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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传奇
作者：戊戟
内容简介
 书中的主人公小神女；是武林中的一位传奇式的人物，她出世不久，一家三口便遭一伙突然而来的东厂高手袭击，几乎死于襁褓之中，幸得一位神秘的世外高人相救，此后在这位世外高人倾囊的相授下，七八岁时，便练成了一身武功，轻功尤为出色，经常在大山大野中出没，来无踪、去无影，当地一带百姓几疑她是深林中的精灵，山神之女，人称小神女和小山妖。 她天真活泼、可爱、有趣，本性更善良，尽管她不时窜进人家偷吃东西，但却经常做好事，扶弱济贫，十二三岁时，她艺成下山，便行侠于人间，因她的天真、无私、喜欢捉弄人，加上她的慧黠、闹出了不少令人惊愕、喜爱和拍手赞绝的事情来，从而引起了武林人士的注目。 这时，武林中出现了一个回龙寨，如日升中天，威震湖广一地，权倾湘、桂、黔三省，成为了天下第一大寨。同时间，在江湖上也出现了一个神秘莫测黑风教，从此武林中便不时发生了二些不可思议的仇杀事件。小神女身不由己的卷了进去，展开了跌荡起伏、惊心动魄、峰回路转，叫人拍案叫绝的一连串斗争故事，小神女以她的慧黠、机灵和出色的武功，在黑豹聂十八等前辈的相助之下，终于揭开了神秘黑风教主的真面目，扑灭了黑风教，为江湖，也为人间扫除了一次祸害，从而令元凶伏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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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古道野店
山一重，岭一重，
清溪横溢云暗涌，
山青夕阳红。
树迎风，单迎风。
深山古道酒帘动，
野店晚霞中。
这是湘、桂、黔三地交界的崇山峻岭，一间孤零零的野店，坐落在悬崖下，古道旁一株千年古榕下挂起的酒帘，在晚霞中迎风飘扬，给这少人烟的荒山野岭带来了生气，也增添了一点点的温暖。它是进山出山商队、山客和过往行人歇脚打尖的好地方，走累了，可以在榕树下石桌石凳上歇歇脚，喝茶饮酒；天晚了，便在野店里打尖住宿。
开店的是一对远道而来夫妇，年纪都在四十岁上下。男的五短身材，一身精瘦，行动敏捷，步履轻灵，一双目光，有时宛如冷电射出，令人不寒而栗。但大多数时他都是平易近人的，神态热情而又机警。他显然是一位武林一流高手，不知是远避仇家，还是隐退江湖，在这近乎蛮荒的群山古道上开了这间酒店，想平平安安过完下半世。
他的妻子形状正与他相反，生得高大健壮、手粗、腿粗、腰围粗，性情泼辣、凶悍，宛如一头母老虎，一块几百斤的大石头，她可以随便举起放下或扔到远远的地方去。他们初来这里时，这头母老虎就是挑着一对大箩筐而来，一头是她的丈夫，一头便是家当行李。这一下便令附近在山林里出没的强人，再不敢打她的主意。而且他们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抢劫。要是抢了他们，烧了这野店，连自己在这一条古道上来往也不方便了，起码没一个歇脚饮酒的地方。
在山贼草寇中，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兔子不食窝边草。不但不食，往往还暗暗保护他们。不然，就没有什么商队、路人在这深山古道上来往了，那无疑断了自己的生财之路。这些强人也感觉到，这头母老虎恐怕不好惹，没有七八个人，恐怕近不了她的身。正所谓不是猛龙不过江，要是这对夫妇没有一些本事，怎敢在这深山古道上开店?只要这对夫妇不来坏自己的事，也就不必去招惹他们，让他们在这里开店，对自己只有好处而没坏处。起码自己可以扮成过往行人，在这间酒店刺探山客、商队有多少货物和金银珠宝，到时好算计在什么地方下手。
当然，这些山贼草寇，并不是啸聚山林、占据山头的绿林好汉，也不是建山寨、立城堡的黑道上的魔头，手下会有二三百人马；他们只是一伙三五成群、八九结队的亡命之徒，流窜到这三地纵横交错的群峰叠岭中拦路抢劫而已，没几个是真正的江湖高手。
这对夫妇也不想招惹是非，引人注意，一味深藏不露，安分守己开自己的酒家。何况他们也根本不是什么侠义道上的人物，对别人的生死漠然视之。他们似乎看惯了人生的悲欢离合和血腥的日子。对这伙强人的行为，也不闻不问，听之任之。只要这些宵小之辈不来招惹自己，不在自己酒店附近十里之内的地方抢劫杀人，坏了自己的生意，他们就不出面了。
初时，他们夫妇在这里开店时，也有一二处强人路过这里，趾高气扬、凶神恶煞地对他们呼来喝去。瘦小的男人低声下气、委曲求全，尽量应酬，求这些大爷们高抬贵手，让自己有一条生路。其中一个绰号穿林虎的山贼头，特别凶恶、残忍，带了四五个弟兄闯了进来，一进门就拍桌拍凳，吹须瞪眼，大叫：“快!快给老子们将最好的酒、最好的肉端上来，不然老子们就烧了你这间鸟店!”
他们夫妇两人不敢怠慢，连忙将最好的酒、最好的肉端了出来。穿林虎他们吃饱喝足了，便要拍拍屁股而去。
瘦小男人慌忙说：“各位大爷；还没有会帐呢。”
穿林虎一瞪眼：“什么!?你敢问老子要钱?”一个匪徒将手中的刀往桌上一放：“这就是钱，你敢不敢要?”
瘦小男人哈腰拱背，忍气吞声地说：“求大爷们高抬贵手，小人是小本买卖，要是个个像大爷们吃了就走，小人就无法在这里谋生求活了。”
穿林虎一脚，就将这个店老板踢出了门外，说：“老子从来只有向别人要钱，没人敢向老子要钱。老子不放火烧了你这间酒店，已是算好的了，你还敢问老子要钱?”
突然，母老虎噔噔地从厨房里冲了出来，两只葵扇般的大手，一手一个，拎起了两个贼人，像扔狗似的扔出了饭店，又顺手拿起了桌上的刀，双手一掰，像掰面条似的，一截截的铁片便被掰了下来，一边说：“这是刀么?简直连一根枯枝也不如。”
这群匪徒顿时惊震了，也傻了眼。母老虎又轮起了一双大眼：“谁敢在这里吃了东西不付钱的，老娘就不准他离开这个店，将他宰了当狗肉卖!”
穿林虎怔了一会，一刀劈出：“老子先将你当狗一样杀了!”
母老虎出手更快，一手就将他的刀夺了过来，跟着一掌，又将穿林虎拍飞了，摔到了店外草地上。穿林虎还没有爬起来，母老虎早已冲了出来，一脚踩在穿林虎身上，吼道：“你是什么东西，敢在老娘面前撒野?老娘现在就杀了你!”
穿林虎已是给母老虎摔得晕头转向，更给母老虎一脚，踩得连腰骨都快断了，痛彻人心。现在又见母老虎一刀劈下，吓得魂飞天外，连喊饶命也喊不出来。
瘦小男人慌忙说：“老婆!别乱来!快将刀放了!”
母老虎停了刀，瞪眼望着自己的男人：“你受得了他们的腌躜气，老娘可受不了!你不见他刚才想杀了你老婆么?”
“不不!老婆，你先放了他再说。”
母老虎松了脚：“谁敢不给我们钱，休想能离开这里。”
瘦小男人慌忙将穿林虎扶起来，赔罪说：“小人老婆粗鲁不懂事，令大爷受惊了!”
穿林虎这一下才感到自己的一条命是自己的了，更感到自己根本不是这店老板娘的对手，她要杀自己，真的像宰一条狗般容易。他呼出一大口气，感激地望着这个店老板，说：“我等有眼无珠，冒犯了大嫂，请原谅。”
“不不!大爷千万别这样说。小人夫妻俩借这宝地一方，混口饭吃，今后还望各位大爷们多关照，小人就感激不尽了。”
母老虎说：“你们在外面怎么闹，老娘不管，但不能在老娘这里撒野闹事，更不能在老娘店十里之内抢劫杀人，坏了我们的生意。不然，老娘跟你们没完没了！”
瘦小男人说：“老婆!我求求你少说两句吧!刚才各位大爷不过是和我们闹着玩的，你别太认真了，你回厨房去吧!”
母老虎“哼”了一声，扔下刀而去。瘦小男人又对穿林虎—揖说：“求大爷今后给小人行个方便。我们都是在江湖上混口饭吃，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求个平安无事，来个井水不犯河水，各谋各的财路。要是大爷答应，小人再次向你赔礼了!”
穿林虎说：“店老板别客气，今后我们就各不相犯。”他叫手下匪徒丢下银两，便带人而去。不但今后穿林虎这股匪徒不敢来犯，其他小股的山贼，也不敢来犯了。穿林虎在众股山贼当中，功夫算是最好的一个了。于是这间古道上的野店，与众匪徒和平共处，各不相犯。
这个瘦小的野店老板，其实他的武功，比他老婆更高得多，只是他不想露出自己的真相。除了担心引人注意，会招惹仇家来之外，他更隐隐地感觉到，在这群峰峻岭之中，有一个更为神秘的人物存在。他在这连绵数百里的群峰峻岭、高山密林、幽谷深涧之中，几乎是无处不现，但又处处不见他的真形。就像无形的风，感到它存在，又看不见它一样，捉不到、摸不着，神秘极了。他害怕自己亮出武功，引起这神秘人的注意。
有人传说这是一个无形无影、能千变万化的山魈；也有人传说这是摩天岭上一位法力无边的山神；更有人传说他是一位美艳无比、心地善良、又好捉弄人的山妖；山林中的精灵。真正是什么，谁也没有见过，但知道他曾经来过。因为—些山寨、乡村的百姓，逢年过节时，供奉祖宗的一些生果、糕点，或者是敬奉神灵的鸡鸭都不翼而飞，平白无故地不见了。在不远的地方，却发现这些鸡鸭的骸骨和生果糕点的残迹。有时一些在山林中野营的商队，所带的食物也莫名其妙地失踪了，货物、人员却没有损失。这显然不是什么野兽所为，而是传说中的山神或者山魈、山妖所为。有时三四个山客在深山老林中行走，碰上了一伙匪徒打劫，在危难之中，会蓦然掀起一阵怪风；将打劫的山贼一个个卷起吹飞，滚到山涧里去，山客们却毫无半点损失。跟着听到一阵嘻嘻哈哈的大笑，由近而远逝去，却看不见任何人影。山客们感到，这是传说的山神、山妖救了自己，便遥空叩拜；滚下山涧的匪徒们，除了受伤，也没有一个去见阎王。
至于其他的传说就更多了。有些大户人家的米粮，一夜消失得无踪无影；而远在百里之外的一些贫苦人家和孤苦无依的老人，无端端地却多了一袋口粮。
有些上山打猎的猎人，在山中受伤晕迷。醒过来时，却发现自己躺在家中了。问村子里的人，是谁救了自己?谁送自己回来?没一个人知道。
就是这一对野店中的夫妇，在过年时煮熟的鸡鸭鱼肉，摆在锅里未动。转过身想端出来时，揭开一看，大吃一惊：碟碟皆空，全不见了。就是家中的老鼠、山野的狐狸，也没有偷吃得这么干净呀!他们夫妻两人，不是惊奇这些鸡鸭鱼肉怎么不见了，而是惊震来人轻功超绝无比。以他们在江湖上十多年的经验，武功的上乘、警惕性之高，居然没有发觉有人闯了进来，偷走过年时的佳肴，他们真是有些不寒而栗。这位高人要取自己夫妻两人的性命，简直是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
这几天以来，瘦小男人凭自己多年的经验和警觉，隐隐感到有某一位武林高手在酒店附近出没。深夜里醒来，更察觉到有人在自己店中轻微走动。他一下从床上轻纵而飞，伏在屋梁之上，警惕地倾听动静。跟着又轻灵得像一只猿猴，从窗口跃出，纵到古榕树上，观察倾听了好一会，没发现任何动静，也听不到任何的气息声。除了自己老婆如雷似的鼾声之外，什么也没有。四周静悄悄的，只有一弯残月，似小舟般停泊在天边山峰上。他想：难道是自己疑心太重了，疑神疑鬼，自己吓自己?于是纵了回来。第二天早上再细心在各处巡视，也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显然没有人来过。
现在过年时的佳肴全部叫人端走，是明摆着有人无声无息地闯了进来，再也不是什么疑心太重的事了。外面大雪纷纷，冰雪封路，四周附近绝少人烟，连鸟儿在雪地上行走，也会留下足迹。而屋外四周雪地上，没有任何足迹留下来。真的有人，此人的轻功之轻，已达到了踏雪无痕的最佳境地，当今武林，有哪一位有如此俊俏超绝的轻功?
他们夫妇两人数来数去，也数不出哪一位高手来，除了神秘的黑豹和小飞侠，还有谁能有如此之俊的轻功?鬼影侠丐吴三是不可能的。黑豹为人正直、忠厚、疾恶如仇，不会戏弄人；小飞侠爱戏弄人，但不爱偷鸡鸭之类的东西，而且小飞侠远在东海，不会跑到这苗、瑶、侗、壮等少数民族混居的崇山峻岭来。
蓦然间，瘦小男人想起一个人来了，对老婆说：“不会是武林耆宿吴老叫化跑来这里吧?只有他，才爱偷别人的东西吃，也只有他，专爱戏弄人。”
母老虎说：“天寒地冻，他跑来这蛮荒的地方干什么?”
“有可能这位前辈，前去孟英山紫竹山庄探望慕容一家，路过这里，故意来戏弄我们。”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了?”
“这个老叫化要去紫竹山庄，走独山下广西南丹不顺道得多?干吗绕来这百里少人烟的荒山野岭来了?”
“说不定他老人家特来这一带玩呢。”
“你别胡思乱想了。老叫化要偷东西吃，一路上多少豪门贵府，大户人家的山珍海味、奇珍异品，多得他老叫化偷不了，怎会偷平常过年的东西吃?也没听说老叫化曾偷平民百姓家的东西吃。你算什么人了?值得老叫化来光顾我们?论名没名，论地位没地位，钱更没多两个。除了你的仇家——青旗楼的人和黑豹知道你外，谁也不知道你这个过了气的一流杀手。何况不见东西的又不是我们一家，早两年就传开了，老叫化能长久地呆在这一带吗?”
“老婆，那你认为是谁?”
“山林中的精灵，不是山魈就是山妖。”
“你也相信这些无稽之谈?”
“瘦猴，有些事不由得你不相信。不然，我们的鸡鸭鱼肉怎么不翼而飞了?不见人影，雪地也没有任何足迹，不是鬼神和山妖又是什么?我们千万不可去招惹、得罪它了。我们再去杀只鸡过年好了!”
瘦猴根本不相信人世间有什么鬼神山妖，显然是那位极奇神秘的人物光临到自己的酒店了。他不想招惹这个神秘人的注意，这神秘人还是来了。神秘人在店中的出现，对自己是祸是福，只有天知道。他想了一下说：“老婆，我们已有了一个才满月的孩子，为了孩子的安全，我们转到别的地方去好不好?”
“这处荒蛮而偏远的群山峻岭都不能藏身。我们到什么地方才可以藏身?老娘不相信你的仇家会寻到这里来!”
“万一寻来怎么办?”
“那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我们一拼了之。十多年来我们东躲西藏，要躲到什么时候?”
“好好!我们就不搬吧，在这里落地生根好了!”
瘦猴也感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十多年来，都没有仇家寻来，这一次若是寻来，那也是自己的命，怨不了老天。
这已是一年多前的事了。一年多来，自己的女儿快两岁了，一直不见仇家寻来。不但不见仇家寻来，就连武林人士也少到这里。来这里的，只是一些山客、商队和附近的一些猎户乡人，再不然就是那出没在三地之间的几股山贼、土匪以及那神秘人物。
野店以风味野味而扬名，有黄掠、獐子、山豹、果子狸、穿山甲及各种野禽肉，因而稳得住过往的客人。母老虎虽然性情泼辣、凶悍，却烧得一口的好菜，善调各种地方的口味，把这店的菜弄得色香味俱全，任何口味菜色，都令客人们吃得赞口不绝。
这一天，夕阳西下，晚霞满天，古道上已少人踪，看来没有什么客人经过这里了。瘦猴和母老虎正打算打烊收店。突然间，古道远处山坳上，有四五条大汉狂奔而来，神情慌张，狼狈异常，好像他们见到了什么妖魔鬼怪似的，亡命地逃奔。
瘦猴奇异了，来的是穿林虎这伙人，他们碰到什么人?会这样惊慌害怕?是哪一位武林高手在追杀他们?瘦猴再往远处山坳口望去，这伙山贼身后却不见有人追来。穿林虎等人奔到了野店，回头望望，没有人追来，才吐出一口大气，说：“好了!好了!他没有追来，我们可以透一口气了!”
瘦猴略略打量他们一眼，见他们每人身上都带有伤痕，钉的衣服更破烂不堪，心下惊疑，迎上前问：“各位大爷，你们碰上什么了?”
一个匪徒说：“侯老板，我们碰上那神秘可怕的山妖了!”
瘦猴一怔：“什么?你们碰上山妖?”瘦猴感到山妖不过是人们口中所传说的精灵，任何人也难以看见。这伙山贼怎么看见?别不是他们碰上什么武林高手了!
“不错!是可怕的山妖。”
“真的?山妖是什么形状的?”
“看不清楚。”
“哦，看不清楚?”
“看不清楚，我们只看见一团黑乎乎的、毛茸茸的东西，它带着一股怪风而来，将我们刮得滚的滚、翻的翻，有两个弟兄，还给它扔到山涧中摔死了!”
瘦猴一听，又愕然了。照匪徒们所说，跟民间传说的“山魈”这一神秘精灵差不多，难道世上真的有这么一个山妖?又问：“大爷们在哪里碰上它了?”
“蜈蚣林。”
蜈蚣林，是贵州黎平府水口镇的地方，离这里有二十多里，山林险恶，终年云绕雾漫。这伙山贼一口气奔了二十多里的路，怎不狼狈气喘呢?
穿林虎说：“侯老板，请给我们打些酒来，让我们压压惊，定定神，缓过一口气来。”
“好好!大爷们先坐下歇歇，我马上去端酒来。”
瘦猴不但给他们端来了酒，也给他们端上几碟下酒菜；匪徒们有两杯酒下肚，算是壮了胆，回过神来。瘦猴又问：“大爷们怎么碰上这个少有人看见的山妖了?”
穿林虎叹了一声说：“老子算是撞了邪，碰上了这个可怕的山妖。”
瘦猴再问下去，才知道这伙山匪在蜈蚣林抢劫两个山客，正得手时，突然出现了山妖，刮起一阵狂风，将这伙山贼吹得翻倒的翻倒，滚下坡的滚下坡。跟着是两声惨叫，两个匪徒翻下深涧摔死了。
瘦猴心里更加肯定，这不会是什么山妖，一定是一位内力深厚的武林高手，志在救那两位山客，拍出的掌劲掌风，将他们震飞了，便吓得他们狂奔不已。心里不禁有些不安起来。这是哪一路的上乘高手?怎么在这里出现了?这一带，可不是武林人士来往之地，他的出现，不会有什么不祥之兆吧?
瘦猴由于自己过去杀人不少，所杀的人，往往是一些富豪人家和武林中成名的人物，或者是一地的豪强恶霸。尽管自己洗手十多年不干了，还是不时担心有仇家寻来。所以二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他高度的警惕。他希望这一次是那神秘人物的出现，而不是突然从外面闯来的武林高手。于是他又问：“你们真的看清楚是山妖了?”
一个匪徒说：“不是山妖，谁有那么大的法力将我们所有人一下都吹翻了?要不是大哥带我们逃得快，我们一个个都没命了。”
瘦猴心想：真的是什么山妖，你们这几个人能逃得了么？就是那位高手要杀你们，你们一个也跑不了。只是他不屑杀你们，以免污了他的手。他又问：“山妖不会追来吧?”
穿林虎等人一听，顿时慌了起来，一个个往店外古道张望，在朦胧的暮色里不见什么人影，才放下一颗心来，说：“不会，不会，他不会追来这里的。因为离这里不远有一处孔明城，诸葛孔明在这荒芜了的土城里驻扎过，他老人家能驱邪避鬼，山妖不敢在这一带出现。”
瘦猴这才明白这伙山匪为什么逃奔到这里来了。瘦猴心里又感到好笑：真的孔明在世，或者显灵，能容得了你们在这一带拦路抢劫、胡作非为么?他不杀了你们才怪呢。孔明连你们也保护，那不成了凶神邪魔?
瘦猴又说：“他不来这里更好，大爷们今夜里打算……”
穿林虎说：“我们今夜打算在这里住一夜，明天一早就去广西八斗一带山林。至于银两，由于我们今天失利，我们以后再加倍还你就是了，你不会逼我们要吧?”
“好说，好说!大爷们手头上有银两，怎么少得了我们这几钱?”
是夜，这伙山贼就在酒家住下来。幸好酒店里再没有别的客人。大概是山匪们有一种习惯，每到一处住下，都有两个匪徒值夜放哨，以防别人突然夜袭。他们虽然在这野店住下，仍然有两个人在古榕树下值夜放哨。
这一夜月明星稀，白云在蓝天中飘浮，这是一个少有的晴朗的夜晚，古道、野店、流水、山林、悬崖，真是一幅人间美景。
店老板瘦猴虽然在房间里入睡，但他心中仍然放不下在蜈蚣林出现的那位高手。是以往曾在这里出现过的神秘人物，还是外面来的武林高手?这时，他清清楚楚楚听到了店外古榕树下，那两个值夜的匪徒在轻轻地议论蜈蚣林所发生的事。
一个匪徒有些埋怨地说：“三木，我们今天不应该在蜈蚣林抢劫才好。”
叫三木的匪徒说：“谁知道我们在那里碰上山妖了?”
“我们早应该想到山妖会在那里出现。”
“怎么会早想到了?蜈蚣林，我们以往不是也呆过么?却从来没有碰上。”
“蜈蚣林是山妖的地盘，以往我们没有在那里抢劫杀人，山妖所以不理。这一次我们在他的地盘上犯事，他便出现了。”
“你真胡说八道，蜈蚣林怎么是山妖的地盘了?”
“三木，你知不知道蜈蚣林离摩天岭的魔鬼峡有多远?”
“大概三十多里吧。”
“这就对了!魔鬼峡是山妖的居住地，老一辈人说，在魔鬼峡三十里之内的地方，都是他的禁地，除了他可以杀生外，任何人都不能在他的禁地上胡作非为，我们这一次在他禁地上抢劫，山妖又怎么不震怒?”
“旰上，你怎么不向虎大哥说明?”
“我敢说吗?虎大哥说他就是这一带的山神，连山妖也川避开。我说了，不怕他骂我胆小怕死，将我砍了!”
顿了一会，三木问：“山妖会不会今后一直追踪我们?”
“不会吧，离开了他的禁地，他就不管了。要不，他怎么不追来这里?”
两个匪徒沉默了半响。三木又轻轻地问：“旺土，你见过山妖没有?”
“山妖能让人看见的么?听说凡是看见过他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变成疯子。对了!刚才在蜈蚣林，你没有看清楚山妖?”
“我见黑乎乎的一团东西飞起来，跟着就翻倒打滚，只听见大哥惊慌失措地大喊：‘大家快逃!’我爬起来就没命地龟逃，根本没看清山妖是什么形状。再说，我也不敢去看。你呢，看见了没有?”
“我还不是跟你一样，敢去看吗?不怕变成了死人或疯子?我看，那死去的两个弟兄，恐怕就是看清楚了山妖的面目，给山妖扔到山涧中摔死了。不过，我听人说，山妖是一只黑乎乎的大山猴。”
“什么?大山猴?”三木惊愕起来。
“有些人是这么说，说他像齐天大圣孙猴子一样，会腾云驾雾，能七十二变，变树、变人、变各种飞禽走兽。到底山妖是什么形状，谁也不知道。不过，我们今后要小心了，千万不可再去惹恼了他。”
瘦猴在房间里听了这两个匪徒的话，心里也感到讶然。山妖竟然是一只具有灵性的大山猴?这不可能。大山猴就是再具有灵性，也不可能像人那样具有正义感，像侠义道上的人物一样行侠仗义、除暴安良、扶危济弱。从山妖的种种传说中听出，除了他在戏弄人间外，更主要的是他所干的，都是侠义人士的所作所为。没听说过他吃人，滥杀人命，更没听说有为害这附近几百里乡民的事；反而传说他处处救人于危难之中。这显然是具有侠义感的神秘人物所为，不会是什么山妖山怪，更不会是什么大山猴了。
瘦猴也曾去探测过那五十里外摩天岭的魔鬼峡，这在当地人的心目中，是一处极为可怕而神秘的地方。有人称它为魔域，是山神、山妖神圣的居地，任何人也不敢闯。就是武林上乘高手和大胆的猎人，也不敢踏进魔鬼峡半步。不是望而止步，就是惨死在魔鬼峡中。十个人进去，十个人回不来。
瘦猴去探测了，可是刚刚到魔鬼峡口，他身佩的一把利剑，突然间脱鞘飞出，直插山间乱石草丛中。跟着一个阴森森也深恻恻的声音说：“回去吧!别进枉死城。”
这种声音，仿佛是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又仿佛是从岩石中传出来，闻声而不见人。瘦猴悚然了。这显然是一个武功莫测的世外高人，不知以什么无形的武功，令自己的佩剑脱鞘而飞，又似乎用千里传音之功警告自己。瘦猴不想送命，慌忙退出，再也不敢去探魔鬼峡了。
何况摩天岭下的坡坡道道，每年春天到来，桃花盛开后，落英缤纷渗入泥土，为春雨溶化，形成了一种有毒的瘴气，这就是有名的桃花瘴，散布在山谷低洼之处，人闻人死，兽闻兽亡。就连空中的飞鸟飞过，也会掉下来，这是魔域中的死亡地带。所以摩天岭四周二十多里的地方绝无人烟，是—个毫无生命的地方。只有入冬以后的短短三个月里，有人敢经过。这时却又是冰雪封路，山路险峻异常了，亘古以来，摩天岭就是一处蛮荒而又神秘的地方，无人收居住。摩天岭中的魔鬼峡，更是一个可怕的鬼蜮世界。
瘦猴正在沉思之中，蓦然听到店外古榕下三木的轻喝声：“谁?”
“三木，是我们!”
瘦猴一听，这是匪徒们值夜换班，已是下半夜的时分了。他想，看来今夜里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便放心入睡。
第二天一早，穿林虎这伙匪徒便匆忙离店而去。古榕树，是三地交界的分界点，这间古道旁的野店，刚好同时坐落在三地，西边是贵州黎平府水口镇的地方，东北面是湖广通道县桃川小镇的管辖地，东南方却又是广西怀远县八斗乡的属地了。这里正是一个三不管的地方。所以这几股山贼土匪，一时鼠去湖广，一时又窜去贵州，一时又跑到广西去了，没有任何官兵来围剿，成了山贼们纵横来往的天地。
就是官兵们来了也没用，贵州的官兵来，山贼们跑到湖广、广西去躲避；湖广的官兵来，他们又窜到贵州的崇山峻岭中。官兵的到来，只苦了当地的百姓，抓不到半个山贼。
这伙匪徒走了一个多时辰后，东北角的山梁山道上，出现了五个人，骑着五匹骏马，朝野店飞奔而来。
瘦猴眯着双眼远远打量他们，暗想：他们是从通道县而来，路经这里的商队，还是来这一带收购山货的山客?母老虎在店里问：“瘦猴，是不是又有客人来了?”
“不错，是有客人来了。恐怕这一队客人不是一般的人。”“哦?怎么不是一般人了?”
“他们一个个都身佩刀剑，马背上的功夫非凡，在崎岖的山道上策马奔驰而飞。”
“不会是通道烂头蟀这伙匪徒跑来吧?”
“不太像。”

第二回　血洒青山
上回说到瘦猴说那一伙来人，不太像烂头蟀这一股匪徒。母老虎又问：“总不会来的是一队官兵吧?”
“更不是，没有一百几十人，官兵怎敢到这一带强人出没的地方?”
“哦?难道是一伙从别处山头闯来的土匪?”母老虎说着，也从店里跑了出来。她朝东北方向一望，果然见五匹健马，在山道上飞驰，马背上的五个人，一个个身穿劲装，披着的披风往后飞扬，头戴遮阳斗笠，看不清面目。真的不是官兵，也不是经常在这里过往的烂头蟀这伙匪徒。似乎也不是镖客，商队更不是了。母老虎说：“奇了，他们是什么人的?”
“老婆，不管他们是什么人，我们都要小心应付了!”
“哼!他们要是敢在老娘这里闹事撒野，老娘叫他们有好看的。”
“老婆，别乱来，说不定他们是哪一处的英雄好汉，前去紫竹山庄拜访慕容世家，途经这里的。老婆，你快进去打点酒菜茶水，招呼客人。”
“天色这么早，你以为他们会在这里下马歇脚，不赶路?”
“他们不在这里下马歇脚就最好了。”
瘦猴实在有点害怕招呼这些江湖中的人物，担心其中有两个是自己的仇家。
五匹健马在古道上扬起了一道尘土，很快就到了古榕树下，马背上的五条汉子，一齐从马上跃下来，身手轻灵、矫捷，瘦猴站在店门口看见，心里一怔，显然这五个人，都有一身不错的武功，不是在这一带出没的几股山贼草寇可比的。由于他们朝酒店的大门而来，瘦猴不能不趋向前哈腰拱背招呼，问：“五位大爷，是住店还是喝酒?”其中一条汉子一笑：“侯三哥!你怎么连小弟也不认识了?”
这个古道野店的店老板，正是以往青旗楼第一号上乘杀手侯三郎，他蒙黑豹不杀之恩，也听从了黑豹的善劝，从此洗手不干这血腥的买卖，带着老母、妻子远走高飞，退隐山林，不再过问江湖上的事。他一家先是在衡阳的回雁峰下隐居。想不到青旗楼楼主风啸林带了两名杀手——风影和叶飞寻来，威胁他重新参加杀手集团，否则就杀了他全家。幸得聂十八暗中出手相救，全家才免遭惨死(详情见拙作《黑豹传奇》中的四十五、四十六回)，随后便马上离开回雁峰，辗转几次，最后才转到了这湘、桂、黔三地交界的古榕下定居，开了这么一间深山野店。在辗转流浪途中，老母因年老而在路上不幸去世。夫妇两人含悲带泪埋葬了老母后，更不愿过问江湖上的事了，一直避开江湖中人。想不到十多年后的今天，还是有人认出了自己。
侯三郎心头大震，但极力镇定了自己，装着愕然地问：“侯三哥?”
那人大笑：“你不是侯三哥?”
“大爷认错小人了。小人不姓侯，也不叫三哥。”但侯三郎也一下认出来人，正是以往青旗楼楼主身边的两个杀手中的叶飞。叶飞比以前发福多了，像一位富豪人家的员外。侯三郎初时几乎认不出他来，但他一开口，侯三郎便认出来了，心想：他怎么寻来这里了?难道楼主对自己仍不死心么？
叶飞笑着说：“三哥的确不叫三哥，而叫三郎。的确，三哥没有以往一身逼人的杀气，扮成店小二，真的没有人认出来。但小弟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侯三郎心想：你根本不是什么一眼认出我来，而是早巳知道我在这里开了这间酒店，是有意寻来的，要不，你怎么见到我时，没有半点惊奇的神态?他再打量那四条汉子，一人身穿锦服，而其他三个都是佩刀的青衣劲装。侯三郎又暗想：他们是什么人?可不是青旗楼的杀手呵!他们没有杀手们那种冷漠、无情的神态。
锦服人说：“侯三哥，我们这次前来登门拜访，绝没有什么恶意，请侯三哥放心。”
侯三郎感到，既然叶飞认出了自己，想隐瞒也隐瞒不了，看来这里今后不能再呆下去了。便问：“各位因什么事而来？”
叶飞笑着：“三哥，我们远道而来，你不能让我们老站在大门口说话吧?”
侯三郎点点头：“各位请!”
侯三郎请他们进店坐下，摆酒接待，又去厨房吩咐老婆：“你炒四味送酒的好菜吧!”
母老虎问：“叶飞他来这里干什么?”
“看来不会有什么好事，我们小心了!万一有事发生，你千万别出来，带着女儿先离开这里。”
“真的有事，老娘跟他们拼了!你带着女儿走。”
“不不!这一次你真的要听我的话，带着女儿先走，别露面。不然，我们一家人都走不了!”侯三郎说完，便转了出来，招呼叶飞等人。
叶飞又笑着说：“要不是我们偶然从这一带山贼们的口中知道侯三嫂亮出了那一手不凡的武功，小弟真不敢相信三盱会在这千山万岭的蛮荒地方隐居多年。”
侯三郎一听，已明白叶飞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原来是自己的老婆亮出了武功，惊震了这一带的山贼草寇。既然叶飞能追踪而来，很快自己的仇家也会追踪而来了。便说：“你们有话请直说好了!你知道我的为人，喜欢干脆了当，不喜欢拖泥带水。”
锦服人说：“三哥为人果然痛快。我们是仰慕三哥剑法精湛，行事机警、敏捷，想请三哥重出江湖。”
“哦?是楼主打发你们来?”
叶飞说：“三哥，真是山中方七日，世上几千年了。楼主他老人家早已死去，青旗楼已烟消去散，不复存在了!”
侯三郎一怔：“哦?那你——”
“小弟现在已是邵阳高霞山回龙寨的人了，这就是回龙寨少寨主邵震山少侠。”
侯三郎听了不禁皱了眉，暗想：我连自由自在的一流杀手也不干了，厌倦了刀口上舔血的生涯，难道还重新去过这样的日子?回龙寨不过是绿林中的一方霸主，也是黑道上的人物，比其他黑道上的人物好不了多少，我又何苦为他们卖命?锦服人邵震山一揖说：“在下奉家父之命，特来相请侯三哥。”
侯三哥慌忙还礼说：“邵寨主错爱了，我侯三再也不是以前的侯三，剑法丢疏了，更害怕杀人。我只想老死在这穷荒山野中，所以恕难从命。请少寨主转回，我侯三多谢了!”
叶飞说：“我担心三哥不能老死在这里!”
“哦?!为什么?”
“现在东厂的高手们正在暗中通缉三哥呢!”
侯三郎愕然：“我没有招惹过这群鹰犬，他们通缉我们干什么?”
“为了黑豹。”
“什么?黑豹?”
“他们怀疑三哥是岭南双奇的那一支飞虎奇兵中的一个，在大洪山白龙池杀了他们不少人，也杀伤了不少官兵。要是三哥不跟我们去，恐怕不久就大难临头了。”
侯三郎睁大了眼：“我几时是飞虎奇兵了?再说我也没有那么荣幸，得到聂十八少侠的错爱，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
“可是江湖上都那么传。再说东厂中的一些高手，还有三哥以往的仇家，于公于私，他们都不会放过你。”
侯三郎双目一闪，一股冷电似的目光射出，跟着很快收敛，恢复平静，淡淡地说：“好!我等着他们来好了!”
“三哥!这又何苦?既然邵寨主厚爱，不如随我们到高霞山避避。”
侯三郎摇摇头说：“要是这样，我更不敢去拖累了邵寨主和全寨的人。”
邵震山忙说：“三哥，你若是去了，只会给我寨增添实力，怎拖累了?回龙寨是寨险山峻，我们手下也有二三百同生共死的弟兄，谅东厂的人也不敢正视我们。”
其实邵震山这次远道而来，除了侯三郎是有名的一流杀手，可增加山寨的实力，令湘西言家不敢来犯之外，更主要的是侯三郎与黑豹聂十八有一层不错的关系，可借助黑豹聂十八惊震武林的威名，令江湖上所有的群雄不敢来犯高霞山。
侯三郎仍摇头：“我侯三向来是一人做事一人当，不想也不愿拖累别人。少寨主，叶老弟，你们还是请回吧，今生今世，我是怎么也不会重出江湖的。”
叶飞问：“三哥!你真的不随我们去?”
突然，一把明亮的菜刀从厨房里飞出，“笃”的一声，钉在一条木柱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跟着母老虎噔噔地跑了出来：“叶飞!我瘦猴哪里也不想去，就是他想去，老娘也不答应，你别多费口舌。要是你们吃饱了，请马上走!”母老虎不客气地下逐客令了。
侯三郎慌忙说：“老婆，不得无礼!”他又对邵震山说，“少寨主，我婆娘是个粗鲁人，不懂礼仪，望少寨主原谅，千万别与她一般见识。”
叶飞说：“三嫂!你怎么对小弟这般不客气?”
“叶飞，老娘已是对你十分的客气了，你想瘦猴跟你们走，除非从老娘的身上跨过去!”
叶飞不禁与邵震山相视一眼。邵震山说：“既然这样，我也不好强请了，就此告辞。”
侯三郎说：“少寨主，不多坐会?”
“多谢!愿青山常在，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
邵震山和叶飞带着三个随从，上马告辞而去。望着他们在古道上的远影，母老虎问：“他们不会再来哕嗦吧?”
“你这一把菜刀飞出，他们还敢再来?就是他们不再来，这地方也不能再住了，今夜里就走。”
“什么?这么快?”
“不!还是早走早好。”
“那我们到什么地方去?”
“往西，到一处少人烟的地方，贵州也好，云南也好，总之不让人知道。”
到了半夜，他们夫妇两人收拾好上路的东西，背着一岁多的女儿，准备离开这座生活了多年的野店。侯三郎看着自己已熟睡了的小女儿，不禁叹息一声：“可怜她小小年纪，就要跟随我们四处飘流，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她投生到我们家，太不幸了!”
母老虎说：“你哪来的这么多废话?快抱她坐进箩里去!”
侯三郎正想从床上抱起女儿，蓦然间停住了，凝神倾听。母老虎问：“你怎么啦?”
“不好，我们走不了了!”
“什么?走不了?”
“不错!这路两头都有人朝这里来了，就是悬崖上，也有人埋伏着。”
“是叶飞和那姓邵的?”
“要是他们还好办，就怕是东厂的仇家寻来了!”
“不可能吧?他们这么快就寻来?”
“别大声，快将灯吹灭，我先安置好女儿。”
“你怎么安置她?”
“将她安置在古榕上的浓荫密叶中。”
“你是不是急糊涂了?你不害怕女儿会从树上掉下来?”
“我用绳索将她捆好，不会掉下来的。”
“那女儿不会哭喊，叫贼人发觉了?”
“没办法，我只好轻轻点了她的哑穴，叫她哭喊不得。”
“我们不能现在带着女儿逃走么?”
“四面都有人，已没办法逃走了!要不，你带着女儿上古榕树上躲起来。”
“老娘的轻功没有你这么好。再说，你一个人能对付得了这么多贼人么?贼人不见了我们两个，不会四下寻找?但贼人不会知道我们有一个女儿。”
“那我先去安置好女儿了!”
侯三郎说完，从床上抱起了女儿，轻轻点了她的哑穴，将灯吹灭，便像一只轻灵、敏捷的猿猴似的，从窗口悄然跃上了古榕树，选好一处枝密叶浓的地方，将女儿捆绑好，又悄然跃了回来。他的轻功在武林中属于一流，行动全然无声无息，让人难以发觉。
母老虎担心地问：“女儿你安置好了?”
“好了!就是打风也刮不下来。”
他们哪里知道，在黑夜中，有一对神秘的眼睛在盯视着他们的行动，也看见了侯三郎将小女孩安置在古榕树上。
不久，两股敌人会合了，他们将野店四面全包围了起来，亮起了火把。一个单眼的汉子用仇恨的眼神盯视着野店，吼道：“侯三郎，你给老子滚出来，老子知道你在里面，你想跑是怎么也跑不了！躲也躲不了!老子喊三声，再不滚出来，老子就放火了!”
候三郎借着火把光看去，这个单眼汉子，正是自己的仇家——山西万石堡少堡主独眼龙，他的父亲，就是给自己摘去了脑袋的。
万石堡的堡主一向称雄晋北一带山林，为人十分残忍，屠杀了不少无辜的百姓，侯三郎跟他没任何过节，但是有人出重金要买下他的脑袋，所以青旗楼楼主便打发侯三郎前来行事。万石堡戒备十分森严，堡中的高手也不少，其他的杀手根本杀不了万石堡堡主，只有机智过人的侯三郎才有可能下手。
侯三郎用了三个多月的时候，摸清万石堡主的习惯、特性与爱好。在一个夜晚，趁他父子在小镇上饮酒之时，突然出现，一剑将万石堡的脑袋砍下来，提了而去。这骤然的一击，侯三郎是看准了时机、方向才出剑的。杀手杀人，尤其杀武林高手，往往要一击即中，不用出第二招。一招若不灵，第二招已没用，只有立刻离开，再找第二次机会。因为刺杀对手时，四周的护卫、武士会一拥而来，不走就走不了。就是对手，也会跃开，回手反击。何况当时身边还有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堡主独眼龙。
这闪电似的行动，侯三郎没等独眼龙和四周武士醒过来，已是人去楼空。独眼龙醒过来时，侯三郎已如天边惊鸿，远远消失，想追杀也来不及了。侯三郎只杀万石堡主，没杀少堡主独眼龙，是遵守杀手的规矩：没钱不杀人，只杀当事者，不杀其他人。要是再杀独眼龙，那杀人价钱又不同了。正因为这样，侯三郎才留下了不少的仇家。侯三郎也不在乎这些仇家。
事隔十多年，当时二十岁左右的独眼龙，现在已是三十多近四十岁的人了，神情更为凶狠、剽悍。侯三郎凭他那只烛有的眼睛，一下认出他来。他身旁不远，还有一个脸带刀疤的大汉，一脸的阴鸷之色，神态更令人可怕。显然他是这群来人的头脑人物。
侯三郎再看看其他人都是一色劲装，夜行轻装打扮，人数不下二十个。侯三郎要是骤然跃出，要杀独眼龙，可以一击即中，但其他人就不好对付了。这伙人既然是东厂的高手，武功自然不在一般武林人士之下。
独眼龙又在外面吼叫，说里面的人再不出去，便马上放火。侯三郎并不害怕放火，只担心大火烧起，波及古榕，伤害了女儿。他轻轻吩咐妻子先别露面，小心行事，自己便开门走了出去。
独眼龙在火光下一看见他。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狞笑着说：“侯三，你终于滚了出来!你那臭婆娘呢?怎么不一块滚出来?”
侯三郎一股如冷电般的目光突然射出，顿然间浑身也充满了杀气，再也不像一个畏畏缩缩怕事的店老板了。他阴森森地说：“请你说话掂掂分量，别逼得我在今夜里杀人，我已有十多年没杀过人了!”
独眼龙一时间给侯三郎这一股杀气慑住了：“你，你，你想威胁、唬吓我?”
“你知道我一向是个冷血杀手，有多种杀人的经验和方法，一旦惹得我杀意升起，就算我今夜杀不了你，以后也会千方百计杀了你，就像杀你的父亲一样。”“你还想有以后么?”
“你不妨试试。”
刀疤脸这时也冷冷地说：“侯三，你说你有十多年没杀过人?不对吧?”
“你认为我杀过人了?”
“鄂北大洪山白龙池的事件，离现在还不到三年，怎么是十多年了?”
“看来你们也以为我侯三郎参加了那一场战斗?”
独眼龙说：“你别以为你当时戴上了花花绿绿的鬼面具，就没人认出你来。但你的剑法、身手还是叫人认出来了。”
侯三郎暗想：莫非青楼旗的一些杀手参加了飞虎奇兵?还是有人会这一门杀手剑法?
刀疤脸盯着他问：“嗯?你怎么不出声?”
侯三郎说：“我说我没有参加，也没有这份荣幸参加。你们一定要说我参加了，那就当我参加好了!”
独眼龙恨恨地说：“你还想诡辩?现在你不但是老子的杀父仇人，也是朝廷追拿的钦犯，老子说什么也要杀了你。”
“那你们来吧!”
刀疤脸说：“侯三，只要你说出聂十八和穆氏一家人现在哪里，我们可以放你夫妇一条生路。”
“你们东厂的人耳目遍布天下，不知道聂少侠和穆氏众侠在哪里，倒跑来问我?”
“你——!”刀疤脸一时不知怎么说才好。东厂的人，在白龙池边那一场战斗中，精英全丧，没有一个人能生还。这三年来，东厂的人一直在暗暗打听聂十八和穆氏一家人的下落。可是聂十八和穆氏一家，在白龙池事件后似乎一下在人间蒸发了，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就连岭南双奇也踪影全无，再也不在江湖上出现。弄得东厂所有的耳目一筹莫展。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侯三郎，所谓的飞虎奇兵的一员又岂能放过?怎么也要从侯三郎口中问出聂十八等人的下落来。刀疤脸又问：“侯三，你是不想说了?”
侯三郎说：“别说我不知道他们的下落，就算知道，我侯三郎也不会说出来!”
刀疤脸一挥手：“上!”
可是侯三郎比他发难更快，身形似燕子般地纵飞，剑如流光逸电击出，直取刀疤脸。侯三郎在以往的杀手生涯中，懂得了一句古话：打蛇先打头，杀人先杀王。只要将敌人的首脑人物骤然杀了，敌人就会不战自乱，接下来无论是战是走都方便。
要是过去，侯三郎这一剑必中无疑。不知是他身上的杀气没有以前那么重了，还是长久不与人交锋，剑法生疏，令刀疤脸能跃开，逃过了侯三郎这骤然的一击。跟着三四黑衣劲装人又一齐拥了上来，刀剑棍棒齐向侯三郎击来。侯三郎剑锋一转，震开了四般兵器，而且还顺势杀了一个。一流杀手之剑就是一流杀手之剑，剑出见血，从不虚发。
侯三郎在杀了一个黑衣人后，又似轻燕般纵开了。按照以往，他完全可以在这黑夜中走得不见人影。但他现在不能走，他有妻子和小女儿在。所以一个真正的杀手，要没有妻儿，更没有什么骨肉亲人，不受情感所累，孑然一身，才没任何牵挂。因此，杀手才往往是冷酷无情的。侯三郎虽然是青旗楼一名一流的上乘杀手，但还不是一个真正的杀手，他有情感，也有正义。
侯三郎一纵开，独眼龙已带人愤怒地冲上来了。独眼龙为报父仇，在十多年里苦练武功，不惜投身到东厂里去，暗中偷学其他高手的绝招，甚至拜他们为师。现在他的一口刀法，远非十多年前可比，一刀劈出，宛如猛虎出林，锐不可当，令侯三郎不能不纵开闪避。
突然，盛怒的母老虎纵了出来，两把锋利的菜刀，舞得似车轮般地转动，骤然之间，砍翻了三四个来不及出手的黑衣人，而且直逼独眼龙，乱砍乱劈，一副拼死的打法，不按任何常规，这一下杀得独眼龙手忙脚乱。独眼龙又急又怒地说：“臭婆娘，你这是不要命了?有你这样的交锋么?”
母老虎才真正是一只盛怒出林的老虎，不顾死活地乱劈乱砍，似乎要与对手同归于尽。她一边挥舞双刀一边吼着：“你敢追杀老娘的男人，还敢骂老娘为臭婆娘，老娘现在就臭给你看!”
独眼龙虽然刀法极好，在这头力如蛮牛、势如猛虎的婆娘面前，也一下适应不了。再说他也不敢与母老虎同归于尽，便先行避开，叫其他黑衣人前来招架。黑衣人也不敢太过逼近这头发了疯的母老虎，只是从旁出招，令母老虎团团乱转。他们都有临场的丰富经验，先避其锋，以逸待劳的打法，等这头母老虎精疲力倦，然后合力擒拿。他们奉命，是要活擒了这一对夫妇，不想要死人。
尽管母老虎威猛过人，手舞刀飞，这些黑衣人都是江湖高手，很快就摸清楚了母老虎的门路，便贴近进招。他们虽然在母老虎的身上留下了伤痕，但母老虎变招迅速，不理自己身上和手脚上的伤，反而一下将这些贴近伤了她的黑衣人劈得不见了半边脑袋，有的被拦腰劈飞，惨死在她的脚下。
另一边，侯三郎与刀疤脸等三位高手的激战十分炽热。侯三郎的剑法招式不多，但招招都是杀人的招式，狠、准、快，除非不击中对手，一击中便致命。在他身前身后，也躺下几个黑衣人的尸首。刀疤脸看得急了，大叫道：“不论生死，我都要了!”
黑衣人得了这一道命令，再无顾忌，放手进招。这样一来，侯三郎剑法虽然好，但招架不了四大高手的致命杀招，险象丛生；而他的妻子母老虎更危险，她在中剑倒下之前，一菜刀将独眼龙右臂活生生切了下来，狞笑着道：“老娘就是死，也要叫你这小子活得不快活。”
眼见母老虎就要惨死在另一黑衣人的刀下，侯三郎大惊，丢开了交锋的对手，飞身而来，一剑就将这黑衣人挑飞，急切地问：“老婆!你怎么了?”
母老虎浑身是血，仍顽强凶悍地说：“老娘死不了，瘦猴，你快走，别理我了。老娘已砍翻了他们五六个，够本了!”
“老婆，你还能不能走动?”
“不行!我两条腿都不听话了。要不，老娘会倒下来么?瘦猴，你快走，老娘就是坐在地下，也能拼他们一二个。最好，你去给老娘杀死了独眼龙这混帐的东西，是他坏了老娘最后的一条腿。”
独眼龙在砍断母老虎的一条腿时，自己拿刀的右臂也给母老虎切了下来，再也不能战斗。他不想两败俱伤，结果还是两败俱伤。他想不到母老虎这般的凶悍，倒下来也还手。他正惊恐时，只见一把菜刀飞过来，想闪开已来不及了，一声惨叫，这把菜刀一直飞进了他的下腹。这是侯三郎拾起老婆的刀飞过来的，侯三郎执行了老婆的命令，也实现了老婆的愿望，飞刀杀了独眼龙，这也是侯三郎这个一流杀手的杀人手法之一。
母老虎见独眼龙惨叫倒下，笑着说：“瘦猴，行了，你走吧!”
刀疤脸见状大怒。这一战，对手两个虽然都身带伤痕，而自己却伤亡过半，连独眼龙也死了。他吼着黑衣人：“上!给老子乱刀乱剑碎了他们两人，不要活的!”
顿时十个黑衣人嗷嗷拥来，眼见侯三郎夫妇便要惨死在乱刀之下。蓦然，一条怪影凌空而下，掌拍脚踢，一下将四五个黑衣人拍死的拍死、踢飞的踢飞，碰上他的没有一个是活人，将其他黑衣人全吓得退了回去。侯三郎夫妇惊愕了，刀疤脸等人更惊震了。定神一看，一个黑乎乎似人形而又不似人形的怪物立在月光之下，什么也看不清，只看见两只绿森森的眼睛在闪动。
刀疤脸大惊：“你是什么人?”
一个黑衣人惊恐地说：“头儿，他恐怕是神秘的黑豹。”
“黑豹?”刀疤脸更是魂飞天外。要是黑豹，恐怕今夜里没一个能活着回去。
这团黑乎乎的怪物动怒了：“你们敢说我是黑豹?”
刀疤脸问：“那，那，那你是什么?”
“我是山妖!”
刀疤脸等人更惊震了：“你是山妖?”
“唔!你们没听说过?”
“你、你、你、你就是附近一带人们传说的神秘山妖?”
“不错!”
这一下，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愕相视。这个黑乎乎似人非人的怪物，就是这一带山区百姓多年所传说的神秘可怕而又可敬的山神、山妖?刀疤脸等人一踏人这荒蛮的祟山峻岭时，便听到山妖的传说。刀疤脸这一伙人都是见鬼杀鬼、遇神打神的江湖高手，对这一传说，大多数人不屑一顾。世上哪有什么山妖?说得玄乎其玄，这不过是山民无知传说的东西而已。
侯三郎夫妇对有关山妖的各种传说更听得多了，光是昨人，穿林虎一伙匪徒也碰到了可怕的山妖。他们夫妇也不相信世上真的有什么法力无边、能变万物的山妖。尽管山妖也、曾在他的酒店出现过，还取走了他们过年拜神的鸡鸭鱼肉。但他们仍然不相信。
这一刻，他们夫妇两人真的看见山妖了，而且这山妖还会说人话。他真的是所谓的山神、山妖?还是世外高人扮成这种形状，前来解救自己?他们相信的是后者而不是前者。
刀疤脸等人听说是山妖而不是黑豹，除了惊愕之外，反而不害怕了。黑豹才会令他们感到可怕，刚才给他拍死踢飞的人，只是事情来得突然，死的人一时措手不及而已，母老虎的骤然跃出，何尝不是这样?刀疤脸壮了壮胆子喝问：“你到底是什么人?敢来坏我们的事?你知不知我们是什么人?”
山妖冷冷地问：“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朝廷东厂提督府的人，前来捉拿朝廷的钦犯。”
刀疤脸十分了解武林人士的心理。对官府中的人，不想去招惹，也不愿去招惹，能避开则避开，能不理就不理，以免今后带来麻烦。刀疤脸以为亮出了朝廷东厂的招牌，就会令这个装神弄鬼、多管闲事的什么山妖有所顾忌，悄然而退，顶多警告自己不可杀人而已。
可是山妖似乎真的是山妖，对人间的事全然不知，问：“朝廷?东厂什么府?这是哪一处州府的?而且他们夫妇两人，也不姓金名范呵!你们捉错人了?”
刀疤脸傻了眼：“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连朝廷东厂提督府也不知道?”
“我不管你们是哪一处州府的人，但我看出，你们一个个全是死人。”

第三回　神秘山妖
上回说到山妖说刀疤脸这伙人全是死人。刀疤脸怔了怔说：“你要杀了我们?”
山妖说：“我山峡少了你们这样的人看守，你们变为鬼卒去给我看守山门吧!”
刀疤脸不由后退几步。山妖说：“你们别指望能逃得出去。”其中有个黑衣人见状不妙，首先往古道上飞逃。他没走几步，山妖以匪夷所思的身形，疾如电闪，一下将他揪了回来，扔在地上，他一声惨叫，顿时魂归西天。
山妖朝刀疤脸问：“你们看清楚了吧，我山妖要的人，没有一个能逃脱。”
刀疤脸心中升起了阵阵寒气。这黑乎乎会说人话的怪物，身形之快，简直不是人之所为，他真的是精灵鬼怪?要逃是逃不了，不如一拼了之。刀疤脸吼道：“不管他是人也好，是妖也好，大家齐上拼了!”首先他提剑纵来，其他五个黑衣人也一齐出手。
侯三郎想过来相助，山妖一边出手一边说：“你护着你的妻子，别过来，不然我连你也一块杀了!”
侯三郎便不敢动了，心怀感激，退到一边护着不能行动的母老虎。他在月光中看，山妖的身形简直不是人的身形，似一团烟、一阵雾。他居然能从三四把交错的刀光剑影中穿过来。转眼之间，刀疤脸等人个个尸横店前，真的没一个能逃脱。而那几个受了伤不能打的，先滚到了山溪丛草乱石中，然后又悄悄而走的黑衣人，才保住了命。他们再也不敢闯来这山妖出没的鬼蜮之地了。
在解决刀疤脸这一伙人之后，古道野店又恢复了以往的宁静。只有山风阵阵掠过。山妖凝视侯三郎夫妇两人：“你们伤得怎样?我这里有些跌打刀伤药丸，你们服下，伤势会很快恢复过来。”
母老虎双腿不能动，侯三郎便拜谢说：“多谢大仙救命之恩。”
山妖说：“你别拜谢我，我是看在你们小女儿的面上，才出手救了你们。我不忍心她从小就没有了父母。”山妖又看了看母老虎，“你的腿，有一条能完全医治好，另一条医好也成为瘸子，只能扶着拐杖行路。”
“小妇人有一条腿也足够了。”
“唔!你们今后打算去哪里?”
侯三郎说：“小人没什么固定的地方，要远离这里，到一处没人知晓的深山老林，抚养女儿长大成人。”
“既然这样，你们随我走吧!”
“大仙要我们去哪里?”
“魔鬼峡!”
“魔鬼峡?”侯三郎夫妇怔住了。
“你们不是不想人知道么?去那里最好了，那里没任何人敢闯去，再也没人能打扰你们过安宁的日子。”
侯三郎迟疑着说：“大仙，那是一处仙人们居住的地方，凡人能去么?”
“放心，你们跟我去，一点事也没有。我看出你们的女儿，骨骼生得清奇，极有慧根，我要将我一身的绝技传授给她，令她成为我唯一的传人，成为这一带山林中的女神。”
侯三郎夫妇大喜而叩谢：“犬女得蒙大仙错爱，是她终身的幸福，小人夫妇在此叩谢大仙了!”一位世外高人，收自己女儿为徒，这真是做梦也做不来的事。
“好了，你们起来吧。这是缘分，是你们女儿的缘分。”山妖说完，身形一晃，纵上了古榕，将侯三郎夫妇一岁多的女儿抱了下来。这个天真无知的小女孩，仍熟睡未醒，不知他父母刚才经历了一次血腥的生死交锋，从鬼门关里为山妖救了出来。山妖望着侯三郎问：“你能不能行动?”
侯三郎说：“大仙，小人受的只是皮肉之伤，服下大仙的灵药，似乎好了，完全可以纵跳自如。”
“唔!那你进店收拾下你们上路的东西，我们马上离开。”
“是!”
侯三郎很快从店里挑了一担大箩筐出来。这原本是母老虎收拾好了的，现在他将老婆和女儿放进了一个大箩里，一头放满了必需的用品，然后一把火将经营多年的酒店烧了，也把地面上所有的尸体全扔进了熊熊的大火中。他便挑起担子，跟随山妖朝摩天岭的魔鬼峡而去。
天亮时，野店已变成了一堆灰烬。古榕树也烧焦了一半，这半枯半茂盛的古榕，与深山古道形成一幅独特的景色，令以后来往的行人惊讶不已。而开野店的那对夫妇，更不知所踪，传流下来的，是这对夫妇在这场大火中双双烧死了。这正是：“山重重，岭重重，人间仇怨何其重，血染草木红。天蒙蒙，地蒙蒙，云封山岩雾锁垄，泪洒烟雨中。”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几次的春风秋雨，花开花落，不知到了哪一年，又有一对远方而来的夫妇，带了一个五岁大的孩子，看中了这里，又在古榕树下搭起了一间草庐。男的上山打猎，女的开荒种地。一些路过这里的商队、山客、行人，在古榕树下歇脚，向这户人家讨茶讨水，甚至在古榕树下起灶生火煮饭。这一对夫妇又干脆将草庐扩大，办起酒店客栈，方便过往的行人，这地方又恢复了野店的模样。随后又有一些男女，扶老携幼而来，在古榕树对面山溪的山坡上搭寮建房，形成了一处小小的村落，起名为古榕村，却也有三四十户人家，一色的客家口音。他们守望相助，互相往来，自成一体，却不与附近的人来往。他们只到远处的市镇出售自己的猎物及农产品。
令附近一些村寨乡民奇异的是，在这一带山林流窜的几股山匪草寇，不知怎么先后都消失了。穿林虎尸横在一处山涧中，烂头蟀惨死在山崖之下。其他匪徒的头脑人物，一个个都莫名其妙地死去，有的远走他乡，再也不敢回来。据一些生还的匪徒说，死去的人是给两个蒙了面、剑法极为可怕的人杀死的。他们是突然而来，悄然而去，似乎专为杀他们而来。过去三地官兵们办不了的事，给这两个蒙面的高手办到了，令这一带山区百里之内，再无匪徒、强人的踪影，也再没有拦路抢劫杀人的事情发生。深山古道从此成了一条来往三地的安全地带，此后古道上来往的人就更多了，一些商队也再不用请镖师护送上路了。
当地百里之内的村民乡妇都在纷纷传说，这是神秘的山神、山妖的所为。那两个蒙面的人，一定是山妖派出来的神兵天将。也是这几股匪徒为恶太多了，罪孽深重，山妖再也不能容忍了，一个个打发他们离开。有的也给山妖抓去了看守魔鬼峡。这下山妖又成了山区人们异常崇敬的神灵，认为他无处不在。人们有灾难、痛苦时，山妖就会出现，令一些心怀不轨的小偷骗子也不敢在这一带山区作恶，不知道山妖几时会来惩罚自己。的确，曾经有几个小偷骗子，莫名其妙地在夜里给人捆在镇口树下，或者跪在山寨门的大门边，挂上了“某某惯偷”、“某某骗子”的牌牌，在他跟前摆满了他们偷来或骗来的财物。
一早村镇的人们起来经过，发现了他们，十分惊奇和讶然。此事一传十，十传百，不少人都跑来围观。有的拍手称快，有的唾骂他们。有人问：“是谁将你捆在这里了?”
“是，是，是山神爷爷。”
“哦!?你看见山神了?他是什么样的?”
“我不知道。”
“那你怎么说是山神爷爷了?”
“是他在我身后说他是山妖，叫我别乱呼喊，不然就要我去做鬼，给他看守大门。”
“你没回头看?”
“我敢看吗?跟着我就不省人事，给他捆在这里了。各位大爷、大婶，求求你们，解我下来，我今后再也不敢了。”
有的鄙夷地说：“你这不安本分的人，让你在这里捆上三天三夜也活该。”
有的说：“这是山神爷爷惩罚你，我们敢解开你吗?不害怕山神爷爷连我们也恼怒了?”人们不敢直呼山妖，而叫山神，以示尊敬。公开场合，更没人敢说“山妖”两字。
这些小偷骗子给捆了一天一夜后，在夜里给山妖解开了，命令他们将所偷来骗来的财物，一一送回原主才没事。
这一对在古榕下开店的夫妇，听了有关山妖的种种传说，有时是一笑置之，有时却十分愕然。因为清除几股山贼土匪，完全是他们夫妇两人蒙了面孔干的，目的是为民除害，保护过往行人、商队、山客的安全；而惩罚小偷骗子，却不是他们夫妇所为了。
女人向男人问：“这一带真的有这么一个神秘而又可敬的山妖?”
男人摇摇头：“我不大相信。极有可能的是，在这崇山峻岭中，有一位世外高人，像我们一样，不时在暗中行侠仗义，救危锄强，而不让人知道。”
“那不是真的有山妖了?”
“凤妹，我也说不清。妖魔鬼怪之事，我从来没有见过，就是我家几代人，也没有碰上过，只是听人传说而已。”
“那么这位神秘的高人又是谁呢?”
“他既然不想人知道，我们也别去追查他的行踪了，弄得不好，引起了他的误会，反而不美。总之，我们今后的行动要认真小心了，别引起江湖中人的注意。不然，今后麻烦的事可就多了。”
“六哥，你放心，我不会像那个母老虎一样，轻易暴露了自己而招来横祸。我知道该怎么办。”
“那我就完全放心了。”
这一对夫妇，也像侯三郎夫妇一样，远避中原武林，来到这偏远南疆的崇山峻岭中隐居，不想江湖中人知道，但他们与侯三郎夫妇不同，他们没有仇家，就是有仇家也早已宽恕了他们，绝对不会来追杀他们。
这一带山区的居民，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两人，竟然曾经是一度威镇中原、傲视群雄七煞剑门熊梦飞的两位弟子——闵子祥和元凤。他们夫妇本性善良，只是跟错了熊梦飞，走错了路。在熊梦飞死后，七煞剑门解散了，他们便带了一些忠心而不肯离他们而去的武士隐居山林，不再过问江湖上帮会门派的恩怨仇杀(详情请看掘作《黑豹传奇))，辗转几处深山老林，最后来到这湘、桂、黔三省交界的荒蛮群雄之中。他们在这古道古榕树下安居之后，跟随他们的那些武士、亲随，也先后来到了这里，形成了这么一个小小村落——古榕村。
闵子祥、元凤和侯三郎夫妇在性格上和处理事情上也完全不同。侯三郎是冷血无情杀手，洗手不干之后也洁身自爱，处世冷漠，对别人的生死漠不关心，所以才容忍那几股山贼草寇在这一带出没，只求不暴露自己就行了。
闵子祥和元凤生性善良、侠义，十分关心他人的生死，更爱惜自己的手下。为求得一方的安宁，他们便化了装，剪除了这几股匪徒，保护了这一带人们的安全，又不引起江湖中人的注意。
元凤原是一地方的堂主，聪明、机智，颇有才能，是一位女中豪杰。她将店里的生意和小小的自然村处理得井井有条。对她来说，这已经是大材小用了。
他们夫妇在要来这里之前，已打听到这一带有一个死亡的神秘魔鬼峡，更有一个出没无常的神秘山妖，四周百里极少人烟，几乎没有什么武林中人在这一带出没。元凤觉得这正是自己长久隐居的好地方，不会与武林人士接触而发生冲突。至于山妖的传说，他们认为这只是老百姓对一些不可理解的现象归附于神灵而已，便决定来这里隐居。
现在，他们夫妇两人不但听到了有关山妖种种传说，也感到的确有这么一个山妖存在，他们才感到惊讶。但仍认为这是一位武功极高、行踪深奥莫测的世外高人所为。他们也像侯三郎一样，对山妖的传说只是惊疑而不大相信。而且山妖的出现，除了有时会惊扰了一些乡民外，大多数是干些大快人心的好事，没伤害过任何一个善良的百姓。似乎更像武林耆宿吴老叫化所为，不似山妖所为。闵子祥更断定是人而不是什么山妖，所以叮嘱元凤千万别去跟踪这所谓山妖的行踪，以免发生误会。
一天，元凤正在林子里探望一位有病的下属，听到不远处有人惊叫起来：“你是谁家的小女孩，怎么跑到我家里偷东西吃了?”跟着又是叫喊：“喂喂!你别跑呀，我不会捉你的!”
元凤一听惊讶起来，这是过去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与自己同生共死的元芬妹妹的叫喊。暗想：这村子里的小孩不多，怎么有小女孩跑到元芬家里偷东西吃了?难道元芬还认不出是谁家的小女孩么?元凤不由走了过去。
元芬一见元凤来到，高兴地说：“八姐姐，你怎么也来了?店里的事不忙么?”
“我去探望盛伯母，听到你这丫头大惊小怪的叫喊，所以走过来看看。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哎!八姐姐，不知从哪里跑来的一个小女孩，在厨房里偷吃我锅里的山猪肉。”
“哦?那小女孩呢?”“从窗口跑啦!”
“跑啦?”
“这小姑娘身子轻灵得像山猫似的，一双晶莹似黑宝石般的大眼睛，实在惹人喜爱。她活泼、精灵、有趣，我一喊，她就跳上窗子跑啦!”
“她往哪里跑了？”
“往山上森林里跑，一转眼就不见了人影。好快的身手，像山猫一样，行动无声，轻灵极了!”
元凤不由从窗口望出去。元芬这间屋子，正坐落在山脚之下，屋后便是一片莽莽的森林，一直连绵到山峰。人一窜进了森林，怎么也没办法追赶了。元凤问：“你没看清她是谁家的小女孩?”
“八姐姐，我们村子根本没有这么一个极有灵气的小女孩。要是村中的孩子，我还认不出来么?”
“那是从外面跑来的小女孩了?”
“当然是从外面跑来的了!”
“奇怪了!我们这里三四十里内，都没有任何村子与人家，怎会有这么一个有灵气的小女孩出现了?她有多大的年纪?”
“跟凤翔小少爷差不多。”
凤翔是元凤和闵子祥的孩子，今年只有六七岁大。元凤怔住了：“那小女孩只有六七岁大?”
“是，小也小不了小少爷多少。”
“这么一个小女孩，敢在荒山野岭森林中乱跑?那不危险?”
“是呵!要不我怎么叫她别乱跑?可她在窗外向我眨眨眼，笑着跑啦!”
“快!我们快到森林里寻找一下，别让她碰上毒蛇野兽，发生危险。”
元凤和元芬慌忙跑进了村后山坡上的丛林里，四下寻找那小女孩的踪迹，搜索了半晌，不但不见那小女孩的身影，就是她的半点踪迹也没有发现，仿佛这片树林刚才根本没有人进来。以元凤的武功，可以说是当今武林一流的高手，为人又十分精明，江湖上的经验也十分丰富，居然没发现这小女孩在树林里留下的半点蛛丝马迹来。凝神屏息倾听，也没听到任何人的走动声，一些野兔在林中的走动声她反而听到了，好像这个小女孩，一进树林，一下就化成了一阵轻烟，消失得无踪无影，又像根本没闯进树林里。
元凤思疑了，问元芬：“你真的看见她跑进这树林里了?”
“八姐姐，我是亲眼看见她跑进树林里的。她不跑进树林，会跑到哪里去?”
“可是怎么找不到她的半点踪影?”
“是呀!怎么不见的?她不会那么快，翻过山峰那边去了吧?”
“她要是跑得那么快，那就不是一个六七岁小女孩的所为了。这里面有些古怪。”
元芬冷不丁地想起一件事来，问：“八姐姐，她不会是人们所说的山妖吧?”
“山妖?”元凤怔住了。
“要不是山妖，她就是跑得比山猫还快，也不会跑得不见人影的。”
“你别乱说，她长得什么样儿?身上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裤?”
“她当然长得像一个小姑娘了，粉嘟嘟，胖墩墩，头扎丫角髻，好像没穿衣服，只穿着一件大红肚兜，模样十足像神话中所说的哪吒一样，人见人爱，太惹人喜欢了。”
“传说不是说山妖是一个黑乎乎、毛茸茸大山猴之类的东西么?怎么是一个惹人喜爱的小姑娘了?”
“八姐姐，人们说山妖有七十二变的法力哩，会变树、变石，变化成为各种各样的人，他不会变成一个可爱的小姑娘了?”
的确，要是不说这红肚兜的小女孩是山妖，有很多的事情就说不清了。这附近一带极少人家，哪来的这么一个擅自跑入人家偷东西吃的小女孩?而且是凭空出现，又突然消失。就是任何一个上乘的一流武林高手，都不可能办到，除了山妖，没法解释。
元凤说：“丫头，这事太怪异了，你不可对任何外人说出去，不然，会引起过往行人的问七问八了，招惹更多的人到来。”
“八姐姐，我不会说出去的。”
“元武呢?他去了哪里?”
元武是跟随闵子祥身边的一位武士，也是过去七煞剑门新二十四剑手之一，与元芬结为夫妇。这条村所有的家庭，不是闵子祥手下的剑手、武士，就是元凤身边的人，以及他们的双亲和儿女，没任何外人。
他们过去称闵子祥为六爷，称元凤为堂主或八小姐。自从解散了七煞剑门后，隐居深山老林，一律以兄弟姐妹相称。但有些人，改不了以往的习惯，在没外人时，仍称闵子祥为六爷，称他们儿子闵凤翔为小少爷。
元芬说：“他一早和元剑、元豪他们进山打猎了。”
“唔!丫头，你有空多看顾一下盛伯母。”
“我会的。”
元凤回到了酒家。到了夜里，轻轻地对闵子祥说：“山妖在我们这条村子里出现了!”
闵子祥愕然：“真的?”
“是真的，元芬亲眼看见她了。”
“哦?他是什么样子?”
“跟我们翔儿差不多大的一个小姑娘。”
“什么?山妖是一个小姑娘?”闵子祥又讶然了，他简直不敢去相信。
“要不是元芬说，我也不敢相信。”元凤将今天的事一一说出来。
闵子祥问：“这山妖有没有在别的家里出现?”
“没有!看来元芬的家太靠近岭后的那一片树林了，真的有山妖，在她家里出现也没有什么奇怪。”
闵子祥一向不相信世上有什么妖魔鬼怪的事，面对事实，不由惊疑了。世上真有这种不可思议的异事?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没有大人带着，在这荒蛮的深山中出现?就是自己那胆大异常的翔儿，也不敢跑出这附近一里之外的地方，何况还是一个女孩子?只有神秘而又变化无常的山妖，才有如此的行径。
闵子祥放心的是山妖的出现，除了偷东西吃外，没有伤害人，也没听说山妖伤害过善良的百姓。他除了对坏人惩罚之外，似乎对平民百姓很友善。便对元风说：“这事太过怪异了，也难以令人相信，我们千万不可张扬出去。”
“六哥，我也是这么想的。要是山妖经常在这里出现。我们怎么办?”
闵子祥想了一下：“吩咐所有人以后看见那个小姑娘，千万别大惊小怪，只当她是平常人家的小姑娘，对她要友好亲善，她喜欢吃什么就让她吃什么好了，万万不可恐吓和得罪了她。”
“好!那我吩咐下去。”
山妖变成小姑娘在村子里出现的事，全村上下老幼都知道了，顿时议论纷纷，纷纷向元芬打听。元凤将话传下来，大家都会遵守的。因为全村男女老少，都有一身不错的武功，要是山妖真的想伤害人，只好闪避或劝阻，绝不还手反击。
十天半个月以来，幸而山妖都没有出现，村子上也没有发生过什么怪异的现象，一切如常，人们放下心来。看来山妖只是偶然现身路过这里，顺手偷吃了元芬家里的东西外，并不是存心为难村子中的人。
有的人反而盼望山妖再次出现。他们带着好奇的心理，想看看这个变成小姑娘的山妖，是如何招人可爱，像不像神话中所说的哪吒。尤其是元芬，每天将一些好吃的饭菜、鲜果摆放在厨房里，希望山妖再度光顾。可是山妖再没有出现。元芬感到失望，暗想：是不是自己的叫喊，将山妖吓怕了?
元芬自从和元武结婚以来，至今还没有孩子。她极希望自己有一个孩子，像山妖这么天真、大胆、精灵、活泼而可爱。
日子一久，村上的人将山妖渐渐淡忘，反而他们不时听到过往的人说，某某山寨，有一个神秘的红衣小女孩出现，转眼不知所踪。某某大户人家，也不时出现这么一个红衣小女孩，家中的一些东西，不翼而飞。有人说是山妖；也有人说是山神的女儿，更有人说这是火神爷爷显灵。因为广西八斗镇一户为富不仁的人家，平日残酷地剥削佃农，刻薄对待长工，这个红衣小女孩出现了，跟着不久，大火熊熊烧起，将这户为富不仁的人家，烧成一片废墟，库里的金银全不见了。
贵州水口镇上的一位霸道财主，也无端端地家中大火升起，家中所有财物化为灰烬；也有人看见这个红衣小女孩在大火中飞起来，嘻嘻地笑着，转眼就不见了。
各种各样的传说越传越奇，越传越神秘。不管是山妖、山神的女儿或火神爷爷，都离不开这么一个红衣小女孩，而且所有的传说，都有劝人向善的倾向。
古榕村的人听了，又燃起了他们对小女孩盼望心情，希望这个精灵古怪、惩恶锄奸、法力无边的小女孩，再次在村子里出现。一些年老人，真的将这个小女孩当成是山神的女儿崇拜了，称之为山林中的神女，在家中设了她的神位，早晚跪拜。闵子祥和元风也只好一笑置之，也不去干涉。而且他们心中，也十分困惑：这世上真的有神灵?
一天，他们的儿子凤翔，独自在后院练武习剑，蓦然看见在花木丛中，有一个红衣小女孩，睁大了一双又圆又大又亮的眼睛，在好奇地看着自己舞剑，模样十分有趣，也招人喜爱。凤翔不由停下来，奇怪而惊讶地问：“你是哪家的小妹妹，几时跑到这里来了?”
凤翔以为这是位在店里客人所带的女孩，跑到自己家后院来玩了。
小姑娘不答，十分好奇地问：“你挥来舞去的，是什么剑法?”
凤翔十分自豪地说：“我练的是秋水剑法。”
“秋水剑法?它能杀人么?”
“当然能杀人啦!但我爹娘说，剑是不能用来杀人的。”
“哦?不杀人?那你舞来干嘛?”
“强身自卫呀!喂!小妹妹，你是哪里跑来的?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
“什么?你连自己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
“是呀!因为别人叫我山妖?”
“什么?你是山妖?”
凤翔睁大眼睛。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又这么讨人喜欢的女孩子，会是可怕的山妖。凤翔到底还是个孩子，没去想这个小女孩怎么会跑来这里。要是大人，一定会惊奇而疑心了。他也不知道害怕，正所谓初生之犊不畏虎，他根本不相信这小妹妹是什么山妖，一定是她在胡说八道。一个男孩子，总不会给一个女孩子吓倒了。又问：“你真的是山妖?”
“是呀!你怕不怕我?”
凤翔年纪虽小，却有十足的大男子气派，他挺挺胸，不屑地说：“我会怕你吗?”
“可是，别人一看见我，都怕我的。”
“你不会真的是山妖吧?”
小姑娘笑了：“你看呢?”
“你要是山妖，我也是一个山妖。”
“什么?你也是山妖?”
“你是山妖，我干吗不是?”
小姑娘叽叽咭咭地笑起来：“你这个人有趣，不像一些大人，看见我就大喊大叫，吓得掉头就跑掉了。有的人还跪我拜我呢!看也不敢看我一眼。”
凤翔说：“见到真正的山妖，人们才这么做，你可不是。”
“好吧，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你当然不是啦!你是一个小女孩，顽皮、大胆，想吓唬人，你可吓不了我。”
“不错!你也是一个大胆的男孩。”
“你跑来这里干吗?”
“看你舞剑呀!”
“你喜欢剑?”
“喜欢。”
“你想不想学剑法?”
“想呀!”
“那你拜我娘为师吧!”
小姑娘突然说：“不好!有人来了！”
“有人来怕什么?来这里的人，不是我爹我娘，就是芳姨他们，你不用害怕。”
“不不!我不想见到大人。”
“你害怕他们会骂你吗?我爹我娘和芳姨她们为人可好了，她们不会骂你的。”
“不不!我们先找一个地方躲起来。”
“躲起来干吗?”
“躲起来才好玩哩!你不想玩么?”
凤翔到底是个小孩，一听说好玩，便动心了：“好，好，我们躲起来，跟他们捉猫猫玩。”
小姑娘问：“我们躲到哪里好?”
凤翔打量四周一下，一指不远处的一堆柴草堆：“我们躲进柴草堆里好了好?”
“好呀!快!她快进来了!”
小姑娘拉了凤翔，飞快地躲进柴草堆里去了。进来的是凤翔的母亲元凤。她一进来便叫喊：“翔儿!翔儿!你第三式剑法练好了没有?”可是一看，院里没有凤翔的影儿。“咦!翔儿刚刚在这里，又跑去什么地方了?”

第四回　山神之女
上回说到元凤发现儿子不在后院，不知跑去哪里了，又到处“翔儿!翔儿!”叫起来。没有回应，元凤便转身出去。
柴草堆里的凤翔一见妈妈走了，便想叫。小姑娘的一只手掌已封住了他的嘴巴。他用力挣了又挣，依然挣不脱。小姑娘这个手掌，不知用的是什么力道，像贴紧了他的嘴巴似的，挣不掉，叫不出声。
元凤走了，小姑娘才松开了手掌。凤翔恼怒地问：“你干吗封住我的嘴巴?”
“不封住，我不是叫你娘发现了?”
“好呀!我娘一走，不知去哪找我了!”
“那不好吗，我们不是在捉猫猫玩吗?”
“这是捉猫猫玩吗?她找不到我们，我们应该叫住她才是，要不，我娘不着急了?”
“这样才好玩哩!”
“我不玩了，我得找我娘去。”
“放心，你娘在别处找不到你，一定会转回来这里的，你不用去找。”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啦，因为我跟我爷爷捉猫猫玩，也是这样。”
“那我现在怎么办?”
“我们在这草堆里坐着说话好吗?”
“嗨!我娘在找我哩!”
“你娘不久一定转回来，别着急。”
“我娘来了，我们一块出去好不好?”
“不好!”
“你害怕见我娘?”
“害怕，你娘一定要捉住我的。”
“你别胡说，我娘一向对别人家的孩子很好，比对我还好。”
“她就是想捉我。”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娘了?”
“大概半个月前吧，她和一个叫什么元芬的大嫂，跑进树林里来捉我。”
“她们干吗要捉你?”
“我偷吃了她家香喷喷的山猪肉呀!”
凤翔不由睁大了眼睛：“你是……”
“我就是人们所说的山妖呀!”
“真的?”
“你不会怕我吧?”
“我，我不怕。”
“你不怕我就好了，以后我常常跑来和你玩好不好?”
“你真的是山妖?还是故意吓唬我?”
“你不相信?”
“我不相信。我听人说，山妖会变，你变一样东西给我看看，我就相信了。”
“你想我变什么?”
“变石头，变树木，变什么都行。”
小姑娘想了想，狡黠地说：“我变成一根枯草给你看好不好?”
“好呀!你变呀!”
小姑娘笑了：“你看清楚了，可别眨眼。”
“我不眨眼，你变吧!”
小姑娘将自己的红肚兜扬了扬，凤翔感到眼前红光一闪，不由得眨了眼睛。一转眼，身边的小姑娘便不见了。他愕然地说：“你，你去了哪里，怎么不变了?”
跟着他耳中响起一阵似蚊蚋的声音，字字听得非常清楚。蚊蚋声说：“我现在已变成一根枯草啦!”
“枯草?枯草在哪里?”
“你手中放着的一根枯草，不就是我变成的吗?”
凤翔一看，自己手中真的有一根枯草，惊愕地问：“这根枯草就是你变的?”
“是呀，你千万别捏断了，不然，我就会死了!”
“你，你，你快变回来，我害怕自己不小心，将枯草捏断了!”
蚊蚋声音咯咯地笑道：“那你闭上眼睛呀!要不，我就变不回来了。”
“好好!我闭上眼睛，你快变回来吧!”
凤翔果然闭上了眼睛，不敢看。他感到手中的枯草微微一动，跟着一阵风吹着自己的脸儿，是股暖气，热呼呼的。小姑娘叽叽咭咭地笑起来：“小傻瓜，睁开眼吧，我变回来了!”
凤翔张开眼一看，小姑娘欢笑地坐在自己身边，手中的枯草不见了。他惊喜地问：“你真的变回来了?”
“变回来啦!”
“你真的会变?”
“是呀!现在你相信我了吗?”
凤翔怔了半晌：“你不会吃人吧?”
“哎!我怎会吃人?人好吃吗?”
“你不会吃人就好了!”
“我就是要吃人，也不吃你这个小傻瓜，不然，以后就没有人同我玩了!”
“不不!你还是别吃人好!”
“你是害怕我了?”
“你不会吃我，我害怕干吗?”
“好啦!你娘又转回来了。你出去见她吧，不然，真的将你娘急坏了。”
“你呢?出不出去?”
“我不出去。”
“你老是躲在这柴草堆里?”
“是呀!”
“万一我娘寻来，你怎么办?”
“我就变成一条枯草呀，你娘会看不见我的。不过，你千万别将我在这里的事说出来，也别说见到我了。”
“为什么?”
“总之，你别说，不然，我以后不来这里和你玩了!”
“好好，我不说。”
这时，不单是元凤来了，连凤翔的爹闵子祥也来了。元凤在各处找不到凤翔，心慌了，找到丈夫问：“是不是有人带翔儿上山打猎去了?”
闵子祥茫然：“没有呵，他不是在后院里练剑学武么?”
“后院里没有他呵!”
“没有?是不是跑到村子里去玩了?”
“村子我去过了，没一个人说看见翔儿。”
“他会不会在院子里的哪一处地方睡着了?你有没有在院子里四处寻找过?”
“没有!六哥，我们快去看看。”
这样，元凤和闵子祥一齐走进后院来。凤翔慌忙从草堆里爬出来，带着一身草屑迎了上去。
元凤一看见儿子，一颗心放下来，责怪地问：“翔儿，你刚才跑去哪里了?”
“娘!刚才我……”
闵子祥看了他这一身，说：“你是不是跑到草堆里去睡了?”
“是!爹!我练剑练累了，去草堆坐了一会，不知怎么就睡着了过去。”
元凤说：“翔儿，为娘担心你碰上山妖，给山妖抓了去的。”
“不不!我没有碰上，也没有看见她。”
凤翔的神色和反常的分辨，不但令元凤疑心，也令闵子祥怀疑起来，问：“翔儿，你不是真的看见山妖了?”
“爹!我没有看见。爹!娘!我们走吧，快离开这个后院。”
这样一来，更使元凤、闵子祥生疑，不由朝柴草堆望去。凤翔是个六七岁的孩子，不善掩饰自己，更不善于说谎话，他的行为举止，怎能瞒得过精明能干的元凤?她向丈夫打了一个眼色，说：“翔儿叫我们离开，我们就离开好了。看来翔儿肚子饿了，急着要去吃饭啦!”
“娘!我的确是肚子饿了，我们走吧。”
凤翔害怕爹娘会跑到柴草堆里去看，那不发现山妖了?所以急催着爹娘离开后院。
元凤刚才说担心凤翔给山妖抓去，并不是信口而说。因为来这店里歇脚吃饭的一位客人说，他在老远的地方，看见一团耀眼的红云，如闪电般地在这一带山峰上掠过，消失在丛林中，不知是不是传说的神女又出现了。他还指指点点，向店里其他客人说出神女出现的山峰，引起了所有客人的惊讶。所以元凤才有如此的担心。现在凤翔催着走，她几乎可以断定，翔儿一定在院子看见山妖了，说不定还和化身为小女孩的山妖说过话。她可以说是又惊又喜又担心。她含笑说了一句：“我还以为你不知道肚子饿哩!”用手肘碰了闵子祥一下，便拉着凤翔的手，转出院子。
一出院门，元凤暗暗向后院打量，果然见一位红衣小女孩，以不可思议的快速，从后院冲起，越过后院围墙，似电光一闪，消失在屋后的一片树林中，再也不见踪影。
元凤十分惊喜，这样的轻功，当今武林，又有几人有?这个红衣小女孩，是山妖的化身?还是她真的是一位山神的女儿?一般凡人，别说是小女孩，就是自己和六哥，也没有这么俊的身法，只能是山林中的精灵，夺天地之造化，才有如此快的轻功。这世上真的有山魔精灵?
是夜，元凤在灯下伴着儿子读书，旁敲侧击，很快就套出了儿子在后院的经过情形。翔儿说：“娘!她叫我千万别说出见过她来，不然她以后就不来和我玩了。”
元凤点点头：“翔儿，一个人要守信用，要遵守自己的诺言。既然她这么说，你今后千万不可对任何人说了。这一次，为娘当没听过，你也当没说过，知道吗?”
“我知道，我以后再也不向人说了!”
元凤含笑问：“你不害怕她吗?”
“不害怕。”
“哦?你怎么不害怕她的?”
“她对我很好，比村子上其他的小孩更好玩，一点也不害人，我害怕干吗?”
“是吗?那你今后见了她，就好好和她玩，千万不可得罪她了。”
“娘，我会的。不过，她真的会变。”
“什么?她真的会变?”
“是呀!会变石头，变树木，变草。”
“你看见她变了?”
“看见了。她变成一根枯草，让我拿着，还叫我千万别捏断了，不然，她就变不回来了!”
元凤又惊怔住了，详细问了翔儿当时变的情形，又细想了一下，暗暗点头笑着说：“这样的话，娘也会变。”
风翔睁大了眼睛：“娘，你也会变?”
“你想不想为娘变给你看?”
“想呀!娘，你变什么?”
元凤看了一下身边的针线碎布篮子说：“为娘变成一片碎布好不好?”
“好呀!娘，你变呀！”
“翔儿，你认真看了!”
元凤说时，身形在灯下一晃，突然间在翔儿眼前消失了。而凤翔手中，真的放了一块小小补衣服的碎布。
凤翔惊喜了：“娘!你在哪里?”
凤翔耳中又响起那种似蚊蚋般的声音，细小含糊，虽没有山妖说得清晰，但却听得出来：“娘就在你的手中啦!”
“我手中?这块碎布?”
“你不是叫为娘变成一块碎布么?”
凤翔望着手中的小碎布，惊喜万分，对碎布问：“娘!真的是你吗?”
“是呀!”
“不不!娘，你变回来，我要娘，不要碎布。”
“翔儿，那你闭上眼睛，娘就变回来了!”
“我闭上!我闭上!娘，你快变回来。”
凤翔紧紧闭上了眼睛，害怕娘变不回来了。他感到一阵微风吹起，跟着是娘的声音：“翔儿，你可以睁开眼睛看了!”
风翔睁开眼一看，娘真的站在自己眼前了，手中的碎布也不见了。他惊喜地跳起来：“娘，你也像山妖一样，会变哪!娘，你不会也是一个会变的山妖吧?”
元凤笑着：“翔儿，为娘是在逗你。”
“逗我?”
“为娘哪里会变?只不过刚才施展轻功，轻轻跃到屋上的横梁上去了，你没注意。”
“那我耳中蚊子般的说话声……”
“那是武林中的一门功夫，叫密音入耳之功，只要一个人的内力深厚，不难学到。”
“那我手中的碎布呢?”
“是为娘又快又轻放在你手中，以后又轻轻地取走了。这像不像山妖变成一根枯草的手法?”
风翔怔了半晌：“娘!那么山妖也是在逗我了，她根本不会变?”
“这很难说，或者她真的是一个会变的山妖，或者她像为娘刚才一样，故意在戏弄你。不过，她的轻功和密音入耳之功，比为娘俊多了!”
“娘，我以后能不能学到这功夫?”
“只要你今后早晚勤练内功，白天习武，不但可以学到，甚至会比为娘的更好。”
“我要是有娘这样的武功就好了，就不会受那山妖的戏弄，说我是小傻瓜。”
“翔儿，为娘再三叮嘱你，以后你见了她，将她当成村子里的哥哥弟弟姐姐妹妹一样，别以奇异的眼神打量她，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娘，山妖不会吃人吧?”
“翔儿，你放心，自从山妖出现以来，从没听说她会吃人，也没听说伤害无辜，更没有欺负善良百姓。她只喜欢捉弄人，惩治坏蛋，甚至杀死那些为害人间的大坏蛋大恶人。”
“那她是好的山妖了?”
“不错!她的确是具有侠义心肠的好山妖，人人将她当神女般敬奉。”
“娘，她也说她不喜欢吃人，说人有什么好吃的。”
“翔儿，你以后千万不可用这样的话来问她了，更不能惹恼她。”
“惹恼了她会怎样?”
元凤脸一下严肃起来：“翔儿，你千万不能这么想。惹恼了她，她一旦性起，你自己受苦还是小事，更会累及了全村的人。”
“娘，你不是说她是好山妖吗?怎会害人了?”
“好人惹恼了，也会干些恶事情出来，懂吗?”
“娘!我懂了!我不会惹恼她就是。”
“你能这样，为娘就放心了!”
一连几天，红衣小姑娘山妖再没有出现。凤翔日日到后院里练剑，日日盼望山妖的到来，却日日失望。暗想：她不会是知道了我将她的事告诉我娘了，就不来和我玩了?可是除了我娘，我就没再和别人说呀!她这也恼吗?
一天，凤翔全神在后院练剑，蓦然看见山妖在花木丛中含笑地望着自己。凤翔惊喜极了，像很久很久没见到亲人一样，收了剑说：“你来了吗?那么久了你怎么不来了?”
小姑娘问：“你在想我?”
“想呵!我天天都在想你。”
“真的?”
“真的，我要是说假话，变成四脚爬爬。”
“你别四脚爬爬了，我问你，你有没有将见到我的事，对你娘说了?”
“我——”
“你说了吧?好!我不和你玩了!”
“不不!我只告诉我娘一个人知道，就再没有告诉别的人。”
“你不会，你娘也不会吗?”
“我娘不但不会，她反而叮嘱我，一个人要讲信用，遵守诺言，既然我答应了，就得遵守，她当没听过，我也没说过。我娘这样叮嘱我，她还会向人说吗?”“你娘不会捉我?”
“哎!我娘捉你干吗?她还叫我好好地待你，将你当成自己人一样。”
小姑娘惊喜了：“真的?”
“你不信，我带你去见我娘好不好?”
“不好!”
“你不想见我娘吗?”
“我现在只想和你玩，不想见大人。”
“你想怎么和我玩?”
“比剑。”
“什么?比剑?”
“是呀!你知道我这几天为什么不来这里和你玩吗?”
“为什么?”
“因为那一天我见你在这里练剑，顶好看的，所以我回去就央求我爷爷，要他也教我学剑。现在我想看看，你家的剑法好，还是我爷爷教我的剑法好。”
“你还有爷爷?”
“我怎么没有爷爷了?”
“可是我就没有爷爷。”
“嗨!小傻瓜，你有爹娘不一样么?”
“有个爷爷就更好。”
“我不跟你说了，你来不来和我比剑?”
“比剑好玩吗?弄得不好，会伤人的?”
“你害怕我伤了你?”
“我伤了你也不好。”
“你能伤得了我吗?”
“我们别比剑，玩别的好不好?”
“你是不是怕死，不敢和我比剑?”
小姑娘这一说，激起了凤翔的好胜心。凤翔感到自己是一个男孩子，怎会怕一个女孩子了?这时他忘记了面前的小姑娘，是一个精灵古怪的山妖。男孩子怕一个小丫头，不让人笑死了?他挺挺肚皮说：“我不怕死!”
“好呀!那我们比呀!你放心，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我也不会伤害你。那你的剑呢?没剑?我去找一把剑给你。”
“不用了，我用一枝树枝当剑好了。树枝，不会伤害了你吧?”
“那我也用树枝当剑好了!”凤翔表现出一个男子汉大丈夫的风度，不想占便宜。
于是他们两个男女小孩，就在院子里比起剑来。凤翔从三岁起，就由父母传给了吐纳的内功，五岁便开始学剑，一套秋水剑法，抖出来有纹有路，丝毫不乱。这套剑法又属上乘剑法，一般武林中人，恐怕不容易招架。可是跟精灵古怪的小姑娘一比，小姑娘的剑法竟然是奇诡莫测，又似乎料事如神，处处封死了风翔的剑路。在内力上，凤翔更没办法与小姑娘相比，几乎是一个小孩子和大人比试一样。
初时，凤翔还将自己当成是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没抖出全力，处处相让。谁知一出剑就给小姑娘封死了，有的更给震回来。后来他抖出了吃奶的劲力，仍然没有办法取胜，要是真的交锋，凤翔身上不知留下多少道剑痕，甚至早给小姑娘挑翻了。
凤翔正比得吃力时，小姑娘突然收了树枝，跃出圈外，说：“我们别比了!”“哦?不比了?”
“有人进来了，我得躲避一下。”
小姑娘说完，像一个精灵似的，一下闪进了柴草堆里，不见了，轻巧得没发出半点响声来。
凤翔怔了怔，暗想：她在比剑中怎么察觉到有人来了?转身一看，果然是自己的娘，提着饭盒进来了。不知不觉，已到了吃饭的时间了。风翔说：“娘，你这么快就送饭来了?”
“翔儿，不早了，该用饭啦!”元凤一眼看见凤翔一身大汗，头发紊乱，面色红润，心下奇异，“翔儿，你今日练剑怎么这般勤奋啊?是不是太累了?”
“娘!我不累。”
“是不是练这一招式很辛苦?”
“我不辛苦。”
“那你怎么出了一身大汗的?不会有什么事发生吧?”
“娘!没有什么事发生，只是我将以前所学过的招式，全部抖了出来。”
“这很好呵!要是你天天能这么刻苦认真练剑，将来你的剑法，一定比爹娘更好。翔儿，你坐下来，为娘给你抹干净这一头一身的大汗。”
“娘!不用，我自己会抹。”
“唔!你用过饭，好好洗个澡，然后休息去。”
凤翔看了看饭盒里的菜饭，一下想起了与自己比剑的小姑娘，便说：“娘，这点饭菜不够呵，能不能给我多打一份来?”
“怎么?你今天特别的饿么?”
“娘!我今天真的特别饿，我想吃双份。”
“你吃得那么多?”
“娘!我吃得的。”
“你不怕撑坏了肚子?”
“我不会撑坏肚子的。娘，你去给我多拿一份来吧，要不，我自己去取。”
“好好!为娘给你去拿一份来。”
元凤感到翔儿今日举动有异，练剑练得一身大汗，还要多吃一份饭。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现象，暗想：不会是那位神女来了，跟翔儿一起练剑吧?要是这样，就太好了!于是元凤装着什么也不知道，也去了。她走出院子圆门后，暗暗运气凝神倾听，果然听到翔儿在轻轻地呼唤：“我娘走了，你快出来!”元凤心头一怔，惊喜地暗说：莫非这个不可思议的山妖真的来了?陪着自己的儿子练剑?
不久，元风果然听到一个清脆小女孩的声音轻轻说：“别叫!别叫!我在这里哪!”
又是翔儿惊讶的声音问：“你几时出来了?我怎么没看见?”
“你娘一走，我就出来了!”
“好好，你快吃饭吧!要不，饭菜就凉了。”
“你不吃吗?”
“不不!你先吃，等会我娘会再送一盒饭菜来。”
“我们一块吃不好吗?”
“这——!”
“你不吃，那我也不吃了。”
“好好，我们一块吃。”
“是嘛!两个人争吃才有味道的。”
元凤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看来儿子真的和这位红衣小姑娘交上朋友了，小姑娘对儿子这么亲切，她更是放下心来。儿子不会有什么危险，说不定还因此而得益呢!元凤虽然叮嘱儿子今后见了山妖，千万不可得罪，别招惹山妖恼怒。要是真的是山中精灵，终非人类，性情是难以捉摸的，内心深处会担心儿子有危险。现在从他们的对话听来，互相之间似乎亲密无问，元凤完全放心了。
在院子里，小姑娘虽然经过了刚才的比剑，却依然气定神闲，轻轻松松，如同比剑前一样。哪像凤翔累得一身大汗，头发紊乱?
她一边吃一边说：“你叫翔儿?”
“是呀，我姓闵，叫凤翔，爹娘和芬姨他们都叫我翔儿。你呢?”
“我叫山妖呀!”
“没名字么?”
“这不是我的名字么?”
“这不好听。”
翔儿不敢再说下去，他想起了娘的吩咐，千万不可问七问八，招惹了山妖的恼怒。小姑娘却问他了：“你娘是不是对你很好?”
翔儿说：“我娘对我当然好啦!”
小姑娘羡慕地说：“我也看出，你娘对你十分好，很关心，很亲切。”
“我娘对每一个孩子都关心，都亲切。”。
“真的?她对我呢?”
“当然关心亲切。我不明白，你怎么对我娘那么害怕?”
“我才不害怕呢!”
“那你为什么不敢见我娘?”
“不是不敢，而是不想见。因为大人们见了我，都像见了妖怪一样，惊慌逃跑，或者大叫大喊。”
“我娘不会这样。”
小姑娘同意地点点头：“不错，你娘与一般大人不同。我爷爷说过，你娘可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心地也很好。”
翔儿惊奇了：“你爷爷见过我娘?”
“见过呀!要不是我爷爷这么说，我会跑来和你玩吗?”
“你见见我娘好不好?”
“好吧!但你娘可不能将我说出去。”
翔儿高兴得跳起来：“我娘一定不会将你说出去。现在，我去告诉我娘去。”
“你别去了，你娘已经走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娘来了?”
“我听到她走来的脚步声呀，你没听到?”
翔儿侧耳听了一会：“没有呀!”
“你呀!耳朵这般不灵，要是在深山老林里，不是给老虎吃掉，就要给饿狼叼走了。”
正说着，元凤提着饭盒，在院子门外叫着：“翔儿!娘又给你打饭来啦!”元凤知道山妖不想让自己看见，有意这么叫喊，好让山妖闪避，以免山妖以后不敢再来。可是儿子却兴高采烈地跑了出来，压低嗓门对元凤说：“娘!山妖愿意见你了，她正在亭子里吃饭哩!”
元凤惊喜：“她不走了吗?”
“不走了!娘，你见了她，千万不可大惊小怪，不然，她会走的，不再和我玩了!”
“为娘知道。”
元凤满怀高兴地走进后院。这个为人们传说纷纷的山妖，这一带人们心目中的山神之女，到底是什么样儿?她早就渴望见到。
元凤放眼一看，果然见亭子里的石桌旁边站着一个红肚兜绿裤子的小女孩，模样十足像画里的小女孩一样，眼角眉梢，处处流露出聪明俊气，圆圆的脸儿，大大的眼睛，宛如一泓清水浮动着两颗黑得发亮的珠子在滴溜溜转动，可爱极了!元芬说得半点也不错，像一个哪吒似的小人，人见人爱。元凤含笑地走进亭子，对山妖说：“你就是山姑娘吧?”
“是呀!”
“我儿子生性愚蠢，不知道怎么样接待姑娘，有得罪的地方，请山姑娘原谅。”
“你儿子对我很好，没有得罪我呵!”
“那就好了，我还担心他得罪了姑娘呢。”
“伯母，你也对我很好呵!”
“山姑娘客气了。姑娘的到来，我应该设宴招待才是。可是现在……实在不成样子。”
“伯母，你千万别设宴招待我，不然，吓得我以后不敢再来了!”
凤翔在旁说：“娘!你对妹妹，就像对我一样才好，不然妹妹真的不会来了。”
“好好。山姑娘，你要是不嫌弃，就将这里当成了你的一个家，我也会像对翔儿般对你。你随时来也行，长住也行。”
“真的吗?”
“姑娘，我这是心里话。”
“伯母，我要是在这里长住，其他人见了我怎么办?他们不奇怪吗?”
“姑娘，这好办，我就说姑娘是我的一门远亲，来我这里住下了。”

第五回　小镇风云
上回说元凤想请山妖长住下来。从内心深处说，元风实在喜爱这个精灵有趣的小姑娘，就算她是山林中的精怪，但她不但没有伤害平民百姓，反而暗中帮助百姓。这样善良的山妖，谁不喜爱?
山妖摇摇头：“伯母，多谢你的好意啦!但我还是不能在你们家中长住。我有空，就不时来这里玩好不好?”
元凤也感到，这个不时出没于山林的精灵，又怎会在一个地方长住下来?她一时无语。凤翔却问：“你干吗不能在我家长住?我们时时在一块玩不好吗?”
山妖说：“我怕会害了你们。”
凤翔一怔：“你怎会害我们了?”
元凤也怔住了，暗想：难道这活泼有趣的小姑娘，真的是山林间的精灵，担心自己妖性发作起来，会害人了?
山妖却说：“因为我上次捉弄了水口镇上那个刻薄成性的黄老财，放火烧掉了他的庄子。现在，他不知从哪里请来了一个红衣大和尚和一个瘦道士，要来捉我。要是我在这里，让他们知道了，一定会前来捉我。到时，不害了你们吗?”
凤翔愕然：“和尚、道士本事很大么?能捉到你?”
“大不大我就不知道了。”
元凤一听是这么一回事，心下对这山妖更是起了敬意。原来她说的怕害了自己，是怕连累了自己。这真是一个大侠的风范。便说：“山姑娘放心，个把的和尚、道土不成问题。我会在他们没到来这里之前，在半路上就打发他们回去。叫他们永远来不了这里。”
“伯母，我知道你心肠好，又有本事，在这一带经常出没的几股山贼土匪，都给你们不声不响打发掉。但我还是不想连累了你们。”
元凤不由惊讶起来，暗想自己和六哥的行动，可以说除了元芬、元芳等几个人知道外，就是村子里的人也不知道，江湖上更没人知道，她怎么就知道了?她真的是山林中的精灵?便问：“山姑娘，你怎么知道是我打发了那几股害人的山贼土匪?”
山妖狡黠地眨眨眼睛：“因为我是山妖呀！”
“真的?”
小姑娘一笑说：“是我在暗中悄悄地跟着你们，看见了你们的行动了呀!”
元凤真正骇然了。因为自己和六哥的行动，不但秘密，而且往往在夜间进行，还是蒙了面孔行事，可以说是神不知、鬼不觉，悄然而来，悄然而去。并且这些行动，还是一年多前的事，凤翔那时还只有五岁，这小姑娘恐怕比翔儿还小。一个四岁多的小女孩，能在夜里跟踪自己而不让自己发觉，除了是山林中的精灵外，决不是任何小孩子能办到的事。小姑娘又说：“伯母你放心，我绝不会说出你们的事来。”
元凤说：“我多谢你了!”
“所以我才不愿连累了伯母，让人注意你们。”
“山姑娘，我蒙了面孔行事，打发那和尚、道士，怎会了人知道和注意我了?”
凤翔在一旁说：“是呀，你怎会连累我们了?”
小姑娘摇摇头：“尽管和尚、道士给伯母打发回去，但如果给人知道我在这里，以后会不断有人来的，就会弄得你们都不安宁了。和尚、道士，还是由我来打发他们好，伯母千万别出手。”
“山姑娘，你怎么打发他们?”
“我去看看他们怎么捉我，听说道士在小镇起坛捉妖，请什么太上老君来捉我。我没见这太上老君，也想看看太上老君是个什么样的老头儿。”
元凤说：“万一那道士真的有法力，你怎么办?”
“我斗不过，不会跑吗?”
“你要是跑不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怎么会跑不了?”
“山姑娘，你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伯母，我会小心的。爷爷告诉我，世上没有一个和尚、道士能真正驱鬼捉妖，他们都是糊弄人的。”
元凤又是惊奇，山妖会有爷爷?那不是一个千年的老山妖了?
小姑娘说：“伯母，我吃饱了，多谢你，我走啦!”
“你怎么就走了?不多玩一会儿?”
“不玩了，我想去山口镇，看看那和尚道士起好了坛没有。”
凤翔担心了：“要是他们起好了坛，不正要捉你吗?”
“就是起好了坛，听说那道士还要斋戒三天三夜，才上坛作法哩!”小姑娘说完，身形一晃，宛如平地而起，去势甚急，转眼之间便消失了。这一份武林中少见的奇异轻功，又令元凤这样一位武林中的上乘高手大为惊愕。这是轻功，还是妖魔鬼怪的飞行术?她也分不出来。
凤翔问：“娘!我们怎么办?”
“翔儿，没有什么怎样办的，你安心习武，今天的事，我们不说出去就行了。”’“娘!我不是问这个。她要是给和尚、道士捉去了我们怎么办?”
“你要为娘去助她?”
“娘，她那么好，她有危险，我们能不理吗?”
元凤想了一下：“翔儿，这事我跟你爹商量一下才好。”
“那爹不是知道她了?”
“你放心，你爹早知道了，他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更不会向任何人说出去。”
是夜，元凤在灯下跟闵子祥说出了今天在后院里见到神秘山妖的情形。闵子祥十分惊讶：“她真的又出现了?你看清楚了她没有?”
“我不但看清楚了，还跟她说了不少的话呢!”
“她与人有什么不同?”
“我看不出她有什么的不同。除了她比所有同年龄的小女孩聪明、机灵、傻气和狡黠之外，简直没任何区别。要不是她那一身超凡脱俗的轻功，我真不敢将她当成了山林中的精灵，而是一个活泼、天真、可爱的小女孩，真想抱起她来玩哩!”“她身上没有半点妖气?”
“什么?妖气?妖气是什么东西，你说来听听。”
“妖气，就是……哎!我也说不出妖气是什么来，大概不是人所有的特性和举动吧。”
“这么说，她半点也没有，有的是侠义道上人物的心肠。对了，她有一点像穆家姐妹那种带邪气的侠义作风，喜欢捉弄人。”
闵子祥说：“要是这样就好了。”
“六哥，我现在同你商量的，就是水口镇上那个黄老财，请了和尚道士来专门捉她，我们去不去相助她呢?”
“若她真的是山妖，我们怎么相助?”
“我们不能暗中毁了那道士的坛，弄断了他们那捉妖的剑么?这么一位受人们崇敬的神女，我们能不理不管?”
“八妹，这事太怪异了，恐怕不是我们凡人所能管的。”
“你不想去理了?好，我同翔儿一块去。”
“什么?你带翔儿一块去水口镇?”
“她是翔儿的好朋友，翔儿吵着要去救山妖呢，我不带也去行吗?”
闵子祥想了一下：“好，我们就一起去吧!不过，到时看情况而行动，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能让人们注意我们才好。”
“好啦!我会知道该谨慎行事。明天，我打发元武、元豪先到水口镇上看看情况，到时再决定我们怎么行动。”
“要是那和尚、道士只是驱鬼捉妖，我们只坏他们的法事，千万不可伤害了他们的生命。”
第二天一早，元凤就派了元武和元豪前去水口镇打探。其实元凤不用派人前去，中午，一些来往路过古榕村的商人山客，已在纷纷谈论水口镇黄老财请和尚、道士驱鬼捉妖的事了。他们有的是从水口镇而来，往湘西而去；有的是从广西三江而来，古榕村口便成了他们歇脚打尖的地方，他们不是在这间古道野店饮酒吃饭，就是在古榕下歇歇脚，喝喝水，谈谈路上的所见所闻及奇闻怪事。目前最令人关心的是黄老财请和尚、道士驱鬼捉妖的事了。
有人问：“黄老财怎么敢请人去捉山妖了，它可是这一带人们崇敬的神灵呵!”
有人回答：“黄老财的庄子给这位神女一把火烧光，他不请人捉能咽下这口气么?”
“黄老财不害怕山妖震怒，令他一家绝子绝孙?”
“听说他请来的和尚、道士法力高强，本领大得很哩!”
“哦?这是哪里来的和尚、道士?”
“和尚是从云南大理请来的高僧，能降魔除妖。传说金沙江中的一条妖龙，就是被这位高僧的紫金钵所降服，永镇在江底。”
“那道士呢?”
“那道士是从南直茅山请来，自称什么无上真人，善驱邪捉鬼。他有一把桃木宝剑和一个宝葫芦，不知捉过多少恶鬼和斩杀了多少妖孽，本事可大了。”
又有人发问：“这里传说的山妖，到底是妖怪还是鬼魔?”
有人答道：“谁也不知道，各有各的说法，老财们说它是妖，为非作歹的强徒们说它是鬼，但当地百姓却称它为神。不过，它的确是神灵，保护着这一带的平民百姓和过往行人的平安。”
其中一个老汉忿忿不平地：“我看黄老财应该请人捉的不是这位女神，而是捉他自己和他那无恶不作的宝贝儿子。”
有人笑说：“有自己请人捉自己的吗?”
接着又有人问：“黄家父子很可恶么?”
水口镇上来的一位商人说：“黄老财恶倒不恶，可却是个色中饿鬼，人已七老八十，眼睛仍不放过一个有姿色的女子。他儿子更是青出于蓝，奸污了不少女子还不算，还拐卖良家妇人为娼。神女只烧了他的庄子，摄走了他的一批金银，没要走他父子两条命已算好了，他们还想报复?真是的。”
“神女怎么不收拾了他们?”
商人叹了一声：“可能是老天爷没长眼，或者他父子两人大限未到。神女一时动不了他父子，只给他一点惩罚而已。”
“他们父子这般作恶，怎么没有人去官府告他父子两人?”
“告?怎么告?黄老财的女婿是黎平府永从县的主簿大人，掌管全县粮马、巡捕之事，谁敢去告?”
跟着又有人说：“不错!这一次黄老财请和尚、道士起坛捉妖，害怕当地百姓不满，特地请女婿派了一队官兵来，坐镇在水口镇，保护捉妖的人。要不，恐怕坛没设起，就给百姓拆了。”
有人叹了一声：“要是神女给和尚、道士捉了去，那才是老天爷真正没长眼了!”
“不会的，我看和尚、道士就捉不了来去无影无踪的神女。”
众人齐问：“为什么?”
“因为神女既不是妖怪，又不是鬼魔，只是神。和尚只能降妖除魔，道士只能驱邪捉鬼。神女是神，他们怎么捉?神能捉吗?”
“要是这样就好了。”不少人放心了。
却有人担心起来：“要是神女是山林中的妖怎么办?”
有人反驳了：“神女怎么是妖了?一般的山精妖怪只会害人、吃人，怎会行善除恶的?只有神，才会这么干。”
闵子祥和元凤听了众人的议论，不禁相视一笑。正所谓是非公理，众人的心是一把秤，好坏分得出来。看来这位红衣小女孩，山林中的精灵，她的行为极得人心。
黄昏，元武元豪双双从水口镇赶回来了，他们报告的情况，与客人中午议论的一样，但却打探到大后天，那个什么无量真人，就要登坛作法捉妖了。大后天，也是水口镇的圩日，附近一带去的乡民一定不少。
第三天，闵子祥和元凤打扮成一对乡村赶集夫妇，带着凤翔来到了水口镇，元武和元芬也在暗中跟随，他们夫妇主要是保护凤翔的安全。
这一天，水口镇可以说是有史以来的热闹，大街小巷，处处都是人山人海，除了趁圩赶集的山民乡妇之外，有不少的人，更是来看和尚、道士怎么捉妖的。就连县里也有人赶来了，广西、湘西，都有人远道而来。
祭坛设在镇边一块空旷的半山坡上，坛的四周，果然有一队官兵守着，不许人接近祭坛。这时半山坡上处处是人，服装光怪陆离，也有不少的异族乡民，也跑来看热闹，看看和尚、道士怎么捉山妖的。
闵子祥、元凤和风翔混在人群之中，他们身后不远，就是元武、元芬夫妇。人们坐在山坡草地上，有的人更爬到山坡两旁的树上去看。人们三两成群。四五一堆，莫不交头接耳，在议论捉妖的事。绝大多数的人都没有见过神秘的山妖，希望这次能看到山妖的模样，是传说中黑乎乎、毛茸茸的大山怪，还是叫人十分喜爱的红衣小姑娘?或是衣带飘飘的神秘女子?更多的人，尤其是妇女和老人，暗暗合掌祈祷，希望和尚、道士捉不了山妖，希望看到山妖捉弄和尚、道士。甚至山妖反而将黄家父子与和尚、道士捉走了，那才大快人心。
祭坛后面的一排椅子，坐着黄家父子、带兵的将官和镇上几位有头有面的人物。东边一个座椅上，坐着大理来的红衣大和尚，身后站有两名灰衣僧人，显然是这位大和尚的随从弟子。西边座椅上，坐的就是那茅山道士无量真人了，他也有两名道童陪伴。
祭坛上摆有一张大桌，桌上摆满了祭品和香烛之类的东西。坛的四周，插满了各种各样的幡旗彩旗，正迎风招展。祭坛四周气氛十分庄重。
施法捉妖开始了。道士首先站起来，向红衣大和尚行礼说：“圣师请了。贫道不才，先行登坛捉妖。要是贫道不力，请圣师相助。”
红衣大和尚合十稽首说：“阿弥陀佛!望真人大展法力，为当地降魔除怪，造福一方。”
闵子祥身边不远处有个虎头虎脑的小伙子轻轻地“呸”了一声：“去你的造福一方，你们不危害一方就好了!”
闵子祥不禁莞尔一笑。无量真人带着两个小道童登坛，先是上香点燃蜡烛朝天而拜，然后将一只活生生的大公鸡斩了头，用鸡血在三张黄纸上画了三道谁也看不懂的血符，将当中的一道符朝天烧了，摇着一个铃，口中念念有词，大喊“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下凡尘，妖魔鬼怪速现形”。他那宽大道袍一挥，台下凭空便起了一阵风。
坛下无论坐着站着的百姓，全都屏息静气，一个个全神贯注看着祭坛，看看妖魔鬼怪怎么现形。可是这阵风过后，祭坛下什么也没有，哪里有什么妖魔鬼怪出现了?
茅山道土又燃烧了第二道符，从桌上取了一杯水含着，朝燃烧着的蜡烛一喷，“嘭”的一声，一股火球蹿起，凤翔看得惊愕：“娘!这老道口中还会喷火呢!”
元凤说：“孩子，你看着，别出声。”
凤翔又轻问：“娘!山妹妹不会给这老道捉去吧?”
“放心，他这是装神弄鬼，在糊弄人，恐怕他什么也捉不到。”
无量真人又在坛上挥舞着桃木剑，围着祭桌乱跳，高喊：“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有律令，一请南海观世音，二请三眼二郎神，三请西天如来佛，四请齐天孙大圣，五请北方玄武帝，六请阴间阎罗君，四面八方齐包围，雷击鬼魔现原形。”
这个茅山道士，简直是胡言乱语，他连佛与道也分不清。就算世上真的有佛界仙界、阴曹地府，而太上老君是道家的；如来佛、观世音却是佛家的；二郎神、玄武帝都属于道家；孙大圣却是猴子精，什么也不属；阎罗王更是阴间的一个鬼王。将他们凑在一起，简直是乱了套。若说捉一个山妖，单是齐天大圣已足够有余了，请那么多的人干吗?再说太上老君能命令如来佛和观世音吗?
无量真人在坛上煞有介事地舞剑乱跳，又不知在香火蜡烛上洒了什么粉末，也蹿出一串串的火苗来。突然间他将葫芦往空中一抛，喝声：“收!”在接回葫芦时，慌忙塞住葫芦口，贴上一道符，对黄家父子一揖说：“黄员外，贫道已将山妖收进葫芦里了，今后再没有什么妖魔在这一带作祟了。”
坛下百姓都愕然：山妖还没有现形，怎么就收进葫芦里去了?就是黄家父子也愕然，他们什么也没有看见。道士手舞足蹈，烧了两道符，抛出葫芦，就收了山妖?只有大理来的红衣大和尚哂笑一下，不出声。
黄老财困惑地问：“真人，你能不能放他出来，现形让我们看看。”
“黄员外，这可放不得。贫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请来了诸多神灵，才将山妖收进了葫芦里，用符镇压住。现在各路神仙都已打道回府了，无人再能降服他。一放，贫道将前功尽弃。”
蓦然之间，祭坛上出现了一桩怪事：一个天真活泼的红肚兜小姑娘，立在神台上，笑嘻嘻地问：“我还没有来，你怎么就捉住山妖了?”
无量真人愕然：“你是哪里跑来的小丫头，你、你、你是谁家的小丫头。”
小姑娘咭咭地笑道：“你看我是谁家的?”
“谁家?”
“我是南海观世音家的呀!”
“什么?”无量真人一下傻了眼，“你是观世音家的?”
“是呀!我还没有来，你就收了山妖，那你请我来干吗?”
“你——!”
小姑娘出手极快，一下就将道士手中的葫芦夺了过来，说：“我看看，你捉的山妖是什么样儿的。”
“你，你别乱来。”
可是小姑娘早已将葫芦口揭开了，看了看，又摇了摇，说：“葫芦里没装有什么呵，会不会是山妖在葫芦里不愿出来?”小姑娘双手合力一捏，“卟”的一声，宝葫芦碎了，除了有一阵酒气之外，什么都没有，哪里有什么山妖?小姑娘还故意惊奇地问：“山妖呢?怎么不见?”
茅山道士气坏了：“你、你、你敢弄碎了贫道的宝葫芦?”
“哎!你骗人，这是什么宝葫芦?这是你用来装酒的葫芦。这样的葫芦，我家有的是，你要十个八个我都可以给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南海观世音家的人呀!你这么快就忘记了?你怎么捉妖呵!”
当小姑娘一出现，所有的人都愣住了。人们不知道这么个小姑娘是什么时候爬上祭坛的。何况祭坛四周，都有士兵守着，就是天空中的鸟儿，也飞不进祭坛，别说是人了。这个小姑娘怎么一下子在祭坛的神台上出现了?听了小姑娘的话，人们更睁大了眼睛，她真的是观世音打发来的?是善才童子，还是小龙女?
来这里看热闹的人们，绝大多数都没有见过传说中的山妖，就算有人看见，也只是一闪而逝的红影，谁也没看清山妖的真正面目。就是黄家父子，也没有见过。除了闵子祥、元凤、凤翔和元芬，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这小姑娘是什么人，大家只是惊愕地愣着。
元凤想不到这个自称为山妖的小姑娘，竟是这般大胆，明知是和尚、道士专门前来捉她，她不但不避，反而在众目睽睽之下，戏弄这茅山道士。元凤看得又惊又喜又爱又担心起来。
一对年老的夫妇，在人群中轻轻地争论起来。老太婆讷讷地说：“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显灵，派出她的善才童子来了!”
老头子又说：“你别糊涂了，这是龙女，不是善才。龙女是个女孩子，不是小子。”
“那怎么和画上的善才童子一模一样了?老头子，你是不是眼花了，看不清楚?”
“你没听那道士问她是哪家的小丫头么?要是善才，道土会将一个小子看成丫头吗?”
“说不定那道士跟你一样的糊涂。”
“我没有你这个老太婆这般糊涂，将丫头当成了小子。”
他们身边的一位老乡说：“你俩别争了，我看她谁也不是，可能就是山妖!”
两老一下惊震起来。老头子问：“什么?她是山妖?”
老太婆连忙说：“罪过!罪过!你怎么将善才童子说成妖了?”
老乡反问：“山妖不好吗?你们希望观音派人来捉山妖么?”
“不不!观音怎么会派人来捉好心的山妖?不会的。”
老头子说：“会不会小龙女就是山妖，山妖就是小龙女?”
老乡说：“看来是了，要不怎么有人称山妖为神女了?”
这时祭坛上又起了变化。道士问：“你真的是观世音座下的人?”
“是呀!你不是烧符请我来捉妖么?我来了，你不拜我，还左问右问，你想不想捉妖的?嗯?”
“妖在哪里?”
小姑娘一指黄家父子：“他们两个就是妖怪，你看不出来?”
茅山道士这才真正傻了眼：“他们是妖?”
“是呵!妖精你都看不出来，怎么捉妖?我看你这道士只会愚弄人，骗人钱财，不会真正的驱邪捉妖。现在，我来捉妖让你看看，你给我滚下坛去吧!”
小姑娘说完，一出手，不可思议地一下将这个比她高出半个身子的茅山道士扔下祭坛了。扔得他两眼金星乱飞，半晌爬不起来。看来他不但不会法术，连武功也不会，是江湖上装神弄鬼，骗人钱财混饭吃的下三流道士。
小姑娘扔了道士后，纵了过来，对黄家父子说：“现在，我来捉你们这两个人间的妖怪啦!”
红衣大和尚一下站起，挡住了小姑娘，合十稽首说：“阿弥陀佛!小施主，贫僧希望你不要胡来。”
小姑娘扬扬秀眉问：“你这大头和尚不是前来捉妖的吗?”
“阿弥陀佛，贫僧正是为降魔除妖而来。”“我看你跟那个茅山道士一样的稀里糊涂，有两个妖魔坐在这里，你干吗不捉?”
“善哉!善哉!小施主别信口雌黄，他们何曾是妖魔了?”
“那么我是妖了?”
“阿弥陀佛!小施主也不是妖魔，只是一位世外高人的弟子，不知令师是谁?小施主能否赐教?”
闵子祥和元凤一听，顿时讶然。看来这位红衣大和尚却是一位高僧，看出了这位精灵、黠慧的小姑娘并不是妖，而是一位高人的弟子。这位世外高人是谁?是她爷爷?
黄老财在惊愕中醒过来，急叫道：“大师，她就是山妖，你快给我捉了!”
黄老财身后的一位家丁也说：“大师!我家老爷没有说错，她的确是在我老爷庄子上不时作崇，又一把火烧了庄子，从火光中大笑而去的山妖!”
小姑娘说：“不错!我就是山妖又怎么样?”
黄老财的儿子跳了起来：“大师，我们花银子请你来，你现在见了山妖怎不捉?”
红衣大和尚合十说：“黄施主!这位小施主的确不是妖，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过节，能不能互相之间化解了?”
黄老财说：“她明明自称是妖，怎么又不是妖了?”
黄老财儿子说：“你是不是怕了山妖不敢捉，故意推辞说不是?那我们花钱请你来有何用?”
“阿弥陀佛!这世上本无妖魔，只是由心而生。”
“什么，世上本无妖，那你为什么说你能降魔除妖了?没有妖魔，你捉什么了?”
“善哉!善哉!贫僧说妖魔由心而生，一个人心生魔心，他的行为就属妖魔了!”
黄老财说：“我不管她是妖也好，是人也好，你老给我捉了她!”
“阿弥陀佛!贫僧看这位小施主行为虽然怪异，却具有一股正义之气。黄施主，贫僧一路来时，也略知黄施主的为人，正想借此机会，劝黄施主去恶心，行善事，以赎过往的罪孽，那么妖魔自然而消失。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望黄施主回头是岸，善莫大焉。”
黄老财怒道：“我们花钱请你捉妖，你不捉妖，反而劝我去什么恶心，行什么善事?你走!我不请你了!”
“阿弥陀佛，黄施主请自重，贫僧一走，恐怕施主眼下就有杀身之祸了!”
小姑娘说：“红衣大和尚，你走吧!你的好心，他们是不会领情的。其实你应该捉的，是他们这两个妖魔。”
“小施主，贫僧捉的，就是他们心中的魔念。”
“大和尚，他们心中的魔念你捉不了，还是让我来捉吧!”
“小施主，你怎么捉?”
小姑娘眨眨眼说：“杀了他们，心魔不就捉住了?”
“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贫僧希望你别乱来!”
与此同时，带兵的那一位军官“嗖”的一声，将腰刀拔了出来，喝道：“你这红衣和尚，给我滚开!你不捉，我来捉了!”
小姑娘说：“大和尚，你看看，我没有乱来，他们倒先乱来啦!你走吧，这事你管不了。”
军官一刀向小姑娘狠狠劈来，一边喝道：“士兵们!给我将这个小山妖围住，别让她跑掉了!”
十多个士兵，有四五个冲上了祭坛，其他的仍在坛下看守着。这个带队的军官，初时听说是山妖来了，十分惊恐。现听红衣和尚说她不是妖，而是人，就完全不怕了。心想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再有本事，也敌不过自己，何况自己手下还有十多名士兵，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一刀劈出，见小姑娘轻灵地跃开，第二刀就接着劈出。小姑娘在闪开他三四招后，一个轻纵，迅若电闪雷击，从他的刀光中穿了过来，一出手，不但将他手中的刀夺了过来，人也给扔到祭坛下去了。这可是武林中少有的白手夺刃的手法，红衣和尚看得心中凛然。他从小姑娘轻灵似猿猴的身法中看出，这位军爷的败，是迟早的事，却想不到小姑娘只出手一招，就将军爷扔下坛去了。这可是江湖上一等的上乘高手。自己跟前的两名弟子，联手恐怕也不是这自称为山妖的小姑娘的对手。
军爷一给扔下，无论坛上坛下的士兵们都大吃一惊。坛上那五名持刀的士兵，一下拥上，五把刀齐向小姑娘砍去。小姑娘略一挥刀，乒乒乓乓，士兵们手中的刀不是给削断就是给震飞，有的还受了伤。不管受伤或没受伤，全都吓得跑下坛去了。
小姑娘扬扬手中的刀，对黄家父子说：“现在我来捉你们两个啦!”声落人到，刀光一闪，黄老财儿子的人头便离颈飞了出去，红衣和尚想出手制止已来不及了。
小姑娘的刀想再向黄老财砍去，红衣和尚纵身而起，双掌拍出，一边说：“小施主，切莫再伤害生灵。”
这一股掌力，震偏了小姑娘的刀，同时也将小姑娘逼得后退跃开，将黄老财从刀口下救了出来。
小姑娘惊讶地问：“大和尚，你这是干吗?”
“小施主杀气太重了!”
“我不杀他们，他们可要杀我啦!”
“贫僧看出，他们杀不了小施主。”
“你要保护这为害人间的老坏蛋?”
“阿弥陀佛!贫僧请小施主看在佛祖的分上，刀下留生。”
“我不留生又怎么样?”
“贫僧只好尽力而为，阿弥陀佛!”
“大和尚，你是要和我动手啦?”
“不敢，贫僧只想阻止小施主再杀生。”
这时坛上坛下，见出了人命，所有的百姓全惊得走散了。比较大胆的一些的，也躲进树林里，远远观看。就是那些士兵，也扶起摔断腿的军爷逃跑了，再不去理黄老财的死活。黄老财更是惊得三魂不见了二魄，坐在地下呆若木鸡，一双目光，哀求着红衣和尚。
闵子祥和元凤两人，虽然走进了树林，却不像其他乡民村妇，害怕惹祸上身，全都跑得不见了人影。他们夫妇两人，正在暗中观看那位大理来的和尚。他们看出这位大师，不但是位得道高僧，也身怀绝技，万一小姑娘与他交起锋来，小姑娘不敌，他们双双就会蒙了面孔出手相助。当然，他们也会劝阻小姑娘别伤了高僧。至于他们的儿子凤翔，已由元武、元芬带着，随逃走的百姓，先行回古榕村。
小姑娘望望黄老财，又瞅瞅红衣和尚，说：“好呀!我就看在你这好心大和尚的面上，放过了这黄老财。他要是今后再敢欺负乡亲们，我一定要杀了他。”
说完，她身形一晃，人似轻燕纵起，朝荒山野岭飞去，转眼就不见踪影。
红衣和尚看见又是心中凛然。小姑娘这一份轻功，自己就不及。她是哪二位世外高人的弟子，来这里一带行侠仗义、除恶扶善?想不到这一带的荒蛮群峰之中，竟有这么一位世外高手。难道这位高人就是一方百姓所传说的山神山妖?
小姑娘走后，黄老财才透过一口气来。他看见儿子的无头尸倒卧血泊中，又是揪心的痛。他不但不感激红衣和尚救自己的大恩，反而怪红衣和尚不救自己的儿子，放走了小姑娘。
红衣和尚叹了一声：“黄施主，看来令郎是劫数难逃，贫僧无能为力。”
“什么无力，你就不能捉住那山妖么?”
“贫僧自问无力对付那小施主。”
“我看你不是无力，而是有意放跑了!”
和尚身后的两名弟子忍不住了：“你这施主也太过分了，刚才我师父冒险救了你一命，你不知感激，反而怪起我师父来。不是我师父，你还有命么?”
另一个弟子说：“师父，我们走吧，别去管他了!”
红衣和尚叹了一声，向黄老财合十稽首说：“黄施主，今后好自为之，贫僧告辞了!”便与自己的两位弟子走了。至于那位茅山道土，感到无颜，早已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一场兴师动众举行的起坛捉妖法会，就这么烟消云散。黄老财又怕又恨又伤心。叫人安葬了儿子的尸体后，害怕这个不知是妖是神还是人的小姑娘再来找自己，再不敢在水口镇呆下去，躲到永从县城他女婿家里了。
红肚兜小姑娘在水口镇众目睽睽之下亮了相，大闹捉妖坛，戏弄了茅山道士，杀了黄老财的儿子，惊走了官兵，霎时之间，便传遍了附近几百里的州府县城和大小山寨，弄得人人皆知，街头巷尾人们都在津津乐道。尽管云南大理来的高僧说小姑娘不是山妖鬼魔，而是世外高人的弟子，小姑娘也曾称自己是山妖，但人们不再以“山妖”称呼了。人们认为“山妖”二字，不但没礼貌也太不尊敬了，都以山林中的神女相称，简称神女。何况小姑娘也曾自称自己是南海观世音座下的人，不是神女又是什么?况且在这重山峻岭聚居的各种异族人，苗、瑶、黎、侗、壮都有，他们更是迷信鬼神之类的传说。小姑娘不是山魔鬼怪，自然就是神了。只有神才能轻纵似飞，在深山老林中出没，转眼之间便不见了踪影，一般凡人怎能做到?
神女的传说，经过当日目睹的人们之口，又经过在这一带来往商人、山客们之口，越传越远，很快就传遍了湘、桂、黔三地所有州府乡镇，甚至传到云南、四川、广东、湖南、湖北等地，而且越传越神奇，越匪夷所思。有的说神女是观音莲花宝座下的小龙女，观音特地打发她来这一带荒蛮的山区打救世人。
有的说神女是一只千年成精的狐仙，不然她为啥那般黠慧，经常喜欢戏弄人?
也有的说神女就是山神之女。山神是山林中精灵的化身，而神女更是天地之间钟灵毓秀之气凝结成形，有各种各样的化身，活泼、天真、怪趣的红肚兜小姑娘，只是神女的一个化身而已。有时她化成一个清雅绝俗，秀丽无比的少女，深夜潜入人家，测试人心；有时化身为一个穷苦的老太婆，上门求食。要是你心存善意，惜老怜贫，或者心地磊落，不欺暗室，便会得到了神女的爱怜，给你带来全家人的幸福；不然，便惨遭横死，举家不保安宁。
人们的传说是越传越玄，越传越神乎，甚至将吕洞宾普渡世人，何仙姑打救落难书生等事，都附到神女身上去了。这些传说，随着各种各样人的年龄、性别及心地善恶、品质高下等等想象和希望，赋予了神女各种不同的化身与性格。一般年老的人，希望神女永远是那么一个天真有趣的小姑娘，不时来陪伴自己，令自己欢心；一些自命风流文人雅士的青年人，希望神女真的是一位心地善良、秀色可餐的婷婷少女，能垂青于自己，令自己像给龙女传书的柳毅一样，有享不尽的风流幸福；受人凌辱的人，却盼望神女是位除恶惩凶的侠女神，除尽人间的不平事，以伸自己心中的怨气；受苦受难的人们，望神女突然光临自己的家门，打救自己的苦难，而不是什么千年狐狸精，任性而为。
总之，各有各的盼望，各有各的想法。神女的种种传说，自然而然引起人们的注意，也引起了江湖上武林人士的注意。
武林中人，尤其是一些有见识的武林上乘高手，听了这些传说，十分的惊奇、讶异。他们不同一般的百姓，不大相信这世上有什么神仙或妖魔鬼怪。凭他们在江湖上多年的经验，所谓妖魔鬼怪，都是无稽之谈、荒诞传说，要不就是那些心存不良的人在暗中装神扮鬼，愚弄村民百姓，以达到不轨的目的。
他们十分倾慕那位除恶惩奸、戏弄人间的小姑娘。他们也相信大理来的高僧所说，小姑娘是位世外高人的弟子。他们暗暗惊讶，在那荒蛮的重山峻岭之中，极少人烟的荒凉之地，怎么有这么一位世外高人了?他手下的一个小姑娘，便身怀绝技、神秘出没山林，那他本人的一身武功，更是深奥莫测了。这位世外高人到底是谁?在武林中不见经传，不会是慕容家的人，又在故弄玄虚、糊弄江湖?
因为离那神女出没的地方较近的武林门派，一个是贵州的九龙门，一个是湘西的言家寨，再一个就是慕容世家了。其他的都是一些微不足道小帮小派，在江湖上掀不了风浪。
从神女的传说中听来，湘西言家和贵州的九龙门，都没有人有这般武功超凡的本事，只有慕容世家的人才可能办得到。何况慕容世家所出的女侠，几乎个个都是古灵精怪、黠慧异常的。先是小魔女白燕，继而是九幽小怪之一的慕容小燕，再次是青衣狐莫纹女侠，最后是嫁人慕容家的穆婷婷了。她们一个个都是惊动武林、威震江湖、叱咤风云的人物。虽然慕容家的紫竹山庄离神女出没的山林有几百里之遥，但作为武林门派来说，慕容家离那神秘的山林却最近了，难怪武林人士有这般的思疑。加上红肚兜小姑娘的举止行为，都与慕容家历代所出的女侠十分相似，更难怪武林人士这么去想。
不但武林中人是这么想，就连闵子祥和元凤也思疑起来：红衣小姑娘，真的是慕容家的人?她爷爷就是名动武林的黑鹰慕容智?不可能吧?慕容家的人怎么敢放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在这一带山林中出没?就是小姑娘的武功再高，到底还是一个小孩子，让她一个人这么四处出没，那不危险?
小姑娘不说，元凤也不敢动问。因为往往武林中有不少不为外人所知道的隐情，也不想外人知道。外人要是好奇打听、追问，会招来杀身大祸。所以最好别去打听追问。闵子祥和元凤的来历、身份，还不是一样不想外人知道?
水口事件的第二天黄昏时分，小姑娘又在元凤家的后院中出现了。元风和儿子一见她到来，惊震万分。元凤关切地问：“山姑娘，你没事吧?”
“伯母!你看我有事吗?”
小姑娘天真烂漫，神情逗人喜爱。元凤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小女孩，就是昨天大闹祭坛、戏弄道士、杀了黄老财儿子的神女。
以武林人士看来，小姑娘昨天在水口镇干得太漂亮了，除了杀掉拐卖良家妇女为娼、欺凌女性的黄老财儿子外，再没杀害他人，更没伤害无辜。这真是侠义之举，为水口镇一带除了一害，也威慑了黄老财，大快人心，代百姓伸了一口冤气。元凤说：“山姑娘，你没事就好了!”
凤翔说：“你知不知道，我和我娘十分惦挂你哩!”
“我多谢你们啦!”小姑娘跟着又蹙着眉说，“今后我不能再来这里玩啦!”
元凤怔了怔：“为什么?”
“我爷爷骂我啦!”
凤翔睁大眼睛：“骂你?干吗骂你了?”
“爷爷骂我昨天不应该那么做。”
元凤问：“山姑娘，你昨天做得太好，为当地除了一害，怎么不应该了?”
凤翔说：“是呵，连我武叔叔和芬姨也十分敬佩你干得太棒了!”
“不!爷爷骂我太过好胜逞能，不应该在大白天众目睽睽之下这么做。”
凤翔茫然地问：“那要怎么做?”
“爷爷说，我应该在深夜里悄悄地干，杀了黄家父子之后，又悄悄离开。这样，就不会露出了自己，又不会惊吓乡亲百姓。爷爷还说，幸好昨天百姓们在惊走时，没发生推撞，没互相践踏，更没发生人命，跌倒撞伤的妇孺也不多，不然，我就闯了大祸，害了他们了!””
元凤一听，敬佩之心不禁油然而生。她爷爷真是一位世外高人，考虑除害时，还考虑会不会伤及了无辜的百姓。这是大仁大义侠士的高尚风范。的确，要除黄家父子，在夜里行动更好。
小姑娘又说：“爷爷说我这么大闹，弄得人人知道，很快会引起了江湖上人的注意，以后就会有麻烦事发生。”
元凤问：“所以你爷爷就不准你来我这里玩，怕连累了我们?”
“不单是不准我来这里，更不准我出门四处乱跑，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练功学艺。”
凤翔问：“那你几时可以出来玩?”
“我不知道。”
元凤不禁又暗想：她真的是武林世家慕容家的人?她爷爷黑鹰慕容智因这事动了怒，不准她今后一个人出来在江湖上乱跑了?这样也好。的确，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在外面到处乱跑，实在也叫人不放心。便说：“山姑娘，那你好好听你爷爷的话，别四处乱跑了，安心在家练武学艺。我这里，随时都欢迎你来。”
“伯母，那我走啦!”
元凤却意识到小姑娘一别之后，不知何时才可以相见，有点依依不舍，问：“山姑娘，你不能在这里用过晚饭，住一夜才走么?”
“不了!我爷爷在外面树林里等着我回去的。”
元凤又是—怔：“哦?你爷爷在等你?那我不敢留姑娘了。”元凤极想知道小姑娘的爷爷是谁，是世外高人，还是名动中外武林的黑鹰慕容智大侠?但很快便压抑了自己这一冒失的举动。这位高人既然不想与人见面，就别去招惹他了。她与小姑娘挥手告别，小姑娘身形一闪，很快在茫茫的暮色下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半点声音也没有，似乎真的是民间所传说的神女，聚则成形，散则成气，突然间消失，谁也看不见她去了哪里。
元凤母子在后院里呆了半晌不出声。后来凤翔问：“娘，山妹妹以后不来这里和我玩了吗?”
“不知道。翔儿，你也应该像山妹妹一样，安心在家中练功习武，做一个似山妹妹那样勇敢的侠义人物，其他的别多去想。要是有缘，你们今后或许会再相见。”
“要是没缘呢?”
“那你一生一世也见不到她了，就是见了面也不相识。翔儿，这一切得随缘分，强求不得，懂吗?”
凤翔默然不出声了，暗想：怎会见了面而不相识的?他这样的年纪，又怎懂得“见面不相识”的含意?
小姑娘爷爷的预见果然没错，水口事件立即引起了江湖上武林人士的注意。首先受到影响的，就是孟英山紫竹山庄慕容世家了。第一个登门拜访的是云南点苍派掌门人万里飞和他的夫人芹女侠。这时他们已是一对老年人了，有子有孙，可英气、性格仍不减当年。万里飞还是那么老不正经的爱打诨说笑，芹女侠却是一本正经，不苟言笑，性真爽快，管得丈夫很严。
迎接他们的是黑鹰慕容智大侠和青衣狐莫纹女侠。慕容智曾经以痴儿的面目，戏弄了整个武林(详情请看拙作《黑鹰传奇》)，神出鬼没，与莫纹女侠双双荡平了阴掌门，从此便少在江湖上走动了。
莫纹含笑问：“是什么风，吹得你们来到我们这里了?”
万里飞眨眨眼说：“是一股妖风。”
慕容智愕异：“妖风?兄弟，不会是云南方面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芹女侠嗔了丈夫一眼：“看你胡说八道的!”她转对慕容智说：“姐夫，你别跟他胡说，胡子都白了，没半点正经。”
莫纹一笑：“芹妹，你们不是来问什么山神、山妖和神女的事吧?”
万里飞忙说：“不错!不错!我说错了，我应该说是一股神风将我们吹了来。”
芹女侠又瞪了他一眼：“你又胡说什么了?嗯?”
万里飞反而愕着眼：“我又说错了?不是妖风，又不是神风，哪是什么风了?”
“是东南西北风。”
慕容智和莫纹不禁相视一笑。莫纹挽了小芹的手，说：“妹妹，我们到里面说话去。你也太过认真了，飞兄弟性格一向如此，你当听笑话不就完了么?”
“姐姐，你不知道，他对什么人都这么嘻嘻哈哈的说诨话，没一点正经。甚至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孙儿，也在说胡话，让媳妇也笑掉了牙，简直是尽给我现丑!”
他们在湖边水榭中坐下，家人奉上香茶后，慕容智问：“你们来打听那神女的事?”
万里飞说：“我们不为这事而来，为什么而来了?你以为我无端端跑来看你们吗?而且我们都七老八十了，老人看老人，有什么好看的?几十年还看不够么?”
小芹扬起了眉：“你说什么?”
万里飞赶忙说：“好看!好看!有时还顶好看的，尤其是你，我永远也看不够。”
小芹站了起来：“老不正经的，你是不是想讨我打了?”
慕容智和莫纹都莞尔一笑。莫纹说：“飞兄弟，你少说两句吧。其实有关山神山妖的传说，我们早几年已隐隐听人传说了，认为不过是无稽之谈，我们也没去留意。山神山妖等等鬼神之说，几乎各处都有，故事大同小异。直到水口镇上真的出现了神女戏弄道士，杀了黄老财的儿子之事，才引起我们的惊奇。”
万里飞笑笑说：“莫姐姐，你不会连我们也捉弄吧?”
“我怎么捉弄你们了?”
“这个所谓神女，不是慕容家的么?”
慕容智问：“飞兄弟，你听谁说是我们慕容家的了?”
“其他的人说，我当然不会去相信。是大理三塔寺一位高僧所说，我不能不相信。”
“他说那神女是我们慕容家的了?”
“他没有这般说，只说是一位世外高人的弟子，在这黔、桂、湘三地交界的莽莽群峰中，除了你们，还有什么世外高人了?”
“所以你疑心是我们了?”
“不单是我，武林中人都有这样的思疑。智老哥，你是不是又在装神弄鬼、戏弄江湖了?过去你扮成傻头傻脑的痴儿，连莫姐姐也捉弄了。现在你又扮成什么山神、山妖，还添了一个古灵精怪、黠慧过人的神女而捉弄世人。不错!现在你的确是个老山妖，你带带我这个小老山妖一起玩好不好?”
慕容智笑着说：“兄弟，别开玩笑，真的不是我，我也没必要扮什么山神、山妖来捉弄世人。”
“智老哥，你不是说真的吧?”
“我怎么不是说真的了?兄弟，你怎么不细想一下，我慕容家哪来那么一个精灵慧黠、趣致可爱的红肚兜小姑娘了?听人说，她不过是六七岁左右。”
“奇了!那位世外高人不是你们，又是谁呢?不会这世上真的有山妖吧?”
莫纹说：“山妖，我敢肯定世间上并没有。但世外高人，那一定有的。神州处处，都是藏龙卧虎之地，何种高人没有?早六七年，江南一地，不是出了一个什么生死判官和一位极为神秘的女子大闹南京，几乎将江南一地闹得翻了过来，令不可一世的西厂从此垮台，引起了武林人士的注目么?可惜，他们大闹南京之后，便销声匿迹，再也不在江湖上出现了。再有十年前的聂十八，大洪山一战之后，杀了天魔神剑，从此退隐江湖，也极少在江湖上走动。”
小芹问：“姐姐，会不会这个什么山妖、神女，是聂十八他们干的了?”
慕容智说：“不会，聂十八是武林中出名的忠厚老实人，怎会扮什么山神、山妖了?”
“可是他妻子穆娉娉这丫头，却古灵精怪，一身有不少的邪气呢。”万里飞说。
莫纹笑说：“飞兄弟，你这话别让我儿媳妇听到了，不然，她可跟你没完没了!”
小芹又是瞪了自己丈夫一眼：“穆丫头就是邪，也没有你这么多的邪，一身都是邪气，说话更邪!”
“好好!我不说了。”
慕容智说：“兄弟，你言下之意，是不是疑心白儿和婷丫头干的了?他们早在两个月前，就回了东海娘家，随同他们去的，有婷丫头姐姐和聂十八。”
“智老哥，你看这位世外高人是谁?”
“我也不知道。”
“你没去打听?”
“我也派人前去水口镇打听过了。”
“打听得怎样?”
“一句话，遍寻不遇。看来这位世外高人和他的弟子，在水口事件之后，不是远走高飞，就是深藏不出，远避世人了。”
“那么说，我去打听也没用了!”
“兄弟，我劝你还是别去了。这位世外高人既然不想见人，你怎么打听也没用，我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何况从各种传闻中看出，山神、山妖、神女的出现，都是行侠义之事，大快人心之举。也像我们一样，做了好事而不想太多的人知道，更不希望别人报答。既然他有心远避，我们何必去寻找?要是山妖的出现是为害一方百姓，那我们就有责任去追踪，为民除害。现在不是这样，我们寻找他干吗?说不定引起误会更不好。”
莫纹笑着：“飞兄弟，你要是去了，说不定那一带的百姓将你当成山妖了!”
万里飞问：“怎么将我当成山妖了?我像山妖吗?”
小芹说：“你不像山妖才怪，嘻嘻哈哈老不正经，见什么不平事又爱多管，出手不知轻重。人们不将你看成老妖怪又看成什么了?走!我们回苍山去，别去那里讨没趣。”
莫纹说：“妹妹，你不是这么快就要走吧?既然来了姐姐这里，说什么也要多住几天才能走。”
这样，他们就在紫竹山庄盘留了下来。这几天里，也有一些武林中人登门拜访，打听山妖神女之事，慕容智夫妇一一给他们解释，也劝他们别好奇去那一带打听神女之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要是说来紫竹山庄打听的，都是一些在武林中有名望的人物，他们只是想知道这样一位世外高人，是不是慕容智、莫纹夫妇而已。倘若是，便想探明慕容智装神弄鬼的意图，如若不是，那么是不是这一处群峰之中隐藏了一个可怕的魔头人物?的确，像黄老财这么一个小镇上的土豪劣绅，不值得慕容家的人出手，随便一个武林中人，都可以将他打发掉。
在小姑娘大闹水口镇后，十天半月里，古道野店仍如以往一样平静，也没有什么江湖中人出现，来往的旅客、行人，都是一些商人，小贩和山客，他们也好奇地打听山神、山妖及神女的事，茶余饭后，也将在路边听到有关神女的事说了出来。以后渐渐便有些江湖人士出现了，三三两两，不时经过野店，或在野店、古榕树下歇脚打尖，是专程为打听世外高人和神女之事而来。
这些江湖中人的陆续出现，什么人都有，有游方的道士，四处化缘的僧人，绿林中的好汉，侠义道人的剑侠、刀客，一地的豪杰，甚至江湖会帮门派的掌门人都出现了。有的神情凶恶，有的潇洒从容，有的不可一世，有的阴森狡诈，更有一些放浪不羁的女子和道貌岸然的长者，真是三山五岳，各种各样的人物都有。一时之间，这处三地交界的穷荒蛮野的群山重岭，成为了江湖中人来往聚散的地方了。一向冷清的古道野店，顿时热闹忙碌起来，不但有人路过歇脚，更有人在野店中长住下来。
一下有这么多武林人士出现，闵子祥和元凤担心有人认出自己来，会引起不必要的仇杀。他们便将野店交给了元武、元芬等人打理，带着凤翔到古榕村中住下，不再轻易露面。
元武、元芬是后来提升的剑手，在江湖上更是默默无闻，几乎没有什么人认识他们。只要他们不显露出自己的武功，就不会出事。元凤更是千叮万嘱，哪怕是受到江湖上一些蛮不讲理、恃艺凌人的人欺侮、殴打，也要极力忍耐，千万不可将事情闹大了。
闵子祥和元凤更是从心中佩服小姑娘爷爷的预见，不出半个月，水口镇上果然招惹了这么多江湖人士的到来，连自己平静的生活也搅乱了。他们更中断了凤翔的练剑，只叫他早晚勤练内功，害怕一时不慎，为一些武林人士发现而引起思疑，招来无谓的麻烦。
这些江湖人士的出现，绝大多数是带好奇心理而来的，想看看传说中神女的风采，领教一下神女的武功，希望在与神女的交锋中看出，这位世外高人是何门何派的武功。他们只是猎奇，而没有他意。
有的却希望自己有幸碰上神女，求她引见那位世外高人，拜高人为师，学得一技之长，在江湖上扬名，从此纵横武林。其中也有些是想学艺而报仇的。
有的是想显示自己家传或本门派的武功，要是能将神女击败，便可傲视天下，名震武林了。
有的来这里的目的却深奥莫测，没人能知。这些人中，大多数是深藏不露、阴鸷可怕、沉默寡言的人，只是默默倾听他人的话，自己从不出声。
其中更有些人是暗暗追踪仇家而来。他们探听到他们的仇家也来了这里，想出其不意将仇家干掉，完成自己多年复仇的心愿。
总之一句，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各有不同，心态各异。的确，凡是武林中人来往多的地方，或者相遇多的地方，多多少少都会发生一些打斗的事情。有的是为了一句不合，便拔刀相向；有的是互相争强好胜，引起交锋；更有的是恃艺凌人，挑动了厮杀后扬长而去。
古道野店，经常是江湖中人来往歇脚或者暂住的地方，自然免不了大大小小打斗之事发生，甚至连店里的桌凳也打烂了，碗碟酒杯碎裂更成了常事，遇上好的，赔些银两了事；不好的，店小二捱了耳光不算，还将你一脚踢出店外，不屑一顾而走。元武、元芬等人只有尽量忍气吞声，不敢得罪了这些凶神恶煞。要是在过去，元武、元芬早已拔剑了。就算不杀了他们，也得给他们一次终生难忘的教训，令他们再也不敢在店中惹是生非。现在不同了，他们跟随闵子祥、元凤隐居避祸而来到这里，不愿引起江湖中人的注意。
一天，店里来了一位神态冷漠而含残忍之色的缁衣老尼，带了一位面目姣美、腰佩长剑的少女。她们的到来，好像给野店带来了一股冷风，令人不寒而栗。

第六回　风起云涌
上回说到野店来了一位老尼和一位妙龄少女，好像给店里带来了一股叫人不寒而栗的冷风，店里所有的人，似乎给这一股冷风冻僵了，空气也冷得凝结起来。
店里原先坐着四五个眉粗眼大，一脸横肉，或者神态傲慢、不可一世的江湖汉子，一见老尼和少女进来，一个个几乎都傻了眼，心头大震，愕然相视，一齐都哑了口，没有再敢粗声大气高谈阔论了。一时间野店里全都静了下来，仿佛见到一个极为可怕的恶魔似的。
这位神态冷漠、毫无表情的老尼，正是梵净山中白云庵的主持冷面神尼，纵横在川、黔、湘三地之间的一个可怕的人物，以武林人士的目光看，这位神尼是属于正邪之间的人物，既不是黑道上杀人如麻的大魔头，也不是白道上的侠义中人；她武功莫测，出手就取人性命，尤其是她飞针取穴的绝技，当今武林中更是少有。
传说她一身的绝技，是继承梵净山杀星观音—脉的武功(详情见拙作《江湖传奇》)。杀星观音从梵净山庄里出来，入白云庵削发为尼。传到冷面神尼，已是第五代了。
杀星观音是当时武林中的一位怪人，年纪已五六十岁，仍年年自称十八岁，不许人说她年老。在她前面，容不得别人说一个“老”字，只能称她为三小姐。
冷面神尼尽得杀星观音一脉的真传，她也像梵净山庄的众姑娘一样，极少在江湖上走动，不与武林中的任何一个门派来往，更不会卷入江湖中的恩怨仇杀中去。但她一在江湖上出现，就是一个血腥讯号，至少会有人惨死。
名门正派的人，就连中原武林九大名门正派的掌门人，不敢不愿也不想去招惹她，只求得个相安无事。
以往七煞剑门在河南中原称雄一时，不敢走进梵净山半步，更不敢侵犯梵净山白云庵的冷面神尼。其他黑道上的人物，别说见到冷面神尼，就连她的弟子——这位面目娇美的少女一出现，也吓得远远避开。她的弟子在江湖上有个可怕的绰号——毒手观音。一些不知道死活的鲁莽粗人和好色之徒，想打这位毒手观音的主意，往往就惨死在她的纤纤素手之下。她在轻声笑语中杀人，没有任何预兆，有的人到死时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就连死者身边的人也莫名其妙。
几个汉子一见这两个可怕的人物进来，一时间全都惊震了，暗想：她们师徒两人来到这里，莫非也是为了神女和那位世外高人而来?可她们一向是不问江湖上的事呵!难道这位世外高人与神女，与她们有什么渊源?使得她们也从梵净山赶来了?她们绝不可能是为好奇而来。总之，神尼和毒手观音的出现，不是什么好事情，还是想办法早一点避开才是。
元武这时已是酒店的掌柜，正坐在柜台后面。他见老尼和少女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逼人的杀气，心中暗暗惊震。回头看见店中几位江湖中人，一个个噤若寒蝉，面露惊恐之色，更知道进来的绝非一般的泛泛之辈，而是极为可怕的人物。的确，能在这个深山古道上出现的老尼和少女，一定有其过人的武功，不然是不敢来的。元武虽然听过神尼之名，但从来没有见过。要是他知道进来的就是白云庵的神尼和毒手观音，看来也会像那几个江湖中人一样，吓得不敢出声了。但他却马上预感到酒店随后将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
元武并不为自己担心，也不为酒店担心，他担心的是小少爷凤翔。凤翔这时正在和村中的一些孩子，在酒店前面山岩下的一条溪水中，戽水在捉鱼虾玩。万一店里有人交锋起来，就会惊了小少爷和孩子们。
店小二早已迎了上去问老尼和少女：“师太和小姐是住宿还是用饭?”
老尼“唔”了一声，扫了那几个汉子一眼，便和少女径自走到店中一处不显眼的墙角的一张桌子旁坐下来。毒手观音笑着说：“小二哥，你别问，只管端些素酒素菜来!”
“是!是!”店小二应声而去。店小二也看出这师徒两人，是不好惹的人物。其实这个店小二，原先也是七煞剑门的一个武士，一直跟随着闵子祥。现在，他一直以店小二面目出现，在店里工作了几年，知道什么样的人好说话，什么样的人惹不得。
那四五个江湖汉子相视一眼，一个个想马上会帐离开酒店。神尼面无表情地说：“你们几位施主，想活命的，最好给贫尼老老实实呆在店中，哪儿也不要去。不然你们一出店门，就是一具尸体。”
这几条汉子顿时面色大变，一个个惊呆了。半晌，其中一条汉子问：“神尼师太，在下等人没有得罪你老，你老……”
神尼平静地说：“你们要是得罪了贫尼，试问还能坐在这里饮酒么?你们早巳一个个躺在那里不会动了。记住!坐在那里，继续饮你们的酒，说你们的话，就是不准离开!”
又一个汉子问：“师太，你老的意思……”
毒手观音笑着说：“放心，我师父不会要你们的命，安心坐下来饮酒说话吧!最好别惊慌，装着不认识我们，懂吗?”
“那在下等人几时可以离开?”
“我师父在这里等一个人，那个人来了，你们要去哪里，我们也不管。在那个人没有到来之前，你们谁也不能离开。”
众人一听，更愕异茫然。为了等一个人，就不准我们离开，这是哪一门的道理?要是那个人十天半月不来，我们就在这里呆十天半月?这像话吗?但没一个人敢再问，害怕一句话不慎，就招来杀身之祸。神尼和毒手观音杀人从来没有道理可言。他们只好说：“既然师太你老这么吩咐，在下等人就从命了!”
这几条汉子只好仍旧坐下来，他们唯一放心的是，神尼和毒手观音并不为他们而来，也不想杀了他们，只是等一个人到来而已。这个人是什么人?值得神尼从梵净山赶了来?不会是人们要打听的世外高人和神女吧?要是这样，自己真的要在这野店呆上十天半月了，说不定会是一年半载呢。谁知道神秘出没的神女几时会来这里?这里也不错，野店里有吃有喝有住，只要不死，住上一年半载也行，胜过踏上了不归之路。他们不相信神尼和毒手观音能在这野店里等上十天半月而不离开。
他们细想一下，又感到神尼和毒手观音等的不可能是那位世外高人和神女。一个多月来，武林人士在这一带的山山岭岭、各处小镇山寨打听，追踪过神女的下落，除了摩天岭那恐怖的死亡地带没有人去过之外，所有山山岭岭都有人去过了，全无神女的半点踪影，也没听说有人看见过神女。有关神女的行踪，都是在水口镇发生事件以前的情形和行踪，之后，再没有人看见过神女了。大多数人是乘兴而来，失望败兴而去。神尼和毒手观音怎会在这野店中等候神女到来?除非神尼与神女见过面，相约在这间野店中相会，才会在这里等候。要是这样，也没有理由不让其他人离开的。将其他人全打发离开不更好?看来神尼在这里等的不是神女和那位世外高人，一定是别的有名人物，而且是神尼必然要杀掉的人，才不让离开，怕走漏了风声。
这个人是谁呢?值得神尼在这里等候?人们又惊疑和思索了。元武也不例外。他更担心凤翔他们几个孩子的安全。他对店小二吩咐说：“你去溪边看看那几个孩子，看他们捉到了什么鱼虾没有?有，就全部收购回来。”
元武的吩咐，是示意店小二叫凤翔等人迅速离开，回到村子里去。店小二哪有不会意的?应了一声，便朝溪边走去。老尼和毒手观音对店小二的行动却不问不睬，任由他离开，只是不准那几位江湖中人离开，对酒店中的人不加阻止。元武看在眼里，略略放心了。
凤翔正在和村子里一般大小的伙伴在山溪中玩得高兴，也捉到了一些山斑、鲋鱼及小鱼小虾，其中一只甲鱼，有碟子那么大。店小二走过来，先扬声问：“你们捉到了多少鱼?”跟着压低嗓子说，“翔少爷，你们快离开这里，店里有事发生了。快!快回到村里去。”
凤翔愕然：“有什么事发生了?”
“少爷，别问，说不定这里也有危险。你快带人离开，捉到的鱼交给我好了!快!”
凤翔见店小二神色紧张，也不敢多问，将鱼篓子交给了他，扬手说：“我们快回村去，不玩了。”
孩子们也知道事情严重。近两个月来，酒店就发生了一些武林中人打斗的事，有的还打到山溪边来，以一方受伤逃走而告终。孩子们三三两两回村了。
店小二提着鱼篓回到店中，向元武说：“收购了二斤多重的鱼虾，其中还有一只甲鱼。”
元武说：“好!你拿到厨房里去，看看哪一位客官要吃新鲜的炖甲鱼和辣椒炒鲜虾。”
那几位江湖汉子说：“店家，甲鱼和鲜虾，你都给我们端上来，同时再给我们添上一坛好酒!”
“是!客官。”店小二提着鱼篓进厨房去了。当他转出来时，店里又来了一位步履轻盈、身材瘦削的中年客人，一身商人打扮。他选了靠窗口的一张桌子坐下，喊道：“店小二，快给我打半斤茅台，拿一碟卤牛肉来，老子吃饱了好赶路。”
毒手观音向神尼看了一眼，神尼点点头。毒手观音娇笑一声：“飞猴子，我看你别赶路了，留在这酒家里好了!”
叫飞猴的商人怔了怔，盯着毒手观音问：“你说什么?叫老子留下?”
“是呀!你不想留下么?”跟着毒手观音对那几位江湖汉子说：“现在，你们可以离开了!你们要是想吃甲鱼的，留下来也可以，但千万别插手过来。”
几位江湖客惊讶起来，难道神尼和毒手观音要等候的人，就是这么一个瘦削的商人?这个商人是什么人?叫飞猴子?他值得神尼和毒手观音这么重视，专程从梵净山赶来?不但这几位江湖客，连元武也惊讶起来。飞猴子?这在江湖上并不怎么出名呵，更没听人说起有这么一个人物的。不错，从他进店时身手敏捷，仿佛似游魂般飘进来看，轻功起码是属于上乘的。元武感到，一场交锋，势必难免了，但愿店中不要损坏太多的东西。
叫飞猴的商人盯着毒手观音问：“你是什么人?”
“人称毒手观音。”
飞猴睁大了眼：“什么?你就是毒手观音?梵净山白云庵的毒手观音?”
“是呀!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等候你吧?”
神尼这时缓缓转过身来，淡淡毫无表情地说：“飞猴子，贫尼不能不佩服你的轻功极好，盗窃的本事一流。现在只要你乖乖地把我庵的金座玉观音交出来，贫尼可赐你全身而死，不致尸体碎裂，身葬众雀口。”
那几位江湖客和元武一听，不禁面面相觑。这个飞猴也太过胆大包天了，什么人家不偷，偏偏去偷白云庵的传山之宝金座玉观音?听说这尊金座玉观音，是当时武林一代可怕的女煞星——杀星观音亲手雕琢而成，镶了一座金子打成的莲花宝座，成为了白云庵的镇庵之宝。更有人传说，金座之下，刻有杀星观音的一套上乘武功秘诀——飞针夺命之功。单是这一绝技，便可放眼江湖、纵横武林了。这门武功被名门正派人士视为邪门中最可怕的武功。一根小小的绣花针，直取一个人的性命、刺盲人的一双眼更是常事。
这个飞猴，偷白云庵别的东西不好，却要去偷这尊金座玉观音?那真是寿星公吊颈——嫌命长了。怪不得冷面神尼和毒手观音专程赶来这里了!看来这个飞猴子想不死也不行了。
飞猴似乎对毒手观音并不怎么惊畏，但对这位老尼冰冷的话，心头惊震了，半晌才问：“你是冷面神尼?”
“正是贫尼。”
“你们不见了金座玉观音?”
“唔!”
毒手观音说：“飞猴子，你别给我们装聋扮哑的，玉观音不是你这飞猴子偷去了，又是谁偷去了?我看谁也没有你这么大胆!”
飞猴叫起苦来：“这可是天大的冤枉，我就是有天大的胆，也不敢去动你神尼老人家的东西。我根本没见过什么金座玉观音，银座石罗汉的。”
毒手观音说：“你以为这样我们就相信了吗?玉观音失落的那夜，刚好是你路过白云庵的那夜，你以为我们不知道?”
“这也不能证明是我偷的呀!”
“还有，在庵堂的横梁上，留下你少有的右手六指印，这又怎么解释?”
飞猴愕住了：“真的有这回事?”
“要不，你随我们回白云庵，印证一下你这狗爪子?”
“对不起，在下有急事要赶路。”
“你有什么急事了?是不是赶去紫竹山庄慕容家中又想偷什么武功秘笈了?”
“你别乱说，哪里有这回事。”
“你起码想偷慕容家的武林奇药——能解万毒的玉女黑珠丹，好夜探魔天岭对不对?”
“你说得我越来越糊涂了!”
“你半点也不糊涂，而是有计划而行事。我再问你，你口中所说的黑风教主是什么人?”
“黑风教主?”
“你不会说你不知道吧?”
冷面神尼不耐烦地说：“妮子，别跟他多说，江湖上的事，我们懒得去理。问他交不交出那尊金座玉观音出来?”
毒手观音问：“我师父问，你交不交出玉观音?”
“我没有偷，怎么交出来?”
“看来你不想全尸而死了!”
“你们就这么胡乱杀人?”
“别说你偷了我们的玉观音，就是没偷，你夜闯白云庵，起码也要砍断你的双腿，以儆效尤。杀你这么一个飞贼，又算得了什么?”
蓦然，神尼一声轻喝：“妮子!小心!”
话音刚落，窗外窜入了一个劲装蒙面的黑衣汉子，一支利剑如闪电般迅速直向毒手观音刺来。毒手观音身形一闪，避开了这黑衣杀手突然偷袭的一剑。也在同时，冷面神尼僧袖一拂，一股无形的袖力，将这黑衣蒙面杀手击得横飞了出去，只听得半空中一声惨叫，摔下来时已是一具不会说话的尸体。
冷面神尼在举手投足之间，便立取人的性命，吓得店中那几位江湖客目瞪口呆。这等的武功，他们何尝见过?
可是飞猴在这霎时之间破窗逃走了。神尼说：“妮子!你还不快追?”
“是!师父!”
毒手观音也身如电闪，破窗而出，去追赶飞猴。冷面神尼丢下了一块约五两重的银子，对元武说：“这是贫尼师徒的饭钱和赔偿你两处窗口损坏的银两，也麻烦你叫人埋葬了那贼子吧!”
元武慌忙说：“多谢师太，这五两银子已有多了!”
“有多的就赏给你店的人好了!”神尼说完，飘然出门，也去追赶飞猴了。
冷面神尼在江湖上人们的传说中，是邪派中的高手，为人介乎于正邪之间。但吃饭付账的行为，又是正派人物的做法。不像有的人酒醉饭饱后恃艺凌人，蛮不讲理，一走了之。
半晌，那几位江湖汉子转过神来，其中一个说：“我们来这里是要找世外高人和神女。看来我们不用找了，神尼就是一位世外高人，毒手观音就是神女。”
另一个汉子讥讽地说：“那你就去拜神尼为师好了。不过听说，神尼从不收男弟子，你最好阉了去，或许会收下你的。”
“那老子岂不绝子绝孙了?”
另一个人说：“你们少说两句吧，小心让神尼听到了，会要了你们的命。”
再说毒手观音去追杀飞猴，这飞猴的轻功实在有他的过人之处。毒手观音拼命追赶，仍与他相距一段距离。眼看着飞猴就要逃人蜈蚣林了，一旦让飞猴逃人树林，就难以杀掉他了，弄得不好，反会遭到暗算。毒手观音叫道：“飞猴子!你别跑!”飞猴仗着自己的轻功，一边飞奔一边回头笑着说：“你有本事，就来追老子呀!”
“你以为你跑入树林，我就不敢追吗?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本姑娘也要追到你，杀了你解我心头之恨。”
“好好!我等着你来好了!”
飞猴逃入树林不远处时，蓦然一股凌厉的劲风吹来，吹得他仰后翻倒，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才能爬起来。他睁眼定神一看，登时傻了眼。在他前面，站着的不是冷面神尼又是何人?他再回头一看，毒手观音也追来了，握剑立在自己身后不远的地方，面带微笑说：“跑呀!你这猴子怎么不跑了?”
飞猴大恐：“你们想怎么样?”
冷面神尼说：“将玉观音交出来!”
“我交出来，你们会不会免我一死?”
神尼摇摇头：“当你的手一接触这尊玉观音时，已注定是一个死人。但贫尼可以令你无痛苦而死，保证你是一具全尸。”
毒手观音说：“我们还可以把你葬了，免得你身葬兽腹之中。”
“老子横直是死，死了什么也不知道，管它全不全尸、埋葬不埋葬的。”
“那你是打算不交出玉观音了?”
“老子愿与这尊玉观音同归于尽，将它打碎了，也决不交出来!”
神尼冷冷地问：“你能办得到吗?”
“老子为什么办不到?”飞猴将金座玉观音从怀中掏了出来，扬扬玉观音说：“是你们逼我碎了它。”
神尼左袖一拂，右掌一出，飞猴顿时感到心口给一股无形之力一击，心血翻滚，一股血几乎要冲口而出，同时拿着的玉观音也有一股无形之力，挣扎脱手飞起，而且还飞到了神尼的手中。这就是梵净山的一门绝技：摄物掌，可以凌空、隔空将物件摄取过来，就是空中的飞鸟、水中的游鱼，神尼的摄物掌力也可以将它们吸到自己的手中。
飞猴骇然，想不到世上竟然有这种不可思议的武功。这时，毒手观音一剑刺出，挑断了飞猴的脚筋，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一时间爬不起来。毒手观音说：“跑呀!这下你不会跑了吧?”
“你，你，你怎么这般的狠毒?”
“要不，我怎么称为毒手观音?”
飞猴完全绝望了，他喊道：“你们快杀死我好了!”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害怕你的什么黑风、白风教主的到来?”
神尼说：“别叫他这么快死!”她又冷冷地对飞猴说，“贫尼本想叫你无痛而死，保留全尸。但你太可恶了!居然想碎了我庵的镇庵之宝。贫尼就要你清醒地知道，你是怎么痛苦死去的!”说时，一掌拍出，这一股阴柔之掌力，震乱了飞猴全身的经脉。这时的飞猴不但不能爬起来，只能在地上蠕蠕爬动，而且全身痛苦异常，只有等着野兽出来时身葬兽腹之中。
这种做法，又不是名门正派人物的行为了，对敌人是十分的冷酷、残忍，不像侠义人士一剑了结敌人的性命了事。她一掌震乱了飞猴全身的经脉之后，不屑一顾，与毒手观音冉冉而去。
蜈蚣林，是一座可怕的森林，林中阴森潮湿，蜈蚣、毒蚊等毒物极多，一般当地人也极少到来，过往的行人更不会经过了。飞猴逃来这里，以为毒手观音不敢追来，谁知竞走上一条绝路。他这时是痛苦异常，呼天不应、叫地不灵，连自杀的气力也没有，只能在地上挣扎着慢慢蠕动。一个时辰了，他还不能移动出三尺远的地方，只好眼光光地等着死。
飞猴，在黑道上，可以说是一个以轻功称绝的人物，没人能追得上，是江南、鲁直一带神出鬼没的飞贼，成了暗中崛起的黑风教的一名使者。他奉了教主之命，专门偷取各门各派武功绝学的秘本。他先后偷取了江南公孙世家的不传外人的剑法、少林寺的《易筋经》、武当派的太极两仪剑法。这一次他从少林寺南下，路经梵净山，顺手盗取了白云庵的金座玉观音，又打算去孟英山紫竹山庄盗取慕容家的武功绝学，然后直取云南大理点苍山，盗取点苍派的剑法和异宝——刀枪不入的铁甲鳞蟒蛇皮宝衣。
黑风教主自己武功已达上乘，仍雄心勃勃，要集中原武功的大成，成为古今中外第一武林绝顶高手。他不但想学会、熟悉各门各派的上乘武功，更想凭自己个人的聪明才智，学武的奇才，破解各门各派的武功。他总结了以往称霸武林的各种枭雄的成功与失败的经验和教训，看到了神风教、阴掌门、七煞剑门以及天魔神剑的太极阴阳门兴起和覆灭的过程。所以他事先便不动声色，所有的活动都在暗中秘密进行，不让江湖人注意。目前，黑风教之名，武林中仍没有任何人知道，更不为江湖注意。要不是毒手观音暗中听到了飞猴与他的暗中保护者、那位蒙面黑衣杀手之间的简短对话，还不知道这世上有这么一个不为人知的黑风教。可惜神尼不想过问江湖上的事，没让毒手观音追问黑风教的事，不知道黑风教的教主是谁。从而忽略过去，没在江湖上透露出来。
飞猴也好像注定自己将惨死在湘、桂、黔三地交界的蜈蚣林之中。他盗取了金座玉观音这一宝物之后，以为自己干得神不知、鬼不觉，听闻这里有什么世外高人和神女，一时好奇，竟也来这一带打听、窥探，不料碰上了神尼和毒手观音不动声色暗中追了来……
夜幕降临，蜈蚣林更是模糊一片看不清楚了。有一些磷火绿阴阴地在树林中流动，更增加了娱蚣林的恐怖和神秘。飞猴自问今夜必死，就是有人将自己救了出去，也是一个浑身痛苦不能动的废人，他已没任何希望，只求速死。
蓦然间，他听到自己身边有轻微的响动声，两只明亮的小星星在盯视着自己。他以为是什么野兽走了过来，长叹一声说：“你要吃我，求你一口咬死我好了，别先吃我的肉。”
两只小星星一下说起话来：“咦!你还没有死吗?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这是一个稚气清脆的小女孩的声音。这么一座恐怖可怕的黑黝黝的森林，怎么会跑来了一个小姑娘?飞猴真是惊恐万分了：“你，你，你，你是人是鬼还是妖?”
的确，除了鬼或妖，人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的，何况还是一个小姑娘?小姑娘甜甜的声音问：“你看呢?我是人是鬼还是妖呢?”
飞猴感到自己已是一个快死的人了，是人是鬼是妖，已没有什么可怕的了!他说：“我不知道，你大概是妖吧?”
飞猴感到人不可能跑来这里，鬼应该有一阵阵的阴风，而且是无形的。只有妖才会这样，有形有气，跑到这可怕的树林中来。
小姑娘咯咯地笑着说：“你说对了!我的确是妖!”
“什么，你真的是妖?人们所传说的山妖?不，不!是神女?”
“是呀!你不是在打听我吗?”
飞猴又是感到意外。多少武林中人，在这一带四处打听这个神秘神女的行踪和下落，近两个月来都打听不到，更不要说能看见了，一个个都失望离去。想不到自己在临死之前，居然看见了山妖，还和山妖说话。他带着一线希望，问：“你是来救我吗?”
“你想不想我救你?”
飞猴叹了一声：“就是你救我出去，我也是一个不能动的痛苦的废人。我求你快杀死我，使我早点解除痛苦。”
“你很痛苦吗?”
飞猴心中暗想：哪知道这个山妖并不是人们传说中的山妖那么无所不晓、法力无边的神女，完全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难道她是人而不是妖?我一身经脉给那老尼姑震乱了，还能不痛吗?这不是废话?便说：“痛!痛得我不想活了!”
小姑娘又问：“你干吗去偷人家的那一尊观音菩萨?”
“这——!”飞猴暗想，这怎么能说得清楚的?说清楚了，那不暴露了黑风教和教主的秘密?让教主知道后，那会比现在更痛苦，同时还将亲眼见到自己的亲人，一个个在自己眼前痛苦地惨死。便说：“你别问了!我求你快点杀了我，我送一件武林至宝的礼物给你。”
“哦?你送什么宝物给我了?”
“少林寺的《易筋经》。”
“《易筋经》?这是什么宝物?”
飞猴又愕异了!神女不是一位世外高人的弟子么?怎么连武林至高无上的武林绝学《易筋经》也不认识?也没听人说过?少林寺的和尚们，会易筋经的人没有一个，不知是这部《易筋经》太过深奥了看不懂，还是没人认识经上的梵文，所以一直将它收藏在藏经阁中。自己千辛万苦，才盗出了这部《易筋经》，它何止是一件宝物，简直是武林人士心目中的奇珍异宝。眼前的这位小姑娘，到底是不是人们传说的神女?若说不是，她一个人夜里敢来这可怕的森林又怎么解释?便说：“它是一本武功绝学，听说有人要是学会了，可以易筋洗髓，身轻似燕，神力无穷，要学任何上乘武功，简直是轻而易举，只在反手之间。”
小姑娘惊喜了：“是真的吗?”
“真的，不信，你可以拿出来看看，它就放在我怀中贴身一件衣服的口袋里。”
“你不能自己拿出来给我看吗?”
“我不但手脚无力，全身也不能动了，动一动就异常痛苦。”
“好吧!我自己来掏啦!”
小姑娘果然从飞猴怀中掏了一本薄薄的书来，点燃了火熠子一看，书上写的全是古里古怪的字，自己一个也不懂，不知写的是什么，愕然地问：“这是一本什么书的?”
“它就是佛门中的《易筋经》了!”
飞猴在火光之中，一下看清楚了小姑娘的面孔，她真是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女孩子，红苹果似的面孔，晶莹的大眼睛，神态十分的天真可爱，聪明趣致。飞猴真的不敢相信人间有这么一个伶俐、大胆的小女孩，她不是天上的小仙女，就是山林中的小精灵了!人间一般的小女孩，夜里敢来这可怕的森林?吓也将她吓坏了。
小姑娘惊讶地问：“它写的是什么字呀?”
“梵文。”
“梵文?你看得懂吗?”
“看不懂。”
“看不懂，你偷来干吗?”
飞猴不敢说黑风教教主可能看得懂，就是看不懂，他也会将一些会梵文的和尚捉了来，将梵文翻译成汉字，然后将那些和尚杀了灭口。只好说：“我想，它会有人看得懂的。”
“它写的武功真的那么好?”
“这不会假。”
“好吧!我将它拿给我爷爷看。”
“你爷爷?”
“是呀!我爷爷会看好多不同的书哩!有的像蝌蚪似的，有的像蚯蚓一般。”
“神女小仙子……”
“你怎么啦?”
“你还没有杀死我呢，就这么走了?”
“哎!我叫我爷爷来看看你，看看我爷爷能不能医好你。”
飞猴眼里露出了一线求生的希望，激动地说：“小仙子，我多谢你了。你爷爷在哪里?离这里远不远?”
“不远，我和我爷爷一会儿便来。”
小姑娘说完，火熠子一灭，闪身而去，树林里又恢复了宁静和黑暗。飞猴暗想：我真的大难不死，有神仙打救?小姑娘要是一个神女，她爷爷就是一个老山神了!世上真的有鬼神妖魔的事?太不可思议了!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小神女的声音又在黑夜中响起来：“喂!我来了呀!你没有死吧?”
飞猴有气无力地说：“我没有死。”
“你没有死就好了，我爷爷来啦!”
飞猴极力睁大了眼睛，想看看这个人们传说的山神或山妖是什么样儿。可是他怎么也看不清楚，只看见两团黑影子，一高一矮，立在自己的身边。飞猴说：“仙人，恕我不能行动，不能起身叩拜。”
一个苍老有劲的声音说：“不必了!”这是从高高的一团黑影吐出。
矮黑影的声音问：“爷爷，他能救得好吗?”这是小神女的声音了。
半晌，苍老的声音说：“他全身的经脉已乱，有的已断了，不出三天，就会气散经脉尽断而死，死时是非常的痛苦，就是大罗神仙到来，也救不了。”
“爷爷，那我们怎么办?”
爷爷不出声，问飞猴：“你怎么招惹了那个老尼姑的?就是连老夫，也得让她三分，更不敢去梵净山招惹了她。她这一掌，是梵净山的绝学之一，名为断魂掌。”
飞猴原先的一线希望也破灭了。他绝望地说：“老神仙，我不想求生，只求速死，减少我死时的痛苦。请老神仙高抬贵手，早一点打发我上西归之路。”
“看来只有如此，才能早点解除痛苦。”
小姑娘问：“爷爷，我们真的打死他吗?”
“丫头!他已是非药石之力能救得活来，就是用真气输入他的体内也无用，只能延长他几天的性命，同时也延长了他难以熬受的痛苦，你想听他惨死的惨叫么？”
飞猴忙说：“老神仙，千万别这样，请你快点赐我死，我在黄泉路上，也感激你的恩德。”
“唔!那你还有什么遗言留下?”
“没有了。要是有人来寻找我，就说我为黑风教而死，请他们看顾我的家小。”
“有人寻来，老夫代你转告一声。你现在安心去吧!”老人一指击出，飞猴一声不响，便魂归西方。
老人对小姑娘说：“我们将他埋葬了吧，以免他葬在野兽的口中。”
“爷爷，他已经死了吗?”
“死了，这是解除他痛苦的唯一办法。”
“爷爷，那个老尼姑做得太过分了!”
“这很难说，也说不定神尼是为武林中人干了一件好事呢。”
“杀人也是好事吗?”
“丫头，你杀了黄老财的儿子，是好事还是坏事?”
“爷爷，这不同，黄老财父子太可恶了，他们不知害死了多少人。这个飞猴不过是偷了一尊观音菩萨像罢了。”
“丫头，江湖上的事，你现在还不明白。我们快埋葬了他，离开这里。”
“好的，爷爷。”
他们祖孙两人，很快将飞猴埋葬了，便悄然离开蜈蚣林。路上，小姑娘好奇地问：“爷爷，黑风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飞猴愿为他而死的?”
“丫头，黑风教不是一个人，是江湖上一个会帮门派，就像点苍派、九龙门、峨嵋派等一样。”
“黑风派是好的吗?”
“不知道，看来是个新起的门派，好不好，就看他们今后的行为了。丫头，你今后可别卷入他们的恩怨仇杀之中。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外人一时是弄不明白的。你卷了进去，说不定相助了恶人，伤害了好人，会铸成大错的。”
“爷爷，我知道了。”
“今后，你就潜心学会《易筋经》中的武功，什么也别去想，什么地方也别去了。”
“爷爷，《易筋经》的武功真的那么厉害吗?”
“飞猴没有说错，练成了，的确是令人身轻似燕，内力无穷，举手投足皆成凌厉的招式，再学任何上乘武功，都不是难事了!”
“像那个老尼姑一样的厉害吗?”
“甚至比老尼姑更高。”
小姑娘惊喜了：“爷爷，是真的吗?”
“丫头，你好好用心练吧!看来这也是你的奇缘，令这门正宗的佛门绝技落到了你的手中，而没有落到黑风教人的手中。”
“要是落到黑风教人手中会怎样?”“有两种结果，一是造福武林，二是危害江湖。从飞猴的行为来看，他专门去盗取别人的武功秘笈，看来也不是一个好的门派，首先就居心不良。丫头，以后你若是碰上了黑风教的人，要认真小心了!”
跟着，他们便消失在茫茫的夜空里。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他们在人们心目中，仍然是一个谜，只有山神和神女的传说，依然如故。
是夜，元武也向闵子祥和元凤报告了今天在酒店发生的事。闵子祥和元凤一听到冷面神尼和毒手观音出现，惊愕相视。这是武林中一个十分可怕的人物，不但自己的师父，就是一时天下无敌的天魔神剑等人，也不敢踏入梵净山半步，去招惹冷面神尼和梵净山庄那一伙姑娘们。梵净山那群姑娘们的武功太过邪门了，一旦惹恼了她们，她们一个个会像发了疯的狂人，将不畏任何生死，什么手段都可以使出来，比任何邪派都邪。何况她们从不过问江湖上的事，任由江湖上闹翻了天也不管不问，只要不去招惹她们就行了。既然这样，又何必去招惹她们，跟自己过不去?所以七煞剑门的熊梦飞和天魔神剑，都不愿去梵净山惹是生非。
更有一个主要的原因，梵净山庄现任的庄主掌门人，就是曾经大闹太湖的水中仙子的嫡传弟子七姑娘。七姑娘心灵手巧，尽得了水中仙子的真传绝技。武林中少人能敌。她与慕容家和点苍派有深厚的关系和亲密的来往。莫纹女侠便是从梵净山庄出来，是七姑娘的三师姐。一旦侵犯了梵净山，单是梵净山庄的姑娘们已是不好惹了，加上慕容家和点苍派的人，那真是鸡蛋碰石头——自取灭亡。
所以江湖上处处有恩怨仇杀，梵净山却是江湖中的一方净土，是武林中的一块禁地，谁也不敢也不愿在梵净山生事。
闵子祥和元凤不禁暗想：这飞猴子真是不知“死”字是怎么写的，什么人不去招惹，什么东西不偷，竟然敢去梵净山白云庵偷冷面神尼的那座玉观音?想不死就难了!看来飞猴早已给神尼和毒手观音杀掉解恨。幸而没有在酒店中交锋，不然，整间酒店会给神尼、毒手观音全部摧毁的。
闵子祥问元凤：“黑风教是什么样的门派?一直以来，可没有人说起过黑风教这一门派的事情。”
元凤说：“我也感到纳闷，几时有了这么个黑风教了!以前可没有听说过的。”
“看来这是一个新成立的门派，不知道他们是些什么人。江湖上平静了几年，恐怕又有风浪掀起了!”
“哦?你怎么有这样的预感?”
“你试想一下，过去武林中谁也不敢去招惹的冷面神尼，黑风教的人竟然去招惹了，这不是预兆又是什么了?”
“唔!不错，这是一个不祥的预兆，就像几十年前，阴掌门的人去盗取慕容家的武功秘笈一样，后来席卷的整个武林。黑风教人，其中要是没有过人武功的，敢去招惹冷面神尼?”
“八妹，你看我们今后怎么办?”
“六哥，你不是又想重出江湖了?”
“哎!我哪有这样的打算?就是有，也没有这样的本事。我是问，我们怎么应付这一场风暴的到来?”
“这关我们什么事?”
“八妹，事情是黑风教飞猴和他的那个同伴与冷面神尼的冲突，是在我们店中发生，那蒙面黑衣人也死在我们的店门口。黑风教有人来查问，元武他们怎么回答?”
“这好办，我们像应付其他客人打听山神和神女的事情一样，来一个一问三不知。要是他们追问急了，叫元武他们只说是一个老尼姑和少女所为。至于老尼姑和少女是什么人，从何处来，以及什么黑风、白风之事，一概不知道。因为自己当时吓坏了，什么也听不清楚，不就完了?”
“好!我去对元武元芬他们说去。”
“六哥!你千万叮嘱他们别说出黑风教三个字来，当不知道有这么一个教好了。”
“哦?为什么?”
“黑风教，我们至今仍没听人说过，看来又是一个神秘的门派。他们不向外人说，恐怕更不想人知道。要是知道了，他们极有可能会杀人灭口。”
“这么严重?”
“六哥，我们还是作最坏的打算好!”
“那元武、元芬他们不危险?”
“为了防意外，我们只好化装成外人，暗中保卫他们了。我希望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发生就最好了。”
事隔三四天，元盛从广西三江镇赶集回来，向闵子祥、元凤报告了一个令人惊震的消息，说那天在店中饮酒吃饭的那几位江湖客，一夜之间，全部横死在三江镇的郊野中。
闵子祥一下惊震了：“是谁杀害了他们?”
“不清楚，没人知道。”
元凤一下敏感到这几个江湖客之死，极有可能与那天在店中发生的事情有关系。是冷面神尼杀了他们，还是黑风教的人杀了他们?或者事情是那么巧合，他们为仇家杀了?
冷面神尼和毒手观音，虽然为人面冷心狠，手段残忍，但绝不会滥杀无辜。她们要是想杀那几个人，那天就不会让他们离开了，当天杀了不更方便?何必等到他们去了三江镇才杀害?看来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为他们的仇家所杀，二是为秘密的黑风教人所杀。因为那天，这几个江湖客也从毒手观音的口中，知道了飞猴是黑风教的人，也知道飞猴准备去慕容家盗取武功秘笈，因而杀了他们灭口，不让他们乱说出去。或者是他们在三江镇胡言乱语，不慎说出那天酒店中的事，引起了黑风教人的猜忌。要是后者，那元武他们可危险了，说不定殃及了整个古榕村。这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闵子祥极想在古榕村安静地居住下来，不过问江湖上的事。可是发生了飞猴这一事件，不由他们不卷进去了。
两天之后，古道野店，先是来了一对年近五六十岁的老年夫妇，老头儿一脸笑嘻嘻的，一进野店，便东嗅西闻。他的老伴却一脸严肃，不满老头儿古里古怪的行动，瞪着眼问：“你又怎么啦?不怕人笑你?”
“没，没什么！”
“那你干吗四处胡嗅乱闻的?”
“我，我好像嗅出了这酒家有一种不祥的气味。”
“你又在胡说八道了!”
“好，好，我不说，我不说。”
元武和店小二一听，不禁相视一眼，感到这一对年老夫妇行为古怪。不是一般的人，要认真小心伺候了。店小二慌忙过来：“老爷、老夫人，你俩饮酒还是用饭?”一边给他们抹桌拂凳老头儿说：“我们酒也饮，饭也吃，说不定还在你店里住上两夜。”
老太婆瞪了瞪眼：“你要住上两夜?”
“不住么?那我们怎能遇上那位神仙和神女了?听人说，神仙和神女经常在这一带山林中出现哩!”
“你这糊涂的老头子，别异想天开了!”老太婆转对店小二说：“小二，你先给我们打一壶上好的酒，炒两碟下酒的好菜来，我们饮过酒后再叫。”
“是!是!两位请等一下。”店小二应声退下。
元武听他们说是来寻找神仙和神女，不是为了飞猴的事情来，略为放心了。不久，古道上又来三位客人，一个是老道，一个是身材高大的壮士，一个却是文雅的秀士，他们是结伴而来的。老道一是副高深莫测的神态，壮士是一脸的凶悍之色，秀士却从容潇洒，面带微笑。他们一踏进酒店，便环视一眼，见店里没有什么客人，除了那一对年老夫妇低头在饮酒外，再无其他人了，便选了靠近店门口的桌子坐下。
元武一见这三个人的打扮、神态，便知道不是好惹的武林中人了。店小二上前问他们是否饮酒用饭?凶汉一瞪眼：“少哕嗦!有酒有菜，你给我们端上来就是。不会少了你的银两!”老道说：“你先给我端上四干果、四鲜果来吧!”
店小二茫然：“四干果?四鲜果?”
凶汉一轮眼：“四干果、四鲜果你也不懂?你这酒店是怎么开的?”
老道说：“四干果就是花生、枣子、核桃和黄豆；四鲜果是蟠桃、柑子等四样不同的新鲜水果。”
店小二嚅嗫说：“道爷!花生、黄豆小店是有，可是其他……”
秀士一笑说：“道长，胡兄，这么一处深山野店，哪有什么干果和鲜果了?它不同州府中的酒家，样样都有。店小二，你就给我们先炒四味下酒的菜来吧，然后你们有什么好菜，一一都给我端来就是。”
“是!是!小人马上叫人去准备。”店小二不敢再多问了。
当炒花生、炒黄豆、炒鸡蛋和卤水猪头肉四样下酒的小菜送上来以后，道士、秀士和凶汉一边饮酒，一边问店小二：“听说你这里在七八天之前，发生了一件杀人命案，有没有这回事。”
店小二怔了怔：“是，是有!”
老道问：“死者是什么人?”
“是一个蒙面黑衣人。”
凶汉一拍桌：“我们问的不是什么黑衣、白衣人，我们问这蒙面黑衣人是什么人?”
“小，小人不知道。”
“什么?你不知道?他没说自己是什么人?”
“小人当时只见一条黑影从窗外飞进来，用剑去刺一位小姐，跟着他又莫名其妙地飞出去了，摔死在店门外。小人怎知道他是什么人了?”
老道问：“店小二，杀他的是什么人?”
“好像没人杀他呵!”
“什么?没人杀他，那他怎么死了?”
“小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回事，他突然飞进来，又突然飞了出去，就这么摔死了!”
老道等三人互相望了望。秀士含笑问店小二：“那个蒙面黑衣人怎么向那位小姐下手了?”
“小人不明白他怎么向这位小姐下手。当时小人给这事吓呆了!”
“唔!当时那位小姐在干什么?”
“好像在跟一位刚进店的客人争吵。”
“他们争吵什么!?”
“小人忙着招呼其他客人，不知道他们争吵什么，好像是这位客人偷了小姐的什么东西，要他交出来，客人说没有偷，就这么争吵起来。”
秀士含笑问：“以后呢?”
“以后，以后，那位蒙面黑衣人就从窗口外飞了进来。”
“那位客人呢?”
“那位客人也从窗口逃走了。小姐和她同来的老尼姑跟着便追了出去，一转眼，全不见啦!”
凶汉问：“那位老尼和那位小妞儿是什么人?”
“小人不知道她们是什么人!”
“她们来你这店饮酒用饭，你不知道她们是什么人?不知道她们从何处而来?”
“小人怎么知道?小人更不敢随便问客人是什么人。就像三位大爷们，小人也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从何处而来一样。”
“啪”的一声，凶汉突然给了店小二一个耳光，打得店小二一边面孔红肿起来，牙血也流出来。店小二捂着脸说：“你，你怎么打人?”
“谁叫你顶撞了老子?老子打你是小事，还可以杀了你!说!老尼姑和小妞儿是什么人?”
这位店小二原先也是七煞剑门中的一位武士，要是以往，他早已拔刀与这凶汉拼了。这时却只能极力忍耐着，装着害怕的神态说：“小，小人真的不知道。”
“好!老子就先杀了你。”
秀士说：“胡兄，先别急。”他转问店小二，“老尼和小姐你不知道，与小姐争吵的那位客人，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了吧?”
“小人更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了!”
“你没听小姐说他是什么人么?”
“小人当时给吓坏了，担心他们打起来，会毁坏了小店的桌凳、碗碟，他们说什么，小人也无心去听，更没注意去听。小人只听到那位小姐骂他是一个飞贼，将偷去的东西快点交出来。此外，什么也没听到。”
秀士含笑问元武：“掌柜，店小二没听到，你大概是听到了吧?”
元武更装成胆小害怕的样子：“我，我，我也什么也没听到。当时，我也给吓坏了!”
凶汉吼了一声：“当时在你店中的几位客人都听到了，你们没听到？”
店小二说：“没听到就没听到，听到了我们还不说出来么?”
“好!老子说先杀了你，看你们说不说!”凶汉说完，伸出葵扇般的手掌，想将店小二抓起来扔了出去。突然间，他感到人影一晃，“啪”的一声，凶汉捱了一个十分响亮的耳光，不但打得他牙齿带血掉了下来，人也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凶汉愕着眼一看，站在自己面前的是那位低头喝酒不出声的老头子，这时他嘻嘻地笑着问：“打得痛不痛?”
“刚才是你打老子?”
“是呀!你刚才打店小二，我怎么打不得你了?你是老子吗?我老头儿才是真正的老子，是老子打儿子，你千万别说错了!应该说是打儿子!”
在那边的老妇人说话了：“糊涂的老东西!他怎么是我们的儿子了?我老太婆可没有这么样的儿子!要是有这样的儿子，我早已将他丢到尿桶里淹死了，能让他活到现在么?”
这样突然的事，不但老道、秀土、凶汉一时惊呆了，元武和店小二也同样感到惊愕。这一对老夫妇是哪一条道上的人物?从老头儿奇快的身法和老妇人的话中听出，他们显然是一对武林高手。幸而有他们出来打抱不平，才令自己不会暴露了。元武和店小二用感激的目光，望着这两位老人。
老道望着老头儿问：“你是什么人?”
老头儿眨眨眼皮：“你看我是什么人了?”
凶汉一下将刀拔出来，骤然向老头儿没头没脑地劈下去：“老子不管你这老东西是什么人，先劈了你再说。”
老头儿轻灵的身子一闪，避开了凶汉的这一刀，一边说：“慢着，慢着!别性急，你们不想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就是不想知道我是什么人，想不想知道那位老尼姑那小妞儿是什么人了?”
凶汉又是一刀恶狠狠地劈来。老头儿这一次不避开，身形一转，一出手，就将凶汉手中的刀夺了过来，暗运内力一震，一口刀顿时断成几截，散落地上，还故作大惊小怪地说：“这是一把什么刀?它能杀人吗?险些将我老头儿吓坏，了!我还以为真是一把杀人的刀哩!”说时，将剩下的的刀柄往地下一掷，刀柄直人地下，不见了刀柄。这一份深厚的内力，将凶汉等人吓傻了眼。秀士向老道、凶汉使了一个眼色，向老头儿一揖：“原来是老前辈，在下等人失敬了!”
“哦?你们认识我老头儿?”
“在下正想请教前辈尊姓大名，仙山何处?”
“原来你们不认识我，我姓老，名妖怪。”
“什么?老妖怪?”秀士等人又惊愕了。
“这姓名没有将你们吓坏了吧?不过，我还有个好听的外号，叫世外高人。”
“你老就是在这一带神出鬼没，人们传说的老山神?”
这一下，元武和店小二也惊讶起来，就是伏在暗处的元凤和闵子祥也惊愕了：难道这个老头儿就是神女的爷爷，他是特意来这里解救我们的?
老头儿却连忙摆摆手说：“不不!你们别弄错了，我是远处来这里的老妖怪，而且是第一次。与这里神出鬼没、人们传说的什么山神、神女是两码事，别混为一个人了，我更不想沾这个山神的光。而且我也是特意来这里会会这个山神和神女的。”
闵子祥、元凤等人又惊疑了，不知道这个自称老妖怪说的话，是真还是假，他不是神女山姑娘的爷爷?
秀土又问：“那前辈是什么人?”
“哦?我不是告诉你们我是老妖怪吗?你们不是想知道老尼姑小妞儿是什么人吗?其实你们早已知道老尼姑和小妞儿是什么人，不过是特意来为难店小二和店掌柜罢了。并且你们更知道盗取老尼姑宝物的飞猴是什么人。你们在三江小镇杀了五个人还不够吗?还想来这里杀人灭口?凡是知道‘黑风教’这三字的人，你们都想杀了灭口。你们杀得了吗?”
一支带毒的袖箭骤然从秀士袖中激射而出，射中了老头儿的心口。这么近的距离，又这么突然，迅若电光石火，是人都闪避不了。老头儿怔了怔，愕然问：“你怎么暗算我老妖怪了?”
秀士含笑问：“你看我们杀不杀得了?我劝你最好别运气，这是一支有毒的袖箭，运气就死得更快，不运气，还可以多活半个时辰。”
老头儿说：“那我老妖怪死定了?”
“这是你多管闲事的结果。”
“恐怕我老妖怪不管，你们也不会放过我们吧?”
“你说对了!在这店里的人，一个个都得死!”
凶汉说：“道长，殷老弟，我们快动手，将这里所有的人都杀了，然后上梵净山去。”
这时老妇人出声了：“那么说，你们连我这个老婆子也不放过啦?”似乎她对自己老伴中箭的事半点也不担心。
老道说：“对不起，女居士，谁叫你们别的地方不去，偏偏跑来了这里?何况你的老头子还多管闲事。”说时，他的宝剑也出鞘了。
老妇人一下纵了过来，老道举剑相迎。老妇人原本手中没有任何一件兵器，突然间，一支锋利的宝剑，从一个似卖货郎的拨浪鼓中弹出，这是武林中一把少见的神兵利器——蟠龙剑，人到剑出，“当”的一声，一下就将老道手中的剑像削泥似的削去了一大截，剑尖更划伤了老道的右肩，鲜血迸射而出。
老道惊骇得急急后跃出酒店门外，问：“你这是什么剑的?”
老妇人怒骂：“杀人之剑!你们想杀人灭口，我老婆子就首先杀了你们!”
老道说：“你凭着一把宝剑，算什么真实本领?”
老妇人说：“我就是不用宝剑，也可以杀了你们，叫你们死而无怨。”说时，她一按剑柄上的机钮，锋利的宝剑“嗖”的一声，收回到拨浪鼓似的剑柄中去了。这时，她才问老伴：“你这不正经的老东西，怎么样了?”
老头儿苦着脸说：“我，我，我好像不行了!”
“你不是闹真的了?”
老头儿眨眨眼：“我又好像一时死不了!”
“老东西，你给我正经点，别嘻嘻哈哈的闹着玩。”
“好好!我不闹!我不闹!”老头儿一下将插在自己心口衣服上的毒袖箭拔了出来，自言自语说：“这支袖箭真的有毒么?不像呵!”说着，随手将袖箭一扔，不偏不倚，正扔中秀士的大腿上。这一行动，更是出人意外。秀士怎么也没有想到，更没防备，自己中了自己的毒袖箭。他神色大变，急掏出解药解毒。老头儿似轻灵的猿猴纵了过去，一出手，就夺去了他的解药：“哎!你别急着服药，你不是说，只要不运气，还可以活半个时辰么?我老妖怪想看看这袖箭的毒发作起来，是怎么样的情形。”
秀士哀求道：“快!快!快将解药给我，不然毒发起来，就没有救了!”“那我身上的毒怎么办?”
秀士又一下惊奇起来：“你，你，你好像没中毒似的?”
“是吗?大概我是一个老妖怪，袖箭上的毒，对我不起作用。”
“我求求你，快将解药给我。”
这时，老妇人在店外一边与老道交锋，一边说：“老东，西!别将解药给他，他太阴险歹毒了，让他毒发身亡，这是他自作自受。”
老头儿对秀士说：“你听到我老伴的话啦!我本想将解药给你，但我一向不敢违背我老伴的话，她说东我不敢向西，说北我不敢向南，不然，我就有苦受了!你死好过我受苦。”
秀士绝望了，像一只发了狂的疯狗，向老头儿扑了过来。凶汉先是惊愕着，同时也像一座铁塔似的扑到，要夺回解药去救中毒的秀士。
“篷”的一声，秀士和凶汉竟然互相碰撞，老头儿却像幽灵似的从他们之间闪了出来，嘻嘻笑道：“有趣!有趣!你们怎么自己扑自己了?我老妖怪在这里哩!你们别扑错了!”
秀士一下猛然醒过来，知道自己碰上武林中一个最令人啼笑皆非的一等一的上乘高手之一，忙问：“你，你，你，你就是几十年前江湖上人称为小怪物的万里飞，现在点苍派的掌门人万里大侠?”
“咦!你这小子怎么认出我来了?我过去是小怪物，现在不是老妖怪了吗?”
“那么说，那位就是武林人称小狐狸的芹女侠了?”
“不错!不错!要不我老妖怪怎么那么怕她?”

第七回　意外相遇
上回说到老头儿承认自己就是现在点苍派的掌门人万里飞大侠，他的老伴就是当年跟随青衣狐狸莫纹女侠、令当时阴掌门异常头痛的小狐狸小芹女侠时，秀土更是绝望地叹了一声：“我们这一次真是看走了眼了!”
元武和店小二以及在酒店后面的闵子祥元凤听了，更是惊喜万分。原来这一对不显眼的老夫妇，竟然是武林中极有名望的点苍派掌门夫妇，不是什么山神山妖。有他们的到来，这三个黑风教的人怎是他们的对手?自己不用出头露面了。
正在与芹女侠交锋的老道，虽然武功一流，但接不了芹女侠老练精奇的幻影魔掌法，早已手忙脚乱，节节后退。现在一听说与自己交锋的老妇人，就是当年纵横江湖、名动武林的小狐狸小芹女侠后，更是无心恋战，想抽身而逃。
芹女侠怒喝一声：“贼道!你还想逃吗?”一连两掌拍出，“砰!嘭!”两声闷响，老道身体像捆败草似的横飞了出去，摔在古榕树下时已是具尸体。这位英姿不减当年的小狐狸，果然不用宝剑便杀了老道。
秀士看见老道在芹女侠的掌下还没走满十招就魂归地府，心下慌了，想想自己的武功还不及老道，何况毒性已在发作，他忍受不了毒发时的痛苦，心一横，干脆一掌了结了自己。老怪物万里飞反而有点愕然：“你怎么自寻短见了?我还没有看到你的毒发作时是什么情景哩!”
凶汉呆在一边了。万里飞问他：“喂!你还和我老头儿玩不玩?”
凶汉骤然一拳击出：“老子跟你拼了!”他这一拳击出，力不下千斤。万里飞不躲也不闪避，“蓬”的一声，拳头正击中万里飞胸口。万里飞有一身的奇功异能，根本不怕任何击打，反而越打越有精神。凶汉这一拳，无异将自己苦练得来的内力送了给万里飞，增添了万里飞的内力。万里飞原来已有一身奇厚的真气，因此根本不稀罕凶汉这一点点可怜的内力，便将它吐了出去，因而将凶汉震飞了，也可以说他是给自己那一拳之力震飞了。
凶汉头昏眼花地从地上爬起来时，万里飞已笑嘻嘻地站在他身边了，说：“你能爬起来了，很好!很好!你再打几拳试试。”
“你要老子再打几拳?”
“不错!不错!你那一拳打得我不痛不痒的，你再打我几拳，我会舒服一点。”
芹女侠走了过来，不满地瞪了丈夫一眼：“你还有个完的没有?快点杀了他，我们好离开这里。”
“好!好!我马上就杀了他!”
凶汉一听要杀自己，下意识地一脚朝万里飞狠狠踢去。他感到刚才的一拳，不但没伤万里飞，自己反而震飞了；现在一脚踢去，而且踢的又是人身最柔软的地方——小腹，看你这老怪物怎么震飞老子?他哪里知道，下腹是气穴的所在处，是万里飞一身真气最为深厚的地方。这一次不但将他震飞了，连他这条脚骨也震断了，摔到了溪边，想逃也逃不了。看来这个姓胡的凶汉是个粗汉，不会接受经验教训，也不是什么上乘高手，只会胡乱杀人。要是一个上乘高手或聪明的人，就算没听到过万里飞的名，也应看出万里飞一身真气奇厚，连秀士激射出有毒的袖箭也伤不了，一般的拳打脚踢又怎能伤得了他?这凶汉应该及早抽身逃跑或者跪地求饶。万里飞是侠义道上的有名人物，又是一派的掌门人，不会下手杀一个求饶的人的。这正是愚蠢人干的愚蠢事，弄得自己一条腿残废，想逃走也逃不了。
芹女侠又瞪了丈夫一眼：“你是木头人不会动?让人家踢你打你的?你还不过去看看他逃了没有?”
万里飞笑着说：“他逃不了啦!”
“哦?你震死了他?”
“死是没有死，但他一条腿完全震断了!”
“那你还不过去杀了他?”
“好好!我马上就去。”
万里飞在武林中，是一个出了名的畏内人物，他不是武功不敌自己妻子，也不是惊畏自己妻子有一个可怕的姐姐莫纹，而是他太爱自己的妻子了，哪怕一点小事，也不敢逆了妻子的意。
他走到溪边，看见凶汉躺着不动，说：“对不起，我奉了老婆的命，来杀你了!”
凶汉也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瞪着眼说：“你要杀便杀，何必婆婆妈妈的多问!”
万里飞正想出掌杀了凶汉，蓦然间，从溪水边的乱石草丛中跳出了一个精乖伶俐而又十分天真有趣的小姑娘来，她睁大了一双晶莹可爱的眼睛问：“你真的要杀死他吗?”
万里飞一下惊讶起来，他看见这么一个天真而又有趣的小姑娘，童心顿起。万里飞是一个大不透的老头儿，也可以说是一个老顽童。他不但童心未泯，更喜欢和小孩玩，什么捉迷藏、堆泥沙、掏鸟窝，他都玩得津津有味，全神投入，小芹常常为此而皱眉头，但骂也骂不了许多，后来干脆不去理他了，干脆当他是个小孩子。
现在他看见这么一个有趣可爱的小女孩，又怎不惊喜异常?他眯着笑眼望着她问：“你是哪家小姑娘?在这里玩吗?”
“不!我躲着偷看你们打架。”
“你不害怕吗?”
“害怕呀!”
“害怕你还偷看?不躲开?”
“你们打架打得好看呀!我躲开干吗?”
老怪物万里飞一下感到这个趣怪的小姑娘，不是一般的小姑娘了。一般山村的小女孩哪有这么大胆看人交锋的?不是早已吓得跑开了，便是吓得伏在乱石草丛中不敢动，怎敢在自己要杀人时，还跑出来问的?她所说的害怕根本不是害怕，而是胆大异常。看来这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不是武林家的女儿，就是天生大胆异常，不懂得什么是害怕。不禁又问：“你是谁家的孩子?”
“我不告诉你。”
“好好!你不告诉就不告诉。你喜欢看人打架?”
“是呀!”
“你不怕死人?”
“活人我都不怕，怕死人干吗?”
小姑娘这么回答，万里飞反而怔住了。的确，对武林人士来说，一个死人除了样子难看之外，没有什么可怕的，但对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来说，就太出乎人的意料之外了。有哪一个小孩子不怕死人的?就是一些大人看了也害怕，尤其是一个横死之人，浑身是血，更叫人害怕。
这时芹女侠在上面催促了：“老不正经的，你杀死他了没有?”
万里飞高声应道：“快了!”他又对小姑娘说：“你闪到一边去，我要杀死他了!”
小姑娘说：“不不!你可不能杀死他。”
万里飞愕然：“你不想我杀死他?”
“是呀!”
“为什么?这可是一个凶恶的人呵!你认识这个恶人?”
“不认识。”
“你为什么不让我杀他?”
“我想叫他给我带一句话。”
“带话?带什么话?”
“一个死人的话呀!”
“什么死人?”
“是一个偷了人家东西的飞猴呀!他已给一个老尼姑杀死了!”
万里飞更怔住了，问：“小姑娘，你是梵净山庄的人?”万里飞感到只有梵净山庄的人，才有这么大胆，看人交锋。梵净山庄的姑娘们，一个个都有绝技在身，天不怕、地不怕，自然更不怕什么死人了!想不到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也这么胆大，梵净山庄可以说是后继有人了!
一直在等死而不作声的凶汉，这时也不禁出声了：“飞猴子死了吗?”
小姑娘说：“死啦!他临死之前一句话，请我转告来寻找他的人。要不是这样，这位爷爷要杀你，我才不管哩!”
“小姑娘，我多谢你了!飞猴子有什么话要你转告的?”
“他说，他是为教主而死，请教主好好善待他的家小。”小姑娘说完，又对万里飞老怪物说，“你这和善、有趣、好玩的爷爷，我可不是什么梵净山庄的人。”
“什么!你不是梵净山庄的人?”
“是呀!我怎么是梵净山庄的人了?”
“那你是哪家的小女孩?”
“我不告诉你。”
“好!你不告诉我，我就杀了这凶汉。”
“你杀了他，那他怎么带话回去?死人会带话回去吗?”
“除非你告诉我你是谁家的小姑娘，我就不杀他了。”
小姑娘想了一下说：“好玩的爷爷，那我们玩一下好不好?你胜了我，我就告诉你；你胜不了我，你就让他走，怎么样?”
万里飞顿时童心大发，笑嘻嘻地说：“好!好!小姑娘，我们玩什么?”
“捉兵兵，捉贼贼好不好?”
“捉兵兵，捉贼贼?”
“是呀!你来捉我，你能捉到了我，我就告诉你我是谁家的孩子。这个凶汉，你杀他也好，放他也好，我都不管。”
万里飞大喜：“真的?我们在哪里捉?”“就在这溪湾畔的乱石草丛中，不准跑出去，好不好?”
“好!好!太好了!”
“我们以一炷香的时间为限，时间一过，捉不到算输。”
“不错!不错!”万里飞完全像一个小孩子了，对躺着的凶汉说：“你躺在这里别跑，你的生死，就看小姑娘能不能让我捉到了!”
凶汉心想：一个是小姑娘，一个是武林中有名的一流上乘高手，她就是会飞，你也能捉到，也根本用不了一炷香的时间，喊一二三，你就捉到了。你要杀我，何必来这一套?
的确，点苍派家传的武功，除了盘龙十八剑法外，还有可怕的无影剑法和幻影魔掌的绝技。刚才芹女侠杀老道的，就是幻影魔掌之功。幻影身法奇快莫测，就是天上的隼鹰、地上的脱兔、水中的游鱼，转眼之间就可以捉到。老怪物就是不抖展这一绝技，以一般的轻功，也不用喊一二三，立刻就可以将小姑娘捉到手了。侠丐吴三，在江湖上号称“鬼影侠丐”，用的就是这一幻影轻功身法，它原是山西龙门薛家一门的绝学之一。
老怪物去世了的母亲翠翠女侠，就是薛家的干女儿(详情请看拙作《奇侠传奇》)，也是幻影观音薛红梅的嫡传弟子。她将这一绝技带到了点苍派，从而成为了点苍派的绝技之一。鬼影侠丐吴三，也是薛门的弟子之一。
小姑娘欢笑着说：“好玩的爷爷，你现在来捉我呀!”
老怪物愕然问：“我就这么捉你?”
“是呀!你想怎么捉我?”
“不是我蒙了眼睛，你先躲起来吗?”
“哎!那是捉猫猫，不是捉贼贼，你不知道吗?”
“好!那你跑远一点，我来捉你。”
小姑娘跑到一块不远的乱石中，扬扬小小的玉手说：“爷爷，你来捉我呀!”
“小姑娘，你小心哪!”
万里飞不用幻影身法，而且也不用轻功，一纵而至，说：“我来了!”以为一伸手，就可以将这活泼可爱趣怪的小姑娘捉到了。可是一看，小姑娘不在乱石中，不知闪去哪里了。万里飞心下奇异：这小姑娘溜得好快呵，而且还行动无声。
小姑娘在不远的乱石中伸出了她的一张可爱笑脸来：“爷爷，我在这里啦!来呀!来捉我呀!”
老怪物随声纵来，一伸手，又抓了空。小姑娘又跑开了，却在一丛乱草中咯咯地笑起来，喊着：“爷爷，我在这里啦!”
老怪物万里飞惊奇了：这有趣的小姑娘不但天真有趣，更活泼精灵，像乱石草丛中的一只小兔子一样，狡黠敏捷，用一般的纵跳功夫根本不可能捉到她，看来不是一般山村中的小姑娘了。万里飞抖出轻快的轻功来了，也来往无声无息，同样也捉不到狡黠如狐的小姑娘。最后，万里飞抖出了点苍派的绝技之一：幻影魔掌之功。当然，他的魔掌手法，不是拍出，而是去抓，哪怕是武林中的上乘高手，没有抓不到的。可是小姑娘的身法、躲闪、轻溜、飞跃等行动实在太奇妙了，比隼鹰敏捷，比脱兔轻灵，比滑鱼更滑，无论万里飞用什么快的手法，都给小姑娘笑嘻嘻地溜开了。有时眼见着明明抓到了，小姑娘就地一滚，又嘻嘻哈哈笑着跑开了，令万里飞次次扑空，而且就只在这溪湾处两岸的乱石、草丛中跃来纵去，东溜西转的，没有跑出过远一点的地方。
老怪物已顾不得去杀凶汉了，甚至将这件事完全忘记了，他一心一意要捉到这个似小精灵的小姑娘。小姑娘轻灵的纵跃、躲闪、溜开功夫，简直叫人不可思议。她哪里是什么人间的小姑娘?一定是山林中的小精灵，令当今武林中的一流上乘高手、一大门派的掌门人，也无法捉到。只见他们一老一少，在溪边的乱石中转来转去，两个人的行动，都快似幻影飞魂。
凶汉原先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点苍派的一个掌门人，哪有捉不到一个小姑娘的?可是他看见这个自称为老妖怪的万里飞，一连几次扑捉，都叫这个小姑娘莫名其妙地笑嘻嘻地溜掉了，他才感到惊讶。莫不是上天可怜，打发这么一个小女孩来救自己?他不由忍着痛，挣扎着坐起来，希望一炷香的时间快点过去，老妖怪捉不到小姑娘，自己就有救了。这个凶汉，面对死亡，他并不畏死，但有一线求生的希望，他还是想求生。他十分惊讶这个精灵的小姑娘，到底是哪一家的小姑娘，有这等不可思议的身法，用这种方法来救自己?
芹女侠在酒店门口等了万里飞好一阵，仍然不见万里飞转回来，反而听到老东西奇异的叫声和一个小女孩叽叽咭咭的欢笑声，心想：这个老不正经的怎么样了?杀一个已经断了腿的凶贼也这么费事么?又从哪里来的小女孩的笑声?发生什么事了?不由起身走下去看看。只见老伴正在和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在溪边乱石中追逐嬉戏，放着正经事不干，让那个凶汉伸头伸脑在观望。
这一下，芹女侠可火了!喝道：“老东西，你在胡闹什么?叫你来杀人，你怎么和一个小女孩玩了?”
万里飞一边追逐，一边说：“别叫!别叫!我要是捉不了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就不能杀那个凶汉啦!”
什么?捉不了小姑娘，就不能杀人?这是什么话?芹女侠愕然了，小姑娘与凶汉之死有什么关系了?芹女侠看看，心中也奇异起来：老东西抖出了点苍派的绝技之一幻影魔掌功，也捉不到那个身法极快的小姑娘，有好几次明明捉到了，小姑娘身形一扭，似滑鱼般溜开了，一边跑一边还嘻嘻哈哈地笑。这是哪一家的小姑娘，竟有这等匪夷所思的身法?
最后，小姑娘伏在一块石上，笑得好像喘不过一口气，给自己的老东西捉住了。这个老不正经的，居然像孩子般的高兴，叫着：“哈!我捉到你了!”
小姑娘笑弯了腰说：“爷爷，你现在捉到我没有用啦!”
“怎么没用了?”
“你看看，一炷香的时间早已过去啦!有用吗?”
老怪物万里飞愣了愣：“—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我怎么不知道?”
小姑娘捂着肚子笑着说：“爷爷!你说过的话可要算数的，不要耍赖。你看看这石头的日影已伸长了许多，一炷香的时间有多啦!”
“那，那怎么办?”
“得让他走呀!爷爷，你不会欺骗我吧?是不是?”
小姑娘几句“爷爷”的叫唤，弄得老怪物万里飞心花怒放，说：“好!好!我讲话算数，让他走!不杀他了!”
“爷爷，我多谢你啦!”
芹女侠走过来问：“什么?你让这贼子走，不担心他今后再来这里害人?”
万里飞苦着脸说：“老伴，没办法，我跟这小姑娘打赌打输了，得放他走。”
“你跟小姑娘赌什么的?”
“赌捉到她呀!在一炷香的时间里，捉不到她，就得让那贼子走，为小姑娘带一句话回去。”
“什么?你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捉不了这小姑娘?”
“是呵!要不，你来捉她试试看。”
“我没你这老不正经的胡闹。”
小姑娘走到芹女侠跟前，仰着一张圆圆可爱的面孔，天真地央求着说：“奶奶!我求你放他走吧，要不，就没人给我带话了!”
芹女侠为人认真，不苟言笑，在这可爱、有趣，又这么口甜叫自己为奶奶的小姑娘面前，不由心动了，暗想：这是哪一家的小女孩，生得这么精乖伶俐的，模样儿又招人爱。要是自己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孙女儿，那就太好了!便问：“小妹妹，你要这恶人传什么话?”
“飞猴死了!飞猴临死之前，求我给他传一句话，说要是有人来寻找他，就对来人说，他是为教主而死，求教主能看顾他的家小。”
万里飞也在一旁求情说：“老伴，这凶贼已断了一条腿，内伤也不轻，没有一年半载，他是不能完全恢复过来的。谅他今后也不敢来这里作恶了，我看，放他走算了。”
芹女侠点点头：“好吧!叫他滚吧!”
小姑娘大喜：“奶奶!我多谢你啦!”她又对那凶汉说：“你还不快走?坐在这里干吗?记住，得将飞猴的话带回去！”
“小姑娘，我胡某多谢你相救了!”
“哎!你别多谢我，要不是飞猴临死托我，你这么凶恶，我才不会理你哩!”
凶汉不敢再说，忍着痛站起来，一拐一瘸地要离开。老怪物又喝了一声：“慢着，给我站住，我老妖怪也有一句话要你带回去!”
“万掌门请说。”
“回去告诉你们的黑风教教主，黑风教不但我俩知道，梵净山的人知道，不久，我老妖怪还告诉慕容家的人知道，丐帮的人知道，让所有武林中人个个都知道。看你们黑风教的人，能不能杀得这么多的人灭口?今后你们黑风教再敢滥杀无辜，我老妖怪首先就不放过你们。这个老道和秀士，就是你们黑风教人的榜样。好!你现在可以走了!”
这凶汉慢慢颓丧地走了。芹女侠含笑地问小姑娘：“小妹妹，你是谁家的孩子?”
小姑娘摇摇头：“奶奶，我可不能告诉你，总之，我不是这条村里的人。”
“哦?那你家住哪里?”
“我也不能告诉你的。”
“小妹妹，你叫什么，总可以告诉我吧?”
“奶奶，我说出来，你会不会捉我?”
芹女侠异奇起来：“我怎会捉你了?小妹妹，你不会是私自瞒着大人偷跑出来的吧?”
“奶奶，我怎么偷跑出来呵!是爷爷叫我出来的。”
“哦?你爷爷叫你出来?”
“是呀!要不，我敢出来吗?”
“你爷爷是谁?”
“我更不能说出来了!”
芹女侠和丈夫相视了一眼，看来这小姑娘的爷爷一定是一位隐世奇人，不然这小姑娘小小的年纪，哪有这等不可思议的身法?芹女侠又问：“小妹妹，你的名字可以告诉我了吧?”
小姑娘轻轻地说：“奶奶，人家叫我为小山妖!”
“什么?小山妖?”
芹女侠和万里飞这才真正又惊又喜了。万里飞问：“也有人叫你是神女的吧?”
小姑娘笑着点点头：“是呀!”
芹女侠急问：“水口镇黄老财的儿子是你杀死了?”
“是!奶奶，这个坏蛋不该死么?”
芹女侠和万里飞真是惊喜万分。他们在紫竹山庄慕容家住了一段日子，不时听到人们传说神女之事，也不时有人来紫竹山庄打听水口镇的事件是不是慕容家的人干的。万里飞终于忍不住了，哀求老伴一同来这一带群峰峻岭，希望能打听到神女的踪迹，看看她是一位什么样的小女孩，像不像人们所传说的那么可爱、神秘。想不到一来，就看见老道、秀士和凶汉杀人……
人们千方百计要寻找的神女，莫不一个个失望而去。想不到自己却碰上了。万里飞夫妇怎不万分惊喜?万里飞和芹女位早已看出这个天真可爱、大胆异常、行动如魔影的小姑娘不是一般的小姑娘了，怎想到她就是自己要寻找的神女?她比传说中的神女更可爱。万里飞几乎忍不住一下要将她抱起来。谁知他一动，小姑娘机灵地一下闪开，问：“爷爷，你是想捉我吗?”
“不不!小姑娘，你千万别误会，我只是喜不自禁，想抱抱你罢了!”
芹女侠连忙喝着：“老东西，你千万不可乱来!动手动脚的，像话吗?”她又连忙对小姑娘说，“小姑娘，你放心，我们怎么也不会捉你的。”
万里飞问：“小姑娘，你很怕人捉你吗?”
“怕呀!因为人们老是想捉我。”
“他们为什么想捉你?”
“我不知道。”
芹女侠说：“小妹妹，你恐怕误会了!人们只想亲近你，因为你太惹人爱了!”
“奶奶!我还是小心一点的好!我爷爷说，世上的坏人可不少，更有些坏人，专门捉小孩子当小狗小猫似的卖给人家。水口镇黄老财父子，就是这样的大坏蛋，专门拐卖妇女和小孩。所以我爷爷专门教我不让人捉到的身法。”
“哦?不让人捉到的身法?那是什么身法的?”
“狸猫千变身法呀!”
“狸猫千变身法?刚才你抖出的就是这一种身法么?”
“是呀!它像狐狸似的狡黠、机警，像猫一般的轻捷、灵活。学会了，我就不怕任何人能捉到我了!好了!我不跟你们说啦，我得回去了!”
芹女侠慌忙说：“小妹妹，我们可不可以交结为朋友?”
“奶奶，你年纪那么大，我们能成为朋友吗?人家见了不笑话?”
“小妹妹，我们武林中人才不管世俗之人笑不笑话，只要我们之间以心换心，相互信任，不在乎年纪的大小，都可以成为朋友。”
万里飞问：“小姑娘，你没听说有忘年之交的么?”
“忘年之交?”
“是呀!就是忘记了我们之间的年纪，成为很好的朋友，患难相助，生死与共。”
“那好呀!”
万里飞和芹女侠大喜。芹女侠说：“小妹妹，那我们就说定了，我们今后就是朋友了。我叫你为小妹妹，你称我为老姐姐，好不好?”
“老姐姐，这很好听呀!”
“小妹妹，你今后可要去探望我们。”
“我去哪里探望你们？”
“云南大理点苍山。”
“云南点苍山?很远吗?”
“对一般人来说，是很远，有万里之遥。但以小妹妹一身的轻功，也不算远，几天就可以到达，小妹妹，这样吧，你也可以去广西孟英山紫竹山庄慕容家去找我们，他们会派人传话给我们，我们就一定赶来见你。”
“我可不认识慕容家的人，他们有没有你们这么好?”
“小妹妹，他们比我们更好。慕容家的莫纹就是我的姐姐，她见了你，只要你说出我来，她就会将你当成亲妹妹一样看待的。”
“真的?那我不又多出一个老姐姐了?”
芹女侠笑起来：“不错!你是多出一个老姐姐了。小妹妹，我身上有一块玉佩，现在我给你，你拿着这块玉佩去见莫纹姐姐，不用多说，她就知道你是神女小妹妹了。”
“好的。老姐姐，我以后长大了，一定会去见你和莫姐姐的。”
“小妹妹，那老姐姐等着你啦!你可别叫我们失望呵!”
“我会去的!老姐姐，我走啦!”小姑娘说完，一闪身而去。她真是山林中的精灵，不穿过村子，也不在酒店可望见的地方出现，有意避开了世人，从山溪两旁的乱石；草丛、杂林一闪而逝，跟着从不远处溪畔的一座高峰飞入了树林，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芹女侠离开酒店，走下溪边时，闵子祥和元凤从酒店出来了，问元武：“他们走了么?”
元武说：“没有，她到溪边去看看她那老怪物的丈夫了。”
元凤问：“老怪物在山溪边干什么?”
店小二说：“八姐，老怪物真是一个老怪物，放着那姓胡的汉子不杀，却与一个小女孩嘻嘻哈哈地在溪边乱石中追逐着玩，似乎将杀人的事全忘了。”
元凤一怔：“什么?一个小女孩?是谁家的小女孩?”
“不知道，看来不是我们村子里的孩子。”
元武愕然：“不会是神出鬼没的山妖吧?”
店小二惊讶了：“什么?是山妖?”店小二那天没有去水口镇，所以从来没有见过山妖，不知山妖是什么样的。他从人们的口中只知道山妖是一个厉害的小姑娘，令人敬畏。
元凤说：“你们别大惊小怪，在店中别动，我去看看。”
元凤悄然而去，伏在一处隐蔽的地方一看，那不是人们所传说的神女、山妖又是谁了?她异常惊讶：山姑娘怎么在这时出现了?点苍派掌门夫妇不会对她有危害吧?她凝神倾听完山姑娘和芹女侠、万里飞之间的对话，才放了心，便转了回来。
闵子祥急问：“是不是那天镇上出现的小神女?”
“是!”
“她怎么在这里出现了?”
“山姑娘是为了那姓胡的汉子而来的。”
闵子祥又是震惊：“为那凶贼?”
“六哥!你放心，山姑娘信守诺言，只为给死去的飞猴传一句话给黑风教教主，因而求万掌门夫妇放过了这贼子。不然，就没人传话给黑风教教主了。万掌门还警告姓胡的，说黑风教的事人人都知道了，要是黑风教的人再敢乱杀无辜，点苍派的人就首先不会放过他们。”
“黑风教的人不会再来这里了?”
“看来不会。黑风教现在人人皆知，已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他们杀人灭口还有何用?他们已得罪了一个梵净山庄的人，再惹恼了老怪物，他们能在江湖上立足么?看来现在没事了。山妖的出现，我们装着什么也不知道，也没看见，像平常一样。”
当万里飞和芹女侠转回酒店时，闵子祥和元凤便退回酒店后面去，元武和店小二装着害怕的样子，一直呆在店中不敢走动。
万里飞看了看他们：“你们受惊了吧?”
元武说：“多谢大侠相救，小人没齿难忘。”
“好了!现在没事了!你们大可放心了!”
“是是!老大侠，小人给两位再添一坛好酒和几碗好菜来。”
“不用了，我们要走了!”
元武一怔：“老大侠这么快就走?不在小店住吗?老大侠之恩，小人还没有报答。”
“算了!你们别报答了，这里有十两银子，作为我们和那三个贼人的酒饭钱，同时麻烦你们将那两个死人拉去葬了。”
“不不!小人怎敢收大侠的银两?埋葬死人，小人自会去办理，这银两，小人绝对不敢收。再说，要不是大侠，小店就……”
“好啦!你别跟我们客气。”
万里飞丢下十两银子，便与芹女侠扬长而去，不愿再去听店家的话。弄得元武和店小二怔在那里，不知怎么办才好。
名门正派的人始终是名门正派，作风正派，不恃艺凌人，更不会欺凌弱小，对为非作歹的凶徒们，也不会轻轻放过。这一点，令元武深有感触，要是过去七煞剑门像名门正派和侠义人士一样，又何偿会落到惨败之命运在江湖上除名?
闵子祥和元凤出来，见元武和店小二怔怔地站着那里不动，说：“元武，你还呆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将这两个死人拖出去埋了?快打点好店面，不然有客人来了，看见这里的情形，会引起麻烦的。”
“是!六爷。”
酒店很快清理好，并恢复了原貌，好像刚才没什么事发生一样。一连几天，古道上虽然仍有些人来往，其中也有些是武林中的人，似乎不知道野店曾发生了万里飞、芹女侠在这里交锋的事情。他们谈论的话题，仍然是神女的事。
这几天，黑风教的人也没有出现过，似乎万里飞的警告，对秘密的黑风教人起了威慑的作用。的确，这里虽然是三不管地带，但有一股武林中无形的力量约束着，令江湖人士不敢在这一带任意生事。因为它西南面不远就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慕容世家；东北面是极有力量的湘西言家；西北面却是令人害怕的九龙门人了；再北一点，更是梵净山庄的姑娘们了。这些人连名门正派也不敢去招惹，所以这一带三不管的地方便相对平静下来。何况还有一个神秘不可知的山神和神女，不时在这一带出现。好胜逞强横蛮无理的凶徒，又怎敢闹事?凡是在这里闹过事的凶徒们，其结果往往是莫名其妙的失踪，或者暴尸荒野中，谁也不知道是谁干的。仿佛在这蛮荒的莽莽群峰之中，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也有一双神秘的眼睛，在无声无息地监视这些不肖之徒的行动。
在江湖上还没有出现的黑风教，就在这三不管的地方，丢了七位高手的性命。他们知道有两个是给冷面神尼和毒手观音杀了，两个死于点苍派掌门夫妇之手，一个身受重伤为一个奇异的小姑娘求情而逃回，另外两个就不知死于何人之手了，而且还暴死荒野。从而令黑风教的人视这一带山区是个不祥之地，也是一个死亡之地，不敢在这一带胡作非为，任意杀人，而且也不敢来。就是来也老老实实，像一般山客、商人一样，只是在暗中打听而已，不敢亮出武林中人的身份。
再说万里飞和芹女侠，在古道野店山溪边，意外遇上了人们传说的神女，便十分的欣喜和高兴，尤其是万里飞，一路上喜不自禁，像见到了一件稀世珍宝一样，不时对芹女侠说：“老伴，我们要是有这么一个孙女儿就好了。”
芹女侠说：“你有这样的福气吗?别痴心妄想了!你们万里家的人，除了老爷和奶奶有一些灵气外，其他个个都是浑人。”
“我可不浑呵!也有点灵气。”
“你有什么灵气了?”
“我古灵精怪，过去人称小怪物，现在自称老怪物，没灵气能称怪物吗?”
“算了!正因为你浑，人家才称你为小怪物。整天胡言乱语，不看场合，令人讪笑，连我也给你丢尽了丑。”
他们这一对老夫老妻，一路上吵吵闹闹，又转回了紫竹山庄。慕容智和莫纹一见他们又转回来，有点意外，问：“咦!你们还没有回点苍山么?”
万里飞挤眉弄眼地说：“我们跑去那神女、山妖出没的地方了。”
芹女侠对莫纹说：“姐姐，这个老不正经的，怎么也要去那个地方跑一转。我扭不过这老东西，只好跟着他去了。”
慕容智笑着问万里飞：“兄弟，你看见神女了没有?”
“看见了。”
慕容智有点惊讶了，他似信非信望着万里飞：“真的?你不会逗我们吧?”
“当然是真的了!千真万确，珍珠也没有这么真。”
慕容智摇摇头笑着说：“兄弟，你以为我会相信吗?”他问妻子莫纹，“你相信不相信?”莫纹也笑道：“我看相信他的人是一个白痴!”
万里飞本来打算将这一消息带回来，给他们一个意外的惊喜。谁知慕容智和莫纹一点也不相信。万里飞急了：“你们要怎么才相信?”
芹女侠嗔了丈夫一眼：“谁叫你一向胡说八道，十句话没九句真，人家相信你才怪了!”
万里飞愣着眼望小芹：“你——!”
芹女侠对慕容智和莫纹说：“姐夫，姐姐，他这次是说真的，我们真的看见了那一位难以见到的神女，她实在叫人喜爱极了!”
莫纹挽着小芹的手说：“妹妹，你不会和小怪物串通一起，来逗我们高兴吧?”
“姐姐，你怎么连我也不相信了?”
“好好，我们到里面坐下，慢慢说。”
他们又来到了池边雅致的水榭中坐下，莫纹打发家人去弄一桌酒菜来，然后问小芹：“妹妹，你们真的看见那神女了?”
“是真的，姐姐。”
这话出自一向为人认真，更不会戏弄人的小芹之口，慕容智和莫纹不由相信了。莫纹十分惊喜地问：“妹妹，这神女是什么样子的?像人们所传说的，是一个小女孩?是一个山林中的小精灵?”
“姐姐，她比精灵还精，模样简直像画上梳着小丫髻的小姑娘一样，甚至比画上更招人喜爱，连我也喜欢极了!”
“妹妹，你怎么也不带她来见我?”
“姐姐，我能带她来吗?那老不正经的，抖尽了一身的功夫，也捉不了她。”
万里飞说：“不错!不错!我抖出了我家传的幻影魔掌功，在一炷香的时间里，也捉不到她，反而弄得衣服给荆棘划开了，还几乎撞到乱石上去。”
莫纹和慕容智听了，不禁相视愕然。幻影魔掌不但是点苍派的家传绝技，也是武林中的绝技之一。要是连万里飞也捉不到，那么当今武林，没有几个捉到神女了。慕容智问：“兄弟，她抖的是什么身法?连你也捉不了。”
“叫什么狸猫身法。”
“狸猫身法?这是哪一派的武功?好像在江湖上没人说过。”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身法奥妙、古怪极了!疾似隼鹰，狡如脱兔、轻胜灵猫，滑如水中游鱼，能纵能飞，能跳能滚。我简直不敢去相信，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居然有如此不可思议的奇怪身法。她一边躲闪，一边还嘻嘻哈哈地在逗你玩哩!弄得你啼笑皆非。你们看，她是不是有趣?”
莫纹问：“你们捉她干吗?”
芹女侠说：“姐姐，你别问了，谁知这老不正经的，跟神女打赌呢?”
“哦?跟神女打什么赌?”
“姐姐，说来就话长了!”
慕容智说：“你们说说，是怎么见到这一位神女的?”
万里飞和小芹便将事情的前后经过，一五一十详细说了出来。慕容智十分神往地说：“这么说，我也真想去会会这位天真、活泼、趣怪的小神女呀!”
心慧过人的莫纹说：“我看，你去是怎么也见不到神女的!”
慕容智问：“我怎么见不到了?”
“听说，那么多的江湖中人去那里，没一个有幸能见到神女，连她的影子也找不到，个个失望而归。这一次，要不是神女为了传那么一句话，恐怕万兄弟和芹妹也不会见到她。这样的机会只能有一次，不会有第二次。你去，能碰上她吗?好坏只能是白走一趟。”
万里飞说：“智哥!你去会见到神女。”
“哦?我又怎会见到她了?”
“你像以前那样，装成一个痴儿。”
“什么?我再装成痴儿?”
万里飞挤眉弄眼地说：“你以前装痴扮傻，便得到了莫姐姐的垂青。这一次，准会得小神女的垂青。说不定她看见你这个老痴儿可怜，主动跑出来照顾你。”
小芹瞪了他一眼：“你还有个完的没有?”
万里飞愕着：“我又说错了?”
“垂青!垂青!你这是什么意思?”
万里飞知道“垂青”两字可闹大了，连忙说：“不不!我什么意思也没有，你可别乱误会。”
莫纹笑了笑：“妹妹，你别太认真了，谁都知道万兄弟这张嘴是没遮拦的。”
“姐姐，你不知道，他人老可心不老。”
“妹妹，你想到哪里去了!万兄弟是个有口无心的人，嘴巴说说，心却不会这么想。”
“姐姐，我还是提防他一点的好。”
莫纹和慕容智不禁相视一笑，跟着话又转到神女的事来。小芹突然说：“姐姐，你可能有机会见到神女的。”
莫纹问：“哦?我怎会有机会了?”
“姐姐，我不但与神女成了朋友。更已是姐妹相称啦!她称我为老姐姐，我叫她为小妹妹。而且她也知道有你这么一个老姐姐，说有机会便来看你，你不是可以见到她了吗?”
万里飞说：“不错!不错!你们不用去那一带山区寻找她了!”
莫纹问：“她真的会来?”
“姐姐，她会的。”
“你敢这么肯定?”
“姐姐，她连一个恶徒的临终嘱咐都办妥了，她说过的话，怎会不遵守?我看她像聂十八这个人一样，是个信守诺言的人。不过她比聂十八精乖伶俐多了，倒是像姐姐你一样。”
莫纹笑着：“我老了，不行了。妹妹，要是神女能来，那太好了，我等着她。”
“姐姐，就是不知道她几时才来。”
“不要紧，她总不会十年八年后才来吧?”
“那就难说了!”
点苍派掌门夫妇，希望能再次见到招人喜爱的神女，在紫竹山庄足足住了一个多月，日等夜盼，就是不见神女到来。他们有点失望，看来神女是不会来了。万里飞说：“难道她讲过的话不算数?好!我再去找她，问问她是什么原因。”
慕容智说：“兄弟，莽莽群山；绵亘数百里，你怎么能找到她。”
“我在那里胡乱杀几个人，看她出来不出来。”
小芹说：“你这老不正经的，人也可以胡乱杀么?你是不是想真的变成一个没人性的老妖怪?首先我就不放过你。”
慕容智说：“兄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莫纹说：“她不能来，或者不会来，一定有她的原因。”
万里飞问：“什么原因了?”
“我们平心试想一下，神女虽然在那一带群峰神出鬼没，在山林中来往如飞，但她到底还是一个六七岁大的孩子，就算是她想来，她的爷爷也不会让她一个人独自来。正所谓江湖上人心险恶，防不胜防，那能个个像我们一样诚心对人?神女虽然聪明伶俐，一个小女孩，怎么也不能熟识外面的人情世故，人生百态和江湖上的险恶。兄弟，要是神女是你的孙女儿，你放不放心她一个人到千里迢迢以外的地方去?”
“那么，她不能在近期来了?”
“的确，她是不会在短期来了。”
“那我们要等她多久?”
“三五年不定，七八年也不一定。要是神女真的信守诺言，她就会来看我们，我们耐心等候吧!”
“那我们不老得没牙了?”
莫纹笑着说：“兄弟，你这么开朗，心性如童子，恐怕比吴老叫化活得更长命哩!怎么会老得没有牙齿了?耐心等吧!起码等到神女有十来岁，能一个人出来闯荡江湖，她就会来看我们了。”
小芹说：“老东西，我们回点苍山吧，别在这里等了。姐姐说得不错，神女就是现在来，我们也不放心她的安全。”
于是万里飞带着失望，怏怏不快地跟随小芹回点苍山去了。
莫纹没有说错，令人神往而又崇敬的神女，的确在二三年内不会出现了。她年纪小，她爷爷不放她远出是一个原因，更主要的原因是神女要闭门静心勤练易筋经的内功。她在了结了飞猴的事后，就再也不出来了，大半年来，人们没再见神女的出现，也没人传说神女新的行踪和事件，似乎是神女已离开了人间，回到天上去了。来这一带寻找神女的江湖人土，个个失望而归。一些人还认为，神女不过是人们传说的人物而已，并不是真有其人。那一次在水口镇出现的奇异小女孩，极有可能是某一武林人家的小女儿，偶然路过小镇，行侠仗义，杀了黄老财的儿子后，便悄然离去，不是人们所传说的神女。所以江湖人士来这里的已渐渐少了，山区一带，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神女的事，山区人们也渐渐淡忘，除了一些老人在闲谈中说起之外，人们也不去多说了。
闵子祥和元凤依然在古道古榕下开酒店，天天照常开张，没什么打斗的事情发生。神女不再出现，他们有些纳闷；另一件事，更引起了他们的奇异，那就是黑风教的事。黑风教的人，不但再没在古道上出现，就是在江湖上，也没有听人说起黑风教的事，似乎江湖上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门派。过去的事，不过是飞猴、老道、秀士这几个人掀起的一阵风，风过之后，什么也没有，就是连那负伤而去的姓胡的凶汉，也在江湖上消失了。闵子祥、元凤为防万一，派出了元豪、元胜、元芬等人到江湖上暗暗打听黑风教的事，却没听到任何人说起，也不见黑风教有任何的行动。
闵子祥和元凤哪里知道，在暗中活动的黑风教教主，见飞猴出了事，老道、秀士等人又将事情闹大，胡乱杀人后手脚又做得不干净。他们死在点苍派掌门夫妇掌下还是小事，还将黑风教之名弄臭了。如果再以黑风教之名出现江湖，只会成为过街老鼠，比以往的七煞剑门、阴阳门更不如。所以他决定以后不再用黑风教之名了，打算用另一种名目出现，而暗中活动更为秘密。先不去招惹江湖上名门正派的人物，尤其不去招惹侠义道上的人士，暗暗扩充自己的力量，巩固自己现在仍不为武林中人注意的地盘，更以侠义人士面目出现，专门对付本地盘上出现的一些山贼草寇、强梁恶霸和一些宵小之辈。他们的做法，有些近似闵子祥、元凤新来深山古道时，暗暗收拾了几股山贼草寇的做法。所不同的是，闵子祥和元凤没有任何野心，只想维护一地的平静，不危害过往的山客、商人；而他们却怀有野心，不但巩固地盘，更暗暗扩充地盘，将这些山贼草寇收为己用，美其名是叫他们改邪归正。他们的这些行动，不但不为武林人士注意，反而受到当地百姓们的欢迎，侠义道上人士的赞赏，把他们当成当地的侠义人士，与他们称兄道弟，互相来往。
他们这些行动，当然不为闵子祥、元凤注意了，因而打听不到黑风教的任何行踪。
万里飞和芹女侠是十月份出现在古道野店的，大半年过去，古道又是四五月的花开季节。一天，古道上出现了一对二十多岁的夫妇，他们风尘仆仆走进了野店。这一对夫妇，可以说是人间的一双龙凤，男的神态飘逸、英俊潇洒；女的眉目如画、秀丽无比，在眉宇间，更有一团逼人的英气。他们身上没带任何兵器，却无疑是武林中人，而且还是绝顶的上乘高手。
闵子祥一见那位美妇，顿时惊震了，全身仿佛触了电似的，呆呆地坐在柜台后不敢动。男的闵子祥不认识，但那美妇，那是烧成了灰，他也一下认得出来。自己身上的几处剑伤痕，有一二处就是这位美妇所赐。
这位美丽动人、一团英气的美妇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大闹中原、惊震武林、将熊耳山庄夷为平地、令自己师父熊梦飞绝望而自尽的穆家姐妹的穆婷婷。听说她已嫁到慕容家，成为了紫竹山庄少庄主慕容白的夫人，是名动江湖的莫纹心爱的儿媳妇。她身边的那位英俊潇洒的男人，不用说，一定是紫竹山庄的少庄主，在江湖上人称为白衣书生的慕容白少侠了。
闵子祥暗想：这一个当今武林中可怕的女煞星，怎么跑到这深山古道上来了?她是来寻找神女?还是知道自己在这一带，前来生事?万一她认出自己来，那怎么办?不行，我得先避开她才是。
这一对人间的龙凤，果然是紫竹山庄的少庄主慕容白和他的爱妻穆婷婷。他们去东海外家探亲回来，一回来就听说这一带山区出现一个神秘而又招人喜欢的神女，还与姨姨芹女侠结为姐妹。他们忍不住好奇心，尤其是穆婷婷，不论怎么说，都要跑来看看，希望找到神女，看看她是怎么的可爱，她那狸猫身法，又是怎么奇妙，就连自称老怪物的万里飞，居然也没办法捉到她。
穆婷婷以为这事，极有可能是姨父万里飞太喜欢那个小神女了，故意和这神女闹着玩。姨父的幻影魔掌功，胜过鬼影侠丐吴三哥多了，哪有连一个六七岁大的小女孩也捉不到的?家翁家姑相信，她才不相信哩!所以她怂恿丈夫慕容白，来到了这深山古道的野店中。
穆婷婷踏人酒店，向掌柜打量了一眼，没引起注意，便选了一个靠窗口的桌子坐下来。她看见掌柜无声地指使店小二来招呼自己后，便转到酒店后面去了。
穆婷婷一下动疑了，她以往经常在江湖走动，为人又极心细，哪怕是一些极细小的不寻常的举动，都引起她的警惕。她想这个掌柜怎么有这种举动?他不会是一个哑巴吧?就是一个哑巴，有客人到来，也要听听客人叫什么菜，写写条子，哪有不声不响就离开了的?这不是一般酒家掌柜应有的行为。
跟着她一下又感到这掌柜颇为面熟，似乎自己在哪里见过。显然这掌柜有意在避开自己。他为什么要避开自己?要么是熟人，不好意思见自己；要么是自己剑下逃生的仇家，害怕见到自己，让自己认了出来。再不然这酒店是间黑店，见自己夫妇两人一身富家打扮，想谋财害命，到里面吩咐人在酒菜里下毒。不然，没有理由在这里离开柜面的。
穆婷婷不动声色，装着什么也没有看见，心想：要是一间黑店，我有他们好看的了!当店小二前来招呼时，穆婷婷和颜悦色说：“店小二，你给我打一壶上好的酒，端两碟上好的下酒菜来就行了!”
“是是!少爷、夫人稍坐一会，小二马上去端来。”
当店小二离开到店里面去后，穆婷婷轻声对慕容白说：“这可能是间黑店。”
慕容白愕然：“黑店，不可能吧?上次姨父和芹姨来，说这家酒店不错呵!”
“可能姨父和芹姨的威名令他们有所惊畏。不敢下手。这一次他们认为我们是富贵人家的人，身上有不少金银，便起心了。会在酒菜里下毒。”
“好!那我小心了!”
不久，店小二将酒菜端上来，虽是两碟，其中一碟完全是卤味拼盘，中央还有油炸脆花生。说是一碟，已是四五碟了。另一碟是大蒜炒山猪肉，的确是下酒的好菜式，令人食指大动。显然酒家是破格盛意招待他们了。这更引起穆婷婷的生疑。
店小二殷勤地为他们斟酒，说：“少爷、夫人，请慢用。”
穆婷婷含笑问：“小二哥，你不陪我们饮一杯吗?”
“不，不，小人……”
店小二话还没有说完，一杯酒平空飞起，已倒进了他的嘴巴。这事来得意外又突然，他“骨嘟”一下，将酒完全吞到了肚子里，慌忙说：“小，小，小人……”
又是两块卤牛肉飞进了店小二的嘴里，又急又快，直飞进喉咙，又不由店小二不咽下去，店小二不知所措了：“少、少、少爷，小、小、小人受不起。”跟着店小二摇摇晃晃地“咕通”一声，翻倒在地上了。
慕容白和穆婷婷都以为店小二中毒倒地，更认为酒菜里都下了毒。穆婷婷还故意含笑问：“小二哥，你怎么跌倒了?”
慕容白却叫道：“店家，你出来!”
闵子祥原本是好心好意招待他们，在门帘背后一看，知道这一下误会更大了，要不，就是这个可怕厉害的女煞星已看出了自己的面目，前来生事了。正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是女煞星前来生事，不放过自己，自己再不出去，女煞星一把火烧了店子还是小事，还会连累了其他人。
闵子祥便硬着头皮走了出来，平静地问：“客官，有什么吩咐?”
慕容白想不到这掌柜大大方方走出来，脸孔丝毫不带半点恐惧之色，暗想：难道这店家有一身过人的本领，向客人下了毒仍满不在乎的?
穆婷婷却笑说：“你不看看你店的店小二怎么翻倒在地上了?”
闵子祥看了店小二一眼：“夫人，请原谅，他一向饮不得酒，半杯酒就会醉倒了。你们突然给他灌了这满满的一杯酒，而这杯酒，又是上好的茅台，又急又快，又是空腹一口饮下，他怎么不醉倒的?”
“哦?你们不是在酒菜里下了毒?”
“夫人误会了。我想少爷和夫人都是惯走江湖的武林高手，酒醉和中毒，不会看不出来吧?”
慕容白有些意外：“他是醉倒了?”
“不信，请少爷细心观察。”
慕容白看了一下，点点头：“不错!他的确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是醉倒了。店家，对不起，我们误会了。”
“不不!小人不敢怪少爷，一个人在江湖上行走，处处小心是应该的。”
“店家，看来你也是一位江湖中人!”
“不敢。小人以前在江湖上混过，厌倦了江湖上的生涯，所以在这里开了一间小店，以度过余生。”
穆婷婷突然说：“嗨!我认出你来了。你不是过去七煞剑门的秋水剑客闵子祥吗?”
闵子祥见穆婷婷已认出了自己，首先感到放心的，是这女煞星事前并不知道自己在这里，也不是有意前来寻找自己。不然，就不会这样说了。闵子祥这时反而镇定下来，苦笑一下说：“婷女侠果然好眼力，一下就认出在下了。”
穆婷婷说：“不对吧?看来你的眼力比我更好，我一进门，你就认出我了!”
闵子祥不出声，只是笑了—下。穆婷婷问：“你干吗躲着我?”
“在下感到无颜再见到女侠。”
“你是不是害怕我杀了你?”
“在下并不是贪生怕死的人，而且女侠在上一次已放过了在下，又怎会杀在下的?要杀，女侠早已在那一夜山谷中杀了，何必又等到现在?”
这时，元凤也掀帘出来，向穆婷婷、慕容白裣衽说：“小妇人拜见婷女侠和慕容少侠。”
穆婷婷又是惊讶：“凤堂主，是你?”
元凤说：“婷女侠，千万别这样称呼，以往的凤堂主早已死了，现在小妇人不过是这酒家的一位乡妇而已。”
“听你们的口吻，似乎在怨恨我吧?”
“女侠言重了!小妇人和拙夫，从来没有怨恨过女侠，反而感激女侠才是。”
“哦?你反而感激我?感激我什么?”
“感激女侠一家人在那夜的不杀之恩，更感激女侠一家人在大洪山一战，杀了天魔神剑，也算给我们和死去的师父，雪了受欺骗、愚弄之恨。说到怨恨，我们只怨恨天魔神剑和那一伙东厂的人。”
穆婷婷说：“怪不得我姐姐常说你是一个识大体、明是非、有见识的女侠，今天看来，果然如此，我姐姐没有看错了你。”
元凤深有感触地说：“过去我们跟随师父走错了路，难得女侠一家宽容。小女人现在也十分怀念令姐，不知娉女侠可好?”

第八回　月夜谈心
上回说到元风向穆婷婷问娉女侠可好，穆婷婷说：“我姐姐很好，多谢你有心了。”
元凤说：“婷女侠怎么对小妇人这般客气了?”
“凤堂主，不不，凤姑娘，这也不对。”婷婷虽然已为人妇，但开朗豪爽、说话无忌仍不减当年少女时的风采。她问元凤，“我现在该称你什么好?闵夫人?还是酒家娘子?”
元凤笑说：“婷女侠怎么称呼小妇人都好，只是别称什么凤堂主、凤女侠就行了。”
“那我称你为凤姐姐好不好?”
“小妇人怎受得起女侠这样的称呼?”
“那么说，你心里仍忌着我，不将我当朋友看待了?”
“女侠言重了!小妇人只是将女侠当成我的恩人。”
“凤姐姐，你不会像世俗人那么做吧?你也是武林中一位有见识的女英雄，武林中人讲的是豪爽、交心，你不会嫌弃我一身邪里邪气，配不上你吧?”
“哎!女侠更言重了!女侠的行为举止，是与一般侠义人士不同，但邪得可爱，邪得令人敬仰，邪得比侠义人士更侠义。女侠这么说，小妇人就斗胆称婷女侠为妹妹了!”
穆婷婷笑着说：“凤姐姐，这才是我们武林人土的本色。凤姐姐，小妹敬重你的是拿得起放得下、信守诺言、勇敢地解散七煞剑门，并能严格约束以往部下，再没在江湖上生事。小妹要是没看错，姐姐还暗中行善事，行侠仗义，为一方百姓造福。”
“妹妹，信守诺言，那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可不敢也不愿罪上添罪，也希望悄悄干些好事，以赎前孽，谈不上行侠仗义。妹妹当年在熊耳山下，杀了那一伙蒙面的东厂鹰爪，救了一群老弱妇孺和伤残之人，也救了我。这种大义凛然的相救之恩，至今我仍然记在心中。”
“嗨!凤姐姐，这些老得掉了牙的事，你还提它干什么?我早已将它忘记了!”
“妹妹，这些事对妹妹来说，是微不足道；但对我来说，却是终身难以忘怀，也鞭策着我今后怎么做人。”
慕容白一直在旁微笑不出声。他初时听到闵子祥是七煞剑门中的秋水剑客、熊梦飞的第六位弟子时，十分的讶异。后来再听到婷婷与元凤的交谈，又明白他们之间的错综复杂关系，不禁暗暗点头，他既赞许自己的妻子胸襟开阔、以诚待人，不像某些侠义人士和名门正派，对人总存偏见，总认为魔教中的人永远是恶魔、凶徒，侠义人士永远就是侠义之人，好像人永远不会变一样。他方才领悟到为何婷婷深得自己母亲喜爱的原因了。他也敬佩元凤的为人，拿得起，放得下，想得开，勇于改过，重新做人。慕容白也曾听人说过，元凤是七煞剑门中有胆量、有见识、不滥杀无辜的女中豪杰，可惜她投错了门派，也受“子不说父过，臣忌言君非”的影响，愚忠到底，令人惋惜。现在好了，她终于恢复了女中豪杰的本色。以往在这—带四处流窜的几股山贼草寇，常常令官兵和侠义人物也头痛，—时难以铲除。后来却无端端消失了，一个个销声匿迹，再也不见活动。这恐怕也是他们夫妇两人悄悄干的好事，只是不为人知而已。
慕容白蓦然想到一件事来。在这一带神出鬼没的什么山神、山妖和神女，不会是他们夫妇所为吧?要是这样，得好好打听和试探了。于是慕容白说：“现在好了，我们都是自己人，谁也别再客气。凤姐姐，你不会叫我们老站着说话，不坐下来吃东西吧?”
元凤“哎”了一声，笑着说：“看我高兴的，竟然忘记了招呼妹妹和慕容少侠，来，我们到店后内院亭子间饮酒谈话，别在这店面了，以免为过往客人注意。”
这时醉倒的店小二早已为其他人灌下醒酒汤醒过来了，他十分不好意思地立在一旁。现在听了元凤的话，便说：“八姐，你们去吧，这里我自会打点。”
穆婷婷笑着说：“小二哥，对不起，我们误会了，你真的一点酒也不能饮吗?”
店小二说：“女侠，是真的，小人一点酒也沾不得，一饮就醉。我也不知道我娘老子怎么生下我这么一个怪种来，请女侠别见笑。”
元凤挽了穆婷婷的手：“妹妹，我们走吧，有他在店面打点，起码不会偷酒喝，我是十分的放心。”
穆婷婷等人笑着，一起来到了内院亭子间，见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小男孩正在内院里练剑。穆婷婷一看，便知道这孩子练的是七煞剑中的秋水剑法。慕容白却有所心动：别不是人们传说中的神女，就是这小孩扮的？
凤翔见爹娘带了两个陌生客人进来，停止了练剑，睁着一双眼睛打量着。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除了村子里叔叔伯伯，姨姨婶婶之外，一般的客人，根本不可能来这里，爹娘怎么带两个客人进来了?
婷婷见这小男孩有趣，问：“凤姐姐，这是你的孩子吗?”
“是!”元凤扬手叫风翔过来，“翔儿，快过来拜见姨姨和叔叔。”
凤翔年纪小，却极懂礼貌，虽觉奇异，但仍一本正经地来拜见婷婷和慕容白，说：“拜见姨姨和叔叔。”
“乖!你今年有多大了?”婷婷问。
“满七岁，踏入八岁了。”
元凤说：“翔儿，今天不练剑了，娘和你爹要在这里招呼你的姨姨、叔叔，你到别处去玩吧!”
“是!我到村里去玩好不好?”
“去吧!可不准跑到山上树林里去。”
“娘!我知道。姨姨、叔叔，再见。”凤翔扬扬手跑了出去。
慕容白看见风翔一脸的正经神色，老老实实的，一点也不顽皮，不像姨父所说的那位古灵精怪、慧黠过人的神女，心下困惑了，便问元凤：“凤姐姐，膝下有多少儿女了?”
“少侠，我只得翔儿一个。”
“哦?没有女儿么?”
“少侠，我也真希望有一个女儿呢。”
婷婷说：“姐姐，你将来会有的。”
他们步入亭子坐下。婷婷环视了一下四周的山林景色和内院中的布局，说：“姐姐，你住的地方景色很美呵!”
“是吗?妹妹，你要是喜欢，就在这里多住几天，我们更希望妹妹和少侠今后不时常来这里歇歇。”
“姐姐，你不担心我们会给你带来麻烦?”
“妹妹会给我们带来什么麻烦了?”
“我在江湖上的仇家可多了!”
“妹妹，他们不会寻来这里的。就是寻来，那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好呀!姐姐，那我就常来这里啦!”
“妹妹，是不是说真的?要是真的，我明天就叫人在这院子里建一座幽静的楼阁，派专人打理，专门让妹妹和少侠住下。以后妹妹和少侠就当这里是你们的一处别院，爱来就来，爱走就走，爱住多久就多久，一切任由妹妹和少侠之意，好不好?”
“不用了，姐姐，我们常来就是。”
“妹妹，那我们说定了，明天我就请人来建造。我不但希望妹妹和少侠常来，也希望你姐姐和聂十八少侠常来，还有妹妹那个精灵古怪的小木头人弟弟也常来。”
说着，元芬带人将一桌十分丰盛的酒茶摆了上来。婷婷一见元芬便说：“这位姐姐我也见过。”
元凤说：“妹妹真好眼力，她就是妹妹那天从刀口之下救出来的人。”元凤又问元芬，“丫头，你认不认识这位女侠?”
元芬笑道：“婢子怎不认识?八小姐刚才不是说，她就是那天在熊耳山下救我和芳姐的恩人婷女侠穆二小姐!”
“那你还不过来叩谢?”
元芬慌忙上前下拜叩谢：“婢子叩谢二小姐的救命大恩。”
穆婷婷慌忙扶起她来：“哎!你别叩谢我，我还是当年的那一句话，我是不想背那口黑锅，让东厂鹰犬的奸计得逞，才杀了他们，并不是存心救你们。”(详情请看拙作《黑豹传奇》一书。)
“不管二小姐怎么说，救命之恩，婢子终身难忘。八小姐常对婢子说，穆氏一家，是侠义中的侠义人士，大义凛然，分是非而不计仇怨，并不因我们当时是敌对一方而不出手相救，古今少有。”
穆婷婷对元凤说：“姐姐，你怎么给我戴一顶这么大的帽子呵?”
元凤笑着说：“这不是戴什么高帽，这是事实，除非是昧了良心说瞎话，只记人仇，而不记人恩，不实事求是。”
慕容白说：“这也难得凤姐姐心地好，心存正义。有些人，我们救了他，他不但不感恩，反而骂我们多管闲事。”
闵子祥说：“世上有这样的浑人么?”
穆婷婷说：“世上的浑人可多了。他们虽然浑，但又比那些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的人强多了!世上又有几人似凤姐姐和闵六哥这样只记人恩而不记仇的人?这也是武林中少有。”
元凤笑着说：“妹妹，你这不是给我们高帽子么?”
“我也是实事求是呀!”
大家都笑起来，谁会想到，十年多前，他们是刀剑相向，誓不两立的敌对仇人，十年多后，他们在这深山古道中却成了交心的朋友。其实他们之间，并没有个人的仇恨；而且他们之间，都是明是非、识事理的人，才能抛弃前怨，结为朋友。在大家举杯畅饮之后，穆婷婷问：“凤姐姐，你们是几时来到这里的?是离开了熊耳山，就一直在这里?”
元凤说：“不!我们是经过多次辗转，四年多前，才来到这里的。”元凤一一说出了自己十多年来的种种经历。
穆婷婷说：“凤姐姐，其实你们信守诺言，也用不了这般的四处飘泊、远避人世，就在熊耳山住下也行。我想江湖上人们会知道你们的现状，也会谅解你们的。”
元凤苦笑一下：“妹妹，要是江湖上各门各派的人，都像妹妹这样就好了!我不会怪他们，也理解他们。过去我们七煞剑门人罪孽太深重了，种下的仇恨不少；同时我和六哥也厌倦了江湖生涯，不想过那刀口上舔血的日子，更不想再杀人。我们却盼望过上清静的日子，不再卷入江湖上的恩怨仇杀中去。妹妹，你和少侠怎么也跑来这里了?”
穆婷婷含笑问：“你看，我们为什么而来?”
“我要是没看错，妹妹和少侠一定为寻找神女而来。”
“姐姐不愧是一地的堂主，精明能干。”
“妹妹别取笑。本来这一带是块清静地方，谁知出了一位神秘的神女，却引起了不少武林人士的到来，清静之地也变得不清静了，前一段日子里，常有江湖上互相仇杀之事件发生，幸而没有我们过去的仇家到来。”
“要是有仇家寻来你们怎么办?”
“我们只好避开。在前一段日子里，武林人士不时在这一带出现，在古道上来来往往，我们一家便到山溪对面的村子里隐居不露面，这酒店交由村子其他人打理，虽然这样，酒店仍然不安宁。有一个什么黑风教的派人来闹事，幸亏点苍派掌门夫妇刚好在店中，不然，他们在店里杀人放火是小事，会逼得我们不得不卷入这一场仇杀的。那天幸好万里大侠和芹女侠出手，我们才躲过了这一场劫，而没有暴露了自己。”
穆婷婷说：“我知道，他们在这里还意外地碰上人们传说的神女!”
元凤说：“不错!他们在溪边乱石中碰上了神女，那是一个年画中的可爱的小姑娘，机灵有趣，怪惹人喜爱的。”
慕容白问：“神女是不是经常在这里出现?”
“少侠，要是别人，我们就缄口不说神女出现的事了。”
穆婷婷急问：“为什么?”
“没什么!我们只是不想招惹更多的人来这里打听询问，不然，会弄出许许多多的麻烦事情来，弄得不好，官府的人会将我们当成妖言惑众、密谋不轨的人抓起来。所以我们不说，叫村子里的人也别乱说出去。”
慕容白说：“那么神女是经常在这里出现了?”
“少侠，说不上经常，但她的确在我们这里出现过三四次。”
穆婷婷好奇了：“凤姐姐，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小姑娘?不会真的是什么山林中的精灵吧?”
“妹妹，有时我不得不怀疑她是山林中的精灵，不是人间的凡人。别说是一个小姑娘，就是我和六哥，也不可能像她那样在山林纵跳如飞，来往无踪影，可是她的一切行为举止，又与人间的小姑娘一样，只是别的姑娘不会像她那么聪明和大胆。她会偷人家的供果和东西吃，也喜欢戏弄别人，有人间小女孩的感情，爱憎分明、任性好玩、无畏无惧、一派天真烂漫。”
“凤姐姐，你看我能不能碰上她?”
“妹妹，这怎么说好呢?自从万里大侠和芹女侠见过她后，半年多来，她也再没出现了，也没听人说起她的行踪，似乎她一下子在这一带山林中消失了。人们传说，她已回到天上去了。除非这一带再发生什么大灾难，她可能再出现，打救世人。”
“姐姐，你不会相信这些无稽之谈吧?”
“我当然不相信。但这半年来，她不但再没在这里出现，也没有在其他地方出现。”
慕容白说：“她既然不是什么山中妖怪，也不是什么林间精灵，必然是人间的女子。凤姐姐，这一带有没有一位深藏不露、不为人注意，而且行为怪异、与众不同的老人，也就是人们传说的世外高人?”
“哦?你要打听这样一位老人?”
“唔!我估计他可能就是神女的爷爷。”
闵子祥说：“恐怕没有。”
“祥兄，你怎知道没有?”
“不瞒少侠说，山溪对面村子里的，都是我和八妹以往的手下兄弟姐妹，他们说生死都不愿离开我们，便在对面山坡上安了家，开荒种地，或上山打猎或采摘草药为生。为了一村人的安全，我们不得不注意四周百里之内，有没有一些可怕的人物或仗势凌人的地方豪强恶霸存在。所以我打发他们以打猎、打柴和采摘草药为名，暗暗打听有没有这样的人物存在。这附近百里的山山岭岭，人烟稀少，有村寨的不多也不大，小的是几户人家，多的不到百户，也是以捕猎、打柴、开山种地为生，出外行商没有几个。可以说这一带的乡亲邻里，我们都认识，就是没有这样一位老人。至于人们所传说的山神、山妖或世外高人，我们只听人传说，却从来没有见过。”
元凤又补了一句：“我们没有来这里之前，就听当地人盛传山妖、山神的事了。我们来了之后，只是有幸见到过那位奇异的神女，也没见过她的爷爷。我们试问过神女的家和姓氏，神女却从来不说，一笑而去。”
穆婷婷说：“这么看来，神女和她的爷爷，不住在这百里之内了?”
元凤说：“百里之内，有一个地方我们不敢去，去了也吓得转了回来。”
“哦?什么地方?”
“摩天岭!”
“摩天岭?”
“是!就是摩天岭，它是这一带崇山峻岭中的一座最高的山岭，终年为云雾遮盖，极难看见它的真面目。传说摩天岭深处的魔鬼峡，就是山神所住的地方，有一股不可知的神秘力量。凡走近魔鬼峡的人，都给吓得跑了回来，要是有人硬闯进去，十个人进去，十个人不见回来，传说都死在魔鬼峡里了。”
闵子祥说：“当地乡人有这么一个传说，说过去有一伙四处掠劫、杀人放火的凶恶匪徒想占摩天岭为王，便闯去了魔鬼峡，结果进去的没一个能活着出来，只有留在峡谷外放哨的四个匪徒才侥幸逃脱性命。据说还是一个阴恻恻只闻声而不见形的声音劝他们离开的。所以当地百姓均视摩天岭为魔域地带，岭下附近二三十里地方，是一处无人地带，当地百姓都不敢在那里居住，害怕招惹了山神。就是非得要从那里经过，也要选在秋天以后，才敢动身。”
慕容白奇怪了：“秋季之前，山神、山妖就在那里出现了?”
“这倒不是山神、山妖的出现，而是在春夏之际，那里弥漫着一种可怕的瘴气。因为那一带的山山岭岭，都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桃树林，人们称之为魔鬼林。因而又把这瘴气称桃花瘴，也有人称为魔鬼瘴。其毒厉害非常，人闻人死，兽闻兽亡，就是飞鸟飞过，也中毒堕下而死。只有待秋高气爽时，瘴气才慢慢消失，人们才敢经过。一般来说，人们宁愿多走一些弯路，也不愿从那里经过。”
穆婷婷问：“凤姐姐，你们也不敢去探摩天岭的魔鬼峡吗?”
“不瞒妹妹说，我们有两个手下弟兄，去了魔天岭一次，结果在那一片桃树林中昏迷倒地。也不知是什么人将他们抬了出来，放在远离桃树林的一处空地上，当他们醒过来时，耳中便听到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劝他们说：‘快回去吧!别再进去了。不然，我救得了你们第一次，救不了你们第二次。走吧!’他们四处望望，想拜谢这个人的救命之恩。可是只听到声音，却见不到人。这种声音，仿佛是从地下传上来的，吓得他们对地而拜，逃了回来。认为是山神开恩，救了他们。”
“所以姐姐以后不敢去了?”
“我和六哥才不信邪，认为救他们的不是什么山神，或许是一位路过那里的高人，或者是附近的一位奇人出手救他们。所以我和六哥第二次去探摩天岭，想探明是什么原因，究竟是山神呢，还是一位世外高人在魔鬼峡中。”
“结果呢?”
“结果我和六哥吓得跑了回来。”
“姐姐，你们看见山妖还是山神了?”
“我们什么也没有看见。”
“那你们怎会吓得跑了回来的?”
“是一股神秘、可怕而又不可思议的无形力量，以及空中传来的一种阴恻恻的声音，将我们吓了回来。”
慕容白说：“凤姐姐，你能不能详细说说当时的情景?”
“少侠，你不会冒险去探摩天岭吧?”
慕容白笑了笑：“我是有这个打算，因为我也是一个不信邪而又十分好奇的人。”
“不不!少侠，你们千万别去，现在正是瘴气大盛的季节，人们远避还来不及，你们还要在这时闯去?那太危险了!”
闵子祥说：“你们就是要去，也要等到秋天季节，风高气爽的日子去才好，那时瘴气全消，人才可以平安穿过那一片魔鬼林。就算这样，我也劝你们别去。”
慕容白说：“祥兄，你似乎忘记了我慕容家有一种能化解万毒的丹药。”
“玉女黑珠丹?”
“不错，它连四川陶门制造的奇毒都可以化解，我想桃花瘴的毒没有四川陶门的毒药那么厉害吧?”
穆婷婷说：“凤姐姐，你说说你们去探摩天岭的情形吧。我们听了以后，再决定去不去闯魔鬼峡好不好?”
“那也好。”元凤便一—说了当日去探摩天岭的经过。在秋高气爽的一个深秋日子，元凤和闵子祥准备了几天的干粮，带齐了防身兵器和弓箭，一身猎人装束，前去探测摩天岭。他们小心翼翼地穿过了桃花林，登上了摩天岭，来到了人们传说的恐怖而又神秘的地方——离魔鬼峡谷口不远的地方。谁知刚一接近峡谷口，便感到有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似乎要将他们拉进魔鬼峡中去。他们暗运内力，运用千斤锤的功力，抵抗了这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间，他们身上的兵器：剑、猎刀、箭和飞镖，竟一一自动脱鞘离袋飞出，全部飞到了峡谷口两边的山岩乱石草丛中去了，似乎魔鬼峡，是不能容人带任何伤人的兵器人内。就像武当派山门前的解剑池一样，凡是来拜访武当派的武林人士，统统自动将身上的刀剑解下来，放在池边，才准人内，不然就恕不接见，将被拒于山门之外。而这处魔鬼峡谷口，却给你老实不客气地，连招呼也不打，主动将你身上所有的兵器全部没收，就连闵子祥身上背着的一把特别的铁弓，也“嘣”的一声，弦断飞出。这些所有的兵器飞出后，一股拉着他们的无形力量才消失了，元凤和闵子祥惊得相视愕然。不久，便有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传出：“你们回去吧，别再去峡谷了，那是一处枉死城，一去没回头。你们何必白白去送死?回去吧，你们家中的亲人在盼着你们回去，别让你们的亲人伤心落泪。”
声音是阴恻恻的，那是一个老者的苍老声音，完全出于善意的劝告，只闻人声，而不见其人。元凤说：“六哥，我们别进去了，回去吧!”元凤尽管是一位有胆识的女中英雄，也不禁心里升起了一种无名的恐怖。而且这样为好奇而死去，太不值得，也没有这个必要。
闵子祥点点头：“那我们回去吧!”
元凤说到这里，对穆婷婷和慕容白说：“这种神秘和不可思议的力量，我们是不能够去战胜的，所以我们什么也没有探到，便转了回来。”
穆婷婷问：“姐姐，你不会认为这一股不可思议的力量是山神、山妖所为吧?”
“妹妹，我当时真的认为这是山神、山妖的力量，人间不可能有这种无形的力量。正所谓鬼神之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后来我见到了神女，并也同她交谈过，尽管她小小年纪，一身武功不可思议，但她的的确确是人间的人，有血有肉有情感，不是什么山妖精灵之类的怪物，我才慢慢打破了以往的疑虑。我隐隐感到，神女的爷爷就是人们所传说的山神、山妖，极有可能就住在魔鬼峡。那是一位武功深奥莫测的世外高人，不是什么山神、山妖。虽然这样，但他一身莫测的武功，实在叫人难以思议了，就像聂小侠的武功一样，同样叫人见了目瞪口呆，不可思议。”
穆婷婷笑了笑：“姐姐，你们以后就没再去摩天岭了?”
“我们还去干吗?就算那位世外高人真的是什么山神、山妖，从人们的种种传说中听来，他没有危害百姓，反而为一方百姓造福，行的是侠义之事，与我们更没有什么过节。既然他不想见世人而远避人间，我们又何必打扰他，令他不开心?”
“姐姐，我却想去打扰他的。”
“妹妹，你不是说真的吧?”
“你看，我说的是假的吗?”
“妹妹，我劝你千万别冒这个险。”
“姐姐，我要是不解开这个神秘的谜，我心里会一世不舒服的。”
慕容白说：“凤姐姐，你放心好了，我们只想亲临其境，看看那峡谷口一股无形的力量是怎么的神秘。真的不能闯进魔鬼峡，我们不会去硬闯的。”
穆婷婷说：“是呀，我们会见机而行，不会稀里糊涂乱闯。”
元凤知道穆婷婷剑法超群，人又十分慧黠机敏，江湖经验十分丰富，临敌交锋又机智无比。何况还有慕容白少侠相伴而去，谅有危险也可以化解的。既然她已说出了口，自己怎么劝也劝不了。说不定他们一去，真的能解开了魔鬼峡之谜呢。便说：“妹妹，那你们真的要十分小心了!”
“放心，我会的。”
接着，他们又谈了一些江湖上的奇人异土，穆婷婷说：“凤姐姐，你们知不知道江南发生了一件惊震江湖的大事?”
“哦?什么大事了?”
“江南出现了一个武功超群的生死判官和一个十分神秘的女子，他们两人，几乎将江南一带闹翻了天。”
闵子祥一怔：“不会是天魔神剑的余党吧?”
“哎!你们完全误会了。生死判官和那神秘女子可是侠义道上的人物，专与朝廷东、西两厂的鹰犬们作对，闹得几乎将整个南京城翻转了过来。后来他们杀了西厂的头目活阎王郝一天，令西厂垮台(详情请看拙作《隐侠传奇》)，真是大快人心。凤姐姐，你们真的一点也不知道?”
元风摇摇头：“我们真的不知道，我们一直远避江湖，不想也不愿意去过问江湖上的恩恩怨怨，只关心我们身边的事。妹妹不说，我们还不知道江湖上发生了这么一件大事。”
“我也是这一次去东海回娘家，才听人说起。可惜我无缘见到这位生死判官和那神秘女子，反而我姐姐和十八哥见到了他们。”
“哦?他们是哪一门派的人?”
“他们也像我穆家一样，不属于中原武林任何门派。女的是水月宫的小公主，男的却是什么错武门的掌门人。”
元凤惊讶：“水月宫?”
“姐姐，你知道这一门派?”
“我不知道，却听人说过，他们行踪神秘，也不多在江湖上走动。但错武门，却从来没听人说过。”
闵子祥有点担心地说：“不知他们和在这里出现的黑风教人有没有关系。”
慕容白问：“你是说我芹姨和万里姨父在这里所杀掉的老道、秀士他们?”
“是!黑风教也是一个行踪神秘的门派，以前更没有听说过。自从我们这里发生了这件事后，我暗暗派人在附近一带打听，也没有任何消息，好像他们一下又在江湖上消失了。江湖上似乎从来没有这么一个门派。”
“祥兄，以后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来你们酒店闹事?”
“没有。看来万里掌门的话对他们起了威慑的作用。”
“祥兄，这样吧，要是黑风教的人来你们这里闹事，你们别露面，及时派人通知我慕容家，我们会星夜赶来。”
“少侠，那我先多谢了!要是我们真的应付不了，我们会向少侠求助的。”穆婷婷说：“从我姐姐的话听来，黑风教和水月宫、错武门根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水月宫也像梵净山庄一样，以女子为主，专门对付武林中的败类和奸淫之徒。而错武门的人，又专门和东、西两厂的人过不去。而且他们从不滥杀无辜，不似黑风教人这么凶狠、残忍，滥杀无辜。”
元凤说：“要是这样就好了!”
这一天，他们开怀畅饮交谈到深夜才散席。第二天，穆婷婷和慕容白便拜别他们夫妻两人，要去摩天岭了。元凤实在有点担心，说：“妹妹，你真的和少侠去摩天岭?”
“姐姐，你怎么还不放心我们?”
“说实话，我真有点不放心，要不，我和六哥跟你们同去好不好?”
“哎!姐姐，我们这一次，又不是与人交锋，要这么多人去干吗?我们会见机行事的。人多去了，说不定反而引起那位世外高人的不高兴。”
“妹妹，不管如何，你们一定要回来看我们。三天不见你们回来，我和六哥在第四天就会去摩天岭寻找你们的!”
“好好，三天后，我们一定会回来见你们。姐姐，这一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那我们说定了!”
元凤和闵子祥一直把他们送到五里之外，才挥手告别。这四位过去的仇敌，一旦环境改变了，竟成了互相关心、生死相交的朋友，这又是武林中的一件奇事。其实，穆家姐妹和元凤已神交多年，只是以前门派不同，不容许交往。没有前因，也没有现在的后果。这是一般名门正派人所不敢想象的事。对于与本门派不和的，他们顶多见面不杀，绝不敢与之成为朋友。若然弄得不好，说你背叛师门，滥交匪人。谁个敢冒这大不韪?名门正派的人太受门户偏见影响了。慕容世家第一代创始人慕容子宁，就是因为和白燕燕相好，给逐出了师门。
近中午时分，穆婷婷和慕容白便双双出现在摩天岭下桃树林边了。这时正是瘴气大盛之时，桃树林一带不但不见有任何野兽、飞鸟，就是桃树林之外的四五里之外，也不见人踪兽迹，它真的成了一个死亡的地带，毫无任何生气。穆婷婷和慕容白虽然服下了两颗能解万毒的玉女黑珠丹，仍不敢掉以轻心。他们试探着慢慢接近魔鬼林，暗暗运气调息行走，不见有任何阻滞和什么不舒服，血脉运行如常，便放心了。看来桃花瘴气的毒，毒不了他们。
穆婷婷说：“你家的玉女黑珠丹，真的能化解万毒，怪不得江湖上视玉女黑珠丹为武林的奇珍之一了。”
慕容白说：“是我家的，难道你没分吗?你别忘了，你现在已是紫竹山庄慕容家的少夫人了!”
“我才不稀罕少夫人的名分，我就是我，穆婷婷。”
“婷妹，话不是这么说吧?”
穆婷婷笑着说：“好啦!我们进树林里去吧!”
“婷妹，慢着，让我先进去看看，要是没事，我再叫你进去才好。”
“算了!你一身的真气，比我浑厚得多了，恐怕没有玉女黑珠丹，这毒气也伤不了你。还是让我先进去，才能试出有没有危险。我没事，你再进来不更好?我有事，你也好及时救我出来呀!”
“婷妹，那你小心，一感到呼吸困难或哪里不舒服，及时跃出来，或者扬声叫唤，千万别逞能了!”
“知道啦!”
穆婷婷便步入了遮天蔽日的桃树林。这些桃树，有的已千年以上，形状千奇百怪。有的古树已枯萎，病根之下再发新枝。这时桃花早已开过，绿叶满山，盈盈果实垂满枝头。看来这里从来没有打理，果实也没人采摘。千百年来，自生自灭，残叶枯枝腐果在地上积了一层又一层，变成了一片浮土，人走在上面，似乎在一层厚厚的地毯上行走，悄然无声。
整片树林，浓叶满布，阳光透射不入，雾气重重，阴森可怕，进入树林深处，难分辨东南西北方向。婷婷走进了一百多丈的树林深处，见自己全然无事，便放心了，扬声高呼慕容白进来。慕容白是声落人至，关切地问：“婷妹，你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了?”
“我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那你扬声高喊……”
“嗨!我是叫你进来的。”
“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我没事，我们完全可以穿过这片魔鬼林，这些可怕的瘴气，毒不了我们。”
这一对令武林人士十分羡慕的情侣，朝着一定的方向，慢慢在桃林深处走动。他们是逢荆斩棘，遇涧飞越，只要方向不改变，便可以穿过桃林，登上摩天岭。当然，行走的速度，没有在一般山野、森林时那么快了。
魔鬼林名副其实，是一座死寂的森林，没有鸟语，没有兽鸣，不时还可见到野兽的尸骸，看来它们都是给瘴气毒死的。奇形古怪的古树，有的似苍龙飞天，有的像怪兽蹲伏，有的如鬼怪狰狞扑来，都是隐在蒙蒙的雾中，走到近处才看得清楚，有如置身在妖魔鬼怪的世界中，处处危机四伏，随时都可能为妖魔鬼怪吞噬。怪不得千百年来，这里人踪绝迹，被视为魔域，蛮荒中最蛮荒的地方。
也不知过了多久，慕容白和穆婷婷终于穿过了这片魔鬼林，进入了一片古木参天的森林。这里却是奇岩怪石拔地而起，有的古木扎根在奇岩乱石上，有的竟然抱着一块小岩石生长起来，形成了树干上有岩石，或者树干中生长出岩石的奇景来。
这些参天古木，有的是千百年树龄的古银杏树，有的是粗如大木桶的松柏树，树顶宛如华盖，复盖一地。苍劲如蟠龙般的古松古柏，树下却是绿草如茵，怪石横生。这地方美极了，与魔鬼林恍如两个天地，好像告诉人们，过了魔鬼界，便是神仙地，魔鬼与神仙，只有一线之隔。这里空气新鲜，不像魔鬼林里雾气笼罩，令人气闷想吐，触目皆狰狞可怕的情景。
慕容白和穆婷婷来到了这一神仙境地，精神为之一振。他们更意外发现在古木参天的一座峭壁悬崖之下，有一处清凉逼人的深潭，潭水清澈，可见潭中的游鱼。穆婷婷担心这潭水有毒，拔下头上的银簪在潭水中试了一下，见银簪没变色，才放心饮用。
这时，夕阳早已西沉，夜幕快要来临。慕容白说：“婷妹，看来我们只好在这潭边露宿一夜，明天—早再去魔鬼峡。”
“我们不能夜探魔鬼峡么?”
“不不，我们最好别在夜里去。”
“你害怕了?”
“婷妹，这不是害怕不害怕的事。要是那里真是那位世外高人隐居的地方，我们在夜里去，似乎对他不够礼貌，也容易引起他的误会，这就不好了。同时我们对这一带的山形地势都不熟悉，山路又十分陡峭危险，魔鬼峡谷口一带，更是神秘莫测，有什么危险我们都难以察觉。不如在大白天里去好。”
“那就明天去吧，这一处地方很美，我也想在这潭边住一夜，看看这里的美色夜景。”
“那我去拾些干枝来。”
“拾干枝干吗?”
“我们不生火烤些东西吃么?”
“白哥，我们吃些干粮行了，凤姐姐还为我们弄了不少卤鸡和卤牛肉呢。我们就静静地坐在潭边，一边吃一边看四周景色不更好么?”
“好好!那极富诗情画意的。”
“我不知道什么诗情画意，我却喜欢在月夜之中骤然出现在贼巢之中，杀了贼首，放火烧了贼巢，救出受苦受难的人，那才更富有诗情画意。”
慕容白笑了笑：“那是激荡人心的诗情画意。月夜潭边谈心，让人遐思，更深爱人间，却是静的诗情。这是两种不同的风格和意境，各有各的好。”
“那你喜欢哪一种诗情画意?”
“两种我都喜欢。”
此时，一轮明月在东边山峰冉冉升起，水银似的光华洒满山林。慕容白和穆婷婷相互依偎着坐在潭边草地上，他们有说不尽的深情爱意。穆婷婷说：“想不到这深山老林中的月色夜景，也像海岛沙滩上一样的美。”
“这又是不同风格的美……”突然间，慕容白不说下去，凝神倾听。
穆婷婷奇怪地问：“你怎么啦?怎么不说了?”
“婷妹，远处有一只猛兽朝我们这里奔来了!”
“不会吧?这一片桃林布满了下面的山头，瘴气弥漫，人过人死，兽过兽亡，怎会有野兽了?”
“婷妹，是真的，你凝神倾听了一下便知道了!”
穆婷婷凝神倾听了一会，不由惊讶了：“真的有一只老虎或豹子的猛兽朝我们这方向来而，它怎么能穿过这片魔鬼林?难道它也服下了你家的玉女黑珠丹，不畏毒么?”
“你别乱说，它怎会有我慕容家的玉女黑珠丹了?”
“那它怎么不怕瘴气?除非它饿极了，稀里糊涂扑来。”
“要不，那就是不畏瘴气的怪兽。”
“白哥，我们快跃到那棵高树上去，看看来的是怎么样的不畏毒的怪兽。”
他们夫妻两人，像一对轻巧灵活的夜鸟一样，跃上一棵白果树上，隐藏在密林浓叶之中。不久，一头矫捷凶恶的花斑大豹从老林中窜了出来，直奔潭边。令慕容白和穆婷婷感到十分惊讶的，是豹子背上骑着一位六七岁大的女孩子，天真烂漫，神态可爱。
在这月夜里，出现了这么一位骑在豹背上的小姑娘，给这月夜深山更添上一层神秘。这只能是山林中酌精灵，要不就是天上的小仙女，才能如此般去玩，这不是人世间的凡人所能为的。
穆婷婷轻轻对慕容白说：“这小姑娘不会是人们传说中的小神女，凤姐姐他们见过的精灵小姑娘吧?”
慕容白说：“我看九成是了!”
“想不到我们也有幸在这月夜中见到她了。要不是凤姐姐和姨父他们说过，让我骤然见到，真的会以为她不是人，而是山林中的精灵。也只有精灵才能骑着豹子在月下深山出现。”
“我们先别说话，看看小神女有什么令人惊奇之处。”
骑豹背的小姑娘一到潭边，便从豹背上跃下来，拍拍豹子头说：“好啦!你到别处去玩，我要在这里洗澡。豹哥哥，你可别跑得太远了!”
豹子似乎在空气中嗅出有生人的气味，跑到刚才慕容白、穆婷婷坐过的草地上嗅了一会，低吼了一声，仰起脑袋，警惕地四处打量，在寻找目标。
小姑娘问：“豹哥，你怎么啦?”
豹子连连低吼几声，似乎示意自己的女主人：这里有人来过，可能有危险。这位山林中的小精灵，根本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会有人或什么动物跑到这里来。连绵几里宽、几十里长的魔鬼林，使任何生物也到不了这里。所以她天真地说：“豹哥哥，你别乱嗅乱叫了，不会有什么人来这里的。你不愿离开我，那你蹲在这里看着我洗澡好啦!”
这头灵豹，仍是不安地低吼不已。小姑娘不禁动疑了，也凝神四下打量和嗅着。很快，她也嗅出了有人留下的气味，惊疑地自言自语说：“奇了!什么人会在这时来过这里了?他怎么能穿过桃树林的?豹哥哥，来!我们四下寻找看看。”
同时之间，穆婷婷在隐蔽处对慕容白说：“看来，我们不能隐藏了。我先去会会这小神女，你暂时别露面。”
“你不会伤害她吧?”
“她要是像芹姨和姨父所说，我能伤害她吗?”穆婷婷说着，身似残叶轻轻飘落，一下就立在小姑娘的面前，无声无息，仿佛是凭空而现。
小姑娘不禁吓了一跳：“咦!你是人还是鬼?”
穆婷婷含笑说：“你看呢?我是人还是鬼?不过，你千万吩咐你的豹哥哥别乱动，不然，要不是你的豹哥哥掉进了深潭里，就是我走了!”
的确，这头灵豹一见穆婷婷便唁唁低吼，要扑过来保护女主人。小姑娘连忙说：“豹哥哥，你别动!蹲在那里好了!”
这头灵豹果然具有灵性，听从了女主人的话，蹲伏在那里不动了，但一对绿色的目光，依然警惕地盯着穆婷婷。只要女主人一有危险，它随时会矫敏如箭般扑过来，一口就可以咬断了人的脖子。
小姑娘惊奇地问：“你怎么能来到这里的?”
穆婷婷狡黠地说：“我正想问你怎么能跑来这里了?”
“这是我的地方呀!我怎么不能来?”
“不对吧?这可是我的地方呵!怎么是你的地方了?”
“什么?这是你的地方?”小精灵睁大惊愕的眼睛。
穆婷婷问：“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你是什么人?”
“我是天上的仙子。”
“什么?你是天上的仙子?”
“是呀!你没听说天上有七仙女么?我就是其中的一个。”
小精灵更睁大了又圆又大又亮的眼睛，惊奇地打量着穆婷婷，问：“你真的是天上的七仙女?”
“你不相信?”
“不错!你长得很美，很好看，是有点像仙女。”
穆婷婷笑了：“我就是仙女嘛!这个深潭，是我们七仙女经常来洗澡的地方，是我们的仙池。我每隔七天，便来这里洗澡一次。”
“我不时来这里，怎么没看到你们的?”
“你不知道天上一天，便是地下一年么?就是说，我七年来这里一次，你怎么能见到我了?我七天前来这里，恐怕你还没出世吧?”
“你不骗人?”
“我干吗要骗人?这是我们七仙子的天池，你怎么跑到这里来洗澡了?你是人?是鬼?还是妖精?”
小精灵眨眨眼皮反问：“你看，我是什么?”
“我看嘛!你要是人，一个凡人不可能跑来这里。是鬼吗?鬼是不会洗澡，而且在月光之下是没有身影的。你更不会是天上的仙女，凡是天上的仙女，我都认识。那你一定是个妖精，是山林中的妖精。”
“是呀!我就是山妖。”
“什么?你真的是山妖?”
“我要不是山妖，能跑来这里吗?”
“好呀!你这个小山妖，干吗占据我的仙池，说是你的了?怪不得这个天池，怎么有一股妖味的。”
小姑娘咯咯地笑起来：“你才有一股妖味呢!”
“你敢骂我?你不怕我抖起仙法来，将你捉起来，打回原形?”
“你用什么仙法捉我?”
“我要捉你就易了，我身上有捆妖索、照妖镜、斩妖剑，任何一件宝贝，都可以捉住你。”
“你将这些宝贝给我看看好不好?”
穆婷婷感到这个骑豹的小姑娘大胆天真有趣，人家捉你的宝贝，能拿给你看吗?便笑着说：“你这个小山妖，宝贝一现，就捉住你了，你还敢看?”
“因为我担心你的宝贝不管用。”
“什么?你认为我的宝贝不管用?”
“是呀!过去有个什么茅山老道，也有什么斩妖剑、宝葫芦的，声言要捉我，他还画了不少莫名其妙的符，请什么太上老君来捉我哩。谁知完全不管用，反弄得剑也断，葫芦也烂了。不但捉不了我，反而让我捉住了他，扔到祭坛下面去了。”
穆婷婷一听，更明白眼前的小姑娘，就是大闹水口镇的小神女，也就是姨父万里飞大侠无法捉到的精灵小姑娘。便说：“你怎么将我这个仙女同那骗人混饭吃的老道相比了?”
“那么说，你真的是有法力的仙子了?”
“当然啦!”
“你既有法力，看不看出我是什么小妖精?”
“你不是小白兔精，就是小狐狸精!”
小姑娘又咯咯地笑起来：“我看你这个仙女也是假的。”
“怎么我是假的了?”
“因为你根本看不出我是什么小妖精，你的什么宝贝，也一定不管用。”
“你要不要试试看?”
大概是穆婷婷的天姿、风度、谈吐，博得了小姑娘的喜欢，她说：“你别试了，我知道你很有本事，但不是什么宝贝的法力。你喜欢在这潭里洗澡，那我们一块洗好不好?”
穆婷婷也笑起来：“你这个小山妖真是异想天开，有天上的仙子跟民间的妖精一块洗澡的吗?那不是仙妖不分了?”
“那你想怎样?要捉我?”
“不错!我是想捉你。但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那你捉我干吗?”
“没什么，我只想带你到天上去玩，要你永远伴在我的身边，因为你太可爱了。”
“这样，不是仙妖更不分了吗?”
穆婷婷一时语塞。想不到这个小精灵，会用自己的话反问自己。但穆婷婷极会应变，有急变之才，“哎”了一声：“话不是这么说，你跟了我，就由妖变成仙了!”
“真的吗?”
“你知不知观音娘娘座下的善才童子和龙女以前是什么?”
“你不会说他们以前是妖精吧?”
“对了!他们以前也是妖精。善才童子以前是圣婴大王，会放火，爱吃人，跟了观音娘娘之后，就变成善才童子了。小龙女听说以前也是一条白蛇精，跟了观音，由蛇变成仙龙了。还有，广寒宫的嫦娥娘娘，她怀中的小白兔，也是一个兔子精，跟了嫦娥，就变成仙兔啦!所以你跟了我，就由妖精变成小仙女了，怎会是仙妖不分呢?”
小姑娘笑道：“你是在胡说八道，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天上的仙子，跟我一样，是一个妖精，会骗人的妖精。”
“你敢骂我是妖精?不怕我发火?”
“你不会发火的。”
“我怎么不会发火了?”
“其实做妖精也很不错呵!”
穆婷婷好笑起来：“我没听说过，做妖精还不错的。”
“是呀!做神仙有什么好?处处受别人管束。做妖精就不同了，不受人约束，喜欢去哪里就去哪里，喜欢怎么玩就怎么玩。就是你这个仙子，七天才下来洗一次澡，也就是人间的七年。七年才洗一次澡，那不臭死了?”
“胡说，仙子会臭吗?”
“仙子不会出汗吗?就是不出汗，七年洗一次澡，也臭呵!我看你别在这里洗澡了，到别处去洗吧!你一洗，这一潭水都会变臭了!”
“好呀!你倒会转弯子来骂我了。”
“我没有骂你呵！”
“那么说，你是不愿跟我了!”
小精灵眨眨眼说：“你捉到了我再说。”
“你以为我捉不了你?”
“那你来捉我呀!”
“慢着，我出手捉你，你的豹哥哥会不会跳过来帮你?”
“你怕它咬你吗?”
“我怎么怕它咬我?我是担心它死在我的一双掌下，以后你就没有豹子骑了!”
小精灵想了一下问：“你只是想捉我，不是想伤害我?”
“是呀!”
“好!我相信你这个好看的姐姐。”小精灵挥手对那头豹子说，“豹哥哥，你到别处去玩吧!我只是跟这位姐姐捉兵兵、捉贼贼玩，你放心好了!去呀!”
这头灵豹低吼一声，有点不情愿地走开了。小精灵对穆婷婷说：“好啦!你可以来捉我啦!”
“我们是满山满野的追赶，不限时间?”
“你是害怕捉不到我?”
“我怎会害怕?就是满山满野追逐我也不在乎。”
“我们在潭边玩好了，以一炷香的时伺为限，因为我还要洗澡呢!”
“什么?就在这潭边的四周，你不跑进老林子里?”
“是呀!不然你捉不到我不服气!”
穆婷婷惊讶了，暗想：难道这小精灵的狸猫千变身法真的有无穷奥妙，才敢这么放肆?我真要试试了。我就不信我穆家轻灵巧妙的擒拿手法就捉不了你。问：“你不后悔么?”
“我后悔什么了?”
“后悔你刚才说过的话呀，只在这潭边玩，不跳进老林里去。”
“我当然不后悔。不过，是你一个人来捉我，还是两个人来捉我?”
“捉你，用得了两个人吗?慢着，你怎么知道我有两个人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因为你还有一个人，躲藏在那一棵大的树上，在盯视着我呢！”
“你知道了?”
“你刚一出现，我就特别注意四周还有没有别的人，很快就发现他躲在树上了!”
“好一个机警过人的小精灵，使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怪不得你能在这一带山林中独来独往，神出鬼没，不让人发觉。”穆婷婷扬声说，“白哥!你下来吧，不用躲藏在树上了!”
慕容白也像一片残叶般飘落，无声无息，落在地上，更是寸土不扬。小精灵惊讶地赞了一句：“你的轻功真是太美了!”
慕容白含笑地一揖说：“多蒙过奖，在下慕容白，拜见小仙子。”
小精灵又是惊喜：“你叫慕容白?是紫竹山庄慕容家的少庄主慕容白?”
慕容白又是一揖：“正是在下。”
小精灵对穆婷婷说：“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了!你不是什么天上的七仙子，是紫竹山庄的少夫人穆婷婷女侠。不错，你也算是人间的一个仙子。”
穆婷婷含笑问：“你怎么知道我们了?是不是点苍派掌门老夫人芹女侠告诉你的?”
“她也说过，我爷爷也说过你们。你们可是当今世上的大英雄哩!一生侠义热情过人。”
慕容白和穆婷婷不禁惊讶相视：“你爷爷又怎么知道我们了!”
“我爷爷呀，可有本事了，天下之事，无所不晓，天下有名的侠义人物，也无所不知，你们那么有名，我爷爷怎么不知?”
“在下夫妇，不知能不能拜访你爷爷?”
小精灵摇摇头说：“我爷爷生性孤癖，极好清静，不想见外人也害怕见外人，请你们原谅。你们千万不可去拜访他了，不然我爷爷会打我骂我的。你们不会让我为难吧?”
“既然这样，在下不敢强求了，请小仙子代我们向你爷爷问好。”
“我代爷爷多谢你们啦!你们真好，尤其是你这个白哥哥，斯文有礼。”
穆婷婷说：“那我是粗野无礼了?”
“不不!穆姐姐，你说话有趣，虽然胡说八道逗人，但我喜欢听，我更喜欢你。”
“小妹妹，那我们还玩不玩捉兵兵、捉贼贼的?不过，我真希望能捉到你。”
“要我今后永远跟着你们?”
“不敢!我只想请小妹妹到紫竹山庄住几天，然后亲自送小妹妹回来。”
慕容白说：“在下也想看看小仙子那奇妙不可思议的身法，连我姨父万里飞家传的幻影魔掌功也捉不到小仙子，你可以让我见识见识吗?”
小姑娘想了一下：“那你们都来捉我吧!”
穆婷婷怔了怔：“小妹妹，你不是说真的吧?我们二人一齐捉你?”
“我是说真的。”
“小妹妹，我们可不像万里飞他老人家跟你闹着玩，我们可是认真的。”
“那个自称老怪物，老妖怪的万里飞，他初时也是跟我闹着玩，后来可就认真了!”
慕容白说：“小仙子，你以为合我们两人之力，都不可能捉到你?”
小姑娘眨眨眼说：“我不敢那么说，但我想试试，我这半年的苦练，是不是比以前有了进步，我敢说，你们—个人，是怎么也捉不了我的。”
“哦?小仙子那么自信?”
“我只想试试我的身法是不是比以前快多了。你们捉到了我，我顶多不过跟你们去紫竹山庄住几天罢了!”
穆婷婷说：“那我们就进行吧!小妹妹，你可别后悔了!”
“我不后悔!”小姑娘望望天上的月亮，又看看地上的树影和岩石影投射到什么地方，在计算一炷香的时间。然后说：“好!我们开始。”说时，身形已轻灵地跃了开去。
穆婷婷看了慕容白一下，说了一声：“你堵住她逃跑的方向，别让她从你手中溜掉。”
慕容白会意地点点头，穆婷婷便跃身过去，施展穆家也就是越女剑门一派小巧的擒拿手法，说：“小妹妹，你小心了!”一出手就迅若火花，手法也奇妙莫测，就是狡猾的脱兔，也可以一击而中。
小姑娘却就地一滚，闪了开来，一下又跃了开去。这一奇变，令穆婷婷意想不到，一击落空，小姑娘说：“穆婷婷姐姐，你的手法好快呵!你再来呀!”
“小妹妹，你这一身法，有点像聂十八的兔子十八跑了!好!我来了!”
穆婷婷的水上飞轻功，轻灵快捷异常，声没落身形已到，一招奇巧的小擒拿手法，骤然抖出，心想：这一下，我看你怎么溜脱。
小姑娘这一下却似蜻蜓般地一闪，从穆婷婷的手中飞脱了出来，令穆婷婷第二招落空。一边咯咯地笑着：“来呀!来呀!婷婷姐姐，来呀!这太好玩了!”
穆婷婷见小姑娘竟有这等不可思议的身法，怪不得万里飞没法捉到她了。两招落空，穆婷婷再也不敢轻视，抖出了自己奇快的身法来，连摘梅的手法也有时抖了出来，在月光之下，只见她们上下轻纵，东西飞舞，有好几次，婷婷已明显抓到了，不知小姑娘用的什么古怪身法，一扭一缩，一纵一滚都闪了出来。

第九回　深潭幻影
上回说到小姑娘不知用什么古怪身法，闪开了穆婷婷的擒拿手法，令江湖上人称一身邪气的诡异女侠穆婷婷抓了空，小姑娘似轻烟般滑溜出来，还咯咯地笑，说：“婷姐姐，你来呀！”
半年前，人称山林神女的小姑娘，以狸猫千变身法，轻易闪开点苍派万里掌门人的幻影魔掌之功；而半年后，神女练了佛门不传的绝学易筋经神功，令狸猫千变身法更上一层楼。这时的她似魔魂，更似幻影，身形有形似无形，仿佛如一团影子。试问一个人的影子，又如何能抓得到？
小姑娘在深谷中苦练了半年易筋经，不但增加了原先的功力，更打通了体内的经脉，闯开了各处生死玄关，像佛门中所说的，已达到了脱胎换骨的境地。她这时全身几乎柔软无骨，可随时变化，一扭身，可闪开任何上乘高手凌厉的招式，一缩身又可以躲过任何上乘高手突然的奇袭，身形纵横来往，上下飞腾，皆随心意。别说穆婷婷一个捉不了小姑娘，就是加上慕容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也捉不了小姑娘。要是小姑娘见势不妙，闪身往群峰老林中逃跑，他们更是无法追踪。可以说当今武林，就是聂十八亲自来，也难以捉到小姑娘，不用说其他人了。
穆婷婷抖尽了浑身解数，一连扑了几十次，尽管快如流星电闪，都叫小姑娘从她手缝中滑溜了出去。她真是又喜又惊又骇然，也更不服气。自己是江湖上成名多年的人物，连一个小孩子都捉不到，传到江湖上去，那不让人笑掉了大牙？她看见小姑娘仍嘻哈大笑逗弄自己，又见慕容白站在林边一动不动地站着，说：“你是木头人吗？干嘛不动的？”
小姑娘也咯咯地笑着说：“是呀！你也来捉我呀！不然婷姐姐捉不到我，是不算数的。”
慕容白原以为凭婷婷的机灵慧黠和一身的武功，很快会捉到小姑娘，用不了自己出手。可是当他看到小姑娘几次机警地从婷婷手中闪出来的罕见的奇异身法，才真正惊奇了，暗想：这小姑娘是人吗？倘若是人，哪怕是上乘高手，恐怕也闪不过穆婷婷那奇绝独特的擒拿手法，可她竟然在瞬间就闪开了。莫非她真的是山林中的小精灵，独得了天地之间的灵气，化成了小姑娘的模样游戏人间？不然，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姑娘，哪能有如此不可思议的身法？
慕容白听到婷婷叫唤，又听到小姑娘也这么说，一时也忍不住了；心想：难道我夫妇两人齐出手，都捉不了你这小姑娘？便说：“小仙子，在下也献丑了，你可要小心。”
慕容白抖展了家传的灵猴百变身法，与穆婷婷联手合捉小姑娘。一时之间，只见三条如流光逸电似的身影，在月光之下飞来闪去，煞是好看。
要是双方互相交锋，以小姑娘目前的武功，就是单打独斗，也不是穆婷婷和慕容白的对手。但说到闪身溜逃，慕容白和穆婷婷可以说是空有一身绝技，奈何不了这狡如脱兔、滑似游鱼的小姑娘。往往在慕容白、穆婷婷合击之下，小姑娘已无处可逃；可是她突然似狸猫般就地一滚一蹿，便从他俩手中溜跑了，还看着他们俩嘻嘻哈哈大笑，真是一个小精灵！潭水边的一些奇岩怪石，有时竟成了小精灵的最佳闪躲场所。
穆婷婷感到若不用诡计，是怎么也捉不住这小精灵。她向慕容白使了个眼色，便猛然“啊呀”一声，看样子是闪了手脚。慕容白也装作吃惊地问：“婷妹，你怎么了？”
小精灵已闪了出来，见穆婷婷这样子，也一时愕住了，问：“婷姐姐，你不会是闪了腰吧？要不要揉捏一下？”
谁知穆婷婷骤然冲起，凌空扑下。这一下来得太意外了，小姑娘吃了一惊：“婷姐姐，你——！”只见她机灵地一闪，立即冲天而起，险险避过了穆婷婷这一诡计的一击。可是慕容白的灵猴百变身法在空中却拦住她向任何方向的躲闪。眼见自己快给慕容白抓到，她身形在空中一扭，降落下来。穆婷婷已在地上等着她了。小姑娘在降落下来之际，身形斜斜一蹿，“扑通”一声，落到潭水中去了。
穆婷婷见小姑娘落入潭水中，自己也纵身跃下，轻飘飘地在水面上漂行。当小姑娘从水中冒出天真的脑袋来时，穆婷婷舒展玉臂，一手就将小姑娘从水中提了起来，欢笑着说：“小妹妹，这下我可捉到你了！”
小姑娘愕了：“你怎么能在水面上走的？”
穆婷婷笑得更欢了：“小妹妹，你难道不知我曾经被人称为长江水中二仙子么？别说这小小的深潭，就是万里大海，我也可以在风浪中轻走如飞，来去自如。”
“婷姐姐，你快放我下来，别闪了你的腰。”
“放你下来，你不跑吗？”
“我给你捉住了，还跑干嘛？婷姐姐，你不会这么一直提着我回紫竹山庄吧？”
“小妹妹，你答应随我们去紫竹山庄住几天了？”
“你放我下来好不好？”
这时，穆婷婷已提着她跃回了岸边，放了她下来，说：“小妹妹，我得罪了！”
小姑娘望望她：“婷姐姐，你的腰没事？你不是闪伤了么？”
“小妹妹，多谢你关心，其实我的腰一点也没事。”
“你是骗我？”
“小妹妹，你没听说过‘兵不厌诈’这四个字么？”
“哎！我还以为姐姐忍住腰痛来捉我哩！”
“小妹妹，你说过的话可要算数，得跟我们走。”
慕容白说：“婷妹，我们输了！”
“什么？我们输了？”
“是！当你捉到小仙子时，我看了看月下的树影和石影，一炷香的时间早已过去了！”
“那我不白捉到了？”
“没办法，小仙子是赢了我们。”
“小妹妹，是不是你用了妖法，弄得月亮故意跑快了几步？”
小姑娘咯咯笑起来：“婷姐姐，刚才你才用妖法哩！我要是能弄得月亮快走，那不成了神仙了？”
“你呀！难道不是一个小神女么？”
“姐姐，我们坐下来说话好不好？”
穆婷婷坐了下来：“我们输了，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姐姐，我们闹着玩的，你怎么认真了？”
“那么说，你愿意随我们回紫竹山庄了？”“说实话，我很喜欢姐姐，也愿意和姐姐在一起。不过，我现在还不能跟随姐姐走的。”
“小妹妹，你有什么为难之处？”
“我爷爷会不让我离开的，因为我的内功还没有练好。”
“哎！练内功是长命功夫长命练，耽搁个十天半月也没有什么。而且妹妹随我们在路上投宿时，一早一晚也照常可练。”
“爷爷说，我练的这门内功，是不能耽搁十天半个月的，一耽搁，不但前功尽废，弄得不好，还会走火入魔。”
“这么严重？”
“这是我爷爷说的，爷爷总不会骗我吧？”
穆婷婷和慕容白相视不做声了。他们夫妇都是过来人，各门各派所练的内功不同，名目各异，修练的方法更是各种各样，有的是循序渐进，顺经运气而行；有的是打破常规，逆经而走。但基本的一条相同的，就是心无杂念，潜心专一，不能中断。不然走火人魔，轻则终身残废，重则经裂而亡。哪怕是佛门正宗的九阳真经和道家至高无上的太乙真经，练得不好，或受其他事物干扰，也会走火入魔。而且越练到上层就越危险。不知多少武林中的上乘高手，强求闯入最高境界，而暴死在练功床上，毁了自己一生心血。纵观武林，练到本门派最高境界的，可以说是凤毛麟角，寥寥无几。至于被武林人土视为旁门左道的内功，练的人的进展十分迅速，但由于走火入魔而死亡的人数也最多，更是凶险异常。
慕容白和穆婷婷不知眼前这位小姑娘，练的是哪一门派的内功，他们也不想去打听，因为这是武林中的大忌，问了人家也不会说出来。不过他们从小姑娘那双极有神蕴的目光中看出，小姑娘练的是一门颇为上乘而正宗的内功，没有半点乖戾之气。要是知道小姑娘所练的，竟然是佛门最为正宗的易筋经，那该令他们惊愕不已。
易筋经是少林寺七十二绝技中名列第一位的绝技。就是少林寺的历代高僧，也没有几人练成。练易筋经的人，不但要天资聪颖、悟性极高，有深厚内功基础，更要人品好，才可以练易筋经。而且没几人能看得懂易筋经的梵文。即使译，成汉文，就是译得准确无误，也没有几人悟出易筋经中的奥妙所在。最后只好将它束之高阁，放入少林寺藏经阁众多的经文之中，再没几人去学。
其实易筋经并不是什么武林秘笈，书中没有任何武功招式。在一般人看来，它只是一本练气养性修身的吐纳方法。只有武学极为深厚的人，才可看出经书中暗藏了令人叹为奇观的各种上乘武功招式。那真是武学中的上乘，没有人能招架得了。
前辈高僧们也曾翻译过易筋经，这本汉文易筋经便由少林寺主持掌管，藏于密室中。反而真本易筋经却藏于浩如烟海的众多经文的藏经阁高处，年久月深，积尘寸许，僧人们甚至将它忘记了。因为将这本真经束之于藏经阁高处的老僧人，早已长辞人间。这位老僧人是少林寺的高僧之一，一生穷经百篇，深通佛学，他也不能全看懂易筋经，难以领悟经中的奥妙。他最后长叹一声：“这本书不是我辈所能学的。”因而束之高阁，留与有缘人。他仙逝后，接管藏经阁的另一位高僧，只知道有这么一本经书，却不知道放在哪里。没有几年，他也撒手人寰。后来接管的僧人，以为这经书存放在主持方丈手中，的确，少林寺主持是有一本易筋经，但是汉文本，而不是梵文原本。
少林寺的僧人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一本为武林人士视为奇珍异宝的梵文易筋经，为神手妙偷飞猴不声不响盗了去，又意外地落到了摩天岭深处的世外高人手中。这位世外高人的确是一位人间少有的高人，一身具有莫测的武功，武学知识更为渊博，既熟悉武林中各门各派的武功，更精通佛经，善晓梵文。当他翻阅易筋经后，一阵激动涌上心头。这易筋经不但是佛门的奇宝，也是武林中的奇书，学会了它，不但可以洗髓移筋，令人内功无穷；更可以治疗练功走火人魔的人。至于经中的武功奥妙，更是无穷。可惜自己年岁已高。难以去练。所以他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他唯一的传人，视为孙女的小姑娘身上，希望小孙女能成为今后武林中的第一位奇人，了却自己多年来的心愿。
这个小孙女，天生聪颖，慧根好，悟性高，反应敏捷，而且生性活泼好动，胆大异于常人。从两岁开始，这位世外高人便暗传她呼吸吐纳之法，拍打她周身经脉。三岁便教她学纵跃飞腾的各种基本功。带她在深山老林中乱跑，与猿猴为伍，虎狼为伴，追逐野兔、狐狸，捕捉飞鸟、猛鹰。两年多的时间，练就了她一身轻灵、敏捷、出手如电的非凡本领，同时也造就了她机警、狡黠、勇猛的性格。待她六七岁时，便放手让她独自一人出外行动了。
现在无意中得了这本易筋经，世外高人更是大喜过望。经过一个月的潜心苦学，他领会了书中的奥秘，还绘成了三十六幅由浅而深的经脉运行图，这图更暗藏了奥妙无穷，的掌法、剑法。每半个月，他就叫小孙女潜心苦练一幅图。半年多的时间，小孙女便初见成效，武功比原先的增长了一倍多。这时，人称神女的小姑娘，不过练了其中的十四幅图，而身法之快，变化之奇，便令名震江湖、威慑武林的穆婷婷和慕容白双双合力，都捉不了她。
少林寺那位将易筋经束于高阁的老僧人说留给有缘人，现在看来，这个有缘人是神女小姑娘了。这却是他逝世后一百多年的事了，恐怕这位老僧人生前怎么也没有想到，有缘人不是少林寺某一个有慧根的僧人，而是远离少林寺千里之外深山中的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见穆婷婷和慕容白相视无语，便说：“姐姐，这样好不好，我半年后，去紫竹山庄探望你们。”
穆婷婷问：“你半年后就练成了吗？”
小姑娘摇摇头说：“还差得远呢！我爷爷说，没有三年以上，是练不成的。”
“那你怎么能在半年后去探望我们？”
“爷爷说，半年后，我练功可告一段落，可以到外面走走，活动经络，舒展筋骨，一个月后继续再练，就更有成效。”
穆婷婷暗想：她练的是什么内功？不会是聂十八所练的太乙神功，中途可以停止下来的？慕容白却大喜：“小仙子，半年后，我们在紫竹山庄恭迎你的光临了！”
穆婷婷却说：“小妹妹，你不会哄我们高兴吧？”
“姐姐，我是说真的呀！”
“我实在有点不放心。你曾经说过要去探望万里大侠和芹女侠，害得他们在我们紫竹山庄日盼夜盼，足足盼了你几个月还没有见人，最后失望地回点苍山去了。”
“哎！我是说去探望他们，可没有说定时间呀！不过，我一定会探望他们的。因为那个老怪物实在有趣，我很喜欢和他玩。”
慕容白和穆婷婷听了不由好笑，看来这个人称为神女的小姑娘，仍然是个孩子，一派天真，不是成熟的大人。穆婷婷问：“那我呢？你喜不喜欢和我玩？”’“姐姐更有趣了，比老怪物更会逗人。初时，我真以为姐姐是天上的仙子呢！”
“那么说，你半年后，一定去探望我们了？”
“是呀！姐姐不相信，我们勾手指好不好？”
“好呀！那我们勾手指。”
于是，一大一小两人便十分认真地勾起手指来。
穆婷婷和小姑娘勾过了手指说：“小妹妹，要是半年后不见你来，我就会闯魔鬼峡去寻找你了。”
“不不！我一定会去，你们千万可别去闯魔鬼峡，那实在太危险了！”
“小妹妹，为了见你，再危险的地方，我都敢闯。”
“姐姐，魔鬼峡是真的危险，那不是人去的地方，就是神仙也去不了！十个人进去十个人死，一个也出不来。”
穆婷婷含笑问：“那小妹妹怎么能自由出入？”
“姐姐，我可不在魔鬼峡呵！”
“哦？小妹妹没住在魔鬼峡？”
“我怎会住在那危险的地方了？离魔鬼峡可远多了！”
“那是魔鬼住的地方？”
“我看魔鬼也不敢住在那里。”
慕容白问：“魔鬼峡真的十分危险？”
穆婷婷说：“听说人一到峡谷口，身上所有的兵器都不翼脱手而飞，是不是真的？”
“这是真的。”
“小妹妹，你不会骗我吧？”
“姐姐，我骗你干吗？”
“不是你爷爷弄的鬼？”
“怎么是我爷爷弄的鬼？那峡谷口有一股神秘力量，能吸去任何带铁的东西，无论刀呀剑呀，就是柴刀铁斧，也一样吸了去！”
“小妹妹，你不会说峡谷中真的有一位法力无边的神仙吧？”
“神仙倒不是。我爷爷说，峡谷口一带的岩石中，含有极多的磁石，也叫吸铁石，能吸走人身上任何带铁的东西。其实峡谷口并不危险，峡谷里才可怕。”
“怎么可怕？”
“初时我也不知道，见峡谷中的草地，小杂树会自己移动，以为它们会自己走哩，还惊奇不已。”
穆婷婷十分感兴趣了：“什么原因？野草、小杂树会自己走吗？”
“是呀！后来我爷爷说，峡谷里处处都是深不可测的沼泽淤泥地，别说是人，就是小兔、狐狸在它上面走，也会沉了下去，越挣扎越沉得快，没有多久，就不见影儿了，全死在沼泽地里，你说可怕不可怕？我知道姐姐轻功极好，可以在水面上行走，但也没有必要跑去魔鬼峡冒险呀！再说，魔鬼峡也没有什么地方好玩的，除了沼泽地上的野草、小杂树，两面都是一些如刀削般的岩石直立，连鸟儿也不能在岩石做窝，不像这潭边、老林好玩好看。姐姐，你千万别去。”
“小妹妹，你要是依约而去紫竹山庄，我当然不去闯那魔鬼峡。”
“姐姐，我说去，就一定会去。”
“好！那我们就等着妹妹了。”
“姐姐，你洗澡不？”
“你不怕我弄脏了这深潭水吗？”
小姑娘笑着说：“姐姐是仙子呀！”
“好呀！那我就与你这个小精灵一块洗澡了。白哥，你到老林子里去，我和小妹妹洗澡啦！”
慕容白含笑避开了。一到水里，穆婷婷恢复少女的风采，像一条美人鱼似的在水中尽情游玩。小姑娘在水中也十分敏捷，但与穆婷婷一比，便略逊一筹了。小姑娘十分羡慕地说：“姐姐，你水中的功夫，比陆地上俊多了。要是我们在水中玩捉兵兵捉贼贼，用不了半炷香时间，我就给你捉住了。幸好我没在水中跟你玩。”
“好！以后我要捉你，就在水里好了。”
“我才不那么笨，能老呆在水里让你捉吗？不会跑到岸上去？”
“到了水里，你恐怕跑不了！”
她们两人在水中游着，笑着，说着，穆婷婷可以说嫁到慕容家以来，最愉快的就是今夜了。她十分高兴结识了这么一位天真、活泼又十分有本事的小妹妹。在月夜之下，她们真的像一对仙子，在潭中戏水，互相追逐嬉戏。’快天亮了，小姑娘说：“姐姐，我得回去了，不然，我爷爷会责怪我的。”
“既然这样，我也不敢强留妹妹，我们上岸吧！”
“姐姐，天亮后，你们打算去那里？”
“我们当然回去啦！在紫竹山庄等候着你的到来。”
“今夜是五月十七，半年后的今日，我一定到紫竹山庄拜访姐姐。”
“那么说，今年十一月十七日，妹妹准时在紫竹山庄出现了？”
“是呀！”
“妹妹，我希望你别令我望穿了眼。”
“不会的。哦，对了，姐姐怎么能穿过这一片桃树林的？不怕桃树林的瘴气吗？”
“要是害怕，我能在这里见到妹妹么？”
“姐姐和白哥不畏毒气？”
“妹妹，我和白哥服下了一种能化解天下万毒的奇药，所以能穿过桃林。”
“原来这样。”
“妹妹，你也不畏毒么？”
“从小，爷爷就让我服下了能化解瘴气的药，年久月深，我现在不用服药，也可以在瘴气中任意来往，不但我不怕，就是我骑下的豹哥也不怕。”
“怪不得这一带的百姓称你为神女了，可以自由地在桃林中出没。”
“那姐姐也是一个神女了。”
慕容白这时走了过来。穆婷婷说：“妹妹，看来我们得分手了。”
“那我送姐姐走出桃林。”
“不用了，妹妹还是早回去好。”
“姐姐，我知道有一条近路，会很快走出这一片桃林，不用在桃林里转来转去。还是我送你们出去的好。”
“妹妹，你是不是害怕我们好奇，去闯魔鬼峡了？”
“是呀！”小姑娘咯咯笑起来。
“你那么不相信我们？”
“不是不相信，姐姐也像我一样，天不怕地不怕，我害怕失去了你这么一个好姐姐。我还是亲自送姐姐离开桃林好。”
穆婷婷感动地说：“妹妹顶关心我呵！”
“我当然关心姐姐啦！”
“魔鬼峡真的那么恐怖可怕？”
“姐姐，你到现在还不相信哪！我知道姐姐轻功一流，能飞越大海，在水面上飞行。但魔鬼峡的沼泽地可不是水，是一摊稀泥浆水，野草在上面飘动，一下不小心踩不稳滑倒了，爬不起跃不了，更不能挣扎，任何人也救不了你。而且沼泽地还有广种比瘴气更毒的气，人还未等沉下去，便会中毒窒息而死。”
“你不是在吓唬我吧？”
“我怎敢吓唬姐姐？要不，我爷爷怎么会在高峰上不时嘹望，看见有人想闯魔鬼峡，便用千里传音之功劝他们回去，别枉去送死？”
慕容白和穆婷婷一听，便明白了魔鬼峡种种神秘的现象。峡谷口的吸铁石、峡中的沼泽地以及这位世外高人闻声不见人的千里传音之功，构成了这一幅神秘而又恐怖的异景图。再加上神女骑豹在桃林中的出没和人们加油添醋的种种传说，就越来越神秘恐怖，一般世人又怎敢去摩天岭？这一带自然而然便形成了一处魔域地带、无人之区。慕容白感到这位世外高人和神女不住在魔鬼峡，就不必冒险去闯魔鬼峡了。便说：“婷妹，小妹妹这么关心我们，我们不要去闯了，还是回去吧。”
穆婷婷一笑：“好吧！小妹妹，看来不让你送也不行。那麻烦你送我们出桃林啦！”
小姑娘兴高采烈地说：“这才对嘛！”她一声轻哨，那头矫敏的灵豹一下就从老林外蹿了出来，温顺得似一只大斑猫依偎在神女的身边。它一双目光，对慕容白和穆婷婷已不含敌意，似乎还友善地望着他们。
小姑娘轻轻摸抚它说：“来！我们送姐姐和白哥哥出去！然后我们也回去。”
灵豹低吼一声，便在前面引路。小姑娘伴随穆婷婷和慕容白在后面跟着。灵豹取的是一条捷径，从一处高坡上跃下，穿越桃林。天还没亮，他们就走出了桃林。穆婷婷四下打量一下，这一处离自己昨天人林之处约有两里之遥，不远之处就是蜈蚣林，真是近了一大截路程。穆婷婷说：“小妹妹，你不用送了，快回去吧！”
“姐姐，那我们半年后再见啦！”
小姑娘骑上豹背，扬扬手，跃回桃林不见了。穆婷婷打量天色，东边山峰，晨曦隐现，不久天就要亮了。穆婷婷问慕容白：“我们就这么离开摩天岭？”
“婷妹，你不会去闯魔鬼峡吧？”
“你看呢？”
“我看别去。就算那位世外高人真的在魔鬼峡中住，他要是不想见外人，我们去了也没用。小仙子是真心关心我们，魔鬼峡确如她所说那样。我们还是先回野店，别令凤姐夫妇为我们担忧。”
“我总感到，我们这次来摩天岭，有点深入宝山空手回，没有目睹魔鬼峡的异景，总有点不甘心。”
“我们今后和小妹妹交往亲密之后，去看魔鬼峡有的是机会，又何必在这一次？到时，说不定她会带我们看魔鬼峡呢。”
“你看这个机灵的小妹妹，会来拜访我们吗？”
“我看会的。”
“你这么肯定。”
“她连一个飞贼临终的遗言也实现了，是个信守诺言之人。何况她那么的喜欢亲近你，怎会不来？”’“好！她要是不来，那我就踏遍摩天岭，非要找到她不可。”
“我相信她一定会依约而来，我们在紫竹山庄等着她好了！”
“白哥，在十一月十七日这一天，我想将姐姐和聂十八他们都请来，与这小精灵相见好不好？”
“他们会来吗？”
“我想我姐姐一定会来。”
“好！到时，我们也将芹姨和姨父他们都请来，来一次奇人异士大相会，怎么样？”
“那更好了！到时紫竹山庄可有一番热闹了！走，我们现在回野店去。”
当天上午已时左右，他们就风尘仆仆，面带喜色地出现在野店的大门口了。元凤正在店面打点，一见他们，如见亲人般惊喜：“呵！你们这么快的就回来？我和六哥昨夜还正说你们哩！”
慕容白一揖说：“多谢凤姐关心！”
穆婷婷说：“凤姐姐，你担心我们闯不过那片魔鬼林吧？”
“你们闯过了？”
“闯过啦！”
元凤本想问有没有闯进了魔鬼峡，但感到在店面说话太不方便了，万一有什么路过的客人听到，引起路人的好奇和注意就麻烦了。于是说：“婷妹妹，慕容少侠，这里不是谈话之地，我们到里面谈话去。”
慕容白问：“凤姐，祥兄呢？”
“他在后院打点。”
他们随着元凤走进后院，只见后面的一道墙正拆掉，一些树木也砍了下来，闵子祥跟村子里的人似乎在商谈什么事情。穆婷婷有点奇怪，问：“凤姐姐，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没发生什么事，我们准备在那处树林里建一座楼房，方便你们今后来往。”
“凤姐姐，你当真的啦？”
“我怎么不当真的？婷妹妹，你和少侠以及你们的朋友，以后可要不时来这里住，这处也是你们的一个家。”元凤说完，又扬手高喊，“六哥，你看谁来了？”
闵子祥转身一见到慕容白和穆婷婷，十分惊喜，便对他原先的手下兄弟，也是古榕村的村民说：“有客来了，下午不动土，你们先回村子里休息。”然后走过来问，“你们回来了，没什么事发生吧？”
慕容白说：“祥兄，我们没事。”
“你们平安无事回来，我们就放心了！”闵子祥对元凤问，“你打发人准备了酒饭没有？”
“我早已打发人去准备啦！”
“那好！来！我们到小亭里坐下。”
小亭内，元芬、元芳早已备好了香茶和茶点等候他们了。慕容白和穆婷婷坐下后，元芬奉上了香茶。闵子祥说：“这么一来一往，你们辛苦了。”
穆婷婷说：“我们并不辛苦，只是昨夜一夜没睡而已。”
元凤一怔：“婷妹，你们怎么一夜没睡？”
“因为我们太兴奋了！”
“兴奋？”
“凤姐姐，你知不知道昨夜里我们碰到什么人了？”
“妹妹碰上什么人了？是那位世外高人，还是那位神女？”
“是神女！她在月下骑了一头豹子而来，将我们吓了一跳。”
“什么？她还在月下骑着豹子而来？”元凤异常神往地说，“那真是山林中的神女了！”
穆婷婷一一将月下潭边的经过说了出来，又令闵子祥和元凤听了十分惊奇，元凤问：“妹妹，你与慕容少侠合力都捉不到这位神女？”
“我们的确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捉不了她。她那似飞魂幻影般的身法，简直是匪夷所思。我真的怀疑她不是人，是深山中的精灵。”
元凤说：“要是妹妹和少侠都捉不了她，那么当今武林，恐怕没有什么人能捉到她了！”
“不错，在深山老林中，的确没有人能捉到她，就是我姐姐和聂十八来，恐怕也捉不了。她那如飞鸟、滑鱼、脱兔似的奇变莫测的身形，神奇极了。要是她跑到了警卫森严的皇宫，完全可以戏弄任何一个人，会将皇宫闹得一塌糊涂的。”
闵子祥和元凤听了更惊愕不已。元凤说：“她不会这么闹吧？”
穆婷婷笑着说：“我却希望她去皇宫闹一闹，起码令重新崛起的东厂的鹰犬们，不敢正视武林。以前有一个神秘的黑豹，现在再加上这么一个神秘的神女，看他们还敢轻易去残害武林人士？”
元凤说：“有了黑豹和你们，江南方面又出现一个生死判官和水月宫的小公主，东厂那群鹰犬，还敢犯武林么？他们不害怕再来一次大洪山的惨败和南京事件？”
“凤姐姐，你别大意了。要想东厂不为害天下，除非世上再没有什么贪官和阉贼。”
慕容白叹了一声：“只要世上有贪官，有太监，他们始终会为害天下，弄得民不聊生。纵观古今，好的皇帝实在不多，就算明主到了晚年，也稀里糊涂，由人摆布。有几个像唐尧虞舜这样的好皇帝？他们呀，没将天下视为一家所有，爱民如子，与民同苦乐，而不是高高在上。就拿武林来说，总有那么一些野心家要称霸武林，妄图一统江湖。”
闵子祥和元凤听了默然不出声。自己的师父熊梦飞，就是这样的一个野心家，到头来，自己给一个更大的野心家玩弄于掌上而不知道，成了别人手中的杀人刀，结果弄得身败名裂，自尽于荒谷中（详情请看拙作《黑豹传奇》），一座大好的熊耳山庄，成为废墟。
穆婷婷说：“好啦！你也扯得太远了！我们还是谈我们目前的事吧。凤姐姐，到十一月十七日这一天，你和六哥也来我们紫竹山庄，好不好？”
元凤想了一下，说：“妹妹，多谢你的相请，这一天我们不大方便去。”
“凤姐姐，你有什么不方便了？你不会因为过去的事放不下吧？还是没将我当成自家姐妹了？”
“我怎会不将妹妹当自家姐妹看待了？”
“那姐姐为什么不方便去？”
“妹妹，过去的事，我们不是放不下，而是难以忘怀。我们会永远记住那不光彩的过去，鞭策自己以及自己后代千万别去危害江湖，别再卷入江湖上的门派斗争中去，安分守己过日子。”
“这又和去紫竹山庄有什么关系了？”
“我是不想武林中人知道我们以往的面目和隐居在这里。除了妹妹和少侠等人之外，其他的人我们都不想来往。妹妹这一次邀请了一些武林人士与神女相识，我很害怕其他武林人士会闻风而去。妹妹试想一下，这么多的江湖人士相聚，我们去方便吗？万一我们招惹了一些麻烦，那不令妹妹和少侠为难，从而得罪了武林中的朋友？”
“哪又有什么了？他们难道敢在我紫竹山庄闹事？”
“他们虽然不敢在紫竹山庄闹事，但发生口角，也会令妹妹和少侠一家尴尬不安。这样吧，我夫妻两人，在这之前之后去紫竹山庄拜访妹妹好了！”
“姐姐，你不想见见神女么？”
“我想神女有机会会来看看我们的。”
“哦？她会来看姐姐？”
“妹妹，我一家和神女交情还不错，她曾经两次来过我，家了，说不定她去拜访妹妹时，会绕路来这里一下。”
“凤姐姐这么说，我就不敢强请了。不过，你们以后一定要来紫竹山庄住几天，要不，我今后不来你们这里了。”
“好好，我们一定去。”
酒饭之后，慕容白和穆婷婷打算告辞赶回紫竹山庄。元凤夫妇无论他们怎么说，都要他们留下几天，不让走。元凤说：“妹妹，一来你们昨夜里没睡过觉，再说来了姐姐这里，怎么说也得住上几天吧。”
正所谓盛情难却，慕容白、穆婷婷在他们夫妇的盛情之下，答应住下来。元凤大喜，亲自安排他们住的地方，被褥更是重新换过，而且还安排了元芬伺候他们，一再叮嘱不准任何人前来打扰。
元凤的用心，是因为慕容白、穆婷婷昨夜一夜没睡过，整个上午从摩天岭奔来这里，应该在午饭后好好休息一下，因此不准别人打扰。谁知打扰的人还是来了。
前来打扰的不是店中的人，也不是古榕村的百姓，却是一伙从贵州而来的客人。这伙客人是一色缠头赤脚的苗人打扮，身佩弯刀，背插弓箭的剽悍大汉，拥着一位年约七八岁的苗家小姑娘从古道上而来。这位小姑娘像苗人小公主似的，身穿花花绿绿滚边衣裤，颈上手足都戴满金银首饰，模样生得十分俊俏，可是神态却十分的刁蛮，在八位剽悍大汉的簇拥之下，这伙人烘云托月般走进了野店。店里的一些客人，几疑是小神女又出现了，一个个惊疑得不敢出声，愕然望着。饮酒的酒杯，夹菜的筷子，全都停着不动。
一般苗家小姑娘，哪有这等显赫夺人的声势？就是当地土司的女儿，也没有这般的威风。穿金戴银的小公主一进店门，一双圆溜溜晶莹莹的眼睛朝店里打量了一下，皱皱眉，颐指气使地对身边的两个剽悍汉子望了一眼。这两位汉子立刻会意，板着凶狠的脸色，手一扬，朝店中所有的客人厉喝一声：“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客人们惊愕了，元武和店小二也惊愕了，这是哪一条道上的人物？怎么这般横蛮而不讲道理的？一来就不准别人在店里饮酒吃饭，叫人滚出去？就是皇帝的公主，也没有这么霸道吧？
一两个胆小的客人，早已吓得乖乖地走了，有的仍迟疑着，以为自己听错了。剽悍汉子又厉喝一声：“你们怎么不动？快滚！”
这次没有听错，的确是叫自己滚出去。他们一见这情景，知道要是再不走，一定凶多吉少，忍着气也走了出去，只有两位客人，大概是见过世面，也有一身武功，便泰然处之，神色之间，似乎不屑一顾，依然坐在那里饮酒吃饭，对他们的吆喝置若罔闻。
一个剽悍大汉动怒了，再喝一声：“你们两个敢不滚？”
一个客人说：“老子为什么要滚？”
剽汉“当”的一声，弯刀出鞘了。眼见就要见红了，另—个客人一笑：“好好，我们见过不少横蛮之人，却从来没有你们这么的霸道，一来就叫人滚。想动武吗？在下奉陪。”
这一句话更是火上添油，元武想出来制止也不可能了，只好装作胆小怕事的掌柜，呆在柜台后面不动，店小二更是缩到一角去。
公主般的小姑娘这时说话了，她那还带稚气的清亮的童声说：“哎！你们别打架呀！我害怕看见流血的。”说着，她朝那两位客人走去。
护着她的八位剽悍大汉担心了，喊道：“小公主，你别过去，危险。”
小公主回过头来问：“你们害怕什么呀！他们敢杀了我么？”说着，大大方方地向那两位客人走去。
两位客人一时愕然，自然也不敢向她下手。一来这位苗家小姑娘不知是哪一位有势力士司的女儿，杀了她会引起意想不到的后果；二来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姑娘，毫无自卫反抗的能力，杀了不但令人耻笑，也引起众怒，自己有理也变得无理了；三来杀了小姑娘，这八条剽悍苗族大汉，必然愤怒得不顾死活拼命厮杀，自己就是武功好，全杀了他们，也不免带伤。何况这八条凶汉武功如何，自己心中也没有数。在这种种的原因之下，这两位客人只好眼睁睁地望着小姑娘走到跟前，心想这苗家小丫头也不敢向自己出手，必要时还可以将她抓过来作人质，威胁八条汉子。
苗家小姑娘走到他们跟前，仰着脸问：“你们不愿意走吗？”
“我们为什么要走？”一个客人问。
“因为我讨厌你们在这里。”
“什么？你讨厌我们？”另一个客人问。
“是呀！你们最好快点走。”
“我们不走又怎样？”
“会死在这里。”
“哼！老子却想看看谁死在这里。”
另一个客人说：“小丫头，你到底是谁家的丫头，敢这么放肆？年纪不大，竟这样横蛮无理？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小姑娘侧头问：“你们是什么人了？”
“我是邵阳高霞山回龙寨的西路使者，人称快剑辛飞。我这位同伴吗，是轰天雷雷鸣，通道县堂口的堂主。我们不叫你们滚开已算好了，你还敢叫我们滚开？”
快剑辛飞的话，并不是说给这小姑娘听，而是说给那八条汉子听，令他们不敢这么放肆无礼。
最近几年，高霞山回龙寨在湘南、湘西一带极有名气，他们荡平了邵阳附近一带的大小各种山贼草寇和地方上的强梁之徒，不但获得了百姓的拥戴，也得到了官府的好感。回龙寨寨主邵家父子武功不但一流，为人也侠义，兼能礼贤下士，令江湖上不少豪杰侠士归心，愿为其效命。一时之间，回龙寨高手如云，奇人异士不少，成为湘南一大侠义门派。他们与武林中的各大门派都有交往，势力伸展到永州府、郴州、靖州等地，在这一府二州建立了自己的堂口，在一些县城，也设立了分堂口，专惩治凶恶之徒，维护一地的治安。所以湖广布政司大人，特别赐给回龙寨一大门匾：“湘南第一寨”。因为有以上种种原因，黑道上的人物便不敢在回龙寨的地盘上轻易闹事。一旦有人闹事，回龙寨便派出高手追杀。以往青旗楼杀手叶飞，就是这样的高手之一。
回龙寨早已听闻这一带有一位世外高人，也有一位神秘莫测的神女，便极想将他们聘请过来，成为回龙寨的上宾贵客。几次派人暗暗查访，都失望而归。这一次，辛飞和雷鸣又奉寨主之命前来暗访，想不到却碰上了这么一个横蛮霸道的苗家小姑娘。初时他们还以为这位苗家小姑娘，就是他们要暗访的神女呢！
苗家小姑娘似乎对回龙寨不感兴趣，也不为什么快剑、轰天雷之名所动，说：“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就是皇帝老头儿，也得给我滚出去！”
辛飞和雷鸣相视愕异了。小丫头的口气这么大，她到底是什么人的女儿？就是威震一地的土司，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口气呵！她连皇帝也不怕，回龙寨在她眼里，更不当一回事了！一位苗汉听到是回龙寨的人，有点软下来，对小姑娘说：“小公主，他们既然是回龙寨的人，就客气请他们离开吧！”
小公主说：“我现在对他们还不够客气吗？还要怎么的客气？”说完，她又对辛飞、雷鸣说：“好吧！现在我请你们离开，你们快走呀！”
雷鸣号称轰天雷，不但掌法厉害，为人也火爆，他哪里忍受得了小姑娘这般的刁蛮？吼道：“小毛丫头，你先给老子滚出去！”
“什么？你居然敢叫我滚出去？”
“毛丫头，看来不给你一点厉害，教训教训你，你是不知天下有多大了！”说着，出掌就要将小姑娘抓过来。他满以为这一抓，一定将小丫头似小鸡般抓了过来，就是八条剽汉，也不敢出手。
可是小公主的身形十分敏捷，一闪而溜开了。不但溜开，更在雷鸣那粗大的手背上留下了一道小小的指甲痕，说：“你这臭爪子太讨厌了，应该砍掉才好！”
雷鸣一抓落空，说：“好！看来你还有两下。”跟着第二抓又来。
小公主又轻灵闪开，说：“你别再抓了！等会你就会倒在地上痛苦得爬不起来。”
快剑辛飞一见小姑娘闪开的身形与轻功，有点像过去桂北独行大盗韦三笑的武功，顿时心中凛然，急叫：“雷堂主，快停手！你看看你手背上的指甲痕，是不是中了毒？”
“什么？中毒？”雷鸣一看自己的手背，虽然是一条浅浅的指甲痕，但四周已呈现紫黑色，慢慢散开，已感到有点麻痒了，大惊：“小丫头！你下的是什么毒？”
小公主故作愕然：“什么？我下什么毒了？我会下毒吗？你别胡说八道。”
“老子手背上怎么会中毒了？”
“我怎么知道呵！是不是你给什么毒蚊叮了一下而中毒了？听说这一带山蚊十分毒，人给它叮了一下，会麻痒起来。”
“老子的手背，明明是你指甲抓破，这毒显然就是你下的。快给老子解药来，不然，老子先宰了你。”
“哎！你千万别运劲呀！要不，你不但死得更快，也会死得十分难看。”
“那你还说不是你下的毒？”
“是我下的又怎么样？谁叫你们不离开？谁又叫你这只臭爪子乱抓人的？你想活命，最好将你这只臭爪子砍下来，不然，一个时辰之后，全身就会溃烂而死了！”
“小丫头，你这么歹毒，老子就是死，也要先杀了你解恨。”雷鸣愤怒地吼着，想一掌拍出。
小公主嘻嘻地笑着说：“你出掌呀！你试着，你还有气力出掌吗？”
辛飞慌忙说：“雷堂主，别乱来！”他又向小公主一揖说，“请问小公主是贵州九龙门的人吧？”
“哦？你怎么知道了？”
“那么说，小公主的令尊大人是桂北独来独往的韦大侠，令堂是九龙门的掌门人蝴蝶夫人了！”
“是呀！你认识我父母？”
雷鸣一听，眼前这个苗家小丫头，竟然是贵州九龙门的少掌门人，顿时哑然无语。当时江湖上有两大门派是招惹不得的，一个是四川陶门，一个就是贵州的九龙门，都是使毒的可怕门派，也是武林中被人们视为一正一邪的两大毒门。四川陶门是名门正派，虽然下毒的手法十分巧妙，往往令人中了毒还不知道。但陶门的人受侠义所约束，不会乱来。而九龙门的人就不同，为武林中人视为同梵净山庄一样的邪派，不受世俗所约束，一向我行我素，施毒手法不及陶门巧妙，却是不择手段。但九龙门也有这么一条门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报复的手段却十分残忍。因而连武林中的九大名门正派，也不敢去招惹他们。雷鸣想不到自己竟招惹了九龙门，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人，是九龙门的小公主，毒蝴蝶和韦三笑的掌上明珠。
辛飞这时说：“小公主，在下曾和令尊有过几面之缘，算是老朋友了！”
“你不骗我吗？”
“在下怎敢骗小公主？”
“好吧！就算你是我爸爸的老朋友好了！”
“小公主，请看在我的份上，赐给解药，免令在下同事惨遭一死，我自会感激不尽。”
小公主虽然刁蛮，但举掌难打笑脸人，何况他还是自己父亲的老朋友。便说：“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给你解药。要是他呀！让他死了我也不给。”
辛飞慌忙一揖：“多谢小公主。”
小公主给了辛飞一红一白两粒药丸说：“红的服下，白的嚼碎外敷伤处，便没事了。不过，他得回去静养半个月，内力才能完全恢复过来。”
“是！是！”
辛飞接过药丸，叫雷鸣依言服下和外敷，果然药到毒除，先是麻痒消失，紫黑色渐散。雷鸣试运气行走一周，经脉没有任何阻滞，只是内力似乎消失了一半，不由问道：“这是什么毒药，怎么这般的厉害？”
小公主笑着说：“这是我家的侵肌蚀骨散，人中了毒一个时辰，便浑身无力，伤口溃烂痛苦而死。现在你不用死啦！”
雷鸣不禁说了一句：“多谢小公主。”
“你要是早这样不好么？就用不着我白白浪费了两粒解药啦！”
辛飞说：“雷堂主，我们走吧！”他向小公主告辞。
小公主问：“你们不坐了吗？”
“不坐了！小公主不是叫别人走开么？”
“你知不知我为什么叫人们开走？”
“在下不明，正想请教。”
“你知不知我饮酒吃饭时，吃的是什么？”
“是什么？”
“是蜈蚣、蝎子、毒蜘蛛和毒蛇，我将它们放了出来，就会将人们吓坏了，就是我不赶他们走，他们也会吓得大惊而逃。所以我还是先赶他们走好，以免他们大惊小怪，回去三天三夜吃不下饭。”
辛飞说：“原来这样，我们还以为小公主横蛮霸道呢，我们误会小公主了。”
“我呀，当然也有点横蛮霸道。你们要不要看看我身上的蜈蚣、蝎子？”小公主一抖衣袖，顿时有七八条蜈蚣、蝎子飞了出来，落在桌子上，立时满桌爬走，令人看见汗毛直竖、皮肤起疙瘩。
辛飞和雷鸣不禁吓了一跳。尽管他们不怕这些毒物，但见了也头皮发麻。小公主说：“看来，你们还是走的好。”
辛飞一揖说：“那我们就告辞了！”他丢下一些碎银给掌柜，便匆忙离去。
他们一离开，元武和店小二见店里没发生流血和人命，总算松了一口气。但面对九龙门的这些毒物，也心中悚然，不知怎么去伺候他们才好。一个长得这么俊气的小姑娘，竟然浑身都藏有毒物，叫人怎么敢去接近？一个小姑娘的身上都有蜈蚣、蝎子之类的毒物，看来那八条剽悍苗汉身上也一定不少。怪不得武林人士都视九龙门为邪派了。与他们交锋么，单是他们身上的毒物也吓倒人了。
一个苗汉扬手叫店小二过来，店小二心头发毛，战战兢兢地走过去问：“大爷，有什么吩咐？这些毒物它咬不咬人的？”
苗汉一瞪眼：“少废话，快给我们端几坛上好的酒来！”
“是是，大爷们不叫菜么？”
苗汉一指桌上爬走的蜈蚣、蝎子说：“将他们拿到厨房里去，蜈蚣油炸，蝎子和鸡滚汤。还有这条毒蛇，”苗汉一下从怀里拉出一条黑黄相间的毒蛇来，扔在店小二的脚下说，“将它砍成一截截，也油炸了。至于你店里有什么好菜，端上来就是。放心，少不了你们一文钱。”
店小二心里发毛，暗想：这些毒物毒蛇怎么拿？它们不咬死人么？小公主见店小二慌成这样，咯咯地笑起来：“拿呀！拿呀！放心，它们不会咬死你的。”
另一位苗汉说：“小公主，还是我给他拿到厨房里好了，顺便指点店家怎么弄，别叫他们耽误了我们赶路的时间。”
“好吧！那你就在厨房指点他们，别糟蹋了我的这些宝贝。”
“是！小公主。”
这位苗汉手脚麻利地将蜈蚣、蝎子一下全装进了一个布袋里，然后又轻巧地将毒蛇从地上提起来，对店小二说：“店小二，快带我到厨房去！”
店小二用感激的目光望着这位好心的苗汉，说：“大爷，小人多谢你了，请随小人来！”
一般来说，酒店的厨房，是不能让外人随便进去的。但这些毒物谁人能弄？只有九龙门的人才知道怎么去烹调，不让他们进去行吗？九龙门虽然是一个邪派门派，但不会无故伤害无辜，顺从他们便无事。所以元武也不出声，让店小二带九龙门的人到厨房里去，但求没生事就好了。
好一会，这些毒物在九龙门人的指点下，总算弄好端到桌面上来。小公主和她的八位属下，吃得津津有味。元武满以为他们吃饱了便赶路，谁知又一场风波掀了起来。
闵子祥和元凤的儿子凤翔，不知为啥，从店里跑到店面上来。小公主一见风翔跟自己一般的大，模样又生得好看，比起自己在九龙门所见的苗家男孩子，俊气得多了。她一下高兴起来，扬手叫凤翔：“喂！你这小哥哥，过来和我玩好吗？”
元武和店小二这一下可紧张了，暗想：这个小公主浑身是毒，小少爷若过去，万一中毒了怎么办？他们暗暗打眼色，示意凤翔快点离开。可是凤翔却浑然不觉，见一个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子扬手召唤自己，便问：“你叫我吗？”
小公主笑着说：“是呀！我叫你呀，你过来呀！”
凤翔见这个小姑娘浑身穿得花花绿绿，颈项、手脚都戴着金圈银链，人也长得十分有趣，一时好奇，走过去问：“你叫我来有什么事？”
“和我玩呀！”
“和你玩？你今夜里住在这里么？”凤翔根本不知道这位穿戴着花花绿绿的女孩子，是九龙门的矜贵小公主，是这八条苗族大汉一路呵护备至的一只金凤凰，还以为她是这些客人们中的女孩儿。往日，风翔和住宿客人的小孩子玩也是常事，他带他们在附近的树林里玩，带他们在山溪边捉小鱼，或者和他们在溪边乱石中捉迷藏，逗得客人高兴，在店里多住一夜。所以凤翔才这么问她在不在店里住。
小公主说：“我不住，我吃完了饭还要赶路。”
“你不住？”
“是呀！”
“你不住我怎么和你玩？你要是住下，我就可以带你到树林或溪边玩了。”小公主眨眨眼睛：“你可以跟我上路玩呀！”
“跟你上路？”
“是呀！在路上，我们一路说话，一路玩不好么？”
凤翔摇摇头：“不行，我不能跟你上路。”
“你怎么不能跟我上路了？”
凤翔感到这个女孩子问得奇怪了，你们赶路，我怎么跟你们赶路了？便说：“我不能离家太远，而且我爹娘也不会答应的。”
“我跟你爹娘说好不好？”
“你说也没用。”
“有用的，以后你就一直跟着我，一直和我玩。现在我们去广西融县，以后，我们就回贵州的九龙山。”
“什么？我要一直跟着你？”
“是呀！不好么？你不喜欢同我玩？”
“我虽然喜欢同你玩，但我不能一直跟着你去什么广西、贵州的。”
“不行，你一定要跟着我，因为我喜欢了你。”小公主任性了。
一个剽悍苗汉说：“小哥，你就跟随我家小公主吧。我家小公主看上了你，今后有你好吃好住的，说不定我家的夫人也喜欢你，会传给你一身功夫。”
凤翔摇头说：“不行，我怎么也不能跟随你们去。”
“小哥！你不去也不行了！”
元武见事情不妙，慌忙走过来，朝众人一揖说：“小公主和各位大爷，这是我家店主唯一的一根独苗，不能跟人去的，请小公主和各位大爷见谅。”

第十回　九龙蜻蜓
上回说到元武出来为凤翔解围，说凤翔不能随便跟人走的。一个苗汉一瞪眼，喝着元武：“去！这事几时轮到你来多口？一根独苗又怎样？我家小公主看中了的人，别说是店家的儿子，就是王公大臣的少爷，富豪人家的公子，也得跟我家小公主走，没有不能的。”
元武一听，这简直是仗势凌人、蛮不讲理、强抢民子了！元武以前的是七煞剑门三十六剑手之—，论武功，恐怕眼下这八条苗汉不是他的对手，只是忌畏他们用毒，也担心伤害了凤翔少爷，所以才极力忍耐下来，低声下气地说：“大爷，我家小主人的确不能跟随小公主，请小公主开恩，放过我家小主人，另找别的孩子吧！”
“不行，既然我家小公主看中了他，而且也开了口，就是天上的月亮，我们也要想办法从天上摘下来，何况是人间的孩子。”
另一个苗汉说：“掌柜，这样吧，我们算是将这孩子买下来了，你开口，要多少银两都行。”
元武说：“这事小人作不了主。”
“那叫你家主人出来！”
元武摇摇头：“就是我家主人出来，也不会答应，哪怕是成千上万的银两，我家主人也不会将自己亲骨肉卖的。”
“掌柜，你不要见好不识好，弄得我们火起，不但将孩子抢了，也—把火烧了你这间店子。这小孩子，我们是要定了！”
“你们这不是蛮不讲理吗？”
“我们就是蛮不讲理又怎样？”
“小人听说，九龙门也是江湖上一个有名望的门派，极少伤害无辜，也不会强抢民间的财物。”
“但我们也有一条：谁不给我们情面，我们更不会给他情面。我家小公主看上了这孩子，既没有伤害他，也不是强抢，愿意给你们银两，已是给足情面给你们了！你们还想怎样？一点情面也不给我们？”
元武心想：“你们这不是蛮不讲理吗？要是在以前，七煞剑门比你们更强蛮。便说：“各位大爷，这不是给不给情面的事，是……”
“少废话，叫你家主人出来说话！”
小公主这时笑对元武说：“我们不会强抢的，要是这位小哥哥愿意跟我在一起玩，愿意一直跟着我，你又怎样？”
元武心想：我家少爷虽然是一个孩子，却十分懂事，怎会愿意一直跟着你了？便说：“要是我家小主人愿意，小人自然无话可说。”
“是吗？那你听着了！”小公主便含笑问凤翔：“小哥哥，你愿意跟随我吗？”
凤翔这时好像鬼迷心窍似的，一脸是笑，憨憨地说：“你那么好，我当然愿意啦！”
元武大吃一惊：“少爷，你怎么这样说的？你刚才可不是这样呵！”小公主笑嘻嘻地说：“你现在听清楚了吧，他愿意跟我在一起啦！”
元武是江湖中人，一眼就看出凤翔一脸的不对劲，痴痴呆呆的，只会傻笑。一定是九龙门小公主向他下了迷魂失心药了，但又苦无证据。小少爷没有解药，也会痴痴呆呆跟了他们走。若然与他们动武，反而暴露了自己的面目，更坏了事。一时之间，元武不知怎么说了。
小公主又含笑问他：“现在你没话可说了吧？不过，我也不会为难你，给你二百两银子，当他卖给我好了！”
元武忙说：“不不！小人不敢作主，得请我家主人出来才好。”
“那快叫你家主人出来吧！”
其时元芳早已找来闵子祥和元凤，他们正在门帘之后，一直盯着店面所发生的事。元凤感到自己这时不出去不行了，她轻轻吩咐子祥几句，正想掀帘走出去。突然间，有人在她身后轻轻说：“凤姐姐，你们还是不露面的好，让我出去打发他们好了！”
元凤一看，穆婷婷不知几时已站在自己身后了，忙说：“妹妹，你没休息？”
“这么热闹的场面，我能好好休息吗？”
“妹妹……”
“姐姐，你不用多说了，我也想会会这个毒小丫头。想不到毒蝴蝶的女儿，比毒蝴蝶更古灵精怪，年纪这么小，用毒竟然这么高明，心思也巧。在武林中，也可以说是一代胜过一代了。”
穆婷婷掀帘走了出去说：“不用叫，我来了！”
元武一看，出来的是当年惊震中原武林的女侠之一穆婷婷，不由暗喜：有这位行侠仗义又带邪气的女侠出面，制服这伙九龙门人绰绰有余，六爷和八小姐不用露面了。
九龙门的八条大汉和小公主见出来的不是常见的乡村妇人，也不是身扎围裙的酒店娘子，而是一位容颜照人、神蕴异常、身穿扎袖劲装、披着风披女侠似的人物，一时惊讶起来，心想：这位美妇可不是什么酒家主人吧？她显然是位江湖中人。
小公主首先动问：“你是这酒店的主人？”
“是呀！”
“你不像呵！”
穆婷婷不由惊奇了，这小丫头，年纪不大，却顶会观察人的，而且也生得可爱有趣。要是自己没有见过神女，准以为她就是人们传说的小神女了。看她的神蕴固然不及神女，可是聪明机灵黠慧劲，可与神女媲美。想不到毒蝴蝶和大盗韦三笑，竟然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女儿。穆婷婷笑着问：“我怎么不像了？”
“我不知道。总之，我感到你不像，倒有点像我妈妈，是江湖中的女英雄。但你比我妈妈漂亮得多了，也很有威风呢。”
穆婷婷不禁笑起来，好一个口齿伶俐的小丫头，便说：“那么说，你妈妈也很漂亮和有威风了？”
“是呀！我妈妈很漂亮，也顶威风的。你虽然比我妈妈更漂亮，但没有我妈妈那么威风。”
“哦？你妈妈怎么的威风了？”
“她呀，一出来，堂下几百人都一齐肃然起敬，一个个都不敢说话，你说威风不威风？”
穆婷婷心想：你妈妈是九龙门的一代掌门人，手下数百弟兄唯她是望，谁敢出声了？便笑着说：“这么说，你妈妈是够威风了。好了，我们来说正经事，你很喜欢翔儿吗？”
“什么，翔儿？”
穆婷婷一指仍在憨憨笑的凤翔：“就是你说的小哥哥呀！”
“他叫翔儿？这名字顶好听的。”
“你叫什么名字？不是姓小，叫公主吧？”
小公主笑说：“那是人们这么称呼我的，我叫毒蜻蜓！”
“毒蜻蜓？”
“我这名字好听不好听？”
穆婷婷忍不住又笑起来：“好听！好听！也有趣。”婷婷感到和这小毒女的对话，与和小神女的对话一样有趣。
“是吗？那你答不答应翔儿跟着我，和我一起玩了？”
穆婷婷看了翔儿一眼，心想：这个毒小丫头不知在他身上下了什么毒，弄得他完全失去了心智，像个痴儿般的，只会傻笑，便说：“恐怕轮不到我答不答应了！就是我不答应，他也会跟你跑。你这个毒蜻蜓，能不能告诉我，你给他下了什么毒，弄得他连亲人也认不出来。他老是这么痴痴呆呆，怎么和你玩？跟着你有趣吗？”
“你放心，过一会儿，他就不会这般模样了！”
“他要是醒过来，会和你一起玩吗？”
“会的！”
“他不见了父母，会高兴？”
“有我和他一起玩，他会不高兴吗？”
“你真的喜欢翔儿？”
“是呀！我不喜欢，会带他一起走么？”
“既然这样，毒蜻蜓，那你留下来，不是可以和他一起玩了？”
“不行！我还要去我姥姥家的。”
“我看你别去了，去我家好了！”
“什么，去你家？”
“是呀！因为我也很喜欢你的。毒丫头，你就一直跟着我好了，跟我玩，不比跟翔儿更有趣？”
“好呀！”
穆婷婷反而有点意外了，问：“哦？你愿意跟着我回家？”
“不是，是你也跟着我回家。”
“什么？我也跟着你回家？”
“你不是也很喜欢我吗？这样，翔儿跟着我，你也跟着我，不更好吗？姨姨，你这么好看，我想我妈妈也会喜欢你的，会留你下来，看着我和翔儿，那我玩得更有趣了！”
“毒丫头，你想我会跟着你吗？”
毒蜻蜓走近来，含笑拉着穆婷婷衣袖央求地说：“姨姨，你跟着我吧！我比翔儿更会讨你的欢心。”
显然这个小毒女又在向穆婷婷下毒了！欲令穆婷婷失去心智，乖乖地答应她。
穆婷婷虽然已在摩天岭服过于慕容家的玉女黑珠丹，能化解万毒，仍暗运真气护体，以防万一。她略为运气，见经脉畅通无阻，已知道九龙门的毒，对自己没任何作用，放心了。的确，以穆婷婷这一身深厚的真气，就是没有服过玉女黑珠丹，九龙门的毒也毒不了。她却故意装着中毒的神态，憨笑说：“好吧，那我们在一起啦！”
小毒女以为自己下毒成功了，高兴得笑起来：“姨姨，那我们走吧，离开这酒家，先到我姥姥家玩去，然后再回九龙门。翔儿，你也来呀！”她拉凤翔之手，朝酒家门口走去，满以为这个好看的女店主，会不由自主跟随自己走的。
果然，穆婷婷笑着跟她走出店门，元武看了惊愕：“女侠……”
八条苗家大汉几乎一致喝着：“滚开！”护着小公主走出酒家大门。
一到店外，穆婷婷一手就将小毒女抓过来：“你这是去哪里？”同时封了她的穴位，令小毒女只会说话，不能动弹。
小毒女惊愕：“你，你，你……”
穆婷婷笑着说：“我看你别去你姥姥家了，去我家好了！”
“你，你，你没中毒？”
穆婷婷一笑说：“你这毒丫头，你们九龙门的毒，能毒得了我吗？你还是乖乖给我留下来，哪里也别去了！”穆婷婷所以出手封了她的穴道，是因为这小毒女一身是毒，人又任性刁蛮，万一她弄了什么毒蛇、蜈蚣、蚂蟥之类的毒物出来，自己固然不怕，却也叫人防不胜防，爬上了身，更叫人心里发麻。同时捉住了她，也令那八条苗家大汉有所顾忌，不敢胡乱行动，毁了这间酒家。
这八条苗家大汉见女店主捉住了小公主，一时全都惊呆了。一位两撇须的剽悍大汉惊恐地喝道：“快！快将我们的小公主放下来！”又“嗖”地一声，将一口蓝光闪闪、淬了剧毒的弯刀拔了出来。
其他大汉也纷纷拔出弯刀，围了婷婷。穆婷婷首先将凤翔拉到自己身边，对八条大汉说：“哎！你们最好别乱动，不然，你们的小公主就是这么小了！要重新投胎做人。她死了，我看毒蝴蝶、韦三笑会怎样处置你们。”
两撇须说：“好！你放了我们的小公主，我们什么话都好说。”
另一个剽悍大汉说：“你要是损害我们小公主半根头发，老子们就是死，也要拼了你，毁了这间酒家，杀了店里所有的人。”
穆婷婷说：“你们放心，这个毒丫头我也顶喜欢的，我怎会损害她了？不过，你们乱动，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两撇须问：“你现在想怎样？”
“我没想怎样，只想将这毒丫头留下来在这里住几天，你们想我放了她，叫毒蝴蝶亲自来向我要人好了！”
“那你是逼我们出手了？”
“哎！你们想你们的小公主不早死，最好是别动，将毒蝴蝶请来！”
由于投鼠忌器，八条剽悍的苗家大汉一时不知怎么办，害怕一出手，小公主若然死了，到时就是杀了酒家里所有的人，也不能令小公主复活，他们之间不由相视一眼。
穆婷婷又说：“你们还不快去将毒蝴蝶叫来？”
小毒女这时说：“不用叫，我妈妈等一会儿就会来了。”
穆婷婷又是意外：“哦？你母亲等一会儿就来？”
“是呀！我妈妈来了，你不怕我妈妈杀了你们？所以你现在还是放了我的好。”穆婷婷笑着说：“毒丫头，我现在能放了你吗？”
“那我妈妈一定会杀了你们！”
“你不怕我首先杀了你？”
“你不敢杀我的。”
“我为什么不敢杀你？”
“因为你喜欢我呀！”
穆婷婷不禁笑了起来，她不能不佩服这毒丫头的精灵，要是其他的小女孩子，给人捉住，早已吓得哭了，还敢这么说话？婷婷笑着说：“不错，我很喜欢你，但你母亲来了会杀死我，我也只好将你带到地府中去陪我了！”
“姨姨，所以你现在最好放了我，我们不是都不会死吗？”
“毒丫头，我现在放了你，你会怎样？”
“我走呀？”
“哦？你不带走翔儿了？”
小毒女这时手脚不能行动，但面部的表情依然如常。她眨眨眼睛狡黠地说：“我还敢带他走吗？”
穆婷婷明知这小毒女有诈，却想看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故意问：“真的？”
“你以为我说话不算数吗？”
“好！我相信你。”
穆婷婷拍开了她的穴位，说：“你现在可以走了！”
小毒女跳了两跳，见自己真的能行动了，笑着说：“姨姨，你真的好说话呵！那我走啦！”她又对那八条剽悍大汉说：“你们愕着眼看我干吗？还不快走？”
八条大汉真是呆住了，他们想不到小公主这么几句话，就让女店主放了她，齐应道：“是，小公主，我们走！”他们前呼后拥地护着小公主离开。
谁知小毒女—走，翔儿也跟着她而去。穆婷婷问：“毒丫头，你怎么还带着翔儿走？你说的话不算数？”
小毒女笑嘻嘻地说：“姨姨，我没有带他走呵，是他自己要跟来，我也没有办法。”
“你快给翔儿解了身上的毒。”
“姨姨，这种毒是没有解药的，他一个时辰之后，就自己会醒过来，不用解药。”
“那翔儿怎么办？”
“姨姨，没办法啦，只好让他跟着我好了。姨姨，你放心，他跟着我会很开心的，我会好好对他，和他玩。”
“毒丫头，那你给我留下来，等翔儿醒过来之后你才能走开。”
“姨姨，对不起，我得遵守我自己说过的话。”
“你说过什么话了？”
“我说你放了我，我就走。现在我不是走开了吗？干吗还要我留下呢？”
“你这毒丫头，原来是这么来捉弄我。”
小毒女笑着说：“姨姨，我没有捉弄你呀！”
“不行！小毒女，你给我留下！”
八条剽悍苗家大汉一齐横刀拦住了穆婷婷，两撇须说：“看在我家小公主喜欢那小哥的情分上，我不愿伤害你，你别过来。”
另一位剽悍汉子凶狠地说：“你再过来，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穆婷婷说：“好呀！我看看你们怎么对我不客气了。”
穆婷婷直朝他们走去。一条汉子举刀就朝穆婷婷劈来，狰狞地说：“你去死吧！”
穆婷婷暗运内力，一袖拂出，一股强大的袖劲，将这大汉连人带刀拂飞了，摔到二丈多远的地方。
其他大汉一怔，跟着又有三条大汉凶狠地扑出来，手中的刀还没有劈出，又叫穆婷婷在瞬间拂飞了，剩下的四条大汉正惊愕间，穆婷婷已凌空而来，以指代剑，一招“天女散花”招式，将两撇须等四条护着小公主的大汉，全部封穴点倒，一个都爬不起来。跟着她又轻伸玉臂，将小毒女抓了过来，提在空中含笑问：“毒丫头，你走呀！现在你怎么不走了！”
穆婷婷这时的武功，可以说是在千军万马之中，要取上将之首，如探囊取物，试问这八条剽悍的大汉，怎么能挡得了？她还是手下留情，只将他们拂飞点倒，既没杀了他们，也没有重伤了他们，摔飞出去的大汉也只是跌痛了。八条大汉全都骇然了，感到碰上了武林中的一流上乘高手，他们都接不了她的一招半式，别说去跟她交锋了。
小毒女给提在空中手脚乱舞，说：“姨姨，你抓得我好痛呵！你快放我下来。”
穆婷婷笑着说：“毒丫头，你别说大话，我只是提着你的衣领把你提起来，会痛吗？”
“当然痛呵！不痛我会叫喊吗？”
“好！我就放你下来。毒丫头，你别打算想跑，你是怎么也跑不了的。”
穆婷婷将小毒女放下来，小毒女透了一口大气，仰着脸问：“姨姨，你这是什么武功？一下就将我八位家将叔叔弄得飞的飞，倒的倒，就是我妈妈也没有你这么本事。”
穆婷婷好笑说：“我要是没有本事，敢惹你这个九龙门的小毒女吗？”
“姨姨，我实在不明白，你怎么不怕我们九龙门的毒？”
“毒丫头，你是不是又在我身上下毒了？”
“我还用下吗？你抓我时，我衣服上就有一种看不见的毒，那是可怕的侵肌蚀骨粉，人一中毒，不久就会全身溃烂痛苦而死。可是，姨姨全没有半点中毒的样子。”
“我不是说，你们九龙门的毒，是毒不了我的吗？”
“我虽然毒不了你，但我妈妈来，她一定会毒倒了你。”
“你妈妈的毒很厉害么？”
“当然厉害啦！要不，我妈妈怎么成了九龙门的掌门人？”
“毒丫头，你说来说去，是不是想吓唬我，想我将你放了走？”
“是呀！你放我走，是最好的办法。”
“毒丫头，你怎么不但心我会先杀了你？”
“姨姨，你不是说真的吧？”
“你看我会不会来真的？”
“你不会来真的。”
“为什么？”
“因为我死了，姨姨，就算你不怕毒，但店里的人和对面村子上所有的人，一个个都会中毒而死。姨姨，你不想这么多的人一块陪我而死吧？”
穆婷婷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女孩，会说出这令人惊震的话来。的确，九龙门在武林中被称为邪道上的门派，他们的报复手段极为残忍。幸而他们像梵净山庄一样，也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唯一不同的是，梵净山庄从不卷入江湖上的仇杀，而九龙门却有时会卷进去，但也极有分寸，能分清大是大非，他们是恶人中的好人，好人中的恶人。
穆婷婷心想：小毒女这么小就这般任性、刁钻、狡黠，要是她长大成人，随自己的喜怒为祸江湖，那的确是一个可柏人物。若说大胆、黠慧、机灵和不怕死的性格，摩天岭的小神女与她是一类的人物。不过一个走正道，行侠仗义、惩恶行善；一个是身在邪道，任性而为。但愿这小毒女今后不胡乱杀人就好了。
穆婷婷想了一下，故意说：“好！我只有先杀了你，以绝后患。”
“姨姨，你千万别乱来呀！”
“我怎么乱来了？”
“我明白姨姨的心意，杀了我和我那八位家将，悄悄将我们埋了，我妈妈就是来也不知我来过这里。”
“不错，正是这样，你太聪明了！”
“姨姨，你错了！因为我一路来，沿途都留下了记认。若然一下发现前面没有我留下的记认，妈妈便知道我在这里失踪了，就会为难酒家和村子里的人。而且我妈妈很快就会来了，你杀了我也来不及埋葬我们。”
穆婷婷笑了笑：“看来我只好留下你，等你妈妈来了。”
“姨姨，那我留下来，你放我八位家将叔叔走吧。我妈妈来了，你也好说话。”
“你不是说你妈妈很快来吗？那又何必放他们走？毒丫头，不会是你妈妈没有来，你想叫他们赶回去叫你妈妈来吧？”
那八条苗家大汉，除了四个给穆婷婷封了穴位不能动之外，其他四位都已爬了起来。他们既担心同伴的安全，更担心小公主的安危，一个个都站在远处不动，不敢离开。一旦小公主遭不幸，他们就会不顾一切施放毒雾毒药，毁了酒家，也毁了村子，以死相随公主的。
小毒女说：“姨姨，你多心了！”
穆婷婷很欣赏小毒女面对危险仍没半点惊恐，神态自若，说话从容，想不到毒蝴蝶竟有这么一个精乖伶俐的女儿，比她父母强多了。这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将来的江湖，是她们这一代人的天下。婷婷说：“对你这个毒丫头，还是多两个心眼的好。毒丫头，我们还是进酒店坐下，等你妈妈来吧！”
小毒女突然说：“你看，那不是我妈妈赶来了？”
穆婷婷一看，果然在远处的山坳口上，出现了几个人，朝这里而来。小毒女说：“姨姨，我没有骗你吧？”说着，她便闪身向那几个人跑去。谁知她一跑，凤翔也憨憨地跟着她跑了，叫也叫不回来。穆婷婷一个轻纵，一下又将小毒女抓了回来。小毒女抓回来，凤翔像跟尾狗似的又跟了回来，令穆婷婷见了好笑，也令在暗中密切注视情况变化的闵子祥和元凤，看得心下发毛，自己的儿子不知中了这小毒女的什么毒物，失魂丧魄的，似痴儿又不似痴儿，除了小毒女，他似是什么人也不认识，什么事也不知道。恐怕小毒女叫他去死，他也会不知所以去死的。
小毒女给抓回来时，愕然地问：“姨姨，你干吗还抓我？不怕我妈妈看见了生气？”
穆婷婷笑着说：“毒丫头，你别来给我耍花样，谁知道那几个人中，有没有你的妈妈在里面？说不定你是借故跑了昵！”
“噢！你还不相信吗？”
“毒丫头，你最好还是老老实实呆在我身边，你跑了还是小事，可是翔儿却跟你一起跑了，我能放心吗？”
小毒女回身看见凤翔傻乎乎地跟着自己，好笑起来：“哎！你一时不跟着我不行吗？”
凤翔傻乎乎地说：“我要跟着你呵！”
穆婷婷说：“你想他不跟着你，最好想办法使他清醒过来。”
说着，那道路上几个人走近了，这一行五人，全是苗家女子打扮，为首的一个，正是九龙门的掌门人毒蝴蝶。其他四位，不是毒蝴蝶的女伴，就是她跟前的丫环。两位年长的一身妇人装束，两位年少的约十五六岁，典型的苗家少女打扮。
毒蝴蝶远见自己宝贝女儿，给一位身形敏捷的妇人抓了起来，提回到酒家门口，不由吃了一惊，暗想：谁家女子这么大胆，竟敢去抓自己的女儿，她难道不要命了？她又看见跟随女儿的八大弟兄，四位倒在地上，四个像木鸡般立着，更感到不妙，便飞奔而来。四位木然站着不动的汉子，见毒蝴蝶来了，像是猛然醒过来，一齐跑来向她报告，说他们碰到了一个十分可怕的女店主，不但不怕九龙门的毒，武功更是骇人，自己八个人，还没有真正出手，便倒的倒，摔飞的摔飞，小公主便落到了她的手中。
毒蝴蝶更是惊愕：这里地处深山，怎么会有这般武功奇高的妇人？莫非她址人们所传说的神女？不对呵！人们所传说的神女，是跟自己蜻蜓女一样大的女孩，哪会是一位妇人？而且还址这酒家的女店主，可能吗？但对这样一位不畏毒而又武功奇高的妇人，真要认真对付了！
毒蝴蝶本来不但认识穆婷婷，而且交情还不错。大概是多年没见面，又是救女心切，她带了女伴和丫环奔了来，也没看清对手是谁，就厉声喝问：“你这妇人是谁？竟敢将我的女儿提了？你是不是吃了豹子胆，老虎心，不畏死了？”
穆婷婷笑道：“不错，我就是吃了豹子胆、老虎心的人，要不，我敢提你的宝贝女儿吗？”
毒蝴蝶感到对手的声音颇熟，心下一怔：“你是谁？”
穆婷婷又是笑着说：“你看看我是谁？”
毒蝴蝶不禁打量起对手来，一看，不由惊叫一声：“什么？是你？”
“毒姐姐，你不会连我也不认识了吧？”
“婷妹，真的是你？”
“不是我又是谁了？”
“我的天，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毒蝴蝶像见了久别亲人似的，高兴得一下忘情地将穆婷婷抱了起来。苗家人性格粗犷、豪爽，没有汉人世俗的客套，汉人讲求克制和彬彬有礼，苗人才不管，碰到好友，即使在众人面前，也会忘情地拥抱起来。
毒蝴蝶抱起穆婷婷一边说：“婷妹，我怎么也想不到会是你，怪不得他们说你不怕毒和武功那么惊人了！”
穆婷婷笑着说：“好了！毒姐姐，你放我下来吧！我真有点害怕你身上的什么毒蛇会跑了出来，溜到我身上去了！”
毒蝴蝶笑着将穆婷婷放下来：“你不会也像你姐姐一样，那么害怕毒蛇吧？”
“说真的，我什么都不怕，就是怕见这长乎乎、滑溜溜的东西，不知为啥一见它就浑身起疙瘩。”
“想不到你穆家姐妹，也有一样害怕。”
小毒女毒蜻蜓在旁见她们这般亲热，睁大了眼仰着脸问：“妈妈，你跟这位好看而又有本事的姨姨是好朋友吗？”
毒蝴蝶笑着说：“丫头，你知不知道碰上什么人了？”
“妈妈，她是什么人了？”
“她就是我常跟你说起的穆家两位姨姨，也是我们九龙门人的大恩人，我和你婆婆的一条命，都是她们从皇庄里救出来的。”
毒蜻蜓更睁大了一双大眼睛：“妈妈，她就是曾经在江湖上闹翻了天的蒙面女侠，穆家的姨姨？”
“丫头，就是她了！”
八条剽悍大汉，一听说是穆家姐妹，一齐都傻了眼。穆家姐妹和聂十八大侠，可以说是九龙门的再生父母，为九龙门所有人所尊敬和感激。自己真是瞎了眼，怎么去冒犯九龙门的大恩人了？看来还是恩人手下留情，八个没一个受伤。以穆家姐妹的武功，要杀自己真是易于反掌。
穆婷婷说：“毒姐姐，那是我姐姐和姐夫的事，你别扯到我的身上去了，我可没有救过你们。”
“婷妹，不管怎么说，你穆家人的恩，我们九龙门的人，世代都忘不了！丫头，你还不拜谢婷姨，愣在那里干什么？”
“哎！婷姨，你怎么不早说是你呵！要不，我就是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冒犯你呢！”毒蜻蜒慌忙在穆婷婷面前下拜。谁知小毒女下拜，凤翔也傻头傻脑地跟着下拜了。
穆婷婷又看得好笑起来，现在的凤翔，已完全成了毒蜻蜓的一个影子，毒蜻蜓做什么，他也不由自主地做什么。穆婷婷扶起他们两个来：“好了！好了！你们起来吧！”
毒蝴蝶在旁边看见愕然，问：“这是哪家的小哥？丫头，你是不是对他下了迷魂失心药了？不然，他怎会这样？”
“妈妈，因为我喜欢他，想他一直陪着我玩。”
“你这是从哪里迷来的小哥？”
元武这时趋近一揖说：“这是我店主唯一的孩子，请夫人宽宏大量，放过了小主人，小人就此向夫人叩头了。”
毒蝴蝶慌忙拦着说：“掌柜，别这样，这是我小女任性胡闹，我应该向你家店主请罪才是。”
穆婷婷笑着说：“你这宝贝丫头连我也想迷倒带走哩！”
“这丫头太过胡闹了！怪不得妹妹出手呢。”毒蝴蝶沉下脸对女儿喝道：“丫头，你还不向人家请罪？”
“妈妈，我……”
“你是不是想我废了你这一双手？”
元武慌忙说：“请夫人息怒，只求小姐放过我家小主人就行了。”
穆婷婷也说：“姐姐，你不会那么认真吧？侄女年小，不懂事也是有的，你要是断了我侄女的一双手，我会跟你没完没了！”
“妹妹，你还帮这丫头说话？”
“姐姐，从心里说，我也顶喜欢这个古灵精怪、大胆异常的毒丫头，她知错能改就行了，何必重罚？”
“妹妹，你不知道，这丫头给韦三笑纵惯了，就是她要天上的月亮，他也会想办法去给她摘下来，才养成她这么任性胡闹，有时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姐姐以后严加教管不就行了？”
毒蝴蝶又对女儿说：“你不立即向人家请罪，还等何时？”
小毒女见母亲动了真格，也怕了。她一向精乖伶俐，赶忙向元武请罪说：“掌柜叔叔，是我不好，请叔叔恕罪，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元武慌忙还礼说：“不不，小姐，你放过了我家小主人，小人就千多谢、万多谢了！”
毒蝴蝶说：“丫头，你还不快给小哥服下解药？”
穆婷婷说：“姐姐，他一个时辰后会自动醒过来，还用服解药么？”
“一个时辰？你这是听我这丫头说的吧？她这是骗你，没有三天三夜，小哥不会醒过来；而等三天三夜后醒过来，心神会大受伤害，行为也变得迟钝起来，不似一般常人了。”
穆婷婷和元武听了大为震惊：九龙门的毒这么厉害，怪不得武林人士不敢轻易去招惹他们了。穆婷婷对小毒女说：“你这毒丫头，看来我还是受你骗了！”
小毒女慌忙说：“姨姨，我只是想带他走。一离开这里，我就会给他服下解药。我那么喜欢他，会害他吗？”
毒蝴蝶说：“丫头，你还不快给他解了？”
“是！妈妈。”
小毒女从怀中掏出了一颗药丸，亲自送到凤翔的嘴边，含笑说：“你快吞下它，我们再一起玩，好吗？”
凤翔憨憨地笑说：“是，我吞下了它，我们再一起玩。”他这时对小毒女可以说是千依百顺，言听计从，一下将药丸吞下去了。
小毒女又对元武说：“掌柜叔叔，你快给我端一碗水来。”
“是！小姐。”
元武马上将一碗水端来，小毒女接过，含了一口水，朝凤翔面上喷上，一连喷了三次。第一口水，凤翔还有些痴迷地望着小毒女；三口水喷完，凤翔一下醒过来了，愤怒地对小毒女问：“你朝我面上喷水干吗？”
小毒女咯咯地笑着说：“我不朝你面上喷水，你能醒得这么快吗？”
“胡说！你朝我喷水，我也要朝你喷水，喷得你一头一脸是水，也让你醒过来！”凤翔说着，真的要去夺小毒女手中的那碗水了。
元武慌忙奔过来说：“少爷，你千万别乱来。”
“武叔叔，你不见她无端端朝我喷水么？她这般欺负我，你还不帮我的？”
“少爷，是小姐救了你呢。”
“什么？她朝我喷水是救了我？”
穆婷婷笑着问：“翔儿，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做什么了？”
“婷姨，我没做什么呵，我只知道她无缘无故地朝我面上喷水。”
小毒女笑着说：“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刚才说，你还会跟我一起玩哩！”
“你朝我面上喷水，我还会和你玩？”
穆婷婷说：“翔儿，在喷水之前，你知道你曾经做过什么了？”
“婷姨，我没有做什么呵！我——”凤翔一下想起来，“是了，她说她要我和她一起玩，要我跟她去她的什么姥姥家，我不答应，她就，她就朝我面上喷水了！婷姨，你看她横蛮不横蛮？”
穆婷婷和毒蝴蝶不禁相视一笑，看来风翔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迷倒时所做过的事，婷婷问：“姐姐，翔儿是不是完全清醒过来了？”
“他完全清醒了，同以往没两样。”
“那就叫人放心了。”
凤翔迷惘地问：“婷姨，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的？我怎么会完全清醒了？”
穆婷婷笑着说：“你现在别问，以后就会明白，这位小妹妹刚才是跟你闹着玩的。”
“朝人面上喷水，有这么闹着玩吗？”
元武说：“少爷，你是主人，小姐是客人，你应该多忍让一些才好。”
小毒女这时说：“翔哥哥，是我不好，我现在向你赔不是好不好？”
“算了，只要你以后不这样就行了！”
“那你不生我的气啦？”
“你已赔过不是，我还生气干吗？”
“你还和我一起玩呀？”
“你不再胡闹，我当然和你玩啦！不过，我不能跟你去你姥姥家的。”
元武见凤翔的谈吐举止跟以前—样，相信凤翔已真正的清醒了过来，便放心了。穆婷婷和毒蝴蝶又相视一笑，感到他们两个仍是孩子，容易吵闹，也容易和好，不会记仇。凤翔又有了男孩子的气概，不会去欺负女孩子，也不愿与女孩子计较。
四位给婷婷点了穴位的汉子，大概因婷婷出手不重，只轻轻点了他们一下，所以一炷香的时间一过，便自行解开，能站了起来，他们八人一齐进来向毒蝴蝶请罪。
毒蝴蝶扬着脸说：“你们也知道请罪么？丫头不懂事，你们也不懂事？丫头任性胡闹，你们不但不劝阻，反而火上添油，仗势凌人，胡作非为，强抢人家的孩子，我们九龙门的规矩你们摆到哪里去了？说！九龙门的第三条戒律是什么？”
两撇须带头嗫嚅着说：“是不欺凌弱小，不残害无辜。”
“现在你们是不是违犯了？”
“掌门，我们知错了！”
“我问你们违犯了怎么处理？”
“自断双手。”
“好！现在你们给我自断双手！”
毒蜻蜓吓了一跳：“妈妈，他们……”
毒蝴蝶喝道：“丫头，这事为你而起，你还敢出声？你年纪小，不知道这条戒律，但他们却清楚。”
凤翔也呆住了，说：“姨姨，他们断了双手，那他们今后怎么拿东西和吃饭？不成为废人了？”
“小哥！那是他们自取，你婷姨没杀了他们，已算好的了。”穆婷婷说：“姐姐，你处事太过认真了，他们是一心保护你的丫头。要他们自断双手，就是他们心服，你那丫头日后也不安宁。”
“妹妹，我是叫他们护着丫头，可没叫他们仗势凌人，强抢人家的孩子。让丫头看见他们断了双手也好，看今后敢不敢任性胡为。”
这时慕容白从里面转出来，向毒蝴蝶一揖说：“掌门，在下来说一句好不好？”
毒蝴蝶一怔：“你是……”
穆婷婷说：“姐姐，你不会连我的丈夫也不认识吧？”
“是慕容白大侠？”
“大侠不敢称，在下是慕容白。”
“噢！原来你们夫妇都来到这里了，这处酒家是你们开的？”
“我们也是路过这里。”
“白大侠，你有什么话向我说？”
“请掌门赏在下一个面子，免了这八位弟兄吧！”
“大侠言重了。既然大侠这么说，小女子怎敢不遵从？就免了他们这一次。”
“在下多谢掌门赏面。”
“大侠怎么这样说的？我应该多谢大侠才是。”毒蝴蝶又喝着那八位大汉，“你们还不叩谢白大侠和我妹妹？”
八位汉子又一齐叩谢慕容白和穆婷婷。毒蜻蜓这时也乖巧地走过来叩谢：“慕容叔叔，婷姨姨，我也叩谢你们了！”
慕容白笑着扶起她来：“你呀！今后可别任性胡闹了，不然，以后九龙门就没有人敢跟随你了！”
“叔叔，我知道了！我以后不敢了！”
慕容白笑了：“好好！叔叔以后就看你了，希望你以后也像这里的小神女一样，行侠仗义，为民除害。”
“叔叔，我会的。”
毒蝴蝶笑道：“这个丫头，以后不任性胡闹，我就满意了！丫头，你出去玩吧，我还要和叔叔姨姨说话。”
凤翔说：“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毒蜻蜒高兴地跳起来：“好呀！”
毒蝴蝶说：“丫头，你可不能再欺负小哥了！”
“哎！妈妈，我不怕断了双手吗？”
“你知道就好了！”
望着女儿高高兴兴地拉了凤翔的手，向小溪畔走去，毒蝴蝶满意地笑了。八位家将想跟随，毒蝴蝶说：“你们别跟去了，有你们在，他们会玩得不高兴的。”
“是！掌门。”
穆婷婷说：“姐姐，你还没有用饭吧？”
“你们呢？”
“我们用过了。”
“你们用过，也得陪我饮两杯。”
“好！我们就陪姐姐饮两杯。姐姐，天色不早，你不如在这酒家住一夜，我们彻夜长谈怎样？”
“那太好了！我也有这意思，难得我们在这里相遇。”
元武立刻吩咐店小二给九龙门人安排住的地方，并亲自下厨为他们打点两桌丰富的酒菜。由于毒蝴蝶认识元凤和闵子祥，所以他们夫妇两人便避开不露面，由元武来打点一切。凤翔带着毒蜻蜓向溪边走去时，忍不住问：“你妈妈很凶吗？”
“我妈妈怎么凶了？”
“她不凶？那干吗动不动就要断了人家的双手？”
“哎！那是他们犯了我九龙门的规矩。”
“就是犯了，也不应该砍去了人家的一双手，罚跪土地公和打两下手板心不就行了？”
“要是只罚跪土地公和打手板心，我才不怕哩！”
“你不怕痛？”
“这有什么痛的？就是痛，一会儿就过去了！”
“不痛，那也羞呀！”
“就是羞，也比不见了双手好得多，甚至比关起来强。对了，你妈妈是不是经常打你的手板心和罚你下跪？”
“我不听话，妈妈会叫我下跪或打手板心的，打得我手板心火辣辣的发痛。你呢？”
“我妈妈才不打我的手板心。”
“那你不听话会怎样？”
“将我关进了黑麻麻的一个岩洞里，一天一夜没饭吃。”
“那不饿坏了？”
“我可以在岩洞里捉蜈蚣和一些小动物吃呀！”
凤翔惊愕了：“蜈蚣能吃吗？”
“当然能吃了！”
“你不怕给毒死了？”
“只有我们能毒死别人，没什么毒能毒死我们的。其实吃蜈蚣也不会中毒。”
“怎么不会中毒了？”
“蜈蚣咬伤了人，毒流人了人的血里才会中毒，就这么吃它，一点事也没有。我不但吃蜈蚣，还吃毒蛇、毒蝎子哩！”
“那太可怕了，我就是饿死，也不敢吃。”
“它们很好吃哩！”
说着，他们走到了溪边，毒蜻蜓问：“翔哥，我们怎么玩？”
“我们在溪边乱石中玩捉迷藏也行，下溪捉鱼也行，你想玩什么？”
“捉鱼，我们怎么捉？”
“用手捉呀！”
“用手能捉到鱼吗？”
“当然能捉到，要不，我捉给你看看。”
“好呀！你捉给我看看。”
凤翔解了鞋袜，赤着脚走到急流的山溪中，弯下腰注视水中的游鱼。由于凤翔一向捉鱼捉惯了，看得准，出手快，他突然伸手到水里，“哗啦”一声，就将一条活蹦乱跳的小鱼从水中捉了出来。
毒蜻蜓看得又惊又喜：“你真的能捉到鱼呀！快给我。”这个小苗女，大概还没有看见过有人用手在水中捉到鱼的，高兴得叫起来。
“好！你捉稳了！”凤翔将手中的小鱼递了给她。
毒蜻蜓看来没有捉过鱼，小鱼刚交到她手中，她一抓鱼—滑，“咚”的一声，鱼跳进水里不见了！毒蜻蜓“呀”了一声：“翔哥哥，小鱼逃走了！”眼里露出了懊悔和失望。
凤翔说：“不要紧，我给你再捉一条大的鱼。”不久，风翔真的又捉到一条稍大的鱼了。毒蜻蜒喜不自胜：“翔哥哥，你真能捉呀！给我！给我！”
“你要小心，别再让它跑掉了！”
“不会的，我会紧紧地抓住它，不让它挣扎跑掉。”
凤翔将鱼交到了她的手上，毒蜻蜓这下有了教训，双手紧紧地抓住鱼不放。凤翔打算再去捉一条鱼，刚到溪水中，又听到毒蜻蜓“呀”的一声叫喊起来。凤翔以为又叫鱼走掉了，回头一看，鱼虽然还在毒蜻蜓的手上，可是除了鱼尾是完好的外，鱼头鱼身给她用力握得稀烂，已不成鱼形，别说玩，连吃也不能吃了。毒蜻蜓还说：“怎么这么不经抓呵，一抓就烂了！”
凤翔不可惜这条鱼给抓烂，却担心她的手给鱼刺刺伤了，忙问：“你怎么了？手受了伤没有？”
“我没受伤，但我的一双手腥死了！”
“你没给鱼刺刺伤就好了。快！你在溪水洗洗，手就不腥了！”
“翔哥哥，这条鱼还能吃吗？”
“当然不能吃了，你快丢掉它。”
“这不可惜吗？”
这个九龙门的小毒女，没半点像个少掌门人，也没进店时那么任性刁蛮了，她在凤翔面前，又恢复了孩子的天真本性了。
凤翔安慰她说：“妹妹，没有什么可惜的。别心痛，你扔掉它好了，我会再捉几条鱼给你。快洗干净手呀。”
“好的。”毒蜻蜓将那条不成鱼形的鱼扔到溪水中去，连忙把手洗净。
凤翔问：“你怎么用这么大的力去抓它？”
“我没有用力呀！”
“没用力，怎么它烂成这样？”
“我不知道，看来鱼是不经抓的。”
毒蜻蜓不知道自己从小练武，又深得了父亲韦三笑的独门内功心法，早晚勤练，颇有一定的内力，比一般同龄女孩子的力气大多了。她要是暗运内力，足可以将一只生鸡蛋捏破，何况是一条三寸多长的小鱼？
凤翔想了一下说：“这样吧，我捉到了鱼，用一条草绳给你串好，让你提着好不好？”
“好呵！可是你怎么串呢？”
“你看看就清楚了。”
凤翔一会儿又从溪水里捉了一条鱼上来，拔了一根有韧性的水草，从鱼腮穿入，由鱼口中出来，绑扎好，交给了毒蜻蜓提着。这下，真的不怕鱼能挣扎跑掉了，而且还不会弄脏毒蜻蜓的手。毒蜻蜓提着更是高兴：“翔哥哥，你真有办法，要是你一直和我在一块玩多好。”
“你不会要我跟你去姥姥家，然后又去九龙山吧？”
“这不好吗？”
“不行，我爹娘不会答应你，就是村子里的叔叔伯伯要带我去附近的一些镇上玩，我爹娘也不答应哩，怕我给丢了，或者给人捉去卖掉了。”
毒蜻蜓笑着说：“你不是害怕我将你卖掉吧？”
“你？”凤翔笑了，“你能卖掉我吗？我将你卖掉还差不多。”
“就算你敢卖我，恐怕也没人敢买我！”
“不错！不错！你有八位神情凶恶的叔叔护着你，谁敢买你呵！”
“就是我一个人，也没有人敢买我。”
“哦？为什么？”
“我会毒杀了他的。”
“你不会吧？”
“我为什么不会？谁叫他们卖我买我的。”
“你不怕大人们将你杀了？”
“他们杀得了我吗？会将他们全都毒倒，说不定我会将他们当猪当狗一样卖掉。”
凤翔愕住了，半晌才问：“你真的会这样？”
“当然真的呀！只要他们不来害我，我就不会害他们。”
凤翔不大相信地问：“你能毒倒很多人？”
“当然能啦！我不但可以毒倒一条村子的人，还可以毒倒一个镇子上的人。”
“你怎么毒？”
“最方便的，就是在井里，水里下毒，不论他们饮水、煮饭、洗菜，都会中毒，没有我的解药，全镇子的人都会死。”
“那老人、小孩也会死了？”
“你这不问是傻吗？毒药可不会分什么老人和小孩的。”
“不不！你以后千万可别这样。”
“他们不来害我，我就不会毒倒他们了！”
“你只毒倒害你的人好了，千万不可害了其他无辜的人。”
“这一点我还用你来教吗？你以为我们九龙门的毒药像泥沙一样，随便就可以得到么？有些毒药，我们跑了很多很远的地方才能弄的，而且还要花几个月的时间，才能配制哩，我才不会乱用。”
“你最好不用。”
“对害我的人也不用吗？任由人来害我？”
“妹妹，没有人敢来害你的。”
“你敢担保没人来害我？”
“你妈妈那么凶恶，谁敢来害你？而且你还有那八个凶神一样的叔叔跟随你呢。”
“那我一个人出去呢？”
“你最好别一个人跑出去。”
“不出去，我怎么玩？”
“你可以和你们九龙山一些小朋友玩呀！”
“可是他们一点也不好玩，不像你这样和我玩得高兴。”
“怎么不好玩呢？就算他们不会捉鱼，也可以和你捉迷藏玩呀。他们不会连捉迷藏也不会吧？”
“他们就是不会。”
“怎么会不会的？”
“他们一个个见了我，就像木头人一样了！恭恭敬敬地站着，小公主前，小公主后地应着我！就是玩也玩得不高兴。哪有像你这么的随便和玩得这么高兴？”
“怎会这样的？”
“我也不知道呵！要不，我怎么会嚷着要去我姥姥家玩了？”
毒蜻蜓说的是实情，在九龙门，毒蜻蜒无疑是一位公主，像皇帝的公主一样，说一不二，人人对她尊敬顺从。一些小孩子不敢和她玩，也怕和她玩，就是玩，也会故意输给她，让她高兴。试问这样的玩法怎玩得高兴？自然一点意思也没有。而且毒蜻蜓不是一个傻丫头，怎看不出别人在让自己？她不同凤翔，凤翔虽然是全村人心目中的少爷，但在父母严厉的管教之下，没半点高高在上或与别人不同的优越感，村上的小孩子，也只当他是同龄的伙伴，自然就玩得开心了。这一点上，凤翔是无法理解毒蜻蜓的心态的。凤翔说：“既然这样，你能不能在这里多住几天，不单我和你玩，我也叫村子里的小朋友来和你玩，好不好？”
“当然好啦！我怕我妈妈不答应，要马上赶去我姥姥家。翔哥哥，你还捉不捉呢？不捉，我们回去吧，说不定，我妈妈吃饱了，派人来找我呢。”
“让我再捉两条鱼给你好不好？带一条鱼回去不好看。”
“那要多久？”
“不用多久，我很快就会捉到的。”
“翔哥哥，我也下去捉好不好？我也想自己能捉到一条鱼。”
“你会捉吗？”
“你不会教我捉吗？”
“好！那你也下来吧，见了鱼，一定要看准，出手快，双手一合，鱼就不能溜走了！”
“是吗？”毒蜻蜓高高兴兴地下溪和风翔一块捉鱼玩了。她在清澈见底的溪水中忘情地大笑，见到鱼儿在她的双脚下游来游去，弄得她的脚痒痒的，便忍不住咯咯大笑。
尽管她是练武之人，看得准，出手快，但双手抓住鱼时不会用巧力，叫鱼滑走了，她更感到好玩，笑得特别响亮，不时一串银铃似的笑声从溪水中飞出来，弄得村子里的一些小孩子们也跑来观看。他们看见一个苗家小姑娘在溪水中和凤翔捉鱼玩，先是惊奇，继而高兴，有的也下溪和他们一起捉鱼了。一些女孩子更主动和毒蜻蜓亲近，跟她亲近，教她怎么在水中捉鱼。
毒蜻蜓更是高兴异常，可以说她有生以来，从来没有这个高兴，也从来没有和这么多的小朋友在一起玩过。当她高高兴兴地和凤翔提了一串鱼回来，见妈妈仍在和那位慕容叔叔及婷姨姨说话，心下奇异了，问：“妈妈，今天我们不走了吗？”
毒蝴蝶见女儿这般高兴地回来，手中还提了一大串鱼，含笑说：“不走了，我们今夜里在这酒店住一夜好不好？”
“好呵！妈妈，你怎么不早点说，要不，我就不会回来了，可以在山溪里多玩一会。”
“你玩了一个下午，还没玩够么？”
“哎！这怎能说玩够的？和翔哥哥他们玩，真是太好玩丁，玩三天三夜也玩不够。”
“丫头，那你留在这里好了！”
“真的？妈妈，那你呢？”
“我明天一早，就和叔叔、姨姨分手，同时离开这里。”
“我一个人留下来？”
“你一个人留下来不更好吗？你不是要和你翔哥哥一起在一块玩么？”
“这……”毒蜻蜓不知怎么说好了。
毒蝴蝶笑着说：“丫头，就是你愿意一个人留下来，恐怕翔哥哥他们也不能整天陪着你玩。”
“为什么不能？”
“人家白天里，有的要上山打猎、砍柴、割草，有的要下地干活，有的要读书写字和帮父母做家务。不像你这丫头，除了我要你练功学武之外，什么活也不用于，真的成了十指尖尖，不沾阳春水的小公主了。看来今后，除了练武，我还要叫你干一些其他的事情才行。不然，你除了打打杀杀，什么活也不会干，一心只会捉弄人。那能成呀？”
“妈妈，我……”
“你不会说你会捉鱼给我吃吧？”
“妈妈，我真的会捉鱼啦！”
“哦？这些鱼都是你捉到的？”
毒蜻蜒不好意思了：“妈妈，我只捉到了一条小的，其他的都是翔哥哥他们捉的，送给我，我不要也不行。”
“是不是你强要了人家的鱼？”
“噢！妈妈，我敢强要吗？”
“那好，不然，你这双手就打算不要了。”
凤翔一听，慌忙说：“婶婶，是我和我的朋友们送给她的，妹妹初时真的不敢要哩！”
毒蜻蜓说：“妈妈，你看，我没有说假话吧？”
“丫头，你多谢了人家没有？”
“妈妈，我多谢过啦！”
毒蝴蝶转对凤翔说：“翔哥儿，我也多谢了！”
“不不！婶婶别这样说，我作为主人，陪妹妹玩是应该的，希望婶婶和妹妹常来我们这里就好了！”
毒蝴蝶笑着说：“是吗，我有机会一定常来。”

第十一回　依约相会
上回说到毒蝴蝶答应有机会常来，凤翔高兴地说：“那我先多谢婶婶了！”
穆婷婷笑着说：“翔儿，看你年纪不大，却顶会讨好客人，拉生意，怪不得这酒家那么多的客人来吃来住了。”
凤翔笑了：“是吗？我可不知道呵！我只记住爹娘对我的吩咐，不可得罪了客人。”
穆婷婷一笑：“好了，你去洗个澡，休息一会儿，到了晚饭时，你来陪我们一块用晚饭好不好？”
“我——”
“嗯？你爹娘不是吩咐你不可得罪客人吗？”
元武慌忙说：“少爷！这是人家的好意相请，你快答应。”
毒蜻蜓说：“翔哥哥，你不会不陪我吃饭吧？那我可不高兴了！鱼我也不要了！”
凤翔在元武的示意下，忙说：“好的，我来。”
毒蜻蜓高兴了：“这就对嘛！”
毒蝴蝶说：“丫头，你也去洗个澡。”跟着吩咐身边的—个丫环，“花儿，你带这丫头到我住的房门里去，让她洗干净了，换过一身衣服。”
“是！夫人。”花儿对毒蜻蜓说：“小公主，你随我来。”
这样，凤翔和毒蜻蜓各自去了。
是夜，毒蝴蝶和穆婷婷在月下长谈近来江湖上的事，凤翔也叫了村子上的一些小朋友来，和毒蜻蜓在月下捉迷藏玩，直到深夜才散。第二天一早，他们便分手告别。慕容白和穆婷婷转回紫竹山庄，毒蝴蝶带着九龙门的人，取路去广西三江，然后直下融安，到韦三笑的母亲家了。古道野店，留给毒蝴蝶极好的印象，更给她女儿毒蜻蜓留下了难忘的回忆，所以毒蝴蝶在临走前，给了元武一块九龙门的铜牌，说：“掌柜，今后要是有九龙门的弟子在你这里闹事，你亮出这块铜牌，他们就不敢闹了。就是有一些江湖人士在这里生事，你也亮出这块牌来，说这酒店是我们九龙门人开的，他们也会有所收敛。他们真的无理取闹，你们也别与他们相争，自有我九龙门的人来对付他们。我在水口镇上已建立了我们九龙门的堂口，你们若有事，拿着这块铜牌去找我九龙门的人。”
元武暗喜，连忙拜谢：“小人多谢掌门看顾了！”
的确，九龙门不但在贵州一地极有势力，就是在江湖上，也有一定的威望，酒店在九龙门人的保护下，江湖上人真的不敢在酒店里生事取闹了。就是一些上乘高手，也会有所顾忌，不敢轻易相犯，这无疑给野店多了一层保护。
闵子祥和元凤虽然感激毒蝴蝶的好意，但觉得如果亮出了这块铜牌，也容易卷入江湖上的是非恩怨仇杀中去，以后想安静也不可能了。其实以闵子祥和元凤的武功，更在毒蝴蝶和韦三笑之上，有什么事，完全可以自己解决，用不了九龙门的人出面相帮。依靠他人相帮，不是长久之计，而且远水也救不了近火，还是自己救自己的好，以免欠下了人情，所以元凤叫元武将铜牌收藏起来，除非有九龙门一些霸道之徒在酒店生事才亮出来；若是其他江湖上门派会帮的人闹事，就不必亮出来，弄得不好，反而火上添油，将事情闹大。
元凤曾经是一地的堂主，很注意留心四周江湖上所发生的事。至于其他地方发生的事，她不想去打听，更不想去过问。元凤已隐隐感到，自己所处的地方，目前虽然是风平浪静，但有三股势力在暗暗渗入，触角已伸到这深山古道上来了。贵州的九龙门从西边而来，势力已扩展到离这里不远的水口镇；湘西言家的势力，也从北面南下，已在横江桥扎寨；湘南的回龙寨邵家父子，更是从东而来，公开在通道县建立了堂口，将桂北的三江镇一带，置于自己的势力之下，触角已伸到了这深山古道上。昨天，回龙寨的人已与九龙门的人在酒店中发生了冲突，幸而他们惊畏了九龙门人的毒，知难而退，才没有发生流血事件，但他们之间迟早都会爆发一场仇杀的。
这三股江湖上的势力目前好像相安无事，各不相犯，但都在暗暗扩充自己的实力。他们之所以没有公开冲突，这就全因威镇武林的慕容世家住在广西南丹的孟英山上，三方面都忌畏了慕容一家的武功之故。而且湘西言家和贵州九龙门都与慕容一家交情不错，也不愿在这一带生事，令慕容一家为难，回龙寨邵家父子，由于惧怕慕容家的武功，更不敢公开伸展势力范围。这古道野店和古榕树，谁都想来占领，谁都不愿他人占领，反而使这里成了目前三不管的地方。
元凤是隐隐看到了这一点，想不到这远离中原武林的穷荒僻壤深山野处，在这两三年间，倒成了江湖上三股地方势力交汇点。这里都不能安静，何处才能安静？元凤也曾一度想离开这个地方，但这不是自己一家之事，而是全村人的事。几年以来，古榕树的人口已繁衍开来，村子也日渐兴旺起来，在这附近一带，已成为一个大村落，要迁移到别处实在不容易。何况别处，难保没有地方上的豪杰强梁土霸，他们的势力，只是大小不同而已。因而元凤也打消了迁移的念头，干脆就在这里扎下根来。
正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元凤在水口镇发生了神女事件之后，与闵子祥商议，暗暗在古榕村进行安全布防，他们有建设熊耳山庄的经验，首先是各家各户，挖地道串连起来，然后将地道直挖到后山的丛林中去，一旦有事，全村的男女老幼，可转入地道，安全离开村子。将地道挖出来的泥土，又筑成村外的一道围墙，防御小股敌人和野兽的侵犯。就是酒店里，也挖了一条地道，直通到山溪边的乱石中。
熊梦飞在熊耳山庄中挖地下通道，主要是要称霸武林，消灭来犯的武林上乘高手；而闵子祥和元凤在村子中挖地道，主要是自卫，为了全村人的安全，所以地道里没有任何杀人的机关与陷阱。
闵子祥和元凤不想与任何人为敌，更不想与附近这三股江湖上的势力发生冲突。回龙寨固然是近来新崛起的一个地方势力，但湘西言家和九龙门，都是有近百年历史的会帮门派，在武林中颇有声望，就连当年七煞剑门雄视江湖时，也不敢轻易招惹他们，别说自己了。闵子祥和元凤所担心的是这三股势力人数众多，龙蛇混杂，良莠不齐，难免不发生口角磨擦而发生仇杀。要是加上一些心术不正的人从中挑拨，就会在江湖上掀起大风浪。一旦在这三不管的地方交锋，就殃及古榕树和这一带的山寨村民了。无论他们是胜是败，尤其是败退的一方，为了泄愤，将会大肆抢劫，放火杀人，这是不能不预先防备的。
闵子祥和元凤当然希望他们之间永远相安无事，和平相处，不在这里发生冲突。对小股山贼草寇来犯，就是有一百几十人，闵子祥和元凤也没看在眼里，甚至在他们来犯之前，半路上就将他们击溃消灭了。最担心的是这三股势力的冲突。
现在，慕容白和穆婷婷在这里出现了，闵子祥和元凤大为高兴。要是慕容家的人不时在这里出现，那么这三股势力要进犯就不能不有所顾忌了。闵子祥和元凤盛情地招呼慕容白和穆婷婷，希望他们不时在这里住下，除了感恩之外，也有这方面的用意。想不到九龙门的毒蝴蝶也来了，更想不到穆家姐妹对九龙门有救命的大恩。毒蝴蝶因穆婷婷的关系而看顾了酒家，这又是一种意外之喜，令古榕树又多了一层保护。闵子祥和元凤主要是想借慕容家在武林中的威望，令三股势力不来这里闹事。单是有慕容一家已经够了，何况穆婷婷的背后，还有惊震朝野的神秘黑豹和穆氏一家哩。现在又得到了九龙门毒蝴蝶的保证，试问江湖上谁又敢来这里生事？同时还有一位暗中窥探这一带人间善恶的神女，她时隐时现，就是一些在别处作恶的匪徒，也不敢在这一带生事了。所以当慕容白、穆婷婷和毒蝴蝶离开酒店之后，这一带出现了相对的平静，一些山客、商队和过往行人，更喜欢在这古道来往，在酒店里住下来。过去野店没有名号，现在过往的山客、商队，送给了酒店一个好听的名号：古榕客栈。元凤也干脆在店门口高高挂起了四个灯笼，在灯笼上写上了“古榕客栈”四个大字，令人远远就看见了这四个大字，也看见了酒帘在飘动。古榕客栈从此就成了湘、桂、黔三地交界的一处颇有名气的客栈，声望倒胜过了它四周附近小镇上的客栈。有的人宁愿老远赶来古榕客栈投宿，不在小镇上的客栈住宿。那是因为古道上人身有安全感，没人敢抢劫；古榕客栈，更没有小偷敢光顾，可以一觉睡到大天光。
慕容白和穆婷婷在古道野店出现，以及和九龙门发生争端的事情，很快就为湘西言家的人知道了，却只是一听了之，没去注意。慕容家的人在古道上经过也不足为奇，与九龙门的人发生一点小冲突，那是在江湖上常见的事情。这么一处人烟稀少的三不管蛮荒地带，不值得湘西言家去光顾和占领。这样的地方，在湘西有的是。
江湖上的会帮门派，想去占据一个地方，扩充自己的势力，不外因这块地方有油水可取，有人员可用，才去争夺。而这一条古道，要钱没钱，要人没多少人，而且这里地近慕容家的紫竹山庄，他们更不想因此而得罪了慕容家的人。
回龙寨邵家父子听到了这一情况后有些愕然。对古道野店，邵家父子可以说是比江湖任何人士都清楚，知道它来龙去脉与变迁。
古道野店，原是江湖上第一流杀手侯三夫妇避祸而来，在古榕树下开的一间酒家。邵家父子极想将侯三招纳到自己的帐下，便由少寨主邵震山亲自带了叶飞去拜访。谁知却为剑法精奇、行事机警的侯三拒绝，母老虎更不客气地将他们赶走。当天夜里，一场大火将野店夷为废墟，侯三夫妇和一些住店的客人全部烧死。邵震山和叶飞在第二天还特意转回来视察，见十多具尸体己烧得面目全非，分不出谁是谁。邵震山和叶飞不胜嗟叹，可惜这么好的一流杀手死于大火之中，而不能为回龙寨所用。邵震山命人草草埋葬了这些烧焦了的尸体后走了。事过几年，又有人在古道榕树下重建酒店。邵家父子也曾派人来暗暗打听，知道先是一对北方逃荒而来的夫妇带着一个孩子，在古榕下安家，以后又有不少荒民，拖男带女而来，在野店隔溪的山坡上建立村子，开山种地，上山打猎为生。随后邵家父子忙于开拓自己的事业，便不去过问这一桩事。
不知是闵子祥和元凤隐蔽得十分好，还是来打听的人没去进一步的深入打探，以为他们真的是一伙逃荒而来的中原饥民，当年，河南一带的确是大旱，种下的粮食颗粒无收，不少饥民向四面八方逃荒。邵家父子怎么也没有想到来这里的这一伙饥民，竟然是在江湖上除名的七煞剑门人。要是他知道闵子祥和元凤，恐怕邵家父子会亲自登门拜访，用重金聘请他们去回龙寨了，那江湖上的历史，又得重新写过。
要不是水口镇出了神女事件，引起了江湖人士的注意，邵家父子也不会打发人在这一带走动。现在邵家父子听到了慕容白、穆婷婷在古道野店中出现，而且还为了店家的一个小孩，与九龙门的人冲突起来。尽管由于毒蝴蝶的赶来，才化干戈为玉帛。邵家父子总感到这件事不那么简单。毒蝴蝶在古道上的出现，邵家父子可以理解，因为桂北独行大盗韦三笑的老家，就住在融县的云际山中，毒蝴蝶每两三年，都要去云际山省视自己的婆婆一次。可是慕容白和穆婷婷在古道野店里出现，就令人注意了。因为那一条古道，不是慕容家去拜访其他武林人士的必经地方。难道他们也是为寻找神女的行踪而去了那里？
神秘的山妖和神女，更是令邵家父子异常神往和想知道真面目的人物，要是能得到山妖、小神女的相助，或者攀上关系，回龙寨可雄视天下群雄了！可是他父子派出去的人，也像其他江湖上人士一样，连山妖、神女的影子也找不到，个个空手而回。
不知为什么，邵家父子居然知道了点苍派的掌门夫妇，碰上了神秘的神女，还和神女在溪边的乱石中互相追逐嬉戏。显然神女不是虚传的，而是真的有这么一个行踪飘忽的神女。这消息令邵家父子惊喜极了。当然，他们打发了更多的人，化装各种各样的人物在野店四周出没，结果也是一个个失望而归，神女似乎与邵家父子无缘。
现在慕容白、穆婷婷又在古道上的野店里出现，怎不引起邵家父子的注意？初时，他们还打算将野店和古榕树置于自己的占领之下，现在不得不小心了。九龙门，邵家父子不敢公开去招惹，慕容一家，他们更不敢去招惹。不但不敢去招惹，还特别下令回龙寨的人收敛行动，不准在野店闹事。他们只在暗中密切注意野店里的人的言行，不时打发精明能干的耳目，化装成各种各样的人物，来往野店，甚至在野店里住上两三天。邵家父子疑心野店与神秘的山妖、神女有一种不为人知道的关系。不然，神女为什么不时在野店四周出没？当然，邵家父子的这些耳目，什么也没有打听到，神女根本在野店四周没有再出现过。他们只打听到慕容白、穆婷婷离开野店的半个月后，派人送给了野店四只信鸽，吩咐店里若是出了什么事，放出信鸽通知慕容家的人赶来相救。不久野店便挂出了“古榕客栈”的招牌来。
邵家父子接到了这一情况后惊愕不已，丁点想向野店打主意的念头也打消了。这说明古榕客栈已在慕容家的保护之下，此时若跟古榕客栈过不去，也就是跟慕容家过不去。别说自己，恐怕武林中所有的人，都不敢在古榕客栈惹是生非了。邵家父子不明白，古榕客栈的店主，为什么得到慕容家这样的爱护照顾？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转眼之间，又是秋去冬来，又到十一月小雪的季节了，深山古道，北风凛冽，大雪纷飞，风雪迷路。古道上渐渐行人稀少。没有客人来往，古榕客栈便显得格外的冷清。可是在孟英山中的紫竹山庄，却显得分外的热闹。点苍派掌门夫妇老怪物万里飞和小芹，不远千里而来，名动江湖的黑豹聂十八，也伴随妻子穆娉娉从幽谷大院而来。因为还有三天，就是十一月十七日，是神女相约见面的日子。他们都带着一颗好奇的心，想会会这位民间广泛流传的神秘而又神奇的人物——神女，看看她怎么的招人喜爱，看看那一身不俗的武功。居然连老怪物和穆婷婷都捉不了她，能够在深山老林中神出鬼没，令众多的江湖人士无法追踪，甚至连身影也看不到。她的武功简直无法想象。
要是说像聂十八、穆家姐妹、老怪物等高人，江湖上没人能追踪，这半点也不奇怪。可是这个神女，不过才七八岁，而且还是一个天真的女孩子，居然就有这等惊世骇俗的武功，太过令人匪夷所思了！难道她真的是山川灵气凝结而成的神女？这才是旷古奇闻。
紫竹山庄上下，人人兴奋。这是武林中一等一上乘高手的聚会，老的有老的高兴，少的有少的喜悦。莫纹与小芹、慕容智和老怪物相聚在一起，高兴自不必说；聂十八和慕容白、娉娉和婷婷，相会的喜悦更难以形容。他们在小榭、楼阁、花径、回廊中谈天说地，互诉别后的衷情，但一致的话题，都离不开神女的种种传说。娉娉和婷婷在楼阁上谈心，娉娉问：“妹妹，你真的没法捉到神女？”
“姐姐，这是真的，她那行动之快，身法之奇，变化之妙，就是合我和慕容白两人之力，一时也捉不到她，要不是她跳进了水里，我真对这小精灵没法。可是我在水里捉到她时，一炷香的时间已过去，结果还是我输了。”
“她用的是什么身法？”
“听她说是狸猫千变身法，这样奇妙的身法，我从来没有见过。”
“有没有聂十八的树摇影动身法步法那么奥妙？”
“我也不知道，看来只有聂十八才有可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捉到她了，其他的人恐怕都不行。她要是在深山老林中逃跑，恐怕聂十八也不一定能捉到她。”
“哦？为什么？”
婷婷笑了笑：“这没什么，聂十八武功是高，但太老实。小神女可是太精灵了，比狡兔更为机灵，在茫茫的深山老林中，聂十八要捉到她实在不容易。”
“真的？我更想见见她了。妹妹，她明天会不会来？”
“我想她会来的。”
“这么一个风雪天，山险路滑，妹妹，你别忘了她还是一个孩子。”
“姐姐，她可不是一般的孩子，是位无处不在的神女哩！”
“妹妹，你应该约她在夏天来才是。”
“姐姐，你以为我不想吗？她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出山。”
她们姐妹的担心，也是所有人的担心。大家心里都这么想：神女会依时而来吗？
十七日这一天来到了。慕容智和莫纹、万里飞和小芹、聂十八和娉娉、慕容白和婷婷这八位当今武林的绝顶上乘高手，先后来到了紫竹山庄的迎宾大厅中，等候小神女的到来。就是当今任何一个门派的掌门人和武林中成名英雄人物的到来，都不可能有这样隆重的迎宾仪式。武林中多少有名望的人物，想见这八位名人实在不容易，尤其是聂十八和娉娉，更是无从拜访。并不是聂十八和娉娉目空一切，不屑会见武林人士；而是他们不大愿意与人来往，避免卷入江湖中各门派无原则的恩怨仇杀中去。他们也怕与人应酬，说一些言不由衷的客气话。就是他们双双在江湖上走动，也从来不露真容。现在他们为了见见小神女，不惜屈尊来到紫竹山庄，相候几日，这在武林中实在不多见。
午时快过，仍不见小神女的踪影，山庄大门外没任何动静。上山的一条山道上，也没有什么人的走动声。以他们八人的深厚内力，可以察觉到山庄四周十里之内的任何动静。首先是老怪物万里飞忍不住了，问慕容白：“小神女是不是说今天会来？”
慕容白点点头说：“是！她是这么说。”
“那怎么还不见她来的？”
婷婷说：“风雪迷漫，可能耽搁了。”
聂十八却担心地问：“她不会在路上出了事吧？”
万里飞摇摇头：“她不会出事的。”
“她怎么不会出事？”
“这个小神女，轻功那么俊，身法之快叫人难以相信，更是机警过人，她会出了什么事了？我看在江湖上没有任何人能伤害她。这些风雪怎么也挡不了她的行程，只能给她助兴。”
聂十八又问：“那怎么不见她到来？”
万里飞说：“我看一定是白儿和婷女记错了日子，将十一月二十七日记成了十一月十七日。”
婷婷说：“我们绝不会记错日子，我与小神女分手时，还再三说明是这一天。”
“那么说，恐怕是她爷爷那老山妖不让她来了！”
聂十八同意他的说法：“大概是这样，风雪漫天，冰雪封路，这一路上要翻山越岭，路程又远，是人都不放心让一个孩子出门的。别说是她爷爷，就是我也不放心。”
万里飞愣了愣：“那我们不是白等了？”
娉娉这时说：“我妹妹说，小神女虽然是个小女孩，她也像你一样，是一个信守诺言的君子，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做到。”
婷婷也说：“是呀，她还说这一天她练功已告一段落，她爷爷会让她下山的。”
莫纹说：“要是这样，她今天不来，那就更令人担心了！”
慕容白问：“怎么会更令人担心了？”
“我担心她真的半路上出了事。”
万里飞问：“她会出事吗？”
“飞兄弟，你试想想，这么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尽管她武功极好，为人机警，但她一直在深山老林中，没有在江湖上走动过，不了解江湖上的人心险恶，奸诈百出。加上她的天真、侠义，你能担保她在半路上不中了奸人们的诡计、圈套？”
聂十八一下站起来：“要不，我去路上看看，去迎接她？”
婷婷说：“你不认识她，就是见了面也当她是一般的小姑娘，怎么去接她呵！”
慕容白说：“我去的好。”
莫纹摇摇头说：“我看就是去，也不一定遇上。从人们对小神女的传说，以及你们所见到的小神女来看，她不会走热闹的大道，也不会经过人烟稠密的市镇，必定翻山越吟，穿林过涧，在没人烟的地方出没。我看过了今天明天再说吧。要是她没有其他的重大原因，一定会来。”
万里飞说：“要是过了两天，她不来我们怎么办？”
小芹说：“你急什么？我姐姐不是说，过了两天再说吗？”
“不！我上摩天岭找那老山妖算帐去！”
小芹瞪着眼说：“我不准你乱来！”
慕容智突然说：“你们别出声，我似乎听到有一位武林绝顶高手，从山峰上跃到我们的后院中去了！”
聂十八凝神倾听了一会：“不错！是有一个轻功极俊的人来了！”
穆婷婷惊喜了：“不会是小神女来了吧？我去看看。”
娉娉说：“妹妹，我和你去。”
她们姐妹两人双双来到紫竹山庄有山有水、有花果树木、亭台楼榭的后院中，远远听到一个小丫环惊奇地嚷了起来：“你是何处的小妹妹，怎么不声不响跑来这里玩了？”
跟着是一位小女孩银铃似的声音说：“哎！你别大声嚷呀！我只想问问，这是什么地方？”
小丫环又奇怪了：“什么？你连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
“我知道了还问你吗？”
“你没有来过这院子？”
“没有呀！”
“是谁带你来这里的？”
“我自己走来的。”
“什么？没人带你，是你自己一个人跑了进来？”
“是呀！这里很美呵！”
婷婷在远处听了这段对话，笑对娉娉说：“姐姐，真的是这小神女来了。”
娉娉惊喜了：“真的是她？”
“姐姐，我不会听错，真的是她。”
“她怎么不走大门，从山峰飞落到院子里来了？妹妹，我们快去看看她。”
“姐姐，别着急，我想听听这古灵精怪的小神女和这鸣翠小丫头说什么话。”
鸣翠小丫头又在问了：“没大人带着，你一个人跑来这里玩，是很危险的。”
“这里这么美，有什么危险了？”
“哎！在这湖边小径上，冰封路滑，万一你不小心掉进了湖里怎么办？那不危险么？”
“我会小心走路的。”
“不不！小妹妹，你是哪位叔叔婶婶的女儿，我带你去见你的爸爸妈妈。”
“你不能和我一块玩么？”
“不行，我还要打扫这处楼阁的。”
“我和你一块打扫好不好？”
“你这么小，能打扫什么？你别将东西打烂了！”
“我不会打烂的。”
“不不！我还是带你去找你爸爸妈妈的好，他们会到处找你的。”
“姐姐，你不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吗？”
“这是飞霞阁。”
“飞霞阁？”
“是呀，这是老爷、夫人专门招待贵宾住的地方，不让别人跑来这里玩。”
“那这里不是紫竹山庄了？”
鸣翠一下睁大了眼：“你说什么？”
“我说这里不是紫竹山庄了？”
“噢！这里怎么不是紫竹山庄了？”
“你不是说这里是飞霞阁么？”
“嗨！飞霞阁是紫竹山庄后花园的一处楼阁，它怎么不是紫竹山庄了？小妹妹，你到底是哪家的小女孩？你不会是庄外跑来的小女孩吧？连这里是紫竹山庄也不知道。”
“我是从外面跑来的。”
鸣翠又大吃一惊了：“你是从外面跑进来的？”
“是呀！”
“你跑进来，没让人看见？”
“现在你不是看见了我吗？”
“我是说，看守大门的人，怎么会让你跑进庄里来。”
“我不是从大门进来的。”
“哦？你是从什么地方进来？”
“从那山峰上呀！”
鸣翠更愕然了：“什么？从那山峰上？你不会是飞下来的吧？”
“我正是从山峰上飞下来的。”
“你不是说真的吧？”
“我是说真的呀！你不相信？”
鸣翠瞅了小神女一会，笑起来：“你这个小毛丫头，人不大，说的大话可不小，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这时，穆家姐妹双双出现了。婷婷笑着说：“鸣翠，你不信也得信，她真的是从那山峰上飞下来的！”
鸣翠呆住了：“少夫人，是真的？”
“你知不知道这位小妹妹是什么人？”
“她是什么人？”
“她就是我说的小神女妹妹？”
“她就是小神女？”
婷婷拉了小神女的手亲切地说：“小妹妹，你怎么不声不响地从山峰上下来了？”
“婷姐姐，我害怕又问错了，给人家赶了出来。”
“哦？有谁敢赶你的？”
“有呀！在那边山峰下有一处山庄，我好声好气地问他们是什么山庄，守门的四个凶汉不但不答我，反而将我赶走，不准我在他们的大门口胡闹。”婷婷笑着说：“看来他们将你当成附近一带农家的小女孩了，你怎不问他们是不是紫竹山庄的？”
“我后来问啦，他们一瞪眼，说我是什么东西，敢去紫竹山庄的？”
“后来呢？你有没有给他们两个耳光？以教训他们这般狗眼看人低？”
“不！爷爷教我千万别乱打人，就是有人对我不礼貌，我走开不理他们就是了，以免将小事变成了大事。”
婷婷和娉娉不由相视一眼，感到这位小神女不是什么争强好胜、以艺凌人之人，这是一种极好的武德，比自己小时好多了。婷婷又问：“妹妹，以后你怎么知道来这里？”
“是一位路经那里的老人告诉我的，说，丫头，你要去紫竹山庄，在山那一边的山坳中就是，离这里有半天的路程。”
“所以妹妹为了抢时间，从山峰上来了？”
“是！同时我也害怕那老人是不是在骗我，这里根本不是紫竹山庄，让我乱闯又叫人赶了。所以我在山峰上张望，见这后院里只有一位比我大一些的姐姐，我便跃了下来。我想姐姐总会比一个大男人好说话，没有他们那么凶恶，竖眉瞪眼的瞧不起一个小丫头。”
婷婷一笑：“有的大男人也很好的。”
小神女摇摇头：“我不知怎样，我见到的大男人，个个都挺凶恶的，他们不是不理睬我的问话，就是喝着要我走开，别去打扰了他们；有的还想把我骗去卖哩！”
“那你怎么对付骗你的人？”
“我打了他们两个耳光，便跑开了！”
“他们不追你么？”
“他们追来，我会在他们的脸上留下一条刀痕，叫人人都知道他们是拐卖小孩的。一些凶恶的人我更会断了他们的—条腿。姐姐，我这样做不过分吧？”
婷婷笑道：“妹妹不过分，不杀他们已算好的了。”
小神女瞅了在旁一直微笑的娉娉，问：“你是婷婷姐姐的亲姐姐吧？”
娉娉奇异了：“哦？小妹妹怎么知道我是她的亲姐姐了？”
“因为我看得出来。”
“哦？你看得出来？”
“是呀，你跟婷姐姐一样的好看，尤其是一双眼睛，十分相似。而且我知道婷姐姐有一位亲姐姐的，我没有看错吧？”
“小妹妹，你没有看错，我的确是她的亲姐姐，叫娉娉。”
小神女向娉娉一揖说：“我拜见娉姐姐了。我听爷爷说过，你跟婷姐姐一样，是一位名闻天下的大女侠哩！”
“你爷爷过奖了，其实小妹妹才是受人敬重的小女侠。”
“爷爷说我是一位爱捉弄人的小山妖，只会调皮捣蛋，与‘侠’字扯不上。”
“那你爷爷所说的侠是什么？”
“就是像两位姐姐一样，杀尽为害百姓的大恶霸，干了好事而不留名，这才是侠。不过，我以后会向姐姐学的。”
婷婷说：“你爷爷太抬举我们了。来，小妹妹，我带你去见一些想目睹你风采的人。”
“姐姐，他们是些什么人？”
“都是你所说的‘侠义’中的人。”
“有很多的人吗？人多了我不敢去，我来这里只想看看姐姐的。”
“小妹妹，有一位曾经和你在溪边乱石中追逐过的老怪物，你不想见吗？”
“什么？他也来这里了？”
“是呀！还有一位是我的姐夫、江湖上人称黑豹聂十八。”
“黑豹？”小神女睁大了一双眼睛，“他也在这里了？”
“小妹妹，他可是我的姐夫呵，你不是不想去见吧？”
“哎！黑豹是我一家的救命大恩人哩，我怎么不想去见他了？”
娉娉和婷婷—时愕异：“什么？黑豹是小妹妹一家的救命大恩人？他在哪里救过小妹妹一家了？”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没有黑豹，就没有我父母，更加没有我了！”
“小妹妹，你知不知道有两个黑豹的？一个是老黑豹，一个是小黑豹。现在来的是小黑豹聂十八。”
“两个黑豹都是我家的救命大恩人。”
“什么？两个黑豹都是小妹妹一家的救命恩人？”
“是呀！姐姐，他现在在哪里，快带我去叩谢他。”
“小妹妹，叩谢就不必了，去见见他就行了。”
“不！我一定要叩谢他的。我不但要叩谢他，以后更要报答他。”
娉娉说：“小妹妹，你有这样的心就够了，报答他恐怕不敢当。小妹妹，我现在就带你去。”
婷婷却吩咐鸣翠说：“你好好在这里打点，我这小妹妹就住在这里了。”
“是！少夫人，我会打点好一切，令这位小姐住得满意的。”鸣翠是一直在旁呆着的，她想不到这么一位农家小姑娘，竟然就是少庄主、少夫人将要隆重款待的小神女，自己还以为她是哪里跑来玩的小女孩哩！
小神女却问：“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婷婷笑着说：“是呀，小妹妹你满意不？”
“这么大的楼阁，我一个人怎么住呵？那不太浪费了？”
娉娉说：“小妹妹，我来伴你好不好？”
“有姐姐伴，当然好啦！”
婷婷说：“那我也来住，我们三个人一块说话，一块玩，怎么样？”
小神女笑着说：“那更好了！”
娉娉说：“我们走吧，大厅上的人，恐怕等急了！”
小神女跟随穆家姐妹来到大厅上，慕容智和莫纹等人骤然见她们姐妹两人，带着一个农家装束的小丫头进来，都有点愕然了。这是人们所说的小神女么？因为这时小神女的装束，完全不同人们所传说的红肚兜、绿裤子的似哪吒般打扮的小神女，而是一般常见的农家丫头打扮的小姑娘。没见过小神女的人不说，就是见过小神女的人，也恐怕认不出来。
老怪物万里飞打量了一阵，惊喜地叫起来：“小妖精，真的是你吗？”
小神女大概是在山野中惯了，出言无忌，也笑着说：“老怪物，我想不到你也在这里，你好吗？”
在这么一个有众多家丁、丫头垂手而立、鸦雀无声的大厅上，足令人肃然起敬，不敢大声放肆说话，一般小姑娘更会吓得不敢进来。而小神女却没有世俗的拘束、斯文，像平常一样，无拘无束，天真烂漫，说话无忌，保持了她深山大野老林中的野性，真诚地对待四周的人和事，这又是一般小孩子所没有的神态和举止，这不是小神女又是谁？
老怪物万里飞哈哈大笑：“好好，我老怪物十分的好，不好我会跑来这里见你吗？小妖精，你怎么不从大门而来，而跑到后花园中去了？你叫我老怪物在这里等了你大半天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等这么久了，要不我早就从大门来了。”小神女又对小芹说，“老姐姐，你也好呀！”
小芹笑着说：“我很好，小妹妹，你快见见我智哥和纹姐吧，他们也等你很久了！”
小神女向慕容智、莫纹一揖说：“小女子拜见慕容老大侠和纹女侠，并代我爷爷问候你们好！”
莫纹奇异了：“你爷爷？你爷爷是谁？他认识我们吗？”
“我不知道我爷爷认不认识你们，但慕容老英雄和纹女侠的威名和侠义作风，令我爷爷十分的敬仰和神往，他特意吩咐我千万要向你们请安问好。要不，我回去他会骂我的。”
莫纹含笑说：“难得你爷爷有心，我们先在这里多谢了。小妹妹，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爷爷是谁吗？”
“我爷爷就是我爷爷呀，又是谁了？”
“小妹妹，你爷爷没名没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叫他爷爷，但那—带的山里人，好像叫他是什么山妖、山怪或山神的。就连我，也没名没姓，人们叫我小山妖、小妖精、小神女，我也不在乎。小山妖就小山妖吧，而且这个名字也很好听呀！”
众人一听，不禁莞尔。看来这位小神女的爷爷，是一位不让世人知晓的山林隐士和世外高人。老怪物笑着说：“不错！小山妖，小神女这个名字的确很好听，像别人叫我老怪物一样，我听了感到非常的满意。”
小芹嗔了他一眼：“你还有个完的没有？”
婷婷指着聂十八说：“小妹妹，这就是我的姐夫，聂十八。”
小神女“呀”的一声，慌忙在聂十八面前下跪叩头：“聂大侠，聂恩人，请受小女子一拜。”
小神女对聂十八行此大礼，除了穆家姐妹外，众人都愕然。这么一个无所顾忌，天真烂漫的小神女，怎么行这样的大礼了？聂十八可以说从没有在那—带深山老林出现过，对她有什么大恩了？
聂十八一时间也手足无措，慌忙弯腰扶起了小神女：“小妹妹，别这样，快起来，我……”
“聂大侠对我一家有救命的大恩，小女子怎能不拜？”
聂十八更感到茫然，心想：我几时救过他一家人了？忙说：“小妹妹，你先起来，我可没有救过你一家呵！”
小神女还是叩了三个头，站起来说：“聂大侠大概是救人救得太多了，当然不记得救过我一家人了。”
“我在哪里救过小妹妹一家人了？”
“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因为聂大侠救我一家时，小女子还没有出世哩！”
“那你怎么知道了？”“是我父母说的呀！我父母可不会骗我乱向你叩头谢恩吧？”
“小妹妹，可能是你父母记错人了，救你一家的不是我。”
“你不是聂十八吗？”
“在下是聂十八。”
“你是不是叫黑豹？”
“在下也叫黑豹。”
“还有一个叫大木头的人，是不是也是你？”
“不错，这个名在下也曾用过。”
“那么说，我父母没有认错人，也没有记错人，你就是我一家的救命大恩人。”
聂十八更困惑了，我几时在哪里救了他一家人了？大木头人，是在对付七煞剑门时用的，以后就根本没用过。那么说，我是在围困熊耳山庄时救的人了。那时，除了元凤所带领离开熊耳山庄的七煞剑门人一些残伤和老人妇孺，我可再没救过什么人了。莫非她父母在这一群伤残和老人妇孺之中？要是这样，那娉娉、婷婷更是她一家的救命大恩人了。
正当聂十八困惑时，老怪物却说：“小妖精，就算聂十八救过你一家，你也不该像世俗人那般的行此俗礼呵！”
聂十八忙说：“是呵！是呵！那就是外人了。现在我们是朋友，不必这样。再说，救人是我们习武人的天职，那是应该的。”
小神女说：“救命之恩，可不能不报呵！”
娉娉说：“小妹妹，来！我们坐下，你现在是我们的客人，不能老站着说话吧？”
小神女说：“娉姐姐，我怎么是客人了？我们不是朋友吗？”
婷婷说：“对！我们是朋友，是自己人，一块坐下来说话，才显得无拘无束，才能畅所欲言。可是，你不能对聂十八再什么恩人长、恩人短地称呼了，应该跟我一样，客气时叫他一声姐夫，不客气时就叫他为聂十八。”
小神女笑着说：“这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我们都是江湖儿女，要坦诚相待才是。千万别像世俗人一般，口里说的，不是心里所说的话。也别像酸秀才一样，文绉绉的，我听了浑身不舒服。小妹妹，你不会是这样吧？”
“哎！我怎会是这样呢！”
“妹妹不是就好了！”
小神女坐下不久，家人们就将一桌丰盛的酒席端了上来，这是专为小神女接风洗尘的。本来它早已准备好了，只是一直在等着小神女的到来，现在终于端上来了。
酒席中，小神女更恢复了以往天真可爱的神态，说话毫人顾忌且天真有趣，不时引起大家一阵阵欢笑。莫纹含笑问：“小妹妹，我该称呼你什么好？”
小神女问：“奶奶（小神女跟婷婷叫莫纹为奶奶），你是怎么称呼我的两位姐姐的？”
“我叫她们为娉丫头和婷丫头。”
“那奶奶叫我为山丫头好了！”
“什么？山丫头？”
“是呀！人家叫我为小山妖，那我不是山丫头吗？”
莫纹欢笑着说：“好！我以后就叫你为山丫头了，你也的确像山野中精灵小丫头。”
小神女又对小芹说：“芹姨，你也叫我山丫头好了，别小妹妹的叫。那也是我以前不懂事，叫你为老姐姐。现在我也叫你芹姨好吗？”
小芹也笑了：“好！其实你叫我为老姐姐，我也顶高兴的。”
婷婷说：“芹姨，这可不行，山丫头是我的妹妹，称你为老姐姐，那称呼不乱了套？”
老怪物问小神女：“你称我为什么？是姨父还是老怪物？”
小神女说：“我叫你为老怪物姨父好不好？”
“不不！你还是叫我老怪物的好。”
众人又是一阵欢笑。莫纹笑着又问：“山丫头，你这次出门来我这里，路上没碰上什么事吧？”
“奶奶，我没碰上什么事，只是在路上吃饭就麻烦了。”
“哦？有什么麻烦了？”
“我进饭店里吃饭，刚一进去，那些个店小二就将我赶了出来，不让我吃饭。”
老怪物愕然：“哦？怎会这样的？”
“我也不知道，他这样说，去去！这里不是你这小丫头跑来玩的地方。”
“你没说你是来吃饭的么？”
“我说了呀，那个店小二反而瞪起了一对笼灯眼望着我，问：‘什么？你来吃饭？这个饭你吃得起吗？’”
婷婷问：“妹妹，你怎么回答？”
“我问：我怎么吃不起了，他说，小丫头，你知不知道吃一顿饭要多少银两？就是将你这一身衣服全剥下来，也不够一顿饭钱。”
聂十八说：“小妹妹，那个店小二以为你没有银两，才这么说的。”
娉娉问：“妹妹，你身上没带银两么？”
“姐姐，我带了呀，还是爷爷亲自给我的。他特别吩咐我说，丫头，你出门吃饭住店，得给人家银两，再不能像以前那样，去偷人家的东西吃，随便睡到人家不注意的地方，将人家吓坏了。”
老怪物问：“山丫头，你以前一直偷人家的东西吃么？”
“是呀！我一直不知道银两有什么用，身上从来不带银两，也不知怎么用。出去玩时饿了，就到人家的厨房里拿东西吃，困了，在树上、草堆或者人家的柴房里睡，有时睡在人户人家的小姐房里。”
“那人家来了你怎么办？”
“我赶快跑开呀！”
大家听了好笑，这真是一个还不懂事的小女孩，天真得可爱，连一些在旁伺候的丫环们也忍不住笑了。但她说的也是实情，一个极少与人打交道的小姑娘，又怎知道银两有什么用？她甚至宁愿要一个小山果，而不会要一锭银子。
老怪物挺有兴趣地问：“你睡在人家小姐床上好不好玩？”
小芹一瞪眼：“你这老不正经的，怎么尽问这些事？你是不是想去睡人家的小姐床？”
老怪物一听，知道这句话可闯大祸了，打翻了这个醋坛子，吓得慌忙说：“我，我，我只是问问。”“你什么事不问，干吗问这号事的？”
慕容智和莫纹都忍俊不禁。莫纹说：“飞兄弟，你就少说两句吧！”
小芹说：“姐姐，你听听，这老不死的心里尽想的是什么！”
慕容智笑着说：“芹妹，飞兄弟是小和尚念经，有口无心。”
老怪物又说：“是嘛！其实睡小姐床有什么好玩？”
小芹又一句话顶过来：“那么说，你是睡过人家的小姐床了？”
“我怎么睡过了？”
“没睡过你怎么知道不好玩？”
老怪物给问得一下哑口无言。小神女却给他解围了，说：“芹姨，睡大户人家的小姐床除了香外，不但不好玩，还睡得不舒服，远没有我睡在禾草堆里那么舒服。”
众人又是好笑。聂十八十分关心小神女在饭店中的事，问：“山妹妹，你有没有说你身上带有银两的？”
“有呀！我还掏出来给他们看哩！”
“这下，店小二该让你进去吃饭了吧？”
“他要是让我进去吃饭就好了。他不但不让，反而瞪大了眼盯着我手上的银子，问我这银两是不是偷来的？”
婷婷问：“妹妹，你怎么说？”
“我说，我怎么是偷的了？是我爷爷给我的！我不说还好，一说，他更起疑心了。他哼了一声说，你这小丫头，你爷爷会给你这么一大锭银子？说！是不是你偷了人家的，或者偷了你家主人，逃跑了出来？”
聂十八关切地问：“那你怎么说？”
“我可生气了，说，你不卖饭给我吃算了，怎么乱说我偷了？好！我现在不在你这店买饭吃了。于是，我掉头就走。可是那个店小二还想来捉我，说要拉我去见什么地保的。”
婷婷问：“妹妹，那你怎么办？”
“我跑呀。他们捉不到我的。”
“妹妹，你怎么不打这个狗眼看人低的店小二？”
“姐姐，我打了他，他会卖饭给我吗？”
慕容白说：“这事是不大好办，一打，恐怕事情更闹大了！”
聂十八问：“你这么一走，不是吃不成饭了？那妹妹以后怎么买饭吃？”
“我还买饭吃干吗？我不会自己去取？”
“哦？你自己去取？”
“是呀！我悄悄地溜进了那客店的厨房里，嗨，里面鸡呀肉呀，什么菜都有，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爱拿什么就拿什么，吃得，可痛快了！”
聂十八问：“那没人发觉？”
“我躲到屋梁上去，他们忙着炒菜煲汤，怎会发觉我了？趁他们不注意时，我一下伸手取到梁上吃了，他们还以为有人将菜端了出去给客人哩！你们看，好不好玩？”
众人又笑了起来。老怪物羡慕地说：“要是我当时跟你在一起就好，我也躲在梁上吃个痛快。”
小神女问：“他们也不卖饭给你吃吗？”
“我，我，我可没碰过这样的事。”
婷婷问：“妹妹，你一路上就这么吃饭？”
“是呀！姐姐，看来我有银子也没用，有银子我也买不到饭吃，银子只对大人才有用。我也只好跑去厨房拿才不会饿肚。”
的确，一个农家小女孩，有这么一大锭银两，也会令人起疑心。要是小神女是一位富家小姐打扮，就不会这样了。但富家小姐绝不会一个人出门，必然有家人、丫环跟随，一个人出门，更引起人们的注意。
娉娉说：“妹妹，我要是你，就不会这样。”
“姐姐，你会怎么样？”
“妹妹，有时，人善是被人欺的，对付店小二那一种势利小人；你应该严厉地喝叱，大大方方到店里坐下来叫菜叫饭。”
“姐姐，要是他说你的银子是偷的呢？”
“妹妹，对这样凭空污蔑的小人，你完全可以理直气壮给他两个耳光的，看他还敢不敢胡说八道。再责问他为什么说银子是偷的，有何凭据。拿不出来，叫他们赔礼道歉，叩头认罪，看他们敢不敢不卖饭给你吃。”
“姐姐，他们要是胡来呢？”
“那你像对付水口镇那老财恶霸一样，给他们一次狠狠的教训。”
“那不把事情闹大了？”
“闹大，那是他们自取，怨不得别人，我相信其他的客人也会帮你的。”
“好呀！姐姐，以后我碰上这样的事，就这么办，不再跑开了。”
“妹妹，你不申辩就这么跑开，他们更疑心你这银子是偷的了。当然，孩子家的最好一个人别出门，有大人陪着才好。这样，就不会有这般的事情发生了。”
“怪不得我见山下村子里同我一样大的孩子，不敢一个人出门哩！”
婷婷笑着：“妹妹就不同了，是一个小山妖，可以独来独往，不怕有人会欺负你。”
“姐姐，其实我也害怕那些凶恶的大人，尤其是一些男人，我看见了他们就老远跑开了。”
“妹妹不是怕他们，只是不想惹麻烦。要是妹妹害怕，就不敢大闹水口镇了。”
小神女笑着说：“姐姐，这是不同的事。”
这一次酒宴，八大武林的一流上乘高手和小神女吃得非常高兴和畅快。小神女的到来，无疑给紫竹山庄带来了欢乐的气氛。小神女的亮相，让人们见到她的凡人一面，以往神秘的面纱一下撩去了。人们未免有点失望。但她的天真活泼又博得了八大高手的喜爱，却视她为亲人。尤其是穆家姐妹和小神女，已心照不宣地结成生死相交的姐妹。
小神女在紫竹山庄足足盘桓了八九天，和穆家姐妹朝夕相处，谈艺论武，互相交换了一些武功与心得，当然也和老怪物在花园中互相追逐嬉戏，也成了忘年之交。最后，小神女要转回摩天岭继续练功，大家才依依不舍而别。小神女走了后，聂十八和娉娉、老怪物和小芹也相继而回去了，紫竹山庄又恢复了以往的宁静。小神女的音容笑貌，不但给慕容白和婷婷留下了深深的印象，也给年老的慕容智和莫纹留下了难忘的回忆。他们心里很希望能有一个像小神女这样的孙女，能承欢膝下，以娱晚年。
小神女从紫竹山庄告别出来，踏上了回归之路。这时正是数九寒天，四野白茫茫的一片，几乎是人影绝迹，没有必要，人们都不愿出门，缩在家中生火取暖，或者在村寨的钟鼓楼中，围火谈论农事，准备来年的春耕。
小神女像一只疾飞的小鸟似的，在冰封大地、雪盖山河的山野、树林中一掠而过，她是沿着自己的来路，走荔波、过古州、经水口而回摩天岭。第二天，她出现在古州境内山溪边一处叫八开的小镇上，想起了镇上那不卖饭给她吃的店小二，便不再掠镇而过，直朝小镇走去。她不是想去报复店小二，而是想看看娉娉姐姐教她的那一套办法，店小二会不会卖饭给她吃。要是这一个办法行得通，她以后就可以无所畏惧和担心，大大方方进饭店坐下吃饭了。
小神女还没有走近小镇，在一处十字路口，蓦然在风雪中看见一个比自己大一点的男孩子，慌慌张张地从小镇跑出来。这个一头乱发，衣服破烂，一脸肮脏，怀中不知揣了什么东西的男孩，一见小神女便愕了愣，跟着又挤眉弄眼地说：“小妹子，我求你了，要是有人问你我朝什么地方跑了，你就说我朝北面的一条山道跑去了！”说完，这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子，也不等小神女答应，便朝南面的一条山道跑去，躲藏在不远的乱石里。
小神女心想：他是什么人？干吗叫我为他说谎？正想着，又见三条汉子朝这里飞奔而来，其中一个人说：“他是朝这条路跑的，快追，他跑不了多远。”
他们来到了十字路口，不由四下打量，一时不知朝那条路追去。其中一条汉子喝着小神女问：“小毛丫头，你看见一个小偷没有？”
小神女愣了愣：“什么？小偷？”
“就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子，你没看见？”
“是一个像脏猫般的男孩子吗？”
“不错，就是他，他向哪里跑了？”
“他是小偷？”
“少废话，快说，他向哪里跑了？”
小神女一指北面：“他从那条路跑了！”
这三条汉子又打量了一下。其中一个说：“看来这小子只有从西面、北面这两条路跑了，南面没有什么树，不远就址河，没船没筏，根本过不了河。”
另一个说：“那我们快从北面道上追！”
第三个汉子，也就是问小神女的汉子，凶恶地盯了小神女一眼：“小毛丫头，要是你敢骗我们，我回头来打断了你双腿。”
小神女说：“我是看见他往那条道跑了的呀，你们不信，就别去追，干吗要打断我的一双腿？”
“你——！”
“我什么了？现在我说，我什么也没有看见，你别来问我。”
“你这小毛丫头，是不是想死了？”
另一个汉子拉着他说：“别理这小丫头了，我们快追，让这小子跑远了，就追不上啦！”
这汉子凶狠地瞪了小神女一眼，便往北面山道上追去，很快就不见了他们的人影。
—头乱发的孩子从乱石里跳了出来，感激地对小神女笑了笑：“小妹妹，我多谢你了。你也赶快离开这里，不然，他们捉不到我，会找你泄愤的。”说完，他迅速地向小镇方向飞奔而去。
小神女又是愕然，心想：他怎么反而向小镇跑了？不怕别人捉住他吗？跟着一想，只感到这个男孩子十分的聪明和机灵。首先，他向没树只有乱石的河边跑，一下躲进了乱石中，这条路，没有任何遮拦，一眼就可以望穿有没有人逃跑的。而且没船根本过不到对岸。他求自己骗那三条汉子向北面有树、有山岗的山道上追去。跟着他又折回小镇逃去，这是抓他的三个人怎么也不会想到的。而且一回到小镇，随便往一家或一处角落躲藏起来，想捉他的人又怎么去寻找？别说不知道他转回了镇子，就是知道，也一时找不到。那时，恐怕这个聪明的小偷，早已从东面跑出了镇子，向古州城方向逃走了。这个小偷，他偷了人家的什么东西了？弄得三条凶恶的汉子非捉了他不可？
小神女一时好奇，便不声不响地悄悄盯踪着这个聪明的小偷。
小偷没有直接跑进镇子，而是绕着镇子边走，最后转进镇子北面的小巷，进入了一间破旧的木屋。木屋里住着一位盲眼的婆婆，听到有推门的声音，问：“谁呀？”
“覃婆婆，是我！”聪明的小偷应着。
“是小三子吗？”
“是！覃婆婆，是我回来了！”
“小三子，这么久你去哪里了？”

第十二回　两个小偷
上回说到覃婆婆问小三子怎么去了这么久，小三子说：“覃婆婆，我去给你买了一些吃的东西呢。”说着，小三子从怀里掏出了十多个还带有热气的包子、馒头，将两个包子放在覃婆婆颤巍巍的手上，其余的全放在桌上的一个竹篮子里，说：“覃婆婆，你快吃吧，趁热吃，冷了硬了就不好了。”
覃婆婆接过包子，一阵激动：“小三子，你对我这瞎眼的婆子太好了，我真不知怎么感谢你才好。”
“覃婆婆，别这样说，我知道你昨天一天都没吃过东西。你慢慢地吃，别噎着了。篮子里还有包子、馒头，吃的时候放进锅里蒸一下，千万别吃生冷坚硬的东西。”
覃婆婆又是一阵激动：“小三子，你比我那媳妇还关心我，你买了很多吗？”
“不多，十来个吧。”
“小三子，我有两三个就够了，这么多，要用多少钱？”
“覃婆婆，别管钱的事，我有的是。对了，你媳妇去哪里了？她怎么丢下你不管的？”
覃婆婆叹了一声：“媳妇见家里已没有什么吃的，给我留下了两个红薯，便回娘家去借吃的了。”
“哦？你媳妇去了几天了？”
“前后有三天了。”
“三天？你媳妇的娘家很远吗？”
“不远，只有十几里路，是镇子北面的一个小村子。不过，我媳妇娘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小三子说：“三天了，不管借到或借不到，也该回来了。”小三子本想再说，她会不会在半路上出事了？可是听到身后一阵轻微的响动，急忙回头一看，不由愕住了。是他给人追赶时，在十字路口碰上的那一位小姑娘。
小三子见到的正是小神女。小神女好奇地想看看他偷了人家的什么东西，便悄悄地跟了来。想不到他偷的只是包子和馒头，而且还是为一个瞎眼老太婆偷的，心里便有了好感，感到这个聪明的小偷，与自己以往的行为差不多。她又想，你这个小偷，要偷，也去偷一些米吧，怎么去偷包子馒头的？这能吃得多久？于是便从隐蔽处闪身出来，微笑地望着他。
小三子惊讶地望着小神女：“你——！”
小神女笑着说：“你不会不记得我吧？”
“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我跟着你来的呀，你来得，我来不得么？”
覃婆婆问：“小三子，是谁来了？”
“哦，是我认识的一个小妹妹。”
小神女说：“覃婆婆，我来看看你好不好？”
“好！好！小姑娘，你是谁家的小姑娘，这么好心来看我这么一个瞎眼的老婆子？”
“覃婆婆，我是路过这里的。”
“路过？姑娘不是这镇子上的吗？”
“是呀，我是路过这里的，口渴了，想来这里讨口水喝，好吗？”
“小姑娘，这没有什么好不好的，你坐呀。小三子，麻烦你去厨房水缸舀一壳水给这个小姑娘。”
“覃婆婆，不用了，我会自己去。”
小三子说：“我带你去吧。”
来到厨房，小三子望着小神女问：“你不是来讨口水喝的吧？”
“我怎么不是了？”
“你真的要讨口水喝，镇子上有的是人家，或者到河边上就可以了，怎会拐到这个偏僻的小穷巷中来？”
“我不是说我跟着你吗？”
“你跟着我干吗？”
“想看看你偷了人家的什么东西，原来你偷的尽是些吃的。”
小三子慌忙“嘘”了一声：“你别大声，别让覃婆婆听到了。”
“听到了怎样？”
“她就不安心吃了。再说，这些馒头包子我也不是偷的。”
“哦？不是偷的，人家追你干吗？”
“好吧，你说偷就算偷好了。”
小神女笑着说：“偷就是偷呗，怎么算是偷的了？”
小三子问：“你想怎样？捉我？”
“我捉你干吗？因为我也有些肚饿了，想吃你偷来的那些包子馒头。”
“什么？你是想来分赃的？”
“不行吗？”
小三子用一种鄙视的眼神对她说：“看不出你年纪小小，却学到了我们行中人的规矩：见者有份。不行！这些馒头包子你不能动，那是我给覃婆婆准备的三天粮食。我小三子会感谢你在十字路口相助之情，顶多我以后偷到东西，分一点给你好了。”
“真的吗？”
“我小三子是个男子汉大丈夫，我牙齿当金使，说过的话算数。”
“可是我现在肚子饿怎么办？”
“好了，我现在身上还有两文钱，你拿去买两个馒头吃好了！”
“钱，我有。”
“什么？你身上有钱？”
“我不但有，我身上还有大块的银子哩！”
“你身上还有大块的银子？”
“是呀！你要不要我拿给你看？”
“你有银子，干吗不去镇子买包子馒头吃个饱？干嘛跑来这叫化兜里来分饭吃？”
“因为我去过那饭店买饭吃，那个凶恶的店小二不让我进去。”
“他为什么不让你进去？”
“他欺负我是个小女孩，说我吃不起，将我赶走。”
“你身上不是有银子吗？”
“是呀，但他说我是偷的，我气得跑开了！”
小三子用不相信的眼神瞟了她一眼说：“你真的有银子吗？别不是假的了？”
“哎！你不相信我身上有银子？好！我拿给你看看。”小神女将怀里的一锭银元宝掏了出来，足足有十两重。
小三子一下看得眼也大了，愣了愣说：“这是真的？”
“不是真的？你看呀！这是我爷爷给我的，总不会爷爷也骗我吧？”
小三子取过银元宝左看看，右看看。他银子是见过，也拿过用过，但从来没拿过这么一锭完整的元宝。放在手上掂掂，真的有十两重，他一下又呆住了。他真不敢相信一个不显眼的农家小女孩，身上竟有十两银子。试想想，四钱银子就可以买一石七八斗粮食，足够一家三口吃一个多月。在街边专为人写信的秀才，一个月顶多才赚三两银子。打工者一天的所得，还不到五分银。小神女有一锭十两重的银子，对小三子来说，她已是一个大富翁了。十两银子，足够覃婆婆婆媳两人用上三年，不愁吃穿了。
小三子呆了半晌：“你这银子不是偷的吧？”
小神女一手拿过了银子，“啐”了小三子一口：“你是小偷，我也是小偷吗？你去偷给我看。”
“你真的想去那饭店吃饭？”
“是呀！”
“好！我陪你去，看那店小二敢不卖饭给你吃！”
“你行吗？”
“我怎么不行？”
“你也大不了我多少，在那恶店小二眼里，也是一个小孩子。”
“嘿！我高出你大半个脑袋，今年满十二岁了，是个大男孩，他敢欺负我？”
“好呀！我们一起去吃饭，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管你吃个饱。吃完了，我们不但带些饭菜回来让覃婆婆吃，还在街上买些米呀，腊肉呀，熏肉呀回来。这样，她婆媳两人整个冬天就不愁没吃的了，好不好？”
“这太好了。可是，这不花掉了你很多的银子？”
“哎！我还有哩！”
“好！我们走！”小三子刚走出厨房，突然说：“你等等，我得要改改容，不然，镇子上的人认得出来。”
“你这些包子馒头是在饭店里偷的？”
“我这是买的。”
“那三个人干吗要追你？”
小三子低声说：“我这是从赌馆里偷了一串铜钱，去饭店买了那些包子馒头，在回来时，给赌馆的人认出来了，我只好往镇外逃跑。好了，你先去向覃婆婆说一声，我等一会就来。”
“那你快来呀！”
小神女来到覃婆婆跟前，见覃婆婆已吃完了两个包子，正坐在那里，便问：“婆婆，你怎么不吃了？来，你再多吃两个包子。”小神女从竹篮里拿了一个包子放在她的手上。
覃婆婆忙说：“不不！我吃饱了！我瞎婆子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肉包子。小姑娘，你饿不饿？你饿，你吃呀！”
“婆婆，我不饿。这包子既然这么好吃，你就多吃一个吧等会，我和小三子再去镇上一次，再给你买些吃的回来。”
“不不！我有这些包子馒头已够了，你们不用再给我买了。”
“婆婆，这些包子馒头，吃不了三天的。”
“小姑娘，你太好心了。我可以掺些糠和野菜吃的，可以吃上十天半个月了。”
正说着，小三子似乎换了一个人似的出来了。小神女几乎认不出他来：破烂的棉衣反转穿，虽然有些脏，但不破烂处都叫补丁缝住了，一头乱发也梳过，脸也洗干净了。令小神女惊奇的是，小三子嘴唇上明明有一颗显眼的大黑痣，也不见了，总不会这颗黑痣也洗去了吧？小神女问：“咦！你嘴唇上的黑痣……”
小三子狡黠地眨眨眼：“我将它洗掉了！”
“这能洗掉吗？”
“这是我用一点点黑膏药沾上去的，怎么洗不掉？怎样？这下没人认出我来吧？”
“不错！是没人认出来，你一下变得比以前好看多了！”
“你跟覃婆婆说了没有？”
“说啦！”
“好！我们走！”小三子对覃婆婆说，“覃婆婆，我跟小妹妹出去一会再回来看你。”
覃婆婆激动地说：“小三子，我有这些包子馒头已心满意足了。我瞎婆子多谢你们的好心，你们不用再来看顾我了。”
“覃婆婆，我要等到你媳妇回来，才能放心离开你。”
小三子说完，便和小神女双双出了门。路上小神女好奇地问：“你不是这小镇上的人吗？”
“我是古州城里人。”
“这覃婆婆是你的亲戚？你特意来这里看顾她的？”
“我跟你一样，也是路过这里的。”
“什么？你也是路过这里？”
“是呀！我打算在这镇上找一些有钱的人家，弄一些东西走。”
“弄一些东西走？”
“也就是不问自取。”
“你是一个小偷？”
“是呀！小妹妹，你是不是后悔跟我在一起了？”
“我后悔什么了？我才不后悔哩！”
“我是古州一带的小偷呀，你不害怕？也不鄙视我么？”
“你不会连我身上的银子也想偷吧？”
小三子不屑地说：“我怎么想偷，也不会去偷一个小丫头的东西。我只向那些为富不仁、欺压乡亲的财主和那些横蛮霸道的恶人下手，绝不会偷贫苦人家的妇孺的东西，更不会去欺负弱小，像你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丫头。再说，你心地很好，我不但不想偷，还想保护你。”
“那么说，你是一个侠义小偷了？”
小三子笑了笑：“侠义我不敢称，但我懂得一个‘义’字，什么人该偷，什么人不该偷，只要不弄出人命来就行了。”
“你只是一个小偷，又不是持刀去抢，怎会弄出人命了？”
“小妹妹，你不知道，要是偷了穷苦人家的钱财，或一些急于救人的钱财，那就会害了人命，弄得他们会上吊寻死。所以师父传我偷技时，说有几种人千万不能去偷。”
“哦？是哪几种人？”小神女好奇了。
“除了我讲过的几种人外，还有一种是出门干小本生意的商人不能去偷，一种在旅途上的人也不能去偷，要是偷去了他们的财钱，他们在旅途上求借无门，没钱吃饭住店，会投河自尽或上吊。他一死，他家中的老小不更可怜了。当然，一些大商富客，偷去了他们一些银两还可以，但不能全偷了，不然，也会闹出人命的。”
“你师父是谁？”
“我师父是江南神偷，江湖上人称夜猫子，夜行轻功可好了。他为避祸，来到了古州一带。”（夜猫子一事，详情请看拙作的（隐侠传奇》十七十八回）
“他怎么收你为徒了？”
“说起来也是我的缘分。我在七岁的那一年，实在饿极了，去偷街边卖馒头人的两个馒头吃，给那人捉住了，打得我半死。这时我师父出现了，付给了那小贩四文钱才救了我。他问我家住哪里，要送我回家，我说我父母早已双亡，一个人在街头上流浪。”
小神女问：“你是说着玩的吧？”
小三子愣了愣：“我怎么说着玩的了？”
“那是真的了？”
“怎么不是真的了？能胡乱说自己的父母双亡吗？世上有这样不孝的子孙？自己的父母没死，便咒自己的父母早死，不怕报应？”
“小三子，你别生气。我只问问罢了！”
“我看你根本不相信我说的话。”小三子仍气忿忿地说。
“好啦！我相信你就是。”
“其实你信不信我也不在乎，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没有什么理由要来骗你。”
“你的亲戚怎么不管你，让你一个人在街头上流浪？”
“我要是有亲戚就好了。告诉你，我父母是给充军到这里来的，有什么亲戚了？”
“原来这样。以后你师父就收你为徒了？”
“他抱起我到一间破庙里，为我治病疗伤。当他了解到我孤苦零丁的身世后，对我说，你是一户充军人家的儿子，恐怕也没有什么人敢收养你。你年纪又这么小，给人打工也不要。你这笨手笨脚地去偷或者在街上讨食不是办法，不是蛤人家打死也会饿死在街头上。这样吧，你跟着我，拜我为师，我传你一门偷技。这样，你不但可以谋生，更可将取得的钱财，救济这一带穷苦的人家。”
“这样，你就拜他为师了？”
“我当即拜他为师啦！要不，我不早饿死了？我足足跟他学了两年，他才让我一个人独自在江湖上行走。”
“那么说，你的偷技和轻功一定很好了？”
“说不上好，不及我师父的十分之一，要不，我怎会让赌馆的人发现我了？要是我师父，就是偷了他们的钱，拿到桌上去赌，他们也不知道哩。”
“那你有没有给人捉到过？”
“没有，因为我会一点轻功，比一般人跑得快。同时我还会易容术，只要我躲过一阵，我会变成第二个人出来，所以一直没失过手，也没有人疑心我是刚才的小偷。”
小神女扬了扬眉毛问：“在那十字路口，要不是我，你不是给那三个人捉住了？”
小三子眨眨眼皮说：“他们捉不到我的。”
“他们怎么捉不到你？”
“一来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会往那一眼就看清、全无遮挡的地方上跑；二来，就算他们知道，我也会再逃跑呀。只是苦了覃婆婆，要到夜里才能吃到东西了。”
“对了，你怎么这样关心覃婆婆的？”
“覃婆婆不应该关心吗？你知不知道她儿子是怎么死的？”
“哦？她儿子是怎么死的？”
“是给古州老虎打死的！”
“什么？老虎会打死人吗？”
“老虎怎么不会打死人了？”
“我只听说老虎会咬人吃人，没听说会打死人的。它没手，怎么能打人呵？难道它会用巴来打人吗？”
“嗨！你以为我说的是真老虎吗？”
“哦？不是真的老虎？”
“我是说这镇上的一个大恶人，号称古州老虎，他有钱有势，这镇子上的赌馆、妓院，都是他开的，就是去吃饭的那间饭店，也是他开的。”
“他很恶？”
“怎么不恶？他不但养有三四十个凶神恶煞的打手，横行一方，他还是古州蛮夷长官的小舅子哩。他可以随便打死人，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你看恶不恶？”
“怪不得饭店的店小二那么凶恶了。小三子，你不是专偷横行霸道的恶人的钱财吗？怎么不去偷古州老虎的钱财了？”
“你以为古州老虎的钱财那么好偷吗？”
“不好偷？”
“古州老虎所住的古州里，墙高门厚，日夜有人值更，等闲人根本不能接近古州堡半步。就是古州老虎出来，也前呼后拥，我更不能近他身边，我想偷也无从下手。不过，我会想办法去烧掉了他的赌馆、妓院，打算为覃婆婆死了的儿子吐一口冤气。”
“你干吗不连他这间饭店也烧掉？”
“烧掉好是好，可是过往客人连吃饭住宿的地方也没有了，还是别烧的好，方便这一带来往的客人。”
说着，他们来到了那一间镇子上唯一的饭店，小神女首先带头走进去。她不像第一次那样先看看店小二，问有没有饭卖，像一个没出过门的乡下小姑娘似的，感到陌生而带怯意。现在她大模大样地闯进去，瞧也不瞧那店小二一眼。要是说小神女想来饭店，初时只想试试婷姐姐教自己的办法灵不灵，能不能吃到饭。现在她听了小三子的话，知道这间饭店是大恶人古州老虎开的，就不光是好奇，而是存心来闹事了。所以小神女在进饭店前对小三子说：“小三子，让我先说话，那店小二若再欺负我，我不知怎么办时，你才出面说话好不好？”
小三子说：“好吧！你先说，我也想看看这个店小二怎么欺负你。”
店小二一下看见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跑进饭店来，正想喝问他们干什么。却见这两个小孩子老实不客气地跑到一张桌子旁坐下了。店小二过去问：“你们来干什么？”小神女说：“我们来吃饭呀！”
小三子却扬着脸问：“我们不来吃饭，又来这里干什么了？”
小神女又说：“你不会不卖饭吧？”
店小二认出小神女了，惊讶地问：“是你？”
“当然是我呀！”
“你还敢来？”
“我怎么不敢来了？上次你欺负我小，一个人，现在我和我哥哥来了，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你不会又说我们吃不起吧？”小神女说着，将那一锭十两重的银元宝往桌上一放，问：“你看，我们吃不吃得起？去！将你店里最好的酒菜都给我们端上来！我和我哥哥要吃个痛快！”
饭店里有三四个客人正在饮酒谈天，见小神女这一举动，个个都惊奇了，一时都停下不说话了，都望着小神女和小三子，他们不但惊奇这两个孩子有这么一锭银子，更惊奇小神女的话与神态。
店小二也一时呆住了，不知该怎么说。小神女又喝道：“你像木头人地站着干什么？你是不是想说我这银子又是偷的了？”
这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小神女理直气壮的责问，使店小二已收敛起以往那种先敬罗衣后敬人的神态。小三子更是恼怒地一拍桌子说：“说！你上次凭什么说我妹妹的银子是偷的了？”
这时有位客人忍不住问：“你这店小二也真是，你怎么凭空说人家的银子是偷的了？”
小神女说：“是呀！上次你欺负我小，不会说话，不但不让我进饭店吃饭，还捏造我这银子是偷的。说！你凭什么说我是偷的了？你看见我偷吗？我又偷了谁的？说呀！”
另一位客人说：“这真是太过分了！我不明白店主怎么请了你来这里招呼客人，你不成了倒米寿星，今后还用做生意吗？”
坐在柜面的掌柜见事情闹大了，这事若传了出去，那今后真是不用做买卖了，慌忙走了出来，喝着店小二：“你怎么这样得罪客人？还不快给少爷、小姐赔礼道歉？你是不是不想干这份活了？”跟着他又向小三子、小神女一揖说：“两位请息怒，都是我不好，得罪……”
小神女说：“哎！这不关你的事，是他欺负我是个小丫头，欺负我没钱吃饭。”
掌柜又喝着店小二：“你还不快赔罪？”
店小二一下像断了脊梁骨的狗，不得不向小神女赔罪说：“都是小人不是，得罪了小姐，请小姐宽恕，小人以后再也不敢了！”
小神女本想再闹下去，一想，先吃饭了饭再说，不然弄得饭也不能吃了。便说：“好啦！这次我宽恕你，下次你敢再欺负我，我不但叫我哥哥来，更叫我爷爷来，非要叫你出花红、燃鞭炮、用轿子送我回家不可。现在你给我们准备一桌上等的酒菜来。还有，那几位叔叔伯伯的酒饭钱，也全由我包了！”
小神女这么一说，不但那三四位客人讶异，连掌柜、店小二都愕然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黄毛小丫头，居然口气这么大，出手这么豪爽。别说是一个小姑娘，就是一般的人人，也没有这么豪爽，花钱不知心痛。要是说她前来赌气，要吃上好的酒菜，还合情合理，但一下与三四个从未见过的人会帐，就有点似江湖上的豪侠之客了；要不就是富贵人家的子女，花钱似流水般的，半点也不在乎。这一对小兄妹到底是什么人？是武林世家的儿女，还是富贵人家的子女？
一个客人慌忙说：“不用不用，我们的帐，我们自己来付，不敢花费小姐的银两。”
另一个客人也说：“是是！小姐的关照，我们多谢了！”
小神女说：“你们别跟我客气呀！我多谢你们刚才帮我说话，我这么做，就是要让一些瞧不起我的人看看，我是不是有钱吃饭的。”小神女又向掌柜问，“掌柜！我这锭银子，够不够我那几位叔叔伯伯会帐和我们吃上一桌上好的酒菜钱？”
掌柜是生意人，一眼就看出了这锭银元宝的重量，忙说：“够够！而且还多哩。”的确，二两银子就足够八条大汉吃一桌上好酒菜了，那三四位客人的酒饭钱，哪会超过二两银子？
小神女又说：“掌柜，你先看清楚这锭银元宝了，别等我吃完了饭，你又说这元宝是假的或不够重量。”
掌柜一听，又生疑了，暗想：别不会真的是假的吧？这的确要先看清楚才好说话。于是他拿起银元宝仔细打量，又用手掂掂，说：“不错，这的确是一锭十两重的元宝。”
这位掌柜，只说十两重的元宝，而没有说是真银或假银。他从表面上看不出来是假的，又害怕这锭银子的中心掺了假，因而说话留有回旋的余地。
一位客人走过来说：“让在下看看，是真是假，逃不脱我的一双眼睛。”他从掌柜手中接过来看了一会，说：“在下敢担保，这个银元宝是十足的纹银，没半点掺假。掌柜不信，你可以击碎看看，要是有假，我赔你十两银子。不然，你赔我五两银子就行。”
掌柜忙说：“客官既然这样说，这还有假的吗？我也看出这是一锭真的银元宝，不必碎了。”
小神女说：“你们看清楚啦！那你拿去，快给我弄一桌上好的酒菜来，我吃完了，你再给我找回多余的银子。”
“是是！”掌柜收下元宝，喝着店小二去弄菜了。
不久，店小二将一桌上好的酒菜捧了出来，几乎将整整一个八仙桌摆满了，在这期伺，那几位客人先后向小神女、小三子谢过告辞了，有的忙着赶路，有的返回自己所住的房间。
小三子平生以来，第一次看见这么丰盛上好的酒菜，全鸡、全鸭、炖原蹄固不必说，还有不少没见过、叫不出名的菜，尽管他的银两是偷取别人的，他也舍不得吃这么好这么多的菜。一来他怕引起别人的注意；二来他感到这样吃法太过分了，不但是浪费，也是暴殄天物。他紧记师父临走时的叮嘱：小三子，今后你盗取的钱财，够自己温饱就行了，有多的拿去救济穷人家，替天行道，切不可心存贪念，大肆挥霍，不然，你必会走上杀身之路。而且带那么多的钱财在江湖上行走，不但累赘，也会招来横祸，切记！切记！所以小三子多在街边摊档吃饭，若是上饭馆，顶多叫一碗面、一碟菜，填饱肚子就行，不敢挥霍乱用钱。豪华名贵的酒楼，他绝对不敢上。这一次，他为了替小神女出气，找店小二讨回公道，一时冲动，便陪着小神女上了这镇子唯一一家大酒楼来了。他没想到小神女为了赌气，叫来这么一大桌上好的菜，还包下了那几位客人的饭菜钱。拿钱财来赌气，这值得吗？要是自己，就绝对不会这么干。一个小偷，让人家注意了，人人认识，那怎么行窃偷东西？人家一看见自己，不是有所提防，就会远远避开，甚至要捉拿自己，别说想去偷了。
小三子感到自己所碰到的这小丫头，绝非一般平民百姓人家的子女，也不是一般富豪人家刁蛮、任性的小姐。她挺天真，说话有趣，没有富豪人家小姐那样的矜持和盛气凌人。她似乎不懂人情世故而又大胆异常，敢独自一个人跑出来玩，不担心自己迷路或给别人拐去卖了，也不害怕别人抢走了她身上的银两。更有一点，明知自己是出身下贱的小偷，她既不害怕也不嫌弃，更没有丝毫鄙夷的神情，反而无所顾忌地和自己亲近，帮助覃婆婆。
小三子不由暗想：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小姑娘？难道她身怀武功，是武林中人的儿女，私自跑出来玩了？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这一切的不寻常。
小神女望着小三子发愕的神态，笑着说：“哥哥，我们吃呀！你不会见到这么多好吃的菜，不知道怎么吃了吧？”
小三子笑了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吃了！这么多的菜，我们吃得了吗？”
“吃不了，我们不会带回去给别人吃？”
“好！妹妹，我们吃。”
小三子再也不客气，放开肚皮吃。他们两个小孩子，就算怎么能吃，也吃不了。有的菜，他们根本还没有动过，就已经吃饱了。小神女吃得更少，说：“哥哥，你吃呀！怎么不吃了？”
小三子说：“我吃饱了，再吃就会撑坏肚子啦！妹妹，你怎不吃了？”
“我也吃饱了呀！”
“妹妹，那我们将这一桌子菜带回去。”
“好！”小神女对站在一角的店小二喝道，“店小二，你过来！”
店小二再也没有以往那种瞧不起穷家小孩的神气了，他不知道自己碰上了什么人家的公子小姐，乔装打扮出来，自己以前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这间酒店虽然是古州老虎开的，不怕有人来店里生事捣乱，但得罪了财神爷，坏了生意，自已也担当不起，轻则将自己赶走，重则古州老虎将自己打一顿关起来，连性命也不保。所以他这时乖乖地走过来，低声下气，哈腰拱背地问：“小姐，有什么事吩咐？”
小神女见他这样，大为开心，也不想再为难他了，说：“你给我弄一个大盆子来，我要将这些菜全部带走。”
“是！是！小人马上去办。”
店小二真的去厨房弄了一个干净的木盆来，将桌上所有吃不完的菜，全倒进了木盆里，足足有大半盆，够覃婆婆一家两口吃上一个多月了。
小神女说：“有多的银两，你给我找回来呀！”
“是！是！”
掌柜在柜面上将算盘拨得乱响，口中念着五去五进一，三下五去二，说：“小姐，你们总共应付四两六钱三分，现在找回五两三钱七分，请小姐查收。”他连这个用旧了的木盆当全新的计算在内了。
小神女收下了一锭五两重的银子和三钱多的碎银，瞅了店小二一下，拿了一小块一分多重的银子丢给了他，说：“这银子，我赏给你啦！”
店小二大喜：“小人多谢小姐赏赐。”这一分多重的碎银，等于他两天的工钱了。
小神女说：“你呀！以后可不能瞧不起来这里吃饭的小孩子，更不能欺负他们。”
“是！是！小人一定改过。”
小三子端了满满一木盆的好菜，与小神女双双离开饭店。这时已是十二月，天寒地冻，小镇上没有什么人出门，行人也少。他们又在街上买了五十斤大米和一些面粉，又买了一些腊肉和熏肉，欢欢喜喜地回到了覃婆婆的家。
小三子推开柴门叫道：“覃婆婆，我回来了！”
可是从屋里出来的是一位身材粗壮单眼的中年妇人，她更像个男子汉，一边脸上，有一块天生大红斑，俗称火烧脸，也有人称阴阳脸，真是奇丑异常，恍如母夜叉再现。小三子和小神女骤然看见，都吓了一跳，双双愕住了。
丑妇睁着一只眼睛，愕异地打量着小三子和小神女，问：“你们两个小孩子来这里找谁？找覃婆婆？”
小三子问：“我们是来见覃婆婆的，大嫂，你是谁？”
覃婆婆从屋里传出话来：“媳妇，他是我跟你说起的好心的小三子，是他看顾着我，给我买包子和馒头吃，才没有饿着我。媳妇，你招呼他进来坐呀！”
丑妇惊喜地说：“你就是小三小哥呀！快！快进屋里坐。”
小神女仰着头问：“大嫂！你是从娘家回来的吧？”
“是是，我刚刚从娘家借了点吃的东西赶回来。我先多谢你们看顾我那没吃的婆婆。小妹子，你是……”
“我是小三子的妹妹。大嫂，你叫我小山妹子好了。”
丑妇似乎对小神女特别喜爱，说：“山妹子，快进屋里坐，别在门外冻着了。”
小三子挑了米粮杂物，小神女捧着那个木盆子双双进来。屋里生起了一盆火，以驱赶寒气，显然是丑妇回来生起的。小神女放下木盆高兴地说：“覃婆婆，你看我和小三哥给你买些什么东西回来了？”
“小山妹，你们又给我买什么东西了？”
“我们给你买了米呀，面粉呀，肉呀和一大盆饭店的上好菜给你了。”
覃婆婆激动地说：“你们买这么多给我，那得要用多少的钱呵？”
“覃婆婆，你别问多少钱了。你现在有得吃就吃，有得用就用。钱，我和小三哥有的是。小三哥，你说是不是？”
小三子只好说：“是是！钱我们有的是。大嫂，你将这些粮食和肉等放好。”
丑妇惊愕地问：“这一担东西和这一盆菜，都给我们？”
小神女说：“是呀！不给你们，我们捧来干吗？”
丑妇打开一个麻袋一看，尽是白花花的大米，不下五十斤，另一头的麻袋里，有面粉、腊肉、熏肉、油、盐、糖等等，就是这一条巷的上好人家，也没有这么多的粮食和物品，自己千辛万苦去娘家借一点吃的，只借回来几斤糠和十斤红薯，顶多只捱到过年。现在有了这么多的粮食和吃用的，不但可以过一个好年，就是整个冬天和春天，都不用愁没吃的了。她一下惊喜得呆呆的不能出声，几疑眼前的这一切不是真的，是一场梦。
覃婆婆问：“媳妇，你怎么了？小三子他们买了很多的东西吗？”
丑妇说：“婆婆，你不知道，他们买了几十斤大米和十多斤面粉，还有其他的食用，足够我们婆媳两人吃上大半年。”
覃婆婆听得也怔住了。她原以为小三子他们顶多买了几斤米和一条腊肉，想不到竟然一下买了这么多。她一下颤巍巍地从座椅上站起来，伸手乱摸。她媳妇忙过来扶着，问：“婆婆，你怎么啦！”
“媳妇，你快扶着我，叩谢他们兄妹两人的大恩。”
小神女说：“覃婆婆，你千万别这样，不然，我和小三哥走啦，不敢在你家逗留了。”
小三子也说：“覃婆婆，你这样做，会折我俩的寿的。”
小神女又说：“是嘛！覃婆婆，你不会想我们两人短命早死吧？”
“嗨！小山妹，你怎么这样说的？你们这么好心，必有好报，上天会赐你们长命百岁。”
“覃婆婆，你想我们长命百岁，就千万别拜我们呀！”
小三子说：“覃婆婆，我们只是花一点银子罢了，不值得拜谢。你老人家苦了一辈子，也应该吃些好的东西了。”
小神女和小三子一人一句，说得覃婆婆不知怎么才好。小神女又过来扶着她说：“覃婆婆，你快坐下，我们大家坐下说话不更好吗？”
小三子对丑妇说：“大嫂，你快将这些东西收下存放好，不然有人进来看见就不大好看了！”
覃婆婆的媳妇千多谢万感激地拜谢了他们，将所有的东西提到房间里收藏好。她想不到自己和婆婆在近乎绝境之时，遇上了这一对好心人。
是夜，小神女和小三子就在覃婆婆简陋的茅屋里住下，夜里在寒灯之下，小三子见覃婆婆和那丑妇都睡着了，忍不住轻声问小神女：“小妹妹，你到底是什么人？能不能告诉我？”
小神女含笑反问：“你看我是什么人？”
“你绝不是一般人家的小姑娘。”
“那我是什么人家的小姑娘？”
“你恐怕是武林中一位富豪人家的姑娘，不然，你不会这么大胆，豪爽和大方的。”
“我不是。”
“不是？”
小神女一双晶莹可爱的大眼睛转了转：“你想知道我是什么人？”
“当然想啦！”
“其实我也是个小偷。”
“什么？”小三子不由睁大了眼，“你也是小偷？”
“你不相信？”
“我当然不相信，你像小偷吗？”
“我怎么不像了？我偷的日子，比你更长哩！你知不知我几时学偷的？”
“几时？”
“我四五岁就学偷了，我今年已满九岁，快十岁啦，不比你长？”
“你别大话骗人。”
“我怎么骗人了？”
“四五岁，你恐怕连路也走不稳，话也说不消楚，能偷东西吗？”
“我当然能偷啦！我偷了好多人家的东西吃。”
小三子不禁哑然失笑：“原来你是偷东西吃呀！”
“偷东西吃不算偷吗？”
“好了！我不跟你说了，你去睡吧。”小三子感到这个不愿说是什么人家女儿的小妹妹，真是一个好胜不懂事的小姑娘。四五岁时偷家中的糖果和饼子吃，那是常事，这怎能与江湖上的小偷相提并论？所以不愿与她多说了。要是他知道眼前好玩、大胆、有趣的小姑娘，就是人们所传说的神秘的小神女、百姓崇敬的一个偶像，那才是大吃—惊哩！
小神女望着他：“你不跟我说话了？”
“你不困吗？小妹妹，你去睡吧，明天你还要上路回家的。”
“那你呢？”
“我也去睡。小妹妹，你今后别再一个人在外面乱跑了，你想在江湖上闯荡，起码也要你长大了才好。”
“你也大不了我多少，干吗一个人跑？”
“小妹妹，你和我不同，我是逼不得已的，连一个家也没有。你有父母，也有爷爷，你不怕他们为你担心吗？”
小三子从小就过着流浪日子，见过不少世面，也吃尽了不少苦，他在这方面比小神女成熟得多了，他可以说是成熟得早的一个孩子，他不会轻易去相信一个人，也不时向一些有钱的人家打主意。要是在另一种场合之下，他见小神女那么大手大脚的花银子，准会偷去她的一些银两，警告她别太得意了；也会在暗中跟踪着她，等她发现没银子时，听听她的哭喊，再给回她银子，劝她回家。现在，他十分感激小神女的相助，又十分敬佩她大方解囊救济覃婆婆。在敬佩中又十分关心小神女的安全，所以才劝她早点回家，别一个人在外瞎闯了。
小神女却说：“我爸爸妈妈和爷爷才不担心我哩！”
“什么？他们会不担心你？”
“是呀！”
小三子认为小神女是在胡扯，世上有哪一个当父母的，会让一个未成年的小丫头跑出来而不担心？说不定这时她的家人在四处寻找她哩。便说：“好了！就是你父母和爷爷不但心，你也该回去。”
“我干吗该回去？”
“先不说你这么小，一个人在外面四处乱跑乱闯会有危险。单是你身上的银两，也用得七七八八了，以后你没钱，去哪里买东西吃？”
小神女故意俏皮地说：“我可以跟着你呀！”
“什么？你跟着我？”
“这不好吗？你会偷东西，我跟着你就不愁没东西吃了！”
“不不！你千万别跟着我。”
“你不喜欢我跟着你吗？”
“我不是不喜欢，而是你跟着我，只会受苦，说不定我会害了你。”
“你不会将我卖了吧？”
“对对，我偷不到东西时，会将你卖给一户有钱人当丫头。”
“你不是说真的吧？”
“真的，真的，所以你最好别跟着我。”
“我才不相信你会卖我哩，说什么我也跟你跟定了！”
小三子感到跟这个任性、刁蛮的小丫头再纠缠下去，会没完没了，便说：“好了，夜深了，我们都去睡，明天再说。”小三子干脆自己先去睡。
小三子睡到三更半夜醒了过来，倾听—会儿，覃家婆媳都沉睡不醒，那个任性的小丫头也睡着了，外面更是北风呼呼，小镇上除了那一间赌馆，一伙赌徒仍在喝五呼六的下注赌钱外，其他的人早已在一片梦乡中。小三子暗想：这时我不走等到何时？明天一早，万一那任性大胆的小丫头一味要跟着自己，自己就没办法脱身。于是他悄悄地爬起来，轻手轻脚地离开了覃家，转到赌馆的那一条街上去。他不但想去赌馆偷一些钱财，更想放一把火，烧了这间赌馆，报复一下古州老虎，算是为覃婆婆惨死的儿子吐一口气，至于以后怎么去找古州老虎讨回公道，等自己大了再说。不是说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吗？
小三子来到了赌馆门口，大大方方地要掂起厚厚的门帘进去。守门的见是一个小孩子，有些奇怪：“小孩，你来这里干吗？”
“我不来赌钱，跑来这里干什么了？”
“什么？你也想来这里发财？”
“不错！我睡不着，想来这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发财。你不会不让我进去吧？”
“好好，请进！”
小三子来到赌馆大厅，大厅正中生了一盆大火，使整个赌馆弄得暖烘烘的。想不到深夜了，来这里赌钱的人还不少，绝大多数都是嗜赌如命的，就是将自己的老婆卖掉，也要来这里赌钱。有的是四乡专程来赌钱的，有的是在饭店中住宿的客人。有些输得精光的赌徒，垂头丧气地坐在火边取暖，喝酒解闷。有些仍舍不得离开赌桌，看别人赌，给别人出主意。
赌场里有六七处赌档，有买大小的，有摊牌九的，有抓番摊的，除了维护赌场的保镖打手，谁也没注意小三子进来。小三子先看看牌九，便转到番摊上去，并不下赌注。最后来到了买大小的桌边。一条大汉将三粒骰子摇得碌碌乱响，“卟”地一下，将骰盅放下，大声呼喝：“买！”
于是赌徒们纷纷下注，有的买大，有的买小，有的买点数。小三子看了，将五文钱下在大的一边。大汉一拍骰盅：“大家买定停手！开！”
大汉将盅揭开，喊道：“四四三，大！杀小赔大。”小三子一下赢了五文钱。小三子第二次又下注五文钱大，又赢了。第三次下八文钱，输了。小三子并不志在赌钱，而是暗暗四下打量，想找机会温到赌馆后面去放火，打算火场大乱时趁机褕一些银子走。当他下第四次赌注时，突然听到一阵乱哄哄的惊叫：“快！快？失火了！大家来救火呀！”跟着又有几个人喊：“救火呀！救火呀！”
赌馆里的保镖、打手和赌徒全都停止了下来，暗想：是镇子上哪一处人家失火了？年关将近，怎么还这般不小心？有个别赌徒大概输红了眼，他们下了大赌注，想一次就将本捞回来，吼着坐庄的人开盅：“开！快开！老子不相信你又是开大！管它什么失火不失火的。”有人附和说：“不错！我们赌钱要紧，又不是这里失了火，快揭盅！”
可是一股浓烟已从赌馆里面涌了出来，有的火苗已伸到赌场大厅中来了。赌徒们才大惊失色，大喊起来：“大家快跑！”有的人更趁乱抢桌面赌注上的钱而逃跑，坐庄的喝也喝不住，场面顿时大乱，人们纷纷夺门逃生。小三子早有此心，他比众人冷静、机灵得多了，暗想：这场火来得太好了，不用我去放。大概是天报应，自己失火了。所以他趁众人一乱，庄家和保镖打手只注意那几个抢钱的赌徒们，便一下缩到赌桌下面，从另一边伸手摸去了坐庄人的银两，连掉在地面上的散钱也不去捡，人小身子轻灵，趁乱溜出了赌馆，跑到大街上去了。回头一看，赌馆已在一片大火之中，熊熊的大火染红了整个夜空。小镇上的人们纷纷从梦中惊醒过来，有人提桶打水前去救火，更多的人在远处观望。有的人更是幸灾乐祸，认为这场火烧得好。这赌馆址占州老虎开的，不知害得多少人倾家荡产，妻离子散。
小三子感到这场火虽然不是自己放的，但也有一种复仇的快意。他不明白赌馆怎么无端端失火了？不会是有人对古州老虎怀有深仇大恨，在今夜里放火了？事情有那么的巧？自己今夜想去放火，就有人先去纵火了？
小三子身上有从赌馆中盗取的钱财不下二十多两，他担心有人看出，再说也害怕那个大胆任性的小丫头要跟随自己，便不再回覃婆婆家，跑到了镇外一个山坡上的树林里。他刚上山坡，蓦然又见小镇的东面有一股火苗冲天而起。这时正是风高物燥的冬天，北风呼呼，这股火苗很快就成了熊熊大火。他隐隐听到有声音传来：“快！藏春楼也失火了！”
小三子不由一怔，藏春楼也是古州老虎所开的一家妓院，怎么也在今夜失火了？小三子一下敏感到，今夜里不是一般的失火，事情哪有这般的巧，火烧的地方，都是古州老虎的产业。一定是有人在暗中纵火。是谁纵的火呢？不会是那个大胆任性的小丫头吧？一个九岁大的小丫头能纵火？人家怎么能让她混进赌馆和妓院了？这不可能。就算她会轻功，也不能跃上赌馆、妓院那高大的围墙。自己都不能跃上，她能跃上吗？除非借助铁钩、绳索之类的工具。可是小丫头只有一个小小的包袱，怎么飞进赌馆、妓院？她不会从狗洞里爬进去吧？那不怕给恶狗咬伤了？
小三子跟着一想，要是给恶狗咬伤了，她还能纵火么？不会的。小三子继而想到一件可怕的事来：她在纵火时会不会给人捉住了？万一给人捉住，那不给打个半死？将她吊起来？小三子越想越不放心：不行，自己得进镇子再打听一下，不管是不是她，自己都不能这么一走了之。小三子最希望的，就是不是这个大胆的小丫头放的火，而是别人干的。那么，自己比什么都放心了，可以轻松地到别的地方去了。
小三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这个大胆任性的小丫头特别关心。但转而再想，正因为她的大胆、任性，他才去关心她；要是其他的小丫头，他早已一走了事。当然，小三子之所以关心上神女，是他对小神女有敬意和感激，感激她曾经暗助了自己，摆脱那三个恶奴的追赶；敬她大方无私，救济了覃家婆媳。
小三子正打算再回小镇时，蓦然间一个银铃似的小女孩声音响起：“咦！你还回镇子干吗？”
小三子一怔，急忙回身一看，跟着更是傻了眼：“什么？是你！？”
躲在他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关心的那个大胆任性的小丫头。小神女笑着问：“当然是我啦！你以为是谁？”
“你几时跑来这里了？”
“我悄悄地跟着你呀！”
“你一直在跟着我？”
“是呀！你以为你悄悄从覃婆婆家里溜出来，我就不会跟着你了？我不是说过，我要跟着你吗？”
“我去赌馆，你也去赌馆了？”
“当然啦！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人家怎么让你进赌馆的？”
“守门的让你进，难道不让我进？”
“我怎么不见你？”
“你一心想赌钱，怎么会看见我了？”
“慢着，赌馆那一把火，是不是你放的？”
“你不是想一把火烧了这个赌馆么？”
“那么说是你放的火了？”
“当然是我放的啦！”
“你怎么混到赌场后面去放火了？”
“你们大家都在赌钱，我趁人一下不注意，就溜了进去，先在柴房放了一把火，然后又到赌馆的帐房放了一把火，还将帐房里的金银财宝全部偷光了出来。”
“什么？你将帐房里的金银财宝全偷了？”
“我不是说我也是一个小偷吗？现在，我可不会再偷东西吃了，也会偷金子银子了。”
“你偷了多少金银？”
“我也不知道，大概很多吧。小三哥，今后我们可不用再愁没钱吃饭啦！”
小三子感到好笑，这真是不懂事的小丫头说的话，偷了赌馆帐房所有的金银，恐怕不下一百多两银子，这钱对穷人们来说，已是一个大数目了，还愁没饭吃的？买田买地都可以了！说到吃的，一家三口，一世也吃不了！除非是无度的挥霍乱用，像你今天一样，十两银子，一转眼就花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三两多银子。小三子急问：“你偷的金银呢？在哪里？”
小神女一指一棵树下：“你看，那不是？”
小三子借着月下雪地上的反光一看，只见树下放了一个不小的包袱。小三子走过去打开一看，顿时傻了眼，黄灿灿的是金子，白花花的是银子，还有不少的珠宝项链，其价值何只是一百多两，一千两也不止。这无疑是一个小小的宝库。小三子是破天荒看到了这么多的金银珠宝，他一时呆若木鸡，半晌不能出声，暗想：这个小丫头真是大胆极了，放火烧了赌馆，还偷了这么多的金银珠宝。与自己所偷的二十多两碎银，简直无法相比。这不是小偷，简直是大盗了！
小神女见他不出声，问：“小三哥，你怎么啦？这些金银不够我们今后在路上吃饭吗？”
小三子心想：吃饭？就是我们怎么大吃大喝，没有二三十年，也吃不完。这更是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说的话，不知道金银珠宝的价值。便好笑地说：“够！够！就是你带几百人上路也够吃了！”
小神女反而愕然：“我带这么多的人上路干嘛？”
“好了，别说这些了，你快带上这些金银珠宝回家吧，别再四处乱跑了！”
“什么？我赶快回家干吗？我有了银子，你还不愿我跟着你到处玩？”
“我的不懂事小姐，你知不知道带这么多金银珠宝，四处乱跑是十分危险的，我可不想陪着你去送死。”
“这有什么危险了？”
“你不想想，万一碰上了拦路打劫的土匪，或者给山贼看见了，他们不杀了我们？”
“我们不是小偷吗？他们会抢我们吗？”
“人家才不管你是小偷不小偷的，他们眼里认得的是金银珠宝。”
“他们不怕我们连他们所抢到的银子也一起偷了去？”
“我的小姐，别说孩子话了，人家一刀杀了我们，我们怎么去偷，变鬼去偷吗？”
“他们不会这么凶恶吧？”
“世上凶恶的人多得很，就是不碰上山贼土匪，碰上了心狠手辣的贪财人，他们也会在暗地里毒杀了我们。总之，带这么多的金银珠宝四处乱闯，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那我们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你就是带上这些金银珠，让赶快回家，别让人知道。也最好别再出来，我的小姐，看来我得亲自送你。回家才行。”
“你送我回家？”
“我只有看着你安全地回到家里才放心。”
“你知不知道我的家在哪里？”
“你的家不是在这一带附近吗？小妹妹，看来你连夜赶回去还来得及。”
小神女本想说，我的家在摩天岭呢，离这里远多了！但她一想到这么一说，就暴露出自己的真实面目了，不知弄出什么麻烦来。她想了一下，摇摇头说：“不！我不想回去，我还是跟你在一起玩的好。”
“你还想去玩，跟我四处乱闯？”
“不好吗？”
“不好！”小三子干脆斩钉截铁地回绝了。
“是不是我有了这么多的金银珠宝，你害怕有危险，就不要我跟着你了？”
“不错！”
“这样吧，我将这些金银珠宝送回给赌馆、妓院，怎么样？”
小三子睁大了眼睛：“什么？你打算送回给他们？”
“这样，我们不是没有危险了吗？”
“什么？没危险？这样更危险，你等人家一顿乱拳将你打成肉饼吧！”小三子心想：你这么不懂事，稀坚糊涂，怎么四处乱闯？同时又想：她才是个九岁大的小丫头，又没出过门，不知道事情的厉害，这也不能怪她。小三子想到这里，感到自己更有责任保护这个大胆任性而又好心眼的小姑娘了。又说：“小妹妹，我劝你还是带上这些金银，连夜回家的好。”
小神女想了一下问：“我要是回家，你就送我了？”
“是！”
“好呀！那我们走吧！”
“你家住在哪里？”
“住在黎平府永从县城附近的一条村庄，离这里可远了！”
小三子一下怵然：“你家住那么远？不是在这一带附近？”
“我怎么在这一带附近了？”
小三子由于长期在这一带流浪，知道永从在什么地方。永从离这处小镇有二百多里的路程，一路上尽是大山大岭，沿途村镇不多，人烟稀少，山道更不好走，而且不时还有一些强人出没。他真不敢相信一个八九岁大的女孩子，敢翻山越岭，从老远的地方跑来了这里。
小神女见他一时愣住了，问：“你怎么啦？你是不是后悔答应送我回家了？”
半晌，小三子问：“你家真的住那么远？”
“我骗你干吗？你不送我回家也行，我只好跟着你啦！”
小三子一咬牙：“好！我送你回家。”
“真的吗？”
“我是男子汉大丈夫，牙齿当金使，说一不二。”
“那这些金银怎么办？我们带不带上路的？带上有没有危险？”
“当然有危险。”
“那我们不带了！”
“小妹妹，你相不相信我？”
“我怎么不相信你了？”
“你既然相信我。我们只带一些银两上路，其余的，今夜里找一处偏僻人们少到的地方藏起来，以后你叫父母前来挖出，就没有什么危险了。”
“我父母不会来的。”
“那怎么办？”
“小三哥，都留给你呀！”
“什么？你都留了给我？”
“这不好吗？小三哥，你以后为救济穷人，再不用冒险去偷人家的东西了！”
小三子一阵激动：“你一点也不要？”
“我要来干嘛？”

第十三回　夜闯古堡
上回说到小神女说：“我要珠宝金银干嘛？”
小三子一听又愕住了，这真是一个傻丫头，不知道钱的作用，价值不下千两的金银珠宝居然不要，全部给了别人。看来世上除了这个傻丫头外，没有人会比她更傻的了。小三子不禁问：“你知不知道这一包金银珠宝能买多少东西？”
小神女说：“我当然知道啦，它可以买很多很多好吃的东西呀！”
小三子说：“不！要是买吃的，你和我一辈子都吃不了。它可以买房屋、买田地、买牛羊、买各种衣服。总之，它什么都可以买。”
“人也可以买吗？”
“人怎么不能买？买你这么一个小丫头，就可以买几百个。”
小三子这句话没有说错，当时五两银子就可以买一个丫头了，还不如有钱人家胯下的一匹马，一匹马可卖六十两到八十两银子。
小神女问：“真的？”
“怎么不真的了？”
“好呀！那你去买几百个小丫头吧！”
“你别胡说了，这么多金银珠宝你怎么不要？”
“不要就不要呗！没有怎么的。”
“你知道可以买这么多东西也不要？”
“我可不想买什么房屋、田地和牛羊的，更不想买丫头。”
“那你盗取这么多金银珠宝干吗？”
“好玩呀！”
“什么？你只是为了好玩？”
“不为了好玩，我为什么了？”
小三子对小神女的行为举动简直是没法理解，世上怎么有这样的傻丫头？便问：“你全给我了？”
“你不会不要吧？你不是可以用它救更多像覃婆婆这样的人吗？”
“不！我想救人，我自己想办法。”
“你真的不要？”
小三子问：“我不要，你打算怎样？”
“我只好送回赌馆和那什么楼去。”
“不不！你千万别送回去，用它来救济无依无靠的老人和小孩的好。这样吧，小妹妹，我先代你收藏这些金银珠宝，等你好好地想清楚后，你要，我再送还给你。”
“你不能代我救济穷人吗？”
“小妹妹，你以后想清楚了再说吧。天不早了，我们找地方将这些金银珠宝埋藏起来。”
“好呀！”
他们两个小孩子，就在山峰上的乱石草丛里，将这些金银珠宝埋藏起来。辨明了方向、地位，同时作了记号后，便一块离开，朝古州城方向而去。蓦然小三子又冷不丁想起一件事来，问小神女：“藏春楼的一把火，是不是也是你放的？”
小神女眨眨眼说：“不是呀！”
“那藏春楼怎么也失火了？”
“我怎么知道呵！”
“怎么在金银珠宝中，有不少是女子们用的金银首饰？”
“赌馆里没有女子们用的东西么？”
“就是有，也不会有这么多。”
“你不准一些女子也去赌馆里赌钱吗？”
“州府城中的赌馆，女人去赌钱可能有。但在小镇上的赌馆，那是粗男人们去的地方，女人不会去，就是藏春楼的姑娘，也不会去那里赌钱。”
“小三哥，你不会怀疑我在赌馆放火偷走东西后，又跑去藏春楼放火偷东西吧？我有这么大的本事吗？”
小三子想了一下，也感到不可能。除非这个傻丫头会飞，行动极快。就是自己的师父，也不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在两处地方放火偷东西。何况这个傻丫头还一直在跟着自己哩！她总不会分身法吧？小三子哪里想到，两处的火，都是小神女放的。要不是小三子说饭店不能烧，恐怕她连饭店也一把火烧掉了，令古州老虎今夜里损失惨重。
这时天色渐渐黎明，小三子和小神女在山峰小径上行走，远远看见山下小镇上人们三三两两在交头接耳。有些人在劫后的灰烬中翻寻东西，有四五条大汉，拥着一个人，从小镇里奔出来，沿着去古州城的一条大道上奔走。小神女看了看，问小三子：“这几个人去古州城干什么？他们不是去报官吧？”
小三子看了说：“那为首的是赌馆里的头头，绰号铁公鸡，是古州老虎的一个侄儿。看来他带了一个保镖和四个打手，去向古州老虎报告了。”
“古州老虎住在古州城里么？”
“是，他住在古州城外五里地一处庄院中，名为古州堡。”
“小三哥，我们今夜里去偷古州老虎的金银好不好？”
小三子吓了一跳：“什么？你想去古州堡偷金银？”
“不好吗？我们也一把火烧了这堡子，那就为覃婆婆死去的儿子报了仇啦！”
“你千万别乱来！”
“我怎么乱来了？要是将古州老虎的金银全偷了，不可以救更多无依无靠的穷苦人么？”
“你知不知古州堡的围墙有多高？守卫有多森严？”
“它没县城城墙那么高大和守得那么森严吧？”
“墙虽然没那么高大，但守卫却比县城森严得多了，别说我们想去偷东西，就是我们想靠近也靠近不了。没等你走到城堡大门的吊桥，那些堡丁打手，就会将我们赶走，我们怎么进去偷东西？”
“我们在夜里悄悄接近呀！”
“就算我们在夜里能越过护堡小河，城高墙厚，我们能像鸟儿飞进去吗？”
“那么说，我们不能偷古州老虎的金银财宝了？”
“小妹妹，你别胡思乱想了，想偷古州老虎的财物，等我们长大后，轻功练得像我师父那么好才行。”
“你师父能不能偷古州老虎的东西？”
“我想可以，他连州府城墙都可以飞过，古州堡在我师父眼里不算一回事。”
“你师父有没有偷过古州老虎的东西？”
“我不知道，我也没听说过。”
“小三哥，我们去古州堡看看好不好？”
“我们既然不能去偷，去看干吗？”
“我想看看有什么地方和有什么方法，爬进古州堡的。”
“你真的想去偷？”
“看看也不要紧吧？”
“小妹妹，你胆子大，我很佩服，但我劝你还是别去看了。万一让堡丁打手看见了我们，他们真的会将我们抓起来打个半死。”
“他们总不会胡乱抓人打人吧？”
“他们怎么不胡乱抓人打人了？覃婆婆的儿子，就是在古州堡附近的山坡上打柴，给堡丁打手发现了，将他抓了起来。覃婆婆的儿子不服气，分辩了几句，就给他们活活地打死了！”
“他们怎么这样不讲道理？”
“讲道理还叫老虎吗？”
“这样，我更要去古州堡看看了。”
“我的大胆小姐，我劝你还是早点上路回家的好，别再惹事了！”
“小三子，我还以为你是什么男人大丈夫哩！原来是一个胆小如鼠的人，连看也不敢去看。”
小神女这句话，伤了小三子作为男孩子的自尊心，也激起了男孩子在女孩子面前的傲气。他不能让一个毛丫头看不起，便说：“我几时胆小如鼠了？”
“那干吗你连看也不敢去的？”
“谁不敢去看了？我是担心你这个小丫头不知轻重，惹下大祸。”
“好呀！那我们去看呀。”
“去就去！不过你不可胡闯乱来，得跟着我走。”
“行啦！我跟着你就是。”小神女几乎想从心里笑出来。原来男孩子是经不起激的，这下她要去古州堡的目的达到了！
小三子见小神女嘴角眉梢尽含笑意，他可不是一个傻笨的小子，一下感到自己中了这小丫头的激将法了。但话已说出来，可不能收回，要是反悔，更让这丫头瞧不起自己了。暗想：她这么激我去观察古州堡的地形，难道是真的想去偷古州老虎的财物？这简直胆大妄为，不知道“死”字是怎么的写法。唔！带她去看看古州堡也好，让她知难而退。她真的要胡来，我要想办法尽量阻止她，别让她枉送了性命。谁叫我和这大胆的丫头相识一场，又得到过她的相助！
小三子对这一带山形地势十分熟悉。他带着小神女不走大道，而走山野小径。当他们翻过一座山峰时，从山峰上往下一看，只见山坳处有一座城堡，建得十分雄伟，有城墙、了望台、吊桥，城堡的大门口由两个持刀的堡丁守卫着，只有一条山径通向东西往来的大道。在山径通到大道交岔的路口上，也有一个让人歇脚的小亭。小亭内有人卖茶水、稀粥、糕点等小吃，供来往行人歇脚食用。显然这个小亭是古州堡在路口的耳目，无沦从古州城去八开小镇以及独山、荔波和广西，或者由独山、荔波而来往古州城，都得经过这个路口。小亭正是古州城和八开小镇的中心点。要是有人要去古州老虎的古州堡，堡中的总管家一下就接到了小亭送来的报告，会及时通知古州老虎准备。
小神女要不是去过紫竹山庄，见过世面，可以说是第一次在崇山峻岭的一处山坳中，见到了这么雄伟的一色青砖绿瓦的房屋，比自己所在之地的任何一处山寨，都显得富贵森严。它简直不是一个城堡，而是山坳中的一个小小的山城。这城堡四周有悬崖峭壁和溪水围绕，只有一处大门可出入。别说小偷不可以混进去，就是大股的山贼，也难攻人。
小神女惊奇地问：“这就是古州老虎住的古州堡吗？”
“不错，这就是古州堡了！”
小神女又打量了一下：“的确，小偷小摸没办法能进去偷东西。”
“你知道就好了！古州老虎不但养了一批横行乡里的打手，更请了两位武林中人为护堡武师。别说像我这样的小偷，就是山贼土匪，也不敢正视古州堡。”
“哦？他请了哪两位武林中人呢？”
“听说一个叫什么翻山豹子的，一个叫铁棍苍龙，二三十条大汉，不能接近他们的身边。就是古州老虎，也有一身不错的武功。我们想进去偷东西，那是自寻死路。”
小神女突然说：“小三哥，你看，有三个持刀的人，朝我们这里来了。”
小三子一怔：“我们快走，那是古州堡巡山的人，别让他们看见我们了。”
“看见了我们又怎样？我们不能在这山峰上玩吗？”
“我的小姐，你别任性了。这一带的山山岭岭，都是古州老虎的，让他们看见，非捉了我们不可。”
“这一带山山岭岭，不能让人来玩？”
“玩？就是来这一带打柴割草也不行。你看，这一带山峰有没有人的？我的小姐，快走吧！”
小神女想了一下：“好！我们走。”
小神女早巳打算在今夜大闹古州堡，不但要偷古州老虎的金银珠宝，更准备杀了这一头为祸乡里的老虎，为百姓除害。但她不想在小三子面前露出自己惊人的武功。要是让小三子知道了自己的武功，跟自己上摩天岭，那不惹来更多的麻烦？同时爷爷更会恼怒。说不定爷爷一怒之下杀了小三子，再也不传自己武功了。所以小神女怎么也不能让小三子知道自己的真相，让他将自己当成大胆、任性、贪玩、不懂事的武林人家的小姑娘好了。
小神女这一次出来，爷爷就特别叮嘱：除了慕容一家人外，千万别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真面目。慕容一家都是武林中有名望的侠义人物，能信守诺言，为自己保守秘密。就是这样，小神女也不敢让慕容一家知道自己住在什么地方，没有说出爷爷的真面目，而且慕容一家也极懂武林规矩：人家不愿意说的，就千万别追问。而小三子就不同了，虽然他是一个有正义感的好人，但他不是武林中人，顶多是一个江湖中人而已。他不知道武林中有这么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必然会好奇打听、迫问，甚至会暗暗跟踪自己。当然，小神女完全有办法摆脱他的跟踪，但让他知道了自己的真面目，总是一件麻烦事。
小神女喜欢接近小三子，先是一种好奇的心理，看看这个小偷在干些什么事；同时也带有一种戏弄这小偷的动机。后来她了解到小三子的为人后，既是惊讶，也带敬意，由原来的戏弄之心，转而变为暗中相助他了。尤其是当她见到小三子在一堆金银珠宝面前，不但没有任何一些邪恶的念头，也没有半点贪念时，真的很感动。爷爷曾经和她说过，在一大堆财富面前，最容易看出一个人的本质了。金银财富，可以说是一个人的照妖镜，一照就照出了原形，是龙是蛇，立见分晓。邪恶的小人，见了这么一大包金银珠宝，会不择手段，杀了小神女，自己一个人独占这一份财富；贪心的小人，不敢杀人，也会用巧言和其他手段，将这份财富骗到手；就算是一些讲义气的江湖中人，也会提出平分了这一份财富，大家发这不义之财。就是本分的人，你分给他他也不会拒绝不受，最多认为受之有愧。只有小三子，在这堆金银珠宝面前，一下显出了他为人的质朴。他不动邪念，也不存贪念，甚至小神女把金银珠宝给了他他也不要。这事放在一般人身上已是非常的难得，对一个小偷来说，就更是可贵了。小神女虽然是一个九岁大的小女孩，从小在父母和爷爷的熏陶和教育下，不但能分清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更机警过人，会试探一个人有没有贪念，对钱财动不动心。她将这一大包金银珠宝亮出来，不但是在试探小三子，也在暗暗提防小三子顿生恶念时突然向自己下手。试探之后，她从心里喜欢这个小偷了。小三子不但没贪心，更为她的安全着想，劝自己回家，还要亲自护送自己回去……
小神女跟随小三子离开古州堡的山峰，取小路往古州城而去。古州城离山峰有五里路程，走大道，不需半个时辰就到达；走山道，弯弯曲曲，爬坡过涧的也要不了—个时辰。小神女有意拖延时间，要捱到天黑，便故意—路上玩，不是采山花，就是摘野果，要不索性说走累了，坐在溪水边歇歇脚。小三子说：“我的小姐，你这么走法，几时才走到你家呵！”
小神女笑着说：“你急什么呀！我都不急，你急什么了？”
小三子心想：你这个贪玩、大胆的小丫头，当然不着急了！我不知道她父母和爷爷是怎么想的，丢了一个人，怎么不出来寻找，让她一个人在外面乱闯？莫非她父母的子女多过头，不在乎她的丢失？便说：“小姐，你知不知年关已近了，你不急着赶回家过年吗？”
“干吗要赶回去过年？我和你在一起过年不更好吗？”
“什么？你还要和我在一起过年？”
“是呀！好不好。”
“不不！你还是赶回家与你父母过年的好。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怎么不怕父母为你担忧挂心？”
直到下午，这两个小孩才进入古州城。小神女说：“小三哥，我肚子饿啦！我们到哪里去吃饭？”
“我们到大街上一处摊档买饭吃好了！”
“我们干吗不上饭店吃饭的？”
“小姐，我们两个都是小孩子，没大人带着而去饭店吃饭，的确叫人注意的，我真不想招惹什么事。我们还是去街边的摊档上，胡乱吃饱就算了，这样不会有人注意。”
“好吧！我去哪里吃饭也一样。”
小三子带小神女到一个小吃的摊档上，叫了一碟卤猪头肉，一大碗蛋花汤和四碗白饭，大口大口地吃起来。这一顿饭菜，才用去了十三文铜钱，不到一分银子，与小镇上那一顿赌气的饭菜相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法相比，但小神女却吃得很开心。吃饱了后，小神女问：“小三哥，我们还赶路吗？”
“赶呀！我们怎么不赶路了？”
“小三哥，我走累了，我们不能在这城里住一夜吗？”
“什么？你走累了？”
“是呀！昨夜里我才睡了一下，整个下半夜都没睡，一早又匆匆忙忙上路，我现在真想找个地方睡一睡。小三哥，你不累吗？”
小三子一听，想到小神女说的是实情。谁叫她胆大包天跟着自己去赌馆？整个下半夜都没睡过，一早又赶路、爬山，这对一个小丫头来说，的确是够累的。可不能要求她像自己一样，一天一夜不睡也没有什么。她虽然大胆、贪玩，却是有钱人家的子女，没吃过苦，叫她跟着自己过着艰苦的日子，实在有点不忍。便说：“好吧，我们就在这里住下吧。”
“那我们去哪里住？去客栈里住吗？”
小神女从来没有住过客栈，很想像大人似地去客栈里投宿，试试住客栈的新鲜。小神女一个人是不敢去客栈的，尽管她有一身的绝技，不惊畏什么，但她仍是一个女孩子，有女孩子的心怯，害怕别人生疑，怕店家左问右问。所以她一路去慕容家时，不是住在深山的野庙和大树上，就是住到大户人家的柴房和一些没人去住的楼阁上，夜里而去，一早又悄然离开。现在她和小三子在一起，便想去住住客栈了。谁知小三子连忙说：“不不！我们千万别去住客栈，那更叫人注意了！”
“为什么更叫人注意了？”
“小姐，别忘了我们都是小孩子。”
“你没住过客栈吗？”
“我住客栈干吗？破寺、荒庙、瓦窑、草堆，哪一处我不可以睡？干吗住客栈叫人注意？我就是有钱，也不去住。”
“那现在你带我去哪里住？”
“别担心，我知道城郊有一户人家，不知犯了什么官司，那房屋一直空着，没人去住。我们去那里住吧！”
“你怎么知道没人住了？”
“因为两天前，我就在那里住过。”
“真的？那我们快去呀！”
这样的住宿地方，最符合小神女的要求。
“等等，我得去买一些吃的东西带去。”
“你买吃的东西干吗？”
“我们去那深宅大院，就不再出来了，不买些吃的，你今夜不要捱饿？有了吃的，你可以睡饱了吃，吃饱了又睡，从现在一直睡到明天大天光，够你明天有精神赶路了！”
“好呀！”小神女感到这个小偷，在江湖上闯荡，比自己有经验多了。
他们于是买了不少包子、烧饼、油条和一只油鸡及一大包卤牛肉，双双跑去了那一座没人住的深宅大院。大门是一把大铜锁锁着，他们从一处缺了口的矮墙翻了进去。
小神女在西斜的夕阳下打量一下，只见大院处处杂草丛生，有的杂草高过人头，成了蛇鼠出没的地方。深宅高楼，满布蛛网，有的已成了蝙蝠的巢穴。这里的确很久没人住了。小神女暗想：这户人家，不知犯了什么官司，弄得偌大一座深宅大院，没人居住，破败成这个样子。”
小三子带小神女来到一处内宅，由于小三子两天前在这里住过，曾打扫了一下，还比较干净。这内宅有两间屋，居然还有床和一些破烂的旧家具。
小三子在室内升起了一堆火，以驱赶寒气。小神女问：“你升了火，不怕有人看见吗？”
“放心，这深宅内院，外面就是有人经过也看不见。何况天寒地冻的，谁在这时跑来这处近郊的深宅大院了？夜里更没人敢来。现在你可以放心睡，到吃晚饭时，我再叫醒你。”
“你不睡吗？”
“我一天两夜没睡也没有什么，你累了去睡吧，我还要到四处走走看看，弄一些干柴回来。”
“好呀！那我先去睡啦！”
小神女的确要休息一下，准备今夜里去古州堡大闹一场，便跑进一个房间里去睡了。
大概是酉时左右，小三子叫醒她吃晚饭。她起身一看，夜幕早已降落，一弯冷丁的月芽，已从东边山峰上升起，没有风雪，却天气奇寒，别说是人，连狗也不愿出门了。
小三子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盏破旧的油灯，摆在桌上点亮。其实没有油灯，室内的一堆火，已够亮了。有了这盏油灯，进房间不用摸黑了。
小神女在火光下一看，小三子不但弄热了各种食物，还用烧饼和水煮了一锅糊糊，吃了更为暖肚子，小神女欢喜地说：“小三哥，可辛苦你啦！你怎么不叫醒我来弄？”
“你会弄吗？”
“你别看小了我，我弄得比你还好吃？”
“好！以后你有的是机会，我等着你弄一些好的东西给我吃。现在我们吃吧，吃饱了你可以再睡。”
“小三哥，你不睡吗？”
“我当然要睡。不睡，明天我有精神赶路吗？”
小神女感到和这个小偷在一起，一路上的吃和住，简直不用自己操心。要是以后自己在江湖上行走，有他在一起不知多好。可这起码是三年后的事了。三年后，这个小偷会在这一带吗？就是在，他又不知会变成什么人了！会不会像现在一样的好心，肯帮助人？小神女想了一下问：“小三哥，你送我回家后，我今后又去哪里找你？”
“什么？你今后还要来找我？”
“你不高兴我来找你吗？”
“不是不高兴，我劝你还是好好地呆在家里好，别再一个人独自跑出来乱闯了，这是很危险的。”
“我过几年也不能出来吗？”
“过几年？”
“是呀！过几年，我长大了，不能来找你玩吗？”
小三子苦笑了一下，过几年，你已是一个千金小姐了，还能随便跑出来玩吗？就是你能跑出来，还认得我这个任何人也瞧不起的小偷吗？到时，你恐怕见了我也装着不认识我，远远避了开去。便说：“过几年再说吧。”
“过几年，我去哪里找你？”
“小姐，几年后我也不知道我去了哪里，说不定我给人家捉了，或者惨死街头荒野中呢。”
“不会的，你那么机灵古怪，人又好，怎么会给人捉住或死在街头荒野了？不会的。”
“但愿如你小姐所说就好了。我也希望我长命百岁，不遭横死。小姐，我们别说这些了，吃饱了，我们睡吧！我师父说，一个人生死有命，谁也不知自己的将来，最好是别去乱想，过一天算一天。”
“不！说不定你今后会碰上神仙。”
“神仙？我才不信这世上有什么神仙。”
“哦？怎么没有了？”
“要是这世上有神仙，就不会有古州老虎这样的恶人活在世上了，也不会有覃婆婆儿子的惨死了！害得她一家现在过着没吃没穿的苦日子。”
“现在覃婆婆不是碰上你这个小神仙吗？”
小三子不禁笑起来：“我算是什么小神仙呵？要说神仙，你才是小神仙。没有你，我不知覃婆婆能不能捱过这个冬天。师父告诉我，有困难和苦难，别指望有什么神仙来打救，因为这世上根本就没有神仙。只有自己救自己，人们互相帮助，一同熬过苦难。”
小神女眨眨眼说：“我说这世上有神仙，说不定今夜里就有神仙下来，收了古州老虎这个大混蛋，天降神火烧了古州堡。”
小三子笑了：“你别胡思乱想了，睡吧！”
“好呀！我们一块去睡。”
当小三子睡下不久时，小神女悄悄地来到了他的身边，出手点了他的昏睡穴，让他三个时辰内不能醒过来。然后自己掩上门，似疾鸟般飞出了这深宅大院，朝西边的古州堡而去。五里多的路程，小神女转眼之间就到了。在夜里的行动，小神女比任何一个武林人士都有经验。她从小到现在，绝大多数都是在夜里行动的，没人能察觉出来。
小神女像一尊小小的女神像似的，在山峰上、在月下打量古州堡。古州堡和整个山坳，在月光雪光之中，宛如玉阁琼楼，俊极了也美极了。堡内如死一样的谧静，听不到人声，只有一两处楼阁，有灯光从纱窗里射出来。城堡上没有人巡更守夜。在这么一个数九寒天的深夜，又有谁这么大胆，来侵犯古州堡了？而且十多年来，古州堡一直没有人侵犯过，一向平安无事。天热时，堡丁们还勤于巡更守夜；天寒地冻，他们都缩在屋子里烤火取暖，或者饮酒赌钱了。古州老虎，更拥着美妾，在暖阁里淫乐。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位人间正义复仇的小女神，会从天而降，令古州堡在一夜之间，毁于大火之中。
古州老虎今天一早，见到了侄儿铁公鸡，知道昨夜赌馆、妓院双双毁于大火之中，金银珠宝损失不下几千两。他大怒非常，痛责了铁公鸡一顿，命令他将所有赌馆、妓院的人全抓了起来，一一审问，追查失火的原因和金银珠宝的下落。而且派了自己的总管前去小镇坐镇。这就苦了赌馆、妓院的一些人和一些赌徒，有的给拷打得半死，有的当场毙命。
小神女像一缕幽魂，从山峰上飘下来，飘进了古州堡。这一座古州堡，可以说是不为武林人士注意，更不为侠义人士注意。因为古州堡老虎虽然作恶一方，但只是在古州府附近一带的二三十里之内，再远他的势力就达不到了。而且这一带，也不是武林人士经过的地方，要不是出了山妖小神女，武林人土才不会在这崇山峻岭的山区出现哩。同时像古州老虎这样的地方势力和恶霸，在当时各处都有，有的比古州老虎凶残多了。他们四处抢村劫寨、杀人放火、掠人为奴，连士司们也惊畏了他们，这才引起侠义人士的注意，才将他们除掉。而古州老虎不过是开赌馆、设妓院、放高利、收田租，有时逼良为娼，杀害一些百姓而已。他没有像其他恶霸，勒收什么保护费，为了扩张势力，掠村劫寨、姿意杀人放火、强xx妇女，无恶不作。古州老虎的作恶，几乎没引起侠义人士的注意。一些江湖上的会帮门派，何尝不是这样？但他碰上了既天真又正义的小神女了。
小神女不动声色地闪进了古州堡。不久，首先是柴草堆和厨房起了火，跟着是望楼和帐房里起了火。四处火头，一下将整个古州堡的人全惊醒了。柴草堆、厨房起火时，古州堡的内外管家还不怎么上心，认为是下人不小心失火；就是望楼起火，也不怎么着急。但帐房、金银库起火，首先是内管家着急了。因为很多田契、地产，一些下人的卖身契和来往帐目收支都在里面。内管家一边惊叫众人救火，一边冒着火进去抢救帐目契约。他蓦然在大火中看见一个红衣小女孩，将所有的帐本、契约往大火中丢去，还包了—大包金银元宝准备离去。他惊问：“你是谁家的小孩，敢来这里放火抢金银？”
小神女对他嘻嘻一笑：“我是火神爷的小女儿呀！今夜是古州老虎的罪恶到头了，上天叫我来放火呀！”
内管家一怔：火神爷的女儿？莫不是人们传说的火神童子和荧神？听说火神童子或荧神，都是红衣小儿的形状。真的是自己主人作恶多端，上天打发火神童子来厂？
小神女又说：“你还愕在这里干吗？等会大火就将你烧死了！”小神女说时，出手拎起将他扔了出去，以免他给烧死。自己提了那包金银，在火光中飞了出去。
内管家给扔出屋外，摔得他头晕眼花。正好护堡武师铁棍苍龙带了一批堡丁打手赶来救火，见内管家从大火中摔了出来，愣然问：“内管家，你怎么了？谁将你扔出来了？”
内管家晕头转向，语无伦次：“完了！完了！什么都完了！是、是、是火、火、火神童、童、童子。”
“什么？火神童子？”铁棍苍龙更愕然。
“是、是、是、是一、一、一个红、红、红衣小儿！”
铁棍苍龙简直不明白内管家在说些什么，喝着两个打手抬内管家下去，自己带人救火了。
古州老虎在暖阁的温柔乡中给人惊醒，他发怒地问：“出了什么事？”
来人报告，说厨房、望楼等处失火了。古州老虎更大怒：“什么人怎么这样的不小心？给我将失火的人吊起来，毒打一顿，然后活埋了！”
“是！大爷。”
受命的人刚走，又有人来向他报告了，说帐房、财库也失火了。古州老虎大吃一惊，他这时才感到这场火来得古怪，是冲着他来了。他推开左右两个美妾，披衣而起，急问：“是什么人放的火？你们查出了没有？”
“还，还，还没有？”
古州老虎披着重裘开门出来，盯着来人问：“内外管家和护院的武师死去哪里了？”
“他，他，他们正带人去救火。”
“叫内外管家快来见我！总管家不在，就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是怎么管事的？”
“是！是！奴才马上叫内外管家来见大爷。”这人说完，转身便下楼而去。不知他脚步不稳踩空了，还是给什么东西绊倒了，咕哩隆咚地，像冬瓜似的滚下楼去了。古州老虎看见大怒：“你这般的慌张，怎么给老子办事？快爬起来去！”
突然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在黑暗处咯咯地笑起来：“你别叫他去叫什么内外管家了，因为他去了也没用。”
古州老虎一怔，喝问：“谁？他感到堡内没有任何人敢这么大胆，在自己面前这么放肆说话的。
“我呀！”小神女从黑暗中闪身出来。
古州老虎从房间里射出来的明亮灯光中，看见了一个红衣红裤、梳着丫角髻的小女孩，一双眼睛特别明亮，模样十分有趣，惊讶极了，问：“你是谁？”
“我是火神爷的小女儿。”
“什么？你是火神爷的小女儿？”
“是呀！这里的火，都是我放的。你别去追查了，以免冤枉了人。”
“是你放的？”
“是呀！你看看，这楼阁下的小厨房，不是也起了火么？”
古州老虎暴跳如雷：“老子要你这小丫头碎尸万段。”“呼”地一掌向小神女击出，盛怒之下，掌力可裂石碎金。小神女身形轻闪，令古州老虎这一掌击空。又是“哗啦”一声，这一股掌力将暖阁一道雕花木墙击倒击飞了。接着又听到“乒乒乓乓”一阵乱响，暖阁上的一些瓷器摆设和一些名贵的古董，纷纷碎裂。古州老虎看见更是心痛，房间里那两位美妾，更是吓得缩在床上不敢动。
小神女问：“喂！你发这么大的火干吗？”
古州老虎恨不得一手将这红衣小丫头抓过来撕碎，怒极扑了过来。小神女轻灵地闪到屋梁上去了，说：“我是火神爷的小女儿，你也敢打吗？不怕我放火烧死了你？”
这时，楼下的四名护身武士提刀奔上楼来了。古州老虎火红的眼朝他们吼道：“快！快给我乱刀劈死了这小丫头！不不！我要活捉了她，活剥了她的一身皮，以泄此恨。”
小神女在梁上笑着说：“好呀！你们上来呀！来剥我的皮呀！”
这四名古州老虎的贴身武士，武功不错，但没有一个会轻功，跳不到屋梁上去，望着小神女瞪眼。
古州老虎一跳三尺高，吼道：“笨蛋，你们不能爬到木柱上捉她下来？”
两个武士弃刀沿着两条木柱爬上去，准备左右合力将小神女活捉下来。可是他们刚刚爬到，小神女似一片残叶般飘了下来。也不知小神女抖出的是什么手法，不但闪过了两名武士劈来的刀，更将其中一个武士手中的刀夺了过来。转眼之间，这两个武士都给小神女扔到楼下去了。当那两个从梁上跳下的武士扑向她时，她又身形轻闪，从他们之中溜了出来，令这两个武士互相对碰，双双翻倒。其中一个还咕哩咚咚地滚到楼下去了。小神女看得咯咯大笑。
小神女轻灵敏捷奇异的身法，连像穆婷婷这样一等一的上乘高手都捉不到，试问这几个武士又怎能活捉她？他们简直是自讨苦吃。
古州老虎可看得气爆了肚皮，他一下夺了剩下的这一个武士的刀，直取小神女。小神女再也不跟他纠缠了，轻出二三招，不但刀伤了古州老虎，更将他拎了过来，说：“你这只老虎太可恶了，你去死吧！”一下将古州老虎扔到了楼下厨房的大火之中。别说古州老虎此时身受刀伤，就是没受伤，给小神女这么扔进大火中去，也没办法跳起来逃生。只听见古州老虎几声惨叫，便再也没有动静。
小神女对吓坏了的武士和那两个缩在床上的女子说：“你们还不快逃命？过一会，大火就会烧上来了，你们全都变成烧猪啦！”说完，小神女身形一闪，便在他们眼前消失了。等到铁棍苍龙和翻山豹子带人赶来时，古州老虎不但已烧成一具焦炭，红衣小女孩也不知去了何处。仿佛她真的是一位火神童子，惩治了古州老虎后，回到天上去了。铁棍苍龙和翻山豹子只好指挥众人救火，将古州老虎的两个美妾救了出来。但古州堡已给这几处火头烧得面目全非，而且在混乱中，一些堡丁打手也趁机席卷了一些金银财物逃走。其中大多数是给古州老虎逼得写下卖身契，而为古州老虎卖命的人。
铁棍苍龙和翻山豹子本来就是江湖上的亡命之徒，看见这样的情景，相视一眼，心照不宣。他们不但不指挥众人救火，反而四处放火纵烧。他们趁机洗劫了堡中的金银珠宝，杀了古州老虎一家人和内外管家后，各拥着—个美妾远走高飞。这座雄视古州一带的古州堡，从此烟消云散，不复存在，山坳更变成一片废墟。
再说小三子正睡得朦朦胧胧，听到了对面房间的小神女的大声叫喊。小三子一怔，不知这个胆大任性的小丫头发生什么事了，连忙一下跳了起来，一看窗外，已是天色大亮了。他跑进了小神女的房间一看，只见小神女惊讶愕异地望着一个大包袱发怔。这个大包袱，小三子昨夜没有发现。他．问：“小妹妹，发生了什么事？这个大包袱是怎么来的？”
小神女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呵！我睡醒来一看，就看见这么一个大包袱放在我身边了！”
其实是小神女故意这么做的。她火烧古州堡，除掉了古州老虎之后，一闪身上了暖阁的屋顶，提起这一大包金银，消失在黑夜中，很快就转回了古州城这处无人居住的深宅大院。小三子的晕睡穴还没自动静开。她轻轻拍开了小三子的晕睡穴后，将红衣红裤换回了原来穿着的衣裤，也自上床睡了。天亮之后，她见小三子仍未醒过来，便故意大惊小怪地叫喊起来，有意将小三子吵醒。
小三子听见小神女这么说，也惊讶了，暗想：难道昨夜里有人来过了？不然这一大包的东西又从何而来？它总不会；凭空飞来吧？来过这里的人又是什么人呢？他为什么将这么一个大包袱留在这里？
小神女又说：“小三哥，你打开来看看呀！看看包袱里是什么东西。”
小三子问：“你为什么不自己打开？”
“我，我，我害怕。”
“你害怕什么了？”
“我害怕它包的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小三子不由仔细地打量起来，见包袱没任何动静，显然里面包的不是什么活的东西，而是不会动的死物。便说：“好！我解开来看看。”
小神女故意说：“你可要小心呀！”“我会小心的，你站开一点。”
“好的。”小神女真的站到墙边去了。
小三子小心翼翼地解开了布包一看，顿时惊愕得傻了眼：“金元宝有二十多个，银元宝也有十多个，而且不论金银元宝，每一个都有五十两。单是银元宝，就有八百两银子了！加上二十多个金元宝，恐怕不下一万多两银子。小三子简直不知道怎么去计算了。这一笔横财，只要不去赌，不肆意乱挥霍，那么任何一户五口之家，一辈子也用不了！小三子面对这一笔财富，惊愕得半晌不能出声。
小神女不但故意不敢看，还背了身子向石墙，用一双手蒙了自己的眼睛。她久久听不到小三子的声音，问：“小三哥，包袱里是什么东西呀？不会是死人吧？”
小三子定了定神，说：“你过来看看。”
“不不！我不敢看，你说给我听好了！”
“小妹妹，你过来看，它一点也不可怕，更不会伤害你。”
“真的？”小神女这才转过身来，还故意问，“小三哥，这是些什么？不会是金子银子吧？”
“它正是金子银子，个个的真金实银？”
“真的吗？怎么有这么多的金子银子。”
“小妹妹，我正想问你是怎么来的。”
“小三哥，我不知道呵！我一醒来就看见它了……我，”小神女说到这，瞅着小三子，一双眼睛露出怀疑的眼神，不说下去了。
小三子问：“你瞅着我干吗？”
小神女问：“小三哥，是不是昨夜里你去偷的？放在我身边故意来吓我？”
“不不！你千万别乱说，怎么是我偷的了？我昨夜是一觉睡到天亮，根本没去哪里。”
“你怕什么呀，这里又没有人。”
“真的不是我偷的，就是我去偷，也偷不了这么多。”
“你怎么不能偷这么多了？”
“小妹妹，你怎么不想想，这包金银有多重？”
“有多重了？”
“它起码有一百多斤重。这一大包沉甸甸的东西，我能提得起吗？就算我能扛得起也跑不快，不叫人捉住了？”
“那一定是你没叫人发现，也没有人来追你，你慢慢地扛了回来。”
“别胡说了！真的不是我偷的。”
“不是你，那是淮呢？总不会是我吧？”
“小妹妹，当然不会是你。你提不了也扛不动这么一大包金银。”小三子哪里会想到眼前九岁的小丫头，竟会是人们传说中的神秘小神女？她身怀绝技，行走如飞，提三四百斤重的东西如提无物。更不会想到她在昨夜里，到五里之外的山坳大闹古州堡，杀了古州老虎，烧了古州堡了！别说小三子想不到，就是有人说给他听，他也不会相信。
小神女又故意问：“不是我，又不是你，那是谁呢？不会是神仙将这么一大包金银送给我们吧？那真是太好了！”
“小妹妹，这不可能。”
“不是神仙是谁？”
小三子想了一下说：“恐怕昨夜里有一位飞天大盗，不知盗了哪一户有钱人家的金银，将这包金银藏到这无人居住的深宅大院。”
“那他干吗别的地方不藏，藏到我身边来了？难道你没有看见我在床上睡吗？”
“要不他就没有看见你，要不是他认为你是一个死人。”
“哎！我怎么是死人了？你才是死人哩！”
“别嚷！别嚷！小妹妹，这事太过古怪蹊跷，我也说不出是什么原因来。”
“小三哥，那我们现在怎办？”
小三子望着金银，想了一下说：“小妹妹，我们先将这一大包金银收藏起来。让我先到大街上打听一下，看看这城里和附近一带，有哪一户有钱人家昨夜里失窃了。他失去了这么多金银，必然会报官的。”
“我也去。”
小三子害怕这个胆大、任性、贪玩的小丫头一时不慎，说出这包金银的事，那就引起大祸了。再说古州县城出了这么一件大案，恐怕眼明手快的捕快们早已在大街小巷中留意任何一个陌生的面孔。忙说：“不不！你现在千万别出去乱闯。来！我们先将这包金银藏起来再说。”
看来小三子颇有经验。他将金银分为四包，与小神女先后收藏在深宅大院四个不那么引人注目的地方。这样，就忙了他们一个早上。他们胡乱吃了昨夜剩下的食物，小三子对小神女说：“小妹妹，你别跟着我出去，我顶多半个时辰就会转回来。你也别在这内宅了，到另一间屋子里藏起来。”
“我干吗要到另一间屋子里藏起来？”
“小妹妹，这是以防万一。万一那个大盗转回来寻找金银，发现不见了，他一定会将你捉起来审问。所以你不但要避开，就是见了任何人在深宅大院中出现，也千万别叫他看见了！”
“那个大盗会来吗？”
“大白天的，他可能不会来，到夜里就不敢说了，但我们还是以防万一的好。小妹妹，现在我带你到另一处房子里去。”
“好呀！”小神女心里感到好笑，除了我这个大盗，谁又跑来这里寻找金银了？她不想小三子对自己起疑心，便跟了小三子去。
小三子对这无人居住的深宅大院颇为熟悉，他带着小神女左转右拐，穿过一条冷巷，来到了一间以往主人堆放杂物的小房间，现在小房间也没有什么杂物，只有几件破烂笨重的家具。小三子说：“小妹妹，你就在这里等我，就是出去也别走远了，不久我会来这里找你的。”
“小三哥！你要快回来呀！”
“放心，我一定回来。”小三子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小神女才不那么老实，小三子一走，她便换了一身不同颜色的衣裤，轻手轻脚翻上了屋顶，然后飞到附近一处高高的楼阁上，她看见小三子翻出了深宅大院的围墙，朝大街缓缓走去。没等小三子来到大街上，小神女便已在大街上出现了。小神女在一座神庙面前与一些小孩子玩，暗暗盯着小三子的行动。她是担心小三子，万一发生危险，好及时出手相救。
神庙一侧有一间饮茶嗑瓜子吃花生米的茶馆，来这里饮茶谈天的人不少。大街小巷，人们都在三三两两交头接耳谈论昨夜古州堡的事情，茶馆里的人谈得更欢。一个红鼻子的大汉神秘异常地问：“你们知不知道昨夜古州堡起火的真正原因！”
有人说：“不是下人不小心，先从厨房里失火吗？”
“什么失火，这是天降的神火。”
“哦？天降神火？”
红鼻子大汉在卖弄自己无所不晓的能干，说：“古州堡有人在半夜里起来小解，蓦然见一团火红的火球，从天上掉了下来，跟着厨房、柴草房就起火了。这不是神火是什么？”
众人讶异：“真的有这回事？”
红鼻子又神气地说：“有人还在火光中看见一个红衣红裤的小儿，他去到哪里，哪里就起火了。古州堡逃出来的人都说，那是火神童子，说古州老虎作恶太多，造孽太深，上天打发他来火烧古州堡。”
饮茶的人们一时惊奇不已，互视讶然。一个长者感慨地说：“看来一个人在世，应多行善事才好，作恶的人，到头来终有报应。”
有的说：“这场天火烧得太好了！它给古州百姓吐了一口冤气。看来八开小镇的一场火，也是天降神火了。”
有人附和：“不错！不错！不然会有那么巧，什么地方不烧，偏偏烧去了古州老虎的赌馆、妓院？”
突然间，有人在屋角一张桌子边说：“我劝各位少说些蛊惑人心的话，小心给差大爷他们听到了，不拉你们去衙门打一顿板子才怪。你们知不知道，长官司老爷已发出了通缉令，通缉铁棍苍龙、翻山豹子这两个杀人纵火犯．你们说这是天降神火，那不为他们两个罪犯开脱了罪行？”
有人问：“那就不是天降神火了，而是他们两个人放的火了？”
“嘿！他们两个不但四处纵火，更杀了古州老虎一家，劫去了一大批金银珠宝。要不古州长官司为什么一面通缉他们两人，一面上报黎平府？”
有人慢慢地说：“古州老虎是他的小舅子，他又怎么不大怒，为古州老虎报仇？”
茶客中有人不明白，问：“铁棍苍龙和翻山豹子是哪一处的好汉？他们怎么能混进了古州堡杀人放火？”知道的人说：“他们两个是古州老虎请来的护堡武师，谁知请来的竟是两个要古州老虎命的神。”
这时又有人说：“大概是冥冥之中自有报应，也是古州老虎作恶太多了，令他鬼拍后脑枕，请来了这么两个人作护堡武师。”
茶馆的店小二突然“嘘”了一声：“各位小心，有差大爷朝这里来了！”
众茶客一看，果然有两名捕快朝这里来了，大家便马上转了话题，不谈古州老虎的事，转而谈其他的闲话了。
小神女极会与小孩子玩成一团，她首先逗比她小一些的女孩们开心，然后用二三文钱买了一些蚕豆花生分给大家吃，大家自然而然地和她在一起玩了。她在茶馆一侧一边与小孩子玩，一边暗听大众们的说话。当她听到是铁棍苍龙和翻山豹子四处放火，杀了古州老虎一家，有些愕然。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是他们干的了？这样也好，没人会追究什么红衣小儿，更没有人疑心是什么小神女干的了。让官府去通缉铁棍苍龙和翻山豹子吧，横竖他们两个也不是什么好人。
小神女本想再打听下去，她远远见小三子从一处人堆里出来，朝街边卖小食的摊档买食物，知道他快要回深宅大院了，便跟小孩于们说：“我不玩啦！我要回去了！”闪身到一条小巷中，趁四周无人注意，以自己极俊的轻功，跃上屋顶，从屋顶上取直线回到了深宅大院。她换回了以往的衣裤，爬到一个破旧家具上刚躺下，小三子便推门进来了。她故意埋怨着说：“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你再不回来，我可要去大街上找你啦！”
“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怎么，这深宅大院没有什么人来吧？”
“有呀！”
小三子一怔：“谁？”
“你呀！”
“哎！我是问别的人。”
“别的人我就不知道了，大概没有吧。”
“你没到其他地方看过？”
“你叫我在这里等你，我敢走开吗？”
“好了！小妹妹，你饿了吧？”
“当然饿啦！你干吗不带我到街上玩呢？”
“现在大街上到处是差人，四处缉拿昨天夜里纵火杀人的大盗。”
“他们不会寻到这里吧？”
“看来不会，就是寻来，发现了我们，他们也顶多将我们两个当成无家可归的孩子，不会捉我们去。小妹妹，你看，我给你带回来一些好吃的东西。”
“你给我带回什么好吃的东西了？”
“有肉包子，也有糖包子，还有糯米糍粑，够你吃个饱。”
“你呢？不吃吗？”
“我也一块吃。”
小神女一边吃一边问：“你在外面打听到什么了？是哪一户人家失了窃了？”
“小妹妹，说起来会叫你大吃一惊。”
“哦？那么说，这户人家我认识了？”
“认识，认识，他就是古州老虎。”
“古州老虎？”小神女故作惊奇地问。
“不错！就是古州老虎；他不但死了，古州堡也给人一把火烧成了废墟。小妹妹，我们不用去偷他的东西，为覃婆婆的儿子报仇啦！我还准备以后等我长大了，找他为覃婆婆死去的儿子讨回公道哩！现在全不用了！”
“杀古州老虎的飞天大盗呢？官府捉到了他没有？”
“小妹妹，放火杀人的根本不是什么飞天大盗，是铁棍苍龙和翻山豹子。他们不但杀了古州老虎一家，还一人一个带走了古州老虎的两个好看的小老婆哩！”
小神女听了又有点意外。她在茶馆外只听到人们说铁棍苍龙和翻山豹子在自己走后，趁火打劫，杀了古州老虎一家，却不知道连暖阁里的那两个好看的女子也掳走了，说：“看来这两个人真不是好东西！”
小三子说：“他们当然不是好东西啦！尽管古州老虎作恶多端，应该杀，但古州老虎是他们的主人，也不能无情无义，将古州老虎的一家人也杀了。他们是一对禽兽。”
小神女试探着问：“要是你是什么苍龙、豹子，会对古州老虎和他的一家人怎样？”
“我怎么是他们了？我就是有本事，也不会为古州老虎这样的恶人做事。我只会去盗取他们的财富，救济那些像覃婆婆这样的穷苦老人。”
小神女笑了笑：“我也是，哦！这一大包金银会不会是什么苍龙、豹子放在这里的。”
小三子想了想：“我看不是。”
“你怎么知道不是了？”
“他们俩那么没人性，真的昨夜来到了这里，不杀了我们两个灭口才怪，更不会丢下这一大包金银就这么走了！”
“那这一大包金银是谁的了？”
“我感到这事太古怪了！但可以肯定，绝对不是苍龙、豹子放在这里，而是一个极为古怪和神秘的人。我只是奇怪这个神秘的古怪人，干吗要放下这一大包金银在这里？他更不会没看见你睡在床上。”
“小三哥，那一定是神仙了，他看见你这么好心，有意留下这一大包金银给你。”
“既然这样，他干吗不放在我身边，而放在你身边了？”
小神女一时不知该怎么说，暗想：早知道这样，我放在他身边多好。只好说：“小三哥，我也是好人呀！”
“那他是给你，而不是给我的。”
“管他给我给你的，总之，我们两人都有份，好不好？”
“好是好，但这事太过古怪了！”
“那你打算怎样？不要吗？”
“小妹妹，我看我们先将金银埋藏在这里不动，过一段时间看看才说。要是真的没有人来寻找，这一带有钱的大户人家也没有失窃，那这一大包金银便是我们的了。不！主要是你的。”
“哎！你怎么要分得这么清楚呵？小三哥，要是这一大包金银是我们的，你打算怎么用？”
“你说怎么用？”
“小三哥，你不如将这座无人居住的深宅大院买下来，以后我就可以不时来这里找你玩了，好不好？”
“你喜欢这一座深宅大院吗？”
“喜欢呀！”
“好！我以后想办法将它买下来。小妹妹，你姓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我姓侯呀！小三哥，你姓什么？”
“我姓西门。”
“什么？你姓西门？世上有这么一个姓吗？”
“怎么没有了？你读过百家姓没有？西门、东方、慕容、令狐、公孙；都是百家姓中的复姓，我的祖先，在老远的年代，也颇有名气哩！”
“哦？有什么名气了？”
“你知不知道西门豹治邺的事？”
“西门豹治邺？这是什么一回事？”
“原来你没有听过，怪不得你不知道了。”
“我知道还问你吗？”
小三子略略将河伯娶妻及西门豹的事一说，小神女听了很感兴趣，问：“西门豹就是你祖先？”
“当然是我的祖先呀！祖先也能乱认么？”
“他那么好，为一地百姓办事，干吗又给充军到贵州来了？”
小三子睁大了眼：“你说什么？”
“你不是说你一家给充军来到这里的么？”
“嗨！你简直是乱弹琴。西门豹是我的祖先，不是我死去的父亲。西门豹和我父亲，相隔了一千多年，其中不知隔了多少朝代，也隔了几十代人，你怎么将他们扯到一起，混为一谈？”
小神女笑说：“我还以为西门豹是你父亲哩！好呀！你有这么一个祖先也不错。”
“当然不错，所以我要以我祖先西门豹为榜样，为一带的百姓多做好事。小妹妹。你知不知我为什么要问你姓什么？”
“为什么？”
“因为我要用你侯三小姐的名义买下这一座深宅大院。”
“干吗你要用我的名义了？”
“因为这些金银都是你的。”
“不不！你千万别用我的名义，用你西门的名义好了。不然，我爷爷和我父母知道了，会骂死我的！”
“他们怎么会骂死你了？”
“你别问，总之，你不能用我的名义，还是用你西门的名义好。不然，我不理你，也不要你送我回家。”
小三子不明白小神女为什么强烈反对用侯三小姐之名，暗想：莫非她家极不想别人知道？还是另外有其他原因？便说：“好吧！这事我们以后再说，但今夜里，我们一定要离开这里才好，最好现在就离开。”
小神女问：“干吗这么急？”

第十四回　人间正义
上回说到小神女问干吗这么急着要走？小三子说：“你不会想在古州城玩几天吧？”
我当然想在古州城玩几天啦！”
“不不！你还是别玩的好，古州城除了西山苗王庙和增冲鼓楼外，就没有什么地方好玩了。要是没发生古州老虎事件，我可以陪你玩十天八天。现在不行，我们还是早离开的好。”
“为什么？”
“我的小姐，你还问为什么？你不知道，现在城里的大街小巷满是差人。古州长官司大人在三姨太的哭哭啼啼下，发誓要捉拿苍龙、豹子等一干人归案，为古州老虎报仇。凡是城里的饭店、客栈、妓院等人来人往的地方，捕快们都会一一查问。只要他们认为有可疑，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带回衙门蹲大牢，关了再审问，听说已捉了不少人了。这一无人居住的深宅大院，很快就会为捕快们注意，会进来搜索。我们还是早走早好，早日离开这是非之地。”
“你这样说，那我们现在走吧！”
就这样，小神女和小三子就离开这深宅大院了。大概因为他们还是小孩子，差人们根本没去注意他们。他们很快出了城门，走到郊外的一处山坡上。他们在山坡上回头往城里遥望，果然看见有四个差人，叫一个老仆人模样的人打开大门的铁锁，显然这个老仆人是负责管这座深宅大院的。四个差人进了大院，立即分散四处巡查搜索。小神女看见说：“小三哥，还是你算得准，不然，我们只好在大院里跟他们捉迷藏玩了。”
“玩？要是给他们看见，那就麻烦了！”
“他们难道连小孩子也捉吗？”
“很难说，我们在大院中出现，他们能不起疑心？就是不捉我们，也会带我们回衙门，叫我们父母或亲人来认领。如果没人来认领，你想我们会怎么样？”
“哎！我们还是早走的好。”
不久，他们来到了一处叫“忠城”的小镇。忠城离古州城有二十里路，小镇上，也有古州城的差人们在盘查来往的外人。这时已是下午申时左右，太阳已经偏西。小神女问：“小三哥，我们在不在这里住下？”
“别住了，这里也有捕快们在饭店、客栈里盘问，我们还是赶到前面一处叫栽麻的市镇里去住好了。那小镇离这里有三十多里，我们快走几步，天黑前便可以赶到。小妹妹，你不是走累了吧？”
“我不累。”
“不累我们快走。”
“小三哥，你怎么对这一带的乡村小镇这么熟悉的？”
“我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儿，先是四处流浪，向人讨吃，以后又跟随了师父，在都匀、黎乎二府的各州县行走，当然对这一带熟悉了。有时，我还跑到广西河池州的一些市镇去打转转哩！”
小神女羡慕地说：“小三哥，你年纪大不了我多少，居然跑了这么多的地方。”
“嗨！你以为我想吗？”
“你不想，我可想哩。”
“我的小姐，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要是有一个家，有父母在，我才不这么四处乱闯，遭受有钱人家的白眼，饱受风霜雨露的辛苦，有时还要提心吊胆过日子。”
当他们快接近栽麻小镇时，葛然见一个中年大汉，一脸的横肉，揪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一边拳打脚踢，一边骂道：“你这臭婊子，再不依从，老子就打死你，看你从不从。”
这少女已被打得头肿面青，下体流血，一双目光仍露出宁死也不从的神情，挣扎着说：“你，你打死吧！我，我，我是死也不答应。”
凶狠大汉又是一脚朝少女身上踢去，一把揪起了少女的头发：“好！老子看你嘴硬还是老子的拳头硬。给老子回去，老子要将你的衣服扒光，吊起来打！打到你答应为止。”
小神女首先看得不忍了，跑过去问：“你干吗这么凶狠打人呀？不怕将人打死吗？”
小三子也说：“是呵！你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你看，她一身都是伤，你还这么揪住她的头发拖着走？”
小神女说：“你快放开手！”
凶狠的中年汉子一看，是一男一女的两个小孩子，居然敢跑来管自己的事，根本没将他们看在眼里，瞪起一双眼睛喝道：“你们两个小娃子，给老子滚开！”
小神女说：“你这般凶恶干吗呵！”
一直在不远处看着大汉行凶的几个乡人，他们眼里虽露出同情，但没一个敢作声，更没有人敢出来劝阻，仿佛惊畏了这个大汉、现在他们见到小神女和小三子敢跑出来说话，有人为他们担心了。其中一个说：“小哥，小妹子，你们快走吧，这事是你们管不了的。”
小神女说：“我们怎么管不了？你们也真是，见人将一个女子打成这样，也不作声？你们怎么没半点同情心啊。”
小三子却对凶恶大汉说：“大叔，不管这位姐姐有什么不对，你也不应该这般凶狠又打又踢呀。”
少女哭喊着说：“我没有什么不好，是他骗我出来，叫我卖淫为他赚钱。”
小神女问：“哦！姐姐，他怎么骗你出来了？卖人？卖人是怎么回事？”
小三子说：“小妹妹，你别问这些了，你是不懂的。”
“不懂不能问吗？”
少女呜咽道说：“我家里没吃的，他骗我出来，说给找一份工做。谁知他叫我陪有钱人家的什么少爷老爷睡，我不从，他便打我关我。我好不容易逃出来，他又赶来打我踢我。小哥哥，小妹妹，你们救救我吧！”
小神女这时气坏了：“这么做，还有天理王法吗？姐姐，别害怕，我们会救你的。”
凶恶大汉冷冷地问：“你这个小女娃子说够了没有？”
小神女说：“你快将这位姐姐放了！”
凶恶大汉眼珠子一瞪：“放？小女娃子，你也跟老子走！”
“什么？我也跟你走吗？”
乡人们真的为他们担心了，说：“小妹子，你快和你的哥哥走吧！”
凶恶大汉朝那乡人吼道：“你少给老子出声。走？她走得了吗？”说时，他放开了已走不动的少女，伸手过来要抓小神女。
小三子一见，急忙推开了小神女，朝凶恶大汉说：“你别乱来！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老子看你们也不过是一般的乡村小娃子，就算你们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到了老子的地盘，也奈老子不何！”
小神女骤然跃起，“啪”的一声，给了这凶汉狠狠一记响亮耳光，打得凶汉双眼金星乱飞，半边面孔火辣辣的发痛，面上还印上了小神女小小的手掌印。
凶汉一时间愕住了，瞪起一双眼睛问：“你这小女娃子敢打我？”
“你这脏爪子想来抓我，我干吗不敢打你？”
凶汉顿时跳了起来，似饿虎扑羊般凶狠地朝小神女抓去，想一把揪住小神女，往地下摔个半死。小三子见势不妙，一下拉着小神女一闪，同时出脚轻轻一勾，轰然一声，凶汉被绊倒了，似座铁塔般摔倒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小三子拉了小神女说：“妹妹，我们快跑！”
跑了二三丈远的地方，小神女挣脱了他的手：“我们跑了，那位姐姐呢？我们不救了？”
“妹妹，现在我们是自己逃命要紧。”
小三子虽然会翻墙攀瓦的轻功，跑起来也十分敏捷，但他不懂武功，他学过的功夫顶多也只能防身，或者弄些小动物，冷不防将人绊倒而逃命，绝不敢与人交锋。
小神女说：“我不跑，要跑，你也先将那位姐姐背上跑吧，我要和这凶汉打一顿。”
小三子吃惊了：“你要和他交手？”
“是呀！不然我们怎么救那位姐姐？”
“妹妹，他那么高大，又那么有力，你打不过他的！”
“你怎知我打不过他了？”
“好！那我们一起和他交手好了！”
“不！你先去看顾那位可怜的姐姐吧，我若打不过，也会逃跑的。”
小三子还想再说，但时间已不容他说了，凶汉早巳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步三尺远，泰山压顶似地扑向他们来了。小神女一掌轻轻推开了小三子，说：“快去照顾姐姐，这里不用你管了！”小神女向凶汉迎了上去。
小神女去迎凶汉，等于是一只小羔羊去迎一只疯狂的饿虎，任何人见了也担心。小三子也惊怕了，他立在一边没有动，暗想：这个大胆的丫头怎么这样的不怕？难道她有一身不错的武功？
凶汉见小神女不但不逃跑，反而迎了上来，有点奇异。但他想不了这么多了，他要将这两个小娃子抓住，狠狠打一顿才解恨。所以他人一到，一脚飞起，朝小神女踢去，小神女并不出手反击，似机灵的小白兔一跃闪开，令他一脚落了空。凶汉一脚落空，转身又一拳朝小神女击来，小神女又似飞雀般闪开了。小神女一连闪过他四五招后，看出这凶汉尽管孔武有力，是会一些拳脚功夫，但连一些三流的武土也比不上，只能在一处小镇上称雄称霸，欺凌胆小怕事的百姓。小神女再不与他过手了，轻出一掌，顺势借力，就将他拍倒了。
凶汉爬起来更暴跳如雷，又朝小神女扑来。小神女的小手掌掌沿似刀，往他伸出的一只手劈了一下，“咔嚓”，凶汉的手腕顿时断了，痛得他呀的一声惨叫，连手也举不起来。小神女接着一脚踢出，又踢中了他膝盖下七寸当面骨的地方，“喀啦”一声，小腿骨又断裂了，更痛得这凶汉滚在地上，抱着脚惨叫。小神女恼恨这流氓无赖逼良为娼，毒打少女，出手两招，用一股阴柔之力令他断了一手一脚。这一点是一般人看不出的，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小丫头，会打得一个有蛮力的高大恶汉断手断脚。
小神女见他滚在地上叫喊，想起少女给毒打的情景仍不解恨，走上前去，又踢了他两脚。这次小神女没用内力了，但踢在这凶汉的小腹上，也痛得他眼泪水流了出来。要是用内力，这凶汉的五脏恐怕全报废了，就是神仙也难治好。他一边踢一边问：“你打我捉我呀！怎么不打我捉我了？”
这凶恶大汉平常打惯人，他作梦也没有想到会给一个小女娃子打成这样。
这一下，那几个乡人惊奇了，他们一直暗暗为这一对小兄妹担心。他们只见到小神女闪来闪去地躲避，没见到小神女怎么出手。可是，这个在栽麻小镇上没人敢招惹的地头蛇，怎么会滚在地上惨叫呼痛呢？莫不是他自己也不小心跌倒在地上跌伤了？那才是上天有眼，恶有恶报。
小三子也惊愕了，他本来想小神女有什么不测时，自己会拔出小刀，不顾死活扑上去与这凶汉拼了。他多少会一点功夫，不是一般的小孩子。他惊奇的不是这凶汉翻滚在地上的惨叫，而是小神女那十分敏捷的闪避身法，他也看到小神女的手掌砍在凶汉的手腕上，也看到小神女的脚尖踢在凶汉膝盖下的当面骨上，手腕骨他看不出是击碎了，但当面骨是一个人颇要命的地方，就是给横在地上的树枝碰到，也会痛彻人骨，何况是给人用脚踢中，又怎么不痛得人心人肺？
这条地头蛇痛得蹲坐在地上，他仍然不知道自己碰上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娃子，还以为是一般的农家小丫头。他是又痛又恨，一双眼睛射出了毒恶的目光，咬牙切齿地想站起来抓小神女。可是他哪里还能站立起来？一动又是揪心揪肺的痛。他恶狠狠地咬着牙说：“小丫头，你有本事就别走！”
小神女见他仍恶性不改，还想进行报复，便从路边的杂树上折下一条树枝，连枝带叶，没头没脑向凶汉乱打，说：“我看你凶恶的，你是怎么毒打那位可怜的姐姐的，我也怎么毒打你。看你今后还敢不敢逼良为娼，敢不敢欺负人！”
小神女这一次用树枝向恶汉乱打，虽然没运用内力，但在恼怒之下，劲力也不小，也打得这条地头蛇头破血流，鼻青眼肿，浑身是伤。初时他还凶蛮地叫喊：“好！你打！你打！”后来打得他杀猪似地“啊啊”叫喊起来，最后变得奄奄一息，不作声了。
有人担心这样打下去会闹出人命来，走过来劝说：“小妹子，别打了！再打就会将他打死了！”
小神女仍带气地反问：“刚才他毒打那位姐姐时，你怎么不出来劝阻？不担心那可怜的姐姐给打死了？”
小神女尽管是路见不平，仗义相救弱者，是侠义人士的行为，但她始终还是一个小女孩，有小女孩的任性。如果是一个侠义人士，对这样一个小镇上的恶霸无赖，几乎是不屑出手。就是出手，也只略为惩戒他一下，然后会带着受伤的少女而去。小神女可不同了，她不是这样的想法，要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痛打这地头蛇解恨，为受害的少女出气。
那人见小神女这么反问，面有愧色，嘿然无语。他可以说是一个好心人，但是一个怕事的好心人，他在当时，何尝不想出来劝阻地头蛇？但他惊畏了地头蛇等一班人，怕惹祸上身，更怕地头蛇报复。对小神女，他就没有这种心理负担，一来怕出人命，二来担心小神女会受到地头蛇那伙流氓报复，所以劝小神女收手，快点离开这里。谁知小神女气在当头，没领他的情。小三子这时也过来劝说：“小妹妹，别打了，我们一起扶那受伤的姐姐进镇子坚找那中医治吧。我们救人要紧，那姐姐伤得太重了！”
又有人好心说：“哎！小哥小妹子，你们千万别进镇子，你们最好带着这位姑娘到别的地方去医治吧，别进镇里。”
小神女问：“为什么不能进镇？”
“小妹子，你不知道，镇上有他四位弟兄，他们号称栽麻镇五条大虫，一个个凶神恶煞，谁也招惹不起。”
“哦？招惹了他们又怎样？”
“那就别想在镇上能过一天安宁的日子了。开店的，店面也给他们掀了；做小卖买的，摊档也给他们砸烂，人也会给他们打伤。小妹子，现在你将这条头号大虫打成这样。他们能放过你们？小妹子，你还是和你哥哥早离开这里的好。”
“他们这般横蛮，官府怎么不管的？”
“小妹子，我们这里是山高皇帝远，就是当地的地保也怕了他们三分。”
突然，有人惊叫起来：“看！那四条大虫也来了！小哥、小妹子，你们快走！不走就危险了！”
小三子也说：“小妹妹，我们快扶那位姐姐走吧。”
小神女问：“我们走干吗？”
小三子愕了，问：“我们不走？”
“我们带着一个受重伤的人，能走得了？”
“你一个人要对付他们四个人？”
“我想试试，看能不能对付他们。”
“你是来真的了？”
“你以为我是闹着玩的吗？”小神女下决心为这小镇上的百姓除掉这五条害人的大虫。
“不行，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小三子这时已知道这个大胆、任性的小丫头比自己强，有一身不错的武功。但她终究是个小女孩，怎么也打不过四个凶神恶煞的大汉，就是加上自己也不行。
小神女说：“你别劝我了，你看，他们已来了，你还是护着那位姐姐退到一边去。”
这条被小神女打得浑身是伤、又断了一手一脚的地头蛇，早已知道同生共死的磕头弟兄来了。因他带着强烈的报复心理，极希望这两个小娃子千万别跑掉。现在他听到这女娃子竟然不愿意逃走，不知为什么要留下来，暗暗大喜，在心里咬牙切齿地说：这是你们鬼拍后脑壳，自寻死路，到时，老子要你们痛不欲生，才知道老子的厉害。
这地头蛇与那刚烈的受害少女有着一样的性子，但性质就完全不同。少女是保护自己的清白，做人的尊严，面对恶势力，身遭毒打而宁死不屈；而这条地头蛇，只想到自己被一个小女娃打伤了，心里是怎么也不服气，从而有着强烈的报复心理。所以当他的哥儿们来近了，他一下忍受着彻骨的痛楚，挣扎着坐起来，大喊：“麻脸四，单眼二，大头王，矮冬瓜，你们快来救我啊！”
这四个流氓恶霸，见过山风出去追一个逃走的少女，久久还不回来，便走出来看看。现在他们听到过山风的喊叫，首先是麻脸四和矮冬瓜奔了过来，一见过山风伤成这样，大吃一惊：“过山风，谁将你打成这样了？”他们没有注意站在一边的小神女和小三子，目光却盯着那几个村民。
小神女说：“你们别张望了，是我将他打成这样的。”
麻脸四愣了愣：“什么？是你？”心想，你这个小豆丁，能将我过山风大哥打成这样么？单过山风的一个指头，就将你这小豆丁戳倒了！
小神女说：“是呀！”
矮冬瓜喝道：“你这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找死的给我滚远一点。你要是能将大哥打成这样，我矮冬瓜将头砍下来给你当凳坐。”
麻脸四又凶恶地喝道：“小丫头，说！是谁将我们大哥打成这样的？”
单眼二和大头王也跑过来了，惊愕地望着痛苦地坐在地上的过山风。过山风因为大喊过后，又痛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他定了定神，他指着小神女吃力地说：“就、就、就是这小、小、小女娃把我伤成这样，你、你、你们千万别放、放、放走了她。”
四个流氓恶霸一下傻了眼，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过山风说的话。小神女仰着脸说：“这下你们相信了吧？”
麻脸四瞪圆了眼吼道：“真是你打伤了我们大哥？”
小神女说：“这个什么过山风总不会胡乱说话吧？”她又对矮冬瓜说，“这下，你将你的脑袋砍下给我当凳坐呀！”
单眼二一下纵了过来，出手就想将小神女捉起。小神女身形一闪，令单眼二抓空。他“咦”了一声：“你小丫头是有些古怪，闪得好快。”
小神女说：“你这脏爪子再乱抓，我就将你这只脏手打断！”
单眼二大怒，又出手来抓小神女，说：“好！老子看你这小丫头怎么打断我的手。”他一连出手三次，都给小神女闪开了。小神女不再与他客气了，当他第四次扑过来时，小神女暗运内力，用树枝朝他伸来的手敲了一下。单眼二顿时痛彻人心，手骨又断裂了。他一声惨叫，捂着断骨处后退几步，连连呼痛。
矮冬瓜、麻脸四、大头王看见又是一怔，急问单眼二：“二哥，你怎么了？”
小神女说：“你们别问他了，他的手已给我敲断了。”
三个流氓恶霸大吃一惊，一枝小小的树枝，又不是铁棒，轻轻一敲，能将一个人的手骨敲断么？就是一个大人，也不可能做到。
单眼二痛苦地说：“我、我、我的手真的断了，你们快上，给我用刀子捅了这小丫头再说。”
三个流氓一下将随身匕首拔了出来，一拥而上，三把明晃晃的匕首，一齐朝小神女刺出。小神女像灵巧飞舞的蝴蝶似的，从三把匕首的光芒中飞了出来，三个流氓一齐刺空。他们异常愕然：这小丫头去了哪里？她怎么能闪身出去的？六只眼睛乱望。
小神女在他们身后说：“我在这里哪！你们别四处乱望了！”
这三个流氓仍不知道死活，一齐转过身来向小神女乱刺胡劈。这动作若叫武林中人看来，他们简直是不入流，连起码的武功招式也不会，只是凭一点蛮力，胡划乱刺，不要命的与人拼命。他们的行为只能吓倒一些善良怕事的村民，要是村民提起木棍扁担与他们拼命，他们倒不一定打得赢。像这样既没武功又横蛮霸道的流氓无赖，在一些市镇、县城有的是。他们烂命一条，不怕坐牢。武林中人是不屑专门去寻找他们，若然碰上也只是惩治一下，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而已，连杀他们也不屑。何况他们一旦碰上了对手，在刀剑的威胁之下，会跪下痛哭流涕，求爷爷告奶奶地哀求，也令侠义的武林人士下不了手杀他们。
现在他们碰上的是天真、正直、好义而又不谙世事的小神女，她没有侠义武林人士那一套屑与不屑，更没有会不会失身份的念头。所以她毫无顾忌，见恶必除，将树枝当剑使用，奋然施展起自己的武功来。转眼之间，她将最凶横的麻脸四击断了腰骨，令他终身瘫痪不能用力；又将矮冬瓜、大头王击成重伤，横卧在地上爬不起来。单眼二见势不妙，忍着断手骨之痛转身飞逃，小神女哪里容得他逃跑后再为害百姓？一个纵身将他抓过来掷在地上，“喀嚓”一声，他又断了腿骨，想跑也跑不了。
几乎不用费吹灰之力，小神女先后放倒了栽麻镇上的五条大虫，令他们一个个都终身成了废人，再也不可能作恶了。她打倒了四人后说：“你们捅呀！干吗不用刀子捅我了？”
那几个在远处看见的乡人，见一个女娃子转眼之间便打倒这四个凶神恶煞的恶人，惊喜异常，愕然不已。原来这个女娃子是一位人间少有的小女侠，给栽麻镇的百姓除害来了。小三子更是惊愕得半晌不能出声，暗想：自己碰到的是什么样的小丫头？她怎么有如此惊人的武功？怪不得她一个人这么大胆出来闯荡了。自己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她的行为，不正是师父所说的那些武林人士的侠义行为吗？不会她就是师父所说的，令江南武林中人变色的水月宫中的小女侠吧。难道她也像水月宫的小公主茜茜一样，私自跑出来在人间闯荡？（水月宫一事，详情请看拙作《隐侠传奇》一书）要是真的，她怎么从江南跑到这里来了？怪不得她视千金如粪土，没将任何金银珠宝看在眼里，全部给了我。小三子这时暗暗想到：古州老虎之死、古州堡的覆没，一定与这个小女侠有关。
这时小神女对矮冬瓜说：“你这个矮冬瓜，你不是说我打倒了过山风，你将头砍下来给我当凳吗？好！我现在将你的头割下来当凳子坐！”小神女说着，拾起一把掉在地上的匕首，就要去切矮冬瓜的脑袋。吓得矮冬瓜大叫起来：“小女侠，小奶奶，我知错了！求你千万不要将我的头切下来。”
小孩子有小孩子的可怕之处，他们不懂事，不知厉害，任性胡来，甚至他们做错了事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矮冬瓜害怕小神女不懂事，真的会将自己的脑袋切下来当凳坐。
小神女说：“我不切下你的头来，我怎么坐呀！”
“不不！我躺在地下，你就这样坐我的脑袋也是一样。”
“这好坐吗？”
“好坐！好坐！我头大头发又多，你坐坐就知道了！”这个不知羞耻的小人，为了活命，他什么耻辱的事也会做得出来。
小三子听了好笑，感到小女侠虽然武功极好，但仍是一个小女孩，贪玩不懂事，他走过来问：“小妹妹，你不会真的要坐他的脑袋吧？”
“我当然是真的呀！一个人的脑袋我还没有坐过，想坐坐，看好不好玩呢。”
“我劝你别坐了，他那脑袋这么脏，有什么好坐的？”
小神女看了看：“不错！他的脑袋太脏了，我不坐啦！”
矮冬瓜问：“那你不割我的脑袋了？”
“我不坐，还割你的脑袋干吗？”小神女拿着匕首走到过山风跟前，过山风一张脸吓得黄了，惊恐地问：“你、你、你、你想干吗？”这时，这条地头蛇才知道自己碰上的是一位武林极高的小女侠，不是一般乡村中的小丫头。他强烈报复的愿望不但消失得干干净净，面上露出的是惊恐害怕的表情。他见到自己的四个磕头拜把弟兄在转眼间便全部倒地，重伤爬不起来，哪里还敢想报复了？
小神女说：“我没想什么呀，我想剖开你的心看看，是红的还是黑的。”
“你要杀我？”
“我怎么要杀你呵！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心罢了。你这般残忍凶狠，我只想看看你的心，与别人的心有什么不同。”
这又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的口吻，一个人的心能剖开来看吗？小三子问：“小妹妹，你想要他死？”
“我怎么要他死了？”
“你剖开了他的心，他不死了？”
“要是这样，他死了也好！”
对有的人来说，好死不如赖活。过山风虽然一手一足俱断，浑身是伤，但断骨可以接好，浑身的伤也只是皮肉之伤，没伤到筋骨，更可以医好，要是死了，什么也没有了！所以过山风一听小神女这么说，连忙苦苦哀求。
小神女说：“你别求我，求我也没用。要求，去求刚才给你毒打过的那位姐姐。要是她肯饶恕了你，我便不杀你。她要是不宽恕，别怨我要剖开你的肚子，挖了你的心啦！”
小三子害怕闹出人命，惊动了官府就不好办了。他朝过山风说：“你还不快去求那位姐姐？”
过山风忍痛挣扎着向那少女爬去。那少女一见，叫起来：“你别过来，就不想见你，更不愿见你。”
小神女对少女说：“姐姐，别害怕。现在这五条大虫，不是给我打断了他们的腰，就是打断了他们的肩骨和手脚，他们就是治好，也成了残废，再也没气力行凶作恶了。以后任何一个弱女子，只要拿着鞭子或木棍，都可以打倒他们，打得他们叫救命的。”
少女说：“小女侠，我叩谢你救了我，我今后要变牛变马，报答你的救命大恩。但我不想见这些恶人，叫他们别近我！”
“姐姐，你是不会原谅他们了？好！我去杀了他们！”
“不不！小女侠，我不知道，我只想他们走得远远的，我好厌恶他们！”
小三子说：“妹妹，他们伤成这样，医好也终身残废不能作恶了。既然这位姐姐这么说，就叫他们滚远点好了！”
小神女说：“好呀！”她对地下的五条大虫说：“喂！你们听着了，看在这位姐姐不追究你们的情分上，现在我不杀你们，你们给我滚得远远的，不准再在栽麻镇一带出现，不然，我见你们一次打一次。要是你们仍然恶性不改，让我知道了，我一定杀了你们，将你们尸首拿去喂野兽。现在，你们马上给我滚！”
过山风、单眼二等五人互相望望，不敢出声，忍着痛苦，慢慢挣扎着向镇子外的荒野去了。小神女对少女说：“姐姐，现在我背你进镇子找郎中为你医治。”
小三子说：“妹妹，让我来背她。你刚才与那五个恶人厮打，也累了。”
那几个乡人见了不可一世的栽麻五大虫像一只只丧家之犬，灰溜溜地向荒野而去，连镇子也不敢去了。同时又知道他们今后就是医治好了也成了废人，乡人对五大虫的恐惧再也没有了，有的人更感到吐了一口气，报了以往受欺压之恨，便纷纷走过来，向小神女拜谢，感谢她为栽麻一地除了一大害。有的说：“两位小侠，这姑娘的事让我们来料理吧，你们别操劳了。这姑娘伤成这样，我们马上进镇去找一副担架来，抬她到洪郎中家医治。”
小神女也感到这位姐姐伤势不轻，背着她也会痛苦，有担架来就好了，便说：“好呀！你们快去找一副担架来，工钱由我来付。”
“不不！这怎能要小女侠破费？抬这位姑娘去医治，是我们应有的做人的良心。”
这几个乡人连忙进镇去了，有的去找洪郎中，有的去准备担架。乡人走后，这时天色已是暮色苍茫，小神女问少女：“姐姐，你是不是感到很痛？”
少女感激涕零说：“小女侠，我的伤再痛，现在也感到不痛了。在没有遇到小女侠前，我不但伤痛，我的心更痛。”
“你怎么心更痛了？”
“小女侠，你不知道，那恶棍打我骂我，我曾经哀求过路人来救我，可是没一个人敢出声，有的更避开了，我的心怎么不痛？我完全绝望了，打算一死了事。现在好了，小女侠救了我，我又有了希望。毕竟这世上好人还是有的，只是不多罢了。像小女侠这样的好人，就更少。”
小三子听了深有感触。以自己的遭遇和经历，世上的好人的确不多，像师父和小神女这样的好人，侠义而又热情就更少，能碰上真是一生的幸运。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起码不是一个勇敢的好人。
小神女却说：“姐姐，世上的好人也是很多的，栽麻没有，其他地方就很多，只是姐姐没遇上他们罢了。”
小神女的经历与小三子和这位少女都不同，她一出世，就碰上山妖这么一个好人，以后她接触过元凤等人，又接触过慕容一家和他们的亲友，一个个都是侠肝义胆的好人，对她来说，好人当然是不少了！
少女叹了一声：“看来我命太苦，碰上的都是恶人，现在才碰上小女侠这样的好人，我实在感谢上天对我的垂怜，使我在危难之中碰上了你们。我，我……”
小神女连忙阻止她说下去：“姐姐千万别这样说，现在你什么也别去想，什么也别说，目前最要紧的是医好你这一身伤。来，姐姐，我有一颗能医跌打刀伤的药丸，你服下，可以给你止痛，对姐姐今后的医治也有作用。”
少女又是感激，将药丸吞下，没有多久，少女便感到有一股热气在全身运行，听到之处，伤处不但止痛，连肿也消多了。小神女问：“姐姐，是不是疼痛减少了？”
“多谢小女侠，我的确疼痛减少了。这是什么神药？很贵吧？”
“姐姐，一点也不贵，这是我家自制的药丸，我家有很多哩！”
这受伤的少女哪里知道，她服下的是这世上有钱也买不到的药丸，是隐居摩天岭中那位世外高人特制的良药。他采尽了天下间的奇珍异草，配上熊胆、麝香、龙液，用摩天岭的千年冰水熬制而成，比少林寺的大还魂丹还更有效。它何止能止痛消肿去瘀，简直可以令重伤垂危的伤者起死回生，同时还增添人的功力。这样的药丸就是千金也难求。
这时，夜幕早巳降临，远山近处，渐渐模糊起来。
小三子说：“怎么那几个乡人还不来的？他们不会借故走开吧？”
小神女说：“不会吧？他们是自愿的，干吗要哄骗我们？”
正说着，便看见远处有一队火把长龙，朝这里奔来了。从火把数量看来，人数不下二三十人之多。小神女略为惊讶：“怎么有这么多的人来这里了！”
小三子说：“我过去看看。”
小三子一撒腿，便迎了上去。很快，小三子和原先其中的两位乡人奔了回来。小神女问：“出了什么事了？”
小三子兴奋地说：“妹妹，没出事。”
“那么来这么多的人干吗？”
小三子一说，原来这几个乡人回到小镇说了小女侠的事，哪知一下便传遍了整个镇子，他们异常惊奇，一个小女孩能将镇子上的五个流氓恶棍打得重伤残废而不敢回镇子，这无疑是为栽麻一镇除了大害。他们既同情那不幸的少女，也敬重少女的刚烈，同时更敬仰小女侠的侠义行为。他们都愿意援助这位不幸的外来的姑娘，更想前来瞻仰小女侠的风采，看看这位小女侠是什么样的人物，他们不但抬来了铺着一张棉被的担架，就是洪郎中也带了药童、药箱跟了来，要及时为不幸的少女医治。来的火把虽然是二三十束，但人数却有三四十人之多。可见镇上的好人不是没有，而是不少。可惜他们以往胆小怕事，不能团结起来，才使得过山风这五个流氓恶棍得逞，越来越猖狂。要是镇子上的百姓团结一致，哪能让过山风这五人在镇子上为所欲为？
一个员外打扮的人物向小神女深深一拜说：“我章某代表镇上的百姓，感谢小女侠的大恩，为我们除了这五条害人的大虫。”
跟在章某身后的十多个人也一齐向小神女拜谢，感激小女侠除恶的大恩。
小神女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人向自己拜谢，一时手足无措，不知怎么办才好。她终究还是一个小女孩，不谙世故，她一切的行为举止，完全出于天性。小三子虽然比她大不了多少，却已谙人情世故。他在小神女身边轻轻说：“妹妹，这是镇子上的章员外，为人不错，能惜老怜贫，你快回礼回话呀！”
小神女连忙说：“章员外和各位乡亲父老，你们千万别这样，现在最要紧的，是那位浑身是伤的姐姐。”
章员外说：“小女侠请放心，我镇的洪郎中也来了，他马上会给辛姑娘医治的。”小神女这时才知道刚烈的姐姐原来姓辛，而辛姑娘早已由两位大娘扶到了担架上。洪郎中也过去为她诊察身上的伤势。
洪郎中诊了一会脉后，在火光之中看了看辛姑娘的面色。尽管辛姑娘给过山风打得眼青面肿，浑身是伤，不成人样，可是气色很好，脉膊跳动正常，洪郎中不禁暗暗惊讶和奇异。小神女在一旁问：“洪大夫，她伤得怎样？不会有危险吧？”
“小女侠放心，辛姑娘的伤势虽然很重，可是她的体质很好，不但没有危险，而且还会恢复很快。”
“真的吗？”
“我不敢欺骗小女侠。在下感到奇怪的是，辛姑娘不知过去吃了什么，或者是她生来俱有。她体内有一股强大的药力，能自行治理体内的重伤，化瘀去肿，消炎止痛，这是一般人所没有的。”
小神女一下明白，是爷爷给自己随身带的药丸在辛姑娘身上起作用了。她也不说出来，问：“郎中爷爷，那辛姐姐可以几时完全好起来？”
“只要悉心医治调理，辛姑娘身上的伤，可以在十天半个月内完全恢复过来。”
“是吗？那我将辛姐姐托交给郎中爷爷啦！”
“小女侠放心，在下将全力医好辛姑娘。”
小神女将一锭五两重的金子，交到洪郎中的手上说：“郎中爷爷，这锭金子，就作为辛姐姐医治食住的费用。我不知道够不够，要是不够，我这位哥哥在十天后来探望辛姐姐时，再补给不够的费用，好吗？”
五两金子，几乎等于白银五十两了，怎不够的？就是医治三个这样重伤的也够了。洪郎中愣住了，栽麻镇的乡亲们更动容了：世上怎么有这样侠义热心的好人，救了人以后，还出钱为人医治？章员外连忙说：“请小女侠收起这金子。小女侠为我们除了大害，栽麻镇的乡亲们对小女侠感恩不尽了，怎还敢叫小女侠破费？辛姑娘的一切费用，由我章某包下了！”
其他乡亲也纷纷说：“再不能叫小女侠破费了，辛姑娘的事，我们全镇的百姓都包了，请小女侠将金子收回。”
小神女对众人一拜说：“大家的好心我领了，但金子我还是要留下来的。”小神女说完，拉了小三子，在火光中一闪，便在黑夜里消失了。众人连忙叫喊：“小女侠！小女侠！”
在远处山坡上，传来小神女那银铃似的声音：“大家别寻找我们了，我们有急事要赶往他处。辛姐姐的事，就麻烦大家看顾啦！”跟着声音消失，谁也不知道小神女和小三子去了哪里。
众人惊愕了，有的说：“不会是我们碰上两个小神仙了？要不，凡人哪有这样的本事，在转眼之间就不见了？”
有位长者说：“不会是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座下的龙女和善财童子显灵吧？”
跟着又有人一下猛省过来：“我看一定是在永从县大山大岭中神出鬼没、打救世人的小神女，想不到小神女也来到我们这里了！”
是观音座下的小龙女还是小神女，众人惊疑不定。章员外说：“不管是小龙女还是小神女，我们先将辛姑娘看顾好，才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片心。”
众人连忙称是，小心翼翼地将刚烈的辛姑娘抬回镇上了。
小三子会一些轻功，在小神女的拉动下，行走如飞，转眼已远离了栽麻小镇十多里，最后在一处荒坡上停下来。小三子问：“现在我们要去哪里？”这下，小三子更相信小神女就是师父所说的水月宫小公主一类的人物了。他想不到自己竟然碰到这么一位带神奇色彩的小女侠，这真是自己一生的大幸。
小神女却这么回答他：“我不知道呀！”
“什么？你不知道？那你带我来这里……”
“我这是乱闯的。我只想快一点离开那一些人，不然，他们会缠个没完，我们也没法赶路啦！你不会想留在镇子上吧？”
“我怎么想留在镇子上的？”小三子更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露面，让全镇的人都看清了自己，不然自己今后走到哪里，都可能有人认出自己来，那怎么进行偷窃？
“小三哥，你不是对这一带地形很熟吗？你看看，我们到了哪里了？”
小三子在月光下仔细地四下打量着，说：“我们在栽麻镇南面十多里的荒坡上，我知道坡下树林里有一座破烂的山神庙，我们要是不连夜赶路，可以到破庙中去住一夜。”
“好呀！我们就到破庙里住一夜吧。”
小三子带小神女到了破庙。庙虽然破烂，仍可挡风避雨，天热时，它是附近山寨、村子放牛牧羊人休息的好地方，一些打柴的人，也时时在破庙中歇脚乘凉。在数九天的寒冬里，谁也不会来这里了，何况还是在夜里？
小三子对荒山野庙的生活很熟悉，他早已寻来了枯草干树枝，生起了一堆火御寒，同时也可提防毒蛇野兽。他将一些干粮冻卤肉烤热，拿给小神女吃。小神女笑着说：“我多谢啦！”
“哎！你怎么对我客气起来了？”
“你累了一天，一来这里又忙这忙那的，我不该感谢你吗？”
“不！我侍候你是应该的。”
“嗨！你才是对我客气了，你怎么说是待候我呀？不是照顾我吗？”
“小女侠，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认为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我不敢乱说，但你起码是一个极有侠义心肠的小女侠，锄强扶弱、救苦救难，像人们传说中的小神女一样。”
“你看我像不像小神女？”
“我不知道，从我眼里看，你比小神女更好，是人们心目中希望的那种行侠仗义的女侠。”
“我真的那么好吗？”
“你怎么不真的那么好了？”
“小三哥，其实你的心也很好，也是一个小侠。”
小三子苦笑一下：“我算什么小侠了？我不懂武功，想使也使不起来。我是一个小偷，而且是一个最窝囊的小偷！”
“你怎么窝囊了？”
“我还不够窝囊吗？对地方上的豪强恶霸，想偷而不敢去偷；对贪官污吏的赃银，我痛恨他们，也没法去偷他们；对那些打家劫舍、杀人放火、凶残没人性的土匪大盗，别说我去偷他们的东西了，我见了他们只能远远地躲开。我只能向一些流氓恶棍或一些为富不仁的小财主下手，你看窝囊不窝囊？有时肚子饿极了，还不要脸地去偷农家田地里的红薯吃呢！”
“小三哥，你是胆小害怕，还是不会武功而怕了那些土豪恶霸的？”
“我要是会一点点武功就好了，也就不会这么的窝囊，见了凶神恶煞的大汉就想逃命。”
“你师父没教你一点防身自卫的武功么？
“师父他只教我一些偷技、化装术和逃命的招式，就没教我与人交手的武功。恐怕我师父也不会什么武功。他说：一个小偷，还是别学武功的好。”
小神女感到奇怪：“怎么不学武功还好？”
“师父说，学了武功，就不是小偷了，一定会变成明火抢劫杀人的大盗了。小偷已叫人讨厌和鄙视，杀人抢劫的匪徒，那就让人痛恨，天人不容，迟早会不得好死。”
小神女想了一下：“小三哥，我劝你还是别做小偷了，做你这样的小偷，真的窝囊！”
小三子叹了一声：“我这样的年纪，不做小偷又做什么？替人打工没人要，做叫化又怕丑，卖身给人当奴才我又不想。”
“小三哥，你以前没吃的，才做小偷。现在你不是有了很多的金银吗？还做小偷干吗？”
“这些金银是你的，而不是我的。”
“嗨！你怎么分得这么清楚？就算是我的，我全给了你，就是你的了。”
“你真的全给了我？”
“是呀！你怎么用就怎么用，你不会在这两三年内就将它吃光用光吧？”
“这怎么会的？吃！我一世也吃不了！”
“这不就好了吗？你能吃上七八年，到时你也有十八九岁了，不是可以找事做了吗？”
小三子想了一下：“好！就当我小三子暂时借用了这些金银，以后我会原数交还给你。”
“嗨！你还交给我干什么？这些金银又不是我的，它完全是古州老虎的。”
小三子一怔：“什么？它完全是古州老虎的？”
“是呀！你以为真的有这么一个稀里湖涂的人，将这么一大包金银放在我身边了？”
“那古州老虎的事……”
“不瞒你说，古州堡是我那夜放火烧的，古州老虎也是我杀的，但以后的事就不是我干的了。我杀了古州老虎，为覃婆婆的儿子报了仇后就走了。以后的事是铁棍苍龙和翻山豹子他们干的事，我不知道。我要知道，就不会让他们这么胡乱杀人了。”
小三子说：“这一点我相信，你不是那么残忍的人。你是一个行侠仗义的小女侠，就是连过山风这样可恶的流氓恶棍，你也没有杀了他们，放了他们走。”
“小三哥，我现在教你一些自卫防身的武功好不好？”
“你要教我武功？”
“是呀！以后你碰上了像辛姐姐那样受害的女子，也可以出手相救，不至于见了像过山风这样的流氓恶棍，便吓得想逃走。”
小三子一阵激动：“我小三子拜谢小女侠的大恩了！”
“哎！你千万别叫我什么小女侠，我是山妹子，你叫我山妹子好了。不过，我教你武功后，你只可以防身自卫或救人，可不能做坏事，更不可以胡乱伤人杀人。不然，让我知道，我会用对过山风等人那样的方法对你。”
“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当然不是啦！要不我就不教你防身自卫武功了。”
小神女就在破庙月光荒地上，教给了小三子一门轻灵巧妙的拳脚功夫。这一门拳脚武功招式不多，也不复杂，小三子又有一定的轻功基础，一个多时辰便学会了。当然，他学的这一门拳功夫，对付武林高手不行，但打发像过山风这样的流氓恶棍，以及像古州堡一些打手却绰绰有余，同时也可以与武林中一些二三流的武林人士周旋一阵。
小神女见小三子这么快就学会了，想了一下说：“小三哥，我再教你一套逃命的闪身身法吧，这样，你就是打不过人，也可以抽身跑掉逃命。”
“逃命的身法？”
“是呀！你这一门功夫，对付过山风，或者赌馆中的一些打手还可以，但对付像铁棍苍龙这样会武功的就不行了，只能赶快想办法逃命，不然你和他们斗下去，死了别来怨我。”
“逃命身法难学吗？”
“不难学，而且很好玩的。”
“好玩？”
“你没见过山风他们要抓我的情景吗？我就是用这逃命的身法闪开了，弄得他们一个个像发瘟鸡似的晕头转向，怎么也抓不到我，你看好不好玩？”
小三子一下惊喜了：“那就是逃命的身法？可以从三把匕首中闪了出来？”
“是呀！”
小三子感到逃命的身法比那一套拳脚功夫更管用，可以从几个人的围捕中闪身出来而一跑了之，这更符合了小三子不想与人交手、打斗的性格，连忙说：“我学！我学！”
小三子可以说是好心有好报。小三子初时的心意，不过是担心小神女一个人这么大胆在外面乱跑，实在太危险了，便护送她回去，想不到却能学会了两门防身自卫的武功，令自己今后受用无穷。江湖上不知有多少武林中人和豪杰英雄，都跑到深山古道上，千方百计寻找人们传说的小神女，更希望通过小神女见到那一位神秘的世外高人，恳求世外高人指点一下自己武功，而在江湖上扬名显姓。但一个个都失望而归。他们连小神女的影儿也见不到，偏偏一个在江湖上最不叫人注意和鄙视的小偷，同时也没有打算去寻找小神女，更没有什么野心要学世外高人的绝学，不但见到了小神女，与小神女生死与共，还学到了世外高人这两门武功，实在太幸运了。这也是小三子好心有好报的结果。
当然，小三子根本不知道自己碰上的就是小神女。因为小神女目前的打扮，完全不同人们传说中小神女的形状。
小神女在教小三子狸猫千变身法的口诀时，叮嘱说：“小三哥，我教你背诵这些口诀和心法，你千万不可传给了别人，也别让人知道。”
“为什么？”
“你这也不懂么？要是你传给了像过山风、古州老虎这样的坏人恶人，他们不危害更大？那就没有什么人能除掉了他们了！”
“嗨！我怎会传给这些人的？”
“就是其他人，你也不能传！”
“哦？这又为什么？”
“总之，你不能传，只能你一个人学，不然让我爷爷知道了，他不但杀了你，也杀了你传的人。”
小三子怔住了，问：“现在我学了这一门逃命法，你爷爷知道了会不会杀我？”
“嗨！这是我教你的，我爷爷怎会杀你？你不再教他人就行了。我想问你，你师父传给偷技时，准不准你传给别人？”
“当然不准了。他说，一旦让存心不良的人和匪徒学会了，就会危害百姓的。”
“对了，我教你两样功夫，也是这样，现在你留心听我教你的口诀和心法啦！”
天快亮时，小三子才背熟了口诀和心法。
小神女说：“好啦！现在你一天一夜没睡，累了，你去睡吧！”
“我不累。”
“你不累，我可累了。”
“是！是！师父，你快睡一下。”
“哎！你叫我什么了？”
“你教我防身自卫武功，不是我师父么？”
“我不准你这么叫，就是我教你的事，也不能让人知道，不然，我走了！”
“不不！你千万别走。那，那我叫你什么才好？”
“山妹子，小妹妹都行呀！”
“好吧！小妹妹就小妹妹吧！”
“现在我们大家都去睡一会，睡醒了，我再教你各种逃命的身法！”
小三子的确也累了，在火堆旁一躺下就睡着了。当他闻到一种令人食欲大振的烤肉香味时，睁开眼一看，便见小神女在火堆上烤着两只野兔。他一下跳了起来：“咦？你没睡吗？”
“我睡了呀，你看看外面天色，午时已过了。”
小三子摸摸自己的脑袋：“我怎么睡得这么沉？你怎么不叫醒我？”
“我叫醒你干吗？让你多睡不好？”
小三子一阵激动：“小妹妹，这些事你应该让我来做。”
“你以为我不会做吗？你试试，看我烤的野兔子好不好吃。”
“不用试，我一闻就知道好吃啦！”
小神女笑着说：“你别逗我高兴，我是第一次这么烤兔子的，连我也不知道好吃不好吃，你一闻就知道好吃了？”
“我当然知道。”小三子取下一只兔子，撕了一只兔子腿咬了一口吞下说：“果然好吃，又香又嫩又滑，想不到你第一次烧烤，就弄得这么好吃，将来你一定是烧烤的能手，大师父。”
小神女高兴得笑了，看来一个女孩子，都喜欢别人赞赏自己弄得一手好吃的，小神女也不例外，问：“是真的好吃吗？”
“当然是真的了，不好吃我总不会胡说好吃吧？那不骗人？”
“那你吃呀！吃饱了我教你身法。”
小三子吃饱后，小神女便一一示范狸猫千变身法一些最基本的纵、跳、翻、滚、扭身、闪开等招式，配合着口诀心法使用。当小三子看清楚，弄明白之后，小神女就叫他做一次给自己看，指点着小三子不正确的动作。
整整一个下午，小三子总算学会了。小神女说：“现在，你抖尽全力来捉我，看看我是怎么闪开你的各种各样身法。你记熟以后，我来捉你。要是你能闪开我十招，那你是真正学会了。”
小三子大喜：“好！现在我来捉你。”
“那你来呀！”
小三子为人机灵，行动也十分敏捷，可是他抖尽了自己的全力，连小神女的衣服也没有碰到，别说能捉到小神女了。小神女一边闪开，一边还解释着，说明为什么要这么闪开和翻滚的原因，以及要注意什么，提防什么。小三子越捉，越感到小神女奇妙莫测的身法实在太神奇了。小神女的身法，有时似脱兔，有时似滑鱼，有时似飞蝶，有时更是一缕青烟，明明抓到，却又抓了空。小神女却在自己身后格格地笑起来。
小神女闪开小三子倾尽全力的扑捉，还没有抖出自己十分之一的功夫，她简直是随便走动，身形略略一扭就避开。要不是为了示范给小三子看，她几乎用不上纵、跳、翻、滚这些身形招式，只随便走动就可以了，用不着这么用功。
最后，小神女停了下来说：“好啦！你看清楚我各种闪身的招式了吧？”
“我看清楚了！”
“你记不记得？”
“我记在心里了！”
“好！那我来捉你啦！你可要小心啦！”
“你来吧！”小三子全神贯注起来。
小神女一纵而至，一伸手，便将小三子抓住了。小神女问：“你干吗不往一侧闪？这样，我不是抓不到你吗？”
“你，你，你来得太快了！”
“那你干吗不快一点？不行！再来过。”
“是！”小三子更是特别打点精神了。
尽管小三子有充分的精神准备，初时，他仍闪不过小神女两招或三招，以后渐渐熟练了，可以闪过小神女的四五招了。到了后来，他勉强闪过了小神女的七八招，那也是惊险万分，弄得他一身大汗，十分狠狈。昨夜里和今日中午，小三子所学的狸猫千变身法，只是一些理论和概念，就是小神女的示范动作，也是虚的。现在是亲身实践，再联系理论，那就体会得更深切，进步得更快。
小三子一直练到夜幕来临，才算勉强闪过了小神女的十招。小神女说：“行了，你算是学会逃命的各种身法了！今后呀，你还得日日勤学苦练才行，不然，你还是逃不过一些高手的手掌。”
小三子喘着气说：“我知道熟能生巧这一句话，我不敢偷懒的。”
“是呀！我爷爷也说过，学艺如逆水行舟，不进就会退步。要是不日日苦练，学了等于没有学。”
他们吃过晚饭后休息一会，又在破庙前月下雪地苦练。这一次他们是互相追逐，一会儿你捉我，一会儿我捉你。要是这时有人看见，一定是十分惊讶：怎么在深夜荒山破庙前的雪地上，有两个小精灵在月下互相追逐嬉戏？谁也不知道他们在练武，只有一流上乘的武林高手，看了才感到震惊：这不是一般武林中的武功，而是一门极为奇妙莫测的身法。
小三子练了整整半夜，真正能闪过小神女的十招了。小神女高兴地说：“行呀，现在，一般的武林高手，可以说没有什么人能捉到你了，你完全可逃掉。要是逃进了树林，他们更不敢来追你。”

第十五回　破庙怪人
上回说到小神女赞小三子的逃命身法，已没有多少人能捉到他了。小三子大喜而拜：“我多谢小妹妹的成全。”
小神女问：“成全？我成全你什么了？我不是成全你今后去做小偷吧？”
小三子忙说：“既然你不喜欢我做小偷，我今后就不做小偷好了。”
蓦然，一个声音懒洋洋地从破庙里传出来：“我看你还是做小偷的好。”
这声音在深夜里响起，让人听得格外的清楚；小神女和小三子顿时愕异起来。在这四野无人的冬夜，在那荒凉的空无一人的破庙里，怎么突然有人在破庙里说话了？他是什么人？几时跑到这荒坡破庙里来了？
小神女喝问：“谁？你给我出来！”
无人回应，也没有人在破庙里出来，破庙四周，依然是那么的谧静。小三子惊疑地说：“不会是破庙里的山神爷爷说话吧？”
小神女说：“这明明是人说话，怎么是山神爷爷说话了？泥塑的山神会说话吗？”
“可是破庙里没有人呵！”
小神女轻轻说：“你别出声，我悄悄进破庙里看看。”小神女一闪身，就飞进破庙里去了。
小三子担心小神女有什么闪失，也纵身跟了进去。大殿上空无一人，荒芜的院子也空荡荡的，小神女和小三子像两个小精灵似的，把破庙的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既没有发现半点人影，也没有发现有人到过的痕迹。小神女和小三子更惊疑了，明明有人说话，怎么不见人呢？难道真的是庙里山神泥塑像说话？那世上不真的有鬼神了？
小三子嘴上不相信有鬼神，但心里却是信的，小神女却完全不相信。她一向在深山古道四周装神弄鬼地出没，专门捉弄那些为害人间的恶人坏蛋和土豪劣绅，她本身就是鬼神。小神女为人机警、敏捷，还有一身称绝的轻功和身法，可竟然没发觉这个说话的人。除了自己的爷爷有这种没叫人发觉的行踪外，小神女就没有碰上第二个人了。
小神女惊疑地暗想：不会是自己的爷爷来到这里吧？可是说话的声音，根本就不是爷爷那苍老的声音，似乎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不是爷爷那又是谁？他的功夫难道比爷爷更俊更好？小神女真正惊疑的是这一点。
小三子也惊疑地说：“不会是我们听错了吧？要不就是从远处传来的。”
“你们没有听错！”又是那中年男人懒洋洋的声音从破庙里传了出来。小神女的行动比电光还闪得快，一下扑进了破庙里。她是闻声而动，哪怕就是她的爷爷，这次恐怕也闪避不了，必然会给小神女看见。
小三子在院子中听见小神女在大殿上喝道：“你给我出来！”
小三子也慌忙奔了进去，在火光下一看，大殿上仍是空无一人，小神女却凝神注视神台下那一尊泥塑的山神菩萨，说：“你再不出来，别怪我来捉你啦！”
泥塑的山神像纹风不动，小三子更惊愕了：难道刚才的话，真的是这破庙中的山神爷爷说的？小神女骤然一掌向山神爷爷拍出，这是一股极为阴柔的掌力，山神像动也不动，可是山神像后面有人一声惨叫，从神像后面滚了下来，摔在大殿地上，动也不会动了。
小三子惊骇异常，小神女用的是什么功夫？神像没动也没给拍烂，而神像后面躲藏的人却给拍得滚了下来，显然受了极为严重的内伤，要不，怎么不会动了？
小神女走过去看看，说：“喂！你不会真的死了吧？谁叫你不出来的？”
那人仍躺在地上动也不动。小神女神态有些茫然，俯下身子看看，又用手在他鼻子下面试试，看他有没有气息。
小三子问：“他怎么样了？”
小神女说：“他已经没气啦！”
小三子一怔：“没气，那不是死了？”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死了？”
“一个人没气，怎么不是死了？”小三子也走近去用手试试，“小妹妹，他真的死了，没有半点气息了。”
小神女有点内疚：“他怎么这般不经拍，一拍就死了？”
小三子骇然：“他是你刚才一掌拍死的？”
“不是我刚才的一掌，他怎么会死的？”
小三子简直不敢相信，这么轻轻的一掌拍出，就将人拍死了？他怔了一下说：“妹妹，他可能不是你拍死的。”
小神女心想：我拍出的是爷爷传我的绵掌之功，可以隔山打牛，怎么不能拍死他了？早知这个人这般不经拍，我不应该用这一绵掌才是。我还以为他是一个身怀奇功的高人，出没难以叫人发觉，才用这么一掌，以为他可以轻纵闪开而不能不现身。想不到他连闪也不会闪，就这么的死了。这个人也真怪，他敢那样捉弄我们，怎么不会跃开？他总不会自己特意跑来找死吧？
小三子又说：“妹妹，你不用难过，他的死与妹妹无关，是他自己不幸跌死的。”
小神女心有所思地说：“这个人几时不声不响跑到这破庙里来了？”
“极有可能他在我们来之前，就已经躲在这破庙里了。”
“哦？那他不是在破庙里躲藏了两天两夜？他怎么不出来见我们的？”
“他恐怕是一个逃犯，害怕给人知道，所以一直躲着我们。”
“那他干吗又出声了？”
“他大概是见我们不走，想装神弄鬼吓我们走，妹妹，不管他了，我们将他埋起来吧，别让他弃尸破庙，吓坏了附近一带的乡人。”
“小三哥，你看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可能是一个在逃要犯。”
“你怎么知道他是一个在逃要犯了？”
“他头发零乱不堪，衣服又破烂，不是逃犯又是什么了？他总不会是一个叫化吧？要是叫化，就不用这么躲藏了。看来，他也不是一个凶残的匪徒。”
“唔！不错，他要是一个凶残的逃犯，我们一来，他就会杀了我们，夺走我们身上的金银和食物。他没有这样做，只想吓我们离开。”
“妹妹，你先在这里坐下，我背他出去，找一处地方将他葬了。”
“我们一起埋葬他。”
“不不！这些脏活，不是你干的，还是我一个人来。”小三子说着，将尸体背到破庙外去了。
小神女坐在火堆边仍在暗想，这是一个什么人？他真是一个逃亡的犯人？那他犯了什么法？不会是为仇家追杀的人吧？他这么稀里糊涂的死了，实在出人意外。自己所拍出的掌力没有出尽全力呵，击伤了他还可以，击死了是不可能的。难道是我先击伤了他，然后他惊慌失措滚下神台跌死了？但不管是他怎么死的，好像都和自己有一些关系。
小神女正怔怔想着，只见小三子神色惊慌地奔了进来。小神女问：“小三哥，出了什么事了？吓得你这样？”
“那，那，那具尸体不见了！”
小神女愕然：“怎么不见了？”
“我，我，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间不见了！”
“你不是背着他的吗？”
“我背着他到庙外放了下来，打算在雪地上挖一个坑埋了他，谁知坑还没有挖，一转身便不见了！”
“不会是野兽叼走了？”
“不可能！要是有野兽，我还有不发觉的？而且雪地上根本没有什么野兽留下的足迹。”
“他不会是自己走了吧？”
“死了的人会自己走吗？”
“恐怕他没有死，你快带我去看看。”
小三子带了小神女来到庙外放下尸体的地方。在荒山野岭中，小神女的生活经验比小三子丰富多了。她在月下细心观察四周，又凝神倾听了一会，没发觉四周有什么动静，雪地上除了小三子和自己的足迹之外，也没发现其他人的足迹。小神女困惑了，自言自语地说：“奇怪，他怎么会不见了的？”
小三子害怕地说：“我们碰上的不会是一个鬼吧？”
“你别吓我，鬼会让你背着吗？爷爷说，世上根本没有鬼。就算有鬼，它有形无实，飘来飘去，你能将它背在肩上？”
“那，那，那他一定是山妖了！”
小神女心里好笑：我就是一个小山妖，又哪里再来的山妖了？但她这样回答：“他要是山妖，还不将你吃了，能老老实实让你背着他去埋葬么？”
“那他是什么了？”
“是个怪物！”
“怪物！”
“是呀，是一个喜欢你做小偷的怪物！也是一个捉弄我们的怪物。”
“捉弄我们？”
“他要是不捉弄我们，而是想伤害我们，恐怕早动手了。尤其是你背他出庙的时候，他只要用匕首往你身上一捅，你不死了？”
小三子不由从心里打了一个寒颤。要是真的，自己还有命么？问：“那他是一个好怪物了？”
“好不好我不知道，但他起码没有要伤害我们的心。”小神女说到这里，蓦然想到一个人，不由用眼睛瞅起小三子来。
小三子愕然：“你望着我干吗？”
“说！这个怪物是不是你师父？”
“他怎么是我师父了？”
“真的不是你师父飞夜猫？”
“嗨，难道我连师父也认不出来么？”
“谁知道你们师徒两人是不是故意捉弄我的。”
小三子着急了：“妹妹，你怎么这般不相信我？”
“他真的不是你师父？”
“妹妹，我可以对天发誓。”
“好啦！你别发誓啦，不是就不是嘛！我相信你。”
小三子这才放了心，说：“这个怪物，干吗要捉弄我们的？他不担心将我们吓坏了？”
蓦然间，又是那个懒洋洋的声音说：“你们两个是吓不坏的，我却几乎给你们吓死了！”声音是从破庙里飘出来的。
小三子一下又傻了眼，小神女似流光般飞进破庙中去了，接着是小神女的声音问：“你是什么人？干吗要戏弄我们？”
小三子奔进破庙一看，只见火堆边坐着一个不知是逃犯还是叫化的中年男人，一蓬乱发之下，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地望着小神女，还一边吃着他们烤得焦黄喷香的红薯，一边反问：“你这大胆的小丫头，又是什么人？”
小神女说：“你管我们是什么人不好？”
“好，好！不管就不管。你看我像什么人？是逃犯还是怪物？还是一个飘来飘去的鬼魂？”这个声音懒洋洋的中年人一边说，一边大口大口地吃着喷香的红薯，又说：“这些红薯烤得顶香的。”
小神女叫起来：“你怎么还吃着我们烤好的红薯呀！”
“红薯烤得这么香，我肚子又饿，不吃行吗？”
小神女说：“我看你是一个小偷！”
中年男人笑起来：“你说对了，我的确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小偷。”
“怪不得你叫我小三哥还是做小偷的好。”
“做小偷不好么？肚子饿了，不用自己动手生火煮饭，也不用求爷爷告奶奶向人讨吃，只要一窜到有钱人家的厨房里，就可以吃饱了，你们看，这不好吗？”
“你只是偷东西吃，不偷人家的金银珠宝么？”
“我偷人家的金银珠宝干什么？金银珠宝能当饭吃吗？”
“金银珠宝可以变钱买饭吃呀！”
“不不！这太麻烦了，不如直接偷东西吃饱了的好。”
“有钱去买东西吃也麻烦吗？”
“怎么不麻烦？拿着偷来的钱跑去饭店买饭吃，不多跑了一大段冤枉路？而且我这一身打扮，拿着银子金子去饭店吃饭，不令人起疑心？那不是明明告诉人家，我是一个小偷？到那时，恐怕饭吃不成，还给人捉起来。我呀，才不干这样的傻事。”
小神女听得笑了，也走过来在火堆边坐下，感到这个奇怪的小偷，跟自己以往的行径差不多，只知道偷人家的东西吃，不会偷别的。以后大一点了，才知道金子银子可能买东西吃，但总感到不如偷东西吃那么方便。她坐下来笑问：“你不能穿好一点的衣服吗？这样，人家就不会怀疑你了。”
“不不！我不能穿好一点的衣服。”。你怎么不能穿好一点的了？”
“因为我有一种怪病。”
“哦？什么怪病？”
“我也不知道。总之，我穿起好一点的衣服来就感到浑身不舒服，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手脚也不知怎么的摆放，甚至连路也不会走了。”
小三子一直在旁怔怔地听着，他感到这个不知是逃犯、叫化还是自称为小偷的人，实在不可思议。他到底是人是怪还是鬼魂？是人，怎么突然会在雪地上一下不见，而突然坐在庙里的火堆边了？只有妖怪和鬼才可以这样。要是妖怪和鬼，他又怎么不会害人，还和小神女有说有笑？他自称小偷，世上有这样的小偷吗？只偷东西吃而不偷钱财和其他值钱的东西？只有三岁的小孩子不知道钱的作用，才只会偷东西吃。而且这人还有一个不爱穿好衣服的怪病，世上有这样的怪病吗？我看除了这大胆、身怀奇技而又不请世故的小妹妹，才会相信他的胡说八道。他既然不是人，不是鬼，又不是妖，那他是什么？是个怪物？这是什么样的怪物了？是一个不害人又喜欢捉弄人的怪物？
小三子带着惊疑、害怕的心情怔怔地听着，可不敢走近。小神女却完全没有半点惊疑和害怕，不但走过去和这怪物面对面坐下，还好奇地问：“那么你穿破烂的旧衣服，就没有这样的怪病了？”
“是呀，我一穿破烂的旧衣服，既没有拘束，随便什么地方都可以坐下来和躺下来睡觉，浑身就轻松舒服了。小丫头，你有没有这样的怪病？”
小神女笑起来：“我也有一点，但没有你这么严重。”
“那你比我强多了。要是叫我穿一身上好的新衣服，真比杀了我还难受。我穿上新衣服，好像人人都在注意我了，坐也不敢坐，怕弄脏了衣服，站也不知往哪站好。若是穿破烂的旧衣服，不但荒山、破庙、野地、坟堆里可随便坐卧，就是睡在牛棚猪圈里也可以，那多舒服、惬意。”
“叔叔，你不会同猪睡在一起吧？”
“我怎么不会同猪睡在一起了？天寒地冻的日子里，在猪窝里同猪睡就暖和多了。”
小神女笑起来：“你不是说真的吧？”
“我怎么不是说真的了？前天夜里，我就在一户农家的猪圈里和猪睡在了一起，同猪一块叽哩咕噜打鼾。”
“叔叔，你怎么不怕脏的？”
“脏？猪圈里一点也不脏，在马牛羊、鸡犬豕这六畜中，猪是最爱干净的动物了，它会将睡觉的地方和拉尿的地方分隔开来，在大漠上，猪群最干净。”
小神女笑着：“我不跟你胡扯了。我问你，你干吗要吓唬我们？”
“我？我几时吓唬你们了？”
“你还说没吓唬我们？你看，你将我小三哥吓得不敢来火堆边坐了。”
这个一头乱发的中年人看了看小三子，笑着说：“小兄弟，你不会是这么胆小的吧？那你今后怎么做小偷啊？”
小三子见小神女说破了，又见这自称为小偷的汉子在招呼自己，若再不过去，真是显得自己太胆小了，连一个女孩子也比不上。便硬着头皮走过来坐下，问：“你真的是人？不是鬼和妖怪？”
中年人问：“我怎么不是人了？我哪一点像鬼和妖怪了？”
“你从神台上滚下来时，明明已经是一个死人，可是你……”
小神女也说：“是呀！你干吗要装死来吓唬我们？”
“我不装死行吗？”
“怎么不行了？”小神女问。
“小丫头，你知不知你那一掌多厉害，我要是不装死，不害怕你第二掌又拍来？那我真的要去见阎王了！”
“可是你又干吗一下子在雪地不见了？”
“我再不走，不叫你们活埋了吗？”
小三子说：“你说你没有死不行了？”
“哎！我原以为我装死，你们将我拖出庙外，扔到雪地上就算了。谁知你这小兄弟好心过头，真的挖坑要将我埋葬。要是我突然爬起来说我没有死，不更将你吓坏了？所以我只好悄悄地跑开。”
小神女说：“鬼才相信你说的话。你是从头到尾都在存心戏弄我们，吓唬我们！”
“你这大胆而又厉害的小丫头，我敢戏弄、吓唬你们吗？说到吓唬，你们才真正将我吓得魂飞天外。”
“我们怎么将你吓得魂飞天外了？”
“我在月光下雪地上，远远看见两条小黑影在互相追来逐去，还以为是两只狐狸在互相追逐玩呢。谁知走近来一看，居然是两个小孩子，不不，应该说是两个荒山破庙里的小妖精在互相嬉戏，你们说，我见了害不害怕？”
小神女笑着问：“那你干吗不远远躲开，还说话呢？”
中年男子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我是一时害怕得糊涂了！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干吗说起话来了！事后更害怕得躲到神像背后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透气。”
小神女又说：“我小三哥将你背到庙外雪地上，你是又害怕得稀里糊涂地跑到这里烤火吃红薯了？”
“不错！不错！正是这样。”
小神女咯咯笑着说：“你还不错呀，有你这样的害怕吗？你直到现在，说话没半句是真的，仍在糊弄我们。”
“不不！我说的是真的。”
这个一头乱发的怪物说这句话，不但小神女不相信，小三子更不相信。哪有害怕得转回来烤火吃烤好了的红薯？这不是害怕，而是胆大异常，存心捉弄人。谁知这个怪物又说了这么一句话来：“我敢糊弄你这个大胆、厉害、无法五天的小丫头吗？我不害怕你将我扔到大火里烧死了，像古州老虎一样烧成焦炭？”
小神女一下怔住了：“你，你说什么？”
这个怪人似乎感到自己说漏了嘴，慌忙掩饰说：“不不！我什么也没有说，我，我，我刚才说什么了？”
“你说你‘会像古州老虎一样烧成焦炭。’”
“那，那，那是我说梦话，小妹妹，你千万别当真的了。”
小神女仍追问：“你怎么知道古州老虎给烧成焦炭一样了？那天夜里，你是不是在古州堡了。”
“不不！我不在，我只是做梦，那是梦里的事情，当不了真。”
“好呀！那你说说你梦里的事。”
“你，你，你真要我说？”
“是呀！因为我想听呀！”
“梦有什么好听的？”
“你是不是梦见一个红衣红裤的小女孩，在古州堡放火了？”
“不错！不错！她自称是什么火神爷爷的女儿……咦！我做梦的事，你怎么知道了？”
“你说下去呀！”
“不不！还是不说的好，我再说下去，就会将火神爷爷女儿埋藏那么多金银元宝的事，都说了出来。”
小三子大吃一惊：“什么？埋藏金银元宝的事你都知道了？”
这个怪物感到事情不妙，说：“我，我，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有看见。”说着一闪身便逃走了。
小神女说：“快！我们快去捉住他，千万别让他跑了！”声落人也飞了出去。
小三子刚好学会了小神女的逃命身法，现在他不是用来逃命，而是用来捉人了。他紧随着小神女迫出去。只见月下雪地上，小神女身法似流光逸电般的的敏捷，处处拦住了那个自称为小偷怪物逃走的方向，令他无法向荒山野岭逃去，只能掉转方向逃走。这个怪人也有一身古怪的闪避的身法，虽然没办法逃走，但小神女也捉不了他。于是小三子也奔过去围堵。一时之间，三条人影在月下雪地上闪来闪去，似飞魂幻影般忽闪忽灭，时东时西。小神女和小三子合两人之力，都没办法捉到这个幽灵似的怪人。有时明明捉到了，他身子像泥鳅般一滑，又躲开了。有时小三子不但没抓住这个怪人，反而抓住了小神女，弄得小神女又气又急说：“你怎么捉住我的？快去捉他呀？”小神女一挣扎，似箭离弦，先去拦截那怪人奔逃的方向，将怪物堵了回来，不让他逃走。
小神女在短途的轻功之快，几乎无人能比。要是长途奔跑，她内力恐怕不及这怪人。但个这怪人，身法闪缩翻滚之快，更是出人意料之外，能在电光火石之间，从小神女的手中滑了出来，似乎比小神女的身法还奥妙。至于小三子，更无法能抓到这个怪人，只能起围堵作用。有时围堵也围堵不了，靠小神女飞过来拦截，才没让他逃脱。
他们一大两小三条人影在月下雪地上追来逐去，怪人无法逃脱，但小神女和小三子也捉不了他。眼见天色渐渐亮了，黑夜过去，黎明即将来。小神女越捉越惊疑，暗想：“这是什么人？他逃命脱身的身法，似乎比自己所练的狸猫千变身法更为奇变莫测，招式不多，却十分管用。要是说小神女是一只机灵敏捷的山猫，那这个怪人就像一只机警的狐狸了，任何猎犬也捕捉不了它。怪不得自己下山时，爷爷曾叮嘱自己，千万不可小看了天下的人，他们的武功会比你更好。现在这个破庙里的怪人，不就是这样么？”
小三子内力不济，已累得跑不快了，小神女也感到有些累，似乎自己怎么也捉不住这个怪人，最后只能眼光光看着他逃脱。奇怪的是这个怪物，似乎也跑得晕头转向，像一只无头苍蝇，不知道逃跑，只在原地上转圈，怎么也转不出去。
小神女像追够似的，停下来不再去追他了。而小三子给这怪人轻轻点了一下，早已坐在地上透大气不能动了。这个怪人见小神女和小三子不再追自己了，也停下来问：“哦？你们不捉我了？”
小神女说：“我们不捉你了，你走吧！”
“真的？那我就谢天谢地啦！”
小神女和小三子以为这个怪物一定会跑开了，谁知他四肢像散了架似的，一下翻倒在雪地上爬不起来了。小神女愕然地问：“你干吗不走？”
“你们不捉我了，我走干吗？再说我也走不动啦！”
“你不怕我们再捉你？”
这怪人眨眨眼皮说：“你不是不捉我了吗？你不会说过的话不算数吧？”
小神女一下明白过来，这个怪人根本就不打算逃跑，而是又一次在戏弄自己，试试自己的狸猫千变身法能不能捉到他。她走过去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一个只偷东西吃的小偷，又是什么人了？不过你们放心，你们埋藏的什么金元宝、银元宝，我绝不会去动它们，因为我要它毫无作用，更不知道怎么去用它。”
小神女知道自己碰上的，不是江湖上的一般高手，而是世上少有的一位奇人异士。要是一般人，知道埋藏了那么多的金银珠宝，就是不杀了自己和小三子灭口，也会悄悄地将它挖走了，不让任何人知道。怎么还会一味跟踪自己和小三子，并且还说了出来？”
小神女在紫竹山庄住过一段日子，与当今武林一等一的上乘高手慕容一家以及聂十八、穆家姐妹谈过心，知道了江湖上不少的奇人异士，不由暗想：眼前这位奇人异士是谁呢？鬼影侠丐吴三？还是丐帮中的一些长老？只有这些人物，才游戏人间，喜欢逗人，而不为金银珠宝动心。可是他们不会一味去偷人家的东西吃呀？猛然间，小神女想起婷婷姐姐所说到的一个怪人了，那就是漠北怪丐吴影儿老前辈。只有这位前辈最喜欢逗人，专偷王侯府第一些佳肴美酒吃，而不取金银珠宝，可是吴老前辈已是百岁以上的老人了，而且江湖上传闻，这位武林耆宿已在三四年前在漠北仙逝，早已不在人间了。眼前这位奇人，绝不可能是他。既然不是吴老前辈，那他又是谁？他的行为怪异，似乎跟吴老前辈一模一样，总不会吴老叫化能返老还童，变为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吧？要是这样，那真是骇人听闻了。
小神女想到这里，不由坐在这怪人的身边，一双晶莹的大眼睛，天真而又好奇地上下详细打量这怪人。怪人愕然：“小妹妹，你这么看着我干吗？”
小神女笑了：“你害怕我看你了？”
“不不！你别这么看我。”
“我不这么看你，又怎看出你是什么人了！”
“那我是什么人？”
“你是一个怪人！”
“我怎么是个怪人了？我可没多一只眼睛和多两个耳朵。”
小神女突然问：“你是不是漠北怪丐？”
这中年人一怔，一下坐了起来：“我怎么是漠北怪丐了？”
小神女说：“你一定是的。因为你曾经说过，说大漠上的猪比什么都干净，你没去过大漠，怎么知道那里的猪干净了？”
“嗨！这也不能说我是漠北怪丐呀！小妹妹，你知不知漠北怪丐他老人家今年多少岁了？他要是仍活在世上，有一百一十多岁啦！”
“他可以返老还童呀！”
“什么？返老还童？”
“是呀！你知不知我今年多少岁了？”
中年人眨眨眼问：“你？你不会有一百多岁吧？”中年人见小神女一副天真趣怪而又故意装成老成和持重大人似的神态，几乎从心里笑出来，所以才有意这么逗她。
小神女说：“你说对啦！”
“什么？我说对了？”
“是呀！我今年有一百零九岁了！”
“哦？你这小丫头有一百零九岁？”
“你不相信？”
“我怎么看来看去，你顶多只有九岁。”
“因为我能返老还童呀！”
“那你不成了山妖了？”
“你又说对了，我就是山妖。我不是山妖，能返老还童吗？”
中年人笑着说：“好了！小妹妹，你别逗我了！要是漠北怪丐他老人家真的能返老还童，我首先第一个跪拜天地。可惜他老人家不是神仙，天年有限，长辞人间了。”
“漠北怪丐真的死了？”
“是！是我亲手埋葬他老人家的。”
“叔叔，那你是……”
“小妹妹，我也不瞒你了，我是他老人家唯一的嫡传弟子。”
原来这个在破庙中出现的怪人，正是漠北怪丐一派的唯一的传人许春水，他原是浙江淳安县一户富豪人家的公子，家财百万，却给西厂的人害得家破人亡，自己也几乎成为西厂那座人间魔穴中的枉死鬼。幸得隐侠公孙不灭带人毁了这座人间魔穴，杀死了幽冥杀手，他才得从虎口中逃生。以后他又幸遇漠北怪丐吴影儿收为弟子，从此远离中原，去了大漠（详情请看拙作《隐侠传奇》中的第二十八回）。
许春水跟随漠北怪丐在大漠上生活了十多年，受尽了大漠上风刀霜剑之苦，熬过了无情的严寒和酷热，也足足苦练了十多年的武功。在练武学艺的天赋上，他怎么也不及师父吴老叫化，也不及师伯没影子的聪明乖巧。何况他过去所学的，尽是一些花拳绣腿，好看不中用，根本不能与任何武林中人交锋。但是他却异常勤奋好学，刻苦锻炼，不畏辛苦，不怕失败，有百折不挠的精神。
初时，吴老叫化传艺给他时，聪明的人，是讲一而知十，不知十也起码知三，就是没慧根的人也讲一知一。可是跟他讲了三遍，还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学起武功，更走样了。吴老叫化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走了眼，怎么收了这么一个傻得像猪的弟子？他能学得了漠北一派的盖世绝学么？但许春水却有自己与众不同的优点，就是心无任何杂念，全心刻苦学艺，一旦记住了，就永远也不会忘记。
吴老叫化在最初的三年，只传给他修练内功的方法，什么武功的招式也不传授，一味叫他在大漠上奔走，去追逐野狼。当他内力有一定的深厚时，才以自己一身的真气，助他打开了任督二脉的玄机，然后才传给他一些基本的武功招式。在七八年前，许春水的武功仍然进展得非常的慢，除了内力深厚外，就一无是处。可是七八年后武功就飞跃进展了，不但行走如飞，行动简直如魔魂幻影，任何上乘武功的招式，一学就上手。这正是真功夫不负苦心人，只要有心，铁杵也可磨成针。十多年来，许春水在武林耆宿吴老叫化严格精心的培育下，终于尽得漠北一派武功的精髓，继承了漠北一派的衣钵，练成了武林人士极为羡慕的漠北一派上乘的武功，一向具有通天地、夺造化、惊鬼神的惊世骇俗的绝技。
聪明、慧黠之人，有五年的时间，便可学会漠北一派的武功。但许春水足足花了一倍多的时间，要十多年才能练成。虽然比一般练武之人迟了七八年，但基础特别深厚，举手投足之间，皆可成凌厉的招式，就是抖出过去所练的花拳绣腿招式，也可以令任何上乘高手惊愕而退走。从此以后，他在大漠上像一团轻烟似的时隐时现，骤然而来，顿然消失，成为了大漠上一位来往无影无踪的神秘之人。无人能见其真面目，他却不时为牧人驱赶狼群。在丝绸路上，他救了不少商人、驼队，废去了一些杀人如麻、血债累累的悍匪、大盗、劫贼的武功，令其或终身残废，再也不能为害人间。由于他来时一团影，去时一阵风，转眼消失，被人们称为一阵风大侠，江湖上人称一阵风。而他的真实姓名，反而无人知道。
一阵风大侠在长城之外，大漠之中，几乎无人不晓，渐渐流传到关内来。西北武林，都知道大漠上最近出现了一位武功极高、行侠仗义的一阵风大侠，并且行踪莫测。这个一阵风出于何门何派，就没人知道了。一阵风的出现，令大漠上的所有悍匪、大盗惊破了胆，再也不敢盘踞在大漠上，不是销声匿迹，便是逃进关内避祸，或者隐藏在深山老林中，或者改名换姓，投靠某一地方豪强大户和江湖上的会帮门派里。一时之间，竟令茫茫大漠、丝绸路上匪盗绝迹，牧民拍手称快，商人驼队放心上路。无形之中，一阵风成为人们心中的大漠守护神，受人崇拜而敬仰的一位大侠，谁也不会想到，这样一位来无踪、去无影的神秘大侠，竟然是一个人不出众，貌不惊人、为人所瞧不起的叫化，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
当时武林中盛传江湖上出现了三位神秘莫测的奇人：江南是水月宫的宫主，大漠是一阵风，湘桂黔一带是小神女。他们之间的行径大同小异，都是神秘莫测、无人知晓，都是为一地除害、锄强扶弱、行侠仗义。当然，其中最令人惊奇的是小神女了。一个形同神话中的红孩儿的小女孩，居然有如此上乘的武功，真是匪夷所思。怪不得有人怀疑她是山林中的精灵了。
一阵风在师父吴老叫化仙逝后，在墓前足足守孝三年，然后遵循师父的教导，南下中原，暗中行侠仗义，同时也在追踪大漠上逃人中原的一些悍匪恶人。这些人要是不废掉了他们的武功，令他们不能言武，那对百姓危害极大，后患无穷，因此绝对不能让他们这么逃走了事。
一阵风由嘉峪关而步入中原，经四川而南下贵州。一进入贵州，他就听到有关山妖和小神女的种种传说，就像大漠上人们传说自己的行径一样，充满了神话的色彩。一阵风本来想去广西拜访慕容一家，因为慕容一家，是自己师父生前最为至交的朋友。师父生前也曾吩咐自己，要是去了中原，别的人可以不去拜访，但慕容一家必定要去拜访。通过慕容一家，便可了解当今中原武林的一些大事和人物。现在他听到有关小神女的一些传说，一时好奇心起，便要先来看看神秘莫测的小神女是怎么一回事。他根本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山神和山妖的事，那一定是一些武林高人而又不想世人知道所干的侠义之事。他还有点怀疑恐怕是慕容家人所为，要不就是黑豹。
一阵风想不到在八开的小镇郊外，看见一个天真有趣而又异常大胆的小姑娘，去相助一个小偷，骗走了那几个凶恶的大汉。后来他又看见这位小姑娘施展轻功，暗暗盯踪着这个小偷。这一下，一阵风才真正惊奇起来了：一个八九岁的小丫头，这等上乘的轻功，行动无声，宛如一只狸猫似的轻巧、敏捷，这太出乎人们的意外了。她是哪一位武林人家的女儿？而且从她的轻功来看，绝不是慕容家的武功，也不是中原武林各大门派的武功。这更引起了一阵风的好奇，便一路暗随小姑娘而来，注意这个小姑娘的种种行径。他越看越惊讶，越看越敬佩这位小姑娘的为人了。他开始疑心，自己所跟踪的小姑娘，恐怕就是人们所传说的小神女，忍不住在这荒山破庙中出言相戏了……
这时，小神女惊奇地问：“你真的是漠北怪丐的唯一弟子？”
“你不相信？”
小神女笑了：“我怎么不相信呀，怪不得你也像漠北怪丐吴老前辈一样，爱戏弄人，爱偷东西吃。”
“哦？你怎么知我师父的为人了？”
小神女眨眨眼皮狡黠地说：“因为我是山妖呀！能知过去未来的事情。”
一阵风笑说：“你不会真的有一百零九岁吧？”这时他更加肯定眼前天真可爱而又大胆的小姑娘，是这一带人们所传说的小神女了。
小神女笑问：“你看呢？我有没有？”
“我看，你有。”
小神女反而怔住了：“我有？”
“因为我也是一个神仙，不但能知过去未来的事，更知一个人的前三世和后三世。”
小神女笑起来了：“你骗人！”
“我是说真的。”
“哎！你还说是真的呀！”
“我怎么不是说真的了？”
“好！你说我前三世是什么人？”
“你第一世是一只野山猫。”
“什么？我第一世是只野山猫？”
“是呀！所以你现在的行动，仍像一只山猫一样，机灵、敏捷、狡黠。”
“我第二世呢？”
“是一只猴子，所以你今世姓侯。”
小神女一怔：“你怎么知道我姓侯了？”
“因为你第二世是只猴子呀！”
“好！那第三世呢？”
“就是你现在的小山妖、是摩天……”
小神女害怕这个漠北怪丐的弟子在小三子面前说出自己的真面目了，急忙打断说：“好了！你别说了！”她十分惊奇这个怪人怎么知道得自己这么清楚，问：“你不会真的是神仙吧？”
一阵风一笑：“你说，你怎么知道我师父的为人了？”
“我是在紫竹山庄听穆家两位姐姐说的，就是慕容一家也说起这位极受人尊敬的吴老叫化来。”
一阵风惊讶了：“你去过紫竹山庄了？”
“我刚从紫竹山庄出来，怎么没去过了？”
“你与慕容一家……”
“我和慕容一家人是朋友呀！不然，我怎么知道你师父的为人了？还有，你师父为了穆娉娉姐姐能战胜天魔神剑，偷去了点苍派掌门老夫人的护身宝衣给娉娉姐姐呢！看来你师父不但偷东西吃，有时也偷人家的宝贝。”
这一件事，一阵风不知道，因为吴老叫化没跟他说过。吴老叫化这类助人的嬉戏行径实在太多了，而且事后也忘了，当然也不会向人说，只有受惠的人才铭记在心，一阵风关心的却是其他的事，问：“穆娉娉女侠也在紫竹山庄？”
“在呀！”
“那黑豹聂十八……”
“他也在呀！”
一阵风急问：“现在还在？”
“他们走了！”
“什么？走了？”一阵风眼里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小神女问：“你想见他们？”
一阵风失望地说：“看来我无缘，不能见到这一位人间少有的奇男子。要是我早赶去紫竹山庄就好了。”
“叔叔，不要紧，你以后会见到他们的。”
“这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缘了！”
“叔叔，你现在去紫竹山庄还可以见穆婷婷姐姐和慕容一家人呀，他们都是人间少有的奇人。”
一阵风点点头：“不错！慕容一家几代人，都是人间少有的奇人。”
“叔叔，又开始下雪了，我们到破庙火堆旁坐下，吃些东西再说话好不好？”
“你不会再捉我吧？”
“哎！叔叔，你说笑了，我们能捉到你吗？你要是真的走了，我怎么也追不上，你不将我捉起来就算好的了！”
“小妹妹，别客气，看来我也捉不了你，因为你那一套逃命的身法实在太奥妙，变化无穷。”
“叔叔，你不是说真的吧！”
“小妹妹，别的话我是胡编乱凑，这一点我是说真的。来！我们一起到破庙里坐下谈。”
小神女向怔怔坐着而神情又十分惊愕的小三子说：“小三哥，走呀！你不会真的累得一点也走不动了吧？”
小三子不好意地笑了笑：“我走得动！”
小三子一直在一旁怔怔地坐着听他们对话，越听就越惊讶。他虽然不算是武林中人，但却是江湖中的人，他不但知道慕容一家的事情，也听说过漠北怪丐吴老叫化种种在江湖上的神奇故事。吴老叫化几乎是人间的一个活神仙，无人不知，妇孺皆晓，当他听到眼前这位怪人竟然是这位活神仙的弟子，真是惊愕得睁大了眼睛，简直不敢去相信了。怪不得他那么神出鬼没，时常像鬼魂般消失，自己和极有本事的山妹妹也捉不到他了。后来他又听到小神女竟然是名满武林，惊震江湖的慕容一家的朋友，而且还与将中原武林闹得翻了天的穆家姐妹相识，互称姐妹，更是惊奇得不得了。原来自己认识的小妹妹，是武林中极有身份和名望的小女侠，自己真是瞎了眼，将她当成了一般武林人家大胆、好玩和偷跑出来的小姑娘，自己还要护送她回家哩，真不怕笑死人了。小三子直到目前，仍不知道小神女是一个什么人，但能与慕容一家结为朋友的人，那起码不是一般武林中的平庸之辈了。自己一生算是有幸，能碰上这么两位奇人异士。
小三子跟随他们走进破庙，在火堆旁坐下时，不由向一阵风一拜说：“小三子有眼无珠，不知道叔叔是位奇人高士。我刚才有什么得罪之处，望叔叔大侠宽恕。”
“嗨！小兄弟，你怎么这般的了？你不是想将我赶走吧？”
小三子一下茫然不知怎么回答。小神女问：“叔叔，小三哥怎么想将你赶走了？”
“不想将我赶走，干吗又拜我又对我说这么酸溜溜的客套话？再这么酸溜溜说下去，我会浑身起鸡皮疙瘩，就是不将我赶跑，我自己也会吓得跑开了！”
小神女对小三子说：“小三哥，你别对叔叔这般客气了。你将他当成自家人，随随便便说话就行了。”
“不错！不错！我们江湖中人，以诚相交就最好了。别像世人那样，一味孔夫子搬家——尽是书上的之乎者也说话，什么仁兄呀！大驾光临呀！三生有幸呀！叫人听了浑身不舒服。”
小三子笑着说：“其实我也不会说什么客气话，刚才，我只……”
一阵风慌忙说：“行，行，小兄弟，我明白你的心意。其实我不是什么奇人异士，更不是什么大侠，我只是轻功好一点，偷起吃来方便一点而已，若要打比方倒有点像小老鼠。说到奇人异士，这位古怪精灵的小妹妹才是一位奇人。”
小神女笑着叫起来：“哎！我怎么是奇人了？”
一阵风说：“不是奇人，也是一位了不起的小女侠吧？”
“小女侠也不是。”
“你要不是小女侠，就将我弄糊涂了！”
“你怎么会湖涂了？”
“我读书不多，恐怕弄不清侠的意义。一个小女孩，胆大包天悄悄地溜进了赌场、妓院，先是放一把火将人家的房子烧了，趁人大乱便去掠取人家的金银珠宝。以后她三更半夜溜进了古州堡，也是放火盗取了大量的金银元宝。初时，我还以为我碰了一个杀人放火抢劫的奇异小女大盗哩！谁知她根本不是志在取金银珠宝，而是全部交给了她的同伴，叫这个同伴以后别做小偷，用这些金银珠宝救穷苦无依靠的妇孺老人，自己一点也不要。这不是侠又是什么了？总不能说她是大盗吧？而且她所取的都是一些不义之财。”
小神女笑着说：“这是小胡闹！”
“好好，我今后也来胡闹一下，偷了金银，还对自己的同伴装神弄鬼，说这一大包金银元宝不知是什么时候掉在自己睡的地方了，害得她的同伴提心吊胆……”
小神女打断他的话问：“叔叔，你还有个完的没有？”
“没有呵！跟着，你这个不知是大盗还是大侠的小妖精，在栽麻镇毒打了过山风，救了那位可怜的辛姑娘。”
小神女笑着啐了一阵风一口：“你才是个小妖精！”
小三子说：“山妹妹，你在我的眼里，的确是一位小奇人和小女侠。”
“哎！你怎去听叔叔的胡说八道了？”
“叔叔没有说错你呵！”小三子又问了一阵风，“叔叔，你是一直跟踪着我们？”
小神女说：“他当然一直在跟踪着我们啦，不然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一阵风笑着说：“对不起，我只是好奇，看看你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妖精是大盗呢，还是一个大侠？”
“要是我是一个大盗你会怎样？”
“那也没有什么的，你辛辛苦苦偷来的金银珠宝算是白干了！”
“什么？白干了？”
“是呀！它们会不翼而飞，你们回头再去寻找时，统统都变成石头了。”
“你会全部偷了去？”
一阵风笑了笑：“我虽然只会偷东西吃，有时也会专偷一些贪官、大盗的不义之财。不过，现在你们完全可以放心，我动也不会动它们一下。”
小神女说：“叔叔，我希望你将这些金银偷了去的好。”
一阵风怔了怔：“你说什么？我偷了去的好？我不是听错了吧？”
“叔叔，你没有听错，我说，你还是偷了去的好！”
“哪有什么好？”
“你会用它来救济无依无靠的穷人呀！这样，就用不着我和小三哥为这些金银操心了！”
小三子也说：“是呵！叔叔，你用来救济这一带的穷人，比我们好多了。说到底，我和山妹妹始终还是孩子，有了那么多的金银珠宝，首先就会引起人家的思疑，要是官府的人注意了，就更麻烦。”
“你们不怕我将这些金银买酒喝，大手大脚花光吗？”
小神女说：“叔叔，你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了？”
“我听慕容一家和穆家二位姐姐说，漠北怪丐一派，武德极好，不但不会乱伤害人的性命，也不妄取人家的一文钱。叔叔怎会乱用我们冒着危险取得的金银了？再说叔叔真的想要，早已取走，也不会向我们说出来。”
一阵风自嘲说：“看来我不遵守我一派的规矩是不行了！”
“那叔叔答应了？”
“不不！这事我做不来。”
“叔叔怎会做不来的？”
“一来，我这个人懒散惯了，最怕麻烦了。叫我将这一大批金银分给这一带无依无靠的老人妇孺，这得要多少日子？我只是路过这里，能在这一带呆得这么久吗？二来，我这个人身上留不下半文钱，一有钱就浑身不舒服，总想一下就将它花光花清。现在我一下有这么多的金银，恐怕就日夜不安了，那不要了我的命？不行，这些金银是你们的，还由你们用来做善事好了，我这个四处流浪的叫化不敢沾这份光，也做不来。”
小三子说：“叔叔都做不来，我们更做不来了！”小神女说：“叔叔都不愿做，我又要回去不能再跑出来了，叫小三哥一个人怎么做啊？”
一阵风对小三子说：“小兄弟，我看这些金银就归你好了，你先做富翁，买田买地买房子，等你长大成人后再做善事不更好？”
小三子说：“叔叔，这些金银都是山妹妹的，我能要吗？而且我在别人的眼里，是一个衣食无着的流浪儿，能买田买地买房子吗？人家不起疑心？叔叔，还是你要吧！”
这一大两小的三个人，面对一万多两银子的财富，竟然将它当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推来推去，谁也不想要。这在一般人看来，简直不可理解，会认为他们不是白痴，一定是低能儿，不知道金钱的可贵。为了金银钱财，世上不知有多少人，就是一些武林中人也不例外，甚至甘冒杀头的危险，也要千方百计去夺取。有的行凶抢劫、杀人放火；有的巧取豪夺、暗设骗局，弄得别人倾家荡产、家破人亡；有的拐卖妇女儿童，逼良为娼，最后将自己送上了断头台，世上不知有多少人，为了金钱而死于非命。这正应了这么一句古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何况他们三个人推来推去的，不是一百几十两的银子，而是上万两的银子。无论是谁，见了也会动心。在匪徒们的眼里，他们三个人更是世上头号的傻瓜，到手的银子也懒得要。要是这些匪徒早巳暗起恶念，就是不下毒手暗杀了其他两个人，也会悄悄地将金银取走，躲到别处享受一生的荣华富贵了。
他们三个人，在一万多两的财富面前，竟然推来推去，谁也不想占有和夺取。一阵风许春水，本来就有百万的产财而不要，跟着吴老叫化远到漠北学艺，甘心过那清贫而向人讨吃的苦日子，他不将这区区万两银子看在眼里，那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小神女身怀不俗的武功，从来不将金银放在眼里也不奇怪；最难能可贵的是小三子了，他经历过没钱的痛苦，熬过人生异常艰难的日子，知道饥饿是什么滋味，他居然也没有一点贪念。在金钱的面前，显示了他本质最高尚的一面。过去，他是一个没人收养，也没有人敢收养的孤儿，讨又讨不到吃，为饥饿所逼，万不得已去偷一些东西吃时，几乎给人打得半死。后来他虽然成了一个小偷，但也不多取，能填饱肚子就满足了。难得的是他还有一颗同情心，将伦来的东西去救济那些妇孺老幼。他不是好逸恶劳的小偷，而是一个侠伦和义偷。正因为这们，他得到了小神女，一阵风这两位南北奇人的喜爱。小神女更是在回去之前，特别要帮助他。并且还暗传了他一门逃命的武功。这么一来，小三子就是以后去伦豪门大户的东西，给人发觉了也可以逃走，不致有性命危险。
一阵风听到小三子也说不要，问：“小兄弟，山妹妹说她全给你了，你怎么不要了？”
“叔叔，我不想做什么财主、富翁，我也有点像您一样，一有钱就浑身不舒服，不是担心别人打劫，就是害怕招来是非。没钱反而轻松自在多了。什么也不用担心。”
一阵风想了一下说：“我有办法处理这些金银了，不知你们同不同意？”
小三子问：“叔叔，什么好办法？”
小神女说：“叔叔，你说呀！”
“我看，你们还是将古州城那间没人住的大屋买了过来，要不，给别人买了，你们在那里埋藏的金银就不方便去取了。”
小三子问：“我们怎么去买呢？”
“你们不是对栽麻镇有恩吗？我看那位章员外为人不错。小兄弟，你可以通过他出面，为你们买下那座房子。这样，就不会有人注意你们了。同时，我会暗中为你们打点的。”
小神女高兴地说：“叔叔，这太好了。小三哥，你今天就去找那章员外去。”
一阵风又说：“小兄弟，你买下了那座大院后，还可以将那可怜的辛姑娘和那位覃婆婆她们一起安置在大院中住，请她们打理一切。我看看覃婆婆那个媳妇颇能干的，加上辛姑娘，会将大院打理得很好。这样，她们今后就不愁住吃了，单是大院中的一些果木拿到市场上卖，就可以维持她们的生活了。不然，你只能顾得了她们一时，顾不了她们一世。”
小神女说：“小三哥，叔叔说得太好了，你快点去呀！这才是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了！”
“山妹妹，你不去么？”
“小三哥，我不能陪你去了，我今天要赶回去，不然，我爷爷真的会骂我，或者会跑出来找我的，以后，我就更不能出来玩了。”
小三子一怔：“你马上就要走？”
“我不走不行呀！我已经出来有很多天了。小三哥，你不希望我早一点回去吗？”
一阵风问：“小妹妹，你不能多和我说一会儿话？”
“叔叔，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跑到这一带来？”
“你不是说你好奇想看看我们是什么人吗？现在你不是看到我们是什么人了？”
一阵风一笑：“我看见你们是纯属偶然，我主要来这一带想寻找一个人。”
“哦？叔叔想寻找什么人了？”
“小神女！”
“什么？小神女？”
“是呀！就是在这一带民间流传的神秘小神女。山妹妹，你不会不知道吧？”
小神女眨了眨眼睛：“我当然知道啦！”
“山妹妹，看来你是见过这位神秘的小神女了？”
“叔叔，我没有见过呵！我只是听人说过的。”小神女又故意问小三子：“小三哥，你见过小神女没有？”
小三子摇摇头说：“我听人们说，小神女是山神之女，山林中的精灵，不是一般人能见到的，只有两种人才能见到小神女。”
一阵风问：“哪两种人？”
“一种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一阵风奇异：“什么？怎么小神女会见这种人的？”
“因为小神女会要他的性命，他不是见到了？这种人见过小神女后便成了一具死尸，再也不会说话了！”
一阵风哑然失笑：“原来这样。第二种人呢？”
“是一些无依无靠饿得快要死的穷苦善良的老人，小神女会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给他们米粮和衣服。”
“那么说，其他的人是怎么也见不到小神女了？”
“是这样。前一段日子，不知有多少人跑去寻找小神女，他们几乎走遍了那一带的山山岭岭，没一个人能见到小神女，个个都失望离开了。”
一阵风突然对小神女笑着问：“山妹妹，我好像感到你就是小神女！”
小神女几乎吓了一跳：“叔叔，我怎么就是小神女了？”
“因为小兄弟所说的小神女的行为，跟你的行为几乎是一模一样。”
“叔叔，你别乱说，小神女的行为怎么跟我一模一样了？”
“怎么不跟你一模一样了？古州老虎恐怕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见了你不是死了么？覃婆婆和辛姑娘这样快死的善良的穷苦人，见了你不是得救了？”
“哎！叔叔这么说，那我不成了小神女？”
“难道你不是小神女？”
“我怎么是小神女？我要是小神女就好了！小神女有我这样笨头傻脑的吗？有钱也不敢去饭店吃饭。要不是小三哥陪我去，给我壮胆，我还不知道饭店有那么多的好东西吃呢！”

第十六回　南北侠士
上回说到小神女说了自己不是小神女的理由。小三子初时听了一阵风所说，也怀疑眼前这位山妹妹是小神女，现在一听小神女这么解释，一下也打消了怀疑，暗想：“人们所传说的小神女，几乎是天上的一个救苦救难的小仙子，神秘莫测，能预知人间的苦难而及时出现，打救世人，这怎会是山妹妹了？连世上最凶恶的人见了小神女也吓得浑身发抖，转眼就要掉脑袋，怎会有钱也不敢去饭店吃饭，而害怕一个店小二了？若真是小神女，会害怕一个凡人吗？那还是什么小神女？山妹妹绝不是小神女！于是他对一阵风说：“叔叔，山妹妹不会是小神女的。”
一阵风看了小神女一眼笑问：“你怎么知道她不是了？”
“叔叔，虽然山妹妹很有本事，心地极好，也异常大胆，但她却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小神女绝不会这样的。而且小神女来无踪、去无影，只是当人们有难时她才出现，一般人是见不到小神女的。”
小神女也连忙说：“是呀！要是说我是小神女，那小三哥也是小神女了！小三哥心地更好，为了覃婆婆，不顾自己的生死安危，跑去偷东西给覃婆婆吃呢。要不是小三哥，覃婆婆恐怕已经饿死了！”
一阵风神情古怪地看着小神女，话中有话笑着对小神女说：“好吧！你说不是就不是好了！看来，我还得去湘桂黔三地交界处走走，会会这个小神女。我不相信她是什么精灵的化身。”
小神女说：“叔叔，我劝你别去寻找她了，你会找不到的。”
“哦？我怎么会找不到她了？”
“这没有什么，叔叔这么专门去找她，我想小神女一定会知道，叔叔不用去寻找，可能她以后会自己来见叔叔。叔叔特地去找，她反而会不想见叔叔了。何况这时天寒地冻，大雪封山，叔叔去哪里找呵！”
“你说，她以后可能来见我？”
“是呀！”
“好好，我就承你贵言，不去找她，说不定我已经见到她了。”
小神女又是一怔：“叔叔怎么见到她了？”
一阵风一笑：“因为我有预感。”
“预感？”
“小妹妹，你没听过心有灵犀一点通么？我感到我的一颗心，早巳和小神女相通，好像见过了面似的。小神女是一个女神，说不定她附在你身上，我们不是见了面么？”
小神女笑起来：“叔叔真会说笑话！叔叔，你还有什么话和我说的？没有，我走啦！”
“不不！我还有一句。”
“哦？叔叔还有哪一句？”
“你教小三子兄弟那一套逃命的身法，你有没有想到，这样做会害了他的？”小神女愕然：“我怎么害了他了？”
小三子也茫然：“山妹妹怎会是害我了？难道我不应该学这一逃命的身法？”
“小兄弟，你不是不应该学。虽然我不知道这一套是什么身法，但我看出，这是武林中一门极为上乘的身法，没有一定的深厚内力，以后再强练下去，或者为几个高手追赶时一味抖展出来，那一定会筋爆脉裂，终身残废，成为一个不能动的瘫痪人了。”
小三子大吃一惊：“会这么严重？”
“小兄弟，你刚才在追逐我时，你没感到会有心血乱涌、胸闷难受么？”
“不错！叔叔，我刚才是感到胸闷难受极了。”
“所以我出手一点，令你坐下来，不再继续追赶我。不然，迟一步，你就会喷血不止，翻倒在地上了。”
小三子惊愕得半晌不能出声。小神女也心头大震，内疚地对小三子说：“小三哥，对不起，是我事先没好好对你说清楚。你以后感到心闷时，真的不可强练下去了。”跟着小神女又埋怨一阵风：“叔叔，都怪你！”
一阵风愕然：“怎么都怪我了？”
小三子也不明地问：“山妹妹，怎么怪起叔叔来了？”
小神女说：“我当然要怪他啦！他要是不装神弄鬼戏弄我们，我也打算等你练完后，吩咐你今后早晚勤练内功，感到心闷时，千万别强练下去。可是他装神弄鬼吓唬我们，以后又只顾着要将他捉起来，就忘记吩咐你了。我不怪他怪谁？”
一阵风笑道：“好好，都怪我。但我那一指之力，平息了他的心血乱涌，叫他坐下来调息，也该将功补过了吧？”
小三子说：“这也不能怪叔叔的。”
小神女问：“那么怪我啦？”
“这更不能怪妹妹。都怪我不自量，好胜想捉叔叔，胸闷也强抖展出来。我感谢妹妹传技之恩，也感谢叔叔救我之恩。”
一阵风说：“小兄弟，你今后还练不练这逃命身法？”
“练！我怎么不练了？我以后早晚上勤练内功，当感到心血乱涌时便停下来就是了。”
一阵风赞赏地点点头，骤然出掌，在小三子肩上一拍，小三子顿时感到有一股和煦的真气直灌进体内，不禁全身一震，一时惊问：“叔叔，你这是……”
小神女一下看出一阵风用自己体内一股真气，输入了小三子的体内，这不但增强了小三子的内力，更震开了小三子的一处玄关，就是今后强练逃命身法的各种招式时，也不会有筋爆脉裂的危险了。有这种功力的高人不多，她自己就没有，但爷爷就有这种功力，想不到这位叔叔也有这样的功力。她激动而高兴地说：“小三哥，你还不快谢谢叔叔，他已为你打开了一道玄关，你今后就是强行抖展逃命身法，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小三子愕然：“真的？”
“嗨！我骗你干什么？”
小三子连忙向一阵风一拜：“小三子多谢叔叔的栽培。”
一阵风一笑：“不必了！我当成吓唬你们的补偿吧！”
小神女说：“叔叔，你这补偿太重了！”
小三子问：“那我今后还练不练内功？”
“小三哥，你怎么这般没出息？内功怎能不日日练的？除非你不想你的轻功、偷技和武功进步了。就是像叔叔这样行动似鬼魅般的轻功，也要日日早晚勤练哩！叔叔，你说是不是？”
一阵风说：“不错，一个练武的人，怎能日日不练内功的？正所谓练功不练气，等于白费劲。光练武功的招式而不练内功，不如不练，那是浪费了时辰。就像我师父生前，武功那么上乘，一日可行走千里，也日日早晚勤练内功哩！”
“小三哥，你听到了吧？”
小三子说：“那我今后就日日早晚苦练妹妹教我的吐纳呼吸法。”
“这样就对了！”小神女说。她又问一阵风，“叔叔，你也曾吓唬我的，那你给我什么补偿呀？”
一阵风笑起来：“你这个小妖精，一身真气奇厚，而且早巳打通任督两脉的玄关，武功比我还好，你要我给你什么补偿了？”
小神女想了一下说：“叔叔，这样吧，你帮助小三哥买下古州城那间无人居住的大屋，安排好覃婆婆和辛姑娘，就算是给我补偿了，好不好？”
“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叔叔，我答应你什么事？”
“你得通知小神女来见我。”
“叔叔，你不是感到已经和小神女见过了面吗？”
“那是感觉，而不是真的。”
“哎！我怎么能通知小神女呢？”
“小妹妹，你古灵精怪，一定能通知小神女来见我的。”
“好吧！？叔叔，我试试吧。”
小三子愕然问：“你能通知小神女？”
小神女说：“我想办法呀！”
“你想什么办法了？”小三子感到，过去那么多江湖人土前去寻找小神女，他们想尽了千方百计，踩遍了那一带的山山岭岭，一个个都失望而去，你一个小女孩有什么办法请得小神女前来？
小神女说：“我听大人们说，过去水口镇的什么黄老财，请了道士和尚前来捉小神女的。小神女一下就出现了，不但戏弄了道士，还取了黄老财儿子的一条命。现在我四处扬言说，叔叔老远从大漠上跑来这里，准备捉拿小神女，那小神女不就出现了？”
小三子一怔：“那不害了叔叔了？”
“害不害我就不知道啦！谁叫叔叔要见小神女的？”小神女说完，笑问一阵风，“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在哪里等着小神女来呀？不然，我扬言说了，小神女哪里找你呵！”
一阵风一笑：“我叫一阵风。”
“什么？一阵风？世上有这样的名字吗？”
“这是江湖上人给我的一个绰号，大概是我来往得太快了，来时一阵风，去时也一阵风，看不清我的面目和身形。要不，你们叫我风叫化也行。”
“风叫化？你不是小偷么？”
“小偷，只是我偶然为之，我主要还是在街头巷尾向人讨吃。”
“你不是不向人讨吃的吗？”
“我不像一般叫化沿街上门向人讨吃，我就坐在街头巷尾的地上，身边放个破钵子，任人施舍，给就给，不给我也不强要及哀求。”
“这能讨到吃的吗？”
“讨不到时，我就去大户有钱人家偷一些东西吃啦！”
“风叔叔，我叫小神女哪里找你？”
“这样吧，三年后的今天，我就在古州城那座无人居住的大屋后园等她好了。到那时，那座大屋早已是你们的了。”
“好呀，我们就这么一言为定。”
“对！风雨不改，不见不散。”
小三子愕异地问：“山妹妹，你真的能通知小神女前来？”
“我说，大漠来了一个能捉妖降魔的风叫化，专门前来捉小神女，小神女能不来么？”
一阵风忙说：“这事却不能张扬出去，不然，整个古州城就人山人海了。”
小神女说：“这样吧，我只说有这么一个风叫化前来捉拿她好了，什么地点、什么时间，我都不说。”
小三子问：“那小神女怎么知道去那间大屋找风叔叔的？”
“小三哥，你怎么这般傻？我扬言出去，小神女知道了一定前来找我，我把时间地点悄悄告诉她不就行了？”
一阵风眨眨眼睛说：“小神女既然是山神之女，一定极有灵性，说不定我们现在的话，她就听到了，山妹妹根本不用往外张扬。”
小三子问：“真的？”
“小兄弟，到时你这个大屋的主人，好好接待我和小神女吧！”
“叔叔，既然这样，干吗不早一点，要等到三年后才见面？”
“不不！我给你办完大屋的事后，便去拜访慕容一家，然后还要到江南走走，了却一桩心事后，再来这里会小神女。这么一来二去的，三年时间不算长了。”
小三子又问：“叔叔要去江南？”
“是呀。小兄弟，你不会又有什么事请求我吧？”
“叔叔，我师父也是江南人土。”
“哦？你师父是谁？”
“我不知道我师父的姓名，但他自称为飞夜猫，或者叫夜猫子。”
“哦？飞夜猫？他可是江南一位有名气的侠偷义盗呵！贪官污吏、土豪恶霸以及一些为富不仁的老财们，一听到飞夜猫的出现就头痛了，说到偷技，他可以与江湖上有名的女飞侠邢天燕女侠相比高下。”
“叔叔，你认识我师父？”
“我不认识，我只是闻名而已。”
小三子说：“师父自从与我分手后，我就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叔叔要是去江南见到了我师父，请叔叔代我问一声，说小三子十分想念他。”
“好好，我要是见到他，一定代你问候。”
“我在这里先多谢叔叔了！”
“小兄弟，你怎么又跟我客气了？”
小神女说：“叔叔，你还有什么话和我说的？”
“没有了。我只希望你遵守三年后的诺言，到时不见不散。”
“叔叔，我一定遵守。叔叔，说真的，要不是我有事要赶回去，我真舍不得和叔叔分手。现在我走啦。小三哥，你今后也要多多自我保重呵！”
小三子这时也舍不得和小神女分手，但她要赶回家去，也不能阻拦。初时，小三子是出于一种关切的心情，要护送小神女回家，希望她别在外面乱闯了。现在他才明白，这个天真大胆而又极有本事的小姑娘，根本不用自己护送，而且自碰上她后，几乎改变了自己的命运，起码在钱财上不用忧愁了，再也不用为两餐去偷东西了，甚至还可以救济这一带无依无靠的穷苦的老人妇孺。想到这一点，他倒是有点空空落落的。无奈，小三子怏怏地说：“山妹妹，我们今后几时再可以相见？”
“三年呀！三年后我们不是可以在古州城的那座大屋相见了？”
“我们见面也要等三年吗？”
“小三哥，对不起，我这一回去，再也不能随便跑出来玩了，说不定爷爷会将我关起来，不让我出去哩！三年后，我还不知能不能出来呢。”
一阵风问：“小妹妹，你三年后不能出来，那小神女……”
“叔叔，你放心，三年后的今天，就是我不来，小神女也会来的。”
“那我就放心了！”
小神女扬扬手说：“叔叔，小三哥，再见！”说完，一闪身就飞出了破庙，转眼之间，便消失在茫茫的山野之中了。
小神女一走，小三子有点惘然若失，好像丢掉了最重要的东西似的，变得有点六神无主了。他怔怔地站着，遥望天边，半晌没有出声。一阵风在他身后问：“小兄弟，你不是为她担心吧？”
小三子摇摇头：“她那么有本事，人又机灵，我不为她担心。”
“那你在想念她了？”
“是的！这几天发生的事令我一生也忘记不了，她实在是太好了。”
“不错！她不是一般的小姑娘，是天地间钟灵毓秀集一身之人，是人间的小奇女。”
“叔叔，你看她是一个什么人？”
“小兄弟，你同她接近这么多天，难道还看不出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小三子摇摇头说：“我看不出来，但她一定是武林人家的女儿，极富于侠义和同情心。”
小三子直到现在，仍不知道自己所遇到的就是人们传说的小神女，也没怀疑她就是小神女。这恐怕是因为小三子将小神女看得太高了，也想得太完美无缺了。小三子心目中的小神女是一个没有任何瑕疵，高高在上的极尊严的女子，而且是一个飞来飘去、无所不能的女神，绝不是一般人所能碰上或看见的，尤其是自己。而小三子碰上的山姑娘山妹妹，虽然武功之高令他惊愕不已，人也侠义大方令他敬服、崇拜，但却是不谙世故、天真、好胜近乎刁蛮任性的一个小姑娘，这样的人绝不可能是小神女，小神女绝不会是这样。
尽管一阵风心中已九成九敢肯定山妹妹就是小神女了，但他见小三子丝毫不疑心山妹妹就是小神女，便不去说破，他对小三子说：“不错，她的确是这世上一个敬老惜幼、极富于侠义心肠的小侠女。小兄弟，你就去镇上找章员外，托他将古州城那间没人居住的大屋买下来，同时也去探望一下那位可怜的辛姑娘才是。”
“叔叔说的是，我现在就去。”
“小兄弟，你大胆放心去，我会在暗中相助你的。”
由于小神女和小三子对栽麻镇的人有恩，小三子找到章员外时，章员外不但热情接待，对小三子的要求，更是一口应承。第二天，他便派了个精明的管家，陪同小三子去古州城，找到了那座无人居住的大屋的看管人。这个看管人早已得到屋主人委托，要将这座大屋卖出去，只是古州城有钱的人家不多，买不起这么一座大院。而有钱的人家，又嫌这座大院不吉利，还听说不时闹鬼，更无人敢买，故一直到现在仍然空着。所以小三子和章府管家没费唇舌，便用六百多两银子将这座荒废了的大院买下来，并说好明天交钱。
是夜，小三子和章府管家在客栈里住下来。小三子正准备趁深夜时将埋藏的金银起出来。这时一阵风出现了，小三子惊喜地说：“叔叔，你也来了？”并且介绍章府的管家与一阵风相识。
一阵风对章府的管家说：“这次辛苦你了，请代我向章员外问候，我一家多谢他了！”
“不不！大爷别这样说，这是小人应该帮助的。”
一阵风又问小三子：“大院买下来了？”
“叔叔，买下来了。”
“多少银两？”
“六百多两。”
“那座大院破烂是破烂一点，六百多两银子也不算贵，买得过。”
小三子说：“叔叔，这全靠章管家讲的价，他们开价要八百两银子哩！”
一阵风又一次多谢管家，对小三子说：“我带了一千多两银子，明天你就去办理交割房屋土地的一切手续，剩下的银两，你就用来请工匠们修理大院，清除杂草。看来你不必回家过年了，就留下来在这里打点。”
“是，叔叔。”
一阵风将背囊打开，除了一锭锭十两重的金元宝之外，更有各地通用的银票，全不是小三子和小神女埋藏的金银。小三子愕然：“叔叔，这些金子银票……”
一阵风说：“这是我从家中带来的，银票是钱庄取的，带在身上出外方便。现在你小心收藏了。”
第二天，小三子和看管人办完了一切手续。小三子交给了看管人三百两银子和三百多两银票，收下了房屋地契和大院的一切门房锁匙，这座荒废大院便属于小三子的了。小三子又以五十两银子酬谢章管家，章管家推辞不敢要。小三子说：“管家，你要是不收下，就不给我面子了，而且我还有些事情请管家帮忙呢。”
“三少爷有事尽管说好了，就是小人无力，也会告诉我家老爷相助。”
“这不用麻烦章员外的。请管家代我请一些工匠来修理这座大院，同时还请管家多些照顾一下养伤的辛姑娘，她伤好后也麻烦你送她来我这里，我想请她帮我打理这大院。”
“三少爷放心，这些小事，小人会给三少爷办好的。”这位管家别说得到了小三子五十两的重酬，就是没有，他是受章员外之命而来，他敢不用心办事吗？
小三子说：“那我先在这里多谢管家了！”
“三少爷别和小人客气，小人应该为三少爷效力。不知三少爷需不需要请一位管家来打点这大院。”
“哦，管家有好的人选么？”
“要是三少爷相信小人，小人有一位本家兄弟，颇有办事才干，事主极忠心，他一向做保镖生涯，近来厌倦了走江湖生活，想寻一个安静的日子过，不想再走镖了。”
“那他会武功了？”
“多少会一点，好不好小人就不敢说了，听说四五条大汉近不了他的身。三少爷要是有他来这里打点，恐怕一些流氓无赖等生事之徒，就不敢来惹是生非了。”
一阵风在旁笑问：“你本家兄弟是何称呼？一向在哪里走镖为生？”
“他叫章标，一向在贵阳一地走镖。”
“哦？莫不是江湖上人称飞镖手的章标？他为人不错，颇有正义感。”
“大爷，你怎么认识小人的本家兄弟了？”
“我只是听人说说而已。好好，我们就委屈他来当这大院的管家。他现在哪里？”
“正在家中养伤，离这古州城不远的停洞镇上。”
“他的伤势不重吧？”
“不重，而且已经好了。”
“管家几时请得他来？”
“小人马上就去请他来。”
“那又麻烦管家了。三儿，你付一百两银子给管家带去，作为我们对飞镖手一点不成敬意的聘礼。”
小三子怔了怔：“是！叔叔。”立刻付给了章管家一百两银子。一百两银子，对小三来说，已是一个天大的数目了。一般店小二和商店的伙计，每月也不过是一两半银子，就是茶楼饭店的掌柜，每月也只有五两到六两工钱。三十两白银，便可买下一间平房。一百两银子一个月，我以后哪有这么多的银子？他要是在这里干一年，我就是卖了这座大院也不够他的工钱。小三子不明白这个风叫化怎么出手这么重。就是章管家也惊愕了，他万万想不到大爷和三少爷这么慷慨大方，慌忙说：“不用！不用！我标兄弟每月有十两银子就是够了！”
一阵风说：“管家，你代他收下吧。我们敬他是一条好汉，这些只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每月十两的工钱，我们如数依月照付。”
“小人就代标兄弟多谢大爷和三少爷了。”章管家接过银两，大喜而去。
章管家走后，小三子问一阵风：“叔叔，你知道这章标？”
“知道！知道！他原是贵阳一间镖局的镖师，武功虽然一般，但他的飞镖，足可以吓退一些高手，令一些山贼不敢贸然劫镖。他为人不但正直，也正义，你知不知道他是怎么受伤，事后又为何愤然离开镖局的？”
“哦！他是怎么受伤而愤然不干了？”
“前些日子，他和其他镖师从贵阳保一趟镖到四川巴县，经过大娄山时，见一名阔少恣意调戏一个少女。少女又羞又恨又急，高喊救命，打了那阔少一巴掌。阔少顿时大怒，喝手下人当众将那少女的衣服全剥光了。他见了大怒，立刻上前制止阔少的胡作非为，不但将那几个恶奴全打倒，也教训了那恶阔少一顿，将那少女救了，并护送回家。谁知这一下他闯了大祸。原来那阔少不是别人，是大娄山练寨主的宝贝儿子。练寨主，江湖上称娄山一只虎，武功一流，是贵州、四川交界处一个极有势力的人物，与黑、白两道上的人都有来往，就是章标所在的镖局也买这一只虎的怕，逢年过节，都送不少的礼物给他，以求这一路的平安。现在一只虎见儿子给章标打得一身是伤，怎不震怒？立刻带人洗劫了镖局的这一趟镖，还要将章标杀了解恨。”
小三子一听，担心了，急问：“叔叔，以后呢？”
“以后，章标可危险了。他虽然飞镖厉害，亦只伤了一只虎的两个手下人。他不是一只虎练寨主的对手，一只虎伤了他的一只手后，眼见就要将他活捉回山寨抽筋剥皮。这时出现了一个叫化，击退了一只虎和他手下的一群喽罗，才令他转危为安。”
小三子问：“叔叔，这个叫化就是你吧！”
一阵风眨眨眼：“小兄弟，怎么会是我了？我可没有这么高的本事。”
“叔叔，这一定是你。”
“你说是，那就是好了！”
“以后章标又怎么愤然不干的了？”
“这没有什么。首先总镖师怪他多管闲事，害得镖局伤了不少人，镖局的主人，更责备他不自量，得罪了一只虎，断了这一条财路。你想，他怎不愤然离开不干了？”
“叔叔，原来这样。镖局的人怎么这般对待他的？难道见死不救么？怎么是多管闲事了？眼光光让那少女当众受污辱？”
“小兄弟，要是他们像你这样的想法，章标就不会愤然离开镖局不干了！”
“叔叔，怪不得你这么敬重章标。其实他更应该感谢叔叔的救命之恩才是。”
“小兄弟，你以后见了他，千万别说出我来。”
“难道他不认得叔叔么？”
“我突然而来，重创了一只虎后又骤然而去，他只看见我的身影，看不清我的面目，又怎认得我了？”
“叔叔，以后一只虎会不会去找镖局麻烦？甚至威胁镖局将章标交出来。”
“恐怕一只虎没有这样的能力了。”
“叔叔，一只虎怎会没有能力的？他重伤成了一个废人么？”
“就算不是废人，伤好了以后，他的武功已达不到原有的二成了。好像是第三天之后，他的山寨无端端起了火，立刻变成了一片废墟，就像古州堡一样。所不同的是，古州老虎给烧死了，而这娄山一只虎，带伤连夜逃去了金佛山，保住了一条命。小兄弟，现在你买下的这座大院的钱，都是一只虎的，而且还是他的财产的十分之一。”
小三子惊讶了：“是他的？”
“不是他的，难道是我的吗？我一个叫化，哪来这么多的金子和银票？”“叔叔，你是……”
“这没有什么，这些金子银票，我见大火烧掉了可惜，只好顺手带了出来，打算一路上救济穷人。现在看来，只好一起交给你，由你替我代劳一下。其余的金子、银票，也埋藏在你们埋藏金元宝的地方。只有比你们的多，不会比你们的少。”
“叔叔，你怎么……”
“哎！你别跟我说你不要吧，小兄弟，这一带你比我熟悉，由你来做，比我自己做更好。而且我也不可能长久留在这里，今夜里我也要走了。”
“叔叔怎么这般快就走了？不等章标来了再走么？”
“不等了。其实我在破庙里的那一天，就打算离开。但答应过那位古灵精怪的小妹妹要助你买下这大院，所以才挨到现在。现在大院买下来了，金子银票也全交给你了，我不走留下来干什么？扮财主大爷？小兄弟，你知不知道，穿这一身衣服，已弄得我浑身难受，还是穿回我原来破破烂烂的衣服的好。”
“叔叔，你不能这里过了年才走么？”
“不不！以后你的什么管家章标来，工匠们也来，再加上覃婆婆和辛姑娘的，你叫我这个叫化摆在哪里好？我还是早走为妙。”
“叔叔，你依然可以扮成这个样子呀！”
“小兄弟，你这是叫我活受罪了！你没听说过做惯乞儿懒做官么？就是有人给官我做，我也不想做，何况做一个财主老爷？小兄弟，这个财主你来做吧！”
“叔叔，我也不想做。”
“你还想去做小偷？”
“叔叔，你不是说做小偷好吗？”
“不不！那是我在破庙里跟你们闹着玩的。尤其是你这窝囊小偷，尽干些小偷小摸的行径，豪强富绅、贪官污吏等人的不义钱财不敢去偷，只向一些不肖之辈的走狗们下手，这样的小偷更不能去干了。小兄弟，过去你是为生活所逼，求生无门，不得已才这么做。现在你可以说是这一城的小财主了，再也不愁衣食，还去当小偷干吗？要不，就应该像你师父一样，不不！像你师父也不好，应该像飞天狐邢女侠那样的侠偷义盗才好，专偷贪官污吏、土豪劣绅、打家劫舍大贼头们的金银珠宝，而且是明目张胆说几时去偷就几时去偷。”
“叔叔，这样做，那不是有意叫人防备，怎么去偷？”
“在对手明知的情况下，在戒备森严之中悄悄将金银珠宝偷了去而不让人发觉，这才显示出自己的高超偷技，这才是真正的小偷。”
“叔叔，我恐怕做不到。”
“邢女侠不过是一位女子，都能做到；你是一个男子大丈夫，怎么做不到了？”
“叔叔，我没有邢女侠那么本事。”
“小兄弟，你可以练呀。你早晚勤练内功，白天练防身的武功和逃命的身法，夜里练偷技。我希望到我三年后来这里时，小兄弟已是湘、黔、滇和四川五省之间有名的侠偷义盗了，令土豪劣坤、贪官污吏，黑道中的一些魔头人物闻名而胆丧。”
小三子给一阵风说得雄心勃发，说：“叔叔，我会日夜苦练的。”
“好！小兄弟，我相信你不会令我失望。将来在这一带，有了一位小神女，又有你这样一位侠义小神偷，会令中原武林生色不少。”一阵风说到这里，想了一下又说：“小兄弟，看来今天那个章标赶不来的，要明天才能到。今夜里，我就在大院里传给你救命的三掌。”
“救命三掌？”
“就是你在不能走脱，对手又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时，你出其不意抖出这三掌，可以将对方拍飞拍伤，那你便可以逃走了。不过，不是高手，你千万不可抖出来。”
“为什么？”
“因为不是高手，内力一定不深厚，你这三掌拍出，是可以要了他们的命，那你就会乱伤人命了！”
“高手给拍中就不会死？”
“高手内力深厚，你只能出其不意将他们拍飞或拍伤。他有内力反击，你拍不死他们的。”
“叔叔，那我怎知道他们是不是高手的？”
“这容易看出。山妹妹教你那一门的逃命身法，一般武林中人是怎么也捉不了你和追不上你的。要是你给他们追上了，那就是高手，你的武功斗不过他时，便用这三掌好了。”
“叔叔，我记住了！”
是夜，他们用过晚饭，一阵风就在月下传给了小三子这救命的三掌法。所谓的救命三掌，原是漠北怪丐一派大漠飞沙的上乘掌法，由没影子莫长老将这门掌法浓缩成极为精湛的三招，这三招掌法真是有鬼神莫测之机，除非不出手，一出手必拍中对方，而且拍中往往是对方的要害穴位。就是没有什么内力的人拍出，也能将一般武林中人拍飞击伤。有内力的人拍出时，威力就更大了。其实它不是什么救命三掌，而是鬼哭神泣三掌法。
莫长老叫化创立了这三掌，没在武林中流传开来，也没有什么人会使。他主要是传给一些心地善良、为人极好而不会武功的人。莫长老只传给了新下山的青年人豹儿（详情请看拙作《奇侠传奇》）。豹儿当时不会什么武功。当豹儿成为一代奇侠时，这三掌法就没多用了。也没有必要去用。他一身绝技足可以克敌制胜，用不着这般冷不防地出手将对方拍飞拍伤。后来莫长老的师弟吴影儿也将这三掌法传给了年青时的鬼影侠丐吴三，又由吴三传给了不会武功的聂十八，令他在江湖上行走时能防身自卫。无论吴三也好，聂十八也好，成为武林的一流上乘高手后，也没用或不必用这三掌法了（详情看拙作《黑豹传奇》）。所以这三掌法没有在江湖上流传开来，也不为武林人士注意。
现在漠北怪丐的第三代弟子一阵风叫化，见小三子人品不错，心地又好，同时武功不高，担心他以后有危险，若碰上一流高手，不能反击自卫，便将鬼哭神泣三掌法传给他了。
鬼哭神泣三掌的招式非常简单，它是配合闪身的步法顺势拍出，大巧若拙，暗藏莫测的玄机。小三子只用半炷香的时间就学会了，一阵风叫他反覆练了几次，见全无破绽，便说：“行了，不论是我教你的三掌法，或是山姑娘教你的逃命身法和拳脚功夫，你都不能说出去，更不能传给他人。”
“叔叔，我知道，就是偷技，我也不敢乱传给别人。”
一阵风点点头：“小兄弟，我也该走了，明天要是章标到来，大院一切的事和银财方面的开支，你完全可以托交给他打理。你要腾出身来，在这三年内练好自己的武功，更不要到外面走动。三年后，我会来这里看你，同时也会会那小神女。”
“叔叔，你今夜就要走么？”
“夜里对我来说，才方便行动。”
“叔叔，你三年后一定要来才好。”
“放心，我一定来。到时，你别不认得我这个叫化叔叔了！”
“叔叔，我怎会不认得你的！就是叔叔化成了灰，我也认得出来。”
“好！我走了！”
小三子只感到—阵微微的风扬起，定神一看，眼前什么也没有。一阵风好像一下潜入了地下或一下散失在空气中，去得无影无踪，院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小三子不由又怔了怔。要不是小三子知道一阵风是名满江湖，誉满武林的吴老叫化的弟子，真疑心自己遇到了一个活神仙。风叔叔的轻功，似乎比山妹妹还俊，真是一阵风，风过之后，什么也没有，一切如常。
小三子怔了—会，怏怏地转回到自己的房间。现在这座偌大的院落，只有自己一个人了。过去，小三子也曾一个人翻墙进来住，但那时像一只小老鼠一样，偷偷摸摸的，连灯也不敢点亮，摸到一处屋角便睡下，现在他是这座大院的主人了，大大方方可以到大院的各处走动，用不着担心怕被别人发现。
小三子回到自己所住的房间。这座内院一厅两房，今早上打扫过，被褥蚊帐是新买的，大床和一张桌子是旧的。小三子点亮了桌上新买的油灯，一见床上放着风叔叔给自己的那一袋金子银票，心动了一下，暗想“今天已用了不少的金子银票，不知还剩下多少？万一这两天章管家把修理房屋的工匠们请来，够不够支付工钱和日常的费用？要不要在今夜里将埋藏的金元宝起一点出来用？
小三子于是在灯下将布袋打开，清点了一下。想不到剩下的金子、银票，合起竟还有五百多两银子，够付工匠们的工钱和购买家具以及过年前后的费用，不必去动用埋藏的金元宝了。
小三子感到古州堡一案，官府的人仍在追查，这些埋藏的金元宝，能不动就最好别去动，过了一段日子再说，以免引起官府的注意。小三子正想收好这些金子、银票时，蓦然感到外面似乎有人在走动。小三子本来就是一个在夜间活动的小偷，养成了他耳听八方、目观四面的机警和行动的敏捷。他暗想：这深夜里怎么有人在大院走动了？莫不是风叔叔又转回来了？可是他凝神倾听了一下，觉得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有两三个人的走动声，这不可能是风叔叔。小三子更警惕起来了，“卟”的一下，将灯火吹灭，提着布袋，轻轻地跳上了一根横梁上去。小三子的行动轻如灵猫，这完全是飞夜猫传给他的轻功。在破庙里，又得一阵风体内的一股真气，震开了他的一处玄关，不但内力增添，行动更为轻捷了。
小三子在梁上伏了一会，便听到屋外有人轻轻地说：“怎么灯火熄灭了？”
跟着又是一个人的声音：“看来他们熄灯上床睡了！”
接着是第三个人的声音：“要不要等他们叔侄两人睡着了才下手？”
第一个人的声音说：“我看别等了，马上动手。近来官府的差人们巡夜得很紧，我们得了银两就马上分散离开。”
“要是他们叔侄两人大叫起来怎么办？”
“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杀了他们。”
第三个人说：“不错，难道我们三个人还对付不了一个大人和一个小孩？”
小三子在梁上听得清清楚楚，这可不是什么王法难容、情理可恕为生活所逼的小偷了，而是谋财害命、杀人抢劫的凶残的匪徒了。要是在以前，小三子早已溜开，顶多想办法惊醒屋主防备而自己逃之天天。现在可不能了，自己就是屋主，能眼光光看着匪徒人屋抢劫杀人而自己溜开吗？可是若不走，自己一个人能对付这三个凶恶的匪徒？他暗想：山妹妹教了我一门拳脚功夫，不知能不能打发了他们？万一打发不了，那不危险？
小三子跟着又想到，山妹妹不是又教了我一套逃命的身法吗？我真的打发不了他们，然后逃走也来得及。不但是山妹妹，就是风叔叔也说，这套逃命身法连一般武林高手也难以捉到我，这三个凶残的匪徒不会是高手吧？
这时三个人屋抢劫的匪徒正蹑手蹑脚摸进屋里来了。他们又轻轻地说：“鬼脸，你守住那房间的门口，有人冲出来，你就用刀子逼着他不准动，也不准出声。如果他一出声，你就先将他干掉。我和长脚到那刚才有灯光的房间，叫他交出黄金白银。”
小三子对面的一间房，原本准备是风叔叔住的。但风叔叔已经走了，房间里根本无人。鬼脸也轻说：“八哥，那你和长脚动作快点，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这三个匪徒，是古州城一伙宵小之辈，不务正业，一向以赌为生。赢了钱，就大肆挥霍，上窑子，玩女人；输了钱，就干些违法勾当，时而结伙到郊外拦路打劫单身路人，时而人屋盗窃百姓的钱财。他们一向干得干净利落，杀人灭尸，不留手尾，于是便不为官府的捕快们注意，也不为城里的人们察觉。尽管不时出现命案，人们都以为是外来的匪徒所为，连官府也不了了之。他们不像栽麻镇的那五条大虫，凶相外露，随意欺侮百姓，诱骗外地女子为娼，弄得一般百姓忍气吞声，敢怒而不敢言。而鬼脸这几个人，在人们心目中只是一伙不务正业的赌徒，哪知道他们是一伙异常凶残的匪徒！
正所谓钱财不可露眼。鬼脸一伙人看见小三子和一阵风身上竟带着这么多的黄金银票，眼睛都大了，恨不得一伸手就将这一笔黄白之物夺了过来。何况小三子和一阵风又是外来的，身边没任何家人和侍从，又住进了那座空无一人的大屋，这更方便他们下手了。杀了这叔侄两人，抢劫了他们所有的财富，也将无人知道。再加上年关快要到来，鬼脸他们在赌场上手气又不好，更急切需用一笔银两来应付了。
他们一伙四人，三更半夜里悄悄摸近了大院，留下一个叫兔子的匪徒在外面望风看守，鬼脸三人便翻墙进来。
八哥和长脚撬开厂小三子的房门进来后，点燃了火熠子一看，见床上无人，房间里也无人，一时愕然：刚才这房间明明有灯光亮着的，怎么会没人的？人跑去哪里了？难道他们叔侄两人睡在对面的一个房间里了？八哥和长脚哪里知道，小三子就伏在横梁上，正观察他们怎么行动。
八哥和长脚急切地从房间里退了出来。鬼脸轻问：“怎么？你们这么快就出来了？东西已得手了？”
长脚说：“房间里无人，弄个屁！”
“无人？”
八哥说：“别多说，快撬开这房间的门。”
但是这房间的门根本不用撬，一推便开，里面根本没有将门闩拴上。鬼脸、八哥、长脚个匪徒又讶然了：不会这房间也没人吧？他们就着火熠子的火光一看，这房间真的无人，连那盏新买的油灯也没有点过，显然这房间不但无人，也没有人进来过。
鬼脸愕然：“奇了！怎么会没人的？他们叔侄两人跑去哪里了？”
长脚说：“他们不会一块去了茅厕吧？”
八哥说：“快！我们先躲进来，别惊动了他们，等他们转回来。”
长脚立刻熄了火熠子，三个匪徒立刻分散躲藏在黑暗的角落中。小三子伏在梁上听了暗笑：“这三个匪徒，怎么这般愚蠢？他一下想起了风叔叔在破庙中捉弄自己和山妹妹的情景，暗说：“好！等我也来捉弄他们一下。小三子好奇心大起，也不再害怕这三个蠢笨而又凶残的匪徒了，同时更想试试山妹妹教自己的两门功夫管不管用。
这三个匪徒躲了好一阵，仍不见有人转回来，越想越不对头：就是上茅厕屙锁链也不需用这么久的时间呵！鬼脸首先站了出来说：“八哥，不对呵！不会是他们发觉了我们而悄悄跑掉吧？”
长脚说：“那我们不白来一趟？”
八哥一下凶狠地说：“搜！给我整座屋子搜。这两个外地人，人生路不熟，深夜他们能跑去了哪里？”
鬼脸说：“对！搜钱物，搜人！”
长脚担心地说：“八哥！他们会不会跑出去报官了？”
八哥叱了他一声：“你真是生人不生胆，大门没开，也没听到他们跑动的脚步声，他们怎会出去报官了？”
鬼脸说：“对！他们可能躲了起来，不会跑出去的。何况兔子还在外面守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还不通知我们？”
这三个匪徒，将两盏油灯都点亮起来，在这间内宅中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都搜遍了，连床下都搜过，不但找不到半个人影，连一文钱也没有找到。除了房间里的新被褥值钱外，其他破旧家私全不值钱。总不能将这两床被褥搬回去吧？这又值得多少银子？
长脚说：“八哥，天快亮了，我们还是走吧。万一官府的人查来，我们就走不了了。”
八哥恼怒地说：“你怕死，就先走好了，我就是要留在这里。”
“天亮了怎么办？”
“天亮了怕什么？天亮了才更好找他们。我不信他们叔侄二人能躲到地下去。”
“那官府的人来了怎么办？”
“第一，这处街静巷僻，没有什么人来往，官府的人跑来这里干什么？第二，就算官府的人来了，我们不出声，他们怎知我们在这无人的大屋里了？”
“那这叔侄俩不高喊救命？”
“他们敢出声吗？一出声，我们就找到他们了，用刀子威胁他们，他们敢说？就是官府的人拍门进来，我们一口咬定，说是他们叔侄二人请我们来看守房子的，刚才他们喊救命，只是给蛇咬了，现在已没事。要是他们敢在官府的人面前说出来，我们就用刀子捅了他们。我们几个人烂命一条，他们是财主老爷，不比我们的命更值钱？放心吧，十个有钱人就有九个半怕死。”
鬼脸说：“对！那我们放心在这大屋里呆上三天也不怕了。”
八哥咬着牙说：“我不信三天的时间里，找不到他们叔侄两人来。鬼脸，你去将兔子也叫进来，守住这大院子的大门就行了。”
“好！我去。”
突然，小三子在房间里说：“你们不用去叫什么兔子了，我在这里。”
八哥一声狞笑，对鬼脸、长脚说：“你们看，这不是吓得他们出来了？”
鬼脸喝道：“你们快给我们滚出来！只要你们乖乖的听话，我们只要银子不要命。”
房间里没有回应，也没有人滚出来。三个匪徒见没有什么动静，鬼脸又喝一声：“再不滚出来，别怪我们找到你们时，用刀子先给你们放血。”
房间里依然没有反应，寂然无声，八哥喝道：“搜！我们三个人进去搜！我不信搜不出他们来。”
三个匪徒旋风般冲了进去，连那张大床也翻转了过来搜索，房间里的每一条梁也看过。这样的搜索，就是连一只老鼠也可以搜出来，偏偏就是没有搜出人来。这时，小三子又在厅上说话了：“我在这里呀，你们跑进房间里乱翻什么？”
八哥一下从房间里冲出来。这个厅更是空荡荡的，什么家具也没有，根本不可以躲藏人，在灯光之下，一眼就可以把整个大厅看清楚。八哥举高油灯，往屋梁上打量，也没有发现人影。鬼脸和长脚也跑出来了，问：“找到他们没有？”
八哥摇摇头，不出声，凝神观望打量。可是那个小孩的声音在厅外的院中飘了起来：“你们别四处张望了，我在院子里呢！”
三个匪徒一下又奔出了院子。这个小小的院子，杂草丛生，原有的一座小小的假石山也倒塌了下来。不错，在这杂草丛生的小院子里，一个小孩可以藏得住，一时也不容易找得到，但一个大人，怎么也藏不住的。三个匪徒分头在小院里来往交错地搜索，也找不到什么。小孩的声音又从他们刚才乱翻过的房间里飘出来：“我又在房间里啦！你们来找我呀！”
小三子利用自己的轻功，轻灵敏捷得像一只猫似的，在房间、客厅、院子转来转去，弄得三个匪徒奔来转去，晕头转向。虽然是大寒的日子里，也弄得他们一个个浑身是汗。小三子在捉弄之时，也看出了这三个匪徒的武功并不高，起码他们不会轻功，根本无法捉到自己。小三子更放胆了，一下跃到屋顶上戏弄，一时又溜到房间里扬声，甚至有时在他们的眼前一掠而过，他们在黑夜也看不见。最后小三子在厅中的梁上笑着说：“你们这样转来转去，不累吗？”
这三个匪徒只闻人声，就是不见人影。长脚首先害怕了：“八哥！我们快走，我们今夜里碰到的不是人，一定是只小鬼。”
八哥也有点心惊了：“是鬼？”
“八哥，要不是鬼，我们怎么只闻人声，而不见人影的？不是鬼又是什么？”
鬼脸更是心寒了：“不错，这大屋是有鬼。我听一些人说，这无人居住的大屋，不时有鬼魂出现，所以那看管人根本不敢在这大屋里住，搬到街上去住了。本来价值一千多两的大宅，他六百两银子就卖掉了。要不是闹鬼，他会贱价卖掉？”
八哥说：“好！那我们快走！”
小三子在黑暗中说：“怎么！你们这就想走了？不要黄金和银票了吗”你们不是说要在这里呆三天吗？”
八哥壮着胆问：“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你们不是说我是一只小鬼吗？那我当然是鬼了！”
“你，你，你，你想怎样？”
“我想要你们下地府和我一块玩呀！”
长脚吓得面无人色，害怕地说：“八哥！鬼脸！我们快跑吧！”
八哥仍装着大胆说：“你，你，你，你给我出来！”
“好！我出来了！”小三子从地上抓起了两把泥沙撒过去，撒得这三个匪徒满头满脸都是泥沙，连眼也睁不开来。小三子趁这时跃了过去，“啪啪”两下，给八哥、鬼脸各一个巴掌。小三子虽然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但这时的内劲力不小，不但打得他们两人半边面孔火辣辣的，连牙血也流出来。
对这三人，小三子特别恼恨八哥和鬼脸。八哥是这伙匪徒的头头，几乎一切凶残的坏主意，都是由他提出来的，所以特别用力扇了他们一人一巴掌。小三子扇了他们巴掌后，以敏捷轻灵的轻功又躲到黑暗中去了。这两个匪徒当时连眼也来不及睁开，挨了巴掌，还看不见是什么人打他们的，以为是鬼打他们了。
小三子扇了他们巴掌后闪到黑暗中问：“你们还要不要我出来？”
八哥这时害怕极了，叫着：“兄弟们！快跑！”这三个匪徒惊得胆破心裂，没命地狼狈地从内宅奔出来，直往缺口的大院围墙奔去，他们就是从那里爬进来的。
小三子在后面叫道：“哎！你们别跑呀！你们跑了，那怎么同我玩？”
小三子又从地上抓起两把泥沙，抖展轻功追了过去，人未到，泥沙已撒了出去，更将这三个匪徒吓得魂飞魄散，跌跌撞撞，连滚带爬没命地逃走。他们认为这种飞沙走石，不是人所为，而是鬼魂的力量。这三个匪徒头发散乱了，衣服也扯破了，奔到围墙的缺口处，争先恐后，似冬瓜般翻到外面去了。小三子看见直笑，心想：“好！以后碰上这些匪徒，就以这种方法来吓唬他们，看他们今后还敢不敢再来！
在外面望风的兔子，见他们一个个似冬瓜般滚出来，愕然问：“你们怎么了？”
长脚魂不附体地说：“有鬼，快跑！”
兔子怔了怔：“什么？有鬼？”
可是小三子又从围墙上把两把泥沙撒了过来，兔子连看也没看清，也吓得拔腿就跑。他们逃回了八哥的家里，惊魂稍定，可是一个个都跌得鼻青眼肿，有的人头颅给撞伤，面部也破损了。
兔子没有受伤，愕着问他们：“这是怎么一回事？”
鬼脸恼怒地说：“你还问？我们碰上鬼了，难道你没看见？”
“那，那，那些金子、银票没弄到？”
八哥说：“去你的，你还想要金子、银票？我们几乎连命也没有了，你以为我们已弄到了金子、银票么？”
兔子吓得不敢再问下去。
小三子见自己略略用风叔叔装神弄鬼的办法，就将这四个匪徒惊走吓退，眼看着他们飞奔逃出了冷巷，才转了回来。他刚点亮灯，一下看见一个人立在房中，吓了一跳：“你，你，你是什么人？”暗想：“难道这大院里真的有鬼了？”
那人一笑：“你装鬼吓别人，怎么反而怕起鬼来？”
“你是鬼？”
“小兄弟，你再看清楚我是谁？”
小三子定神在灯下一看，又是惊喜又是讶然：“叔叔，怎么是你？你没有走么？”
这不声不响出现在房间里的人，正是已经走了的一阵风，现在他又恢复了原先的一身破烂叫化子打扮。一阵风笑着说：“本来我已准备走了，可是看见四个匪徒朝这大院摸来，我担心你有危险，所以又悄悄走了回来。”
小三子从心中升起感激之情，说：“叔淑，你对我太好了！”
一阵风笑着：“好好，小兄弟，我想不到你会用这样的办法惊走了这四个匪徒。”
“叔叔，我这是跟你学的。”
“小兄弟，你能这样，我更放心离开了。”
“叔叔，你不会又要走吧？”
“我怎么不走的？”
“叔叔，都快天亮了，你就多在这里住一天吧！”
“正因为快要天亮，我才要离开。不然，我这么一个叫化在这里出没，别人见了不奇怪？何况飞镖手明天一定会来，我更要回避。”
“叔叔，你回避他干吗？”
“不回避，他不一下认出了我就是大娄山中救他的那个叫化么？到时，我担心给他缠着，就更麻烦了，还是回避一下的好。小兄弟，这下我真的走了！”
－一阵风说完，身形一晃，又在小三子面前消失了。小三子不由又怔了怔，跟着他感到自己耳中有一阵蚊蚋似的声音轻轻说：“小兄弟，我埋藏的金银和银票，就在你和山姑娘埋藏金元宝这房间床下的一边，你先将它起出来使用。”
这是一阵风密音入耳之功传给他的，声音虽然细小，但字字清楚。小三子更是惊愕，暗想：这是什么功夫？其实，这一门功夫，小神女也会，只是没有对他使用而已。
小三子见房间给八哥、鬼脸他们翻乱得不成样子，大床给掀在一起，露出了埋藏金银的地方。幸好这伙匪徒没有将床下的青砖搬开，不然，让这伙匪徒看见，就是不能取走，传了出去，不但惊世骇俗，更会引起土匪们前来打劫。小三子想了一下，先不去起出，打算先买一些箱箱笼笼，待有地方存放才起出来。于是他收拾好房间，将床摆放在原来的地方，上床暗练了一会内功，便躺下睡了。
第二天巳时左右，章管家带着飞镖手章标来见小三子了。章管家带来的不是章标一个人，而是有六个人一同跟随，前来，三男二女，另一个是满头花白的老者。小三子有点愕然：不会是飞镖手将全家人都带了来吧？这样也好，要是这座大院单单只有我和飞镖手两个人，真是吃饭也不知去哪里吃。他一家人来了也好，起码这大院增多人气，也像是一个家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而且这些随来的人，都各自带了自己的行李和铺盖来。
章管家首先介绍章标给小三子认识。章标是一条威风凛凛的大汉，相貌堂堂，黑里透红的脸膛，身材高大。小三子虽然阅人不多，看不出一个人的好坏，但却感到这个新管家是一脸的正直，而况风叔叔说他为人可靠。所以当章标拜见他时，小三子连忙说：“章大叔，你千万别这样。将来这座大院，全靠大叔打点和支撑了，我是什么也不会的。”
章标大概听本家兄长说过小三子的情况，尤其还有一位女主人。三小姐，为人侠义，武功极好，心里早已敬佩不已。他说：“三少爷客气了！在下将尽全力为侯家效力。”

第十七回　古州城中
上回说到章标向小三子表示，将尽全力为侯家效力。为什么章标说是侯家了？因为小三子是以侯三小姐的名义买下这座大院的，章管家便以为小三子、一阵风都是姓侯的了，而且还以为小三子和小神女是兄妹，一阵风是他们兄妹二人的叔叔。对这事一阵风无所谓，也不想解释；小三子更不想说明了。姓侯就姓侯吧，这大院本来就是山妹妹要买的，而且全部是她得来的钱财。其实小神女所以叫小三子买下这座大院，一来这大院中埋藏了从古州老虎处取来的大批金元宝，担心小三子今后挖取不方便；二来见小三子武功不高，四处流来浪去，投一个安身的地方。她自己根本不需要什么大院，她这完全是为了小三子着想。她还担心小三子不知怎么去买，这么一个未成年小孩子去买座大院，别人不但奇怪，也不会相信。所以临走之前，她便求一阵风出面为小三子买下这座大院。谁知小三子是人穷志不短，宁愿用自己的努力所得来过日子，不想要小神女所赐给的东西，因而便以侯三小姐的名义买下大院，自己只作为代小神女看管大院而已。更令小三子想不到的是，风叔叔拿来的金银财富，比小神女的还多。这两笔不义之财加在一起，可以说是富甲一方了。并且风叔叔更希望自己在这两三年内勤学苦练本事，能以自己所长，在江湖上行侠仗义，惩治贪官污吏和土豪恶霸，以造福一方百姓。山妹妹和风叔叔，都在期望自己向上，在江湖有所作为，无论是山妹妹也好，风叔叔也好，他们的行为都给自己树立了很好的榜样。他们都这么关心关怀和期望自己，自己再不发奋勤学苦练，在江湖上有所作为，能对得起他们二人么？就是对自己的师父也对不住。师父何尝不这么期望自己？所以小三子便安心在古州城里呆了下来，不再四处流浪。
飞镖手表白了自己的态度后，便将那一头发花白的老者介绍给小三子相识，说：“三少爷，这是石师父，对修整庭院极有经验，所以我带他来见三少爷。”
小三子向石师父一揖：“辛苦石师父！这座破旧的大院，就全靠石师父修理一新了，不知石师父要多少日子和人手？”
“三少爷不须跟小老客气，这是小老的活计。至于要多少日子和人手，小老要四处看看才能作决定。”
“好好，等会就麻烦石师父到各处走走看看。关于这大院的一切修理之事，以后请石师父和标叔说好了。现在标叔已是这侯府的总管家了，侯家内外一切大小事务，都由标叔打点。”
章标听了略为一怔。他以为，自己不过是一个对外的管家，总管自有侯府的亲友担任，就是自己的堂兄在栽麻章府，也只是一个对外联系、接待来宾的管家，总管由章员外最为信任的内侄担当。他怎么也想不到侯府对他这般信任，不由有些激动，问：“三少爷这么信任在下？”
小三子说：“我叔叔说标叔是位正直侠义的君子，又极有才干，我不信任标叔又信任谁了？”
“只怕在下有负三少爷和大爷所望。”“标叔别这样说。从今以后，这侯府就是标叔的家。我年少不懂事，今后这个家就全赖标叔支撑了，我以后也听从标叔的调配。”
“三少爷，在下怎敢如此放肆？既然三少爷和大爷这么信任在下，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在下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标叔言重了！”
章管家高兴地向章标道喜。章标说：“兄长，小弟更感激兄长为我找到了这么一户知己的主人。”跟着章标将那三男二女一一介绍给小三子认识，说：“三少爷，在下听兄长说，三少爷没有什么跟随到来，身边没有什么使唤的人，所以在下先斗胆将他们招来，伺候三少爷和大爷，同时打点府内的事。”
“这太好了，我还愁不知去哪里找人，不想标叔已想到了。你们都留下来，协助标叔打点府内外的事。”
这五人大喜，一齐叩见小三子。小三子想不到自己刚才还是四处流浪的小偷，现在竟然变成了侯府的小主人，还有人叩拜自己，一时弄得手脚忙乱，连忙扶起他们：“你们别这样，今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我希望你们也将这侯府当成你们的家。同心合力，打点一切。今后的一切事，你们听从标叔的安排就行了。”
章标这时问：“三少爷，大爷呢？他不在么？”
“哦！哦！我叔叔有些事，昨天下午就离开这里赶回去了。标叔，今后这里，就是由我们两人打点了。”
章管家见这里事情已定，便要告辞回栽麻镇。小三子说：“章管家，你这么快就走？在这里用过饭再走吧！”
“多谢三少爷，小人要赶回去向章老爷禀报，说不定老爷正在焦急地等着我，不知我将事情办成怎样呢。”
“既然这样，我也不敢留你了，请代我问候你老爷，我在这里十分感激他的大力相助。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再去拜访他。同时，我还希望管家多关照辛姑娘。她的伤要是好了，就请来这里干活。”
“三少爷放心，我会将卒姑娘送来的。”章管家又向章标告别而去。
章管家一走，章标又说：“三少爷，我想和石师父四处走走看看，好作安排。”
“标叔，你和石师父不休息一下么？”
“三少爷，不用休息了！”
石师父也说：“我刚才坐着，已休息过了。三少爷，小老还是早看看，也好心中有数。”
“既然这样，我带你们去。”小三子看看天色，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来，问章标，“标叔，你们一路从停洞来这里，还没有用饭吧？”
“三少爷，我们一早用过了，还不饿，看完后再用也不迟。”
“标叔，我看还是打发一个人去饭店叫一桌上好的酒菜来，就作为我给标叔、石师父和大家洗尘。这座大院可以说是什么也没有，别说碗碟，连筷子也不多一双，真的一切得从头办起，什么家具都要添置。”
章标想了一下：“三少爷说的是。”他对一位手脚麻利的男青年说：“小旺，你对城里熟悉，你去办这一件事。”
“是！管家。”
小三子马上从身上掏出二锭二十两的白银给小旺：“小旺哥，你将银两带去，先去饭店办一桌上好的酒菜送来这里，剩下的，就买米、买柴和碗碗碟碟等厨房应用的家具回来。”
叫兴嫂的女子说：“三少爷，还是我与小旺兄弟一同去买吧。关于厨房一切应用东西，他没有我熟悉。”
“好！那你们一同去吧！”
兴嫂和小旺欢欢喜喜转身出去了。小三子说：“标叔，石师父，我们一块在大院各处走走看看。”
小三子在买下这座大院时，看管人已带他到各处看了一遍，对大院的每一角落都熟悉了。这座无人居住的大院，几乎占了城东偏北角一条巷子的大半，前厅除了一座大堂之外，还有一处幽雅的小会客厅，大堂两旁是厢房，大堂后面又是一处四合院房舍，过去不知是主人还是总管所住的房间，其中有帐房和书房。一侧有一处月亮形的门，一过月亮门，便是主人内眷所住的内宅了。内宅布局更是典雅、幽静，有回廊、小桥和亭台楼榭。小三子昨夜就是住在内宅一个小院中的一个房间内的。这小院是独立的，看来是过去房主公子少爷们居住的地方。内宅一处有一扇小门，打开这扇门，便是后花园了。
后花园的面积更大了，有一口极大的荷花池，一座曲桥横跨北面，湖心有湖心水榭。水榭四周原来都是绿色纱窗，春、夏、秋在水榭中赏花吟月饮酒，与友相聚，最惬意不过了。花园中可以说处处是景，亭台楼阁隐没在花果树林之中。林荫小道，曲径通幽，假山草坪，小桥流水，莫不布设得独见匠心。可惜现在都破败了，只见荆棘丛生、万草横长。亭台楼阁中的一些栏杆、花窗也残缺了，隔着荷花池的一条林荫花径，另有一道圆门，那才是后花园的正门。圆门之外，又是一排房舍，那是整座大院的厨房、柴草间和杂物房。有一条走廊，可通到前面大堂，此外，还有马厩，仆人们的房间。
以前这座大院，是一户官宦人家的住宅，后来破落了。他的后人不知又犯了什么官司，于是变卖家产，筹资上省城疏通。四乡的田地都卖光了，只有这座大院没有人敢要，因为风水先生说这座大院犯太岁，对屋主十分不利。不时有一些贼人、小偷窜到这大院，当地百姓便流传大院里闹鬼，就更没人敢买了。
小三子不相信有什么鬼神，也不大相信什么犯太岁之说。其实当地百姓所传说的鬼，小三子恐怕也是其中的一个。因为他每次路过这里，都爬进这座无人的大院中睡；一阵风、小神女更不相信什么鬼神了，他们本身就是人们流传的所谓鬼神之类的人物，来无踪、去无影，不是鬼神又是什么？
小三子带着章标、石师父在大院各处走了一转。章标对人员的安排心中有了底，石师父对大院各处的维修心中也有数了。他们沿着走廊回到大堂时，小旺已从饭店叫来一桌上好的酒菜，摆在大堂八仙桌上，他还和兴嫂各挑回一担柴米和厨房用具回来。
他们主仆、管家和石师父刚好八人，坐满了一桌，由饭店打发来的两名店小二伺候着他们。
他们高高兴兴地饮酒吃饭，酒足饭饱之后，店小二将饭店的碗筷、酒杯、碟子挑回去了。石师父问：“三少爷，你打算怎么维修这座大院？是大修还是小补？”
小三子说：“当然是大修，重新粉刷一新，像新的一样了。”
“三少爷，小老将丑话说在前面，要是大修，恐怕要四五百两银子才行。”
章标问：“石师父，要用这么多么？不能少一点？”
“标总管，这大院各处破烂不少，不但需要一般的杂工搬沙运石，清除各处的败草废砖瓦，还须请一些石匠木工油漆工和砖瓦泥水工等等，这钱恐怕少不了。”
小三子说：“四五百两就四五百两，只要石师父早一点修好就行。”
“小老一定尽力而为。”
章标又问：“石师父打算何时动工？”
“现在年关已近，杂工易请，工匠就不大好请了。标总管，这样吧，等过了年后，待年初八，我们就动工好不？”
“石师父，可是我们……”
“标总管的意思小老明白，小老可以先派四五个杂工来，给你们住的地方先修一下，清除庭院的杂草败物，大门也修整一下。”
“这样也好。”章标立刻从自己怀中掏出五十两银子交给了石师父，“石师父，这是定金，辛苦石师父今天下午就打发人来清理。”
小三子有点愕然：怎么标叔用自己的银两来支付了？当时也不便出声，也不能自己要抢着付，这样就显得太生分了。因为标叔叔是侯府总管家了，一切银两支付应该由他来打点才是。石师父接过银两后说：“好！小老现在就去唤几个人来，先修理前后院的门窗和清除杂草败物。”
章标说：“那辛苦石师父了。”
石师父走后，章标便吩咐三男二女今后应做的工作，由阿发和兴嫂负责厨房和伙食之事，小旺和小达协助自己打理大院的事及外出购物，打发珍姑娘专门伺候三少爷。”
小三子忙说：“标叔，我不用人伺候。”
章标还没有说话，珍姑娘却开口了：“三少爷，你是嫌弃我粗手大脚，不配伺候你了？那我回家去。”
小三子连忙说：“不不！珍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千万别误会。我是说目前这大院里里外外，有很多的事要做，不用一个人专门来伺候我。”
章标说：“三少爷，就算你不用人伺候，那内院一切打点清理等细活，总得有人去做的。三少爷，就让珍姑娘负责内院的一切工作吧！”
“那，那，那就辛苦珍姑娘了。”
珍姑娘说：“三少爷，你怎么跟我们下人也这么客气了？”
“我，我可没有将你们当下人呵。我是将你们都当成了我的兄弟姐妹，一起共同弄好这座大院。今后，你们也别叫我什么三少爷了，叫我小三子或小三就行了。我也叫你们为发哥、达哥、兴姐姐、珍姐姐好不好？”
这是小三子出自肺腑的真心诚意的话，没有半点虚情假意或矫揉造作，的确，在此以前，他只是一个江湖上四处流浪的小偷儿，别人见了他，客气的称一句小哥或小兄弟，不客气的叫小娃子。他见人，年纪大的叫叔叔伯伯，同辈的叫阿哥阿姐，老人都称爷爷奶奶。对有钱人家，他是从来不去称呼，甚至远远避开了他们，不得已时才勉强叫一声大爷。从来没有人称他为少爷公子的。谁知一夜之间，命运将他变成了人们心目中的富家少爷公子。这两天来，大家都称他为三少爷。初时，他听得浑身不舒服，因为不熟悉，他又不能去阻止别人这么称呼，也只好听之由之。现在，他想到今后要和章标等人长久共同生活在一起了，才把心里话说出来。
小三子出自真心的话，反而弄得章标等人相视愕然。章标由于听了本家兄长的介绍，知道小三子不是一般的有钱人家，而是江湖上的豪侠义士，引起了他的敬重，才爽快答应为侯府效力。他不是看在一百两银子的聘礼上，而是感到侯府的人了解自己，有士为知己者死的心理前来的，也感到能为这样一位东家效力，是自己的荣幸。他了解江湖中人的豪爽大方，重义气，讲交情，不重名分。尤其是豪侠人土，肝胆相照，平等对人。但小三子的话，一时间令也令他有点意外。
至于小旺、兴嫂他们，真正是愕然了。称自己的小主人为小三子或小三，这像话吗？哪还有什么上下尊卑之分？初时，他们都以为自己听错了。的确，他们在接触小三子时，感到自己新的小主人，毫无主子的架子，亲切平易近人，这是他们从来没有碰到过的。他们暗暗感到高兴，感到标叔带他们来投对了人，所以说话时也随便了，但在称呼上可不能乱了套。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章际说：“三少爷，你的心意我们明白，你将我当成叔叔，将他们当成了兄弟姐妹，视我们为一家人，这我们都领你的情了。但称呼上可不能随便，不然，就引起别人思疑了，在古州城也成为笑话。弄得不好，以为我们在欺主哩，恐怕就会有些打抱不平的人前来干涉了。”
兴嫂也说：“是呀，不管三少爷称我们什么都好，我们都称你为三少爷。”
小三子想不到一个称呼，会弄出这么严重的后果来，也不敢再坚持下去了，他笑了笑：“这样，我只好当当三少爷了。”
珍姑娘说：“你本来就是三少爷嘛！怎么是当的了？”
小三子又笑了笑，对章标说：“标叔，今天，你别的家私可以迟一些买，但最主要的是先买两个装贵重物品的铁箱子回来，—个放在你住的房间，一个放在我住的房间。”
“三少爷这么吩咐，我立刻去办。”
下午，石师父叫来了几个工匠和杂工来，首先修理小三子和章标所住的房间门窗，这些工匠和杂工便在原来的大厨房升火煮饭。章总管将大堂西侧的一处厢房，作为石师父的住处和议事的地方。一座冷冷清清的大院，顿时热闹起来。
小三子仍住在自己原来酌小院中。章总管安排了兴嫂、珍姑娘、小达住进内院的房间，由珍姑娘伺候小三子，兴嫂和小达负责厨房的工作，自己带着阿发、小旺进住了前院大堂后面一侧的四合院。两只铁箱子早已买回来了，一只抬进了小三子的房间，一只摆在章总管的帐房中。
是夜，小三子将章总管请到了自己房间，珍姑娘沏好一壶茶端上来。小三子说：“珍姐姐，多谢了！”
“哎！三少爷，你怎么仍对我这么客气？这是我应该伺候的。要是这样，我以后不敢给三少爷端茶送水了。”
“好好，我以后不客气就是。珍姐姐，我有些重要的事和标叔商量，你在外面，暂时别让人进来打扰。”
“是！三少爷。”珍姑娘给他掩上房门。
章总管见小三子这般慎重，心下困惑：三少爷有什么重要的事与我说了？当珍姑娘离开后，便问：“三少爷，有什么重大的事吩咐？”
原来小三子早巳从床下取出一阵风那一袋金银和一大叠银票，放进了铁箱里，现在小三子将它取出来，放在桌子上交给了章总管，说：“标叔，这是我风叔叔带来的所有金银和银票，现在我全部交给你打理了，你用它来支付一切费用。你怎么用，怎么支付，都不必问我了，一切由你作主。”
章总管怔了怔，在灯下望着这一堆金银和一大叠银票，问：“三少爷，这有多少银两？”
“我也没清点过，风叔叔说，大概有一万一二千银两吧！”
章总管更愣住了。一万多两银子，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自己过去所得的镖，镖车上的货物，也没有几趟价值一万两的。就拿中州城的一些大户来说，身家上万两的，可以说是屈指可数，不到十户。这一万多两的银子，除了修新大院的四五百两银子外，就是再雇用些家人，每个月开支也不过一百多两，一年才一千多两。一万多两，够十年的使用了。不由问：“三少爷，这全交给我打理？”
“标叔，你是这里的总管家，我不交给你又交给谁了？我风叔叔在临走前，还特别吩咐我，要信任标叔，府上所有大小事务，都由标叔处理和打点。”
“风爷过年后不回来么？”
“标叔，不瞒你说，我风叔叔是江湖中人，一年四季，常在外面四处走动，极少回来。就是我三妹妹，也极少来这里。我又年少不懂小，少不了也要经常出去走走。所以这里的一切，就全托标叔照管打点了！”
章标一阵激动：“我感激三少爷和风爷对我的信任，不知三少爷和风叔希望在下怎样打理这一笔财富？”
“我和风叔叔希望多做善事，救济这一方的贫苦百姓，不时照顾这一带的穷苦无依靠的老少妇孺。望标叔用这一笔财富经营一些生意，最好在城里开商店、设饭馆，将赚到的钱，用来救济穷苦人家，这就是我和风叔叔、三妹妹买下这座大院的目的。”
章标又是一阵激动：“三少爷，这是行善之举，在下更应倾尽全力而为了！”
小三子向章标一拜说：“我在这里代表穷苦百姓，拜谢标叔了！”
“三少爷，怎么这样说？在下更代表这一带穷苦百姓，感激三少爷一家的大恩大德。”
“标叔，我家只是出钱而已，而出力的却是标叔。还有，这次修建大院时，除了请一些有艺在身的工匠外，其他粗活，就多请一些贫苦人家来干，这也是一种救济方法。”
“三少爷，我知道怎么去办了。”
“再有，其中的一百两银子，是标叔的，请标叔收下。”
章标一时愕然：“三少爷，你这是……”
“标叔用自己的钱，不是付给了石师父五十两么？”
“嗨！三少爷，你怎么算得这么清楚？那也只是五十两，怎么叫我取一百两了？”
“标叔，你别瞒我了，我知道风叔叔给你一百两的礼金，你都分给了兴嫂、珍姑娘、小旺等五人，每人十两作为他们五人的安家费，下午又付给了石师父五十两，而你自己，一分钱也没有取。标叔，这是我风叔叔对你的一点敬意，我望你一定要收下。”
“三少爷，你是不是当我是自己人了？”
“当呵，我怎么不当了？”
“既然我们是一家人，那还分得这么清楚？像一家人么？”
“标叔言重了！但标叔的家中……”
“嗨！我家中？目前剩下我妹妹一个人，并且已在十一月出嫁了，实际只有我一个人，我要安家费来干什么？再说，我过去还有积蓄。风爷的心意我心领了，而且今后这里就是我的家。三少爷要当我是自己人，这一百两银子的事，就别再说。”
“标叔这么说，我也不敢多说了。我希望标叔自己要用银子时就只管用，这侯府的财富，也是标叔的。标叔要穿好、吃好、住好，千万别苦了自己。”
这一夜，他们在房间里，坦诚地谈很久，不但谈到目前的事，也谈到今后如何经营和发展的事。直到深夜，章标才提了一万多两银子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小三子也总算放下了心事，他打算将辛姑娘和覃婆婆婆媳两人接来后，便一心一意在后园练功练武，他决定不负风叔叔所望，成为江湖上的一个侠义之人。
要是没有什么风波掀起，小三子修建侯府大院的事，应该是一帆风顺的。可是当“侯府”两个大字的横匾挂在大门上时，蓦然一位身穿锦袍、头戴英雄帽，浓眉大眼、一脸焦黑的大汉，带了四名一色黑衣劲装、身佩刀剑的打手闯了进来。看守大门的阿发一看，感到情况有些不妙，连忙上前一揖说：“各位大爷，前来侯府，不知有何……”
阿发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打手凶恶狠地喝叱道：“去！叫你家主人前来见我们的金大爷！”
阿发一怔：“金大爷？莫不是城西麒麟楼的金大爷？”
另一个打手又喝了一声：“你既然知道是麒麟楼的金大爷，还不去快传你家主人出来迎接？”
“是是！请金大爷和各位大爷稍等一会，小人马上飞报我家主人出来迎接。”
“还不快去！罗嗦什么？”
阿发从人们的口中，知道麒麟楼的金大眼大爷，可是中州城里一个有头有面的人物，很有权的大财主，人称黑麒麟。但为何有头有面，阿发不是江湖中人就不知道了。他感到黑麒麟和手下人大凶恶霸道了，好像有钱就看不起人似的，我家三少爷也有钱呵，但不见三少爷这么凶恶。阿发不敢再说话，飞跑进去报告了。
阿发不知道黑麒麟是什么人，恐怕小三子也不清楚，只有章标清楚。黑麒麟金大眼，曾是峨眉剑派一位俗家弟子，剑术不高，但在古州一带也没对手。他在古州城颇有名望，与官府和江湖人士都有来往。在古州一带，有名的人物除了古州老虎，就数他了。古州老虎凭着官府的势力，为恶一方，开赌包娼，强占民田，逼良为娼，鱼肉乡里，民愤极大，十足是当地的一个恶霸。而黑麒麟就全凭自己的真本事，一把剑打尽古州一带没对手，而称雄一地。他虽然没有古州老虎那般胡作非为，臭名远播，却是一城豪强人物，在古州城和郭外一带乡村，向百姓征收保护费。凡是在古州城卖艺为生的江湖人土，都得亲自上门向他拜访，缴纳一定的银两，才可以在街头上卖艺、算命，不然就不得安全。其实他是古州城一个黑社会的头头。有时官府缉拿一些凶犯和大盗，捕快们也求他出面相助。这一次官府通缉铁棍苍龙和翻山豹子，就是求他出面，由他的弟子协助捕快们四处缉凶，当然也靠他维护一城的治安了。
城中开店的、跑买卖的和来往江湖上的艺人们在古州城谋生时，除了向官府交纳税金外，也得向他交纳一定的保护费，以求得平安。这也是善良百姓的一句口头禅：花钱挡灾。不然，你店铺开不成，也不能摆摊做生意，总有那么一些流氓无赖来给你添麻烦，弄得你买卖做不成，而且也没有；什么人上门。交纳了保护费，麒麟楼发给你一面小旗，就没有流氓无赖来找你麻烦了。就是有，麒麟楼的人会给你出面，讨回公道。这些，就是黑麒麟成为一城富豪人家和有头有面人物的原由了。
黑麒麟有几位武功不错的弟子，也养了一批打手。他开设赌馆，但并不包娼，总算他曾经是位名门正派的弟子，没强占民田民房、逼良为娼等恶行。所以他没引起武林人士的注意。只有古州一带的人们，才知道他黑麒麟的大名。别处州府的人只知道他是古州城中一位有名望的富豪人家，在古州城要是碰上什么事，送上礼金和礼物求他，他可以给你解决困难，一阵风和小神女不知道古州城有黑麒麟这人，小三子虽然知道，却不知道他是古州城黑帮的头头，只知道他是一位有名的大财主，有时还助人排解困难。
小三子动用六百多两银子买下来了这座不时闹鬼、无人敢居住的大院一事，引起了黑麒麟的注意，暗想：这是哪里来的大富人家或官宦人家，跑来古州城买房置业了？手下人向他报告，说是栽麻镇章员外介绍来的。后来他又听到这户人家将一个什么镖局的镖师，请来当总管家，准备大兴土木，修建原来破旧的大院。
黑麒麟听了感到恚怒，暗想：你居然不先来拜见我便在这里大兴土木，能在这里安居乐业么？所渭人乡随俗，进庙拜神，那个什么三少爷是个小孩，不懂江湖规矩，还情有可恕；但你章标是闯州过府的江湖客，难道也不懂规矩么？我多少在古州一带有些名气，是城中一位头面人物，你竟敢不先来拜见我，你眼里还有我么？好，你不把我看在眼里，老子看你们能不能在这城里呆下去。
黑麒麟仍不敢鲁莽行事，他先要摸清楚侯府是什么来头，竟敢大刺刺不理睬自己。黑麒麟再进一步打听到，这侯府既不是什么官宦人家，也没有多大的靠山背景，只不过是外地而来的有钱人家，与任何官府都没有来往，黑麒麟又不禁暗想：难道你章标凭武功而不将我黑麒麟放在眼里？我要看看你有多少斤两了！于是，黑麒麟便带了四名随身打手，前来侯府挑衅生事。
小三子的确不知道江湖上有这么一个规矩：要先拜见当地龙头大哥才能在当地谋生。他过去每到一处，是悄然而来，悄然而去。而且他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孩子，流浪儿，更不为人注意了。章标虽然在江湖上行走过，但人事方面的关系，都是由总镖来打理，自己不用过问。而且他生性耿直，也看不惯各处豪强种种恶劣的行径，更不满镖局主为了保镖的平安，卑躬屈膝地去讨好各地豪强、好汉和武林中成名英雄的做法。逢年过节，镖局都要送上不少金银财物、以买得过境时的平安。加上黑麒麟也不是什么成名英雄人物和当地豪强，就是镖局走镖经过这一带时，只会讨好九龙门的人，并不会讨好黑麒麟的。
章标不知道黑麒麟竟然是古州城里黑帮的头头，以为他只是富豪人家，有头有面的绅士。别说章标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会去买黑麒麟的帐。他一向就厌恶这种不光彩的行为。这样一来，小三子和章标都没去拜见这位黑麒麟。小三子是不懂，章标是不屑。
偏偏黑麒麟前来生事时，章标有事出去了，阿发慌忙向小三子报告。
小三子一听愕然：这么一个古州城有权有势的头面人物，干吗跑来这里见自己？我可与他沾不上任何关系呵！而且自己也不知怎么去会见这样一个大人物。
阿发说：“三少爷，看他来势汹汹，你不去迎接他，恐怕不行了。”
小三子只好硬着头皮说：“发哥，那你好好招呼他们到大堂上坐，我换过一件衣服就出来。”
“是！三少爷。”阿发又慌忙跑出去了。
珍姑娘早已从房坚取了一件体面的衣服给小三子换上。这一套衣服，还是珍姑娘见小三子过去穿得不像样子，建议章总管去街上买回来的，不然小三子连一套像样的衣服也没有。珍姑娘替他梳洗好，束好头发，束好腰带，把他打扮成一个公子一样，说：“三少爷，你这下才像一个真正的少爷了。”
小三子笑道说：“要是这样，我就不做什么少爷了，穿起来浑身不自在。”
珍姑娘笑说：“少爷，你快去吧，不然客人在外面等急了。”
“珍姐姐，我见了他应该说什么话才好？”
“你是这里的主人，见面当然说些客气的话啦！什么大驾光临啦！什么有失远迎呀！三少爷，你不会连客气话也不会说吧？”
“好好，我这就去和他说。”
小三子也没有家人跟随着，来到大堂上，看见一个神态十分傲慢的身穿锦袍的黑脸大汉坐在大堂上，他身后有四位身佩刀剑的汉子站着，单是这副威严的场面，已令小三子心怯了。他只好走上去一揖说：“不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黑麒麟金大眼本来打算站起来还礼，但见是一个乳臭未除的小孩子，举止行为，完全不像富豪人家的公子，就是麒麟楼一个给自己倒茶水的小厮，也比他神气得多。黑麒麟便端然不动坐着，也不回礼，一双威严的目光盯着小三子，问：“你就是这里的主人三少爷？”
“见笑！见笑！我正是。”
四个打手也惊讶了，异口同声问：“什么？你就是侯府三少爷？”
“是呀！你们以为我是假的吗？”
四位打手相视一眼，他们左看右看，看小三子怎么也不像富家公子。因为小三子身上没有丝豪富家公子的神态和气质，倒是跟伺候别人的小厮差不多。一个打手说：“我们不管你是真的假的，我们问你，你知不知古州城的规矩？”
小三子茫然：“不知道呵！古州城有什么规矩了？”“你为什么不来麒麟楼拜见我们的金大爷？”
“哦？这就是古州城的规矩？”
“不错！这就是古州城的规矩。”
“是不是凡是来古州城的人，都要去麒麟楼拜见你们了？”
“对！不去拜见，就别想在古州城里呆下去！”
小三子暗想：怎么古州城有这么一个规矩的？这真是少见了！小三子想息事宁人，不想多惹事端，便说：“好好，那我明天一定去拜见金大爷就是。”
“小子，你现在想去拜见也迟了！”
“迟了？那，那，那你们要怎样？”
黑麒麟一直坐着不出声，似乎自己不屑与小三子说话似的，一切由四个流氓来问话，小三子这么一问，四个打手不知怎么说了，一齐望着黑麒麟。黑麒麟看了看小三子一眼，看出小三子一脸茫然之色，便说：“看来你不知规矩，你的总管家是个走南闯北，见过世面的人，他也不懂规矩？没向你说？”
小三子摇摇头：“看来他恐怕也不知这古州城的规矩，要不，我们早就去拜见你金大爷了！”
“好吧！就算他也不知道，我原谅你们。”
小三子一揖：“多谢金大爷！”
“但我这次亲自登门拜访，总不能这么就离开吧？”
“金大爷的意思——”
“先拿三百两银子出来，作为你们不知规矩的谢罪费。”
小三子一怔：“什么？三百两银子？”
“以你们这么一个有钱的人家，三百两银子不会交不出来吧？”
小三子心想：你们这不是上门敲榨勒索吗？跟入屋抢劫有什么小同了？原来古州城里一个有头有面的人物，跟坐地收赃的大贼头一个样，怪不得麒麟楼这么富有了！他也是小孩脾气，一时好奇便问：“要是我们一早去拜见金大爷，就不用交这三百两银子了？”
—个打手说：“以你侯府这么一户人家，拜见我们金大爷的见面礼，也应该拿二百两银子来。现在弄得我们金大爷亲自上门，叫你先交出三百两，已是宽恕你们了。其他的，没有五百两，请不动我们金大爷离开。”
另一个打手说：“这只是你们不知道的赔罪费，另外每个月都得交一百两银子，作为你们一家的保护费！”
小三子更是一怔：“什么？以后每个月还要交一百两银子的保护费？”
“不错，这可以保证侯府一家大小安全、产业安然无事。一百两银子，不会多收你们的了！”
小三子一时愕然不出声，黑麒麟盯着冷冷地问：“侯三少，你不交也可以，以后你们侯府的人有什么冬瓜豆腐，三长两短，或者突然暴病身亡，或者横尸街头，甚至侯府大院无端端起火，焚为平地，我们就不管了。”
这更是明日张胆的威胁恫吓，小三子更是惊震得呆若木鸡，半晌也出不了声，暗想：这金大爷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在州府城中，公然声言恫吓，难道不怕王法么？要是过去，小三子才不理这些威胁，自己一走了事，顶多不再来古州城罢了。现在可不同了，自己一走，那不害了标叔、石师父等人？但这么一来就交出银子，实在太冤枉了！黑麒麟盯着他又问了一句：“你舍不得交？”
小三子说：“金大爷，你容我想想，过两天答复你。这事，我还得和总管标叔商量一下，我一个人作不了主。”
“好！我容你想两天，但这三百两银子，你马上交出来！”
“现在你们就要三百两银子？”
一个打手喝道：“小子，你以为我们金大爷这一双金腿，是白走来的么？”
小三子恼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我要是不交呢？你们怎样？”
“那你们将‘侯府’这块横匾给我们取下来，修建工作也马上停止。”这个打手以为这样一吓，小三子马上会乖乖将三百两银子交出来。
小三子脱口而说：“你们这不是入屋抢劫吗？”
黑麒麟一下站起，厉声说：“小子，你再说一遍！”
小三子也吓得站了起来：“我，我……”
“你敢说我金大爷是人屋抢劫的大盗？小子，你不妨到大街上打听一下，那一家店铺酒馆、客栈，不按时向麒麟楼交纳一定的保护费？古州城，便是我金大爷的地盘，没有我的许可，谁也不能在这里安家谋生，都得给我滚出去。”
突然，章标从屏风背后转了出来。章标早已回来了，听阿发说了大厅的事，说黑麒麟金大爷带人前来生事。章标问：“现在他们在哪里？”
“在大堂上，三少爷还和他们交谈。”
“既然有三少爷和他们交谈，我们作属下的也不方便进去。”
“标总管，他们来时可凶恶极了，我担心三少爷会有危险。”
“要是这样，我们转到屏风后面听听再说。”
初时章标以为金大眼带人前来生事，恐怕与侯府的人有什么过节。现在一听，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这明显是仗势凌人，敲榨勒索。于是他再也忍不住，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冷冷地说：“金大爷，这事我就不明白了，这明明是官府之地，怎么是你的地盘了？”
黑麒麟见屏风后面突然转出一位神态凛然的大汉，眉宇之间隐现一股正直之气，一时愕然：“你是什么人？”
“在下是侯府的总管家，姓章名标！”
小三子见章标回来，好像有了靠山一样，大喜说：“标叔叔，你回来了？”
“三少爷，我回来了！”
“标叔叔，你回来得太好了！他们……”
“三少爷放心，我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这事我来处理。”
黑麒麟盯着他问：“你就是江湖上人称的飞镖手？”
“不敢！那是在下的贱号，见笑江湖。”
“侯府的事，你作得了主？”
小三子马上说：“他是侯府大总管，怎么作不了主？就是我也听他的。”
黑麒麟说：“你既然是江湖中的人，也该知道江湖上的规矩吧？”
“知道！知道！但在下一向遵守官府的王法，对其他的一些横蛮无理的坏江湖规矩，却一概不遵守，也没有必要去遵守，只知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看来这位大总管打算破坏这里的规矩，不向麒麟楼交纳保护费了？”
“什么保护费？这是收黑钱。别说我们没有这么多的冤枉钱，就是有，也不会交出去！”
四名打手一下将兵器亮了出来，为首的一个说：“看来你是想找死了！”
章标威严地望了他们一眼：“在下劝你们还是收起兵器的好，不然……”
“不然又怎样？”
“不然你们将有一两条尸体留下来，讨不了什么便宜回去！”
黑麒麟说：“你不想想，你们会有多少尸体留下来？”
“只要放着章某不死，我敢说一句，你们麒麟楼没有一天的日子好过。要是你们敢动一动侯府中的一块砖、一片瓦，我就是拼了命，也是将你们麒麟楼毁了！”
小三子一听，雄心大振，说：“标叔叔，说得太好了！我拼了这个侯府不要，也要将他们拼了，来个鱼死网破，大家不好过。”
章标不禁用敬佩的目光看了小三子一眼，因为小三子的这一句话，不啻是给自己极大的支持。他对黑麒麟说：“金大爷，你听清楚了吧？在下劝你见好收手，以免伤了和气。今后我们各不相犯，你走你的阳关大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小桥，怎样？”
黑麒麟初时听章标、小三子的口气这么强硬，还有些犹豫。现在一听，章标的口气软了下来，便认为他们主仆二人惊畏了自己。的确，以他们二人之力，能敌得过麒麟楼？侯府有本事的不过是章标—人，而自己单是弟子就有四五个，还有一批打手，难道还怕了章标一人不成？再说，自己就这么回去，传了出去，自己今后还能在古州城立足？能收人的保护费？那无疑足叫自己今后永远在江湖上消失。所以黑麒麟是怎么也不能这么收手而止。现在他又认为章标软了下来，一声冷笑：“如今你惹了我金大爷，我会收手么？”
小三子问：“我们怎么惹了你了？”
“你们敢不交保护费，就是惹了我金大爷，而且还对我这么无礼！”
小三子问：“你想怎样？”
“你们想我金大爷收手很容易，除了交三百两银子外，还得在酒楼摆几桌酒席，邀请城中一些有名望的人来，当着众人之面，向我敬酒请罪、这样，我可以放过你们。”
这简直是欺人太甚，别说章标和小三子还没有与他们交锋分胜负，就是交锋败了，以章标的正直和小三子心内不屈的傲气，宁死也不会答应这样屈辱的条件的。小三子这时的眼里，这个金大爷已不是古州城的有头有面的人物，而是像栽麻镇那五个可恶可恨的流氓无赖之徒了，只是身份地位不同而已。这样的恶霸无赖，非教训他们不可！他暗想：山妹妹和风叔叔教我一身自卫武功，这时派上用场了，就是自己真的不敌，也可以抽身而走。到了夜里，我不闹得整个麒麟楼人人惊恐不安才怪。不！我要像山妹妹在古州堡对付古州老虎一样，先一把火烧了麒麟楼，取走他们的所有财富，分发给城里的贫苦百姓和交纳过保护费的商店、客栈。
小三子自从在那一夜惊走了鬼脸，长脚等四人，对自己的武功有了信心，尤其是对自己的轻功、偷技更有信心。只是标叔、珍姑娘他们怎么办？到时，只好叫他们先离开古州城，在别的地方再买一间大院，安置他们。
可是章标在这时早已出声了：“姓金的，看来不经过交锋，我们是谈不拢了。这也好，江湖上向来没有什么公理可言，那我们就按江湖规矩办事，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们出手好了！”
黑麒麟说：“好！我就是要看看你这飞镖手有多少斤两，敢在我地盘上坏了我的规矩，还敢这般对我放肆无礼！”黑麒麟说着，一把利剑出鞘，朝章标说：“亮出你的兵器来！”
两个打手站出来说：“金大爷，这姓章的不过是镖局的一般镖师，怎配大爷与他动手？还是由小人们先来打发他好了！”
这时小旺将一口刀送了上来：“标叔，这是你的刀。”
章标从小旺手中接过刀说：“小旺，你好好护着三少爷，别让他受惊了！”
“标叔，我知道了。”
眼看就要动手，小三子一下站出来大声说：“慢着，我有话说！”
章标一时愕然：“三少爷，你有什么话要说？”
黑麒麟金大眼却认为这个穿起龙袍也不像太子的富家公子看见真刀真枪害怕了，愿意答应一切条件了。他同时也喝退了那两名打手，脸上流露一丝得意的笑，说：“侯三少，你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可是现在你要交的不是三百两，而是六百两。我可以保存你侯府的颜面，不需要当众敬酒赔罪，但你的这一位大总管，得给我滚蛋，立刻离开古州城。”
小三子说：“好呀！等你打赢了我再说！”
黑麒麟愕然：“什么，打赢你？”
“不错！打赢我，标叔叔只是我的大总管，你们要的什么赔礼费、保护费，都是冲着我来，不关我标叔叔的事。要交锋，你们和我灾锋好了，我奉陪！”
章标怔了怔：“三少爷，你——！”
小三子向他打了个眼色：“标叔叔，这么四条乱吠乱叫的走狗，你更不配与他们动手，失了侯府大总管的身份，让我来打发他们好了！”
一个打手凶恶地喝道：“小子，你说什么？”
可是他的话音刚落，小三子骤然跃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啪！啪！”两个耳光，刮得这个打手一时傻了眼：“你敢打我？”
小三子在跃回来时说：“你是什么东西，敢呼我为小子？就是连你们主人也称我一声侯三少。我为什么不敢打你？要不是给你家主人一点面子，我早将你这条不知上下的走狗扔了出去了。”
“你——！”这个打手恼羞成怒，举刀就向小三子劈来。小三子身形一闪，以小神女教他的掌法顺势一掌拍出，“蓬”的一声闷响，就将这个打手拍出了大堂之外，摔在外面石阶上爬不起来。
小三子这两下快得不可思议的招式，不但令章标惊奇、讶然，就是黑麒麟也愕异了，他也算是武林中人，虽然看不出小三子是何门何派的武功招式，却看出小三子十分的灵巧敏捷、出手不俗，不但会武功，还是一位行家哩！
小三子初时在黑麒麟的眼里，是一个公子不像公子、小厮不像小厮的小娃子，根本就不将他看在眼里，今天主要对付的是飞镖手章标。当他听到小三子说：“你们打赢了我再说”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重问：“打赢你？”现在他看见了小三子这两下不俗的武功招式，才惊异起来，感到小三子可不是一般的小娃子，在他眼里，小三子几乎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人。
那三个打手见自己的同伴给小三子拍出了大堂之外，一时间呆住了。跟着他们相视一眼，便一齐向小三子扑来。一般来说，这些打手没有得到黑麒麟的暗示和命令，不会自作主张去与人交锋，尤其是主人在场，更不能这么放肆。除非是主人有危险或遭人袭击，才会挺身相护而出手，与人交锋。现在，他们没有得到黑麒麟的任何暗示，便一齐向小三子出手了，除了为自己的同伴报仇之外，主要是来之前，黑麒麟已对他们说过，只要有人对我有任何不敬，你们都可以出口和出手，打伤打死了人，我自会为你们撑腰，不用你们负责。打手们有了黑麒麟这么一句话，所以他们一来侯府，气焰嚣张，见人就肆意大声喝骂，不用黑麒麟吩咐，更抢在黑麒麟之前，自作主张。
现在三个打手不等黑麒麟的吩咐，就一齐向小三子出手，半点也不感到奇怪。小三子在三把明晃晃的刀剑向自己劈来之时，身形一晃，早巳闪到一边，令三个打手劈来刺出的刀剑，一齐落空，章标一见，便想出手。小三子忙说：“标叔叔，你别出手，这么三条恶狗，我会一个个打发他们。你注意那姓金的好了！”
章标一听，立刻凝神不发，暗藏几支飞镖在手，不但注视着黑麒麟的举动，也注意自己的小主人。只要小主人一有危险，他的飞镖会随时出手。
小三子这时的武功，可以说是与往日不可同日而语了，身法、掌法，都是武林中的上乘武功，足可以与武林中的高手周旋，何况一阵风不但向他体内输入了一股真气，还打通了一处玄关，令体内真气畅通，内力大增。只是他的身法掌法还运用得不够老练而已。但要打发这三个打手，真是绰绰有余。
这三个打手，除了有些蛮力之外，只是会一般的刀剑招式，对付像鬼脸、八哥、长脚之类的不屑之辈可以，也可以欺负一些跑江湖卖艺的艺人，对付会真正武功的人就不行了。他们根本不是小三子的对手。、没有多久，小三子不是将他们踢翻在地，就是将他们扔出大堂。他们不是臂断，就是腿伤，更有的胸骨断了几条，痛得他们再也不能动手了。
这一下，令章标看得惊喜不已。想不到小主人身法轻灵敏捷，掌法不凡，怪不得能在栽麻镇严惩那五个流氓无赖了。他也看不出小三子的武功出自何门何派，但他却看出，这无疑是一种颇为上乘的武功，就是自己也胜不了，自己真是白为小主人担心了！
黑麒麟更是看得傻了眼，神态再也没初时那么不可一世了。跟随自己身边的四个打手，是众打手中武功最好的了。要是这四个打手联手来认真对付自己，自己也不可能在短短时间里将他们刺伤或全部击倒。而这侯府人不出众、貌不惊人的侯三少，竟然在短短的时间里，将自己身边的打手全部放倒了，其武功可想而知。何况还有飞镖手在一边根本没出过手。他这时才感到自己太过鲁莽，没有摸清对方的底细就上门来挑衅生事，实在是自讨没趣。
小三子见自己轻易就打发了四个打手，信心更是大增。他藐视了黑麒麟一眼说：“姓金的，现在轮到你了！”
黑麒麟感到要是自己就这么溜走了，连动手过招也不敢，今后自己还有何面目在古州城立足？他只好硬着头皮说：“好！我来领教你的高招，请亮兵器！”
黑麒麟虽然是古州城一霸，恃艺凌人，但也曾经是峨嵋派的弟子，在交锋时，不想占对手的便宜，更不像他手下那四位打手，不打招呼，就骤然下手，形同偷袭。他多少自恃身份，请对手亮出兵器交锋。
小三子见黑麒麟亮了亮手中的利剑，而自己根本不会刀剑等兵器的武功，同时自己也没什么兵器可亮。小三子在学那两门武功时，只是防身自卫和逃跑，根本不打算与人交锋。要不是黑麒麟和他的手下欺人太甚，逼得小三子不能不出手，小三子也根本不打算与他们动手过招。现在他见黑麒麟要以兵器交锋，感到自己用什么兵器，恐怕也胜不了黑麒麟，但闪避黑麒麟的招式，自己却十分有把握。小三子想了—下说：“算了，我也不想与你过不去，我不出手还招，让你出手。要是你能以十招剑法刺伤我，我甘愿服输，将这座侯府大院让给你，我立刻离开古州城。要是你在十招中仍伤不了我，请你马上离开这里，今后也不得再来找侯府的麻烦！怎样？”
黑麒麟讶然：“什么？你不还手，让我刺你十招剑？”
“不错！”
“你这么的小看我？”
“不是小看，我只是不想令你太难堪。”
“好！要是你不出招还手，能闪过了我的十招剑法，我马上离开这里，今后再也不来与你们过不去。”黑麒麟感到这样的条件对自己太有利了！自己不但没有任何生命危险，也没有什么损失，顶多不收保护费罢了。
小三子问：“你说过的话算数？”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小三子对章标说：“章标，你来见证，要是他敢不认帐，他们一个个都不能活着离开侯府。”
黑麒麟心头凛然，问：“要是我在十招之内刺中了你又怎样？”
“我也马上离开古州城，这座侯府是你姓金的。”
章标说：“不但我们三少爷离开，在下也离开古州城，永不回来！”
小三子又对那四个受伤坐着或呆立的打手说：“你们也算是见证人。”
四位打手愕然，也只好点点头。
小三子对黑麒麟说：“好！你出手吧！”
黑麒麟说：“侯三少，小心，在下出手了！”他一剑挥出，招式却也凌厉，这是峨嵋派的一字穿阳剑法。一字穿阳剑，也是武林中的上乘的剑法之一，在江湖上颇有名气。剑法是上乘剑法了，但由黑麒麟的手中抖出，就不怎么上乘了。黑麒麟不但人品不高，也可以说没有什么慧根，心中的杂念极多，就是再上乘的剑法，他也学不上手，只能学到剑法其中的一些皮毛招式而已。正因为这样，峨嵋派的掌门人对他摇摇头，劝他离开，还要他今后在江湖上，千万别说出是峨嵋派的门下弟子。而黑麒麟也受不了峨嵋派诸多清规戒律和清苦的生活，早已想离开峨嵋山了。现在一听，更是得偿所愿，心想：不说就不说，今后你们也管不了我。这样，他便回了古州城。
尽管黑麒麟学不到一字穿阳剑的精髓，更谈不到什么以气御剑，但这一门剑法的招式，却也在古州一带无敌手，真是塘中无鱼虾为大，于是便称雄一方，连古州老虎也胜不了他的剑招，几乎给他刺伤。但黑麒麟也不敢得罪古州老虎，和气收场，并且互为依靠，古州老虎将古州城划了给他，而黑麒麟有责任保护古州老虎在古州城的赌馆、妓院等产业，而不收保护费，黑麒麟也不能将势力伸展到古州城以外的市镇乡村，不去干涉古州老虎的一切活动。可是古州老虎一死，他的势力便慢慢向四周伸展了，只是不敢太露骨，怕得罪了古州的长官，而美其名是保护古州老虎的各处的产业。
黑麒麟这样不成气候的剑法，又怎能在十招之内刺中了身怀上乘轻功和身法的小三子？一旦交锋，他恐怕连章标也胜不了。
黑麒麟可以说将一身的本领都抖了出来，竟没一招剑能刺中身形轻灵而又身法似魔魂幻影的小三子。尽管小三子这时的身法还没有练到最佳的境界，但闪过黑麒麟的剑招却是轻而易举，很快，他就闪过了黑麒麟的十招，当黑麒麟再一连抖出三招所谓的凌厉剑法时，小三子一下闪到了他的身后，改掌为抓，一出手就将黑麒麟手中的利剑夺了过来，同时利剑还架在他的颈脖上，喝声：“不准动！”
黑麒麟吓得哪里还敢乱动，惊恐地说：“你，你，你怎么又出手还招了？”
小三子问：“我问你抖出几招了？”
“是，是，是十三招了！”
“你说过的话算不算数？”
“我，我，我马上就离开这里。”
小三子提剑一跃后退一丈：“好！这次我放过了你，望你遵守你的诺言。”
黑麒麟见凉冰冰的剑锋离开了自己的脖子，才透了一口大气出来。要是自己刚才逞英雄口硬，一条命早已去见阎王爷了。人家在十招剑内根本不还手，自己不但一剑也没有刺中，就是连对手的衣服也没刺中。人家一出手，便可取了自己的一条命，自己拿什么与人较量？这时他面如死灰，怔怔地站在原地不动，暗想：自己和侯府作对，简直是太不自量了！
小三子将剑掷回给了他：“你走吧！”

第十八回　神秘侠盗
上回说到小三子将剑掷回给黑麒麟说：“你走吧！”
别说黑麒麟有言在先，十招之内若刺不中小三子就立刻离开。就是没有，他现在几乎成为了小三子剑下之游魂，也不敢再说什么。惊魂甫定之后他呆若木鸡，半晌才垂头丧气地说：“我走！”他正打算率四个打手离开时，小三子又突然说：“慢着！我还有话要说清楚。”
黑麒麟不禁怔住了，停下来问：“侯三少还有什么话要说？”
“你听着，今后我们侯府的人，要是在古州城有什么三长两短，冬瓜豆腐，或遭人杀害，我就唯你们是问！只要你们麒麟楼的人不来犯我们侯府，我也不去犯你们、不然，我还是那么一句话：我就是拼着这座侯府大院不要，也要同你们拼了，将麒麟楼夷为平地。我们侯府不但在古州有府第，就是在其他州府，也有产业。这一点，你最好想清楚了！”
小三子这一句话的意思是说，毁了这一座大院对侯府来说，没有重大损失，不过是九牛去了一毛而已。而你黑麒麟整个家产都在古州城，毁了就什么也没有了，看你敢同我拼吗？小三子这一句话，不是凭空而说。他认为山妹妹既然住在黎平，一定有府第，不在，山妹妹又回哪里上，但小三子这一句话也不是空言恫吓，以他目前轻灵的轻功，在深夜里高来高去，的确有能力一把火烧了麒麟楼，使麒麟楼化为一片白地。
黑麒麟听了愕了半晌不能出声。正如小三子所说，自己真的讨不到半点好处，说不定从此整个麒麟楼在古州城消失，而这个侯三少完全可以一走了之。以他如此惊人的武功，要杀自己，简直是易如反掌。小三子又喝了一声：“现在你们完全可以走了！”
黑麒麟捡回自己的剑，和四位带伤的打手，垂头丧气灰溜溜地走了。他们出了冷巷，幸而冷巷无人看见。他们再也不敢走热闹的大街，转进横街小巷，避开人群，取路回麒麟楼。黑麒麟一回到麒麟楼，他自己没受什么伤，但心灵上的伤，比那四个打手断手伤脚裂骨的体伤还更厉害，而且这不是药物能医治的。只有杀了侯三少，毁了侯府，将章标等人赶出古州城才能治愈。另一种医治办法，就是看得开、放得下，胜利失败无所谓。可是黑麒麟不是这样看得开，放得下的英雄人物。他极爱面子，感到这事若传了出去，自己没面目见人，难以在古州城立足。
他的弟子见他黑着面孔，四个打手狼狈不堪地回来时，不由傻了眼，问：“师父！出了什么事？”
黑麒麟没好气地喝道：“问什么？带他们四个到后面去医治。”
弟子们仍然不知趣地问：“师父，是谁打伤了他们？弟子去找他们算帐。”
黑麒麟喝道：“你这是去找死！连我也不是人家的手脚，你们去行吗？别再给我去闯祸找死了！”
弟子们吓得不敢再出声了，连忙扶着四个受伤的打手下去。他们略略向四个打手打听，才知道师父在侯府吃了亏，而侯三少在他们的眼里，其武功简直是高不可测。侯三少仅还手一招，师父几乎成了人家剑下的亡魂，怪不得师父叫自己不可去找死了！这一下，麒麟楼的人更是个个傻了眼，连那条冷巷也不敢去了。
黑麒麟以为这事很快就会在古州地传遍了，便缩在高楼上盘算如何对付。或者用重金聘请武林高手来对付侯府，但这样一来，一定要用不少钱，同时也令整个麒麟楼置于极危险之中；二是忍声吞气，自己暂时到别处躲避，避开这一难堪的局面。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未晚，三五年后，自己再寻机会报仇未迟。黑麒麟打算走第二条路。
可是叫黑麒麟感到奇怪的是，自己在侯府发生的极不光彩的事情，似乎城中的人并不知道，更没有看见或听到有什么人在街头巷尾、茶楼酒馆中议论，就是麒麟楼的人走在大街上，也没有碰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和异样的目光，像往常一样，人人敬而远之，对麒麟楼的人，与平日没有什么不同，仍然是那么敬重和惊畏。
黑麒麟听到手下人的报告，心下更思疑了：难道侯府的人没有将这件事说出来？他们是不想将这事张扬出来，有意绐自己一个面子，不叫自己难堪？还是忌畏了麒麟楼在古州城的强大势力，不敢过分得罪了自己，招惹无穷的麻烦？或者两者都有？
正因为黑麒麟是一个对面子、名声、地位、权势都看得极重的人，因此不管侯府出于何种原因，但只要他们没将这件事张扬出去，已是给了自己的面子了，他内心深处还是感激的。所以他吩咐麒麟楼所有的人，今后不可去招惹侯府的人，遇事让一点，就像以前对待古州堡的人一样。
其实小三子和章标根本不是忌畏了麒麟楼的势力，而是不想将事情闹大，多生事端。尤其是小三子，更不想别人知道自己，引起人们的注意。章标也算是一位老江湖，除非眼见到不平的事才挺身而出，一般来说，也感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人不犯我，我也不犯人，绝不会主动去与别人过不去。正因为他们两人都这样想，便吩咐小旺等人，也叮嘱石师父等人，不可将今天发生的事说出去。石师父是一位历经沧桑的老人，知道事情的轻重，正所谓是非只因多开口，他不但不说，也再三叮嘱工匠们别说出去，以免招来是非。
侯府的人不说出去，麒麟楼的人更不会说出去了，所以城里的人们，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件事情发生。
小三子害怕别人知道自己，章标又不愿多生事端，正应了这么一句古话：亏人是祸，饶人是福了。这样一来，大家相安无事，当然，章标也暗中作了防备，提防麒麟楼的人再来上门挑衅。可是有好长一段时间，麒麟楼的人不但没在附近出现，就是侯府的人出去办事，也没有碰到不愉快的事情发生。看来三少爷的话，对麒麟楼的人起了一定的震撼作用。
在小三子和章标的眼里，黑麒麟不同古州老虎，古州老虎凶残成性，恣意欺凌百姓、强占民田，犯下种种恶行。黑麒麟只是强收一地的保护费而已。在当时的社会，除了武林中的九大名门、四大武林世家和一些侠义人士外，所有在江湖上的会帮门派，各处的豪强人物，莫不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收取保护费。一般百姓不得不交，以买得平安和安宁。因为当时官府腐败，东厂横行，各处的一些不良之徒肆意作恶；交了保护费，有什么事发生，就由他们出面为自己作主了。这是官府无能、法治不严才有的社会怪现象。所以像黑麒麟这样的小恶霸，在当时社会来说，几乎是多如牛毛。而且有的人的确也能维护一地安宁，令一些宵小之辈，不敢在他们地盘上行凶作恶。因此一些侠义人土，也不去多管他们。在某些人的眼里，黑麒麟也不失为一地的好汉人物，但离开古州，其他地方的人就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在江湖上他根本就排不上号。
经过这一次交锋，小三子和黑麒麟总算是各自遵守诺言，互不相犯。大年一过，侯府便大兴土木了。辛姑娘和覃氏婆媳同时也被接来侯府，覃婆婆那粗手大脚的媳妇，便负。责打理后花园的事，辛姑娘和珍姑娘负责内府的一切工作，章标负起侯府内外一切的事情。小三子见心事已了，便一心一意暗练武功。
果然两三年后，在贵州的贵阳府、安顺府、都匀府、黎平府出现了一个神秘的侠义飞盗，人称“黑影”，专门向贪官污吏、土豪恶霸下手，盗走了他们贪赃枉法和巧取豪夺的钱物，分发给当地一些无依无靠的穷苦百姓，那些金银财宝，往往是归还给受害的原主人。有时这一位侠义飞盗，将一些绿林好汉所抢劫得来的金银珠宝也盗走了。他的足迹，也曾在广西桂林、柳州、庆远等三府和湖广辰州府的一些州县中出现。这样一来，不但各地的官府要捉拿这个黑影飞盗，就是黑、白两道上的人物，也要捉拿这个飞盗，甚至比官府的人更痛恨这个飞盗。黑道上的人物恼恨这个飞盗太不讲江湖义气了，来个黑吃黑，竟然将自己辛辛苦苦抢劫来的财物，在一夜之间不声不响地取走，只有墙壁上画下一个黑影。一些所谓白道上的人物，其实他们都是各地的豪强和一方的霸主，由于他们出身武林，有的甚至是九大名门正派的弟子，他们不从事打家劫舍、拦路抢劫勾当，却在自己的地盘上收保护费，逢年过节，还收各地黑道上送来的孝敬礼金以及各处镖局的礼物。这些江湖上所谓的英雄好汉，有的其实是坐地分赃的大贼头。这个事前全无半点预兆，事后只留下一个黑影的神秘飞盗光临时，不但盗走了他们的金银，也取走了他们心爱的珍宝，他们怎不怒火冲天？立誓一旦抓住这个飞盗，就将他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他们认为这位飞盗太不将自己看在眼里，竟在太岁头上动土。
各处官府派出捕快追踪这个飞盗固不必说。黑、白道里派出不少高手，也在四处寻找追拿这个飞盗。他们追踪了多时，不但不知道这个飞盗是男是女，是老是少，甚至连他的身影也没有看到。看到的只是他事后在墙壁留下的一个黑影，除此之外，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就是他救济过的贫苦百姓，也看不清他的面目，甚至连人影也没有看见。只是第二天一早起来，发现自己身边或枕头边，留下了一些金银，仿佛这些金银是凭空而来。
初时，江湖上的人以为是飞天狐邢天燕又重出江湖，后来觉得这完全不是邢女侠一贯的手法。邢天燕一般不盗取人家的金银，只盗取一些名贵珠宝和稀世奇珍，而且事前还必向下手的对象打招呼，说明几时几日，前来盗取。而这个飞盗，事前根本没有任何预兆，无论金银珠宝都盗走，有些奇珍异宝反而没有取走。所以人们肯定不是飞天狐所为，而是一位不为人知晓的飞贼所作，是江湖上一个新出现的神秘人物。
这个神秘飞盗是谁？一些人认为是神秘的小神女又显灵了，又出来打救世人、惩治凶徒了。后来又觉得不大像传说的小神女所为。小神女只出现在湘桂黔交界的崇山峻岭之中，绝对不会远到贵阳等地。而且小神女的出现，并不志在盗取金银珠宝，主要是惩治凶徒恶人。罪行昭彰的大恶霸，不但没了金银珍宝，连命也会叫小神女取走，所住的地方往往给一场大火夷为平地。而这位神秘的飞盗，却志在盗取金银珠宝，没有惩治凶徒恶人，不但没有放火烧屋，也没有伤害任何人的性命，而且活动的地方十分宽阔，这便是明显的不同。再说小神女自从在水口镇杀了黄老财的宝贝儿子之后，就没有人再看到小神女的踪影了。就是慕容家的人和三省交界的古榕村闵子祥夫妇，在这两年间，也没有见过小神女。他们只知道小神女要在摩天岭上苦练一门神功，近几年不会在江湖上出现。
所以这一神秘的黑影飞盗出现，引起了慕容家和闵子祥夫妇的惊讶。闵子祥夫妇对小三子的事是全然不知道；而慕容家的人隐隐感到，这恐怕就是一阵风所讲的那位小三子的所作所为了。他们暗暗惊讶，这位一阵风所赞赏的小兄弟，竟能在短短的两年间，苦练出如此高来高去轻巧敏捷的轻功，真是后生可畏。江湖上又出现一位奇人异土，以高超的偷技行侠仗义，干实实在在的扶贫救苦的工作，他们倒是打心里感到高兴。
这样一位令人起敬的侠义飞盗，官府派人去追捕和黑道上的魔头派人去追杀，还情有可原，因为他们根本没有什么公道可言。可是白道上的人物，尤其是一些出自名门的所谓英雄豪杰，也派人去追杀这样一位侠义人物，就怎么也说不过去了。
当然，名门正派的人对这神秘的侠义飞盗救济贫苦百姓的善举是赞赏的，但对盗窃的行为就不怎么赞同了，认为这不够光明磊落。盗窃之举，是名门正派所不屑的行为，只有身带邪气的侠义人士才大为赞赏，只有一阵风、穆家姐妹这一类的人物才欣赏。就是闵子祥和元凤也不认可，但他们绝不会去为难这位飞盗，甚至还会出手暗助这位飞盗，使他不致落人官府和那些土豪恶霸之手。若是穆婷婷和小神女，就会主动相助这位侠义飞盗，甚至还会和飞盗一起去盗取贪官污吏、土豪恶霸的金银财富，分给无依无靠的贫困者，以解他们的燃眉之急，从这可以看得出，虽然同是侠义之人，由于各人的观点、看法不同，其处世行为就不相同了。
这两年来，小三子内力、武功大进，更有了不少的实践经验，令他成为了贵州一地来去无踪无影的神秘黑影飞贼。而侯府在这两年间，却成了古州城的一产积善人家，广行善事。在青黄不接的季节里，侯府借出粮食，不收利息，帮助贫苦农民度过难关。在饥荒年间，更捐出米粮，设立粥棚，赈济四乡灾民。总管家标叔在这方面发挥了他的才干。他是一个不称职的镖师，却是一个善打点的大总管家。他不但将偌大的侯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管理得妥妥当当，接应来访者，一切不用小三子操心和出面。他运用了那一笔财富，不单在古州城里开商店、办客栈、建茶楼酒馆，也在四乡广置田地产业，兴建义庄，收容了一些贫苦无依靠的老人，令他们安度晚年。
标叔更组织了几支商队，远到云南、四川、广西、湖广等地来往贩运货物，令侯府的家产越滚越大，实力更为雄厚。当然，小三子不时出外，给标叔带来了不少的资金，令标叔更容易周转，能救济更多的贫苦乡亲。
小三子每一次从外面带一批金银回来，都说是侯三小姐和风叔叔交给他的，请章标好好运用和经营，从而使侯府不但成为古州城的积善人家，也是古州一地的殷实首富人家。侯府再也不同两年前的侯府了，成员增多了，有帐房、文书等人，阿发已提升为对外经营管家，兴嫂提升为内管家，打理大院内人员的事。珍姑娘、辛姑娘、小旺、小达，都各有自己负责的事务。章标过去的两个武林知己，也成了侯府的护院武师，训练了十多个武士，除了保护大院的安全外，也护着商队路上的安全。这样一来，麒麟楼的人更不敢去招惹侯府，侯府也不去干预麒麟楼的事。
谁也想不到这样一户积善首富人家的小主人侯三少，竟然是一位令官府惊恐、土豪劣绅日夜不安的神秘侠义飞盗，不但外面的人不知道，就是侯府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只知道自己的小主人武功极好，不大多理府中的事。平时足不出大门，只在自己的房中、内院和后花园里勤于练武，有时一出门就是一两个月，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就是出门，除了章标、珍姑娘和辛姑娘知道外，其他的人都不知道。章标已隐隐感到自己的小主人不是一般的人，可以说是一个不让人知、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一位暗行善事的侠义之人。既然小主人不想人知道，自己也不问不说。就是对他的知己朋友、大院护院武师也没有说出去。章标是在江湖上混过的人，知道什么事该问，什么事情不该问，更知道江湖上的恩怨仇杀。一旦说了出去，极有可能给小主人招来是非，那侯府就休想过一天太平的日子。
章标还不知道，要是小三子给人认出了就是那神秘的侠义之盗，那侯府就不是过不上安宁的日子，而是侯府的死亡和毁灭，甚至会殃及整个古州城。黑道上的魔头报起仇来，那将是一场可怕的血洗和屠杀。所以当日小三子在战胜黑麒麟之后，小三子和章标都千叮万嘱，不让这事说出去，就是这个原因。而且那时，小三子还没有成为神秘的飞贼哩！还是江湖上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只要黑麒麟不前来生事，武林人土谁也不来寻找小三子，也不屑来寻找。
就是侯府现在成为了古州的一户殷实积善人家，那也是古州一带百姓知道，也只是侯府出名，小三子并不出名，武；林中没人知道，反而是章标大总管比小三子更有名气，因为一切救济行善之事，都是由章标这个大总管出面进行，人们背后称章标为“生菩萨”。
小三子有时也随商队出门，但不是以小主人的面目出现，而是作为阿发身边一个打杂的小厮身份出现，也是不想让人知道，方便小三子的行动。小三子在这方面有他过人的机警和聪明。随商队出发，只是打听沿途有什么贪官污吏在横征暴敛、大刮民脂民膏等劣行，也打听一些土豪恶霸鱼肉乡民的罪行。打听清楚了，并不马上动手，而是事后才动手盗取。不然每一次侯府的商队出发。在它所经过的路上都发生行窃的大案，就会令人思疑侯府的商队了，尤其会引起富有经验的捕快们的注意。
小三子不但不在商队的途中进行盗窃，也不在古州所管辖的地方上作案，甚至在整个黎平府也作案不多。他除了知道江湖上有兔子不食窝边草这一条规矩之外，更主要的是使人不怀疑古州是自己出没的地方，是自己的藏身之所。何况古州一带地贫人穷，没有什么罪行恶劣的土豪恶霸和为富不仁老财。古州老虎一死，古州更没有什么富户什么值得神秘的飞盗去光临侯府虽然是一户大富人家，却是一个积善人家，侠义飞盗不去光临，那是理所当然的。这位神秘飞盗之所以盗取金银，主要是为了救济贫困的百姓。现在侯府已在那里救济一方贫困的人们了，黑影更没有必要去古州，以上种种原因，寻找神秘黑影飞盗的黑、白两道高手和官府的捕快们，也就不来古州找寻。
两年过去，第三年来临。这一年的十二月，将是一阵风和小神女在古州侯府相会的月份。这事几乎在江湖上没人知道，但小三子却一直记在心中。虽然现在才是春天才过，离这两位神秘而又神奇的人物相约见面的日子还有半年多，小三子已叫人打扫了两间阁楼准备他们的到来。一间是一阵风叔叔所住，一间是这侯府真正的主人侯三小姐居住。小三子无时无刻不在盘算这一天的到来。他感到一阵风叔叔要是不出什么意外，到时候一定会赶来侯府。但侯三小姐能不能请得动传说中的神奇人物小神女的到来，小三子就不敢相信了。一个人间神话似的人物、一个山神之女，能容易请得来么？那小神女还有什么神秘神奇可言？不会是侯三小姐信口开河答应，故意戏弄一阵风叔叔吧？到时，侯三小姐说不定说自己就是小神女来捉弄一阵风叔叔，弄得一阵风叔叔哭笑不得哩。
小三子对这个传说中的小神女的来到，几乎不存任何奢望，他以为小神女绝不会出现。但到时能见到一阵风叔叔和山妹妹，就心满意足了。小三子对位天真、任性有趣而又武功极高的小妹妹，也感到她是一位谜一样的人物，不知她叫山妹妹还是排行第三，甚至她是不是真的姓侯也不知道。小三子曾经有两次到黎平府城暗访，不想黎平府城没有一户姓侯的，就是府城四乡，也没有一户姓侯的有钱人家。有的只是贫苦人家，更不是武林中人，半点武功也不会。小三子困惑了，这个对自己有恩的小妹妹，是不是真的姓侯？真的住在黎平府城附近？他不敢说了。甚至什么山妹妹，三妹妹可能也是假的，黎平府一带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天真、任性、好玩、有趣的山妹妹或三小姐。小三子对贫苦的姓侯人家留下了一些碎银便悄然离开了。看来这位有恩于自己的小妹妹和她的一家人，也像自己一样，不想别人知道。既然这样，自己再寻找下去也没有用。小三子只有将希望寄托在一阵风和小神女相会的一天了，希望这一天能见到这位小妹妹，到时，将侯府交还给她，了却心愿。自己一个人到江湖上闯荡，就是出了事，也不会连累了整个侯府的人。
小三子正在沉思默想中，蓦然听到有人轻轻叫自己。他一看，是辛姑娘进来了。这一个刚烈不屈、宁死也要保护自己清白身躯的少女，的确长得十分美丽动人，怪不得栽麻镇的流氓头子过山风，将她视为一棵摇钱树，千方百计逼她卖淫。现在她的伤势已完全好了，更散发出一种青春之美。她的不幸遭遇和刚烈，不但受到章标的同情和尊敬，也受到了侯府上下所有的人敬重。目前她和珍姑娘一起，负起内院的一切大小事务，打点小三子的起居饮食、衣服穿着。由于她是山妹妹一手救出来的刚烈女子，小神女也特别叮嘱小三子关心辛姑娘的安危，所以小三子几乎将她当马了自己的亲姐姐，特别照顾她，并且将她的父母也接了来，安排在侯府工作，令她一家三口，再也不愁过那朝夕不保的苦日子。辛姑娘当日也是为了减轻父母的负担，才逼得出外找工作，因而为过山风所害的。
章标大总管是感激侯府的知遇之恩，完全不计报酬，全心全意为侯府效命。而辛姑娘一家，更是感激小三子相救之恩，忠心耿耿为侯府工作。以死相报，同甘共苦。
小三子见是辛姑娘进来，忙问：“辛姐姐，有事吗？”
辛姑娘说：“三小爷，总管标叔说这两天有商队出发，问三少爷要不要随商队到外面走走。”
小三子心头一动，感到自己过年以来，一直呆在家中日夜练武运气，很少到外面走动，现在是自己应该到外面活动一下的时候了。同时他有一件事情未了，就是湖广靖州通道县福湖山，有一位当地的豪强土霸，江湖上人称湖山鹰，一手的鹰扑爪功十分凌厉，出手就能碎人筋骨，附近无人能敌。他手下二十名武士和打手，一个个武功不错，与官府和黑、白两道上的人都有来往，因而雄视通道县一地。自从他与以回龙寨通道县分堂主轰天雷雷鸣结拜为金兰兄弟之后，更是在通道县一地横行无忌了，过去，他还有些惊畏湘西言家和贵州九龙门的人，现在也不惊畏了，因为有邵阳高霞山回龙寨的人为靠山。回龙寨近两年来，更是势力大增，寨中奇人异士不少，武林高手如云，不但成为了湖南的一个大帮派，也成了当今武林的一个大门派，势力伸展到长沙一带，南面更席卷了桂林、柳州两府之地，在湖广一地，与丐帮并立，已不将湘西言家和九龙门看在眼里。何况他们还是在江湖上新崛起一个侠义门派，与中原武林九大名门都有来往，受人敬重。湖山鹰自从与轰天雷结成磕头拜把兄弟之后，有了这一声望不少、财雄势大的靠山，当然是横行无忌了。他霸占山林、强占民田、拷打无力交租的山民乡人，以他们的妻女为奴为婢，抵租抵债，有的更卖到了青楼为娼，其罪恶行径，更胜过古州老虎。
本来回龙寨的邵家父子，也是武林中的一位侠义人士，怎能容忍湖山鹰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横行霸道，为所欲为，而且还任由自己的一处分堂主与他结为兄弟？这太叫人不可思议了，这根本不是什么侠义人士所为。一来湖山鹰是通道县的一产大地主，他向自己的佃农收租征税，在当时是理所当然的事，无可非议；二来湖山鹰还向官府承包了一县所有的税项，他不向当地百姓收取，又怎能向官府交纳所有税项的银两？百姓、佃农交不出来，他自然要催租逼债了，这也是不足为奇。湖山鹰不像其他地方的豪强土豪或一处的霸主，干着开赌包娼、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等非法的行为，他只是在收租收税追债的手段上太过凶残，就算给侠义中人看见了，他也往往推说是手下人之过，甚至和颜悦色的送走受害者，惩治自己的手下人。可是事情过后，这个受害人就更惨，往往无故失踪，在人间消失。
同时湖山鹰接待过往江湖人士和前来拜访的武林中人，显得特别热情豪爽和大方，要是有什么困难来找他，他更是一掷千金全无吝啬，因而又博得了江湖中人对他的好感，称他为通道县的一位会仗义疏财的豪杰。怎知道他是一位嗜百姓血的恶魔，吃人不吐骨头的凶残恶狼？再说回龙寨的邵家父子，也不是什么真正的侠义人士，他们灭掉湘南各地为非作歹的土豪恶霸、盘踞在山林中的强梁土匪，只是为了扩大自己的地盘，将这些所谓的绿林好汉收归为自己所用而已，并不是为了当地百姓着想。百姓们的生活疾苦，邵家父子才不会放在心上，有时他们只是做做样子给人看看而已。
邵家父子不但默许轰天雷与湖山鹰结为生死兄弟，甚至示意唆使，能将这一地方势力拉了过来，对抗衡湘西言家和贵州的九龙门的人更有好处。所以湖山鹰有回龙寨的人支持，更是有恃无恐了，便在通道县一地肆意而为。
武林中的人对湖山鹰不大了解，认为他是一位好客、仗义疏财的豪杰，小三子却不这么看了。他接近百姓，知道他们的痛苦，早已打算向湖山鹰下手了。上一次侯府一支商队路过靖州，到衡阳一带贩卖货物，小三子就随这一支商队经过靖州通道县，了解到湖山鹰的种种罪行，有的更是令人发指。通道县百姓在湖山鹰各种苛捐杂税的横征暴敛之下，不知有多少人卖儿鬻女，家破人亡。不少无辜的青春少女，因父母无力交租交税，给湖山鹰的手下拉进了万谷堡中奸污了不算，还给卖到各地妓院顶租还债。万谷堡中，又不知有多少妇女惨死的冤魂。
小三子当时听了已是义愤填膺，想向湖山鹰的万谷堡下手了。他打算像山妹妹对付古州堡一样，火烧了万谷堡，盗取了他的金银财富。但考虑到自己的商队刚经过这里，怕引起湖山鹰的注意和思疑，因此没有下手，只是在深夜里去暗探万谷堡的路径和堡内的情景，便悄然离开了。这事，一直埋藏在小三子的心中，也是小三子一件未了的心愿。
现在辛姑娘这么问他，小三子一下便想起了这一桩未了心愿，问：“商队打算去哪里？”
辛姑娘说：“一队北上走陆路去四川；一支由水路坐船下广西福禄而去柳州一带。”
“好！我坐船去广西。”
“三小爷还是像以前小厮一样的打扮吗？”
“当然像以前一样了。”
“三少爷怎么不以侯府小主人的身份出外？”
“不不！我要是以小主人的身份出外，不但太引人注意，而且也令小旺哥要专门伺候我，那怎么做买卖？”
“三少爷不能与旺哥一起做买卖吗？”
小三子一笑：“我像是做的买卖的人吗？对做买卖，我是一窍不通。再说我也受不了生意人的应酬。还是做旺哥身边的小厮好，自由自在，不受拘束，还可以四处去玩。”
辛姑娘怎知道这一次小三子出去，是要向湖山鹰下手了！便笑着问：“做小主人不是一样自由自在可以四处玩吗？”
“这可不同。要是让人知道侯府的小主人也在商队中，人家不特意设宴接待？我还能自由自在四处玩么？辛姐姐，你别劝我了，我还是像过去一样的打扮好。”
“那我去跟标叔说说，同时也要打点一下三少爷出外的衣服装备。”
“辛姐姐，那麻烦你了。”
这样，小三子便随小旺率领的这一支商队出发了。商队除了收购沿江两岸的土产品之外，更主要是收购杉木，扎成木排，沿江而下，到柳州出售。柳州自古以来，就是木材的集散地，也是各种木材的加工地，而柳州的棺材，更是名驰四海。所以有“生在苏州，食在广州，死在柳州”之说。
小三子到了广西柳州府怀远县属的老堡口，对小旺说了一声，自己要到桂林走走，一个人带了简单的行装，便悄然上岸而去。
第三天晚上亥时左右，福湖山万谷堡四周的一处树林突然失火，火势向万谷堡而来，堡中巡逻人员立刻鸣锣报警。湖山鹰正想脱衣上床，听到锣声，立刻披上衣服出来，喝问：“出了什么事？”
手下人慌忙向他报告，说堡外一处树林失火了，恐怕烧到堡内来。湖山鹰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人会向他下手，还以为在外巡山的人不小心留下火种而失火了。他怒喝了一声：“是谁这般不小心而走了火？有没有人前去扑火？”
“胡二爷已带人开堡门出去了。”
“唔！再查查是谁走了火的，查出了，给我将他的脑袋砍下来！”
“是！堡主。”
湖山鹰以为这么一处山火会很快扑灭了，便转回房睡。这时小三子早已轻灵地溜入万谷堡中了。他是趁胡二爷带人出去扑灭山火时，待守门堡丁不注意，施展出轻灵敏捷的身法，像一道影子，悄然无声地闪进了堡门，跃身上了一处高楼，伏藏在横梁之上。
万谷堡，小三子已经来过一次，也探明了湖山鹰的金银珠宝收藏在什么地方。那是堡主夫人的一处楼阁，下面日夜有四个武士守护着。当胡二爷带人扑灭山火转回来时，小三子早已蛇行鼠步，毫无声息地溜进了这一处楼阁。在深夜子时到丑时之间，除了巡更守夜的堡丁和武士之外，全堡所有的人，已沉睡在梦乡之中了。突然之间，两股火头从堡中的柴草房和厨房冲天而起，一阵急速的锣声，又将所有人惊醒过来，人们纷纷提桶打水，往火场奔去。小三子也趁人们的慌乱之中，盗取了一批金银珠宝和一大叠银票，留下了一个黑影，悄悄跃出了万谷堡，消失在深夜茫茫的群峰之中。
湖山鹰也从梦乡中惊醒了过来，连忙喝问又发生了什么事。在房门外值夜的一个丫头说：“大爷，柴草房和厨房又失火了！”
“什么？又失火了？”
湖山鹰似乎感到今夜里的情况有点不对路，哪有一夜之间，接连两处失火的？难道有人敢来万谷堡踩盘子？谁敢这么大胆，在老虎头上叮虱子？那是不要命了！突然，他想到一件可怕的事情来：不会是最近一年来在贵州出现的那位神秘的飞盗黑影，前来光顾自己了？这个江湖上人称的“黑影”飞盗，在贵州一地已闹得官府惊恐，各处富豪人家不安，难道他今夜跑到这里来了？
湖山鹰越想越感到可疑。要是江湖上的仇家前来踩盘子，必定声言要找自己，不会偷偷摸摸放火烧房子。武林中人不会这么做，黑道上的英雄豪杰也不屑这么做。就算他们不知道自己睡在什么地方，完全可以威胁巡更守夜堡丁，带他们前来这里。要是这样，自己四个贴身武士，早巳在院子里与他们交锋了。现在全不闻任何打斗交锋的声音，总不会寻仇者的武功极好，不动声色地一下将自己贴身护卫武士全干掉了？真是这样，那寻仇者早巳破门而直取自己了。
湖山鹰越想越到有可能是“黑影”这神秘的飞盗前来万谷堡。他连忙披衣而出，他身边的四位贴身武士也一拥而出，前后护着了他。湖山鹰问：“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在堡内出现了？”
—个武士说：“没有，只是柴草房失火，胡二爷已带人前去救火了！”
“快！随我到夫人楼阁处看看。”
湖山鹰带了四名武土一下来到了月明阁，似乎月明阁没什么动静。再一看，两个武士倒卧在楼阁下的花丛中。湖山鹰更感到不妙了，也不去看这两个武士是死是活，立刻奔进了月明阁。楼下又有两个值夜守卫的武土卧在地上不动。湖山鹰心下慌了，担心自己的夫人已遭到了不幸，便铁青了面孔，一口气奔了上楼。只见夫人房门大开，两个丫环也躺在楼板上，夫人却卧在床上不动，不知是生是死。
湖山鹰走近在灯光下细看，夫人是给人点了昏睡穴。他再巡视房间，没见凌乱景象，只是收藏金银珠宝的铁柜打开了，里面所有的金银珠宝和银票全不见了，数目不下五万两白银。湖山鹰这一惊非同不可，这无异盗去了自己大半的家产。湖山鹰拍开了夫人的昏睡穴。夫人一下醒过来，睁眼一看，见自己的丈夫立在床前，愕然地问：“老爷！你怎么在这时来到妾身的房间了？”
“夫人！这里发生大事了！你难道不知？”
“发生大事了？发生了什么大事？”
湖山鹰指着柜门大开，里面空空如也的铁柜说：“夫人，你看看！”
夫人一下傻了眼：“谁打开了铁柜？我们的金银珠宝和所有银票去了哪里了？”她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
“夫人，你也有一身不错的武功，难道事先一点也不知道？也听不到任何动静？”
湖山鹰的夫人，的确有一身不错的武功，是当地守备大人之女，也可以说她是一位将门之女，马背上的一支梨花枪，一般的山贼草寇近不了她的身。湖山鹰能创立了这万谷堡的天下，有一半是她的功劳。湖山鹰正因为有这么一位夫人，才能承包了官府的田赋税项，成为了靖州一地的巨富人家，雄踞通道县的一方雄主，从而使他能挥金如土，结交江湖上的英雄好汉。小三于今夜里前来，真是太岁头上动土了！其他盗贼是怎么也不敢来的。
夫人说：“我一上床躺下，就一直睡到现在才醒，又不知道什么了？老爷，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们的金银财物去了哪里了？”
“夫人，一位本领极高的飞贼，潜入到万谷堡，偷走了这里所有的金银。”
夫人一怔：“谁个大胆的飞贼，竟敢来万谷堡撒野，他是不想活了！”
“可能是黑影。”
“黑影？”
“就是最近一年来，在贵州闹得天翻地覆、人人不安的那个神秘飞盗。”
“是他？”
湖山鹰一下发现墙角之上，留下了神秘飞盗所画的一个黑影，黑影一侧还写上了几个字，便说：“夫人，确是黑影来过这里了，你看，那不是他留下来的？”
夫人心痛一下丢失了这么一大笔财富，说：“老爷，我不管这个飞贼是黑影还是白影，你快给我去追，他恐怕跑不了多远。”
“夫人，我早已打发人通知胡二，不但在全堡上下搜索，也带人出堡去追踪，将福湖山一切进出的大道上径，全封锁起来。”湖山鹰一进月明阁，看见四个守卫武土全倒下，便立刻吩咐身边的一个武士，去通知胡二爷行动了。那时，他还不能肯定是黑影这个飞盗所为。
夫人恨恨地说：“要是抓住了这个飞贼，我要活活剥了他的皮。”
这一夜，整个万谷堡闹得像煮开了的一锅水，全堡的所有角落都搜遍了，只差没有将地皮翻了起来。一直闹到天大亮，搜索不到这个神秘飞盗的踪影，显然这个飞盗不在万谷堡中。湖山鹰只有将希望放在两位护堡武师身上了。他们二人各带了几十名打手武士，在整个福湖山中搜索。
湖山鹰仍感到不安，又派人飞马进城报官，请求官府派出捕快和士兵，不但封闭县城进行搜索。也在全县通往各地大道上，设卡增哨，盘查一切行迹可疑的人物。湖山鹰更打发胡二，带帖去见回龙寨的分堂主轰天雷，希望他派出武林高手，四处追踪，捉拿这个神秘的飞盗。
湖山鹰更出重金三千两银子来捉拿黑影。这样一来，神秘飞盗光临通道县，盗走了湖山鹰的一批珠宝财富之事，闹得全县的人都知道了，江湖上的人物更相视愕然。湖山鹰是江湖上一位豪爽好客、慷慨大方、疏财仗义的英雄人物，神秘飞盗也是一位侠义道上的侠盗，怎么会去盗取湖山鹰的财物了？那不是太不讲江湖义气了？有些人为了想讨好湖山鹰，但更多黑道上的人物是为了这三千两白银的重赏，也加入了追捕神秘飞盗的行列中去了。可是大多数的百姓，莫不暗暗拍手称快，认为这是上天对湖山鹰的报应。更有些百姓感到这个神秘侠盗早来更好，最好是一把火将万谷堡变为一片白地，杀了湖山鹰，那就更大快人心了。
这事引起了雄踞湘南邵氏父子的注意，他们想，要是能将这个侠盗收为己用，那真是如虎添翼，何愁湖广一地群雄不服？于是派出了回龙寨的一等高手快剑辛飞，会同轰天雷，一块来见湖山鹰，传出自己的意图。
湖山鹰在通道一县折腾了三天三夜，别说捉不到这位神秘侠盗黑影，连他的影子也见不到。他曾一一审问了当夜巡更守夜的人，也问过了给侠盗点了昏睡穴的那四位武士和夫人身边的两个丫环，竟然没一个见到这位侠盗是怎么进来，又怎么离去。那四名武士和楼上的两个丫环，也说没有看见。他们似乎只看见一个人影一闪，自己就昏迷不省人事了。这个侠盗，真是名副其实，来时一个影，去时也一条影，无人能见其庐山真面目，更不知道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除了他在夫人房间墙角上留下一个黑影和几句话之外，什么也没有留下来。那几句话是说：“今后你再敢横征暴敛、鱼肉百姓、欺侮善良、凌辱妇女，在下再来，不但取走了你所有的不义之财，更会一把火将万谷堡化成废墟。”
当时这几句话几乎将湖山鹰夫妇气昏了，立时怒火千丈。湖山鹰愤怒地说：“好！老子就等你下次再来时，将你碎尸万段，以消我心头之恨！”正由于这样，湖山鹰在通道县兴师动众，追捕黑影了。
现在他听到回龙寨的西路使者辛飞和轰天雷一块前来拜访，慌忙出迎。他以为邵家父子会倾尽回龙寨的力量，协助自己捉拿这个飞贼，讨回自己被盗走的金银珠宝。
谁知快剑辛飞问清楚了当夜的情况后说：“这真是当今江湖上一位难得和少有的侠盗，堡主，你今后不可去招惹他了！”
湖山鹰一时傻了眼，问：“什么？我今后不能去招惹他？”
“说实话，他只是给堡主开一个玩笑。”
湖山鹰更是怔住了，心想：不将我湖山鹰看在眼里，偷去了我五万多两的金银珠宝和银票，这是开玩笑吗？有这样开玩笑的吗？他不明白快剑辛飞这一次的来意了。
辛飞看了湖山鹰一眼说：“堡主，在下想再问一下，从万谷堡的四周围墙，飞越入堡，其中要经过多少明岗暗哨，才能到达夫人所住的月明阁？恐怕不下十处吧？”
湖山鹰不由点点头。辛飞又说：“这十来处的明岗暗哨，居然没有一个能发现他，其轻功之轻，身法的敏捷，可想而知。更难得的，是他没有杀害贵堡的任何一个人，就是放火，只烧掉了无足轻重的柴草房和厨房，而没有烧掉贵堡的任何重要的楼阁。堡主请冷静细想一下，以他这样出色的轻功，出手迅若火花，点倒了人而不让对手发觉，他要是有意跟堡主过不去，恐怕要来杀害贵堡中的人，简直是轻而易举，杀人在刹那之间。”
湖山鹰一听，更整个人惊怔住了。的确，那夜里，这个黑影要杀害自己的夫人，真的不用吹灰之力，便可以杀害了。可是他没有这样做，就是连守夜的四个武士和两个丫环，只是点倒，而没有伤害。半晌，湖山鹰问：“辛大侠的意思——”
“所以在下才说，他只是跟堡主开了一个玩笑，让堡主认识一下他而已。只要堡主今后不去招惹了他，化解今次的误会，与他结交朋友，回龙寨的人，将尽全力去明查暗访他的踪迹，将堡主失去的金银珠宝，全数讨回交还堡主如何？”
湖山鹰大喜：“要是这样，在下愿与他结为朋友，只要他今后有什么困难，在下更将解囊相助。”
“有堡主这么一句话，在下就放心去访寻这位侠盗了！”
再说小三子盗取了湖山鹰的这一批金银珠宝和银票以后，施展轻功，不但连夜离开了福湖山，也离开了通道县，进入了湘黔两地交界的崇山峻岭之中。小三子背上这么大笔的金银珠宝，背囊显得特别的沉重，十分抢眼。他不敢走乡村小镇人多出没行走的地方，尽往深山老林走。在天色大亮时，他站在一处高峰上，举目四望，打量四周的地形地势，想寻找一处极为隐蔽而自己又易辨认的地方，先将这一批金银珠宝埋藏起来。等这一事件平静之后，自己才来取走。
这一处湘黔两地交界的地方，真是山重重，岭重重，云遮山峦雾断垄的荒蛮无人之区，四周几十里内，几乎全无人烟。小三子打量了好一阵，最后看中了一处向北的乱石群，东西两侧，都有一座形状独特的山峰，极易辨认，远远就可以看见。于是他便跃到这一群乱石中，放好了那一袋金银珠宝。又在乱石中走了一回，左瞧右看，又四下打量，选中了一处悬岩下，用防身自卫的匕首挖起土来。好不容易才挖成一个深深的大坑，将金银珠宝和一部分银票全埋藏起来。然后又恢复原状，将起走的一些杂草、荆棘移植在上面，这一下谁也看不出来了。
这里也是一座山头，在两座奇特的山峰之间，除了满是乱石群和一些稀稀落落的杂草外，连树木也不多一棵。别说这里极少有人跑来，就是斩柴的樵夫，也不会跑来这里。它既没有什么柴草可割，也没有一处可以遮阴遮雨的地方，就算有人经过这里，谁又会想到在乱石群中的一块岩石之下，埋藏了价值四万多两银子的金银珠宝和大叠银票？除了小三子，这世上没有一个人知道。
小三子埋藏好后，已是日升中天。他已累得浑身是汗，衣服也弄脏了。他昨夜一夜没睡，又弄了这半日，不但感到累，也感到肚饿。他在乱石中略略休息了一会，便走下山头，到山下一处有树木遮阴的小山溪边，洗干净手和脸面，坐在树下一块石上，从行囊中取出干粮吃起来。吃饱了以后，他干脆脱了衣服，跳进溪水中洗澡，也将衣裤全洗了，晾在石头上晒干。他只穿了内衣内裤，跑进树林里的一块草地上睡觉。打算睡一会，等衣服干了，便取路走出这一片山野森林。可是他太累了，一躺下便睡了过去。等到他醒过来时，一看，夕阳早已西落，夜幕升起，一弯新月，冷丁停在东边的天空上。
小三子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暗想：我怎么睡得这么死？万一有什么野兽走过来，那我不葬身在兽腹之中了？他慌忙在新月下收起自己早已晒干了的衣裤，放人背囊中，打算离开这里。蓦然之间，有一个阴恻恻苍老的声音从树林深处飘出来：“小子，你这么就想走吗？”
小三子不由吓了一跳，急问：“你是什么人？干吗我不能走？”跟着又警惕地四下打量着，心想，难道湖山鹰的人跟踪我来到这无人烟的群山之中？可是他在月光之下却看不见任何人，也不见有任何的回应，心下思疑了：总不会是我听错了？不可能，这明明是一个老年人的苍老声音，我怎会听错了的？小三子又再喝问一声：“谁！？怎么不回答？”
仍然没有回应，除了晚风穿过山林，掀起了一阵阵林涛声和自己的声音在山谷中回应之外，再没有任何的人声音。小三子不禁又暗想：真的是我过于紧张听错了？没有人跟踪着我？的确，在这无人的群山峻岭的夜里，白天都没有人出现，夜里又怎会有人了？再说，自己在离开万谷堡时，没有人发现自己，一路上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人在跟踪自己。真的有人跟了来，在白天，他早巳出现了，怎么等到夜里才出现的？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小三子不再思疑，打算离开。可是那苍老阴恻恻的声音又在林中传了出来：“小子，你最好坐在那里别动！”
小三子这下感到自己没有听错，是有人在树林里说话，问：“我干吗不能走？”
“你偷了人家这么多金银珠宝，还想走吗？你走得了吗？”
小三子这一下惊震了：“你是谁？”
“老夫是谁，你不必问。说！你干吗去偷湖山鹰的金银珠宝？”
“这个危害人间的恶魔，他这些不义之财，不应该偷么？你是这恶魔的人，一直追踪我来到这里？想捉我回去？你捉得了我吗？”
“老夫为什么捉不了你？”
“那你来捉我呀！”小三子一说完，身形一闪，施展轻功直往茫茫的群峰中逃去。他一口气不知奔走了多少里，感到后面没有人追来，在一处高坡的稀林里停下来，心想：这一下，我看你怎么捉我？
突然之间，那一个阴侧侧苍老的声音又在夜空中飘了来：“小子，你跑呀！你干吗不跑了？停下来干什么？”
这一下，小三子更惊怔了，在惊怔中还带有一种恐惧感。因为他举目四下观望，除了四周是树林外，并没有看见人影，而这苍老阴侧恻的声音，不是从远处飘来，而是在自己身后不远的地方飘起，既好像从空中吹来，又好像在地下升起来似的。这种闻声而不见人影，除了山妖鬼神具有这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外，人是不可能办到的。要是山妖鬼神，自己怎么跑也跑不掉。小三子恐惧地问：“你，你，你到底是人还是鬼神？”
苍老的声音又仿佛从地下飘起来了：“你莫问老夫是鬼还是人。”
“你，你，你要杀我？”
“老夫要杀你这小子，根本就不必跟你说话，你在溪边睡着时，就可以杀了你。”
“那你要活捉我？”
“小子，你这不是废话么？老夫要活捉你，你睡着时不轻易将你捉了？还等到现在？”
小三子一想也是，这个山野中闻声而不见人的妖魔鬼怪要杀要捉自己，在自己睡着了时下手，真是轻而易举。便问：“那你想干什么？”
“小子，你给老夫乖乖地坐下来，老夫有话要问你。”
“你要问我什么？”
“说！你干吗要去偷湖山鹰的金银珠宝？”
“这个恶霸那么横行霸道，逼害百姓，收刮民脂民膏的，不该偷么？”
“小子，你偷了他的财富据为已有，跟他又有什么区别？”
“我怎么据为己有了？”
“不据为已有，你干吗埋藏在这无人的荒山野岭上？”
“我准备今后将它分发给贫困无依靠的老人妇孺。”
“那么说，你是劫富济贫的侠偷义盗了？”
“侠偷义盗我不敢称，我只想尽我的心和一份力量，为无依无靠贫困的老人妇孺解决一些急难而已。”
“你以为你这样做，就能帮助了他们？”
“我怎么不能帮助他们了？”
“小子，你别自欺欺人，你这样的小偷行为，只能帮助少数的贫困百姓度过困难，却害了更多的平民百姓，首先就害了通道县一地的平民百姓。”
小三子愕然：“我怎么害了他们了？”
“小子！你试想一下，湖山鹰给你偷去了这么多的金银珠宝，损失了这么一大笔财产，他除了兴师动众追捕你之外，更会向通道县一地平民百姓巧立名目，百般敲榨，加税加租，夺取大批的金银，以填补自己的损失。湖山鹰在这一行动中，你说会迫害多少平民百姓，令他卖儿鬻女、典当田地、弄得家破人亡？这难道不是你一手造成的？你不是在伦湖山鹰的金银珠宝，而借他的手，去偷通道县一地百姓的财富，而且还迫害了很多无辜的平民百姓。”
小三子听到不由整个人呆住了，半晌出不了声。他从来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可怕的结果。这无疑是自己害了通道县一地的平民百姓。那苍老的声音又冷冷地问：“小子，你为什么不出声？老夫说得不对？”
小三子说：“老神仙，那我怎么办？将这一批金银珠宝送还给他？”小三子这时感到这位闻声而不见人的怪老人，不会是什么山妖鬼怪了。山妖鬼怪不会有这么好心来和自己说话，说不定早将自己吃了。只是神仙，才会来劝告自己，才会想到平民百姓的安危，他不由虚心请教起来。
“小子，这事你不做已经做了，送回去没有这种必要，也于事无补，说不定更助长了湖山鹰的气焰，令他今后更大胆放肆胡为。”
“老神仙，我不送回，那不害了通道县一地的平民百姓么？”
“小子，你要是真的行侠仗义，为民除害，应该杀了湖山鹰，将他的种种罪行公布于世才对。偷盗行为，不是正派的侠义人土所为。”
小三子又不明了，偷盗行为不是正派的侠义人土所为，那么说传自己偷技的师父不是什么侠义人士了？教自己武功的山妹妹也不是侠义人土了？一阵风叔叔也不是了？那世上还有什么为人尊敬的侠偷义盗？
苍老的声音又响起来：“小子，老夫说这番话你不服气？小偷、劫贼、强盗，从来就为人不齿，更为百姓痛恨。什么侠偷义盗，那是欺骗无知的百姓、自欺欺人，说穿了，他们先是为了自己，然后才拿一些偷取盗窃的银两救济一些穷人，博得这些百姓的感激、尊敬，从而沽名钓誉。当然，他们比那些只为自己享乐，而赤裸裸地进行偷窃、打劫的偷盗们好得多。老夫也不否认，有个别的人真正是不为名利进行偷窃去救济穷人，他们救济了别人悄然而去，不留姓名，是真正的侠偷义盗，但那也不可取。”
小三子不禁问：“怎么不可取了？”
“当然不可取，要是每一个人都借口去偷取盗窃，救济穷人，那这世上成什么样子了？人人都不从事正当的行业，不从事生产，世上的财富又从何而来？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小子，要是农夫不种田，牧人不放牧，织女不织布，猎人不打猎，工匠们不开石采矿，建屋造舍，这些活谁个来干？要不是这些平民百姓生产出种种的财富，而这些财富又大多数为各地官府、豪强、地主夺了去，你又去哪里偷窃？恐怕你连吃的、用的、穿的都没有，只能去偷野果、山草、树叶吃了。一个小偷，不从事任何一种行业和生产，只会去偷东西，他跟土豪恶霸，打家劫寨的强盗没有什么区别，只是罪恶的大小不同而已。”
小三子更为这番正气凛然的话惊震了。这些道理，他从来没有听过，也不会去想，他认为自己的行为是侠义的，问心无愧，现在他感到不对了，完全做错了。这位闻声而不见人的老者又说：“小子，老夫也知道你不幸的遭遇和经历，生活逼得你走上了小偷这一条路，令人同情。同情是一回事，但鼓励支持你去做小偷，又是另一回事。老夫同情你但不支持你去做什么侠义小偷。”
“老神仙，那我今后该怎么做才好？”
“别再干这一不正当的小偷行为了。什么侠偷义盗，他始终是一个贼。小子，你真的想在江湖上行侠仗义，除暴安良，就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干。像湖山鹰这样民忿极大的恶霸，你不是去盗取他的什么金银珠宝，而是杀了他，或者令他终身残废，不能继续危害人间，那才是真正的除暴安良的侠义行为。”
小三子怔了怔：“杀了他？”
“不错！杀了他！小子，你以为盗取了他的大半金银珠宝，留下警告的字条，他就会改恶从善么？哪怕你再去盗取三次四次，他也不会改，只会令他更加疯狂地迫害平民百姓。这样的恶霸，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能解决百姓的痛苦。杀了这样的恶霸，也可以起到威吓的作用，令其他一些恶人有所收敛。”
“老神仙，我，我，我不敢杀人，也害怕杀人，我……”小三子本想说我除了会偷和逃跑的本事外，就没有其他的本事了。但他一想，这个闻声而不现形的老神仙已劝自己别再干小偷的事了，自己这样说，自己不是仍然要干偷窃的行为吗？所以他不敢再说下去。
“小子，你从来没有杀过人？”
“不不！我从来没杀过人。老神仙，我不敢欺骗你。我初时偷东西时，就感到在于一件见不得人的羞耻的事，还敢杀人吗？那不罪行更大了？所以我一偷到了东西，就赶快逃跑，杀人伤人的事，我想也不敢去想。”

第十九回　奇形怪物
上回说到小三子说了自己初干小偷的害怕惊恐，那位不知是山怪还是神仙的老人又冷冷地说了一句：“小子，当小偷，不但羞耻，更是犯罪行为！”
小三子不知是本能还是潜在意识的不服，不由脱口而问：“那么偷恶霸和贪官污吏的金银珠宝，也是犯罪行为了？”
“不错，偷就是偷，不管偷什么人的金银珠宝和其他东西，都是犯罪，不能以任何理由为借口。”
“那杀人不更是犯罪了？”
“不错！一般来说，杀人更是犯罪行为，而且还要杀人偿命。”
“老神仙，那你干吗要我去杀湖山鹰的，不更犯罪吗？”
“小子，你是不明白，还是故意装糊涂？”
“老神仙，我，我，我是真的不明白。”
“小子，杀人有几种情况，一种是自卫杀人，比如有盗贼抢劫时杀你灭口，你奋起自卫而杀了他，那是自卫，不是犯罪；第二种是歹徒行凶要杀害无辜善良百姓时，你出手相救，在交锋中杀了他，也不是犯罪，而是侠义行为；第三种是一些罪恶累累的土豪恶霸，有的与官府勾结，有的王法也奈何不了他，你替天行道而杀了他，更不是犯罪，而是为民除害，伸张人间正义。还有，士兵们在战场上杀人，或刽子手在刑场上杀人，也不是犯罪，那是执行命令。即使误杀了好人，也不关土兵和刽子手的事，那是主将皇帝以及贪赃枉法的贪官们的罪。除此之外的杀人行为，都是犯罪。小子，你不会连这些是非也分不清楚吧？”
小三子顿时哑口无言。老神仙又说：“小子，你想一下，小偷有什么正当的理由了？能说为了自卫而去偷吧？能说为了救助百姓而去偷？既然这样，你何不令掠夺百姓财物的恶霸强盗们将财物退回给百姓，何必去偷？岂不更光明磊落？当然，像湖山鹰和一些打家劫寨的土匪强盗，你要他们将掠夺得来的财物退回去，那将是对牛弹琴。偷取他们的财物不是解决的办法。只有杀了他们或者给他们一次终身难忘的惩治，令他们今后再也不敢或不能作恶才算有效。偷儿始终是贼，不管亮出什么名称，还是离不开一个贼字。”
小三子这时不由口服心服了。老神仙又继续说下去：“小子，你不敢杀人，也害怕杀人，可是你又有这样的胆量去偷取湖山鹰的金银珠宝，你是不是仗着有一身不错的轻功，没人能捉到你？”
“我除了有这点本事外，就没有其他的本事了，所以我不敢与人交锋，一走了事。”小三子言外之意是说，我没交锋的本事，怎么去杀湖山鹰呵！你要我不再干小偷的勾当，我今后不干就是。杀人，我是怎么也不敢的。”
老神仙却说：“你以为这世上真的没有人能活捉你？小子，老夫现在就捉你，看你能不能走出这一片树林。”
小三子睁大眼睛：“老神仙，你要捉我回去？”
“你不是有一身不错的轻功吗？”
“我就是有，你是一位神仙，法力无边，我能走得掉吗？”
“小子，老夫并不是什么山妖鬼怪，也不是什么神仙。老人是人间的人，跟所有的人一样。而且世上，根本就没有山妖鬼怪和神仙，那是无知人的传说。”
“你真的是人？”
“老夫怎么不是人了？”
“那我怎么只听到你的声音，而没看见你的？”
“你想见老夫？”
“我，我，我的确想见你老人家。”
蓦然间，一团黑影从一株树上飘了起来，又似一团轻烟飘落在小三子面前不远的地方，说：“小子，现在你看见老夫了吧？”
小三子借着月光一看，站在自己面前不远的，是一位身穿黑袍的老人，身材高大，神态威严，一双目光宛如冷电。小三子惊问：“你真的是人，不是神仙？”
“小子，老夫说过，这世上根本就没任何神仙和妖魔鬼怪的，老夫不是人又是什么了？小子，你开始跑吧，看看老夫能不能捉到了你。”
小三子心中暗想：要是这老人家真的是人，轻功比自己好，但自己有山妹妹教会的那一套神奇的闪身身法，总可以闪脱开来吧？他又不放心地问：“老人家，要是你捉到了我会怎么样？”
“放心，老夫不会杀了你，老夫只想试试你这小子的轻功有多好、有多快而已。不过你得听从老夫的话，今后不得再当小偷。”
“老人家，要是你捉不到我呢？”
“那你今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老夫也不敢管你的行为。”
小三子一听放心了，说：“老人家，那我跑啦！”
“唔！你跑吧！”
小三子等这老人的话音一落，一闪身，便像一支离弦的箭，直往西边飞奔而去。可是他刚想飞出疏树林时，蓦然便看见这位黑袍老人已站在面前，挡住了自己的去路。小三子不由一怔，本能的逃生意识使他连忙掉头往东方飞逃。这时的他可以说是动如脱兔，快如电闪。当他快要飞出疏树林时，又见那位黑袍老人站在自己前面了。吓得小三子连忙往北边的疏树林逃窜，暗想：这位称自己不是神仙的黑袍老人，怎么会跑到自己前面？他要是轻功快得不可思议，那一定是山妖鬼怪了！要不，他一定比一阵风叔叔要有本事。可是，无论小三子往哪一个方向跑，无论小三子行动有多快，他却跑不出这一片疏树林半步，四面八方，都有黑袍老人的身影。小三子好像给四面八方的人墙影网包围了，像兔子似的掉进了无形的天罗地网中，怎么也跑不出来。他曾经用山妹妹教他的那一套闪身法，试图从黑袍老人身边一闪而过，却给黑袍老人的袖风甩了回来。小三子这时才真正骇然：看来自己在侯府深院中苦练了近三年的轻功，在这黑袍老人的面前半点也没用，只能束手就擒。他干脆坐在地上不跑了。
黑袍老人问：“小子，你跑呀，怎么不跑了？”
小三子说：“我怎么也跑不出这疏林子，还跑干吗？”
“那你坐在地上乖乖地让老夫捉你？”
小三子一下想到山妹妹教自己的那一套闪身法还没有全力抖展出来，心想：我跑不出去，难道还不能闪开你的捉吗？便说：“好！你来捉我呀！”
“小子，那你小心了！”黑袍老人一伸手便要去抓小三子。小三子抖出了山妹妹那奇妙的闪身法，就地一滚，就蹿出了三尺远的地方，令黑袍老人一手抓空。
黑袍老人一看，不由点点头：“不错，小子，你这一闪身的确轻功敏捷，一般的武林高手的确不容易能抓到你。老夫看你能闪过我多少招，要是你能闪过老夫十招，老夫算输，今后不再管你的事。”
小三子见自己抖出一招闪身法，轻易便闪了出来，不由有了信心。问：“老人家，是真的吗？”
“你以为你能闪过老夫十招？”
“我想试试。”
“好！小子，你准备了，老夫现在就来捉你！”
“老人家，你来吧！”
黑袍老人出手如电，小三子早有准备，全力抖出了那奇妙的闪身法。黑袍老人的手刚伸来，他的身形一扭，又纵开了。一个出手如电，一个闪似流光，黑袍老人不禁又赞了一句：“小子，好身法！”第二招又来了，声还没有落下，手已伸到了小三子的胸前，惊得小三子滚地纵开，暗叫：“好险！”
小三子全力抖展了山妹妹狸猫千变身法，一连闪过了黑袍老人奇快如电的四五招，尽管他异常紧张，全力应付，却暗暗大喜，希望再闪过五招，就万事大吉了。自己的轻功无法快过这位黑袍老人，但山妹妹教自己的闪身法却顶管用。正当他闪过黑袍老人的第六招后，身形纵起，要闪过第七招时，身上的衣服不知是给树林勾住，还是给树上的野藤缠住了，身躯悬挂在半空，怎么也挣扎不掉。他不由大惊，心中暗骂：真要命，什么时候不勾住，偏在这关键时候把衣服勾住了？老天爷真会开玩笑。小三子再想运劲挣脱时，只听见黑袍老人笑起来：“小子，你别再挣扎了，再挣扎也没有用。”
小三子一看，勾住缠住自己的衣服的根本不是什么树枝或野藤，而是黑袍老人的手，是黑袍老人凌空将自己抓住提了起来。小三子一怔：“你捉住了？”
“小子，这下你还有何话可说？”
“老人家，我服了！”
黑袍老人将小三子放下来：“小子，你能闪过老夫六招，已算很不错了，不但一般武林高手不能捉到你，就是一些上乘高手，恐怕也不能轻易捉到你。怪不得在短短的大半年中，你能在黔东南一角神出鬼没，闹得贪官污吏不安，为富不仁的有钱人家个个惊恐，成为了这一带神秘的侠偷义盗。”
小三子说：“老人家，我今后再也侠不起义不起啦！”
“你怎么侠不起义不起了？”
“我除了会偷和有一门逃命的功夫外，其他什么也不会。我今后不再做小偷了，还怎么侠的义的？”
“小子，你埋怨老夫了？”
“老人家，我怎么敢埋怨你？你老人家叫我不再当小偷，也是为了我好，使我重新做一个正正当当的人。”
“小子，你不当小偷，就不能行侠义的事情了？”
“我没其他武功，怎么能除暴安良、战胜武功很高的恶霸凶徒而行侠仗义了？”“只要一个人心存正义，见世上不平之事，敢不顾利害上前制止，据理直言，为受害人伸冤，这样的话，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也可以在世上行侠仗义。小子，你有这一身不俗的轻功和这一套巧妙的闪避身法，一些武林高手，根本不可能杀你。而且对一些凶徒草寇，你略一出后，还可以放倒了他们。你在万谷堡中，不是点倒了湖山鹰手下的一些武士么？小子，你不是不能行侠仗义，而是你愿不愿意、敢不敢干。不一定要当小偷才能行侠义之事。”
小三子这一下无话可说了，显然自己所说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脚，不值别人一驳。
黑袍老人又说：“小子，看来你心中还有一个结没法打开，就是你所遇上的山妹妹和江湖奇人一阵风，他们也行偷窃之事，为什么他们受世人尊敬？其实你的行为与他们完全不同。”
“哦？我和他们有什么不同了？”
“他们是志在为民除害。首先杀了为害人间的恶霸和一地的豪强，或者是废去了他们一身的武功，令他们不能继续作恶。至于取走他们的金银珠宝，只是顺手牵羊而已。因为这些金银珠宝不取走，也会为其他人掠夺了而去享乐干坏事。而你，却志在盗取金银珠宝，而不是为一地的人除害，这样做有时反而更害了一地的百姓。这就是你与他们本质上的不同之处，也是‘侠’与‘贼’一道最明显的分水岭。当然，他们也偷人家的一点东西吃，一阵风是游戏人间，山妹妹也可以说是年幼无知，以为好玩。但他们总的目的是为民除害，而不是志在盗取金银珠宝。就是没有金银珠宝，他们也惩治和除掉这一伙为害人间的豺狼。你不是亲眼目睹了山妹妹痛打栽麻镇那五个流氓无赖，救了那一刚烈的孤女辛姑娘么？山妹妹不是为了那五个流氓无赖的财富吧？她是志在行侠仗义、除恶惩凶。”
小三子心中最后的一个结为黑袍老人解开了，他如梦方醒，意识到所谓侠偷义盗行为，以及一向以为自己所干的是问心无愧的原来是自己的幼稚的想法。他口服心服地向黑袍老人一拜：“多谢你老人家给我指点迷津，我今后知道怎么做人了！我今后会像山妹妹和一阵风叔叔一样，尽自己的力，在江湖上行侠仗义、除暴安良，再也不干小偷的勾当了！”
“唔！你能这样很好。以你目前的功夫，要除掉一些流氓无赖、山贼草寇，那是绰绰有余。要是碰上武林中高手，你就要斗智用计、量力而为了。”
“老人家，我会的。”
“唔！老夫走了，小子，你今后要好自为之。”黑袍老人说完，身形一闪，不见风起，也不见尘扬，像一个幻影似的，立刻在小三子面前消失，去得无影无踪。这样的轻功，似乎在一阵风叔叔之上。小三子在疏林中呆了一会，这时天色已渐渐明亮，远山近岭，在晨雾中已隐现轮廓。
小三子暗想：这位黑袍老人怎么这样就走了？他追踪自；己，是出于一片苦心，劝自己别再干什么侠偷之事？我到底碰上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神仙还是世上奇人？他怎么这般好心劝我？
小三子更感到这位神奇黑袍老人对自己的经历；遭遇十分清楚，仿佛是一直跟在自己的身边一样。他不由奇怪起来：这位老人是谁呢？怎么这般了解自己？可是自己从懂事以来，在见过和接触过的老人中，从来没有这么一位目光如电、神态威严、动如魔鬼的老人。这位素不相识的老人，又这么好心规劝自己，莫不是真的碰上神仙了？只有神仙，才能有这样的好心和知道自己过去的一切。
小三子怔怔呆了好一会，见天色大明，远山近岭、森林、山溪已清楚可见，这一带仍然是一眼望不到人烟的崇山峻岭，山接山来岭连岭，一直连接到天边。他辨明了方向，便朝西边的群峰森林而去，打算找一处山野人空，好好休息一下。小三子在无任何道路的山野上奔走，最后来到了一条野草没胫的羊肠山道上，这条山道直通向前面的树林。
小三子想：“既然这里有路，恐怕树林中有什么人家了，于是沿着山道而进入树林。这一片树林，一眼望不到边，小道两旁，尽是百年千年以上的参天古木，有的萝蔓野藤缠满一树，有的树下荆刺横生，有的浓叶覆盖，阳光只能从枝隙叶缝中透射下来，形成斑斑点点晃动的小光圈。其实这条少人经过的小道，是在这片森林中迂回穿插通过，是林中小道。有的地方，不但野藤没胫，更是荆棘拦道。
小三子在林中小道走了好一段路，除了森林还是森林，两头都望不到道路的尽头。有时森林中还有些宪宪搴搴的响动，那恐怕是什么野兽在森林走动的响声。小三子仗着自己有一身不错的轻功，并不害怕一些猛兽，必要时可以纵到树木上去躲避。他小心翼翼地放胆而行。
突然他听到森林中有人说：“小三子，你来了吗？”
小三子不由一怔，问：“谁？”可是四下望望，又不见任何人影，他又再问一声，仍然没有人回应。小三子怀疑：是不是自己精神紧张听错了？或者是一时间的幻觉，根本没有人在叫自己。在这一带荒山野岭、树林遮日、荒无人烟的地方，怎会有人在叫唤自己了？认识自己的人，更不会到这森林中来。当然更不会是侯府中的人。侯府的人上上下下，只称自己为三少爷，没有人称自己为小三子的，一定是自己的错觉。小三子又继续上路，不想那声音又从森林中响起来：“小三子，你来了吗？”
这一下，小三子听得清清楚楚，的确有人在森林中问自己，不是自己的幻觉了。他停下脚步问：“谁？谁在叫我的？”
可是没有人回应，也不见任何人影。小三子越想越感到恐怖可怕了：难道我真的碰上了不可思议的山妖鬼怪了？要不，怎会这样的？这绝不是昨夜里那位神仙似的黑袍老人。老人的声音是苍老而是有力的，而这个叫唤自己的声音，好像熟悉又不熟悉。而且那位黑袍老人是一心来劝自己走上正道，自己已答应了，也没有必要再来捉弄自己。这一次，一定是什么山妖了！尽管有人说，这世上没有什么妖魔鬼怪，就是昨夜的黑袍老人也这么说，可是世上的事很难说，说没有就偏偏会有。何况在这一带湘桂黔三省交界的崇山峻岭中，就盛传山妖、山神的事，并且还有人碰上过山妖。不会是自己在这一片遮天蔽日的森林中也碰上山妖了吧？小三子越想越害怕，仍壮着胆子问：“你到底是谁？干吗不出来见我？”
仍然没有任何回应，好像这个森林里的山妖只会问话而不会回答。小三子感到不对劲，掉头就走。那声音又响起来：“哎！小三子，你别走呀，你千吗走的？”
小三子走得更快了，小三子不是走，而是施展轻功在飞奔。“叭哒”一声，小三子不知是给树根还是给拦路的荆棘绊倒了，跌得他在地上翻了一个大筋斗。那闻声而不见人影的山妖格格地笑起来：“哎呀！你怎么跌倒了呀！”
小三子跌得晕头转向，听到这山妖的笑声，好像就在自己的身边似的，一下跃了起来，四下一看，仍不见人影，问：“你到底是谁？”
这下山妖回答了：“你认为我是谁？”
“你不会是山妖吧？”
“你说对啦！我就是山妖。”
“你真的是山妖？”
“当然是真的啦！山妖会有假的吗？”
小三子感到，要是真的是山妖，恐怕自己怎么跑也跑不掉了。刚才说不定就是山妖弄的什么法术，弄得自己摔了一跤。自己要是再跑，说不定更会吃苦头。他强镇定住自己问：“你是山妖，干吗不现形出来见我？”
“你想我现形见你吗？”
“你现形吧！”
“我现了形，你会不会害怕呢？”
小三子一挺胸膛，一副将命豁了出去的样子说：“我，我不怕。”
“那我现形啦！”
小三子听到森林里一阵乱响，一个怪物从深林中滚了出来。他定眼一看，几乎吓得昏了过去。这是一个世上从来没有见过的怪物，有头而没有身躯，虽然有手有脚，一双小手从耳朵里生出来，一双脚就长在脑袋之下。小三子骇然地问：“你、你、你是什么东西？”
怪物说：“我是山妖呀！又会是什么东西了？”
“你、你、你想怎样？”小三子不由后退了几步。
“我没想怎样，因为我肚子饿了！”
“你、你、你不会要吃我吧？”
“我不吃你，那叫你干吗？”
“你真的要吃我？”
“当然是真的啦，肚子饿了，不吃东西行吗？”
“不不！你别吃我，我有东西给你吃。”
“哦，你有什么东西给我吃了？”
“我身上有干粮和卤牛肉，你吃饱了，肚子就不会饿了！”
“我不吃这些东西的。”
“那你要吃什么？”
“我要喝你身上的血呀！不然，我吃什么东西也不饱。”
“你要喝血？”
“是呀！我有几天都没有喝过血了，饿得肚子都缩到脑袋里去了！”
小三子听了感到愕然不已：这是什么妖怪的？不喝人血，肚子会缩到脑袋里去？怪不得他现在只有脑袋和手脚，没有身躯和肚子了。
这个怪物又问：“你想我怎么吃你？”
“你想怎么吃我？”
“我现在肚子饿极了，只有一口咬断了你的喉咙，大口大口的吸血。要是我肚子不十分饿，我就会撕下你身上的一块肉，慢慢吸着吃着，你虽然死得慢，但不会痛苦。”
小三子在怪物说话时，早已纵身跃到一棵大树上去，说：“你怎么吃我也不想。”
“哦？你还会上树呀，我也会的。”
怪物说着，一纵，比小三子跃得更高更快，而且还凌空伸出手来抓小三子。吓得小三子跳下树来，往树林深处拼命奔去。这个怪物嘻嘻哈哈地大笑，一蹦一跳，早已跃到小三子的前面去了，伸出一双小手来抓小三子。小三子急忙一闪身，顺势拍出了一阵风叔叔教他的救命三掌中的一掌，“嘭”的一声，他这一掌正拍中怪物大脑袋的左边脸面上，一下将怪物拍得似球一样飞了出去。
小三子先是一怔，继而大喜，想不到一阵风叔叔的救命三掌法真的管用，只拍出一掌，就将怪物拍得横飞了出去。希望这一掌将这怪物拍死，那在这荒野的山岭中就除掉了一个吸人血的妖精了。小三子同时也感到他这一掌，好像拍在一个软绵绵的物体上，难道这怪物一脑袋尽是肥敦敦的肉，像一个肉球一样？转眼之间，小三子又是惊得面无人色：这个怪物不但没有死，似乎也没有受伤，倒像一个大圆球般又飞回来了，还嘻嘻地笑着说：“好呀！小三子，你这一掌拍得不错呵！”
小三子吓得掉头就跑，怪物叫着：“小三子，你别跑呀！你跑，是怎么也跑不出这一片大森林的。一个人进了这一处森林，是注定要死的。你怎么也转不出去了。就是我不吃你，你也会在这森林中活活饿死。你不如让我吃了吧。”
小三子才不去理这怪物的威胁，而且也没去听怪物说的是什么，没命地往森林深处飞奔逃命。可是这怪物已追上他了，从后面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服。小三子转身又是一掌顺势拍出，“嘭”的一声，这一掌正好拍中怪物的大脑袋，又将怪物拍飞。要是世上的一般人，小三子这一掌已抖出了自己的全力，这人不被拍死，也会拍得重伤倒地不起。小三子虽然也见这怪物给拍得飞到远处，但他不敢停留，也不管这怪物是生是死，仍然没命地飞奔。他飞奔了好一阵，也不知自己跑到什么地方，但见四周尽是黑沉沉的树木。小三子稍为放心的是那大脑袋怪物没有追上来，大概自己刚才倾尽全力的一掌，即使没将怪物拍死，恐怕也将它拍成重伤了，所以才没有追来。
小三子喘着气，坐在一棵大树下的草地上休息，打算透过气来，找路摸出这一片森林，远远离开这处有妖怪的地方。谁知小三子刚坐下来，便听到那怪物在他头顶的树枝上嘻嘻笑着问：“小三子，你跑呀！你怎么不跑了？坐下来干吗？”
小三子仰头一望，不是圆球大脑袋的怪物又是什么了？他既愕然又害怕地问：“你，你，你没有死？”
怪物格格笑起来：“你以为你能拍得死我吗？就是天上的神仙下来，他也无法能杀死我。水火不能近我，雷电也没法击中我，你总不会比神仙、雷公电母还厉害吧？”
“你怎么还不放过我？”
“我放过了你，那我去哪里找吃的？这一带的人和兽，几乎都叫我吃光了，也没有什么人和兽跑到这森林来。我等厂几天几夜，好不容易等到你闯了来，我能放过你吗？”
小三子一下站起来：“好！我跟你拼了！”
“好呀！我看你还有什么巧妙的掌法能拍中我。”怪物跳了下来。小三子又骤然一掌拍出。总不能毫无反抗地让这怪物吸干自己的血吧，这一下，小三子采取先发制人的主动出击。怪物轻轻一纵跃了开去。小三子那救命的三掌法又迅速拍出了第二招。小三子感到，要是一阵风叔叔的三掌都不能拍中这怪物，那山妹妹传给自己的那一套拳脚法，更不能击中这怪物了。
小三子一连抖出了十多拳脚，有的是山妹妹教的，主要的还是一阵风那救命的连环三掌法。这个怪物就是不出手反击，一味似球一样蹦来跳去，令小三子拳拳击空，掌掌拍飞。这个怪物，虽然没有身躯，只有脑袋和手脚，但纵跳十分灵敏轻捷。小三子已是抖尽了自己的平生所学，越怕越心怯。最后他一阵乱拍乱打，拳脚早巳乱了。怪物笑着说：“好了！你别再胡乱拍打了，你是越打越糟糕，我也不想再和你玩啦！”说时一出手，就将小三子掀翻在地上，凌空出指，封了小三子的一处要穴，令小三子躺在草地上动也不能动。
怪物笑着说：“这下你不能乱动了吧？”
小三子这一下完全绝望了。想不到自己死在这一处森林深处，一身血就要叫山妖吸干，变成一具干尸，而且尸体还会为虫蚊所蛀。便说：“妖怪，你快快一口咬死我吧！”
“好呀！那我一口咬断你的喉咙了！”
怪物将大脑袋扑下来，一只小手还摸着他的喉咙处。小三子顿时晕了过去，以后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小三子迷迷糊糊地感到自己躺在一个凉飕飕、阴森森不见天日的地方，远处有人在叫唤自己：“小三子！小三子！”
小三子感觉到，好像是自己去世了的父母在叫唤自己。看来自己已经死了，魂魄来到了阴曹地府中，死去多年的父母在呼唤自己了，这样也好，在阳世不能和父母相见，到了阴间，可以和父母在一块了。跟着，小三子又感到有人在拍打自己的脸面，叫着：“小三子！小三子！你醒醒呀！你怎么这般不经吓呵！”
小三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见了一张既熟悉又不熟悉的少女面容，心想：这可不是自己的母亲呵！我母亲没有这样年轻和漂亮。总不会我母亲去了阴间，变得年轻漂亮起来吧？
这位少女见小三子醒过来，一双眼睛困惑地望着自己，好像是放下了一块心头上的大石，含笑说：“你呀，终于醒过来了！没有吓死你吧？”
小三子惊愕地四下望望，自己仍然躺在树林中的草地上，只不过身边多了这么一位面容美丽、既熟悉又陌生的少女，茫茫地问：“我没有死么？”
少女格格地笑起来：“你已经死了！”
“什么？我已经死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是阴曹地府？”
“是呀！”
小三子又困惑了：“怎么和阳间一样？”
少女眨眨眼睛说：“阳间里有森林树林，阴间里也有呀！”
“那你是谁？”
“我是引路使者呀！”
“怎么不是牛头马面夜叉鬼卒的？”
少女又眨眨眼睛笑着说：“因为你为人不错，做了一些好事，所以我来接你。要是世上的坏人，牛头马面就会用铁链锁着他们走了。”
“你现在要带我去哪里？”
“上天堂呀！”
“上天堂？不是下地狱么？”
“哎！你有个完的没有？你以为你真的死了吗？”
小三子又是愕然，一下坐了起来问：“我没有死？”
“你死了还会说话吗？你不会给吓得破了胆，变得痴痴呆呆了吧？”
“我真的没有死？”
“你是不是想死了？小三子，你怎么连我也不认得了？”
“你？我好像认识，可是又不大认识。”
“你再看看我是淮？”
小三子不由再次认真地打量起眼前的姑娘来，暗想：她的一双眼睛，我像在哪里见过似的。可是，我在哪里见过呢？是辛姑娘？是珍姑娘？辛姑娘和珍姑娘没有这么小，也没有这般的漂亮。是山妹妹？山妹妹也没有她这么高和好看的。小三子想着想着，他从姑娘的眼里看出了山妹妹那种天真又好捉弄人的眼神来，一个激灵问：“你是山妹妹？”
少女笑了起来：“你终于认出我来了！”
小三子惊喜了：“你真的是山妹妹？”
“我不像吗？”
这位少女，的确是小三子这两年多来朝思夜想的山妹妹，也就是小神女。正所谓女大十八变，小三子见到小神女时，只是一个九岁大的农村小姑娘，是个天真、好玩、刁蛮而又十分大胆的小女孩。现在小神女已有十一二岁了，不但身材长高苗条了，人也长得越来越漂亮。她一身猎女打扮，显得分外精神。小三子在惊恐中醒来之后，怎么能一下认出她来？
小神女又问：“是不是我长得像个丑八戒了，你认不出我来？”
“不不！你长得比以前更漂亮了，人也长高了，我真的一时认不出来。山妹妹，是你救了我？那个妖怪呢？你杀了它么？”
小神女格格地笑着说：“我将它赶跑了！”
“赶跑？你没有杀了它？”
“我杀它干吗？”
“你怎么不杀它的？它可是一个吸人血的山妖呵！杀了它，也为人间除害。”
“它不用我杀了！”
小三子愕然：“什么，它不用你杀了？”
“是呀！它跑着跑着，自己就死了。”
“它怎么会自己死的？”
“我也不知道它怎会自己死的，看来它吸不到你的血，跑着跑着就饿死了。”
小三子睁大了一双困惑的眼睛，一个山妖，那么来往如飞，还有一身可怕的法术，打不死、摔不伤，会跑得无气力饿死了？可能吗？这简直是不可思议，那它还能是妖怪的？他问：“真的？”
“当然是真的呀！”小神女抿着嘴笑着。
“你不会是骗我的？”
“哎！我骗你干什么呵！”
“那它的尸体哩？在哪里？”
小神女一指一棵大树下的一丛荆棘说：“你看那不是它么？”
小三子一看，不由呆住了。荆棘上面挂了一块不知是油布还是兽皮的东西，便问：“那就是可怕的山妖？”
“是呀！不信，你过去看看。”
小三子感到太不可思议了！一个有手有脚，只有脑袋而没有身躯，像圆球似的妖怪，怎会变成了一块油布或兽皮了？它难道是油布或兽皮成了精，一直要靠吸人血为生？小三子迟疑着问：“真的是它？”
小神女笑着说：“你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你不会吓得连死去的妖怪也不敢去看吧？小三哥！你怎么变得这般的胆小了？”
“谁说我胆小了？”小三子在小神女的讥笑下，壮起了胆子，走过去一看，果然是那大脑袋的山妖。现在它的手脚不见了，只剩下了一块皮囊，像一块兽皮似的摊挂在荆棘上，仍然可见到它半边的眼睛和嘴巴，他想：这个可怕的山妖怎会变成这样了？小神女挤眉弄眼地笑着问：“现在你相信了口巴？”
小三子看着看着，顿时起了疑心：山妖的大眼睛是画上去的，那血盆大口是用红颜色涂上去的，这不是山妖，是一块不知是什么布或者兽皮……
小神女含着笑问：“你想不想这个大头山妖复活？”
“什么，它会复活？”
“是呀！就是你穿上了它，也会变成一个有手有脚而没身躯的大脑袋山妖了。”
小三子这下什么都明白了，所谓的大头山妖，全是山妹妹弄的鬼，她在戏弄自己。不由叫起来：“山妹妹，你怎么这般戏弄我的？不怕将我吓死了吗？”
“你没有给吓死呵！”
“要是我给吓死了怎么办？”
“小三哥，你不会这般胆小吧？”
“我刚才不是给你吓昏了过去？你弄出这么一个离奇古怪的大头山妖来，一般的人，恐怕早给你吓死了！”
“小三哥，对不起啦！”
“山妹妹，你可要知道，人吓人是没药可救的，万一将人吓死了，你不害了一条人命？”
“你以为我会乱吓人吗？我只会吓一些杀人放火、打家劫寨的山贼土匪，他们给吓死了那是活该，用不了我再出手杀他们了。”
“我可不是什么山贼土匪吧？”
小神女格格地笑起来：“你可是黔东南一带一位无人知的胆大包天的神秘小偷呵！”
“你扮成这么一个奇形怪状的山妖，就是再大胆的人，也会给你吓一大跳。”
“小三哥，其实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妖魔鬼怪，一切都是人扮的，只要你不去相信，知道是人扮的，那还害怕什么了？”
“话虽是这样说，但骤然看见这么一个大头山妖，哪会不让它吓倒的？山妹妹，你就是在这一处森林里扮大头怪吓人的？”
“是呀！”
“山妹妹，以你这么好的武功，何必要扮成这么一个怪模怪样的山妖？”“好玩呀！”
“这有什么好玩的？”
“怎么不好玩？看见杀人放火的强盗吓得狂奔乱跑，你说好玩不好玩？”
“这一带周围全是没人烟的森林、山岭，强盗跑来这里干什么？”
“这处森林，原先可是一伙强盗出没的地方哩！”
“现在这伙强人呢？”
“都给我吓死吓跑了！”
“没有人，你还扮大头山妖干吗？”
“没人，我可以吓老虎、豹子和豺狼呀！吓得它们乱奔乱窜，有的还吓得掉下悬岩摔死了，比吓人还好玩。”
小三子想不到分别了近三年的山妹妹，人长高了，也长得漂亮了，再也不是一个不懂事的天真小女孩，然而性格依然和以往一样，勇敢、大胆、任性、刁蛮的性格完全没有变。一个姑娘家，却跑到这遮天蔽日的森林里扮大头山妖吓人吓野兽，还自觉其乐无穷，这是任何姑娘家所不敢想的事，哪怕是武林人家的儿女，也不会去做。要除这伙森林中的强盗，以她的武功，完全可以办得到，又何必要扮成这么奇形怪状的大头山妖吓人？看来她天性好捉弄人，除此没别的解释。
小三子也想不到在这荒无人烟的大森林里，能碰上了自己日思夜想的山妹妹，而且还是在这么一个奇特的场面下见面，是怎么也想不到的。不管怎么说，能碰上了她，那是再好不过的，自己可以将整座侯府大院交还给她了。便问：“山妹妹，你家就住在这森林附近么？”的确，她家住在这荒无人烟的大山大岭中，那是任何人怎么也寻访不到的。
小神女摇摇头：“我家离这里可远哩，恐怕有几百里之遥。”
小三子又是一怔：“你家离这里有几百里之遥？”
“是呀！”
“那你跑来这里干什么？为了除掉这里的那伙强盗？”
“那是半年前的事了。现在我是每天来这里玩，也是每人跑来这里练功习武。”
“要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练功习武？”
“这里无人，更少人从这森林里经过，正是我练功习武的好地方。有时，我还在这森林过夜，追逐夜里出没的野兽玩。小三哥，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
小三子说自己有意去通道县福湖山万谷堡盗取湖山鹰的金银珠宝，便跑到这三省交界的大山大岭中来，想不到昨夜里却碰到了一位武功高得不可思议的怪老人。小三子说到这里，便问小神女：“山妹妹，你有没有碰上这么一个似神仙的黑袍怪老人？”
“我当然碰上他了！”
“你认识这位老人？”
“认识！认识！我怎么不认识他的？”
“这位老人是淮？”
“他是我爷爷呀！又是谁了？”
小三子不由怔了怔：“什么？他是你的爷爷？”
“当然是我爷爷啦！爷爷也能乱认的么？”
小三子一下愣住了，心想：怪不得这位老人的武功高得不可思议了，原来他是山妹妹的爷爷。山妹妹的武功已是极好了，她爷爷的武功，自然是不可思议了！又问：“你爷爷认不认识我？”
“他怎么不认识你了？他要不认识你，会这么好心劝你别再干小偷的事吗？”
“他怎么认识我的？是你在他面前说起我这个人了？”
“我告诉你吧，我爷爷还亲自去古州城看过你哩！”
“他去古州城看过我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爷爷的行踪谁会知道了？就是我也不知道。”
“你爷爷为什么去看我？”
“看你的为人呀！看我是不是讲大话了。”
“你讲什么大话了？”
“我说你为人很好的，见了那么多金银珠宝也没有贪心。我爷爷不大相信，所以暗中去观察你了。”
“他观察了我以后怎说？”
“赞我有眼光呀，没有识错人。”
“要是我不是你所说的会怎么样？”
“那么，我爷爷会杀了你，就是不杀你，也会废去了你的武功和内力。”
小三子不禁从心里打了一个冷颤，幸好自己不是见利忘义的小人。看来今后更要认真做人了。不然，不但对不起关心自己的山妹妹和一阵风叔叔，也对不起山妹妹的爷爷，并且还会招来杀身之祸。
小神女问：“小三哥，你身上有吃的东西没有？”
“有！有！我身上有干粮和一些卤牛肉，山妹妹，你饿了？”
“不饿我问你干吗？你要是没有吃的，我就只好吸你的血啦！”
“你还说！我刚才几乎给你吓死了！”
小神女笑了笑：“小三哥，来！你到我住的地方，我们坐下来一边吃一边说。”
“去你住的地方？”
“是呀！你不想去？”
“我怎么不想去的？我是想要走几百里，你不更饿了？”
“哎！几百里，那是我家住的地方。而我住的，就在这座森林里。”
“你一个人住在这森林里？”
“是呀！我几乎每天来这里练功习武，有时夜了不回去，没个休息的地方行吗？”
“我还以为你一个人长期离家住在这森林中的。”
“好啦，你跟我来吧！”小神女卷起了那个所谓的大头怪物的皮囊。
小三子跟随小神女在森林中弯弯转转来到了一棵枝密叶浓的大树下，树下不但长满了一丛荆棘，就是树干的四周，也捆了一丛荆棘，看来是防什么野兽、毒蛇窜到树上去的防备设施。小神女指指上面一处浓枝密叶，在浓枝密叶中，隐隐有一个似鸟巢般的小房子，说：“你看，那就是我住的地方了！”
小三子一看，离地面有二三十丈高，架在树枝上的小屋，几乎完全隐藏在浓叶之中，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别说这处森林极少人闯进来，就是闯了进来，也不容易来到这棵参天的大树下。就算到了这棵大树下，也一时发觉不了树上有这么一间似鸟巢的小屋。在这里住，真是隐藏蔽了，谁也不会知道。
小神女问：“小三哥，你能不能跃上去？”
小三子打量了一下说：“我试试看，我恐怕一下跃不了那么高。”
小神女说：“你放心跃，真的跃不了，我会拉你一把的。来！一二三，起！”
小三子略为弯腿，暗运真气，在小神女一声“起”之下，脚尖一点地面，一招白鹤冲天，身形飞起，便勉勉强强跃到了小屋前的一枝横桠上去了。脚下有些站不稳，小神女在旁轻轻扶了他一下，他勉强站稳了脚跟。小神女赞了他一句：“小三哥，看来你的轻功，比以前大有进步了！”
“山妹妹，你别笑我了，要不是你扶我一下，我恐怕会掉下去了。跃上这么高的树枝，我是第一次。”
“湖山鹰的万谷堡围墙也没有这么高？”
“有是有，我是手脚并用，跃上去用手一板围墙，才翻了上去，不能够凌空跃到围墙上去。”
“这也难为你了！”
小神女先推开小屋门，弯身进去。小三子也跟着弯身进去。这间树上搭盖的木屋，小是小，只能够一个大人伸直腿躺下睡，但可以坐三四个人，！并且很舒适。四周铺上了一层柔草，柔草上又铺上一块兽皮，左右都有一个小小的窗口，可望见屋外的一些景色。屋的一边还放有一个小木架，摆有小神女日常用的东西。小神女将那大头妖怪丢在一角。
小三子看了看说：“在这里住很不错呀！”
小神女笑着说：“你也说不错吧！现在你将干粮和卤牛肉拿出来吃呀！”
“会不会弄脏了这铺着的兽皮？”
小神女从木架中取出了一个小木盘子：“你放在它上面就不会弄脏了。”
他们俩在小木室里一边吃一边说话。小三子问：“你经常—个人在这里睡？”
“不经常，我有时顶多住上两夜，就得回去了。不然我爷爷会寻了来，捉我回去。小三哥，你也可以经常来这里住呀！”
小三子一听，不禁怔了怔。尽管小三子还没有成年，但已经是一个十五岁的小伙子，已通人性。一个小伙子睡到一个姑娘的房子，那像什么话？不影响了山妹妹的声誉？看来山妹妹仍似一个小姑娘般天真，不避男女之嫌。或者她根本不知道男女之间是怎么一回事。小神女见小三子愣着不说话，问：“你怎么啦？”
小三子连忙说：“不不，我来这里住不大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了？”
小三子只好说：“这房子太小了，能住得下两个人吗？给别人看见了，也会说闲话。”
“哎！你怕什么？我又不是经常在这里住的。”
“那我住了，你怎么办？”
“我可以让给你，到另外一个树桠上睡呀。要不，我们另外搭一间小屋好不好？”
“山妹妹，不必了，恐怕我今后难得来这里一次。就是来，碰上你在这里，我也可以到另外一棵树上去睡。”
“你不怕睡着了从树上掉下来吗？”
“山妹妹，你放心，我以前四处流浪时，在树上也睡过来。只要我用一条绳子将自己捆在树枝上睡，就不会掉下来了。”
“这能睡得着吗？”
“人困了，就是别人将自己捆住了手脚，也能睡过去。”
“你试过给人捆住手脚睡着了？”
“这却没有试过，但自己将自己捆在树枝上睡却试过来。”
小神女格格地笑起来：“小三哥，看来你要练自己的定力才行了！”
“定力？什么定力的？”
“定力，就是集中意念、能定住自己的身子，不为外面任何事物所动摇。”
“这与睡觉有什么关系了？”
“当然有关系啦！我可以在一根悬挂在空中的绳子上睡觉，任凭狂风吹动绳子摇摆，我不但不会掉下来，还可以睡着了过去。”
“这睡得舒服吗？”
“舒服，舒服极了，就好像睡在荡着的秋千板上，荡来晃去，你看舒服不舒服？而且还很快睡着了过去。”
“不怕掉下来？”
“练成一身定力，像一块磁铁似的吸在绳子上，怎会掉下来？”
小三子惊愣了：“真的！”
“你要不要我试给你看？”
小三子想到山妹妹有一身不可思议的武功，她绝不会骗自己的，也没这个必要来骗自己，忙说：“不用了，我相信你。而且我也见过一个女子在绳索上睡过。”
“哦？你见过了？是什么样的女子？”
“是在江湖上卖艺的女子，她可以在绳索上来往走动，也可以在绳索上睡，只是她没有睡着，一会儿就起来了，博得围观的人一阵掌声。”
这下，到小神女不明白了：“她怎么当着众人的面在绳子上睡的？她干吗这般的逞能不怕丑。”
小三子听了感到好笑，看来山妹妹只是山野中的高人，不知道江湖上的事。的确，小神女在武功上是高深莫测，在对敌斗争中，也表现了她的聪明机智。但对江湖上的事，知道得太少了，还不如市集中一般的孩子。她从出世到现在，除了去孟英山紫竹山庄探望慕容一家，经过一些县城市镇外，就一直在大山大野，荒无人烟的老林中生活，不知道江湖艺人是怎么一回事，也不了解江湖艺人卖艺为生的生涯。
小三子说：“山妹妹，她们是江湖艺人，不是什么武林人工，她们全靠卖艺为生，不这样就没法找到吃的了。”
“她们不能干些别的过日子吗？当街在绳子上睡，还让众人看，那多丢丑。”
“山妹妹，世上有三十六行，有种田的，也有做木工和石匠的，也有人打铁和做裁缝等等。她们从小就耍碗玩碟，翻筋斗，踩高跷，走钢线，练成了一身本事，你不叫她们卖艺。她们又能干什么了？虽然这样，她们却比我这个小偷光彩得多了！”“卖艺也是三十六行中的一行？”
“对对！卖艺是三十六行中的一行。山妹妹，你以后多到外面走走看看就知道了。”
“看来我真要到外面走走了！”
“山妹妹，你几时回古州城的？”
“我回古州城干吗？”
小三子一怔：“你怎么不回古州城？古州城有你的产业呵！”
“你是说侯府大院吧？”
“是呀！我遵照你的意思，将那大院买下来了。在章总管几年的精心打理下，不但做买卖，还有两支商队，在外地也置了一些田地产业。现在侯府大院可兴旺了。”
“那是你的产业呀！怎么是我的了？”
小三子愣了愣：“山妹妹，你不是闹着玩的吧？”
“我怎么是闹着玩的了？”
“山妹妹，我是以你侯三小姐的名义买下那座大院的，侯府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你侯三小姐是他们的主人，我只是为你代管，你不回古州行吗？”
“有什么不行？我没有去古州，你不是干得很好吗？我爷爷说，你干得不错哩！你不但救济了古州一带贫苦无依靠的孤老妇孺，也为贫苦百姓找到一份活干。这事就是我爷爷也做不来。再说你用的金银钱财，也不是我的。”
“怎么不是你的？”
“那是古州老虎的不义之财，也是古州一带百姓的。小三哥，你不是为我代管，而是为古州百姓代管。我爷爷很赞赏你，说你是用百姓的钱为百姓干事，比一些地方的官府好多了。他们收百姓的钱，却不为百姓办事，反而敲榨迫害百姓，骑在百姓的头上作威作福。”
“山妹妹，你不去，那我……”
“你继续当你古州一地的财主大善人呀！我爷爷劝你别再干小偷，一来担心你这么一个大善人有生命危险，正所渭上得山多终遇虎；二来小偷终究是见不得人的行当，为正派的人所不齿和不容。小三哥，以你目前的情形，没有必要再去偷了。万一你有什么不测，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不但害了侯府上上下下的人，也害了古州一地为你救济过的平民百姓。”
“我怎会害了他们了？”
“小三哥，你试想想，你在行窃时一旦失手，被人捉住了，送去官府严刑拷打。你这大善人的真正面目原来是小偷，不但侯府的人没面目见人，连家产也会被官府没收，那不害了他们吗？同时也累及受你救济过的人。倘若捉住你的是黑道上的高手，不将你送去官府追究，也会肆无忌惮占据了侯府，若遭反抗，他们会杀了侯府上上下下的人，向外声言这是小偷之窝，同样也害了他们。”
小三子听得完全呆住了。他想不到后果是这么的严重，怪不得山妹妹的爷爷追踪自己，一片苦心劝自己别再当小偷了。
小神女见他不出声，瞅住他问：“我说的不对么？你是不是认为你自己不会失手，不会让人捉住？”
“不不！山妹妹，你说得太对了！今后哪怕斩下我的一双手，我也不会再去偷了！”
“真的？”
“你不相信？我现在就砍下我的一只手。”
“哎！你千万别乱来呀！你不做就行了，干吗要砍下一只手的？小三哥，我相信你啦！”
“山妹妹，我今后再当小偷，不但对不起你和你爷爷，也对不起我去世的父母。”
小神女笑了笑：“小三哥，其实偶然去偷偷东西还是很好玩的。”
“什么？明知不对，怎么还去偷了？”
“小三哥，只要你不以盗取钱财为目的，去偷一些吃的，戏弄一下人，或者对那些罪不致死的凶徒恶人，偷去他们一些心爱之物，惩治他们一下不好么？”
“山妹妹，我是怎么也不会去偷了！”
“好吧！那就由你啦！我呀，还会去偷贪官污吏和恶霸心爱的东西。”
“你劝我别去偷，你怎么还去偷了？”
“好玩呀！”
“这又有什么好玩了？”
“我去偷贪污吏的官府，叫他们将赃款吐出来，要不，他连官也做不成了，不好吗？还有地方上的一些豪强土霸，将一些无辜的百姓捉去关起来，一时救又救不了。我偷去他们一些要命的传家宝物，威胁他们将人放出来。他们将人放了，我再将宝物送回去，不有趣好玩吗？”
小三子笑了笑：“山妹妹，我可没有你这么有本事。”
“小三哥，你有的。其实你的偷技比我还高明，你会比我干得更好。”
“以后再看看吧！”
“这可是行侠仗义的事，又好玩，你不会不干吧？”
“行侠仗义的事，我当然会干。”小三子将话锋一转，“山妹妹，你今后不去古州城了？那你和一阵风叔叔相会之事怎么办？”
“哎！那还有半年哩，急什么？到时，我一定会去的。不过，我可不是作为侯府的什么小姐而去，而是作为你的客人。侯府真正的主人，是你小三哥！”
“山妹妹，要是这样，我也不回古州了！”
“你干吗不回去的？”
“你都不是主人，我更不是主人了！”
“不不！小三哥，这样吧，我作为你的妹妹去，侯府的事，还是由你来作主。其实你叫我作主，我也不知怎么作主呵！我除了好玩好捉弄人，什么也不会。”
“山妹妹，只要你承认是侯府的主人就行了。其实我也不会作主，所有的一切，都是由章总管一手打理和经营的。”
“好呀！那我们今后全交给章总管打理和经营好了！我们到处玩去。我爷爷，说，这位章总管，人很不错，正直而忠心，更有这方面的才干，由他打理，比什么人都放心。”
“你爷爷怎么这般了解他的？”
“我告诉你吧，我爷爷先后去了古州城三次，不但观察了你，也观察了章标好一段日子，最后才放心离开了。”
“什么？你爷爷先后去了古州城三次，还观察了我们一段日子？我怎么一点也没发觉的？”
“我不是说，我爷爷的行踪，一直不让人发觉吗？我都难发觉，你怎么发觉得了？小三哥，你记不记得，有一次你去云雾山偷取一伙山贼的财物，给山贼们发觉了，大举将你团团包围在一处小岗上，准备一石一木的仔细搜索。后来他们又怎么一下不搜索而撤了回去？”
小三子一想，不错，是有这么一回事。当时自己十分担心不知怎么冲出去，想不到山贼们一下似洪水般退走了，纷纷向他们的老巢奔去。自己当时愕着不知是什么回事。小三子不由问：“山妹妹，那是怎么一回事？”
“是我爷爷在暗中解了你的危呀！”
“是你爷爷？”
“不是我爷爷，你当时能离开那小山岗么？我爷爷故意现身，将山贼们全都引回到他们山寨里去了！”
小三子一阵激动：“原来是你爷爷在暗中救了我！”
“这一次你去万谷堡偷湖山鹰的金银珠宝，我爷爷也一直在暗中追踪你，担心你逃不出福湖山。看来你这次行动十分的乖觉和老练，最后不动声色跑了出来。”
“山妹妹，你和你爷爷这么关心我，我不知怎么报答你们才好！”
“你这话不见外了吗？小三哥，只要你今后不再以盗取金银财物为目的，在江湖上多行侠义之事，这是报答我爷爷的最好办法了！”
“我一定会的。山妹妹，你看，湖山鹰那一批金银珠宝应该怎么处理？”
“你先埋藏在那里别动，等风声过去，以后再将这批金银珠宝交回给通道县的百姓。你知不知道，现在不但湖山鹰派人四处追踪你，就是雄踞一方的邵阳县回龙寨的邵家父子，也派出一批武林高手，在追踪你这个侠义神偷的下落了。你现在动用这一批金银珠宝，必然引起他们的注意。”
小三子愕然：“回龙寨邵家父子不是侠义中的人物吗？怎么和湖山鹰这样的恶霸在一起了？”

第二十回　难忘之情
上回说到小三子奇怪邵家父子是名动湘南侠义道上的人物，怎么和湖山鹰这样的土豪恶霸在一起了？
小神女说：“你以为邵家父子真的是侠义道上的人物么？”
“他们不是？”
“当然不是啦！”
“那他们是什么人？”
小三子感到困惑了。小三子在湘桂交界一带，听到不少人说邵家父子为人极好，行侠仗义，除恶行善，救了不少的百姓。江湖上不少的英雄豪杰，都投奔到回龙寨了。他们跟名门正派的侠义人士都有来往，在江湖上极有声誉。若说他手下的人与湖山鹰有来往、协助湖山鹰来追踪自己，那恐怕是邵家父子对湖山鹰的为人不大清楚，或者自己在他的势力范围下作案，扫了他的面子，故而派人前来追踪自己的。这样的人都不是侠义道上的人，那又是什么人了？总不能说他是恶霸土豪吧？
小神女说：“他是什么人，我爷爷也一时弄不大清楚，只是觉得他父子颇有心计，是极会收买人心的雄主，似乎野心颇大。”
“哦？他野心颇大？”
“是呀。他父子两人，不但想称霸湘南，似乎还想称霸江湖，一统武林哩。总之，他们不是侠义道上的人，你今后可小心了，别让他们的豪爽大方、甜言蜜语拉了过去。”
小三子笑了笑：“我这样的人，他们拉我去干什么？”
“你现在可是一个出了名的侠偷呀！”
“他们总不会叫我去偷东西吧？”
“你有这一身的好偷技，他们不叫你偷东西，那要你干什么？”
“山妹妹，别说我今后不再偷了，就是偷，我也不会为他们去偷金银财宝。”
“他们金银财宝有的是，当然不会叫你去偷这些东西。”
“那叫我干什么？”
“偷人家的武林秘芨呀！或者去刺探人家的行动秘密呀！”
“我才不会去干这种事情。”
“要是你落到了他们的手中，就由不得你不干了！”
“我不想干的事，恐怕谁也不能强迫我去干。”
“他们的手段、办法多了，会逼得你不得不为他们做事。”
“最大莫过是死，哪怕他们杀了我，我也不会答应。”
“总之你小心才好，千万别落到了他们的手中。现在他派出一批高手，协同湖山鹰四处在寻找追踪你的下落。”
“他们不会找到我的。”
“你别大意了。爷爷说，邵家父子手下的能人奇士可多了，其中有一位号称三眼神的端木良，曾经做过捕头，现在是回龙寨白虎堂的堂主。他为人精明能干，破案如神。只要作案的人在现场留下一丝痕迹，他都可以破案。将作案的人捉拿归案。这次听说他也出动了。”
小三子一怔：“他真的那么能干？”
“要不，他敢号称三眼神吗？江湖上传说，他几乎与江南的铁面神捕戴七齐名，所以你要特别小心了。”
小三子不由心头大震。铁面神捕戴七之名，他听师父说过。正因为神捕戴七的出现，师父才远走高飞，逃去贵州躲避风声。后来听说铁面神捕戴七退隐江湖，不再为官府办事，师父才敢转回江南（铁面神捕一事，请看拙作《隐侠传奇》一书）去了。小三子半晌才说：“那我真的要特别小心了。”
“小三哥，只要你今后不再在江湖上犯案，深居简出，这个三眼神是奈何不了你的。”
“我今后当然不会在江湖上偷东西了。我不是怕了什么三眼神，而是遵守我说过的诺言。”
小三子的话，既含有内心中男子汉的傲气，同时也是实情。的确，他不害怕三眼神的寻找追踪，他完全可以像师父夜猫一样远走高飞，到其他地方避三五年才转回来。他主要的是遵守自己的诺言。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怎能说过的话不算数？
小三子还敏感地意识到，山妹妹的爷爷警告自己别再去当小偷，除了小偷为人不齿之外，恐怕已知道邵家父子派了一批高手来追踪自己，他担心自己今后有危险，从而专程来警告、劝自己，真是用心良苦，自己更不能辜负山妹妹爷爷的一片好心了。
这两个未成年的少男少女在鸟巢似的小屋中吃着吃着，不知不觉已红日偏西了。小神女问：“小三哥，你今后打算怎么样？”
“我没有什么别的打算，只想赶回古州城。一来我出来的日子不少了，再不回去，章总管他们会担心的，会四下寻找我；二来我也要准备年底你和一阵风叔叔相约见面的事情。山妹妹，到时你一定要来呵！”
“你放心，我一定去。”
小三子听了小神女这一句话放心了，便说：“那我得赶回去了！”
小神女问：“你现在就走？”
“是！我能见到你，已万分高兴；又得到你亲口答应去；古州，比什么都满足了。何况我出来多日，真的要赶回去，以免侯府上上下下的人挂念。”
“你看看外面，太阳差不多快要下山了，恐怕没等你走出这片老林，天就黑了，你怎么走？何况没有我带你出去，你根本走不出这连绵几十里的森林。”
“那就麻烦山妹妹带我出去。”
小神女眨眨眼皮：“我没有空呀！”
“你没有空？那，那，那我怎么办？”
“这好办，你就在这里多住几天呀！”
“多住几天？”
“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我，我怎么不愿意和你在一起呵？我是担心……”
“担心侯府的人挂念你？多住两天，他们不会急坏的！”
“不不！我是害怕妨碍了你练功练武。”
小三子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那就是我们一男一女，住在这鸟巢似的小屋子里方便吗？地方狭小，稍一动就碰着了，那多尴尬。但这话说不出口来，因为山妹妹仍是一个小女孩，一派天真无忌，不懂男女之事，说出来似乎渎犯这位神女似的山妹妹。所以只好说是害怕妨碍了她练功练武。
小神女“哎”了一声说：“你不会妨碍我的，我们不能一块练功练武么？”
“一块练功练武？”
“是呀！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见你？”
“为什么！？”
“因为我爷爷要我教你一门与人对敌交锋的武功，好方便在江湖上行侠仗义，不致见了人，像兔子似的溜走了！”
小三子感到有点意外：“真的？”
“当然是真的啦！要不，我干吗出现？”
小三子想想也感到好笑：你既然出现，干吗要扮成奇形怪状的山妖来吓唬我？几乎将我吓死了！同时更感激山妹妹那武功惊人神仙似的爷爷。他老人家何只是用心良苦，更是有意栽培自己成为一个侠义人物。自己今后更要好好做人，千万别辜负了他老人家的心意。
小神女又说：“我以前教你的那门拳脚法和逃跑闪身的身法，只可作为事急逃命之用。”
小三子一下想起这一门身法和这一套拳脚法，曾经击败了古州城的好汉黑麒麟，令他不敢正视侯府。便问：“你教我的那一套拳脚法，也不可与人交锋吗？”
“本来可以，可惜你内力不足，发挥不了应有的威力，对付像黑麒麟这三流的人物绰绰有余，但对付一些武林高手就不行了！”小神女说到这里，蓦然想起一件事来，“对了！你与我交手时，拍出那古怪的三掌，可不是我教你的功夫呵！是谁教你的！这三掌的掌法可不错呵！”
“是一阵风叔叔教我的。”
“怎么你来来去去只会三招，其他的你不会？还是风叔叔没有教你？”
“风叔叔说，这是连环救命三掌法，只有三招，已够救我的命了。可是，对付你这奇形怪状的妖怪，它却救不了我的命。”
小神女咯咯地笑起来：“你用这手掌，能一连拍中我二招，已算了不起了。在危险之时你冷不防骤然抖出，它的确能救你的命。”
“要是你真的是妖怪，那我还不是给你吃掉么？”
“小三哥，要不是我那充满了气的大头怪护着我，你那一掌，的确能击伤我，别说其他的高手了。不过，你这三掌，只能冷不防骤然出手才有用，一旦让对手知道了，便可以闪开你，你还是赶快逃命才是。现在我教你的这一门武功，便可以与一些高手交锋，既救自己，更可以救人。”
“哦？这是什么武功？”
“匕首拼刺法！”
“用匕首对敌？”
“是呀！要是你在深山老林中行走，碰上了凶猛、矫健吃人的虎豹，你抖出这一门匕首法，便可以将它们刺伤刺倒的。”
“那要不要内力？”
“当然要内力呀！没有内力，能与虎豹搏斗吗？”
“可是我的内力……”
小三子感到自己的内力不够深厚，连一套拳脚法也不能发挥出应有的威力，学匕首刺法行吗？那不负了山妹妹的好意？
小神女一下明白了小三子的用意，笑着说：“你放心，这一套匕首拼刺法，只以招式奇变取胜。以你目前的内力，抖展出来已够了，完全可以与一些武林高手交锋。不过，内力越深厚就越好。你不能早晚常练内功吗？你没有早晚常练内功？”
“我有。”
“既然有，那就行了！”
“练这—套匕首拼刺法要多久？”
“三年！”
小三子一下傻了眼：“三年？”
“你嫌太长了，不想练？”
“不不！我不是不想练，我是说，得回古州城向章总管交代一下才好。”
小神女咯咯又笑起来：“我是逗你的。”
“逗我？”
“好了，这一套匕首拼刺法，完全是在我传你那一门身法、拳脚法的基础上演变和发展过来的，只是改拳为匕首刺出。只要你专心学，两天就学会了，你学不学？”
“学！学！我怎么不学呵！”
“好！那你别再想侯府之事，摒弃一切杂念，集中心意学好了！”
“是！”
“你用心听着记住，我现在就传你这一套匕首拼刺法的口诀和心法。你念熟之后，今夜里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便教你招式。口诀你记不记得不要紧，明天再学招式时还可以念，但心法你一定要背熟才行。”
“多谢妹妹。”
“你怎么还这么客气呵！”
“妹妹的好意，我怎能不多谢？”
“现在你用心记住啦！”
小神女于是一句句教小三子口诀，又一句句讲解其中的要义。当小三子完全记住口诀和明白其中的意思后，小神女又再传匕首刺出的心法了。
由于小三子有了身法和掌法的基础，加上他不是一个傻笨之人，很快就领会了心法中的奥妙和意思。这时夜幕早已降落，似水银般的月光，从密枝浓叶中透射下来，形成闪动的一个个小光圈，宛如森林中撤满了金钱似的。森林在夜幕月光之下，仿佛像一个童话般的世界，神秘而美丽。
小神女说：“小三哥，现在我去给你弄一些吃的。”
“山妹妹，不用。我皮囊里还有些干粮，够我们吃的了。”
“你不喜欢吃新鲜美味的烤野物么？这森林中可有不少兔子和山鸡哩！”
“那我和你一块去捉野物。”
“算了，你还是安心在这屋子里背熟我传给你的口诀和心法吧。我转回来时，要你背出和讲解给我听。背不出来，小心我要打你的手板心啦！”
小神女说完，身形一闪，便飞出屋子，消失在夜幕下的森林中。这一位森林、山野中的小神女，森林、山野便是她活动的天地，如鱼游大海，鸟飞长空。
小三子见山妹妹走了，只好静下心来，默诵口诀和心法。他真有点害怕背不出和讲错了，山妹妹会不客气打自己的手板心。一个男孩子让一个女孩子打手板心，那多难为情。小三子虽然是一个为人不齿和瞧不起的流浪儿和小偷，但在内心深处，却有他的自尊心和傲气。你瞧不起我，我同样也瞧不起你，尤其瞧不起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他们只知道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也不会做，只会享乐，他更痛恨富贵人家那些狗仗人势的走狗和恶奴，那么任意欺侮善良、打骂百姓。他同情弱小和贫苦无力的人家，愿以自己能做到的事，帮助他们。这就是小三子的天性和侠义心肠。当然，小三子也有一种世俗大男子汉的心理，不但不欺负妇女，还有一种保护妇女之心。觉得一个男子汉不能保护妇女，还算什么男子汉？
小三子尽管知道自己不及山妹妹有本事，但也不能让山妹妹小看了。一个男子汉让一个女孩子打手板心，那太难堪了！所以他全神贯注听小神女的讲解，并一一记在心中，一点也不敢大意。
不知过了多久，小三子闭目静坐，全神贯注默诵口诀和心法时，便感一阵微风吹进来，接着闻到一种令人口馋的肉香味。他睁眼一看，小神女不知几时已回到屋子里，点亮了一盏小油灯。在灯光下一看，小神女笑眯眯的，手中提着两只烤得喷香的山鸡，令人食指大动。
小三子问：“你回来了？”他一下子感到这句话不是问得多余吗？
小神女含笑问：“你饿了吧？”
“本来不大饿，但这一只烤山鸡的香味，却令我觉得饿了！”
“饿了你就吃呀！”
小神女将一只大一点的山鸡递给了小三子。小三子接过时说：“多谢妹妹。”
“你别多谢，等会吃饱了，我得问你的口诀和心法。”
“我要是不记得，你要打我的手板心？”
“当然啦，不打不行。你没听说教不严，师之惰吗？我爷爷教我武功时，就经常打我的手板心，打得我好痛，痛得我以后不敢不用心学了！”
小三子一下不吱声。小神女问：“你怕痛么？顶多我打轻一点就是。”
“不！不！我不怕痛，我真的不记得，你重重打我就是。”
“你不叫喊？”
“男人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我记得小时偷东西吃，给人捉住，拳打脚踢，我咬紧牙关忍受着，没叫喊一声。”
“你不怕打？”
“我怎么不怕打的？你以为挨打是好受的吗？不过我以后尽量小心，有多快跑多快，不让人抓住我就行了。”
“我打你时，你不会跑吧？”
“哎！我怎会跑的？这是两码事，完全不同。我若记不得口诀和心法，挨打是应该的。”
“好呀！那你快吃，吃饱了就将口诀和心法背给我听。最好别让我打你的手板心。”
“我知道。”
小三子很快将一只烤山鸡完全放进了肚子里。小神女也吃得差不多，她瞧见小三子的目光在寻找什么东西似的，问：“你吃饱了？”
“吃饱了，这屋里可有抹嘴擦手的抹布？”
“你不再吃了？”
“吃饱了还吃干吗？”
“你不喝茶？”
“喝茶？这里有茶吗？”
“有呀！你跟我来！”
小神女带着小三子纵下树去，穿林而过。小三子感异。这遮天盖地的森林中有茶喝的吗？总不会这处森林有一户人家吧？不然，哪又会有茶水的？
没走多远，来到一处山崖。这是森林深处一块山崖的空地，月光将这片不大的空地照得如水银似的天地。小三子在月光下看见一口小口的清泉，泉边的乱石中有一堆炭火，烧着一壶水，炭火殷红，特别的耀人眼目。小三子再用目光打量空地四周，除了树林还是树林，没有任何人家。小三子又发觉一棵树下的草丛中，有一对绿阴阴发亮的眼睛，似乎是一只猛兽的眼睛在盯视着自己。他几疑自己是看错了。这恐怕不是什么猛兽，是自己一时太过神经过敏，疑心生暗鬼，这可能是什么宝石吧？山妹妹不是说，这森林中的虎豹豺狼，不是给她扮成大头山妖吓得远远逃跑了么？哪来的凶猛野兽？
小三子再定神一看，那不是猛兽是什么？还不知是老虎还是豹子哩，他出于男子汉保护妇女的本能，慌忙拦在小神女前面，说：“山妹妹，这是一只吃人猛兽，你快纵上树去，我来挡住它。”他完全忘了小神女的武功比他不知高出了多少倍。而且他根本没时间去想。
小神女说：“小三哥，你别乱来呀，小心它扑过来会咬你。”
“山妹妹，快！你快纵上树去。”
“我纵上树去干吗？”
小三子一下想起小神女的武功比自己还高，自己怎么这般的不自量力？问：“你要杀了这头猛兽？”
“我杀它干吗？”
“那你……”
“它是我养的豹儿，是我的坐骑。杀了它，我今后还骑什么？”
小三子一下傻了眼：“什么？这头猛兽是你的坐骑？”
“是呀！我特地吩咐它在这里给我看守这泉边的东西。”小神女说着，朝那头猛兽扬扬手，“豹儿，你过来！”
小神女话音一落，一头十分敏捷的豹子一下纵身跃起，扑了过来，吓得小三子纵了开去。豹子来到小神女身边，温柔亲热地围着小神女转，任由小神女抚摸，还用舌头舔着小神女的手，温柔得十足像一只大猫。小三子看得眼都直了。看来，这头豹子真是山妹妹养的，是她的坐骑。
小神女对小三子笑着说：“你过来呀！别害怕，有我在，它不会咬你。”
“它真的不会伤人？”
“你放心好了，你过来，让它闻闻你身上的气味，以后你就是碰了它，它不但不会伤害你，还会保护你哩！”小神女又对豹子说：“豹儿，这是我的哥哥，你得和他亲近呵，千万不可吓坏了他。”
小三子壮了壮胆子慢慢走过来。果然这头豹对自己无半点恶意，闻了闻自己身上的气味后，又转去和小神女亲热起来。小神女拍拍它说：“好了！豹儿，你到一边去坐着吧，看来我的小三哥对你还有些害怕。”
豹子低吼了一声，纵跃到树林中去了。小神女笑问小三子：“这下你不再害怕了吧？”
小三子说：“这么一头大乎乎、毛茸茸的山豹，实在叫人害怕。它今后真的不会伤害我？”
“放心！你没见它闻过你身上的气味吗？它已承认你是自己人了。你以后多和它玩，它就和你亲热啦！”
“这么一头凶猛的豹子，你怎么养得像猫一样温顺善良？不但任由你抚摸，还会听从你的命令行事？”
“它出世没有多久，我就抱它回来抚养了，亲手喂它吃羊奶，又喂它吃肉，还经常和它一起玩。我几乎和它吃在一起、睡在一起的，它怎不温顺善良？不过，它捕捉野兽、对付来犯的敌人，可半点不善良的。那时它会凶猛异常，行动矫敏如电，伏在草丛或树上一跃而来，能一口咬断人和大山猪的脖子。”
“你不担心它一旦兽性大发，会伤害你和你一家人吗？”
“不会的，我爷爷说它极有灵性，善晓人意，对我一家，它比狗还忠心，比猫还温顺，比世上的人更可靠，怎会兽性大发了？”
“我是说万一……”
“不会有万一的。真是这样，我一家人也有办法制服它！小三哥，它比人更懂得知恩图报哩！不似世上忘恩负义的小人。它极有义气。”
“这样就好了！”
“小三哥，你快去泉边洗手洗面吧，洗完了，我们就坐在泉边饮茶。”
“山妹妹，其实我喝水就行了，你何必又煮茶的？”
“你知不知我煮的是什么茶？”
“什么茶？”
“是我爷爷一手特制的山茶。喝了它，不但能健脾胃、舒筋络、提神醒脑，更能增强体质哩！要不是你，我才懒得去煮的。”
小三子一揖：“那我更多谢妹妹了。”
小三子洗完后，喝着小神女爷爷精心制作的山茶。他闻到一种特别的清香，人口之后，却有点苦涩，可是吞下喉咙之后，又有一种甘味。小神女问：“好不好喝？”
小三子不懂得品茶，以往也极少喝茶，喝的都是小溪小河中的水。只有到了侯府之后才有茶喝。因为有客人来拜访，总不能拿冷水招呼客人吧？他感到这山茶没有侯府中的茶那么好喝，但他怕冷落了山妹妹的一片好意，忙说：“好喝！好喝！”
“是吗？那你多喝两碗吧。”
小三子不敢拂了小神女之意，一连喝了三大碗。小神女含笑问：“你现在感到怎样？”
“我，我没有什么特别感觉呀！”
“你别猪八戒吃人参果，不知滋味。你试运气行走一下。”
小三子见山妹妹这么说，不由盘腿而坐，双手合十，暗运真气行走一周天，顿时感到体内有一股热烘烘的真气，从心田上升，令浑身血脉大畅。行走了一周之后，不由精神大振，一天一夜的疲劳消失得干干净净，一下精力充沛，内劲似乎也增强了，好像已修练了一年内功似的。小三子惊奇地问：“这是什么山茶？它不会是仙茶吧？”
“什么？先茶？先茶是什么茶？”
“我是说是不是神仙的茶？”
小神女笑着说：“它跟神仙茶差不多。”
“真的是神仙茶？”
“它其中有千年的人参片，补气活血，养颜延年，你说是不是神仙茶？”
小三子又傻了眼：“有千年人参？”
“这是我爷爷特别从长白山中采到的呢。好了！我问你，我教你的口诀记不记得？”
“记得！”
“好呀！那你现在背一遍给我听，看你有没有记错。”
小三子想了一下，便一字一句从头到尾背了出来。这口诀数不多，每句七个字，一共有二十四句，并且押韵。小三子在学的过程中，不时提问，直到弄懂了每一句的会意。学习最怕囫囵吞枣，不求甚解，死背硬记，哪怕读多少遍恐怕也背不出来；就是一时能背诵出来，过后不久就会忘记了，如水过鸭背。要是弄明白其中的用意，再加上用心，那是永远也忘不了的。所以小三子很快就背诵出来了，问小神女：“我没有记错吧？”
小神女说：“错了！”
小三子顿时傻了眼：“什么？错了？”
“你快伸出手来，让我打手板心呀！”
小三子感到小神女明明是这么教自己的，自己也没记漏，怎会错了？他不禁从头到尾又默念一遍，感到自己并没有念错记漏。他困惑地望着小神女：“我真的念错了？”
“错不错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记得我自己没有背错。”
“我说没有背错，就算没有背错好了！”
“错就是错，怎么能算的？”
小神女咯咯地笑起来：“你没有背错！”
小三子一下明白了，小神女又是在捉弄自己。便叫起来：“山妹妹，这可是正经的事，你干吗这么捉弄我？”
“我是看你有没有自信心呀！”
“那你也不能这般捉弄人的。刚才我几乎怀疑我真的背错了！”
“好了，你讲解心法给我听吧！”
这一夜，他们足足在泉水畔谈了两个多时辰，又是学习又是谈心。眼见月升中天，夜露侵人，小神女说：“小三哥，夜深了，我们去睡吧！”
小三子想了一下：“山妹妹，你去睡吧，我在这泉边行了！”
“你不睡？在这里坐一夜？”
“这处是个背风的地方，草地又柔软，又宽敞，我想比睡在你那鸟窝似的小屋子舒服得多。我在这泉边草地上睡不更好？”其实小三子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就是以避男女之嫌。尽管这森林中无人，还是避开的好。说到舒服，在那树上温暖的屋子里，睡在软软的兽皮上不更舒服？
小神女说：“你是不是害怕睡着后会从屋子里掉下来？”
“是有点害怕，但我更害怕的是我睡着的双脚乱伸，一下将屋子蹬塌了，弄得连睡也睡不成，还要重新搭盖过，就没有时间跟你学武功啦！山妹妹，你就让我在这里睡好不好？”
“你不怕睡着了，老虎豺狼将你叼走了？”
“你不是有个豹儿在这里看守吗？老虎豺狼敢跑来这里吗？还有，我还想在泉边洗一个澡，我有几天没洗过身了。”
小神女说：“既然这样，那就由得你了。”
“山妹妹，你放心，我经常在荒郊野岭中睡惯了，懂得怎么保护自己，不会有危险的。你回屋子里去睡吧，不然，我担心你明天没有精神教我武功了。”
小神女一笑：“你别瞎担心，我怎会没精神？”小神女还是不大放心，又吩咐豹儿，好好护着小三子，然后才闪身而去。
小三子在泉边的草地上正睡得迷迷糊糊时，似乎感到有一两个小昆虫在自己面上爬来爬去，他下意识地用手拍打自己的脸，一翻身又睡着了过去。可是不久，那小昆虫又飞回来，在他面上轻轻爬行，弄得他痒痒的。他“啪”的一声，昆虫没打着，反而将自己打醒了，睁眼一看，不知几时天已大亮了，红霞满天，同时也看见一张少女含笑的脸儿，一双晶莹的眼睛满含笑意，对着自己笑，问：“贪睡猫，你醒了吧？”
这是山妹妹。小三子一下坐了起来：“你怎么这般早就来了？你没睡么？”
“还早？你不看看太阳快晒到你了！”
小三子看见小神女手里拈着一棵小野草，一下明白刚才在自己脸上爬来爬去的小昆虫，原来是山妹妹又在捉弄自己了。问：“你干吗不叫醒我，弄株野草在我面上爬来爬去，我还以为是什么虫子哩！”
“贪睡猫，起来吧，快去泉边洗干净脸儿，茶和早餐，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你煮好了茶和早餐？你没睡？”
“睡啦！我可没有你这么贪睡，一早起来练，胜过十日功哩！你还不快去洗脸漱口？”
“是是！我就去。”
小三子又是一阵激动涌上心头。山妹妹不但要传自己武功，还这般伺候自己，在这世上去哪里寻这样的好妹妹？自己可是一个男子汉，不为妹妹分劳，反而要妹妹伺候自己，像话吗？小三子赶快走去泉边洗脸漱口。他回来时，小神女已斟好了茶，摆好一只烤得喷香的山兔子。小三子说：“山妹妹，以后这些事我来做好了，你应该多睡一会儿。”
“你会做吗？”
“我怎么不会做了？”
“你别做了，只要你这两天内，集中精神，学好练熟这一门匕首拼刺法就行了。我只有三天时间教你，第四天我就要回去，不能教你啦！”
“妹妹，我一定会用心学的。”
用罢早餐，略为休息一下，小神女便在泉边空地上传授小三子匕首拼刺法了。她先将这一套刀法的招式抖展出来，然后配合口诀和心法，一招一式教会小三子。这一门短刀法的招式不多，只有六十四招，完全是在那一门所谓奇妙逃跑身法的基础上发展而来。整整一个上午，小三子才勉强学会了这六十四招的匕首拼刺法。到了下午，小神女便叫小三子将这一门短刀法从头到尾抖展出来，一发现有什么姿式和招式不对便立刻纠正，重新再练，直到小三子将所有的招式练到准确为止。小三子一天来勤学苦练，直到晚上，才算将这套匕首法记在心中，并掌握了刀法的奇变要旨。
小神女高兴地说：“小三哥，难为你了，你总算学会了这一门防身自卫的武功。”
“这都是妹妹教导有方。”
“要是你不用心学，我怎么教导有方，也是白费劲！小三哥，今后就是你熟练掌握和对敌交锋中的运用了。我怎么也想不到，你竟能一天就将这门匕首拼刺法学上手。你大概是这两年多来，勤练我教你的那一套身法吧？”
“是！妹妹教我的那套奇妙逃命身法，我是不敢松懈练习的。”
的确，由于小三子有了这一门身法和拳脚功夫，所以能在短短的一天内，将这门匕首拼刺法学上手，不然，恐怕三个月也学不会了。
第二天一早，小三子便起身继续苦练。匕首是一门短兵器，在兵器上是短一寸，险一分。它不同于长兵器，如木棍、软鞭、三截棍、链子枪和长枪，可以远距离攻击对手，自己不大受威胁；也不同于刀剑之类兵器的轻灵或者威猛。它只是一把短短的三寸长的匕首，要贴近敌人交锋，才能发挥匕首的威力。贴身近战，异常危险，生死胜负，往往只在刹那之间，所以身法一定要灵活奇变，快如电闪，矫如灵豹，捷似飞燕，闪身如滑鱼脱兔，一纵即逝。几乎所有的武林高手都用刀用剑，而不用匕首。当然，极为上乘的高手，那是所有兵器都不用，凭一双掌就可与人交锋；而且任何物！件，哪怕是枯枝败叶，到了他的手中，皆可成为可怕的兵器。小三子目前不可能是这样的高手。小神女之所以传小三子这一门匕首拼刺法，主要是见到小三子将自己以前传给他的那一门奇变轻灵身法，练得异常纯熟，已达到随心所欲的境地，掌法进步也十分可喜。而这门匕首拼刺法，正是在这两门武功的基础上发展的，抖展出来，有鬼神莫测之功。若是学刀法剑招，那就要从头学起了。而且像小三子这样未成年的青少年，带刀佩剑在江湖上行走，太引人注目了，等于告诉人家，自己是武林中的人。碰上一些争强好胜的武林人士，难免不发生矛盾和冲突，这不符合小三子不想张扬自己的性格。要是佩带匕首藏身，就不会引人注意。在这种种因素之下，便想到传小三子这门匕首拼刺法。
小三子又整整苦练了一天，不但这门武功深深刻在心中，而且能任意抖展出来。小神女无论叫出其中的任何一个招式，小三子都能准确无误地一下施展出来。小神女看得心喜，说：“行啦！现在你算是真正学到这一门短刀法了。要是你能将最后两招运用纯熟，可以放胆在江湖上行侠仗义，打抱不平啦！”
“山妹妹，我今后一定会勤练这两招。”
匕首拼刺法的最后两招，一招是“千里追魂”，一招是“美人回盼”，都是在万不得巳时匕首脱手掷出的招式。若是追杀万恶不赦的恶魔，或是碰上武功比自己高的敌人，自己在逃命时，骤然返手一招“美人回盼”抖出，可出其不意刺中敌人。即使不能一下取敌人性命，也能令他身受刀伤，吓得不敢再追赶，自己可从容而逃。这也可以说是救命的招式。小三子对这两招的确欠火候，除了欠准确，更主要是一身真气不十分深厚，掷出的匕首威力不十分强。要是小神女掷出，不但命中敌人要害，其威力之强，直可以洞穿大树干，插入岩石之中。
尽管小三子对这两招还欠火候，但他这时的武功：轻功、身法、匕首和掌法，加上一阵风的那三招救命连环三掌，已是当今武林中不可轻视的高手了。回龙寨邵家父子手下的一批高手，要胜他恐怕不容易。要捉到他就更困难。
第四天上午，他们便分手了。小神女带着她那头豹子，带小三子走出了大森林，指着西边的山峰说：“小三哥，你朝那座山走去，翻过山峰，山峰下便有个叫中黄的小镇。到了小镇，便有一条大道南下直去黎平府城了。到了黎平，你便可以去古州啦！”
“山妹妹，只要到了黎平府，我就知道怎么走了。”
小神女本想吩咐小三子学会了这门匕首拼刺后，千万别争强好胜而伤害了无辜的人。但想到小三子根本不是什么争强好胜之人，更不会炫耀自己去招惹是非，不知道他几年的小偷生涯，极不想别人知道他的面目，还是天性如此，不像自己好捉弄人，想想就没有说出口了。她说：“小三哥，那你路上多保重啦！”
小三子带着一种复杂的心情与小神女分手。他与小神女相处的日子不多，两次意想不到的相遇，都留给他难以忘情的记忆。第一次与小神女在八开小镇边邂逅相遇时，只感到小神女是一位天真、大胆而又好心的小女孩。以后在覃婆婆家中又意外再见，又感到小神女是位好奇、好玩、任性的有钱人家的小姑娘。直到小神女在栽麻小镇救了辛姑娘后，令他惊震、愕然：这山妹妹竟然是身怀武功、行侠仗义的奇女孩，令他完全改变了对小神女的看法，已将小神女看作是一个最可敬爱的人，用不着自己为她路上的安全担心。
这一次又在这森林中不期而遇。尽管小神女顽皮扮成大头山妖，几乎将自己吓死了。但小神女将自己视为亲人般的真情、随和，又令小三子激动不已。她既喜欢不时捉弄自己，在传授武功时又那么严肃、认真，一丝不苟，悉心相教。短短三天相处的日子，小三子是一生一世也忘不了。要不是为了侯府上上下下的人和一阵风的约会，小三子愿与小神女在这森林中长相守，哪儿也不愿去了。所以小三子在分手时，依依不舍地叮嘱：“山妹妹，今年十二月，你一定要来古州呵！”
“是的，我一定会去的。”
小三子有了小神女的第二次保证，放心了，便缓缓而去。他几乎是三步一回头，看见小神女站在林边向自己扬扬手。最后一次回头时，山妹妹和她的坐骑豹儿跃入森林里消失了。小三子恍然若失，站了良久，才往山峰走去。
一路上，小三子总拨不开小神女留在心中的倩影。小神女的精灵古怪、一颦一笑、言谈举止，都令他刻骨难忘。尽管小三子知道小神女的人，也了解小神女的个性，却总感到小神女似迷一样，不知道小神女家住何处，也不清楚小神女出身是什么样的武林人家。她爷爷就更为神秘了。小三子不敢去问，他也有青少年的好奇心，也不是什么武林中人，却知道江湖上不成文的规矩：千万别去打听一些高人的行踪。别人不想说的事也千万别去动问，说不定会招来祸害。何况小神女也不想他去问，甚至连在森林中相遇和传艺的事，小神女也叮嘱他千万别说出去。要是让人知道了，小三子今后不但别想能见到她，她爷爷一旦恼怒起来，会杀了他的，也会杀了所有知道的人。这更吓得小三子不敢乱对别人说了。自己死了不要紧，却害了其他人。何况小神女的爷爷行踪莫测，像神仙般的人物，几次去古州城观察自己，自己却半点也没有发觉。似乎这位神秘的老人无处不在，处处都有他的身影和眼睛。
小三子一路走着，一路在沉思。蓦然间，他听到一阵唢呐声从山下传来。他抬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已翻过那座山峰了，自己正朝山下走去。山下有一条路，蜿蜒地向南面的一处小镇而去，恐怕那就是中黄小镇了。唢呐的声音，正是从山道上传来。山道上有一队人马，打着红旗和罗伞，罗伞下有一位身穿红色衣袍的人，骑在一匹扎着花彩的马上，在前面走着。队伍中间，有一顶大红花轿，由四位衣着光鲜的汉子抬着。小三子暗想：不知是哪一处人家在迎接新娘了，看来今天是一个喜庆的日子。
小三子正看着，突然见山道弯处的树林中跃出七八个一身劲装的强人来，拦住了接亲的队伍。接亲的队伍顿时大乱，慌成一团。花轿停了下来，那位新郎更吓得滚下马来，惊恐地问：“你、你、你们是什么人？”
强人中一个为首的汉子，相貌生得十分凶恶，吊眼睛、黑脸膛、大嘴巴，嘿嘿狞笑道：“小子，你听清楚了，老子是行不改名，坐不改称，人称吊眼黑狼。”
“吊眼黑狼？”
“小子，你难道没听见过老子的大名？”
吊眼黑狼是黎平府东北湖耳洞铜鼓岩的一名强悍的枭匪，也是一头凶残狡猾的恶狼，在湘黔两地交界的崇山峻岭中作恶，连湘西言家和回龙寨邵氏父子也奈何不了他。他真的像一头狡猾凶残的饿狼，悄然而来，扑杀了猎物之后又骤然而退，消失在崇山峻岭的莽莽老林之中，谁也找不到他。
在明朝时期，黎平府一带的乡镇县城，归属又是朝令夕改，一时划归湖广布政司管辖，一时又划为贵阳军民府管辖。就是划归湖广时，也一时属辰州府，一时属靖州府，不但令当地百姓不知自己属何人管辖，就是连士兵、长官也一时不知所从。出现了匪情，就不知该由何处的驻军围剿捉拿了。有的更干脆不理，任由土匪山贼在这一带横行。只是苦了当地的百姓，连告状也无门。不知几时，这个吊眼黑狼窜到中黄小镇的山野中来，这队迎亲的队伍恰恰成了他们的猎物。
以前这一条山道还算平静，极少强人出没。即使有，不是给小神女杀了或吓跑了，就是给小神女的爷爷打发上了西天。吊眼黑狼是在这三年出现的枭匪，小神女爷爷这两三年来要练易筋经，也辅导小神女练这门佛门最为上乘的武学，所以一时无暇去追踪这伙匪徒，令他们能在这一带的群峰峻岭中穿来窜去，为害百姓。
吊眼黑狼在这一带，已成为一个家喻户晓的可怕人物。新郎和迎亲的人一听说是吊眼黑狼，更吓得魂飞天外。队伍后面的两个人掉头便逃。吊眼黑狼大吼一声：“不准跑！”跟着他手下几个匪徒奔过去，一下就将这两个人砍翻了，嘿嘿说：“谁跑就砍了谁，这就是榜样。”
众人更是吓得跪了下来。新郎跪着向吊眼黑狼求饶说：“望大爷饶命！望大爷饶命！”
吊眼黑狼却不屑去理睬新郎，对手下弟兄说：“去！给老子将新娘子拉出来，看看长得美不美！”
两个匪徒一声淫笑，像两头饿狼扑向花桥，将吓得已晕了过去的新娘子拉了出来，推到了吊眼黑狼的前面。一个匪徒淫笑着说：“大王，这个小姐儿是个美人，够大王和弟兄们解馋的。”
吊眼黑狼更是淫猥地大笑：“给老子先带进树林中去，让老子先与她洞房。还有，那两个伴娘，你们也一起带进树林去，留下这新郎小子，叫他家人带五百两银子来赎人。其他的人，全给老子砍了！”
“是！”六个匪徒一齐应着，正要动手时，蓦然之间，一条人影从树林中飞了出来，“砰砰”两声，首先将两个挥刀要杀人的匪徒击飞了，跟着一声厉喝：“你们给我住手！”
匪徒一下愕然，吊眼黑狼定神一看，在他眼前出现的只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身材瘦小，个头几乎不到自己的胸口。他又讶然地问：“是你？”
这位少年，正是盛怒而来的小三子。他一脸的忿怒：“不错！是你小爷爷，快给我将人放了！”
吊眼黑狼简直不敢相信，一个未成年的瘦小子，居然有这么大的口气向自己说话。自己的一只大手，就可以将这瘦小子捏碎了。他更不敢相信他能在刹那之间，将自己两个牛高马大的弟兄，似败草般击飞了。看来这两个弟兄摔倒地上不见爬起来，不是已经死去，就是身受重伤，一个小孩子能有这样的神力？他疑心这小孩身后另有高人，问：“刚才是你击飞了我手下的两个弟兄？”
作为小三子来说，这真是他平生第一次主动出现，面对一伙凶恶的匪徒而无惧色。要是以往，小三子却没有这么大胆了，更不敢出头露面插手打抱不平。这一次，小三子却不是因为自己刚学会了一门匕首拼刺法，出来显示一下。而是眼见匪徒们已杀害了两个人，并且还要污辱新娘子和再动手杀人。时间已容不得他去想其他的事，只想到救人要紧，便不顾自己有什么危险了。他无畏无惧地回答：“不错！是我！你们快给我将新娘子放了！”
吊眼黑狼也机警地打量四周一眼，感到只有这小孩子出现，再没有什么高人到来，便放心下来，说：“老子不放又怎样？”
“我，我要你们死！”
吊眼黑狼勃然大怒，吼着：“上！先给老子将这小孩乱刀砍了！”
三个凶猛的匪徒顿时扑上，三把明晃晃的朴刀一齐向小三子凶狠地砍来。小三子不敢大意，这是他第一次面对生死的交锋。他先以轻灵奇变的身法从刀光中闪了出来，匕首掏出，返身回击，一招“浮光掠影”，一下将一个匪徒捅伤倒地。小三子不明白小神女所传授的匕首拼刺法有不可思议的威力，不刺中敌人则已，一刺中，往往是敌人致命的地方，不死也得重伤。小三子在搏斗交锋中，更无暇多想。他要救人，也要保护自己。匕首拼刺法接二连三抖出，转眼之间，他将这三个凶狠的匪徒全刺中倒地了。一个给划断了脖子，一个刺中了心肺。再一个是一条右手臂离体飞了出去，也就是两死一重伤。这一下，不但吊眼黑狼和另一个匪徒吓得傻了眼，小三子也一时怔住了。他想不到这一门匕首拼刺法有这样的厉害，怪不得山妹妹说，不可轻易抖出来。
吊眼黑狼愣了一阵，他吼着剩下的那个弟兄说：“来！我们齐上，拼了这瘦小子，为弟兄们报仇！”
吊眼黑狼仍看不出小三子抖出的是一门上乘短刀法，只觉得他是身法灵活似猿而已。他怪手下那三个弟兄太轻敌大意，才上这瘦小子的当，糊涂丢了性命。他不相信自己杀不了这个瘦小子，首先提刀扑上来。
那个匪徒也丢下手中晕过去的新娘子，提刀从另一边扑来。小三子见吊眼黑狼凶悍异常，刀法凶狠，简直像一只发了狂的野兽，不能不先避其锋，以灵活多变的身法轻纵闪开。正想返身还击时，另一个匪徒的刀又劈来，只好又纵身跃开。吊眼黑狼和这个匪徒不同那三个匪徒一同出刀，而是一先一后，配合得很好。的确，吊眼黑狼能成为这一带枭匪，武功是有过人之处的。论武功，他刀快人凶悍，胜过古州城的黑麒麟。再与另一个匪徒相配合，一时令小三子难以贴身交锋，只能以身法奇变闪避。在这种场合之下，要是在以往，小三子早已抽身逃进树林里去了。现在他不能一走了事，他要是一走，这一队迎亲的人恐怕没一个能幸免于死难，全成为这头发了狂的吊眼黑狼刀下之鬼，救人变成了害人，最糟糕的是这些迎亲的人，似乎全给匪徒吓破了胆似的，没一个人趁机逃命。而那位新郎，更是不知眼前的危险，一味去叫唤他那晕过去的新娘子，也不知道抱起新娘子逃命。要是这些人全逃走了多好，小三子也没什么牵挂了，胜不了可以一走了之。现在他是逼得要与这头恶狼纠缠。他将吊眼黑狼引到远离这群迎亲的人的地方，不令他们在交锋中，为匪徒的刀锋所伤害。
吊眼黑狼一连几招，虽然没办法劈中小三子，但见小三子一味闪避，不能还手，更放胆了，暗想：“这个瘦小子的武功也不见得怎么好，只是仗着一身轻灵的轻功而已。这就更加肯定了他刚才的想法：他手下的那三个弟兄，只是轻敌大意。才弄得丧命和重伤。他见小三子往中黄小镇方向边打边退，以为小三子想逃跑，便吼着匪徒：“快！拦截住他，别让这瘦小子逃走了！”
吊眼黑狼怎么也想不到小三子突然抖出了匕首拼刺法的一招“美人回盼”，返身匕首脱手飞去，匕首如电光闪出，“卟”一声，匕首深深插中了吊眼黑狼的心口。吊眼黑狼“呀”的一声惨叫，顿然仆倒在山道旁的一棵树干上。他一时死不了，也不相信自己身上已被刺中要害，一手捂住胸口受伤之处，一股鲜血从指缝中流了下来。他瞪着眼睛差问：“小子，你、你、你敢用暗器伤了老子？老子要碎了你！”
吊眼黑狼真是凶悍异常，受了要命的刀伤，死在眼前，依然挥刀扑上来。可是他没有走几步，“轰”然一声，倒下了。最后的一个匪徒见状大惊，赶过来将吊眼黑狼扶起：“大王！大王！你怎么？没事吧？”
吊眼黑狼面如死灰，口喷鲜血，气如游丝，指着远处呆着的小三子说：“你、你、你、你给我杀了他！”
“好！大王！我去杀了他。”这个唯一能动手的匪徒放下吊眼黑狼，站了起来。他的凶悍也不下吊眼黑狼，只是武功不及吊眼黑狼而已。他提刀恶狠狠地说：“小子，你受死吧！”他见小三子手中没有了匕着，更放心扑来。
小三子也想不到吊眼黑狼竟是这样的凶悍，临死时也要扑过来与自己拼命，断气时仍叫他手下匪徒来杀自己，一时也呆住了。现在见这个匪徒提刀扑上来，慌忙闪开说：“你快走吧！我不想再杀人了！”
这个匪徒也跟吊眼黑狼一样犯了错误，认为小三子没有什么真实的本领，首先两个同伴是给小子出其不意击飞摔死；后来三位同伴是大意轻敌，为这小子所杀害伤害；自己的头头吊眼黑狼，不慎中了这小于的暗器而死于非命，这些全不是真功夫，所以他放胆扑来，咬牙切齿地说：“老子要你死！”
小三子手中虽然没有匕首，但仍有一门拳脚功夫可以防身自卫。虽然不能像匕首那样杀人伤人，但给击中也不好受。要是击中了要害地方，同样也会一命呜呼。小三子见这个匪徒仍至死不悟，便以奇变身法闪开他两招之后，骤然跃来，没等这个匪徒转身反击，改执匕首的招式为掌，一掌拍出。“蓬”的一声响，匪徒被拍飞了，直摔到路旁一棵树干上去，掉下来时，头又落到一块岩石上，一声惨叫，匪徒便魂归西天。剩下的那个断了一臂的匪徒，见状早已飞奔而逃命了。小三子也不去追杀，让他逃走。
其实这一伙悍匪，要是见势不妙，四散逃命，小三子也不会追赶的。他是志在救人，而不是想杀人，是吊眼黑狼这一伙悍匪，不知死活，逼小三子出手。又刚好小三子学会了这一门上乘的匕首拼刺法，也是他平生第一次面对这么多的凶悍匪徒，既救人也求自保，出手时便不知轻重，所以在一炷香时间内，拼杀了这七个匪徒，除了一个断臂的匪徒能逃生外，其他六个全部丧命在他的匕首和掌下。看来这伙悍匪也是罪恶到了头，碰上了出手不知轻重和第一次与人交锋的小三子，才有如此下场。这也恐怕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吧！
小三子杀了匪徒们之后，紧张的心情才松下来。他透了一口大气，从吊眼黑狼的胸口上取回匕首，对新郎新娘和那一群迎亲的人说：“你们还不赶快离开这里？要是又有一伙匪徒赶来，我可没法救你们了！”
这一伙呆若木鸡的人如恶梦初醒，新娘也在这时苏醒过来，一齐向小三子跪拜，叩谢小侠的救命大恩。
小三子急忙挥手说：“你们别这样，快起来，赶快离开这里，要不，我先走了。”
众人又是再次叩谢，将新娘新郎都扶进花轿里，抬着花轿，慌忙往中黄小镇奔去。他们再也不像先前那样，吹着唢呐，打着罗伞，放着火铳，而是衣服零乱，偃旗息鼓，慌慌张张逃命了。
小三子想到救人要救到底。他的确担心这伙悍匪仍有余党赶来，所以走到高处观望，坐在一棵树下等候匪徒的出现。眼见那群迎亲的人已走近小镇了，而匪徒仍没有出现，才放心离开。他本来打算进小镇弄些吃的，害怕给人认出来，将他当成什么救人大恩人缠得没办法脱身，所以只好绕过小镇，直往黎平府城而去。他像真正的侠义人物一样，做了好事，不想留名，更不想别人知道，同样也不想别人感谢。
此时的小三子依然不是富有江湖经验的侠士。若是一阵风、穆家姐妹或闵子祥他们，杀了这伙匪徒之后，知道迎亲的人再没什么危险，便会立刻抽身而走，而不会去接受人们的跪拜。就是要救人救到底，也可以隐藏在暗中，保护迎亲的人回到小镇就可以了。他这样一出来，受恩的人虽然不知道他姓名，但他的形体外貌和说话举止，已深深印在受恩人的头脑中，这些人是怎么也忘不了的。
黄昏时分，小三子便进入了黎平府城。他再也不像以往当小偷时那样，随便找一处野庙破寺不为人注意的地方过夜，而是大大方方地随着进城的行人，打算进城找一间客栈投宿。不料刚进城门前，蓦然看见黎平府的蓝捕头，神色紧张，带着四名眼明手快的捕快迎面而来。
小三子吓了一大跳，暗想：不会是我在通道县盗取湖山鹰财物的事发作了，蓝捕头带人前来捉拿我？小三子曾经是一位侠偷义盗，对一些州府县城的捕头、捕快不能不知道，以便好早一点躲开他们。小三子感到自己要是转身出城，那就更引起蓝捕头的注意了。同时也想事情不会那么巧吧？何况通道县和黎平府不是同属一个省管辖，公文的来往，也不会这么的快。
小三子强作镇定，想看看蓝捕头怎么对自己。若真的是来捉拿自己的。自己再逃走也不迟。可是，蓝捕头他们根本就没去注意小三子，匆匆忙忙与小三子一行人擦身而过，直山北门去了。
小三子一颗心放了下来：原来不是捉自己，自己过于多心了。暗想：蓝捕头走得这么匆忙，天色晚了也赶出城去，大概是去捉拿什么要犯吧？什么人在府城附近作案了？又或者是去捉拿朝廷通缉的潜逃要犯？小三子不愿去多想，就近找到一间客栈投宿。
第二天一早，小三子洗完脸面，带着随身的行李，打算离开客栈。他看见客人们神色紧张，三三两两地交谈，说什么府衙门前，悬挂了几颗人头，好怕人。说是昨夜蓝捕头提回来，悬挂在衙门前的旗杆上示众。
小三子又愕然了：是什么土匪大盗拒捕给蓝捕头等人杀了，将脑袋提回来？要是活捉了，怎能不经过审问就斩首示众的？
小三子会了房钱，离开客栈，转到大街上，打算找一些卖小食的摊档，吃饱了好赶路。大街上也是三三两两的人们，在街头巷尾交头接耳地议论，各人的面上神态各有不同，但喜悦、惊讶的神态却占了大多数。有人高兴地说：“这真是老天有眼！老天有眼！杀了这么一个大魔头，为这一带百姓除了一大害。”
又有人说：“要是让这个魔头窜到府城四周一带，又不知有多少人惨遭抢劫残害。这个魔头杀得太好了！早死三年更好，也不会令那么多人惨死在他的刀下。”
小三子听了暗想：“看来为蓝捕头杀掉了的人，一定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为害百姓太多了！要不，怎么他一死了，百姓就这么高兴？这是什么样的一个大魔头，怎么我没有听说过的？黎平府几时出了这么一个令百姓十分痛恨的人物？”
小三子想着，走进了一间饭店，选了一张桌子坐下。饭店里，也坐满了人，大多都是来往过客，同样在谈沦府衙门前悬挂人头的事。一张桌子上，有几个似商人走贩的客人，其中一个不胜感慨地说：“这下太好了，今后我们来往经商，不用特别请保镖来保护我们去辰州府了。就是请了两三个保镖，一路上也是提心吊胆的，不知这个大魔头几时突然出现。”
另一个行商说：“崔老弟，你怎么不走古榕客栈那条路去湖广？那条山道可安全多了，根本没有什么强人出没。”

第二十一回　雌雄大盗
上回说到一个行商间那姓崔的：“你怎么不走古榕客栈那条山道去湖广？那不安全得多了？”
姓崔的商人说：“那要兜很大的弯路。从这里南下永从县，再东走古榕客栈山道去通道县，到了通道县，又北上经靖州府才能到达辰州府，没一头半个月不能到达，花费日子、钱粮固不必说，而且湖广方面也并不安全。”
“怎么不安全了？”
“钱老板，你没听说，通道县最近有神秘的黑影在那里出现，偷去了万谷堡堡主湖山鹰不少的金银珠宝之事么？”
“哎！崔老弟，你担心什么？”听说黑影是位侠偷义盗，只偷贪官污吏和为富不仁之人的财物，从不向一般百姓下手。老弟，你不会是为富不仁吧？”
姓崔的商人苦笑一下：“我只是一般的生意人，安分守己，只求两餐温饱，连富也达不到，何来不仁了？”
“那你担心什么？”
“湖山鹰不但派出大批打手家丁，在通道县盘查过往行人旅客，就是官府，也派了眼明手快的差老爷，四处追踪黑影的下落。若从那里走，万一给他们怀疑上了，丢了钱财货物是小事，最怕连命也搭上，不如冒险走这条近路。现在好了，吊眼黑狼这伙山贼一死，就不用担心了。”
另一位商人说：“想不到蓝捕头竟然就杀了这头凶悍残忍的恶狼。”
从另一张桌子上传来一个人的冷笑：“蓝捕头没有这样的本事，他是瞎猫碰上死老鼠，捡了便宜。”
“哦？那是谁杀了这头黑狼？”
“那是一位路过中黄镇的大侠，顺手杀了这一伙山贼。蓝捕头不过是连夜赶去中黄镇，将死了的吊眼黑狼的人头割下带回来而已。”
“这位大侠是谁？”
“不知道，他救了人，杀了吊眼黑狼这伙山贼后便走了，谁也不知道他的高姓大名，是何处的大侠士。”
突然有位乡人打扮的人说：“杀吊眼黑狼的不是什么大侠，而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孩子。”
“什么？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饭店里所有的人一下十分惊讶，有人不相信，问：“一个小孩，能杀死了一伙凶神恶煞的悍匪？”
“这位小孩一身武功高极了，灵敏似猿，矫捷如豹，出手快过电闪。他一出现，首先将两个要杀人的山贼击得横飞了出去，跟着又杀死杀伤了三个扑过去的山贼，最后他用飞刀杀了吊眼黑狼，又拍飞了最后的一个山贼。人们还没看清楚小孩是怎么出手事情就结束了。”
坐在靠近大街窗口一张桌子的那位身穿青袍的中年汉子有点惊喜地问：“那么说，你是亲眼看见这位小侠了？”
小三子本来是一边吃一边听，最后听到说到自己身上来了，不由一怔。跟着听到那位青袍汉子这么一问，一下害怕起来。要是这位乡人是迎亲队伍中的一个，他认出自己来，那自己怎么办？谁知那位乡人说：“我怎么能亲眼见到这位小侠的？”小三子一听，才放下心来，同时也奇怪，这位乡人对当时的情景怎么知道这样清楚？只有身历其境的人才能说得这么活灵活现的。
小三子心中的疑问，又为那位青袍中年汉子说出来了。他问：“老弟，你既然没亲眼看见，怎么说得这样清楚？”
其他客人也一齐将目光投向这位乡人，有人也问：“是呵，你没看见，怎知道那位小侠武功高极了？是你编出来的？”
那位乡人说：“是小人听一位亲戚说的。”
“哦？你是听亲戚说的？”
“小人这位亲戚，也是昨天迎亲的人中的一个，他目睹了一切。要不是那位小侠出手救了他，他首先就成了两个山贼的刀下鬼了！”
青袍中年汉子身边的一位白袍老者仍十分有兴趣地追问下去：“你那位亲戚现在哪里？在城里不？”
“他一早给蓝捕头带去问话了。”
小三子感到没有必要再听下去了，他也暗暗敏感到那位青袍汉子和那位白衣老者，不时在暗暗打量自己，似乎他们疑心自己就是那位出手救人的小侠似的。小三子也暗暗瞧了他们一眼，见他们一个带刀，一个佩剑，显然是江湖中的人，更是心中懔然，觉得自己早一点离开黎平为妙。于是小三子匆匆忙忙吃完饭，会了饭钱，离开饭店，直出西门。小三子出了西城门，便暗暗警惕地注意自己身后左右有没有人跟踪。发现并没有人跟踪，小三子这才放心赶路了。
小三子感到自己太过多心了。小三子在进黎平府城时，已化装改容，变成了一个面带病容、脸上有颗大黑痣的少年，就是行囊背包，也换了颜色，即使是迎亲队伍中的人，恐怕也难以认出他来。
小三子在人来人往的驿道上，不敢施展轻功赶路。行走了五里地左右，见前面路边有座亭子，那是五里亭，方便路人旅客歇脚休息的地方，亭子里有卖吃的，也有茶水供应。小三子看到亭子里歇脚的人不多，可是他一下就认出，那位白袍老者和那位青袍中年汉子，不就是在城中饭店暗暗打量自己的那两位江湖中人吗？他们几时跑到自己的前面去了？看神情，他们似乎在这里等人，不会是在等自己吧？他们是什么人？是干什么的？小三子本想转身向一条小路走，但感到这样做太过明显了，万一他们不是在等候自己，那不更引起他们的注意？小三子飞快地想了一下，仍装着赶路的样子，硬着头皮打算从小亭前经过，不去理睬他们。可是小三子刚一走近，青袍中年汉子已含笑向他打招了：“小兄弟，你怎么现在才到来的？”
小三子不太相信他在招呼自己，向后面望了望，除了远处有两三个行人走过之外，再没有其他人。就是这两三行人，都是中年人，没有一个是少年，称不上“小兄弟”，这显然是招呼自己了。小三子愕了：“你是在叫我？”
青袍中年汉子一笑：“小兄弟，我当然是在叫你了！”
“我，我可不认识你呀！”
“不认识不要紧，等会我们就认识了！”
白袍老者说：“小兄弟，到亭子里坐坐吧，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专程在这里等你的？”
“你们在这里专门等我？”小三子睁大了眼睛，不明白这两个人对自己是什么用意。
青袍汉子一笑：“小兄弟是位行侠仗义的小侠，在中黄镇救人除恶而不留名，实在令人敬仰。在下没有他意，只想和小兄弟交朋友而已。”
小三子一怔，暗想：他们怎么知道是我了？我可没有什么破绽让人看出来呀！便说：“大叔和老伯恐怕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小侠，更没有那么好的本事。我只是山野中的粗小子，出门投亲靠友，想找一份活干。我除了去打柴和捕捉一些小野物外，什么也不会。”
白衣老者含笑说：“小兄弟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可惜小兄弟的江湖经历仍浅，掩饰得不好。老夫早已看出，小兄弟有一身不俗的武功，怪不得能在转眼之间，扑杀了吊眼黑狼这一伙悍匪。”
“老伯，你真的是看错人了！”
白衣老者摇摇头：“老夫自问从来没有看错，小兄弟一双目光机灵而带神蕴，行动轻灵敏捷，步履轻而稳健，绝不是一般的山野孩子，而是一位轻功颇俊的人物。”
小三子又呆住了，这位老者怎么从我的目光和行动看出我了？看来我今后真的要多注意一下才好。不然，瞒不过老江湖人的一双眼睛。中年汉子又说：“小兄弟不会不赏脸和我们交朋友吧？”
“不不！大叔，我真的不是那位小侠。”
中年汉子一笑：“要是小兄弟不是那位行侠仗义的小侠，那就是另外一个人了！”
“不错！不错！大叔，我真的是另外一个人。”
“小兄弟，你知不知道我所说的另外一个人是什么人？”
“什么人？”
“是近来在黔东南出现的神秘黑影。”
小三子更是暗吃一惊：“什么？黑影？”
“就是江湖上人称的侠偷义盗黑影。”
“大叔，你千万别乱说，我怎么是他了？”
“小兄弟，在下不能不佩服你的沉着冷静和机灵应变。小兄弟，你知不知道，我等两人是什么人？”
“大叔和老伯是什么人？”
青袍中年汉子指指白衣老者说：“叶前辈是江湖中人称的快剑叶飞，回龙寨的西路使者。”白袍老者头微微一抬，高傲地说：“老夫过去却是江湖上一名可怕的杀手。”
“杀手？”
“不错！以杀人为职业。”
小三子心想：怎么世上有这一门职业的？问：“你们现在要来杀我？”
黑袍汉子说：“小兄弟别误会，我们只想和你交朋友。至于在下，就是江湖上人称的三眼神端木良。”
小三子又是惊震：“什么？三眼神？”
快剑叶飞，小三子可能没听过，但三眼神的名字，小三子在前两天就听山妹妹说过，三眼神是一位有名气的捕头，破案如神，可以从现场的一些蛛丝马迹，追踪到凶犯和盗贼。自己偷取湖山鹰的金银珠宝时，可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呵，他怎么知道肯定自己就是侠偷义盗黑影了？”
三神眼说：“看来小兄弟知道在下的贱号了？”
“我，我不知道。”
“那小兄弟刚才为什么那么惊震愕然？”
“我，我，我只是奇怪你没有三只眼睛，怎么是三眼神了？”小三子随机应变说。
“不错，我是没有三只眼睛，但我的第三只眼睛却长在心中，能洞察一切。任何飞天大盗与神偷，也逃不脱我这只眼睛，我一一将他们捉拿归案。”
“我，我可不是什么黑影啊！”
“小兄弟，叶使者凭江湖经验，没有看错你的。你就是那位行侠仗义的小侠；在下凭自己的第三只眼睛，更没有看错你是神秘的侠偷义盗黑影。只是令我惊奇不已的是，一个在黔东南一带神出鬼没的侠偷，竟然是位深藏不露的小孩子，能够在深院重楼中来往如飞，而不让人发现，轻功和机智，几乎无人可及。”
“大叔，你凭什么说我是黑影了？”
“尽管小兄弟机警异常，但小兄弟伏在横梁上的积尘中，多少留下了小兄弟的手印和足迹。那不是一般成人之手印和足迹。是一个小孩子或者是身材矮小的人的。”
“这能说明我吗？”
“当然不能够说明。但小兄弟最大的失算，是在墙壁上留下了小兄弟的字迹。”
“字迹？”
“小兄弟不是在一个黑影画旁留下了警告湖山鹰的几句话吗？”
“大叔认为是我写的？”
“不是认为，而是肯定。”
“怎么肯定是我写的了？”
“不瞒小兄弟说，小兄弟昨天黄昏进城投店，我就暗暗注意了，特别留意小兄弟在客栈住宿簿上亲手写下的姓名，那字迹笔画，跟湖山鹰楼阁墙壁上的字一模一样，这总不会有错吧？”
小三子愕然：“凭字迹相同就肯定是我？”
“不错！一个人的笔画，别人是怎么冒充也冒不来的。还有，小兄弟刚才与我们说话的语气和神态，令我更加肯定小兄弟就是惊震江湖的黑影了！”
“说话的语气和神态？”
“试想一下，要是小兄弟真的是一般的山野乡村孩子，碰到我们这般盘问，恐怕早已吓得惊慌失措，害怕得大叫冤枉了。可是小兄弟不但镇定如常，反而追问我们。一般未成年的乡下孩子，能有这种语气和神态吗？不但是在下，恐怕是一般的捕快，也会对小兄弟起疑心了。”
小三子听得不由呆住了：山妹妹真的没有说错，这个三眼神真的有三只眼睛，怪不得与江南名捕——铁面神捕戴七在江湖上齐名了，果然观察细微，凭一些蛛丝马迹便寻找到自己。三眼神含笑问：“小兄弟，现在可没有什么话可说了吧？”
小子呆了半晌问：“你们是来捉我？”
快剑叶飞说：“我们要是真的想捉小兄弟，昨夜在客栈；中就可以捉了，用不了在城外郊野等候小兄弟。”
“那你们想怎样？”
“小兄弟，不但我们想和小兄弟交朋友，就是我们的邵寨主，也极仰慕小兄弟的侠义为人，渴望能见到小兄弟的神采，所以特别打发我们前来寻找小兄弟，请小兄弟到回龙寨住几天。”
“大叔，老伯，我，我，我现在有急事他往，不能去，请你们原谅。”三眼神说：“那小兄弟是不肯赏面了？”
“不不！我真的有事。”
快剑叶飞说：“既然小兄弟有事，我们也不便强请。那请小兄弟留下府上的地址，邵寨主今后定将登门拜访。”
“不不！我怎敢烦邵寨主亲自前来，还是我去拜见邵寨主才是。”
“好！小兄弟，请！”
小三子又怔又怔：“你们——”
“小兄弟不是说去见我们邵寨主吗？”
“不不！我不是说现在，而是说我以后有空时前去。”
“小兄弟现在是怎么也不愿去了？”
“对不起，我真的现在很忙。”
“我看小兄弟是存心不赏脸。”
“我怎么不赏脸了？”
“你既不愿意跟随我们去，又不愿告诉我们你仙乡何处，这是赏脸吗？”
“你们现在不会强要我去吧？”
快剑叶飞说：“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小兄弟，能这么轻易放手么？”
三眼神说：“小兄弟千万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多少也是江湖上成名多年的人物，这般客气相请，已是给足了面子。小兄弟要是不去，我们的颜面何存？”
快剑叶飞说：“老夫过去一向只会杀人，不会请人。现在是第一次放下脸面相请，小兄弟就是再忙，也得随老夫走一趟。”
三眼神又接着说：“小兄弟，这样吧，你有什么事情要办的，在下去给你办，保证办好，这总可以了吧？”
叶飞和三眼神都是江湖上成名多年的人物，像现在这般相请，任何一个江湖中的人都不会不去的。可是他们找错人了。小三子已听山妹妹说过，回龙寨的邵家父子恐怕不是什么侠义道上的人物，而是个颇有野心的一地豪强，极有手段，收罗了江湖上的奇人异士为自己所用。小三子极不想在江湖上出头露面，更不愿为人所用。他喜欢一个人在江湖上独来独往，没任何拘束，干自己所喜欢干的事，又怎肯为一地的豪强卖命？
小三子现在听叶飞、三眼神这么说，心想：“你们这不是强请又是什么了？而且也听出，自己不去是不行了。不去，他们一定会出手。看来自己再不能与他们纠缠，还是早走为妙。他暗暗打量四周的环境和地势，一边说：“多谢大叔的好心，我的事只有我去办才行，别人是无法能办的，也代劳不了。”
三眼神问：“哦？什么事别人代不了？”
小三子信口说：“我这是去相亲，看我未过门的小媳妇，你们能代替得了吗？”
“这有什么代替不了的？请问小兄弟，是哪家的女子，我将她带到回龙寨，由邵寨主给小兄弟主持婚礼。”
“不不！你千万别将我未过门的小媳妇吓坏了！”
叶飞冷冷地问：“那小兄弟怎么也不愿意随我们走了？”
“对不起，这事以后再说吧！”小三子骤然身形一闪，闪进了北面的树林里，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叶飞一跺脚：“快追！别让这小子跑了！”叶飞身似离弦之箭，飞进了树林。三眼神也跟随飞入林中，往有树木的响声处奔去。
北面的树林，起伏连绵，一直伸展到远处的孟彦小镇。以小三子不俗的轻功，要是闪入树林中，别人根本无法追赶。可是快剑叶飞的轻功却属上乘一流，他不相信小三子在自己的眼皮之下能逃脱了，急展轻功追来。这一片树林尽头，有一道斜斜的山坡，山坡下又是一片林木。他隐隐听到坡下树林有人奔走的响声，认为小三子逃进坡下的树林中去了，他望望后面，三眼神这时才赶来，问：“叶使者，这小子呢？让他跑脱了？”
叶飞说：“他已逃进坡下的那片树林中去了。”
“这个小子的轻功是不赖。”
“坡下这片树林不大，前面是一片宽阔的草地，东西两端，却是树木稀少的山岭。端木堂主，你在这高处了望，看他往哪个方向而去，待老夫进树林去找他，他逃不了多远的。”
三眼神自知自己的轻功不及叶飞，恐怕也不及这个黑影，便说：“好！在下就在这里看着。想不到这小子这么机灵，说走就走，事先没一点动静。早知这样，我们昨夜就捉住他好了。”
快剑叶飞早已飞身闪进了山坡下的树林里去了。叶飞凭自己多年的杀手经验，善于隐藏和追杀。他在这片面积不大的树林中搜索了一个多时辰，竟然没发现小三子的半点踪影。凝神倾听，也没有听到小三子的气息和动静。他暗暗困惑：这个机灵的小偷逃去哪里了？明明听到他逃进这片树林里，怎么会不见的？他总不会钻进了地下吧？叶飞几乎将整片树林的可疑隐藏处都一一搜索过，也没半点踪迹。看来这个小偷没有逃入这树林中，一定还躲藏在山坡上的树林里。他一下想到了这机灵小偷声东击西之计，让他逃跑了。想不到自己追杀人多年，今回竟然老猫烧须，为一个晚辈小子所骗。他一下跃回到高处。三眼神是个经验丰富的捕头，一看叶飞的情形，知道没抓到这个神秘的黑影，不由问道：“叶使者，这个小偷不在山坡下的树林中？”
“不在，你有没有看见他飞出树林的踪迹？”
“叶使者，在下自问，哪怕三里之外，任何一只鸟从林中飞出，也逃不过我的眼睛。看来这小偷根本没有逃人坡下的树林，恐怕是往别处跑掉了！”
“快！我们快转回那小亭，问问那卖小吃的人，有没有发现小偷转出来，往别处跑了！”
他们到亭子一问，那卖小吃的档主反而感到愕然：“你们是问刚才与你们谈话的小哥么？”
“不错！”
“他不是往北面树林子走了么？你们没追上他？”
“我们是问他有没有转回来过？”
“没有呵。你们走了之后，是有一行人经过这里，但没有你们所说的那位小哥。”
叶飞不由和三眼神相视一眼，感到这路北面的树林不大，不到半里之处，便是那乱石丛草横生的山坡，而东西两头，都是山坳，只有转出这条山道，才能往别处逃走，这小偷又能逃去了哪里？就是南面，几乎没有什么树林，是乱石山岗和坡田，就是有树林，那也是五里之外的地方了。要是小偷往南面逃跑，必然横过山道，一定也为亭子中的人看见。现在卖小吃的档主都说没有看见，这小偷又往何处逃跑？三眼神间：“叶使者，我们要不要再进树林里看看？”
叶飞想了一下摇摇头说：“算了！时间已过了两个时辰，这小子轻功不在老夫之下，人又机灵，行动敏捷如猿，就算他在树林里，趁我们转回到亭子时，已逃跑得远远了。我们还是转回城里去打听一下，说不定这小子已跑回城中去了。”
三眼神说：“早知他会这样，我们出手先将他制服才是。”
“端木堂主，现在说这话也迟了，我们走吧！”
“这小子一走，我们不知何时才能捉到他。”三眼神一边走一边后悔地说。
叶飞说：“这小子不会跑到了哪里，他今后必定会在这一带附近出没。”
“哦？他不会远走高飞么？”
“他盗走了湖山鹰的那么多金银珠宝，却不见他随身带着，恐怕就埋藏在这一带附近，更多的是藏在中黄小镇附近的山林野岭之中。幸好我们已知道了他的面目，叫邵寨主今后多派人在这一带出没，不怕捉不到他。”
“不错！这是一个好办法。”
果然不久，不但是邵家父子，就是湖山鹰，派出了大批人马，化装成各种各样的人物，出现在通道县到黎平府一带的山山岭岭。多以猎人和樵夫出现，有的在山野中搭棚盖屋住下来。他们不但想捉到小三子，更想在这一带山野中寻找到湖山鹰上万两的金银珠宝。这一笔大财富，谁不眼红？有的是想领到一笔丰厚的奖金。当然，像快剑叶飞和三眼神这样的上乘高手和成名人物，却不为财物动心。他们一心前来捉拿这位侠伦义盗，报答邵家父子知遇之恩和礼遇之情。
小三子的确是凭自己的机警和聪明，摆脱了叶飞和三眼神这两位武林高手的追踪。他与叶飞、三眼神在谈话时，早已打量好这一带的地形地势，出其不意，以闪电般的行动跃人北面树林，蹿到斜坡时，又敏捷地拾起一块拳头般大小的石头，朝山坡下的树林里用力掷去，然后机灵地伏在一处不显眼的地方。那块石头飞入山坡下的树林中，弄得树枝、树叶哗哗乱响，给人造成一种错觉，似乎树林中有人在奔跑逃命。他这一机警的行动令快剑叶飞和三眼神上当了。当叶飞追人山坡下的树林中和三眼神在高处了望时，小三子便蛇行鼠步，悄然往南面而去，不为三眼神发觉，也不为亭子中的人注意。他掠过山道，跃入乱石丛草，不到半个时辰，便进入了南面五里地阔的森林里去了。这时，快剑叶飞仍在山坡下树林中搜索，三眼神仍全神贯注山坡树林外的动静。等到叶飞发觉自己上当时，小三子施展轻功，已越过了黎平府南面的永从县，来到了一处叫下皮林小镇的山野中了。这一带又是贵州和广西交界的穷山恶水，触目所到之处，都是山连山来岭接岭，重重山来重重水，人烟更是稀少。
小三子一口气奔来这里，看看后面，没有人跟踪而来，吐出了一口大气。他感到这里相距黎平府城郊外已有百里之遥，那个什么快剑和三眼神不可能追来。就是追来，在这一带，他比较熟悉，随便可以找到一处地方隐藏下来，与他们捉迷藏玩，满山满岭转。
小三子望望天色，红日略已偏西，午时已过，已是未时时分－他选了一处可四下了望的树荫坐下休息。他一边吃着干粮一边沉思。想不到自己这么快就为回龙寨的高手们盯上了，而且是不动声色盯上了自己。这是他第一次学成偷技以来为人盯上，让别人看清了自己的面目。尽管这个面目是化了装的，但自己的身体、形状和谈话的声音已为人注意了，恐怕没有多久，江湖上就会传出神秘的黑影，原来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孩子。看来自己目前这一副面容，再也不能在人们面前出现。
小三子从心里不能不佩服快剑叶飞，竟能从自己的目光、神态、行动，看出了自己有一身不错的武功，从而断定自己就是中黄镇杀了一伙悍匪的小侠土。他也暗暗佩服三眼神，能从自己在梁上留下的手印足迹，判断出是一个小孩子所为，从字迹中更肯定自己就是神出鬼没的黑影。看来回龙寨的能人异土不少，现在已派出一批高手追踪自己，自己真的要千万小心了，切切不可大意！
小三子也暗暗感到，幸而碰上了的是回龙寨的两位高手，他们也只是相请，而不是在背后暗算自己。要是碰上别的黑道上来追杀自己的高手，或者是官府中的捕快，自己恐怕就不能这么轻易走脱了，必然有一番交手。自己抖展出匕。首拼刺法，必定会伤害人命。伤了黑道上的人还好办，伤了官府中的人，那引起的麻烦可就大了。
小三子不愿与快剑叶飞和三眼神交锋，用计一走了事。一来担心自己不是这两位高手的对手；二来他们是回龙寨的人，回龙寨邵家父子不管为人怎样，他们都名声在外，人们说他们是侠义道上的人物，万一伤害了他们，那就会带来更大的仇恨和仇杀。所以他用计一走了事，不敢与他们交锋。杀人，小三子是怎么也不敢想的。要不是为了救人，而吊眼黑狼这伙匪徒也太过凶残了，小三子也不会杀了他们。顶多弄残了他们的手脚，令他们今日不能作恶而已。就像山妹妹对付栽麻镇那五个恶霸流氓一样。
小三子暗想：现在回龙寨派出一批高手追踪自己，自己这副面目已为人注意，自己恐怕不能再在贵州一地出现了。因为贵阳，独山等府，都有人在追踪自己；官府的人在通辑，各地豪强以及黑道上的人物，也在追踪自己，自己目前还回不回古州城呢？不回，又去哪里藏身？要不是与一阵风和山妹妹今年底在侯府相会的约会，小三子会远走高飞，像他的师父夜猫子一样，在外面转三五年，等这事稍为平静后才回来。至于侯府的事，可托人带信给章标总管，请他全权打理。因为有这么一个约会，小三子不能一走了事。
小三子不由凝视南面接连天边的群山重岭，那是横跨黔桂两地的九万大山，纵横几个州府，群峰起伏，山高谷深林茂，人迹少到，其中以元宝山颇为险峻，也是强人出没之处。小三子暗想：我不如在元宝一带暂时隐藏一段日子，到了年底才回去？到时大雪纷飞，冰雪封路，家家户户忙着过年，回龙寨的那些高手们不会来追踪吧？等见了山妹妹和一阵风叔叔后，将侯府的事交还给山妹妹，自己就可以远走高飞了。
小三子想罢，再次重新改换了自己的面容，脸上的那颗大黑痣也没有了，恢复了出门时小厮般的打扮，朝九万大山奔去。是夜，他胡乱在山野中找了一处挡风避雨的地方住下，第二天一早又继续上路了。他不敢进乡村小镇，只在无人荒野中奔走。这时，他已深入到九万大山之中了。真的是山高路险谷深林幽，峰回路转，小溪横流，不时有野兽出没，幸而没碰上什么凶猛的老虎豹子，山猪却碰上了一两头。黄昏时分，小三子便出现在元宝山下的一带山谷丛林中了。他见不远处的树林中，有一道炊烟飘起，心中有些惊讶：这一处深山老林，四野无人，怎么会有人家的？是深山猎人，还是小小的山寨？这里不会有江湖人土到来吧？回龙寨的高手们恐怕也不会追来这里。自己随身带的干粮也差不多吃完了，不如到这处人家借宿一晚，讨些吃的，明天好上元宝山。
小三子本想直接走入树林，朝有炊烟的方向走去。瞬时想到，这么一处深山老林人家，难道他们不畏虎豹？不怕强人？除非他们有一身不错的武功，要不就是有一道极好的防范，或四下设有野兽和强人难以越过的机关。不然，他们就不可能在无人的深山老林中安居。看来，我还是小心观察一下的好，以免发生不测。
小三子便轻跃上树，树过树地接近了这处深山老林中的人家，隐藏在密枝浓叶中观察。这似乎是深山老林中的一家猎户，不像小村寨，只有两三间草屋，有一个健壮的妇人出入。似乎除了她，再没别的人了。小三子不禁惊讶：怎么只有她一个人的？莫非她家的男人出外打猎还没有回来？这个妇人怎么这般的大胆？草屋四周可没有防范的围墙和木栏杆。小三子观察了好一会，便完全肯定，除了这健壮的中年妇人，屋子里再没有其他人了。不但没有人，连家畜家禽也没有一只。一般山里猎户人家，起码也养一些鸡和守夜的狗才是，它却什么也没有，似乎又不像是打猎人家，当然就更不像一般的山里人家了。
小三子正打算下树去问问，蓦然听到一阵人声从老林外传了过来，而且人数不少，有十多个人，有的在骂骂咧咧，有的在大声怒吼，还有一些妇女在哭喊，同时还有兵器相碰的响声。小三子一怔：这一伙是什么人？他们是打猎回来么？小三子不敢下树，仍伏在树上观看。不久，十多个人像一条长蛇般从林中小路朝草屋而来，除了队伍中间哭哭啼啼的五个乡下人打扮的女子之外，其他的都是一色精壮的汉子，有的神态粗野凶狠，有的面色灰暗阴沉，有的剽悍冷静，其中几个像十八九岁左右，他们身上都背着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包袱，还牵了一些牛羊而来。那五个哭哭啼啼的女子，头发零乱不堪，有的衣服也给撕破了，被三个汉子喝着推着走。只有走在前面的那位中年剽悍大汉，除了佩带一口九环大刀外，什么也没有背。
草屋里的那位健壮中年妇人一见他们回来，高兴得从屋里奔了出来，一边说：“大哥，你们都回来了？”
九环刀的汉子说：“都回来了，没少一个。这次行事比较顺利，大有收获。”
健壮妇人一脸是笑说：“好好，你们没事回来太好了！”她一看见那五个畏畏缩缩、一脸惊恐、面有泪痕的女子，有点愕然，问：“你们怎么将五个女子也掳了回来？”
一个精壮略瘦的汉子淫笑说：“带回来不好吗？可以减轻你夜里的辛苦。”
“去你的山猴子，你们在外面没乐够？还带回来乐？是不是嫌老娘伺候你们不好？”
几条汉子相视会意嘿嘿地笑着，一个南瓜脸似的汉子笑着说：“哪里！哪里！她们怎及得胖姐那么善解人意？”
九环刀大汉皱皱眉对胖姐说：“好了！弟兄们用性命博回来，就让他享受吧！”
“大哥！你不担心万一让这五个妮子跑了出去，会带来祸害？”胖姐瞪起了双眼问。
九环刀凶狠地说：“她们敢跑？我一个个将她们砍了喂野狼！”
南瓜脸说：“胖姐，你别担心，她们整条寨子都给我们毁了，人也砍光，鸡犬不留，她们能跑到哪里去？”
山猴子接着说：“我们将她们的衣服全扒下来，她们敢跑吗？”
九环刀一挥手说：“好了！将她们关到一间屋子里去。小五、小七，你们帮胖姐弄饭菜，南瓜，你就看守这五个女子。今夜，让我们吃饱喝足，然后痛痛快快地享乐！”
众汉子一齐淫笑欢呼起来。
小三子伏在树上听得清清楚楚。看来这是一伙在九万大山中打家劫寨、杀人放火、奸淫掳掠、全没人性的强盗，这处深山老林，是一个贼窝。自己不看见则已，看见了就不能不理。自己要理，又怎么理呢？他们一共有九条汉子，加上那个胖姐，就有十个人，自己只有一个人，能打得过他们吗？自己要是贸然出现，一来不知这十个山贼的武功如何，若是他们一齐拥上，就算自己胜不了可以逃脱，那五个女子必然受害，那又有何用？现在最主要的是先救出那五女子。
目前的情况不同中黄小镇郊野事件，那时匪徒是在行凶杀人，逼得小三子不顾利害出手。当时小三子已没有时间想自己的生死了，感到救人要紧。现在，小三子有时间来考虑。他想了一下，感到只有用计与十个山匪周旋，最好能一个个出其不意除掉他们，才能从容地将五个女子救出来并且安全离开这贼窝。
这时，天色已黑下来，山贼们在屋里亮起了灯火，围坐在一张大桌旁，大块肉大碗酒地吃得痛快，有的呼五喝六挥拳拼喝酒。山猴子问南瓜脸：“那五个小妞你关好了吧？”
南瓜脸嘿嘿笑着说：“我早已将她们的衣服全扒了下来，将门窗锁上，她们能跑吗？到时，任由我们乐的。”
一个山贼问：“你有没有先尝了？”
“山狼，我敢坏大哥的规矩吗？不怕大哥先将我砍了？不过那五个妞儿，一个个倒是皮光肉滑的。”
众山贼一齐都淫笑起来，喝酒喝得更欢了。不久，有两个山匪站起来，朝屋外走去。山猴子一见问：“喂！你们两个去哪里？怎么不喝酒了？”
一个匪徒笑着说：“山猴，你别多心，老子到外面撒泡尿再回来。”
这两个匪徒带三分酒意，跑到屋外一棵树下小解。突然其中一个人莫名其妙地倒了下去，再也爬不起来了。另一个匪徒愕了一下，问：“高佬六，你怎么倒了？是不是喝醉了？”
这个匪徒突然见眼前一条黑影一闪，自己也无声无息地翻倒在地上了。小三子一出手首先就点了他们的昏睡穴，然后解下了他们的腰带，将他们的手脚都捆绑了，拖到不远的草丛中丢下，又悄然摸到了屋子的窗下，观察匪徒们的动静。只听到南瓜脸问：“怎么高佬六他们还不见回来的？”
山猴说：“我看他们两个一定摸到小屋子里，去看那五个小妞儿了。”
一个十八岁左右青年匪徒站起来：“我去看看。”说着，就走了出去。他刚走近小屋子，打算从窗口往里面张望，同样也给暗中跟来的小三子点了昏睡穴。小三子把他拖到另一棵树下扎了手脚，丢进一丛乱草中去了。
十个山贼，小三子放倒了三个，剩下六男一女，比较放心了。看来这伙山贼警惕性不高，也没上乘武林高手那么反应灵敏。大概他们认为在这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之中，根本不可能有行人到来，用不了防备，才这么大意。要是这样，那就好办了，这伙山贼不难解决。
小三子尽管有一身武功，又学会一门上乘的短刀法，可以与当今武林的一些高手们交锋。但他的行动仍如以往作小偷时一样，凭轻灵机敏，用智避开对手；或者出其不意从暗中点倒了敌人。尽量不惊动他人，绝对不杀人和伤害人。以前，他这一行动是为了盗取金银；现在，他却是为了救人。
这是小三子几年来养成的习惯，所以他不像什么侠士，正气凛然、光明磊落地出现在敌人面前，喝令贼人将人放出来，如对手不听从，就凭武力制服。小三子没有这样的行为习惯和英雄气概，说得不好听，他这是在背后暗算人，冷不防地将人击倒。这是一般侠客义士所不为的，也瞧不起这般偷偷摸摸的举止。小三子天生侠义，却没有侠土的风范，这是他多年来生活环境养成的习惯，一时间怎么也改不了。
小三子刚处理好这个山贼时，在月下又见两个贼人从屋子里跑了出来，一个是面目凶残的山狼，一个就是那一脸淫邪的山猴子。他们见高佬六一去这么久还不回来，就连随后去的小五也不见回来，顿起疑心，就连九环刀等人也停下杯。难道他们多喝了几碗黄水，见了那五个女子，一时酒性发作，忘了规矩，先行乐了？
按照山贼们的规矩，五个女子中，其中一个最漂亮的，由大哥九环刀先享受，其他四个女子，就由八位弟兄抽签，分先后享受。九环刀阴沉着脸说：“山狼！山猴！你们去小屋子里看看，他们敢坏规矩，先给我绑了起来。要是他们只是摸摸，就带来见我。”
“是！大哥！”
胖姐说：“大哥，我看今后别将什么妞儿带进山来了，以免为此伤了和气。”
九环刀一瞪眼：“你给我闭嘴！”
这样，山狼和山猴便走了出来。他们来到小屋子，见大门紧闭，没听到屋子里有什么响动。山猴说：“狼哥，不会是他们三个，一人抱着一个妞儿到外面去享乐吧？”
山狼说：“先打开大门看看。”
山狼说话刚完，“咕咚”一声，人就倒了下来。山猴一怔，眼见一条黑影朝自己扑来，他心头大震，慌忙跃开，喝问：“谁！竟敢暗算我山猴？”
这条突然而来的黑影，正是小三子。他想不到这个叫山猴的贼人，居然真的像猴子一样，能闪开了自己的出手，他不答话，又骤然扑来。这下山猴有了防备，小三子不能一下点中他的昏睡穴了，不但不能点中，也叫他闪开了，还大声吼叫：“你到底是谁？”
小三子不出声，人影一闪，以一招极为凌厉的杀着，匕首划断了这山猴的喉咙。山猴还没看清是什么人，一声惨叫，鲜血喷出，翻倒在地下了。他是这伙山贼中第一个去见阎王的人。
小三子干掉了山猴之后，迅速轻纵跃上了附近的一棵树上。小三子迅速将山猴干掉，一来不想与他纠缠，二来担心群贼闻声一哄而上，在黑夜里难以招架。但是他杀了山猴后，想将山狼和山猴的尸体拖走也来不及了。山猴的吼声和临死前的惨叫声，在这深山老林中，真是音动山谷，声传远方。别说这么近，就是在老林外也可以听到。九环刀在屋里一听到山猴的吼问和跟着而来的惨叫声，不由一怔。他推开了碗筷，“唰”地一声跳起来：“不好！出事了！弟兄们，快操家伙，点起火把出去看看。”
南瓜脸、小五以及另一个脸色特别阴鸷的山贼，号称扁头风的剽汉，一下取过了自己的兵器，点了火把奔出去，只留下胖姐在一边愣着，心想：怎会出事了？别不是山猴、山狼、高佬六等人打起来吧？她也跟了出去。
九环刀等人奔到出事地方，在火光下一看，只见山狼和山猴双双倒在地上，俯身再看，山猴颈下有一道刀痕，血仍在涌出，早已死去了。再看看山狼，身上没什么伤痕，仍有气息，只是昏迷不醒。南瓜脸说：“大哥！山狼没有死，似乎受了严重的内伤，晕了过去。”
九环刀说：“快抬他到屋子里医治！弄醒他，看看是什么人干的。”
胖姐说：“让我先看看。”她看了一下山狼的眼皮，再检查身体，切切脉，说：“山狼根本没有受过伤。”
扁头风问：“那他怎么昏迷不醒？”
南瓜脸说：“他莫不是中了毒？”
胖姐说：“他也没中毒，看来是给人点了昏睡穴。”
九环刀一怔：“什么？给人点了昏睡穴？你有没有看错了？”
“大哥！我自问绝没看错，他只是给人点了昏睡穴，什么事也没有。”
九环刀问：“那么说，这深山老林来了一位武林高手？”九环刀不由凝神四望。因为在元宝山四周一带，不可能有这样的高手。而在这帮弟兄们中，除他和胖姐，没一个有这样的内力，也不会封人穴位。
胖姐一掌震开了山狼的穴位，山狼一下醒了过来，看看众人，感到愕然，问：“大哥！胖姐，这是怎么回事？”
小三子隐藏在树叶中看见也惊愕了，看来这个肥胖的中年妇人可不是一般的山贼土匪，一掌就能拍开了穴位，显然是一位武林高手。怪不得她一个人敢在这深山老林中居住，全无恐惧。她到底是什么人？
小三子怎么也没有想到，九环刀和胖姐，是西北一带有名的雌雄大盗，纵横陕甘宁一带，杀人无数。他们两人双双出没江湖，是夫妻又不是夫妻，不是夫妻又是夫妻。男的奸淫妇女、女的掠夺美少年为乐，各不干涉，也互不妒忌。他俩武功各有千秋，谁也制服不了谁。但他们两人联手，可与武林中的一流高手周旋；但若论单打独斗，就不是武林一流高手的对手了。这就令他们不能不双宿双飞，联手行动，谁也离不开谁。
由于他们罪行累累，引起了武林中人的公愤。崆峒、华山两派以及西北一带的侠义人土，派出了一批高手追杀他们。这一点，他们仍不在乎，不怎么放在心上。以他们的轻功和武功，几个高手寻来，他们联手完全可以打发掉。若是来的人多了，他们就一走了事。因此一直以来什么人也奈何不了他们，他们照常出没在西北一带。可是，突然来了一位可怕杀星，就是一阵风。他们两人联手，接不了一阵风的三招，双双负伤而逃。要不是他们对地形熟悉，一阵风又是初到，对四周地形地势十分陌生，才让他们双双逃脱了。但也吓得他们再也不敢在西北停留，于是远走高飞，从陕甘宁来到了广西荒无人烟的九万大山中匿藏养伤，好一段日子里不敢出现。因为他们也风闻一阵风这个可怕的叫化来到了黔桂一带，还去拜访了慕容世家。后听说一阵风去了江南一带，他们才敢出现。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狼行千里，改不了吃肉。不久，他们又故态复萌。不过，他们再也不敢以雌雄大盗的名目出现，而是似一般的山贼般出没在九万大山中。他们收服了山狼、山猴、扁头风等几个凶狠亡命之徒，不时在九万大山四周神出鬼没，打家劫寨。大寨、市镇他们不敢犯，怕引起慕容世家的注意，便专洗劫一些小村小寨，拦截过往的山客商人。他们手段残忍，往往杀人灭口、洗劫一空，所以没人知晓他们的行踪，更不知道九环刀和胖姐就是雌雄大盗。在名声上，他们不及出没在湘黔一带的吊眼黑狼。
小三子本来只想到九万大山中，躲过邵家父子手下高手们的追踪，想不到却闯进了雌雄大盗的贼窝。
再说山狼从昏睡中醒过来，见九环刀、胖姐他们一个个提刀操兵器，一时愕然，问是怎么回事。胖姐瞪起了一双眼睛：“山狼，你给人点倒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山狼一时茫然：“我给人点倒了？”
胖姐问：“你怎么还不清楚？你看看，山猴给人杀死了！”
山狼更是惊愕：“山猴给人杀死了？”
南瓜脸说：“狼哥，你回想一下，你是怎么倒下来的？”
山狼茫然四顾，好一会才说：“是了，我和山猴刚来到这里，好像看见眼前一条黑影一闪，以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山猴给人杀了你也不知道？”
“我知道了还不叫喊吗？”
九环刀说：“这个人杀了山猴后，恐怕还在这一带附近，走不了多远，大家分头去搜！同时也看看高佬六他们在哪里，是不是也叫人杀了！”
胖姐说：“大哥！这个人能闯来，不声不响地将人干掉，恐怕不是一般的人，最好叫弟兄们小心。”
九环刀说：“不错！山狼和南瓜一组，扁头和小五一组，我和你分开，分成四下。先在草屋前后左右搜索，发现人就叫喊。总之，大家要小心了，不可大意。”
雌雄大盗和四个山贼，分成四起人，在他们贼窝的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来往穿插着搜索了几遍，并没发现任何人，也没发现有什么响动。关了五个女子的小屋，大门仍是一把大锁锁住，窗门也封密了，显然也没有什么人出入过。九环刀和胖姐跃上了屋顶上去观察，屋顶也没有人影。杀人的神秘者去了哪里？难道他已经走了？
九环刀在外面把守，叫山狼他们到屋里再搜查一遍，同样也搜不出什么来。他不由凝视四周黑沉沉的老林，暗想：这个神秘的人要不是走了，恐怕就藏在老林中。但是在夜里，他不敢进老林去搜索，只有等到天亮以后，才可以进行。黑夜里，别说杀人的是一位高手，就是一般健壮的山里人，也可以冷不防从暗处突然偷袭。自己和胖姐固然不怕，但山狼、扁头风他们就会枉送了性命。高佬六他们无声无息的失踪，恐怕已给人杀害了，要是再叫山狼、扁头风他们丢了性命，只剩下自己与胖姐，就没有什么人为自己使用，今后行动也不方便。雌雄大盗正因为有了山狼等熟悉九万大山地形地势的人，才能够在九万大山中神出鬼没。
这伙山贼，本想今夜里大吃大喝，然后拥着五个女子寻乐的。想不到出现了这么一个突然而来的神秘人，弄得他们坐立不安，时时要提防着，哪里还敢去取乐？
九环刀眼见月升中天，已是三更半夜，老是这样搜索也不是办法，又不敢到老林中去。他想了一下说：“我们到屋子里去，轮流休息，一切到天亮再说。”
山贼们转进屋子里去了，留下小五和南瓜坐在门口守卫。其他人也不敢进房间去睡，坐在大堂上依壁靠墙合一下眼，一有响动便可迅速出动，对付这位神秘人。
雌雄大盗都是在江湖上行走多年的人，极有江湖经验。他们感到这位神秘人不敢大胆出现，只偷偷摸摸在暗中进行突然袭击，恐怕武功不会太高。要是武林高手，他就不会这样偷偷摸摸干了。完全可以现身与自己交锋，大胆叫阵。他们可以肯定，这个神秘而来的人，绝不会是侠义道上的英雄人物。但是什么人，来这里有什么意图，就不清楚了。
南瓜脸和小五坐在大门口守卫，小五是一个十八岁的精壮汉子，原来是一位猎人。他在深山大野中打猎，给胖姐掳了回来，威逼利诱，成了胖姐淫乐的对象，也成为一个山贼。他和小七，可以说是胖姐身边的男妾。胖姐这个女大盗，是江湖上最淫荡的妇人，她和这里每一个山贼都上过床，也可以说，九个山贼都是她的丈夫，只不过特别喜欢小五和小七。
南瓜脸却是一个地道的老山贼，从小就跟随穿林虎在湘、桂、黔交界的山野中拦路抢劫、杀人放火。穿林虎为闵子祥、元凤夫妻杀了，他侥幸逃了出来，躲藏了好几年，窜到九万大山一带，纠合了山狼等人，干些偷鸡摸狗的行为，也打劫一些单身的山客，后来为雌雄大盗收为手下，更大胆妄为了。今夜里，他见山猴惨死，高佬六等三人又无故失踪，一颗心十五十六地乱跳。他预感到不妙，要不是有雌雄大盗在，他恐怕早已脚底下抹油，首先逃出这座老林了。他有过几次的经验教训，也碰过一团黑乎乎见影而不见人的山妖，最先逃命的是他。后来穿林虎和一些弟兄们惨死在两个蒙面的黑衣人之下（闵子祥和元凤在铲除穿林虎这伙山匪时，是蒙了面，身穿黑衣悄然而来，杀了山匪之后又骤然而去。至今，南瓜脸仍不知杀死穿林虎和同伴的是什么人）时，他又逃了出来。现在他听山狼说只见到一个黑影在眼前一闪就不知人事了，他疑心那黑影不是神秘可怕的山妖，就是那两个杀害穿林虎的蒙面黑衣人了。要不，又是什么人在夜里跑来这深山老林中？
现在他和小五守夜，一面心惊胆跳地四下打量，一面轻轻对小五说：“五老弟，你今夜可要特别小心了，有什么不妥或响动，最好也躲起来，保住自己的一条命要紧。”
小五也轻轻问：“南叔，今夜来的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但愿不是山妖，不然，我们大家都没命。”
小五惊愕了：“山妖？那不是人？”
“山妖当然不是人，是一个可怕的黑乎乎的怪物，来去无踪影，杀人在瞬息之间。”
“南叔，你见过山妖了？”
“见过见过，我见过两次了！要不是我皮粗肉厚，见机从山坡上滚下来，恐怕早巳没命了！我一些同伴，一个个都先后死在神秘的山妖手里。”
小五问：“今夜来的是山妖？”
“我不知道，不是山妖，恐怕也是一个异常可怕的人。不然，山猴怎会死去，高佬六他们怎么会一下不见了？弄得不好，下一个死的是我们。”
小五害怕起来：“那我们怎么办？”
“总之，我们小心就是，看见不妙，先逃命要紧。”
“我们现在就找地方躲起来好不好？”
“不不！我们现在还是跟着大伙的好。再说，现在我们去哪里躲藏？你敢在黑夜里跑进老林中吗？不怕那可怕神秘人就藏在老林里，先将我们干掉了？”
小五更吓得一发没主意了。
正当他们轻声低语谈话时，小三子伏在树上早已看清了山贼们的一举一动。他看见九环刀和健壮妇女跃上屋顶的轻功十分的轻灵敏捷，便不敢冒险行动，何况还有四个剽悍凶狠的山贼，他只有等待机会下手。后来看见他们都回到屋子里去了，便想等他们睡着的时候再动手。他感到必须在天亮前将那五个女子救出来，不然，就救不了人了。
过了好一会，小三子看见山贼们没有什么动静，便从树上轻纵落地，蛇行鼠步，悄悄地摸近了那间大草屋。他看到南瓜脸和小五在值夜，心想这下怎么办？在以前，小三子可以放一把火烧了这贼窝，引开分散敌人。现在不行，这些全是草屋，大火一起，全部会着火，首先就会将那关在小屋里的五个女子烧死，救人变成了害人。骤然过去将这两个山贼点倒吗？那也不行，山贼倒下的声音必然惊动屋子里的所有人。若是点倒了他们，那健壮妇人会解穴，不起作用。除非先将他们一下杀了，才可以消灭这伙山贼。小三子更想到，要是天色大亮；山贼去树林里搜索，必然会找到高佬六他们，解了他们被封的穴位，那么山贼的力量更大，自己就更加难办。
小三子想到最后，感到只有先将山贼一个个干掉，就是不杀死，也得弄倒他们才能救人。小三子想罢，骤然一跃而起。南瓜脸一下看见一条黑影扑到，正想叫喊，小三子手中的一把匕首，就将他捅翻了，返身一招，又刺伤了惊惶失措的小五。南瓜脸的惨叫和小五负伤倒地的声音，惊动了屋子里的人。九环刀等人立即奔出，小三子早已闪电般飞进老林中去了。九环刀等人只顾查看门口左右前后，根本没注意到小三子已跃上屋顶，从屋后方向一闪而逝的身影。待九环刀跃上屋顶察看时，小三子闪入树林已不见踪影了。
扁头风问受伤倒地的小五：“是什么人刺伤你和杀了南瓜？”
小五惊愕地说：“是，是，是山妖。”
山狼和扁头风同时惊震了。这两个山匪是当地人，山妖的流传，他们不但早巳听说过，也曾目睹过。他们也是另一股流窜到黔桂湘一带的匪徒，从神秘莫测的山妖掌下逃命出来的。现在一听是山妖，他们怎不惊慌恐惧？扁头风急问：“什么？是山妖？”
“是，是，是南叔说的。”
山狼问：“你看见山妖了？”
“我，我，我只看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突然出现，又骤然不见了。”
小五这么说，山狼和扁头风便肯定是神秘可怕的山妖来了。九环刀和胖姐是从西北窜来这里的，没听过山妖的传说。胖姐听了奇怪地问：“山妖？山妖是什么东西？”
扁头风说：“是一个来无踪、去无影的山野中的神灵。”
“什么？是一个山间中的神灵？”
山狼说：“胖姐，我们快离开这里，不然我们大家都没命了！”
九环刀一向在江湖上闯荡，可不大相信什么鬼神之说，自己也从来没有碰见过，碰上的都是一些武林高手。他瞪眼说：“什么山妖，你们别自己吓自己了！老子和胖姐就是山妖，就是人间的混世魔王。哪来的什么山妖了？”
胖姐也说：“什么山妖山怪，这不过是一个轻功不错的鼠辈罢了，只会偷偷摸摸在暗中进行偷袭，他真的是什么山妖，为什么不敢亮相和我们交锋？干吗在杀了人后又溜掉了？”
山狼和扁头风一听又愣住了。是呀，真的是法力无边的山妖，干吗偷偷摸摸暗算人？干吗杀了人后又跑掉了？以往的山妖可不是这样的。以往的山妖一出现，就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杀人在瞬息之间，只有人狂奔逃命，山妖怎会见人来而跑掉的？
山狼问：“那么不是山妖了？”
九环刀说：“老子从来不相信世上有什么山妖山怪！”
胖姐说：“来人虽然不是什么山妖，但他的轻功实在不错，来往轻而无声，不让我们发觉。我们可要特别提防他在暗中偷袭。”
九环刀这时向森林大声吼道：“什么人，有种的就给老子站出来，别偷偷摸摸暗算人。这算什么英雄好汉？你出来，跟老子明刀明枪交锋！”
九环刀的大声叫骂挑战声，在深夜的深山老林里，显得特别响亮，五里之外，都可以听到。可是除了山谷的回音外，什么反应也没有，也不见有任何的动静。显然这个偷偷摸摸的袭击者，不敢应声出来正面交锋，不是什么英雄好汉，更不是什么可怕的山妖了！

第二十二回　行侠深山
上回说到九环刀的叫骂声不见回应，更加肯定这个暗中的偷袭者不是什么英雄好汉，只是一个轻功不错的鼠辈而已，九环刀更有恃无恐了。就是剩下来的山狼和扁头风两个山贼也胆壮起来，他们也跟着一起叫骂，但同样也没有任何动静和反应。
九环刀对山狼和扁头风说：“你们两个抬小五进去医治伤口，这里由我们夫妇两人守着，一到天亮，只要这个不屑的鼠辈没有走，老子誓必杀了他解恨！”
小三子伏在树林里听得清清楚楚，心想：我当然不是什么英雄好汉啦！我只想救人，我才不那么傻，跑出去与你们交锋。小三子虽然能在情急之下，不顾自己的生死，在中黄小镇杀了吊眼黑狼那伙匪徒，但面对强敌，仍然对自己的武功没有信心。的确，以小三子目前的武功，要是力战雌雄大盗，真的不是他们的对手，就是临敌的经验也不足，所以只能用智用计与山贼们周旋了。
小三子伏在树上，在月光下见山狼、扁头风将受伤的小五抬进了草屋里，九环刀和胖姐真的在门口警惕地注视四周的一切动静，暗想：我该怎么办呢？要是拖到天亮，就没法救人了！等了好一会，小三子又轻轻地从树上溜下来，从屋背后轻轻扒开一处泥草墙，钻进了草屋中去。
山狼和扁头风这两个山贼，昨夜里就随大伙出去，长途跋涉，翻山越岭去洗劫了一处小山寨，得手之后，掠劫所有的财物又转回来，可以说是劳累了一天一夜。加上昨夜里根本没有好好休息过，精神紧张极了。现在他们知道有九环刀和胖姐守着，想必那个不敢露面的偷袭者不敢再来了。所以他们给小五敷药包扎好伤口之后，实在累极了，一合眼就睡着了。这就方便了小三子的行动。
九环刀和胖姐见大半个时辰过去了，四周一切动静也没有，眼看黎明就快来临，暗想：这个莫名其妙的鼠辈大概是走了，也就渐渐地松懈下来。胖姐感到十分困惑：这一处远离市镇村落的深山老林，平时根本无人到来，就是连大胆的猎人，也不敢闯进这个野兽出没、毒虫毒蛇极多的老林子里。何况只要这老林四周一出现猎人，胖姐不是将他们杀了，就是将他掳回来。小五、小七，就是胖姐掳回来以满足自己性欲的，其他的都杀了。久而久之，这一带深山老林，就成为附近猎人一个可怕的禁区：活的进来，死的出去。弄得后来谁也不敢来这处深山老林了。
胖姐感到，既然无人敢来，怎么今夜里出现了这么一个神秘的杀人者？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她敢断定，这个神秘的杀人者，武功一定不高，而且更不是什么侠义道上的英雄人物。侠义道上的人士，不可能有这种偷偷摸摸的行径，他们要消灭自己，早已光明正大地出现了。这就是这个雌大盗十分困惑的地方。她感到这可能是一个大胆而又武功不高的复仇者。这个复仇者，可能就是大哥他们昨天洗劫那小山寨中的一个胆大而心细的猎人，胖姐想到这里，急问九环刀：“大哥！你们一路回来时，有没有发觉有人在暗暗跟踪着你们？”
“没有！老子在这一点上是十分注意的，谁敢大胆跟踪我们了？”
“可能是那小山寨劫后余生的一个猎人！”
“不可能！老子是临天光带人扑进山寨里，见人杀人，见狗杀狗，全山寨的人没一个能逃脱了出去。除了我们带回来的那五个小妞，全寨没一个活人。而且我们在撤走时，又一把火烧了那小山寨，哪来的什么猎人了？”
“我看一定是个逃脱了的猎人，带着全家和全寨人的血海深仇，悄悄地跟踪你们来到了这里，在夜里进行报仇。”
九环刀怔了怔：“真的是这样？”
“要不，你给我解释，怎么出现了这么一个神秘的杀人者，一个个将山猴他们干掉？”
“他要报仇，怎么不公开来找我们？”
“大哥！你别忘了，他可不是什么武林中人，只是一个山中猎人，自知不敌我们，又报仇心切，便不择手段一个个来干掉我们了。看来，他不将我们全部干掉，是怎么也不会解恨的！”
“好！老子等着他好了！”
“他不会出来和我们见面的。”
“那老子一到天亮，便分头搜索这座老林，看他能飞到天上去！”
他们正说着，蓦然听到山狼和扁头风在屋子里一声惨叫。雌雄大盗双双一怔，九环刀说：“不好！可能屋里又出事了！”便首先冲进了屋里，胖姐也跟着奔入。在灯光下一看，山狼和扁头风已双双倒卧在血泊中，小五惊恐地缩在床上一角。雌雄大盗四下环视，不见任何人影，问小五：“是谁杀了他们？”
“是，是，是一个小黑影。”
“什么？小黑影？”
“是！是！”小五害怕地说。
胖姐问：“那个小黑影呢？”
小五指着一个房间：“他，他，他，他跑进去了！”
九环刀和胖姐相视一眼，大家心照不宣，一个守着房门，一个拿了火把挥刀冲了进去，冲进去的是胖姐。好一会，胖姐又转了出来。九环刀急问：“你杀了那小黑影？”
“叫他逃走了！”
“什么？叫他逃走了？房间里只有一个小小的窗，连猫也钻不出去，他能逃跑？”
“他早巳在我们房墙下挖了一个洞，怎能不逃出去的？”
九环刀一怔：“什么！他几时在我们房间里挖了一个洞了？”
“这么一道泥糊的草墙，用手一挖就挖开了，说不定是我们在大门口时，他悄悄挖开墙潜了进来。看来这个胆大心细的复仇者，极够冷静和沉着，真的要将我们一个个干掉了。”
“老子去追！”
“大哥！你千万别出去，说不定他这时在外面黑暗处等着我们。天快亮了，我们等一会再出去，就不怕他在黑暗处暗算我们了！”
“我们就守在这屋子里？”
“只有这样，才不会遭暗算。”
“等到天亮，你不怕他走了？”
“他要复仇，一定不会走，只有隐藏在树林里等待时机刺杀我们。”
“现在只剩我们两个人和这个不能动的小五，树林这么大，天一亮，我们两个人搜索恐怕不是一件易事。”
“老娘有办法将他引出来。”
“哦？你有什么办法将他引出来？”
“天一亮，我们将那五个女子拉出来，喊三声，他要是不出来，我们先杀了其中的一个女子，看他出不出来。不出来，我们又杀一个。我不信我们将五个女子一个个地杀了，他会不出来。大哥！我就是怕你舍不得那五个女子。”
“老子有什么舍不得，天下女子多的是。”
的确，小三子没有闪身入树林，就伏在屋顶上，也打算等他们其中一个出来时，出其不意地进行偷袭。只要刺倒刺伤了其中的一个，那就好办了。现在听他们这么一说，心里震动了一下：好残忍的手段，用五个无辜可怜的女子来威胁自己。自己本是为救这五个女子的，这样一来，那不害了她们么？不行，我怎么也不能让他们的奸计得逞。我何不趁这个时候，先将这五个女子放出来？
猛然间，他又听到那健壮妇人在屋子里问：“大哥！你还要出去？”
“胖姐，我去那小屋子里看看，我担心那个小黑影先去将那五个小姐放了，到时，我们怎么将他引出来？”
“他将那五个妞儿放出来更好！”
这一下，不但九环刀，就是伏在屋顶上的小三子也愕异了。他听到九环刀问：“你说什么，怎么他将那五个小妞救走了会更好。”
“你不想想，黎明前的黑夜，是最黑暗的，尤其在老林中，更是伸手不见五指。他救出了那五个小妞，怎么逃出去？他还要保护那五个妞儿，必然在她们的前后左右。他要是一个人，我们恐怕不易在老林里找到他，他带着五个小妞，我们就容易找到他了！这不是更好吗？”
“不错！我看他带着五个小妞儿怎么逃出去？迟早为我们捉到。到时我看这个什么小黑影是怎么一个三头六臂的人，居然不声不响一个个将我们手下八个人干掉。”
小三子伏在屋顶上也怔住了，他本来想先将五个女子救出来，现在看来不行了，的确会令自己不能专心与他们对敌。可是也不能等到天亮，要不，那五个女子就更危险。自己不出现，五个女子就会一个个死在这两个山贼的刀下。小三子想了一下，感到只有先将这个山贼引出来再说，要是自己闯进屋子里，交起锋来，连逃跑也不方便。
九环刀和胖姐正在屋子里焦急地盼着天明。这一对雌雄大盗，过去在江湖上，一向在风高月夜里活动，潜人民房，劫财劫色，大白天里就深藏不露。他们希望黑夜越长越好，更希望一年三百六十天，天天都是黑夜，那么所有追踪他们的武林高手，都找不到他们了。现在，他们给小三子弄得颠倒过来，希望快一点天亮了！突然，大门“砰”的一声，不知给什么东西撞开了，一阵山风扑了过采，将亮着的灯火一下吹灭，而且似乎还有一团黑影扑进来，九环刀急忙挥刀砍杀，他的刀好快好准确，这团黑影给他挥砍成七八块，向四面散，九环刀以为将小黑影分尸了。得意地狞笑：“小子，老子看你……”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一声惨叫，滚翻在地，一条小黑影又似闪电般闪了出去。
胖姐本想追出去，但担心九环刀的安危，急忙点燃了火把一看，只见九环刀倒在地上，一条腿尽是鲜血，再看看给九环刀劈成七八块向四面飞散的那团黑影，竟然是南瓜脸的尸体。
原来小三子先将大门外已死去的南瓜脸尸体，用力扔了进来，撞开大门，飞入屋中，趁九环刀挥刀劈碎南瓜脸尸体的得意狞笑的刹那间，如电闪入，出手如风，闻声辨影，用匕首狠狠地向九环刀捅了一刀。由于九环刀身躯高大，又是在黑暗里，小三子没有刺中九环刀的要害之处，却深深地刺入了九环刀的大腿骨中，九环刀站立不稳，一声惨叫倒地。小三子也在这刹那间翻身飞出，既防九环刀的反手挥刀反击，也防那贼婆娘的进攻，因此不敢再进一招，取了九环刀的性命。小三子这一下，虽然没杀了九环刀，却也重伤了他，令这个最凶狠的山贼失去了战斗力。但小三子却不知道自己已重伤了九环刀，以为他只是伤了一点皮肉而已，所以转身飞出。
胖姐在火光下看见这一情景，不由怔住了。九环刀咬着牙忍着痛，挣扎着站起来，朝胖姐吼道：“你还站着看什么？快给老子追出去杀了这小子！”
胖姐问：“大哥，你的伤……”
“老子的这条腿没有断，你不用管我了！快去追杀这小子！”
胖姐看看屋外，月亮早已西沉，外面漆黑一片，心想：这个复仇者轻功那么俊，这时已不知跑去哪里了。要是他伏在黑暗处，自己贸然出去不危险？便说：“大哥！我还是给你包扎好伤口再说。不久，天就亮了，那小子人还没有救出去，他不会跑远的。”
胖姐在火光下检查九环刀的伤口，这一刀刺得好深，也伤了筋骨，看来九环刀没有一头半个月的治疗，是不能行动了。
胖姐给九环刀止了血，洗涤了伤口，敷药包扎好后，天色已渐渐明亮，屋外的景物，已清晰可辨。胖姐说：“大哥，你小心了！我去将那五个女子带来这里。”
九环刀握着刀说：“你也要小心，碰上了那小子，你给我活捉了来见我，老子要活活地剥了他的皮解恨！”
“是！”胖姐子对九环刀说，“你也要小心了！”说着，便提了一把柳叶刀出门。她先四下望望，见没有什么动静，便一步一小心地朝小屋走去。以往，这处老林中的几处草屋，是她的天地，用不着作任何防范。自从来了这么一个神出鬼没的复仇者，一夜之间，弄得她的人死的死、伤的伤，现在只剩下了她一个完整的人，却要十分警惕这个复仇者的突然偷袭。至今，她仍然认为小三子是那小山寨劫后余生的一位猎人，前来报血海深仇，根本没想到是一位行侠仗义的侠士。她凭以往的经验认为，不但是一般侠土没有来者这样的行动，就是一些黑道上的人物，也不会这样做。这只能是惯于翻山越岭捕捉野兽的猎人所为。
当她走到一转角处时，眼前突然人影一闪，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朝自己刺来。她急忙挥刀一架，同时也后跃几步，定神一看，行刺自己的竟然是一个瘦小的人物，身高不到自己的下巴，穿一身黑衣裤，用黑布蒙了大半边脸，只露出一双颇有神蕴的眼睛。她略带惊讶地问：“你是什么人？”
“你管我是什么人不好？你快离开这里，不然，不然，我会杀了你。”
小三子本不想出面露现，但这时他不能不现身了，因为这个贼婆娘要带走这五个女子。要是让她带走，那更麻烦，也会逼得自己现身。既然这样，不如在五个女子未被带走之前现身的好。他刚才在暗中的突然袭击，不想杀了这贼婆娘，只想伤了她，令她惊畏而走。小三子没想到这贼婆娘人虽然粗壮，身法却十分敏捷，竟能闪过了自己这一偷袭。他希望用这一句话，威吓这贼婆娘退走，不敢与自己交手。这样，又显示了小三子是一个初出道而且稚嫩的雏儿，一个在江湖上闯荡了多年的女大盗，武功一流，能这么让你吓走？那真是异想天开。这个贼婆娘当然不为小三子吓走，反而露出了更为惊讶的神色。因为她听出这是一个未成年人的声音，还是个孩子呢。暗想：难道是这么一个小娃子，弄得自己和大哥一夜不安？还毫无声息地将自己手下的弟兄一个个打发掉？这不可能，一定在暗中还有另一个轻功不错的人。便问：“是你一个人在昨夜里将老娘的人一个个干掉了？”
“不错！”
“小娃子，老娘不屑杀你，叫你的同伙出来吧？”
“我就是一个，哪有同伙了？”
胖姐暗想：老娘才不相信你是一个人。既然你不肯说，老娘先将你活捉了过来，看你的同伙出来不出来。便说：“好！小娃子，你受死吧！”胖姐感到若是捉了这小娃子，胜过带走那五个女子。她骤然一刀劈出，跟着伸出一张蒲扇般的大手来抓小三子。刀是虚招，手才是实招，目的想一招就将小三子抓了过来。
可是她一连出手几招，都叫小三子机灵地闪开了，但小三子想贴近她出手反击也不容易，因为她不但刀快，出手更快，就算能刺伤了她的右手，却会叫她的左手抓住了，会将自己扔小鸡似的扔死。所以小三子只能一味躲闪，不让她抓着。
胖姐一连出手几招，都叫小三子似滑鱼般闪开，不由暗暗惊讶起来：“小娃子，你的身法不错呵！好！老娘看你能闪过我多少招。”于是凶狠敏捷地出手。
他们的交锋，惊动了九环刀，他扶着拐杖走出来，见胖姐与一个一身黑蒙了脸的小娃子交手，同样惊讶起来：难道昨夜是这么一个小娃在装神弄鬼，不但杀了自己多名弟兄，还伤了自己？在交锋时，胖姐似一只凶猛敏捷的母老虎，在扑杀一只灵活奔走的小兔子似的，不论母老虎如何凶猛敏捷，都叫小兔子灵活地躲闪过去，实在令人惊奇不已。
胖姐见自己十多招凌厉的攻势，都没办法能抓到小三子，急得大叫：“大哥！你守着他，别让这小兔子跑掉了！”
其实小三子根本不打算逃跑，一味以这奇妙的身法与胖姐周旋，等待时机还招反击。他想逃跑，早已逃跑了，哪怕所有的山贼出动，也无法捉到自己。
九环刀何止是守着不让小三子逃跑，同时也加入了进来。他的一条腿虽然行动不便，不能纵跳，但手中的一口九环刀也相当凶狠凌厉，同时他不像胖姐只想活捉小三子，而是恨不得一刀将小三子劈为碎块，所以出刀比胖姐更为凌厉凶狠，招招都是实招，志在立取小三子的性命。要不是他腿带重伤，转身和行走不便，他与胖姐联手，别说小三子，就是武林中的一些上乘高手，也难以招架。幸而小三子昨夜里用计先伤了九环刀，才令他们两人联手的威力大减。即使这样，小三子也不容易对付。
小三子刚闪过胖姐凌厉的一抓，九环刀又在他身后一刀凶狠地当头劈下，小三子身形就地一滚，情急之下，一掌顺势拍出，“嘭”的一声，竟然将九环刀巨大的身躯拍飞了。摔到一丈多远的草地上。这一掌，是一阵风传给小三子的救命连环三掌，有鬼神不测之机，小三子在情急中抖了出来，一拍即中，而且拍中的是对方的要穴。只听见九环刀又是一声惨叫，摔在地下时一口鲜血喷出。要不是小三子一身的内力仍不十分深厚，小三子这一掌，足可以取了这雄大盗的性命。但这一掌，也令九环刀受了严重的内伤。一时爬不起来。
胖姐一见大惊，一下呆怔住了。小三子已似闪电般地朝她扑来，一招匕首拼刺法抖出，顿时划伤了她的右臂，一把柳叶刀也脱手掉下来。她忍痛左手骤然一掌拍出，逼退了小三子。这时，她哪里还敢交锋，纵过去抱起九环刀，飞也似的向老林中逃去了。这个剽悍的雌大盗，右臂虽然受伤，仍能抱起近二百斤重的九环刀，奔走如飞，逃得无踪无影。
小三子看得不禁心头悚然，不敢也不想去追杀。论武功，小三子目前的武功，恐怕不是这雌雄大盗的对手，他能取胜，全凭他的机灵和计谋，而且还不择手段，才侥幸战胜了这一双名动西北武林的雌雄大盗。然而，令胖姐惊恐逃命的，并不是因为她右臂受了伤，也不是九环刀的伤重垂危，急要医治，而是她看出小三子拍出的那一掌法，竟然是她们夫妇惊震得胆破心裂的一阵风掌法，所以雌大盗才背起九环刀惊恐地逃命去了。他们不但逃出了这深山老林，也逃出了这九万大山，逃到远远的南方去了，再也不敢在九万大山一带出现，害怕一阵风的追杀。这也是小三子想不到的。
小三子见他们逃走了，才深深地吐出了一口大气、总算将一伙凶残的山贼消灭了，可以从从容容去救那五个女子了。他蓦然听到身后有响动的声音，回头一看，是受伤的小五，一个十八岁的山贼，惊恐地想向老林爬去逃命。他受伤不轻，但是这般不顾伤势爬行奔逃，就算逃进了老林，伤口再发作，也一定会死。小三子看得不忍，跃了过去，拦住了他的去路说：“你别逃了！只要你今后改恶从善，我不会杀你的。”
小五见这个蒙了面的黑衣小侠，竟能将武功极高的九环刀和胖姐拍飞刺伤，哪怕是没有死的山狼、扁头风、南瓜脸等人加起来，也不是这黑衣小侠的对手。他伏在地下连忙叩头说：“我今后一定改，一定改，望小侠饶命。”
“好了！你快回屋子里，别乱动，好好地养伤，不然，就是我不杀你，你也会死的。”
“是是！我现在就爬回去。”
小三子见他爬得异常的痛苦和缓慢，心有不忍，说：“好了！你别爬了！我扶你回去吧！”
“不不！小侠，我没什么，我可以爬回去。”
小三子不理他，一下将他扶起，背到屋子里，将他放在床上说：“好了！你好好地躺着养伤吧！”
小五更是感激涕零，说：“小侠这么开恩照顾我，我今后再不好好做人，不但有负小侠，也愧对天地和死去的父母。”
小五本来就是九万大山中的一个猎人，给雌大盗劫了来，威逼之下，不敢不从而已。他不像山狼、扁头风、南瓜脸这一伙惯匪，好赌好吃，又不从事生产，以抢劫杀人为职业，除了杀人放火，他们什么也不会。
小三子对他说：“你能改过重新做人就好了！”说完，便去小屋子救那五个女子。他打开了门，一看，只见五个披头散发的女子，真的一丝不挂，给捆了手脚丢在屋子一角的柴草堆里，见有人进来，更吓得缩成了一团。
小三子不敢去看她们，说：“你们别害怕，我是特地前来救你们的。现在这里的山贼，死的死了，走的走了，不死不走的，也叫我捉了。”小三子说完，走过去用匕首割断了其中两个人手脚上的绳索，将另一处地上的一堆衣服抛给了她们说：“你们快去绐其他的姐妹解开绳子，穿好了衣服出来！”
小三子说完，便掩门走了出去。
这五个女子惊疑不已，几乎不敢相信。当小三子走了出去后，不由她们不相信了。她们便相互解开了手脚上的绳子，然后各自穿好衣服，虽然破烂，还可以遮体，总比不穿的好。她们仍心惊胆战地走出来，一看外面，果然再没有昨天那一伙凶神恶煞的山贼，只有救她们的小三子，便一齐向小三叩拜。她们昨夜里，便听到一些山贼们的吼叫和倒地惨叫声，已知道有人前来救她们了。
小三子说：“姐姐，你们别这样，快起来，我们早一点想办法离开这里才是。”但他见其中几个女子，衣服破烂得不成样子，一下想到山贼们劫来的大包小包的财物，其中必定有一些衣服，便说：“姐姐，你们先去屋子里等一下，我去给你们找些好一点的衣服换上。不然，你们没法走回去的。”
小三子说完，闪身便走开了。没有多久，他便提着两大包衣服回来，递给五个女子说：“你们各自换上一两件好的衣服。别害怕，这里真的没有什么山贼了，没有人再来害你们了。”
小三子说完又掩上门转了出去，好一会，这五个女子便打扮一新走出来，真的比以前好看多了，有的还梳好了散乱的头发，再也不像刚才蓬头垢面可怜兮兮的样子。小三子看了她们一眼暗想：原来她们长得这般好看，怪不得山贼将她们抢劫了回来。
这五个女子又要再叩谢小三子。小三子连忙摆手说：“五位姐姐，别再这样，不然，我可不敢理你们，自己走了。”
五个刚脱险的女子听小三子这样说，真的不敢再行叩谢礼，害怕小三子丢下她们不管了，那就不知怎么办才好。她们不但将小三子看成是救命大恩人，也是保护自己安全的神灵。
小三子说：“你们不这样就好了。看来你们昨天都没吃过东西，也没喝过一口水。来！我带你们到厨房里弄饭吃，吃饱了我们好离开这里。其实我也饿了，没吃饱也没气力保护你们平安离开这里。”
这五个女子来到后一直惊恐不安，有的甚至想自尽，只是没有机会让她们自杀，哪里还想到口渴和肚饿的？经小三子这么一说？她们真的感到口渴和肚饿了。何况救她们的恩人也肚饿了，就是她们不想吃，也要弄饭菜给恩人吃呀。其中一位略为年长的女子说：“恩人，那请你快带我们到厨房里去，我们一定让恩人吃饱。”
“好！你们随我来。”
谁知刚走没几步，一个女子惊恐地尖叫起来。小三子急问：“出了什么事？”
这个女子指指前面不远的地方：“这，这，这……”
小三子一看，那是给自己杀了的山猴的尸体，仍伏在那里没动。小三子昨夜没时间将他搬走，看来九环刀他们也没有将他抬走。小三子说：“别害怕，那是一个山贼的尸体，他再也不会害你们了！”
小三子虽然这样说，但五个女子仍是害怕，不敢走近去，远远避开，绕道而走。小三子想不到山里的女子，连见了尸首也感到害怕，她们面对如狼似虎的山贼，又怎能不吓成一团？小三子心中更升起了一种对弱小女子保护的责任。他一下想到那间大屋里仍横卧着山狼和扁头风的尸体，还有那给劈成七八块四下飞散的南瓜脸的尸体，那不更将这五个女子吓坏了？恐怕吓得她们连饭也吃不下。不行，得将这些尸体拖出去埋了才行。小三子接着又想到还有三个活着的匪徒给自己捆了手脚丢进树林中，埋葬尸体的事何不让他们来干？
小三子将五个女子带到了厨房后说：“这里有米有肉，你们升火煮饭，我出去一下，你们可千万别到外面走动。”
这五个女子害怕小三子一离开，自己就失去了安全的保障，急问：“恩人，你要去哪里？你走了，我们害怕。”
“树林里还有三个活着的匪徒，我去看看他们怎样了。”
女子一听还有三个活着的匪徒在树林里，又害怕起来。小三子忙说：“你们别害怕，他们都给我活捉了，捆了手脚丢在树林里。我去审问他们。”
五个女子才稍稍放了心，其中一个问：“恩人，你不会放了他们吧？”
“你们看，我放不放他们好？”
五个女子异口同声说：“恩人，你千万不要放走了他们，他们杀害了我们全寨的人。”有的悲愤地说：“他们杀害了我全家，连我一个三岁的弟弟也给他们活活地扔进大火里烧死了！我恨不得挖了他们的心才解恨。”
小三子一怔：“什么？他们这么残忍？”
一个年长的女子说：“恩人，他们是一伙豺狼，一群魔鬼，在我们村寨上乱杀人。连我走不动的奶奶也杀了！”
另一个女子哭着说：“他们将我母亲活活地砍死在床上了！”
女子们悲愤的诉说，令小三子异常的愤恨和恼怒。这一伙山贼真的不是人，是一伙豺狼、魔鬼，绝不能将他们这么轻易放走了！同时感到自己没有杀错人。早知这样，我将他们都杀了才好。便说：“姐姐，我将他们捉回来，交给你们处置，为你们死去的亲人报仇！”
没有多久，小三子将高佬六等三个匪徒提回来，掷在厨房前面一块草地上。这三个匪徒，被封的昏睡穴已在两个时辰后不解自开，但给捆成一团，像扎粽子似的，嘴里还塞了一团烂布，不能动也不能叫喊。他们不知道昨夜发生的一切事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给人捆住了手脚，丢在树林里草丛中，怀疑自己喝了酒睡着过去发梦。直到小三子将他们提回来，仍莫名其妙，暗想：这个蒙面的黑衣小子是什么人？怎么出现在这里了？大哥、胖姐他们去了哪里？高佬六仍凶性不改，露出了一脸狰狞。当小三子将他口中的一团布取出来时，他喝问：“小子！是你将我们捆了？”
小三子踢了他一脚：“贼子！你给我住口！”跟着对厨房里的五个女子说：“姐姐！你们出来审问这三个贼人！我将他们交给你们处置了！”
五个悲痛的女子初时仍有些犹豫和害怕，见他们不能动，那小侠士还狠狠地踢了他一脚也不能反抗。现在又听小三子这么说，再也不害怕了。一个女子提了一条木棍出来，悲愤地说：“我打死你们！我打死你们！”手中的木棍没头没脑地向高佬六乱打，其他四个女子，有的拿着菜刀，有的提着柴刀和木棍，一齐奔了出来，她们要为死去的亲人报仇。棍打脚踢刀砍，复仇的怒火谁也扑灭不了，三个匪徒顿时死在五个女子的乱棍乱刀之下，这也是他们罪有应得的报应。
小三子说：“好了！好了！姐姐，他们已经死了！不用再打了！”
五个女子打杀了这三个匪徒之后，泄却了心头的悲愤，有的哭着朝天跪拜：“爹娘！女儿在恩人的帮助下总算给你们报仇了！”有的哭着叫喊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她们在打杀了匪徒之后，没有喜悦，没有快慰，反而更悲痛亲人的不幸惨死。
小三子把匪徒交给他们处置，无意中训练了她们的胆量，增强她们的勇气。敢打杀凶恶的山贼，也不怕什么尸体了。其实这些姑娘并不是千金小姐，也不是弱不禁风的大家闺秀，而是惯于爬山越岭的劳动妇女，平日里开山种地，上山打柴，有的还跟随父兄进山打猎。她们要是手中有柴刀或锄头之类的工具，也可以打杀豺狼，二三个姑娘成群结队时，个别的山贼也不敢招惹她们。这次她们所以给山贼捆了，主要是在黎明时分，山贼骤然闯进山寨里来，她们有的还睡在床上，有的一时间惊慌失措，不知怎么反抗，更有的给吓懵了。要是山贼解开了她们的手脚要进行奸污，她们就会奋起反抗，拳打脚踢嘴咬，以拼一死，不会是那么可欺的。
小三子本想这三个匪徒能求饶命，答应改恶从善，重新做人，就放了他们，叫他们去埋葬尸体，处理善后的事。谁知这五个女子悲愤异常，一个个怀着血海深仇，加上高佬六神态又那么狰狞凶恶，小三子也恼怒愤恨了，干脆袖手旁观，让他们给活活打死。现在看来，埋葬尸体的事只好自己来做了，而且还多了三具尸体呢。
小三子劝慰了这五个女子后说：“还有一个活着的山贼，我劝姐姐们放过了他，别再打杀他了。”
五个女子一听还有一个活着的便怔住了，有的问：“放过了他，不怕他今后杀人放火抢劫吗？”
“不会的，他已经重伤躺在床上不能动，而且我看到他真的是诚心改恶从善，我答应放过了他，希望姐姐们也放过了他，给他一条生路。”
“恩人这样说，我们怎敢不放过他的？但愿他今后真的不再害人就好了！”
“我看他今后再也不敢害人。再说，他也是这山里的一位年青猎人，给捉了来，不得已才做了山贼的。”
一个女子问：“是不是那个叫小五的山贼？”
“不错！正是他。”
“他在山贼里还算有一点人性。恩人，我们就放过他好了。”
“那我代他向姐姐多谢了！”
五位女子一时怔住了，她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位救命恩人会这般说的。怎么他代那个受伤的山贼向自己多谢了？他不会是这个山贼的亲戚或朋友吧？其中一个女子慌忙说：“恩人怎么这般说的？我们姐妹们应千多谢，万多谢小侠才是。要不是恩人的到来，我们恐怕早已惨死在山贼的刀下了。就是一时死不了，迟早也会走这条路的。受了山贼的污辱，怎么也无颜活在世上。”
“姐姐别这样说，这恐怕是上天有意的安排，令我经过这处深山老林，无意中救了姐姐。这是上天之德，你们不必谢我。”
另一个女子说：“不管恩人怎么说，恩人救命之恩，我们一辈子也忘不了！”
“好了！姐姐别再说了，现在我们快去吃饭，吃饱后就离开这里。”
饭后，小三子将所有贼人们的尸体拖到树林的低洼处草草埋葬了，然后又将贼人们抢劫来的金银、衣服分成六份，包成大包小包，给每一位女子一份，叫她们带着回家。最后一份，他给了小五。五位女子一看，更以为小三子与这个山贼有什么关系了。一个少女好奇地问：“恩人，你怎么不要一份的！”
“不不！我不能要，我没给山贼打劫，姐姐都是受害人，其实这些财物，恐怕还不能弥补姐姐丧失亲人和财产的损失。”
小五见自己也有一份，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能够活下来，已属万幸了，还怎敢妄想分到财物的？所分到的金银财物，足足有一百多两银子，够一个人活得很好了。他连忙说：“小侠，我不要，也不敢要，你还是分给她们好了！”
“你不要，你有伤在身，今后怎么谋生？你不会想到今后再去打劫吧？”
“不不！小侠，哪怕今后有人将刀架在我脖子上，我宁愿死，也不敢去打劫了。我有手有脚，伤好后，我依然可以打猎为生。”
“你打猎的工具和养伤的医药费，难道不要银两用？小五，你拿去吧！这算是我给你的，我希望你重新做一个好人。”
小五更是感激不已。想不到世上竟有这么一个好人，不杀自己，还为自己今后的生计着想，他忍痛在床上跪着叩头说：“小侠对我这般开恩，我今后不知如何报答小侠才好。我小五今后一定要重新做人，不然，就天打雷劈、五雷轰顶而死。”
“好了！只要你今后重新做人，就比什么报答我都好。你快躺下，我送五位姐姐回去后，会转回来再看你，直到你伤好能离开这里。”
小五愕然：“小侠要留在这里伴我？”
“我既然救了你，你又不能行动，当然不能让你一个人呆在这里不管了。我还有个不放心的，就是那个什么九环刀、胖妇人会转回来，会对你不利。”
“小侠要留着等候他们？”
“不错！他们对别人的危害太大了，我不想办法除了他们，实在有点不放心。”其实小三子留下来的另一个原因，就是这人迹罕到的深山老林，正是一个隐蔽的好地方，既避开了回龙寨高手和官府的追踪，自己更可以暗中练习武功。要是雌雄大盗转回来，还可以杀了他们为民除害，一举三得，岂不太好？
小三子又吩咐五位女子带上木棍、柴刀等防身武器，以防意外，便带着她们走出深山老林，然后沿着来路，朝一处山峰走去。走了三个多时辰的崎岖山路，不时穿林过涧，最后来到一处山坳。山坳下二里多远的一处半山坡上，便是这五个女子原来的山寨了，也是被匪徒们洗劫过后，几乎被夷为平地的山寨。众女子遥见自己出生生活过的山寨已变成废墟，真是百感交集，悲从心起，一天一夜，她们恍如经历了一场恶梦。
山寨中似乎有不少的人在走动，看来是附近一带山寨的村民，以及山寨中人的亲戚朋友惊闻事变而赶来的，其中恐怕也有几人从山贼的刀下逃生出来，大家正在清理火场，在废墟中寻找亲人的尸体。
小三子说：“姐姐，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你们可以回去了。这里离山寨不远，路上不会有意外发生的。”
“恩人，你不跟我们回去么？”
“不不！我还有些事要去处置，不跟你们进寨了。你们快回去吧，说不定你们还有些亲人活在世上，在盼望你们呢。你们一定要记住，千万别说出我来，也别说是我救了你们。你们只说有一个人救了你们之后就走了，更别说我送你们来到这里。”
其实小三子不吩咐，这五位女子也不知道小三子的姓名，也不知小三子的真面目。他一直是蒙了面孔行事。其中有些女子也曾问过他的姓名，想叫他将面布除下来看看。他说：“你们别看，别知道我的好，不然，今后会带给你们灾祸的，不但害了我，更害得你们不得好死。”吓得五个女子不敢再问了。
这几个山寨女子又再一次拜谢了小三子，便朝山坳下的山寨奔去。她们到了这里，也归心似箭，都想看看自己的亲人是否还活着，有的想看看自己的娘家人来了没有。
其中有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女，却坐在山坳中不动。小三子惊奇地问：“姐姐，你怎么不回去？”
“我在山寨中已再没有亲人了，也没有家，我回去又怎样？还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难道你没有一个亲友可投靠？”
“我有就好了。我不像她们四人，有的有娘家，有的有还没过门的夫家，有的有外公外婆。我是一个孤女，什么亲人也没有。山寨中的叔叔姐妹，十死八九，活着的也自顾不暇，还有谁来看顾我？”
“那你今后怎么办？”
“恩人，我只有跟随你了！你回山寨，我就回山寨，你去哪里，我也去哪里。”
“不不！你千万别跟随我。”
“那我跳崖死去！”
“你不是说真的吧？”
“我举目无亲，无家可归，在山野中迟早会死，不如早死比迟死好！以免活着受苦。”
“姐姐，你千万别去寻死。”
“那恩人愿意我跟随你了？”“姐姐，你跟着我会很危险的。”
“我连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危险？大不了一死。”
小三子有点犯难了。要是在古州，别说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就是十个，他也可以收留下来。可是现在，自己是避开江湖上人的追踪而跑来这里躲藏的，身边多了一个女子，方便吗？万一遇上高手追来，自己带着她怎么逃走？留下了她不让人捉去了？要是落到正直人的手中还好，要是落到了黑道人物和官府人的手中，对方为了迫问自己的下落，必然会对她百般拷打、千般折磨，那不令她更受苦了？自己也不忍心让她落到别人手上受苦折磨的呀。
少女又说：“恩人，我会洗衣煮饭，打柴补衣服，你就让我伺候你吧。”
“不不！这些我都会做，用不了你伺候。”
“那恩人是不要我了？”
“这，这……”
“那我死去好了！”
“姐姐，你别乱来，好好，你就跟着我好了！”
小三子感到自己总不能见死不救，见难而不相助的。少女大喜而拜：“多谢恩人开恩。”
“姐姐，到时有了危险，你千万别怪我骂我才好！”
“这是我自愿的，怎会怨你骂你了？”
“好好，我们走吧！”
少女高高兴兴地跟随小三子离开山坳，又转回那深山老林。路上，小三子说：“姐姐，你以后别再叫我什么恩人恩人的了，你叫我做兄弟吧，以后我们就姐弟相称。”
“那怎么行的？我叫你做少爷或主人吧！”
“不不！你千万别这样叫，不然，我不敢叫你跟着我了！”
“恩人这么说，我就放胆叫兄弟了。”
“这样才好。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韦，叫珊珊，山寨里的人都叫我做珊妹子。兄弟，你哩？”
“我告诉你，你不可对任何人说出去。”
“兄弟这样吩咐，我当然不敢跟人说了。”
“我姓西门，叫小三。”
韦珊珊有点惊讶：“西门？”
“你读过百家姓没有？”
小三子一问，便感到自己失口了，一个山野中的姑娘，又怎能读过什么百家姓的？就是县城一般有钱人家的小姐，也不会去读书写字，只能在闺中拈针刺绣，读书是男人们的事。除非是豪门望族、书香人家或者武林世家中的小姐，才有可能读书识字。在山区农村，就算男孩子恐怕也没有机会读书。而自己只是在七岁以前，父母在世时，读过几年三字经、百家姓而已，识字也不多。
可是韦珊珊的回答却出乎他意料之外，韦珊珊说：“我读过百家姓，也读过三字经、千字文和女儿经哩！想不到真的有人姓西门这个姓的，我是第一次碰上兄弟你了。”
小三子愕然：“你读过那么多的书？”
韦珊珊伤感地说：“我父亲原来是柳州府罗定县的一位秀才，从小他就教我读书识字。在我十岁那年，我家遭到奸人逼害，父母带着我逃亡到这一带来，不久就郁郁相继而亡。我为一位老猎人收养，现在他又为山贼杀害，连一间破烂的草屋也烧了……”
小三子听了深感同情。自己的父母何尝不是为人所害，举家充军到贵州来的。大概是同病相怜之故，小三子说：“姐姐，你和我在一起就不用怕了，我会将你当成我的亲姐姐一样好好看顾你的。我同姐姐一样，父母也是为人所害，举家充军到这一带来，也是父母早亡。我比姐姐还不幸，七岁就没有了亲人。一个人四处流浪。”
“原来兄弟也是这般的命苦和不幸，不过兄弟比我强多了。”
“我怎么比姐姐强多了？”
“兄弟有这一身的本事，能除掉那一伙凶恶的山贼。要是我有兄弟一半的本事，我养父就不会惨死在山贼的刀下，我也不会给他们捉了来。”
“姐姐想不想学武功呢？”
“兄弟，我能学吗？”
“我看姐姐并不是弱不禁风的小姐，登山过岭，十分稳健，只要姐姐愿意学，就一定能学会。”
“那我又多谢兄弟的大恩了！”
“姐姐别这样说，姐姐有一技防身也是好的，起码不会受坏人的欺负。”
小三子想到要在深山老林中躲藏半年，一方面练武，一方面等候那雌雄大盗转回来，既然练武，不如教会这同病相聆的姐姐一些防身的武功，万一有事发生，自己一时保护不了她，她也可以逃跑，不致落到了别人的手中而遭不幸。
小三子担心雌雄大盗会转回来是多余的，这雌雄大盗为小三子拍出的那鬼哭神嚎连环三掌法唬住了，认为小三子不是一阵风，也是一阵风的徒弟，早巳惊魂丧胆，逃到远远的地方去了，再也不会转回来。何况九环刀受了严重的内外伤，没一年半载不会好起来。就算他们真的转回来，起码也要在一年之后。反而是回龙寨的高手们，有可能来到这一带追踪。
说着，他们已走了十多里的山路，到了一处高坡上。此时正是烈日当空，已是中午时分，小三子便说：“姐姐，我们找处树荫坐一会，吃些东西填填肚子再走路好不好？”
“好的，兄弟不说，我也真的有点累了，也饿了。”
离开深山老林时，小三子随身就带了一皮囊水和一些饭菜上路。他打算将五位女子送回去后，再观察这一带的地形地势，黄昏前才转回老林，水和饭菜，就是准备在路上吃用的。
他们一边吃一边打量四周的山形地势。小三子却一边暗想：我要传给姐姐一些什么武功呢？看来我要先传山妹妹那一门逃跑的身法才好，再教会她一阵风的那连环三掌，她就可以防身逃跑了。要教她身法，必然要先教会她吐纳呼吸的内功才行，不然学也学不上。
小三子想罢便说：“姐姐，你吃饱了没有？”
“我吃饱了。兄弟，我们是不是现在就赶路？”
“别忙着赶路，我想在这里就教你一门防身自卫武功。”
韦珊惊喜了：“现在就教我？”
“是！”
“兄弟不累吗？”
“我不累，姐姐是不是累了？”
“兄弟，我也不累。”
“那好，姐姐，现在我先教你运气调息的吐纳法，这是一门内功。”
“内功？”
“是！内功，姐姐学会了这—门内功，就可以学另一门防身自卫的武功了。姐姐要是没有内力，就是学会了防身自卫武功的招式，也会抖不出来。抖出来就会上气不接下气的，所以你一定要先学会内功才行。”
“原来这样。”
“姐姐，现在你集中意念了，我马上传给你运气调息的吐纳方法，你背熟了口诀之后，我再教你怎么练。”于是小三子将小神女的狸猫千变身法口诀，一句句地传给了韦珊珊。韦珊珊是一位颇有灵气的少女，慧根极好，又是第一次学这口诀，觉得特别新奇，两炷香的时间内，竟能从头到尾背诵一遍给小三子听。小三子大为惊喜：“原来姐姐记性那么好，念两遍就能记在心中。姐姐，现在我传你运气的方法，你看着我的坐式和双手的姿式，深深吸纳、深深吐出，做到神往而气往，神定而气定，心中全无任何杂念。”
小三子便一边做一边讲解，叫韦珊珊跟着自己做。这样两三次下来，韦珊珊又学会了。韦珊珊又自己做了一次，让小三子在旁边指点，居然没半点错漏。小三子看得又是大喜：“姐姐比我聪明多了，学得比我快。”
韦珊珊说：“兄弟这么教我，我敢不用心学么？我学得好，那是兄弟教导有方，我有什么聪明了？”
“姐姐真会说话，我算什么教导有方呵？别人怎样教我，我就怎么教姐姐，只是依样画葫芦而已。姐姐，你今后就早晚勤练内功，风雨无改地日日练，一两年后，姐姐的内力一定大增，一天走二三百里路也不会觉得气喘的。明天开始，我就传姐姐防身自卫的武功。”
韦珊珊感到意外：“兄弟，这么快就传我武功吗？不是要等一两年后，我的内力大增才能学武功的招式吗？”
“不！姐姐，我是说那一门武功的一些高难度的招式，你没有内力会抖不出来。一般的招式你可以学，也能抖出，而且内功和武功同时进行，相辅相成。练了一些招式，你更明白怎么去练内功；练了内功，又明白武功的一些招式为什么要这样抖出来，你就会记得更深，学得更牢固。”
“兄弟，你真是一位好师父！”
“姐姐，我们走吧！天色也不早了。”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在这山峰上练了两个多时辰，一轮红日，早已西斜了。他们沿着山峰朝那深山老林走去。小三子蓦然见到一处山岭，感到若是从那山岭走，便可直达那深山老林，不用兜一段大弯路。便说：“姐姐，我们从那处山岭走，便可少走一段山路了！”
韦珊珊看了看，忙说：“兄弟，你千万别去那一处山岭。”
“哦？为什么？那处山岭是个可怕的地方，有老虎和毒蛇？”
“兄弟，那是毒王爷爷的地方，谁也不敢去，别说人不敢走近，就是老虎豺狼去了那里，也会倒下死去。”
“毒王爷爷？毒王爷爷是什么人？他那么凶恶，不让人走进去？”
“毒王爷爷不是人，是一个神。”
“什么？是神？”
“是！我养父是这么说的，就是我的养父，也是听他爷爷说的，山寨里的老一辈的老人，都是这么说。所以一百多年来，不但我们山寨里的人，就是附近一带，都没有人敢去那里。”
“去了会怎样？”
“会莫名其妙中毒而死，有的人当场死去，有的人回来后，才毒发而死，任何郎中也救不了。”
“姐姐，你看见过有人毒发而死了？”
“我怎么能看见？这都是山寨里老一辈人说的。他们有的见过了，说那一处山坡和山谷，都长满了有毒的树木和花草，山岭处处，都有人和野兽的尸骸，白骨森森，可怕极了！兄弟，我们千万别去那里，”
“姐姐，有没有人见过这毒王爷爷了？”
“毒王爷爷能见到吗？”
小三子自从接触过山妹妹、一阵风和山妹妹的爷爷后，知道这世上没有什么妖魔鬼怪和神仙，有也是人扮的，或者是一些武功极高的人所为，不是真正的鬼神。便说：“我看这毒王爷爷不是神。”
“不是神那是什么了？”
“是人！恐怕是一个凶恶残忍的人。”
“是人？是人有这么长寿吗？”
“他有多长寿了？”
“听山寨中的老人们说，这位毒王爷爷恐怕有几百岁了。”
“什么？有几百岁？”
“是呀！山寨中的老人是听他们的爷爷说的，而他们的爷爷又是听他们的爷爷说的，那不是有几百岁了？不是神，一个凡人能活几百年吗？”
小三子又怔住了。的确，一个人怎能有几百岁的？就是一阵风叔叔的师父，是武林中最长寿的人了，也只有一百一十多岁。但小三子始终感到困惑：世上既然不会有真正的鬼神，这个毒王爷爷在这一带流传了几百年，恐怕有其他的原因，说不定那处山野，的确长满了各种有毒的花草树木，弄得人畜不敢走近。
韦珊珊担心地说：“兄弟，我们别从那里走，其实多走十多里也不会太累的。”
“既然姐姐这样说，我们从原路回去好了，别去冒这个险。”
在日落苍茫的暮色中，他们回到了老林深处的贼窝，远远见草屋中有灯火亮着。小三子为小心起见，轻轻地对韦珊珊说：“姐姐，你先在这树下草丛中躲藏，我进去看看，要是没什么事，我再来叫姐姐。”
“兄弟，那你小心了。”
小三子施展轻功，闪身接近了那几间草屋，从窗口下朝里望去，只见受了伤的小五仍躺在床上，气色似乎好多了，自己临离开前，留给他的一些食物，好像只用了一点，大部分仍摆在那里。小三子观察了一会，见屋中没有什么变化。小三子又到各处走走，也没见有什么情况，看来九环刀和那贼婆娘没有转回来。小三子便推门进去。小五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问：“谁？”一边拿起了床头上的刀，以防意外。
小三子说：“是我！”
小五惊喜了：“小侠，是你回来了？”
“是我回来了。我走之后，有没有人来过这里？”
“没有呵！”
小三子又警惕地四下打量一下，的确没有人来过，放心了，说：“小五，你躺下睡吧，你没事就好了。”便转出去招呼韦珊珊回来。小五一见韦珊珊回来，感到意外和愕然：“你怎么回来了？”
韦珊珊似乎对他仍有怨气：“我唯一的亲人死了，房子也给你们烧了，已无家可归，我不回来能去哪里？”
小五面有愧色，也感到不安：“姑娘，杀人放火的事我没有干，我当时只是留在寨外守望，我要是有半点假话，姑娘可以杀了我。”
“抢东西你也没有份吗？”
小五顿时无语了。小三子说：“姐姐，他已发誓改过了，你就给他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吧。”
小五说：“姑娘，我知道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山区一带的乡亲父老们。犯了罪，姑娘今后要打我骂我，甚至要杀我，我也不敢还手，任凭姑娘处置。”
小三子在旁边说：“来！姐姐，我们去厨房弄饭吃吧！”
饭后，小三子安排了另一间屋给韦珊珊住下，说：“姐姐，你在睡前要练那一门内功，外面有我给你守着，什么事也别担心。你放心休息好了。”
“兄弟，你不休息吗？”
“我当然会休息。姐姐，要是有什么事发生，你大声叫喊就可以了，我会立刻赶来。”之后，小三子又去看看小五，查看小五的伤势。
小五感动地说：“小侠，自从你给我服下那一颗治刀伤的药丸之后，我的伤势好多了，呼吸也顺畅了，我想两天后就能恢复过来，可以行动了。”
小三子暗想：原来山妹妹送给我的一些药丸，医治刀伤竟有这般的奇效，我今后更要好好珍惜了。小神女的药丸，也就是她爷爷所制炼的药丸，用各种名贵的药物制成，可续筋驳骨，腐肉重生，何况是一般的刀伤，怎能不见奇效的？
小神女担心小三子一个人在江湖上行走，又有官府的人和不少的武林人士在缉拿他，所以在送别时，不但给了他——小瓶紫金丸这一江湖上少见的奇效刀伤药，也给了他一小瓶能防山瘴疠气，化毒解毒的百草霜，以免小三子深夜在山野森林中行走时为毒蛇等毒物所伤，为瘴气毒雾所侵。就是一时不慎，中了敌人的毒镖毒箭等暗器，也可以化解。
小三子见小五真心诚意悔改，又是为自己所刺伤，所以给了他一颗紫金丸吞服。他看了看小五胸前的刀伤，的确是好多了，跟着便谈起毒王爷爷的事情。小五和韦珊珊所说的情形一样，那里的确是白骨森森，草木都含毒性，没人敢去。
小三子问：“有没有人曾经去过那一处山岭了？”
“当地人是不敢接的那山岭一步的，但九环刀从北方带来的一个弟兄却去过。”
“结果怎样？”
“结果他回来不久，便全身奇痒，跟着就毒发身亡，吓得九环刀也不敢去了。当时，南瓜脸曾劝他千万别去那里，他不信邪，还嘲笑南瓜他们不是男子汉。结果，他就是这么中毒死去了。”
“他回来时，有没有说到那山野的情景？”
“他说，那处山野，竖立了一块石碑，刻着‘毒岭’两个大字，劝奉世人千万莫上去。他冷笑一下，说，什么毒岭，老子偏就不信。他上岭后，见一处山谷口，又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死亡谷’三个草字，谷口长满了一些奇花异草，树下、花草丛中，都有人的尸骨和野兽的残骨，他在谷口望了望，见山谷阴森，有不少毒蛇出现，不敢进谷，便转了回来，说山谷里除了毒蛇，就什么也没有，打算日后带些硫磺再去探险，谁知他回来不到三天就死了。”
小三子听了默不作声，似乎在沉思。小五问：“小侠，你不会也想去闯奇毒岭吧？我劝小侠千万别去，那山岭上有毒，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
他们正谈着，突然听到韦珊珊尖锐的惊恐叫声。小三子一怔，跳了起来说：“不好！可能姐姐出事了！我去看看。”说完，小三子身形一闪，从窗口飞了出去。

第二十三回　毒岭探险
上回说到韦珊珊突然发出的尖叫声，令小三子感到她出事了，飞身破窗而出，闪电般的来到了韦珊珊的面前。只见韦珊珊拥着被缩在床上一角。小三子在灯光下打量了四周一眼，没看到有什么变化，更不像有人来过，便问：“姐姐，发生了什么事？”
韦珊珊惊恐地说：“老鼠！”
“什么？老鼠？”
“是一只大老鼠，它跳到我的床上来了。”
“哦？现在呢？”
“我，我一抖被，它跑啦！”
小三子给弄得啼笑皆非。还以为是九环刀转回来了，才慌忙起来，想不到却是一只老鼠。一只老鼠，也将韦珊珊吓成这样，她今后见了坏人，又怎么反抗？问：“姐姐，你不会连一只老鼠也害怕吧？”
韦珊珊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兄弟，我就是有点害怕老鼠。”
“姐姐枕边不是有一把刀吗？不能用刀刺它？”
这一把刀，是死去的山贼留下的，小三子为防意外，特意给了她一把刀放在枕边防身，要是有什么人闯来，一边挥刀自卫，一边大声叫喊。
“兄弟，我正迷迷糊糊想入睡，它突然跳到我的被上来了，一时吓得大叫起来，忘记取刀了。”
“好了！姐姐，老鼠没有什么可怕的，你以后挥刀砍杀它们好了，砍不中，吓跑它们也行。其实老鼠更害怕人。”
“兄弟，这里的老鼠多吗？”
小三子心想：老鼠又怎不多的？何况山贼们将吃剩的东西到处乱扔，又抢了不少的米粮堆放一处，更会将老鼠招惹来。便说：“姐姐，就算老鼠再多也用不了害怕它们，它们只有害怕人。好！以后我想办法捉两只猫回来养，更不用害怕它们了。”小三子又安慰了她几句，便转身出去。一出来，便看见小五提刀也来了，问：“咦！你怎么也来了？”
“小侠，我不放心，所以也赶来。韦姑娘没事吧？”
“没事，是一只老鼠将她吓坏了。小五哥，你伤势未好，千万别乱动才是，这里有我行了，你去睡吧！”
是夜无事。第二天一早，小三子在床上练了一会儿内功，便听到厨房内有响动的声音，过去一看，只见韦珊珊已在厨房里升火烧水煮饭了。他问：“姐姐，你这么早就起床了？”
“兄弟，已不早啦。过去我在山寨时，这时已吃过饭，不是上山砍柴，就是随养父进山打猎了。”
“姐姐，你有没有练内功？”
“练啦，我练完了内功才来的。”
“好！吃过饭，我教姐姐武功。以后姐姐什么也不用管了，一心一意就练好武功。”
“兄弟，饭总得要做吧？”
“吃饭是小事，姐姐主要是练武功。你学会了武功，我比什么都放心。”
小三子感到在这深山老林的贼窝中，首先要教会韦珊珊有一门防身自卫的本领，除了提防九环刀、贼婆娘转回来外，就算碰上一些野兽，也能防身自卫。今后自己有什么事要走开也放心。
饭后，小三子在树林中选了一块略为平坦的草地，便开始传授韦珊珊第一阶段的狸猫千变身法，结合运气调息、闪身、转身、前跃、后纵的各种身法和步法。小三子一个个动作示范，耐心讲解，韦珊珊便默记在心，也跟着一个个动作做。第一阶段的十多个动作，韦珊珊很快学会了，因为这些都是简单的动作，不需要什么内力。
韦珊珊虽然出身书香人家，自幼跟父亲读书识字，但避难来到这偏僻的九万大山中，为生活所迫，也随山寨中的姑娘们在寨子附近的树林拾过枯枝作柴草。父亲逝世之后，便跟随养父。随着年龄的增长，也要上山砍柴割草，不时还随养父进山打猎，于是练就了她一身较为敏捷的身手，登山越岭、攀岩跨涧是常事，肩能挑，手能提，已不是一个弱女子。在山野中生活，她比小三子还有经验。她慧根好、体质强，是块学武的材料。所以经小三子一指点，几个简单动作不出一个时辰便学会了。小三子教了她三天，陪她一块练，所以她的进展很快。千变身法第一阶段的各种动作与招式，已练得滚瓜烂熟，抖展起来，比以前轻快、敏捷多了，同时内力也相应增加。
三天之后，小五的伤势完全好了，能够如常人行动。他想报答小三子的救命之恩，更想减轻韦珊珊的日常操劳，令韦珊珊能一心一意练功练武，以补偿自己以往的罪行。他不但不离开，反而央求小三子让自己留下来。小三子觉得让他留下也好，起码多一个人多一双眼睛关注老林外有什么人闯来。小五不但可以负起烧水煮饭的任务，还可以出外采购一些东西回来。于是小三子便答应了。不久，小五不但从市集上觅回来两只小花猫，也抱回了一只小狗。猫捉老鼠狗守夜，狗还可以随小五在树林中捕猎。到了晚上，小三子和韦珊珊更可专心练武，放心入睡了。
小三子在深山老林日夜勤练武功，一套匕首拼刺法已练到了随心所欲的境地，尤其是最后的两招，匕首脱手飞出，已是百发百中，哪怕是一只蜜蜂飞过，也可以一击而中，将蜜蜂钉在树枝上。同时他还悉心传授韦珊珊狸猫千变身法，也教会了韦珊珊鬼哭神泣的连环三掌。不知不觉，他们在深山老林中已过了四个月。转眼之间已是秋风送爽，漫山遍野，野山菊处处盛开。虽是深秋的季节，然而深山老林比其他地方的冬天还来得早，霜结树梢，寒气袭人。幸好这贼窝留有不少御寒衣物，小三子、韦珊珊和小五都穿上了棉衣皮毛背心，也不用到市集上去购买了。
几个月来，小三子的武功自然大进，韦珊珊的武功，更是有长足的进步。她不但学会了那一套狸猫千变身法，也学会了十多招匕首拼刺法。此时的韦珊珊，七八个身强力壮的汉子已不可能捉到她，而且她的匕首挥出，还可以刺伤刺倒他们后从容离去。她再不是不能反抗的姑娘了，完全可以跻身进入武林之中，成为一个不错的高手。一些略懂武功的流氓土匪山贼，已不是她的对手，她单身一人已可以在江湖上行走。当然，她还不是武林中高手们的对手。
几个月来，雌雄大盗从来没有再在这一带出现过，看来他们不会再转回来了。小三子对这一点是放心了。至于山中的一些猎户樵子，也不敢闯进这深山老林中来。这一处的深山老林，和毒岭一样，早巳成为九万大山中山区人们一处神秘而又可怕的禁区。江湖上的武林人士，也根本不会来到九万大山中。原因是九万大山没有什么成名的英雄人物，也没有什么奇珍异宅，是一处蛮荒之地，跑来这里干什么？就是从这里经过，也不会闯到这处深山老林中来。小三子便得以平平安安地在这一处隐居下来。回龙寨的高手们，更不会想到小三子跑来这里隐藏的。他们以为这个神秘的侠偷义盗，必然会在市镇中出没，隐藏在市井之中，混迹在茫茫人海里。一个小偷，不在市集之中，他又偷什么？在荒无人烟的深山大岭中偷石头和草木？那根本不用偷，明拿就可以，谁也不会来管你。
小三子见几个月过去了，看来风头已过去了，而韦珊珊的武功已可以自卫防身，今后只是勤学苦练之事，似乎自己所要做的事情做了。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就是与山妹妹、一阵风叔叔相会的时候了，自己该动身回古州了。但小三子总感到自己似乎还有一件事没有做，什么事没有做呢？小三子不由沉思起来，猛然一下想到了：自己还没有去探那毒岭。毒岭是这一带人们心目中一个可怕而又神秘的地方，连野兽也不敢去的禁地，自己不去探测一下，总感到有一种失落。
人类总有一种好奇心与冒险精神，尤其是青年人，好奇心就更重了。何况是小三子？越是神秘可怕的地方，越想去看一下。
小三子感到这时冬天将临，草木凋零，毒蛇和其他毒物早已潜蛰地穴过冬，不会爬出来活动。就是山瘴疠气，也会大大减少。何况还有山妹妹送给自己的一瓶化毒解毒的百草霜，就算中了毒，恐怕也没有什么危险。小三子想罢，决定去毒岭走走。他感到这时不去，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去毒岭探险，小三子不敢对韦珊珊和小五说。一来怕他们担心，二来怕他们劝阻。所以小三子对韦珊珊说：“姐姐，我打算明天一早出去走走。”
“兄弟，你要去哪里？我不能陪你一块去吗？”
“姐姐，你不必陪我了，我只是在附近四周的山峰转转。”
“我陪兄弟去不好吗？附近四周的山峰我比兄弟熟悉，起码不会迷失了方向。”
“不不！姐姐还是在这里练功的好。说不定我这一去，要两三天才能回来。”
“什么？要两三天才能回来？”韦珊珊一下怔住了。
“姐姐，我只是以防万一，说不定我今夜里就转回来了！”
“兄弟，你不会丢下我不管了？”
“嗨！我怎会丢下姐姐不管的？就算我今后真的要离开这里，我也会带姐姐一块走，绝不会丢下姐姐一个人离开这里。”
韦珊珊有点不放心地说：“兄弟，要是三天后不见你回来，我就会出去找你了。”
“姐姐放心，我一定回来。”
第二天一早，小三子便带上些粮食和水，离开了深山老林。他怕引起韦珊珊的不安，不敢直往毒岭而去，而是绕了一个圈子，施展轻功，直扑神秘可怕的毒岭。
小三子来到了毒岭峰下，看见上岭的一条路口旁，竖立着刻有“毒岭”两个大字的石碑，在毒岭二字一侧，另刻有一行小字，由于年代久远，小字为风雨霜雪所蚀，已剥落不少，有的已不成字形。依稀可辨出两三句话：“毒岭之上，木石皆含毒性，望世人千万莫上，慎之，记之。”
上岭的一条小山路，陡斜之处，有石阶可上，这显然是人工铺设，大概是年代久远，没有修理，而且也极少人上去，石阶不但为野草山藤淹没，有的也崩裂了，有的更滚落了下来。这更说明，这里的确是一个可怕的毒区，很久很久以前，已无人来往走动了。
小三子心想：既然有人曾经在这里开辟山道，铺设登岭的石阶，就说明过去有人在这毒岭上居住过，说不定还有村落。后来又怎么成为毒岭，变成一片可怕的禁地？莫非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大瘟疫，在岭上居住的人们一个个病死，没人收尸，而尸体又散发着瘟疫，弄得后来人过人死，兽过兽亡，从而成为了一片可怕的疫区，没人敢来这里了？所以才有些好心人士在这人岭的路口竖立了这么一块石碑，警劝世人，千万不可上岭。小三子不大相信世上有什么毒神爷爷的，只因乡人愚昧无知，无法解说这一现象，便产生了毒神爷爷的传说。
小三子为小心起见，服下一颗百草霜，抖展轻功，似灵猴般登上了毒岭峰。毒岭峰是一座马蹄形的山峰，环形的山峰当中，是一块比较平坦的山坡地，只有一个出人口，而出人口从两座对峙山峰中通过，形成了一十分险要的峡谷。山峰处处都是苍绿翠碧的松林。全部都扎根在乱岩怪石之中。山中的那一片平地，却长着一片竹林。一条山溪水，不知从．哪里流出来，绕着山坡，穿过竹林，朝峡谷奔出毒岭峰外。会轻功的武林人土，可以从环形山峰上飞落到山中平地，一般人只能从峡谷口出入了。
小三子站在山峰上打量眼下这一块不大的山中坝子，感到这真是山区百姓安家的理想居住地，有水有平地，有险可守。只是因为有毒，变成了一处一百多年来没人敢闯进来的可怕禁地。小三子更加肯定了自己刚才的想法：一百多年前，这里曾经有人居住过。不知什么原因荒芜了，让野草蔓生、竹林乱长，成为了毒蛇、毒物出没的地方。
小三子又打量一下自己所站立的山峰，果然处处都有一些野兽的尸骸残骨，其中也有一些人的残骨，大概年代久远，都风化了，有的一碰即碎，这又给毒岭带来一种可怕的恐怖感。
小三子完全可以从山峰上飞越悬崖峭壁，落到那一块山坡平地上。但他看见峡谷人口处竖有一块石碑，不知上面刻有什么字，于是便小心翼翼地转上了那一条山藤拦道、野草漫径的崎岖山道，来到谷口石碑面前。上面果然刻有“死亡谷”三个草字，草字一侧也刻有一行小字：“谷内奇毒无比，入谷死亡莫怨。”三个草书大字和十二个楷书小字，足以令人望而生畏。
小三子往峡谷打量了一番，这时已是深秋初冬之际，峡谷的奇花异草早已凋零，毒蛇也不见出没，但满谷都是荆棘拦道，谷内竹林，更是阴森恐怖。小三子本想用匕首割荆棘，又怕荆棘上有毒，万一给荆棘划破手脚，就会中毒了。而且这么多密密麻麻的荆棘横生乱长，布满了整条峡谷，没有长刀大斧，靠一把短短的匕首，几时才能劈出一条路来？
小三子感到，就这么转回去，不入谷内看看究竟，那不是白来一趟了？自己既然这样辛苦来到了，怎么也要进谷内看看才行。何况又是冬天，毒性大减，毒蛇和各种毒物不会出来活动，这一次不进去，就要等到来年冬天，才有机会进死亡谷探险了。
小三子想了一下，又转上山峰，干脆从山峰上施展轻功，攀崖沿壁而下。当他好不容易落到了山窝中的平地上，脚踏到软绵绵的草地上时，不由暗暗运气行走全身，见自己身体内没有任何阻滞的现象，才略为放心。血气没有阻滞，就说明自己没有中毒的征兆。
这一块不大的平地，大概是野草长了又长，积年的枯草，已形成了一道厚厚的像地毯般的浮草层。小三子又环视四周一阵，见没有什么异样，山谷之中，像是一个死亡的世界，几乎什么生物也没有，静得可怕，也静得神秘。一百多年来，这里根本没有人来过，小三子是第一个在山谷中出现的人。
小三子小心翼翼地穿人竹林，在横过溪水时，惊奇地发现有游鱼，溪边的一些乱石中，还有一些小螃蟹爬动，这说明水中没有毒。要是有毒，这些小小的游鱼和螃蟹还能生存下来么？而且山谷之内，也没有发现人和野兽的残骸，与谷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一点，又令小三子放心了。
小三子暗想：怎么峡谷口竖立了那么一块吓人的石碑？难道是故意吓唬人，不让人到这幽静的山谷中来？或者是出入的那一条峡道有毒，而这山谷里没有毒？但不管怎样，自己还是小心的好，千万别乱碰乱摸。
小三子横过溪水之后，又进入一片竹林，竹林中有石凳、石桌，也淹没在荒草中。透过竹叶，他蓦然发现竹林深处似乎有几户人家的房舍。小三子一下又怔住了：“难道这竹林深处有人住？这不大可能。这里的唯一出入口峡道已荆棘满布，人根本不可来往出入。除非是轻功极好、能高来高去的武林人士，像自己一样，从悬崖峭壁中上落，登上山峰。要是这样，自己的到来，他早巳发现了，怎么全没反应的？总不会他们发现了自己后，有意避开，在暗中打量自己？或者真的有什么毒神爷爷在这竹林深处隐居？
小三子一下警惕起来，悄悄地走到近处观察。谁知一看，所有房舍、草堂全都倒塌了，只剩一些石脚的墙角，乱石碎瓦散落一地，远处的几幢房舍，也已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倒塌的危险。这处早已是一片废圩，也根本不可住人。看来原来的住客早已在一场瘟疫中死去，恐怕没有人能活下来。这又一次证明，毒岭峰的山谷竹林中，的确曾经有人居住过。
小三子放下心来，走到废墟中察看。一些木制的家具，早已风化腐烂成一堆废碎木，就是一些铁器，也锈得破烂不可用，至于一些陶瓷器皿，也碎成碎片，完整的恐怕没有几个。
小三子站在这片废圩上不胜感叹。他又发现，在废墟之中，没有人的尸体，就连四周也没有。这又再次说明，这山谷竹林中没有毒，有毒的是山谷之外的地方。
小三子又在竹林中巡视一遍，再没有什么发现。看来毒岭峰山谷的竹林就是这一种情景，是一个再也无人居住的废墟，并不像这一带人们所传说的是毒神爷爷的地方，是一处不可接近的恐怕地区。只是一百多年来，没人敢闯来而已。
小三子清理了竹林中的一张石凳坐下来休息，掏出带来的一些粮食，打算吃饱了便离开，回深山老林，以免韦珊珊和小五挂念。的确，这里已没有什么险可探了，而且也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
小三子一边吃，一边又再次打量倒塌的房舍，这一处小山村原本建筑在竹林深处山崖下，小三子一下发现在山崖下，一道危墙的边下，似乎有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它既为倒塌下的乱石碎瓦遮去了一半洞口，也为洞口边生长的野草遮盖住了，要是不细心察看，恐怕不易发现有这么一个岩洞。
小三子的好奇心顿起，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岩洞？它有多深多大？岩洞是毒蛇、毒物潜居的洞穴？还是存放了遗物的？或者是摆放死人的地方？既然到了这里，好歹总要去看看才好。
小三子并不是贪心的人，希望岩洞里藏有什么稀奇的古董和金银珠宝之类的东西，他只希望能发现古人的一些遗物，知道他们是何年何朝代的人，更想知道好好的一处小村寨，为何就这么荒废了，成了可怕的死亡谷。
小三子担心岩洞里什么毒蛇之类的毒物，他首先清除了岩洞口枯萎了的杂草，将枯草捆扎起来，放在洞口燃烧，希望用烟将岩洞里的毒蛇野物赶出来。他足足烧了三大捆的野草杂枝，有的更抛进了岩洞里燃烧。这个岩洞，也许没有其他的岩洞口，也许也不大，烟没有向岩洞里飘去，反而涌了出来，也没有什么毒蛇野兽从岩洞里跑出来。看来这岩洞也像这山谷一样，没有什么生物，自己的小心是多余的了。
小三子等浓烟散去之后，亮了火把进去。岩洞果然不大，深不过四五丈，宽不到四丈，圆拱形，好像是缺了口的大镬盖复盖着，缺口处就是岩洞口，根本不需要火把之光，从洞口透射进来的光，便可以看清楚洞内的一切。洞内积尘寸许，只有一些破烂的坛坛罐罐、碗碗碟碟和崩塌了的炉灶，别无他物。小三子心中暗想：难道这岩洞是一户人家的厨房？怎么煮吃不到外面而选择了这个岩洞？这有什么好？既不光亮又不透风，烟火如何散开？那不呛人吗？
小三子进岩洞不久，隐隐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暗想不好，这岩洞里恐怕有毒。他屏息静气，运动行走经脉，觉得呼吸流通舒畅，似乎这药味不含毒性，略为放心了。又想：莫非这岩洞是哪户人家炼药的地方？那这户人家是什么人呢？是乡下郎中？
小三子又发现洞的左面有一个小洞口，洞口原本有一扇门，看来年代太久，木门都霉烂了，倒在一侧。小三子拿着火把进去。这个洞中之洞就更小，只有平常人家一间房那么大，却有木架，也已腐烂，原本放在木架上的一些瓶瓶罐罐，掉了下来裂成碎片，散落一地。这里的药味更浓了。小三子更加肯定，这岩洞是山中一户郎中炼药和存放各种药物的地方，他炼的是什么药？是毒药？还是医治世人的药？要是炼毒药，难道他一时不慎，自己不但中毒而死，也连累了全家和全村人？不然这么一处好好的山村，怎么变成颓垣败瓦、疮痍满目，成了人们不敢踏人的毒区？
小三子见一处还没有倒塌下的木架上，仍摆放着一两个瓶罐，便小心地取下来看看。瓶罐全是空的，只有药味而无药。小三子把药罐放回原处，谁知木架已腐朽了，这么一放，木架断裂，连同刚放上去的药罐也滚下来，撞在木架背后的处石壁上，“乒乓”一声，药罐跌落地面全碎了。
小三子暗叫一声“可惜”。他接着又意外发现，药罐撞在石壁之处，竟然有一片石壁上的碎石也掉了下来，石壁上露出了一个小小的洞穴。他心里暗想：“难道这木架背后的石壁上还有一格暗格，收藏名贵药物？小三子好奇地用匕首去撬，石壁上的一个小洞穴顿时展现了出来，里面摆放着一个檀木制成的精致的小箱子，上下四角都用银片包镶着，显得非常名贵。小三子惊喜不已，取下来一看，上面刻有七个小字：“此盒赠与有缘人。”
小三子想：我难道是有缘人？他再看看那小洞穴，再也没有什么东西了，这檀木小盒颇为沉手，里面不知装的是什么奇珍异宝。小三子又一次打量这洞中之洞，便拿着小盒走了出来，来到竹林的石桌石凳上，小心翼翼地打开小盒子。盒子里放着一本书和一个精巧的小瓷瓶，书的封面写着“百毒经”三个篆体字。
小三子怔住了。百毒经？这是一本什么样的书？它有什么用处？再看看那小瓷瓶，上面写着“玉女黑珠丹”。小三子更惊奇不已了。他听师父曾经说过，“玉女黑珠丹”是武林中的奇珍异宝，能化解万毒，世上只有慕容家独有。有了它防身，就是中了四川陶门的奇毒，也可以化解。
小三子惊愕起来：玉女黑珠丹不是只有慕容家才有吗？怎么这里也有了？这小山村原先住的是什么人？是慕容家的祖先？还是和慕容家有密切关系的人？后来他们怎么不在这里住了？跟着小三子想到另外一个可怕的事情来：不会是这里的人，盗取了慕容家的玉女黑珠丹，将它收藏在岩洞中了。后来慕容家的人发现，追踪来到这里，将盗宝之人斩尽杀绝，还株连全村，毁了这一处山村？
小三子跟着很快就否定了自己这一想法。听山妹妹和一阵风叔叔说，慕容家的世世代代，都是武林中极有名望的侠义人士，怎么这么残忍地杀戮无辜的平民百姓？就算将盗宝的人杀了，也不会杀害他全家人的，更不会杀害全村的人。何况在整个山谷之中，自己没发现任何人的尸骨残骸。但若不是这样，玉女黑珠丹怎么又在这里出现了？这么一瓶奇珍异宝，慕容家的人怎么不收藏在紫竹山庄中，而放来这空无一人的毒岭峰山谷中？这一连串的疑问，小三子没办法去解释。
小三子翻开百毒经，见扉页写了这么几句：“此乃余数十年之心血，惜余门下弟子没一个继承余之事业，余天年将尽，唯将此书藏于宝匣之中，付与有缘人。望有缘人继承余之事业，造福天下苍生。若用心不良，危害天下，必遭天诛！随书所附玉女黑珠丹，可解万毒，赠汝以防不测也。”
下面落款是碧云峰司毒帮主陈立。
小三子看了又是愕异：怎么这本《百毒经》可造福苍生，又可危害天下的？这是什么书，能有这么大的力量？这位陈帮主又是什么人？可是当今江湖上，没听说有这么一个帮派呵！他既有门下弟子，怎么没一个能继承？难道他门下的弟子，个个都愚昧不能学？或者是心术不正，他怕会危害天下，所以不放心将这本书交给他们，宁愿收藏在这深山岩洞单？万一让坏人得到了，那危害不更大？
小三子哪里知道，这本《百毒经》，集天下毒学之大成，可以说是天下的一本奇书，也是江湖上的一件奇珍异宝。要是让江湖中人知道有这么一本书，不知有多少人前来争夺强抢，必然又会在江湖上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互相残杀。要是学会了书上的毒学，的确可以化解了万毒，造福天下，不但可以医治中任何毒的人，更可以医治各种肿瘤和奇难异症。反过来说，要是制成各种毒药，那就能毒死天下万物了！
讲到碧云峰司毒帮陈帮主，不但小三子没听说，恐怕当今武林，也没有多少人知道在武林史上有这么一个帮派。那已是近二百年前的事了，是元、明两朝交替时的一个武林组织，雄踞西南，问鼎中原，当时武林各派莫不惊畏，碧云峰人才济济，高手云集，有红、黑、黄、白、蓝五大魔王和它下面的各种帮派，司毒帮只是其中的一个帮派而已。当今名震武林的慕容世家紫竹山庄第一代庄主，就是由碧云峰白魔王所创立。白魔王唯一的女儿白燕燕小魔女，更是技压群雄，慧冠武林。她与一代奇侠慕容子宁结为夫妇，成为紫竹山庄的第二代庄主。紫竹山庄前后已经是经历了七代人了。目前的庄主便是慕容白和穆婷婷。司毒帮的陈帮主与白魔王是同一时代的人，正好是二百年左右。
碧云峰也和任何历代王朝帝国一样，有它的成长、兴盛、衰落和灭亡的过程。由于它太过强大。人员众多，难免龙蛇混杂。在白魔王时，便发生了内讧，碧云峰人自相残杀，人心涣散。幸得白魔王雄才大略，协助教主铲除败类，清洗门户，碧云峰才能维持下来。可是白魔王一死，教主也相继而亡。再也没一个有名望的人来统领碧云峰。不久各教派就四分五裂，各立门户，沦落为江湖上小帮小派，碧云峰再也不复在武林中存在了（详情请看拙作《武林传奇》）
当时碧云峰的风云人物，早巳成为古人。不但是碧云峰，就是当时武林中各个成名的英雄人物，也已成了古人。而知道这一般武林史的人，也相继成了古人，江湖上再也没人提起他们的事了。即使是慕容世家的后人，从他们的先人口中，知道武林史上有这么一个门派，恐怕陈帮主这个人，他们也忘记了。这真是江山依旧，人面全非。
在碧云峰分崩瓦解中，司毒帮陈帮主的门下弟子，也散失过半，成为云南、广西交界处的一小小的帮派。而跟随着他的门下弟子，有的忠心有余，却慧眼不高，学不了他的毒学；有的心术不正，人品不好，陈帮主担心他学会了各种制毒、施毒的方法，就会危害江湖，也不想传授。因而他们的弟子只学到一些粗浅的识毒、医毒的方法。最后他年已老迈，失望之余，也解散了司毒帮，自己隐居到九万大山中的元宝山来。
元宝山，曾经是陈帮主采药和提炼毒药的地方，也是当年名动江湖、威震武林的小魔女白燕燕曾经养过伤的地方。小魔女在一次煲药时，一只六十年才出现的能化解万毒的稀有珍品黑蜘蛛掉进了药煲中，从而意外地化解了小魔女大腿上的奇毒，再不用将一条腿锯掉（详情见《武林传奇》）。而陈帮主也因此从小魔女喝剩的药汁中，再配合其他药物，制成了能化解万毒的“玉女黑珠丹”。在江湖上救了不少中了奇毒的英雄好汉和上乘高手，从此，“玉女黑珠丹”名震武林，成为武林的奇珍异宝。
陈帮主退隐江湖，隐居在元宝山后，也将最后跟随自己的一名弟子打发离开。这名弟子得到了陈帮主传授的一些毒学，跑到贵州建立了九龙门，历经几代人，现在也成了江湖上一个有名的帮派，出现了毒蝴蝶这样一位有名望的人物。
陈帮主隐居的地方，原本是元宝山群峰中一个无名的山峰。由于小魔女伤好离开时，陈帮主在制成了玉女黑珠丹后，也要转回司毒帮的所在地。而这里当时已为武林人士注意，陈帮主怕碧云峰一些叛徒寻来这里盗取毒方，所以在离开时，便四处撒满了有毒的药粉，不但在房顶上撒了毒，也在峡谷口的一条山道撒了毒，立下了两道石碑，警告人们不可闯入，从而便有了毒岭峰这一名称。当时的确令一些来盗取药方的江湖中人中毒逃去。有人医好，有的中毒而死。可这样一来也同样害了九万大山中的一些无辜猎人和乡民。陈帮主退隐转回来这里，劝告四周一带的人们千万不可闯进毒岭峰，也为中了毒的百姓医治，化解毒性。于是便有了毒神爷爷的传说了。
陈帮主在晚年时，将自己一生研究毒学的心血写成了这一部《百毒经》，收藏在药库木架背后一个石凳里，再用石灰封盖；诚心盼望有朝一日付与有缘人。想不到二百年之后，为小三子获得了。
陈帮主当年在山谷、房舍、山岭山道以及四周的山峰，都撒满毒粉，事隔近二百年，有的早已失去了毒性，就是有也毒性大减。只有一些奇毒渗入泥沙、草木根处，令山石草木俱含毒性，但年代已久，毒性也已大减，人们就是不慎划破了手脚而中毒，只要及时医治也不会死亡的。那位跟随雌雄大盗的山贼，跑来毒岭峰探险，被谷口处的荆棘划破了手，却不以为意，待见了毒蛇出现才转回去，还打算下次带些硫磺粉再来。由于他不及时医治，回去后中毒身亡，吓得其他山贼再也不敢来了。
小三子这次闯来，已是事隔一年多，又是冬季来临，他就是没服用小神女的百草霜，也不会中毒。何况小三子还那么小心谨慎。当然，小三子不会知道这些已淹没在历史岁月中的古事与古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中毒的原因，他还以为是山妹妹那颗神丹妙药的解毒作用呢。
小三子看完了扉页中那一段文字后，虽然不明白陈帮主是什么人，但他却十分敬佩陈帮主的为人，陈帮主当时宁愿把这本《百毒经》收藏在深山大野的岩洞之中，让有缘人得到，也不愿传给用心不良的人。而且还警告用心不良的人：若危害天下，必遭天诛。这说明陈帮主是一位行善之人。
小三子翻过扉页再看，是《百毒经》的总纲，开头的第一句，就将小三子吓了一跳。第一句话是：“天下万物，皆含毒性。”
小三子暗想：怎么天下万物都有毒的？这可能吗？是不是这位前辈写错了？还是写漏了一二个字？要是天下万物都有毒，那我们吃的饭菜，穿的衣服，哪不都有毒？不将人毒死了？小三子接着看下去，下面的话是这样说：“不过毒有大小、轻重、急缓之不同，有的轻缓之毒，不但对人体无害，反而有益；就是巨毒，稀释万倍使用，可治奇难怪症。如蛇毒提炼后使用，有通经络治风湿奇效，慎之慎之。因而毒可杀人，亦可以救人。”
小三子看完了这段话后，又似懂非懂，暗想：原来毒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我真要认真阅读这本书了。
小三子感到现在不是阅读这本书的时候，他跳过总纲，略略翻阅下面的书页看看。原来天下万毒有几种，有草木之毒、金石之毒、昆虫禽兽之毒，空间亦存在着各种有形无形、有色五色的毒气，如山岚瘴气等等，书中并绘有各种毒物的形状。书中最后两章，是各种制造、提炼奇毒的方法和防毒、解毒的药物以及治疗方法。小三子看了大喜，暗想：要是我学会书中各种防毒、解毒的医治方法，就可以救治一些中毒的人了。他不由朝书深深一拜，说：“前辈！我西门小三子一定学会你化毒、解毒的方法，造福天下，不辜负前辈所托。”
小三子看看天色不早了，便将宝盒藏入怀中，施展轻功飞身上峰，取直线奔回深山老林。在日落黄昏时，他出现在草屋之前。韦珊珊一看到小三子，十分惊喜地奔出来问：“兄弟，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兄弟，我还以为你过三天才回来哩！这般快就回来了？”
小三子不敢说出自己去探毒岭峰的事，怕引起韦珊珊和小五的追问，同时更担心若是一旦传出去，说自己去毒岭峰没有中毒，而且那山谷里的溪水还有游鱼，山谷中也没有毒，就会引来附近猎户乡人去毒岭峰探险了。要是他们中毒而死，那自己不是害了他们？所以他只好说：“姐姐，我只是在附近山峰上走走，看清楚远近的山势地形。本想到远一点的地方看看，只是不放心姐姐，所以就转回来了。”
韦珊珊听到感到了一阵甜意和快慰，心想：原来兄弟是这么关心我的，便说：“要是兄弟想到远处看看，我陪兄弟去好了，以免兄弟不放心。其实我也不放心兄弟。”
“姐姐，我恐在一个月时间内不会到外面走了，想静下来看看书。也希望姐姐在这个月内，加紧苦练防身自卫的武功。”
“兄弟，一个月后，你不会离开这里，到别处去吧？”
“不错！一个月后，我真的要离开这里，恐怕再也不回来了。”
韦珊珊心头一怔：“兄弟要去哪里？”
“到古州！”
“去古州？”
“姐姐不愿跟我去古州么？”
韦珊珊一听安心了。她还担心小三子一个人去古州，将自己留在这里不管了。说：“哎！我怎会不跟随着兄弟的？兄弟就是去天涯海角，姐姐也生死相随。”
“姐姐，那你就要勤练武功了，说不定我们在路上会碰上一些拦路抢劫的匪徒呢。”
“我会的。兄弟，那小五呢？”
“姐姐，你看呢？要不要他随我们去？”
“这一点我不敢作主。不过，我看他是真心诚意改过，人也很勤快的。”
“既然这样，就随他吧，他跟随我们也好，不跟随我们也好，我们不勉强他。”
“兄弟，那我跟他说去。”
“姐姐，现在别跟他说，到时再说吧！”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元宝山这时已是大雪纷飞，处处一片银白色。在这一个月的日子里，小三子除了指点韦珊珊的武功，尤其是指点她轻纵飞跃的轻功外，自己就是日夜关门苦读那一本《百毒经》。从经书上，他知道了世上各种有毒东西的外形和毒性，明白毒性的互相转化，有的是相辅相成，有的相生相克。两种有毒的东西融合在一起，有时能变成一种无毒的可用之物；两种于人体无害的微毒混合在一起，又变成了一种令人致命的奇毒。这一本《百毒经》，将小三子带到了一个千奇百怪的毒学新天地，熟悉了江湖上各种施毒的花招和手段，教会了他如何识别、如何事前防范，中毒后如何化解和治疗。可惜与一阵风叔叔和山妹妹相会的日子快到了，他得赶回去。小三子不得不收起了《百毒经》，打点上路的事情了。
这一天，小三子对小五说：“五哥，我和姐姐要离开这里了，你打算以后怎么办？不过，我劝你一个人别留在这深山老林坚，万一有什么事情发生，无人呼应。”
小五怔了怔：“少侠今后不再回这里了？”
“不回来了。五哥，我知道你家中还有亲人，不同我姐姐，举目无亲，不得不随我在江湖上漂泊，你还是回去与亲人团聚的好。”
小三子所讲的是实情，小五的确有亲人在家中，也曾在这段时间里回家探望过两次。他所以不愿离开，是为了报小三子不杀之恩，报韦珊珊宽恕之情，伺候他们以赎自己之罪，现在他听小三子这么说，便拜谢说：“既然这样，小人就拜辞了！”小五是典型的山里人，有家乡难舍、故土难离的心情，不同江湖中人，四海为家，不到万一，他不愿离乡别井，到外面漂泊。
“五哥，不要这样。我们走了，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以后你进山打猎，这里也可以作为你在山中过夜的一处地方。看来这里，除了九环刀和那个贼婆娘会来之外，恐怕就没有什么人敢闯来这里。不过，你要是碰上他们，最好是远远避开，千万不可再跟随他们为恶了！”
“是！小人知道。”
于是小三子和韦珊珊带上随身的行李和一些金银，离开了深山老林。小五一直送他们走出了老林，才挥手告别，自己怏怏转回老林。
小三子和韦珊珊在风雪中向北而去。要不是韦珊珊苦练了近半年的武功，身手颇为敏捷，小三子真不放心带她在风雪中上路。他们在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九万大山中翻山越岭，沿着山径而走。的确，在这天寒地冻的日子里，极少有人出门，人们都缩在家中烤火取暖了。小三子看着韦珊珊说：“姐姐，要你陪着我受苦了。”
“兄弟，千万别这样说，姐姐能跟随着你，受任何的苦也感到心甜。”
“姐姐，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在这个天寒地冻的日子要赶去古州？”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兄弟要去，必然有兄弟的理由。”
“姐姐，你有没有听说过，古州有一户侯府的？”
“我没听说，兄弟就是要去侯府么？这是一户什么人家？”
“外面的人说，这是古州一户有钱的积善人家，照顾世上一切无依无靠的老弱妇孺。”
韦珊珊一怔：“兄弟，你不会将我留在那里，自己就走了吧？”
“这不好吗？那里可有吃有穿呵！”
“不不！兄弟，我死也不愿离开你，你千万别带我到那里去！”
“你宁愿跟我四处流浪？”
“是！”
“姐姐，我不瞒你说，侯府是我的家。”
韦珊珊愕然了：“什么？侯府是兄弟的家？”她本想问：兄弟不是姓西门么？怎么侯府是你的家了？不叫西门府的？难道兄弟是一位侯爷？
小三子说：“是！可以说我是侯府的一个主人。”
韦珊珊又惊讶困惑了：主人就是主人，怎么可以说是一个主人？别不是兄弟不会说话，随口而说，口舌不清，弄得意思也不明了，令人听得糊涂起来？
小三子继续说：“姐姐，你这次去古州，就是作为侯府的一位主人回去的。”
“兄弟！你说什么？”
“我说姐姐也是侯府的一位主人！”
“我怎么是侯府的一位主人了？”
“你是我的姐姐，我是侯府的主人，姐姐当然也是侯府的主人了。到了侯府，会有人称姐姐为大小姐的。”
“不不！我不想做什么主人，也不想做大小姐，我只想伺侯兄弟一辈子，为牛为马，我也心甘。”
“姐姐恐怕不做不行，除非姐姐不认我这个兄弟，不将我当作真正的亲兄弟看待。”
“我举目无亲，不将兄弟当亲人看，我会跟随兄弟吗？”
“那就行了。说不定今后侯府的事，就全靠姐姐来打理了。”
“怎么全靠我来打理了？兄弟没其他的亲人么？”
“不瞒姐姐说，我从小是一个孤儿，跟姐姐一样，在这世上举目无亲。后来结识了一位妹妹和一位叔叔，侯府的产业，都是他们买下来的，全都送给我了。”
“那位妹妹和叔叔呢？”
“他们都是武林中的侠义人士，买下侯府后，他们都走了，在江湖上行侠仗义，为民除害。可以说他们都不回古州了。我的武功，就是他们教会我的。”
韦珊珊听了更是惊奇不已，想不到世上真的有这样慷慨的豪侠义士，视千金为粪土。真是仁义值千金时，怪不得兄弟也像他们一样，在江湖上行侠仗义，锄强扶弱。便说：“兄弟，那也该你来打理呀，我只是伺候你，在旁尽力为兄弟分忧好了。”
“要是姐姐今后不打理，就没有谁来打理了。我识字不多，更不会打理家务，又喜欢在江湖上四处行走，很少在侯府的。姐姐，我算是求你了！”
“兄弟，你千万别这样说，别说打理家务事，就是兄弟叫我去死，我也会去的。”
“我怎么会叫姐姐去死呵？我只求姐姐安心在侯府住下来，处理一下侯府内一切事务。至于对外的事，人员来往等，自有章标总管打点，不用姐姐露面。姐姐更主要的是日夜练好武功，以防今后有不测的事情发生。”
小三子将侯府的内务事交给韦珊珊，不是什么心血来潮，信口而说，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和韦珊珊近半年的相处，感到韦珊珊知书识礼，心地极好，善解人意，也极会料理家务，是一个外柔而内刚的女子。在深山老林的日子中，她很会安排时间。除了早晚勤练内功和日日练武之外，将深山老林这个家安排得井井有条。每天安排好小五的工作，例如到市集采购东西，或者进山打一些猎物回来等等。当她学会了武功之后，自己更会到老林里采摘蘑菇或捉一些小动物回来，令小三子和小五吃得很开心，住得也开心。至于煮饭、打扫等等工作，她更是全包起来。而小五呢，也乐于听从她的吩咐，衷心接受她的安排。而她也从不指手画脚指使小五干这干那，而是和小五有商有量，间小五这样做好不好，那样做行不行。小三子也十分钦佩她这方面的才干，他感到，要是侯府有她来打理，那好得多了。
侯府内的事，虽然有辛姑娘、珍姑娘打点，但她们两人，只会全心照料自己的生活，对安排其他人工作，就力不从心了，往往要章总管来安排。一旦章总管外面的事忙不过来，侯府内的事就忙乱了，而且辛姑娘为人优柔寡断、不敢拿主意；而珍姑娘是粗手粗脚，喜欢责备人。她们都是不识一字的女子。
要是盼山妹妹来主持侯府，别说山妹妹根本不会来，就是来了，以山妹妹那种任性好捉弄人的性格，根本不会去打理，也不屑去打理内务。现在韦珊珊愿意跟随自己，将侯府交给她管理就再好不过了。
再说，韦珊珊见小三子这么关心自己的武功，便说：“兄弟，我怎么也不会把兄弟教的防身自卫的功夫荒废的。”
“姐姐能这样，我就更放心了！”
是夜，他们在洞头小镇上投店住宿。洞头小镇也是九万大山中的一个小镇，是广西、贵州交界处的地方，往北没走多远，便是贵州。这里不是什么交通要道，也没河流经过，平时没有什么人来往，有的只是进山收购兽皮、木材和药材的商人。全镇只有一间客栈。在这风雪天，只有他们姐弟两人投店住宿。这客栈是夫妻店，正想打烊收铺，突然见来了这么一对年轻姐弟，有点意外的惊喜，连忙招呼他们进店，拨热火盆，让他们烤火取暖，小三子问：“有房间吗？”
既是店主又是店小二的中年汉子慌忙说：“有！有！”
“请店家给我们两间，我们只住宿一夜，明天便赶路去从江。”
“是是！客官要用饭不？”
“要！你将饭菜端到我们房间来吧！”小三子顺手从怀中掏出一锭约五两重的银子交给店主说，“这是房钱和饭菜钱，够不够？”
店主又是惊喜，他想不到小三子出手这么大方，堆着笑脸说：“够！够！足够了！就是客官吃鸡吃鸭也够了！”
“好！那麻烦店家给我们弄些好吃的来，不够，明天我们再补上。”
“客官要不要酒？我店有上好的茅台酒。”
小三子问韦珊珊：“姐姐，我们饮酒不？饮两杯，可以行血暖暖身子。”
“兄弟，我不会饮酒，兄弟要饮，就饮两杯吧！”
“店家，那就给我们温一壶酒来！”
“是是，请客官随小人去看看房间。”
他们随店家上楼去看房间，便要了两间相邻的房间住下。不久，店家又端了两盆烧得旺旺的炭火进来，说：“客官，先烤烤火坐下，酒菜小人很快端来。”
“那麻烦店家了。”
“客官别客气。”
店家看在银子的分上，对他们特别殷勤，但一双眼睛，却在暗暗打量他们的行囊。当他掩房门转出去时，小三子轻轻地对韦珊珊说：“姐姐，我们今夜要特别小心了！”韦珊珊一怔：“为什么？”
“我看这店家眼神不定，恐怕不是什么好人。”小三子在江湖上行走几年，有一定的阅人经验，与人交谈时，能从对方的言谈眼神中分清好丑善恶，是忠实的人，还是奸猾之人。何况在江湖上行走，不能不处处小心，接着小三子又说：“但愿是我疑心过重，看错了人。但我们还是小心为好。”
“兄弟，那我们怎样小心才好？”
“注意他端来的酒菜中有没有毒，其次在夜里睡时，应特别醒睡，有什么响动，姐姐应首先纵上房梁上伏着。要沉着冷静，看看有什么变化，才决定我们的行动。”
“兄弟，那我小心好了！”韦珊珊是第一次出来在江湖走动，可以说她什么经验也没有，一时间也不知怎么应付。但有小三子在身边。小三子的武功又那么好，一个人能神出鬼没消灭了一伙山贼，有兄弟在，她还怕什么？
小三子的确没有看错了这店家，他的确不是什么好人。加上他生性好赌，凡是好赌之徒，差不多是十赌九输。成为赌徒之人，赢了更是放手豪赌，输了又想赢回来，结果是越赌越大，最后到头来什么都输光。现在他正欠下人家一身赌债，眼见年关快到，债主一定上门追债，自己正愁不知怎么办。恰好这时，小三子和韦珊珊上门住宿了。初时，他见小三子和韦珊珊是山里人打扮，不怎么注意。可是一看小三子出手那么阔绰，又见他们两人的包袱那么沉重，里面的金银大概不少，顿生邪念，暗想：在这风雪之夜，店里又没其他客人，他们姐弟两人还是娃娃，就是我在半夜坚将他们杀了埋掉，也无人知道。这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在我欠下一屁股赌债时，上天却送来了这么一对财神爷。
当小三子和韦珊珊在房间里轻声说话时，店家和他的老婆也在厨房里商量谋财害命的行径了。他老婆说：“我们在酒菜下些蒙汗药，将他们两个娃娃毒倒算了。”
“不行，看到那个男娃娃颇为精灵，似乎常在外面走动，万一他看出酒菜中有毒，那就打草惊蛇，反为不美了！”
“你打算怎样动手？”
“让他们吃饱喝足，到了三更半夜，我们再动手不迟。”
“不用迷药么？”
“这么一双男女娃子，我稍微用刀吓唬他们，他们就会吓得不敢乱动乱叫了，还不乖乖听任我们宰割？你怕他们会飞了出去？”
“这也好，以免浪费了我们的迷魂香。”
在掌灯时分，这一对贼夫妇已将酒菜弄好，端到了小三子的房间，店家摆好酒菜笑眯眯地说：“请客官慢用。”
小三子说：“辛苦店家了！”
“别客气，客官用完后，要是太晚，碗筷就留在这里，明天一早小人自会来收拾。”说完，店家便顺手掩上房门出去了。
小三子向韦珊珊示意一下，韦珊珊便拔下头发的银簪子，在酒里、菜里、饭里各检验了一下，没有毒。她仍不放心，又在酒杯、筷子和碗边都一一用银簪测试了一下，也没毒。
小三子说：“看来这酒菜里都没有毒，我们可以放心吃用了。”
“兄弟，不会是你疑心错了吧？”“但愿我疑心错了。不过今夜里，我们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用完酒饭，小三子问：“姐姐，我们叫不叫店家来收拾碗筷？”
韦珊珊看看窗外天色，说：“夜了，看来这镇子上的人，也和山里人一样，天一黑，家家户户都入睡了。我们还是别叫醒店家，让他明早收拾好了。”
“姐姐，那我送你到房间里。”
“兄弟，我就住在隔壁，不用送了，我自己会回去。”
“不！姐姐是第一次出门住店，凡事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小三子亲自送韦珊珊到隔壁房间，看看门窗，又检查床底下和楼板有没有装有机关的东西。似乎没发现有什么异样，便说：“姐姐，你将门窗关好，可以上床睡了。不过，姐姐千万别忘了要练内功。”
“兄弟，我知道了！”
小三子转出来，在门口再吩咐一句：“姐姐，小心将门窗关好锁上，以防不测。”
“兄弟，我会的。”
小三子见韦珊珊将房门关好后，才转回自己的房间。他在床上练了一回内功，凝神倾听一阵。似乎客栈没有任何动静，暗想：莫非我真的看错了店家？要是这样，明天我多打赏一些银两给他就行了。于是他便和衣上床而睡，睡到半夜时，小三子一下给一阵格格的轻微声惊醒过来，马上便听出有人在外面用刀想撬开房门。他想：这是小偷光临，还是店家行动？小三子不动声色，轻轻纵上了房梁之上。他自己并不怎么担心，就是担心隔壁房间韦珊珊的安全，不知她惊醒过来没有。倾听一下，似乎隔壁没有什么动静，看来不知是小偷还是店家，先向自己下手了。
小三子没有估计错，店家的确是先向小三子下手。他打算先杀了小三子，然后再对付韦珊珊。她认为韦珊珊是个未见过世面的弱女子，好对付，更打算先xx后xx。这个贼店家，可谓是丧心病狂，看来他过去不知谋害了多少单身投店住宿的旅客。这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令他碰上了小三子。
不久，房门给撬开了，店家轻轻推门进来。小三子伏在横梁上，借火盆的炭火光一看，果然是那位店家轻手轻脚进来，手里拿着一把雪亮的刀子。他一下窜到床前，举刀就向床上劈去，一边狰狞地说：“娃子，你别怪我心狠手辣，谁叫你带这么多的金银上路！”
可是他一刀劈下去，不见有什么反应，也不见鲜血飞溅，有些奇怪，暗想：怎么我劈在软绵绵在棉被上了？他连忙点亮了油灯一看，床前不但不见血流，也不见尸体，自己刚才的一刀，将棉被和一个枕头劈烂了。
店家一时愕然：这娃子跑去哪里了？他看看床底下，没有人。又想：难道这娃子跑去隔壁房间和他姐姐一块睡？看来他们不是什么姐弟，是一对私奔出来的男女，怪不得带那么多的金银上路了！
这个贼店家立刻转身出来，奔到韦珊珊的房门口。这时，他再也没有什么顾忌了，认为一对私奔苟合的男女，早已心虚，自己杀了更没有人管了。他一刀将房门劈开，冲了进去，以为这对年轻男女会惊慌地缩在床上不敢动。可是他没听到床上有什么响动，也没人惊恐叫喊，心下又奇了：难道他们欢乐过后，沉睡过去了？这么大的声音也不能将他们惊醒过来？当他点亮桌上的油灯一看，一双眼睛几乎凸了出来：床上也没有人，女娃子也不知去哪里了。
原来韦珊珊也十分警觉，当她听到兄弟房间有响动时，早已从床上轻纵到横梁上去了，她在深山老林所练的轻功，这时发挥了作用，一棵高高的横树桠，她也可以一跃而上，何况这房梁还没有树桠高。
这时贼店家在房中自言自语地说：“这一对男女娃子怎么不见了？难道他们早已看出我的用意逃了？这不可能。店大门紧紧关上，我又整夜在暗中盯视着。他们吃完饭便各自回房去睡，再也不见出来。他们能逃到哪里去？可是，怎么房间不见他们？他们总不会从窗口爬出去吧？但窗门却没有打开呀！”
这时，店家的老婆也上楼来了，老远就开口问：“当家的，你干掉了那两个娃子没有？干掉了，还不背下楼到后院树下埋掉？天色不早啦！”
贼店家奔出房门，冲着他老婆说：“你在叫喊什么？不怕别人听到了？”
“这深夜里，有谁听到了？怎么，你已经将他们干掉了？”
“干什么？这一对娃子全不见了！”
“什么？”这贼婆瞪起了一双眼睛，“他们全不见了？他们怎么会不见的？”
“你问我，我问谁去？”
“他们真的不见了？”
“不信！你自己到两间房里看看。”
“他们跑掉了？”
“看来他们跑掉了！”
“你是不是看上了那女娃子，而让他们跑掉了？”
“老子没这样的好心！”
“那他们的金银和行李呢？也跑掉了？”
贼店家一想：自己只顾杀人，不见了人就慌了手脚，四处寻找，一时却没留心他们的行李还在不在。便说：“快！我们分头到两间客房找找。看他们的行李还在不在。”
蓦然，一条轻巧的人影从屋梁上飘了下来，说：“你们不用去寻找了，行李在房间里，我也没有逃走。”
这对贼夫妇一看，眼前站着的，不正是那个不见了的男娃子吗？一时间全怔了：“什么？是你？”

第二十四回　风雪归途
上回说到贼夫妇一见小三子，怔住了，问：“什么？是你？”
小三子说：“当然是我了！”
“刚才你躲到梁上了？”
“我要不是躲在梁上，不给你一刀砍死了吗？看来你们开的不是什么客栈，开的是谋财害命的黑店。这里不是荒山野岭，而是闹市集镇，想不到居然也有黑店的。你们太过胆大包天了！不怕王法了吗？”
这对贼夫妇想不到这么一个未成年的小娃子，面对自己居然全无惧色，还这么大声喝叱自己，骂自己开黑店。要是一般的客人，别说是娃子，就是大人，也会吓得跪地哀求了，他怎么这般的大胆？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娃子？
贼妇人叫起来，喝着自己的男人：“你还不快杀了他？要是让他跑了出去，乱说我们开黑店，那还了得？”
贼店家说：“不错！我们非杀了他不可！”说着，一刀向小三子狠狠劈来，“娃子，你去死吧！”
小三子一看这店家劈刀的招式，完全是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只是凭一股蛮力，似在厨房砍大块猪肉、牛肉似的。这么一个不懂武功的汉子，居然敢开黑店，干谋财害命的事。看来以前为他所害的客人，太过怕事了，不敢反抗，才让这凶徒得逞。所以小三子身子只略为一闪，顺势一掌拍出，这不是什么鬼哭神泣连环三掌法，只是匕首拼刺法的一招，但小三子并不是用匕首，而是握着的手改为掌。就是这么随随便便的一掌，“卟”的一声闷响，就将这贼店家拍翻在楼板上。小三子这一掌近乎太极拳法，是借力打力，以四两拨千斤的巧式。这个贼店家所以给拍倒在楼板上，除了小三子轻轻的一掌推力外，更主要是他自己扑来的冲力太大，收不稳脚步而翻倒了。要是小三子用的是连环三掌法，虽然用劲不大，也击中了他的要穴，那就不是什么翻倒的事，而是必受严重的内伤，就是不死，也爬不起来。
贼婆娘见男人翻倒了，骂了起来：“你怎么这般不小心，给一个娃子推倒了？还不快爬起来，用刀砍死了他？”
这一对贼夫妇，既凶残又愚蠢，只要一般有眼光和机灵的人，早已看出小三子不是一般的青少年，应赶快逃命才是。可是贼店家仍看不出小三子是一位武林高手，加上自己老婆的唆使、责怪，登时爬起来，又像一只猛虎般举刀向小三子扑去，想一刀将小三子劈成两半。
小三子见他仍这么凶狠，身形轻灵一闪，双掌齐出，用力一推，这个贼店家的身躯像一捆败草似的。撞烂了楼上走廊的栏杆，飞到楼下大厅去了，哗啦一声，将大厅上一张饭桌砸烂，人跟碎木断板一起滚在地面爬不起来。他的一条腿骨已跌断，痛得他双眼金星乱飞，捂着断骨呀呀地叫痛。
贼婆娘不明白自己的男人怎么跌下楼去了，一双眼也直了，跟着像疯了似的扑向小三子双手乱抓，一边说：“老娘跟你拼了！老娘跟你拼了！”
这个贼婆娘跟她的男人一样，同样不会武功，乱扑乱抓还乱踢。小三子见她来势凶猛，只好纵开。韦珊珊这时从梁上跃下说：“兄弟，你闪开，让我来对付这个泼妇。”韦珊珊已看出，小三子不忍心向这贼婆娘下手。
小三子的确是有点不忍心下手。一来这贼婆娘不会武功，二来又是一个无知的妇女。她不同深山老林那个雌大盗，武功极好，步步逼紧，在生死之间，小三子不出手不行。而对这个凶恶的泼妇，自己轻轻跃开就可以了。再说自己已重伤了她的男人。尽管他们夫妇谋财害命，杀了他们也不为过。但恐怕主犯是她男人，她只是一个从犯，罪不当死。何况好男不与女斗，所以小三子纵开了，打算等她疯狂过后，出手点了她的穴位，令她乖乖地静下来。
韦珊珊不明白小三子的心意，以为小三子不屑与她交手，便跃了下来，看见这贼婆娘伸手来抓自己的头发，一招匕首拼刺法出手，一下就划伤了她伸来的爪子，痛得这贼婆娘呀呀地叫喊。
韦珊珊是第一次面对凶恶的人，为了自保，出手不知轻重，这一刺，令这贼婆娘的一张右掌也几乎刺穿了，鲜血直流。再看看，手掌也不成手掌了，匕首从掌心刺入，将她的中指和无名指之间的皮肉完全划开，她这一只右掌算是全废了！
贼婆娘捂着右掌，才知道害怕。她惊恐地望着韦珊珊：“你，你，你要杀我？”
韦珊珊是第一次将人伤成这样，她终究是一个少女，一时间也害怕了，后退两步说：“你，你，你别过来，过来我就杀了你。”
小三子这时纵过来说：“姐姐，他们夫妇害死了那么多的客人，杀了他们，也算是为死去的人报仇。”
小三子这一句话，无疑是为韦珊珊壮胆，鼓励韦珊珊别心怯、别害怕，勇敢对敌，要不这样，韦珊珊今后就不敢与人交锋了。
韦珊珊说：“是！兄弟，我就杀了这黑心谋财害命的泼妇。”说着，便拿着匕首向贼婆娘走来。
这贼婆娘见韦珊珊提着一把发光的匕首逼近，顿时痛也顾不得了，转身就往楼下跑，大概是心慌，一不小心，一脚踩空，人像冬瓜似的，骨碌碌地滚到楼下大厅去了，滚到了她男人的身边。她男人刚好忍着痛扶着一张长凳挣扎着站起来，给她一撞，又翻倒了。小三子和韦珊珊看见他们这一副狼狈相，也忍俊不禁。
贼店家虽然给自己的老婆撞倒了，竟然没有发怒，反而关心起他老婆来，问：“贼婆娘，你怎么样了？”
贼婆娘给跌得晕头转向的，说：“贼汉子，这两个男女娃子不是人，我们快跑吧！”
小三子从楼上一跃而下，从地上拾起了贼店家飞落的刀，刀刃贴在贼婆娘的颈上：“你还想跑吗？要是你敢再乱动一下，我就将你的脑袋砍了下来！”
不但贼婆娘，连贼店家也吓得不敢乱动了，跪在地下连连求饶：“小爷爷，请你高抬贵手，放过了小人夫妇两条命吧！”
“放过你俩？你刚才那么凶狠的一刀想劈死了我，有没有想到要放过我们？”
“小，小人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贼子！要是你们单单只想偷去银子，我还可以放过你们。可是你们也太狠心了，不但谋财，还要害命。我要是放过了你们，那些给你们杀害的客人，不死得冤枉么？说！你们夫妇害了多少条人命？”
“小，小人没有害过什么人命的。”
“没有？我要是去你们后院树下挖开泥土，发现了尸体你怎样打算？到时，我就要活埋了你们！”
“我，我，我……”
“快说，你们害了几条人命？”
贼婆娘叫起来：“贼汉子，你千万不能乱说。”
小三子突然利刀一闪，便在她脸上留下了一条刀痕：“你这贼婆娘，信不信我首先将你身上的肉一块块割下来？”
贼婆娘痛得大叫，小三子说：“好！你叫呀，叫大声一点，最好将全镇子的人都叫醒过来，让他们看看你们犯下的谋财害命罪。”
小三子这么一说，吓得贼婆娘不敢大叫了。贼店家再次叩头求饶说：“小爷爷，小人求求你放过了我们吧！”
“说！你们一共害了几条人命？”
“小，小人前后一共害了五条人命！”
“五条人命？我更不能放过你们了！”
韦珊珊这时走下楼来。她到底是一个少女，心肠软，看得不忍，问：“兄弟，你真的是杀了他们吗？”
“姐姐，不杀他们可以，但也不能放过了他们！姐姐，你去找两条绳子来，让我先将他们捆了起来再说。”
贼店家见势不妙，打算挣扎着想逃跑。小三子一出手就封了他的穴位，顺手也点了他老婆的穴位，令他们想跑也跑不了。当韦珊珊找到几条麻绳来时，小三子将这一对贼夫妇分别捆绑在一条木柱上，同时将他们的罪行写在一张纸上，贴在了他们的身上，说：“好！我不杀你们。到明天，让镇上的乡亲父老来处置你们吧！”又对韦珊珊说，“姐姐，你上楼去睡吧！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这里赶路。”
“兄弟，你不回房间吗？在这厅上看守他们么？”
“他们给我点了穴位，就是不捆住他们，他们也不能动，不能叫喊，用不着看守他们。但刚才的打斗和他们的叫喊声，恐怕已惊动了左邻右舍的人，会跑来询问的，我留在这里应付他们。姐姐，你先回去睡吧，不然，明天你没精神赶路了；我一夜两夜不睡也没有什么，要是没人来，我也会回房间去睡的。”
韦珊珊见小三子这么说，只好上楼去睡了。在这天寒地冻的风雪夜里，别说他们的打斗声和叫喊声已为风雪声淹没，就是有人听到，半夜三更也没有人爬起来管这闲事。小三子守候了好一阵，不见有人来拍门，也上楼去睡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有亮，小王子和韦珊珊就起床了，热了一下昨夜吃剩的饭菜吃了。临出门时，小三子又在店门上写了“贼店”两个大字，对那捆在木柱上有神无气的贼夫妇不屑地看了一眼说：“今后你们是生是死，就看镇子上的人怎么处置你们了！你们死了不必说，要是侥幸活下来，仍干这黑心事，让我们姐弟两人知道了，哪怕是天涯海角，我们也要追杀你们！”说完，便与韦珊珊离去。
这时，风雪已停，天才蒙蒙亮，家家产户闭门未开，大街小巷，全无人踪，整个小镇上的人们，仍沉睡在梦乡中，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客栈发生了这么一件大事。
在他们离开小镇来到山野时，天色大亮，四周白茫茫的一片，一天一夜的风雪，将大地装饰得如粉装玉琢一般。小三子问韦珊珊：“姐姐，你精神恢复过来没有？”
韦珊珊一笑：“我恢复啦，兄弟，你不见我精神很好么？”
“姐姐练了内功吧？”
“练啦！不然，我哪有这么好的精神？”
“好！姐姐，现在四野无人，我们就在这雪地再施展轻功，早一点赶到松江。雪地，可是练轻功最好的场所。”
“好的！”
于是他们姐弟两人，在雪地上施展轻功赶路，翻山越岭，跨涧穿林，像两只小鸟似的，在山野、树林中飞翔。雪地上，留下了他们一道浅浅的脚印。作为上乘的轻功来说，应该是踏雪无痕，不留任何痕踪。他们两人轻功虽好，仍不能达到这样的佳境，尤其是韦珊珊，留下的脚印更深。但以她来说，才练了短短半年的武功，能达到这样的境地已是难能可贵了。要不是韦珊珊练的是一门上乘的内功，其他的人，在短短的半年里，根本不可能达到这样好的佳境，纵跃飞跳，也不会这么的轻灵。韦珊珊两日来在风雪路上，无疑又练了两日轻功。
下午申时左右，他们在山岭上已遥遥看见坐落在群峰下江边上的松江镇了。松江镇是贵州、广西两省交界处的一个大镇，属贵州管辖，坐小船和木筏子，沿着都柳江而下，可到达广西边界的福禄小镇，沿江而上，可到达古州城，是贵州广西两地往来的一个大镇，人烟稠密，来往的人也多，不同洞头小镇，没有什么人来往。
小三子说：“姐姐，松江快到了，我们奔走了一天，坐下来歇歇，再进镇好不好？”
“好的。兄弟，其实我也走累了。”
“那我们就在这树下多休息一会，我可要改改容再进镇才好。”
“改容？兄弟干吗要改容的？”
“姐姐，你不知道，我经常在江湖上行走，又爱管闲事，得罪的人不少。为防不测，所以经常改容换装，以免让人识出来。”
韦珊珊不明了：“兄弟，你是一位侠士，行侠仗义，除恶救人，只会受人尊敬，人家认识你不好吗？”
“姐姐，我不敢自称是位侠士，只是不忍心见死不救而已。我虽然救了一些人，但也杀了一些人，就像雌雄大盗和洞头那对贼夫妇，他们不恨我么？我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小三子不想将自己干小偷的事说出来，更不愿说出自己就是近两年来名动黔东南一带的侠偷义盗黑影。他不是担心韦珊珊瞧不起自己，而是感到自己在黑、白两道人以及官府追拿下，令韦珊珊听了害怕，甚至累及了韦珊珊。
小三子不但没向韦珊珊说出自己的真面目，就是侯府上上下下的人，也不知道小三子就是黑影。世上除了小神女和一阵风知道他是小偷外，就没人知道了。
韦珊珊听了小三子的说明之后说：“兄弟这样做也好。”
小三子说：“我看姐姐也改容进镇子才好。”
“认识我的人不多，我改容干吗？”
“姐姐不担心洞头那对贼夫妇认出来？”
“他们会来这里吗？”
“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兄弟，那我改什么容好？”
“姐姐喜欢扮丑一点的？还是喜欢扮美一点的？”
韦珊珊笑着：“我已经这么丑了，能扮得美吗？兄弟，我还是扮丑一点的好。”
“姐姐一点也不丑，是一位很好看的少女哩！”
“看兄弟说的！”
韦珊珊听了小三子的赞美，心里感到很甜。世间上的少女，都希望人家说自己美，而不喜欢别人说自己丑，就是一个丑女，也希望别人说自己漂亮。何况韦珊珊的确是一个美人，无论外表、内涵、风度，她都很美，是深山里的一朵幽兰。美出乎自然，没有经过任何人工的雕琢。人们乍一见她，还不感到她怎么美，但接触久了，就觉得她美了。
韦珊珊又接着说：“兄弟，你将我改成丑一点的吧！”
小三子说：“其实姐姐用不了怎么改容，我只给姐姐面上添上一颗黑痣，就没有什么人能认出姐姐了！”
“好呀！那兄弟就给我面上添颗黑痣好了。”
添颗黑痣，对小三子来说，那是最容易不过的事情了。他立刻从自己的行囊中掏出一个小盒子来，取了一颗小小的黑点子，贴在韦珊珊嘴角下。一贴上，韦珊珊的面容一下像改变了很多，反而增加了韦珊珊的美，特别叫人注意，连小三子也看得愕然。
韦珊珊见小三子愕然地看自己，问：“兄弟，是不是我变得难看极了？”
“不！不是！不知怎么，姐姐比以前变得更好看了！”
韦珊珊笑着说：“兄弟别哄我，这么一颗大黑痣放在面上还好看吗？那一定是丑死人了！”
“不！姐姐，我是说真的，姐姐真的比以前变得好看了！”
“兄弟！你别说啦！不管丑也好，美也好，只要没人认出我来就好了！”
小三子恐怕不知道，世上有一种美人痣，能给女子带来三分俏，增添几分风韵。一个黑痣贴在韦珊珊粉脸上，贴的地方又恰到好处，反而给韦珊珊增添了美感。当然，一颗黑痣贴鼻尖上，那就十分难看了。
小三子说：“姐姐说的是，只要没人认出就行了！”
“那兄弟怎么改容？”
“姐姐，你转过身去，等一会我叫你看，就知道我是什么面容了！”
韦珊珊依言背过了身子。没有多久，听到小三子叫着：“姐姐，你可以看我了！”
韦珊珊一看，几乎吓了一跳。在她面前的，已不是什么英俊而又机灵的兄弟了，而是脸上长着一块紫红色胎记的青年。她惊愕地问：“兄弟，是你吗？”
“姐姐，当然是我了！”
要不是小三子声音没变，衣服没变，韦珊珊真不相信他就是小三子了，说：“兄弟！你真的变成第二个人了，我简直不敢相认。”
“是吗？姐姐，我们可以完全放心到镇上投宿了。”
夕阳西照时，他们已进了松江镇，准备在一间客栈投宿。韦珊珊担心地轻问：“兄弟这一间不会是贼店吧？”
小三子急忙轻说：“姐姐，你千万别乱说。”
“哦？我说错了吗？”
韦珊珊是初次随小三子出远门，第一次投店住宿就碰了贼店。这个没有江湖经验的少女，因此就处处担心害怕了。
小三子说：“姐姐虽然没有说错话，要是这话让店家和店小二听到了，就会惹出麻烦来。他们要是好一点的，会骂姐姐胡说八道，叫我们到别处投宿。不好的，就会叫姐姐赔偿他们声誉，会拉姐姐去见官府的。”
“不错！兄弟，这话是不该乱说。”
“姐姐你放心，在这人来人往热闹的大镇，不可能全是贼店。这不同荒郊野外或偏僻没什么人来往的小镇，他们谋财害命没什么人知道。这里只要一声叫喊，就会惊动所有的人了！”
“兄弟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话虽然这样说，我们还是小心为好。在人来人往的地方，要注意小偷，别让他们将我们钱财偷去了！”
小三子当过小偷，所以叫韦珊珊这个毫无江湖经历的少女，特别注意防范。事情也刚刚就那么巧，突然有两条汉子迎面而来，似乎只顾说话，不小心地撞了韦珊珊一下，几乎将韦珊珊撞倒了。他们立刻向韦珊珊赔礼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姑娘没撞坏了吧？”
韦珊珊说：“你们以后走路可要看路啦！”
“是！是！对不起，请姑娘原谅。”
这两个汉子说完便想离开。小三子一看他们的行径，便知道碰上了一对颇为高明的小偷了。他连忙喝声：“你们两个慢走！”
其中一位瘦汉子故作愕然地问：“小兄弟，你叫我们吗？”
“我不叫你们叫谁？”小三子对韦珊珊说，“姐姐，你摸摸你腰带上的银袋是不是不见了？”
韦珊珊一摸，失惊地说：“兄弟，银袋真的不见了！”
小三子板着脸对两个汉子喝道：“快将我姐姐的银袋交出来！”
另一个长脸的汉子扬起眉说：“什么？你敢说我们偷了你姐姐的银袋？”
“不是你们偷了又是谁？”
瘦汉子说：“小兄弟，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你姐姐不见了银袋，怎么说是我们偷了？”
马脸汉子“哼”一声：“说不定他们身上根本没有什么银袋，却向我们撒野！”
瘦汉子故作好人说：“算了！我们别与他们一般见识，我们走！”
小三子又喝一声：“你们不准走！”
马脸汉子顿时瞪起了一双眼睛：“你这丑小子！是不是想讨打了？”
由于小三子脸上的一块紫红色胎记，俗称的“火烧脸”十分的难看，马脸汉子便骂他为丑小子。同时他们的争吵，已引来不少人的围观。马脸汉子为了在人们面前显示自己受了莫大的污辱，因此表现得特别的愤慨，扬言要打小三子。他以为这么一对乡下年青男女，一定为自己的恼怒、恫吓，吓得不敢出声了，然后自己和瘦汉子便可以堂堂正正地离开。
要是以往，小三子见有人偷钱包，绝对不会出声，因为自己也是一个小偷。要是偷一般富家公子、有钱人家的钱包，小三子就不会出声；要是偷一般乡下女子的钱袋，小三子也不敢嚷，顶多想办法将钱袋偷回来，送还那可怜的乡下女子。现在，小三子已下决心不再做小偷了，而这次偷的又是韦珊珊的银袋。小三子别说有武功在身，就是没有武功，他也要出面管了。
小三子不理睬马脸汉子的恫吓、威胁，问韦珊珊：“姐姐，你的银袋做了什么记号没有？”
“兄弟，我在银袋上锈了一朵梅花，袋口边锈了‘珊珊’两个小字。”
小三子转脸对瘦汉子说：“我姐姐的银袋就在你的身上，快拿出来！”
瘦汉子一怔，跟着发恶起来：“你这丑小子竟然血口喷人，毁我声誉，看来不打你不行了！”
马脸汉子早已一拳朝小三子胸口击去，小三子举手一拦一拨，就将马脸汉子拨到一边去，同时出手极快，一下就从汉子的怀中取出了韦珊珊被偷去的银袋。这种取物的手法，比这个小偷的偷技更高明，迅速而又轻灵。
小三子提着银袋向围观的人们扬扬说：“各位叔伯父老，你们看看，这银袋是不是锈了一朵梅花和我姐姐‘珊珊’的名字？”
众人一看，果然银袋上锈有一朵梅花和‘珊珊’两个字，显然这银袋是这两个小偷偷去了。人群中有人出声了：“这两个小偷，偷了人家的东西，还敢行凶打人，太可恶了！”
也有人叫道：“将他们抓起来！”
这两个小偷本想挥拳再打小三子，一见自己的贼赃显露，群情汹涌，早已吓得从人群中逃走了，跑进了一条小巷，就不见了人影。
有位老人好心地对小三子和韦珊珊说：“你们两个小娃，今后可要小心自己身上的钱财，别再让人偷去了！”
另一位老妇人说：“是呵！幸好这时大街上人多，要是在背静的小巷里，你们两个娃子可危险了！他们两个会打死你们的。”
小三子一揖说：“多谢伯伯、婶婶，今后我们会小心的。”同时又向众人一揖说，“我姐弟两人，感谢叔叔伯伯们的声援支持了！”
众人见无事，也就散去。
小三子对韦珊珊说：“姐姐今后更要小心了！”
韦珊珊说：“谁知这两个小偷这么一撞，就快手快脚将我的银袋偷了去的！”
“姐姐，他们两个已是笨手笨脚的了，要是碰上高明的小偷，他们只和你擦身一过，就不知不觉地将你的银袋偷了去。当你发现银袋不见了，还不知是在哪里丢失的。”
“兄弟，我今后会更加小心了。”
是夜，他们便投店住宿，一夜没发生什么意外。第二天，他们吃过早饭，便准备上路。小三子问：“姐姐，你看我们怎么走好？”
“兄弟，不就是这么走吗？又如何走法了？”
“姐姐，我是说，我们是坐船去古州呢，还是走路去呢？坐船，是逆水而上，虽然不那么辛苦，却慢得多了。走路呢，虽然辛苦一点，可早一天赶到古州。”
“兄弟，你看呢？我是随兄弟的意。”
“我是怕姐姐辛苦。”
“兄弟，我不怕辛苦。我们还是早一天赶到古州的好。”
小三子担心自己出来有半年多，不知候府怎么样了，同时也担心山妹妹和一阵风已到了古州。的确想早一点赶回去。便说：“姐姐既然不怕辛苦，我们就走路好了！在路上，姐姐还可以多练轻功。”
“这不更好吗？”
这样，他们便沿江边的山道而出发。谁知当他们走到离镇子五里多路的江边山道上，见有三条汉子从转角处闪出来，拦住了他们。小三子怔了怔，一看，脱口而问：“什么？是你们？”
原来拦住他们的是昨天镇上的小偷，马脸、瘦汉子和另外一个凶神恶煞的大汉。瘦汉子嘿嘿嘿地冷笑说：“丑小子，昨天我们跟你好说好讲的，谁知你竟然不识趣，当众丢了我们的面子。”
小三子向韦珊珊示意一眼，问：“你们想怎样？”
马脸汉子说：“你这丑小子，老子昨天看得起你们，才在你们身上取一些银两。现在，你们将身上所有的银子给我全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不然，嘿嘿！”
“我们不交又怎么样？”
“那就别怪我们手狠心辣，将你们抛到江水里去！”
“你们当小偷，已是犯罪了，现在竟然敢拦路抢劫，罪行不更大了吗？”
“丑小子！你少跟老子们罗嗦！银子你们到底交不交出来？”
小三子看看前后左右，山道上没人来往，这里又是一处山口，一座山峰将江水隔开。瘦汉子冷冷笑：“丑小子，你别张望了，这里再也没人来救你们了！”
那位凶汉一下将身上的一把杀猪用的利尖刀拔了出来，喝道：“快！将银子全交出来，不然，老子一刀先宰了你这丑小子。”
小三子问：“姐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韦珊珊担心地问：“兄弟！我们斗不过他们么？”
“不是斗不过，我是想看姐姐的。”
“我？”
“姐姐，你放心，恐怕他们三人比深山老林里的山贼还不如。你勇敢一点，有我在一旁看住姐姐的。”
“好！有兄弟在，我就更放心了！”
这三个贼人，以为他们姐弟两个在商量交不交出身上所有银两，可是听了他们姐弟两人的对话，感到莫明其妙，一句话也听不明白，什么斗的，什么山贼的，马脸汉子首先不耐烦了，喝问：“你们说好了没有？”
韦珊珊大胆地迎了上来：“我劝你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的好！”
“什么！？你叫我们离开？”三个贼人一时愕异惊奇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个乡下弱女人，居然叫他们快点离开这里，而不是将银子交出来，他们几乎认为自己听错了！再问一句：“你叫我们离开？”
“不错！我叫你们离开！”
“毛丫头，你是不是吃了老虎胆、豹子心，敢叫我们离开？”
韦珊珊壮着胆子说：“你们离开的好，不然，我们会杀了你们的。”
瘦汉子瞪大了眼睛：“你会杀了我们？”
“是的！”
马脸汉子怒吼起来：“臭丫头，老子先就杀了你！”他也拔出了身上锋利的匕首，向韦珊珊刺来。韦珊珊身形一闪，匕首出手，顺势一划，一下就将马脸汉子的手划伤了。
这个小偷，可以说与洞头镇那一对贼夫妇一样，根本不懂武功，也不知闪避，靠偷窃过日子。当给主人发觉了，便凶恶地将匕首拔出来，威胁主人不准反抗，甚至给人捅上一刀，掠劫钱物而去。他过去碰上的，都是一些善良、怕死而又不敢反抗的百姓，因而得手。
这一次，他碰上刚学会武功的韦珊珊，这一匕首拼刺法又极为上乘，每一招击出，都有它意想不到的威力，所以出手一招，就将马脸刺伤了。
马脸痛得呀呀直叫，惊愕地望着韦珊珊：“你敢刺伤老子？”
“我不是劝你们离开吗？”
马脸忍着痛又凶狠地一匕首刺出，一面大吼：“老子杀死你这臭丫头！”
韦珊珊不敢大意，全神迎战，身形一闪，又是一匕首击出。由于韦珊珊第一次正式与人交锋，为了自保，出手更不知轻重，这一下，不但刺伤了马脸，更将马脸的一条右臂几乎割了下来。他这条右手臂，算是完全报废，今后再也不能偷人家的钱财了。
那握着杀猪尖刀的凶恶大汉，先愕然地看着，以为马脸打发一个黄毛小丫头，简直易于借火，不消两下，就会将黄毛小丫头捅翻在地。怎么也想不到一个乡下弱女子竟会两下武功，出手两下，反而将马脸击成重伤。他一下跳了出来：“臭丫头！看老子来打发你！”
这位杀猪的屠户，跟拳师学过一年功夫，在松江镇上可以说是无敌手，人又凶恶，镇上几乎无人敢招惹他。正因为这样，两个小偷才请他出来打劫小三子和韦珊珊，以报昨天在镇上出丑之恨。其实他所学的三脚猫功夫，也可以说是花拳绣腿，中看不中用，活动活动筋骨，练练身体还可以，真正与会武功的人交锋，简直是不堪一击。
韦珊珊见他来得凶狠，出刀又虎虎生风，便以小三子教会的狸猫千变身法先行闪开。尽管韦珊珊这一身法仍未到火候，但闪避凶恶大汉的袭击却绰绰有余。
凶恶大汉见自己一连进攻几招，韦珊珊都一味避开，不敢交锋。这只井底蛙，便以为韦珊珊害怕自己了，更放胆进攻，毫不防备韦珊珊的反击。谁知韦珊珊身形轻闪，闪到了他的身后，顺势一匕首刺出，“嘶”的一声，刀尖不仅划开了他的棉袄，更在他背脊上留下了一条刀痕，鲜血浸透了内外衣服。
这个凶恶大汉受了伤后，仍没意识到对手的武功不俗而逃命，反而更疯狂地乱刺乱劈。韦珊珊在避开他这一股疯狂锐气之后，骤然进攻，匕首一下将他握刀的手腕刺中划伤了，“当’’的一声，杀猪尖刀脱手落地，吓得他魂飞天外，转身飞逃到树林里去，丢下两个小偷不管了。
瘦汉子见势不妙，也想转身逃跑。小三子身形一纵，凌空揪住了他的衣后领，顺势一扔，将他扔到山道上，扔得他四脚朝天，也痛得他双眼金星乱飞一时爬不起来。废了一臂的马脸给这一情景惊得呆了，竟然不知道逃命。其实他想逃也逃不了，小三子早巳纵到了他的面前，一脚将他踢翻在地，亮了亮手中的匕首，问：“你们两个想生还是想死？想死的，我一刀一个，送你们去地府。”
这两个小偷才知道自己碰上的不是什么乡下娃子，而是身怀武功，要命的可怕人物，连忙叩头求饶。
小三子说：“你们想我放你们可以，你们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瘦汉子说：“小爷爷，别说三个，就是三百个我们也答应。”
“好！你们听着，第一，今后不得胡作非为，伤害人命；第二，不得偷取别人的财物，尤其是妇女和来往客商；第三，找一门正当的谋生本领，重新做人。这三条你们答不答应？”
“答应！答应！”
“好！你们滚吧！今后你们要是再犯事，给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取了你们的性命！”
“是！是！”
这两个小偷捡回了一条命，又一连叩了几个头，才灰溜溜地走了。
小三子望着韦珊珊：“姐姐，你没事吧？”
韦珊珊是第一次与凶恶的匪徒作真正的交锋拼杀，在交锋中，她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生死。当她重伤了凶恶大汉，眼见着他逃跑了，才松下一口气来。至于追杀敌人，她根本没有去想。事后想起，她反而有点害怕，她不敢相信，自己能将一个凶神恶煞、如狼如虎的大汉打败了。现在她听小三子这么问，忙说：“兄弟，我没事。”
“我见姐姐怔怔地站在那里，以为姐姐在交锋时扭伤了筋骨哩。”
韦珊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怎么扭伤筋骨的？”
“姐姐是不是有点害怕了？”
“兄弟，不瞒你说，不知为什么，我打败了匪徒之后，反而有点害怕了。”
“今天是姐姐第一次与贼人交锋，以后姐姐与人交锋多了，就不会害怕了。其实，我也跟姐姐一样，第一次战胜了对手，事后想起，也有点害怕。不过，有了今次经历，以后碰上凶恶的匪徒，当他们要你的命时，你就不知道害怕了，与他们拼死相斗的过程中，反而增添了自己的勇气。”
“是吗？我想我以后也不会害怕的。”
“姐姐，不过话得说回来的，要是碰上了武功十分好的敌人，我们斗不过，就不要去硬拼，运用身法赶快逃开才好。这些，以后姐姐经历多了，自然会明白。总之，与恶人交锋，除了斗力，更要学会斗智用计。就像我对深山老林那一伙山贼一样，真正交锋，我恐怕胜不了他们，我只好用计取胜，才救了你们！”
“兄弟，我明白了，我今后要多用心思才好！”
“姐姐，我们赶路吧！”
于是他们沿江而上。这一段路程，要是小三子一个人，不需一天便可以到达古州，可是他带着韦珊珊，就不能走得太快了。韦珊珊轻功才学成，内力不足，前两天，小三子更拉着她的手在山岭上飞行，韦珊珊是借着他的力，勉强才能跟上。而这一天，小三子为了锻炼她，再不拉她的手，让她一个人施展轻功行走。韦珊珊不时要停下来歇息，所以就比前两天慢了。小三子也便陪着她，从旁鼓励。他们穿过了下江小镇，快要来到停洞小镇时，蓦然听到前面有位少女绝望的呼叫声：“爸爸，救我！爸爸！快救我呵！”
跟着是位男子的吆喝声：“你们快将妞儿拉进树林里！”
小三子一听，连忙对韦珊珊说：“不好！前面出事了！姐姐，快！我们快赶去看看。”
小三子和韦珊珊飞跃来到了前面的树林中，只见两条汉子拉着一个披头散发、呼天喊地挣扎着的少女往树林深处走，另外两条汉子围攻一位中年汉子。这个汉子手执一条枣木扁担，一边挥舞乱打，一边怒吼着：“我跟你们拼了！”他的行李，散落一地。
小三子一看围攻中年汉子的两个匪徒，不是别人，是古州城中四小丑中的鬼脸和八哥，显然将少女拖往树林深处的两个贼人是长脚和兔子了。这四个小丑怎么窜到这里拦路打劫？
小三子哪里知道，八哥、鬼脸四人除了在古州城内不时入屋盗窃外，还不时到古州四乡一带拦路抢劫。而且他们的手段极为凶残，抢劫之后还杀人毁尸灭口。劫到了钱财之后，便回古州出入赌场妓院，大肆挥霍。
小三子以为他们只是一般的小偷，偶而伤害人命，教训他们之后，便不再去理他们了，同时也不想在古州城中出头露面，为人注意，他以为这样的流氓、赌徒兼小偷，若是出了事，自有官府的捕快去捉拿，也用不了自己出面。而且他们那一夜给自己吓走之后，再也不敢来侯府生事了。
正因为这样，小三子放过了他们，章标总管也没有去注意他们。官府的捕快们一来没有什么苦主到衙门控告，二来也找不到他们作案的证据，只要他们不在城中闹得太不像话，也不去多管他们。何况有些捕快们不时得到了他们的一些好处，也开只眼，闭只眼让他们在城里混下去，从而让他们窜到四乡路上为非作恶，凶残地抢劫单身路人了。
年关将临，四个贼子在赌场上的手气又不好，便窜到停洞小镇附近一带抢劫，恰恰碰上了赶回古州的小三子。
小三子知道这四个贼人部有一两下功夫，不同松江镇的两个小偷和洞头小镇那对贼夫妇不会武功，并且也知道八哥、鬼脸两人的凶残不亚于那对贼夫妇。眼见那位中年汉子不是八哥、鬼脸的对手，迟早会命丧在他们两个的刀下。小三子急忙对韦珊珊说：“姐姐，你快去救那女子，我去救那汉子！”
韦珊珊已有了交锋的经验，对自己也有信心了。何况救人如救火，自己再不去救，那位可怜的弱女子就会遭贼人们的毒手了。她应了一声，纵身直奔女子而去。小三子更飞身来到了八哥、鬼脸和中年汉子之间，匕首击出，“当”的一声，挡开了八哥劈向中年汉子的刀势。小三子的出现，令鬼脸、八哥一齐愕然，双双跃开，定神一看，是一位十五六岁的丑少年。八哥瞪眼凶狠地问：“你是从哪里闯来的丑小子？”
别说小三子现在改容化装，他们认不出来，就是小三子没有改容，这两个贼子恐怕也一时认不出来。他们见小三子那年，小三子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阔公子，面前的小三子却是乡下人装束的青少年，面丑而双目有神，眉宇之间隐藏一团英气。小三子不屑去理睬这两个贼子，对中年汉子问：“大叔，你没事吧？”小三子见中年汉子身上已中了两处刀伤，幸有厚厚的棉衣护体，棉衣给刀刃划开了，但不见血流。
中年汉子见是一位神态威严的青少年，一出手就震开了贼人手中的刀而救了自己，虽然惊愕，却很快便回答说：“小侠士，我，我没事。”
“大叔没事，快去助我姐姐救你的女儿，这两个贼子由我来对付他们好了！”
“小侠———”
“大叔！快去吧！”
这位汉子的确担心自己的女儿，见小三子这么说，便说：“小侠，那我去了！”
“去吧！去吧！”
八哥早已忍不住问：“小子！你敢管老子们的闲事？”
小三子说：“你们行凶抢劫，杀人越货，这是闲事吗？”
鬼脸一刀向小三子劈来：“你到阎王爷面前去管闲事吧！”
小三子身形轻闪跃开：“我劝你们两个乖乖地束手就擒，到宫府面前去自首吧！或许你们还有一条生路可走。”
“什么！你小子是官府的人？”
“你们这样无法无天，光天化日之下拦路抢劫杀人，任何人都可以将你们捉去官府问罪。”
八哥冷笑说：“小子！你知不知道古州的邱捕头是我们的什么人？”
“哦？他是你们什么人了？”
“他是我们磕头的把兄弟！”
“哦！他叫你们出来拦路抢劫？那不是官匪！一家人了？这还有王法吗？”
“王法！王法！老子们手中的刀就是王法。小子！你也将你身上的银两放下来，我可以给你一个全尸！”鬼脸凶残地说。
“这么看来，我不杀你们是不行了！”
“小子！死到眼前，还敢这么大口气？是不是大蒜吃得太多了？”
八哥喝着鬼脸：“少跟这小子罗嗦！我们合力劈倒了他，早一点离开这里，免得夜长梦多，有别的人闯来。”
这两个没人性的贼人，凶残够凶残，讲到武功，他们连三流的武林人士也比不上，不但不及湘黔边界上的惯匪吊眼狼和元宝山中的雌雄大盗，顶多与吊眼狼手下的土匪一般高下，所以小三子一抖出匕首拼刺法，不用四五招，先捅翻了八哥，又重伤了鬼脸。八哥是魂归地府，鬼脸是不见了一只手和断了一条腿，倒在雪地上爬不起来。
这些当地的流氓凶徒，他们不敢去招惹武林中人，侠义人士也不屑去杀他们，碰上他顶多警告一下就算了，杀一些武功不高的流氓无赖，污了自己手中之刀剑，也有损自己的声誉。他们不是什么黑道上的魔头，也不是当地罪恶累累的豪强土霸与惯匪，只是一些宵小之徒。这样的人，地方上的捕快们完全可以擒拿归案。
可是他们碰上了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侠义人士的小三子，不懂得侠义人士的不成文规矩，也不管什么损不损自己声誉。可以说，小三子现在既是武林中人，又不是真正的武林中人，为了救人，他在交锋中毫无顾忌。何况小三子所学的匕首拼刺法招式又极为上乘，给击中的，不是死就是重伤。同时小三子也恼恨他们太过凶残了，抢劫了钱财还不算，还要杀人灭口，出手更不会留情了。
小三子解决了八哥和鬼脸之后，看看树林里，韦珊珊也将长脚捅翻倒地，兔子给那愤怒的中年汉子一扁担击得头破血流，倒在地上也奄奄一息了。
小三子不屑地看了看不能逃走的鬼脸一眼，走过去问：“姐姐，你没受伤吧？”
韦珊珊说：“兄弟，我没事，这两个贼子比松江那个杀猪的贼人更难缠！”
“他们再难缠，还不是叫姐姐干掉了！”
“也幸好大叔赶来，我才能干掉他。”
韦珊珊说的是实情，她一个人不易打发这两个贼人，当然闪开他们的进攻却绰绰有余。中年汉子的赶来，分去了她的负担，可以从容干掉长脸。兔子见长脸一死，又瞧见八哥、鬼脸双双倒地，早已心慌了，正想逃走，却给愤怒的中年汉子一扁担击中脑袋，脑浆飞溅。
这一对父女双双跪在雪地上，叩谢小三子和韦珊珊的救命大恩。小三子慌忙扶起他来：“大叔，别这样，我们只是路过里，顺手除恶而已。”韦珊珊也扶起了那少女说：“姐姐，你起来，天不早了，你和爹爹快点离开这里才是，不然，恐路上还有危险。”韦珊珊是第一次出手救人，心情既高兴又兴奋，她更理解被救之人的心情。
中年汉子说：“要不是小侠和女侠赶来，我父女两人，恐怕早已惨死在贼人们的刀下了。此恩此德，永世难忘。小人父女斗胆请教小侠、女侠的高姓大名，仙乡何处，小人日后好登门拜谢！”
小三子忙说：“大叔，这些小事，你不必记在心里。我姐姐说得对，天色不早了，大叔还是赶快检点行李，早一点进镇投宿才是。我们处理一下贼人们的尸体后，也要离开这里了。”
“那让小人来处理他们好了！”
“不不！大叔还是快走。大叔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令爱着想才好。要是有官府的人到来，那就麻烦了。”
这位中年汉子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解江湖上的侠客义士救了人后，往往不愿留下姓名，更不希望人报答。同时也见自己女儿面无血色，十分的害怕，便说：“小侠既然这么说，小人便拜别了！”
中年汉子收拾好散落一地的行李，扎成一担，和女儿再次向小三子和韦珊珊叩谢，挑着行李，携着女儿往停洞小镇而去。
小三子在夕阳下目送这对父女远去的背影，转身来到已重伤残废的鬼脸面前。鬼脸眼见同伙中三个先后死去，自己断腿缺臂的又不能逃跑，便惊恐地问：“你，你，你要杀我？”
小三子说：“你不是要杀我吗？”
“不不！小人知错了，求求你放过了我。”
“在四个贼人之中，最凶残的就是你和什么八哥了！他们三个都死了，你能不跟随他们去？”
“不不！你放过了我，我今后再也不敢作恶害人了！”
“你今后还能作恶么？”
“是是，我已是个残废之人，再也不能作恶了，你们就当可怜我这个残废人吧！”
“好！我暂时放过了你。要是我打听到你今后仍在作恶，唆使他人犯罪，我誓必会杀了你。现在，你慢慢走吧，今后别让我再见到了你。”
小三子打发鬼脸走后，又将三个贼人拖到树林里草草埋葬了。这时，夜幕早已降落，小三子说：“姐姐，我们走吧！”
“兄弟，天黑了，我们也该走了！”
“姐姐，你害不害怕？”
“有兄弟在，我害怕什么？”
“我是问姐姐在杀了人后，害不害怕？”
“我事后是有点害怕，现在不害怕了。面对恶人，你不杀他伤他，他就会杀我伤我呀！”
“不错！姐姐不但自卫，也为了救人，在交锋中杀了他们，问心无愧，没有什么可害怕的。”
走了一段路，韦珊珊见小三子不是向小镇走去，愕然地问：“兄弟，我们不到镇子上去投店住宿么？”
“姐姐，我们救了人，也杀了匪徒，还是别进镇住宿的好。”
“为什么？”
“姐姐，要是让镇上的人知道了我们的事，人们都会跑来看我们，我们怎么去应付？要是镇上有官府的人，他跑来向我们左查右问的就更麻烦，所以我们还是避开人们的好。”
“兄弟，那我们今夜去哪里住宿呢？”
“姐姐放心，我知道前面不远，有一间破庙，我们去那里住宿好了！”
小三子来到这里，可以说是已回到了自己的老家。他对这一带的山形地势、村庄、小镇，再熟悉不过，知道什么地方有乱坟、野庙、山岩可夜宿，本来停洞小镇上也有侯府所办的一个义庄，负责义庄的人更知道小三子是侯府的小主人，自己的三少爷。小三子救了那一对父女，杀了古州三丑，他不想镇上的人知道是自己所干的，更不想义庄的人知道自己。尽管自己已改了容貌，但说话的声音改变不了，义庄的人一听，便会认出自己来。所以他不愿进小镇，宁愿多绕几里路，到山里那间破庙去住宿一夜。
这一间破庙，不但他和山妹妹住过，山妹妹在这间破庙中还第一次传给了他防身自卫的武功。他更在这一家破庙里碰上了一阵风这一位武林中少有的奇人。也是这一间破庙。改变了他人生的道路，使他从一个四处流浪的小偷变成了行善一方的侯府三少爷，更变成了一个神出鬼没、惊震官府、富豪的侠偷义盗黑影。
小三子带着韦珊珊在月夜中走了好一段崎岖的山路，最后来到了破庙。破庙是在栽麻、停洞和古州城的三地之间，平常极少人到，在雪夜里更没人来了。破庙比三年前更破烂荒凉，幸好仍有挡风避雨的地方。小三子拾了一大捆枯枝柴草回来，在大殿上升起了一堆火，以驱寒气，同时也烤些东西吃。
韦珊珊是第一次在这么一间山野破庙中过夜，她感到陌生，也有点怕，问：“兄弟，在这么一间破庙里过夜不害怕吗？”
“姐姐，在我以往的生涯中，这是一处最好过夜住宿的地方了，不但安全，也没人来打扰，不用担心野兽闯了来。”
韦珊珊不明白：“这是最好的地方了？”
“是呀！姐姐，我以前经常四处行走，什么地方没住过？我在荒坟中睡过，也在山崖下呆过，有时爬到大树上过夜，有时就缩在街头巷尾人家的屋檐之下，甚至我还躲到农家的猪圈中睡着了。”
韦珊珊惊愕了：“兄弟，你怎么尽睡这些地方的？不到客栈里投宿？就是没有客栈，也可以找一处人家求住一夜呀！”
小三子笑了笑：“姐姐，当时我身上没有银两，更不想麻烦人家，只好这样了。”
“兄弟怎会没有银两的？”韦珊珊又困惑不解了。在她的印象中，小三子是一位行侠仗义的英雄，一位有钱人家的少爷，出手大方，视钱财如粪土。在那深山老林的贼窝里，有一千几百两白花花的银子，他连正眼也不去瞧一下，全部分给了别人，自己一文钱也不要，怎会没有钱住宿的？她接着又问：“兄弟，你总不会出门不带银两吧？”
小三子不想让心地善良的韦珊珊知道自己的过去，只好说：“姐姐，一个人在江湖上行走，很多事情很难说，有时银子用完了，有时在荒山野岭中前不见村、后不着店，只好随便找一处地方住一夜就算了。要是姐姐今后学好了武功，一个人在江湖上行走，恐怕也会这样的。”
韦珊珊笑着说：“兄弟，我一个人怎敢在江湖上行走的？叫我一个人住在这荒山破庙里，这实在害怕！”
小三子一想也是，一个少女，孤身只影在这破庙里，说不害怕是假的。世上又有几个女子像山妹妹那样胆大异常，一个人在荒山野岭中独来独往，还装神扮鬼吓人？便说：“姐姐，除非你今后不在江湖上行侠仗义，要是在江湖上行走，经历多了，就会不害怕了。我有一位山妹妹，她大胆极了。”
“她也一个人在江湖上行走吗？”
“不错！她在三年前，只有八九岁左右，一个人就跑到江湖上闯荡了。”
“她这么小就跑出去，不危险吗？”
“她武功又高，胆子又大，简直不知道危险两个字是怎么写的。她除恶霸，杀坏人，救百姓，有时装神扮鬼吓人，精灵古怪，弄得人啼笑皆非。可以说山妹妹是一位无法无天、大胆任性而又十分豪气的小侠女。”
小三子干脆将山妹妹火烧赌场，夜闯古州堡、栽麻镇救人的事情都说了出来，甚至将山妹妹不谙世故，一个人不敢去饭店屹饭的趣事也说出来，令韦珊珊听得惊奇而又神往不已。
韦珊珊以往从小三子的口中知道有山妹妹和一阵风这么两个人，认为那都是慷慨侠义人士，像民间流传的神奇人物。山妹妹是一个侠女的名字，不一定比小三子小，甚至是一个成年的女子，不然怎么能有这么豪爽大方？韦珊珊怎么也没有想到，山妹妹竟然是一位小姑娘，九岁左右就出来闯荡江湖了，还干出这么一连串的惊人事迹来，超出了民间流传一些侠女的故事，这怎不令韦珊珊惊奇神往？
韦珊珊问：“兄弟，我能不能见到这位山妹妹的？”
“姐姐，要是没有什么意外发生，我们回到侯府之后不久，她一定会出现。到时我不但可以见到她，还可以看见一阵风叔叔。”
“真的？”
“我骗姐姐干吗？”
“兄弟！那我们早一点回去！”韦珊珊急切想见见这位令人神往的山妹妹了。至于一阵风，韦珊珊不是武林中人，从没听说过，而且一阵风的事小三子也说得不多，印象就没有山妹妹那么深刻。
“姐姐，明天中午，我们就可以回到侯府了。明天一早，我们要恢复原来的面容，而且我们还要装成不会武功，不但山妹妹的事不能向任何人说出去，就是我们在深山老林和路上经历的事，也不能对任何人说出来。”
“对侯府的人也不能说出来吗？”
“是！不能说出来！”
“侯府的人不知道兄弟会武功？也不知道兄弟在外面行侠义之事？”
“我不说，他们怎会知道？而且我更不想别人知道，所以姐姐一定要守口如瓶。”
“兄弟为什么要这么做？”
“姐姐，你不明白，江湖上的是是非非可多了，一旦让人们知道我有这么一身武功，就算仇家不找上门来，一些好武争强之人，也会找上门来与你比武论剑，不但自己不得安宁，也连累了侯门上上下下的人。仇家寻来，更会有流血的惨事发生。”
“兄弟，我明白了。怪不得有人说，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也怪不得兄弟每到一处，要改容化装的。”
“姐姐明白就好了。”
“是呀！我也明白了，原来你们不是真面容的人。”
这一声音从夜空里传来，令小三子大为惊震，韦珊珊也惊愕了。这说明荒山破庙中藏有人，听到了小三子的秘密。小三子一下跳了起来，喝问：“谁？你给我站出来！”
“我站出来干吗？你们想杀我灭口吗？我才不那么傻哩！”
声音虽然细小，在寒夜中听来却字字清楚，好像是从庙外传来，又好像在自己身边似的，只闻声而不见人。
小三子又喝一声：“你站出来！”
“我站出来，你们不会杀我吗？”
“我保证不会伤害你。”
“你这化了装的丑八戒，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朋友！那你想怎样？”
“我不想这样，我只想看看你这侯三少的真容，看看这位姑娘嘴角上是不是真的长有那么一颗好看的美人痣。”
小三子辩明声音是从神台上破烂的神像背后传出来，骤然身形一闪，如闪电般扑向神像。韦珊珊似乎看见一条人影一闪而逝，跟着“轰隆”一声，残破的神像从神台上倒了下来，跌成几块，神像更不成神像了。而小三子扑了空，什么也没有抓到。跟着那声音从外面咭咭格格笑起来：“你怎么将神像也推倒下来啦！不怕神恼怒么？”
小三子感到今夜黑又碰上了一位武林中的奇人异士，怎么事情这般的巧？上一次在这里碰上一阵风叔叔，几乎给他吓得半死，现在又碰上一个，怎么这间破庙尽出奇人的？还是这间破庙，是最适合奇人异土藏身的地方，这以多奇人异士跑来了这里？
上一次碰上的是一阵风叔叔，那是人间少有的侠义道上的人物，除了喜欢捉弄人外，是一位与人为善的好人。而这一次碰上的是什么奇人异士呢？还是一位邪恶的大魔头？自己恐怕还可以逃走，那姐姐可危险了。
小三子暗想：这位奇人异士是谁呢？不会是一阵风叔叔吧？可是声音一点也不像，不可能是一阵风叔叔，不是一阵风叔叔那又是谁？总不会是山妹妹吧？而且声音也不是山妹妹的声音。小三子想到这里，便举手向空一揖说：“在下知道前辈是位武林奇人，刚才在下出言不逊，冒犯了，请前辈恕罪！”
“你这丑小子怎么前倨后恭了？你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了？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出现吗？我是一个软硬不吃的怪物，才不会上当。”

第二十五回　侯府风云
上回说到那闻声而不见现形的奇人说自己软硬不吃，不会上小三子的当。小三子说：“既然前辈不愿现身，在下也不敢强求。”
“你能强求我吗？”
“请前辈原谅，在下说错话了。”
“丑小子，你不但说错话，也做错了事。”
“在下自知刚才对前辈十分的不敬。”
“我说的不是今夜的事，而是以前的事。”
小三子愕然：“在下以前做错什么事了？”
“你以前做错的事情可多了！首先，你不该不时跑来这里打扰我。以前，你只是一个人来，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我不责怪你。可是三年前，你却将一个小女妖带来这里，后来就来了一个什么一阵风，又吵又闹又打架，害得我日夜不安。我怕了那小女妖，只好忍气吞声，任由你们闹去。现在，你又带了这么一个少女来，我实在忍受不了，不得不出声了！”
小三子惊愕：“前辈！你是什么人？”
“你以为我是人吗？”
“什么？你不是人？”
“我当然不是人啦！我是这荒山上的神灵，这破庙中的主人，你怎么到现在还不知道？”
“你是神灵？”
“我不是神灵又是什么了？你以为我是山中野鬼和妖怪？我要是山鬼或妖怪，不早将你们两个吃了？”
小三子已不大相信世上有什么妖魔鬼怪的，有，也是人扮的，不知是好人扮还是坏人扮而已。韦珊珊可害怕了，她一直拿着一把匕首防身，现在一听说是神灵，惊愕而又骇然。要不是神灵，怎么闻声而不见人的？她战战兢兢地说：“兄弟！我们已得罪神灵了！我们快离开这里吧！”
那神灵说：“姑娘，你想离开就能离开吗？没有这么好说。”
韦珊珊问：“那，那，那你想怎样？”
“姑娘，你长得很讨人喜欢的，你就留下来陪我吧，叫你的兄弟马上离开这里。”
“什么？我留下来陪你？”
“是呀！你留下来陪我不好吗？”
“不不！我不能留下来陪你的。”
“你不陪我，那让你的兄弟留下来陪我好了！总之，你们两个人，其中有一个得留下来陪我。因为我一个人在这破庙怪冷清的，没人跟我说话谈心。”
韦珊珊感到这个神灵太古怪了，一时说别人打扰了他，一时又要人家留下跟他说话，这不自相矛盾吗？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神灵？她说：“不不！我兄弟更不能留下来陪你。”
“姑娘！那你留下来呀！”
“要是我不愿留下来呢？”
“那你们两个都得死！变成这破庙里的两个孤魂野鬼！”
“你要杀死我们？”
“是呀！所以你们最好有一个留下来。”
韦珊珊想了一下：“好！我留下来，你放我兄弟离开。”
“真的？姑娘，你不后悔吗？”
“我不后悔！神灵，你说，我怎么留下来？”
“留下来就留下来呗！又怎么留下来的？”
“我是问，我是死的留下来，还是活的留下来？”
“哎！当然是活的啦！我要死的干吗？死人会说话吗？”
“我留下来干什么？”
“陪我说话呀！”
“我尽是陪你说话么？”
“是呀！那你想干什么？”
韦珊珊又感到困惑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神灵？不需要自己干活和伺候他，只是陪他说话？但韦珊珊为了令小三子脱险，自己打算以死相报才答应留下来，她现在顾不得考虑其他的了，问：“神灵！那么我的兄弟可以离开这里了？”
“是呀！他可以离开这里了！”
韦珊珊对小三子说：“兄弟！你快离开这里！”
神灵也说：“是呀！丑小子！你快离开这里！你怎么还不走的？”
小三子笑了笑说：“我不离开了！”
韦珊珊着急起来：“兄弟！你怎么不离开的？”
神灵也说：“丑小子，你不离开，难道你也想留下来么？”
小三子说：“不错！因为我也想留下来跟你说话，我们三个人说话不更热闹么？”
“丑小子，你听清楚了！我只要一个，要两个干吗？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韦珊珊又着急地催着：“兄弟！你快走吧！不然我们两个都活不成了！”
小三子说：“姐姐，你以为他真的是神灵吗？”
“他不是神灵又是什么了？”
神灵也在问：“我怎么不是神灵了？”
小三子笑起来：“你是山妹妹！”
韦珊珊愕然：“什么？他是山妹妹？”
“不错！姐姐，她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喜欢扮神装鬼捉弄人的山妹妹。”
“真的？”
韦珊珊惊喜了。
小三子大声说：“山妹妹，你出来吧！我已经听出是你的声音了！你这次可吓不倒我了！”
小三子话音刚落，一条人影，轻飘飘地从庙外飘了起来，落到火堆旁边，尘不见扬，火苗也不见晃动，这真是世上少有的极俊轻功。韦珊珊在火光下一看，一位十一二岁，生得十分精灵可爱的小姑娘，一脸是笑地瞧着自己。眉宇间满含英气，眼睛大大的，看样子极其聪明。韦珊珊要不是听小三子说过，几疑她真的是山林间的一位小神灵，无声无息而来，这不是世上凡人所能做到的，只有神灵才能办得到。
小神女眉目含笑对韦珊珊点点头，问小三子：“这一次怎么不将你吓得晕过去了？”
小三子格格地笑着说：“这一次你只是说话，而不现出可怕奇怪的身形，我会吓倒吗？”
“要不是我怕吓坏了这位姐姐，我真的会扮成一个稀奇古怪的东西来吓你的。对了！你几时听出我的声音了？”
“妹妹，初时你故意装出阴沉沉的声音说话，我真的听不出来，以为又碰上一位武功奇高的奇人了，只是不知道这位奇人是好是坏。后来妹妹和姐姐对话，说话的口吻半点也不像神灵，也不像老练的江湖人，十足像是小孩子说话。于是我细心地听，倒听出是妹妹的声音了。”
“看来，我今后要学会一般成年人说话的口吻才行了，不然骗不了人！”
“妹妹，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也来到了这里的？还带来这么一个好看的姐姐。”
“妹妹，说来话就长了。来！我们一齐坐下慢慢说。”
三人围着火堆坐下来之后，小三子首先介绍韦珊珊与山妹妹相识。小神女问：“你几时有了这么一位姐姐的？我以前没听你说过呵。不过，我看出这位姐姐心眼很好，更难得的是为了你的安全，她宁愿牺牲了自己，这不是一般女子能做到的。”
韦珊珊说：“我一条命是兄弟救的，为了报答兄弟，我什么牺牲也愿意。”
“哦，姐姐，他怎么救了你的？”
韦珊珊将元宝山的前后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小神女听了点点头说：“原来这样，难为姐姐了！”她满意地看了看小三子，“想不到你单枪匹马地扑灭了雌雄大盗这一伙山贼。我曾听一阵风叔叔说过，雌雄大盗在黑道上的武功是一流的，在陕甘宁一带没有多少人能战胜他们，人又极其狡猾，连崆峒、华山两派的掌门人也无法追杀他们。他们当年给一阵风叔叔击伤便逃了。一阵风叔叔所以南下来到了这一带，就是为了追寻他们的下落。想不到这对雌雄大盗，跑到元宝山隐藏了起来，恰恰又碰上了你。你能扑灭了这伙山贼，重伤了雌雄大盗，实在侥幸。以你的武功，恐怕敌不了他们。你是怎样伤了他们的？”
小三子略略将深山老林中的经历说了出来。小神女一笑：“原来你是用智用计扑灭了这一伙山贼，这正是我爷爷所说的，仁者无敌了！好呀！你算是为百姓除了一大害啦！”
“妹妹，这都是你教会我的。”
“我几时教你了？我只教会你一点武功，可没教你用计用智呵！”
“妹妹夜闯古州堡的行为以及妹妹在那森林中扮奇形妖怪吓我的情景，我怎么也忘不了，这也教会了我怎么用智用计去对付强大和众多的敌人。”
“这也是你先有了救人的仁心和勇气才能办到的。小三哥，我们一别，你不是说要赶回古州么，怎么又跑到元宝山去了？”
小三子只好将黎平的事说了。小神女怔了怔问：“你怎么给回龙寨的那一批高手盯上了？你不是每到一处就改容化装么？”
“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认出我来的。但我不能不佩服那个什么三眼神，他竟能从我在万谷堡留下的字迹以及伤人的手法中，一下判断是我所为了，我只好用计摆脱了他们，跑到元宝山躲藏起来，不敢回古州。”
“你的真正面目给他们认出来了？”
“没有！那时我化装成一个面带病容的黄面小伙子，投店用的是假名。”
小神女说：“这个三眼神，怪不得他和江南神捕戴七齐名了。小三子，你今后真的要小心提防他了！”
“妹妹，我会的。我今后再不会在别人家里乱写乱画，以免留下痕迹。”
韦珊珊一直在旁边怔怔地听着。她从小神女和小三子的对话中，不但了解眼前这位山妹妹是位神奇的女子，更了解自己的兄弟一直在江湖上行侠仗义、处处出手救人。她只是不明白，兄弟这么侠义，回龙寨的人干吗要追踪捉拿兄弟的？他们不是好人么？
这时小三子又问：“妹妹，你怎么也来到这荒山破庙中的？”
小神女一笑：“还不是为了去古州看你和一阵风叔叔？大概是神差鬼遣吧，我这一路来，远远看见这里有火光闪动，一时好奇，便跑过来看看，见到这个丑八戒和姐姐谈话。初时，我还以为是小偷小摸之类的人物，跑到这里来避风了，后来听出是你。”
“所以你又装神扮鬼捉弄我们了？”
“你不感到这很好玩么？”
“好玩？我差一点给你吓坏了！？
小神女笑了笑，问韦珊珊：“姐姐，你害怕不？”
韦珊珊说：“在这么一个深山破庙里，突然有这么一个闻声而不见人的声音，你说害怕不害怕？”
“姐姐，你以为真的是神灵？”
“是！”
“姐姐，其实这世上没有什么妖魔鬼怪和神灵，有也是人扮的。只要姐姐不去相信，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不知怎么，我总是有点怕。”
“姐姐以后经历多了，就不会害怕了！”
“妹妹，我希望我今后能做到这一点。”韦珊珊见山妹妹一直这么亲切地称呼自己为姐姐，真诚而无半点虚假，也以妹妹相称了。她感到有了这么一个侠义为人的兄弟，又有这么一个极有本事的妹妹，实在是自己一生最大的幸福。
随后小神女又问小三子怎么跑来这破庙里过夜，小三子又将在停洞救人的事说了。
这一晚，他们一直谈到半夜，在火堆旁和衣而睡。第二天一早，小三子和韦珊珊都恢复了原貌，与小神女一齐往古州而去。
古州，虽然是州府的所在地，比县大一级，其实它是群山中的一个州城，比不上湖广一个县城那么热闹，只有东来西往的一条麻石板大街。它现在依然像三年前小神女离开时一样，没有什么大变化，只添上侯府所开的一个客栈和饭店。但侯府所在的那一条僻静的小巷，却起了变化，巷口也新开设了几间铺面，有打铁的，织篾和卖小食的。由于有了这些店铺，小巷也不那么冷清了。
小三子、小神女和韦珊珊转进小巷，来到侯府大门，远远见大门摆放着一个千斤重的大铁鼎，十分的夺人眼目。小三子感到愕然：怎么大门口摆放了这么一个大鼎的？这叫人出入方便吗？而且也不好看呵！标叔怎么叫人添置了这么一个大鼎放在大门口中央的？不会是侯府出了事，用这大鼎来镇邪驱鬼吧？
小神女和韦珊珊也同样感到奇怪，一个大铁鼎放在大门口，太过异相了！这可是一般人家从来没有过的怪现象。韦珊珊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不便出声，小神女却发问了：“小三哥，你怎么弄这么一个笨重的大东西放在门口的？这好看吗？”
小三子说：“我也不知道呵！”
“什么？这不是你叫人摆放的吗？”
“我怎么会无端端地叫人放这么一个东西在大门口的？我出门时，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东西。”
他们的话，惊动了门内的人，“呀”的一声，大门打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家人伸头出来看看，一见小三子，惊喜地说：“三少爷，你回来了！大家正焦急地盼望你呢！”
“辛老伯，家中出了什么事了？”
这位看守大门的老人，正是辛姑娘的父亲。他说：“三少爷，一言难尽。三少爷，屋外风大。快进来，这两位是……”
小三子指指韦珊珊和小神女说：“辛老伯，她们是大小姐和三小姐，现在回来了！”
辛老伯惊愕：“是救我女儿的三小姐？”
“是！就是她了！”
辛老伯慌忙跪下叩头说：“老奴叩见大小姐和三小姐。”
小神女慌忙扶起他来：“辛老伯，你千万别这样。快起来，你不怕折了我的寿吗？”
“三小姐，老奴女儿的命，是三小姐所赐，老奴一家三口，也是侯府所赐，老奴……”
小三子说：“好了！辛老伯，这事就别再说了。你再这样，会弄得三小姐走了的。”
“是是！老奴不说。”
这时，早已有人去报告章标大总管了。章总管慌忙带人从里面奔了出来，一见小三子，便慌忙一揖：“三少，你回来就好了！”
“标叔，这是大小姐和三小姐，你快来见见。”
章标更是惊喜。三小姐的侠义之事，他早巳听辛家三口说过了。三少爷虽然没说过大小姐的事，但感到既然有三小姐，那必然就有大小姐了，不以为奇。三小姐的武功那么好，恐怕大小姐的武功更好。他想不到大小姐也在这时来了。他又是深深一揖：“在下拜见大小姐、三小姐。”
韦珊珊裣衽回礼说：“标叔，别客气。”
小神女却说：“标叔，我们都是江湖中人，现在又是一家人了，不用这样客气吧。你最好怎么对我三哥，就怎么对我们姐妹俩行了！”
韦珊珊又补充了一句话：“是呵！标叔将我们当侄女一样看待好了。别客客气气。今后我们的事，还待标叔多打点。”
“大小姐、三小姐客气了。来！我们到暖阁说话去！”
四个人来到一处有厚厚门帘遮挡着门口的暖阁。暖阁里所有的红木椅，都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绒垫，窗门都有窗帘遮上，人到了暖阁里，仿佛进入了春天似的，一点也不感到寒冷。令小神女和韦珊珊感到奇异的是，暖阁里没生有炉火，只有一条大铜管穿阁而过，外面风雪寒气袭人，而阁内却温暖如春，几乎不用穿棉袄和皮毛大衣，似乎暖气是由铜管发出来的。
韦珊珊打量了一下暖阁里的设备，一切都显得清雅、舒适、大方。韦珊珊可以说是第一次看到了富贵人家的陈设，神态中显得有些拘谨。小神女虽然感到新奇，却大方随便多了。韦珊珊要不是小三子二路叮嘱，她要以侯府的大小姐身份出现，她真不敢与他们平起子坐了。韦珊珊虽然是小家碧玉，修养甚好，既端庄大方又极有分寸。在三人当中，她宛如一位大小姐，而小神女呢，潇洒活泼，豪爽大方而又无拘无束，与韦珊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假设说韦珊珊宛似大户人家端庄的小姐，那小神女却是典型武林世家的儿女了。韦珊珊受人亲近而敬重，那小神女是得人喜爱和敬仰了。
他们坐下来之后，由暖阁的丫环奉上小吃和香茶。小三子见章标半年不见，人似乎瘦了，精神也没有以前那么好。小三子暗想：是不是标叔为了侯府的事，操劳过度了？便问：“标叔，那两位武师呢？怎么不见了？”
章标叹了一声：“三少，他们受伤了！”
小三子一怔：“他们怎么受伤了？”
“被一个上门化缘的恶和尚击伤。”
“恶和尚？”
小神女眼睛一扑闪问：“标叔，是不是你也被那恶和尚击伤了？”
章标一下惊讶了：“三小姐，你怎么知道我也受伤了？”
“我是从标叔的气色和说话的声音中辨别出的，恐怕标叔受的不是一般的伤，而是受了内伤或经脉之伤，气提不起来，内力也无法运用，是不是？”
韦珊珊和小三子听得惊愕起来。韦珊珊因为没与章标见过面，不知道章标的气色和声音如何。就是她以前见过章标，也不会看出来。小三子是看出章标人瘦了，精神不大好，以为他是操劳过度。没想到章标竟然受伤了。小神女虽然没有与章标见过面，但她一眼就看出来了，不但令韦珊珊和小三子惊愕，也令章标愕然，暗想：三小姐的目光好厉害，怎么看出我气不能提、内力无法运用出来？
章标说：“三小姐，的确是这样。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受了伤了。”
小三子奇异了：“标叔，你没有与那恶和尚交锋么？”
“我只与那恶和尚交锋三招，那恶和尚一袖拂出，衣袖似乎拂中了我胸口的一处地方，他便跃出说：施主，我们别交锋了，你根本不是贫僧的对手。七日后，贫僧再来这里讨化缘银子。到时不交，施主准备好后事吧。说完，他便扬长而去。”
小三子问：“标叔，当时你给他衣袖拂中，没感到受了伤么？”
“当时我给他拂中时，全身只是震了震，略为运气，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内伤，一切如常，所以便不在意，认为那恶和尚只是大话吓人。七天后他再来，我就是战不过他，也可以用飞镖招呼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四五天之后，我才发觉气提不起来。难道是他一拂之劲，令我伤成了这样？”
“标叔，现在是第几天了？”
“是第六天了，明天中午他会到来。”
小神女说：“标叔，你解开衣服让我看看，看你伤在那里，受的是什么伤，其他的事先别去说了！”
“是！三小姐。”
章标解开上衣让小神女观察。小神女略为看了一下，皱了皱眉说：“这恶和尚心肠太过歹毒了。不过是为了化缘要银两，竟出手要将人置于死地。”
小三子大吃一惊：“什么？死地？”
小神女说：“这是一种极为阴柔的神力，伤人于内而表面没有任何伤痕，也不会觉得怎么痛。而且他还同时封了标叔身上一处经外奇穴。内伤可医，要是奇穴不拍开，七天之后，就没法医治，就是解开奇穴也没用。”
韦珊珊担心起来：“那标叔怎么办？”
“姐姐，我试试能不能拍开标叔这处的经外奇穴。”
“要是妹妹拍不开怎么办？”
“只有等那恶和尚来了。我们顶多给他银子，就怕他得了银子也不解开。”
章标说：“三小姐，绝不能给他银子。”
“哦？为什么？”
“三小姐，你知不知道恶和尚要多少化缘的银两？”
“他要多少？”
“六千两！”
韦珊珊吓了一跳：“六千两？”
小神女说：“这不是狮子开大口吗？”
小三子说：“六千两就六千两。标叔，你的一条命要紧，为了救你，我就是卖了这座侯府也行。”
韦珊珊说：“是呵！银两丢了，以后可以找回来。人命丢了，就没法要回来啦！”
章标不由一阵激动地说：“大小姐、三小姐、三少爷，你们别管我了。别说六千两，就是六两我也不愿这恶和尚得去。我看这恶和尚根本不是来化缘，是存心来找事。六千两银子，我们可以救活世上多少穷苦人家了！我一条命又算得什么？死我一个而救活了多少人，我死也值得。”
小神女说：“标叔，就怕你死了，他也不会放过侯府！的确，这恶和尚显然是寻事而来，哪有人一开口就要化缘六千两银子的？他要这么多银子干什么？就是建一座寺庙也够了！”
“三小姐，你说得不错，这个恶和尚一来，就放了一个大鼎在大门口上，声言化不到缘就不移开。两个武师问他要化缘多少，他一开口就是六千两银子。两个武师跟他论理，他一出手，就将两个武师打伤了。世上哪有这样化缘的和尚？这不是明欺负人吗？我咽不下这口气。”
小三子他们才明白，这一个大铁鼎是恶和尚弄来的，那也说明他的神力实在惊人，武功也高不可测。小三子说：“标叔，不管怎样，我们也要先救了你再说。”
“三少爷，你别为我担心了。明天恶和尚一到来，我就跟他拼了！”
小神女说：“你别说气话了。标叔，你内力抖不出来，拿什么和他拼？来，我先给你解开奇穴。”
章标惊愕地问：“三小姐，你能解开？”章标是江湖中人，知道各门各派都有自己独特的封穴手法，也只有用自己本门派的解穴手法才能解开，其他门派是无法解开的，弄得不好，不是终身残废，就是马上死亡。
小神女一笑：“我试试吧，解不开，就只好等那恶和尚到来了。”
章标感到，与其受辱于那恶和尚，不如死在三小姐手里还好。便说：“三小姐，你试试能否解开吧，我就是死了也甘心。”
小神女：“标叔，你真的死了，可别怨我啦！”
小三子担心起来：“妹妹，你真的要试试，标叔不危险么？”
“危险也没办法啦！”
韦珊珊也担心了：“妹妹，你能不能慎重一下？”
章标说：“大小姐，三少爷，你们别为我担心，让三小姐试试也好！”
小神女暗运一身真气手掌上，朝章标肩上轻轻一拍，顿时一股少有的煦和真气，直透穴底，又如一股无坚不摧的尖兵，在章标体内百穴迅速游走，所到之处，真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攻城拔寨，无所不克。章标身上那处被封的奇穴，霎时也冲开了，血脉畅通无阻，令章标顿时精神大振，被锁住的内力，能发挥出来了。
小神女本来就有一身浑厚奇异的真气，自从练成易筋经之后，这一门佛家最为上乘的内功，令小神女如洗脑换髓一样，一身深厚的奇异真气，又何止增加十倍百倍？她抖展起狸猫千变身法来，真是身如幻影，就是立在人们面前，也似幻似真。小神女现在举手投足之间，皆成凌厉无比的招式，发出的威力，足可以惊世骇俗。她要拍开一个人的穴位，比什么都容易，哪怕是任何一门派的独特封穴手法，她看也不看，只要朝人身上任何一处一拍，便可以震开了，只是她不想显示出来。这一次要不是为了救章标性命，她也不想显示。
小神女说：“标叔，现在你没事了。”
小三子愕然：“什么？妹妹这么随随便便轻轻一拍，标叔就没事了？”他几疑这个好捉弄人的山妹妹，又在捉弄人了。
韦珊珊也茫然地问：“妹妹，标叔真的没事了？”
“姐姐，是呀，标叔没事了！不信，你叫标叔试提气运力一下，就知道了。”
章标虽然觉得精神一振，但也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没事了。尽管他是江湖中人，见过不少世面，碰上过一些高人异土，也看不出小神女这一掌力的巧妙与威力。哪有人这么轻轻一拍，就能拍开一个人被封的经外奇穴的？就是武林中上乘的一流高手也不能办到，何况三小姐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少女，武功虽好，能有这样的功力么？
小三子听山妹妹的口气，又不是捉弄人的样子，便对章标说：“标叔，你试运气用力一下，看看是不是奇穴解了？”
章标拿起一只茶杯，抓在掌中，试运气用力一捏，“乒”的一声，一只茶杯竟然捏得粉碎，不但内力能抖展出来，似乎比以前还增强了！章标惊喜万分，朝小神女一拜：“多谢三小姐，在下的内力完全能发挥出来了！”
小神女慌忙扶起他说：“哎！标叔，你别这样呀！我只想试试，想不到侥幸便将你的奇穴拍开了，连我也不敢相信了。我只不过看见你眼神恢复了神采，才相信我真的将你的奇穴拍开了。这可是误打误中呵！标叔，你千万别谢我。”
韦珊珊和小三子在章标捏碎茶杯的一时间也惊震和惊喜了。韦珊珊更吓了一跳，想不到章标竟有这样的手劲，能将一只茶杯捏碎。哪怕是山里一个最强壮的猎人，也不能将一只茶杯捏碎。而小三子一下就看出章标真的完全没事了。他从章标向山妹妹一拜所说的话得知，被封的奇穴给山妹妹拍开了！想不到山妹妹这么轻轻一拍，就震开了穴位，可想山妹妹的武功有多好。小三子欢喜地说：“标叔，你没事就好了！”
“三少爷，这都是三小姐救我的。”
小神女说：“标叔，你虽然奇穴解开，仍有内伤，我给你一颗药丸服下，可使你固本培元。今夜里我再给你一颗药丸服下而睡，到了明天，你便可以生龙活虎般与那恶和尚拼杀了！”
章标大喜：“多谢三小姐！明天我一定找那恶和尚算账。”
小神女掏出一颗药丸让章标服下问：“标叔，那两个受伤的武师呢？他们现在哪里？我想去看看，他们伤成怎样，早一点将他们治好。”
小三子一下感到自己疏忽了，也连忙说：“标叔，他们现在哪里，你快带我们去看看。”
章际说：“那恶和尚不知是怎么出手的，一招之下，就弄伤了他们的筋骨。我已请城中最好的跌打郎中为他们医治了。现在一间房里养伤。三小姐，三少爷，你们和大小姐刚刚回来还没好好休息过，等用过了饭，再去看他们也不迟。”
小三子说：“吃饭可以推迟一点不要紧，我们还是先去看看他们才好。”
小神女说：“是呀，不然我们吃饭也没胃口了！”
韦珊珊补充说：“标叔，你还是带我们先去看看他们的伤势才好，不然，兄弟和妹妹怎么也不放心的。他们可是为了侯府才受伤的呵！”
章标见三位小主人都这么说，晴暗感到三位小主人实在太好了，体贴、关心家人，视家人如兄弟姐妹，与镖局的当家，真是有天渊之别。有这样好的主子，真是为他们去死也值得。便说：“大小姐、三小姐和三少爷，请随我来。”
他们四人从暖阁里出来，只见珍姑娘、辛姑娘和其他家人、丫环早已在外面等着伺候他们了。珍姑娘心直口快地说：“三少爷，我们盼望你回来盼得可辛苦呵！我们担心三少爷不知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半年了，还不见三少爷的音讯。现在我们终于盼到三少爷回来了！”
辛姑娘更是激动地说：“三少爷，你去哪里了？侯府上上下下的人都在为少爷担心。标叔更四处派人远到柳州、桂林、独山、贵阳一带打听你的下落……”
小三子说：“好了！好了！我现在不是平安回来了吗？”
辛姑娘说：“三少爷，你半年来全无音讯，标叔和我们不知多为你担心。少爷，你今后在外一时不能回来，最好托人捎个信回来才好，以安大家的心。”
“对对！我以后会托人捎口信回来的。”小三子说，“来！辛姐、珍姐，这是大小姐和三小姐，你们快来拜见。”
就是小三子不说，辛姑娘她们早已注意到这两位面目陌生的小姐了，便立刻跪下叩头：“婢子奴才们叩见大小姐和三小姐！”
本来小神女是辛姑娘的救命恩人，辛姑娘应该一下认出才是。一来是三年不见，小神女已不再是那位任性、刁蛮、凶狠地怒打栽麻五虫的小姑娘，而是长高成熟了，比以前更美更有神蕴；二来当时是在暮色之中，不久夜幕降临，辛姑娘也看不清楚，只知道有这么一位小女侠。她隐隐感到三小姐就是救命恩人，一时不敢造次。在韦珊珊、小神女叫大家起来之后，小三子问：“辛姐，你不认识三小姐了？”
“三小姐就是在栽麻救婢子的那位小女侠？”
“不是她又是谁？”
辛姑娘又是慌忙向小神女叩头谢恩：“三小姐，你不但比以前长高了，也比以前长得更美更俊了，令婢子一时不敢相认，请三小姐恕罪。”
小神女扶起她问：“辛姐，是不是我以前是一个小丑八戒？”
小神女这一句趣话，令大家都忍不住笑起来。辛姑娘慌忙说：“三小姐，不是的，你以前美，现在更美。”
“辛姐，其实你也比以前长得漂亮多了，三哥要是不说，我也认不出你来。来，我们一块去看看受伤的人去。”
“是！三小姐。”
他们一行人，去探望那两个受伤的护院武师了。这时的小神女，不但是侯府的主人，更像是一位视察伤情、医治伤者的郎中。
这两位武师早巳从侯府家人的奔走相告中，知道三少爷偕同大小姐和三小姐回来了，似乎少爷和两位小姐的回来，给侯府带来了希望和喜悦。近两三个月来，侯府上上下下的人见小三子没有回来，也没音讯，十分担心，不知三少爷在外面发生什么不幸的事情了。正是屋漏更遭连夜雨，正当侯府上上下下为主子担心时，又来了一位恶和尚上门强行化缘，在大门口摆了那么一个令人碍眼的大铁鼎，出手就伤了两位护院武师，连大总管也不是和尚的对手，侯府上上下下的人更是忧心忡忡，感到有大祸将临的危险。谁知这时，三少爷突然回来了。不但三少爷回来，连那一直为侯府人敬仰的小侠女三小姐也回来了！侯府的人都普遍认为，三少爷和两位小姐的回来，再也不用怕那恶和尚了，笼罩在人们心头上的阴影一扫而光，令阴沉沉、没有喜悦的侯府重见了光明，大家有了依靠和希望，侯府又恢复了笑声。人们从章大总管的口中，知道三少爷的武功比章大总管还好，击败了西门麒麟楼的金大爷，令黑麒麟再也不敢来侯府生事；又从辛姑娘口中，知道三小姐更是一位打抱不平的小侠女，一个人将栽麻镇的五条害人的毒虫打得伤的伤，跑的跑，跪在地上求饶，再也不敢在栽麻镇出现。三少爷和两位小姐的回来，还怕那个恶和尚干吗？所以人们互相奔走相告。
两位武师听说三位小主人亲自前来探望自己，心中十分激动，同时更想目睹小女侠的风采，想挣扎起来到房门口迎接，刚巧碰见小三子一脚踏了进来，一见他们这样，连忙说：“两位叔叔，你们有伤在身，千万不可动。我和大小姐、三小姐是特意前来看看你们的伤势，看能不能早一点医好。”
小神女在小三子身后也说：“是呀，你们可别乱动了，不然，伤势加重，我就不好给你们医治啦！”
两位武师见小三子和三小姐这么吩咐，只好坐在床上不动了，一齐说：“既然这样，我们就失礼了！请三少爷和两位小姐见谅。”
小神女说：“你们可没有什么失礼的。”她走近来看了看他们的伤势，问了一下当日交锋时的情景，便说：“这个恶和尚，能用袖劲一招就伤了你们两人。他袖力虽劲，也只伤了你们手脚的筋骨，而没有碎了你们的筋骨。不知是他手下留情，还是袖劲仍不够凌厉。我给你们一颗药丸服下，好好休养一两天，便没事了，与往常一样，照样可以与人交锋和奔走纵跃。”
两个武师听了相视愕然。这是什么仙丹妙药？两天之后不但伤势全好，还可恢复体力？那位城中郎中说，没有一两个月医治，便不能恢复过来。一两天？这么快好了？他们简直不敢去相信。
这两个武师哪里知道，小神女爷爷特制的紫金丸，一般世俗郎中的草药又怎能相比？在武林中，恐怕除了少林寺的大还魂丹和慕容家的九转金创还魂丹，就没有其他跌打金创药比得上小神女的紫金丹了。
小三子见两位武师不大相信，便说：“我山妹妹绝不会骗你们，你们服下后就知道了。”
小神女一笑说：“你们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要是两天后你们不能行动奔走纵跃，你们尽管大声骂我好了！”
两位武师忙说：“我们怎敢这么放肆？”
“我医不好你们，骂是应该的。”小神女掏出两个紫金色的药丸，让他们各用水服下一颗，又说：“好啦！你们好好休息吧，过两天我等你们骂呢。”
众人一听，又笑了起来。小神女的风趣豪爽作风，令侯府的人更感到她亲近可爱，说话更没有什么拘束了。
是夜，侯府上上下下，人人喜气洋洋，大举灯火，好像提前过年似的。大厅、走廊上摆了二十多桌酒席，不但侯府内所有人都参加了，就是在城中侯府所开商店的管事和伙计都来了，人数不下二百多人，一齐为三位小主人洗尘，瞻仰两位小姐的风采。他们自从投奔侯府，为侯府办事以来，除了小三子，就没有见过侯府其他主人的面，就连章大总管也没有见过。现在他们总算见到侯府的两位女主人了。他们想不到两个小姐都生得那么美，心地那么的宽厚，待人亲切而没有架子。大小姐是文雅、庄重、大方，像一轮春阳，三小姐豪爽、大方、热情，谈吐风趣，像一团火。
首先，由韦珊珊以侯府主人的身份向大家说话。这是小三子、小神女、韦珊珊在内院里商量好的。初时韦珊珊不敢答应，说：“兄弟，妹妹，还是由你们来说才好，我不行。”
小神女说：“你是我们的姐姐，目前侯府的第一主人，你不和大家见见面，说说话，行吗？”
韦珊珊说：“我可是……”
小神女说：“姐姐，你现在就是侯府的真正主人了！过去的事，就让它永远过去，别再去想它了！”
小三子说：“姐姐，你不会到现在还将自己当外人吧？以后侯府的事，我们就望姐姐担起来呵！你是侯府的主人，谁也不会来怀疑你。”
小神女说：“姐姐，我们今后这样分工好不好，打打杀杀的事，我全挑起来，不用姐姐出面；而侯府之事，姐姐就挑起来。”
“那兄弟呢？”
“他呀！在中间。”
“在中间？妹妹，这是什么意思？”
“姐姐，我是说，他在中间，我们哪一个有事忙不过来，他就帮哪一个。”
小三子忙说：“对对！就这样好了！所以姐姐一定要代表侯府和大家说话，以免冷了侯府上下所有人的心。”
“兄弟，我说什么好呢？”
“姐姐，你首先感谢标叔建好这个家，其次便感谢众人共同维护了这个家就行了！”
“就这么简单吗？”
小神女笑说：“复杂的事，就由姐姐去发挥了！”
“好吧！今夜我只好出丑了！”
“姐姐，你比我们都知书识礼，不会出丑的，就是出了丑也不怕。谁敢笑姐姐的，我就会将他的嘴巴割了下来！”
“妹妹，这可使不得。”
“谁叫他们笑话姐姐的？”
小三子说：“山妹妹，你不会这么胡来吧？”
“你看呢？我会不会胡来？”
韦珊珊说：“妹妹是位侠义女子，怎会胡来的。”
在酒席宴上，章大总管介绍三位主人让大家认识之后，韦珊珊便站起来和大家说话了。她用温柔、亲切而又庄重的声音说：“我代表侯府和我姐弟三人，热情地向叔伯兄弟姐妹们祝贺！侯府能有今天，首先是我们的大总管标叔日夜辛勤、呕心沥血的成果，其次也全赖大家悉心相辅，不辞劳累的工作，才人令侯府的事业兴旺，在古州一带建起了偌大的产业，行善积德、为乡亲父老们所赞颂。我感谢大家，也祝贺大家，更期望大家同心同德，将侯府的事业办得更好。其实，侯府也是大家的侯府，这个家也是大家的家，侯府的产业和事业，都是大家的心血和汗水滴成，让我们珍惜它、爱护它。”说到这里，韦珊珊高举酒杯说：“现在我敬大家一杯！向大家表示我的一点谢意，望大家干杯！”
大厅顿时如雷鸣一般叫起好来，纷纷举杯尽饮。后来，小神女更举杯轮流到每一张桌子上向每一个人敬酒。这一下，众人更惊愕三小姐的酒量如海，一二百杯酒倒落肚中，竟然全无半点醉意，只是面颜红似朝霞一样，令众人几疑是一位仙子下凡了！人间一个未成年的少女能有如此海量？哪怕是一个善饮酒的魁梧大汉，也不可能有如此的酒量，连素知小神女有莫测武功的小三子也愣住了，韦珊珊更是担心，说：“妹妹，你别饮了，会醉倒的。”
“姐姐，放心，我怎会醉呢！”
人们哪里知道，小神女已练成了易筋经这门佛学的神功，落下肚中的酒，为体内真气化为云烟，散向四方。正应了佛门的一句话，万物皆空，别说百杯，就是干杯也不会醉。小神女这一种奇功异能，不同一些女子有天生的免酒精能力，但饮多了酒，也得要去小解。也不同一些极为上乘的高手，靠奇厚的真气将饮下的酒，凝于手指化成水滴出，酒，不过是在他体内走了一转，便排出体外了，一点也不受其害，所以能干杯不醉。小神女就不同了，她不用运功强行将酒逼出体外，她练成了这一门佛学可望而不可求的神功，除了功力增强、真气增厚之外，更增添了一种可以反击、消灭、化解一切任何外来袭击身体或侵人体内的异体异物，更将人体内的一切不可思议的潜能全发挥出来了。
人身体的各种构造，本来就有各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如人身上一块肉给割了下来，又有一种功能使肌肉再生、复元。还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就是人一旦遇上生命危险时，本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之人，霎时间可以扭弯扯断一条手指粗的铁枝而逃命，或者比平时奔跑快十倍以上。这就是一个人的潜在能力和不可思议的力量，往往事后他本人也惊愕得不敢相信。
一个练武练功之人，就是想办法将人体内的各种潜力更充分发挥出来。但不论怎么的刻苦锻炼。这些潜力只能发挥一二，武林中的上乘高手，也顶多能发挥五六成，再想进一步强练，就会弦紧而断，或者走火入魔了。
但小神女练成了这一门神功，就没有这一种危险。这一门至高无上的佛门神功——易筋经，一旦练成，不但打通了人体内各处的奇经怪脉，一身难以形容的真气，充盈了所有的穴位，将人体内各种不可思议的潜能全部发挥出来，可收可放，一切由心，意到功到。不但以往所学的武功达到了一流上乘的境地，威力无比，行动敏捷似流光闪电，步履轻盈如飞，哪怕是任何高难度的武功招式，一学就成，出手制敌在先。其实小神女再不需要学什么武功招式了，就是对手武功再好，招式再上乘，她一看就知，一学就会，往往以对手的武功招式而制服对手。现在别说喝干杯酒不醉，就是喝下了任何剧烈的毒药，也伤害不了她的身体，甚至会反射出来，令下毒的人中了自己的毒。
小神女可以说是百毒不侵、百病不生，练成了武林中所说的金刚不坏身子，刀剑难入，任何袭来的外部力量，都可以反弹回去。
易筋经和九阳真经，都是佛门最高的武功绝学，少林寺的历代高僧，不知有多少人想练这两门武功绝学，有的可以说是花了一辈子的心血而皓首也不能练成，能练成的是少之又少，与道家的太乙真经同属武林中最为上乘的武学，修身炼气的最佳境界。三门武学中，太乙真经以阴柔为主，阳刚为辅；九阳真经以阳刚为主，阴柔为辅；易筋经却是刚柔兼并，阴阳皆具的修身炼气的武学了。若论运气之功，易筋神功更来得煦和正气，不偏不倚，不过不怠，符合懦家的中庸之道，恰到好处地将霸道的阳刚之气和阴狠的阴柔之气揉合为一体，用武林人士的话来说，是极为正宗的武功绝学了。
小神女在短短的三年里，练成了这一佛门神功。一来是她天资聪颖；二来是她的根基稳固；三来也是她的奇缘，所学的成就比她的爷爷还好。在武学的造诣上，她当然不及爷爷的高深，但在练这门神功时，她比爷爷的成就就更高了。这主要的原因是她不受尘俗影响，像一块天然璞玉，不含杂质，也不受污染。她从小在爷爷的教导下，除了学武功，便活跃在山间林子里，与猿猴为伍，和虎豹为伴，吸取天地间的正气，受山川灵气的熏陶，打下了她学武炼气最深厚的基础。加上她天资聪颖，在练易筋神功时，只要爷爷一说，她便心领神会，更有独特的见解，所以进展神速，成就更高了。这又应了古人的一句话：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爷爷见她有如此的成就，感慨地说：“丫头，你已成大器了，爷爷也没有什么可以教你了。你一个人完全可以下山走走，见见世面，凭你的所学和机灵才智，当今武林，已没有人可以加害于你了。丫头，你下山去吧！希望你为武林造福，为江湖造福，莫负我的所望。”
的确，小神女在牙牙学语时，在会直立行走时，爷爷已暗传了她的武功基础，以自己一身的真气，拍打她各处的经脉。在她三四岁时，便传她上乘的轻功，让她与猿猴同嬉戏，在树林中练成了各种纵跃飞腾的过硬功夫。所以小神女虽然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说练武的日子，却有近十年的经历。就是她没有练这一门佛门神功，凭爷爷传给她的各种上乘武功，足可以傲视天下群雄，是武林中的一流上乘高手。她练成了这一门神功，那是更上一层楼，具有夺天地造化的功力了，是武林有史以来第一位武功深不可测的奇女子！若论年龄来说，她的成就比历代有名女侠的成就都高，胜过了莫纹女侠和穆家姐妹。当然若论江湖经历和对敌交锋经验，小神女还远远不及她们，但机灵才智，一点也不逊于她们。
小神女告别爷爷和父母便下山了，在那山中破庙中，又意外的碰上了小三子和韦珊珊……
韦珊珊和小三子见小神女的确没有半点醉意，也不像一些饮醉了酒的人说自己没醉的好胜神态，暗想：山妹妹怎么这般的能饮？而大总管章标更惊奇不已：想不到三小姐有这般的海量。他是练武之人，尽管不是一流高手，他从小神女的眼神中，感到异样的神蕴，看来三小姐的武功，比大小姐和三少爷不知高了多少倍。他还从三小姐的一句话中，已听出三小姐根本不将那恶和尚看在眼里。因为有人提议，将门口那个千斤重的大铁鼎搬到一边去，三小姐笑着说：“我们搬那大鼎干吗？那恶和尚怎么搬来，我就叫他怎么搬回去。莫让他认为我们侯府是好欺负的。”
这不是三小姐一般随随便便说的话，而是极有信心说的话。
是夜，侯府的人尽欢而散。第二天一早，章标一起来，就感到精神倍添，胸口全无痛苦。他知道是昨夜三小姐给的那颗药丸的药力所起的作用，心中大喜。他在院子空地上抖展了一下拳脚，纵跃自如，更相信自己完全好了，挥出的拳、踢出的腿，还虎虎生威，内力不见减少，反而增添了，心里又是一阵惊喜：三小姐给自己服下的是什么神丹妙药，竟有如此的神效？要是这恶和尚今天再来，我叫他有好看的。
章标练完了功后，回房洗脸漱口，换过衣服，打算到侯府各处走走。只见三少爷和三小姐双双进来，章标怔了怔，没想到两位小主人这么早就起床了。因为昨夜在众人散去之后，他和三位小主人在暖阁里谈了不少的事才散，以为三位小主人此时仍在沉睡未醒。他讶然地说：“三少、三小姐，你们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多睡会？”
小三子说：“标叔。我们睡够了。我和山妹妹是担心标叔身上的伤不知好了没有，所以过来看看。”
“多谢三少和三小姐的关心，我的伤完全好了。三小姐的药丸真是神奇，一夜之间，我就全没事了，似乎比以前更好了呢。”
小神女对小三子说：“你看，我没有骗你嘛！标叔不是完全没事了吗？”
小三子问：“标叔，你真的全好了？”
“三少，我真的全好了。刚才我还抖展手脚，活动筋骨，练了一会功，的确比以前精神多了！”
“标叔，你应该多休养一两天才好。”
“不不！我今天要等那恶和尚来，向他讨回公道。”
小神女说：“我看标叔还是先别露面的好，由我来对付这恶和尚。”
“三小姐，我怎么不露面的好？”
“标叔，那个恶和尚以为封了你的经外奇穴，一定没人能解开，必定萎靡不振，不能起床，非求他不可。我想看看这恶和尚乘人之危要胁我们的嘴脸。”
小三子又说：“标叔，我和妹妹商量过了，不是我们看不起标叔的武功，那恶和尚能在一招之间，就伤了两位武师，三招，不但伤了你，更封了你的经外奇穴。这恶和尚恐怕不是一般泛泛之辈，是一位上乘高手。”
章标何尝不知道这恶和尚是一位武林上乘高手？不是高手，哪能轻易一下就击伤了两位武师？也不能将一个千斤重的大鼎举到侯府大门前放下。但自己是侯府的总管，这事自己一定要出面解决。何况自己有飞镖在手，不一定就让恶和尚得势。所以他不想让三位小主人出面，就是自己不幸而死，那也是值得的，不辱侯府对自己的信任。
小神女又说：“标叔，我们不想你露面，就是想麻痹这个恶和尚。不然，他看见标叔奇穴解开，伤势全愈，一定大为惊讶，反而引起他的警惕和注意，甚至缘也不化，一走了之。这样我们就无法知道他化缘的目的和真正来意了。”
“三小姐想知道他化缘的目的和来意？”
“标叔，哪有一个化缘和尚，一开口就要六千两银子的？而且还在我们大门口摆放了这么一个千斤重的大鼎，你不感到奇怪么？”
小三子说：“是呀！不但标叔不露面，就是我和大小姐也不露面。”
章标又吃了一惊：“让三小姐一个人应付这个恶和尚？”
小神女扬扬眉：“你认为我不行吗？”
“不是不行，三小姐一个人应付他，实在太危险了。”
“标叔，你放心吧，我会有办法应付这个恶和尚的。”
小三子说：“标叔，要是我妹妹都没办法应付这个恶和尚，我们更没办法了，只好眼睁睁地将六千两银子交给他了。”
小神女说：“恐怕他日的不在这六千两银子！”
章标又是愕然：“那他目的是什么？”
“这就不知道了，或者是要我们侯府永远在古州城消失吧。”
章标惊愕得半晌不能出声，最后问：“这恶和尚是寻仇而来？三少爷，三小姐，是不是你们在外得罪什么人了？”
小三子一下想到了回龙寨的人，或者是雌雄大盗。但他怕章标担心，说：“我们没有呵！”当然，他更不想让章标知道自己是侠偷义盗黑影。
章标说：“怎么这个恶和尚无端端上门寻仇？”
小神女说：“不管这恶和尚是来寻仇也好，生事也好，化缘也好。他来，我们就该知道他的用意。”
“这样，在下更不放心三小姐一个人来对付他了！”章标总感到三小姐武功虽好，但年纪太小，又不谙江湖上的事。而自己多少在江湖上走动过，多少有点江湖经验。
小神女说：“标叔，这样吧，先由我一个人出面应付他，你和三哥他们在屏风后面看着我。我真的不行，你们再出来好不好？”
小三子说：“好！我们就这样说定好了！”
章标见三少爷和三小姐都这么说，只好点点头。何况自己真的露面，的确会令那个恶和尚感到惊讶，生疑，就打乱三小姐的计划了。
午时左右，恶和尚果然来到。守门的辛老伯早已得到吩咐，不敢阻拦，让他闯进大门，一边派人飞报三小姐。小神女迎出大厅，在石阶上打量这个恶和尚，只见这个恶和尚生得肥头大耳，挺着一个大肚皮，双目精光四射，神态威严，宛如寺庙中一位泥塑的伏虎凶僧。他那高大魁梧的身躯与小神女相比，一个是威风凛凛的金刚罗汉，一个是娇小的羊羔。恶和尚只要一伸手，便可将小神女像小鸡般抓起来。
小神女含笑问：“大和尚，你来了吗？”
“唔！贫僧来了！叫你家主人出来吧！”
这个恶和尚，双眼简直不屑去看小神女一眼，以为她只是侯府中的一个小丫环。
“大和尚，请进大厅坐呀！”
“好！贫僧听说，你家三位主人都回来，是吗？”
“是呀！他们都回来了。”
恶和尚随小神女大大咧咧地步入大厅，举目四下环视一眼，见空无一人，甚至连家丁也不见一个，有些惊讶。小神女说：“大和尚，你请坐呀！”
恶和尚不客气地坐下问：“你家主人呢？怎么不出来迎接贫僧？”
“我不是在大厅门口外迎接你了吗？”
“你——！”
“大和尚，我就是侯府的主人呀！”
“什么？你是侯府的主人？”
“是呀！大和尚，你看不出来么？”
恶和尚真的不敢相信，这么一个梳着丫髻的小丫头会是侯府的主人？既然是主人，怎么身边连家人、丫环也没有一个？有这样的主人吗？就是章大总管出来，身后也有两个家人伺候，反而一个主人，连跟随人也没有一个，这根本不可能。恶和尚感到受侯府的人戏弄了，竟打发这么一个小丫环来招呼自己，实在太不像话！顿时喝了一声：“去！叫你家的主人快来见贫僧！”
小神女故意装着给吓了一跳似的：“大和尚，你这么大声干吗？你不怕将我吓坏了？”
“快叫你家主人出来，贫僧的容忍是有一定限度的！”
“哎！大和尚，我就是侯府的主人呵！你还要叫什么主人出来的？”
“小丫头，你真的是主人？”
“哎！主人就是主人嘛！怎么还有真的和假的了？大和尚，我看你好像不是什么出家人，出家人哪有这般凶恶的？大和尚，你是真的和尚，还是假的和尚了？”
恶和尚一瞪眼，顿时精光四射：“小丫头！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真和尚还是假和尚呀！”
“贫僧怎么不是真的和尚了？”
“你就是来这家化六千两银子的和尚了？”
“不错！”
“那么！你也是打伤章总管和两位护院武师的和尚了？”
“谁叫他们对贫僧不尊敬！”
“我看你不是什么真的和尚，出家的和尚有你这么凶恶吗？一出手就伤人，你是怎么吃斋敬佛的？”
恶和尚“哼”了一声：“贫僧已算是手下留情了！没有取了他们的性命，只是给他们一点惩戒而已。不然，他们早已登上西天极乐世界了！”
“大和尚，你这是化缘吗？有你这般的化缘法吗？别说我们侯家没有这么多的冤枉钱，就是有，也不会化给你。”
“小丫头，少给贫僧罗嗦！快叫你家主人出来！”
“我姐姐和三哥昨天都累了，他们要休息，而我章大总管又给你打伤了，今天一早就起不了床，只有我出来见你这恶和尚了！”
“你真是这侯府的主人？”
“是呀！我就是侯府的三小姐。”

第二十六回　铁衣恶僧
上回说到小神女回答恶和尚，说自己就是侯府的三小姐。恶和尚根本不相信，哪有这么一个富豪人家的千金小姐，不知矜持自重，牙尖嘴利，胡言乱语？不如说她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还差不多，看来她顶多是小姐身边一个得宠的丫头。主人不出面，竟打发这么一个小丫头来戏弄自己？恶和尚越想越恼怒：侯府太放肆了！看来不弄伤这个牙尖嘴利伶俐的小丫头，主人是不会露面的了！于是他一边僧袖轻轻拂出，一边说：“贫憎不管你是三小姐也好，三丫头也好，叫侯府的大人跟贫僧说话！”
恶和尚满以为凭这一成功力的袖劲，就会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拂飞了，摔在地上必然会痛得呀呀直哭，叫喊叫痛，将主人惊动出来。恶和尚眼中的小丫头的确给拂飞了，但却没有摔在地呀呀叫痛，而是像一片轻轻的柳絮，随这袖劲之风，飘呀飘的，飘到大厅的横梁上去了。小神女落在横梁上故作愕异，惊骇地说：“大和尚，你弄的什么法术呵，怎么将我弄到梁上来了？这么高，我怎么下去呀！”
恶和尚一时间也呆住了，这么一成功力的袖劲，怎么将她拂到梁上去了！而不是拂飞到大厅外的石阶上摔伤摔痛？难道这小丫头身子太轻，像棉花似的被拂到屋梁上去，他听见小神女这么一说，便说了一句：“好！等贫僧弄你下来！”跟着又是一袖劲拂出，一股略微强劲的袖力，直向梁上的小神女击去。这一袖劲，更含打穴之力，他心想这一下，不将你这小丫头跌断手脚，也跌得头破血流，看你的主人出不出来。谁知小神女是跌下来了，但没有摔在地上不能动，而是像一片残叶飘落下来，立在地上，一点也没有受到伤害，似乎她身上的穴也没有给封住。小神女双目又故意露出惊喜的目光，说：“大和尚，你这是什么法术呵，这么一拂，便将我从梁上扶了下来？这实在太好玩了！大和尚，你再来一次呀！”
恶和尚一时眼也定了，暗想：难道这小丫头身轻如燕？或者根本没有重量，像轻飘飘的树叶随风飘荡，强劲的袖力对她不起任何伤害作用？就算这样，她也有穴位啊！是我没有击中她的穴位？这不可能。他惊愕地问：“贫僧没击中你的穴位？”
小神女又故作茫然不明，反问：“穴位？什么穴位的？我身上有穴位吗？”小神女不但表现得一派天真烂漫，完全家对武学、医术一点也不知道的小姑娘。
恶和尚又愕然了，他上下打量小神女，想找出原因。小神女笑嘻嘻地说：“大和尚，好玩呀，我们继续玩呀！来！我也学你拂拂衣袖，看你能不能飞起来的。”
恶和尚听了好笑：真是一个无知的小丫头，你以为人人衣袖一拂，就能拂飞了人么？没有一身强劲的真气，没几十年的功力，恐怕连一个茶杯也拂不动。他看见小神女也学自己的样，用衣袖朝自己一拂，正想大笑，突然问，一股强劲的袖劲冲自己而来。他不由暗惊，想运劲下沉，但已来不及了，重重的身躯已横飞出大厅，摔在大厅外石板地面上，摔得他四脚朝天，狼狈异常。
小神女嘻哈大笑地跑了出来，站在厅外的石阶上说：“大和尚，这不是真的吧？你怎么也会飞起来的？我哪有这么的法术呵！大和尚，你是不是故意飞了起来，逗我开心的？”
在大厅西旁厢房和屏风背后的章标、小三子、韦珊珊等人都忍俊不禁：三小姐这么戏弄恶和尚，这恶和尚不大怒才怪。同时他们更暗暗惊奇三小姐竟有这样不可思议的武功，恶和尚衣袖之功伤不了三小姐已令人惊奇，而三小姐的衣袖轻轻一拂，就将一个金刚般的肥大恶僧，似败草般拂出了大厅外，这简直是匪夷所思了！章标初时还担心三小姐应付不了这个恶和尚，现在他完全放心了。
恶和尚狼狈地从地面上一跃而起，尽管他冷不防地给小神女一袖拂飞摔了出来，十分狼狈，但他不愧是位武林中的上乘高手，一身真气护体，半点也没有摔伤摔痛，还能一跃而起。可他依然不敢相信这个自称为三小姐的小丫头能拂飞了自己，认为侯府中暗藏了一位高手，在暗中出手护住了这个小丫头，并且暗算了自己。他四下打量，高声怒喝：“有种的就给我佛爷站出来，别偷偷摸摸在暗中暗算佛爷，这算什么英雄好汉？”
这个恶和尚，不再说贫僧而改称佛爷，说出的话，更不像一个出家人，十足江湖上一个横行霸道的人物了！
小神女说：“你干吗这么大声嚷嚷的？这里又有什么人？谁在暗算你了？你不是自己弄飞了自己，逗我开心吗？”
恶和尚老羞成怒，暗运八成的功力，骤然一袖向小神女击来。这八成功力的袖劲，宛如平地掀起了一阵狂风怒浪。他心想：别说你这么一个小丫头，就是铁塔般的彪形汉，也受不了我这一袖之力，飞起摔下来时，早已成了一具筋骨全碎的尸体。小丫头，莫怪佛爷心狠，要怪就怪你的主人和那位暗藏的高手，是他们激恼了佛爷，让你出来受死。
小神女真的给这一股强大的袖劲击得远远的，也飞得高高的，但没有立刻掉下来。她宛如一片鹅毛，在空中飘呀飘的，缓缓地又轻轻地飘落了下来，无声无息地立在地上，笑嘻嘻地对恶和尚说：“好玩呀好玩！这真是太好玩了。我好像在空中会飞似的，有趣极了！大和尚，你再来一次好不好？我喜欢在空中像风筝一样的飘来飘去。”
恶和尚这一下真正是目瞪口呆了！他不知自己碰上是什么样的小丫头。一般的小丫头，在空中飘来飘去，不给吓昏了，也会吓得大叫起来，何况还会掉下来摔死，哪有这般还感到好玩有趣？她难道不是人？还是轻功出乎人意外的好？当今武林有如此轻功的人，可以说是没有几个。他不由惊问：“小丫头，你到底是什么人？”
“大和尚，你是不是玩得高兴便糊涂了？我不是说我是侯府的三小姐吗？又是什么人了？大和尚，你还玩不玩的？”
“好！佛爷就跟你再玩过。”恶和尚双袖齐飞，一股股强大如惊涛骇浪的神风袖劲，铺天盖地般涌来。这一下，他已运用到十成的功力，而且不是拂，是直接进行袭击了！哪怕眼前是一块巨石，也会为恶僧击得粉碎并四散飞扬。
小神女在这一阵狂风怒浪之中，又似鹅毛般随风飘扬，最后便不见，也不知飘到哪里去了。恶和尚双袖狂舞了一阵，弄得大厅广场上尘土飞扬，一些石板也给掀飞了起来，有的碎裂，有的滚到一边去。
恶和尚发现不见了小丫头，便停了下来，四下张望。他见地上没有小丫头横摔下来的尸体，心下奇异，暗想：不地是我这一阵袖劲太过凌厉了，将她击得横飞出侯府外去了？正想着，蓦然听到一阵天真而又带稚气的声音问：“大和尚，你在看什么呀！”
恶和尚吓了一跳，急忙转过身一看，小丫头鬓发丝毫不见零乱，含笑地亭亭玉立着，似乎刚才没什么事发生一样。他愕然了：“你！？”
“大和尚，你不会连我也不记得了吧？”
“你，你刚才去哪里了？”
“我在你背后呀！”
“什么？你在我背后？”
“是呀？你作法弄来这么一阵狂风，吹得我站不稳，眼也几乎睁不廾了，我不在你身后躲着，能躲到哪里去了？只有你身后才没有吹着呢。”
“你，你，你一直跟在我身后？”
“是呀！”
恶和尚顿时想到一件可怕的事情来：这个小丫头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她要是出手，用刀捅自己一下，那自己还有命么？看来这小丫头的轻功太好了，跟在自己身后，而自己居然未发觉。幸而她还是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也可能不会其他武功，只是轻功极俊而已。不早一点杀了她，对自己实在太危险了。一旦让她学会了其他武功，我等还能在江湖上立足么？
小神女仍天真烂漫地说：“大和尚，你怎么将地面上的一些石板都翻了起来的？这不累吗？”
恶和尚骤然一掌向小神女拍出，这更是武林中极为凶狠凌厉的掌力，连大象也可一拍而死，何况是人？“砰”的一声，恶和尚这一掌正好拍中了小神女的右肩，恶和尚狰狞地说：“小丫头，你去西天吧！”他认为一掌拍中，小神女必死无疑。
这个恶和尚话还没有说完，大家只听到一声惨叫，一条人影横飞了出来，藏在大厅和空地四周观看的侯府中人，顿时吓了一跳，立时面无人色，以为三小姐遭到了不幸，一齐涌了出来。小三子心顿时悬起，拨开人群急匆匆地走到人前。可是一看，面前含笑而立的不正是山妹妹么？她竟然安然没事。横飞出去的竟然是那个恶和尚。他不但身形横飞了出去，一条手臂也断成了三截，变成了一条三截棍，举也举不起来，算是完全报废了，痛得恶和尚入骨人心。这个恶和尚，哪里知道小神女练成了举世罕有的易筋神功，真气深厚无比，任何击来的力量，都给反弹开去，击来的力量越大，反弹力就越强。恶和尚用足了十成酌功力击出，因而也受了十成的反弹力，弄得自己震飞震伤，不但断了手臂，五脏六腑，也受到了大小不同的内伤，小神女根本没有出手反击。
韦珊珊和章标都奔出来了，其他护院武土也奔出来了。人们一致担心的是三小姐有没有受伤。
小神女含笑着说：“你们放心，我没事，那个恶和尚可就惨了！”
小三子问：“妹妹，这个恶和尚怎么惨了？”
“他一条手臂断成几截，已没用了！还受了不轻的内伤，你说惨不惨的。”
章标听了愕然，众人听了也愕然，三小姐没有出手呵。恶和尚怎么会伤成这样？莫非三小姐出手太快了，我们没看见？
众人再看看三丈多远地上的恶和尚，只见他一脸都是惊恐痛苦的神色，正挣扎着站起来。小神女问：“大和尚，你现在不玩了吧？我看你也没办法再玩了！”
恶和尚忍着痛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众家人喝道：“臭和尚，她是我们三小姐，又会是什么人了？”
恶和尚见不是路，忍痛想纵身而逃。小神女凌空出指，这一指劲，登时封了他的穴位，他“轰”然一声，又倒了下来。小神女说：“大和尚，你想跑吗？你别跑了，我跟你还没有玩完哩！”
恶和尚骇然：“你能凌空打人穴位？”
“大和尚，你可以用衣袖封人穴位，我干吗不能凌空打人穴位的？”
这个恶和尚顿时目瞪口呆，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么一个黄毛小丫头，竟然是位武林中的一流上乘高手，自己为她的一派天真神态捉弄了！原来她是扮猪吃老虎。
小神女对两个护院武土说：“你们将这个大恶和尚提到大厅里去，我要好好盘问他，干吗跑到侯府来惹是生非的。”
两个武士一齐应道：“是！三小姐！”将恶和尚提到大厅里去。
侯府上上下下的人见制服了这个肥大恶和尚，莫不眉飞色舞，奔走相告。他们昨天还担心不知怎么应付这个恶和尚，尽管知道三位小主人都会武功，斗不斗得过这个恶和尚仍心中没有一点把握。他们感到这个恶和尚高大威猛，具有一身神力，将一只千斤重的大鼎举手放在大门口上，强行化缘，武功又高，两位武师和章大总管不是他的对手，三位小主人能胜得了恶和尚吗？而大小姐，三少爷和三小姐还是孩子哩！现在，三小姐一个人将这恶和尚制服了，大小姐和三少爷还没有出手哩！三位小主人有如此不可思议的武功，今后侯府还怕谁来惹是生非？
大厅上，小神女问恶和尚：“大和尚，你无端端跑来侯府闹事，打伤了我两个武师和大总管，你打算怎样交代？”
“但你也伤了贫僧呀。”
“对不起，我根本没有出手，是你存心不良自讨的苦，与我半点无关。”
“那你打算如何处置贫僧？”
“你看哩，我们如何处置你才好？”
“要杀要剐，任随尊便。”
“我们侯府，可不想随便杀害一个人。”
“那你们想怎样？”
“说！是什么人指使你来侯府闹事？”
恶僧傲慢地说：“贫僧在江湖上一向是独来独往，人称铁衣僧，江湖上又有谁使得动贫僧？”
“那么说，我们侯府跟你有仇有怨么？”
“没仇没怨，贫僧只是来化缘而已。”
“有你这样化缘的吗？端了这么一个大鼎放在我们大门口上，一开口就是六千两银子，不给还伤人，这是化的什么缘？简直是敲诈勒索，上门抢劫！”
“贫僧化缘一向如此。”
“人家不给，你就打人伤人，甚至取人性命？”
“贫僧不得已才这样。”
“你这是不得已吗？简直是胡说八道！说！你现在是想生还是想死？”
“贫僧早已说过，是生是死，任随尊意。”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么？”
“就怕贫僧死了，贵府大总管恐怕过不了明天！”
“恶和尚，你想威胁我们？”
“贫僧不是威胁，说的是实情。贵总管中了贫僧的独门封穴手法，除了贫僧，没人能解开。今日不解，明天就是有神仙下凡，也救不了贵总管的一条命！”
小神女含笑问：“是吗？恶和尚，你看看我们的大总管，是不是明天会死的样子？”
这个恶和尚铁衣僧，身受内外之伤，给人提来大厅，只想到侯府的人不知怎么审问和处置自己，对于章标大总管曾经给自己封了经外奇穴之事，一直是他威胁侯府的一着棋。现在经小神女这么一问，不由顺着小神女的眼光望去。他一见到章标，顿时惊愕：“你，你，你被封的穴位怎么解了？”
小神女说：“恶和尚，你没想到吧？你的什么独门点穴手法，在我们侯府人眼里，简直是小菜一碟。”
章标也说：“恶和尚，就算我家主人不会解开你的什么经外奇穴，章某宁愿一死，也不会将六千两银子交给你！”
正说着，一位家人突然惊慌地奔了进来报告：大小姐、三小姐，三少爷，不知从哪里跑来了一个人，将大门口那只千斤大鼎，举起走进府来了！”
大厅上众人一怔，小三子急问：“是什么样的人？”
“小人不知道。”
章标站起来说：“三少，我去看看。”
小神女说：“标叔，你不用去看了，他已举着鼎走来了！”
众人一看，只见一个人不出众、貌不惊人的中年布衣汉子，一脸是笑地举着那只千斤大铁鼎，好像举着一只纸糊的大鼎一样，毫不费力、轻轻松松地走进大厅来了。这一下，大厅上的人都惊奇了，就是恶和尚铁衣僧也傻了眼。大鼎是他举来的，当时他是运用了八成功力，几乎一步一脚印，举到侯府大门时，一张脸也憋红了、放下来后，才吐了一口气。哪有像这布衣汉子轻轻巧巧，举着鼎像举一个灯笼似的。闲游信步般走了来？单是这一份功力，铁衣僧便自叹不如。
这只千斤大铁鼎，铁衣僧是从城中那座神庙里举来的，铁鼎是城中一些善男信女捐款铸造，以供人们烧香拜神之用。当时铁衣僧举起这个大鼎，已吓坏了庙中的不少人，见他将大鼎举出庙时，庙祝公前来制止，给他一袖拂开，说：“这只大鼎，贫僧暂时借用一下，前去侯府化缘。事毕，自然会送回来。”
人们见铁衣僧举起大鼎时，已是惊愕不已。这个大鼎，没有二三十个壮汉合力，简直不能移动它半分。人们见这和尚来得凶恶，衣袖轻轻一拂，就将庙祝公拂到二三丈远的地方，摔得四脚朝天，半天也爬不起来，于是谁也不敢去招惹他。有些好事之徒，远远跟着这恶僧来到侯府，后来又听说恶僧不但伤了侯府的武师，连大总管章标也伤了。一时间城里人人议论此事。
侯府是一户积善人家，章标大总管更为人们称为“生菩萨”，在古州一带，甚得人望。现在凶僧前去侯府闹事，人们更为侯府担心了。虽然谁也不敢前来干涉，但这一事已闹得满城风雨。何况化缘是善事，人们只希望侯府破财挡灾而已，就是黑麒麟也不敢出面。他前两日已为恶僧讹去了价值二千两白银的金银珠宝和银票。
铁衣僧见布衣汉子轻轻巧巧地将大鼎举到大厅中来，先是一愕，呆若木鸡一般；继而惊疑：莫非寨主担心贫僧出事，暗中又派了一位上乘高手来协助我？那他为什么不早出现，等贫僧身负重伤，在侯府众人面前丢尽了丑才出来？还是他有意这么做，先让我吃亏受苦，才显示他的武功？或者他那时不在，现在才赶了来？要是前者，贫僧可不领他情；要是后者，那他也有负寨主之托了。
可是小神女和小三子一看清来人，一齐惊喜地叫喊起来：“风叔叔，是你吗？”
来人正是依时前来相会的北方一代奇人一阵风，只不过不是乞丐打扮了，而是普通人家的装束，一身布衣布裤，谁也不会注意。
一阵风笑：“不是我，你们以为是谁来了？”他仍然举着鼎，声音不急不促，像没举着千斤重物似的，半点也不吃力。
侯府的人一听，是三小姐、三少爷的叔叔，那就是说，是侯府老爷一辈的主人来了，众人更是惊喜异常。三小姐已有一身不可思议的武功，那么风老爷的武功更高了。怪不得他举一只千斤大鼎，像举一只灯笼一样。但铁衣僧一听，更吓得面无人色：自己唯一的希望也破灭了！一位身轻如云烟、捷似流光，能凌空出指封人穴位的小丫头，武功已匪夷所思了，这位什么风叔叔不更可怕？这侯府到底是一户什么样的人家，有如此的武功，怎么在武林中没听人传说的？贫僧前来侯府闹事，简直是瞎了眼，摸错了地方。
小三子说：“风叔叔，你怎么将这一只大鼎也举了进来的？”
一阵风说：“你们将这么一只大鼎摆在大门口上，多难看！而且进出也不方便，所以我将它拿了进来。放在这大厅上，总比放在大门口好吧？”
小神女笑着说：“风叔叔，你举着这大鼎说话不累吗？”
“不累！不累！我这几天吃饱就睡，睡饱了就吃，感到身体好像胖了，正好用它来活动筋骨，轻松手脚。”
小三子说：“风叔叔，你快将鼎放下来吧，别伤了筋骨。”
一阵风一笑，将大鼎轻轻放下。这一行动，又令大厅上众人惊讶不已了。这么一个成千斤重的大铁鼎，一阵风放下来时，居然没半点响声，更不见震动，仿佛这只大鼎真的是纸扎的一样，轻飘飘，没一点重量。一阵风看了铁衣僧一眼，故作惊讶地问：“怎么这位大师坐在地上的？看来他受伤不轻呵！”
小神女说：“风叔叔，这是他自找的。”
“哦？自找，这是什么意思？”
小三子说：“风叔叔，是这样的。”小三子将这恶僧的情形略略说了。
一阵风点点头：“原来这样！”他向小神女问，“小丫头，是你将他伤成这样的吧？”
“风叔叔，这恶和尚出手可凶狠哩！他想要我的性命，我也没出手，只运用内力反弹。他伤成这样，可以说他是自己伤了自己，不关我的事。”
一阵风感到惊讶：“什么？你只是运用内力反弹，就将他伤成这样了？”一阵风可以说是当今武林中的一派宗师，别人看不出小神女一身不可思议的真气，他一下看出来了，感到小神女一身真气不在自己之下，只有在自己以上。想不到在短短的三年里，小神女就练成了这样震今烁古，令人不可思议的真气！这是一门什么内功？而自己在大漠上苦练了十年，才有今日的成就，她三年就练成了？但从小神女的眼神和眉宇间的气色来看，她这一门内功，极为正道，甚至比自己所练北丐一派内功还来得正道，绝不是什么歪门邪道速成的内功。
一阵风说：“小丫头，看来在这三年内，你功夫大有进展了！”
小神女笑着说：“风叔叔过奖了！”
“小丫头，你打算怎样处置这恶僧？”
“风叔叔，你看呢？这恶和尚这么可恶，我们杀了他好不好？”
“小丫头，你不是说真的吧？”
“我怎么不是说真的了？”
“算了！小丫头，你已经将他伤成这样，算是给了他一生难忘的惩戒，放了他算了！”
“风叔叔，他以后再来侯府闹事怎么办？”
“他要是敢这样，我首先就不会放过他，将他的老巢也掀了，夷为平地。”
“风叔叔既然这么说，我们就放了他好了！”小神女转头对铁衣僧说，“恶和尚，你给我立刻离开这里，别让我下一次再见到你。你要是再敢来侯府闹事，就算我风叔叔不追杀你，我也誓必追杀你解恨！”小神女说完，又凌空出手，解了铁衣僧被封的穴位，说声，“你马上给我滚！”
铁衣僧穴位一解，忍痛挣扎站起来，单手行礼说：“贫僧多谢施主们不杀之恩！”说完，步出大厅，身形一闪，纵上瓦面，他虽手臂断了，也受了内伤，仍能施展轻功而去。
小三子惊愕：“这个恶僧受了伤，仍有这么好的轻功，实在叫人担心。”
一阵风问：“小三，你担心他会再来？”
小神女说：“三哥，要不要我去追了他，废了他的武功？”
一阵风慌忙说：“小丫头，千万不可乱来。这样一来，这和尚原先的感激不但全消，恐怕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小神女看了那大鼎一眼说：“不行，我得将这恶和尚追回来！”
“小丫头，你真的要废了他一身武功？”
“废不废是一回事，但这个大鼎，他从什么地方搬来，就叫他搬回到什么地方去。”
“小丫头，你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我怎么要他的命了？”
“他伤成这样，能搬得动这个大鼎么？还是我来好了！”
“你知道搬回什么地方么？”
一位家人说：“三小姐，小人知道，这大鼎是城中那座庙殿前的大鼎，给这恶僧强行搬了来，听说他还将庙祝也弄伤了。”
一阵风说：“这样就好办了。今夜里，我就将它放回原来的地方，以免惊动了百姓。”
小神女这时将韦珊珊拉到一阵风面前，眨眨眼皮问：“风叔叔，你看她是谁？”
一阵风见小神女打眼色，一时茫然：“她是……”
“这是我的大姐姐呀！风叔叔怎么认不出来了？”
一阵风马上会意：“原来是大丫头呀！我外出三年不见，大丫头变得像个大美人了，一时间真的认不出来了！大丫头，你不会怪我这个叔叔吧？”
韦珊珊含笑说：“叔叔说笑了，侄女怎会怪风叔叔的。”韦珊珊早已从小三子和小神女的口中，知道这一位武功莫测的风叔叔，小三子的一些武功，还是风叔叔传授的。她也记住小三子的吩咐，见到风叔叔时，一定要将风叔叔当成自己的亲叔叔一样，千万别生分，不然风叔叔会不高兴的。小神女也同样这么说。韦珊珊当时还有点担心地问：“不知风叔叔会不会认我的？”
小三子说：“姐姐你放心，风叔叔为人极好，他一定会认姐姐的。”
小神女说：“姐姐，见到风叔叔时，你先别出声，让我来先说，他不敢不认你这位好侄女的。”
韦珊珊听他们两人说了，就完全放心了。所以她这时毫无拘束亲切地称一阵风为叔叔，像久别的亲人一样，来得十分的自然和大方。”
一阵风见韦珊珊生得端重、大方、温柔，是位颇有修养的女子，而且眉宇间还隐藏一种灵气。一阵风原来就是富家子弟出身，渎过书，见到举止得体，谈吐大方的韦珊珊，不由心里暗暗高兴，心想：“小丫头古灵精怪，不知从哪里弄来这么一个大姐姐来，实在太好了！”他还不知韦珊珊的到来，完全不关小神女的事，便说：“大丫头，你不怪我就好了！”
随后，章标又率领侯府中的人，一齐来拜见一阵风，一阵风慌忙说：“好！好！大家都起来吧。我看大家来拜见我是次要的，主要是想来看看我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哪来这么大的力气，将一只千斤重的大鼎轻飘飘举了起来，对不对？”
一阵风这一句风趣的话，一下子说得大家笑起来，主仆之间的拘谨顿时化解了，互相间的隔膜也消失了，像久别重逢的亲人一样。
一阵风又说：“要是大家嫌我这个怪物还看不够，今后可以随便来找我，将我看个饱，我绝不会怪大家！”
这一下子，更说得大家大笑起来，感到这位衣着朴素的风爷，比两位小姐和三小爷来得更风趣、亲切和随和，没半点主人的架子。
是夜，一阵风在小三子的带领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那只千斤大鼎放回了神庙的原处，又悄然而回。
在侯府内院一处楼阁上，小神女和韦珊珊在盼望着他们，见他们叔侄两人似乎从天而降，落到楼阁悄然无声，韦珊珊惊喜地问：“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韦珊珊哪里知道，他们的轻功，已达上乘，尤其是一阵风的轻功，更达化境，称绝武林。神庙离侯府不到一里，一阵风简直是抬抬腿，就可以来回了。
小神女问：“没人看见你们吧？”
的确，举了这么一个大鼎，在瓦面上行走，竟然没弄出半点声音来，实在是惊世骇俗：小神女自问自己也办不到。要是让城中巡更守夜的人看见了，在古州城不知将掀起什么风浪来。要是知道是侯府的人所为，传了开去，那侯府就别想有安宁的日子过，恐怕不时有各种各样的武林人士前来拜访了。所以小神女伤了铁衣僧和一阵风将大鼎举来大厅的事，小神女也叮嘱章标，吩咐侯府的人别向外说出去。
小三子说：“妹妹，天寒地冻的，又是深夜里，人们早巳入睡，将神庙中的大鼎送回去，不会想是我们干的。只要侯府的人不说出去，就没人知道。”
韦珊珊说：“叔叔，辛苦你和兄弟了。来！你们快到火盆边坐下，暖暖身子，我已叫珍姐温了一罐酒，准备了几味下酒的小食，等候着叔叔和兄弟的。”
一阵风笑着说：“这太好了！来！我们大家一齐坐下，一边饮酒一边谈心，我有几句话要和你们说的。”
“哦？叔叔有什么话要和我们说的？”小神女问。
“小丫头，坐下！我们一边饮酒一边说。”
“好的。”小神女和韦珊珊也坐了下来。
一阵风本来不大会饮酒，当公子哥儿时，也只是逢场作戏，饮一两杯而已。但自从跟了吴影儿前辈学艺之后，在大漠上苦练了十多年，也学会饮酒了，尤其在北风凛冽，冰天雪地的数九寒天里，有时也要靠酒来活活气血，暖暖身子，所以也像北丐一派的几位前辈一样，喜欢饮酒了，而且一饮，就是大碗大碗的。
小神女见一阵风饮了两碗酒还不说话，饶有兴趣地吃卤猪耳，便说：“叔叔，你说话呀！你怎么一味饮酒不说话了！”
“小丫头，别急，慢慢来！”
“叔叔，你不会又在捉弄我们吧？借故叫我们陪你饮酒？”
一阵风笑道：“我敢捉弄你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吗？我不怕你扮成什么奇形怪状的妖怪来吓坏了我？”
小神女格格地笑起来：“你是听三哥说的吧？再说，你就是一个爱捉弄人的妖怪，我能吓坏了你吗？”
韦珊珊在旁听了微笑。她从小三子口中知道这位山妹妹，曾经在森林扮成一个没有身子的球形大头妖怪，将小三子吓昏了。也知道一阵风在那座破山神庙中，曾经捉弄过山妹妹和小三子。她感到他们都是武林中的奇人，这侯府一家，更与众不同。包括自己在内，四个人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却组成了这么一个家，比任何一个富豪家庭都来得融洽、温暖和亲切，看来这没有什么，只是一个“缘”字。
缘分这种东西，是可遇而不可求。正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不知多少世人，在缘分之下，有的结为夫妇，有的结为兄弟姐妹，有的结为父子、师徒、有的成了生死朋友。要是刻意去追求，往往适得其反，成为人生的悲剧，不如顺其自然的好。一阵风、小神女、小三子和韦珊珊，正是一个缘字，让他们组成了这么一个家。除了小神女，他们三个人都是孤苦零丁、举目无亲，所以对家人这一份情感，来得特别的珍惜。
一阵风说：“好好，我说，我说！”
小神女说：“那你快说呀！”
“我看，侯府今日之事，很快就为江湖中人知道，今后免不了会有些麻烦事情到来，我们要早点作好打算才好。”
小三子问：“叔叔，你是不是担心侯府中的人说了出去？”
“我看侯府的人不会说出去。章标是一位老练的江湖中人，他知道事情可大可小，侯府上上下下的人，都会听从他的吩咐。”
小三子说：“侯府中的人不说出去，又有谁知道山妹妹和叔叔的事了？”
“小三，你别忘记了那位铁衣僧。”
小神女问：“他会说出去？”
小三子说：“不会吧，他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还有脸向人说出去？那不太丢人了？”小三子根据黑麒麟一事的经验，只要侯府的人不说，这恶僧也像黑麒麟一样的要面子，不会将这丢脸的事张扬出去。
一阵风微笑：“铁衣僧与黑麒麟不同，而且他也不是一个人在江湖上独来独往，而是受人指使而来。”
小神女怔了怔：“什么？他是受人指使而来？我问他怎么不说的？”
一阵风说：“小丫头，你武功很高，但江湖上的经验，就不怎么高了。你想，他既然是受人指使而来，又怎会随随便便说出去的？恐怕你用刀架在他的颈上，他也不会说出来。”
小三子问：“叔叔，他受什么人指使的？”
“小三，这就得问你了！”
“问我？”
韦珊珊担心起来：“不会是受雌雄大盗的指使而来吧？”
一阵风不由睁大了眼睛：“什么？你们碰上雌雄大盗了？”一阵风正是为了追杀雌雄大盗而来贵州、广西一带，遍寻不遇，才转去江南老家看看。他又追问一句：“你们在哪里碰上了他们的？”
小三子将元宝山的事大略一说，一阵风又用奇异的目光打量着小三子，带着赞赏说：“小三，以武功来说，你恐怕不是他们两人的对手。想不到你能用智用计而重创了他们。这太好了！不过，雌雄大盗恐怕指使不了这个铁衣僧。”
小三子愕然：“指使不了？”
“因为铁衣僧的武功比雌雄大盗还高，就是雌雄大盗联手来战铁衣僧，也胜不了铁衣僧，他们有什么能力来指使铁衣僧？”
韦珊珊问：“那谁能指使这个恶和尚？”
“回龙寨邵家父子！”
小神女惊讶了：“是回龙寨邵家父子？”
“不错！正是他们！”一阵风问小三子，“小三子，你在什么地方招惹了这邵家父子？”
“我没有招惹他们呀！”
“那就奇了！他们怎么打发铁衣僧前来古州侯府闹事的？”
小神女说：“那一定是为了湖山鹰一事而来了！”
小三子一想也是，自己在黎干府城郊碰上了回龙寨的什么快剑叶飞和三眼神，自己好不容易才用计摆脱了他们，然后远去元宝山隐藏了半年。难道他们这么神通广大，还是他们从我的行动、身上看出了什么破绽，疑心侯府的侯三少就是黑影了？这不可能。要是这样，这恶僧干吗不直接点名道姓找我，来什么化缘的？再说，他们根本就不认识我的真面目，连侯府上上下下的人，也不知道我小三就是黑影，他们又从何知道？听侯府的家人说，这恶僧不单是来侯府闹事，也去麒麟楼闹事，讹去了黑麒麟的二千两白银。小三子说：“恐怕不是为湖山鹰一事而来的，要是这样，他应该去找黑影，来侯府干吗？”
关于侠偷义盗黑影的事，一阵风早已在江湖上听闻，也知道湖山鹰被盗的事情。他听小神女这么一说，不由看了小三子一眼，笑了笑：“说不定他们怀疑你就是什么黑影的。”
小三子急忙说：“叔叔，这不可能，我怎么是黑影了？要是这样，这恶僧干吗不直接来找我，还化什么缘的？”
“小三，这说明他们心中没有什么把握，才打发这恶僧前来试探。”
“试探？他们试探什么？”
“试探湖山鹰失窃的金银珠宝呀！”
小三子愕然：“他们怎么疑心到侯府了？”
“他们要不疑心，哪有化缘人一开口就要六千两银子的？这个铁衣僧满以为侯府主人为了救大总管，会如数交出六千两银子来。”
“这又怎样”
“六千两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必然以金银珠宝和银票来凑够，这铁衣僧就想看看其中有没有湖山鹰失窃的珠宝。”
小神女问：“有，又怎么样？”
“他们就会疑心侯府有人是那侠偷义盗黑影了。就算不是，也是与这个侠偷义盗有来往，不然，侯府怎么有湖山鹰的金银珠宝了？”
韦珊珊皱皱眉说：“我们侯府怎么有湖山鹰这些赃物的？”
一阵风一笑说：“大丫头，这就难说了！说不定这个黑影将这批赃物卖给了我们侯府，而小三子和小丫头又喜欢买一些赃物的，恰好就买到了湖山鹰失窃的金银珠宝，那侯府不是有了么？”
韦珊珊担心起来：“兄弟，妹妹，你们最近没有买什么珠宝吧？”
小三子说：“姐姐，我怎么会买这些东西的？”小三子不愿将真相说出来，就是害怕韦珊珊担心害怕。
小神女说：“我是喜欢买一些便宜的珠宝，怎知道它是不是贼赃？就算是，那又怎样？他们敢将我当贼办吗？”
一阵风说：“小丫头，你别凭着自己的武功，什么都不在乎。真的有湖山鹰失窃的珠宝在侯府出现，麻烦事可大了！”
小三子忙说：“叔叔！我们侯府不会有湖山鹰的东西的。”
“没有就好了！”
小三子似在自问：“他们怎么疑心到侯府中来了？”
一阵风说：“他们不单单是疑心侯府，也疑心到黎平府一带一些豪强大户和极富有的人家，不过侯府更令铁衣僧疑心。”
韦珊珊问：“叔叔，他凭什么更疑心侯府了？”
“大丫头，这恶僧疑心侯府哪有这么多的银两做善事，四处救济无依无靠的穷苦人家。”
“做善事不好么？”
“好是好，但他疑心这么多的银两怎么得来。这还不是主要，主要的是在小三子的身上。”
小三子一怔：“怎么主要在我身上了？”
一阵风说：“他不知从哪里知道侠偷义盗黑影是一位未成年小伙子，武功极好。而恶僧又从黑麒麟的口中，知道侯府的三少爷也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家伙，武功不错，连黑麒麟也败在三少爷的手中。这就是他更疑心的原因，于是跑来侯府试探了。”
小三子一时不出声。韦珊珊又担心起来，问：“叔叔，这恶僧试探不成功，又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他伤好后会不会再来的？”
小神女说：“姐姐你放心，他要是再来，我叫他有来没回！”
一阵风说：“看来这铁衣僧不会再来了，但回龙寨其他高手会不会来，就说不定了！”
小三子问：“叔叔，那我们怎么办？”
小神女说：“那怕什么，他们真的跑来胡闹，我叫他们有好看的。”
“小丫头，你不怕将事情闹大了？”
“这是他们自找的，又不是我去招惹了他们。惹得我性起，我跑去回龙寨闹，看他们还敢胡闹不！”
“小丫头，这可不能乱来。回龙寨现在不同以往了，它已是当今武林的一个大帮派，以侠义著称，隐隐可与丐帮齐名。除了云南的点苍和远处的昆仑派外，它与中原武林的七大名门正派都有来往，交情不错。寨中高手如云，奇能异士不少，得罪了他们，就将整个武林得罪了！小丫头，到时你就算有三头六臂，恐怕也招架不了。”
“叔叔，照你这么说，我们就任由他们欺负了？”
“小丫头，回龙寨的人既然以侠义著称，就是来，也不会像恶僧这么胡来，必然用其他的方式，我们到时再说吧。天下之大，强不过一个‘理’字，只要我们在道理上站住了脚，就不怕他们了！”
小三子问：“叔叔，那他们几时会再来？”
“最快恐怕也得过了明年元宵节。或者，他们根本不会来也说不定。”
“叔叔，他们怎么不会来的？”
“小三子！那铁衣僧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回去—说侯府的情况，回龙寨怎么不惊疑？一个在江湖上没半点名声的小丫头，就将恶僧伤成这样了，他们不惊震？何况铁衣僧在侯府既没发现湖山鹰的失窃之物，又见不到黑影，他们的来，就显得无理了。邵家父子是一对精明的人，十分珍惜自己在江湖上的声誉，有可能不会再派人来了。”
“要是这样就好了！
“小三子，你也不能麻痹大意，或者他们不以回龙寨的名义，打发另外几名高手，以江湖上的什么豪侠刀客的身份前来生事，就像铁衣僧一样，以游方化缘和尚名目出现，人们根本不知道他是受邵家父子指使而来。这样出了事，也不损害回龙寨的声誉；或者回龙寨一些与铁衣僧交情甚好的高手，见铁衣僧伤成这样，瞒了邵家父子，私自前来为铁衣僧寻仇寻恨；又或者一些自视甚高，又争强好胜的，前来侯府找小丫头比试武功。总之，我们不能大意了！”
小神女问：“叔叔，你怎么对邵家父子了解得这么清楚？又怎知道这个恶僧是受邵家父子指使而来？”
一阵风眨眨眼皮说：“因为我会算呀！”
“算？什么算的？”
“就是我会掐指一算呀，便知道前五百年后五百年的事。邵家父子和铁衣僧的事，我又怎么会不知道了？”
“那叔叔不成神仙了？”
“是呀！我跟神仙差不多！”
小神女笑着说：“我才不相信你是神仙哩！叔叔，说真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说起来话就长了！”
“长你也要说呀！叔叔，你总不会长到要说到天亮吧？”
“恐怕差不多，你们要不要听？”
“我们怎么不听呵！就是叔叔说三天三夜的，我们也听？”
“那也不用三天三夜。”
“叔叔，你别卖关子了，快说呀！”
一阵风饮下了一碗酒说：“好！我说，这一次我从江西回贵州，路经邵阳，一进湖广地界，在江湖上就到处听人说回龙寨的邵家父子如何的仁义如何的好。有的说他父子两人义薄云天、见义勇为、侠义过人；有的说他们专门为人排忧解难、慷慨助人，只要有人求到他们父子两人，哪怕是天大的困难，他们也可以为你解决，使你满意而去。更有的说他们是当今的第一位侠士，成为武林盟主而不为过。所以江湖上有不少的英雄好汉、奇人异士，都投奔到回龙寨去了。这些好话和赞颂之辞，听得我耳朵都塞破了。我一时好奇，便暗暗潜人到回龙寨中，看看这邵家父子怎么的好，是不是人们所说的那样。
“事情也那么的巧，我潜入回龙寨时，正遇上那位仁义过人的邵老寨主和一批高手在大堂上议事，说那一个侠偷义盗黑影，除了在黎平府城郊遇上，给他用计摆脱之后，半年来踪影全无，找遍了湘桂黔交界的各处，也丝毫找不到黑影的踪影，不知这个神秘的侠盗跑去哪里了。
“当时我暗暗奇异：这个所谓的黑影是什么样的一位人物？弄得邵家父子派出那么多一流的武林高手去追踪他的下落？既然黑影是一位侠偷义盗，那就不是什么坏人，该是一位劫富济贫的侠士。邵家父子是位侠义道上有名的人士，干吗千方百计去追踪这个黑影？他们追踪黑影的目的是什么？
“后来我听下去，才知道这个黑影在一夜之间，偷去了通道县万谷堡堡主湖山鹰近一半家产的金银珠宝，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我又想：这湖山鹰是什么人？侠偷义盗黑影为什么去盗窃了他这么多的金银珠宝？为什么回龙寨的人要为湖山鹰去捉拿黑影？后来更令我大吃一惊的，是这个神秘的黑影，竟然是一位未成年的小伙子。我顿时一下想到一个人来了，莫非这个黑影就是他？”
韦珊珊听了惊讶地问：“黑影是个小伙子？叔叔，你想起的是什么人了？”
一阵风不由看了小三子一眼，小三子在暗使脸色，小神女却笑问：“叔叔，你不会想到那一个人是我吧？”
韦珊珊又惊愕了：“妹妹，不会真的是你吧？”
一阵风笑着说：“人家黑影是个小伙子，你是个小丫头，怎么是你了？”
“叔叔，你不准我女扮男装吗？”
一阵风笑着了：“小丫头，你别胡闹了！黑影不是你。”
韦珊珊问：“叔叔，那是谁？”
“大丫头，我虽然想到那一个人，但是不是他我不敢说，最怕说错了，害得他招来杀身之祸，就不好办了，还是不说出他的好。”
小神女说：“好啦！叔叔，你说下去吧！以后又怎样了？”
一阵风说：“他们正在大堂上议论时，突然邵老寨主一位贴身卫士走了进来，在邵老寨主耳边轻轻地说：‘铁衣僧来了！’邵老寨主点点说：‘好！你先带他到密室中去，我就来。’这名卫士应声退下。
“我又暗暗奇怪：这位铁衣僧是什么人？怎么叫他到密室中去的？不在大堂接见？我又暗暗跟踪邵老寨主去了密室，看看这铁衣僧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与众高手不同？原来这铁衣僧表面上不属于回龙寨的人，似乎邵老寨主对他有个相救之恩，暗中为回龙寨效力。邵老寨主这次请他出来，就是为了暗查湖山鹰失去的一批金银珠宝，同时也暗查黑影的下落和出没之地。”
小神女问：“难道这恶僧比三眼神端木良更有本事，能追查出黑影的下落？”
“在追捕、观察细微上铁衣僧不及三眼神，但铁衣僧有他方便之处，能四处化缘。可进入任何人家。三眼神就没有这样的方便，他一出现，就为人注意，尤其为江湖中人注意提防。论武功，铁衣僧比三眼神强多了，练成一身沾衣十八滚的功夫，任何人一沾上，就会滚地翻倒，一双衣袖，拂出可击落空中的飞鸟，可打穴也可以击碎人的筋骨，所以有铁衣之称。”
小神女又说：“这铁衣僧是哪道上的人物，我从来没有听爷爷说过有这么一位上乘高手的？”
“我暗中打听到这铁衣僧的来头了。”
“哦？他是什么人？”
“他原是关外阴山的一名巨盗，手段凶狠，杀人如麻，不时在京师附近一带作案，官府悬出重赏要捉拿这名巨盗。不知为什么，他为长白山的飞天妖狐邢天燕和鬼影侠吴三联手所伤，仓惶逃命，为邵老寨主所救。邵老寨主一直掩护他到了邵阳，安置他在石门山的白云寺出家为僧，以避官府的追踪。想不到他在白云寺隐藏了多年，一出来就为你这个小丫头所伤了。小丫头，看来你比飞天妖狐和鬼影侠更厉害，他们要联手才能伤了这巨盗，而你不出手就令他受伤就擒。”
小神女笑说：“叔叔，你别赞我了。我这是碰巧的。”
小三子问：“叔叔，他这是专为侯府而来？意图要见我？”
“小三，谁叫侯府是古州的一户富豪人家，而侯府的三少爷又会武功，年纪又同侠偷义盗黑影差不多？别说是他，就是我也会这样怀疑。不过你放心，他不是针对侯府而来的，他从邵阳来到这一带，所过的乡村市镇，凡是有钱的人家，其中又会武功的主人，尤其是少爷会武功的，他都去试探过，不是专为侯府而来。”
小神女问：“叔叔，你是一路在暗中跟踪他来这里吧？”
“我不一路跟踪他，你以为我真的是神仙，能知过去未来么？”
小神女叫起来：“好呀！你怎么见死不救的？”
“我几时见死不救的？”
“你既然盯踪恶僧到了这里，眼见恶僧在侯府闹事，伤了侯府的人而不现身，这不是见死不救吗？”
“小丫头，事情没有这么严重吧？”
“怎么不严重？我们迟一两天回来，大总管标叔不死定了？我问你，这个侯府的大爷是怎么当的？”
“你们不回来，侯府的人怎知道我是什么大爷了？”
“为了这个，你就眼见标叔死去也不出面？还说你是什么行侠仗义的一阵风呵！”
一阵风笑道：“小丫头！你别胡缠蛮来。你们不回来，我是会出手的。可是你们回来了，我就只好袖手旁观，看看你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怎么打发这个凶僧。想不到你这个小丫头的武功，比我想象的更俊更好！”
“你不是想看我怎么打发凶僧，而是想看看我怎么出丑吧？”
“小丫头，没有这么回事！”一阵风感到同这小神女说话，实在是一种乐趣。
小三子在旁说：“山妹妹，叔叔不是这样的人！”
小神女说：“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跟着她又对一阵风说，“要是我们不回来，你怎么打发这个恶僧？”
“看来，我只好当和事佬了！”
一阵风这话一说，不但小神女，连小三子和韦珊珊都感到愕然：和事佬？这是什么意思？小神女又问：“什么和事佬的？”
“就是劝章标把六千两交出去，劝恶僧解开章标被封的经外奇穴呀，这不是皆大喜欢了？”
小神女说：“去你的皆大喜欢。你这是打发恶僧吗？你这是助纣为虐，纵容凶徒得逞。”
小三子说：“叔叔，你不了解标叔的为人，他是宁死不屈的刚烈汉子，就是死，他也不会将六千两银子交出去。”
“不过，这是化解事情的最好办法。”
小神女嚷了起来：“什么？叔叔，你是不是糊涂了？还是胆小怕事？这么让坏人得逞，还说是最好的办法？”
“小丫头，你别急嚷嚷的，我自有道理。”
“你还有什么道理的？”
“小丫头，你试想一下，这铁衣僧来的目的，不过是想看看侯府有没有湖山鹰失去的金银珠宝而已。侯府将府内的金银珠宝拿出来凑合成六千两银，铁衣僧一看，没有湖山鹰的，他就会释疑而去，同时又解开了章标的穴位，侯府以后就再也没有什么麻烦了。这不是解决事情最好的办法吗？”
“好是好，那不是让凶僧白得了六千两银子么？”
“这一点你们放心，铁衣僧拿了的这价值六千两的金银珠宝，恐怕他一离开古州就不见了！”
“哦？这是什么意思？”
一阵风眨眨眼：“我会想办法从他身上拿回来呀！结果他不但竹篮打水一场空，也会带着重伤回去，不比现在的情况好？到时他只怨自己的武功不济，给一个莫名其妙的乞丐抢去了六千两银子，再也不会来侯府找麻烦。”
小三子怔了怔：“不错！叔叔，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
小神女说：“你怎么不早说的？”
一阵风说：“我还能说什么？你这丫头早已出手了，我再说也没用。”
“我回来的那一天，你不能现身对我们说清楚么？”
“我以为你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会跟我的想法一样，谁知你好强逞能……”
“我这是好强逞能吗？”小神女一下打断了一阵风的话。
“好好，小丫头，我说错话了。你这是眼睛里容不了半粒沙子，不像我这么老奸巨猾。”
小神女扑哧一笑：“你知道就好了！”跟着她又说了一句，“不过，你这老奸巨猾的办法可是蛮好的。”
这一下，连小三子和韦珊珊也了笑起来。
一阵风说：“好了！我酒也饮够了，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大家一起各回各的房间去睡吧，有话明天再说。”
这样，他们一家人便道了晚安，各自回房间休息。
第二天，古州城好像发生了一件什么稀奇新鲜的大事一样，街头巷尾，人们三三两两交头接耳，神庙前的一条大街上，更是人来人往。令人们惊讶好奇的，就是那一个千斤重的大铁鼎，昨夜里不知是什么人将它放回原处了。这事连庙祝公也不知道。人们今天议论的就是这一件事。
古州城里的人都知道，不知从哪里跑来的一个野和尚，神情凶悍，力大无穷，将一只千斤重的铁鼎一举而起。他先是向麒麟楼的黑麒麟金大爷化缘，一开口就要化一千两银子。黑麒麟吓了一大跳，以为这个野和尚是有意前来闹事，喝令众打手一拥而上，谁知刚一沾上这个恶憎，一个个都翻倒在地上，半晌爬不起来，最后连黑麒麟也受了伤，忍痛交出的不是一千两，而是二千两银子！其中的一千两是作为恶僧拍解黑麒麟一处被封的经外奇穴的救命钱。而且这恶僧就是收化缘钱也与众不同，不收金子和银子，要收能带在身上的银票和金银珠宝才肯离去。黑麒麟为了活命，强忍怒火将自己的一些珠宝折成银两加上一些银票，凑成二千两银子，总算送走了这个恶僧。
古州城的百姓，一向对麒麟楼的人又怕又恨没有好感，对铁衣僧强行向黑麒麟化缘的事，暗暗感到高兴，认为这是报应，恶人自有恶人磨。可是铁衣僧强行向侯府化缘，人们就不是这么看了，感到这个和尚好坏不分。侯府是一户积善人家，怎么同麒麟楼一样对待？人们原本对铁衣僧有的一些；好感，现在一下全改变了，觉得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但铁衣僧太恶了，人们不敢出来为侯府说话，只暗暗为侯府担心。现在一见千斤大鼎放回原处，恶僧又不见踪影，人们都十分惊讶，也十分思疑。是这恶僧知道侯府是户积善人家，不再强行化缘将大鼎放回原处？还是侯府破财挡灾，打发这恶僧走了？
人们根本不知道这个恶僧在侯府人败负伤而走，侯府的人不说，当然就没人知道了。一连几人，人们再也不见这个恶僧出现，古州城一切恢复平静。加上年关到来，家家户户蒸年糕、包粽子、炸煎堆、炒黄豆，准备过年的一切，人们再也无暇去谈论这一件事了。只是在赌场上，在茶楼里，还有一些人在谈论，但谈的也不多。
侯府也如其他人家一样，忙碌着准备一切过年的东西。而且今年与往年特别不同，往年只有三少一个人，而今年，大小姐、三小姐和风大爷都在侯府过年了，气氛便特别的不同。何况三小姐和风大爷那惊世骇俗的武功，更令侯府所有的人都敬佩不已。
一阵风来古州，本来是来与小神女，小三子会面，了结了这一桩心事后，便要抽身而去，谁知遇上了铁衣僧在侯府闹事。现在铁衣僧虽负伤而去，看来回龙寨的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加上小三子、小神女和韦珊珊的恳切挽留，一阵风留下来了，他虽然感到凭小神女一身的奇功，足可以打发当今武林任何一位上乘一流高手，但回龙寨高手如云，奇谋多计的能人不少，小神女一个人恐怕亦难以应付，小三子不可以逃脱，韦珊珊就危险了。自己可不能一走了事，一阵风总感到，自己和韦珊珊似乎有缘分似的，就是自己今后要离开，也要传韦珊珊一门足可以应付一流高手的武功才放心离开。

第二十七回　人间仙女
上回说到一阵风觉得要传一门能与一流高手交锋的武功给韦珊珊，自己才放心离开。韦珊珊虽然学会了一门匕首拼刺法可以防身自卫，但他总认为一个少女这样与人贴身近战，实在太危险了，若然碰上的是一般的武林人士固然可以对付，但对付一流高手就不行了。何况这一门匕首拼刺法虽属上乘，但一击中对手，不是重伤，就是死亡，也不符合韦珊珊端庄、仁慈的个性。要是让韦珊珊学会一门制敌而不伤害人性命的武功就好了。
一阵风想了一下，觉得可以将漠北一派的幻影蜃楼剑法传给韦珊珊。这是一门制敌自卫的剑法，既适合端庄的少女使用，也符合韦珊珊的个性。这门剑法不需用浑厚的真气驾御，而是以奇变莫测的招式取胜，实中有虚，虚中藏实；剑似幻影，虚虚实实，令对手产生错觉。它有点像错武门一派的错剑法一样（错武门的武功，请看拙作《隐侠传奇》一书），明明是击下部，而击中的却是你上部的要害地方，让你防不胜防，令对手不知所措。但错剑法也像匕首拼刺法一样，招式刁狠，一招击中，就可以取人性命。幻影蜃楼剑法招式虽然奇变莫测，却志在制敌克敌，而不取人性命，就是刺伤了对手，也往往不是要害的地方，令敌手知难而退。不然，这门剑法就会在你身上留下十多条剑痕，叫你血流不止。
漠北怪丐一派的武功，在武林中来说，不但是独步武林，更是高深莫测，无人能窥探其究竟；他所练的内功，与武林各门各派特别不同，可以说是另辟蹊径，是因应大漠上变幻莫测的气候练成。在酷热难捱的大暑天中，或是冰封千里的气候里，更多时在凛烈的朔风中，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风沙练功，从而练成了一身不可思议的浑厚真气。它与太乙门的内功有异曲同工的奇效和威力，其内力真是深不见底。在这一身不可思议的内力下，漠北怪丐一派的武功更具有夺天地造化之能，举手投足尽成凌厉的招式，摘叶飞花伤人那样寻常的武功了。而漠北怪丐一派的武功，为人知晓的是掌法和敏捷、轻灵、奇变的身法与轻功，其移星换斗的神功，令人瞠目结舌，其他武功，就无人能见能识了。漠北怪丐这三门武功，足可以纵横江湖，克敌绰绰有余，不须要抖出其他的武功来。在漠北一派的武功中，幻影蜃楼剑法属雕虫小技，从来没有抖出使用过。而漠北一派，更不需要借助任何兵器来战胜对手，哪怕是枯枝残叶，一到他们的手中，皆可成为神兵利器。何况一个乞丐，带着兵器沿街行乞也不像话，哪还能向人讨到吃的？所以漠北一派的人从来不用兵器。
这一门幻影蜃楼剑法，是以往武林八仙之一漠北怪丐齐老前辈所创。因为大漠上气候多变，不时有海市蜃楼幻影在大漠上出现，齐老前辈一时灵感所至，便创出了这一套变幻莫测的剑法。这剑法的特点是重奇变招式而不重内力，也可以说是齐老一时兴之所至而创的剑法，齐老将这一套剑法附在自己武功篇的末页，不大看重。漠北一派历代弟子虽会这一套剑法，却从来不用，也没有必要去用。所以时至今日，武林中没人知道有这一套剑法，也无人见过。
现在韦珊珊可以说是有缘，一阵风将这一套剑法传给了她，令她今后能与一流上乘高手交锋过招而自保，不致为人所欺。这一套重招式而不大重内力的剑法，漠北一派虽不看重，但要是给其他派别人士看见，那无疑将是一套令人惊愕的上乘剑法，一般武林人土，可以说是无法接招，惊疑而退走，不敢再交锋下去。
一天，一阵风与小神女、韦珊珊和小三子在内院谈论武功时，一阵风对韦珊珊说：“大丫头，我看你的武功不但难与小三子相比，对小丫头更是望尘莫及。你再练十年八年，恐怕也难以一个人在江湖行走！”
小神女说：“叔叔，你怎么这般小看我姐姐的？我姐姐今后不能勤学苦练吗？”
“小丫头，你姐姐不同你，你可以说是得天独厚，一出世就练武功了，因此打下十分雄厚的武功基础，与生俱来有一身不可思议的真气，练什么武功都轻而易举。”
小三子说：“叔叔，姐姐虽然不能一个人在江湖上行走，但姐姐所学所练的武功，足可以强身自卫了，一般人近不了她的身。”
“小三子，你是说大丫头已学会了你的身法和匕首拼刺法吧？”
“这不行吗？”
“对一般人来说是绰绰有余，对有基础的武林中人来说恐怕就不行了。再说这一套匕首拼刺法，让一个姑娘家与人贴身近战太危险了，也不适合一个女子使用。还有，这一套匕首拼刺法，说得好听的是凌厉非常，说得不好听，是太过凶狠歹毒，不中招则已，一中必令人重伤残废，甚至死亡。”
小神女说：“这不好吗？”
“对十恶不赦的凶徒来说是好，对一般罪恶不大的人来说，惩罚太重了，有伤上天好生之德。”
“谁叫他们来欺负姐姐？那是他们应有的报应。”
“小丫头，你不是以杀人伤人为乐吧？”
“哎！叔叔，你怎么这样说我的？”
“小丫头，你出手知轻重，固然不会乱伤人性命；但你姐姐在生死关头时，出手就不知轻重了，匕首一击中就会取人性命。杀了罪大恶极的凶徒还可以，要是杀了一时误会的人，事情就闹大了，就会发生一连串的仇杀，冤冤相报，几代人也解决不了。”
小三子一怔：“叔叔，那姐姐怎么办？”
“最好别使用这一套既危险又容易伤人性命的匕首拼刺法，另学一门武功。”
“姐姐学什么武功才好？”
“我的一套剑法呀！”
小神女问：“叔叔这套剑法管不管用？”
一阵风笑着说：“对你这个小丫头是不大管用，但对大丫头却十分管用。”
“它不会伤害人性命？”
“不会！不会！这顶多可伤人，却不会伤害对手的性命。”
“哦？这是什么剑法的？”
“仁慈剑法！”
“有这样的剑法吗？”
“有！有！怎么没有的？这套剑法，可制敌克敌，却不会取人性命。以大丫头的性格来说，学这套剑法最好不过了！”
小三子忙对韦珊珊说：“姐姐，你还不快拜谢叔叔的？”
韦珊珊初时只在一旁怔怔地听着，现在一听有这么好的剑法，可制敌而不伤害人性命。早已喜不自胜了，加上小三子这么一说，便站起来向一阵风拜谢：“多谢叔叔传艺之大恩，侄女在这里叩谢叔叔了！”韦珊珊便在一阵风面前跪拜叩头。
一阵风慌忙扶起她来：“哎哎！大丫头，快起来！我们是自己人，用不着这样呵！”
“侄女叩谢叔叔是应该的。”
“好好！明天我就传你这一套剑法！”
小神女问：“叔叔，这套剑法我能不能学的？”
一阵风笑着说：“小丫头，你一身的武功，足可以令当今武林瞠目结舌了，学这套剑法对你没有什么作用。要是你学起来，就会走样，一把仁慈之剑，就会变成了一把魔鬼之剑。”
小三子愕然：“叔叔，怎会这样的？”
“你这小糊涂，难道不知道这小丫头一身具有不可思议的内力？哪怕是一条枯枝，到了她的手中，也会变成一件可怕的利器，足可以洞穿对手的身体。仁慈之剑到了她手中，再也仁慈不起来。她内力运用之下，剑锋过后人头飞落，这还算什么仁慈之剑的？”
“姐姐抖起来就不会这样了？”
“大丫头内力不够深厚，就不会这样了！”
小神女问：“难道练剑不需要练内力么？那剑的威力怎能发挥出来？”
“妙就妙在我这套剑法，不以深厚的内力取胜，而是以奇变莫测的剑招取胜，当然内力越深厚越好。但就是没有深厚的内力，也可以用这套剑法制服对手。”
“它真的这么神奇？”
“小丫头，你要是不信，等大丫头学会了这一套剑法后，你不妨与她交锋试试看。”
“好呀！那我等叔叔教会姐姐剑法后，我就试试。叔叔，你几时教会我姐姐的？要三年还是五年？”
“不不！三个月就行了！”
“三个月？叔叔，你不是说笑吧？”
“你看，我是说笑的人吗？”
“谁知道叔叔是不是故意在捉弄我们的。”
“这是关系到大丫头今后生死安危的大事，能拿来开玩笑吗？”
“好呀！”小神女转身对韦珊珊说，“姐姐，你今后要用心跟叔叔练了，三个月后，我就看姐姐的啦！”
韦珊珊说：“妹妹，别说三个月，就是三年、三十年，我也不是妹妹的对手。”
一阵风说：“大丫头，你别小看了自己，只要用心苦学，自会有成效。”
“叔叔，三个月后，我真的可以与妹妹交锋吗？”
一阵风说：“大丫头，论武功，别说三个月，像你所说的，就是三年、三十年，你也不是小丫头的对手。但三个月后，你练好了我这套剑法，接小丫头十招八招的进攻，还是可以的。至于应付铁衣恶僧这样的一流高手，你大概可以应付过来。”
韦珊珊听了惊喜万分：“叔叔，是真的吗？”
小三子听了也惊愕不已：学了三个月的剑法，就能应付铁衣恶僧这样的高手？就是自己恐怕也应付不了。这是什么样的剑法？而且还不需要深厚的内力？不会是魔剑法吧？就是小神女也惊疑了：这是哪一门剑法的？世上有这样的剑法吗？不需要深厚的内力，就能应付恶僧？怪不得爷爷说，一阵风一门漠北怪丐的武功深不可测，武林中人无法能窥探其全貌，到时我真的要看看了。
一阵风却对韦珊珊说：“大丫头，是真的，珍珠也没有这样真。不过你一定要勤学苦练，心无旁念。要是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学，别说三个月，就是三十年，也应付不了铁衣恶僧这样的高手。”
小神女说：“姐姐，你可要用心跟叔叔学呀！”
小三子也说：“姐姐，这三个月里，侯府的事你不要去理，全心全意跟叔叔学。”
“妹妹，兄弟，我会的。我一定不辜负叔叔所教。”
这一次的谈话，我们叔侄四人都感到很高兴。一阵风的高兴，是他看出韦珊珊不但品质好，身体素质也好，是练这一套剑法的上上人选，漠北一派的剑法，更不会在武林中失传：小神女的高兴，完全是一种好奇的心理，要看看漠北一派的剑法，是不是真的这么神奇。当年她跟爷爷学剑法，三个月后也不敢去应付铁衣恶僧这样的武林一流高手；而小三子就更高兴了，第一，韦珊珊学成了剑法，能对付铁衣恶僧，今后自己就可以安心离开侯府，到江湖上走动。另一层高兴的是一阵风叔叔和山妹妹，能在侯府住上三个月，至于韦珊珊，其高兴更不用说。要是她知道漠北一派的武功是武林中的瑰宝，武林中不知有多少人想学都不可能，而自己轻易就学上了，其惊喜程度恐怕更难以形容了。
第二天，韦珊珊抛开了一切杂念，一心一意地跟一阵风学幻影蜃楼剑法。小三子也吩咐辛姑娘和珍姑娘，在三个月内，千万别去打扰大小姐，有什么事决定不了的，去找章大总管解决，或者去询问三小姐。而小三子自己也在这三个月中，去熟读那一本毒经。对制毒的方法他不感兴趣，只专心去熟记世上各种毒物的毒性和化解、医治各种中毒的方法。
在侯府中，各人都有事干，只有小神女最感到无所事事，她除了早晚勤练内功之外，就没有什么事可做了。在侯府，小神女算是一个特别人物，小事不用她做，大事她又做不来。各地的生意来往、银钱的运用，她是一窍不通，看见数字头就大了，这些事向来是由章总管打理。家务的事，又有辛姑娘、珍姑娘打理得妥妥当当，半点也不用她操心。可小神女又是一个闲不住的人，叫她老是一个人坐在家中不动，那比关了她，捆了她手脚还难受。她虽是身怀绝世武功的小女侠，但心智仍是一个天真活泼好玩好动的小姑娘。要是在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中，她早已蹦跳着与猿猴为戏，追逐野兽为乐了。可在侯府她不能这样做。她不单是人人敬爱的小女侠，更是人人尊敬的三小姐，在侯府中极有威望，可不能无缘无故随便在瓦面上跳上跳下，更没有什么东西可让她追逐为乐。要是在以往，一过了年，她就走了，不会在侯府住下去。可是现在不行，她重伤了铁衣僧，回龙寨的人恐怕不会罢休，会派人前来生事，她不能一走了事；二来她更想看看韦珊珊所学的剑法能不能接得自己十招八招。她只好耐着性子留下来。有时硬拉着小三子陪自己在城中街巷走走，或者到郊外玩耍。当她熟悉了古州城里城外的地形道路之后，就一个人跑出去玩了。就是这样，一阵风也不大放心，怕这个古灵精怪的小神女会闯出事来。一天，左右无人，小神女又要一个人出去玩时，一阵风说：“小丫头，你出去玩是玩，千万别去捉弄人，亮出自己惊世骇俗的武功来。不然，引起了江湖上人土的注意，整个侯府就不得安宁了！”
小神女说：“叔叔，我知道啦！我不会去闹事的，你放心教我姐姐剑法吧，我还要看看它管不管用哩！你别让我失望了。要是你教不好我姐姐，我可不依你。”
“小丫头，你怎么不依我了？”
“因为我一直疑心你是不是故意地捉弄我，害得我百无聊赖地在侯府白呆三个月！”
一阵风笑道：“小丫头，你怎么这样去想的？”
“难道不是吗？”
“你在这里当三个月的小姐，过三个月舒服的日子不好吗？”
“还舒服呀，我快要闷死了！”
“你这个小神女会闷死吗？”
小神女一下怔住了，看看左右无人，问：“叔叔，你刚才说什么的？”
一阵风轻说：“小神女呀！”
“小神女，这里哪来的小神女了！”
“小丫头，难道你不是么？”
“叔叔，你千万别乱说，我怎么是小神女了？”
一阵风微笑：“小丫头，你别瞒我了，我早已知道你就是那位神出鬼没，来去无踪影而又神秘异常的小神女！”
“你，你，你怎么知道了？”
“我去了慕容家一趟，不就知道了？”
“婷婷姐姐怎么不遵守诺言的？在你面前说出我来了？”
“你别怪错了婷女侠，她没有告诉我。”
“是慕容家其他的人？”
“他们也没有告诉我。”
“那你怎么知道我了？”
“是你这小丫头告诉我的。”
“我几时告诉你了？”
“刚才！”
“什么！？刚才？”
“小丫头，你想想，不是你刚才告诉了我么？你不单在语气上，也在神色中，全无保留地告诉我了！”
“那你怎么说早就知道我了？”
“不错！我第一次见你和小三子在一起时，就十分惊讶你的武功和为人，就认为你极有可能就是那个民间传说的神秘小神女，但却不敢肯定，直到后来去慕容家拜谢，谈起我在古州碰上一位精灵古怪，武功又十分超群的小姑娘时，他们好奇向我询问了你的面貌、衣着、年龄后，就相视一笑，什么话也没有说。我问他们：‘那个小姑娘是不是小神女？’穆婷婷一笑说：‘我们怎么知道呵！是不是你不知道吗？’我从他们相视微笑的神情中，更加肯定你就是小神女了。直到现在，从你的神态、口气中，我才完全肯定了！所以谁也没有告诉我，最后你告诉了我。”
“叔叔，你这是有心装我，故意用话试探我。”
“小丫头，随便你怎样说都行！”
“叔叔，你怎么这般老奸巨猾的？”
“要不是这样，我怎么知道你是小神女了？小丫头，你放心，我不会向任何人说出去的。”
“你说呀！我才不在乎，我顶多一走了事，将来惹出了麻烦，连累侯府上上下下的人，不关我的事，是你这位叔叔招惹的。”
“小丫头，你这不是倒打一耙吗？”
“谁叫你捉弄我的？”
“小丫头，你不会故意到外面惹是生非吧？”
“你看呢？”
“小丫头，你千万别胡来，我算怕了你好不好？”
“叔叔，我跟你说笑的。只要你不说出我来，我怎会去外面惹是生非呵？”
“一定！一定！哪怕有人割了我的脑袋，我也不会说出来。”
“脑袋割下来，还能说话吗？当然不会说出去了！”
“小丫头，你想我怎样？”
“只求叔叔今后不再捉弄我就行了！”
“你这小妖精，我还敢捉弄你吗？我这个老奸巨猾的人，进一步就变成罪大恶极了！”
小神女格格地笑起来：“你知道就好啦！好啦！我出去玩了！”
这时新年已过，元宵节快来临，在古州城，新年的气氛还没消失，人们又忙着扎花灯、出灯谜、做汤圆，迎接元宵花灯节日的到来。小神女感到在城里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便转到城郊玩。虽是元宵快到了，但古州一带，仍然是北风凛冽冰雪封路。郊野处处，一片白色，就是树木、除了青松，都是光秃秃的，瘦得可怜的树桠，伸向空中，在寒风中瑟缩发抖。
小神女站在一棵树下，极目四望，远远望见路边一处人家，炊烟飘起，竖起的一片酒帘，在风中飘扬。这显然是路边的一间酒店。小神女见到这一情景，不由想起了湘桂黔三地交界占道上的古榕客栈来，也想起了她戏弄过的闵凤翔。自己已三年多没见过他们了，不知他们现在怎样了？小神女正想着，蓦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从远处而来，神色焦急不安，也带惊恐，脚步踉踉跄跄，一边走一边打量道路的两旁，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一直朝松林里走去。
小神女心想：这个老人家怎么了？不会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自己现在没什么可玩，不如去看看他也好。于是小神女施展轻功，悄然纵进了松树林，藏在一棵松树的浓叶中，想看看这位老人进松林干什么。
这位老人一身老家人打扮，年约五六十岁，一脸惊恐焦急不安的神色，眼睛只盯着树下乱寻乱找，一边喃喃地说：“完了！完了！我这下怎对得起主人和年老的夫人？我不如死去算了！”
年老的家人在松林找了好一会，最后绝望颓然地坐下来，捶打着脑袋说：“我怎么这般的老糊涂老懵懂了？这么重要的银票不见了，怎去救我的主人？我又怎么对得住把重任付给我的老夫人？主人，老夫人，老奴再也无面目去见你们了！”说着，他解下了身上的腰带，悬挂在一枝横桠上，打算上吊自尽。他泪流满面地说：“少主人，老夫人，老奴来生来世，变牛变马，再来报答你们了！”说完，跪地望空遥拜，“老奴去了！”站起来，将头颈伸人腰带的圈套里，一蹬脚下的石块，身体更凌空吊起来。突然“叭”的一声，腰带竟然断了，老家人翻跌地上，没有死。
老家人初是愕然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心想怎么我突然会跌下来？是不是我一时大意没吊稳就蹬开了垫脚石而掉下来？想不到我一时大意丢失了去救主人的银票，现在又大意到连吊颈也吊不死跌下来。可是他一看自己半新旧的腰带从中断了，才知道自己上吊时不是大意，而是吊颈腰带断了。他又愕然：怎么腰带会断的？它发霉腐烂了，承受不了我一个人的重量？不对呵！前几天我用它来绑东西，还顶结实的，怎会霉烂断了？总不会我年老人霉，连腰带也霉？他用手使劲拉拉腰带，却没法拉得断。再看看断口处，也看不出什么原因来。他将腰带绑块小石子抛过横桠，在断口处重新打个死结，又用力试拉，没有断。老家人长叹一声，将脑袋伸进圈套里，重新上吊自尽。可是又是“叭”的一声，腰带又断了，他又跌了下来。
老家人愣了，怎么腰带又突然断了？难道这横桠上有把刀，将自己的腰带割断了？他踮起脚往树枝打量，可树枝上没有什么刀呵！除非是这把刀镶进了树枝里，自己没法看得见。事情怎么会这般巧？自己要上吊寻死，偏偏碰上镶着刀的树枝。既然上吊自尽不行，我只好撞大树死了。自己要是不死，回去怎么向老夫人交代？老夫人典当了所有的；田地房产，凑成了五千多两银子，又换成银票，让自己方便带在身上，前去贼窝赎主人回来。现在银票丢失了，主人无法赎回来，我怎么向老夫人交代？我不死又有何作用？
老家人抱着一死的决心，骤然纵身一跃，头向一棵大树干用力撞去。可是他这么用力一撞，似乎撞中的不是大树，而是一个软绵绵的东西，自己给反弹了回来，摔在地上。跟着他又听到一个小女孩“呵呀”的叫喊声，有一个小身形飞了出去。老家人睁眼一看，顿时傻了眼。大树没撞中，自己却将一个小女孩撞飞了，摔在地上。小女孩躺在雪地上大喊：“撞死我了！撞死我了！”
老家人一时间全懵了！自己没撞死，反而将一个小姑娘撞死了？这下怎么办？他一时顾不了自己，慌忙奔过去看。这是一个十一二岁梳着丫角髻的小姑娘，正捂着肚子躺在地上叫喊。老家人慌忙扶起她来：“小姑娘！小姑娘，你怎么了？”
小姑娘苦着脸说：“你撞得我好痛呵！”
“小姑娘，你让我看看撞在哪里了，看伤得重不重的。”
“当然重啦！不重我会痛吗？你站开！我想我自己揉揉就不痛了。”
老家人一听，似乎这个小姑娘只是给自己撞痛，而没有撞断骨，便略为放心了，但他仍担心这个小姑娘给撞断了筋骨而不知道，不敢走开，小姑娘揉揉胸口，便站了起来：“好啦！我现在不痛啦！”
“小姑娘！你真的不痛了？”
“不痛就是不痛，还有真的假的吗？”
“不错！不错！小姑娘，你不痛就好了！”
“老伯伯，你干吗一个人跑来这里来玩荡秋千的？”
老家人怔了怔：“什么？我在玩荡秋千？”
“你不是在玩荡秋千吗？可是荡秋千不是你这样荡的呀！”
老家人给天真无知的小姑娘问得啼笑皆非。上吊自尽，她却看成是荡秋千玩了！他不敢说明自己是在一心寻死。一来他感到这个小女孩太天真了，不愿她知道人间有自杀的惨事；二来他也害怕将这个天真的小姑娘吓坏了，他长叹一声：“小姑娘，你没事就赶快离开这里吧！”
“我干吗要离开这里的？我不能在这里玩吗？”
“对对！那我离开。”
看来这位老家人是心地极好的人，在他感到人生绝望之时，仍怕得罪了别人，想到松林的另外一处自尽。小姑娘却叫住他了：“喂！你别走呀！我还有话要问你呢！”
“小姑娘，你别问了，我怎么说，你也不会明白的。”
“哎！我怎会不明白的。老伯伯，你知道我问什么了？”
“哦？你问什么？”
“我问，你玩荡秋千时，怎么玩着玩着一下却向我撞来了？荡秋千不好玩吗？撞树才好玩么？老伯伯，你不知道撞树是很痛很痛的吗？”
老家人苦笑一下，暗想：我连死都不怕了，还怕痛么？他又叹了一声：“小姑娘，你别问了！”
“我干吗不问的？我知道，一个人撞到大树上，不但很痛，还会撞死的，老伯伯，你难道没想到会死么？”
“小姑娘，我正是想死呢！”
“什么？你想死？死也好玩吗？”
“死当然不好玩。”
“那你干吗要死的？”
“小姑娘，你是不明白的，你快离开这里吧！”
“老伯伯，你说出来我不是明白了？”
“你明白又有什么用？还是不知道的好。”
“我明白了当然有用呀！说不定我有办法会令你不想去死。”
“你有办法令我不想去死？”
“是呀！以前我也碰上一个要死要活的老婆婆，跟我说了，她就不想死了。其实死有什么好玩的，不会动，不会吃，不会说话，再玩其他也没办法玩了。还给人装进棺材里，埋到土里去，更不能透气了，不憋得难受吗？那多辛苦。”
老家人给这小姑娘天真无知的话说得忍不住苦笑起来。这真是一个无知孩子说的话，一个人死了，什么都不知道了，怎会憋得难受和辛苦？小姑娘又问：“老伯伯，你知不知道，那位老婆婆后来为什么不想死了，以后还欢天喜地的笑哩！”
“哦！？她为什么不想死了？”
“因为她丢失了的媳妇，给我找了回来呀！老伯伯，你是不是丢失了什么东西，像那老婆婆一样，也要寻死寻活的？你说出来，我给你找回来，你不是不想死了吗？”
老家人听了不由心一动。他本来有一股强烈寻死的决心，给这小姑娘一说，寻死的决心再没有那么强烈了。现在又听小姑娘这么一说，不但不想死了，还产生一线生存的希望。他暗想：莫非上天见我可怜，打发这位小姑娘救我？还是我丢失的银票，让这位小姑娘拾得了特意在这里等候我？要不，在我一心要寻死时，她就出现了？
这位老家人恐怕做梦也没有想到，他碰上的不是一般的小女孩，而是一位武功极高，人又侠义又好捉弄人的神秘小神女。所以她救人的方式也与众不同，也带戏弄人的成份，弄得人啼笑皆非。小神女两次悄然将上吊的腰带弄断，在老家人要撞树自尽时突然现身，以柔和的掌劲推开了老家人，令他自尽不能，自己还故意纵开摔在地上叫喊。
其实这些不寻常的现象，老家人若是略为冷静、头脑略为清醒就会看出了。但这老家人一心只想到死，直到现在头脑还不大清醒。他认为小神女只是个天真无知而又异常好心的小女孩，便向小神女一拜说：“多谢小姑娘的好心。”
“哎！你别拜呀！说呀！你是不是丢失什么重要的东西了？”
“小姑娘，我是丢失了五千三百多两的银票。”
“丢失了银票要寻死吗？”
“小姑娘，你不知道，这五千三百两是我家老夫人典当了所有的田地家产凑起来，要去赎我家主人的一条命，不慎给小老丢失了，小老怎么不寻死？”
“你死了，那你家主人怎么办？”
“小老没银两去赎，主人会给匪徒杀害；主人死了，小老活着也无颜回去见老夫人，所以只好一死了之。”
“你在哪里不见了银票的？”
老家人指指一棵松树：“小老一时肚子不舒服，在那棵树下大解，失落了装有银票的小布袋。当时没发觉，走了几里路才发觉不见了，所以匆匆忙忙回来寻找。”
“老伯伯，那我们快在这一带找找呀！说不定它丢失在乱草里，或者给雪埋了。”
“小姑娘，不用找了，小老在这一带已找了多少次，连雪也扒开来看，就是不见我那钱袋，看来它是给人捡去了。”
“老伯伯，我们再找寻一下，真的找不到，我和你到这一带人家问问，看谁捡了你的钱袋的，叫他交回给你。”
老家人心想：人家拾到钱袋，还会交出来吗？就是真的找到了捡钱袋的人，他矢口否认也没办法。何况人海茫茫，去哪里找捡钱袋的人？他长叹一声说：“小姑娘，要是过了今天，明天找到了钱袋也没用了！”
“哦！？为什么？”
“绑架我主人的匪徒说，要是今天酉时之前，不将银两送到，他们就撕票！”
“撕票！？”
“就是将我家主人杀了！”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大概是巳时了，离酉时只有四个时辰。这四个时辰，人海茫茫，我们去哪里找到那捡钱袋的人？”
小神女说：“我有办法！”
老家人愕然：“小姑娘有办法？有什么办法？”
“我去给你弄五千三百两银子来，你不是可以去救你的主人吗？”
老家人简直不敢相信这姑娘会说出这种话来。一个小姑娘家，一时去哪里弄这么多银子的？这小姑娘的衣着打扮，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家呵！他睁大眼睛问：“小姑娘，你去哪里弄这么多银子？”
“老伯伯，这你不用管了，我有办法给你弄来就是。你先去那路边酒家坐下等我，半个时辰内，我就会将五千三百两银子带来给你，和你一块去赎你主人。记住，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千万别走远了！你想救你家主人，就要相信我的话。”小神女说完，往松林深处一闪身，就不见人影。
老家人惊愕半晌不能出声。一个天真好心的小姑娘怎会说出这样连大人也说不出的话来？这完全不是小女孩的口吻了！现在，老家人才想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怪事：怎么自己结实的腰带无端端断了？自己明明往大树撞去，怎么又莫名其妙地撞到这小姑娘的身上去了？就是一个结实的大汉子，给自己不顾死活的撞，也会受伤，可是这小姑娘一点事也没有，还有讲有笑的？我今天到底碰上的是什么人了？是天上的小仙女？还是观音娘娘座下的小龙女？
老家人呆了一阵，暗想：不管怎样，这是唯一救主人的希望了，总好过自己去寻死，连希望也没有。他来到了路边的酒家坐下，店小二提着一壶茶走过来，笑脸相问：“老人家，你想吃什么？”我店有酒有肉和各种包点。”
“店小二，你先给我来一壶白酒好了，我要在这里等一个人。”
“好好！老人家，那我给你端一壶酒来，你老慢慢饮。你想吃什么，尽管吩咐。”
正所渭等人嫌久，憎人嫌丑，尽管不到一柱香的时间，老家人已觉得非常的长了。他不时朝道路两头张望，不见有半个人影出现。在这年关已过、元宵来临的寒冷日子，一切过年的庆贺、拜年探亲的热闹场面已过去，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来往，就是有一两个人来往，也不是那位小天仙似的姑娘，来人匆匆而过，连酒店也不瞧一下。
老家人不由渐渐地焦急起来，暗想：不会是这个好心的小姑娘在哄骗自己吧？可是她干吗要哄骗自己？是为了不想自己自尽而哄骗自己？那又何必呢，不如让自己死了好。老家人越想越不安起来。她要是什么小仙女、小龙女，有的是法力，干吗要去弄银子的？将一些树叶、小石头变成金子银子去哄骗那些匪徒不行了么？何必去弄银子给我？她要是人间的小姑娘，一时间去哪里弄来这五千多两的银子？就算她家非常的富有，一时间恐怕也凑不出来。何况她家大人肯一下拿出这么多的银两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不责骂这个小姑娘才怪。
老家人越想越不对，他想，若是半个时辰内小姑娘还不来，自己就再去寻死了。这样也好，喝醉了酒去寻死，死时山没有什么痛苦。
正当老家人再次绝望时，蓦然感到眼前一亮，道路上的一头出现了一个小黑影，正飞快地向酒家奔来。他定神一看，不是那天真而又好心的小姑娘又是谁？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这个小姑娘没有哄骗自己，她真的在半个时辰内赶来了！就是小姑娘没有带银子来，他见了也是感激和高兴的。
小神女走近了，老家人慌忙迎了上去。小神女问：“老们们，你是不是等急了？”
“不不，姑娘来就好了！”
“我没有带银子来怎么办？”
老家人怔了怔：“那，那，小老看见姑娘也是感激的，”
“老伯伯，你不会去死吧？”“这，这……”
“老伯伯，你放心，银子我给你全带了！我们可以去救你家主人啦！”
“真的！？”老家人几乎不敢相信。
小神女从怀中掏了一叠银票，递给了老家人：“你看看，这不是吗？”
老家人一看，这全是大宝银庄的银票，可在各地银庄取兑，有的一千两一张，有的五百两一张，也有二两一张的，合起来，一共有六千两，比绑匪所要的数目，还多出了七百两银子。老家人激动得向小神女下跪叩头：“小老多谢小女侠的高义大德，小老愿身变牛变马，报答小女侠救命的大恩。”
小神女赶快扶起他来：“老伯伯，你千万别这样呀！我们快去救你家主人吧！从这里去救你主人处远不远？”
“不远，有七八里。”
“老伯伯，既然不远，我们也不用这么急，七八里路，半个时辰我们可以赶到了！”小神女看了桌面一眼问，“老伯伯，你只喝酒，不吃东西吗？那不肚饿？”
“小老只惦挂小女侠，不知道肚饿！”
“哎！我们还是吃饱了去。老伯伯不肚饿，我可肚饿呀！”
“是是，小老可不知小女侠还没用饭。”
“老伯伯，你以后不必跟客气了！”小神女虽然没有用饭，但不会感到肚饿。我所练的神功，就是三天三夜不吃饭也行。她主要为了这个老家人设想，不吃饭，怎么有气力赶路？再说，以后见到了那一伙绑匪，赎回了他主人后，小神女一定要打发他们主仆二人先离开，自己然后才好动手。没气力，他们又怎么能尽快离开匪巢？
小神女从怀中掏出一小块约三两重的银子，丢给呆似木鸡的店小二说：“小二哥，麻烦你给我们把饭菜拿来，让我们吃饱了好赶路。”
这个店小二接过银子，仿佛从梦中醒过来。在他一生人中，可以说是第一次看见了天下间有这样的怪事，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身上居然带有六千两银票，这六千两银票，足可以令任何人都惊愕眼红，会产生歪念，干出杀头的事情来；其次她居然将六千两银票交给一个似乎不相识老人，一点也不知道银子的可贵。万一这个老人是个骗子怎么办？第三，她一出手就这么大方，三两银子吃一顿饭？这三两银子，可办一桌酒席了！他们一老一少，怎么也吃不了！他接过银子问：“不知小姐想叫什么菜的？”
“你随便弄一碗汤、两碟菜来就行了！一定要快，怎么？银子不够么？”
“不不！小人是想，一汤两菜，用不了这么多的银两，一钱银子也够了！”
“哎！小二哥，有多的就赏给你好啦！”
店小二顿时喜出望外，连忙说：“小人多谢小姐的赏赐！”他慌忙进内去张罗饭菜。
不久，热腾腾的饭菜端了上来，不是一汤两菜，而是一汤四菜了，有鸡有肉还有一壶好酒。店家几乎将店内最好的菜式献了上来。看来这间路边野店，也是一户本分人家。小神女说了一句：“小二哥，多谢你啦！”
“不不，小人应多谢小姐才是。”
小神女又对老家人说：“老伯伯，我们吃呀！吃饱了我们才有气力赶路。”
“是是，小女侠！”
老家人不敢说什么，这时他已将小神女奉若神灵、仙子一类似的人物了！就是人们传说中豪侠壮土，也没有眼前这位小姑娘的豪爽、慷慨、大方，她几乎是天上的仙子，知人间的苦难，当人们在最绝望时，她出现了！
用罢饭后，小神女问：“老伯伯，你吃饱了？”
“小老吃饱了！”
“好！吃饱了我们走！”
他们饮过一杯茶后，便离开酒家上路。在路上，小神女说：“老伯伯，你今后再别叫我什么小女侠大女侠了，见到了绑匪之后，更不能叫，叫我为山妹子，说我是你的小侄女，伴同你前来赎主人的。”
“小老怎敢这样……”
“哎！你不这样，不但救不了你家主人，要是引起绑匪生疑，你和我都会有危险，懂吗？”
“是是，小老听小女侠的吩咐。”
“记住了，我是你的小侄女山妹子！”
半个时辰之后，他们来到了绑匪指定交钱赎人的地方。小神女暗暗打量四周的环境和地形。这是一处三岔路口，路边有一座小凉亭，凉亭后有一条小山道，直通一处山坳。小神女打量一下，有点惊讶起来：这路不是通向古州老虎古州堡的吗？
古州老虎这个恶霸自从给自己烧死之后，古州堡的两个武师铁棍苍龙和翻山豹子，不但不维护主子，反而见财见色眼开，趁机大肆掠劫，不但掳走了古州老虎大批金银珠宝，劫走了古州老虎身边的两个美妾，还大肆放火纵烧，将古州堡化成一片灰烬。从此，古州堡便没有人来居住了。不知几时，竟有这么一群绑架勒索的匪徒匿藏在这处废墟中，进行活动。
小神女暗想：这伙绑匪是古州老虎以往的手下，还是从外地窜宋的匪徒？他们是盘踞在废墟上，还是以这个废墟作为收藏肉票的地方？我可要好好弄清楚了，千万别打杀了小毛贼，却放走了大贼头。
小神女是一个好动闲不住的人，这事不知道则已，既然知道了，就绝不会放过。她要惩恶除凶，不会放过了这伙绑匪，让他们在古州一带行凶作恶。
老家人和小神女在凉亭内坐了一会，便看见一个打扮得似真乡下人的汉子从树林中走了出来。他装着也到凉亭歇脚似的，不在意地扫了老家人和小神女一眼。坐了一会，见没人来往了，他突然问：“你们是来赎殷家公子吧？”
老家人慌忙说：“是是！小老和侄女正是依时前来赎我家主人的。”
“钱，带齐来没有？”
“带齐来了！”
“好！你将钱交给我！”
老家人一怔：“那我家主人呢？”
“钱收到了，我们自然会放人。”
“小老不见主人，怎敢将钱交出来的？”
“我们的规矩，不收到钱，绝不放人。你不交钱也可以，那你们准备收殷公子的尸吧！”
老家人怔了怔，畏畏缩缩地说：“好汉，我们先交一半钱行不行？等见了我家主人面，再交上全数怎样？”
“不行，五千三百两银子，一分也不能少！老东西，你交不交？不交，老子走了！”
“小老交了，你不放我家主人怎么办？”
“老东西，在这方面，我们是信守诺言，钱到手才放人。你不相信，就别交好了！”这汉子说完，便想起身而去。
小神女慌忙说：“伯伯，你就将银票交给他吧，救我家公子要紧。”
“是是。好汉，五千三百两银票在这里，请你点收一下。”
这汉子狞笑一下，接过银票一看，这是全国有名的大宝银庄的银票，在各省各地都通行，不由点点头说：“老东西，算你识趣！”他一点数，不是五千三百两，竟然是五千五百两，有点愕异。小神女在旁说：“好汉叔叔，多两百两银子，是我伯伯特别献上给好汉叔叔，希望能快点放我家主人出来！”
“好！好！老东西，看来你还顶会做人。你放心好了，在这里等一会，你家公子会马上出来！”他一说完，带着银票便闪身进入了树林。
老家人担心了：“他们会放主人出来吗？”
小神女安慰他说：“伯伯，你放心，看来他们只是要钱不要命，会放人的。”
果然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刚才那位汉子扶着一位二十岁左右、面容憔悴、衣服破烂的哥儿出来。这个汉子大概是看在二百两银子的情分上，好心地扶着这个肉票出来了。
老家人一见主人出来，连忙奔过去纳头便拜：“老奴叩见公子！”
殷公子尽管是从鬼门关里跑出来，可是没半点喜悦，甚个仍然十分惊恐。他面无表情地说：“成叔，你起来吧！”
那汉子对老家人说：“好了！现在我们将殷公子交回给你了！你们走吧！同时我向你们说一句，你们这次合作得很好，也没向官府报案，今后我们再也不会向你平江殷家的人为难了！”说完，这汉子便闪身而去，消失在树林深处。
殷公子说：“成叔，我们快离开此地。”他一下看见小亭里的小神女，有点愕异和茫然，问：“这是……”
成叔说：“公子，她是……”
小神女马上打断他说下去：“伯伯，你们快离开这里，有话以后慢慢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是是，公子，我们快走才是。”
小神女陪他们走了半里地之后说：“老伯伯，你们走吧！我也要走了！”
成叔一怔：“小女侠，你……”可是一看，他心中恩比人高的小姑娘早已不见了。成叔顿时惊疑不已，暗想：难道我真的碰上了神仙了？不然，在大道上怎么突然不见了人的？
殷公子也奇异地问：“成叔，这位小姑娘是谁？”
成叔正想回答，耳边便响起了小神女的声音说：“老伯们，你们想安全的，早一点赶回城去，路上什么也不要说。”
这时殷公子又再问：“成叔！这位小姑娘是谁？”
成叔说：“公子，你先别问，我们快进古州城去，到时，老奴会一一向公子禀报。”
再说，那个乡下汉子闪身进树林之后，有两条持刀的汉子立刻迎了上来，问：“那羊子走了？”
乡下汉子说：“走了！走了！一切如强哥顶料，殷家的人，不敢向官府报案！”
另一个汉子说：“这下我们可以痛痛快快地过一个元宵节了！”
“强哥手上还有三个肉票，过两天，不出意外的话，又有一笔横财收，你怕我们没银子尽情享受？”这是第二个持刀的汉子说。
乡下汉子说：“走！我们快去见强哥！”
这三个绑匪，直往古州堡废墟而去。可是他们没有进废墟，而是从废墟边穿过，登上了一处山坳，在暮色中走了一段崎岖的山道，在夜幕降落时，他们转进了深山处的一产人家。这里，才是绑匪们真正的巢穴。
三个绑匪刚一进门，里面便有人问：“你们回来了？”
乡下汉子立刻说：“强哥！我们回来了！”
“事情进行得怎样？”
“一切顺利，姓殷的如数将五千三百两送上。”乡下汉子将五千三百两银票递上，“强哥，你点收。”至于那二百两银票，乡下汉子独自一个人私吞了，连两个同去的绑匪也不知道。
在灯光下望去，强哥年约三十多岁，一身富豪人家少爷的装束，眼角眉梢含着一股聪明俊气，眼神闪出机智之色，他要是走了出去，谁也不会怀疑他是这一伙绑匪的头头，还以为他是哪一处富豪人家的子弟。他接过银票看也不看，往桌上一放问：“没有其他什么情况？”
乡下汉子说：“没有！要是有，我也不会在接头地点出现了！”
强哥含笑：“很好！辛苦你了！”
“属下不辛苦！兄弟们自从跟随强哥以来，再也不用冒着危险人屋抢劫、拦路杀人了！”
强哥一笑：“那样，你们能找到多少银两？有一千几百两已是处好的了！”
“是是，我们跟着强哥，才能发大财！比那小打小闹强多了！”
强哥这时才拿起桌上的银票，打算点点数。蓦然间，他感到眼前人影一闪，手中五千三百两的银票不翼而飞，不禁大吃一惊。定神一看，不知几时，一个机灵秀气、一脸是笑的小姑娘出现在大厅之中，她手中拿着的那一叠银票，正是自己手中不翼而飞的银票。强哥可以说是武林中的一位高手，他要是没有武功，就不会折服乡下汉子这一伙拦路抢劫的凶恶匪徒，乖乖地听从他指挥和摆布了。他一向机敏过人，内力颇为深厚，居然没发觉这个小姑娘是几时潜人进来的，更没提防这小姑娘一下从自己手中将银票抢了去。这小姑娘手法之快，身法之轻灵可想而知。他惊愕地问：“你是谁！？”
小神女含笑问：“你看我是谁？”
这时，那位乡下汉子更惊愕不已，脱口而问：“是你？”
小神女笑着说：“当然是我啦！”
强哥急问乡下汉子：“她是谁？”
“强哥！她是殷家老家人的侄女！”
“什么？她是殷家的人？”
小神女说：“哎！你千万别弄错了！我怎么是殷家的人？你看我像殷家的人吗？”
乡下汉子问：“为什么那老东西说你是他的侄女了？”
“这有什么的？那老家人胆小怕死，我一威胁，他敢不说吗？正像殷家的人怕你们杀了殷家公子，变卖了所有田地房产，凑成了五千多两银子送给你们一样。”
强哥问：“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想发财呀！又有什么意思了？本来我已偷去了那老家人身上的银票，可是他哭天哭地要上吊自尽。我看得不忍，问他干吗要挂腊鸭，他一说，我才知道这些银两是用来赎他主人的一条命，不见了银两，不但救不了主人，也害了在家盼望儿子归去的老夫人。我虽然喜欢银子，但这样一来，就因我而害死了几条人命，那不天理难容吗？可是我又舍不得这五千多两银子，又不想害死人命。想来想去，就想到等他将银子交给了你们，再从你们手上要，不就一举两得了吗？”
强哥眼睛一亮：“你是神偷？”
“是呀！”
“在江湖上神出鬼没的侠偷义盗黑影，是不是就是你？”
“哎！他怎么是我了？”
“你不是黑影？”
“这个黑影，我也正在千万百计打听他哩！”
“你打听他干吗？”
“想发大财呀！还有干什么的了？我听说他偷了不少富豪人家的金银珠宝，有成千上万两的银子。我打算从他手中偷一点出来，不胜过打几百次荷包么？就像现在我有了这五千多两银子，就可以有两三年不用去做小偷了，够我一家人吃的用的和玩的了。”
强哥冷笑一声说：“我看你不是小偷！”
“哦！我不是小偷是什么了？”
“小偷有你这么的偷法吗？”
“那要怎么偷法？”
“一般小偷，不！就是侠偷义盗黑影，也只有偷偷摸摸下手，偷了也不想让人知道。而你，公然从我手中抢去，这是小偷的行为吗？这是公开的明抢。”
小神女一笑：“这是你不明白的。我偷有几种方法，对一些有钱的富豪人家，我是偷偷摸摸地偷；对你们这样的人，我就出其不意地去抢了！因为你们的钱来得不正当，甚至是伤天害理。我抢了你们的，你们也不敢在外面说出来！”
乡下人打扮的汉子喝了一声：“你以为你得了这些银票，可以离开这里么？”
“我既然能悄悄地来，当然可以悄悄地离开这里了！干吗不可以离开？对了！还有二百两的银票呢？你拿去哪里了？”小神女又故意转向那两个持刀的绑匪，“他是不是将二百两的银票分给了你们？”
两个绑匪愕然：“二百两！？我们没有呵！”
“那么说，是他一个人独吞了！”
乡下汉子顿时着急起来：“你，你——！”
小神女说：“我，我，我什么了？我没有说错了你吧？”说完，小神女骤然一出手，快如电闪，不知用什么手法，一下从他身上掏出了那二百两一张的银票，扬了扬说，“你看，这不是吗？我没有冤枉你吧？”
这个乡下人打扮的汉子一下蔫了下来，惶恐地望着强哥。他知道在一伙人中私自吞款，不但不义，更对首领不忠，会有杀身之祸，他分辩说：“强哥，我这是……”
强哥一摆手，制止他说下去，对小神女说：“姑娘好快的手法！”
小神女说：“是吗？你也佩服了吧？不然，我怎么能在江湖上找吃的？”
强哥说：“姑娘！我们一块合作好不好？”
“合作？我们怎么合作呢？”
“我们一块合作寻找侠偷义盗黑影，一块合作在江湖上闯荡。”
“我们合作寻找侠偷义盗黑影？你想将他绑架了，勒索他所有偷来的金银珠宝？”
“不不！我吴自强最重视江湖上的奇人异士，我想邀请他加入进来，一块在江湖上闯荡，不胜过他一个人在江湖上单枪匹马乱闯好？一个人出了事也没人照应。”
小神女顿时思疑起来：“这个叫吴自强的绑匪头儿到底是什么人？回龙寨的邵家父子派出大批高手，四处寻找小三子，想将小三子归为己用。这个绑匪头儿也这么干，他同回龙寨的人有什么联系？还是邵家父子打发前来的，像那铁衣凶僧一样，暗暗查访小三子的下落？一般的绑匪，哪有这么大的胸怀和远见？一个个见钱眼开，会懂得招揽人才？除非这个姓吴的，也像邵家父子一样，是个野心不小的人物。小神女有意试探地问：“我们几个人合作，能在江湖上闯荡吗？小女子可什么也不懂，却懂得‘树大招风’这一句话。一旦我们闹大了，不怕叫人注目？何况现在，不知有多少人在搜索追踪黑影，我们与他合作，不怕他会连累了我们吗？”
吴自强一笑：“姑娘放心，没人敢来招惹我们！”
小神女感到好笑，没人敢来招惹你们，我现在不是来招惹了你们吗？便问：“没人敢招惹？你武功很好吗？”
乡下人打扮的绑匪有意向吴自强拍马屁了，说：“我们强哥当然武功很好，在这一带，又有谁敢和我们强哥比试的？连麒麟楼的金大爷，也败在我们强哥的手下。”
其他两个绑匪也慌忙附和说：“我们强哥的武功，要是称第二，恐怕就没人敢称第一。”
吴自强笑着慌忙说：“不不！我的武功在我的同事之中，只居末位，比我武功好的，大有人在。”
“哦？他们是些什么人？”
“姑娘，这你就别多问了！只要你与我们合作，今后自然会见到他们。”
“那我们怎么合作？跟你们一块绑架勒索钱财？那么我不能再干小偷了？”
“姑娘要是愿意参加也行，不参加，你日后照样干你的本行。我们只要求你去找寻黑影的下落，—发现他，就马上来报告我们。”
“就这么简单？”
“不错！就是这么简单。姑娘要是答应，这五千多两的银票是姑娘的了。”
“这不公平吧？”
“怎么不公平了？”
“这五千多两的银票已经是我的了，用得着你来给我吗？”
吴自强不禁皱眉问：“那姑娘想怎样？”“你们这里不是还有三个肉票吗？你想我合作，这三个肉票全给我，由我带他们走。”
其他绑匪一听傻了眼：“什么，全由你带走，那他们的赎金呢？”
“当然也全归我啦！”
“老子们不白干了？”
“你们不给，那我们没办法合作啦！”
吴自强一声冷笑：“我看你根本不是合作，是来戏弄我们。”
“哎！我怎么敢戏弄你们呵！是诚心诚意想跟你们合作呀！”
乡下人打扮的绑匪说：“我们所有的钱你都拿去了，这叫什么合作？”
“我说呀，我就是得了这三个肉票也划算不来！你们想想，叫我去寻找黑影的下落，你们知不知道黑影的武功有多好？要是我给他知道了，我还有命吗？再多的银子给我也没有用。但我又十分喜欢白花花的银子，所以只好一搏，赌赌命运，才向你们要这三个肉票。其实我应该要再多的银子才对，就算我不幸死了，那我一家人今后一生就再也不用忧吃忧住的了！”
吴自强忍着气问：“你想要多少？”
“最好你们将所有勒索得来的金银都给我！”

第二十八回　侠骨仁心
上回说到小神女说：“最好你们将所有勒索得来的金钱都给我。”
众绑匪一齐跳了起来：“什么？所有的金银都给你？”
“对呀！”小神女说。
张自强骤然一剑挥出：“好！我给你。”
他这一剑事前没打任何招呼，出手极快，而且剑法既狠又准，完全是江湖上职业杀手剑法，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致命的伤。的确，他这一剑挥出，便听得有人一声惨叫，鲜血飞溅，一个人影在灯光下倒了下去。张自强一声狞笑：“老子看你怎么耍法！”他满以为这冷不防的一剑，是可以取了小神女的命。可是定眼一看，不禁傻了眼：他杀竟然不是小神女，而是自己的手下、那个乡下打扮的汉子，小神女却不见了踪影。他愕然站着。他的剑明明是向那个小丫头挥去，怎么却杀死了自己的手下？那小丫头哪里去了？
小神女却在横梁上咯咯笑起来：“姓张的，你怎么将这乡下人杀了？就算他私吞了二百银子，也不用发这么大的火呵！”
张自强惊愕了，他惊愕的不是小神女的身法极快，惊愕的是小神女不知用什么手法，她自个闪开了，却将另外一个人送到了自己的剑下。他横剑仰着脸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小偷呀！你怎么这样快就忘记了？”
“能闪过我手中的这一把剑，你绝对不是一般的小偷。”
“我不是小偷，又是什么人？”
“你能闪过我这一剑，说明你起码是武林中的一位高手。”
“多谢你夸奖我啦！”
“说！你到底是什么？”
“你看我是什么人？”
“看来你是侠义道路上的人物，是专为救人质而来的！”
小神女一笑：“我可不是什么侠义人物，我是个小偷，也可以说是一个小贼，喜欢黑吃黑，更喜欢吃你们这样黑道亡的人。我看你也不是一般的绑匪，你有一个极有势力的靠山，不然，你就不会说那么一番话了！”
“小丫头，你还看出了什么？”
“我还看出，你是一个杀手！”
“杀手？”
“刚才你那一剑挥出的招式，难道不是过去青旗楼杀手之剑的招式吗？说！你师父是什么人？”
小神女没有看错，张自强这一剑招，的确是江湖上消失多年的青旗楼杀手所使用的剑招，他师父正是过去青旗楼杀手之一的叶飞，是楼主风啸林手下一名得力的杀手，现在已投靠了回龙寨邵家父子，是回龙寨的十大高手之一。张自强便是叶飞所收的一名弟子，抖出的剑法，自然是青旗楼杀手的剑式了。
小神女对这样的剑法是十分的熟悉，因为她父亲侯三过去也是青旗楼的杀手，而且还是一个颇负盛名的杀手，在黑豹的影响之下，改邪归正，从而隐退江湖。小神女不但看惯了这一门剑法，而且也会使用，但她从来不用，用的是他爷爷那一套极为上乘的剑法。小神女自练成了易筋经神功之后，就是这一门极为上乘的剑法也不用了，因为她举手投足皆成凌厉的招式，任何一个物件，哪怕是枯木败草，一到了她手中，皆可成为神兵利器，兵器对她来说，已是多余的东西了。她打发张自强这样的人物，可以说是杀鸡用上牛刀了。张自强的武功，还不及铁衣凶僧一半的功力，他这一剑挥出，又怎能伤得小神女？这样的剑招，小神女又怎么看不出来？”
张自强一听小神女说出了自己武功的来路，更是愕异：这么一个黄毛小丫头，身法是快，轻功也属一流，怎么一下就看出我的武功门路了？便说：“小丫头，你想知道我的师父是谁，等你临死时，老子才告诉你不迟。”
小神女说：“原来你说的什么合作是假的，想杀我是真的，幸好我没有上当哩！”
张自强再也不答话，他认为小神女轻功虽好，身法也快，未必武功就好。他更错误地认为小神女年纪小，不知天高地厚，自恃她自己轻功好，可以随时逃走，所以才这么小看了别人，大胆妄为。于是他一声吩咐：“弟兄们！你们给我全力守着，别让这小丫头跑了！”
堂外竟有四五位汉子一齐响应：“强哥！你放心，我们绝不会让这小丫头跑了！”
小神女说：“我跑干吗？我没有得到肉票，没收到银子，能跑吗？我要是一跑，那不白来这里了？”
“好！小丫头，你下来！”
“我下来干吗？下来，不让你们手中的刀剑将我砍了？”
“那你一直躲在梁上？”
“你们人多，我只好暂时这样呀！我打不过你们，明抢不到，我不会等你们睡着了去偷吗？”
张自强一听，这更是一个无知小女孩所说的话了！心想：我们不杀了你或者活捉了你，会去睡吗？就是一般平民百姓，见小偷入屋，也不会傻到去睡觉，任由小偷去偷。张白强问：“那么，你是不下来了！”
“是呀！我等你们睡着了呀！”
张自强骤然一跃，人到剑出。这又是杀手剑法中的一招，名为“流星赶月”，专门刺杀在高处的对手人的剑法，也像流星一样的快。张自强先前与小神女说话，就是想先麻痹对手，一下冷不防出手，必杀了小神女。他听到小神女“呀”的一声，从横梁上翻跌了下来，当他落下来时，却不见小神女卧在地上。再仰望横梁，也不见小神女踪影，心下惊异，问堂上的两个绑匪：“人呢？她去了哪里？”
两个绑匪说：“我们不见呵！”
“你们不见有人掉下来？”
“我们只见强哥落下来，却不见那小丫头掉下来。”
“奇了！她去了哪里？快！你们到外面看看，是不是她窜到堂外院子中去了！”
两个绑匪正想跑出去，小神女却在梁上咯咯地笑着说：“我在这里呀！你们别出去问了！”
张自强等人在灯光下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小神女从东边的横梁上，纵到了西边旁的一条横梁上了。她小老鼠似的，先是隐藏在大柱背后，绑匪们没看见，现在才转了出来，蹬在横梁之上。
张自强瞪着眼问：“你几时纵到了这一条横梁上的？”
小神女说：“在你纵起刺出剑的时候呀，刚才给你突然而来的一剑吓了一跳，一闪开，才来到了这边横梁上的。”小神女像猫戏老鼠似的戏弄这三个绑匪。
张自强到了这时，不能不暗暗佩服小神女轻功的俊，说：“小丫头，看来你倒有两下。”
“我要没有这两下，敢来这绑匪窝中明枪银子吗？”
这时，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持刀走了进来说：“强哥！别跟这小丫头再哕嗦了！她不下来，我们就叫弟兄们乱箭射杀了！”
小神女一听露出害怕的样子说：“你们不会这样乱来吧？”
张自强狞笑一下：“小丫头，那你乖乖地下来束手就擒，不然，我下令用乱箭对付你了！”
“下来束手就擒，那我怎么要银子？”
横肉脸大汉喝道：“你还想要银子？”显然，这条大汉是绑匪中的第二号人物。
小神女说：“我不要银子来干吗？”
横肉脸大汉一挥手：“给我用乱箭射杀了！”跟着他手中一支飞镖激射而出，直取小神女，堂外的四五支乱箭，也一齐向小神女射来。只听见飞箭“嗖嗖”乱响，笃笃地钉在横梁和椽木之上，竟没一支箭，包括横肉脸大汉的那支飞镖，能射中小神女。不知是小神女的身法快得不可思议，还是她只是一个影子，乱箭明明从她身体穿过，都钉到她身后的木椽上去了。她一点伤也没有，仍蹬在原处没移动过。
张自强看得惊愕不已，暗想：“难道这小丫头不是人？址一个有形而无实体的鬼魂？还是山中的精灵？横肉脸大汉却看不出来，认为射手们的箭头不准，没一支射中这小丫头。的确，论武功，他不及张自强，他只是凶狠、残忍，有一身的蛮力，动不动就杀人。他恼怒地大骂外面手下的弟兄：“你们怎么这般的没用？胡乱放箭？给老子看准了射，放！”
外面的绑匪，又从各窗口、门背一阵乱箭齐向小神女射来。小神女不闪避了，暗运真气，双袖一挥，这些从四面八方射来的暗箭给反震了回去。外面的匪徒全给自己射出的箭反震回来击中，有的一声不响倒了下去，有的“哎哟”一声翻滚在地。张自强、横肉脸还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小神女已跃了下来，说：“你们别放箭了，我下来啦！”
横肉脸大汉不知外面的匪徒已经全部倒下，狞笑说：“臭小丫头，你终于下来了吧？”
小神女说：“我再不下来，不给乱箭射死了吗？”
“好！你乖乖束手就擒吧。”
“我才不哩！我干吗要就擒？我看你们乖乖地就擒的好！”
“臭小丫头，你说什么？”
“我叫你乖乖地就擒呀！”
横肉脸大汉恼怒得跑起来，以泰山压顶之势，一刀向小神女头顶直劈下来，吼道：“臭小丫头，你去死吧！”他这一刀的威力，凶猛异常，别说是人，就是一块石头，也能劈开。可小神女只是略闪一下，双手一合，就将横肉脸大汉这一把凶猛的刀接住了，合在双掌之中，令横肉脸大汉竟不能将刀收回来。他顿时傻了眼：“你……”
小神女早已暗运真气“乓”的一声，这把刀不但被小神女的真气震断了，震断了的刀尖飞出，直插进横肉脸的脑袋中去。“轰”的一声，他巨大的身躯似铁塔般仰后翻倒在地，再也不会动弹。
这一瞬息之间的变化，将张自强和两个绑匪惊震得呆若木鸡，睁大了眼。小神女也装着害怕的样子向后跃开，说：“他、他、他不会死吧？”
张自强定神过来问：“你杀了他？”
小神女慌张说：“不不！我没有杀他呵！谁知他手中的刀这般的不中用，比不上一块薄木板，我只用力一扳，它就断了，还飞进了他的脑袋中，怎能说是我杀了他的？”
张自强一剑愤怒地刺出：“小丫头，老子跟你拼了！”同时喝着那两个呆着的绑匪，“你们还不一齐动手，杀了这小丫头？”
这两人可以说是这一伙绑匪中仅剩下的两个活人了，听到张自强一声怒喝，也一齐拔刀冲上。张自强飞快地一连刺出十多招杀手之剑，没一招是虚招，招招都是置人于死地的招式，再加上两个绑匪的刀乱劈乱砍，组成了一片剑影刀网。小神女先是身形如幻影在剑影刀网中穿来插去，后来略一出手，一个绑匪手中之刀，砍中了另一个绑匪的脑袋，这人惨叫一声倒下。跟着她一伸手，捏住了张自强刺来的剑，“嘣”的一声，剑断了，断剑又飞进了张自强的胸膛。张自强瞪着眼望着小神女：“你、你……”也倒了下去，落得像横肉脸大汉一样的下场：自己的兵器，插进了自己要命的地方。
剩下的一名绑匪，先是见自己手中的刀，砍杀了自己的同伴，已是愕在那里了。后见连自己的头儿张自强也倒下死了，惊得魂飞魄散，转身而逃。
小神女怎能容得他跑了出去？出指凌空就封了他的伏兔穴。他“卟”的一声，就倒在地上。这一伙在最近作恶累累的绑匪，已全部为小神女扑灭。就是堂外的绑匪，都中了自已射出的箭而亡。因为他们箭都淬有剧毒，就是不中要害，不久也毒发身亡，没一个能活着。
小神女拾起了地上的一把刀，指着唯一活着的绑匪问：“你呀？想死还是想生？”
这个绑匪惊恐地说：“我、我、我想生，求小女侠放了小人一命。”
“你想生好呀！那你说出给你们绑架的三个人现在哪里？”
“在、在、在后院的一间石屋里。”
“唔！还有，你们勒索得来的金银又放在哪里？”
“小、小、小人不、不知道。”
“什么！？你不知道？”小神女扬了扬手中的刀。
“小人真的不知道。这些金银都是由强哥收藏，他每次只是分给弟兄们一百几十两到外面使用，剩下的都归他了。”
“好吧！你带我去那间石屋，将人放出来！”小神女说时，—脚踢开了他的伏兔穴。“起来！不过我劝你老老实实听从我的吩咐，想跑，你是怎么也跑不了的。”
“是，是！”
这个绑匪慢慢地爬起来。若不是亲临其境，他不会相信一个黄毛小丫头在转眼之间，就能将张自强、横肉脸莫名其妙杀了，而自己手中的刀，会砍在自己同伴的脑袋上。
小神女说：“走呀！”
这个绑匪战战兢兢地走出大堂，一看大堂走廊上的两边，横七竖八地卧着三具匪徒的尸体，他更吓得傻了眼，暗想：这小女孩是神还是妖？不然，怎么外面的人一个个都死了？那只有神仙的法力或妖怪的邪术才可能办得到。这个绑匪更不也乱动了，提着火把，乖乖地带着小神女来到后院的一间石屋前，说：“他们就关在里面。”
小神女一看，一把大铁锁锁住了石屋门，问：“没锁匙开吗？”
“锁匙可能在强哥身上，小人回去找。”
“哎！你别去了！”
“那、那、那怎么打开？”
小神女暗运真气，用刀尖在铁锁上轻轻一划，“咣啷”一声，一把大铁锁断成两段，跌落下来，石屋门打开了。
这个绑匪更看得目瞪口呆，一把普普通通的刀，到了小神女的手中，便变成了神兵利器，宝刀宝剑，—把大铁锁像豆腐似的给切开了！这个绑匪更相信面前这个小女孩是天上的神仙了。看来强哥和横肉脸作恶太多，上天才打发这个小仙女下凡来惩治他们，救出人质。
小神女在火光下打量石屋，见三个人质都给绑了手脚，各自绑在一个大石锁下，面带惊恐不安的神色。看他们衣服都是上剩的质料，两个是青年公子，一个是上了年纪的老年人，员外打扮。看来他们都是有钱的人家，给绑匪绑架来到了这里。
小神女用刀一一割断了他们身上的绳索说：“你们不用再害怕了，绑匪们都死了，你们可以回家啦！”
三个人质愕然相视，他们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也不敢相信小神女的话。就是有人来相救，也不会是这么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呀。他们望着小神女，也望着那个绑匪，仍坐在地上不敢动。小神女问：“你们怎么啦？怎么不起来的？是不是受了伤了？”
两个青年人不敢出声。那位年老人迟疑着问：“小姑娘，你放我们走？”
“是呀！”
“我的家人呢？怎么不见来？”
“什么？你的家人？你的家人也一同给绑来了这里？那他们在哪里？”小神女忙问那个绑匪，“这位老伯的家人，你们将他关在哪里了？”
这个绑匪茫然了，“他没有家人呵！我知道是强哥带人将他一个人从八开小镇绑架来这里，从没有什么家人同来的。”
老年人更困惑了：“不是我家人带赎金来赎我么？”
小神女说：“哎！老伯，你的家人没有带赎金来。”
“那你们怎么放我走？”
“老伯，是我前来救你们的呀！”
“是小姑娘前来救我们？”
“是呀！你们起来吧，跟我离开这里，没人再敢伤害你们了！”
“真的？”
“哎！你们怎么不相信呵！”
那个绑匪也说：“你们离开这里吧！是这个小女侠前来救你们的，再也不用什么赎金了！你们跟这位小女侠走吧！”
三个人这时才相信，一齐叩拜小神女。小神女说：“好了！好了！你们快起来，跟我走！”
小神女带着三个人走出石屋，一看外面正是深夜，连月光也没有，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心想：“这深更半夜带他们出去行吗？便说：“看来我们还得在这里住一夜，等天亮了才能走。”
三个人一下又怔住了：“我们还要住一夜？”
“是呀！你们看看，在这深山野外，山险路窄，天又这么黑，你们怎么走？万一你们摔下了山崖，或者碰上了什么吃人的野兽，那不危险吗？我看还是在这里住一夜，等到天亮走才安全。不过，你们放心，有我在，你们就不会有什么危险，谁也不敢伤害了你们身上的半条毛发。”小神女又对那个绑匪命令说，“你找一个好的房间让他们住下！”
“是！是！”
这个绑匪感到性命要紧，不敢不听从，果然找了一间又大又暖和的房间。小神女打量了一下，点点头说：“这房间还不错！以前是谁住的房间？”
“是，是，是我们强哥的。”
“他却顶会享受的，”小神女对三个神色不安的人说，“你们放心在这里睡下好了，天一亮我们就离开！”
三个人又一齐再拜谢小神女的照顾。小神女不知从身上掏出了一颗什么小药丸，手指一弹，这颗小药丸便进了那个绑匪的口中，绑匪大惊：“你，你，你将什么东西弹进了我的口中了”
小神女笑着说：“是毒药呀！”
“毒药？”绑匪睁大了眼睛。
小神女说：“放心，它不会立刻将你毒死，到了天亮，我再给你一颗解药，就完全没事了。要是你不安好心，或者今夜里一个人偷偷摸摸先走，明天中午，你一定会毒发身亡。到时，就是神仙也没法救你了！”
绑匪苦着脸说：“小女侠，小人怎敢不安好心的？”
“那就最好！现在，你也去睡吧。明天一早，你将我们几个人的早饭弄好，我们吃饱了，我自会给你解药，你不会死的。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叫张亚九。”
“好！张亚九，你另找地方睡吧！”
张亚九垂头丧气地离开了。小神女对三个人说：“你们放心睡，我就在对面房间，有什么事，你们大声叫喊，我立刻就会来。”小神女说完，便闪身出去。
小神女没有去睡，而是到贼窝各处搜索查看。尽管她从张亚九口中知道，这贼窝里再没有其他人了，但她仍不放心，担心她救出的三个人会受到伤害。正所渭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救了他们，自己就有责任将他们安全送出贼窝。
小神女巡视了一回，凝神倾听一会，知道贼窝的确再没有其他匪徒了，然后将绑匪们所劫来的财宝和银票全收了起来。她打算明天离开时，就将这贼窝一把火烧掉，使贼人们再也不敢在这里为非作歹。
小神女干完了这些事后，回房略为运气休息。不久，天色明亮，她起身去对面看看那三个人。其实这三个人昨夜坚根本没有好好休息过，一直在盼望天亮。他们焦急不安，更担心会不会有危险。他们心里仍不敢相信一个小丫头能对付一伙凶神恶煞的绑匪，尤其是那一位绑匪称为强哥的人。这是一个可怕的绑匪，人既凶残又狡猾。直到现在，他们还不知道这个绑匪早已死了。
小神女看了他们一眼问：“哦？你们都醒了？昨夜里睡得好吗？”
“好！好！多谢小女侠。”三个人拘谨地应着。一个青年人问：“小女侠，我们可以走了吗？”
“别急！你们不吃饭吗？”
“这……”
“吃饱饭才有气力赶路呀！不然，你们没等走出山口，就没气力走路了。我可没力气拉你们走路呵！别担心，我们吃饱了再走。你们先坐坐。我去看张亚九弄好了饭没有。
小神女虽然有一副侠义心肠，为人为到底的好意；但仍是一个小女孩的心智，不知道三个人这时的焦急心理，是希望早一点离开这鬼门关。因为他们曾见过绑匪杀害没赎金人质的可怕情景。越早离开这里越好，就是有山珍海味，他们也没心情和胃口去吃。
好不容易，他们等到吃过饭后，小神女说：“好啦！现在我们可以走啦！”
张亚九却畏畏缩缩地问小神女：“小女侠，小人的解药……”
小神女故作愕然反问：“什么？你的什么解药的？”
“小女侠，你不是说过饭后给小人服下解药么？”
“你服解药干吗？”
张亚九顿时面色大变：“小女侠，你不给小人服解药，万一小人毒发起来……”
“哎！那一颗不是毒药！”
“不是毒药？”
“是呀！”
“那小女侠昨夜里怎么说是……”
“我是骗你的！”
“骗我？”
“我要是不骗你，你会乖乖地听我的吩咐去弄早饭吗？那是一颗小小的泥团子，一点毒也没有。”
张亚九吐子一口大气：“小女侠骗得小人好苦呵！”
“你苦什么？我没杀你已算好的了！”
“是是，小人多谢女侠不杀之恩。”
“好啦！你别埋怨我骗你啦！这里有一小袋金银和一百两的一张银票，你拿去吧！”
张亚九有点意外：“给我？”
“是呀！这是给你的，希望你拿到这些金银后，干些本分的事情，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别再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要不，让我知道你仍干坏事，我就会杀了你。”
“小人今后怎敢再干坏事呢！”
“还有，你最好今后有多远就走多远，从此隐姓埋名，别让张自强的人再见到你了！”
“他们见到了小人会怎样？”
“他们一定会杀了你解恨，懂吗？你快去收拾你的行李，马上离开这里，我要放火烧了这个贼窝的。”
张亚九接过钱袋，感恩叩头，慌忙而去。小神女又将三个小钱包分给了三个人说：“这些金银，你们带在身上好上路，不然，你们在回家的路上，连盘川也没有了。”
三个人更是感激零涕。这位小女侠不但救了自己，更为自己在路上的费用打算，可以说是自己的重生父母了！昨夜以前，他们为自己的性命担忧害怕，害怕自己的家人一时筹备不了这么多的赎金而遭绑匪杀害。现在不但生命安全，连路费也有了！他们怎么不感激涕零！
小神女说：“好啦！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她首先在这间屋放起一把火来，一路出来一路放火。当他们离开贼窝时，贼窝已是一片熊熊大火了。小神女是彻底毁了这一处贼窝，除了张亚九，没一个绑匪能生还。而且做得不留痕迹，就是回龙寨的人来追查也无从追查。因为小神女出现以来，从没说出自己是什么人，姓甚名谁，也没说出自己从什么地方而来，就是面容也经过化装，像小三子一样，在左脸上贴上了一颗引人注目的黑痣，任何人一见也忘不了这一特征，要是小神女恢复了原样，别说三位人质，就是张亚九也认不出来。”
小神女一直护送三位人质来到山道与通往古州驿道不远的地方说：“好了，我就送你们到这里，前面不远就是大道，东可去古州城，西可去八开镇。大道上有人来往，你们不用害怕了。你们可以雇船坐车，回去你们的家里啦！不过你们一定要记住，千万别说是我救了你们，尤其对陌生的人更不能说出来，不然，你们会招来杀身之祸的。你们只说是一场意外大火，你们趁慌乱中逃出来算了！”
小神女说完，身形一闪，顿时便在他们眼前消失得无踪无影，仿佛一下没人地下，或者化成轻烟，消失在空中。三个人质看得惊愕不已。一位青年公子说：“不会是我们碰上了仙女吧？要不，怎么会一下不见了的？”
年老的人质喃喃地说：“一定是上天可怜我们，打发这样—位小仙女来救我们了！”
于是他们三人一齐向天遥拜。年老的对两个青年的说：“既然是小仙女这么吩咐我们，我们今后千万不可对人说出去了，以免招来杀身之祸。”
两个青年连忙应是，他们结伴一齐往古州城而去，小神女分给他们的金银，每人都有一百几十两，他们用这些金银，完全可以在古州城里投宿住店吃饭，然后雇船请马车回家。
小神女一直隐藏在高峰上，看见他们接近古州城时，才放下心来，暗说：“我总算平安将他们救出来了，我可以放心回去啦！”
小神女正想纵身离开山峰时，蓦然听到身到有一阵轻微的响动，不由一怔：难道绑匪中还有一名高手在暗中盯着自已的行动？好呀！我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小神女故意装作没察觉，信手摘下了一支小树枝，暗运真气，骤然向那隐藏在草丛中的跟踪者激射而出。这一支小小的树枝，在小神女的真气灌输之下，劲道凌厉，势如急电流光，直可穿裂金石，人给击中，必然重伤倒地。何况是冷不防的骤然出手，哪怕是一流的高手，也闪避不及，没有不给击中的。
果然，小神女跟着听到草丛中有人一声惨叫，从草丛里翻滚了出来，就躺着不动了。小神女笑着说：“你跟呀！怎么不跟了？”她走过去一看，不由傻了眼。给击中的不是什么敌人，而是一阵风叔叔。小神女这一下可慌了手脚，蹲下连连摇着一阵风的身子，一边急促地说：“叔叔！叔叔！你怎么啦？伤得不重吧？”
一阵风躺在草地上动也不动，似乎没有了气息。小神女焦急地说：“叔叔，你别吓我！你不会真的死了吧？”
一阵风依然纹丝不动。小神女激射出来的那一支小树枝，正插在一阵风的心口上，这是一个人的致命之处。正因为这样，小神女才心慌起来。她一连点了另外四周的穴位。想将自己体内的真气输入到一阵风体内，希望能将一阵风从鬼门关里拉出来。突然，插在一阵风心口上的树枝竟自动飞了出去，“笃”的一声，钉在一阵风身体上空一棵大树的横枝之上。
小神女一时间怔住了，怎会这样的？难道是我点穴的劲力令这支插入心中的树枝自动蹦跳了出去？树枝蹦跳出来了，怎么又不见血跟着飞溅出来的？不会是一阵风身上没血流？他是一个没血的怪人？只有僵尸身内才没有血的，别说是人，就是飞禽走兽也有血的，总不会一阵风是具活僵尸吧？
小神女正愕异地怔着，躺在地上的一阵风，竟然手不动，脚不曲，腰不弯，像一根木似的直挺挺地站立起来，吓了小神女一大跳。一个活人绝不会这样起身的。只有僵尸才会这样直挺挺站起来，一阵风真的是僵尸？还是他死后尸变，小神女不由向后跃开，看看是什么情况。
一阵风幽幽地说：“好了！我不会再死了！”
小神女瞪大了眼睛问：“你活过来了？”
一阵风挤眉弄眼说：“看来，我大概是活过来了！”
小神女一下明白了，一阵风不但装死戏弄自己，更用一种江湖少有的怪异武功在吓自己，便大声叫嚷起来：“你这是算干吗？”
“你这小丫头，我没怪你，你怎么怪起我来了？小丫头，你冷不防的出手，太过狠了，要是其他人，那还有命吗？”
“谁叫你偷偷摸摸跟着我？”
“就算我偷偷摸摸跟着你，你出手也不应该这般狠呵！一下就取人性命，要是一般好奇的人跟踪你，你这样不滥杀无辜吗？就是敌人，也不应该一杀了事。”
“是敌人怎么不该杀？”
“你不想知道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踪你？说不定他是受人打发而来。你一下将他杀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倒放跑了他背后一个最凶恶的敌人，一个对你十分阴险的家伙。就像你杀了张自强一样，什么也不知道了！不知他从何而来，他背后还有些什么样的人物。”
小神女又是一怔：“叔叔，你昨夜就跟踪我了？”
“不是昨夜，而是昨天下午。”
“昨天下午你就一路暗暗跟踪我了？”
“你一下从章总管手中取走了六千两银票，我不感到奇怪吗？”
“你心痛我将这六千两银子胡乱花了？”
“不！我担心你给人骗了。”
“谁这么大胆敢骗我？”
“小丫头，你别自视太高，以为凭你的聪明和武功便没人敢骗你。江湖上的高明骗子多的是，最怕骗了你，甚至将你卖了，你还当他是好人哩！不然，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女子上当受骗，给人卖到青楼妓院或卖给人家当小老婆？”“是吗？我真希望能碰上这样的骗子。”
“小丫头，你今后在江湖上行走，会有这样的希望和机会。”
“好！那我试试看。”
“不过这一次，你幸而碰上的不是骗子。初时，我真有点疑心那个殷家的老家人是位高明的骗子。”
“世上有这般哭哭啼啼上吊自尽的骗子吗？”
“有！今后你到江湖上走动就知道了！”
“你凭什么疑心人家是骗子？”
“有两点。”
“哦？哪两点？”
“第一点，他丢失了五千多两银两似乎不合常理。”
“不合常理？”
“小丫头，你试想一下，一个拿着五千多两银子要去救主人性命的人，怎么会轻易把钱丢失了？而且不是酒后糊涂丢失，也不是受骗丢失，要是他说他遭人抢劫，或者遭人暗算饮了什么蒙汗药而丢失，还有可能；说是在树林中大解而丢失，就不大可能了！何况这是救主人的要命银两，能这么精心大意？”
小神女听了不由暗暗点头，当时自己完全给那老家人要死要活的情景打动了，没去想这些事。便问：“第二点呢？”
一阵风说：“第二点令我生疑的是，绑匪们要的赎金太大了！”
“太大了？”
“小丫头，江湖上的一般绑匪，不可能要这么高的赎金，一千几百两的赎金已算高的了，五千多两；不是一般人能拿得出的，除非是非常富有的人家。似乎殷家并不是十分富有的人家，在这一带，更没名气。绑匪们怎么一开口就要这么偌大的赎金？要不，就不是一般的绑匪，要不，就是一个圈套。”
“圈套？”
“是呀！是一个十分高明而又阴险的圈套。既想骗取你这小丫头的银两，又想将你卖了，人财两得。”
“要是他们真的是一伙骗子，怎么会盯上我的？”
“小丫头，这就怪你不时在城郊四周一带出没了。衣着质料上乘，人又天真好玩不懂事，那不更容易受骗？幸好你碰上的不是一伙骗子，想不到真的有这么一伙绑匪，也有这么一个粗心大意的糊涂老家人。不过，我仍然疑心那个老家人说的不是实情。他丢失银两是真，但恐怕！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他不会勾结绑匪来计算我吧？”
“这却不会。看来殷家的人真的给绑匪绑架来了这里，你不但救了殷家人，也扑灭了这一伙绑匪。”
“那老家人丢失银票的事怎么不简单？”
“不会是因大解而丢失，恐怕另有原因。”
“什么原因？”
“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等见了小三子，可能知道。”
“什么？小三哥他也出来了？”
“他也担心你有危险，跟我一块出来。当你将殷家公子赎出来后，我便叫小三子暗暗护着他们去古州城，顺便查探一下丢失银两的真正原因。”
小神女感到一阵风的江湖经验的确比自己丰富多了，不像自己只喜欢戏弄人，对一些事情却是一条肠子通到底，不会打转转。便问：“你昨夜就一直暗中看着我与绑匪们交锋？”
“要不，我怎能看到你这小丫头神奇莫测的武功？”
“我有危险你也不露面？”
“对付这么几个毛贼，你会有危险吗？就算那个什么张自强，武功还不及铁衣僧的一半，我出现不坏了你的兴趣？”
“你既然想知道张自强的来路，干吗不阻止我出手杀了他？”
“你这小丫头出手迅若火花，又是出人意外，就是我想出手阻止也来不及了。不过，你的武功却有点叫我困惑不已。”
“你怎么困惑了？”
“就是我漠北一派的斗换星移的一些招式，你怎么也会了？似乎运用起来比我还巧妙。”
“什么斗换星移的？”
“就是张自强出剑的瞬间，明明刺向你，结果却刺中了另一个绑匪。这就是我漠北一派斗换星移武功的招式。小丫头，你几时偷学到我这门武功了？”
“谁偷学你的了？这是我爷爷传我的移花接木手法，会令敌人的刀剑杀了他们自己的人。”
“看来我漠北这一武功，与你这一门移花接木的手法，有相似之处。今后我们好好切磋一下。互相来个取长补短。”
“叔叔，你不会变相想偷学我的武功吧？”
“小丫头，你说到哪里去了？”
“叔叔，我是跟你说笑的！其实，我还希望叔叔今后多指点我哩！”
“小丫头，你怎么一下子又变客气了。”
“叔叔，我这是说真的。”
“好了！小丫头，我们回去吧，看看小三子查得怎样了！”
“叔叔，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了张自强，而不去审问他？”
“为什么？”
“因为我已知道了他的来路，也知道他是什么人。”
“哦？你知道了？”
“他是回龙寨邵家父子打发来这里的一个触角。”
“你怎么这般的肯定？”
“我凭两点。”
“什么？你也有两点的？”
“我怎么没有两点了？以为只有你才有两点的？”
一阵风笑了笑：“好好！我愿听听你的两点。”
“第一点，他的剑法是过去杀手集团青旗楼杀手的剑法。”
“那也顶多说明他是一位职业杀手，不能说明他是回龙寨的人。”
“叔叔，你难道不知回龙寨有位青旗楼的杀手叫叶飞么？他不但是邵家父子的上宾，也是回龙寨的一位建业功臣哩！”
“你疑心他是叶飞的弟子？说不准他是其他青旗楼杀手的弟子？”
“我还有第二点呀！”
“第二点是什么？”
“这个绑匪，我一下抢了他手中五千多两的银票，他居然不恼怒，还希望我和他们合作，又不要我参加他们的绑架行动，依然可干我的小偷行当。他的口吻，和小三哥在黎平城外碰上回龙寨的人一样，也就是邵家父子招揽人才的做法。试问一个绑匪集团，有这么大的胸怀和气魄么？”
一阵风点点头说：“这么看来，就算张自强不是回龙寨的人，也与回龙寨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了。”
小神女说：“叔叔，我有一点不明白，回龙寨既然打发了一个铁衣僧而来，干吗又打发这个所谓的绑匪来？”
“恐怕张自强来的意图与铁衣僧的意图不一样。铁衣僧是为追踪黑影的下落而来；而张自强，恐怕要在这一带建立一个堂口和会帮，使回龙寨的势力伸展到古州一带。”
“那他干吗要干绑架这一行当的？”
“这恐怕是为建立堂口或会帮筹集经费的。一旦钱筹集足了，他们就不会再干这一行当，而以什么堂口，会帮的面目公开出现。”
“回龙寨的人这样做，不怕引起九龙门的注意么？这一带可是九龙门的势力范围呀！”
“他们堂口的公开名目，表面上与回龙寨没任何联系，甚至他们还会去讨好九龙门的人，求得九龙门人容许他们立足，九龙门的人又怎么注意他们了？以为他们不过是江湖上新崛起的一个小门派而已，甚至会因为他们臣服于九龙门，归九龙门指挥而感到十分满意呢。”
“他们这一手不阴险吗？”
“恐怕还有更阴险的一面。”
“哦？还有更阴险的一面？”
“说不定他们从此混进了九龙门，成为回龙寨打人到九龙门内部的一个可怕的卧底，使整个九龙门不知不觉为回龙寨的人操纵。”
“他们用心这么的险恶？”
“不过，他们再险恶，也给你这个小丫头破坏了，令这—行动胎死腹中，回龙寨的人今后对你这个小丫头，决不会罢休。”
“好呀！我等着他们来！”
“好了！我们回去吧！不然你姐姐和章总管就会担心我们了，会打发人出来寻找的。”
于是他们两人施展轻功，没有多久，便悄然出来在侯府中的后花园了。
韦珊珊正在花园池边练剑，见他们双双越墙而来，惊讶而又喜悦地问：“叔叔，妹妹，你们怎么从这里来的？昨天—夜，你们去哪里了？我一夜为你们担心哩！”
小神女说：“我们去干一桩买卖了。”
韦珊册又是惊讶：“买卖？什么买卖的？”
“姐姐，你不知道昨天我向章总管拿了六千两银子么？”
“知道，你不是拿这六干两银子去做好事么？怎么又去干买卖了？”
一阵风说：“她既是做好事，又是干买卖，一举两得。”
韦珊珊困惑地问：“叔叔，有这样的买卖吗？”
一阵风笑着说：“别人没有，但你古灵精怪的妹妹却有。”
小神女说：“姐姐，我一夜之间，可赚了不少的银子。”她拍拍提着的一个大布包，“你看，这不是吗？够我和姐姐买花戴了！”
“妹妹，你不会为买花戴的钱而去干这趟买卖吧？可是妹妹一向不喜欢穿金戴银和插花的呀。”
“我不喜欢，姐姐喜欢呀！”
“我几时喜欢了？”
一阵风说：“要是买花戴，她这一趟买卖所赚的银子，哪怕从头到脚插满了花，一世也插不了！”
韦珊珊更是惊讶：“一夜之间就赚了这么多的银子？”
小神女说：“姐姐，这里不下一万多两，你说多不多？”
“那是什么买卖呵？”
“姐姐，什么买卖，我以后告诉你好了。小三哥回来了没有？”
“他昨夜就回来了，一早又和章总管出去了，好像有什么急事要办的。”
“姐姐，你知道他们去办什么急事了？”
“不清楚，好像去找什么殷公子。”
小神女不由和一阵风相视一眼，知道小三子和章总管出去，是为了殷家那位老家人丢失银两的事。韦珊珊问：“妹妹，他们出去，是不是和你这趟买卖有关系？”
“大概有一点吧。姐姐你的剑法练完了没有？”
“刚练完，你们就回来了。”
“姐姐，那我们到屋里说话去。”
一阵风说：“你们两个丫头去屋里说话吧，我到前面大厅看看小三子和章总管他们回来了没有。”
小神女说：“他们要是回来，你快叫小三哥来见我们。来！姐姐，我们走。”小神女拉着韦珊珊到内院屋里去了。
到了屋里，小神女一五一十将昨天和昨夜的情形一一向韦珊珊说了出来。韦珊珊听得惊喜异常，又十分羡慕地说：“妹妹，原来你是干这么一趟买卖，你怎么不叫我一块去的？让我见识一下，学学也好。”
“姐姐，你的工作主要是练好叔叔这一门剑法，等你练好了，你怕没这样的买卖干？现在，你什么也别去想，一心练剑。不然，你会练不好的，你记住，等你练好了，我还要领教哩！你千万千万别让叔叔丢脸了！”
正说着，一阵风和小三子进来了，小神女一跳而起，问小三子：“你可回来了！”
小三子说：“我回来了。”
“殷公子的事怎么样？”
“他们丢失的银两找回来了！”
“什么？找回来了？那老家人是怎么丢失的？”
“他喝了人家的蒙汗药了。”
“哦！？他在哪里喝的蒙汗药？”
“是在离开客栈上路前，喝下了一杯有蒙汗药的茶水。”
“他怎么当时不昏倒，到城外几里地的树林中，在大解完后才昏倒？”
“这不是一般的蒙汗药，要经过一个多时辰才毒发昏倒。其实这位老家人在出城后，就有点昏昏沉沉的了。”
“这个老家人怎么不知道？”
“他知道就不会昏倒了。这个小贼一直在暗暗跟踪着他，见他进了树林大解后昏倒，便从他怀中取走了那一个钱袋。可怜这个一心要赶去救主人的老家人，竟然不知道，还以为自己年老精神不济，赶路赶累了。说来也是，这个老家人自从带了这么多银票上睡。就一直没好好睡过觉吃过饭，他醒后还怨自己不中用，怎么一下竟在树林里睡着了过去，便慌忙赶路。走了一段路，才发觉自己身上的银票不见了，顿时吓得面无人色，心慌意乱地转回树林去寻找，以为自己在大解时丢失在树林里……”
小神女听了后，才知道老家人丢失银票的事不那么简单，便问：“那个小贼是谁？”
“穿山鼠。”
“穿山鼠？在江湖上可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个小贼的。”
“他不是什么江湖上有名的人物，你怎么会听到？他是贵阳一带专门偷鸡摸狗的下三滥，窜来古州作案，跟那位身怀巨款的老家人一同投店住宿；也不知他怎么察觉到这位老家人身怀巨款，于是出手下毒。”
“小三哥，你怎么知道得这般清楚？”
一阵风笑着：“小三子原来就是这一条路上的人，怎么不知道穿山鼠的过去和为人？”
小神女说：“嗨！我问的不是这些，而是问你怎么这般肯定是穿山鼠所为？好像亲眼看见他作案的过程？”
小三子说：“因为他们投宿的客栈，就是我们侯府的。我向掌柜和店小二一打听，便知道了他们住宿前后的情况。店小二还看见穿山鼠悄悄地尾随那个老家人出城而去。而且穿山鼠得了手后，又一脸兴奋转回客栈，随后又去钱庄兑换了一百五十两银票。同时我还在老家人所住房间桌面缝隙中，发现了一些蒙汗药的粉末，当然肯定是穿山鼠所为了。”
“哦？他怎么得了手后不远走高飞，还转回来客栈住？”
“他以为自己做得干净利落，神不知鬼不觉，没人知道，准备在古州城中痛痛快快玩几天。”
“他看见老家人和殷公子转回来不作贼心虚而害怕么？”
小三子说：“那时，穿山鼠已在赌场上豪赌了，夜里又去了妓院住宿，根本不知老家人赎了殷公子回来。再说，就是穿山鼠在客栈看见老家人转回来，他这十多年的惯贼，会非常沉着冷静，不会害怕，只会感到惊奇、讶然。何况那老家人根本不疑心是穿山鼠窃了那些银票，仍以为是自己不慎在树林里丢失了。”
小神女点点头说：“这下我明白了，你是在哪里抓到了这个穿山鼠？使他将窃取的银两吐出来？”
“是章总管和掌柜亲自去妓院将穿山鼠请回客栈，并且从他身上和行囊中搜出了殷家老家人所丢失的银票，他再也没有什么话可说了，一味地跪地求饶，”
“你们怎样处置穿山鼠？杀了他？”
小三子说：“妹妹，我们怎么可以在城中乱杀人的？再说，他只是谋财，而没有害命，罪也不至于死。”
小神女说：“你们不会将他送去官府吧？”
一阵风说：“送去官府那麻烦就多了，说不定反而累了殷公子不能及时回家，而且还引出了绑匪的事情来，殷家也有知情不报之罪。”
“那你们放了穿山鼠？”
“不错！我们放了穿山鼠，要他将窃去了银票交回殷家。但他花去了二百两银子是追不回来了。幸好还剩下五千一百两的银票没有动。”
“那不便宜了这个穿山鼠？”
“不！这二百两的银子叫他写下一张欠条交给客栈，问他是在半年内归还，还是愿意到义庄做三年的苦工？”
“他怎么说？”
“他答应在半年内归还。”
“这个惯贼在半年内有二百两银子归还吗？那不是叫他再去偷去抢？”韦珊珊问。
“所以我们不但声明，同时也是警告，以后不得为非作歹，坑害无辜。要是让我们知道了，就是不杀他，也叫他断手断脚，终身残废，沿门乞食。”
小神女说：“他一走，还会回来吗？我看这二百两银子是吹了！”
一阵风一笑：“其实我们也不是要那二百两银子，主要是让他有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是好是坏，就看他今后为人了。”
小三子说：“这个穿山鼠跑不了的。”
“哦？他怎么跑不了？”
“我知道他的行踪，也知道他与什么人来往。只要我一追查，就不难找到他。”
“他认出你不？”
“是章总管和掌柜出面对付他，我一直不露面。他恐怕发梦也不会想到是我，怎会认出我了？”
“这么说，你今后是不难找到他。还有，殷家主仆两人呢？”
“他们主仆两人，自然是感激万分。初时，他们愿收回那五千多两的银票，托我们将五千多两银票转交给那位不知姓名的小女侠！”
“你们不会收下这五千多两银票吧？”
“当然不会收回啦！我们说，那位小女侠没名没姓，也没住处，我们去哪里寻找呵！我看就是找到，她也不会收回的，因为她是一片侠肝义胆出手救你们的。你们还是将这一笔款项带回去赎回典当出去的田地房产，以后有机会，再慢慢报答她好了。不然，只会令我们为难。这样，他们才收了！”
“现在他们呢？”
“章总管叫一名护院武师护送他们回去，以免他们在路上有危险。”
小神女听到这里，松了一口气说：“现在，我们总算将这事办好了。”
韦珊珊听了更是深受感动，她感到一阵风叔叔、小三子兄弟、山妹妹和章总管这一伙人，一个个都是侠肝义胆，高风亮节的不寻常的人物。自己所知道的古往今来的一些侠义人士，又有哪一个能比得上他们？她也听说过古时的一些侠客义士或民间流传的一些令人敬佩的侠士，如红线女、聂隐娘，她们只是为豪门贵族之间的恩怨仇杀，卷入了权势之争。尽管她们功成身退，却没救过任何干民百姓，恐怕也不关心平民百姓的生死安危与苦难。如昆仑奴之流，尽管有一身令人羡慕的武功，高来高去，也不过是为主人效劳，谈不上什么侠士，他们有哪一点除暴安良、代民伸冤雪恨的举动了？
小三子、山妹妹以往的事不必说，单是殷家这一件事，一个给绑架、一个丢失了赎命的银两。山妹妹和小三子与殷家全无关系，素不相识，更谈不上有什么交情。可是他们侠骨仁心，毅然出手相救，将殷家主仆二人双双从鬼门关里拉了出来，铲除了一伙没人性的绑匪，更为他们追回丢失的巨款。这件事从头到尾，对山妹妹、小三子、一阵风以及章总管，全无半点利益可言。尤其是山妹妹，更是冒着生命危险去干。试问红线女、聂隐娘等人，又怎及得山妹妹全无半点私心的坦荡？
当然，韦珊珊年纪不大，一向在深山中生活，不知道武林中古往今来一些成名英雄侠士的事迹。要是她知道慕容一家和墨明智、聂十八、穆氏姐妹等人的事迹，就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了。韦珊珊不是生长在武林世家，也不是江湖中人，所见所闻是非常的有限，可以说她是坐井观天，不知道天外有天，人中有人。她所接触的是小神女、小三子、一阵风等人，便认为他们是世间少有的完美无缺的人了。其实小神女、小三子，不过是慕容一家、穆氏姐妹等一流的侠士人物而已，这件事让穆氏姐妹遇上，同样也会这样干，只是方式方法不同而已。
再说一阵风听小神女这么一说，便说：“这件事总算了结了，恐怕今后会有更大的事情发生。小丫头，你别以为天下太平了，可以高枕无忧了。”
小神女一笑：“叔叔，你是说回龙寨的人吧？”
“你重伤了铁衣恶僧，又杀了张自强等人。要是张自强真的是回龙寨的人，他们能咽得下这口气吗？”
小三子一怔：“什么？张自强是回龙寨的人？”
“但愿他不是，恐怕十有八九，是回龙寨打发来古州的人。”
“他也是为追踪我而来这里？”
“追踪你这个侠偷义盗黑影，固然不在话下。但张自强与铁衣僧的目的不同，他来古州的意图，是想建立一个据点，追查你的下落是其次。”
“那我们怎么办？”
小神女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这有什么不好办的？再说，杀了张自强这一伙绑匪，他们怎知道是我干的了？”
“小丫头，你别以为自己古灵精怪，邵家父子不但网罗了武林中的一批上乘一流高手，也有一些机智谋略之士，就算他们不知道是你杀了张自强，但你在侯府重伤了铁衣僧，他们难道不知道是你这精灵古怪的侯三小姐所干？何况古州一带，几乎可以说没有什么武林高手能杀得了张自强，他们不会敏感到是你这个三小姐所为？”
“要是他们敢来古州生事挑衅，就逼得我去回龙寨大闹了！我会闹得他们日夜不安，没有好日子过。”
“小丫头，要是你这么一闹，你就会成为武林中的公敌了！”
“叔叔，没有那么严重吧？我怎么成为武林中的公敌了！”
“现在，邵家父子以侠义人士自居，在武林颇孚声望，与少林、武当、峨嵋、丐帮等名门正派都有来往。回龙寨在湖广更是声名如日中天。你这么去大闹，不成为武林的公敌了？”
小神女说：“武林中人，不会个个都是些糊涂蛋吧？难道他们连黑白是非也分不清楚？”
“人家怎么不分黑白是非了？回龙寨的人没有来古州侯府大闹，而你这个三小姐，却跑去回龙寨大闹了，你叫武林人士怎么评说？”
“他们怎么不来侯府大闹了？难道那个铁衣僧不是他们的人了？”小三子问。
“铁衣僧是邵家父子的人，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武林中又有谁人知道了？就是回龙寨的人，恐怕也没多少人知道，铁衣僧不承认，邵家父子也一口否认，说我们在无中生有、恶意中伤他们，败坏他们的声誉。小丫头，到时你怎么说？”
小神女、小三子一怔，不由愕住了。

第二十九回　风云乍起
上回说到小神女、小三子听了一阵风的说话，一时间愣住了，不知怎么说才好。的确，铁衣僧否认，回龙寨的人不承认，无凭无据，怎叫江湖上的人相信？
韦珊珊说：“要是回龙寨再派人来这里惹是生非，江湖上的人不就知道了？”
小神女说：“姐姐，你别傻啦！既然铁衣凶僧和张自强都没有说自己是回龙寨的人，再来的人，更不会说了。他们会以江湖上什么恶霸或黑道上的什么魔头出现。”
“我们活捉了他们审问，难道他们也不说出？”
小三子说：“恐怕他们宁愿死也不会说出来！”
小神女不由想起了几年前古榕客栈附近蜈蚣林飞猴子死的情景，以及那位几乎死于点苍派掌门万里飞掌下的那凶汉的情景，他们都是宁愿一死，也不敢说出神秘黑风教和教主的事情来。从此以后，江湖上再也没听闻黑风教和有黑风教的人出现，仿佛这个神秘的黑风教一下在江湖上消失了。而现在回龙寨邵家父子的一些手法，似乎和黑风教的一些手法相似，他们暗暗打发出来的人，都不愿说出邵家父子来，铁衣凶僧是这样，张自强也是这样。于是说：“小三哥说得不错，他们真的宁愿死，也不会说出是邵家父子指使而来的。”接着小神女问了一阵风，“叔叔，你在江湖上走动多，见识广，有没有听过黑风教的事？”
一阵风有点愕异地问：“黑风教？”
小三子也惊讶地问：“黑风教？这是什么教的？”
小神女说：“怎么你们都不知道？”
一阵风摇摇头说：“我不但不知道，也从来没听人说过，现在是第一次听你这小丫头说，江湖上几时出现过这么一个教会帮派了？”
“叔叔，这是几年前的事了！”小神女将飞猴盗取梵净山庄金座玉观音像和遭到神尼、毒手观音追杀的事，以及以后那凶汉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详情见《神女传奇》第六回“风起云涌”）。
一阵风惊讶地说：“这就奇了，怎么我在江湖上从没有人说起这么一个教？他们居然敢去招惹梵净山庄的人，真是不知“死”字是怎么写了！”
小神女说：“是呀！自从出现了这么两件事后，我再也没有听人说起黑风教的事。不但是我，就是我爷爷也在暗暗打听，好像飞猴一死、凶汉一走，黑风教也一下在江湖上烟消云散，不复存在了，再也没见到黑风教的人在江湖上出现过。”
小三子说：“看来他们招惹了梵净山庄，又得罪了点苍派的掌门夫妇，害怕起来自动解散了！”
一阵风摇摇头说：“恐怕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小神女问：“叔叔，会不会回龙寨就是黑风教？”
一阵风一惊：“小丫头，你怎么有这样的想法？”
“因为我感到铁衣凶僧和张自强的行为，有点和飞猴与凶汉的行为一样，宁死也不说出回龙寨来。”
“小丫头，这只是你的怀疑，没凭没据，不可乱说出去。不然，事情就闹大了，说不定回龙寨的人说你是无中生有、挑拨江湖上的仇杀，那就死得人多了！弄得不好，双方的人都来向你兴师问罪，侯府更无一日安宁，甚至给他们夷为平地，侯府上上下下的人，没一个能幸免。等到事情弄清，死去的人就不能复活过来。”
小三子慌忙说：“妹妹，你千万不可乱说出去呵！”
小神女说：“你们放心，我怎会乱说的？”
韦珊珊面带忧虑在旁一直默默静听。小神女说：“姐姐，你现在最好什么事情也不去想，也别担心，一切有我和风叔叔去对付。你只要一心一意练好你的剑法就行了，我还等你练好后再来领教呢！”
一阵风说：“不错！不错！大丫头，这些江湖上的事，你想也想不了，担忧也担忧不来。干脆，什么都别去想，安心练好我这一门剑法，以后在江湖上行侠仗义，成为一个有名的女侠。”
韦珊珊一笑说：“我只望能自保就心满意足了，怎敢奢望成为一个女侠？”
小神女说：“姐姐，你怎么这般容易满足了？不想成为一个行侠仗义的女侠，那苦练剑法干吗？”
一阵风说：“大丫头，一个人在生活、经济上满足，是难能可贵的；但对武功，可不能满足，正所谓不进则退，固步白封就会落后。我希望你练成剑法后，仍似你现在练剑法一样，日日勤练才行。”
小神女说：“是呀！我就是这个意思，千万别练成剑法后就心满意足，不思进取。就是我，也在日日勤练内功和武功哩！”
小三子这时也说：“姐姐，我不知道什么大道理，但我知道有这么两句，就是曲不离口，拳不离手。一个唱歌和学武的人，要是他不勤练，就唱不了好歌和打不出好拳来。”
韦珊珊听了心情是异常的激动。在以前，她与这三个侠肝义胆的人没半点瓜葛，可是他们都将自己当成了亲人，不但关心自己，更期望自己练武有成就，成为一个打抱不平、行侠仗义的女侠。她激动地说：“叔叔，兄弟和妹妹，我不会松懈的，决不辜负你们所望。”
小神女说：“姐姐能这样就好了！”
一阵风、小三子和小神女一直暗暗提防回龙寨的人前来惹是生非。可是元宵节过去了，二月也快过去了，古州城里城外，没有任何异样，他们三人暗暗感到纳闷！怎么回龙寨的人全无反应的？难道他们是知难而退，不想多生事端？还是更有其他事情要办，无暇顾及古州发生的事了，暂时将铁衣凶僧的受伤和张自强的死放到一边去？一阵风和小三子还好办，他们两人各有事可做。一阵风每日指点韦珊珊的武功和剑法。小三子却日夜钻研他那一本毒经，如何化解各种毒性和医治中毒的人。小神女除了练功练武外，便没有什么事可做，但又不能远远离开侯府，要提防回龙寨的人突然找上门来。她只好到古州城外一带山山岭岭游玩。她感到闷极了，这个一向在荒山野森林中生活的小精灵，惯与猿猴追逐嬉戏，与虎豹为伍。她爱无拘无束、自由自在。有时她跑到山寨村落，她不明白人们在忙来忙去干什么，所以到处闯入村民家中，见好吃的东西就偷来吃。她更喜欢看着人们惊讶、愕然、惊恐大喊大叫的神态，她感到好玩极了。随着年龄的增长，爷爷便制止她再干这些恶作剧了。她便不再去捉拿一般平民百姓，反而暗暗为一些贫苦或无依无靠的妇孺做好事，偷偷送些米和御寒的衣物，解救这些百姓的燃眉之急。可是在古州一带，这些贫苦人家和无依无靠的老人妇孺的生活，几乎都被生菩萨章标代表侯府解决了。这样，小神女更无事可做，玩得多了，也感到厌腻了。她极想到外面走走。为了防范回龙寨的人到来，她又走不开，何况韦珊珊的剑法还没有练好，她更不能一走了之。
贵州一地，一向是多山多岭的地带，素有八山一水一分田之说。古州便坐落在秀丽的苗岭之中的一个坝子上，而这一带，也是苗族、侗族混杂居住的地方，四周山形险峻而秀美，有小型的奇特溶洞，内里暗河处处。它虽然没有安顺的龙宫、织金洞那般迷人，也没像黄果树那样炫目惊心的大瀑布胜景，但却有苗乡侗寨民族的奇特建筑物，如跨溪流似长亭的风雨桥，胜似宝塔形状的钟鼓楼，但这些奇特的风光，小神女见得多了，一点也不感兴趣，更不觉得新奇。她这次艺成下山，根本不想蜗居在古州侯府，享受小姐的生活。她只想来看看小三子，会会一阵风。完了便要到神州各处走走，增长见闻，丰富阅历，想不到在这里碰上了铁衣凶僧的事情，她便只好乖乖留下了。
转眼春风春雨的三月到来。侯府依然是平静无事，更不见回龙寨或其他江湖人士前来闹事，韦珊珊的剑法也练成了。这一天，韦珊珊正坐在后院中的小亭前沉思，小神女却兴冲冲地跑了进来，问：“姐姐，你的剑法是不是练成了？”
韦珊珊点点头说：“是！”
“姐姐，那我就要试试你的剑法啦！”
“好好，你不是说真的吧？”
“我怎么不是说真的了？要不，我怎么知道风叔叔传你这套剑法管不管用？”
“妹妹真的要试？”
“我当然要试啦！姐姐，你怎么啦？你是不是剑法还没有练成？小三哥故意骗我？”
“风叔叔说，我的剑法是练成了，兄弟也没有骗你。”
“那你怎么不愿与我比试？”
“妹妹，我害怕学得不好，接不了妹妹的一招。”
“接不了我一招？那么说，风叔叔的这套剑法根本不管用！”
“妹妹，风叔叔的剑法是管用，只怕我不管用。”
蓦然，一阵风的一句话从远处飘过来：“大丫头，你没与小丫头动手过招，怎知自己不管用了？”
声落人到，一阵风和小三子双双出现在她们姐妹面前。
小神女一见他们便说：“咦！你们怎么这样快就来了！”
小三子笑着说：“我想看看你们的比试呀，更想见姐姐的剑法。”
一阵风对韦珊珊说：“大丫头，你放心与小丫头动手过招，我不想她说我的剑法不管用。”
小三子也说：“姐姐，你千万别心怯。未交锋就心怯。再好的剑法抖展起来也不管用了！”
“大丫头，你不敢与小丫头交锋，那我三个月的心血不是白费了？你只要将所学的剑法全力抖出来，就算你接不了小丫头的一招，那也没有什么。要是你连交锋也不敢，那真令我丢面子了。人们不在背后嘀咕我，怎么教了一个胆小如鼠的人？”
小神女问：“姐姐，你不是一个胆小如鼠的人吧？”
其实韦珊珊并不是一个胆小和贪生怕死的人，她所以害怕与小神女交锋，一来的确担心自己接不了小神女十招，丢了风叔叔的面子；二来又害怕接满了小神女的十招，有伤小神女的面子，所以她有点左右为难，不知怎样办才好。小三子似乎了解韦珊珊的心事，便说：“姐姐，你要是能接得了山妹妹的十招，大家都高兴，山妹妹更是高兴。山妹妹虽然喜欢捉弄人，但不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人。你接满了她十招，她不会感到有失面子的。”
小神女“哎”了一声：“姐姐，你不是这般想法吧？要是姐姐接满了我十招，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想到失面子的？”
韦珊珊见三人都这么说，也就放心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妹妹，我就试接你的招了，希望妹妹手下留情。”
“姐姐，你最好全力接我的招，除非我不出手，一出手就会不留情的。与人交锋，姐姐千万别存任何侥幸的心理，不然吃亏的是自己。”
一阵风说：“大丫头，小丫头说得不错，你全力应付好了。”
韦珊珊点点头：“是！妹妹，请出招。”
小神女说：“姐姐，小心了！我现在出手啦！”说时，骤然飞身一掌向韦珊珊拍来。
韦珊珊凝神备战，见小神女一掌拍来，一剑挥出，宛如大漠飞沙，剑影重重，剑光剑影不但护住了自己全身上下。还隐藏着进攻的招式。
小神女不由“咦”了一声，急忙缩手跃开。她感到这一招剑式隐藏着巧妙的杀着，自己要是强硬进招，固然能拍中了韦珊珊，但自己的手也会受伤了，想不到漠北一派的武功，竟这么的深奥莫测，所以只好纵开了，说了一句：“好剑法！”小神女在跃开的同时，又似蝴蝶翻飞，回身纵回，掠过了韦珊珊的上空，竟然从韦珊珊的身后一掌拍出。这更是瞬息之间，出其不意的进招，是任何一般武林高手难以防范的。幸而韦珊珊了解小神女的轻功极俊，身手异常敏捷，一招满天飞雪抖出来，又令小神女不得不缩手纵开，韦珊珊这两招抖出，令小神女面露惊讶之色，心想风叔叔传给姐姐什么剑法的？竟能快速化解了我这一掌，还逼得我纵开闪避？
要是说小神女第一招出手是试探，第二招小神女抖出自己三成的实力了。这两招一过，更引起了小神女的好奇心，她真要看看一阵风传的剑法能接得了自己多少招。于是小神女一连迅速进攻了四五招，而且招招奇快刁钻，从各种不同方位进攻。韦珊珊似乎以不变应万变，几乎不看小神女的招式，一味抖展自己所学到的防身护体剑招，剑光化成一道白练，围绕着自己全身上下，而且在剑光闪逝之中，仿佛处处都有剑尖存在，对准了进攻者的兵器与拳脚。韦珊珊在剑光之中，好像浑身上下长满了剑尖似的。在小神女看来，韦珊珊这时已变成了一个刺猬，浑身长刺，无从下手，打又不能打，踢又不能踢，同时更得防备这些刺，不知几时激射过来，刺伤了自己，韦珊珊只是一味护体接招，不敢进攻。她就是想出手反击也不行，因为小神女的身手太快了，容不得韦珊珊有半点反击的机会，只能防身自卫，别无选择。眼见十招已过去，十二招也过去了。小神女似小灵豹般，对着一个刺猬无可奈何。捉又不能捉，咬又无法咬。而韦珊珊却不知道自己已接了小神女多少招，她以为还没有满十招哩！但她一味防守已是十分吃力了，渐渐地内力有些不济，香汗淋漓，头发蓬乱，希望十招快点过去，小神女别进招了，让自己喘过一口气来。
小神女十二招的出手，虽然只运用自己五成的功力，但招式并不含糊，半点也不留情，全是真功夫。当然，凭小神女一身的真气，完全可以将韦珊珊手中的剑震偏震飞，轻而易举将韦珊珊活擒过来。小神女不想这么做，否则便不是凭武功招式取胜，而是凭内力取胜了，不但打击了韦珊珊学武的信心，自己也不能看到当今武林少见的一门剑法了。
十三招过去之后，小神女瞅准了韦珊珊在换气的刹那之间身形一闪，如电光石火，抢进了韦珊珊的剑光之中，一出手，就将韦珊珊手中的剑抢了过来，说一声：“姐姐，我们别交锋啦！已够了！”
顿时剑光人影全消，韦珊珊仍不知自己已经接满了小神女的十招，呆了半晌才说：“妹妹，姐姐不行，接不了你的十招。”
小神女问：“姐姐，你知不知道你接了我多少招？”
“我不知道，大概有七八招吧？”
“嗨！姐姐，你不但接满了我十招，连我刚才夺剑的一招，已经是十三招啦！”
韦珊珊几乎不敢相信：“十三招？妹妹，你不是逗我高兴吧？我能接十三招么？”
“哎！我逗你干什么？这是真的啦！”
一阵风走过来含笑对韦珊珊说：“大丫头，难为你了！你的确已接了小丫头十二招，没有令我失望！”
韦珊珊满怀喜悦地问：“风叔叔，这是真的了？你不是跟我妹妹一起来逗我开心吧？”
“大丫头，别的事可以逗你开心，但武功可逗不得，说不得假话，不然就会害了你。”
小三子也说：“姐姐，你真的已接了妹妹十二招啦，叔叔和妹妹都没有骗你。”
小神女说：“姐姐，凭你的这一门剑法，完全可以应付武林中的一般高手，他们根本没办法伤得了你。”
一阵风笑问小神女：“小丫头，我的这一门剑法管不管用？”
“管用管用，怎么不管用啊！只是可惜……”
“哦？可惜什么了？”
“可惜这一门剑法只能防守，却不能还招反击。”
“小丫头，你知不知道你出手如流星闪电，大丫头有机会出手反击吗？我见你这般的出手进招，担心大丫头接不了你七八招哩！幸而她全力应付，熬过了你这一轮暴风骤雨般的进攻，大出我意料之外。”
韦珊珊说：“妹妹，风叔叔教我的这门剑法，是有出招进攻的，只是妹妹出手太快了，令我只求自保，没办法更没机会还手反击。”
“是吗？我还以为风叔叔传给姐姐的是一门乌龟缩头剑法哩！”
一阵风一怔：“什么？乌龟缩头剑法？”
小神女笑着说：“难道不是吗？一味挨打、防守，不会出手进招反击，像乌龟缩头，靠一身的硬壳来保护，不是乌龟缩头剑法又是什么了？”
“小丫头，看你将我漠北一派的武功说成什么样了！漠北这一门剑法，虽然不能与西门剑法、太乙剑法相比，但也是一门好剑法，对付你这样绝顶上乘高手虽然不行，但应付江湖上的高手，都绰绰有余，令他们会突然中剑受伤而逃，要是大丫头今后三年勤练内功，达到以气御剑的地步，你这个小丫头想伤她恐怕不容易。”
小三子说：“姐姐，今后三年什么地方也别去，勤练内功好了！”
正说着，章总管面带忧愁匆忙奔了进来，小三子一看总管的神态，感到有事发生了。小神女急问：“标叔，出了什么事了？”
章标说：“三小姐，我们的一支商队，在桂北遇劫了，除了阿发负伤单身逃回来之外，其他的人全遭匪徒杀害。”
小三子一怔：“匪徒这般凶残，全无人性？”小三子初以为只是货物受损失，人员没事，想不到一支商队二十多人，只逃回了一个阿发。
小神女挑起秀眉问：“知不知道是哪一处匪徒干的？”
“听阿发说，是猫儿山的一伙匪徒干的，为首的匪徒，号称什么霹雳刀红脸太岁，护队两位保镖全死在他的刀下。其余的人员，连同挑夫等人，都被他的手下匪徒们杀害。”
“好！我到猫儿山去找这红脸太岁去！我让他知道抢劫伤害侯府人员会有什么下场！我不铲平了他的山寨誓不为人！”
小三子说：“妹妹，我和你一块去！”
一阵风说：“你们两个冷静些，恐怕事情不是这般简单！”
小三子问：“叔叔，难道还有更复杂的事情么？”
“你不感到我们重伤了铁衣凶僧之后，侯府三个多月来出奇的平静么？”
小神女点点头说：“不错！看来事情不会是这么简单。”
小三子问：“难道与回龙寨的人有关？”
一阵风说：“我们先问问阿发，看看当时的情形是怎样，才好判断。”
小三子急问：“现在阿发在哪里？”
章标说：“我已叫他回房好好养伤。”
韦珊珊问：“标叔，受难者的家属知不知道这件事了？”
“还没有知道，恐怕很快就知道了。”
“标叔，那我和你到每一个受害者的家去慰问，除了发放抚恤金外，特别照顾一些年老和年幼的，令老有所养，幼有所教，尽最大的限度去减少他们失亲人的悲痛，令他们今后的生活不受影响。”
“是！大小姐。”
“标叔，还安排一处地方，准备香烛纸钱等物，设置受难者的灵位，让他们的亲属们能望空拜祭，以慰死难者在天之灵。”
“大小姐，我马上去准备。”章标又请示了一阵风、小三子和小神女，小神女说：“没有了，你就照我姐姐的话去办好了！”
“是！”章标告辞而去。
一阵风说：“来，我们一块去看看阿发。”
他们来到了阿发的小院，阿发卧在床上，一见四位主人一齐都来看自己，想挣扎着坐起来。小三子忙说：“阿发哥，你千万别动，小心伤口，你躺着好了！”
阿发激动地说：“小人感谢风爷、三少和两位小姐看顾。”
“阿发哥，你别这样说，你的伤现在怎么样了？”
“小人经过服药、包扎，已好多了！”
一阵风等人细心看了阿发身上的伤，阿发虽然说好多了，但他却断了一条左臂，身上也有不少的伤处，就是医好，今后也成了独臂废人，一阵风等人感到阿发不愧为一个意志坚强的人，受了这样的重伤，仍能挣扎着日夜兼程奔回来报讯，而不顾自己的伤势和生命危险。没有顽强意志的人，不可能做得到。他从贼人们的刀口下逃生出来后，完全可以找一个地方医治，托人带信回来，不必自己冒险千里迢迢赶回来的。
阿发讲述在猫儿山遇劫的情景，说自己在桂北全州运了一批湘货、广货和一些盐巴、食糖回来，打算取道资源，过龙胜，走三江的老堡口。在经过这些地方时，准备用盐巴、食糖与当地的土人换取珍贵的药材、兽皮等山货，谁知在猫儿山的附近，就遭到了一伙山贼的截劫……
小三子问：“发哥，你不知道猫儿山有山贼么？”
“知道，我……”
小三子急问：“你知道，干吗还冒险走这条山路？不能北上永州或者南下桂林，绕过这一伙山贼？”
“三少，小人贪图近路，更主要的是听当地那位带路人说，猫儿山的一伙山贼，一般不在猫儿山一带进行打劫抢掠，都是到外地抢劫，他们遵守兔子不吃窝边草这一规矩，同时也听到他们一般只抢劫财物，而不乱杀人，更不会杀害一般的挑夫走卒或不反抗的商人，所以小人便冒险走这条路了。谁知他们一出现，话也不多问，就乱砍乱杀，竟然不留一个活口。小人受了重伤，滚跌到山溪乱石中昏迷了过去，他们以为小人死了，小人才侥幸保全一条命。”
一阵风顿时起了疑心，问：“他们是猫儿山红脸太岁的一伙山贼？”
“是！小人这一只手臂就是给他砍断的。”
“你怎么知道他是红脸太岁了？你以前认识这个红脸太岁？”
“风爷，小人不认识，是听那位带路人一声惊叫：‘不好，红脸太岁亲自出现了！大家小心。’所以小人才知道。”
“他一出现就杀人？”
“是！他一出现，将刀一挥，吼道：‘给我砍了，不留一个活口。’”
一阵风问：“那位带路人呢？”
“看来他也惨死在山贼们的刀下了！”
“你看见他的尸首了？”
“小人没看见，当小人苏醒过来时，已是黄昏日落，只看见山道上处处是尸首，没一个是活的。小人挣扎爬起来，忍痛走了好一段山路，遇到一户猎人，才真正捡回了一条命。风爷，你疑心那带路人故意哄我们上这一条路？”
“阿发，我只疑心，他所说的山贼，与你们碰上的山贼完全不同。好了，你安心好好养伤，什么事也别想，以后我们再来看你。”一阵风等人从阿发房间出来，韦珊珊又吩咐伺候阿发的两位家人好好伺候，阿发需要什么就给什么，便离开了小院。小神女问：“风叔叔，你疑心这次的遭劫不是猫儿山红脸太岁这一伙匪徒干的？”
一阵风点点头：“是有这个疑心。”
小三于问：“不是他们，那又是谁干的？”
“这就得靠我们自去猫儿山了解了。我是担心我们中了别人‘移祸东吴’之计，令我们与猫儿山的红脸太岁相拼，他从中取利。”
“是回龙寨的人？”
“现在还不能这么肯定，一切等我们到猫儿山了解便清楚了！”
小神女说：“好！明天我就动身去！”
“小丫头，你千万别乱伤人杀人，不然，你只会火上添油，什么也问不出来。”
“叔叔！我知道啦！事情没弄清楚，我怎么乱杀人呵！”
第二天，小神女正想动身去猫儿山，谁知侯府去四川的一支商队，在大娄山中遇到娄山一只虎一伙匪徒的截劫，情况与猫儿山一样，整个商队几乎全遭杀害，只有两个人逃了回来。侯府的灾难，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且娄山一只虎这一个匪首，更是针对侯府，直接点名要找章标，报丧子毁寨之仇。其实，一只虎丧子与章标有一些关系，但毁寨，令一只虎重伤而逃，就不是章标的事，章标也没有这样武功，这全是一阵风所为。但一只虎找不到神出鬼没、无影无踪的叫化一阵风，只有将所有的仇恨全发泄到章标的身上。因为一切是因章标而起。他经过四年的疗伤与苦练，功力虽然不能恢复以往的十成，但恢复到七八成了。他有这七八成的功力，招集旧部，在大娄山一带，依然无人能敌，雄踞大娄山。
娄山一只虎的行动，与猫儿山之事纯属巧合，还是有人从中挑拨？不能不令一阵风和小神女思疑了。一阵风想不到自己当年一念之差，没有追杀一只虎，没有全废了他一身的武功，以致让他今日仍为祸人间，凭空又给侯府多添了十多个孤儿寡妇，这都是自己一念之仁之过。看来世上有些恶；人，至死也不会悔过，不杀不行。
小神女更是怒气难平，咬着银牙说：“要是我查出这一切都是回龙寨的人干的，我不将整个回龙寨闹得底朝天，便誓不为人！”像她以往闻风而动的性格，恐怕早跑到回龙寨闹得一塌糊涂了。
一阵风说：“小丫头，在这种情形之下，我们更加要冷静，因为这一切都是我们的猜想，没任何真凭实据，我们还是先到这两处了解一下才是。看来，你和小三子去猫儿山，我要去大娄山，我们分头行动。”
小三子担起心来：“叔叔，我们都走了，留下姐姐和标叔在这里不危险？万一有什么高手前来生事怎么办？”
“放心，凭大丫头现在的一门剑法，就是一只虎亲自到来，大丫头打发他绰绰有余。至于江湖上的一般高手，只要不是什么一流的上乘高手，大丫头也可以应付。何况这是府州城中，敌人想大闹和胡乱杀人，他们也不能不有所顾忌。现在我担心的不是侯府，而是其他仍然没有回来的商队，担心他们在路上遭到同样的截劫。”
小三子一怔：“那怎么办？”
“要是事情已经发生，我们去救也救不了，一切听天由命，但愿他们不致遭到截劫，平安回来。”一阵风说到这里，急问韦珊珊，“大丫头，元宵过后，我们派出了几支商队外出？”
“叔叔，一共四队。”
“现在已有两支商队出事，两支商队不明情况。这两支商队出发去哪里？”
“一支西去云南昆明府一带，一支去湖广辰州府。”
“大丫头，你知不知道他们几时转回来？”
“大约在四月中旬转回古州。”
“那么说，他们刚刚要起程回来了？”
“叔叔，要是没别的原因，他们应该起程赶回来了。”
一阵风松了一口气：“但愿他们刚刚起程，我们还赶得及去救。”一阵风转头对小神女说，“小丫头，我们要改变原来的计划了！”
小神女问：“我们不去猫儿山了？”
“不错！我们去猫儿山、大娄山不过是要了解事情的真相，为死去的人伸冤雪恨，这事可放慢一点。目前，我们要先去救活着的人要紧。但愿我们能及时赶到，免使这两支商队遭到同样的命运。”
小三子问：“叔叔，那我们几时动身？”
“救人如救火，现在就走。小三，你和山妹子去辰州接应，我去云南走走。希望在他们未出事前赶到。”
小神女说：“小三哥，我们也走吧！”
韦珊珊说：“兄弟、妹妹，你们在路上千万要小心。”
小神女说：“姐姐，你放心好了，我们不会出事的，反而是姐姐在家里要小心。”
小三子也说：“姐姐，你在家里，要事事小心，真的有什么高手前来生事，姐姐自问敌不了，那就要能忍则忍，能让则让，一切等我们回来。”
韦珊珊点点头：“兄弟，我会的。”于是小三子和小神女便离开了。小三子和小神女结伴而行，的确是令人放心，小三子不但有一定的江湖经验，而且警惕性十分高。小神女不但武功极高，人更古灵精怪，只是江湖经验不足而已，他们两人结伴而行，是最佳拍档了。何况小神女对湘黔边上的高山大岭比较熟悉，在高山峻岭森林的野外生活，比任何人有经验。这一次她离开古州，如鸟飞长空，鱼游大海，任意熬游飞翔了。
三天之后，一支商队由湖广辰府怀化县的新晃地方，进入了贵州铜仁的万山。这一带是湖广、贵州复杂交错的地方，山岭险峻，溪流割切，山道崎岖，所以贵州又有“地无三尺平”之称。
这一带一向是湘西言家的地盘，在湘西，只要用钱买了言家一纸的通行证，便可通行无阻，更没有人敢来打劫你。要是遭到了抢劫，言家不但为你追拿山匪，更赔偿你的损失。但一进入贵州地界，言家就不负责了。以往在这一带边界，有一股悍匪不时在这一带神出鬼没，四处截劫来往南队和洗劫一些小山寨，这股悍匪的头儿便是吊眼黑狼。自从吊眼黑狼为小三子扑灭后，这一带便平静多了，尽管有些小股山贼流寇出现，但不足为患，他们只抢劫一些单身的路人，对商队却不敢冒犯，商队都请了保镖保护，这些小股山贼流氓只凭凶恶，会一两下功夫，根本不是保镖们的对手。
这一支商队正是由侯府的小旺率领。小旺也跟随章标学过一门刀法，一般四五条大汉也不易靠近。何况小旺还从辰州一家镖局请了两镖师沿途护送，对小股的山贼土匪更不放在眼下了，便大模大样带着这一支商队沿沅阳河谷边的山道往玉屏而去。谁知刚穿过一处叫鱼市的小市集不远的地方，蓦然从河谷两岸的乱石树林涌出一股匪徒，为首的是一个有朱砂痣的凶恶大汉，横刀拦路，厉声吼道：“给老子将货物全留下来！人也随老子走！”
小旺不由一怔，想不到刚踏人贵州境界，就碰上了这一些拦路抢劫的山贼。他们是那条道上的人物？是以往吊眼狼的残匪？还是新出的山贼？这里虽然离开了湖广，但离湖广的湘西不远，可以说仍属湘西言家的势力范围，他们公然敢在大白天抢劫，难道不顾忌湘西言家么？”
小旺出外经商多年，也同江湖上的一些绿林好汉打过交道，他根据章总管的叮咛；遇事能忍则忍，能让则让，千万别恃强逞能。所以他吩咐手下看住货物，便走了出来，向朱砂脸一揖说：“请问壮士，不知是哪一路的英雄好汉？”
“少废话，老子是湘西言家的弟兄。”
小旺愕异：“壮士是湘西言家的人？”
“不错！”
“那我们可算是一家人了！”
朱砂脸一时愕异：“什么？你们是湘西言家的人，出外行商？”
“在下只是一位行商，曾拜访过言寨宅，蒙他厚爱，给了一张来往湘西的通行证。壮士既然是言家的人，那就好说了，请放我们过去，在下自有薄酬奉上。”
朱砂脸喝了一声：“你的废话说完了没有？”
小旺又是一怔：“壮士！”
“老子问你的废话说完了没有？要是说完了，货物全给老子留下，包括所有人身上的银两和财物！”
小旺忍着气问：“壮士这样，不怕坏了言家的声誉么？—旦在江湖上传了出去，今后的行商走贩，谁还敢相信言家，在湘西一带行走？壮土要是急钱用，在下可奉上五十两白银，算是慰问壮士手下的所有弟兄，今日之事，也不会说出去。”
朱砂脸却狞笑着问：“你们还有机会将这事说出去么？”
小旺问：“你们要将我们全杀了？”
“老子本来只要货物，不要人。现在你们既然知道老子是言家的人，就不能留你们了，以免你们出去，败坏了我们湘西言家的声誉！”
“壮土，你这样做，不怕言寨主知道了？”
“你们全变成了死尸，言寨主又怎么知道了？老子不相信死人也能说话。”
绿豆眼匪徒说：“这是已是贵州地界，已不是我们湘西言家的势力范围，言寨宅就算知道在这里发生了人命劫案，也管不了！”
小旺问：“你们在江湖上混，总不能不讲一些江湖规矩道义吧？”
朱砂脸一瞪眼：“你到阎王爷面前去讲规矩和道义好了，老子没时间与你多话！”他将刀一挥：“弟兄们！给我全宰了他们，别让一个人能活着出去！”
众匪徒一齐应着：“是！”顿时十多个匪徒一齐涌了出来，举刀朝商队的人乱砍杀。小旺和两个保镖急挥刀阻拦匪徒，以保护商队。一场厮杀在河谷中展开了。小旺的武功虽然不高，但却令几个匪徒一时不能接受。两个保镖的武功自然比小旺还好，他们互相配合，也令其他匪徒接近不了商队。
朱砂脸和绿豆眼互相望一下，他们想不到小旺和两个保镖的武功竟有两下子，能抵挡得住自己手下的弟兄，便一齐提刀出动。朱砂脸对绿豆眼说：“你去对付这位行商，老子去打发那两个保镖，让弟兄们冲进商队杀人！”
显然这一伙匪徒与一般的匪徒不同，不是志在抢劫，而是志在取人性命。朱砂脸和绿豆眼一加入，小旺的形势就危险了。绿豆眼显然是一位高手，他一出手几招，小旺便处于下风。而朱砂脸更是江湖上的一位高手，一个人独战两位保镖，令两保镖仅能自卫，已无进攻之力。这一下，商队的其他人更无能力抵挡了，一群匪徒便如饿狼般冲人羊群乱砍乱杀。这时怪事出现了，这些杀人的匪徒几乎一齐倒下，他们一齐为乱草丛中骤然飞来的碎石断枝所击中，有的碎石击碎了他们的脑袋，有的断枝穿了他们的心脏，有的残叶击中了他们的要穴，反而商队闭目待死的人全部安然无恙。这一下，不但令商队的人惊愕骇然，就是一些在未受到袭击的匪徒也惊骇愕然。他们只看见商队的人惊恐逃命，没有人出手反击，怎么自己的同伴却一个个倒下死了？
也正在这时，一条矮小的人影从山谷边的乱石飞了出来，其快如电，身手灵敏，如灵豹般扑进了这一伙惊骇愕然的匪徒们中，手起匕首落，转眼又有四五个匪徒倒地，鲜血喷出，有的翻滚到河谷中再也不见了，吓得三四个匪徒慌忙逃命。这瞬息之间的变化，令十多个匪徒，一下不见了八九个人，全部尸横山谷河边的乱石草丛或河水中。
这一个矫敏如灵豹的人影又骤然飞进了小旺与绿豆眼交锋的刀光之中，一招击出，逼得已占上风的绿豆眼纵身跃了出去。小旺一看，这人影如电、身子敏捷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小主人三少爷。他惊喜叫道：“三少，是你赶来了？你迟来一步，小人就见不到你了！”
小三子冷眼看了一眼惊讶的绿豆眼，问小旺：“旺哥，你没事吧？”
“三少，小人没事，只受了一点伤而已，仍可以再打下去！”
“旺哥，这个匪徒你交给我。你退下去，先将商队走散的人召集起来，到乱石中隐藏好，你负责保护他们的安全，快去！”
“是！三少。”
小旺应声而去。而另一处，朱砂脸正与两位保镖交锋，蓦然听到自己一些手下弟兄惨叫倒地，又看见一条人影凌空而来，转眼之间自己的手下又倒了四五个人，同时又逼退了绿豆眼。他不由一怔，也跃出了战斗的圈子。两位仅能自保的镖师自问武功不及朱砂脸，也不敢追击，一时间，双方战斗都停了下来。
朱砂脸跃到绿豆眼的跟前，初时他还以为绿豆眼受伤不能行动了，现见绿豆眼并没受伤，只是一时惊愕呆在那里而已，便问：“你没事吧？”
“首领！属下没事。”
“来人是什么人？”
“看来他是这支商队的小主人，那位行商叫他为三少！”
朱砂脸这时才看清了凝神应战的小三子的面目，竟然是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更是惊讶，问：“你就是商队的小主人？”
小三子说：“不错！”
“看来你武功不错，竟然一下放倒了老子手下八九位弟兄。”
其实用碎石、残枝放倒四五个贼人的不是小三子，而是隐藏在树林中的小神女所为，她及时救了商队的一些人。小三子只是跃出来后放倒四五个匪徒，但他不说破，反问：“你是什么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抢劫我家的商队？”
朱砂脸说：“老子为什么不敢？”
“你们真的是湘西言家的人？”
“不错！老子是言家的人又怎么样？”
“我看你们不是言家的人！”
“老子不是言家的人又是什么人了？”
“是什么人，你们心中自然清楚。湘西言家的人，尽管不是什么侠义道上的人物，但一向颇有信誉，也不会杀害全无反抗能力的无辜平民百姓，哪像你们这般全无人性、凶残无比？我看你们根本不是来抢劫，而是前来志在杀人。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古州侯府的商队，与你们有何仇怨？”
朱砂脸一听，不由心头凛然。别看他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武功好，人也十分聪明，一下看出我们不是湘西言家的人，更不能放他活着离开这里了！他却回答说：“老子杀人抢劫，向来不问有什么仇怨，是人就杀，是货就抢。”
小三子说：“我知道你们是不会说的，等我活捉你们之后，交给湘西言家，就知道你们是不是了！就算你们真的是言家的人，你们这样的行径，坏了言家的声誉，言寨主恐怕也不会放过你们！”
“小子，你还想活捉我们么？”
“就算活捉不了你，活捉了你手下的一两个人也可以，同样能弄清你们是什么人。”
朱砂脸骤然一刀凶狠地劈出，吼道：“小子，你到阴曹地府去弄清楚吧！”
小三子轻纵灵活地闪开，顺势一匕首击出，几乎划伤了朱砂脸的手臂，朱砂脸心头凛然，暗想：这小子好快的刀法，他要是拿的不是匕首，而是朴刀，老子这条手臂不砍断了？对这小子可不能大意。小三子一出手，就将朱砂脸逼得后跃闪开。
小三子这时一身的武功又非同一年前了，他在元宝山日夜勤练内外功，不论身法和匕首的运用，已达到了熟能生巧的地步，回到古州以后，又不时得到一阵风和小神女的指点，互相交谈学武的心得与体会，更是收获非浅。小三子在一年前，一个人便可以力敌吊眼黑狼这一伙悍匪，智取元宝山雌雄大盗这一伙山贼，现在朱砂脸虽然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但武功也不过与雌雄大盗不分上下。所以小三子完全有信心战胜朱砂脸，不需要小神女出面。
绿豆眼一见朱砂脸给逼得退回来，便说：“首领，让我们一齐上，合力打发这个小子。”
朱砂脸仍自视甚高，说：“不用！我一个对付他够了！这小子除了轻功好，身法快外，武功也没有什么了不起。你带着其他弟兄们，去砍杀其他的人好了，绝对不能让他们逃了出去。”
朱砂脸所带来的十多个匪徒，个个都有一身不错的武功，同时凶悍异常，是不畏死的亡命之徒。他感到一半的弟兄死于非命，并不是战斗不力，而是遭到小三子冷不防的突然袭击所致。要是有了防备，真正交锋起来，不会一下死那么多的。这个凶悍残忍的匪首，怎么也想不到有一位武功奇高的小神女，隐藏在暗处，随时准备给这伙匪徒一个致命打击。
绿豆眼应了一声，便去招呼剩下的九个匪徒，要血洗商队了。两个镖师和小旺一见，便挺身而上，与匪徒们又展开生死搏斗。他们三个人，只可招架绿豆眼和另外两个匪徒，其他七个悍匪，扑向山谷河边乱石中，寻找人杀。可是他们刚一扑人乱石中，便有五个匪徒同时惨叫，全倒了下来。他们与上次一样，全给无声无息激射而来的碎石击中。吓得后面的两个匪徒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感到这种奇怪的现象太不可思议了：莫不是这谷中真有山神，恼怒自己伤天害理，乱杀无辜？两个惊恐的匪徒正想着，又有一块碎石挟带凌厉的劲道，凌空骤然飞来。“卟”的一声，直镶进一个匪徒的脑袋中，他连惨叫也叫不出声，便仆地而亡，剩下的唯一的一个要杀商队的匪徒，更吓得魂飞天外。这下他看清楚自己的同伴是给一块黄豆大的小石块击中太阳穴而死的，而且这块碎石直进入脑中，不是山神，凡人哪有这么大的功力？他吓得大喊大叫，拔脚飞向树林逃命去了！可是他刚逃入树林，身体突然又横飞了出来，摔在河边的乱石中，惨叫一声，便魂归地府，再也不会动了。
不用说，这一切都是隐藏在树林中的小神女所为，她恼怒这一伙匪徒太无人性，同时又要为侯府枉死的近四十条人命复仇。她现在已成了一位复仇的小神女。她感到这几起血洗侯府商队的事，完全是有计划、有预谋、有目的而来，是操纵在某一个有势力人之手，不杀难以平恨，也难以为枉死的人伸冤雪恨。所以她一点也不手软，要给操纵的人一个厉害，也是一个血的警告，说明侯府的人，不是好惹的。
也在同时，与镖师和小旺交锋的绿豆眼三个匪徒，一见自己的同伴莫名其妙在河边乱石中倒下来，尤其看见一个已逃入树林中的同伴，身形更莫名其妙横飞出来，摔倒在乱石中已成了一具尸体，他们也惊骇了，手脚忙乱起来。一个镖师趁机一刀，便将绿豆眼活生生劈死。绿豆眼一死，那两个匪徒更慌乱了手脚，先后都给小旺和另一镖师送他们去了西天。
只剩下朱砂脸与小三子仍在交锋。其实朱砂脸见自己带来的所有弟兄，一个个先后惨死，只剩下自己孤家寡人，早已无心交锋了。他感到自己一个人已无力战胜小三子，要是加上那两个镖师前来联手对付自己，自己迟早会死在这河谷中，不如早走为妙、小三子更容不得他逃走，一心要追查截劫侯府商队的真相。他为了想活擒这个朱砂脸，出手便不能不留有分寸，不能一匕首就杀了朱砂脸。小三子这时的武功，要杀朱砂脸已不是什么难事，他不想杀，只想活擒。尽管他的匕首已伤了朱砂脸一两处，都不是要害，只是刺伤皮肉而已，没伤筋骨，令朱砂脸仍能顽强交锋。
朱砂脸仍不知道小三子一心想活擒自己而出手留情，以为小三子的武功怎么也不及自己，虽然受伤，也完全是自己心乱和无心交锋的结果，并不是自己武功不济。但他不能不承认，他想伤小三子也不容易，因为小三子的身法不但轻灵，也太快了，令自己几次凶狠无比的刀法都落空。现在他更无心交锋下去了。他一下用尽全力，骤然一刀凌空劈下，等小三子闪开时，他便纵身一跃，飞快地往山峰逃去。
小三子顾不得伤不伤他的性命了，一招美人回首，匕首脱手飞出，如流光闪电，“卟”的一声，匕首直插进了朱砂脸的大腿，伤及筋骨、痛彻人心。朱砂脸“呀”的一声，凌空跌了下来。小三子奔过去，迅速出手封了他的穴位，令朱砂脸再也不能逃跑了，说：“这下我看你怎么逃走！”
朱砂脸从空中摔下来，已跌得半死，就是小三子不封了他穴位，他也一时不能逃跑了。小三子顺手拔回了自己匕首问：“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是谁打发你来的？”
朱砂脸仍凶顽地说：“小子，有本事你就将老子杀了！休想从老子口中间出一个字来！”
“好！那我将你送到言寨主手中！”
“你送老子去也白搭，老子是铁了心，一个字也不说。”
蓦然之间，一条娇小的人影似闪电般凌空而来，一下抓起了朱砂脸，又凌空而去。小旺急说：“三少，快追，千万别让贼头逃走了！”
小三子正想纵身追赶，突然耳中响起了小神女密音入耳之功的声音：“小三哥，是我，你别追了，我自然有办法对付这贼头。你保护商队先去玉屏县等我好了！”
小三子不由一怔，他怎么也想不到出手救走朱砂脸的竟然是山妹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既然山妹妹这么说，必然有她的理由，何况这时起身去追已来不及了。小神女提着受伤不能动的朱砂脸，早巳消失在山峰的丛林里，一点踪迹也没有。小三子说：“算了，让他们逃走吧，就是我们追也追不上了。”
两个镖师骇然地说：“此人的轻功真是武林少有，功力也令人震惊，他提了一个近二百斤重的贼头如提无物似的，一转眼就不见了。这位高手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救走这个杀人悍匪朱砂脸的？难道他是山贼的同伙？”
小三子本想说出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山妹妹，一想到这样一说出来，只会令人惊惑不解，而且别人也不会相信。世上哪有哥哥要活捉的人，竟然会给妹妹救走了？而且救的不是什么好人，却是一个凶悍的匪首，任意杀人的凶徒。除非这个妹妹善恶不分，专门与哥哥唱对台戏，但山妹妹根本不是这样的人；二来也感到山妹妹这样做必有用意，也不想人知道，要不，她就不会蒙了半边面孔了。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那不坏了山妹妹的事？所以小三子对小旺等人说：“我们别管她是什么人了，我们快离开这里，赶到玉屏。”
于是他们草草地将匪徒的尸体埋葬，给商队中一些受伤的人包扎好，整理好货物后，便朝玉屏而去。由于小神女、小三子的及时赶到，使这支商队免遭匪徒们的血洗，不然，他们就会落得黔北大娄山和桂北猫儿山两支商队同样的命运了。
再说小神女将朱砂脸又鬼门关里救了出来，飞越了两个山峰，在一处山崖溪水边将朱砂脸放下说：“好啦，没人迫来了，你可以放心啦！”
朱砂脸见是一位身材娇小的乡下姑娘出奇不意救了自己，心中十分惊奇。初时他还以为是邵寨主派了一位在暗中监视自己行踪的高手出手救了自己，原来不是，却是一位素不相识的乡下姑娘。现在他一听小神女说话的声音，更惊愕得瞪大了双眼：这显然是一位未成年的小姑娘，声音仍带童音，语气也很稚嫩，暗想：这是哪一位高人的子女？年纪不大，怎么有如此惊人的武功？他坐在地上抑着脸问：“小姑娘是谁？”
“我呀！是这一带山林中的野丫头，你呢？”
“在下姓朱，名一刀。”
“猪一刀？”小神女听得咯咯地笑起来，暗想：你这个红脸大猪，不怕你今后不挨一刀！便说：“你这个名字怎么这般怪，什么不好叫，而叫一刀的？”
朱砂脸朱一刀一听，这语气、神态更是一位天真、幼稚的小姑娘了。便说：“在下所以叫朱一刀，就是在下杀人只需要一刀，就取人性命，不用第二刀。”
“真的？怎么我在山峰上见你与人交锋，一连几刀，都没有将人劈死的？”
朱一刀一时语塞，半晌叹了一口气说：“因为那小子身法太怪异了！小姑娘，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不救你，你不是死了吗？”
“多谢小姑娘救命之恩！”
“哎！你别多谢我，我只是不忍心你这么一个大活人，活生生地叫他们杀了，而且也看不惯他们人多欺负你一个人。”
朱一刀不由一怔，暗想：难道这个天真的小姑娘没看见我们交锋前的情景？要是这样，那就好说话了。便问：“小姑娘，你是几时来到山峰上看见我的？”
“我听到一片惨叫声，跑到山峰上往下一看，便看见你一个人与他们交锋，其他的人都死了。对了，他们干吗要杀你？他们与你有仇？还是你得罪了他们？”
“在下与他们没仇！”
“那么你得罪他们了？”
“是！在下得罪了他们！”
“你干吗去得罪他们？他们这么多人，功夫又好。不过，就算你一时碰撞了他们，大家有话好好说不行吗？是不是他们要你赔礼道歉，你不答应，他们就要杀你？这样，他们也太过分了！”
朱一刀听得苦笑一下，感到眼前这位武功极好的小姑娘，的确是天真无知，对江湖上的事一点也不懂，要是别人，别说是个小丫头，就算是武林中成名的英雄人物，他早巳怒叱、喝令她滚开了！可是现在，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何况又受重伤，穴位被封，只能坐在地上，不能行动，还要靠这个小丫头来护着自己，可不能得罪她了！但他又不能在这小姑娘面前显得太过无能，全无一点英雄气慨。便说：“是在下有意去找他们的。”
小神女又故意装不懂了：“他们这么多人，功夫又好，你干吗还有意去找他们？”
“没办法，在下是受一位恩人所托。”
“哦？你是受人之托，去找那一伙人过不去？”
“是！”
“那人对这伙人有仇？”
“大概是吧。”
“哎！我看你这个人有点糊涂，有仇没仇你也不知道吗？”
“就算是好了！”
“那人不会托你去杀他们吧？”
“正是托在下去杀他们！”
“怎么杀人的事你也干？”
“没办法，在下是受了他的大恩，就像小姑娘对在下有大恩一样，今后小姑娘要我去杀人，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干。”
“哎哎！你千万别这么说，我可害怕杀人，更不会叫你去杀人的。”小神女本来想进一步问他的恩人是谁？干吗他自己不来的？但感到这样一问，就会引起朱一刀的警惕和疑心了。反而会坏了事，一旦这个匪徒有了疑心，以后什么话也不好说了。便转了话题说：“我们不说这些事了，你现在的腿伤怎样？能不能走动？”
“在下腿伤虽然重，但还可以用木棍、树枝支撑着走动。只是在下的穴位给那位侯家小子封了，只能说话，却不能行动。”
“什么？你的穴位给他封了？我还以为你腿伤不能站起来，老坐在地上哩！要不要我给你解开穴位？”
“小姑娘有内力能给我拍穴位？”朱一刀话一出口，便感到自己说错了。要是小姑娘没有一身可观的深厚内力，又怎能提得起自己二百斤重的身躯，翻山越岭而来到这里？同时还不见有半点的气喘，便慌忙改口说：“小姑娘别见怪，在下的意思是说，小姑娘恐怕不懂江湖上一些独家独门的点穴手法，怕万一拍错了，在下就会终身残废，有负小姑娘的好意。”
“你放心，我爷爷教我的掌法，可拍开任何一家的独门封穴法。”
“真的？”
“你不妨试试，但绝不会令你终身残废，不然你就怨我一辈子了！”小神女说完，骤然一掌拍向朱一刀身后的灵台穴上。朱一刀顿时感到全身一震，被封的穴位登时解开了，浑身血气畅通，手脚也能动弹了，更是惊喜异常：一位山野间的小姑娘，竟然有如此深厚内力、掌法也独特，不问我被封的是什么穴位，这么轻轻一掌就拍开了。这真是当今武林少有的奇丫头。他不禁脱口而说：“姑娘好深的内力，掌法更好。想不到姑娘年纪这么小，就练成了一身非凡的真气。”
小神女又故作不明：“你说什么呀！什么真气内力的？你不是说我有一身不小的力气吧？”
朱一刀又是愕然，怎么小姑娘连真气和力气也不明白？是她爷爷没有教她，还是她不记得了？他一时也不易去说清楚，只好顺着小神女说：“是是，我是说小姑娘怎么练得这样一身好力气？”
“没有练呀！”
“没练，姑娘怎么有如此天生的神力？”
“我不知道。”
“姑娘不知道。”
“是呀！我以前没有这样的力气，就是拿一把柴刀也拿不起。”
“那姑娘以后怎么有如此神力了？”
“我是在山野里吃了一个朱红色的野果，昏迷了三天三夜，醒过来之后力气就变得大了，近一百斤重的石头，我也可以举起来。”
朱一刀不由睁大了一双惊讶的眼睛：“姑娘吃了一个朱红色的野果？”
“是呀！我每天都在山野、森林中玩，肚子饿了，就摘一些野生山果果吃。一天，我在一处山崖下发现了这么一个又圆又大的朱红色野果，就攀到山崖下将它摘了吃，谁知回到家里，一阵头晕眼花，以后就不知人事了。我以后力气大，不知是不是吃了这个野果的原因？”

第三十回　出征江湖
上回说到朱一刀听小神女说摘吃了一个朱红色野果的情形，不但羡慕，心里更暗暗惊奇不已。这不是武林中所流传的千年难遇、百年难求，能增添一个人功力的朱果吗？传说这种果子世间少有，武林人士有幸吃到了，可增加一个人一甲子的功力，一身真气滚动，胜过一个人苦练几十年。怎么就让这野丫头吃到了？怪不得她年纪小小竟有如此不可估量的内力。一个人有这样的内力，要练任何上乘武功，简直易如反掌。
这个朱一刀，真是劣性难改，刚离鬼门关，又生贪念了。他急问：“这棵朱果树长在哪里？”
小神女一看他这一副神情便知其意，心想：你这个贼头。还想吃朱果呀！我要不是想知道你背后的主使人，我早将你杀了！小神女捉弄人的性格这时又显现出来，睁大一双黑宝石般的眼睛问：“你想吃这种可怕的朱红色野山果吗？”
“在下也想吃一个。”
“你不害怕昏迷得不省人事？当时我爷爷要不是在家，野兽闯了进来，我不叫野兽叼了去？”
朱一刀心里想：老子不像你这野丫头这般笨，摘下来，不能回到家慢慢吃？别说昏迷三天三夜，就是十天十夜老子也不在乎，只要吩咐家人好好看顾我就行了。便说：“我不害怕昏迷。”
“我看你别吃了！”
“别吃？为什么？”
小神女故意叹了一口气说：“因为它没有了，就连生长在崖石壁上的小树，也枯死了。我不知道我摘下它的果子，它会枯死的。”
朱一刀怔了半响：“它枯死了？”
“是呀！它枯死了。”
“小姑娘，在它附近，还有没有这种朱果树？”
“小神女摇摇头说：“没有了！那山崖石壁上光溜溜的，连草也不长，就只有它这么一棵小树。它一枯死，就什么也没有了。”
朱一刀连叫可惜！可惜！这真是难遇难求的奇珍异宝。
小神女说：“你可惜什么？就是有，我再也不敢吃它了！我爷爷说，山林中有好多非常好看的山果和奇形怪样的东西，往往是有毒的，千万不可乱吃，吃了就会中毒而死。有一次，我在森林中挖到一个像小人儿形状的根块，以为好吃，谁知一吃下，几乎死去了！”
朱一刀又是愕然：“什么？你挖到了一个似小人儿形状的根块？”
“是呀！它真的像小人儿一样，有手有脚，还有鼻子眼睛的，只是不会动，又不会说话。”
“你将它吃了？”
“是呀！当时我好肚饿，将它拿到溪水里洗干净，就将它吃了！谁知一吃下去不久，就肚痛难受，浑身发烧发热，痛得在地上乱打滚。”朱一刀急问：“以后呢？”
“以后就又跳起来，满森林奔跑，我不知道为什么要乱奔乱跳，乱打乱踢的，好像不奔不跳，不打不踢，胸口憋得难受，全身也热得难受，乱奔乱跑，乱打乱踢，反而好过一些。我不知道我这样疯狂了多少时间，后来出了一身大汗，累得要死，躺在地上不想动，一看四周的情景，又吓了我一大跳。”
“什么事吓了你一大跳？”
“因为好多的大树都给我拍断了，一些大石，也给我踢碎了，飞到远远的地方去。我一下跳起来，又吓得我面无人色。”
“哦！怎么又吓得面无人色了？”
“因为我这一跳呀，竟然跳到高高的树尖上去了！你说我害怕不害怕？要是不小心，跌下来不跌死吗？谁知……”
“谁知什么了？”
“谁知我真的跌了下来！”
“那么姑娘跌伤了？
“没有呀！”
“没有？”
“真的没有！初时我吓得晕了过去，以为这一次不跌死，也跌成重伤，想不到我竟然像一片叶子似的，飘呀飘呀，飘落到地面上，一点也没有事。”
“那姑娘的轻功一定极俊，才没有事。”
“轻功？这是什么功夫的？你是说纵来跳去的功夫吧？”
朱一刀又是愕了愕：怎么这小姑娘连轻功也不懂？轻功怎么和纵来跳去的功夫相比了！一个是上乘之功，一个是下乘的粗浅功夫，就是一般人，也可以纵来跳去，只是跳得不高，，纵得不远而已。轻功，除了要体质极佳之外，还要苦练几年才能达到。好的轻功，一日可行走千里，来去无踪影，全没声息，有如惊鸿一闪而逝。这些话怎么同面前的小姑娘说？他只好说：“是是！是纵跳的功夫。”
“我是会纵跳的功夫，顶多能跳过一条小小的山溪水，纵上桌子上，再高再远，我就办不到了！”
“那姑娘怎么能纵上高高的树尖上去？跌下来没事了？”
“我不知道呵！事后我爷爷说，我是吃了那个小人儿形状的东西，才能变得身轻似燕，纵跳如飞了！你知不知道那小人儿形状的根块是什么东西？”
“它不会是千年人参吧？”
“不是人参，我爷爷说，那是千年的何首乌，极为珍贵。”
朱一刀顿时又傻了眼：“什么？是千年的何首乌？”
“是呀，我爷爷说，这么珍贵罕有之宝物，全给我白白糟蹋了！”
“怎么糟蹋了？姑娘不是吃了吗？”
“爷爷说，要是用其他一些药物或鹿肉炖来吃，那就可以添气补血，延年益寿，青春永驻，成为地仙哩！可是叫这我般稀里糊涂的吃下去，功力发挥不到它的十分之一，我只能是身轻如燕，行走如飞而已。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我不是两年前服了那支千年何首乌，就没办法救你啦！就是救了你，也给他们追上来，你说是不是？”
“是是，姑娘说的是，在下感激姑娘救命的大恩。”朱一刀嘴巴里这么说，心里却暗暗妒忌不已：怎么世上这两种罕见的奇珍异宝，都叫她得去了？令她有如此匪夷所思的轻功与内力，这造化太作弄人了！要是让老子得了这两件宝物，那真是纵横天下无敌，不至于落到现在为他人指使、为他人卖命的地步了！突然间，他一条恶念从心中升起，暗想：要是我得了这个小姑娘，吸她的血，吃她的肉，说不定我也得到她目前的功力哩！他想到这里，顿时换了急切的口吻说：“在下得姑娘的救命大恩，无以为报，要是姑娘肯跟着我，我一定终身伺候，让姑娘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不胜过姑娘在深山老林中，过那清苦的日子？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小神女一听，便知道这个贼头不安好心了。小神女还不知道他心肠这般的歹毒，不但恩将仇报，还要吸自己的血，吃自己的肉，而获得无敌的功力。她以为他不过想哄骗自己为他的主子效命而已。尽管她还不能最后肯定这位主子是谁，但十有八九是回龙寨的邵家父子。探出真相，这也正是小神女救他所要达到的意图。
其实小神女根本没有吃过什么朱果，也没有服用过什么千年人形何首乌，她不过是捉弄这个贼人而已。她有今日傲视武林群雄的武功，完全是深山老人在她婴孩时期，不时将自己一身的真气灌输到她体内，从而令她异于寻常的孩子。以后又传她各种轻纵跳跃的武功，放她到大自然中去，与猿猴追逐为戏，与山兔为伍。从五岁开始，老人便传她各种武功，打通了她的任督两脉，以后她又练成佛门最为上乘的易筋神功，因此才有今日不可思议的功力。这完全是靠苦练得来，非药物所致。她这么胡编乱凑，只是她一向好戏弄人的性格而已。谁知这个贼人竟然完全相信了。这个贼人目睹小神女难以想象的武功，又怎么不相信？
小神女看了朱一刀一眼，心想：你有什么本事能保我过荣华富贵的日子？要是这样，你就不用出来拦路抢劫杀人了！你不过是人家的一条走狗罢了！但为了探明他背后的主子是谁，小神女也不说破，反而高兴地问：“说的是真的吗？”
朱一刀慌忙说：“真的！真的！在下有半句不实之言，必遭横死。”
“那我跟你去哪里？”
“姑娘先随我去天柱县，等我养好了伤后，再去一个人间天堂的好地方。”朱一刀心想：只要你随我去了天柱，到时我就将你吃了，送你到西方极乐世界中去享受荣华富贵吧！
小神女见这个贼人仍不说去回龙寨邵家父子那里，本想进一步追问，又怕引起了这贼人的疑心，便问：“那里有这山里这么好玩吗？”
“姑娘！比这里好玩多了！姑娘想吃什么就有什么，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真的？它有老虎、豹子和狐狸吗？”
朱一刀愕然：“老虎，豹子，狐狸？”
“是呀！我在这深山老林里，有老虎、豹子、狐狸和我玩，还有猿猴、飞鸟与我追逐为戏，你那里有没有？”
“姑娘和老虎、豹子玩？”
“在这深山老林中，我不和它们玩，和谁玩呀？”
“姑娘不害怕老虎、豹子伤害了你？”
“哎！它们伤害不了我的，我要是想杀它们，比杀一只兔子还容易。不过我不想杀它们，只想逗它们乱跑乱叫，好玩极了！”
朱一刀听得简直傻了眼，这是一个什么野丫头？竟然去和吃人的老虎、豹子玩，还说杀它们比杀一只兔子还容易。不过，以她的本领，的确也能做到。她身轻如燕，行走如飞，老虎、豹子又怎能伤害得了她？她一身神力，掌能拍断大树、碎裂巨石，为何不能杀死老虎、豹子？这样一来，朱一刀不但坚信无疑，更羡慕不已，更渴望得到这野丫头一身的功力了！同时心中也暗暗悚然，暗暗警告自己：千万别在这野丫头面前流露出自己的不良意图，招惹了她。要是让她看出自己的恶念，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只要她相信自己，跟随自己到天柱，就有办法达到所愿。便说：“姑娘，在下那里虽没有老虎、豹子玩，但有不少的人伺候你，和你玩。”
“人有什么好玩的？他们跳又跳得不高，跑又跑得不快，更不能像猴子在树上跳来跳去，像鸟一样的飞，有什么好玩呵？”
“那姑娘不愿随在下去了？”
“你很想我去吗？”
“在下为了报答姑娘的救命大恩，怎么不想姑娘去呵？”
“这样吧，等我在这山野老林里玩厌了，我再去找你吧。你告诉我，你住在哪里，不然到时我去哪里找人？”这一下，才是小神女真正要达到的意图，也是救这贼子的目的。小神女满以为这贼子会说出回龙寨来，那么，截劫侯府商队的目的，便真相大白。
“那姑娘几时去找在下？”
“多则半年，少则一个月，我就去找你。好不好？”
朱一刀想了一下说：“姑娘是在一个月内找在下，请到天柱县城的廖府找在下就行了，我一定在那里等候姑娘的到来。”
“半年后呢？”
“那就请姑娘到湖广靖州城王大麻家找在下好了！”
小神女一怔，怎么这个贼子仍不说出邵阳县高霞山回龙寨？难道他不是邵家父子打发来的，是另外一股劫匪？那么所托他的人又是谁？到了这一步，只好放长线钓大鱼了，不能再逼他了。一逼，自己便将前功尽废。自己只有先护送商队回到侯府，再去猫儿山查探真相，然后再去找这贼人好了！真想不到这个贼子守口如瓶，什么也不说。
其实朱一刀的确是暗中受了邵家父子之命，前来血洗商队的。他所以不敢说出来，因为他一家大小的生死，全操在邵家父子手中，所以他宁愿自己死，也不敢说出来。再有，这个贼子已将小神女视为武林的奇珍异宝，要自己独占，更不想将小神女这样难得的武林奇人引荐给邵家父子。要是引荐给邵家父子，自己还有份？恐怕连一羹残汁也分不到口。他不像叶飞，为邵家父子网罗人材，以增添回龙寨的实力。这一点，又是小神女想不到的。可以说，对他是白下功夫了！恐怕谁也想不到这个贼子存有这么一种愚傻而又残忍的邪恶之念，吸人血、吃人肉，就能增添一个人的功力么？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小神女看了看他问：“你现在能走吗？”
“请姑娘给在下找一支树枝当拐棍，让在下试试能不能行走。”
小神女真的给他找了一支树枝，他扶住树枝吃力地站起来，忍痛慢慢移动，说：“多谢姑娘，在下还可以行动。”
小神女说：“看你这样，恐怕三天也走不出这大山，还是我送你到山下好了！”
“要是这样，在下更感激不尽。”
小神女暗想：要不是为以后查明真相，我才不理你这贼子的死活哩！她暗运真气，提起了朱一刀说：“闭上眼睛！我们走啦！”小神女如提一捆败草般，施展超群绝伦的轻功，翻山越岭，穿林而去。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已来到大山岭中的一条大道旁，小神女指着南边一处隐约可见的小市镇说：“那里叫邦洞，从邦洞去天柱不远，你慢慢走吧，我去啦！”
小神女说完，身形一闪，宛如惊鸿一掠，便消失在莽莽的山林中，再也不见踪迹。
朱一刀看得目瞪口呆，他哪里见过如此俊的轻功？都是这丫头吃了朱果、千年人形何首乌，才有这样难以想象的功夫。他本来想开口说话，想叫小神女陪着自己去天柱。可是他刚想开口，他心目中的奇形异宝，一下就在他眼前消失了！他只有求老天爷能看顾自己，在一个月内见能到奇珍异宝飞回来，到时怎么也不能让这野丫头走了！
他呆了好一会，才慢慢向邦洞走去。到了邦洞，他雇了一辆马车，直奔天柱城，进入城里一条小巷的大户人家廖府。出来迎接朱一刀的是一位身材高大、威猛、神态凶恶的独脚人，他见朱一刀也像自己一样，扶着拐棍而来，只不过来一刀仍有腿，而自己一条腿全锯掉了！他愕然地问：“朱老弟，你怎么伤成这样？其他的弟兄们呢？没回来？”
朱一刀神情沮丧地说：“胡兄，别提了！小弟能捡得一条命回来，已属大幸，其他的兄弟全死了！”
姓胡的独脚人一怔：“什么？全死了？”
“全死了！没一个活下来！”
“那一队商队有厉害的高手？”
“胡兄，我们到屋子里去说吧！”
“对对！我几乎忘记朱老弟身带重伤，我们到屋里说去。”
独脚人带着朱一刀来到—间密室坐下，朱一刀透了一口大气说：“胡兄，小弟这一次是阴沟里翻船，败得惨极了！要不是一位神奇的小姑娘救了我，恐怕我不给侯府那三小子活捉了去，也横死在那山谷河边乱石中！”
独脚人更讶然：“一位神奇的小姑娘？”
“是，是一位轻功超绝、力大无比的山野小姑娘救了我，我才有命来见胡兄。”
“朱老弟，你慢慢说，这是怎么回事？上面不是传话说，那一支商队根本没有什么一流高手，就是那两个镖师，也不是你老弟的手脚。几时杀出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了？还有那位轻功超绝的小姑娘又是谁？”
朱一刀一五一十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独脚人听了，惊讶得半晌不能出声。他既惊愕侯府三少爷武功的不可思议，又惊奇那位山野小姑娘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骤然将重伤的朱一刀救走。他似乎对侯府的三少爷不感兴趣，对这位山野小姑娘却十分关注，问：“那位小姑娘模样生得怎样？”
朱一刀不由一怔，暗想：难道胡兄他也知道这山野小姑娘之事，知道她服食了朱果和千年人形何首乌，也想得到她？要是这样，小姑娘的事就不好办了。朱一刀摇摇头说：“这位小姑娘一直蒙了下半边面孔，只露出一对大而明亮的眼睛，她的长相如何，小弟不清楚。”
“她有多大了？”
“有多大，我也不清楚，但从她的声音听来，稚气得很，似乎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胡兄，你怎么也关注起这位小姑娘了？”
“不瞒老弟，我这一条性命，也是被一位武功奇高、身法敏捷得不可思议的小姑娘所救，不然，我在六七年前，早已丧身在点苍派掌门夫妇手中了！而我的两位同伴，云老道和殷秀士，就死在点苍派掌门夫妇手下。我的这一条腿，就是在那时废掉的。”
朱一刀更感到惊奇，暗想：事情不会那么巧吧？问：“那小姑娘怎么救你？也是突然将你提走了？”
“不是，她是让我传达死去的飞猴子的一句话给教主，求点苍派那老怪物放了我。”
“老怪物于是放了你？”
当然没有这么容易，她和老怪物打赌，要是老怪物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能捉到她，她就不管我的死活；要是捉不她，就得放我走。”
“难道一炷香的时间老怪物也捉不了她？不可能吧？”
“奇就奇在这里了！老怪物几乎抖尽了幻影魔掌法，居然在一炷香的时间内也捉不住她，要不我还有命回来吗？”
朱一刀听得骇然：“真是这样？”
“要不，我怎么说这小姑娘轻功超绝、身法敏捷得不可思议？”（详情请看本传奇的第七回）
这一下，不但朱一刀听了骇然，就连隐藏在暗处的小神女听了也十分的惊讶和困惑。
原来小神女根本没有走，而是一直暗暗盯视朱一刀的行踪，看他奔向哪里，找什么人，是不是去找回龙寨的人。当小神女见到独脚人时只觉得面善，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位独脚人似的。但一时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而自己所认识的人，就没有一个是独脚的人。正所谓鸟有音同，人有貌似，大概自己见的恶人不少，他们的神态总是那么凶巴巴的，多少总有些相似，因而不再想下去。小神女唯一想知道的，是这个独脚人是不是回龙寨的人。若是，事情就清楚了。
可是现在她听独脚人这么一说，不但惊讶，也十分困惑。惊讶的是这个独脚人原来是深山古道古榕客栈那位姓胡的汉子，自己为了要他传达飞猴的一句话，从而救了他一条性命。这事已过去六七年的时间，自己根本就将它忘记了，想不到现在他还记起我曾经救过他。
小神女感到困惑的是这个凶汉是黑风教的人，自从飞猴子一死。老道和那殷秀士也在点苍派掌门人夫妇手中丧生后，黑风教的人不但不再在古道上出现，也没在江湖上出现了，从此以后，江湖上再也没人听说起黑风教的事，似乎黑风教经过这一次打击之后，便在江湖上销声匿迹。想不到事隔六七年后，黑风教的人竟然在这湘黔交界的天柱山城中出现。莫非黑风教一直隐藏在这一带？他们伺机而动呢，还是真的害怕梵净山庄和点苍派人的追踪，所以不敢乱动？或者是黑风教已解散了，不再有黑风教这一黑道上的门派，留下来这些残余下属，为了活命，不时在干些杀人抢劫的活动？真的是这样，自己不冤枉了回龙寨的人？怪不得风叔叔叫我遇事冷静，千万别任性行动。
另一点叫小神女困惑的是，黑风教的人与侯府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干吗他们要截劫侯府的商队？朱一刀这贼子也曾说与商队的人没仇没恨，只是受一位恩人所托。这个恩人是谁？是黑风教的教主，还是回龙寨的邵家父子？还是他们两个归附了回龙寨，听命于邵家父子，不再是黑风教的人了？
小神女本想立刻现身，追问他们到底是何人指使血洗侯府商队的？但一想不妥，万一他们不是回龙寨的人，在自己以死相威逼之下，胡乱说是受回龙寨人指使，那不冤枉了回龙寨，挑起了侯府与回龙寨的仇杀？看来还是在暗中观察多些时候好。
这时小神女听到朱一刀问：“胡兄，你能肯定救你的那位小姑娘，就是救我的那位小姑娘了？”
“我当然不敢肯定，但小姑娘救我那时的年纪，只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娃，事隔六七年后，便有十二三岁了，跟你所说的小姑娘年纪不相上下，不是那小姑娘又是谁了？而且在这一带，根本没有这样一位武功奇高的山野小姑娘，更从来没有人说过。我疑心她偶然跑来这一带玩，碰巧救了你。朱老弟，你可说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朱一刀也点头说是。他试探着问：“胡兄，你知不知道她怎么有如此惊世骇俗的武功？”这个贼子问话有用意，是想问明独脚人知道不知道这个山野小姑娘吃了朱果、千年人形何首乌仙草灵药，会不会像自己一样，想独占这一举世罕有的奇珍异宝。
独脚人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事后我几乎疑心我有幸碰上了那一带盛传的神秘的小神女了！”
朱一刀一怔：“小神女？”
“老弟，你想想，人世间哪有这么一位小女娃子，连点苍派的老怪物也捉不她，不是千变万化的小神女，又是什么人？不过，我又冷静地想了一下，她不可能是小神女？”
“怎么又不是小神女了？”
“传说中的小神女是一位嫉恶如仇，惩恶奖善、无所不能的山神之女，她不杀我们就好了，还出手救我们这些为非作歹、抢劫杀人的恶人么？那怎么能称得上除恶行善、打救人间苦难的小神女了？”
“胡兄，那她是什么人？”
“是什么人，我就不清楚了，我看是一位不理尘事世外高人的子弟，是心地善良、善恶不分的无知小姑娘，起码不会是小神女。”
朱一刀沉思了一会，自言自语地问：“那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不管她是什么人都好，我们都应该终生不忘她的救命大恩才是，老弟，你今后打算怎样？”
“胡兄，我打算在这里养一个月伤，就是不知道教主他老人家会怎样对我。”
“老弟，只要你忠心耿耿，不露出自己的真实面目，他老人家知道事情的经过以后，不会难为老弟你的。”
小神女在暗处一听，又怔住了。看来他们是黑风教的人，与回龙寨邵家父子没有关系。奇了，黑风教的教主怎么会和我们侯府过不去？小三哥与章总管在哪里得罪了黑风教的人？小神女再也不想听他们说下去了，更不想打草惊蛇，便想与小三子先会合，护着商队安全回到古州，然后再去猫儿山查明情况，暂时就放下这两个贼人。于是小神女悄然无声地离开，直往玉屏而去。
深夜，小神女出现在小三子面前。这是玉屏县城里的云山客栈，是小神女与小三子相约的地方。小三子一见到小神女从窗口飘然而人，感到高兴，更觉得放下心头大石：“呵！你回来了！”
小神女轻轻“嘘”了一声，说：“小声点，别将左右隔邻的人吵醒了！你没睡？”
小三子压低了声音说：“我担心你，能安心睡吗？”
“我现在不是平安无事地回来了吗？”
“你去哪里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的？”
“我跟踪那贼子去了天柱县城。”
“什么？你去了天柱县？”
“是呀！为了查明这贼子背后的主子，不能不这样呀！”
“你查明了没有？”
“查明了。”
“是回龙寨的邵家父子所有？”
“不是！”
“小三子一怔：“什么？不是？”
“他们是黑风教的人。”
小三子又是愕然：“什么？是黑风教的人？”
“小三哥，你几时招惹了黑风教的人了？”
“我几时去招惹黑风教的人了？我连黑风教的名字也没听过，怎会去招惹他们了？我第一次才听到你说这个黑风教，他们是哪一道上的人物？”
“他们是黑道上一个极为神秘的会帮门派。教主是谁，从来没有人知道，也不知道他们的贼窝在哪里。不过，在六七年前，这个黑风教便在江湖上突然消失了，从此在江湖上再也没听到黑风教，也不见黑风教的人出现。”
“那它现在怎么又出现了？”
“其实我初初也不知道这个贼子是黑风教的人，直到我跟踪他到了天柱县，偷听了他们的谈话，才知道他们是黑风教的人，他们说出的话，也令我大为惊讶。我初时还以为他们是回龙寨的人哩。想不到黑风教没有消失，仍在江湖上暗暗活动，只是他们不亮出黑风教的名称而已。”
“那么说，截劫我们商队的不是回龙寨的人干的了？”
“这一点，我也十分困惑。看来不是你就是章总管，不知什么时候招惹了他们，令他们大举报复，专门血洗侯府商队的。”
“我真的没有去招惹他们呵！”
“小三哥，你冷静想一下，你有没有得罪了黑道上的一些人物，或者这些黑道上的人物，其中有些是黑风教的人。”
“这就难说了，我怎么知道他们是不是黑风教的人？不过，他们只知道我是飞偷黑影，根本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更不会知道我是侯府之少爷。要不，他们还不找上门来捉我？同时，恐怕官府的人也会来找我了，干吗到现在才来与我们的商队过不去？”
不错！这的确是一个令人思疑的事。等我们护送商队回到古州，再去猫儿山查探。要是猫儿山的那一伙匪徒也是黑风教的人，那事情比什么都清楚了。商队的人怎样？他们还好吧？”
“除了小旺受了一点刀伤，其他一两个人在逃命时碰伤了手脚之外，其余的都没事。”
“那就好了，受伤的人能不能上路？”
“雇一辆马车载他们好了。”“马车？坐马车好玩吗？”
“我不知道，因为我从来没坐过马车。”
“小三哥，那不如多雇一辆马车吧！我也想尝尝坐马车的滋味，你没坐过马车，不想坐坐吗？”
小三子一笑：“好！那明天我就多雇一辆马车好了！”
第二天，小三子雇用了两辆马车，一辆由小旺和两个受伤者坐，一辆就由他们兄妹两人坐了。小神女在这里又展现了她天真、好奇的性格，一坐上马车，便处处感到新鲜，摸这看那，还问车夫：“大叔，坐马车好不好玩？路上舒不舒服？”
这个车夫算是一个老实人：“小姐，坐马车当然比走路舒服多了，好不好玩，小人就不知道了！”
“你不知道？你不是经常坐马车的吗？”
“小人虽然经常坐在马车上，感到并不好玩。”
“怎么不好玩的？沿途不是有许多山景水色村寨可看吗？”
车夫一听，不由好笑：真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不知道赶车人的辛苦。但他不敢顶撞了小神女，只好说：“大概是小人看惯了，没感到有什么好玩，反而是提心吊胆地赶马看路，更担心途中会不会出现打劫的土匪。”
小神女一怔：“这沿途上有打劫的土匪么？”
“自从一年前，一位不知姓名的小侠，杀了流窜在这一带的惯匪吊眼黑狼之后，这一带就平静多了。就是有二三个小贼，看见人多，也不敢出来抢劫，但一两个客人上路就危险了。”
小神女不由看了小三子一眼，因为杀吊眼黑狼的小侠，就是小三子，不但车夫不知道，就是小旺他们也不知道，反而是回龙寨的人知道了。但回龙寨的人也只知道这位小侠是侠伦义盗黑影，也不知道小三子的真面目。小三子害怕小神女说出自己来，车夫二旦在江湖上传扬出来，那就给侯府带来更大的灾难。官府、黑道上以及一些土豪恶霸，一齐出动，那真会将侯府夷为平地。所以小三子连忙用眼神示意小神女千万别说出自己来。
小神女怎不会意？她又问车夫：“要是我们碰上了土匪怎么办？”
车夫说：“这一队商队这么多人，不但一两个拦路抢劫的土匪不敢出现，就是有七八个，他们也不敢冒险下手，小姐请放心。”
“为什么？”
“因为有两镖师护着。”
“大叔！你这么说，我就放心啦！”
“小姐和少爷请上车！”
不久，商队启程了，沿着河岸山边的驿道，缓缓前行。小神女第一次坐上马车赶路，感到新鲜有趣极了。她伏在马车的窗口上，观望沿途山寨田地景色，一边说：“小三哥，早知坐马车这般好玩、舒服，我就不走路了。只是它走得太慢了，不能打马飞奔么？”
小三子说：“不不！你千万别叫车夫打马飞奔。”
“干吗飞奔不得？”
“我的小姐，马车一飞奔起来，商队能跟得上么？那不将商队远远抛在后面了？”
“你说的也是，像现在似蚂蚁般爬着，我们几时才能回到古州呵？”
“你可以看沿途风光呀，看倦了，你可在马车上睡。”
“这么上下左右晃动着，能睡得着吗？”
“疲倦了，就是走路也睡得着。”
“走路也睡得着？你试过吗？”
“我没试过，但我小时候听父亲说过，他们行军赶路，有些士兵就是随着大队边走边睡着了！”
“那不跌到吗？”
“跌倒了，也就醒了，不再睡啦！”
“要是摔到山崖下怎么办？”
“我不知道，大概他永远也不会醒过来。”
小神女听得好笑起来：“他这样，不稀里糊涂死了吗？”
“恐怕这样的事很少会发生。”
“为什么？”
“因为他前后左右都有人，就算不慎摔倒，也有人将他拉起来。妹妹，你看，前面的山峰多险峻。”
小神女往窗外一看，果然险峻异常，不但山峰险，山道更险，有时在拔地而起的悬崖峭壁之下，有时又在深渊之上。这条山道，是沿河岸狭谷劈山而建，一不小心，真的会摔到深渊的沅阳河中去了，沅阳河是从青恋叠嶂中穿出来，一向以峡谷险峻著称，有沅阳河小三峡之称，风光奇特而幽险秀丽。沿河有一线天、石笋、卧崖等令人心跳魄摇的奇险胜景，胆小的人，真不敢在这山道上行走。
小神女本来是一个大胆异常的小女孩，但坐在马车上，她也不禁暗暗担心了。要是她不坐在马上，根本不用担心，任何奇险的山峰绝壁，她也可以飞越掠过。可是坐在马车上，她反而有点担心害怕了。她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马车和车夫，万一马车真的摔下悬崖深渊，她可以拉着小三子破窗而出，但车夫和马车，她就没法去救了。
小神女有点后悔坐在这马车上，将自己关在车厢里，似乎自己的命运不由自己操纵，而操纵在车夫的手上。其实坐马车固然新奇好玩。但左摇右晃，抛上掷下的，并不怎么舒服，怎及得自己一个人在崇山峻岭之中，来往如飞，奔跑自如那么惬意？小神女初时坐在马车上，感到新奇有趣好玩。可是在险峻的山道上行走，她又担心马车不安全，好像随时会摔下深渊似的。
眼见红日西斜，黄昏快要来临，蓦然远远看见一处房舍依山临水而立，在阳光照耀之下，景色特美，宛如仙阁琼楼一般，坐落在青山白云之中。她惊讶地问小三子：“那一处是什么地方？”
小三子朝她遥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是风景奇美，有如人间仙境似的。他也从来没有见过这般令人神往的美景，讶然说：“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小神女又问：“你没来这一带吗？”
“我没来过。”
“怎么这里有这么个好玩的地方？它有点像神仙住的洞天福地了。”
车夫在前面回首说：“小姐，那一处的确是人间一个洞天福地了。”
“哦？大叔，它是什么？”
“它叫青龙洞，依山临水，景色独秀，是黔东一带有名的第一洞天。”
“原来它叫青龙洞呀。”
“看见青龙洞，镇远府城就不远了。”
在黄昏日落前，商队便进了镇远城，找了一间客栈住下，从玉屏到镇远，不过是一百多里的路程，商队足足走了一天。要是小神女和小三子，施展轻功，一个时辰内足可以来往。对小神女来说，现在的速度比蚂蚁还爬得慢，不但坐得不舒服，还一路提心吊胆，担心马车会翻到山崖下去，所以她对小三子说：“小三哥，明天我再也不坐马车了！”
“你不坐，那马车怎么办？”
“你坐呀！我是怎么也不坐了！”
“妹妹不坐，我也不坐。”
“好呀！那叫商队其他人坐好了。”
镇远不但是黔东的一处府城，也是黔东交通和物资的集散中心。小旺带着的商队要在这里住两天，一方面将从湖广贩运来的货物在这里销售，一方面也收购一些货物，转运到古州去。这些生意上的事，小神女和小三子都插不上手，全由小旺去打理，他们只护着商队的安全，人员的安全。
第三天，商队又启程西行凯里。凯里这一个地方比较特别，它属于平越军民府黄平州的地方，它不叫县，而叫凯里长官司。大概这一带地方非常不平静，少数民族强悍，山匪土霸不时横行，朝廷派重兵驻扎，由一位总兵带领，而称长官司，也就是所谓的上马管兵、下马管民、将文武之权集于一身的官长。
平越军民府所在地正是苗岭横贯的地方，也是地势颇为险峻高耸而错综复杂的地带，山中的山溪河流分向东、南、北方向而流，东流人湖广而人湘江水系，南下广西而属珠江水系，北流人四川而人长江水系，苗岭山区不但是苗族居住的地方，也是山匪流寇不时出没的地方，官府不—时派兵进剿。由于山高路险，地形复杂，官兵往往无功而回，只是苦了山区的平民百姓，既怕土匪山贼，更怕官兵。所以一些大的山寨，都有自己的武装力量保护，形成了一处处的地方势力。
凯里更是坐落在苗岭的群峰之中，西有香炉山，南有雷公峰，山道崎岖，森林密布，云雾终年缭绕，更是山贼草寇出没的地方，所以才没了凯里的长官司这一职。
商队在凯里不敢多留，住了一夜，便取路南下古州。这时小神女和小三子分开了，小三子在明，跟随商队行走；小神女在暗，时而在前，时而在后，暗中保护商队。因为前面就通过雷公峰。雷公峰不但山道崎岖不平，山势险恶，又是都匀、平越、黎平三府错综交界三不管的地带，山贼不但出没无常，更是横行无忌，就是当地的一些土霸、山寨主，也进行拦路抢势的活动。它不同湘、桂、黔三省交界的古道，因为古道有闵子祥、元凤夫妇率领旧部落脚，只要一有山贼土匪出现，闵子祥、元凤夫妇便不动声色将他们剿灭、铲除，为首的必杀。他们的行动是神出鬼没的，骤然而来，悄然而去，没人知道。残余奔逃的山贼土匪往往还以为是神秘的山神和小神女所为。当然，其中也有些是小神女的爷爷所为。所有这些，足令一些山贼、流寇视这条古道为禁区，不敢在古道附近为非作歹、抢劫杀人，才使古道成为平静的桃源区。
而雷公峰一带，就没有像闵子祥、元凤这样的侠义人物了，也没有神秘的山神出现，官兵又奈何不了这些行踪飘忽的山贼土匪，故而这一带就成为匪盗们不时出没的地区了。何况苗岭不但是山险林密，溶洞暗流也极多，别说十多人的山贼土匪，就是一二百人的山贼土匪，一旦分散藏身于溶洞里，哪怕像慕容家这样武功上乘的侠义人物，也不易追杀。
尽管古州侯府有小三子、章标这样的侠义人士，小三子不想抛头露面，而且当时也没能力去扑灭他们，章标更没有这一份武功，只能自保。小神女和一阵风又是刚来不久，同时也无暇去理他们。
因此，一些商队，包括侯府的商队在内，从来不敢打雷公峰经过，宁愿绕道而走贵定、南下都匀、独山这条人多来往的驿道。
其实，侯府商队一在凯里出现，就有一些山贼们的线眼盯着他们了。出城之后，也有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从商队一侧擦身而过。小三子和小神女没有什么江湖经验，没看出他们是劫匪们的线眼。不但是他俩，小旺也没有看出。但富有经验的两个镖师却看出这些线眼不是一处，起码有三处不同的劫匪在打商队的主意。他们建议商队别走雷公峰这条去古州的近路，还是绕道而走贵定、都匀。单是小三子一个人，恐怕也不会闯雷公锋。可是小神女不但想知道劫匪背后的主脑，更想将这些滥杀无辜的山贼扑灭，为百姓除害。失去了这样一次机会，以后再来找他们就困难了。所以她极力主张走近道回古州，这样一来，商队便只好朝雷公峰进发。
商队一踏入雷公峰地头，一看，真是山势雄险伟峻，山道盘回崎岖，有些狭谷口的山道，只容一辆马车仅仅擦身而过，所触目的，不是云山雾海，便是不见天日的莽莽森林。山道野草漫径，荆棘拦路，回旋在高高的山腰之中。当商队刚转入三府交界处一片森林地带时，一支人马便从森林中杀了出来，为首的汉子是位麻衣袒胸露背、胸口长着一丛令人心寒的黑毛的狰狞匪徒，江湖上人称黑心豹。他狞笑着说：“好好！老子在这里等候你们多时了！”
跟着一阵锣声，从森林另一侧又拥出一队人马，全是苗家衣服打扮，绑腿赤足，身穿花边黑衣，手足戴有银镯子，有的鼻也穿了一个大银环，一个个身佩腰刀，剽悍异常，他们的神态更为凶恶。为首的一脸横肉，一边脸上还长着一块大青疤，江湖上人称苗家青面兽，是雷公峰山区一股最为凶悍的山贼。他冷冷地瞧了一下黑心豹说：“你等了多时，老子更等候多时。对不起，老子这趟货是要定的了！识相的，你最好走开点！”
黑心豹一瞪眼说：“盘寨主，你最好讲讲江湖上的规矩，这一趟货，老子从镇远就盯上了！”
“什么规矩？这是我们苗家的地盘，谁也不许插手！”
也正在这时，山道后面又赶来一伙匪徒，为首的白衣秀士打扮，神态斯文潇洒，拱手扬声说：“两位何必相争，不怕坏了江湖上的义气？按江湖上的规矩，是见者有份。在下也尊重盘寨主，在分钱财货物时，盘寨主多分一份就是了！”
黑心豹说：“不错！不错！铁扇书生说得不错，老子忍气吞声，顶多你多占一份算了。”
青面兽盘寨主骄横地说：“什么多得一份？老子要其中的八成！你们两人各分一成，这还是老子看在江湖情分上才便宜你们的。”
黑心豹顿时吼道：“姓盘的！你不要见好不收，不然，老子和铁扇书生就先拼了你！”
青面兽狞笑一声：“郎儿们！摆开！谁敢先上一步的，给老子砍了！”
二十多位剽悍的苗家大汉，顿时散开，人人都拉开了硬弓毒箭，对准了黑心豹和铁扇书生两队人马，有一触即发之形势。
青面兽不但臂力过人，一口弯刀，凶狠无比，老虎、豹子可以一刀劈成两截，是苗岭一霸，更雄踞雷公峰一带。他手下的弟兄，可以说是人多而兵强马壮，只要他一声呼啸，马上就可以召开一二百年青力壮的苗人。现在他带来的二十多人，都是他的随身精兵，一个个骁勇善战，奔走如飞，剽悍凶狠，不畏生死，所以他才没将黑心豹、铁扇书生放在眼里。
小三子和小旺初时见黑心豹一伙贼人拥出拦道，正想上前搭话，后来见又拥出了两股强人，三队人相互之间，竟然争吵起来，也就不出来搭话了，暗暗吩咐小旺将商队的人集中在一起，自己和小旺、两位镖师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看守。他希望这三股贼人马上就互相火拼起来，等到他们出现伤亡，贼人元气大丧时，自己就好对付了。哪怕是一方战胜，也胜过自己同时对付三股贼人，所以小三子一直不出声，只是静观其变。最担心的是三股贼人一齐联手来对付自己，那就不好办了。
三股贼人中，小三子对铁扇书生为人不了解，不知道他是哪一条道上的人物，对青面兽和黑心豹，他都知道的，而且他还曾盗取过青面兽的财物，弄得青面兽暴跳如雷，派出人马来追踪自己这个侠偷义盗黑影哩。
这时铁扇书生含笑说：“盘寨主，能不能听在下的一句话？”
“你有话就说，要是再提什么多分一份，就免开尊口。”
“好好！在下请寨主三思而行。要是动手，对我们三家都不利。就是我们两家都败在寨主的手里，恐怕寨主也不能独吞了这一桩财物。先不去说在下和黑心豹今后会联手对付你，弄得你全寨上下没一日、安宁。眼前你一个人，就恐怕难打发这一支商队。”
“这是老子到口的食物，为什么难打发？老子更不怕你们今后联手对付，说得不好听，老子就先干了你们两个，看你们今后怎么联手？到阎王爷面前去联手对付我吧！”
铁扇书生又是一笑：“盘寨主，难道你没听闻在这商队中有位侯三少？”
“侯三少？老子没听闻过！”
“这就怪不得盘寨主了。在下听说侯三少，年纪不大，武功却一流，他在湘黔交界的玉屏峡谷中，一举而杀了在江湖上有名气的朱一刀手下二十条劲猛的汉子，令朱一刀重伤而逃命。”
黑心豹愕然：“朱一刀不是那侯三小的对手？”黑心豹自问武功不敌朱一刀，要是朱一刀都不敌侯三少，那自己更动不了这一支商队。
铁扇书生说：“他要是侯三少的敌手，这一块肥肉也轮不到我们在这里等候了，早已为朱一刀劫去了。”
青面兽问：“他一个人杀了朱一刀的二十个人？”
“绝大多数在转眼之间给他打发了，只有一两个为两位镖师所伤。盘寨主，所以在下才说，合我们三家之力，方能吞下眼前的这一块肥肉。”
青面兽一笑说：“你别来吓唬老子，老子偏不信邪。”
铁扇书生说：“好！要是盘寨主能战胜了那位侯三少，这一块肥肉在下拱手相让，绝不与盘寨主争。要是不行，我们再合三家之力如何？”
“书生，你说话算数？”
“在下说话绝不食言。”
黑心豹也说：“老子也是一样。”
青面兽说：“好！你们两家都给老子退到树林里去，别在老子背后放冷箭。要是你们胆敢这样，老子眼里认得你们，老子手中的这一把刀，却认不得你们！”
铁扇书生一笑：“盘寨主，在下不是那种黑吃黑的人，你放心行事好了。”
青面兽“哼”一声，带了两个亲兵，向商队走来，大声喝问：“谁是侯三少，给老子站出来：”
小三子本来指望他们三家互相火拼，打个你死我活的。谁知给铁扇生书这么一说，弄得三家要联手对付自己了。幸而这青面兽目空一切，骄横不可一世，才没有三家联手齐上。现在既然青面兽点名直呼自己出阵，自己只好出阵了。小三子暗暗思索：这一次除非不战，一战必得迅速先杀了青面兽才行。这样一来，就可以威慑其他两股山贼。不然，等到他们三家联手齐上，那死的人就更多了。可是凭自己目前的武功，能不能迅速杀了这青面兽呢？小三子心中实在没把握。
青面兽见从商队走出来的，竟然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几乎不敢相信。他听铁扇书生说侯三少年纪不大，那也起码是二十岁左右的青年，能有一流的武功，怎么竟是个孩子了？他讶然地问：“你就是侯三少？”
“不敢，我就是。”
“你真的是侯三少？”
青面兽又再重复问了一次。这一下，不但青面兽讶然，连铁扇书生和黑心豹等人也讶然了。铁扇书生虽然听闻过侯三少之事，但也想不到是个仅仅成年的大孩子。从贼人的眼光中看来，瘦小的侯三少和身材魁梧的青面兽一比，简直是赢弱猴子与威猛无比的老虎相比，之间差别太大了！别说交锋，青面兽只要动一个手指，也可将侯三少点倒了。这么一个孩子，能重伤了朱一刀？能在转眼之间干掉了朱一刀手下二十个弟兄？看来这小子不是真的侯三少。
谁知小三子清清楚楚地说：“我真是侯三少，不敢相欺。”
“好！老子不管你是真的还是假的，看刀！”青面兽话落刀起，宛如猛虎出林，风声顿起，刀光如闪电一般直朝小三子头顶劈落，这真是说多快有多快。青面兽想一招就了结了小三子，立威让黑心豹和铁扇书生看，同时更想威震了商队。
小三子再也不是初出茅庐之人了。他已有不少临敌交锋的经验，并且早有防备敌人的突然出手。只见他身形一闪，并不纵身跃开，反而贴身而进，迅速出手，一匕首击出，“嘶”的一声，锋利的匕首划开了青面兽身后的豹皮背心。要不是豹皮背心略略挡了一下，小三子锋利的匕首可划伤他背部的皮肉了。小三子更想迅速了结这一场交锋，一招令青面兽重伤，失去了战斗力。可惜天不从人愿，仅仅只划破了青面兽一件豹皮背心而已。但这一招，足以令青面兽再也不敢大意了。
青面兽一下收刀跃开，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不显眼的小子，不但能闪过了自己骤出的一刀，更闪到了自己的身后出手，几乎令自己一招之下就受伤了。他怔了一下说：“好小子，果然有两下，怪不得你能重伤了朱一刀。好！老子再看看你有多少斤两！”说着，又一纵而来，弯刀出手。苗家的这门弯刀法，招式异于中原武林各派的武功，弯刀似镰非镰，似刀非刀，刀刃向内弯，刀背又厚，砍、削、敲、打、勾，随手而出，因此刀法独特，招式怪异，何况青面兽从小就练这门苗家特有的弯刀法，目前已练到炉火纯青的境地，刀式随心而发，变化在刹那间，在武或造诣上，他比朱一刀强多了，所以能在雷公峰称雄一方。要不是这样，黑心豹和铁扇书生就不会忌畏他了。只是他从不踏出雷公峰山区，江湖上知道他这门刀法的甚少。
这时他面对纵跳轻盈灵活的小三子，见自己招招击空，更不敢大意了，心中暗暗凛然：这小子从哪里练得一身似灵猫般的灵活怪异身法，竟然一连闪过了自己的十多招？好！老子看你还能闪过我多少招。于是便抖出自己的浑身解数，步步逼近，招招进攻，只见如流光电闪的刀光，也围绕住自己的全身上下，以防小三子骤然进招。
小三子要不是有这门狸猫千变身法，简直没法与这青面兽周旋。但他一时间又无法贴近青面兽进招，只好以身法左闪右避，上纵下跳，东西穿插，伺机进招。两人一时间形成了僵局。小三子似乎有点后悔了，自己不该那么心急，一招就划开了他的豹皮背心，令他有所防备而不敢大意，应该先麻痹他一下才好。目前只好与他应酬，令他精力耗得差不多时，刀法放慢才能进招了。正所谓心急吃不得热汤圆。
双方一时间难分高低。小三子人影来往纵横，青面兽是刀光形成了一道水泼不进的光圈，只要小三子冒险进的招，不是手断便是身亡。对小三子来说，这是第一次碰上劲敌了，要是在以往，小三子根本不会与他纠缠，一走了之。现在不能，他要保护整个商队，自己一走，全商队的人便成了匪徒们刀下的亡魂。他也知道山妹妹为什么现在不出来，她是在暗中监视其他匪徒们的行动。
黑心豹、铁扇书生这两股匪徒见青面兽久战不下侯三少，似乎侯三少也一时伤不了青面兽。但铁扇书生比黑心豹更有眼光，看出了这个轻如灵豹的侯三少在以逸待劳，只要青面兽刀法放慢，就一定会败在侯三少手中，这只是迟早之事。
铁扇书生有意唆使青面兽与侯三少交锋，就是打算在他们两败俱伤时，自己和黑心豹来收拾残局，冷手捡个热煎堆。现在他看见侯三少已隐隐稳占上风，要是青面兽重伤或死去，自己和黑心豹联手，恐怕也不是侯三少的对手，何况商队中还有两位武功不错的镖师。铁扇书生想到这里，给黑心豹打了一个眼色，扬声说：“盘寨主，让在下等人联手对付这小子吧！你一个人一时间恐怕难以取胜。”
青面兽仍要逞英雄，说：“不用！老子迟早会打发了这个小子！”可是他这一说话，刀法略一放慢，给小三子有可乘之机了，只见他一个闪身如飞魂幻影贴近了青面兽的身边，匕首一击出，顿时刺伤了青面兽的左肩，鲜血飞溅，激得青面兽狂怒起来，挥刀乱砍。小三子又不能不跃开了，不能继续进招。
铁扇书生一见说：“盘寨主，你别充英雄了，让我们合力打发了这小子再说。”他再也不理睬青面兽的答不答应，向黑心豹示意：“我们全上！”他不但和黑心豹扑向小三子，更指挥自己手下的弟兄，扑向商队，意在扰乱了小三子的心神，令他不能全心交锋。那么要杀这个侯三少就容易了。
青面兽手下的人见两队人马都向商队动手，害怕他们将所有货物钱财都劫走了，也一齐拔出弯刀，朝商队奔来。小旺和两个镖师只好挺身而出，应付这一些匪徒。可是要对付六七十人的匪徒，就是一流的武林高手，恐怕也不行。而小旺和两位镖师都不是一流高手，能自保己是不错的了，怎能保护其他的人？小三子更是为青面兽等三个贼头缠住，一时间脱不了身。眼见一场大屠杀就要发生了。突然间，几声“嗤嗤”的声音从树林中激射而出，破空掠过，最先奔到商队的七八个匪徒，几乎一齐惨叫，倒地而亡。两位镖师惊奇异常：在玉屏峡谷暗中发生的不可思议的事情，又在这里发生了？难道这支商队暗中有高人保护？怪不得侯三少叫商队从雷公峰这条近道而走。要真是这样，就不必害怕这三股贼人了！
七八个匪徒还没有接近商队，就一齐惨叫倒地，将后面奔来的大群匪徒惊震住了。跟着他们又几乎一齐惊恐着叫喊起来，像看见什么可怕的怪物似的。小旺和两位镖师回头一看，也感到骇然：原来一个大圆球般的奇形怪状妖怪，从树林里飞了出来，如流光闪电般飞落到群匪当中，手脚乱舞，大头横冲直撞，还发出呀呀嘻嘻的怪叫声，真是挡者倒地，撞到者身躯横飞出去。一些匪徒用刀棍去招呼这怪物，更是刀断棍折。转眼之间，匪徒们便倒下了二三十人。惊得其他贼人没命地四散而逃，只恨爹娘给自己少生了两条腿。
商队、镖师和小旺都看得惊愕极了。这不知从哪里跑来的一个怪物，只有脑袋而没身子，两只小手生长在耳朵中，两只小脚，就长在脑袋之下，全身就只有这么一个头，血盆似的大嘴，灯笼般的大眼睛，会飞会蹦跳，还不畏刀剑。天地间怎么有如此可怕的怪物？难道是山林中的戾气所凝成？
镖师、小旺和商队所有的人不但惊愕极了，更担心害怕起来：这个妖怪，固然给自己惊散了群匪，救了自己；但妖怪是没有人性的，它会不会见人就乱咬乱踢？万一它朝商队飞来，那怎么招架？
这个奇形怪物的妖怪见四周没有人奔跑了，望着小三子和青面兽、黑心豹及铁扇书生等人。他们双方都为这突然而宋的怪物惊震住，双双跃离了战斗圈子，一齐惊骇着也望着这个怪形妖物。
只有小三子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第一次看见这个怪物，几乎给它吓得半死。后来才知道是顽皮、爱捉弄人的山妹妹所为。想不到山妹妹又以这一妖怪面目在这深山树林中出；现。这太好了！只剩下这三个贼头。小三子更不会说破，看看山妹妹怎么捉弄这三个贼头。
奇形怪物果然怪叫一声，朝他们四人飞来。小三子故作惊恐地向后退了几步。可是扮成怪物的小神女偏偏有意先捉弄他，阴阳怪气地对他说：“你想跑吗？”一出手如迅雷闪电似的，一下抓起了小三子顺势一扔，就将小三子扔到了小旺他们的脚下。
小旺吓了一跳，急忙将小三子扶起来，关切地问：“三少爷，你怎么了？受了伤不？”
小三子不明白山妹妹为什么将自己也扔了？好像是不分敌我似的。随即他感到自己摔下来时，竟完全没有半点疼痛感，好像山妹妹用了一股柔力，轻轻将自己放下似的，当然更没有受伤了。他一下明白了山妹妹的用意是要自己走开，她要全力对敌，以免自己在旁妨碍了她的行动。同时这样一来，更好糊弄三个贼头，不然会令贼头们起疑心：怎么这个怪物只对付山贼，而不与商队的人为难？
三个贼头惊骇着退后问：“你、你、你是什么东西？”

第三十一回　戏弄群匪
上回说到三个贼头骇然地问奇形怪状的大头妖怪是什么东西。他们见大头妖怪一出手，就将身法敏捷得不可思议的小三子一下揪了起来而扔了出去，他们合三人之力，还伤不了小三子身上的半条毫毛，怎不骇然惊震？
打扮成大头妖怪的小神女故意怪声怪气地反问：“你们看我是什么东西？”
青面兽壮着胆子问：“你是人还是妖？”
“我不知道呀！我在三百年前出来找东西吃时，就有人惊恐地大叫我是个什么妖怪了！”
“什么？你是三百年前的妖怪？”
“是呀！现在是我第二次出来找东西吃了，想不到又碰上你们在这里大叫大喊。我不用再到别的地方找吃了！”
黑心豹问：“你不会吃人吧？”
“人！我干吗不吃人的？人比四脚跑的野兽更好吃了！我不吃人，跑来这里干吗？”
黑心豹指了指满地的匪徒尸体问：“这么多的人还不够你吃吗？”
“嗨！怎么够我吃呀？你知不知我一次要吃多少人。”
“多少？”
“起码要吃一百几十人的。”
“你要吃这么多的人？”
“我不吃这么多的人能饱吗？我一次吃饱，可以几百年不用出来找吃的了！再说我一次吃不了，可以将他们带回去风干，慢慢享受呀！你们呢？是人还是怪？”
黑心豹慌忙说：“我们也是妖怪。”
这个贼头，认自己也是妖怪，以为这个大脑袋妖怪念在同类的分上，就不吃自己，而去吃其他的人，如果去吃商队的人，那自己不但不会死，还可以劫走财物。他可以说是异想天开。
小神女听了咯咯大笑，惊讶地说：“什么？你们也是妖怪？”
“是是！我们也是妖怪，他是青面兽怪，我是黑心豹怪，这位是铁扇仙人怪。”
“真的？”
“真的，真的，人们称我们为雷公峰的三怪。”
“原来你们也是妖怪呀！你们也来这里吃人？”
“是是，要不我们也不来这里了。”
“可是这里只有几十个人，还不够我吃，那怎么办？”
“既然这样，我们把这里的人让给你吃好了，我们三个到别的地方找人吃去。”黑心豹说完，向铁扇书生、青面兽使了一个眼色说：“我们走吧，到别的地方找人吃去。”
青面兽是位苗人，苗人对鬼神妖魔是非常崇拜的。尽管他是一方的土霸，为人凶狠，但对鬼神更是深信不疑。这次他出来抢劫，就是先祭过鬼神才出来。铁扇书生见识广，也读过了不少书，对鬼神之传说，总感到是虚无之事，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但他感到眼前这个大脑袋妖怪，功力太过惊人了，连三个人也难以对付的侯三少，这妖怪一出手就将侯三少揪起扔掉，合自己三人之力，更不是这妖怪的对手了，不管是人是妖，还是早走为妙，所以听黑心豹这么一说，他便连连点头说：“我们走！”
正当他们三人想离开时，小神女突然说：“哎！你们先别走！”
三个贼头一听不由心头大震。黑心豹问：“你不让我们走？”
“我不是不让你们走，因为我有点疑心，你们三个不是妖怪。”
“我们怎么不是妖怪？”
“是不是妖怪，我闻闻就知道。”小神女装模作样地绕着他们三个人走了一圈后说，“奇怪！奇怪！你们身上没有半点人气。”
三个贼头在大脑袋妖怪绕着走时，提心吊胆，互相不意，一有不测，就首先发难，然后分散而逃。他们听小神女这么说，慌忙答道：“我们是妖怪，当然没有人气了！”
“可是你们身上也没有妖气呵！”
黑心豹问：“那我们身上有什么气？”
“兽气？”
“什么？寿气？”
“不不！是野兽、禽兽的兽。看来你们是虎豹、豺狼、毒蛇之类的野兽，还没有成妖成怪哩，所以你们身上有一股浓厚的兽气，而没有妖气。”
其实小神女在绕着圈子骂他们是些没人性的禽兽，心里一直在好笑。
黑心豹问：“那怎么样？”
小神女说：“我看你们永远成不了妖怪，因为你们一味的吃人。”
“那你不是也吃人吗？”
“我可与你们不同，我虽然吃人，只吃坏人和恶人，却从来不吃好人和善良的人，所以我能成为妖怪，你们就成不了！因此，我想……”
“你想怎样？”
“我想将你们吃了！以免你们今后去吃好人和善良的人，成为可怕的恶魔。”
“你要吃我们？”
“是呀！你们想我怎么吃你们？是先打死了你们再吃？还是捉你们回去慢慢地活生生地吃？”
三个贼头骤然发难，一把弯刀，一口砍刀，一支利剑齐向小神女击来，刀砍在大脑袋上，利剑刺中了大脑袋的眉心。他们以为这样突然发难，一定将这个大头妖怪摆平，就是不死也重伤。可是小神女一身奇厚的真气，早巳布满了整个画有油彩的圆形大布袋中，而且这布袋不是一般的丝麻织品，坚韧异常。布袋在真气的充溢之下，鼓胀胀的，真是刀砍不破，剑刺不入，箭射不穿，唯一害怕的就是火烧。
三般兵器击在大脑袋上，不但没伤着大头妖怪，反而给大脑袋里的奇厚真气震飞了，连他们握兵器的手也震得发麻，人不由自主也震得往后直退。三个贼头之中，以黑心豹的功力最差，更震得站不稳，往后翻倒了。青面兽和铁扇书生惊震之后，分开没命地往树林深处逃命，他们丢下黑心豹不管了。
小神女哪里容得他们逃命？身形一纵，大脑袋腾空而飞，快如流星飞箭，已纵到铁肩书生的前面去了，回身双掌拍出，拍得铁扇书生似一捆败草般横飞出树林，摔在草地上。小神女不去管他的死活，又去追青面兽了。其实这个铁扇书生摔下来时已是一具死尸。因为小神女急于要去追赶青面兽，出手已不讲轻重。别说双掌拍出，就是单掌拍出，也足以拍断他的筋骨，震乱他的经脉，何况是双掌？已震得他五脏全碎，怎不是尸体？
这时小三子也跃了出来，想活擒了黑心豹，问问是什么人唆使他来抢劫的。黑心豹只是给小神女的真气反震回来而翻倒，一条手臂震麻，没受骨折经断之伤。当他想站起来逃命时，见小三子已到了。这个贼头，正是困兽犹斗，他跳起来，穷凶极恶地，一拳就朝小三子的胸口猛力击去。小三子想不到他仍这么凶恶。身形一闪，顺手一匕首击出，活该这贼头当死，匕首正刺中他的喉咙，更划开了他的血管，他一声不响地倒下，魂归地府，了结一生。
小三子本来不想杀了他，只想活捉了问话。想不到反而一出手就将他杀了，便一时怔住。正在这时又听到“蓬”的一声，铁扇书生的身躯从树林中横飞出来，摔在自己前面不远的草地上，也不见他立刻跳起来逃走。小三子心想：这个贼头已死了，无法问话。看来这个什么书生秀才的，不会也是死了吧？一定是山妹妹将他掷回来让我问话的。便走过去，打算先出手封了他的穴位，以免他像黑心豹一样骤然袭击。可是这个书生全然不动，面孔已全无血色。小三子不由一怔：不会连这个贼头也死了吧？走近一看，真的全无气息，早已是具尸体，看来再也没法问话了。
小旺也奔了过来，问：“三少，怎么样？他也死了么？”
“死了！看来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
“三少，刚才那个是什么妖怪的？”
“我也不知道。我们快走，不然那妖怪转回来，我们就危险了！”小三子不想将山妹妹的行动说破，以免传扬到江湖上去，更会给侯府带来麻烦。
小旺说：“三少，说得不错。我们马上要离开这里才行。这个妖怪太可怕了！”
小旺立刻叫商队马上离开，商队虽然受到惊恐，但没一个人受伤，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互相之间也不敢多问，立刻动身启程，害怕妖怪追来。这下他们的行动比以往快多了，翻山越岭，跨溪过涧，黄昏时分，他们来了一处叫鸟洛的山中小市集投宿，才算透了一口大气，便纷纷议论妖怪的事。
再说小神女去追赶青面兽。青面兽是这一带的地头蛇，山形地势非常熟悉，惯于翻山越岭，登山如履平地，可以说是行走如飞。说到在深山大野森林中生活，他怎么也不及小神女，何况他不会轻功。没有多久，在翻过两个山峰时，小神女便追上他了。
这个土霸，见后面无妖怪追来，庆幸自己逃脱了大难，喘了一口大气，便在山坡上的一株大树下坐下来歇脚。他认为那个可怕的妖怪追赶铁扇书生去了，来不及追自己，或者这个妖怪根本没来追，先去吃人。何况商队还有那么多的活人可以吃，怎顾得来追自己？所以他放心坐在树下歇歇脚，瑞喘气，还打算过两天后去原地看看。他怎么也想不到小神女已悄然隐藏在这棵大树的浓叶密枝之中，正盘算着怎样再堤弄这个苗人青面兽。
青面兽也想不到自己这次出来打劫，竟然会碰上这么一个百年成精可怕的妖怪。他听老一辈人说过有什么山神魔鬼的，但没有见过真正的妖魔鬼怪，所见的都是巫师戴着可怕的面具，打扮得花花绿绿在跳神，并不是真正的妖魔鬼怪。想不到世上真的有妖魔鬼怪哩！形状还这么的可怕，今后回寨，要请巫师们给自己除魔赶怪了！或者用两个活人来祭祭这个大头妖怪，祈求它今后别来找自己。
青成兽正在沉思着，蓦然见一个圆鼓隆咚的怪物从树上掉了下来，他一看，顿时魂飞魄散：这正是他害怕见到的大脑袋妖怪，以为它不会追来，偏偏它却追来了！
小神女嘻嘻笑着：“你跑呀！干吗不跑了？是不是坐在这里待我来？”
“你、你、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要吃你呀！还有什么要干的？”
青面兽骤然跳起来往山下跑，还没跑上十步，小神女便出现在他面前了，吓得他掉头又往山上跑。也没有跑远十步，小神女又在前面出现，他往东往西跑都不行，看来这个大脑袋妖怪会分身法似的，四面八方都是它的大脑袋。他累得绝望了，绝望中发出反击，一拳朝大脑袋的鼻子击出。不用说，他给小神女浑厚无比的真气震飞了起来，摔在山坡上草丛乱石中，摔得他双眼金星乱飞，痛得要命，也不知有没有摔断了骨，一时间爬不起来。
小神女根本不想杀了他，所以反震力的劲道有了分寸，不会令他手脚折断，更不会一下就取了他性命。小神女又嘻哈笑道说：“你跑呀！爬起来像兔子般的跑呀！顶好玩的。”
青面兽感到这个百年妖怪的妖术太过厉害了！刀剑砍不入，拳打不受伤，也不知疼痛，反而将人震飞了起来，这不是世间的凡人能斗得过的。现在，它像猫玩老鼠似的在玩自己，恐怕一直玩到自己断气才放手。他哀求着说：“妖爷爷，求求你别吃我！”
“吃！我是吃定你了！不过，我现在不想吃你。”
“那你几时才吃我？”
“你皮粗肉厚，我想玩得你皮散肉松才吃你，这样吃起来才好吃。”
“你、你、你不如一口咬死我好了！”
“一口咬死你，那好吃吗？”
“那你要玩到我几时？”
“我也不知道，玩到你皮开肉裂为止。”
青面兽一想到自己给这个妖怪玩得皮开肉裂的情景，那不知有多痛苦。现在他逃又逃不了，打又打不过这妖怪。他绝望到极点了！看来自己作恶太多，才有这样的恶报。小神女看出他绝望的眼神，说：“你想我不吃你也行，除非你能令我高兴和满意。”
这一句话，无异给青面兽带来了一线生机，急问：“我不知道怎样才会令妖爷爷高兴和满意？”
“很容易呀！你能帮助我弄清弄明一些事情，我感到高兴、满意，就不吃你了！”
“不知妖爷爷有什么事情不清楚不明白？”
“你们干吗要去杀那些有车有马的人？”
“我们想抢他们的金银财宝。”
“金银财宝？是些什么东西？”小神女故作不明，就是想看看这个青面兽说不说老实话。可是这么一问，青面兽反而怔住了，暗想：怎么这个大脑袋不知道金银财宝是什么东西的，一时间也不知怎么回答才好。
小神女问：“哦！你不告诉我？我就要吃你啦！”
“不不！金，就是黄澄澄的金子；银，就是白花花的银子，就像我颈上戴的金项圈，手脚上戴的银镯子。”
“哦？这东西好看是好看，它能吃吗？”
“它不能吃。”
“不能吃，你抢他们干吗？你只是抢来戴？你戴了这么多的金银还不够吗？”
“它虽然不能吃，但可以用它换很多很多可吃可用的东西，更可以买房子、田地、山林和牛羊。”
“原来这样，怪不得你们去抢了！你怎么知道他们车中！马上有金银财宝的？我可看不见呵！”
“是我手下人打听到的！”
“你手下人怎么打听到？”
“他是听黑心豹手下一些人说，说这队商队有不少的金银财宝，抢了他们，可以够半世人用了！所以我才动心去抢。”
“黑心豹手下的人又怎么知道了？”
“他们一路派人暗暗跟踪着这一队商队，怎么不知道？”
小神女的意图是想问清楚他为什么来抢劫侯府商队，是受什么人唆使，会不会是回龙寨的人在暗中作怪。现在听青面兽在生死关头这么回答，似乎他们的抢劫行动完全与回龙寨的人扯不上任何关系。但她不能直接问是不是回龙寨的人唆使他们而来。临行之前一阵风曾经对他们说过，千万别用严刑逼供或者用话引诱匪徒们说话。不然，怕死的匪徒就会胡乱招供，或者根据你问话的意图和引诱说出每一个人来。往往世上的冤狱假案就这样产生，令无辜的人含冤而死。不怕死的匪徒，就是严刑逼供他也不会说出来。他们说出来的话，也要冷静分清楚是真是假，不然也会冤屈了人，甚至错杀了无辜者。至于栽赃害人，贪赃枉法，残害无辜者，那就是另一种罪行，不是什么过失了。
小神女听了青面兽这么说，觉得合情合理。暗想：难道这三股匪徒只是为财而来，而不是受他人指使？便转了话头问：“你们抢劫时，杀不杀人的？”
青面兽说：“只要他们不反抗，我是一般不杀人的，尤其不杀那些马夫挑夫和一些无力反抗的商人。有时我也不会全部要了他们的财物，总会让他们有回家的路费。”
“哦？你为什么这样做？”
“不这样，以后就更无人敢走这条路了！那我们还有什么可抢？”
“我要是放了你，你今后还抢不抢劫？”
“妖爷爷要是放了我，我可以对天对神灵发誓，再也不敢抢劫了！”
“真的吗？”
“我要是不是真的，妖爷爷今后来吃我好了！”
“好吧！我暂时放你回去，就是你今后要抢，只可抢一些贪官污吏的财物，或者一些歹徒凶徒们抢劫得来的财物。就是抢劫他们，也不可乱杀人。对于其他的人，不能去抢劫，不但不能抢，还要好好保护过境，制止其他的匪徒在这一带打劫。这些，你能办得到吗？”
“我一定照妖爷爷的吩咐去办！”
“今后你要是不照我的吩咐去办，再干坏事，让我知道了，我不但吃了你，也吃了你一家大小，弄得你全寨的人不得安宁，没一天好日子过。”
“我会紧紧记在心中。”
“好！我走啦！你今后好自为之。”小神女说完，身形一闪，顿时在青面兽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青面兽怔了半呆，这时他才感到脖子上的头颅是自己的了！暗想：这是一个什么妖怪的？难道它不是妖怪，是山神的化身？不然，怎么有这等的好心？看来，我今后真的要改恶从善，不然累及家人，也害了全寨的人。青面兽想到这里，不禁对着小神女逝去的方向遥拜：“多谢山神爷爷不杀之恩，我盘老四，今后立誓做个好人，保护这一带的平民百姓和过往商人。”
神女并没有走，而是隐藏在不远的一株树上，打算暗暗跟着他，看他去哪里，与什么人接近。现见他如此跪拜、宣誓，暗想：难道这贼头真的改恶从善、重新做人？要是这样，那太好了！既然如此，看来他的确没受他人指使，我不用暗中跟着他了。以后不时来这一带打听，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如此。若真的改了，我自会给他一些好处，小神女想罢，便悄然离去，回到原来交锋的地方。一看，小三子早巳带着商队离开，地上处处留下匪徒们的尸体，并且发现黑心豹、铁扇书生的尸体横一处，暗想：怎么小三哥将这两个贼头杀了？没问他们的话么？
小神女本来想一走了之，后来一想不妥，我这个自称吃人的大头怪物，怎么留下了这么多尸体不吃，不叫人生疑么？要是黑心豹、铁扇书生是回龙寨人指使而来，他俩那逃走了的手下转回来一看，回报回龙寨，那我这个吃人的大头怪不露了真相？看来，我还是将这些尸首处理好才行，二来也不会惊恐了这一带的百姓而惊动了官府。
于是小神女凝神倾听，发觉四下无人，便找了一处大坑，将这些尸体通通埋葬好，不留下任何痕迹，然后才走了。
夜里，小神女和小三子在鸟洛的一处农家大院相会。尽管小三子知道小神女不会出什么事，但也是见到她才放下心来，急问：“妹妹，你没事吧？”
“我有什么事了？”
“你没事我就放心了！那个苗霸青面兽追上了他没有？”
“追上啦！”
“你问他的话？”
“问啦！不问，我追他干吗？”
“他怎么说？”
“看来他与回龙寨的人没有关系，也不是受什么人指使，完全是为劫财而来，是一般的劫匪。”
“以后你杀了他？”
“没有呀！我放了他。”
小神女将放青面兽的事一说，小三子点点头说：“这样也好，他真的改恶从善，以后我们商队去贵阳、四川的路就近多了！”
“小三哥，你怎么将黑心豹、铁扇书生这两个贼头都杀了？你问了他们话没有？”
“黑心豹我是无心杀的。”
“无心！？”
“是这样，我见他给你震飞倒地爬不起来，以为他受了重伤，便过去看看。淮知这个凶悍的贼头骤然跃起，朝我凶猛击来。我慌忙一闪，顺手一匕首刺出，不料一下将他的喉管划断了，他一声不响倒地喷血而死。”
“那铁扇书生呢？”
“他摔下来就已经死了！”
“那么你一句话也没有问到了？”
“死人怎么问呵？他能说话吗？”
小神女想想也笑了：“不错！死人不会说话，问也没用，以后呢？”
“以后，商队害怕那个可怕的吃人的大脑袋妖怪回来，慌忙走了。”
“你没有说破？”
“说破了好吗？我看还是不说破的好。”
“算你还会做人，说破了就没有什么好玩的了，我也再不能吓唬人啦！”
“妹妹，夜了，你辛苦了一天，先去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我们还要赶路。”
“从这里去古州远吗？”
“小旺说不远了，走快一点，明天天黑时，我们就可以回到古州城。”
“我们总算完好地护着这支商队回到古州了。可惜我们什么也没有查到，反而查到了江湖上销声匿迹多年的黑风教人。”
的确，要是说几股匪徒想抢劫商队，落得大败空手而逃，同样，小神女想查明是不是回龙寨的人所为，也一样空手而回。
小三子说：“看来我们只有到猫儿山走走了，或者到娄山走走。”
第二天晚上，商队平安回到了古州城。章总管见小旺这支商队平安无事，人员没有任何伤亡地回来，心中的一块大石放了下来。他原来是十分担心三少爷和三小姐还没有赶到，商队就出事了，他问小旺：“你们在路上没出事吧？”
小旺激动地说：“章总管，怎么没出事？幸而有三少爷和三小姐及时赶到才没事。”小旺将商队在路上的经历一一说了出来，还说到在雷公峰下出现了一个可怕的吃人的大脑袋妖怪的事。章总听了愕然：“世上真的有这么一个可怕的妖怪？怎么一直没听人说过？”
小旺说：“它三百年才出来吃人一次，我们不知是有幸还是不幸，刚好碰上它三百年后出来吃人，幸而这妖怪的出现，将三股匪徒全吓得死的死、逃的逃，一哄而散，我们才没事。不然三少爷和三股匪徒会有一场恶斗哩！”
“它没有吃我们商队的人？”
“章总管，当时我们所有的人都惊得像软脚蟹一样，一步也不能动，要不是妖怪去追赶那个苗子青面兽，我真不敢想象那后果。这时三少爷又急叫我们迅速离开，才逃过了这场大难。”
小神女笑着说：“小旺，你没听那妖怪说，它只吃坏人和恶人，不吃好人么！”
小旺说：“小姐，小人当时吓懵了，没听到妖怪说什么！它真的这样说么？”
“那妖怪要不是这么说，我就会出现跟它拼杀了！”
章总管又惊愕地说：“世上有这种只吃坏人的妖怪么？”
小神女说：“这很难说，世上千奇百怪的事多哩！”
小三子兜了一句：“大概它是一个外形可怕的精灵，出来专门惩治世上的恶人与歹徒也说不定。”
这时，韦珊珊从内院走出来，小神女似一只蝴蝶扑了过去，抱着她说：“姐姐，我们回来了！”
韦珊珊用手抚摸着小神女一头的秀发说：“妹妹，你和兄弟平安回来就好了，你们在路上辛苦了！”
“姐姐，我一点也不辛苦，姐姐在家操劳，辛苦吗？”
“你和兄弟出门在外都不辛苦，我怎么辛苦的？”韦珊珊又转问章总管：“叔叔，回来的人都安顿好了吧？最好让他们回去与家人相会，令他们的家人放心，有话明天说好不好？”
“大小姐吩咐的是！”
韦珊珊亲切地一手挽了小神女，一手挽了小三子：“来！妹妹、兄弟，你们先到内院梳洗一下，然后我们好好饮两杯，姐姐想听听你们在路上的经历和趣闻。”
小神女说：“好呀！风叔叔他回来了没有？”
“没有！但他们有信鸽飞回来，说过两天也回来了！”
“他们在路上没出事吧？”小三子问。
“信上没说，看来他们不会出事，只说一切人员平安。反而你们没半只信鸽飞回来，令我和标叔日夜担心。”
小三子说：“姐姐，商队带的两口信鸽，在玉屏峡谷给冲过来的匪徒踩死了，所以没法传信，令姐姐担心了。”
“你们平安无事回来，姐姐比什么都放心。”
是夜，在侯府内院的一处楼阁上，韦珊珊设下了一桌精美的晚饭，姐弟三人在灯下畅谈。韦珊珊问：“兄弟、妹妹，我转出大堂屏风时，听说有什么可怕吃人的大头妖怪，这是怎么一回事？”
小三子望望小神女，不知怎么说，也不知在韦珊珊面前说不说破的好。
小神女却含笑地问：“姐姐，你信不信这世上有妖魔鬼怪的？”
“妹妹，这怎样说才好呢？说有，我的确从来没碰见一次；说没有，世上的确有不少不可思议的事情。别的地方不说，单是我曾经住过的九万大山中，有一处叫毒岭，奇毒无比，草木俱含毒性，没人敢去。老一辈的人都传说是毒神爷爷的地方，听老人们说，他们的祖先父辈也有人见过这位毒神爷爷，是位白发白鬓白毛的老人，有些中了毒的人，就是这位毒神爷爷救了他们。”
“那么说，这世上有神仙和妖魔鬼怪了？”
“大概有吧，不过一般人很少碰上他们罢了。想不到你们在雷公峰上见到了这个可怕的吃人妖怪。”
“姐姐，我才不相信有什么妖魔鬼怪的。”
“没有！你们不是见到了吗？”
“那是假的！”
“假的？”
小神女说：“姐姐，我说出来，你不会向人说出去吧？”
韦珊珊蓦然想到小三子曾向自己说过，这个精灵古怪而又好捉弄人的妹妹，曾扮过奇形怪物，几乎将小三子吓死了。便问：“妹妹，这一次不是你又在作怪吧？”
“姐姐说对了！”
“这样做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起码将三股近六七十人的匪徒吓死惊走了一大半，不用费劲与他们交锋，多省时间。”
“不怕将自己人也吓坏了？”
“姐姐，我却没有想到这一点。要是真的会有这事发生，我想小三哥会设法稳定自己人，不会惊散的。”
小三子说：“不错！我会稳定小旺他们的。”
韦珊珊问：“贼人们没一个看出？”
“他们害怕都来不及，怎会看出我是假扮的？当然，碰上富有江湖经验和上乘的一流高手，这么装神弄鬼是吓不了他们的。那就要用真实的武功去对付他们了。幸好这三股贼人，没一个是上乘一流高手，那伙苗人，更极信鬼神。姐姐，这事只有你和小三哥知，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了，否则以后就不好玩啦！”
小三子也说：“姐姐，你真的不能让别人知道，要是让人知道是山妹妹扮的，那些给吓走的匪徒就会恼羞成怒，更来侯府找麻烦了！”
韦珊珊说：“我怎会说出去的？”
小神女说：“本来我也不想对姐姐说出来，但又担心姐姐今后出去走江湖，碰上了妖魔鬼怪的事，便先心怯了，不敢反抗和交锋。要是知道这一切都是人扮的，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就算不敌，也可以脱身而走，不致给吓得脚软无力，连跑都跑不动。”
“多谢妹妹的好意。”
这一夜，她们姐弟三人，一直谈到深夜，才各自回房休息。
过了两天，一阵风也从云南昆明护着另一支商队平安无事地回来了。大家见面，又是一番喜悦和高兴。但一想到南、北两支商队人员的惨死，仇恨和阴云仍笼罩在侯府人们的上空。尤其在死难者的家人面前，人们都不敢多言笑。这两笔血债，迟早要讨回来，安慰死难者在天之灵，还死难者家属一个公道。
韦珊珊在内院大堂上摆了一桌酒席为一阵风洗尘，也将章总管拉了来，一阵风笑着说：“大丫头，你怎么对我这般客气？”
韦珊珊说：“叔叔，你一路辛劳，侄女为你洗尘是应该的。”
“你们不会将我当成外人了吧？”
“叔叔，看你说的，我们怎么将你当成外人了？”
小神女说：“叔叔，自己人就不能摆酒为你洗尘吗？”
“好好！看来是我说错话了！”
“你当然说错话啦！”
在饮酒当中，小神女问：“叔叔，你在途中杀了几股抢劫商队的匪徒？”
“不知是我好彩还是不好彩，我连一股匪徒也没有碰上。”
小三子问：“叔叔，没有人向商队下手？”
“没有。”
“这一条路怎么这样的平静？”
“大概是因为点苍派的那个老怪物的缘故吧！”
小神女有点意外：“什么？点苍派的那个老怪物？他也在商队中么？”
“我是在云南罗平县去贵州兴义县这条路碰上他们夫妇的。我们真是一见如故，他们就随着商队和我来到了独山才分手。”
“他们怎么会在这时出现的？”
“这没有什么奇怪，他们是去广西南丹探望慕容一家的，刚好同路，就顺路同行了。”
“有这么一个老怪物，怪不得贼人不敢截劫商队了，这个老怪物也真是，什么时候不出，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
“小丫头，你不是在说笑吧？你希望有人来截劫商队？”
“要不，我们怎能查清这一次血洗商队的真相？还有他们幕后的主使人是谁？叔叔，我还指望你这次去云南能查出主使人来！”
韦珊珊说：“妹妹，尽管这次有风叔叔去，万一贼人多，风叔叔一下子照顾不来，我真担心有人在途中遭到不幸。现在所有的人平安无事回来就太好了！”
“姐姐，有风叔叔在，你还担心有人能伤害了我们商队的一个人么？”
一阵风说：“小丫头，话不能这么说，我就是武功再好，可也不会分身术呵！大丫头说得不错，没有好过有，人的安全为上。小丫头，你们这次也没有查出幕后主使人是谁？也没有人来抢劫商队么？”
“怎么没有？前后两次，一共四股匪徒来抢劫商队哩！”
“你没查出血案的幕后者是谁？”
“查出了我还对你这么着急吗？”
“你不会连一个活的贼人也没抓到吧？”
小三子说：“抓是抓到了，而且山妹妹还用了计哩！可是什么也没有问出来。”
“哦？这是怎么一回事？”
小神女于是将两次经过一一说出来。一阵风听了不由沉思起来，小神女问：“叔叔，你对这两次事件有什么看法？”
一阵风说：“可能这几股贼人，都与回龙寨的邵家父子无关，是他们为劫财而来。也有可能是邵家父子行事十分老练狡猾，这几股贼人受了邵家父子的利用也不知道，如果真是这样，我们怎么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小三子问：“那我们怎么办？”
小神女说：“不管怎样，猫儿山和娄山这两笔血债，我们一定要讨回来，我要夷平了他们的山寨才罢休。”
“小丫头，别冲动，我们还是冷静下来想想才好！”
“叔叔，你不会放过了他们吧？”
“当然不会放过，不然就对不起惨遭杀害的死难者了。我担心的是如果我们一时冲动，会杀错了无辜的人。”
“杀这两处山贼，怎会杀错了人的？”
“小丫头，娄山一只虎，可能的确是含私怨而来，向侯府报复。但猫儿山这一伙绿林好汉，在黑道上颇有名声，万一有人亮着他的旗号血洗我们的商队，我们这么不查清楚就去找他们讨血债，不但杀错了他们，也中了人家的圈套，无形中成了他们的杀人工具了！到时我们后悔也迟了！”
“不会真的有这种情况吧？”
“小丫头，你为人正义，疾恶如仇，但江湖上人心险恶，奸诈百出，更有的人善用谋略奸计，我们不能不防。最怕我们无意间成了他们手中的一把刀，达到他们排除异己的目的。那就弄巧反拙了。”
小神女等人听了不禁心头悚然。韦珊珊说：“妹妹，我们真的不可不防，不然，中了别人的奸计也不知道。”
小神女说：“好！我多添一个心眼行事。”
一阵笑风着说：“小丫头，你能这样我更放心。以你的古灵精怪，好捉弄人的性格，一般不会上当或受人利用。要是你今后多添一个心眼，对那些用心险恶的魔头来说，那无疑是他们一个可怕的克星，要命的小精灵。”
小神女笑着说：“叔叔，你别赞我啦！在这方面，我怎么也不及叔叔你的。你将雌雄大盗从西北追赶到岭南来，现在又令他们不知跑到什么地方了，你才是魔头们的大克星。”
“可是论到捉弄人方面，我对你这个小精灵是望尘莫及。”
小三子说：“叔叔，我们今后怎样打算？”
“按以往计划行事，你们去猫儿山，我去大娄山。希望这一次查出一些眉目来。”
小神女说：“好！我现在就动身。”
韦珊珊说：“妹妹，你不是说走就走吧？你和兄弟才回来两天，风叔叔今天才回来，不多休息几天？这一次不同了，上次是救人如救火，慢不得的。这次，慢一点走也可以。”
“姐姐，你不知道，我一看见死难者家中的灵牌，看到他们父母妻儿的悲痛，我的心就像给刀割似的疼。我要不早日为他们伸冤雪恨，我日夜不安。要不是为等风叔叔回来，我早和小三哥去猫儿山了！”
一阵风点点头说：“小丫头说的不错，这事迟早要办，迟办不如早办，早一点了结了这一桩心事，可以了却死难者亲人的心愿。不然，我也揪心揪肺的不舒服。好！我们今夜里就动身。”
韦珊珊说：“叔叔，你是刚刚回来呀！不同妹妹和小三兄弟已休息了两天了。”
“大丫头，你以为我很辛苦么？其实这一趟我去云南，一点也不辛苦。小丫头和小三子还有两场激烈的交锋，我却是整天陪着那个老怪物坐在马车里赌喝酒，比在侯府里还舒服。我再不出去活动活动，身子就会长出肥肉来，走不动啦！”
小神女笑着问：“叔叔不是说过，你跌进了油缸里也不会肥的么？”
“一个人要是吃饱了就睡，睡饱了又吃，再掉油缸里，不肥才是假的。好了！这些闲话少说，我们吃饱了，收拾行装，准备动身。”
章标突然说：“风爷，在下也想跟风爷去娄山一趟，找那一只虎算帐去！”
韦珊珊、小神女和小三子一时愕然，几乎一齐问：“标叔，你也去？”
章标说：“那一只虎指名道姓要找在下报仇，我不去，不让一只虎将侯府看小了？”
韦珊珊说：“标叔，你犯不着和这等人斗气，何况侯府……”
“大小姐，在下想过了，侯府对外的事，完全可以交由小旺打理，何况在下是侯府的总管家，商队人之惨死，我更有责任要为他们讨回公道，在下也想过了，我这一次去，可能对风爷了解事件真相有所帮助。”
一阵风说：“啊？你说来听听，看看有什么方法能了解事件的真相。”
“在下见三少爷和三小姐这一次出去，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配合得十分的好。要是这次让我和风爷同去大娄山，我在明，风爷可在暗中行事。我是明日张胆地去向娄山一只虎讨回公道，娄山一只虎必认为在下武功不济，不堪他一击。在他的心目中，认为在下迟早是一个死人，一个死人就是知道事件的真相，也不会说出去。”
韦珊珊说：“标叔，他会这么傻，将真相告诉你吗？”
“我估计，在他要杀我之前，一定会在精神上折磨我，令我痛苦异常，让我死个明白，他会得意而毫无顾忌地将事情原因说出来，因为他始终会认为一个死人永远也不能开口说话。”
小三子说：“标叔，你这样做不危险吗？”
“三少爷，在下愿意为侯府的事而死，哪怕危险。要是真的能从一只虎口中探出事情真相，在下的死也值得了。”
一阵风说：“就怕一只虎真的出自报仇而血洗商队，与回龙寨的人没任何联系。”
小神女说：“叔叔，不管有没有关系，我认为标叔这办法不错，不妨试试。就是他们与回龙寨人扯不上，我们也要干掉这一只虎和山寨的一伙匪徒，别让他们再为害人间。这不全是为我们侯府死难者雪恨的事，而是为了黔北一带的安宁。”
一阵风说：“小丫头，你是不是担心我不愿杀人？”
“是呀！正因为你当年不忍杀了这只虎，以致造成了今日之祸。”
“小丫头，你放心，就算我不忍杀他，也会废了他一身的功力，令他终身残废，永远不能为害人间。”
“叔叔能这样我就放心了。”
章标听了一时愕然，心想：风爷几时与一只虎交过手，而放过了他？章标至今仍不知道，当年救他的那一位神秘的叫化就是站在他眼前的一阵风，也就是侯府的风爷。
正当章标愕异时，一阵风对他说：“章总管，你既然要去，不但要明白张胆，更要大张旗鼓地带着四位侯府的武士前去，不然，你一个人独闯虎穴，会引起一只虎思疑的。”
“风爷，在下知道。”
“你一路只管放心前去，我会一直在暗中护着你们，绝不让匪徒们伤害你们一根毫毛。不过，这事只你一个人知道，别说给四位武士听了，以免他们有恃无恐，叫匪徒们看出有我在暗中护着你们。”
“在下明白。那我几时动身？”
“明天你们动身好了！”
“风爷不是今夜里动身吗？”
“既然你们去，我当然不能今夜里走啦！明天暗随你们而去。”
韦珊珊说：“那叔叔今夜里可以好好休息啦！妹妹、兄弟，不如你们也明天动身吧，好不好？”
小神女说：“姐姐，看来今夜里我还是和小三哥悄悄离开的好，我有点疑心在古州城里，有回龙寨的耳目在暗中盯着侯府人的举动。”
韦珊珊一怔：“妹妹，不会吧？”
“姐姐，我们还是小心一点的好。我和小三哥今夜悄然而去，明天标叔又大张旗鼓地去娄山讨回公道，这样，就可以迷惑敌人的耳目，从而对猫儿山方面不去注意，又不知道我和小三哥离去，以为我们还在侯府，便不敢贸然上门挑衅生事了！”
一阵风说：“不错！看来我也要在侯府多呆两天，看看侯府四周的情形，有什么异样，然后再离开。”
韦珊珊说：“叔叔，你多呆两天，那追得上标叔他们吗？”
小神女笑着说：“姐姐，别担心，你可不知道叔叔的轻功多俊，别说标叔先走两日，就是先走四五天，叔叔也可以追上，赶在标叔等人的前面。”
韦珊珊也笑说：“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有叔叔在家多陪我两天，那太好！”
酒席过后，小神女和小三子打点一下行装，在夜深入静时，像两只夜鸟，在侯府后花园中腾空而起，掠过房屋，飞越城墙，沿着都柳江河而东去。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出现在黔桂交界的从江镇郊野，中午，他们便穿过了广西境内的富禄小镇。这时，章标带着四名侯府的劲装武士，各骑上一匹惯于爬山越岭的川马，往贵阳方向出发。古州城的一些人，都知道章总管带人去大娄山，向娄山一只虎这一悍匪恶霸，讨回公道，不但要回被劫去的金银货物，而且也要求赔偿人命。
当章标一行五人在深山中的鸟洛小市镇投宿时，小神女和小三子已出现在融县长安镇所属的老堡口子。老堡口是都柳江和保江汇合的一处江口地方，市集虽小，却是桂北的一个重要交通要道，北可上湖广的靖州府，南下柳州府，西往贵州的永从县，东可去桂林的全州。尽管是山道崎岖，河道浅窄，仍可来往马车、船只，所以老堡口人来人往，市集中颇为热闹繁华，有客栈和饭庄，也有赌馆和下等妓院。小神女和小三子化了装，扮成一对兄妹投栈住宿。他们一天半夜，奔走了近三百多里，速度对他们来说，已是非常慢的了。他们主要在沿途打探猫儿山上匪徒们的情况。大慨是这一带离猫儿山太远了，当地居民几乎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伙山贼。显然猫儿山上的匪徒们，并没有来这一带抢掠，就是一些过往商人走贩，只知道猫儿山上有一股不时出没的强人，但也没从猫儿山经过，也不敢走这条山贼出没的危险山路，宁愿绕路而走，所以也不知道匪徒们的情况。看来只有到猫儿山附近的一些市集山寨，才可以打听到匪徒的情况了。
小神女和小三子在老堡口一间客栈住下来时，恰好碰上两位商人，正从龙胜而来。他们听到小三子打听猫儿山贼人的情况，感到十分惊讶，问：“小哥！你打听那些强人们干什么？”
“不瞒大伯说，我和妹妹想到全州投靠一位叔叔，听说猫儿山上有一伙杀人放火、打家劫寨的凶恶土匪，心里害怕，不敢走这条路。可是要绕道走柳州上桂林，再去全州，那路途遥远，身上带的银两又不够，因而左右为难，不知怎么办才好。”
商人说：“小哥，猫儿山上是一伙绿林好汉，他们不会打劫一般平民百姓，更不会欺凌老幼妇孺。要是你们盘川不够，又不怕辛苦，可以放心走这条路。”
“他们那么好吗？”
“要是官宦人家，或者富豪人家，就很难说了。但就算这样，他们也只抢金银财宝，而不会乱杀人。”
“真的？”
“小哥，我骗你干什么？”
小神女忍不住在旁问：“大伯，我听人说，在两个月前，他们就打劫了一队商队，几乎将商队所有的人都杀害了！”
“这事我也听说过，恐怕那队商队是为富不仁、高价卖出，低价收入，欺骗当地百姓的奸商，或者他们是某位贪官污吏的商队，加上又反抗，所以好汉们便大开杀戒了！”
小三子和小神女听了不由相视一眼，小神女又问：“那我们从哪儿走就不用害怕了？”
“小姑娘，你们可以放心走。不过一路上，你们要提防一些坏人，或者三两个流氓土匪，他们可能会抢劫，杀害你们。不过只要一到猫儿山，这些坏人和流氓土匪就不敢为非作歹了！”
“哦？这为什么？”
“因为猫儿山上的英雄好汉们，绝对不容许他们在自己的地盘上为非作歹，一旦知道了，就会无情地追杀他们。”
小三子说：“多谢大伯指点，我兄妹两人就放心大胆走这条路了！”
“小哥，话虽然这样，你们最好沿浔江而上，走三江，过斗江，经飘里，而到龙胜。一过龙胜，便是猫儿山好汉们的地盘了！这一条沿江山边大道，一般都有人来人往，沿途也有些市集村镇，江面上也有船只、木筏来往。你们沿途迟起程、早投宿，有什么危险，大声呼救，一些流氓坏蛋，是不敢轻易冒犯你们的。”
“大伯！我们紧记了。”
“其实，你们只是两个贫家孩子，一些流氓、坏蛋也不会去注意你们。只要你们嘴乖巧，有什么事忍让一下，别去得罪他们，便无事了。”
第二天，小神女和小三子便沿浔江北上。路上，小神女问：“小三哥，你看昨夜的那两个商人是好人还是坏人？他们会不会故意骗我们走这条路？”
小三子想了一下说：“我看他是一位热心肠的好人。再说，我们的这一身打扮，又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子女，更没有什么行李，他骗我们干什么？”
“我看他是一位好人。可是他干吗极力称赞猫儿山那一伙山贼的？难道这一伙山贼真的像他所说，是一伙杀贪官、除污吏、劫富济贫的好汉？那么血洗我们商队又是怎么回事？”
小三子说：“或者这伙好汉，误听手下人说我们商队是为富不仁的奸商，或者是某个贪官的东西，不问情由便下手抢劫了？”
“那也不该滥杀无辜呀！”
“说不定阿发和两位镖师奋起反抗，杀了他们的一些人，他们一怒之下，就大开杀戒了。”
“可是阿发不是这样说的，这伙山贼一涌出来，—连话也不多说，就肆意乱杀人了！”
“妹妹，我想，会不会血洗我们商队的不是猫儿山上的好汉们，而是另一伙山贼干的？”
“要是像昨夜那两位商人所说，出了这么一件大事，又是在他们眼皮底下发生，他们怎么不去追杀这一伙惨无人道的山贼？”
“妹妹，要是如风叔叔所说，是一个居心叵测有意挑动我们和猫儿山互相仇杀的奸雄所为，这血洗商队的事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所以他们骤然而来，迅速解决，事后又悄然而去。等到猫儿山的好汉们知道了，这伙有意嫁祸猫儿山的匪徒们，早已消失得无踪无影了，他们知道去哪里追寻了？”
“照你这么说，你是肯定血洗商队的，不是猫儿山的人所干的了。”
“我怎敢肯定不是猫儿山人所干的？这事等我们在猫儿山附近向人打听后，才会有个眉目。”
“打听不出来呢？”
“那就直上猫儿山找那伙好汉们问清楚。”
“小三哥，既然这样，我们别走这条沿江山道了。”
“我们不沿途向人打听了？”
“我看这条沿江山道上，打听也打听不到事件的真相来，恐怕听到的跟那两个商人所说的差不多。而且这样慢慢地走，我们几时才走到猫儿山？”
“你想直上猫儿山问那伙好汉？”
“我们不能在猫儿山附近的一些山寨村落问人么？或者到出事的地点去看看好吗？”
“这样也好。”
于是看前后左右无人，他们便闪身进人山道的树林，飞身上山峰，往东而去。下午，他们就越过了龙胜，直扑猫儿山，在一处苗人居住的山寨中出现了。
这个苗寨，坐落在靠近半山的一条清清溪水两岸，处处是翠竹丛林，仿佛整个苗寨隐藏在一丛青翠欲滴的竹林中，早晨和晚间，白云缭绕，像是披上一层轻纱，景色真是美极了。
寨中的房舍，都是木材结构，拔地而起，一条条的木柱，不是埋藏在地下，而是竖立在石基上，下面是养着牛猪的地方，楼上才是住人。大堂之中，摆放着一个固定的火盆。一年四季都生着火，早晚两餐，全家人都盘腿围着火盆进食。大堂四周的板壁上，有的挂满了一串串香蕈草菇，有的人家，却挂着各种兽皮和粟米等农产品。苗人就是靠这些东西与来这里的商人换取布料、盐巴、食糖和日常生活用品的。
富裕的人家，楼上还隔有房间与仓库。一般人家，只有仓库而没有房间，全家大小就是围着火盆四周而睡，所以楼板非常的干净、明亮，客人们来到，往往是坐在木板地上。
当小三子和小神女从山寨门步人寨时，一些苗族妇女，十分惊奇这一对汉家小孩，怎么没有大人带着，而跑到山寨里来了？他们是哪里来的孩子？不会是迷了路而闯进寨里来吧？
有位四十岁左右的苗家妇女好奇而好心地问他们：“娃子，你们是从哪里来的？”看来这位中年妇人到过外面，会说一口汉话。
其实小神女和小三子都会说一些苗话和侗话，只是说得不流畅，一般的生活日常用语，他们都说得来。
小神女见这位苗家妇人会说汉话，十分高兴，笑着问：“大婶！你会讲我们的话吗？”
中年妇人笑着：“我不时到龙胜城中卖些山货和兽皮，会说得几句。小姑娘，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我们是从龙胜来的呀。”
“你们没大人带着吗？”
“没有呀！是我哥带我来的。”
“他是你哥哥？”
“是呀！他算得上一个大人了吧？”
妇女给小神女的话惹得笑起来：“你哥也是一个孩子呵，恐怕大不了你多少，是吧？”
“他大我两三岁啦！”
“我看姑娘只有十岁左右吧？”
“不不！我已经十二岁啦，人家都说我是位大姑娘了！”
“就算姑娘十二岁，你哥哥大你三岁，也不过才十五岁，仍是个孩子，算不上大人。”
“算不上大人，他就不能带我出来吗？”
“姑娘，没一个大人带着出来，是很危险的。姑娘，你们打算去哪里？”
“大婶，我们打算去资源。”
“什么？你们打算去资源？”
小三子说：“是！大婶，从这里去资源远不远？”
“孩子，你们从龙胜出来，要去资源，可走错了方向了！”
小神女故意吃惊地问：“我们走错方向了？这里不是去资源的方向吗？”
“姑娘，你们是走错方向了，去资源，应该往东北方向走，而你们却走东南方向，怪不得你们跑到我们这个山寨来了。”
“大婶，那我们怎么办？”
小三子说：“妹妹，我们往回走吧！”
好心的苗家妇人说：“天时晚了，太阳快要下山啦！你们这两个孩子，怎么也走不到龙胜，附近几十里没村没寨，你们不如在我家住一夜吧！”
这正是小神女要达到的目的：“大婶，那我多谢你啦！我可以帮大婶挑水、劈柴的！”
“姑娘，这些都不用你们干了。你们走了不少路，也累了，好好休息。多你们两个，不过是多两把米两双筷子。其实明天你们也不用往回走，这里有一条小路，只要翻过那东北面的两重大山，就可以到资源。只是山中小道不好走，山高路险，云封雾锁，却是一条近路。”
小三子说：“真的？大婶，那我们更多谢了！”
小神女问：“大婶，这条路有野兽和强盗吗？”
“姑娘，凶猛的野兽一般在大白天不会出来，就是有强盗，也不会抢劫你们这两个孩子，只要你们白天上路，晚上早找村落住宿，就不怕了。姑娘，你和你哥去资源干什么？”
“去找我们的叔叔呀！”
“你们的叔叔也真是，干吗他们不派人来接你们去的？”
“我哥说，我们都是大人了，不用派人来接啦！我们可以自己走去。”
“那你们的父母呢？”
“我们已经没父母啦！要不，我们就不会去找我们的叔叔了！”
中年妇女又是一阵叹息，招呼他们进家里坐。不久，妇人的男人也打猎回来了。这是一位典型的猎人，目光深邃，沉默寡言，身材强壮，步履轻快敏捷。他见两位孩子坐在自己家中，有点惊讶。当他听妻子一说，便释然了，坐下来和小三子、小神女谈话。
小三子问：“大叔，你经常都要进山里打猎吗？”
“唔！农闲时就进山打猎。”
“听说猫儿山有伙强盗，大叔害不害怕？”
猎人一笑：“他们不扰害这一带的百姓。”
“大叔，你有没有碰上他们？”
猎人点点头：“碰上！”
“他们没抢劫你吗？”
“不会！”
这位猎人说话语句不多，简短有力，令人信服。小神女仰着脸问：“大叔！那他们杀不杀害外面的过路人？”
“不是土豪劣绅、贪官污吏和奸滑的巨商，他们不会杀害，也不会抢劫。”
“那他们是好人了？”
“他们是一群劫富济贫、专杀贪官污吏的好汉。”
小三子说：“大叔，我在龙胜听人说，他们在两个月前左右，却杀害了一支商队。”
“那不是他们干的。”
“大叔！你怎么知道不是他们干的？”
“他们的大小五位寨主，也在追查这件事，曾派人来这里打听过。”
中年妇人这时说：“当然不是他们干的，要不，他们还四处查问干吗？”
猎人似乎对小三子、小神女有点起疑心了，问：“你们问这件事情干吗？”
小神女说：“大叔！我害怕呀！”
“你害怕什么？”
“我害怕我和哥碰上他们，将我们杀了！”
中年妇人“哎”了一声：“姑娘！你们放心，他们绝不会杀害你们！”
蓦然，一阵锣声骤然响起，山寨里的人顿时忙乱起来，小三子一怔：“大叔！外面出了什么事？”

第三十二回　苗寨之夜
上回说到小三子听到了一阵急响的锣声一怔后问，外面出了什么事？
中年猎人皱皱眉说：“恐怕是一伙不明来历的人马，朝我寨子走来了。”
小神女问：“不会是猫儿山上的人吧？”
“不会！”
“大叔怎知道不会是他们？”
“猫儿山上的人要来，都是事前给我寨打一下招呼，以免发生误会。就是他们要经过，也不会进寨来惊忧我们。”
“那这伙是什么人的？”
“或者是路过这里的商队，或者是一队官兵。你们别害怕，我出去看看。”猎人说完，带上弓箭，提了钢叉出门，临行对妻子说，“万一有什么事发生，你带这两个孩子躲到安全的地方去！”
中年妇人说：“我知道啦！倒是你自己千万要小心。”
猎人“唔”一声，急忙而去。
小神女问妇人：“大婶，要是官兵来了怎么办？他们不会乱杀人吧？”
“姑娘，这就难说了。要是他们只是路过这里，我们寨子打发些米粮，接待他们住一夜就行了。要是他们是来这一带剿匪平乱，那可就麻烦多了。”
小三子问：“怎么麻烦？”
“当官的可能要在我们寨子中住下来，或者胡说我们寨子有山贼土匪，进寨捉人拉人，你看麻烦不麻烦？”
小神女凝神倾听了一下问：“大婶，来剿匪的官兵一般来的有多少人？”
“没有一百几十人，他们不敢来。”
“路过这里的官兵呢？”
“起码也有三四十人的。”
“要是不是官兵而是商队呢？”
“那一般也有十多二十人的。”
小神女说：“大婶！这次来的可能不是官兵，而是商队。”
中年妇人讶然：“姑娘，你怎么知道来的不是官兵而是商队了？”
小神女内力深厚，她刚才凝神倾听一下，从来人的脚步声和气息声，不但知道来的有多少人，而且还知道来的是什么人。何况来人的脚步声，说话声以及一些马匹的响声只在三里之内，小神女怎会听不出来？但她不能将这一原因说出来，便笑了笑说：“大婶，我希望来的不是官兵呀！”
中年妇人“哎”了一声：“但愿这样就好了！”
小神女又突然问：“大婶，商队的人会不会带上刀刀剑剑和棍棍棒棒的？”因为小神女不但听出来的约二十人，仃十来匹马，更有兵器摩擦的响声。
妇人说：“一般商队，会请有武师和保镖，他们当然也带有刀刀剑剑和棍棍棒棒了，他们担心在路上会碰上抢劫的匪徒呢。”
“是不是所有的人都带有刀剑的？”
妇人感到小神女问得天真，笑着说：“当然不是啦！起码那些商队，他们就不带，也不用带，因为有武师保护他们。哪有带刀剑与人做买卖的商人？那不将人吓坏了吗？”
其实妇人哪里知道小神女问话的用意？因为小神女已隐隐听出这一伙来人中，似乎每一个都带有一件兵器。她还听到其中一个人在吩咐：“你们将兵器都收藏好，千万别让这些苗子看出来。”
跟着有些人狞笑着，问：“大哥！要是我们得了手怎么样？”
“让兄弟们尽情抱着苗女玩一夜。”
“怎么不玩三天三夜？”
“你们知道什么？这里离猫儿山不远，绝不能惊动了他们，坏了我们的大事。”
尽管这些话是在二里之外说，小神女凭着超乎任何上乘高手的真气，还是听到了。她心头不由一怔：显然这伙来人不是什么商队，也不是为非作歹、无法无天的官兵，而是一伙匪徒！她用眼色向小三子示意，以密音入耳之功说：“小三哥！这伙人恐怕是杀人放火的匪徒，我们要小心了。”
小三子惊愕，本想问：你刚才不是说是商队吗？怎么又是匪徒了？但看到小神女的眼色，便不出声，心中实在思疑。中年妇人看出他们不安的神色，便说：“小姑娘，小哥子，你们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小神女说：“大婶，我真有点害怕。来人如果是一伙杀人放火的强盗，你能不能叫大叔千万要小心？”
妇人一笑说：“我男人自会小心的，而且还有三公为我一寨人作主，他会很好应付这一伙人马的。”
“哦？三公是什么人？”
“三公是我寨族人的长辈，也是我寨的话事人。我寨几次化险为夷，都是他出面指挥、调停，他处理事情极有办法，全寨的人都听他的。要是真的有事，他会叫寨中老幼妇孺，先行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到时，我自会带你们去。现在，我们吃饭吧！”
小三子问：“不等大叔回来么？”
“不用等了，没事，他就会回来。但他不会很快回来，他要协助三公安排那些客人，说不定还要和客人一起用饭呢。”
小神女和小三子听妇人这么说，只好和女人一起用饭了。苗家的饭，十分简单，饭是糯米做的，吃的菜都是一色的酸味，有酸辣椒、酸刀豆，中年妇人为了招待他们，还特意添上一碗酸的山猪肉哩！
这时日落黄昏，晚霞似火，将苗寨和山头、田野，染得一片殷红，一条山溪水宛似色彩夺目的小金龙，在乱石中穿插而来，穿过苗寨，又往山下欢腾而去。小神女和小三子刚吃完饭，那伙人已来到了苗寨的寨门前了。只听得人喧马叫，小神女对小三子打了一个眼色说：“哥！我们去看看热闹好不好？”
小三子会意说：“好！我从来没见过什么商队的，我也想看看他们是些什么人，带了什么样的货物来。”
中年妇人一怔：“你们要去看热闹？”
小神女说：“是呀！我从来没有见过什么商队的，真想去看看，大婶，好吗？”
“万一有事发生了怎么办？”
“大婶！我哥可精灵了，一有事，他就会带我跑回来找大婶你的。”
“那你们要小心了！”
“大婶，你放心吧！”小神女说完，拖了小三子便跑了出去，十足一个天真好奇的小女孩，一眨眼他们已转出小巷，见寨中的老人妇女三三两两在自己家门前，遥望寨门，交头接耳地谈着话。
小神女和小三子往寨门一看，只见寨门关闭，寨中的健壮的男人和几个长者，登上寨门楼，与寨外的那一伙人对话。门楼两旁，有寨中的弓箭射手埋伏着，以防事件发生。那位猎人大叔，也在其中。
小神女暗暗赞好，想不到这苗寨的人，警惕性十分高，不随便让人闯进寨里来。遗憾的是看不到寨外的那一伙来人。
小神女向四周打量了一下，轻轻地对小三子说；“来来！我们悄悄跃到大树上观看，千万别让人看见了！”
小三子点点头，他们便闪入一处无人注意的地方，悄然纵身上树，然后又以超绝的轻功，像一对疾鸟，树过树地，跃到靠寨门附近一株高大树木的浓叶密枝中去了，不论寨内寨外，都没人看见他们的行动。
小神女和小三子隐藏在这棵浓密遮阳的大树上，将寨内寨外的情景看得清清楚楚，双方人员的活动，也一目了然。小神女在晚霞中打量这一伙商队，看来大概有二十三四人，都是精壮有力的汉子，有镖客武士打扮，有行商打扮，也有马夫打扮。小神女也曾见过侯府及各地商队，可是不论怎么看，都看不出这队商队特有的气质，更不是那种处世圆滑、小心谨慎，一脸是笑，善于应酬的商人作风和态度。眼前的商队反而有一种骄横的霸气，有的人更浑身充满了杀气。
小神女问小三子：“你看，他们像不像一支商队？”
小三子看了一下说：“不大像。”
“那他们像什么人？”
“我也看不准，但他们的确不是地道的商人走贩。他们不会真的是一群匪徒吧？”
“我看差不多。”
“莫非他们是猫儿山的人？”
“更不会是。”
“怎么不是？”
“他们要是猫儿山上的人，寨上的人恐怕早请他们进去了。”
“怎么会请山贼进寨？那不是开门迎盗吗？”
“你没听猎人大叔说，猫儿山上的人，从不惊扰附近一带的山民百姓，若要经过，事前还与寨上的人打声招呼，以免发生误会。而且我们在他家吃住的大叔，也早已认出他们来。哪有像他们要求进寨过夜的？所以我敢说，这伙匪徒，不会是猫儿山上的人。”
小三子说：“或者他们从外面匆忙归来，来不及事先打招呼，或者大叔没有与这伙人见过面，不认识，大叔总不会对猫儿山上的所有人都认识吧？”
“那他们干吗不自称是猫儿山的人？而称是兴安来的一支商队？”
“或者他们怕说出来，惊扰了寨里的一些妇孺，便说自己是商队了。”
“小三哥！你怎么这般稀里糊涂？你以往的警惕性到哪里去了？”
“妹妹，我是这么说一下罢了。我也赞同寨里的人不让他们进寨。”
“要是让他们进了寨，简直是这寨子的一场大灾难。”
小三子一怔：“他们要杀人放火、抢劫？”
“你以为他们不敢吗？你看看那个红脸短发凶恶大汉，一脸的横肉，简直是一头要吃人的饿狼。他身后的四五个人，一个个绝非善类，正在密谋商量怎么进寨哩！”
小三子一怔：“红脸的短发凶恶大汉？”
小神女说：“你不会说你认识他吧？”
“我怎会认识他的？我是想到阿发说过，在猫儿山下血洗我们商队时，为首的是一位红脸凶恶大汉，是什么猫儿山上的霹雳刀。难道这一伙贼人真的是猫儿山的人了？”
小神女感到有点意外：“是他？”
小三子又困惑地说：“怎么那位猎人大叔不认识他的？而且也不像大叔所说的猫儿山上贼人们的行为。不会是大叔有意哄骗我们吧？”
“他哄骗我们干吗？”
“恐怕我们有些神态令他看出来了。”
“他莫非是猫儿山上的人，派来苗寨做卧底的？或者是猫儿山安插在苗寨的一个线眼？”
“妹妹，有可能是这样。”
“不管怎样，我们先看看再说。至于那个红脸的凶恶大汉，我们怎么也不能让他走了！一定要活捉了他。”
这寸，大婶所说的那位三公、苗寨中的话事人说：“各位尊贵的客人请原谅，我们是遵守历来祖先的遗训，不能让大批人进寨，尤其是在入夜之前。请各位屈就一下，在寨外溪水弯那间大草棚中暂住。我寨不单对各位是这样，就是对以往经过这里的商队和官兵，也是这样。”
商队的人商量了一下，其中一个人高声回答说：“既然这样，我们也不敢坏了贵寨的规矩。不知能否行个方便，让我们两位弟兄进贵寨购买一些米粮和肉食，以进晚餐。今天我们除了喝过几口水外，几乎没吃过东西。”
这可以说是合情合理的请求，又不是白讨，任何人也难以拒绝。何况还是远方来的客人，明天和苗寨还有一大笔交易。作为地主，款待一下也是应该的。所以三公想了一下说：“尊贵的客人，就是你们不说，我寨也应该送些米粮，一头猪和一些禽蛋、草菇、木耳给你们才是。请你们略等一会，我马上命人去寨将东西送上。”言外之意是，你们别派人进寨来了，自有人送到寨外。又一次客气地拒绝了这伙人进寨购买的要求。这是苗寨古寨主古三公接受了以往血的惨痛教训，为了保障全寨人的生命安全，宁愿买卖做不成，也不能冒险让一些身份不明的人进寨。就是明天做生意，也一样会在寨外大草棚中进行，不能让外人进寨，让外人逐家逐户上门收购与交换物品。
古三公在十一二岁时，曾亲身经历过一次可怕的血淋淋的惨痛经历。当时寨里的人一时麻痹大意，让一伙所谓生意人进寨来收购山珍奇货。谁知这一伙人是一群打家劫舍的土匪，结果一切东西给洗劫一空，寨里不少人惨死在土匪们的血刀之下。年青妇女姑娘受凌辱，有的投崖或上吊而死。这一次血的教训，古三公和寨中老一辈人怎么也忘不了，也不能让这样的历史重视，所以身为寨中的长者古三公，不能不格外小心行事，以防大祸顷刻发生。
这一队黄昏而来的商队嘀咕了一下，便扬言说：“我们多谢古寨主的关照了，那我们就打发两位弟兄在寨门接货，所有米粮，我们是照价奉上银两，不会亏了贵寨。”这人便是红脸大汉。他一说完，便留下了两个人，其他人都过溪到那间大草棚中了。
不久，古三公派了两位精壮的苗汉挑了一担米粮和食物，赶着一头肉猪，开了寨门，正打算赶猪出去。突然之间，在寨门刚刚拉开时，一条人影闪了进来，跟着“嘭”的一声，寨门给外面一股力量推开了！两位精壮苗汉刚想问“你们想干什么”，只见暮色之中刀光一闪，两个苗汉惨叫一声，鲜血溅出，双双翻倒，一担米粮肉食散落一地，那一头猪也跑掉了。
跟着外面十多条人影，似飞箭般冲过溪来，直扑大开的寨门。这一瞬间的突变，一时令古三公和寨里的人惊愕了，想不到这一支商队，用计阴险地赚开了紧闭的寨门，要血洗苗寨了。
古三公在寨门楼上只看得惊震不已，只因自己一念之仁，好心送些米粮肉食给商队，却让贼人赚开了寨门。早知贼人用心这般险恶就不送了！就是送，也从寨楼上吊下去的好，但这一切，已是后悔莫及。幸而三公仍有一道防线，埋伏在寨门内街口和两旁房舍内的射手们，立刻乱箭飞出，令首先冲进来的两三个匪徒中箭倒地，就是寨楼上两边的弓箭，也纷纷向外面冲过来的匪徒怒射而出。
但二十多人的匪徒，可以说他们一个个都训练有素，身手不凡，尽管有同伴中箭倒地，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刀剑棍棒，还是像一股狂风般冲了进来。为首的红脸凶恶大汉更大声吼着：“弟兄们，给我见人就砍，老子要血洗了这条寨子！”他首先冲上了寨楼，要活捉古三公。他手中的一口刀凌厉非常，无人能挡。顷刻之间，寨楼和寨门上下展开了一场生死血战。
隐藏在大树上的小神女和小三子见了，小神女立即似疾鸟般的飞出，说：“小三哥！你还看什么？救人呀！你快去对付那个红脸贼，我先将这—伙乱杀人的匪徒打发掉！”
小神女飞人群贼之中，身形如流光急电，掌拍脚踢，一下将三四个要杀人的匪徒，全拍飞踢倒，将一些苗人从贼人们的刀口下救了出来，一边用苗话说：“你们快招呼其他人，马上躲到房舍中去，保护好妇女小孩，这里由我来对付他们好了！”说完，丢下了惊愕不已的苗人，又转身跃入其他的贼人中，身形矫敏宛如一头小灵豹。转眼之间，不是将贼人们扔出寨门外，就是将他们踢飞，尸横街头屋檐下。
几个贼人惊骇地问：“你、你，你是什么人？”
小神女说：“我是这苗寨的守护神呀！你们居然在我守护的地方乱杀人，你们是活活该死了！”
“什么人？你是守护神？”
“是呀！说！你们是什么人？是谁打发你们来这里杀人的？”
这个贼人一刀劈出：“老子不管你是神也好，是鬼也好，都杀！”
小神女身形骤闪，一伸玉手，就将这贼人手中之刀夺了过来，顺势一刀劈出，说：“你这不知死活的贼子，去死吧！”这一刀，就将贼人的脑袋削了下来，跟着又一连砍翻了四五个贼人。其他贼人哪有见过如此惊人的身法和武功？惊骇得四散飞逃，跑出寨门了！一些来不及跑掉的，给愤怒的寨中苗人乱刀乱棍杀死打死。
同时，小三子出奇不意地手刃了两三个跟随红脸贼人奔上寨楼中的贼子，解救了古三公等人之危。红脸汉一怔之下，惊问小三子：“你是何人？”他怎么也想不到苗寨中有如此身手敏捷的人，武功不凡，转眼之间，就放倒了三个跟随自己多年的手下弟兄。
小三子说：“你别管我是淮，说！你们是什么人？是不是猫儿山的人？”
护着古三公的那位猎人大叔说：“他们根本不是猫儿山上的好汉，不知是从哪里闯来的一股凶恶匪徒，”突然，他一下认出了小三子，愕然问：“小哥！是你？”
小三子点点头说：“大叔，是我。你好好护着三公，让我们兄妹两人对付这些贼人们好了。”
猎人大叔更是愕异：“你妹妹？”
“是！我妹妹，她正在下面杀贼哩！”
猎人大叔和古三公等人一看，在暮色苍茫中，只见一位身段娇小敏捷的姑娘，宛如小灵豹似的，跃入贼群之中，掌拍脚飞，打得群匪乱成一团，更是惊愕极了。
红脸汉这时也看清了眼前小三子，竟然是一位身材瘦小的少年，也惊异极了！这么一个不显眼的少年，居然霎时间放倒了自己手下三个牛高马大、孔武有力、武功不错的弟兄，除了他出奇不意之外，其手法之快，也可想而知了。再看看他妹妹，如飞魂幻影般在自己十多个弟兄中来往穿插，所到之处，无不有人惨叫倒下或身形横飞。一股凉气，从他心中升起，暗想：这是哪里来的一对兄妹？怎有如此惊人的武功？转眼之间，他已见自己手下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已溃不成军，别说黄瓜打狗不见了一大半，简直是十剩下了一二，他感到今夜里来得不是时候了！
小神女在下面打发了群匪之后，跃上了寨楼，见小三子与红脸汉在对峙，问：“哥哥，你怎么还不捉了这贼头，瞪着眼望他干吗？他好看吗？”这又是一位天真十足的小女孩说的话了。双方对峙，刹那间便是石破天惊的生死战，还问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的？
红脸汉见小神女跃上来的这一份轻功，无声无息，像一只小鸟般轻巧地停落在窗棂之中，心中更是凛然了。红脸汉可以说是江湖上的一位高手，见过不少场面，也遇上过不少高手，但从来没见过任何一位高手有这样轻灵超绝的轻功，早巳萌不战而逃的念头。他环顾四周，跟随自己上寨楼的五个弟兄，已不见了三个，剩下两个贴身护卫着自己。要是小神女不上来，他还可以放手与小三子一搏。他自信凭自己手中的一把刀，可以战胜小三子，而自己的两位手下，对付古三公等苗子，那是绰绰有余。现在小神女来了，形势就变得对自己不利了。
小三子这时问：“说！你们是什么人？”
小神女说：“哥哥，你这样问不白问吗？他会老实告诉你？”
“妹妹，那怎么办？”
“我们活捉了他，再问不更好吗？”
红脸汉骤然一刀向小神女劈来，狰狞地吼道：“老子先劈死了你这小女妖！”这一刀不但势如泰山压顶，其快更如迅雷。小三子不由大惊失色，正要扑前，红脸汉的两个贴身武士也向小三子出手了。小三子纵身闪开，一匕首击出，将一武士刺翻了，惊退了另一武士。当他转身再看小神女，一下又呆住了。只见小神女双掌一合，将那势如泰山压顶的刀夹住了，仿佛如两块小小的钢板，合住了刀，令红脸汉的刀进不能进，拨又拨不回来。小神女暗运真气，“嘣”的一声，一把水磨精制的刀，顿时折断，刀面传来真气的余力，更将红脸汉震飞，摔下寨楼，摔得这个红脸汉两眼金星乱飞，晕头转向，爬不起来。小神女随即跃下，出手便封了红脸汉的两处要穴。别说红脸汉已摔断了一条腿，就是没摔断，他一时间也爬不起来。小神女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便将这红脸贼头活捉了过来。
寨楼上剩下的一个贼人便没命地逃走，猎人大叔一钢叉掷出，钢叉尖从背后直穿这人前胸，立即致命。
深山苗寨这一场血腥的暴风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前后不到半个时辰，便烟消云散，结果是这一群匪帮除了逃走的四五个匪徒外，全部尸横寨里寨外，连受伤未死的匪徒，也给愤怒的苗民乱刀分尸，以泄悲愤，苗人的报复是残忍的，尤其是死者的家属，将匪徒们的心也挖了出来。
红脸汉要不是小神女、小三子要问话，请古三公、猎人大叔出面，恐怕也给愤怒的苗人生剐活剥，碎尸万段，抛弃荒野喂野兽。这一场战斗，苗寨也死了五个人，要不，苗人就不那么愤怒了！
苗寨燃起了火把，古三公隆重地请小三子、小神女到寨里的鼓楼中坐下，率众当面叩拜两位小恩人。鼓楼前的广场上，黑沉沉地跪下了一大片苗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凡是寨里有病和一些年老不能行动的老人，都挣扎出来叩谢小三子、小神女的救命大恩。他们视这一对兄妹为苗寨的守护山神，更相信他们就是山神的化身。不然，一般的小女娃、小男娃子哪有这般神奇的力量？的确，不是他们的出现，苗寨的后果是不堪设想，整座苗寨会给匪徒们血洗一空，寨子也给夷为平地，就算有人能躲过了这一场灾难，寨子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重建，惨死的人更不用去说了。
小神女和小三子见古三公率众举行这样隆重的大礼，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怎么办才好。小神女慌忙扶起古三公，小三子扶起猎人大叔，说：“三公、大叔，你们千万别这样，快请全寨的人都起来。不然，我们可要走了，不敢在你们寨子住了。”
的确，小神女和小三子若不是要向红脸汉问话，以便查清楚他是不是两个月前血洗商队的凶手，他们在杀了匪徒们之后，早已离寨而去。他们怎么也不想全寨的人将自己当神一样拜跪，热情供奉。那多不好受，连半点自由也没有了，就是和人们说话，也有了隔阂。人们将自己当神似的崇拜，恭恭敬敬，那说话还有什么味道和乐趣？小三子害怕这样，小神女更害怕这样。他们是过惯了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不分上下尊卑、行动和说话随随便便的日子，要是让他们在等级森严、行动拘谨的地方生活，别说一天，就是一刻，他们也受不了！那比死还难受。他们有一种天生爱好自由的天性。尽管小神女和小三子的个性不同，但这方面他们是一致的，所以他们才能聚在一起。
小神女和小三子好不容易劝说古三公和猎人大叔叫众人散去。当然，古三公将他们安排在最好的房舍住下，派了一对青年男女伺候他们，便去安抚死者的家属们了。
是夜，小神女和小三子将红脸贼头押来审问。这个不可一世、纵横山区的匪徒，再也没以往骄横的神态，像给打断了脊梁骨的狼，目光呆滞，站立不起，如一团烂泥般蹲在小神女、小三子的面前。
小神女问他：“喂！你现在是想死呀，还是想活的？”
红脸汉嗫嚅了一阵问：“想死又怎样？”
“想死吗？我们也懒得杀你，将你交给了这寨子里的人，他们怎么处理你，我们就不管了！”
红脸汉子一下想到寨里苗人们愤怒的报复的手段，他也亲眼看到了一些受伤而没有死的手下，是怎样一块块肉给苗人撕了下来的，不由不寒而栗，问：“我想活又怎样？”
“那你老老实实回答我们的问话，只要你老实坦白，我们会带你离开这个寨子而放了你。”
“你们要问我什么话？”
“你们是哪一条道上的人？干吗要血洗这一座寨子？”
“我一向纵横在湘桂的群山森林中，靠打家劫寨为生，杀人放火是常事，血洗这座寨子，又有什么稀奇？”
“你不是猫儿山上的人？”
“我独来独往，怎么是猫儿山的人了？”
“你在他们的地盘上杀人放火，行凶抢劫，不怕他们找你？”
“我一向做事干净利落，不留一个活口，就是知道，他们怎知道是我干的了？就算知道是我，他们也奈我不何。”
“他们怎么奈你不何了？”
“我这支人马，骤然而来，干完了又悄然而去，大山大岭，连绵数千里，他们又怎么去找我？”
小神女含笑反问：“听你的口气，似乎猫儿山的人跟你有仇了？”
红脸汉子迟疑了一阵说：“不错！有仇！”
“他们跟你有什么仇？”
“他们容不了我们在这一带找吃，并且还杀害我们两个弟兄，我们也一样容不了他们。正所谓一山难容二虎，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
“所以你有意在他们的地盘上生事，打家劫寨、洗劫商队、肆意杀人，不但给他们抹黑，还嫁祸他们，令官府派兵进山围剿，或者引起武林中侠义人士的震怒，从而去铲除他们，以遂你们所愿？”
“不错！正是这样，谁叫他们杀害了老子手下的一些弟兄。”
“那么说，两个月前，在猫儿山北麓下车田附近，血洗一支商队的也是你们干的了？”
“是……”这个红脸汉刚一脱口说出一个“是”字，顿时敏感到不妙，连忙改口。他警惕而怀疑地望着小三子和小神女，立刻改口说，“不是我们干的。”
红脸汉这么慌忙改口，不啻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小神女却故作惊讶地问：“哦？怎么不是你们干的了？”
“老子也是江湖上的一条好汉，是自己干的，绝不推给他人。”
小三子问：“不是你们干的，又是谁干的了？”
“这就不清楚了！猫儿山人的仇家也不只是老子一个，大有人在。”
小神女问：“猫儿山的仇家很多吗？”
“当然多了！他们简直没将江湖上的朋友放在眼里，两位不信，在江湖上打听一下便清楚明白。”
“这么说，也有人在猫儿山一带打家劫寨，截劫商队，杀人放火了！”
“当然有！”
“他们是谁？”
“我不知道。”
“什么？你不知道？他们跟你不是一条道上的人吗？”
“我真的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会说出来，老子不是出卖朋友的人。”
小三子说：“你敢不老实回答我们的问话，是不是想死了？”
“要是叫老子出卖朋友，老子宁愿给人千刀万剐，也不会说出来。”
小三子不由与小神女相视一眼。从这贼头慌忙改口之神态，可以肯定这个凶残无人性的东西，已是血洗侯府商队的凶手了。他们没有道破，就是想一步步的引诱他将指使这伙匪徒行动的背后策划者说出来。因为凭这红脸汉的武功和他手下二十多个人，怎么也不是拥有二百多人，雄踞一方的猫儿山人的对手。小神女和小三子从苗寨一些人的口中知道，猫儿山上的傲云寨，共有大小五位寨主，一个个武功极好，就是连雄踞湘中湘南邵阳高霞山回龙寨的邵家父子，也不敢轻易去惹他们。试问红脸汉有多大的本领，竟然敢在猫儿山一带肆意妄为，杀人放火，掠村劫寨？要不是他身后有一位势力强大的靠山，恐怕不敢踏进猫儿山半步。
小神女本想不知不觉用话套这个贼人背后的靠山出来，谁知一问到血洗商队之事，便引起这贼人的警惕，现在居然说宁愿一死，也不会说出来。小神女想了一下说：“看来，你为人很讲义气呵！”
“一个在江湖上过日子的人，不讲义气，又怎样能混得下去？”
“可是你死了，他们怎知道你为他们讲义气了？”
“你们要杀我？”
小三子说：“谁叫你不老实回答我们的问话？”
“除了不出卖朋友这一条，你们问的，我不是老实的回答吗？”
小神女说：“好了！我们不会逼你出卖朋友。你这份义气，却也值得人敬重。”
“不敢！我什么坏事都敢做，就是出卖朋友的坏事，我不敢做。”
小神女又试探地问：“看来，你身后一定有一位武功极高，或者是极有势力的人做你的靠山吧？”
红脸汉一怔：“我有什么靠山了？”
“你要是没有靠山，敢在猫儿山人的眼皮之下肆意妄为吗？”
红脸汉子用不屑的神态说：“老子一个人独来独往，才不将他们看在眼里。”
“哦？你敢与他们为敌？我听说猫儿山上的五位寨主，一个个都是江湖上成名的人物，连我们也不敢招惹他们，你有信心能斗得过他们？”
“老子有手有脚，斗不过，老子不会走？”
小三子问：“你走得了吗？”
“怎么走不了？老子不与他们正面相碰，在这一带，高山深峪，奇岩怪洞，又有遮天蔽日连绵数十里的森林，随便找一处藏身，他们就算有成千上万的人马，一时也不易找到我。”
这却是实情，在这么一处大山大野之中，又处处是峡谷、岩洞，一眼看不到边的莽莽森林，这伙贼人随便找一个地方一躲，的确是不容易找到他们。
小神女又笑着说：“不错！你们还可以扮成商队，或者分散成各种各样人物，往附近的州府县城一躲，猫儿山上的人，更不易找到你们了！就算他们知道了，也投鼠忌器，怕招惹了官府，又怕滥杀了无辜，也不敢来找你们，眼睁睁的奈你们不何！”
“对，对！正是这样。”
“你们躲过一二个月后，又悄悄而来，再一次给猫儿山上的人惹麻烦，干完之后，又悄然离去。”
红脸汉困惑：“你怎么知道我们的行踪？”
小神女说：“这还不明白吗？你们要嫁祸给猫儿山，又自问不是他们的对手，只有这样，才能达到自己的意图，所以你们在两个月前截劫了一支商队后，这一次又来洗劫苗寨了！我说的对不对？”
红脸汉这一下不去声明截劫商队不是自己干的了！而且他根本想不到去解释，只是惊震这个武功不可思议的小丫头，年纪不大，却洞察了他的意图与行踪。他惊愕地问：“你们是什么人？”
小神女笑着反问：“你看我们是什么人？”
“你们不会真的是这苗寨中的守护之神吧？”这个贼子，这时才想到了一般山中的小丫头，哪有如此的功力和洞察一切的智慧？只有神，才有如此的力量。别说小女孩，就是一般的凡人，也不可能这样。
小三子却不想跟他哕嗦了，直接地问：“你真的背后没有靠山？”
小神女一听，感到小三子太过直接了，这简直是白问，这个匪徒恐怕宁死也不会说出来。于是慌忙说：“他当然没有什么靠山啦！他们行踪这样飘忽不定，不时神出鬼没，要个靠山干吗？自己一个人独来独往不好？不受别人约束，难道还要找一个靠山来约束自己？那不自找苦来受吗？”
红脸汉一听，顿时放下心来，也连忙说：“不错！不错！老子才不会投靠他人门下，受人调遣”。他又害怕这两个小孩再问下去，又说，“你们问完了我的话没有？”
小神女一笑：“问完啦！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向我们说吧？”
“我要说的都说了，现在你们可以放我离开这里了吧？”
“你以为我们说过的话不算数吗？不过，我这么放了你，你能走出这个寨子吗？”
“我怎么不能走出这个寨子了？”
“哎！你怎么不想想，你杀了寨子里五个苗人，尤其是好心送吃的东西给你们的那两个苗人，他们的亲人不找你雪恨？”“你们不能保护我离开么？”
“哎！我只是说放了你，可没有说护着你离开呵！”
红脸汉顿时呆住了！要是自己的一条腿没有断，手中又有一把刀，别说苗寨里不会武功的苗人，就是江湖上的一些高手，他也不会看在眼里，现在不同了，断了一条腿，已是行动不方便，身上又没有任何防身的兵器。而这些苗子，为了给死去的亲人报仇，他们一个个会像一头疯虎似的，不顾一切凶狠无比扑上来。只要自己一走出这间屋子，不给他们撕碎了才怪。这个贼子呆了半晌问：“那我怎么办？”
小神女说：“你可在夜深人静时，悄悄离开呀！”
“寨门紧闭，我怎么打开？”
“这我就不知道了！”
红脸汉着急起来：“你们说过的话怎能不算数的？”
“我怎么不算数了！现在我不是答应放了你吗？”
“你们这是放我吗？不如叫我死去。”
小神女心里暗暗骂道：你这个凶残成性的贼头，还梦想我放了你？这简直是大白天发梦。就算你背后没有人指使，没有血洗我侯府商队，我也不会放了你。放了你，那不是放了一头凶残的狼，今后在这一带继续乱吃人？但小神女却故意想了一下说：“我有一个办法，或者你可以平安离开这里。”
红脸汉问：“什么办法？”
“你说你是猫儿山上的人。”
红脸汉怔住了：“什么？我说我是猫儿山上的人？”
“这不好吗？我知道这寨子的人，对猫儿山那五位寨主十分敬重和惊畏，说不定他们看在猫儿山人的情面上，让你平安离开。”
“这不行！”
“哦？怎么不行？”
“不瞒两位说，这苗寨跟猫儿山上的人有密切的来往，可以说他们是守望相助，同时也是猫儿山人在这一带的耳目，只要一有人对猫儿山不利，他们就会通风报信了！”
小神女惊讶了：“真的？”同时暗想：怪不得这寨子的人，都为猫儿山人说好话了，原来这样。
红脸汉说：“要不，我就不会带人突然来洗劫这个寨子了！目的就是要拔掉猫儿山在这一处的耳目。”
小神女和小三子一听，又不禁愕然相视一眼，现在他们才知道这伙匪徒血洗苗寨的真正意图。从这方面看去，这匪徒的来历有三种可能：一、他们是官府中的鹰犬，为剿灭猫儿山先行开路；二、他们是回龙寨或者是黑风教的人，大概是猫儿山的五位寨主不愿臣服他们，甚至与他们为敌，便派了这伙匪徒在这一带不时打家劫寨，抢劫商队，栽赃嫁祸，意图借官府之手，或借侠义人士之手，为他们拔掉这颗眼中钉；三、这伙匪徒也许不是任何一方的人，目的就是想给猫儿山人惹麻烦，洗劫了这苗寨之后，而方便他们今后的行动。这三种情况都有可能。但他们是哪一种人呢？小神女故作惊讶地问：“这么说来，你不会是官府中的人吧？”
红脸汉一听，眼睛不由狡猾地打了一转，故作模糊地说：“你们先别管我是什么人，要是你们能平安让我离开这里，我今后一定报答两位的大恩。”
“哦？你怎么报答我们？是不是你有很多的金银珠宝给我们。”
“金银珠宝自然不在话下，每年到时到候，我还有不少的金银孝敬两位！”
小神女一听，似乎这个贼子不像是官府中的鹰犬了。官府鹰犬，哪有这么多的金银给自己？他们反而是回龙寨或黑风教的人多一点。只有这样，才拿得出这么多的金银珠宝出来。就是一般打家劫寨的匪徒，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金银珠宝。好！我就先来一个放长钱钓大鱼，看看你这贼子是哪一处的人马。小神女故作高兴地问：“是真的吗？”
“真的！真的！我绝不敢欺骗两位。”
“好！我答应让你平安离开这里！”
小三子一怔：“妹妹，你真的要放了他？”
“哥哥，我们说过的话可不能不算数呵！不然，他死了也会在阎王爷面前告我们言而无信。何况我们还有这么多的金银珠宝，就算他不每年送来，也够我们一辈子用了！这不是很好吗？”
小三子一听，一是不明白小神女在打什么主意，心想：妹妹这样做自然有她的理由，也就不出声了。红脸汉听了，心下大喜，但面上也露出一丝迷惘之色，暗想：他们两位到底是神还是人的？难道神也爱财么？那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了！要是人，那更好了！世上有哪一个人不爱财的？当然，红脸汉子许诺送上金银珠宝，只不过是一时病急乱投医而已，想不到这一下真的打中了。只要他们爱财，自己就有希望活着出去。这个匪徒，完全以他贪财的想法和目光，来衡量世上的人。他哪里知道世上有一种人，根本就不贪财爱钱，不为财帛而动心。
这个贼子又试探地问：“你们怎么送我平安出寨？”
小神女说：“那还不容易吗？等到夜深人静，我悄悄送你出寨就是了，包你平安无事，现在你要好好去睡，同时准备一条拐杖好走路呀！”
“多谢两位相救大恩。”
这个红脸汉，不知是对他们恨呀还是感谢，心情十分复杂和矛盾。恨他们坏了自己的大事，死了这么多弟兄；感激他们在自己绝望中而救了自己。
深夜，小神女拍醒了这个贼子，轻轻说：“现在我送你出寨啦！”
“我们怎出寨？”
“你闭上眼睛就行了！”
“什么？我闭上眼睛，那我怎么走路。”
“哎！你以为你走路出寨么？那不惊动寨子里的人了？我提着你，施展轻功跃出去就行了！这就不会惊动人了！”
红脸汉简直不敢相信，这么一个小丫头，能提着自己成一百多斤的身子飞越出寨？要是自己不受伤，不断腿，掉转来还差不多。问：“你提得动我？”
“你不会有二千斤重吧？”
“这却没有。”
“没有就行啦！你想不想离开的？”
“我怎么不想离开的？”
“那就快闭上眼睛。记住，带上你的拐杖。”
“是！”
红脸汉依言闭上了眼睛。只听到小神女轻说一声：“起！”自己的身躯就凭空升了起来，耳边听到风声呼呼地往后而去。他略略睁开眼睛，一看，只感到自己在夜空中飞行，脚下的树木、房舍一掠而逝，没有多久，已飞出寨外二里多远的一个山坡地了。小神女放了他下来说：“好啦！现在你已经平安无事了，可以走啦！”
红脸汉在星夜之下，环视四周一眼，果然自己是身在苗寨外了。这一处山坡，也正是自己带人奔袭苗寨经过之处，他一下就认出来了，不由吐了一口大气，自己真的是活着出来了！这时他更惊讶眼前的小神女，内功之厚，轻功之俊，简直是不敢想像，几疑她真的是山林中的小女神了！她没有取自己的性命，反而救了自己，真是不幸中的大幸。他连忙跪拜叩头说：“多谢小女侠不杀和相救之恩。”
小神女说：“哎哎！你别多谢我，你应该多谢那些金银珠宝，是它们救了你。现在我说话算数，你说过的话，算不算数？”
“当然算数，不知小女侠仙乡何处？以后我好派人送上。”
小神女似乎早有准备他会这么问，便一指一处不远的山峰说：“你知不知那一处山峰？”
红脸汉在星光之下望去，说：“知道！”
“我就住在那山峰中的盘古庙里。”
红脸汉惊愕地问：“女侠住在盘古庙里？”心想：那不是年久失修的一间破庙吗？除了狼鼠蛇虫之类，根本没人居住，怎么这小丫头住在那里了？莫非她真的是神而不是人？
小神女说：“是呀！你将金银珠宝送到那里好了。就是在白天里不见我，你放在神台下，我自然会收到。一般来说，我在白天是不会出现，只有在黄昏和夜间，才会出现。”
红脸汉更惊疑了：“女侠真的是山中的女神？”
“你以为我是一般的人吗？”
红脸汉又立刻拜谢：“小人该死，不知是小神降临，有得罪处，请女神多多原谅和宽恕。”现在，这个贼人真的相信眼前这个不平凡的小女孩，是山林中的小女神了！怪不得她能做到凡人所做不到的事，身形来往如飞固不必说，单是自己凌厉劈出、势如千斤的一把刀，只给她双掌轻轻一合，就合住了，怎么也拔不出、推不进，跟着又用神力震断了刀，也震飞了自己。试问凡人哪有如此惊世骇俗的本领？何况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
小神女说：“好啦！本来我想收了你的灵魂，去给我看守那座山峰。但我已收了你手下那么多的人，不用你看守了，有他们已够了。二来看在你供献金银珠宝分上，所以放了你。但我得向你说明，从今以后，你可不能在这一带行凶作恶、胡乱杀人，尤其不可侵犯那一座苗寨，不然，你就是有再多的金银珠宝，我也不会放过你，望你今后好自为之。”
小神女说完，身形一闪，顿时在这贼人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令这贼人更相信自己所碰到的，是位女神。
小神女与小三子在一处事先约好的树林中会合。一见面，小神女问：“你留下了字条没有？”
“留下了！说明我们有事先带着这个贼人离开，请他们别再寻我们，小心护着寨子的安全。”
“那个贼人呢？走了？”
“走了！”
“那我们怎么盯踪？”
“放心，他怎么也不会离开我的耳目中。看来这贼人不会轻功，又断了一条腿，怎么也走不快，我们很容易就盯住他的。只是我们千万别让他发觉了！”
“妹妹，既然这样，我们不如化装另外一个面容，就算是一时不慎，让他看见了，也不会疑心我们。”
“这太好了！就是让苗寨的人看见了，也认不出我们来，可以避开不少麻烦。”
这时，晨曦将现，树林深处仍是漆黑一片。当他们化完装走出树林时，东边山峰上的天空，已是一片鱼肚色了。远山近岭，晨雾弥漫，他们仿佛在一层轻纱笼罩之中。他们在苗寨时，是一副城市汉家孩子的装束，现在出来时，已是一副深山中苗家孩子的打扮了，面容经过化装，谁也认不出来。他们像一对轻灵快捷的小鸟一样，在晨雾中飞向山峰，在他们登上山峰时，一轮红日，已破云而出，万道霞光，染得群山殷红，山溪水灿烂，宛如一条金光闪闪的小金龙，在群山峻岭中欢笑奔腾，奔向远处的漓江。这时，他们又像一对小天使似的，飞翔在朝霞之中。
小三子环视群峰，见白云片片，触目尽是青山翠林绿水，有点担心地说：“不知这个红脸贼子朝哪个方向走了！”
小神女说：“放心，他正在我们山峰下树林中的一条山道走着哩！”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我听出了他走动的脚步声哩。而且在那边树林的深处，有四五个人左右，在鬼鬼祟祟藏着。”
小三子一怔：“他们是什么人？”
“恐怕昨夜从苗寨逃出来的匪徒。来！我们悄悄下去，看看他们有什么行动。”
小神女一身的佛门易筋真气，可以说是当今武林绝无仅有。她凝神倾听，可以听出四周附近二十里之内的任何声音。从山峰到另一边山脚的丛林，才不过二里，小神女又怎么听不出来？所以她盯踪人，根本不须尾随盯踪，只要不走出二十里外，就逃不过她的听觉。轻易就盯上了。
果然，在山峰下树林中的一条羊肠小道上，红脸汉支撑着拐棍，一步步艰难走着。他所以朝这里走来，是在事前已吩咐过他的手下，万一碰上了什么意外走散了，便在这一处树林中会合。在树林深处躲藏的，正是他手下逃出来的五个匪徒，从不同方向逃到了这里。他们在树林里躲藏了一夜。在这一夜中，他们仍然害怕那个自称为苗寨守护神的小女神突然出现。这位身如飞魂幻影的小女神，刹那之间，便取走了他们不少同伴的性命，令他们魂飞魄散，没命飞逃。要不是为了遵守首领的命令在这里会合，他们早已逃到远远的地方去了。
他们一夜提心吊胆，惶恐不安地伏藏在树林中的丛草乱石中。有时他们的同伴逃回来时，也互相之间吓了一大跳。天亮了，他们的惊魂方定，一个个将头伸出来，四下打量。当他们听到远处有脚步声，一时间又惊恐起来，相互望望。这么一大清早，有谁跑进这树林中来的？猎人樵夫，不会这么早进山，要是来的是那苗寨中的人，也没有什么害怕，自己有五个人，可打发得了。不过要迅速解决，以免惊动了其他的人。他们最害怕的是那两个什么守护小神。其中一个眼尖，一下看出走过来的是自己的首领红脸大哥，说：“是我们的大哥回来了！是我们大哥回来了！”不约而同一齐跳了出来。显然，他们已看出自己的首领受了重伤，才这么一拐一拐走来。不管怎样，首领回来了，他们也放心多了！不然群蛇无首，他们不知怎么办才好。
红脸汉看了他五个狼狈不堪的手下一眼：“就剩下了你们五个，没有其他的人了？”
“大哥！恐怕就剩下我们五个人了！要来的，这时也该来了！”
红脸汉一时面色阴沉不出声。看来真的只剩下这五个人，其他的都死在苗寨内外。他想起自己初进山村，一队人浩浩荡荡，想不到一夜之间，就变成这样，有何面目去向自己的主人说？一个匪徒关切地问：“大哥！你怎么受了伤了？”
红脸汉长叹一声：“别说了！老子这次有命回来，算是大幸。”
其他匪徒见首领不想说，也不敢再问下去。另一个匪徒问：“大哥，我们今后打算怎么办？”
“回去！”
“回去？那苗寨……”
红脸汉冷冷地盯了他一眼：“你们今后想长命的，千万别再去碰那苗寨，不然，你们就死无葬身之地。”
其他匪徒惊愕得更不敢出声了。半晌才有人间：“大哥！是不是我们现在就回去？”
红脸汉想了一下说：“不！我们在这里再呆一个时辰，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弟兄回来。”
“是！”
红脸汉子说：“来！我们到树林深处休息，这里留下一个弟兄望风好了！”
树林深处，匪徒们围着他们的首领坐下。有人忍不住问：“大哥！昨夜那两个小娃子是什么人？”
接着又有人说：“大哥！他们真的是苗寨的守护之神？”
红脸汉点点头说：“看来他们是苗寨的守护之神了！一般世人，哪怕是武林中的一流上乘高手，也不可能有如此不可思议的武功。所以我才叫你们今后不可去招惹苗寨的人，更不可在苗寨附近行凶杀人，要远远避开苗寨。”
这几个匪徒听了不禁面面相觑，出声不得。这一伙匪徒，在杀人放火、抢劫掠夺时，可以说是天不怕、地不怕，不相信有鬼神报应。他们要是相信，也不敢为非作歹了！尤其是红脸凶汉，这伙匪徒们的首领，更自命自己就是天上的煞星下凡，无所畏惧。可是自从在苗寨里碰上了小神女，不能不相信有鬼神之事了。初时，他还以为小神女是一位高人的弟子，武功不凡而已。当他看见小神女小小的一双玉掌，不但合住了自己凌厉劈出的一把刀，更能震断了刀，震飞了自己，他才感到骇然。以后小神女提起自己飞出苗寨，仿佛如提无物似的，这不是神灵又是什么？他感到自己再不收敛和改过，必有恶报！起码他再也不敢在苗寨附近一带作恶了。而他手下的匪徒们，尽管在杀人放火时将鬼神之说抛之脑后，更无暇去想，但他们不是完全的无神论者，或多或少相信，只是他们从来没见过鬼神而已。现在他们在苗寨里目睹了两个小鬼神不可思议的法力，取人性命在霎时之间。听首领这么一说，更深信不疑：原来世上真的有鬼神！有人又担心地问：“大哥！那两个小山神会不会追来这里？”
红脸汉心想：要是那两个小神灵要杀你们，早已杀了，还留你们活到现在么？便摇摇头说：“不会！”
“大哥，怎么不会？”
“听说鬼神一般是在黄昏和夜里出来，大白天不会出现。就是鬼神，他们也爱钱财。”
众匪徒又是愕然：“鬼神也爱钱财？”
红脸汉不想将自己的事说出来，只是说了一句：“要是不爱钱财，世人烧那么多金银纸锭给它们干什么？”
众匪徒一听又恍如大梦初醒：“对对！要是我们能活着回去，多多烧些金银纸钱供奉这两个小山神，求他们别再来杀我们。”
小神女在隐藏处听了匪徒们的话，忍不住偷偷地笑起来。原来这伙匪徒，心里也害怕鬼神。好呀！今后我就用鬼神来捉弄他们，令他们不敢再胡作非为，而且要他们说出实话来。
这伙匪徒，在树林里等了一个时辰，也休息了一个时辰。红脸汉也在这一个时辰中重新包扎了腿伤，吃了匪徒身上带有的一些干粮，仍不见有活着的手下赶来，知道再也没有人来了。他想不到自己出道以来，竟惨败成这样，二十多人的精悍队伍，只剩下五个弟兄，自己也受了重伤，没有一年半载，自己这条腿是无法恢复过来的。但这一次的惨败，不是败在什么人的手中，更不是败在苗人的手中，而是败在凡人不能与之对抗的两个小山神的手中，怨不得人。
红脸汉看看天色，挥手说：“我们走吧！他们是不会回来了！”
五个匪徒早已巴不得赶快离开这个有鬼神出现的可怕地带，于是他们扶着行动不便的首领，穿林过涧，往东南方向而去。谁知他们刚刚翻过两座山头，远远看见一支人马朝他们而来，在前面开路的两个匪徒慌忙向红脸汉报告。
红脸汉问：“来的是什么人？”
“是猫儿山的人。”
红脸汉一怔：“什么？是他们？他们一共有多少人马！”
“十多个，为首的是猫儿山的少寨主粉面哪咤蓝琼。”
“什么？是这个小魔头？快！我们快隐藏到树林中去，千万别让他们发现了！”
五个匪徒，慌忙扶着他们的首领，迅速隐藏在树林深处的丛草乱石之中，似乎他们对这个小魔头十分的害怕，在丛草乱石里，连大气也不敢透。
小神女和小三子在隐藏处看见匪徒们如此的惊慌，暗暗讶然，心想：这个号称粉面哪咤的少寨主是什么样的人物？是好还是坏？这伙凶残成性的匪徒为什么这般的害怕他？
不久，这一支十多人队伍快走近来了，为首的是一位面如敷粉、眉目如画、唇红齿白、英俊潇洒的少年公子，年龄似乎大不了小三子多少，顶多十六七岁，却是一个人见人爱的人儿，小三子比起他来，逊色多了！怪不得这伙匪徒们称他为粉面哪咤。
小神女暗想：他，人是生得俊逸潇洒，英气逼人，不知他人品怎样？武功又如何？配不配得“哪咤”这个名称？我却要试他一下了！小神女从小就听父母说过哪咤、红孩儿这两个神话中的人物，曾拿自己来比喻他们，只可惜自己不是一个男孩子。
哪咤一出世就神奇，竟然是一个大肉球，吓得他父母以为生了一个妖怪。他从小大闹龙宫，将龙太子也抓了过来抽筋。长大了还变成三头六臂、武功极好少年英雄；而红孩儿，更是一个小魔王，独占山头，连会七十二变的孙悟空也斗不了他，几乎将孙悟空一身的猴毛也烧光了，最后还是请观音菩萨来收服，变成了观音菩萨面前的善才童子。红孩儿会喷火，这个粉面哪咤会喷火吗？哪咤脚踏风火轮，可是这个哪咤只是骑在一匹大白马上，更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跟人一样，只有一个脑袋两只手，他干吗称粉面哪咤的？
小神女再看看他身后一色青衣劲装、身佩刀剑的十二名武士，一个个骠悍异常，各各骑在一匹骏马上，飞奔朝这山坡而来。刚来到山坡下，突然“轰隆”一声巨响，这个粉面哪咤连人带马，掉进一个大坑中去了！紧紧跟随粉面哪咤两个武士，一时也收缰不及，也连人带马掉了下去。小神女怔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第三十三回　血染青山
上回说到小神女见粉面哪咤和他两个武士先后连人带马掉进了大坑，一时愕然不知是怎么回事。很快她就明白了，是有人在伏击这个猫儿山凌云寨的少寨主。凭小神女一身奇厚无比的真气，她早巳察觉有人伏藏在山坡下一片芒草和灌木丛中。初时小神女并不在意，以为是一些山村砍柴割草的人在山坡下休息，或者是一伙商人，害怕碰上这位小魔头，也像山峰上那一伙匪徒躲藏起来一样。
现在小神女明白了，是这一伙人事先知道粉面哪咤从这一条路回山寨，便在山坡山道上挖了一个陷马坑，坑口上伪装得十分好，令人察觉不出来，使这位意气风发、少年英俊的少寨主掉下坑里去了。小神女不禁为这粉面哪咤担起心来：这一掉下去，就算不死，也将跌成重伤。小神女暗想：这一伙是什么人？干吗和猫儿山的人过不去？他们不会和红脸汉这伙匪徒是一路人吧？但用这样的方法来伏击粉面哪咤，起码不是侠义道上的人物。这么看来，猫儿山在江湖上的确有不少仇家。
小三子也和小神女一样，不知是怎么回事，但他没有想到有人在山坡下伏击粉面哪咤。他不但察觉不出山坡下草丛灌木林中有人伏藏着，也看不见陷马坑，以为马蹄失足翻倒了。
正在此时，一伙黑衣人从山坡下的丛草、灌木、乱石中纷纷跳了出来，狞笑着，有一个破锣般的声音，得意地叫着：“大家上！给我全将他们砍了！”
这伙黑衣人更是嗷嗷叫着冲出去，人数不下三十多人。剩下的那十位猫儿山的武士，除了留下两名武士护着不知生死的少寨主外，拍马挥剑迎战这一群黑衣人。一时间杀声震天。
这八名骠悍的武士愤怒异常，他们恼怒对手以这种卑鄙无耻的手段来暗算他们的少寨主。在厮杀中，他们不顾自己的生死，誓将拼杀到底，抱着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决心。这又应了书上所说的哀兵必胜。尽管他们只有八个人，个个以一当十，跃马横剑，横冲直闯，冲入三十多人的敌人群中，乱砍乱杀，有的虽然负伤跌下马来，仍顽强与对手交锋，哪怕剩下了一口气，也用口咬着敌人不放。可以说是悲壮惨烈的一战。在气势上，他们已压倒了敌人，八位武士，壮烈死了三个，但黑衣人却躺倒了十多具尸体。
也在这时，“哗啦”一声，只见粉面哪咤，一手提着一个武士，从马坑中直冲起来。他不但没有死，似乎也没有伤，而且将跟随自己掉下去的两个武士也救了上来。他这一行动，令黑衣人也惊震愕然了。
粉面哪咤放下了两个武土说：“你们身上有伤，好好呆在这里别动。”跟着又吩咐守在坑边的两个武士说，“你们好好护着他们，别跟着我！”说时，他拔出了自己的宝剑，飞入到黑衣人群中去了，手起剑落，将两个黑衣杀手送上了不归之路。这位粉面哪咤，真是出手如电，剑法精奇，转眼之间，便刺倒了挑翻了四五个冲过来的黑衣杀手。他粉面含怒，目光带凌厉的杀气，出剑无情。他简直是一位复仇的战神，匪徒们所说的小魔头了！所到之处，无不见红。这真是人间仇怨重，血染草木红。
那五位武士，见他们的少寨主不但无事，反而一马当先，冲向敌群，威不可当，便勇气百倍，奋勇杀敌了。他们的剑光闪过之处，便有敌人的鲜血飞溅，马蹄踩碎敌尸，剩下的十多个黑衣人，又不见了一大半。这时黑衣人已无斗志，溃不成军，慌忙四处逃命。
小神女和小三子在山顶上看得惊奇不已。本来他们想出面相助猫儿山，但见粉面哪咤跃出来之后，所到之处，锐不可当，转眼之间，就将劣势扭转为优势了。想不到这位粉面哪咤，武功这么好，猫儿山的人，这么骁勇善战，以一当十，战胜人多势众的黑衣人，他们不用再出手了。
突然间，一条黑影如流矢飞箭般从山破下的乱石中飞了出来，出剑架开了粉面哪咤要刺杀的一名身躯肥胖黑衣人的剑，说：“请住手！老夫有话说。”
粉面哪咤见来人身手敏捷，出剑轻灵，剑招不凡，知道对手中来了一位高手，同时也感到来人出手留情。以来人的招式，在架开自己的剑后，完全可以顺势进招，直刺自己的膻中穴，自己只能跃开，无法还招。但来人并没有顺势进招，只是架开而已，似乎只是为了救人，不想与自己为敌。于是收剑问：“前辈是谁？如何称呼？”来人虽然蒙了下半部面孔，粉面哪咤不但听出来人是一把上了年纪的声音，也看出来人是一位老者，功力深厚，架开自己的剑力，震得自己手臂发麻。何况他还自称“老夫”，所以粉面哪咤尊称一声“前辈”。
猫儿山的那五位武士，见黑衣人已跑散，走入灌木林乱石中，他们便勒住马头不动了。他们见一位身手不凡的人飞了出来，一招就令少寨主停剑不发，显然是一位江湖中的高手。他们担心少寨主有什么闪失，也不追杀了，一齐拍马奔来，一字排开，立在少寨主身后不远的地方，一有变化，便立刻冲过去，护着少寨主。
而一些黑衣人，见这位高手出面，也渐渐围了过来，人数不到十人。一时间，双方形成了停战对峙的局面，随时都可爆发又一场腥风血雨。
这位蒙面黑衣老者说：“少寨主客气了！老夫贱名不足以道，他们这一次来，只不过想请少寨主过府去叙叙话，并没有什么恶意。”
粉面哪咤一声冷笑：“有这样相请的吗？”他身后的一位武士也喝问：“在山道上挖一口大坑害人，这是什么相请？”更有一位武士愤愤地说：“你们简直要取我们少寨主的命！还说没有什么恶意？”
蒙面黑衣老者一笑：“少寨主和各位怎不细心想想，要是他们真的想取少寨主的命，怎么在那大深坑底下铺上一层厚厚的稻草，而不安装有毒的竹尖或其他致命铁钩与倒刺铁网？要是安上了这些，试问少寨主还能跃上来么？”
粉面哪咤冷冷地说：“就算这样，那你们为什么扬言要把我的手下弟兄们全砍了？”
蒙面老者又是一笑：“他们不过是出言恫吓，并不真的这样做。”
那一位几乎成为粉面哪咤剑下游魂的肥胖黑衣人用破钢锣似的声音说：“我不过是吓吓你们，以为你们会乖乖束手就擒。谁知道你们这么不要命的拼杀。为了自卫，我手下人不得不以兵器相向，从而发生了这一场不该发生的流血事件，我想制止也制止不了了！”
可是黑衣人中有人仇恨地说：“堂主，我们多大数的弟兄可不能这么白白死了！”
蒙面老者一声厉喝：“你给老夫住口！你难道还嫌死的人不够多吗？”
这位黑衣人嗫嚅不敢再说了。蒙面老者又对粉面哪咤说：“少寨主，说来说去，这都是一场误会。”
粉面哪咤说：“前辈，那你想怎样？”
“老夫别无他意，只想请少寨主随老夫一走，那什么事都可一笔勾销。”
“去哪里？”
“少寨主去了自然会知道。”
“要是我不去呢？”
黑衣蒙面老者冷冷地说：“那恐怕会再次发生流血冲突。”
肥胖黑衣人的破锣声又恨恨地响起：“老子要为死去的弟兄们复仇了！”
粉面哪咤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凭你？恐怕没有这样的本事！”
蒙面老者说：“算了！老夫不想看见再多的人死去。少寨主，老夫与你单打独斗，以分高下。要是少寨主败在老夫剑下，请少寨主随老夫走一趟。”
“要是前辈败了又怎样？”
“老夫愿将颈上的一颗人头送上，同时他们也将自行散去。”
“前辈不后悔？”
“老夫一向说话算话。少寨主，你败了怎样？”
“我不但跟你走，就是你要我的一条命也可以！”
蒙面老者一笑：“要是老夫要你的一条命，早已要了，不会等到现在。老夫只要你随我一走就行了。好！现在我们开始吧，老夫希望少寨主遵守诺言。”
一个猫儿山的武士跃下马来，冲上前说：“要斗，我跟你斗！”
蒙面老者目光一闪，宛如一道冷电，盯视得人不寒而栗：“你算什么东西，配与老夫交手？滚开！”
“你能配与我们少寨主交锋吗？老东西！看剑！”
可是这位武士剑光刚一闪耀，一道更迅疾的剑光如迅雷出击，他“呀”的一声，便倒地而亡。快如迅雷似的剑光只在他眉心中留下了一个血点，而蒙面老者几乎身形不动，利剑已回鞘了。这真是武林中不可思议的快剑，粉面哪咤不禁看得心头凛然。
这位武士一死，其他武士又想扑过来了。蒙面老者一声厉喝，宛如平地响起了一声焦雷，一时间，在场双方的人都惊震了！蒙面老者缓缓地对粉面哪咤说：“请少寨主约束好自己的部下，老夫不想看见有人再死。”
粉面哪咤也感到这位蒙面老者的武功一流，自己手下没一个人是他的对手，上去只有白白牺牲，便连忙喝住自己的武士：“你们不可乱动，给我全部退下去！”
一个武士说：“少寨主……”
粉面哪咤挥手打断：“退下去，别再说。我要是有事，你们就迅速回寨去，不用再理我了！听到了没有？”
又一个武士说：“不！我们一定要与少寨主同生共死，绝不离开！”
粉面哪咤恼怒了：“你敢不听我的命令？我就首先杀了你！我再说一遍，我有事，你们就立刻回去！听到没有？”
“听到了！”众武士无可奈何地说。
蒙面老者说：“少寨主，只要你屈驾跟老夫走，老夫绝不会伤害人，也不会伤害他们，让他们离开。”
粉面哪咤说：“我们还没有交锋分胜负，我怎么会跟你走了？”
“好好！老夫要看看少寨主能接得了我多少招！”这位蒙面老者，以为自己刚才亮出了那一招奇快无比、一招致命的剑术，就可威慑了这位少年的少寨主，令他不战而服，乖乖地跟随自己走。没想到粉面哪咤居然不惧，还反唇相讥。不由暗想：他是年少气盛不知厉害，还是真有本领与自己交锋？不管怎样，老夫要给些厉害他看看，以免他今后目中无人。所以微愠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粉面哪咤说：“请！”
蒙面老者说：“你让老夫先出招？那你就永远无法还招。你先出招吧！不然，你输了心里不服。”
“好！那我先出招了！得罪！”
粉面哪咤一剑击出，剑劲颇为凌厉。蒙面老者几乎不屑一闪，也不出招还击，说：“不错！这是岭南剑派的招式，虽属上乘，可你功力不足，抖展出来，还不及衡山一派的剑法，老夫就先让你三招，令你输得心服口服。”
蒙面老者一连闪过粉面哪咤的三招后说：“少寨主，小心了！老夫还招了！”蒙面老者一剑击出，不但剑气森森，更含一股逼人的杀气，剑招虽然平凡简单，却是致命的招式，令粉面哪咤难以接招，只能纵身闪开。可是蒙面老者第二招又逼来了，奇快如电。可见他所言非虚，一出招，就令粉面哪咤难有还招反击的机会。幸而粉面哪咤有一套莫测的闪避身法，纵跃翻滚，惊险地一连闪过了蒙面老者杀气逼人的招式，令蒙面老者大为惊讶，暗想：这小子剑法一般，可是这身法不错，似乎是以往鬼影侠丐吴三的幻影十八变身法。难道这小子是吴三的弟子？这不大可能。鬼影侠丐吴三是武林中极有名望的侠义人士，怎能有黑道上的弟子了！那不有损他侠义之名？更不可能将这一套身法传授给这小子。
这小子的父母，更是黑道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一直为武林中的名门正派和侠义人士所不容，他父亲就是江浙海边上的巨盗阴阳剑蓝笛，十六岁就出来闯荡江湖了，是黑道上的佼佼者。对于他，官兵们无法追捕，侠义人士奈他不何，不论胆色、武功，在黑道上都胜一筹，是各方面都极为令人头痛的人物。他在江湖上单枪匹马闯荡了近二十年，可是在十多年前，他一下又在江湖上消失得无影无踪。黑、白两道上的人，都以为他被哪位高人杀掉，谁知道他一下却在岭南桂北的猫儿山出现了。
这小子的母亲，是黑道上闻名遐迩的女魔头——林中飞孤宫琼花，是已经身败名裂七煞剑门的四大长老之一。当年她自衡山下湘江边一战后，一下在江湖上消失了，没人能知其踪（详情请看拙作《黑豹传奇》第十四回）。原来宫琼花真的听从了鬼影侠丐吴三的劝告，不再为七煞剑门卖命，隐退江湖。看来也是天缘巧合，她遇上丫阴阳剑蓝笛，两人一见如故，不久就结成了夫妇，双双隐退。不久生了一个宝贝儿子，取名蓝琼，就是现在的粉面哪咤小魔头、猫儿山少寨主。
不知是哪一年，吴三偕同妻子邢天燕去岭南拜访聂十八和娉娉，竟然在一处小山村碰上了蓝笛和宫琼花夫妇。大家一见面，真是既愕然又惊讶。宫琼花依然风韵如故，尽管已为人妇，膝下已有一个六岁大的儿子，仍笑意如花，媚态可人。她问：“你们不是来追杀我的吧？我已遵守诺言，不再过问江湖上的事，你们还想怎样？”
吴三慌忙说：“哎哎！你别误会，我怎么来追杀你们了？看来我们有缘又相见了！”
邢天燕一听，不禁柳眉竖起：“吴三，你说清楚，什么有缘没缘的？”
吴三一听，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引起了妻子的妒意，慌忙说：“不不！我只是说我们这般的巧，又碰上了而已。”
宫琼花会意，一笑说：“来！我来介绍，这是我终身相守的男人，姓蓝名笛。”
吴三一怔：“江浙大盗阴阳剑蓝笛？”
宫琼花笑道：“他也像我一样，已洗手不干啦！来，这是我们的儿子蓝琼，琼儿，快叫叔叔和姨姨。”
蓝琼虽然只有六岁，人却十分的精乖伶俐，甜甜口叫了一声：“叔叔，姨姨，你们好！”
邢天燕一听，宫琼花不但已有了男人，还有这么一个活泼可爱的儿子，早已妒意全消。
当然邢天燕对自己的丈夫是非常的了解，她丈夫不是那种风流浪荡的人物，而是一位正气凛然的侠士，但他那张嘴不贴封条，随便说话，不知轻重，不分场合，往往令一些女人误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来。邢天燕虽然是江湖上的豪爽女侠，拿得起放得下，但也有女人的妒忌心理，尤其是面对宫琼花这位媚态迷人的女子更不放心。正所谓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在这一点上，邢天燕倒有点像点苍派掌门夫人小芹一样，是个醋坛子。只是程度上不同，没有小芹那种十足的醋味。小芹已七老八十，仍管着自己的丈夫不放，不准万里飞去接近任何女子。这一点，连她誓同生死的姐姐青衣狐莫纹也看得好笑起来，曾说：“妹妹，你们两个都有这么一把年纪了，连孙儿都有了，你还这么的看着他，不怕人笑吗？”
“姐姐，我才不怕人笑。我要是一天不看着他，他就会作怪了！姐姐难道没听过？七八十岁的老公公，还可以和人生下孩子么？”
莫纹忍俊不禁：“妹妹，也真有你的，飞兄弟不是这样的人。”
“姐姐，我不管他是什么人，总之，我不准他离开我身边，就没事了！”
当然，邢天燕没有将自己的丈夫整天挂在自己的身边。现在他见宫琼花有了男人，也有了孩子，何况这孩子生得粉装玉琢似的惹人喜爱。邢天燕不但妒意戒心全消，一下将孩子抱起来来亲亲：“你几岁了？”
“姨姨，我满六岁满啦！”
宫琼花说：“燕妹妹，你要是喜欢这孩子，我就送给你们！”
邢天燕一笑说：“你是说真的吗？”
“我在你们夫妇面前，敢说假话了？何况我的一条命，还是你们手下留情给的。”
“你这个林中飞狐，是不是害怕我不声不响将他偷去？”
“说实话，我是有点担心，所以我不如大方送给你，起码还落下一个人情。不然，我不知去哪里找我的琼儿。”
“算了，你放心，我绝不会偷你们这一位传家宝。这样吧，你叫他认我为干娘好了！”
宫琼花大喜：“琼儿，你还不快来拜见干爹和干娘的？”
蓝琼十分伶俐，顿时就三跪九叩拜了吴三和邢天燕为干爹干娘。宫琼花这时对丈夫问：“你知不知我们琼儿的干爹干娘是什么人？”
蓝笛有点茫然问：“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一个鬼影侠丐吴三大侠，一个是飞天狐邢天燕女侠，你不是久闻他们的大名么？”
蓝笛一怔，异常惊喜地问：“是他们？”
“嗨！你以为我骗你吗？”
蓝笛慌忙一揖：“原来是两位大侠光临，在下真的是有眼不识泰山，恕罪！恕罪！”他又埋怨妻子，“你怎么不早说？害得我一味在旁瞎思疑。”
宫琼花笑着说：“现在告诉你不更好吗？”
邢天燕取下了手腕上的一个镶金的玉镯子，戴在蓝琼白白的手臂上，说：“琼儿，干娘没什么好见面礼送给你，这只玉镯就当作我的见面礼好了！”
宫琼花一见说：“妹妹，你怎么送这么一件厚礼给琼儿了？”
邢天燕说：“姐姐，这可不是什么贼赃，是我路过京师在一家古玩店买的。”他又问吴三，“喂！你有什么见面礼送给我们的干儿？你可不能白白受下了琼儿的九个响头呵！”
吴三为难地说：“我身上可没有什么好东西送呵！”
“没有？那你就送一门防身武功给我们的干儿子吧！”邢天燕又转问宫琼花，“琼儿学过武功没有？”
“他目前早晚练内功和我传给他的轻功，其他的武功就没有学了。”
吴三说：“既然这样，我就教他一套兔子十八滚好了，日后他碰上劲敌，也可逃命。”
宫琼花又是大喜：“是你以前传给黑豹聂十八大侠的幻影十八变吗？”
“不错！就是这一套身法，好听一点的，叫幻影十八变，我却叫它为兔子十八滚。”
宫琼花说：“琼儿，你还不再次拜谢干爹？你学会了这一门武功，今后就受用无穷了！”
这就是粉面哪咤为什么会幻影十八变身法的原因。他不是鬼影侠丐吴三的弟子，却是吴三的干儿子，这位蒙面老者当然不知情。
粉面哪咤遇到蒙面老者这么一位劲敌，只有以这门身法来应付了。这不但令蒙面老者惊讶，连在暗中观看的小神女和小三子也惊讶了。因为一套身法，与他们所学的的狸猫千变身法，有异曲同工的妙处。可惜它几乎只是闪避，极少还击，不同狸猫千变身法，每一次闪避都可以出手反击。长此下去，粉面哪咤要是不逃走，可危险了，不死也会受伤。其实粉面哪咤有不少机会可以向崇山峻岭飞逃。但他没有逃跑。看来他担心自己一跑，他那些武士恐怕一个个都将尸横山道。
小神女更看出了蒙面老者这一套剑法，是一门杀手的剑法，不注重招式，更没有任何半点的虚招，招招志在取人性命，跟自己父亲的剑法是一模一样。她暗想：莫非这位蒙面老者以往青旗楼的一名上乘杀手？他干吗蒙了面不让人知道？这时，粉面哪咤已是险象丛生了。小神女不忍看见粉面哪咤就这么死去，便对小三子说：“你在这里，我去帮他一下。”
小三子说：“我也去！”
“不不！你要看住那个红脸贼人，别让他趁机溜掉了！”
“要是他们走怎么办？”
“你要悄悄地跟踪他们呀！”
“那你怎么来找我？”
“你不能沿途留下暗记么！”
小神女说完，立刻从她的背囊里掏出了那一个大头怪物出来。小三子问：“你以大头怪的面目出现？”
“这不好吗？让我先将他们吓个半死，打发他们就不用多费劲了！”
粉面哪咤正惊险万分时，蓦然一个色彩花斑的圆形怪物从山峰上飞了下来，迅如流光闪电，跃进了他们的交锋之中，震开了蒙面老者手中之剑，将粉面哪咤从危险中救了出来。蒙面老者顿时惊愕了，急纵身后跃，定神一看，是一个没有身躯，只有手脚的圆形大头怪物，一时骇然问：“你是什么东西？”
双方的人马也一时间也全骇然了，怎么世上竟有这么一个可怕的怪物？
小神女用欢笑声说：“我不叫东西，我叫南北呀！”
“什么？南北？”
“是呀！不是东西，是南北，你又是什么？怎么只有一双眼睛，没鼻子嘴巴？你怎么吃东西呵！那不饿死了吗？”
蒙面老者在江湖上闯荡数十年，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没有见过？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一个没身躯的大头怪物。他到底是一位经历丰富的上乘一流杀手，没像其他人那么骇然害怕。他定了定神问：“你是人还是妖？”
“什么人的妖的？我是南北呀！你没有听清楚？”
“你来干什么？”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哩！你们来这里干什么？我正在山洞里睡大觉，给你们又喊又叫吵醒了，害得我没去再睡了。走出山一看，看见你这个没鼻子、嘴巴的东西在杀人。这太好了！我有很久没吃过人！”
“什么？你吃人？”
“我不吃人吃什么？什么老虎、豹子、山猪、鹿子都没有人好吃。”
“你是一个妖怪？”
“是呀！我是一个南北妖怪。可是我什么样的人都吃过，就是没有吃过像你这样没鼻子没嘴巴的人。”
“你要吃老夫？”
“哦？你叫老夫，不是人？那我更要吃你了！看你的味道好不好吃的。”
蒙面老者大怒，一剑如闪电般击出，喝道：“老夫不管你是人是妖，先杀了你再说。”
小神女对这一套杀手的剑法，熟得不能再熟了。她知道刺出一招后，会转变为什么招式。她轻纵闪开之后，一出手就先封住了蒙面老者的剑路，在空中一出脚，不偏不倚，正踢中蒙面老者的手腕。老者手中剑几乎脱手飞出，已没法转化抖出下面的招式了。可以说小神女一招就战胜了这一流的老杀手。这没什么，主要她异常了解对手的剑法招式。还没有等蒙面老者第二招出后，小神女一手就将蒙面老者脸上的蒙面黑布抓了下来，令老者露出了真容。小神女又故意愕然地说：“吓！你怎么有鼻子嘴巴的？你干吗把它遮盖起来？我还以为你没有哩！”
小神女将这个杀气逼人的老杀手戏弄于掌上，老者面布给拉下来，是一副傲慢而冷漠的面孔，但小神女却不认识。而这时，这副面孔现出了惊愕和恼怒，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圆圆妖怪的手脚竟这样快捷，令他的真面目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小神女不认识这位老者，但粉面哪咤却一下认出他来了！一声冷笑：“原来是你这个叶老贼！”
小神女转身问：“哦？你认识他？”
当小神女以圆形怪物出现时，粉面哪咤和所有的人一样，骇然、惊愕，不知是一个什么样的妖怪。后来见这个怪物似乎专找蒙面老者过不去，没有危害自己。而且它的出现，不啻是救了自己。他在惊骇中不由在旁观看。他也想弄清这是个畸形的人呢还是妖怪？现在见圆形怪物这么问自己，也忘记了惊恐，说：“他，我怎么不认识？他是回龙寨十大护法长老之一的叶飞长老！”
这个叶飞，可以说是小神女父辈的人物，与小神女的父亲侯三同是青旗楼的杀手，不过侯三已隐退江湖，而叶飞转为回龙寨邵家父子卖命。叶飞现已是邵家父子的左右手的“开国功臣”，位列十大长老之首。他曾带少寨主邵震山去古道野店招揽小神女父母为回龙寨效命，碰了一个钉子，无功而回。当夜侯三夫妇便招来天外横祸（详情请看《神女传奇》的第一二回），几乎惨死在一伙自称东厂人的刀下。当时小神女还在襁褓之中，什么也不知道。要不是那一位深山异人出手救了他们，也没有小神女的今天了。小神女成长时，父母没有将这事详细告诉她。尽管侯三已敏感到东厂杀手与叶飞有一些关系，可没有真凭实据，不能乱猜，更不能胡说。何况那伙东厂杀手在那一夜几乎死光了，侯三更不想在女儿心里种下仇恨的种子。所以小神女只知道有这么一段经历，是爷爷救了父母，也救了自己，而不知道有叶飞这个人，更从来没有见过叶飞的面目，所以不认识。
再说老杀手叶飞自己的百目暴露了，这一惊非小。他所以蒙了面行事，就是不想猫儿山上的人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与回龙寨没有任何关系。一旦暴露，不但有损回龙寨在武林中的正派形象，更会暴露了邵家父子不可告人的秘密。他真是又惊又怒又急，他恨不得乱剑劈死了这个圆形怪物，更不能让猫儿山的人活着离开。他朝十多个黑衣人一声厉喝：“上！先给老夫将这个怪物乱刀劈了，其他的人，一个也不能放过！”
十多个黑衣人一听，又嗷嗷地叫着齐向小神女扑来，叶飞却直取粉面哪咤。他唯—的目的，就是将粉面哪咤擒过来，那什么事情都好办。有粉面哪咤这么一个人质在手，不怕猫儿山的人不顺从。
这十多个黑衣人在那肥胖破锣声人的率领下，刀剑棍齐向小神女击来。小神女一身真气充盈，圆形的油彩布就像一个大皮球一样，不但刀剑不入，更能反震回去。这些不知死活的黑衣人刀剑虽然砍中了圆怪物，但都给震飞了，有的连人带剑横飞了出去，加上小神女手拍脚踢，中者不是胸骨齐断，就是头骨裂破，命归黄泉。转眼之间，剩下那位破锣声堂主等三四个黑衣人没命地飞奔而逃，也不理老杀手叶飞的死活。
另一边，粉面哪咤以幻影十八变的身法拼力与叶飞周旋，尽力叫自己的手下人散开，因为又有三位武士死在叶飞的剑下。小神女打发了众黑衣人后，一跃而来，说：“我来了！你们都散开！”她像一个骤然而来急飞出的球一样，向着叶飞冲来，还在空中，手脚就乱抓乱踢，一张血盆似的大嘴，要咬叶飞。叶飞感到这怪物来势凌厉，不由纵身闪开，一看，自己身边已无人，只剩下自己孤家寡人一个，愕然地问：“你将他们都杀了？”
小神女说：“是呀！就只有你一个人啦！”
“你干吗尽与我过不去？”
“我要吃你呀！”
叶飞一指粉面哪咤等人：“你为什么不去吃他们？”
“因为你太恶了！我先吃你，再去吃他们也不迟。”
叶飞骤然一剑刺出：“老夫叫你吃去！”
叶飞的剑快，小神女的一双手更快。她双手根本不畏剑刃，一下就将这一把利剑抓住了，令叶飞进退不能。这个老杀手不愧经验丰富，弃剑一掌朝小神女拍来，“嘭”的一声，他拍中了圆形怪物。要是其他人中了他这困兽犹斗的一掌，不死于非命，也必重伤倒地。这是他死里求生尽力的一掌，连巨石也可以拍碎。圆形怪物给拍飞了，但小神女一身奇厚的真气，也同样将这个老杀手震飞了。不但震飞，连他拍出的一条手臂也震断了三截，痛彻人心，就是今后接驳好，也功力大减。
叶飞不愧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人在空中横飞，仍能运气使自己能平稳落下来，不致摔倒在地。可是他一下看见圆形怪物又朝自己激射而来。他这时已负重伤，剑也叫怪物夺去折断了。而他一身的武功威力，都在这一把剑上，没有剑，不啻螃蟹没有了大钳，无法与人交锋。就算没有以上两种情况，只剩下一个人，他也无心恋战。他感到自己对这个不畏刀剑的怪物，根本没法能取胜，说不定自己真的要给它吃掉。所以他一见这怪物飞来，已顾不得断臂之痛，施展轻功，急速向高峰、森林处飞奔逃走。
小神女咿咿呀呀叫喊：“你别逃呀！我还没有吃到你哩！”便去追赶他了，一转眼，双双都不见了踪影，山坡下恢复了原有的平静。一位武士对粉面哪咤说：“少寨主，我们也赶快离开这里，万一这个妖怪转回来，不知它会对我们怎样。”
粉面哪咤点点头：“好！我们马上离开！”
这一战，黑衣人三十多个人，除三四个逃走之处，其他的全部都丧生。而粉面哪咤带来的十二位骠骑手，也牺牲了七位，两个受伤，只有三个武士完好无缺。于是他们将死者、伤者都放在马背上，往猫儿山而去。临走前，粉面哪咤咬牙切齿地说：“回龙寨人这么卑鄙无耻伏击我，我今后一定要跟他们算帐。有他们，就没有我。”
小神女追过了两座山峰，一看，眼前尽是茫茫一片的森林，叶飞不知逃去了哪里了！暗想：这个老贼的轻功不错，负伤之后，仍能逃脱了。算了，就算你这一次跑掉了，那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今后直接去回龙寨找这老贼好了。于是小神女放弃了追赶，转身回来。
本来以小神女超绝的轻功，要追上这个老杀手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她套上了这么一个圆形大球，阻力大，施展轻功就没有原来那么快了，才让叶飞逃脱。二来小神女也挂念小三子，所以也无心极力去追赶。要是小神女下决心要捉到这个老杀手，只要脱掉伪装，凝神倾听一下，便知道这老杀手逃向什么方向，没有追不到的。
小神女在山峰高处脱下了圆形怪物的伪装，恢复了原来小苗女的打扮，转回原处。见粉面哪咤等人已走了，留下的尽是黑衣人的尸体，她再跃上山顶。小三子已走了，却留下一个暗记，知道小三子已盯踪红面贼子而去。看来这伙贼人，在猫儿山的人离开后，也悄悄取路而走。
小神女想了一下，干脆将所有的尸体全埋葬在那一个陷马坑中，搬来沙石泥土半它填平，以免惊恐了附近一带来往山民与过往商人走贩。陷马坑，原来是这伙黑衣人准备捉拿粉面哪咤的，想不到却成了他们自己的葬身之地。小神女埋好尸体后，便动身去追赶小三子了，一路上不由暗想：回龙寨的邵家父子怎么会和猫儿山的五位寨主过不去？难道他们之间有莫大的仇恨，派人在这山道上伏击粉面哪咤？既然这样，干吗这个老杀手要蒙了面孔，不让人知道他是回龙寨的长老？那伙黑衣人又是什么人？难道他们不是回龙寨的人么？要是他们是，猫儿山上的人怎么不认识？直到老杀手露出真面目，才知道是回龙寨的人？除非这伙黑衣人不是回龙寨的人，是老杀手在江湖上纠合另一群山贼匪盗伏击粉面哪咤，与回龙寨邵家父子没关系。
小神女断而一想，那个破锣声肥胖的黑衣人是什么堂的堂主，既然是位堂主，他又是江湖上哪一门派的堂主了？是回龙寨下面的一位堂主，还是与回龙寨关系极好门派的堂主？要是他们与回龙寨没一点关系，干吗听从回龙寨的一位长老调动？除非这一伙黑衣人与猫儿山的人有切齿仇恨，请这个老杀手来，共同对付猫儿山人，才甘愿服从他的命令，不顾生死地拼杀。这么看来，猫儿山人的仇家可不少，自己会不会不知不觉地卷进他们的恩怨仇杀中去？
小神女想到这里，有点后悔没捉了一个黑衣人的活口，也没有将猫儿山的人留住，问清楚是什么原因，小神女跟着又想到了要血洗苗寨的红面汉这伙贼人来，他们是单纯与猫儿山人有仇，白问武功不敌的猫儿山，以血洗商队、苗寨来嫁祸猫儿山？还是受了回龙寨的暗中唆使这样干？或者回龙寨与猫儿山的仇恨，是这伙匪徒从中挑拨起来，使他们两虎相拼，自己从中取利？这些江湖上错综复杂的事情，不是一下可以弄清楚的。怪不得一阵风叔叔叫自己不可鲁莽行事，要多方面打探清楚才动手，不然，就会误伤了无辜。就是爷爷在自己下山之时，也曾语重心长地叮咛自己，千万别恃艺傲人，意气用事，即使遇上不平之事，也要从旁观察，三思而行。尤其是江湖上的恩恩怨怨、错综复杂叫入难以想象”
小神女暗想：我今日出手，有没有出错了？这一切，只好等到以后问清楚再说了。但她感到，今日出手没有错，自己要是不出手，恐怕猫儿山的人没一个能活着回去，他们没一个是那老杀手的对手。再说，猫儿山—伙虽然占山为王，似乎这一带的平民百姓对他们很好、这说明他们在这一带颇获民心，就是坏也不会坏到哪里去。而这伙黑衣人的行为就不同了，他们是要人的性命。自己出去，并不想杀人，只想吓走他们。谁知他们反而要乱刀乱劈死自己，自己不能不出手反击，他们的死，那是活该。
小神女一边想，一边沿途追踪小三子留下的暗记。一个时辰后，小神女看见小三子在山道旁的一座小路亭中歇脚，二里之外，是一处深山小市集，小三子一看见她来，不安的心放了下来，欢欢喜喜地迎上来问：“你来了？”
这时已近黄昏，小亭中没人，只有一些行人在山道上行走，往小市集而去。小神女：“我来了，你干吗坐在这里？那伙贼人呢？不会给他们走失了吧？”
“他们进那市集去了。”
“你干吗不进市集？”
“进市集我害怕你找不到我，所以坐在这里等你。”
“你不担心那伙贼人走掉了？”
“不会！我知道他们进市集要住一夜。这伙贼人两天一夜几乎没休息过，一直担惊受怕，又没有东西吃，够累了。他们不会在夜里上路的。一定在市集中好好睡一夜。因为市集一过去，没什么地方可供他们吃的住的了，全是荒山野岭。”
“所以你这在这里等我了？”
“是！在这里，你不容易找到我吗？”
“哎！你怕我找不到你的？哪怕你在王府深院中，我也一样能找到你。那么一个小市集，人又不多，还有找不到？”
“要是我躲起来，你也能找到？”
“当然能找到啦！”
“你怎么找？”
“因为你身上有一股怪味，一里之内的地方，我一嗅就嗅出来。”
“我身上有一股怪味？我怎么不知道？”
小神女笑着说：“你当然不知道啦！谁叫你从古州出来，从来不洗澡的，臭死了！”
“好好，我今后要洗澡了，妹妹，你追上那个什么叶飞长老没有？”
“给他跑掉了！”
“什么？你怎么追不上他的？”
的确，在小三子的心目中，小神女的轻功一流，快如流光电闪，要追上一个人，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一转眼就追上了。
小神女说：“给你穿上那件圆鼓鼓的怪物，看你追不追得上！”
小三子一想也是，那行动多不方便，要是自己穿上，别说追这么一个一流高手，恐怕连惊惶失措奔跑的平民百姓也追不上。他有点可惜地说：“可惜给他跑掉了！”
“可惜什么？”
“妹妹，你要是追上他，就可以从他口中掏出回龙寨的事来，干吗要拦截猫儿山的人？说不定我们侯府一连发生的事情，都与回龙寨的人有关。”
“你以为追上了，这个老杀手会说吗？”
小三子一怔：“不错！他不会轻而易举就这么说出来。”
“不过你放心，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今后上回龙寨去找他。”
“什么？我们去回龙寨？”
“你不敢去？”
“要是侯府一切的事，都是他们一手策划，我怎么不敢去？就算回龙寨是龙潭虎穴，我也敢闯！”
“那就行了！——我还以为你不敢去哩！不知这一个红面贼子，会不会与回龙寨有关系，是不是回龙寨的人唆使他们这么干的。但愿我们这一次盯踪，没白走一趟。”
“妹妹，要不要夜里去偷听他们说话？”
小神女想了下说：“不用去了！”
“哦？不用去？”
“我在山峰上已看过这个小市集，房舍不多，都是一般平民百姓的房舍，没一间深宅大院。看来这处只是他们经过暂住的地方，不是他们的落脚点。他们在夜里不会说出什么机密的话来，要说，他们在深山荒岭上无人的地方早巳说了，不会到这市集来说。我们还是找一处地方好好休息一夜，明天继续盯踪他们去哪里好了。三哥，你不是一天一夜也没有休息过吗？”
“我不要紧。”
“不要紧也要好好睡一夜，不然明天没精神去盯踪这伙贼子！要不，贼人们不累，我们反而累了！”
小三子向四周打量了一下，说：“妹妹，我们到市集后面那座山峰树林中去住一夜怎样？”
“好呀！在山峰林子里，还可观察这市集的一切动静哩！”
在日落黄昏时，他们进入了树林，意外发现了树林中有一户人家，他们干脆到这户人家求住宿了。这户人家只有一对年老的夫妇住着，看见这么一对年轻活泼会说汉话的苗家儿女来投宿，既惊讶又高兴，不但答应，更热情地欢迎他们住下。这一对苗家儿女手脚勤快，男的为他们挑水、劈柴，女的为他们淘米生火煮饭，喜得这老夫妇笑得合不了口。
吃过晚饭，他们坐在门口月下和老夫妇说话。小神女问：“你们两位老人家孤零零的住在这树林里，不怕有坏人来抢劫吗？”
老汉说：“娃子！我们一样值钱的东西也没有，只有一些粗布旧衣和破烂的家具，他们来抢什么？就是给他们也不要。”
“那没匪盗来过这里了？”
老妇说：“他们来过，怎么没来过呵！”
“哦？他们是哪里的强盗？”
“猫儿山的。”
“什么？猫儿山的，他们对你们怎样？”
“他们见我家穷，什么也没有说，住了一夜，第二天还留了一袋米和一些钱给我们就离开了。”
小三子一怔：“哦？世上有这样的强盗？”
老汉说：“其实他们不是什么强盗，是一些劫富济贫的好汉。尤其是那位少寨主，对我们贫苦人家可好了！”
小神女和小三子不由相视一眼，看来猫儿山的人与一般山贼土匪流寇不同，他们是一伙啸聚山林的好汉，甚得人心。小神女想了一下又问：“除了猫儿山，有没有其他的山贼、土匪跑来这里？”
老汉点点头：“有！”
“哦？他们不抢劫吗？”
“娃子！市集上大多数的人，都跟我们一样，没什么东西可供他们抢。有钱的人家，都往城里和一些大山寨跑，已在那里住下来。留下来的没有几家有隔夜粮。大股的山贼，不屑来这里抢，三四人的小股贼人，也不敢来。”
“哦？他们为什么不敢来？”
“因为市集上留下的人，有的是铁匠，有的是猎户，都会一些功夫。小股贼人要是来抢劫，那他们只能有命来，没命回去。”
“那大股贼人来呢？”
“全集的人只好到山头、树林躲避了。后来集上的父老们和一些大股的山贼们交涉，只要他们不为难市集上的人，市集上的人可以安排他们食住的地方，甚至有官兵来，给他们通风报信。这样一来，市集上的人便和山贼们平安相处了。因为贼人们在小市集上过夜，比在山头、树林中露宿强多了，而且还可以放心睡，不担心有人侵犯。久而久之，小市集就成了山贼、土匪们暂时栖身和歇脚的地方了，有些山贼，还将抢劫的东西分给了集上的一些人，有些大胆的商人，也跑来这里收购匪徒的赃物，甚至开客栈、饭店、妓院、赌馆做匪徒们的生意。”老汉说到这里，不胜感叹地说，“这样一来，一个好好的小市集，便弄得乌烟瘴气，成了匪徒们在深山中的一个安乐窝了！一些好的人家，也迁到别处去住。”
小三子问：“那官兵不来吗？”
老汉不屑地说：“官兵？他们来只会扰民，不是来捉贼，有的更与山贼、土匪们串通一气狼狈为奸。”
小神女和小三子一听，这才明白为什么红面汉那几个匪徒跑来这小市集过夜了，原来有这么一种特殊的原因。小神女又问：“各处来这里的匪徒们，他们互相不打起来吗？”
“大概匪徒们互相之间有个约定，不得在市集上生事，有什么事，到市集外去解决。”
“要是有人不遵守呢？”
“那他们就会群起而攻之。不过，这样的事在市集上极少发生，匪徒们都不想坏了市集上的规矩，弄得今后在深山中没一处可以安心的落脚处。”
小三子问：“我们到市集上玩，会不会有危险的？”
老汉不由沉思，小神女说：“三哥，市集上那么多人带刀背剑，你不害怕吗？”
老妇说：“娃子，你们还是别到集上的好。”
老汉点点头说：“娃子，尽管集上没人敢生事，但他们一看你们不是本地娃子，有人就会起疑心了，一些心怀不良的商人，也会将你们骗去卖了。你们还是别去的好。”
小神女说：“是嘛！我们不是看见那些凶恶的人，不敢进集去，才来这里的吗？怎么你还想去玩的？”
老汉说：“娃子，我不想问你们是何处来的娃子，也不想问你们往何处去。最好你们在这里住一夜，明火就离开，千万别到市集上去。”
小神女说：“我们是从苗寨来，要到兴安城甲投靠一位亲人，老伯伯，我们明天一早就离开。”
老妇说：“娃子，只要你们不到集上，在这里多住两天也行。”
“老婆婆，我们多谢你了！”
第二天一早，小神女在桌子上留下一些碎银，便和小三子悄然离开，到山峰上去。半个时辰之后，才见红面汉这几个匪徒，从小市集出来，往兴安城方向而去。从小市集去兴安县，有八十多里的路程，全是翻山越岭，跨溪过涧的崎岖山道，非常的不好走。兴安县境内，是有名的越城岭的山区地带，也是岭南五岭最西边的一个岭，它南面有一处山峰，名为海阳山，是湘水、漓水的源头，山北的水流人湖广永州府，汇合其他溪流，成为湘江，直流人洞庭湖，最后流人长江。而山南的一条水，南下桂林，转流阳朔，最后在苍梧汇合其他河流，成为西江、珠江。所以兴安是长江、珠江两大水系的一个源头处，因而山势陡峭、复杂多变，森林密布，山道难行，成了山贼、土匪们活跃的地方，官兵难以追剿，侠义人士望山势兴叹。只有小神女和小三子不知厉害，闯进了这复杂多变，陡峭险峻的山区来。小神女除了武功上乘外，更有武林侠义人土所没有的特长，她一向在崇山峻岭、原始森林中生长，在荒芜没人烟的地方出没，常与猿猴为伍，野兽为伴。她在大山大岭中宛如鱼游大海，任意穿插来往。攀险峰、过深涧、穿森林、登悬崖，都是她的拿手活。
在暮色苍茫中，红面汉这几位匪徒才到了兴安县城。可是他们没有进县城，而是在城郊二里之处，转进了一处山崖下、树林中的一座庄院里。
小神女和小三子一直在盯踪他们，暗暗纳闷：难道这么一处城郊庄院，竟是这伙匪徒们的贼窝？那太出人意外了。
开门的家人见红面汉等人这般模样回来，再看看他们后面，没人没马匹的，吃了一惊问：“石爷，出事了？”
小神女这时才知道这个红面贼叫石爷。红面汉说：“别说了，庄主在不在？”
“在！在！请石爷到大堂坐下，小人马上去向庄主报告石爷回来。”
“唔！”红面汉一拐一拐地往大堂而去。他那五个劫后余生的手下紧随其后。
大堂上早已亮灯，这显然是一个富豪人家的庄院。大堂陈设得十分华丽讲究，画栋雕梁，一色酸枝桌椅，摆放着不少的名贵古董，精美瓷器，不知是从各处抢劫来的赃物，还是购买得来的珍品。红面汉等人坐下后，自有家人奉上茶水。
庄主带着两名贴身武士从大堂屏风后出来，这是一个身穿锦服的魁梧大汉，一面的紫酱色，神态不怒而威，有一股慑人的力量。他看了看红面汉，不禁皱了皱眉，问：“石兄，失手了？其他的弟兄们呢？都没回来？全丢了？”
红面汉说：“庄主，本来我们已经得手，可是突然出现两个小神灵，令事……”
紫酱脸庄主愕异问：“什么？小神灵？”
“是两个像小孩样的守护之神。”
“他们不是人，是神？”
红面汉说：“他们要是人，别说是两个小孩，就是两头老虎，也挡不了我手中的刀。”
“你说说，他们是什么模样？”
“他们的模样，就像观音菩萨座前的一对龙女和善财童子。尤其是那个龙女，法力无边，转眼之间，她掌拍脚飞，我们就不见了七八个弟兄，来往简直如飞魂幻影。”
红面汉将当时苗寨的情景，一一说了出来，却没有说出自己给震飞就擒丢脸的事情。他五个手下人，也连忙说是这样。有的说这两个小神灵身形一闪，就有掉脑袋、缺手断脚的人倒下，有的胸骨全震碎，飞上空中，已是一具尸体。
庄主听得睁大了眼，问：“那苗寨真的有这么两个守护之神？”
几个匪徒争着说：“庄主，小人怎敢胡乱说话的？的确是两个守护之神，保护着苗寨，将冲进寨的弟兄们全杀了。”有的说：“庄主，要不是我们亲自目睹，真的不敢相信这世上真的有神灵出现。”有的说：“庄主，他们的确是两个小山神，一般凡人，哪有这等骇人的本领？”
庄主呆了半晌，思疑了问：“你们看清楚了没有？会不会是猫儿山那位林中飞狐和小魔头这一对母子在苗寨中出现？”
除了红面姓石的，五个匪徒不由相视愕然。的确，在暮色之下，他们只看见两条人影凌空飞来，根本看不清来人面貌和装束，只看见人影来往飞来去，看见同伴惨叫倒的倒、横飞的横飞，吓得掉头没命地跑了。看清楚的匪徒们，一个个都已尸横苗寨，没一个活在世上。
庄主一声冷笑：“看来你们连人也没看清楚，就吓得慌忙逃命，还胡编乱……”
红面汉严肃地说：“庄主，他们虽然没有看清楚，在下却看清楚了！”
“哦？你看清楚了？”
“在下不但看清楚，还与他们对话、交锋。他们的模样，简直就是十五六岁的孩子，女的更小，不过十二三岁。就这么一个女孩，我凶巴巴的一刀向她劈去，她竟然用一双手掌合住了我的刀，令我捅不进、拔不出。最后用神力，将我一口刀震断，也将我震飞出寨外，因而摔断了这条腿。要不是在夜里，我忍痛而逃，才捡回了这条命。不然在下早尸埋苗寨了。那个林中飞狐老迷人精，我还有看不出来的？她已是个五十开外的人了，会像一个小丫头么？讲到粉面哪咤这个小魔头，更不是在苗寨出现的小神灵，第二天我们在回程的路上，也见到了他，他几乎死在回龙寨叶长老的剑下！”
庄主又是一怔：“哦？那小魔头死了没有？”
“庄主，说起来简直不可思议，也恐怕没一个人会相信。”
“你快说那不可思议的事情来。”
“正当叶长老要活捉小魔头时，突然出现了一只可怕的吓人的山妖。”
“什么！？出现了一只可怕的山妖？”
“是！一个只有脑袋、而没有身体的大头山妖，现在想起，仍然令人浑身起疙瘩。这山妖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将伏击小魔头的一伙黑衣人像扔死狗一样扔死了，它不但夺走了叶长老的剑，更令叶长老负伤而逃。”
“后来呢？”
“它追赶叶长老去了！”
“猫儿山那个小魔头呢？”
“我们害怕那只山妖会转回来，再也不敢留在原处看下去，慌忙离开。至于那个小魔头的生死，我们也不知道。”
另一个匪徒说：“庄主，那是—只吃人的可怕的山妖，回龙寨的叶长老，恐怕活活给山妖吃掉了！”
对这位庄主来说，山妖吃人，鬼神显灵，这样的事情，真是听所未听，闻所未闻。他呆若木鸡似的坐着。他从逃生回来的匪徒们的神态看出，他们绝不是胡编故事来欺骗自己，而是真有其事。暗想：难道世上真的有鬼神山妖的事？他过去也曾听人说过，在湘桂黔三省交界的崇山峻岭中，有山妖神女的故事流传，但从来没有人真正见过，他听了也是一笑置之。
现在听红面汉等人说来，他们不但见过了山妖，也在苗寨与鬼神交过手。那种匪夷所思的武功，非但不是一般小孩所具有的能力，就是武林中的一流上乘高手，也难以办到。红面汉也是在江湖上闯荡多年的人物，什么场面没有见过？连他都深信不疑了，这恐怕没有假。
讲到回龙寨的叶长老，那更不是江湖上的平庸之辈，不但是回龙寨十大长老之首，也是当今武林有名气的使剑高手，在湘南桂北一带，没人能接得了他十招，往往三招之内，就取对手之命。可是他竟然不堪怪形山妖一击，负伤而逃。叶长老是一位有名气的人物，谅红面汉也不敢胡编乱造。要是这不是真的，他不害怕叶长老今后要他的脑袋？就是回龙寨的人也不会放过他，因为这事传了出去，有损回龙寨的声誉。
锦服庄主呆了半晌后问：“那一伙伏击小魔头的黑衣人也没一个人能生还？”
红面汉说：“我看见有三四个黑衣人惊慌失措地逃命，不知他们生死如何。剩下的猫儿山人会不会追杀他们，就不清楚了。庄主，这伙黑衣人是什么人？看来他们也与猫儿山的人，有天大的仇恨，他们不会是回龙寨的人吧？”
庄主摇摇头，闪烁其辞说：“或者是，或者不是，看来他们多半不是。因为回龙寨没有必要伏击这个小魔头。”
红面汉困惑了：“那么叶长老怎么会出现在他们之中了？”
“这一点我也不清楚。从你们所看见的情景说，叶长老是蒙了面孔，看来这是他个人的行动，或者他与这一伙黑衣人有交情，暗中相助，不是受回龙寨的命令行事。要不，他为什么要蒙了面孔，不让小魔头知道？算了，这些事我们不必去多管了！不管这伙黑衣人是哪一方面的人，他们的行动对我们都有好处。”
红面汉说：“不错！可惜他们这一行动，给那突然出现的大头山妖破坏了！要不，杀了那小魔头，起码也给我们吐一口冤气，说不定，从此以后，回龙寨的人和猫儿山的人大火拼，我们可以坐收渔人之利。”
“看来会有这一天的。”庄主说，“石兄，你们辛苦了几天几夜，你又负了伤，先去好好休养一个时期吧。”
小神女和小三子伏在暗处听了十分困惑，仍佛—下掉进五里云雾中去了。小三子轻轻对小神女说：“这么看来，他们似乎与回龙寨的人没有任何关系，反而希望挑起回龙寨、猫儿山之间的大火拼，他们好从中得利，难道这一切的事，都是他们挑起来的？”
小神女也迷惘了。她原来希望跟踪这一伙匪徒，能探出主使的人是回龙寨的邵家父子，血洗侯府商队、洗劫苗寨的，都是回龙寨的人在暗里安排。尤其是老杀手叶长老的出现，她更相信这一点了。现在一听，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她一时间也弄得糊涂起来。难道这位庄主和这姓石的红面汉与猫儿山上几位寨主有天大的仇恨，使出种种手段嫁祸猫儿山，不但要挑起侯府与猫儿山人过不去，也希望挑起回龙寨的人与猫儿山的火拼？血洗侯府商队的事，与邵家父子无关了小神女望了大堂一眼说：“我们先别多说。我们暗暗盯踪这位紫酱脸，看看他还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
小神女小三子放弃了盯踪红面汉这伙匪徒，转而去盯踪这位庄主了。只见他叫人带走红面汉这几个匪徒之后，便向内院走去，穿过了一条花径遮道的曲廊，走过一重假山，步入了书房。突然听到这位庄主惊愕地说了一句：“你、你是谁？几时到我书房来了？”

第三十四回　深山小集
上回说到小神女和小三子盯踪着锦服紫酱脸庄主时，见他步入书房时突然发出一声惊愕的喝问：“你是谁，几时走进我的书房了？”
小神女和小三子听了十分奇异，暗想：不是这庄子中的人，还有谁跑进他的书房了？莫非有什么不速之客，悄然闯进他庄子来了？小神女对小三子轻说：“快！我们赶上去看看，是什么人闯进他书房去了！”
小神女身似一片轻云，全无声息地落在书房的屋顶上，一招倒挂金钩，脚尖勾住瓦檐，从窗棂往书房中偷看。而小三子便轻手轻脚地施展以往行窃的本领，悄然溜上了走廊上的柱了，像老鼠似的伏在廊上短横梁上，往书房看去，只见一位身穿白袍的人，原本背手站在书架前面，浏览书架上的书，在庄主惊愕喝问之下，缓缓转过身来。小神女和小三子在灯光中一望，几乎吓了一跳，这是一张木然毫无表情惨白如纸的脸孔，恍如民间传说中的白无常般的人物，只是没有戴上一顶高高的白帽子，写着“一见索命白无常”这几个字，要是夜里骤然见到这么一个人物，胆小的真会给他吓死了。
庄主一见这位白无常，先是一怔，继而一拜说：“属下拜见白使者！”
白无常神态傲慢，用鼻子“唔”了一声说：“你坐下说话！”自己却像是这庄院的主子一样先坐了下来。
小神女和小三子在暗中看见又惊讶了，白使者？这是哪一处的使者？一个使者的架子就这么大，那他背后的主人不更权势倾人么？这位紫酱脸是个庄主呢，竟然就像下人般，对他恭敬有加，不敢乱动。
庄主坐下后想叫下人奉茶，白无常一挥袖说：“不用了！听说那姓石的回来了？”
“是！但他这一次是惨败而归，二十多人出去，只剩下六个人逃回来。”
“哦！？他在苗寨碰上厉害的对手了？”
“是！但不是人，而是两个小鬼神。”
“小鬼神？”
“是！他们自称是苗寨的守护之神。”
“你也相信？”
“属下本来不信，但他们说得那么确凿认真，属下也就半信半疑起来。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子，能以双掌来夹住了石大刀势如千斤劈过来的刀，从而能震得刀断人横飞，这绝不是一个小女孩所为，不是具有凡人不能抗拒的法力，就是当今的一流上乘高手，也不可能。除非是黑豹和慕容家的人重出江湖。可是黑豹和慕容家的人，都没听说有这么一对男女少年。不是鬼神又是什么？”
白无常有点惊讶地问：“真的是这样？”
“使者，除非石大刀对属下说了瞒天的大谎言，但石大刀不是说谎的人，他更不敢对属下说谎话。”
白无常自言自语说：“莫非古州侯府的三少爷和三小姐来到了猫儿山一带？他们就是来，也没有这样的快呵！”
庄主迷惘地问：“侯府的三少、三小姐？他们的武功很厉害么？”
“侯三少的武功也算一流，但达不到上乘。三小姐的武功不但上乘，简直是匪夷所思，连任何人也不能近身的铁衣僧，也败在她的手上，并且负伤而逃。”
紫酱脸惊愕得不能出声。白无常又说：“要是那姓石的碰上的真是什么守护之神还好，要是碰上的是三小姐，这麻烦可大了！”
“有什么麻烦？”
“你怎么这般的愚蠢？三少和三小姐来猫儿山一带，显然是来查侯府商队遭血洗一事……”白无常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一件可怕的事情来，说声“不好”！
紫酱脸也一怔：“使者，有什么不好了？”
“你快打发人四处看看，有没有人跟踪这几个饭桶来到这里了！”
紫酱脸愕然：“不会吧？”
“你也是在江湖上混了多年的人了，怎么还这般粗心大意？你没想到有人会暗中跟踪那几个饭桶么？”
“使者放心，属下早巳防范了。”
“你知道没人跟踪他们？”
“看来没有，属下在四周布下了不少明暗岗，要是有人暗中跟踪他们而来，没有不发觉的。石大刀在这方面也很机警，时时防范有没有人跟踪他们。一路上，他们都没发现有人跟踪。”
“不！你还是派人四周去察看一下的好。”
“是！属下遵命。”
紫酱脸转身出去了。小神女、小三子想不到这个白无常竟这样的小心谨慎，幸好他们只是远远地跟随，不在红脸汉等匪徒的视线之内。在转入这庄院的小道时，他们是树过树地施展轻功，悄悄从院后没人注意的地方潜入了庄院里。别说在夜幕中，就是大白天，以小三子的机敏和警惕，小神女轻巧如幻影似的身影，也不会让任何人发觉。这庄院虽然庄里庄外布下了明岗暗哨，但长期以来，都没有人混进过庄子里来。就是有一些武林中人，偶然路过庄子，这些明岗哜哨也只是不动声色地在暗中注意。只要他们不前来寻事或对庄子不利，便都故作不知，不去惊动这些路过的武林中人。让人平安经过。所以这一处庄院，从来没出事过，渐渐这些派出去的耳目和巡更夜的人，失去了警惕性，他们又怎会发现小神女、小三子潜进庄子里来了？
紫酱脸亲自带人在院内各处巡视，也派人到庄外四周搜索，没发现有任何可疑的人混进庄来，庄外四周也没有发现么异常，就是通往县城的大道上，也没人行走，又有什么人在夜里转进庄院的小道上来？
不久，紫酱脸在盘问过红面汉他们之后，就回来向白无常报告。其实当紫酱胎转身出去以后，白无常在书房中凝神倾听了一会，细心察看书房可藏人的地方，便身形一闪，从窗口跃了出去。他先跃上瓦面，随后跃上庄院内的一处高处，凝神静观庄内灯火、人员的走动，不知是他内力不够深厚，还是没注意身旁的事，竟没察觉出小三子仍伏在书房外走廊的横梁上，也没察觉小神女已悄然溜进书房中去了，当白无常转回书房时，小神女更潜伏在书房里瓦面的一条短短的横梁上了。小神女也暗自惊讶这白无常的轻功颇俊，来往也达到悄然无声的境地，轻灵方面，应在小三子之上。
紫酱脸向白无常报告庄里庄外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后，白无常点点头说：“唔！没事就好，今后的一段日子里，你们要潜伏不动，别再去猫儿山了，一切静观他们的变化，我们别再去插手。我想那位叶长老的面目暴露给那小魔头知道后，他们之间，必有一番龙虎斗，不管谁胜谁负，都对我们有好处。”
“是！”
“好！我走了！”
“使者不在这里休息一下？”
“不了！我还要去出现奇形大头妖怪的地方，看看它到底是人还是妖。同时也准备去那苗寨走走。”白无常一说完，便从窗口飞了出去，消失在茫茫的夜空里。
白无常一走，紫酱脸便在灯下案前翻阅一些帐目。小神女想，此时若去问他白无常是谁，他恐怕死也不会说出来，而且也不知白无常是不是真的走了，说不定就伏在暗处，盯视庄子的变化。她凝神倾听一会，知道白无常不在书房附近，也悄然闪身出来，拉了小三子，一齐离开了庄院，向一处山峰奔去，最后落在山峰的乱石草丛里。
小三子初时还以为小神女拉自己去追赶那白无常，见她落在山峰上不走了，有点愕然地问：“我们落在这里干什么？”
“休息呀！”
“什么？休息？”
“我们忙活了一整天，不累吗？”
“我们不去追赶那个白无常了？”
“追赶他干吗？”
“那我们现在干什么？”
“在这山峰上找一处地方睡呀！”
小三子一时弄不清楚山妹妹打的什么主意，玩的什么花样。要睡，干吗跑到山峰上睡？在树林里随便找一棵大树就可以睡了。就是在庄院里，也可以找一处楼阁睡下，何必辛辛苦苦跑到山峰上露宿？
小三子感到跟踪了红面汉这几位匪徒，也查出了他们的这处贼窝，满以为血洗商队的事有了眉目，可以追查出事件的主谋者来。可是现在，好像已查到了，又好像什么也没有查到。突然间冒出了这个神秘的白无常来了，将小三子以前种种的想法全打乱了。
小三子几乎已肯定血洗商队一事，是红面汉这一伙匪徒所为。但红面汉没有承认，那说不定不是他们干的，而是其他匪徒所干，那伙伏击猫儿山的黑衣人，也有这种可能。
小三子初时怀疑血洗商队一事的背后主谋人是回龙寨的邵家父子，只有回龙寨的人，才与侯府有仇有恨，猫儿山的人没有，同这位紫酱脸庄主更扯不到任何关连，除非这位庄主也是回龙寨的人。可是现在一看，这位庄主根本不是回龙寨的人，并且还与回龙寨的人有过节，，当然，他们更与猫儿山的人有深仇大恨，希望借回龙寨之手，去扑灭猫儿山，自己从中获利。这更说明主谋人不是回龙寨的邵家父子，他们也是被冤枉的受害人。
这位紫酱脸和白无常是哪一条道上的人？要是血洗商队的真是红面汉这伙贼人干的，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干？侯府和他们相隔千里，从无来往，谈不上有什么仇恨和过节。从白无常的口中，似乎对侯府的事十分了解，还知道自己和山妹妹的武功。他们这样做，目的就是一个，挑起侯府与猫儿山人的仇杀？就像他们要屠杀苗寨一样，说是猫儿山人干的？这么说来，那一伙黑衣人伏击小魔头的行动，也是人挑动的结果？
小三子感到要是不碰上红面汉这一伙贼人，而是先碰上黑衣人伏击小魔头，那事情就明显单纯得多了。不用说，这是回龙寨邵家父子在幕后策划和主使的结果，因为黑衣人中有回龙寨的叶长老在相助，说不定血洗商队是这伙黑衣人干的。可是这两件事，都叫小三子碰上了。就弄得糊涂起来，茫然不知怎么办。
小三子更不明白山妹妹为什么不继续盯踪紫酱脸和追踪白无常，却偏偏跑到这山峰上露宿。他茫然不解地望着小神女问：“我们不追查下去了？”
“追呀！”
“那我们跑来这山峰上睡？”
“哎！他们不都睡了？我们干吗不睡？你以为睡着的人会说话吗？就是说话，那也是梦话，作不了准。他在梦中说得稀里糊涂，我们也听得稀里糊涂。他醒过来，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我们听梦话干吗？”
小三子听了好笑，问：“那白无常呢？我们干吗不去追？”
“我们迫得上吗？”
“怎么迫不上？”
“他轻功比你还俊，又是在黑夜里，我们对这一带的地形又不熟悉，怎么追呵！”
“我们不眼白白地让他跑了？”
“放心，他跑不了！”
“他怎么跑不了？他总不会在白天等着我们去追吧？”
“他当然会等着我们去追啦！”
小三子一下又给小神女弄糊涂了，问：“他会那么傻，等着我们去追？”
“那我们先去等他好了！”
“山妹妹，你别尽说笑话了！我们去哪里等？在这山峰上吗？”
“哎！我是说真的，怎么跟你说笑话了？”
小三子又问：“在这山峰上等？他会无缘无故地跑到这山峰来？”
“他当然不会跑到这山峰上来啦！”
“那我们……”
“小三哥，你怎么不明白的？他不会来这山峰，但会去那出现过大头山妖的山峰呀！”
“去那山峰？”
“你难道没听他说过，他要去那里看看大头山妖，不但去那里，他还要到苗寨走走哩！他不是在这两处等着我们去追吗？你不放心，那我们一早去那里等他也行。”
小三子这才明白，“嗨”了一声：“你怎不早说明白的？”
“我以为你一点就明，不用画公仔画出肠，谁知你这般的不会打转转。你以前怎么去偷人家的金银珠宝呵，我看你这黑影侠盗，是浪得虚名！”
“山妹妹，我怎么及得你这般的机灵？的确，我当时没听清楚他说什么，知道他要走了，只想着怎么去跟踪他。”
“好啦，现在你可以放心睡啦！”
“山妹妹，我们要睡，找一处能遮风避雨的地方不好，干吗要跑到这山峰上来睡？”
“只有在这么一山峰上，我才能放心去睡，其他地方我睡不着。”
“怎么会这样的？”
“你也不想想，这一带都有紫酱脸的明岗暗哨，也不知道谁是他的明岗暗哨，你放心在这里的凉亭或农家里睡？在树林中睡，就算没有他们的明岗暗哨，但黑沉沉的，天亮了也不知道。在那庄子里睡，要时时防着有人闯来，怎么睡呵？这高高的山峰上就不同了，不用担心有人会跑来，明岗暗哨，也不会布到这山峰上来吧？好了！睡吧，明天一早我们要赶路哩！”
他们在山峰上找了一处背风的地方休息。在这高高的山峰上。不但人，就是连野兽也没有。他们还遥遥看到兴安县城里的一些灯光夜火。第二天一早，他们为阵阵的晨风吹醒过来，各自练了一会内功。山上没有浓雾，只有一层薄薄似轻纱的白雾漂浮，山峰下远近的房舍、田野、青山、翠林以及蜿蜒山道上早行的路人，皆历历可见。小三子一下看见那位紫酱脸庄主，带着四名贴身卫士，从庄子走出来，朝县城而去。小三子不由问小神女：“他去县城干什么？”
小神女说：“我又不是神女，谁知道他去干什么了？”
小三子又说：“这个紫酱脸显然是兴安县的一位财主。”
“什么财主，是一个坐地分赃的大贼头。总有一天，我会将这个贼窝端掉，省得他以后在这一带搞风搞雨。”
“妹妹，你看他是哪一条道上的人？行踪这么的神秘？”
“极可能是在江湖上消声匿迹多年的黑风教的人。”
“黑风教与湘黔交界玉屏地区，抢劫我们商队的朱一刀匪徒是一条道上的人？”
“要是我没看错，他们是一伙人。”
“奇怪！我与黑风教的人没仇没怨，他们为何这般与侯府过不去？”
“谁知道你这个小偷，几时和他们结了怨的？不然，白无常怎知道侯府有你这个侯三少和我这个三小姐？”
“为什么他们不去侯府寻事，反而是回龙寨的邵家父子在追踪我了？”
“可能他们不知道黑影侠盗就是你这个侯三少，就是回龙寨的人，也只是生疑。试探而已，不敢肯定。”
“那干吗黑风教的人专门要截劫我们的商队？”
“看来他们想挑起我们与湘西言家以及猫儿山的仇杀？”
“干吗他们不挑动我们与回龙寨的仇杀？对他们来说不更好吗？”
“不管怎么样，回龙寨邵家父子在江湖上素以侠义正派人士自居，现在武林中极负声望。他们从来不干抢劫、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事。如果有人说回龙寨的人在血洗商队、打家劫寨，恐怕江湖上没有人相信，所以他们只好嫁祸湘西言家和猫儿山的人了，甚至挑动娄山一只虎也来截劫我们的商队。”
“那么，我们以前怀疑回龙寨的人是不是怀疑错了？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黑风教的人煽的风、点的火，真的，与回龙寨的人无关？那铁衣凶僧又是怎么回事？一阵风叔叔不是说，他是邵家父子打发来的吗？”
“不错！他是邵家父子打发来的，目的是在找寻你这个黑影侠盗的下落。现在看来，血洗商队一事，不是回龙寨人在暗中唆使，我们怀疑错了。”
“这位紫酱脸和白无常真的是黑风教的人？”
“我也不敢肯定，这一切，要跟踪白无常或捉到白无常才清楚。”
“我们去审问这位庄主不行？”
“那没有用。他真的是黑风教的人，那也是一个地方的小头目，知道的事不多。只有白无常才可能知道，起码他代表教主，行走四方，巡视各处，不然，紫酱脸就不会对他那么卑躬屈膝，唯唯是从了。来！别多说了！我们快动身盯踪白无常。”
小三子不大放心地问：“他真的会去那黑衣人出现的地方？”
“要是没有意外发生，他一定会去，除非……”小神女说到这里，顿时收口不说，她感到这事不可能。
小三子却问：“除非什么？”
“除非他老奸巨猾，明知道我们伏在书房内外而故作不知，说这话来骗我们去那里等着他，但这可能吗？”
小三子说：“这不可能。要是这样，他就是不出声，也会骤然出手捉我们，伤我们了！何必来骗我们？”
“是呀！我也感到不可能，才没说下去。可是你一问，我不能不说了。走吧！”
他们再不去欣赏山区晨早宁静的美景，施展轻功，似两只矫捷的山鹰，从山峰上飞起，穿林过涧，直往那黑衣人伏击粉面哪咤的山坡而去。这条险峻崎岖的山道，昨天他们跟踪红面汉时，走了一天的路程。而现在他们只用了一个多时辰，便来到山贼土匪不时来往住宿的深山小市集。这时正是辰时左右，朝阳将小市集照得一片殷红，唯一的一条石板街上已人来人往。街的两旁铺面，也开门做生意了。市集唯一的一间铁铺，响起了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少强人，在这间铁铺打造刀剑或各种暗器。一些店坚，恐怕卖的都是山贼土匪们从各处抢劫来的赃物。这处深山小市集，也是贼人们的销赃地，所以一些与土匪有来往的商人，利润特别的丰厚。山贼土匪们不但不抢劫这些商人，反而加以保护，不然他们抢来的赃物就没法脱手。当然，这些商人不是身怀一门绝技或有一定的靠山，是不敢在这小市集出没的，更不敢与强人们打交道了。
小神女想了一下说：“三哥，我们进市集去吃饭吧。”
“我们不怕给人注意么？”
的确，一对苗家孩子跑到这强人出没的地方，是很引人注目的，要是有大人带着，就没那么叫人注意。小神女说：“那怕什么，这处是各地贼人们聚集来往的地方，说不定我们还可以打听到一些讯息，说不定那个白无常，也跑来这市集上打听大头山妖的情况呢！要是这样，我们就可以听到他问什么了，不更好吗？”
“那我们不更引起他的注意？”
“他不会就想到我们是侯三少爷和三小姐的，横直我们迟早都要与他见面，只要我们机灵应付就不怕。”
“好吧！那我们进去吧！”
不久，他们就出现在小市集的人口处了，他们的出现，果然引起了人们的惊讶，暗想：这是哪一处人的孩子，怎么跑到这里玩的？显然，他们的父母恐怕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不然，就不会带他们来这里了。
小神女更是一片的天真烂漫，似乎不知道恐惧和惊畏，一双似宝石般的大眼睛溜溜的转动，活泼而又好奇地四处打量。小三子的神态却凝重多了，仿佛是个小大人似的，带着小神女进市集来。小神女一看见一间酒家，便说：“哥！我肚子饿啦！我们进去吃些东西好不好？”
“好吧！我们进去。”
店小二见一对苗家孩子进店，十分惊奇和讶异。这显然不是市集人家的儿女，是从外地来的。他不敢动问小三子小神女是哪一家的子女，害怕惹上了厉害的人物，便堆着笑脸问：“少爷、小姐是喝酒还是用饭？”
小神女说：“我们喝酒干吗”我们是来吃饭的。”
“是！是！请到这边坐。”
店小二殷勤地招呼他们到西边一张桌子坐下。酒家里面，坐了七八位客人，分散在三张桌上，有的是劲装打扮，佩带刀剑和其他兵器，有的是行商装束，本来他们三三两两正饮酒谈心或交头接耳的，一见小三子和小神女进来，不约而同停止了交谈，好奇并惊慌地打量着他们。一般人家，是不敢到这小市集上来的，何况还是一对孩子？就是一些经常在这里出没的商人，也不会带自己的子女来这里冒险，各处的强人头目，更不会带自己的子女来这里。在小市集上，固然平安无事，但离开小市集十里之外，就不敢担保了，不知何处的仇家会骤然出现。到那时连自己的生命也顾不了，还能顾得上儿女的安全？外地小孩在小市集上出现，可以说是绝无仅有。所以酒店的人纷纷思疑，这一对苗家小孩，是天真无知，还是不知道危险？要不，他们的父母是一位可怕的人物，人们不敢去招惹，他们才这么旁若无人的闯进来。可是，就连猫儿山凌云寨的少寨主、雄视一带的小魔头，不就在离小市集四十多里的一处山坡下，遭一伙不明身份的黑衣入伏击么？何况小魔头还带有十二位骁勇善战的骠骑保护。要不是出现了一个可怕的奇形大头山妖、小魔头恐怕难逃脱厄运。这么一对苗家儿女，赤手空拳的，连跟随也没有一个，难道他们的父母比猫儿山上的强人们更为可怕厉害？没人敢惹？但是在这一带，可没有这么一位可怕的厉害人物，何况还是一位苗人。看来这一对苗家小孩，多数是天真无知，不晓得利害，闯到这小市集上来玩了。
小神女这时天真地问店小二：“你这里有好吃的吗？”
“有！有！有各式卤味和熏肉，也有红烧牛肉和红坟山猪肉。不知小姐喜欢吃哪样？”
“我要吃红炆的山猪肉！”这更是一个小女孩的口吻了。
小三子说：“小二哥，你再给我来一碗蛋花汤，一碟卤猪头肉和二斤馒头。”
“哥！我们不吃肉包子吗？”
“好好，那再来斤肉包子。”
在座的客人们一听，这两个小孩更不是一般苗人们的小孩了，该是一户富有人家的小孩，才能叫这么多菜色。
很快，热气腾腾的饭菜给小三子和小神女端上来了。小神女的神态更像一个天真的小女孩，欢喜若狂，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那七八位客人看了一阵，除了两三个仍在私下议论他们之外，其他的都转了话题。显然红面汉这几个匪徒在小市集住一夜时，将山妖的事在小市集上传开了。人们至今仍在将信将疑地议论。
其中一位神态桀骜的剽汉说：“老子在江湖上行走了十多年，劫人无数，从来就没有见过什么妖魔鬼怪，是不是那位姓石的胡说八道，吓唬人不敢在这一带走动，让他一个人在这一带横行天下？”
另一位麻衣汉子说：“老子也亲自到那一处山坡下巡视了一遍，不错，在山坡下两旁的树木乱石留下了点点的血迹，那里是发生过一场激烈的血战，还有散乱了一地的兵器，可是就没看见什么奇形的大头山妖，害得老子在乱石草丛中伏了一天半夜，结果连鬼影也没看到，别说那大头山妖了！”
又一汉子说：“要是让你见到了山妖，你还有命回来么？”
麻衣汉子反问：“那你相信山妖了？”
“鬼神之事，有时不能不叫人相信，不然世上怎么有那么多鬼神之传说？何况这次碰上山妖的事，并不是姓石的一个人传说，那伙逃命出来的黑衣人也是这么说。对一些人可以胡说八道，对回龙寨大名鼎鼎的叶长老，当今江湖上一流的上乘剑客，可不敢胡说八道吧？说他不但遇到了山妖，还与山妖交过手，最后结果是负伤大败而逃。这事要不是真的，谁敢大胆给叶长老抹黑？让他知道了，不要了自己的命？”
跟着有人附和说：“不错！这事可胡说不得。听说那山妖行走如电，刀剑不入，不然，一流剑客叶长老怎会负伤而逃？”
那位行商这时也开口说：“各位英雄好汉，正所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在下看来，这一带年年杀人放火，冤孽太重，已形成了天地问的一股戾气。这一股戾气，就孕育着这么一个可怕的怪形妖怪出来。我们最好请一些高僧和有道的道长前来，化解这一股人间戾气，那么山妖就会自行消失。”
桀骜不驯的汉子说：“老子就不相信世上真的有什么妖魔鬼怪，除非是老子亲眼看见了才相信。”
那一位相信山妖的汉子说：“老兄，你想看见山妖，那还不易的？只要你老兄在那山坡下树林中住上几个月，就会看见。不过你老兄要是给山妖吃掉了，千万别怨我！”
小神女这时惊恐而稚气的声音响起：“哥哥，这一带真的有这么一个可怕的大头山妖吗？”
小三子说：“大人们都这么说，当然是真的了！”
“哥！我害怕！”
“我叫你别出来玩，你就不听，现在知道害怕了吧？”
“哥！那我们快点回去，我害怕碰上那个可怕的山妖！”
小三子正想叫店小二会帐时，又见一位商人带着四名神态剽悍佩刀的跟随走进店来。店中那七八位交谈争论的客人一见他进来，似乎见到了一位大人物般的，一齐站了起来向他问候打招呼。
这位商人有一种不怒而威的神态，含笑说：“各位别客气，请坐下。”说时，他选了一张面向众人的桌子坐下，四名跟随成环形立在他身后。单是这样的排场、威严，已令人肃然起敬了。他对四名跟随说：“你们也找一张桌子坐下，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用不着为我省钱。”
“是！邱爷。”
这四名剽悍跟随就在他身后的一张桌子坐下。店小二慌忙过来打点，先给邱爷倒茶斟酒，后问那四名跟随想吃什么。其中一个跟随说：“少罗嗦，有什么好酒好菜的，你尽管端上来就是！”
“是！是！”店小二赶忙去厨房张罗了。
小三子本来要走，小神女轻轻说：“先别走，听听这个商人在干些什么。”
麻衣汉子首先动问：“邱爷，你老怎么亲自来了？”
邱爷微笑：“这没有其他，我想亲自看看各位有什么奇货出手；二来听说这一带出现了一个什么怪形山妖的，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桀骛不驯的汉子问：“邱爷也相信有这么一个山妖么？”
“鬼神之事很难说，我听一些人说得那么确凿肯定，一时好奇，便亲自来看看了。”
相信鬼神的那位汉子说：“邱爷，的确是有那么一个可怕的怪形山妖，刀剑不入，水火不侵，行动如电，转眼就取人性命。”
跟着便有人附和：“不错！是有这么一个山妖，听说他活生生将人抓起来吃了，现在弄得人不敢走那一条山道，就是这里，来往的人也冷清多了。”
邱爷带笑地问：“在座各位，有没有见过这位可怕的山妖？”
有人回答说：“我们没有见过，但这集上的人，异口同声都这么说的。”
又有人说：“如果我们见过，恐怕也没有命在这里了！”
邱爷说：“这么看来，在座各位都没有见过这个山妖了。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就是眼见的东西，也不一定是真的。就像一些胆小的愚人，在夜里听到什么响动或人影一闪，就疑神疑鬼，以为是鬼神作祟子了，说不定他看见的是自己的身影。”
麻衣汉子拍手称快：“邱爷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人，说得痛快。老子就不相信世上真的有什么妖魔鬼怪的。其实我们才是人间的妖魔鬼怪！”
邱爷一笑：“不错！怪不得人称阁下是西北一只鬼了！”
麻衣汉子桀桀地笑起来：“邱爷取笑了！”
小三子在那一边听了，不禁暗暗佩服这个邱爷有见识，也有胆量，不信鬼神之传说，心想：他是什么人的？看来他不像是行凶抢劫之辈，怎么与这些山贼土匪一块了？还受到这些强人们敬重？小神女一旁又轻轻地问：“哥！你知不知他是什么人？”
小三子摇摇头。小神女用密音入耳之功说：“他就是白无常！”
小三子一下惊愕得傻了眼，简直不敢相信。小神女又用密音入耳之功说：“哥，你别惊愕失措呀！别让他注意我们了！”
小三子顿时恢复常态，用困惑的目光望着小神女，似乎在问：你怎么知道他是白无常？他跟我们昨夜里所见到的白无常，没半点相似之处。那位白无常身穿白袍，面如白纸，神态傲慢，毫无表情，十足像民间传说的白无常一样。而这位邱爷，一身富豪商人装束，神态威严，面部表情十足，山妹妹不会是弄错人了？
邱爷本来再想与那些人谈话，一下看见了坐在店门一角的小三子和小神女。他进店时，大概是目不斜视，一时没看见他们。现在看见了，有点惊讶，跟着更思疑起来：这是谁人带来的一对儿女？他问在座的人：“是你们带了这么一对苗家娃子来这里的？不会是当作奇货出售吧？”
在座的人不由相视，接着便有人说：“邱爷，我们也在奇异这两个苗家娃子怎么跑到这小市集上来了，也惊讶谁将这一对娃子带了来的。”
更有人说：“我们还以为是邱爷你老带来的哩！”
邱爷一笑说：“我怎会带两个苗家娃子来？”他朝小三子、小神女扬声问，“你们是谁家的娃子？”
小三子一时间不知怎么说才好。小神女用天真而又稚气的声音问：“你是在问我们吗？”
“不错！我是在问你们。”
小神女说：“我是我爹娘的娃子呀！”
“你爹娘是谁？”
“我爹娘就是我爹娘嘛，还有是谁的？”
人们为小神女天真的回答逗乐了，一齐笑了起来。
—位汉子说：“小哥、小妹子，邱爷问你们的父母叫什么名字。”
小神女睁大眼问：“你们是问这个吗？”
“不错！不错！正是问你们父母叫什么名字。”
“我叫我父亲做爹，叫我母亲做娘。”
“你母亲没名没姓？”
‘有呀！‘爹’和‘娘’，不是我父母的名字吗？还有什么名字了？”
众人不禁相视愕异。这么一个讨人喜欢的小苗女，她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不知自己父母的名和姓？是一个白痴？要是白痴，那太可惜了！但是不论怎么看，这小苗女只有一脸的天真稚气，没半点痴呆的神态，令人愕异不已。只有邱爷，面上含着高深莫测的笑意，以他那敏锐的目光，他不但看见小神女全无痴呆，尽管一脸的天真稚气，他却从小神女目光一闪而逝的神采中，看出了小神女的狡黠与机敏。至于小三子，他也看出了小三子眉宇之间的一团英气，眼神中不时闪烁的警惕之色。显然，这两娃子不是一般的苗家孩子，而是大有来头。不然，他们怎么敢闯到这强人出没、赃物脱手的地方了？同时，他更想起了苗寨中出现的一对男女守护之神。根据石大刀所说，那一对男女的年龄，正跟目前这对苗家儿女一样。不会他们就是那一对苗寨的守护之神吧？小三子身怀武功，邱爷一早看出来了，但小神女他却看不出来，这令他迟疑不决。因为小神女一身奇厚的易筋真气，达到了反朴归真的最高境界，目光收敛十分的好，只流露出一副只有孩子才有的天真，看不出练过武功。
邱爷从苗寨守护之神联想到古州侯府的三少爷和三小姐来。以他所知道的，三少爷的武功一般，顶多可跻身到武林一流高手之地位；而三小姐的武功，那简直是匪夷所思了，是上乘的上乘。可是眼前的小苗女，从眼神看来，似乎不会武功，完全是一个天真而又狡黠的小女孩，与所知道的情况完全不同。
这个白无常化身的商人邱爷，迟疑不决，不敢下判断。不管他们是与不是，邱爷是绝对不敢贸然出手，将这两个苗家儿女抓过来。万一他们真的是侯府来这一带了解真相的三少爷和三小姐呢？首先他自感不是三小姐的对手，活捉不了，反而暴露了自己的面目。万一不是，捉错了人，一来坏了小市集历来的规矩，招来众怒；二来这一对苗家小娃竟敢闯来这里，他们的父母决非一般的平庸之辈，不但挑起了纠纷，同样也暴露出自己的行踪。就像回龙寨的叶长老，羊肉吃不到，惹来了一身臊，种下了回龙寨与猫儿山凌云寨的仇恨。
邱爷感到自己来这一带的目的，表面上是来购买各处强人所抢劫来的财物，实际是来了解奇形大头山妖的真相，探明苗寨那两个小孩守护之神的来历，看他们是不是侯府三少爷和三小姐。眼前这一对不寻常的苗家儿女，万一他们真的是侯府的三少爷和三小姐化装而来，他们前来小市集，恐怕也是为了大头山妖而来。既然这样，我何不暂不动声色，让他们去探明大头山妖的真相，自己暗中观察他们的行踪，岂不是一举两得？
这个白无常，他怎么也想不到大头山妖就是小神女。他想探出小三子和小神女的身份来历，小三子和小神女同亲也想探明他的真面目与来历。这个白无常想罢，正想用话再试探小三子和小神女。蓦然间，集外山道上传来了一阵急速奔驰的马蹄声，来人很快闯进了小市集，铁蹄踏在石板路上，嘀嘀嗒嗒，踏碎了小市集的宁静，也震动了整个市集，人们惊讶，这是何处来的一股强人？在什么地方洗劫了一批财物，奔来这小市集脱手了？当五匹骏马在酒店门口停下来时，五条矫健的身影，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更令人们惊奇不已了！这矫捷的身影，不是什么彪形大汉，也不是什么剽悍的人物，而是一色青衣劲装、身段轻盈的如花似玉的少女，拥着一位目光流盼，笑态迷人的丽妇。
小三子和小神女不知这位丽妇是什么人，十分的惊奇。可是酒店中的那一伙人，一时都惊讶愕然了。因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猫儿山小魔头的母亲、凌云寨大寨主蓝笛的夫人、过去在江湖上极负盛名的七煞剑门四大长老之一的林中飞狐宫琼花。在黑道上，她的轻功极好，武功上乘，在湘南、桂北一带，无人能敌。尽管她已是五十岁左右的人了，不知她保养得好，还是天生的丽质，至今风韵仍不减当年，看上去好像是三四十岁的美妇一样，没人相信她有五十岁左右。
四位佩剑的俊俏的少女拥着她走进店来，像一簇鲜花，光辉照人，顿时令酒店四壁生香，令那些粗鲁、剽悍、桀骛的强人们一时收敛而不敢仰视。林中飞狐宫琼花比白无常更具威严，人们一个个站起来向宫琼花招呼，有的称蓝夫人，有的称宫女侠，有的称宫寨主，就连自视甚高、一向傲慢的白无常也起身相迎，拱手一揖说：“蓝夫人，在下邱某有礼了！不知是什么风，吹得夫人屈驾这小镇。”
宫琼花一笑说：“是一股买卖风呀！邱爷，你在这里收购到什么奇珍异宝子？”说着，她就在附近一张桌坐下，店小二连忙过来打点。
邱爷说：“夫人见笑！在下正与在座各位谈话，还没有一件成交。不知夫人有什么奇货可出售？”
“我是有一件奇货，恐怕你不愿收，也不敢收！”
“哦？夫人这次有什么奇货了？在下怎敢不愿收的？只要夫人肯割爱，就是皇宫禁品，在下也敢收！”
“是吗？你真的愿收和敢收？”
“在下在买卖上，向来说一不二，不知夫人是什么奇货，可否让在下开开眼界？”
“好！秋剑！你将那件奇货端上来，让邱爷看看。”
一位佩剑的少女说：“是！夫人。”她走出店外，从一匹马鞍上解下了一个黑包袱，放到桌面上。
众人不知道这黑包袱里包有什么名贵的奇珍异宝，一个个睁大眼睛盯视着。宫琼花微笑着说：“秋剑！你解开来让邱爷指点。”
“是！夫人。”
秋剑解开了黑包袱，首先露出一蓬乱发来。众人一看，不禁吓了一大跳。这不是奇货，而是一颗血肉模糊的肥大的人头，似乎刚割下不久。小三子和小神女更是吓了一跳，一颗人头，怎么当成奇货卖了？有人敢买吗？小神女一眼就看出了这是谁的人头，正是那天在山坡下伏击小魔头那伙黑衣人的带头人、破锣似的声音的黑衣凶汉。那天他侥幸逃脱了大难，可是现在，他给宫琼花将脑袋砍了下来当奇货卖。
宫琼花不知是戏弄这位邱爷，还是在众贼人面前示威，展示人头的含意，大抵就是谁敢招惹猫儿山上的人，谁将落得尸首分家的下场。
邱爷顿时傻了眼，一时间怔住了！
宫琼花含笑问：“邱爷，你是不愿买还是不敢买？”
邱爷不敢正面回答，说：“夫人取笑了！”
“看来你是不愿也不敢收了！”
“好！在下收下！”
宫琼花反而有些意外：“哦？你要收购？”
“夫人，在下做买卖，一向以和为贵，各方面的人物，我也不想得罪。在下所以愿收购，主要是想将它送回去，令他身首合葬一处，以免他成为一个无头之鬼，也算是我在江湖上做了一件善事。”
宫琼花一笑：“我看你这件善事不用做了，也做不成。”
“为什么？”
“因为我将他的尸体砍成七八块，抛到荒山野岭中去喂野兽了！现在只剩下这么一颗人头，你怎么能将他身首合葬在一起？”
“夫人未免太过残忍了！”
“残忍？你怎么不去灵川一带看看，这贼子杀害了多少无辜的平民百姓，洗劫了多少乡村山寨，奸污了多少的良家妇女？本来这一次我去灵川只想惩罚他一下算了。谁知到灵川一打听，原来他罪恶累累，不杀不足以平民愤，所以我不得不将他杀了！”
“夫人既然杀了他，何必又将他分尸？”
“分尸？我没有将他凌迟处死已算好的了，你怎不去灵川受害人家中去看看，向他们亲属打听一下。我要是将这贼子交给当地受害百性的手中，恐怕他身上的肉，将一块块给愤怒的人群咬了下来，活活地将他咬死！”
桀骜不驯的汉子冷冷地问：“难道夫人不从事抢劫杀人？”
宫琼花打量了他一眼，笑起来：“我道是谁呢？原来是韦三笑的高徒冷面神君，怎么跑到猫儿山一带来了？令师可好？”
“不敢，有劳夫人动问。”
宫琼花说：“不错！我们也抢劫杀人，但我们抢劫的多数是些贪官污吏、土豪劣绅不义之财，对平民百姓不敢动他们一针一线；杀的是民愤极大的土豪恶霸，或是为害一地百姓的凶徒歹人。我们从不杀害无辜，欺凌弱小，比令师并不逊色。”
邱爷忙说：“不错！不错！猫儿山凌云寨的五位大小寨主，在这一带百姓的心目中，是有口皆碑，不愧是一方的侠义之辈，绿林中的豪杰英雄，劫富济贫，傲强而不凌弱。”
宫琼花说：“侠义之辈我们不敢称，但我们绝不是口是心非的人，假仁假义的伪君子。但在我们的地盘上，绝不容许别人在我们的眼皮下杀人放火、栽赃嫁祸，不然我们的报复是残忍的。邱爷，看来这趟买卖我们是做不成了！这颗人头卖给你恐怕不值一文钱，你也不想要，对我来说，却大有用处。”
“哦？夫人有什么用处的？”
“我将他转交给邵阳回龙寨的人，请他们的叶长老最好亲自前来赔礼道歉，那么以往的事一笔勾销。不然，我们会跟他没完没了！”
“夫人，回龙寨邵家父子，目前不但是武林中的一大名门正派，势力也雄踞湖广一地。夫人去招惹他们，不怕吃亏吗？”
宫琼花不屑一顾：“我们历来的态度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更不想卷入武林的恩恩怨怨中去，但一定要惹上我们，我们才不管他名不名门，正不正派。是强是弱，只好一拼，不是鱼死，就是网破。”
这时，店小二端上饭菜。宫琼花说：“各位！我不相请了，请自便。”
“别客气！夫人请白用。”
宫琼花叫人将人头收起，用完饭后，便起身向众人告辞。一行五人，飞身上马，离开了小市集。而小三子和小神女早一步已悄然离开饭店。他们是趁众人与宫琼花谈话之中走的，只在桌面留下了一锭银子，连白无常也一时没察觉他们走了，等到察觉时，已人去桌空。白无常不由暗赞：好机灵的一对孩子。他也不派手下去追踪，心想：要是这一对孩子不是苗寨中的什么守护之神，那也是侯府中的三少爷和三小姐了。他们在去那山坡处观察大头山妖，到时，自然会碰上，何必派人去追？就算不在那处山坡，到苗寨一打听，同样也能查出眉目来。
再说小三子和小神女趁众人不注意时，留下银子，悄然离开，很快走出了市集，闪身进入树林，飞向高处山峰，隐藏在山上的乱石草丛中。小三子问：“我们躲藏在这里干什么？”
“看看白无常今后的行动呀！”
小三子一直藏在心中的疑问提出来了，问：“你怎么说他就是白无常？”
“你听不出他那副声音么？”
小三子一怔：“声音？”
“是！他的声音跟昨夜我们在那庄院里听到的白无常声音不是一样的么？”
“凭声音就肯定他是白无常了？”
“对呀！”
“山妹妹，人有同貌，鸟有同音，怎能凭声音就肯定这位姓邱的商人是白无常了？他们的外形、面貌、举止，甚至心地，完全是两样，无半点相似之处。”
“你以为他在白天，也扮成那个毫无表情、僵尸般面孔的白无常吗？那不将人吓死了？谁还敢和他接近的？”
“那怎么面貌全不相同？”
“昨夜，他是戴上一副面具去见那位紫酱脸，身份不知是什么人的使者。今天，他没戴面具，是一位惯收购各处贼人抢劫来的赃物的大商人，当然完全不相同了。就像我扮成一个奇形的大头妖怪，你认得出来吗？”
“他真的是昨夜戴了一副假面具？”
“我骗你干吗？你在书房外看不清楚，我在书房内，就看得清清楚楚了！看！小魔头的妈妈出来了！”
小三子一看，果然见五匹骏马飞出小市集，直奔那出现大头山妖的山坡处而去。其中一个就是人称的蓝夫人或宫女侠。小三子问：“她们不会去那一带寻找你这个大头山妖吧？”
“我怎么知道？你想，她要是见了我会怎么样？”
“她要是侠义上的人物，一定不会与你为难，甚至会感激你救了她的儿子。”
“她不害怕我吗？”
“我想她惊愕是会，却不会害怕。连那些什么西北一只鬼的麻衣人和冷面神君也不害怕，她怎会害怕？”
“好！我们去试试她怎样？”
“妹妹，你别胡闹了，她是一位好人，你去试她干吗？”
“我想看她的武功怎样，胆量如何。”
“妹妹，那又何必呢？”
“走吧！我不过是想看看她的胆识与武功如何，并不是真的与她过不去。”
“那我们不盯踪那个白无常了？”
“放心！他跑不了！”
小神女仍是一个好奇、好玩而又爱捉弄人的小女孩。她拉了小三子，施展轻功，翻山越岭，抄近道先奔去了那山坡之处。他们到达时，远远看见林中飞狐宫琼花带着她那四位贴身侍女，从盘旋崎岖的山道上飞奔而来。到了山坡下，她们便收缰勒马，极目四望。看来宫琼花真的为寻找山妖而来，想将事情探明清楚。
小神女对小三子说：“你就在这树林中隐藏不动，我去看她们见了我会怎样。”
“妹妹，你别将事情玩得太过了。”
“你以为我会吓死她们吗？要是她们这般的胆小，吓死、了活该。”小神女说完，身形一闪，悄然而去。
小三子只好伏在乱石草丛中，打量山坡下的情景。他打算必要时，出来结束山妹妹的胡闹。
这时，宫琼花和那四位佩剑的少女跃下马来，打算在山坡下的乱石灌木丛中进行搜索。小三子听到其中一位少女说：“夫人，这山妖来去无踪去无影的，我们能找得到吗？”
另一个少女说：“夫人，这山妖虽然救了少爷，恐怕是无意的。就算我们真的找到了它，它没人性，不会知道夫人前来是向它谢恩的。万一它作恶起来，我们怎么好？到时夫人不危险么？”
宫琼花说：“你们以为它真的是山妖么？”
秋剑问：“夫人！它怎么不是山妖了？”
“我闯荡江湖也有三十多年，从来没有见到什么妖魔鬼怪。世人传说的魔神故事不少，那只是传说，不是真有其事。我以前也曾到鬼神出现过的地方看过，甚至住上一二个月，什么事也没有。鬼神呀什么的，全都是人们编造出来的，或者是捕风捉影，或者是一些不可解释的怪现象，就以为是鬼神作怪了。而这些怪现象，有的是高人所为，有的是动物走动，有的是雷雨风电造成。记得有一次，我曾到当地人们说得活灵活现的鬼楼上去观察。那是一处无人敢住的深院高楼，每每到了夜里，鬼就出现了。人们只听见楼板响和下楼的脚步，而不见人。我点亮了火熠子一看，原来是一个大老鼠作怪。”
—个少女说：“夫人，不会吧？一只老鼠，走动轻而几乎无声，它走动怎么会像人下楼的响声呢？”
“事情就出在这只老鼠的尾巴上。”
“老鼠的尾巴怎样？”
“它可以是偷油吃了吧，尾巴沾上了油，或者沾上一些粘性的东西。这些油或粘性的东西又粘上了灰尘细土，以后尾巴尖尖就越滚越大，形成了一个小鼓棰。它下楼时，尾巴落在一级级的楼板上，咚咚的声音，就好像一个人下楼的脚步声，其实不是鬼下楼，是这只老鼠下楼。我将它扑杀了，以后就没有这种怪现象了。”
秋剑问：“夫人！既然没有什么妖魔鬼怪，为什么少爷说得那么认真确凿，说是只有一个大脑袋而没有身子的怪形山妖呢？那山妖刀剑不人，来往如飞，力大无穷，掷人像掷一扎干草似的，活活将人掷死了呢！”
另一位少女说：“不但少爷这么说，就是跟随少爷的武士，也是这么说。少爷和他们总不会是在骗我们的吧？”
宫琼花说：“少爷和他们江湖经验少，一时给吓呆了。你们怎不仔细想想，它要是一个真的山妖，一个妖物，那是没人性的，是人或生物它都抓起来摔死摔伤。可是它为什么只对付灵川大刀堂堂主那一伙黑衣人，而不对付我们猫儿山的人？甚至还救了少爷？你们不感到奇怪码？”
“夫人，说不定它是一个有灵性的山妖，不不！夫人，应该说是一个山神。”
“丫头们！你们怎么不想想这是一位深山的高人所为？”
“是个高人？”
“不错！是一位不想世人知道的深山高人，他行侠仗义、助弱除强。照少爷所说，他的武功已达到了惊世骇俗、匪夷所思的化境，所以刀剑不能伤，出手如风，瞬息之间，就将大刀堂这一伙贼人摔死吓跑了，连以杀人剑法闻名的叶长老，也不堪他一击。”
秋剑说：“夫人，既然是这么一位高人，他不想让世人知道，我们能找到他吗？”
“那我们只有尽我们的心而已。见到他最好，见不到，也表明我们来这里的一点敬谢之心。要是来也不来一下，连一点谢恩感激也没有了。丫头们，我们分散在山坡上下找寻一下，看看有什么蛛丝马迹可寻，尤其看看有没有什么隐藏的岩洞口。”
“是！夫人！”
小三子伏在树林中听得清清楚楚，心想：山妹子也真是，人家这么诚心诚意前来寻找你，你还去捉弄人，这好吗？跟着又想到，万一她们寻上山坡上来，发现了我怎么办？正在这时，小三子听到一个少女惊恐的叫声，他拨开树枝树叶往下一看，只见宫琼花闻声早巳纵身奔向那惊叫地方。宫琼花举目一看，果然见到儿子所说的大头奇形山妖，伏在乱石灌木丛中动也不动。宫琼花不由一怔：难道世上真的有这么一个奇形山妖？早先来这里的两个佩剑少女，吓得连连后退，见宫琼花来到，说：“夫人！真的有山妖哩！看！那不是么？”
宫琼花早已看见了，极力镇定自己，定神打量，说：“春剑！夏剑！别大喊大叫，冷静些。”
春剑定了定神，说：“夫人，我们怎么办？它好像在那里睡了，动也不动。”
夏剑说：“夫人！它不会是吃得太饱了，饱得不能动了？”
秋剑和冬剑也闻声一齐奔来。初时一见，也吓了一大跳，一时出不了声。
宫琼花说：“你们别出声，我过去看看。”
宫琼花刚移动脚步，大头山妖“嘣”地一跳几丈高，纵到山坡边沿的一块大岩石上站着，问：“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大胆闯入我的禁地，不怕我吃了你们吗？”
宫琼花和四位佩剑的少女听了又是一怔，声音虽然放重，仍脱不了是一个稚气小女孩的声音。难道它是一个雌性的小大头妖怪？春剑有点害怕地问：“你真的要吃人？”
小神女放沉嗓子说：“我当然要吃人啦！不过前几天我吃了好多人，吃得太饱了不想动，想在这里睡一会。你们干吗跑来吵醒我？要不是我吃得太饱了，我会一口一个将你们通通吃掉。”
宫琼花以江湖中的规矩，抱拳拱手说：“小妇人前来拜谢高人相救犬儿之情，惊动了高人的睡眠，请恕罪！”
“你说什么！？相救犬儿之情？我几时救过什么犬儿了？我除了会吃人，会吃野兽，从来不会救什么犬儿不犬儿的。”
“高人难道不记得三天前在这里救了一伙骑在马上的人么？”
“不！我跑出来就是为了吃人，不打算救人。只是那伙黑衣人拿刀拿棍要伤我，所以我先将他们摔死。要不是我去追赶那个最可恶的什么长老，我会将在场的所有人全部摔死吃掉。当我回来时，已不见了那些骑马的人，不过，我已摔死了那么多人，已够我吃饱有多了，所以才没有去追骑马的人来吃。”
“不管高人怎么说，高人相救犬儿之情，小妇人还是应该前来拜谢。”
“奇怪，所有人见了我都吓得大喊大叫，而没命地逃跑，你见了我干吗不害怕？”
“小妇人明知前辈不想让世人看见前辈的真容，故意打扮成这么一副圆形怪状，小妇人又何怕之有？”
“你说我故意扮成这样，而不是天生的吗？”
“世上哪有这么一种奇形的怪物？小妇人早巳看出了这副可怕狰狞的大脑袋，是用油彩画在一个圆形的布套上，前辈套上，不露面目和身子，只露手脚而已。恍眼骤然一看，的确令人惊恐大叫。”
“嗨！你这么一说，就没有什么好玩了，我想玩也玩不下去，因为你是一点也不害怕。”
宫琼花和四位佩剑少女一听，不由相视愕然。因为这说话完全是一位小孩的口吻，根本不是什么成年人说的话。难道这位深山高人是一个小孩子？这不可能，一个小孩，哪有如此骇人惊世的武功？令以杀人剑法著称的叶长老负伤大败而逃？现在四位佩剑的少女，完全相信这不是什么可怕的山妖了，信服了夫人的判断，是一位高人所为，再也不害怕了，反而升起了好奇心理，想看看这位高人是谁。
宫琼花微笑一下：“前辈能不能让小妇人一睹前辈的真容和风采？”
“你想看我的真容和风采吗？”
“要是前辈破格准允，小妇人不胜荣幸。”
“你想看我的真容，那你来捉我吧！只要你捉到了我，我就让你们看。”
宫琼花说：“小妇人自问武功不及前辈，无此能力，而且也不敢冒犯前辈。”
“那我来捉你呀！好不好？”

第三十五回　山坡风雨
上回说到小神女问：“那我来捉你好不好？”宫琼花听了又是一怔，暗想：怎么这位深山高人生性这么的好玩？要不是陪他玩一下，令他高兴，是怎么也看不到他的真容了。同时自问自己武功不及，但轻功在黑道中也可称佼佼者，尤其是在树林中，从来没有任何高手能捉到自己，不妨和他试一下，想罢便问：“不知高人怎么来捉小妇人？”
“我当然用手捉你呀！我喊一二三，你跑，我来追你。”
“前辈，小妇人不是这个意思，小妇人是想问，应该有一个时间和地点才好。”
“不错！不错！你满山满岭的跑，我恐怕一时也捉不了你，我们就规定在山坡下这一片乱石丛林里，我连扑你三次，三次都让你躲过了，我就算输，让你看我的真面目。要是你给我抓到了，那你们走吧，别再想看我的真面貌啦！”
宫琼花又是一怔，这位深山高人说的哪像是成年人的话了？简直是孩子的口吻。这不是孩子捉猫猫的游戏吗？难道这位深山高人是一个孩子？可是一个孩子有这么不可思议的武功，击败了武林中一流上乘的剑客叶长老？我真要看看了。于是便说：“那小妇人献丑了！”宫琼花吩咐四位佩剑的少女退到一边去。
小神女说：“那我来捉你啦！”
“请！”
“好！你小心啦！”小神女骤然跃起凌空扑到，看准了宫琼花闪身方向，宛如兔起鹘落，出手如电，伸手一抓，给宫琼花身形一滑躲过了。小神女不由赞了一声：“好快的身法！再来！”
小神女第二次如闪电般扑到，以为宫琼花一定闪避不了，出手一抓，又给宫琼花闪到另一棵树底下去了。宫琼花素有林中飞狐之称，在平地或空旷的山坡地上，她是怎么也闪不过小神女快如闪电般的扑击。可是在树林里，她练就了一身特殊的本领，似狐狸般的轻灵、敏捷和狡黠，可以闪过武林第一流上乘高手的扑击，有时还冷不防轻出一剑，令对手受伤或慌忙跃开，从而逃走了。但这一次她是友好地与小神女比试，而不出手反击，只是狡捷地闪开。但她心头也暗暗凛然；这位打扮成奇形怪物的深山高人，身法和出手之快，的确是无与伦比的敏捷。要不是自己经验丰富，第二次已给这位山妖抓到了。
小神女两次出手抓空，第三次她已不等宫琼花喘过气来，以自己莫测的身法凌空而至，仿佛一个怪影，从四面八方向宫琼花扑来。宫琼花一时惊震得不知怎么闪避，似乎也闪避不了。小神女咯咯笑起来：“这下你跑不了啦！”倏然出手一抓，的确她抓到了，可是她抓到的是宫琼花的一件外衣。宫琼花以丰富的对敌经验，来一个金蝉脱壳之计，险险地躲过了小神女第三次的扑击而溜走了。
小神女揪着衣服正怔着时，宫琼花鬓发零乱地从另一棵灌木下站了起来说：“前辈，承让了！”
小神女问：“承让？什么承让的？”
宫琼花笑着说：“小妇人的意思是说前辈手下留情，让小妇人侥幸胜了！”
“我不是抓到了你吗？”
宫琼花更是笑着说：“前辈不过是抓到了小妇人的一件衣服，并没有捉到我呵！”
“不行！我们再来一次。”
“哎！前辈总不能说过的话不算数吧？小妇人不过是想看看前辈的仙容而已，没其他意思。要是前辈不想小妇人看，小妇人也不敢强求，就此告辞。”
“好吧！我让你们看，不然你会背后说我说话不算数。”
“小妇人多谢前辈了。”
“但是，我有个条件。”
“前辈请说。”
“你们看了后，不准对任何人说出去，也不准说出今天的事来。”
“前辈放心，小妇人和手下四位丫头，可以对天地发誓，绝不将前辈的真容和今天的事说出去。如果说了，不得好死！”
“好！你们看吧！”小神女收敛了真气，将外形徐徐脱了下来。宫琼花和她四位贴身侍女带着十分好奇的心理静静等待着。她们只感到眼前一亮，便惊愕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到的情景。在她们眼前出现的，不是什么神态威严的长者，也不是什么英气逼人的大汉，却是一个面圆眼大的女孩，一双眼睛明亮得像黑宝石一样，溜溜的在转动，隐藏着无限的天真、稚气与活泼，真是一个人见人爱的聪明小姑娘。宫琼花她们再定神一看，更是惊讶不已。这位天真可爱的小姑娘。一身苗家衣服，竟然就是她们在小市集酒店中所见的那位小苗女。当时宫琼花也曾注意到有这么一对苗家的娃子，但以为是在座的人带来的，不想多生事端，没有去多问。想不到这么一个可爱的小苗女，扮成了这么一个奇形怪状的大头山妖，在这一带捉弄人。
小神女见她们一个个呆若木鸡，目不转睛在望着自己，便笑着问：“你们怎么啦？干吗不出声的？是不是我长得很丑怪，吓坏你们了？”
宫琼花等人一听，不禁哑然失笑，她们连最后的一点恐惧心也没有了。她们只感到这个天真的小苗女实在有趣。宫琼花问：“小妹妹，是你？”
“你以前认识我？”
“不认识。可是我在市集酒家里曾见过小妹妹的，你不是和你哥哥在那里吃饭吗？”
“是呀！当时夫人好威风！”
“小妹妹说笑了！”
突然间小三子奔了过来说：“妹妹，快！那个姓邱的商人带人朝这儿来了！”
“哦？他们也赶来了？”
“妹妹，快！我们快躲起来，别让他们看见。”
“好的，那我们快躲。”
宫琼花不明白地问：“你们躲着他干吗？”
小神女说：“夫人！你不知道，这个商人不是好人，我们不想让他看见。”
“以小妹妹这等功夫，难道还怕了他？”
“我们不是怕他，只是不想让他看见。夫人，你可千万不可说出我们来，也别说在这里见过我们，记住了！”小神女说完，便拿起画袋，与小三子一下闪进树林深处去了。这一轻功，又令官琼花赞叹不已，暗想：他们是哪一位高人调教出来的弟子？有如此惊世骇俗的武功，却在这一带装神弄鬼吓唬人。这样更好，起码令那些毫无人性、杀人为乐的歹徒们有所畏惧，不敢在这一带胡乱抢劫杀人，肆无忌惮地为非作歹。宫琼花也一下想到，苗寨所传出的一对似小孩的守护之神，大概也是这一对高人的弟子所为了。
秋剑问：“夫人，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恐怕是一位深山老人的弟子，你们今后最好别四处打听，也别说出今天的事来。不然，他们真的会摘下了你们的脑袋，同时也害了我。”
四位侍女慌忙说：“夫人，你放心，哪怕是刀剑架颈，我们也不会说出去。”
“这样就好了！来！我们离开这里，赶路回寨。”
她们走出山坡下的乱石丛林，来到山道上，准备飞身上马时，姓邱的商人带着他的四位贴身护卫武士，已飞马而来。见到了宫琼花等人，姓邱的明知故问说：“蓝夫人，你们怎么还在这一带的，没回寨么？”
宫琼花反问：“你们怎么也来这一带了？不会是前来寻找那位奇形怪状的山妖吧？”
“蓝夫人说对了！我一生好奇，特地前来看看这是一个什么可怕的山妖，看来夫人也是如此吧？”
“不错！正是这样，要不，我们留在这里干吗？”
“夫人见到了山妖没有？”
“这么一位神通广大，善于变形的山妖，能轻易见到么？我们遍寻了这一带，连些蛛丝马迹也找不到，只好失望而去。我看你们也不必在这里枉费心机了！”
“夫人，你这样一位女中豪杰，也相信有鬼神妖怪之说？”
“我本来不信，但人人都说得那么确凿，尤其是我的儿子，更是亲眼目睹，总不会我的儿子用这些无稽之事来欺骗我这个母亲吧？他也没有必要来骗我。”
“夫人，要是真的有这么一个山妖，夫人不害怕么？”
“这何怕之有？我感到这个山妖，近似山神，善分好坏，识别是非，何况我此次前来，是来感谢它救了我儿子一命，并无恶意，又何悄之有？”
白无常二笑说：“它若真的是山妖，那是毫无人性可言，你不担心它伤害了你？”
“邱老板，我不是说它是神灵之类的精灵么？它怎会伤害我？要是这样，也是用我一命还我儿子一命，我死也无怨言。”
“那么夫人真的相信世上有鬼神妖魔了？”
“鬼神妖魔之事，有时不能不叫人相信。正所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难道邱老板不相信？”
白无常一笑：“在下行走江湖多年，来往大江南北，长城内外，鬼神之事听到不少，却从来没有看见一次。”
“说不定阁下有幸在这里看到山妖呢，我是无缘能拜见这位仙人了。邱老板，要是没事，我们告辞了！”
“夫人请慢走一步。”
“哦？你还有什么事要说？”
“在下现在想收购灵川堂堂主的人头，希望夫人割爱。”
“哦？你怎么要收购这颗人头了？还想做善事？”
“不瞒夫人说，在下是位商人，只知图利，而不是慈善者。因为有人托在下要这颗人头。本来在下想亲自去凌云寨一趟的，现在这里碰上夫人就最好不过了！”
“是谁托阁下收购这颗人头的？”
“请夫人见谅，这是生意上的秘密，在下不能说出买主的姓名。”
“是不是回龙寨的人？”
“在下可以答复夫人，不是！”
“奇了！那是谁？”
蓦然一条人影从远处骤然而来，说：“是老夫！”
宫琼花定神一看，是一位须眉皆白、一身儒服装束的老者，面含杀气，目光冷酷刺人。宫琼花不由一怔问：“你是谁？”
“岭南云雾居士。”
“前辈为何要收购这颗人头？”
“他是老夫门下的弟子，你说该不该收购？”
“什么？他是你的弟子？”
“不错！老夫不但要收回他的人头，你颈上的人头，老夫也要收购。”
“前辈，你不是说笑吧？”
“谁跟你这林中飞狐说笑了？你说，你是自刎？还是要老夫动手？”
“对不起，我不知自刎是什么回事。”
“那——你是要老夫动手了！你将老夫弟子碎尸八大块抛弃荒野，老夫要将你碎尸万段，抛弃在这一片荒野中。”
“我怕你这老贼没这份本事！”
“什么？你这猫儿山的贼婆娘，敢骂老夫为老贼？”
“难道你不是吗？你弟子生性残忍，毫无人性，你这为师的，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不是老贼是什么？”
云雾居土大怒：“老夫不杀了你这贼婆娘，誓不为人。”
白无常这时慌忙插过来说：“哎哎！你们两家有话好好说不好吗？何必要生死相见？”
云雾居士一瞪眼：“这里没你的事，给老夫滚开！”
“那，那，那在下这一笔买卖怎么算？”
“老夫取到了人头，三百两银子，一文钱也不会少给你！”
“这样！在下就放心了！”白无常又对宫琼花说，“蓝夫人，请原谅，在下……”这个奸诈阴险的白无常话没说完，骤然出手，有如电光石火，出手封了宫琼花的两处要穴，令宫琼花一下不能动弹。
宫琼花可算是行走江湖多年的有名人物，极为通晓江湖上一切奸诈阴险的手段。她一心提防云雾居士，就没提防到这个一脸是笑的商人，以为他只想要人头而已，谁知他竟然这么卑鄙无耻地来暗算自己。她狂怒地问：“姓邱的，你这是干什么？”
这一突然意外的变化，四位佩剑侍女一时也惊愕住，就连在暗中观察的小神女和小三子也感到意外。尽管他们知道白无常不是好人，也想不到他会这般暗算宫琼花，还以为他从中做和事老，以收买人心，讨好两家，而达到自己的目的。谁知他竟然这么赤裸裸地暴露了自己的丑恶面目。
四位侍女惊愕过后，一齐提剑来抢救女主人。云雾居士一袖拂出，一股劲风如怒浪般扑去，令四位侍女连连后退。同时，白无常一掌盖在宫琼花的头顶上，厉声说：“你们想保全你们夫人的性命，就别乱动，不然我一掌就先取了她的性命，再来收拾你们这四个丫头！”
这一下，的确威慑住了四位佩剑侍女，她们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宫琼花说：“丫头们！你们别管我了，快上马逃走，逃得一个是一个。”
云雾居士冷冷地说：“你以为她们能逃得出去么？你看看她们身后站的是什么人？”
的确，白无常的四位护身武士，早已断了她们的去路，真的要走，也要经过一番血战。而且四位侍女，宁愿与夫人同生共死，也不会舍夫人而去。谁知白无常也趁四位侍女犹豫不决之际，身形如魔鬼般快捷，从身后又封了四位侍女的穴位，这更令宫琼花只好闭目等死了。
宫琼花愤怒地说：“姓邱的，老娘跟你一向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这般暗算老娘？”
白无常一笑说：“蓝夫人请原谅，以你的武功，只要一进了树林，我们恐怕没一个人能就对付得了你，所以不得不出此下策，活捉你这个林中飞狐。”
“好！你们不过要老娘的人头而已，我将我的人头割下来给你们，但与我手下的四位丫头无关，你们放了她们。”
“夫人，别误会，我们并不想伤害你，也不想伤害夫人手下的四位姑娘。当然，我们也不会让一个人走。”
“你们不想要我的人头为这老贼的弟子报仇雪恨么？”
“夫人，你以为他真的是灵川堂堂主的师父么？”
云雾居士这时桀桀地笑起来：“老夫怎么是那个畜牲的师父？要是老夫有这样的弟子，那真是无面目在江湖上立足，就是夫人不杀他，老夫今后也会取他的狗命。”
宫琼花困惑了：“那你们这是干什么？”
白无常说：“我们不过想请夫人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要老娘去哪里？”
“到了，夫人自然会知道。”
“你们以为老娘会答应吗？”
“现在已不由夫人作主了！来，将夫人抱上马去！”
宫琼花厉声说：“你们要是敢动一动老娘的身体，老娘虽不能动，仍可咬破舌尖自尽！除了老娘的尸体，你们什么也得不到！”
白无常冷冷地说：“请夫人别逼在下等人干出其他不好的行为来。”
“你们想怎样？”
“在下等对夫人不感兴趣，但那四位姑娘，在下手下人一个个身强力壮，就会将她们抱进树林中动手了！”
四个剽悍的武士，更是发出得意的淫笑。
宫琼花大惊：“你们是人吗？简直是一群禽兽！”
“夫人骂得好，在某方面，我们的确是禽兽。要是夫人答应跟我们走，那就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
“老娘是宁死也不从。丫头们！你们要自爱了！”宫琼花正想咬舌自尽，蓦然，一个彩球似的怪物从树林中飞出，快若流星飞矢，还发出咯咯的怪笑声，霎时间已到达他们眼前，“砰砰嘭嘭”撞倒了宫琼花，也撞翻了那四位侍女。转眼之间，连白无常那四个惊慌失措的武士，也一齐震飞了，摔到老远的地方去，半晌爬不起来。最后怪物落在白无常和云雾居士面前，问：“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这骤然间的变化，令白无常、云雾居士双双骇然惊震了。白无常定了定神问：“你是什么东西？”
小神女在画袋里面嗡声嗡气地反问：“你们看我是什么东西？”
小神女在宫琼花千钧一发之际飞出来救宫琼花等人了。她撞倒了宫琼花和四位侍女，实际上是拍开了她们身上被封的穴位，令她们恢复行动。表面上却做得不分好坏，是人就撞倒震飞，显出妖怪的本性来；当然，她在撞倒震飞众人之中，极有分寸。宫琼花等人不但给撞开了穴位，倒下去完全没丝毫受伤；那四位武士，就没有这么好运气了，他们给震飞摔下来时，都受了大小不同程度的伤，有的更摔断了手脚。
白无常惊愕地问：“你是山妖？”
小神女说：“我不是山妖，难道你们是山妖吗？”
云雾居士更怔住了：“你就是在这一带出现的怪形山妖？”
“你看我不像吗？”小神女又说，“你们在这里大喊大叫的干什么？害得我想睡一下也不行，不得不跑出来看看了！你们知道不知道，我醒过来以后会做什么？”
云雾居士几乎机械地问：“你会做什么？”
“吃人呀！”
“吃人？”
“是呀！我不吃人吃什么？你们说，你们是乖乖地让我吃，还是要我动手将你们一个个捉过来吃？”
白无常向小神女一揖说：“请阁下别再捉弄我们了！这是……”
小神女打断问：“什么？我捉弄你们？”
白无常说：“在下知道阁下只是这一带深山的异人，故意扮成这么一副可怕的奇形怪状，目的不想让人们看到阁下的真面目而已。”
云雾居士这下也看清楚了，这么一个奇形的大头妖怪，完全是用油彩画上去的，也大胆起来，说：“不错！它根本不是什么可怕山妖，是人扮的。”他又问小神女，“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装神弄鬼吓人？”
“我是山妖呀！你们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白无常说：“我劝阁下少理江湖上的是是非非和恩恩怨怨。在下不想与阁下结怨，更不想得罪阁下。”
“好呀！你不想得罪我，那就让我乖乖地将你们吃掉！”
白无常已恢复了原有的理智，冷静沉着，含笑问：“阁下怎么吃我们？”
“怎么吃？我一口咬断了你们的脖子，大口大口吸你们的血，然后一块块肉将你们吞到肚子里，不就吃完了？你们以为我会将你们煮来吃或蒸来吃吗？”
白无常一声冷笑，一指宫琼花等人：“那几个人你怎么不去吃？”
“我喜欢先吃你们呀！不行么？”
“阁下太放肆了！在下……”白无常蓦然想起一件事来，愕然地惊问宫琼花，“你，你，你们怎么能动了？你们被封的穴位给冲开了？”因为他看见宫琼花不知几时从地下爬起，手中还提了一把剑，在旁伺机出手。
原来宫琼花给撞倒在地时，一时不明这位小妹妹为什么要撞倒自己。可是她倒下之后，一下感到自己的经脉畅通了，手脚能动了，似乎自己被封的穴位，在小妹妹一撞之下给震开了，恢复了行动。她暗暗惊讶，是这位装神弄鬼的小妹妹有意震开了自己的穴位？还是无意？不管怎样，这位小妹妹的出现，是为救自己而来的。她一跃而起，再看看自己四位侍女，也先后从地下爬了起来。这说明她们被封的穴位，也给小妹妹不知用什么撞力，同样震开了。再看看那四位被小妹妹震飞了的武士，反而一个个爬不起来。有两人虽然挣扎爬起来，却只能坐在地上，咬牙忍痛地慌忙在掏刀伤药服下。宫琼花一下明白了，是这位扮成奇形怪物的小妹妹，以不可思议的武功和手法，快如电闪，同时震开了自己和四位待女的穴位，也在同时间将四个凶恶汉子震飞，而令他们受伤。这不是什么无意的行动，而是有意的出手。宫琼花在惊喜中更含着无限感激之情。这位深山高人的女弟子，以这种不为人察觉的方法和行动，解了自己的困境，也可以说从鬼门关将自己拉了回来。
宫琼花既感激小神女，更恼恨这位姓邱的商人以这种卑鄙的手段来暗算自己。她一下拔剑出鞘，用眼神示意四位侍女拔剑，准备杀贼。这些情景，是白无常所看见的，他才猛然想起怎么林中飞狐等人的穴位解开了？自己的独门点穴手法，其他人是无法解开的，没有两三个时辰，也不会自行而解。现在半个时辰也不到，所以惊愕地问。
宫琼花咬牙切齿地说：“就算这位大头山神不吃你们，老娘也要将你们碎尸，抛弃荒野！丫头们，你们先去将那四位打手给老娘砍了！”
四位侍女更是带着仇恨，一齐应道：“是！夫人。”便提剑朝那四个贼人奔去。
白无常想纵身去救自己的手下，小神女似圆球般地跳起，带着一股劲风，向他冲来，伸手要抓他的脑袋，吓得白无常慌忙向后跃开。小神女还故意说：“你想去哪里？你不知道我要吃你么？”
白无常眼见自己的四个护卫，全部死在林中飞狐四位愤怒侍女的剑下。他恼怒极了！又惊又恐又恨地对小神女吼道：“怪物，我跟你拼了！云雾居士，我们齐上！”
白无常和云雾居士顿时分左右扑上，四掌齐向小神女拍来。宫琼花想挺剑而上，相助救命恩人，联手打发了这两个奸贼。小神女在闪开拍来的四掌时向她说：“哎！你千万别插身进来，我要捉了他们活活吃掉，死了的不好吃。你要是卷起来，我会连你也一块吃掉了！”
宫琼花听小妹妹这样说，不由停了脚步，凝剑不发，在一旁观看，暗想：这个装神弄鬼的小妹妹，虽然轻功极俊，来往如飞，她套着这么个画袋与人交锋方便吗？这位姓邱的行商和什么云雾居士，无疑是当今江湖上的一流上乘高手，人更阴险奸诈。小妹妹武功虽好，出手如电，可没有什么交锋的经验，一个人能对付这两个奸贼么？不行，我怎么也不能走开，以防万一的好。
四位佩剑侍女杀了几乎全无反抗能力的四位护卫后，来到了宫琼花的身边，见她们的救命恩人正与两个奸贼交锋，问：“夫人！我们怎不上去帮助？”
宫琼花轻声说：“小妹妹不让我们插手，她要一个人打发这两个贼子！我们在旁观望好了。如有不测，我们一拥而上，誓必杀了这两个奸贼才解恨。”
“是！夫人。”
林中飞狐宫琼花一向是黑道上的人物，报复手段十分残忍。这时，小神女与白无常、云雾居士交锋得十分激烈。白无常和云雾居士不愧是黑道上的一流上乘高手，掌劲凌厉凶狠。而且白无常拍出的掌风，挟带一股寒气，云雾居土拍出的掌风，却带一股炽热的热气，一冷一热，就是一般的武林高手，恐怕也受不了。宫琼花看得更担心起来，同时也心头悚然，自问自己的武功，可以应付他们其中的一个，两个就不行了。不禁暗想：这姓邱的奸商是哪一门派人物？从哪里练得这一手的寒风掌？这不是湘西言家的僵尸掌法，却近乎西域一门的玄冥阴掌。难道这姓邱的是西域阴掌门的弟子？
西域阴掌门自从在天门山一战之后，碧眼老魔一死以谢天下，阴掌门的人也在慕容家的人面前宣禁（详细请看拙作《黑鹰传奇》），从此之后，再也不踏人中原武林半步。事隔几十年，怎么阴掌门的人又在中原出现了？至于云雾居土所练的功夫，却是中原武林的一门邪功，人称火焰掌，拍出的掌风，往往带着一股令人难受的灼热。听说这门武功，练到上乘时，一掌拍出，就有一道熊熊的火焰，可以将人烧死烤焦。看来这位云雾居士，似乎未达到上乘的境地，但他拍击的热风，已令人不大好受了，一时间仿佛身处酷热的天气中。
白无常和云雾居士联手攻击小神女所拍出的掌劲和掌风，令宫琼花和她的四位侍女一时感到寒气袭人，一时又热浪扑来，一冷一热交迭，宫琼花仍可运功抵挡，但四位内力不深的侍女就受不了了。宫琼花说：“你们退到树林中去，别在这里站着了，以免受到伤害。”
秋剑关心地问：“夫人！那你呢？”
“你们不用管我！去吧！有事我自会叫你们出来。”
这时交锋的双方，已斗得难解难分。只见人影如幻影飞魂般来往翻腾，掌影重重。白无常和云雾居士以为凭着自己苦练几十年的绝技，足可以应付当今武林拔尖的上乘高手。何况这不过是人扮成的怪物，就是真的妖魔鬼怪，他们也不畏惧。可是交锋几十个回合之后，无论自己拍出多凌厉的掌力，十分歹毒的掌法。竟然没一招能击中这个圆溜溜的怪物，也伤害不了它半分，不禁暗暗凛然和惊愕了：难道它真的是一位山妖？不畏刀剑，也不怕风雷水火？
的确，白无常和云雾居士风格迥异的武功，水火不相容的掌力，他们一旦联手，江湖上几乎少有人能招架得住。在他们内部，有人称他们为冷热双使者，联起手来，形成了武林中少有的邪门功夫，如风雷水火，一齐涌现，四周草木，莫不枯萎凋谢，地面生土碎石，飞扬半空。
小神女可以说是自从下山以来，第一次碰上这样的高手，遇上这么奇招异式的邪门武功、他们的联手，比起什么杀手剑客叶长老强多了。小神女初时与他们交锋，先是一味闪避跃开，目的想看清楚这两个奸贼是哪一门派的人，摸清他们的武功套路，所以处处显得被动，处于下风。要不是小神女有一身的易筋神功，浑身的真气护身，单这骤冷骤热的掌力掌风，的确受不了。当然她这一个画袋，也为她挡去了不少的寒风热浪。最后，她虽然看不出白无常、云雾居士是哪一门派的人，但多少摸清了他们的武功套路。小神女干脆将手脚都缩到画袋中去，形成了一个不但没有身躯，也没有手脚的大头怪物，暗运一身真气，离地凌空飞起来，就像一个在空中旋转的大球一样，向他们俩迎面飞旋撞去。这飞速旋转的劲风劲力，可以将靠近它的一切东西都卷飞带走，有点像龙卷风的威力一样。龙卷风是一般回旋的风力，能将地面上的尘土草木或海面上的海水卷上天空，才成为有形的龙卷风。而小神女旋转画袋的威力，虽然不及龙卷风那么可怕，但也可以将靠近她身边的东西送走摔飞了。要说白无常、云雾居土联手形成少有的奇招怪式邪门功夫，小神女这飞速旋转的大脑袋，比他们更邪门，别说想击中它，就是想靠近它也有危险。
小神女抖出了这一手不可思议的招式，逼得白无常和云雾居士不但不敢进招，还要慌忙闪开躲避。其实小神女只是旋转画袋而已，根本没任何武功的招式，更谈不上什么武功，但在别人看来，这是不可思议的奇招怪式了。有一次，云雾居士试图进招，便给一股无形的旋力扯走摔到一丈多远的地方去，摔得他狼狈异常，心头骇然：这不是人的武功，是妖怪的法力，难道它真的是妖怪？白无常怎么也感到无法能招架得了这么个大头怪物，便想逃走。他对云雾居士说：“居士，我们快逃！”说时，他首先纵身向山峰森林逃走了！
去雾居士正想逃走，小神女已骤然而来，伸手就将他抓起摔到宫琼花的脚下，说：“夫人，你快出手捉住他，别让这老贼跑了！可是你千万别杀了他。”
小神女说完，飞也似地去追赶白无常了。一场武林中少有的交锋就这么结束。宫琼花当然不敢怠慢，当云雾居士给摔得头晕眼花时，宫琼花已出手如电，一连封了他身上几处要穴，最后还命四位侍女将他捆在一棵树干上。
宫琼花冷冷地说：“老贼！你怎么也没想到有如此下场吧？”
云雾居士问：“你想怎样？”
“说！老娘与你们无仇无恨，你们为什么要向老娘下手？”
“老夫不过受人所托，忠于其事而已。”
“你受何人所托？是那姓邱的奸贼？”
“不错！他是老夫的朋友。”
“他想将老娘劫去哪里？”
“夫人言重了！他不过想请夫人走一趟而已，并无恶意。”
秋剑在旁忍不了：“你还说并无恶意？封人穴位，强行带走，不答应，还想污辱我们姐妹，有你这样的相请吗？”
“邱老弟不过想吓吓夫人而已，并不打算真的这么干。”
宫琼花问：“说！你们想要我去哪里？”
“这一点，老夫就不清楚了，也不想过问，老夫只负责用计活擒夫人而已。此事一了，老夫也算不负他所托。”
“你和他是朋友，难道不知道他要带我去什么地方？你—点也不问？”
“老夫一向不大喜欢过问他人之事？”
“那你为什么和他一块用计暗算我了？”
“因为老夫曾经欠过他的人情，他出面请求，老夫无法拒绝。”
夏剑问：“他叫你杀人，你也杀么？”
“不错！老夫也会杀人，以了却这一笔人情债，从此和他再无牵挂。”
宫琼花以思疑的目光瞅着云雾居士，不知他所说是真是假，一时难以判断。因为在江湖上像云雾居士这样的人，是大有人在，往往为了还一次人情或忠朋友所托，不问所干的是什么事，也不想问为什么，只求完成，以了结一桩心愿。她不由进一步问：“你说的是真的？”
“老夫与夫人无怨无仇，又何必说假？”
“你以为这样一说，我就会放了你？”
“老夫也不敢存此奢望。”
“不错，你不是老娘所擒，老娘无权杀你，也无权放你。一切等那怪形山神来处置你，是生是死，看你的命吧！丫头们，我们走！”
四位侍女一时愕然：“夫人……”她们想问，我们不待那位救命小恩人回来么？”
宫琼花向她们使了个眼色，问：“你们是不是想等那怪形山神来捉了你们，也一块吃掉才舒服？”
“这……”
四位侍女又愕然相视。宫琼花说：“你们想不死的，立刻上马离开这里！”
原来这时小神女早已转回来了，躲藏在树林中，用密音入耳之功对宫琼花说：“夫人，你要是再没别的话要问这个老贼，你们快离开，由我来对付他好了！你们在，我不方便出现，也易为这老贼看出破绽来。”
宫琼花初时愕然，但既然小妹妹是这么吩咐，必然有她的原因，所以她带了四位侍女，上马扬长而去，丢下云雾居士孤零零地一个人给捆绑在树干上，穴位被封，更不能动弹，只有闭目等死。
再说小神女去追赶白无常，这个老奸巨猾的人，不但轻功颇俊，他竟不向无人的深山老林中逃走，却飞奔向那小市集。这一下，弄得小神女不能再追赶他了。自己这一身奇形怪状的打扮，一进小市集，必然会惊骇了市集所有的人，不但吓坏了妇孺，也会招来一些凶恶的贼人和市集上一些大胆的人，群起而攻之。自己一出手，就伤害无辜了，所以只好眼光光地望着白无常逃走，自己转了回来。
宫琼花和四位侍女骑马离开后，山坡下山道两旁的树林又恢复了原有的宁静，除了风吹动树木的响声外，什么声音也没有，没有野鸟，也没有野兽出现。刚才的一场激烈交锋，就是树林中有飞禽走兽，也给吓得远远地走开了，除了云雾居士，不远处横卧着的四条尸体外，四周了无生气，一时间变成了一个死样可怕的世界。
云雾居士给捆绑在树干上，半点也不能动。他并不害怕那位武功不可思议的怪物转回来，反而担心它不回来。要是不回来，一到夜里，野兽出没，自己必然葬身在兽腹中，死得更惨。云雾居士完全肯定那位怪物不过是一位武功极高的异人扮成，不是什么真正的山妖，不会活活吃了自己，顶多将自己杀掉，这总比惨死在野兽的口中强得多。
云雾居士想不到自己在江湖上纵横三十多年，一双火焰掌可以说是未逢敌手，在岭南一带颇有名气。他一向以江湖闲人自居，居住云雾岭上，独来独往，不与世争。他一生本来无事，谁知有一天祸从天降，突然一位戴着面具的神秘人出现在他居住的云雾山中，专程找他比试武功，不料十招之内，他竟然败在这位神秘人的掌下，被迫归顺，成了神秘人一位不为外人所知的使者。表面上他仍象以往一样，独来独往，不受任何拘束，暗中却受神秘面具人的调遣，没有重大的事情，神秘面具人一般不会动用他。这一次，他奉命前往九万大山暗察闻名江湖的雌雄大盗的踪迹，路过深山小市集，碰上了神秘面具人的另一位使者白无常。
白无常却以专与各处黑道人物打交道的行商面目出现。他在小市集上不期然就碰上宫琼花等五人，这是他朝思暮想要活捉的人，想送给神秘面具人而立大功。他本想在小市集上突然出手活捉了宫琼花。一来怕坏了小市集历来的规矩；二来无疑在众多人面前暴露了自己的面目，只好忍而不发，望着宫琼花等五人离开。想不到一下碰上了云雾居士，于是他请云雾居士出面，用计冷不防活捉了宫琼花，满以为大功告成，谁知半路上杀出了这么一个武功不可思议的怪物，不但令他功败垂成，也暴露了他行商的假面目，几乎还死在怪物的手上，同时也害了云雾居士。
云雾居土万万想不到自己竟然要死在这荒岭树林中。正当他万念俱灰时，蓦然听到两个小孩子说话的声音，先是一个女孩子的惊叫声：“哥！你看，那里绑了一个人呢！”
跟着是一个男孩的声音：“是一个白胡子的公公，他给什么人绑在这里了？”
“哥！我害怕！”
“妹妹，别害怕，我去看看他死了没有。”
云雾居士一看，是一对苗家儿女，顿时燃起了求生的希望，急忙说：“你们两个孩子，快来救救我。”
不用说，这自然是小神女和小三子了！他们又恢复了苗家打扮。小神女奔过来，仰着脸天真地问：“老公公，你没有死吗？”
小三子说：“妹妹，别说傻话了！死了的人还会说话吗？”
“是呀！死人是不会说话，我们婆婆死了，我叫了她半天也不回答。”
小三子问：“老公公，你给什么人绑在这里了？是强盗吗？”
小神女也问：“他们为什么要绑你在这里的？那不会活活的饿死吗？”
云雾居士说：“小哥，小妹妹，你们先别问，快解我下来。”
小三子和小神女七手八脚地去解绳结。小神女说：“哥！我解不动这绳结啦！”
“妹妹，你走开！我来。”
绳子给解开了，可是云雾居士“卟”的一声，摔倒在地下了。他穴道未解，没办法站立，只好像一堆烂泥卧在地上。小神女看见更是心里好笑，明知故问：“老公公，你怎么啦！怎么你站不稳的？”
小三子说：“妹妹，看来老公公给捆麻了，脚也站麻了，所以跌倒了！”
“哥！那我们怎么办？”
“妹妹，我们扶老公公靠着树坐一会就会好起来了！”
云雾居土不由对这两个热心肠的苗家儿女心怀感激，说：“小哥！小妹妹，老夫多谢你们了！”
他哪里知道，害得他这样的，正是他眼前这位天真的小苗女。他恐怕做梦也不会想到，那位神通广大、武功不可思议的怪物，竟然就是眼前这位连解绳也解不动的苗家小姑娘。小三子、小神女扶他坐好了以后问：“老公公，你好一点吧？”
“唔唔！我好一点了！”
小神女问：“是什么人将你捆绑在这里了？你不能告诉我们吗？”
“是猫儿山那个贼婆娘将我捆在这里。”
小神女睁大了眼睛：“不会吧？”
“怎么不会？”
“我听大人们说，猫儿山上的人很好，从不抢劫这一带的人家，更不会欺负老人家和小孩子，他们杀的都是一些大坏蛋，她们怎么会将你老人家捆在这里的？”
小三子问：“老公公，是不是你得罪她们了？”；小神女又补了一句：“要不，你就是一个大坏蛋！”
云雾居士面对两个天真无知的孩子，不由苦笑一下：“不错！我就是一个大坏蛋。”
“吓！你真的是一个大坏蛋？”
“你，你，你不会捉我们吧？”
云雾居土叹了一声：“我虽然是个大坏蛋，但你们对我有恩，我不但不会伤害你们，以后还要想办法报答你们。小哥，小妹妹，这里危险，你们快离开这里，回去吧！”
“哦？这里危险？”
“是！这里很危险，有一个可怕的怪物，很快就会转回来，你们快走吧！”
小三子和小神女不禁相视一眼，感到这个云雾居士心也不算坏，也知感恩图报，不是什么用嘴巴说说就算了的人。
小神女故意问：“真的有这么一个可怕的怪物吗？”
“是！老夫不会骗你们。”
小三子问：“那你怎么不离开的？”
“小哥！老夫要是能走就好了，恐怕早已带你们离开这个可怕地方了！可惜我现在连手脚都不能动。”
小神女问：“你怎么不能动的？”
“因为我给人点了穴位。”
“什么点了穴位的？”
“小妹妹，这个说了你也不会明白，你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好！”
小三子问：“我们走了你怎么办？”
小神女又问：“你不怕那个可怕的怪物吗？”
“小哥，小妹妹，你们快走，不用管我了。老夫手脚不能动，怕也怕不了。要是那怪物转回来，也是我命该如此。老夫活了这一把年纪，死也无憾了。你们年纪小，今后有大把的日子，你们还是快走。你们解我下来，减轻了我不少的痛苦，我已是非常感激你们了。”云雾居士还想说我现在还可以调息运气，希望能早一点冲开穴位，赶在那怪物回来之前逃走。但他感到这样一说，这两个好心的苗家小孩也听不懂，不如不说，以免延误了两个小孩离开的时间。他们不离开，自己不但不能专心调息运气冲开穴位，万一可怕的怪物转回来，自己就害了这一对小孩了！
小三子想了一下说：“老公公，我背你到一处隐蔽的地方躲起来，要是那怪物转回来不见你，以为你走了，就不再寻找你，不是很好么？”
小神女说：“是呀！这办法很好呵！”
云雾居士更是一阵激动和感激，说：“老夫更多谢小哥小妹了！要是老夫能躲过这场大难，必当厚报两位。”
小三子说：“老公公，你别厚报我们啦！我爹爹说，救人是应该的。”小三子便背起了云雾居士，到山坡下一处乱石丛林中藏起来，说：“老公公，你好好在这里躲着，我们走啦！”
云雾居士问：“小哥，你是哪一村寨的？”
“我们就住在那一座山背后的一处小山寨，老公公，你不用来找我们了！”
“两位叫什么名字？”
小神女说：“你不是知道了吗？”
“哦！？老夫几时知道了？”
“你不是叫我们小哥、小妹么？我们的名字就是小哥、小妹呀！”
“原来这样。小哥、小妹，你们快走！老夫要是不死，必将登门拜谢。”
小神女说：“哥，那我们快回家吧！不然，爸爸妈妈就会骂我们了！”
小神女说完，刚想转身走出这一低矮的丛林，谁知脚下一滑，仰面跌在云雾居士的身上。这一下子，似乎有一股无情之力，一下撞开了云雾居士身上的两三处穴位，只留下一处不能提气运力的穴位没撞开。但这一处穴位，只要云雾居士运气调息，一炷香的时间，也会冲开了。这是小神女用这种方式，给云雾居上解开了几处穴位，令他手脚能活动。
云雾居士仍不知自己的二三处穴位给撞开了，急扶着小神女关切地问：“小妹妹，你没跌痛了吧？”
“老公公，我当然痛啦！老公公，你痛不痛的？我没撞坏你吧？”
“不不！老夫不痛。老夫这一身的老骨头，是撞不坏的。”
小三子拉着小神女：“好啦！我们走吧！”
小三子和小神女一走，云雾居士才一下发觉自己的手脚可以动弹。自己刚才还用手扶起那个苗家小女孩哩！他惊喜异常：难道我的穴位自行冲开了？还是那小女孩刚才一撞之力，无意撞开了？他想运劲一跃而起，可是仍跃不起来，仍有一处穴位未解开，无法运气抖展武功。但只有这么一处穴位，就好办了，凭自己一身的内力，不久就可以冲开，不需要等到一个时辰之后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是小神女有意给他解开的。就是说了也不会相信，一个连穴位也不懂的小姑娘，更无内力，能给人解开被封的穴位，哪怕是一般会武的人，也不可能。
小神女所以有意撞开了他三处穴位，让他能早一点逃走，除了因感到他不是什么太恶的坏人，还有一点人性，知恩图报外，更主要的是想暗暗跟踪他去哪里，与什么人接近，查出他背后的主子来。因为让白无常跑掉了，一时无法跟踪，只好将希望放在这个云雾居士的身上了。
云雾居士正在暗暗运气调息时，蓦然听到一阵劲风凌空而来，跟着又听到草木翻动的“寒宪宰窜”的响声。他不由用手轻轻拨开树叶往外一看，一时心头大震。是那个奇形的大头怪物转回来了，显然是回来寻找自己，吓得云雾居士连大气也不敢透。过了一会，怪物似乎找寻不到自己，怪叫几声，便往山坡上的树林中而去。云雾居士才喘过一口气来，更是暗暗感激那一对苗家小兄妹，将自己藏在这乱石丛林中，躲过了这场大难。
不用说，这又是小神女作怪。她故意以大头怪物再次出现，目的是想吓云雾居土快点离开这里，同时更不令云雾居土对小三子和自己的出现生疑。
不久，暮色渐渐降临大地，云雾居土早巳将最后的一处穴位运气冲开，恢复了正常。他凝神倾听四周一带的动静，真正感到自己附近四周没有什么动静，便像白鹤般一冲而起，如流星赶月似的直往深山小市集而去。他对这一带的地形山势都不熟悉，整整大半天，他滴水未进，只有奔向小市集弄些吃的。同时也想找那白无常。这个白无常，几乎害得他一条老命丢在那山坡下小道旁的树林中去了。
云雾居士踏入小市集时，夜幕早巳降临，而且有的人家早已关门熄灯入睡。深山的人家，比任何地方的人家都早入睡，小市集只有两处，却灯火如昼，一处是赌场，一处是酒家。当然酒家的后面也是客栈，供人投宿过夜。
店小二一见云雾居土走入店来，慌忙起身迎接，讨好地问：“云老爷，你转回来了！”
“唔！给老夫来一斤好酒，两碟下酒的菜和一斤馒头，快！”
“是是！小人马上就去打点，请云老爷先小坐一会，饮杯茶，润润喉。”
云雾居士又问：“邱爷回来了没有？”
“邱爷回来有好一个时辰了！”
“他现在哪里？”
“在后院二号房间，要不要小人去请邱爷出来？”
“不用了！你快给老夫将酒菜端上。”
“是是。”店小二斟了一杯茶后，立刻去张罗了。
也在这时，白无常从里面出来，一见云雾居士，真是又惊又喜，趋上一步问：“云老，你平安回来了？”
云雾居士“唔”了一声：“老夫还没有死！”
白无常一听这语气，似乎怪自己不够义气，先丢下他跑了，带歉意地说：“云老，当时在下……”他一下感到这不是说话的地方，登时转了话头说，“来！云老，到在下的房间里，我们有话慢慢说。”
“好吧！可是老夫叫了的酒菜……”
“哎！这小意思。”白无常又恢复了财力雄厚的富商的风度，对店小二说，“店小二，你准备一桌上好的酒席，搬到我房间里去，我今夜要好好地和云老畅饮一宵，至于云老叫的，取消了！”
店小二马上应着：“是是！”
白无常对云雾居士说：“云老！请！”
他们走进了二号房间。二号房间，实际上是酒家后院的一座独门小院，有主房和一排厢房，专供各处来这里的贼头和手下人居住。白无常每次来这里，都指明要这间二号房住下。现在，白无常的四个卫士丢了，只剩下一个管帐先生和一个打杂的小厮，住在这个冷落的小院子里。
白无常以主人的身份招呼云雾居士坐下，小厮献上茶后，白无常忍不住问：“居士，你怎样逃脱出来的？那贼婆娘没有向你下毒手？”
云雾居士带气地说：“你是不是希望老夫死在她们的手上？”
“居士言重了！在下怎敢有如此存心？在下有点奇怪那贼婆娘林中飞狐怎么没伤害你？这个女人，报复起来，手段是极为残忍的。”
“她不敢伤害老夫！”
“哦？为什么？”
“因为老夫不是败在她的手下，更不是为她所擒。”
“那她便放了居士？”
“她也不敢放，只将老夫捆在树干上，留给那怪物处置，她们便上马走了。要不是有两个苗家孩子路过那里，解下了老夫，老夫能安然脱险回来么？恐怕像你手下四个护卫一样，早巳死在山坡下的树林中了！”
“那个大头怪物呢？”
“它因为去追赶你，没及时赶回来。对了，你怎么摆脱了那个怪物？”
“在下看准了那怪物的弱点。”
“哦，它有什么弱点？”
“在下敢断定，那怪物绝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一位武功奇高的高人所扮，不会杀害好人和伤害无辜，更不想人知道。”
“这又怎样，算什么弱点了？”
“在侠义人士看来，这不但不算弱点，而是行侠仗义，令人敬仰和称赞。对我们来说，这就是它的弱点了。因为它怕伤害无辜，又怕惊扰了百姓，所以我往这人多的小市集一跑，它自然不敢追来了！”
云雾居土不禁暗暗点头，佩服他比自己更富于机智，便说：“这些事我不想去说了，老夫也不想过问你为什么要去得罪林中飞狐这贼婆娘。这下你是吃不到羊肉倒惹了一身臊，今后，你还能在这一带走动么？老夫知道猫儿山那一伙人，在这一带颇获民心，深得山寨村民的爱戴。林中飞狐除非不想追杀你，她要是下决心杀你，恐怕你今后一旦在这一带出现，她就知道了！”
白无常一笑：“恐怕以后，不但林中飞狐无暇自顾，就是整个猫儿山的人也无暇自顾了！她还想追杀在下么？”
云雾居士一怔：“他们怎么无暇自顾了？”
“云老，你想想，林中飞狐杀了灵川堂的堂主，还要将他的人头送给回龙寨。先别说他们的叶长老在那一战负了伤，单是这件事，邵家父子就受不了！我看不久，回龙寨必派出大批高手，到猫儿山挑战。到时就会爆发一场腥风血雨大战。试问，他们还有时间来追杀在下么？恐怕他们启身也难保了！”
云雾居士皱皱眉说：“既然这样，你又何必去得罪林中飞狐？”
白无常面部显示出一种高深莫测的笑意：“云老，这事你就不必去多问了！”
云雾居士顿时思疑：“你在这一带的活动，莫不是在挑动他们两家的不和，而从中取利？老弟，你是在玩火，不怕自焚？”
“云老，他们两家早已不和，还用得着在下挑动么？猫儿山那一伙自命英雄好汉的人，一向不买回龙寨的帐，甚至有时还跟他们过不去。而邵家父子也有意要拔掉他们，只是找不到借口而已，现在好了，他们已有了借口了！”
云雾居士摇摇头：“灵川堂那肥堂主，可以说是为人不卤，臭名远播，就是这一次林中飞狐不杀他，武林中的一些侠义人士，迟早也会取去了他的脑袋。回龙寨是名门正派，若要为这肥堂主讨回血债，不但有损自己的声誉，恐怕也为武林中有正义感的人士所不齿，它今后在江湖上如何能服众？”
“回龙寨的人当然不会为肥堂主出头露面。”
“那他们还有什么借口？”
“借口可多了！云老，你没听说猫儿山的人在猫儿山下血洗了侯府的一支商队，不留一个活口的惨无人道的事么？还有猫儿山的人更四处打家劫舍，滥杀无辜，这一切，都令人愤怒！”
“这一切是猫儿山上人所干的？老夫可不大相信，老夫略有所闻，这一带的山民乡妇，都对猫儿山人很敬重，赞他们是侠盗一流的人物。”
“这不过是猫儿山人兔子不吃窝边草的伎俩之一。还有，最近在湘桂黔一带出现的黑影飞盗，人们就怀疑是猫儿山少寨主粉面哪咤所为。”
“哦？是他？”
“只有他，才有这样的本事。不然，回龙寨派出那么多高手四处追寻，怎么全无踪影？只有他，每一次盗得了一批金银财宝，就缩回猫儿山了。猫儿山，一些人士不敢去搜查的。有一次，回龙寨的叶长老，当时他是回龙寨的西路使者，与三眼神碰上了这个小贼，好意与他攀交情，请他去回龙寨一走，可是给这个小贼狡猾地溜走了。从此之后，就再没有黑影的踪影。要不回龙寨众多高手，大肆在各处搜索、追踪，怎会追踪不到的？只有猫儿山，回龙寨的人心才存顾忌，不方便去搜索。”
“那么说，上一次在那山坡下伏击粉面哪咤，是回龙寨人有意而为了？”
“不错！初时叶长老仍不想露面，便利用灵川堂这一伙人干。谁知那小贼武功极好，灵川堂的一伙人无法招架，叶长老就不能不出现了。但就是出现，他也不想让猫儿山的人知道，特意蒙了面孔行事，谁知给那么个大头怪物破坏了，引出了林中飞狐下山……”
这时店小二和一位厨子，将一桌热腾腾上好酒席挑进来了，给他们摆好。白无常说：“云老，请！这算是在下向你道歉，同时也祝贺我们逃脱了这一次大难。”
“老弟，我们是自己人，何必客气？过了的事，别再去说了！”
他们举杯相敬，一边吃一边说。白无常问：“云老，你几时打算去九万大山追踪雌雄大盗的下落？”
“明天一早动身。”
“不多住两天？”
“算了！老夫不想在这里露相出丑，更不想与林中飞狐再碰面。”
“云老说的也是，在下也打算明天离开这里，恐怕有一段日子，也不能以这副商人的面目在江湖上出现了。”
“你害怕了那大头怪物？”
“我觉得还是小心一点的好。云老，你要是在九万大山查出雌雄大盗下落，能将他夫妻两人收服过来为己用最好。要是不行，就将他们杀了，以免留下后患。”
“老夫知道怎么办。”
小三子和小神女一直伏在暗处听他们两人的对话，只是越听越糊涂，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哪一条道上的人。但小神女敢肯定，云雾居士为人并不坏，他是坏人中的好人。而白无常就阴险奸诈了，是一个可怕的人物。最后，小神女轻轻碰了小三子一下，说：“我们走！别再听他们说话了。”
小三子愕然，轻问：“我们就这么放过了这个白无常？不捉他么？”
“现在捉了也无用。哥，我们走吧！”
小三子只好跟随小神女，在夜幕中悄然离开了酒家，也离开了小市集，飞落到一处山峰上去。小三子仍不明白地问：“我们干吗不捉住这个白无常？”
“你以为我们活捉了他，他会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吗？”

第三十六回　溪边钓者
上回说到小神女问小三子：“你以为我们捉到了白无常，他就会将什么事情都说出来吗？不会的。”
“不会？难道我们以死威胁，他也不会说出来？”
“他们根本就不怕死。”
“哦？他们不怕死？”
“小三哥，你知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什么人？”
“要是我没有看错，他们是在江湖上消失了多年的黑风教人。”
“什么？他们也是黑风教的人？”
“看他们行动这般神秘，十有八九是黑风教的人！但是不是，我也不敢完全肯定。”
“黑风教的人不怕死？”
“当然不怕死啦！我几年前就遇到过黑风教的人，他们哪怕身受酷刑，生命在绝望之中，也不会说出教主是谁，更不会说出他们的贼巢在什么地方。所以我们就算捉到了白无常也没用，就算杀了他也得不出结果来。何况我们不一定能捉到他哩！”
“那我们怎么办？还是暗中跟踪？”
“看来只好这样了。不过，这恐怕也不易办到。”
“怎么办不得的？”
“他轻功那么好，武功也厉害，人又十分的老奸巨猾、机智、沉着，会很容易摆脱我们，到时我们就什么也得不到。”
“山妹妹，不会吧？难道连你也盯踪不了他么？”
小神女摇摇头：“我不敢那么说，但是今天我追赶他时，他什么地方也不跑，却跑到了人多的小市集来，令我不得不转回去。说明他是摸到了我这个怪物的弱点。我实在担心，庄我们暗暗盯踪他的行动时，他不知道会弄什么花样摆脱了我们的盯踪，害得我们白忙一场。再说，我们这么跟踪下占，恐怕也难以找到幕后策划人，找到了也没用。”
“找到了怎么会没用的？”
“要是我们真的找到了黑风教的教主，他会承认他指使血洗商队的吗？”
“我们将朱一刀和姓石的红脸汉捉来，与他当面对质，他能赖得了吗？”
“小三哥！看来你比我还天真，什么事情都想得那么简单、容易。就算朱一刀他们真是黑风教的人，他们会向你承认吗？你还指望他们会和他们的教主对质？”
“哪能让他们不承认的？”
“我们有什么证据说明他们是黑风教的人？”
“山妹妹，你不是在玉屏县听到了那个独脚人和朱一刀的说话么？”
“这又怎么样？口说无凭，我什么证据也没有，他们一口否认没说过，你能咬他们么？就算他们承认也没用。”
小三子又不解了：“怎么承认了也没用？”
“他们会说抢劫我们、血洗商队的事，完全是他们的个人行为，与黑风教无关。黑风教的教主说不定会恼怒他们瞒着自己，在外面胡作非为，坏了教派的声誉，杀了他们向我们道歉，还赔回我们的一切损失。我们总不能要他们的教主将他的头也砍下来给我们吧？”
小三子说：“当然不能这样。”
“那我们能查出真正的凶手吗？能揪出幕后的策划人出来？”
小三子不由呆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小神女又说：“这些也只是我的想法，现在我们连在猫儿山下血洗商队的凶手也找不到，别说去找他们的幕后策划人了！”
“山妹妹，难道不是姓石的这个红脸汉干的么？”
“小三哥，我们只见到他要抢劫苗寨，却没看见他血洗我们商队，他更没有说这事是他干的。万一是别人干的，而不是他们，那我们不是错杀了好人？当然，姓石的根本不是什么好人，杀了也没错。但若不是他干的，那他也是这一事件的无辜者，放跑了真正的杀人凶手，他死了也会埋怨我们。所以我们一定要有真正的人证物证和他亲口承认才好。”
“山妹妹，要人证好办，我们可以叫阿发来认证。”
“阿发受了那么重的伤，能来吗？”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没办法，先盯着这个白无常看看，希望能从他身上找出些眉目来！”
这一夜，小神女和小三子就在这山峰上露宿。这里可以俯视小市集人们的活动。小神女不时凝神倾听酒家里一切人的动静，尤其注意白无常。似乎他和云雾居士饮罢酒后，各自回房休息了。在天亮时，云雾居士孑然一身离开了小市集，往山坡那边的一座山峰背后方向而去。看来他是在寻找救命恩人小哥小妹了。小三子说：“看来他是去寻找我们了。”
小神女说：“是这样。想不到他真的知恩图报，是信守诺言的人。”
“他寻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你什么不但心，担心他干吗？寻不到，他顶多失望，困惑而已，不会去自杀吧？”
小三子笑道：“他不会自杀的。”
“这不就行了。”
“我们这么骗他，似乎有点过意不去。”
“好呀！那你去追上他吧，让他来报答你这个小恩人好了。”
“嗨！我怎会这么做？要报答的不是我，而是你才对。”
“他要是知道我从头到尾一直在捉弄他，他不恼怒我才怪，还会报答我吗？”
不久，小市集又有一批人出来了，他们是各处的强人，三三两两，离开小市集。其中有西山的一只鬼，原桂北大盗韦三笑的弟子冷面神君。唯独不见白无常这个人出来，小神女暗想：怎么他还不离开的？他不会留在小市集多住一两天吧？
到了中午，小市集再也没人离开了，反而有一些强人，奔向了深山中这个没有打斗的世外桃源小市集。小三子有点不耐烦了，问：“这个白无常怎么还不见离开的？他在弄什么花样？”
小神女也困惑地说：“他不会在等一些山贼土匪到来，收购他们的赃物吧？”
小三子说：“有可能是这样，因为他是一个富有的大行商。”
小神女和小三子在山峰上等了一天，不见白无常的踪影，也不见他在大街上走动。由于白天，小市集人来人往非常的嘈杂，小神女不易听到白无常的声音。似乎在众多的人声中，没听到白无常的声音，好像白无常整天都在他的2号房间里睡觉，不出酒家活动。很快，夜幕又降临小市集，再也没人出入小市集了。
小神女不放心了，对小三子说：“你在这里，我进小市集里看看这个白无常去，看他在酒家里干什么。”
“我也去！”
“不！你在这里等着我的好。”小神女说完，人已闪身而去。她像夜空里的一只疾鸟，悄然无声无息，扑向了小市集。
小三子不安地在山峰上等了一个多时辰，不见小神女回来，一颗心更不安了，暗想：山妹妹怎么还不见回来的？她不会出了事吧？不会的，她武功那么好，人又机灵，怎会出事？大概什么事拖住她了。
小三子又等了半个时辰，只见一条人影骤然而来，落在自己不远的地方。小三子轻问：“谁？”
“我呀！”
这是山妹妹的声音，小三子惊喜地问：“你回来了？”
“小三哥，你等急了？”
“我当然等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到小市集寻找你了。怎样，那个白无常呢？他在干什么？”
“他跑了！”
“什么？他跑了？”
“这个狡猾的老狐狸，不知在什么时候，悄然无声的跑掉了！”
“山妹妹，你怎会给他跑掉的？”
“你以为我想吗？我一去那间酒家，只见他的那个小厮和管帐的，不见他的踪影。我在整个小市集寻找，也全无踪影。后来问他的小厮，连小厮也不知道他的老爷几时离开的。”
“不可能！这个小厮一定在说假话，他在骗你。”
“看来他没有骗我。”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骗你？”
“我从他神态中知道呀！”
“神态？”
“是呀！他说他深夜伺候老爷睡下，自己也去睡了。早上起来伺候老爷，谁知老爷已不在房间里了，只留下了一张字条，叫他和管帐的先生留在这里收购货物，自己有要事离开。十天半个月后，要是自己不回来，他们便将收购的货物运到桂林出售。”
“那我们要在这里守他十天半个月？”
“恐怕他十天半月也不会回来。看来这个老狐狸不动声色地将我们摆脱了！”
“难道他发觉了我们在跟踪他？”
“我不知道，或者发觉，或者没发觉。总之，黑风教的人一向行动十分的神秘，尤其是他这个老奸巨猾的使者，异常的机智。恐怕今后在江湖上，再没有这么个姓邱的商人了！”
“那他不要这里的小厮和那个管帐的先生了？”
“这个小厮和管帐的先生，是他在桂林临时雇来的，他们也不知道他们的老爷从哪里来，家住何处。”
“你怎么知道？”
“我问过他们呀！而且他们两人，一点武功也不会，是一般的平民百姓。他们的生死，白无常才不会去理哩！”
“这真是一头狡猾的老狐狸！”
“要不，为什么这几年来，没人知道黑风教的事？连一阵风叔叔也不知道。要不是我在天柱县见到了那个独脚人，连我也不知道黑风教的人仍在暗中活动。初时，我还以为是回龙寨的人为了追踪你这个侠盗黑影，与侯门过不去。现在看来，是黑风教的人在暗中煽风点火，想使我们卷入江湖上的一场恩怨仇杀中去，而他们从中取利。怪不得在我们来之前，风叔叔一再嘱咐我们要小心，千万不可鲁莽行事，不然，我们无意中就成了黑风教手中一把杀人的利刀，给他们利用了。现在查明，抢劫血洗我们商队的不是猫儿山的人，也不是回龙寨的人，是黑风教。”
“山妹妹，现在我们怎么办？”
“走！我们到兴安县城郊，找那紫酱脸庄主和那姓石的红脸汉去。他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可以在那里找到黑风教一点踪迹的！”
“好！我们马上去。”
“小三哥，来！我们先吃饱再赶路。你这一天来，只吃两个馒头包子饱吗？”
“对！我包袱还有些馒头。”
“别吃那些馒头了，我给你带来了一些好吃的！”
小三子这时才注意到小神女手中提了一包东西，在月下打开来看，有油鸡和卤牛肉，还有一些仍带热气的肉包子。小三子惊喜地问：“你买的？”
小神女笑道：“酒家里有的是，用得着买么？顺手取过来就行。”
“你是偷的？”
“你别说得这么难听。我虽然不问自取，却留下了银子，不算偷。说不定我给的银子还有多，他们还希望我这个小偷多去偷哩！”
小三子笑说：“这样做却不大好。”
“你今后真的一点也不去偷吗？”
“自从明白了偷的结果和利害之后，哪怕我就是饿死，也不去偷了！侠也好，义也好，这始终是一件不道德的行为。”
他们吃饱了以后，连夜就赶去兴安，在天刚刚破晓时，他们就到达了。远远看见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小神女隐隐嗅到了一股血腥之味，不由一怔，对小三子说：“不好！恐怕那庄院出事了，我们快赶去看。”
小神女首先奔去，一看，果然紫酱脸的庄子起火了，从庄子的内院烧起，火光熊熊的庄子听不见人的奔走呼喊，似乎烧的是一座没有人居住的庄院。小神女飞身入院，看见院子已横了七八具尸体，血染一地。再细看尸体，一个个似被人重掌拍碎了脑袋或震碎了心脏而死去。小神女本想冲进内院看看，值大火已封了路。这时小三子也赶来了，见死了那么多的人，不禁吓了一跳，问：“这是谁干的？”
小神女说：“不知道，显然是一位惯用掌力的高手所为，不知为什么杀了他们？”
小三子眼见大火快要烧近，拉着小神女的手说：“妹妹，我们快走，大火烧到了！”
他们转身走出庄院大门，门口也横了两具守门人的尸体，同样为掌力震碎心脉而死。小神女检查一下说：“这人的掌力好厉害，内力十分深厚。”
小三子说：“妹妹，你看，那里还吊着两具尸体。”
小神女抬头一看，果然在庄院大门口不远的大树上，吊着两具尸体，心下奇异，暗想：其他人都卧地而死，为什么要将这两具尸体吊在树上？他们是什么人物？要吊死示众？
他们走过去一看，不禁又愕然了。一个是那姓石的红面汉，一个竟然是紫酱脸庄主，双双吊死在大树上，并且在他们的尸体上，各贴上一张用血写的大字条。在红面汉身上贴的写着：“此人是在三月猫儿山下血洗一支商队的大盗，杀人无数。余代天行道，杀之示众，以儆效尤。”下面没有落款。
在紫酱脸庄主身上的字条写着：“这是幕后指挥，暗中策划匪徒们在猫儿山一带杀人放火、打家劫舍的元凶巨恶，余杀之以平民愤！”同样也没有落款，不知何人所为。
小神女和小三子又不禁相视愕然。这是哪一处的侠义人士所为？还是猫儿山的寨主干的？要是这样，他们来猫儿山的目的已达到了，这位高人已代他们报了仇，不必再留在这一带了。
这时，小神女已听见有一队人马从县城朝这里奔来的人声和脚步声，显然是他们看见这里起火，前来救火了。便对小三子说：“快！我们快离开这里，不然救火的人赶来，就会疑心我们是这里的杀人放火犯了！”
小三子说：“不错！就是不怀疑是我们干的，也会带我们去官府问话，那更麻烦。”
于是他们慌忙离开，闪入树林，直奔曾经住过一夜的山峰而去。他们伏在山峰上往下俯看。不久，便见一队人马奔来，有的是城里的救火人员，有的是附近一带村子的人，其中有两三个是官府中的人。可是他们来到时，整座庄院已在一片熊熊大火之中了。他们无法扑灭，只好断绝各处火路，不使大火将四周山林也毁了。当然，他们一眼也看见了吊在树上的那两具尸体，便解了下来，纷纷议论。
小神女看了一会，拉着小三子悄然离开，最后在一处远离火场的树林中坐下来休息。小神女说：“这下好了，我们在这一带唯一追踪黑风教人的线也断了！今后不知去哪里寻找他们了。”
小三子说：“不知是哪一位侠义人士杀了他们，为民除害。”
小神女问：“你以为这是一位侠义人士所为吗？”
“难道不是么？”
“要是侠义人士，杀了紫酱脸和红面汉已够了，何必要将全庄子里的人都杀光？手段不残忍么？可惜我不能进内院看看。”
“进内院看了怎样？”
“要是他连无辜的老人妇孺都杀害，那根本不是什么代天行道，为民除害，而是江湖黑道上的恩怨仇杀，不是侠义人士所干所为。”
“那恐怕是猫儿山人所干的了。那个什么林中飞狐，手段不是很残忍么？”
“猫儿山人怎么知道这处贼窝了？”
“这很难说，猫儿山人连灵川那个什么破锣声的肥堂主也知道，林中飞狐带人飞马前去追杀，兴安比灵川离猫儿山更近，难道他们不能查出来？”
“看来是有这一种可能。小三哥，我总感到这事情太巧了，巧得令人起疑心。”
“怎么起疑心的？”
“白无常刚刚摆脱了我们，我们要来这里追踪黑风教的线索，谁知全庄子里的人一下就给人杀光，一把火夷为平地，令我们连一丝线索也无法寻找。小三哥，你不起疑心么？”
“妹妹，你疑心有人抢先我们一步，来这里杀人灭口，毁灭一切证据？”
“难道没有这个可能吗？”
小三子一时沉思不作声，半晌才问：“要是这样，那是谁干的了？”
“你想，这还有谁干的？”
“是黑风教的人？”
“不是他们，又是谁干的了？只有他们，才害怕我们追踪！”
“不会吧？黑风教的人怎么这般的，连自己人也杀，他们没有必要这么做！”
“怎么没有必要这么做了？”
“他要是想断我们的线索，完全可以将全庄子里的人撤到别的地方去，然后放火焚庄，何必要杀死这么多的手下？今后还有准跟随他们了？”
“要是不死一些人，那不更使我们生疑？”
“妹妹，他们何必要这么做？撤走，焚庄，不是同样令我们无法追踪么？除非死的不是他们的人。”
“死的不是他们的人？不错！有这个可能，这些死者，可能都不是他们的人，是一些无辜者，或者是给他们捉来的仇家，原先就关在庄子里的地牢中了，现在趁机将他们全杀害了，一举两得。”
“妹妹，你别胡思乱想了！就算我们不认识庄子里的人，但紫酱脸、红面汉，我们是认识的，这不会有假。”
“小三哥，你不让紫酱脸来一个金蝉脱壳之计？将一个无辜者扮成他这般模样，吊在树上给人看么？”
小三子一怔：“真的会这样？”
“小三哥，我爷爷说，江湖上的人奸诈百出，很多事令人无法想象。可惜我们走得太快了，没时间去看清楚紫酱脸、红面汉是真是假，也来不及去看清楚那些死者是什么人！”
“这样看来，黑风教的人太可怕了！”
“小三哥，你也不必害怕，这些都是我的胡思乱想，将黑风教的人想得太狡猾、太阴险、太可怕了，当不得真。因为还没有任何证据说明是他们干的。说不定真有这么一位高人行侠仗义，为民除害，将他们杀了。又或者是猫儿山人干的，为了向江湖人士洗清自己，扔掉血洗商队的黑锅，防我们，也防武林中的侠义人士到猫儿山兴师问罪。”
“妹妹，要是像你这样说就好了。要是像以前那么猜想，黑风教的人真是太可怕了，而且我还想到一件更可怕的事情来。”
“哦？什么更可怕的事？”
“要是这一切是黑风教人干的，那么黑风教有一位极为神秘可怕的人，一直在暗中盯视我们的行动，听到了我们的说话，知道了我们的意图，从而抢先一步，将紫酱脸等一伙人干掉了，还写了这么两张字条，以打消我们去追踪黑风教的意图。”
小神女一听，不禁也怔了怔，一下警惕起来，连忙凝神运气，倾听四周一切的动静，看有没有这么一位极其神秘可怕的人物，仍伏在暗中盯视着自己。她倾听了半晌，似乎附近五里之内，没有这么一个神秘可怕的人隐藏着。
小三子见小神女一下凝神不语，心感有异，暗想：难道附近有人出现了！半晌后问：“妹妹，没有人来吧？”
“没有！”
“那你倾听什么？”
“小三哥，你说得不错，这一切要是黑风教人干的，的确会有这么一位神秘可怕的人物在暗中盯视着我们的行动，其武功恐怕不在一阵风叔叔之下，才令我察觉不出来。”
“刚才你没听出？”
“没有！除非他也像一阵风叔叔—样，会龟息法，像死人一样，我才听不出来。不然，我没有听不出来的！”
“不会是一阵风叔叔也来了这里吧？”
“不可能！他要是来了这里，那章总管不危险？他是在暗中护着章总管的安全呵！再说，一阵风叔叔绝对不会杀人，哪怕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也只是废去了他们的武功，而不会将他们杀掉！我爷爷说过，漠北一派的人，武德极好，一向不伤害人命！那庄子里死了那么多人，绝不是一阵风叔叔干的，他也不可能来了这里。”
“但愿这一切不是黑风教人干的，而是一位高人，或是猫儿山人所为。”
“也许我疑心过重，弄得草木皆兵，将你吓坏了。说不定事情真的有那么的巧，我们要来，猫儿山人先到一步，将这一伙贼人杀了，以致坏了我们的事。”
“妹妹，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还追不追踪下去？”
“你看呢？”
“我看，我们要追踪血洗商队的凶手也追踪到了，凶手们也死了，也算对死难者有了交代，为他们报了仇，雪了恨。要是追寻真正事件的策划人，正像妹妹所说的，追到了也没有什么结果。他完全可以矢口否认，而且也不知道追到何时何年。”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回去了？”
“不回去，我们留在这里干吗？”
“我想上猫儿山凌云寨走走看看。”
“商队不是他们血洗的，我们去看什么？”
“看看兴安这一伙贼人之死，是不是他们干的。”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是，那我总算清楚了这一事情；不是吗，那这一事件恐怕埋藏着另一个更可怕的事情来，今后我们真的要小心防范了！小三哥，你总不会将这件事情稀里糊涂的就算了结了吧？”
“这——！”
“小三哥，你不想去，那你先回去好了，我一个人上猫儿山看看。”
“不不！我怎会将妹妹一个人留在这一带一个人先回去的？要去，我们—块去好了！”
“你不怕吗？”
“怕？这有什么可怕了？猫儿山的人不会将我们杀了吧？”
“杀？他们不会杀害我们。但这一去，我们会碰上一些危险的事，说不定卷入了一场武林中的仇杀中去。”
“怎会这样？”
“小三哥，你没听白无常说过，回龙寨的人，会去猫儿山找麻烦吗？一旦他们交起锋来，我们卷不卷进去？”
“这是江湖上的恩怨仇杀，我们卷进去干吗？”
“要是事件与我们有牵连，我们也不卷入？”
“怎会与我们有牵连了？”
“回龙寨人一向以侠义人士自居，打的是为民除害的旗号，说血洗商队、打家劫寨等等一切血腥事件，都是猫儿山人干的，我们也不理吗？让双方的人交锋下去，让无辜的人冤枉死去？”
“这，这，这我们当然要出面说清楚，化解他们的仇杀。”
“回龙寨的人要是不听呢？”
“他们会不听吗？”
“我说他们要是不听怎么办？”
“不听，那就没办法了！”
“我们不出面制止？”
“妹妹，你想怎么制止？”
“武林的事，当然以武力制止啦！”
“那我们不卷入了？”
“是呀！不卷入行吗？当然，我们希望他们双方都听我们解释、说明，化解仇杀，一齐对付黑风教。”
“妹妹，要是这样就太好了！”
“那我们现在就去猫儿山。”小神女刚想走，一下又想到一件事来，停了脚步，对小三子说，“小三哥，我看你还是别去的好。”
小三子困惑了：“我怎么不去的好？”
“你要是一去，万一碰上回龙寨的人，他们不认出你这个一下在江湖上消失的侠偷义盗黑影出来？”
“不会吧？那时我的面貌与现在完全不同，他们怎会一下认出我来了？”
“你别忘了，回龙寨有一位三眼神端木良，他过去是一名精明能干的捕头。何况你曾经与他见过面，对过话。尽管你的面貌完全变了，但声音变不了，武功更难以变。要是他也来，不很快将你认出来了？一旦认出，那不但会掀起另寻场风雨来，甚至说你就是猫儿山上的人，他们更有理由声讨猫儿山了。他们会号召江湖人士，铲子猫儿山，捉拿你这个飞盗黑影，你看怎么办？要是这样，猫儿山上的那些英雄好汉们，不因为你而受牵连？”
小三子怔了半晌：“那么我不能去了？”
“你去也可以呀！”
“我一去，叫回龙寨的人看出，那不害了猫儿山的众多英雄好汉么？”
“你可以不露面让他们看见呀，就算不小心给他们看见了，你也可以装哑巴不说话呀！那不就行了？”
小三子苦笑了一下：“看来只好这样了！”
“小三哥，看来我们这一身苗家儿女打扮不行了，我发觉它反而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你看这手脚脖子戴的这些银圈圈多不方便，叮叮当当的，反而引起一些匪徒的贪心，沿途给我们添麻烦，不如换回我们原先的衣服好。”
“妹妹说得是，我们换回汉人打扮吧，穿州过府也方便。”
于是他们在树林中又换回了原来的衣服，恢复汉人的打扮，取路往北而上，不再走那深山小市集了。不久，他们来到了崇山峻岭中的一条溪河畔，这里风景幽美，河水潺潺，清澈见底，两岸松涛阵阵，如千军万马呐喊。河畔有一座引人注目的古墓，墓前几株古松如华盖般笼罩。小神女说：“这是什么人家的坟墓？他真会拣地方葬的。”
小三子走过去看了一下墓碑说：“妹妹，这是秦三将军墓。”
“将军很大么？”
“当然大了，他可以指挥千军万马，开疆拓土，征战四方，威风极了！”
“怪不得他将自己埋葬在这么一个山明水秀幽美的地方了！”
“这不是他自己埋葬，是后人将他埋葬在这里。”
“这秦三将军是什么人？我可没听人说过呵！”
“妹妹，这是一位古人，你当然没听人说了！”
“你怎么知道他是一位占人？”
“坟墓这么古老、破旧，似乎没有什么人前来扫墓，不是古人又是什么人了？恐怕他的子孙，现在不知去了哪里，只落得荒冢一座。”
“难道他没一个子孙后人在兴安么？”
“恐怕没有，这里离兴安县城不算远，又是清明已过，却没有一点扫墓留下来的供品。要是有后人，也该扫扫墓、拜祭拜祭才是。”
“我看他的名字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威风凛凛的将军。”
“他怎么不像将军了？”
“有哪位将军叫秦三的？这样的名字，是一般俗人们的叫法，像是一位将军的名字吗？一般平民百姓，没名没字，叫什么小七、小五、四九、双七等等的多了，就像你叫小三子一样，难道将军也没名没字么？连我们的姐姐，是书香人家，也有一个‘珊珊’的名字叫！”
小三子回答不出来了。秦三，原确不像一个将军的名字，只知道他姓秦，排行第三，或是三月出生，就算这位将军出身平民百姓，当了将军后，也应该有名有字的，哪能连死后也叫秦三？
他们哪里知道，他们已来到兴安县的灵渠边了。灵渠，是秦代一项伟大的水利工程。当时秦始皇为了开发五岭一带，命史禄等三位将军，在兴安县开了这一条运河，这是条古老的运河，全长筋多里，将长江和珠江两大水系连接起来，令北方的船只，经湘水通过灵渠，南下五岭各地，从而直达广州。这条最古老的运河，后人为了纪念秦朝这三位将军的功绩，因而在灵渠之畔修建了这座三将军墓，以示缅怀。小三子和小神女不知道这段历史，误将秦朝的三位将军，当成是姓秦名三的将军，闹出了这样的笑话。
小三子和小神女在墓前停留了一会，转出来时，一下望见远处溪畔上，有一个人坐在一块岩石上垂钓，神情好不怡然自得。小神女说：“小三哥，我们过去看看，问问他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孤零零有这么一座秦三将军的坟墓坐落在溪边上。”
他们害怕惊走了溪中的游鱼，轻手轻脚走近这位悠然自得的溪边垂钓者。从侧望去，这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头戴一顶露髻斗笠，身穿一件缀有补丁的旧麻衣。他对小三子和小神女的来到，似乎毫不察觉，仍凝望着流动的灵渠水，一心只在钓钩上。
小神女甜甜地问：“老人家，你好吗？”
这位老人似乎没听到，纹风不动，宛如一块化石，坐在溪边石上。小神女愕异地望了望小三子，似乎在说，怎么这个老人不理不睬的？难道他全神钓鱼，不知道身边来了两个人，也没听到自己的问话？
小三子略略放大了声音说：“老人家，对不起，我们打扰你了！”
老人家依然全无半点反应，连身子也没动一动，或者根本不想理睬他们，真的像一座石人坐在那里似的，全神贯注钓自己的鱼。
小神女暗暗奇怪了，对小三子说：“难道他是一个聋子，没听到我们的问话么？”
小三子说：“不会的，他就算是个聋子，也应该看见我们从远处而来。”
“那他不但是个聋子，也是一个瞎子了，说不定还是一个哑巴哩！”
“妹妹，别这样说，既然他不高兴我们来，我们走开算了，别打扰他。”
小神女不禁弯下身子，看看他的一双眼是不是真的瞎了，可是一看，这位老人一双深邃的眼睛，隐隐射出一股寒光，只是眼珠子没转动，对小神女的窃探，似乎视而不见。小神女又用手掌在他眼前晃动了两下，这位奇怪的垂钓者也没反应，连眼皮也没眨一下。
小神女更愕异了：“老人家，你真的是一个瞎子吗？”问后，也是全无反应，甚至连面部的表情也没有。
小三子说：“妹妹，我们走吧！”
“小三哥，你想，一个又聋又哑又瞎的人，能跑来这里钓鱼吗？”
“他不会是假装的吧？可是他真的见不到我们，也听不到我们的说话呀！坐在这里全无半点反应。”
“他恐怕是一个死人！”
“什么？他是死人？”小三子怔住了。
“要不是死人，怎会全无反应的？”
“那我们怎么办？”
“我们快离开这里，说不定他的亲人寻来，说我们谋害了他呢！”
“好！我们快走。”
小三子和小神女还没走出十步，蓦然一个深沉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你们这两个小娃子，就这么想走吗？”
小三子和小神女不禁一怔，回转身来，可是那位垂钓的老人，和以前一样，纹风没动，似乎不是他在说话，是另外一个人在他们身后喝住了他们。
小神女不禁打量了四周一眼，除了这么个僵化不动的垂钓者外，再没有其他任何人了。小神女问：“老人家，是你叫住我们吗？”
“不是老汉叫你们，又有谁叫你们了？”
垂钓者身子虽然没有移动，但声音的确是从他身上传出来的。小神女和小三子听得清清楚楚。小神女讶然地问：“你没有死？”
“谁说老汉死了？我老汉的命长得很，就是你们两个小娃子死了，老汉也不会死。”
“那么你只是一个瞎子，而不是聋子和哑巴了？”
“老汉连瞎子也不是！”
“那我们刚才问你，你怎么不睬不理的？”
“老汉刚入神定坐，没时间来理睬你们！你这个小女娃子，不但说老汉又聋又哑又盲，更说老汉是一个死人。”
“你刚才的样子，不像是一个死人吗？”
“小女娃，你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你知不知道得罪我老汉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哦，有什么样的结果？”
小三子忙说：“老人家，小妹年幼无知，一时说话不知轻重，请你大人大量，原谅我小妹，我这里向你老人家赔礼了！”小三子说后，深深一揖。
垂钓者这时转过身来，瞧了小三子一眼，神态严峻地说：“唔！你这小子，可以走，但你的小妹，得给我老汉留下来！”
“什么？留下来？”
“不错！留下来，伺候老汉三年。若伺候得令老汉我满意，便放你小妹走。不然，她今后一生一世，就别想离开这里。”
“老人家，这样的惩罚太过分了！”
“过分？老汉没有杀你们，已算宽大的了！谁叫你们跑来这里干扰老汉钓鱼，还胡说八道。”
小三子还想说，小神女说：“哥！你跟他说什么也没有用，他是一个横蛮不讲理的人。再说，我们并没有得罪他，用不着赔礼道歉。”
“小女娃，你还没得罪了老汉？”
“我几时得罪你了？我好心好意向你问候，你理也不理，装聋扮哑，你才是无礼！就算我说你像一个死人，你刚才的样子不像死人吗？你是皇帝吗？说了一句错话，就要拉人、杀人！就是皇帝，也没有你这么横蛮无理！”
“好！好！你骂得好！”
“我当然骂得好啦！其实我早应该骂你了！你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人，还这么欺负两个孩子，丑不丑的？哥！我们走，别理他了！”
小神女说完，拉了一下小三子衣袖，转身便走。小神女和小三子刚走了三步，蓦然之间，她凌空给人吊了起来。原来垂钓的老汉将钓鱼竿一拨，拨来的鱼钩，一下勾住了小神女的腰带，像钓鱼似的将小神女钩了起来，在半空中晃荡。老汉嘿嘿地笑着说：“小女娃，你走得了吗？”
这霎时间的变化，令小三子吓了一跳。见小神女悬在半空，他急切地说：“你，你你快放我妹妹下来，别将我妹妹摔下来摔坏了！”
老汉说：“只要老汉不松手，不用力扔，你妹妹是摔不下来的。小子，你放心好了！我也不想摔死这个牙尖嘴利的女娃，要将她留下来伺候我老汉。”
小神女想不到这位垂钓者竟有这等出人意外的武功，能将一个人似鱼般钓起来，出手之快，手法之准，用力之巧，内力能灌透一条纤细的竹竿和细如发丝的钓线之中，从而能将一个人钓起来而不折断，这不是一般会武功的人，而是一流上乘高手之所能。”
小神女见他行为古怪，横蛮无理，心中已知道他是一个会武之人，一般的垂钓者不会有如此的行为举止。自己一时大意，竟没想到他会用钓竿将自己钓起来。现在人在半空中，一时没法用劲用力。但她一点儿也不慌张，只是感到讶异。现在听了他这般的说话，似乎无意杀害自己，更不担心了，暗想：他是一个什么人？是有意等候自己和小三子到来？还是无意的？他会不会是杀了紫酱脸等一伙匪徒的神秘人？要是这样，小三子疑心是对了，他是一位暗暗跟踪着自己的上乘高手，武功不下于一阵风叔叔，抢先一步，将紫酱脸等人杀了，断了自己追踪的线索。真的是这样，那他是行侠仗义的高手还是黑风教中一个残忍可怕的人物？是前者没有什么，是后者就非常的可怕了！
小神女故意装着没法摆脱吊在半空中的处境，手脚乱抓乱踢，一边说：“你钓起我干吗？我是一条鱼吗？你快放我下来，不然，我又要骂你了！”
垂钓老汉眼见小神女身处险境，仍这么说话，忍俊不禁说：“好！小女娃，你骂呀！老汉最喜欢听人骂了！”
“什么？你还喜欢听我骂你？”
“不错！我老汉只当你是空中会唱歌的小鸟儿，言语虽然刺耳，但声音却怪好听的。”
“你这不是犯贱吗？喜欢听我骂你！”
“小女娃，你骂不骂的？”
“我当然骂呀！那你也要放我下来才好骂呀！”
“小女娃，你有本事就自己下来，到时老汉就任你骂也不恼。”
“你不害怕我将你祖宗十八代全骂臭了？”
“你知老汉祖宗十八代是什么人了？”
“我当然知道啦！”
老汉一怔：“哦？你知道？”
“你放我下来，我说给你听。”
“嘿嘿，你别想用计哄我将你放下来，你有本事就自己下来！”
“好！我自己下来啦！”
小神女在与他对话中，早已暗运内力，一手往上一抓，抓住了钓线，一手用劲一扯，扯断了钓线，人似飞鸟般飞落在地面来。老汉顿时傻了眼，愕然地问：“你下来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小神女有如此的神力和极俊的轻功，因为他那一条钓鱼的丝线，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又在自己内力的灌输下，可以说刀割不断，箭射不断，但竟然给这小女娃扯断了。同时只见小女娃身似一片残叶般轻飘下来，又怎不惊愕？
小神女笑着说：“我这不是下来了么？你难道没看见我站在你面前？你不会又装瞎子，什么也见不到吧？”
老汉呆了半晌说：“好功夫！老汉看错了你了！”
“哎！你别后悔呀！你是任我骂也不恼，我要骂臭你的祖宗十八代了！”
“你真的知道我老汉的祖宗？”
“你姓秦！”
“什么？我姓秦？”
“是呀！你是什么秦三将军的子孙后代，我也不知道你哪一代祖宗是大汉奸、大卖国贼秦桧，他遗臭万年，至今他的铁像仍跪在岳飞爷爷的坟前，任万人唾骂，他今后的子孙得不到好报，因此才有你这么一个子孙，百无聊赖跑到这荒无人烟的溪水边钓鱼。”
老汉听了不禁哈哈大笑：“你这小女娃简直是乱弹琴，胡说八道。不过，你骂这个大汉奸、大卖国贼，顶大快人心的。”
“哦？你不是姓秦？”小神女睁大了眼。
“谁说老汉我姓秦了？再说，那一座三将军墓也不姓秦。”
“不姓秦，那为什么叫秦三将军墓的？”
“那是秦朝的三位将军，在这里撬石开山，挖了这一条灵渠，北可经湘水而出长江，南可下漓江而通珠江直达广州，为后人建立了这一不朽的水利工程。世人为了纪念他们，便在这渠边上修建了这座墓，你当他们是姓秦么？”
“哎！我以为他姓秦名三哩！原来他们是秦朝三位将军的坟墓。那他们姓什么？”
“我老汉也不知道他们姓什么，只知其中一位将军姓史。”
“什么？姓死？世上有这么一个姓么？什么不好姓？干吗要姓死人的死？”
“你以为是死人的死吗？是历史的史。”
“对不起，看来你也是姓史了！”
“谁说我老汉姓史了？”
“哦？你不姓史，跑来这溪水边钓鱼干吗？”
“看你小女娃伶俐秀气，原来是一个糊涂蛋，还自以为是。来这溪边钓鱼的就是姓史的了？其他的人不能来？”
“我还以为你来这里一边钓鱼，一边守着自己祖宗的坟墓哩！”
“你知道秦朝离现在有多少年了？”
“多少年？”
“它经历了汉、晋、南北朝、隋、唐、宋、元、明各个王朝，起码有一千七百多年了，怎是我老汉的祖先？再说我也不姓史！”
小神女不禁和小三子相视愕然。他们想不到这个行为横蛮的老汉，竟知道这么多的事情。他们本来想问的事也不用再问了。不但知道了三将军墓的来历，更知道这一条山中的河道是人挖出来的。现在小神女的用意是想知道这个钓鱼者是什么人，他干吗一个人跑来这里钓鱼。当然，小神女更想知道他与血洗那紫酱脸的庄子有没有关系，便故意说：“那么我骂错了你了！你说你姓什么？我好再骂过。”
“老汉也不知道我姓什么！”
“什么？难道你没父母？是石头里爆出来的吗？”
“差不多！”
“吓！你真的是石头爆出来的？”
“老汉没时间与你们讲废话，说！你们是哪一位高人的弟子，跑来这里干什么？”
“我们是石头高人的弟子，跑来这里玩呀！”
钓鱼老汉愕然：“石头高人？”
“是呀！你是石头爆出来的，我们就是石头的弟子，这不好吗？”
“你在消遣老汉？”
“算啦！我也不想跟你讲废话，我还没有骂你哩！”
“你还要骂老汉？”
“你不是说过，我能自己下来，你任由我骂也不恼吗？你说过的话不算数？”
“好！小女娃，你骂！”
“你真的不恼么？”
“不恼！不恼！你尽管骂好了！”
“算啦！我现在也不想骂你了，要骂也骂过了。何况你是石头爆出来的，骂也没用。我虽然不骂，却想问你一件事。”
“你问什么事？”
“你是真的在这里钓鱼吗？”
“你就是想问这件事？”
“是呀！这总比骂你好一点吧？”
“老汉不是志在钓鱼。”
“那你志在钓什么？”
“钓人！”
“什么？钓人？”
“不错！钓人，钓一些我老汉想钓到的人！他们没有来，反而是你们两个小娃子来了！现在，我算是回答了你所问的事，已遵守了我的诺言，现在到老汉问你们了。你们是谁家的孩子，跑来这里干什么？”
“我们干吗要回答你？”
“你们不想回答？”
“除非你再一次将我钓起来，我就回答你的问话。”
“好！我老汉正想看看你是哪一位高人的弟子，武功出于何门派。”
“我呀！也想看看你这钓人的功夫，有什么怪异的招式，能不能再次将我钓起。可是你的钓丝断了，你怎么钓我？”
“老汉还有两支钓竿。小女娃，你准备好了，我要出手了！”
小神女对小三子说：“哥！你躲到树林中去，别连你也钓了起来。”
“放心！老汉只钓你，不会钓你哥。”
“你说话算数？”
“老汉从来说一不二，怎会不算数？”
“看不出你这横蛮无理的老头，是位信守诺言的君子。好！你出手吧！”
老汉丢掉了断线没钩的钓竿，重新拿起一支钓竿来。小神女说：“等等，慢一点，我有话要说。”
“好！你说！”
“要是你钓不到我，是不是我问你什么，你都老实回答我？”
“不错！要是我将你钓起来呢？”
“那我也回答你一切的问话。”
“好！我们就这么一言为定，小女娃。你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啦！你出手吧！不！我还有一点事要说清楚的。”
“你还有什么事要说清楚？”
“我们要有一定的时间吧？不然，你要钓三天三夜的，我可没有这么多时间陪你玩，我还要和哥回家哩！”
“小女娃，你说的是，我们以一炷香的时间为限，也就是半个时辰左右。”
“你有香吗？”
“有！老汉正带了几支香来，以免你这小女娃不放心。我先点燃一支，到时，谁也赖不了！”
“在这方面，你真是一位君子！好！你先点燃一支香呀！”
老汉真的点燃了一支香，插在石隙中说：“小女娃，我们可以开始吧！”
“行！你出手吧！”
老汉用暗劲一抖钓竿，一条近似无形的鱼丝线带着钓钩便悄然而来，要钩住小神女的衣襟了！小神女心中早有准备，感到钓竿等于一件长兵器，只利远攻，难以近防。自己只要贴近老汉身边，他就没办法能钓到自已了。所以她见老汉手腕一抖，钓线飞来，一招千变狸猫身法，贴近了老汉。她怎么也想不到，鱼丝线竟然在同时间荡了回来，几乎钩住了她的腰带，将她的起来。这一下令小神女心头凛然：原来这么一个钓钩，不但可以远攻，也可以近取，就是贴近了老汉的身边，他也可以将人钓了起来，这真出乎小神女意料之外。
小神女急忙又是一招狸猫身法闪到一边，险险避开了这个飞来的钓钩。可是老汉手中的钓钩，几乎是如影随形，小神女还没站稳，钓钩又悄然而来了。小神女只好用一招白鹤冲天，凌空飞起，跃到了老汉身后溪边的一块岩石，闪开了老汉的追击。
这交锋的两三招，双方都抖出了自己的真实武功，老汉不禁暗暗点头赞了一声：“小女娃，好俊的身法，举世少有。”
小神女也说：“老头儿，你的钓鱼功夫也不错呵！这是一门什么武功的？”
老汉嘿嘿地笑着说：“这是老汉浸淫了几十年的钓鱼功夫。老汉要钓江中之鱼，根本不用色饵，只要将钓钩往江中一抛，要钓哪一条鱼就钓哪一条鱼，可以说是百发百中，从来没失过手。”
“那你的过人吗？”
“钓过！钓过！就是涌来十多个强人，我老汉都可以将他们一个个钓起，扔到水中或岩石上摔死摔伤。不过，小女娃，老汉不会扔伤摔死你的，只想将你钓起来。”
“老头儿，我在这里先多谢你啦！”
以钓竿、钓钩作为兵器，这可以说在武林中从来没有见过。无疑，它是武林中一件最长的兵器，比长矛长三四倍，三四丈开外的地方，它都可以攻击。它将九龙鞭和软鞭以及三节棍的特长揉合在了一起，而且它还挂着一个小锋利的鱼钩，就是不给它钩住吊起，也会给它划破了衣服，钩伤了皮肉，其痛异常。将鱼丝和钓竿握在一起，又可当细鞭用。以老汉这样深厚内力的人，给他鞭中，不但能鞭伤筋骨，甚至能将一个人的脑袋击碎或鞭得离颈飞去，比利剑将人的脑袋削下更厉害。何况鱼丝鱼钩细小得几乎无形，不知它几时骤然袭来，令人防不胜防。它真是武林中少有的一门奇特兵器。小神女是第一次见识了这一门兵器，所以特别的小心了！
老汉又说：“小女娃，小心了，老汉第二次出手了！”几乎是声落鱼钩到。小神女担心发生意外，暗运真气护体，必要时可以将骤然袭来的鱼钩震偏震开而闪开，以免给它钩中。当鱼钩骤然而来时，小神女奇厚的真气将鱼钩略略震偏而纵身闪开了，令老汉第二次出手又击空。老汉也暗暗惊讶，他明明看见鱼钩已经击中了小神女，怎么让小神女闪开了？似乎小神女是一团轻烟薄雾，有形而无实的人体。
老汉以为自己用暗劲击出的鱼钩，可击穿金石，其快如流星飞矢，没人能避开。但见两次出手都无法击中，渐渐感到小神女的身法，快得简直有点不可思议了。他还看出小神女有一身不可思议的护体真气呢。
转眼之间，双方在灵渠边交锋得难解难分。小三子在一旁看见，也目瞪口呆了。他见老汉身形几乎没有移动过，手中的一条钓竿却左右前后晃动。他看不见鱼钩，更看不见钓丝急速飞舞。而小神女更似飞魂幻影般，上下翻飞，东南西北处处有她的身影滚动。现在，她真的不是一个实体的人了，而是一团影子，一团时现时灭不可捉摸的影子。这时双方都抖出自己十成的功夫了。老汉可以说是用尽了全力，他开始抖出的两三招，只用了五成的功力，以为轻轻易易可将小神女钓起来，可是全部落空。到了后来，他是抖出十成的功力了。
小神女的千变狸猫身法，也抖出了十成，但功力却没有完全抖出，只用了五六成。而且她只是一味的闪避，从不回手进攻。固然，老汉的这一奇门武功，不易近得了她的身，但以小神女深奥莫测的武功，还手反击不是不可能。只是老汉声言不想伤害她，只要将她钓起来而已。所以她也不想伤害老汉，没抖出其他的武功来，只暗运真气护体和运用狸猫身法闪避而已。只要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用不着出手，她就可以取胜。
小神女眼看一炷香已快燃烧完，趁老汉一时沉不住气，身形如惊雷走电，一下闪到了老汉身后，骤然出手，将他手中的钓竿夺了过来，笑着说：“老头儿，我们别打了！你看，一支香已经烧完啦！就算你这时能将我钓起来也输啦！”
老汉先是一怔：一看，果然那一支香已燃尽了，只剩下香脚，自己是输了。当他看见自己手中的钓竿，不知几时转到了小神女手中，更是惊愕得呆若木鸡。自己浸淫了几十年的武功，钓不了小神女，已是输了；而自己的兵器，也让人夺了去，更是惨败，是自己一生中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他更想到了另一个方面，这位武功不可思议的小女娃只是夺去自己的兵器而已，她要是出手伤害自己，自己恐怕已倒卧在这灵渠边了！
小神女见他呆若木鸡，侧着头问：“老头儿，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受了伤了？”
半晌，老汉向小神女一揖说：“小女侠一身的武功，不但令老汉输得口服心服，老汉更感激小女侠手下留情，没有伤害了老汉。”
小神女说：“老人家，我能伤害得了你吗？”
“小女侠不是不能，而是不想伤害，心地仁厚而已。小女侠，现在你要老汉做什么都可以，就是要老汉的一条命，老汉也可以交出来！”
“哎！老人家，你千万别这样，我是跟你闹着玩的，你别当真的了！”
“不！小女侠，你虽然闹着玩，我老汉却是当真的。要是我真的将小女侠钓起来，我会将小女侠留下来。小女侠，你说吧！你要问老汉什么事？”
“老人家，我只要问清楚两件事，要是你不愿回答，或者有为难之处，你可以不答，我也不会怪你的。”
“小女侠，你尽管问我老汉好了！”
“老人家，你到底是什么人？高姓大名？”
“你就是问这些？”
“是呀！你不想我们知道，不说也可以。”
“小女侠，这没有不可说的。老汉是猫儿山凌云寨的二当家，江湖上人称九重手巫昶。”
小神女愕然：“无肠？”心想，什么名字不好取，怎么取这么一个难听的名字？一个人没有肠子，能活吗？
“小女侠别误会，老汉是姓巫山之巫，昶，是指白天的时间很长的意思，是永字一边加一个日字，不是肠子的肠。”
“哎！原来这样，我还以为是没有肠子哩！想不到老人家是凌云寨的二寨主，我们兄妹两人失敬了！”
“不敢！小女侠有话不妨再问。”
“我还想知道，兴安城郊二里地那一座庄院全毁了，是不是你老人家干的？”
“小女侠想知道这一件事？”

第三十七回　一路风雨
上回说到九重掌巫昶反问小神女，是不是想知道紫酱脸一伙贼人给人干掉的事，小神女说：“是呀！”
九重掌说：“不错！是老汉将他们杀了！”
“真的是你？”
“难道杀人放火的事，也能胡乱说的么？小女侠，你不是与他们有什么关系，前来为他们报仇的吧？”
小神女反问：“你看我们像吗？”
“老汉看不像，你们与他们是两种不同的人物。只是老汉不大明白，你们为什么要追问这件事，是不是我杀错了他们？”
“老人家，你没有杀错，可惜你杀得太早了！”
的确，小神女和小三子为追踪神秘的黑风教人而来，但这些人却给这个猫儿山的二寨主全杀了，追踪的线索一下断了。就是以后找到了黑风教教主，也死无对证。
九重掌有点茫然不解：“怎么我老汉杀早了？”
“老人家，你一下将他们全杀了，令他们的幕后主使者逍遥法外，也难以知道他们的主使者是谁。”
九重掌一笑：“小女侠为这事担心？他们的主使者跑不了！”
“你知道他们后面的主使者是谁了？”
“这是水缸里看王八，一看就知道。他们的主使者不是别人，就是回龙寨的邵家父子。”
小神女和小三子一下愕然，不禁相视一眼，小三子问：“巫寨主，你怎么知道是回龙寨的邵家父子？”
“这还用问吗？邵家父子野心勃勃，一向以湖广武林盟主自称，进而问鼎中原。他想将我们收罗在他的帐下，使猫儿山成为他们在桂北的一个大堂口。我们是软硬不买他的帐，他便将我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一心要铲除我们才罢休，只是苦无藉口。于是唆使这一伙匪徒，以我们的名义，在猫儿山一带打家劫寨，血洗路过猫儿山的商队，妄图嫁祸我们，以挑起武林侠义道上的人土对我们的仇恨，从而与我们为敌。他们不是幕后策划人又是谁了？”
小神女听了不由暗暗点头，回龙寨邵家父子有野心，不择手段，四处网罗人材，看来已达到我顺我者存、逆我者厂的地步了。这事不但一阵风叔叔已起疑心，也有戒意，就是自己的爷爷，也早已察觉到了。九重掌这—番推理既合乎情，也在乎理。要不是目睹了黑风教人的活动和听了白无常的话，小神女更是确信无疑。可是现在多了—个黑风教，小神女就不大相信了，问：“老人家，你有没有怀疑错人了？”
九重掌说：“回龙寨的人找我们过不去，这是铁一样的事情，我老汉会怀疑错人？”
“就算是，老人家已将这伙贼人全杀了，正所谓死无对证，你有何证据说是回龙寨邵家父子所为？他们不会反咬你们一口，说你们是无中生有、含血喷人吗？”
九重掌笑着说：“我老汉没那么傻，将一庄的人个杀了！”
“哦？你没有全杀？”
“没有！老幼妇孺我全放了，分发银两衣服叫他们离开，庄子里的管家和一两个参加抢劫杀人的人，我活捉了他们，连夜打发人送他们去了猫儿山，到时便会有人出来指证，是回龙寨的人唆使他们这样干的了。”
“这些人说是回龙寨人唆使他们这样干？”
“不错！不然我何必捉了他们？一块将他们全杀了不好？”
“老人家，你知不知道那位庄主是什么人？”
“知道！知道！他不过曾行过善事，而实际上是这一带坐地分赃的大贼头。而那个姓石的红面汉，以前更是猫儿山凌云寨的寨主，人称红面狼石开，是一个十分凶残的魔头，四处抢劫，奸淫烧杀，滥杀无辜，无恶不作。是我老汉和蓝笛大哥，带了一批弟兄和苗家的人，连夜上山抢占了山寨，除掉了他手下不少匪徒，并且也伤了这红面狼。可惜在夜幕中，让他逃走了。我们以为他从此不敢在猫儿山一带出现，会远走他方。谁知他伤好之后，依然为非作歹，假冒我们的名义，洗劫商队，残杀无辜，意图嫁祸我们。可是现在，他终于死在我老汉的掌下了。”
小神女听了暗想：怪不得红面狼对你们这么仇恨了，原来你们抢占了人家的山寨。不过这红面狼的确是死不足惜，杀了他也的确为这一带的平民百姓除了害。只是这个红面狼，不知是他参加了黑风教，还是为黑风教人所利用，现在他死了也无从追查。小神女有意问：“老人家，他们是这样的人？”
“他们不是这样的人，又是什么人了？”
“老人家，你有没有听说过黑风教这一门派？”
“黑风教？”
“是呀！黑风教，老人家没听说？”
“老汉在江湖上混了多年，好像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个门派，这是一个什么门派？”
“是一个极为神秘而又可怕的门派。”
“小女侠是说这一伙人是黑风教的人？”
“红面狼是不是我不敢说，但那个坐地分赃的庄主，我可以肯定他是黑风教的人。可惜你将他们杀了，现在已无从追问。”
“这不怕，庄子里还有管帐的先生和一些人在，我老汉回寨审问他们便清楚了。小女侠，你们是为追查黑风教的事而来？”
“是呀！我们疑心近来猫儿山一带所发生的仇杀，都是黑风教人在暗中唆使，就是你们和回龙寨的事，恐怕也是他们挑起来的。”
“真的这样？”
“老人家不相信？”
九重掌想了一下，摇摇头说：“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据老汉知道，回龙寨的邵老寨主，是一位城府极深，喜怒不形于色之人，别看他礼贤下士，广招人才，但野心极大，只有他居人之上，决不会屈居人下。他能与人平起平坐，已是非常难得的了，而且也只会是暂时的，就像他目前与少林、武当、峨眉、丐帮等掌门人称兄道弟一样。一旦他势力扩大，羽毛丰满之后，就会令人俯道称臣了。他只有利用人，决不会受他人利用。黑风教是一个在江湖上名不见经传的会帮教派，有什么力量能利用他？唆使他了？我想，一旦黑风教在江湖上公开出现，回龙寨不将它吞并才怪。除非黑风教不在湖广、贵州一带，令他鞭长莫及。何况我们与回龙寨的人积怨颇深，他几次派人前来招募我们，声言与我们联盟，只是我们软硬不吃。他们迟早都会来找我们的麻烦，将我们吞并。只是他们苦于找不到藉口而已。现在，他有藉口来吞并我们了！”
“老人家，现在猫儿山不危险吗？”
“有什么危险了？大不了我们猫儿山的人跟回龙寨来个鱼死网破，他也讨不了半点便宜。”
“我说的不是这些，现在你将黑风教的人杀了，得罪了黑风教，他们能不找你寻仇？”
“这也没有什么可怕？”
“老人家，回龙寨来明的，没有什么可怕。可是黑风教人来暗的，那认真要小心了！正所谓明枪容易躲，暗箭最难防。两起人马一明一暗，猫儿山不危险吗？我看，你们要尽早一点防范的好。”
“小女侠说得不错，老汉要早一点赶回山寨，和蓝大哥认真商量一下。本来我老汉在这里钓鱼，就是想看看有什么残余的匪徒追来。看来他们是不会有什么人追来了。小女侠，你们打算去哪里？”
“老人家，我们打算去全州走一趟。”
小三子一时茫然，心想：我们不是要去猫儿山吗？怎么又去全州了？他摸不清山妹妹又在玩什么花样。
九重掌说：“小女侠要去全州，顺着这一条灵渠往东走，在与湘水的汇合处往北而去，便可到达全州，老汉就此告辞。”
“老人家，多谢你啦！以后有机会，我和我哥一定上猫儿山拜访你老人家。”
“不敢！要是两位小侠光临蔽寨，我老汉一定亲自下山，恭迎两位。”
“老人家，那我们后会有期啦！”小神女说完，便与小三子告辞而去。
走了一段路，小三子忍不住问：“妹妹，我们不是要去猫儿山的么？怎么又去全州了？”
“我们去全州玩玩不好吗？”
“那我们不去猫儿山了？”
“去呀！”
“那我们几时去？”
“现在呀！”
“什么？现在？”小三子简直弄不清楚小神女在玩什么名堂。明明说是去全州，怎么现在又去猫儿山了？是不是山妹妹一时糊涂，将话说错了？便愕着眼望着小神女。
小神女笑着说：“是呀！是现在呀！”
“那全州……”
“哥！那是我逗你玩的。”
“妹妹，我们去猫儿山，干吗不和巫寨主一路去？”
“那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了？”
“因为我想悄悄跟踪着他呀！”
“干吗悄悄跟踪？你怀疑他不是猫儿山的二寨主？”
“一个人多长两个心眼没有错。走吧！不然他走远了，我们就跟不上了！”
于是他们施展轻功，暗暗尾随九重掌而去。以小神女的内功，哪怕九重掌走出五里之外，小神女也可以察觉到他在什么地方，用不了像其他人一样，要远远盯视着，害怕跟不上，丢掉了盯踪者。
小神女这一行动，又令小三子困惑不已，难道这个自称九重掌的老者是黑风教的人？自己虽然阅历不广，但奸猾阴险之徒和直率坦诚的人，小三子还是可以分别出来的。以小三子看来，这位老者虽然行为古怪，但却不是一个奸险说假话之人，山妹妹凭什么起疑心了？
小三子不能不承认，山妹妹看人识人的本领比自己强多了。尽管山妹妹在江湖上出道不久，对人情世故了解不如自己，不知是她天生的慧敏还是警惕性十分高，看一个人很少有看错的。或者是女孩子的心思比男孩子缜密，能从一些人们不注意的小事而看出破绽。山妹妹从什么地方起了疑心的？要是这样，黑风教的人掩饰的本领是十分的高明了，也令人可怕。自己不论从老者的神态，行动和说话，都看不出他在说假话，欺骗自己和山妹妹，反而相信了他所说的一切，相信他是一个坦率可信的老人。
本来山妹妹已疑心红面狼这一伙贼人是被黑风教人所干掉的，目的是杀人灭口，绝了自己追踪的线索。山妹妹疑心这个九重掌也有道理。可是九重掌这样做不傻吗？他完全可以一走了之，何必要在灵渠等候？何况只要到猫儿山凌云寨一打听，那不什么都揭穿了？
小三子一路暗想，一路跟随小神女追踪九重掌。突然间，小神女停了下来不走了。小三子问：“妹妹，发生什么事了？”
“前面的树林里，有一股好重的血腥味，”
“什么？血腥味？”
“是！看来有不少已倒卧在血泊中了！”
“难道有一伙贼人在树林里抢劫杀人？可是没听到有人在惨叫和吼叫呵！”
“恐怕已全成了死人，死人会惨叫和大吼吗？”
“那是什么人干的？”
“我怎么知道？你以为我是神仙吗？不好！九重掌在前面也与人交手了！来，我们快悄悄的奔进树林里，在暗中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像两只疾飞的小鸟，悄然无声地扑入前面的树林里，然后树过树地来到了出事的现场。果然见树林的深处倒卧了不少尸体，血腥味扑鼻。
在穿过树林中的一条小径时，九重掌神色凝重地面对一伙蒙面强人，厉声问：“这些人是不是你们干掉的？”
这伙蒙面人中有一个人狞笑着说：“不错！是老子们干掉的。巫寨主，老子们在这里等候你多时了，你怎么到现在才来？”
“你们是有意在这里等候我了？”
“你以为老子们挨西北风是贪这儿凉快吗？”
“你们是哪一路的匪徒？”
“嘿嘿，你本来就是猫儿山的一个贼头，竟敢说我们是匪徒？这才是贼喊捉贼了！老子们是什么人，你到阎王爷面前去问好了！”“看来，你们一定要我老汉的命了！”
“不错！你是自己了断，还是要老子们动手？要是老子们动手，你就死得更惨！”
“好！老汉正想看看你们这群宵小之徒，有什么本事让老汉死得更惨！”
九重掌说完，骤然出手，钓鱼竿一抖，冷不防将一个蒙面贼钓了起来。这个蒙面贼人身在半空中手脚乱舞，其他贼人一时愕然，不知所措。为首的蒙面贼人怒道：“你这算什么英雄好汉？不打招呼就进行偷袭，有本事的，我们单打独斗，以真功夫较量。”
九重掌一声冷笑：“你们在这里先杀害了老汉手下的弟兄，又袭击老汉，有没有给老汉先打招呼了？什么单打独斗，你们全上老汉也不畏惧。”九重掌说完，手劲一抖，将钓着的这一个贼人，当成了一件兵器，横扫过去，一下又撞翻了两个匪徒，吓得其他贼人纷纷散开，不知怎么招架。这个被钓着的贼人，已被撞得头晕眼花，跟着一声惨叫，身躯脱钩飞出，摔在一株大树干上，跌下来时已是一具尸体。九重掌这一门奇特的功夫，先要了一个贼人的性命，树立声威，令群贼相视愕然。瞬息之间，九重掌手中的钓竿一伸，又将一个惊慌失措的蒙面贼钓起来了，吓得这贼人大喊大叫。
为首的蒙面人大怒，吼道：“上！给老子全上。只要我们贴住这老贼的身，他的钓竿就毫无用处。”
贼人们便纷纷从四面八方提刀涌来。这时九重掌手中钓竿钓着一个贼人，变成了像流星锤似的兵器，四周飞舞，东．打西击，南横北扫，劲道凌厉，挡者不是倒地，便是横飞了出去。这一门武林中少见的怪异武功，一时令群贼目瞪口呆，无从接招。没给撞伤撞飞的贼人，有的纷纷走避，有的缩到大树干背后躲藏，没有一个能贴近九重掌的身边。当然，这时钓钩上的贼人，早已是一具死尸了，而且还是一具不完整的尸体，他的手脚，早给他同伴们手中的兵器砍掉了。贼人们一退，九重掌钓竿一抖，这具尸体也扔掉了。也不知九重掌用的什么巧劲和手法，一抖，钓钩上的东西就自行飞脱。
为首的蒙面人看得又恨又怒，吼道：“弟兄们！给我用各种暗器招呼他！”
霎时之间，各种暗器从四面八方纷纷向九重掌激射而来。这一下，九重掌手中的钓竿发挥不了作用，只手丢下，暗运内功，双袖飞舞的劲风，击飞震偏飞来的各种暗器，为首的蒙面人更趁这一时机，凌空而至，一口大刀，如泰山压顶，朝九重掌头项劈下，刀劲如猛虎下山，异常凶猛。这个为首的蒙面人，将一肚的怒火，全凝集在这一口刀刃上了。他恨不得一刀就将九重掌劈成两半，为他手下死去的弟兄们复仇雪恨。
九重掌见蒙面人来势凶猛，只好纵身闪开，正想举掌反，击。谁知蒙面人刀法极快，一刀砍空，第二刀便横扫而来，宛如一道白练平地涌起。这是刀法中有名的十字刀法，第一刀是直劈而下，第二刀便横削而来，一般人不容易练得好。它要求达到炉火纯青的境地，讲究快、准、狠三个字，并且一气呵成。因为它每两招都组成了一个“十”字，一套刀法，形成了大大小小、歪歪斜斜正正各种方向的十字，准狠，不必说，这是刀法最基本的要点，快！便是一般人不容易达到的。而快中又要准和狠，就更难练到。抖出的刀如一团团飞逝的光环，这一团团的刀光中，不知又组成了多少个“十”字。所以有的上乘刀客，一刀挥出，便可将人砍成三十六块，散在地上，仍成人形，刀法快得令人难以想象。
这个为首的蒙面人，虽然称不上上乘的刀客，但他刀法之快，在岭南已算少有的了。他一连几招，竟然逼得九重掌连连闪避纵开，没办法回手反击。其他的蒙面贼人，也在这时围了上来，伺机进招，有个匪徒更将九重掌的钓竿砍成碎屑，以泄心头之恨。他们以为九重掌没有了钓竿，武功再好也发挥不出来。他们不知道九重掌身怀两门绝技，首先是他掌法威力惊人，其次才是用钓竿钓人。红面狼那一伙贼，完全是死在他的重掌之下，可以说是一掌毙命，用不了第二掌。所以江湖上人称九重掌巫昶。
有些匪徒见九重掌手中没有了钓竿，见他纵来，便提刀欺身而上。九重掌身为猫儿山凌云寨的二寨主，一时没办法对付为首蒙面人的快刀反击，但对付其他的贼人却绰绰有余。这些不知死活的贼人欺近，他一下连拍击两掌，顿时将两个贼人拍飞，不用说，他们在摔下来时已是两具不会动的尸体了！
为首的蒙面人一见又是大怒，吼着他的手下人：“你们散开，防备他逃跑就行了，由老子来对付这老贼！”他一纵而来，举刀相向。这时，九重掌已有还手的机会了，身形一闪，一掌拍出。他的掌劲之风，比这为首蒙面人的刀风更为强劲，如平地掀起了一股狂风，不但震歪了他劈来的刀，也击得他几乎透不过气，逼得蒙面人不得不后退几步。可是九重掌第二掌又击出了，真是一浪刚过，一浪又来。
蒙面人一下心头悚然，想不到这老贼的重掌如此凌厉，可碎金石。他在闪避过这一掌力之后，也举刀进招。转眼之间，他们在林中空地交锋得十分的激烈，双方都展开纵跳的功夫，上下翻腾滚扑，一时间掌影重重，刀光闪耀，掌劲刀风，也令四周残枝败叶纷纷乱飞，地面上沙石飞扬，令其他人不能接近。这可以说是黑道上的一场龙虎斗，蒙面人如猛虎出林，九重掌如蛟龙腾空，你闪我避，交错相扑，双方的武功不相上下。突然之间，一丝鲜血飞溅和一声惨叫，掌影刀光一时全消。蒙面人右臂挨了九重掌的一记重掌，筋断骨碎，整条右臂报废，手中的刀也脱手了。而九重掌的左腿中了蒙面人一刀，深可见骨，要不是他及时击碎了对手的右臂，刀飞了出去，他这一条腿便将废了。
这一战是两败俱伤，谁也得不到好处。但形势却对九重掌非常不利。蒙面人手下仍有七八位弟兄，而九重掌却孤身一人，又不能走动，只能坐以待毙。
蒙面人忍痛狞笑着，目露凶残：“好好，老贼，老子虽废了一臂，但明年今日，却是你的忌日。来人！给老子乱刀劈了他，将他这颗头带回去拜祭我惨死的兄长！”
九重掌神色白若，大笑说：“来吧！老汉虽伤了一条腿，行动不便，但一双掌力仍在，谁不怕死的就过来，老汉不先取你们几条人命，不会去见阎王！”
蒙面人怒吼：“上！全上，别为这老贼吓倒，他已没能力杀人了！”
七八个蒙面人匪徒一哄而上，眼见九重掌马上就要惨死在乱刀之下。蓦然，从树林深处飞出了一个圆形大头怪物，像一个大球似的，来势劲道凌厉，东蹦西跳，转眼将首先扑近九重掌的三四个蒙面匪徒碰翻撞飞了，惊退了其他的匪徒。
大头怪物落下来时，还咯咯地大笑，怪声怪气地说：“好啦！这一下我又有人肉吃啦！不用四处去找吃的啦！”
群贼惊骇，为首的蒙面人惊愕地说：“你，你，你又在这里出现了”
“是呀！哪里有血腥味，我就朝哪里跑。这里的血腥味这么浓厚，我不来这里又去哪里了？来来！让我先吃掉你，不然，你惊恐过度，就变得不好吃啦！”
有两个蒙面匪徒壮着胆了护着这个为首的蒙面人提刀扑来，双刀齐向这大头怪物砍去。他们的双刀，都砍在这怪物的大脑袋上了，砍是砍中，可是双刀不但震飞了，就是这两个匪徒，也同时给震飞，摔在老远的草地上爬不起。这一伙蒙面匪徒哪里见过这等不畏刀剑的怪物？吓得挟着他们的头儿，飞快而逃。一些受了伤的匪徒，更吓得四散逃命。
怪物还叽哩呱啦地叫喊：“哎！哎！你们别跑呀！你们听了，我怎么吃？”便一蹦而起，去追赶这些蒙面匪徒，还一边叫喊着。这又应了一句俗语：“阿崩牙叫狗，越叫越走。”这伙蒙面贼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没命狂奔，转眼之间，人全跑光了，地面上留下的尽是一些死人，唯一活着的是九重掌。
九重掌对大头怪物的突然出现，只感到惊讶，而不感到害怕，似乎他对大头怪物有所了解、当敌人全惊走时，大头怪物也去追赶了，他透了一口大气，感到危险已过去了，用不着与敌人同归于尽。于是他从怀中掏出了跌打刀伤药，敷在伤处，从衣服上撕下两条布条包扎。然后又口服了一些药丸，打算挣扎着站起来。突然，他看见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向自己奔来，定神一看，竟然是他在灵渠畔遇上的两位小侠。他一下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心里更是感激不已。
小神女首先跑了过来，看见地上死了那么多人，故作惊愕：“怎么这里死了这么多的人啦！咦！老人家，你也受伤了？”
小三子也过来问：“巫寨主，你伤得怎样？没事吧？”
九重掌笑着说：“小侠放心，我老汉没事，更死不了！”
小神女说：“你受了伤，还说没事吗？”
“这只是一些皮肉之伤，没伤及筋骨，过去老汉受的伤，比这严重得多了，还不是一样的打熬过来？这一次小伤，休养调息一两个月，自然没事。”
“老人家，他们是些什么人？”
“是灵川百丈山的一股悍匪。”
“哦？你认识他们？他们可蒙了面呀！”
“老汉本来不知，可是那为首的蒙面贼说了一句话，老汉便知道了！”
“他说了一句什么话？”
“他要为他惨死的兄长报复！”
“他兄弟是谁？”
“灵川大刀堂的堂主。何况他的刀法，也是大刀堂的刀法，不过他的刀法比他兄弟的刀法强得多了，是老汉少遇到的一位劲敌。”
“你杀了他的兄长？”
“不是！是蔽寨蓝夫人宫大姐飞马去灵川杀了他的兄长，还将他兄长的一颗人头带了回来。想不到他却在这里伏山我老汉。要不是两位小侠出手相救，我老汉真的会去见阎王，死在他们的乱刀之下了。”
小神女微微一怔：“你说什么？老人家，我们可没有出手救你呀！”
九重掌一笑：“老汉知道两位小侠是真人不露相，请放心，我老汉回去会说是一位奇形的大头怪物救我，其他的，老汉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你以为那个大头怪物是我吗？”
“不是！不是！恐怕是老汉听错了那怪物的声音，有点似小女侠。”
九重掌这样一说，无疑是说他已听出了小神女的声音，怪物就是小女侠，小女侠就是近来在这一带出现的怪物。
小神女又故意问：“那怪物的声音像我吗？”
“不像！不像，看来老汉真的听错了！小女侠怎会是一个可怕而会吃人的怪物？”
九重掌越这样说，小神女越知道九重掌已看出自己。她不由疑心起来，问：“是不是你的宫大姐说的？”
“小女侠千万别误会，宫大姐回寨什么也没有说，只说一位大头怪物无意中救了她。小女侠请放心，我们宫大姐的为人，一向信守诺言，从来不会违背誓言。只是老汉自作聪明，胡思乱想而已，小女侠疑心了！”
小神女眨眨眼皮说：“我怎会是那个可怕的大头怪物呵！”
“对！对！绝对不是。小女侠，我老汉是大恩不言谢。小女侠第一次……不！不！是那大头怪物第一次救了我们的少寨主，第二次救了我们的宫大姐，第三次又救了我老汉。如此大恩，我们整座凌云寨的人都不敢相忘。我老汉只能说一句，今后有用得着我们凌云寨人的地方，哪怕赴汤蹈火，万死也不辞。”
“好啦！老人家，你这话去向大头怪物说吧！可不关我们的事。现在你怎么办？能走动吗？”
“能！老汉完全可以借一条树枝之力，照样可以行走如飞。”
“你不怕再碰上敌人么？”
“那老汉只好一死相拼。”
“老人家，这样吧，我和我哥哥一路护送你回去好不好？”
“不敢！要是两位小侠光临蔽寨，我老汉是万分的感激和荣幸。护送，我老汉就不敢了！”
“那我们就借此机会，去拜访各位寨主好不好？”
“那太好了！老汉先在这里拜谢两位小侠肯屈尊就驾，光临蔽寨。”
“老人家！那我们走呀！”
这时小三子早巳用匕首削好一支树枝，递给九重掌作为拐杖之用。九重掌又是说声多谢。小三子说：“这里死了这么多人，不将他们埋葬了？”
“小侠别担心，出了树林，翻过那一座山头，那边山下有一个小山村，老汉会请人来埋葬他们的。这一伙蒙面贼真的心狠手辣，不但杀了我寨的一些弟兄，连那庄子的管帐先生和红面狼的两位手下，也一并杀了！”
小神女又顿起疑心：“老人家，看来他们不单想杀害你，恐怕也是在这里杀人灭口，使你们死无对证。”小神女本来上猫儿山，想问问管帐先生，看看能不能问出黑风教的一点线索来。可是连这样的一条线也断了，不能不起疑心。
九重掌点点头：“小女侠说得没有错，看来他们是受回龙寨的唆使而来。其实有没有人证，我们也不在乎，江湖上向来就是凭武功说话，从来是不讲道理的。没武功或武功不高，你就是有道理，别人也不会听，更没人去理睬。就像官府不少的衙门一样，谁有钱有势，谁就有理，穷人就是有理也变成了无理。我老汉就是气愤这一点，才跟随蓝大哥他们聚啸山林，专门与贪官污吏们过不去的。”
小神女本想说：“老人家，你怎么不疑心是黑风教人干的？一来黑风教人行踪神秘，在江湖上消失了多年，江湖中没有什么人知道；二来九重掌从来没碰上过黑风教的人，就是碰上也不知道。以九重掌这样一位老江湖客来说，一向认为江湖上人不会无端端来找自己过不去，往往只相信目睹过的事，不大相信传说。自己要是说这是黑风教人所为，九重掌口头虽然不会反驳，但心里恐怕也不会相信。何况他们与回龙寨邵家父子积怨颇深，近来所发生的事，尤其是灵川大刀堂的事，回龙寨的叶长老已插手了，说不是回龙寨人所为，他们怎么也不会相信，反而显得自己是为回龙寨邵家父子说话了。再说江湖上的事情十分错综复杂，自己也看不清，就像杀红面汉的一伙贼人当初自己不是疑心是黑风教人干的吗？现在看来，已是疑心错了！所以小神女话到嘴边，也没有说出来。
但小神女听了九重掌的这一段话，更明白猫儿山的人为什么专劫贪官污吏的财物，抢劫地方土豪恶霸和那些盘剥百姓为富不仁的财主老爷们，而不惊扰平民百姓，因而获得猫儿山一带百姓的爱戴了。可以说，他们和以往小三子是同一类的人物，所不同的，小三子是独来独往的暗偷，从不伤害人命，他们却群结伙的明抢，也杀人放火。总的来说，他们都是黑道上的侠义人物，大多数是为环境所迫，怪不得小三子和九重掌有点一见如故，颇为投缘了。
小神女和小三子随着九重掌走出树林，沿着一条崎岖的山径缓慢地登上了山峰，要是在以往，小神女和小三子要登上这座山峰，那是轻而易举，转眼便到。可是他们跟随受了伤的九重掌，就不好施展轻功了，得一步一步走上来。九重掌支撑着拐杖行走，尽管他一条腿已不能着地，仍然比一般人行走得快。的确，他没有了一条腿，仍可翻山越岭、跨溪过涧，不输给任何山中猎人。但比起武林中施展轻功的人来说，那就慢得多了，简直是蜗牛爬行似的慢。有好几次，小三子要背他上峰，给九重掌婉然拒绝了。
小三子心想：这样的走法，不知何时才能走到的猫儿山。九重掌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说：“小侠，只要我们—到那小山林，住一夜，第二天便有人牵马来接我们了。飞马在山中行走，一天的路程，便可到达蔽寨。”
小三子说：“巫寨主，我是担心你老的腿伤，你这样走，不怕加重了伤势么？”
“放心！老汉服下和敷上我祖传的跌打刀伤药，不会加重伤势。”
小三子见九重掌这样说，不好再强求要背他行走了。他也了解江湖上的一些英雄好汉的性格，自己能做得来的事，便不想给朋友添麻烦，更不愿累了朋友。何况小神女、小三子还是他的救命恩人，更不敢要小三子背自己行走了。足足花了一个时辰，他们才登上了山峰。在山峰一处南来北往的峡口中，有一株古老的大树，树下绿草如茵，这是一处歇脚休息的好去处。看来一切上山的过往行人，到了这里，都会坐下来休息，俯视峰下四周的美景。小神女一看，心里就喜欢了，说：“老人家，我们在这树下草地上休息一下好不好？”
九重掌说：“就是小女侠不说，我老汉也想在这里歇歇脚再下山，顺便喝口水，吃些干粮，修修我老汉肚子里的五脏庙。”
小神女笑着：“我也是呀！”
他们在树下坐了下来。这里已是四五月的天气，在岭南，太阳已灼人了，一般人登上山峰，会出一身大汗，在他们三个人中，小三子内力不及小神女和九重掌，虽然不是大汗淋漓，但也微汗浸出，给山风一吹，顿感精神倍添，说不出的舒畅快意。
小神女解开了自己的背囊，天真地问九重掌：“老人家，你背包里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呀！”
“小女侠，惭愧得很，我老汉除了一些炒米饼和水之外，就没有什么好吃的了！”
“哎！你也算是一个山大王呵！怎么没好吃的东西？”
九重掌呵呵笑着。想不到这么一位武功深奥莫测的小女侠，仍是这般天真可爱，便说：“我这个山大王，可是一个穷山大王，有炒米饼吃，已算美味了！”
“你们抢动来的那么多金银珠宝，恐怕一个大库也装不下，还穷吗？”
“小女侠别说笑，我们哪有什么金库银库？不错！金银珠宝我们是有一些，但都不是我老汉的，我老汉不敢乩川”
“不是你的是谁的了？老人家，你别装穷呀！说小米，我也不会向你借的！”
九重掌听了更是哈哈大笑。这本来是大人们说的一句活，可是在小神女说来，就显得似懂非懂，天真滑稽好笑了。他更感到小神女可爱有趣，说：“小女侠！老汉连—条命也是你的，何况这些身外之物？”
“你真的没钱吗？那你们劫来的金银珠宝放去哪里了？是不是他们没分给你？还是你将它赌光喝光了？弄得连肉也吃不起，要吃炒米饼和水？”
“不瞒小女侠说，我们山寨里的弟兄，每一个人都是穷光蛋，包括我们蓝大哥一家人在内，我们劫来的财富，有的当时就分发给平民百姓，有的分发给猫儿山一带贫苦无依靠的乡亲父老。就是留下来，也存放在山寨的银库中，以防饥荒和不测之用。我们可不像其他的山贼土匪，有肉大块吃，有金大家分，吃完分光，再去抢劫。我们山上的弟兄，一分钱也没分。其实我们要银子也没有用，只有出外时，才带上一些银两以防意外。也不敢乱花，因为那些钱不是我们的，是山寨的，也是天下间所有贫苦百姓的。”
小神女问：“你们怎么要银子没用的？”
“在山寨里，我们每一位弟兄都有吃有穿有住，要银广来干吗？成天带上那些银两在身，既装烂了衣袋，叮叮当当的响也不见得好听呵！所以说，我们几位寨主，都是穷光蛋，自己没一分钱。至于我老汉，酒只是喝两口，赌，是从来不沾。”
小三子听得十分惊讶，同时也升起敬意：这才是真正的英雄好汉行为，他们比起白道上的人物也强多了！小神女笑着：“原来这样，怪不得你老人家是个穷光蛋了，只吃这些干粮和水，老人家，你没有好东西吃，我们可有哩！我们可以让你吃个饱。”
“哦？你们有什么好东西吃？”
“有卤牛肉和卤猪头肉，还有不少肉包子。可惜两只油鸡，叫我们昨夜里吃掉了。”
九重掌笑着说：“这的确是些好吃的东西。”
小神女将食物摊开来：“老人家，你吃呀，千万别跟我们客气。”
“老汉就多谢你们了！两位小侠，要是看得起我这个穷山大王，今后就别称我什么寨主和老人家了，直接叫我老巫好了！”
“这怎么行呵！老人家，今后我们称你为巫大伯好不好？至于你老人家，也别叫我们什么小侠小侠，叫我为小妹，叫我哥为小哥好了。大家今后再也别客气，怎样？”
“好好！我们今后就这么称呼。”
这样一来，他们的友情又增长了一步。
这处山峰，是这一带既高且险峻的山峰，也是这一带南来北往的隘口，有一夫当关，万人莫过的雄险。可惜山峰上没有水，不能长守，更不能安营扎寨。坐在隘口树下的草地上，可南北眺望群山起伏，莽莽丛林。远处白云囤集在山腰或山窝中，也飘荡在森林间。小神女发现南北两处的树木有明显的不同，南面各个山坡深谷，是一些不知名的参天古树。而北面，除了一些山顶是松树外，竟然是一色的翠竹林。半山坡，低矮的山岗以及山谷处，都满布翠竹，碧绿可滴，简直是一片绿色天地。小神女还隐隐听到，风在竹林中穿过，宛如龙吟凤鸣，其中还有山溪水在竹林乱石中淙淙流动的响声，就是不见人家，更不见炊烟飘起。
小神女极目眺望，怎么望也望不到有什么村落。小神女奇怪了，九重掌不是说北面山下有一处小村庄么！她问：“巫大伯，这山下有人家么？”
“有！有！”
“怎么我看不见的？”
“它在白云竹林深处，所有外人，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座小山林，也寻找不到。”
“巫大伯，你怎么知道？”
“不瞒你说，这大片的竹林，都是我们种的，每年这竹林为我们带来不少收人。我们寨子里，无论男女都有自卫的武功，一些毛贼，不是他们的对手，这小山村住的是山寨的部分兄弟，他们负责打点这一片竹林，每年，砍下的竹子都放了竹排，顺着溪水，南下桂林，或通过灵渠，北上永州等地卖了。其实靠山吃山，我们根本不需要去抢劫，就可以维持山寨二三百人的生计了。”
小三子说：“那大伯怎么还不时四出去打家劫寨的？”
“一般来说，我们从不抢劫商队或过往行人，更不会在猫儿山一带打家劫寨。我们只抢劫贪官污吏的赃银，或者除掉为恶一方、罪行累累的土豪恶霸。也不准一些流寇山贼在猫儿山一带横行霸道，肆意抢劫，一旦发现，誓必追杀。”
小神女问：“大伯去兴安追杀红面狼这一伙山贼，是不是他们在猫儿山一带肆意抢劫烧杀了？”
“不错！这个贼子，竟敢冒我三弟的名声，自称红脸人岁，在三月份洗劫了一支商队，最近，还想血洗苗寨，幸而突然出现了两位小侠……”九重掌说到这里，不由目光一转，打量起小神女和小三子来，含笑说：“那两位自称为苗寨的守护之神的，不会是小妹和小哥吧？”
小神女眨眨眼：“会是我们吗？”
“还有，老汉去过那苗寨，据苗家的人说，那两位守护之神的服装打扮，似乎和你们一模一样，也是一男一女，这么的高矮。”
“大伯，你不会怀疑是我们吧？”
九重掌一笑：“现在我什么都明白了。两位守护之神在苗寨出现之后，不久，一个大头圆形怪物不时又在这一带出现，吓坏了群匪之胆，起到了震慑群匪的妙用。也可以说，这一带平民百姓太有幸了！”
小神女也笑着说：“你不怕这个大头妖怪吗？它吃起人来，可不会分好坏。”
“怕！怕！我老汉怎么会不怕呵！不过它不会吃我。”
“为什么？！”
“我这么一副老骨头，一身肉不到四两，它吃我干吗？它会拣一些肥头大耳、脑满肠肥的土豪恶霸吃。或者吃一些精强力壮、无恶不作的山贼草寇。”
“这么说，这个大妖怪顶会吃的。”
“它要不会吃，怎会是大头妖怪呵！”
小神女大笑起来，笑完后说：“好啦！大伯，我们启程吧！天色不早了！”
“不错！不错！我们也该启程了！”
他们刚想启程下山，小神女又停了下来，凝神倾听一下说：“有人从南面上山朝我们走来了！”
九重掌微微一怔，也凝神倾听，点点头说：“不错！是有人来了！”这时，他更从心里佩服小神女内力，比自己还深厚。一个才十一二岁的小女孩，竟有如此深厚的内力，实在是不可思议，看来她一定服食过灵芝异果，不然，哪有这般的内力？
小神女说：“来人有三位，而且功力不错，轻功蛮俊的。大伯！这一带有什么武林中人来往的？会不会是你们猫儿山的人？”
九重掌听了更是惊愕不已。小神女的内力何只比自己深重，自己简直是望尘莫及了！自己只听出有人来而已，而这位小女侠，不但听出有三个人来，而且还从来人的脚步与气息声，听出了来人的功力与轻功，自己是怎么也听不出来。怪不得她能击败了回龙寨的上乘高手叶长老，自己在灵渠边要想将她钓起，真是异想天开了！同时他也困惑，什么武林人士在深山峻岭中出现的？便说：“这一处深山峻岭，羊肠小道，不是什么来往要道，除了附近的樵夫猎户，很少有人来。有，恐怕也是一些山贼强人偶然路过，武林中人，极少在这一带出现的。”
“那一定是你们猫儿山人了！”
“让老汉看看便知道了。”
不久，首先跃上来的是一位蓬头垢面，鹑衣百结的叫化。小神女一时惊讶，以为是一阵风恢复原貌，突然在这里出现。可是一看，并不是一阵风叔叔，而是一位中年叫化，身上背有七个讨米袋，一时不明白来的是什么人。小神女不认识，九重掌却认出来了，这是中原武林第一大帮丐帮的七袋长老。能背上七个袋的，都是丐帮长老的一级人物，武功也是丐帮中的佼佼者了。九重掌只看出是丐帮的七袋长老，却不认识其人。
中年叫化一下看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带着两个小孩子在无人迹的山峰上，一时也惊讶了，问：“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在这无人烟的荒山上？”
小神女扬扬眉，侧着脑袋问：“你又是什么人？跑来这里干吗？”
“呵呵！我叫化是一个穿州过府、走街过巷、沿门讨吃的叫化。小姑娘，你和你哥你爷爷怎么出现在这里？”这个叫化目光敏锐，一下看出九重掌受了伤，也看出了九重掌和小三子身怀武功，但对小神女，他却什么也看不出来。认为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女孩。这叫化打量了他们一下，“咦”了一声说，“你爷爷受伤了，你们是不是遭到了强人的抢劫？”
小神女说：“是呀！我们遭到一伙强盗打劫，幸好我们逃了出来，我们的一些人，都在下面的树林里死光啦！”
“怪不得树林里有那么多死人，几乎吓了我叫化一大跳。对了！你们怎么逃出来的？那伙贼人没追杀你们？”
小神女反问：“你是不是希望我们都给强盗杀死了才高兴？”
“哎哎！小姑娘别误会，我叫化怎么有这样的毒心肠？”
“那你什么不问，干吗问强盗怎么不追杀我们？”
“我叫化只是好奇你们怎么逃脱了大难而已，没别的意思。”
“是一个大头怪物救了我们呀！”
叫化愕然：“什么？大头怪物？”
“是呀！”
“真的有这么一个大头怪物？”
“当然是真的啦！它的模样可吓死人了！”
“现在这个大头怪物呢？”
“走啦！去追赶那一伙杀人的强盗啦！你没碰上么？”
正说着，又上末了一位老道和一位中年的佩剑汉子。老道，九重掌不认识，但这名佩剑的中年汉子，九重掌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是别人，正是回龙寨桂林堂的堂主史寅，江湖上人称一见愁。这可是回龙寨的一位上乘高手，坐镇桂林一地，算是猫儿山凌云寨一位宿敌。他的出现，恐怕今天又要出事了。
果然，一见愁初初见一个小女孩与姚长老说话，有点讶然，可是一看到九重掌，不由一怔，脱口而说：“是你？”
九重掌冷冷地说：“不错，是老汉。”
一见愁笑着说：“好好，在下本想到猫儿山会会你，想不到我们在这里碰上了！”
叫化和老道讶然地问：“史堂主，这位老汉是谁？”
“他就是在黑道上颇有名气的九重掌，也有人称一掌夺命巫昶，现在是猫儿山上的二当家，一个杀人魔头。”
老道怔然：“是他？”
叫化问：“那这男女小孩是他什么人？”
“不用问，一定是这老贼掳劫来的。显然，山下树林里死了那么多人，也是这老贼所干的了！”
九重掌供认不讳地说：“不错！是老汉所为！”
“在下要是没有看错，兴安城郊那座庄子的血案，也是你所为的了？”
“不错！”
“怪不得他们全死在你重掌之下，真是一掌夺命。”
“多蒙夸奖了！”
“老贼！现在你受死吧！”一见愁说完，“嗖”的一声，利剑出鞘。
九重掌不屑地说：“凭你？”
“你认为在下取不了你老贼的人头？”一见愁转身对老道和叫化说，“云道长，姚长老，请你们退到一边去，在下要单打独斗会会他，看他掌厉害，还是在下的剑厉害。”
小神女这时出声了，冲着一见愁问：“你这个人讲不讲道理的？”
小三子也说：“巫大伯受伤了，怎么能跟你单打独斗？”
小神女跟着说：“是呀！这不欺负人吗？要不，你的大腿也给我砍上一刀，再跟巫大伯单打独斗好了！”
小三子和小神女的话，使老道、叫化和一见愁愕然。若是一般的小孩，见到这种场面，早已吓得畏畏缩缩。不敢出声了，甚至会哭起来，可是小三子和小神女全无半点惧怕，还出言责问。尤其是小神女，更是一个全不懂事的天真小女孩，哪有人先给人砍了一刀再交手的？一见愁怔了怔问：“你们两个是什么人？”
姚叫化也问：“你们不是给他掳劫而来的么？”
小神女冲着他说：“你这臭叫化，才是给他掳劫而来的哩！”
姚叫化一时傻了眼，愕了半晌：“你这小姑娘怎么这般的凶呵！”
“你们胡说八道，我不凶行吗？”
一见愁喝道：“大胆，你敢对姚长老这么说话？”
小神女又冲着他问：“我不这么说，要怎么说？”
九重掌这时说：“小妹！他是丐帮的七袋姚长老，是武林中极负声望的一位侠义之人，你不可得罪了！”
“大伯，可是他胡说八道呀！说我是给你掳劫而来的，同时还说我凶哩！”
九重掌一笑：“他一时不明情况罢了！”
“那也该先问清楚呀！是不是一个侠义之人，就可以无中生有，胡说八道了？”
姚长老等三人一时又相视愕然，感到眼前的小姑娘不是一般人家的小女孩，全然不知恐惧害怕。她是天真无知，还是生性如此？或者她有某种依仗，才这么的目中无人？
一见愁喝问：“小丫头，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和这杀人嗜血的魔头在一起？”
小神女说：“你这么大声干吗？你管我是什么人不好？你又是什么人了？”
九重掌说：“小妹，他是回龙寨桂林堂的大堂主史寅！”
小神女愕了一下：“什么？死人？大伯，他怎么是死人了？死人还会说话吗？大伯，你可别吓我。”
九重掌和叫化姚长老见小神女这般不知忌畏，说话有趣，都忍俊不禁，姚长老是侠义之人，从来不欺负弱小与妇孺，就算眼前的小姑娘是魔王的女儿，他也不忍心加害和为难。云道长也是武当派的一位长老，为人严肃，不苟言笑，但也不会以强凌弱。到底是中原武林名门正派的人物，他见小神女的行为举止，只是暗暗稀奇。可是一见愁就不同了，尽管他出身于名门正派的华山派，往往自以为是，认为在江、湖上是正邪不两立。他之所以加入了回龙寨，成为邵家父子坐镇桂林一府的大堂主，一来是感激邵家父子对他有过救父的大恩；二来回龙寨在当今武林中也是侠义道上的人物。所以当邵家父子再三登门相邀时，他一是感恩，二是搁不了情面，就加入回龙寨了。正因为他自以为是，容不得黑道人物的存在，自觉或不自觉地达到了盛气凌人的地步，开口就是正邪不两立，哪怕是邪派中人在干好事，也说是居心叵测，用意不良。所以不少江湖中人看见他就头痛，因而才有一见愁这一绰号。
他们三个人所以一齐在这里出现，云道长是在拜访慕容一家之后，顺道来桂林走走；姚长老也是因帮中一事要南下处理，事毕后路过桂林，与云道长不期而遇，又—齐去拜会一见愁，促使他们一同来这里的，主要是听说这一带深山丛林中出现了一个吃人的可怕大头怪物，他们想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一见愁更疑心是猫儿山人的作为，于是便结伴而来。
现在，一见愁听了小神女的冷嘲热讽，脸色铁青，大喝一声：“小丫头，你说完了没有？”
小神女好像给他吓了一大跳，也恼怒了：“你这个死人，是盲眼雷公吗？大声大气想吓死人咩！我说完啦！”
“说完了你也一起去死吧！”
“什么？你要杀我？”
“我看你这小丫头不是什么好人，是猫儿山贼窝里的人！说不定是一个魔头的女儿，才敢这般肆无忌惮。”
“是！你就要杀我？’’
“就算我不杀你，也要将你捉回去！不然，你长大了，也会成为一个杀人的女魔头。”
小神女对小三子说：“哥！他要捉我哩！”
小三子听到这个一见愁是回龙寨的人，便想避开，更不想亮出自己的武功来。可是他不能丢下受伤的九重掌不管。现在山妹妹在叫自己，不能不出面了。他走过来，像大人般向一见愁一揖说：“请史堂主别为难小妹，小妹年幼无知，说话不知禁忌，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
一见愁奇异地打量着小三子。不但一见愁奇异，连叫化和老道也奇异了，心想：怎么他兄妹两人的性格迥然不同？一个天真刁蛮，说话不知轻重；一个少年老成，彬彬有礼。一见愁问：“你是她的阿哥？”
小神女说：“他不是我哥，难道是你这死人的哥哥吗？”
小三子忙说：“妹妹，你别出声。”
小三子是一心想化解这一场纠纷，大家无事平安而退，不想挑起风波来。可是小神女不高兴了：“哥！他在欺负我们哪！你还叫我不出声的，难道我们让他欺负吗？”
姚叫化说话了：“史堂主，我叫化看算了，别为难他们？兄妹两人，放他们走吧！”
一见愁说：“既然姚长老这么说，在下就放过了他们兄妹两人。但九重掌这老贼，在下就绝不放过！”
小神女扬扬眉问：“那么你是一定要杀我巫大伯了？”
“不错！就算不杀他，我也要将他捉回去，以免他再为害人间！”
“我看你这个死人才是真正为害人间哩！”
“小丫头，你说什么？”“我说你才是在为害人间啦！”
“小丫头，你是不想活了？”
小神女又向小三子撒起娇来：“哥哥！这个死人又在欺负我哪！”
—见愁说：“你这个小丫头太刁蛮了！好！我就先将你捉过来再说。”说时，便想出手。小三子将自己的身体一挡，说：“请史堂主别乱来！”
“好！那我连你也一并捉了！”
姚叫化说：“史堂主，何必跟两个小孩子过不去？”
云道长也说：“正所谓童言无忌，就算这小姑娘刁蛮，我们也不该和他们计较，以免为武林中人所耻笑。”
叫化又说一句：“就算他们的父母是杀人魔头，他们未成年的子女也是无辜的，侠义之人更不能将他们捉了作人质。不然，我们与黑道上人又有何区别？”
一见愁给两位同伴一时说得面红耳赤，说：“好！在下就不与这两个小孩一般见识了！”
姚叫化对小神女说：“小姑娘，你和你哥快离开这里吧！”
小神女仰面问：“我们走了，那巫大伯怎么办？丢下他一个受伤的老人在这里不管？”
“这——”姚长老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危难相助，这不但是人的美德，也是做人的起码道德标准。可是这两个小孩子所要救的人，却是猫儿山的一个贼头，也是受了伤恐怕无力反抗的人物，一时间就难以处理和回答了。
九重掌这时说：“小妹，你和你哥走吧！不用管我老汉了！”
小神女说：“大伯！他要杀人哪！”
“嘿！老汉虽然腿伤行动不便，他要杀老汉恐怕也没那么容易。老汉就是坐在地上不动，以双掌自卫，也可以与他交锋。小妹，小哥，你们走吧，不用管我老汉的生死了！”
九重掌的确是一位铁铮铮的英雄好汉，死神降临时，依然是那么硬朗，不哀求，也不想这一对兄妹卷了进来，从而更引起小神女和小三子的敬重，连姚叫化听了也为之动容。
小神女问小三子：“哥！我们怎么办？能丢下大伯不管吗？”
小三子说：“当然不能丢下大伯不管。妹妹，你扶大伯先走，我留下来。”
姚叫化又愕异了，问：“什么？小兄弟，你留下来？”
“是！前辈，为了救人，我只好留下来与史堂主交锋了！”
一见愁更是愕异：“什么？你要与我交锋？”这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事。
姚叫化感兴趣地问：“小兄弟，九重掌是你们什么人？是亲大伯，还是世交？可是我叫化从你们之间的神态和对话中看出，他恐怕不是你们的亲大伯，似乎也不是什么世交。”
小神女反问：“叫化，你怎么看出来？”
“我叫化看人与人之间关系，向来是不会走眼的。令我叫化困惑不解的是，你们似乎一见如故，达到了生死与共的境地。”
云道长试探地问小三子：“小兄弟，你们父母是不是猫儿山的人？”
小三子摇摇头：“不是。”
“那么说，你们与九重掌没有什么瓜葛了，是不是？”
小神女又答话了：“道长，没什么瓜葛，难道就不能见难相助，见危相救吗？就是山中的一些小鸟、小兔受了伤，我们也为它们医伤呀，何况巫大伯是一个人，是一个受了伤的老人哩！”
云道长说：“两位小兄弟的心地太善良了。的确，怜悯同情之心人皆有之。可是，你们知不知道九重掌是什么人？”
小神女说：“知道呀！”

第三十八回　山峰之战
上回说到云道长问小神女知不知道九重掌是什么人，小神女回答说，“知道呀！”又补充一句，“你们不是说他是杀人的魔头吗？”
姚叫化说：“知道了，你们还救这么一个杀人魔头？”
“叫化，你们说他是杀人魔头，以我和我哥看，他可是一个好人，比你们还好！”
一见愁史寅再也忍不住了：“姚长老、云道长，你们别和他们多说了！他们要不是猫儿山贼窝里的人，起码也是一对善恶不分的小糊涂虫！”
小神女顶了他一句：“我看你这死人才是糊涂虫哩！是一条大大的糊涂虫！”
“什么？你……”一见愁怒目而视。
小神女说：“我说错了你吗？”
一见愁给呛得说不出话来，要不是有丐帮的姚长老和武当派的云道长在场，他早已给眼前这个牙尖嘴利、肆无忌惮的小丫头两个响亮的耳光了！
一见愁出身中原武林名门正派之一的华山派，一向自视其高，疾恶如仇。他又是回龙寨桂林堂的堂主，尽管不是在万人之上，也起码在百人之上，从来没有人敢得罪他，就是邵家父子也敬重他七分，礼如上宾，更不要说有人敢当面顶撞他了！现在小神女几次出言不逊顶撞了他，而且这小丫头的哥哥，竟敢声言向他挑战，这一股气，他哪里咽得下去？他为了顾全姚长老、云道长的颜面，拱手说：“姚长老、云道长，请两位见谅，在下要教训一下这目中无人的小丫头了！”
姚长老说：“史堂主，望你出手留情，切莫伤害了她的性命，轻轻教训一下就行了！”
姚长老也觉得小神女过分刁蛮仟性，对大人没半点礼貌，暗想：难道她父母在江湖上是—个难惹的人物，惯得她这么任性和目中无人？就是这样，也不应该如此娇纵她，不给她一点教训，她以后更娇蛮了！至于云道长，更是不出声，算是默认赞同。一见愁得了他们认可，对小神女喝道：“小丫头，你现在走开还来得及！”
小神女说：“你又想杀我吗？”
“我不屑杀你，但要给你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今后一世记住今天之事。”
小神女又对小三子撒娇说：“哥！这个死人又在欺负我啦！”
小三子走上一步说：“请史堂主千万不可得罪了我妹妹，她撒起野来，可不是好惹的。”小三子这一句话，可以说是用心良苦，意思在暗暗提醒一见愁：千万别逼得我妹妹出手了！不然，他会落得没趣而走。
一见愁哪里知道小三子的用意，喝问：“你们走不走？”
小三子说：“史堂主，我们走是可以，但得将我巫大伯一块带走。”
“不行，这个老贼得将头留下来！”
“史堂主，那你是逼我动手了！”
“小子！这可是你自讨的。我真要看看你这小子有多大的本事，敢来插手管这件事。”
“那请史堂主出手！”
“什么？你叫我先出手？”
姚长老和云道长也不禁相视讶然。他们看小三子，顶多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竟有这等从容不迫的神态。宛如一位多年在江湖行走的武林人土，还礼让史堂主先出手。他是不知道史堂主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还是恃自己有一身过人的武功？要是这样，怪不得他妹妹有如此刁蛮任性的行为，所以才这般的目中无人。
小三子说：“你不先出手，那我就先出手了！”
一见愁说：“好！请亮兵器！”
“我不用兵器，因为我们不是生死交锋。”
“你用双手来接我招？”
“是！”
“小子！看来不但你妹妹目中无人，你也同样是目中无人。好吧！你不用兵器，我也不用兵器，不然，你输了不服气。”一见愁说完，收剑入鞘。
“这样就更好了！史堂主，我出招了！”
“来吧！”
小三子一招狸猫滚地身法，骤然贴近一见愁，一拳直击一见愁的小腹。一见愁看见讶然，这小子怎么有这般怪异的招式，近乎江湖上的滚地刀，专攻对方的下盘。难道这小子是滚地刀门的弟子？一见愁身形一闪，顺势一掌拍出。他只用了三成的功力，满以为这一掌就可将小三子拍飞，令他受伤而不致命。
一见愁史寅是华山剑派的弟子，也是华山一派众弟子中的佼佼者，在江湖上已成名，华山派以掌、剑双绝饮誉武林。一见愁以剑法扬名武林，掌功却不及剑法。虽然这样，掌力也可以应付武林中的一些高手，打发江湖上二三流的人物更绰绰有余。何况眼前这个为保护自己妹妹的小子，在江湖上名不见经传，暗认为自己与这样的小子交锋有失身份。可是为了要干掉九重掌，又不能不与他交锋。他满以为自己出手二三招，就可以伤了这小子，令那牙尖嘴利、目中无人的小丫头，再也不敢说话。谁知他一掌拍出，小三子以千变狸猫身法闪开了，同时还一拳从意想不到的方向出来，又令一见愁心中一怔。他在闪开后说：“小子！看来身法是不错，手脚也快！来！再接掌。”一见愁这一掌的拍出，不但用了五成功力，也比第一掌凌厉和快得多了！小三子同样机灵地闪开了，正想出手反击，但是一见愁的第三掌又已拍到，逼得小三子纵身闪开。
一见愁一连拍出了六七掌，小三子也一连闪开了他六七下。这下一见愁不但讶异，也大为愕然，说：“好小子，身法是不错，居然能一连闪过了我七掌。以江湖上一般人来说，你是少有的了！”
小神女在旁说：“这下你死人才知道我哥不错吧！那你干吗不让我们带巫大伯走？”
一见愁已无暇去理睬小神女，也不想理睬她，对小三子、说：“小子！看你还能闪得了我多少招！”
这一下，一见愁已用了自己八成的功力，出掌更是快如电闪，掌劲如狂风怒浪压去。小三子身如灵猫，机灵地闪开。一见愁第二掌更凌空而来，威力更猛。小三子却抖出了自己十成的功力，纵身跃开。
一见愁见自己前前后后一连出手十招，竟没一掌能击中，暗暗惊疑：这小子是哪一门派的武功？身法如此的俊，这在江湖上的确是少见的了。这时，一见愁再也不敢轻视小三子了，一连又抖出十多招精湛的掌法来，功力也用上了十成。这已是一见愁应付武林中一流高手的打法了，掌掌如惊涛骇浪，一掌击中，足可以令对手重伤倒地不起。
小三子更是倾尽全力应付。一见愁初出手的十招，小三子不但可以闪避，也可以出手反击。现在一见愁一连出手十多招，令小三子无法还招反击了，只有一味施展狸猫身法闪避、躲开。小三子全靠一年多来苦心勤练内功和武功，才能闪开一见愁如暴风骤雨的攻击。要是以往，就是身法好，也内力不济，早已为一见愁击成重伤，或者早已逃之夭夭，再也不敢交锋下去。
对小三子来说，这是自练成武功以来，第一次碰上了武林中这么一个劲敌。一见愁比小三子以前所遇到的对手，哪怕就是雌雄大盗，武功也高出一倍，恐怕与铁衣凶僧不相上下。的确，以小三子目前的武功，是可以应付武林中的一流高手，也可以应付武林中的一些上乘高手。但像一见愁这样在江湖上成名多年的一流上乘高手，却难以招架了。在过去，小三子根本不会与这样的高手交锋，就是交锋，也一早纵身而逃。可是现在为了保护受伤的九重掌，他不能逃之夭夭，只好全力以赴。他不知道山妹妹为什么要自己来招呼这个史寅一见愁，而她不出面，看来她是想留下精力来应付姚叫化和云道长了。
这时的场面，不论九重掌也好，姚叫化和云道长也好，都看得惊奇不已。他们不是惊奇一见愁的武功，而是惊奇小三子的身法，如此的灵活多变，快如电闪。在一见愁的掌影重重之中，小三子如一只灵猫，上下翻腾，左闪右避，突然纵开，骤然滚来，令成名多年的英雄人物史寅，竟然掌掌击空，没一招能拍中小三子。尽管小三子处在被动的下风，他们还是惊奇不已。
小神女在旁也看得呆住了。她叫小三子出面应付，以为这个死人，武功不过比大刀堂堂主好一点，顶多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凭小三子目前的武功，完全可以应付，就让小三子教训这个自以为是、盛气凌人的死人吧。想不到这个死人的武功这么的好，不下于铁衣凶僧和叶长老等人，竟然是上乘高手。他掌法已是如此，其剑法也可想而知了！怪不得一阵风叔叔说，回龙寨人才济济，高手如云，千万不可小看了。也怪不得邵家父子在几年之间，雄踞湘南桂北，虎视中原，野心大极了！在他的榻席之卜，岂容他人憩息？容不得猫儿山一伙人的存在，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拉拢不了，就只好拔除。这样，就易为黑风教人所利用，而从中渔利。
小神女看出小三子想取胜已不可能，能自保已算好的了。
一见愁见自己一连出手三四十招，居然没一招能击中小三子，自己是江湖上成名多年的英雄人物，在当今武林，颇有声誉。现在竟然制服不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山野小子，今后自己的颜面何存？他越战越思疑：这小子是哪一门的邪派武功？有如此不可思议的身法？这显然不是猫儿山几位寨主的武功，武功门路与他们迥然不同，以身法来说，比猫儿山的几位大王还俊。最后，一见愁什么也不顾了，抖出了华山派石破天惊的连环三掌。这已不是要活擒对手，是要立即置对手于死地，这三掌的拍出，何止是石破天惊，简直是鬼哭神泣。一见愁三掌一拍出，仿佛见到眼前一条娇小的人影一闪，掌击之下，有一股无形的劲力将他震偏，蓬的一声，发出的掌力竟击在地上，碎石尘土冲天而起，四散飞扬。一见愁定神一看，眼前交锋的小子已不见了，急忙四看，除了看见惊愕的九重掌、姚长老和云道长之外，就是连那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也不见了，不知他们去了哪里。
一见愁惊疑了，不会是那小丫头看见自己的兄长危极扑来抢救，两人给自己的连环三掌拍得粉身碎骨，全拍进山石泥土之中去了？他们哥妹两人来不及惨叫，也可以理解，但怎么没半点血迹？一见愁不禁再次打量自己掌力所击成的一个浅坑，希望能找到他们的一些残骸来，可是什么也没有，暗想：这绝不可能，总不能他们兄妹冰雪凝成，在自己的掌力之下，全化成了水，渗到地下去了？
蓦然他听到小丫头的笑声：“死人！你别看啦！我们在这儿呀！”
一见愁抬头一看，那小丫头和那小子，竟然飞到浓叶如华盖的古树上去了。小子显得有些气喘，头发紊乱，而那小丫头却神态依然，嘻嘻地对着自己笑。一见愁一怔：“你们几时纵到树上去了？”
“刚才呀！你刚才的掌力，好怕人哪！”
“你们怎么能闪脱了？”
“我们不闪脱，不给你拍死了吗？”
“好！你们下来，咱们再交锋。”
“哎！死人，打了这么久，你不累吗？你不累，我哥可累了。要不，我跟你交锋好不好？”
“你？”一见愁更怔住了。
“我不行吗？你可别看小了我，说不定你会败在我的掌下哩！”
“好！小丫头，你下来！”一见愁已感到这个小丫头不是一般的人了。她能在自己如网的掌影之中，将那小子带走而飞到树上，这不但不是—般会武功之人所能办到的，其轻巧已是一流高手之所为了。怪不得她全无惊恐，无所畏惧，出言放肆。
不但一见愁是这样想，就是姚老长和云道长，也感到这一对兄妹不是常人，有一身不可思议的绝技，再也不为他们的生命担心了。在武学和见识上，他们都比一见愁强，尤其是姚长老，他一见小神女如幻影般闪进了一见愁的重重掌影之中时，大为担心。可是一转眼，就不见了人。怎么也想不到这小姑娘在转眼之间，带着她哥纵到树上去了。身法之快，何止是当今武林少有，简直是匪夷所思了！现在，他不但不但心，反而好奇地想看看这小姑娘的武功，想知道她是哪一位高人门下的弟子。
至于在一旁静观的九重掌，更不为小神女担心。他早已领教过小神女举世少有的奇妙身法，连自己手中的钓竿，也为小神女夺了去。这个一见愁，武功和自己不相上下，他怎么是小神女的对手？
小神女在树上问：“死人，你不累吗？你要是累了，可以先休息，不然，我打赢了你，你会不服气的。”
这样一来，更将一见愁激怒了，大叫道：“小丫头！你下来！我不累。”
“好呀！那我下来啦！”
小神女身似一团浮云，飘然而下，悄然无声，纤尘不扬。这一份轻功又令众人惊愕得傻了眼，连一见愁也不能不心服地赞了一句：“好俊的轻功，可惜你们与贼为伍，实在叫人惋惜。”
小神女说：“巫大伯就算真的是贼，也比你这个死人好得多！”
“什么？你竟敢拿我与贼相比？看来，你们不是贼伙，也是邪派上的人物，我就算失手杀了你们，也不会错。”
“那你最好用剑，不然你怎么也杀不了我的。”
“什么？你叫我用剑？”
“是呀！你那一双死人手，连我哥也拍不中，还能拍中我吗？”
“小丫头，难道你的比你哥还好？”
“我不知道，但我的轻功是比我哥好，身法也快一点，你不妨试试。”
一见愁又不禁从上到下，再次打量这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心想：这个小丫头是用大话吓人，还是不知厉害？或者，她真的有一门傲世的绝技？不然，这小丫头一定是疯了。
姚长老这时说：“史堂主，看来这小姑娘的轻功和身法，真的比她哥还胜一筹，你不用剑，真的没办法胜她！”
“好！在下真的要试试了！小丫头，万一你死了，切莫怨我。”
“我怨你干吗呵！”
一见愁“嗖”的一声，利剑出鞘，问：“小姑娘，你准备好没有？”
“准备好啦！你出手呀！”
“好！”一见愁一剑挥出，宛如—汪秋水一地涌起，剑气侵人。他的剑法，又比他的掌法俊多了！可是他一剑击出后，一下不见了小神女的身影，四下张望，同样不见，急忙往树上一看，以为这小丫头又跃到树上去了，唯独没有看看自己的身后。也在这时，小神女在他身后说：“你别四处乱张望啦！我在你身后哩！”
一见愁是位学武之人，心头一下大震，急掉头一看，赫然站着的不是那小丫头又是谁？暗想：要是这小丫头不声不响在自己身后出手一击，自己不受伤么？不知这小姑娘是不会出手，还是没交锋经验？这回真是万幸。这一下，他更惊震了小神女的轻功和行动的轻捷，竟然无声无息纵到了自己身后，而自己全然不发觉。这几乎不是人，是一道幻影。只有幻影，像一见愁这样的高手才察觉不出来。
一位武林高手，别说是上乘高手，就是一般的武林中有名气的高手，在与人交锋时，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才不会在交锋中为隐藏的敌人射出来的暗器所伤。不然，就不算是什么高手了，只是一般的平庸之辈。
一见愁定了定神说：“好！小丫头，再次看剑！”声落剑起。这一下，一见愁特别凝神运气，一连挥出十多剑，剑剑飞速转动，紧贴着小神女的身影，真是如影随形，小神女闪到哪里，剑就跟到了哪里。一见愁的剑来得快，小神女闪得更快。有时从几乎不可能闪避的剑光中穿了出来，身体丝毫不受伤害，连衣服也不为剑刀所破。而且小神女只是一味以千变身法闪避，从不还招，她要看看华山的剑法，能不能伤得了自己。
这真是一场惊心动魄、扣人心弦的交锋，有一二次，连姚长老这样的上乘高手，也不禁失声叫起来。因为他明明看见剑尖已刺到小姑娘的身躯中去了，谁知眨眼再看，小姑娘竟闪了出来，半点也没受伤。这令叫化大为愕异：难道这小姑娘不是人，是一团云烟？还是山林中的小精灵，合则成形，散则成气？不然，哪有利剑刺进了身躯而不受伤的？她哥哥有时还不得不纵了开去，令一见愁飞步追杀。这个小姑娘却从来没跃出半步之远，尽在一见愁身边纷飞旋转，处处是她的身影，处处又不是她的身影，弄得一见愁一套七十二式的华山剑法抖完了，仍不能击中这个小精灵。云道长、九重掌以及小三子全看愣了。
一见愁越打越惊愕骇然。他一套华山剑法抖完了，又从头再施展，小神女出手了，一招莫测的身法抢进剑光中去，一伸手就将一见愁史寅手中之剑夺了过来，说：“你别再打啦！你这华山剑法也不过如此，伤不了我。”顿时剑影全消。一见愁面露惊恐之色，木然呆在那里不动。
小神女仍然是气定神闲地立在他对面，神态与刚才无异，是一位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刚才一场扣人心弦的交锋，她仿佛跟一见愁只是玩了一场捉猫猫游戏似的。其实她要伤这个自以为是的一见愁，真是轻而易举，在夺剑之时，她顺手一掌就可将一见愁拍飞。小神女从爷爷和一阵风叔叔等人的口中知道，华山派是中原武林九大名门正派之一，向以侠义见称江湖。她不想伤了一见愁，只想给他一个教训，令他知难而退，不太令他难堪。
小神女见一见愁呆若木鸡，问：“你还要打吗？你要是再打，我可以陪你玩玩。”说着，小神女将剑掷还给了他。
一见愁尽管为人自以为是，但也算得是一位侠义人物，是名门正派的弟子。他拱手说：“小女侠武功莫测，在下输得口服心服，自问不是小女侠的对手。”
“那巫大伯的事怎么办？”
“在下已无能力敢言此事了！”
“你以为巫大伯真的是你所说的那一种杀人成性、嗜血如狂的魔头吗？”
“难道不是？”
“山下所有的死人，你也认为是他一手干的了？”
“在这里除了他，还有何人？”
“你完全弄错了！”
“什么？在下弄错了？”
姚叫化也问：“难道不是他干的？”
小神女说：“三位是武林中的前辈，恐怕武学也比我丰富多了，一个死人死于何种兵器之下，不会看不出来吧？”
姚叫化说：“我叫化当然看出来，他们绝大多数死于刀下，也有不少人给摔死的，也有一些人给掌力拍死。”
“是呀！可是巫大伯的身没带任何兵器，他怎能用刀杀人了？”
“这……”
小神女又说：“那些给刀砍死的人，比撞死的人，是不是早死了几个时辰？”
“不错！不错！是这样。”
小三子也走过来说：“其实巫大伯没有经过树林之前，树林里已死了不少的人了。巫大伯一进树林，便遭到了一伙蒙面人伏击。”小三子一五一十将所见的事情说了出来，最后说了一向，“巫大伯腿上的伤，就是在这次伏击中被伤的。”
小神女说：“不错！巫大伯在树林中也曾杀人，但他完全是自卫而杀人，他要不杀人，那伙蒙面人就要杀他了！你们怎么说那些死人是他杀的了？”
一直不大出声的云道长问：“那伙蒙面人是什么人？”
“是灵川百丈山的一股悍匪。”
姚叫化说：“这下我叫化明白了，他们是在为他们的首领报仇吧？”
“叫化，这股悍匪下应该杀么？”
一见愁说：“这是黑吃黑的事，我们不想去多理。但兴安城郊那座庄子的血案，小女侠又怎么看？”
“那个庄主更应该死了！就是巫大伯不去，我们也会将他们干掉！”
一见愁一怔：“小女侠怎么这般说？”
“因为那位庄主是一个坐地分赃的大贼头，那个红脸姓石的贼头，更是穷凶极恶，他经常冒充猫儿山的人，在猫儿山下一带杀人放火，抢劫山村小寨，还血洗过往商队，连无辜的人，也一个不放过。你们看，这样的匪徒应不应杀？”
姚叫化说：“该杀！该杀！就是我叫化知道了，也会将他们干掉！”
一见愁迷惘地问：“小女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因为我们本来是准备向猫儿山人寻仇的呀！”
不但九重掌听了愕然，一见愁等三人听了也愕然。他们三人几乎一齐问：“小女侠是来向猫儿山人寻仇？”
“要不，我和我哥跑来这一带干什么？”
一见愁史寅问：“那小女侠为什么还要为这巫老贼说话？”
小神女说：“我们可不像你这般鲁莽，更害怕杀错了人，放走了真正的杀人凶手！我们先在猫儿山一带询问过不少的人，了解到杀人放火、血洗商队的不是猫儿山的人，而是那姓石的红脸汉子，还有灵川大刀堂的人。反而猫儿山人在这一带行侠义之事，保护百姓和过往商队。他们抢的是贪官污吏、土豪恶霸的不义之财，杀的是罪恶累累、嗜血成性的山贼土匪。我们不是为巫大伯说话，而是真话真说。”
这一番话，姚长老和云道长听了不禁动容。
云道长问：“猫儿山上的人，真的如小女侠所说？”
“道长，我的话你们也别相信，是与非，最好向当地百姓打听，便可知道了！我是不会说假话，不会将白的说成黑的，黑的说成白的，更没有必要来欺骗你们。”
“要是如小女侠所说，猫儿山上的人就不是什么抢劫杀人为生的强盗，而是聚啸山林的一群好汉，所行的事是侠义之事了！”
至于九重掌听了小神女的话，更是激动万分。不是因为小神女为猫儿山说好话，而是因为小神女能明辨是非。这才是人间真正的侠义之人。不像名门正派某些所谓的侠义之士，带着门户偏见，不分是非黑白，将他们全逼成了仇敌，从而在江湖上掀起了恩恩怨怨连绵不断的仇杀。
只有一见愁却默然不语，不知是他成见太深，或是无颜再说话。小神女瞧了他一眼问：“史堂主，你是不是跟巫大伯曾经有过什么过节，生死而不两立？”
一见愁说：“在下个人，跟他毫无恩怨。”
“那就是猫儿山与回龙寨人有积怨了。你们之间的事，我不想插手，更不想过问。但巫大伯现在伤成这样，你却乘人之危下手，我们就不能不管了！史堂主，你要是一个真正的汉子，那就等巫大伯伤好之后，找一个时间和地点，再决雌雄。到时我和我哥两不相助，你看怎样？”
姚长老和云道长都不禁点头赞同，一见愁更是无话可说。他也感到自己急于要扫除猫儿山人，的确是有点乘人之危，有失英雄人物的本色。便说：“好！就这么说定。”
小神女说：“你们之间化解恩怨，大家和平相处不更好吗？”
“小女侠，这不是什么恩怨，是黑白两道誓不两立之事。”
“你们是非扑灭猫儿山人不可了？”
“除非他们能改邪归正。”
“他们行侠义之事呢？”
“这不可能，即使这样，那也是居心叵测，别有他意。”
小神女问：“要是回龙寨的一些人，也在干罪恶之事，你又怎样？”
“在下也会秉公处理，自行清理门户。容不得害群之马存在。”
“既然这样，我就没什么可说了。不过，我劝史堂主一句话：最好擦亮眼睛，分清是非，不受坏人利用和挑拨，累及无辜，那江湖就太平无事了！”
“小女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云道长说：“小女侠这句话的确有深远的含意。贫道纵观武林历史，几次在武林中掀起的大仇杀，都是有人从中挑拨离间，制造事端。远的如‘九幽老怪’，近的如‘蓝美人事件’，不知累及多少无辜人惨死，我们不能不警惕、注意。”
姚长老忙说：“不错！不错！历次事件，我们丐帮不知死了多少兄弟，牺牲了帮中多少精英，这些血的教训，我们千万不可忘记了！”
一见愁一听，又是低首无言。
小神女说：“好啦！我要说的都说了，现在我们和巫大伯可以走了吧？”
云道长忙说：“小女侠，请留一步，贫道想问问两位小侠高姓大名，令师是谁？”
小神女眨眨眼睛：“这我可不能告诉你。”
“哦？为什么？”
“没什么！让你们心思思呀！”
云道长愕然：“什么？心思思？”
姚长老却忍不住笑起来。他走南闯北，在武林中，他比任何武林人士都接近平民百姓，也与一些小孩们混在一起玩，熟识各地的风俗和上语。小神女这一句话，完全是岭南一带小女孩常说的一句口头禅：不告诉你知，让你心思思。姚长老笑着说：“我叫化明白小女侠的意思了！”
“哦？你明白什么？”
“因为小女侠的令师是位世外高人，不想人知，更不想让人去打扰了他的清静。所以小女侠不敢说出来，也不敢将自己的姓名告诉别人。”
小神女笑了：“你这叫化不但有趣，也很聪明的。”
云道长说：“既然这样，贫道也不敢强问了。”
姚长老问：“小女侠，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吧？”
“行呀！”
“小女侠家居何处？我叫化日后好登门拜访。”
小神女说：“你这叫化，不是转弯抹角在打听我的居处吗？我也不能告诉你。”
“那我们交不成朋友了！”
“叫化，这样吧，有时间我去拜访你好不好？”
“好好！你知道我在什么地方了？”
“丐帮不是在洞庭湖的君山吗？我去君山一问，不就知道了？”
“对对！到时，我叫化一定在山下迎接，就算我不在，我也会告诉我们帮主，叫他用飞鸽传书给我，哪怕我叫化远在关外，也会日夜兼程赶回来和两位小侠见面。”
“叫化，那我们就说定了！到时不见不散，行吧？”
“对对，不见不散。”
云道长说：“贫道也有意请两位小侠光临敝观，不知两位小侠能否屈就？”
“好呀！到时我会去拜访你的。”
“贫道在这里先多谢两位小侠了！”
一见愁这时也说：“在下也想请两位小侠光临敝堂一叙。”
“我去，你不会为难我们吧？”
“小女侠言重了！在下十分感激小女侠刚才手下留情。在下报答还来不及，怎敢存此险恶丰心？若有此心，在下今后不得好死。”
“史堂主，我是跟你说笑的，你别认真了！好吧！桂林风景那么好，我也想去玩玩，到时，我就去麻烦你啦！”
“小女侠别客气，到时在下一定陪两位小侠畅游桂林的山山水水，以尽心意。”
山峰上的一场风雨，在小神女先显其威、后晓以理，再动以情，不但平息下来，还成为了朋友。就连一见愁对九重掌的敌意也减少了。真是不打不相识！正当他们要分手告别时，姚叫化蓦然又想起一件事来，急叫住小神女：“小女侠，你等等，我叫化还有事相问。”
小神女笑了：“你这叫化，还有完的没有？你还有什么事要问的？”
“小女侠，你真的看见那个圆形的大头怪物了？”
小神女睁大了眼：“你要打听这个圆形大头怪物？”
姚叫化说：“我们正是为寻找这个怪物而来，不能不打听。”
云道长也急问：“小女侠，你见到这个人头怪物了？”
“见到呀！”
“小女侠在哪里见到？”
“就在那山峰下的树林中呀。它一出来，吓死人了！百丈山的那一股悍匪，有不少匪徒就是给它拍飞摔死，从而救了巫大伯的。”
一见愁一怔：“真的有这么一个大头的怪物？”
“当然是真的啦！我骗你们干吗？”
“它的形状十分可怕？”
“可怕！可怕！可怕极了！血盆大口，大大的眼睛，圆形的大脑袋，只有手脚，而没有身躯，你们说可怕不可怕？”
姚长老问：“以小女侠这等莫测的武功，也害怕这个怪物？”
“你这个叫化，别下巴轻轻。我虽然轻功好，怎么敢与神通广大、法力无边的怪物相斗？不怕它一口将我吃了？你们不知道，它一出现，迅猛异常，撞山山崩，撞树树倒，撞倒了人，人飞上半天空摔下来摔死，还不怕刀砍剑刺、棍击棒打的。你说，我敢出去和它相斗吗？我几乎给它吓得走也走不动了！”
云道长问：“当时小女侠在哪里？”
“我和我哥藏在一棵古老的参天大树上，观看巫大伯与匪徒们的交锋。见巫大伯危险时，正想出手相救，那个怪物骤然出现了。吓得我和我哥伏在大树上动也不敢动，大气也不敢透。等到那怪物走了后，我们才敢出来，立即扶着巫大伯离开树林。害怕那怪物再转回来，你们经过树林，没看到这个怪物么？”
姚长老说：“我们看见的全是死人，没见到这么个怪物。”
“你们没见到好过见到，不然，它就是不吃了你们，也会将你们吓个半死！”
姚叫化等人听了惊疑不已，因为小神女所描述的怪物，与他们听到的几乎完全相同。当然，他们从街头巷尾、茶楼酒馆听到的传说，比小神女所说的更为夸张与可怕。有说它一口就将两个大活人吞下了肚子里去，喷一口气，就将成群的人熏倒了；来时一阵腥风，去时一阵血雨，地面生灵没一个能活下来，将这妖物越说越玄乎了。又说凡是见过妖物的人，当时没给吃掉，回来也会大病一场，或者惨遭横死，没一个有好结果。只有命大福大的人见了它，才安然无事。
现在他们听了小神女之说，不禁半信半疑，暗想：“难道世上真有这么个大头怪物？
一见愁问：“现在这怪物去了哪里？”
“我怎么和道呵？你以为我敢去跟踪它吗？我才不这么傻哩！”
一见愁忙说：“小女侠，在下不是这个意思。在下是问，这怪物离开时，朝哪个方向上了？”
“你们想去追踪它？”
“在下是有这好奇心，想看看它到底是何怪物。”
“你们不怕死就往南去吧，它往南去追赶百丈山的那一伙悍匪了。要是百丈山的一些悍匪没有死，你们问问他们便清楚了！”
“多谢小女侠指点。”一见愁对叫化、道长说，“我们往南去追踪好了！”
姚长老却又问小神女：“小女侠，你当时看清楚了这个怪物没有？”
“我当然看清楚啦！”
“小女侠，它是真的怪物，还是人扮的？”
“人扮的？这可能吗？”
“当然可能，要我叫化扮什么妖魔鬼怪，我叫化都可以扮得来。”
“一个人有头有身躯的，这个怪物只有一个大脑袋而没身子，怎么扮呵？要不，你这个叫化扮给我看看。”
一见愁拉着他说：“姚长老，我们走吧！找到了这个怪物，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这样，他们告辞后转身往南而去。小三子见他们走了，说：“妹妹，我们也走吧，再不走，天就快黑了！”
他们三人便一步步走下山来，进入了海洋似的一片竹林中。路上，九重掌问：“小妹，百丈山那些逃走的匪徒没有死么？”
小神女笑着说：“他们一个个逃得比兔子还快，不知死了没有。”
九重掌问：“小妹，你——不不，应该是那个大头怪物，没有杀了他们么？”
“我怎么知道呵！他们逃得这么快，看来大头怪物没追上他们，让他们跑了。不过即使没有死，也够他们一个个胆破魂飞的了。看来，他们再也不敢来这一带活动了！”
“小妹，留下这个魔头，始终是个祸害。”
“大伯，我看出你那一掌，不但将他一条右臂全部废掉，也震伤了他的内脏，就算他不死，没有几十年的苦练，他那把刀怎么也发挥不出威力来，他还能危害人么？”
“小妹，你不知道他的为人。哪怕他今后武功全废，只要他人还活着，便会想出种种阴险的毒计来危害人的。”
“要是这样，我不会放过他的。”
“问题是这魔头不知隐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大伯，他不是在百丈山么？”
“他在百丈山，不怕我们猫儿山的人去找他么？他不会再在百丈山了。”
小神女想了一下说：“怪不得他们蒙了面孔，将人砍尽杀绝，不留一个活口，原来就是怕人知道他们是百丈山的一股悍匪。”
“要不，他们又何必蒙了面孔？就是担心我们猫儿山的兄弟认出了他，而又侥幸逃了出来，会去百丈山找他们算帐。”
小三子问：“现在他逃走了怎么办？”
九重掌说：“小哥，这也没有什么，日后我们提防他就是了！”
说着，他们快来到山下了。这时夕阳早已西坠，夜幕已经降临。幸有一弯新月，冉冉地升上了天空，月亮透过竹叶，投落地面，形成了一个个晃动着的小银圈。九重掌带着小神女、小三子不再走那一条南来北往穿过竹林的山路，而是拨开荆棘，转进了一条更小的羊肠小径，沿着山坡而走。也不知走了多久，最后他们转进了幽深的山谷中去了。在转角之处，蓦然前面有人轻喝一声：“谁？”
九重掌说：“是我，老巫。”
那人惊喜地说：“是二爷！是巫二爷回来了！”
霎时间，有人亮起了火把，两位精壮的汉子从竹林中闪了出来，一身山里人的装束，身背弓箭，腰间还插了一把锋利的竹刀。他们一见九重掌，高兴地说：“二爷，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都挂念着你。”可是当他们在火光之下，一下看见九重掌撑着拐杖，大腿扎着绷带，一裤管是血迹时，又吓了一跳：“二爷！你受伤了？”
九重掌淡然说：“这只是皮肉之伤，没事。这里没发生意外吧？”
“没有！大寨曾……”
这两个精壮的汉子一下看见九重掌身后的两个面孔陌生的男女少年，略带惊讶，一时停下了话头，目光又望着九重掌，意思是说，这是哪里来的孩子？
九重掌一笑说：“这是我的两位生死之交的小朋友，我老汉的一条老命，全靠他们相救，才能平安回来，你们快过来拜见他们。”
两个精壮汉子更是面露惊奇之色：这么两个小孩，他们能救得了二爷？他们武功很好么？当下却纳头便拜：“小人叩见少爷和小姐。”
小神女和小三子慌忙说：“两位大哥，千万别这样，快起来。”小神女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可不是什么小姐和少爷的，两个大哥今后叫我们为小妹、小哥就行了！”
“小人不敢。”
“有什么不敢呵！”小神女对九重掌说：“巫大伯，你叫他们别这样称呼我们了，我们可受不起。”
九重掌含笑地不置可否，对两位汉子说：“小哥、小妹是自己人，你们有话直说，大寨怎么了？”
“大寨曾来过飞鸽传书，询问二爷的情况，是否平安回来了。”
“你告诉他们，我平安无事，还准备带我的两位小友回寨。”
“是！二爷。”
“颜伍在么？”
“在，在，小人马上去通报颜伍哥来接二爷。”
“不用了！你叫他夫妇二人，准备酒菜，好好招呼我老汉的两位朋友。”
“是！”一位汉子飞快地向谷中而去。
另一位汉子说：“二爷！我来背你。”
“不用，你在前面带路吧！”
“是！二爷。”
他举着火把，在前面带路。这一条幽深的山谷，入口已是幽深的了，两旁山崖山坡尽是一片遮天蔽日的竹林，有的地方更是险峻异常。他们刚走了一段路，前面又出现了火把，有三四个人朝他们飞奔而来，而且还抬着一乘竹软卧椅，也就是山里人称的竹兜兜，抬人非常简便。
为首的是一位年约三十岁的精明矫捷大汉，他一见九重掌便拜：“属下叩见二爷。属下不知二爷负伤，不然，早在路口迎接二爷！”
九重掌笑着说：“颜伍，你又不是神仙，怎会知道我受伤了？来！快来见见我的两位好朋友。”
颜伍拱手说：“在下拜见两位小义士！多谢两位仗义，救了我们二爷。”
小神女说：“哎哎！我们可没有救你们的二爷呵！我们只是见他受了伤，行动不便，一路伴着他而已。”
“不管怎样，两位相助之情，在下也是感激。”
九重掌知道小神女不想别人知道她身怀绝世武功，更不想别人知道她兄妹救自己的事，便说：“颜伍，他们年纪不大，也是我们江湖上性情中人，直来直住，豪爽大方，不喜欢俗礼，你只要好好招呼他们就够了，其他的客气话不必多说。”
颜伍笑着说：“原来这样，那真是我们自己人了！”
九重掌说：“我们本来是自己人，要不，他们就不会伴随我这个受伤的老汉来这里了！我老汉更可以为他们将一条老命豁出去。”
小神女说：“大伯，事情没有这么严重吧？我相信我们今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的。”
九重掌哈哈一笑：“没这样的事就更好了！”
颜伍等人听了甚为讶然。他们感到二爷与这两个小孩交情非浅，值得二爷将生命付出的人不多。颜伍说：“好好！既然是自己人，在下以后就不会再客气了！”
小神女说：“是嘛！自己人还客气什么呵！我不会对人客气，更害怕人对我客气，一客气就生分了，会弄得我一身不舒服。”
众人一听，都会意地笑起来。两位汉子扶了受伤的九重掌坐上软椅，颜伍陪着小神女和小三子，向更幽深的山谷中而去。
是夜，小神女和小三子不但受到颜伍夫妇的盛情招待，又受到了所有人的热情欢迎。他们吃得好，住得更舒适。可以说，他们从古州侯府出来以后，住得最舒适的莫过这幽谷之夜了。
一早，小神女和小三子在一阵阵雀鸟的欢鸣声中醒了过来．有一位聪明秀气、手脚伶俐、比小神女大不了多少的小姑娘进来伺候他们，问：“你们这么早就起来，不多睡一会么？”
小神女说：“不睡啦！再睡，太阳就刺眼睛啦！”
“好！我给你们打水洗面。”
“不用。姐姐，你告诉我们水井在哪里，我们自己来。”
“哎！水我已打好在屋子外了，我端进来就是。”
“那麻烦姐姐了！”
他们梳洗后，小姑娘又将热腾腾的早点端了进来，真是伺候周到。小神女说：“姐姐，我们一块坐下来吃吧！”
“我吃过了！你们用吧！”
“那我们不客气啦！”
小神女在用早点时，发现小姑娘一双晶莹的眼睛，老是在瞅着自己，她奇怪了，问：“姐姐，你一味瞅着我干吗？”
小姑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没瞅什么呵！”
“是不是我长得很难看？”
“扑嗤”一声，小姑娘笑了：“不！妹妹长得很美，像一个小仙女。”
“姐姐是不是逗我开心？人人见了我，都说我像是一个野男孩，丑得像猪八戒一样。”
“那是他们瞎了眼睛。”
“是不是我这张脸洗得不干净？”
“不是！”
“那姐姐……”
“妹妹，我听巫爷爷说，你很有本事，会飞，像雀儿似的，在树林里飞来飞去，而且轻灵极了，所以我才好奇地瞅着，心想：一个人怎么会飞呵？说是像猴儿一样在树林中纵来跳去还差不多。”
“姐姐，那是巫爷爷哄你高兴，大概是在鼓励你勤练轻功吧！对了！巫大伯现在哪里？”
“我爹在那座屋子里给他换药。”
“你爹？你爹是谁？”
“就是颜伍呀！”
“原来姐姐是伍叔的女儿。”
“妹妹，你们吃饱了吗？”
“吃饱了！”
“妹妹要是吃饱了，我带妹妹到我们林子里四处走走好不好？”
“好呀！”
小神女和小三子跟随小姑娘在这幽谷里的小山村走了一圈。小神女发现这个只有五六户人家的小村子，所有的房舍都是用大大小小竹子搭盖面成，每间屋子都有庭院，互不相连，沿着一条山溪水的两岸，错落地散落在竹林、岩石中，美极了，也静极了！这真是远离人间的世外竹园。它是一处小小的山村，不会为外面任何人发觉。林于中的人除了穿着外，一切吃的、用的、住的都来自竹子，哪怕是饭碗、碟于、匙羹，全是用竹子制成，家具更不用说了。
小神女发觉每座庭院都没有人，问：“姐姐，大人们都去哪里了？”
“他们一早都到各处的竹林干活去啦！有的要到黄昏日落时才回来。”
看来小姑娘还不知道，有四个精壮的小伙子，奉了颜伍之命，天蒙蒙亮时出发，登上山峰，到峰南下的树林里去埋葬那些死人了！
小姑娘又说了一句：“我要不是陪伴你们，我也会跟我妈妈到竹林里干活的！”
“姐姐，我们难为你了！”
“不！这是应该的。你们第一次来，人生地不熟，没一个人陪着行吗？”
小三子说：“这处深山幽谷，有大队强人来了怎么办？”
小姑娘说：“不会有外人来的。”
“怎么不会？”
“因为还没等他们到谷口，就会在外面的竹林中迷人了方向，怎么也转不出去，除非他们从原路退回去。”
“我说，万一他们来了怎么办？”
突然，有人在他们身后答话过来：“我们在竹林上，会用强弓弩箭对付他们，叫他们一个也回不去。”
他们回头一看，是颜伍朝他们走过来。小姑娘高兴地扑了过去：“爹！你怎么也出来了？巫爷爷他的伤好点了吗？”
“巫爷爷的伤好多了。小玉，你带哥哥、妹妹来这里玩么？”
“是呀！”
小神女和小三子也双双叫了一声“伍叔叔”。颜伍笑着说：“两位昨夜睡得好不？”
小神女说：“我们昨夜睡得舒服极了！一觉睡到天光。好久都没睡过这么好的觉了。伍叔，你来找我们有事吧？”
“也没什么事。大寨飞鸽传书收到了，不久，大寨会有人到来接两位的。我担心小玉不知会带你们去哪里玩，所以出来看看。”
小玉说：“爹，我不会带他们出谷口玩的，只是在村子里转。”
“这就好了，不然，走得太远了，我担心一时会找不到你们。小玉，你就陪哥哥、妹妹在这一带玩好了，切莫走远了！”
“爹！我知道啦！”
颜伍又对小三子和小神女说：“两位尽情地玩，我回谷口看看大寨的人来了没有。”
小神女说：“伍叔，你去忙你的好了，有小玉姐姐陪我们玩够了。”
颜伍一走，小玉又带他们到清清溪水边玩了。这一条山溪水，从山坡上的一个岩洞流出来。小神女举目遥望，问：“水是不是那处岩洞流出来的？”
“是呀！刚才你们说，万一有大队强人来了，我们要是一时抵挡不了，我们全村子的人，都会躲进那岩洞里去。不过，我们从来没躲过。”
小神女问：“那个岩洞很大么？”
“大！大极了！我爹说，一万几千人也可以藏得了！”
小三子愕然：“有这么大的岩洞？”
“有呀！岩洞里还有一条河哩，要坐竹排才能进得去。”
小神女好奇地问：“姐姐，你进去过没有？”
“我跟我爹娘曾经进去过一次。这一条河又深又长，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没去过的人，就是有火把，进去也不知怎么出来。”
“你和你爹娘进洞干什么？”
“捉怪物呀！”
小三子愕然：“什么？捉怪物？”
小神女也问：“什么怪物？”
“娃娃鱼。”
“什么？娃娃鱼？这是怪物吗？”
“它不怪吗？它叫起来，像娃娃叫喊一样，不将人吓一跳吗？”
小神女有点失望，也好笑说：“娃娃鱼，我们贵州山里也有。”
正说着，蓦然一条人影凌空飞来，落在溪边的一块岩石上，将他们三人吓了一跳。
小神女一看，是猫儿山的少寨主粉而哪咤，他不知几时来了。颜玉一见，欢叫起来：“琼哥哥，是你来了！”
“玉妹妹，我没有吓着你吧？”
“你当然吓着我啦！你不声不响凌空而来，还有不吓着人的？”
粉面哪咤笑道：“好好，玉妹妹，我向你赔不是。”
他好奇地打量着小三子和小神女，又问：“玉妹妹，这两个是你的好朋友？”
“是呀！是我的好朋友，也是巫爷爷带来的好朋友。”
粉面哪咤慌忙一揖说：“原来是两位仗义勇为的小义士，在下有礼了。”
小神女问：“你认识我们？”
“本来不认识，现在不是认识了？我叫蓝琼，你们是巫二叔的朋友，也就是在下的朋友了！”
其实，小神女早已认识这位俊俏的少寨主了。在那山坡上，他的一条命也是小神女出手相救的，只是他不认识小神女而已。小神女试探地问：“你可是少寨主呵！不嫌弃我们吗？”
“小妹妹说笑了，在下怎敢嫌弃你们？”
“哦？你怎么知道我叫小妹了？是巫大伯还是其他人告诉你的？”
“也可以说是巫二叔告诉我的。”
“你见过巫大伯了？”
“我一来，就到了这里，还没见过巫二叔。”
“那怎么是巫大伯告诉你了？”
“小妹妹，是巫二叔在飞鸽传书中告诉在下。”
“哦？没其他人告诉你了？”
粉面哪咤蓝琼感到茫然：“没有呵！还有谁告诉在下了？”
小神女一听，放心了。看来他母亲林中飞狐宫琼花是位信守诺言的人，不但没将自己的事告诉别人，连自己的儿子也没有说出来，这样的人信得过。她笑了笑说：“少寨主，你不会怪我吧？”
蓝琼更是莫名其妙，说：“在下怎会怪小妹妹了？”
“少寨主不怪我就好了！”
小神女近乎颠三倒四的话，小三子当然明白，一旁的颜玉听了就莫名其妙了，心想：小妹怎么啦？怎么会说起这样的话来？难道除了巫爷爷，别人就不能将你小妹的名字说出来么？还是她见琼哥是少寨主，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说话了？于是颜玉只好为粉面哪咤说话了：“小妹，我们琼哥对人可随和了，也像你们一样，没有半点主子的架子。”
小神女笑道：“姐姐，我们可不是什么主子，当然没架子啦！”
正说着，又是一条人影骤然而来。颜玉又惊喜：“姑姑，你怎么也来了？”
来人正是林中飞狐宫琼花，她含笑说：“小丫头，我来不得吗？”可是她一看见小神女和小三子，一下愕异，继而又惊喜地说：“真的是你们？”
小神女笑着说：“夫人，想不到我们又在这里见面了！”
宫琼花笑道：“事前我真的想不到，但我见到巫二哥的传书时，已敏感到有可能是你们了。想不到真的是你们。”
她儿子蓝琼在旁奇怪地问：“娘，你以前和他们认识？”
宫琼花笑着说：“认识，认识！要不，我怎会亲自前来迎接他们？”
“娘！我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他们两人？”
“哎！为娘在江湖上认识的人多了，怎能一一说出来？”
“现在我明白刚才小妹妹所问的话了。原来她是在问娘怎么不告诉我的！娘！你怎么不告诉我？”
宫琼花一笑，没有回答，一手挽了小神女，一手挽了小三子，亲切得似娘家人一样：“来！我们一块到屋里说话，不然，巫二哥和颜伍以为我们还没有来哩！”
“夫人，你没有见到他们么？”
“我心急想见到你们，独自和琼儿不走山路，翻山越岭，从山峰中抄近道直接而来这幽谷。”
“伍叔可是去谷口接你们了！”
“不要紧，另有一批人马从山道而来，颜伍会见到他们。”
小神女这下明白，她们母子二人，不走竹林，不从谷口来，而是先后从险峻的山峰上直接飞落到幽谷中来了。小神女又问：“夫人，你怎么肯定是我们来的？”
“我想：世上叫小哥、小妹的人极多，但能够出手相助我们巫二哥的小妹小哥，就不多了！我想，不是你们又是谁了？”
“巫大伯在传书中说了我们什么了？”
宫琼花会意一笑：“他什么也没有说，只说叫小哥小妹的兄妹二人，仗义出手救了他，此外就没说了，你们放心。”最后又轻轻说了一句，“没人知道那个大头怪物是谁。”
小神女笑起来：“夫人，我们只想人们别将我们当成怪物看而已。不然，就什么也不好玩了！”
他们三人手挽手地朝竹林深处的屋舍而去，留下愕异相视的蓝琼和颜玉。颜玉说：“原来他们二人早已和琼姑姑相识了，怪不得巫爷爷这般敬重他们，将他们当成了自己人，琼哥，你以前真的不知道？”
“嗨！我知道还问什么？看来他们兄妹二人绝不是一般的人，不然我娘不会亲自赶来的！”

第三十九回　恶毒双仙
上回说到粉面哪咤蓝琼说小神女、小三子不是一般人。颜玉说：“他们当然不是一般人啦！”
蓝琼问：“哦？你知道？”
“他们会飞。一般人能飞吗？”
“什么？会飞？”
“是呀！巫爷爷说，他们像鸟儿似的在树林里飞来飞去，还没一点响声哩！”
蓝琼不由一笑，说：“玉妹，他们只是轻功极俊，并不是真的能飞。”
这时宫琼花在远处叫着：“琼儿、玉女，你们还不过来？还在那里干什么？”
“娘！我们就来了！”蓝琼对颜玉说：“玉妹，我们走吧！”
他们先后进入了九重掌养伤的小庭院。九重掌想不到竟然是宫琼花亲自带人前来，想起身。宫琼花说：“二哥，你有伤在身，不要这样了！”
九重掌问：“大嫂，怎么是你亲自来了？”
“我来看看你嘛。”
“其实大嫂不必亲自出动，打发些手下弟兄……”可是九重掌一下看见宫琼花和小神女、小三子那种亲密的神态，仿佛如久别的亲人一样，不由惊讶地问：“你们不会是早巳相识的吧？”
小神女笑着说：“巫大伯，你说对了！我们和夫人早巳相识了！”
九重掌巫昶问的和蓝琼的问话几乎一样：“大嫂，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他们？”
“二哥，我认识的人数不胜数，总不能将他们全说出来吧？”
“大嫂说的是。别的人不说，我没什么，但这在江湖上少有的小哥、小妹，人间不多见的奇人，大嫂不说，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对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小神女眨眨眼：“跟你巫大伯认识的情景差不多呀！”
九重掌是位老练精明的江湖人，一听就明白了。他更加肯定所谓突然出现的大头山妖，就是眼前不可思议的小姑娘。怪不得宫琼花说，那次遇险，也是大头山妖的突然出现而救了她，而没有说出小妹、小哥来。看来宫琼花是为这两位小奇人严守秘密，所以没说。那么说这位神秘莫测的小姑娘，先是救了少寨主蓝琼，后又救了林中飞狐宫琼花，接着又救了自己，她对凌云寨的恩，真是万死也难以相报。也怪不得宫琼花对他们这般的亲切，敬重有加，带了琼儿亲自来迎接了。
九重掌会意地向宫琼花一笑：“原来这样，我明白了！”
宫琼花笑问：“二哥！你不会怪我没说出来吧？”
“不怪！不怪！大嫂应该这样。”
只是后面进来的蓝琼和颜玉，听了一头雾水，不明其中的缘由。宫琼花问：“二哥，你的伤势怎样了？”
“大嫂放心，我伤势比昨天好多了，这条腿没有报废。”
“虽然这样，二哥还是多加调养的好，不宜多动。”
说着，外面响起了一阵人欢马叫的声音，大寨的人赶来了。颜伍一阵风冲了进来，他一见宫琼花和蓝琼，既欢喜又兴奋地说：“夫人！少寨主，你们真的先来了！”
宫琼花说：“颜伍，对不起，我和琼儿是从后面山头上下来的，为的是急于先看看我寨难得请来的贵宾。”
“夫人，别这样说，夫人和少寨主平安而来，我颜伍就放心了！”
跟着宫琼花四位贴身的侍女、春夏秋冬四剑和两位骁勇彪悍的佩刀武土，也拥了进来。四位少女一见小神女和小三子，一个个都露出惊喜、讶然的目光。要不是宫琼花用目光示意她们，她们恐怕会激动得叫喊起来，一齐拥到小神女的身边了。因为小神女更是她们的救命恩人。
宫琼花问：“所有的人都来了吧？”
一位佩刀武土说：“夫人，我们所有的人都到了，一个也不少。他们都在竹林中，听候夫人和少寨主的命令。”
“你们快来拜见我的两位小兄妹！”
众人一齐向小神女、小三子纳头而拜，说：“叩见小少爷和小姐！”
小神女和小三子慌忙说：“各位别这样，大家快起来。”小神女更对宫琼花说：“夫人，你要是以后再叫人向我左跪拜右叩头的，我不敢去猫儿山探访你们了！”
穴琼花说：“好！好！今后我不叫他们这样做。”随后又对众人说，“以后你们见了我的两位小兄妹，大家随和些，当自己人，别再多礼了！听到吗？”
“是！夫人！”
“好！大家出去吧！”
随后颜伍安排大寨人马的食宿，除了宫琼花母子和四位佩剑少女外，大寨来的一共有二十多人，都是清一色的劲装剽悍汉子，马上的骑兵，也是猫儿山一支骠骑队，他们一个个骁勇善战，锐不可当，走马飞骑，宛如一股狂风，闯州过府，向所披靡。宫琼花带了这么一支人马来迎接小神女和小三子，不为不隆重了。
宫琼花本来打算用过饭后，立刻启程回大寨。但考虑到九重掌的腿伤，同时她也看出小神女对这幽谷的景色十分留恋。但最主要的原因，是未时已过，申时来临，日已偏西。从这里去大寨，恐怕要摸黑才能赶到。一路山道险峻，行走不便。猫儿山处处是悬崖峭壁、深涧险谷，山势复杂，经常发生崩山的事，阻塞了原有的道路。黑夜中要是遇上，就令人无所适从了。尤其是有一道天险的鹰嘴峡谷，那是回大寨的必经之路。两面峭壁对峙，仅容一人一马穿过，万一遇上敌人，更难以交锋了。所以宫琼花决定：明天一早动身，天黑前赶回大寨。今天下午，让大寨的人马在幽谷中休息，活动活动，但不能走出幽谷。这命令—下达，大寨来的骠骑手高兴了，三五成群、四六结队，有的跳进溪水中洗身捉鱼虾，有的在竹林比试刀法或练箭，有的相互赌博为戏，更有的到高处树荫下，饮酒论英雄。
蓝琼和颜玉仍伴随小神女和小三子玩。颜玉说：“我带你们到岩洞口玩好吗？你们不玩，明天一早骑马离开，就不能再玩了。”
小神女问：“明天要骑马上路吗？”“是呀！不骑马不行。这里去大寨，有一百多里的山路，走路一天到不了，就是施展轻功，也累呵！”
小神女不想炫耀自己的武功，问：“那是非骑马不可了？”
颜玉说：“是呀！”
蓝琼问：“小妹妹，你不想骑马么？我和我娘陪你们一块走路好了，打发他们先走。”
小神女说：“我不是不想骑马，而是不会骑。”
颜玉问：“妹妹，你不会骑马？”
“是呵，我从来没骑过马，不知骑马是什么滋味。”小神女又问小三子，“哥！你骑过马没有？”
小三子说：“我骑过，但要有马夫才行，从来不敢一个人放马飞奔。”小三子说的是实情。他以前是个流浪儿，骑马的事简直不敢去想。以后做了侯府的小主人，跟随商队，才骑上了马。就是这样也不多，因为他不是以主人的身份跟随商队，而是以小厮的面目。他宁愿随马步行，也不想骑马惹人注真。并且随商队出外，大多数时间是坐船，骑马的机会甚少。到了一定的地点，他又独自行动，更不会骑马。所以说，他只会骑马，而不能御马，更不能千里走飞骑了。
蓝琼怎么也想不到小神女和小三子居然不会骑马，有点意外，便说：“不要紧，我现在就教你们骑马好了！”
小神女问：“那要多长的时间才能学会？”
“顶多一个时辰就会。”
“真的？这么快？”
“其实以你们这等的身手，根本不需用一个时辰。只要掌握了方法，便可纵马任意来往飞奔。”
“还可以纵马任意飞奔，那太好了！”
“真的，我不骗你们，这全是眼见手到的功夫。当然，要练成在马背上翻筋斗，在马肚下避刀枪飞箭，就需要一段日子的苦练。策马飞驰，转眼之间便学会。”蓝琼对颜玉说，“玉妹，麻烦你去叫人赶两匹马来。”
“好的！”颜玉愉快地应声而去。不久，她和一位武士各牵了一匹骏马而来。这两匹骏马，原来是准备给小神女、小三子骑的。
蓝琼给他们讲解了一些马的特性，又教他们如何上下马、收缰、勒马、吆喝、扬鞭，以及如何运用缰绳御马，又命那个武士示范了一下。这些，的确是眼见手到的功夫，不同学武那么难练，也不用领会心法。
其实，小神女要学骑马，是轻而易举之事，她连豹子也敢骑，在莽莽森林来往驰骋，能飞越险谷深涧，何况是马？所以她记住了所讲的御马方法，看了武士示范的动作，一学便会，可以策马飞奔了！反而小三子要试骑两三次，才敢挥鞭跑马。
小神女感到骑马非常好玩，干脆不去岩洞玩了，要策马在山野间奔驰。蓝琼见她这么高兴，又叫了两匹马来，他和颜玉，一块陪着小神女和小三子，在幽谷、竹林中骑马为乐了。直到日落西山，雀鸟归林，他们才兴尽而返回山村。小神女问颜玉：“玉姐姐，明天我可不可以骑马上路？”颜玉笑着：“当然可以啦。妹妹虽然初学，而骑马的本领，比我还好。”
“姐姐，你不是取笑我吧？”
“妹妹，我是说真的呀。不信，你问问琼哥。”
蓝琼忙说：“玉妹说的是真的，我要是不知道你从来没骑过马，看见你这般骑马的姿势，倒像是久在马背上打滚的人物，准以为你是骑马的高手了！”
小神女听了更是高兴，在马背上笑成了一朵花。
第二天一早，大队人马启程了。宫琼花打发四名武士在前面开路，跟随的是蓝琼和小三子带着四名武土。宫琼花和小神女以及四位佩剑的少女居中。在她们后面，是受伤的九重掌，他坐在马背上的一张软椅上，由六名武士护着，其余的武土全部断后。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离开了幽谷，穿出竹林，转上了一条山中大道，直奔猫儿山的凌云寨。这一条山中大道，比起往各州府之间的驿道，它仍然是盘山而走的羊肠小道，但却可以走马。不时也有一些路人来往。
三十多人策马扬鞭在山道上飞奔，沿途都极少人家。也不知奔驰了多少里，一路无事。接近晌午时分，他们来到山窝处的几株大树之下，大树旁有一条清清的山溪水在乱石中流过，而前面，是一条登山的盘山小径，那是一条十多里的险道，一边是悬崖峭壁，一边是万丈深渊。猫儿山的人，每每到了这里，都要下马歇脚，放马饮水吃草，人也休息进餐一会，才继续赶路。前面的一位武士前来向宫琼花请示，是继续赶路，还是休息一会。
宫琼花望望天色，同时也想到九重掌在马背上颠簸了半日，而前面的道路险峻，还有一处险关须要越过，那就是鹰嘴峡谷。要是人困马累，万一遇上敌人，就难以与敌人交锋越过鹰嘴峡谷了。便说：“好！叫弟兄们休息一会，放马吃草，再继续上路。”
这一伙人登时便散开在几株大树下落马休息了。当他们在草地上进食饮水时，一对年老夫妇从山道上飘飘然而来，转眼已到他们休息的大树下。他们身法敏捷而轻灵，几乎不闻他们走来的脚步走，仿佛是两片残叶，随山风飘来。这显然不是一般的武林中人，而是上乘高手之流，不但猫儿山的人相互愕异，连小神女和小三子也相视愕异了。不知来的是何方神圣，他们是敌是友？
这一对年老夫妇面貌奇丑，神态更是冷漠、傲然，年纪都在六十岁左右。男的睨视了众人一眼，冷冷地问：“你们是猫儿山上的匪徒？”
一个武士勃然大怒：“老东西！你说什么？是不是想来讨野火了？”
女的也冷冷地说：“难道你们不是？”
宫琼花看两人来势不妙，站了出来相问：“请问两位前辈，高姓大名，仙乡何处？”
男的说：“老夫是万峰山的恶老头。”
女的也说：“老妇却是万峰山的毒婆子！”
宫琼花不由一怔：“你们是万峰山的恶毒双仙？”
恶老头冷冷地扫视了宫琼花一眼：“唔！看来你就是江湖上人称林中飞狐的宫琼花了？”
“不敢，小妇人正是。”
毒婆子说：“好得很！我们正是来找你，不必上猫儿山了！”
“不知两位找小妇人有何要事？”
“捉拿你！”
“捉拿小妇人？”
“不错！你是乖乖的受擒，随我们走，还是要我夫妇俩动手？”
粉面哪咤一听，不禁怒火上升，一声冷笑，也傲然地说：“我小爷却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样的本事。”同时，宫琼花的四位佩剑少女也一齐拥了过来，护着女主人，四把利剑同时出鞘，战斗一触即发。
恶老头对此情形不屑一顾，漠然对宫琼花说：“林中飞狐，你最好叫她们退远一点，老夫不想杀太多的人。”
宫琼花强忍怒火，仍然想弄清是怎么回事，说：“丫头们！你们先退回去。”跟着她又问恶毒双仙，“小妇人虽久闻两位之名，但从没谋面，不知小妇人在何处得罪了你们，请两位明示。”
恶老头说：“你没有得罪过我们。”
“为何两位特地前来捉拿小妇人？”
毒婆子说：“因为你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人。”
“谁？”
“这个你不必问了！”
“你们是奉他之命而来？”
“不是奉命，是他亲自登门请求我们下山出面。”
“为什么他不亲自来见我？而要麻烦两位前辈亲自出面？”
小神女一直在后面听着，初时她以为这两个怪人与宫琼花有什么个人恩怨，前来寻仇。现在一听，竟然是受他人之命而来，这个人是谁？是回龙寨的邵家父子，还是神秘的黑风教教主？要是后者，可不能让他们走了！小神女正考虑自已怎么出面，只听见恶老头说：“林中飞狐，你别问这么多！你是束手就擒，还是要我们动手？”
粉面哪咤蓝琼抢上一步说：“娘！何必跟他们罗嗦！他们想捉人，先问问我手中的这一把剑！”
恶老头盯了蓝琼一眼：“看来你是人称的小魔头粉面哪咤了？”
“正是小爷！”
“好好！你也是老夫名单中要捉的一个人，你也随老夫一块走吧！”
“看剑！”蓝琼一剑击出，恶老头身形一闪，一袖拂出，顿时将蓝琼拂飞了，摔在三丈多远的草地上，冷冷地说：“你这小子也太不自量了，居然敢和老夫动起手脚。老夫要不是为了要捉活的，你这小子早巳没命了！”
恶老头露出这一招武功，令所有人一时都惊震了。正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猫儿山的一支剽悍人马，除了有两个奔去扶起蓝琼外，其他人全部刀出鞘，围了上来。恶老头厉喝—声：“你们都给老夫退开，别逼得老人动手杀人。老夫不想大开杀戒。”
毒婆子同时一出掌，以不可思议的掌力，将两位武士手中之刀吸了过来，暗动内力一震，两把利刀一齐震断。一声冷笑说：“这是杀人的刀吗？一把木制的刀也比它坚硬多了！”
这一对恶毒老夫妇，抖出这一手武功，更将所有人慑住了。恶老头逼问宫琼花：“你们母子二人，随不随老夫走？”
突然一条娇小的人影凌空跃来，恶毒双仙一看，竟然是一个一脸仍带着稚气的天真小丫头，十分愕异，问：“你什么人？”
小神女笑道：“我是你们的小姑奶奶呀！你们认不得我了？”
恶老头愕然：“什么？你是我们的小姑奶奶？”
“是呀！我叫恶毒小祖宗，不是你们的姑奶奶又是什么了？你们见了我还不下拜，叩头请安？”
恶老头问毒婆子：“你看，这个小毛丫头是不是疯了？”
毒婆子说：“她不是疯了！而是一个快要死了的人。”
“哦？她怎么是个快要死了的人？”
“你没听说，老天注定她将死，必然会让她先发疯！”
小神女已知这个毒老妇要向自己下毒手了，仍故作不知，说：“你们两个老畜性，敢这样对你们的小祖宗这么不敬，不怕上天震怒、天打雷劈么？”
毒婆子一伸掌，又想将小神女吸过来。她练成的磁力掌，可以说是称绝武林，除了内力深厚的人，才不为她的掌力所吸。一般武林人士，没有不给她吸过去，然后惨死在她手上的。她以为小神女这样一个小毛丫头，就是有内力也不深厚，一定会给她吸过来。所以她一伸掌就说：“小丫头，你去死吧！”
小神女的确是给她吸过去了，当她另一手掌正想拍碎小神女的天灵盖时，蓦然她那瘦削的身躯凌空飞了起来，似捆败草般摔在三丈远的草地上，情景跟蓝琼给摔飞一样。这出乎众人意料的事，不但众人愕然，连恶老头也愕然了。他问小神女：“这是怎么一回事？”
小神女说：“我怎么知道呀！这大概是天报应吧！谁叫她这般对我不敬。”
其实小神女是顺着她一股吸力飞过去，出其不意，一掌拍出，因为动作太快了，别人一时看不出来，并且众人正在为小神女担心，不知道小神女落在她的手上会有什么结果。就是恶老头也以为自己的老伴会掌碎了这小丫头的脑袋。他只顾看着老伴如何下手，根本没去看小神女，更想不到小神女会骤然出手，所以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明白自己的老伴怎么会突然横飞了出去。
要是论武功，毒婆子是江湖上的上乘高手，真正交起锋来，小神女也不可能在一招之下就将她击飞。只因毒婆子太过大意了，根本想不到给自己掌力吸住的人，能突然出手反击，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小神女能轻而易举地一掌将她击飞，主要是出人意外地骤然出手，对方太大意，也没闪开。毒婆子的摔飞，有点像蓝琼给恶老头拂飞一样。蓝琼也想不到恶老头会骤然出手反击，一时大意给拂飞了，真的交锋，蓝琼武功固然不及恶老头，也不至了一招之下败北，至少也能与恶老头周旋十招八招才败。同样，毒婆子也是这样，不然，她不配称为江湖中的上乘高手了。
恶老头顾不了与小神女对话了，慌忙去看老伴给摔伤了没有。他问：“老婆子！你怎样了？”
这毒婆子只是给小神女的二成掌力拍飞。小神女因见他们不想杀人，只想活捉宫琼花母子两人，也不想大肆伤人，只显示武力威慑众人，因而也不想一掌取了她的性命，只用二成的功力，所以这毒婆子没有摔伤更没摔死，只是摔痛而已。
这个毒婆子仍不知小神女是掌下留情。但这样一来，已是大大落了她的面子。她爬起来恼怒地说：“老娘没事，你快去给我杀了这个小丫头！”
“恶老头似乎对老伴异常关心，问：“老婆子！你真的没事了？”
“没事就没事，你罗嗦什么？还不过去给老娘杀了那小丫头？”
“好！好！我就去！”恶老头转身来到小神女面前，“小丫头，你受死吧！”
小神女问：“什么？你要杀我？”
“老夫本来不想杀人，谁叫你得罪了我的老伴？你不能不死了！小丫头，你自尽吧！”
“我才不自尽哩！”
“那莫怪老夫出手了！”
“你杀我，不怕天报应吗？我可是你们的小姑奶奶呵！”
恶老头几疑站在自己眼前的是一个无知的小疯女，自己亮出了那一手武功之后，连林中飞狐也不寒而栗，众人更是惊恐不安，唯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不知厉害，仍肆无忌惮胡言乱语，全然不知自己的生死只在一线之间。只有疯子，才会这样。可是看她的神态、举止以及眼神，没有半点的疯状，而是一脸的天真气。她到底是无知还是疯女？恶老头困惑了！莫非她是一个心态失常的小丫头？还是身怀奇功异能？要是她是一个疯子或心态失常的小丫头，自己杀了她，不叫人笑话？也坏了自己以往不欺凌弱小妇孺的声誉。她身怀奇功异能？不，这不可能。一个这么小的毛丫头，眼无任何神蕴，除了天真无知之外，没任何征兆她有什么奇功异能的。恶老头对武林中人，尤其对一些高手，他是凶恶的；对一般的人，他就不那么凶恶了，只是冷漠而已。他想了一下说：“小丫头，你走吧！老夫不屑杀你！”
小神女说：“哦？你怕天报应了吧？”
他的老伴毒婆子跳起来：“什么？你不杀她，还叫她走？”
恶老头说：“这么一个无知的疯女，杀了也叫江湖中人笑话，让她走吧！”
“不行！老娘是非杀了她不可！老娘才不管江湖中人笑不笑话。”
小神女说：“你还要杀我？难道你还不怕第二次天报应吗？”
恶老头蓦然想起了刚才老伴摔飞了的情景，急问：“老伴，刚才你是怎么摔飞了的？”
“老娘怎么知道？刚才老娘要抓她时，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劲力，老娘一时不防，便给摔飞了！”
恶老头不由一怔：“难道这小丫头暗中另有高人相助，冷不防出手暗算了你？”
毒婆子好像也明白了：“不错！正是这样！不然，这么个小丫头，能摔飞老娘么？”
恶老头顿时双目凶光暴露，厉声喝道：“是谁在背后暗算人的？给老夫站出来！”
蓝琼和他手下二十多位骠骑武士，从来没见小神女的武功，便也相信有位高人在暗中相助小神女了，不由也四周张望。只有林中飞狐和她的四位佩剑少女，以及九重掌和小三子心中有数。这个神奇而又古怪精怪的小妹出手太快了，连对手也茫然不知。
恶老头连喊三声，没有人应，也没任何人出现。他想再喊，小神女说：“哎哎！你别乱吼乩叫了！这是上天的报应，有什么人在相助我了？谁叫你们对我不敬的？”
恶老头和毒婆子才不相信有什么上天报应。恶老头说：“好！你不出来，老夫就先杀了你这个小姑娘，看你出不出来！”说时，暗蓄内力，一袖朝小神女拂去，这一袖之劲，恶老头已运用了五成功力，顿时凭空卷起了一阵狂风怒浪，地面上沙尘残叶乱飞，几株古树的残枝败叶也纷纷四散飞扬。猫儿山众人在这一阵狂风怒浪中，除了宫琼花母子二人和九重掌、小三子不动外，其他人莫不纷纷后退走避。当风过尘落定时，小神女不见了踪影。众人仿佛看见小神女在这一股凌厉的袖劲之下飞了起来，但不见她摔下，不知给吹到了哪里。
恶老头和毒婆子更是四周张望，也全不见小神女的踪影，不禁相视愕然。恶老头说：“不会是这小丫头不经拂，一下拂到远远的丛草乱石中去了？但也应该听到她摔下来的惨叫声呀！”
毒婆子说：“老头儿，是不是你用劲太猛，将她一下拂到十里八里之外了？”
“不不！老夫只用了五成的功力，这小丫头就算身轻如残叶，也不会拂到这么远。”
“那她怎么不见了的！”
“我怎么知道？不会这小丫头不是人吧？”
“她怎么不是人了？”
“看来这事有点古怪，是人怎么不见了？”
“不会是那位不露面的高人，在狂风大作时，将她带走了？”
“老伴，我们不管她，先将林中飞狐母子捉了再说，别误了我们的正事。”
“对！”
突然间，小神女一下又在他们两人跟前出现了，仿佛她是一个幽魂，一个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说：“哎！你们怎么还想捉人呀！”
恶毒双仙不禁相视愕然。毒婆子问：“小丫头，你刚才到哪里去了？”
“我纵到大树上去了呀！”
“大树上？我们怎么没看见？”
“你那老头儿一袖扬起了好大的尘土，你看得见吗？”
恶老头问：“你没受伤？”恶老头以为自己一袖的劲力，拂得小神女飞了起来，而跃落到大树的密枝浓叶中，才没摔到地上。就是这样，这小丫头应该给树枝划伤了面容手脚才是。可是这小丫头不但没受伤，就是连衣服也没给树枝划破，不由惊讶地问。
小神女装作不明白，茫然地问：“受伤？我受什么伤了？不错！你刚才掀起的好—阵狂风，的确吹得我站不稳，扬起的灰尘几乎迷了我的眼，但顶好玩的。”
恶老头又是愕然：“什么？好玩？”
“你一下将我吹到了半空中，使我飘呀飘的，飘落到大树上，实在太好玩了！”
恶老头怔了半晌，暗想：难道这小丫头身轻如燕？不对，就是一只燕子，给自己袖劲拂中，也会给拂死。只有身轻如羽毛，才会随袖劲之风飞扬。这小丫头真的身怀如此奇功异能，轻如鸿毛，不受劲力伤害？还感到好玩哩！这么看来，她虽然有此奇功异能，仍是一个小疯女或心智不正常的小丫头，才会感到好玩，而没想到摔下来会摔死。
小神女见他怔着愕着，心里暗暗感到好笑，又说：“老头儿，你再用衣袖拂起一阵风呀！让我飘到半空中玩好不好？”
“好！老夫就让你在空中再玩一次！”
恶老头这一次用的不是五成功力了，而是八成的功力，不是只拂出一次，而是一连拂出几次，更弄得尘土大扬、沙石乱飞。这次连林中飞狐也远远避开，小三子背着九重掌躲到一株大树背后，以避此狂风怒浪。
小神女真的又飘到半空中去了，她在恶老头拂出的一股接一股袖劲风力中上下翻滚，飘上飘落，还嘻嘻哈哈大笑：“好玩呀！好玩呀！老头儿，你再用力拂呵！不然，我又会飘落下来了！”
猫儿山所有的人，看得都惊奇不已。这是一种什么轻功的？竟能借对手的轻风而在空中飘浮，真是举世罕见，闻所未闻，怪不得蓝夫人和二寨主这般敬重他们兄妹二人了！
恶老头和毒婆子见了也是惊愕不已。这小丫头是人吗？就是当今武林中的一流上乘高手，也不可能受得了恶老头这样一袖接一袖的击出，就是不给衣袖击中，这股凌厉惊人的袖劲，也会将他击得经脉错乱、气窒而死，还能在空中嘻嘻哈哈大笑，连叫好玩？”
的确，一片轻飘飘的鸿毛，任凭狂风劲吹，顶多将它吹川尢影无踪，也伤不了它丝毫半点。它依然是一片轻飘飘的鸿毛。
毒婆子看了一会儿，对恶老头说：“老头子，你这样一袖接一袖拂出，简直是白浪费了自己的内力，没半点用。”
“老伴！那怎么办？”
“你不能看准了她，一袖击出，直接击中她的身子？老娘就算这小丫头像猫一样有几条命，也会筋骨碎裂，惨死空中。”
“不错！不错！只有这样，才能打发了她去见阎王。”
恶老头果然不再胡乱拂出衣袖了。看准了小神女在飘落之时，一袖骤然击出。可是衣袖未到，劲风先行。小神女在这一劲风之下，又飘了起来，令恶老头一击落空，恶老头次次这样耐心击出，次次击空，就像一个孔武有力的傻汉，去拳击空中悬浮的一片羽毛一样，你越击出，羽毛越飞扬，怎么也击不中，徒然耗尽了自己的气力。恶老头现在的情景，也跟这个傻大汉一样，弄得恶老头差不多耗尽了自己的内力，小神女依然在空中飘呀飘的，还嘻嘻哈哈笑着说：“老头儿，你再击呀！太好玩了！你怎么不击了？”
恶老头已是遍体透汗，拂得双臂都酸痛无力了，说：“老夫不拂你了！”
“哦？你累了吗？”小神女似片落叶般飘了下来，“那我们不玩了？”
毒婆子骤然一手向小神女抓来，一边说：“他不和你玩，老娘来和你玩。”
小神女轻灵跃开：“你这一双爪子，像鸡爪子—样，有什么好玩的？你用它扒泥沙找虫子吃差不多。”
毒婆子受到小神女如此奚落，更是大怒，说：“老娘这双爪子是不好玩，就是专门寻找你这样的小虫吃！”说时，又倏然出手，一连三抓，给小神女的狸猫身法闪开了。毒婆子想第四次出手时，恶老头连忙说：“老伴，且慢出手！”
毒婆子怒问：“为什么？”
“这小丫头绝不是一般常人，是一位高人的弟子。我看出她刚才闪避你出手的身法，极为上乘，变幻莫测，就是慕容家的迎风柳步，也不过如此。”
“难道这小丫头是慕容家的人？”
“不尽相同。”恶老头朝小神女问，“小姑娘，你到底是何人门下的弟子？”
小神女说：“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毒婆子怒道：“你敢这般顶撞我的老头子？不要命了？”
“你这毒婆子一早就想要我死了，我还要命干吗？”
“你难道真的不怕死？”
“怕呀！正因为我怕死，才不让你这毒婆子抓住哩！”
“你认为老娘没法抓住你？”
“那你来抓呀！”
毒婆子正想出手，恶老头又连忙喝住，问小神女：“老夫看你有一身不错的武功，怎么与猫儿山众匪混在一起？不有辱师门么？听老夫一句话，还是远离他们才是。”
“老头儿，他们怎么是匪了？”
“他们打家劫舍、杀人放火，不是匪又是什么了？”
“我看他们怎么也不像匪，却是除暴安良、劫富济贫的英雄好汉。”
“什么除暴安良、劫富济贫，只不过是他们的借口。杀人放火之徒，不管怎么冠以美名，那也是盗贼一流。”
“老头儿，你不没有在猫儿山一带，向平民百姓打听过他们的情况了？”
“老夫何须打听？他们杀人放火之事，老夫早已久闻。”
“老头儿，你是不是奉官府之命，前来捉拿他们？”
“老夫怎么奉官府之命了？老夫一向不屑与官府来往。”
“那你奉何人之命了？”
“老夫是谁人的命令也不奉。”
“对了！我一时想不起你是受人亲自登门恳求，前来捉拿他们的。”
“不错！”
“那这个恳求你的人是谁？”
“这……”
“你不能说还是不敢说？我看这个人行为也太不够光明磊落了！连自己的名也叮嘱你们别说出来。”
毒婆子不耐烦地在旁问：“老头子！你跟这小丫头有个完的没有？”
小神女突然说：“其实你们不说，我也知道这个人是谁。”
恶老头一怔：“什么？你知道？”
“是不是黑风教的教主？”
恶老头愕然：“什么？黑风教教主？”
“不是吗？”
“简直是胡说八道。不错！早几年，老夫在万峰山也听过黑风教之名，它的教徒行为不端，做事邪恶，滥杀无辜。老夫打算出来寻找他们，谁知它们一下在江湖上消失了。现在哪来的黑风教了！老夫想除掉他们还来不及，还能奉他们什么教主之命么？真是胡说八道。”
小神女从他们的神色言谈间，听出恶老头所说的不假，心想：看来我猜错了。他们既然不是奉黑风教人之命，那奉谁人之命呢？是回龙寨邵家父子，上门恳求他们？还是其他跟猫儿山过不去的人？
恶老头却动问了：“小姑娘，你怎么知道黑风教这一名称？你在最近见过黑风教的人了？他们在哪里？”
“我是听我爷爷说的。”小神女为了不想多生枝节，又说，“我也没见过他们，更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那你怎么说老夫是受了黑风教之命？”
“对不起，我听说黑风教人行动神秘，不想人知。见你们不想将恳求你们的人说出来，就以为是黑风教的人。只有他们，才千方百计不想让人知道。”
“你简直有辱老夫的声誉，老夫是这种与邪魔歪道混在一起的人么？”
“老头儿，那是谁恳求你了？”
毒婆子怒道：“小丫头，你有个完的没有？”
“没有呵！你们说出来，不就完了吗？”
毒婆子又骤然出手：“小丫头，你到阎王面前问去吧！”
小神女轻纵闪开：“毒婆子！你想抓我，没那么容易。这样吧，我们先谈好一个条件再交锋怎样？”
“什么？你要跟老娘谈条件？老娘从来是不与人谈条件的。”
恶老头忙说：“小姑娘，你说说，什么条件？”
“我与你们交锋，我输了，不但不管你们之间的事，也仟由你们处置；要是我赢了，也希望你们说出恳求你们的人来，从此以后，不要再为难猫儿山的人，怎样？”
“好！我们就这么说定。”恶老头对毒婆子说，“老伴，你用剑吧！”
毒婆子一怔：“什么？你要我用剑？那这小丫头不死定了？”
“老伴，你要是不用剑，必输无疑。用剑，还有取胜的希望。”
“这小丫头的武功这么的好？”
“她那轻功和那奇变莫测的身法，你一双手，怎么也捉不了她。老伴，你听我的话没有错。”
“好！那老娘就用剑了！”
毒婆子骤然出掌，竟然将宫琼花身边一个佩剑少女手中之剑吸取了过来，又令众人惊震。原来毒婆子，不！就是他们夫妇二人，在江湖上行走，从来不带兵器，不得已需用兵器时，就从别人手中夺了过来应用。毒婆子一剑在手，对小神女说：“小丫头，老娘本来不想要你死，可是……”
“哎！慢着！你以前非要杀了我又怎么说？”
“老娘只是吓你。其实老娘只想活捉了你惩戒一下，现在……”
“现在你是要杀死我了？”
“没办法，我老头子说你身法太好了，我们输不起，叫我用剑。老娘与人交锋，一向不大用剑，除非是一流的上乘高手，或者是恶贯满盈的闪徒，老娘才用剑。因为老娘一剑击出之后，不见血不收剑，而且剑下也绝不会留情。”
小神女问：“那我是非死不可了？”
“小丫头，你认命吧！不过你若是现在走开，不插手管这件事还来得及。”
“我们现在走开，你就会放开了我们？”
“不错！老娘嘴巴很毒，但心里实在是不想杀人，你走吧！”
“好呀！那我们走了！”小神女向宫琼花等人眨眨眼，“夫人，你快叫大家都走开，他们放过我们了！”
毒婆子一怔：“什么？你叫大家都走？”
“你刚才不是叫我们走开吗？”
“老娘只是叫你走。就是其他的人走开都行，唯独林中飞狐母子二人不能走，得随我们去！”
小神女故意叹了一口气：“没办法，那我只好与你交锋分胜负了！”
“小丫头，你真的不怕死？”
“怕死，我也不能一个人走开呀！”
“小丫头，到底林中飞狐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这么为她死，值得吗？”
“林中飞狐没有给我好处，但我是受一个人所托，有她就有我，没她也没有我了！你看，值不值得？”
恶老汉问：“是谁托你了？”
“这个，我可不敢说出来。”
毒婆子说：“那你去死吧！小丫头，将你的兵器亮出来！”
小神女摇摇头：“我向来没有兵器，与人交锋，只凭轻功和身法。毒婆子，你尽管出剑好了，别客气。”
“好！那你死了莫怨！”毒婆子一剑击出，剑出无声，但剑气逼人，剑尖无声无息已逼近了小神女的胸口。小神女心中凛然：这毒婆子何止是使剑的高手，更是一位杀人于无形剑客，比回龙寨的老杀手叶长老高多了！
小神女不敢大意，凝神抖展身法，闪避了她三四招，最后纵到了大树上去，才真正闪开了毒婆子的剑。
毒婆子瞧了小神女—眼，说：“小丫头，你身法是好，怪不得我老头子赞你。你走吧，我不会追杀你。”
小神女不理会她的话，却十分惊奇她的剑法，问：“毒婆子，你这门千幻剑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可是在江湖上消失了百年以上的可怕的剑法呵！”
毒婆子也惊讶了：“小丫头，你怎么看出老娘的剑法了？不错，这的确是千幻剑法。”
千幻剑法一说出，林中飞狐、九重掌二人也全惊震了！至于其他人，连小三子在内，可从来没听过这一门剑法，更不知道它的可怕。就是林中飞狐和九重掌这样上了年纪的人，也只是听过，而从来没有见过。传说这一门剑法，是一门魔剑，是杀手中一门至高无尚的剑法，它才称得上真正是杀手的剑中之剑，剑一出鞘，便杀气逼人。一些胆小怕死的人，在剑出鞘时已为剑气震慑得不能动弹了。当他想反抗时，人头早已落地，剑已回鞘。不闻惨叫，也不见血飞；不是心胸上一点红，便是眉心中一点红，此外别无伤痕。
江湖上多年前传说，当年威震江湖、艺冠武林的女侠慕容小燕，在四川的二王山中，曾以西门剑法迎战当年的雾中楼的第一号杀手千幻剑。
千幻剑，一生精练各种杀人的剑招，几乎达到了剑魔的境界，是当年众多杀手之王。他创立的各种精湛杀人的招式，令江湖群雄骇然，从而人称千幻剑法。别的杀手，往往釆取暗算、偷袭，以达到杀人目的。千幻剑办事从来光明磊落，一贯以自己的剑法杀人，而且是明打，耻于暗算。
慕容小燕是与他激烈交锋了几百招以上，才险胜了千幻剑，从而逼千幻剑隐退江湖（详情请看拙作《神州传奇》）。雾中楼这一杀手帮派也从此在江湖上消失。千幻剑隐退的这一门可怕的上乘杀人剑法，再也没在江湖上出现，似乎是失传了。事隔三四十年后，武林中又有传说，千幻剑法已为点苍派的少掌门万里苞所得，但却无人证实。并且万里苞也悄然在江湖上失踪，下落不明。由他的孪生兄弟、名震武林的奇侠万里豹接任点苍派掌门。千幻剑法从此真正在武林中失传了。
当今武林，只有老一辈的人或者深究武学的人，才知道武林中曾经有过这门可怕的上乘杀人剑法。小神女也是从她爷爷口中知道有这门剑法，同时也知道了千幻剑法某些杀人的精湛绝招，因为小神女所练的剑法，有不少招式是从千幻剑的招式转化而来。
小神玄在练剑学武之中，爷爷曾经对她讲过，武林中有四门极为上乘的剑法：一是慕容家的西门剑法；二是点苍派的无影剑法；三是黑豹所练的太乙剑法；四就是已失传了的千幻剑法。其他剑法皆不足道。西门、太乙、无影三门剑法都是以制敌为主，只有千幻剑法，才以杀人为主：它某些杀人的招式，还胜过其他三门剑。尽管千幻剑法已在武林中失传，无人能会，但今后万一碰上了，要格外认真应付才好。
小神女万万想不到这毒婆子竟然会这门已失传了百年的千幻剑法，不由心头凛然，从而惊奇地问。同样，恶老头和毒婆子也十分惊讶：怎么这个小丫头知道这一门剑法？当今武林，认识这门剑法的人可没有几人。看来这小丫头的师父，不但是位世外高人，更是一位武学渊博的大师了！恶老头问：“小姑娘，你怎么认出这门剑法的？”他暗暗感到这个在江湖上名不经传的小丫头，极有可能与自己有某种渊源。
小神女不作正面回答，而说：“我当然认识啦！看来，我不用剑，真的没办法与你交锋了！”她转对骇然的宫琼花说，“夫人！请你借把剑我用！”
宫琼花从骇然中醒过来，立刻解下自己的剑，抛给了小神女。小神女似蜻蜓点水般凌空跃起，在空中接过了这把剑，飘落下来，对毒婆子说：“好！现在我们正式交锋，你出招吧！”
毒婆子更是讶然。这个小丫头要是不知自己的剑法，仍然交手，那她是无知，不知厉害；现在她既然知道了，仍然要交手，就非常的不简单了，问：“你能接我的招？”
小神女说：“我想试试。”
“你不怕死，愿将命赔上？”
小神女说：“我接不了，不会跑吗？”
“你一跑，那不输了？”
“我跑了会再回来呀！”
“好！小丫头，你小心了！”毒婆子又是一剑悄然刺出，剑尖一下逼近小神女的眉心。小神女身形一闪，以剑接招，在荡开毒婆子的剑时，也是一招轻轻击出，上挑毒婆子的膻中穴。这一招剑法，既是千幻剑的招式，又不是千幻剑的狠毒招式，却逼得毒婆子往后跃开，面带惊疑地问：“小丫头，你也会这一门剑法？”
“对不起，我只会一两招，不全会。”
“好！老娘要认真领教你的剑法了！”
毒婆子一纵而至，人到剑出，似乎是几把剑尖，同时从不同方向刺来，千幻剑真是千幻剑，不知哪一处刺出的是真剑，又似乎处处是真。小神女利剑成弧形一挥，“当当当当”几声，将对方快如电闪的剑一齐挡了回去，更反手击出，几乎刺中毒婆子的眉心。小神女接招时使的是本门剑法，刺出的却是千幻剑法了，而且运用得天衣无缝，浑然如一体，又一次将对手逼退了。
毒婆子愕然地问：“小丫头，你这是什么剑法的？”
小神女说：“我家传的剑法呀！怎么样？能不能接得了你的招？”
其实小神女与她交锋，主要是想看清千幻剑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爷爷说得它那么可怕。她并没将自己深厚的内力运在利剑上。她要是运用内力，刚才那“当当当”几下，早巳将毒婆子的剑削成一段段的了，根本不必再交锋。但那就不是以剑法取胜，而是以内力压敌了。小神女只暗运内力护身，就算是给剑刺中，只要不刺中要穴，也不会受伤。
“小丫头，再来！”
毒婆子三次的进攻，已抖出了自己一生精练的绝学了。她与其他人交锋，迫不得已用剑时，哪怕是面对一流高手，也只是用八成的武功，便令对手横死在自己的剑下。现在，她已将小神女视为一流的上乘高手了，抖出了自己浑身的真实武功来。小神女不敢大意，也抖出了自己十成的剑术来。众人只见两条闪忽不定的人影，在一团剑气纵横、电光飞逝之光环中时现时没，时东时西。双方接招进招，何止百招。宫琼花看得目瞪口呆，暗想：自己也是使剑的高手，恐怕不经这毒婆子一击，只有飞身逃走，才能保住自己一条命。琼儿他们更不是这毒婆子的对手了。不知是哪一个仇家，请得出他们夫妇俩来对付自己。要不是小妹在场，自己不逃走，真的只有束手就擒，恐怕想死也不由自己作主。九重掌看得更是惊愕异常。他见过小神女与桂林堂堂主史寅交锋的情景，但与这一次相比，是小巫见大巫了，千幻剑、千幻剑，真是名副其实的千幻万变，只见剑的各种幻影，而不见剑身，自己简直无从招架。自己的头掉下来，恐怕也不知是怎么掉下来和几时掉下来。与这一对高手夫妇为敌，根本不可力敌，只能智取。
正当剑光急速流转飞逝之时，“当”的一声，一截断剑飞了出来，两条人影倏然分开，霎时剑光人影全消，战斗停止了。众人定神一看，毒婆子手握断剑，略显气喘，惊愕木然地立着，而小神女仍然是气定神闲，神采飘逸，横剑而立。在神态上，小神女已显然占上风，她实际上也胜了对手。但她却说：“毒婆子！你的剑断了，再换过一把交锋吧！”
毒婆子木然站着不出声。恶老头一见此情景，连忙说：“我们输了！不必再交锋了！”
小神女说：“哎！你老伴可没有输，不过她那把剑不中用，断了而已。”
毒婆子说：“算了！小丫头，你打算怎样处置找这个老太婆？”
“毒婆子！这可是你自己认输的，不关我的事。”
“老娘不喜欢人给我脸上贴金。说！你要怎么处置我？我可以答应你今后不再为难猫儿山上的人，但要我们说出请求我们的人来，你将我的头取去好了！”小神女初时听他们一个是恶老头，一个是毒婆子，号称什么万峰山的恶毒双仙，以为他们是一对心狠手辣、残忍成性的男女双魔。尤其是毒婆子，似乎比恶老头更歹毒凶狠，开口闭口要杀死自己，便有心要惩治这一双恶魔了。可是后来的情节发展，似乎他们夫妇俩不是邪恶之人。而事实上，他们到来之后，除了恃艺凌人、言语凶恶之外，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只声言要活捉宫琼花母子二人而已。就是毒婆子口口声声要自己死，却也只是想惩戒自己。看来他们是空有恶毒之名，为人不至如此，心地比回龙寨的那个桂林堂堂主还好。那么说他们还是侠义道上的人物，与山贼土匪和黑道上的人物不同。只是他们自以为是，或者偏听一面之辞，认为猫儿山上的人是杀人放火的一伙匪徒，受人所托，前来捉拿而已。何况他们更不是黑风教的人。由于这种种原因，小神女便不想伤害了他们，只令他们知难而退。现在她听毒婆子这么一说，更从心里敬佩他们不是出卖朋友之人，便说：“既然这样，我不敢强求了！两位请！”
毒婆子反而有些奇怪了，问：“你就这么的让我们走？没任何要求？”
“你们不是答应今后不再为难猫儿山上的人吗？我还有什么要求了？”
恶老头问：“你不追问那个恳求我们的人是谁？”
“因为我害怕要你老伴的脑袋。我知道你们是一对好人。不错！你们的名称可怕，但你们的心地一点也不恶毒，是有名而无实。我不明白，你们干吗有这么一个可怕吓人的名称？”
毒婆子说：“老娘的出剑却非常的毒。”
恶老头自嘲地说：“老夫的一双衣袖更不是善。”
“所以你们就取了这样的名称？”
“那是江湖人士送的，久而久之，我们也听惯了，干脆就将它取过来用。”
小神女一笑：“原来这样。”
“小姑娘，令师是谁？不能相告么？”
“对不起，我也像你老伴一样，信守诺言，不能说出来。你不会逼我说出来吧？”
“小姑娘言重了！小姑娘心地这么好，别说老夫武功不及，就是武功再好也不敢相逼。小姑娘要随他们上猫儿山？”
“是呀！”
“那请小姑娘路过鹰嘴峡时，要格外小心了！”
小神女一怔：“鹰嘴峡？”
“这可是一处险恶之地。”
宫琼花到底是位老江湖，一下明白恶老头的用意，上前一拜说：“多谢前辈提醒。”
恶老头盯了她一眼说：“林中飞狐，老夫不明白这位小姑娘为什么不顾生死护着你，你今后要好自为之。”
小神女说：“只要两位多在猫儿山附近一带走走，向平民百姓、贫苦人家或过往商人打听，别尽听武林人士所说，便明白我为什么要护着他们了！”
“好好！看来老夫真的要在这一带走走了！”恶老头对毒婆子说：“老婆子，我们走吧！”说完，他们双双告辞而去。
恶毒双仙一走，宫琼花母子二人率众—齐拜谢小神女。粉面哪咤那二十多位骁勇善战的剽悍武士，十分敬服小神女一身惊世骇俗的神功。初时他们还不明白夫人和二寨主九重掌为什么对这两个不显眼的小孩敬若上宾，胜似亲人，现在他们完全明白了。
的确，小神女几次救了宫琼花他们，在江湖中人看来，真是恩比天高，义同海深，不啻自己的重生父母。
小神女见他们行这样的大礼，慌忙说：“夫人，你又来了！你是不想我们去猫儿山了？你叫大家快起来，要不，我和我哥走啦！”
宫琼花说：“好好！大恩不言谢！大家都起来吧！只要我们心中记住两位小侠就行了！一切感恩、报答的话不必多说。”
“是！夫人。”
小神女说：“夫人，我们快启程吧！”
“不错！我们也该离开了！”
于是众人纷纷上马离开了。路上，小神女问宫琼花：“那个恶老头叫我们路过鹰嘴峡，要千万小心，是什么意思？”
宫琼花说：“这位恶前辈是在暗示我们，鹰嘴峡，有人要伏击我们。”
“哦？我还以为鹰嘴峡险恶异常，难以越过哩，原来是有人伏击我们，我们不走鹰嘴峡行不行？”
“那我们要绕路北上资源，经过大大小小的村寨，从猫儿山北麓而回大寨了。”
“这—路平安吗？”
“小妹妹，这很难说。正所谓出门在外，行船走马三分险，这路比走鹰嘴峡平安多了，但要多走两天的路程，不但惊吓百姓，恐怕也会惊动了官府，影响了我们的行程。”
九重掌说：“既然我们的仇家有心要袭击我们，恐怕他不但在鹰嘴峡有埋伏，在其他道路上同样也有埋伏。”
宫琼花点点头：“二哥说的没错！要不，恶前辈就会叫我们走另一条安全的路了。看来，我们这一次的行程，已为仇家注意了！”
小神女问：“那么我们走鹰嘴峡？”
“小妹妹，你看好不好？
“我没有什么好不好的，而且我才不在乎鹰嘴峡的险恶和伏击。我是为大家着想，能避开还是避开为好，不能避开，只有硬闯了。我更想看看这伏击我们的是些什么人。”
“小妹妹这样说，那我们就闯鹰嘴峡。虽然山势险峻，对我们不利，但交起锋来，同样也对敌人不利，只要我们事先有准备就不怕。”
小神女说：“那我先去鹰嘴峡一带观察一下，没有危险，你们随后而来好不好？”
“小妹妹，这使不得。一来鹰嘴峡山势太过险峻；二来你人生路不熟，难以发觉敌人埋伏在峡谷两边山峰何处。要去，我和琼儿带人先到两边山峰上搜索，打发了埋伏的敌人后，大队人马才过。”
九重掌说：“我看不好。”
“二哥，怎么不好？”
“你们要是带的人多去两边山峰上搜索，那会打草惊蛇；人少易中敌人暗算，而且也不易一二个时辰内能搜遍两边山峰。天黑了，我们也过不了鹰嘴峡。”
“二哥！你说，我们怎样办？”
“依我看，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
小神女一听“引蛇出洞”这四个字，感到来兴趣了！这正符合她一向好逗人好捉弄的性格。她笑着问：“巫大伯，你说呀，怎么个引蛇出洞法？”

第四十回　夜战山野
上回说到九重掌回答小神女说：“就是将埋伏的敌人引出来。”
秋剑说：“二寨主，这容易，只要我们一进峡谷，敌人就会出现了。”
宫琼花笑骂道：“你这个丫头，这叫引蛇出洞吗？这是自投罗网，陷入了敌人的埋伏圈，就是能冲出来，也伤亡惨重。”
“夫人，我们不能先派人登上两边的山峰吗？”
“这是硬闯，也不能说是引蛇出洞。何况敌人既然在鹰嘴峡埋伏，又怎不提防我们先登两边山头，护着大队人马过峡？”
小神女说：“巫大伯，你快说出怎么个‘引蛇出洞’法？”
九重掌说：“我的意思是，我们走完了这十多里的盘山道之后，找一处地方住下来，今天不走鹰嘴峡了，明天再闯。”
宫琼花看看天色，点点头说：“不错！我们给恶毒双仙耽搁了一个多时辰，到得鹰嘴峡，最快也要黄昏时分。就算我们能顺利通过鹰嘴峡，还要摸黑走一段山路，才能到达大寨，这在平时倒没有什么，现在有敌情，就不能冒险了。”
小神女问：“那怎么引蛇出洞呀？”
九重掌微笑：“我们住一夜，目的就是引蛇出洞。”
“哦？住一夜，就能引蛇出洞了？”
“小妹！埋伏的敌人以为我们今天一定要过鹰嘴峡，我们突然间不走了，在中途住下来，必然引起了敌人的思疑，他们一定会派人前来我们的住处，暗中打听我们的动静，看看我们是什么原因不走。只要我们捉住了这个打听的人，就清楚敌人的人数和如何埋伏了。至于我们的行动，到时看这个人的招供情况而定。”
小神女道：“原来大伯是这么个引蛇出洞法。这条蛇，是敌人的影子。”
宫琼花问：“要是敌人不派人前来打听，我们又怎么办？”
“若真的这样，我们在深夜派人前往鹰嘴峡一带摸摸敌人的情况。不过，我认为敌人必然会派人前来打听。”
小神女想了一下说：“大伯，要是我们捉到敌人的探子，他宁死也不说，我们又怎么办？或者他胡说一通，我们又怎么办？”
九重掌说：“世人又有几个不怕死？就算他胡言乱语，我老汉也分辨得出来。”
宫琼花说：“二哥，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万一他宁死也不说，我们也应该早作些准备。”
“那只有深夜派人摸敌人的情况了！”
小神女说：“我有一个好办法。”
宫琼花“哦”了一声问：“小妹有什么好办法？”
“放蛇归洞。”
“放蛇归洞？”
“是呀！”小神女随即说了自己“放蛇归洞”的办法，宫琼花和九重掌都点头赞好。
宫琼花说：“既然这样，那就通知前面的人，放马慢行，不必急于赶路，叫他们下岭后在附近找一处地方住下。”
秋剑说：“夫人，婢子飞马前去通知少寨主他们。”
“好！”
秋剑正想飞马而去，小神女又说：“慢！我还有一个主意！”
宫琼花问：“小妹，你还有什么主意？”
“就是夫人和少寨主改换行装，都别露面，就是其他一些人，也装着受伤的样子。”
宫琼花一时不明，问：“这为什么？”
九重掌一下领会，说：“对！这样更能将蛇引出来。试想：我们在大树下相遇恶毒双仙，怎能不经过一番交锋的？这样，更能迷惑敌人，令他们以为夫人和少寨主给双仙捉了去，众多武士受了伤，从而不敢在黄昏时过鹰嘴峡，另找地方过夜，明天再走。这样，他们更放心袭击我们了。说不定今夜里他们就等不及，来袭击我们，不用在鹰嘴峡险处交锋呢。”
宫琼花说：“要是这样，就太好了！这才是真正的引蛇出洞哩！小妹，你武功出众，办法也高明。秋丫头，你就这么占吩咐少寨主他们。”
“是！”秋剑飞马而去了。
小神女说：“夫人，你别赞我了，我只是想作弄敌人，没巫大伯想得这么深远而周详。”
当他们走完这段十多里的蜿蜓盘山道，下得岭来时，已是夕阳西照，只见晚霞殷红，归鸟投林。岭下的这一处地方，是群峰中岭与岭相隔的一段丘陵起伏的地势，有一条山溪水，宛如银蛇从高处穿岩破石而来，在这一处乱石中左旋右转，又向低处奔流而去。
在一处乱石丛林的小山坡上，有一座茅草搭盖的草棚，这是一些猎户进山打猎暂时过夜的栖身处，现已无人。宫琼花等人就在这山坡上住下，生火煮饭。一处荒无人烟、异常宁静的山凹，顿时人欢马叫，热闹起来。
宫琼花在夕阳之下，指着远处一座高入云霄的山峰对小神女说：“那处便是险峻的鹰嘴峡了！”
小神女凝神遥望，只见双峰对峙，中间只有—条小路穿过，其中一座山峰，一块怪石凌空伸出，宛如鹰嘴，真是险恶异常，再看对峙的山峰两旁，尽址连绵的山峦起伏，一直伸延到天边，望不到尽头。这处横断东西的山脉，仿佛是凌空拔地而起，除了鹰嘴下—条狭窄的山道，已是无路可通，也无法攀登，除非是往北、往南绕路而走，才能避开这一险处，那就不是几里、几十里的路程了，而是上百里的路程，不是去猫儿山，而是北上资源，南下兴安、灵川等地了。
当然，这样的险恶山势，对轻功超绝的小神女来说，她完全可以从悬崖峭壁攀登而上，越过鹰嘴峡，不需要走那一条山道。但其他人就不行了，哪怕是林中飞孤宫琼花，恐怕也难以翻过。小三子也不行，除非是小神女提着他助一臂之力，才可以登上山峰。
的确，要是有人埋伏在鹰嘴峡两旁的山峰上和峡谷那一久的谷口处，别说三十多骑人马，就是几百人马，也将遭到全军覆没的命运。不用交锋，单是从山峰上滚下大石和飞箭，也难以招架。再加上火攻，封锁了入口，更是无一人能活着，全变了烧猪。
小神女凝视了半晌，问宫琼花：“夫人，谁对你们有这么大的仇恨？他不但请了恶毒双仙来捉拿你，还在这鹰嘴峡埋伏，显然是要将你们赶尽杀绝才甘心，不让你们能活着回去。”
“小妹，除了回龙寨的邵家父子将我们恨彻骨之外，恐怕就是灵川大刀堂的那一伙匪徒了。其他仇家，皆不可虑。但大刀堂那一伙匪徒，经过琼儿在那山坡一战，伤亡惨重。后来我又飞马去灵川，杀了他们的堂主，再加上九重掌在森林一战，大刀堂人员伤亡所剩无几，不可能再调动人马在鹰嘴峡埋伏。只有回龙寨，才可能派出人马前来。”
“夫人疑心是回龙寨的人了？”
“我再也想不到别的仇家有如此的人手。”
“夫人怎么没想到，还有一个更为可怕而神秘的人？”
“哦？是谁！？”
“黑风教。”
“黑风救？”
“是呀！”
宫琼花说：“小妹，我本来不知道江湖上还有这么一个㈠派，现听你和二哥说，也听到你曾问过恶毒双仙是不是黑风教请来的，我才知道有这么一个神秘的门派。但我也曾想过，我们从没见过这个门派的人，更谈不到和他们有任何仇怨，他们为什么要和我们过不去？似乎没有任何理由。只有回龙寨，才与我们有仇恨，首先，邵家父子以为在他们的势力范围下，一切都要听从他们的，多次派人来说，要我们与他们结盟，听从他们调遣，使猫儿山成为他们的一个堂口。但不沦软硬，我们都不买帐，从而引发起大大小小的交锋，双方都死伤了不少人。”
“夫人，是不是回龙寨邵家父子亲自前来找过你们？”
“邵家父子大概是架于太大了，不屑与我们见面，先打发通道县的堂主雷鸣和什么西路使者快剑辛飞，前来拜访我们，劝说我们弃暗投明，与回龙寨结为盟友。其实根本不是结盟，是归顺回龙寨，今后一切行动听由他们。我们三位寨主一听火了，不客气地请他们离开。”
“哦？当时你们没有交锋？”
“怎么没有交锋？那个什么雷堂主自恃武功高强，与我们三寨主霹雳刀登时交起手来，当时要不是我及时喝喝住，姓雷的几乎丧在我三寨主刀下。我对他们说：“你们今后最好别来惹我们，我们并不暗，无所谓弃暗；你们也不是明，我们干吗要投你们？今后最好是各不相犯，你们干你们的，我们干我们的，请走吧！’于是他们才悻悻而去。”
小神女又问：“以后呢？回龙寨的人不再前来了？”
“来是没有来，可是我们的人在全州、桂林一带，经常遇到麻烦，有时是公开挑战，有时半途遭他们拦劫，不容我们过境，杀死杀伤了我们的不少弟兄。我们也火了，派出骠骑队，专在他们的地盘上，抢劫了他们所保护的一些土豪恶霸的财物，也干掉了回龙寨在全州、桂林两堂的一些手下，从而种下了深仇大恨。”
“我明白了，怪不得桂林那个什么一见愁死人，与巫大伯势不两立了！”
“史寅，是一条汉子，出自名门正派，为人也侠义，说得好听一点，他是一个糊涂虫；说得不好听的，他是桂林一带财主老爷们的一条看门狗。他受了邵家父子的利用而不知，还自称是什么正邪不两立，容不了我们的存在。”
秋剑这时过来请她们去用饭，她们才停止了交谈。
是夜，月明星稀，山风阵阵。小神女和宫琼花在灯下谈心。小神女骤然停止了说话，凝神倾听。宫琼化问：“小妹，是不是有人来了？”
小神女点点头，轻说：“是有人来了，两个人，他们的轻功还不错呢！”
宫琼花也凝神倾听起来，但她内力不及小神女那么深厚，只听到山风吹动树木的响声，以及草棚外自己手下人的互相谈话声，而听不到有任何人行动的声音，困惑地望着小神女：会不会是小神女听错了？
小神女说：“他们似乎在五里之外，但的确是朝我们这里奔来，行动十分的敏捷哩！”
宫琼花更是惊讶。五里之外，小神女就察觉出来了？她的内力比自己想象的更为深厚多了，自己可以说是望尘莫及。小神女又说：“他们快走近来了！夫人，你叫巫大伯他们准备一下，一切按我们的计划行事。”
“好！我马上派人去。”宫琼花打发秋剑去通知九重掌。不久，宫琼花也听出来了，夜里的来者，已出现在自己所住地方二里地左右的山头上。
小神女说：“夫人，我出去看看。”说时，小神女身形一闪，悄然无声地离开了。
月夜下，的确有两个人像幽魂似的，慢慢地接近了宫琼花、九重掌所住之处。他们交头轻轻交谈了一下，一个留下巡风守望，一个摸下山头，闪进了溪边的乱石草丛里。这个人似乎对这一带的地形十分熟悉。最后他接近了有灯光的一处帐篷，里面是九重掌和两位带队的武士在交谈明天的行程。
一个武士问：“二爷，明天我们还要在这里等蓝夫人的和少寨主他们？”
九重掌叹了一声说：“等！但愿他们能平安无事在这里和我们会面。”
另一位武士说：“二爷，说起今天的交锋，我心里犹有余悸。想不到恶毒这两个老怪武功这么的惊人，我们接不了他们一招。要不是夫人和少寨主引他们去追，我们大部分弟兄，恐怕都惨死在这两个老怪的手上了。现在夫人和少寨主的安全，实在叫人担心。”
九重掌叹气说：“夫人和少寨主为了我们，而引开了这两个老怪，但愿他们能摆脱了老怪的追杀，不然，我也无面目去见蓝大哥了！”
先前那位武士说：“二爷，我们在这里等不是办法，弟兄们受伤的不少，万一又碰了一伙仇家，我们能战斗的人实在不多。依属下的意见，明天我们走鹰嘴峡，早一点赶回大寨的好。”
另一位武士说：“那夫人和少寨主回头来寻找我们怎么办？”
九重掌说：“我看，明天我们在这里等—天，再作打算。”
“二爷说得不错，万一夫人和少寨主受伤逃脱出来，他们身边没一个人，那不更危险？”
正说着，蓦然听到帐篷的外有人“哎呀”一声，两位带队的武土顿时跳了起来，喝问：“谁？”
外面没有人应，九重掌向他们打了一个眼色说：“你们快出去看看，是不是有人在夜里给蛇咬了！”
两个武士立刻奔了出去，他们亮起火熠子一看，只见一个猎人装束的汉子，蹲在一块乱石下的草丛里，动弹不得。一个武士惊讶地问：“你是什么人？怎么蹲在这里？”
另一个武士说：“我看他绝不是什么好人，将他带回去见二爷！”
这一个夜里的来客，他伏在乱石草丛中，正聚精会神偷听九重掌等人的说话，怎么也想不到小神女已悄然来到了他身后。当他感到没有必要再听下去，正打算离开时，小神女在暗处凌空出指，封了他的伏兔穴，他一时站立不稳，“哎呀”一声倒了下来，想立刻挣扎逃走，可是伏兔穴给封了，连站也站不起来，如何能逃走？这时，猫儿山的两位武士出现了，说了两句，顿时像捉小鸡似的，将他捉来见九重掌。也在这时，小神女又凌空出指，解了他的穴位，一下子，这位刺探者双脚又能动弹了。他感到莫名其妙，怎会有这事发生？想离开时，突然间双脚好像瘫痪了似的，不听自己使唤，竟然走不了。给人捉住时，双脚又能行动了，这是怎么回事？他仍然不知道有人在暗中戏弄了他，他却怪自己怎么这般的倒霉。
行来这位刺探者虽然在夜里行动敏捷，手脚也轻灵，可不是什么高手。一位武林高手，哪有给封了穴位而不知道的？
他给带到了九重掌的面前。在九重掌深邃的目光上下打量时，不由面露惊恐之色，目光游离不安。要是单露惊恐之色，一般猎户乡人也会如此。但目光游离不定，那就说明他心中有事了！这样的表现，又怎能逃过精明能干、江湖经验丰富的九重掌？一看，就知道他是敌人派来刺探情况的人。他冷冷地问：“你是什么人？在夜里摸到了我们露营的地方？说！你有何意图？”
不知是这位敌探真的害怕脚软，还是故意装成这样。他跪了下来说：“大王！饶命，小人是这一带的猎户，经常进山里打猎，常在夜里捕捉一些野兽。因为追踪一只野兽而追到这里来了，望大王饶命。”
九重掌一听，这更是破绽百出。这里这么多人住着，又有篝火升起，就是这里原有的野兽，也吓得远远避开了，还敢跑来么？哪怕是凶恶的老虎、豹子，也不敢闯来，其他小野兽更不敢接近了。你追什么野兽追来了？九重掌也不说破，问：“你真是一位猎人？”
“是！小人不敢说谎。”
“你是追踪一只野兽追来了这里？”
“是！是！”
“这里有人，更有火光，什么野兽敢闯来这里？说！你到底是什么意图闯了来？”
一个武士说：“你再不说实话，我们就马上砍了你。”
“小，小，小人真的是这附近的猎户。”
九重掌问：“那你为什么在夜里闯来？”
“这……”
另一位武士说：“二爷，他不说实话，拉出去砍了算了！”
九重掌说：“你们先别吓了他，让他慢慢说。”九重掌和颜悦色对敌探说：“你别害怕，我们是猫儿山上的人，不会乱杀害平民百姓。”
敌探故作惊愕：“你们是猫儿山上的英雄好汉？”
九重掌一笑：“你以为我们是别处的强人？害怕不敢说？”
“小人不知道，请大王恕罪。”
九重掌又说：“这处有一座简陋的草棚，大概是你进山打猎时，在夜里临时栖身的地方吧？”
九重掌这么说，实际是给了这个敌探一个下台阶的借口，不然再追问下去，敌探要么就是宁死不说，要么所说的更是破绽百出，自己想放他也没任何借口。杀了他，更坏了自己的计划，这么放了他，不但引起敌人的疑心，恐怕也叫这敌探思疑，所以才故意这么问。
这个敌探暗暗大喜，打蛇随棍上，连忙说：“大王，小人正是这样，想来这里住一夜，见有人有火光的，小人不知来的是什么人，所以走近来窥探。要是小人早知道是大王你们，就不那么害怕了，也敢大胆实言了！”
“对不起，你这间草棚，我们暂用了，因为那里住的都是妇女们。你要是不嫌弃，今夜里你和我们同住好了！”
“不不，小人还是连夜回村的好，不敢打扰了大爷们。”
“你害怕我们杀了你？放心！我们不会滥杀无辜，更不会作害附近任何一个百姓。”
“这……”
—个武士说：“二爷，他在这里过夜，恐怕对我们谈话不方便，还是打发他走吧！”
这个敌探又慌忙说：“对对，我留下对大爷们太不方便了，大王！还是让小人走吧！”
“唔！这样也好。你回去吧！不过，你千万不可对任何人说我们住在这里。”
“大王你放心，小人就是掉了脑袋，也不敢说出你们来。我说我什么人也没有看见。”
“好！你走吧！”
“多谢大王！”
“慢着，我还想问你一件事。”
暗探不由一怔，问：“大王！想问小人什么事？”
“你在这一带打猎，没有看见一些生面人在这一带出现？”
“生面人？没有呵！”
“也没遇上任何一个人？”
“小人是遇上附近出没的一些樵子、猎人，都是熟口熟面。生面的人，小人就没碰上。大王，在这—带的荒山野岭中，还有什么人闯来这一带？”
“唔！你可以走了！”
九重掌从敌探的口中，更加肯定鹰嘴峡有埋伏了。他那“没有什么人闯这一带荒山野岭”的声明，不啻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愚蠢行径。
敌探一离开，很快就消失在茫茫的夜幕中，没有多久，他就在山头上与望风的同伴相会合，同伴急急地问：“你怎么这样久才回来？”敌探说：“老子险些在阴沟里翻了船，要不是老子机灵，几乎成了他们的刀下鬼。”
“哦？这是怎么回事？”
“这里不是说话之地，我们快离开这里，见到雷堂主再说。”
他们很快又在山头上消失了。当他们快接近鹰嘴峡时，骤然停下来，凝神倾听四周的动静。小神女一直在暗中盯视着他们，见他们骤然停下来，伏在树下的岩石中不动，心想：“这两个贼人怎么了！不会是察觉到我在跟踪他们吧？这不可能。自己行动无声。他们怎会察觉到自己？那他们就不是一般的人了。可是，怎么看，他们都不像一流高手。这两个贼人在乱石中蹲了一会儿，一个轻说：“看来你多疑了，没有人跟来！”
另一个说：“我们还是小心一点的好！的确没人，我们快走。”
他们一下又像两只兔子似的，从乱石中跳出来，一前一后，直扑进了鹰嘴峡一侧的山峰上。这时正是深夜子时左右。他们在山峰树林中见到了一位中年劲装汉子。这位中年汉子一见到他们便问：“探到了什么情况？”
敌探说：“报告堂主，属下已探得一清二楚了！”
“他们为什么不过鹰嘴峡？”
“原来林中飞狐和小魔头碰上了恶毒双仙，猫儿山的那—伙马贼受伤不少，连他们的二寨主九重掌也带伤了。林中飞狐母子两人不敌而逃，恶毒双仙去追杀他们了，现在生死下落不明。他们在那一处山凹中住下来，等候与林中飞狐会面，所以没来鹰嘴峡。看来他们明天也不会过鹰嘴峡。”
“他们不走鹰嘴峡了？”
“堂主！他们不是不走，只是在等林中飞狐。要是林中飞狐今夜能摆脱了恶毒双仙，与他们会面，明天会过鹰嘴峡。属下看来，林中飞狐怎能摆脱恶毒双仙的追杀？不是死在恶毒双仙的掌下，就是为恶毒双仙所擒，他们明天恐怕不可能来。”
雷堂主皱着眉说：“要是这伙山贼也不来，我们又要在这里多呆一天一夜了！”
“堂主，以属下的意见，不如我们连夜奇袭九重掌，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不胜过在这山峰上白埋伏？”
雷堂主不由心头一动：“连夜奇袭？”
“堂主，我们在这里伏了两天两夜了，他们目前军心不稳，林中飞狐和小魔头不在，九重掌又身负重伤。别说我们冷不防的突然夜袭，就是公开叫阵，他们也不足我们的对手，准杀得他们落花流水，得胜而回。”
“晤！你这主意不错！我去和千使者商议一下，连夜出击。我们长此在这里埋伏也不是办法，不但弟兄们辛苦，万一让山匪们察觉，用飞鸽传书他们大寨，那时前后夹功，我们就危险了！”
“堂主忧虑的是，属下看九重掌为人老奸巨滑，曾向属下询问这一带有没有生面人出现，看来他似乎疑心鹰嘴峡有人埋伏了！我们还是趁早行动的好。”
“你别多说了！叫弟兄准备下山。”
“是！堂主。”
小神女在远处听得清清楚楚，感到事情真如巫大伯所预料的一样，敌人迫不及待要出手了。便悄然而去，直奔山凹。
宫琼花见小神女回来，惊喜地问：“小妹，你回来了，我们大家都担心你呢。”
小神女一笑：“你们以为我会出事吗？”
“虽然你不会出事，但见不到你，大家始终都放不下心来。”
“夫人！一切如巫大伯所说，他们连夜出动了，叫大家都准备吧！”
“小妹，我们早已准备好了！就是等着你回来。”
“哦？你们肯定敌人会行动？”
“就是不肯定，大家作好准备，也好预防事态突然发生时措手不及。”
“夫人，这次带队夜袭你们的，是一个姓雷的堂主。”
“雷堂主？那是回龙寨通道县的雷鸣，想不到是他带人来伏击我们。”
“听说还有一个姓辛的使者。”
“辛使者？那是回龙寨的一位上乘高手快剑辛飞了！他也来了？”
“他的剑法很好么？”
“好是不怎么好，但非常的快。”
“他比那个什么老杀手叶飞的剑法怎样？”
“他们在回龙寨，人称回龙双飞，剑法不相上下，一个以剑快见长，一个以杀人绝招见狠。这个快剑辛飞，我可以应付他。”
“那个雷堂主呢？””他更不行，琼儿对付他就绰绰有余。其实这个通道县的回龙寨一处堂口，我们早已想去将它端了，他这次来就最好。”
“夫人为什么要端掉它的？”
“这个姓雷的，与通道县的一个土豪恶霸湖山鹰称兄道弟，狼狈为奸，欺压盘剥当地平民百姓，我们早有心去铲除他了。想不到一年多前，这个湖山鹰为一位侠偷义盗黑影光顾，几乎盗去了他一半的家财，从而使得他们日夜戒备禁严，我们一时无法下手。”
“原来这样，夫人！你知不知道这个侠偷义盗黑影是谁？”
“不知道，莫不是小妹知道？我真想与这位神出鬼没、来往无踪无影的侠偷相识，交个朋友，不知他赏不赏面！”
小神女心里好笑：这个侠偷不是早已和你们结成了朋友了吗？还什么赏不赏面的。但她不想说破是小三子，以免在江湖上传扬开来，不但会给小三子，也会给侯府带来灾难。便说：“我也不知道，我还想问夫人知不知道哩！”
宫琼花又说：“我听江湖上传说，老杀手叶飞和三眼神端木良曾经见过这侠偷一次，不知为什么给侠偷摆脱了。从此以后，再也不见侠偷在江湖上出现，也无人知其下落，似乎这位侠偷一下在江湖上消失了。回龙寨的众多高手，千方百计想追寻也追寻不到。其中有些人竟然胡说我琼儿是这位侠偷，这也是给猫儿山带来麻烦的原因之一。”
小神女故意问：“那少寨主是不是这位行踪神秘的侠偷？”
宫琼花一笑：“当然不是。我们琼儿一向做事光明磊落，从不藏头露尾，是自己所为，绝不否认。小妹，我不是说侠偷义盗黑影为人不够光明磊落，他这些行为自有他的原因。们我是十分的仰慕这位行侠仗义的神偷。传说是他独自一人，干掉了盘踞在湘黔边界上的悍匪吊眼狼。”
说着，粉面哪咤蓝琼和小三子来了，宫琼花和小神女不由相视一笑。蓝琼问：“娘！你和小妹在谈什么？这么好笑？”
小神女瞟了小三子一眼，对蓝琼说：“我们正谈论你是不是江湖上那位行踪神秘的侠偷黑影哩！”
小三子一听不由愕然，蓝琼更是一笑：“小妹，你别听江湖上的胡说八道，我怎么是黑影了？这是回龙寨借口向我们挑起事端。”他又对宫琼花说：“娘！巫二叔正等着想见你和小妹。”
宫琼花挽了小神女的手：“来！我们一块去见他。”
九重掌听了小神女的话，和宫琼花等人又重新作了行动的布置。总之，一切景象如旧，篝火照样燃着，也有人巡夜，来往走动，草棚、帐篷内的灯火熄灭了，人们悄然撤到一些山头的树林、乱石、草丛里埋付着，等候敌人的到来。
在寅时、卯时之间，快剑辛飞和轰天雷雷鸣带着人马己扑近了山凹。他们在山头上先是射出火箭，一下将草棚，帐篷烧着了，转眼大火熊熊。他们听到山凹中人叫马嘶的声音，雷鸣带了二十多位劲装大汉，一下杀人了山凹，高声吼着：“九重掌！你给我滚出来受死！”
没有反应，雷鸣顿时生疑：难道九重掌在起火时逃走了？哼！你逃得了吗？有辛飞使者在两头路口守着，就算你插翼也飞不出去。他喝着两个手下：“给我进帐篷搜！”
两个手下进了帐篷，不久出来说：“堂主，帐篷里空无一人。”
同时杀人草棚的人也跑来向他报告：“堂主，草棚里没人，看来他们全跑了！”
“那给我四处搜！我不信他们能飞到天上去！”
雷鸣带来的二十多个夜袭者，在火光熊熊之下，三五成群，四六一组，立刻分散四下搜索。雷鸣也带了四位贴身护卫武土，来到山坡溪旁一块空地上，看这一场搜索战。他满以为这一次成功的夜袭，必大获全胜。九重掌这一个猫儿山的二号人物，不久将成为自己的阶下囚。到时，自己在回龙寨的地位，就会显著提高，同时也扬名江湖。
这个雷堂主，根本就没有什么扫除山贼草寇、为人间除害的念头，也谈不上什么行侠仗义、造福世人的想法，他所想的是自己怎么扬名江湖、追逐名利地位。怪不得他与湖山鹰这样的土豪恶霸称兄道弟了！他与同是回龙寨的、桂林堂的堂主史寅不同。史寅是以为人间扫除邪恶为已任，是侠义道上的人。只是他带门户偏见，受人利用，—时不分是非黑白而已。雷鸣是自觉地投到邵家父子门下，一心为自己成名打算。尽管这样，雷鸣与那些野心勃勃、暗中玩弄权术、一心想君临武林的奸雄们又有所不同。他只是追求成名，希望受人敬重而已，没有太大的野心。
正当雷鸣踌躇得意之时，蓦然见到他那些正在搜索的手下，遭到了几条从乱石草从中跃出来的人影袭击，跟着其他几组人也遭到了同样的命运，事情好像颠倒了过来，从奇袭者变成被袭击者了。这些从乱石草丛树林跃出来的人，一个个身手敏捷，矫如猎豹，威如猛虎，霎时之间，他的手下已倒下了七八个人了，惨叫声连起。的确，宫琼花母子二人这次带来的二十多名剽悍的骑手，一个个都是骁勇善战、不畏生死的精英队伍，他们已聚集了一肚子的怨气和愤怒。更养精蓄锐，等待敌人的侵犯。所以一旦厮杀起来，一个个锐不可当。何况他们是在黑夜突然袭击，便将这些长途跋涉的夜袭者杀得措手不及。
雷鸣看到形势不妙了。探子说，猫儿山的人受伤不少，能战斗的人不多，怎么一下出现了这么多身手敏捷、威不可当的人？看来自己不出手不行了！他正想带四位贴身护卫过去，蓦然又一支人马朝他而来，为首的一个人说：“姓雷的，本少爷寻找你多时了，原来你躲在这里不动，不是身先士卒。”
雷鸣在火光下看去，不由一怔：这个说话的人，正是猫儿山的少寨主粉面哪咤蓝琼，便脱口而说“是你？”
“你以为本少爷是什么人？”
“你没有给恶毒双仙捉去？”
“本少爷转回来，就是为了对付你这一条回龙寨的恶狗。哼！你敢叫我们的二寨主滚出来受死，现在你给本少爷滚过来受死吧！”
雷鸣大怒，一刀骤然劈出：“老子先要你这小贼死！”
蓝琼身形一闪，利剑也顺势刺出，说：“你这样的刀法，也敢与本少爷交锋么？”
的确，蓝琼所学的，是母亲的两门绝技：剑和轻功。剑法虽然不是最好的，但也算上乘剑法之一，其中还会有七煞剑门—些精湛的绝招，有如奇峰突起，往往令对手一时愕然而不知如何应付。再加上鬼影侠丐吴三，又传给了他幻影十八变的身法，尽管他内力的修为不及父母深厚，但身法，轻功加剑法混合使用，似乎化成了一门莫测的武功，在猫儿山一带已少有对手了，所以人称为猫儿山的小魔头。
雷鸣只是孔武有力，刀法也不见得怎么好，根本不是一流高手，顶多跻身二流之辈，所以蓝琼一抖展几招剑法后，便杀得他刀法错乱，脚步不稳了。要不是那四位贴身护卫舍命拼杀抢救，他早已身受剑伤了。
蓝琼独战雷鸣五人，似乎仍游刃有余。可是当猫儿山的三位剽悍武士冲杀过来，雷鸣更是处于下风，已无还招之力，只好拼命挥刀自卫。他还指望快剑辛飞赶来救他。他哪里知道，辛飞在山头上与宫琼花交锋激烈，早已自顾不暇，哪里还有能力赶来相救。
宫琼花原是七煞剑门的四大长者之一，武功自有过人之处，与飞天妖狐邢天燕不相上下。只因不敌鬼影侠丐吴三，从而遵守诺言，退出江湖纷争。快剑辛飞的剑固然很快，她完全可以应付得了，而且还稳占上锋。小神女只是在一旁静观，提防回龙寨的人向宫琼花施冷箭暗器。
战斗最为轻松的就是九重掌了，他守在下岭的路口上，端坐在软椅上，凭手中的一竿钓钩，便已杀得敌人魂飞魄散，不敢接近。何况他身边还有两位武士护卫着。本来这一处上岭的路口，由雷鸣手下的一个头目带人守住，目的想全歼猫儿山的人，不让一个人逃出去。现在由九重掌从暗中杀出来，反过来守住了上岭的路口，不让回龙寨的人越过雷池半步了。当雷鸣杀人山凹时，宫琼花便带人骤然从隐蔽处杀出来，封锁了回龙寨人的退路，形成了反包围。这就是九重掌、宫琼花和小神女共同商议的对敌办法：引蛇出洞。
这一场激战颇为惨烈，真是山重重、雾重重、云锁山岩雾断垄，血染草木红。拂晓时分，当蓝琼一剑将雷鸣的脑袋削下来时，回龙寨的夜袭者们更是惊破了胆，溃不成军，纷纷夺路而逃。快剑辛飞见蓝琼提着雷鸣的脑袋过来，一下心慌，又给宫琼花一剑刺伤了右臂，哪里还敢战斗下去？纵身飞也似的向山野逃命了！蓝琼想纵身追杀，宫琼花说：“琼儿，残敌莫追，让他带个口信去报告邵家父子也好，我们猫儿山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这一战，雷鸣和辛飞带来的四十多人，在山凹和两头路口上，一共丢下了三十多具尸体，连雷鸣也横死山野，也可以说回龙寨通道堂的人马，几乎丧尽，逃回去的不到十人。这不到十人之中，有几个还是卒飞从回龙寨带来的高手。
在猫儿山这边，也死亡二人，受伤四五人。他们在打扫战场，埋葬尸体之后，九重掌和宫琼花将伤亡的武土放上马背，飞马直奔鹰嘴峡。为了防万一，小神女和小三子、宫琼花母子二人，先飞身上鹰嘴峡两面山峰，巡视了一回，见无敌踪，才扬手让九重掌率领人马穿过险恶的峡谷，直奔猫儿山而去。
一过鹰嘴峡，极目四望，尽是连绵不断的群峰重岭，翻过了几重岭，已是猫儿山凌云寨的管辖范围了。这里更是山高林密的险峻地带，根本看不见村落人烟，是荒蛮无人居住之地。猫儿山，其实是岭南五岭之一越城岭的最高峰，终年云雾绕缭，不见其真面目。它除了是野兽、强人出没之处，一般平民百姓，不会在这一带来往。就是一般的小股山贼土匪，也不会来这里。只有大股的强人，其中还要有艺高人胆人的江湖中人率领，才可以在这里啸聚山林，占山为王，抵御官兵进剿或武林人士的挑衅。这些，都是小股山贼所不能的。
数百年来，猫儿山也曾有过几股大的强人在这里占山为王，四处进行抢劫烧杀。其中一股最大的强人，莫过于莫家四狼。当时他们还有武功莫测的甘氏三煞为靠山，最后还是为小魔女白燕燕和奇侠一枝梅一举歼灭，连山寨也夷为平地（详情请看拙作《武林传奇》第二十、二十一回）。此后好一段时间，这里再也没有什么强人占山为王了。最近，才由有黑风教为背景的红脸汉石开，召集了一些流氓士匪，在这里啸聚山林，四处抢劫为生。很快又给阴阳剑客蓝笛、林中飞狐宫琼花夫妇二人，率领九重掌、霹雳刀等一批生死弟兄，将红脸汉赶跑，将山寨夺了过来，从而自己占山为王，将猫儿山打点得似模似样，雄视桂北一带群雄。这又应了民间的一句俗话：正是瘦田没人耕，耕了有人争。原来猫儿山这—处四野无人的蛮荒之地，除了一些不成气候的小贼在这－带出没之外，一般江湖强人不屑一顾。可是自从让蓝笛、宫琼花等人打点成规模之后，邵家父子却来争夺了。加上黑风教的人在暗中煽风点火，于是便产生了—连串的冲突，最后竟造成了势不两立的境地。
初初，邵家父子不过是想把猫儿山这一股强人收为已用，也十分重视林中飞狐夫妇二人，派人前来游说，甚至许下诺言：林中飞狐夫妇二人可以成为回龙寨的长老，九重掌等人仍可掌管猫儿山，不过要改换门庭，成为回龙寨下面的一处堂口。猫儿山的人是软硬不吃，邵家父子大为恼火。此时的邵家父子，俨然以武林中湖广一方盟主自称了，大有顺我者生、逆我者亡的逼人气势，千方百计要将猫儿山荡平才罢休。他们的行动既有明的，也有暗的，更在江湖上大肆扬言，猫儿山人是一伙无恶不作的匪徒，以造声势，为今后侵犯猫儿山师出有名。何况林中飞狐在武林中的声誉一向不大好，是七煞剑门的长老之一，为名门正派和侠义人士所不容。邵家父子要侵犯猫儿山，是迟早之事。只是邵家父子还有更重要的事没有办好，须要去处理。首先是与湘西言家和贵州九龙门之间的关系要处理好，起码自己在大举侵犯猫儿山时，令这两门派的人不来插手，坐守中立，自己才无后顾之忧。
现在雷鸣、辛飞带这么多人深入鹰嘴峡埋伏，只是大举侵犯前的一次试探。成功了，可以威慑整个猫儿山，以后便可以不战而令对手屈服，不费一兵一卒，而拿下了猫儿山。想不到这一次试探，竟惨败而归，还损失了一员大将。邵家父子不能不惊震了。隐隐感到猫儿山不易对付。再说小神女和宫琼花他们越过了鹰嘴峡，再走一段山路，穿过一些丛林，在登上一处山顶时，竟然发现山顶上有一座山寨。小神女和小三子都感到惊讶。一般来说，建村立寨，绝大多数都是选择山脚下近水原的树林，或者在山坡上，或在背靠悬崖的半山之中，极少有人在山顶上建立村寨的。而且这个山顶，不是与其他山峰连接，而是孤零零地兀立在蓝天之下，四周没有任何依傍。山寨四周是没有树木的陡斜山坡，长满了似绿毯一样的低矮野草，有的地方根本不能立人，只有一条上下山岭的道路。
小神女感到困惑：怎么在这孤零零的山顶上建立村寨的？这方便吗？首先饮用水就是一个大困难。下山挑水上山，这不辛苦吗？在接近村寨口一大段无树林的山坡草地时，宫琼花对她说：“小妹，小心了！千万别让马跑到草地上去。”
小神女问：“为什么！？”
“因为林子四周的山坡草地上，不但有陷阱，更处处插满尖锐而有毒的竹钉，一给刺伤，就会中毒身亡。”
“这是寨中人安装的？”
“是！”
“他们干吗这样？”
“就是防官兵或其他外来的山贼进行烧杀抢掠。”
“哦？那我们这么多人进寨，他们怎么让我们通过？”
宫琼花一笑：“这座山寨是我们的人。”
“什么？这么一个山顶上的小小山寨，就是你们的凌云寨了？”
“不是！它是当地苗人的一处山寨，也可以说是我们外围的一处山寨。要攻我们的凌云寨，从东面来，一定要经过这处山寨，否则无路可走，四周尽是难以越过的深沟幽谷、悬崖峭壁，或迷失方向的莽莽森林。”
“夫人，这山顶上没有水，他们怎么过日子？”
“说也奇怪，这山顶与其他地方不同，它有一口仙女井，水神奇地从地下冒出来，可供村小人小一百多人使用，可以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今天用完了，明天一早，又是满井是水。所以这一处山寨，叫‘仙女寨’，寨中最有权力的人，是一位年老的妇女，掌管着这一口仙女井。”
“夫人，我们能不能去看看这口仙女井？”
“你要去看？”
“是呀！”小神女对任何神奇新鲜的事物，都产生了好奇心，都想去看看。何况这还是一口从地下冒出来的仙女井哩！更想去看了。小神女又问：“夫人，他们不让人看么？”
“对别人，当然不让他看了。对你，不让你看也不行。”
“夫人怎么这样说的？”
“因为你太古灵精怪了！不知会弄出什么花样来。说不定你弄出的花样，会将全村人吓坏了！我看，还是让你去看看的好，以免弄出其他神神怪怪的事情来。”
小神女不由咯咯地笑起来：“夫人，我不会这样的坏吧？”
“这不是坏，是好捉弄人而已。小妹，我带你去看，叫二寨主他们先走。”
“夫人，不在村子里休息一下么？”
“不！以免打扰了山寨里的百姓，弄得村中的父老们丢下工作而招呼我们，就不好了！”宫琼花随后对秋剑说，“丫头你去对二爷和少爷说，我和小妹在这山寨呆一下，然后赶来，叫他们继续赶路。”
“是！夫人。”
宫琼花和小神女进寨后，将马交给了春剑等人带走，自己和小神女转入寨里的小巷，跟管事的老太婆说了一下，由一位少女带着，来到了仙女井畔。
小神女一看，这口仙女井在村中背处一株古树下的乱石丛中，实际上它不是井，是一眼山泉，泉水清澈见底，寒气逼人。饮一口，清凉透心。小神女不明白一处孤零零山顶上，怎么会有这么一股从地下涌出来的泉水？水是从哪里流来的？难道它真是仙女开的一口井？一般水是往低流，它怎久会从山顶上冒出来了？这只有用神仙的力量才能说得通了，怪不得称为仙女井。
小神女问：“要是人们不用水，这井里的水不会流出来？”
“这口井另一神奇的地方就在这里。”宫琼花指着井边的—块岩石说，“只要水刚一漫过那块石面，水就不再冒了，就是天老爷下雨，水也不会溢流出来。”
“真的？”
“小妹，你要是不信，可以叫人提两桶水来，倒进井里试试。”
“这不必了，我相信你不会骗我，也没必要来骗我。”
宫琼花又说：“听说这井水还有延年益寿、医治某些疾病的作用。”
“真的？那它不成了神仙水了？”
“真不真，我也不知道。不过，这村子里的人，长寿的不少，大多数都是无疾而终。小妹，你要不要试试？不过，要长年住在这里，长年饮用才行，不是饮—口水就有效的。”
小神女笑说：“我可不想那么长寿，叫我长年住在这里，那不闷死了？还能长寿吗？我生性好动好玩，又喜欢捉弄人，看来我是一个短命相！”
宫琼花大笑：“小妹！千万别这么说。我看你不饮用这口井里的水，也会长命百岁。因为你不但不知道害怕，也不知道忧愁。”
小神女在井边流连了—会，满足了好奇心，说：“夫人！我们走吧！要是他们在路上出了什么事，就不大好了！”
“小妹，你放心，过了这村子，以后都是我们的地盘了，没人敢跑来闹事。不过，我们也该走了，以免他们等急了。”
于是她们告别了山顶村寨，施展轻功，追赶九重掌的大队人马。不久，她们听到前面的树林传来交锋的刀剑声，小神女一怔，说：“夫人！前面出了事了！”
宫琼花更是深感奇异，暗想：“谁人敢这么大胆，跑来猫儿山的地盘闹事了？不会又是邵家父子打发高手寻仇挑衅吧？”
宫琼花和小神女双双飞身人树林，远远一看，一双蒙面男女，双双击败了粉面哪咤和小三子，似乎他们手下留情，没有伤害蓝琼和小三子，只是说：“你们最好叫林中飞狐出来，不然，休想走出这座树林！”
四位佩剑少女一见宫琼花回来，连忙说：“夫人！你回来得太好了，不知从哪里跑来了这夫妇二人，剑法端的凶狠了得，少寨主和小少爷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声称非要见到你不可，不然，不让人马过去。”
宫琼花不由惊讶：这是从哪里来的上乘高手，非要见自己不可？便说：“好！我去会会他们。”
秋剑四下望了望问：“夫人，小妹小姐呢？她没和夫人在一起？”
“她有事等会就来。”
其实小神女早已来了，不过她不想露面，悄然隐藏在附近的一株大树上，以观动静，打量来的是哪一条道上的人物。她已暗暗惊讶，连小三子也不是他们的对手，显然来人剑法极好，是属于一流上乘的高手。不知他们是黑风教打发来的人，还是邵家父子聘请而来。
宫琼花来到蒙面人前面，拱手相问：“不知两位欲见小妇人有何赐教？”
两位男女蒙面人上下打量着宫琼花。不知是宫琼花体态与过去不同，还是性情风格迥异，不似以往风浪不羁、媚眼飞人，眼前的她是一副端庄、威严的仪态。男蒙面人心下思疑地问：“你就是江湖上人称的林中飞狐？”
“不错！小妇人正是。”
“你真的是林中飞狐？”
“难道阁下以为我是假的吗？”
男蒙面人问女蒙面人：“你看她是不是林中飞狐？”
女蒙面人点点头：“恐怕是！只是体态、风格与过去不同，但在神态上都相似。”
“好！”男蒙面人对宫琼花说，“请你随我们一走。”
“去哪里？”
“到树林深处！”
“你以为我会随你们去吗？”
“只要我这把剑出动，不由你不随我们走。”
“好！我正想领教阁下的高招。”
“那你亮剑吧！”
宫琼花利剑出鞘，说：“请！”
“唔！你小心了！”
男蒙面人利剑一挥出，宫琼花“咦”了—下，连忙闪身避开，也一剑挥出。对手回剑一挡，“当”的一声，将宫琼花的剑震开，跟着又是一剑刺出，一边说：“不错！这的确是以往宫长老的剑法。”
他们交锋四五回合之后，宫琼花纵身跃开，面带惊疑之色，问：“你们是……”
女蒙面人在一旁说：“宫长老，现在你可以跟我们到树林深处说话了吧？”“好！我随你们去。”
蓝琼着急起来：“娘——”
四位佩剑的少女也叫起来：“夫人！我们也要……”
宫琼花说：“你们放心，他们不会伤害我的，你们不必跟来！”
女蒙面人问宫琼花：“这是令郎？”
“是！他不成器，见笑了！”
“令郎剑法不错呵，但他那一套身法，不像是你所传的。”
“那是另一位高人见爱相授的。”
“那就怪不得了！宫长老，我们走吧！”女蒙面人又对蓝琼说，“你放心！我们绝不会伤害令堂半根毫毛，我们只想和她到背处叙叙旧而已。”
宫琼花跟这一对蒙面人走入树林深处，猫儿山所有的人都思疑不已。他们是什么人？从他们的谈话中，似乎是相熟的朋友，既然是相熟的朋友，干吗要蒙了面孔？不让人看见？
秋剑不大放心地向九重掌问：“二爷，我们要不要暗暗跟着去看？”
九重掌说：“不用！他们不会伤害夫人，你们去反而坏了事。”
秋剑她们一听，再不说话了，心中只是思疑不已。
来到树林深处，宫琼花四下环视一眼，说：“这里无人，两位可以将面布除下来，让我看看是谁吧？”
女蒙面人笑问：“长老看不出，难道也听不出我们是谁吗？”
宫琼花说：“声音是有点耳熟，可是我怎么也想不出你是谁的？”
女蒙面人一下将面布揭下，含笑问：“这下长老该认出我是谁吧？”
宫琼花惊愕地打晕着，一时认不出来。可是隐藏在树上的小神女，却一下认出来了。这不是黔、桂，湘二地交界古道上的古榕客栈的女老板娘凤伯母吗？她怎么打扮成这样，跑到猫儿山来了？
宫琼花这时也认出来了，惊喜地问：“你是元凤妹妹？”
元凤笑道：“我还以为宫长老认不出我的？总算宫长老没有忘记我。”
“你这元丫头，是元字辈中极有见识和胆量的女中豪杰，你就是化了灰，我也认得出来！”宫琼花又望望男蒙面人，问：“这位是……”
元凤问：“你猜猜，他是谁？”
“不会是飞剑元浪吧？”
“你猜错了！”
“猜错？那他是谁？”
宫琼花悄然退出江湖时，感到在元字辈中，只有元浪的剑法最好，人也正义，在她心目中，只有元浪才配得起元凤。
元凤说：“祥哥！你将面布也除下来吧！”
宫琼花一怔：“什么？祥哥？”
闵子祥将面布除下来时，宫琼花几乎叫了起来：“六爷，是你？”
闵子祥笑了笑说：“宫长老，请原谅，刚才我们不想让人知道，用这种不友好的方法将你请来这里。”
“哎！初初我还以为你们是回龙寨邵家父子的人哩！看了你那秋水剑法后，我才跟你们来的，不然，你们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跟你们来！六爷，你和凤妹怎么跑来这里来？是特意前来找我？”
闵子祥点点头，元凤却说：“我们要不是为了找你，就不会冒险闯来这是非之地了！”
“多谢六爷和凤妹，不知找我有什么事？”
元凤说：“长老，你没听说人怕出名猪怕壮这一句话么？”
“这话是什么意思？”
闵子祥说：“宫长老，不瞒你说，我们本来打算来这里，奉劝长老再次金盆洗手，退隐山林，别再卷入江湖上的是非恩怨仇杀的！”
元凤说：“长老，江湖上对你的传说十分不佳也不利，几乎成了这一带无恶不作、杀人成性的女魔头，在武林中，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对象，我们信以为真，所以……”
宫琼花说：“我明白六爷和风妹的来意了！要是劝我不听，就动手为江湖除害了！是不是？”
元凤说：“我们来的初意是这样。可是来到猫儿山一带之后，向四周附近一带山寨村民打听你的为人，才知道并非像江湖上所传说的那样，显然是有人恶意中伤长老，颠倒了是非。”
宫琼花一笑：“所以你们改变了初衷，不想除掉我，只劝我退出江湖。”
元凤说：“尽管这样，长老现在也是树大招风，不如听我夫妇一句话，从此隐退山林，以免掀起仇杀，造成无辜者丧身山野。”
“六爷，凤妹，现在我已是身不由己了！我和丈夫退是可以，可是跟随我的一批弟兄，以及这一带的平民百姓，就会遭到敌人的残杀了。我可不能为了自己，置别人生死于不顾，一走了之。”
闵子祥说：“只要长老在江湖上扬言，解散凌云寨，退出江湖，不与世争，长老和手下的一批弟兄，我们有地方安排。至于这一带的平民百姓，我们央求慕容家的人出面，汇合武林中的侠义人士，尽力保护好了。”
蓦然，一条娇小的人影，从树上飘落下来，闵子祥一怔，喝问：“谁？”
来人欢笑着说：“是我呀！”
闵子祥和元凤定神一看，是一位天真活泼而又水灵灵的小姑娘，一双似黑宝石的眼睛，大而明亮，闵子祥和元凤顿时傻了眼，这不是在古道上不时神出鬼没、爱好捉弄人的小神女吗？并且还自称小山妖，她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了？他们夫妇二人，一齐惊喜脱口而说：“是你？”
小神女眨眨眼皮笑了：“当然是我啦！我们可有好几年不见了！”
闵子祥和元凤见小神女向自己使眼色，眨眼皮，心领神会，是叫自己千万别说出小神女的真相出来。元凤惊喜地问：“山姑娘，你怎么也跑来这里了？”
小神女说：“我跟你们一样，特来捉这林中飞狐的。不过我现在不捉她了！”
宫琼花却惊讶地问：“你们认识？”
小神女说：“我们早就认识了！几年之前，我还偷偷溜进他们村子里偷东西吃呢！好玩极了！”
元凤笑着说：“山姑娘，你怎么还记起这些趣事的？这几年你去哪里了？我们不时都在盼望你！你真的来捉我们的宫长老？”
“要不，我跑来这里干吗？可是现在，我不但不想捉她，就是有人想捉她，我也不答应。”
“哦？为什么？”
“这没有什么，因为我和她已成了好朋友，既然是好朋友，我能让人将她捉走吗？”
宫琼花说：“她现在不但不捉我，我几次险些丢命，还是她出手相救。不然，我早已尸横山野，你们想找也找不到我了。”
元凤问：“长老，你几时和山姑娘结成了朋友的？”
“凤妹，说起来就话长了！凤妹、六爷，看来这里不是长久说话的地方，不如大家一齐到我山寨中，我们坐下来长谈。我也有好多话要与六爷和凤妹说，更想知道六爷和凤妹在江湖上失踪了十多年，怎么在这里出现了！”

第四十一回　三地会议
上回说到宫琼花有很多话要向闵子祥和元凤说，邀请他们到凌云寨作长夜深谈。
闵子祥和元凤相视一眼，脸上流露出为难的神态。宫琼花问：“六爷、凤妹，不愿光临敝寨？”
元凤说：“宫长老，请原谅，我们不是不愿去贵寨拜访。我们夫妇早已隐退江湖十多年，不想再过问江湖上的是非恩怨，更不想卷入武林的仇杀中去，因此极不想让人见到。我们这次蒙面而来，主要是念在我们以往之情，奉劝长老解散凌云寨，再次悄然隐退。不管长老答不答应，我们就此告别而去，今后一切，请长老好自为之。”
宫琼花叹了一声：“六爷、凤妹，我何尝不想隐退江湖？可是朝廷鹰犬东厂的人，不知怎么找到了我。威逼利诱，要我再为他们效力。我迫不得已，再次远走高飞，来到了这荒无人烟的崇山峻岭，原想过平静的生活。可是当地土匪、恶霸也不容我们过一天的好日子。我们也不忍看那姓石的红脸山贼，盘踞在猫儿山上，肆意奸淫抢掠，滥杀无辜，为害这一带的平民百姓。在这种种因素之下，我只好和一批生死相随的弟兄，在当地猎户的协助之下，杀入猫儿山，将凌云寨抢了过来，作为一处栖身之地……想不到仍不容于江湖。”
小神女听了心中暗想：你们抢了姓石的寨子，得罪了神秘而又阴险的黑风教人，他们能容你们在猫儿山吗？何况你还干些劫富济贫的事哩！
闵子祥说：“长老！我们原以为你不耐寂寞，再次重出江湖，要扬名立万，想不到你有如此的苦衷。”
小神女这时说：“伯父伯母，我有一个办法，使你们既不会让别人知道，又能够互说别后的情况。”
宫琼花问：“小妹有什么好办法？”
“我们几个人，不如在附近找一处地方坐下来谈话，叫巫大伯他们先回寨子，不就行了吗？而且我也想和伯父伯母说话。”
宫琼花说：“那太好了！附近不远有一处小村子，我们去那里住下长谈可好？”
元凤对闵子祥说：“山姑娘既然这样说，我们在这里多留一天吧。我也想知道山姑娘近几年的情景，怎么不来探访我们的。”
闵子祥点点头。宫琼花大喜：“那我打发琼儿他们带人马先回去，我们留下来长谈。”她挽了小神女之手。“小妹，我们一块去说，不然，琼儿他们还以为我给两个蒙面怪人强行带走哩！有你在，他们就放心了！”
“好呀！”
宫琼花请闵子祥、元凤在这里等一会儿，便和小神女双双而去。她们一走，元凤对闵子祥说：“想不到神秘的山姑娘在这里出现，还和宫长老结成了好朋友。早知道她在这里，我们就不必赶来了！”
闵子祥摇摇头：“她在这里，才更叫人担心。”
“哦？！你怎么更担心了？”“山姑娘生性好玩，有时任性行事，分不清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更会看不出什么是伪君子、她的武功那么神秘莫测，极易为人利用。”
“祥哥，不会吧？”
“怎么不会？几年前，她不是在我们客栈门前，为了要传飞侯子临死前的一句话，从点苍派掌门夫妇手中救了那负伤的黑风教恶大汉么？”
“这可能是一次特殊的情况。穆婷婷女侠说她天真而心慧，生性虽然好玩却疾恶如仇，怎会分不出好人与恶人的？看来她来这里，恐怕也是在江湖上听了猫儿山的种种恶传，前来除掉猫儿山这一伙人的。可她没有任性，先在平民百姓中打听了事情的真相，不但没有与宫长老等人为难，反而成了好朋友。这不说明她能分出好人与坏人吗？还有……”
元凤说到这里，似乎敏感地想到了什么事，突然不说。闵子祥问：“还有什么？”
“祥哥！我想，在苗寨突然出现的两位小护寨神灵，以及在那山坡上出现的大头没有躯的吃人山妖，会不会是山姑娘弄的玄虚？”
闵子祥愕然：“是她？”
元凤不愧为女中豪杰，曾经掌管过一地的堂主，极有见识和判断能力，她说：“这十分符合山姑娘好捉弄的的性格，十有八九是她了。宫长老不是说，山姑娘几次救了她的性命么？不是她又是谁了？我才不相信世上真的有什么大头山妖哩！而且这个大头山妖只杀为非作歹的歹徒，而救了好人。”
闵子祥不由点点说：“到时我们一问，什么都明白了！”
“哎！你千万别问，问了也是白问。”
“为什么？”
“她既然不想人知道，能说出来吗？要间，等我在无人时悄悄地问她，她或许会说出来。”
这时宫琼花和小神女转回来了，不单是她两人，还带了一位小伙子和两名佩剑的少女而来。小神女说：“三哥，你快上前拜见闵伯父和风伯母呀！”
小三子上前一揖说：“小三子拜见伯父伯母。”
闵子祥夫妇慌忙说：“不用！不用！”元凤惊奇地问小神女：“他是你的哥哥？你几时有一位哥哥了？我怎么从没听你说过的？”
小神女说：“我没有说，不等于我没有一位哥哥呀！”
元凤笑着：“姑娘说的也是。”
宫琼花叫春剑、秋剑也过来拜见。元凤说：“宫长老，看来我们不想让人知道也让人知道了！”
小神女说：“伯母，你放心，我三哥和这两位姐姐，一向守口如瓶，不会将今日的事说出去。”
小三子说：“伯父伯母放心，就是今后有人问起我，我会说，从没听过有这么两个人，见了面也装着不认识。”
春剑和秋剑也双双说：“闵爷、凤堂主，就是今后有人将刀剑架在我们的脖子上，我们宁愿死，也不会说出来！”
元凤说：“那也不必这样，只要你们今后不对他人说出就行了！”
宫琼花说：“六爷，凤妹，我们走吧！”
她们一行七人，在秋剑、春剑带路下，穿过森林，跨过溪涧，走了四五里地左右，进入了—条小小的山村。这里只有三四户人家，又是住在高山深处，几乎与外界隔绝。他们平日靠打猎种山为主，除了猫儿山上的人有时送些米粮布匹来这里，外界根本没人来。就是猫儿山上的人，也极少来这里，不打扰他们宁静的生活。
秋剑是这小山村一户猎人的女儿，宫琼花一次送米粮来这里，见她精乖伶俐，大胆活泼，便将她收为弟子，传授她的武功。秋剑四位佩剑少女，表面上是宫琼花的贴身侍卫，其实全是她的弟子。
秋剑回到了自己家中，分外的高兴。由她跟父母一说，马上腾出了一间楼房。宫琼花一行七人，全住在这座溪水旁的楼房中，一切生活，全由秋剑、春剑两人打点调理了。
是日，闵子祥夫妇、宫琼花和小神女、小三子，在楼房上促膝长谈。闵子祥、元凤和宫琼花互拆别后二十多年来的种种经历与遭遇。当宫琼花听到了七煞剑门在武林中的覆灭和熊梦飞之死时，不胜感慨和唏嘘。闵子祥说：“宫长老，幸而你听从鬼影侠丐吴三的劝告，及早脱身，隐退江湖。而我们受恩遇情感所困，要不是聂大侠和穆家双女侠出手制止，我也早随师父去了！因此，才得以处理七煞剑门和师父他老人家身后之事。”
宫琼花叹了一声说：“六爷，不是我事后诸葛亮，要是熊掌门早听凤妹、元浪等人的劝告，打掉称霸武林的野心，在江湖上真正行侠仗义，就不致有如此悲惨的下场。”
元凤说：“最可悲的是他老人家受了东厂人的利用而不知道，还自以为自己的武功盖世，天下无敌。”
闵子祥摇摇头说：“就是我们，也不知道卜长老竟是东厂的人，派来七煞剑门作卧底。蓝美人一事，也是他挑动起来的。害得七煞剑门的弟兄，无辜惨死在这一事件中。”（以上详情，请看拙作《黑豹传奇》一书）
元凤说：“六爷、宫长老，这事我们不必多说了。但这事件却使我们得到深刻的教训，我们今后千万别卷入江湖上的恩怨仇杀中去，及早退身，以免为他人所利用，这是我们来见宫长老的原因。”
小神女这时搭话说：“凤伯母说得太好了！我们真是要特别小心，以免为他人所利用。现在，我已发现有人在暗中活动了，在挑动江湖上的仇杀。”
元凤急问：“谁？”
“黑风教！”
众人一时愕然：“什么？黑风教？”
闵子祥说：“在早几年，黑风教人曾经在湘、桂、黔三地交界处活动，行踪诡秘，滥杀无辜。但他们的教主是谁，巢穴在什么地方，江湖上没人能知。可是他们招惹了梵净山庄的冷面神尼和毒手观音，追杀飞猴。以后他们的人又在古榕客栈中闹事，刚好碰上了点苍派的掌门夫妇，一举而杀了一位老道和秀士，而另一位凶汉……”
小神女：“这一位凶汉，我为了不负飞猴的临死之托，要他传一句话给他们的什么教主，从点苍派掌门老怪手中救出来，让他带伤而去。”
宫琼花困惑地问：“小妹，你为什么要救这个凶汉？只是为了要他传一句话？”
“是呀！我答应了飞猴，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呀！”
“那你和点苍派掌门比武？”
“不是比武，是捉迷藏玩。老怪物要是捉不到我，就要答应我的请求。”
“他捉不到你”
“当然捉不到啦！”小神女将当时的情景—说，宫琼花感到骇然，心想，点苍派掌门万里飞，他的幻影魔掌神功，可以说是独步武林，举世无双。在他掌下，没有捉不到的人。当时居然捉不了只有七八岁的小妹，小妹身法之快可想而知了。
元凤说：“说来也奇怪，自从这凶汉走了之后，在古道上，再也没有黑风教人出现了，也没有什么人在客栈中行凶生事，以后连黑风教也消失了，似乎这个神秘的教会门派不复存在。我们也曾经四处暗暗打听，却一点踪迹也没有。看来他们惊畏了梵净山庄的报复，也害怕点苍派掌门夫妇的追杀，自动解散了。几年来，都没有他们的任何消息。”
小神女说：“伯母，我最近又见到了这一个凶汉，现在他已成为独脚人！”
闵子祥和元凤一时都惊讶起来，问：“你在哪里见到这个凶汉子？”的确，他们夫妇二人，几次四处打听黑风教的下落，全没踪影，以为黑风教自动解散了。现在一下听到小神女说，又怎不惊讶？
小神女说：“天柱县。”
“天柱县？莫非神秘黑风教的老巢在天柱县？”
小神女摇摇头说：“看来黑风教的老巢不在那里，有可能在靖州府城。”
“靖州府城？”
“是呀！但黑风教的老巢是不是在靖州府城，我也不敢肯定。因为我在猫儿山一带，也发现了黑风教的人。”
“哦？猫儿山一带也有黑风教的人？”宫琼花不由关心起来。
小神女问：“夫人！你知不知那个要劫走你的赃物的收购行商是什么人？”
“他难道是黑风教的人？”
“他何止是黑风教的人，他还是黑风教的使者，叫白无常，在猫儿山一带颇具权势，可以调动、命令其他黑风教的人。”
宫琼花愕然：“我还以为他是回龙寨邵家父子的人哩！小妹，你怎么知道他是黑风教的一位使者了？”
“因为我和三哥暗暗跟踪那个要洗劫苗寨的红脸汉，一直跟踪到了兴安县城郊的那处庄子。当夜，这个白无常也出现了。我偷听他与紫酱脸庄主的秘密谈话，才知道他们是黑风教的人。第二天，这个白无常便扮成行商，在那深山小市集中出现，而遇上了夫人你。我当时没想到这个白无常，竟然对你起心，要将你劫走……”
宫琼花说：“我和黑风教没仇没怨，他们干吗要与我过不去？”
元凤说：“宫长老，你是不是糊涂了，显然洗劫苗寨那一伙匪徒，是黑风教的人。你们夺去了他们的山寨，怎么没仇没怨了？这仇恨大得很哩！”元凤又问小神女，“山姑娘，以后哩？”
“我为了想知道黑风教的秘密老巢在什么地方，更想知道神秘的黑风教教主是谁，暗暗盯踪白无常。谁知这个老奸巨猾的白无常，似乎发觉有人在跟踪他，竟然给他摆脱了。没办法，我和三哥又只好转回兴安县城郊那处庄子，打算捉住紫酱脸庄主，可以问出黑风教的一些事情来，谁知……”
元凤急问：“又给他们跑掉了？”
“不！他和那姓石的红脸汉给人吊死在庄前的大树上，整个庄子也给人夷为平地，令我追踪黑风教的一条线也断了！”
元凤问：“不会是白无常这头老奸巨猾的狐狸，心狠手辣，先来一个杀人灭口？”
“伯母，初时我也是这样想的，后来才知道火烧庄子，杀死他们的是猫儿山的二寨主巫大伯。”
宫琼花解释说：“凤妹，事情是这样的。我们经过两个多月的调查，查明了那姓石的红脸汉，盗用了我们三寨主的名，在猫儿山北麓，血洗了古州一户积善人家侯府的商队，背后策划人就是兴安县城郊的庄主。所以二寨主九重掌巫昶，便带一批弟兄，连夜洗劫了那处庄子，将他们杀了。我们怎么也想不到他们是黑风教的人，要是知道，留下一个活口来问话多好。”
小神女说：“初时，我还怀疑巫大伯是黑风教的人哩！通过交手和谈话，才知道他是猫儿山的二寨主。”
元凤说：“宫长老，现在你们的情势是非常的险峻，明有回龙寨的邵家父子和众多高手，暗有神秘莫测的黑风教人与你们为敌，你真的要早作打算才好！”
小神女说：“刚才我们不是说要小心提防被人利用。我看你们与回龙寨的一切纷争，会不会是黑风教的人在暗中点火，使你们两败俱伤，然后他坐收渔人之利？”
一直在旁不出声的小三子这时也说：“事情真的是这样，我和山妹，几乎也受他们利用了！”
元凤问：“哦？小兄弟，你和山姑娘怎么几乎受人利用了？对了！我还没有问，你和山姑娘怎么来到了这里？是为了追踪神秘的黑风教？”
小三子说：“我们初时不知黑风教的人会在这一带出现，是为了追查血洗侯府一支商队的凶手而来。初时，也以为是猫儿山的人所为，后来又疑心是回龙寨的人，嫁祸给猫儿山。因为在湘黔边界洗劫侯府另一支商队的，也曾盗用了湘西言家之名，企图嫁祸给湘西言家，令我们与湘西言家为敌。”
元凤不愧是颇有见识的英雄豪杰，她一下从小三子的话中，察觉到小三子是什么人了，含笑地问：“小兄弟看来是古州侯府的侯三少吧？”
小三子愕然：“伯母怎么知道了？”
小神女说：“还用问吗？你刚才不明明白白说你是侯府的侯三少了吗？”
宫琼花一怔：“什么？你是侯府三少？怪不得你来猫儿山一带追查血洗商队的凶手了！我多谢你们不鲁莽冲动行事，深人民间作多方面的调查。不像武林中那些什么名门正派的所谓侠义之人，先入为主，不然，我们猫儿山的一批弟兄，可死得冤枉无辜了！”
小神女笑着说：“你多谢我们干吗？正因为我们害怕受人利用，中了心怀叵测人的圈套，错杀了无辜者，稀里糊涂成为了他们的杀人工具，所以行动前一定要作多方的了解，查明事件的真相，不让真正的凶手以及幕后的策划者跑掉。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事。”
“不管小妹怎么说，小妹和小哥这种办事认真，分清是非黑白，不枉杀无辜的作风，值得人感动和敬佩，又值得人去效仿。”
“其实你们多方面地去明查暗访，弄清了血洗商队的凶手，才动手去杀了他们，不也是这样吗？”
“这是不同的，我们是恼怒他们不但在我们地盘上滥杀人，更假借了我们的名义去干坏事，不杀难以泄恨。而你们是死了那么多的人，带着深仇大恨而来，仍能这么冷静行事，这才是十分的可敬了！”
元凤感慨地说：“要是那些侠义之人和复仇者，都能像你们这样，那些奸险小人和玩弄诡计的阴谋者就不会得逞了，武林中也少了是非和互相仇杀。可惜一些名门正派的侠义人士不能例外。他们往往恃艺凌人，自以为是，受了别人的利用也不知道。至于心术不正，争名好利的人更不用去说了。山姑娘，你现在成熟多了！”
小神女说：“其实我并不像你们所说的那么好，我更加会任性而为，一怒起来，也会乱杀人的。夫人！你要多谢的不是我，是风叔叔，是他在我们来猫儿山之前，叮咛我们要慎重行事，别为他人利用。”
宫琼花又是惊讶：“风叔叔？”
“是呀！他在江湖上人称的一阵风。”
闵子祥、元凤和宫琼花一听，全都惊讶和惊震了。这可是武林耆宿、一代名丐吴影儿唯一的一位弟子。他在江湖上一出现，便已惊动武林，令群宵害怕。更兼行动神秘，出没无常，人们只闻其名，而不见其人，似乎只有慕容家和点苍派的掌门夫妇，有幸能见到他的真容。其他人，哪怕是少林寺的主持和丐帮的掌门人，都没能见到。他几乎像以往丐帮的一位神龙长老一样，见首而不见尾，干了好事，悄然而去。
宫琼花问：“小妹，你在哪里见到这样一位一代名丐了？”
元凤问：“山姑娘，他不会是你们的亲叔叔吧？”
小神女想不到将一阵风说出来，令闵子祥、元凤和宫琼花这么惊震和惊讶，想收回来也不行了。便说：“要是我说出来，你们千万别说出来，不然，他以后就不理睬我了！”
元凤说：“山姑娘，我们怎会将他的事胡乱说出去的？就是山姑娘的事，我们夫妇几年来，也从来没对任何人说。”
小神女笑着说：“伯母，那我多谢你了！风叔叔曾经在我们家中住过一段日子。在武功上，我和三哥得到他的指点可不少哩！”
宫琼花说：“怪不是小妹一身的武功，这么神奇莫测了！连恶毒双仙也败在你的手下。”
闵子祥更是一怔：“什么？山姑娘，你跟那两位难缠的双仙交过锋了！他们虽然不乱杀人，却是挺难惹的，尤其是那毒老婆子，一剑在手，剑气杀意逼人，别人死在她的剑下，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他们一向不大过问江湖上的事，你们怎么去招惹这恶毒双仙了？”
小神女说：“我们可没有去招惹他们呀！是他们恃艺凌人，来招惹我们。”
元凤问：“他们总不会无缘无故吧？”
宫琼花说：“看来邵家父子亲自去请他们下山与我过不去。不管怎样，小妹终于令他们心服口服地知难而退。要不是小妹在，我的后果真不敢去想。”
元凤不由用惊讶的眼光看小神女。看来这个无法无天、好捉弄人的小丫头，几年不见，武功又上一层楼了！怎么世上幸运的事情，都集中在她—个人的身上了？点苍派的掌门夫妇看重她，慕容家的人更喜欢她，现在连一代名丐一阵风，也成了她的叔叔，在她家中住宿。这些都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而不能得到的事，偏偏她都得到了。
小神女见元凤一味望着自己，问：“伯母，是不是我脸上有污点，或者比以前难看了？”
元凤一笑：“你怎么这样问的？”
“那你老瞅着我干吗？”
“我是在想，那位击退铁衣恶僧、最近令武林中人十分惊奇的侯三小姐，不会不是你这山姑娘吧？”
“哦？你怎么也知道了？”
“我也是最近听过往住宿在古榕客栈中的客人们说的，当时我还暗暗惊讶，怎么古州一户积善人家，竟有这样一位武功了得的小姐？连名震关外武林、以铁衣之功独步江湖的铁衣凶僧，也负重伤而逃。这个侯三小姐一向没听人说过呵！不会是一位路过古州不愿露出真名的女侠，出手助了侯府吧？我怎么也没想到山姑娘，竟然是侯府的三小姐，还以为山姑娘是在崇山峻岭中出没无常的野丫头，真是失敬了！”
小神女笑着说：“伯母，你还有什么挖苦我的话没有？”
“哎！我怎么挖苦你了？我是真心诚意的。山姑娘，看来在这一带出现的什么守护之神、什么大头山妖……”
“哎！伯母，你别说了！看来我什么也瞒不了你，也求你千万别说出去。”
元凤一笑：“我怎么会说出去的？不担心你将古榕客栈闹翻了天吗？”
“伯母，我怎么胡闹，也不会闹到你们府上去，我不怕婷婷姐姐找我兴师问罪吗？我什么人都敢惹，就是不敢惹她！”
元凤一笑：“你这小丫头，还有什么人你不敢惹的？恐怕你连天上的玉皇大帝也敢惹。可惜是天上并没有什么玉皇大帝，不然，你是第二个齐天大圣，要大闹天宫了！”
宫琼花在旁听了一怔，问：“凤妹，刚才你们说的婷婷姐姐，是不是将中原武林闹翻了天的穆家姐妹穆婷婷了？”
“宫长老，不是她又是谁了？”
“她和你结成了朋友？”
宫琼花感到十分的惊讶，先不说正邪不两立，单是穆家姐妹这对侠义过人、正气凛然、疾恶如仇、击剑不留情的名震江湖的女侠，怎会和以往的仇敌、七煞剑门的弟子结成朋友了？她们不追杀、不追究已是最宽容的了，这似乎不可能。听小妹的语气，他们可不是一般泛泛之交的朋友，而是生死相助的好朋友哩！
小神女问：“她们不能结成朋友吗？”
“不是不能，而是太出意外了！”
元凤说：“宫长老，刚才从你的经历中听来，你不是也和飞天狐邢女侠结成了朋友吗？”
宫琼花笑着说：“这不同，邢天燕女侠虽然是侠义之人，但江湖上的名声不那么好听，她在名门正派的眼中，是一个邪派中的人物，在这一点上，我们成为朋友并不稀奇。何况我还听从她的劝告，不卷入七煞剑门与武林人土的纷争。”
“宫长老，在这一点上，我们也是与你相同，听了穆家姐妹的劝告，解散了七煞剑门，从此退出江湖，不再卷入江湖上的门派仇杀中去了。所以我们再次相见，就成为好朋友了。同时，我们成为知心相交的朋友，也全靠了山姑娘。”
小神女说：“哎！这又关我什么事了？”
“山姑娘，要不是你，我们能再次见到婷婷女侠吗？对了！我以后叫你山姑娘好，还是叫你为侯三小姐好？”
“哎！我像是一个小姐吗？像个野小子差不多。你们还是叫山姑娘和小妹的好，我才不稀罕什么小姐的，而且我也不是做小姐的料。”元凤笑问：“做小姐是什么料了？”
“我不知道。我看见富豪人家的小姐，做什么规规矩矩，话不敢多说，人不敢多见，老是坐在闺房中，一切由别人摆布，连出门去玩也不行。要是我，闷也闷死了！”
元凤和宫琼花等人不由相视一笑。
这一天，他们在这高山深处的小山村中，不但谈了整个下午，还谈到深夜。从大家分别后的经历，谈到了当今江湖上的情况，更扯到今后打算，以及如何应付骤然而发生的事情。他们是天南地北无所不谈。小三子和小神女参加这一次谈话，不但听到了他们过去闻所未闻过的江湖上的奇人异事，还听到了武林中各种悲欢离合的故事，以及各种令人心寒的仇杀事件。
当大家感到疲倦想休息时，闵子祥一下提出了一个令人心惊的问题来。他对宫琼花问：“你们一连几次外出回归时，半路上都遭到别人的伏击，不感到奇怪么？”
宫琼花一下惊震了，远的不说，就是最近几件事情，琼儿从灵川回寨的路上，在那山坡下遭到了回龙寨的叶长老率领大刀堂的大批人马埋伏袭击，而且事先还在山道挖了一个陷马坑。要是事前不了解琼儿的行踪，能准备得这样完善吗？自己去灵川杀了那大刀堂主后，回程的路上，却遭到了白无常出其不意的出手。二寨主九重掌从兴安杀了那紫酱脸庄主和红脸汉后，回程时在树林中也遭到百丈山匪徒的伏击，九重掌带的所有弟兄，全部惨死。就拿这两天来说，自己接小妹、小哥回寨，先是碰上了要捉拿自己的恶毒双仙，后又遇上了回龙寨通道县堂主雷鸣在鹰嘴峡的埋伏。幸而用了引蛇出洞之计，才避免了一次重大伤亡。这一切都是偶然、意外？为什么猫儿山人每一次的行踪，敌人都摸得这么准？难道敌人在猫儿山一带都有耳目？还是我们山寨中有敌人的卧底？要是有内鬼，那太可怕了！
宫琼花正惊震沉思时，小神女说：“这事情是有些古怪，要是一次意外，两次偶然，难道次次都这么偶然？而且每次在回程的路上，都遭到人有准备的伏击。就是侯府的几支商队，都在回程的路上，遭到人抢劫的。”
元凤说：“这么看来，不管是回龙寨也好，黑风教也好，他们都在你们的大寨四周伏下了精明能干的耳目，或者你们的人马中，有他们的卧底。”
闵子祥说：“耳目不可怕，卧底就实在太危险了！七煞剑门所以给弄得身败名裂，就是有卜再生这样的卧底。”
宫琼花点点头：“好！我回寨后，要细心观察和注意我们人马中的一些可疑人了！”
元凤说：“宫长老，对这种事，你千万要沉着冷静才好。应当行动如常，不露声色，暗中观察；不然，不但打草惊蛇，也弄得你们的人个个自危，疑神疑鬼了。敌人未到，自己却首先乱起来。”
“对！凤妹，你说得太好了！”宫琼花跟着又感慨地说，“凤妹，你要是来我们大寨主持大局就好了，我们几位寨主，除了九重掌有些谋略之外，个个都是粗人，冲锋陷阵，刀枪对垒可以，用计用谋就不行了。就是九重掌，也不及凤妹能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的才能。”
“宫长老，你别将我看得太高了，我只是有些小聪明而已。要是我有如此的才能，七煞剑门就不会落得身败名裂，在武林中遭到除名的厄运。”“这不怪凤妹。不是我说熊掌门的坏话，他当时已利令智昏，一意孤行，什么人的话他也不会去听。事后要不是风妹妥善处理，不但是熊掌门死无葬身之地，就是七煞掌门剩下的一批弟兄，也不知如何安排。他们不是为人追杀，也会流入黑道上去，继续为害人间。幸而是凤妹，才使他们真正能改邪归正，生存到今天。”
“宫长老，这些事我们不要再去说了。现在主要的是考虑你们今后怎么办。我感到你现在骤然隐退，不但你手下一批弟兄难以安排，你一家人也会遭到他们的追杀。而且你现在不同在七煞剑门时，那时的隐退，是弃暗投明。现在你要是隐退，不但应了江湖上的种种恶传与流言蜚浯，而且也造成邵家父子以及黑风教的气焰，那么你们以前种种的侠义行为都白费了！”
小神女说：“是呀，我也感到夫人现在不能隐退。我看，现在的邵家父子，是第二个熊梦飞式的人物。黑风教像什么天魔神剑，说不定他们也是朝廷东厂的人，或者为东厂效命，意在再次挑动武林人士的互相仇杀。我们可不能这么便宜了他们！”
元凤问：“山姑娘，你打算与他们斗？”
“不斗行吗？我们侯府可死了不少的无辜者，就是我不斗，他们迟早也会找到我们头上来，不由我不斗。”
“山姑娘，从情况看，的确是这样。看来他们招惹了你，是大大的失算了！山姑娘，你有用得着我们夫妇的地方，我们会全力以赴，在暗中相助你。”
“伯母，那我先多谢你了！”
“山姑娘，你要是请得动慕容家的人和一阵风出来，那事情更万无一失。”
“一阵风叔叔肯定会支持我，慕容家，我去说说看。”
元凤笑着说：“有你去，慕容家的人一定会出来相助。我知道婷婷女侠，她性格像你一样，是好动不好静的人。只要婷婷女侠出来，那么她姐姐和黑豹聂大侠等人，也相继会出来了。不过这些事，最好不动声色地进行。要是引起了敌人的警觉，就不大好办了。”
小神女说：“我会的。”她转头对宫琼花说，“夫人，看来我和我三哥，先不去凌云寨了，赶回古州，将风叔叔留下来。不然他一走，我真不知什么时候再能找到他了。”
元凤说：“要是凌云寨四周真的有敌人的耳目和卧底，还是不去的好，以免为敌人注意，引起了他们的警觉。”
宫琼花点点头：“这样也好。小妹，我们猫儿山的人马，今后一切听从你的调动，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也义不容辞。”
随后他们又商谈了今后的一些事，大家才分散去睡。第二天，闵子祥和元凤、小神女和小三子，悄然离开这高山深处的小山村，也离开了猫儿山。宫琼花带着春剑和秋剑，也回凌云寨了。
当宫琼花他们在小山村深夜长谈时，同样，在全州西边的湘山之中，也有一伙神秘的人物，在山中一处鲜为人知的深林庄院的地下密室之中，进行一次特别的深夜会议。参加的人不多，七八个一色黑衣大袍的人，个个神态严峻，目光精射，身手敏捷，行动悄然无声。显然，他们都是当今武林中一流的上乘高手，施展轻功，先后从不同的地方来，趁夜幕而闪入森林，进入庄院。在进院子时，还得经过两名武士的严密检查、询问，认清腰间的铜牌，然后才由人带到地下密室中去。
在这七八人之中，其中一个就是那位面无表情、一脸惨白的白无常。现在他再也不是行商打扮了，恢复了在兴安城郊那座庄子出现时的面貌。其他七位，看来也是各自戴了一副假面具，互相之间，不知真面目。就是警卫之人，也全靠听声、对答暗语和身上的腰牌，而确认是否自己人。而他们的下属，就没有戴假面具，只有他们认识部下，部下不认识他们的真面目。就是这七八位，也不认识自己主子的真面目，而是从声音、说话的语气及神态、举止，认出自己的主子。
密室中，烛光如昼，在密室的另一人口处，先是四位面戴狰狞面具的武士鱼贯而出，身穿一色的锦服劲装。他们各自有一门独步江湖的武功，两个联手，就是像白无常这样一流的上乘高手，也难以招架，这四位主子的贴身近卫，他们真正的身份，都是在江湖上成名多年的有名英雄人物，但也有在江湖上失踪了多年的魔头人物，现在都成了黑风教教主的贴身侍卫武士。四人一个是锁喉手，一个是摧心掌，一个是鹰爪王，一个是千里追魂剑。要是他们一个个说出了自己当年的绰号，足可令武林人士闻名而色变，心震而走避。黑风教教主的贴身武士，武功竟如此了得，教主的武功可想而知了。不然，他如何能威慑他手下一个个枭雄之辈、桀骛不驯之徒？
随后，一直在江湖上行踪诡秘、无人能识真面目的黑风教教主从暗道人口处出现了！他同样也是一身黑袍，戴着金色的面具，他的一双眼睛，更是有令人心折的威严，他的出现，所有室内的人都一齐站起来，齐呼教主圣安，万寿无疆！
教主威严的目光从金面具中射出，巡视众人一眼，冷冷地说：“你们都坐下吧！”
“是！教主！”
“最近外面的情况怎样？”
这七八个黑衣大袍人各自报告了自己所得的情况。一个说：“禀报教主，属下已确切知道，回龙寨准备在最近发出武林帖，会齐黑、白两道上的人物，扑灭猫儿山。”
“唔！这事我们不必去插手了，让他们去互相仇杀。”
当轮到白无常报告时，白无常说：“教主，属下碰到了一件极为奇怪的事。”
“唔！什么奇怪的事？”
“猫儿山一带，出现了一个极为可怕的大头而无身躯的怪物。”
“它真的是怪物？”
“属下看出，这完全是一个人扮成的，但其武功实在太令人震惊了！属下和云雾居士联手，也不是其对手。”
另一个黑袍人说：“教主，属下听闻在贵州的雷公峰下，也出现一个有头而无身躯的怪物，铁书生、黑心狼和苗人青面兽三个联手，挡不了它的一招半式，最后铁书生、黑心狼双双惨死，只有青面兽逃脱了一命。”
白无常说：“连我和云雾居士联手也大败而逃，那三个跳梁小丑，怎接得了这怪物的一招半式？”
教主问：“这个怪物是什么人，你们查清楚了没有？”
第三位黑袍人说：“教主，属下疑心这个大头怪物，极有可能是古州侯府三小姐所为。”
所有黑袍人一齐都惊愕起来：“是她？”
教主问：“你凭什么判断是这小丫头所为了？”
“教主，这小丫头能将以沾衣十八滚的铁衣凶僧击成重伤，而且是全凭她一身匪夷所思的奇厚真气所震伤，她根本没有出手。她要扮成这样一个怪物，就完全可能。还有，她两次出现的地方，都与侯府的商队遭抢劫有关。前一次，她是为救商队而出现；后一次，她显然是为调查商队在猫儿山遭血洗一事而来。”
“唔！你这样判断是有些根据。”
“教主，属下还疑心这位侯三小姐，还极有可能是以往在湘、桂、黔三地交界处神出鬼没的山神山妖，以及什么小神女有关系，说不定侯三小姐就是那神秘莫测的小神女小山妖！”
众人更一齐惊骇起来，纷纷相视惊愕：是她？这不是危言耸听吧？
教主心震了，急切地追问：“你怎么有如此的看法和判断？”
“属下凭两方面。”
“唔！哪两方面？”
“第一，属下从朱一刀和天柱堂的胡堂主口中知道，朱一刀在抢劫侯府商队时，眼着就要死在侯府三少的刀下了，却为一个武功极高，神秘异常的小丫头救走了。后根据胡堂主所说，这位小丫头，恐怕就是几年前从点苍派掌门夫妇掌下救他的小丫头；第二，这几年，传说的小神女不再在古榕客栈附近一带出现了，却冒出一个武功惊人、来历不明，江湖上不见经传的侯三小姐来，跟着就有可怕的大头山妖出现了，所以属下才这么判断。”
教主不禁点点头说：“判断是有道理，怪不得江湖上人称你是赛孔明了！”
赛孔明忙说：“教主！这是江湖人士的错爱，属下不知判断是否正确，还请教主圣裁。”
白无常提出疑问了：“在下十分不明，如果她是侯三小姐，她为什么要救朱一刀？不将朱一刀杀了解恨？还有，江湖上传说是猫儿山的人血洗了商队，她为什么不去找猫儿山的人，反而先后救了小魔头蓝琼和林中飞狐宫琼花？”
赛孔明说：“显然这小丫头有过人的聪明和机灵，她所以救朱一刀，恐怕就是想查出谁是指使他抢劫的幕后人。她救猫儿山的人，恐怕也是这一原因。教主！属下还担心，这个小丫头，恐怕已在暗暗追查我教的活动了！望教主圣察。”
“唔！不错！对这小丫头，我们要提起一百二十个精神来，别让她坏了我们的大事。”
蓦然，有位武士模样的人闯了进来。教主厉声喝间：“出了什么事？”
“报告教主，恶毒双仙在拦劫林中飞狐时，为一位武功莫测的小姑娘所阻，于是知难而退。他们今后不但不再与林中飞狐为难，还四下查访猫儿山的人，是不是江湖上人说的那么可恶可杀。”
教主听了不由皱眉：“怎么邵震山去叫这两个糊涂的老东西出来？弄得偷鸡不着，蚀了一把米，还有什么事？”
“还有，回龙寨的人在鹰嘴峡伏击猫儿山的人，谁知反而中了九重掌的引蛇出洞之计，遭到全军覆没，快剑辛飞负伤而逃。”
“怎么回龙寨的人这般的没用？死了活该！”
赛孔明说：“显然那位击败恶毒双仙的小姑娘，就是所谓的侯三小姐了！”
教主问来人：“还有没有其他的事？”
“没有了！”
“唔！你退出去。”
“是！教主！”
来人退出了以后，教主不满地对众人说：“你们都听见了吧？今后你们给我小心，千万不可去招惹了这个小丫头。赛孔明，你对姓胡和姓朱的打算怎样处理？”
“属下已叫他们马上改名换姓转移他处，堂口撤退，以防不测！”
“不！你给我将他们全干掉，天柱县所有的一切毁灭，不留任何的蛛丝马迹。”
“是！属下回去马上照办。”
教主的目光转向了白无常，逼视得白无常面色顿变，不敢仰视。教主冷冷地问：“白使者，你知不知你做错了什么事？”
“属下……”
“谁叫你擅自行动，去擒拿林中飞狐从而暴露了自己的面目？你今后还能在这一带行走么？”
“教主！属下知错了！望教主宽恕。”
“哼！我要是不看在你多年的功劳上，马上将你砍了！今后，你给我远远的离开桂北，到武夷山，隐姓埋名住下来，听候我的命令行事！”
“多谢教主开恩。”
“你知不知兴安堂的堂主以及那姓石的傻汉是怎么死的？”
“听说他们是猫儿山的九重掌突然夜袭，而双双吊死在树上。”
“不！是我故意派人向九重掌露出了他们的藏身处，从而叫人唆使九重掌去杀了，他们迟早不为猫儿山人追寻到，也为那小丫头盯踪上。杀了便断了小丫头追踪的线头。”
白无常嚅嚅地说：“教主英名果断，处理得当。”
“唔！你现在可以走了！给我连夜离开湖广、广西，赶去江南一地。”
“是！属下告辞。”
白无常不由透了一口大气，连夜离开全州了。他的擅自行动，给撤了南路使者这一要职，成为教中的一般人。
剩下的黑袍人，继续进行会议。他们一直谈到深夜，教主才宣布散会。这些黑袍人鱼贯离开密室，在夜幕中四下分散，各回各的地方了。谁也不知他们去哪里，只有教主才知道。最后，教主吩咐庄院主人几句话后，带着贴身的四名护卫武士，从密室的另一处暗道离开庄院，也在夜幕中离开了全州。
神秘的黑风教，他们的行动，永远是那么的神秘，教主和他的几名重要成员，行踪更为神秘，哪怕富于经验的老江湖人，也难以察觉，仿佛他们真的在江湖上消失了，没有了这一门派。
第三天的黄昏日落时分，风尘仆仆的回龙寨的邵老寨主，从远处回寨了。他的儿子邵震山，赶忙向他报告鹰嘴峡伏击失利之事。他倦容满面地挥手说：“不必说了！我在路上早已听到，通道县你打算派谁去收拾这一个残局？”
“孩儿已将伍元派去通道县任堂主了。”
“是人称镇山虎的伍元？”
“是！”
“这也好，他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有他去，可坐镇一方了。对了，你再派人与湖山鹰联系，叫他告诉官府，提防猫儿山贼骤然袭击。”
邵震山一怔：“爹！难道他们还敢袭击县城？”
“你不知道他们已袭击了兴安县郊的一处庄子么？整座庄子夷为平地，人口没一个能生存下来。县城他们不敢攻，但湖山鹰的万谷堡，他们都可以攻下来。”
“爹！猫儿山这伙山贼这么的胡作非为，任意四处烧杀掠夺，现在又杀了我们的人，我们要忍到何时，才能去扫平他们？”
“我何尝不想早日扫除他们？但猫儿山山势险要，地形复杂，他们大小五位寨主，一个个武功不凡。林中飞狐狡黠，九重掌老练精明，我们贸然行动，就是能扫平了他们，自己也伤亡惨重。”
“爹不是准备散发武林帖，会齐天下群雄，共同荡平猫儿山么？”
“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要何时？”
老寨主深奥莫测地说：“快了！你先去准备一下武林帖之事。我倦了，有事明天再说。”
“是！”
是夜，老寨主并没有休息，而是秘密会见了铁衣凶僧，再次详细询问他与侯三小姐交锋的情景。铁衣凶僧一一回述。最后说：“贫僧想不到那小丫头一身真气竟如此深厚而吃了亏。要是贫僧不用掌，而用兵器，那小丫头不死也必受重伤。”
“这事不必去多说了，你知不知那小丫头是什么人？”
“难道不是侯三小姐？”
“她极有可能就是早几年在民间流传的无所不能、来去无影无踪、在湘桂黔三地交界的小山妖或小神女。”
铁衣凶僧愕然：“是她？”
“是不是我也不敢完全肯定，看来十有八九是她了。我要派人再去古州打听一下。”
铁衣凶僧说：“贫僧不管她是侯三小姐也好，小神女也好，伤好之后，我要再会会她。”
“不不！她要真的是小神女，我们千万不要再去招惹了她，应该争取她过来。争取不了，也应该成为朋友，而不应成为仇敌。”
“贫僧的伤就这么算了？”
“还望大师以大局为重，我在这里代她向你赔礼了！”
“寨主这么说，贫僧还有何话可说！”
于是，铁衣凶憎便告辞而去。第二天一早，老寨主又去探望叶飞长老和快剑辛飞的伤，各自询问了他们交锋时的情景。仁厚地说了一番慰问的话，请他们安心养伤，其他的事不必多虑。同时拨出一批金银，抚养雷鸣和其他死者的家属。
当天下午，他便召集了十大长老和总堂下各个堂主在聚义大厅上开会，商议如何应付猫儿山的事，恰好桂林堂的堂主一见愁史寅也赶来总堂汇报桂林—地的大事。邵家父子一听，连忙请他进来，共商对付猫儿山的大事。
他们整整商议了一个下午，听取了各方面的汇报，直到深夜才散，分头各自准备工作。会后，邵老寨主还将史寅单独留下来谈。邵老寨主说：“史堂主，刚才大厅上人多口杂，你的情况我不方便多问。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在那山峰顶看到了猫儿山的第二寨主九重掌，如何约他伤好后比武交锋？”
史寅将自己在桂林遇上了丐帮姚长老、武当云道长、三人一同前往猫儿山一带，查访出现大头怪形山妖一事，以后又如何碰上了九重掌等前后经过，一一说了出来。
邵老寨主听了惊讶不已？他惊讶的不是什么大头怪形山妖的出现，他惊讶的却是那小姑娘与史寅交锋时前后的说话，问：“小姑娘是那么说，等九重掌的伤好之后，你们的比武交锋，她决不插手，两不相助？”
“寨主，她是这么说。当时姚长老、云道长也在场，听得清清楚楚。”
“史堂主，小姑娘这种行为，是名门正派侠义人士的风度了。史堂主，可能是你疾恶如仇，急于要为一方百姓除害，在别人看来，就似乎有点乘人之危，不是英雄人物应有的风度了！”
“寨主！当时在下异常恼怒他在森林中残杀了那么多人，又抢劫、夷平了兴安县城郊的一处庄子，所以在下急于要干掉他或捉拿他。”
“史堂主，你的为人我还有不了解的？你平时也不是那种乘人之危的人，就是那小姑娘，姚长老和云道人也明白你当时的心境。事后，那小姑娘不是答应去探访你吗？这就说明她明白你当时的心境了。要不，她就不会答应去探访你了！”
“寨主！在下却没有想到这一点，以为她不过是一句客气应付之话而已，不一定真的来桂林探访我。”
“不！她有可能去探访你。要是她真的去探访你，你一定要尽地主之谊，盛情接待，最好用飞鸽传书告诉我，我会日夜兼程飞马赶去桂林，瞻仰这位小姑娘的风采。”
“想不到寨主求贤如渴，要是她真的来，在下一定用飞鸽传书禀报，尽量用言语挽留她，等候寨主的驾到。”
“好！我们就这样一言为定，还有，你当时有没有请教这个小女侠的大名，何处人氏？”
“在下没有，但姚长老却动问了。这位小女侠似乎非常的神秘，对她的一切闭口不谈。我们只知道她叫‘小妹’。”
“看来她真是真人不露相了，不想世人知道。她的师傅，一定是位世外高人，才吩咐她不可说出来。”
“在下也是这么想。”
“史堂主，姚长老、云道长他们怎么不顺道来看看我？你在哪里与他们分手了？”
“我在兴安堂接到少寨主的飞鸽传书，在兴安县与他们分手。”
“你怎不邀请他们一同而来？”
“他们一定要找到那个大头怪形山妖，弄清它到底是怪还是人扮的，仍留在猫儿山一带四处追捕、查访。尤其是姚长老，似乎不弄个水落石出不罢休。”
“他们两人孤身深入那各种盗贼出没的深山重岭之中不危险？”
“他们两人都是当今武林的一流高手，别说一般宵小不敢去招惹他们，就是猫儿山的大小五位贼头，也不敢去招惹他们！”
“他们没事就好！万一他们有什么差错，就是我们也担风险。”
史寅愕然：“我们担什么风险了？”
“史堂主，在武林人士看来，湘南桂北，都是在我们回龙寨的势力范围中，他们在我们的地盘上出事，武林中人怎么看我们？起码也会冷笑我们保护不力，有的更会责备我们。”
“可是，那是在猫儿山一带呵！”
“正因为猫儿山篮笛、林中飞狐他们盘踞在那里，弄得各种盗贼丛生，烧杀掠劫、仇杀之事不时发生。”
“寨主，看来猫儿山这伙强人，我们是非铲除不可了！”
“可惜的是猫儿山的山势险峻，地形复杂，群贼据险而守，我们一时难以扫平；而其他武林门派，又认为是我们的势力范围内，不便插手；当然；更有的门派，如湘西言家、贵州的九龙门，坐观我们相斗，暗中等我们斗得精疲力倦时，他们好席卷而来。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召开会议的原因。”
史寅听得义愤填胸，站起来说：“寨主！在下愿尽微薄之力，先行扫平猫儿山众贼。”
“不不！这事千万不能鲁莽，你还是依照我们今天商议的计划行事，先别单独惊动了他们，史堂主，你要是没别的事，最好早日赶回桂林，说不定那位小女侠去桂林探访你了！”
“寨主，在下明天一大早就动身。”
“那也不需要这么急，你好好在这里休息一二天再走吧！”
“不！在下明天就走。”
“那也好，我也不强留你了。希望你小心行事。通道雷堂主的牺牲，是我们一次深刻的教训。兵书中说，与敌斗争，攻心为上，能不费一兵一将而拿下，才为上策；兵戎相见，攻城是下策，是不得已而用之。”
“寨主放心，在下记住了！”
史寅便告辞而出。第二天一早，他便带着随从，飞马奔回桂林。史寅离开的第二天，邵老寨主又吩咐邵震山，说：“我要静养几日，没什么重大的事，你别来打扰我，日常的事务，你和几位长老商议办就可以了。”说着，他便带着四位随从，飘然离开回龙寨，在高霞山一处幽静的地方住下来，不与任何人接触，也不见任何客人。
近两年来，邵老寨主将回龙寨的大权全交给儿子邵震山去处理，只有重大决策，他才出现。对外说，他是在幽静居所过宁静的生活；而他儿子知道，他是于幽静处闭门练功。至于他武功的深浅，没人知道，因为他极少与人交锋。武林中人只知道，他以宽仁厚义服众，而不是以武功。
再说小神女和小三子跟随闵子祥、元凤悄然离开了高山深处的小山村。中午，他们就出现在龙胜县城了。闵子祥和元凤打扮成当地百姓一样，而小神女和小三子却扮成他们二双儿女，好像去姥姥家探亲一样。一路上大家欢欢喜喜，有讲有笑，并不引人注目。
黄昏，他们来到了桂北的一处重镇——三江镇。镇上颇为热闹，各式各样的商店都有。这里，曾经是怀．远县城所在的地方，后来县城移往丹阳镇，但它仍是桂北的一处重镇，往苎走没有多远，便是湖广的通道县；往西北崇山峻岭走，便是贵州地界，也是闵子祥夫妇隐姓埋名定居下来的深山古道；要是沿水路南下老堡口，往西溯河而上，可达小神女居住的古州；再往南下，便可去柳州府城了。
他们在三江镇投店住宿。这间客栈，其实是古榕客栈的一处分店，由闵子祥的下属元武元芬夫妇经营，店中的小二等人，都是古榕村的人。
元武一见闵子祥和元凤，惊喜地说：“六爷、风姐，你们回来了！”
“唔！我们回来了！”
元武看见小神女和小三子，有些愕然：“六爷，他们是……”
闵子祥轻声说：“他们现在是我们的一双儿女，别大惊小怪，叫人注意。”
元武马上会意，连忙说：“原来是少爷和小姐，几年不见，我几乎认不出来了！六爷，我带你们到后面房间住，这是六爷早巳定下来的。”
“那麻烦你了！”
“六爷别客气。”
元武带他们四人来到客栈后院，这里已无外人了。元芬也闻声走来，见了元凤，像见了亲人似的，高兴地问：“凤姐，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见到了宫长老没有？”
元凤说：“丫头，轻一点，你是不是想全镇的人都知道了？”
元芬伸了伸舌头，笑着说：“凤姐，这里没外人。”
“那你也不能大喊大叫啊！来！你过来看看，你认不认识我的这位小妹妹？”
元芬看了小神女一眼，似乎有点眼熟，可是不知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她问元凤：“这位小妹妹是……”
元凤笑着：“你不记得曾经在你厨房中偷吃的小精灵了？”

第四十二回　风雨桥上
上回说到元凤问元芬：“你不记得在你厨房中偷吃的小精灵了？不是转眼之间就不见了？”
元芬惊喜地叫起来：“是她？”
元凤说：“你再看看，是不是她？”
“不用看了，我已认出来了！怪不得我这么眼熟的。几年不见，她越发长得秀气了！我几乎认不出来。”
小神女笑着说：“你不认识我，我可认出你，因为你当时将我吓了一大跳。”
元芬更笑起来：“你才将我吓了一大跳哩！小妹妹，你现在还有没有偷人家的东西吃？”
元凤嗔笑道：“你这丫头，怎么还问这些事的？快去给我们准备晚饭吧！”
“凤姐，我已叫人准备啦，很快就会端进来。”
是夜，元武和元芬陪闵子祥、元凤、小神女和小三子用膳。在吃饭饮酒当中，闵子祥问元武：“现在回龙寨通道县的情况怎样？”
“六爷！听说他们在猫儿山中死了不少的人，连雷堂主也死了，现在打发一个叫什么镇山虎伍元的来任堂主。听说他是少林派的俗家弟子，一条齐眉棍十分了得。”
小神女问：“他还打算进猫儿山？”
“这个不清楚，看来他们在猫儿山死了那么多人，迟早都会去猫儿山挽回面子的。”
闵子祥说：“这事你多注意一下，有什么变化，你立刻用飞鸽传书告诉我。”
“是！六爷！”
闵子祥和元凤虽已引退江湖，不再卷入武林中的任何是非恩怨，但也不得不去注意江湖上的一些变化。所以他夫妇二人，不但在三江镇开设了一间客栈，也在贵州边界上的水口小镇和湖广通道县境内的牙屯里小镇，都开设了客栈，以成为自己的触角，注意江湖上人物的来往与事件，以免危害古榕村。当他们知道林中飞狐宫琼花在猫儿山出现时，不由暗暗担心。宫琼花过去是七煞剑门的长老，她的出现，不但与雄踞湖广的邵家父子过不去，不时发生交锋，现在更引起武林人士注意了。他们夫妇担心过去七煞剑门的仇家，会纷纷到这一带来，追查七煞剑门的人，这样就会牵连到自己了。所以他们才去猫儿山劝宫琼花引退。
停了一会，元武又问：“六爷，宫长老现在怎样了？小人不明白，宫长老怎么还这样的争强好胜，重出江湖；不怕招来杀身之祸么？小人别的不担心，就是担心我们也给牵连上了，难以在这一带立足。”
元凤叹了一声：“宫长老也是给人逼的。元武，她要是有什么不测，你千万别露面，暗中相助她好了。”
“小人知道。”
饭后时，元凤问小神女：“小妹妹，明天经过古道，你能否在我那里多住几天？凤翔他可不时问起你。”
“伯母，我还是先赶回古州的好，万一风叔叔走了，我们又失去了一个有力的人啦！”
“那也好。不过，你一定要带他来我们古榕客栈，让我们瞻仰瞻仰当今武林这一位奇丐。”
“伯母放心，我一定带他来见你们。”
第二天，小神女和小三子便与闵子祥、元凤分手了。闵子祥夫妇走的是深山古道，小神女和小三子走大道，经富禄小镇，沿都柳江而去古州。她担心一阵风会沿这条路而去猫儿山寻找自己，希望能在这条路上碰上，以免大家都走冤枉路。
他们在荒野无人之处，施展轻功，像两只互相追逐的小鸟，时而投林，时而在山峰上，他们很快经过了富禄小镇，踏入了贵州的境地。小神女远远看见荒山野岭上，有一座四四方方的土围子，初时以为是一座山寨，走近时，却是杂树野草横生的空围子，成了蛇鼠出没、野狐筑巢的地方。不但土围子里没人居住，就连四周也没人家。整座土围爬满了葛萝藤蔓，似乎年代非常的远久。小神女奇怪，问小三子：“怎么这座山寨没人居住，荒凉成如此景况？”
小三子经过这里几次，从当地人的口中，知道这土城的来历，说：“它是孔明城。”
“什么？孔明城？”
“是！传说三国时代，蜀国名相诸葛孔明南征到此，叫士兵建了这座土城，派了一支人马驻扎在这山坡上。听说在这里，还与孟获一队人马发生过大战，死了不少的人。以后南蛮平定，士兵撤走，这座土城就再也无人了。”
“怎么当地人不搬到这土城住的？”
“大概是这一带没有水源，住不了人；二来土城里不时出现狐鬼野魂，每逢雷雨天气，还隐隐传出厮杀惨叫的声音，吓得人不但不敢在土城里住，就连四周也没人敢住了。”
“真的是这样？”
“当地人是这么说的。”
小神女顿时好奇心起，说：“我们去土城看看。”
“别去了，那里没有什么好看的，除了满城的杂树、野草、荆棘，什么也没有。而且毒蛇、蜈蚣、蝎子等毒物不少，不知它们几时会爬到你身上来。”
“你怎么知道有这么多毒物？”
“因为我去过一次。”
“那你听到有人马厮杀惨叫的声音了？”
“那是雷雨天气时才有，一般天气，就是阴雨绵绵时也没有。”
“是吗？我似乎听到土城里有人说话的声音。”
小三子愕然：“真的？”
“我骗你干吗？而且还是两三个女子说话的声音哩！”
“不会吧？一般猎户不敢去那里，会有女子去那里吗？她们不要命了？除非是狐鬼野魂才会在那里出现。”
“你相信有狐鬼野魂吗？”
“我当然不相信。山妹妹，你一定听错了！”
“要不！我们去看看？”
小三子感到山妹妹不过想去那里看看，故意逗弄自己说听出有女子的声音，想叫自己也去看看而已。便说：“山妹妹，我们别去看了。还是早点赶回古州见风叔叔的好。”
小神女笑着说：“你看看，那不是狐鬼野魂出现了？”
小三子抬头一看，不由傻了眼。真的有一位小姑娘，年纪与小神女不相上下，所不同的，她是苗女打扮，穿戴得像花蝴蝶一样，颈脖、手足都戴着光闪闪的银项圈和银镯子，她身后还跟随着两位佩剑的苗家少女，少女身后，又跟随着两个剽悍的苗人大汉，腰插弯刀，先后从那土城里走出来。小三子愕然说：“他们是什么人？怎么从遍是毒物的荒凉山城中出来？”
小神女说：“她们是什么人，我们过去问问不就清楚了吗？”
“山妹妹，我们还是别去招惹她们的好。她们一个个身上好像充满了妖异可怕的邪气。”
“那他们恐怕不是人，是狐鬼野魂之类的东西了！”
“山妹妹，我们快走！”
“不行啦！她们已朝我们来了！”
果然，那个打扮得像花蝴糊的小苗女，一身叮叮当当地朝他们来了，似笑非笑地先问小三子：“你说谁一身充满了妖异可怕的邪气？”又朝小神女说，“我们怎么不是人了？是狐鬼野魂之类的东西？”
小三子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才好。小神女却笑着说：“小妹妹，你别生气，我们是在说笑话，你千万别当真的了！”
小苗女说：“我不会生气，因为你们说对了，我是一身充满了妖异的邪气，也跟狐鬼野魂差不多，你们害怕不害怕？”
小神女说：“害怕呀！”
小苗女一听，反而愕住了。因为小神女嘴里说害怕，而面上全无半点惊恐害怕之色。她瞧了瞧小神女问：“你真的害怕？”
“害怕还有假的吗？”
小苗女又怔了怔，她见过不少山寨、农村人家的小孩子，甚至比自己还大的孩子，就算见了自己不害怕，但看见自己身后的两男两女也不由害怕了，有的还躲到他们父母和大人的身后叫喊起来。可是眼前跟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女孩，神色自若，说话含笑，哪有什么害怕？她奇怪了，又问：“你以为我是跟你说笑的吗？”
“没有呀！”
“我看你半点也不害怕我。好！我让你知道什么是害怕！”
小苗女说着，一下从自己衣袖里抓出一条小小的小竹叶青毒蛇来，还吐着蛇信子，在小神女面前晃了晃，以为这一下，准会吓得小神女和小三子面无血色大喊大叫跑开。
小三子真的给吓了一跳，说：“你千万别乱来！”他想不到这个从荒凉废弃山城跑出来的小苗女，竟然这么的邪气，养了这么一条小毒蛇。
小神女不但不害怕，反而好奇地问：“咦？这一条是什么东西？它好玩吗？让我玩玩好不好？”
小神女从小就在荒山野岭森林中成长，连置人于死地的山瘴疠气也不害怕，什么毒物没有见过？怎会害怕一条小小的竹叶青毒蛇？她已练成了百毒不侵的身子，如今练成了佛门易筋神功，更是百邪不犯了。什么毒物见了她，也会吓得远远地逃走，哪里还敢犯她的？就算小神女不运气，佛门易筋神功的真气，随时都在护着她的全身不受侵犯。
小神女这一举动，不但小苗女愕然，就是她身后的两男两女护卫也愕然了。他们几疑眼前的小女孩是个痴女，不但不知道害怕，甚至连毒蛇也不知道，以为是好玩的东西。
小苗女愣了愣，心想：你要玩，我就给你玩好了，等它咬了你中毒之后，你叫救命，我再给解药你好了，让你知道什么是害怕。于是，她真的将毒蛇放在小神女手上，一边说：“你玩呀！”
奇异的的事情又发生了，小毒蛇到了小神女的手上，它不但不咬小神女，反而乖乖地伏在小神女手上不敢乱动，似乎还吓得全身发抖。没有多久，竟自动掉了下来，死了！
小苗女初时还不知是怎么回事，正奇异自己养的毒蛇怎么不咬人，反而自动掉下来。提起来一看，竟然死了，一动也不会动。她又是一怔：“它怎么死了？”
小神女也故作愕异：“什么？它死了？不会吧？我还没有玩哩！”这一下，连一旁的小三子也愣住了，暗想：好端端的一条毒蛇，怎么会突然死了的？
小苗女一瞪眼，问小神女：“你用什么妖法，害死了我的小毒蛇？原来你才具有一身妖异可怕的邪气。”
小神女忙说：“哎！小妹妹，你别乱说，这么好玩的东西，我舍得弄死它吗？”
“那它怎么死了？”
“我怎么知道？它不会原先有病吧？要不，它就是不小心溜下来跌死了！”
小苗女说：“你才有病溜下来跌死哩！”
“哎！小妹妹，你别生气……”
“谁是你的小妹妹了？我是你的老姐姐。”
小神女忍住笑说：“好好！老姐姐就老姐姐吧！你别生气，我去那山城里捉回一条小青蛇给你好了！”
“你捉十条给我也没有用！”
“怎会没有用呢？”
“这是我养了好几年的小青蛇，它会听我的话，服从我的命令。你去捉的小青蛇，会听我的话吗？”
“你再养几年，不是一样会听你的话吗？”
“你说得那么轻巧，养几年，那得要花我多少时间？”
“老姐姐，现在小青蛇不死也死了，你说怎么办？”
“你跟我，给我养蛇。”
“老姐姐，我跟着你可以，就怕有人不答应。”
“谁敢不答应？是你身边这个臭瘦小子？那他一块跟着我好了！”
“不是他，是另外有人。”
“谁！？”
“是深山古道上古榕客栈的闵叔叔和凤姨姨，还有凤翔哥哥。”
小苗女一下傻了眼：“什么？你认识他们？”
“认识！认识！他们还托我问你好哩！”
“你知道我是谁了？”
“你不是九龙门的小公主毒蜻蜓又是什么人了？”
毒蜻蜓十分惊讶：“我从来没见过你，你怎么认得我了？”
“因为凤姨姨将你的长相、举止、性格、打扮一一都告诉我呀！何况你身边还有这么四位跟随，所以我一下就认出是你了！”
“你认出我干吗不早说？你是不是有意捉弄我？”
“哎！你别误会，初时我也不敢肯定是你，后来从你的行为举止上，我才敢肯定是你。”
“你是谁？我怎么没听闵叔和凤姨说起你的？”
“难道凤翔哥没说过我捉弄他的事吗？”
小苗女毒蜻蜓又睁大了眼：“你就是那位装神弄鬼、爱捉弄人的山野小丫头？”
“你不会感到奇怪吧？讲到捉弄人，我比不上你，你将凤翔弄得迷迷糊糊的，一味要跟你走，连他爹娘的话也不听。”
小苗女顿时咯咯地笑起来：“那些事他们也跟你说了？”
“这下你相信我了吧？”
“嗨！我早就相信你了！”
“现在我叫你老姐姐好，还是叫小妹妹的好？”
小苗女又笑起来：“那是我的气话，你别当真。其实我也不老呀。对了！你今年有多大了？”
“我今年已满十二岁了！”
“那你是我的姐姐，我今年才满十一岁，比你小一岁。”
“那我叫你做小妹妹啦！”
“你不会要我叫你做老姐姐吧？”
“你叫我三姐好了！”
这两位同样带野性的小姑娘，也是同样好捉弄人的小丫头，可以说是一见如故，显得十分的亲热。所不同的，小苗女带有一种骄蛮，以毒捉弄人；小神女却是任性好玩，以武功而捉弄人。小神女将小三子介绍给小苗女认识：“这是我的哥哥，你以后叫他三哥好了！”跟着她又对小三子说：“你今后可要小心我这位小妹妹了，她顶会迷人的，会将你迷得稀里糊涂的一味跟着她走，连我你也会不认识了！”
小苗女又咯咯地笑起来：“他是你哥哥，也是我的哥哥，我怎会迷倒他呵？不怕你再次捉弄我吗？”
小三子不禁点点头说：“世上是有这种令人迷失心智的毒药，除了施毒之人可解之外，也可以用针刺穴位化解。而它对意志坚定、内力深厚的人完全不起作用。”
小苗女“咦”了一声：“你怎么知道这种化解的方法了？”
小三子不敢说出“毒经”上的化解方法，只说：“我是听一位异人说的，同时这种令人迷失心智的毒药，一个时辰过后，也可无药自解，它对人的生命没有什么危险。”
小神女也惊讶了：“三哥，好像你对毒药十分了解呵！”
“山妹，我们在江湖上行走，不能不样样知道一点，以免发生意外。”
小神女说：“不错！应该这样。”她又问小苗女毒蜻蜓，“妹妹，你怎么跑来这里了？”她又瞧了山城一眼，“这里不是妹妹专门饲养毒物的地方吧？”
小苗女笑着：“我怎会跑来这里饲养毒物的？这个地方，是我两年前发现的，它里面的毒物真不少，却是我捉毒物、提炼毒药的好地方。姐姐，你们怎么也跑来这里了？”
“我和三哥是偶然路过这里的。”小神女看见山下不远有一座风雨桥，说：“妹妹，我们到那风雨桥上坐下来谈话好不好？”
“好呀！”
于是他们一行七人，来到了一座横架在山溪上的风雨桥。
所谓风雨桥，是在桥面上盖有瓦面，不但能遮风避雨，更方便走倦了的过往行人旅客在桥上歇脚休息，观望桥四周的山光水色。它像一条架在溪水上的长廊，桥的两旁，有栏，栏杆上更设有长凳，不但可坐，更可以睡，令歇脚的路人感到十分的惬意和畅快。它是桂北一带特有的风格独特的桥梁。传说它是诸葛孔明发明的，所以当地人称为“孔明桥”。桂林的花桥、三江的程阳风雨桥，最具有特色，尤其是程阳风雨桥，它不但是村寨人出入必经之路，也是侗族人奉神祭祀的地方，桥上奉供神灵。
小神女他们所来到的风雨桥，只是桂北一带一般常见的风雨桥，但在山野无人之处，却给山野增添景色，吸引行人到桥上休息。
他们在桥上坐下不久，蓦然从桥的另一端，走来了两个头戴遮阳露髻斗笠的黑袍人，一个瘦削却目光敏锐，一个左腮上有一道明显的刀疤痕，添增了他面目的狰狞，年纪都在四十岁上下。
小神女、小苗女一时惊讶，怎么在峻山崇岭、四野无人的深山之中，出现这么两个江湖中的人物？他们是附近的山贼，还是路过这里的武林人士？小神女更一眼看出，来人步履稳健，行动轻灵，内力深厚，显然是身怀一门绝技的武林高手。
这两个黑袍者，一眼看见了小苗女和小神女这两个年龄不相上下的小女孩，目光中露出了讶异和困惑的神态。他们又打量了小三子一眼，对那两男两女的苗汉苗女根本不去注意，似乎不屑去看他们四人一眼。刀痕脸轻声暗问同伴：“老厉，你看那三个娃子，是不是我们要寻找的娃子？”
老厉轻声回答：“从年龄，衣着上看，错不了！”
“他们有三个，哪两个才是？”
“我看三个一块都捉回去再说。”
“老厉！听说那女娃子武功莫测，我们不可轻视了！”
“听人说，她不过内力深厚，身法极快，我看她武功也不怎样。”
小苗女毒蜻蜓本来是一个不安本分、爱惹是生非的骄蛮女，见这两个黑袍者一双眼睛老是向自己身上溜来溜去，一边还嘀嘀咕咕的，早已忍不住了：“你们两个在那里看什么？还不赶快给我滚！你们两个人的贼眼还想要不要的？”
小三子一听，暗想：你这样说话，人家受得了吗？那不是无事变有事了？小三子和小苗女的内力差不多，听不见两个黑袍汉子的轻声低语，要是他听到，就不会这样想了。小神女却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暗想：这两人是哪一路上的人物？他们是来捉自己和小三子，还是来捉其他两个娃子？就是小苗女不吭声，她也会出声的。现在小苗女已出声，自己便坐观其变好了。看看他们是什么人，要捉的是谁。
两个黑袍汉子听小苗女这么说，不但不恼怒，反而相视一笑。刀痕脸说：“好厉害的一个小女娃，竟然问我们的眼睛还想要不要了？”
老厉说：“不知她怎么取我的眼睛。”
说着，他们不但不走，反而朝小苗女、小神女等人而来。两位苗人大汉立刻将弯刀拔出，弯刀蓝湛湛的，显然淬有剧毒。一个苗汉说：“你们给我快走开！不然，不是你们的眼睛不要了，而是你们的性命也不要了！”
另一个苗汉说：“请你们走吧！”
刀疤脸看了看他们手中的刀泛着蓝光，“咦”了一声，问：“你们的刀有毒？”
老厉却问：“你们是什么人？是贵州九龙门下的弟子？”
一个苗汉扬扬弯刀说：“不错！我们是九龙门的人，识趣的，你们马上离开！”
刀痕脸困惑地问：“那位要我们眼睛的小女娃……”
“你给我住口！这是我们九龙门的小公主！什么小女娃的？”
老厉也感到有点意外：“什么？她是你们的小公主？江湖上人称毒蜻蜓？”
那位说话略为客气的苗汉说：“你们既然知道，请走开吧！”
老厉指指小神女和小三子问：“那两个男女小娃，也是你们九龙门的人？”
小苗女说：“是呀！”
小神女却说：“你管我们是什么人干吗？你是不是想捉我们？”
刀痕脸说：“原来你们是九龙门的人，怪不得这么目中无人了！”
小苗女说：“你们要是再不滚开，你们的眼睛真的不想要了？”
老厉哈哈大笑：“我就是想看你这小女娃怎么要我们的眼睛！”
小苗女一扬手，两条有毒的小花蛇如暗器飞出，直扑他们的眼睛而来。要是给这两条小蛇咬中，别说眼睛瞎了，要不及时服下解药，连性命也没有。
两个黑袍人急将衣袖一挥，显然他们的内力颇为深厚，两条急射而来的小花毒蛇给挥到桥外的溪水中去了，成了两条不会动的死蛇。
刀痕脸一声冷笑：“我还以为你这小女娃怎么取我们的眼睛，原来用的竟然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们三个小娃子，跟我们走吧！”
说着,他大步朝小苗女而来。小苗女又是一扬手，七八条蜈蚣又朝他们飞来，又全给他们的一身内力震飞了。
两位护着毒蜻蜓的苗人武士立刻横刀相拦，大声喝道：“你们想死了？”
刀痕脸和老厉对他们看也不看一眼，对他们的喝声充耳不闻，大步直抢过来。
两位武士举刀就劈，刀痕脸他们出手了，一出手宛如迅雷急电，小三子几乎看不出他们是怎么出手，怎么闪过有毒的弯刀。等到他看清时，一个武士已尸横桥面，另一位武士双手骨齐断，惨叫着伏在长凳之下。
这两位黑袍人，不但出手快，也出手凶狠歹毒，小神女想制止已来不及了。当两位佩剑的苗女想出手时，小神女连忙喝住：“两位姐姐别乱来！”同时喝住两位凶残的黑袍人，“你们给我停手，我有话说。”
“好好！小女娃，你有什么话说？”两个黑袍人停止了行动，望着小神女问。
小苗女和小三子对他们闪电般的行动，一时怔住了，现在才醒过来。小三子问：“你们怎么一出手就杀人？”小苗女却叫起来：“姐姐，别跟他们多说，杀了他们，给我两个护卫叔叔报仇！”
小神女说：“妹妹，你和三哥站到我的身后。三哥，你要保护妹妹和两位姐姐，防他们再次突然出手。”
老厉不耐烦了：“小女娃，你有话快说！没有，乖乖的跟我们走。”
小神女望了一下已死的武士和断了手骨的武士，朝他们说：“好狠毒的锁喉手和分筋错骨手，这两门歹毒的武功，一个是丐帮熊长老的独门绝技，一个是鹰爪门惊震江湖的武功。”
刀痕脸说：“小女娃，看来你还知道得不少！”
小神女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们跟你们往日无冤，今日无仇，从未见过面，你们为什么要捉我们三人？”
老厉说：“我们捉人就是捉人，从来不问有仇没仇的。”
“那也应该有个理由呀！”
刀痕脸说：“没什么理由可说。”
小神女说：“既然这样，我也不问你们了！你们说，你们想怎么死法？”
“什么？我们想怎么死法？”
老厉对刀痕脸说：“这个小女娃是不是大白天在说梦话了？”
小神女说：“是呀！我最喜欢说梦话了！还喜欢在梦中杀人哩！快说，你们想怎么死法？最好的办法，是你们自尽！”
老厉大怒：“看来不给你一点厉害，你是不知天高地厚了！”说着，骤然像一只鹰，凌空扑来，又是一次闪电般的行动。
老厉的行动快，小神女的身形更快，闪身跃上了长凳旁的栏杆，令他扑了空。老厉不由说了一句：“小女娃，看来你是有两下。”
小神女宛如轻燕似的立在栏杆上说：“我不但有两下，还有三下四下哩！”
骤然，老厉又凌空扑来，他的一双手如利爪般的，一给他抓中，就是骨裂筋断。小神女却身形一闪，顺势一掌，完全不用内力拍出，借力打力，有点似太极掌的掌法，一下将老厉推出了桥外，掉进溪水中去了。对小神女来说，只用一招，轻取巧打，根本不用自己的力，便将凶残自负的对手打发到桥下去，首先少了一个交锋的对手。老厉看来一时大意，只想到小神女会闪身避开而走，没想到她在闪身之后会出手的，一下不提防，给推出了桥外。其实小神女立在栏杆之上，就是有意引他扑来，这是用智，而不是用力。真正交锋，她不能一招就将老厉打发了。
刀痕脸看了一怔：“什么？你将他推到溪水中去了？”
小神女仍然立在栏杆上，说：“哎！这不关我的事，是他自己性急不小心，飞落到溪水里去了，怎么说是我推他的？他牛高马大的身子，我推得动他吗？”
刀痕脸的确没看见小神女出手，只看见小神女身形略一闪，老厉好像真的不慎，一时收不住冲力，冲出桥外而掉下溪水中。不由朝桥下望去。
小神女说：“你别看了！溪水这么急，他就算不死，也不知冲到哪里去了。”
“小女娃！老子要你的命！”
刀痕脸盛怒一跃而来，出招双指如钩，似乎要取小神女的一双眼睛。但这是虚招，只要小神女摆头一闪，双指如钩立刻变成了一只钢钳，一下就会扣住了小神女的喉咙，立取小神女的性命。这就是锁喉手的一道绝招，名为“双环扣门”。要是小神女不闪避，刀痕脸的虚招也成实招，会真的将小神女的一双眼睛挖了出来，这是江湖上所谓的“双龙夺珠”。
小神女像小燕子般的轻灵飞开，跃上桥上面的一道横梁上去了，一边说：“你真的一出手就这么凶残，比鹰爪功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女娃，你有本事就别躲闪，下来跟老子交锋！”
“你有本事你就上来呀！”
刀痕脸一纵而上，就是一招进攻，更是奇快如电，“笃”的一声，他的双指真是如钢钩般，插进小神女身后一条柱子上去了！小神女却早已飞了下来，说：“我在这里呀！你插桥柱子干吗？”
显然，小神女还没有真正与他交锋，只以身法、轻功闪开，目的要看清对手的武功招式，有什么破绽，然后一击而中；其次，她也不想一下就要了刀痕脸的性命，那位抖出鹰爪功的黑袍人，掉下山溪水中，不知是生是死。要是连个刀痕脸也死了，就没有活口问话了。小神女想弄清楚，他们是受何人唆使而来的。因为这样的情景，几乎同粉面哪咤蓝琼碰上回龙寨的叶飞、林中飞狐宫琼花碰上白无常，以及后来碰上恶毒双仙的事如出一辙，都是要将人带走，不志在杀害。这两个黑袍人，是受邵家父子所托，还是受黑风教主的指派？
小神女一连闪了刀痕脸七八次电闪似的进攻，正想举手反击时，突然“哗啦”一声，老厉从溪水中跃上桥来，一身水淋淋的，像落汤鸡一般，停在一侧的长凳之上。刀痕脸不进攻了，惊喜地问：“老厉，你没有事？”
小神女也一时怔住了，问：“咦！你怎么没有死？”
老厉狰狞地说：“我死不了，现在特来要你的命。”
刀痕脸说：“这个小女娃轻功极俊，身法也十分的怪异，只有我们合力，先干掉她，其他的就好办了！”
“好！”老厉一纵而来，在轻功方面，他的轻功比刀痕脸还好。本来鹰爪功要与一身过硬的轻功相配合，才能像鹰一样，发挥出鹰爪功可怕的威力，没有轻功，鹰爪功也不能成为鹰爪功，不如去练虎爪功和龙爪功，那才全凭爪法取胜。
他们两人联手攻击小神女，小神女就没有刚才那么轻松对敌了。但他们两人不论怎么的配合，抖出一身看家本领出来，也伤不了身如幻影魔魂的小神女，小神女想伤他们，同样也不容易。
突然间，有人嘻嘻哈哈地笑起来：“好看！好看！实在太好看了！怎么两个大人捉不了一个小姑娘的？你们不是真的交锋吧？是不是演戏给人看的？”
这人一出声，交手双方顿时停了下来，一看，是一位头发蓬松，衣衫褴褛的中年叫化。他不知几时来到了这风雨桥上，坐在长凳上，背靠桥柱，饶有兴趣地看着三人交锋。就连小苗女、小三子等人，也不知几时来了这么一位叫化。因为他们只一味紧张地看着小神女与两个黑袍人的交锋，没去注意有人跑到这风雨桥上来了。
双方交锋一停，叫化好像感到愕然似的，问：“咦！你们怎么不玩了？不会是玩够玩累了？不玩了？”
刀痕脸和老厉相视愕异。他们都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就是与人交锋，也注意身边四周一切的变化，以防万一。可是他们居然没发觉这个叫化的到来，仿佛这个叫化一下凭空冒出来似的。他们上下打量着叫化，老厉喝问：“你是什么人？几时跑来这里的？”
“我、我，我是刚来的呀！没有看多久，你们不会问我叫化要钱吧？我叫化除了一身烂衣裤和一个讨吃的钵头，一个钱也没有。”
小神女却笑着说：“没钱你跑来看干吗？不行！我们这是在桥面上卖艺，可不能白给人看。你没钱，那你一身的烂衣服，也得给我脱下来！”
“烂衣服你们也要？”
“要呀！当抹台布，洗碗布不很好吗？”
“不行！我衣服脱给了你们，那我今后光着身子向人讨吃，人家会给吗？不将我叫化打出来了？”
“你不脱衣服可以，那你来和他们两人交锋，也演一下给我看。”
“我叫化可不会纵来跳去的功夫呵！”
“不会，你可以满地滚翻呀！”
“那好看吗？”
“你不演，又不愿脱衣服，那你拿钱出来！”
“你真的要我叫化表演满地滚？”
小神女笑着说：“当然要呀！可要注意了，千万别让他们两个跑掉了。”
“他们会跑掉吗？”
“不跑掉最好，跑掉了，我唯你这叫化是问。”
这个叫化似乎不明白地自言自语：“奇怪！你们不是一家子人么？自家人玩玩还会跑掉的？你们想糊弄我叫化吗？”
小神女催着他说：“叫化！你快上去呀！”
“好好！我上去。”这个叫化向两个黑袍人拱拱手说：“两位大叔大爷，我叫化没钱，只好陪你们玩玩了，希望两位别来真的。”
小神女又笑起来：“不来真的，好玩吗？”
叫化无奈地说：“来真的就来真的好了！”
刀痕脸和老厉先是听得莫名其妙，继而感到太过蹊跷了。当叫化拱手说和他们玩时，更起疑心。刀痕脸瞪着眼望着叫化：“你和他们是一路上的人？”
叫化愕然：“你问我和那小姑娘吗？”
“不错！”
“你们不是一路上的人吗？我叫化怎么和她是一路上的人了？”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们交锋？”
“我叫化有什么本事敢和两位大爷交锋了？我是来表演给小姑娘看的呀！”
“你那么听她的话？”
“没办法，谁叫我叫化没有钱的。不表演，她就要脱我叫化的衣服了。”
老厉骤然出手，一下想将叫化抓过来扔到桥下去。这个叫化真的就地一滚，滚开了，躲过了老厉的骤然一击，跳起来一边说：“好险！好险！怎么不事先打一下招呼的？这不是要我叫化的命吗？”
小神女却欢笑着说：“对了！叫化，你就这样和他们玩下去。”
小苗女在另一边也看得莫名其妙，怎么无端端跑来这么一个稀里糊涂的叫化，还稀里糊涂卷进了这一场争斗中去？他难道嫌命长了？三姐怎么叫这么一个糊涂的叫化与两个凶狠人交锋？她轻问小三子：“三哥！怎么这个叫化这般听三姐的话？你和三姐是不是认识叫化？”
小三子点点头，轻轻说：“他是我们的风叔叔。”
小苗女愕异：“什么？疯叔叔？他是一个疯叫化？怪不得他那么稀里糊涂了！他武功很高吗？”
小三子说：“你看看，就知道他高不高了。他的武功，可以说是深不可测！”
“怪不得三姐叫他与这两个恶人交锋了。想不到一个疯子，武功也这么的高。”
“不不！他可不是疯子。”
“不是疯子，你干吗叫他为疯叔叔的？”
小三子一时不便与她说清楚，说：“妹妹，你先看下去，小心这两个恶人斗不过风叔叔，会突然向我们下手。”
小苗女说：“他们敢！我叫他们有好看的。”
小三子心想：你那些毒物对他们不起作用，他们有什么敢不敢的？
这时，一阵风全不还手反击，一味在桥面上滚来滚去，时而像水中的滑鱼，时而像山林中的穿山甲，抱成一团，如一个有灵性的球，满桥面滚动，有时还骤然弹跳起来，一伸手，“啪”的一声，给了刀痕脸一个响亮的耳光；有时一伸腿，踢得老厉踉踉跄跄，还一边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打痛踢伤你们吧？”将两个黑袍人戏弄得七窍生烟，狂性大发。
小神女蹲在横梁上看得笑弯了腰，她想不到一阵风竟有这一门奇异的滚地身法，比自己的狸猫千变身法强多了。
刀痕脸和老厉虽然狂怒，但心中十分的骇然。他们感到碰上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怪叫化，和一个匪夷所思的小女娃，不论自己抖出任何凌厉的攻击招式，竟没能伤他们半根毫毛，就是连衣服也没碰上。他们在扑腾出手时，相视一眼，心照不宣，几乎同时以闪电般的动作，骤然扑向了小苗女和小三子。他们感到抓住两个人质在手，小女娃和怪叫化必有所忌，不敢对自己下手。
小三子心中早有防备，一招狸猫身法，不但闪过了老厉的一抓，手中一把锋利的匕首，更顺势反击，“嘶”的一声，不但划开了老厉的衣袖，还在他手臂上添了一道刀痕，吓得他慌忙跃开。小神女在他身后出手了，凌空出指，封了他的伏兔穴。老厉“卟”的一声，跪在桥面上不能动了，乖乖地束手就擒。
可是刀痕脸却抓住小苗女毒蜻蜓，厉声大喝：“你们别过来，不然，老子就马上要了她一条命。”
一阵风想出手来不及了，两位佩剑的苗女更是呆若木鸡，花容失色，一时不知怎么救自己的小公主。
小神女说：“你敢伤我妹妹身上一根毫毛，我立刻叫你碎尸在这桥面上。”
刀痕脸狰狞说：“老子是烂命一条，就是死，也叫这个小女娃陪老子一块去见阎王！”
小苗女说：“姐姐，你别过来，他真的会这样。”
一阵风说：“好好，我们有话慢慢说，只要你放过了小苗女，你要什么，我们都可以答应。”
小神女说：“他要你的脑袋你也答应？”
一阵风说：“没办法呀，我叫化这颗脑袋不值钱，小苗女却价值千金。”
“就怕他要了你的脑袋，也不放过我的妹妹。”
突然间，小苗女毒蜻蜓从刀痕脸的手中挣脱了出去，挤眉弄眼地说：“好了！现在我没事了，他更不会要疯叫化的脑袋了！”
小三子愕然：“妹妹，你怎么能挣脱出来的？”
“他呀！现在成了我一个听话的奴隶了！”
众人一看，一副狰狞面孔的刀痕脸，狰狞的神态再也没有，流露出来的是一副呆滞的表情，愣愣地望着小苗女。
一阵风十分讶然：“他怎会变成这样了？”
小神女心中一下明白：“妹妹，你给他施放了……”
小苗女眨眨眼皮说：“姐姐，你知道就行了，谁叫他跑来捉我的。”她又对小三子说，“三哥，我不是说，他们敢碰我，我叫他们有好看的吗？”跟着她又对一阵风说：“疯叔叔，我多谢你了！”
一阵风问：“你多谢我叫化什么？”
“你为了要救我，连脑袋也可以不要，我不该多谢你吗？”
一阵风一笑：“现在他不能要我叫化这一颗不值钱的脏脑袋了！”
小苗女问：“疯叔叔，你想不想看他们互相交锋的表演？”
一阵风愕然：“你能令他们互相交锋？”
“他现在已是我的奴隶，敢不听我的吩咐吗？”
“好好！能看见他们互相交锋，却是一件有趣的事。小苗女，你不会向我叫化收看表演的钱吧？”
小神女说：“风叔叔，你怎么还说笑的？”
小三子茫然：“妹妹，你真的能令他们互相厮打？”
小苗女一笑：“三哥，你等着看好了！”
小苗女朝老厉走去，老厉虽不能动，却能说话，惊恐地问：“小女侠，你想怎样？”
“我没想什么，你不是很喜欢与人动手吗？而且你那一手好的鹰爪功，我还没有看够哩！我要你再抖一次给我看看。”
“你以为我会听你的？”
“你还是听我的话好！”
小苗女在说话，早已在他身上下了迷魂药，没有多久，他又像刀痕脸一样，神态变得痴呆了。小苗女对小神女说：“姐姐，你可以解开他穴位了！”
“妹妹，你真的有把握？”
“姐姐，你放心好了！”
小神女又凌空出指，顿时解了他的伏兔穴。本来他们两个一流高手，一身内力不错，一般来说，他们不可能为迷魂药所控制，也不易为小神女凌空封了他们穴位。可是他们先后与小神女、一阵风交锋，又出尽全力，一身的内力已消耗得七七八八了，所以才为小神女凌空封穴，为毒蜻蜓的迷魂药侵入。从而完全迷失了心窍，听命于小苗女的吩咐了。小苗女对他们二人说：“你们听我吩咐，互相对杀，谁战胜了，我就奖赏谁，听到没有？”
刀痕脸和老厉几乎同时说：“听到了！”
“好！现在你们开始打呀！”
这两个黑袍人，本来是生死与共的同伴，现在变成互不相识的人了，而且更成了仇人，双方一出手，便是凌厉杀人的招式。尽管他们的内力不及初时，出手不似以往的快捷，但给他们击中，不死也重伤残废。他们几乎是全无保留地抖出了本门武功的绝技，杀得难解难分。
小三子却担心地说：“妹妹，他们会在一个时辰内醒过来的，到时你怎么办？”
小苗女说：“一个时辰后，他们就是不死，恐怕也伤得不能动了。到时我杀了他们，为我死去和受伤的叔叔报仇。”
“这……”
“三哥，你觉得我心狠残忍么？可是我惨死的叔叔和手骨齐断的叔叔，你又怎么看？何况他们骤然向我们出手，不是在要我们的两条小命么？”
“妹妹，不如干脆将他们杀了！”
“你不想看他们的武功招式吗？”
说着，只听见刀痕脸和老厉同时一声惨叫，老厉的一只眼睛给刀痕脸挖了出来，而刀痕脸的手不但断了，同时也给愤怒的老厉掷了出去，飞出桥外，摔在溪边一块岩石上，登时脑碎而亡。这个自称烂命一条、不怕见阎王的人，真的去见阎王了，但没有任何人陪他去。
老厉将自己的同伴摔死之后，仍然木然地站在原处不动，似乎在听候小苗女的下一步的吩咐，痴呆地望着小苗女，连自己的一只眼眶流血也不顾。
小三子心里涌起了一种复杂的情感。作为这样凶残的人，一出手不是取人性命，就是令人终身残废的歹徒，是死不足惜。但见他这样丧失理智，杀了自己的同伴而不知，又感到可怜。当然，小三子更不忍这时杀了他，他不是什么英雄人物不屑去杀丧失理智、全无反抗能力的人，而是感到这似乎太过分了。
一心要为自己人报仇的苗女就没有这种复杂的感受了，一个佩剑的苗女说：“小公主，让我杀了他，为独叔、占叔他们报仇泄恨！”说着，就要动手。
小神女连忙说：“姐姐，慢点，我有话要问他。”
小苗女问：“姐姐，你想问什么？”
“问他是受何人指使前来捉我们。”
小苗女说：“他不会回答你的。”
“哦！？为什么？”
“因为他这时什么也不知道了，就是他刚才杀了自己的同伴也不知道，他能回答你吗？”
“那怎样办？”
“只有给他解药，才能清醒过来。不过他一醒来，也会发狂来对付我们了！”
“不怕！我先封了他的穴位，令他不能乱动，妹妹再给他解药好了！”
“好吧！”
于是小神女出手封了老厉的穴位，小苗女叫他服下了解药。不久，他真的清醒了，茫然不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事，只感到自己依然给封了穴位不能动。他睁目问：“你们想怎样对付我？”
小神女问：“你现在想死还是想活的？”
“我是死活也不问，有种的，你们放开了我，我们再交锋过。”
“我们可没有时间陪你玩了！”
“那你们杀了我好了！”老厉又望下四周，问，“我的同伴呢？你们杀了他？”
“哎！他不是我们杀的，却是你稀里糊涂的将他扔出桥外摔死了！”
“胡说！我可没这么糊涂！我就是扔自己，也不会扔他。”
“好了！我问你，谁打发你们来捉我们的？”
“你以为我会说吗？”
“那你只有死了！”
“要杀要剐随便，别想从我老厉口中吐出一个字来！”
一阵风这时突然说：“厉志行！你也是雁门一地的英雄豪杰，鹰爪门的第二高手，怎么落到这境地，受他人指挥了？”
老厉一怔：“你，你知道我？”
“我叫化行乞四方，怎么不知道？就是你那已死的同行刀痕脸，他原是丐帮的长老，因为嗜赌如命，不但抢劫他人财物，更强xx不少妇女，给丐帮赶了出来，是丐帮的一个败类，你落得与这号人为伍了？”
“他的往事，我从来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更不想去过问。”
“那你自己呢？”
老厉喟然而叹：“我不想多说。”
“你说出来，有什么难言之处，说不定我叫化能帮你。”
“我的事你最好别理。”
小苗女说：“姐姐，疯叔叔，杀了他算了，别与他多说。”
一阵风说：“小苗女，他过去也是雁门一地的英雄豪杰，在江湖上也没什么罪恶。他虽然伤了你一位叔叔，他自己现在也丢了一只眼睛，伤了一只手臂，不同丐帮那败类可恨，小苗女，我叫化看，放了他算了！”
小神女说：“风叔叔，他还没有回答我的问话。”
“小丫头，你要他说出来，不如要了他一条命，他是宁愿死，也不会说出来的。得饶人处且饶人，放了他吧！他也是一地的豪杰。”
小神女问小苗女：“妹妹，你看，放不放他的好？”
“姐姐，疯叔叔这么说，就放了他吧！”
小神女凌空出指，“嗤”的一声，登时解了老厉的穴位，说：“我们看在风叔叔的情分上，放了你，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别再助纣为虐。”
老厉真想不到一个小小的丫头，竟有这等不可思议的内力，可以凌空封穴、解人的穴位，自己与她为敌，实在有点不自量了！他默然无声，也不说“多谢”一句，颓然而去。风雨桥上一阵惊心动魄的战斗，就这样云收雨散，恢复原来的平静。
小神女问一阵风：“你怎么跑来这里了？”
“小丫头，这事我们以后再说，现在首先医治伤者，埋葬死者。小丫头，你去医治伤者，我和小三子埋葬死者，以免吓得人们不敢过桥，从而惊动了官府。”
他们比较隆重地将九龙门那位武士埋葬在桥头一侧，而刀痕脸却草草埋葬在山下的一丛乱草中，又洗干净桥上的血迹。小神女让那断了手骨的武士服下一颗自己身上带有的特效驳骨接筋刀剑药，两位苗女为他包扎好。他手不能动，依然可以行走，当然更无生命之虞。看来那个老厉只断了他的手骨，而没断其经脉，只令他不能动武，不想取他的性命。在鹰爪门人看来，这已是手下留情了。正因为这样，一阵风才说情放他走。
老厉和刀痕脸，就是在全州湘山深处庄院密室中，出现的黑风教教主身旁的四大护卫其中的两个。他们奉教主之命，在这一带守候回古州侯府的三少爷和三小姐。他们事前早已知道侯三小姐内力深厚，轻功极俊，但不知其手脚武功如何，以为凭自己两人联手，不与三小姐拼内力，骤然出手，便可将三小姐和三少爷捉到。只要捉到其中的一个，就算完成了这一次的使命。
他们一时没想到九龙门的毒蜻蜓也出现了，而且还在一起。他们初时将小苗女当成了侯府的三小姐，因为他们听白无常说侯府的三少爷和三小姐，是一身苗家小孩的打扮。他们害怕捉错了人，干脆想将三个小孩都捉走。当然，他们更想不到出现了这么一个怪叫化，最后弄得一败涂地……
黑风教主打发他们前来，并不抱太大的希望，能成功当然最好，不能成功，也可试探侯府三少爷和三小姐武功的深浅，以后再想对策。黑风教主更想摸清楚这个侯三小姐，是不是当年在湘桂黔一带出现的神秘莫测的小山妖或小神女。
也可以说，这一次是黑风教教主试探性的接触，失败了也没有什么。他是完全放心不会暴露黑风教的。老厉和刀痕脸不会出卖自己，也不敢出卖自己，他们二人知道后果的严重性。
再说小神女见一阵风埋葬了尸体后问：“叔叔，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可以！可以！但我叫化的肚子说不可以。”
小苗女奇怪起来：“怎么肚子说不可的？”
“因为它空空如也呀！”
“什么空空如也的？”
“没东西下肚，你说空不空的？”
小苗女咯咯笑起来：“有你这么说话吗？”
小神女问：“你一天没吃过东西？”
“小丫头，你还问，你韦姐姐见你和小三兄弟去了这么久，我从黔北都回来两天了，你们还不回来，她担心极了，要亲自来找你们。我叫化怎放心她出门的？只好一路马不停蹄地沿这条路来，别说吃东西，连水也没有喝上一口。好容易见到了你们，你又叫我叫化满桥面滚，逼我和这两个黑袍人玩。现在肚子简直空到前肚皮贴到后背脊上去了！”
小三子说：“叔叔，你怎么不早说的？我身上还有一点干粮。”
小苗女说：“我们身上也有。”
一阵风一听，慌忙跑开说：“你、你、你千万别拿出来，我叫化什么也不害怕，就是害怕蛇呀，蜈蚣呀，蝎子呀毒物。”
小苗女说：“你以为我拿这些东西给你吃吗？”
“你总不会拿鸡呀、肉呀的给我吧？”
“你说对了！我们就是有鸡有肉的，而且皮囊中，还有上好的茅台酒哩！”
“真的？”
“我骗你干吗？”
“它们有没有毒的？”
“放心！不会吃死了你这个疯叫化。”小苗女又对小神女、小三子说，“姐姐，三哥，我们也一块吃吧！”
小神女问：“够我们几个人吃吗？”
“有三只油鸡，四斤卤牛肉，还有一些糯米饭，姐姐，你说够不够？”
一阵风说：“够了！够了！我叫化就是有一皮囊茅台酒，也够了！”
小苗女问：“你不会尽喝酒饱吧？”
“是呀！我叫化可以喝酒饱，不用吃饭，何况还有油鸡的，对了！小苗女，你怎么带这么多鸡上路的！”
“不瞒你说：“这些鸡，是准备引蜈蚣爬出来的。”
“那么，蜈蚣吃过它们了？”
“没有！因为那座荒废古老的山城，蜈蚣太多了，随便翻开一些石块，便有蜈蚣，用不着用鸡来吸引它们出来。”
一阵风又慌忙摇手：“好好！你别说下去了！不然我叫化肚饿也吃不下去。”
小苗女叫两个贴身的苗女将背包解开，将食物端出来，在桥面上铺了一块油布，大家围坐在油布四周吃起来。一位苗女捧了一团糯米饭，带了一些卤牛肉，去伺候那位手不能动的武士用膳。
小苗女首先将一皮囊的茅台酒，给了一阵风，说：“疯叔叔，你饮呀！”
“哦？你们不饮？”
小神女说：“要是我们大家都饮，这皮囊的酒够吗？”
小苗女说：“我们不饮了。疯叔叔，你一个人放量饮吧！”
一阵风欢笑：“小苗女，我叫化多谢你了！”
“嗨！一皮囊也多谢的？要是疯叔叔到我家来，我家地窖的茅台酒，管你天天饮个饱，就怕你饮不完。”
“好好，有机会，我叫化一定到你家去拜访，我叫化会将你家一地窖的酒全喝光。”
“喝这么多，你不怕醉死了？”
“我叫化是醉不死的。”
“疯叔叔，你是不是真的有点疯癫？”
“小苗女，我叫化怎么疯癫了？”
“你不疯癫，为什么姐姐和三哥叫你为疯叔叔的？”
小神女笑起来：“妹妹，他是一阵风。”
“什么？一阵风？怪不得哩，原来是疯一阵的，不是经常发疯。我正感到奇怪，叔叔和那两个黑袍人交锋时，疯疯癫癫的满桥面乱滚，现在一点也没有了。叔叔，你怎么得了这种怪病的？它又不像羊癫疯呵！”
一阵风听完了自嘲地说：“原来我叫化得了疯一阵的怪病！”
“疯叔叔，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疯完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小神女早已在旁笑得前仰后合的：“妹妹，你笑死我了！”
小三子笑着说：“妹妹，叔叔不是疯，是叔叔的绰号叫‘一阵风’。”
“一阵疯？怎么叫这绰号的？好听吗？”
看来这个小苗女孤陋寡闻，只生活在九龙门的小圈子，没有在江湖上走动，不知道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一代奇丐一阵风。
小三子说：“因为叔叔的轻功超群绝伦，来时一阵风，去时一团影，一般人难见其真面目，也不见其身形，所以得了‘一阵风’这一绰号。”
那位断了手骨的苗人武十说：“小公主，一阵风是当今武林中有名的仁义大侠，江湖中的一代奇丐，武林中人莫不敬仰。我们有幸碰上这样一位奇丐，可以说是三生有幸了！小公主，你还不拜见风大侠？”
小苗女一下愕住了：“真的？”
一阵风说：“小苗女，什么风大侠，什么奇丐，你别听江湖上人胡言乱语，我只是一个讨吃的叫化，你千万别来拜见这一套的。”
小神女说：“妹妹！风叔叔最怕人讲究这些俗礼，你当他是我们的叔叔，随随便便，无拘无束说话好了！”
“姐姐，其实我也不知道俗礼的，我更喜欢无拘无束地说话。”
“妹妹这样，我们就没有什么隔膜了，这样才亲如一家人哩！”
小苗女对一阵风说：“叔叔，原来你叫一阵风，不是发疯的疯，我几乎以为叔叔得了疯一阵的怪病哩！不过，叔叔刚才与两个恶人交锋的情景，的确有点疯疯癫癫的，又那么听姐姐的话，不正经交锋，却满桥面的乱滚，真叫我担心极了！”
小神女笑着：“妹妹，风叔叔的武功莫测，奇招怪式叫人愕然惊讶，不然，我会叫他满桥打滚戏弄敌人吗？”
“姐姐不担心叔叔给那两个恶人伤了？”
“哎！我看，当今武林，没有任何人能抓得了风叔叔。”
蓦然，一条人影如幻影般的飞来，骤然一下将一阵风揪了起来，嘻嘻地笑着说：“谁说没人能抓得了这个疯叫化？”

第四十三回　古榕相聚
上回说到蓦然飞来一条人影将一阵风揪起来，嘻嘻地笑着说：“谁说没人能抓得了这个疯叫化了？”
众人一时全惊震了，一看，是一位白发白眉白须的老人，嘻嘻哈哈地笑着将一阵风揪了起来。小三子说：“你快将我风叔叔放下来！”小苗女却想施放毒药救一阵风，小神女一下制止了小苗女：“妹妹，千万别乱来。”她仰面问那老人，“你这是干吗？”
老人的神态宛如顽童似的，笑问：“小丫头，你不是说谁也抓不了他吗？我老怪物就抓给你看看。”
原来这骤然而来的老人，正是点苍派掌门人老怪物万里飞，他抖展出幻影魔掌之功，跟一阵风开玩笑。小三子和小苗女不认识他，他们虽闻过其名，而未见过其面，还以为是刚才那两个恶人的同伙。
小神女朝给揪起来的一阵风说：“叔叔，你怎么这般没用，给老怪物将你抓起来了？”
一阵风向小神女眨眨眼皮：“他等一下就没力气揪我了。”
小神女心想：老怪物是武林中的一等上乘高手，内力十分深厚，怎么没力气揪起你的？谁知道转眼之间，眼前的情况起了令人惊讶的变化。只听见老怪物“咦”了一声，手一松，再一看，竟变成一阵风揪起老怪物了！一阵风对小神女说：“你看，老怪物不是没力气揪我了吗？反而要我揪起他了！”
小神女惊讶地问：“叔叔，怎么会掉转过来的？”
老怪物在空中挣扎着大叫：“臭叫化，你抖的是哪一门的邪术？”
一阵风说：“要是我们漠北一派星换斗移的功夫是邪术，那点苍派的幻影魔掌之功又是什么邪术了？”
突然，又一条人影飞来，是点苍派的掌门夫人小芹，也是当今武林第一大醋罐子。她见了眼前的情景，奇怪地问：“老东西，你不是说要抓起风叫化的吗？怎么你反而给人抓起来了？”
一阵风笑着放下了老怪物说：“万里夫人，刚才他抓起了我叫化，说抓累了，太吃亏，要我叫化也将他抓起来，花花力气，这样大家都不亏了！”
老怪物忙说：“不错！不错！不然我花气力抓起了他，他不花气力抓起我，我老怪物不吃大亏了？”
小芹不相信地说：“我看你这老不正经的八成是偷袭人家不成，反而给人抓了起来。”
小神女忙说：“芹姨姨，是真的，是老怪物先将风叔叔抓起来的。”
“小妹妹，你别给他遮丑了，他的事我还有不清楚的？”
“芹姨姨，我说的是真的呀！芹姨姨，你和老怪物怎么会跑来这一带了？”
“我们本想去古榕客栈，半路上，突然看见一阵风叫化，好像天外的一颗流星似的，一闪而逝。我这老不正经的好奇了，要去看看这个叫化干吗走得那么急，是不是发生重大的事情了？谁知赶来一看，原来这叫化跑到这风雨桥上和你们饮酒谈心，便大失所望，感到给这个叫化戏弄了。后来又听了小妹妹刚才的一句话，于是叫我先别出现，他要……”
小神女说：“芹姨姨，我明白了，老怪物感到给风叔叔戏弄不甘心，所以出其不意将风叔叔揪了起来！”
“可是，他反而给叫化揪了起来，你看丢不丢人的？”
小神女一笑，又问：“芹姨姨，你们去古榕客栈干吗？”
“因为你姐姐穆婷婷去了那里，不知是为了寻找你，还是古榕客栈出了事，所以我们也想去看看。”
小神女大喜：“我婷婷姐姐也去了那里？”
小神女本想赶回古州找一阵风，然后去慕容家拜访穆婷婷。想不到竟然不谋而合，在这里见到了风叔叔，而婷婷姐姐又去了古榕客栈。闵伯父和凤伯母必然对婷婷姐姐说起猫儿山的事情来。这对武功极好的点苍派掌门夫妇卷了进来，那真是太好了！
小芹说：“要不我们赶去干吗？小妹妹，这三年多来你去了哪里？音信全无，害得我们时时挂念你。”
“芹姨姨，风叔叔他没和你们说起我的事情么？你们不是曾经在滇黔的路上见过一次面吗？”
“这个叫化神神秘秘的，一会儿是商人打扮，暗中护着侯府的一支商队；一会儿又是叫化行装，对你的事绝口不提。对了！你和这个叫化几时认识的？你又怎么在这里出现了？”
“芹姨姨，这事说起来就话长了！来！芹姨姨，我们先坐下来吃些东西。我介绍我的一位哥哥和一位妹妹给芹姨认识。”
“哦？你还有一位哥哥和妹妹的？我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起？”
小神女说：“芹姨，他们是我和你们分手后才认识的，而这个妹妹，更是刚刚才认识。”
“原来这样。小妹妹，你真是到处结人缘的，想必你的哥哥和妹妹武功不错吧？”
“哥哥的武功不怎么样，可是我的妹妹却是一位施毒的高手。”
小芹一怔：“什么？这么一个小小的丫头，就会施毒了？”
一阵风说：“她是九龙门的小公主，毒蝴蝶的宝贝女儿，怎么不会施毒的？”
“什么？就是这个小毒女？我曾听婷婷说过。”
小苗女十分乖巧，连忙过来拜见小芹：“芹姨，小苗女给你叩头请安了！”小芹连忙扶起她来，说：“哎！你叫我一声芹姨已够了，何必行此大礼！你的毒不会乱向人施放吧？”
“芹姨！小苗女懂得毒是向恶人、坏人施放，绝不敢毒害好人。我更要向芹姨等前辈学习，在江湖上行侠仗义、为百姓除害。”
“好好，你能这样就好了！”
跟着小三子也过来向小芹拜见。一阵风说：“老嫂子，你知不知这位小兄弟是谁？”
“哦？是谁？”
“他就是古州侯府的侯三少。”
小芹讶然：“侯府可是黔南一带少有的积善人家呵！怪不得你这叫化在暗中护着侯府的商队了。最近江湖上还传说，侯府的章总管，一举而平了黔北娄山一只虎这一伙匪徒，给当地百姓除了一大害。”
小神女有点惊喜，对一阵风说：“叔叔，怎么这事你没有说出来的？”
“我一来，你就叫我叫化满桥面打滚，跟着又是埋葬死人，我有时间说吗？”
老怪物奇怪了：“你这叫化满桥面打滚干吗？”
一阵风将事情经过一说，老怪物叫了起来：“你们怎么这样快就解决了？不等我老怪物陪他们一起玩？”
小芹问小神女：“这两个是什么人？怎么他们无端端的来捉你们？他们不会是猫儿山上的那伙山贼吧？”
“芹姨，他们绝不是猫儿山的人。”
“那他们是什么人了？”
“我疑心他们是黑风教的人。”
“什么？黑风教？黑风教不是早已在江湖销声匿迹了吗？”
“芹姨，黑风教的人可神秘了，他们最近又出现了。”
“真的？”
“芹姨！侯府的几支商队遭到血洗和抢劫，都是他们幕后唆使一些匪徒所干，企图嫁祸给湘西言家和猫儿山上的人。”
老怪物说：“小丫头，你怎么和黑风教结上怨了？他们竟然向你们侯府下手？”
小芹嗔了老怪物一眼：“你是不是老糊涂、老懵懂了？你怎么将小妹妹扯到了侯府中去的？”
“哎！我的老伴，你不知道这小丫头就是侯府的侯三小姐么？”
小芹又是愕然：“小妹妹，你几时又成为侯府的侯三小姐了？”
小神女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成了侯府的侯三小姐的。”
“小妹妹，你不是跟我老姐姐说笑吧？成为侯三小姐你自己也不知道？”
“芹姨，我是说真的，事前我一点也不知道，我一去侯府，就稀里糊涂当上三小姐啦！我想推也推不掉。”
“世上有这样的怪事？”小芹不禁看了看小三子，似乎有所明白，问，“是不是你这位哥哥干的？”
“是呀！他说我不当侯府三小姐，他也不当侯府的三少了。没办法，我只好答应啦！”
小芹一笑：“这世上真是无奇不有，怪不得江湖上传闻侯三小姐武功莫测，连那什么铁衣凶僧，也给侯三小姐打得负伤而去。想不到侯府的三小姐竟然是你。对了！莫非这铁衣凶僧也是黑风教的人，从而结了仇怨？”
小神女说：“听风叔叔说，这铁衣凶僧是回龙寨邵家父子暗中打发而来的，不是黑风教的人。”
“这就怪了，怎么回龙寨的人不找你们，反而是黑风教的人找上你们了？”
“芹姨，这事我也感到莫名其妙。”
一阵风说：“江湖上莫名其妙的事情可多了！”
老怪物说：“我看这事一点也不莫名其妙。”
小芹又瞪了他一眼：“怎么不莫名其妙？”
“黑风教的人既然想在江湖制造混乱，他们才不管你有怨没怨的，只要能挑起江湖上的仇杀，他们都干。”
小苗女这时也插话了：“姐姐，看来黑风教的人知道你的武功了得，他们想借你的手，去消灭湘西言家和猫儿山上的人，让你们打得两败俱伤，他们从中得利。”
老怪物忙说：“不错！不错！小毒女，你将我老怪物心中的话也说出来了。”
小芹说：“什么错不错的！既然这样，他们嫁祸给回龙寨的邵家父子不更好？”
一阵风说：“老嫂子！可能有两个原因，它不敢嫁祸给回龙寨。”
“哦？哪两个原因？”
“一，回龙寨是当今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侠义门派，从来不干打家劫寨、拦路抢劫、杀人放火之事，嫁祸给回龙寨，恐怕没人相信，说不定反而促成了回龙寨与侯府和好，联手追查事端的制造者；第二，回龙寨人才济济，高手如云，目前雄踞湖广，与中原武林九大名门正派都有来往，与其他的侠义人士称兄道弟，要是招惹了回龙寨的人，说不定惹火烧身；不如转嫁给湘西言家、猫儿山的人，更有人相信。黑风教人失策的地方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侯府的人不会鲁莽行事，不轻易上人的当，行动前作慎重的调查了解，查明真相才出手，从而将黑风教人在暗中的活动也暴露了出来。他们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找苦来受。”
小三子说：“风叔叔，这一切，我们都是听从你的指点，才没鲁莽行事；不然，我和山妹妹真的上猫儿山讨回血债了！”
“不不！我叫化可不敢居这个功。你那山妹妹古灵精怪，就是没有我叫化，她也不会胡来。可能她会将猫儿山闹得乱哄哄的，但不会乱杀人，最后也会弄出真相来。”
小神女笑了：“风叔叔，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么古灵精怪。说古灵精怪，叔叔比我强多了！”
“不不！我叫化可不及你。要不，我会在这桥面乱打滚吗？你说一我叫化不敢说二。”
“那我也是迎合叔叔好戏弄人的爱好，才这么叫你打滚戏弄敌人的。”
众人一听，回想起叫化在桥面乱打滚的情景，不禁都笑起来。世上有这么一个小神女，也有这么一个戏弄人间的叫化。与老怪物在一起，那真是一担挑了，今后与敌人交锋，不知又会弄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来。
小神女又说：“芹姨，婷婷姐姐已去了古榕客栈，说不定古榕客栈真的出了事，我们还是赶去那里看看的好！”
小芹说：“你说得不错，我们真的要快点赶去的好。”
小神女问小毒女：“妹妹，你也随我们一快去吧！凤姨和凤翔哥，你不想去看看吗？”
小苗女毒蜻蜓见有这么多高人相聚在一起的热闹场所，哪有不去的？就是小神女不说，她也要跟去了！便说：“姐姐，我还有不跟随你去的吗？我当然去啦！”
“好！妹妹，那我们收拾东西走！你那位受伤的武士叔叔，更可以在古榕客栈中养伤，不用担心有人袭击你们。”
一阵风说：“我们这么一大帮的成群结队而去，不大好，容易引人注目，不如分批走的好！”
小神女问：“叔叔想怎么分批走？”
“有人打前锋，有人断后，就是在半路上有事，也能头尾呼应。”
小芹说：“谁敢那么大胆来招惹我们？那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老嫂子！就是给人注意也不大好，说不定给古榕客栈带来麻烦。”
老怪物说：“那我和我老伴做前锋，有什么牛鬼蛇神前来挡道，我给你们扫干净。”
一阵风说：“那我叫化一个人断后。”
小三子说：“那我护着受伤的武士叔叔走。”
小苗女毒蜻蜓说：“哎！这怎能叫三哥护的，由我身边两位姐姐去护着他好了！”
“不不！两位姐姐恐怕不方便，还是由我护着他的好，万一有什么事，我可以背上他跑。两位姐姐，还是护着你好！”
小神女拉了小苗女：“妹妹，就这样吧！我们走第二批。”
这样，他们一行九人，便先后上路。从这里去深山古道，没有什么大道可通，要翻山越岭，穿林过涧，有时在无路的地方行走，横竖他们的轻功，个个都不错。只有两个苗女和那断手骨的武士，不大会轻功，但他们都是走山翻岭的能手，走山地如履平地，一般汉人赶不上他们。
当夜幕降下大地之时，他们先后来到了古道上的古榕客栈。首先到来的是老怪物夫妇，他们给闵子祥、元凤带来惊喜，问：“万里掌门，你们怎么在掌灯时分来这里了？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老怪物说：“别问，别问，穆婷婷这丫头来了没有？”
穆婷婷一下从里面掀起了门帘走出来说：“我在这里。飞叔、芹姨，你们是特意前来找我？”
老怪物说：“我们不来找你找谁？”
小芹却问：“婷丫头，这里没出事吧？”
穆婷婷说：“没出事！幸好凤姐姐他们刚好从三江镇赶回来，不然，我可扑了空。”
老怪物说：“幸好你在这里，不然，我老怪物可给人骂死了！”
穆婷婷笑着说：“飞叔，除了芹姨能骂你外，还有谁敢骂你老人家了？”
“你这丫头不敢骂我？”
穆婷婷笑起来：“飞叔别说笑，我可没有这么大的胆。”
“不错！你没有，有一个丫头，可比你的胆大得多了！她不但敢骂我，还敢戏弄我。”
小芹瞪了他一眼：“你有个完的没有？”
“有！有！我现在完了！”
“老东西，你说什么？你是不是想气死了我才安心？”
老怪物愕然望着小芹，仍不知自己说错了话。闵子祥夫妇和穆婷婷见此情景，都忍俊不禁。穆婷婷说：“芹姨，你别生气，难道你老还不知飞叔性如童子，说话无忌么？”
小芹带气地说：“我才懒得生他的气哩！我们别理他了！”她转对元凤说，“凤丫头，你快叫人准备酒菜。”
元凤说：“芹姨！我已叫人去准备了。你与飞叔先休息，洗把脸，喝一杯热茶，酒菜就会端上来。”
老怪物又忍不住了，问：“你准备了多少酒菜？够不够我们吃的？”
元凤说：“飞叔！我准备了一坛上好的酒，菜吗？管飞叔吃个够。”
“一坛酒？不够不够。”
“那就两坛吧。”
“两坛也不够，起码三四坛酒才够。”
“飞叔一个人能饮这么多？”
“不是我一个人饮，有八九个人，他们很快就会来了！”
穆婷婷问：“什么人来了？”
“别问！别问！他们来了，准叫你们大吃一惊，或者吓了一跳。”
“哦？是什么样的魔头人物？”
“是三界管不了、人见人怕、鬼见鬼愁的魔头人物！”
闵子祥和元凤不由相视愕然，暗想：不会是名震武林的黑豹聂十八也来了吧？当然，魔鬼们见了他不但发愁，更闻风丧胆哩！但人见了并不怕呵！武林中谁不知道聂十八是位老实的侠义君子，从不恃艺凌人而是平易近人。可是他极少在江湖上出现，怎么今夜会跑来了这里？
穆婷婷笑问：“飞叔，你说，他们是什么人，能令我大吃一惊的？”
“来了你就知道了！你听听，这不是她们来了吗？”
婷婷和闵子祥夫妇一听，外面果然有脚步之声，而且还传来少女的嬉笑声哩。正困惑时，只见两个小姑娘似一对蝴蝶般扑了过来，穆婷婷和闵子祥夫妇在灯光下一看，真的惊喜极了！一个是小神女，一个是小毒女，这两个小丫头要是胡闹起来，那真是三界管不了，人见人怕、鬼见鬼愁的。
两只蝴蝶都扑向了穆婷婷。小神女说：“姐姐，你想不到我们会跑来这里见你吧？”
穆婷婷一手挽住她们一个，笑着说：“我真的想不到你们这两个小丫头会在一起，一同跑到这古道上来见我。你们在哪里碰上飞叔叔和芹姨了？”
“婷姐姐，说起话就长了！”
小毒女说：“婷姨！要不是我遇上了姐姐，我几乎叫两个恶人捉去了！”
“哦？谁敢捉你这个小毒女的？那他们一定是活得不耐烦，想早一点投胎做人了！”
“婷姨！那两个恶人武功高极了，要不是有姐姐在旁，我斗不过他们。我真的会叫他们捉了去。”
小神女说：“妹妹，他们是冲着我来的，要是我不在，他们不会动你。”她又向闵子祥夫妇打招呼说：“闵叔凤姨，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小神女原来称他们为伯父、伯母，现在也随小苗女毒蜻蜓改称他们为叔叔姨姨了。
元凤笑着说：“我们真的没想到！”
小毒女问：“我呢？你们有没有想到？”
“同样也没有想到，你爹娘可好？”
“他们好，尤其是我娘，不时提起叔叔和姨姨的。”
蓦然，一条人影凌空而来，闵子祥他们一看，是一个衣服褴褛、头发凌乱的叫化，不禁吓了一跳。跟着穆婷婷笑骂起来：“你这叫化，不声不响地出现，想吓我吗？”
叫化笑了笑：“你不会这么胆小吧？我叫化看，就是妖魔鬼怪在你面前出现，也不能吓着你。”
小神女对闵子祥夫妇说：“祥叔，凤姨，他就是我和你们说的一阵风叔叔，我拉他一块来见你们了！”
闵子祥和元凤真想不到这样一位貌不出众的叫化，竟然就是当今武林闻名遐尔的一代奇丐一阵风。要是在路上没有人说，不过是一般的叫化而已，根本认不出来。他们夫妇慌忙拜见。
一阵风慌忙拦住说：“哎！你们千万别这样，不然，会将我叫化吓跑了！”
小神女说：“闵叔，凤姨，你们千万别和风叔叔客气，最好你们当他是见熟见惯了的自己人一样，一切随便，他就高兴了。说不定他一高兴，就会在你们家住十天半个月。”
闵子祥说：“要是风大侠这样赏面，我夫妇二人荣幸极了！”
一阵风说：“你不怕我叫化将你家吃光吃穷了？”
元凤笑着：“就怕风大侠不肯长住，风大侠要是在这里长住，怎么吃，也不会吃穷我们！”
“好好！要是我叫化在其他地方讨不到吃的，就会跑到你们这里来！到时，你们可别赶我叫化走。”
“风大侠说笑了！”
不久，小三子扶着受伤的苗人武士也来到，元凤连忙叫人安排一处安静的地方让受伤者养伤治疗。
小神女介绍小三子给穆婷婷认识。穆婷婷笑着问：“虽然我没有见过小兄弟，但小兄弟之名，我早已听闻了！”
小神女问：“姐姐怎么听闻我哥哥之名的？是不是凤姨告诉姐姐了？”
“凤姐只告诉我侯三少的大名，却没有告诉我另一惊动江湖的名称。”
小三子愕然：“我还有什么名称惊动江湖了？”
“神出鬼没的侠偷义盗黑影，令黔东南和桂北一带的武林人士注目，不是小兄弟又是谁了？小兄弟，我没有说错你吧？”
小三子顿时觉得惊怔得目瞪口呆，不但是闵子祥夫妇惊讶，老怪物和小芹愕然，连小苗女毒蜻蜓也瞪大了眼睛，半晌出不了声。
小神女惊讶地问：“姐姐怎么知道了？”小神女一问，无异在众人面前承认了小三子就是所谓的侠偷义盗黑影。
穆婷婷一笑说：“在我们紫竹山庄周围出现了这么一位人物，我们慕容家能不知道吗？不瞒小妹说，你慕容白哥哥曾经不声不响地跟踪了小兄弟一段日子。”
小三子更是一怔：“我怎么没发觉的？”
小神女说：“三哥，要是让你知道了，他就不是慕容家的人了！”
小芹说：“婷丫头，你知道了小兄弟，怎么连我也不说一声的？”
“芹姨！小兄弟不想人知道，我家就有某种义务代小兄弟保守秘密。”
小三子不禁向穆婷婷深深一拜：“小三多谢婷姐姐一家人的看顾。”
小神女说：“姐姐这么一说，不是弄得我哥哥面目全暴露了吗？今后再没有秘密可言了！”
穆婷婷一笑：“小丫头，你放心，在这里的都是自己人，不会将小兄弟的真面目说了出去。”说时，她不由看了一下小苗女和她跟前的两位苗人少女。
小苗女十分乖巧，说：“婷姨，你别看着我，我是绝不会说出三哥哥的事情，我跟前的两位姐姐也不会说。要不，我先毒哑了她们好吗？”
小神女急说：“妹妹，你别乱来，我看这两位姐姐不会说出去的。”
两位苗家少女急忙立誓不向任何人说出去。苗人对誓言是异常的遵守，她们一立誓，小三就更放心了。
一阵风这时说：“这事的确不可以说出来，这不单是小兄弟一个人安全的事，而是牵涉了整座侯府上下近百人的安全，也涉及了受惠于侯府上千百姓安全的大事。因为官府、黑道上的一些人物，就是回龙寨的人，莫不想捉拿这个黑影。官府的人是想立功，黑道上的人物是要泄恨，一旦说了出去，一个积善人家，不时救济贫苦百姓的侯府，就会遭到官府查封，老少皆斩。而黑道人物知道了，就会向侯府大动干戈，采取各种手段进行报复。到时，就算我们的侯三小姐有三头六臂，通天钻地之能，也照顾不了。这事关系到几百上千人的安全，事关重大，我们真的不能说出去。”
一阵风这一席话，说得大家心头凛然。穆婷婷也感到自己太过高兴，一下说出小三子的面目来而有点后悔。她想了一下说：“我有一个办法，可保侯府以及它受惠的百姓无忧。”
小神女大喜：“姐姐有什么好办法？”
“你们不是有几支商队遭到抢劫，最近更不出门去跑买卖了吗？”
“不错！是这样！那又怎样？”
“你们不如来一个金蝉脱壳之计，向外宣扬，侯府遭受惨重损失，无力支持，要将家财出卖，然后我叫人将侯府买了下来，你们不是可以脱身了吗？今后万一你们给人知道了，也与侯府人员无关，他们想找你们也无从找了。”
小神女说：“好呀！那我们就将侯府卖了吧！”
小三子似乎显得有点为难。穆婷婷问：“小兄弟，你是舍不得这份偌大的产业，还是舍不得你这个侯三少的名称？”
小三子说：“婷姐姐，我什么都不是。我是担心侯府上下近百人的生活出路。在侯府的，差不多都是一些无依无靠的贫苦人家，有的甚至连家也没有了。还有侯府在各地开办的义庄，收容的一些鳏寡孤独的可怜人，今后又要流落街头了。”
“小兄弟，这个你放心，侯府所有的人，一个也不动，所办的善事，仍然不改，只不过换了主人而已。”
“要是这样我就放心了。我是一个钱也不要，将侯府所有的产业送给他好了。不知山妹妹怎样，因为这个侯府是她的。”
小神女说：“我当然一个钱也不要啦！不过，我那韦珊珊姐姐怎么办？她现在可是侯府的大小姐呵！今后将她安排在哪里？”
元凤说：“小妹妹，你要是和小兄弟不嫌弃，就搬来我们古榕村好了，我腾出一个大院子，让你们安全住下，你们还可以将你们身边人也带了来。”
穆婷婷也说：“我们慕容家紫竹山庄的二里之外，也有一处庄院。小妹妹，小兄弟，我将这个庄院送给你们，更没人敢来犯你们了！”
小神女说：“那太好了！三哥，你怎么样？”
“山妹，我没意见，只要能将韦珊珊姐姐安排好就行了！我去哪里也一样。”
一阵风问穆婷婷：“你打算叫什么人买下这座侯府？”
“我姐姐穆娉娉。”
“那么聂十八大侠也跟随来了？”
“那当然啦！风叫化，这下你放心了吧？我知道侯府的一半家财，是你这叫化的。”
“哎！你别乱说，我叫化要是有家产，还会沿街讨吃吗？”
“谁知道你这叫化打的什么主意！”
说着，酒菜送来了。穆婷婷、闵子祥夫妇虽然用过饭，也坐下来陪他们饮酒。小神女抱歉地对元凤说：“凤姨，不是我不想来这里，我想到要是猫儿山有事，你要安排猫儿山的那一伙人，就够你和祥叔忙的了！”
“小妹妹，就算是他们来，你们这十多个人，我还是安排得来。不过，你们去慕容家也好，那里不但清静，更没人敢犯紫竹山庄半步。你们隐居在孟英山中最好了，这里虽然是深山古道，但来往的人不少，不时还有一些武林人士出现。”
另一边，老怪物却悄悄地问小三子：“小兄弟，你能不能传我老怪物两手偷东西的本事？我老怪物也想去偷一些贪官污吏、士匪山贼们的银两用用。”
小芹一听火了：“你这老不正经的，是不是想找骂还是找打了？”
穆婷婷笑起来：“芹姨，你别认真，飞叔叔故意说笑的，他那一身少有的幻影魔掌功真的要偷东西还不易？用得着跟小兄弟学？”
“婷丫头，你以为这老不正经的真的想去偷人家的东西吗？”
“那飞叔想什么了？”
“想看人家的大闺女和千金小姐哩。”
众人一下忍不住笑起来。老怪物说：“我有这么坏吗？”
小芹说：“谁知你这老不正经的坏不坏？总之，到了夜里,不准离开我身边半步。”
众人更好笑起来。一阵风和闵子祥夫妇早已有闻：小芹是当今武林中第一大醋坛子，刚巧配上的又是当今武林中少的具有童心的掌门人，一切举止行为，宛如童子，说话也无忌惮，所以在武林中传出了不少的笑话和佳事，有时令人捧腹大笑，也是武林中的一件趣事。
这一夜，可以说是古榕客栈开店以来最为欢乐、热闹的一夜了，店里聚集了东南西北各处少有的奇人异士，北是漠北近一代的奇丐一阵风，南是在民间流传神话般的人物小神女，西是性如童子、行为与众不同的老怪物，东是海上人家、如世外仙人的钟离家的二千金穆婷婷。此外，还有令人惊畏的九龙门小公主毒蜻蜓和最近惊动江湖侠偷义盗黑影小三子。就是闵子祥和元凤，他们是江湖上的隐士，暗中为附近一带百姓除害而不为武林中人知晓，几乎是近在咫尺的回龙寨和猫儿山的人也不发觉，他们最为深藏不露了。
用罢饭后，他们在客栈深院的楼阁上无所不谈。这座楼阁，就是闵子祥、元凤为慕容家而建的，穆婷婷和慕容白每次来古榕客栈，都在这楼阁里住，与一般来往客人所住的房间，相隔一重深院两道墙，他们的谈话，外面所住的客人根本听不到。这里几乎是穆婷婷的一处别墅。
他们开始天南地北地交谈。当小神女问到一阵风去黔北娄山的情景，一阵风说出了交锋的经过之后说：“现在章总管可成了贵州一地的英雄人物，他一举而荡平了横行在娄山的这一伙匪徒，更手刃了一只虎，为侯府的死难者报了仇，雪了恨，更为贵州北面一带百姓除了一大害。”
小神女说：“风叔叔，我想知道一只虎是受什么人指使而血洗侯府商队的。”
“受什么人指使，连一只虎也不知道。”
“一只虎怎么不知道的？”
“因为他接到了一封突然而来的信，说以往害死他儿子和令得他毁家后负伤而逃的仇家章标，有一支满载货物的商队经过娄山，这是他报仇雪恨的好机会。他初时还不大相信，派人打听，果然不错，立刻派人去洗劫了。”
“写信的人是谁？”
“小丫头，他要是知道，我早已去追查这个写信的人了。看来一只虎洗劫商队，主要是为了报仇。就是没有这封信，他知道商队是侯府的也会进行洗劫的。”
老怪物问：“风叫化，这一次你又得到不少的金银珠宝了吧？”
“我叫化连一文钱也没有拿。”
“不会是章总管全拿了吧？”
“就是章总管也没有拿一文。”
“那贼窝里的金银珠宝去哪里了？总不会一只虎是个穷山贼吧？”
“穷不会穷，他的财富，够我们在座的人吃一世也吃不完。”
“你这叫化不会是一把火全烧掉了？”
“不是，是章标这条好汉将金银珠宝分给了附近一带受一只虎所害的人家和穷苦百姓，他一分钱也没取，只取回了侯府失去的财物。”
穆婷婷说：“看来你们这位章总管真是一位廉洁的侠义人士，值得人敬重。”
“要不，他怎么成了贵州的一个英雄侠士？就连当地的官府也敬重他。”
小神女笑着说：“这一切，都是风叔叔你成全他的，要不，他杀不了一只虎。”
“我只是在暗中助他杀了一只虎，以后的事，都是他所为，不关我叫化的事。好了，小丫头，你和小三去猫儿山查得怎样了？洗劫商队的事，不是猫儿山人干的吧？”
“风叔叔，当然不是啦！”
小神女和小三子便把去猫儿山的经过从头到尾一五一十说了出来，直说到在风雨桥碰上一阵风为止。人们像听一个有惊有险又十分有趣的故事一样。小苗女首先惊喜地叫起来：“姐姐，那个大头怪形的可怕山妖是你扮的吗？”
“妹妹，你以为这世上真的有山妖吗？”
“嗨！姐姐要是不说，我还以为是真的哩！那么，在雷公峰下出现的大头山妖，也是姐姐扮的了？”
小神女点点头。小苗女又叫起来：“原来这样，害得苗岭的人，都以为是真的了！我爹娘在苗岭，还四处去追踪这个大头的怪形山妖哩！”
“妹妹，你别说出去，吓吓那个青面兽盘寨主也好，令他今后不敢胡作非为四处去抢劫。”
老怪物却十分感兴趣地问：“古灵精怪女，你这大头怪形山妖是怎么扮的？你好不好现在扮演一下，让我老怪物开开眼界可好？”
小苗女也附和着说：“是呀！姐姐，你扮一次吧，我可从来没见过大头山妖的。”
连穆婷婷也感兴趣了，笑问：“妹妹,你能不能在这里扮扮？让我们都欣赏一下？”
小神女见大家都这么感兴趣，不好推辞，笑说：“其实这也没有什么，不过是一个画了可怕脸面的圆油布袋子，钻到里面去就是了。”说着，她从背囊中取出了那个圆形的油布袋子，自己套了进去，伸出手脚，然后暗运真气，顿时变成了一个圆形的狰狞可怕的大脑袋，有手脚而没身子，忽地腾空弹了起来，满大厅飞来飘去。
小苗女还是吓了一跳，说：“姐姐，怎么这个脑袋这般的可怕呀，我要是事前不知道，在山野中骤然一看，真会给你吓死了！”
老怪物更看得手舞足蹈，连说：“好玩！好玩，这太有趣了！”
其他人也看得惊讶不已，就是一阵风，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一个怪物，暗想：这个小山妖，真是名副其实的小山妖，这样古灵精怪的东西也想得出来。当然，没有一身浑厚的真气，也扮不出来；勉强扮成，活动也没如此的轻灵，来往如飞，要与人交锋，就更难了。
当小神女将大脑袋脱下来时，穆婷婷笑着说：“难为你这鬼丫头，想出这么一个吓人的东西来，真的一时可将敌人吓麻了！”
其他人也围上来观看这个油布圆袋子。老怪物说：“好好，以后我也弄这么一袋子将自己套上，到处去吓吓人玩。”
小芹嗔了他一眼：“你这模样已是够怪的了，还用得着扮吗？”
元凤却心有所思地说：“小妹妹，这样一个柔韧的油布，再加上小妹一身浑厚的真气，的确是刀砍不入、剑挑不破、箭射不穿，但却怕火攻，这十分危险。”
小神女说：“凤姨，你说对了，它什么都不怕，就是怕火。”
小苗女问：“姐姐，那敌人用火攻你怎么办？”
“那只好快点跑呀！”
“万一跑不掉怎么办？”
“那只有将大脑袋赶快脱掉，万一脱不了，拼着一身真气，将它震碎震飞。”
“姐姐，那你不是露出了原形？”
“露出原形，也好过给火烧死呀！”
元凤说：“毒丫头，你千万别学姐姐玩大脑袋。一来你没姐姐这么一身浑厚的真气；二来一旦着了火，你一时也怕脱不下来。你想吓敌人，戴上一个鬼脸壳，穿上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同样也能将敌人吓一跳。”
小苗女笑起来：“不错，这个办法最简单了！”
随后他们便转到商量如何对付神秘的黑风教和相助猫儿山的事情上来，直到深夜，仍没想到一个妥善的办法。穆婷婷说：“我看，大家都累了，干脆先去睡觉，明天再商量。说不定到了明天，我们会想出一个最为令人满意的好办法来。”
元凤也说：“夜深了，我们先去休息吧！”
这样，大家才分散各自回房间去睡。第二天，用过早点，他们又继续在楼阁上的小厅进行研究和商议。小神女首先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就是要首先找出神秘的黑风教出来，它是挑动江湖上互相残杀的元凶巨恶，将他们的种种罪行大白于天下。不然江湖上就永无宁日，目前，猫儿山与回龙寨的仇杀就制止不了。”
一阵风说：“小丫头，这恐怕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
“风叔叔，我怎么是一厢情愿了？”
“我叫化看，黑风教经过了一连串的挫折以及湘黔交界上的抢劫，几乎全军覆没；猫儿山血洗商队的凶手又给猫儿山的二寨主吊死；他的使者白无常给你击得落荒而逃；再加上风雨桥上的一战，一死一重伤。这一连串的挫败，黑风教会故伎重施，会潜伏不动，再一次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何况他们已完成了挑动猫儿山与回龙寨的仇杀的任务，不必再出来了，在暗处坐观江湖上的龙虎斗就够了。黑风教这么神秘，他们的老巢在什么地方，教主是谁，我们一概不知，我们从何追踪？”
“风叔叔，我留下了一条线索，可以追踪黑风教。”
“你是说天柱县的那个独脚人吧？”
“是呀。不管怎样，我过去曾经在老怪物手下救过他一条命。”
“小丫头，要是我叫化没有判断错，神秘的黑风教主，恐怕早已将这秘密点毁了，甚至杀了他们灭口。”
小神女一怔：“他会这样心狠？”
“他要不心狠手辣，又怎能成为黑风教的教主？他也不能秘密存在到今天了。”
“风叔叔，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高手，还追寻不了他们的下落！”
“就是追寻到，也不是十天半月的事，没有一年半载，恐怕也找不到他们。目前，猫儿山与回龙寨一场仇杀，很快就要动手，我们不设法制止，又不知有多少无辜的人惨死在刀光剑影之下了。”
穆婷婷说：“小妹妹，风叫化说得不错。黑风教，我们以后再追寻，目前我们首要的是怎么制止这一场江湖大仇杀。说不定我们在制止过程中，或许会发现黑风教人活动的蛛丝马迹，对以后我们追踪黑风教更有帮助。”
小神女说：“那好呀！我们怎样制止这一场仇杀呢？”
元凤这时说：“我们为最便捷的办法，就是劝宫长老他们主动退出这一场仇杀，从此隐退江湖，回龙寨的人想动手也打不起来。”
老怪物说：“这样，那不助长了邵家父子的气焰？从你们刚才所讲的情况看，显然是邵家父子仗着自己人多势众，高手如云，咄咄逼人，而猫儿山众多好汉并没有做错什么。”
小芹问：“老不正经的，你是要猫儿山与回龙寨大战一场了？”
“我老怪物就看不惯邵家父子那假惺惺的虚伪作风，全无半点诚意对人。”
“老不正经的，你这是制止吗？你简直是火上添油，挑起他们的仇杀了！”
穆婷婷说：“我看宫琼花也不是那么能听人劝告的，我还知道她的为人，心高气傲，有时明知是错，也要强斗下去。当年要不是吴三怪丐击败了她，晓以大义，她是不会隐退江湖的。这一次，她所行的都是侠义之事，杀恶除暴，劫富济贫，与一些土豪恶霸劣绅过不去。她没有去招惹回龙寨，希望井水不犯河水；可回龙寨的人却容不得他们，处处为难他们。在这种情景下，宫琼花能听劝？就算她愿意听，其他几位寨主也难以答应。”
元凤说：“要是妹妹与风大侠一块去猫儿山，晓以利害，动之大义，说明这样好强争胜，正中了人的诡计，他们或许会听从的。”
“凤姐，要是他们反问我，为什么我不去劝劝邵家父子呢？因为不是他们去招惹回龙寨，而是回龙寨的人去招惹了他们。”
闵子祥点点头说：“不错，回龙寨一边，也要有人去劝说他们一下才行。甚至先去劝说他们别动干戈，这一场江湖上的仇杀就会平息下来。”
元凤说：“要是这样，我和小妹妹去猫儿山，妹妹和风大侠去回龙寨，两方面都进行劝说如何？”
穆婷婷说：“这也是个好办法，我们不妨试试。”
小神女见一阵风不出声，问：“风叔叔，你看这样好吗？”
“好是好，依我叫化看，恐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风叔叔，怎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呢？”
“我叫化也说不出什么原因，只是我叫化的一种预感而已。我叫化刚才还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来，我们必须先行解决。”
众人一听，顿时愕然，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比化解这一场江湖仇杀更重要？
小神女问：“风叔叔，你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来了？”
“古州侯府！”
“古州侯府？”众人更讶然相视。
小三子更为关心了，急问：“风叔叔，古州侯府怎么可怕了？”
“小三，你不为你们在风雨桥上，碰到了那两个武功不错的黑袍人而奇怪么？”
小神女问：“那又怎样？”
“这说明你们两人的行踪，已为人在暗中盯上了。他们能在你们回古州的路上守候你们，古州侯府能不盯上？”
小三子问：“他们怎知我们是侯府的人了？”
“你们一连串的行踪，都同侯府商队遭抢劫的事有关。何况侯三小姐的武功，令武林人士惊讶，连闵子祥和元凤都风闻了，知道侯府有位武功极高的侯三小姐，他们难道不会想到猫儿山一带出现的一男一女两个小娃子，就是侯府的三少和三小姐，为侯府商队遭血洗一事而来？不单是黑风教人知道，回龙寨的人也知道。就是其他老练的武林人士，也会敏感到。我叫化还感到那两个出手辛辣、歹毒的高手，就是黑风教主打发前来摸你们的虚实，不志在捉拿你们。当然，他们能捉到你们就更好了。捉不到，也摸清了你们的武功深浅。看来，黑风教主也不大相信白无常的报告，派出他身边的人来试探。”
小三子又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试探你们的虚实之后，就会考虑下一步的行动，下手处极有可能就是侯府。你说可怕不可怕？我叫化更想到，他们可以用书信通知娄山一只虎与侯府为敌，难道不会用同样手段通知其他黑道上的魔头？一旦他们摸到了你这小三子就是那个侠偷义盗黑影，事情就更严重，他们就会向官府告密了。”
小三着急起来：“那我们怎么办？”
“依照婷女侠的办法，金蝉脱壳，不是以后，而是马上进行。”
小神女对穆婷婷说：“姐姐，我现在就看你的了，你几时打发人去侯府？”
“妹妹，你放心，商议完后，我立刻回去。不到三天，就会有人去古州向你们收买侯府。妹妹，你可要事先放出风声，说侯府遭到不幸，无力支撑，要变卖产业才好。”
“姐姐，我会的。来收买的人，我们怎么辨认？”
“这样吧，我用一个铜钱，将它分为两半，你拿一半，我拿一半。三天内有人拿着半边铜钱与你们谈收购之事，那就是我派出去的人了。”穆婷婷说完，掏出一枚铜钱，用手指一分为二，交给了小神女。
小神女接过半边铜钱说：“姐姐，我在古州等着你派来的人了。”
“妹妹，说不定到时我也去古州接你们。”
“这样就更好了。”
一阵风说：“小丫头，你了结了这一件心事，可以说完全没后顾之忧，放开手脚，与神秘的黑风教人大干一场了。”
元凤说：“这样一来，小妹妹一下由明处转为暗处，令黑风教的人更难以摸到你们的出没，不知怎样提防你们。”
一阵风说：“凤女侠，你和子祥在这一段日子，最好别轻易出头露面，不论是黑风教还是回龙寨的人知道了你们的面目都不大好。到时，你们不想卷入这场是非之中也不可能了。”
闵子祥忙说：“多谢风大侠的提醒，我夫妇俩会注意的。”
接着,他们又转到了如何制止，化解猫儿山与回龙寨之间的仇杀。正商议时，慕容白飘然而至。穆婷婷感到意外，问：“咦！你怎么也来了？”
慕容白笑了笑：“因为我接到一份武林帖，不能不赶来了！”他看见了老怪物和小芹又说，“飞叔、芹姨，你们同样也有一份武林帖，我也带来了。”
老怪物问：“武林帖？什么武林帖的？”
“是回龙寨发出的武林帖，恳请天下各名门正派侠义人士，共同围剿猫儿山一伙山贼，为武林除害，为黎民百姓除害。”
小神女、小三子和小苗女毒蜻蜓，可以说是第一次听到这一新鲜事，武林中还有武林帖的。小苗女首先问：“什么是武林帖？慕容白叔叔，能不能让我看看？”
慕容白一看是小苗女,跟着他又看见了元凤身边的小神女，十分惊喜地说：“呵！小妹妹，你也在这里了？三年多不见，你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了！我几乎认不出来！”他跟着对小苗女说，“武林帖，是武林中的一份请帖，没有重大的事发生，一般不轻易发出来。帖中除了邀请我们参加之外，还罗列了猫儿山贼们的种种罪行。毒妹妹，你看吧！”
慕容白将邀请慕容家的一张帖递给小苗女看，另一张交给了老怪物。小神女问：“它罗列了猫儿山人的什么罪行？”
“小妹妹，猫儿山贼们的罪行可多了，一共十大条。最后一条，是最近在猫儿山下残杀了丐帮的姚长老和武当派的云道长，是公然藐视名门正派，与武林为敌！”
小神女和小三子一时愕然惊震了。小三子问：“什么！？姚长老和云道长死了？”小神女问：“他们是死在猫儿山人的手上？”
“他们是死在猫儿山人的手上了，要不，怎会成为他们的十大罪状之一？”慕容白看了看小三子，一时讶然，“小兄弟，你是……”
穆婷婷连忙向慕容白眨眨眼皮说：“他就是侯府的侯三少。”
慕容白会意一笑：“原来是侯三少，古州有名的积善人家，在下失敬了！”
“他还是我们小妹妹的三哥哩！”
慕容白略为意外，“哦”了一声，跟着笑了：“那么说，我们的小妹妹就是那武功莫测的侯府三小姐了！”
小神女说：“慕容哥，你别笑我了！”
慕容白正想说，穆婷婷说：“你来得太好了，我们正商议猫儿山与回龙寨之事，可是这一份武林帖，却将我们的商议全打乱了！看来这一场仇杀，恐怕是避不了，也制止不了！”
一阵风说：“的确是制止不了。回龙寨的人邵家父子，早已有吞掉猫儿山的心意，何况他们最近在鹰嘴峡死了那么多的人。初时，我叫化和婷女侠打算前去劝说，邵家父子可能碍于我们的情面，忍气不便动手。现在姚长老和云道长一死，就算回龙寨不出手，丐帮和武当派的人也会盛怒而来。要想制止这一场仇杀，除非我们能很快找出杀害姚长老和云道长的真正凶手出来，才能化解这一场龙虎斗。可是凶手既然有心杀害这两个人，必然做得不留任何手尾，我们也不容易在短短的日子里能查得到。何况在一些名门正派的人眼里，猫儿山始终是黑社会邪道上的人物，在正邪不两立的情绪之下，他们不会相信另有凶手，会大举扫荡猫儿山。就算以后查出真正的凶手是谁，他们也是认为错杀了一些邪道上的人物，是维护正义，为武林除害，一点愧色也不会有的。”
小神女对元凤说：“凤姨，你快去对宫长老说，叫他们先避开，转移到别的地方去。躲过了这场流血的仇杀，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一阵风说：“小丫头，既然他们广发了武林帖，难道回龙寨的人没想到猫儿山的人会避开、转移吗？凤女侠一去更危险，连凤女侠也会给人盯上了。那么他们夫妇在这里经营了几年的世外桃园，也会卷入了这一场争斗中去了！我叫化看，最好他们在这一段日子里，什么也不理，也别露面。”
小神女怔了怔：“他们会将古榕村也卷了进去？”
穆婷婷说：“小妹妹，你别忘了，他们过去都是七煞剑门的人。武林帖中罗列的一条罪状，就指出了宫琼花是以往危害江湖的七煞剑门的长老。而你的祥叔和凤姨，一个是七煞剑门的六爷，一个是信阳一地的堂主，地位比宫琼花更高。让回龙寨和一些名门正派的人知道了，他们不将古榕村毁了？”
慕容白说：“是呵。我接到武林帖后，就是担心这里有事，所以赶了来。”
小神女顿了顿说：“那我去猫儿山。”
元凤说：“你不必去了。你不记得我们在那小山村中商量过的事？宫长老说，要是猫儿山一带有事，他们会将一批人和老幼妇孺，先秘密转移到那个竹林深处的岩洞中去么？大寨只留下一批能征善战的武士据险与敌人周旋，万一守不了，他们就弃了大寨，在猫儿山的深山密林中与敌人捉迷藏玩。何况回龙寨在武林帖里说，半个月后，会齐武林群雄，才大举向猫儿山发难。小妹妹，你还是先回古州，处理好侯府的事要紧，免却了后顾之忧。”
一阵风说：“不错！不错！我叫化也是这么看法。小丫头，你和小三子先离开这里，赶回古州，我叫化随后也到。”
“可是这里的事还没有商量好，我……”
穆婷婷说：“小妹妹，你先走吧，我们商量好之后，我会去告诉你的。”
一阵风说：“小丫头，你别忘了，我叫化也在这里。”
“既然这样，那我和三哥先走了。风叔叔，婷姐姐，我可在古州盼望你们哪！”
于是小神女和小三子告别大家，赶回古州去了。他们在夜幕之中，飞越古州城，悄悄落在侯府内院的楼阁上。古州城中，没人察觉，就连侯府的人，也不知三少和三小姐回来了。
韦珊珊在楼阁上骤然见两条人影凌空而来，大吃一惊，立刻拔剑，以防万一，喝问：“谁？”可在灯光下定神一看，又惊喜地叫起来：“三妹，三弟，是你们回来了？我还以为是什么不速之客哩！”
小神女笑着说：“姐姐的警惕性还不错的。”
小三子问：“姐姐，侯府没事吧？”
“没事呀，有什么事了？”
小三子放下心来：“姐姐，没事就好了！我一路上老担心侯府有事发生哩！”
韦珊珊问：“你们碰到了风叔叔没有？他去寻找你们的。”
小神女说：“姐姐，我们碰上他了。正因为碰上他，我们才赶了回来，以免姐姐惦记。”
“那风叔叔呢？他也回来了？他怎么不进来的？”
小三子说：“姐姐，风叔叔有事，他迟一两天才回来。”
“哦，风叔叔有什么事了？哎！看我的，你们一回来，我就问七问八的，你们快去梳洗一下，我叫珍姑娘、辛姑娘准备酒菜，为你们洗尘。”
小神女说：“姐姐，因为我们急于赶回来，半天里不但没吃过东西，连水也没喝上一滴，肚子真的有点饿了。”
“那你们快去洗洗身子，换过一身衣服，我去为你们准备酒菜。”
“姐姐，你别惊动了太多的人。对了！章总管呢？他很好吧？”
“他很好。这一次他从黔北回来，不但为侯府的死难者报了仇，雪了恨，也成为贵州一时的知名人物了，有不少的人前来拜访他。”
“哦？”小神女一下警惕起来，“是哪些人前来拜访他？”
“有官府的，有地方上的绅士，还有一些是江湖上的朋友。三妹，三弟，要不要也请标叔进来叙话？”
“姐姐，不必惊动他了，我们三姐弟要好好地先谈一下。”
“好！那你们快洗澡。”
小神女和小三子洗完澡，换去一身脏衣服，恢复了原来三少、三小姐的模样。他们两人在路上化了装回来的，当然，他们所化的装，改的容，是韦珊珊看见过的，不然，韦珊珊怎会一下认出他们来？
珍姑娘、辛姑娘也将酒菜端上楼阁了。她们一见小神女和小三子，更是惊喜异常。辛姑娘说：“三小姐，三少，你们一去就没音讯的，我们和大小姐莫不日夜惦记着你们。”
珍姑娘说：“是呀，就连标叔一回来，首先就问你们回来了没有。”
小神女笑着说：“现在我们回来了，你们不用再挂念了。府中的人都好吗？”
“三小姐，他们都好，也是日夜惦念三小姐和三少。”
“好！明天我在大厅上和大家见面。”
“他们要是知道三小姐和三少回来,心里不知多高兴哩！要不是大小姐吩咐我们先别说出去，恐怕他们都会跑来见三小姐和三少了！”
这一夜，他们姐妹弟三人，一直在楼阁上欢聚，交谈到深夜。先是谈去猫儿山的经过，最后便谈到侯府今后的去向了。

第四十四回　退隐之计
上回说到小神女、小三子和韦珊珊谈到侯府的事，韦珊珊听说要将侯府转让出去，一时间怔住了，半晌出不了声。
小神女问：“姐姐不愿意？”
韦珊珊说：“妹妹，姐姐不是不愿意，我是想到侯府上下近二百人今后的日子，不知怎么安排。再说，我与他们相处这一段日子，亲如一家人，一旦分开，心里实在不大好受。”
的确，韦珊珊在侯府的这一段日子，在她一生中，是最难忘的，也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小三子又何尝不是这样？不管怎样，这座侯府是他一手开创的，与侯府所有的人，都有一种深厚的感情，一旦分开，多少有点难舍难分。小三子并不贪恋侯府的舒适生活，更不想当少爷。他只想将这个家交还给小神女，然后自己一个人到江湖上闯荡，尽自己的一点力，在人间做一些有益于百姓的事。他更知道黑影之事，始终有一天为人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到那时，更会为侯府带来难以想象的灾难。至于小神女，对侯府的情感就比较淡薄了。她喜欢自由自在的，不会安于一个地方，困在一个笼子里。她遵循爷爷的教导，将自己所学的，贡献给人间，为百姓除害。她目前唯一所想的，只有将侯府所有的人都安排好，使韦珊珊、章总管等人有一处平安、舒适的住处，别为自己所累。这样，自己就可以放开手脚，与神秘可怕的黑风教斗争，全无后顾之忧。
所以当小三子向韦珊珊说明利害原因时，小神女说：“姐姐，你别为侯府上下的人担心，你知道我们将侯府转让给谁了？”
“哦，转给谁了？”
“是名动武林、威镇江湖的慕容家，到时，谁敢与慕容家的人为难？”
韦珊珊惊喜了：“是慕容家？”
“姐姐，还不只是慕容家哩！更有令江湖上一切邪恶的人闻名丧胆、魂飞魄散的聂十八聂大侠哩！”
韦珊珊说：“这样，我就完全放心了！”
小神女又说：“姐姐，我还给你安排了一个好去处，就是在孟英山中，离慕容家紫竹山庄不到二里地的听泉山庄。听婷姐姐说，那里有山有水，还有整片的林木，和一百多亩的田地，都归姐姐所有。”
韦珊珊不由一阵激动，说：“我只要有一个能遮风避雨的地方，已心满意足了。妹妹，你和小三兄弟不去么？”
“我们当然去啦！我怎么能和姐姐分开的？到时，我们将珍姑娘和辛姑娘一家也带去。”
小三子说：“还有，将覃婆婆两婆媳也带去，她那强健的媳妇，可是打理山林的能手，有她，姐姐可放心了。”
韦珊珊问：“那章叔章总管呢？”
小神女问：“姐姐想他也一块去？”
“有章叔，我心里更踏实多了！”
小神女似乎有点为难地说：“婷姐姐似乎希望他留下来，打点这一带的生意和看顾各处的义庄。”
“妹妹，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小三子说：“姐姐，我们还是看看章叔的意见，是留是去，由他决定。”
第二天，他们三姐弟妹和章标说了。章标曾是在上打过滚的人，哪有不知江湖上的险恶？何况他也略闻神秘黑风教之事，十分赞同小神女、小三子未雨绸缪的决定。侯府，现在已成为江湖上令人十分关注的人家了，两位小主人，都是行侠仗义的人物，就是大小姐，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侠义人物。这样的人家，难免不招来武林人士的拜访、仇家寻上门来的事。就是官府，也在密切注意，为了侯府上下近二百人的安全，应该早日隐退山林才是。便说：“我章某生是你们的人，死是你们的鬼。我愿意随你们到任何地方，绝不离开你们，以报知遇之恩。”
章标这几句出自心肺腑之言，令小神女、小三子和韦珊珊大为感动。小神女问：“章叔，你不留下来么？”
“你们都走了，我留下来干什么？我章某再说一句，我愿意生死相随你们。”
“章叔，那侯府原来的一大盘生意怎么办？我也不知道婷姐姐她打发什么人来接手，他可是人生地不熟呵！”
“三小姐放心，小旺完全可以担当这事。”
小三子说：“章叔，有你照顾我姐姐，我和三妹今后在江湖上走动就放心多了！”
事情便决定下来，跟着便召集侯府上下所有人和城中经营客栈、商铺的当事人宣布这一决定。众人一时愕然，交头接耳，论论纷纷。有的人不想离开，有的人忧心忡忡，今后不知何去何从，是留是走。他们一致感到，世上恐怕再难以有侯府这样的好主人了。
小神女和章总管再三向他们保证，将来所到的主人，绝对不会亏待他们，所有的职责，也不会改变，一切照以往安排行事，大家才稍微安心。虽然这样，他们对几位主人和总管的离去，心头是依依不舍，割不了这一份情。但他们也明白，既然侯府惨遭巨变，已无力支撑，拖下去也不是办法。至于真正原因，他们并不知道。
当天下午，侯府要变卖、转让家产的事，顿时在古州城传开了。不到半天，弄得四周的村庄、小镇都知道了，人们惊愕、讶异，不下于侯府中的人。
西门麒麟楼的黑麒麟金大眼，先是愕然：怎么侯府这么快就破产了？继而一想，也不足为怪，侯府将白花花的银两，用来救济古州一带贫苦的百姓，就是有万贯家财，也会败光。世上的穷人，你侯府能救济得了么？老子才不会花这样的冤枉钱。何况侯府的商队近来遭抢劫，死的人不少，钱财已损失了一大批，又要花钱安抚死难者的家属，又怎么不破产？黑麒麟更暗暗高兴，只要侯府一走，古州又是他一人的天下了！黑麒麟甚至派人来侯府，想收购侯府在城中的客栈、商铺等产业。可是章标给他的答复是，要收购，就得将四乡的一些义庄也一同收购，有义务和责任照顾四乡一些无依无靠的老人与妇孺。这一点，将黑麒麟吓退了。他才不愿做这样的傻事。有钱老子不会自己享受？买下了义庄，第二个破产的不轮到我黑麒麟了？
城中和四乡的一些有钱人家，本来也打算购买侯府的一些产业，也给这一条件吓退了，不敢前来问津。
消息传出的第二天，章总管和小三子、小神女和韦珊珊正安排一些人去与留的事，突然守门的辛伯派人来报告，有人前来拜访三少爷、三小姐和章总管。小神女以为是穆婷婷派来的人，心想：婷姐姐这样快就派人来了？问：“来人是谁？”
来报的家人说：“三小姐，拜访人称是回龙寨的端木堂主和伍堂主。”
小三子不由一怔：“什么？是回龙寨的端木堂主？江湖上人称三眼神？”
“是！三少爷。”
小三子一时间呆住了，暗想：难道这位三眼神已知道了我这个侯府的三少爷，就是侠偷义盗黑影，亲自上门拜访？要是这样，自己怎么也不能见他了。
小神女心中也是讶然，问：“他们来干什么？”
“那位伍堂主说，他们是慕名特意前来拜访，万望面见三少爷、三小姐和章总管。”
小神女又问：“他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一共六位，其他四位是他们的随从。”
“都身带兵器？”
“没有！”
小神女又是感到意外。显然，他们不是为动武而来，说不定是先来试探，以慕名拜访为借口，便对章总管说：“看来我们不接见是不行了。”
小三子说：“我可不见他们！”
“三哥！你不见他们，那先回避，由我和章叔去见他们，看看他们来的是何意图。”
“三妹，不见他们不行吗？”
章标说：“不见他们，恐怕不大好。”
小神女说：“不错！我们可以推说不在，但章叔明明在家，不接，就说不通了！”
韦珊珊说：“的确也是。人家千里迢迢特意登门拜访，不接见，太过无礼了！别说回龙寨现在名声极好，不接见，就引起江湖人的议论了！起码会说我们傲慢无礼，不将回龙寨放在眼里，很快会招来是非的。”
章总管说：“大小姐说得没错，不管他们来意如何，我们应该接见才是。”
小三子不是傲慢，更不是无礼，他只是心虚，害怕自己的真面目，为名声不下于江南名捕戴七的三眼神看出来，那不单是自己个人的安危，会害了整座侯府的。黑影的事，除了韦珊珊和小神女，章标等人是不知道的。他更不敢对章标说明，只好说：“那就接见吧！”
韦珊珊说：“兄弟，你不想与江湖人见面，我也不愿意，我们一块回内院避开，由妹妹和章叔去见他们好了！”
小神女对章标说：“章叔，他们两人身份是堂主，章叔应亲自去大门迎接他们才是。”
“三小姐说得不错，我马上去。”
章标带了两位随身武士，亲自去大门迎接三眼神端木良和镇山虎伍元了。一见面，章标极有礼貌地深深一揖，说：“章某不知两位堂主光临，有失远迎，望两位堂主恕罪！”
三眼神和镇山虎用目光略略打量了一下章标，也慌忙回礼说：“章总管客气了。在下两人久慕章总管英名，生菩萨之名如雷贯耳，更仰慕侯三少爷和侯三小姐侠义过人，令武林人士敬仰，因而慕名特意前来拜访，唐突之处，还请章总管见谅。”
“两位堂主过奖了！请坐。”
章标请他们到会客厅坐下，待家人奉上香茶后问：“不知两位堂主大驾光临，有何赐教？章某洗耳恭听。”
三眼神忙说：“赐教不敢。”
伍元说：“在下听闻章总管也是江湖上的一条汉子，最近更一举而扫平了娄山一只虎这一伙出没无常的山贼，为当地百姓除了一大害，令人敬仰，我们同是江湖中人，说话又何必这般客气？”
章标说：“章某蒙一位路过而不知名的高人在暗中相助，才侥幸杀了一只虎。章某也只是为侯府不幸死去的人讨还血债而已，谈不上为百姓除害。伍堂主过奖了！伍堂主既然这样说，章某也不客气了，请两位有话不妨直说。”
三眼神问：“贵府三少爷和三小姐不在么？”
“三少爷外出未归，而三小姐昨天刚回，章某已派人向三小姐报告了，很快就会出来，请两位堂主稍等片刻。”
章标的话音刚落，小神女便从屏风背后转了出来，一脸的天真无邪，说话无忌，问章标：“什么人来拜访我们了？”说着，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瞅了瞅三眼神和镇山虎。
章标站了起来说：“三小姐，是回龙寨的端木堂主和伍堂主来拜访我们了！”
三眼神和伍元初时见一个梳着丫髻的小姑娘跑了出来，以为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听章标这么一说，才知道这个跑出来的小女孩，竟然是惊震武林，击败了铁衣凶僧的侯三小姐。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这么一个眼无任何神蕴，似乎没练过武功的小女孩，会是那武功莫测的侯三小姐？他们不由惊愕相视。
的确，小神女所练的佛门易筋神功，已达到了反璞归真的最高的境地，跟一般的小女孩没有任何分别。三眼神和镇山虎只是一般的高手，不是极为上乘的高手，他们又怎么看得出来？连武功比他们高出一筹的铁衣僧，在没有同小神女交锋前，同样也看不出来。
小神女瞅了瞅他们一眼后说：“章叔！我可不认识他们呵！他们来拜访我干吗？”小神女依然脱不了好戏弄人的天性，她是在明知故问。
章标说：“三小姐，他们是仰慕三少爷和三小姐之名而来的。”
“是吗？我和我三哥的名字好听吗？”
这更是一个无所顾忌，天真无知小姑娘的口吻了！弄得三眼神端木良和镇山虎愕然不已。不会是侯三小姐故意派了这么一个天真活泼而无知的小姑娘来糊弄自己吧？可是看章标的神态，对小姑娘这么尊敬，又不像呵！
章标说：“三小姐，他们是回龙寨的两位堂主，极有身份，不可怠慢了！”
三眼神和镇山虎这时已起身向小神女一揖说：“在下两人，奉寨主之命，特来拜见三小姐！”
“好！好！你们坐呀！我年纪小，不懂什么规矩，你们千万别见怪。”
三眼神在官场中混过，有一套应酬的本领，笑着说：“三小姐是性情中人，在下何怪之有？”
“你们单单是来见我吗？”
镇山虎伍元说：“在下两人除了慕名前来拜访外，更奉邵寨主之命，送上一份武林帖，请三小姐收下。”
小神女心想：原来你们是送武林帖而来，不是来惹是生非和追踪小三子的。小神女已知武林帖的事，仍装糊涂问：“武林帖？这是什么帖子的？回龙寨邵寨主是不是有什么喜事，送帖来请我去喝酒？那我就先多谢啦！恐怕我们不能去了！”
章标忙说：“三小姐，武林帖，是武林中一份并非寻常的请帖，没有大事，不会发出。三小姐，看来武林要发生一件大事，所以回龙寨才发出了这一份武林帖，邀请三少爷和三小姐前去参加。”
“哦？武林中发生什么大事了？和我们侯府有什么牵连了？要我们去参加？”
三眼神说：“三小姐,是桂北猫儿山这一伙山贼土匪，四处掠夺，打家劫舍，滥杀无辜，引起人神共怒，最近更杀害了丐帮的姚长老，武当派的云道长。所以我们邵寨主才发出武林帖，邀请天下英雄豪杰，侠义人士，共同围剿猫儿山，为武林除害，为百姓除害。邵寨主久闻侯府的三少爷三小姐以及章总管是侠义人士，所以特命在下两人，专程送上武林帖。万望三小姐以侠义为重，到时依时参加，伸张人间的正气，为江湖除害。”
小神女说：“我们可不是什么侠义人士啊！更不是什么英雄豪杰，有资格参加吗？”
“三小姐别自谦了！三小姐击伤了强行化缘的铁衣凶僧，已令江湖惊震；三少爷在湘黔边界上的玉屏县，一举而扑灭一伙拦路抢劫的顽强山贼，令江湖人士注目。”
镇山虎伍元接着说：“在下更知道三小姐侠义过人，胆识更过人，一夜之间，在古州城后山中，歼灭了一伙绑架勒索的匪徒，将困在绝望中的一些人质救了出来。”
小神女略带惊讶地说：“哦？有这样的事吗？怎么我不知道？”
三眼神一笑而说：“三小姐怎么忘了这么一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的话？因为救那些人质的是位小侠女。”
“所以你们以为是我了？”
“三小姐，被救的人质个个仍活着，他们不会说吗？尤其是那位不慎丢失千金去赎主的老家人，对小侠女种种救人的举止、说话仍历历在目，终身难忘。”
“那也不是我呀！”
三眼神更是一笑：“救人而不愿留名，也不想人知道，这更是高尚侠士所为。试问古州附近一带，有哪一位小姑娘有如此惊人的武功？又有哪一位小女孩毫不吝啬，顷刻之间拿出千金去赎人？除了富有的侯府三小姐谁能办到！”
小神女听了不由暗暗惊讶：这个三眼神，观察细微，判断准确，怪不得他与神捕戴七齐名了。但愿他这次只是为送武林帖而来，而不是为小三子而来。便说：“好啦！我不想和你们争辩了！你们说是就是吧！”
镇山虎说：“三小姐侠义过人，古今少有，令我们邵寨主异常钦佩和敬仰，所以特命我们二人送武林帖，望三小姐赏面，别冷了回龙寨人的心。”
“看来我们非参加不可了？”
三眼神说：“三小姐，在下二人不敢强请，为武林除奸，为江湖除暴，是正义之事。三小姐一向侠义过人，是不会推辞的。”
小神女问章标：“章标，你看我们怎么办？不去行吗？”
章标向三眼神、镇山虎一揖说：“不是我家三小姐不答应，只是目前侯府遭受巨变，亟需处理，有负邵寨主和两位堂主的厚望了。”
三眼神说：“章总管，侯府莫不是因为钱粮之事不方便，变卖家产之事？”
“见笑两位堂主了！”
“这事在下一进古州城，就听人说了。在下斗胆请三小姐和章总管放心，区区小事，我们回龙寨愿尽一把力，请三小姐和章总管别变卖家产，安心在古州城住下来！”
小神女想不到自己的如意算盘，突然给回龙寨的人打乱了。要银两，对回龙寨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十万八万，他们完全可以拿得出来。其实侯府也根本不愁银两。她不由脱口而说了一句：“我们能安心在古州住下来吗？”
“三小姐，我们同是武林中人，有难相助，见死相救，这是理所当然的。现在既然侯府有困难，我们怎能坐视不理？三小姐，这样吧，我马上向邵寨主报告，叫人飞马送一笔银两来，你们千万不可将侯府变卖了！”
小神女说：“这怎么行？我们和回龙寨邵寨主素未谋面，更谈不上深交，怎么凭空接受你们的银两？就是接受了我们于心也不安。”
章标说：“两位堂主的好意，章某代表我家主人心领了。接受银两之事，却万万不敢。三小姐，变卖侯府之事，我们先别急于出手，这事慢慢解决。目前两位堂主的来意，三小姐去与不去，总得答复一下才是。”
章标这么说，有意将侯府变卖之事避开，小神女一听，很快领会了章标的用意，马上说：“对对！既然两位堂主专程而来，看在这份热情上，我答应了，到时我一定赶去回龙寨参加。何况这是伸张人间正义之事，不去就不好了。”
三眼神和镇山虎见三小姐这么爽快地答应了，反而一时愕然，几乎认为自己听错了。他们这次奉邵家父子命前来古州拜访侯府，除了想弄清楚在猫儿山一带出现的那一对苗家儿女，是不是侯府的三少爷和三小姐外，更想进一步查明已销声匿迹的侠偷义盗黑影，会不会就是侯府的三少爷。他们送武林帖，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要是猫儿山那一对武功莫测的苗家儿女，就是侯三少爷和侯三小姐，根本不指望他们会参加。他们能守中立已算好的了。邵家父子最担心的是他们不但不参加武林大会，反而相助猫儿山的人，那真是一个劲敌了。
邵家父子从桂林堂的堂主一见愁史寅口中知道，这一对苗家儿女不惜以生命来护着九重掌，更在那几棵古树之下，与恶毒双仙交锋，保护了林中飞狐宫琼花。要是这一对苗家儿女就是侯三少爷和侯三小姐，第一个信息就说明了，血洗侯府商队的不是猫儿山的人，他们已查明了凶手另有其人，不然，不会这样相助猫儿山的人；第二个信息，他们与猫儿山的人情感相当的深厚，他们能参加武林大会与猫儿山人为敌？说不定三眼神和镇山虎会吃一个闭门羹，弄得灰头灰脑地离开古州。这样，邵家父子会另想其他办法来对付侯府了。
三眼神和镇山虎本不抱什么希望来拜访侯府，可是他们一进古州城，便听到了满城的人在茶楼酒馆、街头巷尾、纷纷议论侯府惨遭巨变、无力支撑、要将产业变卖的消息。
三眼神和镇山虎感到愕异，初时不大相信，向当地人一打听，才知道侯府每年耗费巨大，单单用来赈济四乡的贫苦百姓，和无依无靠的老人妇孺的，几乎占了侯府收入的大半；要不是几支商队外出经营，早二三年前，就入不敷出了。何况侯府所租给佃农们的地租，比任何一户地主都少。别的地主田地是六四开、七三开，有的甚至是八二分帐，就是地主占田收入的八成，佃农只得两成维持生活。而侯府是颠倒过来，一律是三七开，贫瘠的山地，更是二八分帐。侯府每年将收到的田租，完全用来做慈善事，自己并没占用半分。侯府上下近二百人的生计，就全靠城中的一些客栈、商铺收入来维持生计了。所以商队一遭抢劫,货物、人员损失不算，还要动用一批金银来安抚死难家属。加上半年来商队再不出外经营，坐吃山空，怎能不破产？
三眼神了解到这一事情后，把侯府的侯三少爷有可能是侠偷义盗黑影的设想推翻了。要是黑影真的是侯三少爷，眼见侯府破产，他还能不四处盗窃有钱人家的财物？还要变卖家产？何况自己在黎平城郊遇上黑影之后，直到现在有一年多了，再没听说有黑影的出现。回龙寨何尝没有在古州城中安排下线人？但据他们回报，侯三少爷与自己在黎平城见到的黑影，完全是两个不同面貌的人，举止行为更是各异。
三眼神和镇山虎商量一下，感到这正是回龙寨“雪中送炭”的好机会，一来显示回龙寨的慷慨好义、患难相助；二来令侯府感恩，不怕不相助回龙寨了。要是能将侯三少爷、侯三小姐拉拢过来，无疑给回龙寨邵家父子添了两位武功莫测的奇人异士，不强过用重金聘请其他的武林拔尖高手？
这些，都是三眼神和镇山虎一厢情愿的想法。他们兴冲冲而来，当他们听到侯三小姐不接受相助，不免有些失望。后来又听侯三小姐答应依时参加武林大会，总算不白来古州一趟，心下暗喜。三眼神慌忙说：“多谢侯三小姐赏面了！到时，我家寨主必率领群雄，亲自下山迎接。”
小神女说：“哎哎！你们千万别这样，要是这样反而吓得我不敢去了。请邵寨主当我是一般参加的人就行了！”
“好好，我们就这样一言为定。至于侯府目前的不方便……”
章标一听便说：“端木堂主，这事最好别说，我家主人非常珍惜自己的声誉，这事要是传了出去，江湖中人会疑心我们受了回龙寨的好处而答应参加，那还有何正义可言？”
小神女说：“是呀！要是你们送什么银两来，我不但不参加，更会将银两全部送回去，到时别怪我不给你们面子。”
“好好！这事我们别说。”
小神女说：“章叔，人家远道而来，我们应设酒招待人家才是呀！”
三眼神说：“侯三小姐不必了，我们还有事他往，改日再来打扰。”
“你们有什么要事的？多留些时间也不行？”
“实不相瞒，在下还有两份武林帖，要送往九龙门和贵阳的金刀门，所以不敢耽搁。”
“原来这样，那我不敢再留你们了！”
小神女哪里想留他们下来？才巴不得他们早点离开，以免坏了自己的计划。
镇山虎伍元是武林中人，是直来直去的豪爽人物；而三眼神却在官府衙门中混过，世故颇深，善于观颜察色。他看见小神女和章标有心事，只是勉强应酬自己，神色之间并不想接待自己。是什么心事呢？是侯府破产之事急于要作处理？可是为什么要拒绝回龙寨的相助？真的是为了声誉？的确，在这种情况之下，接受银两，是有得了回龙寨的好处而参加武林大会之嫌。一位侠义人物，为金钱所动而参加，的确是有损声誉之事。三眼神在此情况之下，知道自己不宜留下，于是便和镇山虎告辞而去。
章标亲自送他们出大门转回来时，小神女问：“他们走了？”
“是！他们走了！”
“好啦！我们总算将他们摆脱了！”
“三小姐，我看恐怕摆脱不了！”
“哦？怎么摆脱不了的？难道他们会突然送一批银两来给我们？不怕我反面？”
“三小姐，他们不会这样做，那太明显了。他们会通过第三者，向我们收购。”
“章叔，我们不会推掉吗？”
“要是他们答应了我们所有的要求，恐怕不好推却。不卖，就令人生疑了。最好，是慕容家的人早一点到来，迟则生变。”
“章叔，你放心，婷姐姐是一诺千金的人，她说三天后有人来，就一定有人来。现在才过了一天哩！总之，没有手持半个铜钱的人来买我们的产业，我们什么也不卖。”
两天来，有各种各样的人前来问津，不是给侯府高昂的价格吓退了，就是因那苛刻的条件谈不拢。谁也不会像侯府干那些养老济贫的傻事。偶然一二次可行，长年累月，谁也负担不了！所以有些来购买者冷嘲热讽地说：“提出这样条件的是傻瓜，买的人更是傻瓜。”有的人更当面骂起章标来：“你们这样做，简直是无理取闹！”忿然而去。
第三天上午，守门的家人又跑来报告：“有一位华贵的青年公子，不但带了四位家将前来，同时还带了古州长官司的师爷和两个差役前来了。”
章标一听，知道一个有来头的麻烦顾主来了！能令古州长官司的师爷陪同前来，不但说明这一位公子是官府中的人，而且更是一位有显赫地位的人。他要是买下侯府，如何推辞？正所谓贫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就是武林中人，也不愿去招惹官府。他们并不是害怕官府，而是不想惹无谓的麻烦。当然，官府的人，对武林人士也有所顾忌，尤其是对那些武功过人的高手，只要他们在地方不生事，也不会去招惹，以求大家平安无事，以推护一个地方的安静。
章标听说这么一个华贵公子前来，一时间怔住了，弄得不好，几位小主人和自己可以一走了事，但侯府其他的人，就受牵连了。
小神女见章标一时怔住不出声，不由问道：“章叔，你怎啦？”
章标说：“三小姐，恐怕麻烦的事来了！”
“哦？什么麻烦的事来了？”
“这位官府中的公子，带了古州长官司的田师爷前来看房子，他要是看中了，我们想不卖恐怕不行。”
小神女说：“我们不卖，难道他要强买不成？”
“要是他答应了我们的所有条件，我们没理由不卖。”
韦珊珊说：“一个官家纨绔子弟，他能做好事么？恐怕他买不成！章叔，你不妨先见他，到时看他怎样说，我们再打算好了！”
小神女说：“到时他要是仗势凌人，我叫他有好看的。”
章标忙说：“三小姐，这事可不能乱来。到时，我们尽量想办法推掉他们好了。我现在先去大厅接见他们。”
“章叔，你去吧！我会在屏风后看着。我也想看看这个官家公子，是怎么一个有来头的人物，看看他怎么打横来。”
章标连忙整衣出去了。韦珊珊问小神女：“妹妹，慕容家的人怎么到现在还不派人来的？不会是中途有变吧？”
小三子说：“是呵！现在已是第三天了！”
小神女说：“第三天还没有过完呢！我想婷姐姐绝不会骗我们的。”
韦珊珊担心地问：“要是婷姐姐的人今天也不来，我们怎么办？”
“那也没有什么，我们多等两天好了！姐姐，你别担心，婷姐姐一定会打发人来的！现在我去看看章叔叔怎么与那华贵公子说话。”
小神女急于知道章标与那来头不小、挟着官府之势而来的贵家公子交涉成怎样。万一他仗势凌人，不讲道理，要强买侯府时，自己便出面了。
小神女来到大厅的屏风后面，往大厅一看，只见一位华服的青年公子坐在宾客位上，神态潇洒，举止大方，谈吐彬彬有礼，不是什么神态傲慢、目中无人的恶少之流的人物，更不像那种高高在上，举止、言语粗俗的富家公子。小神女更奇异的是这位青年公子的目光中，隐藏着一种内力深厚的神蕴，这更不是一般声色犬马之徒的贵家子弟了，显然是一位不露面的武林高手。
小神女再打量他身后站立的四位一色锦服劲装的家将，一个个目光有神，有的神态机警过人，有的剽悍过人，他们都不是什么平庸之辈，都有一身过硬的武功。小神女有点惊讶了，暗想：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是为了收购侯府产业，还是有意前来生事？
坐在青年公子一边的是位中年秀士模样的文人，大概他就是长官司的田师爷了，这样的人，最善长出谋划策，出什么鬼主意了。有这样的人出现，不能不令人格外小心谨慎。他身后也站了两位佩刀的衙门差役，但神态与目光的犀利，都不及青年公子身后的四位家将。
这时，田师爷对章标说：“章总管，这位范公子是我贵州布政司大人的一房亲属，也与本州长官司大人素有来往，交情颇厚。这次顺道前来拜访，听闻贵府欲出卖产业，范公子意欲收购，所以特地登门拜访。”
章标应酬说：“原来是范公子，小人失敬了！请范公子见谅。”章标心下更是忐忑不安，原来是贵州一地最高长官布政司大人的亲属，又与本州长官司交情颇厚，怪不得有如此的排场，田师爷也陪同他来，真的要小心应付了。
范公子彬彬有礼地说：“章总管别客气，不知章总管要价如何？”
“范公子，价钱是其次。小人奉主人之命，在出卖产业之前，先有几个条件。”
范公子微笑说：“贵府主人的条件，本公子也略有听闻。欲想买下贵府所有的产业，各地的义庄，也得一并买下。义庄所行的各种善事，不得废弃，一切照旧，令一些无依无靠的穷苦人们，老有所养，幼有所教，不致流落街头，饿死荒野。”
章标有些讶然：“范公子连这些也知道了？”
范公子点点头：“这些慈善之举，本公子早有所闻。”
“范公子愿意全盘接收？”
“章总管，本公子要不愿意全盘接收，就不来登门拜访了！”
田师爷在旁插口说：“章总管，范公子是仁慈君子，最乐意施德行善了。他来收购贵府的产业，那真是古州一地百姓的幸运，就是连本州大人也沾光。”
范公子又含笑说：“章总管，还有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就是贵府每年所行的善事，本公子也绝不会减少，只会有增而无减。就是贵府在各处的人员以及贵府中上下一切人员，只要他们愿意留下，本公子也不会亏待他们半分，依然各司其职，发扬他们的才干。就是章总管愿意留下，本公子更愿意将古州的一切产业，交由章总管打点，不知章总管意下如何？”
章标听了这一段话，一下作声不得。这位范公子，不但答应了所有的条件，而且还比自己原有的条件更为优越。这样的一位主顾，恐怕难找第二个人了！自己要是不卖，不论于情于理，怎么也说不过去。可是答应了他，那慕容家来的人又怎么办？章标暗暗有些后悔，也怨自己一时太看轻了来人。要是早知道这位官家公子会答应一切条件，自己推说早有人已买下了多好，现在想改口也不行了！
范公子是个聪明人，一下看出了章标有什么为难之处，含笑问：“章总管，还有什么条件，请不妨明说，本公子能办得到的，一定照办。不过本公子这次前来，是下定了决心，非买下贵府不可。”
范公子这一句话，更隐隐带着某一种威胁，言下之意，你侯府想不卖也不行了。
章标说：“这个……”
范公子一笑说：“章总管，这么一件大事，恐怕你也作不了主，还是请你家主人出来，我们当面谈清楚可好？”
这时，小神女从屏风后转出来了。章标一见，如逢大赦似的，一下从困境中解脱了出来。本来章标也是一位久历江湖的人，善于处理一切应酬。可是在范公子的面前，给弄得一筹莫展，无法应付。好像是范公子有备而来，事先了解侯府的条件与意图，志在必得。
章标一见小神女，松了一口大气说：“三小姐，你出来得太好了！”他又对范公子说，“范公子，这就是小人的小主人三小姐。”
范公子似乎对侯府的三小姐，早已有所了解，但一见面，面部也不禁略带惊讶，暗想：这么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竟然是身怀莫测武功的侯三小姐？他慌忙站起一揖说：“在下范华，拜见三小姐。”
“哎！范公子，你别跟我客气，你请坐呀！我年纪小，不大懂礼貌，你可别见怪。”
范公子说：“在下听人说，三小姐天真、率直，艺高人胆大，以诚待人，在下又何怪之有？”
“我想不到范公子是富贵官宦人家的公子少爷，性格却是与武林中人一般，真是难得！”
“三小姐过奖了！在下在家中，也曾拜师学艺。”
“原来这样，怪不得范公子举止稳健而敏捷，想必是位高人了！”
“不敢！在下只略懂武功而已，只能作健身强体之用，不敢与人交锋。比起三小姐和章总管，那是望尘莫及。”
“你知道我的武功很好吗？”
“在下听说，三小姐一举而击败了强行化缘的铁衣凶僧；侯三少爷在湘黔边上一战而扑灭了一股劫匪;章总管更在娄山之中，干掉了一只虎这个悍匪，为当地百姓造福不浅。不但三小姐武功很好，就是侯府一门，一个个武功也极高。”
小神女听了又暗暗惊讶，这位范公子到底是什么人？他怎么对侯府了解得这样清楚？他是特意来买侯府的产业，还是别有他意？世上哪有如此慈善的官宦人家？便说：“看来范公子对我侯府的事很清楚呵！你是特意来购买我们的产业？”
“在下的确是专程前来。”
“要是我不愿意卖呢？”
“三小姐，你不是说笑话吧？”
“你看我像是说笑话的人吗？”
“在下想不出三小姐有不卖的理由。”
“因为我不相信你！”
范公子一时愕然：“三小姐不相信在下？”
“是呀！”
这时，不但令陪同而来的田师爷感到瞠目愕异，就是范公子身后那四名家将也十分的诧异。要不是他们听闻侯三小姐武功奇高，早已喝叱了！
范公子这时极有修养，毫不动怒，微笑地问：“三小姐凭什么不相信在下？”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点，凡是一个人下巴轻轻，一口答应了我们所有条件的，多半是说话不算数的人，或者根本不打算去实现。我怎么知道你买了我侯府的产业后,会不会去干那些慈善的事情？到时你不干，产业都是你范家的了，我们怎么办？”
章标初时听到三小姐这么回绝范公子，不禁担心起来：三小姐这不存心闹事吗？范公子可不是一般的人物，也不同什么江湖中人，而是有极大势力的官府为背景，事情一旦闹大了，可怎么收拾？别说今后没有人敢来洽谈收购侯府产业之事，就是慕容家的人来，恐怕也有所顾忌。章标也想不到范公子这位官宦人家的贵公子，竟然这般的有涵养，毫不动怒，反而含笑相问，才略为放心下来。
的确，三小姐说的理由，也不能说没有道理，范公子这么爽快答应下来，近乎反常，不能不令人生疑。
范公子一笑说：“原来这样，三小姐要怎么才相信在下的诚意？”
小神女也想不到范公子这么有涵养，便说：“你让我考虑三天，三天后我们再谈好不好？”
“你要考虑三天？”
“是呀！你这么清楚我侯府的事，可是我对你一点也不了解。我要在三天之内，好好了解你的为人，是不是遵守诺言的君子。不然，我卖给了你也不放心。”
“在下看，三小姐不必用三天的时间了，在下有一件礼物送给三小姐，三小姐一看，便知道在下的为人了！”
“哦？你送什么礼物给我，让我一看就相信你了？”
“什么礼物，三小姐一看就明白，总之，这是人间的一件奇珍异宝。不过，这件宝物只能是三小姐一个人看，别人不能看。”
小神女一下给范公子弄得糊涂起来了，暗想：好呀！我就看看你这范公子玩的什么花样。什么人间奇珍异宝，你以为我很稀罕吗？同时，小神女也在好奇心理的驱使下，想看看这是什么宝物，便说：“好呀！你拿出来让我看看。”
范公子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十分精美的锦盒，亲自送到了小神女的手中说：“三小姐最好在背人的地方看，不然，它就失灵了！”
这一下，不但小神女思疑，田师爷思疑，章标思疑，在场所有的人，都思疑起来。小神女将锦盒拿在手中，一点也不沉手，心下更思疑了。锦盒里面，不会是某种令人丧失心意的迷魂药吧？就算是，我也不害怕哩！小神女练成了佛门易筋神功之后，可以说是百毒不侵，哪怕是人间最毒的毒药毒气，一闻能令人昏死的也不畏惧。她转身背背着众人，悄悄揭开一看，一下怔住了，锦盒之中，在一团棉花上面，放着的正是穆婷婷的那半边铜钱。小神女立刻盖上锦盒，转身用目光上下打量范公子，脱口而问：“你——！”
范公子立刻用目光向小神女示意，示意小神女千万别说出自己的真面目出来。跟着问：“这下，三小姐相信在下了吧？”
小神女一笑：“你送我的，真是一件人间的奇珍异宝。好！我相信你啦！”
章标听了一时愕然，田师爷更是愕异，暗想：范公子送给了侯三小姐什么人间奇宝？一下令侯三小姐高兴了，立刻换了态度？
范公子一揖说：“多谢三小姐成全，令在下不致空手而回。”
“哎！你多谢我干吗？我应该多谢公子才对。”小神女又对章标说，“章叔，你在这里摆酒席好好招呼田师爷他们，我带范公子到里面去见我姐姐，这事还得由我姐姐来决定。”
章标说：“是！三小姐。”
范公子说：“在下也正想拜会大小姐。”
小神女说：“范公子，我们走呀！”
四位家将想跟随，小神女说：“你们不必跟随，我不会吃了你家公子的。”
范公子也说：“你们不必跟随了。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们在这里等我好了。”
其实小神女单独带范公子到里面，主要是想将事情问清楚，才借口说见韦珊珊，而避开了田师爷他们。范公子已明白其用意，从而答应。的确，有很多话，田师爷在旁是不方便说。但为了某种原因，他不能不带田师爷前来，而且在事情成交时，田师爷是事情成交的目睹中介人，可消除江湖上所有人的猜疑。
他们一起进入内院，辛姑娘见三小姐带了一位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贵家公子进来，十分讶异。小神女说：“辛姐姐，你快去告诉大小姐和三少爷，我带一位买主来见他们了！”
“是！三小姐！”辛姑娘立刻奔了进去。
范公子有点意外：“哦？侯三少爷也在家？”
“是呀！我三哥为人有点古怪，不大愿意见生面人，请公子原谅。”
“三小姐又客气了！”
范公子跟随小神女来到内院的小厅，见陈设十分清雅，没半点俗气，不禁暗暗赞赏，一个小小的客厅布置如此清雅脱俗，可见主人的志向与爱好，不是一般的俗人。这内院的一切，都是韦珊珊打点的，小三子不会理，小神女的心思更不会用在这方面。只有韦珊珊出身书香人家，性好清静与雅洁，才会如此的陈设，简单，朴素，大方而清雅，不注重华丽。
小神女说：“范公子，你坐呀！”
“在下谢坐。”
范公子坐下，辛姑娘奉上一杯香茶，说：“公子请用茶。”
“多谢姑娘！”
不久，韦珊珊和小三子出来了。范公子不敢失礼，连忙站起，朝他们姐弟俩深深一揖说：“在下范华，拜见大小姐与三少。”
韦珊珊和小三子连忙回礼说：“范公子，别客气，请坐下。”
小神女说：“我看谁也别客气，大家请坐下谈话。范公子，到了这里，我就要开门见山说话了！”
范公子说：“三小姐说得不错，看来三小姐还有不少的话要问在下了。”
“是呀！你真是我婷姐姐打发来的？”
“三小姐，那半边的铜钱不会是你的吧？”
“假是不假，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得来的？”
“在下总不是偷来的吧？”
“很难说，江湖上的奇人奇士多的是。尤其像公子这样的王孙富豪人家，有的是钱，要请这些高手还不容易吗？”
范公子一笑说：“当今武林，有敢向婷女侠身上偷东西的人恐怕没几个，那他简直活得不耐烦了！自往鬼门关里跑。”
韦珊珊问：“范公子真是慕容家的人？”
小神女接着又说：“我曾经在慕容家住过，好像没见过你。你不会告诉我，当时你有事出外，不在紫竹山庄吧？”
范公子说：“不瞒三位说，在下的确不是慕容家的人。”
小三子睁大了眼：“什么？你不是慕容家的人？那你是什么人？”
范公子说：“三少爷，你冷静想想，慕容家是武林中的名门世家，一向以侠义著称，百多年来，在武林中极有声望，也是南方一带武林中的北斗，与你们侯府的友谊相当的密切。它要是乘危而买下你们侯府的产业，还有什么侠义可言？这事传到江湖上去，人们是怎么议论？起码一条，慕容家人不够朋友。在朋友有困难不出手相助，反而落井下石，占了侯府的产业，太不够义气了！”
韦珊珊、小神女和小三子一听，不由相视一眼，细想一下，的确也是这样。怪不得婷女侠不以慕容家的面目出头来收购侯府，就是这一原因。换转自己来说，也不会这样干。看来，只有像范公子这样的富贵官府人家来收购，最为妥当了，起码不会引起江湖中人的议论，注意与怀疑。当然，今后也没有什么人敢上门来惹是生非。
韦珊珊问：“范公子，你不能告诉我们，你是什么人吗？怎会与婷女侠相识的？”
“大小姐，我看我们都是自己人，不怕实说。在下真正的面目，是聂大侠的人，也是婷女侠亲姐姐娉女侠的人。这一面目，江湖上是没人知道的，请三位千万别说出去。现在在下的身份，是贵阳城中一户富家商人的子弟，与贵州布政司有些亲戚关系，所以才能与古州的长官司有来往。因为有这一点关系，婷女侠将这半边铜钱亲手交给了在下，命在下星夜从贵阳赶来了这里。”
的确，范家三代人，身受幽谷大院的大恩。范华的祖父范方，在重病垂危之际,是青山老人，也就是神秘的老黑豹青风道长，将他从鬼门关里救了出来。事情又是那么的巧合，范华的父亲范纪，是一位商人，在韶关的湘粤道上，遇上一股山贼的洗劫，刚好鬼妪和幽谷大院的廖大总管经过那里，将这伙山贼干掉，将范纪从山贼的刀口下救了出来。范纪感激鬼妪、廖大总管云中雁救命之恩，愿终身为马为牛相报。廖大总管见范纪为人老实，而且有一手经营商业的本领，便收下了他，打发他在清远县城经营一间木材商店，从而显露了范纪经商才干。他把生意打点得十分有起色，生意越做越旺。于是又分配他到衡州府经营一间绸缎店。这时，范纪已成为幽谷大院商业中一位核心人物，负责衡州一府的经商活动，每年可参加幽谷大院各地负责人的会议，范纪这时才知道，将自己父亲从重病垂危中救出来的青山老人，竟然是幽谷大院的主人，更死心塌地为幽谷大院服务了。
聂十八艺成下山，第一站就是住在范纪的家中（详情请看拙作《黑豹传奇》）。当时范华只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孩。以后范华一家，更受幽谷大院廖大总管的重用，调来贵州，管理贵州一省的商业活动，同时也成了贵阳一带乐善好施的富商。经常受范纪恩的一位远房侄儿范刚，一直是范纪供他读书求学、上京考试，最后出仕为官。范刚官运亨通，竟做到贵州省的布政司。因为有这一点关系，范纪更成为贵州最有财势的地方绅士了。官府的人，对范家十分敬重。范华和他的姐姐范湘湘，也深得聂十八和穆娉娉的喜爱，传授给他们一门上乘武功。范湘湘学的是越女剑法，而范华学的是流云飞袖与分花拂柳掌。姐弟二人，各得穆娉娉与聂十八的真传，足可以跻身一流高手的行列。但他们从不显示自己的武功，武林中人更不知道他们姐弟二人是武林高手，只知道他们是富豪人家的子弟，是贵州布政司大人的亲戚。的确，范华也以富商之子，在商业界活动，经营着父亲范纪的一部分买卖。这一次，他奉穆娉娉之命，表面上是来购买侯府的产业，实际上是来接管侯府，掩护小神女、小三子的转移，让他们无后顾之忧，与神秘的黑风教人交锋。
小神女听了范华的说明后，完全放心了，说：“范公子，那我就将侯府所有的产业，全交给你啦！”
范华说：“要是三小姐仍不放心在下，那么婷女侠不在今夜，最迟明天，准会来这里和你们见面，到时，我们再签约不迟。”
小神女惊喜地问：“我婷姐姐今夜或明天会来？”
“因为婷女侠也不大放心在下接手得怎样，会不会与三小姐发生误会。”
小神女笑着：“行了！我们马上出去，叫章叔和你签约，侯府今后是你范家的啦！”
“三小姐，章叔能不能留下来？”
“你想章叔留下来？”
“有章叔，在下在古州也有一个依靠。”
韦珊珊说：“范公子，章叔自从杀了娄山一只虎后，已为江湖注意，每天，有不少的江湖人士前来拜访。留下他，恐怕会给范公子添麻烦。”
小神女说：“范公子，你放心，章叔走了，有小旺哥在，他也是侯府的一位管家，在生意上，他能力不下章叔，会为你打点古州一切事务的。”
“有这么一个人，那就更好了！”
“范公子，我们出去吧，别叫章叔和你那位田师爷在外面等急了。”
“三小姐说得不错。”
范公子告辞了韦珊珊和小三子，与小神女转出来。小神女一见章标，眉欢眼笑地说：“章叔，大姐和三哥已和范公子谈妥了，我们所有一切的产业，就卖给了范公子。”
范公子对田师爷说：“麻烦田师爷给我们写下两份买卖契约，同时也请田师爷当我们双方的中间证明人。”
田师爷忙说：“范公子，别客气，这些小事，在下一定尽力而为。”
很快契约写好，小神女、章标和范公子都在契约上签名，打上了手模，田师爷同样也在契约签上了自己的名，打上了手指印，于是侯府正式卖给了范公子。范公子出手豪爽大方，将一张三百两的银票给了田师爷，作为他这一次的报酬，就是那同来的差役，范公子也各打赏了他们二十两白银，田师爷和差役都欢天喜地接了下来。
侯府更大摆筵席，招待范公子和田师爷，韦珊珊和小三子都出来作陪。范公子的四位家将和两个差役另设筵席，由侯府的两位武师接待。
在酒席中，小神女问范公子：“范公子，你现在哪里住？”
“在下住在长官司府中。”
“我看你别住在那里了，搬过来这里住吧，现在你可是这里的主人啦！”
韦珊珊也说：“范公子，你搬过来住的好，你应该和这里的人员见见面，跟他们说说话，以安定大家的心，同时也让大家拜见你这位新主人。”
“既然这样，那在下就搬过来住好了。在下也想和侯府上下人员见见面，还有很多事情，想请教章总管，熟悉府上的情况。”
小神女说：“那我们一言为定啦！”
酒后，范公子因为要向古州长官司告辞搬来侯府，便与田师爷一起告辞而去。
是夜，章总管和小旺在书房中与范公子商议侯府的人员安排，韦珊珊、小神女和小三子也在内院的小厅上谈如何离去的事。蓦然两条人影从窗口闪了进来，如两团青云，悄然无声飘落在楼板上。韦珊珊吃了一惊，不由站起来，轻叱喝问：“谁？”
小神女和小三子同时也惊愕了，定神在灯光下一看，是两位中年俏丽的妇女，眉目眼角尽含笑意，衣袂飘飘，神采异常，宛如天上的仙子降临人间，小神女首先惊喜地叫了起来：“娉姐姐，婷姐姐，是你们吗？”
穆婷婷笑道：“不是我们，谁敢这样闯你这古灵精怪小邪女的闺房？那他是寿星公吊颈，嫌命长了！”
小神女叫道：“你们这么不声不响飘了进来，想吓我们一跳吗？你们要是吓死了我们怎么办？”
娉娉笑着对婷婷说：“看来我们的小妹妹，三年多不见，人长大了，风采依然，仍是那么的古灵精怪，说话不饶人。”
婷婷说：“姐姐，这小丫头何只古灵，而且更精怪了！会扮什么大头妖怪吓唬人哩！一些人真的给她吓了个半死！”
娉娉更是嫣然一笑：“我们的小妹妹，比我们当年强多了！要是我当年在鸡公山上，也扮成这么一个大头无身的怪形山妖，一定会将那些和尚、道士们吓得魂飞天外，根本不用与他们交锋！可多好！”
“可惜姐姐当年只会扮蒙面女侠。”婷婷说着，又向小神女说，“你这小邪女，我们要是能吓倒你，你就不是什么大头山妖了！”
小神女说：“你们虽然没吓着我，可将我韦姐姐、小三哥吓了一大跳！”
这时韦珊珊和小三子都一齐拜见娉娉和婷婷。小三子只见过婷婷，却没有见过娉娉。他感到娉娉端庄稳重，亲切近人，不似婷婷那么锋芒毕露。而韦珊珊，两人都没见过，是第一次见到神往已久、令人仰慕的女侠，她说：“小女子韦珊珊拜见两位，向你们请安问好！”
婷婷说：“你叫我们什么？女侠？那不见外了吗？你应该叫我们一声姐姐才对。”
娉娉亲切地挽了她的手：“韦妹妹，我们刚才没吓坏了你吧？”
韦珊珊笑着说：“坏是没坏，但给吓了一跳是真的。”
婷婷说：“韦妹妹，你不是这般的胆小吧？我听风叫化说，你遇事能沉着冷静，临危而不乱，还学会了一套什么幻影蜃楼的剑法，连小妹妹一连进攻你十招，也不能伤着你。”
韦珊珊说：“婷姐姐，那是风叔叔过奖了，也是山妹妹有意让我的。”
小神女说：“姐姐，我可没有让你哩！我抖出的全是真功夫。”
娉娉说：“韦妹妹，你刚才骤然见我们时，虽然吓了一跳，却能沉着冷静地喝问我们是谁，对你这么一个从没真正在江湖上走动过的女子来说，已是十分难得了！”接着，她问小神女，“小妹妹，范华来了没有？”
“娉姐姐，他上午已经来了。”
“哦？你们谈得怎样？”
“这座侯府，已是他的啦！买卖的契约，我们都办好了！”
“小妹妹，这座侯府，依然是你们的，我只是叫他来给你们代营一个时期，什么买卖契约的，那不过做给外人看而已，起码是做给回龙寨的人和那神秘黑风教的人看，令他们今后摸不着你们去了哪里。等这事一了结，你们几时想回来，就几时回来。范华他只会给你们添多一些产业，绝不会少了你们半分的田地。”
小神女说：“娉姐姐，有没有这份产业，我才不在乎。我希望今后身无任何牵挂，一身轻松的四处走动。”

第四十五回　鬼脸帮人
上回说到小神女希望今后一身轻松地四处走动。穆娉娉听了一笑说：“小妹妹，你是一只天上的云雀，任意在天空中飞翔，不为自己打算。可是我这个当姐姐的，却不能不为你打算，更不能不为韦妹妹和小三兄弟打算。这样吧，除了我婷妹的听泉山庄外，我的幽谷大院现在经营的买卖，遍及长江以南各州府之地，江南杭州西湖边有我们的别墅，广州湖畔也有我们的一处庄子，衡阳、长沙、南昌、柳州、桂林、肇庆、韶州、岳州等处，都有我的房舍与庄院，只要你喜欢在哪一处安家落户，我都可以送给你们。”
小神女睁大了眼睛问：“娉姐姐，你怎么有这么多的庄院和产业？”
穆婷婷说：“小丫头，你是不是以为我姐姐是偷或抢来的？”
小神女“哎”了一声说：“娉姐姐和聂十八哥怎会干这等事情！”
穆娉娉说：“小妹妹，这是我们幽谷大院所有成员，花了近二十年的时间，用辛勤的汗水与心血换取来的。我们所干的全都是正经的买卖，是不断创业的结果。”
的确，幽谷大院在云中雁廖大总管这位行商奇才的统领下，加上他手下有一批忠心耿耿、极有事业心、善于经商的人才，他们像一批在商场上能征善战的惯将一样，驰骋在沙场上，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几乎是所向披靡。经过了十多年的艰辛经营，才开创出这一片商业新天地。各州府都有他们的商店、钱庄、客栈、茶楼酒馆。他们除了赌馆、当铺和青楼妓院，凡是有利于国计民生的东西，无所不经营。
小神女听穆娉娉这么说，便说：“娉姐姐，我们怎么能自白享受你们辛苦得来的东西？”
“小妹妹，你这样说就见外了，我还希望你和韦妹妹、小三兄弟成为我们幽谷大院的人哩！”
“娉姐姐，我们能给你们干什么？我只会给你们添麻烦。”
穆娉娉一笑说：“就是你给我添天大的麻烦，我这个做姐姐也担当得起。单凭你这一身武功，人又这么的古灵精怪，只要你在江湖上行侠仗义已够了！”
“娉姐姐，就算我们不成为幽谷大院的人，不是也一样可以在江湖上行侠仗义吗？”
“小妹妹，这有所不同，要是你一旦在江湖上行走，身无分文怎么办？你不会又成了梁上君子，去盗取某位不仁富豪人家的银两来用吧？”
“这不行吗？”
“小妹妹，侠义之人，偶然干一次还可以，经常这样就不好了。”穆娉娉说到这里，眼角瞟了小三子一下说：“我是十分不赞同那些所谓的劫富济贫的什么侠偷义盗，就是像猫儿山那几位好汉劫富济贫的行为也不可取。因为他们不事生产，带来的破坏性极大，要是人人都去偷窃盗取，劫富济贫，那人间不乱成一团了？谁去耕田种地？谁去工作生产？谁还敢富起来？这样也不是长久的救助穷苦人的办法。救济他们只是一时，应该相助他们从事生产，自食其力，这才是根本的办法。当然，对一些无依无靠的，又无工作能力的老人妇孺，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应该救济他们，令他们老有所养，幼有所教。但也不应该用劫富来救济他们。”
小三子听了默不出声。他感到娉女侠说的，几乎和山妹妹爷爷所说的话一模一样。而小神女却扬扬眉问：“娉姐姐，要是有一些人想种田而无田可种，想工作也无人请，四处都不到活计，那怎么办？”
娉娉笑了笑说：“小妹妹，你们的章总管，不是很好地帮助了这些人吗？”
“哎！娉姐姐，我的意思不是这样，我是说那些给土豪恶霸逼得走投无路的人。”
“小妹妹，那是除恶安良的事了，我们应该干掉那些血债累累、十恶不赦的土豪恶霸，目的是为人间除害，并不是劫取他们的财物。”
穆婷婷在旁说：“好啦！这些话我们以后慢慢说吧。眼前的事，就是韦姐姐、小三兄弟他们怎么离开古州。”
“放心，我已安排了范华，给他们准备三辆马车，明天一早就离开古州。”穆娉娉又对韦珊珊说：“韦妹妹，你完全可以放心，三位赶马车的人，都是我们的人，有一身不错的武功，一般的山贼土匪，根本不是他们对于，就足一些武林高手，也难以接近他们！”
穆婷婷说：“韦妹妹，小三兄弟，小妹妹，你们要连夜打点一下随身的东西了。其实，你们什么也不用带，我在听泉山庄已为你们准备了一切应用之物，只身而去就行了。”
小神女说：“我在这里多谢两位姐姐了！”
第二天一早，三辆颇为豪华的马车出现在侯府大门口，赶车的三位马车夫，虽然年纪不同，一个个却是目光敏锐、身手矫捷的汉子。他们都是幽谷大院的飞虎队成员，为护送侯府人员而来。第一辆马车上坐的是小三子和覃氏婆媳等人；第二辆马车上坐的辛姑娘一家和其他两位家人；第三辆马车上坐的是韦珊珊、辛姑娘与珍姑娘。章标和他那四位情同手足的武士，骑在五匹骏马上，前后护着车队。他们浩浩荡荡地离开古州城。他们先是往西北方向而去平江，跟着骤转方向，往南直奔荔波。三天后的黄昏，他们已进入了广西庆远府的南丹州境内了，当晚便消失在群山起伏、莽莽森林中。穆家姐妹和小神女一直在暗中跟踪护送他们。她们担心的是神秘黑风教的上乘高手会突然出现，拦路抢劫。幸而一路上没有发生这样的事。只是发生了一些小麻烦，很快给穆家姐妹打发了。
原来当韦珊珊、章总管离开古州往北而行时，被两三个行迹可疑的人物跟踪着，不知他们是回龙寨的耳目还是黑风教的人，或者是其他的江湖人士。当侯府的车队在平永小镇郊外一间庙宇中歇脚住下时，这两三个可疑的人物，伏在庙宇附近。但后来不知为何，他们竟然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其实是穆家姐妹和小神女一齐出手，凌空出指点他们的昏睡穴，当他们醒过来时，到庙宇一看，已空空如也，侯府的车队不知什么时候，早已离去，他们嘀咕了一阵，便分散追踪车队，一个往北直去贵阳方向，一个往东直扑黎平府，一个往西南方向奔独山。他们在离开平永小镇的二三十里的路上，同样遭到了一个戴着鬼脸壳人的拦截，喝问他们是什么人，干吗来到这里？”
这三个跟踪者几乎是异口同辞，说他们是小本买卖人，来这一带想收购一些土产品。的确，他们的一身打扮，是当地小贩、小行商人的装束，也是当地人口音。要是事前不知道他们是跟踪者，准问不出破绽来。穆婷婷跟踪的那个人，更反问穆婷婷是什么人，是不是拦路打劫的土匪！
穆婷婷说：“是呀！你乖乖地将身上的银两给我交出来！”
那人一笑：“原来你是拦路抢劫小贼！还戴上一个鬼面具。你碰上老子算你倒霉了！老子要先看看你是什么人！”说时，一出手，就想将婷婷的面具除下来。
当然，这个跟踪者出手不俗，但他哪里是穆婷婷的对手？穆婷婷只出手一招，就将他摔在地上，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问：“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
“我，我，我，我愿将我身上的银两交给你，求你饶了我一命。”
“你以为我真的是拦路打劫的小贼吗？”
“那，那，那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你最好别问。说！你干吗跟踪那一队车队？”
这人一怔：“我跟踪哪一队车队？”
“我看你最好说老实话，不然，我立刻杀了你。”
“我，我，我没有。”
穆婷婷一下亮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在他脸上轻轻划了一道刀痕。穆婷婷不想将软形腰带宝剑亮出来，就是担心这贼人从兵器上认出了自己的真面目。因为这把软剑。只有慕容家才有，其他门派绝无。
这贼人脸上给划上了一刀，鲜血进出，惊恐地问：“你、你、你要杀我？”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你想不死，最好说老实话。”
“是！是！我是在跟踪那一队车队。”
“你跟踪车队，我早就知道了。我问你干吗跟踪他们？”
“我，我，我想知道他们要去哪里。”
“你是什么人？跟踪车队的意图是什么？”
这跟踪者一阵犹豫。穆婷婷又将匕首在他眼前亮了亮：“你是不是想我在你脸上再添上几条刀痕？”
“你别划，我说了。我是回龙寨的人！”
“什么？你是回龙寨的人？”
“是！”
“胡说！回龙寨的邵家父子，是当今武林响当当的名门正派人士，以侠义著称。有你这么鬼鬼祟祟，暗中跟踪别人的吗？”
“我的确是回龙寨的人，你就是杀了我也是这样说。”
“你跟踪车队干吗？”
“我想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好向邵少寨主回报。”
“以后呢？”
“以后，以后，我就不知道了！大概是我家寨主，极为关心侯府一家人的下落吧。”
穆婷婷心想：原来他是回龙寨的人，看来是不会假的了，我还以为他是黑风教的人哩！便说：“我还以为你是哪一条道上的人物，看中了侯府那一批金银财富，好了！我不杀你，告诉你，侯府车队上的财富，是我们看中了的，谁也不准沾手。我不管你是不是回龙寨的人，最好别再跟踪，别坏了我的事！给我滚！”穆婷婷松开了踏在他胸口上的脚。”
他坐起来愕然地问：“你们要抢劫侯府的车队？”
“这回，你们回龙寨的人最好别来管闲事！你也给我滚回去！别让我再看见你。”
穆婷婷闪身，一下消失在路旁的树木之中了。
小神女盯踪的那个跟踪者，更为凶恶与狡猾。他一见一个戴鬼脸面具的矮小人物出现，先是吓了一跳，跟着一刀劈出，吼道：“你这小贼，竟敢戴着一个鬼面具来吓大爷，你是不是嫌命长了？”
小神女出手两招，就将他掀翻在地上，顺手夺下了他手中的刀，刀尖贴在他的胸口上，问：“说！你是什么人？干吗盯踪侯府的车队？”
这个跟踪者十分惊愕，他怎么也想不到戴鬼脸的矮小人物，武功竟然这么了得。慌忙说：“我是跑买卖的生意人，采购山货来到了这里。”
“胡说！你根本不是什么生意人！你以为你在太平镇郊那间庙宇中和你两个同伙说的话，我没听到吗？说！你们干吗要跟踪着侯府车队？”
这位跟踪者说：“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敢说谎。我们三人，身受侯府的大恩，平日难以报答。现惊闻侯府遭到巨变，变卖产业去了。我们三人商量了一下，意欲投奔侯府，成为他们的家人，终身伺侯章总管和侯三少，以报答侯府以往相助的大恩。”
小神女一时讶然：“哦？你真的这样？”
“小人可对天发誓，如有谎言，当遭天打雷劈。”
“是吗？你们往日干吗不投奔侯府？”
“平日侯府没有困难，我们去侯府帮不了什么忙。而且侯府上下有两百人，也不需要我们。现在侯府惨遭巨变，正需要人手，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要为侯府效命了。”
“既然这样，昨夜你们干吗鬼鬼祟祟的埋伏在庙宇四周，盯视着侯府的人？干吗不进庙宇去找章总管说明？”
“当时已是黄昏，我们这么闯进去，会令侯府的人生疑，更不会答应收留我们了！而且我们也想尽一份微力，提防一些不屑之辈，夜里向侯府下手。所以我们便伏在四周为侯府站岗放哨，以防不测。”
“以你这样的武功，能保护侯府吗？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小人自知武功不济，以尽一点微力而已。只要能为侯府效命，死而无怨。”
“好了！你别再跟踪侯府了。回去吧！不然，你只有死路一条。”
“小人并不怕死，请问你是什么人？”
“你最好别问，不然对你没好处。也别再追踪侯府。要是再让我看见了你们，我必杀了你们以绝后患。”
“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因为我看中了他们那一批金银珠宝。不过你放心，我只要钱，不会要人命。”
“什么？你想抢劫侯府的金银珠宝？”
“要不，我跟踪车队干吗？要是你敢坏了我的事，我就杀了你！”
“那你现在将我杀了的好！”
“杀你？简直是污了我的手。再说，我只要钱，并不要命。”小神女说完，凌空出指封了他的穴位后说，“你好好给我在这里躺一个时辰吧！”便扬长而去。
这位跟踪者见到矮小戴鬼脸面具的人，武功出乎意料的好，一下敏感到这可能是侯三小姐化装而来，才故意说出为报答侯府大恩的话。可听了小神女的话后，一下又跌入了迷雾之中……
至于穆娉娉盯踪的那位往北而去的跟踪者，穆娉娉并不急于拦截，让他像一头盲眼苍蝇，往北乱飞乱闯。他左顾右看奔了五十多里，掠过了乌洛小市镇，前面已是苗岭莽莽的崇山峻岭，曾经出现过大头山妖的雷公峰，矗立在天际下，一条蜿蜒的山道上行人稀少，看不到侯府浩浩荡荡车队的半点踪影。他顿起疑心：难道车队不朝贵阳这个方向走？他仍不大放心，登高遥望，仍然看不见车队，判断车队不是往北而去了，便转下山来，打算往回走。蓦然，见到一个戴鬼脸面具的怪人坐在路口上，吓了一大跳，定神问：“你是什么人？”
穆娉娉不答，反而问他：“你追呀！干吗不往北再追下去了？回头干吗？”
跟踪人一怔：“你暗中盯着我？”
“因为我想看你如何白跑了一趟。你没想到吧？侯府车队那么的机警，连夜起程而去。不过，不论他们怎么机警，仍逃不过我们的手掌。雷公峰下，便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什么？雷公峰下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你想，他们带了成万的金银上路，谁不眼红？朋友！你是哪一条道上的人？要是你们看中了那一批金银，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到口的东西，我们能让他人染指的？”
“你们已抢劫了车队？”
“朋友！对不起，叫你失望了！你要是不信，可以到雷公峰下看看。不过，你会什么也看不出来。我们干事，一向干净利落，不留任何手尾让人发觉。朋友，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侯府的朋友，还是侯府的敌人？或者只为金银珠宝而来？”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朋友！我完全是为你着想。要是你是侯府的朋友，我只好杀了你灭口！要是你是他们的敌人，我放你走。”
在对敌方面，穆娉娉不但比小神女有经验，也比穆婷婷老练。
“我不是侯府的朋友！”
“我也看出，你不是侯府朋友。那你是黑道上的朋友，为图财而来？”
“我并不为图财而来。”
“哦？那你是侯府的敌人了？你与侯府结下了什么怨？”
“因为他们坏了我们的大事，更杀了我们的人！”
“侯府坏了你们什么大事，杀了你们的什么人？”
“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
“你不怕我杀了你。”
“你敢杀我？”
“我杀人，从来没有敢不敢的。你不说，莫怪我出手了！”
这个跟踪者骤然一掌朝穆娉娉拍来，一边说：“那我就先杀了你！”
可是他话还没有说完，凌空就给穆娉娉不可思议的手法揪了起来，摔在地上。娉娉冷笑说：“连侯三小姐和侯三少我们都不放在眼里，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和我动手？你是想早一点投胎了？说：你是什么人？”
“你杀了我也不会说！”
“好！那你去死吧！”
穆娉娉一掌朝他头顶拍来，这个跟踪者闭目等死，可是半晌不见动静。他睁目一看，只见娉娉手掌早已收了回去。他愕然问：“你为什么不杀我？”
“算了！我见你是一条不怕死的硬汉，不忍心杀你。何况你是侯府的敌人，我与你无怨无仇。你走吧！”
这个跟踪者一下跳了起来：“你真的不杀我，让我走？”
“我不想与你结怨。”
“朋友！你们是哪一条道上的朋友？”
“鬼脸帮！”
“什么？鬼脸帮？”这人愕然。江湖上从来没有这么一门帮派呵！几时跳出来的这门帮派？
“你没听说过吧？因为我们做事，一向干净利落。朋友！你算是鬼脸帮留下的一个活口！你还不快走？”
“在下多谢阁下不杀之恩。”
“你真的不能告诉我，你是哪一道上的朋友？”
其实，穆娉娉心目中肯定这个跟踪者，十有八九是神秘黑风教的人了。她从小神女和其他人的口中听说，只有神秘的黑风教人，宁死也不能说出黑风教来。他们要是暴露了黑风教，不但自己身受极刑，也将累及家属。穆娉娉这样问，不过想进一步证实罢了。
果然，这个跟踪者迟疑了一会说：“阁下一定要问，那请阁下将在下杀了的好。”
“好了！你既然有难言之隐，我也不问了。你走吧！不过，你们的敌人，我已代你们报了仇，你们想找他们，去丰都城找好了！阎王爷会知道他们在哪里！”
穆娉娉说完，闪身而去，仿佛一个鬼魂似的，在人们眼前顿然失去了踪影，无声无息地没于地下。
穆娉娉感到没有必要与这些跟踪者纠缠下去，基本已肯定了他就是黑风教安插在古州的一个触角，杀了他也没用，留下他更有用处，让他带口讯给黑风教，能令嘿风教的人惊疑不定；怎么江湖上又多了这么一个从来没人知道的鬼脸帮？个个武功这么的惊人？以抢劫财产为生？而且竟然敢去招惹侯三小姐！
这个跟踪者见戴鬼脸面具的怪人骤然在自己眼前消失，又怔了半晌。他不敢说出自己的本来面目，除了怕身遭极刑之外，更疑心这是教主打发来暗中监视自己行动的人。因为黑风教主和他跟前的心腹之人，以及几位使者，都是戴了面具的，从不以真相示人。自己要是不坚定说了出来，那简直是自寻死路。所以无论如何，怎么也不能说出一个字来。要是真的是教主派来的人，便可显示自己对教主的忠心了，今后更会受重用。他有点不大相信，江湖上怎么会多了这样一个神秘的鬼脸帮出来？而且武功这么可怕？不是教主跟前的人又是谁了？当今武林，除了教主，谁又敢去招惹侯三小姐了？那真是嫌命长了！
这三个跟踪者，先后回到了平永小市集相见，相互说出了自己的经历。尽管他们的遭遇不同，但有一个共同点：所碰到的人，都是戴着一副吓人的鬼面具，是为侯府的财富而来。共同的结果，是这一次跟踪失败，无功而回，有的还带了伤。
往北的跟踪者说：“你们知不知道这些戴鬼面具的是些什么人？”
“哦？他们是什么人？”他的两位同伴急切地追问。因为直到现在，自己仍不知道对方是些什么人。
“他们是鬼脸帮的人！”
“什么？鬼脸帮？”
另一个跟踪者问：“你怎么知道了？”
“我亲耳听他说的，这总不会有假吧？”
两位同伴顿时惊讶了：“江湖上几时有这么一个帮派，怎么我们从没听人说过？”
往北跟踪者想说出自己的疑心来，疑心这些戴鬼面具的怪人，可能是教主打发来监视自己行动的秘密使者。但他一想，感到还是不说出来的好，万一江湖上真的有这么一个鬼脸帮，自己的疑心，不成了无中生有、胡说八道？教主听了不大怒？真的是教主打发来的人，说出来也犯大忌，将不应该说出来的事说了出来，到时，真是捉蛇入裤子——自找苦吃了。说不定连自己的脑袋也会掉了下来。所以话到嘴边，他急忙咽了下去，改口只说了这么一句：“恐怕这个鬼脸帮，是江湖上新建立的一个门派，我们如实将跟踪的情景，向上面报告好了。”
另一个跟踪者问：“我们不先去雷公峰一带看看么？看看侯府的车队，是不是真的遭到了鬼脸帮的抢劫了！”
往北的跟踪者说：“恐怕我们去看也是白看，因为那个戴鬼面具的人说，他们做事，一向干净利落，不留任何手尾让人发觉。”
他的同伙说：“我始终对这件事起疑心，他们怎么敢招惹侯三小姐这个厉害的小丫头？难道他们没听过这小丫头有一身高深莫测的武功，竟敢向侯府的车队下手？”
“老弟，你别忘了，这些戴鬼面具的人，武功简直是不可思议，我们不是亲身领教过了么？我们简直接不了他们的一招半式，也看不出他们是怎么出手。他们合众人之力，难道胜不了那个小丫头？何况他们是有备而来，早打听到侯府车队所去的方向，在雷公峰下设下了各种埋伏。骤然出来，侯府的人能招架得了？就算那小丫头有飞天的本领，恐怕也难以接得了我们所遇到那三个人的招。顶多那小丫头可脱身而逃，其他的人，恐怕不是鬼脸帮的对手。”
受伤的跟踪者说：“虽然这样，我们还是看看的好。不然，上面责怪我们道听途说，不尽责任。”
“好吧！那我们明天去雷公峰看看。再向上面报告好了。”
第二天，这三个跟踪者去了雷公峰一带，结果是一无所获，空手而回古州。而这时，侯府车队早已进人孟英山。侯府一家去了哪里，在江湖上没人知道。这就是他们碰到的一些小麻烦。穆家姐妹和小神女巧妙地将这三个跟踪者打发掉，还令他们跌入迷雾中去，而且江湖上还多了一个没人知晓的“鬼脸帮”。
江湖上没人知晓侯府一家人去了哪里，但侯府变卖产业的事，很快就在江湖上传开了。因为侯府的人在离开古州时，范华在当天，就将侯府的横匾拆了下来，换上了金色的范府横匾，并且还在酒楼上大摆酒席，宴请古州有名望的乡绅父老，连古州的长官司也亲临。其中黑麒麟金大眼也在邀请之列，可谓热闹非常，尽人皆知。
这事，很快传到了回龙寨邵家父子的耳中。本来邵家父子接到了三眼神端木良和镇山虎伍元的飞鸽传书，感到这正是大好时机，将武功莫测的侯三小姐笼络过来。既然侯三小姐不想人相助，邵家爷子准备派人扮成某地的巨商大贾，将整座侯府的产业买了下来，然后再转赠给侯三小姐。满以为这样一来，侯府一家人准会感恩戴德地报答自己，成为回龙寨一位得力的人物，同时在武林中更获得豪爽大方重义气的侠义美名。想不到竟有人捷足先登。邵老寨主急忙将风尘仆仆归来的三眼神请来，询问是谁购下了侯府的产业。
三眼神说：“属下已打听清楚了，购买侯府的是贵阳府一位最富有的范家，是贵州布政司大人的一个远方堂兄弟范华，在贵州一地，颇有权势，富可倾城。”
邵老寨主一听是与官府有亲密关系的富商，一下又怔住了。要是一般的巨商大贾，仍可通过自己的地位和财势，将侯府再买过来，转赠侯三小姐，这事还可以补救。现在是与当地最有权势的官府有亲密关系的富商范家，那就不能以财势和自己在武林中的地位改变这件事了。而且这样的人家也招惹不得。这事只好以后慢慢想办法。邵老寨主本想责怪三眼神为什么不当机立断，将侯府的产业买下来。但一想：三眼神对自己尽了最大的责任了。当时侯三小姐连回龙寨的慷慨相助也婉言拒绝了。要是三眼神强行购买，不但令侯府的人起疑心，这样做也太露骨了。就是以后有机会赠送，侯府的人也不会接受，反而不美。
邵老寨主有点惋惜地说：“我们走迟了一步！”
三眼神说：“寨主，我想侯三小姐从心里是感激我们的，要不，她就不会答应参加我们的武林大会了。”
“她会参加吗？”
“属下认为，她会参加的。”
“你有这样的信心？你不认为她当时是敷衍之辞？”
“属下看出，侯三小姐虽然年纪不大，但却是一位信守诺言之人，极有武林人士的风度。”
邵老寨主不禁又燃起一丝希望。只要侯三小姐参加武林大会，事情就好办。邵老寨主早已知道，这位侯三小姐似乎与猫儿山的林中飞狐宫琼花友谊极好，为了宫琼花，不惜与恶毒双仙一战，令恶毒双仙知难而退，其武功之高，可想而知。要是侯三小姐相助猫儿山，那真是一个可怕的劲敌。不过令他略为放心的是，鹰嘴峡一战，侯三小姐没有卷入，只是袖手旁观。他这次先声夺人向侯三小姐送武林帖，目的不过是试探侯三小姐的态度，并不指望侯三小姐参加，更不指望她会相助自己对付猫儿山。邵老寨主没想到侯三小姐会答应参加武林大会。虽然这样，邵老寨主仍不大相信她真的会参加。就是参加，也不知侯三小姐的真正意图是什么，是来捣乱，还是来相助？
要是来捣乱，邵老寨主并不担心。那时有那么多各门下的侠义人士在场，谅侯三小姐也不敢公然与武林为敌。若说相助，邵老寨主也不指望。只要侯三小姐严守中立，两不相助就行了。既然她答应参加，给邵老寨主的一个信息，就是侯三小姐不与自己为敌，顶多来化解自己与猫儿山人的仇杀。若是这样，自己也算成功了。起码令猫儿山的人今后不敢与自己为敌，会有所收敛。以后再想其他办法收拾猫儿山的人。
至于在暗地里活动的神秘黑风教，对侯府的事更为关心。黑风教人对侯府破产变卖产业之事，十分困惑不解。它真的是因受到几次洗劫而破产，还是有其他的意图？
本来一个家庭，甚至是一个家族的兴旺衰落，也是司空见惯的常事，除了本地一些人关心外，其他的人根本不去注意，更不会关心，江湖中人更不会去注意和关心了。要是一个武林门派的兴旺衰落，他们才会注意与关心。
古州侯府，不过是一个地方的积善人家，不为江湖人士注意，更不为武林中人注意。可是小神女的出现，也就是所谓的侯三小姐太锋芒毕露，像一颗明珠一样，怎么也遮盖不了它夺目的光华。她第一次击伤了铁衣凶僧，跟着又扑灭了一窝绑匪，救出人质，立刻惊震江湖，引起了武林人士的注意，首先是引起回龙寨邵家父子的惊讶与注意。因为铁衣凶僧就是邵家父子暗中打发出去的，目的是寻找侠偷义盗黑影的下落。这事武林中没人知道，就是回龙寨的众多高手，也不知道。
小神女这两次惊震江湖的举动，同样也为暗中活动的黑风教人注意了。不单是小神女，就是侯府所有人的行动，都在黑风教人的密切注意下。尽管不知侯家一门的武功，出自何门何派，但黑风教人更了解侯府一门，是侠义道上的人物，将来极有可能成为黑风教的一门可怕的对手。对付这样可怕的对手，一是将侯府笼络过来；一是趁早将他们干掉，以免后患。
但侯府一门的武功到底有多高，不论是回龙寨的人，或是黑风教的人，都摸不准，吃不透。是不是在自己所有高手之列，还是在自己所有高手之上？于是，他们便使用各种方法进行试探了。
派出高手登门领教，可是给章标婉言拒绝，只推说两位小主人外出未归，更不想与人争强斗胜，比试高低。三少爷和侯三小姐从不露面，这一行动挫败了。于是便有洗劫侯府商队之事发生，目的就是想将侯三少、侯三小姐引出来。结果，三少爷、三小姐是引出来了，这真的是不出则已，一出惊人，碰上侯三少、侯三小姐的人，不是全军覆没，便是重伤而逃。邵家父子亲自登门邀请的恶毒双仙，这等一流的上乘高手，竟胜不了侯三小姐，知难而退。黑风教教主派出身边的拔尖高手锁喉手和鹰爪王，竟然一死一伤，大败而回。当然，这与从半路上杀出的漠北怪丐一阵风有关。但据鹰爪王所说，就是没有一阵风的出现，他们也胜不了侯三小姐这小丫头。这小丫头的武功，简直达到匪夷所思的境地。这个黑风教主不禁心头凛然。不论是回龙寨，还是黑风教，都算知道了侯三小姐有惊世骇俗的武功，感到今后对付侯三小姐，不可力敌，只可智取。
这里，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地方，就是回龙寨与黑风教之间的关系。回龙寨在当今武林中，是令人敬仰的侠义人士，名门正派的一大武林正派；而黑风教，却是一个见不得光，在暗地里专搞暗杀、挑动江湖仇杀的邪门教派。不论怎样，他们都扯不到一起，而且势同水火，不能相容。可是。他们对付侯府，对付猫儿山，目标却是一致，手法也近似相同：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互相间配合得非常的默契，简直是心照不宣的盟友。凡是回龙寨人所知道的情况，黑风教必然知道。但有一点不同那就是黑风教知道的情况，回龙寨人却不知道。
当黑风教教主接到手下人的报告，说侯府的人，自从离开古州以后，不知去了何处，而且还出现了一个在江湖上从来没听说过的神秘鬼脸帮，武功之高，令人难以思议。而且就是他们在雷公峰下，洗劫了侯府的车队。不知是他们将侯府的车队干掉了，还是其他原因，总之，侯府车队在雷公峰下突然消失了，再也不见踪迹。
这位至今在江湖上无人能识真面目的神秘黑风教教主，顿时讶然，也起疑心。江湖上几时有这么一“鬼脸帮”门派了？怎么自己从来没听过？黑风教教主自认为自己已掌握了天下的所有门派，哪怕是神秘的杀手集团，或一个州府的小帮门派，都列在自己的一张名单中，唯独就没有什么鬼脸帮。这是新崛起的门派，还是他们的行动比自己更为神秘，干事干净利落，不留痕迹，至今无人知晓？从手下人报告中说，似乎这个鬼脸帮，专以抢劫豪门、巨商大贾的财富为主，从来不在州府、市镇中作案，多数在荒野无人处下手。一次作案后，便长期潜伏不动。的确，他们一次作案，就抢劫上万两的金银珠宝，又何必频频作案，引起江湖人的注意？
黑风教主感到，要是真的有这么一个的鬼脸帮，他们若是以抢劫为主还好办，要是有称霸江湖的野心，那无疑是自己的一个可怕劲敌，比侯府的人更难对付，要及早扑灭。最好能将鬼脸帮收服过来，成为自己帐下的一个门派，那真是如虎添翼了。
跟着他又马上想到，侯府遭到抢劫，怎能不惊震江湖的？总不会鬼脸帮的人，连侯三小姐这个难惹的小丫头也干掉了？这似乎不可能。以侯三小姐的武功之高，轻功之俊，人又极为机警精灵，当今武林几乎无人能及。这小丫头就是不敌，完全可脱身而逃，怎会丧命在鬼脸帮人的手中？除非侯三小姐当时不在车队，才能让鬼脸帮的人轻易得手。要是鬼脸帮真的将这小丫头干掉，其武功之高，真是令人难以想象。或者在江湖上，根本没有这么一个鬼脸帮，完全是这机警小丫头故意放出的烟幕，令人无从跟踪侯府人的下落，也无处寻找。要是这样，这小丫头的这一步棋就异常的高明了。
的确，形势也是这样，当时黑风教的人在暗处，侯府的人在明处。侯府人的行动，完全落在自己的耳目中。尽管小丫头为人机灵，行动莫测，始终逃不过自己的耳目。因为有一个明摆着的侯府，小丫头始终要回去，自己可以任意出击。而且这小丫头不能不看顾自己的老巢，自己用不着怎样提防小丫头。可是现在，侯府一下换成了有官府为靠山的范府，小丫头、侯三少、章大总管，以及还有那个大小姐，一下在江湖上消失了！从明处转到了暗处，谁也难料这个小丫头几时突然出现在人们的面前。这么一来，变成黑风教的人，要时时提防她的出击了。
黑风教教主越想越严重。他立刻下令所有在各处的黑风教人，严密注视侯三小姐的出现，打探清楚江湖上有没有这么一个鬼脸帮。更派出自己的一些精明高手，到雷公峰一带一百多里的范围内，进行明查暗访，查明事件的真相。要是这小丫头真的丧身在鬼脸帮的手下，那不啻为自己除掉了一个可怕的劲敌。
回龙寨的邵家父子，几乎做同样的事情，派出三眼神这样的精明高手，四处打听侯三小姐的下落，暗查江湖上有没有鬼脸帮。的确，鬼脸帮的出现，令回龙寨的众多高手愕然，而且他们还敢向侯三小姐下手，太出乎人们的意料了。江湖上几时跑出来这么一个怪异的门派？
三眼神为人比较冷静、精明，他敏感到这是不可能的事，极有可能是侯三小姐故意这么做，目的是使人别再去跟踪侯府一家人的下落，不想令自己一家人卷进了江湖上的仇杀恩怨中去。但没有事实依据，他没有说出来。这是他以往当捕头的经验，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一切等落实了再说，他从心底下认为，侯三小姐又何必去寻找，顶多半个月后。她就会来参加武林大会，到时不就什么都清楚了？但这是老寨主之意，十分关心侯府一门的安危，他不能不出来一趟。
黑风教教主派出的是自己身边平常不露真面目的四大武士之一的追魂剑客独孤燕。独孤燕带了四个手下，化装成一般的商贩，到雷公峰一带，走村过寨的收购山货。黑风教教主身边的四大武士，都是以往在江湖上拔尖的上乘高手，一个个武功不弱，甚至比四路使者和各地的负责人武功还高。有时他们还代表教主，出外行使教主的职责，有生死大权，可以处置任何一地的堂主。
他们在雷公峰一处山寨中，与回龙寨的三眼神不期而遇。独孤燕认识三眼神，知道他是回龙寨的白虎堂堂主，而三眼神不认识独孤燕，三眼神没化装，依然是武林中人装束，劲装佩刀，外穿一件披风，带着的两位贴身护卫，同样是一身紧衣劲装，身带兵器。
三眼神凭着以往职业的特有本能，目光敏锐，他一下看出独孤燕不是一般的行商，无论气质与神态，都不像，反而像身怀绝技的江湖中人。但自己这次出来不是办案，更不是来捉人。略略打量独孤燕等人一眼，便擦身而过。
独孤燕却不动声色，转进一户人家，询问有什么出手的药材、兽皮等山货，心中暗想：回龙寨的三眼神怎么也来到这一带了？难道他们也是为鬼脸帮和侯府的人而来？这个三眼神，一向有神捕之称，他来这一带，可能找到什么线索了，不妨向他打听一下的好。独孤燕来到这里两三天，什么线索也找不到，什么痕迹也查不出来。所谓鬼脸帮，更全无踪影。这一带山民村妇，别说见过，连听也没听见过。反而占州侯府，他们都知道，有些人也曾受过侯府的恩惠，对侯府极怀好感。至于侯府的车队是不是经过这里，村民说没见过，也没听说有什么抢劫之事发生。
三眼神不愧为一名神捕，他不需要向什么人打听，凭自己的一双目光看出，雷公峰下一带，根本没有发生过交锋，侯府的车队，也没经过这里。极有可能的是，侯府的车队，在太平小镇住宿了一夜，巧妙地转去黎平府一带了。不但摆脱了盯踪者的跟踪，侯三小姐还玩了这么一个花样，无端端地弄了个鬼脸帮出来，戏弄跟踪者。看来以往在这一带出现的什么大头怪形山妖，以及在猫儿山出现的吓人的大头山妖，都是侯三小姐所为了。可怜丐帮的姚长老和武当派的云道长，为查山妖真相，竟然为坏人所害，惨死在猫儿山中。
关于姚长老和云道长的惨死，回龙寨的人，几乎是众口一词，肯定是猫儿山的匪徒所为。在这方面，三眼神为人比较清醒冷静，凭以往职业的本能，在没有确实的证据之前，他不敢肯定，不想冤枉任何无辜的人。不错，姚长老、云道长之死，猫儿山的人嫌疑最大，以姚长老、云道长的武功，一般山贼土匪，简直不能接近他们身边，要杀他们谈何容易。倘若猫儿山的五位大小寨主联手围攻，暗伏众多弓箭手，才有可能。但这只是一种推测，不能武断。也有可能是其他黑道上的高手所为。在回龙寨众口一词之下，三跟神不明显反对，只说猫儿山的人嫌疑最大。正因为三眼神为人比较公正，不乱捕无辜的人，不为贪官污吏所容，最后被迫辞职不干，而为邵家父子重金聘请过来。
三眼神离开小山寨，也准备打算回回龙寨。他感到这里已没有什么可查了，不如到黎平府城走走看看，在那一带，或许可以找到侯府人的一些线索。他在离小山寨十里地的一处路边山亭歇脚，蓦然见那五个形迹可疑的行商朝山亭走来。他感到这五位山客行商来得跷蹊，绝对不是为收购什么山货土产而来。这五个江湖中人来这里干什么？难道也是为侯府和什么鬼脸帮而来？他们是哪条道上的人物？干吗对这事这么关心？
其实是独孤燕为了想打听侯三小姐和鬼脸帮的事，特意追来。他走进山亭，向三眼神一揖说：“端木堂主请了！”
三眼神一怔，暗想：怎么他知道自己？顿生戒备之心，也连忙回礼说：“不敢！请问阁下何人？怎知道在下贱姓？”
独孤燕说：“在下在湘桂黔一带经商，不时在邵阳来往。端木堂主是江湖上有名望的一位英雄人物，又是回龙寨白虎堂的堂主，在下如何不认识？只是端木堂主不认识在下而已。”
三眼神说：“我要是没看错人，阁下有一身不错的武功，恐怕不是一般的行商吧？”
独孤燕一笑：“堂主好厉害的眼光，不愧当年有神捕之名。在下的确是学了一些不像样的拳脚功夫，不过在下的确是位买卖人。请问堂主，来这一带有何公干？是不是为古州侯府被劫一事而来？”独孤燕以攻为守，不想三眼神追问自已的来意。
可是三眼神并没有放过，回答说：“在下的确是为这事而来，阁下不会也是为这事而来吧？”
“在下只是为收购山货而来，在途经平永小镇时，才知道侯府被劫一事，听说是为鬼脸帮的人所劫。不知堂主查得怎样？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一个可怕的鬼脸帮？”
三眼神正想回答，蓦然一个冷冷的声音从亭外飘了过来：“当然真的有这么一个鬼脸帮啦！但他们并不可怕。”
三眼神和独孤燕同时一怔，回头一看，身后却什么人也没有。三眼神喝问：“谁？”
“是我呀！”
声落人现，一条人影仿佛一下从地下冒出一样，单来人这一份无声无息的轻功，已令山亭中所有人惊震了。三眼神和独孤燕定神一看，竟然是一位戴着鬼脸面具的人，更是骇然不已，尽管三眼神是位江湖中的一流高手，而且当过捕头，人间一些奇异怪事经历不少，鬼面具人的骤然出现，他心里也吓了一大跳。他极力镇定着自己，问：“你是谁？”
“鬼脸帮！”
“什么？你真的是鬼脸帮？”
“我不是明摆着的吗？难道还有假？”
不单是三眼神，就是一向戴面具出没，武功比三眼神还高的追魂剑独孤燕，也心头凛然了。想不到江湖上真的有个不为人知的鬼脸帮，听他说话的声音，宛如龙吟凤鸣，内功修为极为深厚。怪不得报告人说，鬼脸帮的人，个个武功惊人。
三眼神更是愕然。他初时认为，江湖上根本没有这个帮派，不过是侯三小姐和侯家的人玩的花招。可他现在听来人的说话，竟是一位中年男人的声音，这声音不是章标，不是侯三少爷，更不是侯三小姐，而是一个内功修为极高的中年人。这声音，自己从来没有听过。他平静地问：“阁下能不能将面具除下来？”
来人说：“不不！我这鬼脸绝不能除下来，除下来，那还是什么鬼脸帮？不成了无脸帮吗？除不得，除不得！再说。我这鬼脸一除下来，这里就没有一个活人了，全都会变成一具死尸，你们不会逼我要杀掉你们吧？”
三眼神和独孤燕听了心头更是凛然，不知是来人虚言恫吓．还是真的有如此本领。三眼神只是奉命来弄清真相，不是来与人交锋或捉拿人；独孤燕更是如此，何况又是行商打扮，更不能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鬼脸面具人打量了他们一下，问：“你们不是来寻找我们鬼脸帮吗？你们找我们干吗？是不是打听古州侯府之事？”
三眼神点点头说：“我正是为打听侯府的事而来。”
“你们别打听了，侯府车队，的确是我们劫了去。不过不是在雷公峰一带，而是在平永小镇附近，说得准确一点，是在那间庙宇中，全部将他们迷倒，连人带车队，全部劫走。这下你们满意了吧？”
三眼神问：“你们将侯府的人全干掉了？”
“没有！我们只要钱，不要人命！”
“那侯府的人现在哪里？”
“我们将他们全关在一处没人知道的地方，最好你别再四处寻找。你们找到他们之际，就是他们进入鬼门关之时。”
“这是什么意思？”
“端木堂主，你也是位老江湖，难道不明白？你想我们会留下任何一个活口，暴露了我们的秘密？所以你们想侯府的人活得长命百岁，最好别去寻找他们，别逼我们将他们干掉。”
“你们要永远关住他们？”
“不！我们会强迫他们去开山种地，因为侯府的人享受惯了，令他们受受苦，自食其力也好。幸好他们一向行善，要是为富不仁，或者有罪行的人，我们早已将他们全部干掉。”
三眼神不由暗想：这个鬼脸帮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门派？怎么有如此不可思议的行动？问：“侯三小姐，你们也将她关起来了？”
“可惜这个所谓武功莫测的小丫头不在车队里，让她逃过了这一劫。我来这里，就是想会会这个小丫头。这个小丫头，迟早会寻来这里的。想不到却碰上了你们回龙寨的人。我奉劝你们一句，最好别管我们的闲事，你们走你们的阳关大道，我们走我们的独木小桥，河水不犯井水。要是惹恼了我们鬼脸帮，别怪我鬼脸帮将你们回龙寨闹得翻转了过来。明的不行，我们就会不择手段来暗的。你要是不信，你不妨现在出手试试看。不然，你们就乖乖地给我离开这里。”
三眼神多少也是当今江湖上成名的一个人物，又是武林中一大名门正派回龙寨的白虎堂堂主，要不是邵老寨主一再叮嘱，千万不可多事，他早已出手了。现在他听到鬼面人说出这样的话，哪里受得了！“当”的一声，利刀出鞘，说：“好！在下就领教阁下的高招了！请亮兵器！”
鬼脸人大笑：“凭你，值得我亮兵器吗？你尽量先出招好了！我可以先让你三招而不出手。”
三眼神虽不能称为江湖上的一流上乘高手，但也是上乘高手之一，一把刀走南闯北，击败了不少的英雄好汉，黑道上的一些魔头人物，死在他刀下的不少。三眼神有快刀神捕之称，刀法之快，在桂林总堂主一见愁史寅之上，他鬼面人竟然这么小看自己，满不在乎地说先让自己三招，便说：“好！阁下小心了！”＿刀如迅雷击出，势如泰山压顶，直劈而下。他这一刀快是快了，刀势也如迅雷走电，竟然一刀劈空。定神一看，鬼面人仍然站在自己的面前，似乎未移动过。三眼神不由睁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劈不中这个没移动过的鬼面人。自己一向刀法极准，绝不会劈错。一支细小如香的小木棍，他也能一刀劈中，分为两半，何况是人？他几疑眼前的鬼面人不是人，是一个鬼魂，是一个幻影。他睁大眼睛问：“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鬼面人一笑：“我虽然是鬼脸帮的人，却是一个真正的人，怎么是鬼了？”
这一情景，追魂剑独孤燕也看得目瞪口呆。他明明看见三眼神出手极快，朝鬼面人头顶直劈而下。他只看见刀光闪动，却没见鬼面人的身形闪动。三眼神怎么会一刀劈空的？总不会三眼神的一口刀走偏了？这不可能，只能说这个鬼面人不是真实的肉体，是一个幻影，是一团轻烟，只有这样，才劈不中。
三眼神愣着眼问：“我怎么劈不中你的？你可没闪动过。”
鬼面人笑着说：“刚才你不过是吓唬我而已，并不是真正劈我，多谢承让，你这一刀劈到一边去了。来，这是第一招，你还有两招可出手。”
三眼神可以说是闯荡江湖以来，第一次碰到这么一个不可思议的可怕的对手了。他不答话，以一招“云断秦岭”的刀法，横劈过去。刀光过后，这个怪异的鬼面人仍然在原地临风而立。三眼神更是骇然：这真真的不是人，是一个幻影。一个幻影，再快的刀法也没用。
但追魂剑独孤燕在旁略为看清楚了，这个鬼面人的身形略为向后轻纵，闪过了三眼神这一招，刀光一过，他又纵了回来。鬼面人的身法比三眼神的刀法更快。这样快得如同魔影一样的身法，三眼神又如何能劈中？自问自己的追魂剑法，也难以刺中这个鬼面人。怪不得鬼面人能先让三眼神三招而不出手了。当今武林，何人有如此不可思议的身法？恐怕除了黑豹聂十八，没人有如此的身法了。难道这鬼面人是聂十八？不可能！聂十八是当今武林第一号的诚实君子，以侠义著称，怎会干此抢劫杀人之事？也不会戴着鬼脸面具行事。而且鬼面人说话的声音，似乎是江浙一带的口音。聂十八是河南中州一带人的口音。不是聂十八，那又是谁？难道是最近出道的人物，新成立了这么一个鬼脸帮？
鬼面人闪过三眼神的第二招说：“你还有一招，到时，我来出手了！”
三眼神抖出了自己平生称绝的刀法，虽然是一招出手。却是一连四招，形成了一个交叉的“米”字形状。刀光过后，鬼脸人不见了，不知去了哪里，地上也不见任何碎衣残肢，更没有血溅飞射了。的确，三眼神这一招击出，要是对手给劈中，尸体必将分为十六碎块，散落一地。可是鬼面人居然不见了。三眼神四下打量，独孤燕也四下找寻，在场的所有人都傻了眼。难道这个鬼面怪人化成了轻烟，飘散到空中去了？
突然，人影一闪，鬼面人又凭空出现，笑着说：“你们不用东张西望了，我在这里！”
三眼神愕着眼问：“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你相信这世上真的有鬼吗？”
“刚才你去哪里了？”
“你刚才这一招，的确不错，闪没法闪，我便跃到小亭的瓦面上去了！”
“什么，你跃到了小亭上？”三眼神本想再说一句，我怎么没看见？但感到这一句是白问，他从心里感到恐惧。这鬼面人身法之快，已达到了夺天地造化之功。当今武林，恐怕没人能伤得了他。
鬼面人说：“好了！三招已过，轮到我出手了，你可要小心。”
三眼神急忙挥刀自卫，形成了一道护体的刀光网。可以说这一道刀光网，水泼不进，任何暗器飞箭也射不入，对手要是接近，一定会带伤而退，甚至送命。
可是鬼面人竟然赤手空拳地闯进刀网中来，一出手，宛若电光石火，不但将三眼神手中的刀夺了过来，刀刃更横在三眼神的脖子上。鬼面人喝道：“不准动！不然，阎王爷面前可多一个枉死的冤魂！”
三眼神顿时惊得呆若木鸡，哪里还敢乱动？就是追魂剑在旁看得也呆住了！三眼神多少也是当今武林一位成名的英雄人物，竟然这样不堪鬼面人一击，鬼面人的武功真是匪夷所思了！几乎在同时，凌空一条矫小敏捷的人影如电飞来，人到剑出，将鬼面人逼得后退几步，从而将三眼神从刀口下救了出来。
众人又是惊愕、骇异，定神一看，是一位眉目尽含机灵俊气的小姑娘。三眼神首先惊喜地叫喊出来：“侯三小姐，是你？”

第四十六回　四怪相聚
上回说到三眼神惊喜地叫喊着：“侯三小姐，是你？”
追魂剑独孤燕听到三眼神惊喜的叫喊，顿时像触电似的全身一震。他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寻找侯三小姐的下落，其次是查明江湖上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一个鬼脸帮。现在，他两样的目的都达到了。但他不能不惊震，侯三小姐以不可思议的一剑击出，竟能逼退了武功高得不可想象的鬼面人。是事情来得太过突然而迅速，鬼面人不得不跃开闪避，还是小丫头的剑招凌厉无比，而将鬼面人逼开了？
独孤燕心里不得不承认，要是小丫头这一招是刺向自己的，自己怎么也闪避不了。
对侯三小姐的莫测武功，独孤燕是了解的。他的两个同伴，锁喉手和鹰爪王，一死一重伤，都是这小丫头所赐。怪不得教主说，对这小丫头，不可力敌，只可智取。自己这次出来，教主就再三吩咐，只是暗查，不可生事。要是碰上了小丫头，千万不可去招惹，重蹈白无常的覆辙而坏了大事。
这时，他听到侯三小姐问三眼神：“你没事吧？”
三眼神忙说：“多谢三小姐相救之恩，在下没事。”
小神女说：“你没事就好了。请你退到一边去，让我来对付这个鬼面人。”他转身问鬼面人，“你是鬼脸帮的人？”
“不错！不错！我就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鬼脸帮。小丫头，你大概就是近来名动武林的侯三小姐吧？”
“是呀！”
“好好！我在这一带等候你多时了！可惜那一夜你不在那庙宇中，不然，我就不用浪费时辰等候你了。”
“你等我？我正要寻找你们这伙劫匪哩！说！我家所有的人现在怎样了？”
“放心！放心！他们一个个都很好，没生命危险，不过受苦是免不了的。”
小神女不由困惑起来，暗想：这个鬼面人到底是什么人？他干吗要冒充鬼脸帮？总不会有这么巧，江湖上真的有这么一个鬼脸帮吧？
小神女和穆家姐妹戏弄了跟踪者之后，一路暗中护送韦珊珊、小三子等人平安到达了听泉山庄，然后再现身与众人相会。大家自然是一番高兴。其中穆婷婷突然一个人转了出去，小神女也不在意，以为她去打点其他的事情。果然，穆婷婷不久转了回来，含笑问小神女和韦珊珊：“这山庄你们满意不满意？”
小神女笑着说：“这么一个幽静清雅的山庄，我们当然满意啦！”她转问韦珊珊，“姐姐，你满意吗？”
韦珊珊愉快地说：“我何止满意，这简直太好了，比我们古州侯府更美、更雅致。”
穆婷婷说：“你们满意我就放心了，今后这个山庄就是你们的了！”
“婷姐姐，我们不知怎么感激你才好！”
“两位妹妹，千万别这样说，不然就生分啦！难得你们答应在这里住下来，今后我们来往就方便多了，也不必去提防江湖中人。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放心不了。”
小神女问：“哦？姐姐有什么事放心不了的？”
“就是我们戴鬼面具戏弄那三个跟踪者的事，有一点手尾还没有弄干净。”
“有什么手尾没有弄干净的？”
“妹妹，你试想一下，侯府车队被劫，这可不是一小事，必然会惊震江湖。不管那三个跟踪者是回龙寨的人也好，是黑风教的人也好，他们报告了上去，邵家父子和黑风教的人必然起疑心：怎么江湖上无端端多了一个从没听说过的鬼脸帮来？最主要还是妹妹你。”
“我？”
“是呀！就是妹妹你，因为你不是一般的人，是武功奇高、名震江湖、神奇莫测的侯三小姐。侯府车队在雷公峰被劫的事，你能无动于衷？不进行追查？你要是不去追查，反而使江湖上的人更疑心了。再说，回龙寨和黑风教的人，必然会派出高手，到雷公峰下一带调查事件的真相，以及了解江湖上是不是真的有这个鬼脸帮。要是他们在雷公峰一带查不出半点车队被抢劫的情况，就更生疑了。首先会疑心是你这个精灵古怪的小丫头玩的花样。”
“婷姐姐，这么说来，我要在江湖上露露面，到雷公峰一带走走，去追查这个无中有生的鬼脸帮啦！”
“只有这样，才能令江湖中人释疑。”
“好！明天我就去雷公峰一带走走。”
“妹妹，你也用不着那么急，就是回龙寨和黑风教的人要行动，也不会这么快，你好好在山庄休息两天去也不迟。”
“那好吧。我过两天出去。夜里这山庄看不清楚，我明天要看看这山庄四周的景色，熟悉下地形。不然，我跑了出去，就摸不着路回来，要跑到紫竹山庄去麻烦姐姐了。”
“看你这小丫头说的，你还有摸不着回来的事？妹妹，我再提醒你一下，你这次出去，说不定会碰上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也许有人冒充了鬼脸帮在江湖上行骗。”
小神女笑说：“不会吧？除了我们，谁还冒充鬼脸帮了？那他们不是自找苦来受？”
穆婷婷眨眨眼睛说：“江湖上的事很难说，说不定江湖上有些为非作歹的人，见鬼脸帮这个名称这么响亮，连侯三小姐的车队也敢下手，他们戴着鬼脸面具，四处抢劫和吓唬人，又有何人知道他们是谁了？或者江湖上真的有这么一个不为人知晓的鬼脸帮，见有人冒充了他们去抢劫，也跑去雷公峰一带寻找呢。”
“哎！我才不相信世上有这么巧的事。”
“妹妹，世上的巧事可多了，有时不由你不相信。说到戴鬼脸面具，人人都可以戴，四川有些人，更有变脸的一门不可思议的技巧哩。他们戴了一个鬼面具，一转眼，又变出第二个不同的鬼面，可以在转眼之间，变成七八个不同的鬼脸来。要说鬼脸帮，他们才是真正的鬼脸帮。不过，他们只在戏台上表演，不会在江湖上吓人，也不称鬼脸帮。”
过了两天，小神女出动了。这就是小神女为什么突然会在雷公峰出现的原因。小神女怎么也想不到，会在雷公峰碰上了戴鬼面具的人，还自称是鬼脸帮哩！真的世上就有这样的巧事。
小神女见这鬼面人的武功之高，十分惊讶。初时她以为是一阵风叔叔，也戴着这么一个鬼面具，在戏弄三眼神。可是这人说话声音不同，其武功的招式，也不是漠北一派的武功，又疑心是穆家姐妹的其中一个。细听之下，这是成年男人的声音，不是穆家两位姐姐的声音，更不是妇女故意重嗓子说话的声音。莫非是聂十八？更不是，聂十八是一口地道的河南口音。既然不是这几个人，那又是谁了？除了这几个人，谁还有如此出神入化、不可思议的武功？小神女这时才真正困惑和惊奇了。
小神女不由想起了爷爷的话：江湖上能人奇士不少，别以为你自己的武功很好了，须知天外有天、人上有人，也有人比你的武功更好，千万不可托大了，要小心谨慎。
当小神女看见三眼神生命有危险时，她不能不出手了。一般来说，小神女出手不用兵器，但鬼面人武功太高了，只好动用兵器。她一剑巧妙凌厉的刺出，来得又是那么的突然，令鬼面人不得不放开三眼神，跃了开去。当然，小神女这一剑并不志在取鬼面人的命，而是志在救三眼神，将鬼面人逼开。她一时不知道这鬼面人是敌是友。
小神女与鬼面人的一段对话，更是使她困惑不已。他是特意为自己而来？难道他真的是鬼脸帮，为寻找冒充他的人而来？既然这样，他干吗要背这一口黑锅，说侯府的车队是他抢劫了？她明知这个鬼面人所说的全是假话。但要是指出鬼面人说谎话，那自己所有一切隐退之计会暴露了，何况还有三眼神和那五个来历不明的山客行商在场。于是小神女对鬼面人说：“要是我的人遭到了任何损害，我首先就不放过你，然后将你们的什么鬼脸帮全干掉。你现在最好将我的人全交出来，我可以放过你！”
“小丫头，你今天是不是吃多了大蒜？”
小神女一时不明白：“我几时吃过了大蒜？”
“不然，你口气怎么这般大？这般的难闻？”
小神女这才明白是什么意思，骂道：“我看你才吃多了大蒜！说！你交不交出我家的人来？”
“交！交！不过你得跟我走！”
“跟你走？去哪里？”
“去到了，你自然会明白。”
小神女顿时起疑心：难道这个武功极好的鬼面人是黑风教的人？故意以这种方法骗我随他走？这真是异想天开，便说：“我会跟随你走吗？”
“你不愿跟随，我只好出手捉你了！”
“什么？你还想捉我？”
“不想捉你这小丫头，我跑来这里干吗？”
小神女一亮手中的利剑：“好呀！我看你这鬼脸贼怎么来捉我！”
“小丫头，我也听过你的武功，曾击败不少在武林中有名气的人物，没有任何人能捉到了你。我现在就想试试。”
“你干吗不亮兵器？”
“我既然要活捉你，亮兵器干吗？亮兵器，那就不是活捉你了，而是要杀你！我可不想要你死。”
“好！那我也不用兵器，以免你输了不服气。”小神女收剑入鞘说，“来呀！你可小心，别让我将你活捉了过来！到时，我将你这鬼脸面具揭下来，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
“小丫头，看招！”
鬼面人以不可思议的身法一闪而至，伸手就要去抓小神女。小神女以千变狸猫身法一闪，就似一只极有灵性而又狡黠的小狐狸，从鬼面人的手中滑了出来，反手也要去抓鬼面人。鬼面人也是一闪，似幻影般脱了出来，一边出手一边说：“小丫头，果然好身法！”
小神女灵巧地跃开说：“鬼脸贼！你的身法也不错！”话落人到，竟从鬼面人的身后去抓他。鬼面人又似滑鱼般溜开了。
霎时之间，他们两人在小山亭的山坡上，你来我往，相互都抖出平生的绝学来。三眼神和追魂剑等人看得全傻了眼，骇然相视。世上有几个人能有如此倏而电闪似的身法？他们全看不清谁是谁，只看见两条忽闪忽逝的飞魂幻影，在山坡上飞来飘去，分不出上下高低。他们这样快捷的身法，可以说在武林中不多见。追魂剑暗想：就是自己的教主，也没有如此不可思议的身法。三眼神更感到回龙寨的所有高手，都不可能有如此敏捷的轻功与身法。至于双方出手的招式，因为太快了，三眼神一点也看不出来，追魂剑也看不出来。他们算是亲眼目睹侯三小姐的武功了。可是这个鬼脸帮的人，是哪一门派的人？真的有鬼脸门派？
他们感到，这么快捷的出手，已不知双方交锋了多少个回合，恐怕不下百招。追魂剑极想鬼面人取胜，捉了这小丫头，杀了更好，那么黑风教就少了一个可怕的劲敌了。三眼神与他的心情相反，希望侯三小姐取胜。
转眼之间，两人又打到山亭边来，两条人影不时在他们眼前一闪而逝，有时还与他们擦身而过，但他们并不发觉，只感到一阵风掠过。当他们发觉时，擦身而过的人影早已不见了。
突然间，鬼面人笑起来：“小丫头，这下我可抓到你了！看你还跑？”
三眼神和追魂剑慌忙一看，鬼面人手中的确是抓到了一个人，但不是侯三小姐，却是追魂剑手下的一个人，侯三小姐却失踪了！
鬼面人也愕异了：“我明明抓到了小丫头，怎么变成了你？”
小神女却在小山亭上咯咯地笑起来：“你怎么将别人当成我了？看来你身法手法不错，可惜眼力差一点。”
鬼面人丢开了这个武士，朝小神女问：“小丫头，你这是什么身法？我明明抓到了你，怎么变成抓到他了？”
的确，刚才鬼面人这一招，不但身法极快，手法也极奥妙，竟然令小神女一时间难以闪开。小神女于是来一招“移花接木”，将追魂剑的一个手下人送到了鬼面人的手中，自己在电光石火之间闪开了。
鬼面人以为抓到了小神女，不由大喜，谁知抓到的是别人。鬼面人说：“小丫头，你别跑，我再来抓你。”
小神女笑着说：“你想抓我？我更想抓你哩！”话音刚落，人影骤然降到鬼面人的头顶上，小小的玉掌要拍鬼面人头顶的要穴。要是小神女拍中，鬼面人不死也要伤。小神女这一骤然出击，逼得鬼面人就地一滚闪开。当他纵跃而起时，小神女的身影已到了，不得不又闪身而走。这一下，小神女成了主动，鬼面人完全处放被动之中，一味纵身闪避，来不及还手进招。
突然间，小神女格格笑起来：“你跑呀！你干吗不跑了？”的确，小神女在电光一闪而逝之间抓到了鬼面人，另一只手同时出手封了他身上的要穴，扔到地上，暗想：“这一下你跑不了吧？”
可是定神一看，给自己扔到地上的人，竟然是追魂剑另一个手下，不是鬼面人。鬼面人却完全在人们的目光中，消失得无踪无影，不知去了哪里。
小神女也傻了眼：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鬼面人也会“移花接木”这一招？还是一阵风的“移星换斗”？
这时鬼面人却在一棵树的横枝密叶现身，讥讽地说：“小丫头，你的眼力也并不见得比我好！看来我们是彼此彼此而已。”
小神女心头不禁凛然：这个鬼面人是什么人？怎么有如此深不可测的武功？他身法之快，自己也看不出来，竟让他悄然无声纵到了树上，从而抓错了人。这是第一次碰到如此的劲敌和高手了，自己没有完全可战胜他的把握。
鬼面人又说：“小丫头，这一下轮到我来捉你了！”同样也是声落人到，奇快非常。他们之间，又是一阵激烈的交战，人影如电光般闪逝。
这么一来，吓得三眼神、追魂剑等人再也不敢站在山亭前看了，一个个连忙找地方躲藏起来，担心不知几时，会抓错到自己头上。
突然之间鬼面人的鬼脸面具，不知是戴不稳，还是给小神女掌劲袖风震起，飞了出来，露出鬼面人的真面目。鬼面人急掩面飞逃，一边说：“小丫头，这次我放过了你，下次我再来找你算帐。”
小神女说：“你还想有下一次吗？这一次我怎么也要活捉了你，你别逃！”
小神女拾起了鬼面人的鬼脸面具，暗想：就算这一次给你逃脱了，但这面具可是一个追踪的线索，我今夜始终都要寻找到你才罢休。急忙施展轻功追赶。小神女更想看看这鬼面人的真面目。
转眼之间，他们风驰电掣般，消失得无踪无影，丢下了三眼神、追魂剑等人愕然相视。想追去看吗？别说现在已不见他们的踪影，凭自己的轻功，怎么也追不上。他们只好各自回去向自己的主子报告今日所见的情景。
小神女和鬼面人转眼之间，已去了百里之遥，将雷公峰远远抛开了。最后，鬼面人停落在四周渺无人烟的群峰峻岭的一处山坡上。
小神女跟踪而来，说：“你跑呀！干吗不跑了？”
鬼面人背着她说：“我跑累了！还跑干吗？小丫头，想不到你轻功也这么的好！”
“你给我转过身来，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人。”
“小丫头，我劝你别看我的真面目的好，不然，你一定会吓一跳！”
“你生得很丑恶吗？哪怕你长得像一张鬼脸，我也不会吓一跳。”
“你真的要看？”
“谁跟你说假的？”
“你可别大吃一惊。”
“你以我为是胆小鬼吗？就算你是真正的鬼，我也不会吃惊。”
“好吧！那你看好了！”
鬼面人转过身来，小神女一看，真的大吃一惊。这张脸，并不是鬼脸，也不是长得极为难看与丑恶，只是他的一张面孔，跟穆婷婷一模一样。小神女一下傻了眼，问：“婷姐姐，是你？”
小神女暗想：怎么婷婷女扮男装，给我开了这么一个大玩笑，而且扮得全无破绽，十足是一个男子汉，连声音也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自己怎么也听不出来？不过这样也好，起码可以使回龙寨、黑风教的人真的相信江湖上有这么一个鬼脸帮，抢劫了侯府的车队。
鬼面人笑着说：“小丫头，现在你可吃了一惊吧？”
“婷姐姐，你怎么给我开这么一个玩笑？事前也不告诉我一下的？我几乎以为世上真的有这么一个鬼脸帮了！”
“小丫头，我明明是一个男子汉大丈夫，你怎么叫我做什么婷姐姐了？”
“婷姐姐，你别再捉弄我了！哪怕你烧成灰，我也认得出来！”
“小丫头，你再看清楚一点，我可不是你的婷姐姐。”
小神女一下又生疑了。的确，这是一个十足的男人声音。小神女再打量他的喉咙，赫赫真有男人特有的喉核，这是女人们怎么也装扮不了的。她警惕起来，喝问：“你到底是谁？引我来这里干吗？”
小神女凝神倾听，听听山坡四周草丛、乱石、树林中有没有人埋伏。她一下听到，四周的确有人伏着，而且不止一个，有三四人以上，并且一个个内力极为深厚哩。为了防万一，小神女亮出了利剑，暗想：我怎么这般大意，给他引来了这里，落到了他的埋伏圈中了？
面目酷似穆婷婷的鬼面人见小神女亮出了兵器，一笑说：“你还想与我交锋？在兵器上分高低？”
小神女说：“你在这里设下了埋伏，你以为我就害怕了吗？”
“你不害怕，干吗亮出兵器？”
“我不能不提防你埋伏的人施放冷箭和暗器，你有本事的，跟我单打独斗，别仗着人多！”
“我才不跟你单打独斗哩！小丫头，现在，你还是乖乖就擒吧！”
这时，有两个戴红、黑二色鬼脸面具的人，从草丛乱石跳了出来，一个阴声怪气地说：“小丫头，这下你可中了我们之计了！”另一个故意娇声娇气地说：“小丫头，就算你武功再好，能招架我们三个人吗？”
小神女心头凛然。她看出这两个从草丛乱石中跳出来的鬼面人，身手极好，动作敏捷，说话尽管故意装成阴声怪气，却是中气十足，内力充沛，显然都是一流的上乘高手。
小神女感到，一个酷似穆婷婷的鬼面人已是不好斗了，再添上这两个鬼面人，自己处境是十分的危险，何况树林中还有人哩。看来自己打不了，只好脱身而走。她又打量了四周一眼，看见自己左边一侧，有一片森林，森林之后，是群峰起伏的崇山峻岭，只要自己闪身到树林中，便有办法对付这一伙鬼面人。树林、高山、峻岭，自己从小就在它们中生长，如灵猴般自由来往，可以尽情施展自己的绝学来。便说：“好呀！那你们上呀，便知道我如何招架你们了！”
两个鬼面人相视一下，心意相通地一齐向小神女扑来。他们的敏捷行动不下于貌似穆婷婷的人，出手的招式更为独特与巧妙，几乎封锁住了小神女欲闪身的任何方向。小神女利剑一挥，一招二式，宛如一剑化为二剑，几乎同时刺向两个鬼面人的要害处，将他们逼了回去。红面的鬼面人问黑面的鬼面人：“咦！这小丫头抖出的是哪一门的剑法？”
黑面鬼面人说：“我怎么知道？”
红面鬼面人说：“你干吗不知道？你不是很清楚这小丫头的武功么？”
“我几时说过我清楚了？”
“不！你一定清楚，你别来害我！”
这两个鬼面人，一击不中，不再进攻，反而互相埋怨起来。红面鬼面人“嗨”了一声说：“我怎么害你了？你不见她刚才一剑，几乎要了我的命么？”
“这小丫头的剑明明刺向我，怎么刺向你了？”
“不！不！她是刺向我。”
“是刺向我！”
小神女本来凝神运气，准备他们第二次进招。现在听到他们互相斗起口角来，感到好笑：这两个鬼面人，是不是有点傻头傻脑的？要是他是傻头傻脑的人，更容易对付了。便说：“你们别争啦！我是同时都刺向你们！”
红面鬼面人愕异问：“什么？你是同时刺向我们？”
黑面的鬼面人问：“你有两把剑吗？你手中明明是一把剑，能同时刺吗？”
酷似穆婷婷的人说：“你们别争了，她手中虽是一把剑，可是行动非常的快，好像是同时刺向你们。你们只顾自己，当然看不清楚了！”
“真的？”
小神女说：“不信，你们可以再来试试。”
“好！我们再来！”
这红、黑鬼面人又一齐朝小神女扑来，一个如幻影，一个似魔魂，他们有了上次的经验与教训，便学精了，一个凌空而来，一个滚地而至，人未到，劲力已先到了，要逼小神女出不了剑。小神女一怔，一下似灵猴般从他们的四掌中飞快地闪了出来，跟着回身一剑击出，也是一剑二式，这次是凌空击出，又将他们逼了回去。只听得一个说：“好险！好险！”一个愕异地说：“这小丫头怎么从我们手中溜了出去的？”
酷似穆婷婷的人笑着说：“要是这小丫头那么容易捉，我早已将她捉到，也轮不到你们了！”
红面鬼面人说：“你干吗不早说？”
黑面鬼面人叫起来：“你怎么站着不出手？要看我们出丑吗？”
红面鬼面人说：“要是这样，我们不玩了，让你一个人玩去！”
黑面鬼面人说：“对对！我们走，让他一个人和这小丫头玩去！”
酷似穆婷婷的人说：“好好！我们三人一齐上。”
蓦然，从树林中响起了一个银铃似的女子笑声来：“你们三个大人，竟然要联手对付一个小丫头，丑不丑的？”
声落人现，是三位恍如仙子的美妇，出现在山坡上。小神女一看，是穆家姐妹和一位自己从来没见过的妇人，不由惊喜万分，欢叫起来：“两位姐姐，你们来得太好了！快来对付这三个鬼面人！他们的武功实在太好了！我一个人应付不了他们。”
穆娉娉笑着说：“小妹妹，你一个人刚才不是应付了他们么？”
穆婷婷朝鬼面人说：“好呀，你们竟然敢欺负我小妹妹，大概是嫌活得不耐烦了！说！你们三个想怎么死法？”
黑面鬼面人问：“你想要我们怎么死法？”
“上吊！服毒！跳崖！或者自断经脉，你们要选哪一样？”
黑面鬼面人问两个同伴：“你们看，我们选哪一样好？”
酷似穆婷婷的人笑着说：“我选跳崖！”
黑面鬼面人说：“我选服毒！这样死得痛快些。”
红面鬼面人说：“那我只好上吊了！”
小神女听得顿时起了疑心：怎么他们这样听话，叫他们去死就去死？就是怕婷姐姐，也不用怕成这样呀！蝼蚁也贪生，何况他们一个个武功极好，打不了，也可以飞身而逃，哪有这般痛快地答应去死的？他们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穆婷婷格格地笑起来：“你们这是去死吗？不如说你们借机会逃生。”
黑面鬼面人问：“你不是叫我选一种死法吗？我们选了，你又不答应，那你想我们怎么死法？”
穆婷婷笑着说：“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要一个个将你们脑袋砍下来，你们总不会像孙猴子一样，会长出第二个脑袋出来吧？”
“不行！不行！没有了脑袋，我们今后怎么吃饭走路？”
红面鬼面人说：“对对！就是我们到了阴曹地府，也不知怎么去鬼门关呵！再说，提着个脑袋去见阎王，多不好意思。”
穆娉娉说：“婷丫头，别说笑了！”她又问小神女：“妹妹，你想怎么对付他们，要他们去死？”
小神女一下明白，这三个所谓鬼脸帮的人，根本不是自己的敌人，极有可能是自己的朋友，只是不知他们是哪一处的能人奇士。便说：“娉姐姐，我不想他们死，我只想他们揭下自己的鬼面具，看看他们是什么人！”
黑面鬼面人说：“不行！不行！揭了我们的面具，不如叫我死的好！”
穆婷婷问：“哦？你宁愿死，也要这个鬼面具？”
“是呀！你没有听说，人要脸面树要皮么？树没有皮，那能活吗？”
红面鬼面人也说：“不错！不错！人没有了脸面，今后怎么见人呵！我是一个死要脸皮的人。”
穆家姐妹几乎同时出手，一下将他们的鬼面具除了下来，穆婷婷笑着：“好呀！这下你们都没有了脸皮，那去死吧！”
小神女一看，不由一怔：“风叔叔，老怪物！是你们？”
一阵风笑了笑：“小丫头，我们没有吓着你吧？”
老怪物说：“我们这样做，你看好不好玩？有没有趣？”
小神女“哎”了一声：“你们这个玩笑也开得太大了！我以为我真的碰上了一伙可怕的劲敌鬼脸帮，凝神全力应战哩。”
穆婷婷问：“小妹妹，你一点也看不出是他们么？”
“婷姐姐，我一心想的是怎么应战，何况他们戴的又是这么个鬼面具，说话声音与往日不一样，我竟然给他们捉弄了。好呀！今后我也要想办法捉弄你们一下才行。对了！婷姐姐，你也将他的面具揭下来，让我看看他是谁！”小神女指的是那酷似穆婷婷的人。
穆婷婷一怔：“你要我将他的面具也揭下来？”
“婷姐姐，你难道不知道他的面容跟你一模一样么？”
“那又怎样了？”
“他一定是戴了一副精致的人皮面具，不然，世上哪有这般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要是穿上女装，不出声，我真的分不出你们谁是谁来！”
穆婷婷说：“他的面具我没法除下来！”
穆娉娉问：“小妹妹，你知不知他是谁？”
“哦？他是谁？”
“他是我的亲兄弟。”
“什么？他是姐姐的亲兄弟？就是亲兄弟，也不可能与婷姐姐长得一模一样，分毫不差呵！”
“他跟婷丫头是一对孪生姐弟，共一个胞衣，当然长得一模一样了！在小时，就是我们的父母，也难以分得出来，常常将他们弄错了。要是他们打扮得一模一样，别说是小妹妹，就是我和聂十八，也一时分不出来。”
小神女十分惊讶地说：“真的？”
穆婷婷说：“要是妹妹不相信，可以走近去看看，他是不是戴了一副面具。”
“婷姐姐，不用看了，我相信。”
穆婷婷说：“雨弟，你还不过来向我的小妹妹赔礼道歉？”
钟离雨笑着过来对小神女一揖说：“侯三小姐，在下钟离雨得罪了，请原谅！”
小神女慌忙，又困惑地问：“钟离雨？你怎么不姓穆的？”
穆娉娉说：“小妹妹，我们姐妹两人，是跟随父亲的姓，而我兄弟，是跟我母亲的姓，要说原因，那就长了！”
穆婷婷问钟离雨：“兄弟，这下，我可领教了我小妹妹的武功了吧？”
钟离雨含笑说：“小妹妹的身法敏捷、灵巧，简直不可思议，怪不得你和姐夫都捉不到她了。”
小神女一下明白了：“姐姐，原来你们是合伙来捉弄我，还将老怪物、风叔叔也拉了进来。我还困惑，怎么这世上真的有这么个鬼脸帮的？一个个武功这么的惊人？最不可理解的是，怎么鬼脸帮愿意背抢劫侯府车队这一口黑锅，实在叫人莫名其妙了！初时，我还以为是黑风教故意设下这一圈套，令我好奇、困惑，要追踪下去。想不到原来是姐姐给我开了这么一个大玩笑！”
老怪物嘻嘻地笑着说：“小丫头，因为你古灵精怪，扮什么大头山妖捉弄人，我们捉弄你一下不好吗？”
“姐姐，你们怎么不事先给我说一下？”
老怪物说：“事先说明，好玩吗？”
“万一我伤了你们怎么办？”
“你伤了我们，那也是我们活该。”
一阵风这时说：“丫头，人家想看你的真实功夫，事先说明了，能看到吗？再说，你知道了，和雨兄弟的交锋，就会招招手下留情，能瞒过回龙寨三眼神那一伙人么？不叫他们更起疑心？”
小神女又问穆婷婷：“姐姐，你们是几时设下捉弄我这一圈套的？对！我明白了，是在听泉山庄那一夜中?怪不得那晚上，说着，你就转了出去，好一阵才回来。”
穆婷婷和穆娉娉相顾一笑：“看来，什么也瞒不了我们的小妹妹。”
“这一次，你们将我瞒苦了，将我当小猴儿一样的耍，大概是我以往捉弄人太多了，该有的报应。”
“小妹妹！你不会怪我们吧？”
“我当然要怪你们啦！姐姐，你可小心了！我以后也会想办法捉弄你们一次！还有，雨哥几时来的？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也从来没听两位姐姐说过的。”
穆婷婷说：“事情也这么的巧，刚好这时，雨弟从海岛上回来探望我们！”
原来这个过去所谓的小飞侠、越女剑门第三十八代的掌门人，自从与小兰结婚以后，每隔七八年，都返回大陆。小兰是探望自己的父母与恩师鬼妪，钟离雨是探望自己的两位姐姐。
这次回来，刚好碰上侯府退隐江湖之计，穆家姐妹与小神女戴了鬼面具，自称什么“鬼脸帮”，惊退了三位跟踪者，平安迁移到听泉山庄。
钟离雨、小兰这一双武林情侣，也在这时从幽谷大院赶来紫竹山庄。穆家姐妹一见到钟离雨和小兰，十分惊喜。穆婷婷说：“雨弟，兰妹，你们真会拣日子，怎么在这时来探望我们了？来，我介绍当今武林的一位小奇人与你们认识。”
钟离雨笑着说：“你是说古灵精怪、机灵过人的小神女吧？”
“咦！你知道了？”
“姐夫都将她的事情告诉我们了，我怎么不知道？听说她武功莫测，还扮什么奇形大头山妖捉弄人哩！”
“那你想不想见她？”
“想呀！我怎么不想的？不过，不是现在，我想选一个机会去见她。”
“雨弟，你不会是翻皇历，选一个好日子去见她吧？”
钟离雨笑起来：“我翻老皇历干吗？”
“那你为什么今夜里不去见她？”
“这样去见她，太没味道了！”
小兰在一旁说：“婷姐姐，你还不知道他的为人吗？一向不正经，好捉弄人！他想扮什么‘鬼脸帮’人，去会会小神女，领教小神女的武功，看看这个小神女，是不是你们所说的那么神奇，武功那么的深奥莫测，连姐姐和姐夫联手都捉不了她。”
穆婷婷一听，也来兴趣了，笑着说：“这样也好。不过，我敢说一句，你是怎么也捉不了她的。”
“是吗？我更加想试试了！”钟离雨笑着说。于是，他们姐弟两人，便商量了这么一个办法来戏弄小神女。以后，一阵风和老怪物也卷了进来……
小神女听了穆婷婷说明事情的经过后，笑着说：“婷姐姐，这一下你们将我捉弄得够苦的。”她又朝一阵风埋怨起来，“风叔叔，人家捉弄我可以，你怎么也掺和进去的？不怕将我吓死吗？”
一阵风大笑：“小丫头，你是怎么也吓不死的，只有别人才会让你吓死！”
钟离雨这时又向小神女一揖说：“小妹妹，你别怪风大侠，都是我将他拖了进来。现在我不能不佩服小妹妹的确胆色过人，面对这么多高手，全无惊恐之色，仍能沉着应变。”
“雨哥，你别夸我，刚才我心里在害怕，想往森林里逃走哩！”
老怪物问一阵风：“这小丫头的话，你信不信？”
一阵风笑着摇摇头：“我不相信。”
“就是我老怪物也不相信！”
小神女说；“我说的是真的呀！”
“不错！你说的是真的，你的确想向森林中走，但不是害怕我们，更不是准备逃走，而是想将我们引入森林，然后你在森林中神出鬼没，时隐时现，一个个将我们这伙鬼脸帮人干掉！小丫头，我老怪物没有说错吧？”
穆婷婷笑着说：“好啦！你们别说了。小妹妹，现在我来介绍一位新姐姐与你认识。”穆婷婷将一直在旁微笑不语的小兰拉了过来，问小神女，“你知道我这位妹妹是谁？”
小神女笑着说：“我当然知道啦！”
“哦？你这么快就知道了？”
“她不是姐姐的妹妹吗？又是谁了？”
“哎！小丫头，你别聪明过头了！她可是幽谷大院的小公主，幽谷中的一朵兰花，聂十八的妹妹，也是我雨弟一见钟情的妻子。我雨弟当年为了她，弄得日思夜想，茶饭不思。”
钟离雨在旁急得叫了起来：“婷姐，你怎么这样向人介绍的？”
小兰也一时面起红云，啐了穆婷婷一口，说：“婷姐！你也跟他一个样，说话没半点正经，尽说胡话！”
小神女不明白男女之间的情感，也不懂其中的含意，愕然地问：“怎会这样的？是不是当时兰姐受伤或生病了，雨哥才着急成这样？”
众人一听，又相视笑起来。穆婷婷笑着说：“小妹妹，你现在年纪还小，等你大了，自然会明白。”
小兰这时挽了小神女的手说：“小妹妹，你别听她胡扯的。来！我们到一边说话去，不然，她们又会捉弄你了。”
“哎！原来她们又在捉弄我了！我想，哪有人既没受伤、也没生病，无端端茶饭不思起来，还日思夜想呢。既然受伤生病了，还日思夜想的干吗？应安心养好身子才对嘛！”
众人一听，更一发好笑起来。小神女的天真可爱处，也在这里。她武功盖世，令人惊愕不已；她在对敌斗争中，也机智过人，叫人折服。可是她仍是山野中的小女孩，什么也不懂，一派天真无邪。
这时，聂十八和慕容白一对连襟，也从不同的方向而来。娉娉问聂十八：“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在这一带出现吧？”
聂十八说：“没有！”
慕容白却说：“在这崇山峻岭的荒野深处，就是一般猎人樵子，也极少出现，又有谁来这一带了？”
聂十八又进一步说明：“你们放心，在这一带五十里之内，没有什么人出现。”
原来钟离雨将小神女引来这里，是穆姐妹早已商量好的。目的是远避武林人士，不使江湖上人知道这一件事。为防万一，聂十八和慕容白在这一带望、防守，以防任何人闯进来。现在他们见事情已了，才双双出现。
慕容白问穆婷婷：“小妹妹与东海飞侠的交锋，胜负如何？谁胜谁负了？”
穆婷婷含笑反问：“你看是谁胜谁负了？”
慕容白略略望了望众人的面色说：“我看是谁也没胜，谁也没负，恐怕在气势上，东海飞侠略占上风，但想捉到小妹妹，恐怕是难以实现。”
慕容白所以这样判断，主要是他感到东海飞侠钟离雨，这个武林中少人知道的越女剑门三十八代掌门人，武功不但在自己之上，几乎与武林一代奇人聂十八不分上下。的确，在当今武林，除了聂十八，恐怕只有一阵风这位漠北一派的嫡传子弟，可以与钟离雨一争长短，其他人恐怕难与钟离雨交锋取胜。小神女自然是武功非凡，一身的真气也不下于钟离雨，但临敌交锋的经验怎么也不及钟离雨。她想胜钟离雨，怎么也不可能。只要小神女一不小心，极有可能为钟离雨击中。但若在山野森林之中，小神女不但机灵如猿，狡黠似狐，更兼得天独厚，钟离雨想捉到她，也不可能。要是在大海之上或平原之中，小神女恐怕不是钟离雨的对手，但也完全可以脱身而走。所以慕容白才作出如此的判断：谁也胜不了谁。
穆婷婷笑了笑：“算你还猜得不错！”
老怪物万里飞感叹地说：“小妹妹有如此的身手，与当年的小飞侠交手而不露败痕，真是一代胜过一代了！不但一代比一代强，更一代比一代怪！”
聂十八问：“什么一代比一代怪的？”
老怪物说：“当年我已是够怪了，从而有小怪物之称。谁知以后出了一个小飞侠，行为作风，比我更怪。现在又出了一个山野中的小精灵，行为作风，更是出奇的怪。不是一代比一代怪么？”
慕容白笑着说：“我看我们这次相聚，可以说是当今武林，东南西北四大怪相聚一堂。”
穆娉娉问：“怎么说是东南西北四大怪相聚一堂的？”
“我说得不对么？北是一阵风这个怪丐；南是小丫头这个小山妖；东是东海钟离雨飞侠；西的就是点苍派的老怪物。他们不是当今武林中的四大怪人？当今世上，谁有他们这么的怪？行为作风，都与一般常人不同。”
穆婷婷问：“那我姐夫聂十八，以及我们两姐妹，又算什么人了？”
“聂十八是位奇人，你们姐妹，更是一对奇女人！而且还奇中有怪。”
穆婷婷说：“你才奇中有怪哩！”
一阵风说：“好了，我们还是离开这里，赶回孟英山，商量武林中的大事吧。我想，经过钟离兄弟和小丫头这么一闹，不论是回龙寨的人也好，黑风教的人也好，他们更会跌入了五里迷雾中去，以为江湖上真的有这么一个神秘莫测、武功惊人的‘鬼脸帮’了。”
小神女问：“叔叔，你去猫儿山调查丐帮姚长老和武当派云道长的死因，调查得怎么样了？他们是不是为猫儿山的人所害？”
一阵风说：“我叫化敢肯定，他们之死，绝不是猫儿山人所为。”
“那是谁杀了他们？”
“是谁杀害了他们，我目前还不知道。”
“叔叔，你武学知识那么丰富，难道不能从死者身上的伤处，看出谁是凶手吗？”
“要是从死者的伤处来判断，那猫儿山的人，嫌疑最大。”
“哦？怎么猫儿山的人，嫌疑最大了？”
“因为他们完全死在一位高手的重掌之下。而猫儿山的二寨主九重掌巫昶，向以掌力在江湖上扬名，他的一记重掌，足可以开碑裂石，令人心脏俱碎，魂归西天。”
“那叔叔为什么敢说，他们不是死在猫儿山人的手中？”
“我了解过，姚长老和云道长遇害时，九重掌仍负伤在寨中养伤，别说他有伤在身，不可能杀得了姚长老和云道长。就是没有伤，以他的武功，也不可以一时间连杀两位在江湖上享有盛名的高手。但猫儿山，除了他有如此掌力外，其他四位寨主，都没有如此的掌力掌劲。所以我叫化才敢断定，姚长老和云道长之死，不是猫儿山人所为。”
“叔叔，当今武林中，谁还有如此的掌力掌劲了？”
穆婷婷说：“若说到当今武林有如此掌力掌劲的人，不少也不多，你风叔叔、聂十八哥、雨弟以及老怪物，都有如此的掌力掌劲。少林寺至化禅师的伏魔掌、丐帮帮主金子玉的降龙十八掌和崆峒派杜掌门的摧心掌，都有如此的掌力和掌劲。但他们都是名门正派的人物，他们总不会无端端的跑去猫儿山杀害姚长老和云道长吧？”
小神女说：“哎！婷姐姐，我是问黑道上的一些魔头人物，有没有如此的掌力和掌劲。”
一阵风说：“黑道上有如此内力深厚的掌力和掌劲的人恐怕不多，但神秘的黑风教，不但其教主的武功无人知晓，就是其手下人的武功，也没有什么人知道。”
小神女说：“看来，这恐怕是黑风教人所为！”
“不错！我叫化也这样认为。但这只是推测，却无证据。”
聂十八说：“这事，我们还是回去慢慢谈吧！”
慕容白说：“不错！我们在这里呆得太久了，还是回去说的好！”
于是这一群武林中的第一流拔尖上乘高手，分批离开，往孟英山的紫竹山庄而去。小神女与穆家姐妹及小兰结伴而行。路上，穆婷婷问小神女：“小妹妹，你还去不去参加回龙寨的武林大会？”
“婷姐姐，你们去不去？”
“看来，我们得走一趟。因为中原武林九大名门正派都有人去参加，各处的一些侠义人士，去得也不少。我们要是不去，别人就会说我们摆架子，瞧不起他们。”
“那聂大侠和娉姐姐他们也去吗？”
“我姐姐和聂十八不会去，雨弟他们更不会去。一是他们没有接到武林帖；二来他们更不想卷入这一场江湖恩怨仇杀。但他们却会在暗中注视，不会袖手旁观。就是风叫化，他要调查杀害姚长老云道长的真正凶手，也不会去参加。只有我同老怪物会去。”
“婷姐姐，你看我去不去的好？”
“妹妹去有去的好，不去有不去的好。去，可以结识武林中有头面的风云人物，增广见闻；看看各种各样人的嘴脸。但你一去，回龙寨的人必然会向你问鬼脸帮一事，关心你是不是将被劫的侯府的人救出来了，到时你恐怕难以应付；不去，就免去了这方面的麻烦，让回龙寨的人疑神疑鬼，不知你与鬼脸帮的交锋是生是死。那鬼脸帮的事，在他们心目中永远是一个谜，难以解开。”
小神女说：“姐姐，这么说来，我还是不去的好！再说，我也不想去见什么头面人物，省得他们向我问七问八的。”
娉娉说：“不错！妹妹还是不去的好。武林中有不少的能人异士与机警过人的人物；妹妹一去，你的隐退之计，恐怕会给他们看穿，反为不美。”
“这么说来，我更加不去了！我宁愿他们说我失信，不遵守诺言。”
穆婷婷说：“妹妹，这不是什么失信不失信的事。侯府遭受巨变，你为了追踪鬼脸帮人，不能参加，人们自会理解。恐怕他们更担心你的安全，担心你遭到了鬼脸帮人的毒手。妹妹放心，到时我自会帮你说话，武林人士绝不会怪你失信。”
的确，小神女在雷公峰下与所谓的鬼脸帮人一战，很快就在江湖上传扬开了，首先邵家父子听到了三眼神端木良的详细报告，邵家父子一时间惊愕不已。在江湖上，真的有这么一个不为人知晓、极为神秘的鬼脸帮？而且武功还这么惊世骇俗？三眼神可以说是回龙寨的一流高手之一，竟然接不了鬼脸帮人的一招半式，连刀也给鬼脸帮人夺了过去，还架在他的脖子上，其人武功之高，可想而知。要不是侯三小姐突然出现出手相救，三眼神就是不死，也为鬼脸人活擒而去。
侯三小姐在邵家父子的心目中的地位越来越高，连恶毒双仙也胜不了她，知难而退，侯三小姐的武功，对回龙寨的众多高手而言，恐怕是无人能敌。可是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鬼脸人，居然能与侯三小姐战成平手，几百个回合，仍不能分胜负，要不是鬼脸人的鬼面具突然掉了下来，害怕真面目为人看见而惊走，他们之间的交锋，也不知谁胜谁负。
邵少寨主问三眼神：“端木堂主，当时那鬼脸人的鬼脸面具掉下来时，你看见他的真面目没有？”
三眼神摇摇头说：“在下看不清楚。当时他急用袖口掩面而飞走了。在下却从他的说话声音听出，这是一位内力极为深厚的中年男子，是江浙一带人士的口音。”
邵老寨主更感到十分诧异：“什么？是江浙一带人士的口音？”
“是！这一点属下没有听错。”
邵老寨主暗想：“奇了！江浙人士，怎么跑到遥远的贵州来？什么有钱人家不抢劫，却偏偏抢劫侯府，这到底有什么用意？是有意为难侯府，与武功惊俗的侯三小姐过不去？还是有意给颜色给回龙寨看看？因为这事不迟不早，正发生在自己广发武林帖、扫平猫儿山人的时候。
这方面，邵老寨主比任何人都来得深思远虑，也比任何人都敏感。回龙寨在这几年之间，不但与中原武林各大门派都有来往，交情非浅，同时势力得到迅速发展，受到各方面人士的重视。帐下人才济济，高手如云，智能之士不少。他俨然以一方武林盟主自居，已雄视天下武林了。他早已将湖广、贵州、广西一带视为自己势力的范围之下，触角也伸到了江西、广东和云南一些地方。只要在他的势力范围下，有人敢为非作歹，他都以正义的面孔，派人去惩治，平定一方之乱为己任，以显示自己的侠义行为。正因为这样，他才容不得猫儿山这伙绿林好汉的存在。初时，他还想将猫儿山这伙人收为己用，成为回龙寨在桂北的一个堂口。谁知以林中飞狐为首的猫儿山人，不但桀骜不驯，更敢与自己分庭抗礼。这么一来，他一定要想尽千方面计扑灭猫儿山了！
正当他广发武林帖、邀请中原九大名门正派和侠义人士围剿猫儿山时，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从未听闻过的鬼脸帮来。本来一个侯三小姐的出现，已令他头痛。不过，现时尽管不能将侯三小姐收为己用，但起码能稳定下来，不与自己为敌，还答应参加自己发起的武林大会。现在又出了这么个鬼脸帮，在自己势力范围中作案。尽管是与侯府过不去，与侯三小姐为敌，但也将自己一方盟主没看在眼里。他隐隐感到事情不是这么的简单，敏感到似乎是冲着自己而来的。
正当他沉思时，他儿子邵震山却问他：“爹！在江浙一带，有哪一位武林高手，有如此惊世骇俗的武功？”
邵老寨主想了一下说：“讲到江浙一带出名的上乘高手，就是公孙世家了。尽管公孙一家以剑术上乘闻名武林，但也没有如此惊世的武功，轻功更不见长。何况公孙世家素以侠义作风著称，绝不会干出这种抢劫、掳人的无耻事情。可是，除了公孙世家，还有谁呢？”邵老寨主说到这里，蓦然想到一个可怕的神秘人物，脱口而说，“还有一个，其武功才有如此之高！”
邵震山急问：“爹！是谁？”
“水月宫！”
邵震山不由一怔：“水月宫？”
“不错！是水月宫。只有水月宫的人，才有如此惊世骇俗的武功，行动也非常的神秘。但他们一向以行侠仗义为己任，专门对付贪官污吏和罪恶累累的魔头人物，他们骤然而来，又悄然而去，江湖上至今没人知晓他们从何处而来，往何处而去。他们从不滥杀无辜，更不会去为难殷富守本分的人家。但他们的活动多数在江浙和鲁直一带，从不涉足中原，更不会到偏远的贵州、云南一带来。除非是……”邵老寨主说到这里，又急问三眼神：“你看出那鬼脸人的武功出于何门何派？是不是水月宫人的武功门路？”
三眼神面露愧色说：“寨主，他的出手太快了，快得不可思议，属下简直看不出他是如何出手。但属下可以说，他和侯三小姐的武功，不是中原武林任何一门派的武功，是属下从来没有见过的。”
邵老寨主说：“要是鬼脸人是水月宫的人，你当然看不清楚了！”
邵震山却问：“爹！你刚才说除非是什么的？”
“我是说水月宫的人，不可能去为难一向行善的侯府。何况他们在大闹金陵之后，再也不多在江湖出现。除非是水月宫的公主上官茜茜，听闻侯三小姐的武功惊人，深奥莫测，一时心痒难禁，特意前来会会侯三小姐，比试高低，以这样的方法，故意劫走了侯府的人，将侯三小姐激怒出来，不由侯三小姐不与他们交锋了。”
邵老寨主这一位武林中的枭雄人物，在看事物时，确与其他人不同，有他的独特见解。在内心的深处，他仍然不大相信江湖上有这么一伙武功奇高的鬼脸帮出现。他这一看法，不能说不对，但他只想到水月宫，怎么也想不到是以往捉弄人间的小飞侠、越女剑门的第三十八代掌门人钟离雨，前来找小神女比试武功。
的确，越女剑门一派，不为武林中知道，也不想为人知道。尽管钟离雨参加了鄂北第一峰大洪山对天魔教的一战，让东厂的群英尽墨，但人们只知道他是穆家姐妹的弟弟，而不知道他是越女剑门的掌门人。而大洪山的一战，群雄都将注意力集中在名动武林、威震天下的黑豹身上，因而将他忽略了。自那一战之后，聂十八、穆家姐妹和钟离雨立刻隐退山林、海岛，几乎不再在江湖露面。事隔十多年，渐渐已为人们淡忘，钟离雨更没人去谈论。邵家父子又怎么知道武林中还有这么一个古老的门派——越女剑门派？哪怕是富有心计、关注武林大事的邵老寨主，也没去注意钟离雨这么一个人物，因事隔多年，水月宫人和隐侠公孙不灭在江南的出现，反而引起了他极大的关注。茜茜公主和隐侠大闹金陵南京，他更是特别注意茜茜公主和公孙不灭的去向。后来见他们也同样隐退江湖，没有称雄武林、一统江湖的大志，他才放心。正因为这样，回龙寨从一个在武林中默默无闻的山寨，在他的苦心经营下，逐渐崛起，现在已成为武林中一个知名的大寨了，与中原九大名门正派、四大武林世家平起平坐，甚至声望还响过他们。起码在湖广一地，成为了武林中人仰慕的一个侠义帮派，他又是一位慷慨好义、礼贤下士、荡平湖广一些邪恶势力、维护一方平安的侠义寨主。就是湖广布政司大人，也借重他维护一地的安宁，封回龙寨为“天下第一寨”。如此一来，邵家父子名声便如日中天了。怪不得邵老寨主俨然以湖广武林盟主自居。
现在，经儿子一问江浙方面有什么武林高手时，他很快便想到水月宫人。三眼神端木良听他说，是水月宫人故意用劫人的方法，激侯三小姐出来比试高低，不由一怔，问：“寨主，水月宫人真的会这样？”
邵老寨主说：“可能你不了解水月宫茜茜公主的为人，她不但是一位专管闲事、好打不平、锄恶行善的人物，她更争强好胜，爱找一些所谓武功奇高的人比试武功，看是不是像江湖中所传说的那样。”（有关水月宫茜茜公主一事，请看拙作《隐侠传奇》一书。）
邵震山说：“爹！极有可能是水月宫的茜茜公主，前来找侯三小姐比试武功，不然，江湖上怎么无端端冒出了一个不为人知的鬼脸帮来，而且武功还高得这么的惊人。孩儿也曾听人说过，茜茜公主在铲除浙中恶霸马家庄时，曾经戴了鬼脸帮面具行事。”
三眼神说：“不错！恐怕是水月宫人所为了。属下现在回想到侯三小姐与那鬼脸人交锋的情景，鬼脸人不志在杀害侯三小姐，不用兵器而用双手，志在活捉侯三小姐。而侯三小姐也不想杀了他，只想将鬼脸人活擒过来，以救被劫走的亲人。现在想起，鬼脸人的确是在与侯三小姐比试武功了。要是这样，属下对侯三小姐的安危放心了！”
三眼神所以这样说，他对小神女从刀口下将他救出来之恩，仍十分的感激，因而对侯三小姐的安危特别关心，他自愧自己武功不济，轻功更不行，无法在交锋中相助侯三小姐，更不能在侯三小姐追赶鬼脸帮人时，自己能跟踪相助，从而十分担心侯三小姐的安全。现在听老寨主这么一说，他放心了。可是他这一句话，却招来邵老寨主内心的猜忌。

第四十七回　江湖狂生
上回说到三眼神的一句话，招来邵老寨主猜忌。别看邵老寨主礼贤下士，对属下十分关怀，一副仁厚长者的宽容面貌，其实他是一个胸襟狭窄的人，跟帝王的心理一样，十分的猜忌。他认为自己的属下，只能对自己忠心，对自己感恩，不可对他人感恩，不然，就是对自己不忠，以后会生异心。因此三眼神对侯三小姐感恩，他感到就不是滋味了！侯三小姐的武功那么深奥莫测，人也与其武功一样，也是深奥莫测，不为自己所用，有时还与自己过不去，他已将侯三小姐视为可怕的潜在劲敌。何况侯三小姐还与自己的死敌猫儿山那伙人交情非浅，更为林中飞狐宫琼花卖命，挡灾。而三眼神居然对侯三小姐有感恩之情，怎不犯了他的大忌？
在邵老寨主的内心深处，他真希望江湖上有这么一伙武功奇高的鬼脸帮与侯三小姐为敌，最好鬼脸帮人将侯三小姐干掉，或者两败俱伤，那无异给自己除了一个大隐患。可是据他判断，江湖上不可能有这么一个不为人知晓的鬼脸帮，反而是轰动武林一时的水月宫人的出现有这种可能。要是真的是神秘莫测的水月宫茜茜公主出现，特意来找侯三小姐比试武功，那后果更为可怕。茜茜公主不但武功奇高，为人机灵怪异，更爱管闲事，好打不平。要是她与侯三小姐比试武功之后，惺惺相惜，结为知友，两人联手，极有可能破坏这一次由自己费尽心机召开的武林大会。邵老寨主想到这里，一颗心不由不寒而栗：那才是真正坏了自己精心策划的大事。
邵老寨主对三眼神微微点了下头：“你能这样关心侯三小姐的安危，实在难能可贵，我也是十分关心侯三小姐的安危。”邵老寨主这一句已是口不对心了，他跟着又说出一句更是口不对心的话来，“但愿侯三小姐碰上的是水月宫的茜茜公主，而不是鬼脸帮的人。端木堂主，你最好立刻四下打听，看看侯三小姐的情况如何，更要暗中调查，是不是水月宫的人，来到了我们这一带。至于寨中其他的事务，你不必去理了，我自会吩咐其他人给你打理白虎堂的事。”邵老寨主这么一说，无异将三眼神调离了这个掌握寨中大权的白虎堂，只专门去侦察这一件事。这就是三眼神无心的一句话，招来邵老寨主猜忌的结果。
三眼神仍不知道自己为邵老寨主猜忌而失去了大权，反而认为邵老寨主十分重用自己，连忙应着：“是！属下立刻去办。”
当三眼神转身离开时，邵老寨主立刻轻轻地对儿子说：“震儿，你更要暗中调查水月宫人的踪迹，有什么可疑的人物出现，立刻向我汇报。记住，千万不可招惹水月宫人。”
“是！爹！”
事隔两天，在一处不为人知道的地方，不露真面目的黑风教教主，也在倾听心腹追魂剑独孤燕的报告。黑风教教主似乎对独孤燕的这一次行动了如指掌。他冷冷地问：“你看出那鬼脸帮人的武功招式没有？是哪一门派的武功？”
独孤燕说：“属下看不出来。”
“你听不听出鬼脸人的说话声，是江浙一带的口音？”
独孤燕不由一怔：“教主怎么知道？”不禁暗想：难道教主当时也在场？这不可能，自己所带的人，以及回龙寨端木堂主所带的人，自己全都认识，莫非当时教主隐藏在附近一带，暗中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同时也注意观察了鬼脸人和那小丫头对话和交锋的情景？只有这样，教主才能知道。
教主“嗯”了一声说：“没有什么事能瞒过老夫的一双眼！不过你放心，老夫不是不信任你，而是担心你也像鹰爪王、锁喉手遭到不测。老夫失去了锁喉手和鹰爪王，再也不想失去你和推心掌了，所以暗中跟随着，有事发生，也能及时出手相救！”
独孤燕慌忙感激地说：“多谢教主对属下关怀之恩。”同时暗暗庆幸自己一切依照教主的吩咐行事，没有自作主张。独孤燕这个老江湖，何尝不知道暗中监视和暗中保护，是一件事的两种说法。他不能不装出感激之情，不然更遭到教主的疑心，招来杀身之祸。
教主点点头：“这次你表现很好，没引起别人对你的注意，也没人在暗中尾随你们的行踪。”
独孤燕又慌忙说：“这都是教主平日教导属下的结果，这说明教主的英明伟大，属下只是小心翼翼按教主的吩咐行事而已。”
“唔！很好！你既然听出鬼脸人是江浙一带的口音，难道没想到江浙一带，谁有如此惊世骇俗的武功？”
“属下感到，除了水月宫人，恐怕没人有如此快如闪电的奇高武功。至于说到公孙世家的剑法，属下以为，属下的追魂剑法，一点也不在公孙世家之下，哪怕是公孙不凡，属下也不会看在眼里。”
“你看，鬼脸人的武功，是不是水月宫人一派的武功？”
独孤燕迟疑了一下说：“不是！”
黑风教教主在面具里一下睁大了眼睛：“不是？你怎么知道不是？”
“不瞒教主说，属下过去曾与水月宫的人交过锋，一般来说，水月宫的男女，善长的是不可思议的剑法，轻功也非常的好，但绝没有鬼脸人如此匪夷所思的身法与掌法。尽管鬼脸人出手快如电闪，行动如鬼魅，但与水月宫的人武功套路，是迥然不同。何况有如此招数能随心意而发，恐怕除了水月宫宫主和水月宫的茜茜公主有这样的境界外，其他人都没有。可是与小丫头交锋的鬼脸人，却是一位中年男子，而不是茜茜公主，更不会是水月宫宫主上官无极了！”
若论武学造诣，独孤燕比三眼神更胜一筹；若论见识，也比三眼神广阔。的确，独孤燕是江湖上少见的使剑上乘高手。三眼神善于侦破疑案，武功却不过是一般的高手。独孤燕原是京师直鲁一带的大盗，犯案累累，加上轻功极好，别说各地的官府捕快们无法追踪缉拿，就是一些武林的侠义高手，也不是他的对手，丧身在他的追魂剑下实在不少。后来，他招惹了水月宫人，成为了水月宫人的追杀对象。在一次与水月宫人的交锋中，他刺伤了对手，自己也身受重伤。在逃命时，幸得一位蒙面人出手相救，这个蒙面人就是现在的黑风教教主。黑风教教主不惜以自己体内的真气，将他从阎王殿中拉了出来。他为了报答教主的救命的大恩，隐姓埋名，追随教主，成为了教主身边最为信任的人——近身武士，终身以死相报。京师直鲁大盗，一下在江湖上消失了，江湖上传闻，他已为水月宫人除掉，再也不在人间。
黑风教主听了他这一番话，一时沉吟不语，暗想：既然不是水月宫人，那就不是什么茜茜公主找侯三小姐比试武功了。他十分相信独孤燕所说的话。蓦然间，他又想到一个可怕的人物来，问独孤燕：“那个鬼脸人，会不会是水月宫公主的丈夫公孙不灭？”
独孤燕又摇摇头：“不是！”
“哦？你敢这般肯定？”
“因为属下也曾见过公孙不灭的武功，说得不好听，公孙不灭借武门的武功，诡异、刁狠、歹毒，几乎招招志在取人性命，给他击中，就算不死也重伤残废；不似鬼脸人的武功，极为正道，志在制敌而不是取人性命，有点近似佛门的武功，比黑豹的武功还来得仁慈，就是给击中，也不至于重伤致残。”
“哦？世上竟有这等的武功？”
“属下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武功。可惜他出手太快，属下看不清是什么招式。要不是那小丫头狡黠如狐，快似鬼魂一般的身法，其他人简直接不了鬼脸人的一招半式，就是上乘高手，也难以接上他十招。”
“鬼脸人的武功竟这样的惊世骇俗？”
“以属下看来，他几乎同教主一样，同样是惊世骇俗。”
黑风教主沉吟不出声了，暗想：难道世上真的有这么一个可怕鬼脸帮？它是以往就有，还是第一次亮相江湖？为什么他们不向其他人下手，偏偏向侯府下手而挑战侯三小姐这个小丫头？他们是与侯府有怨？还是想击败侯三小姐，从而想扬名江湖，惊震武林？黑风教主对鬼脸帮的行动，几乎是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鬼脸帮人抢劫侯府，挑战侯府小丫头的真正意图是什么？会不会成为自己争夺武林的可怕劲敌？出现一个侯三小姐，已够黑风教教主头痛了，现在又凭空跳出了这么一个鬼脸帮，其神秘之处，不下于自己。
黑风教主最后说：“今后你要多注意鬼脸帮人的活动。”
“是！教主！”
“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能暴露了自己。”
“属下知道！”
其实，钟离雨只是一时的好奇好胜，要与小神女比试一下武功而已，只因为不让小神女知道，才闹出了这么一个“鬼脸帮”来。但这样一来，却将邵家父子和黑风教的人弄得手忙脚乱，紧张起来，兴师动众，四下去打听了。这正是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正当邵家父子和黑风教主听报告、询问事情经过、打发人去暗中调查时，小神女和穆家姐妹他们在听泉山庄，早已商议好今后的行动计划，要挖出挑动江湖上仇杀的大黑手——黑风教出来。他们便分头外出行动了。
因为小神女和小三子常在一起，已引起了江湖上人的特别注意，所以这次行动，他们不在一起了，由一阵风带着小三子，再转到猫儿山一带，去追踪杀害丐帮姚长老、武当山云道长的真正凶手；慕容白和穆婷婷，老怪物和小芹这两对夫妇，去参加回龙寨的武林大会；聂十八和穆娉娉不露面，暗中相助一阵风和小三子，护着他们的安全，以免他们遭人暗算。单是一阵风，根本就不需要人保护，但小三子就不同了，担心在调查中若与一阵风分开时，易招神秘莫测的黑风教人的袭击。他们怀疑，黑风教人极有可能就隐藏在猫儿山一带，说不定杀害姚长老、云道长的真正凶手，就在那一带出没。他们一明一暗，很有可能将凶手引出来。
小神女和钟离雨夫妇，却到宝庆府一带活动。宝庆府的所在地是邵阳县南面的高霞山，便是邵家父子发祥地根据地了。回龙寨坐落在高霞山深处的一个险要山峰中，历经十多年的经营，回龙寨现在是寨中有寨，寨外有寨，山峰上，屋宇连成一片。看来回龙寨有一位高人，会奇门之术，所有房屋布局，都按奇门中的九宫八卦而建筑。寨里寨外，道路错综复杂，形成了一座迷宫，一般武林人士，要是闯进了回龙寨，便不能辨认东西南北方向，给困死在回龙寨中，束手就擒。
回龙寨不远的地方，有一处热闹的小市镇，名为回龙镇，坐落在山中的咽喉之处，不论从任何方向要去回龙寨，非经过这小镇不可。小镇的商店，是应有尽有，茶楼、酒馆、赌扬、妓院、当铺，以及各式各样的商店，一应俱全，甚至比邵阳县城还热闹。市镇虽然不大，却有如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赌场、茶楼、客栈、妓院，自然由回龙寨人一手经营，或者与邵家父子关系密切的人经营和打理，由回龙寨的青龙堂维护治安，正因为它有赌扬，治安又非常好，所以不少的富豪子弟、大商巨贾，都来回龙镇赌博，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不愁受到生命的危险和财物给人偷窃。要是有人敢在回龙镇上为非作歹，进行抢劫盗窃、杀人放火，必然遭到青龙堂人的严惩追杀。哪怕就是回龙镇四周百里之内抢劫路人和来往旅客的，青龙堂的人也负责追踪、赔偿，将行凶者就地正法，不会使人有任何损失。不然，远方的人就不敢来回龙镇经商和玩耍了。
其实回龙镇是高霞山中的一座赌城，因赌而带旺了各式各样的行业。何况高霞山有不少风景名胜之地，一些文人雅士，也跑来回龙镇住下，四处观赏高霞山的风景美色，兴之所至，也加入赌博玩玩，或到青楼里与名妓饮酒作乐，自认为风流潇洒，不拘小节。
正因为这样，回龙镇才热闹非常，灯火箫声彻夜。反而早上辰时之前，市面冷冷清清，行人稀少。回龙镇是深山处一座不夜的赌城，有人一夜成豪富，有人一夜倾家荡产，只落得赌场给他几十文铜钱，打发他回家，或者沦为奴仆。
这个在邵家父子直接统治下的所谓治安极好的繁华热闹小镇，其实是有钱人家的欢乐窝、销金地，更是罪恶、苦难的深渊，贫苦百姓的可怕陷阱。正所谓十赌九输，一夜暴富的寥寥无几，更多的是倾家荡产、卖儿卖女、流浪街头，或者投河上吊，或者成为亡命之徒，在异地成为抢劫杀人的凶犯。他们固然不敢在小镇百里之内为非作歹，一出百里之外，他们就穷凶极恶了。赌场最大的赢家，就是邵家父子，要不，他父子两人怎能挥金如土、豢养那么多手下与奇人异士？何况回龙寨在各处的堂口，都有大小不同的赌场，他的财源更是滚滚而来。
这个所谓正道上的侠义人士，其实是江湖上最大的黑社会人物。只不过给他一副假面孔蒙骗了。他解囊相助、仗义疏财、慷慨大方、礼贤下士、重金招聘各处的英雄豪杰的钱财，都是他巧取豪夺得来的财富，与侯府的行善不可同日而语，更与幽谷大院从事生产、经营正当商业有天渊之别。
最近几天来，这个深山中的繁华、热闹小镇更为热闹了，出现了不少三山五岳、奇形怪状、服装各异的江湖人物，有和尚、道士、尼姑、行僧、乞丐、富豪、秀士、儒生、翩翩少女、倜傥公子，以及占星卜卦的相士与卖艺的艺人，或者是道岸貌然的长者、神态凶恶的武士，神秘莫测的方外人与江湖上的游侠、浪子、刀客、剑士和风尘女子。
他们的性格、作风更各有不同，有的冷漠淡然，有的热情似火，有的神态飘逸、和蔼可亲，有的面容猥琐、令人生厌，有的豪爽大方、出言无忌，有的面容古板、如古老石山、不苟言笑。他们都是各处的英雄豪杰、侠客义士和一方霸主，以及中原武林九大名门正派的高手或掌门人。
他们都是接到了回龙寨的武林帖，纷纷赶来参加盛会。尽管离武林大会还有几天的日子，他们还是三五成群，四六结队相继前来。最先赶来的是丐帮的金帮主，率领五位长老和一批高手。他们誓要为惨死的姚长老报仇雪恨，扫平猫儿山。跟着是武当掌门人云风道长，带了武当七剑而来，也是要向猫儿山讨回人命。
至于各地群雄和少林、峨嵋等门派，有的是碍于邵家父子的情面，有的是仗义而来，有的是带着亲人曾为七煞剑门人杀害的仇恨而来。他们曾经追踪七煞剑门的余党多年而不可得，现在听闻林中飞狐宫琼花竟然在猫儿山占山为王，纷纷相约赶来了。桂北、湘南、黔东的各处群雄，恼怒、仇恨猫儿山人抢劫了他们的财富，杀害了他们的亲人，凭自己一人的势力，难以与猫儿山抗衡。现在回龙寨发出武林帖，声讨猫儿山，哪有不赶来参加？
也有的人是希望自己和门下弟子，见识各处的英雄豪杰，瞻仰中原九大名门正派掌门人的风采，攀下交情，增广见闻，使自己学武有所收益，更希望在有名的高手中讨教几招而来。但更多的人，是为趁热闹而来。有不少的人，没有得到武林帖，认为这是武林十多年来难得的一次盛会，也闻风而来。他们大多是一些江湖上卖艺的人、卜卦术士和不出名的刀客剑士、独来独往的游侠。所以一时间，这个深山小镇，出现了众多的奇形怪状，三山五岳的人物。当然，他们是得不到回龙寨人的接待的，只好各自找地方居住。
不但是这个深山小镇出现了众多的江湖人物，就是邵阳城中和高霞山四周的一些乡村小镇，也出现了不少的武林中人。有的路经这里前往回龙寨，有的是就在当地住下，等待武林大会的召开再赶去。他们之中，绝大多数是没有武林帖的，更有的是不受回龙寨欢迎的人物。其中有的人，是猫儿山的，他们化装成一些武士刀客，前来打听回龙寨的举动，准备如何应敌，一决生死。
钟离雨夫妇和小神女，也出现在邵阳城中，他们扮成富豪人家，投宿在一间客栈中。钟离雨和小神女的内功修为，已达最佳上乘化境，他们和聂十八一样，内力之深，达到了反璞归真境地，哪怕是当今武林中的上乘高手，也看不出来，以为他们是一般的凡夫俗子，不会武功的人。反而是幽谷大院的小公主小兰，却没达到这种化境，神蕴飘逸，目光不时流露出是一位身怀绝技的中年妇女，武林高手们一眼就看出了她是一位不可招惹的上乘高手。何况她一举一动，轻灵、敏捷，更瞒不过武林中人的眼光。正因为这样，她像富豪人家的夫人一样，出门坐车坐轿，或者面戴轻纱，不让人识其真面目。
他们三人的武功，单是其中的一个，足可令江湖风云变色，武林人士骇然惊愕。他们举手投足之间，便可以放倒了任何一位武林高手，令其惊畏而退。要是一些好胜争强的武林人招惹他们，那简直是自找没趣。
小兰的性格是庄重严肃，不会去招惹他人，更不想去多生事端；钟离雨的性格是不拘小节，更喜欢去捉弄人；在好奇、好捉弄人方面，小神女几乎与他相同。他们两人共同之处就是两个人都生性诙谐，爱说笑话，所不同的，钟离雨是有意识去做，通过戏弄对手，了解对手的个性、爱好和心灵的美与丑，从而惩治恶人、暗助好人。而小神女完全出于少女的天真、好玩与好奇心理，出于本性，是没有意识的行为，但行侠仗义、除暴安良，却又是共同的目的。
不过，自从成婚以来，又正式成为了越女剑门第三十八代掌门人，因而有所收敛了，说话也正经谨慎起来。尤其是对方是女子时，更不敢胡乱说话，以免引起小兰的误会。同时小兰也不喜欢他不管什么场合都与人说话、没半点正经的做法，往往因此微怒拂袖离去。这样，更弄得钟离雨不能不改了。
有一次，他们在路上谈起人的各种各样的形状与面貌，钟离雨问：“小妹妹，你有没有见过一种红头发、蓝眼睛、勾鼻子的人？”
小神女说：“见过呀！”
钟离雨惊讶地问：“你在哪里见过这样的人了？”
“在一间和尚寺里呀！”
“哦？他们也跑到和尚寺了？”
“他们不但跑到和尚寺，还跑到和尚寺的一面墙壁上去了！”
“什么？他们跑到墙壁上干什么？”
“干活呀！”
“干活？干什么活？”
“他们干的活可多了，剖人的肚子呀！割人的舌头呀！甚至还将一些人活活地锯开，让血流满一地。”
小兰听得睁大了眼睛问：“他们怎么这般的残忍？小妹妹，你见了怎么不制止他们？”
小神女眨眨眼皮说：“我可没法去制止他们。寺里的老和尚说，那些给剖开肚子、割去舌头的人，都是世上最坏最恶的人，下到地狱应有此报。”
小兰又愕异了：“什么？地狱？”
“当然是地狱呀！雨哥说的红头发、蓝眼睛、勾鼻子的人，不是阴间的夜叉和小鬼吗？有的夜叉，还头上开岔、耳上生毛、一律不穿衣服，只穿短裤哩！”
钟离雨和小兰一听，不由相视大笑起来。小神女将钟离雨所说的外海异域人，当成了地狱里的夜叉和小鬼了！怪不得她在和尚寺里的壁画上见过，小兰笑着说：“小妹妹，他说的可不是壁画上的夜叉、小鬼，是真有其人，但不是我们东土之人！”
“世间上真的有红头发、蓝眼睛、勾鼻子的人吗？”
钟离雨笑着说：“小妹妹，我不骗你，世上真的有这样的人，不过他们说话叽哩咕噜，像鸟叫一样，我们一句也听不明白。”
“那么说，他们要不是阴间小鬼，一定是什么夜叉国的人了！”
“是不是夜叉国的人，我们就不清楚了，但肯定他们不是阴间的小鬼。”
小神女说：“你以为我相信吗？”
“哦？你不相信？”
“我当然不相信啦！我爷爷说，在这世上，根本没有鬼神，当然也没有夜叉啦！那是一些人胡编乱造出来的。要是有，你们干吗不捉一二个给我看看？”
“好好！小妹妹，要是你跟我们去东海，我一定会捉一两个这样的人让你看看。”
“哎！我明白了！原来你们想骗我去东海跟你们玩！其实你们不用编这么一个红头发、蓝眼睛的人，我也会跟你们去东海玩的。因为我这么大，还没有见过海哩！看看海是不是一眼望不到边的。”
由于他们之间的生活环境不同，见闻不同，一路上倒闹出了不少的笑话来。
其实钟离雨一点也没有骗小神女，当时的台湾，就为荷兰占领，他们的船只，不时在东海海面游弋，拦截渔船，钟离雨夫妇也因此与荷兰人交锋，杀得他们大败而逃。以后直到郑成功渡海，才将荷兰人赶出了台湾。这是史话，不是本书所写的范畴了。
当他们在邵阳县城投宿时，客栈已住了不少各处来的江湖人士，他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谈论武林中的大事，更离不开这次武林大会的内容了。一位秀士打扮的说：“这次大会真是盛会，连远在西域的昆仑派，也派了两位一流的高手参加。”另一个麻衣人说：“哼！昆仑派派人参加有什么稀奇，在下还听说，连远在关外长白山的鬼影侠丐和飞天妖狐,也从关外赶来了。这才有一场好戏看哩！”
又一位黑衣汉子说：“这又有什么好戏看的？他们一向是七煞剑门人的死对头。林中飞狐宫琼花这个女魔头，碰上了他们，可以说是碰上了要命克星。他们夫妇出手，用不了几个回合，便可力擒这个女魔头。猫儿山的一伙山贼，登时便溃不成军，根本没有什么激烈的交锋，有什么好看？真正好看的，那应该是棋逢敌手，不分上下，交锋炽热的场面，那才有看头。”
麻衣人一声冷笑：“老弟，你知道什么？你以为他们是来相助回龙寨的？”
“他们总不会去相助猫儿山人吧？”
“这就很难说了！”
“他们跑去相助猫儿山？那不是不分黑白、颠倒是非、公然与武林为敌了？鬼影侠丐吴三大侠，可是一位有名的侠义人士，不可能去相助这个女魔头。”
“老弟，我说你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武林有不少的事情，往往出乎意料之外。”
“老兄，你凭什么说鬼影侠丐会去相助这个女魔头？”
麻衣人一笑说：“老弟，你难道没听人传说，女魔头心爱的宝贝儿子粉面哪咤，是飞天妖狐的干儿子么？”
在座的其他人一听，顿时愕然起来，几乎不敢相信。黑衣人说：“老兄，你别胡道八道，世有哪有这种不可理解的事情？粉面哪咤这个小魔头，怎会是邢女侠的干儿子了？”
麻衣人说：“当然，这种事情的确是令人难以置信，但粉面哪咤的幻影十八变身法，却是千真万确的事。不是鬼影侠丐传授给他，又有谁传授给他了？总不会是黑豹聂大侠传授给他吧？”
在座的有附和说：“不错！小魔头会幻影十八变身法，有人曾目睹过，看来粉面哪咤是飞天妖狐邢女侠的干儿子，恐怕不是空穴来风，确有其事。”
又有人说：“要是这样，那真是有一场好戏看了！”
有人搭话说：“不错，要是鬼影侠丐和飞天妖狐相助猫儿山，何只是好看，恐怕慕容家的慕容白与穆婷婷女侠，也会卷了进来，那才是连场好戏哩！他们可是鬼影侠丐夫妇两人生死之交的好朋友，岂能坐视不理？他们的身后，更有惊震武林、名动天下的黑豹与穆娉娉。”
更有人担心起来：“要是这样，江湖不大乱了？”
最先说话的秀士说：“胡兄！我看你真是杞人忧天。吴三大侠夫妇和慕容家，都是名满武林的侠义人士，怎会去相助猫儿山这伙山贼草寇？就算粉面哪咤是邢女侠的干儿子，恐怕他们也不会为了这么一个干儿子，公然与武林侠义人士为敌，那江湖上还有何正义可言？说不定他们是来劝说女魔头和干儿子向武林谢罪认错，平息这场干戈。”
那个担心的人说：“要是这样就太好了！”
一位一直在旁默听的褐衣汉子，听了人们的议论之后，一声冷笑说：“我看你们有点痴人说梦话，这场干戈能平息下来么？”
“什么？不能平息？”
“当然不能平息！先别说猫儿山人会不会谢罪认错，就是他们真的这样，武当、丐帮两大派也不会接受。那他们的云道长、姚长老之惨死，怎么向门人交代？退一步说，就算武当、丐帮答应，回龙寨的人也不会答应。他们在鹰嘴峡一战，死了那么多的人，谢罪认错一句话就能解决了？”
“依老兄说这一场大战是没法平息了？”
“除非是猫儿山大小五位寨主，一个个在群雄面前自尽，把整个猫儿山夷为平地，才能平息得了！”
“这么说，是逼猫儿山人非战不可！”
“不错！要不，邵家父子为什么要召开这一次武林大会，惊动了天下群雄？”
蓦然之间，在邻桌一位自斟自饮的儒生一声哂笑，语出惊人地说：“什么武林大会，这简直是胡闹！无事找事。”
在座众豪杰一听，不禁相视愕然。这么庄严隆重的武林大会，怎么是胡闹了？要是让回龙寨的人听到，这儒生不是无事找事了？不责问他才怪，弄得不好，甚至会给他一次难忘的教训。幸好在座的没一个是回龙寨的人，都是各地来的江湖人士，而且大多数都没有武林帖，而一两个有武林帖的，也都是江湖上的独来独往的刀客剑手，游侠浪子，不愿受任何约束，因而在这客栈中投宿。因为有武林帖的人，大多数都会受到回龙寨在邵阳县城邵阳堂的隆重接待，不是安排他们在堂口迎宾处住下，便是直接带他们去回龙寨。在客栈住的，绝大多数是一些江湖上没有什么名气的人物。
这位儒生的一句话，引起了众人的愕然，也引起一些人的反感。首先是那位秀士说话了：“阁下，怎么如此出言？这一次伸张正义，正邪不两立的武林大会，怎么是胡闹了？”
麻衣汉子也责问：“你怎么如此污蔑这一次武林大会？”
儒生不屑地看了众人一眼：“我说它胡闹，已是十分的客气，说得不好听的，我说它是有意挑动一次江湖大仇杀！”
麻衣汉子一下跳了起来怒问：“你是不是猫儿山派来的人？”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是！我对你不客气了！”
儒生更是一脸轻视地说：“凭你？”
麻衣汉子当的一声，一口闪光的利刀出鞘，说：“你敢这般小看我？我今天非教训你一下不可！”
儒生一笑，身形一闪，众人看不见他是怎么出手的，麻衣汉子手中的一口刀，早已转到了儒生的手中，同时麻衣汉子已呆若木鸡，不能动弹。显然儒生夺下他手中的刀时，已封了他的一处穴位。
这一行动与变化，不但在座的人骇然，连小神女也惊讶起来：这可是上乘高手的身手，这儒生是什么人？
儒生早已身回原位，看看夺过来的刀，又看看麻衣人，略为运气，已将这口刀震断成四五块，散落地上，不屑地说：“凭你，凭这口刀，就能教训我么？太不自量了！”他又环视众人一眼说，“你们放心，我不是猫儿山人，也不是他们的朋友，更不为他们说话。”
众人一听，才放下心来。秀士问：“既然这样，阁下何以说这次大会是胡闹了？”
“你不觉得胡闹么？试想一下，猫儿山人数不过二三百人，成为高手的不过大小五位寨主而已。而回龙寨的人，恐怕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人才济济，高手如云，单是凭回龙寨之力，便可荡平猫儿山。再加上武当、丐帮两大派，要取猫儿山，简直是垂手可取，何必要召开这次武林大会，这不是胡闹又是什么？”
众人一听，又相视愕然。的确如这个儒生所说，若要消灭猫儿山人，以回龙寨的人手已足够了，似乎没有召开这次武林大会的必要。可是邵家父子干吗这样兴师动众、大发武林帖、召集天下群雄，对付在江湖上几乎是微不足道的猫儿山，其用意与目的是什么？是邵家父子显示自己在武林中的地位和号召力？还是以此令猫儿山不战而屈服？还是凭这一举动杀鸡儆猴，威震湖广一地的山贼草寇，令他们屈服在回龙寨的威严之下，只能顺从而不敢反抗？或者这三方面的因素都有？要是这样，中原武林九大名门正派不但为邵家父子利用，天下群雄也为邵家父子利用了！这就不是什么胡闹，而是有其他用意了！
小神女也不禁暗暗赞同这儒生说话，可是又想知道这儒生是什么人。是神秘的黑风教人？还是一位世外的高人？但可以肯定，这儒生不会是九大名门正派的人。小神女暗暗问钟离雨：“雨哥，你知道不知道这儒生是什么人？”
钟离雨摇摇头：“不认识，但他却是一位上乘高手，内力十分深厚。”
“我来试试看他是什么人！”
钟离雨含笑说：“好呀！”
小兰轻说：“小妹妹，你可别暴露了自己。”
“兰姐，我知道。”
于是小神女在这时扬声说了：“人家喜欢召开这一次武林大会，你管得着吗？”
儒生抬头一望，竟然是一个十一二岁的童子向自己发话，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滴溜溜地转，显出一片的天真。这时的小神女，也是女扮男装、衣着华丽，是一位富家子弟的打扮，在人们的面前，与钟离雨是叔侄相称。
儒生又不禁打量了钟离雨夫妇一眼。他听到钟离雨轻轻喝住小神女：“你别乱说话，这是大人们的事。”
小神女说：“叔叔，我问问也不行吗？”
在座的人们听小神女这么的问，不禁又相视色变。因为这么的问，不但不礼貌，更像是挑战，儒生一身的武功高不可测，谁也不敢去招惹，竟然是一个童子去招惹了！这儒生能受得了？尽管是童言无忌，这儒生不会与这无知的童子计较，但他身边的大人，难免不受其累。
儒生果然不与小神女计较，也不怪其大人，因为他已听到钟离雨喝斥小神女，同时从小神女的称呼中，知道他们是叔侄关系。看来这个富家公子在家中骄纵惯了，缺少家教，又一派天真，不知厉害，胡乱说话。总不能因此而教训这么一个无知的小孩吧？何况他叔叔已喝住他了。儒生便说：“不错，他们喜欢召开这么一个大会，我是管不了。但我要破坏它，却也不是什么难事。”
小神女睁大了眼睛问：“什么？你要破坏这个大会？”
“既然是个胡闹的大会，破坏它又有何妨？还是破坏的好！以免害人。”
“你将它破坏了！那我们还有热闹看吗？我和叔叔、姨姨不白来一趟了？”
骤然一道宛如怪蟒的长鞭从门口飞来，“叭”的一声，仿佛在众人头顶上响起了一声炸雷，跟着又是大喝：“谁敢来破坏这次武林大会？是不是嫌命长了？”
众人急忙一看，门口站着一个铁塔似的大汉，手握着长鞭，一脸的怒气，有人认出，这是回龙寨邵阳县堂的堂主，也是邵老寨主的一位远房侄儿，江湖上人称黑铁塔邵鸣山。他是崆峒派门下的弟子，使得一手好长鞭，一直坐镇邵阳县城中，没人敢招惹。崆峒派向以鞭、掌而著称武林，黑铁塔在崆峒学艺三年，一条长鞭上，已得崆峒派鞭法的精髓，是崆峒派的一名高手。长鞭击出，随心应手，准头极佳。哪怕是停在一片树叶上的苍蝇，也可以一鞭击落，而树叶毫不受损。他要击你的左眼，绝不会击到右眼上去，所以江湖上也有人称他为神鞭黑铁塔。
当儒生说这次武林大会是一个胡闹的大会，很快就与麻衣人引起了口角之争。店家害怕出事，立刻打发人去向黑铁塔报告。黑铁塔一听，这还了得，居然有人敢说这次武林大会是胡闹的大会！立刻带了几名手下赶来。远远听到儒生说，这样的胡闹大会，破坏又有何妨？更是大怒，人未到，长鞭先已击出，鞭响人已到。他横视店里众人一眼，目光停在儒生身上，怒问：“你是要破坏武林大会么？”
儒生傲然地说：“不错！我本来不想破坏，现在却非要破坏不可了！”
“好！我就要看看你有何本事破坏！”黑铁塔骤然一鞭击出，真是快如电闪，“叭”的一声，将儒生坐的一张凳击得粉碎，碎木四溅。在座的人们不由一下四散避开飞溅的碎木，只有被封了穴位的麻衣汉仍呆若木鸡，不能走避，一小块碎木直飞到他身上。事情也有那般的巧合，这小块碎木竟然震开他被封的穴位，令他能活动了。
这事人们没有注意，钟离雨注意到了，小神女也看到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巧合，是儒生闪避这骤然击来的一鞭时，衣袖轻拂，一股暗劲，令这块碎木直飞麻衣汉子的身上，从而解了他的穴位。
小神女看得又是惊讶：这儒生何只是一般的上乘高手，简直是一流上乘高手了。看来他为人虽然傲慢，但心地却不坏，不想令这麻衣汉子无辜受到伤害，或者死于非命，便以这种不为人察觉的方法，巧妙地给他解开了穴位。就连麻衣汉子也不知道，在碎木击来时，心一急，手脚一下能活动了。
儒生却不屑地扫了他一眼：“你还不走开？想在这里等死么？”
麻衣人一听，也急忙跑开了。他仍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却感到，自己怎么也不是这儒生的对手，就不再自讨没趣。
黑铁塔这一鞭骤然击出，虽然不想一下就取了这儒生的性命，但起码也想将他击成重伤，令他不敢小看自己。可是一鞭击出之后，儒生身形一闪，丝毫不受伤害，只是将一张木凳击碎了。他不由说了一句：“好快的身法，怪不得敢来邵阳县闹事了！好！我看你能闪得了我多少鞭！”
小神女这时叫嚷起来：“你们在店里打斗，不怕伤了其他的人吗？”
儒生又不禁看了小神女一眼，心里暗暗称奇：这童子是无知，还是不知道害怕？在这个剑拔弩张的时刻，仍敢这么说话，要是别的孩子，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就是不跑开，也会躲到大人们的身后了。儒生于是对黑铁塔说：“你要是愿意让这店里的一切东西给弄得破破烂烂，愿意误伤别人，那我们不妨就在这里交锋。”
店家慌忙说：“请邵七爷还是到外面的好，小店受不了这样的损失！”
黑铁塔说：“好！那我们到大街上去。”一来黑铁塔感到在邵阳城中，所有的商店、铺头都在自己的保护下，每年收得的保护费不少，店里的损失，不啻是自己损失。不管怎样，堂口都要负责赔偿；二来在店里交锋，不是自己施展鞭法的地方，万一误伤了参加大会的江湖朋友，也不大好办，还是到外面交锋的好。
儒生说了一声：“请！”
黑铁塔也不再说话，转身来到大街上等候。在邵阳城中，这几年来，江湖中人发生的交锋事件可以说是少之又少。自从回龙寨势力逐渐强大以来，江湖中的一些争强好胜之人，不敢在邵阳城一带生事，有的是惊畏了回龙寨的人，有的是看在邵家父子的面子上，不愿生事。这一次儒生跑来邵阳城闹事，而且交锋的对手，居然是回龙寨中赫赫有名的邵阳堂主黑铁塔邵鸣山七爷，更是破天荒的事了！这个人可以说是吃了豹子胆、老虎心，就算他能胜得了黑铁塔，但也走不出邵阳城，必然遭到回龙寨大批高手的追击，哪怕他跑到天涯海角，回龙寨人也不会放过。最后的结果，必是横死山野。除非他公开认错，向回龙寨人低头赔礼，才能侥幸保存自己的一条性命。
正因为这样，才养成回龙寨一些人的骄横自大、目空一切，黑铁塔尽管是名门正派崆峒派的弟子，但日积月累，事事顺心，无人敢招惹，也养成了他骄横自大，不可一世，目空一切的作风。不然，他不会一出现，就扬手出鞭，大声喝叱人了！何况又是召开武林大会的前几天，邵阳城不但来了各处的英雄豪杰，也不时有一批批的武林高手经过，前往高霞山回龙寨。黑铁塔更想在众人面前立威了！
这个儒生随随便便走出来，他根本没将这场交锋当成一回事。似乎在他眼里，根本没有黑铁塔这号人物存在。说自大和目空一切，他比黑铁塔更甚。他漫不经心地说：“我出来了！你出手吧！”看那神态，似乎认为不屑与黑铁塔一战。
这事，不但惊动了客栈中所有的住客，惊动了大街上来往的人们，也惊动了一些经过这里、去参加武林大会的各派的一些高手和侠义道上的人士。他们听到有人前来闹事，说要破坏这次武林大会，不由十分惊讶。大家不由停下来，观看这次交锋。在这些侠义人士之中，有不少是逞强好胜之人，他们本想先站出来，与这儒生交手。但考虑到这么一来，似乎不给黑铁塔面子了。何况黑铁塔是邵阳城中主人，又是崆峒派的一位高手，哪有作为客人，抢主人先的？所以众人都一时围观不语。万一邵堂主真的不敌，自己再出来交手不迟。
黑铁塔见儒生这么藐视自己，早已是一肚的怒火，恨不得一鞭就取了这儒生的性命。但在这么多群雄面前，自己可不能失态了，强忍一肚的怒火，表示一派堂主的风度，冷冷地说：“请亮兵器！”
儒生摇摇头：“我与人交手，从来不用兵器，也不会用兵器，你尽管出手好了！”
“好！”黑铁塔一鞭击出，宛如矫龙怪蟒腾空而出，隐隐含着一股凌厉的劲道，骤然扑到，几乎是锐不可当。
崆峒一派的软鞭法，自从梅雪大女侠集当时武林各派鞭法之长，融汇一体，创造出一门与众不同的鞭法以来，在武林中，可以说享誉百年，已成为崆峒派独步武林的一门武功。其他名派的鞭法，难以抗衡。其后梅大女侠的弟子青衣女魔刘如梅，更以这一鞭法威镇武林，傲视天下群雄（详情请看拙作《武林传奇》一书），在马家庄惊慑了当时的群雄。刘如梅杀了自己的仇敌之后，便从江湖隐退了！
以后，崆峒派的历代掌门人，不知是天资欠佳，还是慧眼不高，或者心浮气躁，鞭法上几乎没人能达到青衣女魔刘如梅女侠的化境。尽管历代掌门人在鞭法的招式上苦心钻研，令鞭法在招式上多变，而且也极为凌厉，往往一招击中对手，便可令对手重伤倒地，束手就擒。但也没一个人像梅女侠、刘女侠那么扬威武林，令群雄震惊。也可能崆峒派历代弟子太注重鞭法取人性命，不能心意融汇在鞭法上面，达不到最高上乘化境，或者是其他各派英雄辈出，武功日进千里，崆峒派仍固步自封在原有的鞭法上，从而使崆峒派鞭法在武林黯然失色。但不管怎样，崆峒派的鞭法仍不能让人忽视，仍有别人不可达到的长处。它能近攻，更可远击，令对手不可以贴近自己攻击，从而减少了威胁。
猫儿山二寨主九重掌巫昶，过去也是崆峒派的弟子，他注重练掌法，而不注重练鞭法。就是练鞭法，也不是墨守成规，喜欢标新立异。他将鞭法的一些招式用在钓线中去了，加上他为人耿直，看不惯一些不平的事。不知为什么，他与当时的掌门人冲突起来，从而被逐出崆峒派。现在崆峒派的掌门人杜仲，还是他的师弟。
再说黑铁塔一鞭击出，不但锐不可当，鞭梢更隐含莫测的变化。他知道这位不知名的狂妄儒生身手敏捷，腾跃的轻功出人意外，所以在鞭法上隐含了多种变化。即使儒生向哪一个方向闪避，只要黑铁塔手腕暗劲一抖，鞭梢就像长了一双眼睛似的，跟随儒生的身影追踪而至，不容儒生有半点喘息的机会。长鞭的鞭梢一段，宛如灵蛇，击上打下，扫左横右的，甚至对手跃到自己的身后，也可击中。这全在黑铁塔手腕的用力，视对手的变化而变化，几乎可以令对手避无可避。唯一可闪避的方法，就是对手急后跃二三丈之外，才能避开不为长鞭所击中。但也要非常快才行，不然，人未落下，黑铁塔的第二招又击到了，甚至在半空中，就为长鞭击中或卷飞了。
儒生见长鞭凌空而来，也看出鞭梢变化莫测，只好向后急跃，他刚落地，长鞭又击来了。儒生宛如蜻蜓点水似的，身形又腾空而起，闪过了黑铁塔的第二招。当黑铁塔的鞭梢如怪蟒般卷起时，他更像鹰隼似的，凌空扑下，险险的又闪过了黑铁塔的一击。身法之快，令人匪夷所思。群雄当中，有人喝起彩来：“好功夫！”也有人惊讶，这是哪一门的武功？武林中可不多见。
黑铁塔一连十多招出手，只听到鞭梢在空中响起一连串“叭！叭！”的响声，长鞭更是忽东忽西、时南时北，如游龙般在空中盘旋起伏，织成了一道鞭网，竟然没一鞭能击中这儒生。儒生身形一时如空中的飞鸟，一时如水中的滑鱼，一时如地上的灵狐，身法之快与微妙，简直是令人不可思议。尽管这样，黑铁塔还是占尽上风，儒生只一味闪跃、腾挪，接近不了黑铁塔，难以出手反击。
的确，黑铁塔不知比那麻衣汉子的武功高出了多少倍，也不愧是崆峒派的高手，一条长长的软鞭，在他手中使出来，宛如一条活生生的矫龙怪蟒。除了回龙寨中的一些高手外，可以说是打遍湘南、湘中无对手，从而威镇宝庆府。一般武林人士，接不满他十招。而这个不知从哪里闯来的儒生，武林中人几乎没人知道的人物，竟然在黑铁塔的鞭下何止接满十招？转眼之间，二十招又过去了，仍不显败迹。尽管他一时接近不了黑铁塔，但他似乎有意在试探黑铁塔的武功；同时他也养精蓄锐，准备看准了黑铁塔鞭法中的破绽，随时出手反击。
在人群里观看的小神女，也是十分的惊奇。这位傲慢的儒生是什么人？他那一身奇妙的身法，可以说不下于自己的狸猫千变身法，某些身法，甚至比千变身法更莫测。她忍不住又轻轻问钟离雨：“雨哥，你真的不知道这书生是什么人？”
钟离雨含笑说：“不知道呀！”
“不！你在骗我！你一定知道的。”
小兰在一旁轻说：“小妹，你别大声嚷，叫人听见就麻烦了！”
在围观的人群中，有人惊叫起来：“这儒生一定是在江湖上不多见的江湖狂生！不然，没有这等的身手！”
人群中也有人骇然地问：“什么？他就是江湖狂生？”
“是！是江湖狂生，我不会看错。”
江湖狂生这名，一时间又令所有人相视愕然。因为这个所谓的江湖狂生，不多在江湖上出现，但他一出现，必然会闹出一两件惊震江湖的事情来。可是事后，他又会一下在江湖上消失了，长久不见他的踪影。如神龙见首不见尾。谁也不知道他从何处来，往何处去，神秘异常。就是中原九大名门正派的掌门人，也不知道他的来历。
江湖上传闻，这位神秘的儒生，为人十分傲慢，什么也不买帐。但他有一个好处，傲强而不凌弱，欺恶而不欺善。一些横蛮霸道、盛气凌人的人，千万不可去招惹了他。要是惹了他，他可不管你是白道还是黑道上的人，是官方还是一地之雄，哪怕你是侠义中有名的人物，他也会给你一个难忘的教训。另一个好处是，他从来不乱杀人，除非你是一个十恶不赦的魔头，或者说是一个民愤极大的贪官污吏，又招惹了他，他才下杀手，一走了之。所以有人说他是一个亦正亦邪的人物，是位武功莫测的狂生。他从不与任何人交往，一个人独来独往，傲慢而又孤僻，没有任何一位朋友。
江湖上已有几年不见他的踪迹了。不知为何，他竟然会出现在邵阳城中。所以人群中有人说：“邵堂主怎么去招惹他了？这下有邵堂主的麻烦了！”
突然间，人们一齐惊叫起来。儒生突然出手，一手挽住了黑铁塔击出来的长鞭鞭梢，运劲一抖，黑铁塔凭空飞了起来。接着一松手，黑铁塔连人带鞭，摔到了几丈远的地方。黑铁塔身形高大粗壮，摔力又猛，真如一座铁塔凌空掉下来。一时百姓纷纷走避。眼见黑铁塔摔倒在街边的一个小贩摊档上，整个摊档给黑铁塔身躯砸得粉碎，货物与桌子的碎片四溅乱飞。而黑铁塔更是半天爬不起来，不知是摔断了腰骨或是手脚，显然是受了重伤。
四周围观的人们一时惊讶愕然。明明在交锋中黑铁塔占尽上风，怎么转眼之间，突起变化，败得如此的狼狈？就是鞭梢给挽住，以黑铁塔浑身的力气，顶多双方互相拉拖长鞭拼力大而已。这人竟能将黑铁塔拍飞摔了出去，其内力之深厚，可想而知。而且以这样的方式击败对手，也是武林中少见。
邵阳堂的一些武士和高手，顿时分为两批，一批奔向黑铁塔，看看自己的堂主是死是伤；一批提刀拔剑，直取儒生。就算自己的堂主不死，他们也要乱刀乱剑分了这儒生，为堂主报仇。
儒生长笑一声：“来得好，我今天要先大闹邵阳城了！”他像飞魂幻影似的闪进众打手之中，手舞袖飞，掌拍拳打，转眼之间，这些所谓邵阳堂的武士们和高手们，不是倒地，就是横飞出去，同时他们手中的刀器，全给儒生夺了过来，没一个能幸免。与其他交锋所不同的，所有倒地和横飞出去的人，没一个丧命，只是受了大小不同的伤而已，有的根本算不了什么伤。显然这儒生是手下留情，不想取人性命，志在惩戒众人而已。
也在这时，有几条人影凌空而来，其中一个人未到，话已先到：“请大家住手！别乱来！”可是他还没到来，交锋的人早已停手，因为他们不是卧在地上，就是横飞了出去，想不停手也不行。
来人正是回龙寨的少寨主邵震山，陪同他来的是寨中的一流高手。邵震山听到手下人报告，说一位儒士打扮的中年人，在客栈中闹事，邵阳堂堂主前去巡视观察了。邵震山也不在意，认为有自己的堂兄出面，事情便可以解决。而且对邵阳堂，他也不想过分插手。后来听手下人一连报告，说这儒生不是别的什么人，是江湖上人称的江湖狂生史不了，不由大惊。他知道江湖狂生这人可招惹不得，一些少林寺的大师，也曾败在这江湖狂生的手下，自己的父亲，更是想将这江湖狂生招揽到回龙寨来。可是江湖狂生行踪不定，一直无缘相会，几次派人四处打听，也查不到狂生的踪影，只好作罢。想不到这江湖狂生，突然在这里出现了，还与自己脾性急躁的堂兄交起手来。这可坏事了！于是便急忙带了一些高手赶来，希望制止这场交锋，但终于到迟了！
少寨主邵震山看见邵阳堂的兄弟们狼狈成这样，十分的尴尬。但他极有修养，有他父亲礼贤下士的作风。他朝江湖狂生一揖：“在下邵震山，拜见史大侠。”
江湖狂生本来以为这伙人前来报仇，凝神准备应战。想不到来人竟然对自己这样有礼，正所谓拳头不打笑脸人，何况江湖狂生一向为人傲强而不凌弱，欺恶而不欺善。人家既然对自己有礼，自己也不能无礼了。于是略略回礼说：“不敢！”仍暗暗戒备，以防不测。
邵震山又一揖说：“不知在下兄弟，何处得罪了史大侠，请看在在下的面上，放过了他们！”
跟随邵鸣山来的一位武士说：“少寨主，我们堂主根本没有得罪过他，是他声言要破坏这次武林大会，我们堂主才不能不出手。少寨主，你要向他讨回公道呵！”
少寨主邵震山一心想息事宁人，没想到这位武士竟然这般多口，将战火又点燃起来，几乎弄得邵震山落不了台。不论从哪方面来说，江湖狂生扬言要破坏武林大会，又伤了邵阳堂这么多的弟兄，何况还是在回龙寨的大门口动手，哪怕是任何门派的掌门，涵养再好，恐怕也受不了，势必要与狂生交手。
想不到邵震山竟然有出人意外的冷静与容忍。他面色稍为变了一下，瞪了这武士一眼说：“史大侠是位侠义之人，说出这句话恐怕有其他的原因。你们有没有请教史大侠为什么这样说？”
“这……”武士一时语塞。
“是不是邵堂主什么也不问，便出手了？”
“是！”
“邵堂主为人急躁，难道你们也忘了老寨主平日的吩咐，什么事也要先问清楚，千万不可盛气凌人鲁莽行事么？”
“……”这位武士更不能出声了。
邵震山又再次向江湖狂生一揖说：“史大侠，敝寨弟兄有对不起大侠之处，请大侠多多宽容。在下再次在这里赔不是了！”
江湖狂生在这种场合之下，就是再狂也狂不起来。便说：“少寨主，这事算了！我也不是特意前来破坏你们的武林大会，不过认为没有必要开这么一个大会。”
“哦？在下愿闻大侠高见！”
“据我所知，单凭回龙寨的实力，足可以荡平猫儿山这伙山贼有余，何必要惊动天下群雄？”
“原来这样。大侠有所不知，单是猫儿山的群丑，敝寨也不怎么看在眼里。但猫儿山的女魔头林中飞狐，是过去危害武林七煞剑门的长老之一，伤害武林人士不知多少。她早已引起了武林公愤，所以……”
“一个林中飞狐，有什么了不起？”
“不错！单是这个女魔头，是没有什么了不起。但猫儿山却有一些神秘莫测、武功极高的人物为其靠山。最近江湖上传说的什么怪形大头山妖，是其中的一个；还有一些不为人知晓的神秘人物，他们先是伏击侯府的侯三小姐，以后又在猫儿山一带杀害了丐帮的姚长老和武当山的云道长，更引起了武林人士的公愤。”
“唔！我也曾听说过大头山妖的事，所以才前来要会会他，看看他是一个什么妖怪。”
邵震山不由大喜：“有史大侠前来参加，在下感到十分的荣幸。”
江湖狂生又冷冷傲慢地说：“少寨主别误会，我可不是来参加你们的什么武林大会，只是来会会大头山妖而已。”
邵震山急忙说：“不管怎样，有大侠前来，在下都感到荣幸。大侠！这里不是谈话之处，敬请大侠到敝寨一坐，以便详谈如何？”
“不必了！我一向不喜欢与什么武林人士来往。要来时，我自然会来。少寨主，就此告别！”江湖狂生话音一落，人早已闪身而去，宛如一只黄鹤，掠过天际，霎时不见。这真是江湖上少有的傲慢狂生。
小神女见江湖狂生闪身而去，轻轻对钟离雨夫妇说：“我去追赶他！”说完，人也悄然而去。
小兰想叫住她也来不及了，不由担心起来，对钟离雨说：“小妹这一去，不会闹出事来吧？”
钟离雨说：“这个狂生要会会大头山妖，她不去才怪。”
“我们不跟去看看吗？”
“好好！我们跟去，不然，小妹出了事，你又不知怎么骂我了！”
“你别说得好听，鬼才骂你了？其实，你比我更想看看小妹是怎么戏弄这个江湖狂生。”
“你不担心小妹的安危？”
“连你也伤不了小妹，这个狂生，他能伤得了小妹吗？”

第四十八回　黑衣老者
上回说到小神女悄然去追赶江湖狂生史不了。由于小神女身形娇小轻灵，行动敏捷如电闪一般，她的离开，不为人注意。
小神女似疾鸟般的飞出城郊，盯着江湖狂生逝去的方向，正打算急追。蓦然见二三条人影，宛如惊鸿似的，掠过天边，朝江湖狂生的方向急追而去。轻功之俊，行动之快，令小神女十分惊讶。显然这二三条人影，都是武林中一流的上乘高手。
小神女不由暗想：他们是什么人？干吗去追赶江湖狂生？是九大门派的高手？还是回龙寨的高手？要是回龙寨的人，那么说明刚才邵震山这少寨主，在邵阳城中的举动别有用心，并不是真正的宽宏大量，礼贤下士。实际上他没有放过江湖狂生，只是不想在邵阳城中闹事，暗暗派出高手跟踪。要是其他门派的高手，显然他们是看不惯江湖狂生那种傲慢、目中无人的行动，为了顾全回龙寨人的面子，不想在邵阳城中出面，要在外面给江湖狂生一个教训，以免他今后目中无人。不管是哪一方面的人，都是找江湖狂生过不去。
小神女所以要追赶江湖狂生，除了他刚才在城中藐视自己外，她更想弄清楚江湖狂生是哪一方面的人物，来邵阳县真正的目的。要是以江湖狂生这样的身手与猫儿山为敌，那的确是猫儿山一个可怕的劲敌。
小神女暗想：现在既然有二三个高手去追赶江湖狂生，自己便不急于先出面了，暗中观察他们追上江湖狂生时的举止，了解双方的真面目，再作打算。于是小神女不动声色，不去追踪江湖狂生，而是跟在他们的身后。
再说江湖狂生史不了走出邵阳城三四十里的荒郊野外，已发觉有人暗中跟随自己了，不由一声冷笑，在一条山中小径上放慢了脚步，似乎在欣赏这一带的景色，故作不知有人跟踪自己。也在这时，一条人影从小径旁的丛林里闪了出来，快如流星，从江湖狂生身后突然出手，一掌向狂生拍去，势在一击必中。这一行动，显然不是正派人物的作风，更不是侠义人士所为，是黑道上人物惯用的伎俩，或者是杀手集团中一些杀手常用的手法——骤然偷袭，一击而中。
哪知道江湖狂生早有准备，身形轻闪，转身一掌拍出，两掌相碰，“蓬”的一声闷响，偷袭的人影给需出了一丈多远的地方才站稳了脚跟。江湖狂生同时也踉跄向后退了几步，不由讶然：“看来你的掌力很不错，居然能使我后退几步。”
这位偷袭的人一身黑色劲装，面孔雪白没半点人色，而且木然全无表情，但一双目光十分逼人，也冷冷地说：“阁下的内力也相当深厚，怪不得口出狂言，要破坏这次武林大会了！”
狂生问：“你是什么人？竟敢暗算我？”
黑衣人说：“我要是真的暗算阁下，根本不必现身出掌，试探你的身手反应，在林中发射带毒的锐利暗器，便可以取你性命了！”
“这么说来，我应该感谢你手下留情了？”
“这却不必。看来你反应敏捷，怪不得能在江湖上纵横多年。”
“少废话，说！你这次来的意图是什么？”
“特来领教阁下的高招，衡量阁下有多少本事要破坏武林大会。”
“你是姓邵的小子打发来的？”
“哼！姓邵的小子能指使我么？”
“那么你是自己来了？”
“不错！因为我看不惯阁下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态度。”
“既然这样，你出手好了！”
“好！阁下小心了！”黑衣人话落，一掌又骤然拍出。这一掌，跟先前偷击的一掌迥然不同，掌出时轻飘飘的，可是掌力近身时，隐含一种凌厉的强劲，人给拍中，表面不见外伤，但体内的筋骨、五脏全给震碎了，这就是江湖上令人惊震的摧心掌。
江湖狂生一看，心中一下凛然，知道这一掌来得厉害，身形急闪，也一掌拍出，化解了这一凌厉的掌劲。
黑衣人一连拍出的几掌，不是叫江湖狂生奇妙的掌法化解了，就是将他的掌力卸到一边去。江湖狂生在黑衣人一连拍出十多掌后说：“原来你也是崆峒派的弟子，特意前来为你同门师兄黑铁塔报仇。不过，你的武功又比黑铁塔强多了，但也不是我的对手，还是将你同来的人招呼出来吧！不然，我伤了你恐怕不大好看。”
这个江湖狂生，不愧为一个沉着冷静的上乘高手，在对敌交锋之中，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察觉到来的不是这黑衣人一个，还有其他的人潜伏在丛林里，似乎对自己伺机而动。于是干脆说明，将潜藏的对手激出来。
但他这一句话，并没把潜藏的对手引出，却将黑衣人激怒了，说：“对付你一个，还用其他人么？我一人就可打发你了！”说完，更是挥掌急攻。可是他越战越心寒。他心寒的不是自己掌掌击空，而是自己一身深厚的内力越战越不起劲，似乎耗费了不少，他不明白这江湖狂生抖出的是什么掌法，能消去自己的内力，长此交锋下去，自己几十年修炼练来的内力，不耗尽了？
要是别的一流高手，在这种情况下，便会知难而退，抽身而走。不知是什么原因，这黑衣人不能走，就是死，他也要交锋下去。
也在这时，江湖狂生一声长啸，身形突变，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行动，抢进黑衣人的掌网之中，一出手，就抓起了黑衣人的一只脚，顺势扔了出去，像扔一只狗似的，扔进丛林中去了。这又是一门与众不同的怪异武功，令人目瞪口呆。
小神女伏在密林中观察，也是十分的惊讶。她看出江湖狂生抖出的手法，似乎是武林中一门上乘的武功——折梅手。所不同的是，一般的折梅手法，志在夺取对手手中的兵器，或者抓住对手的手腕要穴处，从而将对手制服，令其不能反抗。而江湖狂生却去抓对手的脚，将对手扔了出去。这是武林中不多见的。
黑衣人给扔进丛林里，给他的同伴凌空抱住，徐徐放了下来。细细检查下，除了脚跟的一处穴位给江湖狂生封了外，其他部位全没受伤。显然江湖狂生这一扔，不是志在重伤黑衣人，而是要将他的同伴引出来。
果然，两位黑衣人同时出现了，与被扔的黑衣人打扮几乎一模一样，也是黑衣劲装，面孔一样雪白，全无半点表情。他们像一对幽灵般从树林里走出来。
江湖狂生一声冷笑：“你们终于出来了！很好！很好！”
其中一位声音苍老的黑衣人说：“阁下武功，果然不凡。老夫想请问阁下，是慕容家的人,还是丐帮中的高手？”
江湖狂生不屑地说：“我怎么是他们的人了？”
“既然这样，试问阁下这一套分花拂柳掌法，又从何得来？据老夫所知，这套掌法，除了丐帮的金帮主外，便是慕容家会这套掌法了。除此之外，武林各派，都不会这套掌法。”
“我怎么得来，也不需你来多问。”
“是不是阁下从丐帮的金帮主手中偷学了这套掌法？要不，就是盗取了慕容家的这一门绝学。”
“你简直是胡说八道，我用得着去偷学和盗取么？”
“好好！老子也不管阁下偷学也好，盗取也好，老夫却想试试阁下把这一掌法练到了何种境地！”
“那你出手好了！”
“要是老夫侥幸胜了阁下如何？”
“你要我的性命？”
“不不！老夫怎会要阁下的性命？再说，分花拂柳掌法是一门上乘的武功，更是一门仁慈之掌，志在克敌，而不想取人性命。”
“那你想怎样？”
“这样吧，要是老夫侥幸胜了阁下，只求阁下答应老夫三件事！”
“三件事？”
“不错！只有三件事，此外并不多求。”
“你有必胜我的把握？”
“老夫只想领教一下而已，却没有这个必胜的把握。”
“要是你输了怎么办？”
“老夫今后听从阁下的调遣。”
“我要你将脑袋割下来，你也答应？”
“老夫感到阁下虽然傲慢而狂妄，但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断不会要老夫的脑袋吧？真的这样，老夫也会将脑袋割下来。”
“不错！我是不要你的脑袋，但我要你将你们这一副假面具揭下来！”
“好好，你胜得了老夫再说吧！”
原来这三个黑衣劲装人，全都戴了一副假面具，怪不得面无人色，木然无表情了。但他们说话的声音却各有不同，高矮也不一样。自称“老夫”的黑衣人又问：“要是阁下输了，是否答应老夫三件事？”
“可以！”
“阁下怎不问问老夫是哪三件事，就贸然答应？”
“愿闻是哪三件事？”
“第一，不得破坏这一次武林大会。”
“我要是不敌你，又有何能力破坏？”
“这可不同，你虽然不敌我，要是破坏武林大会，却有其他的多种方法，比如纵火，散布流言蜚语，扰乱人心……”
“好好！我答应你就是，从此离开宝鸡府一带。”
“唔！第二，不得向任何人说出，你今日在此与老夫交锋之事，就当没有这事发生。”
“这为什么？”
“因为老夫不想让江湖人知道，同时也保存了阁下的面子。”
“好吧，那我不说就是了！”
“第三，老夫今后有什么事需要阁下去办，一定去办，不得违抗老夫的命令。”
“那我今后不是永远听从你的调遣了？”
“这你放心，老夫要是没有难事，绝不会动用你。除此之外，你今后照常一样的在江湖上来往，干你所喜欢的事，做你所喜欢的事情，老夫概不过问。”
“好！你胜了我再说。请出招！”
“不不！还是阁下先出招，不然老夫胜了你，你不服气。”
“你这么有把握？”
“阁下出手吧！不必客气。”
江湖狂生自出道以来，几乎未遇敌手，哪怕是少林寺的主持、丐帮的金子玉帮主，也只是战和。难道这位戴面具的黑衣老者，比他们的武功还高？江湖狂生见他这般从容镇定，一时不敢大意，说：“好！我先出手了！”
江湖狂生身形一闪，快似流星闪电，骤然欺近老者，一招折梅手法击出。黑衣老者身形也快似魔魂幻影般闪身避开，一掌轻飘飘击出，掌法之快，令人难以想象，逼得江湖狂生不得不以分花拂柳掌法招架，意图卸掉老者这一阴柔的掌力。可是黑衣老者手腕一转，掌势突变，不与江湖狂生的手掌相碰，反而借力打力，轻轻一推，将江湖狂生推得踉踉跄跄向前扑了几步，眼见黑衣老者的第二掌已拍来，逼得江湖狂生纵身跃开。交锋的二招，江湖狂生已完全处于下风，江湖狂生不由心头凛然：“你是武当派的？”
因为黑衣老者拍出的两掌，似乎是武当派的太极两仪掌法。太极两仪掌法，是武当派从太极两仪剑法转化而来的一门上乘掌法，以阴柔之力为主，暗含阳刚之力，借力打力，以四两拨千斤。其中变化深奥莫测，而且更含剑式，手指为剑，不啻如锋利的剑尖，能插入人体的任何部位。它几乎是分花拂柳掌法的克星，令分花拂柳掌法难以发挥作用。
黑衣老者说：“老夫是不是武当派，阁下以后自会明白。”
江湖狂生暗想：难道这黑衣老者是当今武当派的掌门人？可是干吗不以真面目出现？却戴上了这副假面具？莫非他认为与自己交锋有失掌门人的身份，不但戴上了面具，还不准将今日交锋的事说出去。要不，就是武当派另一不为人知的长老，不想让人知道，才打扮成这样？可是他的行为与作风，又完全不是名门正派人的作风，带着一种诡异的神秘色彩。何况他同来的一位黑衣人，可是崆峒派的人，到底他们是些什么人？
江湖狂生感到以分花拂柳掌法不能取胜，便抖展自己奇妙的身法，以折梅手来交锋了。他时而闪避，时而进攻。黑衣老者似乎以不变应万变。一时间，双方杀得难解难分。黑衣老者一边出招一边说：“好！好！老夫能与阁下交手，实在是平生一件乐事。以阁下这等的身手，在江湖上所见不多。是武林中难得的一位高手！”显然黑衣老者并未用全力应敌，招招出手仍游刃有余。反观江湖狂生，没有了先前的潇洒风度了，似乎在抖出一身的功夫，用尽了全力。他想战胜黑衣老者，似乎有点力不从心。因为黑衣老者几乎全部封锁了他的进攻招式，令江湖狂生一筹莫展。
小神女伏在浓枝密叶中观看。她本来以为以江湖狂生这样的上乘高手，完全可以击败这伙黑衣人。现在越看越不对了。她感到江湖狂生的失败是迟早的事。她更惊奇黑衣老者的一身武功，这真是天外有天，人上有人了！就是自己与黑衣老者交锋，也未必能取胜。不禁暗想：这黑衣老者是什么人，他是武当派的高手？她也有江湖狂生同样的想法：既然是武当派的高手，干吗这么鬼鬼祟祟戴着一副假面具，不光明磊落以真面目示人？
突然，小神女冷不丁想到了神秘的黑风教来。暗想：难道他们是行动诡异的黑风教人？要是侠义人士，干吗要戴上假面具？就是黑道上的人物，也不会这么做。只有黑风教的人，才会这样。可是黑风教的人，干吗要相助回龙寨？代回龙寨人出气？让这江湖狂生大闹回龙寨，破坏武林大会不更好么？
不会是黑风教的人，害怕这位江湖狂生破坏了武林大会，从而没法掀起武林人士对猫儿山一场血腥的大仇杀？这样做不多此一举吗？别说江湖狂生凭一人之力难以破坏这次大会，就算他能破坏,也挡不了回龙寨人对猫儿山复仇的怒火与决心。黑风教人这样做简直是弄巧反拙，而且还暴露了自己以往的神秘活动。只能有这么一个解释：黑风教这次行动的意图，不是相助回龙寨，更不是为猫儿山解围，而是想收服这个江湖狂生，令他今后为自己效力。我可不能让他们这一意图得逞了！要是这个江湖狂生一旦成为了黑风教的人，他的武功如此之高，对武林的危害性更大。
小神女一边观看，一边思量，一下感到自己身后有一种不易为人察觉的轻微响动，回头一看，只见钟离雨已藏身在自己身后不远的一处密枝浓叶里，轻问：“呵！你几时来的？”
“刚刚。我本想不让你知道，想不到你这小丫头警惕性这么高，一下就察觉了！”
“兰姐姐呢？她没来？”
“她隐藏在那一边的林子中观看。怎样，他们的交锋如何？”
“这下，有那江湖狂生够受的了！”
“哦？这伙黑衣人的武功这么好？连江湖狂生也胜不了他们？”
“胜？他能自保已算不错的了！”
“真的？”钟离雨不由往交锋的场面一看，只见江湖狂生完全处在被动挨打的下风，已无还手之力，全靠他那一套奇变莫测的身法闪避黑衣老者凌厉的掌法，但也是惊险百出。
钟离雨看了一下，有点惊讶地说：“这黑衣老者的掌法可不错呵！复杂多变，既有少林寺的伏魔掌法，也有武当派的太极掌法，其中更带一二招错武门的掌法哩！似乎他将正邪双方上乘的掌法混杂在一起了！”
小神女又是一怔：“哦？他不是武当派的太极掌法么？”
“要是单是武当派的太极掌法，江湖狂生还可以招架得来，不致如此的狼狈。这样也好，让这江湖狂生知道天外有天，以后，不致目中无人了！”
“雨哥哥，要是这江湖狂生有危险，我们出不出面相助？”
“小妹！你出不出面？”
“这江湖狂生虽然为人傲慢，但心地好，没有乱杀人，不是恶魔的之类的人物。”
“那么说，你是准备出面了？”
“你看好不好？”
“好！好！当然好啦！不过，你现在别急着出面。你要是出面，这江湖狂生不但不会感激你，反而怨你。”
“为什么？”
“没有什么，因为他为人太傲慢了！”
“我出面，却不是要他感激我，我只是不想他落到黑衣老者手中，为这伙黑衣人所利用。”
“利用？”钟离雨摇摇头，“这江湖狂生那么傲慢，恐怕他宁愿死，也不会为人利用。”
“雨哥哥，你不知道，他们在交锋前，已订下了条件，谁输，就听谁的调遣，他总不能言而无信吧？”
钟离雨突然说：“小妹，你看，江湖狂生不行了！似乎他中了什么暗器。”
小神女急看，只见江湖狂生给黑衣老者一掌击中，身体横飞起来，摔在一株树下。黑衣老者跟随而到，含笑说：“阁下承让，可以答应老夫的要求吧？”
江湖狂生恼怒地说：“你们太卑鄙了！”
“什么？卑鄙？”
“你的人趁我在闪避时，从旁突施暗器伤我，这难道不卑鄙么？要不，你能这样拍中了我？”
黑衣老者突然声音变厉，问一个黑衣人：“你是不是向史大侠突发暗器了？嗯？”
这个衣人惶恐地说：“是！”
“你怎么这般的做？说！”
“是，是，是我感到史大侠不敌你，意图逃跑，所，所，所以我急切发射了暗器，阻止史大侠逃跑。”
“就是这样，你也不应发射暗器伤了史大侠，你还不快去将暗器取出来！”
“这，这，这恐怕不能取。”
“为什么不能取？”
“因为这暗器上有毒。”
黑衣老者一怔：“什么？有毒？”
“是，有毒！是一种麻醉酥骨之毒，令人一时全散失了功力。”
“你还不快掏出解药给史大侠化解？”
“是！是！我马上就给他解药。”
这个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巧玲珑的瓷葫芦瓶，打算倒出一颗药丸出来。突然，他见眼前人影一闪，手中的瓷葫芦瓶竟不翼而飞，落到这人影的手中。众人急看，一时又全怔住了。因为在三位黑衣人面前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戴鬼面具的小人，手中拿着的，正是那个瓷葫芦瓶，还在好奇地对葫芦瓶左瞧右看哩！
这个被抢走瓷瓶的黑衣人喝问：“你是什么人？”
戴鬼面具的小人也反问：“你是什么人？”声音清脆悦耳，显然是一个小孩子的声音。
三个黑衣人不但讶然，连受伤的江湖狂生也愕然了。这是从哪里跑来的一个小孩？刚才他冷不防将药瓶抢走，是他身法好，出手敏捷？还是三个黑衣人根本没注意这小孩的突然而来？
另一黑衣人喝问：“你抢这瓶子干吗？”
鬼脸小孩也喝问：“你抢这瓶子干吗？”
原先的黑衣人怒喝：“快将瓶子给我！”
鬼脸小孩似乎不会说话一样，只会鹦鹉学舌般重复：“快将瓶子给我！”
三个黑衣人不由相视愕异，这个戴鬼面具的小孩是故意反问，还是一个痴儿？但从他的声音听来，却是一派的天真无知，不知厉害，也不知害怕。
黑衣人声带威胁地说：“你不给我，我就杀了你！”
鬼脸小孩又是同样的一句：“你不给我，我就杀了你！”
两个黑衣人不由望着黑衣老者了，说：“他会不会是一个不懂事的痴儿？”的确，只有一个不懂事的痴儿，才有这种不正常的举动。但就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也不会这样。那是一个初学说话一岁多的小孩，才会跟大人这般说。
黑衣老者想了一下，和颜悦色地对鬼脸小孩问：“你要这小瓶子干吗？”
“你要这小瓶子干吗？”小孩仍是鹦鹉学舌一般地重复。
黑衣老者说：“我要它来救人。”
小孩也说：“我要它来救人。”
这一下，将黑衣老者弄得啼笑皆非，但仍耐心地说：“好好，那你快将这瓶子交给那受伤的叔叔。”黑衣老者指着躺在地下的江湖狂生。
鬼脸小孩这下可不鹦鹉学舌了，害怕这药瓶给人抢去，慌忙将瓶子收到自己的身后说：“我不给！”这更是一个不懂事小孩的举动。
被抢走药瓶的黑衣人动怒了，脱口而对黑衣老者说：“主人！我去将这瓶子抢回来！”说时，身形一闪，出手就想将小孩抓过来。可是这个小孩身似脱兔般闪开了，令他一手抓空。小孩还笑嘻嘻地说：“我不给就是不给，你来抢呀！”
黑衣人想不到自己竟然失手，一怔之下，跟着又似猛虎般扑来。刚才他只是随便出手，现在他已抖出真功夫了。可是这一扑，仍然落空，小孩嘻嘻哈哈似灵狐般溜开，还一边说：“来呀！来呀！你来捉我呀！看你能不能捉到我。”
这个小孩，不但不知道害怕，反而天真地和黑衣人捉起迷藏玩。
黑衣人见自己一抓一扑落空，反而给这近乎白痴的傻小孩戏弄，令他十分尴尬。何况还是在自己同伴和主子面前丢人献丑，于是抖出了一生的绝学，誓必要抓到这个小孩，抢回自己的面子。他身似流星闪电，出手更是敏捷无比，一连七八招，看这小孩怎么闪避。谁知这小孩，人虽然天真得近乎白痴，可是闪身避开的身法一点也不痴，时而像灵狐，时而又如脱兔纵起，其身法的奇妙，不下江湖狂生。但他们的身法招式却是完全的不同，令江湖狂生和黑衣老者,都看得惊奇不已，也令这黑衣人扑得晕头转向。鬼脸小孩仍在他身前身后滴溜滴溜的打转，好像玩得十分高兴，一味嘻嘻哈哈欢笑。
黑衣人恼羞成怒，骤然纵起，快如鹰隼，威如猛虎，凌空朝小孩头顶扑下。眼见小孩完全在他一双葵扇似的大手掌之下，满以为这一下一定将小孩抓起来。可小孩身形一闪，一下不见了。黑衣人这凌厉无比一招，仍然扑空。不但扑空，连小孩也不见了。黑衣人愕然地打量四周，也打量着地下，心想：总不会这小孩钻进了地下吧？他有如此奇异的武功，那不成了封神榜上土行孙这样一位人物了？
他正在愕然地打量着，鬼脸小孩竟然从一棵大树后伸出脑袋来，笑着说：“你别四处瞎张望了，我在这里呀！你快来捉我呀！”
黑衣人又想扑去，黑衣老者说：“你别去了，这小兄弟有一身不可思议的身法，你就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捉不到他，只有白消耗体力。”
黑衣人问：“这小孩是什么人？”
黑衣老者说：“看来他是一位世外高人的弟子，有意和你开玩笑。”
不用说，这戴着鬼脸面具的小孩，自然是女扮男装的小神女了。在几年前，连点苍派的掌门人老怪物也捉不了她，何况这个黑衣人？恐怕三位黑衣人一齐出手，一时也难以捉到。
她出手抢走了这个葫芦形状的小药瓶，除了要戏弄黑衣人之外，更主要的是在救江湖狂生，同时也是钟离雨的主意。钟离雨见黑衣人将药瓶掏出来时，急对小神女说：“你快将这药瓶抢过来。”
小神女一时不明，问：“抢它干吗？让它化解狂生身上的毒不好么？”
“小妹，江湖上人心险恶，谁知它是不是解药？说不定它是解药也是另一种毒药，可以将狂生控制，听他们的摆布。小妹，你快去，不然来不及了！”
这样，小神女戴上鬼面具出现……
黑衣老者向小神女招招手：“小兄弟，你出来吧，他不会再捉你了！”
“哦？你们不和我玩吗？”
“不玩了！”
“那这个瓶子你们也愿意给我了？”
“你喜欢这药瓶么？”
“当然喜欢呀！它顶好看的。”
“既然小兄弟喜欢，我们就送给你。不过，它里面的是解药，你将解药倒出来，让这位中了毒的叔叔服下，不然，他以后就完全成了一个毫无气力的人了。小兄弟，你不会让这位叔叔成为一个可怜的废人吧？”
“它里面装的真的是解药吗？”小神女一边问，一边走了出来。
那位发射暗器的黑衣人说：“它怎么不是解药了？”
黑衣老者说：“小兄弟，它当然是解药了，而且还是用几种名贵的药物炼成，极为珍贵。你快让那位叔叔服一颗，不然，一个时辰过去，就是服下解药也无用了。”
“你们不骗我吗？”
黑衣人又发怒了：“你要怎么才相信？”
“你们要我相信一点也不难，只要你用你的暗器，去刺这位老伯伯一下，然后给他服下解药，看会不会好。要是能医好，我不是相信了吗？”
江湖狂生自从中了毒后，一边暗暗运气，以防毒性的散开，一边默然听着，看着。他虽然十分惊奇这鬼脸小孩的身法奥妙而又灵巧，但也感到这小孩怎么这般的任性，为了一个药瓶，置自己的生死而不顾？却又耻于去求人。现在听小孩这么一说，才明白了小孩抢药瓶的用意。他不禁以感激的目光看了小孩一眼。这小孩有哪一点任性了？更不是一个痴儿，却比自己警惕机灵多了！他一切的行动，完全是为了自己的安危。的确，这三个黑衣人，既然能趁自己在交锋中暗施冷箭，而且还是用有毒的暗器，这小孩又怎么相信葫芦里装的是真正的解药？极有可能既是解药又是含其他毒性的毒药，令自己不生不死，完全受他们控制与利用。真的是这样，这伙黑衣人用心太过险恶了！要是自己不死，誓要找他们算帐。
这时另一黑衣人怒问：“你这小子，竟敢如此的放肆？要我们的主子去试毒器？”
小神女说：“老的不能试，那你试呀！好不好？”
“你——！”
“看来，这瓶子里装的不是真正的解药了！要不，你这么发怒干吗？”
这位曾给江湖狂生像死狗扔出去的黑衣人，骤然一掌向小神女拍出，要置小神女于死地。小神女身轻如残叶似的，随这拍出的掌风飘开。表面上看，他这一掌力击中了小神女，可是小神女一点也没受伤，在十多步外，又轻轻飘落下来，说：“你这一掌劲之风好大呵！将我吹到半空中去了，好玩呀！你再拍一掌呀！要是能将我吹到更高的地方，那就更好玩了！”
这个所谓崆峒派的高手，他认为自己刚才的骤出一掌，已运用了八成功力，就是一般的武林中人给拍中，不死也身受重伤。可是从这小孩说话的声音中听来，似乎一点也没受伤，反而感到好玩。他愕异地问：“怎么？你这小子没受伤？”
小神女故作愕然：“什么？受伤？我怎么会受伤了？”
“你到底是人还是小妖精。”
小神女开心笑了：“你说对了，我就是一个小妖精呀！你怕不怕？”
“好！我不管你是人也好，是妖也好，再受我一掌！”黑衣人说完，向他的同伴打了一个眼色，“呼”地一掌拍出，不论掌劲与掌风，都比第一掌强大多了。小神女的身形，又一下随掌风飘起来，她人在空中欢笑着说：“好玩！好玩！太好玩了！”
当小神女身在空中，快要飘下来时，另一黑衣人身形骤起，宛如流星飞矢，向小神女纵来。他要在半空中将小神女抓过来，抖出的是武林中一种可怕的手法——分筋错骨手，人给抓中，筋错骨碎，哪怕就是一流的上乘高手给抓中，顿时重伤，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是任其摆布。
这个黑衣人带着狞笑之声，心想：你这个身法极好极快的小妖精，在地上你可以跳、跑、纵、跃，像灵狐般变化莫测，现在半空之中，我看你怎么躲闪？
黑衣老者犀利的目光，见了这一行动，不禁露出了赞许的神色。他感到自己两个随来的手下，这一行动配合得十分的好。他也想不到这次出来，竟然一举而收服了两个在武林中极为难得的一流上乘高手——江湖狂生和这个鬼脸的小子。
眼看黑衣人在半空中就要抓住小神女了，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间，小神女竟然能在空中一个跟斗转身，双脚一蹬，不但闪开了黑衣人凌厉的一抓，双脚更踢中了飞扑过来的黑衣人，不偏不倚，踢中了黑衣人腹部柔软之处的气海穴。
气海穴，是人体中的一处要害穴位，也是一个练武之人一身真气凝聚的地方，同时更是真气最为浑厚之处，一个真气浑厚的人，就是给人踢中，自己不但不会受伤，一身真气更能将对手震开横飞了出去。
这个曾经暗算过江湖狂生的黑衣人，一身真气不为不厚，但怎么也比不上小神女一身佛门易筋神功的真气奇厚。小神女见他来势太过凶猛迅速，抖出的又是一门刁钻凶残的手法，为了避开，不得不凌空一个跟斗翻身，双脚一蹬而恰好踢中了。小神女这一踢，不但将他踢成重伤，几乎坏了他几十年辛苦练来的一身真气。
在半空中的这变化，令所有在场的人都看得傻了眼，不知是什么回事。尤其是黑衣老者，明明看见自己的手下可以抓住小神女了，怎么两人骤然分开，双双同时落了下来？而自己的手下是横飞摔下来的，并且口喷鲜血，摔下来时，几乎是一具尸体，已不会动弹了。小神女身形如一片树叶，轻轻地飘了下来，一点没事。黑衣老者愕了愕，眼见到手的胜利，怎么转眼间全颠倒了过来？他的另一手下，急忙奔过去看自己的同伴。他见同伴眼神几乎全失，急问：“老二，你怎样了？”
叫老二的黑衣人说：“老四，我恐怕不行了！你，你，你别管我，协助主人，快去对付那个小妖精。这个小妖精，身形有神奇的变化。”叫老四的黑衣人回头一看，只见自己的主人——黑衣老者，已向鬼脸小子出手了。他急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让老二黑衣人服下，说：“老二，你好好运气调息，我绝不放过这小妖精。”
黑衣老者已步步逼紧小神女，他所抖的招式，不尽是武当、崆峒、少林的武功，几乎是当今武林各大门派武功上乘的精湛绝招。这位黑衣老者，不但通晓各派的武功，更会施展出来，使暗中观察的钟离雨甚为惊讶，由于黑衣老者抖出的武功门路不同，善于变化，一时令小神女无从接招，不知他是哪一门派的高手，逼得小神女也像江湖狂生一样，一味的纵跃翻腾闪避。黑衣老者是一招未尽，第二招又出手，往往出手是少林派的招式，但击来时又是峨嵋派掌法的招式，又令小神女大为愕异，难以拆招，一味被动挨打。这时暮色渐临，晚霞似火，要是以往，小神女早已纵身而走，不与他交锋。何况那位老四黑衣人也参加了进来，弄得小神女以一敌二。黑衣老者是正面进攻，那黑衣人不时从旁突下杀招。
小神女为了江湖狂生的安危，却不能抽身而去，而且她还要向黑衣人讨取江湖狂生中毒的解药哩！另一原因，她感到有钟离雨夫妇在暗中，自己真的应付不了，钟离雨自会出面。所以她放心与黑衣老者周旋，打算看准黑衣老者在换招之间的破绽，骤然出手反击，务必一击而中。可是当她看准要出手时，又遭到老四这黑衣人的从旁进攻而破坏了，令小神女不能不纵身闪开。
黑衣老者和黑衣人老四在这方面配合得十分默契，每每黑衣老者在换招变化时，略现一丝破绽，黑衣人就进招了。当小神女要反击老四时，黑衣老者的掌劲掌风又已拍到，一时间，更令小神女处于被动的下风。
这时，钟离雨出现了，小兰也出现了。钟离雨以骤然而来的奇招，将黑衣老者逼了回去，同时左手衣袖一拂,一股极为刚劲的袖力，拂得老四连连后退几步，一边对小神女说：“你累了，去歇歇，由我来和他们玩。”
小神女说：“好呀！你去和他们玩，我真的要去歇下啦！”
“去吧！去吧！你去看看那个狂生怎么样了！”
“好的！”
钟离雨再对一时惊讶的黑衣老者说：“你们两个武林前辈，联手而战一个小孩子，不感到羞愧么？”
黑衣老者惊讶的，既是来人的掌法奇特，更是来人的一张面孔。因为钟离雨同样也是戴了一个鬼脸面具，在暮色之下，有某种恐怖之感与神秘之感。黑衣老者脱口而问：“阁下是谁？”
钟离雨含笑反问：“你看我是谁？”
黑衣老者看看钟离雨，又看看已在江湖狂生身边的小兰，说：“老夫要是没有看错，阁下等人是鬼脸帮人了！”
黑衣老者这么肯定的说，不但小神女戴了鬼面具，钟离雨戴了鬼面具，就是同时出现的小兰，也戴着一副鬼面具。何况最近江湖上纷纷传说，在贵州出现了一个神秘莫测的鬼脸帮，一个个武功极俊，不但回龙寨白虎堂的端木堂主，接不了鬼脸帮人的一招半式，就是连最近名动武林的侯三小姐，与鬼脸帮人交锋之后也下落不明，不知生死如何。其武功之高，可想而知。黑衣老者现在，不但目睹了小神女奇变莫测的身法与极佳的轻功，自己也曾与小神女交过手。以自己这样的武功，虽然占尽上风，竟然伤不了鬼脸帮中一个小小的顽童，也算是领教过鬼脸帮人的武功了。何况刚才这个鬼脸帮人悄然而来，无声无息，一出手，就是极为精湛的上乘掌法，一身真气相当的深厚，掌劲掌风逼人，也暗藏莫测变化的招式，令自己不敢贸然接招，纵身后退。黑衣老者因而肯定地说来人是鬼脸帮人了。
黑衣老者的话音一落，他的手下黑衣人老四比他说得更肯定，几乎脱口而说：“不错，他们就是鬼脸帮人！”似乎他以前曾亲眼目睹过鬼脸帮人。
钟离雨一下思疑，盯视着老四问：“哦？你以前见过我们？”
老四刚想再说，他一下看见了黑衣老者那凌厉可怕的目光，一下感到自己失口了，再说下去，那不暴露了自己的面目而坏了大事？幸而他是一位老江湖，从容地说：“在下看阁下等人打扮与武功，与江湖上传说的一样，又何用见过？”
钟离雨说：“不错！我们正是鬼脸帮人。”
黑衣老者问：“贵帮此次前来……”
钟离雨已知其意，一笑说：“请放心，我们这次前来，不想破坏这次武林大会。我们对武林中的恩怨仇杀，从来不感兴趣，更不愿插手。我们感兴趣的是金银珠宝和一些古董珍品，其他概不过问。”
“那阁下等人在这里出现……”
“别误会，我们只是为追踪这江湖狂生而来。”
“哦？他与阁下有仇有怨？”
钟离雨摇摇头：“我帮概不与任何人结怨。”
“阁下为什么追踪他？”
“因为这位江湖狂生，身怀异宝，令我们千里迢迢，从江浙追来这里。”
“原来这样。贵帮之事，老夫不想多插手，他身上的异宝，你们尽可以取去，人，就交给我们。”
“这可不行，要是人交给你们，我们连异宝也没有了！你知道他身上怀的什么宝？”
“什么宝？”
“因为他知道一个藏宝的秘密地方，只有他才知道。要是他不说出来，谁也不知道，而且只有他能带我们去。否则人交给了你们，那我们不白白追踪他了？莫非你们也想贪图这份异宝？”
“老夫不是图宝之人，老夫所以要他，是因为他中了毒，急须化解。”
“这个你更可放心，我们已有你们的解药了，一样可以给他服下。就是没有解药，我一样也要将他带走。”
“这样，这个江湖狂生就一世成为废人了！”
“他成了废人更好。这样，他就没法再从我们手中逃走了，省得我们日夜要提防他。”
“既然这样，老夫告辞！”
“请！”
黑衣老者向他的手下打了一个眼色，说：“我们走！”
老四扶起老二，背上他，跟随老者纵入树林，消失在暮色之中。这个黑衣老者，不是不想与钟离雨交手过招，但他为人颇为冷静、精明，他审时度势，感到现在与钟离雨交锋，讨不到任何好处，自己两个手下，已重伤了一个，就是不重伤，连鬼脸帮的一个小顽童也斗不过，自己要是与钟离雨交锋，也没有多大取胜的把握。何况鬼脸帮有三个人，他们要是联手，那一定会自讨苦吃。不如收手，知趣而退，以免又多树一个敌人。
小神女见三个黑衣人就这么走了，不由问：“雨哥，你这么就让他们走?”
钟离雨一笑：“兄弟，我们这次出来，是图财，而不是来树敌，算了！我们别多生枝节了！”
“不行！我得去追踪他们！”
钟离雨一手拉着她说：“兄弟，别胡闹了！我们干正经事要紧。”一边用密音入耳之功对小神女说，“兄弟！不用你去追踪，这一伙黑衣人，以后自会来找我们。”
小神女一听，轻问：“真的？”
“真不真，以后你自会知道。”
小神女凝神倾听，果然察觉一个黑衣人并没有走远，而是伏在树林深处，观察自己一行人的动向，便大声说：“不追就不追吧！其实我也玩够了！”
钟离雨问小兰：“江湖狂生现在怎样了？”
小兰说：“他已服下了一颗药丸，正运气调息，很快就会没事。”
小神女又是愕然：兰姐几时给他服下一颗药丸了？解药的瓶还在我怀里哩！不会是兰姐姐又故意说给跟踪者听的吧？便不出声。
钟离雨不知跟江湖狂生耳语了什么，只见江湖狂生双目顿时露出了一种愕然的目光，然后又点点头不语。
钟离雨说：“我们不能长留此地了，不管这江湖狂生怎样，我们得带他走。兰妹，你和小兄弟随后，现在我提着他先走。”说着，钟离雨挟起了江湖狂生，施展轻功而去。小兰挽着小神女的手，尾随而来。
路上，小神女轻问小兰：“兰姐姐，这江湖狂生身上真的怀有异宝么？”
小兰一笑：“小妹，你别听他胡编乱造的鬼话，他一向说话，没有半句真。”
“那雨哥在骗人？”
“他最会骗人了！”
“雨哥骗敌人，也很好呀！”
“他有时连自己人也骗了！”
“哦？兰姐姐，他有没有骗过你？”
“他骗得我够多的了！也将我骗苦了！”
“兰姐姐，他怎会这样的？”
“他要是不骗人，好像活不下去似的。”
“是吗？兰姐姐，他怎么骗你？”
“我初初见他时，他装成一个小无赖，老是盯着、缠着我，我几乎疑心他是一个小流氓小偷，想偷我行囊中的银两。”
小神女顿时感兴趣了，问：“后来呢？”
“后来的事可多了，他自称自己是什么小飞贼、小飞侠，有一次，他竟然装成从树上掉了下来受伤，要我抱起他去找大夫。”
“那你抱了他没有？”
“抱了！可是见他挤眉弄眼偷偷暗笑，才知道他有意捉弄我，气得我将他扔了出去。”
“那不将他扔伤了？”
“他呀，武功可好了，哪怕将他扔进了大海，也淹不死，能扔伤了他吗？”
小神女听得好笑：“雨哥这么喜欢捉弄人的，怪不得他说起假话一本正经一点也不面红，令黑衣人信以为真，就是连我也有点相信了。兰姐，我还想问一件事，这个江湖狂生，你们过去认不认识？”
小兰点点头：“认识。”
“哦？你们是朋友？”
“不单是朋友，更是自己人。”
“自己人？”
“小妹，你不知道这江湖狂生是什么人？”
“是你们海岛上的人？”
“不是！他是幽谷大院的人，是黑豹他老人家跟前的一位童子，在武学上，也可以说是聂十八大哥唯一的一个同门师弟，姓史名小雨。大院的人都称他为雨儿或雨哥。现在大院晚一辈的人，都称他为雨叔或雨爷了。”
小神女惊讶了：“原来这样，怪不得他武功那么的俊。”
“不过，他为人太孤僻了，不多言语，也不喜欢与任何人交往，心目中只有黑豹他老人家一个人。黑豹他老人家仙逝之后，他足足在灵前苦守了三年，足不出小院半步，整天以泪洗面，连聂大哥劝他也不出来。就是以后，也极少出来走动。万不得已出来行走，也往往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不与任何人结伴同行。”
讲起江湖狂生史小雨这个人，可以说是世上最为孤僻的人了。他从小就是这样，显然同他身遭惨变有关。他在七八岁时，眼见一家人惨遭匪徒杀害，母亲更遭匪徒们的轮奸而惨死。幸而在匪徒们闯进来前，他母亲将他藏进了一堆乱柴草堆里，才幸免成为匪徒们的刀下冤魂。自此他性格大变，以前天真活泼的孩子，一下变成了沉默寡言孤僻的人。加上他天生一副傲骨，更不会去求人，就是在街头行乞，也不多说话，只坐在饭店门口的一侧，人给就要，不给也不强求。一天他在一处小镇行乞，遭到了一伙流氓的欺凌，流氓要他像狗一样在地上爬，不爬就拳打脚踢。但哪怕将他打得浑身是伤，他不但不爬，连求饶的话一句也不说。刚好黑豹路过小镇，惩戒了那伙流氓无赖，才救了他一条小命。就是黑豹买了一二个馒头给他，他只说了一句：“多谢伯伯！”吃饱了向黑豹一拜，便扬长而去。
黑豹看得稀奇：这真是世上少有的孩子，问：“孩子，你要去哪里？”
“伯伯，我没去哪里，只回那间破烂的土地庙。”
“孩子！像你这样性格的孩子，恐怕讨吃也讨不到，不如跟我吧！”
这样，雨儿便跟随了黑豹。黑豹本来想传他武功，可是雨儿天资不高，在学武上，几乎没有什么慧根，即使勤学苦练，也难以达到上乘的佳境。使得黑豹只好另去寻找自己的传人，千辛万苦，跑遍了中原大地，才找到了聂十八这个品质兼优的传人（详情请看拙作《黑豹传奇》一书）。
雨儿伺候黑豹近二十年，也学得了太乙门的三门绝技：折梅手、分花拂柳掌和树摇影动身法。这三门上乘武功，还是黑豹用真气打通了他任督两脉，和他死记硬背、日夜勤练苦学才练成。黑豹想多传一门绝技给他，他也负荷不了，强练下去反而会弄巧反拙。而且雨儿学了这三门武功，也心满意足，不愿再多学了。的确，雨儿有了这三门绝技在身，虽然练不到最佳境界，但也是三门的上乘功夫，足可傲视天下群雄，可以在江湖上闯荡了。
黑豹青衣老人仙逝后，雨儿苦守了三年，就是过了三年，雨儿也不愿出来走动。还是聂十八劝他出去散散心，看看世面，不要一世老守在幽谷大院中，他才同意了。在幽谷大院里，除了聂十八、廖大总管和鬼妪的话他顺从之外，其他人的话他不会去听，别人更说不动他。
他忠实地遵守黑豹临终时的吩咐，忠心追随聂十八，听鬼妪和廖大总管的话。由于他是黑豹跟前的人，幽谷大院所有的人都尊敬他，除了鬼妪，就是连聂十八和廖大总管也让他三分，不去多管他的行动。
尽管江湖狂生在江湖上每行走一次，都会闹出了一些惊动武林的事件来。但他并不是恃艺凌人，更没有胡作非为。几乎每一次事件，都是别人先挑起来，他才出手。所干的事，不是惩戒一些恃艺凌人、横蛮无理、目中无人的家伙，就是杀掉了一些胡作非为的凶徒。当然，他从来没有暴露自己是幽谷大院的人，所以武林人士都感到他是一个神秘之人，都不知道他是何方神圣，更追踪不到他的出没地点与行径。而且他并不是时常在江湖上出现，每隔一两年，才在江湖上走动一次。
这一次他出来走动，听闻江湖上纷纷传说回龙寨广发武林帖，邀请天下群雄，共灭猫儿山这伙山贼。他感到奇怪了，一伙山贼有什么了不起，要兴师动众，邀请天下群英去扫荡？难道猫儿山这一伙山贼，武功比当年的聂十八少主人铲除七煞剑门和天魔教人的武功，更为厉害么？所以他便跑到邵阳县来看看，打算再去猫儿山看看。谁知一到邵阳县，便碰上盛气凌人的黑铁塔……
小神女听了小兰略略讲述江湖狂生一生的经历与儿时不幸，大起同情之心，本来她打算戏弄江湖狂生的想法也没有了。她感到江湖狂生少年的遭遇与小三子几乎一样，所不同的，江湖狂生有幸碰上一代奇人黑豹，而小三子却碰上了一个侠偷义盗夜猫子。还有一点，他们在性格上更是截然不同。江湖狂生天生傲骨，孤僻寡言得近乎冷漠；小三子为人一点也不傲慢，对人热情而好义，对贫苦的老人，更富有同情心。小神女更喜欢接近小三子，而不想接近江湖狂生。他那么孤独、寡言，同他在一起，简直像同木头人一起差不多，一点乐趣也没有，还有什么好玩的？
是夜，他们在月光之下，在深山野外一间破庙里投宿。钟离雨他们的鬼脸面具仍没有除下来，江湖狂生身上的毒早已化解了，仍然是那么冷漠傲慢。也可以说，他对这三个武功极高的鬼脸人，心里仍存某种戒意与怀疑。
按道理来说，小兰和江湖狂生同是幽谷大院中的人，本来应该非常相熟才是。但江湖狂生太孤僻了，只守在黑豹身边，极少与大院中的人来往，所以他与小兰的见面机会不多，就是见面也只是点点头，不言而过。加上小兰也一直陪着鬼妪在一起，小兰长大了，又远嫁东海钟离雨，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事隔多年，他们几乎忘了对方的长相。
讲到钟离雨，他与江湖狂生几乎没见过面，更没有交谈过一句话，双方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在街上相遇，要是不交谈，就认不出来。钟离雨的记性极好，或许他认出了江湖狂生，江湖狂生可以说完全不记得他了。何况他们这时仍带着鬼面具，难怪江湖狂生仍对他们怀有疑心与戒意，不知道这伙鬼脸帮人为什么要救自己，而且他心里也十分惊讶，他们听了什么人的胡说八道，说自己身怀异宝了？
钟离雨问最后进来的小神女：“那个黑衣人有没有暗暗跟来？”
“我留心过了，看来他轻功不太好，没有追上我们。”
钟离雨摇摇头：“那位黑衣人不是轻功不好，他也算得上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他所以不跟来，可能这一带都是他们的地盘，四处都有他们的眼目，他只要知道我们去了哪一个方向就行了，会叫其他人注意我们。”
“哦？那我们怎么去寻找那位黑衣老者？”
钟离雨一笑说：“只要我们今后注意有人在暗中盯视我们，要找黑衣老者又有何难？好了，我去弄些柴草来，生火以驱这山里的寒气。”
小神女忙说：“这里我最小，弄柴草的事，还是我来干，你陪着兰姐好了！”
钟离雨说：“不不！我来干。”
江湖狂生突然说：“我干好了！”说完，他身形一闪，人已飞出庙外了。
小神女一怔，说：“他不会借此走了吧？”
小兰说：“他为人这么高傲，不会走的。”
“是吗？”小神女又想到什么，问，“他身上的毒，这么快就化解了？兰姐姐，你给他服下了什么解药？”
钟离雨笑着说：“这是我们海岛上的神仙丹呀！”
“神仙丹？”
“是呀！我是神仙的后裔，自然就有神仙丹了。别说中毒，就是一个人快死了，也可以起死回生。”
小兰嗔了他一眼：“你又胡说八道了。小妹，你别听他瞎扯的，什么神仙丹。这是慕容家的玉女黑珠丹，能化解万毒，婷姐给了我几颗，以防万一。”
小神女说：“雨哥，你怎么这般喜欢骗人的？怪不得兰姐姐说你的话半句也信不过。”
钟离雨笑了笑：“什么话都直巴巴说出来，就没味道了，也不会好笑了！”
小兰说：“你就不怕人家信以为真吗？”
“这么明显的大话，有谁相信呵！小妹，你不会以为这世上真的有神仙鬼怪吧？”
小神女眨眨眼说：“我相信呀！我还相信你的祖宗是八仙之一的汉钟离哩！”
“哦？你怎么知道了？”
小兰又嗔了他一眼：“你认为很光彩吗？”小兰对小神女说，“小妹，别理他，他说着说着，还会说他母亲是悦城龙母，他是什么五龙太子哩！”
小神女听得咯咯笑起来，感到这一对夫妇实在有趣，有一个喜欢逗人，爱说假话；一个又那么老实认真，不会骗人。
江湖狂生抱着一大捆柴草进来了，哗啦啦地丢在地上，钟离雨也不用火镰和火熠子生火，双掌搓搓，暗运真气，食指向柴草一指，柴草顿时着火了，还燃烧得很旺哩！小神女和江湖狂生都看得惊奇不已。小神女问：“你这是什么武功的？”
钟离雨说：“这是魔术。”
“什么？魔术？”
小兰说：“别听他胡说，这是他家的火焰指。小妹，你有这样深厚不可估量的真气，要学会也不难，叫他传你心法和如何运气就行了！”
小神女大喜：“真的？雨哥哥，你传不传给我？”
“哎！我的观音娘娘都开口了，我敢不传吗？要不，我一边的耳朵就没有了！”
小神女又是不明：“你怎么一边耳朵没有的？”
小兰嗔着钟离雨：“你有没有正经的？”
“好好！不说！不说！小妹，我传你就是。不过，你千万不可用来对人，用来生生火还是可以，不然，武林人士视你为邪魔歪道了！要是碰上内力深厚的对手，反弹回来，那更是引火自焚，自己烧自己了！”
小神女说：“我对人干吗？我只是想到我以后出外，不用带火镰和火熠子罢了。那样的生火，多麻烦。”
钟离雨说：“要是这样，我更放心传给你了。”
小兰说：“我看出小妹的心地，比你还仁厚。”小兰说到这里，转头对愣着的江湖狂生问，“你认出了我们吗？”
江湖狂生一脸的困惑，小兰将面具除了下来问：“这下，你认出来了吧？”
江湖狂生在火光下打量着小兰，仍疑心不决。小兰说：“小雨哥哥，你怎么连我小兰也不记得了？”
江湖狂生一怔：“你是夫人身边的兰姑娘？不不！是小兰公主？”
“小雨哥哥，你终于认出我了。什么小兰公主，别人这么称我还可以，你怎么也这样称我的？”
江湖狂生说：“你是我们的小公主呵！的确，多年不见，我真的一时记不起来。”
钟离雨和小神女同时也将面具除了下来。钟离雨含笑问：“是不是她变得丑了，你认不出来？”
“不不！小公主比以前丰满了，一双眼睛，比以前更有神蕴，神态更为飘逸，宛如仙子，我，我，我真的一时不敢相认。”
“那我，你认不认得出来？”
“你当然是我院的唯一娇客了！”
“我是问，没有小兰在旁，你认不认出我来？”
“我不敢相认。”
“好好！”钟离雨指指小神女，“看来这位小兄弟，你一定也认不出来。”
“这位小兄弟，我的确从来也没有见过，但他的武功，却令我折服。他是谁？”
钟离雨眨眨眼问：“你看他是小子，还是姑娘？”
江湖狂生怔了怔：“姑娘？”
“小雨哥，你在江湖上，有没有听人说过侯三小姐这个人物的？”
“侯三小姐？”
“是呀！是侯三小姐呀，你没听说？”
“听是听说过，人们传说这是一位武功高深莫测，机灵如狐，敏捷如豹的小姑娘，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她已从江湖上消失了！”
钟离雨一笑说：“她没有消失，我的这位小兄弟，就是机灵如狐，敏捷如豹的，大名鼎鼎的侯三小姐！”
江湖狂生又是愕然：“什么？她就是侯三小姐？”
小神女笑着：“你看我不像吗？”
“你不是小子！？”
“你不准我女扮男装吗？”

第四十九回　破庙之战
上回说到小神女问江湖狂生：“你不准我女扮男装吗？”
江湖狂生呆了半晌，又看看他们三个人，说：“我明白了！”
小兰说：“你明白什么？”
“近来江湖上传说的鬼脸帮，原来是小公主你们玩的花样。我感到奇怪，怎么江湖上凭空多了这么一个鬼脸帮来，一个个武功非凡、行踪神秘，怎么也想不到是你们。”
小兰说：“这个鬼脸帮，可不是我们先玩起的，是娉娉和婷婷姐姐先捉弄敌人，我们以后加进去，只是凑凑热闹而已。”
“那你们怎么抢劫了侯府，与侯三小姐交起手来？莫非是江湖人士道听途说，胡说八道，完全没有这回事？”
钟离雨说：“他们也没有胡说八道，是有这回事，而侯三小姐，的确也一下在江湖上失踪了，变成了现在我们的这位小兄弟。”
江湖狂生感到难以理解，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兰说：“这话说起来就长了，以后我们再慢慢告诉你。小雨哥，你今后打算去哪里？”
江湖狂生忿忿地说：“我找那伙黑衣人算帐去！尤其是那个施发毒器的家伙，我是不能放过他。”
小神女问：“你知道那伙黑衣人是什么人了？”
“不知道。”
“那你怎么找他们算帐呵！”
钟离雨也说：“是呀，要是换了那身黑衣劲装，将面具除下来，他们就是站在你面前，你也认不出来！”
江湖狂生说：“除非他们变成了哑巴不说话，或者不亮出武功来；否则，我一定可以找到他们。”
小神女问：“你能在人海茫茫中，分辨出他们的说话声音？”
江湖狂生说：“我没有别的本事，但是我要是死记住了一个人的声音，那么即使在众多的人群中，我也能分辨出来。再说，他们和回龙寨的人一定有某种渊源，亮出的又是崆峒派的掌法，我只要去回龙寨寻找，不难找到。”
钟离雨听了江湖狂生这几句话，有所触动，不由沉思起来。小神女却摇摇头说：“这样，你找不到他们的。”
“为什么找不到？”
“恐怕他们根本不是回龙寨的人。”
“不是？”
“回龙寨，也算是侠义道上的人物；崆峒派，更是九大名门正派之一。他们行为一向光明磊落，不会有如此戴了面具鬼鬼祟祟的行为。”
“哦？那这伙人是猫儿山的匪徒了？”
“哎！猫儿山人更没有必要与你这个江湖狂生为敌，更不会害怕你去破坏武林大会。你破坏了，对他们反而更好。”
“不错！不错！他们不可能是猫儿山的山贼。那你认为他们是什么人？”
“我疑心他们是黑风教的人。”
“黑风教？怎么凭空又跑出来这么一个黑风教了？”
“你没听说过黑风教？”
“没听说过。”
“那怪不得了。黑风教人的行动十分诡异和神秘哩，专门在暗中煽风点火，挑动江湖仇杀，至今，仍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个教派，就是知道的，也不知道他们的意图，更不知道他们的教主是谁，武功如何。”
“怎么我没听人说过江湖上有这么一个门派的？”
“他们早几年曾在湘、桂、黔边界上出现过，以后就一下销声匿迹了。最近一段日子，他们又出来活动了，或者，他们一直在活动，只是没人知道而已。”
钟离雨侧头问：“小妹，你凭什么说这伙黑衣人是黑风教的人了？”
“凭他们鬼鬼祟祟，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行动啊！而且我更疑心，那位黑衣老者，就是神秘的黑风教教主！”
“黑风教教主？”
“雨哥，你没听那两个黑衣人，称他为主人么？而且对他十分的尊敬和害怕。”
江湖狂生说：“我从没与黑风教有过什么过节，他们干吗要暗算我？”
“哎！你怎知道你没有得罪黑风教的人了？恐怕你得罪了也不知道他们是黑风教的人哩。不过，我看他们来找你，并不是因为你得不得罪，恐怕主要是想收服你这么一个高手，为他们所用。”
江湖狂生“哼”了一下说：“那他们是打错了主意，我会为他们所用么？”
“要是他们让你服下了一种迷失心性的毒药，什么也不知道，你能不听他们摆布么？”
江湖狂生听了不禁悚然：“他们敢用这样卑鄙的手段对付我？”
“他们突发有毒暗器的手段都使出来了，还有什么手段使不出来？你知不知道，为什么雨哥叫我去抢了他们的这一瓶解药？就是担心它不是解药，而是一种令人迷失心性的迷魂药。”
江湖狂生不出声了。小兰却在一旁担心地说：“小妹，你要将那一瓶药收藏好，明天，我们拿到市镇上去，请一位大夫来检验一下。”
钟离雨忙说：“这可不好。”
小兰问：“有什么不好了？”
“凡是名门派的毒药和解药，都是本门派用特别的秘方制造出来的，外人无从知道。别说市镇上一般的郎中大夫无法验出，就是有名大夫，恐怕也不行；二来我们这一行动，很快就会给人注意了，尤其是现在，各处的武林人士络驿不绝赶来，更会给我们今后的行动带来麻烦，说不定还会给检验的郎中招来危险。”
小神女说：“那我交给小三哥和韦姐姐好了。”
小兰问：“你交给他们干吗？”
“兰姐姐，你不知道，我小三哥和韦姐姐，对有毒的东西，特别喜欢研究，不时弄七弄八的，想知道它们的毒性，找出化解它们的药物。交给他们，他们就知道这瓶是什么毒药了。要是不行，那我交给九龙门，他们可是制毒行家，不会不知道吧？”
钟离雨问：“你认识九龙门的人？”
“我当然认识啦！我和他们的小公主毒蜻蜓，还是很好的朋友哩！”
“那更好了，说不定这次武林大会，也有九龙门的人来参加。”
“就是九龙门的人没来，婷婷姐姐一定会来，我交给婷婷姐姐，再由她交给九龙门的人就行了。”
小兰说：“小妹，那你要好好保藏这一瓶药了！”
“我会小心保藏好的。”
钟离雨目视小兰，说：“我想现在大家肚子都有点饿了。小兰，你将行囊的食物拿出来大家吃吧！”
钟离雨这么一说，大家一下也真的感到饿了！他们中午在客栈里略吃了一点东西，跟着江湖狂生就与人发生了冲突，以后又是一场与黑铁塔的交锋，接着又遭到三个黑衣人的拦截，直到现在，真是滴水未进。小兰解开行囊，将一些馒头、卤肉拿出来，分给大家。
钟离雨一边吃一边问小神女：“你就是凭这两点说黑衣人是黑风教的人了？”
小神女说：“这还不够么？”
“但是，我还有点不明，他们要是真的是黑风教人，干吗暗助回龙寨，让江湖狂生去破坏捣乱武林大会不更好?”
“要是这样，他们就达不到煽动天下群雄与猫儿山一场大血战的目的了！”
钟离雨摇摇头说：“我要是黑风教的人，我就不干这件蠢事。黑风教人的目的，是想挑动武林人士互相间的仇杀，不管谁与谁厮杀，他们都乐意看到，只要削弱武林名派的实力都行。他们干吗要阻止江湖狂生去破坏武林大会？”
“雨哥哥，你认为他们不是黑风教人了？”
“我也不敢这么说。单凭他们戴着面具，行动诡异还不够。其实我们一样戴着鬼面具，在别人看来，我们也是行踪诡异的神秘人物，总不能说我们也是黑风教的人吧？”
小兰说：“你怎么将我们和他们相比的？”
“哎！我只是担心我们弄错人了。”
小神女问：“你认为他们是什么人？”
“这就要从你怀中的这瓶药来判定了！”
“这瓶药能判断什么？”
“要是这瓶药真的是一种能控制人心灵的迷魂药，便十有八九可以肯定这伙黑衣人是黑风教的人了！要是它真的是解药，就恐怕不是黑风教，而是相助回龙寨、又不想让人知道的高手，或者是出于好心，劝江湖狂生别插手这场血腥屠杀。”
“这么说来，我真想弄清楚这伙戴面具的黑衣人是什么人了！”
“不用着急，我们很快就会弄清楚。”
小神女感到奇怪：“我们怎么很快就会弄清楚了？”
“你凝神倾听一下，远处不是有一伙人朝我们这里来了？”
小神女凝神倾听，果然是四五里之内，真的有一伙人朝这里来了。问：“他们是什么人？是那伙戴面具的黑衣人？”
“不清楚，恐怕不是。”
小兰问：“你怎么知道不是了！”
“从他们的脚步声听出，他们的轻功，似乎不及黑衣人。”
小神女说：“我出去看看。”声落人已飞了出去。
小兰问：“她出去不会有事吧？”
钟离雨一笑：“放心，她比你我都机灵，不会有事的。”
没有多久，小神女又骤然转回来了，小兰问：“他们是什么人？”
“回龙寨的那个什么三眼神端木堂主。”
钟离雨有点意外：“怎么是他们来了？”
小神女说：“这庙里的火光，十多里外就可以看见。看来这三眼神是维护这一带安全的，他当然会跑来看看了！”
小兰问他：“你认为是什么人来的？”
钟离雨说：“我以为是哪一处赶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一些英雄豪杰，在夜里迷了路，朝火光而来。”
小神女问：“我们要不要避开？”
钟离雨反问：“避开他们干吗？”
小神女说：“这个三眼神，观察事物比任何人都精明老练。我虽然是女扮男装，恐怕他也会认出来，就有一番麻烦了。”
“你戴上鬼面具，不出声，他也会认得出来？”
小兰问：“我们都戴上鬼面具，在这里等着他们来？”
“除了小雨兄，我们都戴上鬼面具。”
“你这是什么用意？”
“没什么用意，我只想知道他们来这里的用意，是不是和那伙黑衣人有什么联系，要不，三眼神怎知道我们在这里了？”
小神女说：“好呀！我们都戴上鬼面具好了！”
钟离雨说：“小雨兄，你就装成中毒仍未解，木然的坐在火旁别动。”
江湖狂生点点头。
不久，破庙外响起了来人的脚步声，接着是三眼神的声音，他命令说：“留下两位弟兄在庙外守着，其他的人随我进去。”
“是！堂主！”
三眼神带着手下踏进了破庙，他一下看见破庙大殿的神台下，有三个面目可怕的鬼脸人坐在火堆旁木然不动，对于他们的出现，完全不理不睬，不由吓了一大跳，其他的人，更是惊惶失措，有的更吓得叫了起来：“你，你，你们是，是，是人还是，是，是鬼？”
的确，这么一座荒野中的破庙，已有一种阴森恐怖感了，除了大殿比较完好之外，其他地方都是残垣败瓦、野草丛生。何况又是在深夜里，多了三张可怕的鬼脸，任何人骤然一见，不吓得跳起来才怪。
三眼神壮了壮胆，向庙中的鬼脸打量，他一下认出了钟离雨所戴的那副鬼面具，又是一怔：“是你们？”
钟离雨一笑：“端木堂主，没想到我们又在这里见面了！”
三眼神手下的人不由问：“堂主，他们是些什么人？”
三眼神说：“鬼脸帮！”
“什么？鬼脸帮？”
他手下的弟兄全惊震起来，一个个全傻了眼。看来他们都听说过鬼脸帮人的事，那可是最近出现的一个神秘而又可怕的帮会，一个个武功非凡，连堂主也接不了他们的一招半式。三眼神讶然相问：“你们怎么来到这一带了？”
钟离雨问：“难道你不是特意追踪我们而来？”
“不错，在下是在四处追踪贵帮的行踪，但是今夜，在下可不是特意而来。刚才远远发现这处有火光，便过来看看是哪一处的英雄好汉，在这荒废的破庙里住宿。”
“没想到是我们？”
“的确没想到。”
钟离雨从三眼神的神态、说话的语气和他手下弟兄刚才的表现，便已判断出三眼神与那三位黑衣人没有任何的牵连。看来他们的确是见火光而来。便问：“你撞上了我们，打算如何对付我们？”
三眼神苦笑了一下：“在下自问武功不及各位，不敢有任何打算，只求各位别在湘南生事，就算赏面在下了。”
三眼神不愧是捕头出身，说话不离本行。捕头有一套对付江湖高手的伎俩，若知道他们在自己管辖的地方，便带了礼物，亲自登门拜访，求他们别在这一带生事，赏自己一口饭吃。江湖人士往往也不想招惹官府的人，十有八九便答应了，卖个面子给他们，离开他们所管辖的地方，再进行自己的活动。所以三眼神对着钟离雨这样的高手，不自觉地便来这一套。
小兰问：“要是我们生事又怎样？”
三眼神不由色变：“在下只有尽力阻止。不过在下还是劝各位，别在这一带闹事的好。”
“哦？那么说，你是要阻止我们了？”
“在下自问无能阻止。但目前天下群英集邵阳，各地的侠义人士和众多高手，也纷纷从各地赶来，各位在这一带闹事，恐怕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小兰不屑地说：“我们才不将他们看在眼里。”
“那几位一定要在这一带生事了？”
钟离雨说：“端木堂主，请放心，只要你们回龙寨的人不招惹我们，我们也不在这一带生事。我们只是为追踪这江湖狂生而来。”
三眼神又是一怔：“江湖狂生？”
三眼神也风闻江湖狂生武功极高，为人更是傲慢，是个惹不起的人物，见了他，最好避开为妙。
钟离雨指指木然不动、毫无表情的江湖狂生说：“你看，他不是江湖狂生么？”
“什么？他就是江湖狂生？”三眼神又是一怔。显然他听闻过江湖狂生的大名，也听到过江湖狂生今日中午大闹邵阳城，将邵阳堂堂主黑铁塔扔伤了的事。但他只闻其名，而不曾见其面，所以不认识。
钟离雨说：“不过，他现在不能动，已是一个半死的人了。”
三眼神心中更是骇然。连江湖狂生这样难惹的人物，鬼脸帮也将他制服了，还听由鬼脸帮人的摆布。鬼脸帮武功之高，可想而知。便问：“你们打算对他如何处置？”
“他要是知趣与我们合作，我们自然不会伤他一条命。”
三眼神嘿然无语，却不想立刻离开。显然，他似乎有话要问。钟离雨问：“看来端木堂主还有什么话要说吧？”
“不错！在下想斗胆问一句，侯三小姐现在她怎么样了？”
“哦？你很关心这个小丫头？”
“她对在下有相救之恩，在下不敢忘。”
“这个机灵而又厉害的小丫头，我们让她跑掉了！”
“哦？侯三小姐跑掉了？”
“不错！我们三个人联手对付她，还是捉不了她，让她跑掉了。现在，我们也在提防她。”
三眼神一听，略为宽心下来。他起码知道侯三小姐没有死。想了一下又问：“各位今后打算怎样？”
“你想知道我们的行踪下落？”
“在下只求各位别在这一带生事。”
“我已说过，别人不来招惹我们，我们也不想去招惹谁！”
“既然这样，在下告辞。”
“不送！”
三眼神感到这三个鬼脸人自己招惹不起，正想离开，蓦然凌空飞落四个人来。三眼神一看，为首的是回龙寨的护法长老司马空。三眼神“哦”了一声：“司马长老，你怎么也来了？”
司马空说：“我们听闻江湖狂生大闹邵阳城，伤了邵堂主，走到这一带来了，所以追踪而来。”
三眼神再看看那三位高手，一个是丐帮的帮主金子玉，一个是崆峒派的掌门人杜仲，另一个是武当派的上乘高手石道长。三眼神见他们赶来，心想：今夜里恐怕有一场恶战了。
小神女对这四个凌空而来的高手，一个也不认识。钟离雨除了回龙寨的长老不认识外，其他三位全认识。他轻轻对小兰、小神女说：“看来，我们不想生事也不行了！其中三个，可是名门正派、当今武林中的一流上乘高手，他们不会让我们这伙鬼脸帮就这么轻易离开的。”
显然，司马长老和崆峒派的杜掌门特意为追寻江湖狂生而来。一个是回龙寨的护法长老，回龙寨帐下一个堂口的堂主为人所伤，追来讨回公道理所应当；一个是崆峒派的掌门，自己一位俗家弟子当众受辱丢丑，哪有不来寻仇的？不然，崆峒派的面目何在？杜掌门更是武林中极要面子的人，一听闻自己弟子当众受辱，勃然大怒，他不来挽回面子才怪。
丐帮帮主和武当派的石道长，听闻江湖狂生声言要破坏武林大会，便疑心这个江湖狂生是猫儿山一向不露面的高手，说不定是他杀害了姚长老和云道长。就算不是也要追问凶手是谁，所以也一起追寻来了。
司马长老一边和三眼神说话，一边打量钟离雨等人。他见到三个戴着鬼面具的人，一时愕异，问三眼神：“他们是什么人？”
“鬼脸帮！”
“什么？鬼脸帮？”司马空不由一怔。
就是丐帮帮主金子玉、崆峒派杜掌门和武当派石道长也一时相视愕然。难道江湖上真的有这么一个神秘的帮派？不会是猫儿山人故弄的玄虚？要不，他们怎么和亦正亦邪的江湖狂生在一起了？
司马空盯了江湖狂生一眼，朝钟离雨等人喝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钟离雨反问：“你是不是耳朵有毛病了？”
司马空一瞪眼：“你说什么？”
小兰这时说：“他问你耳朵是不是有毛病。刚才端木堂主明明说我们是鬼脸帮，你不是有毛病，难道没听到？”
“大胆！你敢这么对我们说话？”
小神女这时忍不住了：“你是皇帝吗？为什么我们不敢这么说话？你这么大声大气的呼喝我们，是什么态度？你以为你真的是皇帝了？可以呼喝人，别人就不能说话了？”
“你——！”司马空给小神女顶撞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丐帮金帮主这时说：“请问三位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不是说我们是鬼脸帮人吗？又是什么人了？你又是什么人了？”
金子玉不但是一帮的帮主，有一派帮主的风度，而且在江湖上闯荡了这么多年，阅人无数，经验丰富。他见这三个鬼脸人在众多高手面前仍无惧意，并反唇相讥，要是没有一身非凡的武功，绝不敢如此的放肆。便说：“在下是丐帮的帮主。”
小神女睁大了眼：“什么？你是丐帮的帮主？那么是个叫化的总头儿了？”
“不错！在下正是。”
小神女打量着他好一会儿，摇摇头说：“我怎么看你也不像！”
“不像？”
“是呀！一个叫化的总头儿，不管怎样，也是叫化们的一个皇帝，应当呼呼喝喝，盛气凌人、摆摆威风才是，可是你这么好说话，像个叫化的皇帝吗？”
金子玉给小神女天真无知的话逗得笑了，连钟离雨和小兰，也不禁暗暗好笑。他们不知小神女怎么捉弄这一伙高手。小神女突然一指司马空说：“反而他有点像，一来就盛气凌人，呼呼喝喝。可惜他又不是什么头儿，只是一个什么死了马的长老，是一个小人得志、穿起龙袍也不像皇帝的人。”
司马空大吼一声：“小子！你说什么？”
“你这么大声乱吼干吗？你以为我害怕吗？天上的雷公比你大声多了，我也没有害怕过，会怕你吗？”
这更是一个天真无知而又好强的小孩与人发生口角时所说的话了。司马空长老面色可难看极了，他骤然出手，一下想将小神女抓过来。金帮主人影一闪，一支打棍狗伸过来，急切地说：“司马长老，不可造次。”从而制止了司马空。武当派石道长也说：“司马长老，何必与一个小孩一般见识？我们找他的大人说话好了！”
金帮主和石道长，到底是侠义道上的人物，不恃艺凌人，更不欺负弱小，对小孩、妇人的无理，只一笑置之，不去计较。司马空一时也感到自己失态。自己也是在江湖上成名多年人物，与一个小孩计较，太有失身份了。他怒瞪小神女一眼，喝道：“滚开！叫你的大人出来说话！”
钟离雨说：“不用叫，我不是在这里了？”
崆峒派杜掌门问：“江湖狂生与你们是一条道上的人？”
“对不起，他是他，我们是我们。”
“好！你们将他交出来，我不大想去管你们鬼脸帮的事。”
“这可不行！我们千里迢迢追来这一带，就是为了这个江湖狂生。”钟离雨又将江湖狂生身怀异宝的鬼话说了一遍。
杜掌门问：“那你们是不想将他交给我们了？”
钟离雨说：“别说他现在中毒未解，就是他没中毒，试问，到了我们手中的猎物，能轻易交给别人吗？”
金帮主不明白，问：“他中了什么毒？”
司马空又说：“金帮主，这还用问么？江湖狂生当然是中了他们的毒，要不江湖狂生会乖乖坐在那里不动？”
小神女忍不住又嚷了起来：“你怎么尽胡说八道冤枉人的？”
江湖狂生这时冷冷地说：“我是遭一伙黑衣人的暗算才中了毒，并不是他们。”
小神女冲着司马空说：“这下你听到了吧？”
崆峒派杜掌门说：“不管他中谁的毒也好，这个江湖狂生我们是一定要带走！”
钟离雨说：“看来杜掌门打算强取了！好！好！我也素闻杜掌门鞭、掌双绝，享誉武林多年，我真要领教一下了！”
司马空说：“凭你！配与杜掌门交手吗？先与我交手吧！”司马空说完，“嗖”的一声，亮出了自己的利剑。
小神女说：“你这个什么死了马的长老，配与我哥动手吗？还是我来与你交锋好了！”
“你——？”
“你怕了我是不是？”
丐帮的金帮主感到这个鬼脸小孩太不知天高地厚了！这是生死在刹那间的事，可不能胡闹，便好心地说：“小兄弟，这是大人们的事，你最好走远一点。”
小神女说：“我干吗要走远的？走远了，我还能与这个死了马的长老交手么？”
司马空几次给小神女顶撞，早已恨不得一剑就割下她的舌头，便对金帮主等人说：“金帮主、杜掌门、石道长，并不是在下与一个无知的小子计较。他太不知死活了，不给他一点教训，他今后就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小神女也扬言说：“大家听清楚了，我这个小鬼脸人，要教训这个盛气凌人，呼呼喝喝，又会冤枉人的死了马长老。”
司马空吼着：“小子！你出手！”
小神女说：“好呀！你要是败在我的手上，就立刻给我滚得远远的，别在这里呼呼喝喝，胡言乱语。”
金帮主还想说，石道长拉了他一下说：“金帮主，这个小孩恐怕不是一般小孩，说不定身怀绝技，你还是少为他担心的好。”
金帮主一想也是，要是这个小孩不是身怀绝技，他敢这么放肆么？要不！他的大人早已出来制止他了，还能让他与人交锋？于是也就不出声。
司马空见小神女不用兵器，问：“你怎么不亮出兵器？”
“对你这个死了马的长老，我用得上兵器么？”
“好！你这小子，是自己找死，怪不得我了！”
“我怪你干吗？小心，我出手啦！”
说着，小神女身形一闪，已欺近司马空身边来，举手要去抓他手中的剑。司马空不由一怔：这小子的身法好快，轻灵敏捷，怪不得他这么放肆了。其实小神女只用了自己二成功力，行动已是最慢的了。要是小神女抖出五成的功力，恐怕他还来不及看清楚，手中之剑早叫小神女夺了去。小神女略出一招，目的是想试探司马空是哪一派的人物，抖出的是什么剑法。
司马空将剑一抖，剑光如秋水横溢，当小神女缩手纵开时，司马空剑尖如利箭击出，直取小神女的心窝。这是峨嵋派的一字穿阳剑法。峨嵋派的一字穿阳剑，也属武林中的上乘剑法，攻守兼备，守如泰山，攻如脱免，是一门阳刚之剑法，论剑法的招式，司马空远胜杀手叶飞，但剑法轻灵敏捷，一击致命，却不及叶飞。他们都是回龙寨的护法长老，都是使剑的高手，各有千秋，武功也不相上下。
小神女连毒婆婆的千幻剑也可以应付得来，那是杀手中最为上乘的剑法，飞快凌厉无比。老杀手叶飞的剑，小神女更是轻易取之。所以对司马空这门剑法，真是从容应付有余。小神女在闪过他三四招剑法后说：“原来你是峨嵋派的弟子，你这门剑法，伤不了我。小心啦！我要夺你的剑了！”
可以说小神女简直没将他看在眼里，竟事先声明要夺取他手中之剑。司马空见自己一连击出三四招，竟无一招能刺中小神女。小神女身法的奇变莫测，连旁观的金帮主、杜掌门、石道士也惊讶起来。司马空心中更是悚然，暗想：这小子的身法怎么这般的灵巧、敏捷？当他听到小神女声言要夺取自己手中之剑时，更是不敢大意，将一字穿阳剑防守的剑法，全力抖了出来，剑光将自己浑身上下封得水泼不进，就是连一只苍蝇也不能欺近。可是小神女身形如流星电闪，快得不可思议，闪进他的剑光中了，一招出手，迅若火花，不但一下将他的剑夺了过来，还顺势一掌拍出，将他拍飞，摔在破庙大门口的石阶上。
一个在江湖上成名多年的使剑高手，连手中之剑也叫人夺了去，可以说是败得极惨了！何况还败在一个在江湖上默默无闻的鬼脸帮人的小孩手中，更是无地自容了。本来小神女不想令他这般的颜面无存，但恼恨他太过目中无人，还胡说八道的含血喷人，不得不这般的教训他。但小神女已算是手下留情，虽然一掌将他拍飞，并没有拍伤他，更不要他的性命。是看在他是中原武林名门正派之一的弟子，只令他摔痛而已。
小神女提着他的剑说：“你这样的功夫，连我也打不过，还想与我哥哥交手，太不自量了！”
这是火花迸溅的刹那间的行动，在场的人，有的根本看不清小神女怎么闯进了司马空的剑光网中，更看不清小神女是怎么出手，司马空身形就飞了起来，剑已落到了鬼脸小孩的手中。一时间，在场的人全骇然了。三眼神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想不到鬼脸帮的一个未成年的小孩，也有如此惊人的武功。幸好自己没鲁莽行事，不然，真是自取其辱。
三眼神带来的回龙寨的人，怔了一会，慌忙奔过去扶司马空。司马空却早已徐徐站了起来，双目无光，神态黯然，与刚才相比，判若两人。回龙寨的人问：“长老，你受伤了？”三眼神也抢过来：“长老，你怎样了？”
司马空颓然说：“我没事！端木堂主，请代我转告邵老寨主，我自问无颜再在江湖上立足，就此告辞。”说完，便闪身而去，消失在黑夜之中。
一个在江湖上成名多年人物，经受不了这样的惨败。一败，就毁了他一生的成就，不是自尽，就是从江湖上隐退。小神女在这方面仍然阅世不深，不知道一个成名人物的心理状态。要是钟离雨出手，就会留给他一个下台的面子，或者点到为止，令他心服或知难而退，不至这般颜面无存而难以见人。
司马空一走，金帮主、杜掌门和石道长不禁相视一眼。看来有关鬼脸帮在江湖中的传言非虚，个个都有一身非凡的武功。连鬼脸帮的一个小孩，也有如此惊人的武功，可不能小看了。
杜掌门首先说：“好！我来教训你们！你们谁来与本掌门交手？”
小神女说：“我呀！”
“你——？”
钟离雨慌忙说：“兄弟！你别胡闹，他可是崆峒派的掌门人，鞭、掌双绝。”
小神女“哦”了一声问：“你认为我不是他的对手吗？”
“兄弟，你还是退到一边去，让为兄与他交手好了！”钟离雨这样说，不是不相信小神女能战胜杜掌门，而是感到杜掌门比司马空长老更爱面子，万一小神女出手不知轻重，伤了杜掌门，事情更闹大了！还是自己出面的好。
小兰走出来挽了小神女的手说：“兄弟，你休息一下，让你哥出面吧！”
小神女说：“好吧！那就让哥哥出手好啦！”
这样一来，解除了杜掌门的尴尬。杜掌门作为一派宗师不论哪一个方面来说，都不愿与一个未成年的孩子交锋，就是胜了也不光彩，传到江湖上去，更成为武林中的一个笑柄：堂堂一派掌门人，居然与一个孩子动手，成何体统？太有失身份了。要是小神女真的纠缠，杜掌门宁愿不战而去，也不能有失身份。
钟离雨步出来向杜掌门拱拱手说：“在下极不愿与中原武林人士交锋，更不想树敌。我帮的规矩，向来不在江湖上招惹是非，多生枝节，能不战就更好。要是杜掌门今夜能放过我们，罢手言和，我们今后就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阳关大道，不知杜掌门意下如何？”
杜掌门还没有答话，金帮主却出声了：“这很不错。不过我叫化问清几件事，阁下能使我们满意，我们会放过你们的。”
“金帮主，请问。”
“第一，阁下能不能将面具除下来，让我们目睹阁下的风采，怎样？”
钟离雨说：“金帮主，你这是强人所难了！”
“你不愿以真面目示人？”
“金帮主，要是我也有个不情之请，请金帮主换下这一身的叫化装，穿上一身绣袍锦服，行吗？”
小神女说：“是呀！你穿得破破烂烂，蓬首垢面的，好看吗？
金帮主说：“不这样，我们还成什么丐帮了？”
钟离雨一笑说：“金帮主说对了！要是我们将鬼面具除了下来，能叫鬼脸帮吗？那不成了无脸帮了？”
“好好！这事我不再强求。”
“金帮主还有什么？请问。”
“我叫化想动问，你们干吗抢劫古州有名的慈善之家侯府？”
“金帮主，这是一场误会。”
“误会？”
“我们是为追踪江湖狂生而来，以为江湖狂生混迹在侯府的车队之中；二来见车队有那么多的金银，以为是哪一位贪官污吏搜刮来的不义之财，从而动手抢了。后来我们才知道是弄错了！不过，金帮主请放心，我们没杀害侯府的任何人，他们仍活在这世上。”
三眼神关切地问：“现在侯府的人去了哪里？”
“对不起，我们不能奉告。我只能告诉你，侯府的人，除了不知去向的之外，一个个都活得很好。再说，我们虽然喜爱金银珠宝，但从来不杀人，更不会伤害无辜。喜爱的也只是贪官污吏和一些土豪恶霸的财富。对善良的平凡百姓，我们不会动他分文。”
杜掌门“哼”一声：“不管怎样，你们也是邪魔歪道，黑道上的人。”
钟离雨一笑说：“杜掌门，我们从来就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人物，也不以侠义人士自居。但我们也不是什么罪恶累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之徒。金帮主，你们丐帮，可以说是当今武林的第一大帮派，人员极多，各处都有你们的耳目。请问，金帮主有没有听闻我们鬼脸帮干出了令人发指的罪恶行径来？”
金帮主不由点点头说：“我是没有听到，就是鬼脸帮人，我也是第一次才见到。”
钟离雨说：“我们鬼脸帮怎及得丐帮在江湖上享誉百年？何况我们也不想人知道，自然没人听到和见到我们了！”
石道长这时问：“你们鬼脸帮为什么这么神秘？”
“没有什么，我们只是不想让人知道而已。不然，我们的行动就没那么方便了。”
金帮主进一步问：“你们来这一带的意图是什么？”
“金帮主，你不会疑心我们是来破坏这次武林大会的吧？”
“因为你们的行踪十分神秘，不能不令人起疑心。”
“金帮主，我们可以告诉你，我们对武林中各门派的恩怨仇杀从来不感兴趣，更不想插手。要不是为了追寻这位江湖狂生，我们根本就不会来这里。金帮主，我们这样回答，你满意了吧？”
石道长说：“贫道还有一事相问。”
“道长！请问。”
“我派的云道长和丐帮的姚长老遭人暗算，惨死在猫儿山中，你们知不知道？”
“略有所闻。这次武林大会，不是因此而召开的吗？”
“贵派在这一带出现，知不知道凶手是谁？”
“对不起，我们不知道。我帮对江湖上的仇杀，从来不想过问，更不愿多理。”
“贵派行踪这么神秘，连江湖狂生也可以追踪到，没有不知道的吧？”
“石道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怀疑是我们干的吧？或者疑心我们知情不说？”
杜掌门冷冷地说：“极有这种可能！”
钟离雨突然两目精光一闪，宛如冷电，可射穿人的心灵。他刚才这番心平气和的回答，是因为看在他们是侠义道上的人物，一大门派的宗师分上，极不想动手伤了他们的面子。现在见他们居然疑心是鬼脸帮人杀害了姚长老和云道长，焉有不怒？但他仍压下了怒火，冷冷地说：“你们说有这种可能，就有这种可能好了，我不想多分辩。”
“那你承认姚长老和云道长是你们杀害的了？”
“你说是就是。”
小兰一怔：“你怎么这样说的？”
小神女冲着杜掌门嚷起来：“你这糟老头子，怎么也像那个什么死了马的长老胡说八道？乱冤枉人？”
杜掌门“哼”了一声：“这是他自己承认，还有何话可说？”
金帮主感到这事可疑，连忙说：“杜掌门，冷静点，别这么武断。我们最好还是问清楚了再说。”
三眼神虽然对鬼脸帮人没有什么好感，但他是精明老练的捕头出身，善于辨别什么人在什么场合下说什么话。他完全看出钟离雨等人志在抢劫金银，没有什么道理去暗算姚长老和云道长。鬼脸人之所以这样说，不过是一时的负气话和为人傲然。便说：“没有真凭实据之前，我们可不能这么武断。”
杜掌门不敢过分得罪金帮主，对三眼神就不客气了，扫了他一眼说：“就算他们不是杀人真凶，为了江湖狂生，我们也不能让他们走了，何况他们还十分的可疑。”
钟离雨本来就看不惯自以为是的人，以他以往的性格，更喜欢无端找事，逗逗人开心。不过他自从任了越女剑门的掌门人之后，已有所收敛，不再那么惹是生非了。现在，他已下决心，要好好教训这个所谓的一派宗师。便说：“好！就算我们是真凶，你打算怎样？”
杜掌门说：“最好你们乖乖束手就擒，别等我们动手。这样，或许你们还可以保存自己的一条命。”
小神女说：“你这糟老头子简直是大白天说梦话！我们会乖乖就擒吗？”
小兰有所感触地说：“中原武林有这么一些昏庸武断、自以为是的掌门，中原武林又焉能不乱？怪不得江湖上连连掀起仇杀了！”
钟离雨说：“他们要存心找事，我们想怎么避也避不了！你难道没听他说，就是我们不是杀手凶手，为了江湖狂生，他也不会放过我们吗？”
“看来江湖上的事，最后还得凭武功来解决！”
钟离雨不屑地对杜掌门说：“你是想单打独斗，还是想群殴齐上？看来，你们还是齐上的好，一战以决胜负，以免拖长时辰。”
杜掌门这么步步逼着鬼脸帮人交锋，主要是他错误地估计双方的实力。他自认为自己的鞭、掌双绝，打遍西北无敌手，区区一个在江湖上没有名气的鬼脸帮，就是武功好，总不能胜得了自己。再加上丐帮的金帮主和武当派的上乘使剑高手石道长，对付鬼脸帮，可以说是绰绰有余，就是没有石道长，自己和金帮主，也可以打发这三个鬼脸帮人。至于那个司马空，杜掌门根本就瞧不起，认为他根本不入流。但因为他是回龙寨的护法长老，不得不客气一点而已。正因为他过高估计了自己，才惹出了这一场交锋。现在他望着金帮主，看看石道长：“我们怎样？”
金帮主说：“既然人家将话说明，我们也不能不战了！那就三个对三个混战好了！”
杜掌门说：“不错！”他又看看三眼神和回龙寨的人说，“端木堂主，你别卷入进来，带着你手下的人，看着江湖狂生，别让他乘机而逃。”
三眼神说：“是！杜掌门。”
杜掌门、金帮主和石道长都不愿与鬼脸小孩交锋，不但胜之不武，更为人讪笑。杜掌门指着钟离雨说：“待本掌门来领教你！”
“好！”
石道长跟着对小兰稽首说：“贫道想领教阁下的高招！”
小兰说：“不敢！望道长剑下留情。”
金帮主愣了愣，感到自己慢了一步，为人捷足先登。看来自己要做有失身份的交锋了。在他一时不知怎么办时，小神女提剑已纵到了他的前面，笑嘻嘻地说：“叫化头头，你只好和我交锋啦！”
金帮主叹了一声说：“没办法啦！看来只好如此。”
小神女感到这叫化头儿为人不错，有意要捉弄他，说：“听你的口气，似乎极不愿与我交手似的，那我们就别交锋好不好？”
“我们不交锋？”
“是呀！你承认输给我了，那我们不是不用交锋了吗？”
“胡说！我叫化怎会承认输给你的？”
“可是你又不愿与我交手，那怎么办呢？”
“小兄弟！要不你自愿向我叫化投降，就不用交锋了！”
“这可不行，就是我愿意，我哥和我姐姐也会骂我不争气，没交锋就投降了，是个软骨头。”
“那我们就玩两下好了！”
“玩？好呀！那我们玩捉猫猫好不好？”
“什么？捉猫猫？”
这时，杜掌门与钟离雨，小兰与石道长已在一边展开了一场剑光掌影的激烈交锋，生死存亡在顷刻之间的事。丐帮帮主金子玉却与小神女面对面交谈，竟然谈起捉猫猫玩的事情来，令人感到滑稽可笑。
小神女说：“是呀！是捉猫猫玩，谁捉到了谁，谁就得认输，听从对方的命令，这好不好？”
金帮主给弄得啼笑皆非，自己一位堂堂的帮主，和小孩子捉猫猫玩，像话吗？
小神女又接着说：“这可是一场比身法、比轻功、比手快的武功，不至于打得你死我伤，不比他们这样交锋好吗？”
金帮主一想不错，问：“那我们怎么捉法？”的确，他也不想伤了这天真有趣的小鬼脸人。
“我们限时限地连玩三次，第一次你来捉我，第二次我来捉你。被捉的一方，只准闪避，不准还手。两次都输了，那第三次就不用玩了，这好不好？”
“两次打平又怎么样？”
“那玩第三次呀，互相对捉，谁先捉到了谁就赢。”
“好好！那我们就玩捉猫猫吧！”
小神女转身对三眼神说：“端木堂主，我想请你做我们的公证人，不然这叫化头头赖帐不承认输，就没人裁判了。”
三眼神怔了怔：“你信得过我？”
“我看出你为人不错，心地善良，我信得过你！”
金帮主说：“端木堂主，我叫化更信得过你。”
三眼神有点激动地说：“既然金帮主、小兄弟信得过在下，在下充当你们的公证人！”
小神女说：“好呀！叫化头头，是我先捉你，还是你来捉我？”
“你先来捉我叫化好了！”
“叫化头头，你一定要遵守条件。请端木堂主不快不慢数二十下，数完叫停。同时，我们只准在这破庙殿前的空地上进行，不准离开空地。要不，你闪身跑出庙外躲藏，端木堂主就是数二百下，我也没法捉到你。”
“好好，这真是比身法、轻功、手快最公正的办法了！我叫化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比武。”
“叫化头头，我来捉你啦！端木堂主，请开始数！”小神女说完，身形一晃，骤然出手。金帮主已知道鬼脸小子的身法极快，出手敏捷，要不，司马空就不会无颜而走了。所以早有准备，就地一滚纵开了。刚站稳，只见鬼脸小子迎面而来，急忙又像脱兔似的溜开。小神女“咦”了一声问：“叫化头头，你怎么会这一门兔子十八滚的？”
金帮主这一门幻影十八变身法，也是鬼影侠丐吴三传授给他的，以防骤逢强敌作防身之用。金子玉未成为丐帮帮主之前，每逢劲敌，都抖出这一门身法而逃脱了生死之关，继而反攻得手。自从他接任帮主之位后，已得丐帮打狗十八棍的心法和其精湛的招式，这一门丐帮镇山的绝技，是可以与武林中第一流的上乘高手交锋，已用不着这门身法了。现在他和小神女玩捉猫猫，只好又将这一门闪避劲敌的身法抖了出来。要不，他不敢和小神女捉猫猫玩了。
小神女却从林中飞狐之子粉面哪咤那里知道这一门身法，也知道这门身法来自鬼影侠丐吴三。但金帮主抖出的这一门身法，不知胜过了粉面哪咤多少倍，这就令小神女一时难以捉到他了。在这种情况下，小神女不敢大意，抖出了八成的功力，不论身法或出手，快速得令人难以看清楚，弄得金帮主几乎险些为小神女捉住。当小神女准备再出手时，三眼神叫声：“停！”才使金帮主略略喘过一口气来，总算没有丢丑，为一个小孩子捉住。他说：“小兄弟，你是我叫化碰上的第一个身法最快的人了！将来你的武功不可限量。”
小神女说：“叫化头头，你的身法也不错呀！变化之快，令我一时捉摸不透。好！现在你来捉我了！”
“好！我叫化出手了！”
金帮主感到要捉住这个快如魔魂幻影的机灵鬼脸小子，实在不容易，哪怕是当今武林一流的上乘高手，也没有如此不可思议的身法与快速，要想捉住他，只能用智取了。所以金帮主一纵而至，双手齐出，几乎封锁了小神女任何闪身的招式，想一击而中。他怎么也想不到小神女那一门狸猫千变身法，奇变莫测。在几年前，小神女以这门身法，闪过了点苍派掌门老怪物的擒拿，当时小神女凭小溪边乱石作掩护而躲闪，令老怪物的幻影魔掌一时难以施展。可是现在，小神女有一身佛门的易筋神功，任何最简单和最平庸的招式，在她手中抖出来，都变成了不可思议的上乘绝招。要不是有数二十下时间的限制，她完全可以将金帮主捉住，就是在这短短的二十下，她已将金帮主弄得险像环生了，几乎将金帮主抓住。
所以当金帮主抖出全力，不论是智取还是强攻，都一一为她轻轻松松地溜开了，一边还嘻哈大笑：“来呀！来呀！叫化头头，我已在你身后了，你干吗还一味乱扑腾呵！”
金帮主感到骇然：“小兄弟，你这是哪一门身法的？”金帮主对狸猫千变身法，可以说是从来没有见过。转眼二十下过去了，三眼神叫停，两次捉猫猫，谁也没胜。小神女说：“叫化头头，我们来第三次吧！互相对捉，看谁先捉到谁。”
可是他们突然听到“嘭”的一声闷响，急忙一看，只见杜掌门和钟离雨对掌，钟离雨竟然将以掌称绝的杜掌门震得连退几步，一口鲜血喷出。钟离雨仍原地不动，神态自如。显然，杜掌门已为钟离雨浑厚无比的内力所伤，不但震得他心血翻滚，一条右臂几乎报废，无力举起来。这还是钟离雨念在他是一派的掌门，又是侠义道上有名望的人物，掌下留情，不令他重伤死亡，或者经脉震断，成为废人。钟离雨拱拱手说：“杜掌门！承让了！”
几乎也在同时，小兰也制服了石道长。他们施展的，都是武当派的太极两仪剑法。初时石道长十分惊讶：“你怎么会我派的剑法了？你是不是武当门下的弟子？”
小兰说：“你们武当派有我这样的弟子吗？这门剑法，不只是武当派有，我们也有。”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是鬼脸帮人！又是什么人了？”
小兰对石道长的剑法，最熟悉不过了，轻松自如，见招拆招，而且内力比石道长更为深厚。石道长可不是那么轻松了，对手的一两招剑法，他就几乎没法接。其实，小兰何只是精通太极两仪剑法，其中更暗含太乙门剑法和越女剑法。有如在一湾平静的江水中，奇峰突起，令石道长防不胜防。要不是小兰不想令石道长面子十分难看，可以说十多招后，就可将石道长击败。小兰故与他周旋了上百招之后，一招越女剑法击出，刺破了他右腕中的一处穴位，令他手中之剑“当”的一声落地。小兰本可以用剑刃横在他的脖子上，但没有这样做，反而后跃两步，也像钟离雨一样，说声：“道长承让了！”
石道长顿时颓然，也输得口服心服。他是使剑的上乘高手，又怎看不出小兰剑下留情，给了自己的面子？半晌后说：“贫道输了，自问不及阁下。”
小神女看见这种情形，对金帮主说：“叫化头头，第三次我们不必玩啦！”
“怎么不玩了？”
“就算我输给了你，我们也是赢家，三战两胜呀！我哥和我姐姐都胜了，我们不是赢家吗？”
金帮主见杜掌门身受重伤，根本无力再战，石道长更甘愿承认败北，自己再与鬼脸小子比试，胜了也不是味道。何况对手虽然自认是黑道上的人物，可是行为作风，比正道人还正道，一派宗师的风度，根本不是邪恶之人。再说这一场交锋，完全是自己一方逼对方出手，论武德，对方高尚多了！便说：“不错！我们是战败了！你们打算怎样处置我们？”
小神女问钟离雨：“哥！我们怎么处置他们？我看这个叫化头头顶好的，我也很喜欢他，叫他跟着我好不好？”
钟离雨忍住笑说：“兄弟，别乱来，人家是一位名满武林丐帮的帮主，你去跟随人家还差不多！”他朝金帮主拱拱手说，“金帮主，在下小弟年幼无知，出言无忌，请金帮主见谅。”
“不不！小兄弟说话也没有错。你还是说怎么处置我们吧！”
“金帮主言重了！在下怎敢如此放肆？我们只求自保而已。我们本来就不想与任何人结怨，更不愿与中原武林侠义道上的人为敌。要不是逼得我们太紧，我们根本不想出手。我们还望金帮主今后放过我们，别与我们过不去，我们就感激不尽了！”
三眼神听了这一段话，更是惊奇不已。试问当今江湖上，有哪派人这样宽容战败的对手呢？哪怕是名门正派，侠义道上的人物，也不会有如此的举动。
金帮主问：“这是处置吗？”
钟离雨说：“要说处置，这就是我们的处置，此外别无所求。”
“好好！我答应你们，今后我丐帮的人，绝不会与贵帮为难。要是其他门派要为难贵帮，我叫化尽力劝阻。”
“好！有金帮主这一句话，我放心了！”钟离雨对小兰、小神女说，“我们走吧！”他又向金帮主一揖说，“得罪！我们就此告辞！”
说完，钟离雨挟起江湖狂生，与小兰、小神女闪身而去。
这一场交锋，以杜掌门、石道长二人败北而告终。而结果，又异乎金帮主、三眼神等人所料，挫败者好像成了胜利者。
金帮主和三眼神急急过来看看坐在地上闭目调息的杜掌门，问：“杜掌门，你伤得怎样了？”
杜掌门摇摇头，仍闭目说：“我坐一会，便没大碍。”
至于石道长，他手腕处只挑破一点皮肉，对武林人士来说，几乎没受什么伤，连包扎也不用。金帮主和三眼神见他们全无生命危险，才放了心。他们只好在杜掌门身边护着他运气治理伤势。
三眼神忍不住问：“金帮主，你看他们是一伙什么人？武功一个个高得出人想象之外，行为作风，与名门正派的侠义人物一样，甚至比某些侠义人士的行为作风更好。”
金帮主说：“堂主以往破案如神，要是连堂主也看不出来，我叫化更看不出了。但我敢肯定，他们绝不是什么邪恶之徒和杀人凶手之类的人。”
“帮主连他们的武功也看不出来？”
“那个鬼脸小子根本不是中原武林各派的武功，身法诡变莫测，足可以与天山派的追风柳步和慕容家的灵猴百变身法相比美，而且不在这两门身法之下。我叫化所学的幻影十八变身法，和那小子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没法相比。”
石道长若有所思说：“贫道看出那女子的剑法，是我们武当派地地道道的太极两仪剑法。但她抖出，比贫道精湛多了，有一些招式，贫道也没有见过。”
三眼神一怔：“莫非她是武当派的人？”
金帮主说：“要是这样，石道长应该知道她是谁才是。武当派曾收过什么女弟子，可以将她们一一数出来，便知道她是谁了！”
“贫道曾想过的。武当派的历代女弟子少得可怜，只有三个，不是已经去世，就是老态龙钟的老妇人，就是俗家的女弟子也不多。但没一个有她这样的年纪，更没有她如此精湛的剑法。像她这样的剑法，就是当今我们的武当七剑，也没有一个能及得上，她足可以与我们的掌门人相互争衡。”
这时，杜掌门已睁开了双目，缓缓地站起来。金帮主和石道长急问：“杜掌门，你伤势减轻了？”
杜掌门叹了一声：“总算好点了。这个鬼脸人不但掌法精奇，一身的真气深厚无比，他击出的掌力，不但震得我心血翻滚，几乎震乱了我的经脉。多谢各位在旁相护，不然，我就算不死，也恐怕成为废人。这是我出道以来，碰上最为厉害的对手了！”
金帮主说：“杜掌门，从内心上说，我们应该多谢那三个鬼脸人才是，要是他们是凶残之人，乘势再向杜掌门进掌，恐怕我们想救也来不及。”
杜掌门不由嘿然无语。金帮主见三眼神在一旁低头思索，问：“堂主，你在思索什么？”
三眼神说：“那鬼脸小子的身法，在下好像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

第五十回　乌蒙八怪
上回说到三眼神说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鬼脸小子的身法。金帮主正想知道这伙鬼脸帮人的来龙去脉，急问：“你在什么地方见过了？”
三眼神想了一下，猛然想起，脱口而说：“雷公峰下！”
“什么？雷公峰？”金帮主一时愕异。雷公峰？是哪一处的雷公峰？丐帮可以说是熟悉武林各派所居住的地方，和一些黑道人所啸聚的山头，却没听说过什么雷公峰。
三眼神肯定地说：“不错！是雷公峰，我没有记错。”
“是哪一处的雷公峰？”
“贵州苗岭的一处山峰。”三眼神跟着想了一下，摇摇头又说：“但这不可能。”
金帮主又奇怪地问：“怎么不可能了？”
“因为这一不可思议的身法，跟古州侯府侯三小姐的身法一模一样。”
杜掌门和石道长惊愕了：“什么？与侯三小姐的身法一模一样？”
“是！一模一样。”
杜掌门进一步问：“你没有看错？”
“杜掌门，在下绝没有看错！”
杜掌门说：“那么这伙突然在江湖上出现的鬼脸帮，是古州侯府所为的了？”
“在下认为这绝不可能。”
金帮主说：“端木堂主，你说清楚一点，你一时说雷公峰下，一时说侯三小姐，可将我叫化弄糊涂了！”
三眼神将去雷公峰时的情形与自己目睹的现象一一说了出来，最后说：“这可能吗？从鬼脸帮人的话中可以听出，他们现在仍不时防着侯三小姐前来寻仇哩！”
金帮主听了说：“这似乎不大可能。”
石道长说：“或许侯三小姐与鬼脸小子的武功，是同出一个师门吧。”
三眼神怔了怔：“同出一个师门？”
“要不，他们的奇异莫测的身法怎会一模一样了？”
杜掌门想了一下说：“这也有点说不过去。要是他们同出一个师门，难道鬼脸小子不知道侯三小姐是自己的同门师姐妹，还去抢劫侯府的车队与人员？就算是一时误会，鬼脸帮人事后也应将车队与人员放回，哪会在雷公峰下与侯三小姐交锋？还会拼个你死我活的？”
石道长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没错，便说：“说不定鬼脸小子与侯三小姐同出一个师门，甚至是同一师父。但他们彼此不和，甚或有过其他恩怨，从而唆使鬼脸帮洗劫侯府，逼侯三小姐出来了结恩怨。同门师兄弟反目成仇，在武林中也是常有的事。”
三眼神点点头说：“只有这个解释了。”其实，三眼神仍隐隐感觉到，鬼脸小子是女扮男装的假小子。但他没有说出来。一来他担心，堂堂的丐帮帮主，竟然与一个小姑娘战成平手，太有失面子了；二来就算鬼脸小子是个丫头，也不能说明她就是侯三小姐。直到现在，他仍不敢相信鬼脸小子是侯三小姐。
金帮主说：“好了，天快亮了，这事我们回去再说。总之，我叫化感到今夜的事十分古怪，今后要注意这伙神秘鬼脸帮人的行动，一定要弄清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于是，他们便离开了破庙，往回龙寨方向而去。
钟离雨、小神女他们并没有走远，隐藏在破庙对面山峰上的乱石草丛中。凭钟离雨和小神女一身浑厚的真气，听到了金帮主等人的议论，看见了他们在晨曦中离开破庙。钟离雨说：“看来这个三眼神，的确有神捕第二之称。小妹，你的武功瞒不过他的一双眼睛。要是第二次再碰上，他迟早会认出你来！”
小神女说：“你不会叫我今后避开他吧？”
“避是不用避开。”
小兰说：“不避开？要是小妹第二次再碰上了他，不叫他看出来了？那我们的面目……”
钟离雨说：“要避开，除非小妹今后不再在江湖上露面，不然怎么也避不了。”
小神女问：“这个三眼神这么厉害？”
“这不是三眼神厉不厉害，而是今后我们会碰上整个丐帮，你没听到金帮主说，他感到今夜的事十分古怪，今后要注意我们的行动，弄清我们是什么人么？”
“这又怎样了？雨哥，你们不会也要远远避开他们吧？”
“武林中的事，几乎没能避开丐帮的耳目。除非是今后不再在江湖上出现。丐帮中精明能干的人，不亚于三眼神。只要丐帮的人下了决心，没有查不到的事情。小妹，我还敢肯定，这个叫化头头听了三眼神的话后，恐怕已对你这个侯三小姐起疑心了，说不定他已看出你是个假小子。”
“真的？那他干吗不说破？”
“他不说破，恐怕是怕自己赢不了一个小丫头有失面子，或者有其他的原因，不然，他为什么说今夜的事十分古怪了？”
“雨哥，那我们今后怎么办？离开这里？”
“你能离开吗？不想追踪黑风教人了？”
“我是不能离开的。”
“所以我们今后的行动要改变了！”
“哦？怎么改变？”
“小妹，我们先不说改变，我先问你，你认为伏击、拦截江湖狂生的是什么人？”
“黑风教人！要不是你叫我别去跟踪，昨天黄昏，我早已去跟踪他们了。”
“你敢这么肯定？”
“我敢肯定。他们拦截江湖狂生，目的是认为小雨哥哥是江湖上一个少有上乘高手，想收为己用。这手法与黑风教人想收服林中飞狐宫姐姐的手法一样。”
“可是他们不想江湖狂生去破坏武林大会又怎么解释？”
“这个……”
“我要是黑风教的人，绝不会阻拦江湖狂生，让他去破坏好了。”
“雨哥，你认为那伙戴面具的黑衣人不是黑风教人了？”
“我也没有这么说。小妹，你别忘了，回龙寨的邵家父子，也是在四处网罗人材，归自己所用。”
小神女一怔：“那伙黑衣人是邵家父子？”
“既不想江湖狂生破坏武林大会，又想将江湖狂生收为己用，没有比邵家父子更适合的了。”
“那他们干吗戴面具？露出真面目不更好？邵家父子不管怎样说，也是正道上的有名人物，干吗这么见不得光？”
“这一点，我一时也没办法答复你。按道理说，他们的确用不着戴面具，完全有理由堂堂正正地拦截江湖狂生。可是为什么这般鬼鬼祟祟？”
小神女更补充了一句：“而且他卑鄙无耻，偷袭暗算，这更不是正道人物所为。”
小兰说：“或许邵家父子感到没法能捉到江湖狂生，有失他们父子的英名。为防失手，所以戴了面具前来，就算失手了也没人知道。何况他带来的两个手下，更不择手段，阴险歹毒。要是让江湖上人知道，他们父子更没面子了！所以戴了面具前来。”
钟离雨说：“不错，有这种可能。”
小神女问：“那他们是邵家父子，而不是黑风教主了？”
“哎！小妹，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而不敢肯定。弄得不好，我们冤枉了好人，就放过坏人了。”
“那我们怎样才能弄清楚？”
“这就是我们要改变原来行动计划的原因。”
“怎么改变？”
“小妹，你敢不敢一个人深入虎穴？”
“我有什么不敢的？”
“好！那你干脆参加武林大会，接近邵家父子，暗中注意他们在无人处的一举一动。”
“那你们呢？”
“我们当然不去参加，在外面暗暗配合你的行动。”
“那么说，我们要分开行动了？”
“这就是我要改变的计划。我们不能在一起，才不易为人注意。不然，我们仍带着你这么一个古灵精怪的假小子，一定引起三眼神的思疑，恐怕也逃不过丐帮弟子的耳目。而你恢复你原来侯三小姐的面目，堂堂正正地去参加武林大会，更打消破庙中令人引起的种种怀疑了。并且我们也遵守了自己的诺言。鬼脸帮不再在宝庆府一带出现，让这个鬼脸帮一下在江湖上消失，叫丐帮的人去瞎扑腾。”
“好！我去参加武林大会，那小雨哥呢？”
一直不出声的江湖狂生说：“你们不用管我，我去找那伙黑衣人去。”
小兰说：“你去哪里找他们？他们要是黑风教的人，你根本无从找。他们要是邵家父子，你势必要去回龙寨了。只要你一出现，不但引起回龙寨人的注意，也引起武林人士的注意，首先崆峒派的人就不会放过你。到时，你就变成破坏武林大会的人了，也将成为武林的公敌。”
小神女也说：“那个你觉得声音熟悉的黑衣人，他已身受重伤，没有一年半载恢复不过来。他必然匿藏到不为人知的地方养伤，你又去哪里寻找？”
江湖狂生问：“你们的意思是叫我回去？”
钟离雨忙说：“不不！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是担心你的安全。再说你在这一带一出现，起码丐帮的人，就会思疑我们鬼脸帮怎么会让你从我们手中跑了出来，不更引起他们的怀疑？”
小兰说：“小雨哥，你不想回去，不如到其他地方走走。等这次武林大会过后，你再来这一带寻找那伙黑衣人不更好？”
江湖狂生想了一下说：“好！那我先回去好了！”
小兰大喜：“小雨哥，你回去见到了鬼夫人和廖大总管，请代我们向他们问好。”
“我会的。”
江湖狂生便告辞而去。小神女望着他的背影说：“他得了江湖狂生这一绰号已够叫人注意的了，怎么又添上了‘死不了’这一绰号？”
小兰一笑说：“因为他几次骤遇强敌，以他那树摇影动的身法，从九死一生中逃了出来，还回手反击，抓住对手的脚，将对手一个个扔了出去。所以又得了这一‘死不了’的绰号。”
小神女笑着说：“原来这样。对了，他怎么有这一怪异的武功？不是抓对手的身子，而是专抓对手的脚而扔了出去？”
“这是他从折梅手法演化而来的，并且他从小就去捕鹿，以折梅手法抓住了鹿的后腿而扔了出去。久而久之，这就成了他一门最擅长的武功了。这一武功，可以说是在武林中绝无仅有。”
“好呀，我以后碰上他，提防他抓我的脚好了！”
钟离雨问：“小妹，你是不是现在就打算去回龙寨参加武林大会？”
“不！我想先回听泉山庄，找韦姐姐看看这瓶药是什么样的药。”
小兰问：“这样，你赶得及参加武林大会么？”
“放心，我赶得上，不会误事。”
钟离雨说：“好！那我们在回龙镇上再见面。”
“要是你们在回龙镇见到了婷婷姐姐，告诉他们，说我也参加武林大会。在大会上，千万装着不认识我，尤其是那老怪物，他疯疯癫癫会弄出事来的。”
“好，我一定想办法告诉他们。”
这样，小神女与他们分手后，急展轻功而去，转眼之间，便不见了小神女的身影。小兰有点困惑地问：“她真的能及时赶来参加武林大会？”
“放心，她的轻功，不在我之下，一日之间，她可以千里来回。我们重新化装，去回龙镇等着好了！”
“你不担心她在路上出事？”
“哎！以她的机灵敏捷和了得的武功，恐怕当今武林，没有几个是她的对手，想伤害她更不可能。可以说，丐帮的金帮主，简直不是她的对手。她不过顾全金帮主的颜面，故意和他捉猫猫而打成平手，令金帮主面子不太难堪。其实她要抓金帮主，出手十招，便可抓到金帮主了。”
小兰有些骇然：“小妹的武功竟然这么高深莫测？”
“我还可以告诉你，小妹一身不可思议的真气，已隐隐在我之上，而且非常的正派，与聂十八一身的太乙真气不相上下。聂十八的真气以阴柔为主，而小妹的真气，却以阳刚为主，刚柔兼并，任何简简单单的招式，让她随手抖出来，皆可成为凌厉的招式，一般武林人士难以招架。试问，她会在路上出事么？”
小兰听得目瞪口呆。她虽然知道小神女的武功极俊，但想不到竟然达到如此不可思议的化境。一个才十二岁的小姑娘，有这样惊世骇俗的武功，真是匪夷所思了！自己像她这样的年纪，才只会一些拳脚功夫，学会初步的太极剑法，一个人不可能在江湖上走动。而小神女，不但一个人可以在江湖上任意闯荡,更是一位叱咤风云的小女侠了。
钟离雨问：“兰妹，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我想小妹有这一身不可估量的武功，的确在江湖上，很少人能伤害得了她。”
“兰妹，你就在这里换换装，我去给你望风。”
不久，小兰换了一身紫色的劲装出来，披着一件镶边的紫色披衣，腰悬宝剑，十足像一朵深谷中的幽兰，更像一位经常在江湖上走动的女侠。钟离雨又开玩笑了：“你这一下打扮得不错呵，怎么我以前没见过？”
小兰白了他一眼：“你又不正经了？你以前没见过么？还不快换装去！”
“好好！我去。”
不久，钟离雨换上了一身白色的劲装出来，身披一件白色镶紫花边的披衣，活像一位白衣侠士。凡是武林中人，敢穿白色衣服在江湖上走动的，一般都有一身不错的武功。白色，不但不利于夜间行动，就是白天，也远远为人注意，易招仇人暗算。所以武林人士，往往身穿其他颜色，极少穿纯白色的劲装衣裤。身穿白色的，多是书生、秀士之类文质彬彬的人。
小兰见他这般打扮，怔了怔：“你怎么这般打扮的？我们还不怕引人注目么？”
钟离雨笑了笑：“我们既然去看武林大会的热闹，这样打扮才像江湖中人。”
“你扮成一个白衣书生不更好？”
“扮成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和你这紫色女侠上路，不更叫人注意么？我看还是这样的好，才能配得上你。”
“看你又不正经了！我们走吧！”
这样，他们取路下山峰，沿着山道，缓缓向回龙镇方向而去。一白一紫，十分惹人注目。沿途上，他们碰上了不少赶去参加武林大会的各处英雄豪杰，真的招来不少注视的目光，也引起人们的窃窃私语。当然，也有些轻视、不屑的言论，有些甚至是刺耳的挑衅性的语言。钟离雨不想多生事端，只一笑置之，依然潇洒而行。可是小兰却忍受不了。其中一位暴睛的黑脸小子，竟然说：“他们不知是从哪里跑来的一对狗男女，也想沾沾武林大会的光，好回去吓唬人。”
小兰骤然转身，柳眉直竖，朝那暴睛黑脸喝问：“你这黑厮说些什么？再说一遍听听！”
暴睛黑脸汉子嘿嘿笑道：“老子说什么不好？你听不惯的就别跑出来混!回家带孩子去！”
小兰身形一闪，“啪啪”两声，给了他两下响亮的耳光，奇快异常。等到暴睛黑脸汉子醒过来时，小兰还站在原处，仿佛没移动过似的。他瞪大一双青蛙眼问：“你敢打老子？”
小兰冷冷地说：“你再胡说八道，我不但敢打你，更要割下了你这一条臭舌头。”
暴睛汉子一下拔刀：“老子先要教训教训你这臭婆娘，砍下你一只手来。这就是你打老子的代价。”
看来这个暴睛黑脸汉子不过是江湖上二流人物，仍然看不出小兰刚才出手极快的身法。还认为是自己一时不提防，才挨了两记耳光。他一刀朝小兰凶狠劈出，真的想将小兰一只手砍下来。
小兰一看他这劈出的刀势，是衡山派一门的刀法，而且也不到火候，全凭一股蛮力，刀法比较纯熟而已。小兰根本不出剑，身形一转，一招折梅手法使出，顿时将他的刀夺了过来，刀刃架在他的脖子上，娇叱一声：“你要是不想要你这颗臭脑袋，你就动吧！”
暴睛黑脸汉子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一个身似弱柳般的女人，出手竟这么的快，一招就令自己身处鬼门关口。他哪里还敢乱动？瞪大了一双青蛙眼，呆呆地站着。其他与他结伴而行的三个汉子，也全怔住了。其中一位有见识的汉子，连忙趋前向小兰一揖说：“在下这位兄弟言语无礼，得罪了女侠，请女侠宽恕！”
钟离雨也走过来说：“对这种人，兰妹何必与他计较？杀了他更污了你的手。”说时，一边从小兰手中取下刀来。不知是一时拿不稳，还是有意，刀掉了下来，刀尖划伤了这暴睛黑脸汉子的腿，跌落在地面时，还断成了四截。其实是钟离雨暗运内力，震断了这口刀。他还故作愕异：“这口刀好重手，可是它怎么这般的脆，一下就跌断了？它能杀人么？恐怕连切菜割草也不行。它只是一把无用的吓人之刀。兰妹，我们走吧！”
小兰盯了这暴睛黑脸汉子一眼：“你这厮今后再敢对我胡言乱语，我就算不杀了你，也誓要将你的臭舌头割下来，让你终身变成哑巴，不能再说话。”
在众人的惊愕之中，小兰和钟离雨扬长而去。
在同一时间，小神女快如流星电闪，飞越了湘南、桂北的崇山峻岭，出现在黔、桂、湘三地交界的古道上了。不远处，就是古榕客栈。这时，正是巳时和午时之间。小神女到了这里，对四周山形地势更了如指掌，继续施展轻功，黄昏时便可回到听泉山庄，与韦姗姗、章总管见面了。她遥望古榕客栈，感到自己应该顺道探望闵子祥和元凤姐姐才是。同时也问问近来猫儿山人的情况如何，在回龙寨广邀天下群雄进攻之前，林中飞狐等人作何打算？风叔叔和小三子有没有来过这里？
这时，古道上不时有武林人士出现。他们有的是三五成群，结伴而行，他们大多数是云南、贵州、四川各地的武林人士，前往回龙寨参加武林大会。
小神女暗想：想不到一个武林大会，惊动了天下群雄，各处的英雄豪杰，如逢盛会，纷纷前去参加。就是没接到武林帖的，也趋之若鹜，奔走相告，相约而赶去看热闹。这图的是什么？她想不透。邵家父子为了要对付猫儿山，如此的兴师动众，只是为了要荡平林中飞狐等人，还是有别的意图？正像钟离雨所说，要扫荡猫儿山，回龙寨、丐帮和武当派这三股力量，已应付有余，何必要散发武林帖，邀请天下群雄？他是炫耀自己的号召力，还是显耀自己在武林中的地位？还是另有他图？
小神女想了一下，从山峰上转下山道，收了轻功，打算步行到古榕客栈。蓦然，前面的山道上，有七男一女狂奔飞跑而来，好像他后面，有一位可怕的妖魔鬼怪追杀一样。小神女暗想：奇了！在这人来人往的古道上，有什么令这七男一女惊慌狂奔逃命？而且这七男一女，都配刀带剑，一身劲装，显然是武林中人，怎会如此害怕？不会是闵子祥、元凤在追杀他们吧？
小神女急往前面一看，只见远远山角处转出了三位苗家女子，其中一个打扮得像孔雀似的小苗女，嘻嘻哈哈地大笑，高喊着：“够了！够了！你们都给我转回来！”
这七男一女，如听到圣旨一般，又转身向这小苗女飞奔而去，争先恐后，害怕跑迟了会受到可怕的惩罚一样。小神女看得更奇了：这是什么一回事？怎么有如此怪异的现象？
小神女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也跟着这七男一女的后面，飞跑前去。这七男一女跑到三位苗女的面前，一个个木鸡似的呆着。小神女也跟着停下来。只听见小苗女欢笑着说：“好啦！你们都给我坐下来休息吧！”
这七男一女驯服得像绵羊一样，一个个乖乖地坐了下来，直喘大气。小神女朝这七男一女打量一下，那七个男子，一个个神态凶狠，剽悍、眉透阴鸷，显然不会是什么善良之辈。就是那一位女子，也是一脸的乖戾之色。不过他们现在，目光全然呆滞，毫无神采，痴呆地望着小苗女。小神女看得更奇怪了。
小神女朝三个苗女望去，顿时惊喜异常，这不是九龙门的小公主毒蜻蜓吗？
这个小苗女的确是毒蜻蜓，她不知用什么毒药，将这凶悍的七男一女，全弄得塞了心窍，一味的听她的摆布戏弄。
毒蜻蜓和她的两个侍女也发现了小神女。因为小神女仍是一身假小子的打扮，毒蜻蜓一时认不出她来，而且也想不到是小神女。毒蜻蜓惊讶地向两个侍女问：“怎么会多了一个小子的？”
一个侍女说：“是呀！小公主，怎么无端端的会多出一个野小子来？”
另一个侍女问小神女：“喂！你是哪里跑出来的野小子？怎么和他们混在一起了？”
小神女有意捉弄小公主毒蜻蜓，故意装傻扮蠢地说：“我不知道呵！”
“你和他们跑到一起也不知道！”
“是呀！我见他们跑，也跟他们一起跑起来。”
这位侍女对毒蜻蜓说：“小公主，看来这是个傻小子，什么也不知道。”
毒蜻蜓瞅了小神女一眼，说：“他有点面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哦！小公主在哪里见过他了？”
“我不知道。”毒蜻蜓问小神女，“你今年多大了？”
“不知道。”
“什么？你连自己有多少岁也不知道？”
“是呀！”
“那你姓什么？叫什么名字？”
小神女仍傻乎乎地说：“不知道！”
另一位侍女说：“小公主，看来他真是一个傻小子，什么也不知道。”
毒蜻蜓说：“不错！他是一个傻小子，不过生得蛮好看的，也顶秀气。”
“小公主打算……”
“叫他跟着我们，我顶喜欢他。”
“小公主，他会跟着我们？”
“怎由他不跟随我们的？”毒蜻蜓问小神女，“你和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小神女笑着说：“好呀！你们有没有饭让我吃饱？”
“嗨！你跟着我，还愁没饭吃饱的？不但有饭管你吃饱，还有肉有酒的。”
“是吗？那我跟着你们。”
“不过，你跟着我，就要一生一世跟着我，我去哪里，你就去哪里，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准违抗我的命令！”
“只要有饭吃，我什么都答应！”
“好！现在我们走！”毒蜻蜓一动身，那七男一女也一个个站了起来，跟着毒蜻蜓动身。
小神女问：“你要去哪里？”
“别问，你跟着我走就行了！”
小神女指指古榕客栈的方向问：“我们不是去那里么？”
毒蜻蜓问：“去那里干什么？”
“我知道那里有一间客栈，有酒有肉有饭吃的。去那里吃个饱呀！你不是让我吃饱么？”
“不！我们要赶路，不去那里了！”
“不去！那我就不跟你们了！”
“什么？你不跟我们？”
“你们没饭给我吃，我跟你们干吗？”
毒蜻蜓身后的侍女说：“小公主，看来这傻小子并不完全傻，他主要是为了想吃饱饭。”
另一侍女说：“说不定他吃饱了，又不跟随我们了！是一个骗饭吃的小子。”
毒蜻蜓却笑咪咪地走近小神女。小神女知道这个小毒物想向自己下迷塞心窍的毒药了，便暗运真气护体。果然，毒蜻蜓轻轻地向她喷出了一口气，欢笑着说：“小傻瓜，乖，听我的话，跟我走！到前面，我会有饭给你吃。”
小神女一身真气护体，就是不运真气，这种迷人心智的毒气也毒不了她。这种微微带香气的毒气，迎面喷来，早已为她的真气震飞了。她却一手抓住了毒蜻蜓的手，也笑咪咪地说：“小毒妹，乖！听我的话，我们到古榕客栈吃饭去。”
毒蜻蜓一时间惊讶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到客栈里吃饭呀！”
“你没中毒？”
小神女反而故作愕然地问：“我中什么毒了？”
毒蜻蜓想再施毒，小神女忙说：“毒妹妹，你别再下毒了，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你是谁？”
“毒妹妹，你怎么连我也认不出来了？”
“不错！你是有些面熟，可是……”
“我是山妹子呀！”
“山妹子？”
“哎！毒妹妹，我们在风雨桥上的事，难道你也不记得了？我还跟那两个要带走我们的恶人交锋哩！后来又跑来了一个疯叫化。”
毒蜻蜓惊喜了：“什么？你就是山姐姐？”
“你再看看我像不像？”
“嗨！你怎么打扮成一个小子了？”
“这样才方便在江湖上闯荡哩！”
“山姐姐，你怎么跑到这里了？”
“妹妹，这事我们到古榕客栈再说，我有些事要请你帮忙的。”
“什么事？”
小神女不由看了那痴呆的七男一女一眼，似乎不想让他们知道。毒蜻蜓说：“姐姐放心，他们什么也不会知道，就是以后醒过来，也不知是什么回事。现在，他们只会听我的命令行事。”
“妹妹，你在他们身上下了什么毒？”
“迷魂失心药，比江湖上一般的迷魂药可强得多了！其他的迷魂药，只会令人昏迷不醒，而我的迷魂失心药，不会昏迷不醒，只迷失了心智，像木偶人一样，任由我吩咐。”
“妹妹，他们是什么？”
“乌蒙八怪。”
“什么？乌蒙八怪？”
一位侍女说：“可他们自称为乌蒙八仙哩！将什么吕洞宾、张果老、汉钟离、何仙姑等名称，全安到他们身上去了。其实，他们是乌蒙山的八大恶人。”
小神女问：“所以你们就向他们下了毒？”
毒蜻蜓说：“谁叫他们得罪了我的。”
“他们怎么得罪妹妹了？”
“他们在蜈蚣林中想捉我们哩！尤其是那两个自称曹国舅和吕洞宾的，更想打我身边两位姐姐的坏主意。”
小神女心想：这八怪也真是，什么人不去招惹，竟招惹了九龙门的小公主。这简直是自找苦来受。问：“妹妹，你打算怎样处置他们？”
“我带他们去参加武林大会呀！让他们一路上伺候我们，供我们使唤。”
小神女笑着说：“你这样带他们去参加武林大会，不引起天下群雄惊愕？”
“这样不好吗？让天下群雄不敢小看了我们九龙门。”
“妹妹，你这么一来，会在武林大会掀起一场风波哩！叫武林大会怎么开下去？”
“这样才更好玩。”
“妹妹，这可闹不得玩的。事情一旦闹大了，破坏了武林大会，九龙门就成为武林中的公敌了。现在他们的第一个目标是猫儿山，第二个目标,说不定就是九龙门了！我看还是放了他们的好。”
二个侍女忙说：“山小姐，可放不得。”
“为什么？！”
“他们一个个很凶恶的，武功也不错，万一动起手来，我们一时难以制止他们。”
小神女问：“他们醒过来，不是什么也不知道么？”
“山小姐，他们虽不知道迷魂中所做过的一切事，但昏迷前的事，他们却记得。”
“那么，杀了他们？”
“这——！”
二个侍女感到，这乌蒙八怪虽然可恶，但这么杀了他们，似乎太过分了，所以一时不知怎么说才好。
毒蜻蜓说：“姐姐既然说放了他们，就放了他们吧！他们要是再招惹我们，我们就用其他毒药对付他们好了！”
小神女说：“妹妹，不用你出手，别忘了，还有我在你的身边哩！”
三位苗家少女从怀中掏出解药，一一给八怪服下，然后用冷水喷醒了他们。他们一个个清醒过来后，望望四周，十分茫然。首先是那位何仙姑说：“我们怎么在这里了？我们不是在树林中的么？”
那位叫曹国舅的汉子说：“怎么我这双腿软弱无力的？”说着，他一下坐在地上，累得不能再站了。的确，他们给毒蜻蜓命令一口气狂奔了几十里路，一身大汗，又怎不累的？吕洞宾看看四周，又盯着毒蜻蜓和两个苗女问：“这是怎么回事？”
毒蜻蜓说：“你们还不给我滚得远远的？要不是我这位姐姐给你们说情，说放了你们，你们死了，还不知什么回事。”
乌蒙八怪一齐愕然起来。当然，他们不知道毒蜻蜓所说的姐姐是指小神女，以为是两个苗家少女，曹国舅茫然地问：“什么？给我们说情？放了我们？”
一位侍女喝着：“我家小公主叫你们滚，你们还不快滚？是不是想再讨没趣？”
年长的名为张果老的汉子对曹国舅说：“这还用问吗？我们一齐中了这三个苗女的毒了，才弄得如此狼狈的模样！”
面貌特别凶恶的铁拐李怒道：“什么？他们敢向老子们下毒？”
何仙姑娇声娇气地说：“他们当然是下毒了，要不，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吕洞宾说：“各位快运气调息，看看我们还有没有中毒的。”
铁拐李一跳八丈高，吼道：“老子就算中毒，也要拼了这三个小妖女！不然，我们乌蒙八仙，还有何面目在江湖上走动？”
毒蜻蜓说：“你们还敢乱动？”
铁拐李怒道：“老子就是死，也要拼了你们！”
小神女说：“你们也真是，人家给你们解了毒，放你们走，你们不但不感谢，反要和人家拼死拼活，像话吗？”
铁拐李横视了小神女一眼：“你是哪里闯来的野小子？给我滚开，没你的事。”
何仙姑在那边朝小神女招招手说：“小兄弟，你过来姑姑这里，刀剑没眼，小心要了你的小命。你过来，姑姑保护你。”
小神女不去理她，对铁拐李等人说：“你们怎么这般不讲道理的？”
“道理？什么道理？老子的这条拐杖，就是道理。”
吕洞宾哈哈一笑说：“用毒药毒倒了我们，然后给我们化解，叫我感谢，这又是什么道理？再说，我们乌蒙八仙，只会记仇，从来不知道感恩。”
曹国舅这时也站起来说：“小妖女，你们在我们中毒时，没有杀掉了我们，是你们的失策。现在要怨，怨你们自己去！”
小神女暗想：世上怎么有这样的恶人？怪不得两个苗女说放不得他们了！她含笑反问：“你们现在想怎样？”
吕洞宾说：“既然你们没有杀我们，我们也不想要你们的命，只要那两个苗家小妞儿，今后伺候我们。至于这个小苗女，交给仙姑当小丫头好了。”
何仙姑说：“不！我还要这个俊俏的小兄弟，永远伴随我左右。”
小神女说：“看来，我们是放错你们了！”
铁拐李说：“小子，刚才叫你走你不走，现在你后悔也迟了！”
“但是，我一点也不后悔。”
“什么？你不后悔？”
“是呀！我后悔什么？因为我总算看清了你们这伙恶人的嘴脸。亏你们还自称什么乌蒙八仙的，你们应该称地狱中的恶鬼才是。”
“小子！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是一伙恶鬼呀！难道不是？”
铁拐李吼道：“臭小子！你是不想要命了？”
“我看你们才不想要命，你们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何仙姑“哦”了一声问：“你是什么人？”
“我呀！是九龙门的护法小长老。”
吕洞宾笑了起来：“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豆丁，会是九龙门的小长老吗？”
毒蜻蜓说：“她当然是我们九龙门的小长老！”
小神女又说：“我在江湖上还有一个响当当的绰号，人称小钟馗。”
铁拐李愕然说：“什么？小钟馗？老子从来没听说过。”
“现在你不是听到了？我这小钟馗，专门来捉你们这伙恶鬼的。你们是乖乖地让我捉，还是要我出手？”
铁拐李大吼一声，一拐杖击出：“老子先送你到地狱中去！”
他这一杖击出，虎虎生风，势如泰山压顶，真的想一杖就要了小神女的命。小神女身形一闪，令他一杖击空，击得小神女所在之地碎石纷飞，尘土飞扬。铁拐李在尘土飞扬后一看，小神女已不见踪影。他望着给自己铁拐杖击成的一个坑，愕然自语：“怎么不见了这个小子的？不会给老子击到地下去了吧？”
其他七怪一时也愕然。他们只见一阵碎石尘土冲天而起，小神女在尘土之中不见人影，真的是给铁拐李一杖击得陷入地下了。何仙姑叫起来：“老李，你真的将我的这个小兄弟击成肉饼，击到地下去了？”
吕洞宾瞧了瞧说：“不可能，就算他来不及叫唤，也应该有血肉飞起来，怎么这坑内一点血也没有？”
曹国舅说：“不会是老李用力过猛，将这小子整个人都击到地下去了，因此没有血肉飞溅？”
毒蜻蜓和她的两侍女一时间也怔住了。小神女却在不远的一处乱石中站了起来，笑着说：“你们别瞎说了，我在这里呀！”
铁拐李一下傻了眼：“你！你怎么跑到了那里？”
小神女笑着说：“奇怪吗？我是从地下钻到了这里呀！要不，我不给你一杖击死了？”
“你会土遁？”
“是呀！要不，我怎么叫小钟馗？我没有一定的本事，怎敢在江湖上捉鬼的？”
乌蒙八怪全都惊讶愕然了：难道这小子真的会土遁？像封神榜里的土行孙一样，可以在地底下行走？
铁拐李又大吼一声，一纵而来，举起铁拐杖又是凶狠一击：“小子，老子再看看你怎么土遁法？”
这一杖击下，又是碎石纷飞，小神女一下又不见了，真的像钻入到地下去了。铁拐李正张望着，小神女又从另一块岩石后站了起来，说：“别望！别望！我在这里。”
小神女施展的狸猫千变身法，已达到了人们难以想象的境界，仿佛突然消失，突然又在另一处现身。
铁拐李纵来又是一杖如泰山压顶击下，叫着：“小子，你有本事就别跑。”
小神女说：“够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给我收手吧！”小神女身形一转，闪到了他的身后，一掌拍出，铁拐李的身形便立刻像败草般的横飞了出去，摔到了其他七怪的跟前。他摔得四脚朝天，谁知他手中的铁拐杖也跟着凌空掉下来，“喀嚓”一声，铁拐杖落在他的小腿骨上，将他的小腿骨也砸断了。他过去为了扮成铁拐李，故意装成一拐一瘸的，这下子，今后一拐一瘸真的要用拐杖行走了，再也不用装啦！
铁拐李摔到七怪跟前时，七怪一时间还不明白是什么一回事。小神女身法和出手之快，这七怪没一个能看出来。他们明明看见铁拐李如隼鹰似的凌空扑下，拐杖击在小神女的头顶上，怎么转眼之间，铁拐李却横飞起来，摔到自己的跟前了？铁拐杖跟随落下，还砸断了他的一条腿。他们一齐骇然。曹国舅说：“难道这小子真的会邪术？”
小神女笑着说：“什么邪术，这是我捉鬼的神法。现在你们相信我是捉鬼的小钟馗吧？你们想活命的，一齐跪下来求我饶命。”
蓝采和突然一按自己手中的提篮，一支暗器，向小神女激射而出。小神女要不是有一身真气护体，真的会给这一支偷袭的暗器击中了。小神女一股奇厚真气，将这支暗器震飞。小神女说：“好呀！原来你这个竹篮是发射暗器的机关，我要将它废了！”
蓝采和正想发射第二次暗器时，小神女身形已骤然而来，他感到眼前一条人影一闪，不但手中的竹篮已叫小神女夺去，人也给小神女一掌拍飞，摔倒三丈远的地方去。
小神女将竹篮提在手中，略略看了一下，暗运真气，顿时将竹篮震得粉碎，竹篮里的所有暗器，全部散落一地，再也没用了。其实它不是竹篮，是用精铁与铁丝打成的一个篮子，篮子里的什么花花草草，全是铁打的暗器，有飞镖、暗箭和一些形如花瓣的锋利铁片，不是由人力发出，而是由弹簧发出，威力大得多了。可以说是乌蒙八怪手中的一件神兵利器，不知有多少英雄好汉，丧身在这一暗器之下，从而使乌蒙八怪威名大震，滇、黔边上的一些武林人士，不敢去招惹他们。想不到这一神兵利器，今天给小神女毁了。
其他六怪还在惊骇中，小神女说：“你们一齐上吧！省得我小钟馗一个个将你们打发掉。”
六怪不由相视一眼，他们几疑眼前的小子，真的是钟馗转世了。小神女又说：“你们不敢上么？那就跪下求饶，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乌蒙八怪，一向剽悍成性，并且不畏死。八怪虽然伤了二怪，仍有六怪在，而且没受丝毫损伤。要他们下跪求饶，不如杀了他们还好。他们是一伙宁死也不受屈辱的的蛮人。他们已感到小神女有一种不可思议的邪术，身形快如魅影，但凭六人之力，难道拼不了一个小妖人？要是不战而下跪求饶，乌蒙八仙，还有脸在江湖上混？不如一战而死，还落得硬汉之名。吕洞宾向其他五怪使了一个眼色，说：“我们齐上，合力拼了这小妖人？”
顿时，吕洞宾和何仙姑双剑齐击，宛如两条蛟龙，分左右向小神女刺来。跟着是张果老的拂尘，韩湘子的洞箫，曹国舅的云板以及汉钟离的大葵扇，一齐而出，六件不同的兵器，几乎封住了小神女任何的闪避与反击。小神女抖展出自己已达化境的狸猫千变身形，宛如魔魂幻影似的在六般兵器中左闪右避，上腾下翻，东走西突，弄得他们六件兵器一齐击空，这一下，更将六怪激怒了，六般兵器似雨点般，没头没脑向她击出。小神女在闪过他们一轮的骤击之后，抖出了自己移花接木的神技，令吕洞宾的剑，不由自主地去刺曹国舅，韩湘子的箫朝何仙姑身上击来，汉钟离的扇去扑杀张果老，张果老的拂尘去击吕洞宾。弄得六怪惊喝怒吼，互相骂了起来。“你怎么瞎了眼的，朝我身上刺？”“你，你，你快闪开，不然我真的会伤了你。”
有的更怒喝起来：“老子明明击的是小妖人，你横过来挡什么道？”“你是不是打晕了头，连自己人也不认识了？”他们的六般兵器，一齐击错了方向，全部乱了套。小神女在其中嘻哈大笑：“打呀！打呀！你们打得太好看了！可惜仍不够精彩。”
一旁静观的两位苗家少女，更看得奇怪诧异，说：“小公主，他们怎么变成自己打自己的？”
毒蜻蜓说：“你们懂什么，这是山姐姐移花接木的神功，令他们自相残杀。”
吕洞宾急得大喊：“兄弟们！快跃出圈子！我们千万别上了这小妖人的当。”他首先收剑纵了开去，跟着其他五怪，纷纷四下跃开。可是他们有些人，已为自己兄弟的兵器所击伤，有的衣服撕破了，有的手臂受了伤。幸而他们及时收手，才没有造成死亡。就是伤也不重，但却已狼狈不堪了。
小神女见他们四下散开，故作惊奇地说：“哦？你们怎么都不出手了？是不是打累了？我还没有看够哩！”
吕洞宾问：“你到底用的是什么妖术，令我们自己打自己的？”
“你又在胡说八道了？这明明是神功，怎么是妖术了？要不，我怎敢出来捉鬼的？”
六怪相视愕然不语。小神女问：“喂！你们还打不打的？不打，轮到我出手了！”
六怪一听，不由一个个凝神戒备，以防小神女突然向自己进攻，他们现在已对小神女生了恐怖之心。
小神女感到这八怪中，所谓的铁拐李最为凶恶，但他已断了一条腿，已受到了惩罚。其次是吕洞宾和曹国舅更为可恨,他们一双色迷迷的眼睛，打量着两个苗家少女，说不定这一场争端，主要是他们挑起来的，才使得毒蜻蜓向他们施毒。
小神女首先向吕洞宾出手，因为他不但可恨，也是这八怪中的为首人物。正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只要将这个吕洞宾制服了，便可以威慑其他五怪。
吕洞宾见小神女骤然而来，急忙挥剑护体，同时其他五怪也急忙出手，令小神女一时不能抢进吕洞宾的剑光之中，只好纵身跃开。小神女纵开，这六怪便聚合成一道防守的阵形，他们再也不进攻小神女了，变成了只守不攻，他们认为这样，才不会为小神女的邪术所戏弄，自己人打自己人。
小神女想了一下，又凌空跃来，表面上是要抓吕洞宾，其实她以不可思议的飞快身法，仿佛一下变成了四五个人一样，前后左右、四面八方，同时向六怪出击。这六怪好像看见小神女向自己下手，各自挥舞兵器自卫，顿时阵形大乱，给小神女有了可乘之机。她掌拍脚踢，转眼之间，将其他五怪都拍飞放倒了，只剩下了一个吕洞宾仍挥剑乱舞。
小神女早已停了下来，看着他笑问：“你这样胡乱挥剑，不累么？”
吕洞宾一看，自己所有的同伴全倒下了，一个个散落四周的草地乱石不动，而小神女却站在一旁，似乎在欣赏自己舞剑。他不由停了下来，问：“你，你，你想怎样？”
“我没想怎样，你下跪求饶呀！”
吕洞宾看看自己的同伴，长叹一声，便挥剑自刎。他是宁死也不受屈辱。小神女急忙凌空出指，震飞了他手中之剑，同时也凌空出指封了他的穴位，令他不能撞石，或自断经脉自尽。小神女说：“你想自尽，可没有这般容易。”
“小妖人，你想怎样？”
“你不愿求饶么？”
“有断头的乌蒙八仙，绝没有求饶的孬种。小妖人，你快杀我好了！”
突然，一个人嘻哈大笑凌空而来，并且说：“好玩！好玩！有趣！有趣！怎么这里出现了一个小妖人了？”
小神女急忙回头一看，竟然是点苍派的掌门人老怪物，她惊喜地问：“是你？”
老怪物向她眨眨眼睛：“来来来，你这个小妖人，陪我这个老怪物玩玩，看看你能不能放倒我。”
小神女一时不明老怪物的用意，还以为老怪物认不出自己了，说：“老怪物，是我呀！”
“你这个小妖人，我老怪物还有认不出来的吗？”
“那你——”
“我只想看看你用什么妖术，将我老怪物放倒。”
这时，又一条人影凌空而来，她一到，就喝着老怪物：“你这老不正经的，是不是玩得没什么好玩了？你想看妖术，看我的妖术好了！”
老怪物慌忙说：“不不！你的妖术我不敢看，也怕看。”
小神女忍不住说：“芹姨！你们怎么也来这里了？”
老怪物说：“我们去参加武林大会，不经过这里又经过哪里了？你怎么会在这古道上出现的？你不是和……”
小神女连忙向他打眼色，说：“我有些事转回来。”
小芹看了看乌蒙八怪问：“小妹，这乌蒙八怪招惹了你？”
“芹姨，他们没有招惹我，却招惹了我的毒妹妹，使我们不能不出手。”
这时，毒蜻蜓和她的两个侍女也过来向老怪物、小芹请安问好。小芹问：“毒丫头，乌蒙八怪怎么招惹了你？”
“芹姥姥，他们想要我身边的两位姐姐，还想我做他们身边的小丫头哩！”
“这乌蒙八怪，真是瞎了眼睛，连你这毒丫头也敢得罪的？”
老怪物说：“不对吧？毒丫头，我听人说，是你先去招惹了他们的！”
“万里老爷爷，我没有去招惹他们啊！”
“没有？我听人说，你们在蜈蚣林里相见，你这毒丫头就嘻哈地大笑，说他们是丑人多作怪，明明是八只老鼠，却跑上天平自称是八仙了！”
“老爷爷，就算这样，他们也不该横蛮地要我们伺候他们呀！”
小神女一听，原来是自己的毒妹妹先去招惹了乌蒙八怪，说人家是八只老鼠，人家不恼怒才怪。
两位苗家少女说：“掌门爷爷，他们也说我们是山林中的三只花山鸡的。”
老怪物哈哈大笑起来：“你们浑身上下打扮得花花绿绿的，手足都戴了银光闪闪的圈圈，的确有点像花山鸡。”
毒蜻蜓嚷了起来：“老爷爷，你——！”
小芹嗔了他一眼：“老东西，你在胡说什么？”
老怪物慌忙改口说：“对对！我老怪物说错了！应该说，我们的毒丫头，像美丽的小孔雀，不不！是美丽的小凤凰才对。”
毒蜻蜓欢笑了：“这才对嘛！”
老怪物又说：“小凤凰,我还听古榕客栈的老板娘说，你不知用什么邪术，弄得这乌蒙八怪狂奔乱跑了几十里，从蜈蚣林一直跑到这里来，有没有这回事？”
毒蜻蜓笑着说：“谁叫他们得罪了我的。”
“我老怪物跑来想看看他们跑得怎样了，谁知却看见了小妖人与乌蒙八怪大打出手。”
小芹问：“老不正经，你还有个完的没有？”
“没有了！我老怪物最后只想知道，毒丫头，你想怎样打发这乌蒙八怪？你不会要杀了他们吧？”
毒蜻蜓问小神女：“姐姐，你看怎么处置他们？”
小神女初时以为这乌蒙八怪恃强凌弱，见色起心。现在看来，自己刁蛮任性的毒妹妹也有不是之处，说不定是毒妹妹先挑起了事端，怪不得乌蒙八怪宁死也不求饶了。便说：“妹妹，放了他们吧！”
“姐姐说放，就放他们好了！”
老怪物说：“是应该放了他们，他们为人虽然恶，但心不恶，也有善良的一面。”
小神女好奇地问：“他们也有善良的一面？”
“不错，他们对穷苦的百姓不但不欺凌，往往慷慨施财、施米粮，只是态度不好罢了，有时更近乎横蛮无理。”
“哦？怎么横蛮无理法？”
“要是被施舍的人不敢要时，他们又喝又骂，甚至动手，逼人家非要不可！”
小神女笑起来：“这真是怪人了！”
“当然，他们也杀人，尤其是那位何仙姑，别看她笑咪咪的，杀起人来，她更是笑咪咪，不知有多少公子哥儿死在她的手中。”
“那怎么行？”
小芹说：“小妹妹，你知道她杀的是什么人？”
“什么人？”
“是负心汉子，或者是见异思迁、喜新厌旧的花花公子。总之，凡是欺凌妇女、抛弃妻子的人，给她看见了都杀，但她绝不会滥杀无辜。”
“原来这样，我还以为她是一个杀人的女魔头哩！芹姨，要是你们早来一步就好了。早来一步，我就不会伤他们了！”小神女说完，走过去一一解了他们被封的穴位。原来小神女在掌拍脚踢时，都点了他们的穴位，令他们倒下时都不能乱动。铁拐李正因为不能动，才给自己的铁拐杖砸断了小腿骨。
小神女在拍开他们的穴位后，带歉意地向他们说：“八位前辈，小女子一时不明真相，出手过重，伤了各位，请前辈们宽恕。在这里，我也代表毒妹妹向各位赔礼道歉。”
乌蒙八怪一时不知怎么出声，有的目带惊讶，有的神情尴尬，有的表情木然，有的愕异不已，断了腿的铁拐李，只“哼”了一下，掉头不理睬，仍有一肚子的火。
他们惊讶小神女和小毒女怎么和点苍派的掌门夫妇这么亲密友好？愕然的是女扮男装的小神女原来是个假小子；尴尬的是自己在江湖成名多年，雄踞乌蒙山，现在合八人之力，仍败在一个小丫头的手上，太没面子了。而且还为一个小毒女戏弄，传了出去，怎么去参加武林大会见天下群雄？不叫人笑破了肚子？
老怪物走过来对他们说：“你们不要不服气了！你们知不知道你们所称的小妖人是什么人？”
吕洞宾问：“她是什么人？”
“她就是这一带山林中的小精灵，在民间流传的来去无踪无影、神秘莫测、专管人间不平事的小神女！”
这一下，乌蒙八怪全惊震了，一个个睁大了眼睛：“什么？她就是小神女？”就连毒蜻蜓也惊愕了，暗想：什么？山姐姐就是民间传为神话人物的小神女？怪不得她武功这么不可思议！
小神女见老怪物一下道破了自己多年的面目，急起来：“老怪物，你——！”
小芹说：“小妹妹，别遮瞒了。你是小神女，大家都知道！让他们知道了也好。”
老怪物又对乌蒙八怪说：“现在你们知道败得不冤吧？就是我老怪物，在几年前，也曾败在她的手中。技不如人，败就是败，没有什么可怨的。不过，我老怪物还是奉劝你们一句，你们今后想永保平安无事，最好别将你们今天的事，见到小神女的事说出去，不然江湖上的朋友会前来找你们的麻烦了。就是有人来问我老怪物，我也是一问三不知，说没见过。你们是聪明人，我想你们会知道说出去的后果吧？”
乌蒙八怪是多年的老江湖，他们对小神女的种种传说，神往已久，而且也曾来这一带寻找过。现在能碰上小神女，已是非常的荣幸了，他们更知道这事说出去的后果是十分的严重。何况今天的事，对他们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不说出去更好。吕洞宾忙说：“万里掌门放心，在下等人不敢说出去。”
何仙姑说：“就是我们的脑袋掉下来，我们也不敢说。”
小芹说：“有仙姑这一句话，我们的小妹妹就更放心了！”
老怪物说：“对对，今天的事，我们当没发生过。”
小神女对乌蒙八怪一揖说：“小女子在这里多谢八位前辈了。今后我们要是再见面，各位前辈叫我一声‘山姑娘’或‘山丫头’就行了！”
吕洞宾忙说：“小女侠，在下怎敢如此放肆的称呼？今日我们有幸见到小女侠，实在是平生最大的一件愉快事。”
“不不！你们还是叫我山姑娘、山丫头的好！”小神女又对铁拐李说，“李前辈，对不起，我令你伤成这样，再次向你赔不是。我这里有一颗药丸，你服下对你的腿伤有很好的医治作用。”
铁拐李这时什么怨气也没有了。何况是自己太过凶蛮，逼小神女出手。他接过药丸一口服下说：“我李某多谢小女侠了！不过，我这条腿断了也好。”
老怪物睁大眼睛问：“李老弟，你不是说气话吧？怎么断了更好？”
“在下这条腿原先就有些毛病，刮风落雨便会疼痛不已。它断了不更好？这样一来，我真正是名副其实的铁拐李了！”
其他人一听，都笑了起来。小神女说：“李前辈，你放心，你这条腿会好起来的。只要这一头半个月不走动，好好疗养便行了！”
“好好！我在这里再次多谢小女侠！”

第五十一回　可怕之毒
上回说到乌蒙八怪中的铁拐李再次多谢小神女，小神女说：“前辈别这样说，我应该多谢各位前辈的宽宏大量才是。”
随后，乌蒙八怪便告辞而去。毒蜻蜓见乌蒙八怪不是往东走，而是往西而去，奇怪地问：“咦！他们怎么往西走了？不去参加武林大会么？”
小芹说：“你这个毒丫头，将他们捉弄成这样,他们还有面目去参加武林大会么？不如回乌蒙山养伤的好。”
老怪物却问小神女：“你不是和钟离雨夫妇去了宝庆府一带么？怎么又转回来了？”
小神女说：“我有些要紧事转回来。”
“哦？什么要紧事？不会是钟离雨夫妇出了事了？”
“放心，雨哥和兰姐没事，他们在回龙镇等我呢。”
“那是什么要紧的事了？”
“为了一瓶药。”
“什么？为了一瓶药？”
小神女便将碰上三个不知来历的黑衣人，前后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跟着对毒蜻蜓说：“妹妹，我本打算回去找我韦姐姐看看是什么解药的，现在碰上你就好了，麻烦妹妹看看这是毒药还是解药。”
老怪物说：“你让我老怪物看看，我老怪物一服，便知道它是解药还是毒药了。”
小芹嗔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嫌命长了？人家的独门药，你也可以乱服的么？”
小神女笑着说：“老怪物，我知道你内力浑厚，不怕毒药。但就算你知道了它是毒药，又知道是什么毒药了？万一它是一种慢性毒药，当时服下没事，事隔几个月或一年半载才发作，你怎么办？”
毒蜻蜓说：“是呀！我们九龙门就有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当时服了没事，还添精神哩！三个月后发作时，没我家的解药，那真是痛不欲生，最后疯狂而死。”
小芹又盯了老怪物一眼：“老东西，这下你可听清楚了吧？哪有你这样的老东西，药也乱吃的，你以为是好吃的糖果吗？”
毒蜻蜓说：“姐姐，你拿出来我看看是什么药的。”
小神女从怀中掏出了那瓶药，交给毒蜻蜓：“妹妹，你看看。”
毒蜻蜓倒出了两颗药丸在手心观察。药丸乌黑发亮，用鼻闻闻，却有一股淡淡的辛辣气味。两位苗家少女也过来观看。小神女问：“妹妹，看出来了吗？”
毒蜻蜓说：“姐姐，我一时看不出来。”
“那怎么办？”
“恐怕要用水或酒和其他的一些药物，才能试出它是什么药来。但这里没杯杯碟碟，没法验。”
一个苗女说：“小公主，我们不如去古榕客栈，便可得到一切了。”
小神女说：“这太好了！我也想去探望闵伯父和凤伯母他们，请他们让出一个房间来，让妹妹将它化验出来。不知妹妹要多少时间才能化验出来？”
“有半天时间就可以了。”
老怪物说：“那我们都转回古榕客栈吧，我也想知道这是什么药丸的。”
小芹说：“你这老东西，是想看药吗？是想向人家讨酒喝！”
小神女笑道：“芹姨，不会吧？他要喝酒，前面任何一间客栈饭店都有酒喝，何必要去古榕客栈？”
“小妹妹，你可不知道了，因为凤姑娘家里珍藏了两坛多年的沪州老窖，要不是我制止这老不正经的，他恐怕连武林大会也不想参加了，不把人家的两坛酒喝光了不会离开。什么看药，这是借口去喝人家珍藏的酒。”
“芹姨，就让飞叔叔去喝吧！”
“就怕他喝得稀里糊涂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芹姨放心，有我看着他哩！”
这样，他们一行六人，又转回了古榕客栈。路上，老怪物悄悄地对小神女说：“小妖精，你太好了！不然，别说我喝不到佳酿，就是连一般白酒，也不让我喝上半斤。”
“不会吧？”
“怎么不会？她连我的酒葫芦也在路上摔碎了！就是怕我带酒在路上喝。”
小芹问：“老东西，你在嘀咕什么？”
“没，没什么！我说，我们恐怕要在古榕客栈住上一夜了！”
“哼！你别指望能喝一夜的酒！”
小神女看着他们俩的情景，不由好笑起来。
他们来到了古榕客栈，闵子祥、元凤见到他们时，既惊讶又高兴。他们夫妇不明白老怪物、小芹和毒蜻蜓怎么又转回来了，难道他们不去参加武林大会么？还是大会发生了变故？因为他们刚刚见到乌蒙八怪十分狼狈地匆匆而过，已有几分猜到乌蒙八怪受了毒蜻蜓的玩弄和老怪物、小芹的劝解，无颜再去回龙寨丢丑了，却没想到老怪物和毒蜻蜓等人也会转了回来。更令他们夫妇惊喜的，是女扮男装的小神女也出现在他们中间。这是怎么一回事？由于古道上不时有些武林中人经过和歇脚，进店饮酒谈天，他们也不便多问，立刻安排到内院中住下来。元凤首先问小神女：“山妹妹，你怎么和他们在一块了？你不是去了宝庆一带么？”
小神女说：“凤伯母，说来话长，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先麻烦伯母给我毒妹妹安排一处僻静地方，进行毒药的化验。”
“哦？进行毒药的化验？”
毒蜻蜓说：“是呀，因为山姐姐从一个神秘的黑衣人手中抢到了一瓶药，不知它是解药还是毒药。我一时看不出，所以跑来这里找一处地方进行化验了。”
“好！我马上给你们准备。毒丫头，你需要什么器皿和工具的？”
“我需要一些杯杯碟碟，水呀，酒呀，和一盆炭火，最好能捉到一些山兔、小鸟儿来试验药物的药性，有青蛙更好。”
“青蛙、山兔我们店里都有，至于小鸟……”
小神女说：“伯母，小鸟儿我去捉，毒妹妹，你要多少只山雀儿？”
“有两只就够了！”
“好！我现在就去。”小神女便闪身而去。
捉林中的野鸟，对小神女是轻而易举之事，别说捉两只小鸟，就是捉两只老虎、豹子回去，小神女也能办得到，她就是山林中的一个女神。
当小神女将两只小鸟儿捉回来时，元凤已为毒蜻蜓准备了一切应用的器皿和其他一些杂物，毒蜻蜓已和两位苗家少女在室内忙碌开了。小神女将两只小鸟交给一个苗女，问毒蜻蜓：“妹妹，它是毒药还是解药？”
“姐姐，现在正开始呢，不知道。”
“妹妹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不用了，你出去等候我的化验结果吧！”毒蜻蜓现在整个儿变了样，她以往的刁蛮、任性一扫而光，十分认真与严肃，又令小神女暗暗惊奇。她不敢打扰，只好转了出去。
在内院的一座六角亭中，闵子祥、元凤陪着老怪物、小芹在饮酒谈心，他们是在谈乌蒙八怪的事情。元凤见小神女远远走来，连忙起身扬手叫唤。小神女走入六角亭，望了望，问：“凤翔哥呢？”
“他跟元武到三江镇了。”
“哦！？他去三江镇干吗？”
“没干什么，他想到外面走走，见见世面，增长见识罢了。”
“伯母，你放心让他一个人出去？”
老怪物说：“有什么不放心的？以凤翔这时的武功、剑法，一般的武林人士，近不了他身前半步，就是一些高手，他也可以应付得来。何况他为人忠厚老实又有礼貌，不像你这丫头，尽招惹是非。”
“嗨！我怎么尽招惹是非了？”
小芹说：“山妹妹，你别听这老不正经胡说的。来！坐在我身旁，我们饮酒谈话。”
老怪物又问：“你将小鸟捉回来了？”
“早捉回来啦！我已经交给毒妹妹了。”
“你怎么不留在那里看看，是不是这毒丫头也将你赶了出来？”
小神女一笑：“看来，你也是给我毒妹妹赶了出来的吧？”
“可不是。我想不到这毒丫头，突然一本正经起来，连我老怪物也不准看，不准摸，更不准我多口，将我赶了出来，好像害怕我老怪物看破了她制毒的秘密一样。”
“哎！毒妹妹不是这样的人，她是担心你分散了她的心。”
“那我不问不动，在一边看看也不行么？”
小芹说：“你能老实在一边看么？你不东摸西摸才怪，叫人家如何能专心化验？”
小神女说：“是呀！老怪物，你在这里喝酒不更好？”
“喝酒好是好，可是我老怪物不知怎样，越不准看的东西，我就越想看！”
小芹说：“好吧！等那毒丫头检验出来后，你这老东西去那屋子里看够看饱好了！”
“化验完了，那还有什么看头？”
小神女足足等了近两个时辰，天都快黑了，才见毒蜻蜓等三人从那僻静的房间里出来，一脸高兴之色。小神女急迎上前问：“妹妹，化验出来没有？”
“姐姐，总算化验出来了！”
一个苗女说：“小公主最后用火烧，才敢肯定它是这种可怕的毒药！”
“什么，用火烧？”
“是呀！用火烧，它会发出一种十分罕有的浅浅的香气。”
“它是解药还是毒药？”
毒蜻蜓说：“姐姐，它是解药，也是一种可怕的毒药。”
老怪物、闵子祥等人也走了过来。老怪物首先发问：“毒丫头，它怎么是解药又是可怕的毒药了？”
毒蜻蜓说：“说它是解药，它的确能起到镇静、止痛的作用，令人精神大振，同时还可以缓和化解其他药物的毒性。”
小神女问：“那它怎么又是可怕的毒药了？”
“姐姐，说它是可怕的毒药，并不说它会立刻令人身亡，也不是什么剧毒，但它比剧毒更可怕，是一种慢性的、令人丧失心智的毒药，一旦毒性发作起来，就会精神萎靡不振、浑身痛苦异常，丧失了心智，也丧失了自己的尊严。到时鼻涕口水一齐流十足像一条可怜的狗一样。这时毒药的主人，要他干什么都行，哪怕将自己的父母杀了也干，为的是想再服这种毒药。”
“妹妹，那他中毒不更深了？”
“当然中毒更深啦！但他服下之后，就会立刻解除了浑身的痛苦与难受，并且精神大振，还有飘飘欲仙的感觉。”
老怪物说：“他明知是毒药，怎么还要服的？”
“万里爷爷，虽然他明知是毒药，为了减轻暂时的痛苦，他不能不服。”
小神女问：“不能用其他的药来化解么？”
“任何解药都不能化解，只有服下了它，不但能减轻痛苦，更感到自己快乐无穷、精神大振；过了一段日子，毒性发作，他又去哀求毒药的主人再赐给他这种毒药了，为此而愿意听从毒药主人的一切命令，所以说它可怕，就是在这一点上。他已完全丧失理智，像一条狗似的，一切听由毒药的主人摆布。”
“妹妹，这种毒药没解药？”
“我听我妈妈说过，这种毒药是没有解药的，就是使用这种毒药的人，恐怕也没有解药。”
“那他们自己人误服了怎么办？”
“他们明知道毒药的可怕，怎会误服的？”
“妹妹，这是一种什么毒药？”
“我妈妈告诉我，这是罂粟花，有人称它为魔鬼之花，中原没有，是海外传来的。”
“罂粟花？”
“是呀！罂粟花结成的果，将果割开，流出的果汁，不知用什么方法将它提炼便制成这种慢性毒药，一旦中毒成瘾，不服这种毒药，一天也过不了。这时，他除了哀求、听从主人的命令外，再无其他的办法。”
老怪物说：“他不能杀了怀毒的人而夺取么？”
“就算他杀了，夺取了这种毒药，也不能解自己所中的毒。而越服毒越深，一旦没有了这种毒药，他真是痛不欲生。何况只有能制造这种毒药的人，才知道这药的秘方，以及制炼的方法。”
“要是我老怪物，宁愿一死，也拼杀了怀毒之人，绝不受他控制。”
毒蜻蜓说：“世上有几个似老爷爷这样？何况他中了毒后，精神早已崩溃，完全丧失了理智。再说，怀有这种毒药的人，不但阴险、狡猾，而且武功也必定很高。中毒的人，怎敢得罪他？”
小芹说：“使用这种毒药的人，太阴狠可恶了，我非杀了他不可！”
连不愿卷入江湖恩怨仇杀的闵子祥也说：“这种人不干掉，那真是人间的大祸害，为害无穷。”
老怪物问小神女：“小丫头，你说这药检验出来了，便可知道那三个黑衣的神秘人是什么人，现在你说他们是什么人？”
“我敢肯定他们黑风教的人。”
“小丫头，你说的没错？”
“错不了！要不，他们干吗行踪那么诡秘？还有那么多的高手死心塌地听从他们的命令，宁死不愿说出来？像飞猴子轻功那么高的人，也冒险去盗取冷面神尼的镇庵之宝和其他门派的武功秘本？”小神女说到这里，突然想起来了，说，“对了，那位黑衣老者的武功，不但内力深厚，而且还通晓各门派的一些上乘武功招式。他要不是黑风教的教主，恐怕也是黑风教的大头目之一，极有权威的，那两个黑衣高手还称他为主人哩！”
“小丫头，我老怪物还有一点不明。既然他们是黑风教的人，他们干吗害怕江湖狂生破坏武林大会？处处为回龙寨设想？”
小神女想了一下说：“我看他们主要是想令江湖狂生这样的高手中毒，收为己用，不让他去破坏武林大会。又或者害怕江湖狂生去破坏武林大会，坏了他们的阴谋计划。”
闵子祥说：“或者他们是黑风教派去回龙寨做卧底的人，暗中监视武林人士。”
元凤更补充了一句：“说不定他们明是回龙寨、暗是黑风教人，一个人两张脸孔。”
小芹一怔：“要是这样，那参加武林大会的天下群雄不危险？万一各大门派的掌门人都中了这种毒，天下武林，皆为他们所用了！”
老怪物慌忙说：“老伴，看来我们连夜赶去回龙寨才好，通知天下群雄，提防黑风教的人在暗中下毒。”
元凤说：“万里掌门，这事最好别大肆张扬，我们真的要找出黑风教来，就别打草惊蛇，应在暗中注意提防。何况，现在我们没有什么真凭实据，只凭猜想。万一我们弄错了，天下群雄会说你危言耸听，意图破坏武林大会的。”
闵子祥也说：“不错，这事我们不能鲁莽，就算我们没弄错，也必打草惊蛇，令他们有所防备，那时就更难寻找黑风教的人了。”
“好好，我老怪物听从你们夫妇的话，暗中留意和提防，绝不乱来。”老怪物跟着又问毒蜻蜓，“毒丫头，要是有人中了这种毒，有什么先兆？”
毒蜻蜓说：“我不知道。”
“什么，连你这个毒丫头也不知道？”
“老爷爷，因为它是一种慢性毒药，中毒后可以说不见任何先兆，等到毒性发作后，就感到浑身没劲，萎靡不振，非得再服不可。但这些也是听我妈妈说的，是不是这样，我也不知道呀！老爷爷，要不我叫我妈妈来告诉你好不好？”
“你怎样通知你妈妈来？”
“我只要放出我九龙门的告急讯号，我妈妈就会来这里的。”
“那她几时可以赶来？”
“没有什么意外，我妈妈在两三个时辰内就会赶来了。就是我妈妈不来，我们九龙门的护法长老也会赶到。”
“二三个时辰？我老怪物可等不及了。我要连夜赶到回龙寨，先将这事告诉婷婷丫头才行。毒丫头，这样吧，我老怪物先走，你通知你妈妈，然后你们赶去回龙寨见我们好不好？”
“老爷爷，好的。”
小神女问：“婷婷姐姐他们已去了回龙寨么？”
“他们比我们早走了一天。”
“他们有没有带上玉女黑珠丹？”
“这是随身的化解万毒的良药，她怎会不带在身上的？”
“要是这样，我就放心了。”
毒蜻蜓说：“我怕中了这种毒也不知道，毒性发作了，不知它能不能化解？”
小神女说：“玉女黑珠丹可化解万毒，怎么不能化解罂粟花之毒？”
“姐姐，我不知道。我妈妈说，这种毒药是任何药物不能化解的。当然，要是它能化解就最好了！”
“要是这样，我婷婷姐姐他们不危险？”
小芹也着急起来：“老东西，我们快动身，通知婷丫头他们提防才好。”
“好！我们马上走。”
这一对形影不离的老伴侣，身形一闪，立刻就跃出房间外，直朝东边飞奔而去，连向闵子祥、元凤告别一声也没有。
毒蜻蜓怔了怔：“他们就这么走了？”
元凤说：“毒丫头，正所谓救人如救火，他们当然急于赶去了！”
小神女说：“毒妹妹，你快放讯号通知你妈妈来，我也要告辞了！”
毒蜻蜓又是一怔：“姐姐，你也要赶去回龙寨么？我们不一块去么？”
闵子祥和元凤也同时问：“你也要走？”
小神女说：“不！我是先回我家看看。”小神女本想说去看看自己的韦姐姐，看看她能不能制造出化解这种毒药的药物来。但感到这时说出来不大好，所以便改口说回家看看。
元凤说：“山妹妹，回家这么急干什么？你在这里住一夜才走吧！”
毒蜻蜓说：“是呀，姐姐不能陪我在这里住一个晚上么？”
“伯母，妹妹，我的确有些急事要赶回家。这样吧，我明天中午，一定会赶来这里见你们，然后我和妹妹一块去武林大会。”
元凤一怔：“什么？你也参加武林大会？”
“是！伯母，因为我也接到了一份武林帖，本来不想参加。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不参加不行了！”
毒蜻蜓大喜：“真的？姐姐，那我在这里等你！”
“好！妹妹，我们一言为定。伯父、伯母，我走了！”小神女声落人已不见，飞入了茫茫的夜空中。她走后不久，远远便看见一道红色的火焰直冲夜空，火焰分外的夺目。她知道这是毒蜻蜓放的求救告急讯号了，通知九龙门的人，火速赶去古榕客栈。这真是形势逼人。小神女不敢怠慢，全力施展轻功，像一道闪电似的，掠过所经过的村镇田野山林，风驰电掣般直奔听泉山庄。深夜子时，她出现在韦珊珊的卧室中了。当她点亮灯火时，韦珊珊一下惊醒过来，喝问：“谁？”
小神女忙说：“姐姐，别大声，是我。”
韦珊珊惊喜地问：“是妹妹？”
“姐姐，当然是我啦！要不，谁敢大胆跑进姐姐的卧室了？”
韦珊珊披衣下床问：“妹妹，你怎么在深夜里回来了？”
“我有急事要见姐姐的。”
“急事？什么急事？”
小神女将事情前后的经过略略一说，韦珊珊更讶然了：“妹妹，你就是为了这么一瓶药，不分日夜，千里迢迢赶来见我。”
“是呀！我知道姐姐对天下的毒药都知一二，还甚有心思去思考用什么药可以化解的，我当然要来见姐姐啦！”
“哎！妹妹，你别将我看得太高了。其实，我什么也不懂。”
“姐姐别自谦了。你知不知我带回来的是什么毒药？”
“什么毒药？”
“九龙门的毒妹妹说：这是用罂粟花提炼成的一种可怕的慢性毒药！”
“什么？罂粟花？”
“姐姐没听说过？不知道？”
“我知道，这可是在中原上从来没有过的一种有毒的花草，它制成的毒药，更少看见。妹妹，你从神秘黑衣人的手中抢过来的，就是这种毒药？”
“要不是毒妹妹说，我还不知道是这么一种可怕的毒药哩！”
“妹妹，你快拿给我看看。”
小神女从怀中掏出那瓶毒药，交给韦珊珊说：“姐姐，这瓷葫芦里装的毒药只有十多粒，我已将一半给了毒妹妹，这瓶里大概只七粒了。”
“妹妹，这种毒药可千万沾不得，一旦上了瘾，就没有救了。她知不知道？”
“她当然知道啦！她也是这么叮嘱我，千万不可乱给人服。”
“这我就放心了。妹妹，其实，若服用少许，它可是一种镇静、止痛的极有效的良药哩！不过，还是不用它的好，因为它危害性实在太大了！我们可以用其他的药来镇静止痛，只不过没有它这么神效而已。”
“看来姐姐对它的毒性十分清楚哩！”
韦珊珊一笑：“我这是从书本上看到的，却没有真正见过。”
“姐姐，你看看有没有其他药能化解它？”
韦珊珊摇摇头：“没有。”
“没有？”
“是的，书本上说，没有什么药物可以化解。”
“那么中了毒的人，就没有救了。”
“初初中毒的人，只要以后不再服用，过一段日子，便可自行化解了，用不着用其他的药物来化解。”
小神女有点惊喜：“真的，可是毒妹妹说，它毒性发作起来，会令人异常难受，似乎非再服下它不可！”
“不错！是非常的痛苦与难受，但只要有坚强的意志，熬过一段痛苦时刻，再休养一些日子，便如常人一样了，会不药而自愈。”
“是书本上这么说？”
“是！书本上是这么说。但中毒太深的人，要想使他戒掉，就比较麻烦了。因为他已完全的失去了心智，为了得到这种药，他是什么也干得出来。”
“姐姐，那怎么办？”
“唯一的一个办法，就是强制他戒掉，将他关起来，用铁链锁住他的手脚，任由他又哭又喊又闹。等他的毒性完全发作过后，就会慢慢恢复正常。”
“那他不会死么？”
“这种毒只要一下不大量的服下，就不会死的。但是这一段痛苦的日子，没有一二年不行。就是他戒掉了，放他出来，也绝对不能让他再沾这种毒药。再沾，那真是不可救药了！一句话，只有等死。”
小神女说：“原来这样，怪不得它没有什么解药了！”
“妹妹，其实真正的解药，是他自己的坚强的意志力。不过，我可以试试，看看有什么药物，可以减轻他毒发时的痛苦。”
“姐姐几时可以制出这种药来？”
“没有一两个月的时间，恐怕制作不出来；就是一二个月后，也不敢保证我能制出来。”
小神女有些失望。她希望韦珊珊能在一两个时辰内配制出这种药来，谁知要一二个月，而且还不能保证。只好说：“姐姐这么聪明，一定能制出克制这种毒药的良药来。”
“妹妹，我一定尽力而为。”
“好！姐姐，我走了！”
韦珊珊一怔：“什么？妹妹马上要走。”
“姐姐，你不知道，我要赶去回龙寨。我担心天下群雄，会中了这种毒，告诉他们在饮食中要特别注意。同时，毒妹妹还在古榕客栈里等着我的。”
“妹妹这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累么？不！妹妹，你在这里先休息一下，我去弄些东西给你暖暖胃，不然，你会累坏了身子的。”
“姐姐，我不会累的。”
“妹妹，你在这里多呆一个时辰，总不会坏了你的大事吧？听我的话，你就在我床上睡两个时辰好了！到时，我会叫醒妹妹，不会误了你的大事。”
“我这一身尘与土，不怕弄脏了姐姐的床吗？”
“看你说的，快上床睡。”
“好！我听姐姐的话。”
说不累，小神女也的确有些累了，两天两夜来，小神女几乎没有睡过，而且还奔走了千里之路，所以她一上床，便呼呼入睡了。
小神女足足睡了两个时辰，当韦珊珊轻轻将她拍醒来时，她一纵而起，问：“姐姐，我没有睡过时间吧？”
韦珊珊微笑：“没有！现在正好是卯时，来！妹妹快洗面漱口，我给你炖好一盅鸡，还有一笼精美的肉包，吃饱了，你就可以去应卯啦！”
“姐姐，什么应卯的？”
“你没听过？寅时皇登殿，卯时将点兵的？你这个武林中的女大将，吃饱了应上台点兵，指挥作战了！”
小神女梳洗完毕，喝了一盅炖鸡汤，吃饱了包子，说：“多谢姐姐，我走了！”说完，人早已飞去了庄外。这时，天还没有亮。
小神女依约而在古榕客栈出现。毒蜻蜓一看见她，高兴得欢叫起来：“妈妈，山姐姐来了！”跟着像一只彩蝶似的扑向小神女，笑着说：“姐姐，我还担心你赶不来，想不到你真的依时赶来了！”
小神女说：“妹妹，我说赶来，就一定会赶来，你等急了？”
“我当然等急啦！”
这时客栈门口出现了一位打扮得像花枝般的中年苗妇，一脸的笑意望着小神女。小神女问毒蜻蜓：“店门口站着的那位好看的妇人，是不是你妈妈？”
“是呀！姐姐，我带你去见我妈妈。我妈妈说，她早已久闻你的英名啦，急想见到你呢。”
小神女随毒蜻蜓来到当今九龙门的掌门人面前，深深一揖说：“小女子拜见伯母。”
毒蝴蝶慌忙回礼说：“山妹妹，别这样，说起来，我应该先拜谢你才是。要多谢你先后两次救了我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任性的丫头。本来我想亲自去古州登门拜谢，后听说贵府已遭巨变，惊疑不已，派人前去古州打听。不料碰上婷婷妹妹，才知其中的原因。想不到今日有幸在这里见到你，实在高兴。来，山妹妹，我们到客栈里叙叙话，以慰我平生所望。”毒蝴蝶说完，亲切地挽了小神女的手，步入客栈，转进后院，闵子祥和元凤摆好了一桌酒菜，专等小神女的到来。所以元凤一见小神女，便说：“山妹妹真是一位信人，不早不晚，依约而到。”
酒席中，小神女最为关心的还是那一瓶毒药的事。她问毒蝴蝶：“伯母，毒妹妹有没有告诉你毒药之事？”
“这丫头告诉我了。初初这丫头放射警号，我还以为她遭到了不测之事，有生命危险，便连夜赶来！”
“对不起，伯母，是我求妹妹这样做的，令伯母白担心……”
“山妹妹，别这样说，我知道你完全是为了救人，侠义心肠，令人折服。”
“可是辛苦伯母了。”
“山妹妹，你不会将我当成了外人吧？”
“我怎会将伯母当成外人了？伯母，这种毒能不能化解？有没有其他的药物可以克制？”
“山妹妹，据我们历代掌门人说，它是没有解药的。一来这种毒药在中原少见，我们知道它甚少，不知它的毒性如何，更没去试验它。我们只是从历代掌门人留下的片言只语中得知，它有镇静、止痛、麻醉之效用，但不能常服和连续用，不然，就无药可救了。”
“伯母，那中了毒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是今后绝不去碰它，强制自己不去服它。尽管在这段日子十分痛苦，甚至是九死一生。等到毒性慢慢在体内消失之后，就会不药而愈。”
小神女感到毒蝴蝶的话与韦姐姐所说的是大同小异，而韦姐姐更知道用强制的办法令中毒的人完全与毒品隔绝。她想了一下问：“伯母，中毒的人虽然不想去碰它，再服用它，但心怀叵测的人在饮食之中，或者在饭菜、或者在茶呀酒呀中下毒怎么办？”
“这一点，山妹妹完全可以放心。这种毒药味苦，一试便知道茶酒中有没有毒了。而且下毒的人，更不会在饭菜中下毒。”
“为什么不会下？”
“除了味苦之外，它还会令饭菜变色。别说武林人士，就是一般的人一看，就知道了，绝不去吃的。”
“伯母，那人怎会中毒的？”
“中毒的原因，是一个人受了伤，或者有什么病痛时服下这种毒药，当时的确起到止痛、镇静的神效。中毒的人并不知道它是可怕的慢性毒药，还以为它是神丹哩！若连续服用，或者一有痛就用，就中毒了，以后就非它不能解除痛苦，从而为下毒之人控制了。”
“伯母，中了这种毒的人有什么反应？”
“中毒深的人，他们面容灰白，骨瘦如柴，六神无主，寝食不安。要是再给他服这种药，就会精神大振，但不久又会恢复以往种种的病态，其他药都不行，只能服用它而缓解一下，久而久之，便会陷入不可自拔的境地。”
小神女听了毒蝴蝶这一席话，多少有点放心了。既然这种毒药不能下在茶酒饭菜中，参加武林大会的群雄就不大可能中毒了。何况任何江湖中人，都有一定的警惕性，怎会不防别人的暗算？
毒蝴蝶问：“山妹妹，你还有什么话要问我的？”
小神女想了一下问：“伯母，我想再问的，就是除了受伤、病痛易中毒外，还有什么方法可令人中这种毒的？”
“有两种办法。一是用迷魂药将人迷倒，二是以武力击败生擒了对方，在对方无力反抗之下，强行喂他服下。”
“伯母，我明白了，神秘的黑风教人，就是用这三种办法令人中毒，从而为他们控制。怪不得众多高手听命于黑风教了。伯母，你去不去参加武林大会？”
“我本想不去，现在看来，非去参加不可了，以相助山妹妹付待黑风教。”
“伯母，那我多谢你了。伯母，现在我们马上动身？”
于是她们便向闵子祥、元凤告别。元凤说：“毒掌门，山妹妹，你们这一去，可要分外小心才是。”
小神女说：“凤伯母，我们会特别小心的了。你和闵伯父，也要小心，要提防神秘的黑风教人向你们下手。”
闵子祥说：“我们自会小心。”
小神女和毒蝴蝶母女二人和其他九龙门的随行人员，各自施展轻功，直奔回龙寨方向而去。黄昏时分，她们便出现在通道县城的西门口了。这速度对小神女来说，已是最慢的了，但为了相随毒蝴蝶母女走一程，只好放慢了自己的轻功。
通道县城门口，回龙寨通道县堂主镇山虎伍元，早已派人在城门口，迎接西南各处武林前去参加大会的英雄豪杰。凡是有武林帖的，他们便盛情接待，安排食住，还备有不少快马，一路派人护送到回龙寨；没有武林帖的，他们便恕不接待了。
小神女不想事先惊动了回龙寨的人，而且在今夜里，她还要赶去回龙镇和钟离雨、小兰两人见面的，一见此情形，便说：“伯母，毒妹妹，我不便与你们同行了。现在有回龙寨的人接待你们，看来一路上不会有什么事发生了。就此分手，我们在武林大会上再相见。”
毒蜻蜓一怔问：“姐姐怎么不和我们在一起了？”
“妹妹，我有些事要先走一步。有伯母和你在一起，我放心了。但也希望妹妹别太任性而生事端。”
毒蜻蜓说：“姐姐，别人不来招惹我们，我是绝对不会生事的。”
“就是有闲言闲语，也希望妹妹能够忍耐一下。”
毒蝴蝶笑着说：“山妹妹放心，我绝不会让这丫头去招惹是非，我们在大会上再相见。”
“伯母，有人朝你们走来了，我走啦！”小神女说完，闪身而去。
果然一位威武中年劲装的汉子，带着两位手下，朝毒蝴蝶而来。他向毒蝴蝶拱拱手说：“夫人看来是贵州九龙门的掌门毒女侠了。在下伍某，特意前来迎接。”
的确，毒蝴蝶母女二人一身苗家服装，打扮得花花绿绿的，江湖中人一看，便知道她们是贵州九龙门的人了。
毒蝴蝶说：“阁下莫不是江湖上人称的镇山虎伍元伍堂主？”
“不敢！在下正是。”
“伍堂主，我失敬了！”
“毒掌门，别客气，请！在下特奉寨主之命，在此恭迎毒掌门。”
“哦？那我多谢邵寨主啦！”
小神女隐身在路旁树木中，亲眼看见伍元恭敬有礼，接了毒蝴蝶母女等人入城，而其他的英雄豪杰，就由通道堂其他人招呼了。小神女一直暗暗跟踪毒蝴蝶到了通道堂内的迎客处，观察了一会，感到没事，才放心而去。
的确，其他参加武林大会的一些西南群雄，对毒蝴蝶多少有些畏忌，不敢去招惹。尽管毒蝴蝶的武功不属上乘一流，但九龙门的毒却叫人害怕，有的人更远远避开，以免招惹了她们。
小神女在深夜子时左右，便来到了回龙镇。回龙镇这时灯火通明，热闹异常，成了山中的一座不夜之镇，赌场、茶楼、酒馆、青楼中，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人，虽然是深夜子时，大街小巷仍有人走动。在这镇上，没人敢闹事，也不想闹事。因为谁都怕招来众怒。
小神女很快找到了钟离雨夫妇下榻的客栈，她像一缕轻烟，闪进了客栈中的一间客户。这房间窗口有钟离雨夫妇挂着一件物件，就是钟离雨手中的扇子。
小神女闪身飘入房间，小兰似乎知道是她来了，转过身来，含笑轻问：“是山妹妹来了！”
小神女一看，只有小兰一个人坐在灯下，不见钟离雨，问：“兰姐姐，怎么就你一个人的？雨哥哩？他不会是一个人跑去酒馆赌场玩了，丢下你一个人在这里吧？”
小兰笑着说：“他不敢丢下我一个人跑去饮酒作乐的。”
“那他去了哪里？”
“他去接你了。”
“什么？去接我了？他怎么知道我几时来？从哪一个方向来？”
骤然间，一条人影似残叶般从窗口轻轻飘了进来，落地无声，人落声起：“我当然知道啦！你这小丫头从西边山峰而来，子时一刻入镇，从瓦片上飘来这里的！”
小神女愕然：“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
钟离雨笑着说：“因为我现在是一个神仙了，能知未来之事，怎不知道这小妖精几时来和何处来？”
小神女笑着说：“你是胡说！在骗人！”
钟离雨说：“好了！因为我登上了这镇子的最高处，当西边掠过了一条似闪电般的人影时，我便知道是你来了，便一直在暗中跟着你。”
“你干吗不叫我的？”
“因为我想知道你这小丫头在夜里能不能摸来这里，想不到你在夜里的行动，比我想象中还好，竟然不用向人打听，便摸来了！”
“雨哥，我看你是想看我怎么出丑才是真的。”
小兰说：“山妹妹，你坐吧，我去斟杯热茶让你暖暖身子。”
“兰姐姐，不用，我自己来。”
“你还跟我客气什么呵，坐下！对了，山妹妹，你吃过晚饭没有？要不，我叫店小二去弄饭菜来。”
“姐姐，你别张罗了。在古榕客栈，凤伯母怕我在路上饿着，在我行囊里装了不少的肉包子哩，我还没吃完呢。姐姐，雨哥，你们也坐下来一起谈话呀！”
钟离雨说：“好好，兰妹，既然这样，我们别去惊动店家了。”他坐下时又问，“山妹妹，一天一夜来，你来回奔走千里之遥，够辛苦吧？”
小神女坐下，接过小兰手中递过来的一杯热茶说：“我不辛苦，有时感到顶好玩的。”
钟离雨一笑：“你和小毒女戏弄乌蒙八怪，当然好玩了！”
小神女又是一惊：“咦！这事你们也知道了！你们是见到那老怪物了吧？”
小兰说：“我们是见过他了！要不，你以为他真的是神仙，能未卜先知么？”
“那么，你们知道那瓶是毒药的事了？”
“知道！是什么罂粟花之毒，我们是从来没听过，世上竟有这种可怕的慢性毒药，能令人不由自主地甘愿受他人摆布，这使毒的人，真是太阴险恶毒了！真是江湖上的大害！”
钟离雨问：“山妹妹，你见到毒蝴蝶和你的韦姐姐不？”
“见到了。”
“她们怎么说？有没有能化解这种可怕毒药之药物？”
“没有！”
“真的没有？”
小神女将韦珊珊和毒蝴蝶的话，一一说了出来，最后说：“幸好这种毒药不至于立刻使人致命，但只要以后不沾它，不服用它，咬紧牙关度过戒毒难关，过一段日子，便能不药而愈。它虽然可怕，但它更怕意志坚定的人。不像其他独门毒药，非要有解药不可！”
钟离雨说：“话是这么说，但是中了毒的人，已不由自己控制了，心智完全丧失，他何来的坚强意志能抗拒这种毒物？要不，那么多的高手，甘愿受他人摆布？”
小神女说：“那只好像我韦姐姐所说，由别人强制他戒毒了。将中毒的人关起来，再也不让他接近这种毒药。”
小兰问：“那他不会死么？”
“死是不会死，但却痛苦异常，会大闹大吵大哭大喊的，只要不理睬他们就行了！”
“不错！这也是一个办法。”
钟离雨说：“你们也真是，说是容易，做起来就不那么简单了。我们能将中毒的人一个个关起来？有那么多的地方关他们么？除非是官府的大牢，但官府恐怕不会理这种事。何况中毒的人，一个个都是高手，杀人放火之徒，不容易捉到他们。”
小神女问：“那怎么办？”
“唯一的办法，是将怀有这种毒的人杀了，断绝中毒者的毒源，让他们大吵大闹去，他们没毒服用，不就解决了么？用不着去捉去关他们，不胜过强制他们？”
小神女说：“对！这个办法最好了！可是，怎么将这伙神秘的黑衣人找出来？”
钟离雨说：“这就得看你这个古灵精怪的山妹妹了。”
“看我？”
“不但看你，也看你的哥哥小三子了。”
“什么？小三子？”
“不错！只有你们兄妹两人，才可以将这伙怀毒的神秘的黑风教人找出来。”
小神女虽然为人聪明、机灵，但对钟离雨的话仍感到莫名其妙，问：“我和小三哥有这么大的本事？凭我们两人就可以找到神秘的黑风教了？”
钟离雨故作神秘地说：“不是凭你们的本事，而是凭你们兄妹两人的身价。”
“身价？”小神女更莫名其妙了，“雨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几疑这个以往的小飞侠在捉弄自己了！身价？什么身价？身价与找到黑风教有什么牵连的？
“山妹妹，你知不知道，你和小三子在黑风教主的眼目中身价有多高？”
“这又怎样？”
“一来你的武功令他们惊愕不已，武林中有这么不可思议的少见高手，黑风教人不想急于得到你，成为他们手中的工具？而小三子，又是令武林中人侧目的神偷黑影，一时间曾轰动了湘、桂、黔一带的人物，更是他们急欲得到的人物。要是他们知道古州侯府的侯三少，就是一度在江湖上神秘出没的神偷侠盗黑影，你想他们会怎样？”
“这样，小三哥就十分危险了！”
“不！小三子一点也不危险，不但黑风教的人会在暗中保护他，就是邵家父子，也会千方百计护着他。要不，邵家父子就不会同三眼神和快剑辛飞四处寻访他了，目的就是想收小三子为己用。试想，你们兄妹两人一出现，能不将黑风教的人引出来？所以，你们不用去找，黑风教的人必然会来找你们的。”
“哎！我明白了，你们想我和小三哥将他们引诱出来。”
“不错！因为你们兄妹两人的身价，在他们的眼目中太高了，胜过了九大门派的掌门人。得到了你们，真是如虎添翼。”
“他们碰上了我，不怕我杀了他们？”
“山妹妹，你别忘了，他们手中有这种可怕的毒药，可令你中毒而受他们控制。”
“他们敢向我下毒？”
“山妹妹，为了得到你们兄妹两人，他们有什么不敢的？只有这样，他们才可以完全控制你们。至于下毒的方法，他们有多种多样的手段和阴谋伎俩，防不胜防。现在主要的是你们兄妹两人，敢不敢深入虎穴，不但将他们引出来，更能找到他们不为人知的秘密老巢，一举而歼灭黑风教。”
“你想要我们中这种毒？”
小兰说：“山妹妹，你不是真的去服这种可怕的毒，而是假装中了这种毒。我听婷婷姐姐说，妹妹有一身不可思议的真气，任何毒也毒不了你。听说妹妹可以在可怕的山瘴疠气中自由出没来往，全然无事。”
钟离雨说：“虽然这样，还是别尝试这种毒药才好。尤其是小三子，更要千万小心。”
小神女说：“好！我和小三哥怎么出现？”
“你和小三子一块去武林大会，不就出现了？天下群雄都知道，黑风教人还有不知道的？”
“可是小三哥……”
“放心，我们的聂十八哥已知道他在哪里，并亲自去通知他，明天一早就会赶来与你见面。”
“哦？你们早已商量好了？”
“不瞒你说，老怪物一到，告诉了我们你的经过情形，我们又暗暗通知慕容白和婷婷姐姐来会面，大家才商量了这么一个办法。山妹妹，我们大家都看你们兄妹两人了，靠你们的机灵与勇敢，与黑风教人周旋。成功与挫败，在此一举。扑灭了黑风教，那真是为天下造福。”
“雨哥，你们放心，我会小心与他们周旋，不负大家所望。”
小兰说：“山妹妹，你也大可放心，不但我们夫妇两人，就是十八哥和娉娉姐姐，也会在暗中相助你们和护着你们行事。再说有一阵风这叫化在，绝不让你们有任何闪失。”
“这样，我就更加放心行事了。可还有一点，我和小三哥明天去参加武林大会，天下群雄又怎知道小三哥是神偷黑影了？不会叫他自报家门说，我是神偷黑影吧？”
钟离雨笑着说：“当然不会叫小三子自报家门，自我介绍。其实，也不需要天下群雄都知道小三子的真面目，让邵家父子和回龙寨的一些人知道就够了！”
“那黑风教人怎么能知道我哥是黑影了？”
“山妹妹，你这么机灵聪明，从种种迹象看来，你难道没看出黑风教有人混迹在回龙寨里么？说不定邵家父子与黑风教人有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行动呢。”
“对了！凤伯母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说不定回龙寨与黑风教是一明一暗，或许是一个人，两副面孔！”
钟离雨点点头：“也有这种可能，要是真的，那邵家父子太可怕了！他们的假仁假义作风，不仅欺骗了天下群雄，更能令不少名门正派的弟子，甘愿为其所用，江湖上的奇人异士，忠心为其效力，真是武林中少有的奸雄人物了！”
小神女说：“不会是这些人，一个个受了这种可怕毒物的控制，不能不俯首听命吧？”
钟离雨说：“这就靠你去细心观察了！但一定要小心行事，以免冤枉了他们。但可以肯定，回龙寨内，一定有黑风教的人混了进去做卧底，可以左右邵家父子。”
小兰也说：“山妹妹，的确不能鲁莽行事。邵家父子在江湖上名声响亮，威望颇高，就算我们已怀疑他们是黑风教的人，没有真凭实据之前，也不能说出来，以免万一真的冤枉了他们，就引起武林的公愤了！令黑风教人在暗中拍手称快。无异为他们所利用。”
“兰姐姐，我一定会小心行事的。还有，邵家父子怎知道小三哥是黑影了？”
“这一点，婷婷姐姐自有办法让他们知道。现在他们恐怕已知道侯三少就是他们千方百计想找到的黑影了！”
钟离雨说：“山妹妹，天快亮了！你就在这里好好睡一会，明天一早，等小三子到来，好去参加武林大会。”
“他们几时开大会？”
“听说在午时之前。总之，上午你们赶得及参加。现在你要好好去睡，养足精神，以应付明天的变化。”
“哦？明天有什么变化的？”
“别问！别问，你去参加武林大会后，自然会知道。”说着，钟离雨已转了出去。原来他们住的这间客房，是一厅一房。钟离雨转到厅上去睡了，房间留给小神女和小兰共睡。
由于没有什么事再牵挂，小神女睡得非常的甜，当她醒来时，窗外天已大亮，红日东升，金色的阳光从窗口射进来，而小兰,早已不睡在她身边，不知几时已起床，也不在房间里。
小神女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听到外面厅上有人说话的声音，其中一个，竟然是小三子的声音。咦！小三哥这么早就赶到了？小神女高兴得忘记了自己头没梳、脸没洗，一下子从房间里冲了出来，一看，可不是小三子又是谁？他正和钟离雨在交谈哩！小神女欢叫着：“小三哥！你真的来了？”
小三子转过身来说：“妹妹，你这么早就醒了？不多睡一会？”这时的小三子，已是一身富家公子的打扮，似乎一段日子没见，小三子比以前晒黑了，人也长高了一点，而且还顶有男子气概哩！
小神女说：“还睡？日头已照上床啦！”她有点怪钟离雨说，“雨哥！你们怎么不早一点叫醒我的？”
钟离雨说：“让你多睡一会不好吗？”
小神女顾不得再埋怨他了，急切地问小三子：“你是从哪里赶来的？一阵风叔叔呢？”
“风叔叔仍留在猫儿山一带，没有来，我是从猫儿山赶来这里的。”
小神女一怔：“什么？你昨夜是从猫儿山赶来这里？”小神女暗想：猫儿山离这里有千里之遥，你一夜就赶来了？你的轻功怎么变得突飞猛进了？几日不见，这可能吗？
小三子说：“是！我是从猫儿山赶来这里的。”
“你的轻功……”
“妹妹，你以为我施展轻功赶来的么？要是我轻功有这么好，就用不着辛苦黑豹聂大侠了！”
“什么？你辛苦聂大侠了？”
“是呵！是聂大侠提着我，还叫我闭上眼睛，连夜从猫儿山赶到这里来的。我只感到耳边风声呼呼，身似腾云驾雾一般。当聂大侠叫我睁开眼睛时，便来到了这里。当时，天还没有亮哩！”
“原来这样，那真是辛苦黑豹聂大侠了。聂大侠呢？他现在哪里？”
“他走了，又奔回猫儿山啦！”
“小三哥，你怎不叫醒我的？”
钟离雨说：“你别怪你小三哥了，是我说你刚入睡，叫他别吵醒你，让你好好睡一下。”
“是！钟离大侠说你几天几夜来没好好地睡过，一天一夜，来回奔走二千多里，太辛苦了，让你好好睡几个时辰。”
“小三哥，你知不知你来这里的作用？”
“我知道了！不但聂大侠跟我说过，钟离大侠更详细地跟我说明了一切。”
“那你敢不敢去？”
“我有什么不敢的？明的有你在我身边，暗处有钟离大侠等前辈看顾，就是没有，为了找出这伙神秘的黑风教人，我一个人也敢去！”
“好好！你还顶勇敢哪！”
这时小兰从外面转回来了，一见小神女，便问：“咦！山妹妹，你这么早就起身了？”
小神女说：“还早呀！兰姐姐，你也真是，一个人悄悄起身，也不叫醒我的！”
小兰笑了笑：“让你多睡一会儿不好吗？看你头也没梳，大概脸也没洗吧？我去叫店小二给你打桶热水来，你梳洗完后，就准备吃饭，好和小三兄弟去参加大会。”说着，又转身出去。
小神女忙说：“姐姐，你别去，我自己会去打水。”
小兰笑着说：“你还是和你的小三哥多说一会吧！”说着，人已走远了。
小兰是粤北一户穷苦山民的女儿，从小就劳动惯了，就是父母进了幽谷大院，也一个人上山打柴割草捕捉猎物，后来又成为鬼妪身边的侍女（详情请看拙作《黑豹传奇》一书）。现在虽贵为一派掌门夫人，仍不失勤劳的本色，照顾别人，什么事都喜欢亲自动手，也是一个闲不住的人。
小神女梳洗完毕，用罢早饭，背上行囊，便和小三子去回龙寨参加武林大会。这时小神女已恢复一身女儿装，俨然一户富豪人家的小姐。这真是人靠衣服，佛靠金装。小神女一打扮起来，宛如一朵初开的鲜花，娇美动人。这时，又有谁能想象得到她是一位奔走、出没在山林中的小神女，令江湖中人闻名而动容的侯三小姐，在猫儿山神秘出没的吓人的大头怪形山妖？
这时，回龙镇上似乎一下冷清了起来，大街小巷不见了那些三山五岳、奇装异服的英雄豪杰们了。因为今日是举行大会的头一天，除了少数还没赶到的各处群雄外，有武林帖的，都已去了回龙寨；没有武林帖的，也奔到举行大会场地四周的山坡、草地和树林中，占一处好地方，以观看大会的盛况，见识武林中闻名遐迩的英雄人物，一睹九大门派掌门人和四大武林世家的风采。对一些人来说，这是百年难见的一次机会。尽管大会在午时才举行，人们都提前先去，所以市面一下冷清了许多。
小神女和小三子转上去回龙寨的大道，大道上几乎没有什么武林中人出现。他们兄妹两人来到了回龙寨的寨门，只见寨门气势雄伟，居高临下，寨门上挂着一块门匾，书写着“天下第一寨”五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寨楼上插满了各色的彩旗，其中一面大旗高高竖起，迎风招展，上面绣有“回龙寨”三个大字。
寨门更是守卫森严。虽然是寨门大开，两旁却站着八个剽悍劲装的武士，气氛十分的庄严。
其中一个武士远远见山道上来了一男一女两位少年，衣着华丽，却没带任何兵器，十分讶然。在这么庄严的日子里，山道上出现的都是武林人士，更多的是成名的英雄人物和各门派的掌门人，怎么会来了这么一对少年男女？难道他们是来参加武林大会？怎么没有大人陪同而来？不会他们是跑来这里看热闹的吧？
小神女和小三子来到大寨门口了，一个武士大声喝问：“你们是哪家的孩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第五十二回　回龙寨中
上回说到回龙寨的一位守门武士，喝问小神女和小三子是哪家孩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小神女说：“你这么凶恶干吗？”
另一个武士说：“去！去！这里不是你们玩的地方。”
小神女又问：“什么？你要赶我们走？”
小三子忙说：“各位大叔大哥，我们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
另一个武士剔起一双浓眉，讶然地问：“什么？你们是来参加武林大会？”
小神女说：“我们不来参加武林大会，跑来这里干吗？你以为我是跑来这里玩的吗？你们这里好玩吗？”
“你们真的是来参加武林大会吗？”
“不是真的，难道是假的吗？”
小三子说：“各位大叔大哥，我们兄妹两人，的确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
守卫的武士们，几乎不敢相信这么一对少男少女，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眼前那个爱顶撞人的小丫头，看来稚气未脱，男的虽然老成，脸上却仍是一团孩子气。在江湖上，可没听说有什么少年英雄人物，就是有，也是随父兄师父而来，不可能单独前来。武士们见小三子说得那么认真，顿起疑心，问：“你们有武林帖没有？”
另一个武士又说：“要是没有，想看热闹的，中午到狮子坪去看，别跑来这里胡闹。”
小神女说：“我们当然有呀！”
“哦？你们有武林帖？”
小神女从怀中掏出武林帖来，扬了扬：“你们看，这不是武林帖吗？”
想不到这对少男少女，手中真的有一张武林帖，武士们相视愕然了，有的暗想：看来他们不知是哪一户武林人家的儿女，自己不来，却打发他们儿女前来，未免太过轻视我们寨主了！有的更起疑心：这张武林帖，不会是他们拾来或偷来的吧？
小神女说：“你们怎么愣着不出声？难道这张武林帖不是真的吗？”
其中一个武士问：“这张武林帖，你们是怎么得来的？”
小神女说：“你问得奇怪了，这张武林帖不是你们回龙寨亲自派人送到我家的吗？我们难道是偷来的吗？”
“很难说，谁知你们是不是偷来的。”
“什么？你敢说我们是偷来的？”
这时，一位堂主模样的中年妇女，带着两个佩刀的少女，闻声而来，问：“什么事，在寨门大声吵闹？”
小神女不由上下朝她打量。只见她身披披风，内穿一身窄袖的劲装，背插两把利刀，神态颇为英武。众武士见她到来，立刻分到两旁，其中一个武士说：“报告燕堂主，有一对男女小孩，说是来参加武林大会，小人们正在盘问。”
这位中年妇女，正是回龙寨朱雀堂堂主燕四娘，一双鸳鸯刀，曾得名师指点，因而独步武林，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曾击败湖广一带不少的有名武林人士。她为人老练精明，深得邵家父子的信任，被聘为朱雀堂堂主，是回龙寨中少有的女中豪杰，专负责寨内的治安和防守，大寨内一切防守、站岗的武士，都由她统一指挥调度。
这时，她也在暗暗地打量小神女和小三子，目光流露惊讶之色。她问武士：“他们有没有武林帖？”
“有！”
“哦？”燕四娘不由再次上下打量小神女和小三子了。按一般常理来说，凡是持有武林帖的，守门武士都一律放行，有名望的武林人士，更恭敬有礼款待，还派人飞报寨主，前来相迎。只有小神女和小三子的到来，守门武士感到事有可疑，才加动问。他们害怕放了两个小孩入内，受到责备。
燕四娘问小三子和小神女：“请问两位小侠，是何门何派的弟子？”
小神女摇摇头说：“我们可没门没派，也不是任何门派的弟子。”
“哦？两位小侠高姓大名，仙府何处？”
“我们姓侯，现在连府也没有了。”
燕四娘更是奇异：“什么？你们怎么现在连府也没有了？”
“是呀！我们现在将府第卖掉了呀，已没地方住啦！”
众武士一听，更是愕然，他们感到，凡是回龙寨送出的武林帖，都是在武林中有名望有身份的武林人士，一个个都是名动一时的大侠或英雄，怎会将自己所住的地方也卖掉了？不会是这两个小孩，受了别人的指使，前来胡闹的吧？
小三子见众人迟疑，担心会出事，向燕四娘一揖说：“不瞒堂主说，我们是古州侯府……”
燕四娘一怔：“什么？古州侯府？”
小神女说：“是呀！古州侯府呀，不过现在不是了。”
燕四娘急问：“两位莫不是古州侯府的侯三小姐和侯三少爷？”
小三子说：“在下兄妹两人正是。”
燕四娘一下子十分惊喜：“原来是侯三小姐和侯三少爷大驾光临，请恕我燕四娘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两位小侠，请原谅。”
燕四娘虽然从未见过小神女和小三子，但侯三小姐和侯三少爷之名，却早已听过。她从邵老寨主、三眼神和其他武林人士的口中，知道侯三小姐有一身过人的武功，不但铁衣僧不是她的对手，就连最近出现的武林惊人的鬼脸帮人，侯三小姐也能与他们战成平手。侯三小姐不但救了端木堂主，还能令那位鬼脸帮人惊走而去。至于侯三少爷，他在湘黔一带与朱一刀匪徒们的一战，也惊动了武林，令武林人士注目。燕四娘也是侠义道上的一位女英雄，十分同情侯府商队遭遇。可以说，她对侯府兄妹两人心慕已久,极欲认识；可惜是自己身负重任，离不开大寨，不能前去古州拜访。所以现在她一知道眼前的一对少男少女，就是闻名已久的侯三小姐和侯三少爷，又怎不惊喜？
小三子忙说：“燕堂主客气了！”
小神女也说：“你没有得罪我们，只是他们不让我们进去，说我们是跑来这里玩的，还疑心我们这张武林帖是偷来的呢！”
燕四娘又连忙向小神女赔不是，跟着对守门的众武士说：“你们真是狗眼看人低，出言无状，还不赶快向侯三小姐和侯三少爷赔礼请罪？”
众武士这时早已傻了眼，一听燕堂主这么一说，一个个连忙向小神女和小三子请罪，有人还自打嘴巴，求小神女原谅。小三子忙说：“各位大叔大哥别这样，其实你们守卫负责认真，也没有错。”
小神女是极不愿受委屈的，有时甚至得理不饶人，这下也说：“他们是没有错，但也不能太小看我们呀！凶巴巴说我们是跑来闹事的干吗！”
众武士又慌忙认错：“是！是！三小姐，小人们知错了，今后再也不敢了！”
“好啦！你们知错就行啦！希望你们今后别仗势欺人，要是一般的人无意中闯到这里来，你们这么凶神恶煞，大喊大叫的，不将人吓坏了？万一吓死了怎么办？”
小三子说：“山妹，人家已认错了，你就别再说了？”
“好好！我不说啦！”
燕四娘说：“多谢两位小侠宽宏大量。来，请两位小侠随我进寨！”跟着她对一位佩刀的少女说，“你快向老寨主报告，说古州侯府的侯三小姐和侯三少爷已来到了，说我在接待室里陪着两位小侠说话。”
“是！堂主。”这个佩刀少女飞奔而去。
回龙寨坐落在高霞山山峰中的山凹处。山凹宛如丘陵，树木茂盛，绿水如带，在丘陵中左盘右旋，连片的房宇建筑在山丘绿林中，溪水旁小桥处处，悬崖上、奇石中更有亭台楼阁点缀，幽径如蛛网散布，外人入寨，没人引路若迷失了方向，会陷进机关陷阱中。
小神女和小三子在燕四娘的陪同下，穿过幽径，跨过小桥，来到了一处十分幽雅的会客室。它其实是坐落在溪水旁竹林中的一座水榭，这里是邵老寨主会见武林中极负名望的人物的地方，一般武林人士，邵家父子只在聚贤大厅上接见。只有九大名门正派的掌门人和慕容世家等名动武林的人士，才有资格受到这种接待。现在，燕四娘已将小神女、小三子视为上客了。
邵老寨主这时正在不远处的凌霄楼中，与名门正派掌门人和各处极负盛名的侠义人士，商议中午举行大会的事项，能在凌霄楼中商议大会的人不多，只有二三十人。九大名门正派的掌门人除了昆仑派、恒山派没来之外，其他七大门派的掌门人都在座。慕容白和穆婷婷自然也在其中，点苍派老怪物夫妇是最迟才来到的。
邵震山少寨主却在聚贤大厅上，与其他各处英雄人物开会，也是商谈大会的事。
燕四娘身边的佩刀少女此时奔上凌霄楼，向邵老寨主报告古州侯府的侯三小姐和侯三少爷来到了。
邵老寨主一听，既惊喜也讶然。在座的人，恐怕除了慕容白夫妇和老怪物夫妇外，没人能比邵老寨主了解小神女和小三子的真面目了。至于小三子，邵老寨主也是与穆婷婷一次无意交谈中而知道的。不知是邵老寨主有意或无意，谈到了古州侯府的事，邵老寨主十分困惑地问穆婷婷：“老夫不明白，古州侯府怎么无端端将一座偌大的家业卖掉了？”
婷婷也好像随口而说：“恐怕其中有不得已的原因。”
“哦，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了？侯府要是有什么不便之处，老朽愿全力相助，不致令他们变卖家业。”
穆婷婷回顾左右无旁人，神秘地说：“老寨主，你知不知侯三少爷是什么人？”
“哦？侯三少是什么人了？”
“他是……”穆婷婷似乎有顾虑，一下子又将话咽了回来，“老寨主，还是不说的好。”
这更引起邵老寨主极大的好奇。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想知道小三子是什么人，问：“怎么不说的？”
“因为一说出来，就会轰动江湖，会给侯府带来极大的不便。”
“婷女侠，侯府要是真的有不便之处，老朽愿为他们分忧，全力相助解决。”
“邵老寨主果然是侠义中人，看来我告诉你无妨。不过希望邵老寨主知道就算了，千万别向人说出去。”
“婷女侠信得过老朽，不妨直说。要不，老朽也不敢打听了。”
穆婷婷说：“我怎会不相信你的？”
“老朽多谢婷女侠的信任。”
“邵老寨主，曾经在湘、桂、黔名动一时的神偷义盗黑影，你知不知是谁？”
邵老寨主一怔：“难道是侯三少爷？”
“不是他又是谁了？”
“真的是他？”
“当然是他了！”
邵老寨主这一下真是惊讶万分，这个神偷黑影，他不知花了多少人力和财力，千方百计去寻访，不惜调动黑道上的人物去追踪，谁知全部落空。这个黑影曾在黎平府城郊一度出现，跟着便消失了。谁知现在，却在穆婷婷口中探出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了。当时邵老寨主极力掩藏内心的惊喜，问：“婷女侠怎么知道侯三少爷就是名动江湖的黑影了？”
“不瞒你说，我也是在一次无意中发现的。一天夜里，我路过古州一带，看见一条矫捷的人影掠过夜空，一时好奇，悄悄追踪而去，最后,他闪身消失在侯府中了。初时，我还以为是哪处的小偷，竟然向慈善人家侯府下手，便不声不响悄然盯上。谁知在一处灯光下一看，这条矫捷的人影竟然就是侯三少爷。显然，他刚刚盗窃了一户人家的金银回来，除下了身上的紧身衣。我不愿惊动了他，便悄然离去。后来又打听那户被盗的人家，是一个为富不仁的暴富之家，几天前夜里，为黑影盗去一批财物，这样，我更加肯定侯三少爷就是黑影了！”
“他认识婷女侠不？”
“他怎会认识我？后来我再打听，侯府一家，从不与武林人士来往，尤其是侯三少爷，一向深居简出，极少露面。既然这样，我也不愿打扰侯府，以免引起他们的不安与误会。谁知近几年来，侯府连连出事，果然已有人注意他们一家了，为避祸因而才变卖家财。不然，他们怎么无端端的将家业卖掉？”
邵老寨主不由点点头：“婷女侠说得不错，看来只有这个原因了。”
“邵老寨主，这事只有你知我知好了，千万别说出去，以免惊动江湖。”
“婷女侠放心，老朽怎会说出去？尽管黑影的为人为侠义人士所不齿，但老朽却十分敬佩黑影的侠肝义胆，不为己而为贫苦百姓，救济孤老妇孺，只可惜手段不正道。”
“老寨主能这样想，我更放心了。”
这个老练精明、极有谋略的一方雄主，怎么也想不到穆婷婷是有意向他吹风的。同时他还联想到，那伙神秘的武功极高的鬼脸帮洗劫侯府，掳走侯府的人，恐怕也与黑影一事有关。
邵老寨主还以为侯三小姐家遭巨变，不会来参加武林大会了。一听说侯三小姐与侯三少爷已到，他立刻站起，向在座的掌门拱拱手说：“各位掌门请原谅，有两位极为难得的贵宾前来参加这次武林大会，老朽要亲自迎接，这里的会议，有请少林寺的至化禅师和丐帮金帮主主持，老朽等会回来。”说完,便匆忙离去。
穆婷婷和老怪物不由相视一眼，会意含笑，其他的人相视愕然。除了丐帮帮主略略知道侯三小姐的一些事外，其他的人几乎不知道古州侯府的侯三小姐和侯三少爷是什么人，甚至连侯三小姐的名也未曾听过。这两个在武林中名不见经传的无名之辈，值得邵老寨主亲自去迎接？华山派逍遥真人愕然问：“侯三小姐和侯三少爷是什么样的人物，贫道怎么没听说过？”
少林寺至化禅师也说：“老衲似乎也没听说武林中有这么两个人物。”
丐帮金帮主说：“关于侯三小姐，我叫化是听说过。闻说她武功怪异莫测，关外铁衣僧曾到侯府强制化缘，一开口就要数千两银子，将侯府总管和护院武师也弄伤了。后来侯三小姐出面，几个回合交手，令铁衣僧负伤而逃。至于侯三少爷，我叫化却没听说过，不知他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物，其妹武功如此莫测，想必他武功也应相当可观。”
峨嵋派掌门松阳道长不以为然地说：“就算武功极好，邵老寨主也不至于如此丢下商议中的事不顾，亲自去迎接吧？打发人去接待不行？”
逍遥真人不大相信侯府兄妹有如此高的武功，淡淡地说了一句：“其兄妹的武功，未必高过在座诸位施主吧？”
老怪物说：“这就很难说了，往往在江湖上名不见经传的人物，武功之高，令人瞠目。我老怪物曾经碰上一个小丫头，竟然栽在了她手下，说起来……”
小芹在旁嗔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说你是哑的。”
吓得老怪物一下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其他人本想问这小丫头是什么人，见此情形，也不便问了。
至于邵老寨主为什么如此失态去亲自迎接？除了慕容白、穆婷婷、老怪物和小芹知道外，没人能明白。看来邵老寨主急欲将侯三小姐、侯三少爷收为己用，以增添回龙寨的实力了。在座的都是武林一流的人物，有的是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有的是久负盛名的侠义人物，有的是名动江湖的令黑道上魔头闻名而胆丧的大侠，而且全是一门派的掌门，地位与他平起平坐，声望也比他高。对这些人，他顶多可以利用或欺骗，却不能使之成为部下，忠心为他效命。侯府兄妹就不同了，他认为侯府兄妹身份不高，而武功惊人，极有可能成为他的部下。况且侯府兄妹年纪不大，江湖经历不多，极有可能为他求贤若渴、礼贤下士的风度迷惑，甘愿为他效命。再说侯府兄妹现在处境不佳，拉拢他们是最好的时机了。所以他将侯府兄妹看得比所有的人都重要，比武林大会还重要。
邵老寨主一出凌霄楼，立刻吩咐身边的一位护卫武士，火速去请端木堂主和快剑辛飞去会客厅，邵老寨主仍不失戒心，以防意外。他虽然久闻侯三小姐、侯三少爷之名，更感到那个在山林出现的怪形大头山妖，极有可能就是侯三小姐。但他与侯三小姐、侯三少爷素未谋面，不知来人是真是假，怕万一弄错了，落得人笑话。只有三眼神端木良，认识侯家兄妹的真面目。
这位武士应命而去。邵老寨主再吩咐一句：“你务必一定要将端木堂主请来。”才朝幽静的会客厅走去。
燕四娘正在和小神女、小三子亲切地交谈，邵老寨主面带微笑走进来了。小神女和小三子回头，见进来的是一位极有风度的长者，三绺银须飘飘，神颜飘逸，宛如神仙似的一位人物。燕四娘慌忙站起说：“寨主，你来了！”
小神女和小三子一听，更是大为惊讶。这就是在武林中闻名已久的邵老寨主？看他面容慈祥、忠厚，一副长者的风度，可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人呵。随即也站了起来。
燕四娘又忙说：“寨主，这就是侯三小姐和侯三少爷，他们信守诺言，抛下其他事务，特意赶来参加这次武林大会。”
“难得！难得！老朽在这里先多谢两位小侠的诚意了！”说时，邵老寨主深深一揖。
小神女和小三子慌忙回礼说：“邵寨主，别这样，我兄妹两人可受不起。”
小神女更扬扬眉说：“邵寨主，我们没有来迟吧？”
“不迟！不迟！两位小侠来得及时，老朽还担心两位有事不能来呢！”
小神女说：“我们曾答应过端木堂主，不敢不来。”
“好好！老朽再次多谢两位小侠的厚意，两位请坐。敝寨得两位小侠大驾光临，实在生辉不少，有什么招待不到之处，还请两位见谅。”
小神女说：“燕四女侠招待我们十分热情，我们好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样，因此我们在这里并没有什么陌生之感。”
“是吗？”邵老寨主不由以赞许的目光看了燕四娘一眼，“要是两位不嫌弃，就请在敝寨长住，老朽一定视两位小侠如亲人。”
“邵寨主，你真是为人太好了，怪不得江湖上那么多人都赞美你。”
邵老寨主不由暗喜，看来这位侯三小姐，虽然武功惊人，究竟仍是一个阅历不深的小丫头，一两句话，便这么轻易相信人，胸无城府，出言十足是个小女孩的口吻。要是这样，今后就好办多了！但他却十分谦虚地说：“不敢！不敢！这是江湖上朋友过奖了！老朽不过尽自己所能，为他们分忧，解决一些困难而已。今后有什么不到之处，还望两位小侠多指点。”
小三子说：“邵寨主，你太客气了！今后我们兄妹两人有什么不是之处，请邵寨主多指教！”
这时，一条人影闪了进来，一看，是三眼神端木良赶来了。邵老寨主说：“端木堂主，你看看是谁来了？”
三眼神一眼就认出了小神女，惊喜地说：“侯三小姐，是你来了！？”
小神女笑着说：“端木堂主，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三眼神说：“在下真的没想到侯三小姐会赶来的。”他打量了一下小三子，感到有些眼熟，问：“这位是……”
小神女说：“这是我三哥呀，你们没见过面么？”
“什么？侯三少？”三眼神惊疑不已。
小三子说：“端木堂主，你叫我侯小三就行了！”
端木良慌忙说：“在下怎敢放肆称呼小侠？在下似乎曾经在哪里见过小侠的。”他略想了一下，猛然想起：“侯小侠莫不是……”
邵老寨主一看，心里已明白了，眼前的侯三少爷，就是自己千方百计要寻找的侠偷义盗黑影。他担心三眼神一时说出来坏了事，连忙阻止三眼神说下去，说：“侯小侠在湘黔边上，一人力歼朱一刀众劫匪，又常在湘、桂、黔一带走动，你见过侯小侠不足为奇！”
三眼神一听，便明白了老寨主的心意，连忙说：“是这样，怪不得在下见到侯三少爷，有点眼熟。”至于在黎平府城郊见到小三子一事，就不提了。
小神女和小三子相视一眼，也明白了邵老寨主的用意，不由暗想：这个邵老寨主的确会做人，怪不得武林中那么多侠义人士那么敬佩他，愿为他效力。说得好听一点，他善于隐恶而扬善，不揭人隐私，而赞人好的一面；说得不好听的，他为一些武林中人遮掩了某些不光彩的行径，或者是不愿人知道的事情。这也是他处世待人的高明老练之处。
这时，他似善长仁翁般亲切地挽了小神女和小三子的手，说：“两位小侠，请随老朽去见见当今武林中的一流人物，他们在凌霄楼也想见见两位小侠的风采。”
小神女明知故问：“这些人是谁？”
“就是当今各大名门正派的掌门人和四大武林世家的代表人物，他们在当今武林中极负声望和极有地位。”
小三子似乎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有点害怕地说：“我们去见他们好吗？能不能不去？”
邵老寨主含笑地说：“两位小侠是来参加武林大会，怎能不去见见他们？侯小侠，别害怕，有老朽在，他们不敢怎样的。”
小神女说：“三哥，去见见他们也好呀！他们又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没有什么可怕的。”
邵老寨主一笑说：“对对！还是小女侠说得痛快！凡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人，老朽是一视同仁，没什么高低贵贱之分，都是老朽的贵宾和朋友。”随后，他又吩咐燕四娘和三眼神，“麻烦你俩好好为两位小侠安排上好的住处。”
燕四娘说：“寨主放心，我们自会为两位小侠安排一个上好的地方。”
这样，小神女和小三子跟随邵老寨主去了凌霄楼。
小神女、小三子随邵老寨主步入凌霄楼时，见到了当今武林各名门正派的头面人物，有的白发苍苍，神态威严；有的神蕴飘逸，如谪仙一流的人物；有的面目木然，似石雕木偶，没任何表情；有的高大威猛，令人不寒而栗；有的潇洒倜傥，亲切可近；有的神态古怪，叫人愕然不已。
小三子虽然不害怕，但自感身世卑微，自己过去不过是街头上的流浪孤儿，与在座的人相比，有天渊之别，因而自惭形秽，不敢跻身他们之中。要不是为了特殊的任务，哪怕打死他，也不敢来参加这次武林大会的。叫他在外围看看热闹，认识这些有名望的人物还可以；要他亲历其境，面对这些人物，他手脚真不知是如何摆放，更不敢去目视他们。
小神女与他形成鲜明的对比。她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山野任性小女孩，神态自若，天真而稚气，四下好奇地打量，仿佛闯入了无人之境。她当然一眼就看见了慕容白、穆婷婷和老怪物夫妇在人群之中，因事前约定，他们故作不相识。她也看见了丐帮的金帮主和崆峒派的掌门人，也装着不认识。小神女这时收敛了神蕴，真的像一般平常人家大胆而好奇的小女孩一样，目光中流露的是惊讶、好奇之色，并没半点惊恐、畏惧之色。
在座的大师大侠们，无疑每个人都有一身不可估量的武功与神技，非同一般的武林中人，不是一派之主，便是一方之雄，出入令人不敢仰视。但这时，他们的目光，都一齐集中到小神女和小三子的身上了。除了老怪物和慕容白夫妇外，他们还以为邵老寨主亲自迎接的是武林中一对十分了不起的人物，谁知带来相见的，竟然是一对还没成年的少年男女。女的虽然神情趣怪、天真可爱，男的就平平庸庸了，没半点出奇之处。他们一时十分惊讶，愕然相视。这么一对少男少女，也值得邵老寨主亲自迎接？邵老寨主未免太过分了吧。难道邵老寨主是看在他们师父或父母的情面上？那他们的师父、父母又是什么人？身份、名望、武功，总不会高过在座诸人吧？
邵老寨主含笑说：“在座诸位掌门和各位大侠，老朽现介绍敝寨两位稀有的贵宾，武林中的后起之秀，名动湘、桂、黔的小侠，给各位认识，这位是侯三小姐，这位小兄弟是侯三少爷，侯府是古州有名的积善人家，救济了无数的贫苦百姓，抚养了不少的鳏寡孤独老人与妇孺，更在江湖上除暴安良，行侠仗义。尤其是侯三小姐，武功奇高，曾击败了最近在江湖上神秘出现的鬼脸帮人。”
其他人听了不怎么样，但崆峒派的掌门杜仲和丐帮的金帮主听了不禁为之动容，因为他们都败在鬼脸帮人的手上。杜掌门不由脱口而问：“哦？侯三小姐击败过鬼脸帮人？”
邵老寨主说：“不错，老朽手下的端木堂主，就是侯三小姐从鬼脸帮人手中救了出来的。”
杜掌门嘿然不出声了，金帮主却惊讶地打量着小神女。自己连鬼脸帮的一个小子也胜不了，这么一个目无神蕴的小丫头，竟能击败了鬼脸帮人？他简直不敢相信。但邵老寨主这么说，他又不能不信。
在座的其他人听了更是讶然不已。他们知道神秘鬼脸帮之事，也知道崆峒派的杜掌门败在了鬼脸帮人的手上，丐帮帮主在鬼脸帮的一个小子手中也占不了便宜。这两位都是当今武林极负盛名的一流上乘高手，鬼脸帮人的武功可想而知。而眼前的侯三小姐，竟能击败鬼脸帮人，其武功不更胜过杜掌门和金帮主？
老怪物一下从座位中站起来：“我老怪物没见过什么鬼脸帮人，但却想试试这位侯三小姐武功有多高，看能不能击败我老怪物。”
小芹喝着他说：“你这老东西，是不是又想作怪了？你还嫌出丑不够？”
老怪物愕着眼：“我怎嫌出丑不够了？”
“你胜了这小丫头光彩吗？你败了，我看你这张老脸往哪里放？”
“胜就是胜，败就是败，这是武林比武之中常有的事，怎么说得上光彩不光彩了？”
“好呀！你这老东西要出丑，那尽管出丑好了，我真没眼看。”
他们老两口这么一说，惹得在座的一些极想试试小神女武功的人，也有所顾忌而不敢提出了。的确，作为当今武林的一派掌门人，胜了眼前的小丫头有何光彩？败了，一张脸真没处放了！而且也似乎不给邵老寨主面子。
穆婷婷这时却笑盈盈地站起来：“芹姨，姨父出面的确不大方便，让我来试试侯三小姐的武功，我可不怕出丑。”
慕容白说：“婷妹，你不是来真的吧？”
蓦然，坐在丐帮帮主身旁的门长老说：“这事何须婷女侠出面，让我老叫化来会会侯三小姐好了！”
这位门长老，是丐帮的十大长老之一，一条打狗棍，深得上届帮主的精髓，在打狗棍法上，比金帮主更胜一筹。他在武林中素有三棍定乾坤之称，在丐帮中辈分极高，连金帮主也要称他为师叔。他为人一向高傲偏激。这一次，他率领丐帮一批高手，陪同金帮主来参加武林大会，既是保护金帮主，也是为姚长老之惨死报仇而来。他不大相信侯三小姐真有多高的武功，见邵老寨主那么看重小神女，心里早已不自在了。这时，他不但站了起来，更一跃而出，真的要和小神女比试比试。他朝小神女说：“侯三小姐，请出来和我老叫化玩两手，我们是点到为止。”
小神女睁大了眼睛：“你要和我比试武功？”
门长老说：“望侯三小姐赐招！”
小神女转身对邵老寨主说：“邵寨主，我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可不是来与人比试的呀！”
邵老寨主一听，不知怎么说才好。本来他极想见识小神女的武功，要是自己赞成这一场比武，而令小神女不高兴，甚至拂袖而去，就是得不偿失了。自己制止吗？更会令在座群雄失望，甚至讪笑自己失礼去敬重一个徒有虚名的小丫头。可是，门长老似乎得势不饶人，更进一步逼来，说：“侯三小姐，莫不是瞧不起我老叫化，不屑与老叫化比试？”
小神女一听，感到好笑，暗想：怎么武林中的名门正派有这样的人？不比试就是瞧不起你了？难道要打倒你才是瞧得起你吗？便说：“好呀！我怎敢瞧不起你老叫化的？比就比吧！”
邵老寨主一听暗喜，但嘴里却说：“既然这样，老朽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但愿小女侠和门长老出手点到为止，莫伤了和气。”
门长老一摆打狗棍：“侯三小姐，请出招赐教。”
小神女说：“好呀！老叫化，你可要小心啦，千万别让我将你手中的烧火棍夺了过来。”
“什么？你要夺过我老叫化的打狗棍？”
邵老寨主关切地说：“小女侠，千万不可大意，门长老是武林成名多年的英雄，江湖上人称‘三棍定乾坤’，是当今武林一流的上乘高手。”
小神女“哦”了一声问：“三棍定乾坤，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门长老与一般武林人士交锋，三棍击出，便可将对手摆平，不必再交锋了！”
“哦？那他的棍法极好了？”
“所以万望小女侠不可大意。”
“邵寨主，多谢你了！我会小心的。”小神女走出来，对门长老说，“你这老叫化既然叫三棍定乾坤，我就让你先击我三棍好了，看你能不能摆平我。”
门长老睁大了眼：“什么？你让我老叫化先击出三棍？”
“是呀！因为我想看你这三棍灵不灵，然后我再出手三招，将你的烧火棍夺过来。”
门长老见小神女将自己成名多年的兵器竟称为烧火棍，已是十分的恼怒，只因看在邵老寨主的面子上，第一次不与她计较；但第二次仍是这么称呼，更为愤怒了。现在她竟然说先让自己击出三招，然后再夺自己手中之棍，真是狂妄极了！问：“你敢这般瞧不起我老叫化？”
“哎！我怎么又瞧不起你这老叫化了？我真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我不想与你比试，你说我瞧不起你，现在与你比试了，又说我瞧不起你。你到底要我怎样才算瞧得起你？”
穆婷婷在人群里一听，忍不住笑起来，暗想：这个小丫头，牙尖嘴利，谁招惹了她，真是活该倒霉。
有的人也暗暗好笑，感到这位侯三小姐，简直是个天真不懂事的小丫头，分不清也不懂‘瞧不起’三个字的含意。她哪里是什么武林中人了？只是个任性无知的毛丫头。但更多的人却感到侯三小姐太过狂妄自大了，目中无人，居然在这么多上乘高手面前，声言在三招之内夺过门长老手中的兵器，就是在座的掌门人，也不敢这么说。她真的有如此不可思议的武功？还是一个疯丫头？
门长老在小神女的顶撞下，只好怒极而笑：“好好，我老叫化就看看侯三小姐怎么夺我手中的兵器了！请出招！”
“我说先让你三招，当然是你先出手啦！”
群雄又是相视愕然。一般来说，凡是上乘高手交锋，别说三招，就是一招半式也让不得，顶多让对手先出手而已，跟着便要马上出手反击，以免陷于被动。正所谓一步失利，以后便步步被动了，难以有反击的机会。除非是对手太弱，武功不堪一击。门长老可是丐帮的一流上乘高手，一条打狗棍，可以说是打遍天下少对手，也是成名多年的武林前辈，就是门长老手下的弟子，也不至如此不堪一击。这个侯三小姐，要不是一个无知的疯丫头，便是她从没见过武林中的高手，才如此目中无人，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
首先是华山派的掌门逍遥真人看不过眼，感到不好好教训这个无知而狂妄的小丫头，也有失在座众掌门的面子，便说：“门长老，既然侯三小姐这么说，你就先出手好了，在座的人没人会说你不知礼让，欺负一个晚辈。”
跟着是峨嵋派的掌门松阳道长说：“不错！门长老，你就先出招，没人会怪你有失身份的。”
老怪物又忍不住说：“是呀，要是大家让来让去，那就别比试了！要是我老怪物出场，就先出手，才不管他人说长道短。”
门长老说：“三位掌门人既然这样说，我老叫化就先出招了！”
小神女说：“是呀！你先出手呀！”
“侯三小姐，请小心！”门长老说完，一招打狗棍法不快不慢击出，其实是一招暗含三式，是打狗棍法中的“拨草寻蛇”招式，目的是看对方的反应，然后一击而中。这三式有打、挑、绊三种应变，不论对方是闪避或反击，都可以将你挑翻或弹倒，甚至将对手击伤，除非是远远跃开。
小神女早已听爷爷说过，丐帮的打狗棍，是武林中的上乘棍法，它是鞭与棍的混合使用，因而也就熟知其中的一些精湛的招式。小神女见门长老这一棍击出，隐含三式，不易左闪右避。因为说过先让三招，自然不能出手反击了。她只有施展轻功，身似残叶飘开，却并不是飘得远远的，而是无声无息地飘到了门长老的身后，令门长老随后的两式落了空，只能转身击出第二招。
小神女这一闪避，在上乘高手眼中看来，并不为奇；但她的轻功之俊，暗含巧式而闪过了门长老的第一招，却令一些人暗暗点头称赞。看来这侯三小姐是有两下，怪不得她那么狂妄自大了。不知道她能不能避过门长老后面的两招？严格来说，门长老第一招出手，用劲不大，其变化也不多，也是志在试探对手的虚实。
门长老想不到小神女的轻功这么俊，纵跃迅速，更无声无息，令自己一招击空，不由说道：“三小姐果然好功夫，老叫化算是开了眼界。”
小神女却笑着说：“老叫化，你已出手一招，只剩下两招啦！”
“不错！我已击出一招。三小姐，小心！我老叫化第二招出手了！”门长老不愧为名门正派的长老，交锋颇有风度，出手先打招呼。不似一些人，骤然出手，形同偷袭。他这第二棍凌空劈下，暗运内劲六成，木棍击出，呼呼生风，不但奇快，而且这一棍击出，更含多种变化，无论小神女怎么闪避，他只要身转步移，便能抖出其他莫测的招式？它虽名为一招，其实可一连抖出三招，暗含八九种棍式，但在武林中的门套来说，它仍属一招。不是上乘高手，无法能使出这样的招式。这是瞬息之间的变化，别人只看到棍影重重却看不出其中的奥秘。
小神女见这一棍来得厉害，不能不抖出自己的狸猫千变身法了。在座的众高手们，也可以说是当今武林第一流的拔尖群英，人人都睁大眼睛要看看小神女的表现，只见小神女身似幻影飞魂，闪过了重重棍影，趁门长老在转变招式时，后跃纵开，说：“老叫化，我已闪过你第二招啦！”
群英中有人忍不住有喝起彩来：“好身法！不下于点苍派的幻影魔掌神功！”
更有人惊愕不已：一个满脸稚气的少女，竟然有如此快的速度变化的身法，太不可思议了！他们都是某一门派的宗师，成名已久的绝顶高手，目光敏锐，虽看出小神女奇变的身法，却不知是哪一门派的武功。既不是天山派的迎风柳步，也不是慕容家的灵猴百变，更不是点苍派的幻影魔掌神功。只感到它诡异非常，灵巧千变，当今武林，似乎从没见过有如此不可思议的身法。
少林寺的至化禅师，是一位精晓武学的高僧，也看不出小神女是何门派的武功。但他从小神女抖展狸猫千变身法时，所展现出的深厚的内力看出，这内功极为正宗，不是邪魔歪道的内功。他比其他人更惊愕不已。
邵老寨主更是看呆了。他也想不到有如此惊世的神功，怪不得武功奇高的鬼脸帮人奈何不了她。他既惊喜，也暗暗担心。惊喜的是侯家兄妹有这等的绝技，能为己用，真的可以傲视天下群雄了！要是与自己为敌，那真是可怕的劲敌。
至于门长老，他更是睁大了眼睛。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侯三小姐是一个人。一般的人若不还手，怎么也不能闪过自己这一“四鬼连环叩门”的棍法。要是不出手反击，任何上乘高手也闪不过，哪怕就是至化禅师也闪不过，就是不击中人，衣服也会给自己击中。可是这个侯三小姐，自己连她的衣服也没点中，何况她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怎能有如此的能耐？
小神女又说：“老叫化，你只有一招了，快使出来呀！”
门长老说：“好！你别走。”
“我怎能不走的？难道我站着不动让你打吗？”
门长老向坐着围观的众掌门人等拱拱手说：“各位掌门和大侠们，请起身退远几步，我老叫化要使出‘八面风雨’这一招了，恐棍风波及了各位不好。”
门长老的“八面风雨”这一棍招，是他最为精湛凌厉的绝学，用全部内劲抖出来，可以冲入虎豹狼群中，迎战不顾生死扑来的饿虎恶狼；即使冲入千军万马之中，也可以杀出一条血路来，挡者若不是立刻毙命，也腰骨折，手脚残废。门长老就凭这一绝招，扫平了黑道上的魔头与凶悍无比的匪徒，为丐帮立下了汗马功劳，从而扬威江湖。现在，门长老已将小神女视为最可怕的劲敌了！
金帮主一听，连忙说：“门长老，不可使出这一招。你与侯三小姐不过是比试武功而已，何必抖出这一招？”
小神女问：“这一招很可怕吗？”
老怪物说：“它可以冲入千军万马之中，杀个人仰马翻的，你说可怕不可怕？”
“是吗？我更想试试了！”小神女心想：“这一招‘八面风雨’棍招，比恶毒双仙毒婆婆的千幻剑法更厉害么？真的厉害，我难道不可以跑么？”
老怪物扬了扬眉说：“什么？你想试？”
“是呀！我当然想试啦！”
至化禅师开口说：“阿弥陀佛！老衲劝两位施主别比试了！”
小神女说：“老和尚，你担心他伤了我吗？不会的，他伤不了我的。”
小神女这一说，门长老想不抖出也不行了。门长老说：“禅师放心，我老叫化出手有分寸，绝不会伤了她，只想将她挑翻绊倒而已。”
在座众人见双方都这么说，只好起身让开，腾出一个较大的空间来，让双方比试。小神女朝门长老说：“老叫化，我先多谢你啦！”
“你多谢我老叫化干吗？”
“多谢你出手有分寸，绝不会伤了我呀！”
“你别多谢我老叫化，我老叫化只说绝不会伤了你性命，但棍劲所到，也会伤了你的手脚，你还是小心为好。”
“老叫化，我会小心的，你尽管抖出来好了。你是伤不了我的。”
“什么？我老叫化真的伤不了你？”
“是呀！你出手吧！”
“好！你小心了！”
门长老已暗运内力十成，一棍击出，棍劲生风，快如闪电。小神女机灵一闪，险险闪过，可是门长老棍招没变，手腕轻一转，棍式却突变，如厉风横扫过来。转眼之间，只见门长老人在棍影之中，小神女却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在棍影棍风之中翻飞，凌霄楼中，宛如巨风骤起，各掌门都暗运真气，抵挡一阵阵扑面袭人的怒风。四面墙壁上所挂的字画，已纷纷飞扬了，一些杯碟，从桌面翻倒了下来，乒乒乓乓乱响，各掌门人身后的一些弟子和随从人员，有的挡不了门长老的棍劲棍风，只好闪出了厅外。
众人初时还见小神女似幻影般在棍影棍风中上下翻飞，后来就全不见了人影，她似乎在棍影中消失了。门长老这一棍招，名为一招，其实变化出种种不同的棍式，只不过他一口气抖出来而已。他抖了半招，发现小神女不见了，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对空挥动木棍，不由停了下来，四下张望。在凌霄大厅上，怎么也见不到小神女的踪影，不但他愕然，在场的众人也愕然。侯三小姐去了哪里？不会给门长老这一阵的棍劲击到大厅外去了吧？不然，怎会不见了的？
众人中只有老怪物夫妇和慕容白夫妇，知道小神女去了哪里。但他们默不出声，装成和众人一样愕异和惊讶。除了这两对夫妇外，少林寺的至化禅师也知道小神女去了哪里，随后邵老寨主也发觉了。至化禅师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仰面对大厅梁上的一角说：“小施主，你下来吧！”你已闪过了门老施主的三招了！”
小神女笑嘻嘻地从梁上飘了下来。门长老一怔：“你几时闪到梁上去了？”
小神女说：“你这一招棍法这么厉害，我不闪到梁上去躲避，又闪到哪里躲避？”
“你——！我老叫化这一招棍法不白使了？”
“你没有白使呀！我不是和你玩了一阵么？只是你棍风太强劲了，逼得我喘不过气来，不能不蹿到梁上去休息呀！老叫化，现在我总算闪过了你三招吧？”
门长老不得不承认：“不错！你是闪过我老叫化三招。”
“现在，轮到我来夺你手中的这棍棍啦！”
“你真的要夺我老叫化手中的打狗棍？”
“当然是真的啦！”
“你不担心我老叫化将刚才那一棍招式再抖出来？”
“我刚才不是已试过了吗？”
“好！你来吧！”
门长老心想：你这小丫头不过凭极俊的轻功诡异的身法而闪过我老叫化的三招，要夺我手中的打狗棍，就不能单凭轻功和诡异身法了，而要凭真正的武功较量，赢了我老叫化，才可将兵器夺走。我就不相信你的武功能胜过我老叫化。
在座绝大多数人同样也有门长老的想法，他们对小神女超绝的轻功和诡异莫测的身法，是十分的赞赏。至于武功是不是与轻功一样的超绝，大家就不是这么看了。何况门长老交锋经验十分丰富，大大小小的交锋不下几百次，在江湖上，门长老可以说是身经百战的武林高手，手中的兵器这么容易能让人夺了去？侯三小姐有这么惊人的武功么？这一点，连至化禅师和邵老寨主也思疑了。
小神女说：“老叫化，你小心了！”
“你出手好了！”
“咦！老叫化，你看你们的金帮主怎么了？”
门长老一怔，急转头一看，小神女却趁这时，人似电闪，出其不意地一下将门长老手中的兵器夺了过来。门长老一愣：“你这是干什么？”小神女笑了，扬扬手中的打狗棍说：“你看，我不是夺过了你手中的打狗棍吗？”
众人看得哗然大笑，这个侯三小姐，人小鬼计多，不是用武功，而是用计，竟然哄骗了门长老，趁其不备，骤然出手将打狗棍抢了过来。
门长老傻了眼：“你这是夺吗？”
“我怎么不是夺了？”
“你这是用奸计骗人，骤然出手。”
“我不是叫你小心了吗？并事先给你打了一声招呼呵！只怪你自己不小心，给我骗了。”
“你——！”
“好好！老叫化，你别恼呀！这次不算，我再来一次，怎样？”小神女将打狗棍交回给门长老，弄得门长老恼又不是，骂又不是，只好说：“你要是用武功从我手中夺了去，我老叫化才服了你。”
“好！老叫化，你真的要小心了！别叫我又将你的打狗棍夺了过来。”
门长老再不答话，暗暗提防这个小丫头，不知用什么古灵精怪的办法，将自己的打狗棍夺了去，并且还握紧打狗棍。
小神女说声“我出手了”，声落人已骤然扑来，伸手似乎要去抓门长老的双眼。门长老身形一闪，顺势一棍击出，这是打狗棍最常用的招式，名为“当头一棒”，专门敲打凶猛扑来的恶犬，招式平常，却非常管用，可以一下敲碎了狗的脑袋。小神女不由跃回去了，门长老猛然喝问：“你是鹰爪门的弟子？”
“哦？我怎么是鹰爪门的弟子了？”
“你刚才的一招，是鹰爪门的一招歹毒的招式，名为‘双龙夺珠’，你一出手，竟想要我老叫化的一双眼睛。”
“我才不是什么鹰爪门的弟子哩！不错，这一招我是从一位鹰爪门高手中学来的，只用来吓吓你，并不是要你的一双眼睛，而是声东击西，目的是要你手中的打狗棍。想不到你闪开时还能顺势反击，令我的算计失败了！”
的确，小神女这一招不是她本门的武功，是在风雨桥上与那两个黑衣高手交锋时学来的一招。明眼人一看，只是形似而神不似，出手时没有那种凶残、乖戾的神色，但劲力却是十分的逼人。小神女自从练成了佛门的易筋神功，要学任何一门上乘武功，可以说是随手拾来，哪怕是平庸的招式，由她使出，便成为凌厉的招式了。小神女为了不使在场的隐蔽的黑风教人看出自己本门的武功，才这么顺手拾来运用，令人摸不着她的武功来路。果然，门长老一下就误会她是鹰爪门的弟子了。
门长老说：“好！你已出手一招，请再出手。”
小神女说：“我来了！”小神女一下抖了慕容家的灵猴百变与迎风柳步，其实骨子里仍是她的狸猫千变身法，人如幻影飞魂，先扰乱了门长老的注意力，骤然转到门长老的身后，一出手就抓住了门长老的打狗棍。本来她可以同时出手，一掌击出，轻而易举就能将打狗棍夺过来。这样一来，便会重伤了门长老，因而她不想这么做。
可是门长老却不是这样想了，他一时情急，右手紧抓住打狗棍不放，左手却一掌朝小神女头顶拍来。这是丐帮的降龙十八掌法，劲道凌厉，逼得小神女不得不松手，身形纵出一丈多远的地方飘落下来。小神女说：“老叫化，你刚才的一掌好厉害呵！我第二次失手了！”
门长老不由心头凛然。要是说，刚才在交手前，他还有点看轻了小神女的武功，经过两次贴身交锋，他再也不敢大意了。他感到小神女的身法太不可思议，出手的方法，又是古灵精怪，诡异非常。尤其是在第二次，自己的打狗棍，竟然给她抓着。他感到最好的办法，就是不令小神女贴近自己的身边，才能确保手中的打狗棍不失。便说：“你还有一次，来吧！”
门长者将打狗棍一摆，虽然是一招平平常常的“雾锁洞庭”，以防对方的进攻，但随时可转换“八面风雨”这一招。“八面风雨”这一招是攻可以进，退可以守，就是不准对手贴近自己身边。
小神女飞身进攻，门长老棍招一变，是“八面风雨”的凌厉招式，真是棍影重重，浑身上下，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棍网，别说是人，就是四周万箭齐放，也没一支能射入棍网。不给棍劲震飞，也给棍风横扫了回去。不但是门长老，就是在场的各位武林高手，也认为小神女怎么也无法能夺到门长老的打狗棍了。即使这样，老怪物夫妇和慕容白夫妇也满意了。因为小神女已显示了自己的惊世绝技，在技艺上已令群雄赞叹钦佩，谁也不敢看轻小神女了！下一步就是邵家父子和神秘黑风教人怎么向小神女、小三子两人下手了。这样一对惊震武林的高手，又阅世不深，江湖经验不足，年轻不懂事，怎不是野心家们极想得到的人？
群雄正凝神观看场中双方的比试，并已肯定小神女夺不了门长老手中的打狗棍，谁知刹那之间，小神女身形骤变，宛如一道流光闪电，直闯入了门长老的棍网之中，如一道利剑似的，撕破了棍网。群雄们不由大惊失色，认为小神女太过不知厉害了，这一次，门长老就算不是有心，小神女也一定身负重伤，身形会横飞出来。因为当今武林任何一位上乘高手，没人能闯入门长老的棍影之中。连穆婷婷也担心起来：这个小丫头怎么这般玩命？
真是说时迟那时快，小神女的身影真的从一片棍网中飞了出来，跟着棍网也消失了。众人一看，只见小神女鬓发略为零乱，而手中拿着的一支木棍，不正是门长老手中的打狗棍又是什么了？再看门长老，宛如石雕人似的，立在那里动也不动，神情愕异茫然。他简直弄不明白，自己手中的成名兵器，怎么叫人夺了去？的确，从小神女骤然闯入棍网到夺了棍飞出来，只是眨眼间的事，有的人简直还看不清楚。因为这事变化得太快了！一时间，在场的人全呆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事。
小神女鬓发虽然有点零乱，仍气定神闲，一脸的天真稚气，说：“老叫化，对不起，我夺到你的棍啦！”她哪知道，她这一行动，扫尽了门长老的面子，重伤了门长者一向自负的心。
小神女见门长老木然不动，也没出声，问：“老叫化，你怎么啦！没事吧？”
金帮主一下从人群中跃了出来，关切地问门长老：“师叔，你受了伤？”
门长老失去了以往的神采，摇摇头说：“帮主，我老叫化没受伤，只是我给丐帮丢尽了面子。”
金帮主见门长老没受伤，放下心来，不然，他会向小神女挑战的。小神女想不到门长老会这般难受，连忙说：“老叫化，你别认真，我是跟你闹着玩的。现在我将打狗棍给回你，当没这回事好不好？”
这又是一个天真的小女孩说的话，事情已发生了，怎能当没事的？何况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事，不是小孩子玩泥沙，怎能说没事就没事了？
少林寺至化禅师感慨地说：“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小施主身怀绝世之功，难得仍一片天真无邪，心如白璧，胸怀仁爱。老衲看出，以小施主这等的身手，伤人在举手之间。而小施主只夺棍而不出手伤人，令老衲敬佩。”
群雄一听，更是心头大震。的确，侯三小姐既然夺过了门长老手中之兵器，她要出手伤人，真的是在弹指之间，轻易办到。她真正做到了点到为止的诺言，对门长老丝毫不想伤害。反观门长老，却没有侯三小姐这种仁厚之心了。
蓦然间，老怪物叫起来：“我老怪物想起来了，什么侯三小姐，原来是你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众人又愕异起来，邵老寨主对这话更是关心，问：“万里掌门，什么古灵精怪的小丫头的？莫非万里掌门曾经见过侯三小姐了？”
老怪物说：“见过！见过，几年前，我老怪物在一条山道上，便栽在她的手中，却没想到她竟然是侯三小姐。我当时还以为她是山野中的小精灵哩！”他又转过来对门长老说，“门老弟，你败在她的手中半点也不冤，几年前，我老怪物就败在她的手中了！当时她还是一个八九岁的女娃哩！一身打扮趣怪，活脱脱的像民间传说中的红孩儿。”
显然，老怪物这么说，目的是给门长老有个下台的阶梯，言下之意，我老怪物是一派的掌门人，几年前便败在她的手下。你不过是丐帮的长老，现在败在她的手下，又算得了什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在场的人们听了又是惊讶，有人好奇地问：“万里掌门在几年前便败在侯三小姐手上？这是怎么回事？”
老怪物将打赌的事一说，当然，他没说在古榕客栈旁，而是在桂黔来往的山道上。众人听了更是惊愕不已。三四年前，有幻影魔掌不怕打之称的点苍派掌门人，便败在侯三小姐的手上，今日门长老之败，又何足道哉？门长老也释然了：既然这样，自己败得真不冤了，还感到能与小神女交锋是一种荣幸。严格来说，侯三小姐完全可以不屑与自己一战，自己根本不是侯三小姐的对手。至化禅师说得没有错，侯三小姐要伤自己，真是轻而易举，幸而她手下留情。他心服口服地向小神女一揖说：“小女侠，恕老叫化有眼无珠，白活了这一把年纪，不识小女侠的真面目，冒犯了小女侠，请恕罪。”
小神女说：“哎！老叫化，你千万别这样说呵！”

第五十三回　武林大会
上回说到小神女叫丐帮的门长老千万别这样。邵老寨主含笑说：“这正是应了武林人士所说的一句话，不打不相识了。来！我们重新坐下商议大事。”
这时在场的精英们，对小神女已是刮目相看了。他们目睹了小神女不可思议的武功，初时的轻视、不以为然的目光一扫而光，换上的是赞赏、敬佩的目光，更加没有人要向小神女挑战。就算是自感武功高过小神女的，但见到小神女的轻功那么超绝，身法那么奇诡莫测，人又异常灵巧敏捷，自知怎么也伤不了小神女，说不定反而像老怪物那样栽在这个小丫头的手上，那更是自讨没趣。门长老败在侯三小姐手上，仍有颜面，那是他不识侯三小姐的真面目。现在大家都知道了，自己再去挑战，万一败了，只落得为人耻笑。
各位在场的掌门人，也暗暗佩服邵老寨主不愧是武林中的人杰，能慧眼识英雄，重才而不重名声与身份，怪不得他亲自去迎接侯家兄妹，还视为上宾，礼仪有加，真正做到礼贤下士。恐怕也是回龙寨这几年兴旺、强盛的原因。怪不得各处的奇人异士，甘愿投到回龙寨来，愿为他父子效命。
邵老寨主见小神女一手漂亮出色的武功，更是喜不自胜，向小神女和小三子一一介绍在场的各派掌门人和当今武林极负声望的侠义人士。当介绍到点苍派时，老怪物说：“邵寨主，我老怪物不用介绍了。这个小精灵，不！不！应当是侯三小姐才是，我老怪物曾经与她交过手。”她故意问小神女，“你总不会连我也不认识吧？”
小神女笑着说：“您老不说，我真的不记得了。您好吗？”
“好好！我老怪物吃得、跑得、睡得，有什么不好？想不到几年不见，你长高了，人也漂亮了，我几乎认不出你来。我老怪物想和你再玩一次猫猫，怎样？”
“好呀！有机会我一定陪你玩。不过，你一定捉不到我。”
“哦？为什么？”
“没为什么！因为您老了！我却长大了呀！”
“你别小看我老怪物，我是越老越古怪，这一次再比，你一定输给我。”
小芹不满地嗔了他一眼：“你有个完的没有？这次是武林大会，谁有时间和你捉猫猫玩？”她又对小神女说，“小女侠，你别跟他胡闹，他是越老越不正经。”
众人又是忍俊不禁。点苍派的掌门，真是武林中的老活宝，哪有半点掌门人的风度？简直是个长不大的顽童，不过众人是见惯不怪而已，知道他性格一向如此，也不与他计较。
邵老寨主介绍完后，更将小神女、小三子安排坐在自己的身边，以示与众不同。他问至化禅师和丐帮、武当两位掌门人：“刚才大家商议如何了？”
至化禅师说：“刚才各位议论了一下，还是由邵老施主担当重任，率领群雄扫荡猫儿山群匪，为江湖除害。”
邵老寨主连忙推辞说：“老朽无德无能，何能担此重任？少林寺一向是武林中的北斗，禅师又是德望最高的。依老朽看，还是请禅师当此重任，武当、丐帮两位掌门人为副，率领群雄，为武林除害。老朽愿尽犬马之力，率领手下，听从禅师的调派。”
“老施主此话错了！老衲素闻老施主仁义过人，富有谋略，天下群雄归心。何况这次大会又是老施主广发武林帖而召开，老施主不担当，何人能担当？老衲除了武功略有外，只会坐禅念经，对行军打仗的事一概不懂，更无调兵遣将之才。请老施主千万别推辞了！”
华山派掌门逍遥真人说：“邵寨主，你是这里的主人，对猫儿山的地形地势以及猫儿山众匪徒的实力，谁也没有你了解得这么清楚，你不担此重任，恐怕谁也担不了。”
“不不，老朽顶多成为各位的军师，提供一些意见而已。担此重任，老朽实在不敢。要不，请武当、丐帮两位掌门来担当此重任。”
武当掌门和丐帮帮主连忙推辞。老怪物站起来说：“你们这样你推我让，推让到何时？要不，我老怪物来担当怎样？”
小芹连忙说：“你这老东西，给我安分些好不好？你担当？你担当得了吗？你只懂得胡闹。要是给你来担当，你不知胡闹到什么程度，众人才不跟你胡闹。”
小芹的话，正是在座众掌门的话，只不过不方便说出来。的确，论武功，老怪物是一流，在江湖上也有声望；论到率领三军，指挥作战，怎么也轮不到他。叫他作为一位冲锋陷阵的猛将还可以，率众却不行，就是独当一面的猛将也不行。
恐怕在座的各掌门人和其他一方的知名侠客义士，率领三军作战，也没有几人能胜任。他们只是武林中的侠士，顶多是一派的掌门人，而不是军事家，只能在江湖上行侠仗义，除暴安良。反而邵老寨主，却有这方面的才干，能指挥群雄作战。
穆婷婷这时说：“姨父，别说芹姨反对你，我也不赞成，谁知你稀里糊涂的带我们去哪里胡闹了？说不定半路上，在一家酒馆里一闻到好酒，你什么也不记得了，饮得像一只醉猫，给人捉了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老怪物愣着眼说：“我戒酒行不行？”
小芹说：“你能戒吗？你醉了，宁愿要酒，也不要我。”
群雄们一听，不禁哑然失笑。这时燕四娘进来报告说：“寨主，少寨主派人来说，时间已到了，各地群雄已纷纷去狮子坪等候各掌门人到场开会。”
“好好！我们马上就去。”
华山、峨嵋、崆峒三大派掌门人说：“邵寨主，你别再推让了，这次率领群雄，由你来带领，不然，就冷了众人的心。”
其他在座的人几乎一致附和。邵老寨主见此情形，只好说：“既蒙各位厚爱，老朽只有愿意担当了，今后有不当之处，望各位指点和大力支持，共完成此义举。”
崆峒派杜掌门说：“寨主不必客气，我们听从调遣就是。”
邵老寨主深深向在座所有人一揖：“老朽在这里先多谢各位了！”
其实他内心里满怀高兴，他筹谋已久的计划，总算初步实现。担当此次统帅，不啻为今后武林盟主奠下了一块稳固的基石，今后自己便名正言顺，令出将行，谁敢不服从？不然，猫儿山人的榜样，就是其结果。
这样，他率领中原武林七大名门正派、四大武林世家及一些在武林颇有名望的侠义人士，从凌霄楼出来，前往狮子坪举行武林大会的盛典了。他的左右，竟然是小神女和小三子相随，邵老寨主有意给他们特殊的荣誉和地位，不但视侯家兄妹为一派的大师，身份与各名门正派的掌门人并列，更显出对他们的熟络亲切，有意让别人看出他们已是自己的人。
穆婷婷和小神女相视会意一笑，婷婷用密音入耳之功对小神女说：“小妹，你这次够荣耀和光彩了！”
小神女也用密音入耳之功回答说：“姐姐，我才不要这份荣耀与光彩，要不是为了引蛇出洞，我才不来哩！这种荣耀与光彩，变成了一条绳子，捆绑了我的手脚，弄得我浑身不自在，无端端的变成了一个小大人，夹在这么多糟老头中间，实在不舒服。”
狮子坪，是高霞山群峰之中一块颇为平坦的大草坪地，可容纳上千人，离回龙寨不到一里之地，翻过一道山坡便到。这里也是回龙寨的练兵场。现在狮子坪上各种彩旗飘扬，四周山头山坡人头涌涌，都是没收到武林帖的武林人士及看热闹的人士。进入草地的，都是各处接到武林帖的群雄，在草坪四周席地而坐，围成了一个大圆圈。草地中间，摆放着一排围成一个大半月形的靠背太师椅，那是各大门派掌门人、武林四大世家和有名望的侠义人物坐的地方，当中摆放了一张铺着红丝绸的八仙桌。这是邵家父子特意安排的，表示座位无主次之分，大家一律平起平坐。与以往武林大会不同的，只有中间桌子旁的一张坐椅，才是由这次大会推选出来的统帅坐的地方，以便和大家说话。
这次武林大会，可以说是武林百年来的一次盛会。上一次武林大会，是由峨嵋派发出武林帖，在青城山召开，声讨九幽小怪（详情请看拙作《神州传奇》一书），那次大会给自称九幽小怪的慕容小燕破坏了。以后又在峨嵋山金顶上召开过一次。从此以后，武林中再没召开过这样的武林大会了。以后虽有飞鹰堡堡主也召开了一次，那根本不是什么武林大会，到会的人也少，为的只是攻打龙门薛家，不成大会（详情见拙作《奇侠传奇》），最终以飞鹰堡主诸葛仲卿身败名裂而结束。
而这次武林大会，与青城山的武林大会最具规模，并且人数最多，到的各门派也最齐全，除了昆仑、恒山两大派没派人来参加外，连武林四大世家都有人来参加，是一次空前的盛举，百年难得一次的武林大会。
狮子坪上，真是人山人海，喧哗热闹，就是坐在身边的人，不大声说话，对方也听不清楚。突然，喧哗之声一下静了下来，人们一看，是邵老寨主带着各大名门正派的掌门人和武林四大世家人鱼贯进场了。最为抢眼的是披着红袈裟的少林寺至化禅师，还有就是穆婷婷了。四周人头簇拥，议论之声又起，其中指指点点谈论的是四周山坡上的各处江湖人士和草莽英雄了。他们是不在邀请之列，是前来看热闹、见识世面和瞻仰武林名侠义士、目睹各门派掌门人风采的。
一位青年壮士指着进场的穆婷婷问身旁的一位中年大汉：“宏叔，你看那位神采飘逸的中年妇女，是哪一派的掌门人？”
大汉看了一下说：“什么？你连她也不认识？”
“我认识还问吗？”
“她就是曾经动天地、惊鬼神、大闹中原武林的神秘女侠之一的穆婷婷女侠。现在，她已是慕容家的少掌门夫人了，极少在江湖上出现。”
青年惊喜地问：“扫平熊耳山，令七煞剑门一夜之间在江湖上除名的，就是她了？”
“不错！就是她。不过，令七煞剑门除名的主要人物是黑豹大侠聂十八。”
“宏叔，这次聂大侠有没有来？”
“聂十八是位世外高人，怎会参加这次武林大会？他自从铲平天魔教后，便隐退在山野之间，不复在江湖上出现了。他是名士之流的人物，像开创汉朝百年天下的张良，功成身退，不与人争雄。”
青年壮士失望地说：“我真希望能看聂大侠一眼，哪怕是死也愿意。”
中年大汉宏叔说：“平儿，你现在能目睹当今众多武林一流的人物，已算是终生有幸了！”
他们身旁不远的草地上，坐着一对中年夫妇，一身剑客游士打扮，本来饶有兴趣地遥望进场的各掌门人的。听到青年壮士平儿的话，不由朝他们打量了一眼。这对夫妇，正是不露真相的钟离雨夫妇，钟离雨含笑地说：“小伙子，你不用死，有可能在今后见到聂大侠的。其实，他也和一般人一样，没什么特别。”
平儿惊喜地问：“大叔，你见过聂大侠了？”
钟离雨说：“见过，见过，他面貌平常得很，没有小兄弟英俊漂亮。”
“大叔取笑了，我怎敢和聂大侠相比？一个人的面孔漂亮有什么用？我爹说，一个人主要是心地美，我就感到聂大侠的心地比任何人都美。”
“哦？他怎么美了？”
“聂大侠行侠仗义、除暴安良……”
“哎！这种美呀，每一个侠义人士都可以做到。”
“但聂大侠就不同。”
“他有什么不同了？”
“因为他能令所有邪恶凶残的人都惊震，功成身退，不与人争雄呀！”
钟离雨一笑：“原来这样，我还以为聂大侠有什么特别的美法呢。”
“大叔，你不会瞧不起聂大侠吧？”
“我怎敢瞧不起他的？”
宏叔大概不满钟离雨的话，但又不好发作，对平儿说：“平儿，你看，邵老寨主出来了！”他用这话打断了平儿与钟离雨的谈话。
平儿往草坪上望去，有点惊奇地问：“宏叔，这么一次难得的武林大会，怎么邵老寨主将他一对孙儿孙女也带在身边的？不怕人说话吗？”
宏叔大概也有些讶异，不回答，他也不知怎么回答。当各门派掌门人对号入座时，这一对少男少女竟然坐在邵老寨主身边，与极负盛名的掌门人竟然平起平坐。平儿惊奇地说：“宏叔，看来他们不是邵老寨主的一对孙儿，邵老寨主对他们十分的恭敬有礼呢！”
这一点，不但平儿见了惊奇，就是坐在草坪上的各处群雄，也感到惊讶：怎么邵老寨主对这一双少男少女如此看重？与名动武林的各大门派掌门人并驾齐驱？在草坪上四周席地而坐的群雄，哪一个不是在江湖上成名多年的英雄侠士？如武当的七子，丐帮的几位长老，少林寺的十八高僧，峨嵋派的五大高手，随便哪一个在江湖上走动，都令人惊畏，就是武林中一些小帮小派的掌门人，也只能席地而坐，不能与九大名门正派掌门人和四大武林世家人物并排而坐。这一对少男少女是何方神圣？如此受到邵老寨主的敬重？人们纷纷议论和嘀咕起来。至于四周山坡上不受邀请的江湖侠士、刀客浪子，绿林中的豪杰人物，更是窃窃私语，惊讶困惑。
钟离雨说：“他们当然不是邵家的人，邵家要是有这么一对武林新秀，更是睨视群雄、傲看武林了！”
平儿问：“大叔，他们是什么人？”
“哦？你们没听说过贵州古州的侯府么？”
“古州侯府？”
不但平儿一脸茫然，就是在他四周的一些江湖剑客刀士也愕然了。显然这些人都不是这一带的江湖之客，不知道古州侯府之事，将目光投向了钟离雨，想听听有关这一对少男少女的事。钟离雨慢慢说：“不错，古州侯府，听说是一户积善人家，这一对少男少女，就是侯府的侯三少和侯三小姐。”
有人又问：“积善，就能受到邵老寨主如此的敬重？”
钟离雨一笑：“邵老寨主并不是敬重侯府的积善，而是敬重他们的武功。”
“他们的武功很好么？”
“好不好我就不知道了，传闻能力举千斤鼎的铁衣凶僧，去侯府强行化缘，给侯三小姐打得负伤而逃，再也不敢在江湖出现。”
四周的人群，有的不知道铁衣凶僧是何许人。一位麻衣汉子惊讶地问：“看来她不过是一个小丫头，能击败沾衣十八滚的铁衣凶僧？”
有人一声冷笑：“铁衣凶僧又算得什么？在下刚才还听说，侯三小姐在回龙寨的凌霄楼与丐帮的门合长老比武，她能让门合长老先出手三棍，然后只出手三招，便将门合长老成名的打狗棍也夺了去！”
众人更是惊愕不已，在座的游侠刀客、草莽英雄，谁不知丐帮的门合长老，是丐帮十大长老的首席长老，地位与金帮主平起平坐，手中的一条打狗棍，抖出的招式真是神奇莫测，有“三棍定乾坤”的美名。侯三小姐竟然先让他出手三招，然后又夺过了门合长老手中的打狗棍，其武功可想而知了。
有人问：“兄台，你怎么知道的？”
这汉子一笑：“在下有位朋友，是回龙寨邵老寨主身边的一位武士，在下来这里时，碰上了他，是他亲口告诉我知道的。”
有人说：“要真是这样，那就怪不得邵老寨主那么敬重她，各大门派的掌门人也没意见了。”
平儿叔侄两人对小神女更有某种羡慕、神往之色。
在众人的议论之中，少寨主邵震山宣布武林大会开典，他内力颇为深厚，音沉而声远，四周山头山坡上的人们，莫不听闻。顿时鞭炮齐响、锣鼓齐鸣，彩旗摇舞招展，群雄不由静了下来。群雄们颇为关心的是，这次大会推选的武林盟主是谁？谁负责指挥扫荡猫儿山的战斗？论德之高，首选的是少林寺的至化禅师；谈到武功的出众，又数慕容家的少庄主慕容白和穆婷婷夫妇了；说到仁义长者之风，非邵老寨主莫属。至于武当、丐帮、峨嵋等掌门人，也各有所长。究竟谁是这次大会的盟主？众人又纷纷猜测议论。
鞭炮响过之后，群雄们便静听邵震山的下一个宣布。蓦然间，草坪进场的一条路上，人们纷纷大喊大叫，争相走避，仿佛见到了极为可怕的怪物野兽，奔走逃命，场外的秩序顿时大乱，后面的人撞倒了前面的人，又引起怒骂和打斗。所有的人一时惊愕起来：难道有人前来捣乱这次武林大会？
小神女也暗暗惊讶：谁来破坏这次武林大会了？是猫儿山的人？他们这样做不愚蠢么？林中飞狐不可能这样做，不是猫儿山的人又是谁了？总不会是钟离雨叔叔和兰姨吧？莫非是江湖狂生不忿气，又转回来了？
一时之间，大会没办法继续下去。邵震山皱皱眉，对负责大会秩序、安全、保卫的燕四娘说：“燕堂主，你快带人前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燕四娘应声便带人前去。不久，人们纷纷让开了一条大路，燕四娘的两位佩刀侍女在前面开路，燕四娘陪着一对打扮得花花绿绿、手足尽戴上镯子的苗人装束的母女进场，后面跟着的更是一队妖异的男女武士，男的剽悍凶狠，女的妖艳娇美，有的更是媚眼乱飞。群雄一看，又是哗然。名门正派的人士，更是个个皱起了眉头。原来是贵州九龙门毒蝴蝶母女两人，带人赶来参加武林大会了。
他们的服饰鲜艳夺目，已叫人惊奇，而他们的怪异作风，却令人头痛害怕。原来他们到来时，外面的人已围得水泄不通，尽管有回龙寨的人在前引路，可是锣鼓声、鞭炮声响彻入耳，人们根本听不到。这下，九龙门的小公主毒蜻蜓发怒了，她一下将两条有毒的小青蛇抖了出来，娇喝着：“你们再不让开，是不是想死了？”
人们回头一看，顿时吓得大叫起来，纷纷走避散开。九龙门的武士更将一条大蟒蛇放了出来，由蟒蛇吐着蛇信，嗤嗤地在前面开路。胆小的人一见吓得魂飞魄散，就是一些江湖人士，虽不怕毒蛇毒物，但一见是九龙门的人，也不敢去招惹他们，害怕自己不知几时中了毒也不知道，也纷纷走避。这样一来，场面顿时便大乱了。
燕四娘带人前来时也吓了一跳，一看，是九龙门的掌门人毒蝴蝶来了，远远便拱手说：“原来是蝴蝶夫人前来，在下有失远迎，请恕罪！”而那条大蟒蛇，却昂起头，朝她嗤嗤地吞吐蛇信。她身后的两位佩刀侍女，更吓得面无血色，远远站着。
毒蝴蝶却欢笑地说：“燕堂主，我没有来迟吧？”
“不迟！不迟！蝴蝶夫人正来得及时。”燕四娘看了看那条蟒蛇，说：“请夫人收起这条龙吧，别将在下吓坏了，惊了众人也不大好。”
毒蝴蝶一笑，叫一位武士将毒蟒蛇收起，同时也命令所有人将所有的毒物也收起来，说：“燕堂主这下可以了吧？”
“在下多谢夫人！夫人，请！”
燕四娘便带毒蝴蝶母女及其手下人入场。邵家父子也接到报告。九龙门也是武林中的一大门派，有百年的根基，尽管在侠义人士眼中看来，不属于名门正派，也行侠义之事，只是行为作风带邪气而已，报起仇来，他们更是不择手段。邵家父子不敢轻视，为表示与其他掌门人一视同仁，不但自己起身迎接，更叫人安排两张坐椅，请毒蝴蝶母女两人坐下。她们的手下人，自然在草坪一角的草地上席地而坐，一阵骚动，便平息下来。
接着邵少寨主便高声宣布第二项事，说回龙寨的老寨主，经各大名门正派掌门人和武林四大世家等人一致推举，担任这次武林大会的主持人，率领天下群英，征讨猫儿山，还江湖上一个公道。他最后宣布：“现请邵老寨主出来和大家讲话。”
少寨主声音一落，首先是回龙寨的人噼里啪啦拍起手来，同声欢呼，其他门派的人，为敬重当地主人，也拍手欢迎，以免失礼。至于一向服从回龙寨的湖广一带的群雄和一些小帮派，更热烈鼓掌欢迎。他们和回龙寨的人一样，认为自己的首脑荣任这次武林大会的主持人，无疑是武林中的盟主，是湖广武林人士的荣耀，也是自己的荣耀。回龙寨，经过这次大会，更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大寨了！今后江湖上，谁敢不给回龙寨人的面子！这也是邵家父子十多年来，把回龙寨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寨，变成天下闻名的第一大寨，初步实现了第一个理想，第二步便是成为武林盟主、统率武林，称雄江湖了。
邵老寨主在热烈的欢呼和掌声中站起来，先向四面八方的群雄们拱手相谢，然后徐步走到中央桌旁站着，这时的他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白发飘飘、满面微笑。他暗运真气发言，真是中气充沛、声达数里，狮子坪所有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显然他一身内力非常深厚，不像是年近古稀的老人。他十分谦虚地说：“老朽蒙各大门派掌门人礼让，推选为这次大会的主持，实在愧当，再三推辞不得，只好厚颜担当。还望天下的群雄大力支持，鼎力相助，为武林除害，为天下百姓造福。老朽先在这里，向各位多谢了！”说完，又再次抱拳拱手，向四面八方的人们相谢。
群雄又是一阵欢呼，回龙寨的更是挥动彩旗，敲锣打鼓，人群人有人高呼：“邵寨主，你放心好了！我们全力支持你！听从你老的调遣，荡平猫儿山，为江湖除害。”
邵老寨主拱手说：“多谢！多谢！”他略略清润了一下喉咙，又扬声说，“这次大会的主要意图，是扫平杀人放火、危害百姓、十恶不赦的猫儿山匪徒。老朽的浅见，在动武之前，还是以仁义行先，先礼后兵。我们以大会的名义，向他们送去一封书信，劝其改邪归正、自行解散，烧毁山寨，从此之后，永远不得危害人间。这样，便减少双方的人员损失，不致血染山野。”
邵老寨主的话音一落，首先少林寺的至化禅师连念“阿弥陀佛！”说：“善哉！善哉！老施主真不愧江湖上人称仁义长者，此举善莫大焉，体现苍天好生之德，我佛慈悲为怀，老衲首先赞同。”
穆婷婷笑着说：“邵寨主真是熟晓孙子兵法，此乃不战而能屈人之兵，实为上策。”
邵老寨主说：“婷女侠过奖了！老朽是不学无术之人，怎谈得熟晓孙子兵法？老朽只不过不忍多伤人命而已。”
小神女说：“邵寨主，我也赞同呀！这办法太好了！”
老怪物板着脸说：“我老怪物看就不好！”
“哦？它怎么不好？”小神女问。
“因为它行不通。”
“行不通？”
“小丫头，猫儿山的人会乖乖地自动投降，自行解散吗？既然行不通，它有什么好？”
邵老寨主说：“万里掌门，老朽也知道，在江湖上，武林中，尤其是对十恶不赦的匪徒来说，是没有什么公理可言，最后要凭武力来解决。老朽所以召开这次武林大会，就是邀请天下英雄，共同声讨猫儿山众匪徒，首先在武功实力上占强大的优势，令他们有所惊畏和害怕，希望能不战而令他们屈服。老朽之举，虽然是行不通，也不妨试试。这也是老朽所说的，先礼而后兵。”
门合长老说：“就是猫儿山匪徒屈服，我老叫化也不答应。”
至化禅师说：“阿弥陀佛！门合长老的意思是—”
“我老叫化的道理比一字更浅：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要不，我丐帮姚长老的一条命，不白白丢了？”
武当派门下的弟子也说：“我们云道长惨遭匪徒暗算，尸横猫儿山中，就算放过了其他匪徒，但杀人凶手和主使者绝不能放过，血债血偿，要他们偿还我们云道长的一条命来！”
回龙寨的几位堂主和一些长老几乎同声说：“还有，我们雷堂主和几十个弟兄性命，更惨死在鹰嘴峡下的山野中，岂能白白放过了他们？我们要林中妖狐和九重掌的人头来祭奠他们的英魂！”
峨嵋派掌门松阳道长也说：“尽管我们仁慈为怀，但猫儿山的几位魔头，也要他们自尽以谢天下，不然众怒难平，也给今后武林留下后患。何况我们送去的书信，他们未必看在眼里。”
更有的人说：“邵寨主，跟这伙十恶不赦的匪徒讲什么先礼后兵？干脆我们去扫平他们好了，永除后患。不然，何必召开这次武林大会？”
门合长老的一句话，顿时挑起了人们仇恨的怒火。看来这一场江湖上的仇杀，势难平下来。小三子暗暗为猫儿山人的性命担心。初初，他听到邵老寨主的一番话，还满怀希望。希望就此将一场可怕的仇杀平息下来，以后再慢慢追查杀害姚长老、云道长的真正凶手，将神秘活动的黑风教揭露出来。现在，他感到难以制止了。自己一向不敢在大庭广众说话，就是想说，也不知怎么说才好。他的目光，不由望着小神女、慕容白、穆婷婷和老怪物夫妇了，希望他们能站出来说话。谁知他们一个个静观不语。难道他们是在观察这些人中，谁是神秘的黑风教人么？
小三子忍不住轻轻地问小神女：“妹妹，你怎么不说话了？”
小神女轻说：“现在我能说什么话呀！”
“那就眼看他们掀起一场血腥的大仇杀？不知有多少人无辜惨死在刀光剑影之中了，你能不理？”
“你放心，我相信婷姐姐和雨哥他们会有办法制止的。何况还有一阵风叔叔和聂十八大侠他们在外面哩！”
“那我们怎么办？”
“看呀！”
“看？”
“当然是看了，看看躲在暗处的黑风教人怎么跳出来。”
“这里真的有黑风教人？”
“没有，我们参加这次武林大会干吗？你以为我很喜欢和这些一本正经的糟老头们坐在一起么？”
小神女的回答，小三子听了很有同感。要不是为了追踪黑风教人的踪迹，他不想也害怕来参加大会，弄得他现在浑身不自在，拘拘束束的像一个正经的小老头儿似的，不敢多说，也不敢多动，浑身难受极了！他又轻问：“你看，这里哪一个是黑风教人？”
“哎！我要是能看出就好了！”
小三子一听，也感到自己这么问是多余的，要是黑风教人这么容易看出来，就不成为神秘的黑风教人了。他有点不敢相信，在座的这些名门正派、侠义人士当中，会有黑风教人？要是说场外四周山峰山坡上看热闹的人们中，会有黑风教人，那是半点也不出奇，但他们会跳出来么？
他们兄妹在轻声低语嘀嘀咕咕时，场面又起了变化，邵老寨主以深厚的内力说话，将群雄们议论和说话声压了下去。他说：“老朽理解诸位愤怒的心情，对猫儿山十恶不赦的几个魔头，我们的确不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了。但我们是侠义道上的人，不管有血海深仇也好，有亲人惨死的悲痛也好，有义忿填胸的愤怒也好，我们也应该先冷静下来，对匪徒们不能不教而诛。老朽的意见，还是先礼而后兵，尽仁尽义。当然，我们也不能指望一纸书信，他们就乖乖举手投降，元凶自尽以谢天下。我们作两手准备：派出我们这次大会特使，去猫儿山向匪徒们下书，善言相劝，请他们悬崖勒马，改恶从善，免令生灵遭受屠杀；另外我们云集这次大会的英难和众多高手，兵分四路，向猫儿山进发，四面包围，形成泰山压顶之势。他们要是顽固不从，负隅顽抗，我们已算仁至义尽，只有一举而歼灭群匪，将匪巢夷为平地，彻底根除这一伙危害人间的匪徒。老朽是希望万不得已才交战，期望我们大会的特使下书劝说成功，不费一兵一卒而铲除人间祸害。这样，就避免无辜的人死于兵刃之下，也使人间不再添孤儿寡妇。到万不得已用兵时，我们最好派出武功高强的上乘高手出阵，以武功先惊破了敌胆，威慑众多匪徒，令他们弃械投降，避免过多的伤亡，将敌我双方的伤亡，减少到最小最小的数目。老朽所以邀请天下群雄，举行这次武林大会，目的就在于此，望在场诸位英雄侠士见谅。”
邵老寨主这一番大仁大义的话，可以说是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在情在理，打动了在场众多英雄豪杰之心，令多少侠义之人心折服。至化禅师更是连念“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邵老寨主的话音一落，全场顿时爆发了一阵雷鸣似的掌声和欢呼声，人人从心里敬佩了他这一次的所作所为，有的更暗暗说：“邵老寨主真的是武林中的仁义君子，宽仁厚义，今后武林盟主，非他莫属了！”
连为人机灵、聪明、敏慧的穆婷婷也不禁暗暗感叹：此老可以说老谋深算，善于言辞，极富心机。他这一席话，不但大仁大义，也说明了召开这次武林大会的用意，志在邀请武林中所有的一流上乘高手，以武功威慑猫儿山，达到了不战而屈人之兵，从而也在武林中、江湖上树立了自己的威望。但愿他人如其言，今后言行一致，不是大奸大恶之徒。要是他真的与神秘的黑风教有什么牵连，这种说似大仁大义的武林枭雄，实在令人心寒，更叫人难以对付，起码难以扭转天下群雄对他的看法。
小神女和小三子一时间也怔住了。小三子简直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位仁义长者会是心怀叵测的野心家。小三子有点动摇了：不会是一阵风叔叔看错了他吧？是否猫儿山的五位寨主对他有偏见和误解，从而产生了种种过节，加上黑风教人从中挑拨，便造成了他们的势不两立？
小三子要不是事前与一阵风、宫琼花等人接触过，在邵老寨主这样和蔼可亲的接待下，只听了他这一番言语，真会从心里敬重他的，也会为他效力的。不然，怎会有这么多的人敬重他，甘心愿为他效命？
小神女却是另一番心情。她以好奇和惊讶的目光打量着邵老寨主，心想：他真会说话呵！小神女不知是先入为主，还是对自己爷爷所说的话从来没动摇过。她认为爷爷对邵家父子的看法与评价不会有错，尤其是她听了父母的一段可怕的经历，说她还在襁褓之中时，邵老寨主便打发杀手叶飞、少寨主来古道野店劝说他们为回龙寨效力，父母不答应之后，当夜里，便出现了十多个黑衣人，自称是朝廷东厂的人，前来捉拿自己的父母。母亲也是在那一场的战斗中丧失了一条腿。要不是爷爷出现，不但父母会惨遭杀害，自己恐怕在树上也被活活烧死了，也就没有了今天的小神女了！邵家父子和东厂的人有没有联系与默契呢？不得而知，但这事太巧合了，令人不得不怀疑。但黑衣人全在那一战死光，想追查没任何证据。父母也不想去追查，只求远离人境，不再卷入江湖的恩怨仇杀中去。当小神女艺成出山时，她父母只叫她小心邵家父子而已。以后她又与一阵风等人接触，了解到铁衣凶僧是邵家父子暗中打发前来追踪小三子的，更坚定了小神女对邵家父子原有的看法。就算邵家父子不干坏事，也不想与他们接近。这次要不是为了追踪神秘的黑风教人，追查那怀有可怕毒药的人，她才不来参加这次武林大会哩！更不想去接近邵家父子。
现在小神女听了邵老寨主这一番感动人心的话，只是感到惊讶，感到邵老寨主真的人如其言，他可能不是怀有那种可怕毒药的奸险人，也不可能与黑风教人为伍。以他这样的精明老练，怎能屈人之下，受黑风教人的摆布？要是说回龙寨有黑风教人，可能不是他父子二人。而他手下的几位长老或众多的堂主，其中一两个极有可能是黑风教的人，邵家父子不知道而已。或者知道了却故作不知，意在暗中利用黑风教的人，等除掉猫儿山人之后，他就会向黑风教人下手了！以邵老寨主这样的老奸巨猾，不是不可能的。
当掌声、欢呼声过后，邵老寨主又想说出怎么派人下书、怎么兵分四路的计策时，突然他儿子邵震山走过来与他轻声几句。虽然是轻轻几句，小神女内力深厚，完全听到了，在座的各大掌门人，似乎也听到了，一个个面露惊讶、愕然之色。原来邵震山是在向父亲报告说，猫儿山的少寨主粉面哪咤蓝琼，带人前来参加武林大会。
这一下，不但邵老寨主愕然，内力深厚的各大掌门以及穆婷婷等人，听了也奇异：这次武林大会，就是为荡平猫儿山而召开，这个小魔头还居然敢带人前来参加？他是寿星公吊颈，嫌命长了？还是不知厉害，将天下群雄不看在眼里，前来破坏大会？
小神女也是愕然：怎么粉面哪咤在这个时候闯来了？他跑来有什么用意？万一交战起来，我出不出面？这样，不坏了追踪黑风教人的大事？她急用密音入耳之功问穆婷婷：“姐姐，我们这下怎么办？”
穆婷婷用密音入耳之功说：“小丫头，别担心，在座的都是一代大师，侠义中的人，就是邵老寨主，他为了保护自己仁厚长者的面貌，不会向粉面哪咤下手的，就是有人想下手，他也会制止的。”
也在这时，邵老寨主问：“他现在哪里？”
邵震山说：“在外面，燕四娘已带人围住了他们，请示爹怎么处理。”
“唔！他来干什么？”
“说前来见爹：谈判。”
“谈判？他带了多少人来？”
“不多，男女一共六位随从武士。”
门合长老听得清楚，早已忍不住说：“谈判？现在还有什好谈判的？叫他们准备受死好了！”
一些内力不深或坐在远处的群雄，听了邵家父子的对答，门合长老又这么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好像是有什么人来了，顿时愕异相视，交头接耳议论起来，老怪物故作听不到，问：“邵寨主，发生了什么事？什么人物跑来了？不会是猫儿山的人吧？”
邵老寨主只好说：“不错！是猫儿山的少寨主，蓝琼这个小魔头带人前来。”
不论场内场外，群雄们一听，顿时哗然起来，愕然相视，议论纷纷。
有的人不相信，以为自己听错了，问：“这不是真的吧？这个小魔头还敢来这里？”
有人说：“他是不是嫌活得不耐烦了？前来送死？”
也有人说：“这个粉面哪咤，的确够胆量，这个时候居然敢闯了来，叫人佩服。”
“他以为他真的是哪咤，有三头六臂，前来挑战？别说在场的各大掌门人，单是他们手下的任何一个弟子，也可将他挑了！”
回龙寨一些与猫儿山有深仇大恨的人，更跳了起来，对邵老寨主说：“寨主，属下去会会他，将他活捉过来见寨主，用他来生祭我们的雷堂主和惨死的弟兄们！”
邵老寨主顿时面带微怒，喝声：“这简直是胡闹！你难道不知道，就是两国交战，也不斩来使？我们堂堂一大名门正派，怎能如此对付来谈判的使者？你给我退下去，不得乱来！”
“是！寨主。”
邵老寨主何尝不想将蓝琼捉起来？要不是在天下群雄面前，而是在回龙寨，他早已下令将蓝琼抓起来，关押到地牢中去了。现在群雄面前，却不能这么做，不然，自己刚才所说的冠冕堂皇的话，不变成虚伪之辞？言行不一致，能令群雄相信自己？他心里更暗暗怪自己的儿子和燕四娘，不会处理对蓝琼的到来，应该不来向自己请示报告，就在外面将蓝琼一伙人迅速干掉。就算群雄看见听到了，燕四娘完全可以一口咬定说蓝琼这伙人前来破坏武林大会，只好杀了，维护大会的安全，自己顶多骂骂他们，责怪他们一时鲁莽行事不就完了？
因为邵老寨主已敏感到，蓝琼这次大胆闯来，一旦说出了事件的真相，便动摇了人心，有可能令自己精心策划的这一次武林大会成为泡影，而且后患无穷。要是杀了灭口，起码不会影响这次大会的进展。
现在在座的各大门派掌门人知道蓝琼已到了，就不能这么处理了，起码得让蓝琼进来说话，到时只能随机应变了。他唯一希望的，是丐帮和武当派的弟子仇恨蒙心，出来与蓝琼为难，不令他将话说下去，能立刻将蓝琼等一伙人赶出大会就更妙。
这时，邵老寨主为显示自己仁义君子的风度，对邵震山说：“你去请这小魔头进来，但不可失礼了！”
“是！”邵震山应命而去。
不久，在全场群雄的目光注视之下，邵震山少寨主颇合礼仪地陪同粉面哪咤蓝琼进入大会中心。在他们身后不远之处，便是燕四娘带领的一排女武士，神情庄严地跟随着，名为护送，实为押解，只要蓝琼有什么轻举妄动，她们便会奋不顾身扑上去的。
这时全场是一片庄严而又紧张的气氛，并且出奇的静，不论场内场外的群雄，大家都想听听这个猫儿山的小魔头，会说出什么话来，会不会演变成一场血腥的交锋。整个狮子坪，几乎静得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也听得出来。
群雄所看见的，是回龙寨少寨主陪同一位年少英俊、举止大方的公子哥儿似的人物进场。群雄们又十分讶然了。这就是猫儿山杀人不眨眼的小魔头？不太像呵!他们以为既然江湖上人称小魔头，必定是神情凶狠、高大威猛、骄横桀骜的人，而这个小魔头，简直是富豪人家的公子哥儿，任何一个大汉，都可以一拳将他击倒。因为他没有半点刚猛乖戾之色。
蓝琼一进场，令场面顿时生辉，他俊美飘逸，神采奕奕，面容含笑，举止得体，在众多武林极负盛名的掌门人和高手面前，全无惊恐之色，也没目空一切的神态，从容镇定不卑不亢。他可以说是少女们心目中最理想的美郎君了。
穆婷婷看得也惊奇了，想不到林中飞狐宫琼花生出这么一个俊俏的儿子来，也怪不得飞天狐邢天燕这大丫头这么喜欢他，收他为继儿，还叫鬼影侠丐吴三传他幻影十八变身法了。但不知他人品如何？要是人品不好，空有这样一副好皮囊了，也辜负了上天的赐予。
蓝琼来到，向在座的各位掌门和大师们深深一揖：“邵寨主，各位掌门和前辈，晚辈蓝琼有礼了！”
门长老拉长着脸说：“好小子，我老叫化佩服你有胆量敢来这里，难道你不畏死么？”
蓝琼一笑：“要是晚辈畏死，当然不敢来这里了！”
武当派的掌门人云风道长问：“你来这里想说什么？”
“晚辈奉家父家母之命，前来向各位武林前辈请安问好，其次是……”
门长老“哼”了一声，打断他的话说：“小子，你这份请安问好，我们受不起，而且也不敢受。”
穆婷婷说：“门长老，我们还是先听听他怎么说吧！”
门长老说：“好！小子，你有话快说！”
“晚辈奉家母之命，特别向各位前辈说明，我们猫儿山人，不愿也不想与武林为敌，更不想以刀兵相见。”
“小子，你这话不迟了么？”
“晚辈认为不迟，现在还来得及。”
“小子，你少跟我老叫化口罗嗦，回去告诉你的父母，准备等死吧！”
蓝琼正色地说：“门前辈，晚辈敬你是一位在武林中成名多年的英雄，又是中原武林一大名门正派的长老。但你这种恃强凌弱、蛮不讲理的态度，晚辈不敢恭维，也令人失望，有失侠义之帮的声望。”
穆婷婷这时说：“蓝少寨主，你知不知在这里召开的是什么大会？”
“婷女侠，晚辈知道，是武林大会。”
“它召开的目的是什么？”
“是要集天下群雄，与我猫儿山为敌。”
“你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来自讨没趣？”
“只要能平息这一场腥风血雨的相互仇杀，晚辈明知是龙潭虎穴，也敢闯来，哪怕就是死，也不足惜。”
邵老寨主这时发言了：“蓝少寨主，你真的想平息这场战事？”
“晚辈的确是为化干戈为玉帛而来。”
“很好！你真的想化干戈为玉帛，只要你们答应了我们大会的三个条件，并且一一能办到，马上便可以化干戈为玉帛。”
“晚辈愿闻那三个条件。”
“第一个条件，你猫儿山马上自行解散，从此在江湖上除名，以后更不能为害江湖。”
“第二个条件呢？”蓝琼含笑地问。
“将杀害姚长老、云道长的凶手和背后的主使人交出来，由武林大会处置。”
蓝琼点点头：“这一个条件不错。第三个条件呢？”
“第三个条件，就是你们猫儿山的大小五位寨主，在天下群雄面前，自尽以谢天下！”
蓝琼仍面不改色地问：“就是这么三个条件？没有其他的了？”
“就是这三个条件，一条也不可少，只要你们答应了，一场腥风血雨的交战，马上便可以消弥于无形中。老朽可以用厚礼安葬你们五位寨主的尸体。”
邵老寨主提出的三个条件，无疑是赶人上绝路，发出最苛刻的通谍。别说是猫儿山的五位豪杰，就是黑道上任何一个山寨和门派的掌舵人，也不能接受。
蓝琼却从容地说：“邵老寨主，晚辈素闻你是一位仁义君子，回龙寨又有天下第一大寨之称，行为做事，讲仁重义，向不滥杀无辜，伤害百姓……”
回龙寨一位护法长老秦问天立刻打断说：“正因为我们寨主讲仁重义，不想多伤人命，才容你们一伙匪徒为害到现在。不然，我们早早去扫平你们了！”
回龙寨又一位堂主怒问：“小子，我们寨主所说的三个条件，你是不想答应了？”
蓝琼说：“不错！我是一条也不会答应，凭什么我们要自行解散？我们自问无罪，更没有理由要我们自尽以谢天下！”
蓝琼这一说，几乎激怒了在地坪席地而坐的各门派的弟子和一些群雄，除了九龙门人静观微笑不语之外，其他人纷纷怒喝起来，有的问：“你们四处打家劫舍，杀人放火，滥杀无辜，怎么无罪了！”
有的说：“单凭你母亲林中妖狐是七煞剑门的长老，早应该干掉！自尽，已是最为宽容你们了！”
更有的在人群中怒吼起来：“别跟这小子多说，先将他拿下了再说！”
跟着有不少人附和同声说：“不错！先将他们全拿下了！不然，他这小子以为天下无人，不将我们在场的看在眼里。”
就是在四周山坡上看热闹的群雄，也纷纷议论开来，有的说蓝琼不识时务，也有的暗赞蓝琼够胆量。
蓝琼在这一阵惊涛骇浪的怒喝责骂声中，仍镇定从容，全无害怕之色。他等到众怒声略为小一点时，便扬声说：“天下诸位英雄和前辈们！请息怒，容在下说清楚。”
门长老怒喝：“小子！你什么话也不用说，我老叫化先问你一句：我们的姚长老是怎么死的？说！”
武当派的人也问：“还有！我们云道长又是怎么死的？”
蓝琼说：“晚辈此次前来，除了表明我们猫儿山不想与中原武林为敌之外，就是想说明姚长老和云道长不幸惨死的事情。”
崆峒派掌门杜冲问：“你们杀害了丐帮的姚长老、武当派的云道长，还想说明什么？”
蓝琼说：“杜掌门，姚长老和云道长之死，不是我们猫儿山人杀害的，我们同样也为这一事件感到惊讶与愕然。”
门长老“唰”的一声站起来：“什么？不是你们杀害的？”
“不错！不是我们干的。”
回龙寨的秦问天怒问：“小子！你们猫儿山这伙匪徒，杀了人还想不承认？来这里巧辩，你以为有人会相信吗？”
“相不相信，全在你们，晚辈只想将事情说清楚，我们猫儿山人，也是当地的豪杰，做事从来敢作敢当，是自己所干的，绝对承认，更不巧辩推辞；不是自己干的，也不愿背这口黑锅，哪怕是利刀架颈，也不会承认。晚辈再向各位武林前辈和天下群雄说一句，丐帮的姚长老、武当派的云道长之死，不是我们干的，而且我们也在追查杀害姚长老和云道长的凶手！”
门长老问：“姚长老和云道长惨死在猫儿山的悬崖之下，不是你们，又是谁干的了？”
“晚辈要是知道是谁干的就好了！那就会拼尽全力，将他活捉来见各位掌门和天下群雄了。”
邵老寨主这时说：“蓝少寨主，老朽实在佩服你在天下群雄面前，仍能镇定如常，你真的想追查杀人的凶手？”
“不错！别说姚长老和云道长是武林中成名多年的侠义人物，就是一般平民百姓，在猫儿山一带惨遭杀害，我们猫儿山人也有责任和义务追查凶手，为死者讨回公道。显然，能杀害姚长老和云道长的，绝不是一般的泛泛之辈，他要是不暗算，那就是一流的武林高手，也不难查到。”
“哦？说得非常好听。试问少寨主，几时能将凶手查出来？”
“几时能将凶手追查出来，晚辈就难说了，或者几个月，或者一年半载。”
邵老寨主含笑说：“其实你们真的要将凶手追查出来，不需要一个时辰，就可以将他查出来！”
“邵寨主这话怎说？”
“因为这杀人的凶手不是别人，就是你们的二寨主九重掌巫昶，背后的指使人，就是令尊令堂，或者阁下也有份参加。”
“哦？邵寨主怎么这般的肯定？”
“老朽听说姚长老和云道长是死于重掌之下，而且是无耻偷袭，量你们五位寨主，就是联手，也不能胜得了姚长老和云道长。就算你们能胜，姚长老和云道长也可以脱身而走，不致惨死在猫儿山的悬崖之下。这完全是你们有计划、有预谋，乘人不备，进行暗袭的结果！”
丐帮门长老吼道：“小子！你现在还有何话可说？”
丐帮、武当两派的弟子也纷纷怒吼：“别跟这小子多说，先拿下了他再说。”
回龙寨的秦问天长老一下从人群中跃了出来，抖展分筋错骨手法，直取蓝琼，想一招就将蓝琼置于无力反抗的境地。谁知蓝琼身边的一位中年武士，以一招巧妙的手法，不但破解了秦问天这招快速歹毒的手法，更将秦问天轻轻扔了出去，冷冷地说：“在下劝秦长老还是千万别乱来的好。有话慢慢说，别动手动脚，坏了气氛。”
这样一来，不但群雄愕然，连在座的各派的掌门人和众多一流上乘高手也讶异了：怎么小魔王身边有一位如此身手敏捷、出手不凡的武士？秦问天也是在江湖上成名多年的人物，分筋错骨手法令人敬畏，不然，他就不能成为回龙寨的护法长老之一了。他是没提防？还是一心要取蓝琼而不将他身边的武士看在眼里，才如此失手？但不管怎样，以秦问天这样成名多年的高手，给蓝琼身边的一位武士轻易扔了出去，也太丢丑了！
小神女和穆婷婷他们也不由暗暗吃了一惊，蓝琼身边怎么有如此的上乘高手？怪不得蓝琼敢闯来了！她们不禁打量起这一位中年武士来。一看，又是惊喜了，原来这位中年武士不是别人，竟然是越女剑门的掌门人钟离雨，那蓝琼身边的另一位中年女子，便是小兰了，他们夫妇两人，几时扮成了蓝琼身边的武士，陪同蓝琼直闯武林大会？小神女这一下更放心了，有钟叔叔兰姨护着蓝琼等人，纵使不敌在座的众多高手，也可以脱身而走。何况还有婷姐姐他们在暗中相助哩，自己更不用出面了，全心注意回龙寨人和其他人的行动与说话，希望看出混入来的黑风教人的一些蛛丝马迹来，看谁人的行为最为可疑。
秦问天长老给扔出去时，回龙寨的其他护法长老和一些在场的堂主一时愕然，他们一听到这位中年武士似乎目中无人的说话，又一下愤怒起来，纷纷跃出，眼见一场刀光剑影的交锋就要开展，场面一下混乱起来。邵老寨主完全有能力可以制止，但他不出声，只是讶异地打量着那位中年武士。他怎么也想不到，蓝琼身边有一位如此的高手，大出他的意料之外。同时他也感到，猫儿山的人当着天下群雄的面前，将自己的一位护法长老扔了出去，除了暗暗怪秦长老不小心外，无疑大大丢了回龙寨的面，他希望有人好好地教训这个武士，不然，回龙寨太没面子了！
小兰“嗖”的一声，利剑出鞘，不屑地看了跃出来的众人一眼，叱道：“你们这样恃众凌人，算是英雄好汉的行为吗？有哪一点仁义侠士的作风？”
秦问天先是一愣，看看自己没有受伤，一下纵了起来，对其他长老和堂主说：“你们散开，等我来教训这蓦然向我出手的杂种。”他还不认识自己的武功不及，以为只是一时大意，遭了这武士的暗算，同时更想给自己挽回面子，所以他叫众人散开，自己一个人来打发。
小兰朝他叱道：“你说什么？请你嘴巴放干净一点，谁是杂种了？”
秦问天一怔：“你——！”
“我怎样了？你这样骤然向我们少寨主出手，光彩吗？要是我出手，你就不是无伤地摔了出去，而是爬也爬不起来。”
“好！本长老就先教训你这位泼妇！再教训那杂种！”
说着，秦问天骤然出手，一招歹毒的招式，就想将小兰抓过来，小兰身形轻闪，利剑刺出，要不是秦问天见机缩手，他这一只爪子便给小兰削了下来。小兰这一招剑式，是地地道道的武当剑派的两仪太极剑法招式。
秦问天又是一怔：“你，你是武当派门下的俗家弟子？”他不由看了武当派掌门一眼。
武当派的掌门人云风道长及武当派的人也愕然起来，怎么这个小魔头身边的女武士，竟会是武当派的弟子？她是哪一门下的俗家弟子？不然，怎会太极两仪剑法？至于其他门派的掌门人，更是十分的愕异，武当派有人与猫儿山同流合污么？而且还是一个护卫武士，那不太丢人了？名门正派的弟子，就是怎么的不肖，也不能沦落为一个人身边的护卫武士。
小兰说：“你简直是胡说八道，谁是武当派的弟子了？”
“你不是，可是你的剑法……”
“你以为只是武当派有这一招式，别的门派就没有？”
“好好！你既然不是武当派的弟子，本长老就没有任何顾忌，放手与你交锋了！”
“你要是不怕你这一双脏爪子断了，就只管出手！”
“看招！”秦问天声落手出，又是凌厉惊人的分筋错骨手法。他这一双手苦练了几十年，十个手指，宛如钢爪一般，不但可以将对手的筋骨抓碎，更能将整整一块肉撕了下来。但他碰上的是太乙门下的女弟子，是活该倒霉！小兰不但会太极两仪剑法，更会太乙剑法和越女剑法的精湛招式，在剑法上，真可以说是奇变莫测。她在闪过秦问天的两招以后，剑一出击，就令秦问天主动变被动，转眼之间，小兰只出手三招，不但划伤了秦问天的手，剑尖更点在秦问天的脑门上，娇叱一声：“不准动！”
剑尖冷冰冰地点在自己的脑门上，剑气更寒彻入心，秦问天哪里还敢乱动？钟离雨急说：“兰妹，千万不可伤了他性命。”

第五十四回　危机化解
上回说到钟离雨叫小兰剑下留情，千万别伤害了秦问天长老。小兰便收剑跃退到蓝琼身边，对魂飞天外的秦问天说：“要不是看在我们少寨主不想与中原武林为敌的情分上，你这么骤然出手伤害人，就算我不杀了你，也要废去你这双害人的爪子！”
这一下，群雄真正惊震了！要是说刚才秦问天长老给人扔了出去，是一时大意没提防,而这一次，他却是有备而战，并且还是先出手的。可猫儿山小魔头身边的一个女武士，只出手三招，便令秦问天全无反抗之力，闭目受死。别说场外的群雄惊震，就连各大门派的掌门人也傻了眼。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蓝琼身边的武士，也有如此一流上乘的武功。怪不得这个小魔头，全无惧畏来见天下群雄了！邵家父子一时间目瞪口呆。原先他们打算集天下群雄，挟武功威慑，令猫儿山人惊畏，不战而降。却想不到猫儿山除了大小五位寨主外，连小魔头身边的几个武士，也有如此惊人的武功。看来猫儿山群匪，真的不能轻视。靠武功威慑，似乎对猫儿山人起不了什么作用。怪不得三个条件，他们一条也不答应了，看来只有开战了。
邵老寨主在秦问天败北之后，正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应付。当然，他最希望在座的一些掌门人出来教训猫儿山人，可是他手下的一些长老和堂主们，却纷纷涌了出来，要为回龙寨挽回面子，一个个刀剑出鞘。钟离雨不由大喝一声：“在下奉劝各位，千万别乱来。我们少寨主只想来谈判，不希望刀剑相见，发生流血事件。”
钟离雨这一声大喝，便显示出内力的深厚，声浪已震得人耳膜发痛。在场群雄，更是惊震不已。这一位武士，何只是一位上乘高手，内力的深厚，更不在在座众掌门人之下。
蓝琼这时对邵老寨主说：“请邵寨主约束好手下人，晚辈的确是为平息这场交锋而来，不想与贵寨发生任何冲突。我们有话可以好好说。”
邵震山少寨主冷冷地说：“你们不接受三个条件，还有何话可说？”
蓝琼说：“邵少寨主，要置一个人于死地，总得有个情由，就是官府处斩一个人，也得三审六问，在人证物证之下，才可处斩。而在座的都是各大门派的掌门，武林中的大师，全都是在江湖上有名的侠义人士，总不能以强凌弱，恃众欺少，不问情由，胡乱要处死一个人吧？不然，同黑道上的凶残魔王有什么区别？晚辈再三声明：丐帮的姚长老和武当派的云道长之死，绝不是我们猫儿山人干的。”
崆峒派的杜掌门说：“就算姚长老、云道长之死，没人证物证是你们干的，但你们的其他罪行，人神共愤，也足令你们在江湖上除名了！”
蓝琼问：“请问杜掌门，我们猫儿山有什么人神共愤、不可饶恕的罪行了？”
“你们四处打家劫寨，杀人放火，这难道不是罪行？”
“不错！我们是四处打家劫寨，杀人放火。试问杜掌门，你们在西北一带，曾一举杀了祁连山七狼，连毁了六盘山六个村寨，将它们夷为平地；跟着又灭黑石堡，干掉了黑面虎全家大小二百多口，这事又怎么说？”
杜掌门板着脸说：“这是我们的侠义之举，为人间除害，怎能与你们打家劫寨，杀人放火同日而语？”
“不错！杜掌门行的当然是侠义之举，志在为一地的百姓除害，对黑石堡堡主黑面虎这个残忍成性、血债累累的惯匪，杀了更大快人心。可是将他家大小二百多口全部歼杀，是不是过分了一点？”
“你——？”杜掌门顿时怒视蓝琼。的确，屠杀黑面虎满门，是崆峒派一件最不光彩的事。不但受人指责，就是各大门派的掌门人也议论崆峒派这事做得太过分了。当时，杜掌门的确不知情，是由他的大弟子，武林中人称铁掌无情练航率队的。练航是人无情，掌更无情，冷面冷心，杀起人来十分残忍。他本来就与黑面虎有切齿仇恨，借此机会，率领崆峒派大开杀戒，将黑面虎一家大小二百多口，不分男女老幼，一概歼灭干净，从而惊震了西北武林。而且令人不齿的是，他更奸淫了黑面虎的妻妾女儿。当时，身为崆峒派的弟子九重掌巫昶，就是为这惨案与练航反目，指责他太无人性，更不满掌门人杜冲对练航的纵容、袒护，一怒而离开了崆峒派。事后，杜冲知道了练航真的是奸淫人妾女，大为震怒，不但下令驱逐练航出教门，更派人捉拿练航，就是不杀他，也要废去了练航的一身武功。可是练航不但反抗，更一怒之下，杀了两个来捉拿他的师弟，从而在江湖上消失了，崆峒派四处派人追踪，也不知练航的去向。多年以来，江湖上再也不知练航的踪迹。
杜冲为这件事一直觉得愧对武林，但在人们的面前，杜冲从来不认为自己有错，认为已清除了不肖的弟子。现在蓝琼一提这件他最不想提起的事，他一下变色怒视蓝琼，喝道：“这是本门派不肖弟子所为，本掌门已清理了门户，你提这件事是何居心？”
“晚辈没任何居心，晚辈只想说明一点，猫儿山所干的一切，也是为一方百姓除害，杀掉了该杀的人，问心无愧。”
老怪物一下站起来：“哦？那么说，你们也是在行侠仗义了？”
“万里老掌门，行侠仗义我们不敢自说，但我们所干的一切，的确是安民除暴，绝不伤害平民百姓，更不滥杀无辜。正所谓口讲无凭，以事实为据，晚辈前来，除了想向天下群雄说明之外，更恳请各位武林前辈、天下忠直正义之士，分成几路人马，不妨前往猫儿山附近一带，明查暗访猫儿山人的所作所为，向当地百姓和过往客商深入了解。要是猫儿山人有滥杀无辜，伤害平民百姓之事，晚辈愿自尽以谢天下！”
蓝琼这一席话，更是说得在情在理，情真意切，令所有群雄为之动容。就是在座的一些掌门人，也不禁暗暗点点头赞许。组成几队人马去调查，不胜过兵分四路去围猫儿山？均认为这是平息一场刀光剑影互相仇杀的好办法。
老怪物又问：“你真的敢保证你们猫儿山人没滥杀无辜，伤害一个平民百姓？”
“万里老掌门，晚辈在这里不想多分辩，恳求各位前辈前去调查就清楚了！”
邵老寨主一声冷笑：“你们是不是想拖延时间，布防一切？”
接着回龙寨的一位堂主说：“不错！说不定这是你们猫儿山人的诡计，我们才不上当。派人去猫儿山调查，要是你们在暗中突施冷箭，骤然出手，调查的人不像姚长老和云道长一样，惨死在猫儿山中？”
回龙寨的人一下起哄：“寨主，我们千万不能答应！”“寨主，我们万万别上当。”“对！别让这小子的花言巧语骗了！”“干脆，将这小子拿下了再说。”“……”
这么七嘴八舌的一起哄，群雄们又有些动摇了。
蓝琼等众人闹过后问：“要是你们不相信，在下也无话可说。试问邵老寨主，你的意思是非要刀剑相见不可了？”
“蓝少寨主，你想不兵戎相见，最好答应这次大会所提出的三个条件，不然，一切免谈。”
蓝琼说：“既然邵寨主这样恃强凌弱，不讲道理，不分是非黑白，我们猫儿山的二三百个弟兄，个个也不是任人欺侮的怕死之辈，宁愿战死，也不能接受这种平白无辜的罪名。晚辈只是痛心，要是一开战，不知有多少无辜的人冤死在山野之上，尸横在悬崖深谷之中。我们猫儿山人，是为自卫而战，哪怕是全部战死，也感到光荣。而你们，恐怕死的人比我们更多。”
“你想恐吓我们？”
“邵寨主，晚辈绝不是恐吓，所讲的是事实。我们有二三百个视死如归的弟兄，可以凭山势之险，深谷之幽，任意出没，伺机出击，打了就走，不与你们作正面交锋。因为这不是什么武林比武，以决胜负；而是一场生死之战，一开战，便不择手段，甚至我们可以留下一些人在猫儿山与你们周旋，其他人出奇不意，袭击贵寨的各处堂口，就像当年言家寨对付西域的碧眼老魔一样，所以请邵寨主三思。晚辈的意思，还是不以兵戎相见为好，避免双方伤亡惨重。说得不好听的，我们猫儿山都是一群没有家业财产的亡命之徒，烂命一条；而邵寨主偌大的家业，将来也难免毁于大火之中。”
蓝琼这一番不卑不亢，陈说利害的话，又令群雄愕然相视，也令邵老寨主不得不沉思了。真的要开战，猫儿山人采取这样的打法，哪怕是毁了他们的山寨也没有用，战争将没完没了，不知何日才能平息。
蓝琼又说：“邵寨主，你在江湖上向有仁厚长者之称，难道听了这些强加给我们的罪名，还不惜大动干戈，置这么多的生灵于不顾？那你仁在哪里，义在何方？晚辈此来，只是想说明我们并没有你在武林帖中列举的罪行，望天下群雄前往调查而已。要是我们有这些罪行，不但晚辈，就是猫儿山几位寨主，也甘愿自尽以谢天下，就可避免这场战祸了！邵寨主何苦要苦苦相逼？”
这时，少林寺至化禅师说：“邵老施主，蓝少寨主所说的极是，我们不能置这么多生灵于不顾，应该去调查清楚才是，不能单听一面之辞。”
穆婷婷这时也说：“邵寨主，我们当然不怀疑邵寨主在武林帖所列举猫儿山人的十大罪行，但是不是这样，我们大家都不得而知，也难保邵寨主听了江湖上或手下人的一些夸大之辞，我们派人去调查一下也好，以免错杀了无辜。要是罪行是真的，我们也叫猫儿山人死而无怨。首先，我们慕容家就不会放过了他们。”
老怪物也说：“不错！我们点苍派的人，也不会放过他们，我老怪物便可直挑了他们的山寨，才不管他们山险谷幽。”
小神女也出声了：“邵寨主，我看先调查清楚，也好过错杀了无辜的人，到时后悔也迟了。邵寨主，我跟你说一句实话，当初我们侯府商队遭到山贼们的血洗时，我们曾经也怀疑是回龙寨人在幕后指使的。”
邵老寨主一怔：“什么？怀疑是我们？”
“是呀！曾经有人是这么对我说。”
“小女侠相信了？”
“邵寨主，我没什么江湖经验，更不知道人心是这样的险恶，会栽赃嫁祸，我当然相信啦！我和我哥仇恨异常，要来回龙寨讨还血债，人命人偿。幸好有人劝我们千万别鲁莽行动，冷静下来，先查清楚再说。后来我们查清楚了，原来与你们无关。邵寨主，要是我们当时仇恨蒙心，真的会找你们算帐，我们今天就是仇敌了，我也不会来参加这次武林大会啦！”
小神女这一番话，明是说自己，暗是在骂邵家父子栽赃嫁祸，意图挑起江湖上的仇杀，同时也暗示丐帮和武当派的人，千万别给仇恨蒙了心，受人摆布，杀错了人。
少林寺的至化禅师说：“善哉！善哉！幸好小施主没相信谗言，没鲁莽行事，不然，就铸成大错了！阿弥陀佛！”
邵家父子听了无话可说，邵老寨主心下十分思疑，是谁说是老朽在幕后指使了？差点令这一对厉害人物向自己兴师问罪呢！
小神女说：“邵寨主，猫儿山的事，是否大家都冷静一下，将事情查清楚了再说？不然，冤枉了人，杀错了人，就掀起江湖上一连串的互相仇杀了，那不知有多少无辜的人，葬身在荒山野岭中呢。”
至化禅师又说：“阿弥陀佛！邵老施主，看来我们是应该先查清楚姚长老和云道长之死，以及猫儿山人的种种罪行后动手才好，不然，那将是一场人间的浩劫！”
丐帮金帮主这时也说：“看来，我们是应该先查清楚再说，不查清楚就兴兵动武，也有失我们侠义人士的声誉。”
其他掌门人也一致说：“不错！既然猫儿山人信誓旦旦，要我们将事件查清楚，那我们也就查清再说。不然，在天下人看来，我们是有点恃强凌弱了。”
邵老寨主眼见大势已去，兵分四路扫平猫儿山的行为已不可实行，要是自己再坚持己见，不但有失众心，更有损自己以往仁厚长老风度。便说：“既然各位这么说，那我们就派人去猫儿山四周一带查清楚，然后再行动不迟。”
蓝琼更是在心里感激穆婷婷、点苍派夫妇和小神女在暗中的相助，他向四周人群深深一揖说：“各位武林前辈天下群雄，晚辈在此多谢了！”
门长老冷冷说：“小子，你别高兴，要是查清了事情是真的，我老叫化要你们的头来祭奠我们姚长老的英魂！”
蓝琼也正色说：“门长老，要是有确实证据证明姚长老、云道长之死是我们干的，不需门长老动手，晚辈愿亲自将头颅奉上！”
“好好！小子，你记住这句话！”
“晚辈当然记住，绝不食言！”蓝琼又向在座的人一揖说，“各位武林前辈和邵寨主，要是没别的说，晚辈就此告辞！”
邵老寨主为显示自己的仁厚风度，对儿子邵震山说：“震儿，你送蓝少寨主下山。”
邵震山应了一声，对蓝琼说：“请！”他带着四位随身护卫武士，送蓝琼一行六人离开了狮子坪。一场声讨猫儿山人罪行的武林大会，给蓝琼一来，全打乱了步骤。现在反而变成派什么人去调查，了解事件真相的大会。蓝琼这一行动，真正是不费一兵一卒，让一场血腥仇杀消失在无形之中。这又完全是一阵风、聂十八、穆家姐姐暗中计划的一着棋。先将这一场仇杀平息下来，以后事情便好办了。这也是一次不动刀剑的较量。
邵老寨主待蓝琼走后，便向在座的众掌门人与各地豪杰问：“诸位，我们派什么人去猫儿山一带调查这伙匪徒的种种罪行？”
至化禅师说：“这事，最好由老施主作主，该派什么人就派什么人去，因为各门派来的人，都不熟悉猫儿山一带的情形，也不谙当地的风俗民情，易发生误会。”
“禅师说的是，这事本应由敝寨一力担当。可是，没其他门派的人参加也不大好，同时猫儿山的匪徒们不但不心服，也会诸多狡辩。因为以往，我们和猫儿山的匪徒们发生过几次交锋。老朽看，不如请衡山派的人去明查暗访为好。”
老怪物说：“说到桂北一带的风俗民情，慕容家的人最清楚不过了，我们不如请慕容白少庄主和穆婷婷女侠去调查，武林中谁不知道慕容家在江湖上的威望？一向行侠仗义，大公无私，不怕猫儿山的人不服。”
邵老寨主忙说：“要是慕容白大侠和婷女侠能去就最好了。只是这事，太过委屈了白大侠和婷女侠，调查一事……”
穆婷婷说：“邵寨主，别客气，为了武林，没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我夫妇两人，前去调查好了！”
在座众人一听，莫不赞同。至化禅师说：“有慕容施主和婷女侠去就最好，婷女侠机敏聪慧，武功惊众，慕容施主更是为人稳重，公正无私，一定会查出结果来。”
邵老寨主也说：“慕容大侠和婷女侠肯屈就太好了，谅猫儿山一带匪徒也不敢在你们面前施展任何阴谋诡计。”
婷婷说：“邵寨主，单我们夫妇两人前去也不行，还得有其他门派的人前去才好。”
“哦？婷女侠的意思想叫谁去？”
老怪物说：“我老怪物也去！”
小芹说：“你这老不正经的，你去干吗？”
“去调查呀！”
“去调查？你别老糊涂的醉倒在猫儿山中，又要叫人去调查你了！你，哪儿也不准去，老老实实呆在我身边。”
婷婷笑了笑说：“姨父，你老人家就别去了。你想喝酒，我想回龙寨一定有不少的美酒。”
邵老寨主忙说：“敝寨别的不敢说，说到美酒，我们有的是，有山西的竹叶青，四川的老窖，贵州的茅台，绍兴的女儿红。”
老怪物睁大了眼睛：“真的？那我老怪物哪儿也不去了！”
婷婷又对至化禅师说：“老和尚，少林寺是武林中的北斗，而老和尚更是武林中德高望重的高僧，你说的话极有分量，所以这次调查的事，你可要参加才行。”
“阿弥陀佛！婷女侠，如果有助于平息这一场江湖的仇杀，老衲乐意参加。”
“老和尚参加真是太好了！”婷婷又对邵老寨主说：“邵寨主，单是我夫妇和老和尚参加也不行，应有各门派的人一同参加这次调查，分成四组人马，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调查猫儿山的罪行。而且四组人马，都有贵寨的人参加，尤其是贵寨的端木堂主，非得参加这次调查不可。他在江湖上有第二神捕之称，办案经验老练，对调查姚长老和云道长之死，有他参加，更能查出真正的凶手。邵寨主，你看怎样？”
“好好！婷女侠这样说，老朽莫不从命！”
“邵寨主，这次武林大会，是你主持召开的，我只是提提建议罢了。这四组人马，如何分派，他们各组应去哪里调查，这一切，我们还是听你的调动。”
“婷女侠客气了！老朽责无旁贷，将尽力而为。今后的一切事，还望天下群雄支持。”
“邵寨主，你尽管放心，大家都是侠义道上的人，没有不支持你的。”
婷婷又说：“邵寨主，除了各门派派人参加这次调查外，是不是我们也欢迎天下群雄，也来参加？”
“对对！天下群雄有热心者，我们当然欢迎！”
九龙门的毒蝴蝶也站起来：“要是你们不嫌弃，我也参加这次调查行动。”
婷婷笑着：“有你这九龙门的掌门人参加，那太妙了！因为熟悉、精通桂北一带的民情和苗、瑶、黎、侗、壮等少数族人语言的，恐怕武林中没任何门派比得上你们。”
毒蝴蝶笑着说：“要不，我也不参加了。”
邵老寨主说：“有掌门夫人的参加，老朽更是无限欢迎！”
婷婷又问小神女：“小女侠，你参不参加这次调查行动？”
小神女摇摇头：“请原谅，我和我哥有事不能参加了，而且大会开完后我就离开。”
邵老寨主听了一怔。他内心里，极想将这一对武林中的奇珍异宝留下来，想办法成为回龙寨得力的手下。他们一走，那不落空了？急问：“小女侠有什么事要急着走的？”
“找一伙神秘的人呀！”
邵老寨主更是暗吃一惊：“什么？找一伙神秘的人？谁？”
不但邵老寨主暗吃一惊，就是在座的各掌门人听了也愕然起来，心中困惑：什么神秘的人物？“小神女说：“就是鬼脸帮呀！”
“鬼脸帮？”邵老寨主又脱口而问。
“邵寨主，他们不神秘么？”
邵老寨主一颗心放了下来，连忙说：“不错！他们的确是最近在江湖上出现的一伙神秘的人物。不过，他们行踪异常诡秘，小女侠如何去寻找？”
有关鬼脸帮的事，在场的人，几乎大多数的人从没听闻过，有的虽然听说了，只知道这伙人行踪极为诡秘，武功又高，不但不与武林人士来往，更不多在江湖上出现，他们的一切，不为人知晓。除了回龙寨，就只有丐帮的金帮主、崆峒派杜掌门和武当派的石道长，与鬼脸帮人见过面，交过手，都败在鬼脸帮人的手下，其武功之高，可想而知，幸而他们只为财富，不与武林为敌，也没听说他们滥杀无辜，这才使武林人士略为放心。
现在他们听小神女说要去寻找鬼脸帮人，又怎不惊奇愕然？当然，丐帮、崆峒、武当有人知道侯三少、侯三小姐与鬼脸帮人有仇恨，回龙寨人更清楚事情的起因与经过，小神女声言去寻找他们，并不感到奇怪，但也不禁暗暗为侯家兄妹担心。
这时小神女却说：“邵寨主，他们不是曾在这一带出现过么？不瞒你说，要不是我曾经答应过参加这次大会，我早已去追踪他们了。不过现在也不算迟。我想，我有办法追踪到他们。邵寨主，这次武林大会已开完了吗？开完了，那我和我哥就告辞了！”
邵老寨主忙说：“小女侠，老朽的意思，你们还是留下来的好。”
“留下来？”
“不错！留下来。鬼脸帮人行踪神秘莫测，小女侠去何处追踪？不如等老朽派出大批人手，四处去打听鬼脸帮人的行踪，一有消息，便告诉小女侠前去找他们。”
“不不！邵寨主，我多谢你的好意了！我不想回龙寨为了我而与鬼脸帮人结怨。而且这件事，我们更不愿其他人插手。何况，你们正忙着调查猫儿山之事，我就更不想妨碍了你们的大事。这事，只是我侯家与鬼脸帮人的恩怨，由我们侯家来解决好了。邵寨主，要是没事，我和我哥就告辞啦！”
穆婷婷问：“小女侠，你也不想我慕容家相助么？说实话，听说鬼脸帮人武功高深莫测，我也想会会他们！”
“不不！婷女侠，你还是先调查猫儿山的事为好，我的事，真不想任何人插手！”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插手了，以后，我再去找鬼脸帮比试；但也是我与鬼脸帮的事，与你侯家无关。”
老怪物说：“不错！就是我老怪物，也要去会会他们，看他们的武功高，还是我老怪物的武功好！”
小神女笑着说：“当然是你这老怪物的武功好啦！”
“哦？你怎么知道我老怪物的武功比他们好了？”
小芹说：“你这老东西有个完的没有？好像什么事都有你一份。”她又对小神女说，“小女侠，你别理他，你有事就快走，不然，他缠你缠个没完没了。”
小神女一笑，她和小三子向在座诸人深深一揖：“各位武林前辈，我兄妹两人告别了！”
说完，小神女拉着小三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施展轻功离去。真是快似电闪，单小神女和小三子这份轻功，便令群雄惊讶愕异，连至化禅师也不禁赞了一句：“这真是武林中绝好的轻功，当今少有。”
这时狮子坪上，夕阳西下，晚霞似火，染红了整个狮子坪的山野、树林。小神女和小三子，宛如两只疾飞的归林小鸟，消失在晚霞中，飞落到远远的山林中。在群雄一片惊讶的目光中，邵老寨主的目光却与众不同，他不知是忧是喜，是惋惜还是担心，他内心里，比任何人都复杂。
这时，一些看热闹的人，在猫儿山小魔头蓝琼离去时，已散去了一半，认为再没有什么热闹可看了。本来他们一心想看看中原武林各位有名的宗师们的风采与惊世骇人的武功。尤其是猫儿山的蓝琼骤然而来时，几乎是这次武林大会热闹的高峰，认为准有一场惊心动魄的交锋，展示各门派武功精湛的绝招。谁知几乎没见到任何交锋，就是有交锋，也宛如电闪，一闪即逝，有的还根本看不出双方之间是怎么出手的。回龙寨的一位所谓长老似的人物，没二三招便败在猫儿山少寨主一位女护卫武士的剑下，以后又是一轮舌战，猫儿山的少寨主便离去了。看来这一场江湖上的交锋，恐怕是再也打不起来，所以一半人便离去了。当小神女、小三子一走，看热闹的人又散去了一大半，现在四周山坡上，只有星星点点的一些人没有走，想看看大会的结果怎样。
结果是邵老寨主与一些掌门人交谈了几句，便宣布大会结束。因为暮色已缓缓降临，不散会也不行。关于派什么人去调查，如何分组，由各大门派的掌门人，今夜在回龙寨中的凌霄楼上，再挑灯商议。
这一次由邵家父子精心策划的武林大会，开得有些虎头蛇尾，对回龙寨的人来说，更不是滋味。他们想要达到的目的，可以说是没有达到，而且还在天下群雄面前丢了丑，更不要去说由群雄推选自己的寨主为武林盟主，去指挥这一次扫荡猫儿山人的行动。邵老寨主原先计划的一切，给猫儿山的小魔头一来，全打乱了，弄得要草草收场。再也见不到群情激昂，组成四路大军，刀闪闪马萧萧，连夜出发，奔袭猫儿山的壮举。
邵老寨主只好吩咐燕四娘和其他的一些堂主，分头安排来参加大会的各处群雄，自己与各大门派的掌门人，也离开了狮子坪，转回回龙寨了。
第二天，除了各派参加调查的高手留下来之外，其他的人纷纷打道回府，等待调查的结果再相聚。回龙寨一下冷清下来，就是寨下的回龙镇上，各处来看热闹的浪侠刀客、豪杰壮士，也纷纷离去，只有一些好赌的人留下，再也没几日之前那么人头涌涌的繁华，彻夜的灯火通明，一切恢复了常态。
再说小神女和小三子离开了狮子坪，他们先是向东北方向而去，最后在夜色苍茫之中，骤然一转，直往南面而去。他们并不是去追踪什么神秘的鬼脸帮，而是去追踪猫儿山蓝琼他们。
月夜，月光似水，将山野、森林、小溪照得一片银色。小神女在一处山峰上停下来，四下观望。只见山峰下不远之处，有灯光点点，隐隐传来初更的敲打声，不知是山中的一处大山寨，还是深山里的一个小市镇。小三子虽然跟随着小神女，心里却一直纳闷，不明白小神女怎么突然要离开回龙寨。这时他忍不住问：“妹妹，我们怎么不留在回龙寨？”
“我们留在回龙寨干吗？我才不愿意和那些一本正经的糟老头儿在一起哩！”
小三子感到小神女有点任性胡闹了，说：“钟离大侠和兰女侠不是要我们留在回龙寨中，暗中注意有什么可疑的人物么？”
“有婷姐姐和老怪物他们，用不了我们去注意。”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追踪神秘的黑风教人呀！”
“什么？我们去追踪黑风教的人？”
“是呀！要不，我干吗要连夜离开回龙寨了？”
“妹妹，你知道黑风教人在哪里了？”
“不知道呀！”
“那你怎么追踪？”
“追踪那个猫儿山的小魔头呀！”
“什么？追踪他？”小三子一时怔住了。
“我们不追踪他又追踪何人？”
“他是黑风教的人？”
“嗨！他怎么是黑风教的人呵！”
“那我们追踪他干吗？”
“三哥！这你也不明白？这个小魔头在武林大会上出现，一下打乱了邵家父子扫平猫儿山的计划，回龙寨的人不恼怒？”
“这又怎样？”
“邵家父子和回龙寨的人会甘心吗？就算他们甘心，混入或者隐藏在暗处的黑风教人也不会甘心，他们一定有所行动。”
“他们会在半路暗算粉面哪咤？”
“三哥，你试想一下，他们要是将这个小魔头干掉了，将会引起什么样的结果来？”
“那猫儿山的人势必要复仇了！”
“猫儿山的人一复仇，邵家父子不更有理由邀集天下群雄，扫平猫儿山么？这不正中了黑风教人的阴谋诡计，掀起了一场江湖上的大仇杀？到时谁也制止不了！”
“妹妹，我明白了，所以我们这次跟踪他们，就是暗暗保护他们。”
“三哥！明的保护有钟离叔叔和兰姨他们，用不了我们出面。我们只要注意暗的偷袭者，尤其注意一些蒙面的黑衣人出现，他们极有可能就是黑风教的人。当然，他们来三四个高手，钟离叔叔和兰姨完全可以打发掉他们，要是他们骤然涌现一伙人，钟离叔叔他们就照顾不过来，就需要我们出手了！”
“妹妹说得不错，那我们赶快追上他们才好。”
“不用追了。”
小三子一怔：“怎么不用追了！”
“因为我已察觉到小魔头他们就住在那一处有灯火的人家，现在我们只注意四周有什么可疑的夜行人物出现，防他们在暗处下毒或者施放有毒的暗器。不过，这种情景在今夜不大会出现。”
“哦？怎么不会出现了？”
“因为这一带仍然是回龙寨所管辖的地盘，要是小魔头在这里给人干掉，邵家父子逃不了干系，武林人士也会怀疑到是邵家父子干的。邵家父子不会这样傻。不过为防万一，我们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小三子这时更是佩服小神女的机警过人，不由说了一句：“妹妹，你这么机敏，考虑周到，我实在佩服。”
“哎！你别夸我，我机灵是有，但遇事考虑得这么周到，完全是婷姐姐教我的。要不是婷姐姐叫我这么做，我现在还留在回龙寨哩！”
小三子一时愕然：“婷女侠几时和你说过话了？我记得去回龙寨后，我们一直和邵寨主在一起，婷女侠没有和你单独说过话，就是坐也不坐在一起，她怎么会叫你这么做？”
“哎！我们是用密音入耳之功说话的。”
“密音入耳之功？”
“是呀！”
原来蓝琼一到大会时，小神女有些担心，婷婷便用密音入耳之功对她说：“小妹，你别出面，一切由我来处理好了，不会出大事的。”后来在蓝琼等人告辞之后，婷婷又用密音入耳之功对她说：“小妹，你想追踪黑风教和那些下毒的人，最好跟踪小魔头等人，回龙寨的事，由我和老怪物来打理了！”
所以小神女一直在大会上不出声，以后又借口要追踪鬼脸帮而离开狮子坪，这些情况，小三子是不知道的。
小神女又说：“好啦！你在这山峰上等我，我去那灯火处弄些吃的东西回来，顺便看看钟离叔叔和兰姨。三哥，你可要注意四周一切的动静呵！”
“你放心，我会注意的。”
小神女便闪身而去。不到半个时辰，小神女便转回来了，带回了不少吃的。小神女说：“那里真的是一个小市镇，钟离叔叔他们就住在镇子一间客栈里。三哥，这四周一带没有出现什么可疑的夜行人吧？”
小三子说：“没有。”
“那小市镇四周一带，也没有出现什么可疑的人物，看来在回龙寨四周百里之内，回龙寨的人不会乱来，恐怕黑风教的人，也不敢乱来。今夜里，我们可以放心睡了。”
小三子一边吃一边问：“你有没看到钟离大侠了？”
“见到了，钟离叔叔够机警，我还没进镇子，他便悄然出现在我身后了！”
“他说了什么没有？”
“当然说啦，他叫我们放心，也别进镇子里去。”
“哦？为什么？”
“因为小镇上的客栈，不但是回龙寨人开的，客栈里全是回龙寨的人，就是在镇子里，也有回龙寨的暗哨，叫我别让他们看见。”
“哦？那你怎么弄到吃的？”
“是钟离叔叔给我们弄来的。三哥，看来我们今后别在乡镇和大道上出现，专走山野、森林，避开回龙寨人的耳目，以免让人知道我们的行踪。”
“妹妹，既然这样，我们不如化装，万一就是让人撞见了，也认不出我们来不更好？”
“这样也好，有时不得已要穿村过镇时，我们就分开来。不然，人家看见我们成双成对的，精明老练的武林人士见了也会思疑，会想到我们有可能是侯府兄妹。”
“那我们也不可分离太远了。”
“三哥，你放心，我会照顾你的。”
“妹妹，我是不放心你。我起码是个小伙子，一般不会引人注意。”
“嗨！我不会扮成假小子吗？”
“妹妹扮成假小子就更好了！”
是夜，他们兄妹两人吃了饭以后，便在山峰上找了一处背风的地方休息过夜，在山野中风餐露宿，对小神女和小三子来说，那是习以为常，没什么有不便之处。
在同时间，回龙寨的凌霄楼上灯火通明，邵家父子与各大门派的掌门人，商议派出人员去调查之事。最后商议的结果，由慕容白、穆婷婷、丐帮金帮主和门长老，会同回龙寨的白虎堂堂主三眼神，以及桂林堂的堂主一见愁史寅，负责在猫儿山南面一带的地方调查；由少林寺至化禅师和武当、峨嵋两派的掌门人，回龙寨的青龙堂主及全州堂堂主郝海天，负责猫儿山东面一带的地方调查。猫儿山北面的一带地方，就由崆峒、衡山两派的掌门人和邵震山少寨主率领，会同回龙寨在新宁的堂主廖大化调查；西面，就由华山派掌门逍遥真人、九龙门的毒蝴蝶、回龙寨的叶飞长老，会合回龙寨通道堂堂主伍元前往调查。至于没有调查任务的各门派和各处群雄，就先行回去等候调查结果。
凌霄楼会议散后，各门派的掌门各自回到自己的住处。邵家父子都转到了自己的密室中，会见了心腹，除了秦问天几位长老外，连铁衣僧也在场。他们连夜商量应变的办法，不然，这一次精心安排的武林大会，耗费了那么多的钱财，一切计划却将全部付诸东流。
邵老寨主内心是十分的震怒，自己千算万算，却没算到猫儿山的小魔头会骤然出现在武林大会上。也恼怒猫儿山四周一带的堂主，居然没察觉到小魔头等人的行踪，让他们全无阻拦而来到了回龙寨开大会的地点，要是事先知道，在半路上就将小魔头等人干掉，那什么事也不会发生。现在说什么也迟了。
邵老寨主在恼怒中也十分纳闷，他想不明白小魔头等人竟然能混过了自己在各地的耳目，仿佛是从天而降，一下出现在狮子坪，事先全无半点动静。邵家父子不但在猫儿山四周布下了耳目，就是在猫儿山群匪中，也有自己的卧底，哪怕猫儿山人的一举一动，他父子二人，很快就会知道。可是这次这么大的事件，居然不知道。莫非是自己的卧底叫猫儿山识破了？他贪生怕死，背叛了自己，还是其他的问题？正因为这样，邵家父子才连夜召开秘密大会，商议应变的对策。
邵家父子恐怕不会想到，粉面哪咤蓝琼这一次的行动，完全在一阵风、穆娉娉安排之下，除了五位寨主知道外，猫儿山其他人一个也不知道，行动十分秘密。真正跟在蓝琼身边的只有一个贴身武士，其他的是幽谷大院的飞虎队成员。蓝琼是连夜在一阵风的带领下，走荒山野岭，从猫儿山直去融安县长沙镇，化装成一般行商走贩，坐船直下柳州府马平县，取道广东，北上湖广衡州府，从而避开了回龙寨的所有耳目。蓝琼等人一到衡阳，便化装成江湖上的游侠刀客，混迹在前往参加武林大会或看热闹的人群中，进入了回龙寨。回龙寨在这一带的耳目，怎么也想不到蓝琼会转了这么一个大圈，从东北方向而来。他们只将注意力放在南面、东面和西面来的各处群雄，忽视了北面和东北方向的。的确，从这个方面而来的群雄，都是中原、江南一带的江湖人士。
钟离雨和小兰，在事前当然也知道蓝琼的到来，他们在参加武林大会前，里面早穿好了一套猫儿山人护卫武士的服装。当九龙门毒蝴蝶等人大闹会场，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们身上时，钟离雨夫妇便悄然离开了原来的坐处，脱下了外衣，混入到蓝琼的护卫武士中去了。毒蝴蝶出现时的混乱平静下来之后，蓝琼等人便出现在狮子坪上了。他的到来，真好像从天而降，一时之间，弄得回龙寨所有的人措手不及，全打乱了邵老寨主的计划。
这一行动，连小神女也不知道，所以蓝琼的出现，她和小三子都惊愕起来，暗暗为蓝琼担心。
黎明前，邵家父子的秘密会议结束，这一次秘密会议可以说是一次兴云播雨的会议，邵家父子不希望看到一个和平晴朗的日子。希望风起云涌，他们兴的是乌云、播的是腥风血雨，从而对自己有利，会议散后，各自分头行动。他们一个个消失在黎明前最为黑暗的那段时间里，没惊动寨中的任何人。
黎明到来，回龙寨仍然是一片宁静，似乎回龙寨的所有人，经过昨天整日的劳累与紧张，了却了一件心事，一个个放心而睡。除了燕四娘一些手下巡更守夜之外，其他人都去与周公相会，寨内没人走动。
在山峰上的小神女和小三子却醒了过来，登上山峰的最高处，凝视黎明时宁静的大地。但那小镇上，却有炊烟升起。小神女凝神倾听，对小三子说：“钟离叔叔和兰姨他们，已打点行装，准备启程了！”
小三子说：“妹妹，那我们也动身吧！”
“慢着，三哥！你看。”
小三子顺着小神女指着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只白鸽，从小镇里的一户人家中冲天而起，在蓝天下盘旋了一会，便往北面方面飞去，小三子说：“这是信鸽。”
这只信鸽，往北面飞去，正好经过小神女所在山峰的上空。小神女身形闪电般骤然跃起，凌空将信鸽抓在手中，飘落下来，一看，果然信鸽的一只脚上绑了一节小小的竹管。小神女从竹管里取出一张小小的字条，打开来看，上面写着短短的一句话：“他们已朝新宁方向而去。”没有称呼，也没有落款。不知是什么人寄出，也不知道给谁。
小三子说：“这是回龙寨在小镇上的耳目，向回龙寨报告蓝琼等人的去向。”
小神女说：“你不准是黑风教的人，向他们的教主报告么？”
“对！也有这个可能。妹妹，那我们怎么处理？跟踪这一只白鸽？追查黑风教人的下落？”
小神女想了一下说：“要是它是回龙寨人放出的白鸽，那我们不白跟了？看这白鸽飞的方向，正是回龙寨的所在地。”
“那我们……”
“三哥，你看，又有一只白鸽从小镇飞出来了！”
“哦！？他们再放白鸽干吗？难道他们发现这只白鸽给我们捉住了，再放第二只？”
“不！你看，这只白鸽是往南飞的，方向不同。”
小三子一看，这只白鸽果然是向南飞去，也正是新宁县城的方向，是蓝琼所要去的方向。小三子问：“那我们怎么办？”
小神女说：“我看，我们在暗中先保护蓝琼等人的安全为上，别去跟踪这只白鸽了。有人这么严密注视他们的行踪，恐怕在他们回程道上，会有人向他们伏击。”
“妹妹，那我们手中这一只白鸽……”
“我看，我们放了它，别打草惊蛇。”
“这样也好，要是他们不见了这只白鸽，一定会思疑，会改变行动。”
“好！那我放了它。”
小神女将字条放回竹管里封好，便将白鸽放飞，这只白鸽在空中盘旋一圈，继续往北飞去。小三子凝视它远去的身影，说：“看来，它的确是朝回龙寨飞去。”
小神女说：“你别看它了，我们走吧！”
这时，小神女已扮成了一个深山里的小子，小三子更将自己化成了一个丑怪的山中小猎人，他们在山野、丛林中，敏捷如猎豹，跳沟跨涧，穿插在森林中，一路暗暗尾随着粉面哪咤等一伙人。
他们跟踪了两日两夜，沿途尽管不时有信鸽飞起，一路上都平安无事，既没有回龙寨的人在半路上拦截，也没有黑风教的人在中途伏击或暗算。小神女不由暗暗纳闷了：怎么这么多信鸽传递消息，而没有人伏击或偷袭他们的？邵家父子或黑风教的人就这么轻易放过了粉面哪咤？他们是惊畏了蓝琼身边武士的不凡武功，还是有其他的阴谋诡计，从而不向蓝琼等人下手？自己这一趟不白跟踪了？那怎么去寻找黑风教人？可是婷婷姐姐估计错了？
这一夜，他们同样露宿在离蓝琼他们投宿不远的山坡树林中。小神女对小三子说：“三哥，看来我们这一趟是跟错了！”
“怎么是跟错了？”
“因为没有人在伏击和暗算他们呀！”
“没有人伏击他们不更好么？难道你希望有人伏击他们？”
“我当然希望啦！”
“那不有人流血或丧生？这好吗？”
“哎！你以为我喜欢看见有人仇杀和流血么？我是失望怎么没黑风教人出现的。”
“妹妹，我还是希望他们平安回到猫儿山的好，不发生人命伤亡。”
“那我们今后怎么找寻黑风教和怀有可怕毒药的黑衣人？”
“这……”
小三子一时不知怎么回答了。小神女又说：“要是他们不向粉面哪咤等人下手，会不会向其他的人下手，再次挑起江湖上的仇杀？”
“哦？他们向什么人下手了？”
“向少林寺的那个老和尚，或者向其他门派的掌门人下手呀！”
“他们敢？”
“哎！他们连武功极好的江湖狂生也敢下手，怎么不敢向少林寺等人下手了？何况少林、武当、丐帮等人一定派人去调查猫儿山的所谓罪行而疏于防范，就是防，也只会防范猫儿山的人，不会去防范神秘的黑风教人。再说，他们恐怕还不知道有什么神秘的黑风教，黑风教会轻易得手的。那么，就会出现第二个云道长、姚长老惨死的事件了。”
小三子一听，不由着急起来：“妹妹，那我们怎么办？不去跟踪粉面哪咤他们了？”
小神女说：“算了，黑风教人就是想向少林、武当等人下手，也不会在回龙寨人势力下的地盘上，一定在猫儿山四周一带，在他们调查中下手。这样，才能嫁祸给猫儿山人，再次掀起江湖大仇杀。现在，我们还是暗暗跟踪粉面哪咤，让他们平安回到猫儿山的好。”
第二天一早，蓝琼等一行七人，离开了新宁县的娘山小镇，沿天夷水这条深山中的小溪而上，向广西的梅溪小镇出发。这一带，是岭南有名的五岭之一的越城岭大山区，只见高山重叠，峻岭连绵数百里不见尽头，百里内不见人烟。
越城岭的最高山峰，一是真宝顶，一是猫儿山，而以猫儿山占第一位，山峰拔地而起，直插蓝天。猫儿山终年云封雾漫，山势险峻，山高谷深，悬崖峭壁如同刀削般，急流的山溪水，悬空飞出的瀑布不时可见。山间尽是原始森林，浓叶遮日，有的几十里内不见蓝天，真是林深路幽，野草漫径，怪石挡道，溪水断路，行人一不小心，便会跌下万丈深渊。有词云：“一重山，二重山，小径直入白云间，风生溪水寒。伤心崖，断魂山，白骨森森无人埋，血染草木丹。”
这一首词不但写出猫儿山险境，也道出了山贼草寇抢劫杀人的惨状。的确，这一带是湖广、广西犬牙交错的大山野，过去是大股小股强人们的出没之处，他们任意在这一带打家劫寨，血洗商队，掠夺商队，掠夺妇女，滥杀无辜，绑架人质，令官兵莫能追剿。自从回龙寨邵家父子的兴起和蓝笛、宫琼花夫妇的占据猫儿山以来，邵家父子扫平、征服湘南一带土匪恶霸、山贼草寇，将他们收为己用，变成各地分堂的人员；而蓝笛、宫琼花夫妇等人，却扫荡了猫儿山四周一带的强人，将血债累累、百姓痛恨的各处强贼、以及一些土豪恶霸干掉，为民除了害，令大股山贼草寇作鸟兽散，小股强人远离猫儿山四周一带，同时也威慑了一地的土豪劣绅，不敢鱼肉乡里。这样一来，猫儿山四周一带的乡镇村民平安多了，再没有大股贼人像以往一样打家劫寨、杀人放火的猖狂事件发生。当然仍有一些小股贼人，他们两人一伙，四五结群，在山野森林出没，打劫一些为数不多的行商走贩和单身的路人，或者干些偷鸡摸狗的行动，但也不敢在靠近猫儿山地界上为非作歹。要是招恼了猫儿山人，哪怕就是逃到了天涯海角，也将给猫儿山人追杀。
要是猫儿山和回龙寨和平相处，各干各的，那就相安无事了。可是回龙寨自以侠义人士自居，容不了猫儿山人的存在，要猫儿山人向回龙寨臣服，或者成为回龙寨一处堂口，可是猫儿山人首先不屑这种恃强凌弱的作风，更不愿屈人之下，于是便发生了一连串的冲突与流血事件……
蓝琼等人踏入了广西地界的桂北山区，这里是越城岭第二高峰真宝顶峰地界，只见群峰林立，伸展到远处的天边，山道崎岖盘旋，地势十分险恶，有些狭窄的山道，仅容一人通过。他们穿过山道，便进入了一座连绵数十里的莽莽森林。钟离雨内力深厚，一下便察觉森林有人。他们是伐木的人，还是当地打柴的樵夫？或者是一些捕捉兽类的猎人？
钟离雨轻轻对蓝琼说：“少寨主，小心，森林中有人。”
蓝琼等人一听，顿时凝神戒备，刀剑出鞘。蓝琼首先敏感到，回龙镇的邵家父子绝不会让自己这么轻易回猫儿山，路上必然派人伏击。他们在湖广地界不敢向自己下手，是因为中原武林人士纷纷云集邵阳，心有顾忌。可是一出湖广，便会向自己出手了。
小兰却问钟离雨：“你听出有多少人在树林中？”
“有四五条汉子，伏在森林中，他们要不是捕捉什么猛兽，恐怕是在袭击我们了。”
小兰说：“好！我先去看看。”
一位幽谷大院的飞虎队成员说：“兰公主，这事何须公主出手？让我去看看好了！”幽谷大院的人，一向称小兰为公主，哪怕她远嫁海岛，成为越女剑门的掌门夫人，仍以公主相称。小兰叫他们别再这么称呼，叫她为兰姑娘好了。但幽谷大院的人，怎么也改不了口，感到这样称呼来得亲切。
钟离雨说：“你们都别去，我听出了，他们不止五个，似乎有四五十人左右。”他又问蓝琼，“在这一带，有没有这么多猎人一齐出动的？”
蓝琼摇摇头：“一般只有十来人共同捕猎，极少有这么多人在一起的。”
小兰说：“这还用问吗？他们要不是回龙寨的人，恐怕就是什么黑风教的人了。”
钟离雨说：“既然这样，我们千万别分散了，也装着什么也不知道，照样行走，看看他们有何举动，大家小心应变就行了！”他又特别叮嘱飞虎队的成员说：“你们要特别保护少寨主，其他的由我来应付！”
“是！”
钟离雨又对小兰说：“兰妹，你负责断后，前面由我来打理。”
“那你小心了！”
他们在遮天蔽日的森林中走了一段路，蓦然从树林中跃出两条汉子来，嘿嘿冷笑。钟离雨故作惊讶：“你们是什么人？”
其中一个汉子说：“你看我们是什么人？”
“你们不会是剪径的强人吧？”
“哼！剪径？那只是一些没出息的毛贼所为，我们是阎王爷跟前的使者，专打发人去鬼门关的。”
钟离雨又故作惊恐地说：“你们别吓我！你们明明是人，怎么会是鬼卒了！”
另一个汉子说：“少废话，说！你们想怎么死法？”
粉面哪咤蓝琼忍不住了，大喝一声：“放肆！你们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一位汉子哈哈大笑说：“老子要杀的人，怎会事前不知道？你就是猫儿山的小魔王、江湖上人称什么粉面哪咤的，老子在这里等候你们多时了！”
钟离雨等人一听，不由相视一眼。显然这两条汉子是有备而来，并且武功也决非一般的平庸之辈，不然，就不敢在这里拦截猫儿山的少寨主了！钟离雨不由再次上下打量他们，想看出他们是哪一处的高手。两条汉子，都身穿一色的黄褐色紧身劲装衣裤，一个面孔苍白，毫无血色，仿佛是一个病君；一个面孔焦黑发亮，如灶君。他们的双目中，都流露出一股戾气。钟离雨一下看出来了，这两个汉子都不是原来的面孔，是戴了一个人皮的假面具。兰妹说得没错，他们要不是回龙寨的高手，一定是神秘的黑风教人了，绝不是侠义人士，也不是一般的草莽英雄。
钟离雨问：“你们在这里守候多时，就是为了要我们的脑袋？”
“不错！”
“没什么情由？”
病君似的汉子阴森森地说：“老子要杀人，从来不讲情由。”
灶君似的汉子连忙说：“唯一的情由是杀了你们，为江湖除害。”
钟离雨一笑说：“不对吧？我看你们一定是受人指使而来。你们能不能告诉我们，你们受何人指使？也好让我们死个明白！”
病君汉子说：“你想明白，到阎王爷面前去问好了！”
“不不！还是你们去阎王爷面前问清楚的好！”
“什么？看来你是要我们动手了？”
“是呀！你们不动手，又怎么要我们的脑袋？”
病君不由打量了钟离雨一眼，又看看站在背后的小兰，说：“老子听说，小魔头身边有一男一女两位身手不凡的武士，连回龙寨的秦长老也在群雄面前丢了丑，看来是你和后面那位妇人吧？”
“不不！我们六位，一个个武功都过得去，你们想不想试试？”
灶君说：“你们身手虽然不错，我看你们千万别妄动的好。不然，你们一个个死得更惨，霎时间变成一堆白骨。”
钟离雨扬扬眉问：“哦，有这么可怕？”
“你要是不信，不妨看看！”这位病君一说完，呼哨一声，一支劲道凌厉的利箭从树木中激射而出，“笃”的一声，利箭钉在一株碗口粗的树干上，他又冷冷地问钟离雨：“这下你们看清楚了？”
钟离雨说：“看清楚了，利箭劲力强，几乎能射穿这棵树干。看来，你们在树林四周，埋伏了不少这样的射手吧？”
“你说得不错，不下几十人，只要我一声令下，众箭齐飞，你们一个个都会像刺猬一样，不过，这还不算可怕。”
“哦？还有更可怕的么？”
“不错！你们再看看这株树，现在变得怎样了？”
钟离雨等人不由往这株树望去，只见这株碗口粗的树木，刚才还是那么青翠滴绿，转眼之间，已变成了一株枯死的树，焦黄的树叶，落满了一地。病君顺手一掌凌空出去，“轰”的一声，整株树木倒了下来，树身已完全枯萎而死。他冷冷地问：“这下你们看清楚了吧？我们所有射手所射出的利箭，箭头都淬有这种侵肌的剧毒，只要穿破你们一点皮毛，用不了射中你们的要害，你们都会惨叫滚地而死，死后只剩下一堆白骨。所以你们尽管身手极好，我们也不用与你们交锋，就能杀死你们！”
钟离雨等人不由一下色变。尽管自己和小兰完全可以脱身，甚至杀了对手，但蓝琼等人就难保了。钟离雨想了一下问：“你们是非要杀了我们不可？”
病君狞笑说：“你们想不死也行！只有举手投降，为我们效命。不过，这个小魔头是非死不可。”
“没有第二个办法？”
“没有！只有一条路，要么你们将小魔头杀了，要么你们就跟随他一齐去见阎王。怎样，你们想清楚了没有？”
蓝琼说：“叔叔，你们走吧！让我来和他们拼一死战！”
钟离雨说：“少寨主，你千万别乱来，不然，我们大家都会尸横在这树林里！”
灶君嘿嘿笑着说：“不错！只要你们一动，便会万箭齐发，没一个能活着。”
钟离雨问：“要是万箭齐发，你们能活着么？你们不怕利箭不长眼睛，连你们也射杀了么？”
病君说：“老子两人是烂命一条，只要能杀了你们，我们死又何足惜！何况我们事先已服下了解药，就算万一中箭，也不会死，仍可以跃开。”
“那么说，看来我们非答应你们不可了？”
“不错！你们只有这条路可走，想活命的，动手杀了小魔头。”
“我们不能再商量一下？”
“哼！你别想拖时间，现在老子数三声，要是你们不动手杀了小魔头，我就要下命令放箭了！”

第五十五回　初露端倪
上回说到病君威胁钟离雨，说数三声，要钟离雨杀了粉面哪咤蓝琼，不然就下令放毒箭了。接着病君又说：“现在开始，老子数三声，一！二！……”
钟离雨忙说：“慢着！我们有话说。”
病君狞笑着说：“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你们不过想要我们少寨主的一条命罢了，现在我们将他交给你们，由你们处置，要我们去杀，我们下不了手，也不愿背这个叛变弑主之罪名，怎样？”
“不行！老子一定要你们动手杀了这小魔头才放心。不然，老子怎相信你们？谁知你们会不会玩别的花样？”
“没有再商量的余地？”
“没有！你们动不动手！不然老子数三……”
这个病君话音没落，小兰人似急电流星骤然而来，一把利剑同时分刺病君和灶君的要害。这两个极有信心的伏击者，怎么也想不到区区一个女武士，竟敢置自己的生死不顾，也置她少寨主蓝琼的生死于不顾，骤然发难，向自己进攻。要不是他们武功不凡、身手敏捷和有临敌应变的丰富经验，小兰这突击的一剑，起码可放倒了他们其中的一个，不死也身带重伤。尽管这样，病君还是闪身略迟一点，给小兰的剑尖划伤了左臂，而灶君却及时跃开了。他俩惊怒不已，一边出剑接招，一边吼道：“放箭！给老子放箭！乱箭射杀了他们！”
树林深处，立刻有四五支利箭破空激射而来，钟离雨早有准备，一身早已布满了真气，双袖挥舞，以身体先护住了蓝琼，将射来的利箭反击回原处，或者是震飞到一边，反正没一箭射中了人。
病君和灶君双剑正联手对付小兰，见射出的只有四五支箭，而不是众箭齐放，更是大怒。带伤的病君暴跳如雷，连声吼着：“老子叫你们乱箭齐放，你们怎么才射出四五支？快放！你们不想要命了！”
可是，树林中只有一支箭射出，其他的全无反应。最后连一支箭也没射出了，却有四五条尸体从树林飞了出来。病君和灶君一见，不由惊愕万分：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自己埋伏在树林中的三十多个训练有素的射手，全部遭到了对方的暗算？尸首总不会自己飞出来吧？
这两个杀手，原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带了三十多个射手埋伏在这树林深处，可以将蓝琼等人一网打尽。没想到螳螂捕蝉，还有黄雀在后，自己所有的打算全部落空。想不到猫儿山的人比自己更阴险狡猾，来一个反包围，不声不响将自己的三十多个射手全部悄悄干掉了。怪不得他们毫无畏惧直闯深林。自己太过大意了。
其实根本不是猫儿山人的老谋深算和行踪诡秘，这完全是小神女和小三子不动声色的所为。在钟离雨等人进入树林之前，钟离雨察觉到树林深处有人，小神女虽然跟随在他们身后，也察觉到树林中有人。她用密音入耳之功对钟离雨说：“雨哥，你们放心，我们在暗中注视深林里这伙人的行动。”
这样，钟离雨便放胆进入树林。当伏击者出现拦道时，钟离雨故意用话拖延时间，方便小神女行动。小神女果然不负钟离雨所望，她一下发现了四周的丛草乱石中，埋伏了众多的射手，便与小三子分头行动，不动声色出其不意地一一消灭了。他们有的是被小神女凌空出手，点了要穴；有的是给小三子从身后暗算，一命呜呼。霎时之间，便放倒二十来个射手。所以当病君气急败坏地下令放箭时，只有四五个射手由于身藏荆棘丛中，小神女一时没发现，给他们射出了毒箭。这一暴露，更方便了小神女和小三子的行动。转眼之间，小神女和小三子又将他们都解决了，还将他们的尸体扔了出来。
病君和灶君见射手的尸体飞了出来，惊愕万分，而小兰的一支利剑，又杀得他们手忙脚乱。
树林中再没有毒箭射出来了，幽谷大院的三名飞虎队员恼怒不已，挺剑直扑这两个贼人，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他们可不像小兰剑下留情，只想伤了两个贼子，而不想取他们性命。飞虎队员却招招都是见血的拼杀。病君和灶君接小兰的剑招已十分吃力，哪里经得起这三个如狼似虎的冲杀？何况病君早已负伤，手脚一慢，便给两名飞虎队员双剑齐进，取了性命。另一名飞虎队员正想要挑了惊慌失措的灶君时，小兰忙说：“千万别杀了他，留下一个活口问话。”
正因为小兰这句话，灶君不但得了一条命，还转身飞逃而去。小兰正想追赶，钟离雨忙说：“兰妹，别追！我们先护送少寨主回猫儿山要紧。”
小兰一时不明问：“就这么放他跑了？”
钟离雨眨眨眼皮说：“他跑不了！用不着我们去追，自然有人去追。”
小兰一下明白，是小神女和小三子去暗暗追踪这个贼人了。小兰一笑：“这样更好。”
“兰妹，我们先打点战场，看看有什么活口留下来，看看他们是哪一处的贼人。”
蓝琼等人顿时四下搜索。他们发现大部分射手，不是给小三子的匕首一刀致命，便是给小神女封了死穴。因为小神女和小三子怕他们高声叫喊，惊动了其他的人，所以只好在匆忙中杀了他们，以免误事。只有七八个射手，小神女指下留情，凌空点了他们的哑穴，令他们不能动，也不能叫唤，而留下了一条命。
飞虎队员和蓝琼身边的护卫武士，一一将他们提了过来，丢在蓝琼和钟离雨脚下。钟离雨暗运掌力，拍开了他们的哑穴，喝问：“说！你们是谁？是谁派你们来这里伏击我们？”
这七八个射手互相望了一眼，谁也没有出声。蓝琼问：“你们不说？是不是想死了？”
一个射手惨笑说：“我们落在你这小魔头的手上，根本不打算想活下去。”
钟离雨说：“只要你们说出来，我们绝不会杀了你们，放你们回去。”
“不必了，我们要回老家了！”
“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钟离雨的话音刚落，这七八个射手，一个个面色大变，全部倒地而亡。钟离雨、蓝琼一时愕然，想不到这七八个射手，转眼之间，就全部死去。蓝琼随身的护卫武士愣着眼问：“怎么他们全部都死了？”
钟离雨观察了一下说：“看来他们是一个个咬碎了藏在口中的毒药，毒发而亡。我们没注意到，怪不得他们说要回老家了。”
蓝琼皱皱眉说：“想不到他们宁愿服毒自杀，也不说出是谁派来的。”
小兰说：“他们不是回龙寨的人，必定是神秘黑风教人。再搜查他们身上留下来的物件，可能知道他们是谁派来的了！”
钟离雨说：“不必搜查了，他们已抱着必死的决心，恐怕什么物件也不会留下来。我们还是快快埋葬了他们，迅速离开这里才好。”
于是他们草草埋葬了这伙贼人的尸体，继续赶路。当他们转出这一片遮天蔽日的莽莽森林，走上一条盘山小道时，钟离雨隐隐察觉到身后有一阵微风掀起，暗想：这一带已接近猫儿山了，难道还有一些不畏死的敌人赶来追杀？这样更好，我要看看追来的是什么厉害的人物。他暗暗吩咐小兰注意，自己便回头打量。只见两条人影，如疾飞的小鸟，从树林中飞扑而来，定神一看，又是愕然：这两条人影不是别人，是小神女和小三子。心下奇怪，他们不是去追踪那个逃走的黑面贼人灶君么？怎么又转回来了？
小神女和小三子像两片落叶似的飘了下来，小兰首先惊讶地问：“咦？你们怎么回来了？那个黑面贼人呢？是死了？还是让他逃脱了？”
小兰所以这样问，是因为感到这伙贼人口中都藏有了致命的毒药，万一给人捉住，宁死也不会回答。她感到小神女和小三子这么快就赶了回来，黑面的贼人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服毒自杀，一是逃脱了，不会有第三条路。
小神女笑着说：“他没有死，也没有逃脱呀！”
“哦？你们活捉了他？”
“没有呀！”
“没有？”
“是呀！我们活捉他干吗？”
钟离雨笑着说：“小妹，别兜兜转转，快说，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不会这么快就追踪到这贼人的出没地方吧？”
小神女说：“当然没有这么快呵！”
小兰又问：“那你们干吗不去追踪？”
“兰姐姐，因为有人去追踪他了，用不着我去追踪了！”
钟离雨急问：“谁去追踪他了？”
“是聂十八哥哥和娉姐姐呀！”
“什么？他们也在那树林里？”
小三子说：“他们不但在，而且一些埋伏的射手，是他们悄悄出手干掉的。事前，连我们也不知道。”
“真的？”
小神女说：“当然是真的！不然，我和小三哥就是有飞天的本事，也不能在瞬间放倒了这么多的射手。当我们去追踪那个逃走的黑面贼人，刚翻过两座山峰时，十八哥和娉姐姐便从后面赶上来了，叫我们别追，这贼人由他们去盯踪。因为我和小三哥已为人注意了。”
小兰问：“你们为什么人注意了？”
“不知道，是一个隐藏在树林深处的神秘人物！”
钟离雨愕异：“什么？树林深处还隐藏了一个神秘人？”
“是呀！不但你们没有发觉，我也没有发觉。显然这个神秘人物武功十分的好，内力十分深厚，会龟息之功，一直隐藏在树林深处不动声色，暗暗观看这场斗争。要不是十八哥发觉，恐怕到现在，我还不知道树林中有这么一个神秘人物。”
这一下，连蓝琼等也十分惊讶愕异了。钟离雨埋怨地说：“怎么十八哥不跟我打一声招呼的？”
“雨哥，你别怪十八哥，当时他不想分散你的注意力，更不想惊动了那个神秘的人物。”
“现在这个神秘人物去了哪里？”
“十八哥说，当他看到所有的射手服毒自杀后，便悄然离开了！十八哥不知道他是敌是友，还是偶然路过树林的一个商人，不想卷入这场江湖上的仇杀中去，见事情了结，悄然而去。所以他才追上我们，说由他去追踪那个黑面贼人，叫我们转回来。”
小兰说：“有十八哥和娉姐姐去跟踪，那个黑面贼人怎么也跑不了。说不定这一下，还查出他们的幕后人出来。”
钟离雨说：“我看那个离去的神秘人更为可疑，怎么十八哥不盯踪他，反而去追踪那个黑面贼！”
“雨哥，也有人去盯踪呀！”
“哦？谁？”
“是风叔叔。”
“什么？这个叫化也在树林里？”
“我不知道，是十八哥说的。因为我没有见过风叔叔的面，我想大概也在吧，要不，他怎么能去盯踪那个神秘的人物了？”
钟离雨说：“想不到一座森林里，竟藏着这么多的高手！小妹，十八哥叫你们回来，是不是这一路上，仍有不少暗藏的敌人？”
“不！十八哥叫我们回来，是要告诉雨哥和兰姐，要你们赶去三江，暗中保护九龙门毒蝴蝶等人，以免他们遭到敌人的暗算。而我和小三哥，要赶去全州一带，暗中护着少林寺至化禅师等人。”
“哦？这是怎么回事？”
“十八哥和娉姐姐说，回龙寨已派出四组人马，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调查猫儿山人的罪行。东路的是至化禅师他们，西面的是九龙门等人，南面的是婷姐姐他们，而北路的是回龙寨的少寨主和崆峒派的掌门。四组人马中，南面有婷姐姐在，而且早已暗防黑风教人的暗算，不需要担心。西路和东路的人最为危险。”
小兰问：“北面的人就不危险么？”
“危是危险，但有回龙寨的少寨主在，他们是那一带的地头蛇，并且各处都有回龙寨的耳目，黑风教的人不易暗算他们。”
小兰又说：“至化禅师有一身不测的武功，他一双如来佛掌，天下无敌，这老和尚何需你去保护？”
小神女说：“娉姐姐说，尽管至化禅师身怀不可测的上乘武功，但为人太过慈善，而且不谙江湖上各种阴谋诡计，极易为人暗算。要是这老和尚在猫儿山遭人暗算而死，那么一场血腥仇杀，怎么也制止不了！”
钟离雨点点头说：“不错！往往武林中一些上乘高手，不善于提防阴险小人的暗算，而惨死在小人手中，看来我们还是要去一趟了！”
小兰问：“那蓝少寨主我们不送了？”
蓝琼忙说：“兰女侠，请不必担心在下，这里已是猫儿山脚下了，一路再没有什么险要之处，万一我们真的遭到敌人的伏击，只要在下放出信号，我们的人会马上赶来相助。”
小神女“哎”了一声：“你这小魔头，我们说去，并不是马上就去，更不能丢下你不管。我们说什么也要将你平安送到山寨才走。”
“不不！小女侠，你们的心意在下十分感激，在这里，在下更多谢各位一路上的护送。你们还是先救其他人要紧，在下不会出事的，各位请放心。”
钟离雨说：“你们先别说话，我听出又有一支人马朝我们而来，大家准备应战。”
小兰说：“这些愚蠢的人，还要前来找死？好！我就给他们一些颜色看看。”
小神女凝神倾听了一会，说：“兰姐姐，别忙动手，我听出好像是猫儿山的人赶来了！”
“哦？你怎么知道来的是猫儿山的人？”
“因为我已听出是宫寨主的说话声。”
蓝琼惊喜了：“什么？是我娘来了！”
小神女说：“不错！就是她带人前来接你了。你看，那不是她带人前来了？”
钟离雨等人朝远处一看，只见远处的一条盘山小道上，有二十多匹马飞驰而来，扬起了一阵冲天的尘土。不久，果然是林中飞狐宫琼花，带着猫儿山一支骁勇善战的武士而来。蓝琼首先扬手高喊：“娘！孩儿在这里！”
宫琼花和手下四位佩剑少女首先飞马而来到跟前。她一见小神女和小三子，十分惊讶，立刻从马背上跃了下来，高兴地叫着：“小妹，小哥，是你们护送我琼儿回来么？”
小神女说：“一路护送少寨主的不是我和三哥，我们只是偶然相遇的，护送少寨主的是我的雨哥和兰姐姐。他们不但一路相护，更护着少寨主直闯武林大会哩！来，我介绍他们给你认识。”
“小妹所说的雨哥和兰姐，莫不是曾经威震武林的钟离雨大侠和兰女侠？”
“不错！正是他们！”
宫琼花立刻拜见钟离雨和小兰：“钟离大侠和兰女侠，两位的英名，小妇人早已如雷灌耳，闻名久矣，只恨无缘相见，小妇人今日能见到两位大侠，实在是三生有幸。更蒙大侠和女侠屈就，保护犬儿，小妇人更是感激不尽。请两位受小妇人一拜！”
宫琼花这一拜不要紧，蓝琼也跟随下跪叩拜了，四位佩剑少女也跟随叩拜，后面来的二十位武士，也一齐跪在山道上。小兰一见，慌忙说：“蓝夫人，请快起来，也请众人都起来，不然，你可要将我们吓走了！”
宫琼花说：“大侠和女侠相助之恩，小妇人怎敢不谢？”
小神女说：“宫姐姐，你快起来吧！不然，我雨哥和兰姐真的会走了，再也不敢和你见面了！”
钟离雨说：“蓝夫人，你可拜错人了！”
宫琼花一时愕然：“小妇人怎么拜错人了？”
“夫人，我们可不是什么大侠女侠，只是少寨主身边的两位护卫武士，要拜，我们要拜夫人才是！”
宫琼花一笑：“大侠说笑了！”
小兰说：“夫人再不起来，我们真的走啦！”
小神女也说：“宫姐姐，你起来呵！”
“好！好！小妇人起来就是。”
宫琼花起身，她手下的众人也一一站起来，恭敬地候在一旁。钟离雨说：“蓝夫人，在下不辱使命，将令公子安全地交回给你，我们可以放心告辞了！”
宫琼花一怔：“什么？大侠就要告辞？是不是怪小妇人刚才……”
小神女忙说：“宫姐姐，你别误会，我们真的有重要事情要离开。”
“小妹，哪怕事情再重要，各位也得到我们凌云寨坐坐才行。”
小神女说：“宫姐姐，我们真的有急事，不得不赶去。”
蓝琼这时也说：“娘，他们是真的有急事要走。”蓝琼将他们要救人的事一一说了出来。
宫琼花一听，感到这是救人的大事，人命关天，可不能耽误。便说：“既然这样，小妇人也不敢强留各位了！希望事毕之后，请各位务必到敝寨一坐，以慰渴望。”
钟离雨说：“好好！我们要是不出意外，今后一定登门拜望蓝夫人和各位寨主。”
这样，宫琼花、蓝琼等人便上马告辞而去。小神女待他们走了之后，对钟离雨说：“雨哥、兰姐，我和小三哥也要和你们分手啦！”
钟离雨说：“不错！不错！就是你们不走，我也要走了！”
小兰嗔了他一眼：“你怎么这样说的？不能说一些别的话么？”
“我，我说什么别的话才好？”
小兰不理睬他了，对小神女和小三子说：“小妹，小哥，你们别理他，他一向就不正经，说话没分寸。你们这一去，对付的是神秘的黑风教人，千万要小心了！”
“兰姐姐，我们会小心的。”
钟离雨说：“嗨！我还以为你会说些别的什么话，原来说的是这些不痛不痒的话儿。”
小兰啐了他一口说：“你才不痛不痒哩！”
小神女笑着说：“兰姐姐，雨哥为人一向爱开玩笑，你又何必计较。”
“鬼才与他计较。”
钟离雨笑着说：“好好，你不计较我就心里踏实了！不然，我一颗心就像悬空吊着一样，不知怎么办？”
小神女一笑：“兰姐姐，那我们走啦！”
小神女和小三子便双双往东而去。钟离雨和小兰身边只剩下了三位幽谷大院的飞虎队员。小兰问：“你们打算去哪里？”
飞虎队员说：“我们听从小公主的吩咐。”
“哎！十八哥当时是怎么对你们说的？”
“他说，到时我们听从小公主的安排。要是没别的事，叫我们去桂林等候。”
“我也没别的事了，你们先去桂林吧！”
钟离雨说：“不错！不错！我们这次去三江，是在暗中保护人，人多去就不方便了，更易为人注意。你们还是先去桂林的好，那里有婷姐姐在，她恐怕需要你们相助。”
“雨爷说的是，小人们就此告别！”
钟离雨目送飞虎队员离开后，对小兰说：“我们也换掉这一身衣服走吧！”
再说，四组调查猫儿山人罪行的人马，先后从回龙寨出发，最先行动的慕容白、穆婷婷和丐帮的金帮主等人，由三眼神端木堂主一路张罗伺候，一路上风平浪静，到达了桂林府的灵川县。桂林堂的堂主一见愁史寅早已在灵川县等着接待他们，共同商议在猫儿山南面一带的调查路向。其次出发的是华山派掌门逍遥真人和九龙门毒蝴蝶等人，九龙门不但在江湖上是一个有名的门派，在湘、桂、黔三地交界处，深得当地少数民族及世人的尊敬与爱戴，所以在这一带，不论黑白两道的人士，都不敢去招惹她们。何况九龙门的人极善用毒。下毒的手段层出不穷，令人防不胜防，一旦招惹了他们，或者杀害了他们的人，九龙门的人报复起来，那将是惨烈无比的。没有必要，任何门派的人都不愿去招惹的。因此他们一路上也没有遭遇到什么风险，平安无事地到达了通道，由伍元接待。进入了桂北的小镇三江，准备向龙胜出发。
第三支人马是少林寺的至化禅师、武当和峨嵋派的掌门人，取大道直下桂北的重镇全州。
全州，原先是一个府，后降为一个州，它本属湖广永州府管辖，不属广西。明朝洪武二十七年，才划归广西，属桂林府管辖。尽管朝廷将全州划归广西，但邵家父子却不管这一套，仍将全州视为湖广所有，置全州为自己势力范围之中。以后，甚至将桂林也置于自己的势力之下了。
江湖上人怎么也不知道，全州西边的湘山，竟然是神秘黑风教人一个重要的秘密窝点，湘山的森林庄院，表面上是朝廷官宦人家的庄院，实际上已为黑风教所有。黑风教教主，不时就在森林庄院中出没。这恐怕就是回龙寨人也想不到，有这么一个可怕的神秘教派，竟然藏身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
在四组调查人马当中，以少林寺至化禅师这一组人马的武功为最高，除了至化禅师有一身不测的武功外，武当掌门云风道长和峨嵋掌门松阳道长，一个是太极两仪剑法，一个是一字穿阳剑法，都是武林中的上乘剑法之一，在江湖上少逢对手，一般武林高手简直接不了他们三招。何况他们手下都有四名弟子相随，一个个都是武林中有名的剑客、少有的高手。
除武功外，他们更在武林中极负盛名，不但是名门正派的掌门人，也是正直不阿，有名望的一流上乘武林高手之一，单是将他们的名号亮出去，足令武林人士夹道欢迎，敬为稀有的上宾贵客，也令黑道上的奸邪之徒闻风丧胆，远远避开。所以他们每到一处，都有当地的豪杰之士热情款待，派人相送。他们的到来，被认为是江湖上的盛事，自己的荣幸，更希望在和他们的言谈之中，在武学上得到一招半式的精辟指点，那就终身受用无穷了。也可以说，至化禅师、云风道长、松阳道长等三人，代表了当今武林中的权威,他们的话，没人敢不听。
按道理说，这一组调查人马，一路平安无事才是，因为没人敢去招惹他们。可是他们偏偏碰上了一些麻烦的事。当他们一踏入全州境内，在群峰中行走时，远远就听到有人惨叫的声音，同时也隐隐闻到一阵阵浓厚的血腥味。至化、云风、松阳都是内力深厚之人，云风道长首先皱皱眉说：“看来不远的深山之处，有人惨遭杀害了！”松阳道长也点点头说：“难道还有人敢在这一带杀人放火、打家劫寨不成？”
至化禅师说：“阿弥陀佛！我们应当赶去看看才是。”
有三位峨嵋派的弟子说：“待弟子们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松阳道长说：“你们去吧！要是匪徒们在杀人放火，你们务必制止他们的暴行，务必杀掉了为首的匪徒。”
“是！”
三名弟子领命而去。他们飞越过一个山头，遥见三里左右处的山凹里，有一股浓烟冲天而起，也隐隐闻到有人怒吼连声，赶到去时，只见五条大汉，围攻一位青衣老者，而那条小山村，早已为一片大火吞噬，村道上倒伏了不少的尸体，有男有女，也有一些老人和小孩血淋淋的躯体，令人惨不忍睹。
这三名峨嵋派弟子一时分不清交战双方，谁是好人和凶徒，只好喝问：“你们都给我住手！说！你们谁是这里的杀人凶徒？”
交战双方听到一声喝骂，首先是五条汉子一齐往后跃开，几乎一致指着青衣老者说：“就是这个老山贼在这里杀人放火！”
跟着一条汉子问三位来者：“你们是哪条道上的朋友？”
道士装束的峨嵋弟子说：“贫道是峨嵋派的弟子，字号上元，这两位是贫道的俗家师弟，一个姓张名扬，一个姓李名菲。”
“原来是上元道长和张李两位大侠，在下等人失敬了！”
又一汉子说：“你们来得太好了！这老山贼武功厉害，我们五人联手都战不了他，还险些丧在他的掌下。”
张扬将剑一摆：“好好！请你们退下，将他交给我们好了！”
李菲却用剑直指青衣老者：“老山贼！你受死吧！”
青衣老者“哼”一声，不屑地扫了他们一眼，冷冷地说：“什么名门正派，老夫看也不过如此。”
张扬大怒：“老山贼，你还敢如此放肆？请出手！”
峨嵋派门下的弟子，到底是名门正派侠义道上的人物，就是交锋，也先请对方出手，光明磊落交战，不占人便宜。
可是青衣老者神态傲慢地说：“你们三个，联手一齐上吧！省得老夫一个个的打发。”
“什么？你敢小看了我们？”张扬更是大怒，“快出手，不然我就出手了！”
青衣老者说：“请！”
“好！那我先出手了！看剑！”
张扬一剑刺出，剑势宛如雷霆走电，剑光一闪，剑尖已直取青衣老者的要害穴位。
张扬和李菲也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武林中人称峨嵋双剑侠，深得一字穿阳剑法的精髓，一般武林中人，难以取胜。要是他和李菲联手，就是武林中的上乘高手，想战胜他们，也不容易。但这位青衣老者只轻轻一闪，便避开了他这一剑。当张扬第二剑刺出时，青衣老者袖力一拂，一股凌厉的袖劲，将来剑拂到一边去，张扬连人也几乎站不稳。张扬这时才心中骇然，看来这老山贼武功果然不同一般，一身的内力十分深厚，怪不得他这么放肆，目中无人了。
张扬暗运真气，准备第三剑出击，五条汉子中一位汉子说：“张大侠，这老贼武功厉害，你们还是联手对付他才好。”
又一汉子说：“张大侠、李大侠，对付这么一个穷凶极恶的老山贼，用不着和他讲什么规矩和侠义之道，还是联手齐上的好。”
李菲在旁也看出这老山贼武功不凡，师兄一个人怎么也胜不了。的确，对付厉害的黑道上的魔头，用不着讲什么规矩。便说：“师兄，我们联手齐上好了！”于是李菲也加入了战斗，双剑齐取老者。
这时五位汉子又说：“上元道长、张大侠、李大侠，我们有急事先走，我们将这老山贼交给你们了！”
说着，这五条汉子便纵身而去。青衣老者一见，一袖劲拂开了两把刺来的剑，吼道：“你们这五个贼子，想往哪里走？”便跃起追赶。可是他给上元道长的一把青锋剑拦住了，道长说：“老山贼！你想借机逃走吗？贫道劝你还是乖乖举手就擒的好。”
青衣老者狂怒了，一掌向上元道长拍出，掌劲异常凌厉，宛如一股狂风怒浪，向上元扑来。要不是上元道长真气深厚，武功有深厚的基础，单是这一掌劲，上元道长不给拍飞，也会震到一边去。上元道长踉跄后退了几步，便站稳了脚跟，并且还凌厉地一剑击出。
青衣老者不由“咦”了一声：“看来你这贼道，武功还有两下，比你那两位师弟强多了！好！老夫跑了那五个人，只有找你们出气了！”说着，又是一掌拍出。
一时之间，峨嵋派的三位弟子，联手齐战青衣老者。青衣老者在三支利剑之下，仍从容挥洒自如。峨嵋派的三大高手，越战心中越凛然，暗想：怎么在黑道上，竟有这样一位武功厉害的老魔头？
这时，至化禅师等人也赶来了。松阳道长见自己三位弟子，居然战不下一个老者，似乎还处于下风，心中愕然，同时也感到抹不下面子，不由挺剑而出，喝退了三位弟子，问青衣老者：“你是哪一处的魔头，敢在这里行凶逞恶，杀人放火？”
青衣老者看了他一眼，神态傲慢地说：“看来你就是所谓的峨嵋派掌门，松阳道长吧？”
“不错，你又是何人？”
“你既然叫老夫为魔头，又何必问老夫是什么人？”
“因为本掌门剑下不斩无名之辈！”
青衣老者一声冷笑：“什么名门正派的掌门，也是一个是非不分的糊涂虫！”
松阳道长身后一位弟子上玄道长喝着：“大胆！你敢对我们掌门这般的不敬？”
“老夫从来对任何人也不敬！”
松阳道长铁青了脸：“魔头！你出手吧！”
青衣老者说：“老夫久闻你的一字穿阳剑法，号称什么雷霆风火剑，打遍四川无敌手，老夫早已想领教了，看看是不是如江湖上所传闻那么厉害。”
至化禅师这时走了过来：“阿弥陀佛，两位慢动手！”他又合什向青衣老者稽首问，“居士莫不是江湖上人所说的岭南云雾居士？”
“不错！那是老夫的贱号。禅师，你也听闻老夫这一贱号？”
“原来是云雾居士，老衲失敬了！”
云雾居士忙回礼说：“不敢！”
至化禅师看了看山村一副惨不忍睹的情景，又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说：“居士怎能如此残忍，伤害了无辜山民的性命？”
“禅师，老夫想你也不会那么是非不分，好丑不明吧？”
上元道长从旁问：“难道你没在这里杀人放火？”
“你亲眼看见老夫在这里杀人放火了？”
“这……”
松阳道长望着上元：“这是什么回事？”
上元只好将赶来看见的情景一一说了出来。云雾居士冷冷地说：“什么名门正派的侠义人士，连是非黑白也不问清楚，就胡乱出手。要不是老夫看你们是名门正派，掌下留情，不然，你们还能完好地站在这里说话么？”
话虽如此，却伤害了峨嵋派人的自尊心。上元负气说：“好！贫道再领教阁下的功夫，看你怎样伤得了贫道。”
松阳绷着脸喝着上元：“少胡闹！”他又问云雾居士，“当时阁下为什么不说明真相？”
云雾居士说：“你何不问问你那三位高徒，他们有问过本人没有？一来就听信匪徒所言，说本人是老山贼，叫本人受死。老夫为人一向不耻于解释，也受不了这一股的肮脏气。”
武当掌门云风道长圆场说：“这是一场误会，请居士莫怪，现在那五个人呢？”
云雾居士忿忿地说：“叫他们三个放跑了！”
“哦？跑了？他们是什么人？”
“这还用问吗？他们不是猫儿山的山贼，又是什么人了？”
回龙寨青龙堂堂主说：“看来这的确是猫儿山一小股山贼所为，别的匪徒，怎敢在这里打家劫舍、杀人放火？”
三位峨嵋派弟子听得不由面面相觑。这一下不但是误会，更犯了一个大错，将杀人放火的猫儿山贼放跑了！张扬明知错了,仍负气地说：“有什么凭据说他们是猫儿山的山贼了？”
云雾居士冷笑一下：“他们要是侠义之人，在你们围攻我这个老山贼时，为什么不齐上，而要匆匆忙忙离开？难道还有什么大事比杀了我这个老山贼为民除害更重要？显然他们是做贼心虚。可惜老夫要去追杀他们时，给你们阻拦住，白白让他们跑掉。”
上元等三人听了作声不得，显然所说的话在情在理。云雾居士又说：“老夫听闻各位要去调查猫儿山匪徒们的罪行。猫儿山人为恶一方，神人共知，又何需调查？现在眼前一事，就是血淋淋的罪证。你们既然是为民除害的侠义之辈，何必多此一举？应赶快去剿灭这伙山贼才是。没其他事，老夫告辞了！”
回龙寨青龙堂堂主忙说：“前辈既然侠心过人，何不与我们在一起，共同为民除害？”
“老夫可不是什么侠义人士，也不愿卷入江湖上的恩怨仇杀中去。今天，老夫实在看不过这伙山贼惨杀无辜，才不得不出手，要是江湖上的一般打斗，老夫才懒得去理。好了！老夫告辞了！”
云雾居士说完，便闪身而去，转眼便消失在莽莽的群峰里。云雾居士走后，松阳道长忍不住问至化禅师：“这位居士为人如何？是好是坏？”
至化禅师说：“他为人如何，老衲也不深知。但他是个不受任何拘束、独来独往、亦正亦邪的人物，行为做事，全凭自己喜欢，有时也胡乱杀人，有时也救人，说不出好，也说不上坏。但可以说，他从不滥杀无辜，更不会去伤害妇孺。”
青龙堂堂主问：“禅师，现在猫儿山的人的罪行已确凿了，那我们还去不去其他地方调查猫儿山人的罪行？”
“既然来了，我们多少也要去走走才是。再说，说这伙匪徒是猫儿山人，恐怕是云雾居士的臆测，也没任何证据，或者是别处的强人也说不定。”至化禅师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感到这事的发生十分蹊跷。猫儿山的少寨主蓝琼既然不畏生死闯武林大会，声言不想与中原武林人士为敌，并请求派各门派人去调查他们过去的所作所为，怎么还有猫儿山的人出来打家劫舍、杀人放火？就是再愚蠢的贼人，也不会这样干。在群雄调查之时，仍这样干，那不自行暴露了？其中很难保证没有与猫儿山为敌的黑道人，故意在此嫁祸。这就是至化禅师要去走走，多方面调查打听的原因。
至化禅师少在江湖上走动，不谙江湖上种种阴谋奸诈的伎俩。但他冷静善思，深明哲理，对人对事，有自己的见解。他不这样，便不能成为精通佛理的一位高僧了。他虽然为人正直单纯，却并不是鲁莽之人。
武当派掌门云风道长点点头说：“我看云雾居士为人孤傲，凭自己的喜恶而行事，也不是善良之辈。他所说的也未必正确，极有可能是自己的推测。”
松阳道长因云雾居士扫了自己的面子，对云雾居士更没有好感，说：“我看这事说不定是他干的。”
至化禅师忙说：“云雾居士恐怕不是这样残忍之人，要不，武林早已视他为魔头之类的人了。他主观臆测是有，但惨杀妇孺却是从没听说过。再说他为人极自负，是自己干的，不会推诿给别人。依老衲看，我们还是将这些尸体埋葬了，赶往全州才是。”
于是三派的弟子和回龙寨的人，七手八脚将村中的死者埋葬后，继续启程。他们一到全州，回龙寨全州分堂的堂主郝海天，不但亲自率领堂下众弟兄出城外迎接，更在全州一间最豪华的饭店，包下了整座楼面，大摆宴席，盛情为至化禅师等人洗尘。尤其在进入全州城时，不但有人在前面开道，也有一批武士在后面断后，仿佛是朝廷什么大官要员来全州视察，弄得全州城内，行人惊讶，路人侧目，街头巷尾，百姓哄动。看来，郝海天在全州一地，极有权势与威望。这种大摆场面的盛举，云风道长和松阳道长却不以为然，至化禅师更暗暗皱眉不悦。这样太过张扬了，招来众人注目，有什么好处？但这是主人热情的安排，也不便出声。
酒席之中，郝海天不但请来了全州各处的英雄好汉前来陪酒，还将当地士绅也请来了，弄得热闹非凡。这又是至化禅师等人不愿看到的。
饮酒之时，这些为郝海天请来的地方士绅和各处的豪杰，除了歌功颂德，大说些极其敬仰至化禅师等人的话之外，莫不痛斥猫儿山众匪徒的罪行。他们有的亲友为猫儿山人杀害，有的遭到猫儿山的洗劫，与其说是洗尘，不如说是声讨猫儿山人罪恶的酒会。明眼人一看，这是郝海天早已布置和安排好的，连一向认为正邪不两立的云风道长和松阳道长也感到不是滋味。他们在江湖上行走多年，怎看不出来？要是这样，根本用不着去调查，直接去荡平猫儿山好了！要是任由回龙寨人的安排，自己不单独行动，不深入到普通百姓人家，怎么也调查不出真相。但至化禅师等人，也不得不应酬几句，云风道长站起来代表调查人员说话：“各位乡亲父老，各位英雄侠士，猫儿山贼要是这么罪行累累，残杀无辜，为害一方，在下和至化禅师、松阳道长等人，愿尽微力，为大家讨回公道，为一地除害。”
云风道长这几句话，立刻得到了全场的欢呼与掌声。其中一位浓眉短髭大汉激动地从座位站起来:“要是云风掌门去扫荡猫儿山，在下陈某愿带手下一些弟兄，在前面开路，誓杀山贼报仇，以雪前耻。”
云风道长问：“阁下与猫儿山贼有何仇怨？如此激动？”
浓眉短髭大汉狠狠地说：“家兄就是惨死在猫儿山小魔头剑下。可惜在下武功不济，要不是郝堂主及时赶来，也必惨死在那小贼的剑下了。”
云风道长又问：“阁下……”
郝海天立刻在旁介绍说：“白掌门，他是本州陈家的二庄主，单名‘贵’，江湖上人称全州一剑陈二侠。”
“原来是陈二侠，失敬！失敬！”
陈贵连说不敢。郝海天又说：“陈家庄在去年的一天夜里，遭到猫儿山大批山贼的突然袭击，带队的是猫儿山小魔头粉面哪咤蓝琼。他兄长陈富在那一夜力战群匪，不幸惨死在小魔头的剑下。在下要不是及时带人赶去，陈家庄二百多口，恐怕没一个活人！”
峨嵋派弟子张扬不由义愤填膺地说：“这伙山贼怎么这般猖狂？不翦灭他们，这一带真是无宁日了！”
在他们说话之中，少林寺一位名叫湖心的弟子轻轻地在至化禅师身边说：“师父！陈家庄陈氏兄弟两人，并不是什么善类，弟子曾经在那一带化缘，听到了他们不少的劣迹。”
至化禅师听了点点头，轻轻说了一句：“为师从他的一双目光中，看出了他的一股凶残之色。”这时，陈贵又说：“张大侠说得不错，不翦灭这伙山贼，这一带的确永无宁日。在下期望各位高人相助，活擒了小魔头，不！活擒了猫儿山大小五位魔头，在下要将他们一个个活剥，祭奠在下惨死的兄长！”
至化禅师不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说：“施主何必如此？冤冤相报何时了？为人还是以慈悲为怀的好。”
陈贵本想说兄父之仇，不共戴天，讲什么慈悲为怀？但他看见郝海天急和自己使眼色，慌忙将到口的话咽了回去，事后他也想到，要是这话一说出，那不是顶撞了禅师么？便改口说：“禅师说的是，在下太过急于报仇雪恨了！”
至化禅师打量他一眼：“阿弥陀佛！陈施主能打消残忍报复之心，自有善报！”
有人问至化禅师：“要是禅师活擒了猫儿山大小五个魔头后，怎样处置？”
“阿弥陀佛，老衲会劝其放下屠刀，立地行善，向我佛忏悔以往的罪孽。”
“要是他们不从呢？”
“老衲只好将他们带回少林，让他们在石室面壁三年，不得在江湖上行走，那就不能为害人间了。”
“要是三年后,他们依然恶性不改呢？”
“老衲万不得已，只好废其武功，在少林寺从事长期感化。”
有人感叹道：“禅师真是当今武林一位有德的高僧，慈悲为怀，度人度世。”
至化禅师合什说：“阿弥陀佛！老衲何德何能，敢称高僧二字？老衲只是皈依我佛向善而已。”
但有人却暗暗地骂道：“什么慈悲为怀，简直是一个老糊涂。慈悲！慈悲！慈悲能管屁用。不知是哪一天，你这老糊涂的脑袋给人割了下来，还不知是怎么回事。”
酒后，郝海天安排他们在全城最好的一间客栈住下。至化禅师说：“你不用为老衲安排了，老衲自有住处。”
“哦？禅师要住哪里？”
“湘山寺。”
“湘山寺，那可是山里一处偏静的寺院，恐怕……”
“老衲正是图那里清静。再说一个出家和尚，不住寺院又住哪里？”
郝海天说：“禅师要去，在下立刻派人前去通知寺内僧人，打扫住处，迎接禅师。”
“不用！不用！老衲与湘山寺的主持空如方丈是老相识，老衲几年前也曾在湘山寺住过。出家人有个坐地就行了，何必特意打扫？老衲多谢郝堂主的关心。”
“既然这样，在下只好派人护送禅师前去了。”
于是，郝海天派出本堂的两位高手，护送至化禅师师徒六人，前往湘山寺。至于武当、峨嵋两位掌门，因手下有些是俗家弟子，就在客栈中住下。
郝海天将三派和总寨青龙堂的人马安排妥当之后，十分满意自己的布置，尤其是宴会上的安排，历数猫儿山人的罪行。他总认为，先入为主最为重要。一个人有了先入为主，以后就再难改变偏见。就算能改变原来的偏见，也要费九牛二虎之力。这一下，要是有这三大名门正派的掌门人力主扫平猫儿山，那猫儿山指日可拿下来，置他们大小五位寨主于死地。
郝海天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这一过分的安排，实际上是弄巧反拙，在至化禅师、云风、松阳道长的心目中引起不同程度的反感。云风和松阳道长江湖经历丰富，他们何尝看不出这是郝海天有意的安排，目的想左右自己，暗暗一笑置之。但他们也多少同情郝海天这一用心，是仇恨所致，只是怪他太过做作了。要是自己这么易受人左右，如何能成为一派宗师？云风和松阳道长本来已对猫儿山众山贼没有什么好感，是黑道上的人物，就是郝海天不这么安排，也要为武林除害。尤其是云风道长，自己门下弟子云道长惨死在猫儿山中，至于松阳道长，更是认为正邪不两立，以除恶为己任。但郝海天这么一来，他们为了表示是一派的掌门人，不受人愚弄，也不得不显示自己的不偏不倚，到各处作一番调查和了解了。
讲到至化禅师，他不知是受了蓝琼不畏生死、正义凛然的感染，还是独具慧心和宁静而致远的哲理所影响，不易受表面现象的迷惑，冷静深思。他隐隐感到猫儿山人可能给人栽赃嫁祸，为人造谣中伤，引起了武林中侠义人士的反感。尤其是酒宴中，陈贵的出现，引起了他的疑心，不明白怎么回龙寨与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为伍？不怕坏了自己的名声么？就算猫儿山的人是一伙杀人放火的匪徒，洗劫了这土豪恶霸一家，那也是黑吃黑，侠义人士犯不着卷入他们的是非中去，更不能为他们报仇雪恨，不然，那还有什么是非之分，与鱼肉一方的土豪恶霸不就同流合污了？
至化禅师在湘山寺住下来，是夜与该寺的主持空如方丈交谈，少不了谈到猫儿山人的事。空如方丈说：“禅师，尘间之事，贫僧不想过问。但贫僧却从一些远道而来的香客中听说，猫儿山一群好汉，似乎是侠盗之流，他们只抢劫一些有罪行的土豪恶霸劣绅，杀掉罪行累累的人，却从不伤平民百姓，更没听说过他们欺凌妇女、肆意烧杀。”
正所谓出家人不打诳语，空如方丈这短短几句话，令至化禅师深信不疑。何况空如方丈为人一向诚实，也没有必要去欺骗至化。而且这事只是闲谈中涉及，所以空如方丈的话，比任何人都具有说服力。至化禅师不由暗想：猫儿山人既然是侠盗之流的人物，为什么素有侠义仁厚之称的邵家父子，竟然这般仇视、痛恨？看来邵家父子是听信了江湖上对猫儿山人不利的流言蜚语，或者是有人从中挑拨离间，制造仇恨，引起武林中的一场大仇杀？要是这样，老衲真要认真调查，以平息这一场江湖上的血腥事件，让邵家父子了解这一事件的真相。不然，武林中将不知有多少人死去，不但死得无辜，也全无价值。
不知什么原因，至化禅师和空如方丈的谈话，不但连夜传到了郝海天和青龙堂堂主的耳中，也传到了神秘出没、无人知晓真面目的黑风教教主的耳中，甚至黑风教教主知道的时间比郝海天知道的时间更早。黑风教教主不由目露杀机，压低声音说：“看来容不得这老和尚在外走动了，不然，就坏了大事。”
在回龙寨全州分堂内，郝海天和青龙堂主一时愕然，不知怎样才能改变至化禅师的看法。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至化禅师要去湘山寺住，更没算到这个一向不问人间俗事的空如方丈，会对至化禅师说出有利于猫儿山的话来。郝海天后悔地说：“早知这样，我怎么也不会让这老和尚跑到湘山寺去住了！”
青龙堂主说：“早知！早知！要是事事早知，世上也没有那么多的穷人了！现在后悔也没用，我们还是想什么办法改变的好。”
郝海天：“老子派人前去将空如这老混蛋杀了！”
青龙堂主一怔：“你别乱来，杀了空如这老混蛋，不叫至化这老和尚更起疑心？要是这事弄糟了，邵老寨主不震怒？他会要你的脑袋向少林寺请罪。”
“那我们怎么办？”
青龙堂主想了一下说：“栽赃嫁祸！”
“栽赃嫁祸？怎么栽赃嫁祸法？”
“我们派人假装是猫儿山的人，以香客面目，向空如这老混蛋送一批银两。”
“什么？还送银两给这老混蛋？”
青龙堂主附耳向郝海天说了几句。郝海天顿时面露喜色，说：“好！我们就这样办！”
青龙堂主说：“虽然这样，我们还是先请示老寨主才行。这事万一弄糟了，你我都担当不了！”
“好！明天一早，我就用飞鸽传书向老寨主请示。”
深夜，有两条矫捷的黑影，悄然飞进了湘山寺。至化禅师独自一人在禅室打坐，闭目盘腿养神。他一身真气十分深厚，隐隐察觉到有一些武林高手悄悄进入湘山寺了。他心中感到讶然：深夜时分，哪处的武林人跑来了湘山寺？是回龙寨的人不放心，暗中来护卫自己？不然，又有谁在深夜里跑来这山中寺院？其实自己有四位少林弟子相随，别说一般宵小之辈不敢来犯，就是黑道上厉害的魔头也不敢贸然前来。何况自己一向与人为善，慈悲为怀，极力化解武林中的纠纷仇怨，又少在江湖上走动，没招惹任何人，也不与任何人结怨，又有谁来暗算自己？与自己过不去？
于是至化禅师摒弃杂念，潜心打坐，不理外面的变化。这个近乎天真的老和尚，以己度人，极少提防别人向自己下手。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心与人为善，化解江湖上的恩怨仇杀，阻挡了神秘出没黑风教教主的道。同时黑风教教主也认为这老和尚易下手，便想到以极为巧妙的行动，向他下手。
不久，有人在外面轻轻叩门。至化禅师不由皱皱眉问：“谁？”
“师父！是弟子。”
至化禅师一听，是自己四位随身弟子之一的湖镜，心想：难道外面出事了，令湖镜深夜跑来打扰自己？便“唔”了一声：“你进来吧！”
湖镜轻轻推门进来。至化禅师问：“外面出了什么事？”
湖镜一步步走近说：“师父，有两位不明来历的人，闯到空如方丈的寝室中去了！”
“哦？会不会是回龙寨的人？”
“师父！不大像。”
“那是什么人？”
“师爷，不清楚，湖鉴他们……”
湖镜话没说完，迅速出手，一连点了至化禅师几处要穴。至化禅师发梦也没想到，自己身边的弟子湖镜竟会突然向自己下手，愕然说：“湖镜，你——！”
湖镜阴阴地说：“师父，你年事已高，别为武林之事操心了，外面的事，弟子愿代劳。请师父好好休养，安度晚年吧。”
至化禅师不明湖镜怎么有如此反常的大胆行为，这时，门外一条人影轻而无声地飘了进来，说：“湖镜，别说废话，快行动！”同时出手，又点了至化禅师的哑穴与昏睡穴。至化禅师本来已不能动，这时更如死人一般，任由人摆弄。
湖镜和这位悄然而来的人，以为这事来得突然，又是在深夜，没人知道。他们在微弱的灯光之下，迅速剥下了至化禅师的衣裤，检点至化禅师随身所常带的物件。
他们更没有想到，这些行动为藏在暗处的两双眼睛看见了。这不是别人，正是小神女和小三子。
事情也是那么巧，小神女和小三子赶到全州后不久，至化禅师、云风、松阳等人也来到了全州城，他们看到了郝海天率众到城外迎接的的热烈场面，也听到了酒宴中这伙人历数猫儿山人的罪行。小三子不由担心地对小神女说：“回龙寨人布下这样的场面，至化禅师他们怎么能调查出事情的真相来？”
小神女轻说：“哎！我们今后不能想办法叫他们到一些平民百姓家去走走问问吗？”
当至化禅师要去湘山寺住，而云风、松阳这两派掌门却在城中客栈住下时，小三子犯难了，问：“妹妹，我们盯踪谁好？”
“当然跟踪少林寺这个好心的老和尚呀！”
“为什么？”
“聂十八不是叫我们在暗中保护这个老和尚么？”
“那武当、峨嵋这两位掌门怎么办？”
“哎！他们住在城中，又是回龙寨一个分堂的所在地，耳目众多，黑风教的人想暗算他们不能不有所顾忌。要是他们真的出了事，首先就是回龙寨的责任。何况云风、松阳这两个老道江湖经历丰富，警惕性极高，不像老和尚那么老实。在三派之中，恐怕最易遭人暗算的就是老和尚了，我们当然只好跟踪他啦！三哥，我们快走吧！”
这两兄妹便悄然尾随至化禅师来到了湘山寺。他们自然听到至化禅师与空如方丈的谈话。小神女轻轻碰碰小三子说：“你听到了吧，这不是有人为猫儿山说好话了吗？你可以放心啦！”
小三子说：“不知道老和尚会不会相信。”
“这老和尚，为人虽然好心老实，却并不是糊涂人，什么人的话，他心中自有分量，起码他不会偏信一方。”
深夜来临，小三子望了望天说：“看来不会出事了，妹妹，我们也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下。”
“慢！你听，有人朝这湘山寺来了。”
“难道真有人向这老和尚下手？”
当他们兄妹两人看见至化禅师的弟子湖镜和尚突然向至化禅师下手时，一时间真的愕住了，不知是怎么回事，就是想保护至化禅师也来不及了。正所谓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就是小神女这样机灵的人，也没想到少林寺的弟子竟然会向至化禅师出手。随后一个轻灵的黑衣人出现，再一次向至化禅师下手时，小三子轻问：“妹妹，我们出不出手？”
“别急，先看看。”
当湖镜和那黑衣人动手剥下至化禅师的衣裤时，小三子急了：“妹妹，我们出手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小神女说：“好！我们出手！”
蓦然，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轻轻响起：“你们两个还是别出手，看看再说。至化禅师眼下并没有生命危险。”
小神女和小三子急回头在月光下一看，既惊喜也愕然。不知几时，聂十八和穆娉娉已双双立在他们身后。小神女欢喜得几乎要叫起来。穆娉娉轻轻嘘了一下：“丫头，别出声，要不，就会惊动人了！”
小神女轻问：“你们几时来的？”
穆娉娉说：“我们刚来一会。”
聂十八说：“你们先别说话，看看他们是如何行动。”
室内，黑衣人和湖镜早已将至化禅师剥得只剩下内衣内裤，又给至化禅师穿上了俗家衣服。那个黑衣人却穿上了至化禅师的衣裤，将头巾一脱，居然也是一个光头和尚，而且面目神态，与至化禅师十分相似，令人一时难以辨别真假。
湖镜看了看说：“你这一身的打扮，只要少说话，就是连我也分不清楚了，怪不得江湖上人称你为赛孔明。”
赛孔明一笑说：“好了，快点将这老和尚弄出去，今后，我就是你的师父至化禅师了！”
湖镜问：“要不要干掉了他？”
“别乱来，这老和尚有一身不可测的武功，少林寺中,只有他学会了易筋经，教主极想得到他这一门武学，所以我们一定要好好地将他送到教主那里。”说着，假禅师轻喝一声：“来！”
门外又跃来两个黑衣人，假禅师赛孔明指指已昏迷的至化禅师说：“快将他连夜送到教主那里，不得有误。”
“是！堂主。”
两个黑衣人用一个大布口袋，将至化禅师装好，其中一个扛上了肩，便闪身出去，施展轻功，消失在月夜中。
聂十八对小神女轻说一句：“快，我们别让这两个黑衣人走远了！”
聂十八、小神女等四人，一个个快如流星闪电，悄然离开湘山寺，追赶那两个身手十分敏捷的黑衣人。
两个黑衣人扛着至化禅师来到一处山峰的山道上，这条山道十分险峻，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深不可测的深渊，他们小心翼翼地行走。
穆娉娉说：“看来我们该出手了，绝不能让至化禅师落到他们手中，不然，以后想救他就十分麻烦了！”
聂十八点点头：“好！我们出手。”

第五十六回　断魂崖下
上回说到聂十八同意出手，正打算行动时，穆娉娉又急说：“慢着！”
聂十八不明白问：“慢？”
娉娉说：“我们这样救了至化禅师，必然惊动了黑风教主，以后就难以追查真相了。”
小神女问：“那不救么？”
“救是要救的，就是怎么的救法。我们最好令那扛着至化禅师的贼人，好像是一下不慎，摔到深渊中去了！”
小神女怔了怔问：“那至化禅师不一同摔下深渊里去了？”
“小妹妹，这你放心，你十八哥自有办法，令至化禅师安然无恙，死的是那贼人。”
聂十八想了一下：“好！就这样。”
聂十八凌空出手，扛着至化禅师的那个黑衣贼子全身一麻，真的好像一时不慎，失足跌下了悬崖。他大叫一声，连人带扛着的至化禅师，一同摔到深渊中去了。小神女和小三子一下呆住了。说时迟，那时快，聂十八同时跃起，快如激光，飞下深渊，一手凌空抓住那个装着至化禅师的大布袋，一手往悬崖石壁轻轻一拍，借着一股反弹的劲力，轻飘飘跃到深渊对面的一处山峰上去了。这一出神入化的武功，就是小神女也难做到，只有聂十八才行。因为一个人凌空摔下的重量与劲力，不知比平常增大了多少倍，就是站在地上要接住高空摔下来的人也有危险，不是将自己压死，也会砸伤。何况在空中接住？单这一股无情力，也会将自己一块带到深渊中去，摔得粉身碎骨。而且还是在深夜微弱的月光之下，四周事物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深渊之中，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一般的人，单是站在山道上往下看，已经心惊胆颤了，还敢跃下去救人？所以这一行动，没有出神入化的武功，没有一身深厚的内力，没有灵敏矫捷的身手和黑暗中可视物的本领，怎么也不敢去尝试。因为任何一方面的疏忽和不慎，不但救不了人，连自己的性命也会送掉。但这一切，聂十八轻而易举办到了，而且还不为人所知晓。
山道上剩下的一个黑衣贼人，见同伴突然失足，连同至化禅师一块掉下了深渊，大吃一惊。他想去救已来不及了，而且他也没有这样的武功和勇气。他愣了一会，伸头探望了一下深不见底的黑沉沉的山谷，不但人见不到，连同伴的叫声也没有。当然，他更看不见聂十八的身影与行动，认为同伴和至化禅师必死无疑。他跺了跺脚，叹了一声，无可奈何而去。穆娉娉悄悄地对小神女说：“小妹妹，你和小三在这里等候你十八哥，我去跟踪这个贼子。”她不等小神女回话，人已悄然离去。
小神女本想说，姐姐你留下等十八哥，我去跟踪。可是娉娉已在她眼前消失，想叫吗？那就惊动黑衣贼人了，只好在隐藏处等候聂十八。小三子却给聂十八刚才的行动惊震了，心想，这能救得了至化禅师吗？聂大侠不会有危险？黑衣人走后不久，小神女和小三子看有两条人影从对面的山峰中，像疾鸟般飞了过来，落在他们兄妹两人的面前，一看，不是聂十八和至化禅师又是谁？
原来聂十八将布袋提到深谷对面山峰的树林，解开了布袋，以一般人少有的太乙真气，一掌之下，不但拍开了至化禅师的昏睡穴，也震开了其他被封的穴位。至化禅师清醒过来，略略运气，见自己已能动弹了，一跃而起，从微弱的月光之中，看见跟前站着一位猎人装束的中年人，不由讶然。他记得不肖弟子湖镜突然向自己出手，点了自己的几处要穴，使自己不能动弹。随后又有一位黑衣人出现，点了自己的昏睡穴，以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他讶然地问：“施主是谁？”他又打量了一下四周，自己似乎来到一处山野树林中，又说：“这是什么地方？老衲身在何处了？”
聂十八说：“禅师，在下聂十八。”
至化禅师更是全身一震，愕然地问：“莫不是人称的黑豹聂大侠施主？”
“不敢！正是在下。”
至化禅师更是迷惘地说：“施主，老衲怎么来到了此处？老衲记得……”
聂十八说：“禅师在湘山寺不幸遭奸人暗算，幸而在下经过，不得不出手。”
至化禅师深深稽首道：“多谢施主相救老衲之恩，老衲那劣徒与那奸人，他们现在哪里？”
“禅师，这话说起来就长了。深谷对面有在下的人在等候，我们先到对面，不然，他们便焦急不安了。以后，在下会将事情的经过详情告诉禅师。不知禅师武功恢复了没有，能不能飞越这一深谷？”
至化禅师打量了一下深谷，又再次暗暗运气，没任何阻滞，似乎反而更添精力，便说：“老衲自问可以越过。”
聂十八说：“禅师！请！”
这样，他们两位当今武林最为上乘的一流高手，施展轻功，飞越深谷，轻轻落在小神女和小三子的面前。
小神女和小三子见聂十八带着至化禅师安然无恙回来，一颗悬挂的心放了下来。小神女高兴地说：“十八哥，你回来了？”又对至化禅师说：“老和尚，你没事吧？”
至化禅师稽首说：“老衲没事！”
小神女说：“你没事就好了。刚才，我们真为你们担心哪！”
“多谢小施主的关心，请问小施主是……”
小神女说：“老和尚，你怎么连我也认不出来了？”
“老衲是感到小施主有些眼熟，只是不知在哪里见过。”
聂十八说：“小妹，你这一身野小子打扮，叫禅师一时如何能认出来？”
小神女一笑说：“老和尚，我们不是在回龙寨的凌霄楼见过面吗？”
“什么？回龙寨见过？小施主是……”
“我是人称的侯三小姐呀，这是我哥侯三少爷。”
至化禅师愕然了：“原来是两位侯小施主，你们打扮成山野乡村的农家小孩，老衲真的一时认不出来了。”
聂十八这时问：“小妹，你娉姐姐呢？她去了哪里？”
“姐姐去追踪那个黑衣贼人了！”
“她去时怎么说？”
“叫我们在这里等你呀！”
“看来，她知道那贼人的下落后，会转回来这里寻找我们。”
“十八哥，要不，我去寻找她好不好？”
“不用，我想她很快会转回来的。要是你也去，错过了，我们又要去寻找你了！”
“你怎知道娉姐姐会很快转回来？”
“两个贼人扛着至化禅师要交给他们的教主，想必他们的贼窝离湘山寺不远，不然，他们在白天扛着个装人的大布袋，不引人注意？”
至化禅师在一旁听得莫名其妙，困惑地问：“什么？他们扛着老衲？”
小神女说：“老和尚，你还不知道呀！你的那个什么湖镜弟子，暗算了你，跟着又有他的同伙点了你的昏睡穴，将你装进大口袋里，一直走到了这一条险峻的山道上。”
“他们要将老衲交给什么教主？”
“是黑风教教主呀！听贼人们说，教主知道你会易筋神功，极想得到你。不然，他们在湘山寺就会将你干掉了！”
至化禅师听了更是唏嘘不已，正想问黑风教主是什么人时，穆娉娉悄然转回来了。聂十八迎上前去，问：“追踪到贼人的下落了？”
“追踪到了，原来贼窝在离这里五六里路远的一处深林中的庄院。”穆娉娉对愕然的至化禅师点点头，笑问：“禅师，你没事吧？”
“老衲没事，多谢贤夫妇相救之恩。”
小神女说：“娉姐姐，这里离贼窝这么近，眼见天快亮了，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找一处偏僻的无人处，坐下来慢慢谈。你说好不好？”
穆娉娉说：“小妹说得不错，我们真的要赶快离开这里才好。我相信天亮之后，黑风教的人就会来这一带寻找失足跌下深谷中的死者。”
聂十八说：“那各位随我来，我会带你们到一处没人来往的僻静处。”
至化禅师说：“聂施主，老衲还是赶回湘山寺的好，以免湘山寺的空如方丈担心老衲。”
小神女说：“哎！老和尚，你还想回湘山寺吗？我看你不用回去了。”
“老衲怎么不用回去了？”
“因为有人扮成了你呀！”
至化禅师又是一怔：“谁扮成老衲了？”
“是黑风教一个叫赛孔明的人，他的化装易容手法十分高明哩，穿上了你的衣裤袈裟，简直跟你一模一样，所以空如方丈不会担心的。”
聂十八说：“禅师，我们走吧，到时我们再慢慢详谈，禅师就会明白。”
至化禅师一肚的困惑，只好跟随聂十八等人离开。他们各自施展轻功，往东南面的崇山峻岭而去，转眼之间，他们已远离险峻山道有百里之遥。晨曦时，他们出现在山镇附近丛山中的一户猎人家。这户人家表面上是对夫妻，实际上他们是幽谷大院在全州一带的飞虎队员，夫妻两人都有一身不错的武功，男的姓覃名十二，飞虎队中人称十二郎，女的姓韦，人称覃韦氏。
他们夫妻两人在晨光之下，见聂十八、穆娉娉带了一个光头老人和两个小孩子到来，心下愕异，不知出了什么大事，竟劳动主人和夫人亲自出动。由于有外人在，他们不便暴露，十二郎只问：“客官们到来……”
穆娉娉笑了笑：“大哥，我们想借你家休息一下，方便吗？”
“方便！方便！客官们请进。”
“那麻烦你家了！”
“不麻烦。”
十二郎招呼聂十八等人在厅堂上坐下，立刻吩咐妻子烧水备菜，接待客人。聂十八说：“大哥，我们可能在你家呆上一天一夜的，行吗？”
“行！行！我家地方虽小，有一处后院，颇为清静，客官们别说呆一天一夜，呆三天三夜都行。只是没什么好酒好菜，有的，只是自己种的蔬菜和山里打的猎食。”
“大哥，我们只求能填饱肚子就可以了。”
“这样就好办了。客官们，请随小人到后院休息。”
十二郎又带他们到后院休息。地方虽然不够宽大，却十分清静、干净。聂十八满意地点点头，说：“大哥，真难为你了，你去忙你的吧，不用来招呼我们。”
“好好！客官们请便！”十二郎便转身出来，和妻子商量张罗酒菜的事。
小神女凝视十二郎去后的身影，轻轻地对穆娉娉说：“姐姐，你看出了没有？”
“哦？看出什么了？”
“这猎人有一身的好功夫！”
“他经常在山野中打猎，有一身好功夫并不奇怪。”
“不！我怀疑他是武林中人，说不定是神秘黑风教的人。姐姐，我们要小心提防了！”
穆娉娉不禁暗暗佩服小神女的目光，不愧是一流上乘高手，从人的神态、说话和行动，一眼就看出了这人有没有武功。她用密音入耳之功说：“小妹，他是我们的人，你别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
小神女笑了笑轻轻地说：“原来这样，怪不得他这么热情招呼我们了。”
这时聂十八说：“小妹，小兄弟，你们将事情的经过一一告诉禅师，以解禅师心中的困惑。”
小三子说：“妹妹，你说吧！”
“哥，你不能说吗？”
“我，我……”
“好啦，我来说吧！”
小神女便打开话匣子，把事情的经过一一说了出来。最后说了一句：“禅师，请你原谅，我们为了追踪黑风教的人，没及时出手，令你担惊受怕了！”
至化禅师听了愕然不已，半晌说不出话来。穆娉娉说：“禅师，你不会怪我们吧？为了不惊动黑风教的人，令你冒这么大的危险，差点掉下深谷中去。”
至化禅师慌忙说：“阿弥陀佛！各位施主关怀、相救之恩，老衲感激不尽，怎会怪罪？何况老衲一直在昏睡之中，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会担惊受怕了？老衲刚才所以不出声，只是感到我那劣徒湖镜，竟然背叛老衲，向老衲下毒手！同时也不明黑风教的人，老衲与他们更谈不上结怨，为何如此对待老衲？”
小神女口直心快地叫起来：“老和尚，你难道还看不出，黑风教人一心要挑动江湖上的大仇杀，千方百计制造事端么？他们才不管你结不结怨的！”
穆娉娉说：“禅师，看来黑风教人急切向你下手，恐怕是禅师挡了他们的道，坏了他们的大事。”
“老衲挡了他们的什么道了？”
“他们千方百计要挑起这一场江湖上的仇杀，而禅师心地仁厚，慈悲为怀，要平息这一场仇杀。更难得的是禅师为人公正，不听片面之辞，不像武当、丐帮的一些人，带着仇恨之心，也不像其他门派的掌门，心存偏见，认为正邪不两立。叫他们去调查猫儿山人，就是没罪行，他们也会找出莫名其妙的罪行来。禅师就不同了，真的要去调查、了解事件的真相。一旦真相为禅师知道，以禅师在武林中的地位与声望，一言如九鼎，他们还能挑起这场大仇杀么？说不定他们自己不可告人的阴谋也暴露出来，这怎不是挡了他们的道了？”
穆娉娉的一席话说得至化禅师心中惊震。小神女却说：“老和尚，黑风教那位神秘的教主，他想得到少林寺的武功绝学，早已要向你下手了，只是苦无机会。现在你来调查，别说你挡了他们的道，就是不挡道，迟早也会向你下手的。不然，他们怎会安排湖镜这个人在你的身边？”
聂十八也说：“对了！初时我们还以为那几位深夜而来的不速之客会向你下手，我们怎么也想不到下手的竟然是禅师身边的一位弟子，令我们也大吃一惊。禅师，这个湖镜怎么会成为你的弟子了？”
至化禅师说：“他原是邵阳石门山白云寺的一位僧人，是邵老寨主特意介绍前来少林寺的。几年来，老衲见他为人忠厚，向佛心坚，颇有慧根，所以便收他为老衲身边的弟子。怎么也想不到他向老衲出手，更想不到他竟然是黑风教的人。这一点，恐怕连邵老寨主也想不到。”
穆娉娉微笑：“禅师以为邵老寨主真的是一位仁义长者、侠道上的人物么？”
至化禅师愕然：“他难道不是？”
“他的种种举动，难道没引起禅师的怀疑么？”
“他的什么举动，引起你们怀疑了？”
“禅师，其他的我们先不去说，单是这一次召开武林大会的目的，誓要荡平猫儿山，要猫儿山大小五位寨主自尽以谢天下，不然，就不惜他手下众弟兄们的性命，也不惜武林群雄的性命，拉开一场大仇杀。这就不是一位仁义长者的所为。他怎不去问猫儿山人是不是真的罪恶累累？其实，以猫儿山人的所作所为，不外乎杀了猫儿山附近的一些土豪恶霸，洗劫了他们的不义之财，他们对江湖有什么危害了？对武林有什么危害了？值得号召天下群雄来声讨？这不是小题大作么？”
聂十八说：“禅师，就算猫儿山人有所谓的罪行，单以回龙寨的实力，他们人员广众，高手如云，足可以荡平猫儿山了，为什么还要号召天下群雄来声讨？这与挑动江湖大仇杀又有什么区别？就拿以往的七煞剑门和天魔教来说，他们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蓝美人，肆意残杀无辜，逼害百姓。尤其是天魔教，更与九大名门正派为敌。他们才是真正的危害江湖，危害武林。当时我们不敢也不愿号召天下群雄进行声讨，就是有些门派想卷进来，我们也婉言谢绝，以免多伤人命。邵家父子要真的是江湖上传说的仁厚长者、侠义人士、以除恶为己任，就不应该这么做。何况猫儿山人根本谈不上危害江湖和武林，行的却是侠道上的事。至于武当云道长和丐帮姚长老之死，也没有证据说明是猫儿山人所为，极有可能就是黑风教人的暗中所为。就像他们暗算禅师一样。”
聂十八和穆娉娉两人的话，在至化禅师心中起了极大的震动，更不能不心服口服。说到邵家父子不是侠道上人的人士，至化禅师就有点不大赞同了。但也不能不看到邵老寨主在召开武林大会这一件事，是做得不当了。的确，谁人无过？武林中又有几个能与聂十八大侠相比，全为别人着想？看来邵老寨主也是没有深思熟虑，或者受黑风教人的摆布，为仇恨心所驱使，才召开了这么一次兴师动众的武林大会，中了黑风教的奸计而不知道，恐怕邵老寨主还不知道有这么一个神秘的黑风教在暗中煽风点火，挑动这一场大仇杀。就是自己，也是才从聂十八的口中知道这么一个黑风教。至于中原武林各大名门正派，更不知道岭南一地有这么一个神秘的帮会教派了，反而鬼脸帮却有人知道。
小神女说：“老和尚，不但是你，就是猫儿山的少寨主粉面哪咤在回程中，也遭到了一伙人的伏击。要是粉面哪咤死了，猫儿山的人必定愤怒异常，江湖上这一场血腥的仇杀，恐怕谁也阻止不了！”
至化禅师急问：“那蓝少寨主怎样？”
“老和尚，你放心，他安然无事，那些伏击的杀手们，反而在失败后，有的逃走，有的受伤给活擒时，一个个都服毒自尽，宁死也不说出他们是什么人，是谁派他们来的。不过，可以肯定，他们要不是回龙寨的人，就是黑风教的人了！”
至化禅师说：“小施主，不会是回龙寨的人吧？不管怎样，回龙寨也是侠义中的人物，而且有不少是各大名门正派的弟子。就是他们与猫儿山的人过不去，也会光明磊落地交锋，绝不会这般偷偷摸摸在背后伏击。看来是黑风教的人了！只有他们才会有这般无耻之行动。”
穆娉娉含笑说：“禅师，你别忘了，湖镜不但是少林寺的僧人，也是禅师身边的弟子。”
“这个……”
小神女这时蓦然想起：“娉姐姐，你和十八哥去追踪那个逃走的黑面贼，有了结果没有？他们是什么人？”
穆娉娉说：“小妹，说来惭愧，我们暗暗追踪那个贼人，他进了全州城，在一个客栈中投宿，想不到他第二天一早，便暴病身亡。”
“姐姐，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会暴病身亡的？”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看来不是给他的同伙人干掉，就是被人在食物里下了毒。他一死，也令我们追踪的线头断了，幸好事隔几天，禅师和你们在全州出现了，又发生了这么一件事，终于查到了黑风教人在湘山中的一个黑窝，不负这次来全州一走了。”
聂十八问：“娉娉，你见到那个神秘的黑风教主的面目没有？”
娉娉说：“别说了，我连黑风教教主也见不到！”
小神女急问：“什么？见不到？这个教主不是要得到至化禅师么？他不在黑窝里？”
聂十八说：“娉娉，你快讲讲你跟踪的情景吧！”
“我不动声色地跟踪那个气急败坏的贼人进了深林山庄，一个似总管的人出来见他，一看来人惊慌失措的神态，急问：‘你怎么一个人回来？出事了？’“那贼人说：‘本来一切顺利，当我们将那个少林寺的老和尚扛回来时，在断魂崖上出事了！’“‘出了什么事？’
“‘黑老四不知为什么，一时失足，摔下了悬崖，掉进了那万丈深渊中去了！’“‘那个老和尚呢？’
“‘也一同掉下去了！’
“‘什么？也一同摔下去？’
“‘是！所以小人急忙赶回来报告。’
“‘该死的东西！你们怎么这般的不小心？那个老和尚是教主极想得到的人，我看你怎么向教主交代？’“‘请总爷向教主报告，以后怎么办？’
“蓦然间，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仿佛从空中飘来，又像是从地下升起：‘还报告什么？你这般的没用，还留下你何用？’“这个贼人顿时面色大变，跪下叩头说：‘望教主宽恕，请教主饶命，小人……’这个贼人话没有说完，咕咚一声，倒地身亡了！吓得那个总管也一时呆住。”
至化禅师听到这里，不禁说：“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小神女听了感到好笑，这个老和尚干吗要念“虾米豆腐”的？不能说别的么？但她没去说至化禅师，却问娉娉：“是黑风教教主杀了这个贼人？”
穆娉娉说：“是不是黑风教教主，我不敢断言，但这个人居然不露面就杀了人，武功非同小可，想必是黑风教教主了。跟着那阴森森的声音喝着总管，‘你明天一早派人速去深渊中寻找，还呆着干什么？’总管答道：‘是！教主！在下明天一早马上派人去。’随后声音便消失了，山庄恢复一片寂静。”
小神女又急问：“姐姐听不出声音是从什么地方传来么？”
“小妹，你不知道，夜深人静时，大厅内四壁回音，真的听不出声音从何方传来。但我察觉到倒下的贼人，是被一指劲风，从一侧的厢房激射而毙。当我悄然去厢房中看时，里面空无一人，那个出指杀人的神秘人，在命令了总管之后，也悄然离开了。我本想到山庄四下察看，见天色已不早，很快就会天亮了，又担心你们惦记，只好转回来。”
聂十八说：“不怕，只要我们知道了有这个黑窝窝，以后就好办了！”他又问至化禅师，“禅师，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阿弥陀佛，聂大侠施主，老衲打算回去，向邵老寨主和各大门派掌门人，说出神秘黑风教人的阴谋活动，不但制止武林群雄不去猫儿山，更要请他们一致对付黑风教人。不然，让这罪恶神秘的教派仍然活动下去，武林将永无宁日了。”
小神女说：“哎！老和尚，我看你比我还天真。”
“老衲怎么天真了？”
穆娉娉说：“禅师，你现在根本不能回去，你回去，也没有人会相信你是至化禅师。”
“怎么没人相信老衲了？”
小神女说：“唉呀！老和尚，你难道还不知道，有人扮成你一模一样了？那个假的老和尚此时正在湘山寺中，或者进城与武当、峨嵋两位掌门在议事呢。你去，首先你那湖镜弟子一定说你是假的，只要他一出声，其他人会相信他的话的。”
“老衲正要找这劣徒，当众说明真相，指出黑风教的阴谋。”
“哎！他们能容许你说话吗？湖镜首先就会向你出手，随后那个假禅师也会向你出手，跟着回龙寨的人也会纷纷向你出手的，说你是猫儿山的人。武当、峨嵋两位掌门人恐怕也不能袖手旁观，一致联手对付你。你又心慈手软，不忍伤害人命；而他们招招出手狠毒。老和尚，到时你怎么办？”
“小施主，你说，老衲应该如何？”
“当然不能去啦！”
穆娉娉说：“禅师，这事我们从长计议。的确，禅师这一去，就算人们相信你是真的，揭穿了黑风教人的阴谋，化解了回龙寨与猫儿山人的仇恨，但却将黑风教教主惊动了，让他远走高飞。只要有他在，武林中永无宁日。”
“老衲抓到了湖镜这劣徒和打扮成老衲的人，不怕他们不说出黑风教教主是谁，身在何处么？”
“老和尚，你又不知道了，黑风教的人出来行动，口中都含藏了一颗致命毒药，就算他们给你抓到了，他们也会咬碎了口中的毒药，宁死也不会说出来，你得到的只是两具不会说话的尸体。要是说黑风教主身在何处，不是在湘山树林深处的深林山庄么？又何必问？”
“小施主，他们要是自杀了，老衲就带人到那深林山庄去。”
穆娉娉一笑：“禅师，你将黑风教主想得太傻了！你一出现，他还会呆在那山庄等你去找他么？说不定他一把火将山庄烧成一片白地，所有黑风教的人，更消失得不见踪影，令人难以追寻。何况黑风教教主神秘异常，至今武林中没有人认识其真面目，有的还不知有这么一个黑风教呢。”
小神女又补充说：“是呀，黑风教在七八年前就曾经出现过了，因为招惹了梵净山庄的人，又碰上点苍派的掌门夫妇，吓得他们一下消失得无踪无影，七八年再也不见他们的行踪，还以为他们自动解散了，或者远走高飞，到了海外。要不是我们追查侯府商队被截劫一事，才发现了他们，不然，我们至今仍不知道黑风教在这一带活动哩！”
聂十八这时说：“禅师，所以我们现在不能打草惊蛇，将这神秘的教主惊动了，令他再次销声匿迹，为祸武林。”
一直不说话的小三子这时说话了。他说：“禅师，还有一个更令人害怕和担心的事情！”
至化禅师怔了怔：“有什么更令人害怕和担心的事情了！”
“黑风教有一种致人精神失常，听任黑风教主摆布的魔鬼毒药，一旦人中了他们的毒，哪怕是铁打的硬汉，桀骜不驯的凶悍之辈，也会乖乖的服从他的命令，听从他的指挥，哪怕叫他去杀自己的亲人，他们也会去的。”
至化禅师惊愕了：“世上竟有这种可怕的毒药么？”
小神女说：“当然有呀！要不，这么多武林高手，会听命于黑风教，甘愿为他去死？幸而你这老和尚没落到他们的手中，不然，他不用严刑拷打你，只须喂你服这种毒药，你就会乖乖听他摆布，也会将你所学的少林寺各种武功绝学一一传授给他，你说可怕不可怕？”
穆娉娉说：“禅师，以你一身好武功，一旦为黑风教所用，你想，会给武林造成多大的危险？”
“阿弥陀佛，老衲简直不敢去想象。”
聂十八说：“禅师，所以我们不动则已，一动，就得活擒了这个神秘的黑风教主，令他不能走脱，同时毁掉这种可怕的毒药，令其不能为祸人间。”
“阿弥陀佛！聂大侠，老衲愿听从各位施主的安排，共除这个人间的魔头。”
“禅师，别这么说，我们说不上谁听从谁，让我们共同商议，好不好？”
“聂大侠太过谦了，老衲自问在对付奸诈小人和诡谲的黑风教人，不及贤夫妇，也不及两位小施主。”
穆娉娉说：“禅师，叫禅师这么说我们倒是不好意思了。不过，我仍看出禅师对回龙寨的邵老寨主，似乎深信不疑，虽然认为他召开这次武林大会有些失当，但仍然认为他是侠义道上的仁厚长者。”
“诚如女施主所说，老衲的确如此。难道邵老寨主不是么？”
“禅师，不是我疑心过重，从邵家父子的种种行径，及必欲置猫儿山五位大小寨主于死地才称快的心理，他父子两人似乎不是什么仁厚长者，与人为善的人。其他的我不去多说，单说黑风教一事，以回龙寨之人才济济，足智多谋的人士也不少，为何偏偏没察觉到黑风教人在他地盘上的种种活动？不但没有察觉，似乎回龙寨的种种行径，与黑风教配合得非常默契，难道这事不令人深思么？以邵老寨主精明过人的才智，怎没想到武当云道长、丐帮姚长老之死十分蹊跷，怎么倒一口便咬定了是猫儿山人所为？黑风教人极想猫儿山人死，但他们不便公开行动，怕引起武林中人的注意；而邵老寨主却完成了黑风教人所望，公开声讨猫儿山。这一明一暗，仿佛是一个人在幕后策划一样，连我小妹妹也看出了，禅师怎么看不出来？”
至化禅师听得心头大震：“穆女侠，你怀疑邵老寨主与黑风教的教主，在相互勾结、配合？”
“禅师，我没什么真凭实据，不敢这么判断，但愿是我错了。但我可以肯定，在回龙寨中，是有黑风教人。就是湖镜这个人，也是邵老寨主安排去少林寺的。禅师，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不管怎么说，禅师还是暗中提防邵老寨主的好。”
“穆女侠说的是，老衲暗中提防他就是了！”
穆娉娉一听，稍为放心下来，他便对聂十八和小神女说：“好了，我们商量一下今后如何行动。”
他们谈论了整整一个上午，最后作出决定：对全州的那个假禅师暂时不去揭穿，以免惊动了黑风教。由聂十八和穆娉娉暗中观察他们如何行动，更要密切注视那深林山庄人的出没来往。同时，也打算派人前往桂林、龙胜，将这一切告诉慕容白、穆婷婷、钟离雨和小兰等人知道。
至化禅师却扮成一个不会武功的化缘老僧，悄然而去回龙寨会见邵老寨主，看邵家父子对自己的突然而来有什么反应，再进一步说在全州的禅师是假的，看他们如何表态，为防不测，小神女和小三子也去回龙寨，一路上暗中保护至化禅师，同时也将全州一事告诉老怪物和小芹知道，使他们有所准备。
一切商量好后，他们用过饭，休息了一会，至化禅师和小神女、小三子先行离开，绕过全州，进入湖广，直取邵阳。
随后，聂十八和穆娉娉便吩咐覃十二夫妇二人前去桂林见穆婷婷。正打算离开时，想不到江湖狂生却闯到这里来了。
聂十八夫妇有些愕然，暗想：小兰不是说他已回幽谷大院了，怎么他却跑到这里来了？不会又出了什么事吧？聂十八问：“雨哥，你怎么来这里了？”
江湖狂生小雨见是聂十八和穆娉娉，又是愕然，问：“少主，少夫人，你们也在这里？”
穆娉娉说：“雨哥，我们有事经过这里，顺便在这里休息。你呢？来看十二郎么？”
“不！我是前来寻那三个暗算我的贼子，不报此仇，誓不解恨。”
关于小雨的事，聂十八已听小神女和小兰说过了，问：“你察觉到暗算你的人来到这一带了？”
“没有！因为我在邵阳一带寻找，可找不到他们的半点踪迹，便转到这一带来，想向覃十二打听，有没见过他们。没想到却碰上了你们。”
聂十八担心他在这一带乱闯会坏了事，说：“雨哥，我听兰妹说，你在那一次受了伤，不如……”聂十八想劝他回大院养伤，谁知小雨说：“我这一点点伤早好了，你不用担心。”
穆娉娉说：“人海茫茫，他们那夜里又蒙了面，你既不知他们是什么人，又不知道他们的真面目，你怎么寻找？”
“但他们说话的声音，我永远也忘不了！”
“你能凭声音辨别出来？”
“不错！我别的没有，却有这一点本事，绝对不会听错。”
“在众多人说话的声音中，你也能辨别出来？”
“对！可以辨别。”
穆娉娉不由心头一动：“雨哥，你参加了回龙寨的武林大会没有？”
“我远远地看了一下，在猫儿山什么少寨主出现时，就离开了。”
“在众多群雄中，你没发现暗算过你的贼人？”
“没有发现。要是发现了，我才不管他们是什么人，什么大会不大会的，绝不容许他们跑掉。我就算不杀了他们，也要打得他们残伤才解恨。”
聂十八皱皱眉说：“雨哥，你何必如此！”
“哼！谁叫他们无缘无故暗算我。”
穆娉娉说：“你真的要找他们？”
“我几时说话不算数？”
“雨哥！你到一个地方去看看，或许可以撞到暗算过你的人。”
“哦？什么地方？”
“全州西面湘山断魂崖下的深谷里。”
“真的？好！我就去。”江湖狂生史小雨一说完，便闪身而去。
聂十八一怔，问穆娉娉：“你怎么叫他去那个地方？”
“这不好吗？”
“那太危险了！听兰妹说，那一天拦截他的黑衣老者，功力十分深厚，几乎会各大门派各种武功的精湛招式，小雨不是他的对手，万一撞上了怎么办？”
穆娉娉一想也是。她想到深林山庄那个闻声而不现形的神秘庄主，可以凌空出指杀了他那坏事的手下，会不会是拦截小雨的黑衣老者？要是同是一人，小雨撞上了确是十分危险。便说：“不错，我们快跟去，别让他出事。”
江湖狂生在日落黄昏前，便出现在湘山断魂崖下的深谷中，他打量了一下，深谷中险恶异常，处处是岩怪石，荆棘丛生，藤萝满布，阴风阵阵，不时有蛇虫鼠蚁出没，连出入的小径也没有，似乎深谷中根本没人居住。再抬头望天，天，几乎成了一条线。这里真是名副其实的一线天深谷。江湖狂生不由暗想：这个荒凉的深谷中，会有人居住么？那个暗算我的黑衣老者和他的两个手下，会隐藏在这里？不会是少夫人故意耍我，担心我在外面闯祸，叫我来这四野无人的深幽山谷走走看看散散心？既然来了，不管怎样，多少也要在深谷四下查个清楚再说。
江湖狂生可以说是披荆斩棘，穿过藤萝葛蔓，在岩怪石中一步一步行走。他一下发现，这深谷中似乎有人在不久前走过，因为有的荆棘给斩过，有的芒草给踩过，暗想：难道幽深谷中有人居住？少夫人没有骗我？在这里隐居的人，就是曾经暗算我的黑衣人？这样，我更要小心谨慎，暗暗查看了。
江湖狂生悄然无声地在乱石丛草杂林中慢慢行走，不久，他隐隐听到前面有人说话。一个人抱怨地说：“我看不用寻找了，一个人从万丈悬崖上摔下来，就是大罗神仙也会摔个粉身碎骨，尸骸散落到四处的岩丛草中，根本无法辨认是谁，就是找到了也没用，说不定有的残肢给野兽叼了去。”
另一个说：“那就不用找了！我们就这样回去？”
跟着又一个人喝道：“谁敢回去？是不是你们不想要脑袋了？找！给我继续寻找！”
最先那一个人说：“二爷！我们足足找了一天，除了找到一些零碎的骸骨外，什么也没有找到。再说，天色晚了，我们要在这谷中过一夜么？”
有人附和着：“是呵，就是找，我们回去，明天再出来找吧！”
“不行！主人吩咐过，那个老和尚有一身不测的功力，一般的点穴手法，虽然当时点倒了他，可老和尚有一身不可思议的真气，不久就可以将穴位冲开。极有可能，他来到断魂崖上时苏醒了，在布袋中一挣扎，所以才双双摔下了悬崖。以老和尚的武功和真气的深厚无比，恐怕不会摔死，只是摔伤了。所以主人交代，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到，我们就在山谷住一夜，明天再找，直到找到他为止，不能回去！”
“二爷！既然这样，我们只好继续寻找了！”
“对！哪怕山谷中一丛荆棘，一处山隙石缝，我们都要仔细搜索，绝不能放过。”
江湖狂生听了莫名其妙，什么老和尚布袋的，怎么一挣扎，双双摔下悬崖去了？但他一下听出那个叫二爷的人，说话的声音，极似那一次向自己下毒手的一个黑衣人，不禁心头一怔。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好！我就悄悄跃到你们的前面去，看看你是不是那个贼子。要是，你的那个什么主人，就是那个用心叵测的黑衣老者了。竟想用可怕的毒药来控制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江湖狂生想罢，施展轻功，悄然从他们上空掠过，出现在他们的前面了。还故意坐在一处丛草中，等候搜索者的到来。
果然不久，一个汉子一步步搜索。一下在草丛中发现了他。这个汉子几乎吓了一大跳，跟着大喜地叫起来：“找到了！找到了！他原来在这里！”
二爷和其他三个汉子，闻声纷纷跃来。二爷急问：“在哪里？”
这汉子一指草丛中背向众人的江湖狂生说：“二爷，你看，那不是？”
二爷一看，那根本不是自己要寻找的光头老和尚至化禅师，从背后看去，好像是一位落魄的书生秀士。他先是傻了眼，继而喝问：“你是什么人？”
江湖狂生纹风不动，宛如一个入定的僧人。一个汉子说：“二爷，莫非他是一个死人？”另一汉子说：“不是死人，那就是又聋又哑的人了！”
二爷又大声喝问：“我问的话，你听到了没有？”
江湖狂生这下更加肯定这个所谓二爷的人，就是那一次拦截自己的黑衣老者手下的其中一个，他故意装得有神无气地说：“在下听到了！”
“你是什么人？”
江湖狂生依然不动，幽幽地说：“在下是深谷中的一个游魂野鬼。”
原来江湖狂生在赶来断魂崖的途中，聂十八和穆娉娉很快便追上他了。聂十八本想劝他别来，可是江湖狂生不但孤僻，性格更倔强，他要干一件事，什么人也难以劝得他回去。穆娉娉说：“雨哥，你一定要去，可得听我几句话。”
“少夫人请说！”
穆娉娉轻轻地说：“你要是真的遇上那三个拦截暗算你的人，千万别急着出手，要这般这般。”
江湖狂生听了后点点头说：“我一定照少夫人的话去做。”所以江湖狂生装着中了魔鬼之花之毒的神态，心沉意消，有气无力地说。要是照以往江湖狂生的性格，一见仇人，早已出手了，也不屑与人对话或装神弄鬼。
可是那三个汉子一听江湖狂生说是深谷中的游魂野鬼，不由吓了一跳。其中一个问：“什么？你是鬼？”
二爷喝叱他们：“你们三个没用的东西，真是生人不生胆。是鬼，还能说话么？”他又问江湖狂生，“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来到了这断魂崖下的深谷中？”
江湖狂生仍没精打彩地说：“在下的确是个游魂野鬼，一向就在此居住。在下还想问问各位，你们怎么闯到在下的隐居地方了？”
二爷讶然：“什么？你一向在这里隐居？”
“在下不在这里隐居，又到什么地方隐居才好？”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在此无人的深谷中隐居？”二爷感到，这么一个不明不白的人，居然在离深林山庄五里地远的山谷中隐居，而山庄内的人居然没发觉，这实在太危险了！那么说，山庄内的人的一切行动，不让他全知道了？那还了得？这么一个神神秘秘的人，还是杀了他灭口才是，以免误事。二爷说完，眼里已露杀机。
江湖狂生幽幽地说：“在下想远隔世人，更不想与任何人来往，当然选择这无人的山野深谷隐居了。你又何必多问？你真的想知道在下是什么人吗？”
“不错！你快说！”
江湖狂生骤然转过身来：“你看看在下像一个什么人？”
二爷借着落日的的余辉打量江湖狂生。他算得上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目光敏锐，一下就认出江湖狂生，不由心头大震，傻着眼问：“你，你，你是江湖狂生？”
江湖狂生故作愕然：“哦？你怎么知道在下在江湖上行走的绰号了？莫非我们曾经见过面？”
二爷顿了顿问：“史大侠一向在这里隐居么？”却不回答江湖狂生的问话。
“不错！在下一向就在这深谷中隐居。”
二爷又怔了半晌，暗想：原来这个狂生一向在这里隐居，怪不得武林中人一直不知道他的下落了。主人在那一次后，曾经派人四处打听这狂生的下落而不知踪影，原来他隐居在这山谷中的深处。这真是远在天边，近在咫尺了！恐怕连主人也没有想到。蓦然，二爷又想起一件事来，急问：“听闻史大侠为鬼脸帮人挟持了去，怎么在此出现了？”
“哦？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江湖上，人们纷纷传说，在下又怎么不知道？”
江湖狂生叹息了一声：“鬼脸帮人志在财富，并不想要在下的性命。我将那藏宝的地方说出来，并画了一份藏宝的地图交给他们，他们便让在下走了。”
“原来这样。史大侠，你既然在这深谷中居住，知不知道昨夜里在悬崖上发生了什么事？”
江湖狂生见他这样试问，想了一会儿，想到了他们交谈中的内容，便说：“你问的是不是有人掉了下来的事？”
“不错！正是这一件事。”
“你们要寻找他们的尸骸？”
“对对！史大侠，你知道他们摔到什么地方了？尸骸现在何处？”
“人已死了，你又何必寻找？在下一早起来，见他们摔得残肢横飞，血肉一团，于心不忍，将他们埋葬了。就是这样，他们的尸骸也不全，有的不知散落到什么地方去了，大概给野兽叼了去。”
“史大侠，你将他们埋葬在何处？”
“你过来，我指给你看。”
二爷刚一走近，江湖狂生骤然出手，一手捏住了他手腕上的经脉，令他不敢挣扎或动弹。因为只要江湖狂生略一暗运内力，他不但一只手完全报废，更能震碎了他的心脉，立刻毙命。二爷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怎不知厉害？他顿时面色大变，问：“史大侠！你……”
其他三条汉子一见，顿时呆住了，跟着便亮出了兵器，想扑上来抢救。
江湖狂生冷冷地说：“你最好喝令他们别乱动，不然我就先杀了你，再杀他们。”
二爷连忙喝着：“你们千万别乱动，你们三个怎么也不是史大侠的对手！不但我死，你们也会尸横这里，还不丢下兵器退开！”
三个汉子愕了一下，一齐放下兵器退开了。二爷又对江湖狂生说：“在下在江湖上听闻史大合侠虽有狂生之称，却从不伤害无辜，并且行为做事，一向光明磊落，怎么要向在下突然出手了？不有失大侠以往的英名么？”
“不错！我一向行为做事，从来光明磊落，从不暗算人。但对你这样一个卑鄙的小人，只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在下与大侠从不相识，更没来往，虽闻其名，并未谋面，在下怎么是卑鄙小人了？”
“贼子，你以为我认不出来吗？上一次，你与你的主子无缘无故拦截我，在交锋时，你又施放毒暗器伤我，害得我为鬼脸帮所捉。这都是你这卑鄙小人所赐。”
“大侠！你一定弄错人了！”
“贼子！你还想强辩么？尽管那一次你们都戴上一个假面具，但你们说话的声音，我怎么也忘不了！不然，你既与我从未谋面，又怎么能一下认出我是江湖狂生史不了？还知道我为鬼脸帮人所捉去，令我蒙羞？”
二爷一下呆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江湖狂生竟然从声音辨认出自己来。江湖狂生又说：“贼子！要是照我以往的性子，我一掌就拍碎了你的脑袋。但我现在不想杀你！”
“那你要对我怎样？”
“将你的解毒药丸给我，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什么？鬼脸帮人没有将那瓶解药给你服下么？”
“他们只给了我三颗，当时我只服下了一颗，顿时精神振奋，以为将毒全解了。谁知离开他们后，渐渐感到精神不振，浑身没劲，只好再服第二颗。这些药丸的确见效神速，马上又有精神。以为这一下体内的毒全解了，不用再服。谁知没有多久，毒性又发，而且更厉害，鼻涕口水一齐来，似乎不服这种药丸，浑身没处放的，干什么也提不起劲来。昨夜里，我只好将仅有的一颗药丸也服下了，才有精神去埋葬那两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正担心今后体内之毒会不会再发作，万一发作，今后去哪里弄这种解药的，想不到却撞到了你这贼子。这真是太好了！说！你那次暗算我的是什么毒药，为什么你们的解药，只能解决一时，却不能永久的解决？”
二爷听了不禁暗暗高兴，但自己的生命，仍操纵在他的手上，不敢表露出来。心想：你这狂生服下了我主人的这种药丸，不怕你今后不乖乖听从我主人的使唤了！他机灵地说：“大侠，你要将整瓶药丸服下，才能清除体内的毒。”
“什么？一下将整瓶的药丸服下？”
“不不！是隔一天服一颗，一连服下整瓶三十六颗，大侠体内之毒，才能化解掉。”
“你怎么当时不说清楚？害得他们只给了我三颗就走了！不行！现在你得将解药给我，不然，我先扭断了你的手。”
“大侠，你就是扭断了我的手也没用。”
“什么？你不想给我？”
“不是不给，因为解药我没带在身上。”
“你以为我相信吗？”
“大侠不相信也没办法，我的确没有带出来。”
“你用毒暗器伤人，哪有解药不随时带在身边的？”
“这一次不同。我这次出来是寻找失足掉下来的弟兄，没打算与人交锋。不但没解药，甚至连暗器也没有带。大侠，你想要解药，你先放开了我，我回去给你取来。”
“嘿嘿！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这么容易上当？我让你回去，你不再回来，叫我到哪里去找？”
“大侠！那你说怎么办？”
“你在这里陪我，叫你那三个弟兄回去将解药取来。给他们三天时间，三天一过，我就杀了你！”
二爷无可奈何地对那三个汉子说：“你们快回去向老爷禀告，将那‘神仙丸’取来给史大侠解毒！”
蓦然，一条人影在暮色中似幽灵般出现：“不用去了！”
二爷一见大喜：“主人，你来了？”
那三条汉子一见，更是齐声叫“老爷”，一齐下跪叩头请安。狂生见了甚为纳闷：怎么三条汉子叫老爷，而自己手中的所谓二爷却称主人？他们到底是一种什么关系？但却不及去细想了，冷冷地问：“你终于来了！”
来的正是那位拦截江湖狂生的黑衣老者，虽然一身衣服不同，但戴的面具却是一模一样，说话的声音也相同。
黑衣老者对那三条汉子说：“你们起来吧！”跟着对江湖狂生说：“阁下久违了！”
江湖狂生仍捏着二爷手腕不放，说：“别跟在下来这一套，快将解药给我。”
“阁下要解药还不易？只要答应老夫三个条件，老夫立刻将解药奉上。”
“是以前的那三个条件？”
“不不！情况变了，条件也不同了！”
“你以为我会答应么？”
“阁下不想要解药了？”
“解药当然要，但以此威胁，在下是宁死也不从，除非是你胜了在下才说。”
“阁下莫非还想与老夫比试武功？”
“不错！你胜了在下，我答应你三个条件；在下要是胜了，你不但要将解药给我，还得将你的面具除下去，让在下看看你是什么人。”
“你要看老夫的真面目？”
“不错！”
“好！老夫就答应你，你快放了黑二，站起来与老夫比试。”
江湖狂生左手一掌，骤然拍碎了黑二的肩胛骨，等于废去了黑二的一身武功，然后放开了他跃起。
黑衣老者看得目光一变，以一股冷电般的目光盯视着江湖狂生，怒问：“你这是干什么？为何任意伤人？”
江湖狂生淡淡地说：“对不起，正所谓上过一次当，学过一次乖。上次我与你交锋，正因为他突施毒暗器，令在下失手于你。在下怕他重施故伎，不得不防，所以只好先废了他的一身武功。一来在下可以放心与你交锋，二来也给他一个教训，今后不能再行卑鄙的手段伤害人。”
“你这教训太过分了！”
“他暗算在下，令在下体内之毒，至今不能完全化解，这恐怕比在下更过分。在下没有一掌取他性命，已算宽大了！”
“什么宽大！你比杀了他更残忍。”
“你说错了！在下废了他的武功，说不定因此得福，今后免遭横死。”
黑二这时一声惨笑：“主人！小人今后不能再伺候你老人家了！”说完，一头向岩石撞去，脑浆迸射，当场魂归地府。吓得一旁的三个汉子呆若木鸡。
黑衣老者目露凶光，阴森森地对江湖狂生说：“狂生！老夫现在提出的不是三个条件，而是一个条件！”
“哦！要取在下的一条命！”
“杀了你又有何用？老夫要你终身为老夫所用，代替他的位置。”
“你胜了在下再说吧！”
“哼！到时就由不得你不就范了！狂生！出手！”
江湖狂生知道黑衣老者武功极高，也不再客气，暗运真气，说声：“看掌！”一掌骤向黑衣老者拍去，打算等黑衣老者身形一闪，便以一招折梅手法去抓他。
黑衣老者早已熟悉分花拂柳掌法的优缺点，一声冷笑，不与江湖狂生真对掌，身形一闪避开。却见江湖狂生另一招式出手来抓自己的下盘，身形又是纵起，人在空中，一袖力击出。这似乎是少林寺的一门绝学，衣袖之功，劲道异常凌厉，宛如一股狂风怒浪，逼得江湖狂生连连后退几步才站稳了脚根。可是黑衣老者身形如电，不等江湖狂生喘过一口气来，第二招已出手了，手指如剑，这又是武当剑派太极两仪剑法的招式之一，直刺狂生的要穴，狂生慌忙以太乙门的树摇影动的身法闪开。正所谓上乘高手交锋，一招失势，以后便步步被动。黑衣老者这时已是誓要将江湖狂生活擒到手，霎时间，一连出手七八招，招招都是武林中精湛的招式，上乘的武功。江湖狂生要不是身怀太乙门树摇影动这一奥妙无比的身法，恐怕不出三招，就为黑衣老者击飞或活擒了。但他已完全处于被动，无回手反击之力了。他的两门绝学——折梅手法和分花拂柳掌法，似乎对黑衣老者完全不起作用，只有靠树摇影动来应付。因为这样，黑衣老者也一时抓不了江湖狂生。但黑衣老者两掌纷翻，抖出的是少林寺的伏魔掌法，几乎将江湖狂生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掌影掌风之下了，江湖狂生失败是迟早的事。
江湖狂生越战心中越凛然，想脱身而走吗？深谷中的地形地势对他十分不利，两旁都是一式如刀削般的悬崖峭壁，无处可攀，更不能立足。唯一的出路口，又完全为黑衣老者封死了，只有往深谷深处退。何况这时夜幕降临，深谷中只凭朦胧的月光可见对手的行动。黑衣老者的身法之快，几乎如飞魂幻影，有时江湖狂生根本就看不清楚，只凭风声影动来抖展自己的身法闪避。
江湖狂生出道以来，从来没有遇上过如此惊心动魄的恶战。要是以往，他知道自己不能取胜，早已抽身而走了，但这一次却不能。时间、地形于他都不利；另一个他不想抽身的原因，是等待聂十八穆娉娉的出现，揭开这黑衣老者的真面目，所以奋力与黑衣老者周旋，哪怕自己一死，也要拖住这个戴着面具的黑衣老者。
蓦然，黑衣老者一声长啸，真气凝聚，一掌从千幻掌影中拍出，“啪”的一声，将江湖狂生拍飞，身形横起。也在这时，有两条人影快似流星急电从一处岩飞了出来，其中一条人影凌空抱住了受伤的江湖狂生，似残叶般轻轻飘落下来。另一条人影，一支利剑，直取黑衣老者，剑法之快，招式之奇，将黑衣老者逼得往后跃开。虽然跃开，但来人的剑锋已将他胸口的衣衫划开了一条缝，几伤皮肉。黑衣老者在朦胧的月光下一看，不由心头大震，是一个戴着鬼面具的女子，惊震地问：“是你们？”
黑衣老者怎么也想不到，在关键的时刻，武功莫测、行踪神秘的鬼脸帮人又出现了！

第五十七回　至化禅师
上回说到，行踪莫测的鬼脸帮人，蓦然在深谷中出现，令正想捉江湖狂生的黑衣老者心寒，脱口而问：“是你们？”
戴了鬼脸具的穆娉娉说：“是呀，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穆娉娉早已从小兰的口中，知道那一次的详情。她更从黑衣老者的声音听出，这个黑衣老者，就是昨夜在深林山庄中没露面、凌空出指而杀了误事的手下，又喝令总管派人前来深谷寻找至化禅师尸体的山庄主人。此刻她更加肯定这恐怕就是神秘黑风教的教主了！不然，武功哪有如此的高，连小雨也不是他的对手。小雨这江湖狂生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凭他身怀太乙门的三门绝技，可以说在江湖上少遇对手，就算赢不了，也可以从容而走，几乎没人能伤害他。然而这个黑衣老者，似乎通晓当今武林各大门派的上乘武功，不是教主又是什么人了？只是不知他与回龙寨的邵家父子有什么联系。
而黑衣老者，却以为穆娉娉就是上一次的小兰，因为上次小兰一直没说过话。
黑衣老者问：“你们来干什么？”
穆娉娉说：“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为这江湖狂生而来！”
“你们是来救他？”
“哎！我们是来找他。”
“找他？”
“是呀，他乱说了一个藏宝的地方，画了一张假地图给我们就走了，害得我们白忙了一场，当然是来找他问罪啦！不过，你说我们是来救他也可以，不然，他死了，我们找谁问去？”
黑衣老者见不是来找自己的，略为放心了，说：“原来这样，但你们现在不能带他走！”
“哦？为什么？”
“因为他体内的毒性未完全化解，需要老夫的解药。何况他目前又受了老夫一掌，伤势不轻，你们带走他也没用。要是不及时医治，他迟早会是一具不会说话的尸体。”
“有这么严重？”
“老夫绝非虚言。”
“这么说，我们得将他交给你了？”
“最好如此。”
“你以为我们会答应吗？”
“那你们是准备看着他死去了。”
“这狂生的死活，我们才不放在心上，我们的目的，是要从他口中得到宝藏的地点。你也别忘了，我们还有你那一瓶解药，他是一时死不了的！”
“你们是不愿意将他交给老夫了？”
“我们才没有那么笨哩，一个活宝藏能交给你吗？你想要他，除非问过我手中的这一把剑！”
“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哎！我怎么敢欺你了？我们只不过想要得到我们的东西而已。”
“好！老夫就领教你的高招！”
这位黑衣老者所以急切要得到江湖狂生，除了想从狂生口中知道至化禅师的真正下落外，更想将狂生收为己用。眼见煮熟的鸭子叫别人抢去，他怎能甘心？再说，他心中暗暗认为，这个女鬼脸帮人，武功未必在那男鬼脸帮人之上，因为上一次，这女子没有出手，只在一旁看。她要是武功好，也就不会让鬼脸帮中的一个小孩子和那男的出面了。就是自己与那男鬼脸帮人交锋，自己也未必不敌。那一夜所以不想交锋，主要是地点、时间对自己不利，自己的一个手下又身受重伤，鬼脸帮却有三个人，只好忍气而走。今夜里不同了，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对手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还要暗运体内的真气为狂生医治内伤。而自己在这两人到来之前，已用密语命令三位汉子迅速回去搬人马来，并且封锁了谷口。现在黑衣老者不但要得到狂生，更想得到这两个鬼脸帮人。黑衣老者不过想拖延时间，等自己的得力手下赶来再出手。
穆娉娉一听黑衣老者要领教自己的高招，点点头说：“对！看来我们应该交一次手了！在江湖上，不但没有什么真理可言，也没有道理可说，只有凭武功实力来解决。好！你出招吧！我接你的招。”
也正在这时，有五条人影乘着月色凌空跃下，顿时将聂十八、穆娉娉包围了。其中一个是一脸戾气的光头和尚，一个是身手极为矫健的剑手。要是小神女在场，便会立刻认出这两个人来：光头和尚就是铁衣凶僧，身手矫健的剑手，却是黑风教主跟前四大卫士之一的追魂剑独孤燕。其他的黑衣人，要是亮出名号，哪一个不是令江湖上人闻名而色变的一流上乘高手？或者一方的魔头人物？
穆娉娉一见凌空跃来的五条人影，个个身手不凡，心想：看来今夜里有一场恶战了！笑着对黑衣老者说：“我还以为我和你单打独斗决胜负哩，原来你是早有准备，要联手围攻我！”
铁衣凶僧不屑地说：“凭你，配与洒家的主人单打独斗么？更不需要联手对付你，单洒家一个人来对付你就够了！”
黑衣老者说：“大师，不可大意，他们是行踪神秘的鬼脸帮人！”
在一旁的追魂剑独孤燕一听是鬼脸帮人，不由心头一怔：“什么？他们是鬼脸帮人？那真的是不可大意了！”
铁衣凶僧仍一脸霸气地说：“洒家才不管什么鬼脸帮、神脸帮，洒家先来领教他们的武功是不是真的那么高超。”
穆娉娉说：“好呀，你这秃头出手啊！”
铁衣凶僧对黑衣老者和独孤燕等人说：“主人，各位，你们先行退下，看洒家打发他。”
黑衣老者说：“大师，还是小心为上。”
“放心！洒家知道。”
黑衣老者不亲自出手，是想养精蓄锐，准备对付鬼脸帮那个男的高手，认为那才是可怕劲敌。他以为今夜来的就是那夜略为交过锋的钟离雨。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夜来的，竟然是惊震江湖，令所有黑道上人物闻名而魂飞魄散的黑豹聂十八。
这时，铁衣凶僧早已向穆娉娉出手了，一袖出击，袖力足可以开碑裂石。对穆娉娉来说，可能她一身的真气，还不及小神女的易筋神功,但轻功却比小神女还轻灵敏捷。何况她临敌交锋经验又比小神女丰富十倍，越女剑法更可以与西门剑法相媲美。她在那一股凌厉而带霸气的袖力扑来之时，身似巧燕凌空飞起，又似隼鹰突然降落。人到剑出，剑尖直取凶僧的眉心，已吓得凶僧滚地避开。凶僧又一袖击出，穆娉娉何止轻似疾燕，更敏捷如闪电，只用剑轻轻一转，不但化去了凶僧大部分的袖劲，更是人在空中，剑如流星般击出，直刺凶僧的脑门了。
穆娉娉这两招击出，不但令凶僧心惊胆战，也令其他群贼色变，鬼脸帮人的武功，真是轻功超绝，剑法奇诡，身形如鬼魅一般快。眼见铁衣凶僧失利，黑衣老者目视独孤燕等人齐上。
独孤燕一声喝喊：“各位弟兄，我们齐上，联手打发了这婆娘。”他首先一剑刺出，其他三位高手，纷纷挺兵器跃出，从而解了铁衣凶僧之危。不然，穆娉娉在三招之内，便可重伤了他，哪怕他有沾衣十八滚的武功，也挡不了穆娉娉人、剑、气合一的剑招。这是剑法中最高的境地。
穆娉娉见四般兵器扑来，只好放开了凶僧，身似矫燕冲天而起，令四般兵器一齐击空。只见她又似急电破云直下，一招越女剑法中的“天女散花”抖出，宛如流光横空扫过，叮叮当当一阵兵器相碰乱响，这四位上乘高手手中的兵器，不是给震到一边去，就是震得他们连连后退。
在群贼惊恐之中，穆娉娉剑锋一转，有人一声惨叫，血飞人倒，一个黑衣高手首先魂归西天。这才是当今武林不可思议的快剑。独孤燕等人还看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他是使剑高手，也看不清穆娉娉抖出的是何种剑招剑式。
黑衣老者更看得傻了眼。他一生从没有见过如此奇高的剑法，看来是自己看走了眼。想不到这位鬼脸帮女子，武功竟在男的之上，怪不得那一夜她只在旁静观，并不出手了，原来是不想让人看出她的武功。想不到鬼脸帮人的武功,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可怕。
穆娉娉威慑了群贼后，用剑指着黑衣老者说：“老贼！你干吗不上？别叫你手下人为你送死了！”
黑衣老者勃然大怒：“好！老夫就来领教！”说着，一股劲力，从黑衣老者右手的中指和食指激射而出，这宛如太乙门的无形之剑，可杀人于无形之中，穆娉娉交锋经验丰富，见黑衣老者的右手一举，早有防范。跟着听到一种细小似暗器之声破空而飞来，迅即挥剑护身，“当”的一声，黑衣老者的指劲，击在剑面上，劲力的确不小。要不是穆娉娉一身真气灌输在这把利剑上，手中之剑，几乎给击得脱手而飞。
黑衣老者本来想一击得手，就像他在大深林山庄中杀了那个出事的手下人一样。但他这一指劲力击出，却不想取穆娉娉之命，只想伤了穆娉娉，将穆娉娉抓过来，进而要挟。不但要聂十八将江湖狂生交出来，更会要他们今后为自己办事。他想不到穆娉娉的剑法已达到化境，竟能在一挥剑之间，将自己的偷袭挡住了。剑法奇，对手一身的真气也十分深厚，又令他一时惊讶，赞了一声：“好剑法！”
穆娉娉也不禁说了一句：“想不到你的指劲竟是这样凌厉，真可杀人于无形之中了！”
聂十八一跃而来，对穆娉娉说：“你去看顾那狂生，让我来对付他们！”
穆娉娉说：“你以为我不能对付他们吗？”
“不！你累了，让我来。”聂十八跟着轻轻说，“注意四周，防贼人暗算！”
穆娉娉点点头：“好吧！那你去对付他们吧！”
聂十八向黑衣老者拱拱手说：“请前辈示招！”
黑衣老者讶然：“阁下似乎不是老夫上次所见过的人。”
“诚如前辈所说，那是在下的一位弟兄。”
“那老夫献丑了！”黑衣老者话音一落，一股指劲凌厉击出，准备在聂十八闪避时再射出第二道指劲。可是出乎他意料之外，聂十八身形纹风不动，指劲击在他的身上，全无任何反应，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衣老者哪里知道，他目前的对手，是二十年前，在湖广大洪山白龙池畔，一战而扑灭天魔教后，在江湖上不多露面的黑豹。聂十八这时的太乙神功，已达到炉火纯青、可夺天地造化之能的功力。别说黑衣老者这一指伤不了他，就是各种如雨点般的暗器从四面八方射来，也只可落在他的脚下；他要是再一运气，更可以将这些暗器反射回去，这样，那就伤人无数了。聂十八不想伤害人，除非迫不得已。所以他凭一身真气，将黑衣老者激射而来的指劲，化解于无形之中，似乎没发生过什么一样。
黑衣老者惊愕：“老夫刚才没击中你？”
聂十八说：“击是击中了，不过在下还能承受得起。”
“好！老夫再来。”黑衣老者又一指劲激射而来。上一次，他出手只用了五成的功力，而这五成功力，足可以将一般人击成重伤，没武功的人，更会当场毙命。这一次，他便用上八成功力了，可是聂十八仍然纹风不动。仿佛他的身形，如一道真气凝结而形成，没任何实体。试问一团气，你怎么能击中？顶多穿过而已。但聂十八并不是没有实体，只不过他浑身上下，形成了一道柔软的真气墙，任何东西击来都给吸住了，然后又卸了下来。
黑衣老者见自己射出的第二道指劲，依然伤不了聂十八，骇然了：“你是人还是鬼魂？”
“在下是人。前辈，从你击出的指劲看来，造诣颇为深厚。前辈又似乎通晓当今武林各大门派各种精湛上乘的武功，在当今武林来说，是屈指可数的一流上乘高手。可惜前辈权欲熏心，野心极大，要想一统江湖，称霸武林，又不惜用一切手段，挑动江湖仇杀，四处征服高手为己所用。在下劝前辈及早收手为好，以免后悔莫及。以前辈目前的造诣，完全可以成为一代宗师，造福江湖，何必一定要凌驾在他人之上，令天下群雄在你面前俯首下拜称臣？这又有何好处？百年之后，还不是一扌不黄土，长眠地下，落得遗臭万年！”
“你也说老夫遗臭万年？”
“难道前辈一切的所作所为，还不臭吗？”
穆娉娉从后面飞来一句话：“你这个神秘的黑风教教主，以为自己很香吗？我们今夜就要揭下你那假面具，看看你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人！”
黑衣老者骤然一指劲力，向穆娉娉击去。他这一下，可以说是用心十分险恶，因为穆娉娉已收剑入鞘，没法挥剑抵挡，这迅雷不及掩耳的行动，必定能重伤穆娉娉。就算她能侥幸闪开，那也会击中坐在地上调息疗伤的狂生。他没有向聂十八击去，因为聂十八的身形太不可思议了，凌厉的指劲完全对聂十八不起作用，只有向穆娉娉下手。
可是他却没想到聂十八身形也骤然跃起，挡在穆娉娉的面前。他十分生气，黑衣老者用心竟然是这样歹毒险恶，便暗运真气，将击来的指劲反震回去。“咔嚓”一声，这一股用劲十成的指力，反弹而击中了黑衣老者自己的手腕骨，腕骨碎了，痛得黑衣老者惨叫一声，面色全变，丢下他的手下人不管，忍痛飞身逃走了。
穆娉娉恼恨黑衣老者的无耻，对聂十八说：“快！快追！别让这老贼跑掉了！”
聂十八正想纵身追赶，想不到黑衣老者留下不管的四位高手，不顾死活扑来，拦截聂十八，掩护自己的主人逃命。聂十八皱皱眉头：“难道你们不畏死么？”聂十八不用其他武功，只用“流云飞袖”之功，双袖挥动，单是袖劲之风，已逼得铁衣凶僧等四人不能近身。转眼之间，聂十八以衣袖之余力，一一击中他们四人的穴位，使他们全部倒地。
聂十八击倒铁衣凶僧等四人后，想去追赶黑衣老者，举目四下一看，黑衣老者早已逃得无踪无影了。
穆娉娉因为照顾狂生，否则早已去追赶了。她对聂十八说：“你也别去追了，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迟早会找到他的。”
聂十八一想也是，何必急着去追赶？便问穆娉娉：“狂生的伤势好一点了没有？”
史小雨说：“我得你一股真气输入，又调息了一会，伤势好多了。多谢你们相救。”
穆娉娉因为有铁衣凶僧、独孤燕等四人在，不想将自己的真正面目露出来，故意说：“你这狂生，别以为我们是好心救你。要不是为了那一批宝藏，你的死活，我们才不管哩！”
聂十八对铁衣凶僧等四人说：“在下不会杀你们，只劝你们今后各自珍重自爱，别再为你们的主人卖命了。在下现在只用袖力封了你们穴位，并不重，只要你们运气，不消一刻，便可自行冲开。”
聂十八一直以来，以忠厚老实、助人为乐出了名，现在他连制服了的敌人，也告诉他们点得不重，很快可自行冲开，不用担心卧在深谷中度过黑夜。他这么一说，却防止了铁衣凶僧等四人咬破口中毒药而自杀，不啻救了他们四人之命。
穆娉娉说：“你怎么不杀了他们？就算不杀，废去了他们的武功也好，以免他们今后助纣为虐，危害江湖。”
聂十八说：“算了，一个练武之人，一旦废去了他们的武功，不如杀了他们的好。我总感到他们是身不由己，或者受到黑衣老者的某种威胁，才这么做，并不是什么罪行累累、十恶不赦的魔头人物，还是给他们一条生路的好，让他们有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狂生说：“你真是太过仁慈了！”
“什么仁慈，我只不想多杀人！来！我们走吧！”
他们三人略为施展轻功，便走出了深谷，来到一处山坡上。穆娉娉突然说：“不好！”
聂十八愕然：“什么不好了！”
“这一次，我们真是跑了和尚又跑了庙了！”
狂生困惑：“少夫人，什么跑了庙了？”
“你们看看西面天边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抬头往西一看，只见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几乎染红了西边的半边天。穆娉娉说：“这个老贼，真是有过人之处，似乎知道我们会去找他，他先行一把火，将自己的老巢烧得干干净净，令我们无从追踪。”
其实聂十八在出深谷时，早已闻到了一股焦味。还以为是某处山林失火，没想到黑衣老者会放火毁去了自己一座大好的庄院。他急问娉娉：“那处就是老贼的出没之地？”
“不错！正是那里。”
“这个老贼真是太狡猾了！要是不除掉他，真是江湖上的大祸。不过，他还是跑不了！”
狂生问：“哦？他怎么跑不了！”
“他的右手骨，给我的真气反震回去而受了重伤，只要我们今后在这一带留意，要是有一个老者右腕骨受伤，那十有八九就是他了！”
穆娉娉说：“十八哥，你想得太简单了，他受了伤，还不匿到一处没人知道的地方医治疗养么？还会跑出了让人们看见？”
狂生说：“不错！就是我也会这样！”
聂十八说：“那我们怎么办？”
穆娉娉说：“我们今后只好走着看了。但愿鬼使神差，使他跑出来让我们撞见。”
这样，他们三人便离开了断魂崖。他们走后没有多久，铁衣凶僧、追魂剑独孤燕等四人，在深谷中也先后运气冲开了被封的穴位，站了起来。
铁衣凶僧一向凶悍异常，自问少遇对手，就是败在小神女的手下，也不认为是自己武功不及，只是自己太看轻了对手，没想到小神女的轻功那么超绝，一时大意而受了伤而已。但今夜里，他想到男女两个鬼脸帮人不可思议的武功，既惊震也令他心怯，一脸乖戾之气也没有了。四个黑道上响当当的一流高手联手，竟然斗不过一个女鬼脸帮人，在教主面前丢人献丑。至于那一个男的，自己更是不堪一击。从哪里跑来这么一伙厉害的人物？连教主也是负伤逃走了。
追魂剑独孤燕，他是早已见过鬼脸帮人的惊世武功。今夜里所遇上的两个鬼脸帮人，似乎武功更胜以往在贵州雷公峰下所见到的。他早知道自己等四人不敌，但在教主面前，他不能退缩，不然，他回去后，只有惨死的一条路。死在鬼脸帮人的剑下，胜过死在教主的掌中，起码自己的家小不会受牵连。
至于其他两位高手，更是一脸惶恐。其中一个说：“怎么鬼脸帮人的武功这么的不可思议？真是太可怕了！”
独孤燕说：“我们今夜里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的了。今后我们要是碰上鬼脸帮人，最好避开他们走，切莫去招惹他们。”
铁衣凶僧疑惑地说：“这伙鬼脸帮人到底是哪一条道上的人物？似侠非侠，似盗非盗的。洒家在江湖上闯荡多年，却从来没听说过鬼脸帮，怎么在这一带出现了？”
独孤燕说：“管他们是什么人，但愿他们今后不与我们为敌就好了。我们走吧。不知教主他伤成怎样了。”
于是他们埋葬了同伴的尸体，离开了深谷，消失在月夜之下。
再说小神女和小三子，暗暗尾随着化了装的至化禅师。一路上却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就是有些地方上的流氓无赖，曾欺侮、戏弄至化禅师，至化禅师也一味忍让，不去计较。
至化禅师现在化装成一个单眼的四处云游的老和尚，引起不少人的同情，就是一路上出现的一些武林人士，也认不出至化禅师来，更加想不到眼前这位白眉白发的单眼老和尚，会是在武林中极有名望的高僧，江湖上人人敬仰的一位武林前辈。武林中人都知道，现在的至化禅师，在全州一带，与武当、峨嵋的两位掌门人调查猫儿山的罪行，出入不但有湖镜等四位少林弟子相随，更有一批回龙寨人的保护，怎会单身只影在这里出现？何况出现的还是一个老和尚。
四天之后，至化禅师便出现在回龙寨的大寨门口了。守卫的武士不屑地望了望他，挥手叫他滚开，说这里不是化缘之地，要化缘到镇上去。
至化禅师见此情景，不禁感叹万分。回想不久前自己来到回龙寨时，邵家父子不但亲自到寨门外山道上迎接，身后还率领一批回龙寨高手在两旁伺候，恭敬有加。现在却叫两个武士凶狠地赶开了。至化禅师合什稽首说：“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老衲有要事求见寨主，请两位施主通传一下。”
一位武士问：“什么？你要见我们的寨主？你是哪里来的和尚？”
“阿弥陀佛，寨主见了老衲，自会知道老衲是什么人！”
另一位武士喝问：“你有什么要事了？”
“说不得。”
“什么？说不得。”
“机密大事，只有见了邵寨主，才能说出来。”
两个武士听得愕然了，心想：这么一个风尘仆仆的眇目老和尚，还有机密大事要向寨主说的？不会是一个穷得发慌的老和尚，要见寨主化缘？要不，就是一个老得糊涂的和尚胡言乱语。要是不问清楚，寨主责怪下来，谁担当得起？于是又喝问：“什么机密大事，你不能说清楚？”
“阿弥陀佛！既然是机密大事，怎能随便向人说的？”
“老和尚，你以为我们的寨主，能随随便便见人么？”
另一个说：“不错！你不说明，我们能随便向寨主乱禀报么？”
“老衲还是请两位施主速去禀报的好！”
“我们要是不禀报又怎样？”
“这样，老衲只好硬闯了！”
“什么？你要硬闯？”
“两位施主既然不去禀报代传，老衲只有如此。”
“好呀！你这野和尚，你若敢乱闯寨门一步，我们就将你扔下山去！”
“阿弥陀佛！两位若肯代传，老衲又何必硬闯？老衲再说一句，要是误了大事，两位恐怕担当不起。”
“你想吓唬我们吗？老和尚，我们一向可是吓大的。”
“两位是一定不肯为老衲代传了？”
“你不说清楚，我们怎么为你代传？”
至化禅师不由叹了一声：“好吧！你们说，有一位少林寺的老僧，特来面见寨主。”
“什么？你是少林寺的老僧？”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
两个守寨门的武士不由相视一眼。一个问：“你看！他像是少林寺的老僧吗？”一个说：“我怎么看，也看不出他是一个少林寺的僧人。”
“不错，听说少林寺内的年老僧人，一般都深居寺内，不会随便跑出来。能出来走动的，都是得道高僧。他像是一位高僧吗？”
“他怎么像一位高僧了？少林寺的高僧外出，身边起码带有几位弟子，就是不带，也有一位小沙弥随行。他什么也没有，像吗？”
“你看，他不但不像，连他身上穿的那一套僧衣，也不是少林寺的僧衣。”
这一点，两位武士没有说错，至化禅师一身的衣裤，全给人脱掉了。至于这一件僧衣，还是十二郎在小镇上买来的。布料、色料，全没有少林寺的特色。
武士说：“看来，他是一个假冒少林寺僧人的老和尚。”跟着便对至化禅师吼道，“老东西，快给我们滚开。你以为回龙寨能让人白撞胡闹么？”
另一个也骂道：“快滚！要不，我们就将你抓起来！”
至化禅师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说：“老衲只好硬闯了！”说时，身形轻闪，便闪过了这两个守门的武士，人已进入大寨内了。
两位武士急得大喊大叫起来：“来人呀！有人来闯大寨了！”“快！快！快拦住那个老和尚，别让他乱闯！”
大寨内两旁瓦屋内，顿时涌出十多个劲装的武士来，刀剑纷纷出鞘，一下将至化禅师包围了。为首的一位青衣武士喝问：“你是哪里来的野和尚，竟敢来回龙寨撒野，不想要命了？”
至化禅师合什稽首说：“阿弥陀佛！老衲不过要面见邵老寨主，守门两位施主不肯代传，老衲迫不得已，只好闯进来。望各位施主恕罪！”
青衣武士不由目视两个守门人，他们慌忙说：“斑爷！这个老和尚说有要事要见寨主，后来又自称是什么少林寺僧人。小人见他穿的全不像少林寺的衣服，动疑盘问，他就硬闯进来了！”
青衣武士又问至化禅师：“你到底是什么人？”
“出家人不打诳言，老衲的确是少林寺的僧人。”
“那你一身僧衣为何与少林寺不同？”
“这自有一番原因，老衲要面见邵老寨主才能说出来。”
这时，负责警卫的朱雀堂堂主燕四娘也闻声而来。她问明了事情的经过后，问至化禅师：“老和尚，尊号如何称呼？”
“老衲目前不能说。”
“哦？什么原因不能说？”
“燕堂主，请别多问，老衲目前不能说。”
“哦？什么原因不能说？”
“燕堂主，请别多问，老衲见了邵老寨主之后，自然明白。请燕堂主务必给老衲行个方便。”
燕四娘思疑不已，感到这位突然而来的眇目老和尚十分跷蹊，说不定他真的有重大的事要见寨主。便说：“那请大师先到会客室坐坐，我立刻打发人去向寨主禀报。”
“多谢燕堂主！”
“大师请！”
燕四娘打发身边的一个佩剑侍女，立刻去向寨主禀报，自己便陪同至化禅师到会客室坐下。燕四娘自然不时用言语试探这位风尘仆仆的眇目的老和尚，谁知至化禅师缄口不说，更令燕四娘思疑。
原来至化禅师听从穆娉娉的吩咐，未见到邵老寨主之前，不能露出自己的真相，更不能说出来见的原因，以免有不测之事发生。
至化禅师初时还不明，问：“为什么？”
穆娉娉一笑说：“这没有什么，只是为了禅师的安全而已。”
“哦？为了老衲的安全？”
“禅师！黑风教的人既然能打入少林寺，他们更有办法混入回龙寨了。你一露出真相，他们不会在暗中向你下毒手？说不定也危及邵老寨主的安全哩！”
至化禅师见事情说得这么严重，连说：“娉女侠放心，老衲自会听从。”
穆娉娉又叮嘱说：“禅师，你就是见了邵老寨主后，也要十分警惕，注意四周，注意一切人的细微行动，就是对邵老寨主，也要怀一定的戒心。”
“哦？对邵老寨主也要存戒心？”
“是呀，小心驶得万年船呀！”
所以至化禅师到了回龙寨后，一切如穆娉娉的吩咐行事，就是见到了燕四娘，也不多说，一切见了邵老寨主再说。
不久，侍女进来对燕四娘说：“堂主，寨主请来访者到大堂相见。”
燕四娘站起来，对至化禅师说：“大师，请随我来！”
“烦堂主引路。”
至化禅师随燕四娘来到大堂。大堂守卫森严，邵老寨主端坐不动，他左右两旁，都有两位护法长老护着，其中一位是有名的杀手叶飞。叶飞与小神女交锋受伤后，现在已完全恢复了。至化禅师进来之后，向邵老寨主合什稽首说：“邵寨主，老衲有礼了！”
邵老寨主略微欠身说：“不敢！大师请坐！”
“老衲谢座！”
至化禅师坐下之后，邵老寨主便问：“大师有何要事要见老夫？”
至化禅师看看四周说：“寨主能不能屏退左右说话？”
“哦？这事十分机密么？”
“异常机密，老衲只想和寨主单独说话。”
邵老寨主狐疑地上下打量这个似乎从未谋面的眇目老僧，略为想了一下说：“好！那我们到一处密室说话好了！”
“寨主请！”
邵老寨主将至化禅师带到大堂后面一处房间，吩咐手下：“没有我的话，任何人不准闯入！”
四个贴身武士说：“是！寨主。”便退了出去。
邵老寨主坐下后说：“大师，现在只有你我两人了，有话请说。”
“邵寨主，你认不出老衲了？”
邵老寨主摇摇头：“老夫似乎从未见大师，十分面生。”
“难道连老衲的声音也听不出么？”
“不错！声音是有点耳熟，可是……”
“老衲就是少林寺的至化。”
邵老寨主一听“至化”两字，仿佛如遭电击似的，全身大震，一时间全呆住了。但很快就恢复过来，表现出讶然的神色说：“什么？至化？少林寺的住持至化禅师？”
“正是老衲。”
“你真的是至化禅师？至化禅师有你这副模样么？”
至化禅师将戴着的一只眼罩除了下来，恢复了以往的精神面貌：“寨主，你看老衲是也不是？”
邵老寨主这时才真正讶然了，问：“禅师怎么打扮成这副模样？老夫听手下人报告，禅师正在全州附近一带，与武当、峨嵋两位掌门调查猫儿山一伙山贼的罪行，怎么突然来到这里了？难道在下手下人所报不实？”
“全州那位至化是假的，并非老衲本人。”
邵老寨主似乎一时间愕然了：“假的？禅师，这是怎么一回事？”
至化禅师於是将自己的经历一一说了出来，但有关聂十八、穆娉娉、小神女和小三子之事，一个字也没有说。
邵老寨主怔了半晌不能出声，跟着大笑起来。至化禅师愕然：“寨主，你为何大笑？”
“你以为你所说的，老夫会相信么？”
“寨主不相信？”
“禅师，现在老夫姑且称阁下为禅师，老夫也不敢说你是不是真的禅师。但是，你所说的一切，太过令人怀疑了。这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老夫怎不感到好笑？”
“寨主认为老衲是在胡编乱造？”
“好好，老夫问你，以至化禅师一身不测的武功，就是武林任何一位上乘高手，也不可能暗算到禅师。你这么就轻易遭人暗算了？一点反击的机会也没有？”
“老衲是怎么也想不到湖镜这个弟子，竟然是老衲身边的一只豺狼，他勾结外人，突向老衲下手，老衲又怎么提防？”
“就算有这种可能，你说你给人点了昏睡穴，又怎知道自己给人装进了布袋里，还知道有人假扮了你？”
要是至化禅师事先没有与穆娉娉、小神女等人详细商量过，在邵老寨主这一盘问下，势必讲出聂十八等人来。不然，不能自圆其说了。幸而他与穆娉娉商量过如何应付这一盘问。便说：“不知他们点穴的手法不到家，还是老衲一身的真气深厚，尽管穴位给点了不能动，也昏昏欲睡，但老衲的心，似乎十分清楚，听到了他们所说的话，也知道他们的一切行动。”
邵老寨主一听，内心是十分的震动与惊愕，心想：这么说来，这个老和尚一身的真气真是匪夷所思了，怪不得武林中人说他有一身不测的武功了。但仍怀疑地问：“那么说，你心中一直很清醒，也知道他们将你扛到断魂崖上，连同扛你的人，一块摔到那万丈深渊中去了？”
“不错！老衲当时不但清醒，被封的穴位也给老衲运气冲开了。不知是老衲在袋中挣扎，还是扛老衲的人不小心，突然一下摔到那悬崖之下。幸而他们没有用麻绳、铁链之类的东西捆住老衲的手脚，不然，老衲也无法暗运体内的真气冲破布袋，腾空而起，落到峭壁上一株古松上，才捡回了一条性命。不幸的是，那位扛着老衲的人，在深渊中摔死了，老衲一时也不及出手相救。”
邵老寨主一听，更是听得呆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这是在武林中听所未听，闻所未闻的事。至化禅师问：“邵老施主，你不相信老衲所说的一切？”
邵老寨主说：“不是老夫不相信，而是老夫心中实在难以相信，你既然从深渊中逃脱出来，为什么不去全州揭露那个假的至化禅师，严惩你那个不肖的弟子湖镜？还改容换貌来见老夫，这似乎不近情理。”
“老衲当时的确想这样做。但事后冷静一想，感到事态十分严重。他们这伙人这样干，必然有某种不可告人的意图。老衲实在怀疑，江湖上最近发生的一切事情，会不会是这伙人在暗中挑动制造的结果？说不定武当云道长和丐帮姚长老在猫儿山下离奇的死，就是他们在暗中干的。侯府商队遭人血洗，以及回龙寨与猫儿山发生的种种瓜葛纷争，也是他们在暗中做了手脚，目的是挑起江湖上的大仇杀，他们从中取利。”
“你就是为这事来见老夫？”
“老衲正是这样。”
“那你尽可以光明正大来见老夫，何必化装成这般的模样？似乎不是禅师以往的所为。”
“老衲之所以这样，是因感到那伙人似乎广布耳目，无处不在。为了不惊动他们，便乔装打扮来见寨主，并且避开所有的人，单独与寨主面谈，商量今后如何对付这伙人之事。”
“你怀疑回龙寨也有他们的人？”
“老衲身边，也有他们的人。回龙寨人员众多，他们更可以轻易混入，老禅不得不存戒心。”
邵老寨主听了打量着至化禅师，长久沉吟不语。至化禅师问：“寨主，你将作何打算？”
邵老寨主说：“真如你所言，这事的确是十分的严重。但老夫心中仍有一个难以回答的疑问。”
“寨主有何疑问？”
“你说在全州的至化禅师是假的，就算我回龙寨的人分辨不出来，可是武当、峨嵋两大掌门人也看不出来？就算他们一时看不出，但你手下另外的三个弟子，与你朝夕相处，不离你左右，难道他们也看不出来么？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或许此人易容化装之术太高明了，所以认不出来。”
邵老寨主摇摇头说：“世上再高明的易容术，容貌和身形可以扮成一模一样，可是音容和举止，是怎么也化装不来的，尤其是武功更扮不来。”
“寨主，你怀疑老衲不是真的？”
“事关重大，老夫不能不存戒心。而且你所讲的经历，太过离奇了，几乎不可能发生。”
“寨主，要怎样才相信老衲？”
“老夫听说至化禅师是少林寺一个唯一知道易筋这一门武功绝学的高僧，只要你能将这一门武学背诵出来，或者默写出来，老夫就相信了！”
至化禅师不由一怔，摇摇头说：“这可不能。”
“不能？那你不会这门绝学了？”
“不是老衲不会，但这门武学，是少林寺的不传之秘，别说外人，就是少林寺的一般高僧也不能接触，一般弟子更不用说了。只有历代的住持和达摩院院主，才可以学这门绝技。老衲怎敢犯少林寺大忌，将这绝学背诵、默写出来让外人窥探？”
“既然这样，老夫怎敢相信你就是至化禅师？”
“难道寨主与老衲来往多年，音容举止也辨认不出来么？”
“连武当、峨嵋两大掌门和少林寺的弟子也辨认不出来，老夫一时又何能辨认？诚如你所说，江湖上的确有一些易容术十分高明的人，化装得叫人真假莫辨，或者阁下就是这样的人呢。”
“寨主疑心老衲是假的了”
“老夫不敢断言你是真是假，除非——”
“除非老衲写出易筋的绝学来？”
“不不！易筋是少林寺的不传之秘，老夫不敢强求。”
“那寨主想怎样？”
“你最好走近让老夫仔细观察你的面容，看看有什么破绽之处。没有，老夫有九成相信你了！”
至化禅师只好走近几步，让邵老寨主仔细观察。突然，邵老寨主出指如风，一连点了至化禅师身上的两三处要穴，而且所点的要穴十分奥妙，一穴扣一穴，令人无法运气冲开，浑身无力，只能任人宰割。
至化禅师想不到一向在江湖上素有仁厚长者之称的邵老寨主，竟会如此欺诈，下手如此狠毒，愕然地问：“寨主，你——”
邵老寨主说：“阁下，对不起，老夫无法分辨你是真禅师还是假禅师，但事关重大，只好如此了。等全州那位禅师调查回来后，老夫在诸位掌门面前，再分辨谁真谁假。”
“就是如此，也不必对老衲下此歹毒的点穴封血手法，叫老衲留下来就可以了。”
“在没有辨别真假之前，老夫只好暂时将你当假的办。不这样，不能将你留下来。”
“老衲既然来了，难道还会走么？”
“当今江湖上人心险恶，防人之心不可无。老夫既防阁下会不辞而别，在江湖挑起事端，更担心阁下的生命安全，遭人暗算，不得不委屈阁下在老夫这里呆上两三个月。要是阁下真的是禅师，老夫再向你请罪好了。”邵老寨主说完，轻喝一声：“来人！”
刚才那两个贴身武士应声而进，邵老寨主指着至化禅师说：“你们两人，秘密将他关到密室中去，日夜派人加以保护。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更不能将这事说了出去，知道了没有？”
“属下知道！”
“好！你们去吧！”
“是！”
令至化禅师感到惊奇的是这两个武士，竟然用一块黑布将他的一双眼睛蒙上，随后又听到一阵物件轻轻移动的响声，他的身躯给人架起来了。也不知走了多久，当他蒙上的黑布给解开时，睁眼一看，自己似乎给关进某处岩洞或地下室了，只有一盏幽幽的油灯在墙壁上挂着。他愕然地问：“这是什么地方？”
两个武士冷冷看了他一眼，不回答，转身走了出去，关上铁栏栅门，上锁，轻轻对另外一个黑衣人吩咐几句，便从通道扬长而去。至化禅师又愕了半晌，问那黑衣人：“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将老衲关在这里了？”
这个黑衣人似乎是一个哑巴，摇摇头，不出声，也冷淡漠然地离开了，消失在通道里。
至化禅师在暗淡的灯光下，略为打量了室内一眼。室内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堆干草，平铺在室内一角，看来就是他今后卧睡的地方了。这简直是官府一处囚禁死刑犯的牢狱。
至化禅师初时以为邵老寨主将自己留下来，起码也有一个干爽的房间让自己居住，谁知是一个死囚的地方，与他来参加武林大会时所住的地方，真是天渊之别。
至化禅师简直不敢相信，素有仁厚长者之称的邵老寨主，待人一向热情、大方，恭敬有礼，哪怕是对付一个上门来挑衅的人，也彬彬有礼，一派君子作风。就是迫不得已与人交锋，也往往点到为止，让挑衅者自惭而去。现在怎么这样对待自己了？就算自己真的是假至化，也不该这样呵。顶多将自己关在一个房间内，不让自己随便出入就可以了。何况他还出手封了自己的三处要穴，自己毫无反抗的能力，用不着如此关禁自己。
幸而至化禅师不是一个追求享受的高僧，一向过惯了清淡的日子，出门在外，更是随遇而安，只要有个打坐的地方就可以了，其他的不去讲求。
至化禅师坐下来，打算暗运真气，将被封的穴位冲开。可是他不但不能运气，稍为一运气，三处被封的穴位有如针刺一般的痛楚，他不由暗暗惊讶，邵老寨主用的是什么点穴手法？怎么三处穴位如中了暗器一样？他想起邵老寨主突然向自己出手时，似乎用的是左手，不像武林中人用的是右手。难道他那只右手是用来对付自己的反抗？用左手点穴，在武林中不多见，除非他一向是左撇子。可是邵老寨主一向并不是用左手的人，更不是一个左撇子。难道他左手练成一套与众不同的点穴手法？这真是第一次见到了。
至化禅师怎么也没有想到，邵老寨主用的根本不是什么点穴手法，而是用三只细小如梅花针的有麻痹作用的暗器，迅速刺入至化禅师三处穴位。这是一种金针刺穴手法，不需要什么内力，一般郎中都可以做得到。只是被刺的人不知道，以为是邵老寨主与众不同的点穴封血手法。邵老寨主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这种金针刺穴手法，而且武林中没人知道邵老寨主会这门医学上的绝技。
讲到金针刺穴，原名金针度危，是百多年前四川白龙会刘夫人家传的一门绝技，它的奥妙神奇，是可刺激人体内的一股惊人潜力，使之发挥到极大的作用，可以令垂死之人重生，白骨生肌，专治世间的一切奇难杂症。更可刺激一个人的神经，刹那间凝聚起一股不可思议的力量，令学武之人一时武功大增，可战胜自己不能战胜的对手。当然事后，这个人便会萎靡不振，全身无力，要休养好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过来。所以会金针刺穴的人，非万不得已不敢去用。它好像是逞一时之快，而自戕了自己的身子，弄得不好，甚至终身残废，再不能言武了。
金针刺穴，可以说是神州医学上的一门独特绝技，它可以令人生，也可以令人死；令人重病转好，也可以令人一生疾病缠身，难以痊愈。金针刺在不同的穴位上，便起到各种不同的效应。有时几个穴位同时刺入，更起到令人不可思议的效应了。
邵老寨主连刺至化禅师身上三处穴位，便能令当今武林一代宗师形同废人，尽管一切行动如常人一般，但已无力动武。
金针刺穴这一绝技，以后就成为了江南名医卢家世代相传的一门绝不外传的绝技，所以有江南金针圣手卢大夫之称（详情请看拙作《神州传奇》和《黑豹传奇》一书）。
不知邵老寨主怎么能从卢家学到了这一绝技，而且还不为武林中人知道。看来他手下的能人异士的确不少。
至化禅师见自己不能运气冲开穴位，也只好泰然处之，不像武林人士那么惊恐和焦躁不安。反而静心打坐，闭目养神，不理外面一切变化。只不过邵老寨主以往仁厚长者的君子风范在他心中完全崩溃，也领悟了小神女、穆娉娉所说的，对邵老寨主这一人物，应有一定的戒心，要是他有一定的戒心，以他一身功力，三根金针根本不可能刺入他的体内，早已给他的真气震飞得无踪无影，邵老寨主也不会这么容易得手。
金针刺穴虽然是一门绝技，但也必须在人毫无防范之下才能刺入，或者先点了人的穴位不能动弹之下刺入。要不就像求医之人一样，任其针刺，甘愿承受，将自己的生命交付给医者手中。不然，只要任何有内力的高手一旦防范反击，金针就不能轻易刺入，何况是少林寺的一代宗师。
不知过了多久，至化禅师听到通道上有人走来的脚步声，略为睁眼一看，是邵老寨主来了。他叫看守的黑衣人打开铁栏门之锁，然后挥手命黑衣人离开，自己面含笑容步入室内，对至化禅师问：“怎样，你在这里呆得习惯不？”
至化禅师说：“老衲只求有一席坐地，什么地方都无所谓！”
“这么看来，你真的是禅师了？”
“老衲本来就是。”
“既然这样，你为何不证明自己就是真的禅师？”
“要老衲默写出易筋神功之秘笈？”
“只有这样，老夫才能相信。”
“老衲不敢违犯少林寺的寺规，更不敢违犯历代先师的遗训！”
“老夫也知道，易筋这门绝学，是少林寺的不传之秘。但这里只有你和我，没第三者听到，老夫也不过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至化禅师，你背诵或默写出来，老夫绝不会记在心中，更不会向任何人说出去，只是证明你是真禅师而已。那么老夫立刻恭请禅师出去，并且立刻与禅师一起，秘密前往全州，擒拿那位假的禅师，顺藤摸瓜，消灭那伙在暗中进行阴谋活动的人，这是为武林除害，为江湖造福，望你三思。”
“阿弥陀佛！邵寨主有这般打算，真是善莫大焉，但老衲仍不能将易筋经说出来。”
“那老夫怎么相信你？”
“要相信老衲，还有其他多种办法。比如将老衲和那假的一同送往少林寺，由少林寺众僧辨认，立可见真假。或者用飞鸽传书，请少林寺达摩院主至空禅师率一批高僧前来辨认，同样也可以。”
“你想借此拖延时间而逃走么？老夫明确告诉你，你想从这里逃脱出去，那比登天还困难。”
“阿弥陀佛！老衲既然前来，又何必逃走？老衲要是存心逃走，怎会对邵寨主毫无防范？老衲稍有戒心，试问施主能封闭老衲穴位么？”
“因为你自以为自己聪明，认为老夫会相信你，会信了你的奸计。要是稍有防范，老夫更会一眼看穿了你的假面具，你又怎能得施展其奸计？老夫更会用其他办法制服你。”
“阿弥陀佛！正因为老衲太过相信邵寨主你了！”
“到了现在，你还想假装下去么？”
“老衲又何须假装？真的变不成假，假的也变不成真，日后自有分晓。”
“要是你是真的禅师，怎么置武林的安危于不顾，不愿将易筋经默写出来，证明自己是真的至化禅师，从而迅速扑灭那一伙人？”
至化禅师要不是事先听了小神女、穆娉娉等人的话，没看到邵老寨主对自己不择手段的突然出手，听了他这一番为武林着想的话，说不定要动摇起来，将易筋神功的秘笈背诵出来。现在他心存戒意了，尤其是想到湖镜等人没有将自己毁尸灭迹，就是因为那神秘的黑风教主，想从自己口中得到易筋神功的秘笈而已。更不能将易筋神功说出去了。于是至化禅师说：“阿弥陀佛！要是邵寨主真的为武林着想，就是不放老衲出去，也应该迅速通知少林寺的达摩院主前来辨明真伪，又何必苦逼老衲说出易筋神功来？”
邵老寨主一声冷笑：“这是老夫应做的事，用不着你来吩咐，不错，老夫的确难辨出你的真假，只好请你在这里再呆上一二个月了。”
“阿弥陀佛！为了武林的安危，老衲愿在这里呆上一年半载，也不会后悔。”
邵老寨主心里不由暗骂一句：你有这么长命能在这里呆上一年半载么？但面部仍带微笑：“好好！那委屈你了！”说完，便拂袖而去。黑衣人从黑暗中转出来，又将铁栏门锁上，送上一些水和食物，似鬼卒般隐退到黑暗中去。
至化禅师完全没有食欲，对送来的水和食物望了一眼，仍闭目静坐。他具有一身的易筋神功，就是一二个月不进食，也不会饿坏。
在地下狱中，也不知外面是什么时辰。至化禅师隐隐听到三更鼓过的声音，看来这地下通道中有一些气孔，声音就是从这些气孔中隐隐传来。那么说，外面已是三更了。至化禅师打算提起那个盛水的罐子来饮。他东西可以不吃，水却不能不饮。蓦然间，他耳中响起了一种似蚊蚋般的细小声音，声音虽然细微，却字字听得清清楚楚：“禅师，你千万别饮，水中有毒。”
至化禅师愕然。声音似乎是侯三小姐那稚气的声音，心想：难道侯三小姐也来到了这地下室中？她是怎么进来？不会是老衲精神恍惚而听错了，想到他们在暗中护着老衲，才有如此的幻觉？
至化禅师正思疑中，又见眼前人影一闪，一个精乖伶俐、眼角眉梢尽含笑意的小姑娘已立在自己面前了，这不是侯三小姐又是谁？
至化禅师愕然地问：“小女侠，是你？”
小神女笑着说：“老和尚，当然是我啦！”
“小女侠怎么进来的？”
“我当然有办法进来啦！”
至化禅师更是愕异。要是说侯三小姐能从外面进到这地下通道中，半点也不出奇，可是侯三小姐竟能穿过铁栏门，没任何响动进入室内，就令人不可思议了。除非她不是实体，是一道轻烟，那任何铁栏网也阻挡不了。至化禅师问：“小女侠不会是仙女吧？”
“哎！禅师，世上真的有神仙吗？那你见过没有？”
“老衲是没有见过。可是小女侠怎么能进到室内来？”
“老和尚，你没听说世上有一门缩骨的武功？”
“缩骨之功？”
“是呀！”
“小女侠会这一门超绝的武功？”
“我要不会，能进来吗？”
至化禅师又惊震了。缩骨之功，在武学上不是没有，这似乎只有在佛门的易筋神功中，才有这门武功。那可是一门最为上乘的武学，没有异常深厚的易筋真气，根本就不可能练成。就是自己虽然学会了易筋神功，也不能练成这种超乎常能的武功。那是易筋神功中八九层的高境界了，自己才练到五层左右，对这种武功，只是可望而不可及。小女侠怎会这门武功了？难道除佛门易筋神功之外，另有一门武学，也可以达到如此的境界？至化禅师哪里想到，小神女所练的，正是佛门的易筋神功。小神女练这门缩骨功，有得天独厚的优越。她先是有一身深厚的真气，加上她年龄小，体形柔软，可塑性大，练起来，比成人事半而功倍。就是小神女的爷爷，也练这门武功，由于骨质老化，也难以练到小神女这种境界，顶多全身骨骼，可以缩些小而已，不能如小神女这般随心所欲。
小神女说：“老和尚，你别管我怎么进来，我问你现在怎么办？”
至化禅师叹了一声说：“老衲一身的真气和经脉，给邵寨主不知用哪一种的点穴手法，全封锁了，令老衲无从提神运气。这样出去，只会累了小女侠。”
“哎！你以为那伪君子真的有这种独特的点穴手法吗？”
“哦？没有？那老衲……”
“老和尚，我隐藏在暗中，什么都看清楚了。他根本不是什么点穴，而是藉口要观察你是真是假时，有意走到你身后，趁你不防，迅速出手，将三支细小的银针，插入你背上、腰间的三处要穴上。他虽然出手极快，但我伏在屋梁上暗处，在阳光的反射下，看见了那一闪而过的金属之光。当时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事后才知他用暗器暗算你了。”
至化禅师心头大震：“他怎么这般的暗算老衲？太不是君子所为了！”
“你还以为他是什么侠义道上的仁义君子吗？怪不得你不去提防他了。老和尚，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用内功，将你身上三支细小的银针逼出来！”
“小女侠能将银针逼出来？”
“能不能逼出，我也不知道。老和尚，你不妨让我试试。”
“那不要消耗小女侠体内大量的真气了？小女侠功力减半，老衲于心不忍。”
“哎！你以为我用真气给你疗治严重内伤和打通你的奇经八脉吗？三支小小的银针，我只要输一些真气入你体内就可以了，消耗不了我多少内功。老和尚，你掉转身来。”
“小女侠！慢着，万一在输气之中，有人闯了进来，那不危险？老衲死不足惜，只是累及了小女侠，那老衲的罪过就大了！”
“嗨！老和尚，你有个完的没有？你怎么这般的左思右虑？放心，那个看守你的黑衣人，给我点了他的昏睡穴，不到两个时辰，他不会醒来。外面，有我小三哥看守着哩，在这三更半夜里，没人会闯到这里来！”

第五十八回　千里追踪
上回说到小神女说在这三更半夜里，没人会闯到这地下室来。至化禅师才放心，将身体转过来，背向小神女。
小神女说：“老和尚，我在给你逼出银针啦！你可要放松肌肉、神经，千万别运气相抗才好。”
“老衲知道，小女侠只管出手好了。”
小神女暗运真气，双掌按在至化禅师的背上，顿时一股浑厚、强劲的佛门易筋真气，似急流般输进了至化禅师的体内。至化禅师练的恰是这一门绝技，所以小神女输入的真气，不但没受阻碍，反而如鱼得水，十分融洽，令至化禅师精神大振，“嗤！嗤！嗤！”三声，三支细小的银针，一齐给逼出来了，飞射到地下室的墙壁上面，更插入墙壁之中。可见小神女这一股真气，劲力有多大了。
三支银针给逼出来之后，至化禅师顿时感到浑身轻松，经脉血气畅通无阻。他略一运气，似乎精神倍添，一身功力，完全恢复过来了。他哪里知道，小神女这一股真气的输入，何止将三支银针逼出来，更增添了他的功力，不啻助他练了一年的易筋神功。
至化禅师感到异常惊讶。他惊讶于小神女年纪轻轻，不过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何以一身真气，比自己还深厚？这真是令人匪夷所思了。其中更叫至化禅师惊讶的，是小神女所练的内功，与自己所练的佛门内功，非常的吻合，似乎是同一宗源。他从地上轻轻一跃而起，合什深深向小神女稽首说：“老衲多谢小女侠相救之恩。”
“哎！老和尚，你不是这么见外吧？”
“相救之恩，老衲不敢不谢。”
“好了，老和尚，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小女侠，你看老衲该怎么办？”
“你不会继续呆在这里，看清楚邵老寨主的为人吧？”
至化禅师想了一下说：“老衲真想继续留在这里，看看邵老寨主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物，他为何要这般对付老衲。”
“那还用看吗？他想从你身上得到易筋神功这一门绝学。”
“那么说，他早已知道老衲是真正的至化禅师了？”
“这个我也说不准，或者他不知道，一时难辨真假，想以易筋神功来试探你是不是真的；或者他早已看出你是真正的至化禅师，若是这样，就更可怕了！”
“可怕？”
“当然可怕了！那说明他就是那个一直没人知道的神秘黑风教教主。就算不是，起码也是黑风教中一个重要的人物，全州一事，完全是他在幕后策划的。他不但要在你身上得到易筋秘笈，还会将你杀了灭口。这不可怕吗？”
“要是这样，老衲更应该留下摸透他了。”
“老和尚，这样做，你不危险吗？”
“小女侠放心，老衲恢复了这一身的功力，哪怕他们全是一流的上乘高手，也奈何不了老衲。”
“你不担心他们再用其他的阴谋诡计？”
“正所谓事不过三，老衲上过两次的大当，知道如何提防他们了。”
“他们在你饮食中下毒怎么办？”
“老衲有神功护体，世上一般的毒药，奈何不了老衲。”
“哎！老和尚，你别大意了！要是他们在饮食中下的是‘魔鬼之花’的毒药，就可以控制你的意志了。”
“魔鬼之花？这是什么毒药的？”
小神女将魔鬼之花的毒性略略说了一下后，至化禅师惊愕地说：“世上竟有这种没任何解药的可怕之毒？那老衲只好不吃他们送来的食物了！”
“你不饮水吃饭，不怕饿死吗？”
“小女侠放心，老衲练成了一门辟食之功，可以在二三个月内，不进饮食，仍然无事，并且功力丝毫不减。”
“真的？”
“老衲何必在小女侠面前打诳言？”
“老和尚，你既然这样就好。不管邵寨主是野心极大的伪君子也好，是黑风教人也好，起码没有打草惊蛇，引起他的警惕与注意，甚至还可以使他的真面目暴露无遗，挽救了一场武林浩劫。”
“老衲用意正是如此。”
“老和尚，我带来了一皮囊的水和一些馒头。本来我担心你大半天没进饮食，肚饿走不动，不能脱身出去，让你吃饱了，我们好一块走。现在，我将它全给你了。”
至化禅师又是感激：“小女侠，要是这样，我可以在这里呆上一年半载了。”
“哎！你就是想，恐怕他们也容不了你呆这么长久，会想办法来日夜折磨你。为防万一，我还给你带来了三粒‘玉女黑珠丹’，它能化解万毒。”
“玉女黑珠丹？是慕容家的万能解毒药？”
“是呀！”
至化禅师激动地说：“这可是武林至宝呵！慕容家一般是不轻易给人的，小女侠怎么有如此至宝了？”
“当然是穆婷婷姐姐给我的呀！老和尚，我走啦！”
“小女侠，请慢一步。”
“你还有什么话要向我说？”
“请小女侠到少林寺一走，代请老衲师弟至空前来回龙寨辨认老衲。”
“这恐怕没有用。”
“怎么没用？”
“邵寨主处心积虑对付你，就是至空禅师前来，他也会一口推说你不在回龙寨，而在猫儿山一带。甚至会说根本没有你这么一个人。”
“老衲来时，不少回龙寨的人目睹过，怎说没老衲这个人了？”
“哎！你还不知道呀，那个伪君子将你秘密关在这地下监狱里，除了他身边两三个心腹知道，就是连那燕堂主也不知道。”
至化禅师愕然：“燕堂主亲自接老衲进来，怎么不知道了？”
“她怎知道邵寨主将你关在这里了？邵寨主对他们说：‘那个眇目老者，事关重大，已连夜悄悄将他送走了！’更吩咐他们将你来的事别说出去。燕堂主他们还以为你走了呢。由此可见，这个伪君子用心如此，连燕堂主他们也欺骗。我几乎可以肯定他就是黑风教的人。不是教主，也是一个重要的成员。老和尚，现在你要离开这里还来得及。”
“不！老衲更要留在这里了！”
“老和尚，那我走啦！不过，至空禅师，我会叫人带口信给他，请他赶来回龙寨见你。”
“那老衲更多谢小女侠了！”
“老和尚，你今后凡事要小心啦！我真的走了！”小神女说完，身形一闪，已穿过了铁栏门，悄然消失在甬道中。
小神女走出地道，来到外面，小三子从隐藏处出来，埋怨地说：“你怎么这么久才出来的？我担心你在下面出了事了。咦，禅师哩？你没救他出来？”
“不是我不救他，是那老和尚不想出来。”
“什么？他怎么不想出来的？”
“因为他在地下室里住得蛮舒服呀！”
“舒服？”
“先别说了，天快亮了，我们赶快离开这里才是。”小神女说完，拉了小三子便施展轻功而去。小神女对回龙寨内的地形地势，颇为熟悉。因为上一次来参加武林大会，燕堂主似乎对小神女特别有好感，在带她进寨时，热情地告诉她回龙寨的地形地势。这一次，她为了要救至化禅师，伏在暗处，观察了良久，知道什么地方有明岗，什么地方有暗哨，什么地方不时有人巡视。所以她带着小三子，飞过无人之处。在天色还没有明亮时，已离开回龙寨，悄然落在附近一处的丛林中。
小三子忍不住问：“妹妹，至化禅师怎么不出来的？他不会遭到了不测吧？”
“放心！他安全得很啦！”
“那怎么不出来？”
小神女突然说：“不好，有人在跟踪我们！”
小三子一怔：“什么？有人跟踪？”
“不错！有人跟踪，他已进到这丛林里来了！”
“是谁？”
小三子话音刚落，一条人影如幻影般在他们面前出现了，笑哈哈地说：“你们这两个小贼，我看你们往哪里跑？”
小三子看不清来人，一时间呆住了。小神女却咯咯咯地笑起来：“你这个老贼，跑来想和我分赃吗？”
“哦？你有什么赃可分了？”
“有呀！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酒，你这小丫头有吗？”
小神女更笑了起来：“分赃有分酒的吗？怪不得芹姨姨说，你快变成一个老酒鬼了！
小三子这才放下心来。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点苍派的老掌门人，老怪物。
老怪物的幻影魔掌称绝武林，行动悄然无声，怪不得小三子没发现他跟踪自己了。老怪物问：“你们两个三更半夜里，跑来回龙寨干什么？怎么也不跟我老怪物打一声招呼？”
小神女说：“当然是偷东西呀！能跟你打招呼吗？”
“小丫头，你不是说真的吧？”
“我骗你干吗？”
“哦？你们想偷什么东西？说给我老怪物听听。”
“偷人！”
“什么？偷人？”
“你不相信？”
“好好！我老怪物姑且相信。你这小丫头想偷什么人的？”
“一个光光头的老和尚。”
“什么？偷光头老和尚？”老怪物又笑了起来，“回龙寨里有光头的老和尚偷吗？小丫头，你是摸错了地方。偷和尚，你应该跑去和尚寺里偷才是。”
“老怪物，难道你不是知道回龙寨里，有一个老和尚么？”
“哦？有一个老和尚？是谁？”
“我说出来，恐怕吓你一大跳。”
“没这么厉害吧？什么老和尚能吓我老怪物一跳的？”
“至化禅师！”
“至化禅师？”老怪物虽然没有吓一跳，却愕住了，“这老古董不是在全州吗？怎么倒在回龙寨了？他几时回来的？怎么我老怪物半点也不知道？”
“你没听人说，回龙寨来了一位眇目老僧人吗？”
“不错！是有这么一位神神怪怪的人来过，说有什么机密大事要面见寨主才能说。我老怪物正想打听来的是一个怎么样的人物，但给邵寨主请到密室里去了，一直不见出来。在入夜时，又听说邵寨主连夜将他送了出去。小丫头，你不会说这个眇目老僧就是至化禅师吧？”
“他正是至化禅师！”
“真的？”
“当然是真的啦！不过那个老伪君子不是连夜将他送了出去，而是密室里有个地道，连夜将他关进了地下的监狱里。”
“什么？密室里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地道？”老怪物更是愕住了。
小三子说：“万里老前辈，我三妹说的完全是真的。”
老怪物故作讶异地说：“哦？你也会出声说话了？我老怪物还以为你是一个哑巴哩！”
小三子笑着说：“老前辈别取笑。”小三子于是一五一十将前后的经过说了出来。
老怪物又是惊奇不已了：“嗬！事件这么曲折起伏，惊险万状，实在太好玩了。可惜我老怪物不能亲身经历，只会在回龙寨中一味喝闷酒。不行！小丫头，我们换换，你去回龙寨呆着，我老怪物到外面跑跑。”
小神女笑了：“老怪物，你别说笑了！现在老和尚呆在那地下监牢里，随时会有危险的。”
“小丫头，你不是说他功力完全恢复过来了么？”
“是！他功力是恢复过来了！”
“那这老秃驴不会有危险了。我老怪物曾经领教过他的功夫，回龙寨的人，恐怕没一个是他的对手。别看他平常像只懒猫，发起威来，比老虎更厉害。就是那个假仁厚长者，也接近不了他身前半步，没人能害得了他。”
小三子担心地说：“要是邵家父子弄阴谋诡计再暗算他怎么办？”
“这个老秃驴上过两次当，吃过两次亏，会有所警惕了。要是他再招人暗算，那是活该！谁叫他成日念‘虾米豆腐’的！以往也太过相信那个老伪君子了。”
小神女说：“你不会丢下他不管吧？”
“我老怪物怎么管呵！小丫头，你不会要我老怪物跟他在地下监牢一起呆吧？”
“哎！我怎会要你跟他一起呆的！”
“那你们放心，我了解那老秃驴。他既然要留下来，自有一套应付的办法。我说，今后邵家父子，对他有一番头痛了。咬又咬不动，放又放不得。邵家父子惹恼了这尊活佛，活该他们倒霉。对了，那个老秃驴不是要你们去少林寺通知另一个老秃驴么？我老怪物正好趁这个时机，去少林寺走走，散散心，再说少林寺那一伙念虾米豆腐的，对你们这两个小偷不会完全相信，对我老怪物就相信了。我去将事情一说，他们会火速赶来的。”
小神女说：“你走了，那至化禅师一旦遇上危险怎么办？”
老怪物故作神秘地说：“放心！放心！老秃驴身边有个神通广大、极为厉害的保护神，用不着我老怪物去照顾。”
小神女愕然：“他身边几时有个神通广大的保护神了？是谁？你不会说是我们吧？”
“不不！我怎会说是你们了？这个保护神，昨夜不但保护了他，也在暗中保护着你们两个小偷哩！”
“什么？也在暗中保护我们？”
“是呀，要不是他，你们能平安无事地在地下监牢中自出自入么？”
小神女和小三子更惊愕了，问：“是谁？”小神女又说了一句，“怎么我一点也没发觉？”
“要是让你这小丫头发觉，他就不那么神通广大了！”
“是不是芹姨姨？”
“嗨！这个醋罐只会日夜保护我。”
“好呀！你敢说芹姨姨是醋罐子，我去告诉芹姨姨，看她不将你这两只耳朵揪了下来！”
老怪物一下着急了：“别别，你千万别告诉她，不然，我两只耳朵何止给揪下来，两个膝盖骨恐怕也没有了！”
“你不想我告诉她可以，那你快将那神通广大的保护神说出来。”
“小丫头，你是在威胁我老怪物么？”
“那我现在就去告诉芹姨姨。”
“好好！小丫头，我老怪物算是怕了你了！”
“那你说呀！”
“是一阵风！这够神通广大的吧？”
小三子惊喜地叫起来，“是风叔叔？他也来了这里吗？”
小神女问：“真的是我们的风叔叔？”
忽然间，从林深处有人轻轻地叹息说：“我还以为点苍派的老怪物，是个铁铮铮的硬骨头，原来是一只软脚蟹，连一个小丫头的威胁也承受不了，我算信错了人了！”
小三子惊喜地说：“这是风叔叔的声音。”
小神女叫道：“风叔叔，你是不是又想装神弄鬼戏弄我们？”
“我给人出卖了，想装神扮鬼也不灵了。”
话落人现，不是漠北怪丐嫡传人一阵风又是谁？小三子一看，一时又傻了眼：“风叔叔，你怎么打扮成这副模样了？”
原来一阵风一身黑衣黑裤打扮成一个下人的模样。一阵风笑了笑：“不这样，又怎能在回龙寨自由出入？”
老怪物却盯着他问：“你刚才说什么了？”
一阵风故作愕然，望着小神女、小三子问：“我刚才说什么了？”
小神女眨眨眼皮说：“你刚才说什么了？我没有听清楚呵！”
这时，天色已渐渐明亮，黑夜已逝，黎明来临，尽管远处山峦、森林、原野仍笼罩在一片晨雾中，但在丛林中跟前几十步的地方，却清楚可辨，人的面部表情，也看得清清楚楚。
老怪物恼怒地说：“你们一大一小，别给我老怪物装糊涂。说！我怎么是软脚蟹了？”
一阵风又故作奇异：“咦！你怎么是软脚蟹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这叫化别打哈哈，将来你娶了一个厉害又醋意熏天的婆娘，恐怕比我老怪物还不如！”
“哦？那我叫化不变成一堆烂泥了？”
小神女笑着说：“老怪物爷爷，风叔叔是和你闹着玩的，你别认真啦！”
一阵风说：“老怪物，你不会这么开不得玩笑吧？”
“这事也能乱开玩笑吗？”
“好好！我今后去回龙寨那个地窖里，给你偷两坛上百年的茅台酒，向你赔不是好不好？”
“唔！这还差不多。”
一阵风向小神女、小三子眨眨眼睛说：“这下没事啦！”
“哼！你别说得轻松！谁说没事了？你要不在我去少林寺之前，将那两坛百年茅台给我弄到手，我可不放过你。”
“这个你放心，等一会我叫化就给你弄到，包你在路上喝个够。”
小神女见事情已平息，问一阵风：“叔叔，你不是在桂北一带吗？怎么打扮成这副模样在这里出现了？”
“一言难尽，我为了追踪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几乎在湘桂交界的大山大野中，来回兜了几个大圈，最后来到了这里。”
小三子惊喜了：“那个在松林里的神秘黑衣人，最后来到了回龙寨。”
“没有！”
小三子一怔：“没有？”
“因为我将他丢失了！”
老怪物这时反唇相讥说：“什么瞬息千里的一阵风，连追一个人也追失了，我看也是浪得虚名。”
“不错！不错！可是那两坛百年的茅台酒却没有了！”
老怪物一怔：“叫化！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说了你，你刚才也说了我，大家扯平，我还去偷酒干吗？”
“叫化！你不是这般的斤斤计较吧？”
小神女说：“叔叔，你别再逗老怪物了，我有好多的事要问你哩！”
“好好！”一阵风对老怪物一笑说，“老怪物，那两坛百年茅台，我一定给弄来。”
老怪物一听，这才放心了。老怪物嗜酒如命，十足有他外公商良的遗风。就是怕老婆，也和外公一样（详情请看拙作《奇侠传奇》一书）。
一阵风问小神女：“你有什么好多的事要问我？”
“叔叔！我们找个地方坐着谈好不好？”
“好好！”
老怪物说：“你们谈吧，我到丛林外给你们望风，以免给回龙寨的巡山人撞来。”
一阵风说：“那太好了。看来那两坛百年茅台，我是非弄到不可了。不然，还不了你这个人情债。”
老怪物一笑而去。小神女、小三子和一阵风在丛林中找了一处略为隐藏的地方坐下。一阵风说；“小丫头，你问吧。不过，我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你。”
“叔叔急着要去哪里？”
“当然是回回龙寨了。你可知道，我在回龙寨里干什么来？”
“我正想问叔叔在回龙寨干什么，为何有这么一身打扮。”
“说起来就难听了，我是地下监牢的一个看守人。”
小神女一怔：“叔叔莫不是那神情冷漠、不言不语的看守黑衣人？”
“不错！不错！多谢你这小丫头半夜三更摸进我的房间，一下点了我的昏睡穴，令我呼呼入睡。”
“叔叔，真的是你？”
“要不，你能这么顺利出入地道口吗？幸好我叫化学会了移经转穴的功夫，不然，我真的睡得像一头死猪，没办法溜到外面暗暗保护小三子了。”
“叔叔，你怎么不早说的？”
“早说了，就不好玩了！要不是那老怪物说出了我，恐怕我不会露面与你们相见。”
“早知道是叔叔，我就不用为那老和尚担心了。”
“不不！还是你去看看他的好，才能将那三支银针逼出来。”
“叔叔不能够么？”
“我就算能够，那老和尚也不会相信我。因为他与我从来没见过面，更不会答应我。并且这样一来，就暴露出我的真面目了，还是你去的好。再说，我没有多大的把握，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三支银针逼出来。就是逼出，恐怕也耗去我叫化一半的内力。小丫头，你一身的真气，比我叫化想象的更为深厚，令我吃惊不已。”
“叔叔，你别赞我啦！叔叔，我还有些不明白，你为什么悄悄将他们交给你的毒药，溶进了那罐中？你不知道那是毒药？还是不知那老和尚是至化禅师？”
“当然，我真不知道他就是名动武林的至化禅师。听到邵寨主在监牢中与他谈话时才知道。小丫头，就算我不知道他是至化禅师，我也不会将毒药溶入水中。”
“我在暗中明明看见你将毒药放入水中了，难道放入的不是真的？”
“当然不是真的，给我叫化以飞快的手法换掉了。”
“原来这样，害得我白担心了一场。”
小三子忍不住问：“叔叔，你几时混进了回龙寨？”
“三天前。”
小神女问：“你干吗要混进去？”
“因为追失了那个神秘黑衣人实在不甘心，非追到他不可。”
“他是在回龙寨附近一带不见了踪影？”
“不是，我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和几时将他追失了！”
小三子愕然：“这是怎么回事？”
小神女说：“叔叔，我是跟你说正经的，你别说笑了，哪有追一个人不知在哪里追失和几时不见了的？”
“小丫头，这个神秘黑衣人的轻功实在不错，他一夜之间，在湘桂交界各处的州府县城都兜了一转，天光时，他在一处小镇上投店住宿，我也暗暗投店住宿，几乎时时盯着他的身影。中午他又起程走了，最后他往一处树林里一钻，我当然也追进树林，不让他离开我的视线。他出来朝一条村子走去，在一户人家门口停了下来，跟着这户人家跑出来一位妇人，欢喜地叫起来：“孩子他爹，你回来了？”
“是！我回来了！”
“我一看，顿时傻了眼。这黑衣人，根本不是我要追的那个黑衣人！”
小三子说：“不会是在那处树林中掉了包吧，换了另一个人走出来？”
“不可能！因为我一直盯着他的身影。”
“那他在树林中干什么？”
“蹲下大解呀！”
小神女问：“叔叔，你怎知道不是那个黑衣人了？”
“因为我还不相信，特意装成过路人似的，到那家讨口水喝，留心观察过他。不错，他背后的身形十分的像，可是他是村子里一般的跑小买卖的人，半点武功也不会。你们说我傻不傻了眼的？”
小神女说：“那一定在那投宿的小镇上掉了包了！叔叔，你事后有没有到那小镇上看看？”
“看有什么用？小镇那客栈每天人来人往的，找那个神秘黑衣人，简直如大海捞针。我更怀疑那个投店住宿的黑衣人，已经不是我原来追踪的那个黑衣人。”
小三子又愕然：“叔叔，怎会这样的？”
“因为那一夜的追踪，他几起几落，说不定不知在哪一处县城里，就已经换了人了。你们看，我怎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和几时不见了的？嗨！只怪我太贪心，一心想知道他的下落，没去惊动他。想不到他这么机警，老奸巨猾，将我摆脱了，令我白白去追踪那个跑小买卖的乡下人。早知道这样，那一夜里，我拦截了他，直接与他交锋和对话，起码还可以有些线索可寻。现在连一点线索也没有。”
小神女不由想起自己在猫儿山中，追踪那个白无常，也同样丢失了，便说：“叔叔，你这是事后诸葛亮，后悔也没有用。那你怎么又跑来回龙寨的？”
“小丫头，尽管我追踪的线索断了，但我感到，那神秘黑衣人在夜里的几起几落，所经过的地方，都有回龙寨的堂口，也就是有回龙寨的人；所以我混进了回龙寨，打算四处观察，看看有没有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出现。”
“你就打扮成这副模样，呆在回龙寨了？”
“嗨！你以为我是神仙，知道回龙寨有这么一个哑巴看守人吗？说起来，事情也是这般巧。我在夜里潜入回龙寨，伏在一处假石山中，打算观察四周的地形地势时，蓦然见一条人影朝假山走来，打开了假山中一处地道出入口。我不由愕然，想不到我埋伏的假山，竟然是回龙寨地道的一处出入口。一时好奇心大起，悄然跟随这条人影钻入到地道中去了！”
小三子问：“叔叔以后就干掉了这个人，便扮成了他？”
“也可以这么说，我几乎在地道里跟踪了一天一夜，随他在地道四处走动，才知道这个地道中，设有地下监牢，更有一个秘密地道口直通那机密室中。我在摸清了这哑巴看守人的神态、举止和习惯之后，便只好请他永久休息，我来扮成他了。”
“那没人能认出叔叔来？”
“你们知道这个哑巴看守人是什么人？”
“哦？他是什么人？不会是一个罪行累累的歹徒吧？”
“小丫头，你说得不错，他正是一个罪行累累、纵横在湘黔一带的劫匪，说起来，你们都与他打过交道。”
小三子又愕异问：“我们与他打过交道？”
“朱一刀这个劫匪你们不认识？”
小神女讶然：“是他？不是听说他已死了么？”
“他没有死，看来是给人毒哑了。不知为什么，他也混进了回龙寨，成了回龙寨一个不见天日的地下监牢看守人，像一只夜老鼠一样，日伏夜出。只有夜里，他才能回到地面上走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白天大半日子是在地下室里睡觉。可以说，回龙寨的人，没有几个知道他。”
小三子说：“这样说来，叔叔扮成了他，就没人看出来了？”
“就是邵寨主身边几位贴身心腹卫士，恐怕也认不出我来。”
“哦？为什么？”
“小三子，你想在那地下室里，在暗淡的灯光下，能看清一个人的真面目吗？何况还是哑巴，不能出声，更少了一个给人辨认的条件。所以一时间，邵寨主也不会分辨出来。我扮成了这么一个哑巴人，不是很平安吗？”
小神女突然说：“我现在敢肯定，邵家父子就是神秘黑风教的人，说不定他父子两人，就是不为人知的黑风教教主！”
“哦？小丫头，你敢这么肯定？”
“因为我知道，朱一刀就是黑风教的人。看来他那次劫我们的商队失败，邵寨主恼怒之下，没有要了他的脑袋，又疑心他给我们认出，或者受人盯踪，就将他毒哑了，打发他到终日不能见人的地下室当看守人。他根本不是混进回龙寨，是邵家父子有意安排的。”
一阵风点点头说：“根据种种情况看来，邵家父子极有可能就是黑风教教主。但没有真凭实据之前，这只是我们的猜疑，还不能十分肯定。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回龙寨有黑风教几个重要的人物存在。说不定邵家父子与黑风教互相勾结，挑动武林一场大仇杀。”
小三子问：“怎么还不能肯定邵寨主是黑风教教主？”
“我们不能凭朱一刀是黑风教的人，就肯定他们是黑风教教主。说不定黑风教教主另有其人。”
小神女心一动，问一阵风：“叔叔，你混入了回龙寨后，邵老寨主有没有到外面走动过？而不在回龙寨的？”
“没有。似乎在武林大会结束后，他一直都呆在寨中，从来没出去过。”
“你怎么知道他一直呆在回龙寨。”
“是老怪物说的，老怪物总不会骗我吧？”
小神女自言自语地说：“这么看来，在全州深林山庄的神秘主人，不是这个老贼了！”
“你怀疑这个野心勃勃的伪君子是那武功奇高的深林山庄的神秘主人？”
小神女点点头说：“既然他一直呆在回龙寨，就没有什么可疑的了。”小神女又蓦然想起一件事来，“叔叔，他叫在饮水下的毒药是什么毒药？”
“我怎么知道？”
“叔叔，那毒药你没有丢掉吧？”
“我怎会丢掉？我来这里，正是想将这粒毒药叫老怪物交给你，谁知这个老怪物却将我说了出来。”
“叔叔，你别说了，快将毒药给我看看。”
一阵风从怀中将那粒毒药交给了小神女。小神女一看，又闻了闻，一怔说：“叔叔，这就是想毒害江湖狂生的魔鬼之花之毒！”
一阵风也一时愕住了：“真的？小丫头，你没有看错？”
“我怎会看错的！”
“这么看来，那拦截江湖狂生、想控制狂生的黑衣老者，无疑就是这伪君子了！”小三子在旁说。
小神女说：“这还用问吗？肯定是这个老贼了！”
一阵风又提出疑问：“小丫头，那一次你曾经与他交谈过，以后你又参加了武林大会，尽管那黑衣老者戴了一副假面具，但他们的说话声，你一点也分辨不出来？”
“不错！他们的声音没半点相同，难道那黑衣老者不是这老贼？”
小三子说：“难道是他戴了假面具，声音受到面具相阻，因此听起来，声音就大不相同了？”
小神女说：“不错！有这种可能。正像我装在大头山妖油包里，说话的声音，若是不熟悉我的人，听起来就不一样。”
小三子又说：“就是我熟悉你，我第一次见你装成大山妖时，也听不出来。几乎给你吓死了。”
一阵风说：“不管这伪君子是什么人都好，我一定要摸出他的真正面目出来。要是他有这种可怕的毒药，对武林的危害，恐怕比神秘的黑风教教主危害更大！”
小神女问：“叔叔打算怎样去摸清这老贼的真面目？”
“要摸清这伪君子的真正面目，那太方便了！”
“哦？太方便？”
“这伪君子深夜时常到密室中，与他的心腹手下商议计划大事，刚好密室内有一个地道的秘密出入口，我伏在出入口中窃听，不是可以摸清楚他的真正面目？这不是太方便么？现在明有至化禅师在摸清他，暗有我这个叫化，就算这伪君子是千年老狐狸，我也会将他的尾巴揪了出来，大白于天下，他就成了过街老鼠，天下群雄人人喊打！到时，我就请君入瓮，要他自尽以谢天下！”
小三子说：“叔叔，这样做太好了！”
小神女问：“叔叔，你看我和三哥，今后应该如何行动？”
“今后如何行动？聂大侠和娉女侠他们怎么对你们说？”
“他们叫我们在暗中好好护着那个老和尚。现在老和尚看来不用我们在暗中保护了，有你叔叔就已经够了！”
“除了护着老和尚，他们没别的吩咐？”
“没有呀！”
“小丫头，既然这样，你们就留下来和我一起干吧！”
“一起干？怎么干？一起做地下老鼠吗？”
“不不！你这古灵精怪的小山妖，怎能干这种事？那太大材小用了。”
小三子说：“叔叔，这怎是大材小用的？做地下老鼠也不错，日伏夜出，更方便我们今后行动，不用夜夜愁没地方住。”
一阵风一笑：“看来你还不失以往黑影神偷的习惯，喜欢在夜里活动。”
小神女说：“叔叔，你别说笑了。我三哥早已不干这行啦。你说，我们干什么好？”
一阵风说：“小丫头，现在在回龙寨发现了这种可怕的魔鬼毒药，就应该顺藤摸瓜，不但要找出藏毒、制毒的地方，更要找出制毒的人来。”
小神女说：“这还用找吗？不就是邵家父子又是谁了？”
“不不！小丫头，事情不会是这么的简单。或者魔鬼之毒这种可怕的毒药，伪君子也可能不知道。”
小三子傻了眼：“这种毒在回龙寨发现了，他怎会不知道了？说不定制毒的人就是他。”
“要是说拦截江湖狂生的黑衣老者和伪君子的声音一模一样，可以这么肯定。”
“就算不一样，现在这种毒药不是在回龙寨发现了？”
“不错，是发现了，但把毒药给我，叫我在饮水中下毒的，不是伪君子，而是他身边的一个护卫武士。”
小三子睁大了眼：“这又怎么样？这武士没有邵老贼的吩咐，他敢这样乱来吗？”
“小三子，这有两种可能，一是伪君子下达命令，另外，就是伪君子不知道。”
“他身边的武士敢这般胡作非为？”
“小三子，退一步来说，要是这个武士是黑风教教主派来的卧底，朱一刀这个已死的劫匪，也是他介绍来的，一切背着伪君子行事，他怎会知道了？别忘了，黑风教教主极想得易筋神功，才深思熟虑打发手下扮成至化禅师，而要将真正的禅师弄到手。现在这个混入回龙寨的武士，有此机会，又怎么不极力讨好教主而立此大功？他背着伪君子行事，完全有这种可能。要是我没有看错，他今后还会悄悄地将至化禅师劫走呢！”
“但是邵老贼也同样想得到易筋神功呀！”
“这点我不否定。但他目前并没有明显说出来，他完全有极好的理由，叫至化禅师背诵易筋经，只是为了证明至化禅师是真是假而已，没任何意图。”
“那他干吗将至化禅师秘密关起来，还不让人知道？”
“这个，他更有理由了。他完全可以说这事关系重大，为了不惊动全州那个假的，所以不让人知道，以方便今后行事。再说，他已用三支银针完全控制了至化禅师，不需要再用这种可怕的毒药。”
小三子顿时哑口无言了。小神女那机灵聪明的眼睛转了一转说：“叔叔，我明白你那顺藤摸瓜的意思了。”
“哦？你明白了？”
“就是向这位武士下手呀！”
“不错！这事，我出手不大方便，就得由你们来做了。”
“叔叔，你说，我们怎么做？”
一阵风又跟他们轻轻地说了一会。小神女高兴起来：“叔叔，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得更好，不负你所望。”
“好好，那我叫化可以放心回去了。再不回去，万一有人到地下室里找我这个看守人，不见了我，那就麻烦大了！”一阵风说完，身形一闪，便在他们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是扬起了一点点轻微的风而已。
一阵风一走，老怪物就闯了进来，说：“你们说话有个完的没有？快走，有回龙寨的人来这一带巡山啦！”他一看，不见了一阵风，“哦”了一声问，“这叫化走了？”
小神女笑着说：“他早已走了啦！”
“好好，那你们也快走吧。”
小三子问：“老前辈，你不走吗？”
“我走干吗？谁不知道我老怪物一早来这一带山野晨运练功的？”
小神女说；“好！那我们走了！”
“走吧！走吧！千万别让人看见，不然，就引起回龙寨的人思疑了！”
“我们知道啦！”
小神女拉着小三子，闪身到丛林中的深处去了。他们悄然溜到高处一株大树上藏着，打量四周一带的环境。这时，一轮艳丽的朝阳已在远处的山峰上露出了大半个脸儿，万道霞光染红了天边，也染红了向阳处的山崖、森林和田野，晨露早已散去，一条山溪水，像一条金闪闪的金龙似的，从西边云际中奔来，在群峰中迂回穿插，时隐时现，向远处的东北方向而去。回龙寨的上空，已飘起了几处的炊烟。小神女打量了一下，自己刚才所在的丛林，离回龙寨只有五里左右，怪不得回龙寨的巡山人员来这一带走走了。
小三子见七八个巡山武士朝丛林处走来，问小神女：“妹妹，我们要不要走远一点，避开他们？”
小神女打量了一下说：“不用，只要我们不动，没人会发现我们。三哥，你可以放心在这大树上睡，我给你看着。”
“你不睡吗？”
“我等他们走了，再休息也不迟。三哥，我们今天一定要养足精神，才好在夜里行动。”
一天很快过去，回龙寨里，似乎没有什么大事发生。除了老怪物和小芹要告辞回点苍山，邵老寨主先是热情挽留，最后率众相送到寨门外，就没其他的事发生了。当然，不时有几处远方飞来的信鸽，飞落到回龙寨里，这些飞鸽传书很快便呈送在邵老寨主的眼前，有的叫他心喜，有的叫他皱眉，更有的令他心寒不安，加上他秘密囚禁的至化禅师，令他苦思对策……
是夜，月明星稀，高霞山夜景，如一幅淡墨的山水画夜景图，回龙寨内宁静如常。燕四娘照常在寨内四处巡视一下，便回房休息了。随后不久，小神女和小三子如两只轻灵、矫捷的夜鸟，从一处不显眼的地方，飞进了回龙寨。他们似乎对回龙寨的山形地势，了解如自己的掌纹，避开了各处的明岗暗哨，迅速落在那座假山之中，便潜伏不动。
小神女的轻功称绝武林，小三子的轻功，也是当今江湖上少有的高手，就算他们在一些明岗暗哨眼前掠过，那也如飞魂幻影似的，一闪而逃。明岗暗哨还看不清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一下便消失了，既无半点风声，也毫无踪影，以为自己一时眼花而已，并不会在意。
的确，回龙寨是当今武林的第一大寨。近几年来，更没有人敢冒险前来。因此，回龙寨近几年从来没出过事。巡更守夜的人，只是照例行事而已，因而也容易失去了应有的警惕性。
燕四娘怎么也想不到，小神女和小三子竟然敢前后两次冒犯了这一块武林禁地。
小神女和小三子在假山中潜伏了一会，便看见扮成看守人的一阵风从地道出入口中走了出来，小神女和小三子轻轻发出一声暗号，便迅速与一阵风会合。一阵风见他们来了，松了一口气，轻说：“你们来了！”
小神女说：“我们已来了一阵啦！”
“好好！要是你们迟来，那事情就麻烦了。”
“哦？事情发生了变化？”
“不错！发生了变化，伪君子不知为什么，要连夜打发他身边两个贴身近卫出发，那个叫我下毒的，就是其中的一个。要是他连夜走了，你们就白走一趟了，我们的计划就要重新改过。”
“现在那个护卫武士在哪里？”
“他正回房收拾行装，准备动身。”
小神女说：“那更好，这样，我们就不用在回龙寨内动手了，更不用惊动了那个老贼，我们在外面将他抓起来。”
“小丫头，你千万别看轻了这个武士，他的真实姓名似乎没人知道，就是他的面容，也经过了一番化装。但我看出，他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江湖一流上乘高手，十指劲力十分惊人，白手可撕裂虎豹，又善于在夜里行动，他的同伴称他为‘猫头鹰’。你们对付他，可别大意了！”
小三子说：“怎么老贼身边，有这等厉害的人物？”
“其实他身边四个护卫，都是不为人知的一流高手，一个个的武功，都不在回龙寨十个护法长老之下。好了，你们快去盯踪他，别让这个猫头鹰在你们眼前丢失了！”
小神女说：“叔叔放心，他走不了！”
一阵风又吩咐他们一些注意的事后，小神女和小三子便轻捷地离开了。很快，他们便悄然出现在猫头鹰的住处。
猫头鹰在房间的灯光下，打点着自己的行装。他穿着一套密扣劲装的黑色衣裤，外披上一件黑色的短披风，双手戴上了薄钢打制成的一副手套。这副手套，十指尖如利爪，怪不得他能撕裂虎豹了。显然，这个猫头鹰，是属于鹰爪门一派的武功。
鹰爪门的武功，以轻功为基础，善于飞、跃、纵、跳，身段特别的敏捷，他们杀人的兵器，就是双爪，要是给他们的双爪抓住，那是九死一生，就算不死，也极少有人不残废的。
猫头鹰穿戴打点完毕，便侧耳倾听外面，回龙寨已响起了三更竹和铜锣的响声，虽然远远传来，在深夜里却听得分外的清楚。猫头鹰再巡视了自己的房内一眼，见没有什么东西可收拾的了，将灯吹灭，便穿窗而出，跃上瓦面，打量了一下方向，身如惊鸿，往西南方向而去。
小神女轻说：“三哥，我们快追。”他们更如飞魂幻影，不动声色地紧盯着猫头鹰身影不放。同时，在回龙寨的另一处房间中，也有一条黑影腾空而起，直往东南方向而去，那是去桂北全州的方向。
回龙寨的一些明岗暗哨，见两条人影同时飞起，直奔寨外，不以为意。那是他们司空见惯的。这是邵老寨主连夜打发人外出去执行某种任务了。
猫头鹰不愧是善于夜间行动的高手，轻功实在不错，飞、跃、纵、跳，随心意而动。他不用观察四周的景物，便一直往前走，真是名如其人，仿佛能在夜里视物，像一只猫头鹰在夜间山野中捕食一般，停落无声，起飞无风。转眼之间，身影消失，已不知去向。要不是小神女从小在山野森林中成长，在山野生活习以为常，想要追踪猫头鹰，实在不容易。小三子在追踪时，就感到有点吃力了。要不是小神女带着他，他会将猫头鹰丢失了的。
天色渐渐明亮，这时，已离回龙寨有百里之遥，猫头鹰骤然飞入一座森林中。小神女和小三子不敢怠慢，也从另一处飞入森林里。小神女一入森林，便发挥了异于常人的优越来。她打发小三子攀上一棵参天古树，监视森林四周的一些出入山径。自己像灵猴似的，一下溜到了猫头鹰的附近。只见猫头鹰在一棵树下，解开背囊，取出一套山区百姓的衣裤，取下短披风，迅速穿上那一套衣裤。转眼之间，便变成了山区常见乡人一样，至于那一套紧身的夜行衣裤，仍穿在里面，人们怎么也看不出来。
小神女暗想：他扮成这副模样干什么？看来他不打算施展轻功上路了，还是有别的原因？小神女这时若要出手活擒了他，不论天时地利，都十分的理想。只要骤然出手，不愁不将他抓了过来。但小神女没有这样做，她继续盯踪这个猫头鹰，不但想知道他要去哪里，更想知道他去干什么。看看邵老贼连夜打发他出来的任务是什么。当然，更想弄清楚这个猫头鹰是黑风教派出的卧底，还是邵老贼身边的真正心腹人？弄清楚了他，就能弄清楚邵老贼。要是他是黑风教派到回龙寨卧底，他这趟出来，必然会找黑风教的其他人，再去完成邵老贼交给他的任务，所以小神女不想过早惊动他。
小神女一直盯着他继续上路，直到猫头鹰走出森林，转上一条山道上时，她看了看方向，便转回来找小三子。小三子一见她便问：“那个猫头鹰呢？”
“他已走出森林了，你没发觉？”
“没有呵，他几时走出去了？我怎么没看见？”
“你难道连一个人也没看见？”
“只看见一个山里的汉子走出了森林。”
“那就是他了！”
“什么？那就是猫头鹰？他怎么打扮成山里人了？我还以为是森林里一户猎人人家的人，一大早去赶集哩！”
“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扮成这样？看来森林前不远，有一处小镇，森林四周，也有一些村庄山寨。恐怕这条山道，不时有人来往。要是他仍穿上一套夜行衣裤，不令人注意么？起码引起江湖中人的注意。”
“这又怕什么了？这一带都是回龙寨人的天下，各处都有回龙寨人的堂口，他是邵老贼身边的人，何须怕别人注意？回龙寨的人，谁不知道他，他又何需打扮？除非他不想令回龙寨的人知道。”
小神女一听，不由心中一动，暗想：要是小三子所说的是真的，他干吗要打扮成山里人一样？避开回龙寨的耳目？只有一个解释，他明是回龙寨的人，暗是黑风教的人，是教主打发他来回龙寨作奸细，怪不得他有那种可怕魔鬼之花的毒了。便说：“三哥，我们快追，一定要盯死他，别让他在我们眼中消失了！”
森林前面十多里处，果然有一个小小的山镇。看来今天是市集的圩日，接近小镇，山道上已是人来人往了。路边五里亭内，也有小吃档，猫头鹰并不停下进食，像一个勤俭的山里人，直朝小镇而去。这时小神女和小三子已化装成一对乡下兄弟，混在来往的人群中，远远盯着猫头鹰不放。
猫头鹰进了小镇之后，既不与任何人接头，也不与任何人交谈，只在圩场中一间小食摊档上吃饭饮酒，吃饱了又离镇而去，沿着来往的山道直往南下。
这里已是武冈州城步县一带的地方，城步城，更是湘、桂两地交界的一座山城，人口不多，却也有回龙寨一处小小的分堂口。时近黄昏，城步城已遥遥在望。照一般常理来说，猫头鹰是邵老寨主身边的一个心腹武士，应该去分堂投宿才是，不论吃住，都比所有客栈好得多。可是猫头鹰竟然避开了回龙寨城步分堂口的人，也不进城，却在城郊一里左右地方的一个三岔路口上，前后左右打量了一下，见无人，迅速闪身转进一条直通山野的崎岖小道上去了。
在暗暗跟踪的小神女和小三子不由相视一眼，施展轻功，跃入小道两旁的草丛杂林中，像两只灵猿，在杂林中穿插，紧盯着猫头鹰的身影不放。
约摸走了两里多路，小道的尽头半山坡的树林中，有一座红墙绿瓦的寺庙，寺庙大门上横匾写着“潜龙寺”三个金色大字。猫头鹰来到了这里，又警惕地回头四下望望，感到无人，轻轻叩了几下，寺门“呀”的一声打开，猫头鹰便闪身进去了。
小神女和小三子隐藏在一株古榕树上看见猫头鹰的一切举动，相视笑了一下。他们终于没白跟猫头鹰，更庆幸没让猫头鹰发觉，才发现在这么一处小小山城的郊外，一座寺庙，竟然是黑风教人的出没之地。
小神女对小三子说：“你在这树上守着，我进去看看。”
“妹妹，你小心了，说不定这潜龙寺里有可怕的陷阱和机关。”
小神女点点头，在落日晚霞中，像一只飞鸟，扑进潜龙寺去了。
夜幕降临，小三子在古榕树上足足等了一个时辰，不见小神女出来，也没听到寺内有任何响动声。现在已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了，小三子不禁为小神女担起心来，心想：三妹不会出事吧？自己要不要进去看看？小三子正焦急着，顿时感到自己身后的树叶有轻微的响动声，急回头一看，小神女已在自己的身后了。小神女说：“你等急了吧？”
“还问，要是再不见你，我就进寺去找你了，你怎么这么久才出来的？”
小神女一笑：“好了，我们离开这里。”
小三子又是一怔：“什么？我们离开？不捉这个猫头鹰了？”
“他今夜在这座寺里不走啦！我们呆在这树上没用，到山峰上找一处地方，我们也好好休息一下。”
“万一他在夜里走了怎么办？”
“不会的，明天他要去城步城里见回龙寨的分堂口主，了解九龙门毒蝴蝶在龙胜一带活动的情况。看来这是邵老贼吩咐他来的任务。”
“那他跑来这里干什么？”
“走吧，这里离寺太近了，谈话不方便，会惊动了他们。有什么话说，我们到山峰上去再说。”
“你真的放心这猫头鹰在深夜里不会飞走？”
“我们到山峰上更看得清楚。”
小三子只有跟随小神女跃到潜龙寺一侧的山峰上。从山峰往下俯视，不但可以将潜龙寺一览无余，在深夜里，就是寺内有人谈话，以小神女的功力，也可以听得清清楚楚，因为声音是往上传的。
小神女在山峰上找了一处既可俯视潜龙观，又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坐下来，向小三子问：“你知道我在潜龙寺发现了什么人？”
“什么人？是黑风教教主？”
“我怎么能这么容易见到这个神秘的教主？就是他真的在潜龙寺，恐怕我也看不出来！”
“那你发现什么人了？”
“就是曾经在风雨桥上，要捉我们和毒妹妹的那个鹰爪门的厉志行。”
“什么？是他？”
“是呀，就是他！他现在成了独眼人了，受伤的一只手臂，还没有完全医治好。猫头鹰来潜龙寺，看来是来会见他的。”
“这么说来，猫头鹰是黑风教人，这个厉志行也是黑风教的人了！可惜当时我们不知道，没好好盘问他，将他放走了！”
“我们盘问，他会说吗？恐怕他宁死也不会说出来。你知不知道猫头鹰为什么跑来见他？”
“为什么？”
“猫头鹰是特意跑来给他服下魔鬼花之毒，看来他受这种可怕的毒药控制了。我见他从房间出来时，精神萎靡不振，鼻涕口水一齐流，哪里像江湖上一流的上乘高手了，简直是一个可怜虫。看来他毒瘾发作了，猫头鹰是按时给他送这种毒药的。他一服下了这种毒药后，顿时精神大振，目光有神，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又恢复了江湖高手的神采了，口口声声多谢教主的恩赐哩！”
小三子说：“这种毒药太可怕了！”
小神女说：“风叔叔曾说他是雁门的一条好汉，为人也侠义，想不到他受黑风教主的毒药控制，不得不俯首听从黑风教的调遣，干出种种危害江湖的事情来，实在可怜也可悲。而黑风教主，更可耻可恨！三哥，你要是研制出能化解这种毒药的药物来，那就好了！”
“三妹，这种毒药是没有什么药物可化解的，全靠一个人的意志不去服它。要是中毒太深，只有等死一条路。”
“不知韦姐姐能不能研制出来？”
“韦姐姐比我聪明多了，又比我专心，或许她可以研制出来也不一定。要是她能研制出来，那真是太好了！”
小神女自言自语地说：“看来，我们得抽个时间，回去看看韦姐姐才好。”
“三妹，要不我回去看看韦姐姐？”
“也好，等我们完成这件事后，你就回去看看韦姐姐研制成怎样。不过，听韦姐姐的口气，似乎希望不大。”
“回去看，总比不回去看的好，起码我们心里也有个数。”
正说着，小神女突然说：“别说，有人朝这里走来了！”
小三子一怔：“谁？难道我们的行踪，让潜龙寺的人发觉了？”
“不是，是有人从外面而来。”
“在哪里？”
“你看，那不是。”
小三子顺着小神女手所指的方向看，只见在南方天际下，月光之中，一条人影，如夜鸟般的，飞越山峰而走，直接扑进潜龙寺里。小三子讶然地问：“这是谁？他的轻功比我还俊，显然是一位武林高手。”
小神女说：“你先别问，让我凝神倾听，听听他是什么人？”
因为这条人影扑入观内，很快便闪身进入一栋房舍中去了。跟着有人喝问：“谁？”
“是我！”这是那个夤夜而来的人影说。
接着便是猫头鹰的声音问：“是居士？”

第五十九回　真相大白
上回说到猫头鹰在室内问：“是居士？”
来人答道：“正是小老。”
跟着室内灯火点亮，猫头鹰问：“怎么这般早就来了？”
来人说：“别说了，小老这次，几乎连老命也丢在猫儿山下了！”
猫头鹰惊讶地问：“居士碰上了厉害的对手？据在下所知，华山派那个逍遥老道，剑法虽然精奇，但也不是居士的对手。”
“逍遥那一套三脚猫的剑法，又怎是小老的对手？小老一掌击伤他，正想取他的性命时，不知从哪里跑出了一个蒙面汉子，内力异常深厚，掌法更是深奥莫测，他不但凌空接了我一掌，将我的掌劲化掉，更能顺势吐力，几乎将小老的经脉震乱，心血翻滚。小老要不是见机逃走，恐怕尸横山野了。”
猫头鹰惊愕地问：“这蒙面人是谁？”
“不知道，看来不是中原武林任何门派的武功套路。”
“他是猫儿山的高手？”
“不可能。猫儿山哪有如此厉害的高手？他要真的是猫儿山请来的高手，就不会救逍遥老道，与小老交锋了！”
“为什么？”
“因为小老要杀逍遥老道时，曾自称是猫儿山的人。”
猫头鹰又惊疑地问：“这个人是谁呢？”
居士说：“看来猫儿山一带，是一处藏龙卧虎之地，奇人异士不少。先有什么大头山妖出现，现在又出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蒙面人。其实，小老要不是精神欠佳或一时大意，却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败给了这个蒙面人。使者，神丹带来了没有？”
“在下正是为居士带神丹而来。”
“那快赐给小老。小老刚才奔走了几百里，耗去了不少真气，再没神丹，恐怕不到一天，躺在地下就任由宰割了。”
小三子在山峰上听得困惑不已。这个夤夜而来潜龙寺的居士是谁？他的声音，似乎自己曾经在哪里听过似的。他问小神女：“妹妹，这个人是谁？他说话的声音，似乎有点耳熟。”
小神女点点头说：“不错，这人的声音我们曾经听过。三哥，你在这里等我，我下去看看这人是谁？”
小神女凌空飞起，又如隼鹰似的俯冲扑下，闪身进入潜龙观中去了。没有多久，小神女又飞了起来。小三子急问：“来人是谁？”
“云雾居士，也是我们曾经救过的那个小老头。”
“原来是他，怪不得声音这般耳熟。这更加可以肯定，他们都是神秘黑风教的人；这潜龙寺，就是黑风教的窝点。三妹，我们千方百计寻找神秘的黑风教，想不到一下碰到这么多的黑风教人，更在这里发现了他们的一个窝点。三妹，我们打算如何动手？”
“三哥，你不会打算我们现在就动手吧？”
“那要等到几时？再跟踪猫头鹰么？”
“三哥，眼下我们知道的，就有三个黑风教的人，而且他们一个个都是上乘的高手。要是再加上潜龙寺的那几个和尚，也是黑风教的党羽，凭我们二人之力，行吗？”
“那么，我们先不去惊动他们了？”
蓦然，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你们这两个小娃娃，眼眉浸水，死到临头了，还想去捉人吗？”
小神女和小三子一齐吓得跳了起来。小神女更为惊震的是，这个人物，居然不声不响地来到了自己的身后，而自己事先半点也没发觉，可见来人的屏息之功和轻功十分的高超，武功也就可想而知了。小三子急问；“你是谁？”
“你连我是谁也不知道，看来只好到阎王爷面前去问好了！”
小三子问：“难道你是黑风教教主？”
“不错！不错，你这傻小子也不傻，居然知道我是谁了！说！你们想怎么死法？”
小神女问：“你真的是黑风教教主？”
“什么？你这个假小子，难道本教主是假的吗？”
“这很难说了，现在世间什么都有假，有假君子，也有假侠士，更有假禅师哩！连我这个小子也是假的，你为何假不得？说不定下面潜龙寺的和尚们，全部是假的。”
“好！好！本教主是真是假，你这假小子不妨试一下。”
小三子不明白小神女在大敌当前，为什么还说这是假是真的废话。莫不是三妹故意拖延时间，分散对方的注意而出手？于是说：“三妹，我们管他是真是假，我们出手！”
小神女刚想说：“三哥，你千万别乱来。”可是小三子快如流星，早已向那黑影扑过去了。小三子希望自己突然出手，就算不能击中这个所谓的教主，起码也令他手忙脚乱，到时小神女趁机出手，说不定可击败对手，甚至还可以将对方活擒过来。
可是小三子这突然迅速的一击，不但击空了，连自己也给人凌空提了起来，而且还给人封了穴位，想挣扎也不可能了。他想不到对手的武功这般的不可思议，手法身形之快，更难以想象。正是偷鸡不着蚀把米，连自己也给人活活捉在空中不能动。
那人哈哈大笑：“你这个有名的侠偷义盗黑影，身法是快，出手也蛮敏捷的，没想到我出手会更快吧？”
小三子愕然地问：“你想怎样？”他不明白，自己的真面目，对方怎么也知道了？
“小子，我不想怎样，你想活命的，最好叫你的什么三妹妹乖乖地束手就擒，不然我就先杀了你。”
小神女问：“你想威胁我吗？”
那黑影说：“你不想你三哥死，最好别乱动，束手就擒。”
小三子说：“三妹，你别管我了，你快出手，千万别听他的话。”
“我怎能不管你的？为了你，我只有乖乖地束手就擒啦！”
小三子急了：“三妹，你不会这般的糊涂吧？要是这样，我们两个都落在他的手上了！”
“你在他的手中，我能出手吗？”
“要不，三妹，你快走！别管我了！”
“好好！那我走了！”
那黑影冷冷地说：“假小子，你想，你能走得了吗？”
小神女说：“不错！看来，我真的走不了啦！”
小三子愕然：“三妹，你怎么走不了的？”
“因为我一走，他会立刻将你摔下山峰去，同时我身后还有他的一个同伴哩！”
小三子又怔住了：“什么？他还有个同伴？”
“是呀，你难道没察觉，在我身后的一块岩石背后，站着一个人吗？”
“真的？”
“你看看，那不是？”
小神女话音一落，身形骤起，快如电光石火，扑向黑影，以她不可思议的手法，不但将小三子夺了过来，更将那黑影逼得后退几步。
那黑影不禁赞了一句：“好功夫！真不愧为惊震江湖、古灵精怪的小山妖。”
小神女说：“你玩够了没有？再玩，你不怕惊动了下面的贼人么？”
在岩石背后的人影缓缓走过来：“好好！你别再胡闹了！小妹说的不错，惊动了下面的贼子，那就不好办了！”
小三子听小神女及从岩后背后来的人影又这么说，一时不知是怎么回事，愕着眼问：“你们……”
小神女说：“三哥，你以为他真的是什么教主吗？”
“他们是谁？”
“三哥，你不会连雨哥和兰姐姐的声音也听不出来吧？”
“什么？他们是钟离大侠和兰女侠？”
“不是他们，谁能一招就将你这黑影凌空提了起来？”
“三妹，你早听出是他们了？”
“先时，他不声不响突然出现，的确是吓了我一跳；后来他一出声说话，我就有几分怀疑了；跟着，他竟然知道我是个假小子，我就更加肯定他就是喜欢逗人的雨哥哥了！”
小三子一时呆着不能说话。钟离雨笑着说：“小兄弟，我没有将你吓坏了吧？”
小兰嗔了他一眼：“你也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这般的胡闹。”她跟着对小三子说，“小兄弟，你千万别见怪，他生性一向如此，不分场合，不分事情轻重，都喜欢拿来开玩笑，我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小三子慌忙说：“兰女侠，你千万别这样，我怎会见怪的？不过刚才真将我吓慌了，以为是真的哩！”
小神女却问：“雨哥，兰姐姐，你们怎么也来到这里了？”
钟离雨说：“还不是为了追踪那个什么云雾居士，而来到了这里！”
小神女说：“我明白了，你就是那个救了逍遥老道、惊走了他的突然而现的蒙面人！”
“不错！不错！正是这样。”
小兰却问：“小妹，小兄弟，你们怎么也来到这里了？你们不是去了全州一带么？”
小神女略略将事情经过一说，钟离雨夫妇听了大为惊讶，问：“那么说，在全州的至化禅师是假的了？”
“当然是假的了！真的，却给邵老贼当成秘密关起来，还以金针刺穴手法，令禅师成为不能运气、不能动武的废人。”
小兰叹息着说：“怪不得这个假和尚，以飞鸽传书给逍遥真人，说猫儿山一伙是罪行累累的江湖恶魔，不必去调查了。说调查也没用，因为猫儿山四周一带的平民百姓，不是给猫儿山众匪徒威胁，就是为猫儿山收买，尽给猫儿山人说好话，应火速通知武林群雄，扑灭这伙匪徒才是。完全不像禅师以往慈悲为怀的行径。”
钟离雨却关心金针刺穴，问：“小妹，邵老贼真的会金针刺穴这一绝技？”
“是呀！”
“小妹，今后对付这邵老贼，可要格外认真了！”
“你怕他的金针能刺中我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以你一身的真气与轻功，这老贼根本不可能刺中你。就算他能飞针刺穴，也会被你的真气荡开。”
“那我为什么要格外认真对付他了？”
“小妹，你知不知道，金针刺穴，不但是医学中的一门绝技，也是中原武林中的一门绝技，他要是用金针刺自己两旁的太阳穴位，霎时间可令他的功力突然增长十倍，就是你我，恐怕也难以与他交锋，一不小心，更会为他击毙。”
小神女愕然：“那应该怎么办？”
“那也不必担心。金针刺穴，固然能将一个人的内在潜力，突然爆发出来，但它有个致命的弱点，精力一旦耗尽，不啻自戕，而且也不能长久。所以我们与他交锋，不与他正面交锋，更不可对掌。一味以轻功与他周旋，等他精力耗尽时，就是不用我们出手，他也可任人宰割。一般来说，这老贼不到万不得已时，不会以金针刺穴来伤残自己。
“好，我以后就以这种方法来应付他。雨哥，你看，下面这几个贼子，我们怎么打发他们？”
“小妹，你想怎么打发他们？”
“我看，那云雾居士和厉志行都是为毒药控制，身不由己，才为黑风教卖命。至于那个猫头鹰，我们绝不能让他再活动了，活捉了他，盘问这可怕毒药的来源。”
“小妹，这恐怕没有多大的作用。”
“怎么没多大作用了？”
“他既然是黑风教的人，恐怕宁死也不会说出来。何况这毒药是教主给他的，至于来源，他也不知道，我们拿他有什么办法？何况他口中一定含有毒药，一见不对，就会服毒自杀，我们不是没碰到过这样的事。”
“那放他走，不去惊动他？”
“小妹，我们都坐下，好好商议一下如何打发这个几贼子。我们一味盯踪着他们，也不是一个好办法。”
他们在山峰上轻声低语，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了好一阵，最后商议出一个办法来。钟离雨看看天色，说：“看来卯时已过，辰时已到，小妹，我和你兰姐先行，你和小兄弟就按我们商量好的计划行事吧！”
小神女笑着：“好呀！”
钟离雨夫妇便双双闪身飞下山峰，一前一后跃进潜龙寺里去了。钟离雨首先跃到天井中，故意把脚步放重，弄出响声来，惊动了寺内一位值夜的僧人，从黑暗中闪身出来，喝问：“谁？”
钟离雨说：“我呀！”
“你是谁？何为在深夜里擅自闯入本寺中来？”
“我是夜游神呀！”
“什么？你是夜游神？”
“不错！不错！我正是夜游神，游到你们这座古寺中来了，顺便看看你们这些和尚们，看看有没有口是心非、不好好念经吃斋的歪和尚，或者收藏了什么良家妇女，在暗室中胡天胡地的玷污了西天佛祖的臭和尚。”
值夜僧大怒：“大胆狂徒，你竟敢跑来这里胡言乱语，不怕本佛爷超度你么？”
“哎哎！我多少也是天上的一个神，虽然在天庭上是个跑腿的，但多少比地府的什么牛头马面强，我怎么是大胆狂徒了？我看你出言完全不像一个出家人，顶多也是一个歪和尚。说！你平常干了些什么不见得人的亏心事，让本神衡量一下，值不值得向天庭禀报。”
小神女和小三子在山峰上听得清清楚楚，都忍俊不禁。小三子暗想：兰女侠果然没有说错，这么一种认真的对敌大事，他也拿来开玩笑了！小神女却听得顶开心的，感到这种戏弄敌人，实在有趣好玩。自己已是够装神弄鬼的了，想不到雨哥比自己更会装神弄鬼。
他们又听到钟离雨在下面说：“我本身已是一个神了，你怎么超度我了？你以为我是一般的凡人吗？”
值夜僧更是大怒，跃出来正想向钟离雨出手，蓦然有人喝道：“悟法！不得无礼！”声落人现，看来是潜龙寺的一位住持。他合什向钟离雨稽首说：“请问施主高姓大名？为何夤夜擅自闯入敝寺？”
钟离雨仍嬉笑着说：“不错！你这和尚还有点像个出家人。但你别弄错了，我是天上的一个神，有什么高姓大名了？还用问吗？”
“阿弥陀佛！施主别开玩笑。”
“哎哎！我是说真的呀！怎么开玩笑了？”
那个值夜僧说：“住持，看来这个人不是疯子，就是有意前来闯事，何必跟他口罗嗦？”
“哎！我是奉玉帝之命，在夜间巡视人间善恶，怎么是来闯事了？”
住持僧又念了一声“阿弥陀佛”问：“施主到底为何事前来？”
“好吧！我告诉你，我是前来捉拿一位恶人，你将他交出来，没你们的事。”
“施主捉拿什么恶人了？”
“云雾居士！”
“什么？云雾居士？”
“对对！是一个老头儿，比你这住持和尚老得多了，你将他交出来吧！”
“阿弥陀佛！施主，敝寺没有这样一位施主。”
“什么？没有？不对！不对！本神掐指算过，此时此刻正在你寺中，怎说没有的？要不，你就是说大话，要不你就是不知道。”
值夜僧悟法说：“我来寺住说没有就是没有，你再不走，莫怪我佛爷对你不客气了！”
“哈！你这歪和尚更是在说假话了！现在我已闻到了云雾这糟老头一身的糟气呢！他正在寺内的一处厢房中，你还说没有？怪不得你叫‘无法’了，原来是无法无天的歪和尚。”
悟法大吼一声，一戒刀骤然朝钟离雨头顶凌空劈下。刀势极为凶猛。凶猛是凶猛，但劈了个空，钟离雨在转眼之间消失了！悟法“咦”了一声，瞪大双眼：“怎么不见了的？”
钟离雨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别望！别望！我在你身后哩！”
悟空急忙转身看，钟离雨轻轻一伸手，就将他手中的戒刀夺了过来，同时衣袖一拂，拂得他身形横飞起来，撞在围墙上，“轰然”一声，围墙给他的身躯撞倒了一大片，他连人带砖，一齐滚落地面。悟法即使不给拂伤，掉下来的一堆砖头，也砸得他伤势不轻。
钟离雨不在意地抖出了这一功力，吓得住持和他身边的几位僧人一齐傻了眼，几疑真的是天神下降。因为悟法是潜龙寺中的一名高手，也这样不堪一击。钟离雨将夺过来的戒刀看了看说：“这样的刀，也能伤得了我么？恐怕连只鸡也杀不死。”暗运一身真气一震，这口精钢打成的戒刀，立刻断成七八截，像纸片似的散落地下。寺中的僧人们，更看得呆若木鸡，不敢动弹了！
钟离雨说：“你们再不叫云雾这糟老头出来，误了本神上天庭的时间，本神灵一怒，一把火就烧了你们这潜龙寺！”
这时天色早已明亮，一条人影从寺内飞了出来，说：“老头出来了！不得与众僧为难。”
钟离雨点点头说：“很好！你能自己跑出来，也不算怎么糟，还有点骨气。”
云雾居士大概服下了“神丹”。精神特别振奋，恢复了以往独来独往，傲视人间的风采。他打量了一下钟离雨，不禁露出一丝愕异的眼神。他不认识钟离雨，因为钟离雨在龙胜出现救逍遥真人时，是蒙了面孔，不是现在的真容。他对住持说：“他是来寻老头的，不关你们的事，请你们别卷进来，老夫也不想累及你们！”
主持一听，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佛门是清净之地，望两位施主别在寺内开杀戒，请到外面去。”
云雾居士望了钟离雨一眼：“阁下既然前来找老夫，我们到寺外去吧，以免污了这佛门之地。”
钟离雨不由打量了云雾居士一眼，暗暗点头：小妹说得不错，这云雾居士也算为人不错，知恩图报。江湖上传他是一位独来独往的黑道人物，但也未听他滥杀无辜。可惜他为黑风教的药物控制，不得不为虎作伥了。便说：“好！我们到外面去。”
他们一走，住持立刻命两位僧人从砖堆扶起悟法。他没有什么性命危险，只是受了重伤而已。
小兰仍然伏在瓦面上，监视暗藏在寺里的猫头鹰和鹰爪门的高手厉志行，提防他们暗算钟离雨。至于小神女和小三子，早已从山峰上悄然下来，以防猫头鹰逃跑。
到了外面，云雾居士仍一脸傲气，问钟离雨：“老夫似乎不认识阁下，也没有与阁下有什么过节，为何前来找老夫过不去？”
钟离雨说：“对不起，因为你最近以来，一直在干恶事，本神灵奉上天之命，前来人间收你回去。”
“阁下别再胡说八道了！老夫一向不信鬼神，阁下到底是何人？奉何人之命，前来捉拿老夫？”
“我当然是奉玉皇大帝的命了，还能奉谁人之命？”
“好！老夫不管你奉谁人之命，你自问能捉得了老夫么？”
“你以为你吃了什么神丹，就能抗拒我的神力神法么？我问你一句，你是自愿跟我走，还是要我出手？”
“老夫会自愿跟你走么？”
“那你这糟老头是要我出手了？”
“不错！老夫看你有何高招。请出手！”
“糟老头，你小心了！”钟离雨说完，随随便便的伸手要抓云雾居士。云雾居士一看，心下愕然，这哪里是什么武林招式？简直是一般村夫农人去伸手促人，毫无招式可言。心想：难道我碰上了一个疯子？还是一个胡说八道的莽汉？与这样一种人交手，太不像话了！杀了他也落得叫人耻笑。
当时云雾居士在房间里顾着与猫头鹰说话，没看见钟离雨出手摔飞了悟法，也不知道他暗运真气震断了一口戒刀，只是困惑什么人会跑到潜龙寺来找自己过不去。但猫头鹰却疑心大起，问：“你来这里时，有没有发现有人在追踪你了？”
“老夫行走江湖多年，难道这点警惕也没有？何况老夫施展轻功，在桂北兜了一个大圈，发觉没有人盯踪老夫，才来这里。”
“那是什么人前来寻找你呢？”
“不管他是什么人，老夫出去会会他便清楚了。”这样，云雾居士才纵身出来。
现在他见钟离雨毫无招式伸手要抓自己，比官府的一般捕快还不如，身形只略微一闪，顺势一掌拍出，而且只用一成的劲力，钟离雨竟然给拍得踉踉跄跄连退几步。云雾居士一声冷笑：“你走吧！老夫不想杀你。”
钟离雨又故作讶然：“你敢拒捕？好！本神要用法力捉你了！”于是又伸手要抓云雾居士，也是随随便便的出手。
云雾居士感到不给这个疯子或莽汉一点教训不行了，身形闪开，再拍出一掌，令他身躯横飞出去，摔个半死才知厉害。可是他这一下竟闪不过钟离雨的手，一下给钟离雨抓住了衣袖。“嘶”的一声，将他一半的衣袖撕了下来，他想顺势拍出一掌也不可能了。
云雾居士大怒：“你这小子，老夫本想让你走，你这般无礼，莫怪老夫起杀心了！”用劲五成，一掌想将钟离雨拍得脑浆迸出而死。可是他这一掌却拍空了，钟离雨已溜到了他的身后，又伸手去抓他。
云雾居士到底是江湖上一流上乘高手，不同那个值夜僧悟法。他一下纵开，脸露惊讶之色。他不是惊讶钟离雨伸手抓他的招式，而是惊奇钟离雨的身形极快，不但闪过了自己的一掌，更能闪到自己的身后来抓自己。问：“你到底是什么人？有这等好身法的？”
“我是夜游神呀，又是什么人了？不过现在，我从夜游神变成日游神了！法力虽然减半，但要捉你这糟老头，却绰绰有余。你别走，我来捉你了！”
云雾居士再也不敢掉以轻心，抖出本身的绝技，出手招招凌厉。钟离雨却满不在乎地、以灵巧的轻功与身法闪开，出些乱七八糟不成招式的抓人手法来抓云雾居士。正如武林中人所说的，是无招胜有招了，几乎是随心所欲的乱出手，令云雾居士这样江湖上的一流上乘高手，也防不胜防，几乎无从招架。不过，他也真不愧是一流的上乘高手，能与钟离雨交战周旋二十多招。最后，钟离雨已摸清了云雾居士的武功套路，看准了他的一处破绽，闪电般的一击，便将云雾居士抓了起来，笑着说：“哈哈，糟老头，我到底将你抓住了！”
蓦然，猫头鹰凌空扑来，十指如利爪，直取钟离雨。可就在同时，一条矫捷的人影也凌空而来，一支利剑，如闪电击下，要是猫头鹰不迅速缩回，他这一双利爪便给利剑生生切下来了。吓得猫头鹰不但缩手，也向后纵了开去，落下来时定神一看，是一位中年美妇，一脸正气目视猫头鹰：“你这贼子，竟敢突然暗算人？”
猫头鹰惊愕问：“你是谁？”
中年美妇小兰说：“我是你的祖奶奶！”
这时，钟离雨早已点了云雾居士三处穴位，丢在一棵树下，就算云雾居士能运气也冲不开。这是越女剑门独特的点穴手法，钟离雨不解开，就是聂十八一时也无法拍开。他说：“哎哎！你怎么是他的祖奶奶了？那我岂不是他的祖爷爷了？我有这样不孝的儿孙吗？不行，他是乌龟王八蛋的龟孙子。”说完纵了过来，对猫头鹰说，“龟孙子！你这双龟爪子顶会抓人的，我要了你这双龟爪子！”
至于独目的厉志行，本来也想扑出来。可是他刚一动身，便感到全身一麻，不能动弹了。他一看，不知几时，一个精灵秀气的小姑娘出现在自己身边，出手点了自己的穴位，双眼含笑说：“你千万不能出去，不然，你只有前去送死。”
厉志行惊震了，这是在风雨桥上，自己曾与她交过手的侯三小姐，脱口而问：“是你？”
“不错！是我呀！”
“你想怎样？”
“我想救你呀！”
“救我？”
“当然是救你了！你知不知前面来的是什么人？他是夜游神，武功高出我十倍，你连我也无法应付，是他的对手吗？要不是我风叔叔说你是雁门的一条好汉，我才懒得管你的死活哩！”说着，又骤然出手，捏住了厉志行的嘴角，令厉志行打开了嘴合不拢，用手指将他口中含着的那颗毒药取了出来，然后才松手。
厉志行又惊愕地问：“你这是干吗？”
“没什么！因为你是黑风教的人，口中一定含有一颗致命的毒药，必要时就自尽，我要救你，当然不准你死啦！好了！三哥，你出来吧！”
小三子从隐身处走出来。小神女说：“好了，他不会死了，你看守住他，我到前面看看他们交战得怎样了！”说完，小神女身如幻影飞魂，便在厉志行的眼前消失了。
潜龙寺的和尚不多，只有十来个人，早已为小三子和小神女神不知鬼不觉的，一一都点了穴位，一个个像寺里的木偶一样，站在原地不会动了。
小神女来到寺外，云雾居士如一堆烂泥，横仆在一棵树下不会动，而猫头鹰虽然仍与钟离雨交战，但处处被动，全无回招之力。他为钟离雨所擒，是迟早的事。钟离雨不出手擒拿猫头鹰，就是等小神女的出现。
钟离雨见小神女出现了，一连三招，手指如剑，连续进攻，这些莫测的越女剑招，猫头鹰怎么也招架不了。眼见命在顷刻之间，小神女蓦然飞来，出掌接下了钟离雨的剑招，还同时将钟离雨逼退，钟离雨故作讶然、惊奇地问：“你是何人，竟敢挡我夜游神要拿人的差事？”
猫头鹰更是惊讶不已，是谁出手来救自己？一看，他顿时又惊异起来，是名动武林的侯三小姐。侯三小姐怎么在这里出现了？她不是去寻找鬼脸帮人么？幸好她及时出现，不然，自己不是死在夜游神的指下，也将身受重伤。
小神女对他说：“你还不赶快走？想死了吗？”
猫头鹰迟疑地说：“侯三小姐……”
“你要不走，我可要走了！”
钟离雨说：“什么？你们想走？不行，一个也不能走。”说时，纵身过来，伸手就要抓小神女。
小神女一边应战，一边对猫头鹰说：“你还不走？到时你就走不了啦！”
“三小姐，那小人先走了！”
猫头鹰凌空跃起，往东北方向逃去。钟离雨故意大叫：“快！快！快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小神女说：“你们想追？先问过我才行。”
猫头鹰在远处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奔逃得更快了。他的轻功，也可以算得江湖上一流的上乘好手，一口气飞奔，已去百里之遥。他看看后面已无人追来，才略微放心，最后在一处山坡的丛林中坐下来休息，呼出了一口大气。他心中实在惊疑不已，不明白云雾居士怎么招惹了这么一位自称夜游神的厉害角色，要不是侯三小姐及时出现相救，自己恐怕早已死于非命了！当然，他也十分惊讶侯三小姐怎么会在潜龙寺中出现的。
猫头鹰不但江湖经验丰富，为人也十分的警惕。他感到在潜龙寺所发生的事绝不会是这般的简单，而且事情是非常的严重，得赶快向教主报告才行。他现在唯一希望的是，云雾居士能服毒自杀，什么也没有暴露出来，那事情还有挽救的余地，万一云雾居士没有死，那事情就十分的麻烦了！
随后，猫头鹰更想到了一件可怕事情来，就是侯三小姐的出现。侯三小姐的出现，虽然救了自己，令自己能逃脱大难，但侯三小姐对自己出手相救云雾居士的事不起疑心？万一侯三小姐知道了云雾居士是黑风教人，或者是暗杀逍遥真人的刺客，那事情更不妙了。但愿侯三小姐只是偶然路过这里，什么也不知道就好了。可是以侯三小姐为人的聪明与机灵，就算她目前不知道，事后也必然知道，自己的面目不暴露么？不行，得赶快回去向教主报告这一事件，以防万一。
猫头鹰想罢，正想站起动身赶路。蓦然，他身后一个银铃似的声音响起：“咦！你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就走了？”
猫头鹰不禁一怔，回头一看，侯三小姐不知几时，早已出现在自己的身后了，一脸是笑地在问自己。
猫头鹰心下愕然：“是你，侯三小姐？”
“当然是我啦！你以为是谁？”
“侯三小姐，小人还以为是那出剑的妇人追踪来了，怎么也想不到是侯三小姐。”
“我没有吓坏你吧？”
“初时，的确是吓了小人一跳。小人多谢侯三小姐相救之恩。”
“哎！你千万别这样说，谁叫我与邵寨主相识的？邵寨主对我殷勤热情接待之情，我是无以为报哩！”
“不不！小人主人接待侯三小姐是应该的，三小姐千万别放在心上。小人想问……”
“你是想问那个糟老头吧？”
“是！不知他……”
“他已经死了！”
猫头鹰一时不知是喜是忧：“什么？他已经死了？”
“是呀！他已经中毒死了！”
“哦？中毒死了？”猫头鹰故作愕然，内心里不由暗暗高兴，他死了我好了！
小神女侧头问：“你很关心这糟老头？”
“他与小人相交一场，小人不能不关心他的生死。”
小神女这时便开门见山地直问：“你告诉我，你到底是回龙寨邵寨主身边的人，还是神秘黑风教的人？”
猫头鹰一听，不由心头大震，愕然地问：“侯三小姐怎么这样问小人的？小人当然是邵寨主身边的人了，怎会是黑风教的人？”
“是吗？那你怎么和那糟老头这般的好，不惜冒着危脸去救他？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的？”
“他是什么人了？”
“他就是神秘黑风教的人。”
“真的？”猫头鹰故作惊愕起来。
小神女心里不由暗骂起来：你这贼子，装得顶像样的，要不是我亲眼看见你给云雾居士服下那种可怕的毒药和亲耳听你们之间的谈话，真会给你蒙骗了！你这贼子，不但是黑风教的人，还是黑风教的一个重要使者哩！专门派发毒药，控制江湖上一流的上乘高手，听从你的调动，去暗杀行刺武林中人。好，现在我看你在我面前再玩什么花样。于是便说：“当然是真的啦！这是那糟老头在临死之前说的，这难道还有假吗？”
猫头鹰又惊震了：“他临死前这么说？”
“是呀！我亲耳听到他是这么说。”
猫头鹰心里不由暗骂起来：这个该死的老东西，怎么临死之前还暴露出自己的面目来？就算他不死，我也会杀了他解恨，回去向教主复命。
小神女盯着他问：“你想不到吧？”
猫头鹰极会随机应变，说：“小人真的想不到他竟然是黑风教的人，小人真是有眼无珠，误交了这么一个匪人。”
小神女似笑非笑地问：“你真的不知这糟老头是黑风教的人？”
“小人真的不知道，小人可以对天发誓……”
“好啦！你别对天发誓了！”小神女心里说：你还发什么誓呵，你以为云雾居士真的死了吗？就算云雾居士真的死了，也掩盖不了你这黑风教使者的面目，何况还有一个盲了一只眼的厉志行在我们的手上哩！要不是为了摸清楚邵老贼这一伪君子的面目，是一个单纯的野心家呢，还是他就是黑风教的头儿，我才懒得与你这贼子周旋哩！
小神女自从在湘黔边上知道朱一刀是黑风教的人后，一次又一次地追踪黑风教人的出没和那神秘的教主，可一次又一次地让黑风教人在自己的眼前走失了。现在好不容易撞上了一个人证物证俱全的黑风教人，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黑风教人，是一个身怀可怕毒药、代表黑风教主行使任务的使者，同时他还是邵老贼身边贴身的护卫武士。这个人非常重要，绝不能让他走脱了！不然，就弄不清楚邵老贼真正的面目来。
可是这个贼子听小神女叫自己别对天发誓了，心中暗喜，以为小神女完全相信了他，便问：“侯三小姐相信小人了？”
小神女笑着说：“是呀，我怎么不相信你的？”
“小人多谢侯三小姐的信任。”
“哎！你别多谢我。我虽然相信你，但我多少还有点不放心。”
“三小姐不放心小人什么？”
“你的安危呀！”
“小人的安危？”
“是呀！你知不知那一对武功奇高的夫妇是什么人？”
“他们是什么人？他们不会真的是什么夜游神吧？”
“不错！他们真的是一对神，男的是夜游神，女的就是日游神。”
“三小姐，请别说笑，小人从来不相信天上有什么神仙的。”
“他们当然不是天上的神仙，可是人间的一对神灵，专门视察人间的善与恶。那个糟老头不知为什么，要刺杀逍遥真人和九龙门的毒蝴蝶，给他们看见了，不但出手制止了糟老头，还暗暗跟踪糟老头来到了潜龙寺，要捉拿糟老头问清楚是不是猫儿山的人。谁知这糟老头临死前竟说出了是黑风教的人。而你，又出手救那糟老头，因此不但他们，连我也怀疑你是黑风教的人了！”
“三小姐，这真是天大的冤枉，小人一时不慎，误交了这个糟老头。”
“哎！你对我说没有用。我知道你是天下第一寨邵寨主身边的心腹人，相信你。但那一对夫妇却不会相信你，必然在追踪你，说不定他们已经在四处寻找你了！你碰上了他们不危险吗？我看在与邵寨主相识一场的分上，不能不护着你的安危了！”
“小人多谢三小姐的关心。”
“好啦，我们走吧！我们一块回到回龙寨，我只有亲手将你平安交回邵寨主才放心。”
小神女这一番话，主要是想试探猫头鹰有什么反应。要是猫头鹰欣然答允，那就说明邵老贼是黑风教的人了。就算不是，那也与黑风教人有某种不可告人的勾结。要是猫头鹰面露惊恐，或者藉口推辞，那就说明邵老贼这个伪君子，只是一统武林的野心家而已，与黑风教没有关系。那这个猫头鹰只是黑风教派到回龙寨的卧底，暗中按黑风教的命令行事。不管怎样，猫头鹰这个贼子绝不能让他走了，小神女要从他口中，问出可怕毒药的来源，追查制毒窝点，要连根拔掉毒害人间魔穴，令这种可怕的毒药，永远绝迹人间。
小神女、聂十八、钟离雨等人用心极好，可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在他们二三百年后，却由远在西方的英国，也是全世界最大的贩毒者，将这种可怕的毒药，美其名为“福寿膏”，源源大量输入神州，甚至不惜用战艘、大炮，强行敲开中国的大门，毒害了整个神州，危害无穷。黑风教人与这些英国毒贩相比，那真是小巫见大巫，简直无法相比。黑风教人不过用这种可怕毒药控制武林中的一些上乘高手，而英国的贩毒者，却控制了整个神州百姓，令神州大地国贫民弱，任由列强宰割。令多少有志之士，愤怒拍案而起……
这些都是后话，不是本书所写的范围了。再说猫头鹰这个贼子一听小神女这样说，霎时间神色大变，目露惊恐之色。但只是一闪而逝，猫头鹰很快恢复了原态，连忙说：“不用，不用！小人多谢三小姐的关怀。小人身负寨主之命，还要到各处堂口走走。”
猫头鹰这一反应，令小神女一时间困惑起来，暗想：难道这贼子只是黑风教派到回龙寨的卧底？邵老贼与黑风教人没什么联系？小神女怎么也想不到猫头鹰这时的心情与想法。对猫头鹰来说，没人比自己更了解邵老寨主的面目和为人了。邵老寨主表面上一副仁厚长者的面目，对人彬彬有礼，热情豪爽，慷慨大方，对部下也关怀备至，但内心里却心狠手辣，残忍无比。万一让寨主知道了自己的一切，自己何只是惨死？自己的妻子儿女，恐怕没一个能幸存，甚至会看着他们惨死在自己的面前，然后才将自己凌迟分尸。这种惨状，他不但见过，也亲手执行过，这是猫头鹰惊恐的原因。他怎么也不想小神女暗中护送自己回去，甚至不想小神女与邵老寨主见面，更希望小神女死了最好。
小神女“哦”了一声：“你还要到各处走走？你不怕那一对夫妇追踪你？”
“三小姐放心，小人自有办法摆脱他们的追踪。”
小神女暗想：是放了他，自己在暗暗盯踪他好？还是现在活捉了他好？不行！要是放了他走，这贼子狡猾异常，夜行的轻功又十分的俊，万一将他丢失了，那不竹篮打水一场空？白费了自己的一番心机？小神女想了一下说：“不行，我还是亲自送你去回龙寨的好！”
“那，那小人的使命……”
“现在你保命要紧，别管你的什么使命了！有事，我帮你和邵寨主说好了！”
“这个……”
“你别这个那个啦！我们走吧！”
“好好！三小姐这样关心小人的安危，小人怎敢不从命。”
猫头鹰便起程动身。谁知他骤然一个转身，出手如电，冷不防封了小神女的两处要穴，令小神女一时不能动弹。小神女愕然：“你这是干吗？”
猫头鹰阴恻恻地笑道：“三小姐，莫怪小人无礼冒犯，因为你好心得太过分了！”
“我好心不好吗？”
“三小姐好心是好，对小人却是十分不适合，小人才不能不这样。”
“你现在想怎样？”
“三小姐，你有没有听过无毒不丈夫这一句话？”
“我没有听过，我只听过有恩不报非君子，你不会要做毒丈夫吧？”
“三小姐说对了！小人从来不是什么君子，是名副其实的小人，更是一个黑心的小人！”
“好好！你这小人，算我救错了你，也好心过头了！你要去哪里就去哪里，我再也不管你的死活了！”
“你现在还有能力管小人么？”
“不错！我除了能说话外，全身不能动，的确没有能力来管你。”
“三小姐恐怕过一会连话也不能说了！”
“哦！？你这是什么意思？”
“三小姐，对不起，明年的今日，是你的忌日。”
“什么？你还要杀我？”
“三小姐，因为你不死，小人就活不成，正所谓无毒不丈夫。但小人感激你有相救之恩，你死了，小人会给你好好安葬，到时到候，一定到你坟前拜祭，烧香烧纸钱，让你早升西天。”
“你不是说笑吧？真的要杀死我？”
“对不起，三小姐，小人从不会说笑。”
“我真想不通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我，就是我死了也不瞑目的呀。”
“小人见你是一个快死的人，现在告诉你也无妨。你没有疑心错，小人的确是黑风教人，另一点，恐怕出你意料之外，就是小人的寨主，更是黑风教的教主。”
这一点，真是大出小神女意料之外了！就是屏息静气隐藏在暗处的钟离雨，也不禁感到讶然。小神女几乎不敢相信地问：“真的？”
猫头鹰狞笑说：“三小姐，这下你死得明白了吧？”
小神女不由想起了元凤姐姐的一句话：说不定他明是回龙寨，暗是黑风教人，一个人两张面孔，元凤姐姐果然没有疑心错，怪不得她能成为江湖上的一位女中豪杰，要是邵老贼是神秘黑风教的教主，那黑风教人以往种种神秘的活动，就不难解释了，派人盗取各门派的武功秘笈，千方百计寻找小三哥，铁衣凶僧登门强行化缘，洗劫侯府商队等一连串的事件，以及在猫儿山发生的种种仇杀案件，直到少林寺至化禅师遭人暗算，叫人冒充，以及这邵老贼那么残忍地对付真的至化禅师。这一团团的死结，都迎刃而解了。也不知什么鬼使神差，令猫头鹰这个贼子说出了这天大的秘密来！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了。自己这一趟没有跟错他，也没有救错他，更没有想到自己假装为这贼子封了穴位不能动弹，任由这贼子摆布的行动而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不然，这贼子怎会说出这天大的秘密来？恐怕将他活捉了，以死相威胁，他也不会说出来。小神女随机应变的机灵行动，胜过活捉了这贼人用刑拷问。看来猫头鹰太过自信自己的独特点穴手法了。的确，猫头鹰所练的独特点穴手法，只要有人给点中，哪怕是武林中一流的上乘高手，也不能运气冲开。要是他不运用独特的掌法拍开，任何人也解不了。正由于这样，他才得意忘形，说话无忌，将什么都说出来。因为对方已经是一个死人，不论听到了什么秘密，以后也永远不会说出来。
猫头鹰十分惊畏小神女莫测的武功，他亲眼看见小神女是如何击败了丐帮的元老——门长老这一少有的高手，所以他不敢与小神女正面交战，只能采取骤然出手的暗算。一得手，他几乎大喜若狂。他怎么也想不到小神女练成了一门佛门的上乘内功——易筋神功，令她以往所学的武功达到了令人不可思议的佳境。她要闪避猫头鹰这骤然一击实在太容易了，只要身形略为一闪便避开了。但小神女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间，改变了闪避的方法，有意给猫头鹰击中，还故意装成不会动弹的惊愕神态，令猫头鹰上当，满以为一击而得手了。其实小神女一身佛门神功护身，哪怕猫头鹰再凌厉、再骤然、再独特的点穴手法，也不可能封住了小神女的穴位，反而给小神女一身的真气震飞。但小神女却不用真气反弹震飞对手，而是用易筋移穴的功夫，令猫头鹰击空。猫头鹰是点中她身上一处的皮肉而已，毫无作用。
小神女装得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声说：“不错，我总算死得明白了。算我有眼无珠，认错了邵老贼，也救错了你。你下手吧！最好让我死个痛快！”
“侯三小姐，恕小人恩将仇报。小人为了自身的安危，不得不如此。你死后，小人一定为你好好安葬，不会令你弃尸荒野之中，为虎狼叼食。”猫头鹰说完，一重掌拍击，小神女不能动弹的身躯顿时横飞了出来，摔到丛林中去了。
猫头鹰眼见小神女的身形摔到了丛林里，反而有点愕异。因为他没听到小神女的惨叫声，也没见小神女口喷鲜血，横洒空中。暗想：难道我这一掌出手太重了，令她心脏全碎，来不及惨叫和喷血？他不放心小神女是不是真的死了，便跃入丛林中看看小神女的尸体。可是他到摔下的地方一看，哪里看见小神女的尸体？心中顿时惊愕起来：怎么不见尸体的？难道是挂在树上或者摔到乱草荆棘丛中了？他在四周的乱草荆棘丛中搜索了一遍，又往四周树上细心地找寻，仍然没发觉小神女的尸体，更是惊疑起来：她的尸体摔到哪里去了？不行，我一定要找到她的尸体才放心。万一她身受重伤而没有死，忍痛躲藏起来，今后的麻烦可大了。不但自己身遭惨死，更坏了教主的大事。猫头鹰又重新在四周细心地搜索，哪怕就是在乱石下低矮的杂草丛中，他也翻过来检查，依然找不到小神女尸体，好像小神女的尸体一下化成了烟，飘散得无影无踪了。
猫头鹰不由怔了半晌，似乎有点后悔。早知道这小丫头身体经不起这重掌一拍，用分筋错骨的手法，扭断了她的脖子就行了，令她死在当场，而不致横飞了出去。现在弄得尸体也找不到，不知她是生是死，叫人放心不下。猫头鹰望望天色，红日已偏西了，心想：还找不找呢？再找，这四周一带，几乎连落叶也翻转了过来，全无踪迹，不找，就这么离开，又放心不下。
猫头鹰想了一下，打算再找一遍。蓦然，他身后传出一个有神无气的少女声来：“你怎么不怕累的？还想找吗？我在你身后呢！”
猫头鹰猛然回头一看，顿时惊震得眼珠子几乎要掉了下来。只见侯三小姐披散头发，身形似幽魂般，幽幽地在一棵树下不动，冷冷地望着自己，他不由脱口而问：“你，你，你，你没有死？”
小神女幽幽地说：“你那一重掌，击得我五脏六腑全碎了，我还有不死的吗？”
“你，你，你，你现在是鬼？”
“是不是鬼，我也不知道。看来大概是鬼吧！因为有两个拿着锁链的皂衣人，带着我去了丰都城一转，见到了一个面目黑麻麻有胡子的大官儿，他问我是怎么死的，我只好说给你这恩将仇报的小人打死的，那个黑麻麻面儿的大官儿拍案大怒，说我死得太冤枉了，便放了我回来找你。”
“放你回来找我？”
“是呀！我不来找你，又找谁去？”
“你找我干吗？”
“找你去丰都城跟那黑麻麻面的官儿说清楚呀！对了，我还在丰都城里看见了丐帮的姚长老和武当派的云道长，他们也说是给你重掌击下悬崖而惨死的。现在，你随我去见那个黑麻麻面的官儿吧！”
猫头鹰惊震得半晌不能出声。难道眼前出现的真的是侯三小姐的鬼魂？不然，她怎么知道姚长者、云道长是惨死在自己的掌下了？这事除了教主和已死去的云雾居士知道外，就没任何人知道了。他惊疑地问：“你真的是鬼？”
“我不是鬼又是什么了？你以为我还是一个人吗？”
猫头鹰穷凶极恶，骤然又是一掌朝小神女拍来，一边吼道：“老子不管你是鬼是人，先吃老子这一掌！”
猫头鹰这一掌，几乎是带绝望地拍击，用尽了全身劲力，掌势的威力十分的凌厉，就是一块巨石，也可以拍得四分五裂，可是他这一掌都完全拍空，眼前哪里有小神女的身影？似乎小神女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也仿佛给他凌厉的掌力击得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猫头鹰急忙向四周打量，依然不见，暗想：莫非这鬼魂给老子这一重掌击散了？看来鬼魂也害怕凶恶之人。谁知小神女的声音又从他身后响起：“你怎么还这般的凶恶呀！你已拍死了我一次还不够吗？还想拍死我第二次？你知不知道鬼死了会变成什么？”
猫头鹰惊愕地问：“会变成什么？”
“会变成魑魅啦！”
“变成魑魅？”
“是呀！魑魅比鬼更可怕了！”
猫头鹰“呼”的一声，又是一掌如闪电般拍出，不是一掌，而是连贯拍出十多掌，将他四周的一些树木，不是拍得枝叶纷飞，就是齐腰折断，弄得尘土冲天。他才不相信鬼死了会变成什么魑魅的，这是胡说八道。
可是他双掌一停，小神女又在他面前出现了，含笑地问：“你拍够了没有？要是拍够了，跟我去见黑麻麻脸的官儿啦！”
猫头鹰骤然改变了招式，改掌为爪，他要把小神女撕得粉碎，又一连抖出了鹰爪门中最为可怕的凌厉招式，招招皆可置人于死地，一招击中，顿时便会令对方血肉纷飞。可是他用尽了全力，依然是招招落空。小神女身如幻影飞魂，他那凌厉可怕的招式，连小神女衣角也没抓着。他好像在一团烟雾中胡挥乱舞，处处是小神女的身形，又处处是虚无缥缈的幻影，没一招能击中。他心中骇然了，疑心小神女不是一个人，真是鬼魂，一团幻影。人与鬼魂厮打，就是再好的高手，也是白费劲。
猫头鹰不由停了下来，小神女又像幻影般在他面前出现了，含笑地问：“你打累了吧？不再胡挥乱舞了吧？”
猫头鹰哪里还敢说话？他掉头就飞身逃走。可是他没逃出几丈远，小神女的身影便在他前面拦截了他，以后不论他向哪一个方向逃走，都有小神女的身影拦道。他想硬闯，小神女的衣袖轻轻一拂，就将他拂飞了。小神女最后说：“好了，你别再跑啦！再跑也没有用。正所谓阎王注定你三更死，你就活不到四更。你还是乖乖地跟我去地府吧！”
“你，你你，你真的要我去地府？”
“当然要你去地府啦！难道你还想上天堂吗？你这么一个罪恶累累的黑心小人，能上天堂吗？”
这时，猫头鹰已给小神女戏弄得近乎精疲力尽，打又打不着，逃又逃不了，只能坐以待毙。他仍凶残地怒吼着说：“好！老子跟你去地府！”正想咬碎藏在口中的毒丸自尽。小神女早已防他这一手，急忙凌空出指，封了他两处要穴，跟着便从他口中挖出了那一颗致命的毒丸来，小神女这一迅雷不及掩耳的行动，又弄得猫头鹰目瞪口呆，暗想：她怎么知道自己口中藏有毒药了？
小神女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想死吗？没那么容易！以后自有你死的时候，不过现在你还不能死。”
猫头鹰手脚不能动，似摊烂泥般坐在地上，仰着脸问：“你不是要我去地府么？”
“你以为世上真的有地府吗？有一个黑麻麻脸儿的阎王爷吗？”
“那你没有死？也不是什么鬼魂？”
小神女笑着：“这一切我是跟你闹着玩的，你以为你真的点了我的穴位吗？真的一掌将我拍死了？我是借你那一股掌力之风，故意装成横飞到丛林中去了！不这样，你又怎会说出邵老贼这天下第一号的伪君子、伪善人的真正面目来？又怎么知道姚长老和云道长是惨死在你的重掌之下？但我有点奇怪，你明明是鹰爪门的一派武功，又怎会崆峒派这一重掌法了？甚至比崆峒派中的一流高手还俊。你到底是鹰爪门的人，还是崆峒派的高手？”
猫头鹰面色惨白，绝望地说：“你别问我，我什么也不会说。你快杀了我好了！”
“要杀死你还不易的？但我现在还不想你死，我还有好多的话要问你！”
猫头鹰恶狠狠地说：“你别想从我口中再问出半个字来。”
“你不说也不要紧，因为我知道邵老贼的真正面目已经够了。对了！我几乎忘了你身上还藏有一种叫什么‘神丸’的药哩，居然能令萎靡不振的糟老头服下，立刻精神振奋。”小神女说完，便动手搜查猫头鹰了。
作为名门正派的侠义人士来说，才不屑去搜查敌人身上所带的东西，尤其是一个侠义道上的女侠，更不愿去碰敌人的身体，宁愿一刀将他杀了。可是小神女却不管这一套，全无顾忌去掏猫头鹰里里外外的衣服，弄得猫头鹰一时愕然。单这一行动，他感到小神女似乎并不是名门正派侠义人士的作风，有点像邪派人士的所为了。这个侯三小姐到底是哪一路上的人？
这时，一条人影从树林中闪了出来，猫头鹰双眼顿时闪耀出一道希望。因为在这一带，完全是回龙寨的地盘，尤其在这么一个荒野无人的山坡丛林中，只有自己人才能闯来。要是自己人，自己就有希望得救了。可是他定神一看，一颗心更凉透了。来人不但不是自己人，更是一个与自己为敌的不测高手，是自称“夜游神”的钟离雨。
钟离雨为什么到现在才出现，不在小神女面临生死关头中出现？他除了警惕有什么人闯来之外，也听到了小神女以密音入耳之功对他说，倘若自己有什么危险，千万别出现，自己自有办法对付这猫头鹰。钟离雨也看出小神女一切都是故意的，所以一直不出现。现在他见事情已了，也没有什么人闯来这一带，便闪身出来，笑着说：“你这小女鬼，怎会不怕脏了手的？去掏这贼子的口袋？”
小神女格格地笑了：“女鬼还怕脏吗？”说着，她已将猫头鹰怀中那瓶可怕的毒药翻出来了，倒出一二颗看看，闻闻。这些毒丸，跟她以前得到的一模一样，更加可以肯定，那一夜，他们碰到拦截江湖狂生的黑衣老者，是邵老贼无疑。
钟离雨问：“是不是一样？”
“不错！完全一样。”
“小妹，看来对付凶残狡黠的敌人，你比我更有办法，表演手法也比我精彩多了！”
小神女笑了：“我这是跟你学的呀！你能扮什么夜游神的，我不能扮白日鬼吗？”
猫头鹰看得更是傻了眼：“你们是一条道上的人？”他原先还希望这个夜游神与侯三小姐为争夺自己交起战来，自己还可以暗暗运气冲开被封的穴位而逃走，现在看来什么也完了！
钟离雨笑了笑，对他说：“不错不错！算你聪明，我们的确是一条道上的人！你还想知道我们是哪一门派的人吗？”
“你们是哪一门派的人？”猫头鹰想拖延时间，运气冲开穴位，假装好奇地问。
钟离雨向小神女眨眨眼皮，对猫头鹰说：“我们看在你将邵老贼的真面目说了出来，我们也不妨将我们的真面目告诉你，我们是鬼脸帮门派。”
猫头鹰心头一下大震，瞪大了眼：“你们是鬼脸帮人？”
“不错！不错！正是我们。”

第六十回　古寺一夜
上回说到钟离雨说自己一伙是鬼脸帮人，猫头鹰一听，又是惊震得半晌不能出声，暗想：原来自己碰上的竟然是神秘而武功奇高的鬼脸帮人，怪不得自己不堪一击了。看来教主的疑虑和担心没有错。最近神秘出现的鬼脸帮人，的确是为教主而来。怪不得教主近来一连串的暗中活动和计划，遭到了莫名其妙的失败，原来是鬼脸帮人从中作梗。但猫头鹰感到十分意外的是，想不到侯三小姐竟然也是鬼脸帮的人！
钟离雨又说：“你想不到吧？”
“我，我，我的确想不到。”猫头鹰暗暗运气，意图冲开被封的穴位，表面上依然装出一副绝望无奈的神色，像等着死神的来临。他期望快一点冲开穴位，趁机逃走，急切将今日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向教主报告。
钟离雨看了他一眼说：“你们是神秘的黑风教，我们是神秘的鬼脸帮，我们之间的行踪都十分神秘，字号相同，行为也相近，但目的却大不相同了！”
小神女说：“雨哥，别跟他多说了，我们将他带走，快离开此地。不然，兰姐姐和小三哥他们就等急了。”
“好好，我们真的要快点赶回去，要不，他们会担心我们出了事口罗！”钟离雨说完，骤然出掌向猫头鹰拍击，这一掌力，顿时废去了猫头鹰一身武功与内力，因为他察觉到，这个贼人已运气冲开一处被封的穴位了。
猫头鹰一声惨叫，顿时感到浑身无力，真正像一摊烂泥倒卧在地上了。钟离雨这一掌，可以说完全断绝了他的一切希望，对他是致命的一击。他一下像折了翅的枭，断了腰骨的恶狼，想飞也飞不起，想跑也跑不了！
钟离雨这一突然的行动，一时也令小神女愕然：“雨哥，你干吗杀了他的？”
钟离雨笑了笑：“放心，他死不了，我只是废去他的武功而已。”
“废去了他的武功？”
“这不更好吗？以后我们再也不用提防他逃跑，同时也令他今后不能再行凶杀人，对他来说，也是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你知不知道，这一只狡猾的猫头鹰，刚才已运气冲开了一处被封的穴位，万一让他跑了，向邵老贼报告，那江湖上又不知要死多少无辜者了。”
小神女说：“原来这样，废去他的武功也好。”
猫头鹰这时完全绝望了，连做人的意志也完全崩溃了。他痛苦绝望地说：“你们快杀了我！老子不想活了！”
“这个，可由不得你了！”钟离雨提起了他，与小神女施展轻功，在黄昏落日之前，回到了潜龙寺。小兰迎了出来，埋怨钟离雨：“你们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小三子几次说要去寻找你们了！”
小神女一怔：“那小三哥呢？”
“他到厨房给你们弄吃了的。我要是不劝住他，他真的会去的。你们也真是，为什么到现在才回来？也不怕人担心！”
钟离雨将猫头鹰放下，看了小神女一眼说：“我们已是尽早赶回来了。”
小神女说：“兰姐姐，是我不好，为了想从这贼人口中掏出黑风教的秘密，所以拖长了时间。”
“好了！你们不但能平安无事回来，还将这贼人活捉了回来就好了。小妹，你们问出黑风教的秘密没有？”
“问出了，还是一个惊人的大秘密哩！”
“哦？什么惊人的大秘密了？”
钟离雨说：“我们到里面找一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吧！”
钟离雨又提起宛如一条死鱼的猫头鹰，与小兰、小神女进入寺内，到一处厢房中，顺手又将猫头鹰丢在一角。小兰看了这贼子一眼，问：“你们已废了他的武功？”
钟离雨一笑说：“他想运气冲开被小妹封了的穴位逃跑，所以我不得不废去了他的武功，以免他再胡思乱想。”
小神女一进寺内，便发现整个和尚寺空无一人，暗想：这些光头和尚去哪里了？他们是全部逃走了，还是小三子和兰姐将他们全都干掉了？便问：“兰姐，这些光头和尚呢？”
小兰说：“小三将他们全部都关进一个地窖中去了。你知不知这些和尚是什么人？”
“不会全部都是黑风教的人吧？”
“不错，他们全都是黑风教的人。原先这寺里的和尚们，一个不剩，全给这一伙匪徒杀害了。看来这个潜龙寺，已成了黑风教的一个秘密窝点，只是不为外人知道。”
小神女不由愤怒地骂起来：“这一伙该死的黑风教匪徒，怎么这般的残忍？不杀了他们，真是难以平民愤。”
小兰说：“小妹，别激动！”
“兰姐，他们残杀无辜，怎不叫人生气？早知这样，我就不一个个点了他们的穴位，干脆杀掉他们算了！”
“小妹，残杀寺里和尚的，主要是那个假主持和那个叫什么悟法的假和尚，其他的人，不是受威胁，就是奉命行事而已，可不能一概杀了！”
钟离雨说：“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他们的教主。”
小神女说：“这么说来，只要杀掉了黑风教教主，其他的人都可以宽恕不问了？”
钟离雨一笑：“小妹，话虽然这样说，教主有教主的罪，他们也有他们的罪恶。不然，那些残忍成性的匪徒，杀人放火、残害无辜，皆可将其罪行推到他们的头头身上了，自己一点也不用受惩罚，这也不行。”
“是嘛！我爷爷曾经对我说过，有时一些凶残的走狗和爪牙，比他们的主子更可恶，不杀难以平民愤！”小神女说着，不由用眼角扫了缩在厢房一角等死的猫头鹰，对小兰说，“兰姐姐，你知不知道黑风教的教主是谁？”
小兰惊喜：“哦？是谁？”
“就是天下第一寨的寨主邵老贼，这个武林中最大伪的君子！”
小兰一怔，惊讶地问：“是他？”
“兰姐，你想不到吧？”
钟离雨说：“这就是我所说的大秘密。”
小兰在惊讶中有点困惑：“你们怎知道了？是这贼子所说？”因为在小兰的印象中，黑风教的人，他们宁死也不会说出黑风教的任何秘密来，何况这是惊震江湖的大秘密。
小神女于是将自己如何对付猫头鹰的经过，一一说了出来。小兰听了，又是惊讶不已：“看来只有你这个精灵古怪的小丫头，才能想出如此的主意。这也是黑风教的罪恶已到头了，才使得这贼子得意忘形，神差鬼使说出了这惊人的秘密来。我们得将这一秘密，尽快告诉娉娉、婷婷他们知道才好。”
钟离雨说：“不错，我们是应该尽早告诉她们。但这事也不可使太多的人知道，不然，一旦让邵老贼知道了，不知他会作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起码他会残忍地杀害一些知情者，毁灭一切证据，并反咬一口，说我们无中生有，恶意中伤，挑动武林中不明真相的人，从而又掀起一场风波。因为至今在武林中，仍有不少的人受他的假象迷惑，不会相信我们所说的一切。何况他还有一批忠实的追随者，其中不少是各大门派的弟子，武林中的高手，侠义道上有一定威望的人物。就算他不这样做，也可以一走了之，依然给江湖留下无穷后患，我们要追杀他，到时又得费一番力气了！”
小神女听得点头说：“不错！我们可不能打草惊蛇，得认真想办法对付这老贼才好。”
钟离雨说：“对！我们不击则已，要一击必中，令他原形毕露，无从逃脱。”
猫头鹰在屋角听到他们的对话，真是又悔又恨又痛苦。当时他的确是高兴得忘乎所以了，以为对一个将死之人说的话，必然万无一失，谁知这个小妖精竟然是装的，从而令自己上当。想不到自己纵横江湖多年，竟然栽在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手上，这真是阴沟里翻船了。可现在后悔已晚，自己别说逃跑，就是连自杀的力气也没有。除了跳崖跳水，想上吊也难以办到。现在他唯一的希望是只求速死。并且也打定了主意，到时他们要带自己面对教主作证，自己什么也不说，更矢口否认说过这样的话，希望这样，使教主免对自己家属的残害。
小兰却注意到他在屋角的表情，对钟离雨和小神女说：“你们两个可别像这贼子一样得意忘形了，在他面前什么话也说出来，不怕他万一给人救走了，说给邵老贼知道？”
钟离雨说：“对！他虽然已成废人，但嘴巴没有哑，手也能写字，真的叫人救走，可是一个祸害。我们应该将他关到偏静的地方才好，不让回龙寨和黑风教人知道。”
这时，小三子已弄好晚饭进来，一见钟离雨和小神女回来了，惊喜地说：“哦？你们回来了？那个猫头鹰呢？没捉回来，让他跑了？”
小神女说：“你放心吧，他跑得了吗？你看，那不是他么？”
小三子看了看屋角蹲着的猫头鹰：“原来你们已将他活捉回来，这太好了！这一下，我们可要追问他可怕毒药的来源。姓厉的和那云雾居士，都说毒药是他给的，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
钟离雨说：“小兄弟，先别问他，现在最好将他单独关在一处僻静地方，不让任何人看见他，知道他。追问毒药的事，以后慢慢来。”
“好！你们将他交给我好了！”
小神女问：“你有地方关他？”
“有！这个潜龙寺，我里里外外都搜查过了，将他关在一间杂物室里最好不过了。那里僻静，也没什么人到过。”
“三哥！我跟你一块去。”
小神女从屋角提起猫头鹰，跟着小三子出去。不久，小神女和小三子双双回来，还从厨房里端出碗筷和热腾腾的饭菜来，饭菜虽然简单，他们四人在灯下却吃得分外的开心。
饭后，他们商议了一下今后的行动和如何审问贼人的事。小兰说：“审问这些贼人恐怕不容易，他们会什么也不说，尤其是寺里的那一群假和尚，会说他们什么也不知道。”
钟离雨蓦然想起，急问小三子：“你将他们全关进地窖里，有没有检查过他们口中是否含有毒药？”
“有！他们都是些小角色，口里没有毒药！”
“小兄弟，我多少有点不放心，我们去地窖看看怎样？”
小三子说：“他们不会自杀吧？”
小神女说：“我们去看看的好。”
他们点燃了火把，来到地窖。当小三子打开地窖里，一股浓厚的血腥气味迎面扑出，钟离雨暗说：“不好！里面出事了。”便对小兰等人轻说，“你们先在外面，我进去看看。”
小神女说：“我跟你进去。”
“也好，但要小心了！”
他们两人暗运真气护体，一前一后走入地窖。在火光之下，只见那十来个假和尚，全部尸横地上。小神女讶然问：“谁进来将他们全干掉了？”
钟离雨略微翻看了一两具尸体，似乎都是为人用掌力击毙。蓦然间，在尸体之中，一个人浑身是血骤然跃起，面目狰狞地以力袭击钟离雨。幸而钟离雨早有防备，以单掌相迎，双掌相碰，一下将这浑身是血的偷袭者震得横飞，撞在石壁上，惨叫一声，摔下来时，已是一具尸体。同时，后面的小神女也受到了另一个人的袭击，小神女轻轻一闪，避开了他的袭击，顺势出指，一下便封了他的一处要穴。这个袭击者，一下成木偶般不能动了，但他的面目，也同样狰狞可怖。
经历这一次，钟离雨和小神女更提高了警惕，凝神静气，以防尸体之中，还有人不顾死活地扑来。半晌，丝毫不见动静，看来尸体之中，再没有活人了。钟离雨和小神女仍不敢掉以轻心，又一一检查过所有的尸体，的确全都死了，才放下心来。
他们在火光下打量开来。袭击钟离雨的竟然是那一个满口念“阿弥陀佛”的假主持，而袭击小神女的却是那个受了伤的所谓悟法假和尚。小神女在拍开了他的要穴时，又重新点了他另一处穴位，令他只能说话而不能行动，不像初时似木偶般的不能说也不能动。
小神女问他：“这些和尚是怎么死的？是你杀了他们？”
悟法傲然地问：“不错！是我杀了他们！”
“你怎么这般残忍，连自己人也杀害？”
“哼！谁叫他们有的怕死，有的变心，所以我和主持一一将他们全杀了！”
“那你怎么不自杀？”
悟法哼了一声，不回答。钟离雨说：“别问他了，他和主持仍想趁机逃跑哩！所以混在死人堆中，准备我们进来时骤下杀手，然后再逃出去。”
悟法凶残地说：“这是你逼得我们这样干的！”
小神女问：“我们怎么逼你了？”
“因为你们要一个个检查尸体，看看有没有活人，逼得我和主持不能不出手了！”
“你不能假装死吗，那不骗过了我们？”
钟离雨说：“小妹，别说傻话了。他们装死，怎骗得过我们？除非他们会龟息之功。看来他们不会这门功夫，所以才骤然出手，希望一击而中，伺机逃走。”
小神女问悟法：“是不是这样？”
“不错！正是这样。要是你们看一眼就离开，就没有这样的事发生。”
小神女说：“你这毫无人性的贼和尚，想得倒很美的。你以为你们还能逃走吗？说！你现在想死还是想活？想活，只要你说出你们的教主是谁，我可以放过你。”
“哼！别说我不知道，就是知道，我也不会说出来！”
“那你是想死了？”
“要杀要剐随便，又何必多问！”
小神女一下拍开了他的穴位：“那你去死吧！”
悟法见小神女竟然拍开了自己的穴位，一怔问：“你不屑杀我？要我自杀？”
“你不是想死？不过，你千万别想逃出去。”
悟法这一只恶狼，目露凶光，又骤然跃起，狰狞地说：“老子就是死，也要你这小丫头跟老子一块死！”双掌如电似的拍向小神女。钟离雨急说：“小妹，小心！”他本想出掌，但小神女早已出手了，身似幻影闪开，出手再也不留情了，一掌就将这假和尚拍得横飞起来，掉下来时，已变成了一具尸体。因为小神女这一掌拍击，虽然用劲五成，已震得他心脏全碎，身躯横飞起来时，已是一具尸体了。不像钟离雨，只用劲二成，不想取那主持的性命，谁知他的脑袋撞在石壁上，头破血流而死。
悟法一死，这地窖真的再没有一个活人了。小神女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这贼和尚，我本来不想杀你，这是你自己寻死，怪不得我了！”
钟离雨一笑：“小妹，我们走吧！”
他们转了出来，小兰一见便问：“地窖里的人怎样了？”
钟离雨说：“全死了！”
小三子一怔：“什么？全死了？”
小兰却问：“我好像听到你们在问话，这是怎么回事？”
钟离雨将地窖里的事一说，小兰不禁皱了皱眉：“这两个凶残的匪徒，竟然忍心将他们手下人全杀死了，还想趁机而逃，太可恶了！他们死了活该！”
小三子却惊震了，暗想：要是自己一个人进地窖里看，一定会遭到这两个恶僧的毒手，而让他们逃了出去。看来自己以后面对黑风教人，真的要步步小心，时时警惕，不然，自己死了是小事，让他们逃了，可坏了大事。
小神女却说：“这里没事了，我们快去看看姓厉的和云雾居士，不会他们也自杀了吧？”
小神女说；“不管他们会不会，我们也要去看看。同时我还想他们悔过自新，弃暗投明哩！要是他们能明白过来，更能给邵老贼致命一击！”
钟离雨说：“好！我们分头去看，你和小三兄弟去看那糟老头儿，我们去看那姓厉的。我这个过去的小飞盗，曾经在雁门关，与鹰爪门的掌门人打过交道，不多不少都有点交情，说不定能劝得他转到我们一边来。”
小神女说：“这太好了！那我们分头行事。这个傲气的糟老头儿，我和小三哥曾经对他也有过救命之恩哩！”
小兰听了感到惊讶：“小妹，你几时对他有过救命之恩了？”
小神女将自己在猫儿山那一处山坡下，如何扮大头山妖，惊跑了白无常，救了林中飞狐，以后又如何与小三子一起，救了云雾居士的事说了。小兰和钟离雨听得笑起来。钟离雨说：“好好，你们有这一层的关系，去劝说他就更好了！”
小兰也说：“看来这个傲气的云雾居士，也并不那么坏，他起码能知恩图报，事后去寻找你们，不同猫头鹰坏得不可救药，恩将仇报，反而想要了你的命。”
于是他们便分头行动。小神女和小三子来到了云雾居士的房间，只见云雾居士独对寒灯而坐，不知是在暗暗运气冲开穴位，还是闭目养神。小三子见他没事，首先放下心来。
云雾居士听到门响，睁眼一看，是一男一女两个少年走了进来。他对小三子几乎不感兴趣，但对小神女的来到，却感到讶然。首先是小神女一脸的天真可爱，双目含笑，又像一只彩蝶般扑到了自己的身边，他不能不感到讶然。跟着又是小神女甜甜的声音说：“老公公，我来看你啦！”
“什么？你来看我？”云雾居士感到更愕然了。
小神女含笑说：“是呀！我是特意跑来看你的！”
云雾居士为人孤傲，是一个亦正亦邪的人物，唯独对小孩子，却十分喜爱，尤其是对一派天真的小女孩。要是在以往，小神女这般甜甜地叫他为老公公，他准会乐哈哈地和她攀谈起来，将自己身上最好的东西给她，以博得她的高兴。可现在不同了，云雾居士受困在一间房子时，穴位被封，行动不便，何况又在这么一个深山古刹的夜里，怎会有一个天真的小女孩来看自己了？他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十分困惑地问：“你来看我？小姑娘，你是谁家的孩子？你认得我老头子么？”
小神女说：“老公公，我怎么不认识你呵？要不我跑来看你干吗？”
“你真的认识我？”
“老公公，我当然真的认识你啦，难道你不认识我吗？”
云雾居士摇摇头：“小姑娘，我真的不认识你。小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没认错你。老公公，你仔细瞧瞧，看我是谁？”
云雾居士不由在灯下，仔细地打量起小神女来。看了半晌，仍然想不起在哪里看见过这么一个天真无邪而又可爱的小姑娘。
以云雾居士这样的武林上乘高手，他本来可以一眼就认出小神女。何况小神女还曾经救过他。但是小神女和小三子救他时，是苗家人的打扮，又是在黄昏的树林中，因而一时认不出来。他第二次见小神女，便是前不久小神女救猫头鹰时。他当时只见一条娇小玲珑的身影，骤然从天而降，这一行动已使他惊异万分。但在猫头鹰逃走后，这位武功惊人、行动宛如灵猫似的身影，又像闪电似的消失了，看不出小神女的面目来。云雾居士根本不会想到眼前的小神女，就是那位救他的苗家小姑娘，当然更想不到同时也是那位行动敏捷、轻功绝顶、救了猫头鹰的娇小身影。两者之间，差别太大了，怎么也联系不起来。云雾居士看了半晌，仍摇摇头说：“小姑娘，我没见过你，你一定是认错人了！”
“哎！老公公，你再想想。你不记得几个月前，你在猫儿山那山坡下的树林中，我和我哥将你从树干上解下来吗？”
云雾居士这下更是惊愕了。因为这一件事，是他毕生难忘的。他又再次打量着小神女，似乎依稀记得了这么一副天真无邪的可爱面孔。只是那个小神女是一副害怕的表情，现在满脸是可爱的笑容。他睁大了眼：“你们就是那一对苗家小兄妹？”
“是呀！老公公，这下你想起来了吧？”
云雾居士简直不敢相信：“你们是小哥小妹？”
“是呀！”
云雾居士更困惑了。先不说小妹怎么会在夜里跑到这深山古寺中来，单是小哥，就令他困惑不已。这个小哥，与那自称“夜游神”的夫妇在一块，还协助他们将自己关到这房间里，怎么会是曾经救过自己的人了？便问：“你是特意来看我？”
“是呀！我听我哥说，寺里捉住一位老公公，好像是我们曾经救过的老公公，所以我就跑来了。一看，果然是你这个老公公，半点也没有错。”
云雾居士苦笑一下说：“小妹，小哥，老夫多谢你们的好意了！”
“老公公，你不高兴我们来看你吗？”
“不不！老夫怎会不高兴的？不过……”
“不过什么？老公公，我不单来看你，也想来救你呀！”
“你们来救我？”
“是呀！要不，我干吗在夜里央求我哥来看你？”
“你们怎么救老夫出去？”
“放你走呀！”
云雾居士又苦笑一下：“小妹，小哥，要是老夫能走，早已走了，也用不着你们来救我。小妹，小哥，老夫再次多谢你们好意，你们走吧，不用管老夫的生死了。”
“哎！我们知道了是你，又怎么不管你的？老公公，你不想走吗？”
“小妹！老夫想也没用。老夫的穴位，不知那妇女用的什么奇门点穴手法，令老夫提不起气来，举手无力，更不能快跑。就算你们扶我出去也没有用。”
小三子这时说：“老公公，只要你以后不再为那个什么黑风教干坏事，我可以求他们放了你。”
云雾居士顿时目光一闪，面露傲气说：“你以为老夫甘愿受他们驱使么？”跟着又垂头丧气地长叹一声，“老夫是身不由己，不得不如此。”
小三子问：“老公公，你是不是受到了他的威胁了？”
“哼！要是单单是威胁，老夫才不买他们的帐。老夫过去一向是独来独往，又怕过谁了？可是现在……”
小神女从怀中掏出那一瓶从猫头鹰身上搜出来的毒药，倒出了两颗所谓的“神丸”来，问：“老公公，你是不是受这种神丹所控制了？”
云雾居士一见，顿时两眼发光，惊讶地问：“小姑娘，你怎么有这种丹的？”
“是从猫头鹰身上得到的呀！”
“猫头鹰？”
“就是昨夜你见到的那一位教主的使者呀，他不是给你这种丹么？”
“不错！正是这种丹。老夫不明白，老夫不知几时得了一种怪病，非这种丹不能治好。”
“老公公，你以为它真的是能医治好你怪病的神丹吗？”
“难道不是？”
“老公公，它是一种可怕的毒药。”
“什么？可怕的毒药？”
“是呀！它是由一种罂栗，又名魔鬼之花的毒汁提炼而成，初时服下，令人精神大振，精力充沛，飘飘欲飞。可是过了一段日子，就浑身没劲了，会异常难过，鼻涕口水一齐流。一旦服了它，又精神大振了，干什么都有劲。这样一来，就会中毒更深，以后非这种毒药就不能过日子。老公公，你是不是这样？”
云雾居士听得愣了半晌不能出声。最后说：“不错！正是这样。”
“老公公，你今后再也不要服这种毒药了，不然，就会中毒更深。黑风教的教主，就是用这种可怕的毒药来控制你，任由他们来摆布你。到了最后，你中毒太深了，就变成一个废人，对他们失去了作用，他们就不会再理你了，任由你毒发而异常痛苦地死去。”
云雾居士听得心头惊震不已，又恨又怒：“要是这样，老子先拼了他们！”
“老公公，到时你毒性发作，浑身没劲，你拼得了他们吗？他们随便打发一个人，就可以杀了你，你能拼吗？何况黑风教的教主是一个神秘的人物，你知道他在哪里？怎么去找他拼命？”
“老夫可以等候他的赐药使者到来，活捉了他，不怕他不说出他们的教主！”
“这没有用。既然是教主的使者，恐怕他就是死也不会说出来。对了！老公公，我还想问你，是不是每次赐药给你的，都是这个猫头鹰？”
“不是，有时是他，有时不是他。”
“那么说，你是从来没见过教主了？”
“老夫只见过他一次，是一个……”云雾居士说到这里，顿时疑心顿起，望着小神女，问：“小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人？怎知道这是毒药了？”
“老公公，你是不是疑心我了？”
“你是一个苗家的小姑娘，夜里能跑来这深山古寺，老夫早就应该怀疑你不是一般人家的小姑娘了！说！你是什么人？”
“老公公，你是不是认为我是来害你了？”
“害不害，老夫不敢说。但你们两个，起码是那一对夫妇打发来的，目的想向老夫问出黑风教的事情。”
“老公公，要是我们想问黑风教的事，根本就不用来问你。因为我知道黑风教的事，比你还多。要不是我们见你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做人还有点良心，又是黑风教中的一个受害者，我才不来看你哩，更不会来救你！”
“你们真的想来救老夫？”
“当然啦！”
“好好！就算你们真的想来救老夫，你们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是江湖上哪一户人家的子女？”
“我说出来，你会相信吗？”
“是真是假，老夫可以辨出。”
“好啦！老公公，我们也不再瞒你了。我们是贵州古州城侯府中的人，在江湖上，我就是人称的侯三小姐，我哥就是人称的侯三少。”
云雾居士顿时更讶异起来：“你们就是侯三小姐和侯三少？”
“你不相信？”
云雾居士不禁在灯下又再次上下打量起小神女来。他真的不敢相信，这么一个天真无邪可爱的小姑娘，竟会是那武功奇高、轻功称绝的侯三小姐！这可能吗？要是说他们是一般武林人家的儿女，甚至说是那一对自称夜游神夫妇的儿女，云雾居士还有点相信。说是侯三小姐，云雾居士就有点不相信了。他笑了笑说：“小姑娘，你知不知道侯三小姐是什么人？”
“你见过侯三小姐了？”
“老夫虽然不曾见过，但她的英名，老夫早已如雷灌耳，听得多了。她可以说是当今武林少有的一位出类拔萃的小女侠，击败过铁衣僧，超绝的轻功和莫测的武技，令丐帮有名望的门长老也折腰，更令那武林中少有的一流上乘高手、老夫也不敢去招惹的万峰山恶毒双仙，也叹服其神技，不再与猫儿山的人为难。连天下第一寨的邵老寨主，也对她尊敬如上宾，礼遇有加。这么一位惊震当今武林的小女侠，举世少有。可是小姑娘，你一双目光，似乎没有深厚武功的神蕴，反而你哥，多少还有点神蕴，但其武功，也不过如此。你们怎会是侯三小姐和侯三少了？”
小神女笑着说：“原来这样，老公公不相信我。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不过，我真的是人称的侯三小姐，绝不会骗你，也没有必要骗你。”
“难道小姑娘也称侯三小姐？与那位名动江湖的小女侠同名同姓？”
“好了！不管同名同姓也好，是不是你认为的小女侠也好。我和我哥，的确是诚心诚意来救你，希望你摆脱黑风教人的控制。”
“你们想老夫摆脱他们，除非你们有化解这种毒药的良药。对了！老夫还想问一句，你们怎知道这是毒药了？”
“我是请九龙门的毒掌门人检验出来，不然，我也不知道这是一种可怕毒药。老公公，毒掌门所说的这种毒药的毒性，是不是跟你服下的一模一样？”
“不错！是一模一样。”
“那你相信我所说的话了？”
“既然毒症相同，又是天下有名毒药门派的人检验出来，老夫又怎不相信？不知九龙门的人有没有化解这种毒药的解药？”
“老公公，我老实告诉你，你听了别难受，也别恼怒。”
“那么说，九龙门没有这种解药了？”
“不但没有，就是黑风教，也没有解药。因为这种可怕毒药，是没有解药的。”
云雾居士听得怔住了：“没有解药？他们制造这种毒药来干什么？一心要人死？”
“老公公，这就是黑风教人用心险恶之处。他们这种毒药也舍不得乱给一般人服用。黑风教教主自己就不会服，他的忠诚手下，也不会服；只有像老公公这样江湖上的一流上乘高手，而又难以控制的，才暗暗给你们服下。如果你没利用价值了，就会丢开你不理了！”
云雾居士听得恨恨地说：“他们怎么这般歹毒，暗害老夫？老夫趁现在还有精力，跟他们拼了！既然是死，老夫就死得痛快。”
“老公公，你想化解这种毒药，也有办法。”
“哦？有什么办法？”
“就是今后再不去服用它！”
“那毒性发作了怎么办？”
“那就靠老公公的坚强意志了！”
“意志？”云雾居士摇摇头说，“小姑娘，老夫不是没疑心过这所谓的神丹不是真正的解药，有一次曾经不去服用。可是毒性发作了起来后，老夫难受、痛苦，到后来无法控制自己，只有服下了它才能解除痛苦。”
“要是老公公再坚强地捱下来，碰也不去碰这种毒药，那就好了！”
“那老夫不会难受、痛苦而死去？”
“老公公，这种毒要是中毒不太深，它不会置人于死，只使人感到痛不欲生而已。挨过这一段痛苦，说不定就会化解了自己体内之毒，以后会慢慢如常人一样，再也不用服用它了！”
“要是老夫无法控制自己呢？”
“老公公要是信得过我，我会给老公公强行戒毒。”
“怎么强行法？”
“将你关起来呀！当你真的痛苦受不了时，我就点了你的昏睡穴，让你好好地大睡一场，醒过来就没事了！”
“好！小姑娘，只要你能给老夫完全化解了这种毒，你要老夫做什么也愿意，别说点了我的昏睡穴，就是用刀砍了老夫也愿意。”
“老公公，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老夫虽然干了不少坏事，但从来说话算数，决不食言。”
“老公公有这样的决心，我会将老公公带到我姐姐那里去，她比我更有办法给你化解身上的毒，令你像以往一样纵横江湖，再也不受任何人控制了！”
“哦？你姐姐？”
“就是侯府的大小姐呀！她对江湖上所使用的各种毒药很有研究，目前她正在家里研制克服这种毒药的解药。到时，说不定你不用忍受痛苦，就化解了你体内之毒。”
“要是不能呢？”
“就只好强行给你化解了。总之，你不会因这毒而死去的。对了，老公公，我这里还有两颗慕容家的玉女黑珠丹，要是你真的毒发受不了，不妨服下一颗试试。”
云雾居士又睁大了眼睛：“慕容家的玉女黑珠丹？那不是武林至宝，可化解天下万毒的丹吗？”
“是呀！可它从来没有化解过这种可怕的魔鬼之花的毒。但愿它能够化解就好了，那你就不用受痛苦了！”
“小姑娘，你怎么得到慕容家这种武林至宝的？”
“老公公，你不会怀疑我是去偷的吧？放心，这是慕容少夫人穆婷婷姐姐给我的。她担心我在江湖上走动，一时不慎，中了奸人之毒，所以给了我几颗防身。”
“你称穆婷婷女侠为姐姐？”
“是呀！因为我与她结拜为姐妹了。”
“小姑娘，你真的是小女侠侯三小姐？”
“哎！到现在你还不相信呀！好了，我先给你拍开穴位！”
云雾居士刚想说，这是独门的点穴手法，可不能拍。可是小神女小小的玉掌，已拍在他身上了，一股和煦而带强劲的真气，输入云雾居士的体内，顿时冲开了被封的穴位，并且令人精神大振。云雾居士又是傻了眼。他到底是江湖上的一流上乘高手，一下就感到，单是小神女这一股掌力，小神女一身浑厚无比的真气，便可想而知了。何况小神女在运气的刹那间，目光一闪而逝的神采，神蕴异常，他不能不相信眼前的天真小姑娘，就是近来名动武林的侯三小姐了！
云雾居士一跃而起，激动地向小神女深深一拜。小神女慌忙说：“老公公，你怎么啦？你不怕折了我的寿吗？”
云雾居士说：“恕小老头有眼无珠，不认识小女侠的庐山真面目，刚才的言语，请小女侠宽恕。”
“老公公，你这样说，那不见外了吗？”
“不不！小女侠两次相救之恩，小老头永世也不敢相忘。大恩不言谢，今后小女侠有用得着小老头的地方，尽管吩咐好了！”
“老公公，别这样说。目前，我要将你带到我姐姐处，让她来化解你身上的毒。其他的事，我们以后再说好不好？”
“小女侠的吩咐，小老莫不听从。”
“老公公，你今后别对我这般的客气了。你叫我为小姑娘，我称你为老公公，大家随随便便，像自己人多好？”
“好好！小老过去也是不耐烦世人的俗礼那一套的。”
这样一来，小神女总算将这江湖上的一流上乘高手，从黑风教中争取了过来。不禁十分的高兴。小神女将两颗玉女黑珠丹递给他说：“老公公，这是你所说的武林至宝，你可要好好收藏了。”
“不不！这样的无价之宝，还是小女侠保存的好，小老不敢领受。何况这是穆婷婷女侠给你防身的，万一真的有事，小老的罪过不更大了？”
“你收下吧。要是我姐姐一时还没有将解药研制出来，你又痛苦得无法忍受，用它来化解一下不更好吗？再说，我身上还有两颗哩！”
“既然这样，小老惭愧地收下了。不到万一，我绝不敢服它，因为它太珍贵了！”
“不不！老公公，人的生命才更珍贵。”
小神女这样一句话，却对云雾居士震动极大。这个亦正亦邪、纵横江湖的人物，他何尝将人的生命视为珍贵了？凡是顶撞自己、得罪自己的人，他一怒之下，就随随便便将人杀掉。至于邵家父子这一类的人物，更将人命看得一钱不值，他们杀害一个人，简直不当一回事，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
小神女不知道自己这样一句话，引起了云雾居士如此的震动，从而令他今后不敢乱伤人命。她又对云雾居士说：“老公公，你知不知道那个自称‘夜游神’的是什么人？”
“哦？他是什么人？”
“他就是我穆婷婷姐姐的兄弟呀！”
云雾居士这一下更震惊了，问：“他就是武林中人称小飞侠，曾与黑豹聂十八大侠联手扑灭了天魔教的风云人物？”
“是呀！就是他了！”
“原来是他！”云雾居士自言自语地说，“那小老败得不冤了！”跟着又问小神女，“自从大洪山一战之后，他与聂大侠双双失踪，不再在江湖上露面，武林中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他怎么在这一带出现了？”
“他就是为了追查黑风教的事而来。”
云雾居士叹了一声：“有他出现，恐怕黑风教的覆灭指日可待了！”
“哦？真的吗？”
“小女侠，你恐怕不知道，小飞侠的出现，销声匿迹多年的黑豹聂大侠，也会相继出现。单是他们两位奇人重出江湖，已令江湖群丑们惊震了！何况他们的身后，还有穆氏姐妹双女侠，慕容一家，再加上你们这两位名动武林的小女侠兄妹两人，也在与黑风教为敌，黑风教的覆灭，怎能不指日可待？小女侠，就算没有小飞侠和黑豹的出现，单单是你们兄妹两人，已够黑风教人头痛了！”
“老公公，你太夸奖我们了吧！”
“不不！小老从来不轻易赞人，更不屑去说些阿谀奉承的废话。小老所以这样说，的确是你的出现，令黑风教人惊震与讶异。自从你在风雨桥上将黑风教的两位使者击毙击伤之后，黑风教人莫不时时在提防你，当然也莫不时时在计算和要暗害你。可是出他们意外的是侯府突然变卖家产，你们兄妹俩突然在江湖上失踪了，令黑风教的人一时无法找寻。不久，又风闻侯府遭到了一伙莫名其妙的鬼脸帮人抢劫，不单是你们兄妹两人，就连侯府的人，也无法追踪了。”
小神女含笑问：“我后来参加武林大会，黑风教的人就不注意我了吗？”
“他们怎不注意？只不过有顾忌，一时不敢去动你。”
“哦？他们有什么顾忌了？”
“小女侠，你知不知道黑风教人为什么神秘异常，不敢公然在江湖上公开活动？”
“是呀！我也感到十分奇怪，他们为什么不敢公开活动？”
“就是因为有顾忌，只能在暗中活动了。第一个顾忌，就是怕惊动了慕容家的人；第二个顾忌，就是怕招惹了邵家的回龙寨。他们特别叮嘱黑风教人，千万别去罪得了这两处的人物，要避开他们。小女侠，你去参加了回龙寨的武林大会，黑风教虽然注意到了，但也不敢去动你，怕引起回龙寨人的注意或报复，何况参加武林大会的，还有中原各大门派的掌门人，慕容家的人也在，所以更不敢去动你了！”
小神女听了一笑说：“原来这样！”但心里却说，黑风教怕慕容家是真的，但忌讳回龙寨的人，完全是一种假象。看来云雾居士尽管为黑风教人利用，却不知道教主是谁，更不知道邵老贼是黑风教的教主了。不然，他就不会这样说了。恐怕他连教主的真正面目也没有见过。邵老贼在这一带，可以说是一位家喻户晓的人物，见过他的人不少。云雾居士不能没见过。要是他见过黑风教教主的真面目，必然会认出邵老贼来。
小神女忍不住问：“老公公，你见过邵老寨主没有？”
“见过，他还带人来亲自拜见我，用重金来聘请我为回龙寨办事。只是小老一向闲散惯了，更不愿受人约束，喜欢一个人独来独往，所以一口拒绝了，不为他所用。”
小三子问：“老公公，那你怎么又为黑风教所用了？”
“小兄弟，说来话长。从那次后，小老怕回龙寨的人再来罗嗦，便干脆出门远游。想不到在阳明山中，蓦然碰上了一位面目无表情的黑衣老者，拦路要与小老比试武功，说要是胜了他，就让小老过去，要是败了，就得为他干三件事，小老……”
小神女一笑说：“老公公，你别说了，我已知道你们的比武结果。你不但败给了他，还受了伤。他好心地给你服下了这种能迅速止痛提神的神丹，令你的伤势很快好起来！”
云雾居士愕然：“小女侠，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因为有一个人，同你的情形几乎一模一样。”
“哦？是谁？”
“江湖狂生。”
“什么？是他？”
“老公公，不过他比你幸运，没有服下他这害人的神丹，不然，他也会像你一样，受黑风教教主控制和利用了！”
“小老怎知道这个黑衣老者居心这般的阴险歹毒？给老夫服下的竟然是这种可怕的毒药！小老今后非找他算帐不可！”
这时，钟离雨和小兰双双走了进来，听到云雾居士后面的两句话，已知小神女将这亦正亦邪的一流高手劝服过来，不禁相视微笑。钟离雨笑问：“云前辈，你今后找谁算帐？不会是在下吧？”
云雾居士一听，慌忙说：“钟离雨大侠，别误会，小老说的是找黑风教教主算帐。”
“我还以为是在下哩！不过，我这个夜游神，怎么一下子变成了什么钟离大侠了？”
小兰嗔了他一眼，对云雾居士说；“云前辈，你千万别介意，他这个人，一向说话不正经，信口开河，胡说八道，也不分什么场合，尽说些浑话。”
云雾居士笑着说：“小老也素闻钟离雨大侠的个性，洒脱闲逸，喜爱说话，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小老怎么又会介意了？”
小兰说：“云前辈不见怪，我就放心了！”
小神女问：“兰姐姐，那个姓厉的怎么样？”
钟离雨说：“放心！放心！经我这个夜游神一点化，他完全醒悟过来了。”
小兰又说：“你正经一点好不好？你以为你真的是什么夜游神吗？你以前不过是一个小飞贼！而且是个不正经的小飞贼！”
“哎哎！你怎么连我的老底也翻了出来？我明明是得人喜欢的小飞侠，怎么成了一个不正经的小飞贼了？”
“你真是老鼠上天平，谁喜欢你了？”
云雾居士和小神女、小三子，见他们夫妇这样，都不禁好笑起来。有他们夫妇两人在，不管任何严肃的场合，也会轻松起来，响起来一片笑声。
小神女笑着说：“兰姐姐，你既然知道雨哥为人这样，干吗还和他这般的认真？那姓厉的，真的醒悟过来了？”
“小妹，其实那姓厉的，早已不满和厌恶黑风教教主的行为了。可是他不单受可怕毒药的控制，他师父一家人的性命，也操纵在黑风教教主的手中，不得不由黑风教人的摆布。要不是为了他师父一家人的安全，单是毒药，他会宁死也要反叛黑风教了！”
“兰姐姐，那么你答应为他师父一家人解除生命威胁，他就毅然跟随我们对付黑风教了？”
钟离雨说：“不不！他是一条硬汉子，并没有要求我们去救他师父一家人。是我毛遂自荐，愿为他效劳，以解除他的后顾之忧。他就咬牙切齿地要与黑风教人为敌了！”
小神女关心地问：“那他身上中的毒怎么办？你没和他说清楚？”
“他对自己个人的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他虽然这样，我们可不能不管呀！”
小兰说：“小妹，你放心，我们告诉他，我们有办法解除他身上的毒。”
小三子：“那他怎么样？”
钟离雨说：“他当然是激动不已了，这还用问吗？”
小神女说：“好啦！雨哥，兰姐，我们叫他过来，一块商议对付黑风教的事，好不好？”
“好好！我正想这样。但想不到你们这么快就将云前辈说服了过来，所以过来看看。”
小三子说：“那我去请厉英雄过来。”
这一夜，他们一共六人，在云雾居士所住的房间里，在灯下商议对付黑风教的事。在议论之中，钟离雨和小神女等人听出，云雾居士不但不知道黑风教教主的真正面目，就是教主的出没地方也不知道，只知道教主是一个面无任何表情的黑衣老者，武功在自己之上。而且自从那次见过面后，以后就再也没见过教主。每次，不是白无常以商人面目和他联系，分派任务，便是由其他的使者与云雾居士接头，就是赐“神丹”，也是事先叫他到什么地方见面而已，不知道黑风教的真正老巢在何处。所以云雾居士知道黑风教的事情不多。从某方面来说，他不是真正的黑风教人，只是一个受人利用的杀人工具。至于厉志行，他虽然是黑风教主贴身的四大护卫武士之一，接近过教主，知道的事情，也比云雾居士多。但他同样也不认识教主的真正面目，因为他每次跟随教主时，教主都戴上了不同的面孔。他是凭事前之约，到某一处去保护教主，或者由另一位使者通知的。他甚至疑心，自己所跟随和保护的人，是不是真正的教主。他只能执行命令，其他的事不敢多问，就是他和其他的三个同伴，互相之间也不敢多问，更不敢打听对方的来历。大家都心中有数，你提防我，我提防你，根本没有什么真情可言。
看来，成为教主身边前后的护卫武士，也没得到教主的信任。就是信任，也有层次的不同，就别说黑风教其他的下属人员了。只有像猫头鹰这样死心塌地的忠实爪牙，才知道教主的真正面目，不时代行教主之事。而厉志行，恐怕是四大护卫中最不为教主信任了，要用毒药来控制。而猫头鹰这样的手下，就不用服这种毒药。
黑风教教主有这么一套严密控制手下人的办法，怪不得江湖上无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和真面目，令人感到他行踪神秘、出没莫测，甚至武林中知道的人也不多。连黑风教的人，也没有几个能知道，回龙寨中的人，恐怕知道他的人就更少了。
当小神女说出黑风教教主，就是回龙寨的邵老寨主时，云雾居士和厉志行两人听了，简直是不敢相信。他们睁大了眼睛，惊愕地问：“是他？”
云雾居士随后说：“这不可能，邵老寨主是侠义道上的知名人物，是武林中的仁义长者，怎么会是阴险恶毒、手段残忍的黑风教教主了？他们两者之间，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没半点扯得上。”
厉志行更是愕了半晌。自己不时接近的教主，令人感到汗毛直竖、心存恐惧、行踪异常神秘的人，竟会是武林中大名鼎鼎、天下第一大寨的侠义仁厚寨主了？这可能吗？不会是侯三小姐弄错人了？这要是真的，太过令人惊震了，也实在令人感到可怕。他问小神女：“小女侠，你这是听谁说的？”
小神女说：“这是你们认为是教主的代行使者猫头鹰说的。”
云雾居士问：“什么？是他说的？”
厉志行怀疑地说：“小女侠，不会是这个贼子胡乱咬人，有意中伤邵寨主了？他的意图，恐怕是挑动你们和回龙寨的人不和，这也是黑风教人惯用的手段。他们血洗侯府的商队，就是意图嫁祸给猫儿山的众好汉，或者给湘西言家。就是想借你们的手，去达到他们的目的。”
小神女问：“你们知不知道猫头鹰现在身份是什么？”
云雾居士说：“他不是教主的使者吗？”
“不错！他的确是黑风教教主的使者，同时也是邵老寨主身边最为信任的身边护卫。他这次，就是奉邵老寨主之命，从回龙寨中出来而到这里。”
“是猫头鹰对你这样说？”
“不！是我和我三哥亲自从回龙寨暗暗跟踪他来到了这里。”
云雾居士说：“那么，邵寨主是黑风教教主是真的了？”
厉志行：“小女侠，不是在下有太多的疑心，在下知道黑风教有一条极为可怕的酷刑：凡是本教的人，至死也不能说出黑风教的秘密来，不然，自己不但身受酷刑，也累及了他的亲属子女，一个个将不得好死。这样惊人的大秘密，他会轻易说出来吗？就是你用刀架在他的脖了上，他宁愿死也不会说出。”
小神女只好将猫头鹰说出这事的经过，一一详细地说了出来。又听得云雾居士和厉志行愕然不已。厉志行说：“看来，这事可能是真的了！”
钟离雨问：“你怎么认为是真的了？”
“钟离大侠，在下虽然不大了解猫头鹰的为人，但他有这么一个特点，他对一个将死的对手，更喜欢用残忍的手段，从精神上去折磨对手，将对手所要知道的秘密，都说了出来，令对手心灵感受更大的痛苦而死，他才感到称心如意。这并不是他得意忘形的大意，是他性格如此，对人有一种虐待欲，这恐怕也是天意，令他碰上了小女侠，说出了这天大而令人震惊的秘密来！”
钟离雨说：“虽然这样，我们也要谨慎从事才好，不可大意了。尤其是潜龙寺之事，不能让邵老贼知道了，以免另生事端。我们最好先麻痹这老贼一下。”
小神女问：“怎么麻痹这老贼？不见猫头鹰回去他会怎么想，潜龙寺之事，他恐怕迟早都会知道。”
“这事得赖云前辈和厉兄相助了。”
云雾居士和厉志行几乎同时说：“钟离大侠，别这样说。消灭这老贼，也是我们的本分，不但为自己雪恨，也为天下人除害。”
钟离雨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众人一听，几乎是一齐赞好，拍手赞成。
第二天一早，厉志行写了一份机密报告，以飞鸽传书向外送出。潜龙寺本来就有这种信鸽，一旦有事，可以迅速向教主报告。
信鸽飞走之后，小神女、小三子和云雾居士、厉志行四人，带上蒙了眼睛的猫头鹰，并且还将他装进一个大麻袋之中，先行离开潜龙寺，赶回听泉山庄。
尽管猫头鹰已成废人，难以逃走。但万一他走了出去，对歼灭黑风教一事影响可就大了，不得不这样对待。小神女所以留下他的性命，除了以后能与邵老贼对证之外，更想从他口中问出制造毒药的地方，彻底根除这一可怕毒药。
在他们一行四人之中，以小神女的武功为最好，其次是云雾居士。厉志行的武功虽然比小三子高，但轻功却不及小三子。他们提着大麻袋，施展轻功，转眼已去百里之遥，在崇山峻岭森林中穿插而行，避开了任何的江湖人士，回到了听泉山庄。
韦珊珊和章总管一见他们兄妹两人双双回来，十分惊喜。章总管首先问：“三少、三小姐，你们怎么回来了？外面的事都了结了？”随后却以疑问的目光打量云雾居士和厉志行两人。
小神女笑着说：“章叔，外面的事，十画还没有一撇哩，怎能这样快就了结了的？”随后又对韦珊珊说，“姐姐，我们这次回来，可有事要麻烦你了！”
“哦？三妹，什么事要我做的？”
“姐姐先别问，现在我先介绍两位武林前辈给姐姐认识。”
小神女将云雾居士和厉志行先后介绍给韦珊珊、章总管相识，然后将他们中了可怕的毒之事一一说出来。最后问：“姐姐，你研制这种解毒药，现在进行得怎样？”
韦珊珊说：“有一些眉目了。我在一些兔子身上试验过，似乎起了作用。”
小三子惊奇地问：“姐姐，你这么快就制出这种解药来了？”
“说起来，这还全靠慕容老庄主和莫老夫人的大力相助哩！”
小神女问：“什么？慕容老庄主和莫老夫人也知道这事了？”
“我也不知他们怎么知道的。他们派出了好多的人手出去，给我找寻和购买种种我需要的药回来，还给了我一些玉女黑珠丹，混入在其他的解药之中，从而起了化解这种毒药的作用。”
小神女大喜说：“姐姐，你真的制出这种解药来，无疑为武林造福，将解救很多武林高手，真是功德无量了！”

第六十一回　意外相遇
上回说到小神女大喜地对韦珊珊说，能制出这种解毒的药物，那真是功德无量了！小三子听了，更是惊喜不已。看来珊珊姐姐比自己聪明多了，也比自己专业，一本毒经到了她的手中，不啻是天下中毒者的福音。这种连毒经上也说难以化解的可怕毒药的解药，这么快就研制出来。正如毒经中所说，天下万物，相生相克，有其毒物，也有其化解这种毒物的药物存在，只是一时难以找到或发现而已。也像在战争中一样，有其进攻的矛，也有其防守的盾，相生相克。现在韦姐姐研制出了这化解的良药，使毒经的内容又丰富充实了。只是以后不知是什么原因，韦珊珊发明的这种解药的秘方没有传流下来，正像华陀精湛的医术，为无知的人一把火烧掉，从而失传，只留下一些阉猪阉鸡的小手术。要是韦珊珊这一秘方流传下来，至今就不会令毒品这么猖獗泛滥，毒害了那么多的世人。
云雾居士和厉志行，一脸的惊喜和愕然。他们愕然的是，侯府一家，不但与名动武林的小飞侠有交往，就连以往令武林人士闻名而敬仰惊畏的黑鹰慕容智、莫纹女侠，也与他们有这般深厚的情谊。怪不得侯三小姐的武功这般的惊世骇俗了。看来侯府一家一定深得这些名震武林前辈的指点了，邵家父子与侯府为敌，简直是自找苦来受。要是将黑鹰、黑豹激怒而重出江湖，那邵老贼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云雾居士和厉志行惊喜的是侯大小姐竟然制造出化解这种毒的良药来。他们来时，心理上早已准备，要忍受一段难以忍受、煎熬的痛苦，无论自己痛苦多大、牺牲多大，也要将身上的毒戒掉。现在侯大小姐既然制出了这种解药来，恐怕不需要忍受长久的痛苦，就能将毒化解掉。到时，自己再也不用受魔鬼的黑风教教主控制与威胁，可以恢复自己以往的面貌，纵横江湖，与侯三小姐他们一道，扑灭黑风教，以泄长久压在心中的忿恨。
云雾居士和厉志又再次拜谢韦珊珊。韦珊珊慌忙说：“两位前辈，千万别这样，小女子武功不及三妹和三弟，不能在江湖上除魔降邪，伸张正义，只好以这样的办法，为武林做事，以尽自己的一点责任而已。”
韦珊珊这是谦虚之辞，也是出自内心的真言。以她目前的武功，是可以在江湖上闯荡了。别说一般武林人士近不了她的身，就是一些在江湖上有名望的高手，如云雾居士半分便宜也休想从她手中占得。她练成一阵风那一套幻影蜃楼剑法，足可以自保，全身而退。但韦珊珊是一个喜静不喜动的姑娘，并非争强好胜的角色，同时也有点心怯，因而不敢一个人在江湖上走动。
云雾居士说：“大小姐，要是能除去小老身上之毒，恩同再造，小老愿以死相报。”厉志行也说：“在下也是一样。”
韦珊珊说：“两位前辈请别这样，小女子愿尽心尽力，化解两位前辈身上之毒。只求两位能与我三妹、三弟一块，歼灭黑风教，比报答我什么都强。”
云雾居士说：“大小姐不说，小老今后也会与黑风教誓不两立。”
小神女说：“好了！大家都别客气。两位前辈就安心在我家住下，什么也别去想，先化解了自己身上之毒再说。”她又对韦珊珊说，“姐姐，我将两位前辈交给你啦！”
“三妹放心，我一定好好医治两位前辈。”
小神女又指指大麻袋：“姐姐，这个我也交给你看管了！”
“哦？它里面装的是什么？”
“一个人。”
“什么？一个人？”韦珊珊愕然。
“姐姐，是一个十分残忍而又可恶的魔头，也是黑风教教主手下最信任的一只鹰犬，不时代教主出外行事，指使其他黑风教人干坏事。他虽然给雨哥废去了武功，再也不能言武，但万一给他跑了出去，向黑风教教主报告，却是一个大祸，危害江湖不浅哩。”
章总管早已看出麻袋里装的是一个人，只是不知装的是什么人。想不到竟然是黑风教的一个重要人物，暗想：三小姐和三少所以不杀他，千辛万苦将他带回来，恐怕还有其他一些作用。便说：“三小姐，你将他交给我好了。我会好好看守他，用铁链将他手脚锁上，绝不会让他跑了出去。”
小神女说：“章叔，那都不必如此。他已完全是一个废人，不但无力反抗，连自杀的力气也没有，别说能快跑快走了。章叔只要将他关在后花园那间石室里，锁上门就可以了。让他在石室里走动，怎么也跑不了。”
章总管说：“三小姐，虽然这样，为防万一，我还是派人日夜看守他的好。”
“章叔！那你就看着办吧。总之，他不能走出石室一步就可以了。”
“三小姐放心，我会小心看守他的。”说着，就提起麻袋到后花园了。
小神女在山庄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又悄然离开，小三子却留下来帮助韦珊珊制造解药。一来想令云雾居士和厉志行早日恢复健康，同时也要盘问猫头鹰，看看能不能从他口中挖出黑风教制造毒药的秘密地。
再说，小神女、小三子等人离开潜龙寺后不久，钟离雨和小兰又在寺内各处巡视了一下，便放了一把火，将潜龙寺夷为平地，彻底毁了黑风教这一秘密窝点，然后悄然离开，直奔桂林，要将这一惊震江湖的秘密，告诉穆婷婷和慕容白知道，他们在桂林北面灵川县的千秋峡小山镇，意外碰上了聂十八和穆娉娉。钟离雨和小兰十分惊喜，看看四周没有什么江湖中人，便问：“你们怎么也来到这里？不是在全州么？”
聂十八和穆娉娉骤然见到了他们，也是十分的惊喜。尤其是穆娉娉，见到了自己古灵精怪的弟弟，更是格外的惊喜，问：“兄弟，你怎么也跑来这里了？不是在龙胜一带么？”
“我是特意前去桂林找婷姐的，当然跑来这里了。你们不会也是来找婷姐的吧？”
穆娉娉说：“我们是前来寻找一个手腕受了伤的老者。”
“什么？一个手腕受了伤的老者？他是什么人？为何受伤了？”
聂十八说：“娉娉、雨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找一处偏静的地方再说吧！”
“太好了，我还想找一个风凉水冷的地方，好好的睡一个大觉哩！”
小兰说：“你看你，又来了！你到底到何时才能正经一点的？”
聂十八一笑：“你们随我来！”
聂十八带他们到了一处远离村寨人家的山坡丛林中，说：“这里没有什么人来往，也没有江湖中人跑来，我们可以放心说话。”
钟离雨又问：“难道那处小镇有江湖中人来往么？”
“雨弟，何只是那处小镇，就是附近一带的村庄山寨，也有不少的武林人士来往出没。”
“他们是在明查暗访猫儿山人的罪行？”
“正是如此。”聂十八说，“不过，这两天之内，他们就会全部离开了，不再明查暗访了！”
钟离雨说：“那么，他们一定是收到邵家父子的飞鸽传书，猫儿山人罪行确凿，无须再去查访，准备大开杀戒，荡平猫儿山。”
“哦？雨弟，这事你也知道了？”
“我怎么不知道？因为九龙门和华山派的掌门人，同样也收到这样一份传书。对了，你们要寻找一个手腕受伤的老者，这是什么回事？”
“是这样！”聂十八将江湖狂生在深林大院附近悬崖下峡谷中一夜交锋的事，一一说了出来。最后聂十八说，“当时为了救护狂生，让这受伤的老者逃脱了，所以来桂林一带寻找，同时也想叫婷婷暗中注意，在武林人物之中，有没有这么一个右手腕带伤的老者。”
钟离雨问：“你们疑心这老者是神秘黑风教教主？”
穆娉娉说：“他武功的确很好，又是那山庄的神秘主人，极有可能就是那至今仍不为江湖人士认识真面目的黑风教教主！”
聂十八补充说：“史小雨也说，他已听出了这位老者说话的声音，就是那一夜在邵阳一带路上拦截他的黑衣老者，你们也曾与他交过手。现在他手腕带伤，便更易为人辨认了。”
钟离雨说：“恐怕他不是什么黑风教教主，你们找到了他也没用。”
“哦？雨弟，你怎么敢肯定他不是教主？”
“因为，我们已经找到了真正的黑风教教主了！”
聂十八和穆娉娉顿时惊讶起来。聂十八问：“是真的？”穆娉娉也同时问：“兄弟，你不是又在信口开河吧？”
小兰说：“姐姐，这一次，他的确是说真的，不是在说笑。”
穆娉娉急问：“哪是谁？”
小兰想说出来，钟离雨忙说：“你先不要说出来，让他们猜猜看是谁？”
聂十八说：“这叫我们怎么猜呵！”
穆娉娉问：“这人们认不认识？”
“认识！认识！你们怎会不认识的。”
聂十八问：“那我们和他是老相识了？”
“这个……”
穆娉娉笑了笑：“那么说，这个人，我们只闻其名，而没见过面了？”
“不错！不错！正是这样。”
聂十八皱皱眉说：“我闻名而没见过的人可不少，那会是谁呢？”
穆娉娉笑着说：“我知道是谁了？”
“姐姐，你知道了？”
“是不是回龙寨人称仁厚长者的邵老寨主？”
小兰说：“姐姐，就是他了！”
聂十八惊讶了：“真的是他？”
钟离雨说：“这次是珍珠也没这般真。”
穆娉娉问：“你们有什么凭据说他就是黑风教教主了？”
小兰说：“这是机警过人、大胆异常的小妹说的。”
“小妹？”
“姐姐，就是你们的忘年之交，义结金兰的小神女呀！”
“是她？”
钟离雨说：“不错！就是她！同时我也在场目睹了一切的经过。”
聂十八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离雨便将小神女追踪猫头鹰以及在那山坡丛林中戏弄猫头鹰的前后经过，都一一说了出来。
聂十八和穆娉娉惊喜异常。聂十八钦佩地说：“这真难为小妹了！”
穆娉娉更赞叹着说：“看来只有小妹，才会想出这般出人意料之外的花样来。这除了她有一身深奥莫测的武功外，更要有过人的胆量，机灵的应变，不然，谁也不敢冒这么大的危险，去挨猫头鹰这粉身碎骨的一掌。这下，我们完全可以肯定邵老贼这伪君子，就是黑风教的神秘教主了！”
聂十八也点点头说：“过去，我们只是怀疑，现在有凭有据，可以肯定了。对了，不知小妹去回龙寨时，有没有注意到邵老贼右手腕上带伤？”
钟离雨说：“小妹恐怕没有注意，所以没有说。”
小兰蓦然想起：“是了！小妹曾经说到这邵老贼暗算至化禅师时，不用右手，而用左手骤然下银针。不知是这老贼右手受伤不能出手，还是他惯用左手施暗器害人？”
聂十八说：“要是他真的右手受了伤，而改用左手，那更进一步说明这邵老贼不单是黑风教教主，也是与我交锋过的那深林山庄的神秘主人，暗害至化禅师的幕后策划者。”
小兰说：“这样看来，邵老贼太可怕了！可怜至化禅师仍相信他是什么仁厚长者，跑去回龙寨自投罗网。这真是太冤枉了！”
穆娉娉说：“让这些侠义道上的知名人物，受这样的一次教训也好！令他们终身难忘。不然，他们食古不化，认为正就是正，邪就是邪，一味带成见看人，不分是非，也不实事求是，从而让邵老贼这样的伪君子、野心家得逞，令猫儿山这些身在黑道、心怀侠义的英雄们蒙受不白之冤。”
聂十八说：“娉娉，至化禅师并不是一个是非不分的人。”
“尽管他不是，但也是一个糊涂的老和尚。要不，他明知自己身遭暗算，还跑去回龙寨干什么？不是自找苦来受？”
钟离雨一笑：“娉姐，听小妹说，这个老和尚已清醒过来了，他甘愿身困地狱，不愿出来，主要想看清这邵老贼是一个什么人，想向他打什么坏主意。可惜他仍然不知道邵老贼，就是神秘黑风教的教主。就连一阵风这个怪叫化也不知道。”
聂十八说：“那我想办法早一点告诉他才好！”
“放心，我和小妹已商量好了，她将云雾居士等人安全地送去听泉山庄医治剧毒后，便赶去回龙寨告诉一阵风知道。”
穆娉娉说：“所以你们就跑来桂林告诉婷婷丫头，是不是？”
钟离雨笑着说：“想不到在这里却先看到你们！”
“那你们不用去桂林了，婷丫头不在那里。”
“哦？那她去了哪里？”
“她和丐帮帮主和端木堂主等人，已去了丐帮姚长老、武当云道长出事的地方，看看真正的杀人凶手，有什么蛛丝马迹留下来。”
钟离雨不由“哎”了一声：“姐姐，我几乎忘记告诉你们另一件大事。杀害姚长者、云道长的真正凶手，我们也找到了！”
聂十八和穆娉娉不禁一怔，同时问：“是谁？”
“就是邵老贼的贴身亲信猫头鹰，云雾居士也有份，是他从旁协助。云雾居士已将当时的情景，全部说出来了。”
穆娉娉说：“这一下太好了！那我们快去告诉婷丫头知道，别叫她去瞎扑腾了！”
“姐姐，就是婷姐，我们最好也是悄悄告诉她。这一件事，我不想有太多的人知道，不然，让邵老贼闻风听到了，他不知会想出什么鬼主意出来应付。起码他会逃跑，我们要抓他，也得费一段日子。弄不好，就会死更多的人。”
聂十八一听忙说：“对对！这事真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
穆娉娉含笑问：“雨弟，你是说我们不动声色，看邵老贼怎么活动，然后骤然出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不错不错！要不，我和小妹押着猫头鹰，早早赶去回龙寨，挑了这老贼不更好？”
“雨弟，这办法是你想出来的吧？”
“姐姐，你看这办法不好吗？”
“当然好啦！”
“姐姐，你看我在江湖上还混得不错吧？”
穆娉娉一笑：“还算可以，对敌斗争，用智用计，才算上乘。”
“姐姐，我算是上乘了吧？”
小兰忍不住在旁说了他一句：“你别老鼠上天平，自称啦！这个办法，小妹和云雾居士等人，也一齐参与的，并不是你一个的功劳。”
“哦？你怎么尽揭你老公的底了？”
聂十八和穆娉娉见他们夫妇两人这样，忍不住好笑起来。穆娉娉笑着说：“怪不得你在江湖上还混得不错哩！好了！我们一块找婷丫头去，说不定这个古怪的妮子，会给这个好办法更增添内容！”
于是他们分前后两批，一齐去找穆婷婷和慕容白了。
再说邵老寨主这个武林中最大的伪君子，自从他将至化禅师秘密地囚禁起来，并打发了自己身边最为可靠的两位武士外出执行秘密使命后，心绪一直不能平静。的确，当真正的至化禅师突然在回龙寨出现时，令这邵老贼大吃一惊，暗想：怎么这个老和尚摔下悬崖，竟然没有死，还跑来回龙寨要见自己了？当他问了燕四娘的一些情况后，不由暗暗自幸，暗幸的是这个老和尚，并没有露出他的真相，一定要面见自己才说。这就给自己有了一个回旋的空间。所以他不动声色，机智地一下将至化禅师当成疯和尚关了起来。
虽然这样，至化禅师的闯来，却在回龙寨中引起了不少的震动。先不说在回龙寨留下来的各处武林群雄，好奇地来询问，就是回龙寨中的一些长老和堂主，也十分关心这和尚。他们十分困惑，怎么有这么一个江湖上的疯老和尚跑来回龙寨了？而且还说有什么机密大事要面见邵老寨主才能说的？这个疯老和尚是何方神圣？如此的神神化化？就连燕四娘也起了疑心，事后又不见这老和尚的踪影，忍不住去问邵老寨主了。
邵老寨主扫了她一眼说：“这是一个疯老头子，一味向老夫胡说八道，说什么有妖人出世，他是西方佛祖打发而来，请老夫交给他一批天兵天将，由他率领前去平定，那就天下太平了！”
燕四娘讶然：“他真的这么说？现在这个疯老头去了哪里？”
“老夫见他是一个可怜的疯子，年纪老迈，又担心他到外面胡说八道，扰乱人心，所以连夜派人将他送到一个寺院去了。请大师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也别让他四处乱跑乱说，以免官府将他抓起来当妖人而身陷囚笼。”
“原来这样，寨主也太好心了！要是我，将他赶出去就算了！”
“不不！照顾鳏寡孤独，是老夫一向的心愿。这事，你就别向人张扬了。也叮嘱你的手下别说出去，以免引起人们的好奇，前去观看，弄得寺院不安。万一传到了官府，就害了这疯老头了！”
“寨主放心，属下怎会向人张扬？”
邵老贼以这一手法，消除了回龙寨内一些人的好奇心，将至化禅师一事遮掩了过去。除了他和身边的四名贴身卫士，谁也不知道真相，更不知道他已经将这所谓的疯老头囚禁在秘密的地下室中。
这一事件对邵老贼来说，是因祸而得福了，似乎这门佛学神功，已稳稳落在他手中了。跟着各处传来的消息，有的令他大为高兴，有的令他极为担心，更有的令他惊震而大怒，急忙派人前去补救。他十分关切四起去调查猫儿山罪行的人员的动静。尽管他在事前已安排好了大量的工作，派出精明能干的耳目混入四起人员之中，哪怕有一些风吹草动，他都了如指掌，及时没法补救，以扰乱调查人员的注意力。什么少林、武当、丐帮、华山和慕容家的人，莫不在自己耳目的严密监视之下。
四起的调查人马中，最令他满意的是全州那处了。事情进展得十分顺利，几乎超出他的意料之外。那位冒牌的至化禅师，在他的掌握中固然不在话下。难得的是武当、峨嵋这两位掌门人，也赞同这位假禅师的意见与主张，认为猫儿山人的罪行确凿，不必再拖延时辰，早日荡平猫儿山，为湘南、桂北一带黎民百姓除一大害。
邵老寨主得到这讯息，自然是大为高兴了，暗暗感到赛孔明的确是一位人才。他扮成至化禅师，居然没有人察觉，不但瞒过了武当、峨嵋两位掌门，还令这两位掌门听从他的意见。看来什么一派宗师，名门正派的掌门人，也不过如此，一样为赛孔明玩弄于掌上。
有这三位在侠义道上名孚众望的人物联名发表声明，其他武林群雄怎不听从？由自己儿子震山和崆峒掌门杜仲所率领的一处调查人员，不但听从，更极力赞同了。就是在龙胜方面的调查人马，尽管云雾居士出手失利，但也起到了效果。华山派的掌门逍遥真人，不但一向自以为是，更瞧不起武林中一些旁门邪道。邵老贼从龙胜得来的消息，说逍遥真人几乎一口咬定，突然行刺自己的是猫儿山派来的刺客，根本不理睬九龙门毒蝴蝶的话，早已停止作任何的调查。所以他一接到至化禅师等人的飞鸽传书，便准备打道回回龙寨了。他不理毒蝴蝶的不同意见，同时也瞧不起毒蝴蝶这一邪道上的人物，弄得毒蝴蝶恼怒而走，各自分道扬镳。
邵老贼见四处调查人员，已有三处按自己心愿行事。至于九龙门毒蝴蝶的离去，也无伤大局。何况九龙门，自己迟早要将它踏平，收为辖下的一处堂口。不过这事，等荡平了猫儿山再说。不但九龙门，就是湘西言家，也要令它向自己臣服。这个邵老贼，有一套征服武林群雄和各大门派的雄心勃勃的大计。
邵老贼最不放心的，是桂林方面的调查人马，单是丐帮的人还好办，可是穆婷婷这一机灵过人的女中豪杰，令他最为头痛了。先不说慕容世家的百年声誉，极为武林人士尊敬，没人敢去招惹，就连朝廷东厂的人，对他们也十分的避忌，不敢轻易去惹恼他们。单是穆家姐妹，曾经一度将中原武林闹翻了天，名声显赫一时的七煞剑门，都栽在她们姐妹手中，便足以令人敬畏。现在穆婷婷成了慕容家少庄主夫人，更无人敢去招惹她了。何况她身后还有令人望而生畏、闻名胆丧的黑鹰、黑豹等名动武林、威震江湖的可怕可敬人物哩。
所以邵老贼对慕容世家是不敢碰，也怕去碰，只有敬而远之。真的不得已，也采取软的办法，智攻谋取。邵老贼何尝不想与慕容家攀亲结友？曾经一度到紫竹山庄登门拜访，莫纹却给他碰了一个不冷不热的软钉子。以后他知趣而走了，再也不敢登门。
令邵老贼略为宽慰的是桂林方面虽然没有什么好消息，但也没有什么对自己不利的动态。他暗想：四组调查人马，已有三处遂了自己的愿，按自己的计划行事。单是穆婷婷反对，恐怕也难以阻挡。到时自己全推到至化禅师等人身上，落得做个好人。自己说只能服从多数，以免犯众怒，而进犯猫儿山。这样，就不会得罪了慕容世家。
正当邵老贼踌躇满志时，谁知潜龙寺传来了一个令他十分惊震的消息，如一盆冷水，朝他当头淋下。他怔了半晌不能出声。那就是厉志行的飞鸽传书。传书上说：潜龙寺在一夜之间，遭到了一对武功莫测的中年男女的突袭，猫头鹰力战不敌，负伤而逃，不知所踪。自己和居士也双双受伤，幸得寺内众僧奋力相拼，才能侥幸趁乱逃了出来。最后落款是：“厉敬禀”三字。
令邵老贼惊震的是，潜龙寺是自己一处极为秘密的地方，又是深山中的小古寺，不为外人知道，怎么会突然在一夜之间遭到一对中年男女的袭击了？莫非是猫头鹰露了行踪？还是那个老不死的居士叫人盯上了？要不，怎会遭到别人的突袭？
其次令邵老贼惊震的是猫头鹰、云雾居士和厉志行，都是自己手下数一数二的上乘高手，就是武当、峨嵋等掌门，也不能轻易战胜他们。怎么他们三人联手，都败在这一对中年男女的手中？这一对男女是什么人？武功如此的高强？显然，他们不可能是猫儿山的高手，猫儿山也没有这样的高手。猫儿山大小五位寨主，要是论单打独斗，恐怕他们没一个能胜得了猫头鹰和云雾居士，其他的人更不在话下了。
邵老贼不由想起了鬼脸帮那一伙神秘的高手来，暗想：难道是他们？只有他们，才可以击败猫头鹰、居士和厉志行。他们怎么会去招惹了鬼脸帮的人？邵老贼又突然想到另一种情况，就是潜龙寺那一伙光头假和尚不安分守己，干些拐骗、奸淫妇女的行为，引起一些侠义道上人物的注意，从而连累了猫头鹰他们。要是事情是这样还好办，邵老贼唯一能稍微放心的，是猫头鹰他们先后都走脱了，不为人活擒，从而没有暴露出他们的本相与不可见人的秘密来。
邵老贼对自己的手下还是有信心的，即使他们给人活擒了，他们宁愿一死，也不敢说出任何秘密来，除了猫头鹰，云雾居士和厉志行根本不知自己的真面目。他们只知道有一个不见真面目的黑风教教主。就是逼供，他们也说不出什么来。而猫头鹰，谅他也没这一份胆量说出。目前，就是急需要知道他们三人的下落，潜龙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随后不久，邵老贼又接到了武冈堂口的飞鸽传书，说城步县城郊外的潜龙寺，为一场不明白的大火夷为平地，全寺僧人一齐葬身大火之中，没一个活着的。是何原因，已派人去调查。
武冈堂这一份报告，似乎证明了邵老贼另一个想法：是潜龙寺那伙假和尚不安分守己，招惹了这一场大祸，累及了猫头鹰等人。他暗暗恼怒这伙僧人是死有余辜，几乎坏了自己的大事。邵老贼立刻命令武冈堂的人速查清潜龙寺之事。同时又打发身边一位护卫武士，前去城步一带，寻找受了伤的猫头鹰等人，务必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邵老贼将这事处理之后，才松下了一口气。谁知桂林方向，又有飞鸽传书送到了他的眼下。他一看，不由暗吃一惊：这份飞鸽传书，是他有意安排在三眼神身边的一个耳目，专门在暗中监视三眼神的一举一动，随时向自己报告。飞鸽传书上说：三眼神端木堂主与穆婷婷和丐帮帮主，前往猫儿山下观察姚长老、云道长出事的现场。他从凶案现场的一点蛛丝马迹之中，已疑心杀害姚长老、云道长的不是猫儿山人所为，凶手是另有其人。
这一份报告，对邵老贼极为不利。幸而三眼神只是起疑心，未作肯定。万一他这一疑心让穆婷婷知道了，弄得不好，令他整个计划行动功亏一篑，一场心血付与流水。他不由心中升起了一股杀意，暗想：这个三眼神太过认真了，简直是不识时务。看来再也不能留下他了，早除去为妙。
自从三眼神感激侯三小姐相救之恩后，已引起了邵老贼的猜忌，只是不动声色而已，没以往那样重用了。这一次，他本来不想派三眼神去调查猫儿山一事，但穆婷婷出面要求，他不能不答应。的确，在某方面，邵老贼十分钦佩三眼神办案的才干，不愧为神捕第二，凡是回龙寨和其他堂口出了什么大事，只要派他前去办理，莫不迅速破案，追查出事件的真相来。所以邵老贼才提升他为回龙寨白虎堂堂主。可是这一次不同了，让他查出真相，那就坏了大事了。
邵老贼想了一下，立刻下令将三眼神火速调回大寨，说回龙寨内出现了一件大事，需要他回来处理。是夜，邵老贼便悄然离开了回龙寨，没人能知去向。
随后不久，在回龙寨附近的一处秘密地方，神秘的黑风教教主出现了。他将黑风教四大护卫之一的追魂剑独孤燕召来，命令他火速前去桂林一带，悄悄地将回龙寨的三眼神干掉，要不留任何痕迹。
孤独燕一时愕然。教主冷冷地问：“你不能将三眼神打发掉？”
独孤燕惶恐地说：“属下不是不能，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引起了回龙寨人的注意。教主以往不是特别叮嘱属下，千万别去招惹回龙寨的邵家父子么？它是一条地头蛇，不但帐下高手如云，而且也耳目众多。属下要取三眼神的性命，可以说是易如反掌，只怕……”
“这次情况不同了，只要你手脚做干净一点，没人会想到是我们干的。你去吧！”
“是！”独孤燕应命，连夜出发了。
三眼神正在思索杀害姚长老和云道长的真正凶手是谁时，突然桂林灵川分堂堂主陈岚带人前来见他，说邵老寨主有令，叫他火速赶回大寨，有要事要他前去办理。
三眼神一时愕然：“什么要事？”
陈岚说：“我也不知道。端木堂主，你快动身起程，在下只是下达寨主的命令。”
“那这里的事……”
“这里的事你不用管了，自有在下与穆女侠打理。”
“好！那我立刻动身。”
三眼神收拾行装，带了两名手下，走出大门，刚好碰上穆婷婷。穆婷婷奇怪地问：“端木堂主，你打算去哪里？”
“穆女侠，在下接到命令，要火速赶回大寨处理一件要事。”
“哦？那这里的事……”
陈岚在旁慌忙说：“穆女侠，这里的事，由在下协助女侠打点。到时，请女侠多指点在下行事。”
穆婷婷一笑：“陈堂主，你怎么这般客气呀！”她又对三眼神说，“端木堂主，路上可要小心了，我不送啦！”
“不敢！多谢穆女侠关心。”
于是三眼神告别穆婷婷，带着手下，取路往龙胜方向而去。三眼神不走全州，而取龙胜，因为这是一条回大寨的近路。
三眼神一行人，穿过龙胜，刚踏入湘桂交界的崇山峻岭时，一条黑影骤然从路旁丛林中闪出来，剑光如闪电般迅速而准确，直取三眼神的要害。三眼神一位手下急忙挥刀招架，以身护着三眼神。但这一剑来得太快，剑不但挡开了这手下人的刀，更是一剑穿心，取了这手下人的性命。幸而这样一来，却救了三眼神，令三眼神纵身跃开。定神一看，行刺自己的是一位蒙面的黑衣人，也就是奉命前来干掉三眼神的独孤燕。
三眼神瞪眼怒问：“你是什么人？干吗来暗算我？”
本来，三眼神应该认出独孤燕才是。因为他们在苗岭的雷公峰下曾见过面，也交谈过。只不过那时独孤燕是一身行商打扮，现在却是一身紧身黑劲装，又蒙了面孔，所以认不出来。
独孤燕阴森森地说：“老子是什么人，你到阎王爷面前去问好了！”
“在下过去与阁下有仇？”
“老子要杀一个人，从来不问有仇没仇，喜欢杀就杀。”
“阁下要杀在下，总得有个原因吧？”
“没有原因。在下杀人，从来是兴之所至，你受死吧！”
独孤燕说完，一剑又倏然刺出。三眼神虽然不是什么上乘高手，但也是江湖上的高手之一，一旦有了准备，独孤燕也并不易在三招两式之下能取三眼神的性命。
三眼神举刀相迎，交锋四五回合后，便纵身跃开，说：“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了！”
独孤燕一怔：“你知道我是什么人？”
“你就是我在贵州苗岭雷公峰所见过那一位行商，一个黑道上的人物。”
“不错！好眼力，果然不愧有第二神捕之称。”
“从你的剑法上，我更看出，你就是过去纵横江浙、南京一带的大盗追魂剑独孤燕，曾经为水月宫人追杀过的人。”
“不错！老子就是追魂剑。”
“我还以为你已经被水月宫的人干掉了，想不到你还没有死，匿藏了十多年，而在这里出现。要是以往，我早将你逮捕归案！”
“嘿嘿！你现在已死到临头，还在说梦话。”
“看来，杀害丐帮姚长老和武当云道长的凶手就是你？”
“你简直在胡说八道，什么神捕第二，看来也是浪得虚名，只会捕风捉影。怪不得衙门中那么多冤死的人。”
“不错！可能直接杀害他们的凶手不是你，因为他们是死于一个人的重掌之下。这个人善于运用分筋错骨手法，而你只长于用剑杀人。”
“那你为什么说是老子了？”
“虽然你不是直接的杀人凶手，但也有参与其事，要不，你就不会在这里伏击我而想杀人灭口了。不然，你就没有任何原因要干掉我！”
独孤燕冷冷地问：“你说够了没有？”
三眼神说：“你想杀我恐怕没那么容易，只要我放出信号，很快就会有回龙寨的人赶来，到时，恐怕你想走也走不了！”
“你还来得及放信号么？”
“追魂剑，你别忘了，我们有两个人，由我与你交锋，我这位弟兄便可以放信号。最好，你说出杀害姚长老、云道长的真凶是谁，我还可以放你走。不然，你真的走不了！”
蓦然之间，有一个银铃似的少女声从树林中响起来：“不是不然，而是现在，他真的再也走不了啦！”
声落人现，一位天真可爱的小姑娘从树林中闪身出来。三眼神一见，惊喜异常，说：“侯三小姐，是你？”
原来小神女从听泉山庄赶回来，路过古榕客栈，与闵子祥元凤交谈近来江湖上的情况，知道毒蝴蝶与华山派的掌门逍遥真人意见不合而分道扬镳了。小神女担心毒蝴蝶这样一闹，恐怕会招邵老贼的毒手，放心不下，便想赶去龙胜看看，谁知在这里却碰上了追魂剑要杀三眼神，也听到了他们互相间的说话。
小神女说：“端木堂主，当然是我啦！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吧？”
“在下的确怎么也想不到。”
三眼神见了小神女，完全放心了。追魂剑一见小神女，面色顿变。他知道即使与两位同伴鹰爪王厉志行和锁喉手三人联手，也战胜不了小神女，看来只有早走为妙。所以他趁小神女与三眼神对话时，身形一闪，骤然飞起，纵身向荒野而逃。小神女早有准备他会逃走，行动比他更快，身形如幻影般，早已出现在他前面，笑嘻嘻地说：“哎！你怎么这般不客气？我们还没说话哩，你就走了！像话吗？”
追魂剑急忙一剑挥出，他并不打算这一剑能刺伤小神女，而是意图令小神女闪身避开，自己好逃走。小神女身形是闪开了，但顺势一掌轻轻拍出，这一股掌劲，便逼得他退了回来。他纵身想向另一个方向逃走。小神女身形快得像会分身术似的，没走两步，小神女便出现在他的面前，将他拦了回来。他也像猫头鹰似的，陷入了小神女的掌网之中，怎么也逃不了。但小神女也没有出手伤他，只一味令他不能逃走而已。
独孤燕在雷公峰上曾经目睹过小神女那令人匪夷所思的身法和武功，现在更亲自领教，感到凭自己的轻功，怎么也快不过小神女，论武功，更是莫敌。他绝望地说：“侯三小姐，你想怎样？”
小神女说：“我没想怎样，只希望你好好坐下来，我们说说话呀！”
“侯三小姐，我们没有什么话可说。”
“你没有话，我可有话呀！你不会连我说的话也不听吧？”
“好！侯三小姐，请说！”
“你这次行刺三眼神端木堂主，看来是奉你那主子、神秘的黑风教主之命吧？”
追魂剑不由一怔，暗想：她怎么知道我是奉教主之命了？难道她已知道我是黑风教的人？这不可能！他不敢回答，默然无语。
小神女笑着说：“你不出声，我当你是默认啦！”
追魂剑急忙分辩：“在下一向是独来独往，谁的命令也不奉，在下更不知道有黑风教教主这个人。也没听闻有黑风教这么一门派。”
小神女笑着说：“你怎么尽说假话呀！”
“我怎么说假话了？”
“因为我从你闪烁不定的眼神中已看出来啦。其实你不分辩还好，一分辩，就像那个埋银子的傻人说的一样：‘此地无银三百两。’你看我说得对不对？”
“你——？随便你怎么说，我就是什么也不知道。”
独孤燕这个纵横江湖的大盗，他可以从容应付三眼神这样精明的人，也心怀戒意地周旋黑风教主；但对这么一个天真直率而又异常机灵的小姑娘，却把他难住了。
小神女说：“其实你是知道的。你只是害怕给你主子黑风教主知道了，会要你的脑袋，或者以后再不赐你‘神丹’，便会痛苦惨死而已。”
独孤燕心头大震，心想：她怎么连这事也知道了？难道她是一个小仙女？要不，就是黑风教中出了叛徒！
小神女又说；“你别以为我是个不懂事、又没什么江湖经验的小丫头，我是什么都知道。你是知道黑风教，也知道其教主的。不过，你可能不知道教主的真正面目，更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因为他一直戴着一副假面具见你，我说得对吗？”
独孤燕更是惊震住了。这样机密的事，侯三小姐怎么都知道了？肯定是教中出了叛徒。这个叛徒是谁？难道他不害怕身受教主那惨无人道的极刑？
小神女打量了他一眼，又继续说：“我不但知道你是黑风教的人，更知道你是教主身边四大护卫武士之一，也是教主手中的一个可怕杀手。”
独孤燕骤然跃起，剑光如闪电流星，直刺小神女的要害。这是他以往杀人惯用的一个手法，莫不一击而中。这一剑，可以说是独孤燕最后的一拼了，成功与失败，就在这一剑中。可是他这一剑刺空了，小神女已不见了踪影，完全在他眼前消失了。等独孤燕猛醒过来时，小神女不但在他身后出手夺了他的剑，也点了他的要害，令他颓然倒地。小神女同时更以敏捷的动作，从他口中挖出了那颗要命的毒药，令他也不能服毒自尽。
小神女事后笑着说：“你这个大盗，怎么这般的不老实呀。好啦，这下，你该老实一点了吧？”
独孤燕绝望地说：“你快杀了我吧！”
“哎！我杀你干吗？我还想和你说说话呀！”
“除非你杀了我，不然，我什么话也不会说。”
“我杀了你，那你还能说话吗？我不相信死了的人会说话的。”
刚才霎时之间的变化，令三眼神和他的手下完全惊震得傻了眼。三眼神感到，刚才独孤燕那骤然冷不防的一剑，快、准、狠，不但自己，恐怕任何高手也闪避不了，只有尸横地下，血溅当场。当时三眼神真是惊呆住了。可是转眼之间，他还看不清是怎么回事，只见倒下的是独孤燕，而不是侯三小姐。他几疑是自己看花了眼，待听到侯三小姐说话时，他才相信自己所看见的情景是真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他走过来说：“侯三小姐，这个大盗心太黑了，手段也十分的卑鄙、狠毒，让在下先挑断了他手筋脚筋，然后将他带回回龙寨交给我们的寨主，审问他受何人指使，为何杀害了姚长老、云道长以及暗算在下。”
小神女听了感到好笑：你这个人称的神捕第二，办案和追踪凶手时那么精明能干，任何细微的举动也逃不过你的眼睛，为何对邵老贼就这般的看不清楚？怪不得独孤燕说，你这个神捕第二，是浪得虚名。起码你在观察邵老贼上，是一个糊涂虫，你将独孤燕带到邵老贼面前，不但怎么也问不出，你这一条性命也将一并送上，你死了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哩！现在的事情再明显不过了，指使独孤燕来杀害你的，就是邵老贼。我也不知道你这个三眼神犯了邵老贼的什么大忌，弄得邵老贼要下狠心杀了你才放心。
小神女也不便说破，只好说：“哎！端木堂主，你千万别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不然，他宁愿一死，什么也不会说了！你带这么一个活死人回回龙寨有何用？说不定邵寨主还怪你出手太残忍了，非仁者所为。”
三眼神一听，一时怔住了。的确，官府捉到一些武功极高的大盗时，往往先挑断了他的脚筋，令他再也无法能越狱逃跑。三眼神曾经是官府的一名捕头，在这种情况下，不由自主便提出这一残忍的办法来，这是职业所为，一点也不奇怪。但对侠义道上的人来说，就不屑也鄙视这一残忍的手段了，宁愿一剑杀了他了事；或者废去了他一身的武功，令他以后还可以过一般人的生活，不至残废而不能谋生，只是不能言武杀人而已。
三眼神一听小神女这样说，一时面露愧色，连忙说：“侯三小姐说得对，在下是一时……”
小神女说：“端木堂主，我知道你的用意，你是担心在回龙寨的路上，他会逃路了。放心，有我在，他跑不了的！”
三眼神一听大喜：“有侯三小姐同去，在下更放心了！”
“哎！你别高兴，我可没说跟你去回龙寨呀！我只是……”说到这里，骤然说声“不好”，一掌轻轻推开了三眼神，衣袖一卷，卷住了两支突然从树林里激射而来的暗器。这两支暗器，一支是射向独孤燕，一支是射向三眼神。小神女衣袖卷住了这两支暗器后，正打算朝暗器飞来的方向扑去。可是一声惨叫，一条身影从树林横飞了出来，摔到小神女的脚下。这个人，已给摔得半死不活了。
接着，又是一条人影从树林中飞出来，身轻似落叶，落在小神女前面不远的地方。小神女也一时讶然，一看，顿时又惊喜地叫了起来：“婷婷姐姐，是你吗？不会是雨哥吧？”
来人正是机灵的穆婷婷。她一笑说：“小丫头，我怎会是雨哥了？他会穿这一身女装出现吗？”
“这很难说，因为雨哥经常爱想出一些古灵精怪和稀奇的方法逗弄我，我不能不防。何况你与雨哥又是一个模子的。”
“现在你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啦！你的确是婷姐姐。”
“小丫头，你出手快极了！你不会是已察觉到树林中有人在潜伏着，才接住了这两支骤然射来的暗器？”
小神女一笑：“不瞒姐姐说，我先是没有察觉，后来才察觉到树林有人，一时不知他是敌是友，更想不到姐姐也在树林中。”
“怪不得你能一下接住了这两支暗器，看来没有我，这个贼子也暗算不了你，也恐怕逃脱不了！”
“姐姐，话不是这样说的，没有姐姐，这个贼子虽然暗算不了我，恐怕也会给他逃走了。对了，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的？”
穆婷婷不由扫了三眼神一眼。小神女说：“我知道了，姐姐是暗中为保护端木堂主而来到了这里。”
穆婷婷一笑：“看来，什么事情也瞒不了你这个精灵的小丫头！”
“婷姐姐，你怎么知道端木堂主会在半路上出事的？”
“当我一听端木堂主接到他寨主的命令，要他火速赶回去，我就怕他会在半路上出事，不放心悄悄跟踪而来。不过这一切，还全靠你这小丫头的功劳呢。”
小神女讶然地问：“那婷姐见过雨哥和兰姐了？”
“我要是没见过，会有此行动吗？”
“原来这样！”
三眼神在旁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初时他见穆婷婷突然出现，十分讶然和惊喜，本想过来拜见。但见侯三小姐与她说话，不便打岔。后来听到她们说到自己身上来，又是十分的愕然。为什么婷女侠知道自己会在半路上出事了？尽管其中有的话他听不明白，但他从心里是异常感激婷女侠对自己这般的关心，不惜屈尊而悄悄跟踪而来。这才是武林中难得的真正侠义人物。这时他过来向穆婷婷拜谢，更感谢小神女再次相救的大恩。
小神女说：“端木堂主，你别这样。说实话，我两次救你，都不是特意的。上一次，我只是为寻找鬼脸帮人而无意中救了你；这一次，我是刚好路过这里而出手罢了。不同我婷姐姐，她才是专程前来救你的。今天就是没有我，婷姐姐也会出手相救的。”
三眼神说：“不管两位怎么说，在下是从心里感激两位的相救之恩。今后两位就是要在下去死，在下也会义不容辞，欣然受命。”
小神女说：“哎！我们怎么会要你去死呵！”
穆婷婷说：“端木堂主，我们都是武林中人，见危相助，是应有的本分。你也不必再说这样的话了。我们还是先盘问这个发射暗器的贼人吧，看看他是什么人，是谁打发来的。”
小神女说：“我看不用问了，问也没用。”
穆婷婷问：“怎会没用的？”
“因为他已经死啦！死人会说话吗？”
“什么？他已经死了？难道我出手太重了，一下就将他摔死了？”
“这不关姐姐的事，是他摔下来时，跟着就服毒自杀了！”
三眼神愕然：“他怎么服毒自杀了？他摔下来时，手脚也没动过，是几时服下的毒药？”
小神女说：“这是藏在他口中的一颗极毒之药，一咬破便致命，谁也救不了。刚刚独狐燕倒下来时，我不就迅速出手，从他口中挖出那颗毒药来？不然，他早已成了一具尸体，活不到现在了！”
三眼神又怔了怔，同时也明白侯三小姐在放倒独孤燕后，又挖开他的嘴，从他口中掏出一颗丸子来。初时，三眼神还以为独孤燕口中藏有什么珍贵的秘密哩，现在才恍然大悟。
穆婷婷叹息一下说：“看来，他也是黑风教的人，是教主打发来的，宁死也不敢说出黑风教的事来。黑风教主不知用什么可怕的手段，令得他手下之人，如此以死为他卖命。”
小神女说：“姐姐，这个贼人，看来并不是为我们而来，是为追魂剑而来，暗中监视追魂剑的行动，一有不妥，就先行杀了追魂剑灭口。不然，其中的一支暗器，就不会射向他了！姐姐，你看，这两支暗器，也是淬了剧毒的，恐怕是见血封喉的可怕毒药。”
穆婷婷说：“好心狠手辣的黑风教主，连这般忠诚追随他的人也下得了手，他还有什么人不能杀的？”
“是呀！名为黑风教，心又怎不黑的？其实叫黑心教才更名副其实。”
三眼神和他的一个手下，在旁听了更是惊震得不能出声，暗想：自己和黑风教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要取自己的性命才罢休？刚才要不是侯三小姐推开了自己，其中的一支毒镖，肯定会击中自己的。三眼神越想越感到心寒。
小神女这时对独孤燕说：“刚才的情景你看见了吧？你的什么教主，对你并不完全信任，只要你杀不了端木堂主，他就会要了你的命。我实在不明白，这样心狠手辣、用心险恶、将你不当人看的这么的一个恶魔，也值得你这般为他卖命，死心塌地跟随他？你不感到自己太傻了吗？”
独孤燕听了默然无语。他何尝不知道教主的为人？险森可怕、喜怒无常、杀人不当一回事,不但对自己，就是对任何人也不信任。自己每次奉命出外行事，都感到有人在暗中盯踪。他不敢闪开，也不敢过分去警惕，害怕教主对自己更起疑心。这一次，不过是亲眼看见了而已。
独孤燕曾一度想刺杀了教主了事，但想到教主的武功深不可测，防范又严，万一行刺不成功，自己就死得更惨。再说，就是自己一旦行刺成功，又怎知道自己所杀了的，是不是真正的教主？会不会是教主的一个替身？因为自己也曾代替过教主；以教主的面目出去指使他人行事。退一步来说，就算杀了真正的教主，今后自己身上莫名其妙的痛苦，又去哪里得到“神丸”来解除痛苦？
独孤燕在这种种的情况下，思前想后，不敢鲁莽行事，只有忍气吞声，逆来顺受，不能不装成忠诚无比的样子，执行教主的任何命令。正所谓在人屋檐下，怎敢不低头？身受药物控制，想反抗，不敢也不想去反抗，不死心塌地跟随，又有什么办法？在这方面，独孤燕可以说与厉志行是同一类的人物，所以独孤燕听了小神女的话，只有暗自长叹，无言可说。说也没用，外人是怎么也不理解自己的这种复杂心情的。
穆婷婷已从独孤燕的眼神中，看出了他无可奈何的心情。为了解除他的疑虑，便说：“独孤燕，我也知道你过去是纵横江浙、南京一带的一条硬汉子，所盗劫的，大多数是一些贪官污吏和为富不仁的豪强富贵人家，有时你也杀害无辜，不但为官府不容，也为侠义人士所不容，所以水月宫才追杀你。后来他们了解了你的情况，才没苦苦相逼，有意放你一条生路。可是，你现在……”
独孤燕长叹一声：“婷女侠，过去的事，我不想去说，我只求你一剑快杀了我，我到阴曹地府，也会感激你这一剑之恩。”
小神女说：“你这个人，怎么这般的傻？你是不是受到了那种可怕药物的控制？要是，我可以化解你身上的这种毒的，你还想不想死的？”
独孤燕愕然：“你能化解？”
“我当然可以化解啦！要不，我无端端骗你干吗？”小神女本想说出厉志行的事来，不禁看了三眼神一眼，一下子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这样的事，她一时不想三眼神知道。
三眼神是一个精明的人，一下就看出了小神女的眼色，知趣地说：“侯三小姐，要是在下在此不便，先行回避一下。”
“端木堂主，你是不是现在就想回回龙寨？”
“三小姐要是没别的吩咐……”
“哎！你不能走，我还有些话要和你说的，这是有关你的生死大事。”
“哦？有关在下的生死大事？”
“是呀！”
“那在下就先行回避一下了！”
小神女想了一下说：“你别回避了，这事你迟早会知道，我只希望你将今天听到和看见的事，千万别说出来。不然，就会有更多的人因为你而掉脑袋。”
三眼神见事情说得这么严重，连忙说：“三小姐放心，在下今后就是掉脑袋，也不会将今天的事说出去。但是，在下还是先行回避一下的好。”三眼神不是不相信自己，而是不放心自己跟前的一位手下弟兄。说完，便带了自己的手下，到远远的一处树下坐下来休息。
小神女轻轻问独孤燕：“你不奇怪，我为什么对你的情况知道得这般的清楚吗？”
“在下的确感到奇怪。”
“在江湖上有鹰爪王之称的厉志行，你是知道吧？”
“在下知道。”独孤燕对小神女仍带有一定的警惕。
小神女说：“你不但知道，他与你一样，都是黑风教主跟前的四位武士之一，同样也受药物的控制。”
独孤燕一下明白了，要说黑风教的叛徒，厉志行无疑就是。怪不得侯三小姐知道自己和黑风教中的一些事情了。
小神女又问：“云雾居士你也是知道的吧？”
“知道！但他还是不是真正的黑风教人，只受教主药物控制与利用而已。教主一旦利用完，就会将他干掉。”
小神女说：“其实，你又何尝不是这样？一旦你没有什么可以利用，也会将你干掉。”
独孤燕不由默认，事情也的确这样。目前，教主已决心要干掉自己了。所以他才求穆婷婷一剑杀了自己。横直是死，死在穆婷婷的剑下，胜过死在教主的手中。
小神女又问：“你知不知道厉志行和云雾居士去了哪里？”
“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在下这次出来，已听到厉志行所在的潜龙寺遭人突袭，潜龙寺也夷为平地，寺内众僧，没一个能活下来。”独孤燕说到这里，不由望着小神女，“这不会是三小姐你干的吧？”
“你怎么说不是我干的了？”
“因为三小姐是侠义道上的人，不会这般残忍，将所有的僧人全杀了。”
“多谢你赞我了！我不是什么侠义道上的人，我只是不会伤害无辜。的确，寺里的那些假和尚不是我杀的，是该寺的主持和那个叫悟法的和尚杀的。因为他们害怕这些假和尚说出了黑风教的事。”
对这些和尚们的生死，独孤燕半点也不关心，不管是谁杀了他们，都与自己无关。他关心的是厉志行现在什么地方，便问：“厉志行现在哪里？”
“现在他和云雾居士，在一个秘密的地方，有一位解毒高手，为他们化解身上之毒。不出十天半个月，他们身上之毒便完全可以化解，再也不受黑风教主的什么‘神丸’所控制了。他们以后，还要找黑风教主报仇雪恨哩！”
独孤燕大喜：“真的有这样一位高人能化解这种噬骨啮心之毒？”
“哎！当然是真的呀！”小神女说完，出手解了独孤燕被封的穴位，令他能活动。
独孤燕一时愕然：“三小姐就这么放了在下？相信在下不会逃走？”
“现在要走要留全在你自己。你要是不相信我，尽可以离开，到你要去的地方，我不会阻止你。你要是相信我，就跟我去见那位化毒解毒的高人，从此再也不会受任何人控制。不过，你再不能去危害江湖、乱杀人了！”
独孤燕纳头便拜：“三小姐，要是能化解在下身上之毒，在下不但与厉志行、云雾居士一道，共除老魔，也愿立下重誓，从此改头换面，重新做人，在江湖上只行善事。”
突然之间，在远处的三眼神一声怒吼，而穆婷婷同时身一闪，直向三眼神飞扑而去。小神女和独孤燕霎时间也怔住了，不知三眼神发生了什么事。

第六十二回　重闯虎穴
上回说到小神女和追魂剑独孤燕同时间怔住了，不知三眼神发生了什么事。小神女急忙回头一看，只见三眼神背后插着一把锋利匕首，血染衣衫，他手下的那个弟兄不见踪影。而穆婷婷身形似电闪，飞入了远处的丛林，看来是追踪那个行刺三眼神而逃去的凶手了。
小神女和独孤燕一齐奔了过去。独孤燕问：“是谁行刺你的？”
三眼神愤怒地说：“是，是，是那个无耻的小人。”
小神女说：“先别问，我们先治理他的伤要紧。”说时，出手如电，一连封住了三眼神伤处四周的几个穴位，制止鲜血再涌出。同时又从怀中掏出了两颗紫金丹。这是小神女爷爷独门特制的铁打伤药——紫金丹，治伤的功效可与少林寺的大还魂丹和慕容家的九转金创还魂丹媲美。她叫三眼神用水服下，然后才将插在三眼神背上的匕首拔出来。幸而匕首上没毒，不然，小神女又要用慕容家的玉女黑珠丹为他解毒了。
小神女这时才仔细地验查三眼神的伤口。这一匕首下刺之处，虽然是人体的要害，幸而刺得不深。不知是行刺者内劲不够，还是在行刺时心慌害怕，或者是三眼神及时挥刀反击，从而令行刺者慌忙逃命，不然，这匕首再刺入三分，就是仙丹妙药，也救不了三眼神的命。小神女说：“端木堂主，你这条命总算捡回来了。我再给你敷药，包扎好，调息两天，便没事了。”
三眼神感激地说：“在下再次感谢三小姐救命之恩。”
“哎！端木堂主，你别这样。我们都是江湖中人，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小神女跟着又问，“你手下这个小人，怎么与你有这么大的仇恨，竟然敢在这时突然向你下毒手？”
小神女这是明知故问。她早已明白这个小人，一定是得到了邵老贼的密令，在追魂剑刺杀不成功时，便突然下手，因为他是三眼神手下的人，任何人恐怕也不会想到他会向三眼神下手的。小神女只是不明白，为什么邵老贼要取三眼神的性命，莫非三眼神已知道了邵老贼什么重大而又见不得人的秘密？
三眼神说：“在下也不明白。在下自问待他不薄，将他当兄弟般看待，想不到……”
追魂剑独孤燕说：“要是你与他没任何仇口，我可以肯定，他一定是黑风教的人，派来回龙寨作卧底的。”
三眼神说：“不错，极有可能。不然，他没有任何缘由要取在下的性命。”
小神女一听，心里感到好笑。看来不论三眼神还是追魂剑，都不知道黑风教主的真正面目，恐怕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在武林中极有地位、有仁义长者之称的邵老寨主，竟然是神秘莫测、阴险毒辣的黑风教教主，说出来，他们恐怕也不会相信。小神女说：“要是这样，黑风教真是防不胜防了。”
这时，穆婷婷已将逃走的行刺者捉了回来，丢在三眼神的脚下，问：“端木堂主，你没事吧？”三眼神说：“多谢婷女侠关心，在下幸得三小姐及时救治，总算没事了。”
小神女却问：“姐姐，你有没有将这小人口中的致命毒药取出来？”
“我检查过了，这小人口中并没有什么致命的毒药。”
小神女有些意外，怎么这行刺的小人口中没有毒药的？她又看了这小人一眼，一下发现这小人的右手腕处，似乎给一种暗器击碎了腕骨。小神女一下明白，这个行刺者不是劲力不够，也不是给三眼神挥刀反击而慌忙逃命，而是在他刺入三眼神背后的刹那间，给婷姐姐一粒碎石当暗器击中，腕骨处碎裂，再也无力刺入，吓得他连匕首也无力拔出，慌忙飞身逃命了！这一次，真正救三眼神一条命的，是婷姐姐而不是自己。
三眼神在愤怒地喝问这个手下了：“盖老九，我平常就算对你不好，可也把你当自己兄弟，你为什么在我背后下如此狠的毒手？”
小神女说：“这恐怕不关他的事，他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盖老九慌忙说：“堂主，这的确不关小人的事，小人只是奉命行事。”
三眼神问：“你奉谁的命？”
“这——！”盖老九一下想到事情的严重，不敢说了。
“快说！你奉谁的命！”
穆婷婷在旁说：“端木堂主，你别问了，我知道他奉什么人的命令行事。”
三眼神问：“婷女侠知道是谁了？”
“我要是不知道，就不会跟来了。”
“是谁？”
“就是回龙寨的邵老寨主。”
“什么？是老寨主？”三眼神几疑自己听错了，他简直不敢相信。
就是在一旁的追魂剑，也感到十分愕然，怎么是仁义长者邵老寨主了？不是自己的教主么？而小神女却在一旁含笑不语。
三眼神又继续说：“婷女侠，这不可能，老寨主凭什么要杀害在下？”
穆婷婷说：“因为你会坏了他的大事！”
“什么？在下怎会坏了他的大事了？”
“因为你已经发现杀害姚长老、云道长的凶手，不是猫儿山人，而是另有其人。”
“这就是老寨主要杀在下的原因？”
“当然是这原因了。端木堂主，你办事这么精明能干，什么细小的线索也逃不过你的一双眼睛，你怎么对你的老寨主就这般的看不透？你试想一下，老寨主一心要挑起丐帮、武当这两大派对猫儿山人的仇恨，希望因此而一举荡平了猫儿山；你却认为杀害姚长老、云道长的凶手不是猫儿山人，一旦传了出去，不坏了他的大事吗？”
三眼神仍摇摇头说：“这不可能。老寨主一向仁义著称，怎会为这事要杀在下？太不可思议了！就算我将真相说出来，从而平息一场武林干戈，这对老寨主不更好么？”
小神女说：“可惜你的老寨主，并不是真正的仁义长者。”
穆婷婷说：“端木堂主，你要是不相信，尽可以问你这位姓盖的弟兄，问问他是不是奉了老寨主的命，要将你杀了灭口。”
三眼神瞪着盖老九问：“说！到底是谁派你来杀我的？”
盖老九低着头说：“是，是，是老寨主！”
三眼神仍然不敢相信，因为他以往在盘问犯人时，有不少囚犯是顺着审问人的示意而回答，也就是所谓的套口供或引诱口供，并不是事情的真相，因而冤枉了不少的无辜者，造成了冤狱。所以精明老练正直的审问人，往往避免这一种盘问方法，更不引诱犯人，由犯人自己说出来，在证据确凿之下，也不到犯人狡辩。所以三眼神再次喝问：“你别打蛇随棍上，说！到底是谁？”
盖老九叹口气说：“堂主，的确是老寨主，不然，小人也不敢这么大胆。”
“你有什么证据说是老寨主？”
穆婷婷一笑说：“他的证据在我手中，不到他不承认。”
小神女好奇了：“姐姐，是什么证据的？”
穆婷婷从衣袖里掏出一张字条来：“小妹，这就是证据。”
小神女一看，字条上只写着一行字：“三眼神已不可靠，秘密除掉。”字条上没有称呼，也没有落款，不知是谁人所写，也不知交给何人。小神女困惑了：这是什么证据？能证明是邵老贼指使吗？“三眼神一看，心头大震。他一眼就看出，这是邵老寨主的亲笔字，要杀自己的，的确是老寨主，不是别人。
穆婷婷问：“端木堂主，这下你相信了吧？”
三眼神早已惊震住了！他想不到自己以往所尊敬的邵老寨主，竟然是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伪君子。这么一张字条，已将他以往心中所崇拜的偶像敲得粉碎。他怔了半晌说：“婷女侠，在下还有一点困惑和不明。”
“哦？你还有什么困惑和不明的？”
“婷女侠，按常理说，这么一张字条，收到的人，应该马上将它毁掉才是，它怎么会落到婷女侠的手中了？”
“这你要问问姓盖的才清楚了，问他为什么不将这张字条毁掉的原因。”
三眼神一问，事情才完全明白过来。原来盖老九是邵老寨主亲自派到三眼神身边的耳目，监视三眼神的一举一动。而盖老九，只有邵老寨主的命令才执行，其他人的命令不执行，尤其是干掉三眼神这一件大事。
当灵主分堂主陈岚接到邵老寨主的飞鸽传书，除了命令三眼神火速回大寨外，并附有这一张密令，叫盖老九执行。在三眼神临动身前，陈岚将盖老九叫了去，口传了邵老寨主的密令，并将这一字条交给了盖老九看，令他在路上见机行事。
盖老九没有将字条毁掉，有他的个人打算，所谓口说无凭，立字为据。尤其是杀害一个回龙寨的堂主，没有这一张字条为证，万一事情暴露了出来，不单是白虎堂下几十个弟兄不会放过自己，就是三眼神在回龙寨的一些好朋友，如燕四娘之类，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甚至连老寨主，也会杀了自己以平众怒，到时，只要将这张字据抖出来，证明自己只是奉命行事，老寨主恐怕也得为自己说话。所以盖老九将这一字条留下，就是将它作为护身符。盖老九想不到的，就是不明白穆婷婷怎么知道自己身上藏有这一张字条。在活捉自己时，她除了撬开自己嘴巴查看有没有毒药外，还搜出了这一张字据。
三眼神听后长叹一声：“想不到我这么忠心投靠回龙寨邵家父子，他却对我这般不仁不义。”
小神女问：“这下你还想回回龙寨不？”
三眼神苦笑了一笑：“三小姐，在下还回回龙寨干什么？回去，无疑是羊投虎口，自寻死路。”
穆婷婷问：“那你今后打算去哪里？”
“在下只有打算回到家乡暂住一段日子。”
“你回到了家乡以后，邵老贼就不会派出高手去追杀你吗？”
“他要是这么苦苦相逼，在下只有和他一拼了！”
“他手下目前还有八大护法长老，要是他派出其中的两位长老，你就拼得过吗？说不定到时还连累你家乡父老惨遭杀害呢。”
小神女说：“端木堂主，你不如留下来和我们在一起，追查杀害姚长老和云道长的真凶，在群雄们面前公开这一事件的真相，不更好吗？”
“三小姐如此说，在下怎敢不从命？”
小神女高兴地说：“端木堂主，那我们说定啦！”
“三小姐，在下这一条贱命，是婷女侠和你救的。别说叫在下去追查一件事，就是叫在下去死，在下也不会皱眉，乐于从命。”
“哎！你怎么又来了？”
穆婷婷说：“小丫头，我们看看怎么处理这个姓盖的吧。你别忘了我们眼前还有这么一个人。”
“那姐姐打算怎么处理？”
“我们还是请端木堂主处理吧。”
小神女问三眼神：“你看怎么处理他？”
三眼神不由盯了盖老九一眼，叹了一声说：“他也是奉命行事，放他走吧。”
穆婷婷“哦”了一声：“放了他，你不怕他回去向邵老贼报告？”
追魂剑说：“放他不得，依在下看，杀了他算了，以免暴露了我们今天的事。”
三眼神说：“这事迟早邵老寨主也会知道，杀了他也无用。念在他与我共事多年，还是放了他吧。”
从他们两人的谈话，便可以看出黑、白两道上人物对事对人的截然不同态度。追魂剑是将杀人不当一回事，何况盖老九这样卑鄙的行径，杀了也在情理中；而三眼神却不妄杀无辜，要杀只杀那些恶贯满盈的为首凶徒，一般协从者便从轻发落。
小神女暗暗赞三眼神的为人，不愧是侠义道上的真正人物。但也感到若这么放了盖老九，会令邵老贼有所防范；杀了他，也似乎太过。不放不杀，难道将他和猫头鹰关在一起？邵老贼发现自己打发来取三眼神性命的人，没一个有音讯，一个个失踪不见了，同样也会引起他的警觉。小神女一时感到不知如何处理才好。
穆婷婷这时却问盖老九：“你是想死呀还是想活？”
盖老九嗫嚅地说：“一个人怎会想死？就是蝼蚁也贪生。”
“我们这样放你回去，你能活吗？邵老寨主知道今天的情况，他不会杀了你灭口，来一个死无对证？”
盖老九顿时色变：“那，那，那怎么办？”
“要是你听我们的话，你可以活下去。”
“要小人跟随你们？可是小人还有妻儿老小在回龙寨。老寨主要是生不见我人，死不见我尸，必定会杀了我一家老小。”
“我们可以放你回去，但你一定要按我们的话去做，不然，你不但不能活，也累及了你一家老小。”
“小人愿听婷女侠的吩咐。”
“你回去对你的老寨主说，追魂剑已……慢着，你认不认识追魂剑独孤燕？”
“小人只闻其名，而没有见过。”
“这样好了，你回去说一个蒙面的黑衣劲装汉子骤然出现，杀了端木堂主和你的另一同伴，你是见机而逃走了。在逃入树林时，看见另一具尸体，也就是那个盯踪、监视追魂剑的黑衣人，横卧在树林里，不知是什么人，也不知为何人所杀。”
“小人就依照婷女侠的吩咐，回去就这么向老寨主说。”
“很好！至于这一张字条，我暂时给你保存。要是老寨主问起这一张字条，你就说看过后用火烧了，以免为他人知道。”
盖老九说：“这样就太好了！”
“你一定要记住，你要是不按我的话去做，我就会将这一字条交给你的老寨主看，其后果会怎么样，你清楚吧？”
盖老九慌忙说：“小人清楚。”
穆婷婷拍开了他被封的穴位，说：“好！现在你可以走了！”
盖老九穴位解开后，并不立刻走，嘴唇动了动，似乎有话而不敢说。
穆婷婷问：“你是不是还有话要和我们说的？”
“婷女侠，是这样，老寨主为人最为多疑，他打发人去杀人，事成后，一定要带死者身上的一件信物回去，才相信这个人是真正死了。”
“哦？要带什么信物？”
“或者是死者的脑袋，或者死者身上一件最重要的东西。”
小神女“哎”了一声：“你不会要带端木堂主的脑袋回去吧？”
“小人怎敢如此？小人只希望堂主解下那一块家传的玉环璧，让小人带回去，老寨主就会深信不疑了！”
小神女说：“你负伤慌忙逃生，有时间解下端木堂主身上的玉环璧吗？那不叫邵老贼更加生疑？”
“那小人回去，只好这般向老寨主报告了！”
穆婷婷说：“我看这样好了！”她再次对盖老九吩咐，然后对三眼神说，“端木堂主，为了不惊动邵老贼，你就将那块玉环璧解下来，交给他带回去。今后，你恐怕得暂时改容化装，以其他面目出现了。”
三眼神说：“婷女侠说的是。”三眼神将从不离身的家传玉环璧交给了盖老九。盖老九感激告辞而去。
小神女望着盖老九远去的背影说：“姐姐，他会不会依照姐姐的话去做？”
穆婷婷一笑：“他自己和一家人的性命，全在这一张字条上，他不敢不做！”
“姐姐真有办法，我以后要多多向姐姐学学了！”
穆婷婷笑着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快埋葬了死人，离开这里，到僻静的地方说吧！”
三眼神说：“埋葬死者，在下干行了，不用两位女侠动手。”
追魂剑杀了人后，从来不去埋葬死者，一走了之。现在他也说：“端木堂主，在下与你一块去埋葬他们。”
正在这时，一位白衣秀士从树林中闪出来，笑道：“好好，你们杀了人后，想埋尸毁迹，一走了之？莫以为无人知道，在下却看得清清楚楚！”
追魂剑一怔，急忙拔剑，喝问：“你是谁？敢来挑老子的事？”
三眼神同时也怔住了，一看，不由一阵惊喜，对追魂剑说：“你别乱来，这是慕容少庄主。”
追魂剑又是讶然：“是慕容白大侠？”
穆婷婷也问：“你怎么鬼鬼祟祟的也跟来了？”
小神女也高兴地说：“原来是你呀！我还以为不知从哪里跑来了一个不知生死的呆秀才哩！”
他们四人，几乎同时问话，慕容白不知回答哪一个才好，笑了笑说：“看来我出现得不是时候！”
穆婷婷再问：“你怎么也跑来了？桂林方面的情形怎样？”
“他们再也不进行调查了解了，全部收兵回桂林，准备三天后，到全州集中开会，商讨进攻猫儿山。看来我们是白辛苦了一场。”
“你就这么离开了他们？”
“没事干，我还呆着干什么？有三天时间，我说我要回紫竹山庄看看，三天后赶去全州，便一直寻踪你而来了这里，这可不是什么鬼鬼祟祟吧？”
三眼神说：“慕容少庄主，你们先谈，我去将死者埋葬了。”
“端木堂主，不用客气，你们埋尸灭迹不错，以免吓坏了路过这里的百姓。”
三眼神一笑，与追魂剑去埋葬死者了。
慕容白问小神女：“小妹，你真是神出鬼没。你不是和小三回去了么？怎么又在这里出现了？”
小神女说：“我是准备赶去回龙寨见风叔叔，谁知路过这里，却碰上有人在刺杀三眼神，我可不能见死不救。想不到这么一来，邵老贼的面目更进一步暴露了！”
“哦？追魂剑和三眼神已知道了黑风教主和邵老贼是一个人？”
“他们目前还不知道！”
“你们不打算和他们说明？”
“你看呢？说不说明的好？”
慕容白说：“我看他们两人都身受其害，还是说明的好，令他们彻底痛恨这个伪君子，坚定他们与邵老贼决裂的决心。”
穆婷婷点点头说：“不错！还是说明的好。他们两人站出来说话，比我们说话更有说服群雄之力。尤其是三眼神，他是神捕第二，在群雄大会上，由他站出来说明姚长老和云道长之死，不是猫儿山所为，真正的杀人凶手是邵老贼，群雄能不相信？”
小神女说：“好呀！那我就向他们说明好了！”
三眼神和追魂剑埋葬尸首转回来，他们便一齐动身，到一处偏僻无人的地方坐下来谈话。小神女说：“端木堂主，独孤前辈，你们有没有感到今天的事有点稀奇古怪？”
“稀奇古怪？”三眼神和追魂剑不由愕然相视一眼。
“是呀！回龙寨的老寨主要杀你，黑风教的教主也要杀你，而且是同一天，你们不感到奇怪么？”
三眼神还在思索，追魂剑说：“不错！在下是感到有些古怪。”
穆婷婷问：“你感到有什么古怪了？”
“因为我们的教主，一直在吩咐我们，千万不可得罪了邵家父子，也不可去招惹回龙寨的人。可是昨夜里，他却突然召见在下，命令在下前去行刺端木堂主。在下当时感到十分愕然，怎么教主一反常态了？”
小神女问：“你没问什么原因吗？”
“在下是问了。”
“哦？他怎么说？”
“他说，我叫你去杀就去杀，不准多问，并且还叫在下做得干净一点。在下只有奉命行事，不敢再多问。”
穆婷婷说：“看来由于你这么一问，你们的教主对你更不放心了，所以派另一个人在暗中监视你的一切行动。一有不妥，就杀了你灭口，可是这个暗中监视你的人，不但要杀你，也想同时杀端木堂主，不然，他就不会射出两支有毒的暗器，一支射向你，另一支射向端木堂主了。”
追魂剑说：“当时情况的确是这样。”
小神女问三眼神：“端木堂主，你对今天所发生的事有什么看法？”
三眼神说：“三小姐，在下当时没有这么多的想法，认为追魂剑要杀在下，不过是以报在下过去曾捕过他的仇。现在看来，事情不是这么的简单了！老寨主要杀在下，是害怕在下说出杀害姚长老、云道长的凶手不是猫儿山，而是另有他人。至于黑风教主要杀在下，在下实在不明白。在下与黑风教主从没结怨，而且在此以前，还不知道有这么一个教派的。”
追魂剑一下闪出一个念头来，脱口而说：“莫不是邵家爷子与我们教主暗中相互勾结？互有默契？”
小神女眼睛一亮：“哦？你怎么有这种想法？”
“不然，在下想不明白，我们教主会突然一改常态，无端端命在下来杀三眼神了！事件总没有这般的巧合吧？对了！在下越想越感到可疑，他们之间，一定有勾结！”
穆婷婷微笑了一下：“你敢这般肯定？”
“婷女侠，在下感到，我们教主暗中所进行的活动，莫不与回龙寨的事有关。除了今天的事不说，回龙寨邵家父子想荡平猫儿山，我们教主命令我们所进行的活动，似乎都是在暗中与他们配合。血洗侯府商队，派人杀害姚长老、云道长，不是想嫁祸给湘西言家，就是嫁祸给猫儿山人，甚至在下今天想杀害端木堂主，也是想嫁祸给猫儿山人，事后说是猫儿山人干的，这不是相互勾结又是什么了？”
三眼神在旁听了心头大震，睁大了一双眼。他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一个在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侠义道上的邵家父子，会与神秘的黑风教暗中勾结？这太不可思议了！讲出来也没有人相信。但眼前摆出来的事实，又怎么去解释？
小神女又问追魂剑：“独孤前辈，你有没有想到，你们教主所进行活动的手法，几乎与邵老贼所进行的方法和手段一模一样？”
追魂剑愕然问：“他们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他们就是一个人。”
“什么？他们真的是一个人？”
“不错！回龙寨的老寨主，就是黑风教教主，黑风教教主也就是邵老寨主！他明是回龙寨寨主，暗是黑风教教主，一个人两张面孔，你们没有想到吧？”
追魂剑和三眼神这下才真正惊愕住了！对追魂剑还没有什么，对三眼神，不啻如晴天一声惊雷，震得他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仿佛一下给惊雷击中了，呆在那里动也不动。要不是他的救命恩人小神女说出，和自己亲身经历老寨主下令要取自己的一条命的情景，他简直不敢相信老寨主就是神秘而可怕的黑风教教主。他像木偶般呆着，半晌才问：“三小姐，你有何证据证明了老寨主就是黑风教教主了？”
小神女说：“我当然有啦！”
“哦？什么证据了？”
“邵老贼身边有位贴身的近卫武士，绰号猫头鹰的，你认不认识？”
“在下认识，此人轻功极好，出手凶狠，一向沉默寡言，时刻不离寨主半步，他又怎么样？”
“邵老贼是黑风教主的事，就是他亲口说出来的呀！”
“是他亲口说出？”
“端木堂主，我不会凭空捏造他吧？”
“三小姐不是这样的人，怎会捏造事实？在下只是生疑，他怎会说出这样的秘密来？”
“因为我目睹了他奉邵老贼之命，代表黑风教教主出去赐什么‘神丸’给厉志行和云雾居士，他们两人，像独孤前辈一样，也是受了教主的药物控制，不得不干出一些违背本人意愿的杀人放火的事情来。”
追魂剑听得讶然和意外了：“什么！邵老贼身边的一个武士，代表黑风教教主给厉志行、云雾居士赐药？这太不可思议了！”
“是呀！要是邵老贼、黑风教主同是一个人，就半点不感到奇怪。”
追魂剑问：“厉志行和居士知不知道猫头鹰是邵老贼身边的人？”
“他们当然不知道，只知道他是黑风教派来的赐药使者。”
穆婷婷说:“要是知道，黑风教主还有什么神秘可言？你们两人都想不到吧。其实你们都在为他一个人卖命，所不同的，一个是侠义人士，一个是黑道上人物；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你们不但为他利用，也给他愚弄了。在必要时，还令你们互相残杀，你们不感到冤吗？”
追魂剑和三眼神一时不能出声。追魂剑受药物控制，无可奈何,而三眼神完全为邵老贼的假仁假义、慷慨大方所笼络，甘心投靠了他。想不到这个侠义道上的仁义长者，竟然是人面兽心、奸险无比的恶魔，自己太有眼无珠了！
小神女说：“两位也别气恼，其实受他愚弄、欺骗的何止是你们，我看出燕四娘、桂林堂主史寅以及中原武林各大门派的掌门人，也同样受他的愚弄和欺骗，就是我和婷姐姐他们，也一时看不清这老贼的真面目。”
慕容白感慨地说：“这个老贼，可以说是当今武林中的第一大骗子，至今武林仍有不少的人为他所蒙骗。一个神秘的黑风教教主，居然是侠义道上天下第一寨的寨主，有名有利，在湘南一带极有权势。我真不明白他还想图些什么才满足。”
穆婷婷说：“对一个野心家来说，怎能满足的？他成了天下第一大寨寨主，便想成为武林至高无上的盟主；成了盟主，又想成为皇帝，君临天下，；成了皇帝，更想成仙了；成了仙又要当玉皇大帝，要将天上、人间、地府，都归自己管才会满足。”
小神女说：“姐姐，恐怕他当了玉皇大帝也不会满足。”
“哦？那他还要当什么了？”
“我不知道呀！总之，他永远也不会满足，但有一样，却令他满足。”
“什么令他满足了？”
“死！”
“什么？死？”
“是呀！我们将他的脑袋瓜子摘了下来，他一死，什么都不知道了，不就什么都满足了吗？那时，他最满足的是一口棺材。”
穆婷婷不由笑起来：“哎！你这小丫头，这叫满足吗？”
追魂剑、三眼神和慕容白听了也不禁一笑。小神女说的话虽然显得天真，但却含一定的哲理，对一个永远也不满足的人，最好早一点打发他下地府，以免为害人间。
穆婷婷又说：“这样的联系，只有你这小丫头才想得出来。”
小神女笑着问：“姐姐，那你说什么能满足这样的人了？”
“好了！我不跟你这小丫头胡扯了！你今后打算去哪里？”
“本来我想打算送独孤前辈到我珊珊姐姐那里，化解他身上的毒。现在姐姐既然要回山庄，就由姐姐送独孤前辈去好了。同时端木堂主想彻底弄清楚姚长老和云道长受害的情景，查出真正的杀人凶手，姐姐带他去见厉志行、云雾居士，还有那个猫头鹰。以端木堂主办案的才能，他一定比我们更弄得清楚明白。”
穆婷婷点点头说：“你说得不错，那你是不回去了？”
“姐姐，我想深入回龙寨，看风叔叔他怎么样了，同时想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他，更想暗中察看盖老九如何向邵老贼报告。”
慕容白说：“不错，小妹，你应该去回龙寨走走。”三眼神在旁说：“三小姐，你要去回龙寨，在下想写一封信托你带给燕四娘。”
“你不怕她向邵老贼报告？她坏了我们的事还没什么，第一个给她害死的人就是盖老九和他一家人了！”
“三小姐，燕四娘这个人不但侠义、机警，也十分可靠，极能为朋友严守秘密。她与在下交情深厚，现在想起来，她曾经暗示过在下小心邵家父子。”
“哦？她叫你小心他们什么了？”
“小心什么，她没有说，当时我也不在意，没有问，只笑笑就算了！”
“你有没有将这一事向邵老寨主报告？”
三眼神顿然变色：“三小姐，在下并不是出卖朋友的卑鄙之徒。”
“哎！端木堂主，你不会是这么认真吧？”
三眼神一下感到自己失态，慌忙说：“三小姐，请原谅，在下……”
穆婷婷一笑说：“端木堂主，你不用解释，我们都知道你的为人。现在看来，似乎燕四娘堂主已察觉到邵家父子一些不妥之处，才这么好心提醒你的。”
“只可惜当时在下不在意，一笑置之，不去深思，不当一回事，辜负了她的一片好意。”
“你打算写信告诉她什么？不会告诉她邵老贼就是黑风教主，是一个可怕的伪君子吧？我看，她真的为人机警，你不用说明，她也会提防的。不然，你告诉了她反而误事，弄得不好，反而害了她。这样吧，你怕她为你担心，叫小丫头带一个口信给她好了，你看怎样？”
“婷女侠，我是想托她多多照看侯三小姐，别令三小姐在回龙寨出事。”
小神女说：“哎！我多谢你的关心，但不用了，燕堂主对我可好了。她喜欢我，也尊重我的。我一定将你平安无事的事情告诉她，叫她放心。”
穆婷婷笑着说：“你这个小丫头，古灵精怪又天真，恐怕是人都喜欢你。”
“哎！这不同，我看出燕堂主是真心喜欢我的，不像一些人，只觉得我有趣好玩。”
“小丫头，你不是转弯抹角在骂我吧？”
“嗨！姐姐，你可比燕堂主更真心喜欢我呀！”
“好！小丫头，天色不早了，我不拦你，你快走吧！”
“那我告辞啦！”
三眼神说：“在下就多多拜托三小姐了！”
“你放心，我一定将你的口信带给燕堂主的。”小神女说完，身形一闪，便在他们眼前消失得无踪无影了。
追魂剑不由赞了一句：“这真是当今武林最俊最快的轻功了！去时无影，来时无声，是真正的神出鬼没。恐怕没人能察觉她的到来与去向。”
三眼神说：“单凭她这一身轻功，足可以傲视武林了，不知她师出何门何派？”
穆婷婷说：“她呀！是真正的没有门派，师出何人，谁也不知道，她不说，也没有人去追问。”
慕容白却说了这么一句：“她的武功，可以说是出自中原武林所有门派，又高于目前武林的所有门派。”
追魂剑愕然：“那她不集各派武功的大成了？”
“可以这么说，她轻功似乎出自天山一派，又有点苍一派的幻影魔掌之功；她的身法，含有我们家的迎风柳步和梵净山的灵猴百变的精华；她的剑术，既有我家西门剑法的一些招式，但其基础又是以往一门可怕杀手的千幻剑法；其内功的修为，更是佛门正宗的内功，刚尽柔来，柔尽刚至，刚柔兼并，变化莫测；至于掌法和拳脚之功，莫不含有中原各派最为上乘招式的精髓，与人交锋，信手拈来，随意挥洒，皆成绝招。”
追魂剑和三眼神听了更是惊愕、羡慕不已。穆婷婷说：“别说这小丫头了，我们走吧！”
于是他们一行四人，避开了回龙寨和黑风教人的耳目，取路直奔紫竹山庄。
小神女却在夕阳晚照、红霞似火的时分，已出现在回龙寨四周的一处山坡上了。尽管盖老九比她早走两个多时辰，仍然还在离回龙寨十里之外的山道上，看来不到掌灯的时分，他进不了回龙寨。
小神女纵上一棵大树，藏身在密枝浓叶之中，在殷红的晚霞中，居高临下，打量回龙寨内外的情景。表面上看，回龙寨的人似乎与往常一样平静，宛如一潭静水，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小神女却感到这一潭静静的湖水之下，却暗流汹涌。不久，就会掀起滔天巨浪了。小神女暗想：这个邵老贼，现在是在密室中密谋策划，还是去了全州？而一阵风叔叔和囚在地下牢中的老和尚至化禅师，他们怎样了？不会有事发生吧？
夜幕降临时，小神女似疾飞的夜鸟，趁人不注意，飞入了回龙寨，很快藏身在地道出口处的假山之中，用密音入耳之功，轻呼一阵风。不久，一阵风出现了，小神女无声无息地闪到他身边，轻说：“风叔叔，我回来啦！你好吧？”
一阵风聆听四周，对小神女说：“来，我们到地下室说话。”
到了地下室，一阵风打量了小神女一下，点点头说：“看来你这小妖精，一脸是笑，大概事情进展得很称心如意了吧？”
“当然称心啦！风叔叔，你这里如何，那个老和尚没什么事发生吧？”
“老贼前后三次来看过他了。”
“老和尚有没有受苦？”
“老贼自认为以金针控制了至化，用不着动用其他刑具了。”
“哦？老贼看不出来？”
“小精灵，你别以为至化禅师不懂得对付心狠手辣阴险的伪君子，他一旦看清楚了老贼的真面目，同以前的态度就大不相同了。不但假装受金针煎熬的痛苦，更装得同以前一样的仁慈善心和老实，无论老贼怎么问他，他依然是这么一句：‘既然老施主不相信老衲是真的，又何必多问？一切等老衲师弟前来，自会辩明真伪。’”
“老贼不追问他的易筋神功么？”
“怎么不追问？这是老贼囚禁他的目的。禅师从头到尾都是这么一句：‘易筋武学，是少林寺不传之秘，请施主不必多问。’以后他干脆像木偶般定神入座，再也不言，弄得老贼也奈他不何，悻悻地离开了。”
“风叔叔，这老贼近来有什么活动了？”
“小精灵，我正想问你呢！你告诉我，你跟踪那个猫头鹰怎样了，我似乎没发觉他回来。”
“叔叔，他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哦？你干掉他了？”
“说干掉也可以，但他没有死，给我们废了武功关了起来。叔叔，你知不知黑风教教主是谁？”
一阵风一笑：“是邵老贼！”
小神女一时愕异：“哦？你怎么知道了？”
“我本来不知道，是你告诉我的。”
“我几时告诉过你了？”
“刚才呀。”
“刚才？”
“小丫头，你一问，我已猜到八成。后来看你的神态与问话的口气，我更加敢肯定，我叫化猜得没错？”
“哎！你说我是小妖精，你才是一个老妖精，连人家未说出来的话，也知道了！”
“好好！我们都是妖精。我想知道，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同一个人？”
小神女便将潜龙寺前后的经过，一一说出来。一阵风听得满意地点点头：“看来，你才是名副其实的小妖精，令猫头鹰得意忘形说了出来，我这个老妖精就办不到，恐怕也没办法令他说出来！”
“还有另一件事，更能说明这老贼就是黑风教教主。”
“哦？还有一件事能说明？是什么事了？”
“这老贼派人要杀三眼神。”
“什么？老贼要杀三眼神？”
小神女又将三眼神一事说了出来。一阵风听得又是高兴和感叹：“这真是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了！看来这老贼作恶已到头了，才有这种种的事暴露了出来，加上至化禅师一事，他怎么也狡辩不了。”
“叔叔，还有一件更值得你高兴的事哩！”
“哦？还有一件呀！”
“就是韦姐姐呀！她——”小神女一下不说了，望着一阵风。
“她怎么样了？”一阵风急问。
“你猜呀！”
“我猜？”
“你不是老妖精吗？能从我的话中猜出来么？你看看，是什么高兴的事了？”
“韦丫头找到一位称心的如意郎君？她快要摆喜酒了，是不是？”
“嗨！叔叔，你想到哪里去了！”小神女忍不住笑起来。
“那还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了？”
“韦姐姐已研制出一种药来，可以化解邵老贼这种魔鬼花的毒呀！叔叔，你怎么尽想到喝韦姐姐的喜酒的？”
一阵风一下惊喜了：“真的？”
“假的！”
一阵风愕然：“什么？是假的？”
小神女忍不住“扑嗤”一声笑起来：“谁叫你问我是真的假的？这样的大事，我能胡说吗？”
“那么是真的了？”
“当然是真的啦！这还假得了吗？”
一阵风真是大喜了：“这个韦丫头，我叫化没看错她，心细而又聪明。她研制出这么一种化解药来，那是江湖上可喜可贺的大事，可以令多少武林高手，再也不受这老贼的控制与利用了，这省去了我们多少的阻力。”
小神女说；“何止是受利用，甚至愤怒地要找他复仇雪恨哩！云雾居士、厉志行、追魂剑独孤燕便是这样。他们恨不得杀了这老贼，弃尸荒野才解恨！”
“好好！多谢你告诉了我这两个好消息。”
“叔叔，你打算怎样？还留在这里吗？”
“我来这里，主要想查明邵老贼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物，与黑风教有没有勾结；其次是想查出可怕毒药的制造处。现在第一件事已弄清了，第二件事，恐怕制造毒药的地方不在回龙寨，而是在另外一个秘密地方。”
“叔叔，那我们离开这里吧！”
“我本想离开，但给至化这个老和尚拖住了，不能走。”
“你不是说他可以应付老贼么？再说，以他的武功，也没有人能伤害他。”
“虽然这样，老贼一旦真的下起毒手来，炸毁了这座地下室，那就会将老和尚活埋了，所以我还是离不开。”
“叔叔，你不会永久和老和尚呆在这里吧？这个老和尚也真是，救他出去，他偏偏不出去，说什么弄清楚了才出去。”
“小丫头，别怪这老和尚。我想，他有他的用意，而且我和他也不会呆多久，不出三四天，便可以离开了！”
“哦？真的三四天就可以出去？”
“不错，顶多五天。第一，这老贼在三天之后，要去全州开会；第二，点苍派这个老顽童已去了少林寺，在这几天内，少林寺的至空禅师就会带人赶来。我担心邵老贼知道少林寺人来，在此之前，会向老和尚突下毒手，炸毁了这座地下监狱，来一个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老贼这么做，不在回龙寨众多手下面前暴露出自己的面目了？其中有不少是侠义道上、名门正派的弟子哩！”
“小丫头，你少为这老贼担心，他完全可以在他去了全州之后，吩咐他身边的心腹人去执行，就像吩咐盖老九干掉三眼神一样。到时他完全推得干干净净，甚至说是猫儿山人潜入回龙寨干的。当然，要是在全州他的面目暴露了，也不在乎这一件罪恶了，只是老和尚死得冤枉而已。”
“不错！这老贼极有可能这样干！”
“丫头，你见了我之后，又打算去哪里？”
“叔叔，我打算和你一起去全州的。现在看来不行了。同时，我还有一件事要办，除了偷听盖老九怎么向老贼报告外，还为三眼神带一个口信给燕四娘堂主。”
“丫头，慢着。看来这老贼，已在密室中听盖老九的报告了。我们悄悄到密室下听听邵老贼怎么处理这一件事。”
虽然一阵风与小神女谈话，因为身在龙潭虎穴之中，仍时时保持高度的警惕，倾听内外四周一切的动静。他内力深厚，一下听出了地道另一处出口上的密室，有人开门与走动声，再凝神倾听，传来的是邵老贼的声音：“叫盖老九来见我。”
“是！”老贼身边一位武士应声而去。
一阵风一说，小神女也不由凝神倾听。她内力的深厚不下于一阵风，也听到了，便说：“叔叔，我们快去。”
一阵风提醒小神女说：“这邵老贼一身的内功的修为也十分深厚，你一定要屏息静气，悄然而去，不然，一定会给老贼察觉出来，就坏事了！”
“叔叔，我知道啦！”
于是他们二人，悄然来到了密室下面，屏息静气倾听密室里说话之声。到了这里，他们听得更清楚了。
邵老贼阴森森地问：“你将三眼神干掉了？”
盖老九小心谨慎地回答：“寨主，不是小人，是另一突然而来的蒙面黑衣人，将三眼神一剑穿喉干掉了！”
“唔！你详细报告事情的经过。”
“是！寨主。”盖老九便将经过一一说出来。原来盖老九在跟随三眼神离开灵川县的小镇时，进入猫儿山一带，曾几次想向三眼神下手，只是苦无机会。因为三眼神的另一个手下弟兄韩四，时刻不离三眼神身边。他担心行刺不成，反而暴露了自己的面目，所以只好等待机会。在进入湖广的崇山峻岭之中，自己想下手时，蓦然跳出了这么一个蒙面黑衣人，闪电似的一剑，一下就将韩四挑了。跟着又刺向三眼神。盖老九见既然有人刺杀三眼神，干脆自己不出手了，假装给这突然而来的变化吓呆了。三眼神与蒙面黑衣人交锋不到三个回合，便给黑衣人一剑穿喉而死。
盖老九报告到这里时，邵老贼冷冷地问：“那位蒙面黑衣人，没将你干掉？”
盖老九说：“寨主，他干掉了三眼神后，一双目光便射向小人。小人见状不妙，飞身逃入树林里。谁知那蒙面黑衣人一暗器飞来，击碎了小人的右手腕骨，吓得小人忍痛慌忙滚入乱石草丛之中，看见那蒙面黑衣人飞身而来，在搜寻小人。小人自问必死了，谁知深林中一支暗器向蒙面黑衣人射去，也幸好这一支暗器，救了小人一命。看来蒙面黑衣人以为是小人从另一方向向他施冷箭，便翻身直扑过去。小人吓得躲在草丛中不敢动。不久，那边远处传来了一阵刀剑相碰的声音，接着有人一声惨叫倒下，一个人狞笑而去。
“半晌，小人见四周无声了，才敢爬出来，从三眼神尸体上取下了这块三环璧，连忙离开那里。”
邵老贼问：“你没去那边看看倒下的是什么人？”
“小人当时几乎给吓破了胆，小人拾得一条命回来已属万幸了，还敢去看？”
盖老九这一番报告，前半段是他真情的写照，后半段，便完全依照穆婷婷的话说出来，令人听了，合情合理，找不出半点破绽。只是给邵老贼留下了一个疑问：到底在那一边倒下的是谁？是追魂剑？还是那一个在暗中监视追魂剑的人？
邵老贼不满地说了盖老九一句：“你怎么这般贪生怕死，连看也不敢去看看倒下的是谁？”
盖老九惶恐的声音说：“寨主，小人……”
“好了！你出去吧！没你的事了！”
“小人叩谢寨主开恩！”
盖老九退出去之后，邵老贼便吩咐一位武士：“你暗中去监视盖老九的行动，听听他和家人说些什么话。”
“是！寨主。”这人也应声而去。
一阵风轻轻对小神女说：“我们走，看来这个盖老九今后恐怕有危险了！”
小神女在远离密室后说：“叔叔你放心，婷姐姐已再三叮嘱他，这事，千万别对任何人说，就连妻儿子女，也不能说出半个字。一旦让你的寨主听到，你一家人的惨死，谁也救不了！”
一阵风点点头：“盖老九当时怎么说？”
“他说，他知道寨主疑心极重，事后会有人监视，怎敢乱对人说。”
“看来这个盖老九也颇有心思。不过，过了一两天，老贼恐怕也无暇去理盖老九的事了。他要筹谋的，是全州方面的大事。丫头，你刚才说什么燕四娘了！”
“三眼神托我带一个平安的口信给燕四娘。叔叔，你看燕四娘这个人怎样？”
“她可以说是侠义道上一位风尘女侠，为人不但机警而有见识，也极重义气，深明大义，不是助纣为虐的人。可惜她为邵老贼的假仁假义所蒙骗，从而为老贼效命。我相信她一旦看清楚了老贼的嘴脸，便会毅然离去。当然，你也别指望她与老贼为敌，来一个什么反戈一击。”
“哦？为什么？”
“因为她为人太讲义气了，宁可别人对她不仁，她不可无义，所以不会插手去管这件事，也不会阻止别人去杀老贼。”
“那我带不带口信给她的好？”
“丫头，你既然答应了三眼神，哪怕有危险，也不能失信。我相信她不会害你和出卖你，更不会出卖三眼神，会严守秘密的。”
“好！那我去见她。”
“丫头，为了以防万一，我会在暗中护着你，你去吧。”
深夜，回龙寨和往常一样平静。燕四娘巡视了各处的明岗暗哨之后，转回朱雀堂，便回自己房间，打算熄灯就寝。当她打发两个随身的少女走后，关上房门时，一转身，便发现了一位天真可爱的小姑娘，含笑地立在灯下。她讶然了，问：“你是谁？怎么在我的房间里了？你是几时进来的？”
小神女用手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轻轻说：“你别大声呀！”
燕四娘看清楚了，又是惊喜地说：“你是侯三小姐。”
“是呀！要不，谁敢大胆跑进你的房间里了？不怕掉脑袋瓜子么？”
燕四娘笑了。别说小神女是她一位敬仰的人物，只就小神女这一副天真的神态和说话的风趣，她就高兴了，问：“你深夜跑来见我，有事吧？”
“当然是有事啦！燕四姐，不会有人闯进来吧？”
“放心，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敢贸然闯进来！三小姐，这事很重要么？”
“不重要，我就不会深夜来见燕四姐你啦！我们的说话，不会有人听到吧？”
燕四娘见小神女这么的慎重，敏感到一定是什么机密的大事了。想了一下说：“三小姐，你要是不嫌脏，到我内室中说话好不好？”
“我怎会嫌脏的？燕四姐不嫌我脏就好了！”
燕四娘所住的房间，是一厅一房。燕四娘听小神女这么说，笑了，亲切得像一对姐妹似的，说：“看你说的。来！我们到里面说话。”
燕四娘提了灯，与小神女进入寝室中去了。燕四娘将灯放在床前的梳妆台上说：“三小姐，你有什么话就放心说，这里没人听到。”
小神女说：“燕四姐，你听到了端木堂主的事没有？”
“他？他怎么样？”燕四娘对三眼神端木良似乎特别的关心。
“燕四姐，你没听到？”
“没听到，他出了什么事了？”
“燕四姐，你没见盖老九回来？”
“见了，我见他一个人带伤匆忙回来，也问过他怎么一个人回来的，端木堂主呢，现在什么地方？”
“盖老九怎么回答？”
“他避而不答，说有要事面见老寨主才能说。三小姐，他是不是真的出事了？我从盖老九的神色中看出来，似乎是三眼神出事了！”
“燕四姐，端木堂主的确是在半路上出事了！”
燕四娘一下怔住了，她预感的事，真的出现了，急问：“他出了什么事？”
小神女从燕四娘急切的神态中，一下看出燕四娘与三眼神的交情非浅，暗想：怪不得三眼神要带口信给她了。要不要将三眼神的真实情况现在告诉她呢？不！我要先看看她对三眼神之死有什么看法和这一事件的态度。便说：“他遭人暗算遇难了！”
燕四娘顿时神色大变，半晌才问：“是谁杀害了他？”
“不清楚，听说是一个蒙面的黑衣人，剑法十分的辛辣、快速。燕四姐，你看会不会是猫儿山人干的？”
“不可能！”
小神女惊讶起来：“怎么不可能是猫儿山人干的？”
“猫儿山人没那么傻，在武林群雄调查他们的罪行之时,他们杀三眼神这样一个起不了作用的人，难道叫群雄尽早去剿灭他们？第二，他这次火速回大寨的事，猫儿山怎么知道了他的行踪？”
“燕四姐，那么杀害他的是谁？”
“我现在还不敢肯定是谁。我去找盖老九问问，便可能知道一些眉目，推断出到底是谁去杀害他了。”
小神女急忙说：“燕四姐，你千万别去找盖老九。你不但不会问出什么来，自己极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燕四娘一听，不由望着小神女：“三小姐，看来你是知道杀害他的凶手是谁了？”
“哦？四姐怎么认为我知道了？”
“三小姐,恕我燕四娘直言，我虽然与三小姐神交已久，可以说三小姐与我并没有什么深厚的交情。而三小姐突然深夜里来看我，特意跑来告诉我三眼神遇害的事。要是三小姐不知道，就不会深夜里跑来了！”
“你是这样以为吗？不准我是听人说端木堂主遇害之事？”
“不！我所以这样说，要是三小姐不知道，就不会深夜而来，而且行动还极其秘密，不想我身边的人知道。我敢说，三小姐不但知道，并且还知道行刺他的人，是回龙寨的一个地位颇高的人物，所以三小姐才这么慎重，也不想我去盘问盖老九，免招来杀身之祸。”
小神女听得又惊讶了，果然风叔叔没有看错，燕四娘的确为人机警而有见识，判断事情十分准确。
突然间，燕四娘向小神女跪拜，小神女吓了一跳：“四姐姐，你快起来，我们有话好好说不好吗？”
“三小姐，我燕四娘素知你年纪虽小，却古道热肠，是侠义著称的一位神奇人物。你所以不愿说出来，是担心我遭杀身之祸。我燕四娘保证，只要三小姐告诉了我杀害他的凶手是谁，我绝不会鲁莽行事，知道怎么有分寸去处理，更不会给三小姐添任何麻烦。”
“四姐姐，你起来我才说。”
“我燕四娘在此就先多谢三小姐了！”燕四娘一拜之后便站起来。
小神女轻轻地说：“四姐姐，端木堂主并没有死！”
燕四娘一下又惊喜地怔住了：“他没有遇害？”
“四姐姐，你轻声一点。端木堂主虽然在半路上遭人行刺，但没有死，你完全可以放心。这次，还是端木堂主特意托我带这一口信给四姐姐的，不然，我怎么会无端端跑来探望四姐姐你的？”
“他怎么不回来见我的？”
“四姐姐，你又来了。你既然敏感到行刺他的，不！是指使行刺他的人，是回龙寨里一位有地位的人，他回来干吗？回来自投罗网吗？说不定还连累了四姐姐你。”小神女为燕四娘的真情所动，亲切地呼燕四娘为四姐姐了。
燕四娘点点头：“不错！他的确不该回来，三小姐，现在他在哪里？”
“穆婷婷姐姐已带着他回紫竹山庄了。四姐姐，关于端木堂主的事，你千万可别对任何人说，你就当他真的遭到了不幸，或者干脆当不知道这一件事。”
燕四娘又是惊喜。三眼神怎么会碰上婷女侠的？他在紫竹山庄，有慕容一家人护着，再也不用担心有人胆敢去行刺他了。她又问：“三小姐，指使行刺他的人是谁？”
小神女轻轻附耳说了一句，燕四娘整个人像遭到雷击似的，惊震得呆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第六十三回　深入毒窝
上回说到小神女附耳轻轻对燕四娘说了一句，燕四娘顿时惊震得雷击似的呆住了，半晌才问：“这是真的？”
小神女说：“我没有必要在四姐姐的面前说假话吧？再说，他对我尊敬有加，与我没仇没怨，我中伤他干吗？”
燕四娘说：“三小姐，请原谅，我是说三小姐这般的肯定是他了？”
小神女将救三眼神前前后后的事，一一说了出来，听得燕四娘又惊愕不已，其中既有感激之情，更有愤怒之情。她感激的是小神女及时出手救了三眼神，也感激婷女侠这么关心暗中保护三眼神；她愤怒的是她一向敬仰的老寨主，竟然如此的奸险和狠毒，枉他以往的一副仁义嘴脸。
小神女最后说：“要是四姐姐不相信，以后见到了端木堂主，便一切清楚了。”
“我怎会不相信三小姐？初时还以为是我寨某一位护法长老，或者是某一位堂主所为，想不到竟然是他！”
“四姐姐，你打算怎么办？”
“我还有什么可说的，这里已不是我呆的地方了，明天我就离开，去紫竹山庄找三眼神，永远也不来这里。”
“四姐姐，你千万别这么做。”
“哦？为什么？难道他敢派人来追杀我？我不找他讨回公道已算好的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四姐姐这么突然不辞而别，一定引起了老贼生疑，就坏了婷姐姐和我一番的苦心用意了，也负了端木堂主装死的苦心。”
“你的意思，要我装成什么也不知道，留下来为这伪君子效命？这个令人心寒的假仁义长者，休想我为他再出半分力。”
“我当然不是劝四姐姐留下来为这老贼卖命效力，只是想不惊动他，令他有所防范而已。四姐姐最好不动声色耐心留下三天，等老贼去了全州之后，到时再离开也不迟。而且这里还有一个人，我求姐姐在暗中护着他。”
燕四娘困惑地问：“谁要我暗中护着？”
“至化禅师。”
“什么？至华禅师？”燕四娘愕异了，“他不是在全州么？”
“那个禅师是假的！”
“假的？”
“四姐姐，你记不记得，不是曾经有一位疯疯癫癫的老和尚来回龙寨要见邵老贼吗？”
“不错，是有这么一个老和尚。”
“这个乔装打扮的老和尚才是真正的至化禅师。”
燕四娘困惑了：“三小姐，他就是至化禅师，怎么我认不出来？”
小神女又将至化禅师在全州湘山寺遭人谋害的事说了出来，最后说：“可怜至化禅师还不知道邵老贼是这一事件的主使人，仍以为他是一个什么仁义长者，乔装打扮特意从全州赶回来，要向邵老贼说明这件事。这个老和尚用心太好了，他感到黑风教既然能混入了少林寺谋害自己，恐怕也有人混入了回龙寨，对邵老贼不利。他为避免混入回龙寨的黑风教人知道，所以乔装打扮，改换面目，不辞辛苦赶来要见邵老寨说出这件事来，请邵老贼注意和提防黑风教，千万别中了他们的奸计，挑起一场武林中的大仇杀。这个好心而不懂人心阴恶的老和尚，他怎么也想不到邵老贼就是这伙神秘之徒的首脑，反而将他当假的，秘密关起来。而对你们说，这是一个老疯子，连夜派人将他送走了。”
燕四娘听了又是惊震得半晌不能出声。怪不得这个老和尚，说有重大的事要面见老寨主才能说，更惊震邵老贼连少林寺的至化禅师也敢下手，哪还有谁人不敢下毒手的？他要杀三眼神，更是小事一桩了。便问：“现在禅师在哪里？”
燕四娘虽然极重义气，尽管邵老贼的丑恶狰狞面目令她触目惊心，她仍念在邵老贼以往对她的礼厚恩加，不愿与邵老贼为敌，想一走了事。但她到底是侠义中的一位女侠，见死不能不救，所以急问禅师在哪里。
“给邵老贼关在密室下的一个地下监狱中。”
“好！我去救他出来，将他送走。”
“四姐姐，你千万别这样。”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这个老和尚是怎么想的，他一定要邵老贼弄清楚他是真的，才肯出来。”
“禅师怎么这般的傻？”
“是嘛！我要救他出来他也不愿意，说要等他的师弟至空禅师前来，辨明真假。”
“三小姐，你要我怎么看顾禅师？"
“四姐姐，邵老贼为了想从他身上得到少林寺的易筋神功，暂时还不会杀害他。其实以他一身的武功，要走出来，恐怕也没有什么人能阻止。我只求四姐姐在暗中看顾，千万别让邵老贼在面目暴露时，下令炸毁了地下室，将禅师活埋了，来一个死无对证。”
“好！我一定不辜负三小姐所托。再说，这也是我们武林中人应该做的事。”
“那我多谢四姐姐你啦！”
小神女说完，身影一闪，人已悄然从窗口飞逝在夜空里，燕四娘一下子怔住了，想挽留也挽留不了。
小神女到了外面，一阵风迎了上来问：“丫头，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
“她的为人一切如叔叔所说，办妥啦！留下来在暗中看顾那个老糊涂和尚了！”
“丫头，你现在就离开？”
“这里有叔叔和燕四娘，不久，老顽童也会赶来，我留在这里干吗？跟你像老鼠似的呆在那地道里，不将我闷死了？”
一阵风一笑：“你打算去哪里？”
“去全州一带呀！婷姐姐告诉我，小飞侠和聂十八哥都在全州一带，我要去与他们会合，看看邵老贼怎么在全州的大会上表演。”
“好！到时，我也会去全州。丫头，你去全州，最好弯去阳明山走走。”
“去阳明山干吗？”
“因为我偶然一次听到邵老贼说起了阳明山。丫头，我想你去阳明山走走看看，说不定有什么新发现。”
“好的，那我去啦！”
小神女闪身而去，在天色微明时，她已离回龙寨有百里之遥。她沿途向人打听去阳明山的道路，在下午申酉时分，小神女便出现在阳明山中了。
在湘南的众多名山之中，阳明山不但不及南岳衡山有名，也不及湘南的武陵山有名气，就是连它南下不远的九巅山也比不上。虽然这样，但它也是一处山明水秀、密林修竹的风景胜地。小神女先是登上阳明山的高处四下打量，只见山坳深处，竹林溪旁，都有点点人家，星罗棋布地散落在阳明山群峰秀岭之中。然后，小神女选择了一处山溪畔坐下来休息。望着乱石穿插的清清的山溪水，心想：风叔叔叫我来这里干吗？这一带都是宁静的山村人家，也没有什么武林中人，会有什么发现了？风叔叔也真是，邵老贼和人谈话随便说了一个地方，就叫我去走走看看。要是邵老贼一连说出几十个地名，我就是有孙猴子一样的七十二变，有通天入地之能，恐怕也跑不了。再说，除了今天，还有两天，邵老贼就要去全州掀起一场江湖上的大屠杀，我说什么也要赶去才好。算了，我明天再到阳明山各处玩玩，不管有没有发现，我都要离开。
小神女略略吃了一些干粮，便靠石而在草地上躺下，打算闭目而睡，养足精神，在夜里行动。她刚刚蒙蒙入睡时，蓦然给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惊醒过来，一看，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少女，面色惊恐，没命地向自己的方向奔来。她身后有两个麻衣的中年大汉在追赶，一个吼道：“快！别让这贱人跑了，不然，就坏了大事。”另一个说：“老子抓到了她，就先将她的衣服扒光，看她今后怎么跑。”
小神女一听，心下愕异：这两条大汉怎么这般的凶恶？用这种办法对付一个女子？这个少女又是什么人？她逃出来，会坏了他们的事了？这事我没碰上没什么，现在碰上了，我能不管吗？想不到这么一处风景秀美而又宁静的山岭，也会有这种凌辱的妇女的事情发生。
那少女突然翻倒在地，大概她慌不择路，给树根或石头绊倒了。在她挣扎要爬起来时，两条大汉如狼似虎飞扑而来，一前一后立在少女的前面身后，狞笑着说：“跑呀！你小贱人怎么不跑了？”另一个说：“别跟她多说，老子将她的衣服扒光，我们哥儿们先享受一下，然后带回去交给大爷处理。”
这个大汉正想伸手去扒少女的衣服时，只见眼前人影一闪，跟着他“呀”的一声叫起来，因为他伸出的手不知给什么敲了一下，痛得他入心入肺。另一个愕然：“你怎么了？”
但更叫他惊愕的是，眼前跌倒在地的少女突然不见了，仿佛她一下钻进了地下似的。他睁大了眼问：“咦！这个贱人怎么会不见了？”
那一个正大叫痛的大汉顿时也忘了痛，睁眼四下打量自己前前后后的地面：“奇了！七哥，怎会不见了？难道我们追赶的不是人，而是她的鬼魂？她不会早已死了吧？”
正当他们惊疑时，小神女从树林走了出来，一副天真好奇的样子问：“你们在找什么呀？”
原来小神女在恶徒伸手要抓少女时，以不可思议的行动，用手指轻轻敲了这恶徒的手腕骨一下，尽管是轻轻一下，以小神女的内功，已痛得他入心入肺了！跟着她又抱起了绝望的少女，闪身进入了树林深处。由于小神女的行动快如电闪，两个恶徒只感到眼前黑影一闪，看不清是怎么回事，地下的少女就不见了踪影。
小神女放下惊愕害怕的少女，轻轻说：“姐姐，你别害怕，我去对付这两个恶人，但你千万别出声别走出来。”
少女还来不及反应，小神女已闪身而去，出现在两个恶徒的面前。
这两个恶徒正奇怪要抓的少女无端端突然不见了，蓦然间又出现了这么一个十二三岁的黄毛小丫头来。他们愕异相视一下，叫七哥的凶徒问：“你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小丫头？”
小神女指指山的那边说：“我是从那里走来的呀！你们在找什么？是找磨菇还是木耳？”
手腕骨仍痛的恶徒不耐烦地吼道：“去你的蘑菇木耳，给老子滚开！”
小神女说：“你这个人怎么这般的凶呀！”
“你——！是不是想老子将你扔了出去？”
叫七哥的恶徒慌忙说：“老十，别吓坏了这小丫头。”他和气地问小神女，“女娃子，你看见了一个比你大的姑娘没有？”
“比我大的姑娘？没有呀！”
老十说：“别跟这小丫头说了，我们四下搜索一下，我不信这贱人能飞上了天或钻进了地下。”
小神女说：“我看你们别找了，这里根本没有什么人来过。我爷爷说，这溪边一带，经常闹鬼的，你们不会撞到了鬼吧？”
两个恶徒一怔：“什么？这一带闹鬼？”
“是呀！我爷爷说，每到黄昏和夜里，有几个披头散发的女鬼，经常在溪边一带走来走去，时隐时现。”
两个恶徒听得心里发怵了。难道自己要抓的那个小贱人不是人，是一个女鬼？不然，怎么会突然间不见了？他们越想越感到害怕。尤其是老十，他感到自己刚才一定给鬼打了一下，他不由说了一句：“七哥！我们快离开这里，别找了！”
七哥却有点生疑，盯着小神女问：“这里既然闹鬼，你怎么敢一个人跑来？”
小神女眨眨眼皮说：“因为鬼害怕我呀！”
“什么？鬼害怕你？”
“是呀！爷爷说我心地好，喜欢帮助人，身上有一股正气，鬼见了我，不但不敢害我，还远远避开，所以鬼怕我了。要是一个人心地不好，干坏事，一身邪恶之气，鬼就会来找上他了。凡是见过鬼的人，一定是时运不好，干了很多坏事的人。看来，你们两个，一定是干了不少坏事的人吧？”
“小丫头，你敢说我们干了不少坏事？”
“要不，你们怎会见了鬼的？我怎么见不到？说呀！你们干过什么坏事了？”
两个恶徒听听面面相觑，不知怎么说才好。叫老十的恶徒说：“七哥！我们快走，别再呆在这里了。说不定我们刚才捉拿的不是那个小贱人，而是一个鬼。”这个恶徒，刚才他还凶神恶煞地要将少女衣服扒光，原来是一个胆小如鼠，既凶恶好色又怕死的小人。看来他以往残害了不少妇女，才如此害怕鬼神出现。
七哥见四周暮色降临，树林中似乎有一阵阵的阴气扑来，也有点胆怯了，便说：“好！我们走！”
小神女说：“哎！你们可不能走！你们还没有说了你们干过什么坏事的。”
七哥一声怒喝：“小丫头，你是不是想找死了？信不信老子一刀劈死了你？”
“你要是劈死了我，那些女鬼就会马上出现，因为有我在，她们才不敢出现呀！”
老十情急，想一刀向小神女劈来。七哥慌忙说：“别乱来，既然这小丫头说鬼害怕她，我们就将她捉回去好了，以免一路上有鬼魂出现。”
“不错！这是一个好办法。看这小丫头比那贱人还俏，捉回大屋，够我们乐的了。”这个恶徒，真是死神来临，仍色心未退。他简直不知“死”字是如何写的。
老十便伸手要抓小神女。这两个恶徒，可以说是既愚蠢又凶残，恐怕也没有什么江湖经验，平日只会依附主人仗势凌人。要是一般行走江湖的人，在黄昏的深山树林里，见出现了这么一个不知道生死、又追问他们干了什么坏事的小丫头，早已心生戒意了。因为凡是单身出现的少女、尼姑，必有一门防身的绝技，不是武功了得，就是有一门施毒的本领，或者特别诡计多端。不然，她们不敢单身一人在荒山野岭中出现。这两个恶徒，没有这方面的江湖经验，以为是附近农村的不懂事的小姑娘，要捉她，简直是手到拿来，不费吹灰之力。
老十刚一伸手，手腕骨又给小神女用食指敲了一下，这一下，他不但痛得入心入肺，手腕骨也断了，不啻废去了他一只右手，同时小神女也不见了。
老十惨叫一声，用左手急握住已断了的右手。七哥又一时愕然，急问：“你怎样了？”老十说：“我，我，我的手腕骨断了！”
“什么？断了？咦！那个小丫头呢？怎么又不见了？”七哥急忙四下寻找。
老十握住断了的右手，更吓得忘了痛，恐惧地说：“七哥，我们是真的碰上鬼，这个小丫头也是一个鬼。”
七哥一听，心更怯起来。的确，这小丫头也是这溪边的一个鬼，要不，老十的右手怎么会突然断了？她又怎么一下不见了？急说：“我们快走！”
他首先飞奔起来，老十说：“七哥，你等等我！”也忘命地跟在他身后飞跑。他们没跑出几丈远，给一股掌风吹得连连后退几步才站稳了脚跟，定神一看，只见小神女在苍苍的暮色之中，似幻疑真的身形立在他们的前面，似笑非笑地说：“你们还想跑吗？你们到了这里，别想能活着跑了出去。”
两个恶徒惊恐地问：“你，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在这溪边，你们看我是什么人？”
“你是一个鬼？”
“是呀，我当然是一个鬼了！不然，我怎么在溪边出现？谁叫你们身上有一股浓厚的邪恶之气，将我招惹了出来。”
“你、你，你想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只是我刚才的那位姐姐，却想要你们偿命！因为你们害得她死得太惨了！”
“这，这，这不关我们的事，是，是，是我家大爷逼死她的。”
“你们难道没有份吗？”
“我，我，我们……”
“好了！你们想怎么死法？”
老十哀求地说：“求鬼奶奶饶命！”
“你现在才求饶命，不嫌迟了吗？正所谓阎王叫你们三更死，我不敢留人到五更。这样吧，说出你们和你们的大爷的种种罪恶来，我或者可以在阎王爷面前给你们求情，免你们受刀山油锅之苦。”
老十问：“那我们还是不能免死？”
“你们想免死？那我得去求观音菩萨了！”
七哥一听，又生疑起来：一个小小的女鬼，求阎王还可以说得通，求观音？一个女鬼可以去见观音的吗？便问：“你可以去求观音？”
大概小神女说溜了嘴，说：“我干吗不能去求观音的？我就是去见玉皇大帝也可以。”
小神女虽然古灵精怪，仍不失小姑娘的好胜心，有时受不了别人一激，便信口开河地说起来，忘记了鬼、神、仙有一定的区别。
七哥问：“你到底是鬼还是神仙的？”
小神女又眨眨眼皮说：“我是鬼，也是神仙呀！你们没听过有一种鬼仙的么？”
老十愕然：“你是鬼仙？”
“是呀！我当然是鬼仙了！你们说，我能不能向阎王、观音说情的？”
老十还想说，七哥道：“老十，我们说出大爷的事来也是死，不说也是死。既然都是死，我们拼了她再说。”七哥说完，骤然一刀向小神女猛劈过来，刀势虽然猛，但比起一流高手来，就差得多了。小神女身形一闪，顺势将他的刀夺了过来，暗运真气，顿时将这一口刀震成七八截散落下来。
两个恶徒顿时又吓呆了，半晌后老十说：“七哥，她真是个小鬼仙，一般人哪有如此的法力？”
七哥只能傻了眼，连话也说不出来。
小神女笑着说：“这下你们相信我是鬼仙了吧？说，你们干了什么坏事？”
这时，那位披头散发的少女奔了出来：“不用他们说，我说，我要先杀了这两个恶贼。”她拾起地下的断刀片，疯狂般地向七哥这凶徒身上乱划。七哥本来已惊震得呆了，给少女划了三四刀，痛得他本能地要反击，少女手中的利刀片，早已插进他肚子里去了。他捂住肚子连退几步，最后“咕咚”一声，倒在地上。老十一见，早已吓得没命地飞逃。他哪里逃得脱小神女的手？转眼之间，他给小神女扔了回来，摔在地上又断了一条腿，连跑也跑不动了。
少女已捅死了七哥这凶徒，仍不解恨，又拾起另一截断刀，要向老十砍去。小神女慌忙拦着：“姐姐，别杀他，我有话要问他的。”
少女丢下了断刀，坐在地上痛哭起来：“小女侠，我一家人给他们害得太惨了！我不杀了他们，难解心头之恨！”
小神女一听，感到这位姐姐怨恨如此的深，报仇行动几近于疯狂，不知道这两个恶徒和他们的大爷，如何害了她的一家。便说：“姐姐，这样好不好，等我问了他的话后，就交给姐姐处置怎样？”
这少女一下跪在小神女面前叩头说：“小女子多谢小女侠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更恳求小女侠活捉了那姓唐的老贼，让小女子亲手宰了他，祭奠我惨死的父母和姐姐兄弟。到时，小女子愿变牛变马，伺候小女侠一辈子！”
“姐姐，你先起来，我们有话好好说。”
“要是小女侠不答应，小女子就长跪不起了！”说着，又连连叩头。
“好好！姐姐，你起来，我答应你就是。”
这少女大喜，又叩了一个响头：“小女子今后生生世世，就是小女侠的人了！”
小神女感到这时要是说不要这样，就会令这复仇心切的少女认为自己不想为她报仇了，说不定她一时情急，会自尽以死相求。只好说：“姐姐，你先到一旁，我去问那个恶贼，为什么将你一家人全害死了！”
小神女走到老十的面前问：“说！你们为什么要杀害了她一家人？”
老十这时早已面无人色了，废了一只手，又断了一条腿，不但无力反抗，连逃跑也不可能。他恐惧地说：“这不关小人的事，是我家大爷叫小人做的。”
“你家大爷为什么叫你这样做？”
“我，我，我不知道。”
“你怎会不知道？你家大爷总不会无缘无故去杀害她一家人吧？”
“因为，因为他一家人闯入了我家大爷的禁地。”
“哦？闯入禁地就要将人全杀了？这是什么禁地？”
“这，这，这……”
“你是不想说，还是不敢说？是皇家要地？还是军事重地？”
“不，不，不是。”
“哪是什么禁地了？”
“小，小，小人真的不知道，你杀了小人好了！”
这个怕死的老十，现在宁愿求死，也不敢说出是什么禁地，看来是一处不让人知道的十分秘密的地方了。这样，更引起了小神女的好奇之心。便说：“不说，你想死也没那么容易，我会一刀刀将你身上的肉割下来，直到你说出为止。”
老十睁大了眼：“你，你，你真的会这样？”
“你以为我不敢吗？”
“你，你，你不是什么仙吗？一个神仙，会这般残忍么？那不同我家大爷一样了？”
“原来你家大爷是个残忍之人！我告诉你，我可不是什么天上的神仙，只是地下的一个鬼仙而已。鬼仙嘛，对恶人、坏人来说，会比你家的大爷更残忍，对一切好人和善良的人来说，会连一根头发也不碰一下。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就会一刀刀割了你。”小神女说完，就取过了老十身上佩带的一口刀，扬了扬说，“现在我数一二三，数完，要是你仍不说，我就要割下你身上的一块肉下来。我现在开始数，一！二！……”
老十叫道：“你别数，我说了！”
“好！你说呀！”
“那是一个制药的禁地！”
“哦，制药？制什么药？”
“制什么药，小人真的是不知道，总之，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一种药。”
小神女一下联想起来了，风叔叔说邵老贼说起了这一处地方，难道这里就是老贼制造那可怕的魔鬼之花毒药的神秘地方？看来风叔叔说对了，叫我来这里走走看看没错，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了！原来邵老贼制药的秘密窝点，竟然是在这么一个山清水秀、宁静而又极少江湖人所在的深山里。要是制一般的药物，又何需这么神秘？连外人闯入也惨遭杀害？一个不留？一定是制造这种可怕的毒药了！这一下，我非要问清楚明白不可。
小神女问：“你真的不知道是什么药？”
“小人真的不知道，你就是凌迟了小人，小人也说不出来。”
“好！就算你不知道，制药的地方你总会知道吧？”
“是在唐家院后面的一个山洞里。”
“你进去过没有？”
“小人怎能进去的？就是在外面多望两眼，也会掉脑袋，连唐大爷也不能轻易进去。洞里洞外，守卫十分森严，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唐家院的人，也不敢接近后院半步。”
“你说的是真的？”
“小人只求速死，以减少痛苦，怎敢说假话骗你？”
小神女看了看他一眼，知道这个恶徒再问也问不出说什么来，便转头问少女：“姐姐，你打算怎么处置他？我看，让他一个人呆在这里，我们到唐家院找那个姓唐的，讨还姐姐的公道。”
少女看了看老十一眼，不知是她刚才疯狂报仇之心平静了下来，还是感到老十断手断脚已变成废人了，已算解了自己的恨，杀了他也无用。现在她急切的是想宰了那个姓唐的老贼，便叹了一口气说：“我听小女侠的话，放了他算了，让他留在这里，是生是死，我也不管他了！让天老爷来决定。”
小神女对老十说：“你听清楚了，像你这样的恶奴，杀了你，也是你咎由自取。你想活命的，就千万别回唐家院。今夜里，唐家院是注定要遭天火毁灭，你的唐大爷，也注定今夜三更死。你最好往东方逃命，逃得越远越好。只要你不作恶，说不定你可以长命百岁。不然，我们虽然放了你，你也活不到明天。记住，千万别回唐家院通风报信。”
老十说：“我怎敢回唐家院报信的？我一说出，你们不杀小人，唐大爷也会要小人的一命。”
“唔！你知道就好了！还有，唐家院在哪一个方向？离这里有多远？”
“在南面，离这里有五里左右，在一处山坳中。”
小神女问少女：“你还能走不？”
“小女侠，小女子能走。为了杀这姓唐的，小女子就是走不动，爬也要爬去。”
“好！姐姐，我们走吧！我来扶你。”
“多谢小女侠，小女子不是娇生惯养之人，穿州过府，爬山涉水，从小就跟随父母、姐姐在江湖上四处走动混饭吃。”
“哦？姐姐是干什么的？”
“不瞒小女侠说，小女子一家是在江湖上卖艺为生的江湖艺人，跟讨吃的叫化差不多。”
“原来这样，那姐姐也会武功了？”
少女苦笑一下：“这算什么武功？是一些花拳绣腿，中看不中用，强身可以，与人交锋就不行了。要是我会武功，我一家人就不会落到姓唐的手中，遭到如此悲惨的下场。”少女说着，在惨然悲痛的面色上，又燃起了一股复仇的怒火。
小神女听了暗暗点头：怪不得她能从唐家院里逃出来，跑了五里之地才给恶奴追上。在杀那个七哥的恶奴时，她的身手倒是十分快捷的，不是一般的弱女子所为。小神女略为放心了，在自己行动时，不必花太多的时间去照顾她。
在去唐家院的路上，小神女又问她：“姐姐，你一家人怎么会闯进了他们制药的禁地内去了？”
少女说：“我们怎么知道那一条山道是他们的禁地呵。既没挂牌，也没禁止通行的路标。我一家人从新田县而来，沿途卖艺，取近道过阳明山，想到永州府城去。刚走上那条山道时，突然七八个恶奴拥来，拦住了我们的去路。要是早知道那是唐家的禁地，说什么也不敢从那条山道走过，宁愿绕道而走别处。”
小神女问：“他们就这样杀了你一家人？”
“差不多是这样。”
“哦？怎么差不多是这样了？”
少女一说出，事情的经过原来是这样：
少女一家是广东乐昌人，农忙时在家中种田，农闲时便出外卖艺为生了，会一些刀枪拳脚的功夫，江湖上人称田家班。村中有两个青年农民，也跟随他们一家五口走江湖，帮忙干些杂活，敲锣打鼓搭帐篷等等，也算是田家班的徒弟，田老爹也不时指点他们一些拳脚功夫。
他们走宜章、过桂阳、上新田。三天前，他们路过阳明山时，便遭到了不幸。唐家院的唐大爷，疑心他们是来窥探制药的秘密地点。而田家班却以为遭到了一伙山贼的拦路打劫。田老爹想息事宁人，哀求他们放过自己的班子，愿将辛辛苦苦赚来的银两奉上。谁知唐大爷不屑一顾，下令将他们全捉拿了。田家班不得不反抗，以死相拼。田家班怎是武功精堪的唐大爷和一伙恶奴的对手？田家班所有男子，全在刀下横死。田大娘和她两个女儿，给唐大爷活捉了。当天夜里，田大娘便遭众恶奴轮奸撞柱而死，她姐妹二人，却给唐大爷看上了，本来也想当夜奸污了她们，不知出了什么大事，唐大爷要连夜离开院子，叫人将田家姐妹暂时关起来，等他回来再享受，玩厌了，再卖到青楼去。
今天，唐大爷回来了，处理了一些事务后，便叫人将她姐妹带到自己的房间去。她姐妹两人，在带到房间的途中，骤然发难，冷不防夺下恶奴手中的刀，砍死了两个恶奴。她姐姐一边与恶奴们交锋，一边叫她快逃，不然，姓唐的赶来，就逃不了！她不得已便跳墙逃了出来……
小神女听得气愤填胸，急问：“那你姐姐呢？现在怎样了？”
田二妹悲痛地说：“看来我姐姐恐怕早已遭到不幸了，不是惨死在恶人的刀下，就是自杀而亡。我姐姐性子比我更刚烈，她宁死也不愿落到姓唐的手中。”
小神女急说：“我们快赶去唐家院，看看你姐姐还在不！”小神女提起了田二妹，施展轻功，转眼之间，便出现在唐家院一侧的山坡上了。
小神女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地形地势，俯视坡下唐家院的情景。院大门有两个佩刀的武士守卫，在山坳来路的坳口上，也有两个武士站岗，此外似乎就没什么动静。
小神女在月夜之下，视力极好，长年的山野中的生活，练成了她一对与众不同的夜眼，在微弱的光线之下，也可以看清楚自己身边四周一切景物。至于听力，那更超乎常人了，她要是凝神倾听，可以听到五里之内一切野兽和人的行动声和说话的声音。
她现在凝视院后山崖之下的一个洞口，看见不时有人在洞口来往巡视，看来老十这个恶奴没有说错，唐家院内倒没有什么，后院之内，就戒备森严了。戒备得如此森严，这一定是邵老贼制毒的黑窝了！小神女暗想：是先进岩洞查明情况呢，还是先将这姓唐的干掉？要是进洞查明，弄得不好，就惊动了这姓唐的，让他跑掉了，就不能给田二妹一家人报仇雪恨；要是先干掉了姓唐的，同样也惊动了洞内的贼人。小神女感到，要是有风叔叔和钟离雨任何一个在，就好办得多了，就是有小三子在也行。可是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怎么办才好呢？身边的田二妹，不但不会轻功，连武功也不行，对付一些不会武功的人，她还可以，要是对付一个会武功的壮汉，她能自保已算不错了，别说叫她去对付院子内的众多武士和打手。小神女想了一下，便轻轻地对田二妹说了一番话，然后提着她闪身飞入了唐家大院。
唐家大院的一处阁楼上，灯光通明，一个年约五十岁左右的精壮半老头儿，正不满地责备一个护院的武师：“你手下的武士们是怎么搞的？我一时事忙，就让田家两个小姐一死一逃跑，到了现在，怎么还不能将那逃跑的小妞儿捉回来？”
武师说：“大爷放心，老七和老十都是两个精明能干的武士，想必他们正在搜寻那个小妞儿，不久就会将小妞儿捉回来见大爷。”
“你知不知道，那小妞儿逃了出去，后果会有多严重？这一二天内，就会有不少的武林中人前往全州，有的可能路过阳明山。要是给小妞儿撞上了一些侠义道上的人物，他们就算不知道岩洞里的事，也会跑来给我们添麻烦。现在回龙寨的麻烦已够多的了，我们再不能出半点差错，坏了主子的大事。”
武师说：“大爷，想那小妞儿不会武功，又是人生地不熟，夜里，她能跑去了哪里？恐怕走不出这四周十里之内。”
“我不管，总之，天亮之前，你得给我抓到。我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才放心。你最好连夜再派些人出去寻找。”
“是！大爷。”
武师告辞了出去。他在下楼时，低声嘀咕道：“什么麻烦，还不是你惹的？要不是你看上了那两个小妞儿，叫在下的兄弟好好看顾，不可为难她们，是我，早将她们干掉了，那什么麻烦也没有了。现在却来找我出气。坏了大事，也是你这老色狼坏的，关我什么事了？”
他嘀嘀咕咕转了出去，将一些武士从梦中吼醒过来，将他们分成四组人马，连夜出去搜山了。恐怕不到天亮，他们不会转回来。这却方便了小神女的行动。
唐大爷在武师走了后，便转进了自己的寝室。他关上房门，刚一转身，一下在灯光之下看见一个口嘴含笑、天真有趣的小丫头，心下愕然，睁大眼睛问：“你是谁？”
小神女笑着说：“唐大爷，你怎么连我也不认识了？”
“我几时认识你了？你是哪一处的丫头？”
“你大爷是贵人善忙，可能不认识我，但总知道我的名字吧？”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侯三妹，江湖中人都称呼我为侯三小姐的。”
“什么？侯三小姐？”唐大爷惊疑了。
“是呀！现在你想起来了吧？”
“是参加武林大会，邵老寨主敬若上宾的侯三小姐？”
“你看我像不像？”
“你真的是侯三小姐？”
“我这深夜里能够在这楼阁中出现，总不会是假的吧？”
唐大爷虽然不像各大门派的掌门人，能够环坐在椅子之中，但却混杂在回龙寨各大堂主之中。当时见邵老寨主对侯家兄妹礼仪有加，敬若上宾，感到异常的惊讶。后来听到有关侯三小姐的各种传说，更是惊愕异常。暗想：要是邵老寨主得到如此奇人的相帮，那真是如虎添翼了，何能不称霸武林？
由于唐大爷的身份特殊，就是回龙寨的人，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人，只知道他是邵老寨主一房远亲，有时来回龙寨走走。邵家父子在表面上是对他不冷不热，来不相迎，去不相送，任其出入。至于他干什么，住在何处，就没人知道了。他不说，别人也不便多问，就是问，他也是打哈哈不说，王顾左右而言他。他一双眼睛色迷迷的，是女人他都看一眼，燕四娘最为讨厌他了。
现在他听说眼前站立的小丫头，自称为侯三小姐，哪能不惊愕的？侯三小姐他也远远见过，他在灯下再定神细看，的确是侯三小姐，没有错。他愣着眼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奉邵老寨主之托，来这里走走，看看你呀！”
“看我干什么？”
“老寨主想知道你制的药怎样了，制出了多少‘神丸’，他急着要用的。”
唐大爷顿时疑心大起。他感到这是不可能的事，就是少寨主，也不知道自己干什么。老寨主怎会托一个外人来问这件事？除非是邵老寨主老糊涂了。而且邵老寨主每次打发人来取药，不是猫头鹰，就是摧心掌练无情，没第三者。就是他们两人来，也要有老寨主的手谕才行，哪能随随便便取走的？更不会打发像侯三小姐这样的人来取。
唐大爷为人极好色，几乎每夜没一个女人陪便不能睡。但他为人却极为警觉和狡猾，不然，他就得不到邵老贼的信任了。他顿时装得十分愕然地说：“侯三小姐，你说什么？我这里制什么药了？我这里只种些木材和果树，哪有什么‘神丸’的，我连听都没有听过。”
小神女一笑：“你信不过我？”
“侯三小姐，我们之间，谈不上什么相信不相信的。就是我跟回龙寨邵老寨主，平日也极少来往。侯三小姐，你别和我说笑，你要是想在我这里借宿，我热情欢迎，其他的，恕我不奉陪了！”
“这么说，你是一点也不相信我了？”
唐大爷心里说：我相信你什么，你既不是猫头鹰、练无情，又没手谕，我凭什么相信你？就是有老寨主的手谕，我也不会给你，便说：“侯三小姐，我一生不大喜欢说笑话，请别跟我开玩笑。”
小神女笑着说：“好！既然这样，请你跟我走一遭。”
“什么？我跟你走一遭？去哪里？”
“我们一块去见邵老寨主呀，因为你不肯将‘神丸’给我，我没法向他交代，只好麻烦你跟我去见他了！”
“我没时间，再说我也跟邵老寨主不大相熟，凭什么要去见他？”
“你要是不去，就别怪我了！”
“你想干什么？”
“捉你去见老寨主呀！”
“你敢？”
小神女一笑：“我没有什么敢不敢的。”
“侯三小姐，你别欺人太甚了，我也不是好欺负的！虽然听说你武功极好，但你要是敢乱来，我一声呼喊，你就是武功再好，也飞不出我唐家大院。”
“是吗？我却想看看。”
唐大爷正想高喊来人时，小神女像一只轻灵的小猎豹似的，一跃而到，手指像一个铁钳似的，要扼住他的喉咙。这又是丐帮中一门锁喉手招式。的确，慕容白没有评错了小神女，她一身的真气已达化境，只要她与人交锋过，看见对手武功的上乘招式，一看即会，哪怕是一般普普通通的招式，在她使出，皆成凌厉的招式。小神女这锁喉手招式，是在风雨桥上，与那已死的黑风教锁喉手在交锋中学来的，出手却比锁喉手快多了！
唐大爷来不及高喊，慌忙就地一滚，闪开了小神女的这一招。但他也是武林中的高手之一，行动飞快，跃起时一掌就向小神女拍来。小神女身似幻影一闪，顺势一招分筋错骨手法抖出，这又是从猫头鹰的招式中学来的，刁毒歹狠，“喀嚓”一声，唐大爷右手登时脱臼了，痛得他冷汗直冒。他想大喊，小神女的手指已卡住了他的喉咙，说：“叫呀！你干吗不叫了？你信不信我一下打发你去地府？”
可以说，小神女不但集各派武功的大成，也集正邪两派武功的大成。小神女为了速战速决，信手使出了锁喉手、分筋错骨的刁毒歹狠的招式。对付恶人，小神女从来不会手软，连恶毒双仙、丐帮的门长老等人，也不是小神女的对手。唐大爷的武功，顶多只可以和厉志行看齐，又怎是小神女的对手？小神女只出三招，便伤了他，将他活擒了！
唐大爷这时惊得面无人色，不但不能叫喊，连气也没法透了！小神女并不想取他性命，出手封了他穴位，松开了扼住了他喉咙的手指，令他喘过一口气来。小神女的左右两手，皆可同时出招，而且还招式各异，这又是一般武林人士所不及。
小神女对他说：“你最好是乖乖地听话，不然，我就是不杀你，也有人要杀你！”
唐大爷身不能动，早已惊得魂飞魄散，目瞪口呆。这时他才真正感到侯三小姐的武功，比人们传说的还高，自己和她动手，简直是飞蛾扑火，自寻死路。
唐大爷垂头丧气地说：“侯三小姐，你想怎样？”
小神女一下又想起什么来，骤然出手，熟练地一下从他口中挖出了暗藏在嘴里的致命毒药来，说：“好了！这下你想服毒自杀也不可能了！”
唐大爷更是傻了眼，暗想：她怎么知道我口中含有毒药了？难道是老寨主告诉她的？蓦然之间，他更傻了眼，因为一个披头散发、面含悲怒的少女从床后转了出来。这正是他命令武师派人去追捉的田家小妞儿，她怎么也在这里了？
田二妹咬牙切齿悲痛地说：“小女侠，让我先宰了这老贼，为我的亲人报仇。”
小神眨眨眼说：“姐姐，先别杀他，不然，我就没办法向邵老寨主交代了！”然后对唐大爷说，“姓唐的，邵老寨主这般信任你，叫你在这里负责制药，你不好好干，却在这里胡作非为，滥杀无辜，奸淫妇女。你想，我将你交给了邵老寨主，他会怎样处置你？”
唐大爷一听，更惊恐得呆了！连忙说：“不不！侯三小姐，你想我怎样？”
“带我们去岩洞看看制药的情况呀！我要知道你们制成了多少神丸。”
“这，这，这……”
“你不愿？还是不敢？那我只好带你去见邵老寨主了！将你在这里的一切行为，全都告诉了他，还田二姐一家人惨死的公道。而且我还要在武林群雄面前说出，到时，邵老寨主就是想庇护你，恐怕也不可能了！”
“不不！我带你们去！”
“这就对啦！”小神女对田二妹说，“姐姐，我已封了他的穴位，没我给他解开，没人能解。你在他身旁看住他，万一有什么不妥，你就给我一刀将他宰了！”
“小女侠放心，小女子就是死，也要将他先捅死了才死。”
“姐姐，有我在，你不会死的。”小神女又对唐大爷说，“姓唐的，你最好老实点，别玩花样。免得我性起，我不但会杀了你，也会宰了全大院的人，更会放一把火，将大院烧为一片废圩。其实你不带我们去，我也会去岩洞走走。我敢说，没有什么能拦住了我，不信，你看看。”小神女说完，随后抓起了一只古玩架上的玉狮子，暗运真气一握，玉狮子顿时变得粉碎，似面粉般散落一地。这一下，唐大爷看愕了，田二妹也看愕了！她几疑小神女不是凡人，是天仙下凡，降落人间，为民除害。
小神女又说：“姓唐的，邵老寨主急需要神丸用，更想知道制成了多少，托我来办。我不这样，就没法完成邵老寨主之托。对不起，先委屈你一下了！”
唐大爷先是听小神女要硬闯岩洞，已感到侯三小姐根本不是邵老寨主派来的，是有意来踩盘子。后来听小神女这么一说，又狐疑起来：难道邵老寨主这么急需神丸，在全州大会上用，才托侯三小姐来？
小神女对他说：“走呀！”
田二妹在他身后推了一把：“快走！”
唐大爷在她们一前一后的押解下，无可奈何地带她们来到后院的岩洞口。尽管路上碰上一些巡更守夜的院丁打手，因为见是唐大爷，不敢动问，让他们过去。
到了岩洞口，洞门紧闭，两个守卫的武士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一见是唐大爷带着两个少女而来，感到意外，同时也愕然，问：“唐大爷，你这时要进去？”
小神女在旁说：“是呀！唐大爷要进洞去看看，快将门打开。”
两个武士相视一眼，其中一个说：“唐大爷，对不起，白四爷吩咐下来，夜里，谁也不能进去。唐大爷，请你明天来吧。”
小神女一听，有点意外，怎么唐家院又出现一个白四爷？这里不是姓唐的话事么？怎么姓唐的不说清楚，他在玩花样？小神女说：“什么？唐大爷有急事，也不能进去么？”
田二妹用刀尖顶了顶唐大爷的腰部轻说：“你快说！”
唐大爷只好板着脸对那两个武士说：“你们少废话，快给我大爷将门打开！”
“大爷……”
小神女说：“你们敢不听从大爷的命令？是不是想死了？”
武士又说：“大爷！小人只能听从白四爷的命令，夜间，一律不能放人进去。”
小神女说：“那请白四爷出来好了！”
“白四爷早已入睡了，小人不敢去惊动，还是请唐大爷明天一早来吧！”
小神女骤然出手，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闪，这个武士的脑袋就飞了出去，连叫喊也来不及，无头的身躯也倒下去了！
另一个武士吓了一跳，问：“你……”
小神女说：“谁敢不服从大爷的命令，就是这样！你想不死，快将门打开！”
唐大爷说：“你快开门！她是奉了邵老寨主之命，前来视察和取药的。”
这个武士愕了一下，只好掏出锁匙，将洞口的铁门打开。顿时一股浓浓的药味，从岩洞里扑鼻而来，小神女一闻，一下嗅出这正是那一股魔鬼之花可怕毒药的药味，更加肯定这就是邵老贼制造毒药的黑窝了！今夜非得将它全部端掉不可！小神女出手就封了这武士的穴位，令他像木头人般立在洞口一旁，对唐大爷说：“我们进去呀！”
她们在通道中没走多远，在转弯处，闪出两个拿刀的武士，喝问：“谁？”
小神女说：“是唐大爷。”
“唐大爷？”
唐大爷说：“不错！是我。”
一个武士问：“谁叫你进来的？”
这一问，不论怎么样说，不但不给姓唐的半点情面，岩洞里的人，根本没将唐大爷看在眼里。唐大爷感到自己颜面无存，也生气了，喝道：“你们两个算什么东西？本大爷进来，得要别人叫么？本大爷喜欢几时进来就进来，给我让开！”
小神女说：“是呀！快带到我们到制药的地方看看，唐大爷想知道你们进展得怎样了！”
“这——！”两个防守武士迟疑了。
小神女喝着：“你们敢不服从唐大爷的命令？”
“我，我们得请示白四爷才行。”
“那快去请示！”
“是！请你们在这里等等。”其中一个武士朝洞里跑去了。不久，一个瘦瘦高高的中年汉子，带着两个随身护卫走了出来，远远问：“是老唐吗？”
唐大爷在小神女的威胁下说：“不错！是我。”
中年汉子出现了，小神女在石壁上的灯光下一看，不禁怔了怔：这不是在猫儿山中出现的白无常吗？自从在那深山小镇上失踪后，一直再没出现，原来他跑到这岩洞里制造可怕的毒药了！这真是山不转水转，想不到在老岩洞里碰上。这么一来，更证明了邵老贼是黑风教教主。
原来白无常好大喜功，想活擒猫儿山的林中飞狐，事败而暴露了他的面目，不能再以姓邱的商人面目在猫儿山一带活动了。黑风教主一怒之下，将他调去了江南和福建一带。不久，又将他调回来，负责在岩洞里制毒药的工作，等于将他关闭在岩洞里，不让他在江湖上露面。好大喜功，却坏了大事。他，自然不将姓唐的看在眼里了。洞外，是姓唐的话事；洞内，就由他指挥一切了。
白无常看见姓唐的带了两个少女进来，心下愕然，不知是怎么回事。这时，他已认不出小神女了，而小神女却认出了他。
白无常愕了愕，跟着便皱起一双眉来，问：“老唐，你怎么坏了这里的规矩？你夜里进来已是不妥了，怎么还带两个女子进来？”
小神女说：“唐大爷喜欢带谁进来就进来，你管得了吗？”
白无常目中顿时凶光一闪，盯视着小神女，喝着：“你是什么人？我和老唐说话，几时轮到你来插嘴，给我滚出去！”
小神女说：“哎！你那么凶巴巴的干什么哟！想吓死人吗？你也太不给唐大爷面子了！”
白无常见小神女敢这么大胆顶撞自己，反而一时间怔住了，不知小神女是姓唐的什么人。他转向唐大爷：“老唐，你应该明白这是什么地方，任何人也不准随便闯入，你最好带人马上离开这里。”
唐大爷还没出声，小神女又说了：“什么？你叫我们马上离开这里？你知不知我们进来是干什么的？”
“干什么？”
“奉命前来视察你的工作！你最好带我们在岩洞里四处走走，看看你制药的情况。”
白无常见姓唐的一直不说话，反而是他跟前的小丫头说，顿时生疑了，问：“你到底是什么人？奉谁的命来视察了？”
“白四爷！我叫你是白无常好呢，还是称呼你是邱商人才好？看来，你已不是什么使者了，只能在这岩洞里做看守。”
白无常这下真正愕然了：“你怎么知道我的情况？”
就连姓唐的，也迷惘起来。他可不知道白四爷的过去情况，反而侯三小姐知道了。难道侯三小姐一早就是老寨主身边的心腹人？手操生死大权？随便可以将违抗命令的人处死？
小神女一笑说：“我当然知道你的情况啦！那你可以想到，我是奉谁人的命令吧？”
白无常不由迟疑起来：“你有何凭证和手谕？”
“哎！我这双手就是手谕！”
“你这双手？”
“你过来看看呀！”
白无常以为小神女的手掌上，握有教主的令牌或者写下了什么字，不能让人知道，不由走近前来看。当他弯下身子观看时，小神女以不可思议的快速骤然出手，一手捏住了白无常手腕上的命脉，一手连续封了他几处的要穴。
作为白无常这样在江湖上极丰富的老手，为人更比姓唐的奸猾，不应如此的大意而上当才对。可是，有三种情况令他错觉了，一、不是别人带她进来，是自己人老唐带她进来。要是小神女单独闯进来，白无常根本不会如此的上当；二是小神女好像全部知道了自己过去的一切，唐家大院中没有一个人知道，只有教主才知道，有点相信小神女是教主打发而来，不然，老唐为什么如此不敢出声？三、是小神女的神态，言语迷乱了白无常，小神女的神态自若，言语无忌，不是教主身边的心腹人，谁敢这么放肆，对自己毫无半点惧色？再加小神女目光神蕴收敛，似乎不会什么武功，所以白无常放心走过来弯腰察看。他怎么也想不到小神女会骤然出手，出手快而准确，白无常还来不及反应，自己的命脉就给小神女捏住了，既不能运气，更不敢反抗。只要自己稍微反抗，小神女内力一吐，自己的心脉皆断，变成了一具尸体，真正到地府去做白无常了！
小神女就凭她的机灵心慧，随机应变，大胆刁钻，前后制服了毒窝里的内外两个头子。不然，她可以活擒了姓唐的，但对白无常这样的上乘高手，就不是那么容易了。白无常不但武功高过姓唐的，人更狡猾。何况在岩洞的通道交锋，白无常只要见机转身而逃；小神女对岩洞里的情况一点也不熟悉，不但活擒不了白无常，说不定在岩洞里的黑暗之处，反受白无常的暗算。
白无常在这瞬息之间，完全呆住了。等到他手腕命脉松开，人醒过来，穴位已被封住，人已不能动弹了！他又恨又怒地说：“小丫头，你敢如此暗算我，你不要命了？”
小神女笑着：“我当然不要命啦！我要命的，还敢来这里吗？”
“你到底是什么人？”
“是不要命的小丫头呀！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蓦然间，两条黑影骤然从通道飞来，两把闪耀的刀尖，一上一下，直取小神女。这是白无常贴身的两护卫武士，为了救白无常，他们不顾生死突然进行偷袭了。小神女不想拖延时间，身形如幻影在刀光中闪了出来，双掌分左右拍出，便是“口彭口彭”两声闷响。这两个武士身躯横飞了起来，一个撞上了岩顶，一个撞向了石壁，惨叫两声，摔下来时，全魂归地府了。小神女抖出这一手功夫，顿时又威慑了岩洞中的贼人。
小神女对白无常说：“你最好叫你手下弟兄别乱动，不然，他们全部会死于我的掌下，今后，你得另找人来制造神丸了！”
白无常是位上乘高手，见小神女拍出两掌的掌法，不但快如电闪，一身的真气，难以估量。因为他贴身的两个武士，都是以往在江湖上有名的杀手，他们骤然发难，哪怕是一流高手，也难以招架。武功好的，可纵身跃开侥幸避过；差一点的，莫不血溅当堂。而小神女不但从刀光中闪出来，更能迅速出手反击，并且一击而中，掌法快而凌厉。就是自己也在这刹那之间来不及闪避而血染通道。他心头凛然了。但一听小神女这么说，似乎真的奉教主之命来视察这里的工作了。要不，她就不会叫自己今后另找人来制药了！教主的阴险可怕，冷酷无情，动辄杀人，他是知道的，难道这小丫头也学了教主这种可怕的作风？
白无常急令岩洞的人千万不可乱动。小神女说：“这就对嘛！快带我去看制药的地方。要是你敢不从命，我就先废了你一身的武功，然后再慢慢处死你。”
白无常尽管狐疑不定，但一想到，以后真的出事，那也是姓唐招惹来的，自己可以推得一干二净，于是他便叫人带小神女去岩洞里巡视了。
小神女仍不放心，拍开了他一处穴位，令他能走动，而不能提气运力，当然更不能动武了。说：“不行，你也得随我去，不然，出了事，你便推到我身上了！”
白无常一听，又添二分相信她是教主打发而来的了，只好带小神女等人到岩洞各处走走看看。小神女看了制毒的岩洞，也察看过存放毒药的秘密石龛，她从石龛中取下一瓶神丸，倒出来看看，不错！这正与她过去所得的毒药一模一样，药味更浓，大概是新制成的原故。
在岩洞里的人，其中有一位是云南来的药师，不知是邵老贼重金聘请他来，还是强将他掳了来，当时小神女不方便问，看完之后，小神女心中有数了。他问药师：“要是将这些神丸全部毁掉，用什么办法？”
药师愕然：“什么？要全部毁掉？”
白无常也怔住了：“要毁掉？”他几疑自己听错了！
小神女说：“你们知不知道，漠北的怪丐一阵风和慕容家的婷女侠等人，已在暗暗追查这神丸的事了，外面风声这么吃紧，要是让他们查到了这里，你们想，后果会怎样？所以，我们只好将它全部毁掉，而且不留丝毫的痕迹。”
药师心痛地说：“毁掉它太可惜了！也叫人心痛。”
小神女想当面骂起来，心想：你心痛？外面的人为这种毒药所控制，不由自主的为老贼卖命、杀人放火、残杀无辜，你怎么不知道心痛？但小神女想尽量减少阻力，只好说：“我们毁掉了这一处，只要有人在，可以到别处另起炉灶呀！”
白无常说：“就是毁了这里，这些神丸，我们完全可以带走，不需要毁掉。”
小神女心里骂道：你这白无常，还想将这些毒药带走，去继续害人？你别梦想了！便说：“你们带走，万一碰上了一阵风和慕容家的人，你们死了是小事，给他们发现神丸，那可就坏了大事了！不然，我连夜赶来这里干吗？”她又对药师说，“你要是没有什么好的办法，那我就一把火烧了！以免你们带出去误事。”
药师说：“要毁掉它也容易，只要将它倒进石灰里，用水一浸，那就什么效力也没有，人也不能服用。小姐要是还不放心，可以将这些石灰水倒入山溪中，或者埋在地下，更会化得干干净净，一点痕迹也不会留下来。”
“是吗？这里有没有石灰？”
药师说：“有！”

第六十四回　风云全州
上回说到小神女问有没有石灰，药师说有，小神女说：“那快将石灰拿来。”
药师立刻叫自己的助手去将一桶石灰提来。小神女将石龛里所有的神丸全倒进了石灰里，用水一泡，石灰遇水，发出“吱吱”的声音，更发出一股热气。石灰分解了，毒药也分解在石灰之中，这比用火化更为彻底。
药师问：“要不要将石灰埋入地下？”
小神女说：“不用了，我就将它埋在这小小的石洞里。”小神女暗运真气，双掌同时拍出，首先将石壁上的石龛连同石壁，震得四分五裂，整面石壁全倒了下来，将那一桶石灰水全掩埋了，连木桶也砸得粉碎。小神女又连续拍出两掌，岩洞里作为存放神丸的小石洞，全部倒塌了下来，石洞顷刻变成一堆乱石。
众人见小神女不过是一个小姑娘，竟然有如此的掌力，一个个骇然而惊愕。要是有人给小神女拍中了一掌，不变成了一团肉饼，那还成人形么？白无常更是心头大震，感到小神女拍飞自己身边两个武士时，根本就没有用尽全力，用劲只不过三成而已。要是用尽全力，他们横飞出去的就不是一具尸体，而是四散横洒的一块块血肉了。就是自己武功莫测的教主，恐怕内力也不及这小丫头一半。教主从哪里得到了一个如此匪夷所思的奇少女？
小神女彻底捣毁了小石洞后，又将其他的一些制毒工具工场，彻底捣毁或破坏，然后叫人全部离开岩洞。她在岩洞里大展神威，几乎将整个岩洞全用掌力震坏了。当她飞身出来时，轰然一声巨响，唐家后院半个山头几乎全陷落下来，进洞的一条通道全给巨大的岩石封死了。这一声巨响，有如地动山摇，声震数十里，将山中的一些飞禽走兽，惊得四处乱飞乱跑，仓惶逃命。就是唐家大院，也有些房屋震得倒塌下来。唐家大院内人人惊得面无血色，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以为是山崩地裂了。
这时，天色已微亮，远山近树已清晰可辨。小神女以惊人的内力，彻底毁了这一个毒窝，还胜过用炸药。
在晨曦之中，护院武师带了七八个武士奔了进来，急问：“出了什么事？”
小神女说：“山崩呀！”
“什么？山崩？”武师惊愕着。
也在这时，唐大爷一声惨叫，小神女急回头一看，只见田二妹锋利的匕首，已捅进了唐大爷的肚子里，他正惊恐而凶狠地望着田二妹，随即倒下。这个老淫虫，一生不知污辱了多少妇女，最后却死在一个女子的手上，也是他应有的报应。
小神女问：“姐姐，你杀了他？”
田二妹悲愤地说：“他不老实，趁乱想跑开，我将他捅死了！”
原来这个老淫贼，见武师带人奔进来，想趁大家不注意，在晨曦中悄悄离开。他哪里知道田二妹带着一颗强烈复仇雪恨之心，时刻盯视着他，一见他想趁乱跑开，锋利的匕首一下插进了他的肚子里，而且还愤怒地用力一划。别说唐大爷穴位被封，无法运气反抗，就是穴位未被封，田二妹这愤怒要命的一刀，也可以即刻送他去见阎王。
这突然的变化，众人一时来不及反应，全愕住了。武师也愕住了，他定神一看，杀死唐大爷的，竟然是要追杀的田家班的二小姐。他睁大了眼：“你敢杀我们的唐大爷？”
田二妹用带血的匕首一指武师，悲愤地说：“我不但要杀他，也要杀你这恶贼，你也是杀害我一家人的凶手！”
武师怔了一下，跟着吼道：“上！给我将这小妞儿拿下了！”
武师和他手下的武士，不知道有一个小神女在场，也不知道小神女的武功，根本没将她放在眼里。而白无常手下的武士，早已看过了小神女那骇人惊世的武功，愕着不敢乱动。同时他们只听从白无常的命令，白无常没下令，他们更不会行动了。
有两个护院武士如饿狼般扑向了田二妹，小神女身形一闪，“啪啪”两声，这两个武士身躯凌空横飞了出去，一摔在岩洞口的乱石上；一身形打横撞在围墙上滚了下来，都成了尸体。
武师看得傻了眼，盯着小神女问：“你，你，你是什么人？”
小神女说：“我是你家的祖奶奶。恶贼！你也受死吧！”说着，小小的玉掌轻出，去抓武师。
这一抓人的招式极为平常，任何会武功的人，不但可以轻易闪开，更可以反手将小神女揪过来。这位护院武师也的确是这样的行动。他闪开、伸手，面带狞笑，可是瞬息之间，他再也笑不出来。他闪不开小神女这平平常常的一招。其实小神女这一招，暗藏无穷的变化，半点也不平常。他巨大的身形，给小神女揪了起来，扔到了田二妹的跟前，说：“姐姐，我将这恶人交给你啦！”同时，小神女身形骤起，飞落到护院武士们之中，出手如风，将所有护院的恶奴全封了穴位，一个个似木偶般站着，姿态各异。
此时的田二妹，对着被扔得头晕脑涨，同时也被封了穴位不能动的武师愤怒地说：“恶贼，你也有今天！你杀了我的兄弟，带头污辱了我的母亲。现在，我要为死去的亲人讨还血债了！”说着，匕首直插进了他的胸膛。
田二妹亲手杀了两个仇人后，对天跪拜，悲恸地说：“父亲、母亲、姐姐、兄弟，女儿已代你们复仇雪恨了！”说着，泪珠滚滚而下。
小神女走过来劝着：“姐姐，你已经手刃了仇人，应含笑才是。再说，人死也不能复生，姐姐要节哀顺变，今后多多保重自己。”
田二妹又一次叩拜小神女，感激她不但救了自己，更助自己手刃了仇敌，才能为父母亲人复仇雪恨。
在这期间，白无常和他的手下以及岩洞里的人，一个个哑然无语，面面相觑、不敢乱动。他们见小神女走过来，一个个心中升起一种恐怖感。只有白无常，却面无表情，抱着一死之心。小神女看了看他和他手下人一眼，说：“你们放心，我不会杀了你们。我要是想杀你们，也不必叫你们离开岩洞，将你们活埋在岩洞里不更好？”
白无常一想也是，他的手下人一听，也去除了恐惧之心。小神女看了看唐大爷和那武师的尸体说：“他们之死，完全是罪有应得。他们滥杀无辜，也不知污辱了多少的良家妇女，像我这位田姐姐一家，只不过路过唐家大院，就遭到了他们无缘无故之杀戮，她母亲还遭到众恶奴的污辱而撞墙惨死。如此神人共愤的恶贼，你说，他们该不该死？”
白无常不由点点头，在这方面，他也是瞧不起姓唐的，白无常是武林中人，为教主信任，曾一度成为教主的使者，杀人自然不在话下，也曾杀害过了些无辜之人。但他从来没有奸淫良家妇女，也不齿这种禽兽行为。
小神女又说：“你想不想知道我是什么人？”
“你不是教主派来的么？”
“哎！我几时说过是你们教主派来的了？我还想砍下他的脑袋哩！”
白无常愕然：“那你是……”
“我是江湖上人称的侯三小姐！”
白无常惊震了：“你就是侯三小姐？”对侯三小姐，白无常并不陌生，他听得多了。在他看来，那是神乎其神的，当今武林一个传奇似的人物，击败过铁衣凶僧，恶毒双仙对她知难而退，教主身边的两位一流高手，在桂北风雨桥上一伤一死，也令丐帮中的第一高手门长老折腰。教主更隐隐感到，在黔、桂、湘三地交界出没的神秘小山妖，以及以后出现的圆形大头山妖，都有可能是侯三小姐所为。要是侯三小姐真的是大头山妖，自己和云雾居士联手也胜不了。
侯三小姐对黑风教的人来说，无疑是山中精灵的化身，将智慧、诡异集于一身，无人能敌。不单白无常惊震，他手下的武士也同样惊震了。何况他们在岩洞里目睹小神女的武功，刚才不需一招，就将护院武师活擒扔了过来，这可是一流上乘高手中的上乘高手。
小神女说：“是呀，我当然是侯三小姐呀，骗你干吗？”
白无常问：“三小姐想怎样处置在下？”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看来你也和厉志行、独孤燕、云雾居士一样，身不由己，为你们的教主控制或威胁利用。我也没听说你有什么天大的罪行，不像姓唐的，奸淫妇女，胡乱滥杀无辜。我不杀厉志行、追魂剑他们，当然也不会杀你了。现在厉志行，追魂剑独孤燕都已幡然醒悟过来，不再跟随你们的教主为恶了，甚至要找控制、利用他们的教主复仇雪恨哩！”
白无常惊愕：“那他们不怕……”
“你是说教主不赐给他们神丸，他们就会死得异常痛苦吗？放心，我们已找到了能化解这一神丸的灵药了，他们再也不怕教主了，不受其控制啦！”
白无常的惊震不下于看见了小神女的武功，知道她是侯三小姐一样，急问：“真的？”
药师也惊愕地问：“你有了这种解药？”
“当然啦！要不，我来捣这个毒窝干什么？你别以为这种毒药没法化解，天下之间，一物相生，便有一物相克，只是一时没找到而已。其实你这个药师比我更清楚，这种毒药，只要凭人的坚强意志，今后哪怕再难受，绝不去碰它，也可以不药而愈。药师，我说得没错吧？”
“诚如小女侠所说。但毒发起来，如万蛇嚼心，的确叫人异常难受。在下也暗暗研制能化解此毒的药物，至今仍研制不出来。现在小女侠有了这种化解之药就太好了！”
小神女这时突然拍开了白无常的穴位，白无常反而有点愕异，问：“你这是——！”
“现在你可以走了！”
“小女侠就这么放了在下？”
“你不是也受了药物的控制，向我要化解之药吧？”
“不不！这不是在下的意思。在下是想说，小女侠就这么轻易放了在下，不怕在下再继续为恶么？”
“从你这句话听来，我相信你今后不会再继续跟随你的教主为恶了！不然，你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了！”
白无常不禁感动，深深向小神女一拜：“在下多谢小女侠的信任。在下……”
“你是向我要解药？”
药师在旁说：“小女侠、白四爷早已听在下的劝告，以非凡的毅力和意志，已杜绝服用这种神丸了。现在已完全不受这药的控制，只是不让教主知道而已。”
小神女讶然：“真的？那你干吗还为他卖命？留在这里，不早离开？”
白无常苦笑了一下：“在下虽然侥幸逃过了药物控制，但在下家属仍在教主的严密监视之下。而且在下的武功，怎么也战不了教主，所以强忍下来，以待变化。”
“哎！你怎么不早对我说？要不，我就不会这样对付你了！”
“在下怎知道小女侠的用意？在下还以为小女侠真是教主派来的人，怎敢乱说乱动？”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你不必再害怕你们的教主了！不出三天，他就会身首异处，再也不能为害江湖了！”
白无常讶然：“真的这样？”
“风水先生可以骗你十年八年，我所说的，三天后就见分晓。因为不是我一个人在对付他，漠北怪丐一阵风、慕容世家、点苍派老掌门夫妇，还有少林寺一批高僧，都在合力对付他！”
白无常说：“可是他这么神秘，来往莫测，无人能识其真面目。就是在下，也不知道他的真面目，你们又怎么能找寻到他？”
“放心，我们早已知道他的真面目和知道他是什么人了！不过，现在我们不愿过早惊动他，以免打草惊蛇，让他闻风而逃了！”
“可是小女侠捣毁了这处毒窝，不惊动他了？”
小神女说：“这就要靠你们合作啦！”
“靠我们？我们怎么合作？”
“要是他亲自来，或者派人来询问，碰上你们，你可以说这是一场意外的天灾，山突然崩塌了下来，还引起了一场大火，将唐家大院烧得干干净净，你们是侥幸逃脱出来，不就行了吗？”
白无常点点头：“不错！这是最好的推搪了！”
“不过，你们的教主恐怕已无暇来过问这一件事了，他在全力应付在全州召开的武林大会。你们不用过多的担心。现在，你们可以放心离开了吧？”
“小女侠，在下不是不放心。在下只想问，小女侠有什么需要在下等人做的？比如，火烧这唐家大院，就不需小女侠亲自动手。”
小神女从这一句话中，已知道白无常真正和他的教主决裂了！便说：“好呀！你最好叫人将唐家大院中的金银细软，全部搜寻干净，分发给你的手下和唐家大院的一些人，尤其是老人和妇女，使他们今后的生活有着落。然后再放一把火，将它化为平地。”
“小女侠放心，这事在下做得来。”
“还有，我想带这位药师走，日后好见证你们的教主是如何制造这种毒药，威逼众多高手为他卖命的。”
药师说：“我愿随小女侠！”
小神女随后便拍开了那几个护卫武士的穴位：“我不杀你们，但你们听清楚了，今后再不可为非作歹，欺压妇女，同时今天的事，只能向人说是天灾，不然，我只好杀了你们！”
这几个武士慌忙答应。他们一来惊震小神女的武功；二来要是不答应，别说教主今后会杀了他们灭口，眼前的白四爷就不会放过他们。果然白无常说：“小女侠放心，他们胆敢将今天的真相说出去，我白某首先就不会饶了他们，叫他们永远也不能说话。”
小神女说：“那我托拜白四爷了！”
白无常慌忙说：“小女侠别这样称呼，今后直呼在下为白四或白老四就行了！”
“好呀！”小神女对药师和田二妹说，“我们走吧！”
田二妹和药师便跟随小神女而去。她们走了二里地左右，便见唐家大院方向火光冲天而起。小神女知道白无常不负自己所托。看来邵老贼以武功征服和用药物控制一些江湖上的高手，除了少数死心塌地为他卖命之外，没有几个愿意为他效劳。云雾居士固然是这样，就是连白无常，一度是黑风教的使者，也早起了二心。但白无常似乎比厉志行、独孤燕的意志强多了，能自行解毒，不受药物控制。的确，人，是有自尊心的，不甘愿似狗一般任由别人呼来喝去，尤其是江湖上的高手，更是如此，只有那些完全没有自尊心的人，才愿甘心当别人的奴才，看主子的面色行事，而且还引以为荣，恬不知耻，他们活在世上，连狗也不如。
小神女捣毁了邵老贼的毒窝，可以说是完成了她的一桩心事。今后，她要全力来对付邵老贼了，不必再花心思去追踪所谓的神秘黑风教的活动了。现在看所谓神秘的无人知晓的黑风教主，等于清水缸里看王八，看得一清二楚，只是这只王八还不知道。
他们到了山下一处小镇。为了防回龙寨人的耳目，他们在一处树林里化了装，扮成一家人，药师扮成父亲，带着两个女儿出远门投奔亲戚的模样，在小镇里的一间饭店里用饭，向人打听去全州的道路。
以小神女来说，根本用不着这般费事，只要施展轻功，今天下午便可以到达全州。可是现在不行，田二妹虽是江湖上的卖艺少女，却不会轻功，就是武功也不行。药师更不会武功了，小神女更不能丢下他们不管。一个是邵老贼制造毒药的重要证人；一个是流落异乡、举目无亲，誓要终身跟随自己的可怜少女。
小神女想了一下，只有雇请一辆马车，走大道，取道永州府，再日夜兼程直奔全州了。从永州到全州，有二百多里的路程，马车一天一夜能赶到吗？人不累，马不累吗？要是赶不到怎么办？那不误了大事？
小神女正为难之时，蓦然眼前一亮：有一对中年夫妇，神态飘逸，男的潇洒，女的俊美，步入这间饭店了。小神女惊喜地叫起：“雨哥、兰姐，你们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钟离雨笑着说：“小妹，你来得，我们来不得吗？你不会不准我们来吧？”
“哎！雨哥！我是说真的。”
“我也不说假呀！”
小兰说：“小妹，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在故意逗你。是一阵风告诉了我们，说你来了阳明山，他有点不放心，叫我们来看看，担心你有什么意外。”
“你们见到风叔叔了？”
钟离雨说：“要是没见到，我们怎会跑来这里？我们总不会是神仙吧？”
“你们来得太好了！来，我介绍他们给你们认识。”
“不用介绍了。一个是你从没见过的爹，一个是你举目无亲的姐姐。”
小神女讶然：“你们怎么知道了？”
“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山崩，将我们吸引过去了。小妹，你干得不错呵！”
“你们干吗不露面的？”
“露面，不但不好玩，也看不到你古灵精怪的举动。”
“那你们干吗现在又出现的？”
“肚子不听话，咕咕的叫，不出现也不行了！”
小神女笑起来：“原来这样，那我们一块坐下来吃饭。”小神女又立刻叫店小二加三道菜，打一壶酒来。
店小二应声去张罗了。
钟离雨坐下来和药师、田二妹说了几句话后，便问小神女：“你现在愁的，恐怕是赶不及去全州吧？”
“是呀！你怎么也知道了？”
钟离雨眨眨眼笑着，轻轻地说：“因为我是夜游神呀！好了！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哎！你有什么办法了？”
“别问，我们吃饱了饭，你就会知道。”
小神女一时不知钟离雨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有他们两人的来到，事情就好办多了。
吃饱了饭，小神女想会帐离开。她感到在饭店里谈话太不方便了，心里有很多想说的话都不能说出来。比如风叔叔现在怎样了？钟离雨他们又怎会见到风叔叔的？邵老贼离开了回龙寨没有？少林寺的那个老和尚又如何等等的事。
钟离雨却说：“别急！别急！我们坐一会再离开不迟。”
小神女问：“这里好坐吗？”
“好坐，好坐，这里要茶有茶，要水有水，又不怕日晒雨淋，风吹雨打，怎么不好坐呵？而且店外的一派风光，也很好看呀！”
小兰却在一旁微笑不语，小神女又感到奇怪了，心想：钟离雨又玩什么花样了？他在故意捉弄自己？不由问：“我们要坐到几时才离开？”
“我也不知道！”
“什么？你不知道？”
这时，一辆豪华的马车从镇口驶了过来，赶车的车夫是一位精壮而又老练的汉子。小神女一下从这车夫的眼神看出，这不是一般的车夫，而是身怀武功的江湖中人。小神女讶然了，暗想：这辆马车坐的是什么富豪人家的人？不会是回龙寨的人吧？不能不小心了！
钟离雨却站起来：“好了！我们该离开了。小妹，走呀！”
这辆豪华马车也在店门口停下来。小神女想看看马车里走下的是什么人，小兰却挽了她的手说：“小妹，走呀！刚才你不是急着要走么？怎么反而不走了？”
小神女轻声说：“兰姐，我想看看来的是什么人。”
“不用看了，这辆马车是特意来这里接我们的。”
小神女怔住了：“什么？是来接我们的？”
钟离雨笑着：“当然是来接我们的了，要不，我在这里等干吗？”说着，他丢下一两银子，问店小二，“这两银子够不够饭钱？”
店小二慌忙说：“大爷，它有多了！”
“好！有多的就打赏给你！”
“多谢大爷！”
小神女一行五人，上了马车，车里座位仍绰绰有余，令人坐得十分的舒服。小神女可从来没坐过这样豪华、宽大、舒适的马车。田二妹更想也不敢想。这样的马车，只有富豪人家才坐得起。
钟离雨一上马车，坐下来伸伸腿说：“好啦！昨夜，我们为了找寻你这个小丫头，几乎跑遍了整个阳明山，直到那一声巨响，才找到了你。看见你一招就将那个武师抓了起来，扔在田二姑娘的跟前，事后还叫什么白无常放火，现在我该好好休息一会了。”
“哎！你想休息，没那么容易，我有好多话要问你哩！”
“你不会当我犯人似的审问吧？”
小神女笑着：“差不多！”
“我做了什么错事了？”
“你做的错事可多了！最大的错事就是，你干吗一直在捉弄我？你又几时弄来了这辆马车的？”
小兰笑着说：“小妹，别闹了，我告诉你就是。”小兰告诉了小神女来阳明山的前后经过。
原来他们夫妇两人，从穆婷婷的口中，知道小神女重闯回龙寨，探望一阵风的事，既担心小神女，同时也想看看一阵风，到了回龙寨见到一阵风后，才知道小神女赶去阳明山了，便一路追踪而来，看见了小神女在彻底毁掉了毒窝后的一切行动。
因为永州府城里，也有幽谷大院的人开了一间大杂货店，杂货店的老板更是幽谷大院中的一位高手，老板知道他们不熟悉阳明山的地形，便亲自陪同他们前来寻找小神女。当小神女大功告成，带着药师和田二妹离开时，钟离雨看出药师和田二妹都是不大会武功的人，不可能及时赶去全州，立刻请杂货店老板赶回永州，派出一辆马车到山下小镇上来接小神女等人。而这赶车的汉子，更是幽谷大院中的一位飞虎队员，不但武功一流，更善于驾车赶马，就是没有小神女等人在，他也可以保护药师和田二妹两人的安全。
以上，便是钟离雨夫妇来阳明山的原因和经过。小神女听了感动不已，说：“兰姐，真辛苦你和雨哥了！”
钟离雨问：“你现在不会将我当犯人似的审问了吧？”
小神女笑着说：“谁叫你整蛊弄怪的！不跟我说清楚？”
药师和田二妹在旁听了激动不已。小神女和他们两人所表现的一切，这真是人间的真情，江湖上难得的友爱。想人之想，助人之所助，这更是江湖上朋友之间万金也难以买到的真正义气。
当小神女告诉他们，钟离雨是名动武林的穆婷婷女侠的亲弟弟，小兰更是威镇江湖的黑豹聂大侠的妹妹时，药师和田二妹听了更是惊愕不已，暗喜自己三生有幸，认识了这样的侠义人士。
在夕阳的西下时，马车已来到了永州零陵城郊外，但并不进城，而是绕城而过，上了一条通往西南方向的驿道，驱马狂奔。车夫真的是星夜赶路了。马车上，已准备了水和食物，更有美酒，不必投店用膳。
钟离雨问小神女：“你还有什么要问的？没有，我可要睡啦！”
小神女笑着说：“好啦，不问你了，你去见周公吧！”
“我去见那老东西干什么？我要去拜见玉皇大帝，叫他记我这夜游神一功！”
“他干吗要给你记功的？”
“因为我昨天一夜，干了三夜的工作，不应该记功吗？不然，我抢了他的玉皇宝座，自己来当了！”
小兰说：“小妹，你别听他信口开河的，我们一起闭目入睡，让他一个人去说梦话。要不，他谈个没完，今晚你就别想睡了！”
药师和田二妹，一个半夜里给惊醒过来，一个是整夜都没有睡，又走了大半天的山路，他们早累得连眼皮也睁不开来，靠在软椅上已呼呼大睡了。
小神女也是几天几夜里没有好好睡过，现在坐在马车上，又有钟离雨夫妇在旁，不用自己担心。她说：“兰姐，那我睡啦！”
“小妹，我们放心睡，天大的事我们不必去管，一切有他这夜游神担当。出了事，他别想记功，准备挨骂好了！”
钟离雨说：“那我今夜又不能睡了？”
“谁叫你是夜游神的？夜游神在夜睡，那还成什么夜游神了？”
“好好！那我到前面去和赶马的排排坐，吃果果去。”
小神女问：“你真的不睡吗？”
小兰说：“小妹，别为他担心，他就是三天三夜不睡也没什么。他只要静坐半个时辰，比任何人都有精神，不但有精神，还鬼话连篇的，尽想办法去捉弄人，寻开心。”
深夜，马车到黄田铺小镇，换过了两匹骏马，又继续赶路了。第二天天亮，马车已到了黄沙河小镇，一过黄沙河，便进入广西境内。看来只需要半天，他们完全可以到达全州。小神女放心了。她从钟离雨的口中知道，大会不在今天，而是明天才举行，用不了这么急急忙忙的赶去全州了。
小神女利用了在马车上的这一段时间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准备大闹全州，叫邵老贼在群雄面前彻底露出他丑恶的面目。
马车过了黄沙河，大道上出现了三三两两各色各样的江湖中人，有的是三山五岳的奇人异士，和尚、尼姑、道士、刀客、游侠、浪子都有，看来他们都是去全州赴会的。幸好马车一路上没碰到什么麻烦。
马车奔了一段路，蓦然停了下来。钟离雨探头出窗外张望，问赶车的：“出了什么事？”
赶车的飞虎队员说：“雨爷，前面镇口有官兵查过往的行人。”
原来马车已到了全州北面一处叫永岁的小镇。从永岁到全州，只有三十里的山间大道。这一带同样是崇山峻岭，这条来往的大道，正是在越城岭和海洋山间的唯一的一条山隘，形势险要，也是湖广来往广西的要道。
钟离雨问：“以前也是这样盘查过往行人的？”
“没有。”
“哦？难道这镇子出了什么事？”
“雨爷，小人不大清楚。不过，请雨爷放心，小人可顺利通行。”
“哦？你有什么办法？”
“因为小人多次在这一条路上来往，守在这里的官兵，小人都认识。”
小神女从马车的窗口一下发现，在离官兵不远的地方，有几位带刀的劲装汉子，也在虎视眈眈地打量过往的行人。他们是回龙寨全州堂堂主郝海天的手下。他们怎么与官兵们混在一起了？不由低声对钟离雨说：“雨哥，小心了，其中有回龙寨的人，你看，那不是？”
钟离雨看了一下说：“看来，我不能露面了。”
“雨哥，你怎么不能露面的？”
“你别忘了，我和你兰姐曾经扮过猫儿山小魔王的随身武士。显然，邵老贼接受了上一次的教训，害怕猫儿山的人又来破坏大会，所以在全州的各处出入要道，都派人严密监视，防范可疑的人物前去全州捣乱。”
“现在你可是富豪人家的公子哥儿了，他们能认出你们来？”
“不不，还是小心好。就是你，也最好别露面，以免多生事端。”
“我们都不露面，那谁露面好？”
钟离雨说：“真的要露面，由田姑娘露面最好了。”
田二妹是江湖上的一位闯州过府的卖艺女子，见惯了各处要塞、路口盘查的场面，有一套应付的本领。但她在三位侠义人物面前，感到自卑，更不敢自荐，害怕坏了他们的大事，现在听钟离雨这一说，不由怔了怔：“我能行吗？”
小神女说：“田姐姐，你行的。在唐家大院这样的一个狼窝中，你也敢出手反抗而逃出来。”
田二妹说：“三小姐，这可不同。那是生死存亡之中，不得不拼了，将命豁了出去。现在，可是……”
小神女说：“田姐姐，你放心，有我们在暗暗相助你哩！”
“好！那我大胆试试。”
这时，一个军爷模样的人，带着两个士兵朝马车走过了，赶马的从马车上跃下来，朝军爷一揖：“小的拜见军爷。”
军爷有点意外：“哦！龙王，是你？”
显然军爷认识赶马的龙王。龙王说：“正是小人，望军爷行个方便。”
“车上坐的什么人？”
“是金老板家的人。”
金老板，可是全州城内的富商之一，知州大人和镇守全州的参将大人，都受过他的好处。而这位军爷，更是参将大人一手提拔上来的，同样也受过金老板的好处了，所以认识赶车的龙王。他一听说是金老板的人，便打算放人了。这时，田二妹从马车窗口探头出来，极其自然地问：“王叔，出了什么事呀！”
龙王忙说：“二小姐，没事，是军爷过来问问罢了！”
军爷一看是金老板的二小姐，不是自己要盘问的人物，便挥手说：“龙王，你可以走了！”
“多谢军爷！”
龙王跃上马车，马鞭凌空一挥，“啪”的一声，马车便骨碌碌驶进永岁小镇了。也不停留，从另一镇口奔出，直往全州而去。
当军爷挥手叫龙王走时，小神女却看见了回龙寨的人，正目不转睛地一直在打量着马车，一个小头目似的汉子轻轻吩咐他们一名手下说：“你去跟踪这辆马车，看看它是不是去了全州金老板的家中。其结果如何，即刻向郝堂主报告。”
“是！”这名手下，立刻飞身上马，去追踪这辆豪华马车了。
尽管这小头目轻声命令，以小神女和钟离雨一身真气与内力，还是听得清清楚楚，钟离雨向小神女相视一笑：“看来回龙寨的人，已对这辆马车起了疑心。”
小神女问：“那我们怎么摆脱这耳目？”
“别管他，让他跟来好了！”
“那不累了金老板吗？”
“金老板是全州知名的富商之一，回龙寨自称是侠义道上的人物，谅他们也不敢公然去招惹金老板。看来他们跟踪的目的，不过想证实一下这辆马车，是不是真的去了金府而已。”
“要是他们以别的面目去招惹金老板怎么办？”
钟离雨一笑：“那他们是自找苦来受了！别说金老板有一身武功，就是没有，聂十八和我娉姐姐也在金府之中。他们要是明来，金老板请官府出面；暗来，我们叫他有来没回头，丢了人也不敢出声，自认倒霉。何况邵老贼正在忙于要对付猫儿山的人，恐怕他也不想多事。”
小神女说：“过了明天，他想多事也不行了。他只能到地府里去多事了！”
说着，全州城已遥遥在望。不久，马车已驶进了全州城，尽管有守门的士兵，但一看是金府的马车，问也不问，便放行了。
幽谷大院在各地州府以上城市所开的商店，所有的负责人不但善于经商，也善于处理各方面的关系，多多少少都成了当地有名的商家之一。全州的金老板，自然也不例外。他们的宗旨是本本分分经商，从不卷入江湖上的纷争，更不过问武林中的事。一旦受到当地土豪劣绅的欺凌，或者遭到黑道上人物的敲诈勒索或抢劫，自有飞虎队的人去对付，也用不了他们出面。所以任何人都不知道他们身后的靠山，是不为人知的幽谷大院。更不知道名动朝野、惊震武林的黑豹，是幽谷大院的主人。
马车进了金府大院。回龙寨那位跟踪的耳目，只在巷口望了望，便转回去向郝堂主报告了。
小神女他们下了马车后，金老板早已下台阶躬迎他们了，说：“兰公主，少主已等候你们多时了。”
小兰问：“我哥呢？他现在哪里？”
“少主正在后院内，兰公主，你们随我来。”金老板带着他们一行五人，穿过大堂，转入一条曲折的长廊，进了一处圆门，步入一条浓叶遮荫的幽径，来到了荷花池畔的水榭，只见聂十八和穆娉娉已在水榭门口笑脸相迎了。
小神女因为去过紫竹山庄，而且她所住的侯府也不错，所以进了金府的家院，并不为奇。只惊讶的是金府后院占地不多，却布置得别出心裁，小巧玲珑，从大门来到这里，可以说是九曲十八弯，曲曲有景色，弯弯有亭台楼阁，令人目不暇接。但在田二妹看来，她感到自己已进入了一座人间的神仙府第，是她有生以来没有见过的。她吓得不敢乱动乱摸，只有紧紧跟在小神女的身后，害怕自己粗手大脚，碰落了名贵的花盆和摆设的古董。
穆娉娉一手挽了小神女的手，亲切地说：“小妹，我听到了你的话了，真是既高兴也惊讶。小妹，真辛苦你了，也难为你了！要不是你，神秘的黑风教不知何时能破！”
“娉姐姐，你不是给我戴高帽子吧？”
“哎！看你这小丫头。姐姐我说的是真的。不过，如果说是高帽子，你戴上也正好，别人不配戴。”
“娉姐姐，我可不想戴什么高帽子的，那多难看。”
聂十八在旁笑着说：“好了！你们先别忙着说话，还有其他站着的客人呢。我们到水榭里坐下来慢慢说不好吗？”
钟离雨说：“姐姐也太偏心了，只知有小妹，而不知道有我这个亲弟弟，当我没到。”
穆娉娉盈盈一笑，对小神女说：“小妹，有人妒忌你啦！”她一手挽了小神女，一手挽了小兰，步入水榭。
众人进了水榭，聂十八叫大家坐下来。田二妹见了这么一处高雅洁静之地，不敢坐，小神女说：“田姐姐，你随便坐呀。你到了这里，就像到了自己的家一样，什么也不必客气。”
穆娉娉亲切随和地说：“田姑娘，小妹说得没错，你随便坐下好了！”
当下小神女将聂十八和穆娉娉介绍给药师、田二妹认识，又将田二妹和药师的事说给了聂十八、穆娉娉和金老板听。
对药师和田二妹来说，眼前的事真是令他们惊喜万分。穆娉娉的静雅飘逸，令人不敢仰视固不必说。眼前这个黑黑壮壮貌不惊人的老实人，竟然就是江湖上传说如神龙般的聂十八，就大为惊愕了。江湖上的一些邪恶奸险之辈，一听黑豹之名，无不色变。
聂十八和穆娉娉听了小神女的叙说后，也暗暗点头赞许。原来药师就是为邵老贼威逼利诱，从云南抓来制造可怕毒药的。小神女彻底捣毁了那毒窝，将药师也请了来，不但斩去了邵老贼控制一些武林人士的魔爪，药师也不会再制造这种危害人间的毒药了。那真为江湖造福不浅！而穆娉娉对田二妹的刚烈十分赞赏，关切地说：“田姑娘，你要是愿意，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你可以永久住下来。”她又对金老板说，“老金，你不是愁没有女儿吗？你看田姑娘怎样？”
金老板一听，顿时大喜：“夫人，不知田姑娘嫌不嫌弃我！”小神女说：“田姐姐，你快拜见义父呀！”
田二妹多少也是江湖上的儿女，是话头醒尾的聪明女子，别说有名动武林的娉女侠作主，单是小神女的一句话，她也会答应。她即时便起身向金老板下拜：“女儿田二妹，拜见爹爹。”
喜得金老板一脸是笑。因为金老板同样也是一位江湖上的卖艺人，与田二妹有同样的遭遇，是聂十八出手救了他一家人的性命。
金老板慌忙扶起她来：“女儿，不必行此大礼，你叫我一声爹爹已够了。”他解下身上一块玉佩送给田二妹，作为第一次的见面礼。田二妹又说：“多谢爹爹！”
穆娉娉也笑说：“田妹妹，现在我们真是一家人了。”随手取下了自己手腕上的金镯，给田二妹戴上，说，“妹妹，姐姐没有什么好东西贺你，这金镯就作我的一点心意。”
接着小兰也取下自己颈上的一条珍珠链，送给田二妹作为贺礼。小神女摸摸自己身上，什么贵重的东西也没有，说：“田姐姐，我可是一个穷光蛋，可没有什么好东西送给姐姐的。不过，我今后一定送给姐姐一件好礼物。”
田二妹激动地说：“三小姐，你早已送给我两件终身难忘的礼物了！”
“哦？我几时送给你两件礼物了？”
“一个是‘恩’，一个是‘义’，这是任何钱财也买不到的。”
“哎！这算什么礼呵！”
金老板向小神女一拜说：“三小姐，你不但送给了我女儿两件最珍贵的礼物，也送给我世上最宝贵的礼物。”
“嗨！我又几时送什么礼物给你了？”
“我这个女儿，不是三小姐送的么？”
在场的人一听，都笑了。田二妹可以说是喜从天降，祸去福来，今后自己不但有了一个家，更有了许许多多的亲人。这些亲人，都不是一般的人，一个个都是武林中拔尖的侠义人物。她要是不碰上小神女，恐怕跟她父母一样，早已尸横阳明山，哪里有如此的好归宿？所以小神女的救命之恩、侠义之情，令她怎么也忘不了。小神女才真正是她的重生父母，是她的幸福天使。的确，小神女对一切为非作歹的凶徒们来说，是一个可怕的煞星、要命的使者；对受苦受难的善良百姓来说，无疑是一位天使。
家人们将酒菜送来了，这是聂十八、穆娉娉叫金老板特意为钟离雨夫妇和小神女洗尘的酒宴，现在又增添了一件喜事，大家饮起酒来，特别的高兴。金府的家人，知道老爷认了一位义女，奔走相告，一齐来祝贺金老板，叩见新小姐了。
是夜，聂十八、钟离雨夫妇和小神女五人，在金府后院一处小厅里挑灯夜谈，商议如何对付邵老贼的事，聂十八和钟离雨自从在湖北大洪山、白龙池畔扑灭天魔教之后，近二十年来，从来不过问江湖上各门派纷争之事，一个隐居在幽谷大院里，一个退隐在海岛之中，只是不时在江湖上行走，干些侠义之事，来时不留名，去时不说姓，就是被救之人，也不知是哪一位高人救了自己。他们更不像其他武林人士，四处走亲访友，拜访九大门派的掌门人，相互切磋武学、交谈武林中发生的事情。他们除了去慕容家拜访外，就是连点苍派也少去。所以武林中人，一直以为他们隐退山林，不再过问世事。年青一辈的武林人士，只听过父辈们说起有黑豹这一奇人，但他们连黑豹是什么样也没有见过。
这一次，聂十八等人见黑风教闹得太不像话了，尤其是以可怕的毒药，控制黑、白两道的高手，掀起一次江湖大仇杀，他们不能不过问了。
聂十八夫妇卷入这一江湖纷争的另一原因，就是为了他们心爱而又敬重的小神女。因侯府三支商队遭到血洗，令小神女不由自主地卷入了这一场斗争。因为小神女的卷入，穆娉娉的亲妹妹穆婷婷也卷入了，这样，聂十八更不能置身事外了。
现在他们商议的大事，并不是如何战胜邵老贼，而是如何防止在他狰狞面目大暴露之后，会怎么逃跑的事。总之，绝不能让这个老贼跑了，不然后患无穷。
在他们议论时，聂十八突然凝神倾听起来。小神女一见聂十八这一神态，不由也凝神倾听，跟着说：“有人来夜探我们了！”
小兰一怔：“谁这么大胆，敢夜探我们？他不要命了？”
聂十八一笑：“放心，是自己人。”
话言刚落，一条人影已无声无息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了。小神女一看，高兴得跳了起来：“风叔叔，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怪丐一阵风，轻功称绝，来时无声，去时无影，只是在他掠过之后，有一阵微风轻轻拂过而已，因而人称一阵风。不是上乘的高手，就连这一阵微风也察觉不出。但他来时，仍给聂十八察觉了，随后小神女也察觉了，可见这一对武林奇人，一身真气有多深厚。
一阵风又恢复了以往一副乞丐装，他笑着说：“你这小丫头，不是要我叫化永远呆在那不见天日的地道里吧？”
“哎！我怎会要你永远呆在地道里呢？我是问，你来了这里，那个老和尚怎么办？”
“没事，没事，他平安出来了，不然，我叫化能来这里吗？”
小神女说：“这样，不惊动邵老贼了？”
穆娉娉含笑说：“小妹，你别一味急着问，也让你的风叔叔坐下来，喝口水，慢慢说吧！”
一阵风说：“娉女侠，你不是这样的节俭吧？只让我叫化喝口水？要喝水，我叫化到处都有水喝，辛辛苦苦跑来这里干吗？”
穆娉娉一笑：“看来我得叫人准备两坛好酒，炒上八味下酒的菜才行了。”
“不错！不错！这样才像一个大方好客的女主人嘛！”
穆娉娉立刻叫人去准备酒菜，小神女笑着说：“叔叔，你怎么这般爱吃的？”
“我叫化要是不爱吃，能活到现在吗？”
“叔叔，你快说，老和尚这么一走，不惊动邵老贼了？”
“放心！放心！邵老贼还以为老和尚早已活埋在地道里了，消除了他心头上的大患。”
“哦？这是怎么回事？”
“慢着！慢着！等我叫化喝够了酒才说。”
因为这时，家人已将酒菜端了进来，真的有两坛上好的茅台酒。下酒的菜更丰富了，足足摆满了一桌，有各色各样的卤味，还有几碟热炒。
大家一齐坐下来陪一阵风喝酒，一阵风左一碗右一碗开怀畅饮。小神女说：“叔叔，你别喝醉了，到时，你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聂十八说：“小妹，你放心，别说两坛，就是十坛八坛，也醉不了你风叔叔。”
一阵风三碗酒落肚，便将老和尚的事说了出来。
原来今天一早，邵老贼带了回龙寨几位长老和一些堂主，离开了大寨，取捷径而来到全州。他们比小神女等人晚两个时辰进入全州。
在老贼离开回龙寨三个时辰后，少林寺的至空禅师，也带来一批少林寺的武僧，出现在回龙寨山下的回龙小镇上了。一阵风从燕四娘的口中，知道了这一情况，不由暗吃一惊，至空禅师的到来，就是要炸毁地道的一个讯号，负责炸地道的不是别人，却是邵老贼颇为信任的盖老九。
一阵风和燕四娘商议了一下，由燕四娘去稳定盖老九，自己飞身赶去回龙小镇，找到了陪同至空禅师前来的点苍派掌门人老怪物夫妇。当老怪物和小芹知道邵老贼就是黑风教教主时，一时间也愕住了！老怪物在小事上糊涂，大事却一点也不糊涂。在目前的情况下，的确不能打草惊蛇。老怪物带了一阵风直接去见至空禅师，说明情况，大家商量好一套办法后，一阵风又飞身赶到回龙寨，会见燕四娘，告诉她如此这般，便闪身回到了地道。
不久，至空禅师带了一批武僧来到了回龙寨，燕四娘闻讯，亲自到寨门迎接，热情招呼至空禅师他们到会客大厅。暂时代理寨主职位的秦长老秦向天，早已接到了燕四娘的报告，在大厅门前降阶迎接，并假惺惺地说：“在下不知禅师突然降临，有失远迎，望禅师恕罪！”
秦向天长老无疑是邵老贼的心腹，当然也是黑风教的长老。他在武林大会群雄面前丢了丑后，本应无颜再留在回龙寨，应该告辞而去才是。可是他不但留下来，仍能委以重任，还令他代理寨主一职，掌管回龙寨的事务，可见不简单了。
至空禅师等人一到回龙小镇，他就接到报告了。当然接到报告的第一人是燕四娘。本来他想下令叫盖老九炸掉地道，活埋了至化禅师。盖老九却得到了燕四娘的指示，不敢下手，推脱说：“秦长老，这时炸掉，会令少林寺众僧生疑，反而不好。”
秦长老问：“有什么不好？”
“因为这事不迟不早，刚好少林寺众僧来到就发生了这样的大事，不叫他们起疑心么？就是回龙寨内的人，也会起疑心的。他们追问下来，小人死不足惜，而长老怎么向他们交代？”
“你的意思——”
“小人感到，至空禅师他们来，恐怕不知道至化禅师的事，说不定他们前来，恐怕是为相助寨主扫平猫儿山一事而来。”
“万一他们是为那老和尚而来怎么办？”
“长老不可以故作愕异么？何况那个至化禅师不是在全州么？请他们去全州去看看，不就行了么？”
秦长老一想也是。看来这事鲁莽不得，等弄清了至空禅师的来意再作打算。不然弄巧反拙，老寨主一怒之下，就会要自己的脑袋了。所以秦向天不再坚持，便前来接见至空禅师等人，说了那几句假惺惺的话。
至空禅师说：“阿弥陀佛！秦施主何必客气，老衲是前来拜见邵老寨主。不知邵老寨主在否？”
“禅师，太不巧了，邵老寨主今早已离开大寨前往全州了。来！禅师，请到大厅先坐下，我们慢慢长谈。”
秦向天热情招呼至空禅师一众到大厅坐下，奉上香茶之后问：“不知禅师找敝寨寨主有何要事？”
“老衲带了我寺十多名高手，相助邵老寨主扫平猫儿山群匪，所以特来，相约一道前往全州而已，并无其他。”
秦长老一听，一颗心放了下来。看来盖老九没有说错，他们并不知道至化禅师之事，更不是前来兴师问罪。幸好没鲁莽行事。便说：“可惜邵老寨主不知禅师前来，要是知道，一定会等候禅师了。”
“既然这样，老衲等就告辞了！”
“禅师怎不多坐一会？在下已命人为禅师和各位高僧准备了两桌素酒素菜……”
“不了，老衲等还是早一点赶往全州才是，不敢多打扰施主了！”
秦长老恨不得他们早一点离开，但仍假意盛情挽留。最后，他亲自率众送至空禅师出寨门，望着众僧远去的背影，仿佛完成了一件重大的使命，才转回来。
一个时辰之后，秦长老接到了飞鸽传书，知道至空禅师一行人，已出现在回龙寨有百里之远的小镇上了，更为放心。他一回到大厅之后，立刻以飞鸽传书向邵老贼报告至空禅师等人的情况，提醒邵老贼早作准备。
秦长老怎么也没有想到，不论是盖老九的话，还是至空禅师的话，都是一阵风事先布置好的，目的就是不惊动邵老贼。当秦长老按照邵老寨主的吩咐行事时，仍不放心。到地道里去看看，看见至化禅师盘腿静坐，不闻不睬，便示意盖老九炸毁这一处地道里的牢狱了。邵老贼可以说对至化禅师再也没有任何留恋，几次试探，至化禅师宁愿一死，也不将易筋这一门武学的秘笈说出来，留下他反而是一个祸害。万一让他跑了出去，对自己的危害更大。所以他临走前，给秦长老下了一道命令，一有不妥，就炸毁了地道。
为什么邵老贼不亲自下令炸毁？走了之后才叫秦长老下命炸毁？或者悄悄地将至化禅师干掉了不好，何必要炸毁地道？邵老贼何尝不想悄悄将至化禅师干掉？可是他曾两次派自己跟前的武士去干掉至化禅师，不知什么原因，这些人反而横死在至化禅师的前面。他也曾亲自去试探，可是一接近至化禅师，便感到有一种无形之气网凝聚在至化禅师四周，令人不能接近。邵老贼不由暗暗震惊了。想不到这个老和尚，为自己的金针制住，仍有如此的功力，实在太不可思议了！所以他打消了悄悄将至化干掉的念头，只有炸毁了地道，将他活埋，才是一个万全的办法。
为什么他在回龙寨不下令炸，而是等自己离开了才叫长老下令呢？这更是邵老贼的阴险可怕之处。以后万一有人追查，自己不在场，一切罪行由秦长老担当，自己下的命令，除了秦长老，没任何人知，而且不留任何痕迹。
秦长老为人也不傻，所以他不亲自炸，而是叫盖老九执行，最后倒霉的，却是盖老九。
盖老九点燃炸药前，一阵风早已将至化禅师带了出去，并且还亲自将至化禅师交给了在百里之遥的至空。至于回龙寨地道爆炸的情况，一阵风就不知道了，只知道爆炸后盖老九也失了踪，生死不明。
一阵风说出了这件事的前后经过，众人都听得大为高兴。小神女又问：“叔叔，现在这个老和尚在哪里？”
“他混在少林寺众武僧之中，明天，他们会赶到全州参加大会。”
“叔叔，那燕四娘姐姐呢？她现在怎么样了？不会也走了吧？”
“这个，我叫化就不清楚了！”
“叔叔，你怎么丢下燕四娘姐姐不理的？”
“哎！燕四娘是位女中豪杰，又是一位精明练达的老江湖，为人机警。再说，论武功，恐怕留在回龙寨的一些高手，没有一个是她的对手。小丫头，你放心，她会平安无事，也用不了我叫化去暗中保护的。对了，小丫头，我叫你去阳明山走走，有没有发现了什么？”
小神女眨眨眼睛说：“我呀！什么也没有发现。”
“真的？那我叫化的疑心是多余的了！”
钟离雨笑着说：“她没有发现，我却发现了一些新鲜的事。”
一阵风说：“哦？你老弟发现了什么新鲜的事？”
“我发现了一个神奇莫测的小山妖。”
一阵风一下会意，故意问：“什么？阳明山也有一个小山妖？那不与湘、桂、黔三地交界的崇山峻岭的小山妖成了一对了？是男的还是女的？
钟离雨一笑说：“是男的。”
“什么？是男的？你老弟一定是看错了！我叫化敢说，那一定是个女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男还是女。”
“不错！小山妖会变形，一会是男，一会是女，有时变成了一个没有身躯的圆形大头怪形山妖。”
众人听得笑起来，小神女也听得咯咯地笑了：“你们两个说够了没有？”
一阵风喝了一碗酒说：“小丫头，我叫化刚开头哩！怎有个够的？”他又朝钟离雨问，“这个变形的小山妖，怎么个神奇莫测？”
钟离雨笑着说：“她从一个岩洞里跑出来，轰然一声，那个岩洞竟然全倒塌了下来，连山也崩了一边，你说神奇不神奇？”
一阵风这下愣了眼。他望着钟离雨，一时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问：“真的？”
“是真的，珍珠也没这般珍。”
“她怎么跑进一个岩洞里去了？”
“既然是小山妖，她不钻岩洞又钻什么地方了？”
“那岩洞怎么又会崩塌下来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说不定这个岩洞里面有害人的毒药，小山妖没办法住，一下恼怒起来，用神奇的力量将它毁了！”
一阵风一听有毒，顿时起了疑心，也引起了他的注意，用眼睛瞅着小神女。小神女忙说：“你别看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聂十八这时突然说：“你们先别说，有人从远处朝我们这里奔来了！”
小神女问：“是自己人还是敌人？”

第六十五回　唇枪舌剑
上回说到小神女问来者是自己人还是敌人。聂十八还没有答，一阵风说：“不用问，是老怪物。”
钟离雨也跟着说：“不错，是他！”
穆娉娉说：“那不是当今武林四大怪又相聚了？”
正说着，老怪物和小芹先后出现了。老怪物一见桌上有上好的茅台酒，话也不说，一手就将它拿了过来，那一副迫不及待的馋相，叫人见了好笑。小芹却没好面色了：“你在路上还嫌灌得不够？”
“嗬！路上哪有这种上好的美酒？”
“看你，也不嫌丢人的！”
穆娉娉站起来，挽了小芹的手说：“芹姨，来！我们坐下，谁不知道飞叔叔一向如此？”
小兰也说：“是呀，芹姨别为这事生气。要是生气，我身边的那个怪物，早已将我气死了。由他去，我们说我们的。”
小神女却问老怪物：“你喝够了没有？”
老怪物放下了酒坛，愕然问：“你不会也叫老怪物别喝吧？你知不知道，我和少林寺那一群整天念‘虾米豆腐’的光头们在一起，没酒喝，也没肉吃，快将我憋死了！”
小芹顶了他一句：“没那么严重，你还不是不时溜了出去偷酒喝？差一点，人家将你当贼一样抓起来。”
“这——”
穆娉娉笑了：“好了，芹姨！我们也喝酒，别管他们。”
的确，在这些人之中，以老怪物的辈分最高，在座的都是他儿孙一辈的人物，只是他老不化而已。跟着，他们便转入正题。一阵风问钟离雨：“老弟，那个岩洞怎么无端端的崩塌了下来？”
钟离雨一笑：“因为那是一处秘密的毒窝，专门制造魔鬼之花这种可怕的毒药。”
老怪物这下睁大了眼睛：“什么？你们找到了毒窝？怎么我老怪物在回龙寨怎么也找不到？”
小芹又顶了他一句：“你除了找酒，还能找到什么了？”
钟离雨说：“那一个毒窝不在高霞山，而是在永州府境内的阳明山中，你怎么能找得到？”
“那你们怎么找到了？”
小神女这时将自己去阳明山的前后经过一一说了出来。聂十八、钟离雨、小兰听了没有什么，因为他们早已知道了，一阵风听了十分惊喜不在话下，老怪物夫妇听了却非常的讶然。武林大会群雄离开以后，老怪物夫妇所以留下来，表面上是老怪物贪酒喝，实际上他们是在高霞山四周一带明查暗访，既查神秘的黑风教人，也查这可怕毒药的来源和制毒窝点，结果是一无所获。现在却由小神女在无意之中查到了，并彻底加以毁掉。这的确是江湖上的福音。不然，今后武林，不知有多少高手受邵老贼的控制而为害人间。
小芹一向不大赞人，这时她不能不赞小神女了。她说：“小妹，我芹姨先前只觉得你天真可爱，讨人喜欢，也惊讶你小小的年纪，有如此惊人的武功。现在，你的侠肝义胆，聪明机智，实在令我钦佩和折服了！就是作为我们来说，去阳明山碰上这样的事，恐怕其结果与你不一样。”
小神女说：“芹姨，怎会不一样的？”
“小妹，要是我碰上了田二妹之事，极有可能一怒之下，去唐家大院将那姓唐的杀了！就是以后发现了那一个毒窝，会将它毁掉。但这样一来，极有可能惊动了那个白无常，他会连同药师、带着制成的毒药，趁黑夜里悄悄跑掉了，结果仍后患无穷。哪有像小妹这样的机灵，先智擒了姓唐的，后智取了白无常，几乎没经过激烈的交锋，连人带药，一齐将这毒窝毁得如此的彻底干净，并且还不多伤人命，将白无常和药师都争取了过来。”
穆娉娉听了点点头：“芹姨说得没错，就算是我去，也没有小妹干得如此的干净彻底，只会大开杀戒。”
小神女说：“你们别赞我了。当时只有我一个人，不得不想出这一轻巧的办法的！”
一阵风说：“小丫头，这不是轻巧，而是你机智、灵活、大胆、勇敢的结果，其中缺一不可，就是我也佩服你了！”
穆娉娉说：“这一结果，也是小妹先掌握了黑风教主的为人，了解了敌情，知道了敌人的心理变化。不然，恐怕怎么也智取不了老练而机警的白无常，从而令他倒向过来。这也是兵家所说的‘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了。”
这时，老怪物却板着脸孔责怪一阵风：“你这叫化太偏心了！”
不但众人愕然，一阵风也愕然起来：“我叫化怎么太偏心了？”
“这样的美差，你怎么不告诉我老怪物，却去告诉小丫头？这不是偏心是什么？害得我老怪物不能立此奇功，你太不够朋友了！”
一阵风说：“你在回龙寨时，我还没有听到邵老贼说阳明山的事，我怎么告诉你了？”
“那你也可以赶去少林寺告诉我呀！”
小芹说：“老东西，你是不是又在发神经了？”
一阵风笑着说：“好好，以后我叫化听到了什么事，不管千山万水，跑去告诉你好不好？”
“唔，这还差不多！”
众人听了，不禁相视一笑。小芹说：“这老糊涂，也不怕丢人的。”
随后，他们便转入商议明天大会的事了。
在这一夜里，回龙寨全州堂内一处深院大厅上，同样也是灯光明亮。邵老贼风尘仆仆地赶到全州，略为休息一会，便召开了回龙寨长老和堂主以上人的会议，商议明天大会的事项。邵老贼仍是一副仁义长者的和蔼面容，一一听取下属们的报告。但全州堂的内内外外，防守得十分严密，尤其是深院大厅四周，更是戒备森严，不容许任何外人闯进来。与聂十八在金府的情况相比，聂十八等人轻松得多了，互相之间更是亲密。邵老贼虽然是一副和蔼面孔，但上下之间等级森严，更无亲密可言，气氛严肃，人人不苟言笑，如临大敌。当然，邵家父子是高高在上，下属人等，坐在阶下两旁的椅子上。
这两三天来，邵老贼是有喜也有忧。喜的是扫平猫儿山之事，尽管拖延了几天，终于按自己心意而进行了，武林群雄，基本上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下，内部的一些阻力，也给自己悄悄干掉。最为让他高兴的是少林寺的所谓至化禅师，完全听从自己的心意行事。这个至化禅师一带头，武当、丐帮等各大门派掌门人，莫不听从。何况他们还与猫儿山有仇，就是华山派掌门逍遥真人，也为猫儿山人对他行刺而恼怒，誓言与猫儿山人不两立。正因为这样，他与九龙门毒蝴蝶闹翻了，令毒蝴蝶一怒而去。
九龙门和江湖上的一些小帮小派不参加，对邵老贼来说是无关痛痒，他们不参加更好，等扫平了猫儿山后，再给他们颜色看。
邵老贼忧的是，他得力的心腹手下猫头鹰至今仍音讯全无，不知其生死下落。不但是猫头鹰，就是厉志行、云雾居士也音讯全无，派出去追踪他们下落的人，至今也不见回报。在这两三天来，邵老贼丢了不少的人，伏击猫儿山小魔王的人全军覆没，湘山中的森林山庄，手下的人已剩下不多，潜龙寺内，也是全军覆没。
这些人的死，邵老贼并不在乎，他有一切野心家残忍冷酷的一面，要成大事，只要达到目的，死一些人又算得什么？只要死的不是自己就行了。要网罗一些杀手，江湖上有的是亡命之徒，不愁找不到，只是上乘高手难找而已。
真正令邵老贼担忧的，不是猫头鹰等人的失踪。邵老贼非常自信，谅猫头鹰等给人捉了去，也不敢背叛自己。何况厉志行、云雾居士更不知道自己的真面目。他们只知道有一个神秘的教主。令邵老贼担忧的是最近突然出现的神秘的鬼脸帮人，他们不但行踪神秘，连武功也深奥莫测。自己曾两次与他们交锋，讨不了任何便宜。最后一次，手腕还带伤而逃。幸而鬼脸帮的人主要不是与自己为敌，是在追寻江湖狂生。
正因为邵老贼过于自信，满以为这一次大功告成，猫儿山人在江湖上除名，是指日可待。他不知道，一道无形的天罗地网，从四面八方正向他包围而来，更不知道，令江湖上一些奸恶之徒和黑道上的魔头人物，闻名而胆丧的黑豹聂十八，也暗暗出动了。
邵老贼一到全州，便接到了回龙寨秦向天长老的飞鸽传书，向他报告炸毁了地道和少林寺的至空禅师赶来全州的事。从传书中，他知道少林寺至空禅师带了一批武僧来全州，是来助扫平猫儿山，而不是前来追问真假至化禅师。但邵老贼仍担心假的至化禅师给至空识破了，那真是后患无穷。他想了一下，立刻打发铁衣凶僧、老杀手叶飞和一名心腹武士练航练无情，以猫儿山人的面目，前去拦截、伏击这一批少林高僧，就算杀不了至空禅师，杀了几个少林高僧也好，起码阻止至空禅师不能参加明天的大会。就是以后赶来，厮杀开展，至空禅师一定会怒火冲天，没心情去理会至化禅师是真是假了，赶去猫儿山兴师问罪，可谓一举两得。以后，就更好应付至空禅师了。既可以在与猫儿山人交锋中处理假至化禅师，说他遭人暗算而死；也可以暗算至空禅师，令假至化禅师独掌少林寺大权。两者之间，最叫邵老贼满意的是后者了。这就是邵老贼打的如意算盘。直到现在，邵老贼仍不知道在阳明山的秘密毒窝已给人彻底毁掉，连同唐家院也变成了一片白地，白无常已背叛他而去。
邵老贼听取了下属们的报告后，感到颇为满意，首先杜绝了猫儿山人混了进来，以免像上次武林大会那样，令粉面哪咤骤然而来而坏了大事；其次是天下群雄都先后赶来了，各大名门正派，除了慕容世家和点苍派的掌门没有赶来外，其他参加上次大会的少林、武当、丐帮、华山、崆洞、峨嵋等掌门人，都云集在全州了。另一个连音讯也没有的侯家兄妹，不知所踪。邵老贼以为侯三小姐不知去哪里追踪鬼脸帮人了。
至于金府来了一辆豪华的马车，全州堂堂主郝海天虽然接到下属的报告，认为这是与大会无关的鸡毛蒜皮小事。金府是全州的富商之一，郝海天早已知道，他也曾暗暗查访金老板的为人，感到金老板是一般的富商，本本分分，从来不与江湖中人来往，而且有生意经常来往永州、衡阳、桂林、柳州一带。他家有人往来，一点也不奇怪。所以他根本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也没有向邵老贼报告。他怎么也想不到，小神女竟然是坐了这一辆豪华马车，悄悄来到了全州，与聂十八等人会面。
邵老贼听取了下属们的报告后，便进一步商议明天大会进程，直到月升中天才散会。深夜里，他在郝海天的陪同下，带了几名护卫，前去湘山寺拜会至化禅师了。两人又进行了一次秘密的会谈。当夜，他就在湘山寺住下。因为湘山寺一侧的松林，便是明天大会的现场。
邵老贼对各方面的工作颇为满意，唯一不放心的是铁衣僧他们去伏击少林寺众僧的事。他不指望铁衣僧等人能杀掉了至空禅师，只要能杀掉了一些僧人，阻止至空他们不能来参加明天的大会就行了。唯一的原因，就是不让至空禅师在群雄面前认出假的至化来。要是这事不幸发生，到时只好随机应变了。必要时，就牺牲了赛孔明，指责他是猫儿山派来的人，杀害了至化禅师，令群雄更仇恨猫儿山……
第二天辰时左右，各大门派的掌门人，先后来到了湘山寺，由桂林堂总堂主一见愁史寅在山门前迎接，一一带各派掌门人到大雄宝殿后面卧佛殿中坐下，假至化禅师和邵老贼早已在卧佛殿等候他们了。现在，至化禅师俨然已成了湘山寺的方丈，原来的空如方丈，不知是不想卷入尘世中的纷争，还是因其他原故，避开了武林中人。有的说他已云游他处，有的说他已去了南华寺讲道。总之，他在临走前，将寺中大权委托至化禅师代管，然后由两个僧人陪同，飘然而去，便再无音讯了。
假至化禅师赛孔明自然是欣然受命，而寺中日常的事务，便由大弟子湖镜打点了，自己只在方丈室中静养，也少与人接触。就是原来至化禅师其他三个随身子弟，湖心、湖鉴、湖面也不多见，分派他们掌管各殿的事。他挑选了两个小沙弥伺候自己。
现在，他不能不随邵老贼出来迎接各大门派的掌门人了。这个赛孔明，模仿至化禅师可以说是惟肖惟妙，言行举止，莫不酷似，连至化禅师原来的三位弟子也看不出来。其他掌门人，自然也看不出来了。他一一招呼各大门派掌门人坐下。
至于武林中其他门派的掌舵人，全由史寅和青龙堂堂主在外面负责接待，有的，干脆安排他们先去松林中坐下，等候大会的举行。松林中，自有回龙寨的人在接待他们，送茶送水，安排水果和素食。
这次的全州大会，远没有上次武林大会那么隆重和热闹了，来参加的人，也没有上次那么多，不管有没有武林帖的群雄，很多人不来了。上一次参加大会的群雄，绝大多数是来看热闹的，或者是想瞻仰一些知名人物的风采，他们看过了，便不想再来了。有的人感到去扫平一个猫儿山，何必这般的兴师动众？有各大门派的高手们已够了，自己犯不着去争强好胜，所以干脆不来。有的来到全州，就受各处关卡官兵们的盘查，有一怒而回的，有和官兵动起手来的，闹了一场，也走了。更有的远远看见，转头就走。由于种种原因，所以来参加的人，少之又少，再也没有上次四周山头人头攒拥的场面。
就是一些有名的门派，也有人不到了，公孙世家、欧阳世家、九龙门，都没有人参加，在卧佛殿坐下的，点苍派和慕容世家的都没有赶来，只有少林、武当、峨嵋、崆峒、华山和丐帮六大派的掌门人。其实真正的少林派掌门也没有到。
邵老贼和赛孔明与各派掌门人略略寒暄了几句后，便直接转入了正题。他们商议的不是什么猫儿山人的罪行，而是如何兵分几路去扫平猫儿山的行动。他们初步议定，南面由丐帮率领，回龙寨的史寅为副，直逼猫儿山寨的大门；东面由武当派带领，回龙寨的青龙堂主为副，进攻猫儿山东寨；西面由华山派领头，回龙寨的伍元堂主为副，攻打猫儿山的西寨；北面由崆峒派统率，回龙寨的少寨主为副，奇袭猫儿山的北寨门；另一路是东南面，从兴安县出发，以峨嵋派为主，郝海天为副，率领人马穿山过岭，占领鹰嘴峡，拿下一处山锋上的苗寨，以防猫儿山匪徒突围从这里逃跑。
邵老贼对猫儿山的地形山势，了如指掌，也有一套行兵布阵的计划。他知道猫儿山大小五位寨主，分守在东西南北四个寨门，居中指挥的是林中飞狐宫琼花。
这一行军路线，是邵老贼昨夜和赛孔明商议好的，今天只不过拿来向大家宣读，征求各掌门的意见。要是各掌门人没什么意见，就由假至化禅师赛孔明到大会上向群雄们公布，那就不是什么征求意见，而是行动的命令，立刻执行。
这一次行动的总指挥，表面上是以假至化禅师为主，邵老贼为副，其实这个至化禅师，不过是他手中的扯线木偶而已，一切听邵老贼的命令行事，不敢有半点违抗。就是赛孔明，他也和云雾居士、白无常、厉志行他们一样，不知自己神秘教主的真面目。他却得到教主的指令，尽力襄助回龙寨的邵老寨主，扫平猫儿山，事情成功后，便是副教主，可统率湖广一地的教徒。可怜他自以为聪明过人，却不知道坐在他前面的邵老寨主，就是他的神秘可怕的教主。只感到教主与邵老寨主关系非比寻常，似乎自己的生死荣辱，都在邵老寨主的手中，他更要效尽全力，以博得邵老寨主的好感。不知他是为药物控制，还是权势熏心的一个小人物。
在座的掌门人之中，逍遥真人最为积极主张荡平猫儿山众匪徒了。除了他那正邪不两立的偏激之外，他更恼怒猫儿山敢派高手来行刺他，不荡平猫儿山，难忘此恨。武当和丐帮的门长老，因云道长和姚长老之死，也要向猫儿山人兴师问罪。峨嵋派掌门人松阳道长，在来全州途中，也目睹了猫儿山匪徒惨杀无辜妇女儿童的情景，还因为这样，令自己门下弟子上元、张扬等人在云雾居士面前丢了面子，也主张扫荡猫儿山。至于崆峒派掌门杜仲，他不但有几个得意的弟子得到邵老贼的重用，同时他不肖的弟子九重掌巫昶，现在居然是猫儿山的寨主之一，作为清理门户和为武林除害，他更有责任要令猫儿山在江湖上除名了。
在掌门人之中，只有丐帮金帮主沉思不语。因为他曾经与慕容白、穆婷婷、三眼神，在调查猫儿山人罪行中，已隐隐感到姚长老之死有点蹊跷。他不像其他掌门人高高在上，不与当地百姓接触，只叫手下人去办事，就是接见一些所谓的百姓，大多数也是回龙寨人事先安排好的，查不出真相。他却和婷女侠深入民间，走访一些苗寨，多少了解到猫儿山人一些真相，是一伙劫富济贫、专打击贪官污吏、地方上一些恶霸的英雄好汉，同时也感到姚长老之死，没有任何证据是猫儿山人所为。
同时婷女侠也暗暗提醒他，有一个神秘莫测的黑风教在这一带神秘活动，猫儿山的事件，极有可能是他们在暗中挑动，以挑起一场江湖上的大仇杀，叫他擦亮眼睛，千万别为这伙黑风教人利用了。这引起了他的震动。由于他过去曾卷入了“蓝美人”的事件中。这一切完全是朝廷东厂的人在暗中所为，所以他不能不小心了（详情请看拙作《黑豹传奇》一书），暗想：这一伙神秘的黑风教是谁？难道又是朝廷的鹰犬，东厂的人所为？又一次挑动江湖上的血腥仇杀？要是真的，事件就复杂了。同样，他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是神秘的黑风教人所为。黑风教人他从没有见过，反而神秘的鬼脸帮人，他却交锋过。莫非神秘的鬼脸帮就是神秘的黑风教？他心中困惑不已。
邵老贼见他一直沉思不出声，问：“金帮主，你对这一行动计划有何意见？”
金子玉帮主想了一下说：“邵寨主，我想，是不是等慕容白大侠和婷女侠到来，听听他们有什么意见，到时我们再决定怎样？”
邵老贼皱了一下眉说：“要是他们不来，我们怎么办？”
金帮主说：“慕容家一向以侠义为先，以铲除江湖上的邪恶势力为己任，他们既然参加了这次调查，不会不来。可能他们在途中出了一些事，不能及时赶到而已。”
松阳道长问：“那我们要等多久？”
金帮主说：“这个……”金子玉感到难以回答。等一个时辰两个时辰？等一天两天？万一真的在路上遭到什么意外，不能来或来不了，那不误了众人？
假至化禅师赛孔明这时说：“金帮主，老衲认为，慕容施主和婷女侠，一向信守诺言，他们说来，一定会依时赶到。现在不能来，可能慕容家出了什么事了。老衲认为，不能因一人而误了大事，更不能冷了外面群雄的心。我们还是依时举行大会，慕容白和婷女侠也不会怪我们，金帮主认为怎样？”
逍遥真人说：“贫道赞同禅师的意见，我们还是依时举行，不能再等了。以我们几派人的力量，扫荡区区猫儿山的群丑，已绰绰有余，何必一定要等他们到来？早一点扑灭了他们，江湖上也早一点安宁。”
赛孔明说：“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上一次，我们因为心慈，让他们拖延了一个大好时机，不能早日为江湖除害，让一些无辜的平民百姓遭到杀害，实在是老衲的罪过。我们的确不能再等了！”
邵老贼说：“既然各位掌门再没别的意见，我们出去和天下群雄见面吧！各位请！”
金帮主本想说出黑风教的事来，但感到这种无凭无据的话，恐怕没有几人能相信。因为首先第一个不相信的人，就是至化禅师。金帮主在昨天，曾私下和至化禅师交谈了神秘黑风教的事，谁知至化禅师不但不信，反而说这种无凭无据的事，只会扰乱了人心，说不定这是猫儿山人在江湖上散布的烟幕，我们却不可轻信，从而中了猫儿山人的诡计，使我们不战自乱。望金帮主三思。
因此，金帮主在会议中没有说出来，知道说出来也没有用，说不定真的是猫儿山放出烟幕，而上了猫儿山人的当，落得为其他掌门人讪笑。所以，他一时无语，随大家走了出来。
松林中有一片青绿如毯的草地，这就是全州大会的会场了。草地上已黑沉沉的坐满了各门派的弟子与群雄。在草地四周松林，也三三两两坐了一些赶来看热闹的游侠刀客之类的武林中人士，他们不属于任何门派，有的有武林帖，有的没有，是自动而来，但场面却没有上次大会的盛况和热闹了。进湘山寺的路口和松林四周，都有回龙寨的人守卫与巡视，不准任何无关的人踏入会场半步。
大会，依然由回龙寨的少寨主邵震山主持，却由假至化禅师来讲话和宣读进攻猫儿山的计划。
这个假至化禅师，开始仍假仁假义，说什么老衲极不想这次大动干戈，多伤人命，可是猫儿山人的所作所为，太令人发指了，甚至搬出了一句佛门的话来，说什么除恶即是行善。正当他要宣读兵分五路，进剿猫儿山的计划时，有人飞奔进了会场，向他和邵老贼报告：“慕容家的慕容白和婷女侠到！”
下面群雄立刻为之动容，因为群雄见台上少了侯三小姐，也少了点苍派的掌门人夫妇，连慕容世家的人也没有到，不由私下议论纷纷，不知是什么原因他们不参加。现在一听名动武林的婷女侠赶来了，无不高兴，似乎穆婷婷的到来，不但给大会添了力量，也带来了一股正义之风。
赛孔明和邵老贼一时相视无言，但丐帮的金帮主却大为高兴了。众人只见一辆马车飞驰而来，马车之后，有二十多位一色劲装佩剑的男女武士。群雄们看见，又是愕然。这可是慕容家从来未有过的场面，怎么慕容家带了这样一批武士赶来了？往日，慕容白和婷女侠，参加什么武林大会，只是他们单身轻装而来，连一两个随从也不带。现在怎么带这么多人来了？莫非慕容一家要单独荡平猫儿山，不需众人动手？邵老贼和赛孔明，看得更是惊疑起来。他们隐隐感到有些不妙了！这才是真正的正邪不两立，凡是奸诈之人，看见一身正气凛然的人，尽管奸诈之人装得一派泰然，但内心深处始终感到忌畏和不安，害怕自己见不得光的事，给人识破。这也是所谓的做贼心虚。
奸诈为恶之徒，尤其害怕一个正气凛然而又机智之人。婷女侠对邵老贼来说，两方面都具有，更令邵老贼忌畏。反而邵老贼对聂十八这样的人并不害怕，就是对小神女这样机敏过人、武功莫测的人也不感到害怕，认为她年幼可欺，不但不怕，还想将小神女笼络过来为己用。但对婷女侠，他不敢施任何伎俩，更不敢指望得到婷女侠。
慕容白首先从马车上下来，向众掌门和天下群雄一揖：“在下来迟了，请诸位见谅！”
各掌门人和群雄几乎一齐说：“慕容大侠，不迟不迟！你来得正好！”
接着穆婷婷也从马车上走下来，含笑对大家说：“我们在路上出了一些意外，所以来迟了一步，望各位莫怪。”
金帮主问：“婷女侠，路上出了什么事？”
婷女侠一笑：“小事，马车坏了，所以耽误了行程。”
金帮主一听，说：“原来这样！我们还以为婷女侠出了大事，不能来了！”
邵老贼和赛孔明一听，初时实为紧张，以为出了一些不利自己的事，尤其是邵老贼，更担心自己的手下人不知死活，去招惹了这一位可怕克星，暴露了黑风教。现在听说不过是马车坏了，一颗心放了下来。
穆婷婷目视他们二人一眼，含笑地问：“邵寨主，至化禅师，大会进行得怎样了？打算如何？”
赛孔明合十说：“阿弥陀佛！婷女侠，老衲和邵寨主及各大门派掌门人商议好了，打算兵分五路，扫荡猫儿山……”
穆婷婷立刻打断说：“禅师，我看，先别忙着去扫荡猫儿山了，先弄清一件事再说。”
赛孔明一怔：“哦！婷女侠要弄清一件什么事？”
“一件冤案！”
“什么冤案？”
邵老贼含笑说：“婷女侠，别说笑了！要是冤案，这是官府们的事，关我们武林中人什么事了？”
“邵寨主，我半点也不说笑。这头冤案，因为没有人报官，也就是说没有苦主，官府审不了。恐怕就是有人报官，官府也无从审问。”
在场的群雄都讶然不已。婷女侠怎么连扫平猫儿山这样的大事，也先丢下不理了，却要弄清这一头冤案？这是什么冤案的？官府都不去理，我们武林中人去弄清干吗？群雄中有人问：“婷女侠，这是什么冤案的？与我们武林中有关系吗？”
穆婷婷说：“有关有关，而且关系太大了！要是我们不去弄清楚，就会有更多的人，包括我们在场的许多人，都会掉脑袋！”
群雄们听得更惊愕起来。事情有这般的严重，弄不清楚，就会有更多的人掉脑袋？有人急切地问：“婷女侠，你快说，这是什么冤案的？”
邵老贼和赛孔明一怔，心里不由凉了一半。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穆婷婷所说的冤案，一定是丐帮姚长老和武当派云道长之死。这事要是弄清楚了，不但这次扫荡猫儿山的事化成泡影，甚至自己挑起来这场大火，会烧到自己身上来了！难道这个厉害的女煞星，已查明了事情的真相？这不可能吧？因为布置在桂林一带的耳目，都没有报告。邵老贼不由想起了猫头鹰、云雾居士、厉志行和以后的追魂剑独孤燕等人，至今仍没半点音讯，总不会他们全落到了这个女煞星的手上了吧？但转而一想，这也不可能，因为据耳目的报告看来，潜龙寺事发生时，这个女煞星仍在桂林一带，和史寅以及丐帮的人在一起，她不可能那时出现在潜龙寺，除非她会分身法。
邵老贼正惊疑中，穆婷婷说：“就是姚长老和云道长之死！”
群雄们又是愕然：“这是冤案？”
穆婷婷说：“是呀！要是我们不弄清楚，不是有更多的人稀里糊涂地掉脑袋么？不死得冤枉么？”穆婷婷转向武当派掌门云风道长，“云风道长，你认为云道长之死，是猫儿山人干的？”
云风道长反问：“难道不是？”
穆婷婷不答，转向丐帮帮主金子玉：“金帮主，你看是不是？”
金帮主想了一下说：“从我在桂林一带的调查看来，是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是猫儿山人干的，但也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不是猫儿山人干的。”
华山派掌门逍遥真人说：“不用再找任何证明了，贫道就可证明是猫儿山这伙贼人干的。”
穆婷婷含笑的问：“真人有何证据？”
“他们连贫道也敢来行刺，那么暗算，行刺姚长老、云道长半点也不奇怪。而且只有他们，才杀得了姚长老和云道长！”
“哦？真人怎知道行刺你的人，就是猫儿山人了？”
逍遥真人不满地说：“是行刺者亲口说的，难道贫道会冤枉了他们不成？”
赛孔明这时说：“阿弥陀佛！婷女侠，这事老衲已弄清楚，杀害姚长老、云道长的凶手，的确是猫儿山的二寨主巫昶所为，再没有其他人，只有他，才有如此的掌力！”
穆婷婷心里好笑：你这个假禅师，装得顶像真的，连说话口吻也相似，会念“阿弥陀佛”。好！现在我不先揭开你的假面目，看你如何表演。便问：“那么禅师肯定是猫儿山的二寨主所为了？”
“阿弥陀佛！老衲听说，发生惨案的地点，曾留下了他明显的掌印！”
邵老贼这时问：“婷女侠，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不是猫儿山人所为了？”
“邵寨主，先别急，我想问一个人再回答你。”
“哦？婷女侠想问何人？”
“就是贵寨的桂林堂堂主史大侠。”
一见愁史寅正在会场边的一角，一听穆婷婷这样说，有点讶然，站了出来：“婷女侠，不知想问在下何事？”
“史堂主，我听说，在姚长老、云道长遇害前的两天，你曾和姚长老、云道长在一起，并曾在一处山坳处，碰上了九重掌巫昶，是不是有这回事？”
“不错！是有这回事。”
“当时九重掌的情景如何？”
“在下本想杀了他，为江湖除害。可是他的腿受了重伤，不能行动。在下不愿杀了一个无力反抗的人，只好与他约定，等他伤好后，再交锋，以决生死。”
“史堂主，你是一位武林高手，你看巫昶伤势，几时可以痊愈？”
“恐怕没有一两个月，不能好起来。”
“好！史堂主，巫昶伤势这样严重，试问他在两天之后，能不能在那险峻的山上杀了姚长老和云道长？”
“这，这，这不可能。”
穆婷婷这时转向邵老贼和赛孔明：“你们听清楚了吧？史堂主是一位正直、并且嫉恶如仇的侠义人士，更是回龙寨的一位总堂主，总不会去为猫儿山的九重掌说话吧？九重掌腿伤严重而不能行动，他有可能在两天之后，去伏击、暗算姚长老和云道长吗？”
群雄们一听，都哗然起来，纷纷交头接耳，都说不会是猫儿山的二寨主所为。赛孔明一时哑口无言，邵老贼更是瞠目无语。他们想不到穆婷婷会用回龙寨的人，来证明不是猫儿山的九重掌所为。
这时，一条矫健如闪电似的人影，从附近山峰上飞落下来，跟着响起一串银铃似的少女声音：“我也可以证明，不是猫儿山的九重掌所为，就算他想办也办不到！”
群雄们一看，更惊喜了。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武林人称的侯三小姐小神女。她落似隼鹰，奇快异常，可是落地时又似残叶般飘落，风不起，尘不扬，单是这份超绝的轻功，已令群雄拍案叫绝了！各大掌门人不禁心起敬意，自愧不如。
穆婷婷故作惊喜地问：“侯三小姐，你怎么也赶来了？你不是去追踪那伙神秘的鬼脸帮人么？”
小神女说：“婷女侠，别问了，那伙鬼脸帮人，行踪莫测，现在不知他们跑到哪里去了，我怎么找也找不到。我听闻在全州又开什么大会，所以赶来了呀！”
“三小姐，你怎么证明不是猫儿山二寨主九重掌所为的？”
“因为那两三天内，我和他在一起呀！他伤得走都走不动，靠人扶着抬着走，我一直在他的身边，他几时会跑去远处杀人了？”
“哦？那时你和九重掌在一起？”
“是呀！婷女侠，不信你可以去问史堂主，我当时在不在的？”
史寅忙说：“不错！在下当时也看见了侯三小姐在场。”
穆婷婷问赛孔明：“现在有两个人都证明九重掌不是杀害姚长老、云道长的凶手，禅师认为怎样？”
赛孔明说：“阿弥陀佛！老衲一时听信人言，失却细查，罪过！罪过！”
逍遥真人“哼”了一声：“凶手就算不是九重掌，但也不能证明不是猫儿山人所为，猫儿山的高手，大有人在。”
穆婷婷一笑：“真人说得没错！但有一个人，可以证明不是猫儿山五位寨主所为，凶手另有其人。”
邵老贼一怔，问：“是谁？”
“是破案如神的神捕！”
“什么？神捕？是铁面神捕戴七？”
“不是！戴神捕早已隐退山林，不过问江湖上的事了！”
“那是谁？”
“是贵寨白虎堂堂主端木良，他不是天下第二神捕么？”
“什么？是他？”邵老贼完全惊震了！他认为端木良早已为追魂剑杀掉了，已不在人世。现在听穆婷婷这么一说，又怎不惊震？暗想：难道他没有死？盖九这奴才骗了老夫？
穆婷婷含笑说：“邵寨主，你是不是以为他死了？”
在场的回龙寨人听了如半夜里吃黄瓜，不知头尾。首先邵老寨主的问话神态似乎惊愕，好像不认识端木堂主一样，又像一个闻名而没有见过的名人一般；而穆婷婷的回答又大出人们的意料之外。怎么邵老寨主会以为自己手下的一位堂主死了的？原来三眼神的事，除邵老贼和他身边一两个心腹人知道外，就是连邵老贼的儿子邵震山也不知道。到于史寅、郝海天他们，更不知道了。
邵老贼顿了一下说：“不错！婷女侠，老朽听人说，端木堂主在回大寨的路上，遭人暗算。老朽不敢相信，急派人去追查，至今仍不见回报。现在端木堂主在哪里？”
这时端木良从马车上带伤走下来了，颈部扎着绷带，上半身也扎着绷带。尽管三眼神差不多完全好了，完全可以行动，但他听从穆婷婷的吩咐，为了先麻痹邵老贼，故意装得伤势严重，面色苍白而无力。回龙寨的人看得都惊愕不已，是谁将端木堂主弄成这副模样了？
穆婷婷说：“邵寨主，端木堂主不幸在半路上遭到一位剑法精奇的蒙面黑衣人偷袭，几乎魂归地府了。幸而我路过那里碰上，当时他已经奄奄一息横卧在山道上，是我夫妇两人急切施救，先运真气保护了他的心脉，后以九转金创还魂丹医治他的内外伤势，足足过了两天他才醒过来。所以，我才雇了一辆马车，将端木堂主送来了这里，要不我就不会坐马车赶来了。”
邵老贼不得不向穆婷婷一揖：“多谢婷女侠的侠义过人，救了敝寨的端木堂主，老朽在此多谢了！”跟着，他又立刻命令身边的护卫武士，“你们快去扶端木堂主到寺里休息，去城里请最好的大夫为端木堂主治伤。快去！不得有误！”
三眼神压住一肚的怒火，冷冷而故意装得有气无力地说：“多谢老寨主，不用了，属下已脱鬼门关，一时死不了。属下之所以赶来，就是要将姚长老、云道长之死说清楚。”
邵老贼慌忙说：“不不！端木堂主，先治理你的伤紧要，这事日后可以慢慢说，不急在一时。”
三眼神说：“老寨主，属下一定要将事情说清楚才放心。要是为了属下这一身伤，属下完全可以在紫竹山庄里养伤调理，就不会求婷女侠将属下带来这里了！”但他心里一直暗骂着：你有这么好心？送我去寺里休息，请大夫来治理？说不定你在弄什么阴谋诡计，要杀了我才是。那我就永远也不会说话了！进湘山寺，无异进了鬼门关，那真是直着进去，横着抬出来！我才不听你的鬼话。要是以前我没看穿了你的嘴脸，真会给你的假仁假义欺骗了！并且还感动不已哩！
穆婷婷说：“邵寨主，你不会不让他说清楚吧？不然他死了也不会瞑目。”
邵老贼忙说：“婷女侠言重了，老朽只担心他的伤势会加重而已。”
“是吗？”穆婷婷转对三眼神说，“端木堂主，你慢慢将事情说清楚，别急。”
“在下明白。在下要是不说清楚，以后不知有多少人会掉脑袋，死了还不知是怎么回事。”三眼神略为扬高了嗓子说，“老寨主，诸位掌门和天下英雄们，根据多方面的调查和细心观察事件发生的现场，在下可以用性命担保，杀害姚长老和云道长的，不是猫儿山人，而是另有凶手！猫儿山在这一事件中，完全是冤枉的，有人要他们背黑锅。”
三眼神这一声明，而且还用他的性命来担保，不但群雄们相信，就是连回龙寨的一些堂主和下面的弟兄，也不由相信了。先不说刚才婷女侠已证明不是回龙寨九重掌干的，因为三眼神在这方面极有威望，破案的才能有目共睹。在事情未完全了解以前，他绝不会轻易下判断，也不会轻易说出来。单是三眼神在回龙寨内部大小十多宗案件，都给三眼神一一侦破了。有的是侵吞回龙寨的钱粮，有的是在外面强xx行凶杀人灭口，有的酗酒杀人而逃，或者转嫁他人，都逃不过三眼神的眼睛。令一些从黑道上参加回龙寨的人，再也不敢为非作歹了。邵老贼也因此在江湖上和回龙寨中树立了威望。当然，这一切的案件，都是在邵老贼的指令下进行侦破的，有一些见不得人的事件，邵老贼叫他别理，他就不去插手了。本来姚长老和云道长之死，邵老贼早已暗示他别去插手。可是穆婷婷却在会上指名要三眼神陪自己前桂林一带调查，邵老贼在众掌门人面前不敢推脱，只好派三眼神随穆婷婷去桂林，更派了盖老九暗中监视三眼神的行动，以便随时提醒三眼神注意。
可是三眼神在办案中太过正直、公正和实事求是了，他几乎不受任何人的干扰，一味凭良心办事，从而招到了杀身之祸……
正因此，所以三眼神在这方面说话比任何人都更有权威，起码在回龙寨，没有人置疑。这时，武当掌门和丐帮帮主几乎同时问：“杀害他们的凶手是谁？”
三眼神说：“在下可以判断说，是崆峒派中的一位高手！”
这一下，群雄们惊愕哗然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在场的崆峒派掌门人杜仲的身上。就连小神女也愕异起来：不是猫头鹰和云雾居士么？怎么是崆峒派的人了？猫头鹰和云雾居士，可不是崆峒派的高手呵！他们的武功，全不是崆峒派的武功套路，就是所练的内功，也不相同。
也怪不得小神女的愕异与困惑。小神女认为杀害姚长老、云道长的凶手是猫头鹰和云雾居士的原因，就是她在套出猫头鹰的天大秘密后，曾问猫头鹰是不是杀害了姚长老和云道长？猫头鹰闭口不说，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小神女就当他是默认了。何况以后还有云雾居士的证实，小神女就更深信不疑了。
其实真正杀害姚长老和云道长的凶手，并不是猫头鹰，三眼神在这方面，又发挥了他特有的才干与智慧。他找猫头鹰和云雾居士谈过了两次话，再根据自己在现场观察到的一些蛛丝马迹，立刻作出判断：无论从武功和时间来说，都不可能是猫头鹰干的。猫头鹰善长的是鹰爪功，可以碎人筋骨，却没有这样浑厚的掌力。杀害姚长老和云道长的，是武林中一门可怕的掌法—摧心掌拍中对手，在表面上不露任何伤痕只留下一个掌印，但体内的五脏六腑全震碎了，立刻死亡。它与绵掌之功同属一脉，但出手时却不同。摧心掌出手刚猛凌厉，而绵掌出手软绵绵似的，却是一种阴柔之劲。但绵掌比摧心掌更为上乘，更为难练。
摧心掌是崆峒派独步武林的绝技，其他门派不会，所以三眼神初步判断，杀害姚长老和云道长的是一位崆峒派的高手。三眼神更从云雾居士的口中，知道了埋葬姚长老和云道长尸体的秘密地点，与穆婷婷一起，去检查他们二人尸体上的伤痕。云道长的背后，留下了一个明显的掌印，是杀人凶手骤然从背后偷袭，一掌毙命，掉下悬崖。姚长老是胸前有一个掌印，似乎经过一番交锋而中掌身亡，同样也掉下了悬崖。
三眼神检查观看了尸体之后，不但肯定是崆峒派一位高手所为，更判断出杀人凶手是崆峒派杜仲掌门手下的一位得意弟子练航，江湖上人称练无情所干的。除了九重掌巫昶，只有他练成了这一可怕的摧心掌。
当时穆婷婷有点惊讶地问：“你怎么判断凶手是练无情了？”
“因为在下在当捕头时，一次追捕一名大盗，去了崆峒山，曾看见练无情与人交锋，当时那人便死在练无情这一掌力之下。后来辞官不做，来到了回龙寨，也曾在一些尸体上发现了这一种掌伤掌印，与练无情在死者身上留下的掌印一模一样。”
穆婷婷又问：“你敢保证不会看错？”
“在下自问，绝不会看走了眼。在下武功不高，但对各派的武功却知道一二，可以从死者身上的伤处，知道是何派高手所为，或死者死于何种兵器和掌法之下，便可初步判断凶手是谁。在下还从厉志行的嘴中知道邵老贼这个所谓的神秘教主，身边经常有四位戴了面具的武士，武功各有不同。一个是锁喉手，一个是追魂剑，一个是摧心掌，另一个便是厉志行的鹰爪功。这一个摧心掌，一定是已为崆峒派赶出教门的练无情了。怪不得这几年来，江湖上人没看见他在江湖出现，崆峒派的人，也不知道他的下落，原来他为邵老贼暗中收了起来，成为了黑风教的一名可怕的蒙面杀手。”
“可是，云雾居士为什么说凶手是猫头鹰呢？”
“婷女侠，这恐怕有两个原因，一是侯三小姐见猫头鹰不答，认为他默认了是杀害他们二人的凶手；二是云雾居士虽然是协助，他只是负责守着谷口，一防姚长老、云道长逃走，二防其他人闯进来，没看清行刺者的真面目。何况黑风教派出的杀手，都是一色黑衣劲装，蒙了面孔行事，云雾居士难以分清谁是谁。他听侯三小姐说猫头鹰已默认了，当然便说是猫头鹰了，并不奇怪。所以说，负责办案的，不可听信犯人的口供，也不可轻信证人一面之辞，应以事实为证，各方对证，多面推测，才可以下判断。不然，就会有冤案、假案，枉杀了无辜者，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穆婷婷不禁从心里佩服，一笑说：“怪不得江湖上人称你为神捕第二了，果然是名不虚传。好！现在真相弄清，我们走吧！”
“等在下重新埋葬了他们之后，就走。不然，就会给野物叼走了。而且日后，武当、丐帮，都会派人来察看的。”
三眼神重新将姚长老、云道长的尸体埋葬好，便随穆婷婷赶来参加武林大会了。
这一切的情况，小神女并不知道，所以她一听三眼神说是崆峒派的高手所干，而不是猫头鹰，便感到愕异了。
三眼神这一句话，何止引起了群雄的愕异与哗然，还引起了崆峒一派人的惊愕与震怒。杜仲虽然恼怒于色，仍保持一派掌门人的风度。但他手下的弟子却忍不住了，喝问三眼神：“你凭什么说是我们崆峒派人干的？”
三眼神说：“凭证据！”
“什么证据？”
“凭凶杀现场留下的凶手的掌印。刚才至化禅师不是说凶手留下的掌印而疑心是猫儿山二寨主九重掌所为么？这一门摧心掌的掌印，难道不是贵派独步武林的一门绝技么？”
“你凭这掌印就说是我们崆峒人干的了？难道没有其他门派也有这样相类似的凌厉掌法了？”
小神女这时说：“这就奇怪了，刚才至化禅师说是九重掌所为，九重掌过去不是崆峒派的一位高手么？你们怎么不出声，反而赞同？现在说是崆峒派的高手时，你们怎么这般的沉不住气，严加指责？是不是你们认为端木堂主冤枉了你们？有人冤枉了九重掌又怎样？你们怎么不站出来说话？”
小神女问得崆峒派众弟子一时不能出声，杜仲却冷冷地“哼”了一声：“九重掌早已不是我派的人了！”
“哦？不是你派的人，明知他受人冤枉也不出声，就算是名门正派和侠义道上的人了？能伸张人间的正气吗？”
穆婷婷一笑说：“侯三小姐，话不是这样说。当然大家都不知道凶手是谁，至化禅师在武林中又德高望重，他说的一句话，众人自然深信不疑了！”
“哦！这老和尚说的话很香么？别人说的话就当放屁么？我就看不惯。”
“好了！侯三小姐，要不，这世上就不会有这么多的冤假错案了！”穆婷婷转问杜仲，“为什么端木堂主不说别的门派，而说是贵派的高手，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杜仲说：“本掌门愿闻其原因。”
“杜掌门，不单端木堂主到现场去细心观察，我也去了现场，并且还找到姚长老、云道长遇害的尸体。”
武当和丐帮的人一听，急问：“婷女侠，他们的尸体现在哪里？”
穆婷婷说：“各位放心，他们埋葬在悬崖下一处不显眼的乱石丛中，等这里的事一了，我自然带各位去拜祭。”随后，穆婷婷又对杜仲说，“杜掌门，不论是现场和死者身上，都留下了明显的掌印。云道长是骤然遭凶手从身后偷袭，一掌毙命；姚长老是经过一阵交锋，也给凶手一掌拍中，心脏全碎，这的确是贵派独步武林的摧心掌。”
小神女问：“那凶手是谁？不会是杜掌门吧？”
穆婷婷一听，几乎想笑起来，暗想：小妹也真是，出言无忌。现在杜仲已气得脸色异样难看了，你这么一说，不怕他暴跳三尺么？便说：“侯三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杜掌门是有这样的掌力，但不会是他！”
“那是谁了？”小神女的确也想知道。
三眼神说：“侯三小姐，凶手是江湖上人称练无情的练航。不过，他也早已不是崆峒派的人了！”
群雄一听是在江湖上失踪了多年的练无情，都相视愕然了。崆峒派的人，更无话可说。假禅师面色有些变，但邵老贼却镇定如常，只是面露惊讶而已。
杜仲却恨恨地说：“原来是这个叛徒，端木堂主，现在这个叛徒在哪里？”
三眼神说：“在下只判断他是真正的凶手，却不知道他人在何处。”
穆婷婷说；“现在既然弄清楚凶手是谁了，可以为猫儿山除下这一口黑锅。至于追捕杀人凶手，就是以后的事情了。我想，武当、丐帮以及崆峒，自然会派出高手去追踪，为死者伸冤。”
逍遥真人说：“就算这件事不是猫儿山匪徒所为，但其他杀人放火、残杀无辜等罪行，我们也不能放过了他们！”
穆婷婷一笑：“看来真人是念念不忘行刺一事了。你真的认为是猫儿山派人来行刺你？”
“不是他们又是谁？”
“好！我再请一个人出来，真人便知道是谁行刺你了！”
群雄们听了又是奇异。婷女侠又请什么人出来了？难道能证明行刺者不是猫儿山的人？这时马车上走下了一位蒙面的青衣老者。逍遥真人和他的门下弟子一见，惊讶愕然。逍遥真人问：“是你？”他一下认出这正是行刺自己的刺客。
云雾居士傲然地说：“不错！正是老夫。”
“你还敢来这里？”
“为什么不敢？天下之间，没有老夫不敢去的地方。”
要是在别的地方和别的场合之下，逍遥真人会立刻大怒，利剑出手了！但现在，他却惊疑和困惑起来，这个老刺客能随慕容家的人一同前来，长久地坐在马车上不露面，这就不一般了。他是慕容家的什么人？是朋友？还是婷女侠捉来弄清真相的俘虏？要是慕容家的人或朋友，干吗要来行刺自己？是俘虏，怎么敢如此的傲慢无礼？
小神女在一旁笑着问逍遥真人：“你问呀，问他是不是猫儿山的人，是不是那天行刺你的人呀！”随后又对蒙面青衣老者说，“老公公，你将面布除下来，让大家看看你是什么人呀！”
老者将面巾除下来了，是一位年过半百、面目清瘦、双目有神的老人。首先峨嵋、武当两派的人认出来了，这是云雾居士，岭南武林中的一位怪人，行为做事不同一般，有时更不依常理，喜怒由心，是一个亦正亦邪的人物，但他武功极高。群雄中也有人认出他是云雾居士了，有人叫出：“这是云雾居士。”
邵老贼在他一出现时就认出是云雾居士了，不由全身一震。但他并不慌张，因为云雾居士为自己的药物控制，受自己命令行事。况且云雾居士并不认识自己。反而三眼神出现时他却惊震了。后来从三眼神和婷女侠的对话之中听出，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下令杀他的人，只知道一位剑法精奇的蒙面黑衣人袭击了他而已。也就慢慢放下心来，认为仍可以用假仁假义欺骗三眼神仍为己用。邵老贼这时不由暗暗打量窗帘垂着的马车来，不知几时，马车上又出现一个令他惊震的人来，他实在防不胜防。看来慕容一家，根本不是来参加大会，是来破坏大会的。现在慕容一家已成功了。他看出，武当、丐帮两派，已无心去扫荡猫儿山了。
再说，逍遥真人一听有人说出是云雾居士，他不禁一下愕然起来。他从未与云雾居士见过面，但云雾居士之名，他却听得多了，是一位独来独往，不属于任何门派的上乘一流高手，有一身不可测的怪异功夫。不由皱了一下眉问：“想不到你却成了猫儿山的一名杀手，怪不得猫儿山群匪，没将天下群雄放在眼里了！”
云雾居士不屑一顾地说：“猫儿山那伙人请得动老夫么？他们给我提提鞋还差不多。”
“那你为什么要行刺本掌门？”
“因为老夫看不惯你这副嘴脸！”
“你说什么？”
“好！老夫再说明白一点。因为老夫讨厌你那一副自以为是、盛气凌人、不分是非黑白的嘴脸，再加上老夫当时受了一个人的气，只好找你出气了！这也活该你倒霉！”
群雄们一听，不禁相视愕然。逍遥真人固然是盛气凌人，没将一般武林人士看在眼里，但他多少也是一位名门正派的掌门，怎么云雾居士这般不给他面子的？逍遥真人受得了么？双方不动手才怪。邵老贼听了却十分高兴，暗暗赞许云雾居士激怒逍遥真人的行为，希望场面混乱起来，越乱越好。
会场上，也有一个人听了十分的高兴，那就是小神女。她像云雾居士一样，十分讨厌逍遥真人，云雾居士不啻说出了她心中想说的话，只是一时没有机会说出而已。现在云雾居士代她说出来了，又怎不高兴？小神女还怕火上不添油似的，故作愕然地问：“老公公，你受了谁人的气呀？”
“别提了，老夫受了一位神秘黑风教教主的气。”
小神女说：“所以你就找真人出气，要行刺他了？”
“什么行刺，老夫是光明正大找他挑战。老夫真的要行刺他，试问他能活到现在么？就是不死，也该身带重伤。老夫只想教训他而已。”
云雾居士这么说，更将逍遥真人激怒了。这明显是在群雄面前羞辱自己，“嗖”的一声，他利剑出鞘了，厉声说：“老贼！出招！本掌门看你怎么教训我！”
华山派的弟子，利剑也纷纷出鞘了，说：“今天，我们誓必杀了这老贼解恨！”
穆婷婷想出面制止，丐帮帮主金子玉早已跳了出来，劝逍遥真人说：“真人，请暂时息怒。目前，我们最重要的事，就是要问清楚神秘黑风教的事。我叫化感到，武林这一场纷争，和近来江湖上出现的风风雨雨，莫不是这个神秘的黑风教在暗中挑动，制造我们之间的仇恨，弄出这一连串的仇杀事件来。”
穆婷婷也说：“真人，金帮主说得对极了！目前，我们要扫荡猫儿山，看来也是这个神秘的黑风教煽动和挑起来的，我们切不可上当了。现在我们最大的敌人是黑风教，既不是猫儿山，也不是其他人。”
慕容白这时也向逍遥真人一揖说：“真人，请看在下的面子，先不与云雾居士较量，以武林大局为重。要是不消灭黑风教，江湖上，不知又有多少无辜者丧失了性命。等这事一了，真人再与居士解决互相之间过节如何？”
逍遥真人见丐帮帮主和慕容白夫妇都来劝自己，算是给足了面子，便说：“既然这样，我听从各位的善意劝说，本掌门以后再找他算帐！”
这时，金帮主已迫不及待地问云雾居士：“居士，你是黑风教人？”
穆婷婷说：“金帮主，别误会居士，可以说，居士不是黑风教人，他为黑风教教主用一种可怕的毒药控制了，不得已受黑风教主利用而已。要是他真的是黑风教的人，也不会随同我们这里说明真相了！”
云雾居士说：“金帮主，端木堂主判断得一点也不错，杀害贵帮姚长老和武当的云道长，的确是黑风教的杀手所为。当时老夫也不知道凶手是谁，只知道他是教主身边的一位武士，一个可怕的杀手，而不知道他是练无情。”
武当派掌门云风道长问：“居士，那黑风教教主是谁？”
云雾居士摇摇头说：“就是老夫，也不知这神秘的黑风教主是谁？”
“你为他控制，怎么不知道他是谁？”
“他太神秘了。他从来不以他的真面目示人，他的出现，不但戴了一副假面孔，更在假面孔上蒙了半边的面孔，行踪更是神秘莫测。别说老夫不知道，就是黑风教的人，也没有几人知道他的真面目。老夫不但不知道，连他的出没地点也无法知道。”
金帮主问：“那居士怎么见到他？”
“说来惭愧，老夫只见过他两次，都是在荒山野岭之中，其余时间，他只打发身边的一些蒙面使者前来见老夫。不过，老夫可知道，他是一位武功极为上乘的老人，年纪也在老夫之上，不然，老夫会受他控制么？”
自从云雾居士说出了神秘的黑风教之后，穆婷婷和小神女就一直暗暗注视邵老贼面部表情的变化，当然也防他骤然出手。可是这邵老贼，居然面不改容，镇定如常，表现出来的，如其他不知情的群雄们神态一样，惊讶、愕异。穆婷婷不能不暗暗佩服这老贼有过人的镇定，真正做到处变而不惊，遇事而不乱，这的确是一个可怕的人物。
蓦然之间，一件物体凌空从场外飞来，摔在穆婷婷、小神女、金帮主等人面前，在场的人，全都惊震了。

第六十六回　层层剥茧
上回说到，一件物体，凌空从场外飞来，摔在小神女、穆婷婷等人的面前，所有在场的人都惊震了。
接着又一条人影如电闪似的飞落，轻而无声，轻功更不在小神女之下。群雄一看，是一位中年叫化，鹑衣百结，一头乱发，一双目光却神蕴异常。群雄正惊疑这叫化不知是丐帮的哪一位高手时，小神女却叫嚷了起来：“风叔叔，你干吗这样？想吓死人吗？”
来人正是漠北怪丐一派的衣钵传人、武林宿老吴影儿的唯一弟子一阵风。一阵风笑了笑：“小丫头，这里没有人这么胆小吧？这么轻易就给吓死了，那他不该来参加这次大会。”
在群雄当中，除了慕容家的人外，只有崆峒派的人认识一阵风，其他人只闻其名，而没见过其面。崆峒派的一些弟子惊讶地说：“这是漠北怪丐一阵风大侠！”
群雄一听是一阵风，莫不动容。一阵风，可以说是当今武林中一位神奇式的人物，有如神龙见头不见尾，更多的人，连头尾也不见，只见其影而不见其身，闻其声而不见其人。
要是在上一次武林大会中，对手一阵风的出现，邵老贼莫不惊喜而狂：有这么一位神奇的人物光临回龙寨参加武林大会，不啻提高了自己的声望。而现在，他只感到不寒而栗。因为他看到摔下来的是一个人。这个人，正是自己暗暗派去行刺少林寺至空禅师的摧心掌练无情，目的在于阻止少林寺的僧人到来。现在练无情竟然被一阵风生生地捉了来，那铁衣僧和老杀手叶飞的遭遇可想而知了。他怎能不不寒而栗？他感到一阵风的到来不是福，而是危险的到来。他暗暗作了最坏的打算。但他现在不能脱身而去。要是自己这么一走，不啻暴露了自己的狰狞真面目。何况练无情也如追魂剑独孤燕等人一样，只知教主，而不知其真面目。他是先后不同时间打发练无情、铁衣僧、叶飞而去。铁衣僧和叶飞，虽知道自己是回龙寨的寨主，却不知自己是黑风教的神秘教主。
邵老贼现在仍存一线希望的是铁衣僧和叶飞都逃脱了，或者死去。万一他们也像练无情一样失手被擒，谅叶飞和铁衣僧不敢出卖自己。自己还可以说他们的行动，自己全不知情，完全是他们自作自为，甚至还可以将他们推到了黑风教，说他们是黑风教的人，混入了回龙寨，怪不得时时挑动回龙寨与猫儿山的仇杀，从而挑动了这一场武林大仇杀。便可以将自己的罪行掩盖得干干净净，并且更可证明，正因为自己的忠厚仁义，求贤若渴，错认了人，才使他们混入了回龙寨。这样，便可取得群雄的原谅和同情了。自己依然是武林中侠义道上的仁义长者。这个邵老贼，到了现在，仍在暗暗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现在，他已不是要扫荡、消灭猫儿山的事了，而是力求自保，不露出自己的脸嘴。甚至主动提出与猫儿山人化干戈为玉帛，向猫儿山人请罪，这就是邵老贼在一阵风出现时不离开的主要原因。
这时崆峒派掌门杜仲早已走了出来，向一阵风一揖说：“风大侠，是什么风将你吹到了这里？在下实在感到意外与惊喜。”
杜仲为人一向自视甚高，更不会轻易下礼于人。现在他竟然先向一阵风行礼，除了他敬仰一阵风的武功外，更尊重一阵风在武林中极高的辈分。的确，在武林中论资排辈，一阵风无疑是当今武林最高的一辈。他是吴影儿的嫡传弟子，漠北怪丐的第三代传人。当今武林，哪怕是点苍派的老怪物，也是一阵风儿孙一辈的人物，其他在场的群雄，就更不用说了。
一阵风慌忙回礼说：“杜掌门，别这么称呼我叫化，你称我为风叫化好了。至于什么风将我吹来这里，是雌雄两股怪风，将我叫化吹了来。”
杜仲愕然：“什么？雌雄两股怪风？”
“是呀！我叫化为追踪在西北作恶多端的雌雄双盗，一直追踪来到了岭南，不是这两股怪风将我吹了来么？”
杜仲一笑：“原来这样！”
一阵风又向在场的掌门人和天下群雄一揖说：“诸位请了！我叫化不请自来，打扰了诸位，请原谅。”
群雄纷纷说：“哪里！哪里！风大侠客气了！”
穆婷婷一问：“风叫化，你将这么一个人捉来这里干吗？他是什么人？不会是雌雄大盗的雄大盗吧？”
“婷女侠，他比雄大盗可怕多了，是一个神秘杀手！”
“神秘杀手？谁？”
“婷女侠，你们不是要追寻杀害姚长老和云道长的真正凶手吗？他就是。”
三眼神一怔：“什么？他就是练无情？”
杜仲也怔住了：“什么？他怎么是本门的弃徒练无情这畜生了？不像呵！”
小神女这时纵身而起，一下揭开了横卧在地下黑衣人的人皮假面目，露出了他的真面目，问三眼神：“端木堂主，你再看看，他是也不是？”
三眼神脱口而说：“不错！他正是以往崆峒派高手练无情！”
杜仲一看，果然是弃徒练无情，自己曾派人多年追踪而不可寻的练航练无情。想不到现在他为一阵风抓了来。武当和丐帮的人纷纷冲了出来，怒问：“练无情，是不是你杀害了姚长老和云道长？”
练无情一副阴鸷的面孔，已无血色，自问必死，冷冷地说：“不错！是我杀了他们！”
“你为什么要杀害了他们？”
穆婷婷说：“这还用问吗，他奉了神秘黑风教主的命令，杀害了姚长老和云道长，意图嫁祸给猫儿山的二寨主九重掌，挑起你们两派对猫儿山人的仇恨。”
小神女也说：“是呀！要不，他干吗在现场故意留下了掌印的？但他失算了，不知道九重掌这时已受了伤，根本不可能行动。”
愤怒的丐帮门长老一下抓起了练无情：“说！是不是这样？”
练无情说：“不错！是这样。要不是九重掌，老子也不会落到今日这副模样，你们杀了老子好了！”
门长老真想一掌就将练无情杀了解恨。小神女说：“哎！你这么杀了他，不想问黑风教主是谁吗？”
门长老一想也是，将练无情一下又摔在地上，怒问：“说！黑风教主是谁？”
“不知道！”
“什么？你敢不说！本长老就敲断了你一条腿，看你说也不说。”
小神女说：“你就是敲断了他两条腿也没用，恐怕他真的不知道教主是谁。要不，神秘的教主就再也不神秘了！”
穆婷婷也说：“门长老，他多少也是崆峒派的人，是不是我们应该交由杜掌门处理？”
穆婷婷这时已看见杜仲面上有某种不悦的神色。尽管练无情已是崆峒的弃徒，过去却是他最为得意的弟子。正因为练无情，令自己一个得意弟子九重掌巫昶愤然而去，另外还有两个弟子丧生在这个弃徒的手中，并且还令自己在武林中落得给人耻笑的话柄。他何尝不想杀了这弃徒解恨，以挽回自己的颜面。但现在看见练无情落到如此可耻可恨的下场，任由别人怒喝着羞辱，自己面子更十分尴尬了，暗暗恨门长老怎么这般的不尊重自己，崆峒派的事，应交由自己来处理才是。
门长老一听，也感到自己报仇心切，坏了武林中一条不成文的规矩，连忙向杜仲一揖说：“杜掌门，恕我老叫化一时情急失礼，请杜掌门……”
杜仲慌忙说：“门长老，别这样。这样的武林败类，别说是本门的弃徒，就算不是，人人皆可诛之，代本门派清理门庭，我怎会怪门长老？”
“老叫化多谢杜掌门的谅解。”
杜仲走到练无情面前，冷冷地问：“畜牲，你也有今天了吧？”
练无情说：“师父，请赐弟子一死。”
“住口！你还有脸叫我为师父么？说：黑风教教主是谁？他们的魔穴在什么地方？”
“弟子不知道！”
“到了此刻，你还不将功赎罪？”
“弟子实在说不出来，你老杀了我吧。”
“那你去死吧！”
杜仲一掌拍在练无情的胸口上，真是一掌毙命，心脏全碎。练无情连惨叫也叫不出来，已尸横地下了。他以摧心掌杀人，最后的结果，也死在本门派的摧心掌下。杜掌门对武当、丐帮等人说：“我掌杀了这不肖之人，算是还给了你们一个公道。”
武当、丐帮两派的人，见本掌门杀了练无情，总算出了一口冤气，无话可说。金帮主却说：“多谢杜掌门大义灭亲。”
一阵风说：“杜掌门，你不但还给了武当、丐帮的公道，也还给了少林寺一个公道。”
杜掌门一怔问：“难道这畜牲也杀害了少林寺的人？”
“不错！他昨天夜里，与其他两个杀手，在半路上伏击少林寺一伙僧人，有两位僧人，就是死于他的摧心掌下。刚好我叫化路过那里，及时制止了他们的行凶，不得已废了他一身武功，特带来这里，交由杜掌门处理。”
杜掌门一听，顿了半晌才说：“这个该死的畜牲，他真是死有余辜了！”
群雄这时才感到，怪不得练无情毫无反抗，任由处死，原来他早已给一阵风废去了一身武功。原来一阵风和小神女等人在金府中商议今天如何对付邵老贼的事，一阵风感到老怪物夫妇就这么离开了至空禅师等人，有点不放心，和聂十八商议了一下，连夜施展轻功，赶去看看。刚好碰上练无情、铁衣凶僧和老杀手叶飞伏击少林寺众僧。在这三人之中，以铁衣凶僧武功最好，已由至空禅师与他交锋。练无情的掌法最为凶残凌厉，一阵风出手制止了他。而叶飞，便由五位僧人联手对付。其他的，护着不露面的至化禅师。少林寺这样做，也是事先不想将邵老贼和赛孔明惊动，让他们跑了。
一阵风很快将练无情抓了过来，废去了他一身的武功。铁衣凶僧一看，手脚一乱，便给至空禅师以拈花指绝技，破了铁衣凶僧一身沾衣十八滚的功夫，死在两位愤怒僧人的棍下。老杀手叶飞一见，知情不妙，慌忙抽身而逃。在黎明前的黑夜里，少林僧人无法追赶，而让他逃得无踪无影，去了哪里也不知道。
邵老贼听到一阵风这么说，心头大震，急问：“风大侠，另外那两个杀手呢？”
一阵风说：“一个死在少林寺僧人的木棍之下，一个却给他逃走了。后来才知道，死的是东北一贯横行的大盗，现在却变成了在这一带出现的铁衣凶僧。至于逃走的那个杀手，却不知道是谁。但我叫化却看出他是一位用剑的高手，轻功不错。”
小神女惊讶：“铁衣凶僧死了？”
“死了！死了！至空禅师先破了他一身的硬功，什么沾衣十八滚的，随后便死在两位僧人的乱棍之下。开始我叫化还不知他就是铁衣凶僧，后来天色微亮时才看清楚，原来是曾经到侯府强行化缘的铁衣凶僧。小丫头，你想不到他也是黑风教的人吧？”
小神女说：“我真的想不到。我要是知道，那一次就不会让他跑了。”
邵老贼一听，心才略微放了下来。他前后打发去拦截行刺的三个人，现在两死一逃，没人知道是自己在幕后指使。但也阻止了少林寺众僧赶来，以免识破了赛孔明的嘴脸。现在看来，尽早结束这次大会，带赛孔明早点离开这里才是。他用目光示意赛孔明站出来宣布这次大会结束，迅速打发天下群雄离开。
赛孔明哪有不会意的，便站了出来，提高了嗓门说：“各位掌门！各位施主们！老衲和邵老寨主，本想在这次大会上，声讨猫儿山，为武林除害，为一方百姓造福。幸而婷女侠等人及时赶来……”
台下群雄中有人大声说：“禅师，现在别说什么猫儿山的事了，应该是要追踪黑风教的人，将神秘黑风教主揪出来，他们才是我们武林中最为可怕的敌人。”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所言极是。但黑风教主神秘异常，现在仍没人知其真面目，也不知他们出没的魔穴所在，要找到他们，非二三日之事。各位施主，是不是先行散去，老衲和邵寨主商议一下追寻黑风教之事。”
小神女轻轻对婷婷说：“看来，这两贼子想趁机脱身，害怕少林寺的和尚到来。”
“小妹，你有没有办法拖住他们？”
“有呀！”小神女于是扬声说，“至化禅师，你和邵寨主召开这次全州大会，是想扫荡猫儿山。现在看来，我们完全冤枉了他们，我们就这么散了，好吗？”
“小施主的意思……”
“我看，你和邵寨主最好派人上猫儿山，不管请罪也好，道歉也好，总得将冤枉他们的事说清楚，从此化干戈为玉帛，平息相互之间的仇杀，岂不更好？”
丐帮帮主金子玉立刻说：“侯三小姐的意见太好了！是我们丐帮先冤枉了他们的，我叫化愿意上山向他们道歉。”
金帮主这么一说，武当派掌门也点头同意，说：“这的确是化解双方仇恨的好办法。”
赛孔明立刻见机而行，说：“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老衲也愿亲自率领我少林寺弟子，上山向他们赔礼。老衲失察，几乎酿成了一场江湖上的大仇杀，罪过！罪过！更应该前去向他们说清楚。”
小神女对邵老贼说：“邵寨主，你呢？我记得上一次，猫儿山的少寨主亲自来到大会，声言他们不愿与武林为敌，更不想与回龙寨结仇，声明姚长老、云道长不是他们杀害的。人家有勇气来，邵寨主总不能没有勇气派人前往猫儿山吧？”
邵老贼忙说：“哪里！哪里！三小姐言重了！老朽一定打发小儿前往猫儿山，向他们就此事赔礼道歉，希望两家从此言好，化解仇怨。”
要是事情真的这样，那的确是武林中一件皆大欢喜的完美结局。但邵老贼只是敷衍之辞，目的是想解散这场大会，趁早脱身，以后再卷土重来。尽管他这次损失极重，他手下的人伤亡过半，可主力丝毫没受损害，仍有赛孔明等人在。何况他还以为有可怕的毒药可控制人。三只脚的猫难找，两只脚的人太多了。他可重新招募大批杀手、一流高手加入黑风教。
谁知这时一阵风说：“我风叫化看不好！”
邵老贼一怔：“风大侠看有何不好？”
一阵风说：“这么多人上猫儿山，不怕引起猫儿山人的误会？万一冲突起来，死了人，不更将好事变成坏事了？”
小神女说：“风叔叔，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吧？”
“小丫头，你别将事情看得这般轻易了。神秘的黑风教人，他们极有可能派人混进了猫儿山，或者其他门派里。你这小丫头敢保证他们不在暗中生事，挑起仇杀么？”
“那你说怎么办？”
“我风叫化看，最好派一个两边都不帮的中间人，前去猫儿山向五位寨主说明邵寨主打算派人前来言和，并向他们道歉的情况，才不会发生误会。”
赛孔明又合十说：“阿弥陀佛！风施主所言极是。老衲就此请求风施主，辛苦前往猫儿山走一趟，代为老衲等人说明来意。要是风施主认为一个人不便，那就请侯三小姐施主一同前往，以两位施主的声望，一定能令猫儿山五位寨主深信不疑。”
邵老贼一下会意赛孔明的用心，是想将这两位武功莫测的高手先行支开，剩下慕容一家，就不足为虑了。立刻说：“有两位前去，那实在太好了！”
其实小神女、一阵风和穆婷婷不过想拖延时间，让少林寺的至空禅师赶来，哪里要去向猫儿山人说明了？
一阵风故作愕然：“我风叫化去行吗？”
穆婷婷笑问：“你去怎么不行的？”
“不不！我风叫化有点害怕。”
小神女问：“你害怕什么呀，怕猫儿山的人将你捉了起来？”
“猫儿山的人怎会捉我风叫化？我是害怕那神秘莫测的黑风教教主。”
“风叔叔，你来去无影无踪，武功又好，怎么害怕起黑风教主来了！”
“当然，他明的来，我风叫化一点也不害怕，就怕他暗的来。他要是躲在阴暗的角落里，骤然一下跳了出来，朝我风叫化背后一掌，我风叫化不像姚长老、云道长他们一样，惨死在猫儿山的悬崖下的山沟中么？那不死得太冤枉了？”
“风叔叔，我还以为你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为民除害的大侠士，原来你是这么的胆小怕死！”
在场的群雄听了他们两人的谈话，不由相视愕然。幸而是侯三小姐，年轻不懂避忌，心想什么就说什么。要是别人当面在一阵风面前说出这样不敬的话来，不怕一阵风恼怒么？可是也只有一阵风，才会说出这种不怕丢丑的话来，不知他是揶揄还是说笑话。一位当代的武林奇人，怎会说出这么胆小怕死的话来？就是自己心里害怕，也不会当着众人面前说出来呀！
穆婷婷笑着说：“三小姐，你以为风叫化真的胆小怕死么？”
“这还不算是胆小怕死，又是什么了？”
“他是话中有话，含意深远哩！”
“哦？我怎么听不出来的？”
“风叫化的意思，要是不扑灭黑风教，将神秘的黑风教主揪出来，在场的人们，就别想过安乐的日子，尤其是反对黑风教的人，就更别想过好日子了！不知这个没人认识的神秘黑风教主，何时会跳了出来，施阴谋、耍诡计来暗算自己，自己就死得莫名其妙了。”
穆婷婷说出这段话来，又令群雄心中怵然。云雾居士说：“婷女侠的话说得没有错，老夫是身受其害的人，恐怕他第一个就不会放过老夫。老夫等着他来好了！”
丐帮金帮主也说：“我们丐帮，过去与黑风教无仇无恨，他也这么卑鄙无耻杀害了本帮的姚长老。他还嫌丐帮死的人不多，想挑起丐帮与猫儿山人的仇杀。我们丐帮，也等着他们来好了！”
丐帮帮主这么一说，在场的群雄们纷纷响应。一个本来声讨猫儿山的大会，一下变成了声讨黑风教的誓师大会了，大出乎邵老贼的意料之外。
一阵风这时说：“好好！既然天下群雄这么齐心，我风叫化也不胆小怕死了！愿去猫儿山走一趟。”
小神女笑问：“你不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了，我风叫化一个人去够了！”
邵老贼和赛孔明相视一下，示意他快点结束大会，早点离开，以免夜长梦多。赛孔明便向一阵风稽首合十说：“老衲在这里代表天下群雄，多谢风施主的侠义过人，不辞辛苦前往猫儿山。”随后，他想扬声宣布大会到此结束，大家先行散去，各自注意黑风教人的活动，一有发现，相互用飞鸽传书，再召开天下群雄大会，追捕黑风教人。正当他扬声说：“各位施主请静一静，老衲……”
话没说完，回龙寨全州堂的一位弟兄奔来报告：“邵寨主，至化禅师，少林寺的至空禅师到！”
这一下，不啻如平地一声巨雷，震得邵老贼和赛孔明呆住了！邵老贼到底不愧是一个老奸巨猾的枭雄，立刻说：“快请！”
其实已不用请，至空禅师早已带了少林寺一行武僧，出现在大会上了。
穆婷婷含笑看了邵老贼和赛孔明一眼，调侃地说：“这些少林寺的和尚们，大会快结束了，他们还跑来干什么！”
至空禅师也是当今武林极负盛名的高僧，除了深厚的内功修为之外，更会少林寺三门的绝技，就是拈花指、伏魔掌、擒龙手，内功的修为虽不及至化禅师，但武功的造诣又比至化禅师胜一筹。但他不多理江湖上的事，更不卷入武林中各门派纷争。当回龙寨的武林帖送到少林寺时，他不屑一顾，感到一个小小的猫儿山，值不得武林如此大动干戈。也不喜欢邵老寨主的为人，感到他太过做作了，热情得近乎虚伪，并且也曾劝至化禅师别来参加，随便打发一位弟子去参加就行了。可是至化禅师为人随和，撇不开回龙寨邵老寨主的情面，却来参加了。他来的目的，主要是想化解双方之间仇怨，平息这一场干戈。他不像武当、丐帮两派来的目的，也不像峨嵋、华山、崆峒三派的掌门人，认为正邪不两立，以扫荡邪门歪道为己任，不容许黑道上的人物猖狂在江湖上。何况在回龙寨与猫儿山的仇杀中，他们已有一些弟子卷了进去，不能不理。
至空禅师这样有名气的人物的到来，各大门派掌门人都起身相迎，赛孔明更不能不硬起头皮从人群中走出来，说：“至空师弟，你终于赶来了！我听说你在路上遭到了不测，为兄实在有点担心。”
至空禅师却一言不发，上下打量着这个所谓的至化禅师、自己的师兄，冷冷地问：“你真的是我的师兄？”
至空禅师这么一问，不但各大门派的掌门人愕异，在场的群雄都愕然了！至空禅师怎么样了？不会连自己的师兄也认不出来吧？要不，他就是遭到袭击时受了伤，连自己人也认不得了！要是这样，他的伤势可不轻呵！
至空禅师这一问，更令邵老贼一下色变，赛孔明心头大震，霎时间呆住了，暗想：我化装易容这么高明，连湖鉴他们也分辨不出来，他怎么一下就看出来了？这不可能！是我在某方面有什么破绽，令他起了疑心？要不，他就不会这么问了，直接就指出我是假的。
赛孔明强作镇定，故作惊愕地问：“师弟，你怎么样了？怎么连我也认不出来了！”
至空禅师又再次上下打量着他，暗想：这贼子化装易容之术实在高明，连说话的口音也十分相似，我要是不事先知道，真的给这贼子骗了。怪不得这么多上乘高手，没一个能认出他来。
小神女在旁也故作愕然地问：“你这个老和尚，不会是老糊涂了吧！你连自己的师兄也认不出来，是不是他胖了？还是瘦了？模样也改变了？”
至空禅师望了小神女一眼，近乎怒喝：“你是何人？敢这么对老衲无礼？”
“老和尚！你好凶恶呵！不像是出家的和尚，至化禅师比你好得多了！”
“你——！”
至空禅师一来不认识小神女，二来他疑心小神女是黑风教的人，不能不有所警惕。穆婷婷慌忙过去说：“至空禅师，这是侯三小姐，为人一向心直口快，出言无忌，望禅师见谅。”
至空禅师一听是侯三小姐，顿时改容相敬。他从师兄的口中知道，侯三小姐不但内力深厚，武功莫测，侠义过人，也是自己师兄的救命恩人。他立刻合十稽首说：“原来是小施主，老衲失敬！”
“哎！老和尚，你别对我客气呀！我是想问，你怎么连自己师兄也不认得了？”
“小施主，老衲疑心他不是我真正的师兄。尽管他面容一样，声音、举止也相似，但老衲从他的眼神和气质上感到他不是真的。”
小神女转向赛孔明：“禅师，你不会是假的吧？”
赛孔明说：“阿弥陀佛！老衲怎会是假的了？”
至空禅师说：“好！你说你不是假的，那你以你的易筋神功，试接我拈花指三招，接得住了，我便相信你是真的。”
赛孔明说：“师弟又何必这样！”
“少废话！接指！”至空禅师一指轻轻弹出。赛孔明得知拈花指的厉害，哪敢轻易去接？慌忙闪身避开。
至空禅师瞪着眼问：“你为什么不接？”
赛孔明叹了一声说：“师弟，我们何必以武功相试？让人看了笑话。”
“好！你不敢接我的拈花指，那你接我的伏魔掌好了！看掌！”
至空禅师说时，一掌拍出，倏然电闪。至空禅师这一掌的拍出，不是单单的一掌，而是形成了无数的掌影，令赛孔明根本无法闪避，只能慌忙举掌相迎。赛孔明不是一般的泛泛之辈，他也是武林中的上乘高手之一，内力相当的深厚。两掌相碰，发出“嘭”的一声闷响，群雄只见他们双双都震得向退了几步才站稳。赛孔明顿时感到心血翻涌，一口鲜血几乎要从口中喷出来。他极力运用内力压住，苦笑一下说：“师弟，你可以收手了吧？”
至空禅师却面露惊讶之色。他惊讶的，不是赛孔明深厚的内力，而是赛孔明出手相接的那一招掌法，却是少林寺七十二绝技的武功之一，金刚掌法。暗想：他怎么会少林寺的武功？而且还有这么深厚的功力？这贼子到底是谁？怪不得他敢冒充我师兄至化禅师了。
小神女见至空禅师一时惊讶无语，问：“老和尚，你怎么样了？你不会受了伤吧？”
至空禅师说：“小施主，老衲没事。”
“那你干吗愕着不出声的？那他真的是至化禅师了？”
“小施主，老衲敢肯定他不是。”蓦然间，至空禅师脱口而说，“老衲知道他是什么人了！”
“哦？他是什么人？”
“他是少林寺的一个叛徒，论辈分，他也是老衲的一位师弟，法号至无。在十多年前，因犯了少林寺的寺规，老衲的先师，已将他驱逐出少林寺，一直不知他的下落。原来他却在这里出现了！”
群雄一听，顿时惊愕起来。小神女说：“怪不得他扮起和尚来，真的很像哩！原来他本来就是一个和尚。”
至空禅师这时怒问赛孔明：“说！叛徒！你将师兄弄到哪里去了！”
至空禅师所以这样问，除了要麻痹邵老贼外，更想在群雄面前进一步揭露神秘黑风教暗害至化禅师的罪行，令所有武林人士一致痛恨黑风教人卑鄙、无耻、可怕、可恨的嘴脸，再也无法在江湖上立足。
谁知赛孔明至无在这种场合之下，仍能镇定自如。一来，至化已死，无人对证；二来群雄虽然惊讶愕然，但大多数人仍在惊疑、困惑之中，一时不敢相信自己是假的；三吗，有邵老寨主在暗中支撑着自己，会给自己解脱困境，他哪里知道，现在邵老贼已自顾不暇，正在暗思怎么摆脱他，来一个弃车保帅。
赛孔明仍说：“师弟，你别看错我了，我怎会是那叛徒至无的？师弟，你到底听了何人所……”
他话还没有说完，只见眼前人影一闪，跟着感到自己面部有些凉意，便本能地一闪。这一下，群雄顿时哗然起来。他一看，侯三小姐正笑吟吟地在他前面不远的地方，手里提着一张制作得非常精致的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说：“这下，至空禅师没有认错了你吧？”
赛孔明这下真正的怔呆了。在霎时之间，小神女以魔幻一般的身法和不可思议的轻巧而准确的手法，骤然将他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露出了他的真面目。他当时只防备至空会再度出手，怎么也没有想到小神女会冷不防骤然向自己出手，行动之快，连面皮给撕了去也不知道。
群雄们一见到眼前的至化禅师，一下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面孔，都愕异地哗然，全场都哄动起来，议论纷纷：“原来他真的是假的呀！”
“他是什么人？是少林寺的叛徒？干吗要扮成至化禅师来欺骗大家？”
“他真胆大极了！居然连至化禅师也敢冒充，图的是什么？”
“他是假的，那真的至化禅师去了哪里？”
“说不定早给他暗害死了！”
“这一下，少林寺的人不将他粉身碎骨才怪。”
“我看，说不定他就是神秘的黑风教教主，千万别让他走了！”
不但群雄在议论纷纷，各大门派的掌门人也惊奇愕然了，相视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尤其是武当和峨嵋两派的掌门人，他们不时和赛孔明相处，竟然不知道他是假的。要不是至空禅师的赶来，真不知给他欺骗到什么时候。
其中最为惊愕的，莫过于以往至化禅师身边的弟子。湖镜自然不用去说，他本来就是邵老贼以黑风教主的面目，派来少林寺卧底的。而湖心、湖鉴、湖面三位，真是惊愕得目瞪口呆，他们几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是真的。他们日夜相随、伺候的师父，竟然是假的，自己一点也没发觉。反而师叔来了，才知道是假的。尤其是湖心，感到师父一向以慈悲为怀，极力反对仇杀，怎么到了全州不久，一下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似的，主张要扫平猫儿山了！对自己的话也不想听，有时反而责备自己不分大是大非。也怪不得他那么熟悉少林寺的一些事了，原来他是被去世的师祖赶出去的少林寺败类。
这时至空禅师说：“叛徒，现在你还有何话可说？你将老衲的师兄弄到哪里去了？快将他交出来！”
湖心等人，甚至湖镜，也装模作样地跑出来，纷纷问：“你将我们的师父弄去了哪里？快说！”
赛孔明到了这时，知道再狡辩也没有用，干脆露出了一副狰狞的面目，说：“你们想要那老不死的东西，向阎王爷去讨吧！”
湖心心头大震：“什么？你杀害了我们的师父？”
“不错！我杀了他，你们，也一块跟他去见阎王吧！”说着，骤然出手，双掌拍出。小神女和穆婷婷早已准备了这贼子会狗急跳墙，双双闪身而至。穆婷婷的利剑对准了他拍出来的右掌心，小神女却以自己的手掌，接了他左手拍出的掌，暗运一身真气，将他身形震飞了出去。当然，小神女不敢太过用劲，将他震死了。他一死，不但问不出话来，不啻反而帮了邵老贼的忙，相助他杀了赛孔明灭口。小神女用巧劲将他震飞，却挽救了赛孔明的右掌，不然他的右掌是给穆婷婷的剑法刺穿了。
小神女却想不到赛孔明给震飞了之后，竟然奸巧地借了她一掌之劲，身形凌空一转，脚不点地，飞也似地向群峰峻岭逃跑了。他武功的怪异，又令群雄惊愕，至空禅师大怒：“恶贼！你还想跑？”想去追赶。小神女说：“禅师，你别去追了，已有人去追赶他啦！”
至空禅师一看，只见婷女侠和一阵风的身形，如流星急电般飞出，已远在天边了。别说他们双双去追赛孔明，单是其中的一个去，赛孔明也跑不了。
从赛孔明的骤然出手拍湖心等人，小神女和穆婷婷双闪身而出，赛孔明给震飞、逃跑，以及穆婷婷和一阵风的飞身追赶，都是在刹那间的变化，令群雄们看得目瞪口呆，来不及反应。
可是场上又一事件骤然发生，更令群雄们愕异了。只见至空禅师突然伸手，将湖镜凌空提了起来，狠狠地掷在地上。至空禅师抖出的是擒龙手的手法，别说湖镜没有防备，就是有防备，他也闪不了。至空禅师这一掷，掷得他双眼金星乱飞，一身骨架像散了似的。尽管他有一身不错的武功，也被掷得半晌爬不起来。至空禅师喝着两个武僧说：“给我将这恶徒绑了起来！”
“是！”两个武僧上前，将湖镜五花大绑地绑了起来。除了慕容一家人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当然，邵老贼心里更清楚，其他群雄，都不知是怎么回事。湖心、湖鉴、湖面三人也愣住了，一齐跪了下来。他们以为至空师叔大怒，是因为他们保护师父不周，给坏人暗害了也不知道。湖心说：“师叔息怒，弟子等人保护师父不力，甘愿受师叔的惩罚。”
至空禅师说：“没你们的事，你们都起来。你们知不知道湖镜是什么人？他是黑风教派来的奸细，一只混进了少林寺的恶狼！”
群雄惊愕了！湖心等三人更惊愕了！湖心问：“他是奸细？”
“要不是他，你们师父会这么易遭人暗害吗？是他串通了至无这叛徒，趁你们师父不防，骤然封了你们师父的要穴，才让至无得手。你们三个也太糊涂了，连一个冒充你们师父的叛贼也分不清楚。”
湖镜却大叫冤枉起来。至空禅师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你这奸细，以为你干的坏事没人知道吗？正所谓欲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恐怕你这奸贼怎么也想不到，你暗害我师兄之时，刚好有位世外高人夜过湘山寺，将你的所作所为看得清清楚楚。奸贼，你现在还有何话可说？”
湖镜顿时蔫了！小神女这时却骤然出手，从他口中挖出了那颗暗藏的毒药来，说：“你想服毒自杀吗？没那么容易。”同时顺手封了他两处穴位，令他连咬舌自尽也无气力了，别说能运气自断经脉。
群雄们看得又是惊愕，就是至空禅师也不明白，愕然地问：“什么？这奸细还口含毒药，想服毒自尽？”
小神女说：“是呀！这就是神秘黑风教的可怕之处了。当黑风教人给别人活捉时，若感到绝望，便会服毒自尽，宁死也不会说出黑风教的事情来！”
群雄又互相交头，议论纷纷了。慕容白突然说：“小妹！小心！”自己身形骤起，双袖一挥，接下了从人群中激射而来的两支带毒的飞针，一支是射向小神女，一支欲射向湖镜。全场更骚动起来。慕容白说：“大家冷静，千万别自乱阵脚，让混在人群的黑风教人得逞了！在下更希望各位，提高警惕和注意自己身边可疑的人物，注意他们一些不寻常的举动。”
这样一来，场上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人人提高了警惕，注意自己身边前后左右一些不相识的人物，尤其是一些不属于九大名门正派、又没有接到武林帖、自动来参加的江湖中的人物，更受到了侠义道上人的注意。当然，他们已感到浑身不自在了，本想离去，但又想到这时离开，更使人疑心自己是黑风教的人了。至于黑风教的人，就更不敢在这时离开了。所以气氛虽然紧张，却没有一个人离开。何况不是黑风教的人，更想看看事情的结果。这么多宗师、精英云集，这可是武林中难得的一次机会，可以大开眼界，所以却不愿在这时离开。
小神女对慕容白说：“你怎么接住了这两支暗器？听说你家的流云飞袖之功惊震武林，你用流云飞袖之功将暗器拂回去，叫暗射暗器的贼人自食其果不省事得多么？”
慕容白说：“我是担心伤害了你，情急而接下了。”
“哎！我一身早已布满了真气护体，别说这两支小小的暗器伤不了我，就是他们用利剑大刀骤然袭击，也伤不了我。管叫他们刀断人亡。”
慕容白笑着说：“好好，以后再有暗器，我就用流云飞袖之功，令暗器从哪里飞来，就飞回哪里去。”
在暗中发射暗器的人，听了他们之间的对话，不由心头怵然，再也不敢乱发暗器了。因为慕容家的流云飞袖之功，那是在武林中出了名的，当年莫纹在大沩山与西域碧眼老魔一战，当众多暗器一齐从四周射出时，莫纹抖出了惊震武林的流云飞袖之功，令暗器从哪里来回到哪里去，从而令西域阴掌门的大批射手，几乎全丧在自己的暗器之下（请情请看拙作《黑鹰传奇》一书），也令碧眼老魔在大沩山中一败涂地，仓惶逃命。
小神女对至空禅师说：“老和尚，你可要暗运真气护体，说不定黑风教的人会狗急跳墙，会不顾死活地咬你一口。”
“阿弥陀佛，多谢小施主提醒，老衲自会注意。”
小神女又对各位掌门人说：“各位前辈，你们也要多加小心啦！”她更对丐帮金帮主说，“你这个帮主，可要更加的小心，恐怕现在的黑风教主，已视你为眼中钉了！”
金帮主说：“多谢小女侠，我叫化正等着他们向我下手！”
门长老却一脸怒气地说：“这一伙卑鄙无耻的鼠辈，只会偷偷施放冷箭，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的，他们公开站出来，找我老叫化挑战！”
“哎！门长老，他们要是这样，就不成为神秘的黑风教了！”
现在的大会，实际上变成了小神女在主持，邵老贼只有愣着不能出声，也不便出声，就是出声，也不知说什么好。他已暗暗作最坏的打算了。
小神女这时才问湖镜：“你现在还想死吗？其实，我们就是放过了你，你们的教主也不会放过你。刚才的暗器，除了想伤我外，更想杀了你灭口，你感到这样的死值得吗？”
湖镜半晌才说：“我求你们杀了我吧！”
“嗨！你怎么还想死呵！只要你将暗算至化禅师的事说出来，受何人指使，我可以求禅师他们不杀你。”
“不！你们还是杀了我的好。”
至空禅师怒道：“奸贼！你以为老衲不敢开杀戒么？老衲就先杀了你，再去找你们那个藏头露尾、不敢光明正大见人的教主算帐！他这样暗害了老衲的师兄，我们少林寺会跟他誓不两立！首先有他就没有老衲。”
小神女问湖镜：“你宁死也不愿说，是不是受你们教主用药物控制了？”
湖镜长叹一声，低头不语。他表现的神色，已说明他是受了那可怕毒药的控制，不得不如此。不然，活着而断了神丸，那痛苦真是生不如死。
小神女一笑说：“这你放心，现在有一位世外高人，已制成了能化解这种可怕毒药的药，你今后永远也不会受其害了！”
湖镜顿时眼睛一亮：“真的？”
“我骗你干吗？不信，你看看云雾居士，他也像你一样，受了黑风教主的药物控制，身不由已受黑风教主的利用，干了一些坏事。现在他服了解药之后，已完全化解身上所有的毒了，再也不受控制啦！”
湖镜听得又喜又疑，正想问而邵老贼却情不自禁地急问：“世上真的有这种解药？”
这个老贼，听说世上有这种解药，怎能不心慌的？真的这样，他今后再也不能控制人了！说不定以往为这种可怕毒药控制的高手，会千方百计追踪黑风教，找自己拼命，以泄前恨。同时也明白云雾居士为什么敢于反叛黑风教，和慕容家的人在一起，供出了黑风教人的一些秘密活动来。
小神女听了邵老贼情急的提问，心想：这老贼终于沉不住气了，自己跳了出来，不怕露出自己的嘴脸吗？小神女一笑，也不说破，要看看他怎么表演。便说：“是呀，不信，你可以问云雾居士老前辈呀！”
云雾居士见邵老贼这么情急地问，更加断定他就是神秘的黑风教主了。要不是小神女用眼色制止，真想一掌就向这老贼拍去。但他极力压下了自己的怒火，回答说：“不错！老夫自从服下了那世外高人化解的药，再也没有毒发起来的那种啮心嚼骨、生不如死的痛苦了！一切如以往一样。要不，老夫怎敢和慕容白大侠一同前来，揭发黑风教的事？”
那老贼更急问：“现在那位世外高人在哪里？”
小神女笑着反问：“邵寨主，你这么急切地问，不会是你也受了黑风教那种可怕的毒药控制吧？”
邵老贼一怔，一下感到自己刚才失态了，极力冷静下来，连忙说：“哪里！哪里！老朽怎会为他人药物所控制？谅黑风教的人，也不敢来招惹老朽。”
“那你这么急着问干吗？”
“老朽是为受药物控制的人着想！”
小神女心里骂着：你这老贼，到现在仍假仁假义想欺骗天下群雄。
这时，一阵风和穆婷婷双双回来了。小神女一见他们空手而回，愕然问：“风叔叔，婷姐姐，你们让那个和尚逃掉了？”
一阵风叹了一口气说：“不错，是让他跑掉了。”
至空禅师一怔：“什么？让他跑掉了？好！老衲将通知我少林寺所有的弟子，哪怕天涯海角，一定要将他追到，别让他再危害江湖！”
小神女也说：“风叔叔，你们怎么会让他跑掉的？这假和尚的轻功很好么？”
“他的轻功并不怎么好！”
“那你干吗追不到？”
婷婷笑着说：“因为他跑去的地方，我们没办法能去。”
“什么地方，连姐姐也不能去的？”
“丰都城！”
“什么？丰都城？”
一阵风说：“是呀，丰都城，那是阎王爷的京师，小丫头，你能去吗？”
“那么说，他已经死了？”
“他要是不死，能逃得脱吗？”
小神女说：“你们怎么杀了他的，不将他活捉了回来？”
一阵风说：“小丫头，你以为我不想将他捉回来吗？可是我刚一赶在他面前，他就匆匆忙忙跑去丰都城，向阎王爷报到了，我叫化追也追不回来。”
“那么说，他是服毒自尽了！你们怎不及时出手，将他口中的毒药挖出来？”
穆婷婷说：“我们想出手也来不及了。这个贼子见前有风叫化拦道，后有我断路，一声不响，牙一咬就死了！”
至空禅师说：“风大侠，婷女侠，这恶徒死了也罪有应得，老衲多谢两位为我少林寺除掉了一害，也为武林除了一害。不然，我少林寺将愧对天下群雄了！”
小神女对愕着的湖镜说：“这下你听到了吧！他本来可以不死的，他的死，可能是不知道世上还有化解这种可怕毒药的解药。现在你是想死还是想生？”
湖镜问：“你们能给我这种解药？”
“当然可以给你啦！只要你老老实实说出你们是如何暗害至化禅师的。”
“我说！”湖镜不但将暗害至化禅师的经过一一说了出来，更将他如何奉了教主的命令，通过邵老寨主，打进了少林寺。群雄听得惊愕不已。邵老贼却长叹一声，似自责地说：“老朽一时不慎，竟为黑风教人利用了，害了至化禅师，实在愧对少林！”
小神女说：“邵老寨主，你何止是一时不慎，为黑风教人利用了？”
“小女侠的意思……”
“你广发武林帖，邀请天下群雄，要扑灭猫儿山，挑起这么一场江湖上的大仇杀，难道不是为黑风教人利用了？要是真的行动起来，伤害的何止是至化禅师一个？那将不知害了多少的人了！”
“小女侠责备极是，老朽不但要亲自上猫儿山向五位寨主负荆请罪，更要向天下群雄负荆请罪，并且将关闭回龙寨，面壁思过。”
邵老贼这一段话，一下又博得了天下群雄的同情与原谅，暗想：黑风教人这么阴险毒辣，深思熟虑地进行各种活动，几乎不为武林中人察觉。何况回龙寨一向与猫儿山人有过节，为黑风教人利用，又何足为奇？崆峒掌门人杜仲说：“邵寨主，你也不必太过自责了！今后，我们提高警惕就是。”
华山、峨嵋等掌门人也跟着附和。邵老贼仍自责地说：“老朽多谢各位的好意。但负荆请罪、闭门面壁思过，老朽一定要实行，才能消除自己的内疚。在这里，老朽更多谢和感激慕容一家和侯三小姐等人的及时赶来，不然，老朽将铸成大错了！”
看来，这个老奸巨猾的老贼急想脱身了。
小神女和穆婷婷、一阵风相视一眼，暗想：要不是事先知道了老贼的真面目，真会为他这一席诚恳的自责所蒙骗了。作为侠义道上一个有名望的仁义长者，天下第一大寨的寨主，能够这样自责而思过，实属少有。起码华山、峨嵋、武当、崆峒四派的掌门人就不可能做到。
穆婷婷说：“邵寨主，先别忙于自责了，我们还是追问至化禅师的生死下落才是。”
小神女说：“是呀！要是这老和尚死了，自责又有什么用？”
小神女、一阵风他们在金府商量对付邵老贼的办法，就是先不去揭开他的真面目，而是采取层层剥皮的办法。要是一开始就揭开了他真相，当各大门派掌门和天下群雄不明白真相之前，就易为邵老贼挑动。那时，势必会造成刀枪相见，以武力来解决，就会令一些人无辜丧生，枉死在刀剑之下。就是最后弄明了真相，也死了一些人，难免在江湖上留下了仇恨的种子。所以小神女他们采取层层抽丝剥茧的办法，令群雄一步步明白，最后才向邵老贼投以致命的一击，令老贼原形毕露，再也无法狡辩。
小神女问湖镜：“你们将至化禅师弄到哪里去了？”
湖镜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神秘的教主，极想从师父口中得到少林寺的易筋神功，所以连夜派人来取走了师父。”
至空禅师怒喝道：“住口！你这奸细，还敢称我师兄为师父么？我们少林寺没有你这样的弟子！”
小神女说：“老和尚，你别怒呀，让他将话说清楚了再说。”她又问湖镜，“以后呢？至化禅师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看来禅师是在教主那里。”
“那你们教主在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教主出没无常，不但是我，就是连死去的假禅师至无也不知道。教主所在的地方，恐怕没有几个人知道。”
“那至化禅师的生死下落，你也不知道了？”
“是！”
蓦然，一个苍老的声音说：“他不知道，我这个老怪物却知道。”
众人一看，是点苍派的掌门人，江湖上人称为老怪物的万里飞，不知几时赶来了。随后的是武林中有名的醋缸子，他那形影不离的老伴、武林中人称为芹女侠的小芹，也出现了。慕容白和穆婷婷双双迎上前拜见。穆婷婷说：“姨父、芹姨，怎么你们到现在才赶来的？我以为你们不来了！”
老怪物说：“这么一个难得的大会，我老怪物要是不赶来，那不遗憾终身吗？”
小神女问：“老怪物，你怎么知道至化禅师的下落了？”
“我老怪物是人老精，鬼老灵，是武林中的半个神仙，还有不知道的事吗？”
小芹笑着说：“你也不怕人笑的。你算什么半个神仙了？你是越老越胡闹！”
小神女说：“你快说呀！至化禅师现在哪里了？”
穆婷婷向小芹轻轻地说：“芹姨，现在武林中的四大怪来了三个，够姓邵的受了！”
小芹一笑：“我看你比他们更怪！单是你一个，恐怕姓邵的就受不了！”
这时老怪物一指邵老贼：“小丫头，你想知道那稀里糊涂的老和尚的下落，问他就知道了！”
邵老贼不由心头大震：“什么？问老朽？老朽怎么知道了？”
小神女故作愕然：“老怪物，你是不是喝酒喝得多了？”
“不不！我老怪物可没有喝酒，不信，你闻闻我身上有没有酒气？”
“既然你没有喝酒，干吗胡说的？”
的确，老怪物一指邵老贼，说邵老贼知道，不但邵老贼心头惊震，场上所有群雄和各大掌门人都一齐愕然了！要是邵老寨主知道至化禅师在哪里，那不是早已知道那个假的至化禅师吗？怎么还能和他在一起主持这一个大会？
一阵风这时也说：“万里掌门，这可开不得玩笑，更不能闹着玩的。弄得不好，这可要掉脑袋。”
老怪物却语出惊人：“我老怪物喜欢掉脑袋，你这风叫化管得着吗？”
群雄一听，点苍派掌门显然在是胡闹了！怪不得芹女侠说他越老越胡闹了。
崆峒派掌门杜仲，对回龙寨的情感最为深厚，不但邵老寨主的侄儿邵鸣山是他的门下弟子，崆峒派也有不少人，在回龙寨任堂主。他忍不住了：“万里掌门，这可是一个严肃的场合，你可不能拿来开玩笑，更不可胡闹了！”
老怪物望着他说：“你以为我老怪物是在胡闹吗？我可一点也不胡闹。”
小神女说：“好呀！你说你不胡闹，那你怎么说邵寨主知道至化禅师的下落了？”
“因为我老怪物有证据呀！”
“哦？你有什么证据了？”
“在十来天前，曾经有一位野老和尚到回龙寨，要亲自单独见他。这事不但我知道，当时留在回龙寨的一些人也知道，回龙寨的堂主和一些护法长老们都知道。”老怪物这时对邵老贼说，“邵寨主，我老怪物没有说错吧？”
邵老贼不得不点头说：“不错！是有这么一回事。”这事，邵老贼不能不认，因为这事，回龙寨的人都知道，也当它是一件新鲜古怪的事来谈论，有的还说，这个疯野老和尚，居然敢跑到回龙寨来胡闹了，真是不知“死”字是怎么写的。
小神女问：“这又算什么证据了？”
老怪物愕然：“这怎么不算证据了？”
崆峒派杜掌门“哼”了一声：“这简直是胡闹！一个疯老和尚，疯疯癫癫的跑去回龙寨胡闹，幸好邵寨主见其疯癫，不以为怪，连夜派人将他送了出去。要是其他寨主，恐怕早将他赶了出去。”
老怪物问：“你看见这老和尚给人送出去了？可是，你那时不是去了猫儿山北面一带么？”
“我虽然没看见，但本派的弟子大有人在，他们总不会对本掌门胡说八道吧？”
“可是我老怪物怎么没看见这老和尚离开回龙寨的？”
人群中有人笑起来：“万里掌门，你老没看见过的事情可多了！”
“胡说！什么事情我老怪物没有见过？”
“哦？你老见过皇帝老子吃饭穿衣没有？”
“这——！”老怪物一时语塞，搔搔头说，“这的确没有见过。”
群雄们一下哄笑起来，一个严肃紧张的场面，顿时轻松起来，就连邵老贼也松了一口气，暗暗感激老怪物的出现和胡闹，帮了自己的一个忙。小芹这时急得跺着脚说：“你这个老东西，在胡说什么的？”
小神女眨眨眼皮：“老怪物，你别再胡闹了。别说这个疯老和尚给邵寨主好心送走了，就算没有送走，将他关了起来，这也不是什么证据呵！”
老怪物愕了愕：“不错！不错！极有可能这个老和尚给人关了起来！”
小神女问：“真的关起来又怎样了？你总不会说这疯老和尚就是至化禅师吧？”
“不错！不错！他就是至化禅师这个糊涂老和尚，要不，我老怪物怎么说邵寨主知道这糊涂老和尚的下落了？”
“老怪物，你说的不是真的吧？”
一阵风这时也问：“万里掌门，这事关重大，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想清楚，那疯老和尚真的是至化禅师？”
“去！去！我老怪物几时跟你这风叫化闹着玩的了？”
小神女问：“那是真的啦？”
“真的！真的！一点也不假。”
“你有什么凭证说他是真的了？”
“凭我老怪物的一双眼睛呀！”
“你不会看错了人？”
“我老怪物能看错人吗？”
这时，邵老贼身边的一位护法长老冷冷地说：“这简直是胡闹。”
老怪物一下跳了起来，冲着这护法长老问：“什么！你敢说我老怪物在胡闹？”
这护法长老说：“我为什么不敢？”
“那你肯定我老怪物是认错人了？”
“你当然认错人了！要是那疯老和尚是至化禅师，我们邵老寨主还有认不出来？”
“这就奇了，干吗那个假的禅师，你们邵寨主又认不出来？”
“你——！”
“我老怪物说错了吗？”
“你是在胡闹！”
邵老贼这时出声了：“邹长老，万里掌门一向如此，你又何必与他认真了？”
老怪物对邵老贼说：“那你也认为我老怪物在胡闹了？”
邹长老又一句话掷了过来：“一味胡说八道，不是胡闹是什么？”
“好好！你说我胡闹，我老怪物就胡闹给你看看！你说我看错了人，那你们将那疯老和尚交出来，看看是我老怪物认错了人，还是你们认不出来？”
邹长老说：“你更是在胡闹了。现在这个疯老和尚不知死到哪里去了，你要我们邵寨主怎么交出来？”

第六十七回　原形毕露
上回说到邹长老问老怪物，你要我们邵寨主怎么将疯老和尚交出来？
老怪物说：“我怎么知道他怎么交出来？”
群雄也感到老怪物太过胡闹了。邵寨主没有责怪那个疯老和尚前来捣乱已算好的了，还宽厚地派人将他送了走。事隔多日，邵寨主又怎知这疯老和尚去了哪里？要邵寨主这时交出来，这不太过胡闹了吗？
连峨嵋派掌门松阳道长也看不过眼了，说：“万里掌门，请你自重一点，别过于胡闹了！我们还是商量下大事要紧。”
老怪物说：“难道寻找那糊涂的老和尚，不是大事么？”
“你——！”松阳道长一时语塞，顿了顿说，“好，好，你尽管胡闹去，贫道算是多口了！”
“哎！哎！我老怪物可没说你多口呵！”
峨嵋派的两位俗家弟子张扬与李菲，实在忍不住了，问老怪物：“你到底想要怎样？”
“我想要知道至化禅师的下落呀！”
丐帮金帮主感到要是没有人出来劝阻，就会发生点苍派与其他门派的一场冲突，弄不好会刀枪相见。现在神秘的黑风教还不知道如何对付，自己人先窝里打起来，那不令黑风教在偷偷暗笑？他便立刻站出来，对老怪物一揖说：“万里掌门，看在我叫化的面，别再闹了。你想知道至化禅师的生死下落，我们丐帮的人更想知道。但你这样叫邵寨主将那疯老和尚交出来，先不说那疯老和尚是不是至化禅师，就算是，现在邵寨主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怎么能交出来？就算知道，现在也无法交出来，起码得派人去寻找。你看，是不是这样？”
老怪物说：“唔！你这个叫化头子说话，我老怪物还中听，不像其化人说我在胡闹。我老怪物是胡闹的人吗？”
小神女笑着：“你不胡闹，只是有一点打横来而已。”
“喂喂！你这黄毛小丫头，我老怪物怎么打横来了？”
小芹这时说：“你这老糊涂的，还有个完的没有？”
“没有完呀！”
“什么？没有完？你还想怎样闹下去？”
“只要邵寨主派人将那个疯老和尚找回来，让我老怪物看看是不是至化禅师，是我看错了，还是你们看错了，那才算完了！”
一直不大出声的邵老贼，极想老怪物胡闹下去，与其他的人冲突起来，令场面发生大乱，甚至刀枪相见，那就太好了！可是，现在经金帮主一说，是不可能乱起来了。同时老怪物又直指自己，他不能不说话了。他落落大方地说：“好！好！既然万里掌门这样说，老朽一定派人去打听这疯老和尚的下落，将他找回来交给你好了！”
小神女和一阵风一听，不由相视一笑。这个老奸巨猾的老贼，果然老奸巨猾，他以为至化禅师早已活埋在地道里，怎么也不会找到，落得以一副忠厚仁义的面孔出来说话，从而博得大家的同情，不满老怪物的胡闹。
邵老贼这一行动，果然起了效果。首先是崆峒派的掌门杜仲说：“邵寨主，你真不愧为仁义长者，要是我，根本就不会去理睬这件事。”
邹长老在旁更不满地说：“这简直是在无理取闹！”
老怪物又跳了起来：“什么？你敢说我老怪物是无理取闹？”
小神女慌忙说：“老怪物，你可别发火呀！你发火能使至化禅师出现吗？”小神女又对邹长老说，“邹长老，老怪物多少也是一大门派的掌门，你这样说，是不是想挑起他与你交锋？试问，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邹长老刚想说什么，邵老贼连忙阻止：“邹长老，老朽求你少出一句声好不好？”
邹长老顿了顿说：“邵寨主，你受得了这一口脏气，我邹某却受不了！我走！”邹长老说完，一转身便走了！
老怪物跳起来大叫：“姓邹的，你别走，你跟老怪物说清楚，你受什么脏气了？我老怪物身上很脏吗？”
蓦然间，一条人影凌空而来，合十稽首说：“阿弥陀佛！万里掌门，你何必为老衲而生这么大的气？”
群雄一看，凌空而来的是一位身穿破衣、面容清瘦的光头老者，回龙寨的人看得更傻了眼，这位光头老者，不就是十来天前闯回龙寨，要单独见邵寨主的疯老和尚吗？想不到他的轻功这般的俊。邵老贼一看，几乎整个人都呆住了！这下，他何止是惊震，而是胆破心裂，魂飞天外了！他几疑自己所见的人不是真的，而是自己的幻觉。因为他所知道的至化禅师，不但已为自己的金针刺穴后形同废人，同时早已活埋在回龙寨的地道里了！世上已不复有至化禅师这个人，所以才有恃无恐。慕容一家和小神女、一阵风，以及至空禅师等人所揭发的，尽是黑风教人的暗中所为，自己也是一个受骗上当者，而不触及自己的真正面目。可是现在至化禅师的出现，那是自己一个致命的打击。而且从他来时的轻功看出，似乎完全不受自己金针刺穴所控制。
这个邵老贼，尽管他沉着老练，善于随机应变，现在他几乎是一筹莫展了，又怎不魂飞天外？
小神女故作惊讶地问：“你是什么人？”
老怪物却说：“他就是我老怪物说的那个疯老和尚。”
一阵风也故作吃惊地问：“那么他就是至化禅师了？”
老怪物说：“你们看看，他是不是至化这个糊涂老和尚？”
小神女故意上下打量至化禅师，摇摇头：“我看不大像呵！”
“小丫头，你看清楚一点，不会是我老怪物真的看错了人吧？”
小神女问一阵风：“风叔叔，你看是也不是？”
一阵风说：“我叫化与至化禅师素未谋面，怎么知道他是不是！”
小神女又问穆婷婷：“婷女侠，你与至化禅师素有来往，你看他是不是？”
穆婷婷见他们三个武林怪人装模作样的对问对答，心中一直好笑。她早已暗示慕容白注意邵老贼的行动，准备他突然发难，尤其不能让这老贼抽身逃走了。其实不用她暗示，慕容白、云雾居士、至空禅师等人，早已暗运真气护体，蓄势待发。只要邵老贼有任何行动，便立刻出手。这时穆婷婷笑着说：“他衣着不像，但气质和神蕴却像至化禅师。”
至于至空禅师和少林寺一伙武僧，也故作惊疑地打量着突然而来的至化禅师，装着第一次才看见至化禅师这一副模样，目的不但要看邵老贼如何表现，更想在场的各大门派掌门人和天下群雄，进一步认清邵老贼虚伪的丑恶嘴脸。要是一来就责问邵老贼，在群雄未清楚事件之前，必然引起混乱，至化想说明自己的遭遇也不可能了。
小神女眨眨眼皮问至化禅师：“你是不是至化禅师？”
至化禅师合十稽首说：“小施主，老衲正是！”
“那你也是曾经在回龙寨出现的那一位疯老和尚了？”
“是！老衲虽然老，并不疯。”
小神女说：“老和尚，对不起，你这一身打扮，使我不敢相信你就是我曾经在武林大会上所见到的禅师。”
老怪物愕然：“你怎么还不相信？我老怪物的一双眼睛，有看错了人么？”
“老怪物，不是我不相信，因为神秘的黑风教人的化装易容的本领实在太高明了，刚才那位假禅师，不是有很多人看不出来么？”
这时至空禅师说：“小施主，这位的确是老衲的真正师兄至化，他一出现，老衲就认出来了。”说着，他过来拜见至化禅师，一众武僧，也一齐过来拜见至化禅师。湖心、湖鉴、湖面三人，更是跪在至化禅师的面前请罪。
至化禅师叹了一声说：“你们并没有什么罪，错在为师有眼无珠，看错了湖镜，不慎遭到了他的暗算。你们都起来吧！”
湖心他们叩头起来后，至化禅师又说：“你们认不出那个假冒我的人，为师也暗暗为你们三个高兴。”
湖心三人愕然：“师父，弟子糊涂认不出那个假的师父，师父怎么不责备弟子，反而为弟子高兴了？”
至化禅师说：“有时福就是祸，祸就是福。你们认不出来，便可保证你们三人的生命安全了。要是你们认出他是假的，他就会杀了你们灭口，那为师的罪孽，岂不更深一层？”
“这又关师父什么事了？”
“不！都是为师的不慎，而害了你们三人，为师之罪，不更深重么？幸好我佛慈悲，你们三人平安无事，为师又怎不高兴？”
至空禅师说：“阿弥陀佛！师兄为人，真是宽人而责己了！”
群雄到了这时，更相信眼前的这位老和尚，是真正的至化禅师了。跟着，群雄心中又起了另一疑问：这个真的禅师，怎么邵寨主会认不出来？还将他当疯老和尚送走了，反而对那个假禅师却如此亲密？
小神女说：“老和尚，你干吗要这副打扮，跑去回龙寨找邵寨主的？”
“小施主，说来话就长了。老衲自从遭劣徒暗算之后，幸得我佛保佑，从死亡中逃脱出来，感到这一伙神秘的黑风教人，对当今武林是一个极大的危害。猫儿山和回龙寨的种种仇怨，都是他们在暗中挑动起来的，老衲担心为神秘的黑风教人发觉，所以才扮成这副模样，不辞辛劳，跑去回龙寨要面见邵寨主，说明最近江湖上的一切恩怨仇杀，都是黑风教人暗中挑动的结果，我们都为黑风教人利用了。”
老怪物说：“你也真是，到了回龙寨，你干吗不对众人说出来，要神神秘秘的单独见邵寨主才说？”
“万里掌门，老衲感到，神秘的黑风教人，不但混进我少林寺，更混到了老衲的身边来。老衲很难担保，黑风教人也极有可能混进了回龙寨。老衲要是当众一说，不引起黑风教人的注意了？不担心他们再一次暗中谋害老衲么？”
小神女说：“老和尚，我明白你的用心了。怪不得你这么的打扮，神神秘秘要单独面见邵寨主了。可惜你好意的用心白费了！邵老寨主认不出你来，将你当成胡言乱语的疯老和尚送了出去。”
“小施主，要是他将老衲当成真正的疯老和尚送出去就好了！”
“哦？他没有送你出去？”
“老衲怎么也没有想到，邵老寨主竟也像湖镜这劣徒一样，出手快如电闪，暗算了老衲，以金针刺穴控制了老衲，令老衲形同废人，不能提气运功，然后秘密地将老衲送进了密室下面的一个地道中。”
群雄一听，都惊震起来。一个侠义道上的有名望的仁义长者，怎么干出如此卑鄙的行径来？就算真的是一个疯老人，也不能如此，何况还是武林中极负名望的至化禅师，一位仁慈的得道高僧！有的人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有的人以为自己听错了，也有的人认为至化禅师糊涂了，胡乱说话，不由纷纷将目光朝邵老贼望来，看他有什么反应。可是邵老贼的神态几乎和群雄们一样，愕然而惊讶，问至化禅师：“有这等的事发生么？老朽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这一下，群雄又惊奇起来，小神女、一阵风和穆婷婷等人，不禁又相视一眼，他们以为邵老贼听了至化禅师当众的揭露，一定会老羞成怒，也预防他骤然向至化禅师下手。想不到邵老贼丝毫不动怒，反而愕然惊讶，表现出一副毫不知情的神态，他们不能不暗暗佩服这个邵老贼有过人的沉着冷静，同时也有过人的厚颜无耻，当众说谎言而不脸红，也不心慌，是武林中少有的奸雄。
至化禅师反而有点愕然起来：“难道当时不是这样？是老衲说谎？”
邵老贼说：“老朽不敢说禅师说谎，但老朽当时不在回龙寨，是去了邵阳城，不信，禅师可以问老朽的左右和邵阳堂堂主邵鸣山等人。”
至化禅师说：“难道当时单独接见老衲的不是你？”
“禅师，你一定弄错了人了。要是真的是老朽，老朽就算一时认不出禅师来，不久也会认出禅师来，决不会对禅师如此的无礼！”
小神女说：“这就奇怪了！邵寨主，你刚才不是说有一位疯老和尚跑到回龙寨胡闹了，现在你怎么会一点不知道的？”
“小女侠，当时是这样。老朽第二天回来，才知道有这么回事。但那疯老和尚前一夜已由秦长老送了出去，老朽并未见面。”
邵老贼的左右也纷纷说：“当时，邵寨主的确去了邵阳城，不在回龙寨，寨中的事务，一切由秦长老打理。”
邵鸣山这时也站出来说：“在下可以证明，当天我伯父的确来到了邵阳城，第二天才回回龙寨，怎么知道这一回事了？”
这么一来，至化禅师的揭露和本身遭遇，便成为一桩弄不清的事件了，除了小神女和一阵风，谁也不知道事件的真相。要弄清楚，恐怕要将秦长老找来。就算将秦长老找来，秦长老可以一口否认这回事，声称自己将疯老和尚送了出去。这一切，都变得对至化禅师不利。除了他自己，没任何旁证，当然，小神女和一阵风可以站出来为至化禅师作证。但这样一来，在场的群雄不能不又起疑心了。既然你们目睹了一切的经过，怎么不一早说出来？到现在才出来说话？甚至还可以说，小神女和一阵风，在暗中怎么可以认出是邵寨主了？不会认错了人？连至化禅师面对面的也认错人了，那就有一番争论不休，各说各的道理。除非双方动武，不然就会不欢而散，邵老贼的狰狞丑恶面目，仍然不能彻底揭露出来，更不知道他就是神秘的黑风教主。
退一步来说，就是将至化禅师在回龙寨的遭遇弄清楚了，那也是秦长老的所作所为，不关邵老贼的事，甚至将秦长老推到是黑风教派来回龙寨的奸细，一切归罪秦长老，邵老贼黑风教教主的面目，依然不为人知，仍然是武义道上的一位仁义长者，顶多说他太过重贤，收罗人才，令回龙寨龙蛇混杂。以后他顶多来一个清理门户，将一些黑道出身的人物，转到神秘的黑风教中，进行更为秘密的活动。回龙寨仍是天下的第一大寨，对邵老贼丝毫无损。
邵老贼有这样一步棋，所以在至化禅师出现时，他曾经惊恐过后，又很快冷静下来，恢复了常态。小神女和一阵风要彻底揭开这老贼的真面目，也一时忍住气，不站出来为至化禅师说话。
一阵风却问：“禅师，接见你的，你看清楚了是邵寨主？”
至化禅师说：“阿弥陀佛！老衲自认绝不会认错了人。邵寨主的言行举止，老衲会一眼就看得出来。”
小神女说：“这就奇怪了，你说你不会认错了人，而邵寨主说他当时并不在回龙寨中。禅师，总不会邵寨主会分身术吧？一个去了邵阳县城，一个在回龙寨单独见你。要不，除非一个是假。”
一阵风说：“不错！不错！既然黑风教人会弄出一个假的禅师来，他们也有可能弄出一个假的邵寨主了！”
老怪物愕然：“不会吧？有两个至化禅师，难道又有两个邵寨主了？这个世界，真是无奇不有。”
小神女说：“这有什么奇怪的？你没有听说过‘五个老鼠精闹东京’的故事吗？”
“什么？五个老鼠精闹东京？”
“是呀！我听一些老人家说，这五个老鼠精在东京可闹得欢了，东京城里，一齐出现了两个同样的秀才，两个同样的包公，两个同样的皇帝，还有两个同样的皇太后哩，将东京弄得一塌糊涂。”
穆婷婷笑着说：“小妹，这是神话故事，不是真的。而且世上也没有什么老鼠精的。”
“有呀！怎么没有老鼠精的？”
“哦？那你见过老鼠精了？”
“当然见过呀！现在的黑风教人，不是一窝老鼠精么？他们变出了一个禅师，现在又出了一个邵寨主，不知什么时候，又跳出了一个婷姐姐来，或者一个老怪物来，那这个武林大会，不就乱了套么？”
老怪物说：“这窝老鼠敢变我老怪物么？我老怪物就捅了他们的老鼠窝，将所有的老鼠精全揪了出来。”
小芹说：“你这老东西别打蛇随棍上了！”她转向至化禅师，“禅师，你敢断定那天单独接见你的，真的是邵寨主？”
“老衲绝不敢打诳语。”
小神女说：“老和尚，那么说，在邵阳城出现的那个邵寨主，一定是老鼠精变的了，在遮人耳目。”
邵鸣山一听，不由怒了：“侯三小姐，别人敬你是当今武林中的一位奇女子，在下看并不怎样。你敢说我伯父是老鼠精？再说，别人看错，难道我连自己的伯父也看不出来么？”
小神女说：“那么说，老和尚所见到的邵寨主，就是老鼠精变的了！总不能说两个都是真的吧？我相信老和尚的话是真的，一个这么有名望的出家人，会说大话骗人吗？”
邵鸣山问：“那我说的就不可靠了？”
“我与你不相熟，怎知道你说的话可靠不可靠了？我相信老和尚的话，多过相信你！”小神女言外之意，就是你的话，半点也不可靠。
邵鸣山是回龙寨在外一个最有实力的堂主，不但是邵寨主的侄儿，也是崆峒派杜仲的得意弟子之一，为人一向自大，哪有人敢这么小看了自己？他给小神女顶得半晌说不出话来，怒道：“你——！”
小神女说：“你干吗发这么大的火呵！我不相信你的话，你就火了！难道要我相信你的话才行？要是你说的是假话，我相信你有什么用？要是你说的是真话，也用不了我去相信。”
邵鸣山刚想说，给邵老贼喝住了：“鸣山！不可对侯三小姐这般无礼！还不给我退下去？”
“伯父！我……”
“退下去！”
“好！我走！”邵鸣山愤然而去。
邵鸣山是跟邹长老离开会场的第二个人。他一走，他手下的一些弟兄，也跟着离开了。
一阵风见邵鸣山愤然离去，心感不妙，暗想：先是邹长老的离开，现在是邵鸣山的离开，他们怎么在邵老贼最需要人手帮忙之下而走了？这恐怕有什么阴谋，便用密音入耳之功对小神女说：“小丫头，小心了！邵鸣山的离开，绝非好事，提防他们的突然行动。”
小神女也用密音之功说：“风叔叔，你放心，我自会小心。”
一阵风随后再用密音入耳之功，分头告诉了穆婷婷、云雾居士、至化、至空等人知道，却不敢告诉老怪物，他担心在这要紧的时刻，老怪物胡闹起来，就更会引起邵老贼的注意。
邵老贼这时向小神女一揖说：“小女侠，老朽御下不严，冒犯了小女侠，请原谅。”
小神女说：“哎！你别对我客气呀！我只想弄清楚至化禅师这个老和尚，莫名其妙的给人秘密地关起来，是不是真有其事。”
至空禅师说：“老衲师兄所说的，都是真话，绝非虚言。”
“这更奇怪了！一个说不在，一个说确实如此，其中必有一个说假话。邵寨主，你看是不是这样？”
“老朽可以对天发誓，当时老朽确实不在回龙寨，至化禅师所见到的绝非老朽。”
老怪物问：“那么说，老和尚所见到的邵寨主是假的了？谁人敢这般的大胆，在回龙寨里假扮你来？”
邵老贼说：“连少林寺都有黑风教的人混了进去，他们混进了敝寨，也不是不可能。”
小神女问：“那么你是说有黑风教的人，扮成你的模样，在暗算至化禅师了？”
“小女侠，要是没别解释，只能这样解释了。老朽今后回去，一定要查出混入敝寨的黑风教的奸细来。交给少林寺处置，然后再向少林寺谢罪。”
邵老贼这几句诚意的话，一时又令群雄暗暗点头，深信不已，也取得了一些人的同情。作为武林上的一位声望顶高的寨主，受到了至化禅师当面的冤枉、责问，也受到了小神女、老怪物等人的怀疑与盘问，不但毫不动怒，仍然保持一派仁义长者的风度，在一般掌门人之中，实属难得。既然黑风教的人能混入了少林寺，他们混入回龙寨，又何足为奇？黑风教人化装易容术这么高明，他们既可以冒充至化禅师，冒充邵寨主又有何不可能？至化禅师所见的邵寨主，一定是假的了！不然，一位仁义长者，怎会如此向至化禅师下毒手？还将他秘密关起来？
邵老贼在说话之中，也暗暗观察群雄的反应，似乎都赞同自己，一颗紧张的心也缓缓松了下来。自从三眼神、小神女、至空、至化等人的先后出现，都给自己一个个致命打击，几乎要令他采取最后的一步棋了。可是都给自己的沉着冷静、随机应变一一化解了。每一次的冲击都是有惊无险，平安度过。以后，恐怕再没有什么冲击了。看慕容一家和侯三小姐会玩出什么花样来！
小神女却心里暗想：你去清查回龙寨的黑风教人，还会将他们交由少林寺处置，那真是贼去捉贼了！小神女正寻思用什么方法，进一步揭开这老贼的真面目时，三眼神这时却愤然站出来了。
这个办案公正、耿直、铁面无私的汉子，尽管邵老贼一心要置他于死地，但以往对邵老贼的尊敬近乎崇拜的心理，仍多多少少残存在心中，不忍在群雄面前揭露出这老贼的嘴脸与丑恶的心灵。现在见他当众撒谎，厚颜无耻地要对天发誓，他再也忍不住了。邵老贼在他心中残存的一点好感，也荡得干干净净。作为良心的谴责也好，以往的职业道德也好，决不能容许奸狡的歹徒为自己的罪行狡辩，再欺骗天下。他大声地说：“邵寨主，你别再自欺欺人了！至化禅师之事，先不去说。在下自问一向对你忠心耿耿、从不二心，几乎将你当成天下第一的侠义人士崇拜。可是你回答在下的是什么？是派人来暗杀我，非要杀了我灭口才安心。你！你太使我失望了！也伤透了我的心。”
三眼神这一番字字落地铮铮有声的话，令在场所有的人都惊震了！就是回龙寨的一些人，如桂林总堂主一见愁史寅，通道县堂主镇山虎伍元等人，也都惊震了。他们十分了解三眼神的为人，无根无据的话，绝不会轻易说出来，他说出的话，极其有分量，绝非是空穴来风。
邵老贼一时间突然色变。他想不到自己快要度过难关时，三眼神会愤然站出来指责自己。他还以为三眼神根本不会想到自己派人杀害他，只会以为是黑风教的人做的。怎么他看出是自己派人杀害他了？三眼神这骤然的一击，几乎击得他手忙脚乱，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去应付。最要命的是三眼神原是自己帐下白虎堂的堂主，不同一般人。首先三眼神当着天下群雄面前大声责问自己，说自己派人前去杀害他，已是非常的不简单了！就算三眼神说错了，那也令自己在天下群雄面前丢尽了颜面，对自己大为不利，何况他所说的还是真的。
邵老贼呆了一会，很快又冷静过来，不悦地说：“端木堂主，你怎么了？你怎么会这样怀疑老朽？你听了何人的诡言乱语，老朽怎么有可能派人去杀害你？老朽会是这样的人？”
全州堂堂主郝海天喝道：“端木堂主，你是不是疯了？邵寨主平日对你不薄，你怎能这般怀疑邵寨主？”
小神女在一旁说：“是呀，端木堂主，你怎能这般怀疑邵寨主的？”
三眼神说：“在下不是怀疑，而是肯定。”
“什么？肯定？你是说邵寨主真的派人杀害你了？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你是回龙寨白虎堂的堂主，邵寨主怎么会派人杀害你？要是说邵寨主派人来杀害我还差不多！”
“小女侠，邵寨主也曾派人来谋害你，但不是杀你，而是想活捉了你！”
小神女故意一怔：“真的？不会吧？邵寨主这么敬重厚爱我，一见面就将我视为上宾，与各大名门正派的掌门人平起平坐，他派人活捉我干吗？”
“因为他想你成为他的一个可怕杀手，来对付武林群雄。小女侠，你记不记得风雨桥上的事，有两个蒙面的黑衣人要活捉你回去？”
“不错！是有这回事。可是，这是黑风教教主的事，关邵寨主什么事了？”
邵老贼这时动怒了，厉声说：“端木堂主！你胡说什么？你是不是真的疯了？老朽对侯三小姐的敬重，武林中人人皆知，可以说是有目共睹，老朽怎么要活捉侯三小姐了？再说，以侯三小姐莫测的武功，恐怕武林中没有几个能活捉得了。退一万步来说，老朽想得到侯三小姐，也不会干这种愚蠢的事情来。老朽现在十分怀疑你是不是黑风教派来的奸细！”
邵老贼这么反噬一口，又立刻起了效应。群雄本来已惊疑不已，这时又以怀疑的目光盯着三眼神了。正应了俗语的一句话，贼咬一口，比蛇还毒。令人一时难以分辨谁是谁非。因为邵老贼以往在武林中名望太高了，群雄几乎不敢相信三眼神所说的是真的。以邵寨主这样仁义长者，怎么有可能暗暗派人去杀害三眼神和暗算侯三小姐？似乎也没有这种必要。的确，以侯三小姐的武功，想要活捉她，实在是一种愚蠢的行为。要杀害三眼神，那邵寨主不自毁自己的阵营？反而三眼神是黑风教派来的人，却有这种可能。
三眼神在众人以怀疑的目光盯视自己时，丝毫不显得慌乱，只是冷笑一下。看来三眼神过去是公门中的人，有过这方面的经历和遭遇，一点也不慌乱和愤怒，往往在贼人反咬一口时，慌乱和愤怒是没有用的，只能坏了事。
三眼神在冷笑后反问：“请问邵寨主，你说在下是黑风教派来的奸细，有何凭据？”
郝海天说：“单凭你这样的忘恩负义，出卖寨主的行为，就足可以证明了，还用什么凭据？”
“在下却有足够的凭据，可以证明在下所说的都是实情。”
蓦然，一条人影从人群中飞起来，人影手中的一支利剑，直向三眼神刺去，他快是快了，但小神女的行动比他更快，一招折梅手抖出，不但夺过了他的剑，同时一掌将他拍飞了出去，摔在地下，半晌爬不起来。跟着两位慕容家的武士冲出，将他从地上抓起来，以熟练的行动，将这行刺者绑了起来。
小神女说：“你算够胆量了，在这么多群雄面前，居然敢行凶杀人。你不要命了？”
穆婷婷也问：“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想杀人灭口？”
行刺者是一位30多岁的汉子，一身江湖上常见的刀客游侠打扮。他不屑地说：“老子看不惯这种忘恩负义之徒，杀了才感到痛快！”
穆婷婷说：“在事情未清楚之前，你怎能断定端木堂主是忘恩负义之人了？”
“这还用断定吗？一个人背叛故主，吃碗面反碗底，就算邵寨主有什么不对，也不该如此。这不是忘恩负义之徒，又是什么了？”
穆婷婷一笑：“那端木堂主遭人暗杀，九死一生逃过大难，怎么不见你挺身而出来讲话，伸张正义？
“他遭人暗杀，是值得人关注，但也不能说是邵寨主所为。我相信邵寨主绝不是这样的人。”
“但是你这一行动，恰恰说明邵寨主是派人杀害三眼神的主使者了。不然，为什么你早不杀，晚不杀，偏偏在端木堂主要说出事件的真相时，却极想杀了端木堂主灭口？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有人主使你出来行刺端木堂主？”
“在下只是出于义愤，又受何人主使了？”
老怪物说：“婷婷，别问他了，他要不是邵寨主的人，就一定是黑风教的人了！让我老怪物先废了他一双手，看他今后还行不行刺人的！”
邵老贼说：“万里掌门，此位壮士，老朽见也没有见过，怎是老朽的人了？”
老怪物说：“那他就是黑风教的人了！”
行刺者一副凛然的面目说：“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的人，要杀在下，只管杀好了！又何必安如此罪名给我？”
“哦？那你连黑风教人也不是了？”
这行刺者似乎不屑回答。老怪物说：“你以为你不说，我老怪物就不敢废了你一双手吗？好！我马上就废给你看看。”
小神女说：“老怪物，你别乱来呀！”
“小丫头，我老怪物怎么是乱来了？”
“万一他真的是什么人也不是，只是一时出于义愤。你这么废了他的一双手，那就伤害无辜了！”
“他当众行凶想杀人，是无辜吗？”
“老怪物，不管他是什么人都好，先叫他在一旁看着，到时，我们再处置他好了！”
穆婷婷说：“这样更好，也叫他死而无怨。”便对两位武士说，“你们将他押到一边去！他要是再敢乱动，就先废去了他的一双手。”
“是！少夫人。”
慕容家两位武士将行刺者押到马车旁了。
小神女对三眼神说：“现在你可以说了！”
三眼神说：“是！在下再次多谢小女侠相救之恩。”
“哎！你别说这些话了。你说，你有什么凭据证明是邵寨主派人暗杀你了？”
三眼神将自己在半路上遭人暗害的前后经过一一在群雄面前说了出来。邵老贼这时的面孔变得铁青，群雄听得惊愕不已。最为关心的是武当、丐帮两派了。丐帮金帮主首先问：“端木堂主，你是说你查出了我帮姚长老和武当云道长遇害的真相，邵寨主才派人杀了你灭口？”
“金帮主，事情的确是这样。当姚长老和云道长在猫儿山一带遇害时，在下就怀疑这不可能是猫儿山人所为，恐怕另有凶手。但邵寨主却叫我别去理这件事，所以我以后不便去过问了。后来是婷女侠特意要在下跟她去桂林一带调查。当在下已查出凶手不是猫儿山人所为时，邵寨主立刻以飞鸽传书叫在下回回龙寨。就在我回寨的半路上，就遭人暗害。”
邵老贼“哼”了一声：“这简直是一派胡言。”
小神女说：“端木堂主，这只是你的猜疑，邵寨主有杀害你的可能。但也不能证明邵寨主就是指使人来杀害你呀！因为神秘的黑风教教主，更会派人来干掉你。”
“小女侠，在下并不是凭空猜疑，而是有人证物证。”
“哦？你有人证物证？那在哪里？”
三眼神对马车说：“盖老九，你现在可以出来了！”
盖老九从马车里走出来了。邵老贼一看，尽管心头大震，但仍然能镇静而不形于色。要是这么一个证人，自己仍可以应付，在至化禅师这么一个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人出现时，自己只要一说当时自己不在，便可以推得干干净净了。何况这么一个在回龙寨不足轻重的小人物。邵老贼惊震的，是盖老九竟然敢背叛而出卖了自己。难道他不想要他一家大小的性命么？到时，老夫看他怎么痛苦的死法。
盖老九这么一个小人物，他所以这么大胆敢出来顶证，一来他有把柄落到穆婷婷的手中，说也死，不说也死。因为那一张字条上的密令，叫邵老贼知道了自己没有烧毁，就足可以要他的命了！说了，还可以获生；第二，在炸毁地道时，他一家人早由燕四娘带着悄然离开。他给秦长老制成的假象是自己也在这次爆炸中丧身；第三，他眼见有小神女、慕容一家等人的保护，再也不惧怕邵老贼了。有这三个原因，他才敢大胆出来顶证。
三眼神对他说：“盖老九，你向大家说明事情的经过吧！”
盖老九一五一十将事情的经过说出来。各大门派的掌门和天下群雄一齐惊震起来，几乎一齐盯视着邵老贼。郝海天这一条忠实的走狗吼着盖老九：“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小人，显然你平日对三眼神不满或怨恨，想杀了三眼神。事情败露，给人抓了之后，竟然敢咬起邵寨主来。老子先杀了你这小人解恨！”
小神女说：“姓郝的，我劝你千万别乱动，不然，首先死的是你！”
三眼神说：“郝堂主，单凭盖老九的一面之辞，的确还难以令人信服。但他身上藏有邵寨主亲手写的密令，这可不是假的。”
郝海天一怔：“什么？密令？”
小神女说：“端木堂主，你快将密令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呀！”
三眼神从怀中掏出那一张密令来：“小女侠，你看，这就是邵寨主亲手写的密令。”
穆婷婷说：“小妹，你从来没见过邵寨主的字迹，看也没用。最好请丐帮、武当、崆峒等掌门人过来看。他们一向与邵寨主有书信来往，能辨认出真伪。”
金帮主等人过来一看，哪有认不出邵老贼的字迹？崆峒派掌门杜仲也一时傻了眼，做声不得。金帮主这时怒问邵老贼：“邵寨主，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连桂林总堂主史寅看了，也无言而退，暗想：看来我是瞎了眼，为他一副仁义面孔所蒙蔽，而投错了人。他对三眼神如此，难保他以后不会对自己这样。三眼神对一时无语的邵寨主说：“你想不到盖老九会收藏了这份密令吧？你知不知他为什么要收藏这份密令？”
小神女问：“这为什么？”
“因为在回龙寨，有任何一位弟兄谋害一位堂主，一旦查出，就身受极刑。盖老九正因为担心这样，所以才收藏起来，日后事发，也会有邵寨主保护。”
小神女说：“原来是这样呀！怪不得盖老九收藏这份密令了！”
三眼神又说：“还有，在下也可以判断，至化禅师的遭遇，就是邵寨主所为，他见到的，是真的邵寨主！”
“哦？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判断？”
“因为能以金针刺穴而控制禅师的，除了邵寨主有这门绝技之外，回龙寨没一个人会。”
至化禅师说：“阿弥陀佛！幸得端木施主从武功上印证，老衲并没有认错人。邵施主不但幽禁老衲于地下，更想逼老衲写出易筋经这份佛门神功的秘笈来！”
至空禅师大怒：“邵老贼！你这时还有何话可说？”至空禅师这时，再也不称什么邵寨主或邵施主了，而直叫老贼。少林寺，是中原武林九大名门正派首先站出来，公开视邵老贼为敌人了！
跟着，丐帮的第一大长老门长者也愤怒地走出来：“姓邵的！我老叫化算是认错了你。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挑动一场江湖上的血腥仇杀？我看，我帮的姚长老，就是你主使练无情杀害了他。还想挑起我们与猫儿山人的仇恨！我老叫化今后与你誓不两立了！”
小神女说：“是呀！姓邵的，你到底是什么人？不会是神秘的黑风教教主吧？”
老怪物故意愕然：“小丫头，你说什么？他是神秘的黑风教教主？这可能吗？”
“你不奇怪吗？他想扫平猫儿山，黑风教人便在猫儿山一带杀害了姚长老和云道长；他害怕端木堂主说出真相，黑风教人伏击不成，盖老九便出手了；他害怕至空禅师等人来识破了假的至化禅师，黑风教人便在半路伏击他们，令至空禅师不能及时赶到。还有黑风教主极想得到易筋神功，他也逼至化禅师说出来。这一切的一切，怎么配合得这般的巧？不但手段这般的相似，连目的也一样，你不感到奇怪？”
“哦？怎么这些我老怪物想不到的？”
他们这么一问一答，顿时令群雄起疑心了。以前，有的人只感到邵老贼用人不当，或者受黑风教人利用。以后见他这般的对付三眼神，完全不是一个仁义长者所为。他以往的伪面孔给撕了下来，但却没人疑心他是黑风教主。现在经小神女这么一说，一下敲醒了一些人的脑袋，连崆峒、华山、峨嵋三派的掌门人，也以怀疑的目光盯着邵老贼了！看邵老贼作何分辩。
也在这时，两个瓷瓶从人群中飞出来，摔在场中央碎裂，冒出了一股浓烟。穆婷婷大叫：“大家小心，这可能是毒气！”
老怪物想跃身去抓这个掷毒气的人，突然说：“不好！怎么我老怪物浑身没一点劲了？跃不起来的？”
小神女也失惊说：“是呀！我怎么连一点劲也没有了？”
尽管群雄纷纷屏息静气，害怕吸入了毒气，各大门派掌门人更暗暗运真气相抵，更多的人纷纷挥袖飞舞，可是全没有用。毒气散后，所有人全瘫软坐卧在地上了，就连回龙寨大多数的人，也不能幸免。一个个像大病一场，全身无力，无法站立，要坐在地上或卧在地上。毒雾散后，只有邵寨主和他跟前身后的一些人安然无恙，站立在地上。显然毒气是邵老贼的人掷出来的，他们早已服下了解毒的药，而没倒下来。
小神女说：“怎么这种毒气如此厉害，能令所有的人全都没力气了？这是什么毒的？”
一阵风叹口气说：“小丫头，可怕的不是这瓶里散发出来的毒，而是早些时候，从寺里飘过来的一阵阵谁也不注意的炊烟。”
老怪物愕然：“什么？炊烟里有毒？怎么我老怪物察觉不出来？”
“万里掌门，就是你察觉出来，也当它是寺里的和尚们升火煮饭，并不知道炊烟中有一种不为人察觉的毒。其时，我们早已中毒了，只是在慢慢发作而已。”
“那刚才的浓雾没有毒？”
“它只是一种催化剂，它和炊烟混在一起，便产生了强烈的毒性，并且发作起来十分迅速。这种毒，是黑道上有名的‘七日酥骨散’，人一中毒，便会浑身筋骨酥软，全没劲力，不到七日，不能恢复过来。这种毒，只有雌雄大盗才有。看来雌雄大盗也落到姓邵的手中了！”
云雾居士说：“看来邵老贼的确是神秘的黑风教主，怪不得他叫人通知老夫去九万大山捉拿雌雄大盗！”
邵老贼这时狞笑着说：“风大侠，看来你江湖上的经验十分丰富，竟然知道这是七日酥骨散，令老朽佩服。从七日散想开去，也知道老朽得到了雌雄大雄。”
一阵风说：“我叫化就是为追踪雌雄大盗而来，又怎不知道？”
老怪物说：“原来你真的是神秘的黑风教主，小丫头没猜错了你。”
邵老贼说：“侯三小姐恐怕早已疑心老朽是黑风教主了，并不是现在。”
小神女说：“哦？你怎么知道了？”
“老朽要是不知道，又怎能算是神秘的黑风教主了？”
“那你现在不自行暴露了吗？”
“侯三小姐，你不是很想老朽暴露吗？老朽的暴露，也是多得你所赐。现在你们知道老朽是黑风教主，也没有用了！”
小神女说：“你不感到你现在很傻吗？我要是你，决不会自我暴露！而且还可以更好地继续隐瞒下去，令群雄们还相信你是侠义道上的仁义君子。”
“哦？你要是老朽会怎么办？”
“我呀，会和大家一样中了毒倒下，再由你的一个手下扮成什么神秘的黑风教主跳了出来，将所有的人连同你自己都捉了去，今后，你不是一样可以欺骗天下吗？”
邵老贼怔了一会说：“不错！这是一个好办法。那三眼神的事，又怎么向群雄们交代？”
“你是说那一张密令吧？”
“不错！正是这一张密令落到了你们手中，才是最致命的一击。”
小神女说：“这个更好办了！”
“哦？怎么更好办了？”
“是呀！你事后戴上了你那黑风教主的假面具，当众写下那几个字，就证明你模仿的邵老寨主的字迹一模一样，不就交代过去了？又会有谁疑心你了？”
邵老贼怔了半晌，不由感到自己刚才的暴露的确是太傻了！要是按侯三小姐的办法去做，不是更好？他不由向小神女一揖说：“看来侯三小姐的狡黠多智，胜过老朽。可惜侯三小姐不肯早为老朽所用。”
老怪物嚷了起来：“小丫头，你这样教会邵老贼，那武林中的人不全给他害死了？”
小神女说：“老怪物，你着急什么呀！现在他已自行暴露，说出来他也办不了！”
邵老贼笑着：“不不！老朽今后要请教侯三小姐的事就多了！”
“你要我为你效力？”
“难道侯三小姐不乐意？”
“你想我会答应吗？”
“到时，就不由侯三小姐作主了，得乖乖的听老朽摆布。不但是侯三小姐，就是现在在场的所有人，都得乖乖为老朽卖命。”
小神女问：“你是说，你要用你那可怕的药物来控制我们，不由自主地为你卖命？”
“侯三小姐，你实在聪明得可爱，不得已，老朽只有用这一办法了！不然，在场的众多一流上乘高手，又怎会听老朽的摆布？老朽这一次因祸得福，一网打尽了武林中的众多精英，皆为老朽所用，实在是太好了！”
小神女故意这么说，目的就是要这邵老贼充分暴露了他的狰狞面孔和丑恶的灵魂，让天下群雄更加看清了邵老贼是一个什么人。这比任何揭露来得更好，更彻底。小神女这时一笑问：“你还有那一种可控制人的神丸吗？”
“老朽怎么会没有？对了，老朽更想知道，那位能制出这种解药的世外高人是谁？他现在哪里？”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么？”
“侯三小姐现在不想告诉老朽，老朽并不着急，日后你就会主动而乖乖地告诉老朽了！”
“你是说我受了那神丸的控制，痛不欲生时，就会告诉你？”
“侯三小姐，话又何必说得这般明白？”
小神女笑着：“姓邵的，我告诉你，你今后再也不会有那种神丸了！”
邵老贼一怔问：“这话怎说？”
“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吗？你在阳明山唐家院的那处秘密制造神丸的毒窝，早已给我毁掉了，所有的神丸，全给我烧得干干净净。那个什么唐大爷也死了，白无常也逃跑了。就是你那个从云南请来的药师，也消失得无踪无影了。你还有什么神丸可控制我们？就是有，也恐怕只有那些藏在回龙寨的，用完后就没有了。试问，你今后没有了神丸，以往那些受神丸控制的人，一旦毒瘾发作起来，他们失去了人性，不纷纷起来将你撕成碎片才怪！”
邵老贼一下惊震得呆若木鸡，半晌也说不出话来。顿了好一会才问：“你说的是真的？”
“我说的是真是假，你不比任何人都明白吗？”
邵老贼一下暴跳起来，再也不像以往一副仁义长者的伪面孔了，吼道：“你敢坏了老朽的好事，老朽先杀了你解恨！”
一阵风说：“姓邵的，我叫化奉劝你一句，你要是杀了侯三小姐，除非你将所有在场的人全杀了！就是你将所有在场的人全杀了，首先慕容家的人就不会放过你，何况还有各大门派没有来的弟子，也不会放过了你们。同时，那一个令所有人都惊震而敬畏的黑豹夫妇，更不会放过你。到时，就不是你一个人的死，回龙寨的邵家上下，恐怕无一幸存。”
“你在威胁老朽？”
“我叫化说的是实情，听不听在你。”
至化禅师叹了一声：“阿弥陀佛！邵施主，到了这个时候，你仍如此行凶作恶，不怕上天报应么？”
“什么上天报应，老朽根本就不信这一套。老朽要是相信什么上天、佛祖，就没有今天的成就了！不过，老朽不想这么便宜了这小女妖，要她终身为老朽所用。同样，也包括了你们这两个老和尚和慕容家的人。”
至空禅师怒道：“你以为老衲会为你这老贼所用么？”
老怪物说：“是呀！要是这样，我老怪物一头撞岩而死，怎会为你这一窝老鼠精所用了？”
邵老贼嘿嘿地笑道：“到时，由得了你们么？有你们作为人质，什么黑豹、黑鹰和少林寺等人，敢对老朽怎样？除非他们不想要你们的命了！”
这时，邹长老和邵鸣山早已带人转了回来。邵鸣山说：“叔叔，快将他们全部捆绑起来，今夜里就离开这里。”
原来邹长老和邵鸣山的离开，就是去了湘山寺，利用寺里升火煮饭之机会，下了七日酥骨散这一毒药，随炊烟飘散，而令群雄不知不觉全中了毒。这也是邵老贼的最后一步棋。所以他在自己的面目给完全揭露时，仍能镇静如常。邵老贼问：“你通知了震山他们没有？”
“侄儿已用飞鸽传书通知他了。他恐怕在新宁已派人出来接应我们了！”
“好！将他们全部捆绑起来！”邵老贼又恶狠狠地望了三眼神、云雾居士等人一眼，命令邹长老，“你去将三眼神这几个叛徒，全给我用乱刀砍了！我要叫他们碎尸万段，才解我心头之恨！”
蓦然，一个人从慕容家的马车里滚了出来。邹长老一看，愕然地说：“你不是猫头鹰么，怎么在慕容家的马车里了？”
邵老贼一看，不禁怔了怔：“什么？猫头鹰？”
小神女调侃地说：“你不知道他早已给我们捉了起来么？其实，我不是早已疑心你是神秘的黑风教主，而是肯定你是。”
“是这叛徒说的？”
“是呀！本来我们打算你会矢口否认，最后拉他出来指证你。但现在已用不上了，因为你自己暴露了出来！这比他指证你更好！”
“小妖女，看来今天所有的行动，都是你和慕容家的人商量好的，是专为老朽而来？”
“是呀！你看我们商量的办法好不好？”
穆婷婷说：“小妹，还有一件事是出于我们的意料之外的。”
“哦？什么意料之外的？”
“就是他会过早自我暴露了！”
“哎！婷姐姐，我还以为你说的是他们会突然放毒呀！”
邵老贼见小神女和穆婷婷仍敢这么的嘲笑自己，怒问：“你们不怕老朽先杀了你们解恨？”
小神女说：“你敢吗？”
“嘿嘿！老朽要不是看你是当今武林中一个难得的高手，利用价值极大，早将你杀了！邹长老，快动手，先将这几个叛徒砍了！”
“寨主！那猫头鹰……”
“也一块给我砍了！”
邹长老正想出手，云雾居士蓦然击出一掌，一下将邹长老拍飞了出去。邹长老也是一位上乘高手，他不是真正给云雾居士拍中，而是借云雾居士这一股掌劲之风，往后飞身跃开。他落下来时，讶然地问：“你没中毒？”
云雾居士说：“这些下三流之毒，能毒得了老夫么？”
邵老贼一怔：“什么？毒不了你？”
小神女在旁说：“是呀！连你那可怕的魔鬼之花之毒，他服了那高人的化解之药后，也化解了。这高人化解药物之力，仍留在他身上，什么七日酥骨散，能毒得了他么？早知这样，我也向那高人讨一二颗来服服，现在就不会中毒了！”
邵老贼说：“要是这样，老朽非要得到这高人不可了！”
“你呀！现在恐怕连自身也难保，还想去打那高人的主意？”
邵老贼“哼”一声说：“邹长老，你快去杀了三眼神等人，我来打发这个不知死活的云雾老东西。”
“是！”邹长老奔去要杀人。邵老贼却一掌朝云雾居士拍出。这个老贼的掌力十分惊人，云雾居士不敢直接与他对掌，身形一闪，反手一掌从旁击出。邵老贼身形一转，闪过了这一掌，同时快如电闪一掌朝云雾居士背后要穴处拍去，云雾居士想转身反击已来不及了。要是不纵身闪开，只能暗运真气护体接受邵老贼这一掌了。可是小神女似疾燕般平地飞来，小小的玉掌接了邵老贼的这掌，“嘭”的一声闷响，两人在闷响中双双飞开。小神女落下来时，仍神色自若，好像刚才对掌是和邵老贼在拍掌掌玩。而邵老贼却面露惊愕之色了。他一来惊愕小神女完全没有中过毒的征兆；二来惊愕小神女一身真气之深厚，出乎自己的想象之外。因为小神女这一掌力，不但震得他手臂发麻，心血更乱翻滚。一个黄毛小丫头，怎练得如此深厚的真气？难道她在娘胎中就开始练内功？这太不可思议了！怪不得这么多一流的上乘高手，都一一败在她的手下。过去，自己只认为这小妖女有一身超常的轻功和匪夷所思的轻灵身法而已，想不到他的内功，也如此的惊人。她这一身的内力，不在那一夜在湘山悬崖之下与自己交锋过的那一位鬼脸帮人的内力之下。
几乎在同时间，邹长老一声惨叫，他的一条手臂，给三眼神骤然飞起的扑刀，硬生生地砍了下来。论武功，邹长老的武功在三眼神之上，看来邹长老太过大意了，以为要杀一个浑身无力、无法反抗的三眼神，那是轻而易举。想不到三眼神并没有中毒，冷不防在邹长老走近自己时，骤然一刀飞出，邹长老想闪开也来不及了。等到他跃开时，一条手臂已离他而去。他骤然地问：“你也没中毒？”
三眼神说：“你以为我会乖乖地任由你砍下我的脑袋吗？”
邹长老忍着断臂之痛说：“你这样暗算我，算什么英雄好汉？”
三眼神反唇相讥：“你这样要杀害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人，又算哪一门的英雄好汉了？”
穆婷婷含笑地纵身而起，说：“他们暗暗施放毒气，更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了！”
同时间，慕容白、小芹和慕容家的所有武士，纷纷跃起来，其中一个武士，还将滚下来的猫头鹰掷回马车里去。
邵老贼和邵鸣山、郝海天等人更是一齐傻了眼。邵老贼愕然问：“怎么，你们全没中毒？”
穆婷婷说：“邵老贼，你难道忘了我慕容家有一种能解天下万毒的玉女黑珠丹么？你这些毒，能毒倒了我们？”
“那你们刚才……”
小神女笑着说：“邵老贼，婷姐姐不这样，又怎能令你充分暴露出神秘黑风教主的真正丑恶面目出来，让天下群雄看得更清楚，对你这老贼再也不存任何的幻想？”
穆婷婷说：“邵老贼，你最好将解毒的药交出来，解了众人身上的毒。不然，你们这一窝老鼠，一个个别想活着离开。”
邵鸣山、郝海天两人正指挥手下的弟兄，用绳索捆绑中毒的群雄，也一时傻了眼，他们手下的弟兄，更吓得停了手，一个个呆若木鸡，站在那里不知怎么办才好。其中最为气恼和愤怒的，就是崆峒派的掌门人杜仲了。自己以往对邵家父子交往这么好，现在他连自己也毒倒了，而他的所谓得意弟子之一的邵鸣山，竟然看也不看他一眼，将他连同其他人，也要捆绑起来。不啻是邵家的人，用一把尖刀割了他的心。邵鸣山不将他当师父看，邵老贼更不将他当成生死之交的朋友看了！其心狠薄情冷酷如此，举世少有。恐怕解了毒后，他第一个就会跳出来与邵老贼拼命。
在这同时，老怪物和一阵风仍坐在地上没站起来。小芹朝老怪物说：“你这老东西，还赖在地上干什么？”
老怪物扬着脸说：“我没解药，浑身没力，我不赖在地上行吗？”
小神女说：“风叔叔、老怪物，你们不会是真的中了毒吧？”
老怪物说：“小丫头，你以为我老怪物有你那一身与众不同的真气，能百毒不侵吗？我老怪物是一点毒也沾不得。”
“风叔叔，那你呢？”
一阵风眨眨眼皮：“我叫化跟老怪物差不多。你快去和你婷姐姐向姓邵的讨解药呀！”
小神女一听，知道他们两个根本没中毒，又不知玩什么花样了。她转向邵老贼问：“你交不交出解药的？”
邵老贼先是惊震小神女和慕容家的人没有中毒，但更害怕的是一阵风、老怪物和少林、丐帮、武当等掌门人也没有中毒。要是他们群起而攻，自己虽然可以只身逃脱，那他手下的人，连同他侄儿邵鸣山，恐怕一个也走不了。现在他听一阵风、老怪物这么一说，似乎又有了一点希望，心想：我不将解药交出来，你们要顾及一阵风、老怪物等人的安危，谅你们也不敢向老朽下手。便说：“你们要老朽交出解药可以，但得答应老朽一个条件。”
小神女说：“到了现在，你还想讲条件？”
“那你们就别想老朽交出解药。”
穆婷婷说：“你不交出，那别怪我们手下无情。”
小神女说：“是呀！我们杀了你们，不怕在你们身上搜不出解药来。”
“哼！别说你们不易杀得了老朽，就是杀了老朽，你们搜出解药也没有用。”
“什么？没有用？”
“不错！你们不知如何服用，弄得不好，所有的人都因为你们，不是终身残废，便会尸横这里！”
小神女问：“你想吓唬我们？”

第六十八回　元凶末日
上回说到小神女问，你想吓唬我们吗？
邵老贼说：“你们不妨试试看。”
小神女说：“好！我就来试试。”
老怪物说：“小丫头，这可试不得，一试，我老怪物就完了！你可不能将我们几百条人命闹着玩。”
“哎！老怪物，你怕什么？我活捉了这老贼，不怕他不交出解药来！”
“你一个人能活捉得了这老贼吗？”
“老怪物，我不试试，你怎知我活捉不了他？”
穆婷婷说：“小妹，别鲁莽行事。”她转问邵老贼，“好！你说说你要我们答应什么条件才交出解药？”
“很简单，只要贤夫妇和这小妖女让老朽封了你们几处要穴，我就会将解药交出来。”
小神女说：“我们让你点了要穴，那不任由你宰割了？到时我们死了，谁知道你交不交解药的？”
“你放心，老朽绝不会杀了你们，老朽今后还要你们大力为我效命哩！尤其像你这样难得的高手，老朽怎舍得杀了你？”
穆婷婷问：“这样，你就会用解药放了在场的所有人？”
“不错！婷女侠，你为人侠义，以你们三个人而换了在场所有人的性命，不好吗？”
老怪物说：“这样太好了！起码我老怪物得了一条老命，不怕这老贼敢为难你们！”
一阵风说：“你这么一说，这老贼会放了你吗？”
“他不是说，会放了我们所有的人么？他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邵老贼说：“老朽当然说话算数，但你和风大侠，得随老朽回回龙寨。”
“你这叫放了我们吗？”
“老朽不是答应给你们解毒么？只不过请你们作为上宾，在回龙寨居住而已。”
小神女说：“看来少林寺的两个老和尚，你也打算请他们去回龙寨了？”
“老朽一向对任何一流上乘高手，都是尊敬有加，敬为上宾。至于以后的去留，就由他们作主，老朽不敢强留。”
小神女说：“你以为我会答应吗？”
“你要是不答应，老朽只好先杀了风大侠，再不答应，再杀了少林寺的一个老和尚，直到你们答应为止。”
“你杀得了他们吗？”
“小妖女，你是要向老朽动手了？你可以缠住老朽，但老朽的手下，完全可以将他们杀掉，到时责任在你，不在老朽。”
一阵风问：“你这是什么道理？”
老怪物说：“我老怪物活了这一把年纪，第一次听到这么样的歪理。他下令杀人，还将杀人的责任推给了别人！你说怪不怪？”
小神女说：“这当然是黑风教的歪理了。他们杀害了姚长老、云道长，不是推给了猫儿山的几位寨主么？这有什么奇怪的？”
邵老贼问：“你们是不答应了？”
小神女问穆婷婷：“婷姐姐，你会答应吗？”
穆婷婷一笑：“小妹，你答应不？”
“我可不是一个三岁小女孩，现在已经是大姑娘啦！不会傻到连一个三岁的小女孩也不如。”
邵老贼说：“老朽喊三声，你们不答应，老朽就下令杀人了！”
小神女说：“你不用喊了，其实你早已下令要杀云雾居士和端木堂主了！老贼！看掌！”身如电闪，直取邵老贼。
邵老贼闪身还掌反击，一边说：“小妖女，你真的置众人的性命也不顾了？”
小神女一边出掌一边说：“我可不是什么侠义人士，是个小妖女。我现在只想杀了你，众人的性命与我何关？有婷姐姐看顾他们已够了！”
“你连你风叔叔的性命于不顾？”
“我顾他干吗？邵老贼，看来你的功夫不在恶毒双仙之下呵！我可要认真对付你啦！”
他们两人一边交锋一边说话。邵老贼吼道：“鸣山、海天，你们还不率几位长老和手下的弟兄，杀几个让他们看看？”
一位回龙寨的护法长老首先向一阵风奔来。一阵风骤然跃起，出手极快，一下将这位护法长老揪过来摔在地上：“好家伙，我叫化不想伤人，现在不想伤人也不行了！老怪物，你不会还在等人来杀你吧？”
老怪物说：“坐在地上不比站着舒服吗？我老怪物要看看小妖女怎么活捉邵老贼的。”
小芹说：“你这个老不死的，我还以为你真的中了毒哩！还不给我滚起来，去保护少林僧众？”
“好好！我老怪物这就去。”说着，老怪物也站了起来。
邵老贼虽然与小神女交锋，一边还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见一阵风和老怪物也没有中毒，心头大震，急下令道：“鸣山、海天，你们随便杀几个人，看他们停不停手！”
老怪物一溜烟地冲进鸣山、海天等贼人中去了，一边说：“风叫化，你去看看少林寺的僧人好了，杀人的事，还是等我来！”他掌舞脚踢，将两三个举刀要杀人的凶手拍飞踢翻了出去。小芹见老伴一去，也飞身而来，她手中的一把宝剑，出手更不会留情，发挥了当年跟随莫纹时小狐狸的威风，宝剑所到之处，贼人们刀挡刀断，剑迎剑折，人给剑锋划过，鲜血飞溅。回龙寨两位护法长老，出来以兵器迎战他们，才阻止了回龙寨一群武士的溃散。他们这一对老夫妇，却保护了华山、峨嵋两派的掌门及其弟子免受其害。
一阵风来到至化、至空两位禅师的身旁时，两位禅师已从地上跃了起来，一阵风讶然相问：“两位禅师也没有中毒？”
至化禅师说：“阿弥陀佛，老衲与师弟幸得小女侠和婷女侠以言语拖延了一段时间，从而有时机得以暗运真气将毒气排出体外，现在已完全没事了！”
原来少林寺这两位高僧，一身真气非常的深厚，别说是七日酥骨散之毒，就是其他一些要命之毒，也毒杀不了他们，他们只是一时无力而已。只要给他们一段时间，便可暗运真气将毒排除体外。但他们所带来的一众武僧，真气就没有这么的深厚了，仍坐在地上运气相抵体内之毒，努力将毒气排出来。
至空禅师一脸的怒气说：“待老衲去相助小女侠，杀了这老贼，为当今武林除此奸险的无凶巨恶。”
一阵风忙说：“至空禅师，小女侠有婷女侠在旁监视着，一有不妥，她就会挺身相助，我叫化求禅师先保护武当、丐帮等人要紧。”
至化禅师说：“师弟，风施主的话不错，先护着武当、丐帮两位掌门及其弟子要紧。为兄在此，护着我派的弟子。至于这元凶巨恶他今日走不了，我也在密切注视着。
一阵风说：“我叫化就拜托两位禅师了。”说完，便闪身而去护着另一处的群雄了。
在同时间，慕容白和云雾居士双双飞进了东面郝海天一伙的贼人中，阻止他们杀害群雄。慕容白还剑下留情，他以西门剑法中剑尖点穴的手法，将行凶的贼人点倒。但云雾居士是一个亦正亦邪的人物，他杀凶恶之徒时，从来就不会手软，比小芹更凶狠，出掌就有人魂归西天，杀得郝海天全州堂下的一伙人魂飞魄散。要不是慕容白阻止，他就要去追杀逃跑的人了。
端木良三眼神再也不装作受重伤了，他和慕容家五位武士，来到南面阻止回龙寨人杀害群雄。三眼神拱手向指挥杀人的灵川分堂堂主陈岚说：“陈堂主，到了此时，你还为邵老贼这用心险恶的人行凶杀人么？何况在中毒的群雄中，不但有史堂主、伍堂主，也有不少是回龙寨的弟兄，你忍心将他们杀害，不顾以往兄弟之情？我们以往投靠回龙寨，也是看在侠义之分上。陈堂主和手下弟兄，大多数也是行侠仗义之人，不杀无辜，不欺负弱小，更不杀无反抗之力的人。现在他们中毒而不能自卫，在下劝陈堂主别再为邵家父子卖命，辜负了以往的侠义之名。尽管在下也知道陈堂主和手下的弟兄受邵家父子之恩，不忍背叛，但大丈夫也应是非分明。在下不敢叫陈堂主反戈一击，但也不能助纣为虐。在下奉劝陈堂主就此收手，散去吧！别再为邵家父子成为杀人的工具了！”
陈岚和他手下弟兄听了三眼神这一番正气凛然的话，果然停止了行动。有的弟兄说：“陈堂主，端木堂主说的话不错，我们的确不能乱杀无辜，我们散去吧！我们两不相助，也算报了邵家之恩。何况史堂主平日也对我们不错，我们在江湖上多少也是一条好汉，能杀自己的总堂主和其他中毒的回龙寨弟兄么？”
陈岚看了一眼正与小神女激烈交锋的邵老贼，叹了一声说：“好！我们散去！从此，我们再也不是回龙寨的人了！”
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中，只有南面一处，没有流血冲突。陈岚在三眼神的相助之下，率众离开，从而保全了一部分回龙寨的弟兄，没有成为邵老贼的陪葬品。
这时整个场面，已完全控制在穆婷婷等一批侠义人的手中。北面，老怪物和小芹不但将回龙寨的人杀散，更活擒了邵老贼的两位护法长老。东面，慕容白和云雾居士更杀散了群贼，令贼人们不敢接近。西面，在至化、至空两位禅师的神威之下，回龙寨的人更不敢乱动。同时他们也不敢杀害武当、丐帮等掌门人，不然，自己将永远无法在江湖上立足了。并且有的人，也像陈岚一样，摇头离开，不再为邵家父子卖命了。
整个场面，只有小神女和邵老贼仍在交锋。邵老贼这个神秘的黑风教教主，第一次在群雄面前抖展了少人知道的精湛武功。他不但内力深厚，更精通各大门派一些精湛的上乘绝招，几乎招招变幻莫测，式式倏然化成另外一种杀人的绝招。要不是小神女有不可思议的轻功与灵巧百变的身法，真是奈何他不得。像武当、丐帮、峨嵋等派的掌门人，就不是邵老贼的对手，就是至化禅师等人，恐怕也不易取胜。小神女也可以说，自从出道以来，少逢劲敌。这一次她是真正遇上劲敌了！这老贼深藏不露的武功，真的在恶毒双仙之上。怪不得云雾居士等一流的上乘高手，败在他的手下，而为他收服，不由自主地由这老贼摆布。
小神女一边交锋一边说：“原来你这老贼，果然是那一位拦截江湖狂生的黑衣老者，竟然还想叫江湖狂生服下你那‘神丸’，使他成为你的杀手。”
邵老贼问：“你怎么知道了？”
“老贼！你怎么忘了，那一夜出现的三个鬼脸帮人，其中一个夺去了你装有‘神丸’瓷瓶的小鬼脸帮人，就是我呀！”
邵老贼惊愕：“什么？你也是那些神秘莫测的鬼脸帮人？”
“是呀！你这黑风教教主可以神神秘秘的，难道我们就不可以神秘吗？这叫做以毒攻毒！或者是什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呀！你明白吗？”
“小妖女！老夫誓不与你两立了！”邵老贼说着，出手更为凶狠了！
一阵风见场面已控制下来，担心小神女有什么闪失，悄然站在一旁。尽管有穆婷婷护着，他还是不放心。要是单以武功而论，邵老贼怎么也胜不了小神女，而且迟早会为小神女击败。但邵老贼会金针刺穴这一门绝技，他一旦将金针刺在自己两边太阳穴位上，那他的功力就会骤增十倍，小神女就危险了。不但穆婷婷护不了小神女，就是连穆婷婷也会有危险。到时，只有合自己三人之力，才能挡住老贼的狂性大发。当然，邵老贼不敢轻易来这一手，因为狂性大发之后，仍不能杀了对手，自己无异自寻死路，到时自己也精疲力尽，无力反抗，任对手宰割了。所以不到万一，邵老贼绝不敢轻易采用这一金针刺穴法。
邵老贼见自己已抖了八成的功力，仍胜不了小神女，也奈何不了小神女。小神女不但身似灵豹般敏捷多变，更如幻影飞魂般在自己身旁时隐时现，摸又摸不着，击又击不中，不时她那一双小小的玉掌拍来，奇快异常，一给拍中，那可不好受，老贼不能不在攻中有防。老贼这时几乎抖尽了所有的精湛绝招，抓、勾、截、拍、击，都给小神女不可思议的身法闪开了。似乎小神女不以全力应付，意在游斗，要消耗他的精力与体内的真气，然后一击而中，令他无反击之力。
邵老贼是要急于速战速决，却给小神女缠住。他眼见自己手下的人纷纷溃退或变心离开，更令他害怕的是少林寺的两位禅师，竟然恢复了功力。现在自己连一个小丫头也对付不了，要是几大高手联手围攻自己，自己怎么应付？
也在这时，青龙堂堂主带着二百多人从全州赶来了。青龙堂下的一百多位弟兄，个个都是凶悍剽勇的亡命之徒。青龙堂是回龙寨下的第一大堂口，也是回龙寨对外行动的一个堂口。在青龙堂的人，除了一身极好的功夫，他们一个个都视死如归，骁勇能战，就是断手断脚，只要有一口气，他们都会拼下去，要与对手同归于尽。严格来说，他们是邵老贼手下的一个杀手集团。在湘南、桂北一带，他们为邵家父子东征西讨，平了不少的草寇，征服了一地的恶霸，收罗了一批黑道上的人物，都立下了汗马功劳。当然，搞暗杀活动的不是他们，而是老杀手叶飞长老、快剑辛飞，以及追魂剑独孤燕和猫头鹰等人。青龙堂的人，是明目征讨、公开叫阵。也可以说，他们是回龙寨最精锐、也最忠心的一支队伍，不是心狠手辣、具有一门独步江湖的武功，进不了青龙堂。
现在，青龙堂主率领堂下的一百多位弟兄，加上全州堂的几十位弟兄，形成了二百多人的精锐队伍，赶来湘山寺支援了。邵老贼一见，不由精神大振。他一边出手一边下令：“青龙堂主，给我将坐在地上不能动的人先砍了几个，逼慕容家的人不可乱动。他们要是不听，就全砍了！”
“是！寨主。”
青龙堂主指挥这一伙如狼似虎、不知死活的亡命之徒冲杀过来了。其中有快剑辛飞，也有昨夜伏击少林寺僧人失利而逃回来的老杀手叶飞。当他们看见湘山寺升起了告急的信号后，便随同青龙堂的人赶来了！
青龙堂的人一到，被杀散的邵鸣山、郝海天的残余部下，也集中起来，在一侧接应。一时回龙寨的人声势浩大，邵老贼更是转危为安。他认为这样一来，就是不能逼穆婷婷停手讲条件，也可以令他们分心，分头应付，顾此失彼，自己就可以全力对付小神女了。这个老贼看准了侠义人士的弱点，就是不能见死不救。何况救的不但是各大门派的掌门人，更多的是武林中的众多侠义之士，武林中的一群精英。极有可能，令穆婷婷等人就范，从而答应自己的条件。
小神女说：“老贼！你怎么这般的凶残呵！”
邵老贼恶狠狠地说：“小妖女，这都是你胡乱逞能的结果。你想救他们，就乖乖的停手，不然，这么多的人冤死了，他们在地府里也不会放过你。”
“老贼！你当天下群雄都是糊涂蛋吗？你杀了他们，他们怎么会找我？当然是不会放过你这老贼了！”
“小妖女，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流泪了！”
“你才是不见棺材不流泪哩！恐怕你见了棺材也不流泪。”
可是邵老贼怎么也没有想到，穆婷婷带来的这二十多名武士，其中除了五位是紫竹山庄的武士外，其他全是幽谷大院的飞虎队员，其中十二郎夫妇也在。幽谷大院中的飞虎队员,不但个个精明能干，勇猛善战，而且个个身手不凡，敏捷如豹，猛如山虎，不论刀法剑术，都含有太乙门剑法的精湛招式。平日他们单独与一些上乘武林高手交手，也可以应付得来。要是他们两人一组，三人一伍，互相配合默契，连一流上乘高手，也不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战胜他们。何况他们更善于在集体中拼杀。当青龙堂的人的还没有冲杀过来时，他们在穆婷婷示意下，一个个似敏捷的猎豹跃出去了，人到刀光剑影闪耀，霎时之间，便有十多个青龙堂的亡命之徒倒了下去。这一下，令青龙堂主愕然。他想不到慕容家的武士，这般的骁勇善战，而且还一招致命，刀法剑术，皆属上乘。他大吼一声：“给老子全上！一部分将他们包围起来，一部分去杀人！”
这真应了一句俗语：蚁多咬死象，儿多累坏娘。青龙堂二百多的亡命之徒，分了六十多人去包围这二十多个慕容家的武士，其中还有快剑辛飞。其他一百多人，涌向会场而来。老怪物、慕容白和一阵风，不能不跃出来阻挡了。小芹、云雾居士、三眼神不能不留在原地护着中伤的群雄。至化、至空禅师更不能离开，一个要护着武当、丐帮的掌门及其门下子弟，一个要护着少林寺众僧。尽管一阵风、老怪物、慕容白是武林中的一流上乘高手，他们身如飞魂幻影在群贼中来往穿插，也点倒了不少的人。但青龙堂下的一百多个亡命之徒，几乎个个都不畏死，前赴后继地似潮水般涌向会场。一阵风等三人就是武功再好，也阻挡不了。有几十个亡命之徒冲进会场来了。
也正在这时，蓦然间，一支二十多骑的骠悍人马从松林中冲杀过来，他们是猫儿山的一支骠骑队伍，由粉面哪咤小霸王蓝琼率领，如利箭般射入亡命之徒之中，铁蹄飞奔，马背上的武士，刀起剑落，鲜血四溅，人头飞起，他们可不像侠义道上的人物，手下留情,他们知道，大敌当前，不是敌亡，就是己死。顷刻之间，就打乱了回龙寨青龙堂的阵营，吓退了这一伙亡命之徒。
粉面哪咤蓝琼在马背高呼：“各位侠士和英雄好汉，我们猫儿山人来了！来相助你们杀贼！”他又指挥手下弟兄冲杀。
跟着不久，林中飞狐宫琼花也带着一支人马从另一处冲杀进来了，顿时解了会场天下群雄之危。猫儿山这两支人马的及时赶到，令双方形势顿时一变。
本来湘山这次集会，是天下群雄要围剿猫儿山人的，现在反过来，是猫儿山人解了天下群雄之危，与回龙寨人拼一血战了。他们的到来，挫了青龙堂一伙亡命之徒的锐气，再加上慕容家的二十多位骁勇善战的武士，转眼之间，便杀得回龙寨人狼狈而逃，尸横遍地。这真是江湖上少见的一场血腥拼杀。这是侠义人士怎么也不想看到的。但情况如此，犹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任何人也阻止不了。
在这一场混战之中，老杀手叶飞给慕容白一剑挑了，快剑辛飞也给粉面哪咤打发上了西天，青龙堂主更给老怪物扔下了地府，郝海天却给小芹活擒了过来。小芹所以不杀他，就是要他交出解药来。邵鸣山也给云雾居士拍碎了脑袋。至于邵老贼的几位护法长老，不是死的死，就是伤的伤，没一个能幸免。狼狈而逃的回龙寨人，慕容家的武士和猫儿山的人，更是穷追不舍。邵老贼眼见大势已去，早已无心跟小神女交锋了。他几乎抖尽了平生所学到的各种凌厉绝招，仍伤不了小神女半根毫毛。小神女这时已摸透了这老贼的各种招式，出手反攻了。小神女说：“老贼！现在你黔驴技穷了吧？我劝你乖乖束手就擒，要不，莫怪我出手将你活抓了呀！”
邵老贼骤然以一支银针插进了自己的太阳穴，怒吼一声，一掌向小神女拍来。穆婷婷一见忙说：“小妹，小心了，千万不可与他对掌！”
小神女从老贼拍来的掌劲掌风之中，已感到这一掌力比以往老贼拍出的掌力骤增一倍。早已身形纵开。可是老贼就在小神女纵开时，飞身如流矢向西北方向逃走了！
小神女一见，大叫：“老贼！你还想跑吗？”她的身形更似闪电般追去。
穆婷婷也想飞身追赶，一阵风忙说：“婷女侠，你别去，让我叫化去，你在这里收拾残局好了！”说完，身形也一闪而逝。
婷婷一听，只好留了下来。这时，她眼见另一条人影也朝西北方向追了去，那是少林寺的至化禅师，心想：小神女有一阵风和至化禅师两位上乘高手护着，大概也不会出什么事，更放心留下。的确，会场这一残局也需要自己收拾才好。
邵老贼刚才以金针刺穴，令自己功力突增一倍，并不是要与小神女同归于尽，而是以攻为退的策略。因为只有增一倍的功力，才可以摆脱在场所有一流上乘高手的追赶。不然，他不能逃走。由于老贼功力增添一倍，他施展起轻功来，真的奇快如电。刹那间已去百里之遥，就是当今武林再好的一流高手，一时也难以追上，更谈不到能超在他前面而拦截了！
邵老贼略略回身一看，只见小神女一个人追来，不由冷笑一声，心想：你这小妖女，在众多高手面前，老夫心存顾忌。现在你一个人追来，那是自寻死路了。好！看老夫怎么收拾你。邵老贼身形一下骤落在一处森林中，隐藏在一棵大树之下，等候小神女的到来。到了这个时候，邵老贼仍心存幻想，想将小神女收服过来为己用。他感到要是得到了小神女，那些为他而死去的长老和部下，又算得了什么？
邵老贼落下来不久，小神女也在另一棵树下出现了，笑着问：“老贼！你跑呀！你怎么不跑了？”
邵老贼嘿嘿一笑：“小妖女，你难道不知老夫特意在这里等你？”
“哦？你等我？你难道不是跑累了吗？”
“老夫再跑十天半月也不累。”现在这个老贼，再不自谦称“老朽”了。
“你等我干吗？不怕我活捉了你？”
“小妖女！你还想活捉老夫？”
“我不想活捉你，追你干吗？”
“小妖女，等老夫来活捉你吧！”
“哎！你不是老糊涂了吧？要不，一定是在说梦话！刚才在湘山松林，我只是一味闪身让你出手，你都沾不了我一片衣角。现在你却想活捉我？”
“嘿嘿！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不信你试试老夫的手段。”
“我劝你别试了。现在，你恐怕想跑也跑不了了！你看看你前后左右，出现了什么人？”
邵老贼不由往后一看，只见一对中年夫妇，含笑地望着自己。这对中年夫妇，正是钟离雨和小兰。邵老贼不由一怔：这对中年夫妇几时来到了？怎么自己一点也没发觉？他再往左一看，也是一对中年夫妇，男的忠厚老实，女的眼角眉梢却是流露出一股聪明伶俐之色。这正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黑豹聂十八和穆娉娉。但邵老贼并不认识。他往右一看，是一阵风和少林寺的至化禅师。邵老贼感到这些不声不响，悄然而出现的人物，绝非一般的武林人士，恐怕一个个都是极为上乘的高手。论单打独斗，邵老贼还可以应付，要是他们联手而上，单是小神女和一阵风，他就难以招架了。
钟离雨首先笑问：“邵寨主，你认识我们不？”
邵老贼不由一怔，这说话的声音，颇为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似的，不禁说：“阁下之声音，老夫似乎听过，只是老夫一时想不起来。阁下能否赐教？”
“是吗？难道你忘了那一夜你拦截江湖狂生时，我们不是交过手么？”
“什么？你们就是那行动神秘的鬼脸帮人？”
“不错！不错！正是我们，想不到我们在这里又见面了！”
“贵帮不是只为财富，不卷入江湖中的恩怨仇杀么？怎么现在又插手这一场纷争了？”
“是呀！我们眼睛里只认得奇珍异宝，从不卷入江湖上的仇杀中去。但是现在我们发现了你有一颗极为珍贵的武林异宝，所以不能不来了。”
“老夫有什么异宝了？”
“当然有，只要你答应给我们，我们不但不管你们之间的恩怨仇杀，而且还相助你，打发他们离开。”
“好！只要老夫有，一定赠送。”
钟离雨笑问：“那你答应了？”
“阁下请说，你要老夫的什么异宝？”
“你不后悔？”
“老夫有何后悔？只要你们将这小妖女，漠北怪丐一阵风和少林寺这个老和尚活捉交给老夫，老夫就是将整个回龙寨所有的金银珠宝以及寨中一切房地都给你们也不后悔。”
“不不！我们要那么多干吗？我们只要你身上的一件异宝。”
“哦？老夫身上的一件异宝？”
“是呀！就是你颈上的这一颗脑袋。”
“什么？你们要老夫的脑袋？”
“邵寨主，你不会后悔吧？”
小神女叫了起来：“哎！我还以为你们要老贼身上的什么异宝哩！原来是他颈上的这颗臭脑袋！它算什么异宝了？送给我也不要。”
钟离雨说：“小妖女，你就不明白了！他这颗脑袋，武林中少有，什么恶毒阴险的事都想得出来，怎么不是异宝了？而且是当今武林绝无仅有的一颗，异常难得。”
邵老贼狞笑说：“好！老夫将脑袋割下来给你们，你们必须先给老夫杀了他们三人。”
钟离雨说：“不不！你还是先将你的脑袋割下来给我们，我们才动手。不然，我杀了他们，你不割下来，我不白做了？”
小神女笑着说：“人家割下了脑袋，人已死了，什么也不知道，谁知道你们干不干的？”
“这个放心，我可以请他们两位作证。”钟离雨指着聂十八夫妇说，“我要不做,他们就会动手杀了我们。”
小神女问：“他们两个能杀得了你们吗？”
“嗨！小妖女，你知不知道他们两位是什么人？”
“哦？”小神女故意问，“他们是什么人？武功比你们好吗？”
“他们两位何止是武功好，简直比我们强多了！就是我们几个人联手，恐怕也接不了他们夫妇三招！”
“你不是在吓唬人吧？”
“小妖女，是不是吓唬，你不妨去试试。”
“我跟他们无怨无仇，去试干吗？他们武功这么好，是什么人的？”
“我说出了他们的名号，你千万别吓倒了！”
“你以为我是纸扎的人吗？这么易就给吓倒了？我告诉你，我可是吓大的。”
钟离雨一笑：“好！小妖女，你听清楚了！他们就是惊天地、动鬼神、令所有邪恶之徒闻名而魂飞魄散的黑豹聂十八夫妇！”
邵老贼一生绞尽心血，用尽一切手段要称霸武林，一统江湖，就是害怕招惹了慕容家的人。其中最害怕的就是招惹黑豹。所以才采用了阴阳两副面孔行事。公开的面孔是侠义道上的邵寨主，暗的和神秘的面孔是黑风教主。两副面孔，也就是两重身份交错运用，除了迷惑侠义人士之外，就是不引起黑豹的注意。想不到自己的真面目暴露之后，却将黑豹也招惹了过来。他现在想逃，四周都是武林中最为拔尖的一流上乘高手，恐怕难以再逃了。所以他一听说是黑豹，除了惊震得胆裂之外，急问一句：“阁下真的是黑豹聂大侠？”
钟离雨说：“你以为我随便拉一个人出来，冒充黑豹来吓唬你吗？”
聂十八却说：“不敢！在下正是。”
邵老贼一听聂十八说话的语气与神态，跟武林中人们传说的差不多，是位忠诚老实的人物。再看看他身边的中年美妇，在眉宇之间，与慕容家的穆婷婷有几分相似。这更是武林中的一个可怕人物，曾大闹中原武林的娉女侠。以往的七煞剑门和天魔教，就是毁在他们的手中。邵老贼极力镇定自己，问：“看来聂大侠要和他们一起联手来对付老夫了？”
聂十八还没有出声，小神女已忍不住了：“凭你这样的武功，值得聂大侠出手吗？你别老鼠上天平了。聂大侠会联手对付你？单是我一个人，足可以对付你了！”
邵老贼一听，正中下怀，急用话套住小神女，说：“那么说，是小女侠与老夫单打独斗以决胜负了，其他的人都不插手？”
“好！我就与你单打独斗，以决胜负！”
邵老贼转向聂十八：“聂大侠，你们都是武林有名望的人物，不会插手吧？”
聂十八是位老实人，他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才好。说插手吗？似乎有损小神女的面子，说不插手吗？又有点不放心。但穆娉娉却开口了：“我们可以不插手，但你和小妹的交锋，必须光明正大，不许用毒，也不能用暗器伤人，凭真正的武功以决胜负。不然，莫怪我们插手。我手中的利剑，会将你一双手砍了下来。”
钟离雨说：“娉姐姐，我要他那一颗稀有的臭脑袋！”
小兰在他身边说：“你呀！不出声没人说你是哑的！”
邵老贼一听钟离雨称穆娉娉为姐姐，顿时又目瞪口呆起来。现在他才注意到，这个所谓的鬼脸帮人，面孔与穆婷婷一模一样。那么说，他就是当年在大漠山中与聂十八、穆娉娉齐战三个天魔教主的小飞侠了！怪不得他的武功如此的了得。邵老贼想了一下说：“一定！一定！老夫只凭真实本领与小女侠决胜负！老夫再想问一句，要是老夫败了，自然听由小女侠处置，不知小女侠败了又如何？”
小神女说：“你打败了我再说！”
“不不！我们在聂大侠面前，还是先说清楚才好！”
小神女说：“我败了，我将我的小脑袋割下交给你！”
邵老贼忙说：“这个老夫不敢。老夫只求一事，要是老夫侥幸取胜，各位让老夫离开这里，不得阻拦。”
穆娉娉问小神女：“小妹，你看怎样？”
小神女说：“好！就让他走。可是在没有分出胜负之前，他可不能逃走了！”
穆娉娉又转问至化禅师等人。至化禅师说：“阿弥陀佛！既然小女侠答应了，老衲也只好听从。”
一阵风说：“我叫化无所谓，让他走好了！”钟离雨说：“行呵！我也答应。以后，我去回龙寨，再向他要脑袋！他这一颗臭脑袋，我是志在必得。”
邵老贼心想：只要老夫能平安离开这里，还会回回龙寨么？到时，恐怕你们再也找不到我了！以后，老夫却要一个个找你们报仇，以雪今日之耻。这个老贼，一下又恢复了他一派宗师的风度，向小神女一揖说：“小女侠！请赐招！”
小神女再也不同他客气了，说：“老贼！看招！”说时，身形如电闪，小小的玉掌朝老贼要害拍去。邵老贼身形一转，避开了小神女这一掌，并且也顺势一掌拍出。转眼之间，双方身形都快如电闪，四掌纷翻，时聚时散，时分时合。
邵老贼仗着一针刺穴，将自己的功力增添一倍的优势，几乎是招招采取进攻的招式，更希望与小神女对掌，从而击败了小神女。邵老贼感到，尽管小神女轻功超绝，身法奇变莫测，但刚才在湘山寺旁松林中与她交锋时，小神女却不敢与自己正面交锋，而采取一味闪避游斗的方法，只是不时偷袭而已，但那时自己仍占上风，而现在，他功力已增添了一倍，更有信心战胜小神女了。他哪里知道，小神女在湘山松林中与他交锋，完全是要摸清这老贼的武功招式与来路，所以才不与他正面交锋。现在不同了，小神女已基本上摸清楚了他的武功招式，不再是一味闪避和游斗了，同样也是招招进逼。她看准了老贼在换招时那一霎的破绽而进攻，令老贼不能不回掌护身。
小神女在交锋中，也不能不暗暗佩服老贼的反应极为敏捷，掌式也精奇无比，攻中有防，防中有攻，变化极快。但小神女不想过早与他对掌拼内力，要等到这老贼功力消耗得七七八八时才对掌。她要一掌震乱老贼的筋脉。小神女一身佛门易筋神功，内力是用之不尽，取之不竭，如长江大河之水，滚滚而来。现在，小神女只不过用了自己五六成功力而已。所以她在交锋之中，挥洒自如。既似彩蝶纷飞起舞，更似灵豹般矫捷纵跳，招式从心而发，收发如意。小神女这时，已发挥了她练功多年的绝技，令聂十八、穆娉娉、钟离雨、一阵风和至化禅师等人看得不禁暗暗点头称赞。
从整个交锋场面乍看，邵老贼是步步进招，招招致命，而小神女却似飞天仙女般的，人在空中，恍似飞魂幻影般飘然而去，又骤然而来，似乎双脚不沾地，身段轻盈盈、舞姿美妙极了。来时如灵豹般的矫捷，出手如电，一时弄得老贼手忙脚乱。当老贼挥袖出掌反击时，她又似粉蝶般飞开了，还上下翻飞，潇潇洒洒，令老贼拍出的什么伏魔掌、弹出的什么指劲功，皆一一击空。尽管老贼精通各派的一些精湛杀招，能将各派一些上乘的掌法信手拈来使用，但好像对小神女不起作用，原因是小神女一身不可思议的身法，变化得太快了，并且感应十分灵敏，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都预先知道。有时老贼刚想出手，她就先封杀了老贼的招式，叫老贼不能不换招。这大概是小神女练成的易筋神功的奇效作用，只要老贼略微一动，小神女立刻就感应到老贼抖出的会是什么招式，朝自己身体哪一部位击来。她不是闪避，就是事先封杀，令老贼所有凌厉精湛的绝招发挥不出来。就是发挥出来也没有用，不是击空，就是白费功力。加上小神女根本不按武林常规的武功套路进行交锋，而是招由心变，随意挥洒，有的动作，根本不成招式。在老贼看来，就往往变成了一些莫名其妙、古灵精怪、令人匪夷所思和难以理解的招式。甚至小神女去揪老贼的耳朵，抓老贼的胡须这样小孩子顽皮的举动也抖了出来。她哪里是什么交锋，简直是在戏弄老贼。令穆娉娉和小兰看得忍俊不禁，叫一阵风看得捧腹大笑，令至化禅师看得瞠目结舌，暗想：小女侠这是哪一门的武功？
聂十八初时还担心小神女的安危，因为他在湘山那处悬崖下的山谷中，曾经与邵老贼交过手。虽然那时还不知道那位黑衣老者就是邵老寨主。现在从邵老贼抖出的招式中，他看出来了，感到邵老贼的内功深厚，精通各门派各种上乘武功的精湛绝招，小神女恐怕不是其对手。现在聂十八完全放心了，小神女不但没有任何危险，而且战胜老贼是迟早的事。他舒心地笑了。但仍在暗中防着老贼会突然施放暗器伤害小神女。
邵老贼越战心情越浮躁。他满以为自己增添了一倍功力，轻易能战胜小神女，令黑豹等人无话可说。他怎么也想不到小神女的武功，竟超乎他预料的好。对这老贼来说，他一生只遇上过两大劲敌，一个是在湘山悬崖下与那个鬼脸帮人也就是聂十八交锋，第一次手腕负伤而逃；第二次就是这个侯三小姐了。其他的任何一流的上乘高手，莫不败在他的手下，成为他的俘虏。现在他与小神女交锋已过百招，小神女不但不现败迹，反而越战越强，并且已占上风。
其次令老贼浮躁不安的原因，是被他毒倒的一些名门正派的掌门，现在已先后赶来了。不知他们是用自己的深厚内力将毒逼出来，还是已得到了七日酥骨散的解药。目前已出现的有丐帮的金帮主和门长老，有武当和峨嵋派的两大掌门人。要是再不击败侯三小姐，以后还有很多的愤怒者赶来，到时自己就难以脱身，就是聂十八等人答应放过了自己，愤怒的群雄也不会让自己轻易离开。而且时间也不容自己再拖下去。
上乘高手交锋，最忌的是心情浮躁，不够沉着冷静。现在邵老贼正犯了这一大忌。他急于取胜，一味强行抢攻，不免露出了在招式转换时的破绽。小神女感到时机来了，看准了邵老贼在转招要时间的空隙，一招狸猫千变身法，奇快如电，接近了老贼，一掌拍出，正正拍中了老贼的下腹要害之处，将老贼拍得身形横飞起来，摔在一丈远的草地上。同时小神女的身形也跃开了。丐帮、武当、峨嵋等三位掌门人，看见的是双方一沾即分，但聂十八、一阵风和至化禅师却看清楚小神女已拍中了老贼，已经取胜了。
小神女身形落下来时，望着老贼问：“老贼！你现在还有何话可说？”小神女这一掌拍出，运劲只有五成的功力，就是这五成的功力，一般高手也受不了！不是立刻毙命，就是重伤倒地爬不起来。小神女所以不运劲八成，就是想将他活擒了，交由群雄们处置，在这方面，小神女也看低了老贼。老贼一身的真气，也是相当的深厚，他只是感到腹下一阵难忍的疼痛，并没有受重伤。他急运气压了下来，同时一跃而起。
小神女有些惊讶：“咦！你没有受伤？”
邵老贼狞笑着说：“老夫能这么轻易受伤么？”
“看来，我还是看低了你。好！我们再来。”
作为上乘高手比武交锋，邵老贼给小神女一掌击在地下，无疑已经是败了，不必再战，应听由小神女处置才是。可是老贼并不言败，小神女也不认为自己是胜了。看来这一场交锋不是决胜负，而是决生死。就是不决生死，也要打得对方重伤无力反抗。
邵老贼以飞快的手法，将一支银针插在自己另一边的太阳穴上。这就是武林中所谓的“双针插穴”，能将自己体内所有的潜力全部激发出来，功力不是增加一倍，双针同插，就是增添十倍以上了。这时，任何一等一的上乘高手，也难以招架邵老贼的功力。现在邵老贼的功力，无疑是无敌的，他要与小神女拼一死战了。
不是万不得已，邵老贼不敢也不愿以双针插穴的方法与人交锋，就算自己能杀死了对手，自己的精力也已消耗尽，弄得不好，会虚脱而死。就是不死，也如同废人，无力再战，任由人宰割。
一阵风一见老贼双针插穴，急用密音入耳之功对小神女：“丫头，小心，老贼已双针刺穴，功力比平日增添十倍以上，切不可与他硬拼，要尽量闪开他的进攻！”
小神女向一阵风点点头，表示知道。此时，邵老贼已如发了狂的野兽一般，双掌齐向小神女拍来，掌劲未到掌风已扑面而到，宛如一股狂风怒浪，击得小神女几乎喘不过气来。而小神女在掌劲来到之时，人似疾燕，随这一股掌劲冲天而起。当她如隼鹰般扑下来时，老贼又一掌劲朝她拍来。人还没有冲下，小神女身形又随掌劲飞在半空中了。这时小神女浑身已布满了深厚无比的易筋真气，尽管老贼的掌力掌劲凌厉无比，但却伤不了小神女半根毫毛。但小神女也无法能接近老贼半步。也就是说，她怎么也无法出手反击，只能任由老贼出手。
邵老贼发狂似的一连拍出十多掌，四周观看的人看见，小神女身形似片残叶，在老贼的掌劲掌风的狂浪之中飘落飞上，又像一叶小舟，在狂风怒海之中，随风浪起伏。时而升在浪尖之上，时而没入浪谷中去，不由自己去控制。这真是武林交锋中少有的现象。要是别的高手哪里受得了老贼这十多掌的拍击？不但四周的高手为小神女担心，就连聂十八也暗暗为小神女担心了。在交锋场地周围，已形成了一股旋风似的狂风掌劲，功力不足的，早已不能站立，闪到远远的地方去。有的闪到大树背后，只有聂十八、一阵风、钟离雨和至化禅师四人，能在这一股狂风浪中站立不动。穆娉娉和小兰，也只有依附在自己丈夫身边，才能站稳。穆娉娉和小兰都心中凛然。想不到这老贼有如此可怕的功力，要是单打独斗，自己若不取巧，真不是这老贼的对手。
邵老贼骤然停掌不发。小神女身似树叶，飘飘而落。老贼以为小神女已成为一具尸体，摔在地上了，就是侥幸不死，也身受重伤，倒卧在地上爬不起来，自己便可以离开。可是小神女竟然安然无事地立在地上，除了发形散乱之外，连衣服也没有损坏，还笑着问：“老贼，你怎么不拍了？拍呀！”
邵老贼骇然：“什么？你一点也没受伤？”
“你这掌力，能击伤我吗？不过，我承认，你的掌力好劲呵，令我在空中飘上飞落的，好玩极了！你再拍呀！我还想在空中飘来飘去玩呀。”
“好！老夫就让你玩去！”邵老贼骤然一指劲击出，宛如一支无形利箭，直向小神女击去。小神女身形早已平地飞起，闪开了老贼冷不防的一击。“笃”的一声，指劲击在小神女身后不远的一棵树干上，竟然击穿了树干，形成了一个树洞。金帮主他们看得骇然，暗想：想不到这老贼有如此的功力，真的是高手，恐怕我们丐帮没一个人是他的对手。
小神女说：“老贼！你怎么不打一下招呼，冷不防出手，这算哪一门的？”
穆娉娉说：“小妹，你别天真了，他当然是邪恶一门的了，什么手段使不出来。要不，他怎会成为神秘黑风教的教主了？”
邵老贼又一指劲向小神女击出。他再也不用掌了，用掌去拍，对小神女根本起不了作用。便改用指力，远可以击，近可以当利剑刺。他根本想不到小神女有一身的佛门易筋神功，浑身上下，几乎每一处毫毛，有如电波似的反应，只要老贼一动，她就感应到，及时闪开。老贼一连击出几指劲，全部落空。小神女这时也迅速反击了。她闪开老贼最后一次击来的指劲后，人似流星飞矢，直扑老贼，人到掌出，邵老贼急举掌相迎。一阵风看得心头大震，急说：“丫头！不可硬碰！”
但是已迟了，小神女的玉掌无法避开，老贼的魔掌已与她相碰在一起了，再也分不开。这是武林中上乘高手相拼内力与真气之争，谁的内力深厚谁胜，要不就两败俱伤，同归于尽。这时老贼一身的潜力已发挥到了极点，小神女哪怕内力再深厚，就算能击败老贼，自己也元气大伤，甚至成为废人。何况老贼十分的奸险，以一掌接了小神女的双掌，有一掌可以腾出来，向小神女另一处下手。在这十分危险之际，聂十八、至化禅师、一阵风和钟离雨都跃了出来，去解救小神女。但有一条人影凌空而至，比聂十八等人行动更快，人到掌出，接住了老贼的另一掌。他说一声：“小丫头，吐力！”这是一位苍老者的声音。
众人都看得愕然不已，不知这凌空而来的老者是谁。真是说时迟，那时快，众人只听见邵老贼一声惨叫，口吐鲜血，身形已横飞了出去，摔在一棵树下，似一堆烂泥，再也爬不起来。聂十八、一阵风和至化禅师一下看出，这个扰乱江湖的魔王、当今武林的一代枭雄，从此以后，再也不能言武了！他全身的经脉，已给小神女和这青衣老者强大深厚的内力，完全震乱了！他的精力也耗尽了，已形同废人，别说无力反抗，连逃跑的余力也没有了。这也是他作恶多端的报应。
四周观看的高手也不屑去看他，让他似死狗般躺在那里，更不害怕他会逃跑。大家十分惊讶的是那突然凌空飞来的青衣老者。这是一位年已古稀的老者，白发白须，一双目光炯炯有神。聂十八等人从来没有见过武功如此奇高的老者，不知他是哪一处的高人。可是小神女却惊喜地欢叫了起来：“爷爷，你怎么也来了？”一下像一个撒娇的小女孩，雀跃跳到了老者身上，抱着老者又亲又说的，“爷爷，你来也不告诉我一声，你不是想吓我吧？”
老者也嗬嗬地笑着：“小丫头，你已经不小了，是个大姑娘了，怎么还像小姑娘似的要爷爷抱？爷爷已抱不起你啦！”
“不！爷爷，我才满12岁，还小哩！”
“好了！好了！小丫头，下来吧！你看别人都在笑你哩！”
“爷爷，我才不管他们笑不笑的。”小神女话虽这样说，还是松手跳下来，不好意思地向众人笑了笑，说：“他是我爷爷呀！你们不会笑我吧？”
众人相视会意一笑。至化禅师和几位掌门人从他们之间的亲切对话中，早已知道是小神女的爷爷了，但却不知道这位神奇的老人，就是湘桂黔三地交界崇山岭中不露真相的世外高人，更不知道他就是在当地民间广为流传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不时蓦然出现打救世人的山神，小神女一身不可思议的武功，完全是由他一手传授。这只有一阵风知道得最清楚，就是聂十八等人，也只是敏感而猜测到，小神女的爷爷，也就是那崇山峻岭中神秘的世外高人，他们都以尊敬的目光望着这位老人。
小神女正想介绍各人给爷爷认识，老怪物却一溜烟跑来了，跟着慕容白、穆婷婷和小芹也相继而到。
老怪物一到，眼睛便四处乱瞅，一边嚷道：“喂！那个邵老贼呢？怎么不见的？你们不会是让他逃掉了吧？你们……”
老怪物话还没有说完，一下看见了小神女的爷爷，仿佛像中了邪似的，眼睛呆了，神态更愕然了。他害怕自己看错了人，用衣袖将眼睛擦了又擦，看了又看，自言自语地说：“不可能！不可能！这不会是真的。”
聂十八等人见老怪物这一副神态和举止，愕然起来。小神女问：“老怪物，你怎么啦？这是我爷爷哪！”
老怪物更惊奇愕异了：“什么？你爷爷？这不可能！”
“哎！你说什么？怎么是我爷爷也不可能的？你胡说什么呀！”
老怪物不理会小神女的责问，回头见自己的老伴小芹也来了，他一下拉住小芹说：“你帮我看看，会不会是我的眼睛看花了！这明明是明大哥呀，怎么成了这小妖女的爷爷了？”
小芹闻言留心打量这青衣老者，顿时激动地说：“你这老糊涂的，他就是我们的明大哥啊！”
“你没有看错吧？”
“我怎么会看错了？”小芹这时走过来，向青衣老人下跪叩头拜说：“明大爷，小芹给你叩头请安了！你这三十多年来去了哪里了？我们两家人找得你好苦呵！”
老怪物也慌忙过来向青衣老人下拜说：“明大哥！不不！明姐夫，我小飞也给你叩头了！为了你，我和智二哥几乎跑遍了整个神州大地，都找不到你的踪影。我小飞怎么也想不到，在这里却见到了你！”
聂十八和群雄都看得惊愕不已。老怪物和芹女侠，不单是当今武林一流上乘高手，也是点苍派的掌门人，同时也是武林中的上一辈人物，竟然向这青衣老人下跪，一个口称“明大爷”；一个口称“明大哥”和“明姐夫”，这位世外高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位人物？至于小神女，更是惊异得不得了！她简直不知是怎么一回事。
青衣老人长叹一声：“飞弟，芹妹，你们都起来吧！”
老怪物和小芹起来，看见慕容白和穆婷婷愕然站在那里不动。小芹说：“白儿和婷儿，你们还不过来拜见，他就是你们的亲伯父慕容明呵！”
慕容白和穆婷婷一听，不敢怠慢了，双双走过来纳头便拜。
聂十八等人这时才明白，原来这位神奇的老人，小神女的爷爷，竟然是黑鹰慕容智的亲兄长慕容明。聂十八等人还不大清楚，但至化禅师却清楚记得，三十多年前，慕容明由于天姿不敏慧，怎么也难以练成上乘的武功，他不但远不及自己的弟弟有名气，可以说在武林中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人物。后成为点苍派的上门女婿。妻子一死，他心灰意懒，更自感无颜留在点苍派，留下一书，便不辞而别，从此便在江湖失踪，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点苍和慕容家的人多次派人出外寻找，走遍神州、西域等地都不遇。谁也想不到他却隐居在湘桂黔三地交界神秘而可怕的摩天岭的森林中。事隔三十多年，他不但成了武功莫测的世外高人，当地百姓敬仰的神灵，更调教出小神女这样一位奇少女，也算是不负此生了！由于小神女，他更令人尊敬和神往。
慕容明扶起慕容白和穆婷婷，其他人也纷纷拜见。慕容明一一回礼谢过，他终究是一位隐者，过惯了平静和自由自在的日子，不喜欢热闹的场面，更不善于与人来往交际。他眼见不断有人赶来，便向众人告辞说：“老朽有事，不多陪了，就此告辞！”
老怪物可不客气，一把拉住他说：“不行！你不能这么一走了之。就算你不去点苍山，难道也不回紫竹山庄么？你知不知道，智二哥和莫二嫂多么想你？”
慕容白和穆婷婷更上前恳求。慕容明说：“好好，我今后一定回紫竹山庄看看你们。”
穆婷婷问：“大伯！你不会骗我们吧？”
小神女说：“婷姐姐放心，就算爷爷不去，我抱也将爷爷抱来看你们！”
穆婷婷一笑：“有小妹这句话，那我就放心多了！”
这样，慕容明再向至化禅师、聂十八等人告辞，便闪身而去。这位世外高人一走，人们自然而然将注意力放到邵老贼身上了。
这时老贼已挣扎坐了起来，以往白发红颜的面容再也不见了，神态更是颓丧，像一个大病的老人一样。他一身经脉全乱，手脚也不能自由行动，只能等死。他见群雄朝他走来，干脆闭目不望。
小神女问：“老贼！你现在还有何话可说？”
“你们要杀就杀，又何必多问？”
丐帮的门长老首先怒不可遏地说：“你这奸恶的老贼，还想生么，不杀你难以解众人之恨。”
邵老贼对门长老的怒喝，似乎不屑一顾，闭目不语。似乎他心里说，老夫要不是为小妖女击伤，凭你这个老叫化，能杀得了老夫么？群雄见老贼这副神态，更愤怒了，纷纷说：“杀了这老贼！别再和他费口舌！”
穆婷婷叫将一个人押上来，向老贼说：“你睁眼看看，我们捉了一个什么人来见你？”
邵老贼睁目一看，不由心头大震。这捉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邵家唯一传宗接代的儿子邵震山，回龙寨的少寨主。邵震山从新化带着一支人马赶来湘山途中，遭到了猫儿山其他三位寨主伏击，全军覆没。邵震山也给猫儿山的大寨主蓝笛活捉了过来，交给了慕容家的人处置，穆婷婷现在将他捉来见老贼。
邵老贼在湘山毒倒众人时，的确希望自己的儿子赶快带人赶来，将群雄都捉了去。当他在这里给击伤之后，就不希望儿子赶来了，却望他见机而逃，今后邵家复仇也有希望。现在老贼连这一点希望也落空了。他急问：“你们想要老夫怎样？”
门长老说：“我们要你死！”
“好！只要你们放了老夫的犬儿，老夫愿一死以谢天下！”
群雄中有人说：“你这老贼说得好听，什么一死以谢天下。你认为你还有能力反抗么？可以不死么？”
“你们难道连我的儿子也不放过？”
“老贼！你在湘山松林里，用毒药毒倒了我们，你放过我们没有？”
邵老贼不由长叹一声：“震山，都是为父罪恶深重而害了你。我们父子两人，双双共赴黄泉好了！”
聂十八看得不忍，说：“在下可以放过了你的儿子，但他的一身武功，必须废掉。”
邵震山说：“你们还是杀了我的好！”
小神女问：“你要死？”
邵震山说：“在下想不死也不行。在下没有了武功，要是有人上门寻仇，在下就死得更惨，不如现在一死还来得干净！”
聂十八说：“只要你今后不再生歹念，为非作恶，在下可保你生命安全，没人敢向你寻仇生事。”
邵老贼一听，急说：“震山，聂大侠这样的大仁大义，你还不赶快谢恩？”
聂十八一摆手说：“谢恩不必了！只要他今后好好做人，比谢恩更好。”
邵老贼说：“那小老多谢聂大侠了！”他转对邵震山说，“震山，你今后务必好好做人，千万别存歹念，更不可生报仇之心。不然，为父也死难瞑目。”跟着他又向群雄说，“小老自知罪孽深重，不死难以消除各位心头之恨。现小老一死以谢各位！”老贼说完，一头便向大树撞去，插在他太阳穴上的那一支银针，便直刺入了他脑中，顿时气绝而亡。这个老贼，他以银针刺穴的手法，提高了功力，最后却死在银针之下。
正所谓人死无大恶，老贼一死，群雄心中的怨恨怒气也跟着化解和消除了！至化禅师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说：“老施主要是不生贪念，权势迷心，就不会落得今日的下场了！善哉！善哉！老施主好好去吧！”也有的人，见老贼一死，不胜慨叹，尽管他罪有应得、咎由自取，但他生前彬彬有礼、礼贤下土、热情好客，尽管是假仁假义，也叫人怀念。
老贼一死，群雄也纷纷各自散去。聂十八、小神女等人，最后也离开了。只剩下邵震山和他两个忠诚的手下，悲伤地埋葬了父亲的尸体。
聂十八等转下山峰时，穆婷婷对小神女说：“小妹，你除了这老贼，不但为武林除了一大害，也算对侯府商队死去的人有了一个交代，为他们讨回了血债。”
小神女说：“这都全靠姐姐、风叔叔和十八哥的全力相助，单是我一个人，恐怕对付不了这老贼！”
“小妹，你怎么还这般和我们客气呵！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已是我们慕容家的人了，我们之间，已不分彼此啦！”
“我怎么是慕容家的人了？”
一阵风说：“你当然是慕容家的人。慕容白的伯父，是你的爷爷，论辈分，你还是慕容家最小的一辈哩！”
慕容白说：“是呀！你应该叫我为叔叔才是。”
“那我和娉娉姐姐、婷姐姐结拜之事怎么办？那不白拜了？”
“哎！”穆婷婷说，“别管他，我们称我们的，我们依然是金兰结义的好姐妹。”
小神女这时突然停了下来，似乎在凝神倾听。穆婷婷问：“小妹，你怎么啦！不会是我们四周又有事情发生吧？”
“不是！是爷爷用密音入耳之功和我说话，说我母亲病了，爷爷正是为这事前来寻找我，叫我回去看看。只是老贼的事未了，所以当时没对我说，怕我分了心。”
“小妹，那你打算怎样？”
“姐姐，对不起，我只好先回去看我母亲了。全州那些为老贼用毒控制的人，就麻烦姐姐去打理了。请小三哥和珊珊姐为他们解毒。”
“哎！小妹，我忘记告诉了你一件事，就是小三子和九龙门的毒蝴蝶，已带了解药前去全州湘山寺，为他们解毒了！”
“真的？这样，我更放心回山了！”
慕容白说：“小妹，你回去以后，务必请我伯父回紫竹山庄。不然，我一家人就会去摩天岭寻找你们。”
“一定，一定！我一定请爷爷去。我还打算将爷爷和我父母，一齐搬到听泉山庄去住哩！”
“小妹，要是这样，就太好了！”
于是小神女向众人告辞，闪身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