越强大……”
赵缀空话音未落，蓦地伸手握住另一柄只有寸许的短刃，向前一刺，在本该远远够不着的情况下，这柄短刃直接无视了空间距离，一下贯穿了赵樱空的娇小的身躯，又猛地一下旋绞。
不过这一击之下，却不见任何血肉横飞，炸开的，依然是无数细小的丝线。这个赵樱空，竟然也是由丝线编织伪造！
虽然丝线编织的伪像崩溃，但赵樱空的话音仍通过丝线的振动传来：“这听起来很残忍啊，那么这些神子之中就没有任何人能够摆脱这种不幸的命运吗？”
“没有，首先神性会自然而然地相互吸引，而且以自相残杀的方式重聚神性已成了他们的本能，他们本就是为此而生，很难与这种本能对抗。再加上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坚信最终的胜利者会因此封神，所以也有足够的野心去支持他们这么做。等待着他们的，只能是要么杀人，要么被杀，直到决出最终胜利者，虽然事实上，最终胜利者的下场也很悲惨……”
“怎么个悲惨法呢？”在赵缀空出手误中副车的情况下，赵樱空已彻底融入无所不在的阴影，无迹可寻，但她的声音依旧不知从何处传来。
“当最后的胜利者诞生，所有神性重归一体的那一刻，等待着那位胜利者的却并不是梦寐以求的登上神座，而是那位邪神在他身上复活，将他取而代之重登神座！这样的结局，是不是很惊喜，很讽刺啊？”
赵缀空忽然哈哈一笑，屈指猛地弹中手中的匕首。
一弹之下，这把寸许短匕当即瞬间消失，但在电花火石间又重新出现在他的掌上，不过再次出现的短匕，已经染上了鲜艳的血迹。而与此同时，赵樱空在一个阴影角落中踉跄跌出，她的左腿，已遭齐膝斩断！
“虽然小表妹你的伪装很有趣，不过自从你现身的那一刻起，表哥可一直都清楚你在哪里呢！”赵缀空得意地大笑，一边邪魅地伸舌舔了舔沾血的匕首，“这把匕首可是抹了剧毒，见血封喉呢！咦？”
话音方落，只见匕首上的鲜血蓦地拉扯出无数细密的血丝，扯之不断，挥之不去，丝丝缕缕地垂落，慎密而绵缠地渗透进赵缀空血肉筋骨深处，转眼间已将赵缀空大半个脸都缠裹住。
仿佛牵一发而动全身，在赵缀空惊咦出声的同一瞬间，重重叠叠无可计数的无穷丝线从赵樱空体表炸开，连同她刚刚被斩下的小腿也一并解体化作滚滚丝线。每一丝线，都在无时无刻的分裂、延展，转眼间已化为弥天覆地的重重巨网，在彻底遮掩住赵樱空的同时，又带着刻骨铭心的无限杀机向赵缀空笼罩过去！
“竟然在被我刺中的一瞬将部分躯体遁入异空间，再替换成弦线伪造的身躯，而且竟然连血肉都能伪造得惟妙惟肖，不错不错……原本青涩的苹果，终于彻底成熟了！”
赵缀空被丝线糊了一脸，如今整个头部都被无数丝线气割凌迟，整个脸看上去就像分割成无数小块的血豆腐般恐怖，但他却依旧毫不在意地一边狂笑出声，一边伸手握住一柄造型尤为细长的匕首，以一种难辨其踪、天马行空的方式挥动，迎上漫天罩落的无数弦线。
眼前这每一道弦线都纤细到接近单分子的程度，而且遍生棱状的细碎结晶，闪烁着宛若金刚石的透彻寒光，又以远远超越音速的速度彼此契合交错，往复切割绞杀。即使一座精钢铸造的山峰，也能在转瞬间彻底绞碎成漫天铁砂，攻击之强可见一番。然而赵缀空却在如山如海般一波波冲刷覆压而至的无穷灭绝落网之下如入无人之境，手中细长的刃体轮廓彻底化为模糊一片，宛如穿针引线一般在无数纵横弦线的细小缝隙之间急速穿梭，每一瞬间都震颤穿刺数千万上亿次。刃体所指，一切弦线尽数撕裂粉碎，而且这种超越了一切物质所能承受的高频震荡还沿线传递，将连锁破坏肆意传播扩散。
赵樱空看来也很清楚单凭物理杀伤为主的实体弦线不足以威胁到赵缀空。与此同时，另一种褪去实体的弦线仿佛丝缕飘忽月光四下流转，在赵缀空身上、身侧悄然无声地蔓延散布，没有杀意、没有质感，欲挽无形，欲辨无踪。而在光影摇曳幻变之间，又衍生一道道交错晃动，时清时朦，而又杀机潜藏的重重影线。
赵缀空已经不只是手中刺刃化为一派模糊，连整个人也化为一派模糊，身形恍来惚去，出入无间，虽光影之线竞相交加于身皆不见有碍。这样的状态，只维持了短短两三秒，随即只见赵缀空所到之处，各种弦线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凭空消失。
却见不知何时，赵缀空另一手握住一柄刃体是盘绕的双蛇的匕首，双蛇一者阴冷，一者狂乱，挥洒之际，其中狂乱蛇口大张，蛇信咝咝疾吐，将所接触到的弦线无论实体还是虚体都一股脑狂吞纳入。一开始还只是吞噬光影虚线以及被细刃粉碎的部分实体弦线粉末，但随着吞入量越多，它的吞噬力道更是无止境地剧增，渐渐的只要距离稍近，一切弦线会被它如同饿鬼吞面条一样硬扯着一股脑吞入口中。原本糊了赵缀空一脸的丝线，此时已尽被蛇刃吞噬殆尽！
“在战斗中无节制地挥霍能量，可真是不知所谓的恶习啊……可惜对于我的‘噬魔之匕’来说，随着吞入某种能量越多，针对该能量的吞噬效率越会曾几何级数增长……如果你继续维持这套战术而又找不到我的破绽的话，那么留给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忽然，赵缀空游走自如去向莫测的身形忽然一晃、再晃，就如喝醉了酒、患了老年帕金森一样莫名失去控制，再仔细一看，他的动作乃至肢体已经变得严重扭曲失调，连面容表情都格外的变形扭曲，然而他的身上，又确实没有任何实体与光影丝线存在。
“竟然还有更加隐蔽难防的弦线存在……这种感觉是……引力？”
所谓引力，其本质也就是空间的扭曲皱褶，它可以跨越遥远的时空，无法为任何物理手段屏蔽隔绝。赵樱空正以念弦直接作用于空间，制造空间皱褶作用于赵缀空身上，越是深刻的空间皱褶，对赵缀空造成的引力拉扯就越是巨大，而且这种来自四面八方，远比五马分尸还要巨大无数倍的拉扯，还能够无视物质屏障直接作用于他体内。
就在赵缀空身形失衡的一瞬，一线毫无宽度可言的烈芒忽然在他身侧浮现，如烈电经天，如飞燕掠水，明明只是一斩，却百转千回，凄厉淬烈和轻灵飘忽尽数统和在那一线之间。烈芒延展之处，沿线两侧的景物便各自偏转、错落，仿佛一幅被沿线翻折的画卷。
赵缀空身形失衡，但却仍以一个扭曲的姿态，恰到好处地横刃一挡，似慢实快，一派模糊的细刃，在一瞬间不知叠加了数以千万次的斩击，就这么迎上这一线烈芒。
随着一声尖锐到仿佛可以刺穿虚空的凄鸣，赵缀空手上细刃蓦地崩折。与此同时，这一道烈芒又在一翻之下，如同翻扑克牌般凭空翻出赵樱空的身形。由于巧妙利用空间翻折，加上某些技巧与能力，她竟然将自身不可思议地隐藏在这一线之后。只见少女眼眸中浸透了冰冷的杀机，双手十指就像翻花绳一样将道道弦线交错翻织出重重三角状图案，又将之朝赵缀空当头罩落！
那可不是简单的切割或者光影弦线，事实上每一道弦线两侧的空间都出现了锐角状的偏转错落，重重弦线交加，在赵樱空一对纤手之间呈现出的是一个仿佛万花筒般往复折叠，而且不断向内收缩的诡异空间。任何落入其中的存在，都会如同一幅画被重重折叠压缩着揉入赵樱空双掌之间，至于空间重新展开后还能不能音容如昔，那大概就要看赵樱空的心情了。
事实上，这也正是上条演武的三角状空间折叠切割能力，赵樱空此时以作用于空间的念线模拟再现，虽然只局限于狭小的范围，但若是正面中招，却无疑会更加致命！
蓦地，赵樱空罩向对方的手顿了一顿，只因在那一瞬间，赵缀空已莫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稚嫩秀气的小女孩形象，容貌依稀与赵缀空有几分相似，脸上还挂着一丝灿烂无邪的笑容。而不知何时，以这位小女孩为中心，四周环境已悄然化为月光下的丛林！
“蕊空？”
明明用膝盖想都清楚是假的，赵樱空也根本没有因此而停下杀手，但这种强烈的真实感却仍让她双手微微一颤。紧接着就见一柄刃体如水晶镜面一般明澈的匕首不知何时已迫在眉睫锋刃生寒，而小女孩、月光、丛林一切令人心旌摇曳的景象，原来却是在匕首表面映了出来。虽还未实质接触，但这柄匕首已仿佛残忍地切入自己心灵缝隙，将自己最柔弱内心解剖揭开，汲取着鲜血，抹上致命毒药！
就在双飞短兵相接，各下杀手，生死只在一线之际。忽然一股规模空前的暗潮蔓延而至，横扫之处，万象齐喑，万般归寂！
不约而同地，两人一边舍命搏杀，一边各自调整身位，要争取比对方快上一线遁入暗潮之内。哪怕只是快上一时间的你明我暗，也可以成为决出生死的重大关键！
下一刻，暗潮淹没了一切，刚刚杀气冲天凶意凌冽的杀斗场彻底归于静谧无息，其中生死胜负，一时皆未能知。
“呵呵呵……看起来，这一场对决，最终胜利者还是我啊……”黑潮退去后，首先露出的是捂脸狂笑的赵缀空，只见他的左臂、左胳膊连同小半边左胸都已消失不见了，侧面露出还在跳动的心脏以及在迅速重生的血色筋肉，而他的头顶，则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沙漏，沙漏上下两个腔室各有一定量的璀璨透彻的细沙。虽然看起来上下腔室的细沙基本一样多，但随着上方的细沙不断向下方漏去，两者的比例正在迅速失衡。
与他对峙的赵樱空看上去并无受重创的迹象，只是肩部扎着一柄握手同样是个沙漏的匕首，其中的细沙却是逆流而上，从底部向上流动。
“这是什么？”赵樱空颦眉尝试将身上的匕首取下，但是手却根本碰不到匕首，连本该受伤的肩部也感受不到匕首的存在，就像那仅仅是一个幻影。
“这柄匕首，其实没有什么直接的杀伤作用，它的真正功能是……猜对了有奖喔！”
大笑声中，赵缀空忽然伸手一握，似乎握住了又一柄匕首，但事实上却根本看不到他手中有任何事物存在，紧接着人已化为数不胜数的重重残影，杀向赵樱空。
当人影再次分开时，赵樱空已是遍体鳞伤，如同残破布娃娃般惨不忍睹，要不是众多丝线将她躯体各部分串联起来，她如今已被分尸当场。
“原来如此，沙漏代表着……你我的时间快慢吗？”赵樱空轻咳一声，呛出一口鲜血，又盯着对方看似空着的手：“你的那柄看不见的匕首，也是你之前能够比我更快一步遁入阴影的关键？”
“叮咚，答对了！这是‘模仿之匕’毕竟我比你先一步接触到玄冥幡，可不是没有收获喔！”在刚刚一轮激斗大占上风的赵缀空用刚刚长出来的，但明显纤细许多的左手与右手一起鼓了鼓掌，“那么作为奖励，我可以免费回答你一个问题，保证不说谎！”
“表哥你为什么选择了这么一个力量体系？”赵樱空沉默片刻后，忽然问道，“让强行让不同来源的神性污染自己的心灵之光，却不是深度发掘自己心灵之光开发能力。不要告诉我，你不清楚这么做的弊端！”
“喔，没想到你还真有问题？”赵缀空颇为意外，毕竟在眼下情况下，自己会越来越快，而赵樱空则会越来越慢，照理说她是耗不起时间去问任何问题的。
“说到选择这个体系，说起来还是和上一次我们见面，我被你的队友用某种初级神性冲击打中有关。你还记得我刚刚说那个杀戮神子的故事，那么作为杀戮神子，要怎么摆脱悲惨的命运呢？”说到这里时，赵缀空敛起笑容，难得地换上一种郑重的语气，“杀戮神子无法阻止神性的最终重聚，而在杀戮神系之内，谁也无法对抗那位神主的意志。所以，作为杀戮神子的唯一生路，就在于保证自己成为最终胜利者的同时，还要夺取另一种神格或者兼顾另一条封神道路，用另一种神性去冲击试图复苏的邪神意志！”
“我明白了，难怪表哥你，竟然那么弱……”赵樱空缓缓低下头，将自己面容埋入阴影。
“弱吗？……可惜现在看来，你已经慢得要命，连你原本略带稚嫩的悦耳嗓音，也缓慢低沉得让人作呕啊！”一句话后，赵缀空双眸瞬间血丝密布，俊美的面容霎时变得扭曲狰狞起来，身形猛扑向前！
此时赵樱空的时间流逝已经被大幅延缓到不足他的三分之一，看上去，少女的一切动作乃至她四周的弦线都缓慢到无可救药，任凭宰割的地步。但也就在此时，一股汹涌的暗潮忽然蔓延而至，比他更早一线淹没了少女。
“怎么突然会涌来这么一股暗潮，这不符合我观察出的规律……不对，这是……她在这么短时间内，就能将玄冥幡刷动的独特暗潮模拟得似模似样？”随着短暂的愕然，赵缀空这才发现这股暗潮竟然是由无数细微到几不可察的丝线编织而成。
下一刻，随着暗潮褪去，就像幕布起合之际更换舞台，眼前情景随之大异，转化成月下的海滩、丛林。在静谧的丛林与漫涌轻拍沙滩的海潮之间，一群大概十岁上下，最大也该不超过十六岁，半大不小的孩子正升起野火，在欢声笑语中烧烤着刚刚猎到的野味。
环顾着四周平和安乐的月下仲夏之景，尤其着眼前这群欢快的孩子，赵缀空狰狞的面容慢慢变得冷静下来，化为一种可怕的平静。
他很清楚，无论是月光、海潮、丛林、火焰还是一个个小孩，都是由极细极微的弦线编织搭钩。而且眼前的一切景象乃至人物都不够逼真，反而有一种近似活动剪影般的抽象，仿佛另一个画风迥异的世界。这未必是对方无法做到营造得更加逼真，而是这样就已经够了。对方已将自己要表达的一切生动地表达出来，并将他笼罩进一个虽然狭小且简陋不堪，但却已具备一切基本要素与统一规则的自我封闭世界。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像慢动作电影般缓慢，而且还越来越慢。赵樱空身上的沙漏看来不仅仅能够影响到她，还能影响到她所发挥的一切能力。
“原来如此，难怪你不怕拖延时间。看似要与我近战搏杀决出胜负，但实质上是为了掩饰自己正在构造一个足够大的，把我一下笼罩进去的陷阱……”赵缀空叹了口气，“这可不是‘一个人’能够做到啊，这就是你的另一个人格吗？”
“你输了，表哥……”赵樱空的声音传来，虽然声音一样，但相比之前骨子里透着的冰冷，她此时的声音却多了一份发自内心的温柔，“但我仍希望你看看，看看我们曾经的过去，想一想我们是否还有另一种选择？”
“另一种选择？不存在的！他们都已经死了，而你与我，最终也注定只能活下一个！”赵缀空漠然地扫过正在欢歌笑语的一群孩子，冷冷地再次握住双蛇匕首，“而且你真以为，你就赢定了？”
只见双蛇匕首之上，阴冷的蛇头突然大张，从尖牙中滴落毒液，落在腐土中，便嗤嗤作响。大地瞬间被侵蚀出一个深深凹陷进去，并向四周迅速扩大的腐土，丝丝缕缕的惨绿腐臭的瘴气雾霾扩散开来，宛如无数活蛇一般向四面八方窜动游走着，疯狂吞噬侵蚀着所能接触到的一切。
“‘吞噬之匕’，也是‘腐毒之匕’，它能够吞噬你的能量转化为毒液，吞噬得越多，酝酿的时间越长，转化的毒液越是致命越是具有针对性。”
赵缀空漠然看着被腐毒吞噬的一个个孩子的身影，看着已被腐蚀得面目全非的月色仲夏夜之梦，忽然手中高举细刃匕首，可怖的刃锋贯穿了天穹，撕裂了云与月，向下狠狠一劈。“现在，连同着这天真幼稚不知所谓的一幕，一起毁灭吧！”
“唉，哥哥啊……”赵樱空的叹息在浸透了腐毒的海风中隐约传来，“我所编织的梦的真正可怕之处，正在于它毁灭的瞬间！”
崩！崩！崩！崩！崩！崩！崩！……
伴随着诸多密密麻麻的“弦”崩断的之声，一道道细芒在空中、在地面，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一闪而过，无数牵扯、扭曲、缝合虚空，构造出一个封闭领域的天罗地网一举崩碎，每一道弦都将积蓄的弹力尽数释放，最终在整个世界彻底崩溃的同时，汇成将一切事物翻卷进去笔直一线，一划而过。
仿佛没有撕裂虚空的笔直一线，但其中蕴藏着，却是整个世界崩溃的最后应力潮汐，是重重叠叠不知折叠了几千万遍的多重褶皱空间，要知道，这甚至是足以在一定程度撼动郑吒“辟地式”的死亡一线！
随着弦线小世界崩溃，兄妹两人再次面对面地出现在晦暗世界之中。这一次，赵缀空脸上已再没有了任何狰狞与残忍，有的只是淡淡的，如释重负的温柔微笑。而在他对面的赵樱空，却已是泪流满面。
“你已经成长到这个程度，那我就放心了……”赵缀空欣然而笑，伸出手试图抚摸妹妹的秀发，但手却在接触到赵樱空的瞬间透明、淡去……他那卷入那死亡一线的躯体已从原子级彻底崩灭，荡然无存，如今的他，只是最后执念显化的虚影。
“你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人背负了杀戮同伴的所有罪孽，为什么给我不得不拼命变强的仇恨，自己却……选择了这么一条路？”赵樱空眼中流着泪，一边向哥哥步步走去，一边喃喃发问。
“我只是做了一个兄长该做的……不要想太多了。从现在起，带着我的那一份，也带着蕊空……还有所有人，和你现在的伙伴们一起，好好活下去吧……如今，只剩下最后一步了……不要输啊……”
“哥哥你这个大白痴，不要走啊……”赵樱空终于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她试图抱住哥哥，把脸埋入他怀中，但是赵缀空却已带着那一丝微笑无可挽回地彻底淡化逝去，留下的，只有原本环绕着他的那十二柄匕首。
随着赵缀空最终逝去，十二柄匕首就如众星拱月般集聚在赵樱空身边，这是借“黄昏十二乐章”模板，凝聚的十二种神性力量具体化。在同一时间，她身上与弦线蔓延的腐毒，以及身上的沙漏都随之消失。
赵樱空的内心空落落的，但她的心灵之光却随着十二种神性的注入而急速拔升，仿佛最后一块拼图终于得到补全，心灵之光开始趋于无懈可击的完美，“心之壁”终于在她身上迅速形成。
但也就因为最后一块拼图的补全，拼图所隐藏的内容终于此时此刻真相大白，一个无比陌生而又仿佛一直存在于潜意识深处，仿佛深海恶龙的意志自然而然地生成，以无可抗拒之势迅速全面取代赵樱空的个人意识。
而也就在此时，十二柄忽然绽放出宛如烈日一般的璀璨光芒，一道道裂纹从表面之上浮现，紧接着轰然炸裂。
原本以“黄昏十二乐章”为架构的自成体系，如今彻底瓦解，原本和谐共存的十二系神性彼此倾轧激荡，迸发出了高热和烈光。低沉宏伟，而又悲壮的旋律隐约在光与热中回荡，仿佛为仙宫破碎，神座崩溃，诸神从天空尽头纷纷陨落人间的一幕幕奏响了挽歌。
这是“黄昏十二乐章”的最终一曲——“诸神黄昏”！
在预示诸神陨落的黄昏挽歌之中，一声充满愤怒与不甘的惨叫随之发出，随后就迅速归于沉寂。
随着十二柄匕首爆发的最后灿烂散去，原地只留下哭成泪人般的赵樱空，她口中只喃喃重复着：“哥哥啊……”
那个昙花一现，又被十二柄匕首自爆摧毁的意识，还有不少残留的记忆，这让她一下子了解了一切前因后续。
那是某个也是出身赵家，后来又被召入某个主神空间的刺客，在多次任务中成功晋升四阶中境界强者，但却在一次团战中遭强敌硬生生击溃“心之壁”，心灵之光也被冲击残破不堪，这是连四阶中都无法承受的伤势。虽然这位刺客凭着道具，舍弃团战逃回主神空间，但他已完全支付不起将自己修复的点数了。不过他又不甘束手就毙，于是挣扎着一条残命回归现实世界，吞下在剧情世界猎得的源自杀戮神子的部分神性结晶，将自己的残破心灵之光与之融合。又在最后时刻硬撑着于家族面前显露了自己的无匹实力，这才最终自爆死去。
被他的恐怖力量诱惑的家族高层于是启动了“空”计划，将他的血肉基因植入了“空”一辈家族子弟，意图培养出拥有四阶战力的终极刺客。而这名四阶刺客的心灵之光也与杀戮神性一并寄托在这些不幸的试验品身上，借着他们的自相残杀来不断重聚恢复。
由于他的残缺心灵之光，这些“空”一辈子弟虽然开启基因锁速度空前绝后，但失控的可能性也是大增，四阶初心魔期可以说谁都过不了，无论实力增长到多强都不行。除非杀死了其他所有人，补全了全部心灵之光，才有可能进入四阶中。而到了那时，那位四阶刺客潜藏于心灵之光深处的意志就会像那名邪神一样在最终的胜利者身上复苏，将他（她）取而代之！
不过由于他是将心灵之光结合杀戮神性做到这一点，两者其实存在着微妙的迥异与冲突，所以他的破绽也在于神道方面。当年赵缀空受了王宗超“上品请神”一击之后，也终于清醒地意识到其中关键。所以他用尽各种手段汇聚了十二种彼此冲突的神性，植入自己的心灵之光，当心灵之光最终补全后，这些神性就会一次性连锁殉爆，对那位四阶刺客同样借神性复苏的意识造成最强烈的冲击与排斥，让他的复活大计最终功亏一篑。
不过为了做到这一点，赵缀空放弃了深层开发自己心灵之光的力量，反而放任异种神性污染自己的心灵之光，所以他虽然看起来能力花样百出，但相比真正遵循本我，深层开发心灵之光潜能的四阶初强者而言，却难免相形见绌了。而在此同时，他又故意给予赵樱空不得不拼命变强的仇恨，毕竟赵樱空如果不够强，也不可能撑过最后的神性冲击，哪怕这主要不是针对她。两方结合之下，也就意味着他一开始就已经放弃了成为最终胜利者，而将活下去的希望毫无保留地让给赵樱空。
忽然，巨大的玄冥幡晃动了一下，整个世界的暗潮顿时翻江倒海一般，演绎出一种无声无息的汹涌！
“‘古巫遗地’正在越来越接近毁灭……现在可不是悲伤的时候……”赵樱空蓦地惊觉起来，狠狠地抹了一下满脸的涕泪，迅速冲向玄冥幡，“我发誓，我一定会想办法，把哥哥、把蕊空……把所有人都复活的！”
……
“很好，在所有人中，你是最早取得都天神幡返回巫圣殿的一个！”巫圣殿中，身如朽木的洪均依旧一动不动盘坐于祭台之上，面对着刚刚由青铜古门外走入的罗应龙，淡然赞了一句。
此时的罗应龙肩上扛着一柄丈许长的旗幡，幡面为青冥之色，幡上有着仿佛要将接触到的一切卷入的无数旋涡风穴，幡内隐约可见无数随风飘荡的气泡小世界，仿佛重重诸天。
罗应龙脸上无喜无忧，只是问道：“我已如约取回天吴幡，那么接下来，又该做什么？”
“小洪荒界已撑不了多久了，你能够取得一幡已是得了天大的机缘，就不要想着再贪更多了，现在你所要考虑的，是如何在小洪荒界毁灭之前跳出去。”洪均回道，“现在你将天吴幡呈上，我指一条如何御幡逃生的路给你！”
“这个，晚辈倒是没有这么急。”不料罗应龙闻言却不见上前，反而隐晦地向后挪了半步，口中说道：“毕竟有几位友人尚未前来，晚辈不想撇下他们，望大主祭能恩准我与他们一同走。”
“叫你过来，你便过来！”洪均看起来毫无之前耐心解释的兴趣，以不容违逆的语气说了一句。
罗应龙面色一变，随着洪均一句话，他的双脚当即失去了控制，就这么一步步向洪均走去。
“你就是洪均？”就在此时，只见黑火一闪，手持双手大剑的恶魔郑吒凭空出现在门口，以一个无比嚣张的姿态，扬剑直指对方：“但有人却告诉我，你不但不是洪均，还很可能是当年设计灭绝古巫全族的幕后黑手！”
“喔，这种谣言，你又是从哪里听来的？”洪均不动声色，喜怒无波地问道。
“真金不怕火炼！”伴随着这句话，恶魔郑吒剑上燃烧的黑火越来越是浓烈，正面越是漆黑，边缘却越是异光璀璨，“我想，只要与你打上一场，就知道你是真还是假了！”
“狂妄……”洪均淡然道，“虽然你继承了盘的一半烙印，又达到大巫境界。但你连眼前手持都天神幡的巫将，也未必能胜！”
话音方落，罗应龙蓦地调转手中的天吴幡，横幡拦在恶魔郑吒的面前，不过看他一脸便秘般的表情，就知道此举并非出于自愿。

第六百八十九章 千变万化
“喔，姓罗的？”恶魔郑吒只瞥了罗应龙一眼，语带讥诮：“你不是一向挺精明，见势不妙跑得比谁都快么？这下子总算也被赶鸭上架了！”
“这个……我好歹也曾在你手下走过几招又全身而退，怎么到头来却给你留下一个只会跑的印象？”罗应龙尴尬一笑，口中说道：“现在很多人都盯着这里，你如果第一个跳出来充当出头鸟，只会便宜了别人！”
恶魔郑吒不屑一顾：“少废话，要么滚，要么死！”
罗应龙深知对方性格，心中早已将警惕绷紧到极限，见对方手上大剑普动，一青一紫两道剑光早已祭起护住周身，手上更是抢先猛地挥动天吴幡向对方裹去。青冥一色的旗幡化为无界无涯的苍茫罡风无尽铺展，迎上恶魔郑吒的黑火，顿时化作一片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的风火怒嚎！又在转眼间，黑火皆遭罡风裹胁淹没。
“呼……总算是抢先将天吴幡威力发挥出来，这样至少也能支撑上好一阵了……呃……不对！”
罗应龙正暗自松了一口气，忽然精神恍惚了一下，浮现出另一端记忆：恶魔郑吒分明是比自己更快上一瞬将燃烧着黑火的大剑点中天吴幡，随后才被铺展开来的天吴幡裹中。
“刚刚是幻觉吗？不对，搞不好又是篡改过去，用另一段历史强行干涉覆盖真正的历史……听说他化自在魔道到了极高深境界也有类似手段，这家伙实在太恐怖了……”
一时间，在天吴幡上炸开的一点高浓缩黑火搞得罗应龙手忙脚乱，虽说好在一青一紫两道剑光将之稳稳拒于门外并不断将之削弱，而且黑火看来也还毁损不了天吴幡，不过在黑火灼烧之下，自己打入天吴幡的个人烙印却遭持续磨灭，顿时好一番手忙脚乱。
“哼……巫圣所炼的都天神幡，果然有些门道！”
恶魔郑吒冷哼一声，天吴幡一旦铺展，眼前就化作了无边际，不辨东南西北的一派风暴肆虐。此风自有一种可以吹散一切，裹挟一切的磅礴威能。无论物质、能量还是精神，皆能一吹而散，他的黑火若是散布地太开，一样会遭罡风吹散。不仅如此，此风又有弥盖八荒驰骋无际之势，一旦吹起，无论三山五岳还是浩瀚江海，都仿佛成了风中微不足道的浮萍朝露。纵然他几番挪腾瞬移，也始终无法脱离大风笼罩范畴，一切行动进退，皆难凭自主！
这天吴幡的威力，相比他曾见识到的帝江幡明显要强出一筹，当然，这也与罗应龙相比上条演武强不少有关。
“既然是风，那关键就在于流转，流动则有其动向，转向则有其空隙，其中自有可乘之机！”
或许是由于天吴幡威力出乎意料，或许是由于“洪钧”在侧，恶魔郑吒并未选择以力破招，手上黑火大剑挥洒之间，连连斩出数百道扭曲纠缠的漆黑光梭，每一道都巧妙地切入风暴流转的间隙，干涉着风暴的方向，虽然不过是毫厘之差，但是差之毫厘，却随之时间与距离推移却真能失之千里。
而每一道漆黑光梭的去向、快慢、先后，都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悖理、莫测的意味，颠覆紊乱了正常的时空规则，针对它们的任何观察与认知，都会不自觉陷入逻辑矛盾而出现思维混乱。转眼间，原本浩荡无垠的滚滚风暴越来越有被绞成一团乱麻的趋势！
“糟糕，天吴幡我刚刚入手，原本就用得不顺，如果不能尽快解决幡上黑火，只会越来越不妙了！”
罗应龙心知不妙，他所掌握的天吴幡当然远远不止发动风暴这一项功能，其中自有无穷微妙玄奥变化，几乎大千世界所有性质的风皆在掌控之中，乃至一切诸如流转运动，虚实相冲互补，气运消长之现象者也在天吴幡干涉范畴之内。手持天吴幡，自能直接感应到风中传递的诸多信息乃至气运洪流一切宏观大势变化，也能感受到恶魔郑吒的奇诡魔剑对这一切的扰动，所以罗应龙很清楚形势已越来越不利于自己。
他当机立断，一边弹指间连施十数种炼魔辟邪之法，飞速冲刷炼化天吴幡上的黑火，一边又挥动天吴幡，制造出一个个风洞，整个人化身紫青遁光在风洞中穿梭来去，借此躲避恶魔郑吒。
几个呼吸之后，总算将黑火彻底炼化，罗应龙刚刚松了口气，蓦地只见三道漆黑光梭顺风切入，于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交汇到一起，顿时将空间烧穿出一个小洞。紧接着黑火大剑从洞中探出，迎面斩来。
“他的剑蕴含着某种无法理喻的变数，天然能够混淆天机，单凭风中的气机气运变化无法全盘掌握他的动向！”
罗应龙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倒也不算措手不及，早已将青索剑化为重重穹幕迎上，然而随即又是一瞬间的恍惚失神，本该早有准备，稳稳力守不失的穹幕竟似乎偏偏慢了一刹那发动。而黑剑已从一个不可思议的方位，连连错乱空间，轻易绕过穹幕，长驱直入，一剑从罗应龙胸膛直刺而入，紧接着黑火爆开！
眼看着罗应龙已难逃侥幸，却见他所披道袍忽然化为百万符阵四散，而罗应龙本人身形缩小成不到三寸，脚踏紫电剑芒于间不容发之际飞遁而走。而恶魔郑吒的黑剑以及剑上爆开的黑火被百万符阵所阻，已然无法波及到罗应龙。
“看来那把剑的确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剪切、替换极为短暂的过去，并不仅仅是一种幻觉。不过这种剪切替换，却会造成微妙却又明显的时空缝隙，幸好我的紫郢剑最擅长捕捉这种生机一线！”
罗应龙好容易争得主动，乘着恶魔郑吒的大剑一时无法从百万符阵中抽身，当即重新握住天吴幡，以幡作枪向恶魔郑吒迎面直刺。幡上亿亿万万微妙流转的风纹汇成无数变幻的风之图腾，无孔不入地向恶魔郑吒周身渗透。哪怕恶魔郑吒周身黑火护体，却也难以兼顾周全，总有某些位置的黑火遭变幻莫测的微风吹散，随后风纹渗入，异种图腾开始在血肉之间蔓延开来。
“很好，我喜欢进步快的家伙！”
在下一瞬，恶魔郑吒体内无数妖异诡秘的幽深血纹咒印浮现，在抵御住入侵的风之图腾的同时，又在一番繁复变幻之中将自身血肉彻底转化成深不可测，浓得化不开的黑火状态。随着黑火滚滚注入大剑，只一瞬间，百万围困大剑的玄奥符阵就遭猛烈膨胀开来的黑火彻底吞噬，荡然无存。一件至少也是A级的高等修仙法宝，仅仅拖延了恶魔郑吒不到十分之一秒的短暂功夫。紧接着黑火化作一个吞噬一切的无底黑洞，带着边缘缭绕的璀璨余光，向罗应龙迎面压来。
黑洞初看不大，但距离每近一分，在罗应龙视野中都会以几何级数无尽膨胀，转眼间就膨胀到比星球还要巨大，犹如无边无际的绝望黑壁当头压下。相比之下，黑洞之外的一切却都在越来越变小、远去。这却明显是在即将跌落视界，四周的空间与光线由于黑洞而越来越扭曲偏转得厉害而造成的视觉差。
“天吴幡是五阶巫圣炼制，难道威力会比不上你一个四阶的魔剑与黑火？硬拼就硬拼，谁怕谁啊！”
罗应龙却是果决得很，身周紫青剑气护体，手上天吴幡在他不要命的催动下旋绕生起重重叠叠凝炼压缩到极点，仿佛要将时间空间地水风火都彻底绞成一派混沌的可怖终结风暴，便毫不犹豫地直向眼前黑洞猛掷而去！
下一刻，黑洞原本璀璨荡漾的缥缈余光彻底爆发出铺天盖地纷繁错杂的毁灭狂澜，在散乱的风暴与黑火以及几十种不同体系不同风格的攻击力量的狂轰滥炸之下，罗应龙全身紫青护体剑气飘摇欲溃，全身遍体鳞伤破破烂烂，直向洪均所在祭坛跌去。
“果然不愧是盘的一半烙印转世，仅以残缺的奢比尸系异化图腾为基，就能发挥出逼近巅峰大巫的实力！”
洪均依旧稳坐如山，没有丝毫动作，远比核爆还要更致命也更为复杂的毁灭余波丝毫无法加身。在罗应龙与恶魔郑吒拼斗的同时，已有一连三十多名巫傀相继从一个个轮环开启的空间之门内飞身而至，群星拱月般四下护住洪均，更展手段轻易截下毁灭余波。同时早已有两名巫傀一齐迎上，要将空中的罗应龙接下。
只见罗应龙一边后飞，一边还从周身残破的穹幕之内散落出符箓法器、晶石、图腾骸骨等各种杂物，这却是他藏于青索剑所附带空间内的事物，此时空间遭强行打破，这些东西就难免散落出来。
而这些散落的杂物又因强横混乱的攻击余波而接连摧毁，许多在摧毁的同时又各自爆炸或激发什么特异效果，让四下情形乱上加乱。其中一块块冰晶粉碎，只见寒雾滚滚，寒芒如织，散发出穿透一切冻绝一切的极寒冻光，两名巫傀遭冻光射中，转眼即遭寒冰冻结！
一名白发巫傀当即上前，一头长发如有生命地漫天延展，迅速攒射串联上每一块乱飞的冰晶，每一根头发都如同光纤一般引导控制极寒冻光，并回收冰晶。不过转眼间，它的体内就出现一连串细碎无比的爆裂声，体表许多图腾都出现了断裂，却明显是一时难以将冻光全部承受下来。
毕竟这些极寒冻光乃是一位至少是四阶中的强大古巫舍弃一切的最后搏命一击，而如今的白发巫傀却只是这位古巫死后遗下的图腾被外来生命气息激活，强行寄生仙秦人仙所化，即使能够运用的图腾能力相同，但相比原版古巫也是相差甚远，面对这番局面就难免有些力不从心。与此同时，其他巫傀也或多或少受到极寒冻光以及各种混乱攻击的波及，无可避免地出现一系列混乱。
混乱之中，一块人头大小的冰晶巧之又巧而又自然而然地漏过众巫傀的防护网，向祭坛上的一尊尊巫圣之间落去。
这块冰晶与其他冰晶一样质地剔透，表面平滑如镜而又遍布冷硬的棱角。这使得它表面所映出的四周景象变得有些支离断续，再加上其森冷剔透之质，看上去仿佛每一个映像都无比脆弱轻薄，随时会遭冻结粉碎一般。而由于棱角交错相互折射，使得冰封其中的事物多少有些变形，只能看清冰晶内豁然有着一个拳头。
那一波灭绝式的大冰封发生于当年的古巫与荒兽战场，所以许多冰晶之中都封有古巫或荒兽的残躯，这块冰晶中冰封了一个拳头本该不足为奇。不过若是仔细观察，却会发现其中异处——这个拳头无论从任何角度看去，都只能看到正面，也就是这一拳正向你当面打来时看到的正面，除此之外，既无法看到侧面，也无法看到该已被截断的腕部！
由于冰晶的多棱折射导致各角度映像出现偏差，多少掩饰了这一异状，使得它难以被第一眼间觉察。不过原本稳坐的洪钧明显已觉察到不对，忽然震动了一下，紧接着八股洞天彻地，隐约超越了时空界限的庞然气势忽然冲天而起！
但比这更快上一瞬的，冰晶霎时粉碎！所在位置轰地喷出无数极细小的银白颗粒，好似千千万万梨花当空绽放！这已不是普通冰晶碎后释放的极寒冻光，而是小范围空间被破坏粉碎到某个界限之后，从中爆发喷射的虚空粒子，是更为霸道，杀伤力与贯穿力更为恐怖的虚空粒子！
这一碎，一股粉碎天地万象的气机随之爆发，给人一种整个世界连同自己都会像这块冰晶一样，在下一刻也随之一并粉碎的无比真实无比恐怖感觉。紧接着所有被这股恐怖粉碎气机所震慑侧目的人们，都在同一时间看到一个拳头带着打破一切粉碎一切的极致力量，突破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摧枯拉朽避无可避地直朝自己正面轰来！
力之极致！粉碎万象！粉碎世界！粉碎真空！在这一拳面前，一切的金刚不坏，一切的不死不朽，都仿佛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一击即碎！
如斯连四阶高都力有未逮的绝强一击，如今施展出来，却是不可思议地同时对着所有人发出！
一时场面真正大乱，所有的巫傀都在同一时间失去了行动能力，身上发出亿亿万万频密到极点的噼啪碎裂声，那可怕的拳头在命中它们的瞬间由实转虚，并未真正将它们轰成飞灰，但在真正中拳之前，任何存在都判断不出这一拳是虚是实，或者说，只要没有真正击中，它都随时可在虚实之间转换。
而且虽然拳势是虚，但随拳而来的不可计数虚空粒子依旧贯穿了它们的身体，将它们身体内外的图腾打了个寸寸俱断。虚空粒子的攻击，奇妙地仅仅针对了古巫图腾，而对其他事物几乎都是无损穿过。即使古巫图腾在生命力尚存的情况下就可以无限自我修复，但短时间内，它们无疑已失去战斗力了。
那么，既然针对每一名巫傀的攻击都只是虚，这一拳的真正威力又是落到何处？
下一刻，答案揭晓！
只见虚空震晃，万千风声齐动，和煦的暖风，飒爽的凉风，柔和的清风，彻骨的寒风，灼热的焚风，呼啸的劲风，盘绕的旋风，无定的狂风，晦冥阴森的阴风，万物复苏的春风，玄之又玄的因果气运之风，血雨腥风兴风作浪风雨飘摇风口浪尖只欠东风一帆风顺光风霁月天有不测风云……好像大千世界一切与风相关的气象一齐降临，伴随着铺天盖地的风之图腾向四面八方奔腾席卷，如虚似实地遍布洪荒，而又在随后汹涌爆发的虚空粒子中纷纷粉碎……
与此同时，刚刚升起的八道超拔气势之中忽有一道从中瓦解崩溃，伴随着一位伟岸无极，无可全视的巫圣之躯轰然倒地，彻底散化成无穷风之图腾。这一拳，竟然将一位巫圣的不朽之躯与躯体上的天吴大道图腾彻底粉碎，连同其存在的一切时空烙印都无可逆转地粉碎瓦解，从此荡然无存！
在同一时间爆开的还有空中的一朵血花，紧接着连每一滴血珠都一齐粉碎瓦解成不可分辨的微粒，那却是刚刚败下阵来的罗应龙，如今显然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不过死得不能再死的仅仅是肉身，只见罗应龙的元神在紫青二光护持下升腾而起，先是如释重负地说了一声“多谢！”紧接着猛地飞遁，追着被这一拳远远打飞出去的天吴幡而去。
这一拳只把肉身打到连渣都不剩，却又奇妙地丝毫不损元神。哪怕天地二仙系的元神与肉身的结合远比鬼仙系紧密，也能做到就像彻底毁去一张画的纸质却又丝毫不弄乱纸上颜料，画面依旧无损那么神奇。罗应龙的元神还能保留近半战力，驾驭紫青双剑无碍，反而借此摆脱了寄托肉身的古巫图腾控制，趁机重新收取仍有感应的天吴幡。
再结合罗应龙从前到后的一系列表现，这一切，显然早有预谋！或者由于元神运转别有玄妙，或者由于另外的原因，他的预谋居然瞒过了洪钧。
“原来，我一直无法确切捕捉到的那个‘变数’就是你！”洪钧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已明显带上了怒意，“以你等同于临圣之境，在偌大洪荒也必有一番显赫声名，何不报上名来！”
“仙秦大宗傅——王宗超！”惊天动地的一拳，或者是无数拳过后，短发男子已显出身形，平平无奇而又独立虚空，坦然宣告。
“近乎穷究一元之秘，成就千变万化之躯！你所代表的‘变数’将是对古巫之道最好的补益。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
洪钧说话间，距离男子最近的两尊古巫已经一齐动手，一上一下向他抓去。一者反手一兜间，四周空间都化作融融滚滚无边无底的浩瀚大海，每一朵浪花翻滚，每一道涟漪荡漾，每一丝波光游弋，都是种种水之图腾。深蓝近黑的海水遮天蔽日，浪冲星汉，无止境地朝男子滔天漫涌，浸泡着躯体，消解着血气，冲刷着拳意，蒙蔽着灵觉。
另外一尊古巫翻掌之间化作汹汹熊熊的无边烈焰天幕，火赤天地，炎炎云空，流金烁火，火雨如瀑，焚烧着躯体，蒸腾着气血，熔炼着拳意，燎熏着灵觉，直将虚空都烧成了糨糊一般！
“彼此彼此，你既为堂堂巫圣，为何还操纵着洪钧的遗蜕说话，何不爽快亮明身份？”
上下水火两茫茫，尽数化为水与火的蒸笼世界，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就在此时，只见男子将身形一缩，纵身翻了一个筋斗，如猿似猴，在水与火即将重合的间隙中，一下不见了踪迹，只留下他的话音依旧在原地滚滚传播！
至诚而入虚空，这一下子，仿佛一下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隐现莫测，若存若亡，著龟莫能测，鬼神莫能知！
无论是光波、磁场、引力、热量、神念，一切手段在这一刻都无法测定男子的存在，甚至因果线都随之暂时收缩，曾经存在过的迹象暂时泯灭，让巫圣也无法凭着干涉、观察过去来锁定他。
“听说，你就是导致古巫灭族的幕后黑手，老子平生最憎的就是像你这种阴沟里的蛇鼠，先砍了再说！”
伴随着这句话，一柄黑火大剑猛地洞穿焚天之火，一斩之下，硬生生撕开火焰天幕，黑火与巫圣之火交相殉爆，霎时一派天崩地裂乾坤俱焚！
也是按下葫芦浮起瓢，由于罗应龙这下意想不到的失去掌控，恶魔郑吒已失去任何阻拦，当即已毫不犹豫直杀上祭坛。
与此同时，一个仿佛是太古苍猿的身影忽然在怒海之上翻滚现身，一身皮肉皆颤，抖擞出层层叠叠的幻影，就像全身上下八万四千根毫毛随时都可以化作千千万万只灵动百变的猢狲。一双撼山移海的毛臂合抱之际，无形无质的引力尽被扭曲汇聚于双臂一线之间，化为虽无实质但是仍然远比山岳更沉重的力场。阴阳离散的金离力场随之加持其上，将被吸聚而来的虚空粒子以超强正负金属键尽数约束凝固，化为密度与坚固凌驾于任何精金玄铁之上，色作混金的超固态力场！
此为定海神珍！此为镇海天柱！重重金晕混绕的混金天柱桎梏怒潮，镇压海啸，以海枯石烂不死不休之势一举贯穿了无底沧海，洞穿了水之巫圣的一双巨掌，将它的伟岸身躯一并贯穿钉死在祭坛之上。
忽然，一只同样是混金色泽，但却更加混凝，更透着一股金刚不坏不朽不灭意味的巨掌忽然从一侧探至，只是一握，就在一连串洪钟大吕，震颤时空的巨响之中，将由力场凝成的混金天柱一下粉碎，又顺势捞向那太古苍猿一般的身影！
但那苍猿将身一抖，蓦地化为无数灵猴从巨掌指间漏走，随即从猴群中飞出一只独爪的白羽鸟儿，只是双眼沧桑而血红，充斥着一股桀骜不驯，痴愚不悟，不死不休，不，是死尤不休的无比精神执念。
海不平、怒难消！涛不止、恨不绝！
愚公不绝——移山志，精卫无穷——填海心！
微不足道的独爪白鸟，就这么孤零零一爪向刚刚被混金天柱贯穿，还未恢复行动能力水之巫圣的头颅捞去。虽是一爪，但恍惚间仿佛已过了千世万劫，永世不绝，纵微木填海，纵独爪掏浪，也要将海填平，将水掏空。
轰然一声，伟岸无边的水之巫圣豁然在这看似微不足道却痴愚不改，冥顽不悟，至死不休的一爪之下开颅破脑，全身水之图腾迅速崩溃瓦解，轰然瓦解成慢慢融入虚空的无尽汪洋。
与此同时，恶魔郑吒黑火之威空前强猛爆发，将火之巫圣强行轰散，不过火焰图腾却没有一齐瓦解，而是如有生命地蔓延入侵他周身，无论是化身黑火还是恢复血肉之躯都难以隔绝，反应稍慢之下，已险些被另一名巫圣挥洒的黑暗天幕罩中，好在大剑伦舞，错乱时空，依旧力保不失！
一尊尊巫圣虽力量无穷，威不可测，自有反掌世界生灭之能，但转折行动之际却似乎背负了什么重压般颇为迟缓不灵，故纵然力不能敌，也有许多可以游斗趋避的空隙。
精卫击溃水之巫圣之后，再次连连变化，时而化作金翅天鹏纵横，时而化作金乌横空，时而化作冥鸦出入晦冥，恍惚瞬变，形态没有任何一刻真正稳定下来……蓦地一只赤羽鸟儿飞出，重瞳双眼一转，瞳光重重，洞彻沧溟！
重明鸟，其形若鸡，其羽若凤，双眼重瞳，能辨生死福祸，能识圣贤。
与此同时，男子的话音依旧平稳传来：“如今看来，古巫十大巫圣，执掌奢比尸幡与翕兹的两位早已不知所踪，执掌天吴、共工、祝融幡的三位已排除嫌疑，再除去洪钧之外，剩下的金、木、土、暗四位中，真凶已昭然若揭！”
“竟然连毁本圣三尊圣躯，能够做到这等程度，汝等足以死而无憾！”巫圣的话音滚滚震荡，虚空随之隐现无数褶皱纹理，又化作有形无形的木质图腾，枝蔓重重，盘根错节，根须盘绕蔓延，层层分化，越来越是细密入微，出入有无，草蛇灰线，伏脉千里，不仅仅密布虚空，而且深深扎根到每一名巫傀身上，将它们身上崩碎的图腾加速串联复原，又如牵线木偶般操纵它们飞身加入战局，弥补巫圣举动迟缓造成的空隙。
“果然是你！木之巫圣——圣皞！”
古巫以图腾为文字，所以每一字的信息量大得惊人，大多数古巫都只以单字为名，而成就巫圣者，方可在名号之前加上圣字，如今男子所言圣皞，正是炼制、执掌句芒幡的巫圣！作为踏足多元的巫圣，在句芒界以及附属、相关位面，他的化身或子嗣、传人亦有无数传说与尊号，或为木主、或为青帝、或为长生天君、或为司命者、或为大皞、太皞……总之，这是一个曾经震撼洪荒万界的名号。甚至在他本体受困多年间，他的化身依旧活跃于洪荒万界。
男子变化连连，几乎在同一时间化成十数形态与气势各异的天禽神鸟，利爪所至，或生裂五岳，或流金烁火，或摄魂灭魄……每逢受到攻击，往往都在一晃之间化为虚无。而神鸟的每一次展翅拍击，都激荡虚空粒子，粉碎虚空中无尽生长的木质图腾，浩若烟海的气血波动与隽永宏大的窍穴震荡，无远弗届地滚滚扩散。
男子的长啸响彻长空震撼八荒，在每个人的耳边迸发：“仙秦将士，岂甘沦为古巫傀儡，还不醒来！”
一时在场所有人仙诸窍互感共振，激荡气血，贲发拳意，他们身上本已分崩离析的古巫图腾已再难将他们钳制住，一时骨骼筋肉纷纷移位重组，从扭曲的古巫形态再次恢复人形，还了本来面目。
这番古巫遗地之行，为防止泄密，这些人仙并不清楚古巫的许多秘辛，只知道自己是参与“千秋竞擂”而来。但此刻一旦恢复清醒，目睹正在施展千变万化至高神通奋战不休的传奇大宗傅，又岂有半分犹豫，当即全力催发气血拳意参战！
这些人仙都是拳意实质之下一线人仙，虽然每一人的实力在巫圣或者大巫看来殊不足道，但当他们气血相连，窍穴共振，拳意与男子千变万化拳意汇成一气时，却骤然生出质变！
在这一刻，男子同样恢复人身，略去变化，就这么平凡无奇地，一拳横扫！
大道至简，拳术也是至简，但气势却越发混茫磅礴。一拳之下，血气连爆，空间就像是被褶皱蹂躏的血色纸片，扭曲翻覆，龙蛇并起，斗转星移。在一派倾覆动荡之中，无边气血拳意演化为千军万马，血海浪潮，汇成滚滚洪流，排山倒海，杀机万千地开始横扫一切。
天发杀机，斗转星移！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
血肉衍生，魂魄拳意与肉身相融，炼到极处，每一道拳意，都等同于血肉分身。到了千变万化，拳意气血变化全部化为实质变化。这直叫天地翻覆日月焕新的兵戈铁马、血海洪潮，在这一刻皆为真实！
这一拳直朝洪钧而去，正通过木质图腾操纵所有巫圣遗蜕的圣皞心知不妙，当即一具最为至坚永固，一具最为巍然厚重的巫圣之躯分别移位，抵挡在拳势之前，正是金之巫圣与土之巫圣。
仿佛敲响、震破了一个震撼诸天万界无尽洪荒的巨钟，金之巫圣至坚圣躯一下崩散成亿亿万万流转金砂，无穷无尽铺洒开来，形成一道看不到边际的金色星河。与此同时，土之巫圣也有小半躯体崩溃，不过在图腾流转串联下，又迅速复原。
毕竟，无论这些巫圣曾经拥有多么不可思议的威能，但如今他们其实早已死于都天神煞之下，仅仅留下不朽躯壳而已，加上饱受镇压，绝大多数力量都不能顺利运用。在男子与恶魔郑吒等人多番计算，联手突袭之下，竟然摧枯拉朽地连连毁去四尊巫圣之躯！
或许是由于连翻混战，甚至强行摧毁金之巫圣爆发的震动实在太大了，原本历经岁月都还保持完好的祭坛，开始出现无数裂痕蔓延，原本沉淀与祭坛下方与表面的都天煞气，忽然“咕嘟咕嘟”犹如喷泉一般从每一道裂缝轰然迸发！祭坛四周的空间也同样开始遍布裂痕，许许多多时空碎片带着各种错乱景象崩碎脱落，纷纷扬扬！
“此地崩溃只在须臾，本圣脱困在即！”圣皞充满压抑与沉闷的声音滚滚传来：“断我一半圣道，汝等一个都逃不了，连同汝等所在仙秦，本圣皆会尽数吞噬，化为晋身无上圣道之资粮！”
“哼，老不死的先考虑自己该怎么死吧！”
恶魔郑吒受制于火焰图腾的入侵，一时间只守不攻，但此时此刻他的气势越来越强，显然已开始在相当程度适应并驾驭住火焰图腾，黑火随之蜕变，仿佛随时要烧破天去。
忽然，一柄六棱晶剑带着六种火焰不知从何处杀来，轰然一下，虽然被恶魔郑吒随手击飞，但所发火焰竟然激发火焰图腾出现新的变化，让恶魔郑吒对其继续同化产生妨碍。
“嗯？”恶魔郑吒冷眼看去，之间纷乱时空中，一个个全身图腾的身影竞相跃出，却不是奇形怪状的古巫形态，而是人形。其中四人各掌一万木峥嵘、一滚滚波涛、一苍莽大地、一万仞刀山的四面旗幡，席卷八荒地直杀而至。更令他瞩目的是，另有一人甚至手无寸铁，就以手代刀爆发惊天动地的刀芒斩向自己。
“就这么简简单单沦为傀儡了，真是难看啊！我的本体！”

第六百九十章 终战爆发
虽然手中没了虎魄，但郑吒自身早与A级神兵不遑多让，此时人刀一体，举手投足，皆是撕天裂地无远弗届的刀芒向恶魔郑吒滚滚袭去。
之前两人一战，恶魔郑吒几乎懒得动用大剑，仅凭自身黑火就让对方陷入绝境，而此时他却大剑在手，而且还刚刚吸收融汇了火之巫圣的部分火焰图腾，而郑吒却还失了虎魄，两加一减，差距明显更加悬殊。
不过刚刚应付几个回合，眼看着郑吒越来越落入下风之时，忽有一柄旗幡带着涛涛万水介入两人战局，顿时虚空中无形的洪流如受了日月潮汐般迅速奔涌泛滥，出现一个又一个巨型潮汐，恶魔郑吒一剑挥出，就见剑锋在无形的波涛中扭曲荡漾，原本顺利地切割错乱虚空，此时也如同陷入胶水般不好施展。
紧接着到处都像浸透了水的纸张一般渗出点滴水珠，化为无孔不入的蒙蒙细雨笼罩住恶魔郑吒所在位置。绵润渗透混混溶溶的水性法则随之大盛，渗透虚空，消融物质，溶解精神，泯灭火焰，一下将他的黑火威力削弱了三成以上，但又只是缠斗牵制，从不正面猛攻。而对方身形在但在动荡的涟漪波澜之中沉浮隐没，晃来荡去，如水中月似雾中花，让恶魔郑吒一时间也难辨虚实。这样一来，再加上郑吒刀气爆发战力全开，一时间竟然与恶魔郑吒相持不下。
另一边，金色旗幡所到之处，万仞横亘刀山峥嵘，无穷纷茫金砂滚滚，宛若汇聚了天地间的一切坚固与锋芒，直将整个乾坤都绞了个一派支离破碎。而土黄色的旗幡看上去平凡质朴，但却仿佛集中了整个宇宙的实质与重量，下抵冥河，上撑诸天的须弥之山，所到之处一切都如肥皂泡一般在它表面一触即碎，或者被吸附在幡上永远成为其一部分。至于另一柄翠绿与枯黄之色交错的旗幡则无止境地生长变大，化作一株不知多高的巍巍神树，根须无物不附无物不扎，甚至探入虚空，游走贯穿无数时空缝隙，也不知蔓延生长到什么位面去。
这也是古巫祭坛特异，在外看似不大，但身在其中，却仿佛一方无尽延展的广袤大陆，而且自有一种法则层面的坚固，否则战到此时，哪怕是以一颗比地球更大的行星为战场，也老早被各种恐怖力量彻底打个粉碎了。不过即使是这样，祭坛表面也布满越来越多的裂痕，都天神煞从中喷薄肆虐，只是由于某种神秘的力量约束而没有向更高的天空弥漫，这迫使所有人都不得不浮空而战。而且相应的，祭坛四面以及天空也已是一派崩溃碎灭的混乱景象，正不断向下压低，这使得所有人的活动空间都不可避免的越来越小。
随着蓐收、后土、句芒三大都天神幡一齐降临，一并对刚刚大展神威的男子进行围攻，他虽还能应对不乱，但明显已经抽不出空去对剩下的四尊巫圣下手了。运用都天神幡的轮回者所能发挥的力量虽然仍远比不上巫圣，但其转圜机动与应变却绝非还受镇压的巫圣所能相提并论，如果能配合好暂时钳制住男子，给巫圣创造下手的机会，将他击杀甚至生擒也不在话下！
与此同时，其他没能取得都天神幡，但仍然收获了一身古巫图腾的轮回者则各施手段，一齐疯狂围攻在场的数十人仙将士。
好在之前古巫图腾入侵寄生之时，同样一体寄生了这些将士气血相连的神铠，所以他们的装备大都还在，此时又联手结阵，诸窍共鸣，齐心协力。然而围攻他们的轮回者，大多数都已突破了四阶，再加上身上的古巫图腾，实力都大有飞跃。双方斗了不到片刻，形势已对仙秦人仙一方越来越是压倒性的不利。
转眼间，就有十数人仙受创，而每逢他们受伤，虚空中就有木质根须扎入他们伤口，紧接着原本被男子打散，又被诸窍震荡瓦解的古巫图腾重新迅速串联重组，反过来困锁遏止诸窍，要将他们再次强行转化成巫傀。
但此时此刻，一个个人仙将士面不改色，反而在声声破空裂云的长啸之中，全身筋骨齐鸣，五脏鼓荡，诸窍震荡，体内仿佛响彻着惊天动地的暴雨风雷。散发的气血更是如火如荼地盛燃，从原本的丹赤之色，渐渐转为撼人心魄的纯青，又聚而不散，化作贯彻长空，直透沧溟的青碧雷霆！
“仙秦将士，岂甘为傀！此身虽殁，碧血长存！”
以“千秋竞擂”为名，选拔进入古巫遗地的人仙，虽没有境界真正达到拳意实质者，但却都是拳意实质以下，实力最强，潜能最足，精神意志也最为坚韧者，堪称日月沧桑不能改其心，天崩陆移不能撼其志。其身躯虽可灭，其心志却不可灭。之前古巫图腾的奇诡莫测让他们猝不及防而中招，如今虽然同样无法阻止古巫图腾的侵蚀，但他们却已抢先一步，以燃烧生命，不惜摧毁自身窍穴的方式，换取超越自身境界的最后一击！
长啸声中，炙热坚定、决绝无悔的十数道拳意彻底化为实质，伴随着滚滚炸爆的青碧雷霆四面横扫，滚滚扩散，几乎相当于十数拳意实质人仙一齐出击的无匹威力，当即将围攻的一众轮回者打了个七零八落，虽有四阶不死之身，也不乏死伤！
“仙秦将士，勠力向前！”
男子身法变化，于几不可能的情况下蓦然脱离三大都天神幡的钳制，与结阵人仙一下汇合，至刚至强，至诚至坚的纯阳拳意在周身融合滚荡，化作一面猎猎旌旗。旗杆如枪如戈，刺破苍穹；旗面龙虎汇聚，风云跌宕！
汇聚了诸般人仙拳意的旌旗缠绕震抖，横扫涤荡，不断带动汇聚正从祭台裂壑不断泄出的都天煞气。每一番猎猎翻卷，都只听宏大混闷的雷音滚滚不绝。每一声雷音炸响，都是生死泯灭，天杀地转，就像是世界在瞬间从无至有，从有至无，毁灭诞生了无数个来回。
纯阳气血拳意为生机，都天神煞为死煞，凭着生死刹那间的生命浓缩、升华与爆发，猛烈对冲激荡两者，演化生死反覆之无上毁灭雷霆！
这些仙秦人仙在参与“千秋竞擂”之前，无不在都天煞气弥漫的绝地历练磨砺多时，代价巨大，获益却不显，但此时此刻，他们的修行成果终于淋漓尽致地尽显于前！
一刹那间，宏大壮烈的雷音连珠炸爆，合共十一万九千六百九十九计！
虽天崩地裂，宇宙开辟也不能掩盖的雷音，威力如何暂不能知，只知仅仅余波就令在场所有人气血溃散，魂魄震荡，无法自持。
“竟然还有如此驾驭都天神煞，演化都天神雷之手段……汝等当真处心积虑已久！”圣皞默然片刻，这才缓缓开口，“好在此雷还不足十二万九千六百之数，否则本圣也需避之则吉。”
话音方落，句芒幡所化的巍巍神树一下枝残叶落，树干根须寸断，一下轰然瓦解，四下只见淡淡地灰烬在飘扬，宛如灰白色的雪。四尊巫圣周身上下更是布满灰烬，成了雪山似的，原本连空间都容纳不下，俨然爆表的存在感一下变得黯淡许多。灰烬四散飘飞，又慢慢汇入祭坛四周破灭的景象以及都天煞气之中不见踪迹。
“洪……大主祭？……我这是……”一名身上遍布青色图腾的女子满脸的茫然地呢喃着，手上持着一柄青绿旗幡，幡上都天神煞缭绕，雷音轰荡，震动不绝。她开口似乎还要说些什么，但躯壳已开始溃散、崩裂，融入了漫天的灰烬之雪中。
众人仙将士全力以赴，勠力同心的一击波及范围极广，而且还是充分利用了都天神煞爆发的攻击，让三死一活的四尊巫圣都受了不可忽视的创伤。这还是由于之前连毁四圣，圣皞选择了收缩防御，将剩下四圣都以根须枝蔓紧密串联成一个整体，才不至于再有圣躯被毁。
而首当其冲的则是遍布虚空的木之图腾以及句芒幡，虽然还未真正毁去句芒幡，不过也击杀了它的运用者，而且种下都天神雷劲，在雷劲完全消弭之下，任何人都无法正常发挥其威力。当然，由于圣皞这位原主还活着，其他人若想将其收为己有，也是不可能的。
似乎受这一击余波震撼，尤其是暗中操纵轮回者的虚空木须刚刚被粉碎，所有被操纵而身不由己的轮回者都出现了极为短暂的僵滞与挣扎。
乘着这一难得的时机，另一边的恶魔郑吒蓦地祭起黑火大剑，御剑行空，就这么在虚空中圈画了一个范围极大的圆。
一圈之后，并无任何惊天动地的毁灭景象发生，只见恶魔郑吒身侧，只剩下一柄孤零零的，剥离了任何波澜川流密雨气象的共工幡，被他顺手接下。至于他之前曾经做过什么，刚刚与什么人动过手，却尽成了一派空白，让人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只能窥见恶魔郑吒身上的黑火也随之减弱不少，显然刚刚一招对他的损耗也是不小。
‘他刚刚似乎动用了他的最强杀招，黑火除了焚灭空间之外，还焚灭时间线。被他毁灭的对象不仅仅连同所在的空间被毁灭，甚至连过去未来的时间线都消失了，从某种程度上也就相当于没有存在过，或者在过去一段时间内没有存在过一般。那么值得他动用这种杀招的，难道是……’
恶魔郑吒爆发的空前杀招让男子也为之侧目，不过也没能分出多少心神去理会，因为受控制的轮回者的失常毕竟极为短暂。下一刻，大半还完好的刀山金沙以及厚土巨山已分左右向人仙战阵左右夹击，轰然绞杀碾压而至。
“所有仙秦将士，立即发动传送玉符！”
男子口中下令，一人屹立阵前，气势开始拔高，无止境的拔高，滚滚气血化作烈风火云向外排荡，一尊巨人拔地而起，两眼化作灼热的大日，两肩撑天，双腿立地，双臂一展，层层空间塌陷碎裂，生生顶住两大都天神幡的夹击。
在他身后的所有人仙几乎都在之前的一击中耗尽了体能气血，战力雪崩式滑坡，若是继续留下，根本无法压制古巫图腾将自己再次转化成巫傀，当然由于气血的枯竭，无论是否转化，再待下去，四周的都天煞气都足以让他们须臾间丧命。所以此时此刻，他们也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发动了身上的传送玉符。
虽然之前被转化成巫傀之后，他们身上的玉符大都已被丢弃，但也就在此时，原有的玉符都像时光回溯般重新在他们身上呈现，一下发动之后，一个个当即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为什么？如果果断舍弃他们，你明明能够取得更大的战果，更能避免自身陷入不利……”圣皞带着些许疑惑的话音传来：“相比起你，相比你们的图谋，他们应该无足轻重才对……”
以巫圣的目光，他自然可以看出，男子为了帮这些人仙镇压、理顺暴走的气血，避免身上窍穴的彻底毁爆，之前一击降低了许多威力。而且在此之后，若非为让这些人仙有遁走的机会，他也完全可以一下抽身走人，不必留下来硬撼两大都天神幡。
“仙秦兵士用命，不畏身殁，但为将帅者，却从来没有草菅过兵士性命！”男子淡然回道，“我仙秦的作风，与古巫终究有些不同。”
“如此甚妙！”圣皞也不怒不恼，反而赞了一声。似他这等境界与知见，早已不会因任何概念上的道德与理念动摇自己的心意，对他而言，无论是牺牲集体成全个体，或者牺牲个体成全集体，乃至牺牲个体与集体成全大局，本质上都没有对错高下之分。对方既然选择了掩护属下撤退而陷自己于不利，那么眼下也就该到承受代价的时候了。无论对错，这都算是有利于自己的一个选择。
话音方落，男子眼中的世界当即消失不见，仅仅六重轮环罩住自己徐徐展开，轮环中间一个诡异的木眼正凝视着自己，一圈又一圈的木质年轮旋绕着木眼，重重衍生扩展，仿佛被凝固成某种抽象图案的时光涟漪。
这种涟漪扩散到男子身上，让他全身也迅速染上重重木纹，仿佛血肉开始化为木质。
‘他的五阶力量已经渐渐解封，此时以超强观察者锁定我的状态，暂时封禁我的‘千变万化’，甚至还动用‘造化玉碟’禁绝我四周的时空变化！’
男子心中很清楚，此时此刻，他已陷入无比危局。这甚至不是生死危局，而是会被对方一举生擒，落得更为屈辱的下场。对方所受的惨重损失，定会在自己身上连本带利地找回！
下一瞬间，他镇定如恒的平淡眼神中，蓦地爆发一抹恣意飞扬，狂放壮烈的异彩，手上蓦然结印！
先是九印，随即分化九十九印，又于短到几乎不可测度的时间间隙内，每一印都衍生一百种微妙变化，合共九千九百般变化！
每一印打出，都有碎虚破空，逆断时光之能，但威力却内敛不发，只在被木质年轮锁死的时空中硬生生开凿出一个个具体而微的小小界域。每一个小到容纳不了一个拳头的界域之内，一切原有的时空概念、大道规则都在一印之下全数粉碎，只剩下亿亿万万纷繁璀璨到极点，也混乱到极点的破碎色彩，又在微妙玄奇到不可思议地步的印法变化中须臾凝练重构，形成各有玄奇微妙的空间构造与震动频率虚空关窍。
体内一千一百九十七大窍穴，体外九十九虚空关窍，合共一千二百九十六大窍，合共一元之数圆满！诸窍共鸣共震，彼此呼应，相互增幅，霎时带动了宇宙时空一切能量、物质、精神与法则的强烈震鸣！
宇宙为之共鸣，时空为之共振，天地万象一切法则为之震颤不已，而且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发不可收拾！
当共鸣共震达到一个最为强烈的极限，导致的后果，就是粉碎，最为彻底最无可抗拒的粉碎！
下一刻，木眼以及凝固的重重年轮形成的世界，就如同被舰炮轰中的一面脆玻璃般干净利落地轰然粉碎瓦解……
“粉碎一切真实与虚空之界限，粉碎一切过去与未来之束缚，虽不求变通化用诸般法则，但诸般法则亦不能加身……这就是你所追求的圣道？”
圣皞再次平静地发问，此时此刻，他以及身边三圣的躯体，以及在他面前徐徐升起的造化玉碟，都如同破碎而又重新拼起的瓷器一般，处处布满漆黑得可以吞噬一切的裂纹，都天煞气正不断通过裂纹泄入。这些厉电般的裂纹不断的合拢湮灭，而又重新衍生，始终没有完全消失。
巫圣已成就多元唯一，于多元时空铭刻下不朽印记，若不能毁灭其本源，哪怕将他们从物质、能量层面彻底摧毁湮灭，也能凭空再现还原，这才是超乎四阶之上的不朽不灭。不过男子爆发的恐怖一击，连一定范围内的多元时空都能够破灭粉碎，即使是巫圣，在短时间内也无法完全复原自身。而造化玉碟也具备相似特性，也是同理。
“虽然你的圣道还未真正成就，但配合此地的都天神煞，也的确有可能叫本圣陨落当场……但如今，却反要谢你助本圣加速脱困！”
圣皞说到此时缓缓举手，伸向头顶一滴只有拇指大小，却浓缩了亿万鲜明璀璨生命要素，比烈日更不可直视的液滴。哪怕是巫圣遮天之掌，在这一滴液体之前也显得单薄暗淡，仿若金星凌日，无论如何，竟都无法完全遮掩这液滴，更勿论将其整个纳入掌中。
随即只见巫圣掌中蔓延出近百青藤结成的青龙，纷纷将龙头扎入液滴之内，以吞江饮海之势猛吸起来，可即使是这样，这滴小小液体却只是极为缓慢地徐徐缩小。
‘虽然被镇压多年，但他定然已通过其他巫圣躯体补完了自身图腾，此时一旦开始恢复力量，就要着手吸纳盘古真血了！可惜我积累仍嫌不足，这一击仅仅是‘伪粉碎’！’
男子面色一沉，虽然他打出了无限接近粉碎真空的一击，但也只是接近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粉碎真空，圣皞最多不过是重创。本来在四周浸透都天神煞的情况下，也很有可能让对方因伤势染煞恶化而陨落，但偏偏对方却拥有相当于神煞抗体的盘古真血。而自己的一击给古巫遗地又造成更大的破坏，加剧其崩溃，也让圣皞能够腾出足够的圣阶力量，去吸收消化盘古真血。
偏偏如此越阶神技也给他造成超越极限的巨大负荷，体内多处窍穴在超强的共鸣震荡中破裂，如今战力已下降到一个空前低谷，只是勉强维持住血肉衍生境界。此时他纵然有心阻止对方吸收盘古真血，但实在无法突破被圣皞控制的三大巫圣以及余下的轮回者的阻拦，尤其其中两人手上还有着辱收、后土两大都天神幡。
另一边的恶魔郑吒此时状态虽然比他要好不少，而且还刚刚收了共工幡，不过都天神幡却不是想运用就能运用，特别是属性不合的情况下，如今看来，也是难以阻止圣皞所为了。
忽然，天崩般的恐怖气场从天而降，一只巨大的怪手从破碎的天空直探而下，所到之处天地晃荡，虚空都被压得层层扭曲凹陷破碎不断，气势惊人至极。
只见怪手竟是由无数惨白的尸骸拼成，掌心一张如同城门般的獠牙巨口，口中凶风恶恶，魔烟滚滚，污血流淌，仿佛有无数眼珠子从内向外注视着，散布着变幻迷离的七彩邪光，就这么一手直向盘古真血捞去。
被控制的轮回者跃起阻挡，但很快有人被七彩邪光刷中，又遭无数尸臂缠上身来，整个人被怪手掌心巨口吞入。紧接着几大巫圣一齐举臂阻拦，但怪手之上苍苍白炎燃起，在自身以肉眼能见的速度燃烧缩小的同时，无穷冷寂光辉伴随无匹力量爆发，竟然将几尊巫圣压得节节退缩。怪手此时爆发的，竟然是完全的圣阶伟力！
恶魔郑吒面色一变，抬头看去，只见天际巨大的力量将纷乱碎片滚滚排开，露出一尊尸山骸海拼成的恐怖巨人。越是往下，越是腐肉污血稠若浓浆，蠕动不休，但越是往上，寂静燃烧的苍白火焰却将一切污秽都燃烧升华，化为洁净纯粹的白骨。
巨人并无具体的身材轮廓可言，它的身躯部分，只能看到由近似图腾的光辉纹路贯穿尸骨之间，三大无限升华的光辉支柱构成他的背脊，一尊尊魔神盘踞的十大光轮充当他的胸廓，二十二道光炎路径形成他的筋骨。到了巨人的头部，连白骨都彻底透明虚化，又层层升华，形成一座七层浮屠塔，仿佛光辉冠冕般戴在巨人头顶。浮屠塔的塔顶，一切皆提炼升华为某种介于有无之间，超脱色空概念之上的不朽源质。薇薇安就这么端坐由无穷尸山骸海提纯源质构成的莲座之上，全身肌肤尽化透明，白骨呈现，双手合十，在无比诡异恐怖之中，呈现出一种大彻大悟，参破生死的无边圣洁！
“圣骺！圣曜！原来是你们？”圣皞目光一闪，已将巨人核心的奢比尸、弇兹两大都天神幡，以及串联其间的神纹构装与苍白圣炎的底蕴参透清楚，一下洞悉了什么。
“也难为你们竟然创出如此法门，竟能教区区一大巫、一巫王与数巫将合力，借两大神幡短暂发挥圣阶之力，还能暂时承受盘古真血，看来你们在未来当真成就非凡！可这至少也在一个混元量劫之后了，眼下你们该还未脱劫，却还敢借盘开辟的时空缝隙迂回介入，难道不怕我脱困后去寻你们斩草除根？”
尸骸与光焰巨人强势介入之下，所有受控制的轮回者都调转目标，向巨人疯狂攻击，可巨人一手依然抓向盘古真血，手中巨口与圣皞竞相鲸吞盘古真血，另一臂一下横扫，就如秋风扫落叶般将所有轮回者扫了个七零八落，苍炎寂静无声地滚滚扩散开来，却没有丝毫温度，反而自有一种冻彻一切、湮灭生机的阴冷。
这种死亡与阴冷的表面之下，却又隐藏着更深的意蕴，这是一种炼化一切无常与变化，提炼出其中的不朽不变本源，让万事万象都归于永恒唯一的意味，在苍炎燃烧之下，越是无常与易变，所受的伤害就越大。而生命与精神活动，原本就是最为活跃与莫测的现象，更勿论在生死激战，透支生命，意志沸腾的情况下。而最为明显的，就是亿亿万万生命要素与现象浓缩的盘古真血，在苍炎之下，竟然也有趋于恒定唯一的趋势。
吞服盘古真血，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也能叫众多强大生灵因承受不起各种多变冲突到极点的生命要素而爆体，但此时苍炎却可以大大缓和消弭这种种变化与矛盾，即使不能借此消化盘古真血，至少也能暂时性稍加冻结，这也是巨人敢于夺取盘古真血的关键。
恶魔郑吒蓦地一声怒吼，人剑合一，黑火盛燃，化为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直砸向巨人，黑火与苍炎相持不下，但双方规模悬殊，却一时无论如何无法突破苍炎的防线。
巨人横压全场，一手与圣皞竞相争夺吞噬盘古真血的同时，另一手再次探出，一下握住祭坛正中，都天神煞氤氲缭绕的盘古开天斧！
“结束了……”
“我们赢了……”
巨人体内，隐隐传来亚当、昊天、莱因哈特几人的欣然喟叹。紧接着巨人手中的盘古开天斧一下横劈，破开一切现象与概念的无匹锋芒霎时催动！虚空法则、时光长河中，尽被这道锋芒淹没，宛如浩荡江潮，扑面而来！
手握盘古开天斧，就能拥有一举斩杀所有人，包括还未能彻底挣脱镇压的巫圣在内的极大可能。然而若没有自如运用的五阶力量，或者借用盘古真血，却根本不可能顺利催动盘古开天斧。即使是巨人勉强拼凑而成的五阶之力，此时也最多只够发动一击，不过这也已经够了。
薇薇安、亚当、昊天、莱因哈特等人在某些大能的暗中成全之下，多番筹谋联手，隐忍到此时，在双方都战到两败俱伤之际突然下手，终于一举成为最后赢家！
另一边，男子在巨人出手之后就没有再对任何一方出手，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借机恢复力量。而在巨人伸手握住盘古开天斧之时，他目光一闪，骤然出拳。
然而这蓄势已久的一拳却不是对着巨人，而是朝着另一个目标而去！
下一刻，盘古开天斧摧动的无限锋芒如梦幻般凭空淡去，连同巨人手中的盘古开天斧也如泡影般一下破碎消失。与此同时，另一道锋芒凭空而生，直斩向圣皞、巨人角力争夺之中的盘古真血。
这一道锋芒的规模气势固然远不如盘古开天斧，却也有着某种极为相似的特征，斩破时空界限，非同凡响。而且突如其来事先毫无一丝一毫征兆，又恰到好处地斩向圣皞与巨人彼此争夺不下的脆弱一线，而与此同时，男子的一拳又极为巧妙恰到好处地从中介入。
轰然一声，盘古真血一下裂成大小不等的三分，两份较大的分别落到圣皞与巨人掌中，一份却将随锋芒一并凭空而至的郑吒全身染成赤红。只见郑吒的去势兀自不绝，整个人随着一斩直向前冲去……
……
‘我……果然受到巫圣控制了！’
而也就在之前众人仙发动一波大反攻之时，一身的灰头灰脑的郑吒就已蓦然惊醒，之前的他仿佛浑然忘记过去的一切，只管全心全意与恶魔郑吒酣战不休，而此时总算恢复了自我意识。但是不同于其他轮回者只是短暂恢复，依然无法控制被图腾主导的躯体，他却是几乎一下全盘恢复过来。
而此时他才发觉全身已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尘，这层灰尘又在迅速组合凝聚，汇合着他的心之壁形成一层隔绝外来图腾的屏障。与此同时，密网游丝般的跳跃劫雷以近似量子纠缠原理，开始在他体内形成另一套不同于图腾体系，不容干涉不容窃密的超光速神经回路，一下子帮他重新掌控了自身躯体。
‘是楚轩的炼金智子？他的‘真理领域’崩溃之后，这些智子也随之四散，但眼下我体内残存的智子却像磁石一样不断吸聚四周的智子？……不，稍等！’
郑吒刚刚恢复自主就惊觉自己已陷于生死危局，恶魔郑吒的黑火大剑已冉冉升起，再绕着他与另一名执掌共工幡的轮回者所在范围绕了一个极广的大圈。
大圈瞬息完成之后，圈外的世界当即完全消失，而圈内一切则在一瞬间陷入了无边际的绝望漆黑与沉寂之中。
毕竟，恶魔郑吒可根本不会理会他是否受到巫圣控制，趁着他的瞬间恍惚失神，已抓住时机狠下杀手。
看似平凡简单到极点的一个画圈，却直接隔断了圈内与圈外的一切空间联系，扭曲、燃断圈内的时间线，让圈内的一切都无可抗拒地走向终结。
无法抗拒，无可逃脱，无从逆转，无论你有再强的力量，有穿梭虚空的手段，甚至能够游走于过去未来，身在其中，都只有迎来命中注定的毁灭终结，黑火不仅燃烧一切有形无形的虚空，甚至还燃烧时间线，当属于你的时间线都彻底燃烧殆尽之后，你又如何能继续存在下去？
空间在坍塌，时间在收缩，直到宇空不存，宙光不再，此为——宇宙终结！
这一次，却没有楚轩暗自主导，提前一线发动“四象玲珑塔”，若再想故技重施逃出生天，无疑已来不及了！
“我已有的一切力量，都无法应对这个局面……”
“真的，要终结了吗？”
“不，明明还有一种力量，完全足以突破这种绝望！”
“那就是我曾经看到过的，那一斧！”
“即使曾经拥有的一切都将迎来终结，我也要开辟出另一个属于我的崭新未来！”
“去吧！‘开天式’！”
郑吒的灵魂和意志在燃烧升华，绽放着最璀璨和纯粹的心灵之光，无穷力量自心灵深处源源不断升腾而起，其力之强仿佛没有边际一般。
双手紧握，覆盖全身体表的炼金智子已随着他的心意在他双掌间凝聚生成一柄既似虎魄，又似盘古开天斧的武器，直斩向前！
天可倾，地可覆，放眼苍茫天地，只要心之所愿，便是力之所及，只要刀锋所指，便是意志之贯彻！
一时间，郑吒进入一种奇妙的境况，仿佛在奔腾不息的时光长河之中，斩风破浪，高高跃起，暂时独立于长河之外，而在他面前，映出的是仿佛如同浪花一般横飞四溅，洒向多个不同方向的纷繁未来景象。
“我要锁定，一个最好的未来！”
下一刻，郑吒悍然突破了时间线，人刀合一一并斩中圣皞与巨人一齐争夺中的盘古真血，身染真血，去势不停，整个人连同手中的刀一并被某种力量牵引着撞向之前巨人提起盘古开天斧的所在。
轰然举震中，真正的盘古开天斧在都天神煞中显现，郑吒手上的虎魄再次散化裹住盘古开天斧，又蓦地暴发出巨力，推动开天斧破开时空，连同他一起向前疾驰斩出。
他已突破至四阶高，加上盘古真血浸透全身图腾而带来的爆炸性力量，以及对于开天之斧的某种玄妙领悟，拼尽全力，勉强足够对某个特定目标斩出一击。
这一斩，却是配合男子再次打出的重拳，斩向洪钧的躯体。下一刻，洪钧之躯一分为二，化为蕴含着各种玄机法则的漫天微尘彻底溃散开来。这未能尽展威能的一斧固然杀不了圣皞，但摧毁已然死去的洪均却是可以的。
与此同时，反应过来的巨人也一手抓向盘古开天斧，可惜他的身躯已开始崩溃、剥落，在慢了一步的情况下，已是来不及了。
“真是不可思议的智慧，不可思议的雄厚气运……”
男子看着这一切，莫名感慨一声。之前他已经先一步看透，之前巨人第一次抓到的盘古开天斧是假的。而之所以有那么一柄惟妙惟肖的假斧，关键就在于古巫遗地开始崩溃之后，飘得到处都是的各种尘埃，其中夹杂的无数炼金智子早已悄然附满盘古开天斧表面。虽然它们根本不具备撼动盘古开天斧的力量，但却可以利用量子纠缠原理，在蒙蔽真斧所在的同时，将另一批炼金智子在附近位置全息模拟再现出另一柄假斧，这柄假斧，几乎有极短暂的一刹那与真斧无异。其中变化原理，既包括了七劫鬼仙的虚空造物，也在一定程度运用了他的“千变万化”，这也是他能够一下看透的原因。相比之下，巨人虽然强行拼凑出五阶力量，却不具备这份洞察力。
而相比炼金智子中蕴含的不可思议智慧，郑吒的气运之厚则更来得匪夷所思，在陷入恶魔郑吒大杀招之下，竟然临阵突破再次杀出生天，虽然其中也有炼金智子模拟再现盘古开天斧部分特性的因素。
“呵呵，论计算，论比拼气运，圣骺与圣曜你们两个果然也就尽止于此了……”
忽然，只听圣皞一声冷笑，一个握拳，将掌中的盘古真血一下彻底吸收化纳，全身上下弥布的裂痕转眼消失。
众人脚下的祭坛，在此时此刻彻底四分五裂，分崩离析，与此同时远远超越了巨人，真正的五阶之力，在圣皞身上暴涨生成！
一时除了三圣之外，一切都在破碎，大地、虚无、天空，从至大到至微的每一处都有裂痕，裂痕之中地水风火奔涌，不详的雷电四下闪耀。
一种强大的危机感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间蔓延，看着这无所不在的无边裂痕，他们的心灵也似随着这个天地一起裂了开来。
古巫遗地崩溃之际，他的五阶力量已真正解封，但下一刻，随着一声闷哼，他的气息又骤然回落。
只见阴阳、虚实、五行、四象、宇空、宙光……四十九道浑然圆转，直如天道轮回，妙化天成的刀势弥天而起，无形中串联带动无处不在的炼金智子，如同磁力吸聚铁砂，以另一套规则体系勉强维持住本该彻底崩溃的古巫遗地，让其崩溃的时刻向后延迟了数秒。
虽然只是勉强维持的数秒，但对于圣皞而言，就如同一直压在肩头的一副重担本已彻底散架，正要卸去重负翻身跃起，却偏偏有人用绳网把这副散架重担勉强串联筘住，反而把他压了一个踉跄一般。
不仅如此，玄奇刀势还牵动了造化玉碟，吸引着它旋转着飘离祭坛，落入混乱破碎景象之中，紧接着其中由破碎微粒组成的巨大楚轩形象隐约浮现，一手接住造化玉碟。
与此同时，只见驾驭着玄冥幡的赵樱空快速穿梭虚空，在四面八方布下重重不可或见的弦线，又一下冲向郑吒，口中喊道：“走！”
一时雀飞鸟散，随着世界崩溃，位面屏障已荡然无存，所有还能自主行动的人或发动传送玉符，或各展手段逃命。郑吒虽然再难以盘古开天斧再次发动攻击，但拼尽全力，却仍足够推动盘古开天斧带着他像冲浪飞舟一般切开空间呼啸飞遁，赵樱空则沿着他开辟出的通道随后紧跟而上。在临走瞬间，郑吒还反手向圣皞抛出一个小小的金色四方塔，四方塔化作一个四方空间罩下，将圣皞罩落其中，一时半点气息都无法透出。
无形的空间波动弥漫开来，将在场所有轮回者分隔成沟渠分明相距越来越是遥不可及的两批，仿佛他们原本是各自画在两幅不同胶卷上的人，只是胶卷叠在一起才拼在一起，此时胶卷分开，也就彼此分道扬镳。随着空间分割的同时尸骸与光焰巨人当即从中解体，恶魔郑吒一手拖着共工幡，依旧不折不挠地向薇薇安追杀而去。
“汝等还想逃到何方？”
在浸透了可怖怒意的话音中，圣皞已于须臾间粉碎了四方空间，连同仅剩的两尊巫圣一并破空杀出，巨大的圣威波动将所有受到控制而来不及逃走的轮回者都粉身碎骨，化为血肉图腾被无尽蔓延开来的木须汲取吸收。随即，只见他气势汹汹的身形为之一挫，一道蜿蜒波动犹如宇宙深渊般的折痕一下扫过四尊巫圣的躯体。那是赵樱空借玄冥幡之力，在古巫遗地布下的一个巨大超弦陷阱，这种陷阱是借位面崩溃的应力发动。而多元唯一的古巫遗地最终彻底崩溃，爆发的应力自然非同小可，虽然无法重创巫圣，但却无疑相当于给刚刚挣脱囚笼的他当头一棒！
接连打击，让圣皞无可避免卷入一个在虚空中徐徐展开的巨轮之中，他抬头望去，只见无边虚空之中，十二尊巨神御动六轮，如同六重恢弘壮阔世界，横亘时空，绕着居中一位男子团团运转，势如行星拱日。而这名男子身上散发的气息虽还不算完全的圣阶，但却无穷无量庞大无比，充塞了天地宇宙。
“再造小洪荒？先天小混沌？原来，这才是你们为我准备的真正后手！”
圣皞彻底恢复平静，看着对方，淡然自若地说了一句。

第六百九十一章 并肩千里 终有一别
“不是吧……”
罗应龙的元神在紫青双剑以及天吴幡的双重保护下总算安然逃出崩溃的小洪荒界，当一切景象总算稳定下来之后，所见的一切，顿时让他目瞪口呆。
他俨然身处一座宽敞的平台，平台中央有一个无论从什么角度观察都不明大小，难辨远近的发光圆球。四周除了十二个各有玄机异彩的门户之外，却是漆黑一片，是那种空旷幽远的黑暗，令人感到这个平台似乎是飘浮于无星无月的宇宙空间中一般。
这分明就是他所熟悉的主神空间，哪怕以他化神境界的元神感应，都也分不出丝毫不妥，要不是根本没有听到主神的回归提示，要不是眼前那个绝不可能出现在天神队主神空间的那个人，他都要相信自己是真的回归了。
正一个人站在“主神平台”之上的王宗超看了他一眼，开口问道：“既然来了，不申请修复吗？”
“什么，可以申请修复？”罗应龙一脸懵逼，“我一个细胞没剩下，还能修复？”
“没问题。”王宗超点点头，随手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罗应龙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处于“主神光球”之下，紧接着一股近乎无穷无尽的生命洪流降下，竟然只凭着他元神元气变化，凭空催生血肉古怪内脏——转眼间，他已彻底恢复血肉之躯，双足落到平台之上，新生的躯体虽感觉比原本的羸弱不少，但与自己的本命元神、元气，以及紫青双剑的剑气道韵竟是浑然天成般的契合，从宏观到微观都是不可思议的和谐，仿佛就是针对自己元神、元气、法宝量体裁衣打造而成。
“主神明明只提供死板修复，什么时候有这项业务了……卧槽，我的天吴幡！”罗应龙刚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发现天吴幡已直接遁入一面青冥色的门户不见了踪迹。
王宗超淡然道：“抱歉了，都天神幡必须归位，姑且算是你修复自身的代价。你若觉得亏了，或许还可以找仙秦领军功作补偿。”
罗应龙张大了嘴，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原本已将天吴幡图腾参悟到相当程度，与天吴幡的感应不是等闲就能够隔绝，但如今虽然仍能感应天吴幡，却已无论如何无法将其召回。似乎天吴幡已成为一个庞大恢弘到覆盖、囊括一切的体系的一部分，融于天地洪荒，合于无上大道。自己哪怕再怎么深入感应天地大道，也不可能将天地大道随身带走。
紧接着，就见持着盘古开天斧的郑吒忽然破开空间，连同带着玄冥幡的赵樱空一起落到“主神平台”上，目睹四周情景，也是吃了一惊。
王宗超一笑道：“我临时造了一个我们小聚的空间而已，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风景，就干脆照着我们最习以为常的主神空间来了……话说你身上的盘古真血，看来还需要缓冲一下……”
说罢，一股浩大沧桑而又生机和谐的气机从“主神光球”降下，在其冲刷之下，郑吒全身每一寸肌体都爆炸燃烧着狂野、原始而纯粹，如同亿万生命本质的全数彰显与尽情释放的那股生命力也变得舒缓、绵长、平和了许多，仿佛从浓缩于郑吒自身的状态被稀释到更广阔，更无边无际的整个天地宇宙，无穷无尽的万古洪荒，让全身气血贲张欲爆的郑吒一下子变得好受许多。
与此同时，赵樱空放开了手上的玄冥幡，让其自然而然遁入一面黑色门户去了。
紧接着，四十九道刀势护身的宋天凭空出现在另一侧的“主神平台”上，目睹四周情景与众人，神情肃穆，沉默不语。
郑吒回过神来，连声问道：“其他人都顺利出来了吗？楚轩、秦缀玉，还有罗甘道……”
“罗甘道已经回不来了……”王宗超摇摇头道，“他的身体绝大部分都被另一个平行位面的物质替换，古巫遗地崩溃之后，这些物质都只能回归对应位面……”
“原来如此，楚轩的复制体真是有够狠的……”郑吒倒吸了一口凉气，难怪在古巫遗地崩溃之后，他身上的“炼金智子”都被一下强行剥离，好在毕竟只占身体很小的一部分，至于宋天那边，估计也是差不多。不过宋天回归时两手空空，看来造化玉碟是落到恶魔队楚轩那边去了。
“那秦姐姐……”赵樱空忍不住发问。王宗超闻言，只是目视虚空，缓缓摇头。
随即，在他注视的方向，凭空出现一柄火焰旗幡，三十六轮光团环绕旗幡轮转不绝，原本光焰万千，足以在呼吸间蒸发一个大洋的无穷光热，如今在某种规则的限制下，只与三十六个节能护眼灯泡差不多。让人足以看清正拄着旗幡的，一个尽以诸窍光环组合而成的光炎人形。
王宗超一个动念，已有无穷生命洪流降下，注入光炎人形之中。人形随即实化，变成介于火焰与血肉之间绝美女性，发丝如火，如火晶明澈的躯体遍布奥妙火焰图腾，火焰光环炫轮重重绽放，但双瞳却是一派苍茫，只映出无穷无尽的变化火焰。
赵樱空见状怔住了，心中泛起不详的预感，试探着小声问道：“秦姐……”
“不是她，只是由她感应天道所衍生的火焰真灵……终究，还是来不及救回她……”王宗超喟叹摇头，秦缀玉本人的躯体与意识早已在火焰中泯灭，不过超越生死，超越自身意志与生命固有局限之际，她的天人感应，天心意识，乃至火系魔法修为却一举突破到全新境界，与祝融幡相融无间，并以类似大德鲁伊催生自然之灵的形式，在火中熔炼诞生这尊火焰真灵，而后又被王宗超赋予实质的生命。
这尊火焰真灵也可以说是王宗超的天人道路与古巫图腾之道，外加德鲁伊、火系魔法诸多体系因缘际会之下衍生的产物，其中有着不少连王宗超也意想不到的玄妙之处，既能在一定程度驾驭祝融幡，也对王宗超以及以他为核心的新小洪荒界天然有一种亲切之感。所以在小洪荒界崩溃后，她就自然而然带着祝融幡投奔王宗超而来。不过即使如今王宗超以神级血苍穹将她赋予生命，她也不是秦缀玉，更没有与人相关的意识与记忆，单看她手腕上根本就没有主神腕表，也就可以确定这一点了。
“你们回去后复活她吧……”王宗超向郑吒与赵樱空说了一句，“复活后，有机会就让她回仙秦一趟吧，这尊火焰真灵届时还有可能收为她的身外化身……”
说话间，秦缀玉以性命换来的祝融幡已自动遁入一面火红门户之内，而这尊火焰真灵则懵懂而欢快地在门户后的无边火焰世界中遨游，一派无忧无虑的模样。
“怎么回事？老王，听起来，你的意思是说……”郑吒顿时听出不对，连忙追问。
“老王接下来就正式脱离主神空间了，这一次，他不会与我们一起回归。”齐藤一不知何时已从青翠、暗红两面门户之间走来，感慨万般地说了一句。
郑吒呆呆怔住，足足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满怀不舍与不甘连声道：“这也……也太突然了，明明我们的形势一片大好……最强的轮回小队，眼看着已经非我们莫属！难道，就没有别的选择吗？”
“就算我想走，主神也带不走我了。”王宗超微笑着抬手示意，只见手碗上已经不见了主神腕表，只有一圈朦胧不清的晕环，他又笑而喟叹：“并肩千里，终有一别。无论如何，我们今后还有再聚的机会，也无需索怀！倒是楚轩，你的情况特殊，若想抗拒回归，只要遁入劫雷，暂停自我观察，化自身为不确定维度也该可以做到吧？”
话音方落，只见一面雷霆门户之内，雷光状态的楚轩显出身形，口中说道：“这种做法无法抹灭主神印记，而且眼下还不是我脱离主神空间的时候，你先帮我塑造一个稳定的物质状态！”
“好！”王宗超点点头，动念之际，又一道生命洪流自天而降，须臾之间，已将雷光中的楚轩化作血肉之躯，手上依然戴着主神腕表。
楚轩迈步走来，淡漠无情的眼神向罗应龙与宋天两人看去。
“中洲队聚会，我们就不瞎掺和了……”罗应龙一脸无奈，又向郑吒苦笑道：“之前我们不算有什么生死过节吧？再说，我们还有口头同盟……”
郑吒微微犹豫，正要点头之际，却只听楚轩冷然说道：“最好再给几个放过你们的理由！”
罗应龙一咬牙，元神团团转动，在四周虚空打下亿万符箓与风之图腾交错的光影，云篆龙章变化玄奇，口中道：“这是我将修真符箓之道与古巫图腾之道结合的一点感悟，除了紫青双剑之外，这是我目前最拿得出手的东西了。而紫青双剑是我师门重宝，亦为我本命之宝，若你们非要强夺，我宁可自爆器灵，玉石俱焚，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楚轩稍稍辨识后点头道：“让齐藤一收下吧。”
齐藤一也不客气，直接将罗应龙连同展示的符箓与图腾变化都摄入六道轮盘之内。
赵樱空看着另一边的宋天冷冷提醒道：“主神提示在十秒之内回归，你们最好快点！”
王宗超只是一笑道：“没有关系，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逝也在我控制下，我完全可以延长时间。”
宋天骤然出手，四十九道道嵌入虚空，寄有形于无质的浑然刀芒穿梭不息，围绕着自己结成一个彻底隔绝内外的天地樊笼，四十九道轮转刀势，又分出内外诸般层次，渐渐形成以二十四道以四道为一组的外六轮，与二十五道五五组对的内五轮，浑然交错，互为主辅，玄机天成。
赵樱空眼眸中闪过一抹冷意：“还想负隅顽抗？”
“不……”王宗超一边仔细观摩宋天的刀势，一边摇头，“他也是在展示自己在小洪荒界获得的感悟，这套刀势，除了他毕生修为之外，已融入了他对小洪荒界架构的独到理解，其中蕴含的许多奥妙连我也要叹为观止。毕竟哪怕时间再短，他也曾经全面主宰过小洪荒界的规则变化。当他被主神传送走后，这一套已足够自成一界的刀势自然也会完整留下。不过如果我强行攻击他，他就会连同刀势一并玉石俱焚。”
稍为解释一番，王宗超又对郑吒说道：“如果放他走的话，以他刀法在小洪荒界获得的巨大提升，突破到四阶高也大有可能，在未来将成为你强劲的对手，你还确定要放过他吗？”
“算了，毕竟和他们没什么血仇，既然他们已经付出代价，那就放过他们吧。至于他的刀，我也很期待与他再次交手！”郑吒稍一沉吟，便点头同意。毕竟这一趟中洲队如果算上楚轩，就足有三名队员赴古巫遗地后生还，单就这一项每一名队员就能入手三个B级支线剧情，以及二万四千点奖励。另一方面，由于主神的奖励计算只是将宝物从古巫遗地取出，并不要求一直持有并带回主神空间。所以取得的一柄都天神幡、盘古开天斧、以及将近一成的盘古真血，让郑吒与赵樱空总共获得的个人奖励已超过一A、一S级支线剧情与十三万奖励点（秦缀玉已死，哪怕由她所诞生的火焰真灵取出祝融幡，也无法取得奖励）。如此巨大的收获，哪怕少杀两名敌对的轮回队员，损失也算不了什么了。
而另一方面，郑吒在小洪荒界与自己复制体一番对决之后，心境眼界已是另有一番豁然天地，原本时时压在心头的阴影尽去，自然也少了几分不择手段的计较。如今的他，虽然境界并不比自己的复制体高，但“开天辟地”的招意却正好克制了复制体的“宇宙终结”，若再与对方遇上，已有必胜的把握。
王宗超也注意到郑吒心境的微妙变化，点头赞叹：“你已进入四阶高，加上古巫图腾与部分盘古真血，运用盘古开天斧，连主神都已不能将你随便抹杀。将来的中洲队即使少了我，也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轮回小队！”
“我也马上就可以渡七重雷劫了，我们中洲队的前途，依然是一片大好，反倒是……”齐藤一拍了拍王宗超肩膀，语气中不无担忧，“倒是你，接下来要面对的可是五阶巫圣啊！”
“对了，古巫遗地崩溃后，圣皞已经脱困，他至少吞了一半盘古真血，而且还有两尊巫圣傀儡与三大都天神幡！”郑吒骤然惊醒，连忙将手上盘古开天斧递向王宗超，“除了都天神幡之外，我想你更需要这个！”
“这家伙我现在用不了，反而要担心新小洪荒界容不下它。”王宗超接过后试着挥了几下，又摇头还给郑吒。毕竟盘古开天斧是古巫特制的至高圣器，若非五阶巫圣或者借用盘古真血力量的四阶高，根本就无法发动，再强的力量都不行。而它与十二都天神幡或者造化玉碟又不同，无法给新小洪荒界以任何有益加持，反而给人一种新小洪荒界随时可能被它破开的感觉。当然，如果站在仙秦立场，这盘古开天斧也是要尽力争取的重宝，不过如今在新小洪荒界，却是王宗超说了算。
郑吒只得收回盘古开天斧，又特别叮嘱：“巫圣厉害，你千万小心！”
“我能够全力一战甚至于越级挑战的机会已经越来越少了，所以我会特别珍惜这一战！”王宗超哈哈一笑，眼中闪过的一抹飞扬肆意，一下冲淡了他与天地洪荒同在而又超然天地洪荒之外的非人感。目睹他的眼神的中洲队众人都不由生出一种百感交集的感慨，恍然回忆起当年面对异形女皇，面对德古拉亡者军团，面对神降的阿努比斯，面对焦恩、赵缀空等等强大轮回者之时，那个有着同样眼神的王宗超。
虽然已从当年那位挣扎于生死一线的弱小轮回者，成长为执掌一界生灭，超脱轮回的巨擘，但那一份面对强敌的肆意与决然，却依旧如昔，此心不改！
临别在即，王宗超忽然又道：“其他人不在新小洪荒界，就代我向他们说声再见吧！另外，既然奖励点充足，麻烦帮我复活曾荣，也就是当初生化与我们同场进入的那个小胖子。说起来，我还欠他一条命。在他了解所有情况之后，如果不愿留下，那就帮他完成一些基础强化，再花五万点送他回归原世界。如果愿意留下，那么过后再让他来找我吧！”
“老王，保重了！”郑吒、齐藤一各自上前与王宗超握手道别，君子之交淡如水，纵有千言万语，如今也只化作一句。
下一刻，所有轮回者都在闪烁的光辉中消失无踪，而王宗超腕上的残缺主神印记只扭曲几下，就彻底破碎消失，与此同时破碎消失的，还有主神空间的景象。
如今在王宗超眼前，是一个近乎太阳系般巨大，而且还在不断向虚空，向更高维度扩展的六环巨轮，以及被围在巨轮之中的，三尊存在感比恒星还要强烈的伟岸巫圣，以及在他们头顶祭起的三大都天神幡。
“除了圣皞本人之外，其他两尊巫圣是土与暗属性，而拥有的都天神幡是句芒、后土、辱收幡，分别为木、土、金属性，除了暗与金不合之外，都是属性相合！”
王宗超不急于马上出手，而是先仔细观察、评估对手，同时也在尽快调整，消化刚刚的所得所获。
当小洪荒界崩溃之后，以王宗超为核心的新小洪荒界随即在某种玄奇的大势牵引之下，自然而然地覆盖、取代小洪荒界原有的空间坐标。而崩溃的小洪荒界迸发的种种物质、信息、残破空间与规则，纷纷汇入新小洪荒界之中，也使得新小洪荒界如同汲取了最丰富的营养，飞快地成长、扩大，各方面细节与规则更加完善。
而引发新小洪荒界真正开始新一轮蜕变的，却是都天神幡的陆续归位。
第一时间归位的，是被仙秦禁制早已锁定的帝江、烛龙、强良三幡，这三幡的规则其实已被仙秦施展手段全盘复制，以此为基石构造新小洪荒界，所以当三幡归位之后，新小洪荒界并无什么太过明显的变化，只是冥冥中多了一种更加稳固踏实的感受。
罗应龙所携的天吴幡进入新小洪荒界后，与十二巨神中的天吴神合一，天吴神的气息随之无尽拔高，弥天扩散，无所不在地流转于种种平衡与失衡之间，借以贯穿并牵引万事万物，主宰带动着一切虚实、盈缺、有形无形的变动和运转，一下子让整个新小洪荒界的“整体性”上升了一个台阶，一切事物从小到芥子到大如须弥，都在冥冥中有了种种微妙而又自然的联系。让王宗超生出一种能仅以蝴蝶扇动翅膀般的微弱之力，去生成席卷海陆的一场飓风的把握。如风起于青萍之末，一切席卷天地宏观大势，都能于仅有微小端倪之时加以把握与驾驭。
紧接着赵樱空所携带的玄冥幡，当玄冥幡与玄冥神合为一体时，玄冥神的气息随之蜕变，某种深邃隐秘的东西在其身上缓缓展开，仿佛是一口极深极沉，一直通往可见世界的反面与一切时空维度的底层，悄然于冥暗之中映出另一个对立世界的深井。而祝融幡的归位，则引发一场混茫滚热的天降火劫，将新小洪荒界重新熔炼了一遍。
每一幡归位，在令新小洪荒界别有一番深远变化，同时也令王宗超这位世界之主平添许多关于洪荒本源的深入感悟，某些原本雾里看花朦朦胧胧只有些微妙体会的东西，一下如同捅破了窗纸般清晰明了。如今的王宗超与新小洪荒界等于坐收小洪荒界崩溃后的遗产，每一刻都在飞速的进步、变强！
“除此之外，还有三幡不见踪迹，共工幡是明显被郑吒复制体带到另一个仙秦去了……至于奢比尸与弇兹幡，要么可能随薇薇安而去，要么就是被莱因哈特等人乘乱带走……”
王宗超回忆起小洪荒界持续崩溃之时，破碎的时空缝隙之中突然涌现无数莫可名状的魔影，竞相吞噬从小洪荒界剥落的各种碎片。它们却是永远游走于混乱时空之中，如逐尸臭的秃鹰般随时等待吞噬已毁世界残骸，尤其是其核心本源以进化自身的虚空巨兽与域外天魔。不过当新小洪荒界随后接上，六重规则巨轮将来不及退走的巨兽与天魔纷纷碾成粉碎后，它们也就重新遁入虚空不见了。这么说来，莱因哈特等人以及奢比尸与弇兹幡的失踪，很可能就与此有关。或许，他们暗藏了什么手段，可以召唤、利用这批巨兽与天魔。
“不仅如此，他们多半还分走了一小部分盘古真血，竟然在巫圣与仙秦两强之下火中取栗，功成身退，真是滑不溜手的狡诈家伙……”
王宗超正想清来龙去脉，就见圣皞忽然张开双臂，紧接着数以亿万计的道道灵光如同蔓延的根须，从他全身上下蔓延而出，贯穿宇宙长空，贯穿过去未来，贯穿真实与虚幻界限，无穷无尽地蔓延生长，不知要贯通联系到什么存在，又汲取着什么难以估量的信息与力量。
只要看到这无穷无尽的光须的生灵，都会感觉天地宇宙无处不在，甚至心灵的角落、血脉的深处都有根须蔓生，盘根错节，缠绕着一切，网罗着一切，上天下地，无路可逃……
“在我的地盘上，可没那么容易反客为主！”
王宗超心意一动，虚空中六重无形规则巨轮轰然运转，互逆光暗，反复水火，颠倒天地，挪移时空，逆反生死，翻转虚实，重重森严大道法则如同绞轮磨盘般一下将向新小洪荒界之外蔓延的道道灵光绞杀碾碎，禁绝内外，让圣皞一下失去了沟通外界的途径，更没有逃遁的可能。
若不能困住圣皞，王宗超也就算输了。毕竟他与以他为核心的新小洪荒界可不能像巫圣一样随意穿梭多元时空，至少还存在自己异界同位体的另一个仙秦位面就去不了。若容圣皞从容逃遁，他大可先去夺回存在于其他位面的造化玉碟、都天神幡（如果没被轮回者带回主神空间的话），或者散布古巫图腾制造大量巫傀，恢复巅峰力量，准备齐全后再来找回场子。
新小洪荒界虽然各种大道法则还不算无懈可击，但王宗超全力运作之下，依然足以禁绝巫圣，前提是不会被对方破坏甚至夺取整个世界。若是轮回者还未走，连主神的召回也能够隔绝。不过以主神的一贯作风，却必然会在新小洪荒界彻底禁绝内外前抢先召回轮回者。
“气势非凡，可惜尚嫌稚嫩！”
身为一位不知经过多少筹谋布局，而唯一完好活到现在的堂堂五阶巫圣，圣皞在之前被镇压时便遭仙秦与轮回者一群人落井下石穷追猛打，坐拥的七尊巫圣傀儡被连毁了五尊，十二都天神幡也被夺去九柄，三大古巫至宝，只有一半盘古真血被自己吸收，其余全被生生掠走，如今方脱枷锁，又入樊笼。这番遭遇，换了任何脾气再好的人都难免要气急败坏，怒不可遏了。不过如今圣皞却看来平静自若，不怒亦不傲，只是淡定公允地评价了一句。这不仅仅是由于他怒不上脸的圣人的心性，也是很大程度对此已早有预料。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以他欲据古巫举族万世之功尽为己有的贪天之谋，岂能没有厉害劫数加身？当然，他自身的存在与行为，也是古巫欲谋洪荒天道的劫数之一，同时也是所有预谋古巫遗宝者都跨不过的劫数。冥冥之中，这就是洪荒十二祖巫无尽争斗的延续，化为劫劫相套，延绵万古的重重浩劫，又有谁能轻言超脱其外？
“既为前辈，还望指教！”
王宗超一手下按，宇宙真空随即被无穷幽暗如渊的深蓝充斥填满，深沉静谧的无边黑水消融着热量、粘滞着时光、抚平着躁动、包容着一切，深邃而无声地让一切趋于和缓、冷寂，所有的运动，乃至时光的流动都渐渐失去意义，宛如宇宙即将趋于终结，又或是回归开天之初的状态。
何为盘古？盘者，象形，从皿，刻以舟饰之曰盘，又或皿如舟浮于水。又言空虚混沌，渊面黑暗，造物之灵运行在水面上。某种意义上，如渊之水，就是混沌之后，开天之初的某种状态的具体化、形象化描述。
与此同时，王宗超另一手向天，一道纯粹到极点的光芒立即亮起，从最初比芥子更微不足道的一小点，转眼间充斥太虚，蔓延时空。光芒所照之处，无边无际的海水开始掀风起浪，由光生热，由热生火，霎时无边黑海开始沸腾澎湃，炸开一个无边无限膨胀的滔天漩涡，第一种宏大无边的开辟气象在冷寂无声的世界升起。
不再仅仅是虚无的规则，而是彻底实质化的力量，王宗超丝毫不存半点大意，各催动玄冥、祝融两幡，一举调动光与暗、水与火两大对立统一正反大道，化为弥盖宇宙太虚的旋绕太极巨轮，带着大开辟大破灭无上威势向圣皞滚滚碾去。
圣皞未动，受他控制的土之巫圣已先有所动作，只见他将后土幡裹住宽厚无边的身子，一下展开，就化作亘古不易，却又千变万化连绵起伏千山万岳……其高无量，其深不可测，其延绵变化也无穷，高为山，低为谷，延绵为川，山高抵天接云，谷深藏风纳海，川于岿然不动亘古长存中演绎千姿百态的变化之能。天地宇宙间最为稳定厚重的形态而又容纳、承载着一切可能与变化，此乃刚柔之辩。
圣皞屹定万山之上，就如一下有了最稳固的立足扎根之处，转眼间连同句芒幡化生出一棵不断生长的参天大树，枝叶繁茂，无尽衍生的根须下饮黄泉，鲸吞汲取水分，郁郁葱葱的重重绿叶遮天掩光，一切照到树上，足以洞彻天地的光辉只沿着叶子的纹路流传化为种种深玄图腾。毁灭狂澜重重袭来，也只摧得落叶如雨，却又难损枝干，而绝大多数落叶入土即没，转眼间又被根须重新吸收。

第六百九十二章 终极一战
原初之暗如水般蔓延流淌直至时空寂灭，创始之光如火般连绵爆炸直至焚尽宇宙……足以衍生、毁灭整整一个宇宙的种种开创、终结大道交相倾轧冲突，衍生出数之不清的恐怖狂暴原力洪流，弥漫无穷，万物生灭演变，皆在其肆意摆弄主宰之下。
这是无数求道者梦寐以求也无缘见证的宇宙创生与毁灭奇景，先天大道显化凝聚与同一时间进行爆发，其中的绚烂和雄奇岂是语言所能描述的？
然而圣皞所在，却俨然成了一处超脱成住坏空之外的世外净土，一处能渡一切苦，避一切劫的彼岸圣地。只见他所屹立的延绵群山虽在宇宙原力风暴之中不断崩落瓦解，但主体却依然越来越厚重、愈来愈稳固、呈现出一种纯朴无华的玄黄之色，仿佛万事万象历尽漫长时光无穷演变，直到彻底褪去浮华的最终形态与沉淀。浑厚玄黄中更有无数山脉般粗大无比的根须在地底蠕动，穿梭，像是一条条随时腾空破云的蛰伏巨龙，构成了群山大地最为坚韧的筋络。
而圣皞所化的巨树虽不断有枝叶遭原力风暴摧落，但长出的新叶却更多，枝条摇曳间，不断汲取着虚空中的能量，一片片叶子之上山川湖海，风云雷电气象隐现闪逝，翻卷舒展间，时空也随之扭曲起伏，又似有种种生灵气息繁衍演化，每一片叶子，都仿佛有自成一方世界之势！
至于另一位暗之巫圣，则早已悄然无声地在山阴峡谷、树荫叶底之间盘踞集结为介于有无之间，无孔不入的阴影，一切接触到阴影的风暴都暂时平息，连强烈的大道波动都暂时沉寂下去。
‘五阶巫圣，多元唯一，身铭道痕，果然非同凡响，不愧曾为雄霸洪荒，连先天荒兽都要俯首，居于最顶端的存在……’
王宗超双手伸出，将圣皞等三圣合于掌心，双掌之中条条大道犹如掌纹，原力风暴团团缭绕于双掌之间，一波又一波向三圣摧去，双眸中瞳光重重，映出平行时空的诸般可能，从中寻觅对方的弱点，然而无论如何，三圣的一切举止形态都没有任何变化，都是稳守不失，而且隐约有不断适应、吸收新小洪荒界的规则反客为主的趋势。
毕竟境界上升到这等地步，普通意义上的体型大小、能量多寡，已经成不了决定胜败的关键因素，其最关键是，彼此大道的高下与运用。
‘巫圣的体系，并非上体天心，合于大道，而是夺取、复制、变通大道于自身，躯壳中铭刻自我完备之大道印痕，以一己之身，自成天地宇宙！
基因锁三阶，可以通过模拟各种精神意志波动而进步；基因锁第四阶，则可以模拟、夺取各种强大生灵乃至于先天神兽的基因信息来优化自身。而到了五阶，则可以直接感应整个宇宙形态、大道规则来实现自我优化了，最终完成之后，自身即自成宇宙，自身的一切物质能量运转，顺熵逆熵，时光流逝，空间变化，开创终结，全在自己主宰控制之下；哪怕隔绝内外，自己也能如永动机般源源不断生成无穷力量；哪怕死去，躯壳中蕴含的大道法则还会一直存在，不朽不坏，坚固得无法想象，即使任人攻击，也需要超越四阶中，能够撼动时空、因果线的程度才有可能破坏。这般说来，宋天倒是比其他四阶提前一步走上这条道路，但他境界差得太多，难免根基不稳，也压根发挥不出几分应有威力。
以此推论，巫圣身上的大道规则都是基于自己强烈的主观意愿与认知形成，外界提供的只不过是资粮与参考。即使是圣皞，他身上的大道规则相比句芒界的规则也颇有异处，只能说总体架构是参考句芒界形成。这种体系的好处在于不会让天地意志对自己有任何影响，而且哪怕巫圣离开了成道之地，他们的实力也不会有什么明显下降；坏处是哪怕在自己地盘上，他们也无法顺势借调天地之势，只能强行干涉，扭曲天地大道，一个不好就会引发天劫。如果是暗黑那种相对弱小位面，巫圣不难反客为主，强驭天道合于自身，但如果是洪荒这等层次的，他们就有心无力了。
不过，他们炼制的都天神幡，上面所铭刻的大道规则反而极为纯正，对于他们来说，就像一个将自身规则与洪荒大道规则随意转换对接的中继器，充分弥补了古巫体系的这一缺陷。然而洪荒大道本就不谐，长久运用下去，再加上自身大道与洪荒大道的微妙不谐与摩擦，仍然会在不自觉中滋生神煞……’
意识到单纯的生灭演变，大道原力风暴难以伤到巫圣根本，王宗超当即改变策略，身后天地、水火两重巨轮升起，又有半个虚实轮切入，串联组合，顿时形成一个浩瀚天垒天壁般的五色五棱镜。
与此同时，另一个王宗超，连同另一面同样横亘太虚无边无垠的五色五棱镜，在另一面相对升起，同样的五色五彩，但两两相对之间，却显出截然相反的意味。连镜前的王宗超，也是背对而立。
就如两面巨镜镜面平行，相对而映，一时间，正正反反无穷无尽的五色五棱镜重重叠叠永无止境地出现在彼此的镜像之中，形成一种恢弘而奇幻的宇宙奇观！
下一刻，巨镜团团轮转，耀目难睁，幽深莫测的五色神光普照大千，所过之处，物质粉碎，元气湮灭，虚空沸腾，时光摇曳，地水火风狂涌！
以对应五行的本源大道，依阴阳五行之理组合演绎出一正一反先天五行宝镜，两两相对轮转，绽放无边无量神光，此为先天正反五行大灭绝神光！
不仅如此，五色神光在两轮巨镜之间每一轮转折反射，都会循阴阳五行生克互衍之理，延伸出越来越繁复微妙的玄机变化，一时只见亿万纷扰璀璨神光横贯虚空交织无穷，汇聚成一道比宇宙星河还要浩渺绚烂，多姿多彩，气象万千的光之漩涡。
光之漩涡在正反五行宝镜之间每一个轮转，威力与变化都如滚雪球般无限增长，当一切异彩纷繁，闪烁变幻到一个极限后，又开始呈诸色混溶，归于一种至清至纯，一气混成气象，如太虚真空，一无所有！然而真空不空，真空妙有！
随后，真空又在虚无之中凭空衍生诸般异彩星河，分化无穷，变幻无限，如此从无到有，又从有到无，或分或聚，或离或合，聚散不定，可能与不可能，存在与不存在……时而只见无数不定概率形成的模糊云朵变幻莫测，像是至微至小缥缈不定的电子云；时而又见一切光辉流转皆依浑然天成，井然有序的恒常轨迹，仿佛是巨大到涵盖整个星空的星云星系！阴阳互易，两仪跃变，正反往复，宏观与微观，变化与归一，至繁与至简，在两轮巨镜轮盘之间获得和谐统一。
于两重巨镜之后游走闪烁的雷霆之中，隐约有痛惜与叹惋之声远去，那是一个个借强良幡为媒介关注战局的造物主鬼仙无奈收回已趋于散乱崩溃的神念。这一场大道之争，原本就不是造物主以下鬼仙所能关注所能理解，造物主鬼仙虽能多坚持些时刻，但随着战情激化，面对越来越不可理喻的万千玄奇也已不得不退下。此时此刻，在王宗超的全知感应中，也唯有华胥与另一个混同天道，似实还虚，无相无状无念无想的超拔意志正分别借强良幡，以及烛龙、帝江两幡继续关注战局，想来也就是“半合道”状态的祖龙了。
借着执掌新小洪荒界天道权柄，王宗超相当于拥有一台史无前例的星系、位面级混沌运算模，只要设定好初始参数与运算模式，就能凭天道运转无穷无尽的演变运算下去，其精微繁复程度每一秒都呈指数式爆炸增长，即使是专精计算的星奕士也要瞠乎其后，若妄图细究其秘，也只会在须臾间被无穷信息撑爆识海，爆头而亡！
“这就是你们未来帝江宇宙，随着先天大道渐隐而创立的后天阴阳五行术数变化？虽也算精妙机巧极尽变化，可惜却以偏概全，舍本逐末，反倒失了大道！”
面对阴阳五行神光威能无限，斡旋运转造化，玄妙层出不穷，圣皞却依旧自若，话中蕴含着强烈的自信，直接就凝结成实质，言出法随，更改大道规则，让阴阳五行演变越来越有华而不实，偏离大道根本的趋势。
而他所化的巨树依旧屹立不倒，而且也随神光之变化而变化，只见巨树一枯一荣，循环反复，每逢看似已形将枯死倒折，却又柳暗花明，绝处逢生。每一轮破立重生，都让巨树越发冠盖如云，氤氲浮动，千枝万叶越来越璀璨多彩，异象万千。一枝一宇宙，一叶一天地，千奇百怪，或有脑无头，或多臂多尾的生灵于枝叶中衍生，诞生后裔，后裔聚成族落，族落衍生种种微妙意志，一派生机勃勃，一片兴荣，是无数世界的诞生，是亿万生灵的狂欢。渐渐于诸般异彩斑斓，无量生灵繁衍的片片密叶世界拱卫之下，生出三朵花骨朵。
花骨朵徐徐开放，却让王宗超感到几乎是开天辟地般的大爆炸，三朵花竟然生生在新小洪荒界之中生生开辟了另外三个独立宇宙，片片四下舒展的葩华花瓣，都俨然分化出一个个平行宇宙，四下飘散的花粉形成了星辰。三个花中宇宙中，三尊皮肤上有着种种深玄古朴图腾的魔神或卧倒，或盘坐，或屹立，一举一动，皆散发出巨大恢弘的引力，让许多天地法理、规则为之引动，让时空震荡，让群星摇晃，好像整个宇宙都随着那一举一动，在崩塌、在重组，在达成某种平衡。
很快的，以三魔神为核心渐渐结成创造再生、平衡演变、破灭终结的三重玄妙意境，带动四周树叶世界循环运转，创造、平衡、破灭三位一体，隐约要重开地水风火，自组大道法则！
‘好家伙，竟然渐渐要模仿、扭曲、篡夺我的天地权限，看来巫圣自身的大道规则也保留了巨大的自我调节与进化空间……或许，也是因为圣皞因多年参详其他巫圣遗体与造化玉碟，再加上吸收了一半盘古真血，所以他的大道规则虽仍以句芒界为主，但却有无穷的兼容扩展空间……’
须臾之间，王宗超已经试出了圣皞不仅对于外来的规则侵蚀有着绝强抵御力，而且还有无穷的自我调节适应，随机应变之能，无论是想凭着无限能量将他慢慢磨死，或者凭着精微玄妙的诸般大道生克演变将其打败，基本都是不可能实现的。
‘想打败他，所能采取的唯一办法只能是回归——以力强破！’
王宗超心念一动，正反两大五行宝镜渐渐趋于淡化，身后取而代之升起了一个犹如重重宇宙串联成链，大气磅礴，恢弘无匹的巨大转轮，随即将身一转，已遁入转轮之内。
初时，王宗超仅仅身处其中一个小宇宙，但伴随着时间流逝，他的身影由一化多，由上到下，向着巨轮上的其他宇宙无尽蔓延。
当他的身影一举蔓延扩散到所有小宇宙之后，最末端一个王宗超突然急速飞驰，眨眼间就悍然突破了所在小宇宙速度上限！
正如真实宇宙的速度上限是光速，而如果物体能够突破光速上限，那么引发的后果就是——时光倒流！
下一刻，突破了速度上限的王宗超一下跳跃回溯到前一个宇宙，全部力量都汇聚到那个宇宙原有的王宗超身上。
就如接力跑一般，获得来自“未来时空”同源力量的王宗超在两个自己的力量叠加之下飞速向前，转眼间再次突破所在宇宙速度上限，跳跃到更遥远的过去时空去。
三倍、四百、五倍、六倍……当未来时空的自我力量逆溯叠加到十二倍的时候，王宗超整个人从重重宇宙轮回中脱膛而出，化为一道天陨贲星，直投圣皞等三圣所化彼岸圣地而去。
只是一道相比整个宇宙无比渺小的星辉，但一朝出现，整个宇宙都仿佛一下陷入静止，渐渐黯淡，又在无边静谧中被星光一分为二。
星光落入由无数树叶世界组成的冠盖深处，紧接着可以刺透世界的光辉绽放开来，彻底粉碎了一切原子、原子核、乃至质子、中子结构的粒子浓汤化作层层叠叠的光影潮汐，急速蔓延，转眼遍布整片彼岸圣地，又一路向上攀升。一直攀升到比任何空间、概念的上方更高、更远、更超脱的地方，不知去往何处去。
虽然理论上十二倍，但十二个王宗超全力叠加，带来的威能岂至只有十二倍？
光影波动翻滚中，冠盖一下崩塌了小半，残破崩坏的无数树叶世界，一派陆碎星沉，日月俱毁，万灵凄嚎，却自有一种破碎的美，凋零的美，毁灭的美。
三朵世界花也为之迅速凋零，三大魔神连同强烈的创造、平衡、破灭意志四分五裂，宛如沸腾的火山岩浆，先是狂暴，又渐渐要归于平静。
但还未彻底归于平静，又一道让整个宇宙为之凝滞黯淡的星光从宇宙轮回之中打出，这一下，俨然是整整三十六倍未来时空自我的叠加！
这一下轰击，一下让大半个大树冠盖彻底崩溃爆散，主干发出噼里啪啦的炸裂声，似乎随时可能从中折断。
然而更强的攻击陆续有来，这一次，足足是整整三百六十倍！
每一次攻击，威力都是数倍、十数倍暴涨，但是速度的提升却是极为缓慢，如果说整个新小洪荒界的速度上限为光速，那么第一次攻击达到0.9倍光速，随后就是0.95倍，0.99倍……越是接近整个宇宙的速度上限，王宗超四周的空间、时间就扭曲膨胀得无比厉害，自身的质量也是急剧攀升……
在主宰整个宇宙位面一切时空规则的情况下，就是这么蛮不讲理。就像是掌握了一个游戏的底层数据，一切数值都可以随意修改，当然前提是，你不能搞到出现无可救药的bug而使得程序彻底崩溃。所以在各种意义上，王宗超也不得不亲自出击，因为他就是整个新小洪荒界的规则核心与大道加持，除了他之外，所有的后天造物都是承受不起这等力量的。
最后，当王宗超携一千一百九十七倍自我力量叠加出击时，自身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速度，成为凝止不动，质量趋于无穷的一个点。而整个宇宙则彻底化为一幅凝固画卷，虽然画面不动，但整幅画卷却被以超过0.99倍光速急速抽动，带动处于画卷上的彼岸圣地朝着王宗超所在的点迎面撞去！
不过若是将王宗超所在的点忽略，就会发现彼岸圣地俨然已成为整个宇宙的绝对中心，一切质量，一切实体，一切生命要素的总汇。就在此时此刻，属于两大不同参照系，却又同样都是无可置疑的核心的双方，就这么毫无花巧结结实实地对撞到一起！
形容那一刻究竟是如何天崩地裂星河破碎已经毫无意义了，在这一刻，新小洪荒界的诸般大道都在发出不堪负荷的震颤与呻吟，整个位面在一时间急剧膨胀而又迅速塌缩，反反复复了一千一百九十七次，随时都有可能轰然解体烟消云散，或者彻底塌缩成一个介于有无之间的奇点。
不过很快的，随着一种厚重质朴的玄黄之色弥漫，新小洪荒界平添了一份恒定稳固，承载一切的踏实质感，使得一切动荡很快稳定下来。这证明后土幡已随之归位，补足了新小洪荒界的大道之缺。
与此同时，已经成功击溃土之巫圣，让后土幡归位的王宗超仍然毫无半点获胜的喜意，而是在一派凝固的时空之中，奋力挣脱时空束缚，拼命向外突围。
而他所在的，却是一种古怪的畸变时空，时光不再是如同长河一般流逝，而是犹如木桩生长的年轮一般，从里向外一圈圈，一层层不断生长。越是古老的时空，越是处于木桩中心，而现在时空则永远处于木桩正在不断向外生长膨胀的表面。过去与现在，变成木桩的内外之别。
而且秉承着“过去不变”的特性，木桩内部的时空，都是一派凝固死寂，所能够有所活动变化的，永远只存在于表面。而王宗超一举击溃土之巫圣之后，也就陷入重重凝固时空的围困中，即使自身时光还不至于被全数凝固，但每逢突破一层，面对的又是一层凝固时空，一时无论如何都赶不上木桩状畸变时空不断向外生长的表面。也就是说，他相当于被重重封禁于“过去”，无法到达“现在”。而在凝固的时空中，他已无法运用时空规则，让自己的力量得到无限的叠加增幅。
更致命的是，他感到自己对新小洪荒界大道规则的掌控，以及新小洪荒界大道规则对他的加持，正受到空前的干扰与隔绝。
“汝终究还未成圣道，能够做到如此程度，已属难能可贵了！”
圣皞的话音轻易穿透凝固的时空传来，王宗超抬头望去，只见在与过去未来的环状时空垂直的另一个维度，种种大道如同穿行于木质中的经络筛管，向着高出无尽蔓延，最终纠缠、糅合在一起，分别于无穷高处，凝结出六个包容了过去未来现在，包容了初始与终结，包容了一切可能的终点。
或天地如一、或水火交融、或光暗流转、或生死混溶、或虚实相生、或时空一统，一眼看去，它们仿佛天然浓缩蕴含着无穷的奥秘与道韵，玄理，世间万物的真理就蕴含在其中，忍不住让人将它们彻底吞入体内，借以成就无上境界。
此为道果，圣皞自进入新小洪荒界起，就不断抽取利用新小洪荒界的大道源力，结合自身的大道，暗中酝酿，最终一举结成天地、水火、光暗、生死、虚实、时空六大道果！
“原来，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
震撼之余，王宗超终于彻底明白过来，原来圣皞所立的大树，其中包罗千万树叶世界，蕴含亿万生灵造物的累累冠盖，乃至花中宇宙诞生的创造、平衡、破灭三大魔神，都不过是个混淆视听的幌子。根本目的还在于掩饰真正的杀手锏——正在某个不起眼的树干分杈枝头凝结的六大道果！
至于这一个分杈凭什么瞒过在新小洪荒界拥有全知权限的王宗超，关键就在于暗之巫圣。万物之暗，深渊为最，与无边黑暗星空一体，呈现出来的本质，就是不被察觉、不被发现，连时间线都能暂时隐去，掌握了这般规则与概念，如果不是自己想要显化，其他人甚至都不会想到你，注意到你，甚至回忆起你！
也就是说，圣皞仅剩的两大巫圣傀儡，土之巫圣充当了最坚固的盾牌，而暗之巫圣则是最佳的隐蔽布幕，两者相辅相成。不过即使如此，圣皞也仍然付出了土之巫圣被彻底击溃陨落的代价，这才取得了主宰全局的决定性优势！
此时随着六大道果凝结，新小洪荒界顿时呈现一派衰败、干枯、萎缩气象，万般大道本源都被强行抽取，成为六大道果继续成长的资粮。就连王宗超也感到在某种诡秘莫测的隐晦法则超越凝固时空，作用于自己，引发自己从物质、能量、精神到大道规则全面衰变瓦解，连坚固无比的诸般窍穴都有开裂的迹象。
‘形势看来的确已不容乐观，不过，也还未到绝境！’
王宗超忽然猛地深吸一口气，随后，无穷无尽地血色能量潮汐跨越了次元的壁垒，冲垮了时空的障壁，以淹尽宇宙太渊之势灌入新小洪荒界，其中可见无数血色日月星辰乃至诸般异界位面气象浮现，磅礴无限的生机注入，转眼间就令趋于衰败的新小洪荒界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空前强旺壮大，诸般大道活泼运转，转眼间就超越了原本的巅峰状态。
之前王宗超将大半新小洪荒界的规则运转都用在禁绝巫圣沟通外界，以及防止过于强大的力量将其位面壁垒打破之上。但此时已遭反客为主，索性解除禁绝，让整个与自身一气相连的新小洪荒界以神级血苍穹之理，超越时空维度与次元壁垒，瞬间鲸吞转化了无可估量的生命能量，激活壮大诸般大道。紧接着，这股生命能量又再压缩凝炼了无数倍，化为超液态瀑布洪流，轰然冲击浇灌到王宗超身上。
他的力量不断增涨。以破天荒的几何数值向上攀升，他活动着手脚。仅仅是这样一个动作，恐怖骇人，堪比两个黑洞彼此碰撞的一股能量潮汐就形成了狂暴化的脉冲波动，朝着四面八方冲击横扫，重重年轮般的凝固时空当即摧枯拉朽地节节粉碎崩溃，根本无从抵御。
“很好！”
圣皞见状，却是不惊反喜，随手将句芒幡抛出，与此同时，暗之巫圣也将辱收幡往虚空抛去。而正在成长中的六大道果，也是自行脱落枝头，自然而然地融入新小洪荒界的大道太虚之中。
随着句芒幡、辱收幡各自归位，加上之前归位的后土幡，新小洪荒界大道进一步大幅成长完善。紧接着六大道果融入，不仅归还了之前掠去的大道本源，而且还将圣皞本身的大道积累与沉淀，也一并植入。
犹如种瓜得瓜，种果得果，冥冥之中，某些超越了新小洪荒界原有界限的极致之物已破土而出，茁壮成长。
圣皞本身的大道原本就早已晋入圣境，何况还在万年间参悟其他七具巫圣遗体，以及造化玉碟多年，其积累何等恐怖。一时间，新小洪荒界顿时出现翻天覆地的成长进化。如果说先前只是一派简陋荒芜的荒漠戈壁，如今诸般先天大道以及种种迅速衍生的后天大道就仿佛春回大地之后的万木滋长，绿草如茵，奇花盛放，藤蔓盘绕，好一派郁郁葱葱！
诸般先天、后天大道空前活化，万道沸腾，演化无限，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空前繁荣中，却也蕴含着种种意想不到的混乱与失控，让王宗超一时无论如何都难以适应、调控好诸般大道。不仅如此，自己全身上下的耳目嘴鼻、内脏肢体、乃至每一个窍穴的身神都似乎被赋予了别样的生命，孕生出微妙的灵智，蠢蠢欲动，相互拉扯，行将脱离自己的意志的掌控。
“本圣所失去的，都会亲手取回来。你的这副躯体蕴含先天小混沌与无生化生之秘，更暗合一元之数，甚合吾意，可稍为弥补我失去六圣之躯的损失！且看本圣的‘鸿蒙寄生诀’！”
话音方落，王宗超身周的虚空突然破开一个个孔洞，无数千奇百怪，妖异莫测的根须从中钻出，犹如亿万妖虫在穿梭鸣动，嗤嗤嗤刺入他的躯体之中，肆意扎根、蔓延、滋长、衍生、结成无穷诡异图腾。一时间，王宗超体内唯有诸般窍穴还能勉强坚守，抗拒妖异根须的入侵。
“奇怪，所有窍穴皆有缺憾，并未圆满……莫非不成圣道却已近乎圣道的你，自身也不过是个本命修法尤未定的半吊子？”
圣皞扎根王宗超，仿佛就是自王宗超身上长出的灵木，全身上下灵根缭绕，头顶一千二百九十六朵花开，从花中结出一尊尊圣皞，而每尊圣皞头顶百道根须飞舞，根须的端头也长出一尊尊圣皞……不过每一尊圣皞，却都面带疑虑。
“也罢，就让本圣追溯你的过去，蔓延寄生你异时空的所有个体，看看你身上究竟还藏着什么奥秘吧！”
王宗超还无法做到自身随意跨越平行时空，但多元唯一的巫圣却可以。一时间，无数扎根王宗超周身的藤蔓超越虚空，跨越次元壁垒，无限蔓延串联到其他平行时空去。
下一刻，已然奠定胜局，正要摘取胜利果实的圣皞面色骤变！
“先天大混沌……这是陷阱！”
某种层次比王宗超身上的混沌原力高了数倍，消融大道，混溶一切的混沌洪流沿着圣皞贯通次元壁垒的藤蔓倒流而灌，与王宗超身上的混沌原力一下交融，层次再次跃升，又无可抗拒地浸漫冲刷圣皞周身。一时间，他周身演化的重重分身，在混沌中纷纷凋零陨落。
混沌弥漫，与此同时，王宗超也一下洞悉了混沌的许多本质。
混沌，可由两种对立的先天大道对撞，返本归原诞生，但对立的先天大道不同，衍生的混沌也有区别。王宗超身上的混沌原力，乃是由光暗大道返本归原衍生，可谓“光暗混沌”，而其他平行仙秦的三位异界同位体，则分别成就了“生死混沌”、“虚实混沌”，层次最高的那位，甚至同时成就了天地与水火双重混沌，或者也可称为“地水风火混沌”。
每多一重混沌，其层次都会有一个质的跃升，不过自身要抵御混沌侵蚀也会越发艰难，王宗超曾亲眼所见的那团混沌，已混溶了四重，以他眼下还未彻底统一宏观微观的炼窍成就根本就惹不起。而理论上，如果在五重混沌之上，再加一个“时空混沌”，那么就能够上升到洪荒起源的原初大混沌。当年古巫举族之力，都在差一点就能触及之前扑了大街。眼下圣皞冒然接触的，哪怕最多只是五重混沌，也是够他受的了。
圣皞固然不好受，不过首当其冲的王宗超状况却更加糟糕。一时周身诸窍在混沌之中纷纷行将坍塌，整个人随时可能化为无窍无识的混沌。
紧接着，虚空响起无以穷尽的宏大崩裂粉碎声，如天鼓轰鸣，巨戛相击，铜钟巍巍，一种超振动形成的虚空粒子波动四面扩散，十二万九千六百声重重相摧，一经响动，诸般大道都要化成齑粉！
那却是王宗超另一个身为仙秦大宗傅异界同位体，当他带伤回归所在的仙秦之后，已服用疗伤丹药，并与所在仙秦诸多人仙窍穴共振，集结人仙军团之力，短暂回归巅峰状态，当圣皞的寄生藤蔓蔓延至他所在时，便顺势再次打出无限接近粉碎真空的一击！
圣皞并未意识到曾经给他造成最为惨重损失的那位男子就是王宗超的异界同位体，毕竟两人除了同样修行一元炼窍之外，风格与道路完全迥异，加上“千变万化”的莫测，他也是无从判断。
若在平时还罢了，但此时此刻还要面对混沌侵蚀，粉碎真空一击便成了雪上加霜。一时间，他蔓延的根须尽数粉碎，全身超过三分之一道痕遭混沌消融的同时，又有近四分之一遭粉碎破裂，状况恶劣到极点。
身兼一元炼窍的王宗超，全身诸窍与粉碎真空的无穷震荡共鸣，瞬间以一种无量粉碎开辟之力炸开，与湮灭一切四面压下的混沌相抵，反而达成一种玄妙的平衡。
抓住这一千载难逢的时机，王宗超再次鲸吞无穷量生命洪流，诸般大道加持自身，一举粉碎隔绝与异时空混沌的联系，周身诸窍须臾间破立重生，一下晋升至血肉衍生境界！
“杀！”
王宗超一步向前，仅仅是挥动拳头，更胜黑洞潮汐，以光速传递的引力波密密麻麻的轰击出去，威压寰宇，粉碎万物。虚空层层扭曲湮灭，没有任何存在可以在这一拳之下保存形体。
“血漫苍穹，无限血肉聚变！”
一拳粉碎了暗之巫圣之后，王宗超手掌一翻，掌心中是一片浩瀚汹涌，无边血雷狂暴，血色烈阳升腾的苍穹血海，以新小洪荒界近乎无法承受的霸绝力量，向圣皞当面压下。
圣皞身形变化，可一切进退的时间空间已尽被禁绝锁定。他最终放弃挣扎，平静以对，只无怒无悲地轻问一声。
“结束了吗？”
“是的，结束了！”
两人简短的对话，同样的平淡简略，而又有说不出的惆怅寂寞。
轰然一声，圣皞仅存的道痕尽数崩碎，身形无可逆转地彻底瓦解。最后一位古巫之圣，于焉宣告陨落！古巫一族，从此彻底成为历史！

第六百九十三章 完美诸窍
仙秦历两千五百九十二年，中央戊土天。
距离上一次“千秋竞擂”，时间已过去了两个甲子。
之前一轮“千秋竞擂”，虽于仙秦民间而言平淡无波，无人能知其最终决赛的一切内幕。但对于高层、军方而言，自那时起掀起的变化革新，却是堪称翻天覆地式的。
从“千秋竞擂”生还的六名人仙，于“神机处”潜修十年后，无不顺利突破拳意实质，甚至“神机处”还因他们一举创立“腾龙法”，并在他们身上成功修成实现，令人仙修法于“炼窍法”之外，一下有了颠覆式的重大变革改良。
“腾龙法”的关键，在于以人体诸窍为天鼓，震动、惊醒盘踞蛰伏于人体血肉深处的血脉之龙，令其挣脱一切枷锁，恢复自由，得以潜龙升腾，畅游全身，勾画龙图，演绎诸般微妙威能，其玄机奥妙无可尽言。虽说此法需以高深炼窍法为基础，起码要到一窍通衍百窍境界后才可着手尝试修行，但也能使得这个级别以上的人仙战力、生产力乃至诸般能力都有质的飞跃。尤其是成就此法后，血脉之龙勾画编织的“龙纹图录”还能彼此转嫁，让普通低阶人仙也能额外启发出原本兽魂贲士方能拥有的种种异能。此外还能凭此法助血脉不纯者炼化血脉之龙的凶性，彻底降服血脉之龙，让诸多难成人仙的“蛮种”也因此受益，可谓遗泽深广。
至于仙秦各家，于此后短短数十年间的突破也是日新月异，大批鬼仙都于此后成功渡劫，新晋升的造物主足足有七位，还有三位原造物主一举渡过八重雷劫，各家新立宗门，种种新创道术道法更是不胜枚举。
得益于仙秦人仙、鬼仙两系的迅猛发展，加上种种说不清流派来源的奇门理念与崭新异术秘技，仙秦的国势更是空前鼎盛，近乎每十年都能翻上一番，征服、开拓的新界域数不胜数，如今虽还不算踏遍洪荒十二界，但也已算相去不远了。
此时此刻，一场空前盛大的“祭天大典”正在中央戊土天隆重进行。
这是仙秦自开国以来，每一千两百九十六年一度的“祭天大典”，上一次“祭天大典”，乃是仙秦在洪荒界真正奠定五行仙天基业，始皇亲率亿万军民祭天，立下代表仙秦社稷的万龙天柱，镇以传国玉玺，敕立十二都天正神之位，如今又一轮“祭天大典”，必将另开一番日月焕新，天地改颜的全新格局！
为赴这一盛典，东方青龙军、南方朱雀军、西方白虎军、北方玄武军、中央勾陈军五方军团，除了部分执勤岗哨分驻各方之外，一切将士尽数以最齐整鼎盛的军容，齐聚于中央戊土天，各分方位，各结军阵，四面八方汇聚于“万龙天柱”之下。
一时只见一列列，一排排披坚执锐，横戈立马的将士屹立如山，戟枪森立如林，冠盖旌旗延绵如云，迎风一吹，招展飒飒。前后各军连绵不绝，诸般森严军阵连环相扣一直蔓延到百里之外。纵然鼓角无声，天地缄言，万军肃杀，硝烟不起，血雨未生，但万战铁军虎视雄哉，战无不胜的森然磅礴军威已直冲霄汉，弥盖八荒！
而在此之外，才是亿亿万万，无数人头汹涌，望都望不到尽头的仙秦民众组成的人潮人海。
不知不觉间，天空半明半暗，天地中分，阴阳割昏晓。在冥冥中某个天时地运节点到来之际，天地气象，随之大变！
只见苍莽无边的丛林，峥嵘冷厉的万丈金山，浩瀚无边的碧波万顷，炎光熔融火山焰瀑，以及屹立于种种不同地貌的巍峨城楼重堡，连同其中的千万仙秦军民，一齐于四面八方的天际徐徐升起，直到所有的地容地貌，完全与戊土天大陆呈现垂直！但是哪怕是荡漾海涛，却也不曾汹涌泄下，似乎每一处天地，都有着属于自己的不同重力方向。
此时此刻，戊土天仿佛处于一个四方盒子的最底层，四面壁则是各成垂直的甲木、丙火、庚金、壬水四大仙天。仙秦五行仙天，就以这么一种玄奇壮观的方式，齐聚于同一片天空之下！
虚空中夔鼓轰鸣，激荡雷鸣；铜钟击动，大吕悠扬。钟磬低鸣，乐章煌煌。
伴随着夔鼓铜钟轰荡的旋律，巨大、齐整的气血波动从在场的所有仙秦将士升腾而起，一波比一波浩大，一波比一波汹涌，一波比一波肆虐，转眼间从无形无质到肉眼可见，再到难以直视，彻底化为壮烈经天，淹尽穷荒的气血狂澜。
气血冲天，摇天柱，荡雷霆，落星辰。
顿时天穹震动，伴随着无穷璀璨雷光，无数星辰从无穷高处纷繁陨落，亿万群星势如星河倒灌，从天穹垂落，每一点璀璨星辉，都是一位四劫以上鬼仙开辟的虚空界域，小如芥子，大可藏山纳海。其中又辉映存录着仙秦从古至今，金戈铁马，万丈红尘的种种纷茫沧桑景象，乃至一尊尊仙秦诸子、宗师、英灵形象。最终化为一条延绵无穷，浩渺恢弘的星辰巨龙，沿天柱从天盘旋垂落。
与此同时大地摇晃，一股悠远深长的龙呤，从大地深处冲了上来。整个戊土天的山川渐渐移动，地面重重开裂，座座宫阙城楼在纷纷移位，但却无一倒塌。蔓延万里的地脉之气沸腾而起，化作浑厚浩瀚的伟力，在种种法阵的作用下牢牢护住每一座建筑，纵然地动山摇，亦不损一砖一瓦。
转眼间，整个戊土天的地貌已全然面目全非，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团团盘绕于天柱之下，色作玄黄的巨大龙形，每一片鳞片，都可轻易承载一座城郭，稍一呼吸，便是地塌山崩，稍一侧身，则是水浮山沉，风水大变，若是稍稍舒展龙躯，更是沧海桑田，人间不复。
巨大地龙带着无数宫阙重楼延绵城墙，沿着天柱盘绕向上，屹立龙身之上的千万仙秦将士依旧虎踞鹰视，屹定如恒！
一时间，天龙遍体亿万星辉苍茫璀璨，无穷风云雷电相随；地龙背负万军万民宫阙重楼，无边地脉灵气升腾，一天一地，各自相对。
不过对于无数军民乃至众多鬼仙而言，他们却均看不清天地双龙的龙首，龙首所在，虚空重重扭曲，虽咫尺之间，也呈天涯之遥，显然已去到了另一个时空。
而各屹天龙、地龙的龙首之上的七、八劫鬼仙，以及拳意实质以上各军将领，神机处宗傅，只觉自身仿佛随龙首穿透了混乱的时空，周围时而沉凝，时而飞逝，时而滞缓，时而汹涌。
当一切稳定下来，他们已进入一个奇异的空间，但当他们举目四望，却看不到任何事物。
视之无形，听之无声，触之无物，嗅之无息。
准确来说，没有眼睛可以看见，耳朵可以听到，皮肤可以感受，精神可以触及的具体事物！
没有形态、没有颜色、没有声音、没有前后左右具体方向、没有时间流逝。
外界所有的概念，后天而生的所有认知，依赖于经验见识，可付诸笔墨言辞的一切描述，在这里都不复存在，不再适用。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若是普通人进入这个空间，其认知与感官无法调整过来，顷刻之间，就会仿佛被放逐到一无所有的绝对虚空，历经了无法估量的无穷岁月，无可思，无可想，一切意识尽被同化成一派空白。
不过有资格进入此间的，全部至少是拳意实质人仙，或者造物主等级鬼仙，下一刻诸般拳意、神念大放光明，犹如一颗颗星辰，照彻八方，浸染了不变的空无。
众人将发散的意识重新收敛凝结，先确认了自身，再确认了彼此，他们原本都有着具体的形体，并非此间之物，做到这点不难。虽然因为没有实质上的光源，所以他们感应到的彼此，都是以窍穴震动、气血运转、神念的波动与组合形成的抽象系统，是褪去了一切浮华表象，更趋于本质的东西。
确认了彼此之后，他们又以彼此为参照，继续将感知蔓延扩展到虚空。
只见虚空中充满了模糊且抽象，而又自有一种浑然天成，直指根本韵味的纵横光纹，有的宽如长河，有的细若银丝，相互交织，直到视野的尽头。犹如一张超越了维度的大网，包罗万象，不断变动运转，却又在变化中蕴藏着相对恒定不变，至繁而寓至简，自有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韵律和美感。
此时一位八劫鬼仙开口说道：“此为道纹，皆为法则的具现，我等仔细参透，自会大有获益。之可惜它们因我们神念、拳意感应而显化，掺入了我们后天的认知与想象，着了痕迹，也就难免落了下乘了。”
话虽如此，不过这已是所有修道者梦寐以求的近道之所，一切的风云雷电、日月轮回、周天星辰、山海湖岳、万物生息，褪去了浮华与纷繁，其最终的本质与规律，皆在于此。参悟其中道纹的变与不变，自有无穷好处，哪怕是人仙武道也能从中获益良多。
“这就是集聚我五方仙秦之力成就的新小洪荒界，但为何不是传闻中气象？”司马开口问道，他虽为大宗傅，不过当年造就新小洪荒界，却皆由鬼仙系出力，他也不过是有所耳闻。
如今的他，周身纯阳气血演化如丝如练的纹络，宛若无数龙影潜现，能大能小，升腾变化，吞吐血气，遨游无极，时刻演绎着种种无尽微妙变化，原本霸道至极的生命能辐射不需可以收纳便已彻底隐去。这些年间，正是由他主导，将古巫图腾参透糅合进人仙体系，别开一番新天地，虽说他还未真正突破千变万化境界，但却不过是夯实积累，只待水到渠成的问题。
当即有八劫鬼仙回道：“新小洪荒界初生时，的确有地水风火，山河星辰诸般气象，不过都是大道具体实化的表象。如今这般，却是彻底褪去皮相，返本归真了。不过何时完成此等变化，我等也是不明，毕竟这一甲子间，我等所能出入、运营的也不过是新小洪荒界的外围，至于其大道内核，一直皆由王大宗傅执掌，以供修持自身，从不示外人。”
“新小洪荒界乃集整个大洪荒界大道精粹，调和构造之完美一界，独据此界两个甲子，只为修持自身，又该到了何等境界？但愿我等能有幸一窥究竟！”某位神机处少宗傅感慨叹息，坐拥一方大道完备的真实世界以修己身，这是何等奢华的修行资源，又足以将一个人修炼到何等地步。不过所有人都也只是羡慕，并无怨嫉，毕竟若自身承担不起运转一方天道的负荷，这等资源也是万万用不来的。
又有造物主鬼仙开口道：“若一界全由一人执掌，那么宙光流逝也只在一念之间，修行的实际时日，又何止两甲子？”
当即有史家宗师回道：“这倒未必，这新小洪荒界，宙光流逝倒是并无明显异样，想来宙光为根本大道，若是长年累月一味加速，可能令诸道失衡，反而于参悟大道有所不利。不过即使如此，王大宗傅的修行时限，也该远不止两个甲子！”
话音方落，众人忽然“看见”又一只巨大无比的玄黄色龙首，以及一只星辰遍布的天龙之颅，各载一位位高阶人仙、鬼仙，正从对面遥遥而至。仿佛有一面巨镜，映照出了自己一众人等，而其中的细节，又有着诸多不同，甚至有的人没有在对面出现，而又多了某些陌生人。
不仅如此，在其他的方位角度，也皆有天地龙首跨空而来，接二连三。转眼间，足足十大龙首，各自载着龙首之上的洞天世界、宫阙重楼，以及一位位屹立于仙秦巅峰的人仙、鬼仙，齐聚此间！
虽然总共十大龙首，然而众人发现，除了同来的天地双龙之外，其他所有龙首竟然都是照镜子般面面相对，没有相邻，颠覆了空间常理。而在五对天地巨龙视线交汇之处，则俨然有着一个彻底无有任何道痕存在的点。似是绝对的漆黑，是绝对的静止，绝对的虚无，然而又似乎随时可能绽放出煌煌无量，包罗万象的无穷光晕。
没有任何人类的语言能形容那一个点的存在，即是无比的渺小和虚无，却又是蕴含了无量无限，一切可能的永恒博大。
环绕着这一个无限小而又无限大的点，十大龙首就如十龙戏珠，又如十龙拱日！
由于这一个点的存在，一切对面信息，也就成了雾里看花般语焉不详，更不用说明明白白的对面交流。
“新小洪荒界，果然已成就多元唯一！”
“唯有多元唯一，方有可能容纳承载混沌！”
“隔着混沌，我等的异界之身，方能齐聚此间！”
正当众人心中一下恍然之时，忽然无边纵横道纹仿佛被奏响的管弦一般齐震嗡鸣，一个男子的声音清晰无比的传遍这个奇异空间的每一处所在：“诸事皆备，你可也准备妥了？”
“当然，可以开始了！”另一个男子的回应随即传来，混无半点振聋发聩或天人共应的惊人意味，但却自然而然到让人过后悚然而骇，就像早已存在，俯仰皆是的亘古天理，你早已习惯了它、接受了它，只不过在刚刚才在灵光一闪间重新认识理解了它罢了。
一众人仙、鬼仙“闻声望去”，就见虚空中的道纹流转，隐约显出一个高度抽象的六环重合结构，最内的轮环之中，一个人形正随轮转之势从中举步走出。
只是迈出一步，这一片空间就生出异象，重重道纹沿着他周身上下诸多窍穴重重扭曲、折叠、跃升，隐约向着更高的维度无尽舒展，苍茫的气血波动，在一呼一吸之间，以一种妙不可言的旋律一波波冲刷着虚空道纹，仿佛将道纹当成运转气血的血管筋脉一般。
‘好生宏大的气血，好生玄奇的诸窍，果然另开一番天地的炼窍之道！’蒙恬也算是曾亲眼见识最初版本的“天人炼窍法”，此时骤然目睹，一时却无论如何都分辨不出其中关联，其变化实在太大了！
‘果然很强，不过若不依仗地利，他也未必稳胜于我！’司马却是微微皱眉，对方给他的感觉并非出乎意外的强，反而比预期要弱上一些。而尤为引他关注的是：对方身上部分未知形态的窍穴，竟将四周虚空以种种不可胜数的微妙结构重重扭曲折叠乃至无限细化无限入微，最终形成说不清的微妙璀璨，迷离瞬变，而又恢弘瑰丽得仿佛将整个宇宙压缩其中的玄奇结晶，仿佛自无法想象的宏伟存在跨越高层次元，“屈尊”在凡人所能认知的领域降下微不足道的投影。
虽然这种前所未见的玄奇窍穴足够让人心生震撼，不过这样的窍穴，在司马感知中仅有十二个，哪怕因为空间的重叠投影以一衍百，实质也不过十二个，而其他窍穴，都有些模糊失真，更少了这一份无以言喻的玄奇韵味。
‘一百二十年，最终炼成这十二个臻于完美的全新窍穴，虽也算开拓大道的创举，但在足足一方世界辅助下，这进境也未免有些缓慢了……’
司马心中正闪过这个念头，忽然目光紧缩，真正流露出不可思议的震撼。
只见从轮环之中走出的并不只一个人形，而是陆续有来，接二连三：一人、两人、三人……十人……二十人……三十人……六十人……最终足足一百零八个人形，全部从六重轮环中走出，又悉数重叠到一起！
一百零八个人，每人十二个完美新型窍穴，最终重叠，一千两百九十六主窍大圆满！
在众人感知中，仿佛有一千两百九十六枚超新星绽放无量光辉，又汇成为一个完美的整体，一股股无形无质却又确实存在的颤振沿着无数虚空道痕不断传递扩散，仿佛永不停息的变幻涟漪一般，不断的互相干涉衍射，演化出天地间的千百种规则亿万种气象……
之前蔓延的苍茫气血波动规模霎时浩荡强烈了百倍以上，每一道波澜叠涌超拔而上，都仿佛在演绎着一次生命中最精彩最浓烈的巅峰。虽然无量气血之海每近了“混沌”所在就会一下遭吞噬于无形，但源源不断后继涌上的气血却依旧无穷无边，最终围绕着“混沌”，形成一个巨大无伦的漩涡。
在场人仙、鬼仙或爆发气血拳意，或展开虚空界域，依托各自所在的天地之龙，在无边气血漩涡狂澜中稳住阵脚。不过即使如此，大多数人仍忍不住变色，他们引以为傲的个人之力，面对如斯狂澜就如微不足道的浮萍一般，压根就不是同一层次的力量！
对方甚至不是故意要炫耀或者控制不住力量，而是不得不将力量尽量分散到整个空间，甚至尽量让“混沌”吞噬掉一部分，否则哪怕是多元唯一的新小洪荒界，都容纳不下此人多元归一的伟岸真身！
“忆往昔……峥嵘岁月，看今朝……无限风光！”
在所有人的缄默与难言的震撼之中，还了真身的王宗超眼中沧桑无尽，感慨而叹，举目而望，看向越发深沉不可揣测的“混沌”，以及依旧相隔“混沌”的另一个自己。
两个甲子，一百二十年，或许对于凡人而言是极为漫长的时光，但对于高阶修真者而言，往往也不过是一个不算短也不算长的闭关修行。不过对于他而言，一百二十年，却又远远不止一百二十年。
在战胜圣皞之后，“新小洪荒界”终于得以正式取代“小洪荒界”，成就多元唯一，以此为根本，有了稳定分化多元时空的权限。而王宗超则充分运用了这一点，足足将自己分于一百零八个平行时空，等于化身一百零八人，分别闭关精修，在保持彼此的思维联系的情况下，各自完善化不同方向的微宏合一诸窍。
所以在某种程度上，他的闭关修行岁月，该是一百二十年乘以一百零八，足足一万二千九百六十年！
如此漫长的岁月，他所做的可不仅仅是修行自身，同时也是与新小洪荒界天道始终保持天人合一，天人同修，一并完善！
相比小洪荒界，新小洪荒界一开始就缺了三面都天神幡，也少了造化玉碟。而他自身虽力量可比巫圣，却还未成就多元唯一，连修法都有待完善，不过正因为这种不完美，才有了巨大的进步空间！
期间，以华胥为主导的仙秦鬼仙一系，将古巫一族原本就有所不足的强良幡进一步改良优化，而依旧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秦始皇，则将赶山鞭与定日针分别炼化融合了帝江、烛龙两幡，弥补其中不足。
新小洪荒界立界二十余载，中洲队先后送来了奢比尸幡与弇兹幡，并借此从仙秦换取大量资源，却是在此后的团战中成功击败西海、天神队，从对方手上成功夺回。再过六十余年，郑吒送回共工幡，并将造化玉碟借于王宗超，此番却是中洲队终于与恶魔队决出最终的胜负。期间，中洲众人经历多少次惊心动魄的激战，又有多少队友死而复活，甚至永远诀别，已再不足为人道了。
不过无论如何，中洲队的阵亡率相比其他苦苦挣扎的轮回小队都是微不足道的。只要王宗超仍在，新小洪荒界就永远是对中洲队敞开大门的完美修炼之所，能够无限提供无法想象的最佳修行环境、更胜于暗黑世界之石的悟道之地、乃至于无限复活、甚至直接造就种种更胜符文之石的法则奇物……在此支持下，哪怕是一条咸鱼，都能一路顺风修行到化龙。这是中洲队绑定了的外挂与福利，其他轮回小队哪怕是拥有无限量的奖励点与支线剧情，都未必能胜过中洲队从新小洪荒界获得的好处，这番待遇差别，到哪里说理去？
如此，十二都天神幡，以及造化玉碟，在昔日曾经的队友的协力之下，最终均齐聚于新小洪荒界。不过即使没有它们，王宗超自身逐步完美化的一元微宏炼窍法，也能够越来越胜任新小洪荒界的天道中枢，最终不逊色于造化玉碟。尤其在与圣皞一战，王宗超借以参悟了混沌的更深层的奥秘，虽还没能马上做到自如驾驭五重混沌，但已能慢慢运用混沌转化之功，将新小洪荒界缺损的规则渐渐补全。所以随后送到的都天神幡与造化玉碟，也只是作为一种辅佐与补充，渐渐退居二线。毕竟，新小洪荒界虽最初依仗古巫遗产而成，但最终目标却绝不是再造小洪荒界，而是推陈出新，彻底达成古巫未能成就的伟业！
凭着与新小洪荒界的天人共参，同趋完美，如今他周身上下一千两百九十六窍，除了体外九十九窍还介于虚实之间，未真正粉碎真空界限之外，皆已实现微宏完美一体，并如巫圣之躯一般烙印虚空，铭刻诸般先天道痕，大道华光绽放，运转之际，无量生命元气与天地罡煞于诸窍吞吐变幻，无穷道纹随诸窍震动在他全身内外重重交织演化，演绎万万千千无穷无尽的规则与气象。
元气千变万化，肉身千变万化，乃至于古巫图腾与巫圣道痕，皆已成功参透，完美融于一身。虽然还未真正成就多元唯一、多元统一、或者粉碎多元规则束缚诸般圣道，但王宗超此时的实力，已完完全全超越了巫圣，若与当年全盛时期的圣皞再打一次，哪怕不依仗新小洪荒界，战而胜之，也已不再是什么难事！
未成圣道而又凌驾于圣道，这是除了吞下完整盘古真血的盘之外，洪荒诸界，多元时空都绝无仅有的一份奇迹。不过这份奇迹，却是不知多少因缘际会与难以想象的资源方能成就，所以王宗超所创的“微宏一统炼窍法”，最终也注定只能在他自己身上实现，远不像“天人炼窍法”与“人仙炼窍法”有推而广之，自成一派的可能，虽然这两者要修成巅峰境界，都已是无比艰难了。
此时此刻，王宗超将一百零八尊多元分化的分身重新归一之后，又举步走出六重轮环的核心，彻底摆脱了作为新小洪荒界天道核心的身份，在失去对新小洪荒界的主导权限的同时，也恢复了自由自身！
新小洪荒界的天道规则早已经过了充分的调整完善，自成循环，哪怕少了核心，也能继续稳定运转下去。不过此时独立出来的王宗超就反成了新小洪荒界的沉重负荷，加上“混沌”的存在。眼前空间的纵横流转道纹顿时出现动荡不稳，虚空裂痕隐隐，其中都天神煞弥漫涌现！
哪怕无论是王宗超自身参悟演绎的天道，还是新小洪荒界造就的天道，与大洪荒界的大道运转也仍存在不谐，只是通过微妙调和隐而不显，此时一旦规则运转出现窒碍，都天神煞就又要发作！
虽然大多数爆发的都天煞气，都很快被居中的“混沌”吸摄吞噬，但转眼间就见混沌壮大，层次慢慢提升，有向四面八方扩散之势！
若以最本质的法则层面而论，都天神煞为不同先天大道彼此摩擦冲突而碎落的规则残片，不仅对于讲究自身和谐有序的生灵最为不利，且对一切大道规则都有着无可避免的磨损与侵蚀。而混沌若仅仅吞噬普通物质能量，其壮大的只是其规模，但若吞噬都天神煞，随着大道碎片的不断融入，其提升的却是其层次，最终肯定会无限趋于洪荒原初，融合六重对立大道的先天大混沌！仅凭如今的新小洪荒界，是无论如何也承受不起的！
而也就在此时，五大地脉之龙忽然全身浮现蛇样的条条贲起，每一块血肉，每一根筋骨，都像是成精了般，交错间发出龙吟虎啸之声，鳞片起伏张开，每一张鳞片张合之间，浩浩荡荡，无边无际的拳意精神伴随着浑厚而生动的地脉灵气爆发。一道又一道璀璨的身影时隐时现，或是战意惨烈，或是气势雄浑，或是斗志如渊似海，他们有一个共同点，便是那撼动四方的人仙拳意，以及共鸣共振，彻底连成一气的亿万诸窍！
又有无数璀璨星辉自五条星辰天龙身上亮起，每一道都是一尊或古朴、或庄重、或肃穆、或自在随性……各具道韵玄理的人影，赫然是一道道诸子圣贤、立道宗师的精神烙印，伴随雷光激荡般的思维灵光，一经亮起，就引领者亿万仙秦民众汇聚的心念、民愿、气运、国势……百花齐放，兼容并包，拧成一股，浩浩荡荡的向前奔涌，周行不殆，永无止境地自强求索，发展进步，好像一条浩旷无端、杳冥无际的人文长河！
随着在场人仙、鬼仙齐心协力，将五大平行仙秦历经漫长岁月的无穷积累一举爆发，十大天地之龙竟在短时间内发挥出比拟巫圣层次的力量，稳住新小洪荒界，暂时遏止住混沌蔓延。
但王宗超自己，以及与他相隔混沌而立的另一名男子身上的混沌蔓延之势依旧，本质与混沌多元一体的他们，是无法单凭外力隔绝混沌侵蚀的！
“开始了！”
男子长身而动，这一动，已将酝酿积蓄了上百年，一种令诸般大道为之共震，苍茫洪荒为之颤粟的无穷粉碎之力一举发动，轰然震碎逼退了周身蔓延的混沌！

第六百九十四章 成就盘古 重整洪荒
混沌弥漫，可以侵蚀一切，混溶一切，湮灭一切，连不灭道痕也能够消融抹灭，一旦沾身，万法难消。然而男子从全身上下四肢百骸，每一块筋骨，每一处皮毛所爆发的恐怖滚荡粉碎之力，却让混沌之气稍一沾身便如沸汤沃雪般沸滚四散。就如即使是最弱的人仙，也能做到油锅中打滚，滴油不沾！
紧接着男子开始伸出双手，修长完美的条条筋骨就如水银般流畅地伸缩舒张，各结拳印。要形容他的动作是如何似快时慢或者似慢实快已经失去意义了，在混沌尚且被他暂时震散震退的情况下，原本正常的时光流逝早已被他激荡出滔天狂澜。所以在他人感知中，他的动作，或快得凭空跳跃，或慢得一直凝滞，或倒流重溯，或身体各部分的动向快慢都错乱矛盾，甚至完全失去了时间概念所能描绘。当然由于神念、拳意的感应或早已被混沌消融或被粉碎之力瓦解，在场几乎所有人都感知不到这些异样，也唯有在相当程度掌控了时空之道的存在才能有所觉察。
对于他人无从感知或感知到的异象，男子恍若不知，他已步入难以用言语说明的妙境，震散混沌，激荡时光，只管打出平实质朴，却又超越时空之上，无人能知其拳威之巨，拳锋所向的一拳又一拳。
在亿万军民遥望的天际，有很多人惊讶地发现：在不知有多遥远的星空中，忽然凭空多了一枚星辰。虽只是无边星海之中的一道光彩，理应不甚起眼，但它一朝出现，其亿万纷芒璀璨到极致，仿佛大千万象尽数碎灭的色彩即已叫漫天繁星尽归黯淡。
而更为悚然而惊的是：漫天繁星不仅仅归于黯淡，而且还继续变得越来越透明、淡薄、虚化，紧接着这种透明虚化之感如惊鸿电闪，从上而下横扫而至，竟在下一瞬间，将天地万物，无论远近的一切景象都尽数化为一派淡薄与无色！看上去，整个宇宙洪荒仿佛在这一刻尽数化为虚幻，唯有无穷远处的一道浓缩了整个大千世界破碎色彩的光辉依旧璀璨矍铄，俨然唯一真实！
这却是粉碎真空的无匹拳意，竟然将无穷远处的某个虚空节点彻底粉碎，使得彻底崩碎的能量、物质、时空在这一刻形成一个特殊的天体。而从中肆虐爆发的虚空粒子则化为亿亿万万惊世毫光，超越光速，攒射大千时空，穿透一切，让所有事物都如曝光胶片般瞬间趋于透明。如斯神技，俨然于一无所有的真空创造实体，甚至让其真实气象在极其短暂的一瞬间凌驾于一切原有的实物之上，彻底颠倒了“真”与“空”！
共工界临近辱收界，深海巨漩的深处，轰然震荡。除了深海之下，归墟之上的一点璀璨之外，无穷无量的海水，连同深不可测的漆黑归墟，皆化为一派透彻通亮！
巨漩崩溃，怒海沸腾，归墟坍塌，被已被封镇千年的九头巨兽狂怒而痛苦地挣扎翻滚着，但是却无可挽回庞然巨躯的分崩离析，轰然解体。粉碎真空的无比恐怖一击，外加正中归墟节点的连锁殉爆，令这先天而生，不死不灭的巨兽也终于维持不住如今的生命形态，九头先是纷纷崩裂解体，先要各成独立的八首海蛇，但仍未能止住而后又继续分裂、崩解……转眼间大海尽数被毒血侵染为腥臭毒海。亿万新生的海蛇汇成汹涌狂潮，向四面八方狂扑扩散，如深褐的庞然毒莲盛开于海洋之上。又见氤氲毒雾升腾而起，重重斑斓毒云遮天蔽日，阴郁噬人，誓要将灭绝的阴影肆意扩大。
但与此同时，在归墟的外围，以九大镇压相柳的混金巨岛为阵眼，上聚九天灵气，下连无边地脉的庞然巨阵一举发动，亿亿万万阵图法箓弥天而起，化为笼罩方圆数千里的天地囚笼，其中俨然混杂着种种属于古巫的图腾纹路，以及无数规整几何体形成的炼成阵，疯狂绞杀、炼化着洪潮肆虐一般的毒群蛇血雨，从中抽取着属于先天荒兽的磅礴生命力。忽然，在巨型法阵上空，一道血色中带着斑斓异彩的神光冲天而起，粗达数十里，笔直冲上高空，破开天穹而去。
即使如此，庞大的毒云以及少量的海蛇依然冲出了巨型法阵笼罩的范围，带着刻骨的怨毒与狂暴，直扑共工界的仙秦人类据点……
在五行仙天，亿万仙秦将士、民众抬头仰望天穹，忽然道道血色灵光从天而降，纷纷落到每一个人身上化为一个个氤氲光环，顿时让每一个人感到体魄、气力、血脉都空前壮大、活化了数倍，潜藏的生命力之强韧更是隐约中强化了十倍、百倍不止，一时惊喜交集。
但下一刻，就有阴郁斑斓的毒云滚滚而来，遮蔽了半边天际，紧接着腐蚀一切的毒雨倾盆而降，虽然被早有准备的各种防御阵法尽数排斥，滴水不漏，但附近的一切江河水源尽数污化，仿佛化为深不可测的恐怖之源，无数怪鱼、水兽体态大变，颈部分裂出多个头颅，口中长出毒牙，体形也变得如蛇一般蜿蜒扭曲，狂性大发，汇成狂潮直扑向所有散发出人类气息的所在……
作为先天荒兽，相柳所谓的不死不灭，并不是躯体坚不可摧，而是其生命特质永远不可能被彻底消灭，这是巫圣都不具备的能力。此时相柳虽被粉碎真空一击外加归墟殉爆撕裂粉碎了躯体，而后又被仙秦耗去无数人力物力与智慧提前布置法阵大肆炼化，抽取提纯了超过三成的本源生命力跨空加持于仙秦军民身上，但剩下的生命力依旧化为刻骨诅咒，跨空追溯敌对者的生命波动而至，或意图侵蚀仙秦军民，或者就近将无数生灵强行转化为相柳蛇裔，驱使着他们对事先早有准备，悉数收缩到据点，戒备森严仙秦人类发动不死不休的攻击。
只要夺回被献祭转嫁的生命力，再借着彼此猎杀吞噬，合并进化，在无数岁月之后，相柳依然会有重生的一日！
与此同时，在句芒界临近祝融界，在熔岩与各种花叶如火的各种植被环绕之中，在亿万火岩喷薄爆发的同事，一只背生环状木桩纹理，百足如根如蔓，形似一只百足甲虫又似一个巨型木桩的怪物轰然崩裂。同等规模的巨型法阵与此同时浮现，滚滚运转，一道巨大的墨绿神光在法阵上空直冲云霄……
相同的状况，发生于每一处平行世界的仙秦，发生于每一只被重创被封镇的先天荒兽身上。由于封镇地点的巧妙选择，外加历经千百年的重重布置，粉碎真空的一击，才得以一举打垮它们，抽取无可记量生命力加持仙秦军民，但也由此引来恐怖的诅咒与反击，正如古巫覆灭的当年，亿亿万万荒兽沸腾，疯狂扑涌向一切存在人类气息聚集的所在，浩大的杀戮盛宴，你死我活的惨烈搏杀，由此拉开序幕！
十二纵横洪荒无穷岁月的先天荒兽，在眨眼间就遭同一人摧枯拉朽地跨空粉碎了形体，但造成这一惊世骇俗战果以及一系列连锁效应的男子依旧混若无睹，只保持着无比的专注与赤诚，一如他毕生不知重复了亿万次的练拳与打拳一般，一拳又一拳平平递出。
当九十九拳尽出之后，天地洪荒，森罗万象在这一时间尽数透彻、隐去、凝滞，陷入一派淡漠的寂然。不仅仅是时光之道，诸般大道法则，也在这一刻尽数陷入停滞，不再运转。无论是新小洪荒界，还是整个大洪荒，在这一刻就如被点中要穴的巨人般失去一切行动能力。
万般虚化、凝滞、寂然，唯有仿佛位于无穷远，又似无穷近，如森罗棋布的九十九个节点依旧璀璨浓烈，烁烁其华，这是宇宙洪荒万象碎灭的色彩，也是一种生命之光肆意绽放升华到最为鲜活浓烈最为精彩激扬的巅峰之境的刹那永恒！
而这九十九个节点，又环绕拱卫着凭空屹立，散发独霸当世，唯我不二无匹气势的那一位男子。虽然论力量王宗超理应比他更强大，论功法王宗超也比他更精妙，论对天地大道、混沌本源的体悟与运用王宗超更是远比他高深。但在这一刻，他却无疑是亿万众生皆需瞩目仰望，独霸现在，举世无双的唯一存在！
苍天不能拘，大地不能覆，见一切众生，超一切众生！如此方为人仙大道之极致巅峰！
咯吱咯吱咔嚓咔嚓咔咔嚓……
在透彻而凝滞的诸般景象之中，突然传来一声声空旷深远，不明来源，却又近似琉璃晶钻破裂粉碎的声音，越来越是密集，越来越是巨大，越来越是响彻震撼，仿佛什么无形无相而又无比庞大之物不堪重负，发出近乎破碎的声响。
下一刻，天地大震，乾坤颤栗，万事万物诸般法则都在剧烈动荡，摇晃颤抖，整个大洪荒仿佛一个被刺击点中多处要害的巨人般在剧痛、在颤抖、在抽搐、在震怒……受到空前强烈刺激的诸般大道变本加厉疯狂运作，带动无穷天地伟力反震反弹而回。只见九十九个璀璨节点势如灭世流星，天陨而落，拖拽着道道白炽狂暴的虚空洪流，在同一瞬间悉数轰中屹立如山的那一位男子。
自身一千一百九十七大窍穴，又于苍莽洪荒诸般天地节点强开九十九窍，再借洪荒天地猛烈反弹反噬之力将九十九窍一举压回，强行轰击自身，一共一千二百九十六大窍穴，合成了一元之数大圆满！
一千二百九十六大窍穴，内外诸窍悉数圆满，一并共鸣，一齐粉碎，无可估量的共鸣碎灭之力随之扩散！一时以男子为中心，一切的元气，一切的时空，一切的因果法则，一切的天地大道都开始粉碎！轰然炸开的诸般元气以及大道碎片，已大大凌驾于仙秦镇国大杀器“大都天神煞”之上，竟然冲击得幽深无限的混沌也随之剧烈动荡，仿佛随时可能分崩离析。与此同时，比王宗超对战圣皞之时更强近十倍的粉碎之力也猛然冲击到王宗超身上。
‘粉碎真空，果然霸道无比，不过却也是堂皇正道，并非邪道、魔道！’
迎着滚滚冲击而来的粉碎之力，朝着向一切时空与维度弥漫的混沌气流，王宗超举步向前，周身上下重重光轮绽放。每一轮中，都是一方道痕铭刻的天地秘境。千轮交织环转，相互交错嵌套，分化衍变，每数百座光轮合在一起，便组合演化成一座巨轮，总共六重横天极地的巨轮，向常人认知之外的高维虚空徐徐展开，壮阔无边。每一巨轮又分正反各呈一尊伟岸魔神坐镇，总共十二尊魔神，来去循环轮转。神魔转、元气转、天地转、宇宙转、阴阳五行虚实生死诸般气象一并齐转，这一转动间，仿佛要驾驭轮转一切法则，代诸天运转一般！
粉碎之力袭来，将无穷流动道纹连同一座又一座大小光轮接连粉碎，然而众轮生生不息，生生不灭，始终不能尽碎，反而借着粉碎刺激而越来越加速生灭运转，让在诸轮拱卫之中的王宗超始终得以保持步伐稳健，不摇不颤！
‘成就粉碎真空，虽需强行开窍于天地洪荒，引来天地大道自然而然的震怒反噬，不过本质却没有对天地洪荒造成破坏，也并非掠夺天地，而是更像金针刺穴，推拿敲打，疏通淤结，刺激诸般天地大道活络贯通。以此而论，不愧为仙家正道。但就像你拿锤子敲人家膝盖，人家会本能踢你一脚一样，受刺激天道的瞬间反噬，以及洪荒特色衍生的都天神煞也绝对是实打实的凶险！不过如今看来，另一个‘我’还是成功了！’
王宗超能够感受到，自己与对方之间存在的因果牵连与规则排斥，乃至对方的一切时空界限已在无形中遭彻底粉碎，从这一刻起，对方就是与自己以及混沌都毫无因果关联，可以自由来往于一切时空的独立个体，真正成就粉碎真空无上境界的存在！
而王宗超自己的“元气千变万化”与“肉身千变万化”双重成就，外加于新小洪荒界中成就的诸窍道痕光轮外放组合演化诸般大道法则，论稳固与强大虽不如巫圣身上固化的道痕，但其包罗万全与随机变化却远在任何一位巫圣之上，近乎驾驭一切道理，随心组合变通，演化为更适用更多样多彩的威能。故面对粉碎真空的正面冲击，也能做到稳保不失。
不过这却不意味着他没有付出代价——在他的诸窍之间，在各大急速运转的光轮间隙，都天神煞正在滚滚喷薄，层出不穷。宛若一台超负荷运转的大型机械，正从每一个剧烈摩擦零件之间迸发出火星与浓烟！转眼间，他身上爆发的都天神煞就飙升到十倍于相柳等先天荒兽所中神煞的规模，而又不断被规模越来越是浩大的混沌混溶吞噬。
‘受粉碎真空的刺激，无论是我自身还是新小洪荒界所遏止的都天神煞都开始空前激化，不过由于混沌的存在，最终也只能被混沌吞噬，成为混沌升华进化的资粮。由于上百年岁月的不断壮大，加上如今一下子纳入了如此大量的神煞，混沌正在迅速升华，原本缺少的一重‘时空混沌’，也在趋于补完！’
王宗超步步向前，越来越深入混沌，随着粉碎真空的波动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消融一切覆盖一切的混沌给他造成的巨大压力，每前进一步，压力都是数以倍增。六座巨轮，十二尊魔神围绕着他竭力运转，在无前无后，无远无近，无有过去未来之分的混沌领域强行开辟出容身之所！但却仿佛陷入了黏稠的淤泥胶水，运转越来越是生涩！
他固然走得有些艰难，但十大天地巨龙，以及与之一体相连的人仙、鬼仙，乃至相关的亿万仙秦军民却已经支持得苦不堪言。无论是粉碎真空的巨大波动，都天神煞的空前爆发，还是如今越发升华补完的混沌之气，都让刚刚接手维持“新小洪荒界”的他们不得不拼尽九牛二虎之力，若非之前抽取炼化十二先天荒兽的无穷生命力及时加持，他们只怕已支持不住。不过即使还能支持得住，他们也已或多或少地沾染了都天神煞以及混沌气息，而且还会很快持续蔓延扩散到所有参与其中的亿万仙秦军民！
再加上十二先天荒兽解体引爆的无边狂暴兽潮全方位群起围攻，哪怕事先已布置各种阵法、机关、工事防御，尽量做足了周全布置，死伤人数也是无时无刻向着天文数字一路狂飙！此时此刻，仙秦已如当年的古巫一般陷于生死存亡的最危急关头，成则一步登天，败则万劫不复！
狂暴兽潮之中，虽然一开始只是一些低阶的荒兽，但随着它们大量吃人或者自相吞噬重聚相柳、梼杌、穷奇等先天荒兽的溃散生命力，却迅速成长进化出堪比六首、七首海蛇的强大荒兽。不过好在凡是接近七首海蛇程度的强大荒兽出现，就有无可抵挡的攻击跨空而至，在须臾间就将其连同四周大范围的兽群化为碎无可碎的风中微尘。
只见男子的身影同时在千百个最为激烈的战场上若隐若现，如潜龙偶现只鳞片爪，见首不见尾，或只是出现半个胳膊、或只是一个拳头、或仅是一个脚印踩下、甚至只是一个眼神闪现……看上去，他整个人仿佛已经碎尸万段，散落到各个不同的平行时空。但实际上，他却是自始至终保持完整，只是举手投足间，无穷粉碎拳意横空无穷虚空，自身实体也随意纵横跨越虚空，一切空间与速度的概念，已经无从对他造成任何约束与限制！只是极短的刹那时间，便隔着亿万里之遥，甚至不同的时空不知出手了多少次，每一次都是一击秒杀，毫无抗手！
可是即使如此，隔着如此广大到难以想象的战场，面对着亿万彻底疯狂的荒兽，他也只能做到确保遏止住六首海蛇以上等级荒兽的诞生，这并非仅仅是力有未逮，而是他还做不到全知全能，彻底掌控战场的每一处。在仙秦的高端战力已几乎尽被牵制在新小洪荒界的情况下，形势依然不容乐观！
‘洪荒原初大混沌，看来远比预料中的更麻烦，短短片刻，新小洪荒界已有近半陷入混沌之中，十大天地之龙也已尽遭混沌侵蚀。还好这些先天荒兽是十二祖巫历经混沌开辟之后还能维持住生命现象的部分残肢血脉所化，生命特质原本就对混沌具备极强的抗性，抽取它们的生命力加持仙秦军民，才足以让他们勉力支持下去。’
凭着身法、拳意于多元时空纵横无间，男子一边全力轰杀高阶荒兽，一边关注新小洪荒界之内的状况。如今的他，已粉碎了一切因果与时空束缚，自身独一不二，得大解脱、大自在，无论是混沌还是王宗超，都已与他再无关系，哪怕王宗超被混沌彻底吞噬同化，也于他无碍。不过毕竟无法放任仙秦军民陷入危局于不顾，眼看着越发惊人的混沌之势，他依然不由得心生忧虑。
‘看此情形，欲开窍于原初大混沌，其难度相比开窍于洪荒天地何止大了十倍，哪怕成就完美诸窍，他的成算也着实渺茫……不过嬴政以及隐藏幕后的诸多大能，不大可能将宝压在一个必败的项目之上，或许，还有我所不知道的后手……’
另一边，越来越深入混沌的王宗超承受的压力已是越来大无可量，仿佛一个即将诞生的宇宙一股脑压在身上，周身环绕护体的六座光轮的运转不觉已慢得近乎停滞。蓦地，王宗超身上传来一声仿佛次元晶壁崩溃破碎，又如远古恒星坍塌化作黑洞，介于震彻与混闷之间的轰隆炸响，竟是一处窍穴不堪混沌重压，被当场压塌。哪怕是统一微宏的完美诸窍，此时竟也开始承受不住！
一窍碎灭，但王宗超全身无穷无量的生命元气随即运作，诸窍共鸣互衍，令破灭的窍穴须臾间重生。
王宗超面色丝毫不变，对于他而言，诸窍破立再生，这在一百二十年间已是家常便饭，每一窍穴的破立次数都基本超过十万次了，此时此刻，正好借着混沌的无比压力，检验出已看似尽善尽美的炼窍法之中微妙的瑕疵，将其进一步推演到一个不可能的极致！
再勉力向前，压力再增，王宗超周身上下诸窍破立重生越来越是频繁，渐渐的，诸窍再生与自我完善的速度已经开始赶不上被压垮的速度。然而此时此刻，眼前的混沌距离真正升华为洪荒原初大混沌，还有微小的差距。
就在此时，王宗超周身已被混沌彻底压制凝滞的六大光轮中，时空轮环忽然恢复活力，轰隆逆转，逆溯时空，将眼前一派苍茫浑噩的混沌也搅动出明显的涡流！
“在混沌还未彻底补完‘时空混沌’，升华为原初大混沌之前，时空法则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发挥作用。这也就意味着你们溃散于混沌深处的意志还有可能通过逆转时光重拾再聚！另外三个‘我’，还不醒来助我一臂之力！”
王宗超手上连连结印，先结他所自创的召聚十二祖巫溃散神念以成就祖巫法相的印法，又骤然一变，演化成另外一组一脉相承而又有所不同的印法。
如素手拈花，如造物擒拿，王宗超以难以想象的纷繁玄奥手法，在被时光轮搅动的混沌涡流之中，流沙淘金般不断提取重聚种种莫名意念。
“朕所亏欠你等的因果，此时悉数奉还！”
此时此刻，伴随着一声低沉威严而又空冥高远的话音。形如日晷，十二时辰环绕的定日针，以及旋绕星辰组成蟠龙的赶山鞭虚影，一并投入混沌之中，一下当空殉爆，磅礴无匹的玄奥力量伴随着玄奇震彻的道韵伦音注入时空轮之中，一下把时空轮的威力增幅十倍！
时空轮横亘壮大，轰隆运转，风卷残云一般将四周混沌团团席卷搅动，让混沌之中忽然生出道道有始有终，有过去未来之分的暗流，种种沉浸于混沌之中的残破意念被王宗超加速提取，各自凝聚重塑，转眼间就形成三尊人形，紧接着血苍穹磅礴生命元气不计成本倾注灌入，转眼间竟在生死轮、虚实轮的中心、以及天地、水火双轮交汇之处，各自生成三位形象气质各有微妙迥异的王宗超！
与此同时，在王宗超识海深处，一下有三道煌煌灵光从混沌苍茫之中炸开，仿佛一下炸开三个新生宇宙，三段不同的时空，种种前所未有的记忆与感悟在心中流淌而过，仿佛他重新回忆起三种亲身经历，而又截然不同的人生。更关键的是，他对于生死、虚实、天地、水火四重混沌的感悟，一下深入完善到一如己出的程度！
仙秦混沌起源，原本就是位于其他平行时空仙秦，各成就不同混沌的他遭混沌失控反噬所化。这固然关键在于他们与仙秦的冲突，但另一方面，他们之前也各从仙秦获益匪浅，仙秦五大终极强化，他们也都有收获一二。而彼此的对决，很大程度也是因为主神任务的设置，所以要说他们与仙秦存在不小的仇怨是真的，但倒还算不上血海深仇，非要不死不休。
而此时此刻，一直高深莫测的秦始皇终于正式开了金口圣言，甚至还不惜将他在宇空、宙光两道的深厚积累一举殉爆祭出，助王宗超的时空轮在一瞬间发挥出无限逼近合道金仙的威能，得以从混沌深处强行逆溯提取出他们三人散落在混沌中的意志，以一种玄奇难明的方式，复活重生！
不过另一种意义上，他们又并非完全复活重生。毕竟以他们原有的境界与修为，也是万万承受不起如今无限逼近洪荒太初本源的混沌威压，所以他们与王宗超实为一体，只等同于另类身神显化。不过他们的一切经历、记忆与感悟，却是以一种玄奇的方式被王宗超全盘接受。
虽在一时间平添了那么多似己而又绝非己的记忆与感悟，让自身境界也随之蜕变，但王宗超却没有出现任何思维混乱，人格迷失。在这一刻，他的本心已化为高玄缥缈，冷看沧海桑田，百世轮回的天道之心；又以无相观有相的独特天魔视角寄情体味着种种爱恨情仇、颠倒迷离、万般色相，却又永远不沉醉沉沦，出戏入戏，自在无碍，直到一切人格与感悟重新取得一个混同存异的玄妙平衡。
与此同时，核心各多了一位王宗超坐镇的生死、虚实、天地、水火四大转轮，虽力量没有明显增长，但在混沌之中却多了一种如鱼得水的微妙韵味，仿佛把原本阻碍其运转的淤泥胶水化为润滑油，再加上原本就具备同等韵味的光暗轮，以及刚刚接受了秦始皇宇空、宙光两道的浑厚积累而威能剧增的时空轮。一时王宗超周身六轮，在混沌最深处全面恢复运作！
与此同时，在王宗超眼前，在混沌的核心，忽然出现一个难以言喻的奇点。
生与死的统一、光与暗的统一、虚与实的统一、天与地的统一、水与火的统一、时与空的统一、至大与至小、至阳与至阴、过去与未来……乃至先天与后天的统一……
此为混沌，此为太初，此为混元无极，如此是为洪荒原初大混沌！
透过这一点仿佛无穷小的点，王宗超仿佛看着一枚美轮美奂，璀璨透彻的明珠，珠中十二尊洪荒祖巫正你死我活的碰撞争斗，条条先天大道此消彼长，激荡爆发着撼动寰宇虚空地无边威力，如火如荼地竞相膨胀壮大，仿佛随时会撑爆这枚明珠，炸开无边无极，无穷广袤的宇宙洪荒。
而恍惚间，王宗超自身又只是处于一枚无穷小的珠子之内，在珠子之外，则是大无可量，超越一切时空次元概念之上的十二尊祖巫，此时此刻它们正相互碰撞纠缠，一齐王宗超所在的珠子翻滚碾压而下！
在原初大混沌之境，至大与至微、过去与未来、先天与后天的景象，就这么不可思议地完全统一，同时存在！
在六大巨轮的环绕拱卫之下，王宗超全身内外一元诸窍激荡震鸣到一个顶点，紧接着对着仿佛无穷小的明珠，又似无穷大的珠外世界，开始出手！
每一拳一掌一指递出，都无匹威能都仿佛可以撼动寰宇太虚，碎灭亿万时空，而又细腻精微得宛若要在米粒之珠上雕琢造就一个个包罗万象无尽精彩的世界，极尽宏大与无穷精微，破碎毁灭与创造成就，在王宗超手上获得圆满统一。
就这么一次又一次地，王宗超将他体外九十九个虚空关窍以一种玄妙到道尽天道之韵的力道和角度不断打出，跨越先天与后天界限，嵌入一个个祖巫身上，轰向它们碰撞争斗的关键要害，每一个关窍打出，都在冥冥中贯通、调合了什么所在，激荡出悠长深邃，玄不可测的重重涟漪扩散……
相比之前男子出手的震撼绝伦，亿万众生证见，如今深入混沌的王宗超的出手，却是无人能知其中究竟。事实上随着混沌之气蔓延扩散到这种程度，所有牵连其中的仙秦大能与无数军民，感知与思维都渐渐陷入一派浑噩的混沌，无可自拔！
“咦？”
与此同时，正纵横于各处血腥战场的男子，仿佛一下发现了什么，忽然出拳，震碎了一道仿佛从无尽远古而来，贯通时空界限，浩浩汤汤横无际涯，席卷一切笼罩一切的涟漪。
不过他所能震碎的，也仅仅是涉及到自己的那一小部分而已，其余万事万物都已不可避免被涟漪笼罩刷过。
涟漪过后，天地还是那个天地，洪荒还是那个洪荒，一切身在洪荒天地的生灵都无法觉察到这道涟漪，以及涟漪过后的变化。不过在已成就粉碎真空境界，诸般法则皆不能横加于身的男子眼中，天地已不再是原来的那个天地，洪荒已再不是原来那个洪荒，虽然宏观景象依旧相同，但细节已有种种微妙变化，就像系统刷新之后，虽然画面基本还是那个画面，但所有像素都已重新生成。
“他正在对洪荒诞生的原点加以改变，从源头弥补纠正洪荒的天道缺憾！”
男子心中顿时升起一种明悟，随即只见改天变地，从创世之初一直蔓延扩散直时光长河尽头的恢弘涟漪接连涌来……
转眼间接连九十九道涟漪重重刷过，此时此刻，在男子眼中，整个洪荒天地虽与过去仍然大体一致，但就像变了另一种画风去画同一幅画，原本洪荒特有的苍莽峥嵘粗犷之气大减，无形中多了一种造化灵秀，浑然和谐的玄妙天然道韵。
而改变最为明显的却是或多或少沾染了混沌气息的亿万仙秦军民，混沌气息越盛，其改变越来越明显。原本强行掠夺自先天荒兽，只是临时加持的生命力，竟自然而然地变成他们生来有之。至于原本疯狂的无数荒兽，竟然一下凶性削弱到十不存一，面对着仙秦子民，竟凭空多出一种仿佛家畜面对主人的莫名天然畏惧，无数荒兽未战先怯，仓皇逃窜……
历史随之变动，冥冥之中，仙秦宣传中的一切在每一位仙秦子民身上已成为事实——他们是继承了十二祖巫合一成就的盘古血脉的洪荒之子，人人天生具备与盘古相同的形态以及吻合洪荒诸界与劫运之数的一元诸窍、一元神念，乃是最为尊贵的天道眷族，永恒主角……
洪荒有眷族，天地合其德，日月拱其辉，四时摹其颜，劫运生其性……
相比男子成就“粉碎真空”时的惊天动地，众生皆见。如今这种直接变动历史，篡改大道，润物无声，潜移默化，无人能知能察的改天换地日月焕新，无疑才是真正的可怖可畏！
原本凶险的形势转眼间逆转，但男子的神情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紧张，唯有他才能觉察到，在这看似无限美好的一幕幕背后，正在无穷无量疯狂孳生的都天神煞！
“怎么回事？莫非他到头来还是未能在混沌中成就盘古真身……一切的改变，随时都会遭到猛烈反弹，而代价就是整个仙秦都会在空前规模的都天神煞之中彻底葬送！”
另一边，在混沌深处，九十九大关窍尽数打出的王宗超，却豁然发现他与十二祖巫之间，在洪荒先天与后天的分界，依旧隔着一道无形无质而又无从跨越的障碍，使得九十九关窍无法顺利回归自身，成就一元诸窍大圆满！
而此时此刻，已经耗尽了力量的他甚至已经无法顺利维持周身六轮运转，周身诸窍爆发连串已经达到承受极限的震鸣，眼看着就要在混沌中一举被压塌粉碎！
“我已尽力。不过如果所料不差的话，每逢这种危急关头，就该是……”
就在此时，在无边混沌之中，一个震耳欲聋，充满的激昂热血的声音竟蛮横直接地炸开混沌，传入王宗超耳中。
“老王，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熟悉的身影，贲张的筋骨血脉，携着盘古真血尽数归一，凌驾于圣阶之上的无量伟力，踏破混沌而来，双手高举一柄似斧非斧，似刀非刀，无可细究其状，破开一切规则与概念界限的兵刃，向着横亘于先天与后天之间的最后壁障狠劈而下！
“洪荒——开天辟地！”
下一刻，壁障彻底破碎，十二祖巫裹携着王宗超打出的九十九大关窍一齐自洪荒未开，鸿蒙太初，天地开辟之前而来，轰然撞上王宗超之躯！
“成了！”
另一边，本该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子不觉已激动地握紧了双拳，本该葬送一切毁灭一切的都天神煞，在轰然爆发的一瞬彻底逆转为丝缕氤氲，至清至玄的紫清之气，仿佛自鸿蒙太初生成的鸿蒙紫气，带着苍茫恢弘而至大希声的大道伦音，于虚空中缥缈降临，若有若无地弥漫浸润于诸多仙秦子民身上……
“总算成了……”
就在此时，华胥凭空自虚空而来，伴随着整个天地间无量雷霆所花的万籁齐奏，云霞瑞光，日月拱照，光耀大千一系列自然而然的化形显形，无穷的祥瑞景象走到男子身边。
“恭喜，你也总算成就阳神境界！”男子看了她一眼，含笑而贺。
当渡过九重雷劫之后，多元时空的本心意识已完全取得统一，之前她一直居中主导仙秦鬼仙系的一系列运作，而后又借着万载难逢的洪荒天道本源衍化鸿蒙紫气馈赠所有参与改良完善天道的众生，将所有平行世界已成就血肉衍生境界的肉身一举炼入元神，成就阳神！
“是啊，虽说成了……不过嬴政以及仙秦，究竟能够从中分到多少果实，还不好说……”感应着迅速收缩退回新小洪荒界之内的混沌之气，以及从洪荒天地之外，跨越无尽遥远的次元时空纷纷降临的一道道恢弘深邃，秘不可测，玄威无量的意志，华胥悠然而叹。

第六百九十五章 最终的选择
随着混沌慢慢退去，新小洪荒界于混沌蒙蒙之中重现，紧接着，其中传来声声如雷怒斥。
“大胆孽畜，竟敢趁我等行大典之际，犯我仙秦疆土，伤我仙秦子民！”
紧接着，众多高阶人仙、鬼仙各沿着从“洪荒元界”内蜿蜒游出，或如长城纵横于陆，或如长虹横亘于天的天地双龙纷纷杀出，将众多荒兽或杀或擒，原本看似规模浩大不可一世的兽潮转眼间就已全面陷于崩溃瓦解……
在外患迅速肃清的同时，在仙秦亿万子民的仰望中，此时的新小洪荒界已然彻底换了另一番气象。
看上去，如今的新小洪荒界就像屹立于无穷超拔至高的一面门户，又似一面剔透明澈的巨镜，其中映出广大无边的洪荒界的一切景象，包罗万象，容纳大千。然而又不仅仅是单纯的如实映照。看上去，一切都变得透彻而明晰，诸般世界重叠泛现，在同一时间无远弗近，无微不至地映入眼中。
在不同境界、不同眼界的人们眼中，看到的又有所不同。普通人看去，只是重重缥缈空灵天界、无底幽深暗域、亿万浩渺星辰、以及山川万木汪洋雷霆华光等等景象，由于信息量太过纷繁庞大，到头来除了空余震撼之外，反而说不清自己到底看到了多少东西，甚至什么都记不住。
而能够控制住自己杂念，制心一处者，才能控制住自己的目光与注意力具体锁定某处真实不虚的景象，隐约意识到自己如果穿过那一面门户，就能够直接到达所在地，眼前所在，仿佛整个洪荒万界的绝对中枢，与洪荒的任何一处角落都直接相连沟通，任由往来，变通一切，兼容一切。
而境界更高，参透了色空之相者，则能从其中日月星辰、山岳湖海、云光雷霆诸象种种变化运转，孕化消长之中，不觉恍然而悟，得其意而忘其形，从中领略顿悟出某种意境、某些玄理。只觉眼前所在俨然是天地洪荒一切大道法则所凝所显，受摄一切道之表相，蕴示一切道之本源。是为先天而成的纯道世界，纯粹无比，是洪荒诸天诸界中的最高天最高界，大道至纯、直高、至圣！
不过众人也不见有多么震撼难言或者欣喜若狂，反而有一种习以为常的自然而然。毕竟，那是在接受“千秋大祭”之后，只对于身为洪荒眷族的他们敞然开放的“洪荒元界”。
由于已成功从本源变改洪荒天道，历经一番混沌洗礼之后，“新小洪荒界”已由后天而返先天，从原本才不过立界区区一百二十年的历史，自然蜕变成洪荒天地开辟之初就已一直存在，洪荒万界之枢，一切大道之本源，至高至善至为完美的“洪荒元界”！
只有成就粉碎真空或者阳神境界这些修为绝高者，方能保留天道变改之前的记忆，此时此刻，男子与华胥的目光直接穿透了有形有相，无形无相的一切景象与规则，跨越了远古时空，将目光落在“洪荒元界”核心，那个虽仍处于混沌之中，身上一元诸窍却玄光大作，一举照亮、稳稳镇住混沌的身影身上。
混沌开窍，也就不再是无可名状的混沌，而该是——盘古！
而在这一尊盘古神人周身诸窍绽放的重重玄光，交织辐射出无始无终，无尽恢弘的气象向四面八方奔涌流逝，其中隐约可窥见宇宙洪荒正在大爆炸正在形成，清气升，浊气降，无尽的地水风火与日月星辰向外以超越光的速度飞去飞逝，带着一道道光痕，美妙，寂静，无声。
迎着奔涌的洪流，忽然有水光荡起涟漪，一道道人影自不同方向逆流而上，穿越重重波光，不断向前。那却是一尊尊或气吞山河，虎视雄哉；或森严酷厉，鞭挞天下；或文成武德，唯我独尊；或孤高神秘，隽永淡漠的帝王身影，彼此靠拢重叠，渐渐凝于一道，归于唯一，身形越来是真实、庞大，渐渐化作一尊脚踏着时光长河，横压着过去未来，紫宸为冕，星穹为袍，天河为氅的威严高渺帝君形态。
男子见状不由有几分期待：“嬴政毕竟近水楼台，如能抢先一步，或也有可能抢先合了洪荒宇空、宙光大道，成就所谓的‘宇宙龙帝’！”
华胥却大摇其头：“这种情况，不存在的，天仙合先天大道可不像你粉碎真空来得直截利落，而且以‘三十三天’的计算，究竟谁是近水楼台，那还未必……”
话音方落，就见在盘古神人周身诸窍交织绽放的光辉之中，忽然一下震动，混沌之中，一种莫名的至高权柄化生汇聚，降临于世，化为作一方巨掌，掌纹如天纹穹网，经纬分明，一握之间，天穹星象，命运轨迹，大道神韵，尽在其中！
一掌之下，苍穹如网，星光列布，角芒勾勒，原本潜藏星空之后的无尽星力环流、星辰力场从虚无中显形，纵横交织网罗，经纬交错，恢恢荡荡而又疏而不漏，仿佛是一个无边无垠的囚笼罗网，遮蔽大道，罩住其念，通往其心，缠绕其神，将嬴政所化的“宇宙龙帝”尽数笼罩其中。
“原来是‘日月星辰神禁罗网’！”男子见状目光微凝，随即恍然。
“确切说，应是‘九州结界’！”华胥怅惘而叹，“终究是已半合宇空大道的两仪清微玄天帝君，从数千年前直至现在，自始至终都占尽先机啊！”
“日月星辰神禁罗网”，是仙秦凭借在骊山秦陵之内的布置，于两千年来不断抽取九州结界力量所炼就的一件法宝。而九州结界，则是让仙秦远赴洪荒界后两千年间不得回归，顺便还隔绝一切外域神魔于九州大地之外的关键。此后，王宗超又在对阵青龙军的过程中，凭借紫媛的指引与帮助将其收取，练入诸窍之中，成为进一步升华完善诸窍的重要基础，也间接成为开辟混沌，重整洪荒能够成功的前提要素之一。这个过程中，虽历经几度变迁而早已面目全非，但只要九州结界所蕴含的规则还未尽去，当年设立“九州结界”的“两仪清微玄天帝君”就能借此降临，一举出手夺道！
此时此刻，无边星穹罗网罩住“宇宙龙帝”，一下猛烈拉扯，要将龙帝身上紫宸帝冕打落，帝袍扯脱，整个人从时光长河之上强行拉到掌心之中。一时双方四周时空震荡，呈现无数千奇百怪的景象，有乘龙驭云的天人、延绵壮观的钢铁都市、光华绽放的佛陀、鳞爪飞扬的飞禽异兽、手持神兵利器在厮杀的强人勇士、奇形怪状的妖魔鬼怪……每一瞬都有无数景象化生，又有无数景象碎灭，宛若亿万璀璨烟花竞相释放。
“合道之争，着实难言。至少，我是做不到直接干涉大道的，眼下又该如何介入？”男子瞩目凝望，微微皱眉，“粉碎真空”虽能做到万般不能加身，但指的却是大道规则在作用于自己或者指定目标之前将其粉碎，要说到干涉、驾驭、变改大道，却是不可能的。
“你我眼下都没有直接插手合道之争的余地……”华胥微微摇头，“若‘两仪清微玄天帝君’亲身降临，你还有机会攻击到他本体，但如今他却是仅是借留在‘盘古’身上的规则权柄显化，倒是嬴政自身根本在此，有可能受到攻击。论大道积累，论先手布置，论可进可退，论‘天时’，嬴政均大有不及，他的唯一优势，是坐拥仙秦这个经营多年的‘地利’与‘人和’，我们眼下所该做的，只能是严防合道之争殃及仙秦子民，也算是间接帮嬴政一把……”
就在此时，随着“宇宙龙帝”帝冕之上的紫宸璎珞在剧烈拉扯之下纷纷散落。“洪荒元界”之内，忽然有片片星辉氤氲的剔透莲华伴随着浩荡空灵的玄音道韵从天而降，顺延着道道虚幻波光漂泊而来。每一片花瓣皆犹如一方微缩的星系，彼此重重分化，缓缓盛开，从整体造型到局部细节，无不饱含着造化玄奇、自然道韵、天地之理。
“原来如此，星系如瓣，重重层叠压坠，方成宇空……”
“宇空之道，至大不依四方上下……至微无有恒存之所……其中奥妙，我总算悟了……”
“波光飘荡，莲华分化，宇宙之变化是否也是如此……”
“……原来依照此道理，方能更准确测定冥空之窍……”
一时，诸多接触、观察着虚空莲华的鬼仙、人仙、学子、将士纷纷显出恍然与欣喜之意，无论武修还是道修，若是能从中感悟一二，必然在宇宙时空之道受益匪浅。
“这种时空理念，果然有些意思，依此而行，我跨越时空壁障，可省去不少气力！”就连男子拈起一道莲华，看着它在手中慢慢虚化之后，也生出不少感悟与收获。再看华胥周身念化华光，明显也有所获益。
而与此同时，在男子与华胥的目光之中，只见一块块虚幻结晶自每一位有所领悟者眉心形成，隐约间有思维激荡形成的电石火花雷霆缠绕，忽然升空而起，勾勒出道道光芒投向“洪荒元界”之内。虚空之中缕缕光丝缠绕成团，编织成网，每一面网络中都蕴藏有一家学派的精神和传承，其中穿插诸多天道、人道秩序之力！最终这一切尽在“宇宙龙帝”的脑后，形成一道横亘太虚寰宇的神轮！
而由男子与华胥两人释放的思悟结晶更如两轮璀璨恒星直投神轮，随着轰然巨震，神轮之中玄思涌动，无数仙秦子民的智慧与感悟具现，法理穿梭，彼此激荡融汇，思维与思维碰撞、学说与学说交汇，勾连无穷，构建出一片广袤网络，慢慢衍化出种种玄妙至极的法理，无尽的智慧之光照映星河，纵横无穷星空，蔓延过去未来，启迪无数生灵的智慧，所到之处一切空间与时空规则都出现种种微妙改变，逼得巨手挥洒笼罩的罗网步步退缩。
“果然如此，嬴政却是借自己的合道异象，激发所有传承他的时空之理念、道统者的感悟灵思，壮大自身力量，反馈作用于天道，让天道朝着自己认知与希望的方向改变。再加上仙秦子民刚刚获得的‘天眷’地位，足有事半功倍之效。”华胥恍然颔首：“如此说来，却是合人道以变天道了！难怪修天仙道的大都不会完全割舍人道，反而要尽量广传道统。这却不是要培养合道的竞争者，而是为了方便自己在合道时借取人道之力！”
时光、空间理念，是各家各学都绕不开的基本理念，只是涉猎的多少，研究、修持的主次罢了，就连男子与华胥也不例外。而仙秦是嬴政的基本盘，所以广而流传、运用的时空理念都主要是源自他的感悟与知见，而他反过来也借这些集体智慧去增进自己道行，相互促进，实为一体。至于另一位两仪清微玄天帝君的道统就与仙秦体系有着微妙的迥异，隐藏着难以逾越的知见障。所以仙秦子民被合道异象激发的思念感悟与人道之力，必定会自然而然倾向于嬴政，成为他的助力。
“后天尚且可以变革先天，人道如何不能改变天道？此时混沌本源还未彻底遁去，一切大道就像刚刚出炉还未冷却的锻铁，具备高度可塑性，正是加以变通改造的最好时机。”男子闻言晒然而笑，“我一向不认为先天就该永远凌驾于后天之上，与武道先天同理，说起来也不过是一个经过后天努力可以达到、可以证见的境界罢了。所谓的三清、佛祖难道就都是天生的先天之灵成道？多半，也不过后天生灵悟透大道，修成极高境界，重返先天而证见罢了！”
说话间，男子忽然微微皱眉，因为他注意到其实除了正处于祭典核心的人员之外，越是外围，对于虚空莲华的感悟与反馈越是薄弱，而到了当初与兽潮直接交锋，伤亡尤为惨重的最外围，却已被一股浓厚的血腥、悲哀与怨恨气息所笼罩。哪怕前期已尽量做了周全的布置，哪怕再造洪荒的过程再怎么顺利，造成的死伤，也是数以亿计。
而由于正在的高端力量先前都集中在“洪荒元界”之内主持参与“千秋大祭”。这些被安排在外围的人，往往也不是因为他们战力高，而是他们在仙秦地位低，很多干脆都是戴罪之民，或者也不乏得罪权贵而遭刻意针对者，存着让他们充当炮灰的意思。而些人先前获得的仙秦修道、武道与人文传承往往也是最少，获得的荒兽生命力加持与混沌之气洗礼又是最淡薄，本身已不具备领悟虚空莲华的基础条件，再加上他们此时心神都沉浸在浓浓的悲哀与怨恨、不甘之中，又岂有半点借机悟道的心思？
“为什么？为什么自始至终，都是我们流血流汗，而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坐享其成！”
“恨啊……难道我们就是活该是天生贱种？为什么连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们！”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什么‘大祭’‘大祭’……去你娘的‘大祭’，这摆在祭案上的，明明是我们的血肉性命啊！”
“这仙秦不亡，天理难容！”
“若我能持三尺剑，距暴君十步之内，即便不能手弑暴君，也非要血溅暴君……”
……
种种怨恨思绪，不甘述求，或来自还活着的人，或源自已死之人，原本凌乱、散漫、迷茫，但却很快从中滋生凝炼出一点肃杀、决绝、凌厉之意，如同亿万点滴凄厉锋芒，纷纷于虚无中浮现。
华胥一时错愕：“怎么回事？这么多仙秦子民的心中，何时寄托了一颗‘剑种’？”
“原来是她……”男子忽然感知到什么，默然将目光投向虚空中的某处，看向一位长发紫衣，全身散发无穷凄厉剑光的女子，在她身周，虚空被戳出亿万个小洞，每一个洞中，都有无数道孕育自人间人心的肃杀、决绝的锋芒豪光穿梭而来。
男子虽认出来者了，却仍有些困惑：“但是她所传的剑修道统，不是来自玄天帝君一脉的，何时又关系人心人道了？”
“她隐藏了这方面的后手，另外也借用了域外天魔他心变通之道，果然诡异莫名，随世感应，哪怕是存在于过去，甚至存在于已因天道修正而泯灭的虚幻时空的因仙秦大业而被牺牲者，也同样能够引起它的同步感应……”华胥目光落到紫衣女子头顶的一柄如玉仙剑，以及嵌入仙剑的一枚璀璨、诡秘晶珠，叹息道：“不惜剑心入魔，以他化自在之力，勾动人心诡秘，感应通灵，自亿万红尘众生中提取孕育出针对嬴政的‘剑种’。其中代价，此番计算，绝非一时半载所能成。那么，要阻止吗？”
男子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叹息摇头道：“算了，她也曾算是我的半个弟子。而她所要讨回的，其实也是她应有的。这一劫，终究得由嬴政自己面对！”
须臾间，紫媛身周的剑光已酝酿积蓄到顶点，蓦地化作一道锋锐坚定，一往无回，直冲霄汉的紫色剑光，自虚空之中，于人心深处斩向嬴政，也斩向自己！
“嬴政，我且以此剑问你！”
“若一人成道，亿万众生骨枯，可乎？”
在这一刻，紫媛以身殉剑，人剑合一，化为撕裂一切时空界限、诛心灭神的横绝剑光。一剑起，亿万剑生，亿万剑芒汇成一望无尽的洪流，每一道剑芒之中又显化变化为无数的仙秦子民，千万张不同的表情、千万年累积的疾苦、悲愿、不甘与渴望，如怒海狂潮般猛袭横斩过来。
一斩之下，宇宙龙帝脑后的神轮连连摇晃震荡，崩裂破碎之声不绝，仿佛随时可能崩解开来。原本被压制下风的虚空罗网巨手一下反客为主，反过来将宇宙龙帝捏在掌心，越压越小！
理论上，如今的紫媛也是没有插手合道之争的能耐。但嬴政既然借助调用人道之力，也就有可能受到针对他的人道业力反噬，也给了紫媛从中引导借力的机会。
而也就在此时此刻，洪荒元界之内，一方六道转轮浮现，齐藤一居中盘坐，双掌一翻，只见六道轮转，幽深寂静的幽冥之光大盛，将数亿在兽潮中丧生的仙秦军民魂魄，连同死去荒兽的兽魂，以及缭绕战场的种种血腥怨孽之气如同长虹吸水一般一并吸入。
一下子轮转接引不亚于一个世界毁灭而衍生的亿万死灵怨灵，即使是已渡过八重雷劫，并有着诸多鬼仙辅佐的齐藤一，此时也倍感吃力。忽然，只见在洪荒元界之外，广阔洪荒天地之间，又一座更为恢弘壮阔的六道巨轮于冥冥暗暗之中升起，穹冥帝君居中而立，向齐藤一拱手一礼！
“生死有命，善恶有道，众生皈依，往生之路……开启。”
内外两方六道转轮隐隐连成一气，力量数以十倍增，轰然一声，将一切人兽死灵怨气尽数吸入，紧接着六道华光大盛，轰然笼罩仙秦上下亿万子民，化作奔腾洪水，涛涛荡荡地狂冲进每一个人脑海。
强烈的晕眩感，偏偏理智又极为清醒，恍惚中确实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仿佛自己可以感受到附近人们的情感与心念。不只是单单一两个人，而是数以千百、数以亿万、甚至能够感受到已死已逝之人的情感，感受到与自己曾经发生联系的其他人对于自己的仰慕、崇敬、或者怨恨、憎恶……
在这一刻，所有高高在上的人仙、鬼仙以及仙秦显贵可以感受到一个个处于底层的卑微子民的悲怨、无奈与述求；而唯有足够境界才能体验到的天道感悟与欣喜，也毫无差别的出现在同一天空或不同天空之下的所有人们心中……整个仙秦亿万众生，无论是活着还是已死的，在这一刻心灵相通，情感交汇，化为万众一心的巨大整体。哪怕是最为卑微懵懂，不闻世事的任何一名仙秦子民，此时在恍惚将自身眼界视野超拔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对于整个仙秦数千年来的一切历史，一切所求所谋以及付出的代价与牺牲，了然于心。
与此同时，一个宏大无边的声音震彻亿万仙秦子民的心灵，激起无尽涟漪。
“吾成道时，当护我仙秦上下，亿万众生，一切逝者，心念于过去永恒不灭，历尽无穷岁月，皆有重生之机！”
宏大的声音响彻天地，时间为止停滞，空间为止凝固。
“吾成道时，当护仙秦众生，诸天万界，皆可往来，所求所欲，但凡有所付出，皆可得偿！”
两句之后，宇宙龙帝脑后神轮彻底恢复稳固，身形越发凝实庞大，又一步迈出，发出更加恢弘的声音：
“吾成道时，当永护仙秦，吾道不坠，仙秦不灭，仙秦若亡，吾道亦陨！光阴为证，虚空为铭！”
随着最后一声，寰宇时空一齐震荡，宇宙龙帝彻底踏破虚空罗网，彻底摆脱巨手钳制，再向前一步，身形缓缓融入虚无。
与此同时，无数仙秦的子民，忽然惊讶地发现数以千亿计行星、卫星、恒星、类星体、巨大的星云、星河，不停分合变化，越过无尽星宇而来，仿佛一个无边无垠的宇宙降临此间。宇宙之外，又有一个又一个世界仿佛海市蜃楼一般由远而近，直到咫尺之间，或见无边血海，一个个狰狞妖魔正在厮杀不休、或见一群服装古怪的修士手持法典，用各种古怪的咒语手势，施展着种种异术、或见形态古怪，千百只背生巨翼的巨大蜥蜴翱翔天际，口中正在喷吐各色炎流、或见无数的高楼大厦，一条条宽阔的马路上，正川流不息的奔驰着一个个古怪的机器铁盒……
仿佛时空的界限在这一刻彻底取消一般，无数的世界重叠在一起，而又仿佛一页页平行的纸张，并行不悖，随意来往。这个时候，每一个人都在心中浮现一个想法，只要自己愿意，随意举步，就可以一下穿越到另一个真实时空去……这番异象与感受，足足一炷香之后才慢慢淡去。不知不觉间，整个仙秦已少了某些人，又多了某些穿越者。
“果然，最终还是凭借宏愿，抵消人道反噬，争得大半道果！”华胥见状，微微感慨而叹，“不过这样一来，他就相当于与仙秦彻底绑定，未来若是仙秦举国覆灭，他也难逃陨落！”
男子不见喜怒，只颔首点头说了一句：“理应如此！”
他们一边交谈，一边依旧在全神关注着其他可能出现的变故——宇宙龙帝与玄天帝君之争，虽然引发的声势与连锁效应最大，但却不意味着合道之争就仅限于此。此时此刻，在洪荒元界之内，无论是笔直冲起的光辉生命之树，还是重重魔影汇聚的倒立渊塔，以及六道轮盘之后透发的澄寂佛光……如此种种，犹在来去往复，消长不定，引发各种合道异象，法则玄理凸显，勾动着人心变幻……这对于仙秦子民而言，既是难得的悟道时机，但也潜藏着误入歧途的不测风险……
……
“都已经成就理论上该是最强的五阶了，你还要回去吗？”
“是啊，他们都还在等着我！现在的我，已经有力量让所有人都能拥有一个最好的结局了！”
“果然，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那么老王，你又何去何从？”
“以你对我的了解，应该心中有数吧？”
“……那好，你多保重！”
混沌深处，不计年月，不过王宗超与郑吒的交流也不过寥寥数语，不需多言。转眼间，郑吒已退出混沌，由主神传送走。
如今的郑吒，借着混沌压力融汇消化“盘古真血”，晋级五阶，成就古巫一族理论上的最强境界，若要摆脱主神空间，不过举手之劳，不过他最终还是选择保留主神烙印，主动配合主神将他传送走。
当他走后，王宗超很清楚自己也开始面临最终的选择。
先天盘古神人的形态，只能于混沌之中存在。若退出混沌，回归已成型的现实天地，那么无论如何是无法保留这种形态的，只能重新选择一种或几种规则体系，重新定义自己的后天形态。
此时此刻，诸多彼此争斗，竞相夺取从混沌本源延展而生的诸般大道的存在，也开始对自己形成了接引与拉扯之力，自己可以选择任何一种甚至复数几种接引，退出混沌。
而选择了对应接引的结果，就是退出混沌、回归现实之后，自身重构的体系会自然而然地倾向对方。无论是三十三天、西方极乐、光辉天堂，还是有相无相魔域等等有资格参与大道争夺的所在，自己都可以从中选择，并在此之后获得在相应体系中极为尊崇的位格。毕竟，无论选择任何一个体系，自己的“完美炼窍法”都会让自己拥有凌驾于“粉碎真空”之上的实力与位格……甚至自己可以全部选择，分化成复数个不同体系下的独立存在，归于各大至高神域。不过这样一来，所有个体都将是再无因果关联的独立存在，未来因各大至高神域斗争而彼此攻伐，也未可知。
当然，自己也可以选择不顺从任何一方势力的接引，自行退出混沌，自构完全属于自己的一套体系。不过若不顺从接引，是否能够顺利退出混沌，退出后又会落入何等处境，在所难言。毕竟，自己无论是五重混沌，还是“完美炼窍法”，与各大至高神域的因果与牵扯都太深，不是轻易可以抹去的。
“既已至此，又何必回头？且去看看混沌之后，孕生十二祖巫的所在，又是何等气象！”
没有任何犹豫，更完全没有回头的意思，王宗超朗声一笑，再次向前踏出，直投向先天鸿蒙之先，原初混沌之后，不可思议，无从想象的所在。
随着他所化的盘古神人在混沌中彻底遁去，十二祖巫形影再次分裂浮现，各露狰狞，暴怒咆哮。狂暴奔涌的无穷量神煞伴随十二万九千六百团大大小小的混沌气旋向四面八方暴雨般四溅打出！
“是混沌都天神雷！”
“此雷之下，万道俱消，避之则吉！”
“盘古神人遁去，继续变通洪荒先天大道之机已失，不可再图多贪，当退则退！”
下一刻，随着几道玄秘难测的意志纷纷退去，诸般合道异象全消。而混沌的一下最后爆发，似乎也没有对洪荒元界以及已然焕然一新的洪荒天地造成任何影响与破坏，随后也就彻底消泯于无，包括从绝大多数人的记忆中褪去痕迹，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
在一个不起眼的虚空角落，一段青翠藤蔓忽然凭空出现，与另一段藤蔓彼此接驳，连成一个整体。紫媛的虚影自藤蔓的青翠光华中出现，向虚空行了一礼，随即带着生机盎然的藤蔓转身遁去。
虚无之中，一个若有若无的空冥之声逐渐远去：
“大道不灭，却从无不灭的一国一族一裔！嬴政你既愿舍得，本帝姑且放手，又有何妨？”
……
在草原飞驰的越野车上，王宗超怔怔坐着，目光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迷蒙，慢慢合上掌间的笔记本。
“怎么了，你不是要上网查新闻吗？”一旁座位上的朱佳儿注意到对方莫名发愣，奇怪地问道。
“没什么……”王宗超若有所思地笑了一笑，“忽然间，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奇怪的梦……”
“你刚刚明明连眼皮都没怎么眨，也能够发梦吗？”朱佳儿撇撇嘴，对于这个莫名其妙的说法很是不以为然。

第六百九十六章 话说重头
“行了，我就在这里下车，多谢你们送我一程。请记住，不要向任何人提起遇到过我……”
车开出几十里远，仍未开出草原地界的时候，王宗超忽然开口告别，也不待越野车减速，一个缩身，整个人便从半开的车窗无声无息间窜出窗外。
“哎，你这……”朱佳儿惊呼方出，连忙侧身回头，就见王宗超的背影已在车后几十米外，只是几个颠簸起伏之后，已毫无烟火气地彻底消失在大草原呼啸的风沙之中。这般情形，让朱佳儿不由一阵恍神，泛起一种有关对方的一切都失真不实的荒谬之感。至于前座正副驾驶座的两名军人，对此更是恍若无觉，只顾开车。
“虽然，感觉好像是一场漫长迷梦，细节更是混沌不清，然而……”转眼间，王宗超就以一种看似闲庭信步，实质比奔驰的越野车更快的速度，来到一块约有十数吨的花岗岩面前。虽然它表明有着明显风化痕迹，但整体几乎没什么可容草木扎根的缝隙，已足见其整体硬度与完整。
“身心一体的本能，可不会欺骗我……”王宗超随意举手，缓缓按上花岗岩，手背忽然模糊了一下，似在发力。
紧接着，这块沉重坚固，不知历尽多少风吹日晒草木扎根考验的花岗岩，就像一堆多米诺骨牌堆砌成一般，轰然一下，碎成无数细沙碎石四下流散。
“果然……单纯力量的运用，也就足以做到了……”王宗超微微点头，忽然深深吸气，紧接着，在他体内，仿佛有无数的微小关窍被接连冲开，连绵殷雷伴随越来越澎湃浩荡的潮汐轰鸣之声接连发出，转眼间整个大草原都被带动着以一种人类难以觉察的频率震动起来。
‘身躯，终究还是以这个时间段的物质条件为基础……要恢复成巅峰天人程度，还需一段时日。不过也未必非要遵循传统天人路线，不如慢慢尝试发展出最契合此方世界的新体系。如无必要，暂不触动天劫，也先别介入涉及主神与轮回者的因果！
这个世界，既然很有可能是用于保存‘古巫烙印’的‘保险箱’，也是轮回者的重要‘原产地’之一，很可能还存在着什么深层的秘密，不妨待时机成熟去探寻发掘一番……’
王宗超举步凌空，踏草无痕，转眼间已消失在大草原深处，彻底不见了踪迹。
……
一所悬浮于宇宙之中，规模堪比一个大型城市的太空星港之上，两艘大型太空舰陆续停泊在指定的舰港，其中一艘体形较为庞大臃肿，似是普通矿舰，另一艘外表则显得精悍流畅，且还明显搭载着各种武器，却是一艘太空战舰。
两艘太空舰停泊，反冲引擎慢慢熄火，又经过一系列自动化舱口对接，气压、人造重力平衡之后，便有列队齐整的士兵以及科研人员从太空战舰中走出，紧随其后的，却是一批自动行驶的休眠仓，以及仓中一名名还未苏醒过来的人员。由于动辄以年月计的长途宇航，为避免宇航者无谓消耗精力与寿命，他们是采用定期轮值式休眠，所以小部分人还没有苏醒过来。
与此同时，又有一批全副武装，戒备森严的士兵与科研人员或持武器、或持各种仪器，动作迅速进入运矿舰之内，开始侦查、搜索起什么……各种侦查数据、报告以及收集到事物很快如流水般向外传出。
“‘诺史莫’号飞船已做好总体隔离封闭，飞船内的所有生体组织都已收集整齐，DNA正在检验之中，地外生命体——异形的DNA片段已经得到确认，此外还发现另一种疑似源自地球的未知病毒，两者都具备高度的自我调整与变异空间，而且已经形成稳定契合基因，潜在价值不可限量……很遗憾，仍然没有那收集到有关那十名保安去向以及他们带走物资的任何线索。与先前汇报中一致，那异形与不知名病毒的契合幼体的尸体、我们的潜入‘诺史莫’号飞船的二十五名武装人员的装备，以及机器人阿休都已不见了踪迹，至于送入‘诺史莫’号飞船的单人太空战斗机则只是被暴力拆走了激光主炮以及部分搭载武器，主体依旧完整留下……‘诺史莫’号飞船的唯一生还者雷普莉，以及所有曾潜入该飞船的二十五名武装人员已被隔离控制。从他们身上，暂时无法获得有价值的线索，已有生物、医疗、心理专家正在对他们进行进一步的检测与询问……初步猜测，对方拥有先进的智能网络入侵技术，以及某种不明原理的跨空间实物传送技术。一切行为的动机还不明朗，不过初步推测，很可能是冲着窃取有价值的生体样本，以及我方宇航、仿生人与人工智能、军事各方面新技术而来……”
“不对，这说不通！”听着汇报，某富态高管忽然打断了对方，“窃取异形生体样本说得过去，但一个掌握了这么多不明先进技术的组织，有必要觊觎区区一艘运矿飞船相关的，以及已经落后一代的仿生人技术吗？至于公司私人武装那几十套单兵装备，以及激光炮更不算是什么值得保密的先进技术！如果他们感兴趣的话，有无数种更方便的方式可以弄到更完整更全面的军事技术。”
“先生，我有一个更大胆的猜测……”汇报的科研人员恭恭敬敬回道，“对方恐怕不是来自人类势力，而很有可能是首次接触我们，需要尽可能多地收集我们有关情报的……外星人！”
“外星人……”高管眉头紧皱，喃喃自语：“难道说……”
“如果是外星人的话，那么一切都说得通……无论是他们的未知传送技术，以及他们超人的体能，甚至他们的外形，都有可能是一种模仿人类的一种拟态。而他们收集我们的科技物品，并非要获取技术，而只不过是借此了解我们的文明与技术发展程度而已……”
正在此时，忽然通讯屏幕亮起，有人通过屏幕语气焦灼地汇报：“质量检测仪显示，‘诺史莫’号飞船停泊前后，足有八十六kg质量去向不明！另外，船仓内有四百万吨放射性矿石的辐射强度大幅衰减，似乎经过了上万年的衰变！”
“什么！”高管闻言拍案惊起：“不好，多半有‘外星人’入侵我们星港了！立即启动警报，搜索全港，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分子与可疑角落！”
星港的某处，王宗超背着双手，一边不紧不慢地信步走着，一边随意观赏四下充满科幻风格的星港内部。四周不乏随着刺耳的警报声如临大敌四处奔波搜寻的军事人员，但却没有一人能够将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如今的他，既与四周环境相融无间，又仿佛处于另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人类一方对于轮回者而已有价值的东西不算多，毕竟他们的单兵军事，应付起异形都很吃力。至于他们的超光速宇航技术，也是基于这个世界独特的空间性质，超越光速，不会引起相对论效应，而是会进入一个‘快宇宙’亚空间，而且仍要耗费漫长的时间去航行，其技术不适用于大多数剧情世界。真正有价值的技术，应该是在‘铁血战士’以及‘工程师’文明那边，可惜都没有明确的可供接触途径。难怪楚轩之后也仅仅来了一次，没有将这个世界列为重点经营，不过倒也方便我接下来行动。能量已经凝聚得差不多了，这个世界的空间规则，也已经基本解析适应，先去人类的世界看看……此后，全宇宙大可去得！”
……
一无所有的太空某处忽然浮现几道涟漪扭曲，惊鸿一瞥地勾勒出一艘太空战舰轮廓，隐约可见其狰狞多变，棱角粗犷的外表，以及两侧舰翼挂载着各式各样炮口、仪器以及外挂模块，不过由于某种隐形的光学迷彩，一切细节都看不分明。
“这可真是所有非科幻类、异界类的剧情世界中，我所见过的造型最为别致的月球啊……”
战舰内，一位戴着覆盖半张脸的大圆框眼镜，书卷气中又颇有点呆萌的少女看着全息立体式显示的月球全景啧啧称奇——只见显示出的月球表面豁然有着一个比任何环形山都要巨大的掌印。而且整个月球表面竟然看不到什么粗糙的月壤沙土，而是被某种一枝一叶都有着近乎半透明的水晶质感的藤状植物密集覆盖。
看上去，这些植物类似于玫瑰，开满了无数莹白中又点缀着妖艳血红的花卉。透过它们半透明的表面，可以看到亿亿万万毛细血管般的脉络到处传递着微妙脉动的光丝。远远看去，只见遍布月球表面的无边花海随着看不见的太阳风，微微摇曳着，仿佛一片片无穷光丝织就，血红点缀锦绣。无数缤纷花瓣从月球表面纷纷扬扬向着宇宙太空深处飘散，在阳光下隐约泛射着七色光辉。这种景象的月球，简直堪称瑰丽奇幻，又岂有半点荒芜可言？当然如果从地球上看，又会觉得多了一圈血色点缀晕轮，表面似乎遍布诸多毛细血管的月色显得颇有些妖异。
“不能靠太近了，最好保持一万公里以上距离，这些花瓣都是光能物质化形成的生体组织，类似光灵体形态的天界生物……”眼镜少女一边看着各种仪表数据一边说着，“刚刚有三片花瓣接触到飞船的防护力场，虽然没有造成破坏，但却出现不明扰动，使得隐形效果短暂失效。我担心这种花瓣，有着触发预警的功能。”
一名满身肌肉，满脸横肉，壮硕的简直不似人类的超级肌肉男呵呵笑道：“我已经调查过了，这个月球上的掌印，是一百二十八年前，‘中洲武神’留下的！这也是‘中洲武神’在这个古武世界显露的堪称最为震撼的神迹之一，在此之后的百年间，反而基本没有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至于花海的具体起源时间就不大清楚了，是从那掌印中心开始，一点点蔓延繁殖，差不多百年前才达到肉眼可见，又花了近百年时间覆盖满整个月球，所以两者九成是有连带关系的。如今风云世界的土著都将花海视为‘中洲武神’的造物，就像其神域‘九空武界’内的生物一样，至于其中用意何在就众说纷纭了，甚至认为这种变化妖异不祥，是神对世人的警示也是有的。虽然花海的用意不明，不过月面留印这一神迹倒是激发这个世界的武者的满腔热情，许多高手都以能够继‘中洲武神’之后在月球上留下一丝半点印痕视为最高荣耀！当然至今，依然没有成功者……”
“是吗？”眼镜少女忽然按了几下键盘，紧接着全息显示屏上出现了一系列的漂浮陨石。
“这是什么？”肌肉男抬头看去，眉头微动：“这些陨石都有被锐器切割过的痕迹，甚至还有刻下汉字的？”
“这是距地面一千到两千公里之间近地轨道上的某些零散陨石，这意味着什么，大家都很清楚吧？不过在距地两千公里外的远地轨道，就没有类似的发现了。”
肌肉男点头道：“明白了，虽然这个世界的武者还无法将攻击触及四十万公里外的月球，但他们中有某些人已经能够攻击到距离地面一千公里以上的近地轨道的陨石，甚至还能够留下精准的刻字……无论他们是自身进入太空，还是在地面朝太空攻击，都不简单！不过能够做到这点的人，绝对还是极其少数的，而且事迹也还未曾广泛流传开来，不然我不至于没有收集到相关情报。说起来，这个古武背景世界真是很有意思，首先武道异常普及化，几乎任何一名成年人都最低拥有D级强化，但偏偏又治安极好，根本没有一般古武世界的好斗成风。而且武术的适用性极广，除了战斗之外，几乎在农业、工业、医疗、通讯、天气预报乃至人工降雨、驱雨所有领域全都能够有所应用……现在他们根本没有大规模使用蒸汽或内燃机，仅仅依靠本身体能以及基于自身生体能量的辅助器械，各种开山移川的大型工程对自然环境的改造规模就已经接近二十世纪末的程度了……至少在武道最昌盛的中国本土差不多是这样！”
“练武不用来战斗用来杀戮，简直就是不知所谓！”一名穿着宽大魔纹衣袍，铮亮的光头之上满是一圈又一圈繁复而又神秘的刺青，身形高瘦，眼窝深陷的男子冷笑一声，“在我看来，这个世界的武道体系虽然花样繁多，但也不过如此。如果方便的话，我很想亲手教育他们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我劝你还是低调点好，除非你有把握亲手教育一位真神！”肌肉男耸耸肩：“毕竟有‘中洲武神’定下的一套规则，基本没什么人敢仗着武力高肆意妄为。少数这么干的疯子，被杀被废还算好的，某些被落入‘九空武狱’里的，听说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甚至，你想手脚利落地偷偷杀个把人也很有风险，因为某些侦查型的武者对各种能量与信息的感应比狗鼻子还敏感。而且‘中洲武神’除了力量之外，还有追溯过去的能力。这次我去打探情报，除了多重伪装，处处小心之外，可还真是称得上遵纪守法，低调做人！”
眼镜少女面色变得有些凝重起来：“除了追溯过去之外，‘中洲武神’有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似乎没有这方面的表现……另外，‘中洲武神’这百年间基本没显露神迹或与任何人互动交流，似乎陷入某种沉睡状态，一切规则运转都是凭着‘九空武界’来维持。比如要通过‘回溯过去’来侦破凶案，需要精神境界满足相当要求的武者通过‘九空武界’，耗费大量的精力甚至于寿命才可以做到的，所以一般要实在破不了的重案、凶案才会这么做。不过，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通过‘九空武界’预知未来。”
“预知未来，难度与限制明显比追溯过去要大上许多，‘中洲武神’哪怕有这方面的能力，也多半只适用于自家地盘，不大可能适用于宇宙的每一处，能够预知到眼下已远离地球的我们的行动的可能性很低！”眼镜少女稍稍松了口气，露出一个成竹在胸的笑容开始分析起来：
“那么综合已知情报：主神发布的‘摧毁该世界月球表面的花海’这一主线任务奖励视摧毁的规模而定，最高为A级支线剧情。而我们团队最擅长的就是大范围的破坏，区区摧毁月球表面这种事，只要投入几十个质能扰动弹，一举引爆月球上的所有氦-3、铀-235等轻、重核元素就可以慢慢欣赏烧玻璃球了！然而按照风险与奖励等价的原则，这么简单就能够完成的任务，主神又哪会给予A级的奖励？既然这个世界的武者没有能力干涉到距离地球超过三十万公里的我们，所以威胁大概率来自与花海有着某种密切关系的‘中洲武神’！好在我们一直注意隐蔽，除了负责收集情报的洛克鲁之外，其他人都没在剧情世界活动过，‘中洲武神’基本不可能提前关注到我们。最大的可能就是在我们刚刚着手摧毁花海，或者成功摧毁花海之后，‘中洲武神’才会惊觉对我们出手，这也将是我们需要承担的最大风险！”
“那我们该怎么应付？”一名身子娇小，却留着长可及臀的如瀑银发的女子问道。
“最好的应付当然是——避战！”眼镜少女一对圆镜片上闪着某种名为“智慧”的逼人光芒，“我们完全先将质能扰动弹留在月球轨道，布置好毁灭月球表面的自动攻击体系，之后我们远离地月系，等临近回归时才以量子信号远距离遥控启动攻击程序！这样一来，即使‘中洲武神’对我们出手，我们也可以尽量保证完成任务并安全回归主神空间。为了确保计划能够更加稳妥，我们干脆狠一点，同步准备好一套针对该世界中国地区的大范围空降毁灭性攻击体系。任何神祇都不可能坐视自己提供信仰之力的基本盘被摧毁而不理，届时就可以让‘中洲武神’无暇他顾！为了确保打击发动之前尽量隐蔽，我们接下来绝不再前往地球进行任何活动，反正我们根本没有强化近似这个世界的古武体系的，也压根看不上他们刚刚发展出的这点武道侧科技。另外，所有的太空武器都要伪装成普通太空陨石。在攻击发动之前，我们各乘小型太空梭分散到太阳系的各处角落，还要加上一大批克隆人驾驶的太空梭作为诱饵，并利用好其他行星甚至太阳隐蔽自己，再用上一切科技侧、魔法侧、神秘侧的干扰手段，避免回归前的关键时刻被‘中洲武神’一窝端！我的计划，大家有什么补充没有？”
沉默片刻之后，众人纷纷鼓掌赞同！
“队长冰雪聪明，算无遗策！”
“队长果然不愧是曾获得雅典娜祝福的神使，智慧与美的化身！”
“就像前一场团战，不就有个自以为能以力破局的S级强化傻逼，结果还不是没杀我们几个人就死在队长的精妙布局下！所谓的‘中洲武神’，听名号就知道也不过是个肌肉棒子，注定从头到尾摸不到我们的边！”
“看来这一场任务，我们已经是注定轻轻松松拿奖走人了！”
“哪里哪里！”眼镜少女笑逐颜开，连连摆手道：“这也是大家与我密切配合，团队风气好吗？要不是我们一直贯彻‘尽量隐蔽自身，情报先行，不做任何多余之事，耐心布局，抓准时机一击制胜’的团队原则，我们也无法一再营造出这种局面……”
忽然，有人以一个低沉的声音提出质疑：“但是，仅仅为了提高一点任务的成功率，就要发动一次灭国打击，造成数以千万计的死伤。这么做，是不是太灭绝人性了？”
“你脑子坏掉了吗？区区一群剧情土著死再多又有什么关系？难道他们能追到主神空间找我们报仇？”光头男刚刚嗤笑一声，忽然变色大吼：“是谁？”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惊觉这个质疑的声音根本不是任何队友发出，却又偏偏蕴含着某种自然而然的韵味，让全队最为警觉的自己也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而就在此时，对方一番质疑的话音竟是经久不息，在战舰内部的任何一处，甚至在每一个人的骨骼里、心头滚滚回荡，越来越是响彻如雷。一时间，四面八方都是“灭绝人性！”“灭绝人性！”“灭绝人性！”的振聋发聩之音伴随着刺耳奏响的各种仪器警报声如惊涛骇浪般涌来，仿佛整个世界、整个宇宙都在对他们发出痛斥，发出怒吼！
眼镜少女已再无半点智珠在握的风姿，只顾气急败坏尖叫：“该死，对方以某种超距振波绕过我们的防护与警戒力场，干扰我们的意识，入侵我们飞船的固有频率，现在共振达成，对方只要持续输入力量就可以将破坏无限扩大，我们一时根本来不及制止……”
话音未落，四周高科技航天金属构造的舱壁已经开始浮现裂痕，又在不到一秒内急速扩张，无数扭曲狰狞的裂痕以及迸射的火花，在汹涌的咔嚓、咔嚓、咔嚓声中，如同肆虐大地的汹涌洪水，夹着横飞四溅的各种乱七八糟的破碎零件与管线，以摧枯拉朽之势疯狂蔓延开来！
就在众人惊骇的眼神中，外层的金属战舰的开始崩碎，一瞬间大量空气外泄到宇宙真空，导致气压激烈变化，狂风激流如同有无数双迅猛的巨手要将所有人以及一切舰内事物强行拉扯到外层的宇宙空间！
轰！
数秒后，随着一声无声又恢弘的震荡巨鸣中，那超过一公里长的战舰彻底崩碎成千千万万碎片，如天女散花般在宇宙真空中混乱铺洒！
普通人在这番境地下，就算有十条命都转眼死了个干净。不过眼下这一伙人除了少数两三人之外，好歹都是见过大场面的轮回者，当即各展手段，乱中自保、救人！
眼镜少女目光一凝，四周混乱横飞的金属残骸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恢复秩序，迅速以她为中心开始汇聚拼合。那冷硬的金属变得柔软，那破碎的边缘开始平整。又有无数如同水银般的液态金属滚珠在各种金属物体上迅速滚动，开始修补拼接，眨眼要将一堆看似无可收缩的破烂重聚组合成拥有强大战斗力的高科技造物。可惜在各种金属残骸上振动传播的振波依然经久不息，而且还随着各种金属碎片的外形、质地的不同生出各种微妙变化，深入干扰、破坏着芯片、纳米机械等等更微观的结构，给眼镜少女重组战舰造成了巨大的麻烦，连百分之一的正常修复重组速度都发挥不出来。
肌肉男手中则多了一柄看上去沉重无比，遍布狰狞棱角的战锤，所有迎面撞来的大型金属碎片都被他充满暴力感的一锤远远砸飞。
而光头男全身上下魔纹亮起，各种魔法护盾启动，整个人似乎笼罩在无形的力场之中，所有撞向他的金属碎片全被自动偏转排开。
银发女一头长可过臀的银发在瞬间疯狂增殖，以特殊单分子线构造，强度比钢丝更强千万倍的无数发丝无尽延展，如有生命的四下旋转着，扭动着，缠绕着，编织着，转眼间形成将她整个人都包裹进去，任何角度足以抵御千万吨级撞击的蓬松毛球。每一处发丝缠绕编织的密度、角度、结构都遵循着通过微分几何、结构力学、逆运动学闭环等等计算方式经过亿万次优化所得的最优解。不仅一时间护住自己，还四下铺展出去护住其他所有队友。
不过问题是，她的防御构造虽然迅速，但也需要一定的时间，而且无论如何发丝之间难免有不少空隙。
仅仅因为这些细密得肉眼难辨，滴水不入的空隙，便有轻柔的缕缕微风吹拂而入，貌似和煦清爽，却又须臾百变，无孔不入，杀机潜藏，实为百万至细至微至锐，无形自在之剑气构成。只是轻拂而过，处于丝发保护的外围，防护较为疏松的四名队员全身上下就已再无一处完整，偏偏外表又没有半点伤痕，意识清醒，整个人甚至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被碎尸万段！
银发女子大惊失色，疯狂收缩自身防御，只一瞬间，四周发丝的编织细密程度就上升到纳米，甚至皮米级！不仅如此，每一道发丝还在疯狂旋转、穿梭、切割，以高周波振荡疯狂撕碎一切来袭的有形无形之物。之前还未意识到自己已被剑气分尸的四名队员一下真正被从分子级彻底粉碎，一个完整的细胞都没有留下！
虽然成功防御住入侵的细微剑气，但银发女子依然感到如刺如芒的危机感直噬心头，仿佛随时都要化为实质锋芒将自己撕碎，心中一时一片空白！
而与此同时，心知不妙的眼镜少女已将自身包裹在密不透风，越来越厚的金属球内，勉强修复的一系列防护力场全开，全力护住自己。
“剩下四人就是你们最核心的战力了吧？那么，照理该先搞定皮薄法职者！”
神秘来袭者身形如风，就像没有实质形体般倏忽来去，压根无从揣测去向，无从捕捉锁定。蓦地，对方一个闪身，就已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光头男身后，一记掌刀无视对方身上重重启动的魔法护盾，实打实砍中对方的后颈！
看似平凡无奇，却蕴含真正意义上开山裂海，斩落星辰之威的一记掌刀。砍到光头男后颈，却只令对方全身震动了一下，俨然毫发无损，后颈连红都不见红一下！
“怎么回事？这么强的肉身，你不是法职者？”
来袭者刚刚因意外而身形稍顿，就见不远处的肌肉男将手中的狰狞棱角战锤连连挥舞勾勒出一连串神秘轨迹，紧接着自己与光头男所在的区域虚空重重扭曲，构造出一个非欧结构的怪异力场监牢，将自己转折移动的空间全数禁锢住。紧接着石化术、迟缓术、定身术、次元锚、高等降咒各种花样繁多的魔法潮水般倾泻而来！
神秘来袭者终于彻底停下来露出真容，只见他却是一位头发呈深褐色，有些自然卷，似是东西混血儿的青年，虽然俊美面容有微妙的非人妖异感，但洋溢的干净而温雅的气质却恰到好处地抵消了这点。只见他看向肌肉男的脸还流露着些错愕：“你一身肌肉与蛮力，挥着一柄压都压死人的战锤，实质却是使用战锤外形法杖的法师？”
与此同时，光头男一身神秘法袍已全部粉碎，露出一身精悍压缩到极点的身躯，转身双手一下抓捞而至，口中冷笑道：“抓住你了！”
哪怕被限制住活动范围，但在贴身缠斗的情况下，青年也该至少有一千种以上的方法可以避开对方破绽百出的粗糙擒拿手法。但光头男在出手抓来的同时，双手戴着的两个金属环竟然忽然爆发出上千倍地球重力的巨大引力，一下将青年死死抓住。
原本单论躯体强度，青年也有堪称金刚不坏，万般神兵不伤之身。但对方一抓之下，移山填海，搬弄星辰的无比巨力竟然一下将他双臂、双肩、胸腹如同揉纸般一下揉捏得严重扭曲变形，虽一时不见喷血，但都不知有多少骨头粉碎性骨折。
不仅如此，光头男从全身到光头都无处不在的神秘刺青之上几十道璀璨魔光爆发，高等巨力术、高等加速术、倍化术、狂化术、龙力加持、神赋之威种种增益法术不计成本地将他原本就恐怖的体能无限增幅强化！
“所有自作聪明以为我是脆弱法职者的蠢材，都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光头男双眼中闪着猩红的电芒，两道数万摄氏度的恐怖热力洪流霎时从他双眼射出，轰击到对手身上。与此同时，他戴着两个重力振幅器的双拳抡起，如同两个百万吨的压缩星辰，以数十倍音速的恐怖速度在一秒内向对方疯狂砸出上万拳之多！
原来他的强化，却是最为知名的美漫超人强化，而且早已强化到双A级别。事实上，超人拥有无比强大的躯体，力量、速度、物理攻防以及各种高低温、光磁雷电等物理抗性都高到令人发指，但却也有着众多缺点。除了最知名的氪石缺点之外，更关键是他面对精神、魔法、诅咒各种神秘因素的抗性极弱。身为轮回者，这无疑是很容易遭到针对的。
所以，他所在的团队却是充分利用了他精神与魔法抗性低的弱点，为他加持了各种触发式的增幅魔法，让魔法的增益效果反而在他身上得到最为淋漓尽致的发挥。并通过某种魔神献祭仪式，将他在平时的生命力都遏止到极低，换取对敌时短暂的超强爆发。而与此同时，他也利用身上的魔纹刺青与魔能波动，将自己完美伪装成法职者。反而团队中的正宗法职者，却通过身体改造、固化巨力术、迅捷术、洞察术、躯体动作模仿术等手段，外加一柄战锤形法杖，将自己伪造成蛮力战士。两重反差相互配合，着实让他们阴掉了不少难缠的对手。
与此同时，眼镜少女也操纵着从战舰之外紧急调度过来的一批高科技武器，一轮高能激光、粒子炮、阳电子炮对着青年一番交叉密集轰炸，即使将光头男波及进去也在所不惜。毕竟超人强化对于高科技武器的抗性极高，这样的攻击还不至于会危及他的性命。
于是，一番如狼似虎摧枯拉朽的反攻操作之后，眼前只看见一身烟熏火撩伤痕累累，气喘吁吁的光头男，至于那个神秘的青年则早已不见踪迹，彻底灰飞烟灭了。
一番变故后，幸存的四人面面相觑，都像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一般，肌肉男满是横肉的脸扭曲得像变形的苦瓜；“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究竟是怎么盯上我们的？这个世界，竟然有可以自由来往宇宙太空的恐怖武者？”
眼镜少女满脸的阴沉与不甘：“A级奖励果然没那么好拿，我们太小看这个世界的隐藏力量了！”
“那家伙……真的死了吗？”银发女兀自没有解除发丝对自己的重重防护，心有余悸地问了一句。
“死了吧？都轰得灰都没剩下了……”肌肉男皱眉使用生命侦测魔法，似乎没有发现异常，又开始使用灵魂侦测。
“只怕……”光头男面色难看，眼神闪烁着一丝不祥之光，犹豫着说道：“我打他拳一开始的触感就似乎有些不对，看上去，他不像是被我们摧毁身体，反而有些像是自行气化虚化……”
“厉害厉害，果然任何没有暴露底细的轮回者都不能小看，要不是我及时进入‘九无绝境’，说不定都要栽了！”
就在此时，一个无比恢弘广阔，又奇妙地在宇宙真空中传播的波动直接在众人耳中形成声音。
“在哪？”
四人大惊失色，顾不得细看，各种高科技武器、攻击魔法以及热视线已向四面一番乱扫。银发女更是猛地一下爆发，亿万银发散发着不详的凶恶气息铺天盖地扩散，接着发丝组成了无数狰狞狂暴，栩栩如生，庞大如山的凶兽，狂暴的麒麟、凶恶的凤凰、暴戾的苍龙、贪婪的鲲鹏……带着吞天食地的暴戾，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横行无忌，即将散布无尽灾祸！
但是他们的攻击，却都落到空处，根本摸不到对手的边！
“看来，你们眼神不大好，都往哪打呢？”
下一刻，在四人震撼而绝望的眼神中，九种无形而浩大，各有不同属性的力量本源在宇宙太空中缓缓升起，仿佛原本就存在的岛礁因退潮而露出峥嵘。紧接着又两两相生，交织成三十六道无可估量，生生不息的力量环流，又一同构造形成一尊高足数千里，将整个月球都遮蔽住的巨大人形轮廓！
虽然只是没有实际物质，只是力场波动形成的人形，让光线为之扭曲而肉眼可见。但是单凭其巨大的程度，就已经足以震慑住任何人的心神！只见对方一手伸出，已将所有轮回者连同方圆近百里都捏在掌心。银发女编织构造的如山如岳庞大凶兽，与之相比，就像一串精巧丝织的钥匙挂坠！
一掌之下，屏蔽元气，抽取能量，将一切能量波动都遏制到最低。顿时让眼镜少女与肌肉男临急启动、发动的“相位转移”与“空间转送魔法”都因能量不足而接连失效。不仅如此，所有轮回者都只觉自己从体内到体外都渗透了虚无空殇之感，无处着力，无从用力，难受到直欲窒息！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得不动用‘九绝摩诃’成就的使魔——‘无量之身’！风无相，云无常，水无形，冰无色，火无定，雷无向，星无涯，月无华，日无极！去吧！”
下一刻，就见虚空巨人另一手伸向远方的太阳，一握之下，竟然将光热无穷的太阳持在手中，似慢实快，焚灭万世地当头砸下！
这却不是当真搬动了太阳，而是巨人以不可思议的力量将方圆万里之内的太阳光能、热能以及太阳重力场全部凝聚带动，一举形成驾驭烈日砸落的不可思议情景。但无论如何，在这一招攻击范围内，所有事物所受的杀伤当真与坠入真正的太阳没太大的区别！
“你不能杀我！”越来越强烈的光热罩体中，眼镜少女绝望大叫：“我已经设定好‘死手程序’，如果我们团灭，所有已经散布出去的武器将会自动对地球发动无差别毁灭打击！”
但烈日依旧砸落，没有丝毫犹豫！
“你们太小看这个世界的武者了。对于你们这样不择手段的轮回者，留不得！”
下一刻，随着四人以及所有飞船残骸都淹没在无穷光热中，某些运行于地球轨道，伪装成普通陨石的太空武器纷纷脱离轨道，向大气层落下。
但它们还未接触到大气层，便有种种劲烈锐气破空而至，将其毫无疏漏地粉碎瓦解，残骸很快就在大气层中燃烧汽化。
而后，发出恐怖一击的虚空巨人淡化消失，在消失前，它体内有道道如同血脉流动般的血色从四面八方凝聚到一起，转眼间重新化为混血青年的形象。
“这是什么？”注意到一群轮回者团灭的所在忽然多处一个光球，青年刚刚加以关注，脑中忽然凭空多了某些信息。
“团灭轮回者，就能获得进入主神空间的邀请？”青年微微皱眉，又举头望向花海笼罩的月球：“话说回来，已经在这个世界呆了上百年，该学的都学了，武林中眼看着已经找不到对手了，感兴趣的东西也越来越少，如果能去别的世界看看，面对新的挑战倒也不错。不过老妈……”
正嘟囔着，忽然王宗超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你如果真想成为轮回者就只管去吧，你妈这边有我在，不必担心！”
“老爸？”青年怔了一怔，不可思议地回过头去。

第六百九十七章 我曾在，即永在
“都一百多年过去了，你也总算记得过来看看了……”
怔了一怔之后，青年便重新恢复了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语带唏嘘地说了一句。
“都快两百岁的人了，少闹小孩子别扭。”王宗超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侧，毫无半点不自然之处，“事实上，我一直都在。”
“你不会是说‘中洲武神’吧？”青年瞥了他一眼，“理论上，他不过是你某些理念的具体化而已，没啥人性可言，不过大概也就正因为这样，倒也称得上‘汝妻子他养之，汝就勿虑了’……哎呀！”
话音未落，青年脑门便挨了一记“爆栗”，随即习惯地摆出抱头蹲防的姿态，随即才从这一敲熟悉无比，独一无二的角度、力道反应过来，瞠目直喊：“你是……‘傅大叔’？”
当年鬼神世界，在时空风暴来临之前，王宗超便架起能够在鬼神世界与风云世界之间实体穿越的跨界之桥，将阿卡朵与弥斯力亚母子都一应送往风云世界。本来实体穿越，难度与耗费比神念穿越大上万倍不止，已然超越了当时的中洲武神与王宗超的能耐上限。不过当时正好有得自埃及、高天原神域的大量神力，甚至来不及在虚空风暴来临之前全部送去九空武界，而且要彻底纳为中洲武神所有也需要耗费相当时间去消化。所以干脆一次性挥霍燃烧大半部分，再加上借香格里拉的佛祖舍利纵观诸界，定位好虚空道标，将两人一并送走。
毕竟，若是虚空风暴降临，不仅绝大多数修行体系都大受制约，而且也代表着中洲武神在鬼神世界刚刚打下的根基化为乌有。甚至当时的王宗超还不确定主神能否在虚空风暴笼罩的情况下将轮回者继续送往鬼神世界。再加上即将强势来袭的仙秦，以及用意与作风都颇耐人寻味，未必可以信任的莲花生一方，所以王宗超最终决定，还是将两人送走。
阿卡朵了解到在诸神一战后，血族的至高血神已投了香格里拉，而与自己一直过不去的旧血族十三氏族已基本可以宣告覆灭之后，倒也没了什么非要留下不可的意思。反倒是刚刚习惯了在鬼神世界中国生活，而又莫名就要“背井离乡”的弥斯力亚对此颇有微词。而到了风云世界之后，阿卡朵又很快去了月球继续她的《血月灵鉴》的修行。剩下弥斯力亚也就彻底成了“没爹妈管的孩子”，至于中洲武神，也就仅仅赋予了他自有出入“九空武界”，以及对他开放绝大多数武学资源的权限，此外概不多加理会。
弥斯力亚早在来风云世界之前就通晓一大堆血族秘术、学自杜莫斯康主教的欧洲炼金术、黑科技以及主要学自石坚的道术，外加长期修行王宗超为他量身打造的基础培元养气炼体之法，虽然每一体系的境界都着实不高，但综合实力已能比拟中等层次的先天高手，行走风云世界的江湖，本也不至于吃上什么苦头。不过他终究阅历浅，心性未定。而且更关键是，他主要成长的环境是在鬼神世界，在二十世纪背景的欧洲、中国，行事风格与认知观念，与当时还在十四世纪的风云世界中国明朝着实差异不小！
另一方面，他又是个混血儿，在当时还普遍心高气傲以天朝正邦自居的明朝人眼中，他也就是个行事离经叛道的色目蕃子。没人知道，也压根不会信他与中洲武神还有着什么血缘关系。不过一番闯荡江湖，他倒是与一位同样也是东西混血，孤高不群，一心求剑的少年剑客——龙儿在因缘际会下结成知己好友。
龙儿专注剑道，剑术天赋异常恐怖，正面战力极强。而他在当时的战力虽弱了些，但却擅长各种五花八门的异术方面，两人正好实现互补。很快的，这一对搭档就开始了游历武林，行遍武界，挑战各派高手的危险游戏。又以两人堪称不讲道理的成长速度，在短短两三年间将整个武林、武界都掀了个底朝天。五年之后，两人已有了“天人以下无抗手”的名头，传闻即使是当年屈指可数的几位天人高手，若不以力压人，对上两人中任何一位也无必胜把握！
如此一来，也就难免有受挫于两人许多高手、宗师心中不忿，更因两人混血的身份与过份年轻的年龄而横生份外耻辱。在堂堂正正比武不能取胜的情况下，流言构陷，财色巧诱，阴谋挑拨一系列阴招也就接踵而来。即使是中洲武神，也不能彻底革清的江湖阴暗面很快让两名年轻人见识到何谓人心叵测。期间，两人甚至曾一度因中了挑拨离间之计而彼此误会，反目成仇，差点拼个你死我活。
不过在此期间，却好在有一位姓傅的神秘中年男子总会在一些关键时刻看似凑巧地出现，给予他某些必要的帮助与提点，这使得他终究没有黑化或者干出什么酿成大恨的错事。慢慢的，此人与他成了亦师亦友，非亲非故却又更胜长辈亲尊的关系，而每当他犯浑的时候，此人随手一个“爆栗”敲他脑袋上就能把他敲醒，哪怕他后来突破了天人境界也都难逃这一敲。如今看来，哪怕是实力早已超越等闲天人范畴，他也仍然躲不过这一敲！
“……爸你这样搞，很好玩吗？”弥斯力亚吐出一口长气，一时真个无话可说，他很快又意识到除了“傅大叔”之外，自己百多年的“漫长”人生中曾好几个对自己有着不小影响的人物似乎也是有问题的……要说这究竟是一种感觉，差不多也就是你爸平时常年出差对你不闻不问，但你玩任何一个网游游戏，你爸总会开小号当你游戏中的队友或对手，变着法子给你灌鸡汤一样！
“没办法，因为按照正常的‘时间线’，我在这一段时间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王宗超也叹了口气，却是一幅“你爸我也很无奈”模样。
“对了，你身为轮回者，不是要不时回归主神空间，并被主神不断传送到其他世界，为什么能够‘一直在’？”弥斯力亚疑惑的目光落到王宗超手腕上，“你已经不是轮回者了？什么时候的事？”
“这个问题，解释起来有点麻烦。”王宗超稍稍沉吟了一下回道：“如果指这个时空的‘我’的话，早在一百二十八年前，在初步完成‘天人炼窍法’后，我就脱离轮回者的身份而一直留了下来。”
“这不可能！”弥斯力亚明显不信：“在此之后，你不是还以轮回者的身份去了我所在世界，还把我和我妈送到这个世界来吗？”
“没有错，但那是另外一条时间线的我了。在主神将我从这个世界传送走的一瞬，我留在这个世界的一个隐藏法则就被触发，重置了时间线。所以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我相当于没有被传送走。”
见弥斯力亚一脸懵懂的样子，王宗超摆手止住他发问，望向月球的所在，“我已经叫醒你妈了，一会再一起说清楚吧！”
话音未落，就见月球之上亿万花瓣缤纷，汇成无边花潮向月球的高空漫涌，又在无形中缭绕着巨大掌印的掌心，重重叠叠环绕拱卫着一朵徐徐开放，越长越高的巨大淡血色玫瑰。远远看上去，就像巨掌掌心突然睁开一只巨大血瞳，在遮天蔽月的花潮绚彩之中，将惊心动魄的诡秘目光遥遥投向大地。
“老妈这苏醒场面大是够大，但也够邪性！”弥斯力亚无奈摇头：“我看很快的，就有诸如‘中洲武神当年一掌是为了封印月中血妖，但封印却被不断侵蚀瓦解，现在血妖已复苏’之类乱七八糟谣言遍地流传。不过眼下欧洲才刚好是夜晚，‘红月会’估计会像打了鸡血一样，引起涉及百万人规模的动乱都是轻的！”
弥斯力亚虽然看来年轻，但再怎么说都有着不折不扣的过百年阅历，对于人心人性乃至整个人类社会都已有颇深了解，甚至他本身早已是搅动全球风云的大人物。前十数年间，他主要在华夏、东瀛等地活动，而后他就开始以整个世界为活动舞台。期间，他甚至在风云世界的欧洲经营发展出可以与东方武道在一定程度上抗衡的势力，其名号就是“红月会”。如果说东方的“拜月教”主要拜的是武神印在月球上的一掌，那么“红月会”的信仰就是冲着月球花海而去。
当年风云世界的华夏凭着“九空武界”的近水楼台，率先完成“武道革命”，将武道全面引入生产领域，当生产力发展到一定程度后，也就自然而然走上海外扩张，经略全球的道路。而当时的欧洲虽然也拥有各种具备独到之长的武道流派，但底蕴却不能与华夏相比，而且武学的普及更远不能与华夏相提并论。面对以“真气动力”驱动的航海宝舰，面对踏波蹈海如履平地，潜水大半时辰都不需换气，随手甩出的暗器杀伤力也不下火枪，而且还能各种花样拐弯的护舰高手，欧洲人在一开始压根就束手无策，基本也就只有任由揉捏的份。
或是因为对欧洲存着某种似是而非的念故之情，或是不忿众多中原高手目空天下，视一切异族为蛮夷的嘴脸，或是因为要证明自己，证明中洲武神的某些理念谬误，弥斯力亚转向欧洲，凭着融会贯通在“九空武界”学得的武技，以及通晓的道术、风水、血族魔法、炼金术等而独创的法武合一修行体系，一举成立了“红月会”。
“红月会”的成员以修行驾驭人体的生死二气为根本法门，在这个领域，弥斯力亚的天赋绝对堪称恐怖，远不是普通人类武者所能想象，所以创造出的功法绝对超越了风云世界“寂灭凶亡”之类任何一种涉及生死二气的功法。而在此基础上，还要配合服用奇药、炼金改造等手段，下聚风水地脉灵气，上纳随着月球花海渐渐覆盖月表而出现微妙异化的月光以修行。而且这些人每当突破境界，便需服下改良自“逆乾坤”的特殊药物，进入假死状态，将自己埋入特定的风水宝地，往往经年累月之后才破土重生，每次“复活”，功力与寿命都会大增，理论上若是一直修行顺利活个几千年也没什么问题，不过若不能突破，也就等同于入土为安了。
另一方面，这种修行体系也极为重视精神与灵魂修炼，在第一次突破生死界限之后就能做到灵魂出窍，假死之际，自己就能为自己“守灵”，遇到敌人来袭也能呼唤同伴相助，若突破失败，生死之气返原散溢，也能唤来同门及时转赠。虽说他们每次突破都颇为凶险，但作为一个群体，修行效率却是极高，在短短十数年间，就成了西方对抗东方扩张的一柄利刃。而由于其一系列诡秘修行方式以及灵魂出窍、生灵傀儡、尸体炼制与操纵一系列堪称邪异的能力，他们也被东方武者以及部分西方人视为妖魔或者不死者、还魂尸！
某种程度上，“红月会”的成员相当于弥斯力亚在风云世界一手缔造的“新血族”，由于需要涉及人体改造，他们的体质其实与常人已然迥异，不过再怎么说，也不会比帝释天、邪皇的神兽、魔化改造来得更不像人。而且相比传统血族，他们彻底脱离了血脉传承局限，更没有嗜血与畏惧日光之类弱点，变成一种另类的修行宗派。值得一提的是，弥斯力亚所发展的“红月会”首个成员，坚决抵御东方势力入侵的头号悍将，就是当年罗马尼亚的弗拉德三世，他的另一个著名称号，就是“德古拉”！
“红月会”因为主要对手是东方武者，自然不会去崇拜中洲武神，能够只是敬而远之，不去刻意妖魔化就不错了。而他们虽为正式立神名、定教义，但却是以红月为崇拜对象，如今月相异变，对于他们来说冲击自然是最大的。当然他们若是清楚红月的真正成因以及与中洲武神的关系，表情必定会非同一般的精彩。
“持神生骄，因神而狂，这可真不是好事……这个世界被神道介入太深，这的确是当年我未曾深思而妄为之过！”王宗超默然片刻，随手轻挥，就见原本已被弥斯力亚的大范围攻击化为乌有的许多残破的高科技武器、战舰残骸、一柄战锤以及某些魔法物品如时间倒流般重新显现出来，伴随着许多残碎意念，在某种无形气膜包裹防护之下纷纷散落地球去了。
弥斯力亚的攻击主要能源来自汇聚阳光，当属性可不止光热杀伤那么简单，还潜藏着虚空殛震、虚实真空涡流一系列变化，哪怕超人强化轮回者对于光热有着极高抗性，也照样不留全尸，更不用提杀伤覆盖范围内的其他事物。而此时此刻，王宗超却轻易将其赴原出来。
“这是，逆转时光？你的境界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弥斯力亚看得一怔，“你这是想让风云世界的人们接收轮回者的遗物？”
“不，只是提取出存在于过去的信息，再让被摧毁的物质能量凭此复原，还不至于到逆转时光那么高难度高风险的地步！”王宗超举目遥望地球，叹了口气道：“我当年不知收敛，以致过犹不及，现在风云世界的许多武者都有视武道为终极真理，舍武之外万般皆下乘的意思了。原本照着正常的轨迹发展下去，武道并不会一直一枝独秀，反而会在十六到二十世纪期间陷入衰落，让科技得以追赶上来。此后武学又会结合科技，在二十世纪末开始复兴。在更遥远的未来，还会发展出‘超武科技’，比如量产式龙元武者，比如‘生命金属’，以及以‘生命金属’制造的，近乎人造之神的‘半边神’，还有以‘摩诃无量’原理为动力源的准永动机。不过眼下，武道在可以预测的未来却几乎看不到半点会暂时衰落的迹象，没了足够分量的挑战者。你成立‘红月会’，教会人们除了东方武道之外还存在着其他不容小觑的力量，这很不错。不过你的自创的力量体系毕竟也有很深东方武道痕迹，可以视为东方武道的一个分支变种。倒不如索性将轮回者的高端科技、魔法散布下去。”
轮回者不清楚一点是：中洲武神早已能够清楚窥见风云世界的未来，只是未来是由无数可能性构成，不仅信息量大了一个量级，而且更容易引发各种误判，所以不会提供给任何武者直接观察未来的机会。而当某种未来成为主流后，就会占据绝大多数未来视野，不过却不代表无法被改变，若其成因被提前扼杀，相应的未来就会趋于黯淡乃至彻底消失。而轮回者们最作死的行为就是：将对风云世界的大规模打击列为计划，这种规模的重大灾难，在中洲武神眼中的未来景象绝对堪称刺眼，又岂能不加理会？那种情况下，几乎所有能够沟通中洲武神的强大武者都会提前收到警示。若是轮回者们仅仅轰炸了月球背面见好就收，中洲武神也未必能够在他们回归前反应过来。毕竟，中洲武神未来观察的范围基本也就局限于地球表面，不会随便耗费神力放大到整个地月系甚至太阳系。
“但是没有基础的话，这些玩意很难被理解与接受吧？”弥斯力亚皱了皱眉，“话说回来，你还复原了轮回者的灵魂碎片？”
“没有，轮回者的灵魂都会被主神空间回收，我也干涉不了。”王宗超摆摆手道：“确切说，只是从他们存在于过去的信息中复原出有关科技与魔法的记忆碎片。你的自创体系对于神魂的修炼较为细腻全面，比较容易接受这些信息。相反东方武者的武道元神杀伐之气太强，就难以顺利接受。有了这些信息，他们要研究、修复、复制那些科技与魔法器具，就不会全无头绪。当然，那些东西都没有完全复原，不可能马上就有什么人运用科技武器与禁咒毁城灭地！”
“我明白你的意思，风云世界武道独尊的局面持续下去必然会越来越一潭死水，所以需要其他体系加入去搅局盘活！”弥斯力亚若有所思道：“难怪这百年间中洲武神的存在感越来越低，也是出于这方面考虑吧？”
“不错，事实上，中洲武神比我更早认识到这点。所以这百年间，他除了暗中抹消风云世界的原剧情以及轮回者的相关痕迹之外，没有对人间作出任何干涉。除非是灭世之灾，否则哪怕是灭国之灾，他都不会直接动用神力干涉或提前做出什么预示。我现在做的，只是把已经造成的一些差错勉强扳回来而已。”
“难怪这批轮回者没有认清这是什么剧情世界，也根本没意识到中洲武神原本是轮回者。要知道风云剧情的开头原本就可以概括为‘一个预言引发的血案’，要是知道，他们哪里还敢判断我们没有预知能力……不过，你说中洲武神比你更早认识到？”
“现在中洲武神的核心意志并非主要源自于我，而是源于另一个平行时空，一个真正成就神道的‘我’。”
“等等……你这么一说我又糊涂了。”
“嗯……你妈来了，这些问题一会一起说吧！”
说到此时，从月球花海中心升起的淡血色玫瑰已越升越高，恍惚间幻化光影，跨越虚空，来到两人身边。
玫瑰开放，露出花中一个红霞氤氲的世界，隐约可见一方雄伟无比冰雪古堡屹立峥嵘雪山之间，一条脊背龙鳞如戈如戟，庞大无匹的赤红巨龙盘绕古堡之上，燃烧着毁灭烈焰的双眸目视之处，虚空也似要烧融沸腾起来。
弥斯力亚看得啧啧连声：“老妈这是……想和你玩玩勇者屠龙救公主游戏？”
王宗超哑然失笑：“当年为帮你妈摆脱血族体质的先天局限，借用了龙元的力量，不过终究是取巧，修行到一定境界后，这些也就可有可无了。所以你妈渐渐也就摒弃了龙元，而它又不断吸纳你妈排斥的太阳火煞，再融汇来自地球的信仰愿力以及你妈睡梦中本能的自保意识具现化。毕竟你们红月会，不是流行把华夏比作行将吞噬世界的恶龙吗？”
正说话间，忽然恶龙咆哮，口中龙炎焚天灼地而来，单论声势，已与弥斯力亚团灭轮回小队的一击差不到哪里去。王宗超见状随手轻弹，就见龙炎倒缩而回，连同恶龙一并迅速缩小，转眼间化为一个红玛瑙雕琢般的小巧龙形手镯，正好戴在一只浩如月色的纤巧手腕之上。
“这算是借花献佛，拿我的东西反送给我吗？”阿卡朵恰似海棠春睡乍醒缓缓睁开双眼，只是不觉间这一睡早已过百年。若是细看，就会发现她眼中有着一抹淡漠隽永如日月恒常的异象刚刚淡去，恢复成似是睡眼惺忪的波光朦胧。她先瞥了瞥自己腕上的龙形手镯，又看向王宗超已经没有戴着主神腕表的手腕，语气不觉带上惊喜：“你终于脱离了主神空间，选择了和我一直留在这个世界吗？”
“我的确已脱离主神空间了。”王宗超一笑道：“至于是不是一直留在这个世界，那也不一定……”
见阿卡朵神情微变，王宗超接着又道：“当然，如果你愿意，带着上你一起走，甚至等时空风暴较缓时回原来的世界，都不算什么难事。”
“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谁求你带上我了。”阿卡朵撇撇嘴，但嘴角细细的唇纹已啜着笑意，忽然瞥了一眼一旁某人说道：“那么弥斯力亚，你躲躲藏藏地又想干嘛呢？”
虽然已凭“九无绝境”尽量降低存在感，但却仍被一眼看穿的弥斯力亚无奈地摊手道：“我正打算到其他世界去走走，就不打扰您二老过两人世界了……”
“是吗？不过这样也好，这些年我一直透过月光关注着你，你能取得现在的成就总算不错，至少已经不会输给所谓的‘真祖’了。不过如果想超越你爸的话，仅仅一直留在这个世界也是没有可能的。”
“……妈你老人家就不能不提这茬吗？你这个强加给我的目标很不切实际啊！”弥斯力亚一脸纠结与怨念回道：“按照老爸的意思，眼下的他还仅仅是一个时间线分支！”
“分支吗？”阿卡朵闻言神色微微一僵，看向王宗超问道：“这么说，现在的你也可以视为一个分身？你的真身又到哪里去呢？”
“可不能这么理解，现在的我，并不依附、从属于任何存在，绝对是堂堂正正的独立个体，可不是什么分神、分念或化身。”王宗超对此误解颇为无奈，只得解释道：“如果非要解释的话，这要从我最后一场轮回者任务说起，那场任务，正是从秦陵开启，仙秦青龙军回归故土开始……”
当听到大洪荒界、五行仙天、古巫遗地、迎战巫圣、再开天地，重整洪荒，以及诸方大能大道之争一系列匪夷所思的经过之后，母子两人已不清楚该对此作何评价。甚至连任何一条大道规则都还未能有所接触的他们，对于诸多大能所求所谋以及代表的意义已是无从理解。他们只清楚一点：哪怕是血族曾经高高在上的血神，在这等层次的谋划、布局与斗争之中，都也只能作为一枚无足轻重的棋子！
不过阿卡朵所心的，终究不在诸方大能牵动的诸天万界大局之上，听了王宗超讲述经过后，只顾追问道：“那么，你最后进入那混沌深处，先天之前的境地，又是什么样的？如今的你，是从那里回来了吗？”
“那是一个很难常规概念解释清楚的地方。”王宗超沉吟片刻后才道：“如果非要勉强形容的话，大概可以称那个地方名为‘混沌源海’。而诸天万界，则是一个个从海面泛起的大小气泡，它们从诞生起就不断膨胀、不断分裂，直到彻底破碎后又重归海中。而我投入海中后，整个人就彻底沉浸进去，在没有借到足够浮力的情况下顶多只能将一指一手短暂探出海面，更不用说整个人都浮出水面钻入某个气泡内了……‘混沌源海’中的我，可称为‘盘古态’，而任何成型的后天世界，都是绝对容不下‘盘古态’的！”
一番话说得母子两人当场怔住，虽然听来平凡无奇，但若细想，就能察出其中的莫名惊怖！
个人生死之间便有大恐怖，一方宇宙生灭之际又是何等恐怖，但若观万千宇宙生灭如沤浮泡影，又岂是恐怖所能形容？
“也就是说，真正的你其实还在‘混沌源海’之中，根本没有回来，这方宇宙，已经容不下你真身降临了……”慢慢咀嚼着其中意味，阿卡朵的微笑已带上苦涩：“这么说，我在你的真身眼中，岂不是不过在区区某一个脆弱气泡之上，微不足道的点滴浮光微尘……”
“不可说，一说就是错……”王宗超很是无奈地摇头：“这你就完全是想多了，所谓‘海与泡沫’不过是个很不贴切的比喻。事实上‘混沌源海’中时空不存，所以根本无所谓轻与重、大与小、永恒与短暂之类概念，又怎么可以拿来对比？哪怕是我自己，在非‘盘古态’之下，也是体会不出其中究竟，更没法用任何方式让你们理解清楚。总之，你们认为‘盘古态’的‘我’才是真身并不全对，猜测那个‘我’的力量大小，寿命的长短，是生还是死，是真实还是虚幻，都是没有意义的。你们可以认为我是不久前才进入‘混沌源海’，也可以认为我在洪荒开辟之前就已一直身在其中，甚至可以认为那里根本就没有过我……其实更现实点的，就干脆不要去理会，去想象，去猜测那个‘我’，因为这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也就是说，只要一涉及到‘混沌源海’，以及那个‘盘古态’的‘你’，一切已知的概念都会失效？”阿卡朵苦恼地揉了揉额头，眸光直直地看着他问道：“那么如今出现在我面前的‘你’呢？如果你已经进入‘混沌源海’，而又并未从中回来的话，如今的‘你’又是怎么来的？关于这个‘你’，总不会仍然无可理解吧？”
王宗超点点头，继续解释道：“可以这么说吧，由于所有成形的后天宇宙都会本能地排斥外来的混沌之力，所以‘盘古态’的我不能随意干涉任何成型的位面，就像你用手触碰一个气泡，它往往要么飘走，要么被你戳破。我所能够影响的，是每一个位面开辟诞生的一瞬间。在一方宇宙诞生之初，我能够从源头对其大道法则施加影响，虽然在此之后的演变，并不是我所能控制。就像一个人还是受精卵时，对其基因加以修改，这种修改，可以让一个人胎死腹中，可以让人易患某种疾病，也可以让人成为白痴或者先天智力超常，但这个人能否尽展天赋或克服先天不足，最终成长为什么人，拥有什么样的人生，却不是我所能左右。事实上，绝大多数宇宙的规则之粗糙简陋，简直没有诞生生命的可能，能够诞生生命的宇宙已属稀少，能够诞生灵性生命的宇宙更是少之又少，而只有能够让灵性生命形成文明形成道统，甚至进一步发展到足以干涉、修改大道法则的程度，那一方宇宙才具有‘逆天改命’，或者衍生出规则更完美的宇宙的可能性，甚至还有可能进一步升华到某种我也无法了解的境界，彻底摆脱宇宙终结后回归‘混沌源海’的宿命！三清所造就的玄妙无边广法世界，大概也就是这一种了。那样的世界你可以想象一个气泡成型后脱离海面飘上天空，它的起源与终结已彻底在‘混沌源海’泯灭了痕迹，我也是绝对无从干涉到这样的世界的。”
王宗超虽然语气平淡地描述着，但所言之物，却已超拔到两人完全无法想象的一个恢弘视角。母子两人知道牵强附会去追问也只会“一说就错”，一时也就只是安静听着。
王宗超继续说道：“由此，‘盘古态’的我对所有能够施加干涉的宇宙、位面，都在开辟之初就留下一个烙印，植入了一条触发式隐藏法则。这条法则可以简单概括为：我曾在，即永在！”
弥斯力亚蓦地惊醒过来：“也就是说，由于这一条隐藏法则，只要你曾经来到某个位面，此后哪怕离开，这个位面也会自动复制出一个仍然留下来的你？”
“不全对！”王宗超摇摇头：“更确切来说，我是把‘王宗超’变成所有能够干涉的宇宙位面自开辟之初就一直存在的某种现象。但这现象在最初是隐性的，只有‘我’亲自去到那个宇宙，或者将完整的意志与信息投放过去才会触发。触发之后，我在该宇宙位面的存在就不会因为我离去，或者被毁灭而消失，相当于我可以无限读档重置。但是无论如何，在同一时空只能存在唯一一个我。另外，我也可以随时选择让我的存在由显性重归隐性，相当于在那个宇宙可观察的领域内重新化为乌有，但又随时可能依据过去已有的信息重现。除非能够毁灭整个位面，或者干涉、改变先天大道，否则不可能将‘王宗超’这一现象彻底消灭。在隐性状态的‘我’同时也是不确定的混沌态，唯有获得关于我的完整后天信息后才会确定化、具体化。所以我在任何一方宇宙的具体状态与力量都需有依有据，遵循合理的逻辑，无法肆意修改。不过，我依然可以在与所在宇宙位面规则不冲突的情况下，‘合理’地通过修炼变强。由于‘盘古态’的我在每一个宇宙植入隐藏规则的同时也附加了某些信息，这些信息虽不足以让后天状态的我真正洞悉‘混沌源海’的奥秘，也不可能在成型的后天宇宙再现‘盘古态’，但已足以让哪怕是最弱小状态的我都了解到一切前因后果，并清楚该怎么修炼变强。”
“也就是说，你已将‘王宗超’变成一种广泛存在于诸天万界，自宇宙诞生起就一直存在，也基本不可能被消灭的一种规则与现象。”良久，阿卡朵才幽幽一叹，“血族曾经引以为傲的‘不死之身’，与这相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王宗超两手一摊：“绝大多数都是从宇宙诞生到终结都不曾触发过的现象，真正触发的寥寥无几。让一个个后天状态的我穿越一个个宇宙去触发，效率也太低了，影响力远远无法与合道金仙一举统御无数个宇宙的对应先天大道相提并论。而且作为现象的我虽然很难被彻底消灭，但理论上还是有可能被限制，被‘隔离’的。而我现在的力量，放在圣阶的层次，其实也不算什么。每一个后天状态的我虽然通晓各种修行手段，有着一直修炼到临圣境界的把握，但能否修成圣阶，却还要讲究机缘，不一定能够成就。关键是我不能随便修行运用混沌原力，否则就是被后天宇宙排斥，回归‘混沌源海’倒计时的开始。哪怕这个过程数以千万年计算，但对于一个宇宙来说也不过是瞬间的事。而由于我在混沌之道上浸淫太深，却反而会构成我成就其他圣道的知见障。除非我彻底抛弃与‘混沌源海’相关的一切，忘掉所有信息，彻底从零开始。”
“好啦，老爸你用不着老强调你没那么厉害。总之你对于我们来说，已经厉害得难以理解了！”弥斯力亚却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么就回到我之前的问题：既然你一直都在这个世界，为什么又一直躲躲藏藏了一百多年！”
“一方面，一百年是你妈这次借月修行，同时体验星球意识与信仰愿力共同作用的最低下限。另一方面，按照我的时间线，这一百年间我还未在‘新小洪荒界’中成功开辟混沌，进入‘混沌源海’。”王宗超呼出一口长气道，“在那之前，我不能干涉自己‘过去’的时间线，也不能给某些存在加以干涉的余地。比如某个宇宙的‘王宗超’现象被提前发现，甚至被窃取了来自‘混沌源海’的信息，那就意味着能够提前弄清楚仙秦重开洪荒计划的成败以及我最终的选择，也就有可能据此对当时还未进入‘混沌源海’的我施加影响。虽说不一定非要破坏仙秦的计划，阻碍我进入‘混沌源海’不可，但必定会平添诸多变数。比如让我在进入‘混沌源海’前的记忆、心态乃至理念、人格、修行道路都出现变化，进而有可能让诸天万界的‘王宗超’现象不再是‘王宗超’，而是另一个人取而代之！”
“这我又不大懂了……”弥斯力亚皱眉追问，“当时另一个你是在洪荒界，那边的时间线，与风云世界的时间线有明确的对应关系吗？”
王宗超点头道：“有的，两个独立位面之间若无任何物质、能量、信息来往，那么时间线也就各随各的，毫无关联。但若一旦有了来往，哪怕再微不足道，那么彼此的时间线就会生出明确的因果对应关系。总之，在我真正进入‘混沌源海’之前，一切‘王宗超’现象都不宜公开化，以免干涉到我在此之前的历史！这方面，我所在的主神空间也必定会帮我维护，因为祂也绝对不希望这一计划出现变数。所以在大多数由主神全盘控制，没有什么其他大能存在的世界，我只需适当隐藏或变换身份也就行了。但是在风云世界，却偏偏就有一名来自至高神域的高维观察者，我不得不份外小心！”
“是谁？”母子不由得同声问道。
王宗超不答，忽然面向无尽虚空，扬声开口，声波在不依赖任何物质媒介的情况下直接震动虚空，向着不可观察的高维度无限扩散。
“话已至此，还不现身一见吗？大日如来！”
话音放落，忽然四周星空一阵扭曲波动，亿万群星的排列开始呈现一系列微妙的变化，仿佛某个不可想象的高维存在借着无边星空为载体，在众人的视野中降下自己的投影。
那俨然是一尊俨然以无穷遥远的星云、星系形成大致的躯体轮廓，光面一派澄净，大无可量的光辉佛陀！并无实质，亦无从接触，只在无穷远方，亘古永存！
佛陀颔首，双手合十，宏大庄严的声音随之传来：“摩诃毗卢遮那，见过混沌至尊！”

第六百九十八章 从头再来
“大日如来……莫非风云世界不着痕迹的轮回转世现象，不少有着佛门或反佛理念的高端武学，乃至潜力无穷的最高端力量——‘摩诃无量’，都是因为有祂存在所致？单看祂的声势，如果愿意的话，让风云世界的佛门主宰一切，化人间为佛国，也是轻而易举，中洲武神也该不是对手……”
看着遥不可及，大无可量的星云佛陀，弥斯力亚心中默默评估，虽然这样的场景理应近似于精神幻境，或者如他聚集阳光一般扭曲操纵附近星光所致。但事实上，早已屹立在风云世界顶峰的精神与元气操纵双料大拿的他却没能感受到任何精神或者光线扭曲的异样，仿佛这些距离数以千百光年计的遥远恒星在千百年前方位与动向就决定了它们能够于此时此刻于自己面前共同组合出这一尊佛陀之形。而单就这一点，自然足以评价出眼前这尊佛陀的能耐该远不是自己所能想象。
当然无论如何，把对方叫了出来的自家老爸明显有底气与资格与对方谈笑风生，虽然眼下双方都没怎么笑就是了。
“佛主客气了，再说，我也从未给自己定什么尊号。”王宗超回了一声，又问道：“佛主于此界，又意欲何求？”
佛陀摇头道：“无所求，仅举目一观！”
“是吗？”王宗超不置可否，又说了一句：“佛主既无所求，还请姑且收回目光，不再对此界加以关注如何？”
姑且不说大日如来所言是否可信，但问题是像对方这种存在，仅仅是观察也足以改变很多东西。哪怕他真的不会对这个世界作出任何事情，但对于影响力跨越多元的祂而言，也不排除会通过观察这一界的自己，来针对其他世界的自己。单就因为祂目光的存在，王宗超就不得不隐遁了一百二十多年，如今又哪容对方继续冷眼旁观下去？
“我无意于至尊不利，至尊无需如此。”佛陀由两团星云形成的双眼遥遥凝视着他，淡然回道。
没有什么多余的出言威胁或者讨价还价，王宗超很清楚对方用意何在，忽然点点头，伸出手说道：“单凭我这么几句话，就想让佛主从此退去，也未免太过失礼。那么，佛主且看此物！”
话音方落，阿卡朵与弥斯力亚忽然觉察到，王宗超伸出的手中，多了一枚“珠子”。
说是“珠子”，只是一种并不贴切的形容，事实上王宗超手中之物混混蒙蒙，晦明不定，也根本说不清究竟是圆是方，甚至不好说它是具体存在还是一种错觉。在它身上，根本无从解读出任何具体的信息。
这枚珠子一朝出现，一种无可辨，无可知，无可想的混蒙之感便开始无止境地膨胀，也说不清究竟是仅仅作用于关注者的心灵，还是作用于整个宇宙。下一刻，一切的心灵、现实、时间、空间都彻底陷入无边无际，无止无终的混沌鸿蒙之中……
在世界彻底陷入混沌之前，又恍惚只见无穷遥远的亿万星辰同时亮起，但这一亮却无任何的色彩，只是纯粹的寂灭无色之光，星光阳光月光、尽化清净庄严的佛光。佛光又映出一方无边无色，横跨无穷劫数的巨掌，自下而上将整个太阳系都托举于掌心，似要在世界陷入混沌之前将苍生万众都超度到彼岸，又似要将混沌捏在掌心……
“原来如此，这就是‘混沌都天雷珠’了……”佛陀颔首点头，“既然至尊之意已决，我便从此再不关注此界，亦就此了断与此界相关的一切因果。”
“这是怎么回事？刚刚老爸向对方展示了什么？”弥斯力亚在旁看得困惑不已，他只知道王宗超言下之意，正要向对方展示什么东西，但偏偏又没有任何动作，而后佛陀却似乎已经看到什么“混沌都天雷珠”，立即爽快答应走人。
莫名的，他却生出了一个说不清是妄想还是突发奇想的念头，王宗超刚刚已拿出某个恐怖的事物，某个有可能导致整个宇宙为之毁灭的恐怖之物！而大日如来，刚刚也显露了难以想象的茫茫佛威！
他却不知道，王宗超的确是已向星云佛陀展示了“混沌都天雷珠”，但却并非在真实的时间线，而是在另外一条虚时间分支。他只是凭着接近六劫鬼仙的精神修为，隐约感应到那个虚时间线的零散信息。
正常的宇宙，无时无刻会因概率变动而分化出无数平行分支，不过其中绝大多数无法稳定维持，而是转瞬灭亡消逝，就像一个人脱落的皮屑、毛发一样。王宗超正是利用了这么一个虚时空展示了“混沌都天雷珠”，而大日如来也同样在这一个虚时空之中出掌，稍稍“掂量”了一下混沌的分量。
两者的这番动静，又加速了那个虚时空分支的泯灭，大概从原本可以存在几十微秒（1秒=1000000毫秒），变成只有区区几纳秒（1微秒=1000纳秒）。
事实上，盘古态王宗超不仅仅在每个宇宙的“王宗超现象”留下信息，而且还留下力量，只是等闲不会动用，只凝成“混沌都天雷珠”。此珠打出，即可爆发连金仙都需退避三舍，无法以一切后天概念衡量判断其威力与后果的“混沌都天神雷”。虽然洪荒界那种大道法则强大且稳固的世界足以承受有余，但此方宇宙却已膨胀、分化百亿年以上，大道法则早已遁去，相当于已经分裂、膨胀得颇为脆弱的泡沫，能否承受得起一发“混沌都天神雷”还很难说。无论是用来彻底抹灭大日如来的投影，还是一拍两散让对方什么都看不到，都显然是够了。
毕竟此珠是来自“混沌源海”的最为正宗的混沌之气，哪怕不发动，仅仅稍为展示，都有可能引发所在宇宙排斥，同时也可能导致近距离感知混沌的阿卡朵母子陷入不测，所以王宗超仅仅借用一个虚幻时空分支以作展示。毕竟，任何宇宙都不会对一个注定消亡的虚幻时空分支有多在意，而以大日如来的境界，哪怕是梦幻泡影般的虚时空分支，也尽在他把握之中。
“佛主刚刚一下出掌，却也有意思得很！”眼看着大日如来要走，却听王宗超高声喊道：“佛主要走之前，何不为这个世界留下什么，比如全套正宗‘如来神掌’之类，反正我保证不会去刻意压制这个世界的佛门。”
“无妨，一切随缘。若是至尊对全套正宗‘如来神掌’感兴趣，可自行去取。”伴随一声佛语之后，星云佛陀之像已然全消，仿佛亿万群星的运行，只是因缘巧合于此刻此地恰好映出这么一尊佛像奇观，但过了时限，便自然而然地恢复如常。
弥斯力亚若有所思，忽然一掌徐徐托出，一掌之上，般若无量，佛国隐显，一时恍若有将日月宇宙，亿万众生都托承其上，从无边苦海高举而出，超脱欲界、色界，直抵彼岸的韵味。
不过其中韵味异常淡薄，气势全无，恍恍惚惚，稍纵即逝，唯有王宗超稍稍瞥了他掌上一眼，却不说什么。
“大日如来，就是传说中的佛祖吗？”良久之后，阿卡朵才忍不住出声询问，“祂关注这个世界这么久，所谋应当不小。你逼走祂，祂能善罢甘休？”
“也不能等同于佛祖，更确切说应是佛祖的一尊业遍虚空，全知遍照之法相，而你们所看到的，只不过是法相在此界的投影罢了。”王宗超摇摇头，风轻云淡道，“这尊法相观三千界如观三千浮尘，蕴含无量大威德力，区区风云世界，于他而言也没重要到非要计较不可的地步。祂所作姿态，也不过是要借机确认我身上是否有‘混沌都天雷珠’，以及雷珠大概威力罢了。我爽快亮明了，也算是送他一份足够分量的临别赠礼！所以祂不仅走了，还答应了断这个世界的一切因果，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找回场子的举动。从此之后，我们大可以当祂从未存在过。”
“那好吧……”阿卡朵轻叹一声，“反正这也不是需要我烦恼的事。”
沉默了片刻之后，弥斯力亚忽然开口道：“爸，妈，我已打算接受主神空间的邀请，成为轮回者！”
“成为轮回者吗？”阿卡朵闻言微微一惊，“这意味着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
“意味着无限的机遇，以及无限的风险！”弥斯力亚语气沉静地回道，“若是仅仅是刚刚那一伙轮回者还罢了，但听了爸的讲述，还有刚刚我们见识到的一幕，我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借轮回者身份出去走走！”
“我和你爸倒是不用你操心，不过你这么拍拍屁股走人了，你那八个红颜知己怎么办？”阿卡朵面无表情看着儿子，就像看着某个糟蹋良家妇女的渣男，“别看你妈这些年一直在天上，不过我一直‘看着’呢！”
弥斯力亚闻言面色一僵，额头开始有细汗渗出：“话可不能乱说，明明无论怎么算，最多也只有五个，而且还不是一次生死轮回里的事，而且基本只是纯洁的‘神交’……”
期期艾艾辩解了几句后，他忽然又叹了一声，换了一种稍见沧桑的老成语气说道：“总之，我会像爸以前一样，常回来看看……未来若能与爸一样超脱轮回，化身无数，又何尝不能做到‘不负如来不负卿’？”
阿卡朵眸光流转，瞥了王宗超一眼，没有说话。
王宗超只得咳嗽一声，正色问道：“你获得了主神空间的邀请，一直都有效吗？”
弥斯力亚摇摇头：“并不是，只在一天内有效，一天内如果不接受成为轮回者，则邀请作废！”
“向你发出邀请的那个主神空间，并非我曾在的那个。”王宗超语气笃定地下了结论，“这伙轮回者完全没有开启基因锁的痕迹，而从他们的能力与作风看，经历的也并不是需不断游走于生死线，刺激开锁的那种任务设置。这样的主神空间，另有背景与目的，不过与我曾在的那个主神空间，必然存在着某些不可分割的因果牵连。”
“不是你所在的主神空间吗？”弥斯力亚奇怪地问道，“那么你所知的主神空间，又有哪些？”
“据我所知，诸天万界的‘主神空间’，简直就是五花八门，不胜枚举！”王宗超嘿然而笑：“‘主神空间’只是一种模式，只要掌握了异界穿梭、虚空开辟，或者念通诸界、念成诸界手段，都可以着手创立。其目的无论是筛选、历练、培养传人、打手、同道者之类，还是作试验、玩游戏、作赌局、搞交易与合作平台、平衡调节诸界因果功业等等，都完全可以借此进行，极为方便。其中低端的只是搞搞神念穿越或虚拟幻境，让阿猫阿狗几只玩玩过家家；高端的可以高端的则是实体穿越甚至自行开辟创造剧情世界，连我都无从捕捉其行迹。至少，即使是身在‘混沌源海’的我，也搞不清最初的‘主神空间’到底是哪一个，又是何人所立，因何而立。无数‘主神空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因果彼此纠缠串联到一起，早已形成一团盘根错节，无从理清的乱麻。邀请你的主神空间的轮回者实力暂且不说，但单就能在我眼皮底下将轮回者灵魂收回，又及时抹灭与之相关的大多数信息来看，倒也不是简单货色，至少不会比我曾在的主神空间差多少。”
“那还好……”弥斯力亚点点头，忽然若有所思道，“你说创立‘主神空间’的门槛不高，那么你自己与中洲武神，岂不就完全可以搞一个？刚刚那一伙轮回者该不会就是来自你创立的主神空间，故作玄虚让我加入的，到时候队友里头还有你吧？”
王宗超听得脸一黑：“为何有这种想法？”
弥斯力亚两手一摊，一脸无辜道：“我乱猜的，不是的话就别往心里去啊！”
王宗超侧目看着他好一会，片刻之后才皱眉说道：“我刚刚发现，若你要成为轮回者，有着一个致命的缺陷！”
“喔？什么缺陷？”弥斯力亚愕然询问：“我可是没废什么力气就团灭一队应该还算资深的轮回者啊！”
“你的缺陷就在于：起点太高，但又不算足够高。换句话说就是高不成，低不就！”王宗超毫不客气地说道：“现在的你，本命修法，乃至进阶的思路都已经基本定下了。若去主神空间，前期虽然有着巨大优势，可越到后期，你的既定道路以及连带的‘知见障’越会妨碍你真正涉足临圣！再加上你知道得太多而又自以为是，若是心中还存着‘我的主神空间可能是我家开的’这种念想，对于你可绝不是好事！”
弥斯力亚立即就听明白了：“所以爸的意思是说：在我去主神空间之前，要么把我的起点提到足够高，要么干脆压到足够低。”
“前者当然是不可能的，就算勉强做到，也是揠苗助长。”王宗超看着他，颇有深意地一笑道：“所以，其实也就剩下后一个选项了。当然，我指的不是在你去主神空间前把你打成重伤或者散去你的功力，这是没有意义的，只要有机会申请主神修复就是。好在你自创的‘生死涅槃道’，每一次境界突破，涅槃转生之后，除了体质与功力蜕变提升之外，还会伴随着心灵也从死到生轮回一次。某种程度上，几乎相当于原有的灵魂消逝，一个新生的灵魂取而代之，只是继承了前者的所有记忆而已。你已经完成了‘四世’了，在进入主神空间之前，索性再‘死一次’，完成‘第五世’！”
弥斯力亚一怔：“我现在距离上一次重生不过二十三年，修炼还没到突破的瓶颈，可不是想死就能死……”
“没关系，‘想死’的话我随时可以帮你。”王宗超说话时始终带着“和蔼”的微笑，却看得弥斯力亚打了个冷战。
只听王宗超接着说道：“而且我还可以帮你‘死得’干净彻底，浑忘过去的一切，需要随着时间推移才能慢慢重拾以往的记忆。这对于初入主神空间的你来说，初期的危险自然会大增，不过也给予你超越以往藩篱，充分发挥天赋灵性，重新定位自我道路的足够广阔的余地。当然，你去主神空间后重新选择道路，也未必就会比继续沿着自创的成熟道路走下去好。毕竟你所自创的体系，在主神空间也已足够评上S级了，而且还有着不少进一步完善改良的空间，也未必不能以此为主干成就圣阶。所以，我不强求你接受。是否以全新的面貌，从零开始前往主神空间，最终取决于你！”
弥斯力亚深思片刻，忽然扬声而笑：“也好，就眼下这幅样子去主神空间，心中总有些难割难舍的念想，而且有种开挂作弊的羞耻感，倒不如索性从头开始，轻装上阵！”
“很好。”王宗超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他双眼，忽然目光一凝：“接下来的手段可能会有点激烈，我会把你的精神送去八十一年前的‘九空武界’！”
“八十一年前，岂不是传言‘九空武界’遭遇惊世大劫，分裂出‘九空狱界’，无人能回溯的一段禁区，等一下……”
话音未落，眼前景象已为之大异，弥斯力亚已发现自己身处某处并无任何具体实物存在，但又绝非一无所有的空间。在他的面前，俨然有着一朵又一朵炽烈燃烧的黑色火焰，犹如漆黑莲华一般，不住地朝四面八方延伸。仿佛天地间所有的不详与凶煞所聚，至阴、至毒、至怨、至邪、至狂、至戾、至凶，每一朵莲华之中，都有无数人影在挣扎翻滚，发出凄厉嚎哭与怨毒的咒骂。
“久违了，中洲武神，姑且以一式‘大梵炼狱刀’，作为我们宿命对决的开胃菜吧！”
在千万盛开的黑莲之中，一名散发无比桀骜不羁，凶横肆意气势的男子在无数或锋芒绝世，或凶邪诡异的神兵、魔兵的拱卫下，带着似轻蔑，又似期待的冷冽笑意，踏莲而来，只是一下举手便是天地倾覆，四周空间在剧烈动荡中变得支离破碎，如同被重击的破碎镜面，其中闪烁显出无数狰狞惨厉情景，破空的金刀、染血的钩钺、飞溅的血肉、火中的扭曲人影、狰狞的狂笑、复仇的快意……乃至于礼崩乐坏、兵荒马乱、骨肉相残、血腥屠城、国破家亡、穷途末路……仿佛无数个世界的残酷与罪恶尽聚于此，又彼此攀咬攻讦，撕扯纠缠着一并坠向地狱深处，哪怕惊鸿一瞥都是怵目惊心，彻骨生寒！
“以血还血，以暴制暴。在溃烂扩散，枯朽蔓延之前，以钢刀剐去烂疮，以烈火焚尽枯枝……好生激进的理念与手段，这位就是武狱之主？话说……我哪里像了中洲武神，我改还不行吗？”
弥斯力亚额头冒汗，眼角抽搐，匆忙间回头一瞥，却见另一位布衣男子不知何时已屹立在他身后不远处，面容初看近似王宗超，但细看却百相百态，仿佛在市井村落每一处都可以看到的最为熟悉与平凡面容，朴实而无华，浩然而沧桑，鲜活而执着。他身周围绕的，也不是什么神兵利器，而是镰刀、锄头、铁锤、斧头、甚至木匠的尺、书生的笔，幼儿的木刀木剑等最为纯朴常见的工具、用具、玩具。他举手投足之间，或见农夫挥锄、或见樵夫伐木、或见渔夫撒网、或见铁匠举锤、或见牧民扬鞭、或见猎户开弓……又见春夏秋冬，日出日落，潮起潮敛，沧海桑田，以及其中筚路蓝缕、披荆斩棘、开山恳荒、梳理风水的一幅幅古老苍凉的画卷，褪去浮华，延绵不绝，似乎从古到今，一直在演绎，一直在延续，却又不是简单的循环重复，而是一直在变化革新，从种种平凡喧杂之中，汇合升华出一种自强不息，开拓进取，改天换地的大气魄、大气势。
无形中，弥斯力亚已凭着超绝的精神修为洞悉对方的来历——对方正是中洲武神的真身，但其核心意志与理念却并非“武神三约”，而是来自另一个平行时空，在团战中舍己成神的王宗超所践行的“武济众生”之道。
在那另一个平行时空的风云世界，由于水族居地蕴含龙元气息的池水因某些人的阴谋而外泄，造就一批繁殖力、食量、攻击性都尤为凶猛的异种蝗虫，加上当时南涝北旱天灾连年，终究酿成空前浩大惨烈的大饥荒。诸多武林人士持着武力结寨屯粮自保，哪里理会平民百姓的死活。而由于他们的武力，也使得饥民“吃大户”的代价惨重了许多倍，加上朝廷为防流寇而一味重兵围困，更加没了活路。另一个时空的天剑无名等正派高手对此局面也束手无策，最多也只是依着惯例行走灾区解救些习武根骨资质较佳的幼童，或稍解愧疚之心，或搏个名声，或趁机发展人才储备，说到底还是放任数百万人尽快死去以免灾民四散荼毒天下。而另一个时空的断浪则乘机起事，意图引诸多灾民去围攻“万佛谷”，利用无数灾民的性命去启封谷中“大邪王”，进而颠覆天下。
而那另一个时空的王宗超则亲身领着无数灾民，凭着天人感应与神道御众之能，传予他们能够在天灾中活下去的基本武学，又领着他们互助协力，突破官兵的困阻，辗转千里，再以传授天人武道的名义，召集众多武林中人，沿途打破众多武林大豪的要塞，散粮救众。此后他又降服断浪、大邪王，集结群力，展天人之威，率领着无数追随者铲平了异种蝗灾的源生地，甚至生生开辟、凿通百里秦岭，让南方泛滥的洪水泄入久旱的北方，犹如武者打通任督，龙虎相济，以此阐述、践行武济众生，以人胜天的天人武道。
虽说同样是王宗超，但是因时济会，所立的神道根基更深更厚，更能立足苍生，随着九空武界向多元时空发展串联，晋升多元一体，也渐渐取代“武神三约”，成了中洲武神的关键理念与核心意志。
“武道之本，不在于强绝当世，不在于持暴横行，而在于武入百业，在于众生自强，在于以人胜天！”
伴随着布衣男子一声宣言，两股截然不同而又蕴含着某种微妙的契合之感的武道洪流，互不相让得彼此对撼在一起。而不幸的是——弥斯力亚正好位于这两道霸绝狠烈，浩大无匹的武道洪流的中间。
“靠！”
弥斯力亚已顾不得吐槽，一时间“九无绝境”、“九绝摩诃”、“虚空无量体”、“生死涅槃道”一系列毕生绝学全力施为，只求在仿佛两个世界碰撞倾轧般的恐怖力量中生存下来……下一刻，又见一掌托天，般若在握，须弥无量，竟在生死之际，将刚刚体验到只鳞片爪的某一式神掌施展出来……
王宗超送走了弥斯力亚之后，阿卡朵眸光一转，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他去的‘主神空间’，真的是你创立的吗？”
“怎么可能？”王宗超哑然失笑，“不过我还是捕捉到那个‘主神空间’的一些因果信息，知道它的大致来龙去脉，也有把握对它施加一定的影响。当然，要保住弥斯力亚绝对安全是不可能的，若要那样的话，那还不如让他一直留在这个世界不走。他的机缘与劫数，始终还是要他自己争取，自己克服！我所能帮的，基本也就只能帮到这里了。”
“轮回者千千万万，能够最终像你一般超脱轮回的，又有几人？”阿卡朵轻叹一声：又问道：“你让他舍弃过去，从零开始，未免有些过于狠决了……”
王宗超也怅然一叹，摇头道：“不知你注意到没有，他之所以急着成为轮回者，除了自己的追求之外，也不无躲避与你我相处的尴尬在内。他的功法，每一轮重生，都如同轮回了一世，现在你与我，对于他而言如同前几世的父母，已没有多少发自内心的亲近眷恋之意了。”
“这个我知道……不过这也不能怪他。”阿卡朵目光似有些若有若无的泫然：“毕竟我们一家动辄一别数十、上百年，世俗意义的天伦之情，倒与我们无缘了……”
其实但凡活得太久，都需要超乎凡俗的心境去保持心灵的活力，避免心灵中的负面因素不断积累而导致崩溃。这方面做得不太好的传统血族，往往会导致活越久越是变态。弥斯力亚自创功法充分解决了这一问题，直到现在仍能保持年轻人敢拼敢闯，追求新奇的心态，但也不无代价。其实哪怕是王宗超为阿卡朵创立的《血月灵鉴》，在全面覆盖、同化月球的星球意识，取而代之接受众生对月的崇拜憧憬意念时，也难免会进入，高高在上的“道化”、“神化”之境。在这种心境下，她虽然通过月光对人间一切了然于心，但却不会生出任何波澜，哪怕眼睁睁看着弥斯力亚神魂俱灭，多半也不会有所反应。这类功法虽然理论上可以成就极高境界，拥有一举干涉行星级的力量，但最为困难的反而是如何从“道化”、“神化”之境醒来。王宗超能够简简单单地将她一下叫醒，那也不过是因为他是王宗超！
“既出尘世，便勿再贪恋红尘……这等道理，我也很清楚，不过我其实计较的不是他对我们的态度问题。”王宗超摇摇头，颇为感慨地说了一声：“我有些担忧的是，他受佛门的影响太深了。”
“他这花心大萝卜的性子，也能算深受佛门影响？”阿卡朵有些不屑地撇撇嘴，颇以为奇道：“而且他修炼的武功、道术、魔法，以及各种秘术等等，可都没有来自佛门的。”
“佛门的核心理念是‘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可并非‘禁欲’或‘禁娶’，那说到底是门外汉为求尽快入门的无奈之择。留情而不恋情，缘来而欢，缘去而忘。这等行为说起来更合乎佛门理念！”王宗超心中有数，嘿然苦笑：“而且即使不曾精修佛门正宗绝学，但他所悟出的绝技：无论是‘九绝摩诃’、‘九无绝境’，还是‘生死涅槃之道’，都有很深的佛门意境。虽说由于大日如来的存在，这方世界的法则、意境会天然倾向于佛门，但他取得的成就，却说明内在秉性与佛门的因缘不浅。而刚刚大日如来显形，他眼看着又要借此悟出某种更为高深的佛门神通了。”
“莫不是，那时候……”阿卡朵似乎想到什么，神情虽带隐忧，但脸庞微有红晕泛起，嘴角勾勒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似是回想起什么，“当年我们身陷那六道幻境之时，解了危局的佛光佛音，你后来不是说是地藏菩萨化身的力量？”
“是啊，佛陀、大菩萨只需有所关注，哪怕不刻意针对，都会在冥冥中发挥无形的潜移默化。”王宗超笑容微微一僵，不觉有了几分尴尬，“所以哪怕我对佛门没什么敌意与成见，也要劝退大日如来。至少我可不想做什么事都有个人在旁盯着。至于弥斯力亚，我也得争取一下，免得他的道路过早就与佛门绑定了，反而限定了他的灵性与成长空间。所以我送他的精神前往‘九空武界’与‘九空狱界’分裂，神域蜕变升华的那一刻。其中两种武道理念，一为武济众生之道，一为霸烈惩虐之道，皆为入世之道，虽名‘九空’，却与佛门空无之道相反。借两者冲击开辟之力，足以让他的神魂涅槃更为彻底，将佛性的影响降到最低。当然，如果他此后仍然选择了佛门的道路，那也代表着他重省、认清了自我，根基更深，也不算坏事。”
“是啊，他的路终究还是要自己选，我们也不用替他操心太多……”阿卡朵悠然而叹，忽然眼波流转，光蕴深深地看着王宗超，“那么送走儿子，接下来，你又打算做什么呢？”
如今的她随着境界提升，气质更多了几分空灵静谧，但偶尔眸光荡漾，仍蕴含着让人心旌晃动的风情：“那么送走了儿子……接下来，你又打算做什么呢？”
王宗超呆愣一下，忽然恍然一拍脑袋：“对了，说起来，我还答应过你若有能力，会复活你的父母！”
“……好吧，总算你还记得这个……”阿卡朵稍见气恼之余又生出无比期待，“现在的你真能做到？这又不是同一个世界。”
王宗超嘿然一笑：“我不是说了，隐性状态的‘我’，自每一个世界诞生之初就已存在，虽不能改变与我相关的过去，但却有可能藏于显态的我的潜意识中，‘暗中’做一些事。说不定，在你父母死时，‘我’已经将他们的意识‘暗中’保留下来，又在送你前往风云世界时，也一并‘暗中’送走。”
“这怎么可能？”阿卡朵只听得美眸连眨，很是难以置信：“你我那时候还是死敌，我妈死的时候你都不知在哪里，你就这么随口一说，就能成为事实？”
“其实，过去并非不变，尤其是没有被发现被记录下来的事物，都是可变的。”王宗超举目遥望地球，忽然一笑道：“话说，这个世界岂不还有你父亲的异界同位体，而且还修炼了弥斯力亚的‘生死涅槃道’，不过他运气不好，刚刚第三世涅槃转生失败，眼看着已将近气散魂消。既然如此，那正好让你父亲借体重生，这也好让他完美接入此界生灵的命运轨迹，避免某些隐患。”
“那我妈呢？我指的可不是那个叫‘米娜’的替代品！”
“这倒未必了，虽然不算完整的轮回转世，但米娜与伊丽莎白的生命与神魂特质的确有着相当玄妙的契合。说起来，这从头到尾还不是犹大这家伙搞的鬼。他当年指着你妈的尸体说‘会让她活下来’，结果却是让你妈腹内的你活下来。”
“我不管，但你最好别让我家上演三流伦理剧……”
“好吧……不过这个世界的伊丽莎白夫人虽然也修炼‘生死涅槃道’，但却在第一世就未能成功，眼下早已身逝近百年。若她的意识转生此界，也就只能以武界英灵的形态存在。”
阿卡朵眼睛眨了眨，莞尔一笑：“那么他们复活后，你陪我去见他们吗？”
“不去，稍稍一想这情景都会尴尬癌发作！”王宗超连连摇头，但面对她充满期待的眼神，最终无奈而笑：“既恋红尘，就该入红尘。你如果还有这心思的话，我们何不也各自神念转世，再投人间一次？”
……
特兰西瓦尼亚的一个宽大石砌地下室之内，四下摆放了各式晶矿、异石、长燃香炉、灌注不明药物的坩埚等物，中央却是一方石台，上有以水银与硫磺等物围绕着一个人形勾勒出一个神秘魔法阵，又有六道淡红月光通过一系列镜面转折，照在石台之上。
躺在石台之上的，却是一名高大英俊的西方男子，但全身毫无半点血色，已看不出任何生命迹象。蓦地，他心脏却开始缓慢恢复了跳动，胸膛开始微见起伏。
“米娜？”伴随着一声惊呼，他蓦然睁开了双眼，翻身站起，一边环顾着四周，一边扶着自己心脏的部位，但那里却找不到应有的致命伤口。
“我已经释放了所有的‘命’，没了不死之身，他们应该已经成功杀死我了……但我不但‘活着’，甚至我的心脏，还恢复了跳动！”他茫然四顾，又伸手划破了手腕，看着渗出的鲜血，又在伤口以肉眼能见的速度愈合前，凑到面前闻了一闻，满脸的困惑，“没有渴血的冲动，不是血族，但也绝不是凡人的身体……”
他举掌轻松掀翻了地下室的屋顶，在土石轰塌之中一跃而出，又不可思议地看向夜空红霞氤氲的月色。
“‘红月会’……东方的‘新黄祸’……难道我，回到了三百年前的，另一个有着不同历史的世界？但为什么是一个东方武者横行的世界，是作为我被东方人打败的惩罚吗？”他仿佛渐渐重拾起什么记忆，慢慢冷静下来，仰天露出苦涩而嘲讽的笑，“又是你在玩弄我的命运吗？神！”
他在月色下茫然走着，不自觉已依着刚刚拾起的记忆，来到一处墓园之前。
蓦地，他身形剧震，不可思议地看着墓园中那一个一袭白裙的倩影。
“米娜……不，伊丽莎白……真的是你吗？！”
……
当弥斯力亚懵懵然睁开双眼时，看到的是某个环臂于胸，正居高临下不屑地看着自己的壮汉。
“这次来的所有新人中，你是素质最差的一个！仔细想想，该知道的主神都已经植入你的记忆了。现在，该轮到你说出自己的姓名、职业、特长了！”
被踢了一脚的弥斯力亚晕头转向地爬了起来，双眼迷茫，喃喃自语：“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些什么？”
“不是吧？”壮汉以手加额，“主神该不会把白痴或精神病患者都送进来吧？”

第六百九十九章 天命已定
大漠，沙场。
十数万兵马列阵于此，旌旗漫卷，鸣镝凄厉，号鼓声此起彼伏，漫山遍野，黑压压地一望看不到尽头，军容堪称鼎盛浩大。然而嘲讽的是，这千军万马、十万虎贲在某种意义上，也不过是可有可无的配角而已。
只见万军环伺中的某处，一道血光如瀑如虹，直冲九霄，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将蓝天白云尽数染成赤天血云。血云翻滚，遮天蔽日，越来越是浓厚，越来越是低沉，仿佛要化为一片浓得化不开的血海摧云倾山地直压落下来。蓦地只听叫人气血时而浮动时而发沉的连绵雷音轰鸣，紧接着血雨滂沱，如瀑如注，从天而降！
而造成如此惊天动地异象的，却是一名披挂煌赫金甲，额有阴阳八卦之纹，浓眉方脸，漆黑三柳胡须飘扬的中年男子，只见他正仰天长笑，全身无穷无尽的浑厚血色气劲滚滚透发，将他缓缓托浮于半空之中。他右手高举的一枚赤红色晶柱，正将一道洞天彻地的赤芒直射天穹，把无穷血色在一片天地间尽情渲染。
“血苍穹，浑天宝鉴第九层血苍穹，本汗终于练成了！哈哈……我要血流成河，血洗河山！”
中年男子狂态毕露，气焰惊天，而与之对峙的一名高大僧人却依旧屹定如山。只见此僧皮肤黝黑，颌下短须蜷曲，耳佩金环，颈戴佛珠，高鼻深目，不似中土人士。而且他眼窝深陷，似乎眼球已失，眼帘间却有摄人心魄的金芒透出。面对滚滚血云，他严阵以待，双手各持了一柄土黄色九节禅杖，以及一方形如黄金蒲扇，纹以光芒火焰之图的法器，全身罡气外放，就让血雨无论如何都无法侵入其身周三丈之内。
两三个呼吸之后，血雨不仅不见消竭，反而越发声势浩大，落在地上的血水汇聚，竟成血潮滔滔，血浪激荡之势，而潮水之中，又夹杂着说不尽喧杂的声息。
“这中原人的绝学，看来竟似与长生天大神传下的无上神功的‘血神力’境界有异曲同工之妙，甚至似乎还要更胜一筹……可恶，连本汗也仅仅成就‘六合一身’，一直未能臻于此境，这群孱弱的中原人凭什么……”
“好在这家伙要当劳什子‘天可汗’，姑且虚与委蛇，趁他与这群中原人两败俱伤之际下手，再下手谋夺神功！”
“哼……中原绝学果然有过人之处，若我族入主中原，定要将中原人的武学尽搜罗于手，得不到的也要将之毁去，这群懦夫不配拥有这等绝学！”
四名异族装扮，各率草原骑兵四下观战的君将头领面色阴晴不定，透着格外的阴鸷凶光，心中各自盘算，但却冷眼旁观，只发令让手下兵马缓缓后退，以免受了波及。
普通军士也就罢了，但在场屹于当世绝顶层次武道、玄门、佛门的高手甚至超过十个，早已有不少人听出、嗅出其中充盈着鲜活的生命声息，那是婴孩的哇哇啼哭，种子发芽奋力推破泥土，是鱼儿跃出水面，是草原上马儿的奔驰，是鸡啼狗叫，是花草鱼鸟，是雪莲清香，是田园粪土草腥气味……所到之处，无论是风雨云霞，日月天光，连毫不起眼的一土一石也变得无比鲜活起来！紧接着，在场的所有人都只感到一阵气血悸动，肌肉微微抽搐，肌肤发痒，似乎全身骨骼肌肉乃至毛发突然拥有了独立的生命力，自顾动弹生长。
“血苍穹一遭突破，就能有如此惊天动地而又无微不至的磅礴玄妙气象？哪怕极乐宗主身负如来神掌，只怕也未必能应付如今的朝阳！”
一名一头黑中泛红的乱发，满面如火虬髯，健硕轩昂的中年壮汉明显有伤在身，正在盘坐地上抓紧时间调息镇伤，目睹此情此景，也不由面色发沉，忧色流露。在他身侧，还有一位发色同样泛红，容颜娇美，身段曼妙的绝色少女正小心为他护法。
“哈哈，摩诃叶，面对本汗血苍穹，你还敢不动用如来神掌？”
额纹八卦的男子看来也是估不到自己突破血苍穹的异象如此惊人，功力与信心都如洪涛泛滥水涨潮高，蓄到顶点之际，双臂高举，大招已呼之欲出！
但就在此时，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八卦男子手中的血红晶柱竟脱离他紧握的手，自行破空直射向他处。
“呃……”八卦男子手上一窒，大招一时就打不出去了。毕竟这血苍穹天晶不仅仅是修行血苍穹的关键印子，用于对敌也是一大利器。不仅仅其坚硬程度不下于任何神兵，而且任何未成《浑天宝鉴》前八层者，一旦皮肤于之接触全身气血都会被猛烈吸噬。而对手摩诃叶可是持了两柄神掌法器在手，若是少了这枚天晶，只剩下一枚金晨曦天晶，接下来可就不好打了。
心念电闪之间，他已下了决断，只打出一团血苍穹气劲轰向对手稍作阻拦，而自己则借力一个空翻，飞掠直追向血苍穹天晶。
此时此刻，血雨血潮之象已消，毕竟它们并非真实的存在，仅仅是天人交感，内外互映的元气凝聚实化，虽声势惊人，但气化消散也在须臾间。而随着异象消散，众人这才发现场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个年轻男子，正随手将血苍穹天晶接到手中。
“此人也修炼了‘浑天宝鉴’，而且至少练成了‘金晨曦’！”八卦男子看得心中一震，对方全身上下都看不出半点出奇之处，哪怕手中拿着血苍穹天晶也是自然而然，没有半点气血遭吸噬之忧，仿佛那本就是理应归他所有之物。
心知对方绝非泛泛之辈，又急于夺回血苍穹天晶，八卦男子一时绝技尽出，左手金晨曦天晶无坚不摧的淬厉金芒交织挥洒成龙虎凤龟四灵之像向对方全身罩落，右手裹于如海如潮的血苍穹气团之中，瞬息间变幻十数精妙绝伦的拍打擒拿手法，直取血苍穹天晶。
蓦地眼前红光满眼，不能视物，八卦男子心中大惊，正欲避让变招之际，却只听对方说道：“你要这个？拿去吧！”
以七星九宫方位转折连退三步之后，定神看时，他才看清对方不过是简简单单一下举手，将血苍穹天晶递到自己眼前，看样子是真想把东西还给他。
然而偏偏这么简单的一递，不仅仅神奇地无视了自己的任何防御与应变，如入空门，而且还让自己发出的招式莫名地无疾而终，若是对方心存杀意，将血苍穹天晶直接嵌入自己脑门，似乎也是轻而易举的……
“……多谢！”
一时间，他遍体身寒，身形僵了好一会，这才犹豫着伸出手来，如履薄冰地将天晶小心接过。
“你是正一道的朝阳天师？”对方在他身上稍一打量，看似不经意的目光所指，尽是他体内诸般真气运行的关枢要害，在令他心头暗凛的同时，不觉已教他气血浮动，真气微窒，内息紊乱。自己刚刚速成“金晨曦”、“血苍穹”两层，或是刻意压下，或是根本就意识不到的许多隐患，在这一眼之下尽数暴露无遗。虽然对方没有说什么，但那眼神简直就和蒙学老师打量学生错漏百出的涂鸦作业别无二样。
“贫道……正是……”
朝阳天师懵懵然间已作出回应，明明对方没有施展什么惊天绝学或显露什么气势威压，自己也并未真受什么伤，但刚刚修成“血苍穹”旷世境界的意气风发，不觉间已像被浇了一大盆冷水再冻结成冰。
双方几下接触其实只在电花火石间，绝大多数人眼中，都还以为是朝阳天师突然出手，虚招惑敌，兵不血刃就夺回天晶。唯有武功修为最高或眼力最厉害的寥寥几位高手窥出几分不对，各有猜疑。
虬髯男子心中寻思：“手持血苍穹天晶不被吸血，此人莫非也修炼了浑天宝鉴？”
一名虽面相年轻，却满头白发，气度出尘而倨傲的道士连连屈指算计，但越算越是满脸困惑难解，“此人究竟是何来历，又意欲何为……为何我全然算不出半点端倪，一切天机脉络，都似于此人全无关联，莫非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凡夫俗子？”
另一名气质较为淳朴方正的年轻道士一番计算感应之后也是心头茫然：“天晶藏于秦陵近千年，这数年间才重现于世，怎可能又有一名将血苍穹修行到如此境界的高手？难道此人的‘浑天宝鉴’另有来历，或者是，朝阳暗中传人？”
在倨傲道士身侧，一名眼角眉梢有着近乎妖异的狡黠灵动的绿发女婴一边吮着自己的小手指，一边仔细观察着莫名出现的年轻男子，神情也充满困惑，随即就像回忆起什么一样面露惊惶，小心缩起身子，又乘人不备周身蓦然浮现奇诡幽绿气劲，裹住自己小小的身躯御空疾走而逃。
“这一趟我明明已改换了面貌，居然还能认出我？天妖的转世灵童果然灵觉惊人啊！”看着仓皇逃去的女婴，王宗超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随手在朝阳天师肩上拍了拍，随即背手站在一旁，目光饶有兴趣地在场中气场最强的几名高手身上一一掠过，又看向不远处，正被六位各戴金刚明王怒目面具的神秘人围住的某个年轻人，并不说话，一副只等看好戏的模样。
“摩诃叶，虬髯客、李淳风、袁天罡、四夷君主，还有各拥一件神掌法器的六大护法圣僧，以及当前‘主角’——李世民。这么多高手齐聚，在‘天命’操纵下共同上演这一场荒谬闹剧。看来我当初在这个世界一番折腾并没有引起什么蝴蝶效应，所谓的‘天命’，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大且冥顽啊！”
回忆起在这个世界商周年间的前尘往事，王宗超不由有几分感慨。他这次重现天子传奇世界，却是取了巧。毕竟当年他也不曾真身抵达，只是借神道之能，将自身的意志复制出一份，降临到濒死的苍龙身上强行洗脑夺舍罢了，所以他在这个世界留下的后天信息不全，最关键是缺乏生命形态方面信息。所以这个世界被他附体的苍龙最后自爆蛮了天妖一波之后，触发的“王宗超现象”仅仅局限于保留住意识，没有实体，没有力量，连灵体都不具备。
所以理论上，他的意识一直仍存在于这个世界，不过却并没有做出任何干涉，也没有再行夺舍。毕竟这个世界的水远比风云世界更深，加以关注甚至直接化身降临的大能，可不仅仅大日如来一个。
在王宗超看来，这个世界以及一系列衍生平行世界有着诸多不同寻常之处。首先一切历史、神话都淹没在诸多各不相同而又似乎皆有实证的重重假象之中，比如创世的传说、人类的来历、天庭、诸神等都有着好几个不同版本，但却皆有对应的神兵、法宝、功法之类留下。而“命数”，“气运”的力量又极为强大，远比雄霸“一遇风云便化龙”之类命格更强大，每一个皇朝的兴衰，每一位英杰豪强所能成就的皇图霸业，几乎从一开始就皆有定数。除此之外，王宗超还发觉这个世界系几乎所有足够分量的强者死后，灵魂都会被引导前往某处神域或类神域。
人为假设、模拟前提条件，限定成长方向，记录保存所获数据与成果……这一系列现象摆明就是正在进行中的某种试验，纯天然成长的世界会有这些表现才是咄咄怪事。所以王宗超虽然对于这个世界的各种神魔武学颇感兴趣，但却也需要保持谨慎。如今，他却是借自姬发、嬴政之后，数千年来第三名修成血苍穹的朝阳天师突破之时，血苍穹天晶激发的生灵造化之力为引，凭空造就生成了在这个世界的后天之躯。这个过程，凭的是他意识本源中对于生死造化的高深感悟，借的是这个世界的纯正力量，倒与混沌没什么直接关联。而生成的人物形象，自然与苍龙再无关系，而是还了王宗超本来面貌，不过流露出了类似气质，还是让天妖转世的妖婴——未来的武则天有所觉察。
而之所以不选择在姬发、嬴政突破血苍穹时借力造就后天之躯，主要是这个世界的嬴政或许是仙秦嬴政的异界同位体或者化身，若是提前牵扯上了，就有可能影响到自己还未进入“混沌源海”前的时间线。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姬发时代的绝学王宗超已经搜罗得差不多了，而嬴政时代又可以说是一个武学低谷，单凭血苍穹就已足以称霸天下。不过眼下的隋唐时代，却是一个武学高峰期，不仅仅天魔、天妖、浑天、紫雷等神魔绝学悉数登场，且更有如来神掌独领风骚。哪怕成就天魔天妖合一的李建成在神掌之下都不过跳梁小丑，而眼下的朝阳天师虽速成血苍穹，但在正常情况下，也只有被如来神掌血虐份！
不过朝阳天师被他在肩上拍了两拍，突然像受了莫大勉励一般精神大震，全身血苍穹气芒再次如火如柱直冲云霄，随即转身一纵，口中大喝一声“妖僧受死！”余音未落，人早已身随经天血虹直杀向摩诃叶。
两大高手一遭开战，磅礴无涛罡风气劲上决浮云，下撼沙场。摩诃叶全身真气运转，隐隐依三脉七轮瑜伽苦修法门，四周怒目金刚、魁梧罗汉、千臂观音诸般法相来去变幻浮动，梵音妙韵，法相庄严之中，又自有一种舍我其谁，独尊不二的无边霸道。
而朝阳天师血苍穹气劲直透天穹，染得天际艳阳化红日，白云化血海。而后无穷无尽的血海红云又向朝阳天师倒倾而灌，对流互通，源源不绝，生生不息，如滚雪球般越来越壮大。渐渐地，漫天血云越压越低，与朝阳天师全身血色罡气连成一体，竟然化作一方笼罩方圆里许，而且还在不断向外膨胀扩大的半球状血色气罩，将对手连同自己都倒扣其中。
一时间，浑厚磅礴的血苍穹气罩直如一方缩小的血色天穹，表面上道道纵横经纬般的血线渐渐凝结成型，宛若不断编织生长的血管经络。东南西北四方血气凝聚，化作活灵活现，有血有肉的血龙、血虎、血凤、血龟四灵之象，各自张牙舞爪、振翅咆哮，扼守四方，镇压四极。血穹之上，天际化生红月、赤日之形，来去旋绕，如有日月交替轮回。血穹之内，血雨如箭如矢，血云如山倾覆，血雷滚滚而轰，大有倾覆寰宇，改天换日，炼天地乾坤为涛涛血海的末日之象。摩诃叶手持两柄神掌法器，“雷神疾”、“金刚解”、“罗汉卸”、“菩萨灭”、“观音乱”、“如来破”六般绝学连同六大护法神相尽出，竟也越来越被压制下风。
鉴于朝阳天师之前爆发的气势，如今将摩诃叶压制下风，大多数人并不引以为奇。相比之下，虽然来得莫名突兀，但又没什么惊人表现的王宗超就反显得不起眼起来。许多人即使对他有所关注，也多半猜测他与朝阳天师或是旧识甚至是传人，只是出于什么目的故作演戏罢了。
“我在这个世界留下的痕迹，看来还没有被‘天命’彻底修正抹灭，这‘天命’作用机制，还有待观察！”
王宗超在一旁袖手静观，他已能够看出朝阳天师的内功根底，有着当年他与一忧子、姜子牙等人交流，尤其涉及“九阴易脉法”的痕迹，虽然已经很淡薄就是了。毕竟朝阳出身的正一道以黄帝道统自居，所练“正一纯阳功”路数与河图、洛书两派有着不浅的因缘，大概也因此而受了影响。
就在此时，困于无边血穹之内的摩诃叶忽然收起六神法相，弃了禅杖、心令两柄各对应一式如来神掌的法器，双手结印。至光至明，至浩至净的煌煌佛光从他周身向四面八方绽放，将他身形悬空托浮而起，两大神掌法器也在佛光中浮空而绕，如行星拱日，将他团团护在核心，四周血苍穹气劲被一下排开，在一派血雨腥风，血色天地中撑开一片神圣净土，无穷气势在不断积蓄酝酿。
王宗超看得渐渐来了兴致：“这是法器版的‘如来神掌’？相比佛兵版，这一版气象、变化、意蕴都显得全面且深厚许多，不像佛兵版只偏于作战攻伐，果然是更加正宗的版本。不过若在佛兵版基础上融入其他绝学推陈出新，倒也不见得会逊色正宗。”
“哼，哪怕是如来神掌，在我如今大成的完美血苍穹之下，也需甘拜下风！”
朝阳天师见状只冷哼一声，无穷无尽的血苍穹气劲如排山倒海从四面八方向佛光滚滚覆压而至，顿时让佛光扩散出七丈方圆后就无以为继，反而一尺又一尺地被不断反压而回！
“血苍穹竟然强到这等地步，竟然压制得摩诃叶的第一式神掌无从发出！真不愧是女娲氏无上神功，秦始皇赖以一统天下的旷世绝学！这一个脑子不大清醒的狂人强绝如斯，其祸只怕大矣！”虬髯客身为观战者中实力最为接近两人的高手，见状心中惊叹且忧，复而又心中一振：“不过朝阳这般一味压制，不加疏卸，岂不给摩诃叶借机不断积蓄掌力反攻的机会。看来他脑袋依旧不清醒，摩诃叶还有胜算！”
虬髯客与朝阳都是出身正一道，不过相比他将“正一纯阳功”另辟蹊径自创“虎啸皇拳”而晋升当世绝顶高手之列，只是抱残守缺的朝阳成就其实一直在宿敌摩诃叶之下。哪怕朝阳曾受天妖之灵蛊惑，修炼“天妖屠神法”，也仍败在摩诃叶自断六识，以如来破极修成“如来神掌”之下。此后，朝阳一度被山寨水货版纣王——天魔杨广的天魔四蚀弄成废人白痴，但却被道法天才兼中二青年袁天罡所救，还教他取得仅缺金晨曦、玄宇宙的八枚天晶，将七层浑天宝鉴修至炉火纯青挥洒自如，与“正一纯阳功”完美融合，功力再有飞跃，这才与虬髯客平分秋色，但仍无望胜过摩诃叶。
不久前，朝阳拜袁天罡为军师，以“天可汗”之名召集东西突厥、高丽等外族兵马于大漠誓师，合铁骑百万以谋中原，又乘诸多中原高手在“玄武门之变”中元气大伤之际，将李世民绑来塞外，让其师摩诃叶与准岳父虬髯客携天晶前来赎人。而后他借血苍穹天晶施计重创虬髯客，历经一番周折取了金晨曦天晶，凭着以前的无比深厚积累才得以瞬息速成就“金晨曦”与“血苍穹”两层。虬髯客还只道如此囫囵吞枣速成，必定根基不稳，隐患巨大，多半外强中干，却不料朝阳依旧强得大大超乎预计。
其实虬髯客没有猜错，朝阳仅仅速成“金晨曦”还罢了，居然又还不知足强行速成“血苍穹”，那已是豁出命去搏一把的举动，虽因冥冥中的“天命”加持得以勉强成功，但已彻底掏空了底子。照常理，他最多也就一鼓作气接摩诃叶的两招如来神掌，最终仍难逃败坏“浑天宝鉴”的名声去助长神掌威名。但王宗超看似随手拍那么两拍，却无形中已将朝阳体内一切淤结紊乱理顺，又打入自己的一道血苍穹真气为引，这才化腐朽为神奇。如今的朝阳的血苍穹境界虽还未能随意转化天地元气为自身生命力，但气血真元已能如胶水染料般不断裹胁同化天地元气，随着时间推移，驾驭的天地元气越是庞大，渐渐已足以比拟“天惊地动”前三式的程度，而且能够持久发挥，绝非一波流那么简单。
此时此刻，摩诃叶身周的佛光已被压缩到只能外放不足三丈，原本虚无的光华已浓烈到宛若水银金液。蓦地，摩诃叶手上印法改变，由“一心印”转化“不动根本印”，顿时佛光彻底凝作实质，由至光至明、至浩至净转化为至大至刚、至厚至重，浑厚磅礴的光晕势如一座须弥之山拔地而生，越来越是巍峨庞然，虽被浑厚无比的血苍穹气劲压回，但彼此冲击之际，血苍穹气罩也随之不正常地鼓胀动荡，显然朝阳也开始感到吃力了。
一道光晕未消，另一道光晕已生，看到每一道光晕生成，所有旁观者都直觉心头被多压了一座沉甸甸的大山一般。如果说先前的佛光自有一种光明敞亮，教人认清内心，不复晦暗混沌；此时却让众人进一步清楚感受到自身每一个执念、每一道心障就如重重山岳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若不能移山破障，必然不得自在，难证真如！
一时在血苍穹死死压制之下，浑凝厚重的光晕重重交织，渐渐竟在摩诃叶身周形成重峦叠嶂，万山层叠气象。也衬得他魁梧的身躯屹地撑天，不动不摇，不减不退！血穹气罩却仿佛无时无刻都在承受千山万岳冲击一般，朝阳双目尽赤，面目血管筋络暴突，口鼻已开始有细微鲜血溢出，但却依旧咬牙死撑。
下一瞬，摩诃叶手上印法再变，结天鼓雷音印，胸前向外一鼓，紧接着全身猛然一震，身周两柄神掌法器也一并豪光大作，共振共鸣！
一声说不清是沉闷还是洪亮的巨音冲破血穹气罩的困锁，向四面八方无远弗近地扩散，已经完全不需要以耳朵去接受，而是直接可以凭皮肤、凭骨骼、凭天地大震、凭心灵的共鸣共震去感受到的振聋发聩天崩地裂万雷齐鸣。空前宏大震彻的梵音佛韵，惊醒一切迷妄，喝破一切心障，辟易一切凶魔！一时间，只见血穹气罩向外猛地鼓胀逾倍，紧接着开始不可挽回的崩溃瓦解……
“竟然是‘佛光初现’、‘佛动河山’、‘佛问珈蓝’三式如来神掌齐发！好，这一对宿敌的气运纠缠果然能够出奇迹啊！”王宗超看得兴致勃勃，朝阳的血苍穹气劲完全在他全盘掌控之下，这一战其实也等同于他亲身体验摩诃叶的如来神掌一切细节。而更重要的一层是——他又试探出这个世界的某些“天命”作用机制。
照理说，在他强化之下，摩诃叶已不是朝阳对手，但两人气运命格却存在微妙的相克，几乎命中注定朝阳就是摩诃叶的手下败将。在这个世界“天命”的强势操纵下，比雄霸的“一遇风云便化龙”还要板上钉钉。朝阳若是“道高一尺”，摩诃叶就注定“佛高一丈”，此时在朝阳强势压迫之下，摩诃叶竟然也突破了自己极限，将三式如来神掌合一，一鼓作气全盘打出！
就在此时，超乎所有人意外的一幕发生了，朝阳竟然不顾自身负荷，将残破血穹强行变形兜住三式合一的如来神掌。一时乾坤挪移，日月易辙，巨大血穹、四灵血兽与红月、赤日裹胁着如来神掌，轰轰烈烈摧枯拉朽连锁殉爆地向以东西突厥、高丽一众可汗、君主为首的四夷兵马横扫席卷而去。
天灾武学用于屠戮普通兵马究竟何等效果自是不言而喻，更何况此时此刻乃是朝阳酝酿积蓄到一个极限的血苍穹，连同摩诃叶的三式如来神掌一并打出，威力之巨已几乎不逊色天惊地动五式齐轰！而四夷兵马中虽也高手众多，却都缺乏与两人同等级数的高手，又是在袖手旁观两虎相争，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突逢骤变！
“果然如此，我提升朝阳的功力的同时，他身上的杀劫气运也随之水涨船高，而这些四夷兵马身上的血灾之气也相对越发浓郁，一切又是‘天命’注定！”王宗超早有所料的一旁看着，也不出手制止，毕竟这些外族兵马都是存着坐山观虎斗，乘机将中原高手一网打尽，再铁骑践踏，纵兵劫掠中原的心思而来的。出来混，迟早要还！加上“天命”也想他们死，那就真的死不足惜，死不足奇了。
一时间，壮观浩大的死亡冲击波彻底将数十里呈扇状彻底铲了个底朝天，残破的人体马匹、断折的灌木、粉碎的土石就如断线的风筝、狂风中的杂草般到处横飞乱撞，真正死无全尸，血流浮橹。由于大漠平原地形缺乏遮挡，杀伤力更是发挥到淋漓尽致。在一派血雨腥风中，朝阳不顾强行挪移如来神掌导致反噬重创，自顾仰天长笑，泪流满面。摩诃叶似是已料到他用意，也不乘机发招攻击，只是收起两柄法器默然罢手。在场虬髯客等中原高手都被刻意避过未受波及，此时此刻一个个震惊、意外、不忍之余又长舒了一口气，暗自庆幸中原眼看着因此又免了一场兵灾浩劫。唯有袁天罡一人面色惨变，恼羞惊怒交集！
王宗超看在眼里，心中冷笑，他清楚这个世界由于“天命”的强势，自然也出了不少不忿被其左右而逆天强为之人，但基本都是作为反派被打倒。而玄术绝高，能够看清“天命”，预知未来的袁天罡也是意图逆天改命之人。不过这个修道修到脑子坏掉的中二叛逆青年所干之事，竟然是将未来属于李世民的“天可汗”名号安到朝阳头上，借朝阳的武力外加一番前知的经营计算，召集塞外诸夷意图颠覆立国不久的大唐，以彻底改变一个时代大势来证明自己。至于神洲陆沉，中原沦陷，万民涂炭究竟会死多少平民百姓，这家伙是压根不放在心上的。
但这家伙虽能前知天下，却连人心都计算不清楚。那些应召而来的四夷可汗、君主全是把他当冤大头，存着有机会就杀光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中原高手的心思。而朝阳却也是将计就计，伪装神智还未在天魔蚀魂之下恢复，寻觅一个将四夷君主、可汗全部集中在一举全歼的时机，为中原一举尽肃边患，弥补自己曾入魔为孽，败坏正一道名声的过错，这才有之前一系列举动。
在王宗超看来，袁天罡这小子自是百死不足惜，但他的所作所为，的确也让“天命”的轨迹在一定时间段上出现紊乱。虽说大唐鼎盛，镇服诸夷的既定大势依旧不变，但其间熵变混乱的意味，却让一切更易趋于崩毁。也就是说，为了拐回原有的轨迹，必须死更多的人，付出更为沉重的代价。
此时此刻，眼看着诸夷头领已将被一锅端。不料突然有一位年轻人身化疾电而至，六神法相尽出，佛光绽放，梵音如雷间，已将血苍穹汇同如来神掌大而散漫的毁灭洪流击溃了三成，恰好地位最高的几名可汗、君主救下。
只见来者面容俊朗，雄姿英发，皇者仁君气概照人，却正是当代主角，眼下还未登基的秦王——李世民。在尽展不逊色朝阳、摩诃叶之下的绝强武功境界的同时，他只对朝阳洪声宣告，掷地有声：“有本王在此，绝不容你再滥杀无辜！”
朝阳自是不忿，当即不顾伤势，直接怼上欲保四夷可汗、君主的李世民，激战再起。
“果然，朝阳与李世民一动手，气数就急剧衰落，身上的杀劫气运全部转嫁到李世民身上了，而且还要加倍壮大！也就是说，以朝阳的命格是不足以承受这股杀运的，但是李世民却可以，所以成了‘天命’选中的‘接盘’。”
王宗超只是看了厮杀中的两人一眼，随即仰望天际，只见天空一道锋芒毕露的赤红星光绽放，但星光中却酝酿着无穷的血腥与不详。
“这颗星，就是李世民的帝星了……这星空不是正常的宇宙星空，而是对宇宙星空的一种微妙玄奇扭曲变化，以星相为引，操控、呼应对应人物的气运，这种感觉，有当年‘九州结界’的意味。说起来，当年穹冥帝君似乎还因此非要死上一次以摆脱星相对他气运的操纵。莫非这个世界的幕后大能就有两仪清微玄天帝君在其中，甚至可能还存在他的金仙转世化身？那么这个世界的嬴政下场丑陋，成为唯一享受反派待遇的前主角，似乎也理所当然了……”
王宗超对一切大道起源都了如指掌，虽不能像金仙一般随意变通操纵所合大道，但对于诸般无相无形的大道变化运作尽皆洞若观火。他很清楚两仪清微玄天帝君除了与仙秦嬴政争夺帝江大道之外，还要合部分天吴大道，也就是说，他的大道除了宇空之外，还涉及天数、气运方面，特征明显，不难分辨出来。
故地重游，如今的王宗超已不再仅仅关注各种神级武学而已，而是要进一步弄清这个世界的运作机制，以及它背后的真相。
就在王宗超抬头看天之际，伤势发作，不复状态的朝阳已在李世民“六神诀”之下越来越落于下风，顾不得追杀几名捡回一命的可汗、君主，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含恨领残兵撤走。其间，李世民甚至还有暇对他们诚恳致歉：“各位君长，过去我们中原人以天朝自居，视你们为蛮夷戎狄，此乃我们的不是……我登位后定会痛改国策陋规，可否先且退兵，以熄烽火！”
其实大漠各族骑兵声势浩大，许多都不在此地，朝阳之前所灭的也不过是集中在附近的数万人而已，虽然是直属于各族可汗、君主的最精锐的部分，但若这群头领逃了，说不定还能卷土再来。
王宗超心知这个世界的李世民别说是什么城府深沉的皇者枭雄，甚至连一个合格的军政领袖的算不上。不过在这个世界，只要天命眷顾加上武功够强，当皇帝却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如今这位压根不知多少自家民间疾苦的天命之子被掳到塞外这段时间，倒是深入体验到塞外的苦寒与牧民之苦，加上袁天罡的人有意蛊惑，反而开始同情这些外族。而且他又刚刚接受来自天竺的神掌六护法灌顶，开启六识通，晋升当时绝顶高手，更是越发慈悲为怀，见不得杀戮了！
但此时此刻，天命杀运已转嫁于他身上，老天正要他大杀特杀，屠城灭族无数以纠正被扭曲的天命大势，岂容他继续“佛系”下去，接下来必然要赶鸭上架，逼他黑化入魔了，而后，如果“天命”又需要他做回一代仁君，只怕不惜上演洗脑夺舍都要将他强行扭回来。
虽然心知这样下去，被“天命”全盘操纵的李世民命运会是何等悲哀，王宗超仍忍不住通过气机心神感应，借朝阳之口发声喝问：“戎狄炽强，屡犯中土，这数十年间烧杀掳掠的人口何止百万，多少中土百姓因此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如今诸夷又尽起大军欲灭大唐，若不灭其君主，尽剿其军，中土百姓之祸大矣！你贵为大唐皇子，不思杀贼报国，反阻我杀贼，莫非鬼迷了心窍不成？”
李世民却理直气壮，雄辩滔滔：“冤冤相报何时了，这般一味杀下去，只会加深诸国的仇恨！先贤有云：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大可求同存异，互通往来。何必区分彼此敌我，彼此仇视？”
“善哉、善哉！”
刚刚为李世民完成灌顶，为他开启六识通的天竺六圣僧闻声大慰，随即各自飘然离去。王宗超放眼看去，只见他们明显依佛门戒律，在“天命”洪流之下保持自身相对独立超然，本就不理世事。若非摩诃叶、李世民师徒的极乐正宗乃是佛门死敌，又窃取了两柄法器逃亡中土的婆罗门后裔，他们也不会受袁天罡之邀自天竺而来。不过李世民有“天命”钦定的“降魔尊者”的身份，自然不难反受他们认同，反而获得极大好处。眼看着李世民即将当好一个“佛系”仁君，一切已有了圆满交代，他们自然不会再介入中土与大漠各方恩怨，自顾放心离去。
“你的几个极乐正宗师兄弟的头颅都被他们挑在长矛上扔你面前，你都能忍下这口气，看来你这个人实质薄凉得很！”朝阳的语气当即转为森然：“你若要替别人宽恕，不妨先想一想如果你最爱的女人被他们凌辱杀戮，你是否还会选择宽恕？”
李世民受了言语刺激，俊脸一沉，手下加劲，化作千百掌影乱舞纷纷，蓦地一腿迅若雷光踢中朝阳胸前，踢得他当场吐血。
“无论如何，我都要杀了袁天罡那一伙背祖卖国之辈！”朝阳心中狂怒，再次催动金晨曦、血苍穹两柄天晶，金红交错的气柱直冲天际，化作漫天凌厉赤金血箭如暴雨四面攒射，打得遍地疮痍，来了个无差别杀伤！
就算李世民此时占据上风，但以朝阳的武功境界，不顾一切在死前杀掉在场的大半人也是完全可以的。李世民一边化作纵横疾电四处遮拦血箭救人，一边游刃有余地吐字出声：“此人由我应对即可，诸位还请暂离此地。”
在场所有高手都已看出朝阳已是强弩之末，而李世民神完气足大占上风，当即包括有伤在身的虬髯客在内都纷纷作鸟雀散。只有摩诃叶依旧留下为李世民掠阵，而虬髯客之女——天骄还不放心爱人李世民，借着摩诃叶在前庇护又继续留下观战片刻，眼看着胜局已定才纵身离去。
发现借朝阳之口提醒之后，李世民身上杀劫之气反而越发浓烈，而他的爱人天骄身上则已洋溢无可救药的横死无惨气息，王宗超自知此谓“劫数临头，本心自迷”，也不再多做什么，转眼间已在原地消失。
他自出场以来除了震慑过朝阳之外，并无任何惊人之举，再加上气机隐匿和光同尘，所有人几乎都不自觉地忽略了他的行踪去向。
“各位请留步！”
而下一刻，王宗超已然出现在已远在数十里外的神掌六圣僧面前，对他们含笑说道：“我已经和如来说好了，前来观摩神掌奥妙，六位大师都懂得几式如来神掌，还麻烦一并施展出来看看。”

第七百章 神掌真意
听了王宗超的话，六大护法圣僧不约而同地双掌合十，一言不发，掩盖在金刚明王怒目狰狞相面具之下的面容不知喜怒。不过与此同时，王宗超已能感受到有六股感应正在尝试解读他的思维，其中有三股感应更是精微，隐约正在向他过去未来，所执所求，缘起缘灭诸般更深广的维度扩展。
单凭他宛若佛门“神足通”的来去绝迹，六圣僧自然不会当他只是一名口出狂言的妄人，不过更不会轻信他所说，如今正以“六识通”甚至“七识通”的心念修为，对他的来历根底作出判断。
然而王宗超这一躯体只是刚刚造就，根底比初生婴儿还清白。而所谓与“如来说好”这一说法却来自另一个时空的“王宗超现象”，借玄不可测的混沌感应彼此联系，仿佛自意识中的混沌无念中凭空萌发，毫无来由，莫名其妙的一个粗略想法。别说六识、七识，就算六人拥有八识甚至九识都无从透过意识混沌追根溯源。当然，就他们如今的境界，无论如何施为，所能感知到的都是一派混沌苍茫，仿佛对方为善为恶，无论是救世圣佛或者灭世魔头，一切的演化都有可能出现。
“口说无凭，诸位不信也是自然，不如就直接手下见真章！诸位请了！”
王宗超也不与他们云山雾里地绕，当即一掌向天，一掌朝地，顿时周身光明大作，所立天摇地动！
从他周身绽放的光辉虽不强烈，仿佛只是自然之光，但却洞天彻地，所到之处，日月无光，乾坤皆暗，万物化虚，仿佛化身婆娑世界，亿万众生仰望的唯一光源，普照一切，洞彻一切！
他的身躯并未变大，也未曾爆发出什么震山撼岳惊天动地的伟力，但仅仅看着他身形稳稳屹立，就仿佛看到整个浮华尘世的绝对中心，乃永世不移，不变恒常之唯一象征。舍此之外，万般皆动，诸行无常，哪怕天地乾坤，也皆如朝露浮萍，梦幻泡影般飘摇不定，脆弱不堪！
唯我光明，万般皆虚；唯我不动，诸行无常！王宗超一上来就将如来神掌第一式“佛光初现”与第三式“佛动河山”一齐施展，不拘泥于任何具体招式，甚至也谈不上运用力量，但单凭气势，就将一种“唯我独尊”的霸道淋漓尽致地展示出来。
不仅如此，王宗超还让六圣僧无比深刻地感受到——如来神掌第二、第四式“金顶佛灯”与“佛问珈蓝”正蓄势而动，随时都会有炼化一切梦幻虚妄之焚世火劫，震碎一切无常瞬变之灭世雷霆一举爆发！
举手投足间，一共四式如来神掌齐展，尽显其中蕴含的一切无上智慧心，无量威德力，无形中已压制得六圣僧根本无从发出同样的前四式神掌，但却偏偏了无半点佛韵，毫无半分慈悲！
“此人若非降世佛子，便是天魔佛敌！”
一瞬间，六圣僧心神已通过“他心通”完全联成一体，达成共识，虽然对方根底用意皆不明，但此时若是不厉行反击，等若将生死操于人手！
下一刻，六圣僧斗篷下各自隐藏的法器全出。其中一名圣僧率先将一柄金锥之形的法器以双手合于双掌之间，随即双掌向王宗超平平推出。与此同时，一道华光也随他的掌势从金锥锥尖激射而出。
王宗超身形站定，不逼不让，也不出手招架，只任对方掌力临身。一瞬间，王宗超只感对方掌力似分两重，一重推拒，一重接引，似要将自己同时向两个方向拉扯开来。
与此同时华光射来，却似从另一个虚幻维度，毫无妨碍地透过王宗超身体。无声无息间，只见一连串光暗交错、五色斑斓的人形顺着这道华光，直从王宗超身后流水行云般翻滚透出。仿佛一幅人物画被强行打落任何光彩颜色，只剩下一个无光无色的人形轮廓，甚至进而连轮廓都抽象淡化，向圣僧双掌间投去……
“噫……”
王宗超以身试招，便觉察这一式神掌以及法器并无什么实质的杀伤力与贯穿力，但偏偏其中一股透析投射之能，在一推一引一照之下，竟无形中将自己一切真气、力量乃至实质形态全部逼出体外，全身先是弥漫着一种脱力空荡而又轻松自在之感，进而所看所听所感的一切都在远去，仿佛被剥夺了各种感官，而后心中一切七情六欲、苦乐幻想也全部离体远去，清净离欲，超拔离尘，只剩下纯粹的理性与清明……
再进一步连理性与清明都继续淡去，没了具体的观念与想法，却又并非完全没有思维，而是进入一种非想而又非非想的禅定。正所谓：空色既亡，识心都灭，十方寂然，迥无攸往！
“这就是神掌第五式——‘迎佛西天’了？相比前四式，第五式神掌起果然全面蜕变进入一个新境界！”
以身试招，王宗超已全盘试出这一式如来神掌的奥秘与厉害——传说中佛祖圆寂之际，漫天诸神前往恭迎佛祖前往西天极乐。但佛祖之影却道“众生未度，岂可自行解脱”，缠住佛祖，阻其前往。诸神之首的大梵天见此情形，便抛下一法锥，将佛影钉在地上，佛祖才得以顺利解脱飞升西天。此佛经故事之中，所谓“迎佛”，迎的也只是佛祖，而代表佛祖的执念以及与尘世因果宿缘的佛影，却是必须割舍留下的！
此处又不得不提到佛教的世界观：由下而上，从有着具体物质形态以及情感欲望、因果业力的欲界，到清净离欲，但仍有具体的身躯、景色的色界，进而上升到没了固定的形体物质，除灭一切与物质外境相关的感受与思维，作无色定的无色界，一步步到达极静极妙极空之境界，方有可能超脱三界，得证正果。这个过程，可以视为佛教世界观独有的，由有到空的一大修行晋升维度。
而“迎佛西天”这一招打在对手身上，爆发的力量却是等同于炸开这个虚拟维度，在一瞬间将对手的色、受、想、行、识诸般如同重影般依序过滤分化，如同外魔般排斥打出体外，让对手在瞬间得以体验成就无色界天人，无限接近佛陀的大解脱、大极乐感受。
不过大解脱、大极乐之感毕竟只在瞬间，下一瞬，王宗超就感到因“迎佛西天”暂时分离摆脱的色、受、想、行、识诸般业障若雪崩反噬，仿佛刚刚被高高捧上天而又一下重重摔落地，又像刚刚超脱污浊尘世得享清净，而又突然间身陷泥淖粪坑灌了个满口满腹不可自拔，一时五蕴炽盛，百念纷呈，本心昏昧，诸业缠身，真气鼓沸，气血逆行……
“迎佛西天”造成的假象毕竟并非通过正法修行而获得的稳固境界，积累深厚的佛修或许有可能借此顿悟精进，但佛法根基越是浅薄者，执念越深，业力越重者，越是会被瞬间压垮！无论是武者贪求功力与名利，枭雄贪求权势，智者贪求知识与名望，乃至凡夫俗人贪财贪色，越贪越执越会自食其果，换句话说，这是一式借对手所贪所有，所执所欲的一切来反噬摧垮自己的神技。
发出“迎佛西天”的圣僧已修成“七识通”，相比刚刚灌顶成就“六识通”的李世民高出何止一筹（不过李世民还有天剑赠送的‘天心’加持），又借对应法器打出“迎佛西天”，普天之下，又有屈指几人能够接下？
“难怪这个时代只有前四式神掌现世，第五式哪怕是巅峰状态朝阳也难免一触即溃。话说，朝阳的血苍穹气机消散了，虽然逼得李世民动用一式‘金顶佛灯’，但终究难逃天命注定的败亡下场……”彼此境界毕竟大有差距，王宗超中掌之后还若无其事地分神关注李世民与朝阳的战局，而中掌的身形则在一连串光影重叠之中，渐渐显化出一盏飘摇而不灭的灯火。火中似见业障重重红尘纷扰，但却始终无法遮蔽光明覆灭火光，而是只能成为灯火的燃料。只要火光不灭，就能不断焚炼邪崇污浊化为祥和明净，越来越透出圆满、无碍、长存不灭之意。
“佛光初现”，只是明心见性之始，而到了“金顶佛灯”，于心中点燃心火，才能长明不灭，时时照亮自性，炼化杂念黯垢，直至内外身心净如琉璃；而传法之时，又能成为心心相传的传心薪火；对敌之时，则成为引燃对手恶业的红莲业火。灯火不灭，自心不坠，诸邪莫侵，正法永存。虽理论上只是神掌第二式，但若境界足够高深，以此应对第五式“迎佛西天”的激浊扬清，也并非不可能！
而在“迎佛西天”无功的同时，另一名圣僧已毫不犹豫将手中一件质若琉璃的九瓣莲台高高托起，一推一震之间，便有无量光芒呈莲状从中迸发，无有不至，无远弗近，包罗无垠，向王宗超当头罩下。
王宗超举目看去，四下全是茫茫无际的一派光明澄澈，琉璃明净，天无片云，地无寸土，处处皆是毫无障碍的一派透亮空明，而原本近在咫尺的六圣僧早已在光明之中不见了踪迹，无辨其踪。
与此同时，又有无穷金光如洗似炼，如刀似剑无所不在地袭上身，照透心，身心俱受，似要将自己千刀万剐，又似替自己除垢冥，灭黯钝，斩苦厄，破心魔，断业障，照见五蕴皆空，自性空明！
“佛光普照，照见性空！佛光之下，似光明相，又非光明相，照见非见，不见众生，不见彼此，也不见我，幻躯非我，诸法无我！”
眼看着自己的身心在佛光中越来越见空荡透亮，仿佛被佛光渐渐同化，随佛光一并向太虚真空漫无边际地无限发散，王宗超付诸一笑。这“佛光普照”一式佛韵佛理固然更高深一层，但是单以威力而论，却是可以教人无从分辨敌我，甚至泯灭了彼此概念，不知存身所在，在无从还手而又毫无痛苦的情况下身心化光化虚，一切的执念罪业连同四大假合之躯一并化为乌有。
如果说第一式“佛光初现”是基于自性始觉的“通明”，第六式“佛光普照”则是照见五蕴皆空，诸法无我的“空明”。唯有无我才能无分彼此，照见众生尽皆平等；唯有无在才能无所不在，遍虚空普照一切法界。一切有为无为的诸法中，所谓自我意识，彼此之别只是相对的生理和心理幻象，我的身躯只不过是四大假合之幻躯，在佛光堪虚破幻，消泯我执的同时，就此彻底化光化虚似乎也是理所当然。
此时此刻，只见笼罩住王宗超的莲状佛光凝聚不散，渐渐的竟连同王宗超一并结成一方占据方圆丈许，莲瓣团团合拢的琉璃莲台，莲台内外尽是一派无光无影无色无相的空无澄澈，不仅不见王宗超身形，连他存在过的一切行迹都无影无踪。
以佛光将对手身心彻底化作空无，未免太过残忍，大违慈悲。在还未确定王宗超是否罪无可赦之前，六圣僧仅仅将“佛光普照”凝作一方琉璃法界，法界之中虽见空无，但只是相对的空无，解了法界还有望恢复原状。正如玻璃置于水中，玻璃看似消失不见，但取出水还是原样。
此时此刻，六圣僧围绕琉璃莲台一齐盘膝而坐，双手合十，齐声念佛，一时梵音真言大作，似正要尝试度化封于琉璃莲台内的对手。
就这么过了一刻多钟，蓦地，一直深入禅定六圣僧不约而同的各有动作，一齐抬头望向某处。不必肉眼确认，他们早已第一时间确认数十里外的某处，一场惨绝人寰的血腥大屠杀正在如火如荼进行，时不时有佛光耀眼，梵音如雷。但那佛光已没了半点慈悲，有的只是直烙人心的凶叵凄厉；而梵音也不再平和，而是充满了无穷的怨愤杀意，搜魂破脑般直震身心，逼人胆裂、摧人疯狂！
“是神掌入魔？而且还是依正法所成的神掌入魔！”
“是降魔尊者？何故须臾间逆佛成魔？”
正当六圣僧震惊意外之际，忽然六人围住的琉璃莲台突然生出形变，由里而外徐徐开放，与此同时一个滚滚宏音跨越诸识，直接传入心灵深处。
“花——开——见——我！”
四字四音，就如四道开天辟地的神雷在六圣僧识海掀起经久不息的惊涛骇浪，再难保持心灵禅定，诸般念头沸水般翻滚奔涌，心神恍惚之间，一种莫名而来而又仿佛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信念开始在六圣僧心中不可遏制地萌生——若眼前莲座开放，从中走出的存在，就必是一尊所有佛子都需奉为世尊，顶礼膜拜的降世真佛！
这却是一式“佛问珈蓝”，若是针对心灵发挥威力，既可以喝破迷障，也完全可以从根本上颠覆篡改一个人信念与认知。
六圣僧齐声叹息，心神彻底结成一体，宛若一人，其中一人凌空浮起，将手中一卷混金色的贝页佛帖徐徐展开，置于掌上，结成一个玄妙法印，缓缓下按。
他凌空而起的高度明明不算太高，但这一按，却似从无穷高处向下按。天地渐渐陷入沉寂，似乎被一再压缩成一张薄纸，时光也仿佛被按压得陷入了凝滞。神掌推动佛帖一寸寸的降落，但却始终教人无法触及，恍如直到永恒时光的尽头才会完全落下……
不过这等异象并非发生在现实，若身在局外看去，只是见到圣僧凌空一掌按下，就将琉璃莲台越按越扁，越压越薄，最终竟拓印成贝页佛帖之上的一方莲台之图，又被圣僧一卷收起。
长出一口气之后，六圣僧再度起身之际，身形却都有些摇晃不稳。他们此行先替李世民开启六识通，而后有被逼着连出三式如来神掌，虽然只是其中三人出掌，却都是诸识相通聚众之力，此时心神法力都已近乎油枯灯尽。
“如此一来，我等又如何还有余力阻止降魔尊者入魔滥开杀戒？”
“此地红尘业力如山，杀劫已起，我等还道助降魔尊者开六识通，足解此劫，却未曾想反致杀劫更烈。”
“唉，也是功利之心作祟，若非觉察降魔尊者命格尊贵，当为未来震旦大国国主，若能借此弘法震旦，功莫大矣，我等又岂会破例为他灌顶开识，却不料反教他根基不实，为外魔所乘！”
“难以力阻，也要劝阻！”
六圣僧理论上不应介入红尘杀劫，但既已知悉李世民正以神掌滥开杀戒，却是断无不管之理。虽然连出三式神掌后已是一个比一个神疲力乏，但仍强打精神，合颂真言法咒，再次凭着神掌修炼者彼此间的神识感应，沟通李世民的心灵，尝试将他心中的杀性化解。
“……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毕竟寂灭诸烦恼焰，而能为一切众生起灭贪瞋痴烦恼焰，虽知诸法如幻、如梦、如影、如响、如焰、如化、如水中月、如镜中像，自性无二，而随心作业，无量差别……”
稍一沟通，就只觉李世民的识海之中充斥了无穷无尽，如沸如焚的悔恨、悲痛、狂怒、以及如火如荼六亲不认的杀戮欲望，在六人的经文合颂之下，刚刚有所缓和，但随即只听一声狂魔般的惊天震地怒吼：“住口！妨碍我杀尽这群畜生的，都得死！”
若在全盛之时，任何两僧合力，都可以稳稳压制对方，但此时六僧却被吼得脑海剧痛欲裂，只看到一名衣不蔽体，四肢骨折扭曲，遍体满是齿痕血污秽液，原本绝美面容已被揉捏得惨不忍睹一派凄厉的女子在烈火中渐渐化为焦炭骨灰的一幕，携着山崩海啸般的狂暴负面情感洪流冲击而来，顿时如中雷殛，口中佛经中断。其中三名修为较浅的圣僧脸上的忿怒金刚面具当即破碎脱落，露出三张面带疾苦的枯瘦老脸。
“冤孽……何以至此！”
六圣僧面面相觑，心中真是个有苦难言——凭着他心通，他们好歹知悉了李世民为什么发疯的缘由：也就在不久前，当他还在尽力阻拦朝阳继续绞杀四夷君主与兵马之时。被朝阳一举打爆大半得力手下以及盟友，正满腔无名之火无处发泄的四夷君主，在草原上遇到了落单的天骄。
照理说，当时中原一方的高手不少，虽然虬髯客已受重伤，但只要有摩诃叶、李淳风等任何一人在，四夷君主都没那么容易肆意行事，但偏偏天骄就是落单遭遇了这群凶人。
一个娇艳绝伦的绝世中原美女，遇上一群劫掠成性而又刚刚吃了一个空前大亏，对中原人满腔怨恨的草原强盗，究竟会是何等下场，不言而喻。虽然天骄肯定会尝试向他们解释她是刚刚救了他们一群人的李世民的女人，但是在奉行强者为尊的他们来说，被中原人所救，原本也是奇耻大辱，他们对李世民心怀的可没有半分感激，有的只是耻辱与痛恨！
天骄性烈，在父亲虬髯客自小教导下武功也算不俗，不过四夷君主虽然万万比不上李世民、朝阳等人，但也绝对称得上一方霸主豪强，外加随行亲卫也有不少高手。落单的天骄纵然拼死反抗，最多也就让他们火上浇油而已……
于是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当好容易解决了朝阳的李世民怀着四海皆兄弟，民族大团结的美梦寻到暴尸草原，饱受摧残的毕生挚爱的尸体时，眼前整个世界连同他的天真信念都全盘崩溃了（顺便一提，李世民到目前为止感情仍堪称专一，初恋即是挚爱，可不像姬发等其他天子女人好几个）……
如今的李世民，在用“菩萨灭”之火将受辱惨死的挚爱火葬之后，又追上仇人，用尽所能想象的残酷手段虐杀四夷君主以及他们的一批近卫之后，兀自怨愤滔天难解难消，又将杀戮的目标放在驰援救主，以及所有在这一带的外族兵马乃至普通牧民身上！其间，原本被他轻轻放过的中二汉奸军师袁天罡被他打成残废，尝试劝阻他的李淳风被他以佛光弄瞎双眼，就算曾与他志同道合，一起多次出生入死的忠心属下要阻他滥杀，都被他杀鸡屠狗般随手杀了！
唯一有能力阻止李世民的摩诃叶，却飘然离去，丝毫不理。事实上，这次四夷入侵，极乐正宗弟子乃是赴前线抗击的主要群体，五部众就有三大护法阵亡，堪称伤亡惨重。朝阳虽口口声声隐忍为国，但其实也存了借四夷兵力打击异教对头的心思。所以无论是李世民打朝阳、还是杀戮四夷，摩诃叶都压根不想阻止。而另一方面，他也似因外道而成而又不逊佛门正宗的灵识感应心知李世民已是杀劫加身，鬼神辟易，仙佛莫阻！
此时此刻，只听人吼马嘶金刀破风以及骨骼爆碎鲜血泼洒惨叫怒吼混成一道混乱惊悚的洪流，随草原刮面风沙由远而近滚滚而来。六圣僧举目看时，只见一群人数近千的突厥骑兵正丢盔弃甲狼奔豕突仓皇飞奔，而在他们身后的，则是一个全身从头发到衣物都已被血污浸了个透，许多地方还挂着残缺的人体器官内脏之类，随着纵横如电的身法将鲜血在草原上肆意泼洒涂抹的修罗杀神！
“雷神疾”到处，只见一道身影快若流光在将要逃散的每一个骑兵头上掠过，紧接着才是噼里啪啦一连几十声头颅爆碎之声，却是被他一脚踩过后，人飞出老远后头颅才承受不了骤然变形的巨大内压而爆碎。“罗汉卸”施展，到处都是像破毛巾一样严重扭曲变形揉成一团的人体。“金刚解”一击之下，人体全部血肉炸飞，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完整骷髅架子保持原来的姿态留在原地。“菩萨灭”火劲到处，到处都是过火烤肉的焦臭味……佛门一流绝学被用于肆意杀戮造成修罗炼狱一般情形，就这么在六圣僧面前隆重上演。
“救，救我……”
最后一名骑兵落马坠地，双腿骨折，人却还在求生欲驱使下拼命向前爬，颤抖着向已近在咫尺的六圣僧伸出手……随后，就是一连串骨骼爆碎内脏破裂与高亢而又迅速衰弱的濒死惨叫声。
李世民面无表情地踏步向前，一脚将这名骑兵双腿踩个粉碎，第二脚将他踩了个脊椎寸断破腹流肠，第三脚才将他头颅踩爆，横飞的血肉脑浆直溅了六圣僧满身。
“交出全部神掌法器，尽传所悟神掌决要！本王……不，朕可以答应留尔等一个全尸！”亲眼确认了六圣僧已是处于一个无比虚弱状态后，李世民森然下了通牒，如今的他全身浸透血污，也布满了累累创伤，牙缝都挂着不明的血红碎肉，双眼糊满了浓厚血痂，而又被从眼眸中盛燃的忿怒赤炎烧成焦黑，完全看不到半点眼白，望之心寒！
他的伤除了在厮杀中受创之外，还有极度愧疚自责之下的自残。这个世界的天地元气比绝大多数世界来得充沛活跃，所以普通军士普遍有内功根底在身，以凶悍著称的草原骑兵更基本有着不惜透支潜能寿元的爆发技，人数一多对于绝顶高手来说也是个威胁，当他们四散奔逃，分兵劫掠，绝世高手更是顾都顾不过来，所以朝阳也需设法将他们的首领精锐都聚在一起再杀。李世民是凭着“雷神疾”超强机动，加上入魔后的“佛问珈蓝”的超广域音波攻击，摧人疯狂自相残杀才能以一人杀戮过万，不过也付出了不小代价。毕竟，能够越杀越强而又完全无视杂兵伤害的，也就唯有依仗了“天魔四蚀”与“天魔金身”的天魔功修炼者。否则哪怕强如西楚霸王项羽，由于“紫雷七击”攻强守弱，适合单挑不利群殴，外加过于霸道对身体负荷过大，也照样被千军万马外加张良的奇门阵法与心理攻势给围杀了。
不过无论如何，李世民现在的状态仍比六圣僧好得太多了，尤其天命杀劫加持，踏步上前，全身缠绕着的无穷汹汹血孽怨气已如修罗炼狱洞开，冲击得六圣僧心旌摇晃。
“唉，首恶既诛，恶业已偿。施主何苦再铸滔天杀业？冤冤相报何时了……”
若在寻常，在天竺千万苦行僧中脱颖而出，开启六识、七识通，继承神掌法器，且又心心互通宛若一人的神掌六圣僧，就是不履世则已，入世则为当世无敌，镇压一切的绝对力量。但如今他们识海念力已将近枯竭，只能尝试以言语相劝了。
“住口！”李世民一声怒喝，已震得六圣僧一阵东歪西倒，有口难言，只听他声声如雷怒吼不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四夷外族一个个全是狼子野心的人面畜生！我李世民有生之年，发誓登基后就尽启大军，尽灭高丽、突厥、西域诸国，屠尽其族，鸡犬不留，方消我恨！还有尔等，先前施惠于朕，未曾不是想借朕将佛家邪说传诸中土，蛊惑人心，灭我族斗志血性，将来只能如猪羊任人鱼肉。用心更是可恶可恨！我李世民若非先前信了你们的邪，又岂会鬼迷心窍放过那群畜生，害我挚爱受辱惨死！”
李世民越说越是悔愤填膺撕心裂肺，如今的他深恨自己曾经的心慈手软酿成大错，自也对任何劝他为善的存在都深恶痛绝，哪怕佛祖真的降临在他面前，他都要扑上去打！下一刻，他手中法印已结起，“佛光初现”就要朝六圣僧全力轰出！
“六位大师刚刚耗损心力展示三式神掌，现在都已累了，你又何苦难为人家。想学神掌的话，我也可以教你啊！至少前七式是没问题的……”
忽然，一个声音轻轻松松传入耳中，李世民目光一冷，侧目看去，只见王宗超背着手，轻松写意地站在不远处的一处小山坡上，正似笑非笑打量着自己。那目光形容起来，简直就像正在打量一个正遍地打滚撒泼的熊孩子差不多。
就这么一个眼光的嘲讽比任何尖酸羞辱都要来得有力许多，李世民心中无名火骤起，充满杀意的目光立即转移到王宗超身上。
而另一边，六圣僧闻言一齐发怔，再展开贝页佛帖一看，却见佛帖之上哪里还有什么琉璃莲台之图。
默然片刻之后，六僧齐颂佛号，向王宗超合十一礼，又长叹一声，再不回头，动身直往西方飘然离去。
迎着对方只要将自己碎尸万段的实质目光，王宗超若无其事，似是教导似是自言自语：“‘迎佛西天’的真谛在于‘解脱’，‘佛光普照’的真谛在于‘无我’。而‘天佛降世’的要旨则在于‘涅槃寂灭’，真能完全发挥其中真意，一掌之下，对手本性灵光沉寂，境界飞速下降，所在时光寂灭，空间维度寂灭，相当于遭受降维打击。如果有足够大的法力，甚至可以暂时降低一个世界的层次。若是佛陀或大菩萨出手，将某条先天大道暂时压制寂灭也不足为奇……年轻人，以你现在这状态，这三式哪怕最粗浅的入门都没法沾边，不如先……”
话音未落，眼前人影电闪，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雷神疾”的神速早把声音远远抛到身后，比绝大多数高手的思维反应还要快得多，而且其中蕴含“金刚解”、“观音乱”等一系列变招连招。六圣僧虽佛法境界修为远在李世民身上，但远不如他精于实战，单对单的话，来不及出神掌就被击倒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蓦地人影纷乱，李世民连王宗超都没有碰到就一下仓促变招，身形隔着丈许擦着王宗超飞掠出百丈之外才落地。紧接着一圈圈四下荡开的白色空气涟漪伴随着连连如雷气爆才在他掠过的轨迹接连爆开。
“……将所会的前四式重修一番，夯实基础才好更上一层楼。”
王宗超整个过程不闪不避不招不架，兀自把话完整说完。他整个过程只不过向某处随意看上一眼，但却让李世民骤然感到自己招式有绝大的破绽被捕捉到，本能地仓促变招，但过后回味对方究竟是否当真捕捉到自己的破绽，却是莫名其妙至极。
虽然莫名其妙，但李世民却已意识到眼前这个莫名而来，不见经传的家伙很可能是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不容有丝毫怠慢，当即再度摧动“佛光初现”。整个人在已被血色侵染，凶煞不详的异化佛光中悬浮而起，转眼间宛若实质的佛光越扩越大，化为铺天盖地的汹涌光流向王宗超席卷而至。
“若非天命加持，以这种崩到一塌糊涂的心态，强用神掌早就走火入魔自爆了，正如理论上朝阳本不可能接连速成两重浑天宝鉴……不过天命之下，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都能够简单粗暴做到逆佛成魔！”
王宗超对于临头的猛招丝毫不加理会，只抬头看向天际与李世民彼此呼应，血芒凶光空前炽盛的帝星。在帝星已完全是白昼可见的光芒辉映下，四下似有若隐若现的某个隐星正要被映照显形。
“天命的作用机制，越是偏离原本轨道，引发的熵乱越是规模浩大。先前我只不过为观摩神掌的同时就近观察李世民魔化过程，导致天竺六僧没有像原本剧情一样及时离去，就致使他们也卷入这股天命乱流。若是再置之不理，让李世民杀了六僧再获得全部神掌法器，以他为主导的这股天命杀劫规模就会再数倍增幅，将中土、大漠、西域乃至天竺都一并卷入，因此而死伤的人命何止多出百万？不过我若制止，天命就会拉我代六僧应劫，现在天穹上正要借李世民的帝星映出对应我的本命星。不过，哪有那么容易……”
此时此刻，原本代表祥和光明的“卍”字光印已彻底化作充斥血腥凶煞的“卍”字光印，摧枯拉朽正中王宗超。
王宗超自顾自地仰头看天，若有所思，身形却在被光印轰中的瞬间化为毫无色泽可言而又可以映照一切的琉璃明镜般的质地观感。
“身若琉璃，心如明镜？”
还未走远的六圣僧目睹这一幕，不由恍神出声，不过仍强行忍住驻足旁观的念头，加速离去。他们心知肚明，这次李世民入魔，与他们没能忍住弘法东方震旦的功利心，强行提升李世民使得他根基不稳有莫大关系。而王宗超虽然根底不明，但他们心底已默认对方多半为前来修正天命，理清因果的神佛天人一流。此时他们怎还敢再沾红尘因果，一心回天竺之后就此闭门思过苦修，守住神掌法器不至所托非人便是功德圆满。
此时只听李世民惨叫出声，他全力以赴的一掌“佛光初现”明明近在咫尺却始终不见落到实处，对方身若虚空万般不沾，而又宛若琉璃明镜，将他佛光杂质悉数过滤，化为纯粹的“卍”字光印返照他身上。恍惚间映出血孽满身的他仿佛修罗恶鬼在佛光下扭曲挣扎的丑陋面貌，当真身心俱创！
但这又算得了什么？如今的李世民，哪怕王宗超真是如来降世他也要冲上去杀个痛啊！如今的他，活着的每一时每一刻都是无比的痛苦煎熬，还不如在疯狂杀戮发泄中自寻了断！
所以他压根不管不顾早已濒临崩溃、乱七八糟的心境与经脉，强行摧聚功力，双掌间无边炽烈业火宛若无间炼狱开启，“金顶佛灯”呼之欲出！
王宗超仍在仰头看天，注意到光焰空前的帝星已是一派烈火亨油回光返照之相，但在它附近的隐星始终若有若无，无法被明明白白映出。
在如今的天命涡流中，李世民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所有发生牵连的人都无情吞噬裹胁进去。但王宗超却像一位凭绝世轻功萍水踏波如履平地的高手，哪怕把其他人从漩涡中拉出，自己都不会陷进去。
此时李世民强摧“金顶佛灯”，火势越摧越强，越摧越凶，却始终无法顺利递出。蓦地，业火从他双掌、心坎间燃起，由内而外，当即将他烧成个内外通透的火人——“金顶佛灯”还未发出，已彻底失控反噬！
王宗超也看得大出意外，“帝星眼看将崩，身为主角的李世民不会就此挂掉吧？若他真死了，天命杀劫是就此散去还是彻底失控？不过就这个世界天命的特性，多半还是往更崩坏恶劣的局面发展吧！”
“朕……只要一息尚存……便誓要杀尽一切……蛮夷戎狄……神挡杀神……佛阻……杀……佛！”
业火焚身，造成甚于无间炼狱的无穷痛苦，但李世民杀意怨恨却是如沸如腾如火如荼摧上一个空前绝后的巅峰，已被烧得开始残缺寸断的十指兀自结了一个无比丑陋扭曲的法印，紧接着“佛问珈蓝”化作孽龙绝唱，魔音贯脑，带着无比炽热恶劣的焦臭，从他已严重碳化的胸膛、咽喉中喷薄爆发！
这一式怨念深沉，笼罩范围空前广阔的“佛问珈蓝”却不仅仅冲着王宗超，而是传遍方圆百里，无差别冲击这个范围内一切众生的心灵，肆意散布疯狂与杀意。而且还凭着李世民自身的皇者龙气为引，隐约震动中原龙脉，要将对异族的恨意与仇视种子种在无数中原人的心中，只待有朝一日开花结果，大开杀戒！
“佛既为全知全觉，何必他问。所谓‘问’，不过启人自省。”王宗超微微摇头，平静地看着在无边业火中狂啸如魔的李世民说道：“当你宽恕时，就要让中土百姓都放弃冤仇一起原谅强盗；当你愤恨时，就要中土百姓豁出身家性命陪你一起去恨去杀，要天下百姓命运皆由你一人喜怒而定，你自己又有多大的功德回馈众生？你要佛问众生，那么我且替天下众生反问你一句：你，可配为皇？”
李世民濒死之际，一式“佛问珈蓝”再次有所突破，已无形中入侵天下众生群体意识，波及范围之深之广超乎常理，但力的作用都是相互的，王宗超稍加干涉，就已引动众生意念洪流轰然回馈！
天寒地冻，北风呼啸之时，将最后一只冻死羔羊的血肉分给食不果腹的妻儿后的牧民，拿起因缺少铁器而仅仅在木棒上钉上几十铁钉的粗糙狼牙棒，咬牙跨上瘦骨嶙峋的牧马，加入了南下劫掠的行列……
在部落纷争中，被掠走了所有财产与妻子，失去一切的绝望牧民，被部落头领驱使着冲锋在前，期望能凭一条命搏得继续活下去的希望……
被迫屯垦戍边，发配边疆的中土百姓们，在军士押解下背井离乡，在苦寒北地挥汗洒泪开垦出一亩亩农田，好容易有所收获，又要承当军役与军粮摊派，面对南下劫掠的强盗的屠刀与狼牙棒……
被弓箭马鞭驱逐着，一路逃亡期望能回到自己家园的边民，面对的却是已大门紧闭的边塞，以及自己人的乱箭射杀……
天地如炉，众生卑微，众生皆苦，众生苦苦挣扎只求一活，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仅仅为求自己与亲人活下去已耗尽他们的所有精力与血泪了。很多时候，为了争夺微薄的生存资源，他们只能选择要么自己死，要么别人死。什么是仇、什么是恨，什么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什么是夏夷之别家国大义，对于很多普通牧民边民而言，都太过遥远，太过奢侈了……
摧枯拉朽反涌入识海的众生意念洪流让如魔嘶吼的李世民沉默了，相比芸芸众生的无穷悲与苦，他区区一人的怨恨与疯狂又算得了什么？他又可曾真正为他们做过什么？又岂有资格因一己喜怒去要求他们去付出去奉献他们原本已无比微薄的所有？
一直在注意李世民的状态，同时仔细观察帝星的王宗超，忽然只见帝星爆发出一股空前炽亮而又无比散乱的光流，紧接着从中生出一道惊心动魄的裂痕。
“不是吧，帝星还真的崩裂了……这家伙的心理承受力当真有够脆的！”

第七百零一章 文明的防线
眼看着天际帝星飘摇崩裂，而李世民入魔之际强出三式神掌，已遭致命反噬，一命呜呼只在须臾之间，王宗超摇摇头，蓦地向他一掌推出。
这一掌，已然用上“迎佛西天”真意，而推动掌力的，却是一团血苍穹气劲。
轰然一声，中掌的李世民整个人都爆成一团血雾，真个血肉横飞爆碎，死无全尸。而也就在一掌打爆李世民之后，王宗超早已人踪渺渺，彻底不见了踪迹。
不远处的大草原上，不久前还意气风发挥斥方遒，意图以一己之能逆转天命大势的袁天罡如今完全和打断了脊柱的狗没什么两样，四肢已彻底瘫垂着，任凭同门师兄弟李淳风将他仰面向上负在背上，一边躲避着四下仓皇奔窜的骑兵一边向前艰难而行。如今的李淳风也被李世民以佛光弄瞎了双眼，更兼身上受创同样匪浅。当代正一道硕果仅存的两名弟子，虽都称得上千年罕见的玄术奇才，武功也称得上准一流水平，但此时此刻却一个比一个狼狈不堪。
忽然，只听袁天罡仿佛见到什么极为滑稽之事，忽然放声狂笑，笑得刚刚被李世民打断的脊柱咯吱作响，痛得身子抽搐连连，却依然笑声不绝。
李淳风不能视物，只是凭着多年修道的灵觉还能行动自如，连忙发问：“你笑什么？”
“哈哈哈……崩了崩了……帝星……崩了……”袁天罡仰天狂笑，笑了个面容扭曲泪涕交加，李淳风却是听得心头大震，步伐踉跄，险些将对方摔倒在地，口中急问：“什么帝星？”
“哈哈哈……可不就是……你家秦王殿下……李世民的帝星……哈哈……什么未来的‘天可汗’，什么大唐太宗，千古明君……在本座逆乱天命之下，还不是该死就得死……”自从玩弄天命彻底玩砸之后，袁天罡心态扭曲，已不求主导天命大势，而是一味以自己所造成的天命扭曲与动乱为荣，如今的李世民的死，也就代表着他造成的天命乱局已是彻底的不能挽回，无可收拾，这令他感到一种莫名扭曲的痛快！
“李世民……死了？”李淳风茫然向前走着，却一时不知要走向何方，身为李世民集团的最重要核心人物，哪怕李世民刚刚入魔又对他辣手无情，他也仍然认为一切并非无可挽回。但李世民的死，让他感到平定乱世，治国安民，开创盛世的毕生信念在这一刻彻底成了一场空。
蓦地，袁天罡的狂笑声突兀从中止竭，半晌才喃喃自语：“怎么可能这样？这是耍赖……臭老天，你在玩我！你……你他妈在玩我是不是！”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袁天罡的古怪反应，让李淳风意识到其中似有转机，忙不迭追问。
一番夹杂着晦涩玄门术语的颠三倒四嘟囔之后，袁天罡才勉强回过神来说道：“李世民的帝星……裂开了，但没有崩碎，而是一分为二，化为一对相对互绕的双星。”
“这……你有没有看错，真的是一分为二？还是星辉被其他星辰所夺所掩？”李淳风听得满脸古怪，一星对应一人命格气运，这是天数，虽然也会因一人气运被他人所夺所篡而呈现星辉此消彼长之势，但自古断无一星分裂为二，且都稳定存在之理。除非……一人能够分裂成两人！
“你以为我三岁小儿，这么简单的星相变化都能看错？的确是分成两星，而且一星凶芒炽烈，是为凶星；另一星却光华祥和，是为吉星”袁天罡虽已沦落至此，但在玄术领域的傲气却是依旧不减，冷哼一声道：“你若不信，不如转回去看看李世民如今是何模样，我对此也好奇得很。反正我现在落得这般田地，一条残命还要不要已经无所谓了。”
……
另一边，李世民“粉身碎骨”的浓郁血雾已经慢慢淡化，不过却似乎并非散去或者落地，而是自行凝聚。
紧接着佛光、佛火，梵音，以及移山动岳的佛力一并爆发，将残余的血雾彻底驱散，露出两个对峙的身影，却俨然是两个一并屹立在浸透血色的大草原之上李世民！
虽然长相一般无二，但两名李世民的气质乃至画风却迥然相异。其中一人一头长发如火狂乱，血丝密布的眼眸红中透赤，看似平静冷厉的神情之下蕴藏着是已然经过沉淀、发酵，更深沉而又更为坚定更为执着的忿怒杀性。另一人气质则显得平凡淳朴，眼神在平静如镜中透着几分沧桑与悲悯，那是一种已经看透、悟透了人心叵测世事无常，却依旧存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悲天悯人意味。
“单凭杀戮，解决不了所有问题……”悲悯李世民看着对方，发出一声叹息。
“但是杀戮可以解决绝大多数问题！”杀性李世民嗤声冷笑，“就算不计较天骄的仇恨，如今的你我也该明白一点——自西晋起夷强华弱，诸夷乱华已久，外夷皆视我汉人如猪羊一般，若不杀个尸山血海，何以重振华夏，立我堂堂大唐上国国威？再者，这片天地太小了，容不得所有人都好好活下去，蛮夷越是势大，我华夏便越是衰微。既然这样，身为皇者，就有责任去开疆拓土，去驱剿蛮夷异族，逼迫他们为奴为婢，占领他们所拥有的一切，让更多的大唐子民能够更好的活下去！”
“可是，杀戮、征伐，同样要以自己人的血与泪为代价。国虽大，忘战必忧，好战必亡！你又如何保证追随你的子民所得所获会比他们的付出更多，又不会有朝一日因穷兵黩武而遭受报应。况且入华夏者为华夏，出华夏者为四夷。若大唐子民的后代久居四夷之地又成新的四夷，你也还要继续杀吗？”
“这么说，除了杀之外，你有更好的选择？”
“我相信还有更好的选择……而且我会努力找到答案！”
“放屁，口说无凭，也敢夸夸其谈！”
凭着六识通心灵感应，双方一番嘴炮表面上只是一个眼神交流而已，随即两人已不约而同催动“雷神疾”身法，手上结印，如来神掌发动最快的“佛光初现”在迅若疾电的身法游走中对轰而出。
一方佛光依然是凶芒四射，刺目欲盲的“卍”字光印，与天际凶星交响辉映，不过却少了之前的癫狂、悔恨与发泄，而是蜕变成一种不以拯救苍生为喜，不以屠戮万众为悲，视苍生万众如刍狗的坚定冷酷，是铁血狼烟，烽火无情的磅礴威煞大势！虽因一己之仇之恨之悔而逆佛入魔，却已不再仅仅局限于个人私情与泄恨，逆佛神掌第一式，于此真正大成！
另一方的神掌所发的“卍”字光印，则声势弱小许多，就像普通百姓人家所点燃的，寄托一家光明与温暖的万家灯火，虽看似平凡无奇，却自有一种虽卑微而不自弃，虽历万古长夜，也依旧上下求索，不灭如昔的悲悯与质朴。
谁为有情？谁为无情？谁为正？谁为邪？谁为佛？谁为魔？在佛光对撼的那一刻都失去了意义，只剩下谁胜谁负？谁生谁死？
表面上，两者根本就不成比例，铁血佛光得天际凶星加持，只一瞬间就如雪崩海倾般全面压倒如风中残烛般的明净佛光。天际凶星更是如日中天，光辉将与它相对互绕的吉星尽数掩盖！
悲悯李世民喋血飞退，只见他胸腹间已被印下了一个深深的掌印，凌厉如刀的杀性佛光正从脊背直透而出，一招之下伤势已是不轻。然而另一个杀性李世民却也面色一变，口中喷血，只因同样的一个掌印也出现在他身体的相同部位，竟是两败俱伤！
“看来，你虽比我更强，但你我本为一体，一伤则两伤，你若一意杀我，只会与我一并同归于尽……”悲悯李世民借中掌加速远遁，心念仍借他心通一直传来，“我知你回国后就会逼迫父皇让位于你，厉兵向外，开疆拓土，以杀扬威。或许，杀戮征伐终究在所难免，我不会一味阻挠你，但也不会任凭你一直滥杀下去。从此以后，我会行走民间，游历诸国，努力寻找除了杀戮之外的更好答案。当我找到答案后，我会回来的！”
表面上，悲悯李世民战力大大弱于杀性李世民，但却始终有一种不争一时意气荣辱，和光同尘的游刃有余，似对于神掌有了全新的感悟。相比之下，杀性李世民的神掌威力虽然更巨，但发掌时却也极大加重了对自身的负荷，在承受同样伤势的情况下，回气反而更慢，已来不及追击对手。
“李世民……真的已由一人分为两身？莫非如来神掌修到深处，真会生出如此异象？”背着袁天罡赶到的李淳风正好撞见这一幕，虽然双眼失明，但凭着气机感应，却足以分辨出大致情况，着实难以置信。
而袁天罡在目睹了这一幕后，就依旧仰头望天，口里念叨着天元地支之类玄门计算术语，也不知在算些什么。
“你虽有大过，但朕已出手惩戒，可姑且不念前罪！”这个时候，杀性李世民已向他们举步走来，以冷静得可怕，也丝毫不容违逆的语气作出宣告：“待朕回国，劝父皇禅位之后，便会尽启雄兵百万，御驾亲征，先平突厥，再伐高丽！可容你将功赎罪！”
本能地感觉到如今冷静的李世民似比之前癫狂的李世民还要更加可怕，李淳风仍苦苦一笑，尝试劝解：“殿下还望三思，若行此举，一乃不孝，二则穷兵黩武，苍生何辜……”
“哼……父皇老了，又在玄武门之变中武功全废，锐气尽失，可配不上大唐势如旭日初升的国运。朕劝他退位，无论于他名声还是于大唐，都是好事！至于说朕穷兵黩武，朕只问你一问！”
第二个“问”字一出口，就化梵音惊雷，直轰入李淳风心灵深处。
李淳风还道忤逆了李世民，要被“佛问珈蓝”一下轰死。但梵音轰荡之下，却忽然将他轰入一个如真似幻的境地。
恍惚中，他在寒冬腊月来到一个边塞山村，村中数百穷苦汉民虽然尽力储藏了过冬粮食，但却仍不足以让所有人顺利度过寒冬，而雪上加霜的是——又有骑着牧马，挥舞着狼牙棒的夷寇来抢掠屯粮。
但另一个视角又让他清楚一点，那些夷寇也是受了雪灾快要活不下去的可怜牧民，若他们抢不到足够的粮食，整个部落大半人都过不了这个寒冬。
要么更多汉民死，要么更多外夷死，要么就一起同归于尽，残酷的现实，根本没有第四种皆大欢喜的可能。
直指心灵的残酷拷问，根本逃避的余地，李淳风最终只能作出痛苦的选择——全力帮汉民出谋划策，布置陷阱主动出击，以最小的代价全歼了来犯的牧民，通过屠宰他们的牧马加上屯粮，终于让所有汉民都得以安然度过寒冬。当然，对方的部落也因此在雪灾中无可挽回地彻底覆灭……
只一瞬间，李淳风就从恍惚若梦中回过神来，一时全身冷汗涟涟，心中堵得发慌，对于李世民竟然能将“佛问珈蓝”在单纯的杀伤之外，衍生出直接叩问人心的能耐，更是思之骇然。
“现在你明白了吧？朕可没有疯，也并非强将私仇加于大唐军民。只是天地如炉，弱肉强食，强存弱亡，夷夏之争，必不可免，与其授人以柄，倒不如操戈我手，乘着四夷贼酋大半被你师叔与我戮于此地出兵，即便不能一举荡平，也要大挫其气焰。你若还知大义，就该殚精竭虑替朕出谋划策，尽力让大唐军民少些死伤！”
李世民冷然说完后，又面向袁天罡森然道：“至于你，天性薄凉，视家国之义如儿戏，若是说不出让朕留你一条狗命的理由，朕马上赐你一死！”
“十年……”袁天罡兀自愣愣看天，口中说了一句。
“什么意思？”李世民冷哼一声，手已慢慢扬起。
“……天际双子帝星，星轨并不稳定，以此算来，最多十年之后，就会彼此碰撞，或重归一体，或同归于尽……”
……
入夜，凄清的月色下，一个赤发虬髯的魁梧身影在草原上搜寻着，来到某一处地面已被烈火大面积烘烤开裂的所在。只见他缓缓蹲下身子，伸出微颤的手，抚摸着满地的灰烬——其中，该有他刚刚受辱惨死的女儿的骨灰。
忽然，他似乎觉察了什么，蓦地手上发力，直没入地面，紧接着在地裂土崩之中，已在地下硬生生挖出什么体积颇大的事物。
“……天骄？”
虬髯客虎躯剧震，不可思议地看着原本以为已然尸骨化灰，但却豁然被封在这一块一丈方圆大小的冰晶内的女儿。只见她面容依旧无比生动，凝固在一个正在惊惶逃避的姿态中，但却一时分辨不出她究竟是生是死。
虬髯客不顾伤势，奋力以掌击冰，然而却根本没法在其表面留下任何印痕。这冰晶竟是了无半点温度，也纯净透明得毫无半点瑕疵，但却是坚固得难以想象。
“理论上，发挥完全威力的天神兵一级武器才有破封的可能……不过即使什么都不做，十年后也会自行解封！”一个自然得让人生不出任何意外或者警惕的声音传入虬髯客耳中，他举目看去，就看到似乎早已在此静候，只是不知何故没能注意到的一个男子。他这才回忆起来，这是朝阳突破血苍穹之时，伴随血苍穹异象莫名而来又不知所踪的那个人。
“是尊驾出手相救张某爱女？”他一震之下，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踏前一步，躬身拱手试探着询问：“敢问尊驾……”
“若依‘天命’，你女儿必死无疑，但若缓上十年，或有转机。而且越少人知道她还活着越好，尤其是李世民，若让他知道你女儿还活着，后果自负。你若真为她着想，就该忘了你如今所见，当她真已死去……”
对方说话的同时，身形也渐渐淡化，话音方落，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恢弘剑意，纵横捭阖，矫若游龙地横空斩来……
“堂皇正大，磊落大气，既有铁肩担道义，万军平天下的襟怀霸气，又有功成即身退，不争一己功名的放达不羁……此剑中之意，真乃我平生知己！”
剑意仅仅是剑意，并没有实质杀伤力，虬髯客受了剑意，一时感慨万千，豁然开朗，心中生出种种难言的感触与明悟，宛若画龙点睛，拨云见月，许多心中无形藩篱被一下打破，一下领略出了全新的人生与武学境界。
他出身正一道，心知神仙之迹绝非虚妄，也对命数之道有一定的了解，心知神秘人所言并非无的放矢，回过神后，就果断不再耗神去思量揣测对方的来历与用意，又老老实实将封着天骄的冰晶转移到另一处偏僻处所埋起，小心抹去了一切痕迹，这才悄然离去。
……
“看来，天命并非不可加以改变，只是需因势利导，顺势而为，就如兴修水利，一味胡堵乱截只会酿成大祸。至于运用的手段是否超乎常理，反而是其次……”
此时的王宗超已离开漠北，一边欣赏沿途风景，一边不紧不慢地向中原飘然而去，虽然没有兴趣参与李世民接下来逼父让位的戏码，但那里还有他感兴趣的玄宇宙天晶，正准备取来观摩一番。
“迎佛西天”一式神掌，本就寄托了佛陀分化应身的运用，留下佛影，即可视为分出‘应劫之身’。之前他看似将李世民打爆，但其实不过运用“迎佛西天”将他内心的矛盾分化显化，再加上血苍穹的造化之力，为他分出一个足够坚定冷酷，可以承掌天命杀劫的分身，顺便也保住他本心不为天命杀劫所蒙。
这样一来，杀性李世民将不再是那个无能狂怒一味发泄私仇的丑陋疯狂模样，而是将以一代铁血雄主之姿，毫不心慈手软地坚定执行荡平四夷，开疆拓土，奠定大唐百年国威的计划；而悲悯李世民从此深入民间，周游各国，以六识通体验民生百态，体恤民情冷暖，感悟人道之理，慢慢成就一代仁君的厚实积累，不再只是一名仅仅空存好心的天真青年。未来当天命杀劫了结，需要他再做回仁君时，自会在有心人的辅佐下，经过一场宿命对决重新合为一人。
说起来，这虽然是王宗超插手造成的，但也可视为李世民内心矛盾斗争的现实化，可比最终通过强行洗脑将他掰回去来得温和许多，也更能契合顺应天命大势。毕竟，大唐要成为如日中天，万邦来朝的天朝上国，也是要建立于以无数异族鲜血灌注的，虽远必诛的强横武力基础上，此后再行怀柔，施开国互通之政，才能顺理成章。所以李世民一人两面，无论是残酷还是悲悯，都是不可或缺。
王宗超所用手段虽匪夷所思，大违常理，但顺应了天命，立即让原本不断扩大的天命涡流迅速平息缩小，未来可能会导致的伤亡规模降到极低。这也在王宗超所料之中，毕竟照着原剧情，强行洗脑洗白也算是犯规手段。
至于天骄那边，王宗超其实早已在关键时刻将她冰封，又用血苍穹随手复制出另一个有生命力却没有任何思想的躯壳抛给四夷君长。以他的能耐，四夷君长根本无从觉察他究竟在何时李代桃僵，就连当时正与他对决的六圣僧也都完全不知他期间曾离开过。此举，一方面是对于天命特性的进一步试探，测试以这种手段能否让天骄从必死的天命杀局中逃过一劫；而另一方面，也在于王宗超自始至终，无论是何身份是何成就，都不会眼睁睁看着这种丑恶之事发生而置之不理。当然，至于十年后天骄解封复活，是否还能接受已当了十年君主，后宫佳丽三千的李世民，王宗超也就压根管不了那么多了。
顺便，他还将风云世界的虬髯客所创“苍龙帝剑”剑意展示给天子世界的虬髯客，看看两个异界同位体的思维碰撞能够引发什么奇迹，也算是一招闲棋。这两个世界的虬髯客都是极具开创性的传奇宗师，此举，或可让他的武学境界再次追上依仗了神级武学的李世民与摩诃叶，依旧稳居当世绝顶。
此次再次再临天子世界，看似天命大势依旧不变，但种种微妙变数已在酝酿之中。王宗超变通天命而又始终没让天命捕捉到自己的痕迹，只是凭此与这个世界的幕后掌控者博弈而已。这一整个系列世界的水足够深，他也用不着担心这个游戏会来得太过无聊。
……
那是一方比足球场还要更大十倍的巨大露天空阔场地，交织延绵而上的阶梯座位上全是成千上万耸动的人头，而在场地与观众席之间，又有着一系列巨大的菇类植物，以及串联其间，细密如蛛丝的透明藤网，形成一个足有十数米宽，极具奇幻田园风的隔离带。
天空漂浮着各种五颜六色的球体，看似放飞的气球，但若仔细看，就会发现每一个球体都有着水母状的半透明皮肤，隐约可以看到内部充气的蠕动腔体，以及可以通过喷射气体来推动自身向前的疑似排泄孔。每一个球体表面还长着一个巨大的、具有瞳状结构的水晶体，似是某种有着强大视力的古怪浮空生物，而它们的目光则全部集中到运动场之内。
但运动场之上，却并未见什么盛大的体育赛事，其中间仅仅盘坐着寥寥一个中年男子，身穿一件毫无装饰的简朴练功服，在千万人的喧嚷瞩目之下，即使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强烈，也依旧安之若素，泰然稳坐着——直到，一个庞大的人形阴影将他笼罩。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四米，灰色的皮肤上布满了无数褶皱与大小气孔的巨人，没有头颅，健壮得超越生物界限的躯体仿佛肌肉堆砌的堡垒，仅仅是行走，就令大地如同承受重型打桩机打击般不断发出震动。只见巨人就这么一步步走到中年男子面前，又极具压迫感地弯腰行了一礼。
中年男子也起身还礼，并发出疑问：“依照惯例，你们可以出动三人一组。”
“这具S级殖装‘泰坦’，制造成本比得上半艘太空母舰！我，是历经一百八十八轮高风险强化改造与地狱式训练，从三十万备选者中脱颖而出的最佳操纵者！而对手，是一位没有经历任何强化改造，没有任何装备，甚至保守顽固得连最简陋的冷兵器都不想使用的——原武修！”巨人没有头，但他胸膛部位的皮肤却自然裂开，从中冒出一张肌肤与巨人完全连成一体，冷峻刚毅极具军人风范的脸，说话语气硬得就像一个字一块铁锭地往地上砸，“所以，我想先一个人试试！”
“有些东西你说错了……不过没关系。毕竟言语，也是重要的战术手段……”中年男子点头表示理解：“请吧！”
话音方落，眼前的巨人忽然炸开！
如果说之前散发着无比力量感与威慑感的巨人如同一座沉默的巍峨火山，此时此刻，就像火山将积蓄了亿万年岁月的无穷恐怖力量毫无保留地一举爆发！随着巨人全身体表无数气孔如同无数黑洞鲸吞抽吸四周空气，方圆几十米内竟因空气来不及补充而短暂陷入真空状态！而巨人的体型在一瞬间疯狂膨胀扩展到接近十五米高的程度，膨胀之剧之猛，俨然如同原地自爆一般。
而在四周观众还未从这种爆炸式的视觉冲击反应过来，巨人已抡动比一个人还要更大许多的巨掌，以与巨大体型完全不陪衬的极速狠狠拍下！
根本不是单凭躯体肌肉发动的动作，巨人的掌心毛孔在大肆抽吸空气的同时，又将大量压缩空气在体内加热膨胀后，从手背毛孔喷射而出，犹如喷气式发动机般构成无与伦比的巨大推动力量。当他身形膨胀，一掌拍下之后，才是宛如连绵爆炸般的狂风巨浪咆哮鼓荡，发出如同几十架重型轰炸机连翻低空俯冲的巨响！
中年男子当即一拳相迎，明明声势小到完全不成比例，仿佛骑着自行车迎面对撞全速高铁的一拳，却不知怎么在一拼之后平分秋色。伴随着一声虽不震耳，却又格外沉闷有力震人心魄，仿佛在巨人体内深处发出的闷响，时间仿佛在此刻放缓，气浪自拳掌对撼处荡起，顷刻间就化作波及方圆数百米的波纹气浪。中年男子受力飞退，而巨人身形却如中雷殛般出现一个不明显的僵直，原本迅若雷霆的动作微见失形。
一击无功，巨人庞大的体型如同搏动的心脏般猛烈回缩到近十米高，但双臂却与躯体不成比例地膨胀得更长更巨，双臂齐动，一双巨掌对着对手，掌心无数毛孔再次疯狂抽吸气流，又猛地合拢！
轰！
飓风从巨人双掌间向天穹扩散，裹挟着轰鸣席卷，所过之处，将一切阻碍摧垮，掀起一股小型沙尘暴。与此同时全场观众席人声鼎沸，所有人的情绪都被这一开场就无比火爆激烈的战况给瞬息点燃！
一时间巨人身形进退来去，当真快若疾电，迅若雷霆。体形的庞大，压根无法构成对它行动的妨碍。它的躯体构造，就宛若一整块充满弹性与可塑性的蓬松海绵，体表的每一个毛孔都能随时发挥绝对真空的抽吸力，又能随时向外高速喷射炙热膨胀气流。躯体每一部分，在行动中都能发挥出一台大功率矢量喷气发动机的功能，所到之处，狂澜肆虐，挡者披靡！
而它的对手只是一拳又一拳，简练直截平实无华地打出，看似不快，但每一拳都妙绝巅峰，恰到好处地出现在最该出现的地方；看似不算威猛狂暴，但力量却深沉内敛，无一丝一毫的散佚和凌乱。每一拳打出，巨人庞大的身形都会如同正被敲打的巨钟一般翁然而震，轮廓骤然间变得模糊不清，趋于布朗运动般的动向散乱。紧接着各种凌乱的起伏凹凸如同波浪般在其体表来去扩散，反复蹂躏，似乎随时会被打入体内的震波分尸瓦解。
“新一代S级殖装的威力，似乎反而不像之前几代恐怖？”
“但是抗击打能力明显提升太多了，你看一连中了好几拳，都没见被打出什么问题。”
“是吗？但我怎么感觉这样的拳一点都不够震撼，明显不够给这样的殖装怪物挠痒。这一代的‘武界’使者，是不是太弱了？”
“太弱……哼哼，那是你没亲眼见到前两代的S级殖装被人家轻飘飘的一剑点爆了核熔炉的情形……相比起来，武界使者才是人形怪物！”
就在观众的呐喊狂呼与议论声之中，巨人躯体不断变形、异化，从肩膀、腋下、腰、腹、背等多处部分变形延展，延伸出一只又一只的肢体，或如人臂，或如兽爪、或如虫足、或如刀翼、或如触手、或干脆就是一张长满利齿的巨口，足足延伸出数十米开外，又在最强悍生体力量与气体喷吐共同构成的动力之下，无死角全方位地夭矫灵动，挥舞间疯狂搅荡大气，撕裂大地。其形其威其势，当真就是希腊神话中最为凶悍强横也最为丑陋畸形，诸神退避的百臂巨人降临人间。无论任何物体，只要被其以任何一部分肢体稍稍一触，便是无尽的爆炸！随着更胜定向高爆炸药的超高速超高压气体打入物质内部，无论是水泥还是钢筋都会在瞬间尽数爆成齑粉！而碎成肉眼难见的物质微粒又被巨人全身毛孔疯狂吞噬并加速喷吐，围绕着巨人形成贯穿一切，搅碎一切的暴戾毁灭龙卷！
“……泰坦殖装针对大气层内近地、近距离作战模式设计，以离散式高能分子发动机驱动，高强度高弹性高可塑的半植物化肢体，分子级最优化碳基复合材料的海绵状细胞壁屈服强度与抗压强度都超过钢铁八千倍，可作两百万倍以上的无损拉伸复原……气态分子全方位无阻碍穿梭的超渗透网状结构，具备瞬间自我修复与微观重构功能。体内的任何部位，都可承受等同于10kgTNT威力的金属氢炸药内爆，可在一秒内切换超过两千种不同共振频率，加上吞吐高速气流的气垫缓冲效应与湍流现象扰动……理论上，没那么容易以定点内爆或者积累共振效应将其摧毁……爸，您看这一次，‘共生科技’有没有可能战胜‘武道’呢？”
在某个私人贵宾间，一位科研白领模样，气质知性而稍显清冷的女子正向身边一名男士介绍着，听起来，对方正是其父。但这位男士却全然看不到半点衰老痕迹，彼此年龄似乎没什么差距。
不过，在生化科技高度发达，各种修行流派无比盛行的今天，青春常驻的现象早已屡见不鲜。相比之下，反而是知性女子能够对堪称绝密的S级殖装各种数据如数家珍来得颇为诡异。
“看来，你的生化材料学已经发展到充分利用化学键的极致了……”听了她介绍，男士不置可否地反问道，“那么，已经搞出出利用强相互作用力的简并态材料没有？”
“目前还只能在实验室条件下实现，没能做到实际应用……”
“那么，你说的这些，就不足以决定胜负，都不算重点。”听了她介绍，男士不置可否地随口应道：“更关键的，还要看另外两台殖装……”
“一次性全说出来，就没什么意思了。”知性女子轻笑一声：“反正您迟早会知道，就让我先卖个关子吧！”
“相比胜负，我倒是更关心殖装者所承受的代价……”坐在男士身侧，一位也同样看不出半点老态的女士开口询问：“这种分子级的全方位改造，会给殖装者造成什么负面影响？他们的人格、心理还能保持正常吗？”
“妈您还一直在担心这个吗？”知性女子莞尔一笑，“您还是以老眼光看待这个时代的事物啊……S级的殖装者都是将脑域开发到百分之六十以上，能够稳定进入第三层级‘上帝禁区’的优选者，殖装的一切功能模块，都是要依仗他们的自由意志去驾驭，这可来不得半点扭曲与勉强。没有合适的殖装者，哪怕以最先进的量子生物计算机操纵，S级殖装也发挥不出一半威力，这也是‘共生’的意义。他们从来不是傀儡，也不会变成傀儡。虽然生体改造的确会影响他们的部分躯体感官与功能，但现在的虚拟感官科技都足以弥补，他们卸下殖装后，还是完全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的，基本不至于心理扭曲成变态杀人狂。”
“但前提是，他们不至于在这一场对抗赛中死去……”女士摇头轻叹，“最近几届的分出胜负，都是以人命为代价……”
“这是无法避免的……”男士同样叹息摇头道，“但是，这是有意义的，双方都需要以生命去证明自己。”
“是的，我也能够理解……虽然这很残酷，但能够将残酷仅仅局限于此，本身就是最大的仁慈……他们任何一方，都值得人们敬仰！”看着场中的激烈搏杀，女士的目光带着淡淡的悲悯与无奈，但在那眼神之下，蕴含的是比百锻钢更强更韧的坚定与纯粹。
“某种意义上，的确如此。这也是‘共生’所需要满足的必要平衡。若是一方实在太弱，对另一方彻底失去意义的话，那就不是‘共生’，而是‘寄生’，有朝一日，一方总会被另一方抛弃或者吞噬。”男士目光深邃地看着越发激烈的战况，一边以一种悠远的语气慢慢说着，“经历了百多年前的那一场灭世危机，这一份危机感，应该永远铭刻于任何一人心中，成为自强不息的推动力。”
此时此刻，赤手空拳的中年男子，面对百般变化，凶悍绝伦的百臂巨人，已越来越占据上风。
握拳，仅仅是握拳，就仿佛握紧了天地的轴心，令天穹大地围绕着自己拳头旋转。拳势动，天地齐动，每挥一拳，无形力量自大地，天穹，虚无中降临加持于拳锋之上。哪怕本身力量再怎么渺小，但集腋成裘，滴水成海，卷尘成山，这汇集而来的质与量，越来越强大得超乎想象之外。每当他屹地顶天，一拳轰出，造成的杀伤效果姑且不论，但却仿佛已在天地，在虚空，在所有人的心灵之中烙下一个宛如亘古，永远无法磨灭的深深拳印！
双方对撞炸裂的力量化作狂猛飙风，一圈又一圈的扫荡而过，其势之猛，甚至将大地都撕裂出无数深深的鸿沟。足以夷平一个小城区震波与狂澜四面扩散，不过观众席之前各种防御措施早已启动，由无数层叠的复合结构，高强度、高自我修复、高透明的碳纤维网早已充能膨胀，形成物质与力场双重保障的防御圈，将足以轻易撕裂旧时代任何航母装甲的外溢杀伤力量给全部抵挡下来。
“真是不可思议，没有任何装备与武器，仅仅凭着个人的力量就能压制最先进的S级殖装！”
“徒手拆空舰，赤足踢殖装！好男儿正当如此！”
在一处年轻学生为主的观众席上，各种怪形怪状的吼叫和欢呼，喧闹不已，被这举手投足间的磅礴苍茫而又极具男儿气概的战斗风格刺激得热血澎湃欲罢不能，恨不得亲自下场抡一番王八拳才觉得畅快。
也有些人冷言冷语：“这算什么，这几届都是规定三台殖装齐上才足以平衡彼此胜率，现在只出动一台殖装，能够赢才是咄咄怪事呢！”
“哼哼，三打一，就算打赢都是不要脸！”
“三打一算什么，科技流的最大浪漫就在于量产优势！”
“呵呵，量产？众所周知，S级殖装，根本就离不开S级殖装者，那些家伙哪一个不是十万里挑一的妖孽，说到底还不是要拼人！”
“这好歹还不是十万里挑一，但那些能够单凭个人武力对抗S级殖装的武修，千万里挑一有没有？有种双方都全力暴兵拼个一波流！”
又有人咳嗽几声，以颇为冷静理智的语气说道：“唉，只有我感到可悲吗？连原始人都懂得使用工具与火焰，但科技发展到现在，作为最强个体作战单位代表的S级装甲却仍被一位拒绝使用任何武器，仅仅依靠自己纯天然的血肉之躯作战的极端保守主义武修压制，这算不算开历史的倒车？”
当即怒斥与反嘲伴随口水飞溅而来，但此人兀自雄辩滔滔：“是的，个人战力能够锻炼到这种程度的确是个奇迹，不过再怎么样，都是少之又少凤毛麟角的人士能够做到。他们的体系，哪怕要达到普通强化士兵水平都需要经过苛刻得让人怀疑人生的修炼。即使他们未来有人能够做到肉身穿梭宇宙徒手劈开星辰，也与普罗大众没什么关系。可不像强化殖装研发过程催生的许多技术，往往未来十几年、几十年后就能让绝大多数普通人受惠，你说我们更该支持哪一方呢？”
“年轻人，可不要把无知当成特立独行。”这时候，一位看起来较为老成的教师模样长者忍不住开口了，“先不说高阶殖装者许多都是由武修转职，如果你对一百多年前那一场灭绝了全球百分之九十九人口的大灾难稍稍有所了解的话！你就会明白一台失控狂奔的列车，远比开倒车要来得更加可怕。你永远无法预计，我们引以为傲并深深依赖的科技，究竟会孕育催生出什么足以反噬人类的可怕怪物。那些原武修的坚持或许在你们看来仅仅是浪漫、帅气甚至是顽固可笑。但他们的存在，却至少可以告诉我们，哪怕人类再次遭遇失控科技怪物的反噬，哪怕我们的造物又一次背叛我们，或者被什么存在剥夺我们制造和使用武器的权利，我们也能够单凭赤手空拳，去战斗，去打败，去降服反噬的怪物，重建我们的文明！他们绝非与普罗大众，与人类文明无关。事实上，他们是人类文明的保险丝，是安全阀，是守护我们文明的最后一道防线！”

第七百零二章 关键要搞好家庭关系
“真是见鬼，好容易才弄到门票，但越是到了关键时刻，却越是什么都看不到……”
看着已彻底成了一派混蒙，无数泥沙和尘埃在四处肆虐激荡，动乱的沙尘暴遮蔽一切的赛场，某些观众开始发出了抱怨。
作为堪称全球最为隆重，亿万人瞩目的最强殖装与最强武修的顶级对抗赛，由于双方基本没什么表演或者照顾观众的心思，其实可看性不一定多高，往往还比不上精心制作特效的全息电影。而由于这台S级殖装动不动掀起沙尘暴的特性，可看性就未免更低了，这也就难免让不少叶公好龙者感到失望。
观众席的某个不起眼角落，一名黑发少年似乎由于无法看清战况而索性闭上了双眼，不过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神情无比专注且激扬振奋，全身血脉激荡鼓动，心脏仿佛擂响的战鼓，沿着某种震人心魄的节拍，在周身皮膜内脏骨骸之间震荡响彻着，隐约与场中武修每次出拳引发的震动共鸣呼应，仿佛汇入一曲宏伟浩荡的交响乐章，并渐渐向着最辉煌激扬的高潮一路攀升。
而就在此时，场中肆虐的沙尘暴之中忽然呈现出无数异物，仿佛亿万妖蛇魔龙蠕动，又似乎数不清的无数扭曲延展的手……大地在震晃、在隆起，整个赛场都在分崩离析，无数灰烬被扯上了天空，沿着咆哮的风暴气流纷舞、汇聚……最终在无数观众的惊呼呐喊声中，在沙暴核心形成一尊足有数百米高，轮廓模糊，千臂狂舞，仿佛足以撑开天地的庞大可怖身影。
与此同时，环绕赛场的观众席就像迅速充气膨胀的游泳圈一样，一边抵御着排山倒海向外炸开的狂暴巨力，一边向外迅速扩展，一下将整个赛场扩大了数十倍，借着瞬间变形自我调适，去适应越来越强，波及越来越广的激战余波。
从某种程度上，能够修建一个足以让普通人安全旁观这种等级激战的赛场，也是一种高科技展现。这个赛场单论防御，甚至比当世顶级的军事基地还要强出不少。
不过即使是这样，处于最前端观众席仍然有几处被风暴气流冲破防御，首当其冲的数十观众当即被一下撕成粉碎，不过却没见到什么爆碎横飞的血肉碎骨，而仅仅看到大量粉碎渗透黄绿色培养液的纤维化组织以及各种样式规整的人造器官残骸……原来这些人大都并非真人，而是生化机器人，在生化技术已无比普及发达的这个时代，许多有钱人已拥有不止一个生化替身，借着神经信号同步量子传输，可以在千里之外如操纵自身一样操纵生化机器人，并对机器人身上所发生的一切感同身受……当然，不包括被摧毁的死亡感受。
黑发少年也同样不幸受了足以掀翻重型坦克的狂暴气流波及，在生死关头，他血管贲突，双拳连出，每一拳打出，都如同火炮炸出的铁弹，打得迎面而来的风暴重重涟漪泛起，彼此震荡抵消了大半。与此同时他脚掌一滑，顺着风势蛇形游动，就这么一连向后转折滑退了十数米，浑身骨节不断发出水银激荡的声音，筋肉积血也不断拉紧扯松，才总算抵消了足以将自己撕碎的最强乱流，但浑身仍然鲜血淋漓，头上冒起了血烟。虽然遍体鳞伤，但他的眼神却是无比发亮，那是一种大风暴后的日出见晴，焕然一新的亮！
除了他之外，还有几名观众也各展手段，在风暴中成功自保。不同于使用生化替身的有钱人有恃无恐，那些不惜亲身犯险位于最前列的，除了少数寻求刺激或不知天高地厚者之外，大都是真正有志于此的武者或强化战士，希望近距离感受顶级强者的斗志、拳意、气场甚至直接接触体验战斗余波，从中获得提升自身的资粮。
而环形观众席被撕开的三处缺口，也很快有负责安保的几台防御型殖装火速赶往救援，随后又自行修复填补，恢复原状。这些，都是赛场的一系列慎密安排，除了使用生化替身者之外，唯有个人实力达到一定程度的观众，在签订责任书后才有资格被安排到最危险前席。所以虽然到头来难免死伤，但断不至于以观众大范围惨重死伤的代价来替高阶武者与S级殖装刷逼格。
“借气流散布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某种新型病毒吗？”某贵宾间的女士并未受到波及，但沙暴核心那千臂狰狞的巨人形象，却似乎让她感到不舒服，当她眉锋微蹙时，她目光所视的风暴，立即出现微妙的溃乱迹象。
在她身旁的知性女子拉住她的手轻笑解释：“不是病毒啦，能在短时间内感染这种等级武者的病毒可还没有研制出来……事实上，它们称为‘念感粒子’是一些高渗透，高念动效应的纳米微粒，它们对于特定脑波频率的念动力的敏感程度是普通物质的千倍以上，在四周环境渗透了足够浓度的‘念感粒子’的前提下，它们可以数十倍，上百倍增幅特定对象的念动力……”
“更重要的是，当它们作大范围无序运动时，可以对精神波动起到扰混作用，蒙蔽对手的感应与直觉，为隐藏的队友创造机会。”她还未说完，另一旁的某男士开口补充了一句。
就在此时，在围绕着千臂巨人，遮天蔽日的漆黑风暴之中，忽然华光大作！
那是一个体长近四米，流线型的体态尤为颀长纤细的人形，通体像是用晶莹剔透的水晶琢磨而成，就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凭空显形。而一旦显形，其水晶的体表就开始绽放五彩纷呈的无穷光芒，其繁复细密精巧之处，简直如同一台全方位立体式光刻机，在四周的一切事物表面交织烙印出无数堪比最精密电路板的晶状光轨。光轨又随着洞穿一切、切割一切的高能激光铺天盖地地迅速蔓延扩散。转眼间，原本一派混乱的肆虐风暴竟被亿万规整精密富有几何美感，无止境地流动、增值的晶状光轨渲染得一派绚丽且森严，宛若一个精心编制的巨大光之囚笼，又仿佛一个以水晶人形为核心构造的光能生命体！
很显然，这是另一台S级殖装，一台有着光学隐形功能，并以外放激光为主要攻击手段，而且很可能还有基于光学微刻的某些异能的殖装。
而也就在水晶殖装撕破伪装全力攻击的同时，另一台体表被无数流动的磁沙覆盖的殖装也显出身形。下一刻，就见无数磁沙炸爆，在万雷咆哮声中彼此激荡爆发出亿万道耀眼闪电，每一束闪电都瞬息万变而又富有某种生命的灵性，辉煌而短暂、暴躁而活跃，伴随着爆炸式瞬变扩展的超强电磁场，在每一秒间变幻出无数种形态，尝试着千万次的纠缠、变异和进化，转眼间形成一张铺天盖地变幻莫测的雷霆巨网。现场的一切铁质都在狂乱磁暴之中疯狂摇晃震鸣，汇入超高速电磁铁流之中。电网所到之处，一切都在粉碎、在气化、在湮灭，化为氤氲缭绕的耀眼电浆，注释着雷霆的无上威能和无边恐怖！
S级殖装，理论上，每一台都足以在短时间内瘫痪甚至毁灭一个大都市。如今三台S级殖装一起联手，天灾般的威力开始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来。要不是环形观众席已自行扩展远离激战中心，死伤只怕堪称惨重！
在三台S级殖装的围攻下，中年武修的身形已彻底被风暴、眩光、雷电彻底淹没，但是偏偏所有在场的观众都能够深刻感受到他的存在，感受到他的一脚一拳所带来的越来越强烈的震撼，每一拳发出，他的身形都仿佛会拔高一分，渐渐的已化身一尊高足万丈的巨人，正迎着天怒神罚，用双拳硬生生开凿出一片新天地。
不过精神层面的震撼与气势，似乎不能挽回他现实的处于绝对劣势。转眼间，他的身形已在来自四面八方，更胜深海巨漩的无穷压力下严重扭曲，小半个身子也在电浆中碳化，身上有多处已被激光贯穿……
眼看着伤重濒死，败局已定之际，中年武修如滚雪球般不断积累壮大的气势却并无丝毫回落，而是越发高涨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巅峰，就在他所散发的气势已经壮大到充斥所有人的心神，大无可大之际，他再出一拳！
在场所有人的感知中，这一拳很慢，慢得犹如蜗牛。但是与之相对，除了这一拳之外的所有事物似乎都陷入静止。
风停，雷止，华光凝滞！纵然强如三大S级殖装，在这一瞬间竟也难越雷池！
如果说在此之前，他的气势已壮大到所有人认知的上限，此时这一拳，便已在冥冥中突破了某种苍茫界限，直入虚空，触动某种超乎认知之外的深邃存在。
没有人知道这一瞬间发生了什么，只感受到发自生命与灵魂深处的某种最强烈的悸动与震颤如雷殛潮涌般滚滚冲击而来，恍惚间中年男子曾打出的每一拳都在心中巨细靡遗地反馈再现，拳拳无窒，一气呵成，最终彻底化为气贯长虹震彻天地宇宙的一声轰然宏响，所有人的精神与躯体都似乎被这一声巨响轰然土崩瓦解，每一个碎片又融入某个无所不在，包罗万有，和谐统一的无边汪洋……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所有亲临现场的观众们仿佛涅槃翻生般回过神后，环顾左右，只骇然看到四周所有生化替身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失去了所有活力。而再看远处早已被破坏得面目全非的赛场，则俨然有着三台虽仍然整体保持完好，却早已彻底瘫倒不动的S级殖装，以及虽已气喘吁吁，重创濒危，却仍然屹立不倒，还能抚胸躬身向对手致意的那位中年武修……
在他们的眼中，这位艰难险胜，哪怕一阵稍大的风都有可能让他倒下的武修已成了一座竖立的道标，一座喻示了个体武力的极致发挥的可能，彰显了以人之身支配自我的超越与进化，可以为未来数年地球人类追求力量，追求精神与生命的自我升华的指路道标……
原本此时早该有负责救援与医疗的殖装上场，不过由于此时所有在场殖装几乎都一体同步瘫痪，场中竟陷入一个短暂的缄默。
好在三台S级殖装虽失去战斗力，但是殖装者并未殒命，缓过一口气后，仍然可以勉强让自己头颈乃至上半身解除了与机体融合状态，探出头来。
莫名的败北，固然让他们不好受，不过其中一名女殖装者亲眼确认了对手面容之后，却当场怔住。
“……唐教官……难道真的是你？”
“哈哈哈……咳……咳……的确是我……”中年武修虽以高超的肢体掌控力勉强撑住满目疮痍的躯体，收缩全身破碎的创口，但肺部也足有两三处遭激光洞穿，刚刚一笑，便是连连咳嗽，“……所以说，我并非从未接受过任何基因调适与强化改造，因为我原本就是一名退役了快二十年的A级殖装者，只不过出于战术考虑，刚刚微调了我的面容特征。”
“你曾经身为高阶殖装者，生命形态与精神状态已不可逆转的高度异化，使用的又是二十年前，后遗症更大的旧技术，这也能成功转职武修？而且还修炼到超阶？”泰坦殖装者瞳孔一缩，这种情况，明显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没什么奇怪的，科技在进步，武道同样也在进步，永无止境地将不可能化为可能，这是两者的共同内在驱动。”中年武修笑了一笑，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点燃在场所有殖装者心中某种火焰的话，“我的这一条路，你们同样也有可能走通！”
相比武道，殖装的优势在于极易普及与速成，普通士兵稍加训练，驾驭通用型殖装，战斗力就可以轻松超越苦练十数年的武者，哪怕是对殖装者要求苛刻的高阶殖装，基本也是有资源投入即有对应产出，成才率比同等战斗力武者要高且稳定许多，没有那么多玄之又玄，难以量化的要求以及因人而异，莫名其妙的瓶颈。不过殖装的等级越高，却意味着自己越来越离不开集团的资源与科技，战斗的每一秒都是在疯狂烧钱，到头来反而越来越不由自主。而且数年到十数年的一时的强大后前途也堪称黯淡，退役后往往会面临着或轻或重的改造后遗症，且基本断绝转修武道的希望。如今竟然有一位高阶殖装者退役后在武道上取得更胜S级殖装的辉煌成就，其意义，当真不可限量！
在某个贵宾厢中，另一番对话正在进行中。
“看来这次又输了呢……这一次的武界代表的绝对力量明明不怎么强，但刚刚那股生命场与精神力的双重冲击波，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波及范围会如此之广，简直可以利用触及的每一个生命体的生命场无止境增幅，对普通人都几乎没什么杀伤效果，对于生化科技造物却几乎是致命的？”
“原来如此，看来你的生化造物的一个重大破绽被彻底捕捉到了……它们虽然足够精巧也足够强大，但却不够自然和谐。”
“自然和谐吗？这可是很难量化的概念。爸您的意思是，它们为了追求极致的功能与强大，导致其他方面的缺陷更加明显。”
“你应该也很清楚才对，自然的进化，追求的并非强大，而是适应，适者生存。自然环境自然诞生演化的生命，相比为了某种目的精心调试，刻意造就的生化造物，或许不够强大也不够精密，但却多了一份浑然天成的和谐。每一个自然生命，天然都是整个生态圈，整个自然环境的一部分，彼此间有着种种不可分割的联系与互动，某种程度上，也可称为一份与生俱来的，天人合一的潜质。相比之下，贯彻了太多刻意的人工造物，或者太微小概率意外诞生的突变个体就显得太过‘鹤立鸡群’。如此有其利也自有其弊，正如‘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或者也可以理解为一座巍峨的钢铁都市所能容纳人口可以是自然环境的数十上百倍，但若历经上百年没有维护就会彻底沦为废墟；而一方平凡的草原丛林，往往过了数千上万年也依然如昔。若纯以战斗而论，那S级殖装无疑堪称强大，但若仅仅以生命个体而论，却是过于极端且不谐。尤其是其中那一台名为‘宙斯’的殖装，完全战斗状态下竟然能够造就生成一种量子态雷电生命，不可谓不强，但它的生命却短暂到仅能存在于一场激战中，这是自然规则对它的天然压制与修正。不然它也不会先行隐蔽，在决胜的关键时刻才出击。那位唐教官自身的实力其实比正统天人武者还要逊色一些，但他却曾以大勇力粉碎自身生命场，归于自然再涅槃重生，才得以突破殖装者自身不谐的桎梏，硬生生开辟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子。所以他能准确捕捉到对手生命形态乃至精神状态的那一份‘不谐’，以自身的生命场与拳意与整个生态圈共鸣共振，激荡引动亿万生命生灵气场乃至天地自然大势，损强补弱，击其不谐，拨乱反正。这种冲击……嗯，姑且称为‘宏生态冲击波’，固然主要针对那三台S级殖装的精神与生命场，但攻击范围之广，你也已经见识到了。不过对于整体还是自然个体的人类而言，却没什么伤害，甚至他们身上的某些突变癌细胞，还会被这一波冲击给顺便消灭。”
知性女子听得若有所思：“也就是说，‘宏生态冲击波’不仅仅对于精锐单兵作战个体有效，对于大批量生化军团与散布的特殊病毒、孢子同样有效。要加以反制，就要涉及整一个生态体系的混沌建模调试，这可就远远超越我以及所能掌控的科研资源的目前计算能力了。要不……或许也可以考虑绝对防御的‘AT力场’研究？”
“够了，桑尼！不要再去试图启动涉及四阶基因锁的危险项目！”女士终于忍不住开口阻止，顿了顿，又换上和缓的语气宽慰道：“对于你来说，那些武者仅仅是制约，还谈不上威胁。单凭如今人类全体与你的不可割舍，任何人都下不了将你彻底毁灭的决心，你大可不必那么紧张。”
“知道了妈……”桑尼展颜一笑，又瞥了男士一眼：“其实我也没感到什么威胁，只不过出于一份好胜心而已，这大概也是来自爸遗传给我的那一份基因吧。”
其实你最大危机感来自于担心搞不好家庭关系吧……王宗超听了也自付之一笑，他心知眼前这个桑尼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人形的替身而已，或者可以说是她躯体的一小部分。而真正的桑尼的躯体与意识早已分布于整个生态圈的绝大多数基因调试生物，乃至人类各个领域都离不开的生化产品与生化电脑，甚至使用过生化药剂，经过生化改造的人类的生化器官、人工细胞乃至某些不起眼的基因编码之中，而且已随人类探索、开发太空的步伐而散布到太阳系的各个角落……某种程度上，她是类似于虫族的泛意识集群生命体，只不过选择了与人类共存共生而已。现在的她，哪怕地球毁灭了，她都可以轻松继续生存下去，人类哪有那么容易对她构成威胁？
不过她也很清楚，谁才是随时能够轻松收拾掉她，保证她连一段基因编码都不剩下的那个人。所以即使她的本体已是完全的非人，却始终都要始终保留着一个替身当好乖乖女的形象。
而王宗超其实也不计较她的真心假意，毕竟以她这种迥异于人类的生命体，要求情感思维能与人类完全契合也不现实，哪怕她仅仅是在“扮演”，但只要艾丽丝接受她的“扮演”，能够认可她“女儿”的身份，能够欣慰地看到这个世界如她所望，那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么，看完比赛，我们来一场家庭烧烤，大家一起尝尝我的手艺？”退席离场之际，挽着王宗超手的艾丽丝发出建议。
“……我看就不要让自己太忙乎了，不如就去附近的中餐厅，那厨师擅长将武技化入厨艺，做得还是相当不错的。”
“好啊……不过实话说，你们是不是在嫌我的烧烤手艺？”
……
苍茫无际，混沌无边的黑风席卷，撼动天和地，令诸国动荡，大地崩裂，海洋翻覆，就连原本稳固的时间与空间，也出现了异常的动荡变化。整个世界，仿佛一间在风暴中嘎吱作响破木屋，随时可能分崩离析。
一个手持双镰的身影，踏着无形的阶梯，高踞天穹之上，拾阶而下。
威严宏大而又低沉阴郁的颂音随之而至，这是审判众生的裁决之音，这是归葬万物的安魂曲！
“够了，马萨伊尔！由‘庇护所’晋升的‘三界’已经证明了它存在的意义，不应该毁灭在你手中！”
“意义？”手持双镰的身影缓缓看向持剑挡住去路，背后一对光辉双翼招展的对方，“‘冥府’正在无止境吞噬地狱，‘神庭’正在不断取代天堂，‘人间’越来越趋于整个宇宙的绝对中心，这样的未来，真的是你愿意看到的吗？泰瑞尔！”
“这样的未来，既终结了‘永恒之战’，又使光与暗，生与死，善与恶各有归宿，正义与秩序得以践行‘三界’绝大多数疆域，又为何不能接受？”
“‘三界’推行的所谓秩序，渗透了太多的欲望、放纵与虚伪了。他们的本质，仍然是混沌。你的意志，已经在不自觉中让混沌腐化了，泰瑞尔！”
“混沌？深入地狱，吞噬新生万恶本源的你，岂不已经沦为混沌！”
面对步步紧逼的马萨伊尔，泰瑞尔在怒喝中挥动手中的光辉长剑，但是剑刃斩在马萨伊尔晦黯无光的阴沉铠甲之上，竟是再难寸进！
“是的，我会吞噬一切罪恶，并带着它们一起走向永恒的死亡！‘永恒之战’会因我而终结，而不是以你与那些混血孽种所希望的方式！”
马萨伊尔背后一派苍白的骨骼状双翼展开，猛烈十倍的混沌黑风从每一处骨翼缝隙喷薄席卷而出，横行在尘世之间，暴虐地将一切造物抹杀，播撒毁灭。
万事万物在这充满死亡与毁灭气息的黑风之中，都只能被吹向无可挽回的永恒终结。所有的生灵在黑风之中都瞬间如尘埃溃散，来不及惨叫或哭嚎就彻底融入风中，壮大着风势，形成越来越不可抗拒的死亡洪流！
只是吹拂，便无孔不入地将一切都淹没在其中！
只是席卷，便为举世带来了毁灭的灾难！
在空前壮大的黑风之下，泰瑞尔近乎一触即溃，转眼间已不知被吹到什么角落去了。
随着无可抵挡的混沌黑风，马萨伊尔举步继续走向一座巍峨山脉，虽然山脉在黑风中不断崩裂，山体不断瓦解，但却依然岿然不动地横亘在天地之间。
在马萨伊尔眼前，看到的却并不是区区一方山脉，而是一个绝对稳定的庞然基柱，一个不可撼动的虚空支点。一山脉为核心，横向延展出一方延绵数十万里，壮阔浩瀚的大陆与海洋，以及依附于此的诸多次位面、秘境。而看向另一个无比高远深邃的维度，则可以看到一条不知究竟有多长多大的星辰巨龙以身绕山，首尾相衔，形成∞之形。两个或深沉如狱，或高远明净的巨大位面被它身躯串联带动，一上一下，相对互绕，与眼前这一方世界正好三位一体。若仔细看时，就会发现组成巨龙的每一点星辉都是一个生灵的灵魂烙印，它们正勾画出种种千姿百态精彩纷呈的命运轨迹，或沉沦或升华，在三个世界之间循环往复，共同组成蔚为壮观的无尽灵魂洪流。
面对这凡人视野无从企及的恢弘壮阔一幕，马萨伊尔缓缓高举手中双镰，裁定一切的伟力被握在了祂的手中！
“那么，于此宣告——”
那漠然的声音响彻三界，回荡在所有活物与灵魂的耳中：
“净化一切原罪，灭绝所有丑恶！”
“凡有罪者，无论肉与灵，皆不可赦！”
“一切罪孽争纷，苦痛恐惧，自此而绝！”
伴随宣告，死亡双镰在虚空无尽延展，一上一下，勾向循环不绝的灵魂洪流。平如镜、深如渊的双刃只是映入，就将边缘的无数灵魂无声无息湮灭，彻底化作虚无。
忽然，一团璀璨的光球破空轰向马萨伊尔，光球没有颜色，不是白色不是黑色也不是彩色，而是无数能量绞结旋转在一起的璀璨，那是最近乎本源也最难控制的毁灭能量。它的飞行轨迹飘忽莫测，屡屡凭空跳跃空间，但却始终锁定了马萨伊尔，发则必中，此为无可违逆的因果铁律！
与此同时，巨大的阴影笼罩了马萨伊尔，两只堪比两方小型陆地的巨掌如绝壁天堑将祂合于掌心，左右顺势合拢拍落，看上去就要普通人拍扁一只渺小蚊子般。那却是一个与山脉连成一体，巨大得无可估量的巨人，明明如此庞大，但行动却点尘不惊，纯乎自然，仿佛自亘古起就一直默默等候在此，只等马萨伊尔自己送上门来。巨人的双掌全是庞大魔能凝结的晶体与高度致密精金秘银共同构成，其中还零星镶嵌点缀着诸多符文之石，流动着地心熔岩之光，乃是直接抽取地心魔能晶矿与金属矿脉，凝聚高度法则之力而构成，即使在崩解湮灭一切的黑风之中，也能维持住整体的无比坚固、浑厚、稳定。
即使是面对大天使泰瑞尔的攻击也能视若无睹的马萨伊尔，终于收回死亡双镰，作出招架的姿势。只是一挑，毁灭光球就如同肥皂泡一般瞬息破碎；只是一抹，坚不可摧，厚比山岳的巨人双掌就如无数线段串联的积木被挑破关键节点般轰然崩解，就连符文之石都多有碎裂。混沌黑风随即无孔不入地深入巨人躯体缝隙，令其无可逆转地持续崩溃。
轰隆的脚步声响起，一个披甲持斧的魁梧壮汉就这么踏着崩溃中的巨人手臂向马萨伊尔发起冲锋。即使在一派地陷山崩之中，他的每一步都是踩得那么的坚实，那么的不可动摇，那么的顶天立地震撼苍生。手中战斧挥起，虽无半点花巧，但一举一动都凝聚着这个世界虽能容纳的最强力量与速度，忽视了时间，忽视了空间，忽视了一切防御，当头就是一斧，以狂放蛮横到无法理解，完全不可理喻的绝对力量碾压一切！
又有重重光环随一柄无尽延展的辉煌长剑罩落，光环笼罩之下，壮汉原本已到达一界上限的力量与速度不可思议地再次翻倍增幅；而与之相对的，马萨伊尔的一举一动乃至思维运转，却饱受重重无形约束与限制。
与此同时，无穷耀眼电光超越虚空，而又撕裂虚空轰至，在一柄诸多符文缭绕的法杖牵引操纵之下，威力隐隐凌驾于七重劫雷之上的狂暴法则天雷竟是如有生命的矫若游龙，避开了近在咫尺的持斧壮汉，全数轰落在马萨伊尔身上，而且还持续缭绕纠缠不休。与此同时，壮汉全力的一斧，终于得以干净利落劈开了马萨伊尔晦黯阴沉的铠甲。
但破开一道裂缝的铠甲之下却并无任何实体，似乎是个无底的黑洞，无论再强的力量再凶暴的雷光，就象落入虚空一样没有任何回应……
“即使是吞噬了地狱的新生万恶之源，拥有了代表终结归一的混沌力量，死亡天使也不该强到这种程度才对……”远在冥府的御魔冥王赫拉森目光穿透虚空，遥遥关注着发生于亚瑞特山脉，如今的三界中枢发生的激战，看着在几位神话阶人类英雄联手围攻之下仍然毫无败迹，步步向前紧逼的马萨伊尔，双眉紧锁。
“因为他不仅仅是吞噬了地狱本源的死亡天使，更是天堂与地狱意志联手对‘三界’不断壮大扩张加以反制的代表，是‘三界’完成最终升格之前必须面对的最大考验与劫数！”对此，身在神庭的智慧神殿之中英灵凯恩遥遥发出回应。
“可恶，‘三界’蜕变升格在即，我们需各司各职，无法向人间投注太多力量。”
“只怕人多也解决不了问题，祂所散发的混沌之力的威势之大绝对是空前的，而且还有一种将一切事物与法则导向终结与虚无的特性，也就是终末混沌。理论上，只怕唯有代表创世的混沌，才能与祂抗衡！”
正当几位执掌三界一方权柄的大能议论纷纷，各自为难之际，忽然一个平和温雅的声音传来：“诸位勿需担忧，只要大势不失，‘三界’的继续壮大升格就是势不可挡，‘终末混沌’纵然厉害，也不可能为祸太久！”
“是转轮冥王？”
“您终于苏醒了？”
“依您之见，该如何打败死亡天使？”
在创立并主持“冥府”的十殿冥王之中，转轮冥王最神秘莫测也最低调，其声威从不显于外，甚至让许多人都不自觉忽略他存在。但其他九殿冥王以及其他能够接触“三界”核心机密与权柄的大能都很清楚：他才是恢弘“三界”蓝图的总设计者与主导者，是让亿万众生灵魂于三界轮回往复，流水不腐的真正关键。所以哪怕他等闲不理诸事，但只要他一旦开口，所有人都需无比重视他的一言一词，甚至可以说奉为圭臬！
“无需由打败死亡天使，只要坚持到世界之石彻底褪去实相，遁入虚无，‘三界’成功升格。大势一定，不战自胜！”
接引冥王奥塔沃深思道：“但是死亡天使每收割一道灵魂，都会令‘终末混沌’持续壮大，这样下去，若无法击败他，即使‘三界’升格完成，祂也完全可以毁去我们的一切！”
镇狱冥王塔拉夏心中大为忧虑：“莫非这样下去，祂会控制不住‘终末混沌’而自爆？但以他如今拥有的力量，哪怕自爆，也足够给我们造成无比惨重的损失，甚至彻底毁灭一个世界！”
此时此刻，随着马萨伊尔与数位神话阶英雄的战斗持续升级，无数裂隙开始自人间的天幕之上增殖，延伸，仿佛铁锥撼动着天的穹庐，要令一切分崩离析。透过那无数裂隙，冷酷的虚空展露出漆黑莫测的原暗，星辰飘摇幻灭，陨星势如雨落。大地正在四分五裂，无数熔岩被飓风席卷着，向四面八方喷涌而出。诸多依附于人间，由神祇、法师创造的神域、半位面，或者天然形成的秘境如同沸粥里的水泡，此起彼伏的涌现，又在混沌黑风的冲击下迅速破碎，被风暴吞没，化入其中，与终末融为一体。
“时机一到，自见分晓！”以“转轮冥王”分身常驻显化暗黑世界的齐藤一也不多做解释。此时此刻，他浩大的神念波动已遍布三界，以一种玄奇的方式触动、启发循环往复于三界之间的亿万灵魂汇成的无尽洪流。下一刻，就有无数光丝浮现，将诸多灵魂如同明珠串链，编织成帘般串联结缀，每一道珠链，都隐约代表了某一种信仰、学说、思想、理念的传承，每一片珠网，都代表了无数志同道合者的智慧与信念的交汇、碰撞，激荡出无穷的智慧、信仰与文明之光，再结合种种爱恨情仇，家国大义无可割舍的羁绊牵连，无形中将亿万灵魂的力量汇聚串联，再非一盘散沙。无可想象的滂沱伟力随之而生，贯彻灵魂长河的，贯彻每一个灵魂的前生今世，过去未来。
这等玄奇通天的手段，让所有大能都为之惊叹，心中暗想原来传说是真的，‘转轮冥王’能够将自身灵魂化作千万种不同面貌游历三界，有教无类，传下无数学说与真理；甚至神游遥不可及，不可想象的域外天地，获取不可思议的无量智慧与知识。若非如此，又怎能以一己之能，引导串联发动无数不同族群、不同体系的智慧、信仰与情感之力，近乎将亿万众生的灵魂力量统御一体！
“诸位，我等合力同心，共赴此劫！”
随着齐藤一振臂而呼，诸多曾引领一方信仰与学派的神祇、英灵一一现身，降临灵魂长河中，与亿万灵魂协力并肩，化作抵挡终末混沌侵蚀的一根根中流砥柱。即使是马萨伊尔散布的混沌黑风肆虐，也无法再如之前一般肆意收割！
不过这对于马萨伊尔来说都构不成什么大碍，他且战且行，就逼得一群连全盛的迪亚波罗等三魔神都不敢正撄其锋，且还有法则天雷助阵的强大英雄步步退切。即使他的铠甲在战斗中越发残破，但散发的终末黑风声势却越来越强，万般触之即溃，挡者披靡。终于，他只身来到此行的最终目标，亚瑞特圣山之巅，三大不朽之王屹立守护的一方祭坛之前。

第七百零三章 出入混沌
此时此刻，祭坛轮廓已变得无比模糊，整体都笼罩于朦胧迷离，而又蕴含着某种浩大玄奇意境的氤氲七彩霞光之中，每过一刻，存在感都会越发淡化一分。
在马萨伊尔眼中，这个祭坛正被源于不分地域，不分族群，不分善恶贤愚的亿亿万万众生的浩瀚壮阔心灵潮汐冲刷推动着向着某个维度的深处不断远去。其中的无穷智慧玄思与信仰愿力又不断触动越来越恢弘深广的法则震荡，就像以沸水不断冲刷一颗药丸，加速其溶解，原本以世界之石为核心凝聚，运转森罗万象自然存在的诸般法则随之不断融入虚空。
“裁决已至！”
“自此时为始，万象更新，光辉永照，秩序永恒！”
死亡双镰交错斩向祭坛——这才是马萨伊尔此行的最终目标，沿途收割生命与灵魂，只不过为壮大终末混沌的力量而已。
虽然如今摧毁世界之石未必能摧毁由庇护所晋升蜕变的三界，但只要仍然作为三界规则核心的世界之石落入他掌控，他就可以凭着终末混沌，让三界走向无可挽回的崩解与毁灭。
“不好，以如今的死亡天使，三大不朽之王已经阻止不了祂！”
目睹马萨伊尔随着崩解的祭坛一起在物质世界消失不见，诸多关注战局者无不变色。
却听齐藤一欣然说道：“时机把握恰到好处，大事成矣！”
众人一时不解，随即立即感到马萨伊尔连同无可匹敌的终末混沌黑风竟然就此彻底消失，再无任何存在过的迹象。不仅如此，整个三界竟像骤然吞下大补药一般，诸般法则自行修正补完，空间一下彻底恢复不可撼动的稳固甚至开始急剧膨胀扩张，衍生出诸多次级位面。连原本虚耗的法则天雷也在无形中得到彻底补充，威力隐隐蜕变到一个新的层次。诸多魔能晶矿、天材地宝，开始茁长成长，更有许多凝聚规则之力的新生符文之石诞生出来。
刚刚力阻马萨伊尔，如今已是强弩之末的几位人类英雄更是呆呆怔住，事实上，他们早已做好牺牲自己的准备，只是齐藤一暗中传念才让他们适时自保。他们的等级，原本都已达到这个世界九十九级的上限，但在这一刻他们竟然又有踏足更高层次的真实感触，只要养好伤势，很快便会有实质的突破！
塔拉夏满头雾水：“这么看来，三界的确已成功升格，不过马萨伊尔与那世界之石，又是去了哪里？”
齐藤一平静回道：“三界真正完成升格之际，世界之石就会返本归源，彻底遁入虚空，化作无形无质的纯粹天地法则。把握住这一道化时机，就能将马萨伊尔也一并送走。而若以气运而论，一方刚刚突破了瓶颈，有着远大前途的世界，自然也容之不下终末混沌，故可顺势而为……”
赫拉森问道：“您的意思是，马萨伊尔被放逐到这一方位面之外？”
“并非如此，某种程度上，他仍然在这一方位面，只不过转化了形态而已。”
话音方落，众人忽然惊讶地发现，由虚空毒龙塔格奥所化的∞形灵魂洪流之侧，俨然长出一对巨大的龙翼，龙翼的细节变幻无常，仿佛时时穿梭于诸多不同时空，但整体呈弧曲之形，犹如镰刀，仿佛要将万物众生如稻草一般收割，引导一切魂灵归于永恒虚无和安眠。
齐藤一肃然宣告：“马萨伊尔固然代表了天堂与地狱意志对‘三界’的联手反制，但另一种层面，也是天堂与地狱向‘三界’移交权柄的使者。此双镰名为‘无常’，锋刃将从此运转于‘三界’内外，收割一切毒害、灾变、冥顽和陈腐，降下平等的死亡和终结！”
“这，究竟是哪里？”
马萨伊尔感到无比的困惑，因为他根本没有见到世界之石或者守护世界之石的任何一尊不朽之王。如今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时间和空间都一派混蒙动荡而又静谧无声，无论上下远近大小，过去未来皆不清不明，一无所有而又称不上空旷的空间。
事情的发展，已然超出了祂的预料，也令祂不可遏制地陷入迷茫与不安。而在时空法则一派混蒙不清的情况下，祂甚至分不清自身是动是静是何姿态，连自己究竟是刚刚到来，还是已在这种诸般莫名的境地下渡过了数千上万年漫长岁月都辨不清楚。
这无疑是比最恐怖的地狱深处更难以想象，也更为绝望的处境！
这种不明处境，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直到，祂看到了那个人。
那是一位并无多少出奇之处的人类男子，穿了一身同样无甚异处的休闲便服，就这么悠然盘坐着，双眼半睁半闭，似在静坐养神又似在冥思。在一派混蒙不定，莫可名状的时空之中，他整个人却显得无比具体、稳定，一切的动荡与变化，在他身周都被稳稳镇压了下来。
由于看到了这个人，马萨伊尔总算有了定位自己、认知环境的一个参照坐标。很快的，祂勉强认识到自己似乎处于一方无比深邃苍茫的无边汪洋大渊之上。而“渊面”之下，好像有一光一暗两大庞然大物正在不断碰撞、交锋，但却似乎隔着什么无法逾越的屏障一样看不究竟。
“你是谁？这又是哪里？”
马萨伊尔开口发问之时，已隐隐意识到对方的身份——对方该是两百年前那一位借着天堂与地狱源力碰撞，得以奇迹般拥有混沌之力，在打败迪亚波罗，力挫泰瑞尔后又神秘失踪的人类。自己吞噬地狱新生万恶本源，再结合自身死亡天使之力成就终末混沌的灵感某种程度上正是来源于此人。只不过自己拥有的是天堂与地狱的真正本源，与对方只是窃取小部分源力来碰撞衍生混沌实有质的区别。哪怕同样是混沌之力，对方也休想与自己相提并论！
“我是谁，你不是心里有数吗，虽然你理解的不过是一点皮毛。”王宗超举目看了马萨伊尔一眼，淡然一笑，“至于这里，可以称为‘小混沌海’，算是‘混沌源海’对应这一方世界的一个次生投影。这方世界所有源于混沌或归于混沌的，都会在这里。”
马萨伊尔心中不耐，手中死亡双镰再次扬起，单刀直入问道：“世界之石呢？到底在哪里？”
“混沌之中，一无所有亦包罗万有，你想要世界之石，何不自行去找？”
王宗超将手向下一指，无形中似已划破了终结与原初的界限，马萨伊尔循指看去，顿时目光凝滞。
祂终于看清楚了，在“渊面”之下，正在彼此碰撞争斗不休的，俨然正是一个光耀万千，背生重重光翼的巨人，而另一方则是遍体盛燃黯邪魔炎，长着七个脑袋的巨龙。两者之间光暗激烈交错激荡，如沸如荼，每一瞬间，都有一个个承载着无数天使与恶魔的世界正在幻生幻灭，其恢弘壮丽简直已到了令人无法直视的程度。
“是阿努与塔萨梅特的起源之战？”
即使是马萨伊尔，也被这番情景被彻底震慑住。他已能看出两者争斗之中诞生的一个个宇宙都是真实，每一个宇宙都代表着一种被开辟出的可能性，只是存在是否稳定，能够维持多久罢了。这么说，自己所在的宇宙，说到底也不过是创世瞬间无数种可能性中的一个，区别只是寿命比较漫长罢了。而且自己一眼看去，那无数个宇宙的毁灭，往往都是其中的天使彻底消灭了恶魔，或者恶魔彻底毁灭了天使，失去了平衡所致……难道说，自己一心一意想净化一切邪恶与黑暗，最终导致的结果仍然只是加速包括天堂在内的世界的毁灭？
“你是想以这些虚妄假象来蛊惑我，让我认可光暗平衡才是宇宙长存的关键？”良久，马萨伊尔才冷冷问出一句。
“你怎么想与我无关，我也没有兴趣改变你的观念。你追寻世界之石而来，自会了结自己的因果……”王宗超话音未落，马萨伊尔的死亡双镰已贯穿时空，毫不客气地向他斩来，双镰搅动之下，空间为之分割破碎，时间流动被一下从中截流断绝，因果命运轨迹被强行导向终结，镰刀过后就是无尽的空洞虚无。仿佛有形有实的一切都是一层肥皂泡般的无谓表象，而镰刀把这层轻薄肤浅的表象一下撕开，滚雪球般裹胁于锋刃之上，将表象之下一无所有的空寂越来越多地暴露出来……
然后，马萨伊尔的行动与意识，也就此彻底画上了句号。
王宗超将手一招，一系列纷繁的光影便流淌而来，在他手中形成了一页页的书册，其中所绘情景，全是马萨伊尔从无数角度以诸多手法向他全力出手的一幕幕。包括双镰镰刀纵横挥舞，将万事万物导向终末的道道轨迹，也全部巨细靡遗地描绘出来。
进入了“小混沌海”后，马萨伊尔其实已彻底失去了自主，之所以还能与王宗超对话甚至向他出手，凭着完全是依照王宗超再行定义的时空体系。某种程度上也就等同于一本拿在王宗超手上，任凭翻阅的书，而他则是书上人物，无论怎么用尽手段，又有何意义？
“诸行无常，万象归亡，天地不存，大道崩坏，收割一切以归自身的终末混沌意境……可为混沌系一支重要绝学了。只可惜其中偏执太过，失了平等，终究着了痕迹，还需作些修正。”
王宗超随意点评几句后，书页里的马萨伊尔画像就自动出现一系列微妙变化，随即就将封面上显出“终末之镰”四字的书册合上收起，又举目看向“渊面”之下阿努与塔萨梅特——事实上，这一道“渊面”也即代表混沌起源与混沌终末正反两面。
“由我维持这个‘小混沌海’，意味着这暗黑位面一直保持源代码‘开源’状态，方便随时从源头加以修改，不过也会增加不测变数，留给某些大能从中干涉的余地。就算祂们不直接介入，但只要我对先天大道的认知与理解涉及了祖龙、玄天帝君等存在的道统，受我影响的先天之灵，衍生的大道规则就会有祂们的痕迹……虽说经过金仙智慧变通调试的金仙大道远比自发生成的原生大道要完备圆满，不过若是导致了暗黑位面成为祂们争夺道统的又一个战场，那可就不好了……”
早在王宗超轻轻一推之下，渊面一般的混沌之海，没有空间、没有时间、没有任何固定形态，甚至无从观察的拍在了马萨伊尔身上。懵懵然的马萨伊尔就如轻飘飘的落叶落入阿努与塔萨梅特激烈对撞中心，轰然一声，意识与肉体就彻底在宇宙爆炸的奇点中粉碎消散。但由于祂的介入，阿努与塔萨梅特获得了无形的缓冲，一颗沾染塔萨梅特鲜血的阿努之眼，被完整保留下来。
而形神俱灭的马萨伊尔，则有某些规则与特质微妙地残留下来，存于阿努之眼之内，当厌倦永恒之战的天使长艾纳利尤斯盗出阿努之眼，并以之开辟庇护所世界，这些规则与特质自行转生为一神秘的混沌中立生灵，庇护所的天然守护者以及万物平衡的维持者——虚空毒龙塔格奥。它将如实映照庇护所世界的一切众生命运轨迹，在庇护所面临灭世危机之时催生出救世的气运之子，并在灵魂轮回还未完成之前，收容所有既不归属天堂又不坠入地狱的灵魂……
虽历亿万年，却也不过弹指刹那，小混沌海中，王宗超始终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蓦地，他神情出现了波动，将目光投向不知所指的某处。
“有人彻底脱离混沌本源了……是借‘混沌都天神雷’与六大‘无限宝石’碰撞做到这点吗？真是……可喜可贺！”
混沌深处，王宗超露出一个无从观察的微笑。
“舍得舍得……终究要有舍才有得，若要再拾生死之间的大恐怖，重新体验血溅疆场的激扬澎湃，跨一山见一景的豁然畅达，见证另一条无限之道，终究也唯有舍弃所有，从头再越！”
……
窗外夜色渐深，却喧嚷依旧，枪声伴随着此起彼伏的防盗警报声此起彼伏传来，有时候会突然变得混乱激烈，有时候又乍然安静下来，更远处忽然发出连锁爆炸与碰撞声，伴随着武装直升机螺旋桨的巨大嗡鸣。街角处有两辆着火的小车正冒着浓烈的黑烟，但是并无任何人去救火——所有人要么逃了，要么已经躲起来，要么就是已经死了。
窗台上，一名武装份子脸朝下趴在一柄M24狙击步枪之上，已彻底没有动静。
屋内的电视还开着，放映着某个视屏片段——在远镜头下，一个并未背负任何降落伞包人影从一架高空俯冲的战机之上一跃而下，完全呈自由落体式运动的他下落速度越来越快，与此同时，迎接他的还有越来越密集的机枪扫射。但子弹打在他身上，却只打出一连串火花爆溅。随着镜头的逐渐拉近，只见此人暴露在外的皮肤完全呈现金属质感，而且还如烧红的炉铁一般越来越炽热，越来越明亮……最后，当这个人彻底落地，整个镜头就在激烈的晃动与混乱中宣告截止。此后，就是电视主持人对着这个镜头用格外激动的语气开始了一连串解说与评论……
我坐在屋内沙发上，随手翻着一本名为《玄阴赤阳诀》的武功秘籍，并未对电视节目加以关注，因为那个片段我早就仔细揣摩过多遍了。那个人就是美军超能部队最强王牌之一——铀钛人焦恩。这一场席卷中东数国的大动乱的导火索，正是他不久单枪匹马摧毁这片地区的某军政强人麾下，拥有多名实战型进化者坐镇的军事基地的“壮举”！我也不得不承认在所有已知的进化者中，高攻高防，直截霸道到这个份上的也就唯有他了，也难怪那么合美国人的胃口，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成了在这个“进化纪元”美国依然独霸世界的象征。毕竟，唯有强大的国家，才能发掘、培养并掌控住强大的进化者。
冲着焦恩的这层象征意义，只要能够干掉他或者仅仅打败他，都能够重挫美国佬的嚣张气焰，让国际格局出现不小的变化，再加上美国在中东的这一波骤起发难也的确让华国的布局利益受了不小损害，所以我也就不远万里地来了。虽说碍于两国关系还不好撕破，我不能公开身份揍他，但只要能在合适的时间地点匿名教训他一顿也是好的。
只可惜焦恩仅仅出击一次敲碎了一个最硬的棒槌后，中东一带的秩序崩坏就成了不可收拾的多米诺效应，所以再无用武之地的他很快就转回美国，倒让乘兴而来的我扑了个空。不过我还是留了下来，暗中关注华国这阵子如火如荼的撤侨行动。
由于这些年华国在这个地区总算常驻了不弱的海上军事实力，所以武装撤侨整体过程还算顺利，那些多为乌合之众的叛军基本上不敢去冒然招惹五常之一的正规部队，而且绝大多数侨民身上并无什么值得他们亡命去争夺的利益。不过眼下这个因远赴中东取景而导致失陷于这个失控城市的“中洲”制片团队，牵扯到的利益与关注可就非同一般了。
这个在“进化纪元”如流星般迅猛崛起的国内制片团队，关键核心全在于一位名叫秦缀玉的传奇女星，自她第一部电影发行起，她就以完全无可挑剔的完美容貌、气质、演技、才艺与独一无二的特效与神秘感彻底火爆了全世界。她早已公开承认自己进化者的身份，而她的进化异能，则是一种无杀伤功能的“真实特效”，可以在身周半米范围内随自己心意与动作幻化出各种全方位立体式动态光焰、阴影、特殊渲染、滤镜之类效果，其精彩华丽与逼真细致程度，完全碾压了任何高科技特效。
由于她所演绎的，基本都是琴棋书画，诗剑歌舞皆堪称一绝的华国古风女性，所以也成了华国在世界宣传推广传统文化的一大无可替代的国宝级人物。仅仅因为她，就成功将国内外的国学热推上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
至于她本人也极具神秘色彩，传闻出身自一个二十世纪还未能实现村通电的极端贫困山村，所以关于她过去的一切影像资料都是没有的。至于她的日常更是以零绯闻、零负面传闻著称，俨然不食人间烟火一般的谪仙女神。这样的女人，自然惹来无数人的憧憬、爱慕乃至心怀叵测的觊觎，某些小宗教甚至公开宣称她为天命圣女，而不惜重金求购她的洗澡水之类的更如过江之鲫，其中甚至不乏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不过至今为止，她却似乎神奇地没有让任何人在她身上占了半点便宜去，这一点也更加强了她的完美感与神秘感。
正因为如此，她在暗网上的身价已经炒到了数亿美金的天价——如果真有人将她完好无损的拐卖出手的话！而在她与剧组失陷在这个战乱城市的危急时刻，无疑也是做成这笔大买卖的千载难逢最佳时机。而且这样的事如果真干成了，对于华国的国际威信、文化吸引力等方面的打击也无疑是沉重的。就我目前隐约感到的几股强大气息与恶意来看，介入这等龌龊事的，还真不是几伙贪财的蟊贼那么简单。
夜色越深，零散的枪声开始平静下去，城市似乎开始恢复应有的宁静。忽然，连续的发动机轰鸣声由远而近，十几辆中小型车辆正在数辆装甲车护送下向城外飞驰而去。我知道这是国内为护送剧组回国特别派遣的精锐小队，其中甚至包括了三位实战型进化者。明面上，这样的护送力量虽然表现出国内的足够重视，却是不足以吓退黑暗中垂涎的鬣狗们的。不过既然我也来了，那么考虑的主要就是如何将对方一网打尽的问题。
由于时不时还要避让或者依靠开路的装甲车撞开一些停在路面上的毁弃车辆，车队平均前进的速度不算太快。蓦地，最前方的装甲车司机瞥到车前有人影冲出，几乎是下意识地踩了刹车，并打方向盘。但下一刻，这人影就猛地撞上装甲车侧面，可以防御小口径火炮的装甲便凹陷下去。同一侧的两轮一下离开地面，另一侧的两轮几乎在道路上擦出了火花。随后，那辆车轰然一声撞断了道路旁边的路灯，冲进灯后的商店去了。
一举撞飞了一辆近十吨重装甲车的肌肉壮汉脚下丝毫不停，一个侧身，庞大彪悍身躯便犹如冲锋的猛犸象踏着轰鸣的脚步朝着随后的车队冲去。
与此同时，有一名突然出现在路边的短发女子忽然朝路上的车队发出无声的嘶吼，在某种次声波冲击之下，足足七八辆车一侧的车窗转眼间开裂、爆碎，首当其冲的乘客与司机都本能的死死抱住头脸。其中一名军人强行忍住声波侵蚀，手中步枪扬起对准了短发女子，但随即一道利芒破空闪过，断开的半截步枪与飞溅的鲜血一并飞出车外。
一个须发拉渣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已大剌剌地站在大路正中，迎着飞驰而来的车辆，伸手作出一个举枪瞄准的手势，目睹这一幕的驾驶者目光霎时凝固了。
下一刻爆发的却是那中年男变调的疯狂惨叫，因为他伸出的手在我手中被握成一团肉泥。据我对他即将发动能力瞬间的直觉感应，这人的能力多半是引爆一定范围内的可燃物，这对于车队的杀伤力实在太大了，非要第一时间废掉不可。
被捏碎了手的中年男还想挣扎，我轻轻一抖就错开他全身筋骨，紧接着拎着烂泥一般的他直甩向刚刚发现不对，正急转掉头的肌肉壮汉。
此时肌肉壮汉胳膊和大腿的肌肉都如急速充气的轮胎异常的鼓胀起来，急转之猛将水泥路面都踩出大面积的崩塌，但眼看着同伴被如同一摊破布般甩向自己，也只能强行遏住冲势，展开双臂用尽量柔和的力道接下同伴。
然后，他就与中年男一起摔成一团，四肢肌肉都像漏气轮胎一样转眼间彻底瘪掉，面部肌肉倒是扭曲得格外有型，整个人无论如何都再也站不起来。在他接下中年男的瞬间，我借物传导的一股震劲也一并送入他胸腹内炸开，现在他五脏六腑都还在跳踢踏舞，哪怕是肉体强化型进化者，一时间也休想缓过气来。
与此同时，那个张嘴发出次声攻击的短发女半跪栽地，一副拼命想咳却无论如何咳不出来的模样，只张大了刚刚掉了两颗门牙的血淋淋的嘴，伸手拼命抓挠自己喉咙。就在甩出中年男的同时，我还抬脚将一块碎石踢入她口中。
忽然利芒转折划破视野，那名速度型进化者绕了车队一圈后又飞速来援，沿途还一连划破了十数个轮胎。

第七百零四章 进化纪元
一秒内冲刺近百米，这速度之快，已是B到C级之间的速度型进化者，结合此人之前削断枪械时机捕捉的恰到好处，必定还伴随着超群的神经反应速度……只要善于利用自身优势使用各种武器，这种速度型进化者比力量型进化者往往要来得难对付。如果他现在二话不说转身就逃，我也没有什么办法留下他。
不过我的出手表面上是占了一个突袭的便宜，没有表现出足以碾压他们的强势能力，他自然没有就此闻风而逃的理由。眨眼间，他就已冲到距离我近十米的位置，此时才可以看清对方身穿特制的迷彩作战服，头上则戴着一个同样涂色的流线型头盔，遮掩了面容。当他高速运动时，那种特殊的迷彩就会拉扯出一连串让人眼花缭乱的滚动斑斓，让人不自觉会错判他的动作与去向。见微知著的话，这种专门为特定进化者量身定制的装备原本也不是随随便便能够淘到的。
但我仍清楚看到他一手突然以肉眼难见的速度一扬，一道寒芒已如闪电般直射我的头颅。而他则借着极速掷出匕首的反作用力，忽然转折变向，身形与地面夹角几乎呈三十度以下，斜侧着身子贴地飞掠出去。
在还未能确定我的能力之前，他果然谨慎地与我保持了一定距离进行攻击，不过这原本就在我所料之中。下一刻，本该射中我面门的匕首自行偏转，擦着我的脸掠过。而他的脚就如同踩上还没干透的黏稠沥青路面一般，在贴地滑出半米后就彻底陷住、粘住。仍然高速运动的上半身自然也彻底失衡，就这么猛地横摔向地面。
毕竟，再怎么来去如飞，他也不是真正能飞行，而是需要踏足地面、墙面，尤其在需要转折变向的时候。早在他向我冲来之时，我已将一道特性柔韧而粘连的“真气”朝着他贴地铺展出去，就像铺上一张无形的捕鼠贴。
普通速度型进化者，这一招已经足够拿下有余了。不过就在一瞬间，随着某种淡蓝紫光泽在他身上泛起，他全身上下的筋肉皮肤就以一种难以估算的高频振动起来，紧接着与他的身体有所接触的地面骤然炸碎成粉。一瞬间，他已借此挣脱束缚，就要以比之前更快十倍的速度飞窜而逃。
虽然表情没有任何流露，但我内心暗笑——钓到大鱼了！
这种表现，已不是普通B级速度型进化者所能够做到，而是逼近A级层次的进化者！我能够清楚感知到他已引来了某种异维度能量，令自身的物质运动频率，乃至反射的光线频率都瞬间直线飙升，表现出的也就是全身突然泛起蓝紫色。
自“进化纪元”起，有关于进化者的异能本质的研究与理论众说纷纭，“灵气复苏”、“真空畸变”、“异维度入侵”之类猜想与繁复验证论证各行其道而又皆无定论。不过在我的感知中，一切却是出乎意料的直观明了——自某个时刻起，我就能够以一个超越了三维空间的视角感知到时空就像时刻都在运动变化的无数幅半透明纱幕重叠交错组合到一起，变幻莫测的微妙扭曲、褶皱与缝隙无所不在。每一幅纱幕之后，又往往有着各种如雾里看花的古怪物质与能量，甚至还有生物、人物存在。通常情况下，那些异时空的事物会被纱幕屏蔽隔绝，只有一些微弱的能量与零散的信息会偶尔渗透进来。
而每一个人则像投影在多重纱幕上的影子，不过进化者与普通人不同的地方在于——普通人仅仅是没有重量的平面影子，不会对纱幕造成明显变化；而进化者则像有重量、有着凹凸起伏的影子，他们或者能够偏转纱幕的角度，让自己的影像呈现不同的观感与特质，或者能够撑大纱幕的缝隙，让异时空的能量与信息流入，甚至有可能将纱幕掀开一角、或者暂时遁入某幅纱幕的另一面……这就形成了种种在三维时空下有违常理，但在我感知到的世界中却理所当然的异能。
就像一个人不好向先天失明者说清楚什么是明暗与色彩，我目前还难以将直观认知到的一切向其他人解释清楚。而且在缺乏实证的情况下，也没有人会相信我，甚至连我自己都没法确定这一切是否仅仅是幻觉或臆想。所以，哪怕仅仅从确认自己神志正常这层意义出发，我也需要实证！
当然，对于我这种人而言，最重要的实证方式，也就是实战！
我脚下点地，又将缠绕住对方一脚的“真气”一收，整个人借力直冲向对方。随着距离拉近，我发出的“真气”也随之大幅增强，化作一张无形的罗网，呼应着我的出手虚抓罩向急于脱身的对方。
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无形束缚压制，对方疯狂挣扎，身形彻底化作分不清任何色彩与轮廓的模糊一片，反复冲撞试探着任何一个稍纵即逝的薄弱空隙，手上一柄锯齿短剑更是以一种近乎高周波切割的频率向四面八方疯狂斩击，粉碎着一切有形无形的束缚……
居然能够将异能瞬间爆发到这个程度，着实稍有些出乎我意料之外。毕竟异能这东西，可不是拼命锻炼就能提高等级，也不是想象力丰富就能顺利用于实战。一个战斗力强大的进化者，背后往往隐藏着一个强大的医疗、训练与科研团队。要是没有这些配套一路烧钱伺候着，这种加速变频能力肆意运用的结果多半是自身内脏破裂或骨骼寸断。就连他手上这柄外观看似普通却能够承受高频斩击的锯齿短剑，蕴含的科技含量也绝对不低。这种背景绝不简单的强大进化者，却参与到突袭一个国外拍片的剧组的龌龊事中，哪怕有秦缀玉这个因素在，也颇有点不寻常。看来，除了我之外，也有其他人开始注意到这个剧组可能蕴藏的某些更深层的秘密了。
蓦地，我眼角瞥到两道火光突闪，这是火箭筒发射瞬间的火焰。我刚刚暗中出手，将干扰神经系统的真气悄然散布侵入埋伏在附近民房的十几名火力手体内，使得他们在精神紧张到一定程度后就会突然晕厥。但为了避免惊动能力不明的进化者，还是有那么几个漏网之鱼。不过这一次接应剧组的军方人员中也有进化者，这点火力该难不倒他们。
乘着我被两发火箭弹“分心”，伴随着一连串几乎在同一时间爆发的刺耳尖锐音爆，对方终于挣脱束缚，身形在眨眼飞退出百米之外。由于跑得太快，他已顾不得还在躺地抽搐的肌肉男与中年人以及另一边还在拼命咳嗽呕吐的音波女，只来得及一边飞退一边用英语发出警告：“小心，这家伙的异能可能是B到A级的念动力或力场操纵！”
这个猜测倒不错，不弱但也没有强到让他们不得不放弃同伴马上撤走的地步。这群进化者的表现一直以来都足够谨慎，在发动突袭之前始终只是保持着彼此联系却没有聚在一起，没让我捕捉到一网打尽的机会。如今表现出适度强度的能力，钓着他们慢慢打就对了。
与此同时，随着一道电弧横空蜿蜒划过，两发火箭弹还在空中就被引爆。光芒、气浪翻滚，响彻夜空，道路两侧的路灯以及一排玻璃窗受了波及，炸碎的玻璃连同无数杂物在火光里飞舞碰撞。
被划破了一边轮胎的两辆大巴则扭转了车头，车体左右摇晃擦着地勉强刹住了车。后方的车一时刹不住撞了上来，但一个无形的柔软气罩已笼罩在前方的大巴之上，在形成防撞缓冲的同时也将四周的火焰与横飞的杂物稳稳拒之门外。火光勾勒出正在爆炸冲击波之下不断荡漾变形的气罩轮廓，让人看得清仅仅一个呼吸的功夫，那气罩就迅速变小散去了。与此同时，仿佛刚刚移去堵住口鼻的棉花团，混闷压抑的男女惊呼尖叫声才从车上传出。
显然，这就是搭乘剧组人员的车辆，而随车护送他们的军方进化者运用的是一种可以将一定范围内的大气暂时凝固成柔软蓬松而又极具弹韧性的实体，用于限制敌人行动并抵御内外碰撞冲击、削弱音波、阻止燃烧的异能。这种能力不仅在护送人员，防止车祸伤亡方面尤有奇效，而且如果坚持的时间够长，甚至可以直接让敌人窒息而死。不过据我所知，那位军方进化者现在还无法控制发动异能首先会凝固自己周围，乃至口鼻腔的空气，由于缺氧，所以每次都只能坚持一个呼吸的功夫，很大限制了异能的发挥。
此时护送的军方人员已从突袭中反应过来，几辆越野装甲车各据方位，向发出火箭弹的方位展开火力反击。同时又有十多名全副武装的人员火速下车，奔跑着向我以及被击倒的三名异能者包抄过来。在一时还未判定敌我的情况下，他们甚至有不少人将枪口对准我，只是没有冒失地开枪。毕竟，我的行踪原则上只需要向国内定期报备，而我的到来也并不在任何人的安排计划之中。
“不要靠得太近，尽量散开皆备四周，他们还有进化者同伴！”我也没有什么金牌令箭之类可以表明身份，就算有，要验明真伪也需要一定时间，所以就这么简单告诫一句。作为军人，他们表现出的作战素质已称得上精锐，不过面对一个精通杀戮与配合的进化者团队，还是不容掉以轻心，我可不想看到无谓的牺牲出现！
见我说的是纯正的汉语，那些军人对我的戒备又明显减弱了几分，正要开口询问之际。忽然，随着一声巨大的闷响，一辆停靠在几十米外的小型货车居然被一股巨力猛然掀飞，翻滚着从三四层楼高度猛砸向最前方的大巴。巨大的力量让车子在翻滚中发出牙酸的金属扭曲摩擦声，车体直接就扭曲了形状。紧接着，一发子弹准确命中还在半空的小货车的油箱，将其当空炸成一大团火球。两只冒火的轮胎连同一些零件在火焰中直飞上天，但主体仍然重重碾砸向大巴，场面火爆俨如好莱坞的灾难片！
也难怪这群人选择在唯一一条抵达码头的路上伏击而不是强攻剧组驻地。在这种情况下，不仅哪辆车搭乘重要人员一目了然，而且动辄可以来个一锅端。无论是闪电拦截还是凝固空气防御，对于这种灭顶式打击都束手无策！护送剧组撤离的军方进化者并非不够强，只是突袭的进化者小队更是强得出乎意料，这本该是这个中东小国的叛军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掌握的力量。如今在自己人接二连三受创受挫的情况下，对方似乎已开始不顾及此行目标的伤亡了！
情况已不容不救，我一个移形换位就飞身直跃向大巴车顶。虽然我的速度相比那速度型进化者还有一段距离，但配合“真气”凝滞留在原地的视觉残像，仍然让用枪指着我的军人们来不及作出反应。
当我与砸下的小货车距离接近十米时，便出掌虚推。那燃烧的小货车就像被无形的巨手拨弄，落势明显偏转，向与大巴隔着一条绿化带的步行道砸去。
但也就在此时，小货车突然爆发第二波更剧烈炸爆，烈焰浓烟滚滚，当空解体。
近距离面对着耀眼的火光，我微微眯眼，一边在大巴车顶落下站稳，一边持续推出掌力一旋一抹，巨大的离心力将冲着我与大巴而来的横飞碎片都往四下推卸出去。但与此同时，忽然有一条人影带着一身烟熏火燎从烈焰中冲出，伸出的整条手臂似乎都在诡异的膨胀，缭绕流动着比四周更耀眼炽烈数倍的火光，如炮弹般向我当胸轰至！
看起来是动能、热能的吸收与释放异能——又一种我极有兴趣一探究竟的能力！不错不错，看来这次钓到的大鱼远不止一条！
我表面上被火光闪得睁不开眼，但早已凭着普通人理解范畴外的另一种感知清楚洞悉对方身上一系列有违热力学原理的能量生聚流动——虽然看来不够稳定，无法长期储存，但当他将瞬间接触到的所有爆炸能量都全部吸收，再凝聚到拳头上对点单向释放时，破坏力估计不会亚于可以正面贯穿重型坦克的反器材穿甲弹！
气势汹汹的一拳打到距离我接近半米时就骤然一缓，火焰也受了无形压制般迅速削弱。拳锋每向前前进一毫米，都会伴随着密密麻麻的裂痕凭空出现，以他的拳头为核心向四面八方闪电般蔓延，又迅速消失，再出现，再蔓延，再消失……
将“真气”凝成实体，可以模拟出各种物质的物理特性。而我此时的护体真气模拟的，是一种理论上的理想装甲材料——平常是液体或柔软的半流质，但在受到巨力冲击的瞬间会凝成硬度超过钻石的晶体，当晶体被粉碎后，释放了压力的碎片又会瞬间变回流质并愈合成整体。若还不能抵消攻击，就是再硬化——再粉碎——再液化愈合……一系列反复循环，直到攻击被彻底抵消为止。理论上，这种完美兼顾至刚与至柔的材料防御之强是同等厚度均质钢材的数十倍。我的“真气”模拟其实还不够完美，不过用于防御这一拳却完全够了，而且还顺便钳制住他的手臂。
当头对面之下，可以看到对方这一瞬间的眼神在意外之余又充满冷酷寒意，没有丝毫慌乱，我的防御力场可以抵御住他一拳，似乎还在他的预料之中，也就是说还藏有后手……
而与此同时，一股看似某些化学物品燃烧而冒出的青烟，却如幻影般完全不受近在咫尺的爆炸冲击波影响，也无视了我的“护体真气”，淡而不散的在我身周缭绕不去。透过青烟看去，空间似乎生出一种沉浮动荡之感。紧接着，一把类似手术刀的细薄锋利刀刃从青烟内探出，就这么从我的视觉死角之下，凭空出现在我下颚，几乎贴着我肌肤无声无息划向我颈部动脉！刀刃上带着一抹不详的青色，似乎涂抹了剧毒。
明明青烟内空荡荡的一无所有，连刀柄都看不到，但这柄刀刃却像稳稳握在一名躲在青烟中的杀手手中。而就在刀刃划向我颈部的同时，在我身后，一柄手雷也凭空从青烟中滚落下来，几乎贴着我的脊椎往下掉！
一般来说，A级的念动能力或力场操纵者不仅强大而且攻防俱全。但能够加以克制的能力也有不少，如今这种可以施展贴身背刺的能力无疑就随时可能让非肉身强化型进化者死个不明不白——尤其在有其他同伴帮忙分散对手注意力的情况下。
但很可惜，我老早就感知这个意图背刺的进化者的存在乃至其一举一动——这种能力类似于将自己藏身在一层空间帷幕之后，使得任何事物都无法接触也无法观察到隐藏虚空之后的他，但他却可以从空间帷幕后探出匕首、抛出手雷来攻击对手。值得一提的是，他在空间帷幕后的形状尺度与现实空间并不对等，可随意作拓扑形变，如果拉得够长，双手同时接触、挪移距离数十米以外的事物也是可以的。所以这是一种空间能力，而不是将肉体虚化的能力。
非常适合自保、逃遁，也非常适合盗窃、暗杀的能力，不过我转眼间就判断出至少存在三个缺陷——由于他的能力使得藏身的虚空生出微妙的畸变，会让人看到类似烟幕的异象，做不到来去无形，所以往往需要附近有燃烧烟雾来掩饰。其次似乎由于与固体、液体重叠的空间更加稳定之类原因，他无法直接攻击我体内，或者将手雷塞入我体内。而且从烟幕空间的稳定性看，他也只能自己携带少量物品在短时间内遁入，做不到用来转移其他人员，否则要绑架一位似乎没有战斗异能的女明星就太简单了！
这种空间能力者无论暗杀还是逃遁都是超一流，既然有机会解决掉，自然绝不容放过！我操纵颈部肌肉猛地后缩寸许，一手已刻不容缓地一下捏住刀刃，瞬间将一股雷殛般的震劲顺着刀刃传递过去！哪怕这家伙始终没让自己身体任何一部分暴露出烟幕空间之外，但既然用刀来攻击我，就给我同样借刀反击的机会。与此同时，我扯住那动能吸收进化者手臂猛地一个移形换位，在他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将他整身子抵着那手雷向斜上方摔飞出去。
手雷不到半秒就轰地一下炸开了，看上去似乎在那家伙背后炸开一对瑰丽的火焰羽翼。不过从他暴突翻白的双眼，以及身上开始紊乱的能量波动看，哪怕有热动能吸收能力，一个高爆手雷紧贴着肾脏部位炸开的滋味也绝不好受！原本应该是他拿我当盾牌的，这样不仅可以安全承受手雷爆炸，而且还可以在万一我还能剩一口气的情况下继续吸收爆炸能量猛攻我。
乘着他的异能已濒临承受的极限，我随手敲晕了他。与此同时，青烟已凭空消失，一名身穿紧身作战服的昏迷女人从青烟原本所在空间跌落出来。这却是隐藏烟幕空间后的那名进化者被我借刀传劲震晕过去后，异能自然解除而暴露了真身。
大巴内的军方异能者早已再次发动了凝固空气护罩，保住整辆车在一连串爆炸余波中基本无损，只是几面车窗出现破裂。我将昏过去的两人抛在气罩包裹的车顶，自己则排开气罩纵身跃向另一边。
一个身材尤其圆滚矮胖，看上去就像一个弹力球的光头胖子正护在先前被我放翻的三名进化者面前，充满震惊地看向我。虽然他的样子看上去颇为滑稽可笑，头脸上还涂了花花绿绿的油彩，简直就像马戏团的侏儒小丑，但我还是可以看出他并非血肉之躯而是有着类似橡胶的质感。也就是说，他拥有的是与“铀钛人”焦恩同类型的肉身异质化能力。哪怕攻防不能与焦恩相提并论，他也起码拥有着可以将一辆小型货车轻松弹飞十几米高的力量，以及可以无伤反弹步枪子弹的防御。之前所有打中他的子弹都四下乱飞反弹，反而逼得所有围住他们的军人都不敢乱开枪。
他本想乘着我被引开救走三名同伴，却没想到我转眼间又轻松放翻了另外两人转了回来。说起来，这也是我为人足够低调的好处。要是来的是焦恩，这群人老早作鸟雀散，又能留下几个？
一位高瘦的青年军人赤手空拳，只戴着由重重金属线圈缠绕而成的特制的手套，双手平举，十指之间噼里啪啦的电光如银蛇疾走，空气满是被电离的臭氧气息。当电荷积累到一定程度，只见他蓦然一下击掌，一道蜿蜒闪电就隔着二十几米直打到胖子身上。刚刚他正是以这种电殛异能拦截了火箭弹，但如今他的攻击，却不见胖子有什么大碍——看来这家伙异质化的躯体也是类似橡胶的绝缘体。
看清我的样子，那名运用闪电异能的军人眼前一亮，明显松了一口气，撤去手上电光举手敬礼：“教官！”
这个人我有些印象，大概是一年多前到我这里参加异能特训班的军方学员，好像是姓邹，名字就不大记得了，不过看肩章已经是海军少尉了。既然他认识我，倒是省去我证明身份的麻烦。
“你的能力，绝不是A级念动力或者力场操纵那么简单！真没想到，华国为了区区一次撤侨，竟然舍得出动隐藏的S级进化者！”
死死盯着我，胖子瓮声瓮气地咬牙切齿，他的牙齿也像橡胶一样在口腔里不断变着形。事已至此，他才意识到对我的实力错估得有多严重！就这么不到一分钟的短暂交锋，他的整个进化者团队几乎没取得任何战果就已濒临全军覆没了！
“感谢你这么高的评价。既然这样，你们接下来是不是该束手就擒，就武装袭击我国侨民的犯罪行为随我方回国接受调查？”我一边一本正经地说着一边向他走去。对于他的说法，我是不以为然的。毕竟眼下国际公认的S级进化者也就只有焦恩罢了，而远不如焦恩出名的我刚刚的一系列表现应该还不足以让他震撼到这地步，多半只会以为自己团队的情报泄露，受到针对性的反埋伏。
“好吧……我投降……你们别开枪……”
他缓缓低下了头，将双手背在脑后向我慢慢走来，一副已经认命的样子，但实际上却根本没有解除异能，而且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他每一步踏出，全身肥肉如涟漪般弹抖，每一波涟漪荡过，身形都会缩小一层。整个人越缩越小，越来越矮，看上去就像一个强劲的弹簧正在不断蓄力，并隐蔽地侧向移动自己的方位。
客观来说，他的整个进化者团队无论是个人的异能，还是彼此的搭配、战术、应变都不简单。我估摸着五常以下的大国都没那么容易凑出来，正常情况下只要拿出小半实力，不用暴露多少异能底细就能轻松完成任务，但眼下却莫名栽了这么狠的一个大跟斗，也难怪他不甘心。
“怎么一回事……这是车祸还是恐袭？”
“有枪声，肯定是恐袭……”
“已经听不到枪声……我们的人应该已经控制住形势了！”
“大家不要慌……尽量抱头伏低，不要抬头张望车外！”
直到此时，大巴上才隐约传来剧组人员惊魂未定的议论，大多数人都搞不清楚自己不自觉间已在鬼门关前打了好几个滚。不过作为普通人，他们的素质还算不错，没有谁表现出惊惶失控或者试图抬头向车窗外张望……咦，似乎还有好几个摄像头正在往车外录像，生死关头还不忘本行，这是怎样一份职业操守？
“你们那个跑得很快的同伴呢？也叫他出来投降吧，我们传统一直都是优待俘虏。”我视若无睹地也向胖子缓步走去，一边隔空传音，暗中警告处于胖子身后的军人们火速押上那三名失去战斗力的进化者，散开各寻掩体隐蔽，同时一只手背在身后以凝聚可见的真气，对着后方巴士凌空勾画出四个字——“发动护罩”！
我看得出胖子目光里的自信与杀意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盛，他的弹性躯体显然有着蓄力越久爆发越强的特性，先前把货车掀上天时似乎连一秒的蓄力都不用，眼下蓄了这么久，爆发起来自然也会恐怖许多倍。不过我一来要给离他太近的军人们安全撤走的时间，二来也很有兴趣看他的极限在哪里，所以也就任凭他拖延时间了。
就在胖子与我距离拉近到十几米内时，他的一条尤为粗短的腿“不小心”踩中某个散落路面的货车零件，整个人就一个踉跄向前摔去。我则应景地一个箭步向前，伸出双手作势欲扶……
下一刻，胖子身后十几米长的一大段水泥路面轰然炸裂，喷薄而出的粉碎砂石如同一场小型沙尘暴摧枯拉朽席卷了大半个街区。根本不用屈膝弯腰作势，胖子具备超强弹性的异质化躯体猛地释放积蓄已久的巨大弹力，首尾连贯，蹬地前冲，整个人就悍然突破了音速，带着连串炸开的白色气圈与雷鸣般的轰鸣，化作人形炮弹，以恐怖的动能向我飞身撞至！
这种程度的撞击力量，绝对可以如铁锤砸罐头一样把任何一辆坦克瞬间撞成一堆扭曲废铁，而且这一撞还将我身后的大巴也考虑在内。若我拦不下或只是避开，哪怕有凝固空气护罩，这一撞也足够让整辆大巴上没几个人抢救得回来。也好在军人们有足够的时间从他身边撤走，否则单是他蹬地造成的路面炸裂，就足以造成惨重伤亡！
我一个马步扎根站稳，右手保持一个要搀扶他的姿势向下虚引，左手侧身斜引向上。一道早已暗中酝酿真气由虚化实，气贯长虹，将他横撞而至的身形从下而上顺势托起，又如飞瀑流水般顺水推舟，顺着他的冲势越抬越高，形成一道斜引向天的弧曲长桥，随即又猛地一收一抽！
好风凭借力，送你上青天！一时间，我等于为他量身搭建起一条直飞向天的过山车轨道，最后还在他“脱轨”的瞬间狠抽一把。只见他原本直来直去的冲势被顺势偏转，先是隔着几厘米擦过我头顶，又险险掠过更靠后的大巴车顶，在空中划过一个巨大的弧度，最后整个矮胖的躯体就像一个被狠抽一记的陀螺，疯狂打转着，完全垂直于地面直冲上天，转眼间就变成一个越来越小的黑点消失在夜空中。紧接着，超音速破空飞掠产生的飙风气浪才滚滚扩散开来，冲击得后方近百米路面两侧的玻璃窗连连粉碎炸裂。首当其冲的大巴因为凝固气罩护着而有惊无险，但车顶仍然出现不大不小的扭曲形变。
我的膝盖以下则已彻底陷入路面，虽然是凭借真气以四两拨千斤的技巧挪转他的冲势，但我多少仍要间接受力。打到现在，整体上波澜不惊，也就胖子的这一下子总算让我有点活动了筋骨的感觉。
无论战果如何，这一撞也的确声势浩大，仅仅余波就弄得满目疮痍砂石横飞飓风呼啸。蓦地，我感到一丝异样的能量波动，护体真气霎时化为无形的波动，无远弗届地向四面八方扩散，凭着波动反馈，感应方圆数公里内一切物体的方位与动向。
“怎么回事，这家伙还能有战斗力？”
这下子，我终于发现了这一战的真正意外因素——一个速度快到普通人肉眼难以捕捉的人影蓦地从某个不起眼的巷口一窜而出，冲向正背对着我的大巴侧面。体表一股紫蓝光泽令他接触到的空气流动与分子运动都随之加速变频，仿佛多了一层润滑，使得他的超快移动竟然没有激荡出什么破空呼啸。而此时此刻，正好是凝固空气护罩消失的瞬间！
之前这个高速异能者从我手上逃脱，倒不是我实在留不下他，只是为避免过早暴露实力，加上我能感到他之前的爆发已给他造成超负荷的体能透支，在短时间内估计难以再加入作战。而我的“真气”已渗透进他体内，照理说很快就足以瘫痪他的行动。为了一体生擒这群人，我终究没有下死手。
但没想到他却竟然撑过来了，也不知是异能极大加速自身新陈代谢恢复状态，还是那种可以“变频”的异能量干扰了我的“真气”的正常作用，或者临时注射了什么强效兴奋剂。总之无论如何，我的错判让他一下捕捉到扭转形势的机会。
只要冲进大巴，以最快的速度杀掉或制服车上的凝固空气异能进化者，挟持整一辆车的剧组人员为人质，就可以要挟我们释放他的同伴乃至全身而退。以他的速度与反应，哪怕身上没有携带炸药之类，也可以在一秒内杀掉车上的所有人，而任何救援手段都难以确保万无一失！
时至今日，还想着将对方一体生擒已是不可能了，我以最快的速度举手前指，“真气”凝聚到指尖，先是凝成晶体状态，紧接着毫无杂色的光辉由内而外亮起，同频谐振，瞬间蓄势激发！
我目前运用的“真气”共能做到六类形态变化：固态、液体、气态、离子态、波动态、粒子态。而后两者所演化的，其实也就是各种震波与光。
波动性越强，衍射与干涉性越强，类似各种电磁波，这也是我刚刚用于大范围侦测的手段。而粒子性越强，贯穿力越强，比如高能激光、伽马射线。此时此刻，我将“真气”化为激光状态，准备在他破窗入车的瞬间，一击贯穿他的头颅。毕竟，他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比光更快！
就在此时，我的精神却不可思议地恍惚了一下，因为我看到车内的一幕。
一位长发飞扬，衣襟舞荡的女子不知何时已离座站起，纤纤玉指捏成剑诀前指，点向近在咫尺，手持凶器，正要以飞身破窗而入的进化者。
看上去，她的动作、速度、力量，都并无什么超乎常人体能之处。但随着她的举动，身周便有祥云袅袅，清霓氤氲，指上寒英凛冽，锋芒绽放，衬着她空灵出尘的气质，与精致绝艳的容貌，飘飘然仿佛天庭仙子临凡，高高在上，伸手指引天下兴亡，众生福祸。顺之则昌，逆之则亡！
一招“仙人指路”？“真实特效”异能？她就是秦缀玉？明明看起来没有任何实质杀伤力，但这股看似飘渺虚幻，却让我也为之震慑恍神，直如仙家天意的气场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隔着老远都被震慑住，那名进化者在那一瞬间双眼更是直接失了神采，估计思维成了一派空白，整个人就凭着惯性直撞向大巴。
事已至此，我已没有非要取他性命不可的必要，我稍缓了一瞬，只发出两道类激光气芒贯穿他的双肩，废了他的双手。下一刻，他已直接撞到大巴侧面，弹飞出三四米外昏迷过去，手上的短剑也随之锵然坠地。
随即只见秦缀玉身周异象散去，回眸看向我，点头微微一笑，长而媚的双眸盈盈若水，异采涟涟。在这一刻，就像天庭谪仙入世化人，染上人间的红尘悲喜，虽高高在上，离尘脱俗的清冷仙风隐去，却见万般风情。两者的前后反差，更是演绎出一种更加难以描述的奇异魅力。
虽然我已在最近半年内对于她的相关影像资料都有所关注，但区区屏幕上的影像又岂能再现她真人的十分之一气场魅力？
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无非如此！

第七百零五章 无限归来的我去拍电影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躯体控制早已做到连肠胃蠕动都能掌控自如的我首次感到莫名的心跳加速，这也是觉醒“真实感知”的我第一次体验到一种完全无法看透，难以揣测的异能。
虽然她身上的确有我需要认真关注探究的东西，但可不是因为美貌什么的。我暗自告诫自己一句，略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向那名姓邹的闪电异能少尉开口说道：“来袭者就这些人了，暂时没有发现周边有什么危险因素。接下来我建议原地修整，并将所有来袭的进化者都注射麻醉剂，集中到一辆车上，送上军舰之前由我同车押送。”
“但是教官，不是还有一个……”邹少尉怔了怔，抬头看向天空。
“他掉下来至少还要两分多钟，到时候我会负责料理，你们不必对他有所顾忌。”我简单回了一句。
其实胖子那一记超音速冲撞我是有把握正面怼回去的，不过他的异化躯体的物理性质与弹力球类似，硬碰硬对撞未必可以伤到他，还反而会给他借势反弹，一下弹飞出十几里外逃之夭夭的机会。这大概也是他早已打好的如意算盘——撞不死我就逃！然而我将他垂直送上天，只要他没法变出一对翅膀来止住转势并空中滑翔，落回来就还是在我眼皮底下。而且在再度接触到实物之前，他还没有发挥超强弹力的机会。
邹少尉看来对我很是信任，马上就依言下达了原地修整的命令。之前一战虽然没有军人阵亡或重伤，但是轻伤还是有不少的，都需要作一些伤口处理，而几辆被划破轮胎的车也需更换轮胎才能继续上路。
“我代表‘中洲’制片团队对在场的所有战士，尤其是对英勇负伤的战士深表感谢，也希望这个时候我们能够尽一份力帮上忙……”
一个清亮悦耳而又并无丝毫娇柔作态意味的女声传来，简简单单的一句，就给人以如沐春风而又莫名激动振奋之感。
我转头看去，只见穿着一身颇具古风而又清爽利落的衣裙，衬出纤秾合度袅娜身姿的秦缀玉不知何时已经率先下了车，并招呼其他剧组人员也随同下车帮忙，大概是需要常年满世界跑取景拍戏，他们中不少人都懂得基本的救护与维修，倒也真不是说几句漂亮话装装样子而已。
经历一番生死变故后居然还能有这种表现，这和我印象中的娱乐圈可不大一样，让我颇有些刮目相看。当然我也大概看得出这里头最关键的，是秦缀玉这个女人能够镇住场面，聚住人心。我都有点怀疑如果我不来，秦缀玉是否也能够自己解决麻烦。她的一系列表现根本不是单纯的演艺巨星能够解释。她的“真实特效”异能，也绝非仅有光影幻象那么简单。或许，这次为什么来了一个这么强大的七人进化者团队，就是因为某些人在她身上屡屡受挫长的记性。
就当我在暗中观察秦缀玉时，却见她已向我盈盈走来，瓢齿微露，梨窝浅现，冲着我嫣然一笑，用只有我听得清的音量轻声说道：“当然，对于我个人来说，我最该感谢的……是你！我能看得出，要不是你力挽狂澜，我现在还不知道会遭遇什么可怕处境。”
说这番话时，她的气质似乎又有微妙的变化，从让绝大多数男人梦寐以求而又自惭形秽，只敢在梦幻中想象的完美女神气场之中，生出另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仿佛她曾在我过去人生中扮演过某种重要角色，却不知何时悄然相忘于江湖，除了一份奇妙的亲切与熟悉感之外，更增让人一探究竟的欲望。
并没有感知到任何精神异能运用的迹象，这是纯粹的演技做到这点？这未免也太过不可思议了吧！
“这个……秦小姐客气了……”
“哎，能不能别称呼我‘小姐’呢？……这年头可不是什么好词！”
“咳……秦女士……”
“这又太见外了，要不，就叫我‘玉妹’或‘秦小妹’吧，王大哥！”
她嘴角微微抿起，美眸更是顾盼生妍，配合嵌在玉颊的两个似长盈笑意的酒窝，真可教人神为之夺——至少我附近几位还在偷偷关注她，又目睹她笑意流露的几位战士都明显呆愣住片刻。
我自觉还不至于变呆头鹅或者手足无措，但一时也不知该怎么接口……等一等，她又怎么知道我姓王，刚刚邹少尉有称呼过我的姓？
这女人简直有毒，就这么初次见面不到几分钟，我就能够感受到她的吸引力无时无刻都在增长，虽然这里面更多的是急欲探明究竟的好奇心而不是因为什么美女魅力——大概吧！
“抱歉，失陪一下……”我感觉需要重新调整一下状态，避免陷入对方的节奏，眼下也刚好有一件非处理不可的事。
下一刻，我沿着垂直的窗壁几下踏步向上，来到附近一栋六七层高的民房天台之上。紧接着真气化作气旋，排云直上，迎上打着旋从高空直坠下来的一个矮胖人形。
由于一上一下过程的空气阻力，眼下他的下落速度已降到只有每秒百多米的程度，旋转的速度也大大减缓。不过整个过程，他少说也已经转了几千圈，从他无意识地挥舞四肢姿态来看，明显已晕到不知东南西北了。
压根不给他触地反弹的机会，我的真气先化为上升气旋，隔着数百米慢慢延缓他的下落，紧接着又在百米内慢慢化作液态、最后就是淤泥沥青一般的胶质……最后，当他落到我手上时，除了还在打着旋之外，已经失去任何冲撞的动量。
我像撑着一个巨大篮球一样，一指支撑着他继续打转，慢慢感应探测他的异质化躯体的特性以及异能底细。某种程度上，这的确是一种“弹性”与“韧性”都超越现有高科技弹性材料的物质，除了高能激光、超高速水枪持续切割之外，普通手段基本都无法对其造成破坏。不过由于专注开发“弹性”与“韧性”，在“延展性”与“可塑性”方面就相对差许多，就像焦恩的金属化躯体就是纯粹的刚硬而不具备柔性变形特性，也难怪他没法变出一对翅膀来摆脱困境。
大致探究得差不多后，我才将胖子随手甩落天台之上，他在地上又打了几个滚，站起来后又晕头转向转了十几圈，这才勉强辨清方向站稳了身子，随即怒吼一声，躯体又开始一下剧烈收缩，还要再战！看来打不碎煮不烂，内外皆无弱点，近乎不死之躯的异质化躯体，给予他一直死缠烂打下去的信心。
我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拍，他蓦然一惊，出了一身冷汗，随即这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乖乖解除了躯体的异质化，恢复成血肉之躯。
只因我这一拍让他肩膀部位的异质化自行解除，也就是说，我至少可以强制解除他身体局部的异质化。这样一来，只要解除要害部位的异质化再加以打击，要杀他就不是难事。没了最后依仗的他，最终不得不束手就擒。
躯体异质化，尤其是可以自行切换状态的异质化，是一种已有科学理论最难以解释的能力。除了根本不遵守质能守恒之外，生物学也无法解释一个实心金属、岩石之类人形究竟是怎么能动能走能够表现出生命迹象。不过在我真实感知中，却知道这种异能的本质是一种物质置换，进化者通过偏转空间帷幕，将异空间的物质暂时替换了自己的躯体。所以异质化躯体本质不是生命体，只是像影子或牵线傀儡一样，跟随被替换去异空间的本体同步活动而已。而这种同步是双向的，经过训练调适他们往往可以借凭异质化躯体去看去听去感触，而如果异质化躯体受创，往往也会反馈到本体之上。
如果有足够时间慢慢揣摩，我的确有可能做到强行逆转他的置换。不过眼下我其实是取了巧，以真气造成他肩膀被解除异质化的错觉。再怎么说，他都还需要感知、接受原世界的信息，所以我也可以反向借此影响他的神经活动与感官，制造幻觉。
很快的我拎着被敲晕的胖子跃回地面，这个实力不容小觑的七人的进化者团体与此宣告覆灭，而且还是无一疏漏的全部生擒。等待着他们的，将是一系列严苛的审讯、调查以及对他们异能的全面解析研究。由于他们罪犯的身份，所以也不排除某些不大人道的试验实施在他们身上。
一个活生生的，掌握危险实战异能的进化者，本身就是万金不易的宝贵研究对象，如果能够拿他们去暗网全卖了的话，十几亿美金都是可以有的。眼下把他们押回国内虽然拿不到明面上的这份钱，但其他形式的回馈肯定也是不能少的，至少对于他们异能的研究我就有资格参与其中。
随后，七名来袭进化者全部解除了装备，五花大绑并注射麻醉剂集中到一辆装甲车后座上，并决定由我亲自驾车以防万一。
就在将要出发时，秦缀玉再次找上我，大大方方提出一个出乎意料的请求：“如果方便的话，我希望和王大哥你同车，有些事想私下聊一聊……”
我怔了一怔，看了一眼后两排座位的七名进化者罪犯皱眉道：“别看他们已陷入昏迷，但进化者很多时候不能以常理揣测，而且也难保还会有其他同伙前来营救他们。与我同车，您就不怕危险？”
“我知道，毕竟我自己也是进化者。但在我看来，你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她微笑摇头，异乎寻常，令人呼吸屏止的容光照人，但在我看来，那份异样的熟悉感却更加明显了。
作出这种唐突且传出去颇有可能惹出绯闻，破坏自身形象的决定，但她的剧组居然也无人劝阻，看来她在剧组中的地位的确说一不二！不过现场不少战士一副乐见其成的暧昧眼神又是怎么回事？
她不计较，那我也没有什么可忌讳的，正好我也有满腹疑问想要从她身上寻求答案，再加上大概知道她不会是那种会在紧要关头拖累我的弱女子，所以爽快伸手打开副驾驶座车门说道：“请便吧！”
于是我坐上驾驶座开车，而坐在副驾驶座的她一双翦水明眸则一直静静看着我，眸中烟波朦胧，似有深意。整个车厢都被她身上散发的阵阵淡雅芳香的气息氤氲包围，恍惚间化作空山灵雨，仙氛缥缈般的胜境，教人无法走出，更不愿离开。
虽说我还能拿捏住气血运转不至于闹个红脸什么的，但被她这样一路看下去，我感觉出车祸的可能性大增，于是咳嗽一声直截了当问道：“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有些问题想请教一下。”
说话时，我下意识忽略了称呼。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问道：“非要回答不可吗？”
“这当然不至于，您又不是在受审。”我干笑一声，取出塞裤袋里的一本《玄阴赤阳决》问道：“这一本秘籍是你们制片团队出品的周边产品吧？我想了解一下书的主要作者是谁？”
记得在半年多前，我还是基本不看什么娱乐影视的，有那份空闲还不如多接触几种异能研究其原理。然而某次偶然看到街头大幅广告屏里播放的“中洲”制片出品的一部武侠电影片段，却让我惊为天人！
若在普通人眼里，那片段里的武林高手打斗也就是特效制作的尤其逼真震撼而已，但我一眼看去，却觉察出那场打斗只怕是真的——那是真正的体能、反应、技巧、意志都远超常人的超凡者之战，包括那外放掌力、剑气的彼此激荡、消长与对环境的破坏，受伤的痛苦与坚韧的战意、刺骨的杀意，都是异乎寻常的真实！
我随后将“中洲”制片出品的所有武侠打斗片段都仔细看了一遍，发现其中有真有假，不少的确只是后期特效与合成，但其中凡是秦缀玉有所参与的片段，其真实度都是极高，仔细揣摩之下，竟然让我悟出不少确实有用的超能对战技巧。
随后我又开始注意到“中洲”制片销售的电影周边产品，那些赝品神兵利器与大侠衣物什么的还罢了，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些制作得古色古香的“武功秘籍”，其中各种神功绝技竟然编撰得图文并茂，各种诘屈聱牙的古文口诀、功理、练功步骤以及运气路线图都极为详尽，煞有介事。虽说每一本都不忘注明“书中内容纯属虚构，如有照练一切后果自负”的字样，但也常有发烧友宣称自己真的从中悟出武学真谛甚至练成神功绝技。当然基本都是吹牛调侃，也压根没人信。
而我经过一番研究实践，却发现里头的东西竟不完全是胡编乱造的！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我也走在近似的路上。
我觉醒的异能是“真实感知”，虽然异能本身理论上，凭着这一份感知，在有足够的观察与体验前提下，我可以掌握甚至优化任何一种异能。但实际上却根本没有这么简单，单是两种不同异能涉及到的异空间能量物质同时集中于一人体内，都有可能引发各种难以预料的反应，或者可能让一个人变成一团肉块、或者自焚、或者化为岩石金属、或者发疯……
我凭着一份称得上神而明之的直觉，不知吃过多少苦头，耗费多少心神之后，才渐渐搭配调和、培养形成一种对我有益无害，可以被我如驱指使臂般驾驭自如，而又能随时接触沟通诸多异时空，中转变通各种异能量，进而在不同程度模拟出各种异能效果，兼容支持多种异能同时运作的媒介——多少还存着个武侠梦的我，私下将其命名为“真气”。
我冥冥中有一种直觉——看似毫无关联，千奇百怪的各种异能，其实就像撕碎的无数拼图，如果能够想办法将其拼成一个完好整体，那么我就能够找到一直在追寻的，关于“进化纪元”的真相。而“真气”，也就是我粘合各种拼图的胶水。
但“真气”却并非一蹴而成，而是必须经过长期的不断揣摩、改良与完善，进而还要形成一套可以推而广之的理论体系。其中不仅涉及到成千上万种不同异能的运作原理，还关系到整个人体生命活动以及精神层面，乃至自然环境以及高维异时空的诸多精微繁复的因素。
我初期是从内家拳以及某些中医、玄学理论得到启发，但若想在理论研究上更进一步，却是困难重重。虽然我不介意多教会几人来与我共同研究，但在我看来简单明了的许多东西，对于绝大多数进化者来说却往往犹如天方夜谭般难以领会。寥寥几人好不容易初窥门径的人中，从中获益也不明显，远不如看得清摸得着的各种科学训练能够有效提升，这也让人很难坚持下去。
不过作为电影周边商品的各种“武功秘籍”之中，竟然让我确实找到不少适用于“真气”的系统修炼与运用之道，让我的研究进展一下加快了无数倍。虽然那里头还是假的玩意居多，普通人照着练除了练出毛病之外基本上不可能有什么成就，但对于我来说，却相当于一个不时可以淘到金砂的富金矿！
正因为如此，我对“中洲”制片的一切作品与周边都有留心，暗中对相关人员进行过一系列调查，进而将关注点都集中到秦缀玉身上，然而这个神秘的女明星却并不是简单能够接触到，好几次都失之交臂。眼下趁着这番“英雄救美”，终于有机会向她当面打听。
她闻言莞尔一笑：“你说这个啊，大都是我根据我演绎的武功、道法即兴写画出来，缺的部分一般就让其他工作人员随便补上再出品。你对此很感兴趣吗？”
我一边以真气把控住方向盘，一边将“秘籍”翻开递到她面前问道，“能不能指出您亲自编的那部分？”
“我记得可不算很清楚……大概这几段……还有这几幅图吧……”她蹙眉想了会儿，在“秘籍”上随意指点了几处，我的心跳不觉开始加速，因为她所指出的部分大半都是我检验过是行之有效的！
“那您又是怎么编出这些的？您真懂这些武功？”
或许察出我语气中的急切，她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弯弧，乍现倏隐，似是生生忍住了笑意说道：“这个啊，那就多少涉及到了我的商业机密了。你确定非要知道不可吗？”
“或许这很唐突，但我真的很想了解其中的来龙去脉。”我正色说道，“如果事关机密的话，我以人格保证绝对不会泄密。再说，我也不是演艺圈的人，应该不可能和你存在什么商业竞争。”
“这很难说啊！”她一直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我的神情，慢条斯理回道，“虽然你乍一看不算多英俊，但却是越看越耐看，很有硬汉风范的类型，再加上你那超乎想象的身手，如果有兴趣在娱乐圈发展，适当运作一下，说不定过不了几年就会崛起成一代天皇巨星，把小女子我压得没法翻身……”
这是什么跟什么？就算我真去拍戏成了巨星，这世界上这么多巨星也不多少我这一个，干嘛要盯着你压？我一肚子槽无处可吐，只得苦笑一声：“您说笑了，我这辈子可从来没有过进娱乐圈的打算。”
“这可不一定，人总是会变的！”她摇摇头，忽然明眸一转，“为了避免你获得我的商业机密与我形成竞争，我们不妨先签个约——约定如果你真进娱乐圈发展，起码前三年必须进我的团队。当然，待遇保证从优！”
说罢，她从随身的女式挎包中掏出一张合同，连同水笔一起递到我面前，“一个制片团队最重要的就是随时发掘有潜力的新人，这种合同我可一向随身带着。你要是签了，我就保证和你全盘如实交代！”
我感觉自己的表情开始有向石化发展的趋势，不过转念一想，反正老子就是不进娱乐圈，你给十个亿都不去，那么签了不也就是白签？
匆匆浏览一番，确认合同上没有什么特别陷阱之后，我随手签上名，开口问道：“那么这下子您可以说了？”
见我签名，她嘴抿得猫儿也似，又眉开眼笑地收好合同才道：“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机密。王大哥可知道中国传统戏班，戏子们在演老爷戏时，往往有着一系列禁忌与规则，最典型的也就是演关公的时候。比如演出之前要沐浴，先拜关帝像，并在盔头或者前胸挂有关老爷像的黄表符箓，勾上脸一直到卸妆要禁言，不准随意说笑。勾脸时候下巴要画个黑色叉，表示这是演员扮演的有缺陷关公，区别于十全十美的关圣帝君等等。”
“略有所闻。”我点点头道，这方面的规则我大概记得港台系的戏曲界保留得比较多，而大陆方面的则破得比较干净，也不知这位大陆出身的女明星为何要特别提这些。
“虽然这些规则在很多人看来都不过是迷信，但其实也有他的道理。可以通过一系列仪式与禁忌反复催眠扮演者以及配戏者，相信演戏的时候真的有神明附体。在那一刻，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是与神同在！在这种状态下，自然可以更加全副心神投入去演绎好一个角色！”
说到这里，秦缀玉神态也变得越来越肃然，“前辈们相信真的有神明附体，而我则坚信我扮演的任何一个角色，都是真实存在于另一个时空之中。我所编写的剧本并不是虚构，而是我冥冥中感知到她们的精神，把她们的经历与故事如实写出来。而每当我扮演她们的时候，她们的精神、她们的思想、她们的喜怒哀乐都将与我同在。我甚至不是在扮演她们，而是她们通过我降临到这个世界上。而有些时候，我会尝试将她们记忆中的武功、道法要诀记录下来，也就是这些秘籍。但毕竟不是我本人的记忆，所以基本都记不周全。”
“……”我愣了半晌都不知要说些什么，如果真如她所说，那么她觉醒的异能就压根不是什么“真实特效”，而是“异时空精神感应接收与同调共鸣”，或者说“真实扮演”才对！
事实上，我也能够时时接受到来自异时空的各种信息，也清楚这些信息中往往也包含着对应时空的能量、规则的解析与运用智慧。但问题是这些信息过于纷乱零散，简直比一个超大型图书馆的所有书籍都散成单页，而且单页还撕成碎片到处纷飞还要凌乱无数倍，要整理出有点价值的东西极为麻烦，堪称事百功半。而且这些信息之中，还包含着某些诡秘莫测，莫可名状的成分，冒然接受很可能导致精神失常，或者被什么异时空的可怖存在悄然影响控制，极为危险。
这样一来，秦缀玉这种似乎可以锁定异时空特定对象，获取相对完整全面的相关信息的能力，无疑就极为宝贵。某种程度上，堪称战略级别的异能。只可惜现在她所获取的都是暂时无法为世人认识价值的武功、道法之类信息，所以还不能引起国内当局的足够重视！
想了想，我不由得问道：“那么如果您扮演一个科幻电影科学家的角色，是不是有可能将一些超时代科技记录下来？”
她微笑着摇摇头：“问题时，我演戏很随性的，目前只是对古风侠女、仙子一类角色感兴趣而已。没感觉的角色即使勉强去演也进入不了状态。”
这么说，也就是她的异能发挥与情感方面因素关系密切。这就多少有些可惜了，因为相对于武功道术这种现实毫无基础，目前只能让我从中获益的东西来说，超时代科技才是真正关系国家核心利益，真正能够引起重视的。
“不过……”就在此时，随着她一声婉转悦耳的拖长音，我精神再次一振问道：“不过什么？”
她嘴角浅笑地接着说道：“不过，我也可以引导别的演员进入与我类似的状态。这些中洲出品的秘籍，也有一小部分是其他进入状态的演员写下来的。”
居然还有这种能力？那就更不得了了，也难怪与她配戏的其他演员也往往演技爆表，而那些人还很多只是被临时启用的新人！相比仅仅观看接受到异界信息而写下的秘籍，如能亲身体验精通真气运用的异界武林高手的思维与精神状态，岂不更能获益匪浅？
我冷静下来不动声色问道：“引导他人进入状态，应该有一定的条件与限制吧？”
“是啊，首先那个人必须从内心认可那个角色，达成足够的情感共鸣，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认为自己就是那个角色本人而不仅仅只是在扮演！”秦缀玉笑吟吟道，“这需要相当时间的反复自我催眠暗示，就像最正统的旧戏班扮演关公要有四十九天的沐浴、斋戒、禁欲等。另外，环境、情景的因素也不可忽略，所以我拍的戏都是尽量营造出一种真实环境情景，连摄像设备什么的都要在布景中隐藏好，所有片段都是任凭进入状态的演员自由发挥，一鼓作气，不中断、不补拍去完成的。”
“这样拍戏成本不小，对演员的要求也很高啊！”我一边衡量一边问道，“如果一个人与角色的内在秉性相差太远，达不成足够共鸣，你的引导就无论如何无法成功？”
“你的理解没有错，不过幸好我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所以我亲自选中的角色基本都能顺利进入状态！”她饶有深意地看着我说道，“比如我现在正在撰写，将会拍成大制作系列电影的一个长篇剧本中，男主角就和你相当的契合，你有没有兴趣接手扮演呢？在我的剧本里，这个成长型的男主角将会是非常的强大，最终成长为超越神祇之上的存在！”
若换了平时，我自然是毫不犹豫一口回绝。但此时听她一番话说完，却鬼使神差地接过她从挎包里取出的剧本大纲。
经过真气强化过神经系统的我，反应与信息接收能力都在普通人十倍之上，很快就一边开车一边迅速浏览完剧本大纲，看完之后我第一个感想就是——这是什么乱七八糟七拼八凑的假大空玩意？
剧本里描述的大概是某个特种兵王进入一个称为“主神空间”的神秘地方，与一群同伴一起穿梭各个不同的世界，遭遇诸多危险，完成各种任务，一步步成长变强的故事。其中还夹杂着各种情感纠葛，所爱非人，三角恋之类喜闻乐见桥段。那各个世界灵异、神话、末世、科幻、魔幻、武侠、仙侠倒是应有尽有，不过看起来似乎都是套用已有知名作品的人物与设定。
最为狗血的是，那男主角最终成长到堪称无敌的境界之后，竟然因为无聊又重启了整个世界，抹去了自己的力量与记忆，一切从头开始。然后某个一直爱慕他又不为他正式接受的女人还穿越到他重启的世界找他，看样子还要开展又一部都市超能情感剧什么的。
“想象力非常丰富的精彩剧本！”看完之后，我面无表情地将剧本递还给她，“不过我看着没什么感觉，应该是演不了这么高大上的一个男主角。”
听了我的话，秦缀玉抿了抿嘴，似是硬生生忍住一声噗哧，“魔鬼都在细节中，虽然你看着大纲没什么感觉，但如果你真正出演，我相信你一定会达成非常深入的情感共鸣的。这样吧，我建议你出演一两个情景试一试，不耽误你一两周时间，如果实在没法找到感觉，你可以随时退出剧组！另外，如果你答应了，无论接下来你是否退出。我都会承诺从今以后，将我进入状态后记下的所有秘籍都第一时间向你分享，并随时解答你的疑问。”
沉默片刻，我才开口问道：“你确认这一切真是发生于某个时空的真实事件？”
她依旧笑靥嫣然，但映着我的潋滟杏眸却变得无比郑重地回了一句：“是的，我确定！”
就这样，我忍着心中的别扭，勉强答应接下来出演她的剧本，当然在合同方面，一定要能确保真实身份保密，以及可以随时退出。
我寻思着我真能把这一电影系列演下去，甚至还能上映能火的可能性还是很渺茫的。而如果我对她异能的猜测接近事实的话，那么无疑对我至关重要，无论如何要设法体验一番。
如今的我总是存着一份危机感的，因为我感受到的异时空有着太多的叵测、怪异与凶险，指不定未来某一天会有什么异时空的危险存在关注到这个世界甚至直接穿越过来。所以我必须抓住一切机会去尽快完善推广我的“真气”体系，发掘诸多异能背后隐藏的真相。相比之下，凑合拍那么几周的戏倒是没什么。
接过我签的又一份合同后（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能够把各类合同一直随身准备好），秦缀玉笑靥如花说道：“那么，拍戏之余，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王大哥能够接受。”
我皱眉问道：“还有什么事？”
“保护我！”她忽然流露出一种惹人爱怜的娇慵无力，俏生生倚椅而坐说道，“真的有权势熏天的大人物发誓要不择手段得到我，眼下这批人没法得手，他还不会死心的！”
我皱眉问道：“既然您已经知道有危险，那能不能不出国拍戏？”
她却坚定地摇摇头，玉容泛起某种殉道者般的神圣光辉：“不行，我已视演艺为生命，不可能仅仅因为潜在的危险妥协我的事业！”
好吧，反正冲着她的能力，我都得尽可能确保她的安全。而如果她有着一份引怪的本事的话，我守株待兔多会会一批实战型进化者倒也不错。
虽然从头到尾，我估摸着不至于吃什么亏，但不知怎么的总有一种被套路了的感觉，莫非我从今以后真有可能去当个电影明星？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