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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侠传奇
作者：戊戟
内容简介
 书中以公孙不灭和茜茜公主隐藏自己身份，闯入江湖为线索，展开武林中正义与邪恶的斗争。公孙不灭身怀家传剑法，从小受母亲的调教熏陶，炼成了自己独特的内力和一身奇厚的真气，几经磨难，死里逃生，学会了海岛奇人传授的错武门独特奇招。茜茜公主天生丽质，聪慧敏捷，尽得水月宫神奇莫测的武功真传，举手投足皆成凌厉无比之招式。他们俩人屡逢奇遇，几经风险，最后终于惩处了武林魔头活阎王。 风雨中相识，相识更相爱。书中既有奇特的打斗，也有注定的缘份。历经风险、度过难关之后，公孙不灭和茜茜公主相爱得更难舍难分，情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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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不速之客
城廓，寒山，冷月；溪前，独院，深夜。
一缕琴声，如怨似诉，从小溪边一块石上升起，飘向夜空、湖面。琴声时而珠落玉盘，叮叮咚咚；时而山间流水，轻咽低鸣。令人听了，凝神静气，如痴似醉。
跟着长歌高放，飞入去霄。这是宋代词人朱服所写的（渔家傲）：“小雨纤纤风细细，万家杨柳青烟里。恋树漫花飞不起，秋无际，和春付与东流水。九十光阴能有几？金龟解尽留无计。寄语东阳沽酒市，拼一醉，而今乐事他年泪。”
这是无锡城外，太湖之畔，充山之中，孤院前面不远的山溪边十块大石上，一位二十岁上下的青年书生在月下弹琴。
月光似水，溪水在乱看中不讨银光闪耀。好一幅深山月下弹琴的幽静美景。这青年书生似乎有满怀的心事，难以抑制的哀思，将自己的情绪，寄托在青山绿水之间。
接着，又是凄凉的歌声伴着琴声飞起：“别后不知君远近，触臣凄凉多少闷！渐行渐远渐无书，水阔鱼沉何处问？夜深风竹敲秋韵，万叶于声皆是恨，故欹单枕梦中寻，梦又不成灯又烬。”蓦然，一阵轻风骤起，琴声歌声突断，青年书生抬头在月光下一看，不由惊愕地站了起来。因为在他前面，出现了两位容光娇美的少女，年稍长的，一身素白，宛如月中仙子；年稍幼的，一身淡红，更胜出水芙蓉。她们仿佛从天而，不知几时来到他的跟前。
书生惊讶极了，在这附近，除了自己一家外。再没：别的人家，怎么在这深夜山野中，会走来两位少虫？她们是人，是鬼，是妖，还是天上仙子下凡？书生曾看过不少的野史、奇谈，也听过不少民间的鬼神怪异故事，深山郊野之中，往往会有什么狐仙、花精出来迷惑青年男女。他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看见的事，但的的确确，自己跟前，是有这么两位貌如仙子的少女，迎风而立，对着自己微笑不语。半晌：他才惊问：“你……你们是什么人？几……几时来到这里的？”
白衣少女含笑问：“秀才，你着我们是什么人？”
书生一听，又不由在月光下打量了她们一眼，只见白衣少女，生得清雅绝俗，目光流盼；红衣少女明眸皓齿，天真中带慧黠。心想：这绝非人间一般的女子。一般人家的女子，怎敢深夜在山野中行走的？不由迟疑的说：“你们总不会是天上的仙子，或者是山间的狐……“狐狸妖精”四个字，他不敢说出来。
两位少女粲然一笑，一个反问：“我们怎是天上的仙子了？”一个笑说：“秀才，你说对了。我们两个，正是这山中的狐狸精。”
书生一怔：“你们真……真是……是狐……狐狸……仙……仙子？”
白衣少女笑着：“是呀！我们要不是狐狸，怎会在这半夜三更里跑出来的？”
“你……你想……想干什么？”
红衣少女说：“秀才，你别害怕呀！我们不会吃了你。当然啦，你要是弄得我们不高兴，我们也会吃了你。”
白衣少女说：“妹妹，你别吓坏了秀才。吓坏了，不但没有什么乐处，肉也变酸了，变得不好吃。”
她们这么一说，更将书生吓坏了。白衣少女又笑着说：“秀才，你问我们想干什么？我们三更半夜从洞里跑出来，想干什么你心里不明白？”
红衣少女格格地笑起来：“是哪！秀才，你刚才不是说什么凄凉，又什么闷的？我们姐妹跑出来陪你共度这良辰美景，你不是不凄凉又不闷了？”
书生惊恐的叫起来：“你……你们别……别乱来！”
白衣少女问红衣少女：“妹妹，这秀才在叫喊什么？”
“姐姐，他叫我们别乱来！”
“哎！我们怎么是乱来了？”
“是嘛！我们好心好意来陪着他度此良宵美景，这是人间乐事，怎么是乱来呵！”
书生连忙拱手作揖的说：“两位好意，在下心领了！但三更半夜，山野无人，孤男寡女在一起，还请两位自爱，以避人言。在下求两位离开这里才是。”
白衣少女含笑：“秀才，你别忘了！我们是狐狸，不是人，不管人间的什么规矩，一向是找行我素，不畏人言。”
红衣少女更眨眨眼皮说：“秀才，你别不识趣，惹得我一们性起，一下就吸去了你的元神，到时，你连鬼也做不成。”
“秀才，你想清楚了，依从了我们，说不定今后有你说不出的好处。”
书生见不对路，掉头就想往家门跑，突然寒光一闪，红衣少女不知几时利剑出鞘，横在书生的前面。吓得书生连忙后退几步，惊得说不出话来。红衣少女讥讽的笑问；“秀才，你跑呀！怎么不跑了？”
书生惊怔之后，大喊：“明叔！你快出来救我！”
书生的叫喊，在深夜里，音传数里，小院中的明叔，没有不惊醒的，可是除了自己的回音之外，院里几乎没有任何反应，而两位少女，更是叽叽格格的大笑，一个说：“秀才，你喊呀！再大声一点，看来你中气倒也不小，够宏亮的。”
另一个笑着：“秀才，你别喊了，你那明叔，怎么也不会跑出来救你。”
书生心头大震：“你……你们杀了他们？”
“杀他们却没有，但我们事先将你家中的三人，全迷到了！他们睡得正甜，就是打雷，也不会醒过来。”’红衣少女收了剑说；“你这书生也真怪，别的人见了我们，不论老老少少，高兴还来不及，动手动脚，你见了我们，反而要跑掉，我和姐姐生得不好看吗？”
白衣少女问：“是不是我们的面容你看了害怕？但我们可以再变一副更美的面容来，好不好？”
“不不，两位姑娘貌若天仙，胜似西子、王嫱，不必再变了！”书生实在害怕这两只狐狸不知变出什么样的面容出来，说不定弄巧成拙，更吓坏了自己。
白衣少女问：“那你怎么见我们要跑开的？”
书生心想：你们是两只淫狐，吸人元神，又弄剑动刀，就是再大胆的人，也会给你们吓怕了，能不跑吗？就算你们是一般女子，深夜跑出来，也是淫荡女子，我能丧失名节与你们苟合吗？便说：“在下不是轻薄无行之人。”
“秀才，你是不是转弯抹角在骂我们是轻薄无行的女子了？”
红衣少女说：“姐姐，这秀才不但骂我们，也在说假话大话。”
“在下怎么说大话假话了？”
“你没说？你见过天仙了？见过什么西子、王嫱了？”
书生一时给这红衣少女问得瞠目结舌，哑口无言。一个是虚无飘渺的传说人物，另一个是已死去几千几百年的古人，自己怎么能见到了？她们的美，自己只是听人说而已。
红衣少女又追问：“秀才，你怎么不出声了？说呀你见过她们没有？”
“在下的确没有见过。”
“那你怎么知道她们美了？”
“是书上这么说的。”
“看来那些说书的写书的文人，没看见过的东西，就会胡编乱说，骗自己，也骗人。秀才，你知不知欺骗我们会有什么后果？”
“什么后果？”
红衣少女问白衣少女：“姐姐，你看怎么处理这个骂我们又说假话的人？”
白衣少女一笑：“挖眼睛，割舌头，叫他今后什么也不能看，什么也不能说好了！”
“好呀！姐姐，我来挖他的眼睛，割下他的舌头。”红衣少女说完，就像变戏法似的，又从身上掏也一把寒光闪闪锋利无比的匕首出来。
书生着急起来：“你们两个，还讲不讲理的？”
“我们怎么不讲理了？你没骂我们？也没说大话吗？那你看见过什么西子、王嫱了？”
书生简直给这两个少女弄得啼笑皆非，这不是无理取闹吗？便说：“你们杀死我好了！”
白衣少女说：“秀才，你没有眼睛和舌头，还可以有一条命，怎么你愿意死的？”
书生忿忿的说：“在下没有了眼睛和舌头，今后怎么读书看书？不如死了有好。”
“秀才，只要你顺从了我们，我们就不挖你的眼睛，不割你的舌头。”
书生一下激起了身上的傲气：“在下宁愿死，也绝不会和你们干下那些伤风败俗，苟合淫荡之事。”
白衣少女在怒：“妹妹！杀了他算了！”
书生更是破口在骂：“你们这两只淫狐，为祸人间，总有一天，上天神灵，会收了你们，叫你们万劫不能复生。”
红农少女说：“姐姐，这书生骂得我们好厉害啊！”
“妹妹。你还不杀了他，等到何时？”
“姐姐，一刀杀了他，不便宜了这书呆子？”
“哦！？你想他怎么死？”
“我们先割了他的舌头，叫他骂不出来，然后割下他的鼻子、耳朵。最后将他身上的肉一块块的割下来吃。他骂我们万劫不能复生，我们就留下他一对眼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受尽万刀之痛，不得好死。”
白衣少女笑着：“这太好了！”
书生听了大骇：“你们怎么这般残忍？还有没有半点人性的？”
两个少女相视，咄咄的笑了起来，红衣少女问：“姐姐，这书呆子是不是读书读得太多了，变得稀里糊涂起来？我们有人性吗？”
白衣少女大笑：“我们是两只狐狸，怎么有人性了？我们有的是狐性。”
红衣少女锐：“我们要是有人性，不成了人了？还是狐狸吗？”
书生突然纵身往石下溪水中跳去，就是撞在乱石上撞死，也好过给人凌迟处死。自己死了；她们一刀刀割自己也好，一口吃掉自己也好，自己已全无知觉。谁知他刚一纵l身，一指劲风从白衣少女指中击出，凌空就封了他的穴位，叫他掉了下来，再也不能动了。
红衣少女一下跳了起来：“你这个书呆子，怎么糊涂得想跳崖的？”
“妹妹，杀了他，别再跟他多说。”
“姐姐，现在他跑不了，我又不急于杀他了，不如先将他家中的两者一少三个仆人，全捉回洞里，一个个慢慢享受吃用？”
书生听了又是大惊，他虽不能动，还可以说：“你们杀了我不够，还要去杀他们？其中还有一个是不懂事的孩子呵！”
“谁叫你想跳崖跑的？”
“我求求你们放过了他们，我愿意给你们一刀刀割肉而死，再不跳崖了！”白衣少女以奇异的目光看着书生：“你真的愿意这样？不后悔？”
“你们放过了他们，我绝不后悔。”
红衣少女说：“姐姐，这秀才虽然有些果气，却具有人间的正直、无私的品德，我们不吸取了他的元神、精气，以补我们修炼的道行，让他全尸而死，好不好？”书生连忙说：“在下多谢两位了！”
“好呀！书呆子，你准备受死吧！我们开始吸你的元神、精气了！”
书生长叹一声，闭目受死。突然，他感到两股热乎乎的暖气，带着少女特有的幽香，在吹着自己，心里骇然、惊讶：原来狐狸精是这么吸取人的元神、精气的？这样死也不错呵！不知以后会不会痛苦而死？不一会，书生感到似乎没有什么动静，睁开眼一看，只见两个少女在掩口捧腹弯腰大笑。他茫然看看自己，又看看两个少女，心想：“难道我已经死了，元神已出窍？便问：“我死了投有了？”
两个少女更是放声唁唁格格地大笑起来，一个说：“姐姐。笑死我了！”一个说：“我真是没见过这么傻的书呆子，还问自己死了没有！”
红衣少女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冲着书生说：“你死不死，自己也不知道吗？”
一个人从树林中闪了出来，笑着问；“你们姐妹两人，玩够了没有？”
书生又是愕然，这是一位英气逗人的青年，年纪比自已大不了多少，从衣服穿着打扮来看，是武林中人。
白衣少女笑着说：“玩够了，再玩下去，我不笑死也要笑死了！”
红衣少女说：“大哥！我们算服了你，你没有看错这秀才，他不是轻薄无行的风流文人，而且还不怕死哪！有一副铁铮铮的硬骨头。”
青年男子笑道：“好！你们承认输了！就得请我明天去城里蠡园中大吃一顿，酒莱任由我点。”
白衣少女说：“行呵！有五十两银子，足可以撑饱了你。”
红衣少女又冲着书生埋怨说：“都是你，让我们姐妹白白输了五十两银子！”原来这一男二女，是水月宫的三位上乘高手，奉宫主之命，来江南一趟，路过这里，听到优雅如怨似诉的琴声，好奇的停了脚步，悄悄的走过来看，却见一位青年书生，在溪边石上月下弹琴，歌声哀怨，动人心魄。青年男子不禁轻赞一句：“这真是一位高人雅士。”
红衣少女首先不服：“什么高人雅士，我看他只不过是一般的凡夫俗子，无聊的在月光下自弹自唱，自命风雅而已。”
白衣少女也附和的说：“说不定是个自命风流，轻薄无行的文人，只要我和妹妹出现，不用两句，他就会露出原形。”
青年男子说：“我这一双眼，不会看错，这书生骨格清奇，一脸正义，双目颇有神韵，绝不可能是一般的凡夫谷子，轻薄无耻的文人，可惜他不会武功，不然江湖上又多一位侠义的人士。”
红衣少女说：“是吗？你敢不敢和我们打赌？”
“愚兄不会看错人的。”
白衣少女说：“你既然不会看错，干吗不敢和我们相赌？”
“赌什么？”
“你不是说无锡有一间名园，是什么大谋士范蠡之园，风味极佳，价格昂贵，我们输了，就请你去蠡园大吃一顿。”
“青年男子一笑：“那你们输定了！”
红衣少女说：“哎！你别说得那么嘴响，你输了又怎么办？”
“愚兄输了！愿将一双眼珠子挖下来交给你们！”
两位少女吓了一跳：“挖眼睛？”
“算了！我们要你的眼睛干什么呵！”红衣少女随后说了一句。
白衣少女也说：“你的眼睛又不是宝石、明珠、脏乎乎的，要是弄脏了我的一双手。再说，你没有了一双眼睛，我们也难以向宫主交代。这样吧，我们赢了，你就请我们大吃一顿，菜色任由我们点！”
“好！我们一言为定。”
白衣少女也补了一句：“要是这书生是个轻薄无耻的人，敢向我们动手动脚，别怪我们杀了他。
青年人一怔：“这又何苦？”
红衣少女问：“你是不是怕输了？”
白衣少女说：“这样一个品德不端，行为轻薄，自号高雅，欺世盗名的人，留在世上又有何用？”
青年人说：“那也罪不至死，顶多惩戒他一下就行了。”
“好呀，至于我们怎么惩戒，你千万别出来阻拦。”
这样，书生就成了她们相赌的一个棋子，生命也在书生一念之间，幸而书生为人忠厚，没有越礼半步；闯过了两位少女的一切试探。
书生给红衣少女这么莫名其妙的埋怨，感到半夜吃黄瓜，不知头尾，惊愕的望着，心想：我怎么害得你输了五十两银子？青年侠士带歉意的向书生一揖：“在下两位师妹，生性好玩，喜捉弄人，与阁下开了个大玩笑，望阁下宽宏大量。在下特向阁下赔礼谢罪。”说着，便拍开了书生被封的穴位。
书生迷惘地间：“你们是在开玩笑？”
红衣少女说：“我们不是开玩笑，你以为是真的吗？”
白衣少女也暗敬书生的为人，裣衽说：“请先生原谅。”
书生仍疑惑的问？“你们不是狐狸精？”红衣少女说：“谁是狐狸精了？半夜在山里弹琴，你才是狐狸精哩！”
白衣少女笑问：“你以为世上真的有狐狸成精的吗？我们只不过和你开开玩笑而已。”
书生心想：这也能开玩笑吗？我真的死了，那不冤枉？再说，这种玩笑，也有损你们的名节呵！青年侠土问：“阁下不肯原谅在下？”
书生“噢”了一声：“在下不敢，不过这种玩笑，今后还是别开的好，弄得不好，会闹出人命来！”
红衣少女笑道：“呆秀才，你放心，有我和姐姐在，你就是想死也死不了！”青年侠土又拱手相问：“阁下高姓尊名？能否赐教。”
书生还礼说：“不敢，在下复姓公孙，名芜，字不灭。”
青年侠土和两位少女一听，不由二怔，相视一眼，白衣少女略带惊讶的问：“你是江南武林世家公孙家的子弟？”
青年侠士也动容相问：“莲花山梅林山庄庄主公孙不凡是阁下何人？”
的确，公孙一族，一百多年来，不但是中原武林四大武林世家之一，也是中原武林中极有地位，书、剑双绝，在江湖上以儒侠称著，风流潇洒，宽仁厚义，仗剑扛湖，除暴扶善，深为武林人士所敬重。历代曾先后出现过公孙白、公孙凤、公孙骏（见拙作〈江湖传奇〉〈神州传奇〉和〈黑鹰传奇〉中）那样倜傥不群，叱咤风云，令人敬仰助侠义人士，就是当今的庄主公孙不凡，也是中原武林七大剑客之一。公孙家传的剑法，出自战国时的越女剑法，以辛辣、快巧、变化莫测而称著武林。经公孙世家、十几代人的不断吸纳、创新，已大不同以往的越女剑法了。显得更为飘逸、灵活，成为了中原武林最为上乘的剑法之一。略逊于慕容家的西门剑法和点苍派的无影剑法，与武当派的太极两仪剑法并驾齐驱，不相上下，各有所长。
青年侠士见书生自报姓名：公孙不灭。与公孙世家当今的梅林山庄庄主公孙不见，只是一字之差，显然是同辈之人，不由动问。
公孙不灭迟疑了一会说：“在下不是梅林山庄的子弟，更不是武林中人，只是一介寒士而已。对梅林山庄，不敢高攀。”
青年侠土和两位少女听了有些愕异，他们都是当今武林一流的上乘高手，目光敏锐，反应极为灵敏，善于察言观色，哪有听不出公孙不灭话中有话的？这书生明明是公孙世家的子弟，与公孙不见同属一辈人，不是亲兄弟，也是叔伯兄弟，他为什么否认？他是不愿说，还是另有苦衷和隐情？不过，他们也一眼看出，公孙不灭的确是—位书生，不会武功，不是武林中的人。有名的江南武林世家的公孙氏，所有公孙家的子弟，人人学武，都有一技之长防身，怎么眼前的这位公孙不灭，弃武学文的？他是不想学武，不想卷入武林中的是是非非，恩怨仇杀中去，厌恶学武，还是有别的原因和苦衷不能学武？但这是公孙家的私事，旁人也不便插手和相问，既然公孙不灭不愿说，问也没用。青年侠士和两位少女没有看错，公孙不灭的确是公孙世家的子弟，是公孙不见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但却不容于梅林山庄。因为他是一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子。母亲解芜原是江湖上闯州过府、四处卖世为生的艺人。在岳州府不知怎样得罪了当地一名恶霸，给一群恶奴打得几乎遍体鳞伤，刚巧江南武林世家的公孙宏路经这里，看得大怒，一举而杀了几个恶奴，抱着她掠空而去，到一处小镇上住下，给她医治疗伤，细心伺候。
不知是公孙家特有的跌打刀伤良药灵效，还是解芜身上有一种与众不同的内力，两三日后，她不但神速的痊愈，而且精神倍添。解芜为报答公孙宏相救之恩，在分别时饮酒，将公孙宏灌得大醉，并以身相许。当公孙宏酒醒之后，已铸成大错，侮恨已迟。解芜却落落大方：“为报君恩，妾无他报，只好如此。妾今后生为君之人，死为君之鬼。”说完，便一别而去，再无留恋。公孙宏惊愕不已，想挽留解芜时，已不知去向，只有以后再慢慢打听她的下落，谁知第二天在路上，公孙宏便听到江湖上纷纷传说，岳州那一恶霸，在一夜之间，为一位蒙面女侠摘去了脑袋。公孙宏一听，便知是解芜所为，转回岳州府寻找，却音讯全无，杳然不知去向，解芜似乎一下在人间消失了。公孙宏怅然而回江南，内心一直对这件事感到不安和内疚。
谁知他们这次一别，竟成永诀。三年后，公孙宏为扫平太湖上一伙水寇，不幸身亡，临死之前，向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公孙不见说出这一件内疚不安之事。
当公孙家举办丧事之时；解芜却带着一个二岁多的孩子前来吊祭，悲哭灵前，哭得比公孙家的人更悲痛伤心，泪中带血。
所有公孙家的人看了都感到愕异，这女子是谁？怎么与逝去的庄主感情这般的深厚？只有庄主老夫人和少庄主公孙不见心下暗暗明白，这恐怕是公孙宏临死时所说的那位江湖女子了？她身边的孩子又是谁？公孙老夫人将解芜请到内室盘问，一问之下，果然是自己丈夫所说的江湖女子，孩子也是公孙宏留下韵骨肉。这一下，公孙老夫人为难了，公孙世家，不但在江南极有地位，也在中原武林颇有声誉，从来没有在江湖上干过伤风败俗的事，做过见不得人的事，这事要是传了出去，武林中人怎样看公孙世家？解芜说：“夫人，请放心，也别为我母子俩担心，错在卖身，妾绝不会向外人说出去。”说完，便欲告辞而去。公孙老夫人说：“妹妹，老爷生前有负你母子两人，一直内疚不安，我公孙家可不能再负你母子两人了！这事虽不能对外扬言，但我怎么也不能让妹妹在外面飘泊了，再说孩子也是我公孙家的一根苗，公孙家更有责任将他抚养成人。妹妹，这样吧。你先留下来，我会好好安排你母子两人到一处住下。”解芜不想给公孙家添麻烦，仍想离去，老夫人却情深意切，再三劝说挽留，说怎么也不让她母子俩人在外面四处飘流。这样，老夫人就在太湖边上，充山之中购下这座幽静的小庭院，让她母子安心住下来，派了公孙家最忠实的仆人，明叔夫妇两人伺候他们，结束了解芜一生飘泊天涯的日子。
所以公孙不灭虽是公孙家的子弟，却不是梅林山庄的成员，也不为外人知道。公孙不灭不会武功，并不是公孙家的人不愿传他武功，单是明叔夫妇，就有一身不错的武功，要不，老夫人就不会派他们来伺候，保护解芜母子。而公孙不灭母亲，武功虽达不到一流，轻功却不错，在江湖上有飞燕子解芜之称，不然，她就杀不了岳州恶霸雪恨。公孙不灭之所以不会武功，主要是他从小就体质不佳，多灾多病痛，瘦得像只小猴子似的，想学也学不了。作为武林中人的目光看来，他根本生来就，不是学武的料，加上他生性也不愿学，反而喜欢读诗看书。解芜为了儿子的体质日夜担心，采集了一些药材和购买一些稀有药物，煮成武药水，为他洗涤、浸泡。浸泡以后，便拍打他身上各处的经脉，打得他呱呱大哭。正所谓打在儿身上，疼在娘心头。解芜含泪的说：“孩子，忍些痛，为娘为了你今后能在江湖上经得起风雨折磨，受得起拷打，不得不这样。”
解芜拍打着孩子，有时连明叔夫妇也看得不忍，劝着：“少夫人，少爷还小，别再拍打他了，想少爷身子好，得慢慢来才是。”
“不这样磨顾他，他这么瘦弱，怎经得风刀雨剑？明叔，我心中有数。”
明叔夫妇是练武之人，看不出解芜这样拍打公孙不灭有什么作用，便说：“少夫人，少爷是公孙家的人，在江湖上有谁敢欺负少爷的，那他们就不想活了！”
解芜说：“明叔，我就想孩子别依仗公孙世家声誉才能生存在世上，而是希望他自立做人。”
解芜不但用药水浸泡、拍打公孙不灭，而且在他五六岁时，就打发他上山砍柴割草，干一些乡下孩子所干的事，让他经受雨打风吹。同时还暗暗传给了公孙不灭一篇心经，令他记硬背，然后教他依照，心经的吐纳运气之法，早晚勤学苦练，将气运到被拍打的经脉上，医治被拍打经脉的痛处。解芜，将人间的母爱，全都灌注在儿子的身上了。公孙不灭从懂事起，一直练到15岁，瘦弱的身子渐渐硬胡、强健起来，但骨格仍是那么精奇。虽然这样，往往自己上山打柴割草不小心跌倒，掉下来，皮肉给划伤、跌肿，却不感到怎么的痛苦。公孙不灭在五六岁时，母亲叫他默默背诵这篇心经，他不知是什么一回事，像唱月光光似的背诵。到了八九岁，他渐渐懂事了，感到这一篇心经，能令他不怕跌倒、摔打。他暗问母亲：“妈妈，这是什么心经？”
解芜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一位老和尚传给为娘的，叫为娘千万别对人说，更不能暗传给别人。”
“妈妈，他又怎么传给你的？”
“孩子！为娘没有你这么幸福，从小给人拐卖到一个卖艺的班子里，被打骂、磨折是经常的事。——天，我给班主打得浑身是伤，跑了出来，坐在破庙里痛哭，一个老和尚从破庙里出来，问我什么事？我一一哭诉。老和尚凝视了我一阵，说：“小施主！你我相见，也算有缘，待老纳传你一套心经，以后你就不怕给人摔打了！”这样，他便传给我这套心经，要我早晚勤学苦练，并叮嘱我不得说出来，也不能再传别人。果然，我练了几个月之后，就不怕班主的摔打了，反而打过之后，感到气力渐增。孩子！当时为娘才是一个12岁的女孩子，比你现在大两岁。”
“妈！为什么不能说出去的？”
“老和尚说，说出去会招来杀身大祸！所以，孩子，你也千万别说出去，说你会这套心经。更不能传给他人，知道吗？”
“妈！我知道了。”公孙不灭似懂非懂。
解芜似自语：“看来这个心经是一门奇门的内功。孩子，要不是你体弱多病，为娘也不会传给你。”
“妈妈，你放心，孩儿一定不会说出去，更不敢传给他人。”
“孩子，你能这样，为娘就放心了！不然，我们不知会招来什么杀身的大祸。”
不知是解芜一生的心血全花在孩子身上，还是暗传了这一奇门心经给公孙不灭，带来自己的折寿，刚过五年，她便一病不起，百药无效，撒手长辞人间，抛下了15岁的公孙不灭。
公孙不灭仍然是个孩子，什么也不懂，一味抱着母亲痛哭。母亲的后事由明叔夫妇料理。安排后事，梅林山庄公孙老夫人也派了人来，厚葬解芜，建墓立碑，有意将公孙不灭接回梅林山庄抚养。公孙不灭年纪虽小，血液流着的是解芜的一股傲气，更不愿给公孙家添上任何的麻烦，借口为母亲守孝三年，哪里也不愿去。
老夫人和公孙不凡都奇异地看着这孩子，暗暗点头赞许，除了吩咐明叔夫妇看护公孙不灭之外，还打发了一个小厮来与公孙不灭为伴，伺候公孙不灭，成为公孙不灭身边的一个书撞。这位小厮名小丹，比公孙不灭还小五岁，却手脚勤快，与公孙不灭相处不久，便情投意合，很舍得来。小丹为人不及公孙不灭聪慧，甚至有些憨气，但对公孙不灭极其忠心。以后与公孙不灭相处的日子里，名分上虽是主仆，却情同手足，公孙不灭，已视他为自己的亲兄弟了，说话无忌，相处融洽，互相照顾。
公孙不灭守孝三年，幸有小丹为伴，又有明叔夫妇忠心事主，事事不用自己操心，一味埋头读书，四书五经、诸子百家、星相卜封，公孙不灭几乎天书不览，就是不愿学武。反而小丹却跟着明叔夫妇学些拳脚刀剑等武功。
明叔夫妇之所以传小丹武功，主要是为公孙不灭着想，小丹经常伴着公孙不灭，没有武功，又怎样保护少爷今后的安全？何况少爷又不愿学一些防身的武功。的确，江南公孙世家，上至庄主，下至仆奴，不论男女，人人学武，强身自卫，只有公孙不灭例外，不喜练武。
公孙不灭在充山守孝三年后，又是二晃一年过去，更无去梅林山庄之意，他不愿意去梅林山庄受到特别与众不同的待遇，其实这种待遇，就是一种歧视，令他非常的不舒服。这一夜，他打发小丹先行去睡，自己带着丧母的余哀，和一种受到公孙世家歧视的忧郁，来到溪边石上月下弹琴，向寒山秋水，抒发自己心中难以抑制的伤感和悲凉。自己不是公孙世家正式的成员，母亲死后，自己何去何从？要靠梅林山庄养自己一生？永远生活在公孙世家的屋檐之下？正当他对冷月、夜空寄托心思时，不料招来了红、白两位少女的戏弄。令他饱受了一场虚惊……
青年侠士和两位少女听了公孙不灭这般问答，语气中含着淡淡的幽怨，不禁有些愕异，他不是公孙世家的子弟？还是公孙家的子弟，却与梅林山庄有某种恩怨？这时公孙不灭却在向他们动问了：“请问三位贵姓尊名？为何深夜闯来充山？”
红衣少女说：“我们是水月宫的人！”
公孙不灭愕异：“水月宫！那是什么地方的？”公孙不灭感到水月宫不是和尚、尼姑的寺庙庵堂，就是道士们的道观之名，或者是寺、庵、道观中的一处宫殿。而眼前的一男二女，根本不是出家人的装束，所以愕异了。
白衣少女问：“你不知道水月宫？”
“在下孤陋寡闻，实在不知道。”
“也没听人说过？”
“在下蜗居充山，见人极少。”
青年侠士和少女不由打量公孙不灭起来，青年侠士说：“先生果然不是武林中人。”
“武林中人才知道么？”
红衣少女说：“呆秀才，看来你真要到外面走走了，不然什么都不知道。”公孙不灭点点头：“姑娘说的是，在下的确也想到外面走走，增广见闻才是。”
白衣少女说：“大哥！我们走吧。”
青年侠土点点头，对公孙不灭说：“在下打扰了！”说完，便与少女闪身而去，一下消失在夜色里。
公孙不灭又怔了半晌，心想：他们是什么人？怎么一下就不见了？他们既不是成精的狐狸，总不会是天上的神仙吧？要不，怎么一转眼就消失得干干净净？而水月宫又是什么地方？是天上的宫殿？还是仙岛上的玉宇琼楼？公孙不灭从出世以来，从采没有见过这等奇人奇事，也给这一连串的疑问扰得再无心弹琴吟诗词了，便抱了琴转回家中。
回到家中，一眼看见书撞小丹直挺挺的躺在书房中的竹床上，衣服也没有脱，竟然和衣睡了，而且睡得十分的甜，嘴角挂着微笑，自己怎么大声行动，也不能将他惊醒过来，这可不是以往应有的现象。以往，只要自己一推门进来，小丹就惊醒了，起身给自己斟茶倒水，问这问那的，哪有今夜里睡得这般的沉？似乎雷打也不会醒过来。
公孙不灭蓦然想起了两位少女所说的话，说将明叔等人全迷倒了，打雷好不会醒过来。心里一下慌了起来，急忙去看看明叔明婶的情景怎样。一看，果然和小丹的情形一样，自己怎么推也推不醒他们。他心里叫起苦来：这两个女子怎么这般的捉弄人？她们是怎么迷倒了明叔他们的？要是他们老是这么昏睡不醒的怎么办？公孙不灭哪里知道武林中的一些上乘高手，会封人的昏睡穴？而水月宫人点穴的手法，更是独特，别具一格。别的高手，封人穴位，一个时辰便会苏醒；水月宫人封人穴位，没有两三个时辰不会自解。这一夜，公孙不灭慌得不敢去睡，一直守在明叔明婶的身旁，有时也去看看小丹，以防意外。直到临近天亮，首先尽明叔醒了过来，跟着是明婶也醒了。公孙不灭透了一口大气：“明叔，你终于醒过来了！我还担心你不会醒来来！”
明叔愕然：“少爷，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你醒过就就好了！我现在看看小丹去，不知他醒过来没有？”公孙不灭走后，明叔夫妇感到莫名其妙，夫妇两人对望了一眼，明婶问：“少爷他怎么啦？怎么天刚刚亮，就坐在我们身边的？难道少爷昨夜里没睡么？”
明叙说：“看来昨夜里一定出了事，要不少爷绝不会无端端的说出那样的话来。老伴，你先四下看看，看看家中有什么异样的？要是没有，就去厨房升火烧水和弄早点吧。”
“老家伙！你去哪里？”
“我去看看少爷和小丹。问问少爷，昨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明叔来到书房，见小丹也醒了。明叔以武林中人应有的警惕，打量书房一眼。似乎一切如常，没有什么凌乱，不像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而小丹正在叽哩呱啦的问少爷怎么昨夜一夜不睡。
明叔说：“少爷！昨夜里发生什么事？你跟老奴说说，别叫老奴心里不安。”公孙不灾只好将昨夜在溪边的事略略说了一下，最后说：“我正担心那两个女子不知用什么迷药迷倒了你们，害怕你们不会醒过来？现在好了！没事了！”至于红、白两位少女怎么恐吓、威胁自己，公孙不灭就没有说出来，因为这是有损女子的名节，何况那两位女子只不过试试自己胆量，开开玩笑而已。小丹一下想起了昨夜的情景：“是了！我正在倾听少爷的琴声，见少爷这么久还没回来，想出门去找少爷的，忽然一阵轻风，‘嗤’地一下，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爬到竹床上去睡的。好听！这两个女子竟敢向我下迷魂药，我找她们去。”
公孙不灭说：“算了！她们已走了，也不知去了哪里，你怎么去找她们？”明叔听了脸色不大好看，他江湖经验丰富，遇事警惕性高。他早巳凝神嗅出，这屋子里根本没有残留下任何迷魂药的余味，听小丹这么一说，更肯定了自己的判断，来人根本不是用什么迷魂药迷倒了自己，而是用极为上乘的封穴手法，凌空出指，封了小丹的昏睡穴，也同样封了自己和老伴的昏睡穴，单是来人这份轻功和凌空封人穴位的指劲，已是当今武林一等一的上乘高手了，其武功可想而知。自己和老伴，多多少少，也算是梅林山庄的高手之一，给人封了穴位也不知道，说了出去，不让人耻笑？要是仇家，自己是怎么死的也不知道，这面子丢得太大了！不由动问：“少爷，那一男二女是什么人？姓甚名谁？“我不知道。”
“少爷！你没问他们？”
“问了。他们说是水月宫的人，连姓名也不告诉我就走了！”明叔顿时大惊：“他们是水月宫的人？”
“是呵！”
明叔不禁透了一口气：“怎么水月宫的人闯到这里来了？少爷，他们有没有向你问起少夫人的事？”
明叔之所以这样问，也是公孙世家长久放不下的一件心事。自从解芜带着二岁大的公孙不灭在梅林由庄出现后，公孙一家长一辈的人，都疑心解芜这江湖女子来历不明，用心不良，说不定是受仇家所派，来梅林山庄探听虚实，窃取公孙世家的武功绝学。只有老夫人，和少庄主公孙不见心中明白是什么一回事，虽然这样，也不能不防，所以安排解芜母子两人远离梅林山庄，来到这充山小庭院居住。当然，老夫人和少庄主更不能让解芜母子离开无锡县，在江湖上飘泊，那更有损公孙家的声誉，老夫人派明叔这样精明老练的高手来伺候解芜母子两人，其实也是在暗里监视解芜的行动。明叔夫妇一直在暗中监视了解芜十年，见解芜自从在充山住下后，足不出家门，也没有跟任何人有来往，十年如一日，养子教子，从来不向自己询问、打听公孙世家的事，哪怕梅林山庄日常起居的生活小事。明叔夫妇放心了，变监视化为同情、关心。认为自己夫妇所伺候的少夫人，是人间少有的痴情、贤慧、善良的江湖奇女子，甘愿为老庄主牺牲了爱情，更为儿子牺牲了十多年的青春年华，令明叔夫妇感动异常，转而诚心诚意的一片忠心伺候解芜，可以为解芜生，为解芜去死，不容许任何人去侵犯、伤害少夫人和小少爷。幸而十多年来，没有发生任何意外的事。
解芜生前又何曾不知道明叔夫妇在暗中监视着自己？她问心无愧，对得起天地，她之所以回来，只不过是想自己的儿子知道生父是谁而已，更没打算在梅林山庄住下去，只是老夫人说了那一番话，情深意切，才留在这小庭院。所以她对明叔夫妇的监视，不值一笑，视而不见，这也是解芜忧郁不欢早死的原因之一。这一阴影，或多或少，也传给了公孙不灭。解芜之所以给儿子取名为“芜”，固然以自己的名和公孙宏的姓结合在一起，这是她和公孙宏结合后的一块骨肉，而“芜”与“无”同音，也暗示公孙世家没有自己儿子的一份，不是公孙家族的正式成员。“不灭”，希望自己的儿子今后坚强起来做人，不会灭绝。可是解芜没有看见自己的儿子长大成人，便心血耗尽，早离人间，含怨逝去……
现在明叔突然来了水月宫三位武功奇高的人，不由敏感到是不是与已故的少夫人有什么关系，为少夫人而来。当然，他再也不会怀疑自己的女主人了，只是疑心少夫人与水月宫的人结下了什么恩怨。
公孙不灭愕然：“他们问我母亲干吗？没有呵！”
明叔又透出了一口大气：“那就好了！看来他们是因其他事夜经充山，跟少爷开了个不小的玩笑。”
公孙不灭好奇的向：“明叔，水月宫是哪一处的道宇庙观？水月宫的人是些什么人？”
明叔神色有如谈虎色变，向外张望了——下，轻声的说：“少爷！你没有在江湖上行走，不知道武林中的情况。水月宫并不是什么和尚、道士们的庙宇寺观，而是武林中一个神秘的门派，江湖上一个可怕的集团，没人知道它在哪里。最近听人传说，水月宫宫主是位风华绝代、秀丽无比的女子，武功奇诡、奥妙，行动快如鬼魅，莫人能见其武功招式。而水月宫出来的人，一个个行为怪异，武功极高，杀人不问情由，只在一时的喜怒之间，少爷，你以后千万不可去接近、招惹他们。”
公孙不灭和小丹听了愕然不能出声。公孙不灭想起那两个少女莫名其妙的行动、说话，无端端的跑采捉弄人，害得自己差不多就要跳崖而死，现在想起来，仍感到一颗心怦怦的乱跳。的确，水月宫是江湖上最近几年间崛起的一个武林门派，初时没有人去注意，可是它的出现，却带来武林中一连串的血腥屠杀。扬州三怪，一夜之间，全躺在血泊之中；苏北七英，全部给人吊死在树上；太湖水寇，也在一夜之间为水月宫的人荡平；少林寺的一灯大师，武当派的云中道长，都先后败在一个不知姓名的少女剑下。至于江湖上的一些小帮小派，在两年之间，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黑道上的一些枭雄、巨魔几乎在同时间失去综影，事后才有人发现，他们不是尸横荒野，就是坠岩身亡，往往都是一剑致命。水月宫人的出现，比当年的青衣狐狸、神秘的黑鹰更惊震武林、名动江湖。不论黑、白两道上的高手，大都死于水月宫人的剑下、掌下。而且水月宫的人，绝大多数都是一些不知姓名、来历的少女，以往在江湖上全无名气，不为人所知。
半晌，小丹天真的问：“明叔，你武功那么好，也不敢去招惹她们吗？”
“你这小孩子，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连少林寺一灯大师也败在水月宫人的剑下，我恐怕接不到他们半招！”
“那我们的庄主呢？也不够他们打？”小丹真是个孩子，在他小小的心灵上，认为自己的庄主公孙不凡，是天下间武功最好的一个人了，无人能敌。他和公孙不灭一样，没出过江湖，像只井底蛙，不知外面的天有多高，地又多宽。明叔摇摇头：“恐怕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小丹睁大了一双惊愕的眼睛问：“那他们来了我们怎么办？”
“最好不要去招惹他们。”
“他们来招惹我们怎么办？”
“能忍则忍，能让则让，千万别去顶撞他们。”
“她要杀我们也忍让吗？”
“没办法，那我们只好认命了！”
“我们打不了我们，也逃不了吗？”
“他们行动快如鬼魅，你逃得了吗？不过，水月宫的人，虽然杀人无数，行为怪异得叫人难以理喻，但也不是无端端的杀人。庄主说，从最近几年来看，他们杀的人，大多是一地的豪强、恶霸，黑道上的一些为非作歹的魔头，罪也该死。固然，他们也杀了一些侠义上的人，如扬州三怪，苏北七英。这可能事出有因，不是他们争强好胜，就恐怕是招惹了他们。但可以肯定的，到现在为止，他们从来没有杀过妇孺和手无寸铁，不会武功的人。要是他们乱杀人，昨夜里，我们小庭院里人，就会给他们全摘下了脑袋，活不到现在了。”
公孙不灭听了，又不禁暗暗点头，心想：那两位少女虽然无端端跑来捉弄自己，当自己要跳岩寻死时，他们又出手阻止了自己，不让自己死去；当自己闭，目等死时，他们反而嘻哈大笑；看来他们只是好捉弄人，不会胡乱杀人，尤其是那青年人，更说话有理，不是一个乱杀人的人。他们到底是伙什么人呢？他们的宫主又是一个什么人呢？是正人君子吗？怎么这般的捉弄人，乱与人开玩笑？是淫魔邪道？也不像！行动快如鬼魅，来去无踪无影，莫不是他们真的就是狐狸仙？宫主是一头九尾狐狸？喜欢作祟人间，杀人凭一时喜怒？公孙不灭想到这里，不禁问明叔：“他们不会是一伙狐狸精吧？”
明叔愕然：“他们怎么是狐狸精了？“要不！他们怎么行为怪异，叫人不可理喻，与一般人不同的？”
小丹跳起来：“不错！不错！他们一定是群成了精的狐狸，要不，怎么连少林寺的老和尚也不够他们打的？昨夜里，他们一定使妖法将我们迷倒了！明叔，你快去对庄主说，叫庄主请一些茅山道士来驱妖捉怪，凡人是打不过他们的。”
明叔听了又好气又好笑，喝叱小丹：“你这条小命不要了？万一给水月宫的人听了去，你有几个小脑袋给他们摘下来？”
小丹给吓得不敢出声。明叔又对公孙不灭说：“少爷！你别听小丹胡说八道的，也别去相信鬼神怪异的故事，那是一些文人瞎编乱造。老奴到现在，从来没有见过什么鬼神狐仙之类的东西，恐怕世上就没有。”
小丹又问：“鬼怪神仙这么容易让人见到吗？”
明叔喝叱小丹：“你是不是想讨打了？”明叔虽然这样喝叱着小丹，但对鬼神之类的传说，自己也没有十分把握。他只是伯吓着了小主人公孙不灭才这么说，不使公孙不灭被吓怕而不敢出门。但他说的是实话，真的从来没有见过，所看见的，只是武林中一些上乘高手。
公孙不灭问：“明叔！为什么他们行为怪异，举动叫人无法理解的？”
“因为大多数身怀绝技的武林高人，形成性格与常人不同的多种原因。
有的恃技傲世傲物，一切以我为主，以我为尊，不理他人，以示自己与一般人不同；有的是以艺游戏人间，任性而为，随自己的喜怒，叫人无法理解；有的是为了行侠仗义，故作种种姿态，而达到其目的；更有的仗技凌人霸道，只有他说，没有你说，在他们的目光中，只武才是道理，强才是尊者，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诺此种种行为，不可胜数。少爷，昨夜那两个女子要是身投绝技，哪敢深夜里闯来？敢无端端的捉弄别人吗？所以他们只是凡人，不是什么鬼神狐仙。”
这时明婶已打水进来，叫他们漱口洗面，准备吃早餐。
吃过早餐，小丹伴着公孙不灭在庭院中散步，公孙不灭问小丹：“你想不想看看水月宫的人？”
小丹惊喜：“想呵！你知道他们在哪里？”
这正是人心中潜藏的好奇心理，越是有人叮嘱不可看，不可接近的东西，就越使人想去看看和接近，不管它最好是恶，是美是丑。公孙不灭是一个19岁的青年人；小丹更是一个15岁的孩子。他听了公孙不灭说那个少女怎么捉弄人，好奇心就更大了。
公孙不灭点点头：“我知道他们在哪里。”
“哦！？少爷，那我们快去看呀。”
“好！你带上些银两，我们去。”
公孙不灭真的要去看，小丹又迟疑了，问：“要不要告诉明叔明婶的？”
“告诉他们，你就别想去看了！”
小丹想了一下：“少爷！我们还是别去看的好，明叔说他们杀人在一时的喜怒之间，叫我们千万不可去接近、招惹他们。”
“我们只是去看看，又不是去招惹他们，怕什么？”
“他们看见了我们怎么办？”
“他们不会看见我们的。
“少爷！我们跑到人家住的地方，人家怎么看不见我们阿！何况他们武功极好，恐怕我们没走近，他们就看见我们了！”
“你知道他们在哪里？”
“在哪里！？”
“他们在蠡园中吃饭，蠡园里那么多吃饭饮酒的人，他们怎会注意到我们的？”
“少爷！你怎么知道他们去蠡园中吃饭喝酒的？”
“因为他们昨夜里以我为赌呵！谁输了，就请谁去蠡园吃饭，莱式还任由赢家点哩！”
小丹心动了：“那我去拿些银两去。”
公孙不灭想了一下说：“我们还是告诉明叔明婶一声的好。”
“那他们让我们去吗？”
“我们只是说去城里玩玩，其他的什么也不说就行了。”
“好！少爷，那我去告诉明叔明婶一声，叫他们不用等我们回来吃饭了！”无锡县，自古以来就是一座名城，不但风光秀丽，在明朝，也是一个手工业和商业的城市、其中惠山的泥人，更享誉天下。当地制造的泥人，有趣可爱，令人爱不释手。不论大小、小孩、妇女，都爱买一些泥人在家里摆设，或者放在案台上欣赏。
相传周秦之际，无锡县出产过铅锡，经大量开采，铸造业发展很快。一些有名的宝剑，如干将、莫邪，便是在无锡附近铸成。到了秦末，锡被挖尽。所以有人说：“无锡锡山山无锡”。无锡县之称，也因此得名。
无锡，更是古代春秋时吴越文化发源地之一，遗存了大批文物古迹。蠡园，就是其中一处。
蠡园在无锡城郊西南的五里湖畔，是江南的名园之一。蠡园因蠡湖而得名，蠡湖又名五里湖：是太湖的一部分。相传春秋未年，越国大夫范蠡相助越王勾践灭了吴国之后，功成身退，偕美女西施，泛舟太湖上，不知去向，蠡湖又因此而得名。
范蠡，不但是越国的一位谋土，更是一位智者，懂得统治君王的心理，只可以共患难，不可以共享乐。他与越国另一谋士文种双双扶助勾践灭吴，文种贪图权势富贵，仍辅助越王治国，不知急流勇退，结果为勾践所忌，借故请他去地府追杀吴王的鬼魂，不得不自杀身亡。正所谓：“敌国灭、良弓藏；狡兔死、猎犬烹。”汉朝的开国皇帝刘邦是这样，当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也是这样，莫不大杀有功的开国谋臣良将。他们为了自己，也为，了自己的子孙后代，害怕自己所创立的天下，为有才干的谋臣良将夺了去。
蠡园的景色，可以说是别具一格，园北是用太湖石摹拟云层变幻堆成的假山群，石洞曲折盘绕，忽明忽暗，使人如入迷宫，其中的“归云洞”，高达十多丈，视为奇观。园的东部，有条千步长廊。临湖一面，将湖面风景尽览人目。园内亭台楼阁处，有湖水亭、四季亭等名胜，石壁上有北宋苏轼等人的墨砖刻。
蠡园，将人工的修饰与自然的美景合为一体，更将北方园林的雄浑与南方园林秀美融合为一体，令人流连忘返。
蠡园定旁，有不少的酒楼、饭店、客栈，就是蠡园之内也有富丽豪华的酒楼，以方便游人吃住。来蠡园游览的，大多数是一些文人雅士，其中也有一些风雅的武林中人和；些附庸风雅纨绔贵家公子及豪商大贾。
因为无锡在明代不单是手工业、商业活跃的县城，也是文人聚集的地方。被朝廷革职的吏部郎中顾宪成，便在无锡县城东门外的东林书院讲学，从各地来东林书院学习的人很多；来讲学的文人也不少。这些文人秀才，在书院中讽议朝政，抨击时弊，形成了以后的“东林党”，所以一时间，无锡处处都有这些文人的踪迹。蠡园，更是他们三五成群游览的地方了。
公孙不灭有一次也去东林书院听课，他感到其中一些人是有见识的，忠君爱国可嘉，但更多的是一些腐儒之辈，夸夸其谈，开口子曰，闭口孟子说，之乎者也，酸不可闻。加上明叔力劝他别与这些官场上的人来往、接近，以免招来无谓的麻烦。明叔是武林中人，遵守着一条不成文的武林规矩，不与官府人来往，不去招惹他们，能避开就远远避开。
公孙不灭不是武林中人，但却受母亲的影响，一想也是，想到东林书院中大多数文人，骨子里仍然热衷于功名富贵，争夺权欲，以后也就不去了。自我闭门读书。他虽然诸子百家，无书不读，却无意仕途，读书只是陶情养性，充实自己，志在青山绿水，邀游神州大地，追逐自在，无拘无束，与其说他受母亲影响，不如说他受道家学术的影响还深，讲求与世无争，淡泊名利，舍己为人。达则以利天下，穷则善视其家，不为己利，公孙不灭带了小丹，从充山来到蠡园旁边，沿湖而走，随后雇了一条轻舟，横过蠢湖，直达蠡园。
帝时清明已过，风和日丽，山青水秀，江南一带，草长莺龟，蠡园之中，游人如棱，红男绿女，来来往往，有的是挟妓乘舟而来，畅游蠡湖，管弦之音，满湖飞起只有的是轻裘车马，扬鞭而至。有的是奴仆如云，姬妾美女，前呼后拥，这些人大多数都是些巨商大贾，王孙公子，豪门贵族的纨绔贵家子弟，才有如此的豪华气派，二些书生秀才，却三五成群，或长廊漫步，或在观赏苏轼、米芾墨宝、，或倚亭而坐，饮酒吟诗，园中好不热闹。
公孙不灭是一身儒服，书生打扮，带着小丹，无心去欣赏蠡园中的各处美景，却在四处张望，看看人群中有没有昨夜里所遇到的一男二女。
不知怎样，公孙不灭给两位少女捉弄得啼笑皆非，又惊又怕，反而在他心灵上，留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象，希望真能再看见他们一眼，小丹更不用说，他要看看水月宫的人，到底与别的人有什么不同。
走廊、湖边、小亭、崖下，都没有那一男二女的踪影，于是主仆两人，便转到园中的醉月轩，看看他们有没有在轩中饮酒用饭。
醉月轩是一处富丽豪华的高级酒楼，出入的人都是一些衣服鲜艳华美的富家子弟和豪商大贾，一般人根本就不敢进去，进去也吃不起。每一样菜色都比外面的酒楼、饭店高出五倍到十倍价钱，起码五两白银以上。要不，就请你到别处去饮酒吃饭，恕不招待。
醉月轩的店小二，也非常势利，一见来人衣冠不整，穿的不是绫罗绸缎，就马上上前盘问，真是一处先敬罗衣后敬人的地方。
公孙不灭自幼清贫惯了，穿着朴素，但到底是武林世家公孙家的子弟，衣质上乘。店小二首先上下打量他们了主仆一眼，上前问：“公子是来饮酒吃饭？”
小丹：“我家少爷不跑来这里吃饭，跑来这里干吗？”
店小二迟疑地说：“公子，小店的饭菜很贵……”
小丹瞪着眼说：“你以为我们吃不起吗？”
“小人是想说清楚。”
公孙不灭问：“要多少银两可以吃饭？”
“要五两银子。”
小丹睁大了眼睛：“五两银子？你以为我们来请客吃饭，摆一桌酒吗？我们才两个人来，要那么多的菜干什么？五两银子的莱，我们吃得了吗？你是不是有意想撑死了我们？”
店小二说：“菜式不多，两菜一汤，要是两位大吃，恐怕还吃不饱。”
小丹又愕然了：“才两菜一汤呀！？就收五两白银，你不如去抢！”
店小二不高兴了：“小哥！请说话客气一点，这是小店的规矩，你们嫌贵，请到别处去吃，小人又没有强拉你们进来，怎么是抢了？”
小丹说：“少爷！我们到别处去吃吧？在别处，我们五钱银子，就有鸡有肉的，还管吃饱。”
正说着，公孙不灭一眼就看见昨夜那一男二女，边谈边说，从一条小径朝醉月轩而来……
那一男二女会不会到醉月轩来，公孙不灭遇上他们又会发生什么事呢？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第二回　蠡园惊浪
上一回说公孙不灭蓦然瞧见了水月宫的一男二女正朝醉月轩走来，小丹却说不在这里吃饭了。公孙不灭感到就这么回头走，必然与水月宫的一男二女碰面，自己不是会让她们认出来了？二来自己不是特意来蠡园看他们的吗？这正是好机会，怎么反而走的？于是他对小丹说：“算了，我们既然来这里吃饭，好歹也要试试，不要去别的地方了。”
小丹还想说，公孙不灭早已进了店。他害怕小丹再纠缠下去，就会让那—男二女注意，那就难堪、尴尬了。小丹见公孙不灭已走了进去，也只好愿进来。
醉月轩，门面不大，入门处早是一个小厅，摆设着一些茶几、坐椅、盆景、字画等等，并不是饮酒吃饭的地方，只由一个店小二接待。穿过门面小厅，里面才是吃饭、饮酒之处。
醉月轩是座园林似的酒楼，一到里面，幽径、曲廊、小亭、楼阁、厢厅，布置得令人舒适、静雅、悦目，它哪里是什么酒楼饭店？而是蠡园中的园中之园。每处楼阁、厢厅、小亭都是一种花的名称：牡丹、海棠、芙蓉、玫瑰、山茶等等。不论小亭、楼阁、厢厅、大堂，都陈设得异常幽雅，窗明几净。有的只有一张圆桌，有的摆放着三四张方桌，都是一色的酸校、大理石的家具，怪不得它收费那么昂贵了。它完全没有外面酒肆、茶楼那么喧哗、吵闹、嘈杂，更没有一般茶楼那种烟雾弥漫、热气腾腾的景象，清雅得狠。这真是文人雅士、富豪人家饮酒作乐、观景吟诗的好地方。客人与客人之间，谁也不打扰谁。
公孙不灭不敢走进只有一张圆桌的小亭、厢房中去，却选择了摆放三四张小方桌的一间小厅，在一处靠近窗前和池水的一张方桌坐下，从窗口看出来，可看见外面客人的来往和轩中的景色。
小厅里负责接待的店小二走了过来，态度和蔼可亲，不似大门口那位店小二限睛那么势利，毫无笑容。店小二先给他们摆下茶杯、碗筷，又给他们斟上一杯清香的龙井茶，然后问：“公子想点什么菜式？要什么酒？”
单这一副茶杯、茶碟、碗、筷、匙羹，尽是江西景德镇上好的瓷器，制作得十分精细，美观，大方。这是王府贵族、富家人家所有的餐具，与公孙不灭、小丹平时在家所用的饭碗截然不同。吓得小丹不敢去碰，害伯不小心打烂了，自己赔不起。
公孙不灭也是平生第一次到这等的富豪酒楼上用饭，见店小二问，不知说什么好，只好问：“你们有什么酒？”
店小二回答：“小店里各种各样名酒都有，花雕、女儿红、茅台、竹叶青、太白醉、七日香等等，不知公子喜欢哪一样？”
“你，你给我来一壶花雕好了。”
“是，公子要什么菜？”
公孙不灭本想问有什么菜的，但一想，这样一问，店小二必然又罗列一大串的菜名来，反而弄得自己不知要什么好，便说：“你将你店里最好的菜，弄两菜一汤给我们好了。”
店小二笑着：“是，是！那小人斗胆为公子作主了。”于是他扬声高呼，向小厅外的一位掌柜说，“‘凤鸣歧山’‘鸳鸯戏水’和一味‘琼鳌吐浪’。”那位掌柜也应声说：“风鸣歧山、鸳鸯戏水和琼鳌吐浪！”
公孙不灭和小丹听了愕然相视，不能言语。风鸣歧山、鸳鸯戏水、琼鳌吐浪，这是什么菜？世上有这样的菜吗？这些都是稀有的珍禽异兽，除鸳鸯可以看得见外，凤和鳌鱼，谁人见过？这两种菜，都是书上写的有灵性的珍禽神兽，能拿来做菜下酒吗？那不罪过了？焚琴煮鹤，已是暴殓天物了：屠凤杀鳌，岂不是更触怒上天？公孙不灭刚想制止，说不要这两菜一汤的，谁知昨夜里那一男二女，也走进了这小厅，吓得公孙不灭将要说的话又咽下肚，掉头往窗外望去。
这一男二女，不知是存心跟公孙不灭开玩笑，还是有意再次捉弄公孙不灭，一些高雅幽静的小亭间不去，一些豪华富丽的富阁不入，偏偏选择这一间清雅、舒适小厅。小厅不大，可以一眼望穿，桌子与桌子之间相隔不到一丈，略为大声笑谈，小厅上的人都可以听到。小厅上的四张方桌，有两张已坐了人，一张是公孙不灭主仆占有，下张是位青衣老者，独自斟饮。这一男二女进来，略一目视了小厅一眼，便选择了靠近湖边窗下的一张方桌坐下。不知是公孙不灭换上一件衣服，还是昨夜里月光下看不清公孙不灭的面目，一男二女似乎没有注意到公孙不灭。他们一坐下，就再不理睬旁人了，白衣少女悦耳动听的声音说：“大哥，你点菜吧！”红衣少女仍带稚气的童音说：“大哥，你别点得太多了！”青年侠士哈哈大笑：“你们是不是心痛银子了？”
“谁心痛了？我伯多了吃不了，那不糟蹋、浪费吗？”红衣少女叫嚷起来。他们的到来，不异吹进一股春风，给这宁静的小厅带来了欢乐的生气，也打破了小厅的原有宁静，引起了青衣老者的注意。
小丹更是一早注意他们了。心想：这不会是少爷昨夜里所碰上的一男二女吧？不由轻问公孙不灭：“少爷，是不是他们？”
公孙不灭点点头：“不错，就是他们。”
小丹一怔：“真的是他们！？”他真不敢相信，这一男二女与别人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只不过是富豪人家的公子小姐罢了，行为也没有什么怪异呀！他们是明叔所说，令武林中人谈虎色变的神秘可怕人物？不像明！尤其是那位红衣少女，比自己还小，简直是个小丫头，能有那么奇高的武功吗？小丹不由疑惑地问：“少爷，你有没有认错人了？”
公孙不灭“嘘”了一声，轻声说：“你想死了？那么大声干吗？不怕他们听到了？”
小丹吓得不敢出声，这时，店小二将第一道菜端了上来，公孙不灭和小丹一看，顿时又惊喜得睁大眼睛，只见碟中用油鸡和各种卤味拼成一只凤凰，朝远处一座山峰高鸣。这哪里是一碟菜？简直是一幅画，一件精美的工艺品，令人舍不得去破坏它。公孙不灭问：“这是凤鸣歧山？”
店小二笑着：“这是小店一道有名的菜式，请公子慢慢品尝。”
小丹心里却嘀咕了，这么一道名贵的菜，看来起码要一两多银子吧？幸好自己今日带了十两银子出来，不然，真不知怎么结账呢。
不久，第二道“琼鳌吐浪”的菜式又端了上来。公孙不灭一看，是一条红烧的金色鲤鱼，横卧在一堆白色的粉丝之中，公孙不灭心想：这一道菜用料一般，但菜名却取得极好，也贴切。原来鸡就是凤凰，鲤鱼就是琼鳌，我还以为真的拿凤凰和鳌鱼来做菜呢。
跟着“鸳鸯戏水”也端上来了，原来是一大碗发菜炖水鸭，这个菜也取得颇有意思的。看来这个醉月轩的老板大概是文雅之人，将菜名取得这么好听又贴切，怪不得一些富豪人家、王孙公子、文人雅士来这里了。
这一汤二菜，名美味好，可以说是色香味惧全。公孙不灭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等极为上乘的佳品，一时心情高兴，连钦几杯花雕，慢慢品味。小丹说：“少爷，这么大碟的菜，我们只吃菜就够饱了，不用叫饭啦！”
公孙不灭说：“那就尽量吃菜、喝酒好了，别叫饭啦！”
他们主仆两人，连饮了两壶花雕酒，菜也吃得七七八八。公孙不灭微有醉意，看看这小厅，青衣老者不知何时离去。那一男二女，也在高兴的饮酒，欢笑畅谈。小丹起初还不时的打量着他们，可是见他们没有什么与别人不同的地方，所谈的话，与昨夜所发生的事全无关系。小丹也觉得那一男二女，也朝自己和少爷望了两眼，好像全不认识。按道理来说，他们昨夜里那么戏弄少爷，还用迷魂药迷倒了自己和明叔，发现了自己和少爷后，应该有点惊讶才是，可是他们全无反应，宛如陌路人一股。
小丹心想：看来少爷多数是认错人了！所以他们后来就不去注意他们了，只顾钦酒吃菜。
酒足菜饱以后，主仆两人又呷了一杯香茶。小丹问：“少爷，我们走吧！”公孙不灭点点头，再打量那一男二女，见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感到再坐下去没有什么意思，说：“好，我们结账。”
可是一结账，公孙不灭和小丹顿时傻了眼，是四十八两三钱四分白银。
他们所带的十两银子远远不够。小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说：“小二哥，你是不是报错了，是四两多银子吧？”
店小二一听，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公子，小人绝对没有算错，风鸣歧山是十五两三钱；琼鳌吐浪是十八两六钱；鸳鸯戏水是十两。这一汤二菜，便是四十三两九钱银，加上酒钱、菜钱和小费，共四两四钱四分，一共是四十八两三钱四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近五十两银子，对富豪人家不算什么一回事；对贫苦人家，几乎是一家五口四五年的费用了。就是对公孙不灭来说，也几乎是一年的伙食费！就这么一餐用光，公孙不灭微有的酒意，一听到这数字，顿时给吓醒了，一时呆若木鸡。小丹叫起来：“一碟菜要十多两银子，你们这不是明抢吗？”
店小二沉下脸来：“小哥！你嘴巴放干净一点，我们将本求利，所赚不多，怎么是抢？”
“一碟什么琼鳌吐浪，不过是半边鲤鱼和一些粉丝，五钱银子也不用，你们要十八两多银子，不是明抢是什么？”
“粉丝？你真是猪八戒吃人参果，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那是上等的鱼翅，其中还有鲍鱼和海参。”小丹眨了眨眼：“什么！？鱼翅？哪一条条白色的东西是鱼翅，我怎么吃不出来？”
店小二讥讽的说：“我看你恐怕从来没吃过鱼翅，怪不得将鱼翅当粉丝了。粉丝有这么爽口和好味吗？”
“谁叫你们给鱼翅我们吃了？你这不是存心坑害人吗？”
小丹的话一出口，那边的红衣少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起来，对白衣少女说：“姐姐，他说话怪有意思的。”
白衣少女也含笑说：“他自已吃不出来，怎么反而怪人家坑害他了？”
店小二又问：“你们是打算存心赖账了？”
小丹说：“我没叫你们要鱼翅呵！”
“哦，是谁开的子”
“我看你是存心来这闹事的，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这间醉月轩是谁开的？”“是常州知府的三少爷开的，连无锡县的县太爷也不敢来这里闹事，吃饭照样得给钱。”
小丹大概年幼不懂事，也可能仗着自己是武林世家公孙家的人，不将其他什么知府、知县看在眼里，仰着头问：“三少爷又怎样了？他也不能坑害人呵！”
“看来不给你们一点教训，你们是不知道醉月轩的厉害了！”
“你们怎么厉害法？”
“我们打你一顿还不算；还要将你们拉到衙门里去，没钱不放人。”
“你们打人还要钱哪！那不太霸道了么？”
店小二再不跟小丹说了，向外边喊：“快来人呀！有人在这里白吃闹事的。”
他们的吵闹，早已引来了不少的人，跟着有三四个打手模样的汉子分开人们，走了进来，喝问：“谁敢在这里闹事的？”
店小二一指小丹和公孙不灭：“就是他们两个。”
为首的汉子打量了公孙不灭和小丹一眼，看到的是一个文弱书生和小重，有点讶异：“是他们两个？”
“就是他们。他们不但不给钱，反而说我们存心在坑害他们。”
“哦，那他们存心来找死的了！”
公孙不灭自出娘胎以来，从来没有看见和碰上这等的场面，他顿时吓得不知怎么办才好，何况在这小厅上，还有那一男二女，似乎在颇有兴趣的看着自己，他害怕给他们认出来了，一直木然不敢出声。再说，他更不想在这种十分尴尬的情况下别人认出自己。现在见事情闹大了，来三四个劲装的汉子，一脸凶恶，便连忙站出来说：“各位请息怒，晚生主仆两人，并不是来闹事的，只不过想说贵处的饭菜贵得惊人而已。”
为首的汉子说：“你既然嫌贵，干吗还跑进来饮酒吃饭？”
“晚生不知贵处的饭菜这么昂贵呵！”
“现在你既然吃了，想不给钱？”
“晚生怎敢不给钱的？”
“好！你现在马上给我们结账。”
“晚生身上没带够这么多银两，求各位通融一下。”
为首汉子说：“你这秀才，说来说去，还是不想给钱。”
另一千汉说：“他们不给钱，先打他们一顿，然后将他们吊起来，叫他们的家人带钱来赎人。”公孙不来一怔：“你们别乱来！”
“乱来！？老子就先打你，看你怎么样。”这汉子说着，就一拳凶狠地朝公孙不来心口上击去。公孙不来呆住了，一时不知闪避，“嘭”的一声闷响，就一拳正好击中了他的胸口。
凶汉满以为这一拳准会将这弱不经风的秀才打得吐血，仰后翻倒在地爬不起来。因为他这一拳实在用劲不小，谁知公孙不灭只向后倒退几步，便站稳了，面露愕然的神色。
打人的凶汉“咦”了一声，面露奇异的目光，他不是奇异这秀才怎么不仰后翻倒的，而是奇异自己的一拳之劲，击在秀才的胸口时，感到秀才身上有一股吸力，将自己的劲力吸了去。
这一怪现象，不但凶汉感到奇异，连公孙不灭也莫名其妙。他哪里知道，这正是他母亲见他从小体质瘦弱，每日用各种药材熬成水，为他洗涤或浸泡，同时拍打他浑身筋脉，使他今后经得起任何摔打，同时又暗传了一套运气调息的呼吸吐纳之法，能使外部击来的劲力，转化为己用，从而增强了自己的内力。
他母亲每日拍打他的劲力，自然而然就输入他的身体内。他母亲过早逝世，就是将自己，毕生的内力，全输入他的体内了，使他暗暗具有武林中一流高手的内力，为他今后学武，打下了丰厚坚实的基础。他身形虽然瘦削，却比任何同年龄的人都来得坚实、硬朗，从此也极少病痛，这一点，他母亲不说，公孙不灭自然就不知道母亲对自己的苦心用意，也不知道自己经受得起任何劲力的摔打。所以他给凶汉一拳击中之后，只向后退了几步，并不感到疼痛，反而增加了他的内力，这就是他面露愕然之处，以为凶汉没有用劲打击自己只凶汉一拳击中他后，在奇异后又说：“好，你这秀才有些邪门，老子再击你一拳，看你倒不倒。”
而这时，小丹愤怒得如一头小豹子一样，“你敢打我家少爷？”说时用腿一扫，双手一推，就将这个还想袭击公孙不灭的凶汉，似败草一样的推了出去，狠狠摔倒在小厅之外。
小丹人小力不小，从小得到公孙家的武功指点，跟随公孙不灭之后，更得到明叔夫妇的精心传授武功，这些武功，不是江湖上的花拳绣腿，而是搏击之技。虽传的不是上乘的武功，但也是武林中的一流武功，一殷六七个会武功的大汉，不能挨近小丹之身。明叔夫妇之所以精心传给他功夫，就是使他在外面能保护公孙不灭，不受恶少、流氓们的欺负。
现在小丹见公孙不灭被人期负，别说这凶汉只是醉月轩的一个打手，就是县太爷，他也会不顾一切的拼了性命去保护自己的少爷。所以愤怒得像头豹子，一出手就使出公孙家的武功，用劲极猛，一下就将这打人的凶汉摔出小斤之外。
为首的汉子一见，怔了怔，愿着怒道：“好小子，你真是老虎头上捉虱子，嫌命长了！上！跟我狠狠的打，看他还敢不敢撒野的。”
两个打手顿时扑上，似饿虎扑羊般的扑向小丹，手脚齐下。小丹身形灵活，他一边纵跳，一边对公孙不灭说：“少爷，你快闪到一边去，小心他们打着你了。”
公孙不灭害怕的说：“别打，别打！有话好好的说。”
这场交锋，是公孙不灭怎么也制止不了的。就是小丹停手也不行，醉月轩的打手们不但要将小丹打得半死，还要将他吊起来拷打。何况小丹根本就不会停手。
醉月轩的两个打手，尽管声势汹汹，其实他们只会一些粗浅的拳脚功夫，那里是小丹的对手？才四五个回合，一个给小丹摔在地上爬不起来；一个给小丹打得眼青脸肿、晕头转向，反而将自己店的碗碗碟碟打得粉碎。
为首的汉子这一下傻了眼，三个牛高马大的汉子，居然不是一个未成年孩子的对手，他喝开了晕头转向的打手，对小丹说：“好小子我来会会你。”公孙不灭说．“你们不要打好不好？”
“不打可以，你们不但得付酒菜钱，更得赔偿我店的一切损失和三位受伤兄弟的医治费用。”“那，那，那要多少银两的？”
“没一千也得八百两。”
公孙不来惊呆了：“要那么多？”
小丹说：“小爷，你别听他胡说，这些碗碗碟碟和桌椅又不是我们打烂的，是他们自己打烂的，关我们屁事。要赔，他们自己赔去，我们连半文钱也不赔。至于他们受了伤，那是活该，谁叫他先动手打人了？”
“小子，你不赔也可以，得留下你们主仆两人的性命。”
公孙不灭愕然：“命怎么留下来的？”
小丹说：“少爷，他说他要杀死我们。”
“光天化日之下杀人，他们不怕王法吗？”
红衣少女听了吃吃地笑起来，对自衣少女说：“姐姐，我看这秀才是个十足的书呆子。”
这时小丹朝那为首的恶汉说：“你别惹得少爷火起。少爷火起了，不但杀了你，更放一把火，烧了你们这坑害人的店。”
红衣少女听了拍起手来：“好呀，这座醉月轩烧掉了，那恐怕得上万两银子才能建得起来，小兄弟你快放火呀！”
公孙不来一听，不由得急了：“小丹，你可千万不能放火，这不是闹着玩的。”
红衣少女说：“书呆子，人家要你们两个人的性命，可不是闹着玩。”
果然，为首的汉子早已纵起，—双大手宛如两只利爪，直取小丹。显然，这汉子比其他三个打手的武功略为高了些，抖出的是鹰爪门的武功。这门武功甚是霸道，一击伤人。利爪不但可撕下对手的一块肉，更能抓穿人的肚皮，将对手的心脏掏了出来。轻者，也可断人四肢。武林中名门正派的人，往往不愿去学这门近乎歹狠的武功，而学这门武功的人，往往是黑道上的凶狠之徒，朝廷的东西两大内侍高手，往往也学这门武功。
小丹见对手抖出了这门凶残霸道的武功，一边闪避，一边急叫公孙不灭远远站开。白衣少女忍不住说：“小兄弟，你用心对敌吧！这个书呆子，有我们看住，别人不能伤害他的。”
小丹大喜：“小姐，那我就放心了！”
小丹拔出两把防身的匕首，抖出了江南武林世家公孙氏的另一门近身搏斗的武功——连环流云刺。身形飞旋，两把锋利的寒光，宛如两道流光急电，逼得这为首的汉子不能近身。这一套连环流云刺法，是公孙世家从鸳鸯双剑中转化出来的一门武功，似乎专门用来对付鹰爪门一派的武功。不论这为首汉子如何纵、跃、飞、闪，竟不敢闯人小丹的寒光中去；只能急得乱腾、乱跳。
一来这汉子的鹰爪功，只不过练到三四成，根本没踏人武林中的二流高手之列，顶多只是一位三流的高手。对付江湖上的一般武林中人还可以，对付小丹却不行了。虽然小丹也顶多是一位二流高手，但所学的武功，都是一些上乘的武功，招式精湛，所以在十多回合后，小丹人刀并进，出奇不意，飞起一脚，一下将这为首的汉子从窗户踢出了小厅外，摔进了外面的水池里，溅起了了大片的水花。小丹也踢着从窗户跃了出去，站在小池边问：“你还要不要我们留下命来的？”
突然有人厉声喝道：“给我住手！”
小丹抬头一看，来的是一位连腮短须黑脸的凶悍大汉，豹眼海口，神态威严。小丹仰面问：“你是谁？”
跌落水池里的为首汉子一见来人，急叫着：“武教头，快将这个小贼抓起来！他吃饭不付账，还行凶打人。”
小丹说：“哎，你别恶人先告状的，我们几时说不付账了？只不过说你们的饭菜贵得太过骇人而已，碰巧我们身上没带这么多的银两来。说到打人，是你们先出手打我家少爷的，怪得我反抗吗？”
这时，水月宫的一男二女随着公孙不灭也走出了小厅。红衣少女说：“是呀，这位小兄弟说的半点也没有错，人家只不过说这里的菜昂贵一点而已，他们就动手打人了！”
那为首的打手说：“武教头，他们与小贼是一伙的．存心来这里闹事。”白衣少女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这张嘴顶喜欢胡说八道的，看来，你不想要你的舌头了！”
红衣少女嚷起来：“我们与这小兄弟索不相识，只不过说说公道话罢了，我们怎么是一伙的了？我姐姐说的不错，你这个人胡说八道，任意栽赃的舌头，真的是不想要了。”这个汉子仍不知死活，在水池里说。“你们敢割我的舌头？”
他的话音刚落，红衣少女身形一闪，骤然已到他前面一块石上。他刚张大嘴巴惊愕的说：“你，你……”只见红衣少女手中的剑光一闪，他的舌头便给割了下来，弄得他呜呜呀呀的，再也说不出话来，而红衣少女又早已跃回原处、这真是，不可思议的行动，只在刹那之间完成。
这一下，不但小丹、公孙不灭震惊了，所有的人也震惊起来。尤其小丹，这一下相信了公孙不灭所说的，他们的行动快得令人目瞪口呆，的确是水月宫中神秘莫测，那里的人杀人在一时的喜怒之间。
公孙不灭惊骇的问：“你，你……你真的割下了他的舌头？”
红衣少女一笑说：“他这么喜欢胡说八道，拂拨唆使是非的，不割了留来干吗？”
“那，那……那不能说割就割呵！”
“你这书呆子，人家可是要你的脑袋哩！”
“这，这……这事不是闹更大了吗？”
“哎，不闹大，你以为他们会放你们离开吗？”小丹说：“少爷，两位小姐说的不错，是他们存心跟我们过不去的。”
公孙不灭埋怨的说：“都是你，将事情闹大了。”
白衣少女说：“你这书呆子真不识好歹，小兄弟为了你，才与他们动手。”小丹说：“少爷，我可不能让你白白的遭人打呵！”
公孙不灭说：“那，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黑衣青年说：“秀才，你和小兄弟快离开这里，不然，你们走不了。”
小丹问：“我们走了，你们怎么办？”
公孙不灭说：“我，我……我们怎能先走的？”
红衣少女说：“好呀，你们不走，就等人家砍脑袋吧！”
武教头在震惊之后，继而大怒，红衣少女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割了自己一个徒弟的舌头，这是明显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当着众人剃自己的眼眉，武教头那里忍受得了。他将外袍一脱，露出一身紧衣密扣的玄色绸衣裤，带上了一双精铁打成的钢爪，这是他在江湖上成名的兵器，不畏刀剑。他对身边一个打手说：“去通知其他人，别放走了这五个男女，一个个给我活捉了！”“是！”这打手转身而去。
武教头说完，凌空扑来，直取小丹。因为小丹站在最前面，他想一举扭断小丹的一双手，活擒过来，先来个下马威，黑衣青年对小丹说：“小兄弟，小心！”
小丹也是初生的牛犊不畏虎．身形一闪，举起匕首反劈过去。武教头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鹰爪功浸淫了十多年，一招一式，皆凌厉的杀着，出手如电。他简直不避小丹劈来的匕首，手腕一转，利爪便直抓小丹左肩骨，要一举便废去了小丹的一只手，要不是小丹机灵闪得快，左肩骨早已给武教头抓碎了，一只左臂立刻残废。
小丹虽然闪得快，但衣肩也给武教头抓中了，“嘶”的一声，一边衣袖登时给撕了下来，肩上还留下了五条血痕。小丹一时惊得面色大变，急身纵开。谁知身刚落地，武教头的第二招又骤然来到，眼见小丹的一条右臂就要给武教头的利爪抓碎了。蓦然，武教头已感到眼前寒光一闪，一支长剑当胸刺来。他要是不急纵开，尽管能抓碎了小丹的右臂，这支突然而来的利剑便插入自己的胸膛。武教头向后跃出二文之后，出剑相救小丹的是那位宛如天仙似的白衣少女。她一招逼退了武教头之后，看也不看武教头一眼，含笑的问小丹：“小兄弟，你没事吧？”
小丹惊魂方定，纳头便拜：“小丹没事，多谢小姐相救。”
红、白两少女似乎对小丹的勇敢和为人特别有好感，说：“好了，你起来吧，你知不知你对手是谁？”
小丹茫然：“他是谁？”“他是鹰爪门的一流高手，江湖上人称钢爪黑蝙蝠。人家是江湖上成名多年的人物。小兄弟，你怎么是他的对手。”
“钢爪黑蝙蝠！？”
“你没听过？”
小丹摇摇头：“我没听过呵！”
“怪不得你不知道害怕了，看来小兄弟从来没在江湖上走动过。”
“黑蝙蝠很厉害么？”
红衣少女笑道：“厉害不厉害，你刚才不是领教过了吗？”
绰号钢爪黑蝙蝠的武教头向后跃开之后，本想再度扑上来，一来他有点顾忌白衣少女那奇诡莫测的剑术；二来他见白衣少女不但说出了自己的武功门派，连自己的绰号也说了出来。他不由得问：“你认识在下？”
白衣少女一笑：“阁下之名，名动江湖，小女子怎不听闻？”
“你是何人？”
“小女子是何人，阁下别问。我只感到，像阁下这么一个在江湖上成名的人物，居然向一个从没在江湖上走动过的晚辈动手，而且一出手就是凶狠的杀招，不有失身份么？”
“在下除非不出手，一出手就是这样，不问他是晚辈或前辈，成名与不成名。”
“阁下不该乱用‘黑蝙蝠’这一绰号才是。”
“为什么！？”
“小女子别的不知道，却知道武林中在一百多年前，曾经出现了一位惊天动地的奇男子，侠中之侠的耶律飞先老前辈，绰号是黑蝙蝠，几乎在武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莫不从心里敬佩。而阁下也自号‘黑蝙蝠’，不怕有污了这一奇男子么？”
红衣少女说：“他不但自称黑蝙蝠，还加上‘钢爪’两个字哩，不怕笑死人。”
白衣少女又说：其实阁下应该自号烂爪黑狗子才对。”
“你敢侮辱在下？”
“小女子岂敢侮辱阁下，是阁下自己侮辱了自己。”
“在下怎么自己侮辱自己了？”
“刚才阁下的行动，小女子且不去说，试想一下，黑蝙蝠一生正直，疾恶如仇，仗义行侠，身居高位，毫不留恋。可是阁下，不分是非，恃强凌弱，沦为富豪人家的一只看门狗，怎能与逝去的耶律飞先老前辈同日而语？阁下不但不配称为‘黑蝙蝠’，跟黑蝙蝠洗脚提鞋也不配，不害羞的与一个在武林中不见名传的晚辈动手，而且一出手就置人于死地的杀招，这不是自己侮辱了自己么？”
钢爪黑蝙蝠怒问：“你们到底是谁？”
白衣少女说：“这一点，你最好别再问。若我说出来，你们在场的人，恐怕没一个人能活下来，你只知道我们一个是白衣女，一个是红衣女就够了。同时，你最好让我们五个人离开，不然，你就自讨没趣。”
“好，那我就来先称称你的斤两，看在下是不是自讨没趣。”
“请！”
钢爪黑蝙蝠再也不答话，身形骤然飞起，凌空朝白衣少女上空扑下。他玄色衣裤，双手是夺目的利钢爪，宛如一只巨大的蝙蝠，劲势逼人。白衣少女身形一晃，似白鹤凌空冲起，避开了黑蝙蝠这闪电似的一击。跟着身形在空中一个筋斗，姿式美妙，人似流星剑如电，骤向黑蝙蝠心胸刺出，真是快如风驰电掣。
黑蝙蝠没想到白衣少女身形居然能在空中变换方向，以这样出人意外的奇招怪式刺向自己，心头栗然，也一跃开去。
鹰爪功，以凌空扑杀对手为主，它讲求的是快、狠、准、奇，出手莫测，一击必中。在攻击时，不让对手有还招的机会，因为鹰爪功是贴身搏斗，对空手赤拳的人还好办，对有兵器的对手来说，就要快、奇、难了。一击不中，只能迅速纵开，不然，给有兵器的对手反击，便非常危险。所以会鹰爪功的人，往往轻功特别的好，在纵、跳、跃、腾之中，抖展出鹰爪致命的招式。
钢爪黑蝙蝠见白衣少女轻功之快，身法之奇，剑法之莫测，已隐隐感到是自己鹰爪功的克星，所以不敢大意，抖展出自己乎生的绝招来。转眼之间，他们便交锋了十多招。
小丹从来没有看见过如此高手交锋，只见黑、白两条人影，倏然的飞来逝去，看不出双方是如何出手过招的，不禁目瞪口呆，想起自己刚才不自量的与黑蝙蝠动手，一招就受轻伤，二招就性命不保，不由心中惊然，原来这个武教头，武功那么的好，不知自己的庄主，能不能与他对敌呢？公孙不灭，别说没看见武林中人的交手过招，就是看过，也没有看见这样的高手交锋，他从小就一直在充山中生长，除了到过无锡城中外，就没到过别的地方，所看见过的，就是明叔夫妇教小丹如何出手，以为武林中人动手打架，不过是拳来脚往而已，没有什么新奇之处，现在他看见的，是两团身影迅速的飘来逝去，钢爪剑光一闪而逝，令人眼花缭乱，惊心动魄，他比小丹更目．瞪口呆。
蓦然，他听到有人一声惨叫，一条血线飞起，还带着一条手臂横飞了出来，掉落水池里，将池水也染红了。定神一看，人影剑光全消，只见白衣少女的剑尖，贴在黑蝙蝠的额头上。而黑蝙蝠已不见一只右臂，面如土色，闭目受死。
白衣少女面上仍带着微笑问：“小女子的斤两，你现在称出来了吧？”
“你要杀便杀，又何必多问！”
白衣少女收剑一跃而退：“杀你这种人品低下的看门狗，有污了我的剑。你快带你的人滚开，别阻了我们的路。”
红衣少女说：“什么钢爪黑蝙蝠，只不过是一只烂爪看门狗而已。今后，你这黑蝙蝠的绰号，趁早收起来吧。姐姐，我们走。”
武教头所带来的几个打手，哪里还敢出声，自动的闪开一条路来。红衣少女小丹说：“你还不带你家少爷离开这里？等人将你们吊起来拷打么？”小丹说：“少爷，我们走吧。”
“谁也不能走！”
突然有人在一处楼阁上喝道，跟着又是两条人影从楼阁飞跃而下，其中一个脸上带有块青色胎记的凶悍大汉冷冷说：“你们伤了人，毁了这里的碗碟，就这么一走了事？”
另一个脸如烤焦了的陈皮的汉子说：“要走，你们也得各自留下一条手臂再走。”
跟着，楼阁窗口上有一位青年公子似鸭公声的说：“不，不，你们千万别伤了那两个小姐儿，将他们活捉了来见我。其他三个人，你们砍他们，我不想看见他们活在世上。”
公孙不灭听了又是一怔，怎么这个公子口气这么的大？视人命如草芥？人也能乱杀的么？本来公孙不灭见红衣少女割了一个人的舌头，白衣少女砍下一个人的手臂，已吓得他心惊肉跳了；现在听了这位青年公子的说话，简直不将人当人一样的看，暗想：怎么世上竟有这样不可理喻的人？就是皇帝要杀一个人，也要问清楚呵！白衣少女看了两位大汉一眼，又望望楼阁上的公子，轻蔑一笑，问来人：“看来，你们是常州府吴三公子用重金聘请来的两位护身师爷了！一个是阴阳脸判官；一个是黑面神鬼手。在江湖上，比钢爪黑蝙蝠更有名声，小女子没有说错你们吧？”
黑面神鬼手愕异：“你怎么知道我们的？你们是哪一门派的人？”
“神鬼手是河北黑道上有名一位独来独往的大盗；而阴阳脸判官，更是晋南一带豪强，一掌立判人生死。小女子又怎么不知？我不大明白，一个独来独往的大盗，怎么转行干起保镖一行了？所保护的人，竟然是玩弄妇女，欺压良民的一个花花公子。”
红衣少女说：“姐姐，有人说，官盗是一家嘛，有什么不明白了？”
白衣少女又斜视阴阳脸一下：“阴阳脸判官是一地豪强，怎么屈尊就卑，当起一个花花公子跟前的鹰犬来？实在叫人奇怪。”
红衣少女说：“姐姐，他在晋南犯下了几条命案，被人追捕，不跑来这里避难，又跑去哪里了？也只有常州知府的三公子，才能庇护他呀！”
公孙不灭听了又是惊愕讶异，怪不得这两个人的相貌这么凶恶，原来一个是大盗，一个是杀人犯。怎么常州知府的三公子，去包庇这么两个恶徒的？看来这吴三公子也不是一个好人，怪不得他开口就叫他们杀人。
鬼手问：“你们说够了没有？说够了，就束手就擒，免得我们动手。”
“没有呀！你知不知我们为什么来这里吃饭的？”
“来寻找我们？”
“你说对了，我们在常州府中找不到你们，听说你们跟了吴三公子来这里，所以就寻来了。我们还以为你们在无锡县的县衙门里，想不到你们也在这里饮酒作乐的。”
“你来寻找我们干什么？”
“要你们颈上的两颗人头。说，你们是自动割下来给我，还是要我动手？！”
红衣少女又叫起来：“姐姐，你怎么那么天真？他们却叫我们束手就擒，怎么会自动的将他们的脑袋割下来给我们？”
白衣少女说：“不错，看来我们是要动手才行了。”
红衣少女这时轻问愕然的小丹：“小兄弟，你刚才不是说要放一把火烧了这坑害人的店吗？现在你可以去放火了！”
小丹——怔：“真的放火？”
公孙不灭慌忙摇手说：“不，不，千万不可乱来。”
红衣少女一笑：“你们不敢？好，那我去放一把火，烧了这醉月轩的。”
红衣少女说完，身形一闪而逝。黑衣青年说：“小兄弟，你小心看住了你家少爷，等一会人慌马乱时，你就护着你家少爷赶快离开，别在这里逗留了！”这时白衣少女早已与鬼手和判官交锋了，拼杀得难解难分。无疑，鬼手和判官的武功，又比钢爪黑蝙蝠高出一着，但白衣少女身形如幻影飞魂，剑法奇诡莫测，力战两人，仍稳占上风。
鬼手和判官在吴三公子面前夸下海口，不用多久，就可以将这三男二女括擒了过来。可是现在，他们两人联手，也胜不了一个白衣少女，还有那黑衣青年仍没出手哩。
鬼手和判官两人越交锋下去，就越惊讶着急，两人都是以掌法独步武林。鬼手练的是黑煞掌，掌式怪异，掌中含毒，拍中人不死也重伤；判官练的是开碑手，掌劲凌厉、威猛，掌可开碑裂石。他们初时还想联手迅速的擒下了这白衣少女，再将其他人打发掉，所以在掌下留情，不致伤了白衣少女。可是自衣少女奇诡飘逸的剑法，几次要将他们刺伤、挑倒，别说要活捉，连近白衣少女的身边也不可能。他们再也不想活擒她了，抖展了自己十成的功力，击倒了白衣少女再说。他们四掌纷翻，掌风逼人，前后夹攻。可是白衣少女如灵活飞翔的白燕一般，似轻烟幽魂一样。明明会拍中她，白衣少女却一闪而逝，竟从他们意想不到的方向向他们杀来，候然飞去，候然飘来。他们拍不中白衣少女，反而给白衣少女的剑尖划伤了几处，战得他们两个似发狂的两只野兽，不顾一切的连连出掌。
突然间，醉月轩几处火头升起，人心大乱，奔走纷纷，接着楼阁中也起火了，随后有人失声惊叫起来：“吴三公子给人杀了！吴三公子给人杀了！”不用说，这是红衣少女干的好事。她不但四下放火，还像小精灵般的突然出现在楼阁上，朝骇然的吴三公子问：“你不是要活捉我和姐姐吗？我来了，怎么不捉呵！”
吴三公子近身的四五个武士拼死向前，给红衣少女两招三式全放倒了，最后剑尖贴在吴三公子的心口上问：“你这玩弄、奸淫良家妇女的禽兽，现在还有何话可说？”
吴三公子连饶命两字还没出口，便给红衣少女一剑挑了，将他的尸体从窗口扔到楼下去。
四处火起时，鬼手和判官已心头大乱，后来又见到了吴三公子的尸首，更是魂飞魄散。吴三公子重金聘请他们，就是为了保护他安全，现在吴三公子死了，知府不迫问？他们哪里还有心思交锋下去，相视一眼，打算抽身而去。白衣少女目露杀意：“你们别打算走了，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们，不将你们的头提回去，怎么交差？”
鬼手惊问：“你，你是什么人？”
“水月宫的人。”
鬼手和判官登时面色大变：“什么！？你们是水月宫的人？”
“不错，现在你们可以去死了。”
红衣少女也同时出现，说：“吴三公子都死了，你们还不跟他同去？他往阴间的路上可没有人保护呵。万一他在地府再死一次，连鬼也做不成了。”凶悍的大盗说：“好，我叫你先去死！”双掌齐向红衣少女拍出。
黑衣青年对呆愕的小丹说：“你还不护着你家少爷先走，等到何时？”
小丹才醒过来，拉着公孙不灭说：“少爷，我们走吧！”他拉着不知所措的公孙不灭，在慌乱的人群中奔出了醉月轩，也离开了蠡园。这时整座蠡园已乱成了一窝蜂。醉月轩火光冲天，染红了半边蓝天。附近四周的人提水赶来救火，更有人从蠡园逃了出来。
公孙不灭想不到自己的一时好奇，跑来蠡园看清楚水月宫的人，却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招来了弥天大祸，死人兼火烧，连常州知府大人的三公子也死了，官府追究起来，自己怎么办？那不要砍头牢么？他在小丹的保护下，逃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坐下来，抬头一望，蠡园上空，仍是浓烟阵阵，大火冲天，城内的一队官兵也赶来了。公孙不灭又担心起来，不知水月宫的那一男二女逃走了没有？要是碰上大队的官兵，不危险吗？他对水月宫的人，虽然从心里感到害怕，他们太大胆胡作非为了，连知府的三公子也敢杀害，那还有什么事不敢为的？但也要感激他们救了自己和小丹。要不是他们，恐怕早已死在什么黑蝙蝠的爪下，自己也难以活命，于是，他问小丹：“小丹，不知水月宫的人逃出来没有？”
小丹说：“少爷放心，他们都是武功高强的能人，武功比我们的庄主还好，一定会安全走出来的。”
“他们不会给官兵捉住吧？”
“官兵能捉住他们吗？”
“小丹，我们是不是回去打听一下，看看他们是不是安全的离开了？”
突然，他们身后一个少女银铃似悦耳的声响起来：“书呆子，我们在这里呢，多谢你的关心啦！”
他们回头一望，可不是那一男二女又是谁？公孙不灭和小丹先是健了眼，跟着欢欣起来。小丹出言无忌：“两位小姐和少爷，我家少爷正惦挂着你们呢！”
白衣少女瞅了公孙不灭一眼：“你那么胆小怕事，怎么还敢回去打听我们的？你不怕撞上醉月轩的人了？”
公孙不灭尴尬地笑了笑：“在下突然不放心三位的安全。”
红衣少女说：“你这书呆子，还是多担心你自己的安全吧！担心我们干吗？”
小丹又问：“你们怎么先跑来这里？”
“你们一走，我们就出来啦！”
“你们没杀掉那个大贼头和大恶霸？”
“不杀了他们，我们不是自来江南了？”
公孙不灭一怔：“你们去蠡园吃饭，就是为了要杀他们？”
“是呀，书呆子，幸好你们这么一闹，却将他们引了出来。”
黑衣青年说：“秀才，你别为这事有所芥蒂，就是你们不闹，我们也准备找借口大闹一场，幸好你们这么——闹，我们就顺水推舟了。所以你别以为拖累了我们，而于心不安。”
公孙不灭的确感到因自己的事，而拖累了他们三人，现在听黑衣青年这么一说，一时默然无语。
小丹又问：“你们非要杀了他们不可？”
红衣少女说：“谁叫这个大盗什么地方不去偷，却偏偏去偷我们小宫主的一颗珠子。”
公孙不灭又是—怔，偷一颗珠子就要杀了，那不太过吗？你们小宫主身上的是一颗什么珠子呵！就是价值千金，也不会犯死罪吧？”
自衣少女似乎从公孙不灭的神态中看出了他的心意，含笑问：“书呆子，你认为我们不应该杀他么？”
“是，是……是有点太严厉了！”
红衣少女说：“别说他偷了我们小宫主的一颗珠子，就是偷我们水月宫的一根草，那也是死罪。”
公孙不灭更愕然不知怎么说才好，心想：你们水月宫不更霸道么？偷一根草也是死罪，这是什么王法？怪不得明叔说水月宫的人太可怕了，千万别去招惹。半晌后他才说：“那，那……你们怎么连吴三公子也杀了？”
黑衣青年说：“秀才，我们这次来江南，也没存心要杀这个小霸王，可是一到常州府，就听到不少人说这花花公子依仗父亲的权势，强抢了不少的良家妇女，玩过之后，又送去青楼逼他们卖淫，其中逼得一些少女投缳自尽。你看，这样的人该不该杀？”
“他，他那么为非作歹，宫府怎么不捉拿他归案的？”
“秀才，他父亲是知府大人，官府中的人谁敢去动他了？就是有人去县衙门告状，县太爷也不敢受理，何况他身边养了一些武林高手和一批武士，捕头想去捉他也捉不了。”
红衣少女说：“你这书呆子，怎么这般的胡涂，刚才的情形，你不见到了？那个淫贼，还想打我和姐姐的主意哩！还要将我们全杀了。就是他过去没有罪恶，单凭他这一句话，这—行动，我就要取他的性命，不能留他在世上再害别的妇女。”
小丹跳起来：“对，杀得好！要是我有本领，也会杀了他解恨！”
白衣少女一笑说：“好了，你们快回去吧，别再留在这里，今天的事，你们最好别对人说，当什么也没看到听过，不然，惹了祸，我们可救不了你们。”小丹连忙说：“我们什么也不会说的。”
红衣少女说：“最好今后别在这一带露面，别叫醉月轩的人认出你们了。”白衣少女说：“妹妹，我们走吧！”
水月宫的人，真丢下他们主仆两人而去。小丹说：“少爷，我们快回家吧，别在这里逗留了。”“那我们快走。”公孙不灭也害怕官兵到这一带来，更不敢从原路回充山，绕了一个大弯，摸黑才回到家里。
明叔夫妇见他们主仆两人整整出去了一天不见回来，早已坐立不安了，又见蠡园上空火光冲天，不知出了什么事，更是放心不下。明叔曾亲自走下充山，站在蠢湖湖畔隔湖观望，见蠡湖中的船只纷纷走避，惟恐殃及了自己，又见湖的对岸，人们纷纷从蠡园拥出来。
明叔一怔，向一只靠岸的游艇打听出了什么事。船上的人也说不清楚，只听人说蠡园的醉月轩有人闹事，有位红衣女子，连常州府知府的三公子也杀了，还杀了不少的人。
明叔心中愕然，一位红衣少女杀了常州府的小霸王？他一下敏感到这可能是少爷昨夜里所见的那个少女所为了。江湖上的人传言一点不错，凡是水月宫的人在江湖上出现，必然会出现一件惊动江湖的大事。现在不就是了？少爷和小丹不会去了蠡园吧？但他想到少爷的怕事，小丹的机灵，就是在蠡园，也会事先离开的，他在山下湖边站一会，不见有任何船只驶来，心想：可能少爷和小丹不会在蠡园里，不然早都跑回来了。多数进城里去玩了。于是转回山中，在家里等候。
到了黄昏，仍不见少爷、小丹回来，明叔又坐不住了，他问明婶：“老伴，少爷和小丹不会出事吧？”
明婶说：“你放心，小丹是个机灵的孩子，出了事他还不会跑回来的么？多半是少爷长久没出过门，在城里贪玩罢了。”
“老伴，你知不知道，蠡园的醉月轩出了事了？““你不是说了吗？我说那个吴三公子，水月宫的人杀得好，为当地百姓除了一个大祸害。我们庄主不是也想杀了这个常州小霸王么，只是投鼠忌器，没动手而已。”
“嗨，我是担心少爷呵！”
“你不是说他们去了城里玩吗？担心什么的？再说，城里也有我们公孙家的人哩2他们会在暗中照顾少爷。”
“我就是怕他们万一去了蠡园。”
“去蠡园又怎样了？别看少爷不大出门，他为人谨慎的，何况还有小丹这机灵、勇敢的孩子跟随着。”
在夜幕降临时，公孙不灭和小丹仍没回来，明婶也担心了。明叔想连夜进城打听公孙不灭和小丹的消息，这时，正好他们摸黑回来了，他夫妇俩人才放下心来。明叔不敢去责备公孙不灭，却责问小丹：“你带着少爷去哪里了？这么夜才摸回来的？”
明婶说：“嗨！你也真是，少爷回来了不好么？”她关心地问公孙不灭：“少爷，你们在外面用过了晚饭没有？”
“没……没有。”公孙不灭嗫嚅地回答。
“好，你们先洗洗脸，坐一会，我去给你们端饭菜来。”
明叔夫妇，虽然是公孙不灭的仆人，但不啻是严父慈母。明婶忙着去为他们热饭菜，而明叔却在打量着公孙不灭和小丹。
公孙不灭说：“明叔，是我不好，在路上贪玩，令你担心了。”小丹却不敢去望明叔，机灵的跑去帮助婶热饭菜，打水给公孙不灭洗脸。明叔是位老江湖，善于察颜观色，他一下子看出了公孙不灭和小丹神色有异。心想：看来他们在路上极可能出事了，但能平安回来，也算好的了。他很想再追问下去，但感到他们刚回来，还没吃饭，就是要问，也等少爷休息，用过饭后才问，便叹了一声：“少爷，别怪老奴多嘴，少爷今后要早一点回来才是。”
“是是，明叔，我以后一定早点回来。”
用过饭后，明叔问：“少爷，你今天去哪里玩了？”
小丹慌忙说：“明叔，我和少爷去城里玩了。”小丹十分害怕追问蠡园的事情。
明叔严厉的目光扫了小丹一眼：“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带少爷真的去城里了？”
小丹吓得不敢出声，公孙不灭说：“明叔，我们去了蠡园一趟。”
明叔说：“少爷，老奴一看你们回来时的神色，就知道你们出了事。少爷！你不用害怕，就是出了天大的事情，也由老级一肩承担，少爷只管说出来好了。”
公孙不灭只好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明叔听了不出声，感到这件事非同小可，不是自己夫妇能作得了主的，得向公孙家的掌门人请示才行。因为杀的不是别的人。而是知府大人的三公子。要是这一件事与少爷无关，单是水月宫的人杀了三公子，对当地的百姓来说，那是一件天大的好事，现在少爷卷了进去，就不太好办了。
因为武林人士，极不愿与官府中的人来往和发生磨擦，更不愿去招惹他们，单是一个人，无牵无挂还好办，顶多一走了之。有门派、有家属大小的人，就比较麻烦了。所以武林中的九大门派和四大武林世家，一般是不轻易招惹官府中的人。要是他们真的是罪恶昭彰，不杀不足以平民愤，往往也只有蒙了面孔，不露自己的真面目，杀后一去，绝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或者是江湖上很有威望的知名侠义之人，不但杀他们，更在事后留下姓名，以示是自己所为，以免连累他人，而这些知名的侠士，往往是独来独往，行踪飘忽不定。就像水月宫的人一样，连水月宫在何处何方，武林中人都不知道，官府中的人又怎么知道？要捉他们，简直是无从着手，而巡捕们也往往虚以应付，事后不了了之。公孙不灭问：“明叔，官兵不会跑来这里捉我们吧？”
明叔皱眉问：“少爷，醉月轩的人认出你们没有？”
“我不知道。”
“他们知道你的姓名和住处吗？”
小丹说：“明叔，他们不会知道。因为我和少爷都没有说过。”
“你们回来时，有没有人在后面跟踪？”
“没有。”
明叔问：“你怎么知道没有？”
小丹说：“明叔，我和少爷回来时，小心的注意了。这是明婶教导我们要随时注意自己四周的一切动静的。”
“既然这样，那就好办了。”
公孙不灭茫然问：“好办！？”
“少爷，他们既然不知你们的身份和住的地方，必然疑心你们两个也是水月宫的人，不会来这里捉拿你们了。但最近几天，你们可不能露面，深居在家中好了。”
小丹说：“明叔，水月宫的人也是这样吩咐我们，我和少爷就在家中，哪儿也不去。”
公孙不灭还是不放心的问：“明叔，万一官府的人来这里搜索，我们怎么办？”
“放心，由老奴来应付他们好了。”
“明叔怎么应付他们呵？”
“老仅说少爷一直在家中闭门读书，哪里也没有去过。”
“他们相信吗？”
“凭我们公孙家在江南的地位和声望，官府中的人，不能不给面子。除非是醉月轩的人认出了少爷的身份，又知道少爷住在这里，他们才会跟随官差跑来这里捉人。”
“明叔，万一真的是这样怎么办？”
“就算真是这样，老奴也不会让他们进来。不过这不可能，少爷既没有露出身份，他们又不知少爷住在这里，他们跑来这里干吗？”
公孙不灭仍忐忑不安的，明叔安慰他说：“少爷，你放心好了，有我老奴在，绝不会让少爷出事。大不了，我就和他们拼了，杀了他们，再远走高飞。”小丹说：“对，将他们全杀了，我们坐船到太湖中去，叫他们来捉我们吧。”明叔吼着小丹：“都是你闹的好事，你不带少爷出去，不就没事了？”
公孙不灭说：“明叔，这不关小丹的事，都是我不好，要出去玩，才闹出这件事来。”
明婶这时走进来说：“好了，附近没有什么动静，请少爷睡吧。”
原来明叔和公孙不灭在家中谈话时，叫明婶到外面四周巡视，看看有没有什么生面人在夜里闯进来，以防不测的事发生。
公孙不灭说：“明婶，都是我连累了你们。”
“少爷别这样说，要说不好，是那该死的吴三公子和醉月轩的人不好，少爷和小丹都没有错。就是我去，也会和他们动起手来，看看他们，今后还敢不。敢狗眼看人低的。”
明叔说：“老伴，你少说两句好不好，这事你还嫌闹得不够大么？”
“大什么？要是我是水月宫的人，连县衙门、府衙门，也闹它一个翻天覆地，让他们知道，平民百姓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人，人间仍有正义存在。”公孙不灭说：“这行吗？”
“少爷，有什么不行的？一个纵子为非作歹，一个不敢为民除害，当今的皇帝老子也那么糊涂昏庸，派了这么样的人来做父母官，是我，早叫他们滚蛋，回家去种田！”
小丹笑起来：“明婶，这样说真大快人心了，要是明婶去做皇帝就好！”
明婶笑了：“我做也恐怕不行，管你这个小猴子还可以。好歹，大家都去睡去，有什么事，到明天再说。”明婶又对明叔说：“你呀，明天一早出去听一下外面的情况怎么样，顺便去梅林山庄请示一下，少爷和小丹，要不要到外面住一段日子，暂时避开。”
少爷和小丹要不要暂时避开一段日子呢？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第三回　祸从天降
上一回说到明婶叫大家去睡，又叫老伴明叔明天——早去外面探听情况。明叔起身说：“是，我明天一早就去。”
小丹对公孙不灭说：“少爷，我们去睡吧，天塌下来当被盖，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公孙不灭却没有小丹这么开朗，看得开，心中仍有忧虑。明婶看了他一眼说：“少爷，老奴没读过什么书。却听到少爷常读到两句话，却顶管用的。”
“哦！？是哪两句话呢？”
“什么‘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少爷问心无愧，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杀人、放火都不是少爷干的，又何必去担心？就算少爷真的杀人放火了，杀的是危害平民百姓的坏蛋，烧的是仗势欺人的坑人店，同样也问心无愧。自古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少爷这么忧愁，几时才忧愁到老呵！小丹说得好，天塌下来当被盖，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公孙不灭一听，心情为之一动，暗想：枉我读那么多的书，怎么还不及一个没读过书的明婶？不错，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我问心无愧，何必又杞人忧天？他想到这里，胸襟豁然开朗，向明婶说：“明婶教导得对，我记住了。”明婶说：“少爷怎么对老奴这般客气呵，去睡吧，别多去想了。”
第二天，明叔一早出门了，公孙不灭和小丹在家中，一个练武，一个读书，寸步不出大门，就是有人来，也由，明婶出面应付。幸好这一天，谁也不来拜访，相安无事。直到黄昏，明叔才转回来，明婶劈面便问：“外面的情况怎样？”
“恐怕对少爷不利。”
“老头子，你说清楚一点，怎么不利了？！”
“县太爷听说死了吴三公子，也震惊了，官兵、捕快昨夜拉了不少的人到衙门里审问。今日城里城外，都在嫂捕昨日闹事的三男二女，连南京的神捕铁面戴七也带了七名眼明手快、经验丰富的捕快赶来。”
“他们认出了少爷？”
“现在仍不大清楚。我怕在蠡园、醉月轩的一些游人、食客认出了少爷。”明叔说到这里，问公孙不灭：“少爷，你进蠡园时，有没有人跟你打过招呼或看见什么熟人的？”
“没有呵！”公孙不灭听明叔这么说，整个人都怔住了。
“没有就好办，那不会搜捕到充山来。”
明婶问：“你没向大爷禀报吗？”
“禀报了。”
“大爷他怎么说？”
“叫少爷到别处避过这一阵风。”
“那少爷几时走？”
“最好今夜里就离开。”。
“先人太湖，到浙江杭州。”
“那船只呢？”
“大爷已叫人准备了，今夜半夜里到。”
明婶说：“少爷，小丹，你们准备一下行李，今夜里走。”
公孙不灭愕然问：“我不走不行吗？”
小丹说：“少爷，要是不走，万一官差跑来，不叫他们捉去了？”
“我们没杀人，也没放火，干吗要走？就算宫差来，拉我到公堂，我也可以说明。我们这么一走，不叫人更怀疑？”
明婶说：“少爷，你别傻气了，你以为官府是讲理的地方吗？”
“官府都不讲理，哪里是讲理的地方了？明叔，明婶，昨夜和今天，我都想清楚了，我既没杀人，也没放火，就是醉月轩的人也看见，一些客人也看见，一对质，县太爷也不会硬将杀人放火的事栽到我的身上吧？”
明叔说：“少爷，要是官府公正廉明，世上也就没有那么多的冤案，也没有那么多的屈死冤魂了。”
“明叔，我这么一走，官府来这里捉人，那不累了你们和整个梅林山庄么？”
“嗨！只要少爷离开，老奴自有话说。”
“明叔，你怎么说呵？！”
“老奴说少爷是早几天已出外游学了！”
“要是醉月轩的人已认出我来，明叔这么说，那罪不更大了？”
明婶说：“我们不能说他们看错了人吗？”
“就是出外躲过了一时，也躲不了一世，始终有对质的一天，我更不能让人冤枉了我，而连累了你们的，更不想累及了公孙家。”
明婶说：“少爷，以后的事以后说，以后，说不定知府、知县和什么神捕的，脑袋给人砍了下来，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小丹笑起来：“对对！他们那么稀里糊涂的捉人，将他们的脑袋砍下来最好了！”
明叔喝着他：“你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快去为少爷收拾行装，准备动身。”
小丹伸伸舌头，说：“是，我马上去收拾行装。少爷，我们这一次到外面去，不更好玩吗？我听人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这次我们到杭州去，要好好的玩一下了。”
“你还想玩？一路上，得小心照顾好少爷，别又出事了。”
明婶说：“小丹，快去为少爷收拾下行装，这次出远门，可不同在家里，知道吗？”
“我知道啦！”小丹跑了进去。
突然间，一条人影似树叶般的飘了进来，冷冷的说：“你们不用去收拾行装了！”
明叔、明婶一看，是一位目光如冷电，面无任何表情的官差，皂衣皂帽，腰束锦带，背插朴刀。明叔一见。顿时一股冷气从心里升上来，来人正是江南一带六扇门中，极负盛名的铁面神捕戴七。他怎么不声不晌的摸到了这里来？明叔不由脱口惊问：“是你！？”
明婶不知道，问：“老头儿，他是谁？”
“铁面神捕戴七爷。”
明婶怔住了：“是他！？他夜里跑来这里干什么？”
明叔心想：老伴，你是不是糊涂了，他们不是来捉少爷，还来干什么？
神捕戴七说：“明叔，我不说，你恐怕也知我来干什么吧！”
“七爷，我家少爷无罪。”
“有罪无罪，到衙门里自有分晓。”
明婶叉腰说：“姓戴的，你别想从我们夫妇手里捉到人。”
神捕戴七说：“明婶，在下也听闻江湖中人说，你是公孙家中一位有名的人物，号称母老虎，一把雁瓴刀使得神出鬼没，武功比明叔还高。”
“你既然明白，还不给我离开？”
“明婶，在下也希望你放明白一点，拒捕，就是无罪也变成了有罪，在不希望这事令江南武林世家公孙门有损名声。”
“我老头子不是说我家少爷无罪的吗？你干吗还要来捉人？”
“在下只是奉命捉人。”
“不问事非曲直？”
“那就是公堂上的事了，要是公孙少爷无罪，问清楚了，自然会放人，不会为难你家少爷的。”。
“谁信得过你们？总之，你想带走我家少爷就别想。”
“你这是为难在下了！”
“我为难你又怎样？”
神捕戴七沉下脸来：“既然这样，在下只好领教你的雁瓴刀法了。”
明叔慌忙说：“七爷，我们有话慢慢说。”他跟着喝住明婶，“你怎样对七爷说话的？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神捕戴七说：“明叔，你是明白事理之人，在下也敬你是一条汉子，更敬重公孙一家；你们护主，在情理中，在下奉命行事，也身不由己。不过，我再说清楚，公孙不灭少爷想离开这里，是怎么也不可能的，陆上、湖面都已有人守着，就算在下失手死于你们夫妇两人的手下，那只会增加你家少爷罪行，从而累及了公孙一门。”
公孙不灭一直在旁呆呆的立着，听到了神捕戴七这一番话，在情在理。
的确，这样一闹，事情更不可收拾，真的会累及公孙一门的，便说：“明婶，这事你别理了，我跟他回去。不会有事的。”
明叔说：“少爷，你先别说话。”他又对戴七说，“七爷，这事你能不能通融一次，说我家少爷不在家中，出门去了？以后，我公孙家绝不会忘了七爷之恩。”
戴七摇摇头：“在下不敢徇私枉法，要是这样，在下怎配称铁面二字？”明婶睁目说：“那你是不答应的了？”
“对不起，要是你家少爷无罪，又何必这样？”
“你想带人，先摆平了我再说。”
公孙不灭急道：“明婶，这样，我们无罪也变成有罪了。我求求你，千万别这样。”
“少爷，你不懂官府中的黑暗，没罪的人进去了，也变成了有罪。”
明叙说：“少爷，这里没有你的事，你站开一点。”明叔见戴七不买账，也动怒了。
戴七冷冷的问：“你们真的要动手？”
明叔说：“你想我夫妇不动手，最好离开这里。”
“好，那在下就领教两位的高招了！”
神捕戴七是五虎断魂刀的高手，一把朴刀，走北闯南，击败了不少武林中有名的一流高手，他原是镖局的镖师，为人正直，看不惯镖局的镖头为了走镖无误，不借逢年过节，花钱去买通一些黑道上的魔头和当地的豪强恶霸，使自己护送的镖车一路畅通无阻。暗想：这不是与盗贼同流合污吗？
有一次，他看见同行的一间小镖局，因无钱送给一些所谓的绿林好汉，买通关系，便遭到劫镖。镖局死了人不算，还弄得倾家荡产。他看得在怒，仗义为这间镖局向劫匪取回公道，一举而杀了为首的几个劫匪，才算夺回了失去的镖车。可是他这一仗义行侠行动，受到了本镖局的镖头和镖师们的责备和埋怨，说他这一举动，无疑给镖局带来麻烦，种下祸根，今后走镖就不大好办了。于是他毅然辞退镖师不干了，投身到公门中去，誓将一些土匪、草寇绳之于法，将一些作案犯科的歹徒捉拿归案，由于他铁面无私，刚直不阿，对谁也不买账，屡立大功，深得上司的器重，很快由一名捕快升为一县的捕头。几年之后，升到应天府总捕头的地位。他武功极好，为人又机警、敏捷，办案老练，他要追捕的凶犯、歹徒，几乎没有一个漏网，从而得了铁面神捕这一绰号，武林人士也称他是江南一刀，侠义道上的人敬重他的为人，有什么仇杀行动，都不在他管辖的地方进行，以免带来麻烦。当然，他也为江湖上人骂为朝廷的一只最凶恶、最厉害的鹰犬。
铁面神捕戴七，何尝不知道常州知府的三公子仗势欺人，横行霸道，为非作歹，弄出几条人命，他十分气愤，想将吴三公子捉来绳之以法。但是他一来，只是听人传说，并没亲自目睹，更没有苦主来应天府投诉，他不能无凭无据，没人证物证之下，前去捉人，而且要捉的不是一般人，是有权有势堂堂知府的一位三公子；二来他虽然身为一地的总巡捕，却不能直接插手去管其他州府的事，没有上司的公文、命令，更不能越界去捉拿。他想：除非吴三公子不犯在自己手上，一犯在自己手上，就算他是皇亲国戚，我一样要将他抓捕归案。当他听到吴三公子在无锡县给人杀死时，心里感到惊讶和愕异，一下想到，能杀掉吴三公子，绝对不是一般的人，必然是侠义道上一流的上乘高手，因为吴三公子身边有一批武士，更有两三位一流的武林高手护卫，一般的武林高手不可能接近吴三公子。杀吴三公子，他认为这是一件好事，但火烧醉月轩，伤了那么多人，就不应该了，他希望这一血案千万别叫自己去办，心中更不想办这一血案，因为被杀害的人，是一个罪有应得的歹徒。
可是，戴七不想办的事，上司偏偏叫他去处理，更命他在一个月内，捉拿凶手归案。他怔了一下说：“大人，恐怕这案属下办不了。”
“你不是破了多少疑案、大案，捉拿到凶手么？”
“不瞒大人说，杀害吴三公子的凶手，恐怕不是当地人，而是外来的一等一的上乘高手，他们杀了人后，早已离，于了，属下难以将凶手在一个月内捉拿归案。”
“那你要多少日子才捉拿到凶手？”
“大人，这很难说，凶手要是行踪飘忽，或在偏远的边疆，一年半载恐怕也难以完成。何况凶手是几位武功极好，高来高去的能人，属下也不—定能捉拿到他们归案。”
“你可以带几名高手一同前去。必要时可以请当地官兵协助。”
戴七心想：官兵对阵交锋，或者围剿一般山贼还可以，要捉拿一流的上乘高手，那只有打草惊蛇，让他们远走高飞。他想了一下说：“大人，属下斗胆说一句，吴三公子罪行昭彰，早该捉拿他绳之于法了。”
应天府知府皱皱眉说：“这不是本府所管的事，现在都督府指名你前去无锡捉拿凶手归案，其他的事你不必管了！你的责任只是捉到凶手。至于日子，本府代你向都督府说明好了。”
这样，戴七不能不奉命而来。一到无锡，无锡县太爷便马上接见他，告诉他杀人凶手自称是水月宫的人。戴七更怔住了：水月宫！？这是江湖上一个神秘可怕的一个门派，武林中没人知道他们在哪里。要是真的是水月宫的人，这就更难办了！水月宫的人去年在京师干了一件大事，杀了东厂二名高手后，一去便无踪影，连大内高手们也奈何不了，吴三公子去招惹了水月宫的人，真是罪有应得。他便问：“钱大人，现查出凶手的下落没有？”
无锡县钱知县说：“全无踪影，听说，东厂也有高手来了。”
戴七一怔：“东厂的高手也来了？他们在哪里？”
钱知县摇摇头：“本县也不知道．，他们行动极为神秘，不为人知晓。”“钱大人，会不会这案是东厂高手们所为？”
钱知县愕然：“怎么是他们所为？”
“钱大人，在下只是猜测而已，东厂的人可能冒充水月宫的人，干了这一血案，想将水月宫的人引出来。要是这样，事情更复杂了。”
钱知县愣了半晌：“这，这不大可能吧？”
“最好不是。钱大人，凶手们在现场没有留下一点线索？”
“醉月轩几乎被夷为平地，没留下什么线索，但有人认出，其中一个是本县的一位书生，住在充山。”
“哦！？抓到他没有？”
“没有，本县捕快们不敢打草惊蛇，只等戴七爷的到来。”
“这书生武功极好？”
“听说他不会功夫。”
“什么！不会功夫？那他怎么能杀人放火的？”
“醉月轩的店小二说，他虽然不会功夫，但事情是由他发起的。”
“那怎么不捉他回来审问？”
“这书生不是一般的书生。”
“他是水月宫的人？”
“是不是就不清楚，但却是本地武林世家公孙门的子弟，本县捕快们担心得罪了公孙一家，将事情闹大了。”
戴七心想：难道是公孙家杀了吴三公子，不愿露面，而以水月宫的人之出现？可是公孙一家是侠义道上一大门派，在武林中极有声誉，也许不会样子的？其中恐怕是另有隐情，他便说：“公孙一家又怎么样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好，在下马上带人将他捉来让大人审问。”
钱知县大喜：“戴七爷来就好了，本府马上派人领戴七爷前去充山。”
这样，戴七使出现在充山中……
戴七将雁瓴刀拔下，凝神面对明叔和明婶。明叔、明婶也双双亮出了利剑，明婶对明叔说：“老头子，你去照顾少爷好了，有我一个对付他够了，用不着我们两人联手。我要看看，所谓的江南一刀，是不是像人们所说的那么玄乎神奇。”
戴七说：“最好你们别动手，抗拒官府捕人，也是一条罪状。”
“姓戴的，你吓唬别人还可以，可吓唬不了老娘。”
公孙不灭着急的说：“明婶，你千万不可跟他打呀！我跟他去，不会有事的。”
这时小丹跑出来了，拉着公孙不灭：“少爷，你别傻里傻气了，跟官府的人去，有好结果吗？有人说，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我们就是有钱，宁愿喂狗，也不能喂给这一群贪官污吏们！少爷，我们走。”
戴七听了小丹的话，十分生气。他一生正直，从来没收过别人半文的赃钱。可能他为人太直了，除了捉贼除恶尽本职外，对官场上的其他事不想过问，也容不了他过问，因而他对宫府中的一些暗中的勾结、贪污受贿的事不大清楚，也不大了解。他是凭本事吃饭，不需要买任何人的账，就是有人送钱来，他也一口拒绝。他以为自己这样，别人也是这样，或者这也是他一直升到应天府总捕头的原因之一。
因为他太正直了，不但为同事们猜忌，也为贪官污吏所顾忌，害怕他知道了自己贪污受贿的事情，只有想办法将他调查自己，免得阻手阻脚，但他武功太好，为官府立过不少功劳，一些凶狠的歹徒，也只有他才能捕捉归案，既不能将他无缘无故革职，叫他回家；同时，有时也的确需要他才行，所以只好将他推荐给自己的上司，远远离开自己，这样，他从一般的捕头，升为一县的捕头，又由县捕头，升到州府，希望有事，还可以借用他下来帮手，捉拿本县捉不到的歹徒、凶手和飞贼。
戴七就是因为官场这种微妙的关系，一直升到了应天府总捕头之职，他是怎么也想不到官场这种微妙的关系的，还以为自己凭真本事吃饭，其实他不过是官僚们手中一颗有利用价值的棋子而已，真正敬重他为人的是江湖上的一些朋友和侠义人士。就是连公孙不凡也敬重他的为人，只是不相往来而已。的确，戴七也有为人敬重的地方，他不贪赃枉法，铁面无私，身为官家的人，而没有官家人的恶心、奸险、圆滑，是六扇门中的佼佼者。
所以戴七听小丹这么骂自己，甚为恼怒，喝道：“你胡说什么？跟我站住？走，你家少爷走得了么？外面都有我的手下。他一逃走，我的手下就没有我这么客气，会伤了你家的少爷，作为逃犯处理。”
明婶一剑挥出，直取戴七，一边说：“小丹，你护着少爷走，别理他。老头儿，你也一块护着少爷走，别理我了！”
摹然间，凌空跃来一条人影，喝道：“明婶，快停手，不可对戴总捕头无礼！”
明婶一怔：“大爷！是你来了？”
“嗯，是我来了！”
来人正是江南武林世家公孙家的掌门人公孙不凡。他向戴七拱拱手说：“戴总，请了！”
戴七也拱手还礼说：“公孙大侠，请了。”
公孙不凡说：“戴总能不能先到屋内坐下，将话说清楚？”
“公孙大侠既然这样，在下岂能不从？”
“别客气，请！”
公孙不凡和戴七到屋内堂上坐下，明叔、明婶相视一下，也跟着进去。公孙不灭和小丹见公孙不凡亲自赶来，自然也不走了，听候谈话的结果。
公孙不凡看了公孙不灭一下说：“贤弟，你也坐下。”
公孙不灭也只好坐下，戴七问：“公孙大侠有何见赐？不妨直说。”
“戴总，你看在下拙弟是不是一位行凶杀的人？”
“不大像。在下也听人说，令弟不会武功，只是一位书生。”
“那为什么戴总要带走拙弟？”
“公孙太快请原谅，令弟卷入了这一血案中，也可以说是血案发生前后的目击者。在下奉命要带令弟回去问话而已。弄清楚，自然会放令弟回来。”
“戴总敢保证拙弟不受委屈？”
“只要令弟没有作奸犯科之事，没参与其中杀人放火之事，在下可以担保令弟平安无事归来。”
公孙不凡转问公孙不灭：“兄弟，你打算怎样？”
公孙不灭说：“兄长，小弟既没杀人，也没放火，更没有参加打斗。”
小丹不平的说：“大爷，少爷不单没参与打斗，还遭打哩！”
“哦，谁人打你家少爷了？”戴七问。
“谁？就是醉月轩那些气势汹汹的打手。”
“他们为什么打你家少爷？”
“他们说我们吃饭不给钱，我家少爷是吃饭不给钱的人吗？他只不过说他们的饭菜贵得太骇人了，一个打手就蛮不讲理，一拳就击在少爷的胸口上，我能让他们欺负少爷吗？只好将那位打手摔在地上。”
公孙不凡摆手说：“好了，你不必说了。”
戴七听了心中奇异，这位书僮只不过十三四岁，竟然能将醉月轩的一个打手摔在地上，看来公孙一门，人人都会武功，而且武功不错，怪不得无锡县的捕快们不敢轻易去招惹公孙家的人了。他便说：“要是这样，你家少爷与这事无关系。”
“那你不带走我家少爷了？”小丹天真地问。
“不，还得到公堂对质一下。我不能单听一面之辞，再说在下只奉命拿人，审问是钱知县之事。”
公孙不灭说：“兄长，我愿去公堂对质。”
小丹说：“少爷，我也去。”
“嗨！你以为这是去游山玩水吗？你跟我去干什么？”
“不，少爷，这是因我一时气愤闹起来的。我去比你说得更清楚。再说我是不放心少爷一个人去的。要去我们都去；要不，大家都别去。”
明婶说：“好孩子，有你陪少爷去，也好随时保护少爷。你们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首先就不放过你这姓戴的和什么县太爷。”
公孙不见喝道：“明婶，不得胡言乱语！”跟着他向戴七洪手说，“在下管教下人不严，出言冒犯，还望戴总捕头见谅。”
戴七说：“尊仆护主情切，在下理解。再说，在下只知依法行事，秉公受理，个人的恩怨，从不放在心上。”
“在下也素仰戴总捕头为人刚直不阿，铁面无私，不畏权势、豪强。现在将拙弟交给戴总捕头带走，还望照顾一下。”
“公孙大侠放心，只要令弟不犯法，没行差踏错，就是大侠不说，在下也不会伤害令弟半根毫毛。”
“好！有戴总捕头这一句话，在下就放心了！不过，我公孙不凡是个粗人，丑话说在前面。我公孙世代以来，尊循祖训，不冤枉一个好人，不滥杀一个无辜，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要是在下拙弟有什么不测，含冤负屈，官府徇私枉法，莫怪在下将倾尽公孙一门之力，誓杀贪官枉法之徒。”
公孙不凡这一段话，隐含威胁。神捕戴七听了心头凛然，也冷冷回敬几句：“在下望大侠三思而后行，是非曲直，以王法为依据，切莫因一时之愤，铸成大错。在下自投身公门以来，只知有王法，而不知其他，个人之生死，早已置之度外。在下再说一句，只要令弟没干过犯法之事，在下绝不会冤枉令弟大侠没别的赐教，就此告辞。”
“请！”公孙不凡站了起来。
戴七将公孙不灭和小丹带走了。明叔、明婶担心的问：“大爷，你信得这姓戴的？”
“依他平日的为人，信得过。”
明婶说：“大爷，凡是官府中的人，老奴都信不过。什么王法，黑的说白，白的说成黑，何况这次死的是常州知府的三公子，姓戴的就算再正直，怕也顶不住。”
“明婶，那也不能一概而论，关于不灭之事，我自会派人在暗中打点，放好了。”
再说戴七带着公孙不灭和小丹离开公孙家不远，就有四名捕快从黑夜中跃了出来，一个问：“七爷，事情办得怎样了？”
“唔，办妥了，通知其他人，收队回城。”
其中一名捕快，想用铁链锁上公孙不灭和小丹。戴七喝道：“不得无礼！他们是自愿蹋着我们走的。再说，他们目前并不是犯人，只是与这一血案有牵连的人，你们要好好护着他们回府，不得有失。”
“是，七爷。”其中一名捕快一声呼喝，通知四下埋伏的捕快们收队回城。公孙不灭和不丹看得悚然。这位神捕，刚才所说的，并不是虚言恐吓，真的在自己所住的地方四周，埋仗了不少的人哩！幸好自己没鲁莽行事，没有逃走，不然，真的是无罪变成有罪了，而且也逃不了。
他们进入县城衙门，已是寅时左右，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便不去惊动县太爷，等天亮时再行禀报。戴七带公孙不灭来到大堂的两旁厢房中安顿，说：“请公子和小哥暂时在这里蹲一会；听候过堂。”跟着吩咐两名差人好好照顾公孙不灭和小丹，自己便带了原有捕快们转了出去，先去通知县里的师爷。载七名为照顾，实为看守，暂时将他们主仆两人关在这间厢房中。
其实，戴七已是特别关照他们了，要是别的人，不管三七二十一，早已将他们关进大牢中，与其他一些重要犯人关在一起。说不定一关就是几天，等找齐了所有一干人等，然后才开堂审问。那他们主仆两人，必然先受一番苦，尝尝铁窗的滋味。
两名差人见他们是江南武林世家公孙门的人，其中一个还是在江湖上极有声望的公孙不见的兄弟，更是不敢怠慢，除了安排薪水招待外，还安排床铺让他们睡，一味陪着笑脸伺候。
世上的一些人，总是欺善怕恶的，尤其是公门中的一些杂差，更看不起一般平民百姓，要不是公孙不灭是武林世家的子弟，而是一般平民百姓，那有茶水相待的？不大声喝呼，给你一顿拳脚就算好的了。当然有银两孝敬他们，称你为老子也行。
公孙不灭和小丹来到这么一个阴森森的地方，从没有陌生环境给人守着过夜的，哪里能睡得着？两个差人就守在房门口，小丹轻声问：“少爷，你怕不怕？”
公孙不灭叹了一声：“既来之，则安之，怕也怕不来。小丹，你害怕了？”
“少爷不怕，我怕什么？只是不知明天是怎么过堂的？县太爷不会先打我们二十大板屁股吧？”
“他怎么会先打我们二十大板？”
“我听人说，县太爷一升堂，先不问情由，就叫人先打二十大板屁股，说什么这是下马威的。”
公孙不灭怔住了：“有这样的规定吗？”
“少爷，我也不知道呵！一些人是这么说的。不过少爷你别伯，要打屁股，叫他们全打我好了。我皮粗肉厚，受得住。”
“你别乱说，怎能只打你的厂两个差人在门口听了好笑说：“公孙少爷，你别听外面的人胡说，公堂上没有这门规矩，要是这样，就没有人前来击鼓伸冤告状了。”
小丹问：“哦！？既然升堂不是先打屁股的，怎么有人给打得血淋浴的呢？”
“小哥，那是犯人在公堂不肯招供，矢口否认，才打屁股。有时打的不只是二十下、四十下，八十下都有。”
“那……含冤受屈不招认的人也打么？”
“有些犯人，在人证物证面前，都不肯招供，便只有动刑了。小哥，你和你家少爷要是没有犯法，就不会动刑。”
公孙不灭默然无语，他心中始终抹不掉明婶的一句话：“县衙内不是讲理的地方，无罪的人进去了也变成有罪。”难道公堂上真的不是讲理的地方么那设这个公堂干吗？怎能代平民百姓伸冤雪恨？要是县府真的是这样？那也是自己命中注定，该有这一场横祸。
公孙不灭和小丹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他们见外面的人来来往往，气氛十分紧张。他们看见，醉月轩的那位店小二和一位打手也给差人带上大堂上去了，其中也有一些生面人。不久，戴七陪着一位师爷模样的人走进了这一间厢房。戴七对公孙不灭说：“公子，这是县府里的黄主簿。”所谓主簿；就是一般人称的师爷。
公孙不灭一揖说：“晚生拜见黄主簿。”
黄主簿略略回礼说：“公子别客气。等一会上堂，公子另瞎怕，将那一天的事情，一一照直说了。”
“多谢主簿关照，晚生决不敢隐瞒真相，一直说便是。”
黄主簿又叮嘱公孙不灭一些注意的事项，便与戴七离去。小丹说：“少爷，看来这位什么黄主簿的，对我们很关心呵！”
公孙不灭点点头：“看来县府不是不讲理的地方，明婶恐怕说错了。”
“少爷，我们过堂才知道它讲不讲理的。”
不久，大堂击鼓升堂了，衙役一阵雷鸣般的喝声响起，令人听了心惊肉跳。钱知县坐上公堂，惊堂木一拍：“带犯人上！”
跟着便有人响应：“带犯人上！”
接着两位佩刀的捕快进入公孙不灭厢房，板着面孔说：“跟我们上堂！”小丹愕然：“我们是犯人吗？”
公孙不灭慌忙说：“小丹，别乱说，我们跟他们上堂就是。”
“少爷，我们不是犯人哪！”
两名捕快不容小丹再说，拥着他们进入公堂。一名捕快先上前跪禀：“禀告大人，两名疑犯带到。”
钱知府喝声：“带上来！”
公孙不灭一进来就先打量了公堂一下，见公堂上案桌坐着钱知县，黄主簿立在他身边，而神捕戴七坐在一旁听审。本来一位巡捕头，是没有资格坐的，顶多立在一旁，可是戴七是应天府的总巡捕，官职是正六品，比钱知县七品官还大一级，何况他还是南京五军都督府派下来调查这一血案的，就更有资格坐在一旁听审了。而黄主簿只是一个九品官吏而已，只能站着听审。其他若干证人，却站在公堂大门内一例听传话。在公堂上跪着的是醉月轩的店小二、打手和一名员外装束的人，看来他恐怕是醉月轩的轩主。
小丹却感到这公堂上的人行动莫名其妙，明明自己和少爷不是进来了吗？捕快还要下跪禀报的，这不是多此一举吗？难道县太爷没看见我和少爷进来？这个县太爷也会装摸作样，还叫什么带上来！这还带我们上哪里？在你身边站着？让你看清楚？这位县太爷的眼睛是不是有毛病了？谁知两旁直立如木偶般的两排差役，一个个扶着木棍、木板，如雷鸣似的吆喝起来，几乎将他们主仆俩吓了一大跳。小丹心想：你们喝喊干什么哟！胆小的不给吓死了？那还审问什么？
公孙不灭哪里知道，这是一种官威，首先令犯人们在公堂不敢说谎话，站在他们身后的捕快立刻带他们上前，钱知县一拍惊堂木，喝道：“大胆，为何见到本官还不跪下？”
“跪！？”公孙不灭茫然。
小丹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孩子，视公堂上的种种威严如同看戏，叫嚷起来：“我们不犯法，为何要下跪呢？”
钱知县又是一拍惊堂木：“大胆？给我掌嘴！”
黄主簿慌忙在知县身边轻说了一句，钱知县一摆手：“好了，这是不成年的孩子，本官不与你一般见识，给本官跪下听审！”
公孙不灾说：“小丹，我们跪下吧！”他自己首先跪下，小丹见自己少爷跪下，也只好跟在后面跪下来。
钱知县问：“下面跪的是何人？何方人士，从实说来！”
小丹心里又愕然了。什么！？你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住在哪里，干吗会把我们抓来的？
公孙不灭答道：“晚生复姓公孙，名芜，字不灭，无锡县人氏，家住充山中。”
“公孙不灭，你可知你犯了何罪？”
“晚生一向安分守己，在家读书，不知犯了何罪，求县太爷指示。”
公孙不灭虽然从来没见过这种公堂上的威严和肃穆，不知是父母留给他的血肉，还是他能镇定着自己，反而不知畏惧了，沉着冷静，对答如流。钱知县又是一拍惊堂木：“大胆狂生，你在蠡园醉月轩中率先闹事，然后打死杀伤多条人命，纵火焚烧醉月轩，还说不知所犯何罪？”
小丹又嚷起来：“我家少爷几时率先闹事和杀人放火了？我家少爷还遭人打哩！”小丹一指跪在别一边的打手：“就是他横蛮不讲理，动手打我家少爷的！”
钱知县连连拍着惊堂木：“给我住嘴！本堂没问你，不得说话，待本官问到你时，才准说话。”
小丹还想分辨，公孙不灭喝着：“小丹，不得在公堂上胡言乱语。”
小丹说：“少爷，人家冤枉我们，也不准说话吗？”
“这是公堂，不同家里，能让你胡乱放肆的？”
“好吧，我不说就不说啦！少爷，你一个人去说好了！”小丹嘟哝着。
堂上众人，见小丹这般天真，不知害怕，有的忍俊不禁，几乎要笑出声来；有的暗暗为小丹担心，也有的暗暗高兴，幸灾乐祸。其中一位管家模样打扮的中年人，站出来向钱知县一揖说：“大人，如此刁民，咆哮公堂，不打难以制其刁性，小人请大人先打他们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戴七盯了这人一眼：“吴管家，这里是你审问，还是钱大人在审问？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说话无知，怎是咆哮公堂了？有你这样乱动用大刑的吗？”
原来这位吴管家，是常州知府家中的一名管家，奉了知府夫人之命，前来为吴三公子伸冤鸣恨，但他不是原告，原告是醉月轩的马轩主，他却在幕前幕后策划，不管是什么人，只要和吴三公子之死有关的所有人，他都想置他们于死地，以慰吴三公子的亡魂。钱知县对他的前来，自然顾忌三分，幸好有钱面无私的戴总捕头出来说话，不然，钱知县真不知下令打好还是不打好。
吴管家嗫嚅着说：“如此公然藐视公堂的刁民，小人只不过提醒大人注意一下而已。”
“你是不是很尊重公堂的法度了？”
吴管家一时吓得不敢回话。公孙不灭说：“大人，晚生书僮性如璞石，不知厉害，不明法度，心直口快，出言无状，望大人宽恕。有什么过错，尽由晚生承担，要罚，请大人惩罚晚生好了。”
堂上众人，不由以讶然的目光望着公孙不灭，就是钱知县也暗暗称奇，一个家奴有过失，作为主子，竟然愿为家奴代罪，这恐怕是世上少有。别的主人，早已把过失推得干干净净了，宁愿叫家奴为自己受罪，自己也不愿承担。怪不得一个小小的书僮，不顾生死，保护着自己的主子了！
钱知县由一介寒儒出身，虽然胆小怕事，一顶乌纱帽挣来不易，他不愿因此而丢失自己的乌纱帽，但也克己守职，不是贪赃枉法之辈，官场上的生涯，使他变得圆滑起来。他不敢得罪权贵，更不想枉屈了平民百姓，所以有时只好装糊涂，谁也不想得罪，基本上，他还不失为一个公正廉明的好官。现在，双方都是有一股强大的势力在背后撑着。原告方面，是常州知府吴大人，更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被告方面，却是江南武林世家，在社会上极有名誉和地位，任何一方都是得罪不起，丢了自己的乌纱帽是小事，恐怕连性命也难保。所以一开始审这个案子，就有一拖再拖的念头，最后来个不了了之。当然，真的一方理屈，他也会秉公处理，不敢含糊。但铁面神捕来了，他想拖也拖不了。
这时，他问公孙不说：“你将事情一一从实招来，不得有半点隐瞒之处。”
公孙不灭说：“是。大人，晚生绝不敢有半点隐瞒。”便一五一十将那日的事情经过详尽的说了出来。
“你没放火杀人？”
其实钱知县也从公孙不灭的神态中看出来，眼前跪下的书生，与自己以前的情况一样，是位怕事的一介书生，脸上全无凶狠之色，怎会放火杀人的？他只是依例审问而已。
公孙不灭说：“晚生知礼守法，怎敢于此放火杀人凶恶之事？”
“你难道不是水月宫的人？”
“晚生一向在家闭门读书，极少出门，也没听闻过水月宫是哪一处的道观寺院，怎是水月宫的人？”
钱知县一拍惊堂木：“大胆，有人告你是水月宫的人！更有人看见你与水月宫的人在一起，你敢在本官面前狡辩么？”
“大人，晚生实在冤枉。那日晚生去醉月轩中吃饭，事前根本不知道那一男二女是水月宫的人，也与他们从没来往，只是偶然在一个厅上吃饭而已。大人不信，可问问醉月轩的店小二和一些在醉月轩用饭的客人。”
公孙不灭不敢将月夜相遇水月宫的人说出来，要是一说，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干净了。
钱知县说：“好，公孙不灭，那你听着。”跟着朝跪在另一边的喝声：“马鸣楼！”
跪在一边一身员外装束的人慌忙应道：“大人，草民在。”
“他刚才的话你听到了？”
“草民听到。”
“你怎告他们是水月宫的人，有何凭据？”
“草民是听小店的店小二张五听说。”
钱知县喝声：“张五！”
那位伺候公孙不灭、惹起祸端的店小二战战兢兢地应着：“小人在。”
“你知道他们是水月宫的人？”
“因为他们曾在一起。”
小丹忍不住驳道：“店小二，你不是也和我们在一起吗，你怎么不是我们公孙家的人？而且你和水月宫的人在一起的时间比我们还长得多，你不更是水月宫的人了？”
的确，小丹没有冤枉了他。这个店小二在闹事一发生，就一直害怕地缩在那小厅的一角，甚至公孙不灭和小凡走了后，他仍在小厅里。所以说，他目睹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钱知县喝着小丹：“大胆书僮，本官没问到你，不准答话。”
公孙不灭几乎恳求的对小丹说：“我的小祖宗，你是不是想要县大人打我们二十大板屁股了？”
小丹一下住口不敢再说。钱知县又问店小二：“他们是不是一同进店，同坐上一围桌上饮酒用饭？”
“不，不是！他们是先后进来，在不同的桌子上。”
吴管家不由怒视了他一眼，晚骂道：“你这奴才，是不是给吓掉了魂，在胡说八道？你不是说他们在一起么？怎么现在又改口了？”
钱知县看在眼里，心里更明白了几成，显然这个知府大人的管家，想叫店小二一口咬定公孙不灭主仆两人是水月宫的凶徒，置公孙不灭主仆于死地。他不满的扫了吴管家一眼，本想喝叱他不得扰乱公堂，但因为他是自己顶头上司的身边人，正如俗话说的，不怕官，最怕管。知府随便找一个借口，就可将自己的乌纱帽摘掉。知县不便喝叱吴管家，只好喝问张五：“大胆张五，你怎么前言不对后语？你可明白，乱供假辞，罪加一等么？”
张五吓得叩头说：“小人不敢。”
“唔，你是惟一目睹事件前后经过的人，好好将经过详情说出来。”
张五只是醉月轩雇用的一位店小二，不是吴家的奴仆。初时他不知道公。孙不灭是当地极负声望的公孙世家的一位少爷，以为是一个无赖寒儒，存心来白吃闹事的，才挑起了这一祸端。现在他一听小丹说是公孙世家的人，心里就暗暗嘀咕了，再加上县太爷说不得乱作假口供，不然罪加一等，他吓得更不敢乱说了。吴家固然不能得罪，但公孙世家的人更不能得罪，何况公孙家曾经对自己有过救命之恩，于是，他一五一十将事件经过详细说了出来，他的口供，对公孙不灭十分有利。
钱知县问：“那么说，他们只是先后进来用饭的客人，你怎说他们是水月宫的人了？”
“因为他们闹事后在一起的，小人便以为他们是水月宫的人了，到底是不是，小人也实在不知道。”
张五的口供，几乎将吴管家气得半死，他真恨不得将张五一脚踢死。钱知县又问跪在下面的那位醉月轩的打手。可以说，他是醉月轩众多打手中惟一能完整活下来的人。其他的打手、武土，全叫水月宫一男二女打发去了阴间，就是不死的，也重伤残废，他是扶着断臂的黑蝙蝠武教头离开现场而侥幸活下来。
钱知县喝问：“杜彪！”
“小人在。”
“你认不认得他们主仆两人？”
“认得。”
“他们主仆是水月宫的人吗？”
“是！”
“你怎么这样肯定？”
“小人见武教头要取那小贼的命时，是水月宫的那位白衣女子出手救了他。”
钱知县一拍惊堂木：“大胆，就算真的白吃，你们也不能取人性命！”
“大人，是他们先杀害了我们的一个弟兄，武教头才不得不出手。”
“谁杀害你们的人？是那书僮？”
“不是，是另一位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为什么先杀了你们的人？”
这位打手愕了愕：“因为我们那位弟兄说他们主仆两人吃饭不付账，先行凶打人，那红衣女子便说他胡说八道，颠倒是非，出手就将他的舌头割了下来，所以武教头才出手，叫我们围住他们，不准他们跑了。”
这些情况，钱知县已从公孙不灭和店小二那里知道，不必再问下去，只问：“他们主仆两人以后有没有出手伤人和杀人放火的？”
“没……没有。不……人没看见。”
钱知县不再问他了，转问马鸣楼：“马鸣楼，你说，杀害吴三公子的是谁？”
“是那位红衣女子。”
“他们主仆两人有没有参加杀人放火？”
“没，没有。”
“当时你在哪里？”
“草民陪吴三公子在楼阁上饮酒，楼下打斗的情形看得清楚。”
“红衣女子怎么杀了吴三公子的？”
“她不知怎么，一下就出现在楼阁上，不但将吴三公子身边的所有武士全杀了，也杀了吴三公子。”
“红衣女子为什么要杀吴三公子？”
“草民不清楚，草民当时吓得缩在桌底下不敢去看。”
小丹这时说：“县太爷，我知道她们为什么要杀吴三公子的。”
“好，你说！”
“因为吴三公子在楼阁上下令那两位所谓武林高手，要先将我和少爷及水月宫的那一位黑衣男子全杀了，还叫他们将红、白两个女子活捉了给他享乐。”
钱知县再审问马鸣楼：“马鸣楼，这书僮所说的是否属实？”
“是，是，吴三公子是这么下令来的。”
“刚才你为什么不说清楚？”
“草……草民一下不记得。”
钱知县再盘问其他一些人证，不知这些人证对吴三公于是憎恶，还是不满醉月轩的打手们仗势欺压百姓，他们所有的口供几乎都对公孙不灭和小丹有利，对告方不利，尤其是充山中的樵夫和太湖边的渔民的口供，更对公孙不灭主仆两人十分有利。一位樵夫说：“小人几乎看着公孙公子从小长到大，他小时体弱多病，性情善良，七八岁时就在山中打柴，以后在家闭门读书，并且对母极孝顺。母亲一死，他足足在家中守孝三年。平日极少出门，更没与任何人来往，除了公孙家的老夫人和大爷来看过他外，没有任何生面人出入他家的门庭，他怎会是高来高去水月宫的人了？”
审问到此，钱知县便一目了然，公孙不灭和小丹是无辜的，与水月宫的凶手没有任何关系，他与黄主簿和戴七略略谈了几句，便责备了马鸣楼几句，说他不该怂恿手下人胡乱说话，诬告好人，念他是位苦主，便不加惩罚，当堂将公孙不灭、小丹和其他人证全部释放回家。命令本县捕头，极力协助戴七爷捉拿真正的凶手——水月宫的一男二女归案。
公孙不灭叩谢说：“多谢钱大人如明镜高悬，洗清晚生不白之冤。”小丹也跟着叩头说：“我小丹也给大人叩头哪！没冤枉我家少爷。初时，我还以为官府是一个有理也讲不清楚的地方，原来官府是一个明道理、辨是非的地方。”钱知县微笑说：“小丹，你今后好好陪伴你家少爷，千万不可多事了。”“大人，有人欺负我家少爷，我也不理吗？这算不算多事了？”
公孙不灭连忙喝着：“小丹，不得胡说！”
黄主簿说：“小丹，真的这样，也不可与人家吵闹和相打，受了冤校，来衙门鸣冤告状，钱大人会为你们作主的。”
公孙不灭一揖说：“多谢大人、主簿教导，晚生今后绝不让小仆生事打闹。”
戴七说：“公孙公子，我捉你们来，现在我护着你们回家去。”
公孙不灭这一次能很快的弄清冤情，更应该多谢戴七和黄主簿，是他们在钱知县面前陈说了厉害，不能溯徐下去，应立刻升堂审问清楚，其次更要多谢充山中的一些乡亲父老，不然，单是钱知县，顶不了吴知府这一股无形的压力，就是不冤屈公孙不灭，也会拖下去，等捉到了真正凶手才放人，那么公孙不灭真不知到何年何月才能步出衙门了。等到获释，恐怕青春已早逝了。公孙不灭说：“戴总，不用了，我们自会回去。”
小丹也说：“是呀，戴总爷，少爷有我护着哩，不敢麻烦你了。”
正说着，只见悻悻而去的吴管家，又面有得意之色地转了回来，趾高气扬地说：“所有原告、被告和若干人证，都不得离开！”
黄主簿一怔问：“吴管家，你想要推翻钱大人的判决？”
吴管家说：“黄主簿，小人怎能这么斗胆推翻钱大人英明的判决？”
戴七盯着这一恶仅问：“你想怎样？”
“小人不敢怎样，是我家老爷派了专人赶来，带着公文，要将这一案件的所有人，押解到常州府，老爷要亲自审问而已。”
公孙不灭和小丹听得愕然，钱知县也怔住了。显然，钱知县的顶头卜司吴知府，不相信钱知县审判这一案件，要亲自来审理。
果然，常州府的一位官差，风尘仆仆的走进衙门，解下公文，先拜见了钱知县，然后将公文送上。钱知县一看公文，内容正如吴管家所说，要将若干人带到常州府，由吴知府亲自审理。钱知县只有依照上司的命令行事，不敢违抗。他与主管和戴七商议押送人证的事。
黄主簿说：“所有人明天一早动身，也好让若干证人回家与家人道别。”戴七说：“好，护送人的事，交给我好了，我也有事要和吴大人说的。”钱知县见有戴七亲自带人去常州府，更是放心，他不是为他人着想，而是为自己着想。有戴七去，可以将今天的事说得清楚，不使吴大人疑心了自己。他便说：“那下官就拜托戴七爷了。”
公孙不灭和小丹以及所有证人，本来是满怀高兴，无事归家，现在一听又要去常州府，有人叫起苦来，不知这一去，是凶是吉。
公孙不灭向所有证人深深一揖说：“都是在下不好，拖累了各位乡亲父老，在下要是能弄清冤枉出来，必当报答各位见证之情。”
有人说：“公孙少爷，这不关你的事，都是我们什么地方不去，却偏偏跑去了蠡园游玩，还跑去那该死的醉月轩吃饭喝酒，给差人们捉回来问话。”那位樵夫说：“少爷，也怪不得你，你更是受冤枉的一个人，我们是凭良心说话而已，谈不上什么拖累不拖累的。”
戴七说：“好了，你们都回家吧！与自己家人好好交代一下，明天一早卯时，赶到这里，辰进起程，大家不到，别怪我事后去捉人重办。”
大家一听，才陆陆续续散去。戴七对怔住的公孙不灭和小丹说：“公孙公子、小哥，我护送你们回去。”
吴管家说：“他们主仆两人能回去吗，万一逃走了怎么办？”
小丹说：“放你的屁，你逃走了，我家少爷也不会逃走哩！”
戴七冷冷问：“他们为什么不能回去？”
“他们可是重大要犯。”
“他们可是无辜受害者，要说要犯，是那些无中生有、乱告他人、枉送人命的不良之辈。公孙公子、小哥，我们走，别去理会这条乱咬人的恶狗。”
“你，你说谁！？”
“戴某就是说你！别以为你是吴府的一位管家，你在我眼里，只不过是一条狗！就是你家老爷敢枉法徇私，落到我戴某手中，我一样敢抓他归案，绳之于法。”这一条吴家的看门疯狗，不知道戴七的刚直不阿，铁面无情，简直在自讨没趣。他眼光光的看着戴七带着公孙不灭和小丹离开。这一个小人，不知他是想在老爷、夫人面前邀功领赏，还是怀恨公孙不灭和小丹闹事，造成三公子的惨死，看来这个小人，多数是前者而不是后者，他想通过这一次，提升到总管家的地位。
第二天卯时，所有的人都到齐了，不但没有少人，反而多来了几个证人。其中有断臂的黑蝙蝠和那位给割了舌头的打手头头。新增加的证人，都是吴家叫来的，都对公孙不灭主仆两人不利。
至于昨天上公堂作证的人，一个也不少，戴七暗暗称奇。不但他不知道，就是公孙不灭和小丹也不知道。这是公孙不凡暗暗派出人员，给有关证人送银两和米面，安抚他们的家小，不使证人因这场官司而有损失，断了生计。所以他们一个个欣然而来。这不是公孙不凡收买、拉拢他们，更不是要他们作假口供，而是因为这样的一场官司连累了他们，断了他们一家的生计，于心不安，所以送银两和粮食，使他们没后顾之恍。的确，像樵夫和渔民，一天不出去打柴捕鱼，一家人便断了米粮，何况一去常州府，不是一二天的事情，起码是十天半个月，而公孙不凡派人送去的银两和米粮，足足够他们一家人一个月之费用，他们怎不欣然而来？就是那一位醉月轩的店小二张五，公孙不凡也叫人给他家送去了银两，使他一家感激涕零，埋怨张五不该惹下了这场大祸，拖累了公孙家的一个少爷。
无锡县与常州，有五六十里的路程，直到黄昏，他们才到常州。常州吴知府连夜升堂审问。吴知府为报儿子惨死之恨，装模作样一一审问了原告、证人的口供之后，便一拍惊堂木，喝问公孙不灭：“大胆狂生，你们主仆两人，存心闹事，挑起祸端，从实招来！”
公孙不灭愕然：“大人，晚生并无存心闹事……”
“你斗胆敢顶撞本府？堂堂一位无锡县的富豪人家子弟，居然说没带够银两去饮酒作乐，这不是存心闹事是什么？你能瞒过了无锡知县，能瞒过本府么？说！水月宫的那一男二女现在哪里？你们怎么存心闹事的，一一从实招来，免受皮肉之苦。”
公孙不灭大喊冤枉，说：“晚生与水月宫的人从不认识，怎知他们在哪里了？”
吴知府一拍惊堂木：“大胆，你这等刁顽凶徒，竟敢狡辩？来人！给本府先将他们主仆两人拉下去打二十大板，看他们招也不招！”
小丹一听跳了起来：“什么！？你怎么不讲道理，竟要先打人的？”
吴知府更是一拍惊堂木，喝道：“打！”
戴七在一旁看不过去了，站出来说：“吴大人，事情没弄清楚，不能先动刑！”
吴知府的官职是五品大员，戴七的官职不过是六品，虽然戴七是上面派来的，他也不将一位总捕头看在眼里，不满的问：“戴总，你不会去包庇一个凶犯吧？”
“大人言重了，在下身在公门，怎会包庇一个凶犯？”
“既然这样，免开尊口，戴总的本职是去捉拿犯人，审问犯人之事，戴总不感到有越权之嫌么？”
“在下担心大人会屈了无辜之人。”
“请放心！本府不会冤屈人，就是一时冤枉了，本府自会向上司请罪，不用戴总操心。”
戴七见吴知府将话说绝，也冷冷的说：“大人要是一意孤行，严刑逼供，造成屈死，莫怪……”
吴知府立刻喝断：“戴七！这是常州府，不是应天府。扰乱公堂，本府不用说，你也知道会犯了什么罪。”
戴七说：“好，那大人请自重。”便一怒而去。吴知府也怔了一下，喝道：“给本府打，狠狠地打！”
顿时，四五个如狠似虎的差役，一个就按倒了公孙不灭和小丹，正要打下去，倏然，一道寒光在灯下一闪而逝，打人的差役横飞了出去，公堂上的人全都惊愕了，一看，是一个红衣少女，亭亭玉立在大堂上，年龄不过十三四岁，面含笑意。
吴知府惊愕了，睁大眼睛问：“你，你是何人？”
这位红少女到底是什么人？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第四回　大闹公堂
上一回说到一位红衣少女倏然出现在公堂之上，吴知府惊问：“你，你是何人？”
红衣少女还没有答，马鸣楼等人一齐惊恐的叫起来：“大……大人，她……她就是那……那红衣女子。”
这一下，大堂上所有人的都震惊起来，常州府正行文各地，通缉这一男二女，连应天府的铁面神捕戴七也出动了，正四处设法追踪他们的行踪，谁也没想到红衣少女突然出现在常州知府衙门大堂上，正所谓不是猛龙不过江。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大堂上所有官吏差役，在震惊中不禁神色戒备，以防不测。吴知府更震惊得一时不知所措：“你，你来干什么？”
红衣少女含笑：“你问这话不是多余吗？你不是在通缉我们么？现在我自动来了，不用你四处去追寻我，不好么？”
“你，你来自动投案？”
“是呀！人是我杀的，醉月轩是我放火烧的，一切与他人无关，尤其与这位公孙子无关。我自动来，就是希望你别冤征了好人，连累许许多多无辜的百姓，你快将所有人放了，你要问什么，我来回答你。”
吴知府一拍惊堂木：“大胆小妖女……”
“哎！吴大人，请你自重，我有名有姓，是人不是妖，你怎能称我为小妖女的？有你这么审问人的吗？你这个官是怎么当的？”
吴知府给红衣少女反问得暴怒起来，连连拍着惊堂木：“反了！反了！你敢顶撞本府……”
“哎！吴大人，请你冷静下来，别火冒千丈。第一，我是自动而来，怎么说是反了？第二，我是好心劝你，别胡言乱语，怎么是顶撞你了？”
吴知府几乎给红衣少女气得半死，吼道：“来人！将她拖下去狠狠重打五十大板！”
顿时，有四个如狼似虎的差役扑了上来，伸手要抓红衣少女。这四个差役，只会一些粗浅的功夫，对付一般善良的平民百姓，他们不啻是吃人的虎狼，爱怎么惩治就怎么惩治，但对付红衣少女这么一个上乘武功的武林高手，简直是不堪一击。红衣少女略一出手，就将他们摔飞踢翻了，呀呀喊痛，有的连爬也爬不起来。
吴知府一时惊愕得不知怎么办，他从来没有看见过这等出手极快的武林高手，何况这高手还是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女，他呆若木鸡，感到不思议。红衣少女瞅着他问：“你是这么升堂审问的吗？这是哪一朝的王法？问还没问，就下令给人动大刑？你这一轮五十大板不就把人打死了吧？那还有什么口供的？妄动大刑，草菅人命，我问你头上这顶乌纱帽还想不想戴的？”大堂两侧两位旗牌官一齐提刀跌了出来，其中一个喝道：“大胆狂徒，目无长官，竟敢斗胆大闹公堂，你不想活了？”
另一个说：“你老老实实给我们跪下受缚，还可以免受皮肉之苦。”
红衣少女儿乎不屑的扫了他们一眼：“你们这两个狗奴才，真是狗仗官威，朝廷的傣禄给了你们，算是喂了狗了！你们有哪一点为平民百姓说话的？”
两个旗牌官大怒，双刀齐劈来，红衣少女身形轻闪，腰中宝剑一出，寒光一闪而逝，“当当”两声，他们不但手中的刀断了，人也跑在地上。因为他们的伏兔穴，各都中了一剑，哪里还能站起来？
一些差役见状不妙，想跑出去叫人，谁知还没跑出府衙门，就给人一个个的扔回来。众人一看，是一位黑衣的青年壮士。他威严地低沉喝道：“谁也不准乱动！谁敢乱动的，莫怪我立刻取了他的狗命。”
站在吴知府身边的师爷轻声说：“大人，你快走，他们都是一伙没王法的，汪洋大盗，杀人不眨眼，迟下大人就没命了！”
呆若木鸡的吴知府这才想起自己的危险，连忙起身往屏风后面逃命。他一点官威也没有了，像只丧家之犬，可是他一下又从屏风吓得退了出来，因为有一把寒气逼人的宝剑，贴在他的心口上，提剑之人，是位白衣少女。
吴知府吓得面如士色：“你……你敢杀本府么？不怕犯了弥天大罪？”
白衣少女一脸带笑：“我们怎敢杀你呵！我是请你升堂审问呀！你这么跑了，这一干犯人怎么办？谁来审问？”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你怎么到现在才想起问我是什么人？不嫌迟了吗？”白衣少女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块银牌来，“你放眼看清楚一点，便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了！”
吴知府一看，顿时吓得魂飞天外，连那位师爷也吓得软成一团。因为这样一块银牌，是一个恐怖集团特有的标记——西厂侍卫，这是当朝皇帝的耳目，专门负责监视各地官吏们的行动，更负有生杀之权。可以说，西厂的人出来，是见官大三级，别说小小的一个常州知府，就是一省的布政使大人，朝廷的京官，各地掌管兵权的都指挥使，见了东、西两厂的人，也害怕三分。朱元璋自从取得天下名，不久就设立了锦衣卫，专门做侦察、逮捕、审讯的事，到了明成祖取得帝位时，又设立了东厂，成为了皇帝的直接耳目，权力比锦衣卫还大。到明宪宗成化十三年，又开设了西厂，由太监任直管领，势力更在东厂之上，更是屡兴大狱，中外惊动。用现在的话来说，这些厂卫，都是皇帝的耳目，是皇帝个人的警察、特务机关，主要是用来镇压平民，同时也是监视各地官吏们的行为举止。明朝的封建专制统治，可以说比以往任何朝代都更加严密，更加残酷，往往一人犯罪，株连九族；一人负屈，满门大小冤死。明朝历代的皇帝，除了朱元璋（明太祖）、朱棣（明成祖）外，几乎都是些昏庸无能、贪财敛钱，或者是好大喜功不成器的东西，将锦衣卫、东、西两厂这种权力极大的特务机构交给了自己亲信的宦官、太监管理。
什么人都不信任，只信任自己身边的太监，可以说是整个王朝的悲剧。
这些宦官、太监们，只不过是皇帝、妃后们的家奴，负责伺候的一群奴才而已，他们毫无文化素养，别说什么安帮定国的才干，就是连起码做人的道德标准也没有，绝大多数都是一群势利的小人，只知阿谀奉承，千方百计讨得皇帝、妃后们的欢心，如何谋取个人的地位和利益，毫无廉耻可言，更加谈不上什么国家利益和民族自尊心了，什么卑鄙无耻的手段都可以干得出来。一旦他们得到了大权，政局怎不一团糟？天下怎么乱？好一点的，他们还忠心于皇帝；坏的，他们连皇帝也不忠心，为了自己，不借勾结外人，卖国求荣，或者自己想当皇帝。明朝到了明武宗正德年间，由太监刘瑾弄权，可以说是到了顶点，不但东、西两厂由他一手掌握，朝政也完全由他把持，大臣们的奏章要写两份，一份送到皇帝那里，一份就送到太监刘瑾的府内。所以当时天下有人说，京城里有两个皇帝，一个是坐皇帝，一个是立皇帝，一个朱皇帝，—个刘皇帝。太监的行动，一切看主子的面色行事，小心翼翼，百般讨好，卑躬屈节，所以他一旦得到了大权，自然就把自己过去对皇帝的那一套，要求别人和自己的手下人也这样对自己了，稍微不顺心，就取别人的脑袋，全无法度。
东、西两厂在这样的宦官、太监们的统领下，东、西两厂本来就有极大的权力，到了他们手上，就更无法无天了，成了一个阴森恐怖的部门，他们可以捏造罪名、滥行逮捕、严刑拷打，百般逼供，无罪的交成了有罪，有罪的变成了大罪，要是有人给东、西两厂的人抓了去，那是进了暗无天日的地狱，几乎没有能活着出来的希望，就算幸运能活着出来，也脱去了一层皮，给折磨得不成人样，以致终身残废。
所以一心为子报仇，草菅人命的吴知府一见白衣少女是西厂的人。怎不吓得魂飞天外？这时他才感到自己惹下了弥天的大祸，慌忙跪下叩头求饶：“下官不知各位大人到来，无知冒犯，恳求宽恕。”
公孙不灭和小丹看了惊愕不已，怎么连堂堂知府大人也害怕水月宫的个了？水月宫的声威这么厉害么？不但武林中人害怕，连官府的人也如此害怕，怪不得他们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放火，连夜大闹公堂了。公孙不灭和小丹还不知道白衣少女手中持的是西厂的银牌，也不知这是一个令人听闻而毛骨悚然的部门。
至于醉月轩老板马鸣楼和堂下众差役等人，见了更是惊愕和莫名其妙，不知是怎么一回事，感到吴知府大人如此的贪生怕死，在利剑的威逼之下，竟然当着众人面前跑下来，太有失官威了！只有一二个老于官场的差役看出了其中的不同，感到这一男二女决不是什么江洋大盗或什么武林中的侠义之士，恐怕是京城中极有权势的人物，不然，吴知府不会口称大人的，害怕得如此模样。
白衣少女收回银牌和利剑，含笑说：“你起来呀！继续审问呀！看看怎么严惩凶手和其他犯人才是。”
吴知府更是叩头说：“大人，下官知道了！都是下官犬儿作恶多端，罪有应得，大人们没有杀错。至于公孙公子主仆两人，完全与此事无关，无辜受牵连，下官马上放了他们，重责马鸣楼等人。”
“哎！你还没审问清楚，就这么判决，不嫌草率了么？你还是审问清楚的好。”
吴知府不明白衣少女的用意，一时愕然不知怎么应付。红衣少女说：“姐姐，他不来审问，那姐姐来审问好了！姐姐将前后事件弄清楚，不然他口服心不服哩！背后埋怨我们仗势枉法。”
白衣少女问吴知府：“我代你升堂审问怎样？”
“大人能亲自审问，那是下官的荣幸。”
白衣少女说：“好！那我来升堂审问。”她又对师爷说，“你小心了！将各人的口供，一一老实给我记录下来，不得含糊，不得夸大和缩小，听清楚了没有？”
师爷慌忙应道：“小人不敢怠慢！”
“唔！现在开始重新升堂！”
常州府内一群官吏和差役，不禁愕然相视，这真是官场上的一件千古奇事，放火杀人犯成了审问人的父母官，受害人反遭审问，这弄得清楚吗？不颠倒黑白才怪呢。但吴知府和师爷都这么说了，他们只有奉公行事，重新排成两行，一阵喝喊，以振官威。那位黑衣青年，仍守住府衙大门，不准人出去，也不放人进来。
白衣少女对公孙不灭和小丹说：“你们主仆站起来，不用跪了，听我向话不过你一定要老老实实，不得有丝毫隐瞒。”
公孙不灭心想：我的事情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还能隐瞒什么了？便只好应声是。
“秀才，你说，事情是怎么闹起的？”
公孙不灭便一五一十将事情的经过详细的叙说出来。白衣少女问：“你当时没有动手打人么？”小丹却抢着答：“我家少爷不会武功，他怎么打人呵！是他们动手先打我少爷的。”
白衣少女一拍惊堂木：“现在没问你，不准你说话？你要是这么捣乱公堂，我就先叫人将你打二十大板。”
“我不说，我不说。”小丹吓得不敢再说话了，心想：怎么水月宫的人，还真像一个审问人的大老爷呵！？这真怪了！
白衣少女说：“不是不准你说话，现在还没问到你，等问到你时，才能说话，懂吗？”
“我懂！”
白衣少女又问公孙不灭：“你参加了打斗没有？”
“没有！在下一向害怕惹事生非的。”
白衣少女便转问店小二张五：“张五，闹事的时候你是不是一直在场。”
“是！小人一直在场。”
“唔！你说说事发前后的经过。”
店小二张五别说已得到了公孙家的好处和照顾，就是没有得到，也不敢胡言乱说了。他和盘托出了事情经过，将自己怎么误会公孙不灭企图前来白吃，自己的伙计怎么先动手打公孙不灭，小丹怎么出来护主的事一一说了。同时还特别说明公孙不灭一直害怕，劝小丹别与人争吵的情形也说了出来。白衣少女又盘问了醉月轩一些受伤的打手，回答都跟张五所说的差不多，并无意中说出自己怎么恃强凌人，想置公孙不灭主仆于死地。
白衣少女再问已折了一臂的武教头黑蝙蝠：“你说说，当时情形怎样？”黑蝙蝠未上公堂以前，就受了吴管家旨意，要一口咬定公孙不灭主仆俩人，说他们参与杀人放火，现在一看情况不对了，连常州吴知府对这一男二女也害怕得这样，他哪里还敢说假话？也如实将当时的情形说出来。
“那么说，公孙不灭的书僮小丹，除了护主与店中的打手交锋外，就一直没有插手了，是不是？”
“是这样，草民不敢说谎。”
吴知府听了双方的口供，心中己明白，公孙不灭主仆两人，的确与杀害自己的儿子无关，事情虽因为他们而起，但他们没有参与杀人放火之事。尤其是公孙不灭，更是无幸，就是自己怎么想诬害公孙不灭主仆两人也不行。同时他心里更加十五、十六，自己一家大小的生命，全操在这一男二女的手中了，不知他们怎么处置自己。这时，他已根本不敢去想自己头上的一顶乌纱能不能保住的事，只要能保住自己全家大小的性命，己算万幸。
白衣少女一拍惊堂木，喝问：“马鸣楼！”
马鸣楼胆战心惊的慌忙应声：“草民在！”
“吴三公子是怎么给人杀死的？”
马鸣楼明知是眼前这位红衣少女杀死的，却害怕得不敢说出来。白衣少女是一拍惊堂木，叩问：“你为什么不敢回话？”
“是，是……”马鸣楼心里实在不明白白衣少女为什么要这样问，杀死吴三公子的不就是你妹妹吗？你不是知道了，怎么问你？
“是什么！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说出来，不准有丝毫稳瞒，不然，莫怪我大刑伺候。”
“草，草民看……看不清……”
“什么！？你看不清么？”
“看……看不清是……是何人杀死了他。”
“大胆！你敢在我面前说假话？”
红衣少女说：“不就是我杀了他么？你怎么看不清了？”
马鸣楼又愕了一下，心想：我不敢将你说出来，你反而自己说了出来？
白衣少女问：“马鸣楼！你当时在哪里？”
“在，在三公子身边。”
“在他身边，你怎么看不清我是我妹妹杀了他的？”
“草民该死，草民害怕。”
“好！你大胆将当时听到看到的情形一一说出来，再不老实招供，小心我砍了你这颗肥脑袋。”
“是！是。”
马鸣楼见红衣少女已自认杀了吴三公子，再也没有什么顾忌和害怕的了，便将吴三公子怎么见色起心，下令阴阳脸、鬼神手杀了公孙不灭等三位男的，活捉女的以供自己享受，直到红衣少女奔上楼来，在什么情景下杀了吴三公子为止，都详详细细招了出来。
白衣少女又再次审问黑蝙蝠和店小二张五等人，问当时情形是不是这样？张五等人虽然不知道楼上的情况，但吴三公子说的话却是听清楚了，也都一一照说。
白衣少女睨视吴知府一眼：“吴大人，各人的口供你都听到了没有？”
吴知府嗫嚅着说：“下官听……听清楚了！”
“你说，这案应该怎样判决？”
“下官不敢斗胆作主，望大人明示。”
“哎！你别忘了，我只是代你审问，该如何判决，却是你当知府的职责。”
“这，这……公孙公子主仆无罪，当场释放。其他若干证人，也一齐放回。下官犬儿罪有应得，已死无论；下官有失管教犬子，引罪自咎，听候处理。”
白衣少女一笑，问师爷：“各人的口供你录好了没有？”
“小人已录好了！大人请看。”
白衣少女略略看下，点点头：“好！一式两份，叫各人在上面画押。”
公孙不灭和马鸣楼等人在供词上画了押后，白衣少女对吴知府说：“现在你来宣读判词吧！”
“下官我……”
“你刚才的判决很不错呵！至于你引不引咎自责，与本案无关，那是另一回事，以后再处理。”
“是！是！”
吴知府心怀不安的宣读了判词，便宣布退掌。不但公孙不灭等人想不到是这样的结束了案子，就连公堂上的官吏、差役们也感到意外。他们起初以为，这样的审问，必然是一塌糊涂，想不到居然没动用过什么刑，而且处理十分公正，令人心服满意，不禁又暗暗惊讶了！公孙不灭等人仍怔怔站在公堂不动，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不是真的。
白衣少女笑问：“你们还不赶快走？自行去寻亲访友、投宿住店？府衙门里可不会招待你们的。你们不走，去狱房蹲一夜也可以。”
众人一听，如逢大赦，纷纷而走。小丹拉了公孙不灭：“少爷，我们也走吧，别呆在这里了！”
公孙不灭初时认为自己准逃不过一场莫名其妙的太难，因为自己一上堂，吴知府就恶狠狠的审问自己，还要动大刑，想不到突然来了水月宫的两位女侠和一位侠士，一阵大闹之后，竟然化险为夷，不但逃过了这一场灾难，还洗清了自己的不白之冤，他从心里又一次感谢这一男二女的三位侠土，今后自己不知怎么去报答他们才好。
红衣少女却朝着他说：“嗨！酸秀才，众人都走了，你还不快走？你是不是想再—次卷入这是非之地？”
公孙不灭一怔，连忙拜谢，与小丹赶快离开了官府衙门。他从红衣少女的说话中，已意识到官府衙门恐怕很快又要出事了！万一红衣少女等人杀了吴知府，自己真的又卷入一场是非中去，到时自己恐怕没有这么好运气了，自己还是有多远走多远好。众人离开之后，公堂上的吴知府、师爷和差役们仍不敢离开，尤其是吴知府，不知这三名西厂的人怎么处置自己。白衣少女问师爷：“我审问得怎样，公正不公正？”
师爷明知白衣少女有意在袒护着杀人凶手，何况她本身就是一个凶犯，根据大明条律，哪怕吴三公子是罪不容诛，也不能不加审问就杀了的，怎能擅自杀人？就是有天大的理由，杀人凶手也有罪，起码有充军到边疆之刑，怎能不问不理的？杀人凶手充当审判官，更是荒唐之极，但师爷也明白吴知府为报子仇，滥用职权，枉害无辜，公报私仇，也是有罪，起码也要削职查办。可是他知道来人是西厂的人，西厂的人，向来捏造罪名，捕杀无辜，他哪里还敢说不公正的？除非是不要自己的吃饭家伙了！何况她这次审问，对公孙不灭主仆来说，的确是公正的，就是对马鸣楼等人，也够宽大，没有惩治任何人。所以他连忙说：“大人审问甚是公正、英明，秉公处理，爱民如子。”
白衣少女一笑，问吴知府：“你呢？”
吴知府连忙说：“大人明察秋毫，断案如神，令下官得益不浅。”
“我们杀了你的儿子，你不怨恨？”
“犬子罪当合诛，大人不株连他人，下官已是感恩不尽了，怎敢存怨恨之心？”
“好！这一次我们暂且放过了你，以后你敢滥用权力，枉害无辜，残杀百姓，莫怪我们将你满门抄斩。这里一式两份画了押的供词，我们带走一份，明天给我们注消此案，上文下达，不得再兴波澜，知道了没有？”
“下官知道。”吴知府见不追究自己，已是喜出望外了，哪里敢不照办？白衣少女说：“大哥，妹妹，我们走！”
他们三人不出大门，只在公堂外天井中身一闪，跃上瓦面，去得无踪无影。府衙门的人，更看得目瞪口呆，半晌出不了声，西厂中有如此身手的高人，吴知府更不敢乱动了。
他们三人连夜翻越城墙，往东北江阴县而去。路上，红衣少女问：“姐姐，你怎不杀了那狗官的？那不太便宜了他么？”
“妹妹，要是杀了那狗官，事情更闹大了，公孙公子主仆两人，恐怕更脱不了身。”
“姐姐，你特意拐个弯来常州府，我以为你要大闹常州府哩！想不到人没有杀一个，就这么离开了！”
“这样了结，不更好么？”
“姐姐，我想血染常州府衙门哩！”
“你这丫头，别闹得得太过分了！你不怕遭到大批军马围攻我们？就算我们能脱险，其他无辜的呢？他们不受株连？我们本为救公孙公子主仆两人而来，你这一闹，不但救不了他们，恐怕将武林世家公孙一门也卷了进去。”黑衣青年说：“吴知府虽然为人可恶，但罪不当死，还是这样惩戒他好。”“要是他以后知道我们假冒是西厂的人，继续逼害那酸秀才怎么办？”
黑衣青年说：“这你放心，公孙家的人恐怕对这事早已有了准备。”
“哦！你怎么知道公孙家的人早有准备了？”
“愚兄看见公孙不灭主仆两人一出衙门，便有公孙家的人接了去。”
“那么说，公孙家的人也来到常州了？”
“他们早已来了，不但梅林庄的总管家到来，更来了公孙家的两名高手他们就伏在衙门的瓦面上，不动声色的注视公堂上的一切情形。直到他们看到公孙不灭已没有危险，才悄然隐退。”
“那么说，我们不出面，公孙家的人也会出手了？”
“可能会出手，但不会像我们这样出手。”
“那他们怎么出手？”
“愚兄知道公孙不见为人极为慎重，不会乱来，更不会与官府公然对抗，他们极可能飞刀传案示警，也有可能是在深夜里盗去知府的官印，逼吴知府放人，或者用其他办法，不会大闹公堂。”
红衣少女说：“早知道公孙家的人会这样，我们就不来了！”
白衣少女说：“妹妹，话不是这样说，公孙不灭是因为我们而受牵连，我们有责任去救他。再说，公孙家的人救人的办法再好，也没有我们这个办法好。”
红衣少女想起白衣少女竟然当起知府大人来审问的情景，不由笑起来：“姐姐，我真服了你，坐在公堂之上，威风凛凛，有纹有路，真像个知府大老爷哩！而且还顶公正的。”
“妹妹，让你去当，也是一样。”
“我可不行，起码我忍不住笑，一笑，那还像什么官儿了？对了！姐姐，你这面银牌去哪里弄到的？”
“那是去年底，我路过阴山，碰上了一个不良的凶徒，出手杀了他，发现他腰带上挂有这一面银牌。便顺手取了下来，才知道这凶徒是西厂的人。想不到这面银牌，在今夜里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好呀！以后我也找一个西厂的人来杀，取到银牌，去吓唬那些贪官污吏，仗势凌弱、坑害百姓的官儿们。”
黑衣青年说：“这事只可一次，第二次就不行了。”
“为什么不行？”
“东、西两厂的人，可以说遍布全国各地，极有可能常州府就有他们的人，甚至吴知府府内也有。”
“哦！要是有，干吗他们不出现的？”白衣少女疑惑了。
红衣少女也说：“是呀！他们一出现，那不揭穿我们了？”
“这恐怕有两种可能：一、他们也以为我们真的是两厂的人，不想破坏了自己人的事，所以不出现；二、他们就是明知我们是假的，但他负有某一种秘密的任务，不能在众人面前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也就不出现了。但不管是哪一种，我们在常州府这么一闹，他们迟早都全弄清楚我们是假的，会派他们的高手来追踪我们，所以我们今后千万不可大意。得提防东、西两厂的人在暗中向我们下手。”
白衣少女不屑说：“他们敢？我叫他们有来路没去路。”
红衣少女也附和的说：“是呀！要是他们惹恼了我们，我一把火将他们东、西两厂全烧了！”
“两位贤妹，千万别轻敌，东、西两厂，有明、暗两帮人马。明的，多数是些武功上乘的高手，往往一出手就是取人性命；暗的，大多数也身怀一门绝技，化装成各种各样的人物，和尚、道士、尼姑、乞丐、行商、走卒、秀士以及工匠、家人、奴仆等等，几乎什么人都有，他们要是不亮出他们的面目出来，就是同是东、西两厂的人，都不知道。”
白衣少女说；“对了！我在阴山中杀的那位凶徒，就是一位独行僧人。”红衣少女问：“他们那么秘密干什么呵！”
“这就要去问朱家皇帝为什么要去豢养这一大批人了！”
白衣少女说：“妹妹，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朱家皇帝害怕有人抢去了他的皇帝宝座呀？”
“他在全国养厂那么多官兵还不够吗？”
“他怎么知道这些统率官兵的将军们忠不忠于他的？”
“皇帝总不会在每一个将军身边都源有东、西厂的人吧？”
“但可以肯定，凡镇守一方的总兵和掌管一地兵权的都司，他们身边必定有一名皇帝派去的耳目，但谁也不知道是谁。听说镇守两广的征蛮将军，一位跟了他十多年的忠实仆人，曾与他同生共死过，甚得将军的信任和喜爱。一天，这位仆人突然向将军告辞而去。将军十分愕异，问他为什么要离自己而去？这位仆人说：‘不瞒老爷说，小人是西厂的人，负责监视老爷的一举一动，现奉上头之命，调往别处。小人甚感老爷乎日对小人的厚爱和信任，才以此相告，希老爷今后多注意自己的言行。’说毕而去。这位征蛮将军震惊得半晌不能出声。”
白衣少女感叹的说：“怪不得有人说，伴君如伴虎，不知几时，君王一不高兴，将自己咬死了。”
红衣少女说：“要是我呀，才不为这样的皇帝卖命哩！姐姐，要是常州府有东、西两厂的人，那位酸秀才不危险么？”
黑衣青年说：“放心！就是有东、西两厂的人在常州府，要知道我们是假的，恐怕也要在几天之后才发觉。因为他要向上面报告，上面又要经过一番调查，这样一来一往，最快也要四五天，这时公孙公子主仆两人，恐怕在富有江湖经验的公孙不见安排下，早已远离南京城，到别的地方去了。”
黑衣青年没有说错，公孙不灭和小丹一出府衙门，就有青衣小帽的两个人从小巷中出来，其中一个说：“少爷，快跟我们走！”
公孙不灭愕然，问：“你……你们是什么人？”
小丹却认出来了：“少爷，他们是大爷身边的望叔和德叔，我们快躁他们；走。”小丹是在梅林庄长大的，几乎对梅林庄的每一个人都认识。
公孙不灭随他们走人小巷，左转右弯，也不知走了几条小街小巷，望叔和德叔前后望望，见无人，便轻轻叩了一座大院的小门。小门“呀”的一声打开，望叔和德叔便拉了公孙不灭闪了进去，门又轻轻的关上。他们无声的穿过一个庭院：最后望叔和德叔像卸下了重担似的，说：“少爷！你进去吧！通总在里面等着你们。”
公孙不灭感到十分惊讶和愕然不解，怎么这样小心谨慎，行为这样诡秘的？我不是无罪释放了么？难道官府的人还会再来捉我回去？这样，吴知府不怕水月宫的那两位女子要了他的脑袋？公孙不灭想到这里，一下子想起红衣少女催促自己赶快离开的话来，心中又是悚然，莫非我大哥的人已知道水月宫的人要加害吴知府了，才这么小心翼翼的带我来这里躲藏？要是这样，我今后怎么办？永远躲藏起来？今后不能见人了？
公孙不灭不禁暗暗有点懊悔起来，都是自己好奇，要看什么水月宫的人，跑去了蠡园，才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来，害了自己不算，还连累了明叔夫妇和梅林庄所有的人，令他们为自己担心。
公孙不灭和小丹踏人一间似厅似斋的房间，梅林庄的总管家公孙通早已在灯下起身迎接，朝公孙不灭一拜说：“老奴拜见少爷！”
梅林庄的通总，公孙不灭是认识的，因为他不时带人来充山给公孙不灭母子两人送一些日常生活用品。公孙不灭慌忙说：“通叙别这样，都因我的事，辛苦通叔了，令通叔老远从无锡赶来这里，为我担忧操心。”
“这是老奴应该做的，谈不上辛苦，少爷能喜脱无辜之灾，平安归来，老奴也算放心。”
这时小丹也过来叩见通叔，通叔扶他起来：“小丹，也难为你了。”
“通叔，都是小丹子不好，累了少爷的。”
“不！你和少爷都没有错，该死的是醉月轩的一群打手和吴三公子。别说是你，就是我在场，也会出手，狠狠教训那一群恶奴。现在好了！幸而少爷和你都无事，安心在这里住一夜，明天我们离开常州。”
公孙不灭问：“通叔，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小心谨慎的来这里住？”
公孙通说：“少爷，公堂上的情景，老奴都知道了！少爷！你知不知道，救你们的是什么人？”
小丹说：“通叔，他们不是水月宫的人么？”
公孙通摇摇头：“他们要是水月宫的人还好，但他们不是。”
公孙不灭一怔：“什么，他们不是水月宫的人？”
小丹也急着问：“通叔，那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是西厂的人。”
“西厂！？西厂是干什么的？”公孙不灭对西厂这一名称十分陌生。
“少爷！西厂是朝廷一个可怕的部门。”
小丹问：“它比水月宫更可怕？”
“小丹，水月宫和西厂，简直是不能相比。水月富只不过是武林中一个神秘的派别，令江湖上的人震惊、害怕而已。西厂，可令朝中文武百官望而生畏，令天下百姓心惊肉跳，它是皇帝一只厉害、恐怖的鹰犬，由当今炙手可热的刘谨所统领。”
“刘谨又是什么人了？那么可怕？”
“小丹，你真是一个小孩子。刘谨，就是皇帝身边的一个太监，江湖上人称刘公公，他一手可以遮天。有人说，他才是一个真正的皇帝。朱家的皇帝只不过是他手中的木偶，任由他指点。你说他可不可伯？他统领的东、西两厂，专门在暗中……”
小丹又打断他的问：“通叔，怎么西厂，又是东、西两厂了？”
“嘿！这些事，你这小孩子是怎么也不明白的。不管锦衣卫也好，东、西两厂也好，都是朱家皇特别设立的部门，是皇帝的耳目，所不同的，锦衣卫由有功勋的都督管领，而东、西两厂，直接由皇帝认为最亲信的太监来管领，势力更凌驾在锦衣卫之上，它们都是在暗中盯视、监察文武百官以及各地封疆大臣的言行举止，更主要是暗中监视百姓的行动，稍有对皇帝不敬的言行，就给他们抓了去，严刑拷打，百殷折磨，天下给他们冤死的官员、军民，真是不计其数。凡是给他们抓去的人，没一个能活着出来。”
公孙不灭和小丹听后，不由惊愕相视，现在他们才明白了，吴知府为什么见了白衣少女手中那一面银牌，竟然吓得跪了下来，口称大人。公孙不灭更是暗暗纳闷：他们不是自称是水月宫的人么？怎么是西厂的人了？
公孙通又断续说：“老奴不明白少爷怎么会认识了西厂的人，而且他们还出手相救，这真是一件世上最奇怪的事情，令人匪夷所思。”
小丹问：“西厂的人不好么？”
“好？要是西厂的人是好人，那真是咸鱼也会返生，太阳也会从西边升起来。他们只要是能收敛一点，少危害天下黎民百姓，已是天下大幸了。”
公孙不灭问：“难道西厂的人，没有一个是好人？”
“可以说没有一个，就算其中有一两个是好人，也会变坏，要是不变坏，他们就没办法在西厂立足。西厂的人，个个都是心狠手辣，滥杀无辜，全无人性的一群鹰犬。”
公孙不灭又是半晌不能出声，最后说：“通叔，可是他们曾两次救了我和小丹。”
“少爷，这才是叫人费解，看来他们救少爷，恐怕带有一种不可告人的意图。”
公孙不灭问：“通叔，我看那一男二女极好，不会吧？”
“少爷！江湖上人心险恶，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小丹又问：“通叔，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意图？”
“现在我也不知道，极有可能，会叫我公孙一门百年来在江湖上的声望，毁于一旦，或者令我们在武林消失。”
公孙不灭顿时睁大了眼：“通叔，不会这样严重吧？”
“不会就好了！少爷，你今后最好少去接近那一男二女，或者不去接近他们，至于他们相救少爷之恩，我们以后想办法报答他们就是，彼此了断这一段恩情，不再与他们来往。庄主的意思，是想请少爷先到外面暂避一段日子．等这件事冷下来之后，再回无锡。”
小丹问：“我和少爷去什么地方暂避？”
“庄主考虑过，少爷最好去浙江严州府淳安县的任江流任大侠家中暂住一个时期，任大侠是老爷生前的生死之交的朋友，为人豪爽，极重信义，少爷去了那里，他一定会好好照顾少爷的。”
公孙不灭对公孙通所说的仍半信半疑，心想：那一男二女真的是坏人？
可是他怎么看也不像，他们要是心狠手辣毫无人性的人，怎么会两次来救自己？毫无人性的人能这样吗？他们真的对自己有某种不良的意图？也不像呵！可是他见通叔说得这么严重，又不能不听了。再说自己已是十八岁的人了，一直在充山蜗居，闭门读书，不到外面走走，增广见闻，学一门谋生的本事，也不是办法。自己总不能一生一世靠梅林庄来养活自己吧？不如趁这个机会。体验人生，学会如何做人也好。他说：“通叔，我们几时动身前去浙江严州府？”
“少爷别急，先安心在这里住一夜，看看府衙门有什么事发生，要是没有，少爷可以在这里多住两天。”
小丹问：“要是有事发生呢？”
“那没等天明，我们就出城。”
“通叔，这里不危险吧？”
“放心，有我在，就有少爷和你在。我无论怎么样，也要平安送你们离开常州府。”
公孙不灭也想知道那一男二女，不知在府衙门里闹得怎样了，但愿他们千万别闹出人命来，不然，事情就更麻烦了。
这时，一位仆人端上饭莱来，公孙不灭和小丹才想起自己一到常州府城，就给吴知府立刻升堂审问，还没有吃晚饭，而且也记不得要吃饭，现在见饭菜端来，才感到肚子早己饿了，也就不客气，端起碗来吃饭。
饭后，通叔安排公孙不灭主仆两人住下。这一夜，公孙不灭虽然劳累，但心思如潮，怎么也睡不着。公孙不灭本是一个感怀自己身世与人不同的忧伤的青年，不想与人争名好胜，丧母之后，寄情予青山绿水白云间，以诗、书、琴、画陶冶自己的情操，想不到凭空惹出了这一场风波来，卷人了官场的是非当中，弄得现在要远走他乡避祸，自己今后又何去何从？他仰望窗外明月，不由吟了一句：“从此别离江南路，满怀心事向谁诉？”正是寒山春水，野风惊梦，遥遥云天，玄思悠悠，在短短的瞬息间，浓缩了自己的十八年。
公孙不灭想到自己从此离开无锡充山，何年何月，才能归来？母亲坟前，清明可有人打扫？他年归来，自己生长的地方又将变成怎样？明叔夫妇年已半百，不知能否再相见？一连串的问号，从心中涌起。想到这里，公孙不灭不禁又随口吟了欧阳修《浪淘沙》一首下阕：“聚散苦匆匆，此恨无穷。今年花胜去年红，可借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
他在月光下看了一下另一蹋上拥被高卧的小丹，见小丹早已呼呼大睡，睡得好甜，一张苹果似的脸儿，却带笑意，他不禁暗暗羡慕起小丹来，小丹没有自己的哀怨和忧愁，是一个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知害怕的天真无邪的孩子，心直口快，有什么就说什么，不知厉害，无忧无虑，要是自己像他那多好。
公孙不灭不知不觉间，便朦胧入睡，也不知睡了多久，当他惊醒过来时，只见小丹憨笑地看着自己，说：“少爷！你醒过来了？”
公孙不灭看看窗外，已是日上三竿，一下坐起来，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少爷，辰时已过去了，现在已是巳时啦！”
“巳时！？你于吗不早点叫醒我呢？”
“我见少爷睡得正酣啦！想到少爷昨天一日的辛苦，又担惊受怕，所以不想惊动少爷，让少爷多睡一下不好么？”
“通叔他们呢？”
“通叔来看过少爷一次了，见少爷未醒，叫我别惊动你，让你好好多睡一会，所以我跑到院子里练了一会功夫。谁知刚一回房，少爷就醒过来了。少爷，我去打水给你洗面。”
“小丹，慢一点，通叔他说了什么没有？”
“没有呵！”
“衙门的事也没有说？”
“没有！大概是没有事情发生。”
“你怎知道没有事发生的？”
“要是有事发生，通叔还不早叫我们起身出城么？”
“好了！好了！你去打水给我洗脸吧。”
小丹立刻跑了出去，不久就挽了一大桶水回来，伺候公孙不灭梳洗。公孙不灭一边梳洗一边问：“通叔现在哪里？”
“他出去了！”
公孙不灭一怔：“什么！？他出去了？”
“听说他出去办一些事，很快就会转回来。”
“你知不知他出去办什么事了？”
“当然与我们有关的事呀！”
“我们有什么事了？”
“少爷，你怎么忘记了？通叔不是说叫我们去什么浙江的严州府么？他正给少爷准备马车和路上的一切生活用具。”
“我还以为官府又要我们回去的。”
“官府怎么会又捉我们回去呵！对了，少爷，我听说知府大人家里那个什么气势嚣张的吴管家，昨夜里给人杀了！”
公孙不灭又是吓了一跳：“什么！？给人杀了？是谁杀了他？”
“当然是那位白衣小姐啦！是白衣小姐从屏风转出之前杀了他的。”
“那吴知府怎么样？”
“他敢出声吗？他不怕西厂那一男二女削去了他一家人的脑袋。所以他什么也没有说，叫人草草埋葬了吴管家便了事。不过却引起了铁面神捕的注意。他怀疑那一男二女，不是西厂的人。”
公孙不灭更是惊讶：“他们不是西厂的人？”
“是呀！神捕说，从他们的行为作风来看，根本就不像西厂人的作风，完全是武林中的侠义人士所为，西厂的人，冷酷无情，随便残杀无辜，绝不会去救人的。其实，我也感到那两位小姐和那位黑衣公子，不是什么西厂的人，是个大侠土。”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西厂的人了？”
“少爷！我感到他们不像通叔说的那么坏呵！我也感到，他们是特意赶来常州救少爷的，不然，事情有那么巧吗？”
这一点，公孙不灭也有同感，只是不像小丹这么真说出来而已。公孙不灭又怔了一会问：“那神捕会不会再来捉我们？”
“他捉我们干吗？神捕也是一个好人呵！他已知我们是无辜的，他只是去追踪那两位小姐和黑衣公子的下落去处。”
“那吴知府怎样？也不来捉我们？”
“奇怪的是，吴知府不但不来捉我们，还叫神捕别再理这个案了，他已注销了此案。”
“哦！他有这么好么？”
“好什么！我看他是给两位小姐吓破了胆，不敢再任意胡为。”
公孙不灭感到事情不像小丹说的这么简单，恐怕有其他的原因。什么原因呢？公孙不灭也说不出来，看来，自己还是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好。他有点责备小丹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还说昨夜里才发生的？”
“少爷！我也是去打水时，刚刚听到院里的人说的呀！少爷，你担心什么呵！我知道通叔是很有本领的人，各处人面极广。有通叔在，我们不会出事的。”
公孙不灭见小丹对什么事都不在乎，一时给他说得啼笑皆非，说：“你呀，什么事也：不用担心似的。”
“少爷！我们担心什么呵！天塌下来当被盖，大不了一走了事，没有什么可怕的。”
“这些话是谁教的？”
“是明叔呀！明叔说，只要我们不做亏心事，什么也用不着害怕。”
“你很勇敢呵！”
“我看少爷比我还勇敢。”
“我怎么勇敢了？”
“因为我见少爷在公案上，半点也不害怕，对答如流，而我呢，未上公堂之前，一颗心便怦怦的乱跳了！”
公孙不灭笑着：“你不是说什么也用不着害怕的？”
“是呀！我总是说，别怕别怕！但一颗心还是不由我指挥的乱扑腾。不过，真的事情来了，我便豁出去，什么也不怕了。”
其实，公孙不灭又何尝不像小丹一样的害怕？但事到临头，便豁出去，什么也不怕了。何况公孙不灭还有一种士可杀而不可辱的傲气，宁愿死，也不愿受辱。
说着，总管公孙通回来了。小丹首先高兴地说：“通叔，你回来了？”
公孙通应了一声，问公孙不灭：“少爷！昨夜睡得好不？”
公孙不灭敷衍地说：“多谢通叔关心，昨夜我睡得很好！通叔，外面有什么事发生？”
“这都是昨夜里发生的事，没有别的事发生，不过风声似乎对少爷不利。”公孙不灭一怔，小丹却慌忙问：“什么风声对少爷不利了？”
“有人怀疑，昨夜大闹公堂的一男二女，可能不是东、西两厂的人。到底是不是，谁也不敢肯定。就是连铁面神捕戴七，也不敢肯定。”
“那对少爷有什么不利了？”
公孙不灭问：“通叔，吴知府不会再捉我回去审问吧？”
“少爷！在事情没有肯定之前，吴知府还不敢公然向少爷下手。万一那三个人真的是西厂的人，那吴知府就要犯灭门之罪了？他知道得罪了西厂的人，那只有死亡。”
小丹说：“通叔，这不是很好吗？这风声没有什么对少爷不利呵！”
“小丹，你还是一个孩子，不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吴知府虽然不敢公然向少爷下手，明目张胆的来捉拿少爷，更不敢行文各县，通缉少爷，但他可以不动声色，派出密探、高手，悄悄将少爷捉了去，暗中拷打审问少爷，打听那一男二女的真实身份，所以我们不能不防。”
小丹叫起来：？他敢，我首先跟他们拼了！让天下人都知道。”
“小丹，就怕他振人悄悄将少爷提了去，连我们也不知道，无凭无据，我们怎么去闹去拼？说不定吴知府反咬我们一口，说根本没有这一回事，是我们无理取闹，藐视父母宫，咆哮公堂，反而治我们的罪哩！”
公孙不灭和小丹听得呆住了，半晌不能出声。他们想不到人世间，有人会干出这等卑鄙无耻的事情来，官府会悄悄去捉人的，那同不法之徒有何目别？半晌，公孙不灭问：“通叔，那我们怎么办？”
通叔说：“少爷，你别担心，这只不过是老奴的臆测而已，估计吴知府还没有胆色这么做，但也不能不防。现在最怕的是那大闹公堂的人，真的不是西厂的人，那少爷留在常州府就危险了！吴知府完全可以推翻原来的判案，重新再捉拿少爷审问，所以现在我们不管那三人是不是西厂的人，都得迅速离开常州府，悄悄出城，转到浙江严州府去。”
公孙不来问：“通叔！那我们几时动身？”
“越早越好，少爷用过早饭，就立刻动身起程，老奴早已为少爷准备了一辆马车，不久就来，至于少爷和小丹在路上的盘川，日常洗换衣服和用品，老奴都一一打点妥当。”
“真麻烦通叔了！”
“少爷千万别这样说，这一切都是老奴应该做的。”通叔又对小丹说，“小丹，我为你准备了一把利剑防身，希望你在路上别贪玩，更别与人争强好胜，一路上小心保护少爷的安全。”
“通叔你放心，我会小心保护少爷。”
用罢早饭不久，一辆二般常见的马车便来到了公孙不灭所住的地方。赶马车的是位年近五十的驮背老汉，长眉深目，脸孔黝黑，似乎是位久跑江湖的老马车手，赶马经验丰富，目光敏锐、深邃脸孔没有任何表情。公孙通在送公孙不灭、小丹上马车时，只轻轻的说了一句：“少爷放心，这车夫是自己人，一路上投宿之事，由他安排好了。”
公孙不灭不由地望老车夫一眼，而老车夫只朝公孙不灭点点头，没有任何笑意，似乎也没什么亲切的善意或表示。公孙不灭不由心里嘀咕了：这怎么是自己人了？难道他一向不苟言笑？本来想和他说两句“辛苦、麻烦”的话也咽了回来，也只好点点头，算是回答，便和小丹登上马车。
这辆马车，在外表上看去是一般跑长途的马车，由两匹颇为神骏的马拉着，但马车里就不同了，布局得十分舒适，可坐可睡，还有一张矮矮的小方桌，可以在马车里饮酒和吃饭，两边都有垂着竹帘的窗户，坐在马车里，可观望车外的景物和行人，而外面的人，却看不见车里的一切。
公孙通又叮嘱了公孙不灭主仆两人之后，便对老车夫说：“老兄弟，我将我家小主人交托给你了！”
老车夫几乎冷淡的说：“放心，有我在，就有他们在。”此外，再也不多说一句：公孙通说：“有老兄弟这一句话，我就比什么都放心了！”
老车夫一挥长长的马鞭，“啪”地一声，仿佛在空中爆发了一声响雷，说了一句：“公孙公子，请坐稳了！”一抖手中的马缰绳，又是“啪”的一声长鞭响，两匹骏马便放开四蹄，奔出了巷口，转上一条大街，直出南城门。出了城门，老车夫又是一声低喝，两匹骏马，便在驿道上飞奔起来。公孙不灭从窗往外望，只见驿道上的行人和两旁的树木往后飞逝，一闪而过；而远处的青山、田野、村落，似乎在旋转着，好快的一辆马车！
一到郊外，小丹的一颗心放下来了，他再也不担心有人来捉少爷了。他像一个小孩子进入了新天地似的，好奇的观看窗外的景色。他从小就是一个孤儿，由公孙家收养，一直在梅林庄住，除了去过无锡城里5哪里也没有去过。以后跟随公孙不灭和明叔夫妇，更直接在充山中生活了，从来没坐过马车，所：以坐上飞驰的马车，便感到事事新鲜，处处新奇，刚才的担心，抛到脑后去了。他观望了一阵，看看公孙不灭，只见公孙不灭愁眉不展，心事重重，便问“少爷！你还担心什么？我们不是出了城么？”公孙不灭苦笑了一下：“我有什么担心的？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我只是不放心明叔、明婶，不知他们会不会在充山盼望着我们。”
“嘿！总管和大爷会同他们说清楚的。他们要是知道我们在常州平安无事，也会高兴的。少爷，我说呀，这次我们出来，应该高兴才是。”
“我们这是去避祸，有什么高兴了？”
“管它避不避祸的，我们当出来四处玩耍就行了，少爷不是希望要到外面走走么？这一次不正好是机会？”
公孙不灭不禁点点头，心想：既来之，则安之，应该像小丹一样，什么也不去想，当这一次是出外游览太好山河，愁也愁不了那么多，担心也担心不了，倒不如痛痛快快到各地的名山大川游览一下，以饱眼福。
小丹又说：“这辆马车跑得好快呵！我们坐在车上，像腾云驾雾似的，不知今夜里，那赶车的要带我们去哪里住宿。”
“我们只管坐车好了，通叔说，我们的投宿、吃饭，都由他安排。”
小丹又轻轻说：“少爷，这赶车的，好像黑煞神似的，一脸的不高兴，好像别人借了他的老米还老糠似的，话也不愿多说两句。”
“小丹，别乱说，或许他沉默寡言，不苟言笑，是位严肃的人。”
“板起脸孔好看吗？他不怕将雇主们吓跑了？老是这样，那还有谁雇请他这一辆马车？我也不知道通叔怎么会雇请他的？”
“你这张小嘴积些德好不好？不怕他听到了不高兴？”
“我们这么轻声说话，他听到吗？我看他什么也听不到。”
“那也不该胡说八道，通叔将我们交托了他，说明他为人忠诚可靠。”
“好好，我不乱说了！管他今夜里带我们去哪里也好，有这样的马车坐着，就是坐上十天半个月，一直的奔跑，我也不会厌烦。”
“你也真是，只顾自己，坐十天半个月，不怕人家辛苦，劳累了？”
“少爷！要不，我去跟他学赶马车好不好？以后我和他轮流赶，他就不辛苦了！”
“你别乱来，你能学会吗？”
“赶马车有什么难学的？缰绳一抖，马鞭一扬，不就将马赶跑了？”
“你别去麻烦人家了，不怕你将马车翻到路边沟里去？你跟我老老实实的坐着不要动！”
小丹憨憨地笑了：“好好！我不动就不动。”
太湖四周，尤其是从常州到宣兴县，尽是一片平原，湖泊棋布，沟渠纵横。就是有山也不高，似孤岛般的在乎原上立着，所以马车每当横过沟渠上的桥梁，就得放慢速度，缓缓过桥。公孙不灭由于昨夜里没好好睡过，观看了窗外景色一阵，便闭眼而睡，小丹却精神十足，干脆将窗帘卷起来，伏窗而看，他也不知看了多久。当马车经过一座木桥时，蓦然听到有人在车后叫喊起来：“不好！别让这小子爬上车跑了，我们快追！”
小丹感到奇异，后面出了什么事了？谁爬上车跑了的？可是他回头想往车的一边窗口望去；一下就傻了眼，一个跟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少年，不知几时，爬上车里来，端端正正的坐在一角，还对自己眨眼微笑，而自己的少爷，却睡着了。
小丹惊愕的问：“你几时爬上来的？”
这少年的声音还顶悦耳好听的，说：“刚才呀！”
“刚才？我怎么没听到，也没看见？”
“你一心只看外面的景色，怎么听到，怎么看见？”
“你干吗爬上我们车子？”
“有人要捉我杀我呵！刚好你的车子经过，我就跳上来了！”
小丹不由惊震起来。马车奔跑如飞，他怎么能跳上来的？而且跳上来也没响声，别说是一个人，就是一只猫跳上来，自己没有不发觉和听到的，自己听不到，没发觉，那只能说明这少年的轻功极好，身手极为敏捷，小丹一下警惕起来：“你到底是什么人？说！”
少年说：“哎哎！你怎么说着说着就生气了？这么大声嚷干吗？我们不能好好谈话么？”
公孙不灭这时惊醒了，一看，车子上多了一个人，小丹正在警惕地盯视着他，感到愕异、茫然，问：“小丹，这是什么一回事？怎么车上多了一个人了？他是怎么上来的？”
“少爷！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上来的？”
“他上来你也不知道？你也睡着了吗？”
“少爷，我没有睡。”
“那你怎么不知道？”
那少年笑着说：“他一心注意看外面的风景，当然不知道了厂公孙不灭说：“小兄弟，是不是赶车的老伯叫你上来？”小丹说：“少爷，他是自己跳上车来的。”
“什么！？自己跳上来？赶车的老伯也不知道？”
少年笑着：“你们都不知道，在前面赶车的当然不知道了！”
“车没停，你就跳上来？”
“是呵！车停了叫跳吗？那只能说是登上车来。”少年在纠正公孙不灭的说话。
小丹说：“少爷，你别跟他说话，他有一身不错的功夫，小心提防他了。”
“你们提防我干吗？我只不过顺便搭搭你们的车子罢了。你们总不会那么小气，连车子也不让我搭吧？”
小丹说：“你给我下车去！”
少年愕然：“你要赶我下车？”
公孙不灭说：“小丹，别这样，他既然想搭车，就让他搭车好了，别赶人下车的。”
少年说：“是嘛！我一下车，那不很快给人捉去了？那我还有命吗？”
公孙不灭一怔：“小兄弟，你说什么？怎么一下车就会没命了？”
那少年为什么一下车就会没命呢？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第五回　神秘少年
上一回说到公孙不灭问那么车的少年是怎么回事？怎么下车就没命了？
少年说：“我说我下车，就会给人捉住杀了，你没听清楚么？”
公孙不灭又愕然：“什么人要追杀你了？”
少年一双晶莹明亮的眼睛一转：“当然是恶人嘛！好人还会追杀我吗？”
“小兄弟，既然这样，那你千万别下车！就坐在车里好了。”
少年一笑：“你真是一个好心人，不像他，要赶我下车，真是见死不救。”小丹左看右看，怎么也看不出这少年是一个要逃命的人。一个逃命的人，怎么脸上没牛点惊恐之色？而且，他说话的口吻也不像向人求助。他负有保护少爷的责任，便说：“少爷，你别被他骗了！我看根本没有什么人追杀他，他上车来恐怕不怀好意。”
少年叫起来：“我怎么骗你们了？你没在过桥时，听到有人说快追我吗？”小丹还想说话，公孙不灭道：“小丹，别说了！我们也是逃跑之人，现在人家逃命而求我们，我们怎能见死不救，赶人下车的？”
少年眨眨眼说：“是嘛，救人一命，胜造七浮屠。难道你不想造七级浮屠吗？”
小丹说：“我看你不是逃命。”
“我不是逃命，那是什么了？你说我不怀好意，我与你们索不相识，没仇没怨，对你们有什么恶意了？就算我上车想偷东西，你们又有什么值钱的奇珍异宝让我偷的？没有吧？我也不敢在你们眼瞪瞪之下偷东西呵！何况倒这小哥手中还有一把剑，我不怕你杀了我？”
“这……”小丹给这位与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少年说得一时不知怎么说才好。总之，他看出这个眉精眼企、牙尖嘴利的少年不是一般的人，但他上车的意图是什么，自己也摸不透。
少年似乎得理不让人，问：“你说呀！干吗不说了？你大概想说我想不花钱白坐车吧？放心，我不会自坐你们的车，我可以给你们一些银两，这总行了口巴？”
公孙不灭说：“兄弟，在下这位兄弟不会说话，请你原谅，我们怎能要你的银两？”
“哦，他不是你的书僮吗？怎么是你的兄弟了？”
“不瞒你说，我们虽然名份上是主仆，但我们从小在一起，情同兄弟，比亲兄弟还亲。”
“怪不得他敢这么放肆在你面前说话，不分尊卑的。”
“他也是为了我的安全，请你原谅。”
小丹一听，更感到这个少年有古怪，世上哪有逃命之人，在求人之际，这样说话的？自己的少爷也太好心了，怎么反而请人家原谅？恐怕在天下间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少年看了一下小丹，见小丹忿忿不平的神态，嘴角挂笑的对公孙不灭说：“他能维护你的安全吗？”
小丹忍不住了：“我怎么不能维护我家少爷的安全？”
少年一笑：“好，好，后面有人追上来了，我看你怎么维护你家少爷的安全啦！”
公孙不灭一怔：“什么！？有人追上来了？”
少年问：“你听不到后面有马匹急奔的蹄声吗？”
“我，我没听到。”
小丹急忙掀起车后的窗帘一看，果然有六匹怒马，在远远的车道扬尘急奔面来，马背上的骑手，都是一色劲装佩刀的汉子。小丹说：“少爷，真的有人追来了！”
公孙不灭问：“是什么人？是不是公门中的差役？”公孙不灭最担心的是常州府的捕快们追捕他自己。
“少爷放心，不是官家的人。”
“哪是什么人？”
小丹指着那少年说：“少爷，看来那些人是追捕他的。”
少年一点也不感到惊恐，反而微笑问：“小哥，这下我没有骗你们了吧？不是有人追杀我来了吗？”
公孙不灭问：“兄弟，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
“我也感到莫名明妙。
小丹问；“你没犯他们，他们会无端端的来追杀你？”
“他们就是无端端的迫杀我，你看怪不怪的？”
“你一定是得罪了他们。”
“我也没有得罪他们呵！”
“我不相信。”
“小哥，你不相信，他们追上来时，你问问他们不就知道了？”
公孙不灭说：“小丹，别说了，我们想办法先将他藏起来吧！”
少年说：“不错，还是把我先藏起来。”
小丹说：“你要是没犯他们，藏起来干吗？”
“那也好，他们追上来时，我去跟他们说，我就怕是秀才遇着兵，有理说不清。他们杀了我不要紧，就怕将你们也拉了下水，连你们也不会放过。”
“他们怎么会不放过我们？”
“因为世上仗势欺人，不讲道理的恶人多的是。我听说无锡的什么蠡园，就是因为醉月轩的一伙恶徒，仗着吴三公子的势，欺凌了一个书生，而酿出大祸来，你们没听说过？”
公孙不灭和小丹哪有没听说过的？他们就是其中的经历者，也因为这一件事，造成了自己离乡别井，远走他乡避祸。他们惊讶，愕然的望着这个一脸聪明机灵的少年，少年又眨眨他那双晶莹而带俊气的眼睛问：“看来，你们一定是听说过了？”
公孙不灭说：“兄弟，你还是在车上找个地方藏起来再说，我害怕再酿出大祸来。”
“是呀！我藏起来，你们就好说话了。你们看，我藏在哪里好？”
小丹说：“你就藏在椅子下别动，不论出了什么事。你都别出声。”
“好呀！小哥，我想看看你怎么护着你家少爷和我的。”这少年身材娇小，行动轻灵，掀起椅子垫褥上铺着的垂下来的椅布，迅速藏在座椅下面，放下椅布。若有人来搜查，一时也不会注意到车上的座椅下藏有人。
少年躲藏好后，那六匹快马也快追上来了，有人大声吆喝着：“前面的车子，给我们停下来！”
说着，两匹马上的两条劲汉，马鞭一抽，策马急奔，分左右两侧越过车子，抢到面前，一下将马车截停下来。后面跟着的四匹马，一拥而上，将马车包围起来。
赶车的驼背老车夫，面部没有任何表情，不卑不亢的问：“各位大爷，拦截小老马车有何要事？”
其中一位大汉骄横地说：“驼背老头儿，没你的事，你给我们叫车上的小子滚出来！”
老车夫浓眉扬了扬，淡淡的说：“大爷，请你说话客气一点，车上坐的是小老的衣食父母，求大爷别打破了小老有饭碗。”
“驼背老头儿，你也不看看我们是什么人，敢这么对老子说话？叫那小子滚出来！不然，老子就……”
这骄横的汉子话没有说完，便“啪”的一声从马背上飞起来，摔到了路旁的水沟中。老车夫眼睛瞧也不瞧他一下，仍面无表情的说：“这下，你知道对人如何客气了吧？”
其他马背上的汉子一时间全怔住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个不显眼的驼背老车夫，竟敢倏然出手，打了自己的人，而且鞭法奇快而准确，显然他是位江湖中的高人。打了人后，显得出奇的平静，像没有事发生。公孙不灭和小丹在马车里也看得愕住了，怪不得自己上车时，他神态那么冷漠，孤傲，原来他也是一位江湖奇人。也怪不得梅林庄的总管将自己托给他关照，路上一切由他来打点。
一怔之后，有两个汉子立刻从马背上跃下，拔出刀来，跟着另一个汉子喝道：“大家千万别乱动手！”然后向老车夫拱拱手说：“在下和桥夏某请教前辈高姓大名！”
老车夫冷漠地说：“不敢！小老只是跑江浙一带的老车夫而已，姓名早已忘了，不劳三少庄主动问。”
原来这个汉子，是和桥镇夏家庄的三少庄主。公孙不灭是足步不出远门，也不喜欢打听江湖上的事情，不知道和桥镇夏家庄在江湖上的名气，小丹却听明叔夫妇说过，夏家庄四雄，都是太湖边上武林中颇有声望的名门望族，家传的一路刀法，曾经闯南走北，战败过不少武林高手。在武林中，当然没有公孙世家那么有名气，但也是太湖一带的豪强，与黑、白两道上的人都有来往。不知是什么原因，还是祖先遗留下来的一些过节，反而与公孙世家没有汁么来往，互相之间井水不犯河水。有时见面，也点点头应酬一下，不作深夜畅谈。
所谓夏家庄四雄，就是夏老庄主的四个儿子，长子夏志英，主持夏家庄大小一切事务，次子夏志雄，负责对外的活动，三子夏志豪和四子夏志杰，在家勤练武功，负责庄内的保卫，所以江湖中人称夏家四雄。他们四兄弟，都得到夏家祖传的刀法。这一次，是夏志豪带着一名护院武师和四名夏家武士前来追拿那一位少年，与老车夫发生了冲突。
夏志豪感到这位冷漠的老车夫竟然知道自己排行第三，以三少庄主相称，有点讶然地问：“前辈认识在下？”
“小老常在江浙道上来往，路过宝庄贵地不少，怎不闻夏家四雄之名？”夏志豪摹然想起，不由改用客气的口吻问：“前辈莫不是武林中人称的冷面神鞭叟江老大侠？”
老车夫一笑说：“这些都是陈年旧事，小者早已忘记了。现在小老不过是江浙道上为人赶车混饭吃的一个老车夫而已，还望三少庄主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
夏志豪连忙下马，朝老车夫一揖说：“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冒犯江老大侠，请江老大侠宽恕。”
“不必客气。三少庄主要追捕的是什么人？”
“在下追捕的是位不明来历，轻功颇俊的少年，手下人说，这位少年已爬到了前辈的这一辆马车里。”
冷面神鞭叟顿时双目一张，宛若冷电似的目光一闪而逝，问：“他真的爬到小老的马车里了？”
“在下不敢欺骗江老大侠。”
“要是这样，他能爬上小老马车中而不为小老知道，其轻功可想而知了！”
“这小子的轻功是不同常人，似乎在江南一带不多见。”
“真的这样，小老想见见其人了！”
“江老前辈，说不定他仍在马车里。”
到了这时，公孙不灭不能木走出马车，向夏志豪一揖：“在下见过三少庄主。”
夏志豪一时愕然，慌忙回礼：“阁下是谁？在下未曾请教。”
公孙不灭在离开常州府时，公孙总管曾叮嘱过他，今后碰上了什么人，千万不可露出自己的姓氏来，以免为官府中的人注意，所以他现在只好说：“在下姓解，名不灭。”
“原来是解公子，失敬失敬，不知解公子要见在下有何事见赐？”
夏志豪见公孙不灭一身书生装束，似乎不会武功，因为他与冷面神鞭叟江大侠在一起，不能不客气相问。
“在下想请问三少庄主，不知那少年人因何事得罪了三少庄主，以致三少庄主率人前来追杀？”
“解公子，那小子盗取了我家的一件珍宝，还冷不防的伤了在下的四弟。家父异常恼怒，所以在下不能不带人前来捉拿这小子，以息家父之怒。”公孙不灭一听，不由愕然住了。他初时还以为夏家庄的人仗势欺人，无端端的要追杀一个少年，打算出来说情，求三少庄主放过了这一个少年。想不到那少年好模好样，竟然是一个小偷！做了人家的珍宝还不算，还打伤四少庄主的，这下自己怎么说话？要是自己将少年交出去，那他一定是必死无疑了。夏家庄的人会放过他吗？自己不害死了一条人命？不交吗？那自己不是在包庇一个小偷了？怪不得小丹那么不相信他了！公孙不灭正犹豫时，耳中突然响起了一阵蚊蚋般的细小声音，但字字听得非常的清楚，显然是那少年仍带幼稚的童声：“公子，你别听他胡说八道的，我会偷他家的东西吗？他们夏家庄在哪里我也不知道，怎么去偷？我是一个异乡流浪少年，路过和桥，突然一只恶狗朝我扑过来，几乎吓死我了。我搬起一块石头将那条恶狗打死了，他们就要追杀我，我哪里是打伤了他的什么四弟呢！”
公孙不灭不知道这是武林中的密音入耳之功，听了感到惊愕不已，四下望望，并不见那位少年，便问身边的小丹：“你听到什么了？”
小丹茫然：“少爷，我听到什么了？”
“你，你没听到他说话么？”
“他，他是谁？少爷，你不是说你对面的三少庄主吧？他说的话，我当然昕到了！”
公孙不灭又哪里知道，这种极为上乘的武功，除了说给自己要说话的人听外，其他人哪怕就是在身边，也不可能听到。
夏志豪见公孙不灭一时惊愕不能出声，一下敏感地意识到那小子必然在马车里，同时他也看出公孙不灭想为那小子说情，听了自己的话后，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要不是看在冷面神鞭吏江大侠的面上，他早巳下令家人上马车去捉那小子下来了，甚至连车夫和他们主仆两人一起带走。他不能不怀疑那小子和公孙不灭是一路上的人，目的是前来盗取夏家庄的异宝。不然哪有这般的巧合？那小子一盗取异宝出庄后，拾好就有一辆马车前来接应？这不是事先安排好又是什么？可是，他一向素闻冷面神鞭叟江大侠是侠义道上有名望的人物，从来不去盗取别人家的奇珍异宝，为人侠义过人，嫉恶如仇，绝不会与黑道上的人物同流合污。正因为这样，夏志豪才对公孙不灭这样客气。夏志豪见公孙不灭一时掠悟不能出声。大概是为交不交出那小子而进退为难。他不逼公孙不灭立即作出决定，而是耐心等候他明智的选绎。谁知他等了半天，公孙不灭却心不在焉的去问自己跟前的书撞：“你听到什么了？”夏志豪一下面色顿时难看起来，以为公孙不灭故意装傻扮俗，根本不听自己所说的话，或者听到了却装作不听到，这不是明显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么？他哪里知道公孙不灭，正惊愕的去听自己耳中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密功人耳之声。
夏志豪冷冷的说：“解公子，你大概不想将那小贼交出来了？”
公孙不灭连忙说：“不，不……”谁知那少年在马车里又用密音入密之功对他说：“你千万别说我在车上呵！不然，你就害死我了！”
夏志豪进一步逼问：“解公子，你说不，是什么意思？”
公孙不灭只好说：“他，他不在我们的马车上。”
“什么！？那小子不在马车里？”
公孙不灭一向不说谎话，这一次为了救人，他只好说一次假话了：“他，他的确不在车子里。”
“解公子，你是诚心要包庇这小贼了？”
小丹见夏志豪这么逼问自己的少爷，带气的说：“我家少爷说不在就不在，怎么是包庇小贼了？”
夏志豪不再理会他们主仆两人，向冷面神鞭叟说：“江大侠，在下大胆请求前辈，能不能让在下上马车里搜查一下？”
神鞭叟是位老江湖，那有看不出其中的蹊跷来？但他受人之托，在路上必需好好保护之公孙不灭，他冷漠的“哼”一下，不出声。
这时，蚊蚋声又在公孙不灭耳中响起来了：“解公子，你就大胆让他们上来搜查吧，他们是搜不出我来的。”
公孙不灭又愕住了，马车里有多大呵！他们怎么搜不出你来的？既然少年是这么说，必定有什么原因。便对神鞭叟说：“大伯，既然他要搜我们的车子，就让他们搜好了！”
神鞭叟奇异的看了公孙不灭一眼，点点头：“公子既然这么说，就请他们上车去搜查好了！”小丹却着急起来：“少爷，我们怎能让他们上车搜查的？叫他们往车子里看一下不就行了么？车子里要是有人，哪里会看不见？”
公孙不灭问：“你担心什么？”
“少爷，我担心他们上车，将我们的东西都翻乱了！”其实小丹真正的担心，是害怕那少年给搜了出来，那少爷就不大好说话了！
“小丹，算了。人家不上车搜查一下，又怎能放心让我们走厂公孙不灭对夏志豪说：“三少庄主，请！”
夏志豪见公孙不灭居然让自己上车搜查，感到有些意外，心想：难道那小子真的不在车上？不由目视自己的家人，问：“你们真的看见那小贼爬进马车里了？”
一个家人说：“三少爷，小人不敢说谎，小人亲眼目睹那小贼在轿边身形一闪，就窜进了奔来的马车里。不然，怎么马车一过，就不见了那小贼？”夏志豪向神鞭叟、公孙不灭拱拱手说：“前辈、解公子，在下告罪了！”他跟着对两个家人说：“上车搜！”
神鞭叟这时冷冷的说：“三少庄主，你们搜是搜，小老却要将丑话说清楚，要是弄坏了小老的马车，或者翻乱了解公子的行囊，或者不见了一样东西，别怪小老到时不好说话。”
神鞭叟这句话极有分量，不啻如一道重锤，击在夏志豪的心头上。他现在已势成骑虎：不搜，那夏家庄今后在江湖上说话还有谁听？不为人耻笑？搜吗？那就冒着得罪冷面神鞭里的危险。他一咬牙，呼喝家人：“上去搜！但要小心点，别弄坏了马车和翻乱了解公子的东西。”
两个武士应声跃上马车。其实一辆马车之内，宽不到一丈，长不过二丈，一眼就可以看穿马车里有没有人。两个夏家武士还是细心的搜了一会，用利刀朝坐椅下横扫了两下。别说是人，就是一只老鼠也给赶了出来！不出来也给利刀刺伤劈死。只要利刀上有血，他们就立即可以判断座椅下有没有人。不但这两个武士，恐怕就是所有在场的人，谁也想不到这少年有一身不可思议的武功，在座椅之下，直挺挺的卧着，居然能轻灵的闪过了这来回的两刀，而且还弄不出任何响声来。
公孙不灭见有人上车搜索，虽然有少年的话叫他放心，但一颗心仍十五、十六的跳个不停，万一那少年给搜出了不知怎么办？尽管这少年是自作自受，那么大胆叫人上车去搜。但要是少年给捉了去，自己问心也是不安。看夏志豪那么忿怒的神态，少年给捉了去，还有命能活下来么？这时，他有点后悔自己怎么不听小丹的话，叫这少年下车逃走，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至于小丹，他的担心就更不在话下。当他们听到两个搜索的武土在马车上向夏志豪报告，说马车里没有人。公孙不灭才暗暗透了一口大气，一颗心放了下来。但又奇异：这少年怎么不在马车上的？难道他已经走了？可是在这么多人的目光之下，他怎么走呵！？小丹却惊讶起来：他们怎么搜不出那古灵精怪的少年？难道他们没有去搜车上的座椅下边么？
夏志豪一听自己手下的报告，怔了怔，喝问：“你们都搜查过了？”
“报告三少，小人连车上的座椅下都细心搜查过两遍，那小贼的确不在车子上。”
夏志豪也感到马车内不大，要是藏有人，就是再粗心的人，也会搜查得出来，何况这两个手下，一向办事精明能干。要不，自己就不会打发他们上车去搜查了。
于是他吆喝其他的人：“你们给我看看马车底下和马车篷顶上有没有躲藏着那个小贼！”
车底和车顶上，更是单眼仔看老婆，一眼全看清楚，根本不可能藏人。有个武士还不放心，爬到车底下去，用手敲敲车底的木板，看有没有夹板之类的空间可以藏人。搜查的结果，同样也一无所获。
神鞭叟面色冰冷的问：“三少庄主，你要不要将小老的马车拆开来搜查一遍？”
夏志豪慌忙拱手赔礼说：“前辈请恕罪！”说完，回身喝问那位亲眼看见少年跃人马车的家人：“你怎么不看清楚，就胡说那小贼爬进了马车？”
那家人一下吓得面如土色：“三少爷，小人是……”
他话没说完，只见寒光一闪，跟着惨叫一声，一只眼睛已给夏志豪出鞘如电的快刀刀尖挖了下来，血流满面。
其他家人和那位武师都一时震惊了，公孙不灭和小丹更是吓了一跳，公孙不灭脱口惊问：“你……你……你怎么伤人呢？他感到夏志豪的心太狠毒、太残忍了！要是那少年落在他的手里，那不知会折磨得怎样。
夏志豪说：“解公子，他一双眼留下来没有用，只会误事害人，使在下冤枉了阁下，得罪了江大侠，这是在下给他一次小小的教训，叫他以后看清楚才好说话。”
“你……骂他几句，或者打他两下就行了，何必将人家的一只眼睛挖出来？”公孙不灭心想：你将人家的一只眼挖了出来，人家只有一只眼还能看清楚吗？就是看清楚了也不敢说出来。要不，连那一只眼睛也没有了！这算是什么小小的教训，大一点的教训，那不要了人家的一条命？这跟过去的暴君有十卜么，区别？
小丹更是直率的说出来：“你将人家的眼睛挖了，叫人家以后怎么看得清楚？”
神鞭叟却不为所动，这样残忍的事，他看得多了，有的比这更残忍的事都有，他冷漠的扫了那武士一眼，对公孙不灭说：“解公子，这是夏家庄的家事，你们别多说了，快上车，我们赶路要紧。”然后，他又对夏志豪说，“三少庄主，今天的过节，小老算一笔抹掉。”
夏志豪拱手说：“多谢前辈宽宏大量。”
“小老告辞了！”
“前辈请！”
神鞭叟登上驾车的座位，说了一声：“解公子，请坐稳！”手中长鞭一挥，“啪”的一声，他吆喝着马起跑，拉车的马匹四脚放开，飞奔而走，车后扬起子一阵尘土。
夏志豪等人在原地凝视着马车远去。半晌，夏志豪才挥手说：“我们快赶回去！通知所有的人，在和桥四周二十里的地方，严密监视那小贼出没，他极有可能在马车过桥的一刹间，悄然跳下小河潜逃了，使我们一下误会他闪人了马车里。”
护院的武师说：“三少不感到那姓解的主仆二人，神色不同，言语闪烁么？”
“你是说那小贼仍在马车里？”
武师摇摇头：“那马车在下打量过了，既然连座椅下也搜查过，那马车根本就不可以藏人，在下可以说，那姓解的书生，的确看见过那小贼，小贼之所以不在车上，极有可能在这一段路上，他又跳车逃跑了！”
“好！那我们就沿途搜索回庄，这一带都是平地，没有什么山丘，不怕那小贼飞上天去。”
当然，他们沿途搜查的结果，是小贼的踪影也看不见，大失所望。
夏志豪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那所谓不贼仍在马车里；更想不到，那小贼除了轻功一流外，还身怀几门绝技，单是密音入耳之功这门绝技，哪怕是一些一流的上乘高手，也学不会。何况那少年还会龟息法，不单骗过了夏志豪、护院和武师，连老江湖、内功深厚的冷面神鞭叟也骗过了。这时，他却在座椅下面睡大觉哩！
公孙不灭和小丹上车后，立即就想看看那聪明伶俐的少年还在不在车子里。马车没走动时，他们不敢掀起垫布往座椅下面看，马车走了好一段路，公孙不灭才轻声说：“小丹，你看看座椅下，他还在不在，是不是已经走了！”小丹比公孙不灭更好奇，急忙掀开椅布一看，那少年竟然蜷缩在座椅下呼呼大睡。小丹惊讶地说：“少爷，他还在，不过睡着了。我真佩服他在这种险况下，还能睡得着的，我就办不到了。”
“小丹，你叫他起来吧！现在再不用躲藏了，要睡，就在椅子上睡好了。”马车上的前后两排长椅，铺有棉垫和床单，既可以坐，也可以睡，颇为舒适，这主要方便长途乘车的客人，看够了坐累了就躺下来睡一会。
小丹蹲下来，用手推了一下少年：“喂！捉你的人已经走了，你可以出来啦！”
公孙不灭说：“小丹，你说话轻点，别让赶车的老伯听到了。”
一般说来，在马车奔驰时，车子里的人说话，赶车的人是不大听得到的，除了有一道厚厚的挡风布外，还隔着一道木板乙何况风又是往后吹，除非是大声叫喊，赶马车的人才听到。
小丹叫了几声，又推了几下，少年人好像全无知觉一样，动也不动，小丹不由生疑起来：“少爷，他不会死了吧？”
公孙不灭一怔：“他怎么会死了的？大概是太累了，睡得太死。”
小丹用手在少年的鼻下试了试，不感到有气息。一下跳了起来：“少……少爷，他……他真的死了！”
公孙不灭一下愕呆如木鸡，半晌才问：“他……他真的死了？”
“少爷，我试了一下，他完全没气啦！只有死人，才会没气。”
“小丹，你别来吓我！”
“少爷，我说的话是真的。要不，少爷亲自用手试试他有没有气。”。
公孙不灭战战兢兢地用手背在少年的鼻子下试了试，真的连半点气息也没有。这一下，公孙不灭害怕起来了：“小丹，他真的死了，这下我们怎么办？”小丹说：“奇怪，他怎么会突然死了的？”
“会不会是搜查的那两个人，用刀在座椅上横扫了两下，将他杀死了！”“少爷，那怎么听不到他叫喊？就算他忍痛不叫喊，那也会有血流出来，可是这马车里一点血也没有呀！”
公孙不灭一看，的确马车里一点血也没有，又愕住了，问：“小丹，那他怎会一下死了的？”
“少爷，看来他躲在座椅下，多数是给闷死的，不然，不会这么快死去。”
“小丹，这下我们怎么办？”
“少爷，我们只好将他的尸体扔出去好了！”
“扔出去！？”
“不扔，留在车子里，那不发臭吗？”
“小丹，恐怕不行。”
“怎么不行？”
“我们这么扔他出去，万一给人看见了，不说我们谋财害命？再说，我们扔了，让他尸横路边，到了夜里，给野兽叼去，那不残忍么？不管怎么说，他多少也和我们相识一场，算是一个朋友，我们怎能这么忍心将他扔了不理呢？”“少爷，你要买棺木厚葬他么？”
“我们虽然不能厚葬他，也要好好将他埋葬才是。””少爷，我们现在到哪里去给他买棺木呵！我看，还是将他扔掉算了！要是去买棺木，人家不就知道了么？万一人家追问起来，惊动了官府，我们还能走吗？”
公孙不灭不出声了，小丹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去买棺木，不但赶车的老伯知道，首先棺材店里的人也知道。现在自己正在逃难，要是惊动了官府，还能走吗？恐怕连赶车的老伯也连累上了。
小丹又说：“少爷，这样吧！我们叫赶车的老伯在无人处停下来，找一个地方好好埋葬了他，这样好不好？”
公孙不灭点点头：“小丹，你看看外面到了什么地方，是不是一片无人的郊野？”
小丹伸头往外面看了看，说：“少爷，好像快到了一个镇上。不，不，好像是一座县城，有城墙的。”
公孙不灭一听，不由说了一句：“糟了！”
小丹问：“少爷，什么糟了的？”
“要是到了一个县城，我们更不能停下埋人。要是老伯赶车进城投店住宿，车上的尸首怎么办？那不叫人发觉了？这不糟了？”
“少爷，那我们怎么办？”
“我们最好叫老伯别进城投宿，连夜赶路好不好？”
“少爷，赶车的老头儿不太好说话，更不太理睬人，我们的话他听吗？”“我去说说看。”
“少爷，我看你别去碰这个钉子了！”
“他会不答应？”
“他一定不会答应。”
“你怎么知道？”
“这个老头儿不但不好说话，简直是不想和我们说话。神态冷漠，毫无表情，脸色难看，目光刺人，我见了他都感到害怕，怪不得连夏家庄的人都怕他了！何况他还是什么神鞭江大侠的，会看得起我们吗？我们的话，他更不会听了。而且通叔叫我们一切听他的，路上的事，全由他来打点，少爷怎能要他不进城投店住宿？他赶了一天的马车，不投店住宿行吗？不累坏了？就算人不累，马也会累呀！不要饮水吃草料吗？”
这一下，又将公孙不灭说得半晌出不了声，怔怔地望着小丹。小丹埋怨地说：“少爷，要是我们刚才将他扔了出去多好？现在道上人来人往的，想扔也扔不了。”
公孙不灭说：“小丹，别埋怨了，我们想想办法才是，现在埋怨也没有用。“少爷，没办法啦！我们只好听天由命。不过少爷放心，真的进城投店住宿，我自有办法应付。”
“你有什么办法应付？”
“我借故守着马车，不让人上马车不就行了？只要挨过了今夜，明天出城上路，我们就可以在无人处将他埋葬，这样不就人不知鬼不觉么？”
“小丹，看来我们只好如此了。”
“少爷，我就害怕这尸首今夜里会发臭！”
“发臭！？”
“是呀？死人发臭，就难闻极了，会令人三天三夜吃不下饭。”
突然间，那少年在座椅下滚了出来，将公孙不灭和小丹都吓了一跳。他跟着翻身坐起，“啐”了小丹一口，笑骂起来：“你的身体才发臭哩！臭得人三天三夜吃不下饭。”
公孙不灭睁大了眼睛，惊愕的问：“兄弟，你没有死？”
“呸！你们死了，我也不会死哩！”
小丹惊奇的说：“你刚才明明死了的，怎么没有死？”
“谁说我死了？我刚刚只不过想好好的睡一会，你们就叽哩咕噜的说个没完没了！”少年又冲着小丹责问，“你全没半点同情心，要不是你家少爷好心，我就会被你扔到路上去了，好呀，等你死了，我也将你扔到荒野上，让老虎、豺狼将你叼了去。”
公孙不灭透了一口大气：“好了，兄弟，你没有死就好了！”
“当然好啦！起码你不必提心吊胆，愁这忧那的，你那个胡乱出主意的书僮，也不用守在马车上了。”
“兄弟，他也是为我好，一时着急，才这么说的。”
“他为你好，干吗不为我好呢？不行，你要叫他对我好一点，不准他这么无礼对我。”
公孙不灭听了哭笑不得，心想：这不是胡闹吗？小丹说：“少爷，你别跟他说了，我看他有点不对头子？”
公孙不灭一下又怔住了：“小丹，他怎么有点不对头了？”
“少爷，你有没有看见过死。人又生还过来的？”
“没有呵！可是，他没有死呵！”
“少爷，他刚才明明是死了，你和我都试过，他早已断了气，怎么一下会突然活过来？少爷，你不感到奇怪么？”
“小丹，你是说……”
“少爷，你看这马车有点邪气，要不是尸变，一定是什么妖魔鬼怪附在他身上了。而且他刚才的说话，不是一般正常从听说的话，说什么为少爷好，干吗不为他好的？别说他已经死了，就是没死，我能为他好吗？”公孙不灭一听也是，这的确不是一般正常人所说的话，自己和他非亲非放，只不过是第一次见面，要是自己的亲人或亲兄弟，说这话就不奇怪了。公孙不灭不由得缩到一角问：“你……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小丹更是用身子挡住了公孙不灭：“你别过来，我拼了一命，也不准你害我的少爷。”
少年说：“喂！你们说够了没有？”
小丹问：“我们说够了怎样？没说够又怎样？”
“你们没说够，可以再说。说够了，轮到我说话了！”
小丹问：“你想说什么？”同时往窗口外望去，希望马车早一点进城，一进城，人多气盛，什么妖魔鬼怪也不怕了。”
少年说：“我要说的话，可多了。你们好好的坐着，别害怕，我不会吃了你们！”同时，少年好像看透了小丹的心思似的，“你是不是希望马车早一点进城，人多气盛，我就会害怕？要是我真的是什么妖魔鬼怪上身，走了以后，留下尸体，进城对你们有什么好处？不怕给人发觉，将你们拉去官府衙门问罪？”
小丹一下傻了眼：“这……”这时，他更相信这死去的少年，一定是妖魔鬼怪上了身，要不，自己心里所想的，他怎么知道？
少年又说：“不过你放心，似乎赶车的老头儿没往城里去，而是绕城而过，一直往南走。看来，他是要连夜赶路了，使你们远离常州府，进人浙江地界。”小丹又惊讶问：“你怎么知道了？”
少年一笑：“你看看窗外不就知道了。这里是常州府的宜兴县，再往南下，便是浙江湖州府的长兴县了。现在已是太阳西坠，赶车的老头儿不进城投店住宿，赶马直奔南方，不就比什么都清楚，还用问吗？”
“你……你到底是人还是精灵？”小丹感到这个少年太神秘了，他不但熟悉这一带的地方，更洞察到每一个人的心，似乎能未卜先知，除了神仙，只有妖魔鬼怪才办得到。
“你们看我是人还是精灵？我真的是精灵，也不会害你们，你们千万别大惊小怪或大喊大叫的。别说赶车的老头儿一时听不到，就是他听到了，也明知我在车上，他也不会停下来。因为他根本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妖魔鬼怪的。要是不信，你们可以放声叫喊呀！看看他会不会停下来。”
公孙不灭这时问：“兄弟，那你是人了？”
少年一双动人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线，问：“你们现在还不相信我是人？你可以打开窗帘看看，现在日头还没有下山，让阳光照射进来，看看我有没有身影儿，也看看我害不害怕阳光，听说妖魔鬼怪是怕阳光照射和没有影子的。”
“兄弟，刚才你怎么没有气息，仿佛像死了一样的？”
“我怎么没有气息呵！我根本没有睡着，当你们用手在我鼻子下试探时我故意憋住气罢了。”
“兄弟，你干吗要捉弄我们呢？”
少年一双晶莹的大眼转了转，笑着说：“因为我想听听你们的胡说八道呀！看看你们怎么对待我。”
公孙不灭又给这少年说得啼笑皆非，感到这聪明俊气的少年太爱捉弄人了，竟然装死来看看人家怎么对待他。
小丹仍然生疑：“你要是人，干吗刚才夏家庄的人上车搜查，却搜查不到你的？那时你去了哪里？”
“我还能去哪里了？不就藏在座椅下面吗？”
“他们没搜到椅子下面？”
“不但搜了，还用刀扫了两下哩！”
“他们没刺伤你？也没有看见你？”
“我像壁虎似的贴在座椅上，他们没有扒下来看，怎么能看到我了？”
小丹又惊奇的问：“你会壁虎贴墙之功？”
“会呀，这有什么出奇的。”
小丹顿时瞪大了眼睛，小丹在梅林庄时，曾经伺候过公孙不凡，见过一些上乘的武林中人，听说过这种壁虎贴墙功，那不是一般人的武林中人能练到，就是上乘的武林高手，也不一定个个都会，听说会这种武功的人，除了身轻如燕之外，还要有深厚的内力，更要学会一种磁力掌才行。壁虎贴墙功看似轻巧，其实它是三门上乘武功的结晶品，缺一不行。一般不易练到，而上乘武林高手，不愿去练，也不屑去练，因为这种武功除了能攀壁爬墙之外，与人交锋、搏斗，根本没有多大的作用，要翻墙登高，练好轻功已足以够用，何必去练这门吃力不讨好的武功？除了盗窃他人财富的飞贼去练之外，几乎没有人去练，所以这门武功在江湖不多见。
小丹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与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少年，竟会这门武功的。
但他又不能不信，要不是这样，他不给那两个上车搜查的人提了吗？除非他真是狐鬼之类虚无飘渺之人，才不会让人发现。要是小丹知道这少年人不但会壁虎贴墙之功，更会密音入耳和龟息法这两门绝技，恐怕更惊骇不已，感到不可思议。至于公孙不灭，更是第一次听闻。
半晌，小丹问：“真的！？”
“嗨！我骗你干什么呵！”
“你有这么好的武功，干吗还怕夏家庄的人追杀你呢？你是不是偷了他们的珍宝？”
“你信他们信口开河，含血喷人的？他们要是说我杀了他们的一千几百人，将他们夏家的老祖宗也杀了，你也相信？”
“那他们干吗追杀你？”
少年人不由看了公孙不灭一眼，眨着眼说：“我不是说我路过和桥镇时，打死了一只扑向我的恶狗吗？谁知道这只恶狗，竟然是夏家庄的爱犬，他们要打死我为他们的爱犬偿命，我不跑那不给他们打死了？”
公孙不灭问：“夏家庄的人那么横蛮霸道可恶？”
“要不，夏家能成为一地的豪强吗？你们也不去和桥镇打听打听，当地的人对夏家庄的人，真是畏如洪水猛兽，敢怒而不敢言，没有人敢讲夏家庄的半句坏话，只能讲好话。”
公孙不灭说：“兄弟，这下好了，夏家庄再也不来追杀你了。”
少年笑说：“是呀，我可要多谢你们帮助了我，逃过了大难。”
“兄弟，别客气，现在你打算去哪里？”
“跟你们走呀！”
公孙不灭又是愕然：“跟我们走？”
“是呀！我不跟你们走，跟谁走？”
“不不，你千万别跟我们走，我们也是为了避祸，离乡别井，远走他乡去投亲靠友，你跟着我们，会害了你的。”
少年讶然：“你们不会是杀人放火，打家劫舍的江洋大盗吧？”
“我们怎么是江洋大盗了？”
“既然不是，怎会害了我的？”
“兄弟，你不明白，我们是乎白无辜的招惹了一场官非。”
“官非！？那很好玩呵！够刺激的，我更要跟着你们了。”
“官非好玩吗？弄得不好，那是要掉脑袋的，所以你千万别跟着我们，不然，也害得你吃官司，赔上了一条命。”
“那才更好玩哩！”
“兄弟，别说笑了，你家住在哪里？要是在附近一带，我们可以顺路送你回去。”
“那你们别送我了，我的家可远呢！过了长江，还要过黄河，你们怎么送呵！”
“那你怎么跑来了江南？”
“我听说江南好玩呀，所以一个人跑出来了。”
“你父母不知道？”
“他们要是知道，我一个人能跑出来吗？”
“兄弟，你太冒险了，你还是想办法回去才好。”
“不冒险，我才不跑出来哩！这一下好了，我可找到伴了，跟你们一起逃跑，比一个人四处乱走好玩得多。出了事，有你的书僮保护，还有那赶车的老头儿保护，我就可以放心的玩了。”
公孙不灭和小丹感到这少年举止怪异荒诞，行为简直不可以理解，什么不好玩的？偏偏要和一个远避官非逃亡的人在一起逃命，一路提心吊胆，这有什么好玩？一般的人，一听到是官非，惟恐祸及自己，远避还来不及，那有反而跟在一起？除非这个人是白痴，要不，就是别有用心的人。
小丹说：“你以为我们会跟你在一起吗？”
少年说：“那不要紧，你们不愿和我在一起，我可愿意和你们在一起。”
“你怎么和我们在一起？”
“你们去哪里，我也去哪里，那不是在一起了？”
小丹带怒说：“小子，你最好现在就离开我们！”
“你这么凶恶干什么呵！？”
“你走不走？”
“我不走又怎样？你总不会像夏家庄的人，将我杀了吧？”
“你……”小丹给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也想不到，世上竟有这么一个死皮赖脸的人，主人不欢迎他，还赖着不走的。
公孙不灭忙说：“小丹，别这样。”他又对少年说，“兄弟，不是我们不愿和你在一起，我们实在是惹上了一场无辜的官非，万一官府的人前来追捕，真的会害了你。”
“我自己都不担心，你们替我担心干吗？”
小丹说：“我看你跟着我们是不怀好意。”
“那我怀什么恶意了？”
“谁知道你怀什么恶意。”
“小哥，你总不会疑心我是官府的人，特意来跟着你们的吧？我要真的是官府的人，你们能走出常州府吗？”
“为什么不能？”
“小哥，凭你的武功，不是我小看了你，你根本保不了你家的少爷，那个赶车的老头儿还差不多。”
“你敢小看我？”
“我想不小看你也不行，你的武功的确是不行嘛。”
小丹年少气盛，哪里忍受得这一口气，刷的一下站起来，竖着眉：“我不行，你敢不敢跟我到车外面比比看？”
公孙不灭连忙喝着：“小祖宗，你别再跟我惹事生非好不好？”公孙不灭虽然不懂武功的好或不好，但他凭直觉感觉到，眼前这位行为怪异的少年，跟自己所碰到的水月宫的一男二女，是一类的人物，小丹不是他的对手，真的打起来，吃亏的一定是小丹。再说，自己作为对这车子上的主人，哪怕客人怎么不好，也不该和客人相打呵！于是，他又向少年一揖说：“兄弟，我的书幢不会说话，请你别放在心上，我也看出，兄弟不可能是官府里的人，再说官府里也不会任用一个未成年的少年当差。”
少年扬扬眉：“我既然不是官府的人，对他们还会有什么不良的意图？”公孙不灭还没说，小丹己冲口而说：“你跟着我们，想坐车子、吃饭、住宿不花钱！”
少年一听，几乎笑起来，问：“你以为我身上没有钱吗？好，我让你看看，我是不是一个没钱的人。”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刺绣得非常精美的钱袋子来，一下将袋子里的金银珠宝全倒了出来。里面有晶莹通透的五颗珍珠，还有一堆闪闪发光的金叶子，黄白生辉，分外夺目。单是其中的一颗珍珠，价值不下千金。公孙不灭和小丹，从来没有看见过珍珠和这么多的金叶子，—时间都傻了眼，暗想：这个少年到底是哪一家富豪人家的子弟？要不，就是什么王侯府第的公子了！一个人带这么多的财宝四处游荡，不怕匪徒抢劫吗？己主仆所带的银两，顶多只有一百两，不及这少年人的万分之一。
少年问小丹：“你看，我是白坐、白吃、白住的人吗？”
小丹哑口无言，公孙不灭忙说：“兄弟，你快收起来，别让人看见了。”少年笑了笑，一边把珍珠和金子放入袋，一边说：“这下，我跟着你们没有什么恶意了吧？就是你们主仆两人的生活、路费，我都可以包下来，不用你们出一文钱。”
“不不！我们主要是不愿连累了你。你还是离开我们好。”
“你现在就要我离开？”
公孙不灭看了看窗外，夕阳已坠，暮色苍茫，四野无人，附近是一片茶山，心想：现在叫这少年下车，他一个人在夜里行路不危险？便说：“这样吧，到了镇子，我们住下，你再离开好不好？”
“你真的不愿我跟着你们？”
“兄弟，不是不愿，我们真的是犯了官非到远处避祸，不想连累了你。”少年想了一下：“那也好，到了住地，我们就各走各的好了。”
“兄弟，你不会怪我无情吧？”
“你我无亲无故，邂逅相遇，愿意和我在一起是人情，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是道理，我怪你干吗？不过，你们以后可别后悔了！”
小丹问：“我们后悔什么？”
少年狡黠的说：“谁知道你们会后悔什么？说不定后悔为什么不和我在一起。”“我们才不后悔哩！”小丹顶了他一句。
“好，好，这是你说的，可不是我说的。现在我想睡一会了，你们别来吵我。”少年说完，独自占了一排坐椅，倒下便睡，再也不理公孙不灭和小丹，好像这马车是他雇请似的，他们主仆两人，反而成了搭他车子的人。公孙不灭和小丹不由互视一下，一时不明这少年一下改变了态度。起初，他一味死皮赖脸的要跟着自己，由不了他们主仆两人作主，现在又突然答应分开了，还说了一句“别后悔”的话，叫人摸不到头脑，这怪异的少年在打什么主意？这时，外面天色已黑，一弯明月，冉冉从太湖水面升起，不知何时，马车已在太湖边上的驿道上奔驰着，公孙不灭有点茫然起来：怎么马车又转到太湖边上来了？这是去哪里呵！他看看身边的小丹，他也不知什么时候已闭目而睡，对面的那少年，更是早已入梦乡了。
公孙不灭又往窗外望去，凉风阵阵，只见太湖在月光的照射下，湖面波光闪耀，仿佛如万千银蛇，在水中晃动。湖上渔火点点，有的宛如流萤，在远处湖面飘飞，多么好的一幅太湖月下夜景，可是公孙不灭怎么也无心欣赏，一味担心日后的处境不知是凶是吉。他微叹一声，随口而吟：“日落群蜂暗，月生湖水寒；云山千万里，何日再复返？”跟着自己也靠椅闭目休息，不久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当他给小丹摇醒时，一看，马车早已停在一个小镇上的客栈门前。小丹说：“少爷，江大伯说在这里过夜，明天再走。”
公孙不灭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老伯说，这里已出了常州府，是浙江湖州府太湖边上的一个小镇，再也投官府中人来追踪我们了。我们可以放心在这里睡一个晚上。”公孙不灭借客栈门前的灯光看了看对面的座椅，问：“咦！？那个少年呢？他走了么？”
“他早已走了！”
“哦！？他几时走的？刚才？”
“少爷，我也不知道他几时走的，老伯叫醒我时，就不见了他的人影。极有可能在马车进入镇子时，他就悄然离去。”
“你怎知道一进镇子，他就走了？是老伯说的？”
“恐怕老伯也没发觉他在车子上。”
“什么！？没发现？”
“是呀！因为老伯叫醒我时，没有问。要是知道车上多了一个人，他还不问我吗？”
公孙不灭一听，既感到意外，又放下了心上的一块石头。他正担心赶车的江老伯会问起这个少年来，暗想：这个少年既聪明又机灵，不会给自己添麻烦。多一个人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但赶车的老伯知道了，不会埋怨自己为什么不告诉他么？因为这一路上，是他负责自己和小丹的安危，出了事怎么向梅林山庄交代？以他那冷漠、孤傲的性子，说不定会丢下自己不管了！
小丹说：“少爷，我们快下车吧！老伯和店家都在等我们。”
不知怎么，少年没有走时，公孙不灭希望他快点离开自己，以免害了他。少年不辞而别，公孙不灭又似乎感到心有所失，有点不想他走了。公孙不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自己和这少年在一起时，虽然时间不多，却好像很投合，他给自己添了不少的乐趣，是这少年的风度？谈话的有趣？还是这少年神秘的行动和不可思议的性格？要不是自己去避祸，公孙不灭真愿意和他相处一段日子，起码在路上不会感到寂寞，他会告诉自己不少新鲜的事情。现在少年走了，也就没有什么办法了。便说：“那，那我们快下车。”
公孙不灭和小丹下了车，走进客栈，赶车的神鞭叟，似一般赶车的老把式，蹬在桌旁的一条长凳上喝热茶了。店小二笑着迎上来：“公子，小人已给公子准备了一间上好的房间，请公子随小人走。”
公孙不灭说：“多谢店家。”又对冷面神鞭叟问，“老伯，我们一起去吧。”神鞭叟似乎爱理不理的说：“多谢了！小老自有住的地方，不用公子操心。”
店小二笑着说：“江大叔是我店的常客，我们早已给他安排了住的地方。公子，请跟小人走。”
“老伯不跟我们在一个房间住么？”
神鞭叟更冷冷的说：“小老是什么人？怎敢和公子住在一起的？公子请自便。”
公孙不灭一时不知神鞭叟为什么对自己这般的冷漠，仿佛如同路人一般，感到愕然。小丹拉着他说：“少爷，我们走吧！”小丹对神鞭叟冰冷似箭的言语，既不满更恼怒，要是别人，他早巳骂开了。这时，他只是拉公孙不灭离开，已是忿忿的不高兴了。
公孙不灭对神鞭叟的态度也感到困惑，是他害怕接近自己，还是他不想让人知道他受公孙家人的托付一路上照顾自己？既然他这么这不高兴，不必再去多说，怪不得小丹说他不好说话。他随着店小二走进客栈里面，店小二打开了一间坐西面东的客房，说：“公子，这就是你和小哥的房间了，满不满意？”
公孙不灭看了一下：“满意，满意。小二哥，多谢你了！”
“公子不必跟小人客气，小人已给公子准备好热水和茶水，公子请洗面，坐下休息喝茶，小人去给公子端饭莱来。”
公孙不灭这时才想到自己一路坐车来，除了在车上吃过一些干粮外，就没再吃过饭，便说：“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店小二告辞而去。
店小二走后，小丹打量了一下房间的陈设，有床，也有一张酸技躺椅。少爷睡在床上，自己可以睡在躺椅上，却也叫人满意，说：“少爷，这房间住一夜不知要多少银两。”
“不会多收我们的吧？小丹，你看看，我们的行囊中的银两有多少。”
“是；少爷。”
行囊中的衣服、银两，都是梅林山庄的总管打点，到底行囊中有多少衣服、银两、公孙不灭和小丹都不大清楚。可是小丹打开来看时，自己和少爷的几套衣服都在。一些在路上的必需品，如火石、石镰刀，火熠子都在，惟一的是那一大包金银却不见了！小丹顿时慌了手脚，将行囊袋扬了又扬，将所有的衣服全抖散了，还是不见。
公孙不灭问：“小丹，你干什么？”
“少爷，我们那包金银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小丹，你细心找找看，不会不见的。”
“少爷，我都找过啦！”
“小丹，你再想想看，你有没有放到了别的地方。”
“没有呵！我一上车后，就将它放进了行囊中，一路上都没有动过，”
“那怎么会不见了的？”
小丹猛然想到：“少爷，不用说了，准是那个少年趁我们睡着时偷了去。
“小丹，别冤枉人，他有那么多的珠宝和金子，偷我们的银两干什么？”
“少爷，我们全上了他的当了。”
“我们怎么上了他的当？”
“他故意将那些珠宝金子拿出来给我们看，使我们不提防他。说不定他那些珠宝、金子，也是偷取别人的。对了！一定是偷取夏家庄的，怪不得夏家庄的三少庄主带人来捉拿他。”
“小丹，别胡说，说不定我们将那一包银两留在马车上了。”
“那一包银两放在行囊里，行囊都拿来了，怎么会留在车上的？少爷，我不会冤枉工他，他的确是个奸诈的小偷，我们救了他，他却恩将仇报，反而连我们的银两也偷了去，怪不得他不声不响的溜了哩！这个狡猾的小贼，我今后见了他，非要砍断了他一只手不可！看他今后还敢不敢偷东西的。”
“小丹，你还是到马车上看看再说，说不定是你刚才急于下车，将那一包银两留在车上了。”
“少爷，那我去看看。不过，我看那一包银两，一定不会留在车子上。”小丹说完，跑出了房间。
公孙不灭也不禁思疑起来：难道那少年真的是小偷？还是他有意在捉弄我们？这样捉弄我们，那不害苦了我们吗？公孙不灭现在惟一希望的，就是希望小丹在马车上找回那一包银两，不然，今后不知怎么办才好。
小丹到底能不能找回那包银两，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第六回　客栈之夜
上一回说到公孙不灭惟一希望的是小丹在马车上找回失去的银两。可是小丹回来，这惟一的希望也破灭了。小丹没有在马车里找回失去的银两，却拾回了两片金叶子，显然这是那少年丢失的。小丹说：“少爷，我们有那小贼的两片金叶子，也算是天无绝人之路。用这两片金叶子，可以付今夜的房钱和饭钱了。”
公孙不灭想了一下：“不！小丹，我们不能动用这两片金叶子。”
“为什么不能动用？那小贼偷去了我们的银两，我们用他的金叶子付房钱饭钱，这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
“小丹，古人说，路不拾遗。现在我们拾到了，更不该占为己用，应该交回失主才是。”
小丹给公孙不灭说得哭笑不得，少爷读书读得腐迂了，变成了一个书呆子，这算是什么路不拾遗的？他问：“难道我们还要交给回那小贼？”
“应该交回。”
“那我们给偷去的银两怎么办？”
“小丹，现在我们不能肯定是他偷去了我们的银两，万一不是，那不冤枉了人家？”
“少爷，马车上没有任何人，只有他和我们，我们不见了银两，不是他偷，又是谁偷去了？这些道理，比一字还浅，怎么是冤枉他了？”
“就算是他偷去了我们的银两，我们也不能去用这两片金叶子。”
“为什么不能用？”
“万一这两片金叶子也是赃物，我们用它，那不跟小偷一样？再说，一旦失主和官府中人追查起来，那不更麻烦？”
“少爷，那我们今夜房钱饭钱怎么办？”
“小丹，我身上还有一块玉佩，大概也可以值几两银子，用它付今夜的房钱饭钱好了。”
“那以后呢？我们又怎么办？”
“以后？我们只好和赶车的老伯说一下，看看他有没有银两，请他为我们代付？我写一张欠条给他，请他回无锡县梅林山庄取回。”
“他答应吗？”
“他不答应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他和我们的总管那么好，不会不答应的。”
说着，店小二已将热气腾腾的饭莱端了进来，请他们用饭。
公孙不灭和小丹不见了银两，哪里还有胃口，就是吃山珍海味，龙肝风髓，也咽不下。公孙不灭说：“小二哥，你放下好了，我们想吃，自己会动手。”店小二看了看他们，关心的问：“公子是不是路上累了没胃口？”
公孙不灭忙说：“不，不，我们是想再休息一下，然后再吃。”
“是，是，那小人告退。”
店小二转身出去，突然又转了回来。小丹瞪着眼问：“你又有什么事了？”
“是，是这样，有人托小人告诉公子一声，今夜的房钱伙食费和明天早上的饭钱，请公子不用付了，他已全部付清。”
小丹一下跳起来，惊喜讶然的问：“谁给我们付清了？”
公孙不灭问：“是不是我们赶车的老伯？”
“不，不是！”
“哦！？是谁？”
“是一位年轻的公子。”
小丹一下傻了眼：“年轻的公子？是不是跟我一般大的少年？”
“不错！不错！看来他比小哥还年轻，为人可大方极了！”
小丹急问：“他现在在哪里？”
“就住在对面第十三号的客房。”
“你快带我们去见他。”
“你们不用饭就去见他？”
公孙不灭忙说：“小丹，我们吃完饭再去见他吧！小二哥，只要你指给我们看他住在哪里，我们自己去，不用你带。”
店小二指了指对面一排房间的最南的一间说：“公子，有灯光的那间，就是他住的。”
“小二哥，多谢你了！”
“公子别客气，小人告退。”
这一回，店小二才真的走了。小丹埋怨起来：“少爷，怎么我们不马上去找他的？”
“我们吃过了饭去也不迟。”
“少爷，不怕他跑了吗？”
“他既然叫店小二带话给我们，就不会跑；要跑，他又何必叫店小二带话我们？他真的要跑，就是我们现在去见他，他也恐怕早走了！”
小丹说：“少爷，我真不明白，他玩的是什么花样？”
“小丹，我们吃饱了再说吧。”
由于失去的银两有了下落，小丹也放心吃饭了。他感到公孙不灭的话有理，他要跑，早跑了，何必叫店小二带话过来？还为自己付清了一切的费用。在用饭中，公孙不灭问：“小丹，你看这个少年是什么人的？”
“少爷，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的，说他是小偷吗，又不像。小偷哪里偷了人家的银子，不远远跑开，反而为人代付一切费用和叫人带话来？”
“小丹，我还有一件奇异的事没有告诉你。”
“哦！？少爷有什么奇异的事没告诉我了？”
“小丹，你还不记得，夏家庄的人要上马车搜查时的情景？”
“记得，我正为他担心给人搜出来。”
“我为什么答应夏家庄的人上车搜查？”
“是呵，当时我着急得要死了！怪少爷怎么答应他们的，搜了出来，我们怎么说话？”
“小丹，因为我们当时听到了他好像在我耳边说话。”
“少爷，你有没有弄糊涂了！他当时怎么在你耳朵边说话了？就算我没看见，别人也没有看见么？”
“小丹，的的确确，他是在我身边说话，声音像蚊虫一样的细小，却字字听得十分清楚。他叫我放心，让夏家庄的人上车搜查，不会搜出他来的。”
“少爷，你不是给我讲（西游记）里的故事吧？”
“不！我说的是真的，我当时惊奇得很，当时夏家庄的人一逼再逼，所以我答应下来，夏家庄的人果然没有搜查出他来。我们上车后，他却在座下睡大觉，故意装死来捉弄我们。”
小丹听得连饭也忘记了吃，睁大着眼睛，半晌说：“少爷，这么说，不会是我们真的碰上了狐鬼之类的妖魔鬼怪吧？”
“可他却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一个人。他真的是狐鬼之类的妖怪，干嘛还害怕夏家庄的人追杀他的？”
“那，那，那他一定有邪术，是邪道上的人物。不错！一定是。”
“你这么肯定？”
“少爷，你还看不出来吗？他一身邪气，举止不同常人。”
公孙不灭不由得点点头，既然不是妖魔鬼怪，那些不可思议的现象，只能以邪术来解释了，说：“不管他妖也好，邪也好，他似乎对我们没有恶意。”“少爷，他偷去了我们的银两，还说没有恶意？”
“他要是有恶意，在我们睡着时，不杀了我们？他偷了我们的银两，不远走高飞？还干吗代我们付银两？”
“那，那……。”
“小丹，看来他不是真的要偷我们的银两，是善意的捉弄我们，谁叫我们在车上得罪了他。”
“那我们去见他时怎么办？”
“小丹，没有办法啦！只有向他赔礼认错，多谢他代我们付银子。”
小丹叫起屈来：“少爷，他偷了我们的银两，我们反而向他赔礼认错，世上有这样的道理吗？”
“那你见他干什么？”
“问他要回银两？”
“他不给又怎样？”
“我，我和他拼了！”
“他既然是邪道上的人，会邪术，你拼得过他吗？弄得不好，银两要不回来，他用邪术弄得你不能动，不能出声叫喊，那不更辛苦、难受？”
小丹又是半晌不能出声。公孙不灭说；“小丹，我们已在常州府惹上是非了，你总不愿我们在避祸的路上也惹上是非吧？我们想讨回银两，只有向他认错赔礼。”
半晌，小丹说：“好！只要他给回我们的银两，我愿意向他赔礼认错。”
“小丹，你要是不愿意，那你别去见他，由我一个人去见他好了。”
“不！我不放心少爷一个人去。”
“你要去，就得听我的话，别乱来！”
“我听少爷的。”
公孙不灭这才放心下来，他惟一担心的，是小丹太过正直和太过爱护自己了，受不了半点委屈，更不能让别人欺负自己，要是这样，小丹真的会豁出：了自己的性命。他不能让小丹遭到任何意外。商量好后，他们吃饱了饭，就去拜访那位行为怪异的邪少年了。
聪明俊气的少年一见他们主仆两人到来，眉毛眼睛尽是笑意，问：“咦！你们怎么跑来见我了？你们不是说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公孙不灭一揖说：“在下和小丹，特意前来多谢阁下。”公孙不灭不敢以“兄弟”相称了，改称“阁下”，以示尊敬，但少了一份亲切感。
“你们多谢我什么？”
“多谢阁下慷慨大方，代我们付银子。”
小丹脸上却感到很不自然，心想：我要是偷去了你的金银珠宝，花起来恐怕比你更慷慨大方，用人家的银子，当然慷慨大方啦！有什么心痛的？
少年用眼角瞟了小丹一眼，对公孙不灭说：“我看你们不是来向我道谢的。”
公孙不灭：“怎么在下不是来向阁下道谢的了？”
“有你这么道谢的吗？”
“那在下应该怎么道谢？”
“你在车上对我还不错，称我一声‘兄弟’。现在开口‘阁下’，闭口‘阁下’，完全将我当成路人似的，没半点亲切之意，这算是那一门道谢了？”公孙不灭和小丹没想到这古怪少年会这么说的，一时不知怎么应付才好，几乎将事先准备的话，完全打乱了。这位少年也真怪，不喜欢人家敬称他为“阁下”，反而喜欢人家称他为“兄弟”，不含任何尊敬之意。公孙不灭顿了一下说：“在下知道阁下是位高人，以前鲁莽无知，不知礼仪的以‘兄弟’相称，还请阁下见谅。”
“嗨！你越说越远了。既然这样，你们也不用向我道谢。请回去吧。”
公孙不灭想不到这个少年会这么快下逐客令，要将自己赶走，他怔了一会：“你，你要赶我们回去？”
“谁叫你不称我为兄弟的？”
公孙不灭又怔了一下，一揖说：“既然这样，我也只好称阁下为兄弟了！”少年笑起来：“这就对了，你们请进来坐呀！”
“多谢兄弟。”
“我们既然是兄弟，那就是自己人，用不了这么客气。”
“兄弟说的是。”公孙不灭进来，坐在桌旁的一张凳子上。小丹心里几乎要骂出来，谁跟你是自己了？鬼才跟你是自己人！有自己人偷自己人的银两吗？但他怕坏了事，不敢骂出来，目光灼灼地看着这个邪门的少年，也暗暗埋怨公孙不灭干吗和他称兄道弟的。
少年对小丹视而不见，在公孙不灭对面坐下来，含笑地问：“我叫你为解兄长好呢？还是叫你为公孙兄长好？”
公孙不灭顿时愕然：“你，你说什么？”
“我是说，你是姓解呀还是姓公孙？”
小丹忍不住问：“你怎知道我家少爷是姓公孙的了？”
少年狡黠一笑：“是你家少爷带着的玉佩告诉我的呀！”
“玉佩！？”
“是呀！玉佩上刻有‘公孙世家’四个细小的篆体字，这不是在告诉我了？以你家少爷的人品，不会是偷公孙世家的玉佩吧？”
小丹顿时哑口无言，公孙不灭说：“不瞒兄弟说，我的确姓公孙，为了避免别人的注意，只好以家母的姓为姓了！请兄弟见谅。请问兄弟贵姓？”
“我呀，没姓。”
“什么！兄弟没有姓？”
“是呀！所以你叫我兄弟好了！”
显然，这个带邪气的少年不愿意说出自己的姓名。少年又问：“兄长，你这次来，是不是后悔了？”
“后悔！？”公孙不灭一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后悔不愿与我在一起么？”
“这，这……”公孙不灭不知怎么说才好，说不是，怕得罪了这个不可理喻的邪门少年，不知又会给自己吃什么苦头。说是，那是违背良心之言，公孙不灭怎么也说不出来，他不想欺人欺己。
灵气的少年似乎看透了他的窘境，一笑问：“你是因其他事来找我吗？”这一问，公孙不灭一下从窘境中解脱了出来，连忙说：“不错！不错！我有件事想求兄弟帮忙的。”
“哦！？兄长有什么事要求我帮忙？”
“我，我，我带的银两，不知怎么不见了。”
公孙不灭不敢说自己的银两被人偷去，担心少年的面子一下转不开，宛转地只说不见了。要是这少年真的取去了自己的银两，就会说出是与自己开个玩笑，交还给自己，双方的面子都好过。
可是，这时少年的脸上却现出惊讶之色，反而问：“兄长的银两怎么不见了？在哪里不见了的？”
小丹一听，又几乎要破口骂出来，你装什么蒜的？不是你偷去，我们的银两怎会不见了？还好意思问在哪里不见的！说大话也不脸红，真是一个惯偷。
公孙不灭为难的说：“好，好，好像在车上不见了的。”
“什么！？在车上不见的？会不会是兄长上车、下车时忘记带？叫人偷了去？要不，恐怕就是夏家庄的人，在搜查车子时，顺手牵羊盗了去？”
“这，这不大可能吧？”
“兄长，你丢失的是多少银两？”
“我，我也不清楚，大概是一百两吧。”
“嗨！我还以为兄长丢失了一万几千两的。区区一百两银子，那是小事兄长别为这小事发愁。”
小丹忍不住开口了：“我家少爷怎会不发愁的？我们身上一个钱也没有今后还要走这么长的路途，我们怎么办？”
少年一笑：“好办！好办！”说着，将自己的那一袋装有珍珠、金叶子的钱袋拿了出来，对公孙不灭说：“兄长，你要，只管取，别跟我客气，单是其中的一颗珠子，就值一千几百两银子。”
公孙不灭说：“我怎敢要兄弟的珍宝？”
“你不是要求我帮忙的吗？怎么不要？”
“兄弟，我只想取回自己不见了的银子。”
不论是公孙不灭和小丹，心里都认为这少年故作大方，以示自己没有拿取公孙不灭的银两，他们要是真的要了这袋珍珠和金叶子，这少年会大方的给他们？说不定以后又会用什么邪门方法取走，结果还是落得一场空。再说，万一这一袋是贼赃，那不啻引火烧身？所以说，公孙不灭怎么也不会要的。少年愕然：“兄长只想要回自己的银两？”
“是！”
“那么兄长来找我，是想我给兄长找回不见了的银子？”
“那请兄弟费心了。”公孙不灭说这话再宛转明显不过了。言外之意，就是请少年交回自己的银子，不论这少年借故去寻找追查也好，用其他的方法找到也好，只要交回自己银子，除了感激之外，再不问其他的事。
少年仍故作痴哑，说：“兄长既然这样信得过我，我就不能不尽心了。我想问清楚，兄长在车上几时不见了银两的？”
小丹说：“就是我们下车住这客钱时，打开行囊一看，就不见了！”
“在没有下车之前，这银子还在？”
“在！”
“哦！你那么清楚？”
“我怎么不清楚？在夏家庄的人搜查过之后，我曾看过了行囊，银子仍然还在。”
“那么说，是刚刚不见的了？”
小丹毫不考虑的说：“是！”
少年沉思的说：“这就奇怪了！银子怎么会不见了的？车上除了我、你们和那赶车的老头儿外，就再没有其他人了。这么说，不见了银子，同我们四个人都有牵连。”
小丹心里说：“就是你偷的，还同什么人有牵连了？难道是我们偷的吗？”少年又问公孙不灭：“你看，会不会是那个赶车的老头儿，在我们睡着时偷了？”
公孙不灭吓了一跳：“不，不可能。兄弟千万千万不可怀疑他。”
少年点点头：“不错！那老头儿过去在江湖上是颇有名气的一位大侠，不屑去干这样狗盗鼠窃之事，而且一百两银子，他也不会看在眼里。兄长说的是，千万不可怀疑他，给他知道了，他一怒之下，会将所有的人都杀了！”公孙不灭一怔：“他，他会杀人！”
“兄长，看来你虽然是江南武林世家公孙家的人，却不是武林中的人，不知武林中的人和事。这个老头儿，在江湖上号称冷面神鞭叟，怎么不会杀人的？而且他杀的人可不少，没有一百，也恐怕有几十人。死在他神鞭下的，大多数是江湖上一些有名气的人哩！他杀起人来，听说神态漠然，连眼皮也不眨一下，当没有事发生一样。”
公孙不灭和小丹听了，又是惊讶愕然，他们除了惊讶那赶车的老伯外，也惊讶这个邪门的少年，怎会知道这么清楚？似乎这一辆马车上的人，他一个个都了如指掌，这少年到底是什么人呵！
少年又说：“既然将那老头儿排除，那只有我们三个人了！”
小丹说：“我和少爷，总不会自己偷自己的吧？”
少年一笑问：“那么是我偷了？”
公孙不灭忙说：“兄弟，你千万别这样说，是不是兄弟故意和我们开个玩笑，将它取走了，叫我们着急。”
“哎！这事能开玩笑吗？原来你们来找我，不是什么多谢我，也不是什么求我帮忙，而是黄鼠狠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好！你们既然疑心是我，请你们搜查我和我这房间吧！”
公孙不灭说：“兄弟，你千万别多心。既然不是兄弟开玩笑，那就算了我们怎能搜查兄弟？”
“不！这事不弄个水落石出，我怎么也脱不了关系。”
“兄弟要怎么弄个水落石出？”
“要找出那不见了的银两呀！”
“兄弟怎么找？”
“兄长，你有没有去过街市和坪场？”
“去街市和坪场？”公孙不灭简直不知道这个少年要说些什么，丢失银两与去街市、坪场有什么关系呢？”
“是呀！街市和坪场一些叫喊得最响亮的小商贩，说自己所摆卖的东西是最好的，往往他摆卖的全是一些假货或用不得的烂东西。”
“这又怎么样？”
“兄长，现在我想到是什么人偷去你的银两了！”
“哦！是谁？”
少年一指小丹：“就是他！”
小丹一下傻了跟着跳起来：“你胡说八道，怎么是我了？”
少年嬉笑着：“不是你，你干吗要大喊大跳的？那不是作贼心虚了？”
“你——”小丹怎么也想不到这少年会倒打一耙的，反而诬告自己偷了银两，他又气又怒；“唰”地一声，将利剑拔了出来。
少年更是一笑：“显然是你偷了你家少爷是的银两，要不，干吗想杀了我灭口？”
公孙不灭慌忙喝着小丹，对少年说：“兄弟，小丹自小和我在一起，一向对我公孙家忠心耿耿，我是非常了解他的为人。他为了我。可以连性命也不要，怎会偷银子的？”
“兄长，世上的事很难说，往往认为是自己最可靠的人，就偏偏是自己最可怕的人。不错！他过去可能对兄弟极为忠心，但兄长这次惹上了官非，离家远走，今后是祸是福，难以预料，说不定他现在变了心，想卷带银两自己一个人远走高飞，离开兄长。兄长是读书人，不知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这么一句么？”
“兄弟，就是你打死我，我也不相信是小丹偷的。”
“看来你对小丹很不错呵！怪不得他对你以死相报了！不过，我仍然有几个理由，怀疑是他偷了你的银两。”
“这就是兄弟说出一万个理由，我也不会相信是他偷了。”
小丹气急的说：“少爷，你就让他说说，看他有什么理由说我偷了银子。”
“是吗？我说出真相了，你可不能用剑杀了我，要不，我就不敢说了。”
“你说！你说！”
“那你听着！除了刚才我说的原因外，第一个说不见银子的是不是你？”
“是呀！”
“第一个说是我偷的是不是你？”
“是！”
“以后你又上车去搜查对不对？”
“不错！”
“既然这样，那一定就是你偷的了！”
小丹瞪大了眼睛：“你这是什么理由来的？这就能证明是我偷的了？”
少年眼里眉里尽是笑：“这还不够吗？足足可以证明是你偷的有余了。”小丹骂起来：“这简直是莫名其妙，胡说八道，荒谬之极，你要是官府中的人，那不知会冤死了多少人？”
“哎！我可没有冤枉你。”
“你还说没有冤枉我？”
“要是我一一说出来，你就会感到一点也不冤枉了！”
“你还有什么要说明的？”
“怎么没有？你家少爷的行囊，你是时时刻刻不离身，走也背着，坐也傍着，睡也挨着，真的人有盗去了行囊中的银两，你还有不发觉不叫喊起来的？怎么你一直进了客钱，到了房间才发觉？贼人既能偷走了行囊中的银两，干吗不连行囊也一起偷走了？还那么麻烦，冒风险打开行囊取出里面的银两？然后又给你包扎好，放回你身边，让你依然握着，世上有这样的笨贼吗？所以行囊中有没有银两，你早已心中有数，除了你偷，没有别人偷！”
“你——”
“哎！我还没说完哩，你先别着急。第二，你到了房间，打开行囊，才故意大惊小怪的说银子不见了，这是监守自盗的一种伎俩。第三，你说是我偷去了，这又是贼喊抓贼的手段之一，因为车上的四个人，你家少爷是绝不会做的，赶车老头儿你不敢去说，所以最好就是赖到我的身上，才使你家少爷深信不疑。你还以为我一走，就不会再见到了，怎么也没有想我也在这客栈里投宿吧？以后呀，你就更被动着急了，迫不及待的说来找我，打算先下手为强一日咬定是我偷了，让我来当你的替罪羔羊。更没想到，我会揭发你出来，使你落得个自讨没趣。我说的这一切，没有冤摄你吧？”
少年口似悬河，牙如利箭，说得天衣无缝，头头是道，要不是公孙不灭信得过小丹，真的会相信了，就是现在，也给少年的话弄得糊涂起来。小丹更是给气得手脚冰冷，呆若木鸡，半晌说不出话来。他既没有这个邪门少年机智灵活，善于应变；也没有少年这么好口才。他是一个直来直往的人，几乎心中有什么就说什么。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去反驳这邪门少年。他要不是当事者而是局外人，也不能不相信这少年所说的一切了。
少年又对公孙不灭说：“兄长，可能我说的你还不大相信，要是我能将你不见了的银两打出来，你就会相信了！”
公孙不灭原打算把这事不了了之，不再追问了，丢失的银两就让它丢失，息事宁人，现在听说能找回来，不由睁大了眼睛：“兄弟！你真的能把银两找回来？”
“兄弟，这事我能判断出来，要是不能找回来，你不会说我胡言乱语么我看兄长不见了银两，不用到其他地方去找寻，只要到你书僮走过的地方细心看看，就可以找到了。”
“真的！？”
“兄长，风水先生骗你十年八年，我说的却马上见效。”
小丹问：“你能在我走过的地方找回银两？”
“是呀！我既然能判断是你储了银两，怎么不能在你走过的地方把银两找出来？”
“好！你要是能把银两找出来，我将脑袋割下给你！”
公孙不灭连忙喝道：“小丹，你糊涂了？怎能这样做的？他又对少年说：“兄弟，你别找了，不见了的银子我不要了。”
小丹叫着：“少爷！我没有偷，不怕他去找。”
少年笑着：“兄长，你是不是担心我会要他的脑袋？放心，我要他的脑袋干什么？脏死了！我只要他向我叩头认错就行了！”
小丹问：“你找不出来又怎样？”
“找不出来，我不但将我所有的珠子、金叶子全给了你，也向你叩头认错好不好？”
“你不后悔？”
“我后悔什么？你别后悔就行了！”
“好！那我们一言为定，现在你打算上哪里找？”
“自然先去你住的房间中找呀，找不到，再去马车上和马车附近的地方找。”
“你一个人去找？”
“我要是一个人，就算找到了，你不疑心我做了手脚？要去，我们三个人一起去，谁也不准走开。”
小丹就是担心这个少年自己一个人去会做手脚，说不定他将那包银两已藏在什么地方，然后取了出来，说是自己走过的地方找出来，哪自己不是有苦说不出来？现在听说三个人一起去，就不怕他做了手脚了。小丹放心了，但又不禁暗暗想：这邪门小子在玩什么花样？不是有意来害自己吧？但自己所住的房间和马车上，绝不会有失去了的银两。因为，自己已在马车内外都搜查过，就连座椅也翻转来检查了。讲到自己和少爷所住的房间，就更不用说，自己和少爷进房间后，银子早巳在车上丢失了，怎会出现在房间里？除非这包银子自己会飞到房间里。所以小丹很快的答应下来，三个人便一块去寻找银两。
小丹以为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偏偏就发生，那一包在车上不见了的银子，真的会飞，而且还飞到了小小丹和公孙不灭所住的房间里。当少年从床上的褥垫下搜出了那一包银子时，小丹和公孙不灭全傻了眼。那不是自己不见了的银子又是什么？他们真是感到莫名其妙，不知是怎么回事，这包银子怎么在床上的褥垫下的？他们越发感到这少年够邪门。
少年含笑问小丹：“这下，你没有话说了吧？还不跪下给我即头认罪？”公孙不灭和小丹怔了半晌，首先小丹叫喊起来：“这不可能！一定是有人弄鬼。”
少年说：“你说，什么人弄鬼了？不会是我吧？我没有来过这房间，又是跟你们一块来，他们也亲眼看见我从褥垫下搜出了这一包银两的。除了你弄鬼，就没别的人弄鬼了！你偷了银两，藏在这褥垫下，还到处贼喊捉贼的，这下赃物搜出来了，你想赖也赖不了！”
小丹叫起屈来：“我要是偷了银两，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你发誓有什么用呵！还是老老实实的给我跪下来，叩头认罪才是。”
公孙不灭明知其中有蹊跷，但也说不出原因来，对小丹说：“你跪下来，向人家叩头认错吧！”
“少爷！我是冤枉的。”
“小丹，现在不是什么冤不冤的事，是你和人家打赌睹输了。要是人家找不出来，不是也要向你叩头认错吗？”
少年说；“是嘛！谁叫你和我打赌？可不能说过的话不算数。”
小丹问：“那，那偷银两的事……”
“哎！那是另外一回事，现在你得给我叩头认错！至于银两是不是你偷的，我不管了。”
“好！我给你叩头认错。”小丹赌气的跪下，咚咚咚的向少年叩了三个响头。
“你这叫认错吗？”
“我头也叩了，你还要我怎么认错？”
“起码也要说声对不起呀！”
“是！我小丹对不起你了！”少年笑着：“唔！这还差不多。现在，你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你有什么厉害了？”小丹不服的问。
“判案如神，明察秋毫呀！我说不见了的银两，会在你走过的地方搜出来，这不灵验了？”
“这——”
“这下，你可明白了吧，对我不礼貌或得罪了我的人，会有什么结果。”
“你是故意在捉弄我？”
“是呀！”
“那银两不是我偷的了？”
“当然不是你偷的呀！”
“那是谁愉的？”
“我呀！”
“你？！”
少年眨眨眼皮：“这是我对你一次小小的惩罚，下次你再对我无礼，我就不是要你只叩头认错，说不定会弄得你自己割自己的舌头，或者你自己会挖下自己的眼睛。”
小丹惊震得半晌不能出声。公孙不灭慌忙对少年一揖说：“小丹为人过直，得罪了兄弟，请兄弟宽宏大量，饶恕他这一次。”
“兄长！我要不宽宏大量，他的脑袋，不早就自己砍下来了？”
公孙不灭又是一揖：“我在这里多谢兄弟了！”
“好了，现在你们不翼而飞的银两已飞回来了，我也没事了！可以回房间睡啦！”
“兄弟不多坐一会？”
少年挤眉弄眼的看了一下小丹，笑着说：“不啦！你的书撞现在这气还没有顺下来，等他顺了这气，我再来坐吧！”说完，一笑而去。
小丹心里骂着：“你这么捉弄我、害我，还要我向你叩头认错，我这气能顺吗？”但小丹对这个古灵精怪的邪门少年，心里实在有些害怕。他行动莫测，形如鬼魅，他能不声不响的盗去了行囊里的一包银两，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归放在自己的房间里，要是没有邪术，就是一流的武林高手也不可能办到，自已真的骂了出来，得罪了他，他今后又不知给自己什么苦头吃。说不定真的会弄得自己要割了自己的舌头，挖了自己的眼睛。
公孙不灭说：“小丹，委屈你了！”
“少爷，只要弄清我没有偷银子，我一点也不委屈。”
“小丹，就是真的丢失了银两，我也不会相信是你偷的。”
“小丹多谢少爷。”
“小丹，今后我们不可得罪他了！”
“少爷！我还敢得罪他吗？我避他也避不及，这个少年实在邪门，简直不是人。”
“小丹！你又来了，你这样说，不怕他听到了吗？”
“少爷，要是他以后一直缠着我们怎么办？”
“小丹，你放心，他对我们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捉弄一下我们而已。不过，我们还是避开他的好。”
“对！明天我们一早动身启程，别惊动了他。希望他别跟着我们好了！”
“小丹，我们睡吧。”
不知是昨天累了，还是前夜里一直没有好好睡过，公孙不灭和小丹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过来，一看，热辣辣的阳光已从窗户透射过来。公孙不灭说：“小丹，我们睡过头了！现在恐怕已是辰时了！”
“少爷，那我们不能一早动身啦？”
店小二这时在外面叩门，说：“公子！应该起身了！江大叔在等着公子用完早点动身。”
小丹说：“我们已起来了。”
“那小人给公子打水和端早点来。”
小丹跳下躺，首先便看看那一包银两还在不在，他实在害怕银两又给那邪门少年盗去。一看银两还在，才放心下来，他想了一下说：“少爷，我看，我们还是将这包银两分开来，少爷身上带一些，我身上也带一些，剩下的仍放在行囊里。这样，就是出了事，我们也不至于弄得分文全无。”
公孙不灭说：“这也好！”
于是公孙不灭和小丹，身上各带了二十多两的银元宝和一些碎银，其余的五十多两，仍放在行囊的包袱中。用罢早点，公孙不灭和小丹走出房门，不由自主的往对面的最南一间房望去，只见房门紧闭，全无动静。小丹心想，难道那邪门少年仍高卧不起？这样，就太好了！他忍不住问店小二：“对面的那位客人还有没醒过来么？”
店小二的回答，又出乎小丹的意料之外。他说：“那位公子天蒙蒙亮就动身走了。”
“什么！他已经走了？”
“是！他说他有事，要早一点动身。”
公孙不灭问：“小二哥，他有没有说要去哪里的？”
“没有说。他是在湖边了雇了一条船而去。”
“他是坐船而走？”
“是！是小人亲自送他上船走的。”
小丹这下透了一口大气，暗想：太好了！他终于不再跟着少爷了！不然，自己真不知怎么提防他才好。公孙不灭问：“小二哥，这个小镇是什么地方？”
“是金林镇，从这里去湖州府的长兴县不远，你们坐马车，中午时分便可以进城。”
“多谢小二哥指点。”
公孙不灭和小丹在店小二的陪同下，刚要转出客栈的店面，蓦然一对青年男女从外面闯了进来，迎面与他们碰上。他们的服装打扮，几乎和公孙不灭所见的水月宫那一男二女一样，只是颜色不同，男的是一套谈青色的劲装衣裤，女的是一身浅绿色，各都佩带一把宝剑。
公孙不灭和小丹连忙闪身站在一边，打算让他们过去，可是他们站着不走了。男青年一双敏锐的目光向公孙不灭、小丹上下扫了一眼，又看看店小二，然后和自己的女伴相视一下，点点头，便问公孙不灭：“我要是没有看走眼，你就是公孙不灭公子，这位是小丹兄弟吧？”
公孙不灭和小丹一下怔住了。小丹脱口而问：“你认识我们？”
男青年一笑：“我没有看错，果然是你们。很好，很好！”
公孙不灭一揖，问：“请问两位高姓大名，如何认识在下？”
绿衣女笑着：“公孙公子，你别问我们是谁，也别问我们怎么知道你。总之，我们认识你就够了！”
“两，两位不是来捉在下的吧？”
青衣青年一笑：“公孙公子别误会，我们怎么会来捉你的？”
绿衣女子妖笑着：“别人在常州府救了你们，我们敢来捉你吗？不怕那救了你的两个女子找我们过不去？我们只是感到有些意外，想不到这太湖边上的—个小镇上碰上了你们。你们很好吧？”
公孙不灭惊疑不已，只好应着：“多谢姑娘，我们还好。”
青衣青年说：“我们这次来这小镇，主要是追踪一个人。”
“哦！？你们是来追踪一个人？”
绿衣女子说：“是呀！是一个跟小丹兄弟年纪差不多的人。”
小丹愕异：“跟我年纪差不多？是不是一位异常古灵精怪，一身带邪气的少年？”
绿衣女子掩嘴笑起来：“不错，不错就是他了！小丹兄弟，你在哪里见到他了？”
公也不灭连忙喝住小丹别说下去，对两位一揖说：“两位跟这位公子有仇？”
“没有呀！”
“那么两位为什么要追踪他？”
“公孙公子，你别误会了，我们和他一没仇，二没怨，我们是奉命请他回去。”
“请他回去？回去哪里？”
“当然是他的家了，要不回去哪里？”
青衣青年说：“公孙公子，我们是担心他一个人在外面乱跑，任性胡作非为，会闯出乱子来，所以才来寻他回去。公子要是知道他在哪里，请告诉我们，我们将感激公子之情。”
“原来这样，在下几乎误会两位了！”
绿衣女子说；“你以为我们要杀他吗？”
“在下的确有这种误会。既然这样，两位不必在这里寻找他了。”
“什么！？不必在这里寻找？”
“不瞒两位，他今天一早坐船离开了这家客栈。两位不信，可以问这小二哥。”
店小二忙说：“是，是，小人亲自带那位公子到湖边上船的。”
绿衣女子说：“这事我们已知道了！”
公孙不灭茫然：“两位已知道，还来这里寻找？”
“因为他朝湖里走了不久，远远看见了我们，便逃回镇上，还跑进了这客栈里。我们问的，是你们刚才有没有看见过他。”
“刚才？没有呵！不知小二哥有没有见到过？”
店小二说：“没有，那位公子真的又回到了小店里么？小人真的没有看见。”
绿衣女子对青衣男子说：“看来公孙公子没有骗我们，我们只有在这客栈里寻找一遍了！”
青衣男子点点头，对公孙不灭说：“我们打扰你了。”
便与绿衣女子到客栈各处去搜查了。小丹怔了一会，问：“少爷，奇了！他们怎么认识我们的？”
公孙不灭说：“我也为这事感到奇怪。小丹，是不是以前我们在哪里见过他们？”
“少爷，会不会是因为官非之事，他们认识我们，而我们并不认识他们？”公孙不灭一想也是，自从蠡园之事闹了以后，自己和小丹，变成了人人注意的人物，的确有一些不相干的人认识自己，而自己并不认识他们，便说：“也有可能，看来我们今后不可多在人们面前露面了！”
“少爷！他们和那邪门少年是什么关系？”
“可能是受那少年父母之托，前来找他回去的。小丹，我们走吧，不然，老伯可能在外面等得不耐烦了。”
他们走出客栈大门口，果然是冷面神鞭叟早已坐在马车上等着，以不满的目光盯了他们一眼，冷冷的说：“天不早，快上车吧！”
公孙不灭带歉意的说：“老伯，劳烦你久等了！”说着，便和小丹上了马车，在车厢的座椅上坐了下来。
神鞭叟说了一句：“坐稳了！便“驾”的一声喝着马匹，缰绳一抖，长鞭在空中一挥，“叭”的一声，仿佛在空中响起了一个炸雷。拉车的骏马顿时放开四蹄，骨碌碌地拉着四轮马车，奔出小镇，在驿道上奔驰起来。转眼之间，已去了二三里路。
在马车里，又发生了一件令公孙不灭和小丹大为吃惊的事，就是那位邪门少年，竟然从座椅之下钻了出来。小丹惊愕得叫喊起来：“你——”
少年用手指在嘴唇上“嘘”了一声，示意小丹别叫喊，然后伸头往车后的—窗口看了看，说：“好了，没人追来。这下我可放心了！”
公孙不灭问：“兄弟，你几时躺在这车子上了？”
“我藏在车子里恐怕有半个时辰了！”
“赶车的老伯没有发现你吗？”
“事情也有那么巧，他刚刚去客栈里打酒，我就不声不响的溜上车啦！想不到我们又在一起了。兄长，你没想到吧？”
“我的确设想到。兄弟，你不是一早就雇船走了么？”
“是呀！可是我坐船没走多远，就远远看见了那两个捉我的人，吓得我叫船家赶快撑我转回岸边，故意越墙溜回到客栈中，然后又悄悄地溜出客栈，趁那两个人搜查过马车后，便轻手轻脚的爬进了这马车里。”少年说到这里，又笑了笑，“他们想捉我，没那么容易。”
“兄弟，他们两个是什么人？”
“他们两个是多事、饶舌讨厌的小人。”
公孙不灭不以为然地说：“兄弟，你这话说得太过分了！我看他们为人顶好的。”
“好！？好个屁！兄长，是不是你见过他们了？和他们说过话？”
公孙不灭点点头。少年叫起来：“你千万别看他们一脸是笑，说话有礼貌。他们是口蜜腹剑，一个是笑面虎，一个笑脸狼，专跟我过不去，我憎死他们了！”
“兄弟，他们也是一片好心寻找你回家，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乱闯，会有危险。兄弟，我看你还是跟他们回去吧。”
少年眨了眨他那晶莹漂亮的眼睛：“好呀！那你跟他们回去吧！”
公孙不灭愕然：“我干吗跟他们回去？”
“你不是说他们顶好的么？
“兄弟，他们找的不是我。”
“正因为找的不是你，你才不知道害怕，我要是真的跟他们回去，今后一生—世就别想出来了，不是给关进黑房里，就是给他们打断了一双腿，再不然就给他们割了舌头，挖了眼睛，弄得我不死不活的。”
公孙不灭愕然：“他们那么狠心！”
“不狠心，会是笑面虎、笑脸狼吗？你没听说，世上只有中错了状元，没有取错了的绰号吗？”
公孙不灭对这个机灵古怪，行为作风与人不同的所谓兄弟，不知是信好，还是不信好，他疑惑地问：“兄弟，你能不能告诉我，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寻你回家的？”
“他们不是真心的寻找我回家哩！”
“那他们是坏人了？”
少年眼转了转，反问：“我要是说他们是一对可怕的人，你会不会丢下我不管？”
“兄弟，我怎会丢下你不管的？他们要是真的那么狠心对你，我只有尽全力保护你了！”
“兄长，那我多谢你啦？他们是世上最可怕的人，杀起人来，恐怕比你们赶车的老头儿还凶狠得多。老头儿是面无表情的杀人，他们可是笑嘻嘻的杀人，不知道他们底细的人，死之前，还以为他们闹着玩的哩！”
“他们真的那么阴险可怕？”
“兄长，你没有在江湖上混过，不知道人心的险恶。世上接着笑脸杀人的人、可不少，你千万可别上了他们的当。”
“多谢兄弟的指点。”
“他们万一追来，兄长千万别说出我来，更不能说曾经见过我，不然，我就会给你害苦了。”
“兄弟，看来他们是不会追来了，恐怕现在还在那小镇上寻找兄弟。”
“但愿如兄所说。”少年看了看一直不出声的小丹，问：“你干吗老听着，不出声？”
小丹对这邪门的少年，可以说是又怕又恼恨，对他的说话，半句也不相信，只有少爷，才那么稀里糊涂的去相信他的胡说八道和鬼话连篇。现在见他问到自己了，苦笑一下，反唇相讥：“我怎敢说话？弄得不好，我不怕你耍什么花样，叫我自己割舌头，挖眼睛的？”
“哎！你现在还在记我的仇呀！”
“我敢记你的仇吗？”
“我昨夜里只是跟你闹着玩的，你别认真了！小丹兄弟，我给你赔不是好不好”
“小丹受不起。”
“你是一位堂堂的男子汉，不会这么小气吧？”
“公子，你想要我怎样？”
“我们大家有说有笑的，多好？”
“小丹害怕说话不知轻重，得罪了你。”
“好啦！你放心，我今后再也不会弄你啦！现在，你该相信我了吧？我对你家少爷，没有半点的恶意。”
“这个，小丹也看得出来。”
少年笑着：“这就好啦！以前你提防我，主要是害怕我对你家少爷不利，才会有那些不礼貌的行动。这一点，我很理解，我更不会怪你，只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
小丹心想：你这个玩笑开得还小吗？”
少年又对公孙不灭说：“兄长，我真羡慕你，有小丹这么一个生死相随的好兄弟。可惜跟随我的那个小厮，却胆小怕事，不愿意跟随我跑出来，我身边要是有了他，就好办多了！”
“兄弟，他怎么不愿意跟随你跑出来？”
“谁知道他哩！在家里，他与我形影相随，也能为我死。可是，我要跑出来时，他不但不愿跟随，反而劝我别跑出来。”
“兄弟，这么说，他也是为你好，看来他是对你一片忠心，才这么劝你。”
“好什么！老是蹲在家里，还不把我闷死了，那有在外面这么好玩的？”少年说到这里，微微叹了一口气，“我那小厮，武功不错，只是人太老实了。要是有他在我身边，路上我就不寂寞了，也不会老是跟着你们了，使你们误会我有什么不良的意图。”
公孙不灭听了他这么说，同情心顿时一下涌起，说：“兄弟，请原谅，我不是不想和你在一起，我只是怕连累了你。兄弟要是不怕，我们就在一起好了！”
少年的目光顿时明亮起来：“兄长，你是说真的吗？”
“我骗兄弟干吗？”
“那太好了！兄长，我看你别去投什么亲，靠什么友了，干脆我们去杭州西湖、丹山普陀、福建武夷、江西翻阳、庐山、湖广洞庭、衡山跑跑，玩它十年八年，跑遍了神州各处名山胜景，那不多好？何必反看人脸面求庇护？就是好吃好住，心里也不大舒服。”
公孙不灭和小丹一听，不由心有所动。公孙不灭一向就不愿在公孙家长住下去，希望自己能游遍祖国的名山胜景，拜访各地的奇人异士，充实自己的一生。现在听少年这么说，可以说是不谋而合，他神往了半晌，最后略叹一声：“兄弟，我们先去淳安县任大侠家看看，然后才作决定好不好？要是我不去，就令我家兄和任大侠担心了，以为我在路上发生了不幸的事情。”
少年感到有些失望；说；“我看你是不想和我到处去玩。”
“兄弟，我怎么不想？”
“就是想，你也下不了决心。”
“兄弟，我的确是担心在下家兄和任大侠惦挂我们。”
“其实这事也不难解决，你写下一张字条，说明你和我到各地游览名山大川，交给那赶车的老头儿带回去，不行就行了？”
公孙不灭一听，不由怔住了。不错，这也是一个好办法，但公孙不灭毕竟是个没在外面走过的书生，不似武林中那么干脆果断；说干就干。这么大的行动，他不能不考虑再三。他一时沉吟不语，小丹还是一个孩子，好动不好静，巴不得公孙不灭答应下来，不去淳安什么任大侠的家中，而到杭州西湖去玩，可以不受任何人约束。不然去了淳安，任大侠不知怎样管教自己的少爷，说不定把他关在家中，一步也不让少爷出门走动，就别想今后到各地去玩了！小丹好玩心切，不但忘记了目前是去避祸，也忘记了这个少年的一身邪气，更不去考虑今后路上有什么危险，问：“少爷，公子的主意很好呵，少爷还考虑什么的？”
“不！这事我要好好考虑一下才定。”
少年叹了一口气：“兄长先想想也好，我听人说，淳安县在新安江之畔，那一处湖光山色十分迷人，危崖重叠，急流飞瀑，一滩连一滩，壮丽江景，令人惊叹不已，去淳安县走走也不错。”
小丹惊喜：“公子！你怎么知道新安江好玩的？”
少年眨眨眼：“因为我家里的人，每年都到各地跑跑，甚至天山、岭南都去过，他们回来，告诉了我神州各处的胜境，我怎么不知道？全家人，就除了我没出去过；其他人都出去过了，所以这一次我下了决心，才跑了出来的。”
“公子，你家是干什么的？”
“你看呢？”
“是不是跑卖买的？”
“不错！不错！我家正是跑卖买的，要不，怎能到各处走呵！小丹兄弟，看来你比你家少爷聪明得多。”
“公子别拿我说笑了！我怎比得上我家少爷的？我家少爷读的书可多了，就是这一辆马车，也装不下。”
“读那么多的书干什么呵！那不越读糊涂吗？”
“书，只有越读越聪明的，那有越读越糊涂了？”
“你没见那书院里的书生秀才们，整天摇头晃脑的，开口子曰，闭口子曰，说话之乎者也，简直不知道他们说些什么！”小丹笑起来：“我家少爷不是这样的人。”
“要是你家少爷是这样的人，恐怕早把我吓跑了！我还敢接近你们吗？”这么一来，小丹反而和这少年谈得更投合了，完全忘记了这少年曾捉弄过自己，令自己在他面前叩头认错。这也是小丹得人喜欢之处，不会长久的记人之恨。
小丹突然问：“公子，你那么有本事，干吗还怕人捉你的？”
“我有什么本事了？”
“先不说公子一身令人惊叹的轻功，就是你那叫人不可思议的行动，便弄得人目瞪口呆。”“这算什么本事的？它只能逃跑或与人开开玩笑，没法与人交锋。要是跟随我的那个丫头随着我跑出来就好了，他可以与人交锋。”
“跟随你的是个丫头！？”小丹奇怪了。
少年眼睛一转：“就是我那小厮呀，他的名字叫丫头，你说怪不怪？”
“他怎么取一个女孩子的名字？叫什么不好，怎么叫丫头的？”
“因为他长得像个小姑娘一样，就是说话和行动，也像一个小姑娘，所以我家的人，都叫他做丫头了！”
“他听了不恼？”
“他恼什么？他高兴还来不及哩！”
小丹听了又是惊讶，一个男孩，怎么喜欢别人叫自己为丫头的？要是别人这么叫自己，自己不恼才怪。这少年的行为怪异，看来跟随他的人，多多少少，行为也有些怪异了。小丹又问：“丫头的武功很好？”
“小丹兄弟，在常州府公堂上救你们的那两个丫头的武功好不好？”
小丹茫然：“她们的武功当然好极了！”
“我那丫头的武功，也跟她们差不多，你说好不好？”
不但小丹，连公孙不灭听了也惊愕起来。问：“真的！？”
“你们不相信？可惜他没有跟来，要不，什么夏家庄的人，我的丫头才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哩。”
说着，飞奔的马车突然放慢了，最后停在路边大树下的一间饭店前面。
冷面神鞭叟已下了车，说：“解公子，我们就在这路边饭店用饭，然后休息一会上路。”
公孙不灭一看，日已中天，真是快乐不知时辰过，想不到已到了午时，问：“老伯，我们到了什么地方？”
“这是长兴城郊外，我们不进城了！”冷面神鞭叟说完，自己便朝饭店走去，在店前的一张桌子坐下来。
这间路边饭店，坐落在三岔路口。进饭店吃饭的客人不多，只有三四位贪这路边饭店价钱便宜，在饭店吃饭。
公孙不灭不明白为什么赶车的老伯，要在这里吃饭、休息？
大概是怕城里来往人多，认出了自己吧。
问少年：“兄弟，你下不下车吃饭？”
“不不，你千万别叫我去，我不想那老头儿知道我在车上。”
“兄弟不吃饭？”
“你给我实些馒头上车来就行了。”
“兄弟说的也是。”
公孙不灭和小丹下了车，走进饭店。神鞭叟扫了他们一眼，毫无表情的说：“解公子，你怎么不叫你的新交小兄弟吃饭？他不肚饿么？”
神鞭叟这轻轻的一句，仿佛如雷轰电击一样，一下将公孙不灭和小丹震呆了。公孙不灭半晌才问：“老伯，你已经知道了？”
“我老头儿眼不盲，耳不聋。”
公孙不灭问：“老伯，你打算怎样对他？”
“我敢对他怎样？”
“你老不会赶他走吧？”
“你是我老头儿的雇主，你都答应他了，我能赶他走吗？”
“话不是这样说，要是你老……”
神鞭吏一挥手：“少罗嗦！请他下车吃饭吧，在车上吃饭，我害怕他弄脏了我的马车。”
少年这时似一片轻时般的从马车上飘了出来：“不用请啦！老头儿。”
少年这一举动和这番言语，神鞭叟会有什么反应？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第七回　江湖情义
上一回说到那邪气的少年似片树叶飘出马车说：“不用请啦！老头儿。”公孙不灭和小丹一听，不由大惊失色，这少年怎么这般不知进退，当面这样称呼冷面神鞭叟的？不怕神鞭叟大怒么？背后叫人家为老头儿还可以，当面这样说，就太不礼貌了。公孙不灭更是暗暗着急，害怕神鞭叟一下就把这少年赶走，那自己就不知如何是好。
神鞭叟的目光似冷电般的一闪，上下打量着这大胆放肆的少年，跟着闪过一道讶异的目光：“你！？”
少年含笑说：“你老别恼呀！这不关他们两人的事，都是我不声不响的溜了上车，赖着不愿走。”
神鞭叟目光扫了饭店四周一眼，说：“我们可不可以到树林中说话去？”
“在这里不能说话？”
神鞭叟淡淡的说：“你不怕露出本来面目，不怕惊动路人，我们在这里说话也可以。”
少年一怔：“我什么真面目了？”
“你真的要小老头儿说出来？”
“好好！那我们就到树林中说话也好。”
少年首先奔到树林中去了。神鞭叟对公孙不灭和小丹说：“你们在这里等着，不论树林里发生了什么事，你们都不准过来。”
公孙不灭担心的说：“老伯，你不会伤害他吧？”
“放心，我伤害不了他，但求他别伤害小老就好了。”
小丹愕然：“他能伤害你！？”
“哼！这小子，别看他年纪跟你差不多，他的武功，不知比你高出多少倍就是小老，也恐怕胜不了他。”
公孙不灭和小丹都惊怔了，愕然相视一眼，神鞭叟是名动武林的一位老前辈，连夏家庄的少庄主见了他也不敢乱说乱动，敬畏他几分。他怎么会胜不了那少年？要是这样，那少年是什么人？怪不得那少年对他毫不客气的直呼老头儿了。
神鞭叟不再理公孙不灭和小丹的惊怔，直朝树林中走去。那少年笑眯眯地早已坐在林中草地上等候他了。他见神鞭叟到来，也不起身，问：“老头儿你有什么话要向我说的？我的真面目又是什么了？说呀！”
神鞭叟是成名多年的武林前辈，尽管近十年来，隐藏在江南常州的市井之中，但听说过的人，莫不对他肃然起敬，就是武林中的九大名门正派的掌门人，见了他也以礼相待，别说江湖上的一些小门派了。哪有像眼前这个少年大大咧咧的坐着，毫不为礼，嬉笑相问。他是从小娇横惯了，不懂礼貌，还是自视清高，身负绝技，目中无人？
神鞭叟江湖经验极为丰富，阅历极广，什么样的人物没有见过？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一个胆大包天的孩子，而且还是一个丫头，便说：“你是一个丫头，女扮男装，以为小老看不出来么？”
少年怔了征，扬扬眉问：“老头儿，你是不是老眼昏花，看错人了？”
“凭小老的目光，绝不会认错了你！”
“好了，我不管你看错也好，没看错也好，你想要我怎样？”
“小老求你离开我们。”
“哦！为什么？”
“小老不想你祸及公孙公子。”
“我怎么祸及他了？”
“你胆大包天了，招惹了夏家庆不算，还去招惹了水月宫的人。”
“我几时招惹水月宫的人了？”
“既然没招惹，为什么他们要捉你？夏家庄的人，小老还不怎么看在眼里，水月宫的人，小老可惹不起，更不敢去得罪他们。”
“嗨！我还以为你是一个行侠仗义的老英雄哩，原来你是个贪生怕死，见死不救的胆小鬼，怪不得龟缩在常州府一带，不敢出头露面。”
“小老不想卷人你与水月宫人的恩怨仇杀中去。”
“别说得好听了，你是胆小鬼，怕死鬼！”
“请你别激怒小老。”
“我激怒你又怎样？我说的不对？”
“你最好别逼得我出手！”
“我听说你的一条赶马鞭子使得出神人化，少有敌手，我却想见识一下。”
“大胆丫头，你太过放肆了！”
“我就是这样，你能奈我何吗？”
“看鞭！”神鞭叟“嗖”的一鞭拍出，长鞭倏然拍到，想将这少年卷飞，给他一点教训，叫他今后再不可目中无人。
这一鞭拍出，少年反应极为敏捷，一纵而起，闪过了这一鞭。神鞭叟“噫”了一声：“好轻功！”但长鞭似灵蛇似的，第二鞭又凌空卷来。少年又身似轻燕，竟能在半空中一扭身形，轻巧敏捷的闪过，飘然落了下来，说：“老头儿，你的鞭法是有两下，但恐怕神鞭两字，有点言过其实吧？”
神鞭叟抖出的两鞭，兄用两成功力，并不想击伤拍死少年，不过想给他一点教训而已，想不到这少年竟是这般的调侃。他微怒的说：“好，那你就看看小老配不配称神鞭两字。”顿时运劲七成，鞭似游龙巨蟒，一连抖出十多招，挥东击西，指南拍北，鞭法莫测。少年以武林极少有的轻灵轻功和多变的身法，宛似水中游鱼，在重重鞭影中忽东忽西，上飘下浮，一一闪过了这快如流光急电般的十多招变化莫测的鞭法，就是江湖一流的上乘高手；不还招，单凭身法轻跃纵跳，是怎么也闪避不了的，只能跃出战斗圈子，闪到鞭长莫及的地方才可以躲避神鞭叟的鞭法。
神鞭叟见少年有如此敏捷的轻功和奇妙无比的身法，心中惊讶不已。这不是中原武林一般的轻功和身法，而是水月宫人独步武林的“滑鱼戏浪”的特有轻功。这种轻功，是轻功和身法巧妙糅合的一种极为上乘的武功，可以闪过武林中任何一流高手的突然进攻和奇袭。神鞭叟感到自己再出手，也无法击中对手，那是白费劲力，不由得只好停了下来。
鞭停，少年也停，问：“老头儿，你怎么不出招了？”
神鞭叟迷惘的问：“你是水月宫的人？”
“哎！你别瞎说，我怎么是水月宫的人了？”
“你不是水月宫的人，这‘滑鱼戏浪’的轻功从哪里学来的？”
“老头儿，看来你的目光比鞭法好，看出了这是水月宫的功夫。”
“你是水月宫的叛徒？”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是水月宫的叛徒了？水月宫里有叛徒吗？”
“不是叛徒，那水月宫的人为什么要追捕你？”
“和桥夏家庄的人也追捕我，难道我又是夏家庄的叛徒吗？”
“小丫头，别强词夺理，夏家庄的人追捕你，是你盗取了他们的珍宝，伤了他们的人。与水月宫人追捕你是两码事。”
“你肯定我是水月宫的叛徒了？”
“就算不是叛徒，也起码是水月宫的私逃者。丫头，小老只求你离开我们，别祸及了我和公孙公子。”
“老头儿，你怎么那么害怕水月宫？”
“小老的确不敢去招惹水月宫的人。小丫头，小老不管你是叛徒也好，不是叛徒也好，你还是早点走吧，别叫水月宫的人捉到你了。”
“小老头儿，你放心，他们不会捉我的。”
“不捉你，那你为什么看见他们就逃跑躲藏起来？”
“因为我不高兴看见他们！”
蓦然间，树林里一阵笑声飞起来，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传来：“原来是小公主不高兴看见我们啦！怪不得远远的一见我们就跑开了，害得我们四处寻找。”
声落人现，一男—女似轻叶般的从浓密的树叶中飘落下来。这正是在太湖边上金村客栈中寻找这少年的水月宫的一双青年男女。不知何时，他们隐藏在这树林中。
少年怔了怔，奇异问：“你们几时来到这树林里了？”
“刚到不久。”
“你们不是在金村那客栈吗？怎么知道我来了这里？是不是这赶车的老头儿告诉你们我在马车上？”
男青年说：“小公主，别误会了别人。我们在金村找不到小公主后，往北看，没有什么人来往；往南看，却见一辆马车飞奔而去。东西方向，也没小公主的踪影，所以我们猜疑，小公主恐怕是藏在马车上跑了，因此追踪寻来，想不到小公主果然是在马车上。”
女的笑问：“小公主，要不要我们杀了这赶车的老头儿？”
小公主一怔：“你们杀他干吗？”
“这老头儿不但对小公主无礼，而且也看出了小公主女扮男装的面目，杀了他灭口，小公主的事就没人知道了，不好吗？”
“噢，你们别乱来，这老头儿为人顶好，也不是多话头的人。”
“那我断去他一只手好了，谁叫他对小公主这般无礼，用马鞭来抽打小公主的。”
“你断去他一只手，叫人家今后怎么套马赶车的？你们常说我胡闹，我看你们比我还胡闹，我不准你们伤害这老头儿。”
“小公主，你几时变得这么心慈手软了？这样在江湖上行走，是会吃亏的。”
“心狠手辣，也不能乱伤人性命呵！”
男的说：“既然这样，小公主，你随我们回去吧，别在外面胡闹了。”
“我不回去，我要到处去走走看看，老是关在宫里，一点也不好玩。”
“小公主，我们是奉宫主之命。寻找你回去，请小公主别为难我们。”
“你们不能说找不到我吗？”
女的问：“小公主是不想回去了？”
“我还没有玩够，回去干吗？”
“那小公主莫怪我们无礼了。”
“什么！？你敢动手？不怕我恼了？”
“对不起，我们是奉宫主之命，不得不如此。再说，小公主一个人在外面乱跑，实在太危险了！”
小公主突然惊叫起来：“不好，我母亲来了！”
这一双男女一怔：“什么！？宫主也来了？”他们回头一望，哪里有什么人来？小公主趁这刹那间，身似流星，飞也似的隐没在树林深处去了，还嘻嘻哈哈，抛回来一句话：“你们回去吧，别来追踪我了！”
男的一跺脚：“好狡黠的小公主，我们快追，别让她又跑掉了！”说完，身形一晃，飞入树林深处。
女的对神鞭叟说：“老头儿，今日之事和小公主女扮男装之事，你千万别说出去，要是让江湖上人人都知道我们的小公主跑了出来，不单是你保不住恼袋，恐怕连车上那主仆两人，也会丢掉性命。”
神鞭叟知道事情严重，说：“放心，小老不是饶舌之人。”
“好，江前辈，我相信你。”这水月宫的女子，也追入树林中去了，神鞭叟怔了半晌，才默然转回路边饭店，公孙不灭和小丹早已在焦急的盼望着他们回来，他们主仆两人，十分担心神鞭叟会伤了少年或杀了少年。虽然神鞭叟临去树林前说过恐怕胜不了那位少年。但公孙不灭总感到神鞭叟的武功太好了，少年怎么也敌不过神鞭叟。现在，他见神鞭叟一个人转回来，没见那位少年回来，不禁心慌起来，与小丹相视一眼，急问神鞭叟：“老伯，那少年呢？没回来？”
神鞭叟脸色十分难看，盯了他一眼，冷冷地说：“走了。”
“公孙不灭心头大震：“老伯，你不会……”
“放心，你那位小朋友没事，她走了。”
小丹问：“走了！？老伯，是你赶走他？”
“小老没这个本事能赶走了她。”
“那他怎么走了？”
“小子，别多问，闹事少理，不然惹下了大祸，小老不但不能护送你们去淳安，自己的脑袋也会掉下来。”
小丹、不灭主仆又是愕相相视。神鞭叟说：“快吃饭，吃饱了上车赶路。要不在日落前就进不了湖州城。”
用罢饭，公孙不灭在临亡车时仍向那片树林投去了一瞥，希望能看到那神秘和行为古怪的小年一眼，他有点担心那少年出事了。不然，那少年不会这样不辞而别的。上车后，他轻轻的问小丹：’那位兄弟，不会给老伯杀害了吧？”
小丹睁大了眼睛：“少爷，不会吧？他轻功那么好，打不过老伯，也会逃走的。”
公孙不灭轻轻的叹了一声：“但愿他没事就好了。”
可是马车还没有跑出半里路，公孙不灭担心的那位古灵精怪的小年，竟出人意外的从椅子下面爬了出来。公孙不灭和小丹瞪大了眼。小丹说：“你……”
少年“嘘”了一声，示意小丹别大声叫喊。闪着一双聪明过人的明亮的眼睛轻声说：“你们是不是以为我走了？”
公孙不灭不知是惊喜，还是困惑、问：“兄弟，你几时藏在这马车上了？”
“在你们用饭的时候．我就悄悄的溜了上来呀！他们想捉我。没那么容易。”
这个狡黠过人的水月宫小公主，在飞身逃入树林深处时，以不可思议的敏捷，一下隐藏在荆棘丛里，并扔出一块石子，激射南方，石子磨擦着树叶，发出轻微的响声，使人感到她直往南面山岭的森林中逃去了。等到水月宫的那双男女，一前一后往南方追去后，又悄然转了回来，溜进了马车里躲藏起来。她感到往往事发的地方，就是最好藏身的地方，因为谁也不会去注意逃走的人会大胆的溜了回来，甚至连老江湖神鞭叟也没注意到。
公孙不灭愕然：“兄弟，谁要捉你了？是赶车的老伯吗？”
“那老头儿怎么来捉我？”
“那是谁？”
“水月宫的人呀！你们没看见他们？”
“水月宫的人？没有呵！他们出来了？”
“怎么，老头儿没对你们说？”
“没有呵！他只说兄弟走了，叫我们别多问，其他什么事也没有说。”
小公主满意的点点头：“这老头儿是一个守口如瓶的人，那么我放心了。公孙不灭和小丹听了她说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感到莫名其妙，怎么不是赶车的老伯赶他走，而变成了水月宫的人来捉他？水月宫的人几时来了呢？公孙不灭又问：“水月宫的人来捉兄弟？”
“是呀！不过你们放心，他们一直往西南方向追去了，同我们走向东南的湖州城正好方向相反。”
公孙不灭叹了一声：兄弟，你怎么去招惹水月宫的人？水月宫的人可不是好人呵！”
“哎！我没有说他们坏呀！”
“兄弟，那他们干吗来捉你？”
小公主眨眨眼睛：“我怎么知道？”
“兄弟，水月宫的人对我有两次救命之思，为人极为仗义，你怎么去招惹他们了？”
“喂！你是不是为了报恩，想将我交给了他们？”
“兄弟，我怎会将你交出来的？就是报恩，我也会想其他的办法去报答他们，绝不会出卖兄弟去报答。这么做，我不成了卑鄙的小人了？”
小公主笑着：“我还以为你会出卖我哩！”
“兄弟，你到底因什么事，惹得他们要捉拿你？”
“我说出来，你会不会不理我了？”
“兄弟，你不会杀了他们的人吧？”
“嗨！我怎会杀了他们的人？他们一个个那么有本事，我能杀得了他们吗？我一见到他们，远远躲开还来不及，还敢去杀他们？他们不来杀我就好了！”
“兄弟，你到底因什么事？”
小公主眼睛一转：“因为我偷了他们一件最心爱的宝贝。”
公孙不灭吓了一跳：“什么！？你偷了他们一件最心爱的宝贝？”
“是呀！”
“兄弟，你怎么这般胡闹？”
“现在我不偷也偷了，有什么办法？”
“兄弟，你还是送回给人家的好。”
“现在我怎么送回去？”
小丹说：“你轻功那么好，神出鬼没，干吗不能送回去？你不声不响的偷去了我们的银两，还不是神不知、鬼不觉的送了回来？”
小公主咯咯的笑起来：“你还在记恨我啦！你叫我送回去，那不叫我去送死吗？”
公孙不灭说：“兄弟怎么是去送死了？小丹说的不错，你轻功那么俊，悄悄的送回去，然后对他们说，你没有偷，宝贝还在原处，不就行了吗？”“你们以为水月宫是客栈吗？愿来就来，愿走就走？第一次去，人家不大注意；第二次去，人家还不提防？我这一去，不啻是自投罗网，就是不杀我，也会将我关起来，那我一生一世，就别想能跑出来。”
“兄弟，事情不会这样严重吧？”
“你真是个书呆子，你以为水月宫的人好说话吗？他们杀起人来，半点也不会手软。”
“兄弟，那怎么办？”
“跑呀，见了他们就远远的跑开，那不就行了？”
“兄弟，偷人家的东西，总不是好的。”
“不好，现在也迟。”
“兄弟，这样好不好，要是今后水月宫的人再来，你将那件主贝给我，由我交还给他们，向他们求情，放过了兄弟、怎样？”
“不行！”
“不行！？”
“你别书呆子气啦，你将宝贝交给了他们，他们就疑心你是我的同伙了，说不定将你杀了，那我不是害了你吗？”
“兄弟。水月宫的人不是这样石讲道理的。水月宫的那值黑衣大哥和红衣、白衣两位姑娘，为人极好，我去和他们说说就行了。”
“就怕水月宫来的人不是你的那位黑衣大哥和那两位姑娘，你还没说话他们就把你先抓起来了。”
“兄弟，你放心，你说的那一男一女，我在客栈里也见过他们，还和他们说过呢。我看出，他们为人也很好，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真的！？你见过他们？”
“兄弟，是真的，我绝不会骗你。”
小公主一笑说：“好呀，要是他们再找到我时，你就代我向他们求情吧。不过，最好他们还是别找到我。”
“兄弟，你打算今后怎么办？”
“怎么办？我不是说跟你们在一块吗？我听说淳安县的新安江，也是很好玩的，青山夹岸，危崖重叠，急流飞瀑，景色十分引人人胜，而且江水清澈如镜。”
公孙不灭说：“不错，那里风景是美。”
小丹奇异问：“少爷，你从来没有去过，怎知那里风景美了？”
“小丹，我是从古人的两句诗里知道的。”
“哦？哪个人写的两句诗？”
“他是这样写的：‘湖经洞庭阔，江人新安清。”
小丹愕然，这两句诗他牛点也听不明白，便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不觉得它美的？”
公孙不灭说：“小丹，看来你只会舞刀弄剑，不懂得诗词之美。这位古人。就是唐代的诗人孟浩然。他是说，天下之湖阔，就数洞庭湖了：江水之清，就是新安江了。由此可见新安江的江水清澈如明镜。要不是两岸的峰青岗翠江水有这样的清吗？其实，这位诗人，在富春江、新安江就写下了不少的诗句，令人神往。”
小公主也感兴趣了，问：“他写过什么好的诗句了？能不能念来听听？”
“兄弟，孟浩然写过的好诗可多了，他在建德县江边舟上夜宿时，就写下了这么一首五言绝句：‘移舟泊烟诸，日暮客愁新。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他将建德城外江上月下的夜景，写得像一幅画一样的美。”
小丹听得莫名其妙，不知是公孙不灭吟咏得不清楚，还是他听得不明白。他将这一首五言绝句听成了‘—周怕烟煮，一幕客愁心，眼眶添低树，江清越近人。’这稀里糊涂的四句，是什么意思？怎么像一幅画了？它美在什么地方？
小公主对这么忧愁的诗也不感兴趣，她原以为这个什么孟浩然古人所写的诗，大赞新安江神奇般的地方，和两岸迷人的风光，以及江滩的惊险、壮丽，想不到是什么愁呀忧的，有点大失所望，这又有哪一点令人神往呢？
由于小公主和小丹的身份、地位不同，所处的环境也不一样。小丹是一个孤儿，为公孙家收养，一向伺候人，除了认识几个字外，就没读过什么书，这样用词简练，高度概括的诗句，他是一句也弄不懂的。小公主是水月官的一只凤凰，一向高高在上，受人伺候，有一定的文化修养，也读过不少的书，但她所读的书，不是什么四书五经、诗词歌赋，而是《三字经》、《百家姓》《女儿经》、《增广贤文》等启蒙的书，更多的是读各派的武学及本门派的武功秘笼。就是读诗，也读一些写英雄气概，叱宅风云，振奋人心的诗句。如岳飞的“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如辛弃疾的“将军百战身名裂，向河梁，回头万里，故人长绝。”王维的“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等等诗句，尤其是杜甫所写的（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这一首七言古诗，小公主可以说是一字不漏的能背诵出来，那些风花雪月、无病呻吟、卿卿我我的诗词歌赋，小公主却不感兴趣。
小公主和小丹有一个共同之处，就是喜欢练武，不喜欢读书。小公主还多少读一点书，小丹却一点书也不喜欢读，一叫他读书就感到头痛，他宁愿去打柴挑水。所以他们两人听到公孙不灭吟出这么一首诗来，小丹是完全不懂，小公主是懂而不喜欢。她问公孙不灭；“还有没有好一点的诗？”
公孙不灭：“还有一首五言律诗，他这样写着：‘山瞑听猿愁，沧江急夜流。风鸣两岸叶，月照一孤舟。建德非吾士，维扬忆旧游。还将两行泪，遥寄海西头。’这是孟浩然夜宿桐庐江的写所富春江夜景。”
小公主对这一首诗更不感兴趣了，说：“好了，你别念了。”
公孙不灭问：“兄弟，你感到它不好？”
小公主说：“我不是秀才，听不出它的好处来。”
小丹却说：“不但不好，简直不通，叫人听了一塌糊涂，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写的是什么东西。”
公孙不灭愕然：“不通！？”
“是呀，什么‘怕烟煮，添低树和什么江清越近人’的。那不弄得人稀里糊涂吗？世上有‘怕烟煮’的吗？再说，我也没听说煮东西用烟煮，只有用火来煮。用烟煮，煮得熟吗？煮的饭菜能吃吗？”
公孙不灭一张脸听得难看了，小公主却咯咯的笑起来：“小丹，哪来的怕烟煮？是你听错了，是‘怕烟消’，不是‘怕烟煮’。要是用烟煮东西，别说孟浩然这古人怕，我也怕的。”
“怕烟消是什么意思？”
“就是将船停泊在江心无人、轻烟弥漫的小荒州上。”
小丹说：“他怎么不写清楚呵！写停在荒州上不更好吗？再说，这个孟浩然也真是，干吗将船停泊在小荒州上的？停在人多的地方不好吗？”
公孙不灭摇摇头说：“你怎么懂得诗的意境？要是写成‘移船泊荒州’，不但下面的用词要改动，而且也太白了，令人索然无味。”
小公主这时“咦”了一声：“怎么马车放慢跑了？”
小丹说：“那一定是到湖州城了。”
小公主看看窗外：“不可能，哪有这么早到湖州城？不会是前面有人拦路吧？”小丹说：“谁人敢拦道的？那他不要命了吗？”
公孙不灭一下担心起来：“兄弟，可不是水月宫的人追了上来吧？那你快躲起来，我去对他们说。”
马车果然停了下来，小公主说：“要是他们真的追了上来，我就盼你救我啦！”
“兄弟，我怎么也不使他们为难你的。”
小丹说：“我下车去看看。”
公孙不灭说：“你去看看也好，但千万别乱说话了。”
“少爷，我知道。”
小丹跳下车去了，一看，道路上根本没有什么人拦道，马车是停在一处路边树下的小野店前面，野店里有一些人歇脚，饮酒用饭。小丹有些愕然，刚刚吃过饭不到一个时辰，肚子还没饿，怎么又停下来吃饭了？他愕然的问神鞭叟：“老伯，我们停下来干吗？”
神鞭叟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说：“去买一打肉包子上车。”
“买肉包子！？买肉包子干吗？我们今夜不是不住店，连夜赶路吧？”
“你吃饭了不肚饿，你家少爷的那位小友可没有吃过饭，不肚饿？快去！”小丹怔住了：“你，你知道他在车上？”
“小老耳朵不聋，你们又说又笑的，我听不到？快去，别多说。”
“是！”小丹赶忙进野店里买包子。
小公主在车上听得一清二楚，笑着隔窗对神鞭叟说：“老头儿，我多谢你啦！”
神鞭叟神情冷漠的说：“小……”
小公主担心他一下露出了自己的女儿身，慌忙打断他的话说：“老头儿，我叫小茜茜，你老叫我茜茜好了。”
神鞭叟说：“茜茜公主，小老不敢这么放肆，小老只求你别给我们添麻烦，其他的别客气。”
“嗨，这你放心，我怎会给你们添麻烦呵！我保证不再生事好不好？”
“那小老就多谢了！有公子这么一句话，小老放心多了。”
公孙不灭在一旁听了十分愕异，他初时还十分担心神鞭叟知道小兄弟在车，会不高兴，就算不责备自己，也恐怕要赶小兄弟走。想不到神鞭叟对小兄弟这么关心，还停车叫人去买包子。他对小兄弟这么敬重，他放心了。
公孙不灭怎么也想不到改变神鞭叟的态度，主要是小公主的身份和行动。当神鞭叟一听说眼前这位大胆异常的小丫头，竟然是神秘莫测，震惊武林的水月宫的小公主，当时真的震惊得色变。怪不得她—个人敢独闯江湖。有这么好的轻功和身法，他当年，走遍大江南北无敌手，一条软鞭，击败了多少武林中的成名英雄。但却败在水月宫宫主上官无极的剑下，令他不敢再言武，隐退在江南的肆井之中，与一般小贩，车夫为伍。
神鞭叟羞愧的不是败在上官无极的剑下，而是羞愧自己误救了一位淫贼，而与上官无极为敌，当上官无极一支利剑贴在他的眉心时，一脸含霜的问：“说！你跟这淫贼爱弄花是不是一伙的？”
神鞭叟心头大震，愕然的问：“什么？他就是江湖上的采花大盗爱弄花？”
上官无极冷笑：“你以为你故意这样反问，我就相信你和他不是一伙的了？”
神鞭叟一脸忿色的说：“我江某人并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辈，而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是就是，非是非，又何必故意装假反问。
“哦！？你姓江？大概你就是江湖上人所传说的什么冷面神鞭叟吧？”
“我江某人在你的面前，这神鞭两字，算是浪得虚名，你要杀就杀好了，不必多问。”
“我听说阁下在江湖上也算是一条仗义行侠的好汉子，怎么出手相救这淫贼？”
“在下要是早知道他是采花大盗爱弄花，就不会贸然出手了。就是姑娘你，在下也不清楚你是什么人，只不过见你重伤了他后，还要置他于死地，才忍不住出手。”
上官无极一笑，收剑道：“好，你走吧！”
神鞭叟一怔之后，困惑的问：“他真的是采花大盗爱弄花？”
“你要不要去问他？这里是华山脚下，要不要将他带到华山派人的面前去弄清楚？”
爱弄花原是华山派的弟子，行为不肖，早已为华山派驱逐门外。神鞭叟见对方这样说，不由冷冷地看了重伤倒地的爱弄花一眼。爱弄花慌了，说：“你们要杀我就在这里杀我好了，千万别带我上华山。”
神鞭叟一听，已知道这是淫贼无疑，叹了一声：“在下不分是非，误救淫贼，请姑娘恕罪。”
“阁下要行侠仗义，最好事先弄清楚，别先人为主，以为杀人的一定是恶人，被杀的就是什么好人了。”
“姑娘教训的是。姑娘高姓大名，能否见赐？”
“你想知道我是什么人？”
“在下只想知道败在何派何人的手上。”
“你想今后寻仇，以雪今日之辱？”
“在下不是知错不能改的人。”
“你在江湖上行走，有没有听过水月宫的名？”
神鞭叟更是心头大震：“姑娘是水月宫之人？”
“不错！我正是水月宫的人，复姓上官，名无极。你今后想找到我寻仇也可以。不过，你是怎么也寻找不到水月宫的。这样吧。只要你在江湖上扬言找我，我就会来找你。”
“在下不敢。”
爱弄花一听是水月宫的上官无极，登时惊恐得睁大了眼睛：“你就是水月宫的新任宫主上官无极？江湖上人称的百变冷观音？”
“淫贼，你想不到戏弄的女子是我吧？”
爱弄花说：“在下该死，我怎么也想不到你是上官宫主。”
“淫贼！这是你应有的罪恶报应。你说，你今日怎么个死法？”
“宫主，不用你动手，在下自断好了。”这淫贼说完，自撞山边岩石而死。这个采花大盗，奸污不少的良家妇女，最后终于死在一个女子的手下，了结了他的罪恶一生。
水月宫宫主上官无极见淫贼自尽而死，看了神鞭叟一眼，扬长而去。
神鞭叟嗟叹一声，草草埋葬了这个淫贼。从此，他便在武林中消失，以一位腰弯驼背的马车夫而出现在江浙道上，所作所为和处世交友又是另一种行为。
神鞭叟想不到在十多年后，在江浙道上又碰上了上官无极的女儿上官茜茜。他对上官无极除了感激她不杀之恩外，还有一种敬意。所以他一听到上官茜茜是水月宫的小公主，除了惊讶之外，也带有一种关怀之情。当然，他更感谢这位小公主帮助了自己解脱了在树林中的困境。叫水月宫的人不准伤害自己。不然，势必与水月宫的人有一场交锋了。他感到这位行为怪异狡黠过人的小公主，心地却是十分善良的，固然她喜欢捉弄人，行为叫人不可理喻，但却不伤害他人的性命。这又对小公主起了厂几分敬意。希望自己今后有机会。能报答小公主”
神鞭叟的这种改变，是公孙本灭怎么也个明白的，因而感到十分的奇异和惊讶。
当小丹买了一打包子上车，马车继续奔驰时，公孙不灭对上官茜茜说：“兄弟。看来你很有人缘的，连冷漠的老伯也对你改变了态度，他在树林中你说什么话？”
小公主茜茜不客气的抓起热腾腾的肉包子吃。笑着说：“你们别看赶车的老头儿冷面冷眼的，他的—颗心呀比任何人都热情，只是喜怒不形于面上罢了！”
小丹问：“你怎么知道他的？”
“其实昨夜在客栈里我捉弄你们，他就在暗中不声不响的盯上我了。见我只是捉弄你们。尤其是捉弄你这个小丹，而不是存心想害你们，他才悄然的离开。”
小丹问；“他怎么知道你故意还是存心害我们了？”
“他见我将你们的银两悄悄地放回你们的房间不就清楚了？世上有那偷到的银两送回原处的小偷没有？”
小丹一下不出声了，半晌才埋怨地说：“你干吗要捉弄我的？”
“谁叫你在车上得罪了我？小丹，你可小心了，今后你再得罪了我，到时我偷的可不是银两了。”
小丹瞪大了眼：“那你要偷什么？”
“偷你家的少爷呀！”
公孙不灭笑着：“兄弟别说笑，我这么大的人，你怎么偷呵！”
小公主笑着：“要偷你还不容易？三更半夜点了你的昏睡穴，用麻包一装，不就将你偷走了？到时呀，小丹不见了自己的少爷，我看他不哭鼻子才怪呢。”
小丹说：“男人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我会哭鼻子吗？”
“好呀！到时，我就看你这个大丈夫，怎么流血不流泪的。”
“不不，你别来真的，我小丹算怕了你好不好？”
“那你今后可别得罪我了。”
“连赶车的老伯都那么尊敬你，我小丹还敢得罪你吗？”
“这样，就算你走运了。”
在日落黄昏前，马车驶进了湖州府城，在城中一家客栈投宿。公孙不灭下车时说：“老伯，你也和我们在一块食住吧。”
神鞭叟玲冷的说：“不用了，小老自有自己食住的地方，跟你们在一起，我还像个赶马车的人吗？公子，湖州府城是一处繁华的地方，住店的各种各样的人都有，你们也别太露面了。尤其是公子的那位小友，千万别让他生事才好。”神鞭叟说完自去了。
小公主走过来问：“那老头儿嘀嘀咕咕的跟你说些什么？”
“他叫我们别太露脸，尤其是兄弟，千万别生事了。”
“嗨！这个老头儿，怎么这般的不放心我？我是生事的人吗？”
小丹心里说：你不生事，还有谁生事的？但他怕得罪了这个行为古怪的少年，不敢说出来，他担心弄得不好，真的会将自己的少爷偷了去。
他们在店小二按排好住的地方后，公孙不灭打算在房间里用晚饭，但小公主茜茜说：“在房间里吃饭有什么好？不如我们到大厅上去吃饭，观察各种各样的人，听听他们谈话，知道江湖上发生了什么大事不更好？不然，一味像老鼠一样的躲躲闪闪，不但耳目闭塞，更引起别人的注意。”
公孙不灭说：“我就怕有人认出了我，就连累了兄弟。”
“嗨！要是有人认出了你，你刚才一进客栈，就有人认出了，也不等到现在。干脆大大方方的，在人多的地方出现，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一味的躲闪，做人还有什么意思？”
公孙不灭也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心想：自己没做过什么坏事，又何必怕见人？小兄弟说得不错，一味的躲闪，那自己什么也不用看了，还怎么观赏各地的风光和增广见闻？便说：“好，我们到大厅上吃饭，不过，兄弟千万不可生事了！”
“你怎么听那老头儿的话，我怎么会生事呵！你叫你的小丹，别生事才好。”
小丹说：“我怎么生事的？”
“你不生事？在无锡的蠡园中，还不是因你惹起的祸端？”
“那，那是他们欺负了少爷。”
“你就不能忍一下么？”
“忍！？这也能忍吗？”
小公主狡黠地说：“那你准备生事好了。”
公孙不灭说：“小丹，兄弟说得不错，不管我出了什么事，你一定要忍下来。”
这样，他们三人，便来到客栈的大厅上吃饭。所谓大厅，实际上是客栈中的一处饭店、酒楼，什么人都可以进来饮酒吃饭。
神鞭叟说得一点也不错，湖州府是近太湖的府城，也是一座热闹的繁华府城，除了富商大贾、王孙公子来往之外，江湖上的三教九流都有人来往，甚至太湖上的水寇，也扮成商人而来，出售他们劫来的赃物。
公孙不灭、小公主茜茜和小丹来到大厅，只见饮酒吃饭的人不少，他们猜拳差枚、呼朋唤友，高谈阔论，将整个大厅闹得热哄哄的。公孙不灭虽然来到大厅，仍不想引起太多的人注意，选择了一处靠塘边的一张桌子坐下来吃饭，刚好在他们不远的桌子上，也来了四五条劲装的大汉，另一位是秀才打扮的模样，显然他们都是武林中人，一坐下来，叫过酒菜后，便高谈阔论近来江湖上发生的几桩大事。公孙不灭起初还不怎么注意去听，可是一听到他们谈论的是无锡蠡园和常州府公堂的事，就不能不去听了。
一位脸部略为瘦削的汉子，神秘兮兮地问：“你们知不知道大闹无锡、常州的是什么人？”
另一个红脸大汉说：“不就是水月宫的人吗？还会是什么人了？”
“不对，我听公门中的人说，他们根本不是水月宫的人，而是东厂中的大内高手。”
“东厂的人！？”秀士打扮的人问，跟着摇摇头，“不可能，东厂的人不可能有如此的举动。他们除了捉人、杀人，根本不会去救人。”
“公门中人说的还有假的吗？”
“就算是皇帝老子说的，我肖某也不相信，公门中的人，向来是大话连篇，不可信。”
另一位黄衣汉子问：“那就是水月宫的人了？”
姓肖的秀士又说：“就是水月宫的人，我也不大相信。”
其他汉子愕然了，几乎一齐问：“那你认为是什么人干的？”
“以我肖某看，这是白道上侠义人土的行为，只有他们，才那么多管闲事。”
瘦削汉子问：“那他们为什么要自称为水月宫的人？”
“水月宫是武林中最为神秘的一派，行踪诡异，武功极高，至今还没有人知晓水月宫在何处何方。以水月宫的名声说出去，没人敢惹，也令官府中人无从捉拿。”
红脸汉子说；“那他们不怕水月宫的人知道了，找他们的麻烦吗？我知道水月宫的人杀起人来，绝不会手软，更容不得别人冒他们之名行事。”
黄衣汉子跟着说：“以他之名，行侠义之事，这也不是白道上侠义人土所为。他们不想人知道他们所为，也顶多不留姓名而去，绝不会去用水月宫这名称行事。”
肖秀士说：“你不准这些侠义人士与水月宫人的人有过节么？故意烧一把野火，叫官府的人去找水月宫的麻烦？”
“这更不像侠义人士所为了！说是黑道上的人这么干还差不多。”
一直在旁不出声的褐衣汉子说：“我看大家不必去争了，管他水月宫的人干也好，不是水月宫的人干也好。你们细不知和桥夏家庄发生了一件大事？”
“哦！？夏家庄发生什么大事了？”
“夏家庄一门四雄，在一夜之间，四雄死了三雄，只有老大夏志英逃脱了出来。夏家庄也给人一把火夷为平地，从此夏家庄在江湖上已除了名，再没有夏家庄这一名号了。”
其他大汉听得愕然相视，就是连公孙不灭、小公主茜茜和小丹，也听得愕异起来。小丹要不是一直都和小公主茜茜在一起，他就会疑心这是茜茜干的了，因为只有他跟夏家庄的过不去，给夏家庄的人追拿。
跟着肖秀士问：“这是不是真的？我知道夏家庄是太湖边上一霸，四雄个个刀法了得，还有两位武功不错的护庄武师，庄上武士不下一百多人，谁人能在一夜之间将他们赶尽杀绝了？”
褐衣汉子说：“我从和桥坐船而来，眼见夏家庄变成了一片焦土，还有假的吗？”
“是什么人干的？“会不会是公孙世家人干的？我知道，他们两家一向不和。”
褐衣汉子说：公孙世家一向是武林中的名门正派，怎么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那是什么人干的了？”
“我也不知道，听当地人说，是一位绿衣少女干的。”
众人怔住了，半晌问：“一位绿衣少女？她一个人？”
“否错，就是她一个人。当地人说，只看见她一个人去了夏家庄，至于她有没有其他的同伴，就不清楚了。”
“她一个人能战胜了夏家四雄？”
“这一点不假，她一个人便杀了三雄，伤了一雄以及杀伤了庄内几十名武士。”
肖秀士问：“你亲眼在场目睹？”
褐衣汉子不高兴了：“你这是什么意思？认为老子在夸张说假话？”
“殷兄别误会，在下是问殷兄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是夏家庄两名逃生出来的武士所说，他们总不会故意说假话吧？”
红脸汉子问：“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这位绿衣少女一上门，夏家庄的人，简直没一个人将她看在眼里，甚至对她起不良之意。只见她手中的宝剑一闪，两位武士就“咕咚”一声，倒地爬不起来。跟着十多个打手一齐拥上，转眼之间，不是死的死，就是伤的伤。夏家四雄看得心头凛然，但却认为不屑自己出手，由一位护庄武师与她交锋。谁知不到三招，这名护师便尸横地上。三少庄主夏志豪看得大怒，挺刀来战这绿衣少女，但不满十招，也伏尸地下。”
肖秀士听了骇然：“这少女是哪一门的剑法？这等厉害？”
“没人清楚。”
黄衣汉子说：“毒书生，你别打岔。殷兄，你继续说下去，以后怎样？”褐衣汉子继续说：“其他三雄见了又怒又惊，一齐扑上。另一名武师也提棍参战，四人联手，齐战少女。那位绿衣少女，身似飞魂幻影，剑似游龙穿云破雾，绝诡异常，不但挑倒了夏志雄和夏志杰，也挑翻了武师，更重伤了夏志英。要不是数十名武土扑上，拼力将夏志英抢救下来，夏家一门，恐怕从此绝后。绿衣少女在杀散了众武士之后，夏志英和其他人已跑得无踪无影了。绿衣少女在夏家庄搜寻了一遍后，便一把火烧了夏家庄，然后离去。”
有人说：“这个绿衣少女怎么这般的心狠手辣？将夏家庄赶尽杀绝的，她与夏家庄结下了什么仇恨？”
另一张桌子上有人冷冷的说：“夏家四雄，在江湖上的结怨还少么？别的不说，单在和桥一带，欺男霸女，凌辱乡民，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他们大牢之中，至于过往和桥的江湖流浪艺人，稍为有一些姿色的女子，都难以逃过他们的魔掌，我看夏家庄现在的下场，是他们罪有应得，半点也不过分。”
说话的人是一位满脸风霜，面孔黝黑的中年汉子，与两位同伴在一起饮酒。原来毒书生等五人在谈论夏家庄的事件时，引起了左右邻桌客人们的注意，一齐停下了自己的话头，倾听毒书生等五人的谈话。
毒书生他们高谈阔论，旁若无人，根本不理会别人的注目和反应，现在听到有人答话过来，一看，才知道自己五人已成了大厅上众人注目的对象，心里顿时不高兴起来，首先找那答话过来的中年汉子发作。红脸汉子喝问：“老子们谈话，你来插什么嘴？”
跟着黄衣汉子朝四周的人们喝问：“你们朝老子们看什么？谁敢再往我们身上瞧，我就挖下了他的一对眼珠子。”
人们见这五个人来得凶恶，胆小的吓得掉头不敢去看他们，就是连那搭话的中年人，也不敢说话了，怔住在那里。
小公主茜茜忍不住了，一声冷笑：“说得好笑了，这客栈是你们五个人开的吗？只准你们说话，就不准别人说话吗？你们怕人看，那最好别来这里喝酒，回到你们家里去喝？”
小公主茜茜的说话，一下便引起人们的注意，不啻为他们出了一口气，有一些人暗暗赞好起来。但更多的人，却以惊讶的目光看着茜茜，感到他还是一个童子，竟敢面对五个凶恶的人，说出这样的话来。
就是小丹，也十分赞同小公主的说话，他要不是担心拖累了公孙不灭，也会这样说。这五个人，太过横蛮霸道了。
首先红脸汉子跳了起来，目视小公主：“小子，你说什么？”
小公主用筷子夹起一块红烧牛肉，朝这红脸汉子一扔，“啪”地一声，这块红烧牛肉，便贴在他的左脸上，击得他火辣辣的痛，不啻给小公主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小公主冷冷地说：“红脸儿，今后给你小爷爷说话放尊重一点，不然有你苦受的。”
这一下，附近所有吃饭、饮酒的客人们都愕然震惊了。公孙不灭更是吓了一跳，他初时还想叫小公主别生事，忍耐一下，现在就是说也来不及了，人家给一块牛肉掌嘴，能罢休么？果然，红脸汉子在众人面前丢了那么大的丑，一跳三尺高，窜过来，伸出一双毛茸茸的大手，想抓起小公主扔了出来。小丹突然利剑出鞘，剑尖对准了红脸汉子的胸口说：“你别过来，不然，别怪我伤了你。”这一下，又将红脸汉子吓了回去，睁大了一双铜铃似的眼腈，望着小丹：“你！？”
公孙不灭慌忙站起来：“各位，有话慢慢说，千万别打起来。”
毒书生肖秀士皮笑肉不笑的说：“你们先动手打人，还有什么好说的？”黄衣汉子说：“跟他们说什么？先放倒了他们才说。“说着，便拔出腰刀，对小丹说，“老子试下你这小子的斤两，竟敢在我们面前舞刀弄剑。”
小丹说：“你要比试，我们到外面去，别在这里打拦了人家的碗碗碟碟。”
“小子，你还想到外面去么？就在这里给老子躺下来！？”说着，一刀凶狠直朝小丹头顶劈下。小丹正想用剑接招，蓦然，“啪”地一声，一条软鞭骤然凌空而来，鞭梢不但卷住了黄衣汉子提刀的右手更将黄衣汉子连人带刀被扯了起来，直往窗外飞出去。
神鞭受早已在大厅另一边墙角饮酒，见一场刀剑交锋的场面势必发生弄不好会闹出人命，引起大乱。他并不担心小公主和小丹有什么危险，却担心不会武功的公孙不灭，同时也担心小公主露出了水月宫的武功来。因为在大厅上的武林中人不少，黑白两道上的人都有，就是公门中的人也有一两个，其中还有一位是湖州府的捕头，所以不得不出手，以“天外飞龙”这一招鞭法来一个先声夺人，威镇毒书生这五人，令他们不敢再轻易动手。
果然，神鞭叟这神奇的一招，起到了威慑的作用，不但令大厅的人们骇走，同时也令毒书生等人惊震了。当然，一些胆小怕事的人纷纷离开，怕祸及自己。
神鞭叟这时才慢慢的走过来，面无半点表情的对毒书生说：“小老劝你们别在这里生事的好，走吧！”他说话不重，却极有分量。
毒书生震惊后问：“你老……”
神鞭叟目光一闪，宛如一道冷电，直射得毒书生心中发冷，跟着轻轻的说：“小老姓江，过去在江湖上人称神鞭叟。”
神鞭叟这三字一出口，毒书生等人顿时面色大变，这是过去名动武林的一个响亮的名号，曾令黑道上的人物闻风丧胆，谁也不敢去招惹。毒书生慌忙改变了刚才旁若无人的态度，拱手作揖说：“在下等人有眼无珠，不知你老大驾在此，请原谅。”
神鞭叟一挥手：“走吧！”
“是！在下等人马上离开。”
给扔出窗外的黄衣汉子这时却怒冲冲的闯了进来，毒书生慌忙拦住：“兄弟，别生事，我们快走。”他不理会黄衣汉子的愕然、困惑；和其他三个人拉了黄衣汉子而去。
一场眼见要流血出人命的冲突，就这么给神鞭叟乎息下来。其实神鞭叟刚才的一鞭，不窗救了毒书生等五人。不然，小公主茜茜出手，他们五人不死也会重伤。
小公主不知是赞赏还是讥讽：“老头儿，你很会做和事佬呵！”
神鞭叟苦笑了一下：“公子，小老只不过不想多生事。”说着，走回自己原来的座处继续饮酒吃饭。
大厅上没走的客人，尤其是武林中人，都十分惊奇的望着神鞭叟，感到这位貌不惊人的驼背老车夫，竟能一下惊走了五个横蛮凶恶的大汉。他们听不清楚神鞭叟对那五位大汉轻声说些什么，只听到叫那五人离开，心中暗想：这个老车夫是哪一道上的高手？当他们听到小公主和老车夫的对话时。更是惊愕、讶然，老车夫能惊走了五条凶汉，制止了一场冲突，大厅上的人莫不敬重，但这位秀气的小童，居然对老车夫那般的不敬重，语气中有调侃之意，而老车夫竟不动怒，反而退回。这秀气的小童又是什么人？难道他还比老车夫更有本事？或是他身后有显赫和可怕的大人物？人们又不禁纷纷的贴耳轻议了，目光不时朝神鞭叟和小公主投来。
公孙不灭害怕小公主和小丹再生事，同时在众目睽睽之下，也感到浑身不舒服，对小公主轻声说：“兄弟，我们快吃完饭回房吧！”
小公主说：“好呀！我也不想在这里多坐下去。”
在他们吃完饭结账时，神鞭叟已悄悄地离开了。小公主将两片金叶子交给店小二，问：“这够不够饭菜钱的？”
店小二见她出手这么大方，慌忙说：“用不了这么多，就是一片金叶子，小店还有找的。”心想：这是哪里来的财神爷？显然是富豪人家的公子哥儿，怪不得跟前身后有保镖的。
小公主一笑说：“我见刚才惊走的客人们中，有的不付账就走了，有多的银两，就作为我给他们结账好了。”
“这怎能叫少爷付的？算啦，你收下吧，我可不能让你们因我而受到损失。”小公主丢下两片金叶子，和公孙不灭、小丹一齐离开。
小公主回到自己的房间，推门进去，一看，险些吓了一跳，神鞭叟不知几时已坐在房间里了。小公主嚷起来：“老头儿，你想吓死我吗？”
“小公主，请原谅。”
“你不声不响跑来干吗？是不是想偷我的金银珠宝？”
“公主别说笑，小老有经正经事想和公主商量。”
“你不会是又想赶我走吧？”
“小老不敢这么大胆。”
“那你还有什么正经事了？”
“小老想在今夜里离开湖州城，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出了事了？”
“还没有，小老担心会发生。”
“那个什么毒书生会来暗算我们？”
“他恐怕没有这分胆量。”
“那谁敢来招惹我？”
“小老要是没有看错，在饮酒吃饭的客人们当中，有一两个是朝廷东、西两厂的武林高手，不但对小公主不利，更对公孙公子不利。”
“他们敢？”
“小公主，我们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所以你要离开，连夜上路？”
“小老不能让小公主有任何闪失。”
“放心，我用不了你的保护，你还是多多保护公孙公子才是。”
“小老也正是为了公孙公子的安全，才连夜赶路。”
“不走不行吗？”
“请公主别为难小老，不论公主和公孙公子，只要是你俩其中有一个人遭到不测，小老都担当不起。”
“你怎么对我那么的关心？”
“不瞒公主说，小老在十多年前，曾经是令堂剑下的游魂，蒙她不杀之恩。”
“哦！？有这样的事吗？怎么我没听母亲说起过？”
“这事，对令堂来说，恐怕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对小老来说，就终身难忘了。”
“所以你才这么关心我？”
“小老只想尽一点心意而已。”
“嗨！这事你何必记在心上？你丢开它好了，也别来报答。”
“小老其他的事可以丢开，但知恩必报，是小老做人的准则。”
“那么说，江南公孙世家，也对你有恩了？”
“小老跟公孙世家没有来往，但他的总管家公孙通，却是小老的生死朋友。朋友所托，不敢不尽责任。”
“我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一个人。你要我连夜上路也行，但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公主请说。”
“你得认我做干女儿！”
神鞭叟疑心自己听错了，征了征，问：“小公主，你说什么？”
“认我做干女儿呀！你答不答应？”
神鞭叟不禁怔了半晌，他简直不敢相信，一个令当今武林人士震惊的水月宫小公主，会认自己为干爹？这不可能。他慌忙说：“小老不敢这么放肆。”“你不答应，那我不走了，要是我出了事，看你怎么向我母亲交代。”
“小公主，别胡闹，小老担心会折寿。”
“那你答应啦？干爹，请你在上，受干女儿茜茜一拜。”小公主正正经经的朝他跪拜。
神鞭叟慌忙扶起她来：“小公主，小老怎么受得起？”
“干爹，现在我拜也拜过啦！你还叫我做小公主么？”
神鞭叟会不会认小公主为女儿？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第八回　绿衣少女
上一回说到小月宫小公主茜茜问神鞭叟：“我拜也拜过了，你还叫我做小公主吗？”
神鞭叟感叹、喜悦、激动交集，他一生行侠万里，伏剑傲云的慷慨烈性男子汉，不但没有妻子儿女，就是连兄弟亲人也没有一个，他一生在江湖上飘泊了大半世，也孤独寂寞了大半世，想不到现在却得了一个武功奇高、聪明伶俐过人的少女为女儿，而这个女儿的母亲，却又是令当今武林人士惊震的水月宫宫主，又怎不叫他激动万分？他激动得浑身抖动，说：“好，小老头就斗胆叫公主为女儿了。”
小公主笑着：“这就对嘛！干爹！你以后不会赶我走了吧？”
“干爹怎么会赶你走的？不过，茜女，话说回来，你应该回到你母亲的身边才好，别再在江湖上闯荡了，江湖上风险浪恶，人心奸诈，你一个人四处走动，是十分危险的。”
小公主说：“我现在不是有了干爹你吗？怎么是一个人了？”
“干爹恐怕不能陪你在江湖上四处闯荡。”
“那我来陪干爹好了！”
“茜女，这事我们以后说，现在先离开这里，你和公孙公子他们一起出来，我就在客栈门外等你们。”
“好的，我收拾一下就出来，不过干爹在人们面前不能暴露女儿的身份呀。”
“这个我知道。”
“干爹！公孙公子他们知道要连夜上路吗？是不是让女儿和他们说清楚？”
“不用，我已和他们打了招呼，可能他们在房间里等你。”
神鞭叟闪身从窗口而去，小公主收拾了一下，便去找公孙不灭。果然见公孙不灭和小丹在等侯着自己。小公主问：“你们准备好了？”
公孙不灭说：“兄弟，我们准备好了。”
小公主带歉意的说：“都是我多事，害得你们要连夜离开这里。”
“兄弟别这样说，那几个人太横蛮霸道了，叫人难以容忍。”
小丹也说：“就是少爷不说，小丹也忍不住要出声了！”
小公主笑着：“我还以为你们会埋怨我多事的。”
公孙不灭说：“我怎会埋怨兄弟？”
“好！我们立刻离开，我干爹他在客栈门外等我们了，迟了会关城门。”
公孙不灭和小丹一时愕异：“干爹？”
“你们还不知道呀！我已经拜那赶车的老头儿做干爹啦！他今后再也不会赶我走了。”
公孙不灭和小丹不由怔住了，一个是冷面冷口的怪老头，见人话也不多说一句，好像人人欠了他的债似的；一个是精灵古怪，行为怪异的王孙般的公子。这样两位性格截然相反，几乎互不相容的人，怎么会结为义父了？这实在令人不可思议。小丹问：“少爷，你不是跟我们说笑吧？我们见了他就感到害怕，和他在一起就浑身不自在，你会拜他做干爹？受得了他冷冰冰的面孔吗？”
公孙不灭也不相信，认为这位行为古怪的小兄弟在故意说相反的话，要不就故意逗自己，但感到小丹说得太露骨，太过分了，万一让神鞭叟听到，那还得了？说不定一恼怒起来，丢下自己不管，便喝着小丹：“你别乱说话，不怕他用鞭子将你抽飞了？”又问小公主，“兄弟，这不是真的吧？”
“嗨！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不相信就去问问他。我干爹虽然冷面冷口的，心里可是一副古道热肠，当今世上，恐怕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他。”
“兄弟，那是真的？”
“珍珠也没有这样真。”
小丹问？“你几时拜他做干爹了？”
小公主眨眨眼说：“刚才呀！”
“刚才！？”
“对呀？别多说了！我们快动身，不然，我干爹就等急了！”
公孙不灭和小丹困惑的跟着小公主离开客栈，来到客栈门外，神鞭叟已套好马车在等着他们。小公主轻轻亲切的叫了一声：“干爹！让你等急了！”神鞭叟仍然是那一副冷冰冰的面孔，不见喜悦：“唔！上车吧！”
公孙不灭和小丹这时才相信了，这位精灵古怪的少年，真的认神鞭叟为干爹了。他们主仆两人，感到世上最奇怪的事，莫过了这少年认赶车的老头儿为干爹了！他们一上车后，神鞭叟说声：“坐稳！”长鞭一挥，便催马直奔南门，刚一出城没走二丈远，城门便关上。小公主说：“好险！我们要是迟走一步，便出不了城啦！同时也不担心有人会盯上我们了！”
公孙不灭和小丹的心情，没有放在有没有坏人跟踪而来，而是奇异他怎么会认神鞭叟做干爹。小丹忍不住问：“少爷，你怎么会认他做干爹的？”小公主笑着：“这是有缘吧！要是无缘，就是相处多年，也形同陌生，没有什么奇怪。”
公孙不灭和小丹怎么也想到，小公主的母亲和神鞭叟会有那么一段的恩怨历史。是夜，他们就在施家桥小镇上投店住宿。施家桥离湖州城二十里左右，是驿道上的一个小镇，有酒家也有客栈。
他们离开湖州城不久，真的有人在打听他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打听的不是一处人，而是有三处各不相属的人：一处是官府中的捕快，一处是黑道上的人物，再有一处是神秘不明身份的人。店小二只能告诉来人：“那两位少爷和那个书僮，连夜坐上一辆马车走了，不知他们去了哪里。
这三处打听的人，都没有难为店小二和给他添什么麻烦谁知到了半夜，有一个人给他添麻烦了。几乎吓得他丢了魂。当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给一件冰凉的东西弄醒了，一看，房中的灯不知几时给人点亮了，一把寒气逼人的利剑横在他的脖子上，一双晶莹的大眼，似笑非笑的望着他，这是一位梳着髻的少女，仍带稚气的声音说：“哎！你千万别大声嚷，也别动，不然，你的脖子断了，不关我的事。”
店小二哪里还敢动，害怕的说：“我我不动。”
“我问你，住在你店里的那位公子哥儿，现在去了哪里？”
“小姐，我店……住的公子哥儿？”
“就是那位。在吃晚饭时闹事的公子哥儿呀！你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小姐是问……解公子他们吧？”
“什么，他姓解吗？”
“是，他在登记簿上写的。”
少女收了剑：“好！你坐起来，好好回答我的问话，他现在去了哪里？”
店小二这时才感到自己捡回了命。心想：这么一个毛丫头，舞刀弄剑，一下不小心，不怕要了人家的命吗？他坐了起来，定定神，摸摸自己的脖子，看看有没有出血。
少女笑道：“放心，还没有割破你的脖子，死不了。不过你要是不说出老实话，你的脖子一定会给割断。”
“小人说真话，小人说真话。”
“说！他去了哪里？”
“他们吃过晚饭不久，就坐着一辆马车出城了。”
“出哪一座城门？”
“南城门。”
“你没骗我？”
“小人怎敢骗小姐？不要命了？”
“唔！我去看看，要是你敢骗我，小心我回来割下你的脑袋！”少女说完，身形一晃，悄然飘出了窗外，消失在夜空里。
店小二又震惊了半晌，说：“我的妈呀！这是人还是神仙的？怎么转眼就不见了？”这位眼睛晶莹明亮的少女在店小二的震惊中，已飞身掠过了城墙，直往南面而去。她认为公孙公子等人连夜赶去德清县，没想到他们出城二十多里路时，便在施家桥小镇投店住宿，所以她跑到他们的前面去了！德清县的西北，有座风景如画的名山，叫莫干山，相传春秋点国时，是莫邪、干将铸剑的地方。至今山中仍有剑池、莫干坞等名胜，供武林中人凭吊。这位少女一口气飞奔了六十里，来到了莫干山下一处叫域溪的小镇上。
这时天色大亮，远山远岭展现眼前，山道上已有一两个早起的赶路行人。现在看清楚了，这位梳着双髻的少女，身穿浅绿色的劲装衣裤，背插宝剑，就是披的那件披风，也是浅绿色。年纪约十二三岁，脸上仍带稚气，就像一户富贵人家的一个丫髻。人们一眼望去，怎么也不相信她有这么一身极俊的轻功，两个时辰，在黑夜中竟奔了六十多里，而且仍不见气喘。
她前后望望，仍看不见有一辆马车在驿道奔驰。心想：难道那一辆马车仍在前面，我还没有追上？还是店小二骗我，那辆马车根本没有南下，朝另一个方向走了？不会的，那店小二给我用剑逼着说话，怎敢骗我？这少女仍带着希望，登上一处高峰四下眺望。这时，一轮红日从东边升起，朝霞满天，染红了山峰、层林，一条宽阔的驿道，宛如一条金色的巨蟒，由北面而来，蜿蜒的穿过丛林，绕过山岗，在莫干山中盘旋，又一直往南奔去。少女极目往南远眺，仍看不到一辆马车在驿道上出现，只出现了点点的行人。少女有点失望了，看见前面不远，路边树下有一间野店，感到自己奔了半夜的d路，也有些口渴了，便朝那一间野店走去，顺便向人打听一下，昨夜里有没有一辆马车经过。
路边树下的野店，是由一对年老夫妇摆卖，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厮帮手。他们正在蒸馒头、炸油条、滚汤熬粥，店前树下摆放了四张八仙桌，给路过这里的行人打尖歇脚。绿衣少女的到来，令他们愕异了。因为一般路人，没有这么早来光顾的，早来的路人，都是附近村子的人，也只是经过这里的行人打尖歇脚。绿衣少女的到来，令他们愕异了。因为一般路人，没有这么早来光顾的，早来的路人，都是附近村子的人，也只是经过这里，既不打算歇脚，也不会买东西吃，顶多来店里讨一碗水喝。他们见绿衣少女风尘仆仆，衣裤鞋袜都给露水打湿了，怀疑她是从附近大户人家逃走出来的丫鬟。
绿衣少女对他们用异样的目光打量自己，似乎司空见惯，不以为意，微笑地问：“有可吃的东西卖吗？”
店里两老和小厮一听少女的口音是外乡人，又愕异了，显然这不是什么附近大户大家的女子，而是外地人，这是从哪里来的姑娘？一个人上路了，不怕危险吗？但看见她背上插着一把宝剑，更怔住了，两者慌忙说：“有，有我们店里有明火白粥，新炸起的油条，还有刚刚蒸好的馒头、包子，不知姑娘喜欢哪一样？”
“请给一碗白粥，两个包子和两条油条好吗？”
“好，好，姑娘先请坐。根儿，你快招呼姑娘坐下。”
小厮连忙应声，招呼绿衣姑娘在一张桌子前坐下，一边在打量着她背上的把剑，绿衣少女问：“你在看什么？”
小厮笑了笑：“你背上的这把剑，是不是真的？”
绿衣少女眼睛一转，故意愕然：“你怎么看出它不是真的了？”
“嗨！姑娘，你怎么将一把假的剑背在身后的？用来吓人？”
“是呀，我一个人在路上，背上这么一把剑，既够威风，又能吓吓人，使哪些起坏心眼的人，不敢轻易来招惹我，这不是很好吗？咦！你怎么看出我背的不是一把真剑了？”
这位绿衣小姑娘，显得一派天真无邪，而且还没半点在江湖上行走的经验，给人随随便便一说，就什么都说出来了。
小厮像卖弄自己聪明似的：“姑娘，你不知道莫干山是一个铸剑的地方？我从小在莫干山上长大，见过了不少女的剑，真剑假剑，我一眼就看出来。”
“真的！？小哥，我背的假剑，你千万别向人说出来，不然，就会有人来欺负我了！”
其实这个小厮根本就没有看出她的剑是真是假，他只是根本不相信一个比自己还小的毛丫头，懂什么武功？怎会有一把真的剑背在身上了？一定是位刁蛮好玩的小丫头，背一把假剑跑出来显显威风，简直不知天高地厚，便说：“我看你别背这把假剑了！”
“哦！？为什么？”
“说不定这一把假剑，会给你带来危险。”
“不带剑，那不更危险吗？”
“因为你没有剑，就不会有人注意你了。你不知道，近来莫干山上，不知从哪里跑来一伙强人，不时打家劫舍，拦路抢劫，要是你给他们碰上了，他们以为你会武功，就会先来对付你了。”
“哦！？这一带有强人？那你们怎么还敢在这里开店的？”
“不瞒你说，我家大伯大婶，都会武功，一般强人；不敢来招惹我们，何况我们小本主意，强人要抢，也不会来抢劫我们。”
“是吗？那我怎么办？我要去城里，不会碰上那伙强人吧？”绿衣少女装得害怕起来。
小厮正想说，店里的两位老人在叫喊他了：“根儿，快来给客人端粥、端包子。”
“是，来了！”根儿应着，来不及回答绿衣少女的问话了，便跑进了店里，他大婶轻轻的埋怨他说：“你别自作聪明，多嘴多舌，那位小丫头不简单，小心给我们惹出祸来。”
根儿傻了眼：“她不简单？”
老人严厉的盯了他一眼：“浑小子，记住，我们是生意人，只管买卖，殷勤热情招待来店的客人，其他的事少管少问！”
根儿嗫嚅应着，将粥和包子、油条端到绿衣少女的桌上，说：“请姑娘慢用。”
“小哥，多谢了！你说，我碰上那伙强人怎么办？”
根儿回头望望店内，说：“姑娘最好还是回家，别在外面一个人走动了！”
“可是我要找寻一个人呀！”
“姑娘要寻找谁？”
“一个坐在一辆马车上的人。小哥！有没有一辆马车经过这里？”
“马车？我们店前每天都有不少马车经过，不知姑娘要找的是什么样的马车？”
“哎！我是问昨夜里有没有一辆马车经过这里？”
“昨夜！？没有呵！”
“或者是在今天天未亮前经过这里。”
“天亮前我没听到有什么马车经过这里。”
“小哥！你是不是睡着了，不知道？”
“我在寅时就起床磨粉，升火烧水，怎会睡着了？”
“在寅时以前，你没睡着？”
“有人在半夜三更赶马车吗？”
绿衣少女给这热情、直率的小厮反问得怔怔，不是没人在三更半夜赶车，而是马车在湖州戌时出城，就是跑得再快，也不可能在寅时前来到这里。显然，那一辆马车不是走这一条路，店小二在欺骗了自己。她望了在看着自己的小厮一眼：“你说得错，是没有在三更半夜赶马车的。好了，我不问你了。”根儿问：“你不回家？”
“我出来找人，人没找到，回家干吗？”
“你不怕碰上强人？”
“碰上了我可以跑呀！”
根儿听了微微点头。蓦然，一阵马蹄声从野店对面的山助上传来，跟着，在山助的小道上出现了十一匹奔腾的怒马，九匹马背上骑着八男一女，另外两匹马背上驮着不少货物，朝这间路边店而来。
根儿用手搭在额上，遥望了一下，惊恐的说：“不好！这是一伙强人。”
绿衣少女也看了一下：“小哥！你别吓我，事情有这么巧吗？说强人，就有强人来了？”
根儿有点紧张的说：“姑娘！我绝不会骗你，你快点到店里避避，别让他们看见你了！”
“那你们不避？”
“我们只是卖吃的小店，他们不时都从这里经过，都没有动过我们，只是吃东西不给钱而已。”
“我才不相信他们是强人哩！”
“姑娘，我说的是真的。你现在进店里躲避还来得及。”
“我才不怕你吓唬我，他们明明是一伙跑买卖的商队，怎么是强人了？”
说着，已有两匹马飞奔到了店前，马上骑着两位骠悍的中年人，腰插朴刀，略略讶异的打量了绿衣少女一眼，便一跃下马，朝根儿说：“快给爷们准备好九人的酒菜来，快！”
“是！大爷先请坐！”
一个汉子用马鞭一指绿衣少女，问根儿：“这是哪里来的小丫头？”
“大爷！这是路过这里的一位姑娘。”
“叫她滚到一边去！”
根儿慌忙对绿衣少女说：“姑娘，你到店子里去吃，那里暖和，风沙也没有这么大。”一边向绿衣少女打眼色，示意她趁这个大好的时机躲开。
绿衣少女似乎没有领会根儿的好心用意，问：“店子里好吗？那里的油烟味呛得人直咳嗽，也熏坏了我的衣服，我不去。”
根儿担心了，急说：“姑娘，这几位大爷要在这里坐。”
“不是还有三张桌子吗？他们坐不下，连我这张桌子也要吗？”
袒胸露肚的骠悍汉子喝声：“小丫头！你是不是想早投胎做人？”
绿衣少女似乎听不明白，问根儿：“小哥，他在说什么？”
根儿近乎哀求的说：“我的小姐，你让让吧，不然他们真的会杀了你。”
“杀我！？”绿衣少女吓了一跳，“他们真的是强人了？”
执马鞭的凶汉，倏然一鞭向绿衣少女抽来，绿衣少女一慌，脚下一滑，连人带凳翻倒了，恰恰这一翻倒，闪过了这一鞭；马鞭抽打在桌面上，“啪”的一声，碗碟飞起，粥倒泻一地，包子、油条飞到远处。绿衣少女似乎狼狈的爬起来：“你这么凶恶干吗？”
这凶汉想再一鞭抽去，后面的七位强人纷纷赶到，一位女子喝道：“老七，给我住手！”便从马背上跃下，跟着其他汉子也纷纷下马。叫老七的汉子停了手。
这位女子三十多岁，身穿一身黑色的劲装，披着一件黑披风，背上插着两把柳叶刀，含笑的走过来，看看绿衣少女，见她背插一把宝剑，有点讶异，又望望首先奔到的两名汉子，问：“你们怎么欺负一位小姑娘的？”
老七说：“辛大姐，我和六哥到来，这小丫头大咧咧的坐着不让座。”
“哦！？”辛大姐柳眉扬了扬，望着绿衣少女，问：“小妹子，你是从哪里来的？”
绿衣少女明亮的大眼打量着她：“你叫辛大姐？”
“是呀！我就是江湖上人称黑蝴蝶的辛大姐。小妹子，你叫什么？”
“我叫小丫头。”
“什么？你叫小丫头？没名没姓？”
“一个小丫头，有名有姓吗？”
“小丫头名字也不错，你来这里干什么？”
“找人呀！”
“找人？找什么人？”
“找我的主人。”
“小妹子，我看你别找你主人了，跟着我吧，做我身前的丫头好不好？”
“不好！”
“哦？你不愿跟我？”
“你们那么凶恶，一来就赶人打人，连我吃的粥和包子油条也打翻打飞了，还吓了我一跳，我跟你们干吗？”
袒胸露肚的老六喝道：“小丫头，我们辛大姐看上了你，这是你的好运气，你敢不答应？现在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老七马鞭一扬：“快过来拜见我们的辛大姐！”
“世上有你们这般强要人下拜的吗？”
“要你下拜，是看得起你，要是别人，我们早将她砍了！”
绿衣少女看了看他们，问：“世上有这个理吗？现在我看得起你们，你们拜不拜我？”
除了辛大姐，所有大汉都大怒了：“小丫头，你说什么？”
绿衣少女吓得退后几步：“哎！我只这么说一句，你们这么大声大气的干什么呵！”
别人看不出，辛大姐却看出了这位绿衣少女不同寻常的举止来，表面害怕，而一双眼全无惊恐之色，所说的话，天真中而带嘲弄，似乎根本不将他们九个人看在眼里，心想：“难道她是一位身怀绝技的小丫头？这却要试试她的斤两了。”便说：“小妹子，看来你会两下功夫了！”
绿衣少女说：“是呀！要不，我背一把剑出来干什么？”
辛大姐说：“好！那我看看你这把剑管不管用！老七，你上去会会她。”
“哎！你们别过来，我这把剑拔出来，会割破人的。”
根儿在一旁实在担心了，心想：这姑娘真的不知天高地厚，这么一把假剑，吓吓一般人可以，怎么能吓倒这一伙杀人不眨眼的强人？连忙提醒她说：“姑娘，你别忘了，你背的是一把假剑，千万别拔出来。”
绿衣少女嚷了起来：“嗨！你这么说出来，我还能吓人吗？”
一伙强人愣了愣，什么！？她背的是一把假剑？用来吓人？老七问：“你背的是把假剑？”
绿衣少女埋怨起根儿来：“都是你，将事情揭穿了，现在吓不倒人了！我不玩啦！这桌子就让给他们坐好了，我走开！”说完，绿衣少女真的转身向店里走去。
老六、老七同时大喝一声：“小丫头，你给我们站住！”
绿衣少女转身问：“你们想怎样？”
老七问：“你这么就想走开？”
“我将桌子让给了你们还不行吗？我算怕了你们好不好？”
“你想走？没那么容易！”
“你们想把我怎样？”
“滚过来拜见我们辛大姐，做我们辛大姐跟前的丫头！”
“我这样做，我家小主人会骂我的。”
辛大姐问：“小妹子，你家小主人是谁？”
“小主人就是小主人了！还有谁的？”
“他也没名没姓？”
“我不知道，我只叫他做小主人，整天伺候着他的。”
袒胸的老六说：辛大姐，别跟她多说，我去将她揪过来给大姐下拜。”
“老六，你可不能伤害她。”
“辛大姐要的人，我怎敢去伤害？”老六说完，便大步跨过去，伸着一只毛茸茸的大手，去抓绿衣少女。
一件令人愕异的事情突然发生了，那绿衣少女身形一闪，“叭唔”一声，凶恶骠悍的老六，不知为什么翻倒在地上了。这一交跌得他四脚朝天，一时爬不起来。
绿衣少女故作愕然：“你怎么跌倒了？可不关我的事呵！这是你自己不小心跌倒的，千万别来怪来。”
辛大姐等人全怔住了，他们都没有看见绿衣少女出手，老六就莫名其妙的仰面翻倒，他真的是自己不小心给地上的草根绊倒了？老六一下又跳了起来，狰狞地说：“小丫头，老子要扭断你的腿。”他刚伸手又要去抓绿衣少，“哎呀”一声叫起来，双手连忙叉着腰，一阵难言的痛苦，令他蹲了下来。
提马鞭的老七慌忙奔上去问：“六哥，你怎样了？中了暗器？”
老六苦着脸说：“不，不！刚才的一交，将我的腰骨掉断了，我没有中暗器。”
老七瞪着眼望绿衣少女：“你弄的什么手脚，令我六哥摔断了腰骨？”
“哎！你别诬赖人，我刚才只闪身避开，是他自己不小心跌倒了，关我什么事？”
“那我六哥也是因为你而摔倒的！”老七一鞭凶狠向柯绿衣少女抽去，将辛大姐不可伤她的话全忘了。
老七这一鞭之劲，可以打得绿衣少女皮开肉裂，甚至昏迷倒地，可是绿衣少女身形轻闪，右掌如电似的一挥，老七左腹下的章门便挨了一掌，“呀”的一声惨叫，身躯便横飞了出去，摔下来时，不是什么摔断了腰骨和手脚骨，而是一具不会说话尸体。
黑蝴蝶和他的六条大汉全震惊了。他们这时才感到自已所碰到的绿衣小丫头，并不是什么背假剑、不会武功的一般少女，而是一位怀绝技的笑面小杀星。四位缥悍的汉子一齐拔出自己的朴刀，扑向绿衣少女。
绿衣少女见他们来得凶恶，也拔，出了自己的宝剑顿时寒光四射，冷气逼人。根儿远远看见，登时傻了眼，这哪里是一把什么假剑？而是一把蓝光流动的真正宝剑。这时他才明白，为什么自己大婶说这姑娘不简单了！绿衣少女持剑凝神应敌，目光流盼，说：“你们最好别逼我杀人！”
其中一个大汉大吼一声：“小丫头，你能杀得了我们？”首先一刀横扫过来，绿衣少女宝剑轻出，无声无息，后发先至，奇诡莫测，一剑就刺中这大汉右肩，令他横扫过来的一把刀，立刻就收了回去，人也跃开。这更是一招不可思议的剑，出手快、奇、准，一招就制服了对手，进—伙天目山的山贼，哪里见过这等剑术的？
黑蝴蝶是天目山傲云寨的第三号人物，是黑道上妇女中的佼佼者，轻功颇俊，双刀曾战胜过不少的江湖高手。她年纪不大，但黑道上的人们都敬称她为辛大姐，有的称她为三寨主。莫干山，是天目山东北角的一组山峰。昨天，她带了寨中的八名飞骑，连夜洗劫了山下一户大富大家，满载而归，路过这间路边野店，打算在这里歇脚、吃饭再上路，想不到碰上了这位绿衣少女辛大姐见自己八位飞骑悍汉，转眼之间就伤了二个，死去了一个，心头不禁骇然，知道自己碰上了江湖上少见的一流高手，又见自己三名手下联手战绿衣少女，不由说一句：“小心！这丫头不是一般的人物，不可大意了！”三名飞骑缥汉相互打了一个眼色，联手齐攻，再不一个人单独上阵。绿衣少女身似轻灵燕子般的，在三把刀光中左穿右插，凌空翻腾，说，“你们既然找死，别怪我出手无情了！”她的剑光从刀光中破闪而出，寒光似急电闪过，跟着刀断血飞，三名悍汉倒了一个，重伤一个，一名急跃了开去，但他的身出，也留下了一条剑痕。
这一战，杀得天目山的山贼傻了眼，黑蝴蝶双刀一摆：“好！小妹子，我来会会你。”
这时，一辆马车从北面山道上飞驰而来，赶车是位面无表情的驼背老者，这正是冷面神鞭叟。他见店前有人交锋，便勒紧了马缰，将马车停在离店不远的路边上。车内的小公主一见到绿衣少女，“呀”的一声，人似疾燕飞了出来，弄得公孙不灭、小丹和神鞭是里都诧异了。
小公主高兴得欢叫起来：“芸芸，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原来这绿衣少女叫芸芸。芸芸一听见小公主茜茜的叫声，也惊喜极了，忘记了自己正在与人交锋，似飞蝶般的扑向了小公主，欢喜得像见到了自己的亲人一般，又跳又抱又笑又哭的说：“小公主，我找得你好辛苦呵！”
芸芸那里像刚才独对群贼、挥洒自如的女侠士？十足像一个久不见亲人，受尽千般委屈的小姑娘一样，一旦见到亲人，喜极而泣，语气带着埋怨。连黑蝴蝶等人也看得愕异起来，这一对少年男女什么关系？是主仆还是兄妹？小公主轻抚着她有些散乱了的秀发，在她耳边轻说：“芸芸，你千万别在人面前叫我为小公主，要叫我哥哥，知道吗？”
芸芸睁大了一双含着泪水的眼睛：“叫哥哥？你可是我的小主人呀！能这样叫吗？”
“芸芸，现在是在外面，不同在家里。好了，你别哭了，现在你不是找到我了吗？”
“小公……”
小公主急忙打断：“嗯！你又来了？你叫我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叫小公主和小姐。”
“那婢子叫公子行不行？”
“那也行，最好叫哥哥。”
“我怎么叫得出口呵！”
除了神鞭叟外，不论店里的两者，还是天目山的贼人和公孙不灭主仆，见他们一见面又跳又抱，又哭又笑的，吸哩吸啦的轻声细语，大家都看得稀奇起来。
小公主大声问：“芸芸，你怎么和这伙人交起锋来？”
“公子，他们欺负我啦！”
“哦！？他们怎么欺负你了？”
“我跑出来找你，在这里买些吃的，他们一来，就要我滚出去。那个黑衣女人，还要我做她身边的丫头，伺候她哩！我不答应，他们就要捉我。”
小公主问：“他们这么可恶？”
“是嘛！要不，我怎么会和他们交手的？”
“好！我去给你出气！”
“不！公子，还是让婢子来，以免他们玷污了你的手。”
黑蝴蝶一听，明确了他们是主仆的关系，心想：这一对主仆也真是世间少有，亲密得比亲兄妹还亲，不避嫌疑，在众人面前又搂又抱，成何体统？但想到一个娘子的武功已经这么厉害了，她的小主人，武功恐怕就更好了。他们要是联手，自己能战胜么？她渐渐感到这一次惹出了麻烦。要是不交锋，就这么退走，有损天目山傲云寨面子；交手吗，也没有战胜的把握，何况那一辆马车，不知还有没有其他的武林高手在。黑蝴蝶想了一下，主动走过来和小公主打招呼，拱拱手说：“公子请了！”
小公主说：“哎！你别给我来这一套，你欺负了我的芸芸怎么算？”
“公子！可是我死了两位兄弟，伤了四位兄弟又怎么算？”
芸芸说：“那是你们来招惹我，我又没有去招惹你们，关我什么事了？”
小公主说：“不错，不错！那是你们自找的，活该！”
黑蝴蝶忍气的问：“请问公子，想对我们怎样？”
这时，神鞭受用密音入耳之功对小公主说：“茜女，这是天目山傲云寨的三寨主，黑蝴蝶辛绩秀，为人不恶，在江湖上劫富济贫，颇有侠盗之名，以你的武功，要杀她不在话下，但从此得罪了天目山傲云寨的人，会给公孙爷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你最好不要伤了她，让他们走吧！这样，可以在江湖多一个朋友，少一些敌人。”
小公主本来打算要给芸芸出气，杀了黑蝴蝶，但听到芸芸已杀了她的两个手下，伤了她的四个人，又见她对自己以礼相见，再杀她似乎过分，有理变成了恃艺凌人了。现听了神鞭叟这一番话，再下不了手了。她问芸芸：“芸芸，你看我们怎么打发他们？”
芸芸说：“公子！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婢子没意见，不过，这妇人还算好，叫她手下不可伤了我，只是要捉了我去给她当丫头！”
小公主转问黑蝴蝶：“你现在还是不是想要我的芸芸当丫头？”
黑蝴蝶拱手说：“在下一时有眼无珠，冒犯了芸姑娘，请公子原谅。”
小公主说：“辛三寨主，这样吧，你死伤了一些兄弟，就这么走，对自已活着的弟兄不好交代。而我这么收手，我芸芸心里恐怕不太高兴。不如我们交锋分个高低，你胜了我，我的芸芸给你；要是我胜了你，你就带你的人离开，今后再不来麻烦我们，怎样？”
黑蝴蝶说：“好！我们就这么一言为定。”
“请辛三寨主亮兵器，先出招。”
“也请公子亮兵器。”
小公主摇摇头：“我与人交手，极少动用兵器，请！”
“你那么小看了我？”
“不是我小看了你，放眼武林，值得我用兵器的人，恐怕不多。”
“好！那我就领教公子的高招了！”黑蝴蝶双刀一摆，“公子小心了！”
“请！”
黑蝴蝶武功不弱，首先一刀劈出，这是虚招，目的是试探对手的武功怎样，虽然是试探，但也像一泓秋水，平地涌来，不闪避，虚招就变成了实招，划伤了人。小公主以水月宫的特有的步法——道遥步，略一移步，便闪过了这一刀。黑蝴蝶右手的一把刀劈出了，快如电闪雷劈，这才是真正的实招。当然，黑蝴蝶这一招的用劲十分有分寸，小公主真的闪避不及，这一刀便架在小公主的脖子上，令对手不敢再动。可是小公主的追遥步一个斗换星移，又轻巧的闪过了。黑蝴蝶第三刀劈出，宛如漫天霜雪，骤然飘下，就是武林中的任何一流高手，不以兵器招架，怎么也闪避不了，因为它织成了如网的刀锋，黑蝴蝶这一招刀法，是从当年武夷剑根的一招冰冻歧山演化过来的，这招含八式变化，显然黑蝴蝶是武夷一派的弟子，就算不是，也曾得到武夷剑振的高手指点，才有这一招威不可挡的刀法。
可是小公主却以她不可思议的步法从刀光剑网中闪身出来了，令黑蝴蝶心中惊然，心想：这公子是哪一个门武功的？这可不是中原九大门派的武功呵！小公主让过黑蝴蝶的三招，说：“黑蝴蝶，小心了！我出手还招啦！”声落人起，身形如丝影飞魂，玲珑掌拍出，逼得黑蝴蝶收刀自卫防身，跟着小公主一招无形手抖出，这才是小公主真正的实招，一下将黑蝴蝶的双刀夺了过来，跟着又是一招水影剑法的招式，刀架在黑蝴蝶的脖子上了。
逍遥步、玲珑掌，无形手、水影剑法，这都是水月宫的几门惊世骇俗的绝学，任何一门绝学都可以置对手于死地。小公主将这几门绝技巧妙的组合在一起，一连串抖出，令任何武林中的高手都看不出小公主是哪一门派的弟子，那必是一流的上乘高手，也难以招架，何况是黑蝴蝶？小公主刀架在黑蝴蝶脖子上时，说：“你最好别动，不然，你就是自己伤了自己。”
这真是令人难以思议的武功，自己手中的刀，不但转到了对手的手上，还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这些奇招怪式，是哪一门的武功？黑蝴蝶感到脖上一阵冰凉的寒意，直透人心，哪里还敢动的？这公子要杀自己，真是易如反掌，自己再动，不蕾拿自己的一条命开玩笑。
小公主一笑，收刀跃开：“辛三寨主，在下得罪了！”将双刀抛回给黑蝴蝶。黑蝴蝶接过刀，呆若木鸡。呆若木鸡的又何止是黑蝴蝶？黑蝴蝶的手下，饭店里的两者和根儿，车上的公孙不灭主仆，见小公主有这等匪夷所思的武功，全都震惊得呆住了。就是连神鞭叟，也心凛然，他第一次真正看到了小公主的武功，想到自己在树林中与她交锋，这小公主根本没有还手，只是一味闪避自己的鞭法，她要是出手，自己又能接得了几招？黑蝴蝶呆了一分，跟着就心服口服的拜跪在地上：“小妇人有跟不识泰山，冒犯了，公子和芸姑娘，蒙公子大恩大德，手下留情，小妇人格终身铭记今日公子之恩。”
在武林中，还是以武功高者为尊，当然有高的武功，还要有德。要是一味恃强凌弱，黑蝴蝶宁愿头断，也不能折腰。
小公主慌忙说：“辛寨主，快起来，你这样就折了我的寿了！芸芸，你快去扶辛寨主起来！”
芸芸跑过去扶黑蝴蝶：“辛大姐，快起来，我家公子说，他想长命百岁，不想折寿了！”
小公主笑骂起来：“丫头，有你这般说话的吗？”
“公子！你不是说她这样做，就折了你的寿吗？婢子说错了？”
芸芸的天真，又令人垭然失笑。
黑蝴蝶仍拜了三拜才起来，问：“请问公子贵姓？仙乡何处？改日小妇人再登门谢恩。”
芸芸说：“哎！你千万别来找我家公子，更不能上门来。”
黑蝴蝶愕然：“为什么？”
芸芸还想说，小公主连忙喝住：“丫头，别乱说话。”她走过来对黑蝴蝶说，“辛大姐，这事你最好别问，对你没有什么好处，大姐的心意，我领了。”黑蝴蝶更是困惑不解，小公主又说：“辛大姐，你记住有我这么一个人就行人，他日有机会，我会上天目山傲云寨拜访大姐。”
黑蝴蝶大喜：“真的！？那小妇人就在山寨盼望公子的大驾光临。”
“到时，我还望大姐多多指点。”
“公子言重了，不过公子有需要用得着小妇人的地方，小妇人将万死不辞！”
“这可不必。大姐，你带人走吧！”
“是！”
黑蝴蝶立刻指挥手下，将伤者都扶到马育上去，再驮上死者，连饭也不吃，告辞而去。
神鞭叟十分满意，小公主对这事处理得极有分寸，在武林中，要令对手心服，只有亮出自己的真实功夫出来，武功胜过千般道理，就是名门正派，在评理不下时，只有凭武功的高下来说话了，何况黑道上的人？你武功不高，就是你有大条道理，碰上黑道上的人，他根本不听，所以只有先以武功立威，再立德而说以理，才令他们心服口服。神鞭叟暗暗赞扬自己的干女儿处理得极好，他感到自己的干女儿行为虽然是放荡不稽，有的地方不可理喻，但本质很好，没有乱杀人或乱伤害人，不像水月宫出来的一些人，往往恃艺傲物凌人残杀过分，尽管他们站在正义的一面，但多多少少引起了武林人士的惊恐和不安，将水月官视为一个可怕的神秘门派，可敬而不可亲。了解水月宫的朋也敬面远之；不了解水月宫的人，更将他们槐为邪魔妖道了。要是小公主他日掌管了水月宫，那将是江湖上的幸福。
当黑蝴蝶带人离开后，神鞭叟便对公孙不灭说：“公子，日将近午，你们下车在这里用饭，休息一下再上路吧。”
“是。”公孙不灭和小丹下车。
小公主茜茜见他们都下车了，笑着说：“现在你们才下车帮手，不嫌迟了吗？”
神鞭叟一笑：“茜儿别说笑，就是我们来帮手，你也会叫我们闪开。”
芸芸一听这么一个貌不出众的驼背老车夫，竟敢直呼水月宫的小公主。
自己心目中不可冒犯的人为“茜儿”，那太大胆了！她睁大双眼问：“老头儿，你刚才称我家公子做什么？要不要我割下你的舌头来？”
小公主连忙说：“芸芸，不得无礼！这是我的干爹爹。”
芸芸更愕住了：“什么！？他是你的干爹？”
“是呀！你还不叫干爷爷？”
“公子！你不是拿婢子来开心吧？”
“噢！我怎么拿你来开心了？这是真的。”小公主又对神鞭里说：“干爹，我的芸芸生性直言无忌，说话不知轻重，你老别生气。”
一向面无任何表情的冷面神鞭叟，也忍不住笑了。姑娘也是像小丹一样，一心只知道有自己的主人，不知其他。神鞭叟一笑：“我怎么怪芸姑娘的？”
芸芸这才相信是真的了，纳头便拜：“婢子芸芸，叩见干爷爷。”
神鞭叟连忙扶起这位千里迢迢，出来寻找自己主人的小姑娘，单凭她的武功和这一份胆色，就叫人敬佩了。他说：“芸姑娘，快起来，我也想长命百岁，多活几十年，不想折寿。”
芸芸笑了：“原来干爷爷这么会说话，使人听了后又得体，又舒服，又感动，怪不得我家小……”芸芸一时口快，几乎将“我家小姐”这四个字说了出来，可是小公主在旁轻轻撞了她一下，她才收住了口，改成为“怪不得我家小公子喜欢你了，认你为干爹。”
小公主笑骂着：“你少自作聪明好不好？”
“我，我又说错了话吗？”
“你少说一句，没人说你是哑的。”小公主一指公孙不灭，“这位是……”芸芸又说：“公子，我知道，”
“哦！？你知道了？”
“公子，他一定又是你的什么干哥哥了！”
“胡说！这是解少爷！”
芸芸裣衽一下：“婢子拜见解少爷。”
公孙不灭连忙回礼：“芸姑娘，在下也有礼了！”
芸芸又说话了：“公子，这位解少爷一定是个迂秀才。”
小公主“噗嗤”一笑：“你怎么知道人家是位迂秀才了？”
“要不是迂秀才，哪有这般的多礼？连下人拜见他也还礼的吗？”
“好啦！这位是解公子跟前的人，叫小丹，你叫他做小丹哥好了！”
小丹慌忙说：“不，不，芸姑娘，你叫我小丹好了！”他对这位芸姑娘的武功，实在是佩服。
小公主眨下眼说：“小丹，这下我的芸丫头找到我了，看你今后还敢不敢对我无礼？”
芸芸一怔：“什么！？他敢对公子无礼？要不要我教训他？”
小丹叫起来：“公子，我小丹还敢对你无礼吗？现在我是从心里又怕你又服你了！”
小公主说：“芸芸，你别当真了，我是在逗逗他的。”
“哎！原来是公子逗着他玩的！我还以为是真的啦！”
神鞭叟说：“好了！我们叫店家给我们开饭，时候不早，我们还要穿过莫干山，黄昏前赶到德清城里住宿。
在上菜时，芸芸见店里的小厮根儿一副毕恭毕敬的神态，又见小丹腰上悬了一把剑，便问小丹：“你这把剑是不是真的？不会是用来吓唬人的吧？”小丹愕然：“我这把剑怎么是假的了？”
“假不假我不知道，不过这里有一个会看剑的人，他一看，就知道剑是真的还是假的了。你要不要叫他看看？”
根儿一听，知道这位武功极好的绿衣少女在说自己了，连忙央求说：“小女侠，小人无知，胡言乱语，得罪了小女侠，求小女侠开恩。”根儿这时见芸芸在转眼之间，杀死两个凶恶的大汉，伤了四个，已将芸芸当成天上的仙女一般的敬重了，深悔自己刚才卖弄聪明，不懂装懂的错误。
芸芸笑着说：“小哥，你怎么啦！我没有说你呀，你着急干吗？”
“小女侠，小人知错了！其实剑在剑鞘里，我根本看不出是真是假，是是坏。”
小公主问：“芸芸，这是怎么一回事？”
芸芸将刚才的事一说，小公主说：“你也真是，这一点小事也去和人计较。”
“公子！我是逗逗他开心的。”
“好了！我问你，夏家庄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公子！你也知道了？”
“你怎么将夏家庄全毁了？”
“公子，婢子是向他们打听你的下落，向他们要人。谁知他要捉我，说将我吊起来活活的打死，我不杀了他们，那不给他们吊起来活活的打死了？”
“你杀了为首的两个人不就行了？干吗要杀那么多的人？连夏家庄也把火烧了？”
“公子，婢子没办法啦！我先是杀了他们一两个，谁知他们更火了，叫所有的恶奴都来杀我，七手八脚的围住我不让我走，我不杀他们，能走吗？那把火，不是我放的，是当地一些受他们迫害的人放的。”
公孙不灭和小丹听得面面相觑，睁大了眼睛。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位行动、说话仍像八九岁小女孩子的丫头，竟然一个人能挑了夏家四雄，将夏家庄夷为平地。夏家庄在太湖一带，也算是江南一带的豪强。夏家四雄，自从武功练成之后，击败了不少武林高手，无人敢惹，而且财雄势大，既与官府有勾结，又与黑道上作恶多端的魔头有来往，势力日增月升，雄视武林想不到给一个天真、稚气、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在一夜之间便令他们在江湖除名，从而震惊了整个江南武林，怎不令人偿然、惊讶。
神鞭叟说：“茜儿，芸姑娘并没做错，夏家庄在过去还有一些侠义之虚名近一年多来，侠义之名已荡然无存，变成了一地的豪强恶霸，坐收行水，强征渔税，恃艺凌人，任意残害江湖上一些过境卖艺为生的艺人，甚至迫良为娼闹得已无法五天了。现在上天假借芸姑娘之手，为民除害。不然，他们迟早为害江湖，在武林中掀起一场仇杀。他们早想铲除的，恐怕就是公孙世家了，就是芸姑娘没有杀掉他们，荡平夏家庄，我也会叫他们在江湖上消失，以免为祸武林。”
芸芸高兴了：“干爷爷，那我没有杀错他们了？”
“没杀错。恐怕江南的武林人土会暗暗的感谢你。因为不用他们出手就除去武林里的一个隐患。”
“干爷爷，早知这样，我就不跟他们讲什么道理了！一去就杀得他们鸡飞狗走的。”
小公主戳了她的额头一下：“小丫头，你别高兴过早了，小心与他们结交的那些黑道上的魔头，迟早会来找你。”
神鞭叟点点头：“不错！这不能不防。”
饭后，他们坐上马车继续上路。本来马车里有位小公主，已够活跃的了，现在再添上了一位绿衣少女芸芸，马车里就更热闹了。她像从来没出过门似的，见了什么事都感到新鲜、好奇，哪里像一个杀人毫不手软的小煞星？将夏家庄夷为平地的无名女侠？马车在山道上奔驰时，她惊奇的叫喊起来：“马车跑得真快呵！人坐在车上，像腾云驾雾似的，真好玩！”
小丹问她：“你以前没坐过马车么？”
“没坐过呵！早知坐马车这样的舒服和好玩，我就不跑路了，尽坐马车的。”
小丹说：“不用自己跑路，坐着当然舒服啦！”
“你这话不对，不用跑路，坐着就舒服了吗？”
“那要躺着才舒服？”
“躺着也不舒服！”
“不舒服？”
“是呀！要不，我将你关在家里，整天让你坐着、躺着的，不准出门一步，看你舒服不舒服的。”
小丹张大口没话说了。
芸芸又对小公主嚷开了：“公子，你看看窗外，奇怪不奇怪的？”
小公主不明：“什么奇怪不奇怪了？”
“外面的那些山峰呀，树林呀，好像在打转转呢！”
“丫头，你别叫人笑话了，那是我们坐的马车跑得快，所以看上去，它们好像会一味的打转转了。”
“公子！跑得快就会打转转吗？”
“当然啦！”
“可是，我在路上也跑得够快的，就没看见它们在打转转！”
这一问，车上的三个人都不知怎么回答才好。小公主说：“丫头，你说话有没有完的？”
“公子！婢子是不是说话多了？”
“你问自己去，整天像只百灵鸟似的，一上车就叽哩呱啦没个停。”
“好啦！公子，那婢子不说话啦厂“那我就阿弥陀佛了！”
没停一会，芸芸又问小公主子：“公子，我们今后要去哪里？”
“当然是去好玩的地方啦！杭州西湖呀！普陀山呀！雁荡山呀！还有江西的庐山、四川的峨嵋山，我们都去。”
“公子！那要跑多长的时间呵！”
“跑它十年八年也不一定。”
芸芸吃惊了：“跑那么长的时间？我们不回去了？”
“什么！？你这么快就想回去？”
“公子，婢子是担心夫人骂呢。”
“哦！？你不想跟我到处去玩？”
“公子！这样好不好，我们玩一两个月就回去？”
小公主生疑了：“丫头，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我娘打发你出来找我回家的？”
“公子！你冤枉我了！”
“冤枉！？那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婢子是跑出来寻公子的呀！”
“我娘不知道？”
“我不知道夫人知不知道，但婢子留下了一张字条，说出来寻找公子，悄悄的跑出来了！”
“你出来寻找我干吗？”
“当然是想和公子在一块啦！”
“我不相信。”
“公子，我还敢骗你吗？你不知道，自从你一个人走了出来后，我一个，在楼阁上坐又不是，睡又不是，整天惦挂着公子一个人在外面没人陪伴，没人伺候，又担心公子一个人有危险，放心不下，所以便跑出来寻公子了！可……”芸芸说到这里，委屈起来，“婢子千辛万苦的出来寻找公子，现在寻找到了，公子反而不相信婢子……”
小公主说：“好了，好了，你别说了，谁叫你这么快的就催我回去？”
“要是我们长久不回去，夫人不挂心吗？婢子偷跑出来时，知道夫人曾经打发了珍姐、强哥他们出来寻找公子，并下令他们不管怎样，都要将公子捉回去。”
小公主想了一下，说：“不好！这辆马车我们再不能坐了！芸芸，我们快下车。”
芸芸愕然：“公子，我们怎么要下车？不坐了？”
公孙不灭和小丹同时愕异，公孙不灭问：“兄弟，你怎么突然不坐了？”
小公主说：“芸芸可以追踪这辆马车，在这条道上找到了我，那两个水月宫的男女，也同样会追踪寻来，何况还在长兴县城郊外的小店上，与他们碰面。”
小丹疑惑地问：“少爷，以你和芸姑娘的武功，还胜不了他们么？”小丹哪里知道，小公主口里的水月宫的那两个男女就是芸芸所说的珍姐和强哥。小公主见了他们，避都避不及，还敢与他们交锋的？小公主说：“不行，我可惹不起他们，只有躲开。”
公孙不灭担心的问：“兄弟，你怎么去得罪水月宫的人？我知道水月宫的人为人极好，一副侠义心肠。”
“哎！他们对你侠义，对我就不侠义了！芸芸，我们打点行装下车。”
公孙不灭问：“兄弟，那我们今后哪里相见？”
“兄长，要是我和芸芸没出事，定会在桐庐县城里等你们。”
“桐庐县？”
“是呀！你们要去淳安县，最好走桐庐县这一条道。”小公主说完，已从车窗跃出车外。跟着芸芸也跃出来。
神鞭叟停了下来，愣然的问小公主：“茜儿，出了什么事？”
“干爹，你别问，恐怕不久就会有人找上来。我和芸芸先到别处躲避，然后去桐庐县找干爹。”
神鞭叟知道小公主茜茜为人极为机警，她估计有人找上来，九不离十，一定会有人追踪她了。而且追踪来的，多半是水月宫的人，要是其他武林中人，她根本用不了躲避，便点点头说：“茜儿，那你和芸姑娘小心了，我会在桐庐县城里等你们。”说完，挥鞭驱马而去。
芸芸坐马车似乎没有坐够似的，望着马车远去，留恋不舍，问：“小姐，我们几时还能坐上马车的？”芸芸见四下无人，由公子改称为小姐了，她感到将自己的小姐称为公子，很是别扭。
小公主说：“哎！你怕今后没马车坐的？我就怕你今后坐到不愿坐呢！”
“小姐，坐马车那么好玩，我怎会不愿坐了？要是我和小姐日日坐着马车，到处去玩，那多好。”
“好！今后我就买下一辆漂亮、舒适的大马车，请爹给我们驾驶，周游天下，玩遍神州的山山水水。”
“真的！？小姐，那太好了！”
“我就担心你以后不愿坐。”
“怎么呵！婢子坐马车一世也坐不厌。”
“芸芸，我们走吧。”
“好的。”
他们主仆两人正谈论着坐马车的乐趣，往下会谈出什么事来呢？或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第九回　青云镇上
上一回说到她们主仆两人谈论坐马车的乐趣，然后往莫干山深处而去。
路上，小公主说：“芸芸，你今后不可再小姐小姐的叫了。”
“小姐，这里没人，怕什么呵！”
“不行！要是你不将‘公子’叫惯，以后难免不露馅。再说，你别再穿这一身女子衣服了，跟我一样，男子打扮，才不惹人注意。”
“这行吗？”
“有什么不行？最好我们今后连容貌也改了，叫我娘手下的什么珍姐、强哥认不出我们来，那我们就可以大摇大摆的四处走动了！”
小公主果然没有估错，神鞭叟的马车刚转出莫干山，来到一块平地上，也就是德清县城郊外的五里地左右，突然从路旁闪出一男一女，拦住了前进的马车。
公孙不灭和小丹一看，那不是在金村镇上客栈中所见过的一对水月宫的男女吗？他们真的追踪而来了。他们正是姜芸所说的珍姐和强哥，是水月宫宫主手下一对武功最好的贴身武士。要是他们在江湖上开山立派，足可以成为雄视中原武林的一对掌门人。
珍姐微笑着对神鞭叟说：“江大侠，正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
神鞭叟下车向他们拱拱手说：“不知两位侠士，前来找小老有何赐教？”强哥说：“江大侠是明知故问了！以江大侠的为人，老练、精明、深藏不露，难道还不知我们的来意？”
神鞭叟一时无语。珍姐又说：“江老头子，我这个人是不好说话的，你要是不交出人，别怪我们出手啦！”
这时，公孙不灭和小丹下车，对珍姐和强哥一揖说：“在下拜见两位侠士。”
强哥说：“公子不必客气。”
珍姐说：“公子，你不会是来为江老头子讲情的吧？”
公孙不灭说：“这不关江老伯的事，是在下不好，两位要捉的人，是在下庇护着，江老伯事先完全不知道。”
珍姐说：“公子，看来你是不大会说假话的人，一说假话，就破绽百出。”
“在下怎么说假话了？”
“公子，你最好还是别出声，江老头子曾经在树林中与他交过手。在湖州城，更是一鞭惊四座，当时解了他的困境，怎么不关江老头子的事了？”
“不，不，江老伯的确事前不知道，在下绝不敢欺骗两位侠士。”
强哥说：“公子，我们并不想为难江大侠，只求你们别为难我们两人。我们是奉宫主之命，前来带她回去，只要你们将她交出来了，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珍姐说：“我们还多谢公子一路上照顾着她哩！”
“在下想问两位侠士，不知我那小兄弟因什么事得罪了你们，能不能看在在下的薄面上，放过了他，那在下宁愿代他向你们赔罪。”
珍姐笑起来：“她是你的小兄弟？”
“是！我们好像一见如故，甚是投缘，互相以兄弟相称。”
“你看不出她是什么人吗？”
“在下知道他生性好玩，从家里偷跑出来，在江湖上走动，可能他不懂事，一时不小心得罪了宫主，但在下用生命担保，他本质是好的，只是喜欢捉弄人而已，并没有害人。”
珍姐笑着：“看来你对她了解得很清楚呵！”
“所以在下现在有个不情之请，望两位宽宏大量，放过他一次，在下将感激不浅。”
“公子，并不是我们放不放过她的事，是我家宫主一定要我们带她回去。”
“在下就恳求两位代他向宫主求情，如何？”
强哥说：“公子，这个情我们不能求，也不敢去求，最好她自己去求。”珍姐说：“公子，你知不知她犯了多大的错误？令我家宫主十分恼怒？”
“哦！？不知我那小兄弟犯了什么错误，令你家宫主如此震怒？”
“因为她偷去了我家宫主的一颗心？”
“一颗星！？那颗星很名贵吗？”
“名贵！名贵！世间仅有一颗。”
公孙不灭瞪大了眼：“世间仅有一颗？那它是什么珍宝、钻石制成的？”
“它是天生成的。”
“天生成的？”公孙不灭呆了。“正是，所以，你看我们怎么去说情？”半晌，公孙不灭才说：“两位侠士，我叫我那个兄弟把那颗星交出来好不好？”
珍姐忍住笑说：“你那小兄弟已将我家宫主的心弄碎了，怎么交啊！”
公孙不灭更是呆若木鸡，心想：小兄弟怎么这样大胆妄为，什么东西不好偷，偏偏去偷神秘可怕的水月宫里的一颗星。偷了还不要紧，偏偏又打碎了世间仅有的一颗星，怎叫人家不恼怒？又怎叫人家去说情？要是小兄弟给他们捉去了，那还有命吗？
强哥对珍姐说：“公孙公子是个忠厚的老实人，别逗弄他了！”他对公孙不灭说：“公子，你以为是什么星的？”
“是像夜里天上的星星啦，还会是什么星了？”
“公子，我们是说人体内的一颗跳动的心？”
公孙不灭又傻了眼：“这能偷吗？”
珍姐反问：“怎么不能偷的？”
小丹睁大眼睛：“宫主的一颗心给他偷去了，那还能活吗？”
珍姐说：“看来你们都不懂，公子，你叫你那位小兄弟下车吧，我们不会为难她的。”
“两位侠士请原谅，在下那位小兄弟已不在车上了。”
“哦！？不在车上，那去了哪里？”
“他在莫干山中就下了车，在下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公子！你不会骗我们？”
“真的，我绝不会骗你们，他真的走了！”
珍姐说：“公子，我知道你是一个忠厚的老实人，要不，我们的九妹、十三妹和大哥，就不会两次去救你了！我相信你不会骗我们，但你那位小兄弟精灵古怪，实在慧婕，她明为走了，说不定又转回来藏在你的车上，连你也瞒过了。”
公孙不灭瞪大了眼：“这不可能吧！”
“公子，你让我们上车看看。”
“两位请！”
珍姐和强哥这两位水月宫的一流高手，对马车里里外外全面细心的搜查了一遍，又凝神倾听把一阵，的确没有他们要寻找的小公主，不由相视一下，珍姐说：“看来她真的走子，不在车上。”
强哥向她打了个眼色：“我们走！”
强哥对公孙不灭和神鞭叟说：“得罪了！”便与珍姐闪身往莫干山而去。小丹为小公主和芸芸担心了，问公孙不灭：“少爷，他们不会追赶到茜公子和芸姑娘吧？”
“我不知道！愿小兄弟能躲过他们的追踪。”公孙不灭的心情十分复杂。因为他从两位侠土说话中知道，他们与在蠡园、常州府相救自己的那一男二女的侠士是一伙人，是自己的两次救命恩人的姐妹兄弟，自己要报恩，应该帮助他们才是。可是他不能这样就出卖了自己的朋友和兄弟，所以他没有将在桐庐相会的事告诉他们，以免令小兄弟危险。
神鞭叟却对小公主的事半点也不担心，处之泰然，因为他知道内幕，自己的干女儿就是给这两个人捉到了，也绝对没有半点的生命危险。从某方面说，他希望这两个人找到了小公主，以免小公主在江湖上闯祸，有生命危险。所以他对公孙不灭说：“公子，上车吧！”
在车上，小丹有一件事实在弄得稀里糊涂，莫名其妙，问公孙不灭：“少爷，茜公子怎么偷去了水月宫主的一颗心？人的一颗心能做吗？挖了去那不死了？”小丹还是一个不成熟的孩子，不理解伤心是什么一回事，更加没想到男女之间的微妙事情来。
公孙不灭是读过书的人．知道偷心是什么回事，那是指一个负心的男子，骗去了女人的感情，伤了女子的心、他有些茫然，难道自己所结交的小兄弟，是一位富贵人家的风流公子？水月宫主看上他了？那水月宫主有多大？难道是一位少女？钟情于自己的小兄弟，而自己的小兄弟并不喜欢她？辜负了她的一片芳心，令她恼羞成怒，爱极生根？还是自己的小兄弟风流成性，欺骗了水月宫主的感情，始乱终弃，才令水月宫主大动肝火，派出了那么多的人前来将他捉回去？可是、小兄弟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少年，顶多不过十三四岁，而过他的性格天真活泼好玩，爱捉弄人，完全和小丹一样，是个大孩子，不解男女之间的事，怎么会偷去了水月宫主的一颗心？水月宫主作为一个令江湖上人士害怕的一个神秘的主人，驾御着手下那么一大批武功极高、桀骜不驯的人物，年纪也恐怕不小了，就算是一个少女，也恐怕有二十多岁，怎么会垂青于小兄弟？那年龄相差不是太过悬殊么？这不可能。
但公孙不灭转而一想，又动摇起来。因为他想起了小兄弟与小芸芸姑娘的情景，他们主仆之间，情感亲密无间，不但超过了主仆之间的感情，也超越兄妹之间的感情，而且还那么旁若无人？不避人嫌，毫无顾忌在众人面前相互拥抱，又哭又笑的，令一些人膛目结舌、愕然不已。就算是兄妹，也有男女之别呵！那能这般放肆的？不能不叫人生疑，他们名为主仆，实为夫妻，才有如此忘情的亲密举动。
公孙不灭想起这些情景，不由想到小兄弟生长在富贵人家，难道是一个执绔子弟，天生的风流情种，四处沾花惹草？的确，以小兄弟的俊俏面容，放荡不愿的性格，又聪明过人，是会搏得少女们的欢心，是少女们心目中的如意郎君，说不定水月宫主不理会年龄的相差悬殊，钟情于小兄弟了。
在这一点上，公孙不灭完全误会珍姐所说的“偷心”含意了！公孙不灭根本没想到小兄弟是位女子，更想不到她是水月宫主心爱的小女儿，要是他知道，小兄弟与芸芸小姑娘的亲密，水月宫主为什么要派人寻找小兄弟的事，就不足为奇了，甚至他会相助珍姐和强哥，将小兄弟寻回来。
是夜，他们便在德清县城投店住宿，珍姐和强哥，并没有真的去莫干山，而是一路不动声色的暗暗盯踪着马车的去向，看看有没有自己的小公主出现。
他们认为，小公主又会来一个金蝉脱壳之计，将自己引向莫干山后，跟着又跑回到马车上。他们在长兴县时，就是中了小公主这一个金蝉脱壳之计，怎么也想不到小公主仍藏在马车里，而去了湖州府城。这一次，他们以为小公主会老调重弹，一定事先躲藏在马车附近的地方，等自己走了，再回到马车上。这一次，公孙不灭在客栈投宿；他们就伏在客栈附近注视着，可是整整一夜，小公主都没有出现，他们奇怪了，难道小公主真的和公孙公子分手走了？第二天，神鞭受从德清县出发，不再走官道，而是向南出城门，走乡间大道，沿着运河岸边直下杭州。珍姐和强哥仍不灰心，一路尾随着，快接近杭州了，仍不见小公主的踪影。强哥心里困惑，小公主不在马车出现，又去了哪里？莫非小公主先走一步去了杭州？
珍姐说：“小公主一定在杭州与他们会合，不会去别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
“小公主之所以从水月宫跑了出来，就是想到各处的名山胜景去游玩。
杭州西湖，那是有名的风景胜地，小公主怎会不去的？”
“不错，我们盯着公孙公子就行了，不怕见不到小公主。”
“强哥，你看我们的小公主是不是喜欢公孙公子？”
强哥怔了一下：“不会吧？”
“你怎知道不会？”
“小公主现在是豆蔻之年，一派天真，根本不会想到男女方面的事去，何况她生性好玩，好捉弄人，像个野小子似的。再说公孙公子人虽然忠厚老实；但却近乎愚蠢，小公主不会看上他的。何况公孙公子连一点武功也不会，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形同废人，更不是一个理想的人。这么一个文弱书生，小公主要来干什么？”
“那小公主为什么和他在一起呢？”
“正因为公孙公子忠厚老实，不会想到小公主是个女扮男装的假小子，也不会害人。小公主一个人在路上没有伴，找这么一个书呆子做伴就再好不过了！起码他没有坏心眼，减少了一份提防之心。”
“强哥，世上的事很难说，往往一朵鲜花，会插在牛粪上。要是小公主看上了这么一个废人，宫主将不知如何的生气了！”
珍姐、强哥以为公孙不灭会在杭州有几天逗留的，同时小公主也会出现，谁知公孙不灭只在杭州住宿了一夜，连西湖也没有去过，第二天一早，又匆匆忙忙朝富阳县方向而去了。珍姐和强哥一直跟踪这辆马车到富阳，仍不见小公主的踪影，他们完全失望了！
珍姐说：“强哥，看来我们完全上了小公主的当了。”
“我们斗智，的确是斗不过小公主。我们认为是真，她偏偏来个假；我们认为是假的，她偏偏真的走了。”
“那我们还跟不跟下去？”
“跟也没用，我们通知九妹、十三妹他们，在扛浙两地多注意小公主的行踪。尽管小公主机智莫测，但她有个特性，不安本分，喜欢在江湖上闹事，只要江湖上出了什么大事，我们赶去，就有可能发现了小公主的踪迹。”
“强哥，那我们转去杭州吧，我总感到，小公主不会不去杭州玩的。”
“好！我们走。”
珍姐和强哥，可以说是功亏一赞，没有再跟下去，就这么从富阳转回杭州去了。
神鞭叟是位深藏不露的老江湖，鞭法之奇，只是其武功的一部分，并不是他的全貌，他更有一套凌厉无比的掌法，同时内力十分深厚，他早已觉察到水月宫的两位高手，从德清县开始，就一路在暗暗的跟踪自己的这一辆马车了，但知道他们两人的意图，只是为小公主而来、并没有危害到公孙不灭主仆两人，也故作不知，不去理会。
本来马车经杭州时，他想在杭州逗留两天，让公孙不灭和小丹游览西湖的各处胜境。可是他不放心自己的干女儿，担心她在桐庐县等急了，会闹出事来。同时他更隐隐发觉，除了水月宫的两太高手在暗中跟踪自己外，更有一位十分神秘的人物，时隐时现，也在盯踪着这一辆马车，他不能不小心了。不明对手的身份和意图，那是十分可怕的。这个神秘的人物，是为小公主而来，还是为公孙不灭主仆而来？都不清楚。自己是为护送公孙不灭主仆两人安全的到达淳安县，交给任大侠，才算完成了自己对好友公孙通的诺言，千万不能在路途上出事，有这么两件事压在他心上，所以他一路上小心谨慎，凝神注意自己四周一切不同寻常的变化，一路上催马扬鞭，赶往淳安县，在路上不敢多停留。
当神鞭叟从富阳向桐庐出发时，发觉水月宫的那两大高手不再跟踪了，而那一位神秘的人物，似乎也不在自己周围了。神鞭壁不禁暗暗纳闷起来，这一位武功奇高的神秘人物，是跟踪着这一辆马车？还是跟踪着水月宫的那两位高手？但他可以肯定，这位神秘的人，绝不会是水月宫的人，更不是水月宫的上官宫主。因为神鞭叟有异于常人的灵敏嗅觉，嗅出各种人身上不同的气味，而水月宫的人，身上却有一种异于别人的不同药香味。这是其他武林中人所没有的。小公主身上有，芸芸姑娘身上也有，那两位水月宫的高手，也同样有，这可能是水月宫的人身上带着和服食过这一种有益于增长人体内力的良药。这种药香味极淡，其他人是嗅不出来的，只有神鞭叟才嗅出来。水月宫的人没有跟来，那位神秘的人物也不见出来，神鞭叟略为放心。
可是当神鞭叟在路途中歇脚用饭时，他又察觉到那一位神秘的人在这一带出现过，这一下，神鞭叟格外警惕起来，显然，他不是在盯踪水月宫的那两位高手，不是跟踪公孙不灭，就是为跟踪自己而来。神鞭叟没有看见过那一位神秘人，而是凭他的敏锐的嗅觉，感到了那神秘人在这路边饭店前出现过，留下了他的气味。这是一位高贵老人的特有气味，他能赶在马车到来之前而曾经在这里经过，可见他的轻功是相当惊人的，其武功也可想而知。
神鞭叟不由惊讶起来，这样一位少有的高手老者，似乎在江湖武林中并不多见，也没听闻有人说过。而自己到江南以来，从来没有与这样的一位高手结过怨，而公孙不灭根本不会武功，也不可能去招惹这样一位高手，可是他为什么像幽灵似的，不时在自己身前身后出现？难道他不是在跟踪自己和公孙公子？而是为，寻小公主而来？小公主在什么时候得仙境岩洞等等，至于富春扛，更是神州闻名的一条美丽江水了，从桐庐县到梅城的这一段江水，便是著名的七星泷峡谷，两岸群山叠翠，陡壁悬岩，挺立江畔。水道狭窄，险滩深潭，彼此相连。真是三里一危湍，五里一急堑，惊险异常，人称为小三峡。相传七里施西岸，是春秋战国时代伍子晋为楚乎五谋害，曾经在这里隐居过。至今仍留下子晋渡、子晋林、胥岭洞和子胥庙等等，为一些武林中人所凭吊，追思其勇烈，不过后人对伍子晋的评价不一，有褒有贬，就是武林人士对他也各有不同的看法。
赞扬伍子胥的人说他为报父兄之仇，忍辱负重，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得偿所愿一举而几乎灭了楚国，鞭楚平王尸三百，弃尸于荒野之中，大快人心武林中有这么一句话：“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就是指子胥报仇的事。说伍子胥不是的，是指他勇有余，而智不足，不及孙武，范蠢，功成身退，隐于闹市或山林之中。而他却留恋高官相国之位，最后落得头悬于城楼之上，尸葬于江水之中。
还有人认为的是伍子督被仇恨蒙了心眼，达到了利令智昏的程度，孝意夺忠，家仇及囤，不借借他国之兵力，击败自己的祖国，有何可取？实为不忠不孝之人，辜负了自己的盖世才华。以伍子胥这样的才华，知入善用，大可以利用本国的百姓，招揽国内外人才，豢养死士，小则可以刺杀楚平王，以报父兄之仇，大则可以兴兵夺城，除掉昏君乱臣，为楚国百姓除害，岂不更好？这样，伍子胥不肯是楚国的一位中兴之臣，不敢使到楚国几乎灭亡，一度衰弱不堪，任由他国争霸。但这都是后话，过往的历史不可再追，正是古今多少事尽在笑谈中。
桐庐、富春江虽有不少的名胜古迹，但公孙不灭和神鞭叟却无心去观赏，公孙不灭是惦接小兄弟的安危，不知能不能在桐庐县相见。而神鞭叟，除了挂心小公主外，更在提防那位不知面容的神秘老人，因为他一进城后不久，又嗅出了那位神秘老人身上的特有气味，说明这位不可测的神秘老人。已来到桐庐了，却没有小公主和芸芸姑娘身上的气味留下来。
神鞭叟从来没有这么的招心和不安，若是他独自一个，他一点他不恐惧和担心，现在他要护着公孙不灭主仆的安危，也担心小公主。这么一个不露面的神秘高手，长久的从杭州跟踪到桐庐，并不出手，似乎在找寻最好的时机，以他的武功，真是不击则已，一击必中，几乎不容人有闪避的余地。神鞭叟也曾这么想过，是不是这位神秘的高手，只是偶然与自己同路而行，并不是对自己和公孙公子有所不利？但他很快的打消了这种想法，那不就是自己欺骗自己。就算他真的是这样，也不能麻痹大意，在江湖上行走，要处处小心才是。
公孙不灭和小丹在客栈里住下来以后，便盼望能看到小兄弟和芸芸姑娘！可是住了一夜，仍见不到小兄弟，不禁担心，是不是小兄弟和芸芸姑娘在路上出了事？
公孙不灭问神鞭叟：“老伯，怎么不见他们到来？我们怎么办？”
神鞭受皱眉说：“她说来，必定会来，我们在这里等两三天再说。不过，你们别出客栈，就是有什么人来拜访你们，一定要先问清楚后再出来见他们。你们要特别小心，凡是有老人要见你们，你最好别露面，让小丹去见。”公孙不灭愕然：“会有老人来见我？”
“没有就更好。”
小丹问：“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有什么老人来见我家少爷了？”
“因为江湖上的事，奇怪的东西太多了。小子，这两三天内，你要特别护着你的少爷，别让他一个人出去！”神鞭叟说完而去。”
小丹感到莫名其妙，问公孙不灭。公孙不灭说：“既然老伯叫我们不出去，我们就别出去了！”
“少爷，我们两三天都呆在房间里，那不闷死了？”
“我想，恐怕有什么事发生了，老伯才这样的叮嘱我们。我可以看看书。你也可以在房间练练剑，不会闷的。”
“房间这么狭小，我怎么练剑呵！”
过了一天，仍然不见小公主和芸芸的到来，公孙不灭更担心。心想：别不是小兄弟真的在路上出了事？还是叫水月宫的那两个人捉去了？那自己还在不在桐庐县等下去？
公孙不灭的担心对了，小公主和芸芸真的在路上出了事。她们的出事，并不是有什么高手在伏击她们，也没有碰上了珍姐和强哥，而是像强哥估计的一样，小公主主动去闹事。
她们在路过临安县境的青云小镇时，远远见一个山村的村口围了一大群乡民，其中有位老妇在呼天号地的悲哭。小公主茜茜好奇的问芸芸：“咦！这村子出了什么事了？那么多人在村口干吗？”
“芸芸，我们过去看看。”
芸芸说：“大概是村子死了人吧！”
“公子，死人有什么好看的？我们还是赶路吧！”
“我去看死人干吗？主要是去看看那老妇人干吗哭得那么伤心的。”
“公子，人家死了亲人，还能不伤心吗？”
“你怎么知道她死了亲人了？”
“不死亲人会这么悲哭吗？”
“干吗她在村口上哭，不在家里哭？或者在坟前哭？”
“哎！公子，说不定她的亲人刚刚在村口死了！”
“不对！”
“公子，怎么不对了？”
“就算她亲人在村口死去，干吗那些人不帮忙将她亲人的尸体抬回家中去？还一个个的站着不动？低头垂手的听着她大哭大喊？”
“公子！你真的要看？”
“当然去看啦！我看其中一定有古怪。”
芸芸给小公主说得心动了，便走过去看，谁知一看，又愕住了。只见一个半百的老妇人，伏在一只死了的大黄狗身上悲哭。小公主也奇异起来，这世上真是无奇不有，死了一只狗，也哭得那么的伤心。就是这条狗再好，舍不得到回家吃了，请人埋葬不就行了？不过，小公主看出，这条狗是给人打死的；这个人也真是，干吗要打死者妇人这条心爱的狗，令她哭得那么的伤心？但这事很难说，说不定这条狗咬了人，那人一怒之下，将它打死了。这些山民村妇也是，这里什么好看的？安慰老妇几句，帮忙将这条狗拖去埋了不好？还一个个的无言围着看。
小公主忍不住问身边的一位长者：“老伯，这是怎么一回事？”
芸芸说：“公子，我们走吧，我看这个老妇有些疯瘫，死了一条狗，也哭得那么伤心，要是死了一个人，那不要撞石死吗？”
那位长老听得恼怒了，瞪了芸芸一眼：“小哥，别下巴轻轻，你知道这是条什么狗？”
芸芸说：“狗就是狗呀！又是一条什么狗了？”
“你不知道，就莫信口胡说！”
小公主问：“老伯，它是一条什么狗？总不会是一条宝狗吧？”
“宝狗！？宝狗也没有它来得那么珍贵，受人敬重。”
“哦！？它是一条仙狗了？为人排难解围，造福人间？”小公主心想：它要是真的是条仙狗，只因它咬死人，哪给人活活的打死吗？
长老不由打量了小公主一眼，见小公主气质雍容华贵，一身读书人的装束，一双眼睛，神韵飘逸，这显然是一户富贵人家的子弟。不禁又看看她身边书童打扮的芸芸，目清眉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天真无邪，一脸孩子气，不禁心生敬意，说：“公子，你有所不知，它虽然不是什么宝狗、仙狗，但却是一条忠心护主的义狗，为护卫它的主人，活活给一群恶奴打死了！”
小公主不由看了老妇一眼，心想：原来这样，怪不得这老妇哭得那么伤心了。她便问：“老伯，那一群恶奴欺负了这位老妇么？”
“他们何只是欺负？他们将她相依为命的独生女儿抢走了。这只忠心的义犬，为救自己的小主人，扑上前去，就这么给他们活活的打死了！”
芸芸睁大了双跟：“他们干吗抢走了她的女儿？”
长者叹了一声：“因为她丈夫生前欠下了青云镇上严老爷的一笔债，还不起，所以严老爷派了一群恶奴将她的女儿抢走，抵偿这一笔债。”
小公主扬扬眉问：“她家欠下了姓严的多少银两？”
“起初是借十多两看病，谁知她老伴一病不起，服药无效而死去，又借了严老爷几两银子下葬。”
“那么说，她家所猎的银两还不到三十两吧？三十两银子就要抢人吗？”“公子，严老爷放的是印子钱，阎王债，不到一年，这二十多两银子利滚利的，一下变成二百多两银子，叫她母女两人如何还得起？就是我们全村十来户人家，也凑不出这二百多两银子来呀。”
“要是有二百多两银子，他们会不会将人交出来？”
一个青年忿忿说：“就是有二百多两银子，他们也不会放凤姑娘回来。”
“哦！？为什么？”
“因为严老爷那老色狼，早已看中凤姑娘了，才故意借钱给凤姑娘她爹的，目的就是要凤姑娘成为他的第七位妾侍。那老色狼，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个大善人哩！”
长者连忙喝住那青年：“虎儿！你少说话，小心给大家再惹出祸来！”
虎儿不平的说：“爹。我说得不对？”
小公主看在眼里，—笑问：“那位凤姑娘一定生得很美丽，对不对？”
“公子，凤姑娘可以说是我们山村里的一只凤凰，人温柔孝顺，又极能干，绣花织布，样样都精。”
“那一群恶奴几时将凤姑娘抢走了！”
“一个时辰左右。”
“严老爷就住在青云镇上？”
“是！青云镇的一座最高大的门府。就是严家府了！他的家，足足占据青云镇上的大半条街。公子，你打听这些干吗？”
“老伯，不瞒你说，我家跟严家有点交往，我去求他将凤姑娘交出来给你们，好不好？”
乡人们全瞪大了眼，他们又信又疑。又喜又忧，问：“真的？”
青年迫切地问：“你能叫他交回凤姑娘？”看来，这位青年对凤姑娘是特别的关心。
小公主说：“我去试试看，不过以我和他家的来往，一定会将凤姑娘送回来的。”
老妇人这时也不悲哭了，爬到小公主跟前一味的叩头：“要是公子能够说得他们将我的女儿送回来，老妇愿来生变牛变马，报答公子的大恩大德。”长者也说：“就是我们村子上的人，也永世不忘公子的大恩。”
小公主连忙扶起老泪纵横的老妇说：“大婢，你在村子里等我，今天天黑前，我一定将凤姑娘交到你大婢的身边。你先好好将这只忠心的义犬埋葬起来，别辜负了它一片救主之心。”
青年说：“公子请放心，我们一定将这只忠心的义犬，埋葬在我们村口旁。”
小公主说：“好呀！那我叫严家的人，给它盖坟立碑，亲自前来给这只义犬祭奠。芸芸，我们走！”
村民们听了大为诧异，叫严家的人前来给这只忠心为主而死的义犬祭奠？这可能吗？只要能将凤姑娘接回来，村民们就心满意足了，不敢再有其他的想法。他们听了小公主的话，惊疑不已，不知这一位少年书生，是不是真的去救凤姑娘，还是在骗大家高兴。
小公主和芸芸进入青云镇，不用向人打听，很快便来了到严家大门口。
严家府占了青云镇其中一条石板大街的一半，坐北朝南，大门口是一个平坦的广场，有一道大屏风，上面写了一个箩口大的“福”字。大门两旁，有石狮、石圆鼓，另有一条高高的旗竿，悬挂着一串的红灯笼，大门两旁，是高高的系马桩，门高户大，一派豪富的气派，势倾全镇。
朱红色的大门，铜兽的门环，一尺高的门坎，有四个恶奴、家丁，身穿一色的青衣、身佩腰刀，挺胸凸肚的守着，镇上的居民经过严家大府门前，匆匆而过，不敢斜眼去看严府的大门一眼。
小公主和芸芸大摇大摆的踏上严府大门石阶，四个恶奴一看愕了眼，上上下下打量着她们，他们见小公主一身丝绸衣料，气质高贵，而她身后的小书童，却身背一把宝剑，一时不知到来了什么高贵的客人。一位恶奴上前拦住询问：“请问公子高姓大名？待小人前去向老爷传报，以便接待公子。”小公主问芸芸：“这个人依依呀呀的，说些什么？”
芸芸说：“他是在请教公子姓名，说什么好去通报的。”
小公主说：“你去告诉这四个狗奴才，不必问了！我是他严家的小祖宗，叫姓严的快滚出来见我。”
四个恶奴一贩，全都傻了眼。芸芸笑着对他们说：“你们听到了啦！我家公子说不用问了，他是你们严老爷的小祖宗，还不去叫你家的老爷来见我家的公子？”
四个恶奴怀疑这主仆似的两个孩子是不是疯了。要不是疯子；怎么敢跑到严家府来撒野的？严老爷在临安县一带是一个有头有面的人物，财雄势大，连知县老爷也不时前来登门拜访，又有一身过硬的武功，是黄山派无回剑门的弟子，连天目山傲云寨的三位寨主也不敢来侵犯，试问这一带还有谁敢来招惹？严老爷惟一遗憾的事，就是自己不知是阴功事做得太多了，年过半百，膝下仍没有一个儿子来继承他的万贯家产，虽然前后纳了六个小妾，个个蛋都没有生下一个，所以他今天又以欠债之名，将离镇五里远的山村里的凤姑娘抢了回来，纳为第七个小妾。看来，他大概是坏事做得太多了，才碰上了小公主和芸芸。
四个恶奴健了半晌，其中一个脸色一沉：“何处跑来的大胆小子，敢跑来严家撒野？是不是想找死了？”
芸芸又传话给小公主：“公子，他说我们是不是想找死了！”
“哦！？你怎么不给这个狗奴才两个耳括子？将他扔了出去？”
“好的！”
芸芸顿时出手，“啪啪”两声，给了这个恶奴两个响亮的耳光，这个恶奴还摆着不知是什么回事，已被芸芸提起扔下了石阶，捧在广场的大石板上，摔得他眼里金星乱飞，爬不起来。
三个恶奴一看，更惊愕得呆住了，这么一个小小的书童，那来的这么大的气力？抓起自己的一个同伴，像抓小鸡似的扔了出去：别不是今天撞到邪了？芸芸扔了人后那对三个恶奴说：“哎！你们还果在这里干吗？还不去报告，你家老爷的小祖宗到了！叫他滚出来迎接！”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闻声带人从厢房中走出来，喝问：“谁在门口大叫大喊的？”当他看见小公主和芸芸，有些摆异：“你们是谁家的小孩？跑来这里叫喊？不想要命了？”
芸芸却问小公主：“公子！这个人要不要给他两个耳刮子？”
“好！给他两个。”
芸芸身形一闪，这位管家摸样的中年人还分不清是怎么一回事，只见人影在跟前一晃，“啪啪”两声，便莫名其妙挨了两个耳光。他一征，跟着大怒：“反了！反了！你们给我将这两个小孩抓起来，吊在旗竿上！”
三个守门的恶奴和他带来的两个人，一齐扑上来要抓小公主和芸芸。这五个恶奴，只会一般的功夫，哪里是水月宫人的对手？在平民百姓的眼里，他们无疑是天兵神将，凶恶可怕；但在芸芸的眼里他们简直是不堪一击。他们还没有扑上来，芸芸出手如电，拍飞的拍飞，踢倒的踢倒，刹那间，这五个凶神恶煞的恶奴，全趴在地上站不起来。水月宫的逍遥步、玲珑掌，极为阴柔，招式刁狠，中者不死即伤残，无一能幸免。
这位中年汉子管家震惊了，瞪大了眼睛：“你、你们是谁？敢打我严家的人？”
小公主问：“你是这样跟我讲话么？给我跪下来！”
芸芸说：“你听到没有？我家公子叫你跪下来！还怎么不跪？跪呀！”
他见不对劲。想掉头跑，芸芸身形轻纵，一手就将他揪了过来，朝他伏兔穴一踢，他便乖乖的跪在地下，不能动弹。小公主说：“你现在知道对我礼貌一些了吧？”
“你，你们是谁？”
“小祖宗！”
“小祖宗？”
“不错，是你家老爷的小祖宗。看来，你是他的管家吧？”
“小……小人是老……老爷的二管家，不知小……小祖宗来到。”
“唔！不知者不罪，叫你家老爷快滚出来迎接小祖宗。芸芸，你放他走。”“是，公子！”芸芸伸腿朝二管家踢了一下，便解了他被封的伏兔穴，“走呀！”
管家哪里还敢说话，连跳带跑的奔进去向严老爷报告了。
严老爷正在书斋中听梅嫂报告抢来的凤姑娘的情况，二管家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说：“老爷，不好了！外面来了两个厉害的小子，将看门的家丁全打伤打倒了！”
严老爷一怔：“什么！？他们是什么人？”
“他……他……”
“说！”
“他……他们说是老爷的小祖宗。”
严老爷唰地一声站起，瞪着眼问：“大胆！他们说是我的小祖宗？”
“他……他们是这样说的。”
“去！叫王教头带人将这两个小子给我抓起来！我看看他们是什么样的小祖宗。”
“王教头已带人去会他们了！”
“唔？你去看看，抓住了那两个小子，带来这里见我。”
“是！老爷。”
王教头气势汹汹地带着八名精壮的汉子来到大门，一看是两个未成年的少年，而且还斯斯文文，迎风而立；那六名恶奴，有的趴在门坎上，有的横卧在石阶上，有的仰卧在广场中。街道两边有不少围观的人，他几乎不敢相信这么两个俊气的少年，居然能放倒了六个牛高马大的大汉？他愕着问：“是你俩打倒了他们？”
芸芸笑着：“没有呵！是他们说累了，自己躺了下来！”
小公主问：“你就是所谓的严老爷？”
“我是这里的教头。”
“哦！？姓严的怎么不出来？打发你出来干什么？”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要人呀！”
“要人！？要什么人？”
“凤姑娘！”
“你们就是为了那山村的女子而来？”
“是呀！你叫姓严的老狗，最好将凤姑娘交出来，不然，莫怪他的小祖宗不客气了！”
“大胆狂徒，竟敢来这里撒野！你们也不去打听，严家府是什么人的。
小公主不去理睬王教头，问芸芸：“他说什么来的？我听不明白。”
芸芸笑着：“公子，他说我们是大胆狂徒，不去打听严老狗是什么人。”
“严老狗不就是一条狗吗？还打听什么了！”
王教头大怒：“上，给我将这两个小贼活捉了！他们敢反抗，就给我砍了在老爷面前，我自会说话。”
八名精壮的汉子，一齐提刀扑上，当二管家跑出来看时，这八名提刀的恶奴，比上次六名恶级的遭遇更惨，根本就不用小公主出手，芸芸人似幻影，剑如激电流光，王教头还没看清芸芸是怎么出手的，八名精壮的汉子全倒在血泊中，不死的也断腿缺臂。
王教头怔了半晌，挺刀而上；“好！我来会会你！”可是，他也接不了芸芸三招，便身中两剑。芸芸几乎是天上的小杀星下凡，没有中原武林名门正派的陈规旧矩，何况她还是一个小女孩，好性心极强，除非不出手，一出手就剑下不知轻重，只知道奉小公主之命，前来严府大闹、杀人。小公主虽然大她一岁多，在这方面比芸芸成熟多了，出手留情，在制服对手后，能不杀的一般不杀。
王教头眼看就要成为芸芸剑下的游魂冤鬼，蓦然有人大喝一声：“给我住手！”
芸芸收到跃开，定神一看，只见一位华服的老者，神态威严，目光如冷电。他身旁还站着一位教头摸样的劲装中年汉子，一脸的傲慢神色，盯视着芸芸，—手按着腰上的剑柄，准备随时出鞘。
芸芸讶异：“你们这么大叫大喊的干吗？想吓死人么？”
华服威严老者恶狠狠地盯了芸芸一眼，却对王教头说；“你下去吧！”
“是，老爷！”王教头幸得严老爷的大声一喝，自己的一条命，才从鬼门关里捡了回来，带着伤退下了。
芸芸测头打量他：“你就是严老爷？”
“唔！老夫姓严名峻。”
“你干吗现在才滚出来的？”
“大胆！你敢这么对老夫说话？”
“不这么说要怎么说？我家公子，也就是你的小祖宗来了，你应该早一点滚出来才是呵！”
严峻转而盯视着小公主，他感到与这么一个小书童答话，有失自己的身份。他喝问小公主：“谁打发你们来这里撒野的？”
小公主说：“凤姑娘！”
“什么！？凤姑娘打发你们来？”
“是呀！姓严的，你好好将凤姑娘交出来，小祖宗可以饶你一死；不然，你这座严府，我可以在一夜之间，令它变为一片残垣败瓦，尸伏灰烬中。”“就凭你们两个？”
芸芸说：“不用我家公子。就凭我一个人就够了！”
劲装中年汉子候然一掌向芸芸拍击：“滚开！”他出掌突然，快如电击，满以为这一掌就可以将这小书童打发上西天。谁知芸芸居然能借他这一掌之劲，身如轻絮飘起，人落剑出，剑尖直挑他眉心的印堂大穴，要不是他反应敏捷，芸芸这一剑便令他魂归地府。
劲装中年汉子急向后跃开，心中凛然，这么一个小小书童，那来的这么好身手？他利剑跟着出鞘了，剑一出鞘，浑身便带来一般逼人的杀气，这是典型的杀手之剑，只有一流的职业杀手，才具有这一种杀气。
小公主早出来在江湖上闯荡，也曾与这样一类的职业杀手交过锋，了解到他们的招式，每一招都是置人于死地的杀着，其中绝无半点花招虚式，不由对芸芸说：“小心了！这是一个职业杀手，轻视不得。”
劲装中年人有点讶异的望了小公主一眼，点点头：“不错！看不出你小小的年纪，也看出我原来的本行来。”
芸芸问：“公子，什么叫职业杀手的。”
“就是专以杀人为生的剑客，姓严的不知去哪里请来这么一个杀手，怪不得他横行乡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了！”
芸芸又问：“公子，我也杀人呀！我算不算是一个职业杀手了？”
“你呀，差得远了！人家是为钱而杀人，你是为钱杀人吗？”
“我呀！为公子而杀人的。”
“哎！你别胡说八道，你是为除暴安良、人间正义而杀人，怎么为我而杀人了？”
“我哪里知道这么多的。”
那杀手冷冷的问：“你们说够了没有？”
芸芸说：“我们说汲说够，关你屁事！”
“没说够，你们可以再说，不然，以后永远也不会有说话的机会了！”
“我们怎么没说话的机会了？”
小公主笑着：“芸芸，他是说杀了我们，一个死人，怎么说话的？”
“他那么自大吗？”
“芸芸，你也不看看他那傲慢的神气，似乎杀死我们有极大的把握。芸芸，你一定要给我将他的脑袋砍下来！”
“好的！我一定给公子砍下来！”芸芸说完，身剑合一，化作激光流电，直取这名傲慢的杀手。一般武林人士惊畏一流杀手，除了他们一身逼人的杀气和杀人种种的绝招外，主要是从心理上受到无形的威胁，以防为主，不敢大胆进招。有些上乘的高手，面对以死相拼的杀手，也不能例外。可是芸芸，是初生之犊不畏虎，她才不管你杀气不杀气和种种杀人绝招的，首先她在心理上就没有受到威胁，抢先进攻，不管你是杀手也好，不是也好。有人是大仁才能大勇。而她是一片天真不知害怕而大勇。
转眼之间，严府大门前的广场上剑光眩目夺魄的飞旋流转，人影来往交错的上飞下腾，一连串相碰的剑声，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看得人花眼缭乱，惊心动魄。初时，小公主茜茜还有点为芸芸担心，后来见芸芸简直不知道害怕，连连进攻，将水月宫的两门绝技——逍遥步和水影剑法结合得非常巧妙，越战越勇，稳占上风。小公主不禁暗暗称赞：这个小丫头，真不愧娘亲传给了她的武功，打发她来护卫、伺候自己，说她是一个学武的上好的胎子，怪不得她一个人，就可以将夏家庄夷为平地了，她的武功，是不在珍姐、强哥他们之下。
突然，双方剑光爆发，芸芸身似紫燕凌空跃起，跟着又骤然落下，一招“水动花摇”的绝招抖了出来，这是水月宫水影剑法中凌厉无比的绝招之一，剑光逝后，血雨漫天飞洒，人们一看．那名傲慢的杀手身首分为四段，倒在地下了，而芸芸头发有些凌乱，倚剑而立，衣服血点斑斑。小公主奔过去，担心的问：“芸芸，你没事吧；”
“公子，我没事呵！”
“你怎么衣服血点斑斑？没受伤？””没有呀！公子，这个杀手以后还会不会说话了？”
小公主笑起来，这个丫头，一剑将人劈成了四大块，还怎么会说话呵！她却说：“会呀！”
芸芸睁大了眼：“他还会说话？”
“他要是不会说话，怎么在阎王爷面前告你？”
“我才不怕他告哩！是他先要杀我的。”
严峻见一个小小的书童，竟然杀了一个自己用重金聘请来的有名江湖杀手，不由得震惊了。他问：“你们到底是哪一条道上的朋友？”
芸芸说：“我家公子不是说是你的小祖宗吗？又是什么朋友了！”
小公主说：“你现在将凤姑娘好好的送出来，另外还奉上一千两白银，作为赔偿她那心爱忠狗的一条命，我们可以放过你。”
芸芸说：“公子，还有呢，要他在那忠狗墓前祭奠认错呀！”
小公主说：“不错！姓严的，这三条条件你答不答应？”
严峻是临安县一霸，是个有头有面的人物，叫他赔偿一千两，交还风姑娘，或者还可以办得到，叫他在一条死狗墓认罪叩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严峻将剑一摆：“小子，你先问过老夫手中这把剑才行。”
芸芸说：“公子，他不答应啦！”
“没办法，我们只好杀了他，救出凤姑娘。”
“公子！那我来杀他。”
“不！你闪开，让本公子亲自出马，我担心你一剑杀死了他，就没人去给那条忠心为主的义犬即头认错了！”
蓦然，一条人影一跃而来：“公子！芸小哥，严老狗不用你们出手，将他交绐我们好了！我正想和他了结一笔帐。”
小公主和芸芸一看，又讶然了，来人是天目山傲云寨的三寨主黑蝴蝶辛大姐，她身后跟随的竟然是山村的那位青年小伙虎儿，另一个是同样的一位精壮青年。
芸芸惊讶的问：“是你们？”
黑蝴蝶笑着：“没想到吧？”
小公主问：“你来干什么？”
“公子，我们除了救凤姑娘外，更想洗劫严家。因为凤姑娘的一位堂弟，正是我们的一位弟兄。并且我更想会会这姓严的，看他的无回剑法胜不胜得我的双刀。”
小公主笑着：“辛大姐，你真会赶时间，迟不来，早不来，偏偏在我们杀得差不多的时候跑来了。冷手捡个热煎堆、你这算盘打的不错呵！”
黑蝴蝶说：“公子别误会，我下山时，并不知道公子会来这里，其实我们要洗劫严家，早已在计划中，只是一直没机会下手而已，现在公子来了，严家的金银珠宝，我们一点也不要，只是想会会他。他曾经在江湖上扬言，我们傲云寨的人，不敢来招惹他。”
“辛大姐，我说一句笑话，你怎么当真的了？我要他的金银财宝干什么呵！？我只想来这里要人，要他将凤姑娘交出来！至于辛大姐要洗劫严家和与姓严的有什么过节，我一概不过问，也不会插手。我只想说一句。大姐劫洗严家时，千万别伤及妇儒和滥杀无辜。”
黑蝴蝶说：“公子请放心，我们傲云寨的人，不是其他黑道上的人，残杀无辜，胡作非为，任意烧杀，我们对平民百姓，绝不干扰。我们之所以要劫洗严府，因为他一生所得的财物，都是不义之钱，有些是专靠杀人所得来的。”芸芸不明白问；“辛大姐，他的钱是靠杀人得来的？那他不就是一个职业杀手了？”
“他的确是位职业杀手，在二十多年前，江湖有一位行踪莫测，剑法精奇心狠手辣的杀手，号称鬼面杀手，这个鬼面杀手，就是这个所谓严老爷。他杀人无数，得到了大量的金钱，摇身一变，成为了青云镇上的大善人严员外，可是仍在包娼开赌，放印子钱，残酷的盘剥这一带的山乡村民。”
芸芸奇怪问：“这么一个血琳淋的杀手，怎么会变成一个大善人了！”
黑蝴蝶说：“他顶会做面上功夫的，带头修桥补路呀！荒年施放一些米粮粥水呀！又行贿官府中的人，得了上一任知县大老爷赠送给他一块‘积善人家’的横园，不成了‘大善人’么？其实，他积的是哪一门善啊！就是修桥补路、施舍米饭粥给穷人，他只带个头，真正出钱的是其他一些殷富人家和镇上的百姓，他不但一个钱也没有出，反而中饱私囊。”
芸芸说：“他怎么这般坑害人的？”
黑蝴蝶朝严峻说：“鬼面杀手，我没有冤枉你吧？这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要不是我下手一个弟兄认出了你是当年的鬼面杀手，我真给你一副大善人面子蒙骗，经我们半年的多方打听和盘查，当地百姓向我们的诉苦，我们才向你动手。我们傲云寨的人不是不敢招惹你，是给你一副伪善的面孔蒙骗了，才没有前来洗劫你！老贼，我今天誓必杀了你，为这一带百姓除害，将你所得的不义之财，归还给劳苦的平民百姓。”
“就凭你这个山贼和这两个小娃娃？”
芸芸一听火了：“辛大姐，他那么可恶！我来杀了他。”
“芸小哥，你别和大姐争，我要是真的不行，你和公子再出手好了。”黑蝴蝶又转身向严峻说：“老贼，你别打算跑。今天，我们傲云寨的两位兄长和百来个弟兄，已守住了镇子上的所有出口。老贼，给我亮兵器！”
严峻突然双目一闪，射出厂他那杀气逼人的目光。这个老杀手，顿时恢复了他昔日可怕的杀手面目，剑一出鞘，比已死去的那一个青年杀手更带杀气，四周空气好豫骤然凝结了。
小公主说：“芸芸，他真是一个老杀手，辛大姐没有说错了他。”
芸芸轻问：“小姐，那辛大姐危不危险？”
“先别出手，我们先看看再说。”
这时，黑蝴蝶早已与鬼面杀手交锋了。鬼面杀手的确是一位一流的杀手，老练、辛辣、刁狠，剑招的抖出，招招式式不含半点花招虚式，招招都是敏捷、赤裸棵的杀着，一击致命。但令小公主和芸芸惊奇的是黑蝴蝶，黑蝴蝶是有备而来，她的那一套双刀流星刀法，似乎成了鬼面杀手无回剑法的克星，招招都可以接挡和化解，摸透了鬼面杀手的剑路，有时鬼面杀手刚一出手，就给黑蝴蝶封死了，令鬼面杀手无路施展其辛辣、凶狠的招式。
小公主看在眼里，对芸芸说：“芸芸，不用担心，辛大姐迟早会杀了这老贼，你入严府先救出那位凤姑娘。”
“我，我可不认识那位凤姑娘的。”
“你进去，不会问人吗？”
“严府的人要是随便指一个人是凤姑娘，那不救错了？”
“那你带那个什么虎儿的人一块去，他认识凤姑娘。”
“好的！”
芸芸去和虎儿一说，不但虎儿跟去了，连凤姑娘那位堂弟也跟了去。
当黑蝴蝶与鬼面杀手严峻打得难分难解时，芸芸带着虎儿和凤姑娘的堂弟，已杀入了严府中去了。严府中的那些恶奴、打手，没一个人能接得了芸芸的一招半式，抵挡者不死即伤，芸芸如人无人之境。
其他傲云寨的飞骑手和一些弟兄，见芸芸已杀入严府中去了，也纷纷杀入严府，在严府中大肆洗劫金银珠宝和其他财富。他们没有乱杀人，却将严府中的人赶得鸡飞狗走，各自逃命。鬼面杀手一见这种情景，心头大乱，稍一分心，便被黑蝴蝶双刀杀人，身中两刀。鬼面杀手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几十年的心血将付于一旦，便抽身跃上瓦面想逃，小公主早已防他有这一着了，身形一闪，比他更快，玲珑掌拍出，将他从瓦面拍飞了下去，黑蝴蝶赶上一刀，就将他的脑袋砍了下来。小公主跃下来：“咦！你怎么将他的脑袋砍下来了？”
“公子，你想留下他一条命！”
“那我怎么带他去给那条忠心的义犬即头认罪的？”
蝴蝶笑着：“公子，这还不易的？带着他的脑袋去拜祭不行了？”
“辛大姐，这颗脑袋脏乎乎地，你给我带去吧！我不去了。”
“公子，你不去我山寨坐坐？我们的大寨主、二寨主．都想与公子结识。”
“哎！我最怕见生面人了！大姐，你代我向他们致谢吧。”
“公子这么不赏面？”
“不不，大姐。我真的有事要赶路，改日有机会，我一定去拜访大姐和你的两位兄长。”
这时，芸芸一脸的兴奋奔了过来，小公主问：“你把凤姑娘救出来没有”
“救出来了，虎儿和她堂弟在护着她，她要亲自来向公子拜谢。”
“算了！芸芸，我们走吧！”
“公子，我们就这么走？”
“你是不是想人家八大碗的敬你这一个行侠仗义的小侠？”
芸芸笑起来：“公子，我怎会的？”
“你不会，我们走呀！”
小公主和芸芸走了没有？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第十回　马家庄内
上一回说到小公主向黑蝴蝶说：“辛大姐，你去忙你的吧，我和芸芸告辞了。”
“你们不带上一些金银珠宝？”
“多谢啦！”
小公主说完，便闪身而去，芸芸紧随其后，她们奔出镇子十多里后，回头—看，只见青云镇一道火舌冲天而起，显然傲云寨的人，在洗劫了严府之后，又一把火将它化为灰烬了，她们青云镇闹出了这一件大事，似乎不为江湖上人所注意，所以也就不引起水月宫追寻她们的人所注意了，因为除了黑蝴蝶等少数人知道外，就是连镇子上的人也不知道，认为她们也是傲云寨的人，所以在江湖上流传的是，傲云寨的人洗劫了严府！
芸芸问：“公子，现在我们去哪里？”
“当然是去桐庐县啦，又去哪里了？”
“小姐！我是问今夜里去哪里投宿啊！”
“你呀！时小姐，一时公子，不怕给人听到了？这里离临安县城不远，找们去城里住。
小公主说要到临安城投宿，芸芸担心地问：“那不怕珍姐和强哥发现吗？”
“他们怎知道我们跑到临安去了？”
“要是他们在马车上找不到我们，我们又在青云镇上闹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难道还不知道？不闻风而来？”
“放心，要是他们在马车上找不到我，—定又以为我打一个转，又回到马车上去了，必然是暗暗盯着马车的。干爹是个细心的机警人，会发觉他们的盯梢！准会绕道先往杭州而去，怎会来这里！”
“小姐，我们不如回家吧！整日像老鼠似的躲来躲去，有什么好玩的？”
“好呀！那你回去好了！”
“小姐不回去么？”
“我好不容易从宫里跑了出来，回去干吗？我还没玩够哩！”
“小姐不回。我怎会—个人回去？”
“你不怕做老鼠么？”
“小姐你别生气，婢子是随便说说”
“其实做老鼠似的躲来躲去，才更好玩哩！”
“小姐，你就不怕夫人生气么？”
“生什么气？她年轻时，还不是一个人在江湖上跑来跑去的？好了，你别小姐长，小姐短的，到了临安城，你别让人家看穿了我们。”
“我不会的。”
她们进入临安城，城里的人，都纷纷在大街小巷，茶楼饭馆中，传说青云镇严府所发生的大事，说天目山做云寨的人，杀了严老爹，将严府洗劫一空小公主和芸芸所住的客栈，人们也在议议纷纷，几乎绝大多数的人，都说傲云寨的英雄们干了一件好事，为这一带百姓除了一大害，真是太快人心。
有人还希望傲云寨的人来临安城就好了，杀掉一些作威作福、残害百姓的贪官污吏，那更是大快人心。
又有人接到要是傲云寨的人跑到三溪口，将马二公子杀了，当地的百姓那真是拜天拜地。““哦！？马二公子更可恶吗？”
“可恶极了！他仗着父兄的势力，简直成了三溪口的小土皇帝，掠夺民田，强抢良家少女，比青云镇的严老爹更坏十倍。严老爹想抢民女，用一些借口：而马二公子，任何借口也不用，只要他认为好看的少女，就命家丁、恶奴抢了回去。在三溪口，不知逼死多少百姓和少女，弄得一些有姿色的女子不敢出门，有的举家外逃避难。”
“马二公子的父兄是什么人？”
“老兄，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如？马二公子的父亲，就是临安县衙门的马主簿，他的兄长，便是这个县的捕头。”
“什么！？就是这两个贪官污吏？”
“不是他们是谁，严府全凭巴结了他父子两人，才敢在青云镇上包赌包娟的，不然，他敢这么胡作非为么？”
有人“嘘”了一声：“你们别大声大气的，小心隔墙有耳，万—让马家父子听到了，不怕抄了你们的家。要了你们的脑袋？”
又有人说：“马家父子这么大胆妄为，县太爷怎么不理？”
“哼！县太爷管屁用，县太爷还看他们父子行事哩！你们知不知道马捕头是什么人？”，“马捕头就是马捕头，又是什么人了？”
“他是西厂的人。”
所有交谈的人震惊了：“什么！？是刘皇帝手下的人？那不通天了？”
“所以嘛！别说这里县太爷看他们父子俩曲面色行事，就是杭州的知府大人，也得畏惧他们三分。弄得不好，他连头上的乌纱帽也保不住砂。”
“怪不得马二公子成了二溪口的小土皇帝，肆意大胆妄为。看来，只有傲云寨的英雄好汉们才敢去招惹他们父子。”
“听说马捕头已带人去青云镇捕捉傲云寨的人，但愿傲数云寨的人将他杀了，那临安一县。就完全天亮了。”
“人们说马捕头的武功极好，江湖上人称他为千里飞刀马捕头，傲云寨的人能杀得了他吗？”
“老弟，你别看小了傲云寨的人，单傲云寨的三寨主白蝴蝶辛大姐，日月双刀，震惊黑、白两道，雄视江浙一带。”
“嗨！你们别说了，你这样为傲云寨人说话，给官府的人听到，不将你当贼人办？睡吧！”
人们的谈话、议论，小公主茜茜和芸芸听得清清楚楚。芸芸似乎没有什么反应，而小公主就不同了，暗想：看来这马家父子，绝不能让他活在世上，不杀了他们，真是暗无天日我好歹要去三溪口走走。她瞧瞧芸芸一眼，轻问：“丫头想不想在江湖上立威扬名？”
芸芸一时不明，睁大眼问：“立威扬名干吗？”
“立威扬名好处多了！”
“小姐，有什么好处的？”
“你可以在江湖上吃香的，喝辣的……”
芸芸不等小公主说完，就立刻说：“小姐，你别玩婢子！”
小公主顿了顿：“我怎么玩你了？”
“小姐一向知道婢子最怕吃辣的了，一点点辣椒也沾不得，扬了名尽喝辣的，那不是找苦来受吗？”
小公主给天真的芸芸弄得哭笑不得：“嗨！你这丫头，怎么一条肠子直挺挺的，不会打转转？我这是比喻，意思说你以后扬了名后，想吃什么都有，谁让你去吃辣椒了？”
“小姐，你怎不说清楚呵！我还以为真的天天吃辣的了！那不辣死了吗？”
“丫头，你要是在江湖上扬了名后，岂只是想吃什么有什么，还可以在江湖呼风唤雨，随心所欲……”
“小姐，那不成了神仙吗？”
“丫头，你怎么又扯到神仙去了？”
“只有神仙，才有那么大的法力，能够呼风唤雨的。”
“嗨！我不跟你说了！”
“小姐，婢子又说错话了？”
“你这个小脑袋，像石头一样不开窍。我说的都是比喻，形容，人们说。剑胆琴心，你就以为一个人的胆是一把剑，心是一张琴吗？简直是胡闹！“这主仆两人，性格有明显的不同，小公主富于幻想，几乎沉于梦幻的境地之中，而天真无邪的芸芸，是凭直觉，最讲现实不过，两人说话。怎不闹出笑话来？芸芸说：“小姐，你别生气呀，婢子今后不说话好了。小姐，你说吧。”
“说，说，说，我给你这丫头气死了！尽是打岔。丫头，你到底想不想立威扬名的？”
“小姐，我怎么立威扬名啊！”
“丫头，那好办，你去杀了这马家父子，马上可以在—夜之间，在江湖上扬名显姓。”
“马家父子没有招惹我。也没有得罪了小姐，我杀他们干吗？”
“你这丫头，简直没半点侠义心肠，你怎不学学武林中的那些侠义之人，他们在江湖里行侠仗义，除暴安良，名闻天下。”
“婢子可不想名闻天下的，只想跟随着小姐，只要小姐高兴，婢子就满足。”
“要是有人欺负了我，你怎么办？”
“那婢子就去杀了他。”
“好！那你去杀马家父子吧！”
“哦！？他们欺负了小姐？”
“他们没有。”
“那杀他们干吗？”
“丫头，你是不听我的话了！”
“小姐，他们又没欺负你，我们总不能无缘无故的去杀人吧？”
“什么无缘无故，因为我见他们不顺眼，听了他们的名也不舒服！”
“这就要杀了他们吗？”
“要是不杀了他们，我；心里真不好受，有时难过极了！”
“好吧！小姐，那我就去杀了他们！”
小公主听了心中好笑，这个戆丫头，怎么能在江湖里行侠仗义啊！杀人也不问好歹，要是我是个魔头，她不成了个杀手？便说：“丫头，有时我的话你可以不听。”
“小姐的话，我怎会不听的？”
“我要是叫你去杀一个好人，你去不去？”
“小姐怎么会叫我去杀好人的？”
“要是马家父子是好人，你怎么办？你去不去杀的？”
“小姐，人们说他们那么坏，他们会是好人吗？”
“那你听了，干吗自己不拿主意去杀的？”
“小姐，他们没有招惹我们呀！”
“好了，你这丫头，我不跟你说了！”
“小姐，你不是在生我的气吧？”
“我生你的气干什么呵！其实，你杀了马家父子，便成了红女侠，受人敬重。”
“婢子可不想成为什么女侠，也害怕受人敬重，只要小姐高兴就行了！”
“你不想在江湖上扬名？”
“我扬名干吗？有小姐扬名就够了！”芸芸想了一下，“不过，婢子还是劝小姐别扬名的好。”
“哦！？为什么？”
“小姐，现在我们已是像老鼠一样的躲来躲去，小姐一旦扬名出去了，珍姐和强哥不会跟踪而来吗？说不定夫人也来了，将我们捉了回去，那么连玩也不能玩了！还能四处去吗？”
小公主一听也是，看来这个名不能扬了出去，弄得不好，母亲追了来，不将自己关十年八年才怪。她便说：“不错！不错！我们千万不可在江湖扬名。”
“小姐，那我们还杀不杀马家父子的？”
“杀！怎么不杀了？”
“那小姐不扬了名吗？”
“噢！我们杀了他们，不说出我们的名来，不就行了？”
“好吧！那他们问我们，我就什么也不说，割下了他们的脑袋就走。”
“好呀！我们就说我们是阎王爷跟前的两个索命小鬼，前来索他们的命。”
“小姐，那我们去哪里找马家父子？”
“我们先去三溪口，将那个什么马二公子杀了再说。”
在临安县一带，马家父子可以说是只手遮天的可怕人物，令人不敢正视。加上十里飞刀马捕头武功一流，黑道上的人物固然惊畏他，就是白道上的英雄豪杰，也对他十分忌畏。他不但是官府中名正言顺的大捕头，更是西厂的人，侠义人士极不想去招惹官府中人，何况马家公子还有那么一个可怕的大靠山——西厂。一流上乘的高手，要杀马家父子并不是什么难事，就怕给本门派带来无穷的麻烦，弄得不好，也累及临安县的平民百姓，所以对马家父子来说，可以说是投鼠忌器，无可奈何。只希望有这么一个从来没在武林中露过面的一流上乘高手，杀了他们，为本地除害。
大概也是马家父子作恶多端，罪有应得。正好碰上了一个天不怕，地不怕，又从来没有在武林中露过面的水月宫小公主茵茵，还加上她那么一个不诸江湖事的小丫头芸芸，武功又特别的奇高，来要他们的脑袋。
其实，武林中的一些侠义之人，对杀马主簿、马捕头有些顾忌，但要杀马二公子，不是没出过手，希望杀掉了这个横行乡里的小土皇帝；对在城里的马家父子是一个警告。谁知马主簿这个掌管一县粮马和巡捕的老官吏，老奸巨猾，深谋远虑，他早已担心有人会抄了他在三溪口的老巢。使他父子贪污、受路的金银珠宝毁于一旦，不但川重金聘请了江湖上的两名高手护卫马家庄，保护他的宝贝二儿子，还豢养了一批恶奴、家了，分批日夜巡逻。同时更在庄中暗藏了两名黑道上有名的魔君，一个是浙南九龙上龙华寺的淫僧无戒和尚。十年前曾经为水月宫人所追杀，重伤倒地，恰好碰上千里飞刀马捕头带人经过，喝问是什么一回事，水月宫的人见是宫府中的人，说这和尚便是奸淫妇女、血债累累的无戒和尚。马捕头说：“本捕头正拿捉拿此人归案，你们交给我好了！”从而带走了无戒和尚，他偷龙转凤，将无戒和尚秘密的送到了马京庄养伤，待为上宾；一个是东海滨上的独行盗摘星鬼手胡伟，不知怎么失手被擒，打人了杭州死牢。也为马主簿看中，用掉包之计，以一个无辜的人换了他出来，送到了三溪口。这两个黑道上的魔君江湖上成名多年的人物，既感激马家父子救命之思，也感激马家父子待自己为上宾，享受豪华的生活。他们不单成了马二公子的师父，还给马二公子传授武功，也以死图报马家的大恩。平常他们不出头露面，不为人知道，暗中却了马家庄的保护神。所以一些路过三溪口的侠义人士或武林高手，听到了马二公子的种种劣迹，上门讨取公道，准备为百姓除害。
如果来人武功一般，由两名护院武师打发；要是来人武功上乘，武师敌不了，就由那两个魔君出手了。这两个魔君，心狠手辣，武功又高，所以上门来讨公道的侠义之士，几乎都惨死在他们的手中，没有人能生还。因为重伤逃走的。也为两个魔君紧紧迫杀不舍，不留一个活口泄露了他们的行藏。尤其是无戒和尚，一旦让武林人土知道他仍活在世上，首先少林、武当的掌门人就不会放过他。对侠义道上的人，无戒和尚并不怎么放在眼里，他最害怕的是神秘的水月宫人会闻风而来，那他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最近两三个月来，无戒和尚又风闻水月宫的人在江湖上出现，在无锡太湖边上杀了吴三公子、阴阳腔判官和黑面神鬼子等人，火烧了蠡园的醉月轩、又大闹常州府，救走了个公孙公子。无成和尚更是深居简出，不大露面，有什么事，都由独行盗胡伟去打发，自己只是在黑夜中出现，以防万一。
再说小公主茜茜和芸芸第二天—早就离开了临安城，向人们听去三溪口的方向，被问话的人是路边上的一位老者，这位老者惊疑的打量—身男装的小公主和芸芸，听出他们是外地口音。见她们年纪不大，主仆两人长得眉清目秀，不由看看前后，见无人，便问：“公子，你们要去三溪口？”
小公主说：“是啊，望老丈指点！”
“公子是去三溪口访友寻亲？”
“我们是去寻亲。”
老人摇摇头：“小老劝公子不要去三溪口了！”
“哦！？为什么？”
“三溪口有—座阎王殿。”
“阎王殿！？”
老人又看看前后，轻轻说：“就是马家庄，马公子就是一个活阎王！以你们长得这么秀气，去了恐遭不幸，说不定还害了你们的那位远亲。”
“老丈，你放心，我们不会惹事的。”
“小老是好心劝公子，你们一定要走，就由这条大道往西南方向走，到了夏禹桥，再一直沿大路往南行，就是三溪口了。”
“多谢老丈指点。”
小公主和芸芸辞过了老丈，沿西南大道而行。夏禹桥离临安县城约二十里，不多久就到了，这是一个小市集。她们到一间饭店用饭，这里的人们，也在纷纷议论青云镇严府的事，说傲云寨这一次行动，是明剃了马捕头的眼眉，真是太快人心。
小公主又向人打听去三溪口的道路，那人以惊疑而又警惕的目光望了他们主仆两人一眼，见芸芸是一个小书童，却腰悬宝剑，一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要是傲云寨的人，那就太好了，万一不是，是京城来的人，那多是西厂中的人了，那可招惹不得。那人往南一指：“你们要去三溪口，往南直下，过了万吉镇，沿一条小溪河向南走，就是三溪口了。”说完，他再也不敢说话，转头向自已同伴去说其他话题，再也不提青云镇严府的事。显然人们对她们这一对陌生人，有所防备。
小公主和芸芸用罢饭后，又继续南下。她们在无人处施展轻功，不走大道，却沿着大道两旁的山野、树林，似疾飞的一双劲鸟，越过万吉小镇，直飞三溪口。转眼之间，她们便在三溪口不远的山坡树林中出现了。遥望三溪口，小镇房屋沿溪而建，另有一座庄院，独立建筑在山岩下的半坡上，地形险要，易守难攻，离三溪口小镇下到一里之遥。小公主估计，这一座大庄院，可能是人们所说的阎王殿马家庄了。它居高临下，雄视脚下三溪口，也雄视四周一带。这么一座地形险要的大庄院，就是傲云寨的人来攻打，恐怕也难以攻得上去。当然，对小公主和芸芸来说，要进这座庄院，简直不费吹灰之力。问题是这么一座大庄院，房屋鳞次栉比，亭台楼阁处处，这马二公子到底在哪一栋房屋里住？怎么样才能杀掉这小土皇帝？
小公主和芸芸正在遥望、打量这座大庆院时，蓦然听到林子外面有人大声吼道：“快！别让这小子跑掉了！”
跟着，有一位青年壮士身负重伤，一身是血，踉踉跄跄地奔进树林中来，四下打量，想找一处暂时躲藏的地方。可是他身后几丈远的地方，有几条劲装的大汉如箭似的跃人树林。为首的一条大汉，身手十分敏捷，手中提一把雪亮的砍刀，凌空而来，一下越过了这负伤青年壮士的头顶，拦住了他的去路，狰狞的笑着：“姓汪的，你纳命吧！”其他几条劲装汉子，顿时将这青年壮土包围了起来。汪壮士面对死亡，毫无惧色，身虽然受重伤，仍横剑准备接招。他环视一眼，傲然地说：“快刀杜三，枉你在江湖上成名多年，却甘作姓马的鹰犬爪牙，小爷要是不受伤，谅你也不是小爷的对手，有本事的，我们就单独交锋！”
一个劲汉说：“杜三爷。别跟这小子多说，砍了他再说。什么金剑侠，叫他到地府中去打抱不平吧！”
快刀杜三说：“你们散开，让老子来和他单打独斗，叫他死得心服口服。”说着，飞快的一刀朝金剑侠劈来，金剑侠“当”的一声，将刀挡了回去，身子仍屹立不动。
金剑侠因身受重伤，身体转动不灵，内力更大打折扣。虽然他剑法一流，终究不能招接杜三那如狂风怒浪的连续八招刀法，眼看他就要惨死在杜三的快刀下，蓦然一支利剑倏然而来，将快刀杜三这一绝命的一刀挡了回去，把金剑侠的一条命从鬼门关捡了回来。
杜三吃了一惊，定神一看，眼前站着的竟然是一个乳臭未干的童子，一脸的天真雅气，对杜三说：“你这样的单打独斗，可不公平呵！”
这一下，不单是杜三愕异了，就是连金剑侠也惊异起来，这是从哪里走来的童子？轻出一剑，就能将杜三力压千斤凶猛的一刀挡了回去，单是这一份内劲就不小，其武功可想而知。其他的几条劲汉，也怔住了。
杜三睁大眼问：“你是何人？”
来人正是书童打扮的芸芸，她说：“哎！你别问我是谁，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谁打发你来这里？”
“我来这里玩，还要准来打发的吗？你又是谁打发来这里杀人的？”
“小孩，你给我滚开！不然，我就先杀了你。”
“你这个人怎么这般的凶恶？动不动就要杀人，可不好呵！”
“你到底走不走？”
“哦！你不杀人了？那好呀！”芸芸转头对金剑侠说，“汪公子，我们走吧！”
“他不能走！”杜三喝道。
“他干吗不能走的？”
“他一定要死在这里！”
“你这个人太不讲道理了！他伤成这样，你还要人家死？要是他没有伤，我也想看看你们谁的本事好，可是他伤成这样，你还要逼人家交手，太不公平了！”
“小子，你想要什么样的公平？”
“等他的伤养好了，你们再交手，那就公平了；要不，我也在你身上划上几剑，像他的伤一样，那也公平。你是让我在你身上划几剑哩，还是让他去养伤？”突然，一条劲汉从后面一刀向芸芸盖顶劈来：“老子先让你这小……”
可是这劲汉的话还没有说完，刀也没有劈下，就嘭的一声，仰后翻倒了，再也爬不起来，因为眉心之中，已中了芸芸—剑。这才是不可思议的—剑，众人一下都惊骇了，杜三更傻了眼：“你杀了他？”
“没有呀，是他自己撞在我的剑尖上，不关我的事。”
杜三还没有说话，其他几条劲汉，一齐扑了上来，要乱刀分了这小童。这些马家庄的恶奴、打手，一向在三溪口趾高气扬，莫人敢惹，现在居然不知从哪里跑来这么一个书童，还莫名其妙的杀了自己的—个同伴，现在又听了他这么儿句乳臭未干的话来，怎不大怒？这几个恶奴，从来没有看见过武林中的绝顶高手，以为这小书童就是武功再好，恐怕也不及自己的护庄武师爷杜三。但是他们完全看错了，几把刀齐下，全部落了空，那个小书童突然间不见了踪影，不知去哪里了。几个恶奴正惊愕时，芸芸在树上笑着说：“你们别到处张望了，我在这里哩！你们这一群无赖，竟想冷不防的杀我，怨不得我要杀你们了！”说完，人似飞燕骤落，人落剑出，一道道寒光闪过之后，这几个恶奴，不是死就是重伤倒地，他们还没有看出芸芸是怎么出手的哩！这么一来，连以金剑自负的汪剑客也目瞪口呆。这位小剑侠是那一位高人的弟子，剑法如此的超群绝伦？
快刀杜三更惊骇了：“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哎！我不是叫你别问我么？”
杜三将刀一摆：“好！我来领教你的高招。”
“是吗？那也好，你出招吧！”
杜三知道碰上了劲敌，不敢怠慢，运足了十成的功力，一招猛虎出林，刀快如急电，拦腰劈出。芸芸身轻如燕，轻巧的闪过了杜三的这一快刀，顺手出招，招奇式怪，一式中途三变，令杜三避无可避，闪无可闪，急忙就地一滚，跃出丈远之外。狼狈不堪。
水月宫的剑法，就是不让对手有任何喘息的机会，一招得手，招招逼进，如影随形。杜三只不过是江湖上的一般高手，论单打独斗，要是金剑侠不身带重伤，他连金剑侠也胜不了，怎是芸芸的对手？所以芸芸一连几招，便在他身上留下了四处剑伤，伤势不下于金剑侠。芸芸最后停剑不发，不屑地瞧了他一眼：“好了！我不杀你，现在你的伤势和汪公子的差不多，你们之间、可以公平的单打独斗了，我绝不插手。”
杜三早已惊得三魂不见了二魂，哪里还敢回话？身带重伤慌忙逃出了树林。没死的两个恶奴，也跟着仓皇逃走了，树林中留下了五具尸体。
金剑侠向芸芸拜谢说：“多谢小侠救命之思。”
“哎！你别谢你，是我家公子叫我来救你的，不关我的事，要谢，你谢我家公子吧！”
金剑侠不禁怔住了。急问：“你家公子在哪里？让汪某人当面道谢。”芸芸朝林中叫唤：“公子！你快出来呀！汪公子要当面向你道谢啦！”
小公主本想不出来与金剑侠见面，谁知芸芸这丫头十分单纯，单纯得几乎像一张洁白的纸—样。芸芸这么一叫喊，小公主想不出来不行了，只好从林中藏身处走了出来。
金剑侠一看，又傻了眼。起初他以为小剑侠的公子，一定是一个高大威猛，武功极高的汉子，要不就是一位英气逼人，神蕴异常的成名侠土，谁知他竟然是一位秀才打扮的文雅书生，而且还大不了小剑侠多少，是一个少年。
虽然这样，金剑侠还是看出了小公主眉梢眼角间处处流露出的一股聪明俊气，风度十分像富贵王孙公子，不由趋前下拜：“在下汪呜剑，感谢公子的大思大德。”小公主还礼说：“汪壮土别这样说，现在你伤势如何？要不要医治？”
“在下伤势虽重，并无大碍，只要服药，调息几天就行了。请问公子高姓大名，仙乡何处？他日容在下登门拜谢。”
芸芸慌忙说：“哎！你千万别问我家公子姓甚名谁，住在哪里。我和我家公子，是偷偷跑出来的。”
金剑侠汪鸣剑一时愕然：他们这一对主仆是偷跑出来的？不让家中父母知道。这么说，他们不是极负名望的武林世家子弟，就是显耀王侯人家的公子少爷了，要不，那来这么好的武功？连一个小小的书童，剑法之高超，足可以与当今武林第—流的上乘剑术名家相烟美。
小公主暗暗埋怨芸芸将这事也说了出来，简直是一条肠子通到底，什么也藏不住，今后可要掩住这丫头的—把嘴才行了，只好说：“请汪壮士见谅，我们有些苦衷，不能说出自己的姓名来。”
“公子既然有苦衷，在下不敢强问。”
“那就好了！请问壮士怎么招惹了这一伙强人？他们是些什么人？”
“他们是马家庄的一伙恶奴，那位杜三，就是马家庄的一名护院武师，他原是莆田少林寺的一名俗家弟子，在西南武林中颇有些名气，因贪图重金，甘愿成为马家庄的鹰犬。”
小公主说：“原来这样，怪不得他那一路刀法；是少林寺的屠龙刀法，可是练得不好，快是快了，却破绽百出。我看，以壮士的武夷天罡剑法，足可以取胜，怎么反伤在他的刀下？”
金剑侠汪鸣剑听了更是惊讶不已，这样小小的年纪，竟然熟悉江湖上各门各派的武功来，不但看出自己是武夷剑派的弟子，更看出了快刀杜三刀法的破绽。他到底是哪一武林世家的弟子？是公孙、欧阳，尉迟？还是慕容世家？可是救自己的书童所抖出来的剑法，那一家也不是。自己也看不出是何门何派的剑法。但他却回答说：“在下以微末的剑法，的确可以胜得了杜三，但马家庄里隐藏了一位武功极高的高手，在下就是伤于他爪下，要不是在下闪得快，连命也没有了。”小公主奇异：“哦！？马家庄内还有—位隐藏不露的上乘高手？是谁？壮士知道不？”
汪呜剑摇摇头：“在下也不清楚那高手是谁，武功极邪、一双利爪，可碎石裂金，能将对手的一颗心挖出来，在下接不了他的五招，就给他抓伤左肩。”
“你没看出他武功来路，会不会是鹰爪门一派的武功？”
“看不出。他的武功似乎比鹰爪门的武功来得更邪，十分的歹毒，而且手快极了，简直如魔魂鬼影。”
小公主惊讶了，暗想：马家庄哪来这么一个高手？又问：“那人长相怎样有多大的年纪？”
“五十多岁，精瘦异常，外形像一只老猴子。他为人极傲，一招得手，不追击，却让杜三来追杀在下。”
小公主看了一个金剑侠左肩上的伤口，不但抓去了肉，连肩骨也抓碎了金金剑侠一条左臂完全报废，今后只能以右手与人交锋，变成了独臂侠，这武功确是歹毒邪门。她不由沉吟起来：这精瘦老猴子是谁？当今武林中似没有这门歹毒的武功。她曾经听母亲说过当今武林中一些一流上乘高手名流，其中有一个号称摘星鬼手的独行盗胡伟，有这一门邪功，但他早在八前为神捕戴七逮捕，送往杭州府死牢中，不久被官府押往刑场斩首示众。
不到现在马家庄中，却有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他是谁？难道摘星鬼手没死？芸芸问：“公子，马家庄有这么一个可怕的高手，我们还去不去马家庄”小公主反问：“你是不是害怕了？”
“公子怕不怕？”
“我怕这老猴子干吗？”
“公子不怕，我也不怕。”
金剑侠汪呜剑怔住了：“你们要去马家庄杀那马二公子？”
芸芸说：“是呀！因为我家公子看他不顺眼，听了他的名字也不舒服。”
“两位小侠能杀了马二公子，那不啻为这一带平民百姓除了一大害，可是……”
小公主含笑问：“你是不是说那老猴子十分可怕？”
“在下是有点为两位担心。”
“那你干吗去招惹了马家庄的人？”
“在下因路过三溪口，见一群恶奴强抢了一名乡下女子进庄，在下出于义愤，要他们交出那女子，没想到马家庄里有这么一位高手，公道没讨回来，几乎一条命丢在这树林里。所以在下劝两位小心从事才好”
“多谢壮士关心，我们自会小心从事。”小公主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扁瓷瓶来，倒出了两颗芬芳扑鼻的黑得发亮的小药丸出来，“壮士，这是我家特制的跌打刀伤良药，名为乌金丸，你一颗内服，一颗嚼碎敷来伤口处，不出两三天，你这条左臂就会复原，不然，你这条左臂就残废了！”
“不不，公子的救命大恩，在下已感激不尽，怎敢再取良药？在下自有本门派的跌打刀伤丸。”
“壮士，你不会怀疑我给你的是毒药吧？”
“公子言重了，公子要杀在下，在举手之间，何必要用毒药？既然这样，在下敬领！”汪鸣剑接过两颗乌金丸，毫不犹豫，一口将一颗药丸服下，另一颗嚼碎。敷在自己的左肩上。
小公主对芸芸说：“你去为汪壮士包扎好。”芸芸应了一声，给这一位侠义道上的金剑侠包扎伤口。一时间，汪鸣剑顿感疼痛大减，不由说道：“公子家的良药，可算神效极了。”
“壮土，在这两三日内，你这条手臂可不可能乱动呵！不然好不了，可别怨我。”
“在下紧记在心。”
“好啦！你可以走了，你最好在附近村上人家住下来，要是今夜里马家庄火起，壮士可高枕无忧，安心养伤，要不，壮士最好在天亮之前，离开这里，远走高飞。”
“两位真的去闯马家庄？”
“壮士一个人都敢去闯，我们两人，为何不敢闯？好了，你快走吧！我们走啦？”
小公主和芸芸离开树林，来到了一处无人的僻静地方，小公主问芸芸：“丫头，你打算怎么闯？”
“小姐！你看我怎么闯？”
“你最好恢复你原来的面貌，像闯夏家庄那样闯法。”
“小姐，那你呢？”
“丫头，我在暗中护着你，或者先去马家庄放一把火。”
“小姐，那你小心了！”
“丫头，你更应该小心才是，万一战不了那位高手，先行逃走，我会接应你的。”
“好的，小姐，你别丢下我不管了！”
“丫头，你说到哪里去了？我怎会丢下你不管的？我就是丢了自己的性命，也不会丢下你。”
“小姐，你千万别这样说。”
“丫头，快换装吧。”
于是，芸芸又恢复了天真无邪，稚气大胆的绿衣少女，直奔马家庄而去。她一上披，便有四个凶恶的打手闪了出来，奇异的打量这位明丽天真的少女。—个恶奴色迷迷地不怀好意问：“小姑娘。你要去哪里？”
“这是马家庄吗？”
“不错！这里正是马家庄，你要找谁？”
“我要找马二公子呀！”
“你找我家二少爷干吗？”
“我要杀他。”
“什么！？你要杀他？”
“是呀！因为我家主人礁他不顾眼的，所以叫我来杀他。”
四个恶奴听了愕然相视，几乎疑心自己听错了，要不就是这小丫头疯了就是杭州的知府大人，也不敢说出这样无稽荒唐的话来。那个恶奴一瞪眼“小丫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听听。”
芸芸说：“你们没听清？我是来杀你们的马家三公子呀！你们叫他出来给我杀好了！”
众恶奴听清楚了，一个喝道：“小丫头，你是不是吃了豹子胆、老虎心，敢跑来这里说疯话？”
菩芸说：“我是说真的，不是疯话，而且我也没吃过豹子胆、老虎心呵！杀你家的马二公子，要吃豹子胆、老虎心吗？”
众恶级真的疑心芸芸疯了！要是一个正常的人，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个恶奴说：“别管她是不是疯了，先将她抓起来，去见总管再说。”
二个恶奴便伸手去抓芸芸，芸芸突然利剑出鞘，寒光一闪，这两恶奴的手臂一齐飞了出去。想不到这疯丫头真的会杀人，众恶奴一个又傻了跟，怔了怔。—个恶级拔出刀，吼道：“小丫头，你敢伤人，老子先砍了你。”举刀就向芸芸劈来。可是这恶奴的结果更惨，不是手臂飞了出去，而是自己的脑袋飞了出去，吓得另一个恶奴飞也似的奔上了土坡，向马二公子报告。守着马家庄大门的四位劲汉见这恶奴神色慌张的奔了上来，急问：“出了什么事？”
“不好！不知从哪里来了一个疯丫头，声言要杀二少爷，在半坡上杀了我们一个，伤了两个。快快，你们快向总管和武师报告，我去报告二少爷。
四条劲汉愕然：“是一个疯丫头？”
“是，是，就是一个疯了的毛小丫头！”
“她现在哪里？”
一个银钤般的少女声响起来：“我在这里啦！”
四条劲汉一看。一位绿衣少女，不知几时，出现在大门外的飞檐上，迎着晚风而立，裙带飘飘、宛如仙女。
那恶奴急忙说：“就是她！就是她！”
芸芸飘然而下：“你还不去向你家的马二公子报告，在这里等干吗？”
四条守门的劲汉更愕异了，其中一个问：“你要来杀我家二少爷？”
“是！”
门条劲汉相视一跟，感到这位绿衣疯丫头神不知鬼不觉的竟然出现在飞檐之上，其身手一定不凡。他们相视一眼，暗传心意，突然一齐拔刀，四下分散。其中一名劲汉首先发难、刀如秋水涌出，向芸芸砍来、跟着其他三把刀，认各自不同的方向劈出这四个劲汉，对付一般的武林人士，仍可以交锋十多个回合，但他们碰上的是水月宫的人。何况芸芸存心是来大开杀戒，毫不手软、逍遥步、水影剑法一抖出，只出三招，四条劲汉便倒下了三个，全部魂归西天，剩下的一位，大腿、右手臂，都中了芸芸的一剑，倒在地下爬不起来，他是侥幸能在芸芸剑下活下来的一个人。
大门口的交锋，早已惊动了里面当值的另一位护院武师洪五。快刀杜三带伤逃回来以后，向马二公子报告，说有一位书童打扮的少年，救走了金剑侠汪鸣剑，杀了五名打手，重伤了自己。当时摘星鬼手胡伟和马二公子正在大厅上等候杜三将金剑侠捉回来，听杜三这么一说，一时怔住了，跟着马二公子勃然大怒，暗想；谁敢那么大胆，敢伤了自己的扩院武师，杀死了自己的人，救走了自己要捉的人？他冷冷的问：“那书童是什么人？”
“他没说。”
“那小子现在哪里？”
“我逃走时，他和金剑侠仍在那片树林里，现在不知走了没有。”
马二公子说：“叫洪武师带二十多人前去那树林里搜捕，务必将他们活捉回来、我要看看那小子是什么人！”
摘星鬼胡伟说：“二公子，我看不用了，就是洪教头去，也没有用。”
马二公于问：“胡师父、你老的意思……”
胡伟说：“这位书童能在几招之内伤了杜教头，杀了五个人，必须是一位不可轻视的高手，他既然有心救了姓汪的小子，必然会上门来寻事，叫洪教头带人四下巡察，提防他到来。”
“胡师父，那小子敢来闯马家庄？”
“老夫不会看错，二公子，我们等着他好了！”
“他要敢来，我要活剥了他的一层皮！
这样，洪五带子一批打手，在大院内巡视，刚巡到大门时。便听到了大门外的交镑和惨叫声，心头一征：难道那书童真的不怕死，找上门来了子他急忙带人出来，一看，守门的四名打手，己死了三个，重伤了一个，那名上坡报信的恶奴，似木鸡般的呆在…边不能动了。
洪五再看来人，竟然是一位毛丫头，不是什么书童，又怔住了，跟着大怒：“你是什么人；敢来马家庄撒野，是不想活了？”
芸芸瞅了他一眼，问：“你就是马二公子么？”
一个打手说：“这是我们的洪教头。”
芸芸有点失望的说：“原来你不是马二公子，你们叫马二公子出来吧！
我不是来杀你们的。而是来杀马二公子。”
“你敢来杀我们的二少爷？”
“我不来杀他，跑来这里干吗？”
洪五大喝一声：“上！给我将这小丫头活捉了去见二少爷。”
“哎！你门别乱来，别逼得我又杀了你们或伤了你们！”
洪五更怒道：“上！”
有十名打手，一齐提棍齐上，意图将芸扫倒了活捉。洪五在江湖上是使棍的高手，号称“一棍翻天”，所以他教的打手，一律学棍法。杜三教的刀级打手，一律学刀法。所以马家庄有二支打手队，棍队和刀队。每一队都有三十六名打手。马家庄在今天的一天中，先是金剑侠上门讨公道，后是芸芸直接来挑衅刀队在这一天之内，伤亡了大半，连刀队的教头杜三也身负重伤不能再交锋刀队所剩下来的人只有十名。基本守护马家庄的只有棍队了。
棍是长兵器，在武林中，可以说是最原始的兵器之一，但棍法灵活多变长攻近救都可以，不同刀剑之类的短兵器，只利于近身搏斗。棍、枪长鞭都着重长攻，而棍的打出，又声威颇猛，所谓枪刺一条线，棍打一大片，在一人战群敌时，棍就发挥了不可想像的威力。
马家庄财雄势大，打手们所使用的棍，都是一色的熟铜棍，除了宝刀宝剑，可以削断它之外，一般的兵器，对铜棍毫无办法，不能损伤它半毫。
芸芸见几条棍齐来，以水月宫的轻功纵上了瓦面夕她轻灵像得云雀一般。洪五一见，喝声：“小丫头，你别想逃走！”也跟着纵上了瓦面，提棍直取芸芸！在瓦面上交锋，除了身子灵活之外，而轻功极好的人，往往占绝对的优势、瓦面上不同平地，脚步重便踩穿了瓦面，脚步不稳，别说交锋，瓦面滑弄得不好，更会自己翻倒了，滚下了屋。洪五仗着自己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轻功自然不在话下，担心芸芸逃走了，便跟了上来，急于捉活了这小丫头去见马二公子领功。他教的那一批对手，儿乎没一个会轻功能跃上瓦面上来，形成了他与芸芸单打独斗的场面。
芸芸水月宫的扶摇直上轻功，可以说是独步武林的上乘轻功，与山西龙门薛家的幻影轻轻功互相争辉。薛家的幻影功在于异常的敏捷，似在驾风而行，而水月富的扶括轻功，是平地而升，踩云而上，可以凌空随意变化。芸芸别说在瓦面上，就是在万顷波涛上，也可以纵跃自由来往，所以在瓦面上交手不到三回合，芸芸便一剑刺中洪五的跳环穴位。因着左手玉掌一拍，洪五便给拍下了瓦面，“轰”的一声，似山一样的摔在地上，几乎摔得洪五半死。
这位江湖使棍的高手，并不是不堪一击，而主要是芸芸在轻功上占了极大的优势，轻而易举的将他拍了下来，洪五摔下来，众打手全震惊了，有的慌忙去扶起洪五逃走，有的飞快的跑去向马二公子报告。有的持棍围攻跃下的芸芸。芸芸展了水月宫的绝技之一逍遥步法，在十多条棍影之中左穿右插，上下轻纵飞跃，转眼之间，这个多个打手不是断手折脚，便是命归黄泉，无一幸免。
蓦然有人厉喝一声：“给我住手！”
芸芸一看，从里面拥出了一群提刀提棍的劲装武士，护着一位年约二十多岁的公子，他腰悬宝剑，铁青丁面孔，出现在大门口的石阶上，这位公子的身后，还有一位模样似猴子的精瘦老者，太阳穴位高高突起，显然这位老者的内功修炼，已达到了上乘的境地。
芸芸也一下意识到是马二公子和那位所谓的隐藏的高手老猴子出来了，再也不敢大意，凝神应战。
马二公子厉声喝问：“谁打发你这小丫头来这里闹事，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芸芸不答，侧头而问：“你是所谓的马二公子吧？”
“大胆！见了本公子还不下跪求饶？”
“你真的是马二公子？这里的小士皇帝？”
“不错！我就是这里的土皇帝。”
“你千万可别骗我呵！”
摘星鬼手胡伟见芸芸一派天真，显然她是一个初出道的雏儿，不谙武林、江湖的上事，甚至没见过什么世面，心下奇异了，忍不住森森地问：“你来找马二公干什么？”
“我要杀他呀！”
马二公子一听大怒：“什么！？你要来杀本少爷？”
摘星鬼手胡伟说：“二公子，先息怒，待老夫问清楚后，再捉她也未迟。”他转问芸芸：“谁叫你来杀马二公子？”
“我家主人呀！”
“你家主人是谁？”
“哎！这个我可不能说出来的。”
胡伟忍住气再问：“你家主人为什么要杀马二公子？”
“我不知道，我家主人说，她看马二公子不顺眼。”
“就凭这么个理由？”
“还有，她听了马二公子的名，心里也不舒服，要我来杀了马二公子，她心里才高兴。”
“还有没有其他理由？”胡伟目露杀机。
芸芸说：“这还不够吗？还要什么理由呢？”芸芸这样的回答，几乎气爆了马二公子的肚皮，就是连老于江湖的摘星鬼手独行盗，也啼笑皆非，惊愕异常，世上哪有这般杀人的道理？不顾眼，不舒服，就要把人杀掉？就是当今的皇帝老子，也不会以这样的理由杀人。要是她说是为民除害，伸张人间正义，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马二公子说：“师父，别跟这傻丫头说废话，让我提了这丫头，不怕她主人不出来。”
马二公子仗着无戒和尚和摘星鬼手传给他的所谓绝技，要显示下自己的武功，便亲自出手了。他一向自以为自己的武功胜过两位护院的武师，的确，他与两位武师比武过招时，往往杀得两位武师手忙脚乱，自愿服输。他哪里知道两位武师是有意让他的。于是，他以为自己的武功，除了两位师父外，在浙江一地是只好的了。何况他兄长马捕头不知从哪里弄到的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交给了他防身，他感到自己如虎添翼，更助长了他的骄傲，目空一切。现在他听了芸芸的话，早已气爆了，非要亲自动手，将芸芸活抓过来，扒光了衣服，满足了自己的淫欲后再把她吊在树上。他将宝剑一亮：“死丫头，看你怎么杀本少爷。”
宝剑出鞘，蓝光流动，光华夺目。芸芸一看，有点喜悦的说：“你这把剑顶好的啊！”
马二公子说：“不错！它其利如风，砍下你的脑袋来，半点也不会痛。”
“真的吗；你不会骗我吧？”
马二公子对芸芸的天真烂漫的说话动心了，心暗想：这是从哪里跑来的一个憨丫头，姿色不错，神态可掬，武功又好，有她在自己身边，会添了不少的乐趣，便说：“丫头，你跟着我吧，别跟你家的主人了。”
“哎！我是来杀你的，跟你干吗？”
马二公子又大怒：“死丫头！那你去死吧！”一剑挥出，这是佛门的伏魔剑法。
芸芸好奇的想看看他这把宝剑锋不锋利，不闪身，举剑相迎。“当”的一声，芸芸的利剑顿时给宅剑削去了一小截，变成了一把没剑尖的平头剑了。
芸芸急忙跃开，惊讶的喊：“真的是一把宝剑呀！”
“丫头，你现在跪下求饶也不迟，只要你今夜伺候得本少爷快活，本少爷可饶你一死。”
“不行哪！我是非杀了你不可，不然我无法向我家主人交代，她会骂我的。”马二公子大怒，纵上又是一剑劈出。芸芸不敢再以残剑相迎了，以逍遥步闪开。马二公子步步进逼，喝令自己身边的卫士，团团围住芸芸，别让她逃跑了。只有摘星鬼手胡伟，看出了芸芸武功不凡，连忙说：“二公子，别大意了，小心这丫头。”
果然，芸芸闪过马二公子的几招后，以残剑反击了，身似彩蝶纷飞，剑如游龙时隐时现，马二公子虽然学的是佛门的伏魔剑法，也是武林中的一门上乘剑法。但马二公子一来没有什么学武的慧根，二来身子又几乎给酒色掏空了，他其实不是杜三、洪五两位武师的刘手，只不过仗着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而已。加上芸芸一心想夺下他手中的宝剑，再用宝剑砍下他的脑袋来，所以不出杀招，只以逍遥步、水影剑法的一些虚招应付，先想将这马二公子弄得晕头转向，然后下手夺剑。她了解当时的情景，自己要是一下杀了马二公子，那位老猴子般的高手必然会出手相救，说不定宝剑也夺不成了，马二公子给芸芸的身影、剑法、如实似虚的招式弄得烦躁起来，因为自己—连十多招，竟然没—招能刺中、划伤对手的，他—边挥剑—边吼道：“死丫头，你有本事就别躲来闪去，弄得本少爷火起，只有先杀了你。”
芸芸感到这是时候了，有意一剑向马二公子劈去，马二公子举剑一迎，“当”的一声，又将芸芸手中的剑削去了一大截，弄得芸芸的剑，变成一把秃头的匕首子。马二公子大喜：“贱丫头，你等死吧！”谁知他高兴得太早了。芸芸将残剑一丢，左手一招，玲珑掌拍出，右手一招无影手抖来，轻轻巧巧的将马二公子手中中宝剑夺了过来，顺势一挥，顿时划伤了马二公子。芸芸想再补上一剑，将他的脑袋砍下来，摘星鬼手胡伟看得大惊，厉喝一声，如平地一声响雷，震得入耳欲聋。跟着身似隼鹰，凌空扑到，一双利爪，向芸芸头顶、肩背抓来。芸芸顾不得杀受伤的马二公子了，闪身避开摘星鬼手，举剑相迎。要不是芸芸手中有一把锋利无比的宝剑，搞星鬼手完全可以凭自己的一身内力，将剑折成几段。但是对这把宝剑，有所顾忌，不敢轻易伸手去抓，急忙缩手，双脚凌空朝芸芸踢出，芸芸身形似彩蝶飞开。
也在这时，几个卫士将马二公子救走了，芸芸一见，再不与摘星鬼手交锋，转而去追杀马二公子。两个卫士拼死相拦，转眼给芸芸劈翻，正是因为这样一阻，撞星鬼手又凌空扑来，缠住芸芸不能脱身，让马二公子跑掉了。
摘星鬼手不愧是江湖上成名多年的魔君，轻功极俊，爪法神出鬼没，转眼之司，芸芸与他就打得难解难分，双方都身如飞魂幻影，上纵下跃，左飞右跃，令马家庄的一伙恶奴、打手无法上前，因为他们没办法分出谁是谁来，害怕伤了胡伟，帮倒忙。
当芸芸与摘星鬼手打得难解难分之时，马家庄后院突然火光冲天而起，而且不是一处火头，而是四五处火头并起，刹那间变成了熊熊大火，顿时弄得马家庄鸡飞狗走，所有马家庄的人员惊呼叫唤。这是小公主茜茜暗中见芸芸已夺过了马二公子手中的宝剑，便溜进马家庄后院内眷们所住的地方，一连放起几把火来。交锋中的摘星鬼手见战不下芸芸，又见马家庄四处火起，不由心乱了，一边出手一边问：“小丫头，你们来了多少人？”
芸芸说：“我不知道呵！老猴子，你受死吧！我杀不了马二公子，只好先杀你这个老猴子了！”
胡伟大怒：“小丫头，太放肆了，老夫拼死也要杀了你解恨！”
也在这个时候，一个惊恐的声音厉喝道：“小子，你敢杀了马二公子？佛爷是非取了你的人头不可。”这是淫僧无戒和尚惊恐又愤怒的厉喝声，从里面传了出来，盖过了马家庄内所有一切的响声。显然马二公子没有逃脱大难，在后院里给小公主茜茜杀掉了。
胡伟更是心头大乱，他和淫僧无戒和尚，就是奉了马家父兄之命来保护这个小士皇帝和马家庄的，想不到马二公子不知给什么人杀掉了，马家庄眼看快给大火毁于一炬，夷为平地，自己还有何而目去见马二公子的父兄？
芸芸说：“好啦！马二公子给我家公子杀掉了，老猴子。你也去死吧！”芸芸话一落，公主茜茜己从里面跑了出来，一手提刀，一手提了一个人头。胡伟一看，那颗人头不是马二公子又是谁？他顿时惊怔得半晌不能出声。小公主茜茜对芸芸说：“丫头，马二公子我已经杀了，我们走吧！里面还有一个肥胖的老和尚，武功也极好的，凶恶异常。”
芸芸问：“这个老猴子我们不杀了么？”
“快走，大火快要烧到这里来了。”
的确，冲天的大火，烫人的热浪，已逼近了，大火已烧了大门两旁的回廊和厢房。芸芸说：“好的，我们走！”
胡伟阴森森的说：“你们将二少爷的人头提去哪里？”
芸芸也问：“公子，这颗人头脏兮兮的，丢了它吧！还带去哪里？”
小公主说：“我要带它到三溪口镇门挂起来。这样我就眼顺了，心里也就舒服得多了。”
说时，一个肥胖老和尚从大火里冲了出来，如一只大怪鸟，越过了他们拦住了她们的下坡路口，狰狞地说：“小子，你还想走？跟佛爷躺下来！”
芸芸说：“公子，这个老和尚真是凶恶，他哪里是一个出家人？简直是一头野兽。”
无戒和尚一把镔铁的大戒刀直朝芸芸凶恶的劈出，刀的威刀，不知比快刀杜三威猛了多少倍。芸芸举剑迎招，“当”的一声，一股强大的内劲，震得芸芸手臂都麻本了，一把宝剑险些给震飞出去，可是无戒和尚的大戒刀，却给宝剑削断了，手中拿着的是一把断刀，同时也愕住了。小公主趁机将马二公子的人头向他扑面扔去。当无戒和尚慌忙避开时，小公主人刀并进，骤然杀到，刀当剑用，一刀削来，出奇不意的在他肥胖的身上添上了一道刀痕，无戒和尚又惊又怒，当小公主第二刀挥出，他就地一滚，拾起了地上的一把弃刀，便与小公主厮杀起来，小公主知道这和尚内力深厚，以轻巧灵活的身形，不与他拼内力，而是一沾即走，一走又回，虚虚实实的与他周旋。
在另一边，芸芸也与急坏了的摘星鬼手又拼杀起来，而马家庄的恶奴、打手，见杀了马二公子，早己心无斗志，有的去大火中抢金银珠宝，准备带一笔财富逃命；有的护着马二公子的家小和丫鬟们脱离火场。有的扶着受伤的杜三、洪五到安全的地方，没有一个来相助摘星鬼手和无戒和尚，其实他们也明白，就是相助也无从下手，说不定连自己的命也断送了。无戒和尚和小公主交手几招之后，一见小公主抖出的竟是水月宫的几门绝招：追逐步、水影剑法、扶摇轻功，一下又震惊了：“你，你、你是水月宫的人？”
小公主一边出招一边说：“胖和尚，你既然知道我是水月宫的人，就知道水月宫的规矩啦！一交锋后从来不让一个活人活着走了出去，以免泄露了水月宫人的秘密，肥和尚，本来我不想杀你，是你逼着我非杀你不可了！”
“哼！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能杀得了本佛爷么？”
“是吗？那你不试试看，看我杀不杀得了你。胖和尚，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怎知道水月宫的武功？”小公主一连几招水影剑法抖出，刀当剑使，其招更怪。水影剑法本来是变幻莫测的一门上乘剑法，小公主在母亲上官官主的精心调教之下，剑法远远在芸芸之上，加上小公主人又机敏异常，不按正常交锋，就变得诡异非常，这几招精湛无比的剑法抖出之后，又在无戒和尚身上添上三条刀伤，无戒和尚先是心怯，这时更无斗志了，便想逃命了。
这个淫僧，本来不准小公主逃走，现在反而自己想逃命了。小公主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意，说：“哎！你别打算想跑的。”
马二公子死了，你怎向他的父兄交代？他父兄能放过你吗？无戒和尚到底能否逃生？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第十一回　剑击豪强
上一回说到无戒和尚想逃命，小公主对他说，马二公子死了，你怎向他父兄交代？无戒和尚不答话，像困兽似的出尽全力一击，便抽身而逃。小公主早已防备他有这一动向了，一招“水浪击鲸”的绝招抖出，凌空便杀了这一作恶多年的淫僧。他那肥胖的身躯，“轰”然一声，从半空中掉了下来，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他十年前侥幸没有死在水月宫人的剑下，想不到十年之后，同样逃不过水月宫的手掌。可是在这十年之中。他不知糟蹋了多少女子，因为马二公子所抢来妇女，有一大半供给他淫乐，他糟蹋妇女，最后又偏偏死在女子的手中，应了古人一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在另一边与芸芸交锋的摘星鬼手胡伟，见小公主凌空杀了无戒和尚，心头大震，他久战芸芸不下，要是舔了这个丫头的主人，自己还能有命么？
于是他在小公主杀无戒和尚的一刹那，便抽身往树林里逃走了。这个独行盗，轻功是的确的俊，一闪之后，杳如黄鹤，消失在树林中，芸芸想去追赶，小公主说：“丫头，别追了，夜色已临，迫也没有了，说不定反遭他的暗算，让他逃走好了。”
芸芸说：“小姐，我真没用，杀不了这老猴了，让他逃走了。”
小公主说：“丫头，也是江湖上少有的一位高手，不是一般人，你能击败他已是很不错了！”
芸芸说：“还是小姐好，一下就杀了这大胖子凶僧。”
“丫头，以这个和尚的内力，比老猴子还强，不知怎么，他一见我抖出了水月宫的武功，就心怯了：要是他真的放手与我交锋，恐怕我杀不了他。当然他也不能胜我。”
“奇了，他怎会心怯的？”
“我也奇怪哩！丫头，我们走吧！别在这里停留，我们今夜里得找一个住的地方。“马家庄离三溪口只有半里之遥，奇怪的是，马家庄大火，三溪口居然没有一个人跑来救火的。看来三溪口的平民百姓，己对马家庄深恶痛绝，巴不得这场大火越烧得厉害越好，最好连马二公子也烧死。就是镇上有些想巴结马家庄的人，也不敢去救火，害怕万一弄得不好，卷入了冤枉的是非之中，因为马家庄没一个人是好惹的，说不定他们会说你就是一名纵火者，活活把你打死，要不就说你趁火去偷东西，把你扭送到官府中问罪。这吃力不讨好的事谁也不干。因此没有一个人去救火，只在镇上遥看。
小公主和芸芸避开了三溪口，在夜色中，到附近的一户农家求宿。这家农户，是一对年老的夫妇，惊疑地望着小公主和芸芸。小公主说：“老人家，别担心我们是什么坏人，我们是路过这里，只求借宿一夜，明天一早就走。”
这位老农见小公主衣服质料上乘，态度和蔼，便说：“少爷，我家房屋简陋，恐怕招待不周。”
“老人家，不要紧，我们只要有个睡的地方就行了，就是睡在柴草堆里也行。”
“既然少爷不嫌，请进！”
“老人家，多谢了！”
这对年老夫妇，似乎无儿无女，却有两间空房，搬出一些家具，安排她们主仆两人住下。小公主是明知故问：“老人家，是什么地方起火了？这场火烧得不小呵！”
“少爷别问，这是天报应。”
“哦！什么天报应的？”
“这家人作恶太多了！天老爷在惩罚他们。”
“老人家，那么说这场火烧得太好了？”
“太好了！要是早几年烧了更好。”
“老人家，这家人很坏么？”
“坏透了，附近一带，不知给他们害死了多少人。”
他老伴担心的说：“小三他爹，客人要早点睡，你莫乱说话了！”
“是，是，少爷，你们早点睡吧，天也不早了，你们明天还要赶路。”老人说罢，知辞而去。
看来，这一带的平民百姓，仍惊畏马家的势力，不敢乱说话。小公主轻声的对芸芸说：“丫头，我们还得将在城里的马家父子杀掉才行，不然恐怕还会给这一带的百姓造成大难。”
“小姐，那我们还要赶回城里去杀掉他们吗？”
“丫头，你是不是怕辛苦了？”
“噢！我怎么会怕辛苦呵！小姐，那我们明天赶回临安城杀他们好了！”
“好呀！那你准备全城的兵马都来围捕你，到时恐怕你插翼也飞不出来。”
“小姐！你别吓唬我，我才不怕那些兵马围捕我呢。他们能捉住我吗？”
“丫头，你别以为自己的轻功十分好，能跑得出来。一旦给成千的兵马围住了你，单是他们一齐放箭，也可将你变成为一只大刺猥，要不，朝廷养这么多官兵干吗？”
芸芸愣住了：“那我们怎么杀马家父子的？”
“我们不能明日张胆的进城上门去杀他们，最好在夜里刺杀他们，得手后就立刻离开，让官府不知道是什么人杀了他们。”
“好呀！小姐，那我们就在夜里刺杀他们。”
“不过，这个办法也不太好。”
“小姐，怎么不好的？”
“我们让摘星鬼手胡伟跑掉了。他必然连夜进城向马家父子报告，马家父子那能不防范的；再说，我们人生地不熟，要是进城打听，那一定被眼明手快的捕快们注意，只怕我们还没有打听到，就给人捉住了。”
“小姐，那我们怎么办？不如我们赶路吧，别去杀他们了。”
“我们不能不杀他们。”
“小姐，怎么不能的？”
“丫头，你想想，我们杀了马二公子，又火烧了马家庄，固然可以一走了事，但却苦了这一带的平民百姓。官兵必然抓当地的一些人去拷打审问，追查我们的下落。不行，我得想个万全的办法，”小公主说着，想了一下，突然说：“有办法了！”
芸芸睁大了眼问：“什么办法？”
小公主于是和芸芸轻轻的说了一会，芸芸暗笑起来：“这个办法太好！但是，不知他们明天会不会来的？”
“放心，他们准会出来！丫头，我们早点睡吧。明天好行动。”
小公主和芸芸这一夜睡得特别的香甜。但这一夜，可苦了摘星鬼手胡伟。他远远看见马家庄大火冲天；连夜奔去临安县城。向马家父子报告了，在深夜的丑时，他风尘仆仆，气急败坏的扑进了千里飞刀马捕头的家中，将马捕头从床上的被窝里叫醒。
这个马捕头，才真正是临安一县操生死大汉的士皇帝。知县在马家父子的手中，只不过是一个傀儡而已。昨天，他去青云镇处理严家被洗劫之事，很晚才回来，正抱着爱妾安卧，却给人吵醒厂，恼怒的喝问：“什么事？不能到天亮后才说么？”
通报的家人说：“马爷！是三溪口有人来，有重要事报告。”
马捕头愕异：二弟出什么事了？要连夜派人赶来的？便说：“你叫他在厅上等等，我就出来。”
“是：马爷”
马捕头披衣而起，来到大厅上，一见是摘星鬼手胡伟来到了，更是愕然：怎么二弟打发这个独行大盗跑来的？不怕让人看见么？二弟也太不懂事，不能打发别的人来么？看来二弟准是招惹了什么厉害的人物，才连夜派了这个大盗赶来。由于胡伟过去在江湖上是有名气的一魔头，马捕头不能不客气了，问：“胡兄，三溪口出了什么事？要惊动你来的？”
“大爷！三溪口的庄院叫人踩了！”
马捕头一怔：“什么人这么大胆？敢来老虎头上拔须？胡兄，你先坐下来说。”
“不知从哪里跑来两个厉害的贼，一进门就杀人。”
“我二弟怎么样了？”
“被一个小贼杀了！连宝剑也抢了去。”
马捕头心头大震，一下站起来：“胡兄，你说什么？”
“二公子给一个小贼杀死了！”
“什么！？你和无戒大师都不能保护我二弟，让小贼杀了？”
“大爷，在下曾尽力与一个小贼交锋，护着二爷退到内院中去，想不到另一个小贼不知几时已溜进了内院，出其不意的一下将二弟杀了。无戒大师追出来，也失手丢了命。大院处处起火，不知那两个厉害的小贼带了多少人杀了进来。在下见大势已去，只好连夜奔来向大爷报告。请大爷快带人赶去，不然马家庄全完了！”
马捕头顿时傻了眼，二弟之死，还不怎样，要是自己的老窝给一把火烧光，那自己十多年刮来的财富，不全完了？他问：“是不是天目山的贼人们干的？”
“大爷，天目山的贼人，根本没有这么一流的上乘功夫。”
马捕头一想也是，凭天目山三个贼头的武功，怎么也敌不过无戒和尚和这位摘星鬼手。
“胡兄，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大爷，我行走江湖以来，从来没碰上过这么厉害的对手。两个小贼年纪不大，功夫却一流！对了！在下在交锋时，曾听闻无戒大师在临死之前惊问对手是不是水月宫的人。看来两个小贼的功夫，是水月宫一派的功夫。”
马捕头震惊了，要是水月宫的人，这事就棘手了！就是要追捕，也无从去追捕。最近，上司曾有一道密令下来：“注意水月宫的行动，查出他们的下落。
哪怕是捕捉、滥杀无辜，也在所不借，务必要找到水月宫的人！“要是这一次真的是水月宫人干的，自己能抓到他们，不但可以报仇雪恨，更可以立功受奖，说不定上调到京师里去，任一个五品带刀内待当当，不比在一个小城里更威风？
摘星鬼手胡伟又摧着：“大爷；快带人去吧，不然就让那两个小贼和他们手下的全跑了！”
其实就是胡伟不催，马捕头也要起兵赶去三溪口了。他立刻召齐了自己手下十多名捕快，全部骑上马，开城门出城。同时叫自己的父亲，再调动城中的兵马，随后起来。
马主薄是负责一县县巡捕之事，更有权调动兵马了。他听到自己第二爱子之死，自己的老家给人一锅端了，又悲又痛又恨，立刻带了六十人的一队官兵。朝二溪口奔去。
千里飞刀马捕头和摘星鬼手，带了十多名捕快，飞马出城，马不停蹄的穿过了夏禹桥小镇。快接近万市小镇时，这带是山岳起伏的地带，山间溪涧深幽，。树木葱郁，万市就在一条清清的山溪转弯处的岸上。溪水的下游水，便是三溪口。
这时正是辰时左右，山道路旁的野草仍挂着露珠。山间晨雾如白纱似的绕在山腰上和树林间。蓦然，山坡树林中有两条人影如流光般的飞了出来，一下就将跑在最前面的两名捕快从马背掀了下来，马也给拍到山崖下去了，摔进了深涧中。
马捕头和胡伟一怔，立刻勒住了马缰绳。马前蹄一扬，一阵马嘶声，便停了下来。后来的十匹马也跟着停了下来，不知出了什么事。
马捕头在马背上定神一看，顿时傻了眼，从树林中飞出来的两条人影，竟然是两个戴着鬼脸具的娃娃：一是个钟馗的凶恶面具；一个是小鬼怪异的面具，在这晨雾未消尽的山道上出现，显得十分的怪异。马捕头不是愕异他们戴着这么两副鬼脸面具，而是惊愕他们候然能将自己手下两名捕快人马背上掀了下来，摔在路旁的乱石野草，同时还将两匹骏马拍下了山崖。两个戴鬼脸的娃娃，竟然有这等的敏捷的身手和这等惊人的内力，这在江湖上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事。他疑心这两个娃娃是武林中一等一上乘高手化装而来的，只不过身形矮小而已，绝不是什么娃娃。他便在马上瞪目喝问：“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人？”
戴钟馗面具的娃娃，清脆而仍带童声的声音说：“我是捉鬼的钟馗呀？你不知道么？”
马捕头又愕住了，这的确是少年童子的声音，绝不是成年人。马捕头又喝道：“胡说！谁打发你们来这里装神弄鬼的？”
钟馗脸问小鬼脸：“我们是谁打发来的？”
小鬼脸笑着：“我们不是玉皇大帝打发来的吗？要不谁能打发我们来了？”
马捕头一听，怔住了，这位更是一个小孩子的口吻，童声中还带稚气。马捕头问：“你们来干什么？”
钟馗脸：“我们来捉鬼呀！因为你们当中有不少游魂野鬼，在人世间胡作非为，所以玉皇大帝打发我们来捉你们！”又对小鬼脸说：“索魂小鬼，你快去将他们的魂勾出来，我好早点向玉皇大帝交差。”
小鬼脸为难的说：“我，我，怎么索取他们的魂出来呵！”
“哎！你用索魂剑往他们的脖子一划，他们的魂不就出来了么？”小鬼脸格格地笑了起来：“原来就这勾魂的，那我懂了！”
马捕头给这两个戴面具的娃娃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他在，临安县一地，可以说，咳一声，令人汗毛直竖；蹬一脚，大地也发抖。那能容许别人在自己面前胡说八道？他大吼一声：“来人！给我将他们活捉了！剥下他们的面具我要看看他们是那一道上的小娃娃。
摘星鬼手一下猛醒过来，急说：“大爷小心，他们就是昨天大闹马家庄，杀了二少爷的那两个小贼！”
马捕头一怔：“什么！？是他们？”
这时，已有四名捕快跳下了马，扑上去抓这两个戴钟馗、小鬼面具的娃娃。摘星鬼手没有说错，她们正是小公主和芸芸，在这里拦截马捕头。转眼之间，戴小鬼脸面具的芸芸，手起剑落，一下就将这四名凌辱平民百姓的捕快，全放倒了，马捕头想喝住也来不及。
小公主赞许的说：“不错！我们已勾取了六个野鬼的魂，还有八个，”
马捕头带来的十二名手下，—下黄瓜打狗，不见了一半。他气得脸色铁青，一跃下马，一把七星刀就直取芸芸，摘星鬼手也下马扑向小公主了。马捕头一边挥刀一边吼着手下：“你们快去一个人，催后面的官兵迅速起来，其他的跟我全上，别让这两个小贼逃跑了！”
一名捕快，顿时挥鞭往县城而去，其他五名捕快，铁尺、大刀、锁链，一齐出动，四面包围她们，不让小公主和芸芸逃走。
千里飞刀马捕头，曾经得多位高手指点，更得无戒淫僧精心传授刃法，武功不下摘星鬼手胡伟。他不但是东厂的特务，也是负责浙中一带东厂的小头目，更是江湖上的一把飞刀手，纵横浙中，无人能敌，而且他手中的一把刀也是宝刀，无坚不摧。马家不知从哪里得到了一刀一剑，都是宝物，乃刀剑中的神品。刀由马捕头佩带，剑为马二公子所有。现在，宝剑归芸芸所有了。
当芸芸用剑去招接马捕头的刀时，满以为—剑可将对手凶狠劈出的一刀削折，顺势就取了马捕头的性命，可是刀剑相碰时，“当”的一声，火星四射，双方都暗吃一惊，互相跃开，看看自己手中的兵器有没有缺损。芸芸看看自己手中的宝剑，完美无缺，放心了了；再看看对手的刀，也是完美无缺。才知道马捕头手中的一把七星刀，也是一口宝刀。心中奇异起来，原来马家的兵器，都是宝物，那么他家中暗藏的，不知有多少宝物了！不知昨夜的一场大火，有没有把这些宝物烧毁了。
马捕头见芸芸手中的剑，竟是自己家中的那一把宝剑，更是怒从心起，足以说明这一个戴小鬼面具的小贼，就是杀害了自己二弟的凶手，顿时，一把宝刀似泼水般的使出来，他恨不得一刀将芸芸劈成八大块，以泄自己的忿怒。
芸芸见马捕头的刀法上乘，勇猛，凶狠，快捷，拼内力，恐怕自己拼不过马捕头，便以水月宫的追逐步、水影剑法，避实击虚，采取了游斗的方法，与马捕头交锋，准备看准了他刀法的破绽处，一击而中。
在另一边，小公主与摘屋鬼手也战斗得十发激烈。一个基本上是阴狠、歹毒的爪功，一个是变化莫测的玲珑掌，双方都是以极俊的轻功相配合自己的爪法手掌法。摘星鬼手尽管是黑道上的一流上乘高手，纵横江湖上数十载，但碰上水月宫的玲斑掌，几乎是一筹莫展，招招受威胁，所以小公主在十多招后，从玲斑掌一变为无形手，“喀嚓”一声，就将摘星鬼手胡伟的一条右臂活生生的折断了。跟着又是玲珑掌拍出，极为阴柔，摘星鬼手—声惨叫，人横飞起来，便结束罪恶的一生。
芸芸见小公已打发了摘星鬼手，信心佶增。她虽然与马捕头交锋，却没尽全力，一心惦接着小公主的安危，现在她见小公主取胜了，水影剑法便尽情的抖展出来了。而马捕头见摘星鬼手惨死在钟馗脸娃娃的掌下，不由心头大乱。他久战芸芸不下，已是烦躁不安，暴怒异常，见摘星鬼手一死，在怔之中，芸芸已进剑了，双方的信心，一增一减，马浦头顿时手忙脚乱。芸芸手中的剑。宛如矫龙破云而出，疾若电光火石，一击而中，一中毙命。因为芸芸这二剑，正刺中马捕头的眉头，就是大罗神仙也挽不回他的性命，在芸芸杀了马捕头的同时，小公主也将那五名捕快放倒了，但没有取他们的性命，而是一个个点了他们的穴位，小公主警告他们说：“你们今后再继续欺压百姓，无辜诬害好人，我们今后必定杀了你们，希望你们自重。”小公主说完，取走了那一把七星宝刀，便与芸芸闪身飞入树林深处……
当马主簿带着一队官兵赶来时，看见自己的大儿子和摘垦鬼手胡伟，双双横尸在山道旁，顿时跟珠定了，手脚冰冷了，人也呆了。半晌，他像发了狂似的冲着士兵们嚎叫起来：“你们快给我追，快给我搜！我要为儿子报仇！我要为儿子报仇！”
至于六名已死的捕快和五名被封了穴位的捕快，他却视而不见，只有他儿子的性命，才是最宝贵的，其他人的性命，当死了一头猪、一只羊似的。
士兵们都愕然相视，心想：现在贼人不知跑去了哪里了，怎么去追和搜索？带队的把总早巳不满马家父子平日的所作所为，痛恨马家父子凭仗东厂这一可怕的势力，诬害了自己的一位同僚，不但削职为民，还冤死于大牢中。
现在马捕头之死，可以说是天报应，要是将这马老狗也杀了就更高兴。
马主簿嚎叫的命令，土兵们似乎没有反应，其中还有一位惊讶的叫起来：“把总大人，这位不是独行大盗摘星鬼手胡伟么，他怎么也死在这里了？他不是早几年在杭州就伏了法么？”
把总也奇异起来，为了捉拿这个独行大盗，自己手下的卜兵们，不知多少惨死在这个大盗的手上。他急问：“真的是这个大盗，你有没有看错了？”
“把总大人，我绝对没有看错，他左耳背后有—块黑胎记，右臂上有一条刀伤，而且他还是杀害我全家人的仇人，就是他化了灰，我也认得出来！奇怪，这个大盗怎么死在这里了？”
“大人，我早巳疑心在杭州伏法的人，不是真正的独行大盗，是给人掉了包的。”
马主簿见把总和士兵居然不听自己的命令，一时怒起，拔刀砍了两个士兵，吼道：“你们再不听我命令，我就全砍了你们？快，快去给我在这一带搜索杀我儿子的凶手！”
这一下，士兵们全哗然了！把总沉下了脸：“马主簿！你敢擅自杀了我手下的弟兄？”
“把总，你再不下令搜索，我去上司面前告发你勾结土匪，背叛朝廷。”
把总一下色变，逼视马主簿：“马老狗！你们马家父子在临安县的所作所为，可以说是人神共忿。你害了我的同僚还不够，还想来害我？说！独行大盗是不是你马家父子放了的？”
有个士兵悲忿自己同伴的冤死，吼道：“把总大人，杀了这马老狗，为刚才死去的两位弟兄报仇！”
跟着其他士兵也怒道：“杀了这害人的老狗，天大的事我们担了！”
这个马主簿，由于两个儿子先后死去，绝望得已失去了理性，激起了士兵们的仇怒。很快，他就惨死在士兵们忿怒的乱刀之下，把总想阻止已来不及丁。那一位报信的捕快见状，拍马便往县城飞逃。士兵们一见，纷纷追赶，喝道：“快，快！快将他追回来砍了，别叫他跑了！”是，有一条人影从树林中飞出，疾如流星闪电，一下就将这一名捕快从马背上揪了下来，扔到士兵们当中。士兵们手起刀落，也将他砍了。这条人影，在扔了捕快后，又飞似的没入树林中，谁也不知道交待是什么人。但士兵们都感激他帮了自己的大忙，的确，一旦让这捕快跑了回去，后果真不堪设想。
士兵们砍了这一名捕快后，连那五名被封了穴位，不能动的捕快，也于脆的全砍翻了。把总看得摇头叹息，说：“弟兄们！人全砍了，我们回去怎么向知县大人交待？”
那位认出摘星鬼手胡伟的士兵说：“大人，这还不好办吗？我们将什么事都往那个独行大盗身上推，不就行了？”
把总点点头：“不错！就说这大盗带人火烧了三溪口马家庄，又在这里伏击官差，杀死了所有的捕快和马家父子，因而我们将这个大盗和他的党羽全击毙了！”
“大人！我们回去就这么说。”
“好！将这个大盗的尸着带回县城里去，其他的人，就地埋葬了！算他们运气！”
士兵们一下将所有尸体就地草草埋葬，然后用一匹马驮着摘星鬼手胡伟的尸体，回城去了！
小公主和芸芸在树林里看得清清楚楚，也听得清清楚楚，直到官兵们走后，小公主笑着说：“这下好了，我们完全没事了，也没有牵连到任何人。看来，这名带队的把总，很会做人，说不定他因此而立了大功。这事，比我想像的结果还要好！”
芸芸问：“小姐！那我们还去不去县里向那个知县老爷飞刀留柬的？”
“哎！你这丫头，真是肚子里的肠子不会打转转，现在不会牵连到任何人了，我们还留什么柬的？那不将那位把总和他的士兵全害了？丫头，走吧！
我们快赶去桐庐县，和我干爹会合，不然，他们等急了！““小姐，这样戴鬼脸儿杀人顶好玩的，我们今后还玩不玩的？”
“你这丫头，人可以随便杀的吗？只要他不是十恶不赦的匪恶人，我们就不可乱杀。记住，这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我们是在替天行道，惩恶除奸，懂吗？”
“小姐，我怎么懂得这些大道理的！小姐不是因为听到马家父子的名不舒服，看见他们不顺眼才杀的吗？”
“不跟你这傻丫头说了！快将这两副鬼脸具毁了，别带在身上。”
“怎么，我们不带着它玩了，毁掉它不可惜吗？”
“算了！今后我们再买些好看的面具戴着玩，把这两副面具毁了！”
“小姐，那我们买什么好看的面具？”
“仙女呀，穆桂英呀，那些面具不好看得多？”
“我看，那些面具怎么也不及小姐这么好看。”
“丫头！你想死了？你胡说些什么！”
芸芸愕然：“小姐！我说错了？”
“走吧！你才是我的小小姐。”
这样，她们主仆两人，才取路南下。
马家父子之死，一下就传遍了临安城，跟着很快就传遍了城郊四野乡村市镇，全县百姓，无不兴高采烈，弹冠相庆，拍手称快。城里城外，有人买起鞭炮来燃放庆贺，似过年般的高兴。她们认为马家父子之死，为手民百姓除去三只吃人的恶狼，令满城百姓吐了一口冤气。青云镇严家被扫除，只是青云镇一镇百姓的高兴，而马家父子的死，全县百姓都高兴。就是官府中的一些人，包括知县老爷在内，也暗暗高兴。的确，马家父子在临安县太过横蛮霸道了，仗着东厂这一可怕的势力，知县老爷要做的事，也要看马家父于的面色行事，至于马家父子的恶行，连官府也不敢去过问。
不久，马家父子以一个无辜者代替了摘星鬼手伏法。把摘星鬼手私养在马家庄的事也暴露出来了。这种欺君枉法的事，连东厂的人也出声不得了，更矢口否认马捕头是东厂中的人。本来马家父子作为为朝廷而死之事也取消了，认为马家与摘星鬼手的互相仇杀，这是黑吃黑，互相分赃不匀而引起，不但无功，反而有罪。连马家父子在各处的一些产业，也抄家没收，这更太快人心。
小公主和芸芸，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杀了马家父子，令满县的百姓这么的高兴，连官府也不去追究，这可以说是人间少有的事情。因为小公主和芸芸杀了马家的兄弟，踩平了马家庄，起码三溪口的一些人知道，就是那把总和他手下的一些士兵也知道，有这么两位武功奇高的侠士，为人们除害，只是不知道她们姓甚名谁，是何处的高人而已。
马家父子死的第二天，小公主和芸芸在桐庐县城中出现了，她们很快在客栈中找了公孙公子主仆和神鞭里江大侠。
神鞭里和公孙公子主仆，足足在桐庐县城客栈里等了她们三天。公孙不灭和小丹在这三天里，没走出客栈半天，一个在房间看书，一个在房间练剑，他们三天不见小公主主仆到来，十分担心小公主主仆出意外，不知还等不等的好。就是神鞭叟表面神态自若，内心里也十分不安。认为自己的干女儿在路上没有意外，必然会赶到桐庐县来。可是这三天音讯全无、不由担心了，他了解小公主爱好和好管闲事的性格，要是小公主为水月宫的人寻到了带回水月宫去还好，就怕她碰上丁阴险而又武功极好的高手，就十分危险了。因为那位时隐时现，异常神秘的高手，一下在桐庐县消失了，三天来也不见踪迹，不知去丁哪里。其他的人神鞭叟不大担心，就怕小公主碰上这一神秘的高手。而遭到暗算。既然公孙公子这三天在桐庐县平安无事，那就说明这神秘的人不是为公孙公子而来，而是为小公主而来的。
神鞭叟要不是照顾公孙公子主仆两人的安全，他准会北上，一路去寻找小公主了。他现在见小公主主仆两人平安到来，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因为在客栈中，人来人往，他以一个赶车人的身份，不大方便与小公主多谈，只是问：“公子！你们在路上有事耽搁了？”小公主眉开眼笑的说：“叫—些事耽搁了！但我们却感到顶高兴的。”
神鞭里淡然一笑：“公子路上没事就好了！解公子在盼望着你们。你们快去见见他们吧！”
她们见到公孙公子主仆，首先小丹埋怨起来：“你们怎么到今日才来的？不怕人等死了？“小公主笑着：“可你没有死啊！”
“我，我，我差不多快在这里闷死了！”
芸芸说：“你也真是，我听我家公子说，桐庐有好多地方好玩的，玩四五天也玩不完，怎么会闷死呵！”
“玩？我们连客栈的大门也没有跨出半步。”
“那你们怎么不出去玩玩的？”
“别说了！那个赶车的老头儿，像看守犯人似的看守着我们，不准我们出门半步。”
公孙不灭忙喝道：“小丹，你怎么这样说的？江老伯是为了我们好才这样。”他又对小公主所：“小兄弟，你们在路上出事了？”
小公主说：“是出了一些事，叫兄长久等了，对不起。”
“兄弟，出了什么事？是不是水月宫的人找到你们了？”
“不是。”
“那兄弟什么事了，到今天才来？”
“兄长，你想我说真话，还是说假话？”
公孙不灭愕然：“我当然想兄弟说真话了，怎么想听假话的？”
“我说出真话了，你可别害怕。”
“害怕？我怎么害怕了？”
“兄长不害怕就好，我们在路上杀死了人。”
公孙不灭一下怔住了：“兄弟杀了人？”
芸芸说：“是呀！我们一路上杀了不少的人，可痛快极了！”
小丹睁大了眼睛：“是真的吗？”
公孙不灭跟着：“兄弟，你不是在说笑吧？”
芸芸笑起来：“哎！谁跟你们说笑了？是真的呀！”
小丹说：“你们别来吓唬我家少爷了！我才不相信你们杀了人。要是真杀了人，还有这么轻松的吗？”
小公主问：“小丹，是不是杀了人就要哭一场的？”
“虽然不会哭一场，但起码也神色慌张，那有像你们这样嘻嘻哈哈的，这是杀了人吗？”
小公主说：“杀了好人或无辜的人，当然是慌张和难受，但杀的是人人痛恨的大坏蛋，自然是心安理得，嘻嘻哈哈了！”
公孙不灭说：“兄弟，你不是真的杀了人吧？”
小公主眼睛一转：“我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人了。”
“嗨！兄弟，怎么你拿杀人当玩笑来说了？要是给人听到，不惹官非么？”
“好了！兄弟，这事我们不去说它，我问问你们，怎么三天都不出去玩玩？”
“江老伯说，有—位武功极高的神秘人，不时在我们四周出现，为了安全，叫我们千万别露面。”
“哦！武功奇高的神秘人物不时在你们四周出现？你们看见了？”
“没看见。”
“没看见，你们怎知道他不时在你们四周出现了？”
“这是江老伯说的。”
“那么我干爹看见了？”
“他也没有看见过。江老伯是凭他的感觉发现的，说这人一直从杭州跟我们来到了这里。”
“不会是水月宫的人吧？”
“江老伯说，水月宫的那两个人也曾跟踪过，但过了富阳县，他们就没跟来了，只剩下了这一个神秘而看不见的人物，一直跟我们来到了这里。”
芸芸惊疑：“公子，会不会是宫主跟来了？要是宫主来了，我们得赶快躲起来。”
小公主说：“先别乱猜测，等我问问干爹再说。要是真的，兄长，我们只好分手了，到别处去躲躲。”
公孙不灭立刻打发小丹去找神鞭叟。不久，神鞭叟来了，小公主问：“干爹，那个神秘人物时不时出现，是不是水月宫的宫主？”
神鞭叟说：“不是。水月宫的人，我会辨别得出来。我敢肯定，绝不是水月宫的宫主！”
“干爹，那神秘人物是谁？”
“我也不清楚。”
“他武功很高？”
“不错，武功很高，尤其是轻功，简直身如幻影飞魂！”
“干爹，你没看见他，怎么知道了？”
“我行走江湖，练就了一种异于常人嗅觉，能嗅出人身上各种不同的气昧。这个神秘的人物，一直跟踪着我驾驶的马车，他的气味，时而从马车背后飘来，时而又在我们到选购地点留下了气味，人要是轻功不俊，不可能做到。”
“干爹，你一直没看见过他的身型？”
“没看见过，只知道他在我们马车到达的路边饭店前，留下他身上的气味，就是不见人影。”
芸芸惊鄂了：“他不是鬼魂吧！”
神鞭叟一笑：“芸姑娘，老夫一向不相信世间上有鬼神的存在。”
小公主说：“我很想会会这位神秘的高人。看看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芸芸说：“他这么时隐时现，像飞魂似的人，从不露面，我们怎么去会他啊！”
神鞭叟也说：“茜儿，我们第一天来桐庐，曾闻到他怔恫庐县留下的气味，但这两天来，再也闻不到了，似乎他已离开了桐庐县。对了，我还想问问茜儿，你们一路来这里，有没有发觉有人在暗暗的盯踪着你们？”
“没有呵！”
神鞭里不由沉思了一阵，说：“看来这位神秘的人物，只是偶尔好奇的跟了我们一段路，对我们似乎没有什么恶意。”
“茜儿，以这神秘高人的身手，要是对我们有恶意，除非不出手，一出手必得。就是我在骤然间也招架不了，别说公孙公子了，可是，他只跟了我们一段路，悄然而来，又悄然而去，并没有向我和公孙公子出手。”
“干爹，你不准他放长线钓大鱼吗？”
“江湖中人心险恶，这事也不能说没有，总之，我们今后在路上小心一点就是。”
“干爹，我想将这个神秘的高人引出来，”
“哦！？你有什么办法了？”
“明天，我和公孙公子一同去桐君山上走走，山上人少地僻静，要是这神秘人有心跟踪我们，不能不出现。只要干爹一闻到在山上有我的气味，就告诉我，我就会找到他，”
“要是他不出现呢？”
“那说明他的确走了，没有在暗中盯踪着我们。”
神鞭叟点点头：“这样也好，那我尾随你们去。”
公孙不灭：“兄弟，既然这位神秘人对我们没有什么恶意，我们别去找他了，不如赶路的好。”公孙不灭不想在路上生事，也害怕出事，这一点，他与小公主的性格完全相反。小公主顶喜欢管闲事的人，一路上没事找事，专管人间不平的事，感到这样才有趣，够丰富多采。何况这一次是神秘人找上门来，她还有不生事的？就算这神秘人真的没有恶意，她也好奇想看看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干吗跑来跟踪干爹和公孙公子的。
小公主笑了笑说：“你不想去桐君山上玩吗？听人说桐君山上景色极美，有什么白塔、江天极目阁等胜地，我们这一次路过都不去看看，以后恐怕就没有什么机会来看了。”
芸芸也说：“是嘛？你们不是在客栈里闷得要死吗？出去走走，散散心不好？何况我们又不是去找这个神秘人，那担心什么的？”
小公主又说：“要是这个神秘的人存心盯着你，你就是不去玩，他也会迟早打上门来，躲也躲不了，倒不如我们大大方方的去玩，说不走他真的走了，不会在桐君山上出现。”
小丹也是—个孩子，三天来在客栈里足不出门，憋得他快要闷死了，现听说有这么一个好地方玩，哪有不想去的？他说：“少爷，我们去桐君山走走吧，又不远，只在江的对面，要赶路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
公孙不灭说：“既然大家都想去，那明天我们去好了！”
小丹高兴起来：“少爷，这才是嘛！老是呆在客栈里，憋得我心里都快要发霉了！我们明天去痛痛快快的玩一天，吐吐闷气。”
神鞭叟问小公主：“路上出了什么事了，弄得你们今天才到来？
芸芸说：“我家公子为了要杀两个大恶霸，所以耽搁了两三天。”
“哦！？杀了哪两个大恶霸？”
“一个是青云镇上的严老狗，一个是临安县的土皇帝马家父子。”
神鞭空怔了怔：“什么！？火烧三溪口的马家庄，是你们干的？”
“是呀！就是我家公子和我干的？干老爹，你看看，我还得了两件宝物哩！”
芸芸是什么藏不住的天真少女，她将得到了的宝剑、宝刀亮了出来。神鞭叟是识货的人，他看到这世间上难得的利器，稍一出鞘，就蓝光流动，寒气逼人，不由脱口而说：“这可是莫邪宝剑和七星宝刀呀！这样的宝物，怎么落到马家父子手上去了？”
“干爹，我也不知道他家会有这两件宝手的，它们真的能断金切玉如泥吹毛而过，杀人不沾血吗？”
“茜儿，这可是武林中的奇珍异宝，千金难求。你们就是为了这两件宝物，杀了马家父子，火烧了马家庄？”
“哎！干爹，你别误会了。我们去杀马家父子，事先根本就不知道他家有这什么两件利器的，只是顺手夺了过来。”
于是小公主和芸芸，分别详详细细讲述了事件的起因、经过和结果，听得公孙不灭主仆睁大了大眼，惊叹不已。公孙不灭有感而说：“兄弟，你和姑娘可以说是李白诗仙笔下所描写的侠客人物了！”
小公主侧着问：“李白笔下的侠客是怎么样的人物？你吟来听听。”
“李白一首《侠客行》的开始八句中这样写着：‘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观音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这不是兄弟和芸姑娘的写照么？这八句，好像李白是为兄弟所写一样。
小公主欢笑了，一个少女，内心里总喜欢别人赞自己的，她说：“这我不敢当，我只能做到最后的两句：‘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其他的什么银鞍白马啦！什么观音如流星啦，我既没有马，同时也做不到，更不会十步杀一人了！”
芸芸说：“公子！我们不能买匹白马，配上银鞍骑么？到时我们也来一个走十步杀一人玩玩。”
“丫头，你以为一个人可以胡乱杀的吗？走十步便杀一个人，那你一天要杀多少人了？你简直是胡闹乱弹琴。““那怎么诗中说‘十步杀一人’呢？”
“噢！这是比喻赵客与对方交锋的快捷，约走十步的短暂时间，便可将对手杀掉：不是说他每走十步就杀死一个人，要不那他每天走一百里，要杀多少人才够了？”
芸芸也笑起来：“我还以为他走十步要杀一个人哩！这怎么杀呵！要是几十里内没有人，那这个赵客怎么办？”
芸芸这么一说，大家都忍不住笑起来。芸芸在武功上是一流的，对诗的理解，简直还是一个小女孩子。公孙不灭又对小公主说：“兄弟，我记得诗人李嶷的一首（少年行）诗，那更对兄弟的行侠行为，写得再好不过了！”
“哦！他怎么写法？”“他是这么说的：‘玉剑膝边横，金杯马上倾，朝游茂陵道，暮宿凤凰城。豪吏多猜忌，无劳问姓名！’这不似兄弟杀马捕头的情景么？“公孙不灭听到小公主和芸芸为民除恶，行侠仗义，不顾一切的杀了改头换面的冷面杀手严峻，和杀了临安县人人忿恨的土皇帝马家父子，毅然毁了这两处的贼窝，大大伸张了人间的正义，事毕悄然抽身而去，不留姓名，既不为名，更不为利，这一行为，才是真正仪义人士的行为，不愧生于天地之间，因而令公孙不灭异常的激动和敬仰，说出了这两位前人的诗句来。
公孙不灭虽然不是武林中人，更不懂武功，却是一个饱读诗书的书生，但他父母都是扛湖上的侠义儿女，武林中的人士，他身上流的是父母的血，骨子里也隐藏着武林人土的正义感的侠义心肠。小公主和芸芸的行动，一下将他隐藏在身体内的正义感和侠义心激发出来了。只可惜他不会武功，不但不及小公主和芸芸，也不及小丹，不能像小公主和芸芸那样仗剑三千里，险恶咫尺间。只能借诗来抒发自己的豪情，赞美小公主和芸芸的豪迈性格和胆色过人的义举。
神鞭叟听了小公主和芸芸的经历后，也是激动不已。他感叹自己年老了，英气不如小公主和芸姑娘，自己几十年来隐藏于市井之中，其中虽然干了几桩不为人晓的侠义之事，但毕竟不如少年人的锋芒毕露。他更是暗喜自己的干女儿侠义过人，性格豪迈，放荡不羁，而又机智慧敏，心地极美。江湖上有如此英雄少年脱颖而出，那真是天下间善良弱者的幸运，一切歹徒顽凶的克星了！他说了一句：“好了！这事不可向外人说出去。茜儿，芸姑娘，你们远来，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去桐君山游览。”
公孙不灭也说：“不错，兄弟，你和芸姑娘好好休息才是。我们早巳给你们准备好房间了，叫小丹带你们去吧。”
小公主说：“那麻烦小丹哥了！”
“哎！公子，你怎么这样说？这有什么麻烦的。来，我带你们去。”小丹过去只是害怕小公主，现在听了她们的经历之后，由害怕转变为崇拜了。
第二天，用过早点，公孙不灭和小公主带了小丹和芸芸出县城，横渡桐溪，登上了江边冗立的桐君山。这时已是春末初夏的天气，桐君山不傀是桐庐县的一处名胜之地，山势挺拔秀丽，树木苍翠欲滴，山上凉风阵阵，彩蝶飞舞，游人点点，真是春风吹得游人醉呵！他们一行四人，游览了桐君桐、白塔等地，最后来到了江天极目阁上。阁中无游客，只有一位青衣老者，凭栏远眺。回首看见公孙不灭等四人拥人，眼露惊讶之色，好像公孙不灭的进来，打断了他的遐思。他默不作声，悄然而去。似手这位老者是位孤独自傲的老秀才，不喜与青年人为伍。
小公主打量了这位老者的背影，说：“这可能是位隐者，年过半百，却履步健稳，显然常年在山里居住。”芸芸说：“这个老头儿太傲慢了，怎么见了我们来，连招呼也不打就走了？”
公孙不灭说：“芸姑娘，人家与我们素不相识，我们到来，已惊扰了他的雅兴逸情，怎么还要他向我们打招呼呢？”
小丹却说：“我看他也像初时江老伯一样，对人冷冰冰的，不喜欢与人来往，好像谁都久了他的债不还似的。他走了不更好？有他在，我们玩也玩得不高兴。”
公孙不灭喝着：“小丹，你又胡说了！”
小公主笑道：“好啦！我们欣赏江天极目阁的景色吧，别去说这个老头子了。”
江天极目阁真是一处欣赏桐江、县城景色的高处楼阁。他们凭栏远眺，只见远山青，近山碧，江水似带。江上帆船点点，海鸥自由飞翔，好一幅江上美景图，令人心旷神怡。这真是“山上风光驾飞乱，山下烟彼春拍岸”了。
小公主和芸芸之所以来桐君山，欣赏景色是其次，她们主要是把那一个神秘的高人引出来，看看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物，干吗一直盯踪公孙不灭的？所以她们在游览中，处处留心山上一些可疑的人物出现。可是今来来桐君山欣赏景色游人不多，绝大多数都是些文人雅士，指指点点，谈诗论赋，至于武林中人，几乎没有。
真正想来桐君山玩的，恐怕只有小丹一个人。公孙不灭却是心事重重；他想早点到达淳安县，别再麻烦神鞭叟了。对小公主，公孙不灭的感情更加复杂，他极想和那侠义过人的小兄弟永远在一起，不愿分离。有小兄弟和芸芸在一起，公孙不灭感到欢乐，忘记自己心中的不快。但永远在一起是不可能的，小兄弟始终有一天要和自己分开。人生有聚有散，这是人之常情，小兄弟是任性从家里偷跑出来的，而且还招惹了水月宫的人，总有一天，他是要回去的，哪能常和自己在—起？作为公孙不灭来说，既想和小公主在一起，又希望小公主早点回去，别再在江湖上东闯西荡，以免发生危险，但想到一旦与小兄弟分手时，心里更是怅惆了！今后剩下的只有自己和小丹，要寄居在别人的屋檐之下，短期还可以，长期人家不生厌？可是茫茫四海，自己何去何从？
回去自己生长的地方？官府的人不找自己？弄得不好，也许还会连累了公孙世家，弄得自己同父异母的兄长公孙不凡难以做人。他不像小丹那么单纯。
小丹简直是不知忧愁。
所以，公孙不灭来桐君山游览。只是不好拂众人的雅兴而已，自己没半点心情欣赏桐君山的山色水景。现在他站在江天极目阁中，极目远眺群山汀流，自己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到埋葬母亲的地方。他触景生情。随口吟丁李白的一首菩萨蛮。聊以倾吐自己的伤感和思乡之恋：“平林漠漠烟如织，寒山一带伤心碧。螟色八高楼，有人楼上愁。玉阶空忙立，宿鸟归飞急。何处是归程？长亭接短亭。”
小丹是经常听惯了自己主人的吟诗歌赋，不以为意，而芸芸却讶然了：“什么伤心碧，有人愁。长亭接短亭吧！公孙公子，你不高兴么？”
公孙不灭苦笑一下：“没有什么，我不过是随口而吟罢了，怎会不高兴？”
小丹说：“你们别理我家少爷了。他经常莫名其妙的吟一些什么诗词歌赋的，我一句也听不懂，不过，他昨天在客栈吟的一首诗我却听懂了，写得真好！”
小公主笑着问：“哪一首写得真好呀？”
“就是什么‘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这多激动人心和叫人向往，不胜过说什么愁呀，忧呀的东西么？”
公孙不灭而有慢色的喝道：“小丹！你……”
小公主说：“小丹，别胡说你家少爷了，他是在思乡，想回去了。”
小丹吃了一惊：“少爷，你不是来真的吧？我们刚刚出远门，你怎么就想旧去了？少爷在没出门时，不是说在守完夫人的孝后，就出远门，游遍神州大地的名山大川，怎么现在连一个山也没有游玩，就想回去了？”
公孙不灭轻叹了一声：“小丹，你别忘记了，我们这次是避祸而跑出来，今后还要寄人篱下，哪有心思去游山玩水？就是我想回去，也回去不了！”
“少爷，我们想这么多干吗？干脆什么也不想，到外面去玩它两三年的。两三年后，我们的无辜，不就弄清楚了？到时，大爷自然会派人来接我们回去。”
小公主说：“是呀！兄长不想寄人篱下，不如叫我干爹去淳安告诉那姓任的一声，我们不去他家了，已去了别处，然后我们一行四人，加上干爹，痛痛快快的到各处游览，不亦乐乎？”
小丹拍手说：“不错，不错，我们就这样办，不去任大侠家里了！”
芸芸却问小公主：“公子，我们真的不回去了？这行吗？”
“你这个丫头，是不是也想回家了？”“我们就这么长年累月的在外面乱跑，夫人不会怒吗？”
“哎！你别乱嚷嚷好不好？”
公孙不灭说：“兄弟，我看你还是先回去一下好，以免令堂挂心。”
“兄长，你别听这丫头胡说八道的，我母亲才不会发怒哩！”
芸芸又问：“公子，那我们几时才回去？”
“等我玩够了，玩饱了才回去。”
“公子，那可要多久？”
“三五年也不一定，十年八年也不一定，总之，去玩了再说。”
芸芸怔住了：“十年八年！？”
小公主说：“丫头，你是不是怕老了嫁不出去？”
“嗨！公子怎么这么说的，我不嫁人，永远跟随着公子。”
公孙不灭和小丹一听，不由愕然相视，看来芸芸是爱上她的主人了！不过以他们两人来说，的确是天生的一对，夫唱妇随。芸的忠心，憨直，惟主人的命是从；而小兄弟，精灵古怪，胆大包天，也极爱芸芸。公孙不灭和小丹。
至今仍看不出小公主也是一位少女，她们根本不可能成为夫妇。
以小公主和芸芸来说，她们都是未成熟的女孩子，不知道男女之间是怎么一回事。小公主可以说还朦胧的认识一点，而芸芸就不知道了，一派天真无知。
正说，神鞭叟有点神色紧张的奔上山来了，一见他们安然无事的在江天极目阁上，才放下心来，说：“你们没事就好了！”
小公主愕异：“干爹，出了什么事了？你以为我们有危险吗？”
神鞭叟问：“你们没发现有人盯踪着你们么？”
“没有呵！谁盯踪我们了？”
“就是那位神秘的高手。”
公孙不灭等四人一齐怔住了。芸芸问：“是他！？我们没发现呵！”
小公主问：“这山上有他留下的气味？”
神鞭叟说：“有！我一上山，就隐隐闻到了他特有的气味，而且这里的气味特别浓厚，说明他一定来过这里，在这阁中逗留过。茜儿，你没注意有人曾经在这阁中出现过么？”
小丹说：“我们上来时，曾经有位青衣老者在这阁楼里，他一见我们来就走了。不会是这个老头儿吧？”
神鞭叟不禁全身颤动了一下，他所闻到的那位神秘人的气味，正是一位老人特有的气味，同时身上还有一种宫廷中特有的高贵香味，他急忙问：“那位老者长相怎样？神态如何？”
“是位傲气的冰冷老头，他不愿与人同在一起。”
神鞭叟沉吟道：“不会就是这位老者吧！”
公孙不灭说：“江老伯，要是真的是他，看来他对我们没有什么恶意。”
小公主问：“干爹，你上来时没碰上那位老者么？”
“没碰上。要是我碰上他就好了！”
“奇怪，这里只有一条上山的路，没碰上，他又去哪里了？”
芸芸说：“那我们四下寻找寻找，看看他还在不在附近。”
小丹说：“不错！我们去找他。”
神鞭叟说：“要是他真的是那位神秘的高手，恐怕他已走远了，我们不会找到他，要是找到了，也可能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茜儿，除了那位老者，这阁楼上还有没有第二人个来过这里。或者在他之前，或者在他之后？”
“没有。干爹，除了你来，再没其他人来过。”
芸芸说：“我们管他是不是的，先在这一带找找看。要是找不到，那他就是神秘的高人了，今后碰上了他，我们心中就有了准备。”
神鞭叟摇摇头：“别找了，我们快离开桐君山，最好一回客栈，马上起程去建德。”
小公主等人更愕然了：“干吗这么急就要离开了？”
“茜儿，除了这位神秘的高手出现外，我似乎感到水月宫的人也在桐庐出现了！”
小公主一怔说：“干爹，你别来吓我，他们这么快就寻到了这里？”
“茜儿，你和芸芸在临安县干了这么两件轰动江湖的大事，现在连桐庐城也传遍了，水月宫的人怎能不闻风而动？”
“他们怎知道是我和芸芸干的了？”
“茜儿，你别以为你们干得天衣无缝，没人知道。你们在青云镇和黑蝴蝶一起大闹严府，又在马家庄事件前，救了一位金剑客。别人不说，他们是感激你们的，水月宫的人只要向他们一查问，又怎不知是你们干的了？只有你们，才有这么好的武功，杀了无戒淫僧和独行大盗摘星鬼手，就是黑蝴蝶他们，也不可能胜得了这两位大魔头。”
公孙不灭更担心起来：“兄弟，我们还是早离开这里的好。”
小公主说：“看来我们不离开这里不行了，那我们走吧！”
谁知他们刚走了桐君山，小公主一下就看见了水月宫的珍姐和强哥，在山口的旧的小亭上坐着。她连忙对芸芸说：“快！我们快转上山避避，别叫他们看了。”
小公主和芸芸便慌忙转身往山上跑，以免被强哥，珍姐两人发现。可是她们没跑几步，—条人影仿佛蓦然从天上飞下来似的。这是一位神韵异常的三十多岁的宫装美妇，美目流盼，容光夺人，不怒而威。她迎风而立，恍如山中的仙子、衣袖轻拂，一股强劲的袖力，逼得小公主和芸芸跟路着后退几步，才能站稳脚跟。她们主仆两人一见这位神采照人的美妇，一时间全震惊了，半响说不出话来。
以小公主和芸芸的为人，可以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武功超群，无所畏惧，也不知什么是畏惧，就是皇帝、她们也拉下马来戏弄一番，可是她们见了这美妇。几乎吓得不会动了。芸芸早巳吓得跪存地上叩头说：“婢子叩见夫人！”
小公主一怔之后，她可不像芸芸那么驯服，身形一闪。似疾鸟冲天而起，往山峰上的丛林里飞逃。美妇人一声笑骂：“小妮子！你还想跑？”说时，身形纵起，宛如流光逸电，快得令人难以想像，后发光至，轻伸玉臂，一下在半空中抓住了小公主。像拎了一只小鸡似的，徐徐地飘落下来。这一份超群绝伦的轻功，令人瞳目结舌，连神鞭叟也惊异起来。美妇人这么轻而易举的捉住了小公主，也令公孙不灭主仆骇然不已。一时间呆如木鸡。他们不知道这清丽绝俗的美妇是什么人，心中暗暗感到，这可能就是令武林人土闻之色变，杀人在瞬息之间的水月宫宫主了！不然，恐怕谁也捉不了智敏过人的小公主。
同时也暗暗为小公主担心起来。
美妇将小公主从半空中楸下来以后，一掷落地，摔得小公主瘫软在地上站不起来，小公主连连呼痛。美妇人一声冷笑：“小妮子，你跑呀！怎么不跑了？你以为你翅膀硬了，可以在我面前高飞远遁吗？还早了一点！”
芸芸想过去扶起小公主，美妇人一声厉喝：“不准动！你这小丫头敢去扶她，我连你的一双手也砍了下来，跟我滚到一边去！”
这时，在山道口小亭上的强哥和珍姐已转了上来，而美妇人的身后，也站出一红一白两位佩剑的少女。公孙不灭和小丹一看，更是傻了眼，这一红—白的少女，不正是曾两次出手救了自己的红衣女侠和白衣女侠吗？他们一一垂手环立在美妇人的身旁，公孙不灭更加肯定这美妇人必然是震惊江湖的水月宫宫主了。自己的小兄弟落到了她的手中，还有活命吗？果然，美妇人对强哥、珍姐他们说：“给我将这两个小妮子带回去！”
红衣少女走上前对小公主和芸说：“公主、芸妹，走吧！你们别打算跑了！”
小公主苦着脸说：“我，我，我好痛呵！走不动了！”
美妇喝道：“小妮子，我还想在我面前要花样？信不信我先挑了你一条脚筋？”
公孙不灭闻言大惊，走上前去朝美妇人深深一揖说：“在下公孙不灭，拜见夫人！”
美女人扫了他一眼，“你这秀才，来拜见我干什么？你想为她们两人求情？”
红衣少女连忙说：“公孙公子，这事你最好别理，你想理也理不了。你走吧！”
公孙不灭到底走了没有？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第十二回　离愁无穷
上一回说到红衣少女劝公孙不灭最好别理小公主的事，快点走开。公孙不灭眼见小兄弟有危险，又怎能够走开的？但小丹却直言无忌的说话了：“红衣女侠，茜公子也像你一样，行侠仗义，除暴安良。尽管茜公子喜欢作弄人，但却是千里行侠的一位君子，女侠怎么反而叫我家少爷离开不理？”
这一下，说得红衣少女一时不知怎么说才好。公孙不灭硬起头皮，再次向美妇人一揖说：“夫人，在下的确有个不情之请，请求夫人宽怒茜兄弟一次，我茜兄弟虽然放任不羁，但对人实在没有恶意，要是我茜兄弟有什么对不起夫人的地方，在下愿向夫人赔礼谢罪。”
美妇人含笑问：“公孙公子打算怎么向我赔礼谢罪？”
“惟夫人之命是从。”
“好呀！我想要她一颗脑袋，你要是愿将你的脑袋割下来给我，那我就放了她！”
公孙不灭一怔：“夫人，事情没有这么严重吧？就是茜兄弟盗取了夫人珍贵之物，也罪不至于处死吧。”
美妇人一笑：“公子既然这么怕死，何必跑来为她求情？”
“在下并不怕死，要合情合理才好。”
“公子，要是什么事情都合情合理，世上就没有这么多冤狱了，也没有这多无辜枉死的人了！公子在常州府大堂之上，那位知府大人处事合情合理？要不是我手下的两位丫头大闹常州府，公子能否安全来到这里？”
公孙不灭又是一揖：“夫人救命之恩，两位女侠救命之情，在下终身不敢志。我想夫人不会像官府那么黑暗，不讲情理吧？”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像官府那么黑暗？”
公孙不灭又怔了一下：“夫人，在下虽然不是武林中人，极少在江湖上行动，也颇闻水月宫之名，夫人之誉。夫人的确令武林人士闻名而色变，行事过暴，震惊江湖。但也有人暗赞水月宫的侠义，所杀掉的人，都是江湖上恶名远播的凶顽之徒，剑下没滥杀无辜，又怎会像一些官府的黑暗？又怎会不讲情理？”
美妇人含笑说：“多谢公子美言夸奖，水月宫黑暗不黑暗，我不去评说。但公子别忘了，什么事情都讲合情合理合法，那我手下的丫头们，就不可能在蠢园杀了吴三公子，也不可能大闹常州。”
公孙不灭听了顿时哑口无言。神鞭叟说：“公孙公子，你别再为你的小兄弟说情了！让夫人带走他们吧！”
公孙不灭—怔：“江老伯，那我的小兄弟不危险吗？”
小丹也忍不住：“江老伯，茜公子可是你的干儿子，你怎么无动于心的？”
神鞭叟—双目光似利剑般的扫了小丹一眼，抱拳拱手对美妇人说：“宫主，小老头不知进退，小公主……”
美妇人回礼悦：“江大侠别客气，小女虽然任性不堪，但没有看错人。就是我，也多谢大侠一路上照顾小女。不过，这一次我不带她回去，她今后更会无法无天了，不知在扛湖上闹出什么乱子来，会给你添麻烦。”
“宫主别这样说，小公主为人虽然放荡不羁，但心地极善，用意极好。小老头不敢有其他请求，只求宫主不可太为难了她。”
“江大侠放心，我自有分寸。”
“那小老头就在此谢叩宫主了！”.
“看来江大侠对小女是十分关心了！小女今后在江湖上走动，有这么一个干爹照顾，我也放心多了！”美妇人说完，对红衣少女等人说：“带两个小妮子下船回去！“小公主跺脚说：“既然有干爹在江湖上照顾我，怎么还要捉我回去的？”
“小妮子！你给江大侠和公孙公子添的麻烦还少吗；今后你想独自在江湖上闯荡，那得依照上官家的家规，闯过水月宫的铁马钢人阵，然后再在我掌下走满二十招才行。”
小公主一征：“那……那我要练多长时间的？”
“小妮子！就看你的恒心、苦练和专一了，起码要三年。不然，你这一世就别想在江湖上闯荡了！”
芸芸天真的问：“夫人，我呢？”
美妇人一笑：“丫头，你也不能例外。”
这样，美妇人和红衣少女等人；便带走了小公主和芸芸。小公主临走时，对神鞭叟和公孙公子眨眨眼说：“干爹，兄长，你们一定要等我，三年后，我和芸芸一定会来找你们。”
神鞭叟叹了一声：“茜女！你专一练好水月宫的家传绝艺吧！千万别心有旁鹜。干爹有命，一定在等着你，为你驱马驾车，走遍大江南北，遨游天下。”
“干爹！那我们说定啦！”
公孙不灭和小丹听了美妇、神鞭叟以及小公主的对话，感到莫名其妙，惊讶和困惑，不知是什么一回事，他们主仆两人全给弄糊涂了。不知小公主是什么人，与美妇是什么关系。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小公主和芸芸不会有任何的生命危险。小公主和芸芸随水月宫的人走后，主仆仍愣在原地不动，睦目结舌，就像变成了一对不会说话的木头人。
神鞭叟在小公主等人消失后，对公孙不灭说：“我们走吧！”
小丹忍不住问：“江老伯，茜公子是什么人？那位美丽而又威严的夫人又是茜公子的什么人？”
神鞭叟望了望山道道的上下，轻声说：“到了现在，你们还不知道她们是什么人？茜茜公主是水月宫宫主上官无极的亲生女儿，她瞒着母亲，从水月宫里偷跑了出来，一个人在江湖上闯荡。现在她母亲找着她了，你们两个怎么那么不懂事，还叫她母亲放了她呢？”
公孙不灭讶然：“我那小兄弟是位女子，是水月宫的小宫主？”
“不错，她是一位女扮男装的小公主！”
公孙不灭主仆又愕住了。半晌，小丹跳起来：“那我们直到现在，还是给她们戏弄了，当鬼头般的给她们捉弄？”
神鞭叟瞥了他一眼：“小公主为了便于在江湖上行走，不得不这样，并不是存心想捉弄任何人，懂吗？”
公孙不灭说：“小丹，别胡说！茜茜公主是位人间的奇女子，我们不可唐突了。”
随后，主仆两人默默无言的跟着神鞭叟转回客栈，算清房钱，启程往严州所在地建德县而去。他们三人在路上全无言语，仿佛说话是多余的。小公主一走，好像带走了他们的欢乐和热闹，留下来的却是冷消、寂寞和一片难忘的回忆。小公主在他们三人的心中，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叫人手足无措。神鞭叟和小丹，过一段时间后，可以完全不去想这件事，一个是江湖经历丰富，看惯了人生的悲欢离合，拿得起，放得下，不为所动；一个还是不成熟的孩子，分手时会十分的难受和痛苦，但过后又什么也不去想了。只有公孙不灭，是个重于情感的人，小公主在他心中，恐怕长忘不了。当小公主要四处游玩时，他担心小公主会闯祸，担心小公主的安全，希望她早一点回到她父母的身边；可是一旦小公主真的回到她母亲的身边了，他又依依不舍，盼望小公主和自己常在一起。—个人的感情就是这么奇妙和难言，常在身边的不知道去想，还希望她离去，不知爱惜；一旦走才去想去怀念，希望别分手，还是在一起的好。
小公主离去后，不会在短期间回来了，公孙不灭才感到失去的东西太可惜，他怏怏不快，黯然神伤，仿佛心中失落了什么似的。没办法寻找回来他一直痴痴的望着车窗外向后飞逝的景物，长久不言语。令小丹看得担心起来，问：“少爷，你没什么吧？”
公孙不灭微叹一声：“我没什么，小丹，你要是坐累了，就睡吧，别来管我。”随后轻吟了一首欧阳修所写的《木兰花》上半阕：“别后不知君远近，触目凄凉多少闷！渐行渐远渐无书，水阔鱼沉何处旷？”“这四句词，小丹听懂了，说，“少爷：你是不是想茜茜公主子？少爷，你也是，她说在三年后会来找我们，你还想什么的？”
公孙不灭长叹—声：“三年，到时、我们不知道去了哪里！人生如浮云，三年后的今日，我们不知变成怎样了，互相间还认不认识，最怕我们之间，形同陌路人。”
“少爷，不会的，我知道小公主不是这样薄情的人，怎会将我们当成路人的！”
公孙不灭轻叹一声，对小丹说：“小丹，我想休息一下，你别来打扰我。”
小丹说：“少爷，你休息吧！我不会来吵你。”
于是，公孙不灭便闭目靠椅背而坐，小丹见主人精神不佳，神态疲惫，真的不敢再说话了，伏在窗口上观看路旁向后飞逝的景色。不知是小丹累了，还是车厢内冷冷清清，没人与他谈话，他看着看着，便伏在窗口睡着了。公孙不灭哪能睡得着呢？他心事如海，思绪如潮。茜茜公主的离去，他仿佛失落了什么东西似的。三年，三年能否再相会？就是能相会。那时已是男女有别，能否像现在这样毫无猜忌，十分融洽的在一起？
尽管公孙不灭表面为人随和，但由于他的出身、经历和所生长的环境，造成他内心里自傲也自卑，平日沉默寡言，不苟言笑，不是相熟和性格相近的人，他—般不喜欢跟人家说话。他起初不了解茜茜公主是什么人，更不知道她是位女子，当茜茜公主是自己的小兄弟。一旦知道了茜茜公主是武林中令人震惊的水月宫小公主，他自惭形秽，感到自己怎么也高攀不上茜茜公主，茜茜公主无疑是天上的一只凤，自己算是什么：一个私生子，就是在公孙世家中也受歧视，不算是公孙家族的一个正式成员。何况自己现在像丧家之犬，远离家乡避祸，又怎能与高高在上的水月宫的小公主相比？尽管小公主在分别时说三年后来寻自己，那只不过小公主还未成年，似顽皮小孩子般的任性、好奇、好玩而已，不知道男女有别，三年后，她已变成了一个成熟的少女了。
还会那般的随便么？与自己接近？说不定到了那时，小公主早已有了一位人才出众，武功极高，又极体贴她的如意伴侣了，她还会来寻找自己么？恐怕她早巳将自己抛之于脑后。公孙不灭想到这里，又不禁长叹一声：“正是聚散若匆匆，离愁无穷。人面不知何处，绿波依旧东流。”
突然，奔驰的马车骤然停了下来，这—一骤停，将睡着的小丹弄醒了，他睁开眼一看，马车是停在一条山道上，他愕然问：“少爷，马车怎么停了？我们到了建德吗？”
公孙不灭说：“我不知道，好像前面出了事了！”
“出了事？少爷，我下车看看。”
这时，传来了神鞭叟冷冷的声音，喝问：“三位大爷，为何拦住了小老的车辆？”
小丹一听，说：“少爷，外面有人拦道了！”
“小丹，什么人拦道了？”
“不会是山贼土匪吧？少爷，我去看看。”
“小丹，别下去，江老伯自会处理，你别去帮倒忙了。”公孙不灭担心小孩子年少气盛，不知畏惧，下去会闯出祸来。
这时，外面有个洪亮的声音说：“赶车的，我们不为怎样，只想请你们随我们走一趟。”
神鞭叟问：“去哪里？”
“你们去到了自然知道。”
“对不起，小老要赶路。没时间随你们去。”
另一位汉子怒喝问：“什么！？你敢不赏我们哥儿的面。”
神鞭叟冷冷地说：“小老与三位索不相识，谈不上什么赏面不赏面，小老只求三位让道，别坏了小老的饭碗。”
“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随便三位怎么说都行。”神鞭叟傲然的说，软中带硬。
又—位汉子一声冷笑：“看来你是逼我们出手了？”
“不敢！三位有意生事，小老也只好奉陪一下。”
“好！咱哥儿们也久闻神鞭叟的威名，曾经饮誉江湖数十年，不知目前的鞭，是否如当年所说。”
神鞭叟深透而敏锐的船目光，略略扫了三人一眼，暗想：他们是哪一条道上人物，是为我而来，还是冲着公孙公子而来？要是为我而来为好办，冲着公孙公子而来就比较麻烦了。神鞭叟为了摸清他们的来意，不由转了口吻问：“老夫与三位有怨？”
“没怨。”
“既然无怨，只单单为试一下老夫的功夫？”
“不！咱们是奉八爷之命，特在此请你们走一趟。”
“八爷！？老夫对这一名号十分生疏。”
“咱们只奉命行事，其他不管。”
“八爷是什么人？”
“你去了自然知道。”
“好！现在老夫请你们让道，三天之后。老夫再来这里，随三位去见你们八爷。”神鞭里为了公孙不灭主仆两人的安全，退了一步说。
“不！咱兄弟们不仅请你走一道，也请车上的公孙公子走一道，而且是现在就去。”
公孙不灭和小丹在车上听了，不禁一怔：什么！？也请我们？这个八爷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请我去？小丹问公孙不灭：“少爷，你是不是曾经与一个叫八爷的人相识？”
“我是足不出门，更没有与什么人来往，连八爷之名，听也没听过，怎么与他相识了？”
“少爷，既然这样，你千万别露面。说不定是什么官府跪踪我们来到这里！”
“小丹，那我们怎么办？”
“少爷放心，江爷武功极好，就是我，也可以和他们交手，保护少爷的。”
“不动手不行吗？”
“少爷，你听听，江爷快要与他们动手了。不交手行吗？”
果然，外面的神鞭叟说：“看来，老夫不随你们走，就得动手了！”
“咱兄弟们很久想领教神鞭里的高招了！”
另一位汉子又说：“神鞭叟，最好你别想驱车而跑，在前面的山道上，我们已放倒儿棵大树拦道，你这辆马车怎么也飞不过去。”
神鞭叟威严地说：“请出手！老夫也想看看你们有多大的本事，能拦得住老夫。”说着，—跃下了马车，持鞭站在马匹之前的山道上。
—位汉子说：“兄弟，你先上。”
“好！”一位拔刀而出。
神鞭叟说：“最好你们三个人一齐上。省得老夫—个个的打发你们！”
那汉子狞笑一声：“神鞭叟，你未免口气太大了，你胜了我手中的刀再说吧！看刀！”说着一刀挥出，刀光如白练，宛如一泓秋水，平地涌起，杀意顿生神鞭叟“叭”的一声，鞭如苍龙，倏然凌空袭来，后发先至，不击人，先击刀。神鞭不愧为神鞭，鞭梢似长了眼睛似的，响声过后，那汉子手中的刀，凌空飞了出去。神鞭叟的威风真是不减当年，一招就将对手的刀击飞了，跟者手腕一抖，长鞭在收回来时，又如怪蟒要缠这汉子的腰，吓得他凌空跃起，才惊险的避开了这一回鞭之功。不然，他人也同刀一样，给神鞭受的长鞭卷下了山崖，不摔死也会掉得重伤。这一下，不但使这先出手的汉子吓得面如土色，就是那两位观战的汉子，也惊愕了！看来，论单打独斗，他们一个也不是神鞭叟的对手，只能联手齐上。
这时，小丹早已从车内跃出，持剑站在马车前后的座位上，一方面观战，一方面在车外更好的护着公孙不灭，以防拦道的贼人偷袭马车。他看见神鞭叟一招出手，便击败了那一蓝衣的持刀汉子，真是又惊又喜，暗想：“原来神鞭叟的武功那么俊，怪不得通总管请他老人家护着我们来严州府了！其实小丹对神鞭叟的武功，早已从心里面折服了。在湖州府城的客栈里，神鞭叟就以一招“天外飞龙”，凭空将那一个凶狠朝自己下手的黄衣汉子，连人带刀卷飞了出去，从而震惊四座，威慑毒书生等人不敢动。当时，可以说神鞭叟一鞭之神奇，只是乘人不备，突击成功。而现在，小丹更目睹了神鞭叟是让人先出手，然后出招，也是一招之后，便威慑了对手，这更显得神鞭之奇了，这怎不令小丹惊喜愕然？
神鞭叟在一招制服了对手后，不屑的说：“你们是山西五虎断门刀的人？是你们的掌门打发你们来会老夫？”
一位玄衣汉子说：“神鞭叟果然不愧为武林宿老，目光敏锐，一招就看出了咱兄弟们的武功来路，佩服！佩服！”
神鞭叟不想跟他们多说废话，问：“说！你们来这里的真正意图是什么？所谓八爷，是你们的新任掌门人？”
“对不起，我们早已不是五虎断门刀的人了！八爷更不是五虎断门刀的掌门。”
“哦！？你是……”
“这个你不必问。”
“看来这位所谓八爷，恐怕是江湖上极有权势的人了，不然请不动你们。”
“你说对了！所以最好请你识相点，跟我们走。”
“哼！老夫一向在江湖上独来独往，从来不争权贵，他要是想见老夫，叫他亲自来见老夫好了！”
另一青衣汉子冷冷的说：“你是想我们联手齐上了！”
“你们早该这样。”
“神鞭叟，你最好想清楚一点，我们兄弟三人，虽然胜不了你，但要杀公孙公子，却绰绰有余。”
神鞭叟蓦然目光一闪，近乎冷酷地说：“你们是逼老夫重新杀人了！只要你们敢动一动公孙公子身上的一根毫毛，老夫不单将你们杀了，就是你们所谓的八爷，老夫也会闹得他全家不得安宁。”
“你在威胁我们？”
“老夫从来说话算数，所以老夫也请你们想清楚一点，趁早将前面的树木搬开，别与老夫结怨。”
玄衣汉子对青衣汉子说：“大哥！我们齐上，叫老三去对付车上那位提剑小子。”
青衣汉子点点头：“好！老三，你去！我和老二应付神鞭叟！小心，我们要活的公孙小子。”
“大哥、我知道。”蓝衣汉子应着。
神鞭叟顿时杀气逼人，目光—闪：“你们都去死吧！”“叭”一声，长鞭在空中响起了一声炸雷，跟着长鞭如龙，破空袭来，直取青衣汉子。神鞭叟一直在市井中隐藏了十多年，从不在江湖上露面，现在为了公孙世家，逼得他重踏江湖路，卷入了江湖中的是非旋涡之中，再次走上刀风剑雨的江湖生涯。所以他一出手，就是凌厉的杀招，再不像第一招鞭下留情了，只卷走了对手的兵器，而是鞭梢直击青衣汉子头部的重要穴位。
青衣汉子是三个匪徒的大哥，武功也数他最好：他见神鞭里一鞭倏速的击来，以轻功纵开，跟着身形如隼鹰，凌空扑到，手中的利刀，似泰山压顶般的朝神鞭叟凶猛劈下，一边朝玄衣汉子吼着：“老二，贴近他交手！别让他长鞭发挥作用。”
的确，神鞭叟手中的长鞭是一门长兵器，利于远功，不利于贴身交锋。青衣汉子似乎看准了神鞭叟这一弱点，采取贴身交战。而刀，更是利于近身拼杀的短兵器之一，刀以凶猛、力沉，快捷为准，正所渭刀出如虎，剑走如龙，二刀挥出如猛虎下山岗，震惊四峰。青衣汉子似乎深得刀法的精髓，一刀直劈而下，力如千斤，令人难以接招。当青衣汉子一刀凌空劈下时，玄衣汉子的一把刀，更就地滚了过来，直取神鞭受下盘。
神鞭里在这两大使刀的高手上下齐攻之下，正是会者不忙，忙者不会，尽管长鞭一招挥出击空，身形却似飞棱，横飞了出去，避开了双刀。他几乎从刀光中闪了出来似的，手腕一抖，人还没有落地，长鞭又似矫龙凌空飞舞，直卷青衣汉子，鞭梢却是直击玄衣汉子，这一鞭更是神奇，一鞭挥出？竟然能同时上下飞击两人。而青衣、玄衣二人，在双刀劈空之下，也慌忙跃开了，又侥幸地躲过了神鞭叟这神奇的—招，一时间，长鞭如龙，双刀似虎，在山道上拼杀得难解难分。
也在同时，小丹与那蓝衣汉子也在交锋了。蓝衣汉子虽然丢了刀，但他拔出了身上一把锋利巴首，以饿虎扑羊的凶猛和声威，逼得小丹招架不暇，神鞭叟本来想八招之内，鞭杀了与自己交锋的两位对手，但由于要照顾着小丹，一心两用，当小丹危极时，他凌空一鞭骤飞过来，直击蓝衣汉子，蓝衣汉子不能不跃开闪避，从而解了小丹之危，但同时也使青衣、玄衣两汉子有了喘息的机会。这样一来，神鞭空不啻是以一击三，不但要照顾小丹的安危，同时更要照顾车内公孙不灭的安危，要是没有公孙不灭主仆两人，神鞭叟完全可以一心与三人拼博了。
同时与他交锋的两位对手，武功也有点出乎神鞭受的意料之外，刀法的确是五虎断门刀的刀法，但纵跃翻滚，身手的敏捷，又似乎是鹰爪门一派的武功，才令得他们能几次闪过自己几招有力的杀着。心里不禁暗暗纳闷：这三个人到底是那条道上的人物？怎么身会两门上乘的武功？五虎断门刀刀法与鹰爪门的纵跃功力相结合，却发挥了出人意外的变化和威力。
神鞭叟感到再不速战速决，公孙不灭主仆恐怕有危险，所以他又是一招“天外飞龙”神奇的抖出，骤然袭击与小丹交锋的蓝衣汉子。这一鞭既快又意外，“叭”的一声，击得蓝衣汉子一声惨叫，身形横飞了出去，当他摔下来时，小丹赶上又补了一剑，才将他解决了。
神鞭叟见少了一个对手，公孙不灭又有小丹看护着，便放心与青衣、玄衣汉子拼杀了。长鞭抖出，有如神助，指东打西，挥南击北，变化莫测。这两个贼子，见死了一位老三，也有点心乱了，玄衣汉子一下不小心，给神鞭里一鞭抽得他皮开肉裂，鲜血迸出，跟着回身一鞭，又击得青衣汉子利刀脱手而飞：连右手腕骨也击碎了。他们哪里还敢交战下去，抽身便逃。神鞭叟紧喝—声：“你们还想逃走？跟老夫躺下来！”声落鞭飞，“叭”的一声，鞭梢又将负伤的玄衣汉子连人带刀卷起，神鞭叟手腕一抖，玄衣汉子凭空横飞向山道一弯的岩壁上，撞得脑浆进出，掉下来时，已是一具尸体。吓得青衣汉子魂飞魄散，顾不了手腕骨裂碎的痛苦，没命地向乱石中逃命。
神鞭叟纵身追赶，正想出鞭再取青衣汉子的性命时，蓦然有两条人影。从前面山道上飞奔而来，其中一人厉声喝道：“给我住手！”
神鞭叟不由停手，眯缝着双目回首一看，一位锦衣的中年大汉，怒容满脸：“何处狂徒，竟敢在光天化口之下行凶杀人，你认为严州府无人么？”
神鞭叟冷电般的目光盯视了他一眼，再打量他身后一位劲装的武土，冷冷地问：“你就是所谓的八爷？老夫正等着你前来送死！出招吧！老夫杀你们两个也不为多。”
中年大汉身后的武士怒喝：“大胆老狂徒，太过放肆了！对你，用得着我家老爷出手么？由我来打发你已够了！“说着人进剑出，直取神鞭叟的心窝。
神鞭叟见他出剑招式。是浙中任家一门的任氏剑法，不由微微一怔，任氏剑法是从以往的武夷剑派的剑法脱胎而出，任氏的祖先原是武夷剑派的弟子，也是武夷剑派的一位高手，他虽然得到武夷剑派的精髓，仍感到本门派剑法难以与武林中其他上乘剑法相媲美，于是离开了武夷剑派，四处投师友，凭着自己的领悟、融会、创新，将其他门派的一些精湛绝招，融入了武夷法中，从而创造了任氏一派的剑法来。正是青出于蓝，更胜于蓝，任氏剑法比武夷剑法高出一筹，从而威震浙江一地，令一些宵小之徒，不敢在严州府近闹事。任氏剑法传到任江流的手中，已是第四代人了，武夷剑派势微，几在武林中没有什么名气，而任氏剑法却在浙法兴起，成为了江南一带的一派剑法，就是在武林中也有一席之地位。
神鞭叟见这武土一招抖出，便是任氏剑法中的“拨草寻蛇”开门招式，微一怔，顿时生疑：“难道他们是任大侠的人？公孙不灭是正要投奔他家避祸。神鞭叟本想一招就击毙了这武士，现在不能不小心了，于是不出手，轻闪过问：“你们是什么人？”这武士得势不让人，又是一招跟进，剑横劈过来，这一招，原是从武夷剑派的“云断秦岭”一招转化而来的，却成了”水漫金山“的招式。
神鞭叟见这武士太仗势无礼了！一鞭击出，神鞭的确是神鞭，“叭”的一声，就将他手中之剑击落了下来。这一鞭仍是手下留情，用劲不到三成，只击落了剑，而不伤人，要是用劲八成，这武士的手腕骨，也像那青衣汉子，顿时碎了，今后再也不能言武。
中年锦衣大汉看见一怔，急忙拔剑跃出：“好！我来领教你的高招！”同时心中暗想：看不出这驼背的老头，竟然是一位武林中的高手，所以才大胆在严州府闹事。
这时，又有一条人影飞奔而来，高喊：“别打！别打！大家都是自己人。”
神鞭叟和锦衣中年大汉都双双停了下来。神鞭叟一看，略为诧然，来人是公孙世家公孙不凡跟前的贴身亲随公孙望，他怎么也来了这里？他脱口而口：“是你！？”
原来公孙世家的总爷公孙通将公孙不灭主仆交给神鞭里之后，见十天半月，严州府的任大侠没有回音，同时又听闻江浙道上也在这个十天半个月中出现了不少的事情，先是和桥镇的夏家庄莫名其妙的给一位绿衣少女端窝了，跟着又听闻在湖州府城中，神鞭叟一鞭出手威慑了毒书生等人。总管公孙通虽然异常放心神鞭叟，将公孙不灭主仆托他照顾，绝不会出事。但却在江浙道上，出现了神秘的水月宫人，并且电隐隐听到，两厂的一些高手也出动了。公孙通固然绝对放心神鞭叟的为人，但公孙不凡却不大放心了。尽管公孙不灭是他的同父异母的兄弟。不为公孙世家一些长辈们接受，没正式入籍公孙家谱中。但要是公孙不灭出事，就为武林中人讲闲话了，说自己容不了公孙不灭，故意逼他离开无锡，让他死在别人的手中，同时公孙不灭真的有事，自己也对不起逝去的父亲，现在见严州府淳安县任大侠家一直没有音讯，不知公孙不灭到了任家没有。而江浙道上又出了这么多的大事，尤其是临安县青天镇的严府和三溪口的马家的事，不但震惊了江湖，也惊动了官府，公孙不见更不放心了，便打发了自己的贴身亲随公孙望日夜赶到淳安任家，打听公孙不灭的事。谁知公孙望到任家一问，公孙不灭仆两人还没有到来。不但公孙望着急了，连任大侠也不放心了，便派出任家的人四处打听，听闻公孙不灭主仆两人曾在桐庐县城的一家客栈中出现过，于是任大侠和公孙望带了—些人，坐着一辆马车，朝桐庐县而来。谁知来到德县到桐庐县的沿江山道上，发现山道上倒下了两棵大树拦道，马车不能通过，又闻前面有人交锋和惨叫向声音，任大侠带着一位武士，首先奔了过来，看看是什么一回事，却与神鞭叟产生误会。神鞭叟以为来人是刚才那三个拦道贼人的同伙，而任太快（锦衣中年大汉）却认为神鞭受是一个拦道抢劫、杀人的土匪，竟敢大胆在自己的地盘上闹事，便交起手来，跟着公孙望也随后赶来了，慌忙叫喊双方停手……
公孙望向神鞭叟下拜：“小人叩见江大爷。”
神鞭叟一鞭抛来，这一鞭更令人惊愕，鞭劲之力，竟使公孙望拜不下去，口里说：“望爷，你这个礼，小老不敢受，快请起来！”
公孙望又对锦衣中年大汉说：“任大爷，这位就是我家总管通叔的生死之交的朋友江大侠，江湖上人称神鞭叟。”
任大侠和他的跟随武士一听愕住了，才知道这位人不出众，貌不惊人，驼背的老车夫，竟然是武林中过去饮誉多年的神鞭叟，怪不得他手中的一条长长的软鞭，抖展起来，超群绝俗了。自己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将一代大侠，误作拦路抢劫杀人的大盗。这个错误可大了。任大侠立刻改容相敬，拱手抱拳的说：“在下不识江前辈，刚才粗鲁冒犯，请前辈宽恕！”
神鞭叟还礼说：“小老如有不对的地方，请任大侠原谅。”
任大侠问：“前辈刚才与什么人交手了？”
“小老也不知道他们是那条道上的人物，口称什么八爷，要我们随他们去见八爷，跟着他们恃强动手，才逼得小老不得不出手杀了他们，以保护公孙公子的安全。”
任大侠愕异：“八爷！？”
神鞭受问：“任大快认识这人？”
任大侠摇摇头：“在下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奇怪，据在下所知，不旦在严州府，就是在浙江一地，在下也没有听见在江湖上有八爷这一位人物。”
神鞭里若有所恩的说：“看来，这又是江湖上一位神秘人物。”
公孙望怔了怔：“神秘人物！？”
“不错！小老要是没看错，八爷，可能是一位极有势力的可怕神秘人物。
这不是他的真实姓名。我在江湖上混迹多年，也从来没有听闻过八爷这一称号。““江大侠，他怎么可怕了？”
“因为与小老交手的三个人，武功都不弱，而且原先是山西五虎断门刀的。另外还身怀鹰爪门一派的轻功，要不是极有势力的人，恐怕请不动这三人。”
“他们前来找江大侠过不去？”
“他们要是单来找小老过不去就好办了。看来他们主要是来对付公孙公主仆两人，立意想活捉公孙公子的。”
“我家小主人几时去招惹这个八爷了？”
“公孙公子一路上并没有招惹任何一个人，至于公子过去有没有招惹了，小老就不清楚了！”
“我家主人一向在家闭门读书，从没在江湖上走动过，怎么去招惹这位可，的神秘人物了？”公孙望似在自言自语。
神鞭叟说：“江湖上的事，往往叫人莫名其妙，也难以理解，有时坐在家，祸从天上来，死时也稀里糊涂，不知是什么回事。”
任大侠听了也点点头，江湖上的事，的确也有点是这样，有的人素不相识，更没结怨，会莫名其妙的找上门来，要与自己比武过招，以决胜负，自己想避也避不了。可是公孙家的二公子，不知在哪里招惹了这位八爷，使这位可怕的神秘人物派人来这里拦截的？
这时小丹奔过来，他天真而高兴的喊道：“望叔，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公孙望可没有小丹这么高兴，心情沉重的问：“二少爷呢？”
小丹向后一指：“你看，少爷不是来了？”
果然，公孙不灭已从马车上下来，朝自己走过来。公孙望慌忙趋向前：“二少爷，小人公孙望向你请安！”说着，便要下拜。
尽管公孙不灭没入公孙世家大门，但不管怎样，他都是公孙家的少主人，何况公孙望听过明叔夫妇极力赞赏公孙不灭的为人，连太夫人也垂爱公孙不灭，不能不下拜请安。
公孙不灭慌忙扶起他说：“望叔，你千万别这样，我应该先向望叔问好才是。望叔，你怎么不在无锡，跑来这里了？”
“大少爷和老夫人不放心，特意打发小人赶来这里探望二少爷。”
“多谢老夫人和大爷了，他们身体都很好吧？”
“老夫人和大少爷都很好。”
“明叔和明婶他们也好吧？”
“他们也很好，二少爷，任大爷也来了，你快去拜见他才是。”
“望叔说的是。”
公孙不灭在马车上，已听小丹说过，来的不是什么盗贼，而是自己要投奔的任大侠，于是他慌忙走过来，向任大侠深深一个长揖：“在下公孙不灭，拜见任太侠。”
任大侠早已在暗暗打量着公孙不灭了，他见公孙不灭面目清秀，完全是一位彬彬有礼的文弱书生，毫无毕点武林世家子弟的气质，而且从他的行藏举止看来，全无半点武功，不由有点讶异起来。怎么一个在武林中极有声望的公孙世家里，竟然出了一位书生？听说公孙世家里，连丫鬟、奴仆也会武功，怎么反而作为主子，却不会武功了？听他说话的口吻，更不是一个习武之人，是名副其实一个书生。他当下回礼说：“二贤弟，你怎么称呼我是什么大侠了？我与你家兄长是过命之交的朋友，贤弟应该称我为兄长才对。”
“是！小弟不知礼仪，请兄长恕罪。”公孙不灭说着，又是一揖。
“好了，贤弟，你我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多礼，今后贤弟在我家住下，就当成在自己家里一样，随随便便好了，千万别客气。”
“是！小弟前来投奔兄长，给兄长一家添麻烦，实在于心不安，小弟今后有什么不当之处，望兄长多加指点。”
“贤弟，你这样说就见外了！”
公孙望说：“二少爷，任大爷与大少爷是八拜之交的生死朋友，你在任家就像在充山的家中一样好了，什么也别客气。”
任大侠说：“不错！不错我知道贤弟素好清静，不喜与人来往，所以特在我家后园的静心轩中，安置贤弟起居和读书，没人来打扰贤弟。”
公孙不灭说：“这样，我更多谢兄长了！”
公孙望问：“二少爷，你过去是不是曾经招惹过叫八爷的人？”
“没有啊！我从来没有与一个叫八爷的人来往过，怎会去招惹他了？”
“奇怪，怎么八爷会叫人在这里拦劫二少爷的？”
“望叔，我也感到纳闷的，”
公孙望不由望了望小丹：“小丹，是不是你得罪了一个叫八爷的人？”
小丹叫起屈来：“望叔！我连八爷是肥是瘦，是高是矮也不知道。今天那三个贼人在拦道时，我才知道有这么一个叫八爷的人，以前听也没过，怎会去得罪他了？”
公孙望说：“这就奇怪了！”
任大侠说：“管他八爷不八爷的，你家二少爷到了我的家中，谅他也不敢来找麻烦。”
“那小人就代我家太少爷多谢任大爷了！请任大爷费心照顾我家二少爷。”
“嗨！你也真是，怎么说起这样的话来？我将你家二少爷当成我的亲兄弟一样，没有什么费心不费心的，你回去对不凡贤弟说，请他放心好了。”
“是！我家二少爷在任大爷家里，不但小人放心，我家大少爷也一定放心。”
“这才是一家人嘛！”
神鞭叟这时对公孙望说：“小老现在将公孙公子交给了你们，是你家总管之所托。小老就此告辞。”
公孙望愕然：“什么？江大侠就要走？”.
“小老总算完成任务，该走了！”
任大侠连忙说：“不不！江前辈义薄云天，一路上风风雨雨，平安将不灭护送来此，怎不到在下敝处住一两天才走？”
神鞭叟摇摇头：“不是小老矫情，不愿到任大侠府上拜访，小老有句不顺之言，不知任大侠愿不愿听？”
任大快一怔：“前辈有话请直言，在下聆听前辈的赐教。”
“赐教不敢，小老总感到今日之事，来得蹊跷，非同一般。为了公孙公子任大侠一家的安全着想，公孙公子到贵府之事，最好悄然而去，不让外人知道。”
任大侠似乎有点不悦的说：“前辈怀疑在下无力保护不灭贤弟？”
“不不！任大侠千万别误会，任家剑法，也是名动江湖，威震江浙，一般宵小之辈，不敢在严州境内一带闹事，小老久已仰闻了！正所谓明枪容易躲，暗箭最难防，小心为上。就是小老，也不能不作避身的打算。”
任大侠—听，不禁心头凛然，以神鞭叟不测的武功，也作避身打算，看来今日之事不简单了，便问：“请问前辈，在下该作如何打算？”
“怨小老直言，任大侠最好当着偶然路过这里，不是为公孙公子而来，照驱车直去桐庐。富阳、杭州一带，作为寻亲访友，以掩外入耳目，然后才转回，小老也照样赶车去建德，下衢州府，走江山县，将那神秘的八爷引了出来，然后小老的马车便消失在茫茫的仙霞岭中，不知去向。至于公孙公子主仆两人，请任大侠亲自护送着，化装成他人，在建德县雇一只轻舟，悄然而回安县！这样，或许可以避开那神秘人物的耳目。”
任太侠点点头：“在下就依前辈的指示行动，不过前辈却冒着极大的风险！”
“小老自问武功还可以应付一些高手，就是打不了，一个人也可走得了，不似任大侠有家室之人。但愿这一次小老看走了跟，太过多虑，将这事看得过严重了。或者那神秘的人，只冲着小老一个人来，不关公孙公子之事。”
任大侠说：“尽管这样，前辈说得对，我们还是小心为上。前辈，要不要再派两个人，跟随前辈？万一路途上有事，也有帮手。”“不必了！小老独自一个，随意来往，有人跟随，反而不便。一个赶车的老头，有人跟随，不更引人注目？”
“前辈说的也是。”
公孙不灭和小丹在一边听得完全怔住了，公孙不灭想不到事情竟是这般的严重，为了自己，巳拖累了江老伯，害得他要远走天涯。自己再投奔任家，不害了任太侠的一家人？于是他朝任大侠一揖说：“兄长，小弟想不去贵府了！”
任大快愕然：“贤弟，你怎么说出这般的话来？嫌我家里不够安全？”
“不不！兄长别误会，只是小弟不想连累了兄长，更不想拖累了兄长的一家人。”
小丹问：“少爷，那我们跟随江爷远走天涯？那也好呵！”
“小丹，别乱说，我们已经害得江老伯一个人要冒风险在江湖上奔走，已是于心不安了，我们怎能再拖累江老伯的？”
小丹傻了眼：“少爷，那我们去哪里？”
公孙不灭长叹一声：“天下之大，何处不可以藏身？只是我不想再连累任何一个人，就是你，我也不想连累。小丹，你眼随望叔回去吗，别跟随我了！”
“不！少爷，小丹就是死，也要跟随你。少爷去哪里，小丹也去那里！何况祸是小丹闯的，不关少爷的事。”
“小丹，我命该如此，怪不得你。小丹，你跟望叔回去吧，看看明叔明婶，别为我再受苦了！”
他们主仆两人的对话，众人一时愕住，不知怎么去劝说。公孙望终于开口了：“二少爷，你要是这样，不但太少爷和老夫人不安，也令任大爷不安，就是小人，也绝不让二少爷一个人在江湖上闯的，那太危险了！小人回去更难以向太少爷交代。”
任大侠说：“贤弟，别胡思乱想，到了这里，你怎能不在我家住下的？这样太不给面我了。过去，我不知道贤弟受了不白之冤，要是知道，我不但去常外接贤弟来此居住，同时也会杀了那狗官为贤弟吐冤气，叫他永远也不能伤害无辜的人。”
任大侠那位跟随的武士也说：“二少爷，别说你是受了不白之冤，就是真的杀了人，我家大爷也可以窝藏你，谅官府也不敢来我任家庄讨人。”
最后，神鞭叟开口了：“公孙公子，你这样，可伤了小老的心。”
公孙不灭一怔：“我怎么伤了你老人家的心了？”
“小老冒着天大的危险，也暴露了小老以往的真面目，甚至不惜杀人，都是为了平安的护送公子来到严州府。现在到了，公子反而不去，小老的一片心血不白付了？怎不伤了我的心？”
“这……”
“公子，别这样！怨小老说一句不客气的话，公子从不在江湖上走动过，不谙人情世故，不知江湖凶险，更没一技防身，就是一般的村妇，也可以将你伤害了，你一个人怎能在江湖上走动？公子固然不爱惜自己的生命，但你一旦这么的死了，对得起你逝去的父母么？说不定你的死，会令你兄长公孙不凡在江湖上挑起一场大仇杀，也会将任太侠一家也卷了进去。到时死的人就更多，这都是因为你现在一时的冲动而引起。公子，你想过没有？”
公孙不灭听得膛目结舌，他完全想不到自己一个人的出走，会引起这么严重的后果来。
神鞭叟缓和了口气说：“这个所谓的神秘人物八爷，可能是小老顾虑太多，想得过于严重，他极有可能是为小老而来，公子你不必杞人忧天，也别认为自己欠下了别人什么的。其实公子在常州府的不白之冤，可以说是已弄清楚了，死者吴三公子是咎由自取，杀人者也不是公子，你家兄长和总管之所以打发你来任大侠家中，只是想你远离是非之地，不再卷进入是非中去，并不是什么避祸，是让你出来散散心。在任大侠家住—两年，等是非之事完全消失了，再来接公子回去。要是你这么一走，不但令任大侠面子难堪，也令公孙不凡和老夫人伤心。”
神鞭叟这一番话动之于情，晓之于理，析之利害，说得公孙不灭点头称是，说：“江老伯，不灭再也不敢任性胡闹了，前去淳安就是。”
任大侠大喜：“二贤弟能这样想就太好了。”
公孙望更放下心来：“二少爷，老夫人和大少爷正如江大侠所说的，正因为这样，才叫二少爷来任大侠家中暂住一段日子。”
任大侠说：“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动身才是。”他又问神鞭叟，“前辈，你看我们怎么走法？”
这时，任家的几位跟随武士早巳将拦道的大树搬开了，一辆豪华大马车驶了过来。神鞭叟说：“任大侠，别客气，小老的意图，请任大侠带着两位家人与公孙公子同上小老的马车，直奔建德，找一处地方住下。同时连夜雇好一叶轻舟，在黎明前任大侠和公孙公子等人下船，悄然离开建德，往淳安县而去。而小老的马车，也在黎明时横渡到安江，南下衡州府。至于任大侠的马车，请任大侠打发一些人，往桐庐、富阳、杭州走一趟。要不，这里离梅城不远，任大侠在梅城雇—时轻舟去淳安县也行。”
“不！在下和前辈还是坐马车先去建德县城一下的好。在下无缘能请前辈在敝处住一两天，也想和前辈在建德城中秉烛夜饮谈心，以慰在下渴望。”
“小老为人冷漠、粗野，不善言语，恐怕会令太侠失望。但叫小老饮酒，却乐意奉陪。”
任大侠一笑：“前辈客气了。”
于是，任大侠叫人草草埋葬了那两名死者的尸体，打发自己身边的那位亲随武士，带领一些人去桐庐等地跑一道。自己与公孙望及一名家丁，陪同公孙不灭主仆两人，坐上了神鞭叟的马车，直奔建德县城而去。
入夜，马车便进入了建德县城。建德县，是严州府的所在地。北有乌龙山，西有桐官山，新安江自淳安县流来，经城南，汇合西南来的东阳江，翻翻滚滚往桐庐县流去。由于新安江发源于游览胜地的黄山山区，一股股山间清泉和细流汇成活清的河水，江山曲折婉蜒，两岸青峰翠岗相映，显得特别的澄清和幽雅迷人，从而使新安江和它两岸的美景闻名于天下。而建德县城，就坐落在青峰之下，江水之傍，水美城也美。
因为任大侠在严州府是一位知名的人物，交结的人士极广，不便露面。
一切投店住宿，全由公孙望和他的一位家人打理，公孙不灭主仆和任大侠早已在马车上改容换装。又是入夜进城，不为人注意。
是夜，任大侠与神鞭叟秉烛饮酒谈心，他们除了谈今日道上出现的那一位神秘的八爷外，也谈到了江湖上最近出现的几件大事。自然而然的扯到了令武林人士敬畏的水月宫人来。
任大侠问：“以前辈的久历江湖，见多识广，水月宫人最近又在江浙一带出没。这位所谓的八爷，会不会是水月宫的人？”
神鞭叟心想：八爷怎会是水月宫的人了？水月宫的人会拦道与我为难么？但他与任大侠不算是深交，更不了解任太侠的为人。不错，任太侠在浙江一带，颇有任义之名，为人仗义疏财。与扛南的公孙世家是生死之交，是可以信赖的。但神鞭受有太多的经验教训了，往往侠义满天下的人，不一定就是真正的侠义之人，甚至是一些用心险恶的伪君子。也有一些恶贯江湖的可怕人物，却是真正的行侠仗义的真侠士。水月宫的宫主上官无极，是这一类人的典型代表。天目山的黑蝴蝶，也是这样的人物。正所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扛湖上的危云诡雨，处处皆有。所以当任太侠向他打听水月宫的事情，神鞭叟不能不有所戒备了。别说他不知道水月宫在哪里，就是知道，他也不会说出来。他和水月宫宫主的一段恩怨过节，就是他的生死之交的朋友公孙通，也没有说出来，而且也没有必要说出去。这是对面友忠不忠的事情，所以当任大侠问到八爷是不是水月宫的人时，神鞭叟摇摇头，淡淡的说：“依小老看来，不是。”
“哦！？前辈怎么看出不是了？”
“小老听说，水月宫的人，曾经在蠡园出手救了公孙公子，怎会派人来拦截公孙公子？”
“不是说那二女一男是西厂的人么？他们是水月宫的人？”
“不错！小老也听说过，但是真是假，小老也感到困惑不解。所谓耳听是虚，眼见为实。有时眼看到的事，也未必就是真实。要深入了解，多方询问，才会了解真正的事情。就像任大侠今日看见小老在道上杀人，一时误会小老是拦路抢劫的匪徒。事后问清楚，真正拦道劫人的是已死已逃的人。”
任大侠连忙抱歉说：“在下一时鲁莽，误会了，请前辈见谅。”
“任大侠，你千万别误会小老的意思，小老只不过是一个比喻而已。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就是小老当时处在任大侠的情况下，见有人杀人，也难免有这样的看法和行动。其实小老当时何尝不误会了任大侠是那三个匪徒的人？还以为任大侠是贼人口中所谓的八爷哩！”
任大侠深有感触的说：“看来在下以后遇事，先要冷静才是，不能冲动了江湖上的许多恩恩怨怨，有不少是由一时冲动、误会而产生的。”
“任大侠说得太好了！小老当年，因一时冲动和误会将一位侠义的女子，当成了凶徒，几乎招来了杀身之祸。”
“哦！？前辈当时杀了那位女子？”
神鞭叟苦笑了一下：“小老武功不及那女子，几乎死在她的剑下，幸好她当时剑下留情，才使小老能活到了现在。”
任大侠个分惊讶：“能击败前辈的绝非常人，那女子是谁？”
神鞭叟叹了一声：“她不留姓名的便倏然而去，此后，小老再也见不到她。”
神鞭叟不愿将水月宫宫主上官无极说出来，以免任大侠再追问下去，因江湖上打听水月宫的人不少。黑、白两道上的人都有，黑道人物所以要打听水月宫，或是寻仇，或是想上门投靠，成为水月宫的人，今后更有恃无恐的在江湖上为非作歹。白道上人打听水月宫，有的是出于好奇，也有的想寻仇，死在水月宫人剑下的亲友报仇，讨个公道。当然也有一两个人，好胜逞强，为扬名显姓，找水月宫宫主比武过招，一旦自己战胜了水月宫主，就会令天下英雄敬重，钦佩自己，真正名扬天下了。而朝廷的鹰犬，东、西两厂的人，更在千方百计打听水月宫的下落了。他们的用心更是险恶：一是在江湖上铲除这个神秘而可怕的武林门派。二是想将水月宫的人收为己用，成为实现自己野心的工具，成为自己的得力暗杀手，到时自己可以放肆欺凌所有反对自己的，令朝野上下，折服在自己的淫威之下。
神鞭叟尽管混迹在市并之中，仍不动声色的暗视武林中的动静，他隐隐感到，武林中有不少可怕的高手，已成为了东、西两厂的爪牙了，成为了他们的杀人工具。就是一些名门正派的人，也绐东、西两厂网罗了进去。在这种的情况下，神鞭叟不能不小心和有所防范，何况他与任大快更无深交。于是将水月官主上官无极轻描淡写的隐了过去，自然更不会说出与茜茜小公主的事来。除了暗护水月宫的人外，同时也避免为自己添麻烦。
任大侠似乎好奇的追问下去：“前辈，那位女子不会是青衣派莫女侠吧？”
“不会！莫女侠小老曾有缘见过一两面。”
“奇了，身怀上乘武功的女子，在武林中可不多呵！那又是谁呢？”
“任大侠，天下之大，奇人异士不少，更有一些世外高入，往往在行侠仗义之后，不留姓名就悄然隐去了！他们从不在江湖上多露面，做了好事也没人知道。”
任大侠不能不赞同：“不错，在江湖上这样的奇人异士是不少，只是在下无缘认识。”
随后，他们又谈了一些别的事情，最后神鞭叟说：“任大侠，小老不胜酒力，明日小老还要驾车赶路，就此辞杯了。”
“前辈，真的不到在下敝处住两日么？”
“请大侠见谅，小老一去，今日我们的用心就白费了。小老他日有机会再到府上拜访，到时，我们再秉烛饮酒畅谈。”
“好！那在下就盼望前辈到来了！”
第二天天刚破晓，神鞭叟、任大侠他们就驱车出城，来到江边分手。公孙不灭与神鞭叟相处近半个多月，一路上得到神鞭里的关怀和照顾，甚至用自己的性命来护着自己，他心中早己将神鞭叟视为自己的亲人，—个严厉而又关怀自己的长辈，何况他还是茜茜公主的义父。所以一旦分手，公孙不灭感到又要与一个亲人分离了，又是依依不舍。可是不是到自己的家中，自己也要寄人篱下，没办法能将神鞭叟挽留下来，要是到自己的家中，他会情真意切的恳求神鞭里留下来。希望神鞭叟和自己常在一起，甚至永远也不要分开。
现在，公孙不灭只有走到神鞭叟跟前深深一拜、而神鞭叟也有些要和他说的，见他行此大礼，慌忙扶起他来：“公子，怎么行此大礼？可折小老的寿了！”
公孙不灭动情的说：“江伯伯，晚生公孙不灭，蒙你老人家一路上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照顾，情深似海，无以为报。但愿他日，晚生能常伴你老跟前，早晚伺奉，以尽晚生之心。”
这是出自肺腑之言，全无半点矫情造作，神鞭叟老子江湖，一听便听出来了，不由也动了真情，长叹一声说：“公子，你天生善良、仁厚，人品极好，易动情感，在这方面，你要多加克制一点。人生世途，风险异常，不像公子所想像的那么单纯。小老有一句话，望公子记在心上。”
“江伯伯请说。”
“逢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跟着神鞭叟以密音入耳之功说：“公子，你和小丹关于你小兄弟一事，哪怕就是对任大侠，也不能说出去，万望紧记。不然，会招来杀身之祸。”跟着又大声问，“小老之话，公子可听清楚子？”
公孙不灭不由全身震动了，一会儿才说：“江伯伯，公孙不灭听清楚了，会铭刻在心，请你老放心。”
公孙不灭十分惊愣神鞭叟，为什么这么慎重叮嘱自己，别将茜茜的事说出来？连任大侠面前也不能说出来？继而一想，茜茜和天真的芸芸，在路上闹了几单大事，震惊了江湖，引起了官府的注意，的确是不能对任何人说的。
说了出去，真的会招来杀身之祸。江伯伯之所以叫自己别对任大侠说出来。
也就是怕给任大侠一家带来麻烦。
神鞭叟又语重深长的说：“公子，祸从口出，你今后多自重了！”
小丹也过来向神鞭受叩别，神鞭里说：“小丹，你今后多关照公子，别乱说话，遇事要忍让。所谓忍得一口气，免得百日忧；人前让一步，海阔又天空。懂吗？”
“江老爷子，小丹知道。”
“悟！”神鞭里又轻声说，“关于你家公子与小兄弟的事，千万别对任何人说！”
“是！老爷子，小丹还敢乱说吗？那不是不要命了？”
关于江湖上的利害关系，小丹似乎比公孙不灭懂得多了，知道什么应该什么不应该说。大概是明叔夫妇在传授他武功时，同时也传给了他有关林一些不成文的规矩。
神鞭叟满意地点点头：“孩子，看来在扛湖上跑这一道，你比以前成熟些，那我也放心了。孩子，要是你家公子今后不幸出什么事，解决不了，需要老夫插手的，你来常州城里找我好了。”
“是！”小丹心想：我家少爷真的出了事，我怎么去常州找你呵！那来得及？
神鞭叟又说：“好！孩子，你和你家公子下船吧。任大爷他们在船上等着们。”然后神鞭里又摇手向站在船头上的任太快告辞，马鞭一挥，赶着马匹，尘而去。这位在市井混迹了多年的隐居侠士，为了公孙不灭，不由自主的卷入了江湖中的恩恩怨怨仇杀中去了。因为他再也不能在市井中隐藏下了，他的真面目，在这一路上，已为人知晓，以往的仇家，会闻风而来；而且神秘的八爷，恐怕也不会放过他，逼得他重踏江湖路，也令他重振以往的雄。恢复他以往的风采。这正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公孙不灭又一次的带着与亲人分离的伤感，仁立在江边的晨雾中，遥望马车的背影驶上了一艘渡江大船，消失在晨雾里。小丹在他身旁说：“少爷，我们下船吧！任大侠和望叔在叫唤我们哩！”
“晤，小丹，那我们走吧！”公孙不灭拖着沉重的脚步，踏上了船，任大侠笑着挽着他的手：“贤弟，舍不得和江大侠分手么？你放心，神鞭叟是一位信守诺言的侠士，他说过来探望我们，他要是没其他的事，必然会来，到时贤弟不是又可以见到他了？”
公孙不灭有些意外：“兄长，他真的会来么？”
任大侠大笑：“贤弟，江大侠在江湖上饮誉多年，一言九鼎，他怎会不来？”
后来神鞭叟来了没有？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第十三回　离奇失踪
上一回说到任大侠安慰公孙不灭，说神鞭叟是一言九鼎的人，会来的。
公孙不灭一听，似乎好像有了希望似的，说：“那太好了！兄长，要是江伯伯来，我们一定要挽留他多住一段日才是。”
任大侠说：“就是贤弟不说，我也会极力挽留他住十天半个月的。对神鞭叟我早已仰慕了！来，贤弟，我们下舱吧，船头上风浪大，不是说话的地方。”
“兄长说的是。”
任大侠便吩咐船家立刻开船，挽着公孙不灭，双双进入船舱坐下。从建德到淳安这一带江面上，水流比较一稳，没有多少急流险滩，但江水特别的澄清，所以这一带的新安江，亦称为青溪，真是山青水秀。要是从淳安县到街口镇的这一段水路，那才是奇险异常，江水在群峰奇石中乱转，险滩连连，河床坡陡，水流湍急，怒浪掀腾。有一位诗人曾经这样描写：“一滩复一滩，一滩高十丈；三百六十滩，新安在天上。”可见这里惊险异常，但它却是新安江景色最迷人的地方。
公孙不灭根本没有半点心情去欣赏两岸动人的景色，他带着拘谨、小心的神色去回答任大侠的关心询问。
不知怎样，公孙不灭在任大侠的面前，不但感到拘谨，也十分的不自然，不像与小公主茜茜那么的融洽、随便，谈笑自若，也不像与神鞭叟在一起时那么轻松、随和、自如。尽管神鞭叟冷漠、严峻，不苟言笑，却令人有一种安全感，使人放心。同时也没有那一种高高在上的神态。
任大侠尽管对自己那么的热情、关心，但神态上却令人感到高高在上，有一种无形的威严，他的热情、关心，似乎不是出自真情，而是多于做作。他越热情、关心、客气，越令人如坐针毯，浑身不舒服，反而随随便便的好。
公孙不灭可能出于一种自卑感，感到自己避祸而来，仰仗别人的庇护，在人家的屋檐下过日子，今后一切要看人脸面行事，从而令他在任大侠的面前，更加拘谨了。他变成有问必答，不敢多说话。在这方面，公孙不灭没有武杯中人那种豪迈，不受世俗礼数的约束。
任大快这时关心的问他：“贤弟，愚兄听人说，你在太湖边上的蠡园，招惹了官非，这是什么一回事？”
公孙不灭只好将当时的情况，一一如实的说了出来。任大侠说：“这样看来，贤弟是无辜受害了，那一男二女真的是水月宫的人？”
“我当时也不知道，是他们杀了人后这么说的。”
“贤弟事先与他们不相识？”
“不相识。”公孙不灭这句话并没有说谎，虽然事前，在月下与那一男二女有过莫名其妙的麻烦和戏弄，但的确与她们并不相识。而且这事也不必说出来，不然更弄不清楚了。
任大侠一笑，又问：“以后贤弟去了常州府，那一男二女又大闹公堂，好象特意是为救贤弟而来，是不是这样？”
“兄长，他们是不是特意为小弟而来，我也不清楚。但我却非常感激他们给我洗刷了不白之冤。”
“可是，江湖上人们又传说他们是朝廷东厂的人，这又是什么回事？”
“兄长，我当时也给这事弄糊涂了！不过，我却感到，他们不会是东厂的人。”
“哦！贤弟怎么认为他们不是东厂的人？”
“兄长，小弟虽然不大出门，但却知道东厂的人异常横行霸道，老百姓视他们为蛇蝎，他们不可能做出这些行侠仗义的事情来。”
“那贤弟认为他们是水月宫的人了？”
“是！”
“贤弟这般的肯定？”
“兄长认为他们不是水月宫的人么”
“贤弟既然这么反问，那他门一定是水月宫的人了！江湖上人传说，水月的人行动神秘，出没无常，做事不按常理，随自己喜爱和厌恶。他们杀吴三子，大闹常州府，而救贤弟，想必贤弟有他们的喜爱之处。贤弟，你是不是以往曾与他们有过来往，或者做了一件令他们高兴的事，而不知道他们是水月宫的人？”
公孙不灭一听，内心震动了，难道任兄长已知道了那夜月下之事？这不可能，这事除了自己、小丹和明叔夫妇知道外，就没人知道了。就是连自己的兄长公孙不凡和神鞭叟也不知道，任枉兄长怎么知道？要不，任兄长为人一定十分的聪明，但自己己说过事先不认识水月官的人，可不能再改口了，不过，任兄长再追问起来，自己怎么也说不清楚，便播摇头说：“兄长，小弟一向在允山闭门读书？极少与人来往，我的确事先没有与他们有过来往，也不认识任大侠看丁公孙不灭一眼，似自语的说：“这就奇怪了！水月宫在江湖上的名声虽不好听，做事十分的辛辣，但对恩怨十分的分明，是有思必报，有怨必算，从而令武林人士惊震。要是贤弟对他们没有思，他们怎会三番二次的救贤弟？““兄长，我也对这事感到莫名其妙。”
“那么说，想必贤弟的令堂，生前对水月宫的人有过恩？”
公孙不灭又怔住了。自己死去的母亲与他们有过来往吗？更不可能。
自己从懂事起，母亲一直是闭门不出，什么时候和水月宫有过来往了？他说：“兄长，小弟从懂事之时，先母就足不出户，除了大娘逢年过节来看先母的，绝不会与水月宫的人有过来往。小弟也从没听先母说过水月宫的事，在瞽园时，小弟才第一次听到。““贤弟，这样来说水月宫人的行动，更叫人迷惘了！他们这般救贤弟，有何居心？”
公孙不灭怔怔的说：“他们有什么可怕的意图和用心了？”
“贤弟，江湖险恶，人心难测。古人说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但愿水月宫的人，这次救贤弟出于侠义行为，而没有别的用意。”
公孙不灭默不作声，心想：水月宫的人对自己有什么可怕的用意了？他们的行为、举动，不正符合唐代诗人李白等人所写的侠客一类的个物吗？他们飘泊天涯，谈泊名利，在人间仗义行侠，除暴安良，伸张正义，“事毕拂衣去，深藏身与名”，这种崇高的品德，不令人可歌可颂？
要是说公孙不灭对那一男二女三位侠士不大了解，但对水月宫的小公主茜茜却是了解的。虽然茜茜小公主好玩，爱捉弄人，但她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疾恶如仇的精神和作风，令人敬仰和神往。就算有人用刀架在公孙不灭的脖子上，公孙不灭也不会相信水月宫的人对自己有什么坏的打算和用意不良。
任大侠见他不出声，问：“贤弟，你认为水月宫的人怎样？”
“兄长，我认为他们很好，不是什么险恶和用心不良的人。别的我不知道，但他们救我，我怎么也忘不了。可惜我没有什么本事，不能报答他们救命之恩。”
任大侠点点头：“贤弟不愧为公孙家的子弟，公孙一家，就是知恩必报，为武林人士所敬重。”
“兄长，我不是武林中人，更不会武功，我只感到做一个人的本分，不能忘人大恩。就是兄长，我今后也永远忘不了。”
“贤弟言重了！你我两家，情同手足，自己人，千万别提这些忘不忘的话，要不就显得生分了，不像自己人。”
“兄长，话虽然是这样说，但兄长担心我路上有危险，不畏千里赶来接我，单这份情，我是怎么也忘不了的。同时我还担心因自己的事，而连累了兄长。”
“贤弟，你千万别这样想，别说贤弟身受无辜之灾，没有杀人，就算是贤弟真的杀了那个什么吴三公子，那也没有什么了不起，愚兄也可以将贤弟接过来，谅那官府不敢到我任家大院里要人。所以贤弟尽管放心在我家住三五年，什么也不必害怕。”
“小弟就多谢兄长了。”
“别客气。贤弟，你知不知道水月宫在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
“贤弟，你怎不问问他们在哪里的。”
“我没有问。”
“贤弟，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人家对你有救命之大恩，你应该问问人家住在那里才是。以后，你虽然没办法报答人家也应该亲自上门拜谢啊！”
“兄长，当时他们叫我快点逃命，我无暇去问他们呢！”
“贤弟，你以后碰上这样的事，一定要请教人家才好。”
“兄长指教的对，今后我碰到他们，一定要问问他们住在那里，日后好登门拜谢！”
从建德到淳安，有六十多里的水路，江流弯曲又逆水而上，所以船在夜幕垂下之时，才到达了淳安县城。任家大院，并不在城内，而是坐落在离城一里地的都督山下，青溪之畔。
淳安县也是一座古城，古时称为青溪县，是历史上声势浩大的方腊起义地方。在宋朝徽宗时，人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方腊是青溪县农村的一人，无路可走，故铤而走险，率众起义，反抗官兵和当地恶霸土豪的压迫，几个月之内，就攻占了睦、抗、整、衢、处、歙墩州等地。动摇了宋王朝的统治，宋徽宗派了几十万大军，才将起义军残酷地镇压下去，后人为了纪念方腊。
在方腊起义的威平洞，取名为方腊洞，有方腊起义的点将台遗址。
但当时公孙不灭去的淳安县，仍然是过去留下来的一座古城池，依青溪而立，各种历史古迹还在，坐落在群峰峻岭之中。公孙不见所以打发自己同父异母兄弟公孙不灭来淳安县避祸，一来任大侠是自己的生死之交的朋友，完全可以信赖；二来淳安县地处浙江、南直两地交界的群峰之中。地势险要偏僻，一般人很少到此；三来想到公孙不灭是个书生，性好读书，淳安县有座藏书院，是当地文人、雅土聚集的地方，使公孙不灭有个好去处，可以与人交往，不感到远离家乡的寂寞。可以说，公孙不见为自己的兄弟想得极用心良苦，谁知后来的变化，大出他意料之外，令他与公孙不灭长久不能见面，也几乎令公孙世家，在武林消失。
当夜里，公孙不灭主仆三人，在任大侠的陪同下，进入任家大院。任大侠家人，将公孙不灭当成了远游归来的亲人似的，盛情欢迎，热情招待，连任夫人，也亲自出来迎接他。
任大侠一家，也像公孙世家一样，全家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会武功。
老夫人，也是当年浙西一带有名的女侠之一，一把青锋剑，曾经荡平了严衢州两府的山贼、草寇，战胜了多少黑道上有名的人物，不但为百姓拥戴，为官府敬重，所以凡新任的淳安县知县都亲自上门来拜访任老夫人和任大求得一县的安宁。有任大侠一家在，几乎所有强粱之徒，一些山贼、土匪，不敢在淳安县境内闹事。
任老夫人在灯光下打量公孙不灭，心中有些暗暗惊讶。她以一个有经验武林中人的目光看公孙不灭，感到公孙不灭骨架生得清奇，一双目光，有无声的神韵异采，是一个学武之人具备的良质美玉，可是她从公孙不灭的言谈上之中，感到他文质彬彬，似乎根本没学过武功，不像是一个武林世家的子完全是一个文弱书生，她不能不惊讶了。公孙世家，是中原武林有名望的武林世家之一，家中上至主人，下至仆奴丫鬟，没人不会武功，而且在奴仆中，不少是江湖上成名的英雄人物，怎么身为公孙家的二公子而不会武功的？
且从他的神态上看，更不是一个身怀绝技而深藏不露的高手。任老夫人不由问了：“贤侄，你没有学过武功么？”
公孙不灭一揖说：“晚辈从小身子瘦弱，不能习武，先母更不喜欢晚辈习武，也不准晚辈学武，所以晚辈一直在家读书。”
任老夫人不明白公孙不灭的母亲，为什么不准自己儿子学武的。她哪里知道公孙不灭的母亲解芜，在世时有难言的苦处，不让自己儿子学公孙家的武功，以避猜忌。
任老夫人说：“贤侄，学文也不错，可以避开江湖上的恩怨仇杀，过着那刀口上舔血不安的日子，省却了多少的麻烦。”
“先母在世时也是这么说。”
任老夫人询问了公孙不灭路途上的一些事后，便叫任大侠摆酒，为公孙不灭洗尘，最后安排公孙不灭主仆两人在后园的凌风阁住下。
凌风阁是任家大院后园中的一处单独楼阁，与任家大院有一道园门相通，同时也有一处小门可通外面，公孙不灭主仆要想出外游玩，可以不经过任家大院的正厅，从大门出入。任大侠派了一位苍头、老妇来伺候公孙不灭。吩咐家中的任何人，不能进凌风阁打扰。
公孙不凡的那位随身的武士，见公孙不灭已平安无事的到达了任家大院，便告辞而回无锡，向公孙不凡报告了。
公孙不灭和小丹，总算结束了旅途的颠沛流离，安静的住下来，不必过那担惊受险的日子了。但公孙不灭始终忘不了神鞭叟和茜茜小公主，不知何时再能与他们相见；也忘不了充山的明叔夫妇，不知他们现在过得怎样，自己何时才能回去。尽管现在在凌风阁所过的日子，与充山过的日子没有什么区别，同样不愁衣食，有人照顾一日三餐，只不过明叔夫妇换成了苍头和老妇，对自己更是恭敬、小心。但公孙不灭和小丹始终感到不自然和不方便，而且长期在别人家中住，麻烦人家，内心也十分的不安和有愧。任大侠每隔一天两天的，过来和他谈心，问他要不要到外面走走，散散心。公孙不灭怕给任家多添麻烦，便说不用，自己在这里住得十分的舒服，其实他主仆两人，心里半点也不舒服，尤其是小丹，在这么一个小院子里住，闷得要死了。一天，他终于忍不住对公孙不灭说：“少爷，我们来了几天，老是呆在这里，少爷老是看书读书的，不感到闷么？”
“小丹，你想怎样？”
“少爷，我们出外走走吧！淳安城里是什么样子，我们也不知道。”
“小丹，我们人生地不熟的，到城里去，不怕走失了？”
“哎！少爷，我们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怎么走失了？不识路，不会问人吗？”
公孙不灭给小丹说得心动了，感到自己到任家大院十多天，连城里也没有去过一次，让人听见了也不好听，再说，淳安县有一瀛书院：宋朝的大儒朱熹，曾经在那里讲过学，自己也该去见识见识一下才是。而且任大侠也曾提过这处书院，叫自己去书院走走，散散心，他说：小丹，我们去城里走走也好，但你千万不可闹事。”
“有人欺负了少爷我也不理吗？”
“无缘无故，怎么有人欺负我呢？”
“我是说万一有怎么办？”
“没这么多万一，真的有那么一些蛮横不讲理的人欺负了我，你也不准闹，我们要尽量的忍着。”
“好吧！我尽量忍着好了！”
小丹害怕自己再顶嘴下去，公孙不灭不去了，那就不能到外面玩了，所以忙应着，又问：“少爷，我们出去，要不要向任大爷说一声？”
“当然要向他说一声的好。”
“少爷，那我去向任大爷说一声好了。”小丹说完，便跑出园门，到外面大街上去。不久，他便跑回来了。
公孙不灭问：“你向任大爷说了？”
“少爷，任大爷出去，但我向管家说了一声。”
“管家大叔怎么说？”
“他说，少爷去城里散散心也好，说要派两名家人跟我们去，我推说不用，说有我和少爷去就行了。”
“唔，你推得对，我们可不能再去麻烦任家的人。”
“少爷，我却没想到麻烦人家，只感到有两个人跟我们去，我们会玩得不畅快，绑手绑脚似的。”
于是，他们主仆两人，带了一些银两，告诉苍头一声，便从小门出去了。
没走多远，转上了通往淳安县城的来往大道，便远远看到了东面的城池。大道上来往的人不少，大多数都是进城去卖东西的乡民。公孙不灭略略向人打听，才知道今天是淳安县城的圩日，所以往城里去的人不少。
小丹高兴的说：“少爷，我们这次去城里对了，这么多的人，一定非常热闹。”
“小丹，我们千万不可走散了。不然，我不知去哪里找你。”
“少爷放心，我会一步也不离开你的。”
他们跟随人流进了淳安县城。只见青石板的大街小巷，人来人往，而且街道两旁。摆了不少的货物，绝大多数是农村、山寨日常生活所需要的日用品。有—条是柴草街，四方八面的乡民挑了柴草来这里摆卖。淳安县城比无锡县城小得多。大的街道只有一两条，茶楼酒馆也不多。坪日，街边摆的小食档却不少，价钱便宜，方便趁坪乡民吃用。上茶楼酒馆用饭的多数是些商人和城里的有钱人家，乡人山民极少。
公孙不灭和小丹走完了一条大街，便转上—间酒馆中用饭。圩日的茶楼酒馆热闹得很，几乎是座无虚席。他们选了一个靠近大街的窗口下的桌子坐下，一边用饭，一边观看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公孙不灭主仆两人，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一道城之后，就给人盯上了。
这时在酒楼中，有一位青衣老人不时暗暗打量着他们。要是公孙不灭和小丹稍微注意，便可以认出这位青衣老人来。这位青衣老人曾与他们有过两次见面，—次是在无锡瞽园醉月轩的那座清雅、舒适只有四张桌子小厅上，就是这位青衣老者一个人在独自斟饮，在公孙不灭出事之前，他先行离开了。第二次是在桐庐县桐君山的江天极目阁上，这青衣老者与他们又相遇了、随后这老者不与他打一下招呼，便飘然而去。当时芸芸姑娘还怪这一个老者太傲慢了，见人来连招呼也不打就走了。
想不到这一次在淳安县城的酒楼上，这位青衣老者又悄然而在。他是和公孙不灭不期而遇，还是有意从无锡暗暗跟踪到淳安？要是神鞭叟还在，一定马上注意，警惕这位青衣老者了。因为神鞭叟不时在马车前后闻到的那位武功极高的神秘人的气息时，就是从这青衣老者身上散发出来的。
以这位青衣老者匪夷所思的魔鬼般的身法，要害公孙不灭和小丹，真是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恐怕连神鞭叟也保护不了。他迟迟没有向公孙不灭主仆下手，是他们的暗中保护神还是可怕的神秘盯踪者？可是公孙不灭和小丹，对这位神秘的高手竟然毫不察觉，也根本不去注意。
也是公孙不灭合当有事，当他们用罢饭会账出来时，突然见街上一群人互相争吵，继而打起来，不知是买卖不公，还是以往有过节，引起大街上—片混乱，一下将公孙不灭主仆两人冲散了。有的人拥过来看热闹，有的人却四处散开奔走，怕殃及了自己。小丹明明看见自己的少爷给人拥到对而的—间杂货店的门口，等到他挤过去时，自己的少爷不见了，不知去了哪里、这时一位捕头带丁四五个差人奔来，喝开人群，抓走了两个肇事者，才恢复了平静。小丹仍然看不见自己的少爷，不由心慌了，高声叫喊：“少爷，少爷，你在哪里？”没有回应，小丹儿乎跑遍了整条大街，向两旁的店铺、街边的小买卖人询问，都说没看见自己的少爷。
小丹发起蛮来，最后竟然跑去酒楼对而那间杂货店追问自己的少爷去了哪里，说自己的少爷明明站在你的店门口，怎么不见了？
杂货店的老板、伙计见小丹年纪虽小，却腰悬一把利剑，不敢去得罪、招惹他，说：“小哥，我们的确没看见你家的少爷，当时那么多人，我们怎知道谁是你的少爷？”
“我家少爷身穿一件白衫，比我高一个头，书生装束，手拿—把纸扇，明明站在你家的店门口，我奔过来时就不见了，你们怎么说不知道？”
“小哥，我们真不知道，我们总不能将你的少爷收藏起来吧？”
这时，围观的人群中有人说话丁：“小哥，你不见了你的少爷，怎么这样问人的？”
也有人随后说：“小哥，晓不定你家的少爷先走了，你去别处找找看。”
“也说不定你家的少爷不见了你，这时在别处寻找你哩！你快去吧！别叫你家少爷等急了呢。”
小丹一想也是，少爷真的先走了，还是到处在寻找自己？于是小丹离开了杂货店，满城乱转，大街小巷去寻找，仍然不见自己少爷的踪影，小丹急得要哭起来。少爷去了哪里呵？怎么不等我的？这时，圩已经散了，各处来趁迂的人纷纷出城回家，街道也渐渐冷清下来，没有什么人走动，从街头便可可以看到街尾。小丹心想：别是少爷见人多，先走到城门口去等我？小丹想到这便慌忙赶到西城门口去寻找了，见出城的人不少，就是不见自己的少爷、他在城门口内外都寻找了一遍，也没有少爷的踪影。最后，小丹干脆坐在城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打量一个个出城和进城的人。
小丹一直从日偏西等到日快要落山了，出城的人更少人，一双跟睛儿乎望穿，也看不到自己少爷的身影。他又想：少爷怎么还不出城的？就是在这里找不到我，这时也该出城了。他总不会先回去任家大院吧：少爷也真是，他怎不等我的？他怎么不但心我急死了？
小丹又等了一个时辰，这时连出城的人也没有了，因为黄昏已过，夜幕渐渐垂落，西城门口的一条大街上，已没有外人，只有一些狗互相追逐，或者懒洋洋的蹲在主人的门口。而且城内城外，家家户户已飘起了炊烟，有的已上灯。
小丹完全绝望了，感到自己的少爷，不会在城里面，一定已回去了。他站起来，再望了望城门口，便动身回去，刚走到半路。前面有四五条人影飞奔而来。他在朦胧的暮色中，一眼就看出了走在最前面的人，正是任家大院的管家任礼，带了四名任家的家人朝自己而来。
小丹心中一喜，一定是少爷先回去了，见我这么夜还不回去，所以请管家来找我了。所以他老远就大叫：“任大叔，你们是来找我的吧？”
任大叔奔了过来，埋怨着说：“我家大爷见你们这么晚还不见回来，怕你门出事，所以打发我们进城来找你们了；咦！你家少爷呢？他去了哪里？”
小丹一听傻了眼：“什么！？我家少爷没有回去么？”
任礼管家也傻了眼：“什么！？你家少爷回去了？我们怎么没看见？”
另一家人说：“要是公孙二少爷回去了，大爷还会打发我们去城里找吗？”
小丹急起来：“我家少爷没回去？”管家也茫然问：“小丹，你不是和你家少爷一块进城去的么？怎么他会先回去了？”
小丹叫起来：“我和少爷在城里给人群冲散了！”
“冲散了！？这是怎么回事！”
小丹带哭的说出了冲散的经过，最后说：“我在城里四处寻找少爷不见，又在城门口等了老半天，一直到现在，我还以为他先回去了，才打算回去。”
管家不由得也着急了，立刻对一个家人说：“家忠，你快回去向大爷禀告，同时看看公孙二少爷回去了没有，现在我和小丹赶进城里去寻找，要是公孙二少爷已回去了，你立刻赶进城找我们，我会在平安客栈里等你。”
家忠道：“是，我立刻回去向大爷禀报。”说完。便飞奔而去。
管家又对小丹说：“小丹，我们快进城去寻找你家少爷！”小丹这时已全无主张了，跟着管家进城再找，心想：少爷会去了哪里昵？他人生路不熟的，不会给人拐了去吧？
管家带了三名家人，和小丹赶到城门口时，守城门的士兵。正想将城门关上，管家立刻奔过去：“各位大哥，请别关门，我们有事要进城。”
看来任大侠在淳安县极有声望和面子，守城门口的士兵都认识任礼管家，他们有点讶然地问：“是礼大哥吗？这么夜了还进城，有什么事？”
“我家大爷有位朋友今日进城，至今不见回去，所以我们进城来寻找：”
“别不是任大爷的朋友到春花楼饮酒作乐而不回去吧！礼大哥不妨去那里找找看。”
“多谢各位指点，在下还有一个兄弟，可能等会进城来，望各位给个方便。”
“礼大哥放心，只要是任家的人进城，我们没有不开城门的。”
“在下就多谢各位了！”礼管家说时，掏出约十两的碎银，交给那位士兵，“这点小意思，给各位买碗酒，在下找到那位朋友会再与各位在翠薇楼痛饮三杯。”
土兵们一齐欢笑起来：“要礼大哥花费银两，这怎么行？”
有一位士兵更讨好问：“要不要我们兄弟们去找大爷的那位朋友？”
“多谢！在下找不到时，再来麻烦各位！”礼管家说完，便与小丹一块进了城。小丹不明春花楼是什么地方，问：“礼大叔，春花楼是什么去处，我家少爷怎会去那里饮酒作乐呢？”
一位家人笑着：“小兄弟，春花楼是淳安县一处有名妓院，一般公子哥儿和有钱人家的大爷们，都喜欢去那里饮酒的。”
小丹愕然：“我家少爷为人正经，怎会去那个地方饮酒？再说我家少爷也不喜欢饮酒呵！”
礼管家说：“小丹兄弟，淳安城不大，公孙二少爷不会走失的，极有可能他碰上一些读书人的朋友了。文人书生，也喜欢去那个地方逢场作兴，我们去春花楼寻找一下也好。”
小丹心想：我家少爷平常连门也没有出过，他有什么朋友了？就是在天锡县，也没有朋友的，怎会有朋友在淳安县呢？
他们赶到春花楼—看，只见灯红酒绿，一些少女、姑娘，打扮得花技招展。
娇妖异常，陪着一些公子哥儿、大官贵少猜枚差拳，有的弹琴歌唱。小丹从来没有到过这么一个地方的，一双眼也睁大了。
一位擦满了一脸姻脂水粉的中年妇人，一见礼管家带了人来，慌忙笑脸欢迎，娇滴滴的问：“哟！什么风吹各位大爷来……”
礼管家板着脸说：“你不用招呼我们了！我们是来找人的！”
“大爷要找什么人？”
“一位身穿白长衫的少爷，年约十八九岁，他有没有来过你们这里？”
“哦！一位十八九岁的白衣少爷？”
“晤！”
“小妇人可没有看见过这么一位少爷的。”
“你真的没有看见？”
“大爷不信，尽可以找找看。”
“你怕我们不会找？”管家对三位家人说，“你们分头到各处找找看。”
“是！”三位家人分头去了。小丹始终感到自己的少爷绝不会跑到这么一种令人作呕的脏地方来，但他又抱着一线的希望，希望能在这里找到自己的少爷，也跟着去寻找了。
结果，小丹跟着一位家人，几乎搜遍了春花楼的每个房间和花厅，什么也有找到，反而弄得一些风流文人和嫖客惊愕相问：“出了什么事？”最后听说找一个什么白衣书生，才放下心来。
礼管家见找不到公孙不灭，对那满脸擦胎沫粉的中年妇人说声“对不起”便带人离去。一出春花楼，家人们便问：“管爷，我们现在去哪里寻找？”
礼管家皱眉想了一下说：“你们一个去赌坊上看，一个到各家的客栈里查问，—个到县衙门找周捕头，请他带捕快们到大街小巷走走，看看有没有公孙少爷。”
三位家人应命而去去了。小丹也想去，管家说：“小丹，你人生路不熟，别连你也丢了，你随我去平安客栈，找一个房间休息，等候你家少爷的音讯。只要公孙二少爷仍在这城里，没有找不到的，说不定家忠已从我家大院进了城。在平安客栈里等着我们，说你家少爷己回去了，叫我们放心。”
小丹一听，又有了希望，说不定少爷真的回到了任家大院，只是在路上与大叔等人错过了。也说不定礼大叔等人出大门时，自己少爷从凌风阁的小门进去，互相不知道。小丹因此带着这一点希望，便跟随礼管家去平安客栈。
他们—踏进平安客栈，便看见任大侠带了四位身边的武土和家忠，已坐在客栈的厅堂上等侯着自己了，陪同坐的还有平安客栈的老板。礼管家慌忙上去行礼，说“大爷，你怎么也进城来了？”
任大侠劈头一句就问：“你们找到了我贤弟设有？”
小丹本来还满怀希望，以为自己的少爷已回去了。但任大侠这一问，在小丹听来，不啻如一声炸雷，使他愕然了。这一问话说明，自己的少爷没有回去过，要不，任大侠就不会这么问。小丹连应有的礼节也忘记了，脱口而问：“我家的少爷没有回去么？”
任大侠似乎对小丹还客气，没有责骂他，只是问：“小丹，你怎么将你家的少爷丢失了？咽？”
“我……”
任大侠说：“小丹，别着急，你慢慢说，你怎么将你家少爷丢失的？”
小丹顿了顿、便一五—十将自己怎么跟随少爷进城，怎么到酒楼吃饭，怎么从酒楼里出来，以及被冲散的情况和自己寻找的过程，都全部说了出来任大侠问：“你就在那时不见了你家的少爷？”
“是！在冲散时，我还见少爷在对面的杂货店门口。等到我穿过人群。就不见了我家少爷了。急得我满街寻找，叫喊，都寻不到少爷。”
“小丹，你再想一下，你家少爷进城时，有没有说要去哪里看的？”
“少爷曾说过要去什么书院看看。”
“是不是瀛书院？”
“对了！少爷是说去藏书院。”
“你去藏书院找过你家少爷没有？”
“我，我当时不见了少爷，急得快要哭了，没想到要去书院的。任大爷，我，我现在就去。”小丹说完，就想走。
任大侠立刻喝住了他：“小丹，你跟我回来！”
小丹站住了：“任大爷……”
“你知道藏书院在哪里？”
“我，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这么天黑，你去哪里找？”
“这……”
任大侠转头对礼管家说：“你带两名武士，连夜出城，去藏书院看看公孙二少爷有没有去过那里。”
“是！大爷，我马上就去。”
小丹说：“我也去！”
任大侠说：“小丹，你已辛苦了大半天，连晚饭也没有吃过，你就别去了。”
“任大爷，我不累，也不感到肚饿，我要是找不到少爷，什么东西也吃不下。任大爷，你还是让我和礼大叔去吧！”
“小丹，我要你留下来，就是还有些事要问你。”
礼管家说：“小丹兄弟，你还是别去了。说不定我派出去的三个人，已经在城里找到了你家少爷，你留在这里好，再说，你也需要喝一口水，吃点东西不然，你家少爷找到了，你却病倒了，不叫你家少爷担忧？”
小丹见任大爷和礼管家都这么说，只好留了下来。任大侠吩咐客栈老板去弄一些饭菜来让小丹吃，同时叫小丹坐下来，问：“小丹，我再问问你，你家少爷除了说要去藏书院外，还有没有说要去哪里？”
“没有。”
“小丹，要是万一在瀛书院也没有找到你家的少爷，城里也找不到……”小丹一下瞪大了眼：“任大爷，那我怎么办？要去哪里找？““小丹，你家少爷这么突然离奇的失踪，事前有没有一些不寻常的事发生？你们四周，有没有出现一些可疑的人物？”
“没有呵！”
“真的没有，还是你们没有注意？”
“任大爷，你是说……”
“小丹，我是担心你们的仇家，可能已到了淳安县，向你们下手。”
小丹—怔：“仇家！？我家少爷可没有什么仇家呵！除了常州府那姓吴的狗官，急于想为他那荒淫的花花公子报仇。要我家少爷偿命外，就再没有别的仇家了。大爷，莫不是那狗官派人来，暗暗将我家少爷提了去？要是这样，我去常州找他拼了！”
“小丹，你不得乱来，你丢了性命小事，别将你家太少爷一家都全累了。杀一个朝廷的命官，那是要捉去砍头的。”“那他捉了我家少爷怎么办？”
“这只是你的猜想，你无凭无据，更没有亲眼看见，怎能这般肯定是姓吴的派人捉去了？要是弄错了怎么办？”
“那我家少爷怎么不见了？”
“小丹，你再想想，你家少爷真的没任何仇家了？”
“真的没有，我家少爷一向胆小怕事，明知给人欺负，也恕让着，怎能有仇家了？就是今日我们进城玩，少爷也叮嘱我千万不可生事，万一碰上蛮不讲理的人，也要忍让。”
“可是，那天你们从桐庐到建德的路上，怎会遭人拦动了？他们不是你家少爷的仇家么？是神鞭叟的仇家？”
“我们根本不认识那三个人，几时与他们结仇了？”小丹说到这里，不由怔了证，“难道是他们派人来将少爷捉了去？”
任大侠沉思了一下，摇摇头：“这不大可能。”
“什么！不可能？”
“就算是他们，也不可能在县城之中，光天化日之下，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将你家少爷捉去了，就是官府的人不知道，大街上的人难道也不知道？不会喊起来？他们真的要下手，也会会你们进城和回家的半路上向你们动手。绝不会在城里捉人的，何况你们当时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出现。”
客栈的老板这时插话了：“小哥，任大侠在淳安县一带，是个有头有面的人，—些歹徒、匪贼，从来不敢在淳安县闹事生非，何况你家少爷还是任大侠的朋友，就是绐个水缸给他们做胆，他们也不敢在淳安此地捉人。要是这样，他们除非不要命了。任大侠不动手，官府的捕快们也会出动。”
小丹—听，不能不相信了，单是任大爷的—位管家，守城的士兵们也极力的讨好门，县衙门的捕头，也受任家的调遣。就是我家的太少爷，在无锡县也没有这样的能力和威风。
任人侠又说：“我现在却有个可怕的担心。”
小丹一怔：“任大爷有什么可怕的担心了？”
“小丹，你不感到你家少爷突然的失踪，不奇怪？”
“是呵！我也不知道少爷怎么突然的不见了。”
“既然投人敢在光天化日的县城中，向你家少爷下手，那么你家少爷突然的失踪，只有一个解释，是他自己悄悄的走了。”
“我家少爷，怎会自己一个人悄悄的走了？”
“恐怕他看书着了魔了，看破红尘，厌恶人间，隐拉埋名，从此遁入空门，或者到深山老林里隐居。不与世人来往。要是这样，就比较难寻找了。”
小丹呆若木鸡，少爷不会出家当和尚，但想跑到深山老林中去住是有可能的。他喃喃自语说：“不会的，不会的，少爷不会丢下我一个人就这么走的。”
任大侠叹了一声：“孩子，一个人真的要出家，他连父母妻儿都可以抛弃了，何况是你。”
小丹“扑通”一声在任大侠面前跪下来。任大侠一时愕然：“小丹，你这是干什么？”
小丹叩头说：“小丹求任大爷，无论如何寻找我的少爷回来，不然，小丹只有死了。”
“孩子，你快起来，就是你不说，我也会千方百计寻找你家的少爷，人是从我这里丢失的，我不去寻找，又怎能对得起公孙世家和我的不凡兄弟？”
“都是小丹不好，不该唆使我家少爷来城里玩，又没好好的跟着少爷。”
任大爷又叹了一声：“孩子，这也不能全怪你，我管家也有责任，他应该派几个家人跟随你们才是。”
是夜，小丹哪里有心思吃饭，连睡也没有睡，整整守了一夜，可是得不到音讯。捕头带了所有的捕快，满城寻找，也没有公孙不灭的消息和影子。礼管家也从藏书院赶回来了，在书院也没有找到公孙不灭。
小丹完全绝望了。心想：少爷怎么这般的傻？怎么这样的狠心，抛下我一个人走了的？万一你碰上了歹徒和强贼怎么办？那不给人杀了？小丹越想越害怕。
任大侠却吩咐管家：“想我那不灭贤弟是个文弱书生，不会走得太远，就算是给贼人们捉了去，在这一夜之间，也跑不出一百里，你快带大院所有会武功的人，分头到附近一百里内所有寺庙道观，山山岭岭都寻找一遍。并四乡张贴榜文，凡是来报告我贤弟踪影而能找到的，奖银一百两；送我贤弟到任家大院的，奖银三百两。”
“是！”礼管家奉命立刻去办理了。
任大侠又向周捕头一揖说：“昨夜辛苦了各位一夜，真对不起，现有银一百两，请周兄打赏给各位饮茶，以示在下的谢意。”
周捕头连忙说：“任大爷客气了，寻找在本县失踪的人，也是在下的本分，大爷不必破费了。”
“不不！还是请周兄笑纳，还望周兄带领各位手下，相助在下寻找公孙不二贤弟，在下必当重谢。”
“任大爷放心，在下和手下众弟兄们。必当尽力而行。”
“那在下就在这里先多谢了！”
周捕头于是带人告辞而去，小丹见任大侠这么布置和花了这么多银两，心里既感激也难受，这都是自己不好，拖累了任大爷，叫任大爷花费了这么多银两，但他却木然不动站着。任大侠对他说：“小丹，我们回去吧！”
“任大爷，小丹不回去了。”
“什么！你怎么不回去了？
“小丹要去各处寻找少爷。”
任大侠不由得皱了皱眉：“你人生地不熟，又是一个孩子，去哪里找？要连你也丢失了，我就更无法向你家太少爷交代，你跟我回去吧！”
任大侠身边一位跟随过来拉小丹：“小兄弟，你一夜没睡，也没吃过一点西，听大爷的话，回去吧。一两天之内，你家少爷一定会找到的。”他不管小丹愿不愿意，拉了小丹就走。
回到了任家大院，小丹无形中给任家的人看管起来，提防他跑了出去。
回到任家大院的当晚，任大侠又将小丹叫到了书房问话，说：“小丹，你能不能一次告诉我，你和你家少爷从常州府出来以后，一路上碰上了什么人和遇了什么事？最好详详细细的告诉我。”
小丹迷惘了，心想：任大爷干吗要问出常州府以后路上的事？这同少爷踪的事有关吗？但他还是一一的将自己和少爷怎么出常州，走宜兴，过长，经湖州，下杭州，再转富阳、桐庐，沿江而上的路线说了出来。
任大爷问：“你们在路上没发生什么事？没和什么人在一起？”
“我们路过和桥镇夏家庄，夏家庄的人曾拦住了我们的马车，说要搜查一什么人的。”.
“哦！他们要搜查什么人？”
小丹刚想说出水月宫的小公主茜茜，可是话到嘴边，一下又咽了回去，他想起神鞭叟和自己少爷的再三叮嘱，关于小公主茜茜事，千万不能对任何人说出来。同时他也感到，小公主更不会同少爷失踪事有牵连，更不可能是小公主将少爷带走了，他顿了顿说：“他们要搜查一什么少年人的。”
“少年人？他在你们的马车上？”
“没有，夏家庄的人上车搜查，没搜出什么人来，就让我们走了。”
“唔，以后呢？”
“以后，以后，赶车的江老伯好像发觉到有一个武功极高，神秘莫测的人暗暗跟踪着我们这辆马车的。”
任大侠似乎一下紧张起来：“这个神秘的人是谁？你们看清了他的样子没有？”
“我和少爷根本没看见有这么一个人？”
“那神鞭叟呢？他也没看见？”
“没有。以后，以后……”
“以后就怎么样？”
“以后在桐庐到建德的道上，就有三个人拦劫我们，叫我们跟他们走，江老伯和我就与他们交起手来……对了，任大爷，不会是他们将我家少爷捉去吧？”
任大侠迟疑了一会，摇摇头：“不可能，他们三个人已死了两个，逃走的也身负重伤逃跑了，他没有这个胆量敢来淳安县闹事的。再说，你当时也没有看见有人将你家少爷捉了去；就是你家少爷被人捉，他不会大喊大叫么？你听到你家少爷叫喊吗？“小丹老实承认说：“少爷当时没有叫喊，我也没听到。”
“这就说明不可能是那受伤的人捉了他。小丹，你们水路途上没有再碰到水月宫的人？”
小丹不能不撒谎了：“没有呵！”
“我听江湖上的人说，水月宫的人在你们这—条路上，闹了几件轰动江湖的大事，你们真的没碰上他们？”
小丹又怔了怔，他不明白任大爷为什么老是追问水月官人的情况？他在船上，就听任大爷追问过自己的少爷了，现在又来追问自己，难道任大爷与水月宫的人有仇怨么？要是这样，自己更不能说了，他摇头说：“任大爷，我们真的没有碰上水月宫的人，我家少爷的失踪，不会与水月宫的人有关吧？”
“小丹，江湖上风云莫测，水月宫的人往往做事令人不可理解，正邪不分，随他们的喜爱厌恶行事，有时杀了好人，救了坏人；有时行侠仗义，但却滥杀无辜。神鞭叟说察觉到有—位武功极高，神秘莫测的人在暗中跟踪着你们，所以我不能不疑心。”
“不会的，水月宫的人不会捉我家少爷的，她们捉我家少爷干什么呵！”
小丹心想：要是我家少爷真的是水月宫的人带走了，那我就完全放心了，不需要为少爷担心。
任大侠锁眉追问一句：“你怎么说水月宫的人不会将你家少爷捉走了？”
“任大爷，水月宫的人要是捉我家少爷，就不会两次救我们了。”
“你不担心他们一时心血来潮，杀了你家少爷灭口么？”
小丹睁大了双眼：“这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他们担心你们暴露了他们的面貌和行踪，又担心你们说出了他们在什么地方、所以只有杀了你们灭口！”
小丹脱口而说：“我们根本不知道水月宫在什么地方，杀我们干吗？”
“人心难测，尤其是水月宫的人，行为出人意外，小丹！你今后要小心，千万不可自己一个人跑了出去。”
“是！”
“好，你现在去睡吧！但愿这三天之内，能找到你家的少爷，我就松一口气了。”
小丹回到自己安寝的地方，回想起任大爷的话，他不明白，为什么任大爷对水月宫的人那般的不好感，说水月宫的人会杀了自己和少爷灭口，这根本不可能，就是杀了自己也不相信。不但小公主和芸姑娘不会杀自己和公子，就是水月宫的宫主，也不会杀自己和少爷。她要杀人灭口，不在桐君山上早把自己杀了？她的武功高得令人难以想像，要杀自己和少爷，恐怕神鞭叟也救不了。而且水月宫的人，也根本不像仟大爷所说的那一种邪恶的人物，凭自己的喜爱厌恶行事，正邪不分，而是疾恶如仇的侠义道上的人。看来任大侠听江湖上人说水月宫人的坏话太多丁，没有亲眼看见过水月宫人的行为，才有这样错误的看法、要是他知道小公主和芸姑娘在青云镇挑了严府，在临安县杀了马家父子三人，将会肃然起敬，从心里敬佩小公主和芸姑娘，但是这些自己又不能说出来。
一连三四天，公孙不灭仍全无音讯，礼管家也带人回来了，说一百里内，都没有人见过公孙不灭，连眼明手快的淳安县捕快们，四处寻找也不见公孙不灭的踪迹。公孙不灭到底去了哪里？是生还是死？小丹再也在任家呆不下去了。他几次向任大侠提出自己要出外寻找少爷，任大快都不答应，叫他定心住下来，等候自己少爷的音讯，因为任大侠已发出了飞帖，请附近各处的武林豪杰寻找公孙不灭本来公孙不灭是避祸而来，不让任何人知道，以免发生麻烦，可是任大侠为了寻找公孙不灭，全不顾忌了，在大张旗鼓，兴师动众，反而让所有人都知道公孙不灭已到了淳安县，而且失了踪。
一天深夜，小丹为了寻找自己的少爷，趁任家的人不注意，悄悄地翻过围墙跑了出去，离开时，他留下了一张字条：“我去找我家的少爷，你们不用来寻找我了！”
小丹在黑夜里，朝崇山峻岭的西北方向摸去，他相信他的少爷，不愿长期在人家的屋檐下生活，也不想麻烦任大爷，—定是跑到深山老林中隐居了。
也了解自己的少爷，外表顺和，内心里却有一股天生的傲气，就是在充山，少爷也想—个人走出去的，不想在公孙家长住下来。
所以任大爷其他话，他不怎么听，但说到少爷看破红尘，厌恶人间，遁人空门，或者隐居山林，他完全相信了—寸，不然，少爷怎么会无端端的失踪了？他只是埋怨，少爷为什么不带自己走，两个人不比—个人高吗？小丹这次逃出任家，是下了决心，一定要走遍淳安县的山山岭岭和各处的寺庙道观，找不到少爷，自己就再不回去了，哪怕死在外边都好。
第二天的中午，小丹正越过一处高岭，一看。山下面的一处树林中，似乎有人家，隐现屋顶。小丹心喜，自己走了半夜和半天的山路，没发现一处人家，现在有人家好办了，一来讨些饭吃；二来也好向他们打听自己少爷的下落他在山坡上坐下来，休息一会，寻找下山的道路，突然，他看见有两个人，远远朝自己来路赶来，再定睛一看，不好，是任家的两位武士追踪自己来了。一定是任大爷打发他们来找自己的。他慌忙四下打量，看看有没有一个可藏身的地方，不让他们发现自己。最后，他赶忙跑到一处乱石杂草丛中躲藏起来，屏声静气的观望着。不久，任家的两位劲装武士飞奔上高岭来了。小丹看见他们站在高处，放眼四望，也发现了山下树林有一处人家，一个说：“快！我们到那户猎人家问问，看那小猴子有没有经过这里？”
另一个带不满的说：“你急什么？怕那小猴子会飞了，谅他也飞不出这附近周围五十里的地方。别管他，我们在这坐下，歇下脚再去问也不迟。”说着便在路边的草地上坐下。
小丹认出了这两个劲装带刀的武士，一个叫家仁，—个叫家义，都是任大爷身边跟随的护卫。小丹听他们生气的称自己为小猴子，可见任大爷对自己的不辞而走，是十分的生气和重视了，打发身边的武士来追自己。也听出这两个武士对自己的不满和生怨，平空的给他们添麻烦。
家义也坐下来说：“我不明白大爷对这个小猴子的出走，干吗这么的着急和生怒，非要捉他回去不可。我看，这小猴子走就让他走好了，又不是我们赶他走的。”
家仁不满的扫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小猴子的逃走，要不捉他回来，不但坏了大爷的事，同时也影响了大爷的声誉，所以非捉他回去不可，不见活人，也要见到死尸。”
家义不明白的问：“这小猴子的逃走，怎么坏了大爷的事情了？”
“你真是—碌木。”跟着家仁又压低了嗓子说，“难道你还看不出公孙这小子的离奇失踪来得蹊跷么？”
“是呀！这小子无端瑞的突然不见了，是令人感到莫名其妙。”
“哼！这是特意安排的。”
“什么！？特意安排？”家义张大了嘴，半响又问，“特意安排公孙这小子失踪？”
家仁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寿星公吊颈，嫌命长？”跟着又四下望望。
“你这么大声叫嚷干吗？不怕别人听去了？”
家义吓得伸了伸舌头，也四下张望了一下：“仁哥，在这深山大野中没人怎会有人听去了？你说，是谁这么安排的？”
“老弟，你想活得长久，这事最好装得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知道，以后更千万别去向任何人去打听、追问。不然，你死了还不知道怎么死的。”
家义吓得不敢问了。家仁说：“走吧，我们下去问问，看看那小猴子有没有在这一带经过。”
小丹伏在乱石草丛中，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一直到看不见了，才敢坐了起来。初时他只是害怕自己给他们发现了。带回任家大院，那自己今后再也别指望能去寻找少爷了。可是现在，他整个人几乎震惊得目瞪口呆。自己少爷的失踪，是有人特意安排的，怪不得少爷突然离奇的不见了，自己当时怎么找也找不到，原来是事先安排了的。
小丹不由沉思起来，是谁人安排的？总不会是少爷自己安排自己失踪吧？这怎么安排？少爷才来淳安县十多天，熟人也不多一个，路也不认识一条，他能安排人事先在闹市中互相争吵打闹？这根本不可能。何况那天进城玩；是自己提出来，少爷当时还不想去哩！
既然不是少爷，那又是谁？是任大爷？那一天，任大爷根本不在家里，他怎么知道少爷和自己进城去玩呢？是礼管家？只有他知道自己和少爷进城去玩的。可是再想下去，又好像不可能，礼管家虽然知道，他又怎么知道我们会去那间酒楼吃饭了？能事先指使人在酒楼前闹事？要不是任大爷和礼管家，那又是谁？是那个武功极高、神秘莫测的人？暗中仍在盯踪着少爷的一举一动；所以才有这样的安排？可是这神秘的人又怎么知道自己和少爷要在城里玩了？他武功那么高，要捉少爷还不易么；何必这样花心思？同时，他干吗不将自己一块捉了去？
这又不是，那又不是，到底是谁，小丹越想越糊涂了，突然，他猛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家仁他怎么知道少爷的失踪是有人特意安排的？莫非是他？就算不是他，他起码知道是谁安排。再—想，任大爷干吗着急自己的出走？还说不见活的，也要死的，自己能坏了他的什么事情了？莫非少爷的失踪，从头到尾都是任大爷和礼管家一手安排的：他们干吗要这样安排少爷失踪了，还闹得满城风雨，不但惊动了淳安县的官府，满城和全县的人都惊动了，这样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不行，找一定要找这个家仁问清楚。
小丹刚想站起来向山下走去，一想又不行，家仁连家义也不说出来，还威胁家义别再向人打听、追问，他能对自己说出来？他不说怎么办？难道自己和交锋；逼他说出来；自己的武功能战胜他吗？就是自己能战胜他，他宁死也不说，推说不知道，难适自己要向他动刑，杀了他？要是自己敌不过。给他们捉回去，那自己怎么去找少爷？说不定任人爷恼怒的将自己关起来，叫公孙家派人来领走自己，那自己今后什么地方也不用去了。同时，小丹更想到—件可怕的事来，要是自己去问家仁，他不说还是小事，万一他怕这事说了出去，一狠心不杀了自己灭口？那自己不更死得冤枉？不行，我现在不但不能去找他们，应该远远避开他们才是。
小丹虽然年纪才十四五岁，但由于接触了一些武林人土，知道了江湖上的人心险恶、奸诈，处处小心，警惕为上，尤其是明叔夫妇和神鞭叟对他的影响极大，无形中造就他这方面的知识和经验。过去有大人在，也有少爷在，他可以不动心思，一切由大人去想，现在他是独自一个人了，又碰到了这样的事件，他以往潜在的机警、提防人的想法，一下间发挥了出来，成为一个颇机敏的人，懂得怎么保护自己。所以说一个人在困难、危险之时，往往能磨炼自己的才干和智慧，不然，他无法在社会上生存。
小丹仍伏在乱石草丛中不动，凝神注意山下家仁和家义的行动。好—段时间，他才看见家仁和家义从那户山里人家走出来，向对面山峰的一条山道飞奔而上。当他们翻过山助不见了人影，小丹才站了起来。他略略想了一下，便朝那户人家慢慢走去，一路仍十分警惕自己四周所发生的变化。看看前后左右，有没有其他任家大院里的人出现。
小丹仍然要去这一户山里人家，除了讨些吃的东西和打听自己少爷的下落，更想知道任大爷身边的这两名武士，向这户人家说了些什么话，同时也想打听前面的道路去什么地方。
小丹走进树林，朝那户人家走去，只见一位健壮的中年妇人，带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正在茅舍一侧的菜地上翻土。小女孩首先看见了他，说：“妈妈，又有—个人来了。”
中年妇人抬头一看，见来的是一个大男孩子，背上还插—了一把剑的，好奇也带警惕的目光打量着小丹。小丹慌忙亡前作揖说：“大婶，我是路过这里的，想向大婶讨口水喝和可以充饥的东西，我会给大婶银子的。”
“哦！”妇人接着问：“你是不是身上带了很多的银子上路？”
小丹怔了怔，心想：她怎么这样问的？别不是我碰上了一个强盗吧？便说：“大婶，我身上带的银子不多，仅仅够盘费和路上吃用。”小丹一边说，一边暗暗准备，以防这妇人会突然出手。
“去，去，你有银子，到别的地方去，别跑来我这里。”
小丹又愕然了，这妇人怎么啦？别不是一个疯子吧？怎么这般的凶恶呵！他忍着气说：“大婶，我只是肚饿、口渴，向你讨些吃的，你不给就算了，怎么就赶人走的？我可没有得罪你呵！”
“你的银子得罪了我！”
“我的银子怎么得罪大婶了？”
“你口渴，那边有的是泉水，你尽管去喝个饱，半文钱也不用。”
“那我多谢大婶了。”小丹说完，便想走过去。那妇女又突然喝问：“你就这样去？”
小丹能否喝得上水？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第十四回　深山妇人
上一回说到小丹要去饮水，中年妇人喝问：“你这么就去？”
小丹困惑：“要怎么去？”
“你一身脏呼呼的，不怕将我饮用的泉水弄脏了？”
“那我要怎样？”
“将你身上的衣裤全脱下来？”
“要我光着身子去饮水？”
“不错，尤其是你身上的银子更脏，全给我放下来！”
小丹一笑：“原来你真是一个强盗婆，不但要我身上的银子，还要我身上衣服！我可不怕你。”说着，将剑拔了出来。
“你敢与我交手？”
“我能白白将身上的衣服、银子交给你吗？”
“好！老娘就试试你这孩子的斤两。”妇女说着，一锄头就抡了过来。
小丹早有准备，轻跃闪开，一剑挥出，直取妇人的咽喉。妇人锄柄一架，小丹的利剑震开，锄柄的一端，以不可思议的快速和招式，如枪似的直点小的心口。小丹急忙纵开，心里才感到骇然，原来这强盗婆不是一般的强盗，武功极好，可不能轻视，他便抖展出公孙家的创法来。
中年妇人点头说：“看来你这孩子是江南武林世家公孙氏的人了！剑法不错，可惜不到火候。不过，你比刚才任家那两个奴才的武功却强一点，怪不得—个人敢跑出来！”
小丹一边进招一边问：“你与那两个人交手了！”
“不错！他们一来就气势汹汹的喝问，太无礼了，我只出三招，就将他们做翻了。你还不错、还能接得我三招。孩子，要是你能接得了我十招，我不但你走，还让你吃他喝足，恐怕你没这个本事。”
妇人说完，一下二招连续抖出，逼得小丹手忙脚乱。妇人一笑，轻舒猿臂，就将小丹似小鸡般的楸了起来，掷在地下，跟着又封了小丹的穴位，说：“看来你还差得远，我不到八招，就活擒了你，现在你还有何话可说？“小丹急向：“你想怎样？”
妇人不理小丹，对自己的女儿说：“山花，你掏掏他身上，看有多少银子。”
小姑娘欢笑的说：“好呀！”
这个小姑娘似山雀般的奔了过来，手脚麻利，搜了小丹的全身，从小丹怀掏出了一包银两；又解开了小丹的背囊，也翻出了一些银两来。
小丹全身不能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银两全给这小姑娘掏了去。心想：这个小姑娘，手脚轻灵，动作敏捷，将来不是一女飞贼，准是一个女大盗了，这么小就会掏人家的银两，小姑娘对妇人说：“妈！他带的银两不多呵！”
小丹感到不可理解：“自己带的银两，已是五十多两，还不算多？那要几百两才算多吗？五十两银子，够一户贫苦人家过三四年的日子！自己有生以来，也是第一次一个人有这么多的银两。这个深山的小姑娘，居然将五十两银子不看在眼里，更无半点惊喜，反而不以为然的。自己像她这么的年纪，身上有几文钱已是高兴得不得了，可以上街买麻糖吃了。白花花的银子自己几乎没有摸过。
中年妇人看了看银两，鄙夷的说：“我还以为这孩子身上带有一千几百两的，才不过五十多两，就学人摆阔气，喝水也要给银子，生怕别人不知他有银子一样。山花，将银子还给他，别脏了我们的手。”
“是，妈妈。”小姑娘原封不动将银子又放进了小丹的怀中和背囊里。
妇女用脚尖踢了小丹一下，解了他身上被封的穴位，说：“快滚！你公孙家是有钱，也用不了跑来这里向我们摆阔气。”
小丹一时又傻了眼：“你们不是强盗？”
小姑娘啐了他一口：“谁是强盗了？你才是强盗哩！”
小丹又怔了半晌，呆若木鸡。他那小小的脑袋，装不了这种奇异的事情，妇人瞅着他问：“你这小摆阔的，还不给我滚？是不是要我将你抓起来扔出去？”
小丹心知遇上了江湖上的奇人，慌忙一拜说：“小子有眼不识前辈，请前辈怨罪。”
中年妇女奇异的打量着他，冷冷的问：“你想干什么？”
“小子只想向前辈讨口水喝，别无他意。”
“你跟那两个浑蛋不是一路上的人？”
“小人不是，小人是独自经过这里的，”
小姑娘问：“你真的是来这里讨水的吗？”
“小姐，我的确是口干，特来讨一口水喝，不敢说谎。当然，要是府上有吃的，我也想讨些吃的充饥。没有，我也不敢讨。”
中年妇人说：“唔，看来你和那两个浑蛋的确不是一路上的人了！”
小丹困惑的问：“前辈，刚才那两个人和前辈有仇么？”
“有仇，他们还能活着离开么？”
“他们得罪了前辈？”
小姑娘说：“他们当然得罪了我们啦！一进来，便瞪着眼望我们，叫我小东西，叫我妈什么婆娘的，还问我们看见有什么人来过了这里没有？这般的没礼貌，我妈一将他们轰了出去了。”
小丹心想：原来任家的武士，是这般对人没有礼貌的，看来他们自恃是任家的人，财大气粗，看不起平民老百姓了，随意的呼来喝去，怪不得她们母女，连我也怪上了。
中年妇人的目光，似乎十分的敏锐，问：“小子，我看你不像是出远门的人，大概是逃出来的。”
小丹一怔：“前辈怎么知道我是逃跑出来的了？”
“出门匆匆，要走远路，干吗不带上干粮和水囊？你以为你身上有钱，就以随便到处可买得到吃的？说！你是从哪里逃出来的？你身上的银两，大也是偷来的吧？”
小姑娘又叫起来了：“原来你是一个小偷，怪不得还问我们是不是强盗！妈妈，我们要不要将这个小偷捉起来？”
小丹睁大了眼：“你们别乱来，我怎么是小偷了？你们怎么冤枉人，不怕报应吗？”
中年妇人问：“那你身上的银两是怎么得来的？”
“是我家少爷的。”
“你家少爷呢？现在在哪里？”
“他……”
“唔，说不出来吧！看来你一定是背着你家少爷，挟带这些银两私自逃跑出来，想不到你年纪不大，竟会背主挟带财物私逃的。”
小丹着急了：“你别胡说，我是出来找我家少爷的。”
“什么？你是出来找你家的少爷？”
“我不找我家少爷，跑出来干吗？”
“你家少爷不见了？”
“是！我家少爷几天前就不见了！”
“哦，几天前就不见了？在哪里不见的？”
“在县城里。”
“看来你还不会说大话，连大话也说得不好。”
“我怎么说大话了？”
“你家少爷在县城里不见，怎么跑到这深山野岭来找的？这不连大话也说得不好吗？““前辈，我说的是真话。”
中年妇人打量着小丹，又想到了小丹的剑法，一下明白了过来，点点头说：“唔，我明白你家少爷是什么人，是不是叫公孙不灭？”
小丹愕然：“你怎么知道我家少爷叫公孙不灭的？前辈，你见过他了？”
“我没见过。”
“那前辈怎么知道我家少爷的名字？”
“城里城外，到处张贴寻找他的告示，还有不少赏银哩！我怎么不知道？”
小丹初时听妇人说，心里燃起了希望，现在希望又破灭了，那么说，自己的少爷没有来过这里，小丹一下流露出失望的痛苦，又怔在那里不出声。
小姑娘问：“妈妈，他是真的出来找他家的少爷吗？不是小偷？”
“山花，他的确是出来找他家的少爷，”
小姑娘又问小丹：“你家少爷是不是比我还小？”
小丹又傻了眼：“我家少爷怎么比你还小的？”
“他要是不比我小，怎么会在县城里迷失了路的；我也不会谜路，我自己走回来。”
这一下，弄得小丹哭笑不得，她母亲也莞尔一笑：“山花，他家的少爷比你大得多了，他是一个大人。”
小姑娘这下睁大丁眼：“妈妈，大人也会迷路的吗？”
“好了，你别问了，有些大人们的事，你是不明白的。”中年妇人似乎对小丹产生了同情，说，“看来你一定是从任家逃跑出来寻找你家少爷的了。”
小丹又是愕然：“前辈，你怎么知道了？”
“要不是逃跑出来，怎么会不带干粮和水上路？刚才任家的那两个浑蛋，恐怕是来捉你回去的吧？”
小丹不能不点头承认了。中年妇人又问：“你故意避开了他们？”
“是，我要出来寻找我家少爷，他们不准，还把我关起来，所以我只好在半夜里从任家逃跑出来了。”
“那么说，你从昨夜到现在，一直没吃过东西了？”
“前辈，是这样。要不，我就不来想前辈讨水讨吃的了。”
“孩子，难为你了！你到我屋子里去吃一点东西吧！”
“多谢前辈，我不进去了，只求前辈给我一点水喝，赏我两个馍馍，我就马上离开这里，不敢过多打扰前辈。”
“孩子，刚才我误会于你与那两个浑蛋是同伙，是他们打发你来与我为难，故意想弄脏了我的食用泉水，所以我才对你不客气，你不会怀恨在心吧？”
“不不，小人怎敢怀恨？前辈有这样的警惕，也是应该的。”
“既然这样，我好意招呼你，你干吗不进去坐下？怕我在你吃水饭菜里下毒？”
“小人不敢有这样的疑心。前辈要杀小人，刚才就可以杀了，何必用毒？”
小姑娘又插话了：“是啊！我们用毒，只用来毒老鼠。毒你干吗？你又不像老鼠偷吃我家地里的红薯、芋头和花生！”
“山花，别乱说了！招呼这位小哥到家里坐下，准备茶水。”
“是！妈妈。”
小丹慌忙向中年妇人大批—拜：“小人多谢前辈的恩赐了！”说完，便跟随小姑娘走进了这—处深山人家。
这户人家，虽然简陋，却收拾得十分的干净，不像一些山里人的家中，家私农具堆放得乱七八槽，使人进门有一种不舒服感。小姑娘说：“你坐呀！我去去给你端壶热茶来。”
“小姐，不敢麻烦，我自己去好了。”
“什么！你自己来？你知道我家的茶壶、茶碗放在什么地方了”
“这……”小丹给小姑娘问得一时答不上话。
小姑娘说：“每次有客人来，都是由我端茶送水的。从来没有打烂过—次，怕我打烂茶壶茶碗吗？”
小丹给小姑娘的天真弄得笑了，说：“不是，我是不敢劳烦小姐的。”
“你坐下吧！还有，我叫山花，不叫小姐，你别乱叫错我的名了。懂吗？”小姑娘说着，跑进厨房里去了。
小丹—下又怔住在屋子里，心想：“这一家人是什么人的；刚才自己以为碰上了深山里的强盗。必死无疑，想不到她们一下又热情的招呼接待自己，前后对比，太出乎意料之外了。这中年妇人的的武功那么好，恐怕不是一般的山里人家，大概又像神鞭叟之类的侠士，隐居在这么一个深山中，看来江湖处处，都有能人奇士，自己以后千万不可托大了。”
小姑娘兴冲冲的提了一壶荣和一只碗跑出来，小丹又慌忙站起：“多谢小姐。”
“嗨！你怎么还叫我小姐的？这么快就忘记我的名了？”
“我不敢这么无礼称呼小姐。”
小姑娘感到奇异和不可理解，睁大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什么！？你叫我的名也不敢？那你怎么还一个人跑出来的？”
“这，这，这是……”
“哎：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帮我妈妈烧火，煮饭给你吃，你一个人慢慢在这里喝茶吧！”小姑娘又一阵风的跑去厨房了。
小丹—听妇人特意为自己煮饭，心里更过意不去了，但又不敢冒失的跑厨房帮手，因为江湖上的事，有些是避忌的，何况贸贸然跑进人家的厨房也不大好，说不定会犯了这一家人的忌，只好耐心的在堂上坐着饮茶等候。
好一会。主人将煮好的饭菜捧了出来。小丹一看，是一碗蛋花汤，一碟白菜炒腊肉，真是菜香饭热，令小丹食欲大振，他从昨夜到现在，滴水未进，肚子早已叽哩咕噜的叫饿了，他本想有一些东西填下肚皮就满足了，想不到这位功夫极好的妇人，这么热情、隆重的接待自己，这真是雪中送炭。这份一饭之恩，自己今后恐怕怎么也，忘不了！何况自己根本不是什么有地位的人，只不过是公孙世家的一个小厮，伴随少爷读书的—个书重，怎值得人家这么的敬重自己？小丹几乎是感激涕零，长揖而说：“前辈这么用到招呼小人，小人今生真不知如何报答前辈了！”
中年妇人说：“小哥，别再多礼了，请用饭吧！”
“前辈。小人只不过是公孙家的—个下人，用不着这样！”
“哎！小哥别自卑，在我的眼睛里，没有什么主人与下人之分，大家那是人，都是娘生爹养下来的，没有什么上下贫贱之别：小哥，你饿了，快吃饭吧！”
“前辈不用？”
“我们现在不饿，别客气。”
“前辈，那小人不客气了！”
“小哥本来就不必客气。”
小丹真的实在太饿了，再也不客气，端起饭碗便大口大口的吃起来。他人小饭量大，一轮风卷残云似的，三大海碗的白饭，全部倒入了自己的肚子，才放下筷子来，但菜却吃得极少，只是喝完了那碗蛋花汤。
中年妇人问：“你怎么不再添饭？”
“前辈，我吃饱了。”
“小哥，你现在打算去哪里？”
“我打算在这一带深山老林，古刹道观，寻找我家的少爷，如果找不到，再到远一点的地方去寻找，前辈，我想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有没有一些寺庙道观？”
“小哥，这里是都督山中，一片荒山野岭，没什么人居住，更没道观寺庙了，你家少爷，恐怕不会在这一带。”
小丹听得又傻了眼，半晌又问：“前辈，从这里可以去什么地方？”
“往西南走不远，便是街口小镇，往北走是唐家村，再北上就是黑岭关了。
从这里往西翻过岭，便是南直的徽州府地方了，那里有座黄山，峻岭奇峰处处，有些寺庙道观。从黄山再过去，就是和尚寺庙众多的九华山了，大大小小的和尚寺有二三百座。“小丹暗想：莫非我家少爷跑到黄山或九华山去当和尚了？他不会跑去杭州府这些热闹地方出家的。
中年妇人问：“小哥，你家少爷怎么会跑去深山古寺中去的？”
“不瞒前辈，我家少爷有些孤僻，好静厌世，喜名山大川。他在城里不见了？恐怕多数去了这些地方出家了。”
“所以你就往深山老林中寻找？”
“是！”
中年妇人同情地说：“孩子，天下名山处处，寺庙道观多得不可胜数，你又往哪里去寻找？你还是回去，别四处乱找了。”
“多谢前辈，我找不到我家少爷，就是死也不回去了。”
中年妇人想了一下问：“你家少爷有多大了？”
“十八岁。”
“十八岁？这么年轻就悲观厌世？他是不是受了极为伤心的打击？”
“我不知道，我家少爷从小无父无母，一直在家里闭门读书，只是最近受了一场不明不白的官非，才跑来淳安任大侠家中避难，住上没几天，就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他可没受过什么伤心的打击呵厂中年妇人好奇的问：”你家少爷为什么受了一场不明不白的官非了？要跑来任家避难？“小丹只好将无锡蠡园的事一一说出来。中年妇人一听是水月宫的人，神情有些异样了，说了一句：“你家少爷怎么什么地方不去，却跑来任家避难的？”
小丹一怔：“不应该来么？”
“你们实在不应该来。”
小丹睁大了眼：“为什么！？”
“小哥，别看姓任的侠名满浙中，他不是一个好东西。”
小丹更惊怔了：“任大侠不是个好东西？”
“一个在武林中沽名钓誉的伪君子！”
“他不害我家少爷吧？我家大少爷可与他是生死之交的朋友。”
“那是你家的大少爷瞎了眼睛！”
小丹惊愕得半晌出不了声。中年妇人又问：“孩子，你再说说，你家少爷在城里是怎么不见的？”
小丹感到事情不可思议了，任大侠会害自己少爷？这不可能，就算他不是一个好东西，沽名钓誉的伪君子，我家少爷可没有得罪他呵！他没有理由要害自己的少爷，他不害怕我家大少爷找他算账么？但中年妇人这么问起，他又一五一十将自己的少爷怎么离奇失踪的经过说了出来。
中年妇人锁眉问：“你家少爷会不会武功？”
“他是个书生，不会武功。”
妇人又有些意外了：“什么！？公孙家在江南，是有名的武林世家，连你也有一手不错的剑法，你家少爷怎么反而不会武功的？”
“我不知道，我家少爷只喜欢看书，弹琴，从不喜欢习武。”
“那怪不得了，他这么快就给人轻易的捉了去。”
小丹一下跳了起来：“我家少爷不是失踪，是给人捉了去？”
“孩子，你不感到奇怪么？你和你家少爷一出饭馆，大街上就突然有人争吵打闹了，而且还一下子将你们主仆分开。你想过去，又有人故意阻拦你，等到你过对面时，你家少爷就突然的不见了，这种种的巧合，你不感到蹊跷么？”
“前辈是说，这是有人故意这样吵闹和打架？目的是乘机捉走我家少爷？”
“孩子，只能这么解释了。你家少爷是个十八岁的成年人，不是三岁小孩子，真的是走散了，不会寻找不到的。就是一个三岁的小孩子，不见了自己的大人，也会哭喊叫唤，怎么无端端的在闹市中不见？”
小丹耳怔了半晌，越想起那天的事，就越疑心起来，问：“前辈，这是什么人干的？是任大侠？”
“只有他才了解你们主仆两人的行踪。”
小丹想了一下，摇摇头说：“不会的，任大爷那天一早就出门了，不知道我扣我家少爷要去城里玩的？”
“你们事前没对他说过要去城里走走？”
“没有。是我临时提出要去城里玩。”
“任家没一个人知道你们出门？”
“管家的礼大爷知道！”
“那事情恐怕就出在他身上了！”
“好，我回任家去问问。要是这样，我跟任家的人拼了！”
“孩子，你这样回去任家，那不窗是自己跑进了鬼门关。恐怕死得尸首无存。”
“他们敢杀我？”
“他们为什么不敢杀你？恐怕你还没有到任家，就在半路上叫人杀了，孩子，你这么冲动，怎样能成事？”
“前辈，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孩子，你应该先冷静下来，刚才只不过是我的猜想，是不是任家的人所为，现在仍不知道。你无凭无据，怎么能向任家要你家少爷？万一弄错了，不是任家人所为，你怎么办？那不冤枉了人？”
小丹又愕住了：“不是他们，那又是谁捉我家少爷？”
“孩子，你凭什么说任家捉去了你家少爷？总得有一些证据才行：”
“前辈，可是你刚才说……”
“我刚才是凭水月宫人，才这么猜想是任家的人下的手。”
“水月宫人？”小丹又茫然了，“任大侠与水月宫的人有仇恨。”
“恐怕没仇恨。”
“那又关水月宫的人什么事了？”
“孩子，你年纪还小，不知道江湖上一些复杂的事：你不知道，官府中的人，一直是在明查暗访水月宫人的下落，尤其是东、西两厂的人，更想在江湖上将水月宫扑灭。”
小丹仍然不明白：“这又与任大侠有什么关系呢？”
“你没听闻任大侠与官府中人有来往么？”
“这又怎样？”
“官府中人要捉水月宫人，任大侠他能不在暗中出力？不然，他能称雄浙中么？”
“他就是因为这样，设计来捉我家少爷？”
“谁叫你家少爷与水月宫的人有来往？他们就是想从你家少爷的口中得到水月宫人的下落。”
小丹一下想起来了，怪不得神鞭叟和少爷叮嘱自己对任何人都不能说出水月宫人的事情来，也怪不得任大爷几次向自己打听水月宫人的事了，同时也想起了在山头上，任家那两个武士的对话。这么看来。除了是任大侠设计要提我家少爷外，再没有别的人了。小丹想到这里，肯定的说：“前辈，一定是任家人干的好事，再不会有别的人了。”
“孩子，你敢这么肯定？”
“因为任大爷和任家的人，曾经有几次向我打听水月宫宫人的事，叫我不可去接近他们，想我说出月月宫人的下落。”
“孩子，你说了出来没有？”
“没有，水月宫人的下落，我根本就不知道，就是知道，我也不会说出来。”
“孩子，那么说来，你家少爷离奇的失踪，是任家的人在暗中搞鬼了，再不会有错。”
“前辈，我立刻找他们去。”
“孩子，你怎么还是这么冲动？就是明知是他们干的，更不能去。”
“前辈，为什么更不能去？”
“他们本来还以为你不知道他们的阴谋诡计，所以才没有向你下手；现在你去向你们要人，那不是告诉了他们，你知道他们的诡计了，还不杀了你灭口？甚至毁尸灭迹，就算公孙家的人来问，他们也会说你为了寻找少爷独自走了，不知道去了那里。”
小丹完全震住了，他想不到人间有人这么的凶残险恶。中年妇人又说：“孩子，你知不知道任家为什么不向你下手？”
小丹几乎机械的问：“为什么？”
“他们以为你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孩子，一来可以旁敲侧击，从你口中找出一些线索来，二来留下你这个活口，可以向公孙世家有个交代，你亲眼看到你少爷莫名妙其的失踪，他们已尽了全力，去寻找你少爷，这样，你家大少爷只有感谢姓任的。而责备你看不住你的少爷。”
小丹更是出声不得，半响才问以：“前辈，现在我怎么办？”
“孩子！现在你的处境非常危险，看来任家已四处派了人手，守住通往各出的大道小径。誓必要将你捉回去，刚才那两个浑蛋，是朝街口一带去了。孩子，万—你不慎给任家的人捉了去。你千万要装着什么也不知道，只一口说你自己出来寻找少爷的，或许你还有—线生存的希望。最好你还是想尽办法逃出这一带，回去无锡，向你家太少爷禀报实情，这样，他们就是以后杀了你也无作用，不过，这也不是—个安全的办法。”
“还不安全？”
“姓任的这么老奸巨滑，他可能派出人手，在无锡附近的来往通道，等侯你的出现。恐怕你没有看见公孙家的人，他们就先将你杀了。所以你先别急于赶回无惕，在外面隐姓埋名，化装改容，呆一年半载。等事情冷淡下来，才悄悄的回去，这才是万全之策。”
“前辈，那我家少爷怎么办？”
“你家少爷，这时已不知给他们秘密带哪里，凭你一个人，是怎么也找不到的，但愿你少爷吉人天相，大难不死。不过，要是落到了东、西两厂的手上，活下来的机会甚是渺茫。”
小丹叫起来：“要是我家少爷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孩子，你就是死了也没有用，那么你家少爷的冤枉，就永远无人知道，孩子，你应该留下有用之身，为你家少爷报仇雪恨才是，不然，就让任家的人逍遥法外了。他的侠义伪面孔，再没人去揭穿。”
小丹激动的说：“多谢前辈的教导。”
“孩子，现在你打算去哪里？”
“我打算翻过岭，到黄山去，依照前辈的教导，隐姓埋名，呆个一年半载才悄悄回去无锡见我家的大少爷。”
“孩子，既然这样，你不如在我这里隐藏下来好。一来可以就近观察任家的举动，暗暗找机会打听你家少爷的下落；二来在这一年半载里勤练武功，以备日后所用。孩子，以你现在的武功，不但不是姓任的对手，也不可以一个人在江湖上闯荡。”
小丹激动而拜：“要是前辈肯收留小人，小人永世难忘。”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丹。”
“孩子，你今后在别人面前，别再用这两个字了，你要是不嫌弃我，就认我为你的干妈，改名为山虎，我可以传授你一些防身对敌的武功，你认为怎样？”
小丹更是大喜而说：“母亲在上，请受孩儿山虎一拜。”说完，就跪下叩头。
喜得妇人慌忙将他扶起来：“孩儿！行了，不用行这么大礼了！”
小姑娘也高兴的说：“妈妈，那我不是有了一个哥哥吗？”
“不错，他今后就是你的山虎哥哥，你可别欺负你的山虎哥哥，懂吗？”
“我会欺负他吗？”
“你不欺负就好了，今后你就与山虎哥哥一块练武学艺，闲时就上山砍柴，打猎，可不能……”妇人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凝神侧耳倾听，说：“又有人朝这里来了！看来又是任家的人。山花，你带你哥哥到后面的柴草堆里先藏起来，记住，不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可出来。”
“妈妈，我知道。”山花应着，对小丹说：“哥，我们快走！”她拉了小丹从后门出去，果然有一大堆柴草，堆得像一间小屋子一样。山花取出了中间的一捆草，叫小丹钻了进去，说：“哥哥，柴草下还有一个木版盖着，有人要是来搜柴草，你拿开木版，跳进地洞里，然后盖上木版就可以了！”
“妹妹，你不躲躲么？”
“他们又不是捉我，我躲干吗？”
“这个地洞是专门用来藏人的？”
“不！是我们冬天用来贮存红薯、芋头的，当然也可以藏人，没人来搜柴草，你就不用躲进地洞里去了。记住，你千万别自己爬出来。我来叫你时，你才可以出来。”
“好的，我不爬出来。”
山花又将那捆柴草填上，便走开了。
小丹藏在柴草堆里，躺在软柔柔的柴草上，觉得蛮舒服的，心想：任家什么人又来追踪自己了？他透过柴草中的一些缝隙，可以看到门外的那一条山间小径。不久，果然有三条汉子在小径出现了。小丹在柴草堆里一看，带头的正是任家大院的管家任礼，小丹怎么也想不到是他带人来追踪自己的。
本来一座大院，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厮，用不了这么兴师动众的出来追拿，何况小丹又不是任家的人，更没有偷任家的任何财物，何必这么小题大做？顶多派一两个家人出来寻找一下就算了。现在，任家接连派出人来，连大管家也出动了，可见事情并不寻常。
小丹心想：这个任大侠真的像自己干妈所说，是一个阴险的伪君子？真是他暗中设计谋害自己的少爷？这件事情太可怕了，令人不敢去相信，但干妈所说的又的确在情在理，不由人不去相信。小丹不由想起水月宫的小公主茜茜和芸芸姑娘，要是有她们两个人在，必然会找到自己少爷的下落，将少爷救出来，可惜她们都不在，就是有江太侠神鞭叟在也好，少爷也不会出事，现在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论武功没有武功，论机灵没有机灵，论江湖经历也没有，怎么去救自己少爷呢？按照干妈所说，现在自己的性命也难保，别说去救自己的少爷了，何况又不知道少爷去了哪里，现在什么地方。
这时，他听到任礼和自己干妈的对话，任礼似乎十分有礼貌的说：“请问大嫂，有没看有见一个十三四岁，书童打扮的少年，曾经来过你们这里？”
干妈冷淡的说：“对不起，我们这处荒凉的山沟沟，既不是什么南北来往的大道，除了我们一家人外，谁又跑来这里了？你们想要找人，到别处去问！”这种冷淡的口吻，可以说是拒绝任礼的询问，再免开尊口。
一位任家的随行武士，为这位山妇的口吻激怒了，他认为她对自己的总管太不尊重。任家在这一带，是有头有面的人物，连县官老爷也给面三分，热情相待，而这位荒野山妇，显然不将总管礼大爷看在眼里，太不像话了！所以他喝着中年妇人：“山婆子！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竟敢这样对我们说话？”
“你们是什么人了？”
“这是任大侠家中的总管礼大爷。”
“小妇人陋闻寡见，不知什么是任大侠，也没听说过什么礼大爷的，小妇人眼里只认得你们是来找人的。”
“什么！？你连我家老爷任大侠也不知道？”
“这有什么出奇了？小妇人连县官老爷也不知道，你家老爷难道比县官老爷还大么，一定要认得不可？不知道不认识，就犯了法吗？”
“你！”
任礼连忙喝退了这个仗势凌人的武士，对中年妇人说：“大嫂，我手下弟兄不会说话，请原谅，我是来这里寻找那个书童，只是来向大嫂打听一下。”
“我说没看见就没看见，你们到别处去打听，我要翻土种菜，没时间陪你们，请走开！”
这一下，连任礼也生气了，哪个武士更是忍不住，喝声：“你这个山婆娘！看来不教训你一下，你不知道今后怎么对我们总管礼大爷说话！”
中年妇人更冷冷地说：“我看你们不是来找人的，是来找事的。好，就看看你们怎么来教训我。”
那个武士正想出手，又给任礼喝住了：“我们的事巳够多的了，你还想多一事？给我退下，不得对大嫂无礼。”
任礼看见这位深山妇人，面对自己和两个佩剑武士，居然没半点惧色，暗暗奇异。心想：一个妇女敢在这么—处荒凉的山沟里居住，看来要是没有一身的本领，恐怕也有—些异能，才能这样毫无惧色，所以他又喝住了自己的武士，对中年妇人说：“大嫂。我们在山头上，发现了—些人走过的足迹，而且朝这里走来的，所以才向大嫂打听，希望大嫂能实情相告。”
“不错，不久之前，是确有人来过了这里。”
任礼急问：“是不是一个书僮？”
“不是！是与你跟前这两个不懂得尊重人的浑蛋—样，一来这里就呼三喝四，老娘将他们扔了出去。”
武士一怔问：“什么！？你扔了他们？”
“不错，老娘没杀了他们，已算他们大命了！你这个浑蛋，老娘要不看在你们总管还懂得称我一声‘大嫂’的份上，老娘也早将你这个浑蛋扔了。”
武士的一张脸，变得难看了。“哼？”了—声：“看来你会武功了！”
“老娘要不是会两下，敢在这深山野岭中的山沟沟住么？”
“看来你一定是个大盗婆娘！”
山花在旁忍不住：“我看你们才是—伙大贼！”
中年妇人说：“山花，你闪到一边去！”跟着扬眉问武士：“混蛋，你说什么？给老娘再说一次。”
“我说你是大盗婆……”
喊那武士的话还没说完，“啪啪”两声，便挨了两个耳光，刮得他眼前一阵金星乱飞，连大牙也被打掉两颗！
妇人说：“刚才你叫老娘是山婆子，老娘容忍了，现在你敢诬良为盗。老娘不教训你这个狗奴才，你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
任礼所带来的的两位任家武士，是任家大院众武士中武功较好的了，平时一向不将贫苦平民百姓看在眼里，自然更不将一个深山婆娘放在眼里了。
现在在总管面前，突然挨了两个耳光，那里还能受得了，自己今后还能在任家抬得起头？他老羞成怒，恶胆向外生，突然拔出剑，吼到：“老子先将船这婆娘打人的手砍了下来！”—剑就向妇人劈出，十分凶猛。
任礼这时脸色也不好看了，正所谓打狗还看主人面，自己这名武士虽然不对，出口伤人。但也感到这妇人太傲慢了，敢在自己面前打自己的手下，不但对自己极不尊重。也太不将自己看在眼里，所以这名武士出乎，他不但不出声制止，还示意另—武士，上前联手进攻。任礼真要教训这个妇人，不然以为任家的人是好欺负的，那任家在淳安县一带，还有什么威严可言？
另—名武士在礼的暗中示意下，也拔剑上前刺出。说：“大胆婆娘，你敢打我的同件，老子也要教训一下你了。”
这两名任家武士，进招还不到五招，他们根本看不出这山妇是什么身发和怎么出手，自己手中之剑便脱手飞了出去。自己身体也给妇人揪了起来，几乎同时给扔出了篱笆之外，摔得半晌爬不起来。
这一下，任礼也看得傻了眼，他看出这妇人是有本事的人，所以才暗示手下联手进攻。但他想不到这妇人竟然是一位武林中的一流高手，武功出乎意料之高，他很有自知之明，就是现在自己出手，也是自取其辱。
妇人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你不出手么？”
任礼慌忙—揖：“原来大嫂是位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和得罪了，请原谅。”
“晤，那你走吧！今后总管最好管教一下任家的走狗奴才，对贫苦人家的严民百姓，放尊重一点，不可任意去侮辱别人。”
“大嫂教训极是，在下今后一定多约束手下。”任礼说完，告辞而出，对那两个刚刚挣扎爬起来的武士说的：“你们两个简直是丢人献丑，还不快跟我走？”
这两个武士那还敢出声，拉头牵耳地灰溜溜的走了。可以说这是任家的人最不光彩的—件事情，在一个不见名传的山妇前面，败得这样的惨。
中年妇人—直目送他们登上对面的山头消失在山坳中，才打发自己的女儿，将小丹叫出来。山花叫了几声，不见柴草堆中有什么反应和动静，心下奇异：山虎跑去哪里了？还是躲进地洞去了？
山花慌忙将那捆柴草搬了下来，爬进柴堆里去看。这个柴草堆堆得巧妙，中间有个不小的空间、有一处直达地面，不但可以藏一个人，就是同时藏两三个人都行，山花进去一看，只见小丹躺在柴草堆中，呼呼的睡着了。
原来小丹—直聚精会神的倾听外面的动静，—直看见任礼骂着两个武士离外后。感到已经没事，便放心在柴草堆里躺下来。大概他昨夜一直到现在没睡过，所以—闭上眼睛，竟然睡着了，连山花的叫声也听不见。
山花见他睡着，心想：我妈妈为了你，与任家的人争吵、交锋，你却在这里睡大觉。—点也不关心的。好，我叫你睡去，于是便爬了出来，又将那捆柴草堆好。
中年妇人见自己女儿—个人出来，不见刚认的干儿子，奇怪的问：“你山虎哥哥呢？他不在柴草里？”
“妈妈，他在里面睡死了！”
中年妇人一怔：“什么！？睡死了。”
“是呀！在呼呼大睡，也不怕我们为他担心的。”
妇人一下明白了，笑了笑：“看来你山虎哥哥累极了，这就让他睡下也好别去吵醒他。山花，你去园子里摘把菜回来，顺便到泉边洗干净，时间不早你爹恐怕会从山里回来。”
果然，她们母女俩正准备升火烧火煮饭时，一位威武雄壮的中年猎人，一手提着一把钢叉，一手扶着肩头上扛着的一头百多斤重的野猪，沿着山边的小径，朝着这茅屋走来了。
山花眼尖，老远看见了，高兴的叫着：“妈妈，爸爸回来了！”
中年妇人闻声而出，只见自己的丈夫，已跨进了篱笆的柴门口，将肩上的猎物往地上一丢。妇人惊喜地问：“你是从哪里猎到了这么一头野猪的？”
对猎人来说，若不是身手敏捷、经验丰富，有一身过人的本领，真不敢去猎一头山里的野猪。野猪皮厚獠牙长，凶悍异常，发起狂来，连老虎也惊畏而跑，不敢去招惹它。所以猎户有一句口头禅：宁愿打老虎，而不敢去猎野猪。
十个人碰上了发狂的野猪，几乎没一个能够生还回来。所以看见了野猪，只好敲锣燃爆竹将它吓跑算了，而不敢伤它。
现在自己的丈夫，居然能将一头野猪猎了回来，做妻子的怎不惊喜？
中年猎人笑了笑，露出了一口洁白而齐整的牙齿：“这个畜生将我们在山里种的一块红薯地，全部将它犁翻转了过来，所以我找它讨回个公道，用它身上的肉，偿还我们的红薯。”
“你呀！独自一个人，不怕危险！”男人又是一笑：“一头野猪再凶悍。也不及一个武林高手。”他的目光一下扫视了地面的四周，问：“今天有人来过？”
山花问：“爸爸，你怎么知道了？”
中年妇人说：“前后一共有五头恶狼，都叫我将他们扔了出去，灰溜溜的跑了。”
“他们是什么人？”
“任家大院的。”
中年汉子不由皱了皱眉：“任家大院的人跑米这里干什么？”
山花说：“他们说来找一个人的。”
“来我们这山沟里找人？他们找的是什么人？”中年汉子一下警惕起来。
中年妇人说：“一个十个多岁的孩子。”
中年汉子一听，才放下心来，说：“既然来找个孩子，你回答他们没有就是了，何必将他们扔了出去？”
山花说：“爸爸，他们欺负妈妈啦！”
中年汉子摇摇头：“姓任的素有侠名在外，很会做人，他怎会无缘无故的欺负你妈妈了？”
山花叫嚷起来：“爸爸，是真的：他们一来，大呼大喝，对妈妈半点也不客气。”
中年妇人说：“姓任的很会做人，但他手下的一群小人，却不会做人了，令我看得不顺眼。”
“好了，既然将他们扔了出去。就扔了出去吧，只不过我们今后提防这姓任的，会来给我们找麻烦。”
“他敢！惹得我性起，我一把火将他任家大院烧成一片焦士，让姓任的知到老娘的厉害。”
“琼妹，这又何必呢？这样，我们恐怕又得找一个地方搬迁了。”
“侠哥，我看我们迟早都会和这伪君子、真小人碰一下的。”
“琼妹，别忘了，我不想再卷人江湖上的恩怨仇杀中去。”
“侠哥！但是我已收藏了他们要找寻的孩子，而且还认了他做我们的干儿子。”
侠哥不由得担心起来：“琼妹，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这孩子可靠吗？你别将一只老虎抱了回来。”
“放心，我看人不会看错的，这孩子就凭他对他的主人一片忠心，不但可靠还十分的勇敢，挺机灵的，”
山花也就：“是呀，山虎哥哥很好的。”
侠哥又是一怔：“什么！他也叫山虎？”
原来这一对深山中的猎人夫妇，不是别人，正是过去武林中极有名气的七煞剑门的二十四剑手的元浪和元珍。他们极为厌倦江湖上腥风血雨的相互仇杀，为了争夺一件什么奇珍异宝蓝美人，眼见自己的同伙绝大部分惨死在仇杀中，几次进劝掌门人熊梦飞，别再为了蓝美人残杀无辜，与武林人士为敌了。熊梦飞不但不听，反而疑心他心生畏惧，不忠心自己，而熊梦飞的几位亲传弟子，更想杀了元浪，以除后患。因为元浪在二十四剑手中，武功最好，名列二十四剑手的第一名，在江湖上号称飞剑元浪，不但在武林有一定名声，而且武功也不在七大弟子之下，这几位熊梦飞的亲传弟子，十分猜忌元浪的名声和武功，更害怕自己师父熊梦飞有朝一日会将掌门人一职传给了飞剑元浪，莫不在熊梦飞面前进馋言，杀了元浪。以除隐患，元浪在这种情况之下，心灰意冷，便揩同钟情于自己的元珍，双双不辞而别，退出江湖，隐居在深山老林中，以狩猎为生。不久，他们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为山虎，夫妻两人，满以为从此过着平静的日子，谁知七煞剑门的第二大弟子夺魄剑立运长追踪而来了，誓必杀了他们—家三口才解恨，因为他们胆敢背叛七煞剑门。
元浪元珍夫妻两人，双双拼力奋战，可是他们刚造的房屋给立运长带来的人烧了，刚满两个月的儿子也给活活的烧死，夫妻俩悲愤异常，像两头发了狂的狮子，一阵乱剑重伤了立运长，将立运长带来的人，全部砍死挑倒，吓的立运长负伤而逃，元珍还想追杀，元浪叫住她别追了。他担心元珍在黑夜里追杀立运长有危险，何况夫妻两人，身上也受了几处剑伤。
他们悲痛地埋葬了被大火烧焦了的儿子尸骸，害怕七煞剑再派别的人来，便连夜离开，远走高飞。经过几次的转移、隐居，后来听到江湖上人传说。
七煞剑门被一名神秘的人物黑豹在一夜之问夷为平地，熊梦飞更是身败名裂，惨死在熊耳山中，而他手下的弟子，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从此以后，七煞剑门便从武林中除名，不复存在。
熊梦飞之死，元浪元珍听了也多少有些伤感，不管熊梦飞为人怎样，但对自己夫妇俩人来说，传艺之恩，总不能忘？但对立运长杀子之恨，却怎么也忘不了，而且他们还听说立运长等人在七煞剑门毁灭之后，便卖身投靠了西厂不但成了西厂的一位高手。也成为了西厂—只可怕的鹰犬。他们夫妇俩听后，不由心头大震，更加不敢在江湖上抛头露面，便改名换姓，一个叫琼珍，—个叫郎侠，互相以“琼妹”、“侠哥”相称，—直在深山老林中隐居，最近一年里才转来这里定居……
（以上详情，请看拙作《黑豹传奇》）
现在郎侠一听“山虎”两字，一时间怔住了，忆起了他那不幸给烧死的儿子。这个情形，自己的女儿山花是不知道的，她是后来才来到人间。但自己的妻子琼珍却亲眼目睹，他不由望着自己的妻子。
琼珍似乎有些伤感的说：“这孩子原不叫山虎，叫小丹，是我将这个名字给了他。”
郎侠理解妻子的用意。她忘不了对不幸死去的儿子的缅怀。他问：“这是谁家的孩子，干吗任家要跟一个孩子过不去？前后派出人来找寻他？”
琼珍将小丹的情况——说了出来，郎侠听了—时不出声，沉思起来。琼珍问：“侠哥，你怎样？不愿意我们有这么一个儿子？”
“琼妹，我怎么不愿意？而且认一个干儿子，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那你在想些什么？”
“我在想，公孙家少爷离奇的失踪，是不是姓任的所为。”
“这个姓任的，是西厂的人人，怎么不是他干的了？”
“我希望不是就好了。”
“不是，任家干吗这么紧张要将山虎捉回去？”
“琼妹，要是事情真的像你所想的—样，恐怕我们今后又卷进了江湖上的恩怨仇杀中去了。不但是姓任的就是西厂的人，也不会放过这孩子。”
“所以我才为这个孩子担心哩！不然，我就不会收留他下来了，不忍心他年纪这么小就无辜的丢了性命。”
“琼妹，看来你隐居这么多年，侠骨柔肠仍没有丢掉，在这方面，我不如你，既然这样，我们准备应付任家的人再次找上门来。”
琼珍对女儿说：“山花，快去叫你山虎哥哥醒来。”
山花愉快的应了—声，似蝴蝶般的飞走了，她来到柴草，取下那一捆草，爬了进去，山虎仍在柴草堆里大睡不醒，山花推醒了他：“醒来，醒来，你怎么这么能睡呵！”
山虎（从此小丹叫山虎了）绐山花推醒，揉搓着双眼，望了望；问：“任家的全走了吗？”
“他们已走了老半天了！”
山虎愕然：“那我睡了多久？”
“当然也睡了老半天啦！”
“你怎么不来叫醒我的？”
“我来叫过你一次了，你睡的像死猪一样，动也不动，我妈说你累了，就让你睡一会，喂！现在睡够了没有？”
“睡够了。”山虎不好意思的说，突然，他听到外面有男人的声音，一怔：“不好，又有外人来了！”
“哎！那是我爸爸。”
“什么！你爸爸？”
“你怎么啦？我是不是睡懵了？我怎么没有爸爸的？”
“你，你爸爸凶恶不凶恶啊？”
“我爸爸连老虎、山猪那可以打死，将它们扛了回来，你说凶恶不凶恶？”
“不不，我不是问这个意思，我是问你爸爸，像不像你妈妈一样，对人凶恶？”
“我妈妈对坏人才凶恶.对好人一点也不凶恶。”
山虎绐山花说得不能出声。山花又说：“快出去吧，我爸爸对人一点也不凶恶、你用不着害怕。”
这一下，又撩起了山虎作为一个男孩子的自尊心和好胜心：“我害怕什么？我对老虎、山猪也不会害怕！”
“好呀，那走呀！”山花好笑起来。山虎壮着胆子出去了。—看，一位高大，威猛的猎人，正打量着自己，而山花早巳扑了过去，叫着：“爸爸，他就是山虎哥。”
山虎虽然有些怯意，但却精乖的上前叩拜：“山虎叩见大叔，”因为他不知位身材雄伟的猎人，是怎么的看待自己。不敢贸然称干爹，只好口称大叔了，郎侠一听这称呼，有些意外，不由望了望自己妻子，似乎问：你不是认他为儿子么？怎么他叫我大叔？
山花首先叫起来：“山虎哥哥，这是我的爸爸呵！你怎么不叫爸爸的？”
郎侠微笑问：“看来，你不想认我为你干爹了？”
山虎又慌忙叩头说：“孩儿山虎，叩见父亲。”
琼珍欢笑：“孩子，这才对了。”
郎侠同时说：“孩子，起来吧，不必多礼了。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是！父亲。”
郎侠在暮色苍茫中，又再次打量山虎，感到他虽然生得愣头愣脑，但眉宇之间有一团正直的英气，不禁暗暗喜欢。看来自己的妻子并没有看错人，他便对妻子说：“琼妹，你带虎儿进屋内去吧，我去泉边将这只山猪划洗干净。今夜，我们一家人就吃一顿山猪宴。”
山虎说：“父亲，我来帮你手。”
山花说：“我也去。”
琼珍说：“好好，你们两个都去帮爸爸手吧，我去将饭先煮好了，等你们回来。”
于是他们兄妹二人，高高兴兴的帮父亲去判山猪了。山沟里，传来了他们的欢笑声。郎侠对山虎的勤快感到满意，而山虎对郎侠，起初有些拘束，但在划山猪过程中，互相说话，再也没有什么拘束了。他感到干爹虽然生得高大威猛，但说话却和气、随便，似乎没有干妈那么凶恶。很快，他无拘无柬地与郎侠打成一片了。
郎侠暗想：莫非天老爷见我夫妻两人丢失了一个爱子，特意安排了这么一个儿子给我们？是夜，一家四口，在灯光下欢笑吃饭。
吃饭中，郎侠又问了山虎的一些经历和公孙不灭离奇失踪的前后详细情况，他暗暗点头，自己妻子的猜测没有错，是任家的人故意安排了这一幕戏，胡弄了山虎，将公孙不灭带走了。要是公孙不灭真的落到了东、西两厂人的手中，的确能够生存的机会是十分的少。郎侠过去在江湖上闯荡了多年，讧湖上的各种奸诈诡计见得不少，也经历过。尤其是东、西两厂种种的残忍手段，比起黑道上的人物，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哪怕是一个无辜的人落到了他们手中，也等于进了阎王殿，肯定是活着进去，死着出来。
郎侠不敢将这些真实情况说出来，怕山虎受不了这种近乎残忍的打击，会不顾性命危险去找姓任的拼命。所以只说：“孩子，你妈的猜测，仍没有什么依据，我们在没有充分的证据之前，不可去找任家的人，说不定公孙不灭真的是看破红尘，遁人空门去了。他有心避开你。你一个人怎么也找不到他的：现在不管是姓任的暗算他也好。或者他自己出家也好，你只有安心的在这里住下来，什么也别去想，专一的练好自己的本领。公孙不灭失踪之事。我和你母亲在这一带，想办法去打听好了。我们去打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山虎又激动的说：“爹！妈！孩儿先感谢你们了。”
“孩子，你是我们的孩儿，怎不关心？今后不可将自己当外人来说话了。”
“是！”
“从明天起，你就换上一身猎户人家孩子所穿的衣服，别穿这一身书童装。再叫你妈给你改改容，以后就是碰上了任家的人，只要你不说话，姓任的就认不出你来。”
山虎又是诧异：“妈会易容吗？”
“你妈易容的本领可高明了！过去，我们因不时要在江湖上走动，全靠你妈给我易了容，才好几次避开了仇家，没引起他们的注意。”
“爹也有仇家么？”
“孩子，二个人在江湖上走动。怎能没有仇家的？有时无端端成为了仇家，就像你和公孙不灭一样，成为了常州知府的仇人，现在又成了任家的仇人一样。”
山虎一想也是，以妈那样的性格，怎能会没有仇家的？她将任家的武士扔了出去，便结下仇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干爹干妈，过去曾是名动武林一时的七煞剑门中二十四剑手之一，在江湖上结怨的人还少吗？不论黑、白两道上都有，最后，还成了七煞剑门人追杀的对象。
这一夜，山虎在这深山的茅屋里睡。由于他在柴草堆里睡过了，再加上担心自己少爷的生死安危，听着满山满岭的松涛声，他哪里睡得着？望着窗外透射进来的幽幽月光，心想：自己的少爷现在去了哪里？是遁人空门出家，还是给人捉了去？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第十五回　人间地狱
上一回说到公孙不灭离奇地失踪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原来那一天。公孙不灭和小丹在饭馆里吃完饭会账出来，只见街上人慌马乱，公孙不灭身不由己，被人群拥到了饭馆对面的杂货店门口，而小丹却被人群封锁得出不了饭馆大门，他看见少爷在对面向自己招手，小丹想奔过去，给乱哄哄的人流挡住了。他费子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到了对面，一看，自己少爷不见了。
原来在这一时间，杂货店里转出了一个任家的家人，招呼公孙不灭进杂货店里避避，他带着公孙不灭转进了杂货店的内堂。公孙不灭还想等小丹过来，那位家人说：“二少爷，你先进去坐坐，小丹兄弟小人会去招呼的。”一来公孙不灭太缺乏江湖上的经验，二来公孙不灭见是任家的人，根本毫不防范，跟随他进了内堂，只见一位青衣老人正坐在堂上，微笑地说：“公孙公子，我们久违了！”
公孙不灭慌忙行礼，看了看青衣老人，颇为眼熟的，诧异的问：“老丈，在下好像在哪里见过你老人家的？”
“公子好记性！”青衣老人一笑说，“要是老朽没有记错，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是在无锡县蠡园中的醉月轩里；第二次不期而遇时，是在桐庐县桐君山上的江天极目阁中，当时公子正伴友人游览，老朽不便打扰；现在可以说是与公子第三次见面了！”
“原来这样，怪不得在下感到老丈颇为面熟。”
“公子，请饮茶！”
“多谢！”
公孙不灭不饮这杯茶还好，一饮便感到有点头晕，跟着一阵天旋地转，就不省人事了。
当小丹满城寻找自己的少爷时，公孙不灭已给人用轿抬出了城外，继而抬上了一条轻舟之中，顺流而下，远远离开了淳安县，到达了建德县，轻舟便转人了东阳江，去到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
这时，别说任家的人装腔作势的满城搜索，就是将淳安县的地皮都翻转过来，也不能找到公孙不灭。
当公孙不灭苏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精雅书房的湘妃竹床上，身旁还有一位二八俊俏的女子，坐在油灯下低头绣花。公孙不灭一下惊愕得坐了起来，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不知是什么回事。
俊俏女子见公孙不灭醒过来了，含笑问：“公子，你醒了？待奴家给公子斟杯香茶来，漱漱口。”说时，放下了手中的针线站起来。
公孙不灭愕然问：“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灵瑶水月宫。”
公孙不灭睁大了眼睛：“水月宫？”
俊俏女子笑着：“是呀！”
公孙不灭四下望望，这是一处十分精雅、幽静的书房，有桌有书信架，架上几乎放满了书籍，桌上有文房四宝，墙壁接着几幅名画。所有陈设高雅、名贵，显然是一处王侯人家的书房。窗外，一弯冷月，升上中天，这是深夜的时分，四周格外的宁静，远处不时传来了几声犬吠，打破了夜的宁静。公孙不灭慷疑地问：“我怎么到了水月宫了？”
俊俏女子给他斟了一杯香茶：“公子请用茶。”
“多谢！姑娘，我怎么到了水月宫了？”
“公子以前没来过么？”
公孙不灭摇摇头：“我没来过。”
“公子跟我家主人那么好，怎么没来过？”
“我真的没来过。”
“公子细心想想，是不是不记得了？”
公孙不灭更是惊疑不定，心想：“我怎么会到了水月宫了？”他感到莫名其妙。他想呀想的，突然想起了自己不是和小丹进城里玩么？后来在大街上发生了混乱，将自己和小丹冲散了，给任家的一位家人招呼进了杂货店，碰上了一位青衣老丈，请自己喝茶。以后，以后……难道自己喝茶后就累得睡了过去么？对了！我一定是在做梦，现在自己所看到的事物和人，都是梦境里的事物和人，不然，自己怎么会到了小兄弟的水月宫了？这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行，我得赶快醒过来，要不，就贻笑他人了。
俊俏女子见他怔怔的不出声，又是笑问：“公子，你怎样了？不舒服么”？公孙不灭更加肯定自己是在做梦，不然，怎会有这样莫名其妙的事情呢？他咬自己的手指头，看看自己会不会感到痛，可是他一咬，痛得“哎呀”一声的少女见他这一副呆相，忍不住娇笑起来，问：“公子，你在干什么的？”“我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哎！你以为自己在做梦吗？”
“我不是在做梦么？”
少女更是格格地掩着口笑起来：“公予以为奴家是梦中的人了？”
“难道不是吗？”
“公子，你摸摸奴家，看是不是真的人。”俊俏女子说着，挨着他身旁坐下来，一双目光、一张笑脸，说不出的风情万种。要是公孙不灭是一个风流浪荡得公子哥儿，准会情不自禁，去抚摸这位女子，甚至做出不轨的行为来。可是公孙不灭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是个腼腆的人，从来没有碰上过这样的事，反而吓得他缩到床角里去了，一颗心扑扑的乱跳，慌忙说：“姑娘，别这样，给人看见了不好，你我都有损名誉。”
“公子！我们不是在梦中吗？又有什么人看见了？”
“不，不，姑娘请自重点。”
俊俏女子以一种奇特、复杂的目光瞅着公孙不灭，又扫了门外一眼，轻轻说：“公子！你以后要谨慎了！”
“谨慎！？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女子微微叹了一声：“公子！你以为你是在梦中吗？”
“我不是在梦中？”
“其实，你根本没有做梦，你已睡了两天三夜，现在才醒过来。”
公孙不灭又傻了眼：“那我怎么来到了这里？”
“是八爷特意请公子来这里的。”
“八爷？”公孙不灭又愕然了，“什么八爷？我……”公孙不灭一下又顿住这个八爷的名称，自己似乎在哪里听过，在什么地方呢？突然，他又瞪大了双眼，猛然想起自己从桐庐坐车来建德的途中，不是有三位异常凶狠的汉子拦道，说什么奉八爷之命，特来相请吗？难道现在这个八爷，就是那三个汉子所说的八爷么？
俊俏女子说：“公子，你不记得了？我们八爷说与公子见过三次面子！”
“见过三次面？”
“是呀！八爷从淳安县特意将公子请来这里。”
“你们的八爷，就是那位青衣老丈？”
女子一笑：“公子终于想起来了。”
“他请我来干什么？”
女子摇摇头：“不知道。奴家只是奉八爷之命，前来伺候公子。大概八爷极敬重公子的为人，想与公子交个朋友，最好公子不可逆了我们八爷之意。”公孙不灭又怔住了，心想：“交朋友是件好事情，我怎会逆了他的意了？难道这个朋友非交不可么？不交他就不高兴？看来这个叫八爷的老者也是一个怪人。”公孙不灭没半点江湖经验，不知道大难已降临头上，仍然懵懂懂的只感到事情奇怪，他哪里知道自己已经落到了—个可怕的魔穴中。这个所谓灵瑶水月宫，实际上是朝廷东、西两厂监禁所谓“重犯人”的一个秘密的地方。在这高雅、幽静书房的另一处，那真是惨不忍睹的一座人间地狱，里面什么酷刑都有，除非你有一定的利用价值，又答应成为两厂的魔穴爪牙，还可能从这里走出去。一般的人给提了进来，那只有活的进来，死的出去，没牛点生存的希望。而且死状极惨。有的根本不成人形，给丢到了荒山野岭中去。半生不死的喂了野兽。
其实只要公孙不灭稍有一点经验，给人莫名其妙的弄到了这里．早就应该警惕了，可是他只认为青衣老者为人有点怪异而已，就像小公主茜茜为人怪异一样，而且就是神鞭叟，又何常不怪？看来有一定本领的人，行为作风都是有点怪的，不同常人。
公孙不灭还有这么一个错觉，认为既然是任家的家人带自己来见青衣老者，想必是任大侠与青衣老者是好朋友了。既然是任大侠的好朋友，要与自己交个朋友，一点也不奇怪，所以他天真的认为这个八爷，与在路上拦劫自己和神鞭叟那三个匪徒所说的八爷，一定是两个人，只是那么巧合，大家都叫八爷。因而毫不防范，对女子最后的一句话，反而感到茫然和奇怪。
这位俊俏的女子，刚才与他的对话，已是暗暗在套公孙不灭的口供了。
试探公孙不灭有没有去过水月宫。幸而公孙不灭不但没有去过水月宫，也不知道水月宫在哪里。不然，真叫这女子不知不觉将公孙不灭心中的秘密套了出来。但她从公孙不灭的神态和说话的口气，可以肯定公孙不灭不但与水月宫的人有过来往，而且关系不同一般。同时她也感到公孙不灭是一个不懂人情世故的文弱书生，而且行为端正，不欺暗室，更不为自己的美色挑逗，她有点暗暗同情他了，才出言从旁提醒他，叫他谨慎小心，不可逆了八爷之意。而公孙不灭仍浑然不觉，反而愕然。
公孙不灭问：“你家的八爷现在哪里？”
“你想见八爷？”
“是！我应该多谢他老人家对我的看顾。”
“公子！现在已是深夜，你想见八爷，明天才去贝，他吧！公子最好还是安心在这里休息。对了，大概公子饿了吧？奴家去给公子端碗燕窝粥来。”“燕窝粥！“公孙不灭又愕然了。燕窝粥，这是极为珍贵的东西，只有王侯第府和富贵人家才能吃得起的东西。看来这位八爷，不是一位王爷，就是富贵人家的长者了！
女子问：“公子不肚饿么？”
女子不问还好，一问，公孙不灭真有点肚饿了。他一直晕迷了两天两夜，怎不肚饿？他说：“姑娘，我有一点东西充饥就行了，不必吃这么名贵的珍品，而且这么深夜煮粥，那不麻烦下人吗？”
女子笑着：“这是早为公子准备好了的，正在锅里暖着，我去为公子端来就行了。”
“这，这……”
“公子别客气。”
俊俏女子说完，便步出书房，没有多久，她真的用托盘捧来一大碗燕窝粥、公孙不灭早己下了床，朝女子一揖说：“辛苦姑娘了？”
“公子怎么这般多礼呵！”
公孙不灭在这女子的伺候下，将一碗燕窝粥喝完。女子问：“公子，还要不要再来一碗？”
“姑娘！够了！不用了。”
那公子好好休息，明早奴家再来叫醒公子。”女子说完，收拾碗筷而去，并顺手将书房门掩好。
公孙不灭在灯下哪里睡得着？他不由想起了小丹，自己这两天两夜来到这里，小丹不知怎样了？他会不会担心自己，挂惦自己，会不会因不见了自己，着急而胡闹起来？看来，我明天一定要向八爷告辞回去，别叫小丹在盼望自己丁。
公孙不灭又暗想：这一处是什么第府呢？想不到一间杂货店的内院，有这么一处好地方、他想看看窗外的景物，可是，这正是黎明前的黑暗，虽然有一弯冷月．仍看不清楚，而且传来的犬吠声，给人有一种恐怖之感。但他看出来了，这好像不是在县城里的第府，而是在郊外群山之中，公孙不灭又惊疑了，难道八爷的第府也像任家一样，不在城中，而在城外？要是在城外，自己怎么会来的呢？另一个叫他思疑的是，怎么这处书房叫水月宫？难道这里就是水月宫人所住的地方？八爷是水月宫的人？那么小公主茜酋和娇憨的芸姑娘也在这里了？她们怎么不来看自己？或者她们已经来看过自己了，自己一直在昏迷中不知道？
公孙不灭不明白自己怎么在饮茶中，突然会昏迷了的？难道是那一杯获里有古怪？莫非青衣老人故意在茶中放了一些迷魂药之类的药将自己迷倒了？他干吗要迷倒自己而送来这里？这难道是水月宫人一贯爱捉弄人的作风？还是小公主茜茜为了要见自己，叫八爷这么做，使自己有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小公主这个玩笑未免闹得过分了，其实，只要你说一声，我还有不来的吗？何必一定要迷倒我！可措自己刚才在醒过来时，太过惊愕了，以为是在梦中，没有问伺候自己的那位姑娘，小公主和芸姑娘现在哪里？有又没有来看过自己？
公孙不灭深入想一下，似乎又感到不对了。要是这真的是小公主的主意，为什么伺候自己的姑娘一字不提小公主和芸姑娘？只说八爷想和自己交个朋友？而且还暗示自己不可逆了八爷的意，似乎这件事与小公主毫无关系。再有一点，青衣老人是任大侠的好朋友，而任大侠对水月宫的人不那么友好，心里十分的猜忌，青衣老丈要是水月宫的人，任大侠怎么与他成为好朋友了？
这些扑朔迷离的事，公孙不灭没有什么江湖经验，是怎么也弄不清楚的，也想不明白。他就不去想了，只有待天亮之后，见到了八爷，就什么都清楚了。他看看窗外，似乎觉得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便伏案而眠，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正当公孙不灭在迷迷糊糊中，突然耳边听到了一个温柔而带甜意的女子叫唤声：“公于！醒醒，天大亮了！”
公孙不灭一下惊醒过来，看看窗外，已是天色大亮，朝霞满天了。他不好意思地对俊俏女子笑了笑。女子又问：“公子！你怎么不到床上睡的？伏案而眠？”
“哦，我打算坐等天亮，不知怎么又睡着了。”
“看来公子急着想见我们的八爷了！”
“是是，现在八爷在哪里！”
“公子别急，奴家打水给公子梳洗，吃过早点，再去见八爷不迟。”女子说时，眼角又瞟了门外一眼，轻轻说：“其实公子在这书房多住几天不好吗？何必急于要见我们八爷？”
“不不！我还是早一点见你们八爷好。”公孙不灭想向她打听小公主和芸姑娘的事，但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一来他感到一大早就打听小公主，这样会令人产生误会，一个男人去打听一个少女的情况，很难为情，一时开不了口。要是这里真的是水月宫，小公主迟早会来看自己的，何必急在一时？万一不是，那不闹笑话了？二来，他猛然想起了神鞭受的再三叮嘱，千万别对任何人说起小公主的事，不然，会惹下无穷的麻烦，所以公孙不灭话到口边，又吞了回去。
俊俏女子看出了公孙不灭想说又不说的神态，问：“公子想说什么？怎么不说了？”
“哦！我没有什么，想问问八爷现在起身了没有。后来感到这样问是多余的，所以没说出来。”公孙不灭到底是读过书的人，有一定的应变之才。女子说：“不错！我们八爷可能现在才刚刚起身，公子梳洗和用过早点后，去见他就最好了！”
“那多谢姑娘了！”
公孙不灭在梳洗和用过早点后，女子说：“公子，你要是不舒服，我可以向八爷说，让你在这里多住几日，看看书，养养神好吗？”
“不不！我身体很好。”
俊俏女子不由微叹一下说：“那好，奴家现在就去禀报八爷，请公子在这里稍等一会。”女子便转身走出了书房，她一路暗想：“但愿公孙公子识时务，明厉害，能平安的走出这人间地狱，不过这种希望甚微。”不知是公孙不灭的人品好，性情温顺，对人有礼，还是他是一个无辜的弱者，引起了这女子的同情和敬重，盼望他别这么快死去，但她只能暗暗做到这一点，再进一步，连自己生命也恐怕不能保了。她前去见八爷，八爷一见她便问：“韵娘，那小子醒过来没有？”
原来这俊俏的女子叫韵娘，她说：“回禀八爷，他昨天深夜就醒过来了！”
“哦！？他醒过来后怎么样？说了什么？”
“他只感到惊讶，以为自己在做梦，问这是什么地方。”
“你怎么说？”
“奴婢想试探他一下，撒谎说这里是水月宫，”
“哦！？他怎样反应？”
“他更加惊奇，以为自己在梦境中了。八爷，看来他没有去过水月宫。”
“你以为水月宫什么人都能去么？”
“八爷，奴婢是不是鲁莽了一些？”
八爷冷电般的目光盯了韵娘一眼：“他知不知道水月宫在什么地方？”
“好像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他不知道呢？
“奴婢不敢再试探下去，怕引起了他生疑，但看他的神情，似乎不知道。”
“这小子与水月宫的小公主混得极好，那小姐儿不会不告诉他水月宫在什么地方的，看来，这小子已在提防你了！”
“八爷，那奴婢今后怎么办？”
“那小子贪不贪女色？对你动过手没有？”
“八爷，他是一个雏儿，而且为人极为规矩，奴婢不知道他是不懂儿女风情，还是不贪女色，对奴婢只是以礼相待，没有越过雷池半步。看来，他是不为女色所动的正人君子。”
八爷一声冷笑：“什么正人君子，这样的人，对老夫来说，不是一个没用的废物，就是一个讨厌的敌人。”
韵娘一听，感到公孙不灭再也不能活着出去了，试探的说：“八爷，他是一个既不懂武功，又不谙世故的文弱书生。”
八爷凌厉地盯了她一眼：“文弱书生？往往一个文弱书生，他手中的笔，比一把剑来得更可伯。剑，杀人见血；而一支笔，蛊惑人心，杀人于无形中，你懂不懂？”
韵娘微微透了一口大气：“八爷，他急着想见你。”
“他不说，老夫也想见他了！你带他到小客厅来见我。”
“是！八爷。”
韵娘回到所谓的水月宫书房，见公孙不灭在书房中背着手，来回的走动，一种急待的心情形于神态，一见自己回来，便问：“姑娘，八爷起身了没有？”韵娘看看他，心里说，可惜你年纪轻轻，就是一个将死的人。我也救你不得，看来你命该如此，谁叫你接近了水月宫的人，怨不得别人。她说：“公子，你随奴家来，八爷在等着你。”
公孙不灭大喜：“多谢姑娘！请姑娘带路。”他还不知道自己这一去，已踮进阎王爷的大殿中去了。
公孙不灭随韵娘走出书房，弯弯转转，便步上了一座曲形桥。一看，桥下湖水碧绿，湖岸四周，不是高山峻岭，就是一丛丛白桦树林。树林中隐现楼宇，而自己所住的书房，竟然是在湖水的中央，公孙不灭暗暗点头，好一座幽静的环境，怪不得叫水月宫了！这里，真是小公主的水月宫？它在淳安县里，怎么那么多的人不知道，四处去打听它在什么地方呢？公孙不灭到现在，仍以为自己役离开过淳安县。
公孙不灭想一想，又感到有些不对，要是水月宫就在淳安县境内，怎么小公主和芸姑娘还要跟自己来淳安县玩？而且小公主和芸姑娘的口音，也不是江浙一带的口音，他不由生疑了。
经过曲桥，进入树林。不久，公孙不灭随韵娘来到一处楼阁，楼阁的人口处，有四名锦衣佩刀的汉子，一个个神色庄严，目视公孙不灭不出声。韵娘问：“八爷到了没有？”
“八爷刚到，在小厅上等着你们。”一个锦衣汉子几乎毫无表情的说。
进入楼阁，里面的气氛紧张，戒备十分森严，处处都有持刀的锦衣大汉守着，公孙不灭更加肯定，这个八爷，一定是王侯之类的人物了，才有如此的气派。最后，他随韵娘进入了一处楼阁中的小厅，那位八爷，早已坐在小厅上，依然是一身青衣长袍。公孙不灭慌忙趋前一步，深深一揖：“晚生拜见八爷。”
八爷依然坐着不动，神态深奥莫测，衣袖一拂：“公子别客气，请坐！”
“多谢八爷。”公孙不灭在一旁坐下。
跟着又有两位青衣少女斟茶和端上一些鲜果，显示八爷对公孙不灭十分敬重。
的确，这几年之中，八爷几乎派出了东、西两厂的多名高手，化装成各种各样的人，四处打听水月宫在什么地方，不是空手而归，就是莫名其妙失了踪，直到现在，仍不知道神秘的水月宫在什么地方，因而受到了上司的指责，骂他无用。
这一次，他微服私访，誓要查出水月宫的下落。对他来说，可以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他在无锡县的蠡园中，意外的发现了水月宫人的踪迹。当时他还不注意，，事慎发生后，他才大吃一惊，才知道自己在蠡园的醉月轩中，碰到的一男二女是水月宫的人，可是当自己要去追踪他们时，己不见了那一男二女的踪影。以后，那一男二女又大闹常州府公堂，说是东厂的人。他又困惑了，什么？他们是东厂的高手？自己怎么不知道的？难道是上司对自己不信任，又另外派来高手查访水月宫？向人扬言是水月宫的人，用这种办法将水月宫的人引出来？有这种可能吗？东厂的人真的这么做，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最初，他们不去注意公孙不灭主仆两人，后来他得知那一男二女，根本不是东厂派出的高手，而是水月宫的人。他开始注意公孙不灭主仆两人的行踪了，下令自己的手下，调查公孙不灭主仆两人以往的情况，与什么人有过来往。他的手下，很快就将公孙不灭主仆两人的情况调查得一清二楚，就是公孙不灭去世的母亲解芜生前的行踪，也调查得清清楚楚。他了解到公孙不灭的母亲解芜，生前与水月宫的人有过接触，说不定她就是水月宫的人，可能因触犯了水月宫的某些禁令，给水月宫的人赶了出来，而在江湖上流浪。这么一来，八爷就将注意力，放在公孙不灭的身上了，感到要查明水月宫的下落，只有从公孙不灭身上下手，于是他不动声色的暗暗盯住公孙不灭不放了。盯踪的结果，又令他感到意外的收获是：公孙不灭不但与水月宫的人有过接触，更与水月宫的小公主关系十分密切，交情非常好。不但这样，在桐君山上，连水月宫的宫主也出现了，他几乎是大喜过望。于是他暗中调兵遣将，派出两批高手，一批暗暗追踪水月宫宫主的行踪，一批跟踪公孙不灭和神鞭叟。谁知两批人马，全部失手，跟踪公孙不灭的三位高手，一伤两死；而跟踪水月宫宫主的人，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回来，全部葬身在富春江中，就是连两岸的盯踪者也无一幸免。跟着水月宫的那一条轻船，一出富春江，便失了踪影，不知是出了大海，还是消失在富阳县内的什么江湾处，八爷一怒之下，便向公孙不灭下手了……
八爷姓汪，名曲，排列第八，不单是刘公公手下的第一名高手，也是一位神秘的高手，是东、西两厂的总管之一。朝廷内外人士以及东、西两厂的大多数人，只知有一位叫八爷的人，异常的神秘和厉害，至于他的庐山真面目，除了刘公公，无人知晓。就是东、西两厂的人，也极难见到他的真身。他身上有一面金牌，不单可以调动东、西两厂和锦衣卫的人，也可以调动全国各地的一些马和各地的捕头们，协助自己所进行的工作。在京师之外，他无疑是太监刘公公的代表，而刘公公一到外面，就是皇帝的代表了。刘公公在，如皇帝亲临，百官莫不朝拜，可以说是权倾朝野。因而八爷权势极大，大小百官，—闻八爷之名，莫不色变，畏如蛇蝎，但大家只闻其名，而不知其人。至于在江湖上，他更是神秘得不可测了，几乎没人知道。正是人如其名，他叫汪曲，面在他手中枉曲而惨死的人不知多少，他杀人如捏死一只蚂蚁似的，毫不在意，随随便便不当一回事。
现在，他为了从公孙不灭口中得知水月宫的地点，不得不做一些表面功夫，对公孙不灭显得很热情，他挥手对韵娘等人说：“你们都出去，老夫要同公子单独谈话，没我的命令，不准进来。”
韵娘等人座声是，全部退出去了。
公孙不灭愕然，怎么，八爷要和我谈话，不准其他人听到么？谈什么话的，很重要吗，不让人知道？他心神不由紧张起来了，人也拘谨起来，怪不得伺候自己的姑娘，吩咐自己不可逆他的意了。他隐隐感到，这一位八爷，有一种操纵他人生死之大权，神态威严极了。他感到这样的人，可敬而不可亲，自己今后，还是远远避开他为妙，不可多与他来往。
八爷问：“公子，你在这里住得好不？”
“好！好！多蒙八爷的关怀，我住得很好。”其实公孙不灭一直昏迷不醒，好不好他根本不知道，但他不能不这么客气谨慎的回答，要是说不好，那不冤枉了那位伺候自己的姑娘吗？万一八爷迁怒她起来，自己更有过失了。
八爷又问：“你知不知老夫为什么将你请来这里？”
“晚生愚昧，正想向八爷请教。”
“公子，要是你愿意与老夫合作，相助老夫，你今后不但不用将什么常州知府放在眼里，还可大摇大摆的回去无锡，谁也不敢来欺负你。”
公孙不灭惊讶：“真的！？”他想不到八爷竟有这么大的权威，难道他真的是一位王爷？
八爷一笑：“老夫说话从来说一不二，就是老夫想要那常州知府的脑袋，他也不敢不割下来给我。”
“不不！八爷，不必要他的脑袋，叫他今后为官公正廉明，切不可冤枉了无辜的百姓就行了。”
八爷是个十分冷酷无情的人，以心狠手辣、残忍而著名，从而令东、西两厂和锦衣卫的人对他十分的敬畏。他听了公孙不灭的这一段话，以鄙夷的目光扫了公孙不灭一眼，心想：这样心慈手软的废物，留你下来又有何用？叫你今后在老夫手下办事，那不坏了老夫的事情？就算你愿意留下，愿为老夫效命，老夫也不要你这么一个全无用处的废物，不如杀了干净。公孙不灭这一段好心肠的话，不但没有给自己带来任何好处，反而加速了八爷要杀他的决心。
至于要放公孙不灭出去，更不可能。别说给孙不灭不是一般的平民百姓，就是一般无辜的平民百姓，也不能放了出去，暴露这一秘密的地方。公孙不灭尽管不会武功，但却是江南武林世家的子弟，公孙世家在武林极有地位，颇得人望，一旦让公孙不灭活着出去了，首先是公孙世家的人就不会放过自日。单是公孙一家并不可怕，可怕帕的是他与中原武林各个门派都有很好的关系，一旦联合起来，自己就招架不了，更可怕的还是水月宫的人，他们武功奇高，行踪神秘莫测，在对待东、西两厂的魔犬，残杀起来，手段恐怕比自己更冷酷无情。自己残害公孙不灭的事传了出去，恐怕首先找自己的，就是永月宫的人了。事情一旦闹大了，引起了朝野震怒，自己不但不保，就是刘公公也恐怕不能自保，会遭灭门之祸．所以这个公孙不灭既然弄来了，怎么也不能让他活着出去，不但要杀了他，且不能让外人知道。所以现在公孙不灭的处境，是危之又危。不论他合作也好，不合作也好，总之就是死。合作，可以死得好些；不合作，就必然死得惨了，会受尽各种的酷刑。
八爷以不屑的目光扫了公孙不灭一眼，不能不敷衍的说：“公子不愧仁者仁心，不念旧恶，难能可贵。”
“八爷过奖了！不知八爷要晚生干些什么事？”
“公子愿意助老夫？”
“只要晚生能力做到的事，晚生一定尽力去做。”
“这事不需要公子花太多的力气，很容易办得到。”
“八爷请说。”
“老夫只想知道水月宫在哪里。”
公孙不灭一怔：“水月宫。”
“这事公子办得到吧？”
“这里不就是水月宫么？”
八爷一笑：“公子别说笑，要是这里是水月宫，老夫还何必要麻烦公子。”
公孙不灭愕然了半晌才说：“八爷，这里不是水月宫？可是……”
“你别说了，大概是韵娘昨夜跟你说的吧？她是故意逗公子的，令你高兴，惊喜。”
“那么说，这里不是真的水月宫了？”
“不错！老夫想知道真的水月宫在什么地方，公子不会不说吧？”
公孙不灭为难的说：“八爷，晚生只好令你老人家失望了。”
八爷皱了皱眉：“公子不愿相助老夫了！”
“对不起，八爷，晚生不是不说，而是真的不知道，又从何说起？八爷，这件事晚生无能相助，实在抱歉。”
“公子不想说，还是真的不知道？”
“晚生是真的不知道。”
“那么说，公子也不认识水月宫的小公主和那位芸姑娘了？”
公孙不灭一下睁大了眼：“你怎么知道她们？”
“公子在桐庐县，与她们相住在一间客栈里，又同游桐君山。老夫又怎不知道？”
公孙不灭怔了半晌，心想：“这个八爷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苦苦追问水月宫在哪里？他是好奇的打听，还是与水月宫的人有怨？要是有怨，别说自己不知道水月宫在哪里，就算知道，也不能说出去。”
八爷又进一步问：“老夫要是没有看错，你与小公主和芸姑娘的情谊很好，可以说是达到了无话不说的地步，而且你们要分手时，小公主说要来看你，对不？”
公孙不灭说：“八爷，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了，何必又为难晚生？”
“老夫怎么为难你了？”
“晚生实在不知道水月宫在哪里。”
“你没问小公主，水月宫在哪里？”
“没问。”
“这事能令老夫相信吗？”
“八爷，你不相信也没办法。”
八爷凌厉威严的目光，似利剑般的盯视着公孙不灭：“你不想和那小公主相见？”
“想呀！”
“想？为什么不问她家住何处，日后登门拜访？”
“晚生虽然不懂江湖上的事，也懂得水月宫是处神秘的地方，既然是神秘，人家当然不愿说了，问人家干吗？再说，晚生一向不喜欢打听别人不想说的秘密。”
“哼！人的好奇心，那是天性，你这话瞒得了别人，可瞒不过老夫，老夫不相信你不会问她家住何处：何况她在你的心目中，是那么的可爱和敬仰，她又那么的喜欢你，就是你不问，她也会悄悄的告诉你。是不是她叮嘱过你，叫你千万别对外人说？”
“八爷，晚生再说一次，我没有问她，她也没告诉过晚生。”
“你是不想说了？”
“晚生不知道，能胡乱说吗？八爷，要是没其他的事，晚生就此告辞。”
八爷睁大了双眼：“什么！？你这么就想离开这里？”八爷可以说从来没碰到像公孙不灭这么样的人，居然不知道自己来到了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轻轻松松说要告辞而去了，真是水浸眼眉，不知自己死活。
公孙不灭一揖说：“晚生在贵府打扰了两天两夜，多蒙八爷的关照，不想打扰了！请八爷见谅。”
八爷眯缝着双眼，怀疑公孙不灭是一个神智不全的书生，竟然到了这里，不知畏惧。而公孙不灭却认为八爷太过仗势凌人，骄横得不近情理，不想多他在一起了，与这样的人，越早分手越好。
八爷冷冷的问：“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是八爷贵府吗，又是什么地方呢？”
“这里是有名的阎王殿！”
“什么！？阎王殿？”公孙不灭真的一下愣住了。
“你不说出来，就别想离开。”
公孙不灭皱皱眉：“八爷，晚生说句不好听的话，你太霸道了！”
“霸道！？老夫何止是霸道，凡是不顺从老夫的人，你知道是什么结果？”“你总不会将晚生杀了吧？”
“杀人，那是老夫的常事。”
“你这样做，还有王法天理吗？”
“哼！老大的话，就是王法，老夫的行动，就是天理。公孙小子，老夫再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说出来？”
公孙不灭似乎有一种天生的特性，不畏强权，他说：“八爷，你这样的态度，别说我不知道，就是晚生知道，也不会说出来！”
“哦！你不怕死！”
“你真的要杀我？”
“杀你，那太便宜你了，来人！”
顿时有两位锦衣佩刀的汉子应声而人。八爷指指公孙不灭：“他现在神智有些不清醒，你们两个好好的伺候他，让他清醒清醒，他几时愿意说话了，就几时带他夹见我。”
“是！八爷，”跟着这两个锦衣人对公孙不灭说：“请！”
公孙不灭震住了：“你们这是干什么！”
“请你跟随我们走。”
“去哪里？”
“去一个能够让你清醒过来的地方。”
“能够让人清醒过来的地方？那是什么地方呢？”
“你去了就知道。”
八爷喝声：“你们跟这小子罗嗦什么？给我捉了他走。”
“是！八爷，”
两个锦衣汉子一下将公孙不灭架子起来，拖着他就往外走，公孙不灭挣扎着：“你们怎么这般粗野无理的？快放我下来，我跟你们走。”
两个锦衣汉子放了他下来：“公孙公子，你早点这样说就好了。免得我们动手。现在，请跟我们走吧！”
公孙不灭透了一口气：“好，我跟你们走！”他像犯人似的，给人押解出了楼阁。在外面，他们碰上了韵娘。韵娘有点意外，问那两个锦衣汉子：“你们带公子去哪里？回书房么？”
“韵姐，我们奉八爷之命，带他去清醒室，让他清醒清醒。”
韵娘一时怔住了：“带他去清醒室？”
“是！”
韵娘叹了一声，对公孙不灭说：“公子，我不是叮嘱过你，千万不可逆了我们八爷的旨意么？你怎么不听？”
公孙不灭说：“姑娘！你们八爷叫我说出水月宫在哪里，我不知道，怎么说？”
“公子！你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了，还不说吗？”
“公子，要是这样，没人能救得了你。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了。公子，你最好想清楚一点。”
“多谢姑娘关心，我实在不知道。”
“公子！清醒室实在不是一个好地方，你去，一定受不了。”
公孙不灭愕然：“我怎么受不了？”
“公子，你现在想说还来得及，我去跟八爷说说。”
“不用了，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一个锦衣汉子说：“韵姐，既然这样，你不必再劝他，让我们带他走。”说完，他们两人便押着公孙不灭而去，韵娘在他身后暗暗摇头惋惜。
公孙不灭听韵娘说清醒室不是一个好地方，自己会受不了，暗想：清醒室很可怕吗？自己怎么会受不了的？他不知跟这两个锦衣汉子走过了多少林中小径，最后来到了一处戒备更森严的地方。忽然闻到空气中隐隐有一种铁锈的血腥味。他不由打量一下四周的环境，只见三面都是高不可攀的高山峻岭，只有一处出人口。出人口两旁，高高围墙上有看望哨楼。这里，才真正是秘密魔窟中的地狱。一个活人走了进去，怎么也飞不出来，除非是一具尸体。公孙不灭给锦衣汉子带进人口处，一位面目狰狞的汉子看了公孙不灭一眼，这一眼，看得公孙不灭汗毛直竖。其中一个锦衣汉子说：“胡老大，人我交给你了，八爷吩咐，让他清醒清醒一下，他几时愿意说话，就几时带他去见八爷。”
狰狞大汉沙哑着鸭公声说：“你们放心，别说是这么一位公子哥儿，就是铜打铁铸的硬汉，到了我的手里，我也有办法叫他开口说话。”
“胡老大，那看你的了”
这两个锦衣汉子交了人后便转身而去。公孙不灭暗暗观察这三面环山的山谷，只见谷中古木参天，深阴寒凉，靠山岩的树林中，有一排排的石屋。心想：这里就是清醒室了？怎么叫人清醒过来？
公孙不灭正在暗想，狰狞汉子猛然一声叱喝：“小子，你看什么？信不信老子先将你的一对跟睛挖了出来？”
公孙不灭说：“你那么凶恶干什么呵？”
“什么？你还敢说老子凶恶？”
“你难道不凶恶吗？”
狰狞汉子突然一拳挥出，“砰”的一声闷响，正好击在公孙不灭的胸口上，不但击得公孙不灭好痛，更将公孙不灭击得连连后退了几步，最后还是站不稳，翻倒在地上了。那汉子说：“你说老子凶恶，老子就凶恶给你看看。”公孙不灭忍痛站起来：“你怎么打人的？这么的不讲道理！”
狰狞汉子又是一脚朝他踢去。这一脚劲力更猛，一下将公孙不灭踢飞了，摔到两三丈远的草地上，痛得公孙不灭入骨人心，“哎呀”一声惨叫，再也爬不起来。
狰狞汉子见他摔在地上动也不动，心里反而吃了一惊，以为这个公子哥儿不经打，一下出脚太重，将他踢死了。要是八爷问起来，可不好交代，万一是重要的人物给踢死了，自己的脑袋就会搬家了。他慌忙奔了过来，看看公孙不灭死了没有。
这时公孙不灭正痛得要命，烛咬紧牙关，双目怒睁，正想挣扎爬起来，狰狞汉子才放下心来：“小子，你没有死么？”
公孙不灭一生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侮辱，正所谓“士可杀而不可侮”，他将心一横，一下跳了起米，一头撞在狰狞汉子的肚皮上。这是一个不会武功的人一股无情力，狰狞汉子没防备一个义弱书生会这样不要命的一头撞来，一下将他撞得飞了起来，摔在地上。公孙不灭咬着牙说：“凶徒！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狰狞汉子刚才的一拳一脚，将公孙不灭天生的傲性一下打出来了，更打出了公孙不灭顽强不怕死的勇气来，他变得像失去了理智的猛兽一样，发狂了，才这么向狰狞汉子一头撞去。狰狞汉子一下跳起来，老羞成怒：“好！老子就杀了你！看你怎样？”
狰狞汉子一轮拳脚，重重的向公孙不灭击去。公孙不灭不会武功，也不知怎么闪避、接招，但他抱着一死的决心，不顾一切，忍着狰狞汉子的踢打，胡乱地挥拳踢腿，甚至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对手，乱咬乱踢，正是盲拳打死者师父。狰狞汉手虽然有一身不错的武功，但给公孙不灭死死的抱住，一时间也施展不开来，他除了双手像捶鼓似的在公孙不灭背脊上擂打外，设法抖出其他招式。不知怎么，公孙不灭像不知痛了，也不怕擂打，反而弄得狰狞汉子精疲力竭，双双的翻滚在地上。
他们胡缠乱打，惊动了石屋中的一些人，纷纷奔了出来，见胡者大踞一个书生装束的青年双双翻倒在地，不知是什么一回事，彼此愕然相视，不知这青年是什么人，怎会与管理这山谷的胡老大对打起来。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给押送来这里的人犯，敢这么大胆的与胡老大动起手脚来，何况凡是送来这里的人，都是五花大绑或者戴了手拷脚镣的，而这个书生打扮的青年什么也没有，不像是什么要犯，所以众人更加惊讶了。
胡老大见众人出来，一个个的惊讶不动，气急败坏的说：“你们还站着看什么？还不给老子将这小子拉开，绑起来！”
有人间：“胡爷，这小子是什么人？”
“他是八爷刚叫人送来的犯人。”
“什么？他是犯人怎么没戴手拷脚镣的？”
“你问老子，老子问谁去，还不快将他绑起来，给老子吊在树上，狠狠的抽打？”
众人七手八脚的将公孙不灭和胡老大分开。公孙不灭给狰狞汉子打得鼻青眼肿，浑身疼痛，但他仍然懵然的认为自己有理，他不知道自己已落到一个没有王法和天理的魔窟中，面对的是一群没有人性的豺狼。对付豺狼，除了武力和用刀剑说话外，其他的全不起作用。他还以为自己在外面的世界中，除了八爷骄横霸道不讲理外，其他的人多多少少是会讲理的，就算在狱中，也应该有道理可讲，不是完全不讲道理。所以他大喝一声：“大家切不可乱来！谁是犯人了？他才是犯人，是他动手先打人的。要捆，连他也一起抠起来，一块到八爷面前说理去。”
这些秘密山谷中的大小特务，一时间又愕然了。一个真正的犯人给押来这里，敢这么理直气壮的这般说话，可以说是破天荒的事，这么看来，这位青年书生不是什么犯人了．极可能是新调来的，与胡老大发生了某些误会，才冲突起来，一些想捆公孙不灭的人，也停下手来，不敢捆了。
胡老大气得火冒千丈，一下夺过别人的一把刀来，吼着说：“臭小子，你还敢胡说八道的，老子就先砍了你！”
公孙不灭一来不知这里是东、西两厂特务的可怕魔穴；二来他有天生不怕死的傲骨，他虽然不会武功，但他父母都是武林中人，身体里流的是武林人的血，而且他们接触的，几乎没一个不是武林中的高手或好手。平时没事，他温顺谦让，能忍则忍，能让则让，一旦把他逼急了，傲气就伴随武林中人的那种豪迈、勇敢和视死如归的气质，就表现出来了，他面无惧色，迎着狰狞、凶恶的胡老大说：“你砍呀！有本事你就砍杀了我。”
“好！老子就先砍掉你的双手。你不服，到八爷面前说去！”
胡老大真的一刀向公孙不灭砍来，蓦然间，他眼前人影一闪，一把带寒气的利剑，一下击飞了他手中的刀，同时剑尖更贴在他的胸口上。
胡老大一看来人，顿时—双眼睛鼓得像一对金鱼眼似的，惊愕，困惑：“是你！”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在书房中曾经伺候过公孙不灭的韵娘，八爷跟前的一位红人。韵娘说：“你敢令他少了一根头发，信不信我会将你的心挖了出来？”
胡老大急说：“韵姑娘，请将剑拿开，有话慢慢说。”
韵娘收了剑问：“你为什么将他打成这样？要是他真的死了，你怎向八爷交代？”
“他不听话。”
公孙不灭说：“我几时不听话了？你莫名其妙从背后打我，我只不过说你一句凶恶罢了，你又一脚将我踢飞，摔得个半死，”
“胡老大，是不是这样？”
“这——”胡老大瞪大了眼。
“我实在怀疑你是真心为八爷做事，还是受他人指使而来。”
胡老大一下面色大变：“韵姑娘怎么这样说？”
“因为八爷有不少重要线索的人，—落到了你手上，不是给你活活的折磨死了，就是变成了胡言乱语的疯子，一句话也问不出来，有的人莫名其妙的自杀，这是什么原因？”
“韵姑娘，我胡某是一贯忠心耿耿向着八爷，那些死去的，疯了的人，都是死也不说出一个字来。”
“好，以往的事我不管，现在你莫名其妙的毒打公孙公子，这事又怎么说？你问了他的口供没有？”
“没，没有！”
“没问就毒打人？”
“韵姑娘！我胡某人认错了！”
“就算我不疑心你受他人指使，你起码也是公报私仇。你知不知道，在我们之中，公报私仇的会有什么结果？”
“韵姑娘，别冤枉人，我与他有什么私人仇恨？”
“你不知道他是江南武林世家公孙家的二公子？”
“什么！？他就是公孙家的二公子？”胡老大一下又傻了眼。
“你的两位同门师弟，全死在神鞭叟的手中，你与他没私仇？”
“韵姑娘，我胡某人可对天发誓，我根本不知道他就是公孙家的二公子。”
“现在知道了，你是不是想报仇？”
“我要是有这种心，不得好死。”
“好！现在人交给你了，要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和不幸的事发生，就算八爷宽大你，我也不放过你。”
“韵姑娘放心、我胡某人会公事公办。”
韵娘转身对公孙不灭说：“公子，你最好想清楚，千万别逞强任性而害了自己。”说完，便闪身而去，公孙不灭听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完全呆若木鸡，他仿佛如大梦初醒，开始明白是什么一回事了。以前他感到莫名其妙的事，现在隐隐感到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这里的八爷，就是曾经在建德郊外山道上，派那三名匪徒拦截自己的神秘人物——八爷。给神鞭叟和小丹击毙和杀了的那两名匪徒，就是这位什么胡老大的同门师兄弟。自己落到了他们的手中，想不死就难了。原来他们拦道要请自己去的地方，就是这里，主要是问自己水月宫在什么地方。可县．这个八爷是什么人？是土匪、恶霸、山贼，还是这一带的极有势力的武林豪杰？但不管他们是什么人，必然与水月宫的人有深仇大恨，而且可以说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不然，水月宫的人就不会与他们为敌结恨了。公孙不灭暗想：“这样也好，水月宫的人两次救过了自己，自己为他们死也是值得的，算是报答了他们的相救之恩。”
公孙不灭既然将生死都看得开了，心情反而异常的平静，人也冷静了。
心想：我连死也无所谓，何必去理会他人的侮辱和毒打？所以他对韵娘的离开，异常的冷漠，毫无半点感激之情。
胡老大以异样的心情打量着公孙不灭，见公孙不灭神态淡然，全无任何表情，刚才发了狂的举动再也没有了，仿佛似一个石人似的，视周围众人如无物，没有半点反应。胡老大心里暗暗说：一个好傲气的小子，你落到了老子的手里，老子叫你像狗一样的爬在我脚下哀求老子。他对众人喝道：“给他戴上脚镣手拷，关到老废物的监仓里！”
有人担心的说：“胡爷，可是韵姑娘……”
胡老大一挥手，瞪眼说：“老子是公事公办，韵姑娘又怎样了？要是让他跑掉了，你们担当得起？”
胡老大整人的经验十分丰富，他知道给一个人精神上的折磨，比肉体上的折磨更痛苦，不知多少英雄好汉，被他整得人不像人，鬼不似鬼，有的变成了疯子。正所谓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尤其不可得罪了像胡老大这样凶残、阴狠的小人。
这些山谷里的大小狱头、兵丁，也是东、西两厂中的一伙没有出息的小特务，没本事出外执行任务，但对付一些毫无反抗能力的所谓特殊“犯人”，都有一套办法。他们齐声应着：“是！胡爷。”便七手八脚的给公孙不灭带上了手铐脚镣，说：“公孙公子，请！”
公孙不灭对这些行动漠然视之，任由他们带走。其实像公孙不灭这样不会武功的文弱公子哥儿，不带上手铐脚镣，放他在山谷中自由行动也走不了，何必这样小题大做，这只不过是胡老大的一种报复手段而已。
公孙不灭被带到了地下一间单独的阴森可怖的监狱里，狱卒打开铁锁，将他推了进去，然后关上狱门，锁上了锁，说：“公孙公子，就在这里好好的清醒清醒。”公孙不灭骤然从亮处给关进了这阴森黑暗的地下监狱，初时什么也看不消楚，慢慢的他看清楚了四周的景物，这几乎三面都是坚硬的石壁，只有一个高不可攀的小小铁窗，微弱的光线从外面浓叶密枝里透射人来。他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给关在这里。谁知他一下看见墙角处雄放着一团东西，再定神一看，不由愕住了，这是一位老人，蜷缩在墙角里，衣服早巳破烂不堪，露出了一仅似枯枝般的手臂，不动也不出声，紧闭双目。
公孙不灭一怔：这不会是一个死人吧？怎么死人还关在这里的，不抬出去埋葬了？那不臭吗？可是，他又闻不到什么腐尸的臭气，不禁又想：难道他刚刚死去没人知道？还是死去很久，成了干尸？他本想摇打牢门，叫人来将这具尸体抬出去，但一想，自己也是快死的人了，跟一个死尸在一起又有什么可怕的？说不定那个胡老大有意将自己和死人关在一起，在折磨自己，我这么叫喊，那不让他们得意了？既然这样，我又何必去叫喊他们？和死人在一起也不错嘛！起码不会冷冷清清。
公孙不灭想罢，便选了另一个墙角，依墙壁坐下来，闭目养神，不去看那个死人。蓦然，一个苍老的声音仿佛从地下传来似的：“小子，你怎么不叫喊了？”
公孙不灭惊讶的睁开了眼睛，四下打量着，心想：什么人在说话呢？不会是那个死人吧？人死了还会说话吗？这不可能。可是这地狱里再没有别的人了。这声音又是从何而来？他不由看看墙角那一个死尸，依然一动也不动，闭着双目，低头蜷缩在那里，毫无疑问，这的确是个死人，不可能是他在说话，难道是自己听错了？根本没有人说话？于是他又闭目养神。
那个苍老的声音一下又响起来：“小子！你睡什么！快叫喊呀！怎么不叫喊了？”
这一下，公孙不灭听得清清楚楚了，不是自己神智不清，也不是什么幻觉，是真的死人在说话，他掠摆得一下子站了起来，盯着墙角的死人问：“前辈！是你在说话么？”
“不是我，难道是你吗？”
“你，你，你怎么会说话的？”
“小子，你以为我死了？不会说话吗？”
“你没有死？”公孙不灭惊奇不已。
那断腿的老人发怒了：“你这小子死了，老夫也没有死。你是不是想老夫死了？”
“对不起，前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见你一动不动，以为你老人家死去了！”
“所以你想叫人将我抬出去埋葬了，是不是！”
“对不起，我的确想这样。”
“那你怎么又不叫了？”
“我想：我不久也是一个要死的人，既然要死了，又何必怕与一个死人为伴，所以也就不叫了。”
“不错！进来这里的人，没有一个能够活着出去，迟早都会变成一个死人。”
“前辈，这里到底是一个什么地方？”
“你进来不知道？”
“前辈，我是莫名其妙地给他们弄来了这里，只知道一个叫八爷的人，想从我口中知道水月宫的下落。我可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不过，我知道他与水月宫的人有深仇大根。”
“这个八爷，是人间的一个活阎王，一个真正的魔鬼。在他的手里死去的人，没有上万，也有几千人。”
公孙不灭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问：“他这么无法无天，穷凶极恶，官府怎不追究的？”
那残废老者“哼”了一声：“官府！？各地官府连正眼也不敢向他瞧一眼，见了他，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还敢去追究他吗？”
“他是一位王爷？”
“王爷！？连王爷也怕了他。”
“那没人能管得了他了？”
“只有一个人能管得了他。”
“是皇帝！”
“皇帝有屁用，只知道吃、喝、玩、乐。”
“那谁管得他了？”
“一个太监。”
“一个太监！？”
“不错！是一个掌管东、西两厂的大太监刘公公。”
公孙不灭又怔住了：“这个八爷是刘公公的人？”
“他何止是这个阉人的人，而是统领东、西两厂的首脑人物，一个可怕的神秘高手。你这小子，怎么去招惹他了？”
公孙不灭又是瞪着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这时他才知道，自己进了一个可怕的人间地狱，而且还没有人知道。半晌才说：“前辈，我没有去招惹了他，我以前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小子，那该你倒霉，今生今世，你别指望想出去。”
“前辈，我根本就不想出去。”
公孙不灭为什么根本就不想出去。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第十六回　意外相见
上一回说到公孙不灭说自己根本不打算出去。反而令残废的老人有点诧异了，问：“你怎么不打算出去？”
“你不是说，今生今世，别指望能出去吗？既然不能出去，我何必去想它。”
“那你打算一世在这里了？”
“有什么办法？他们要是逼得我急了，我只有一死，算是我报答水月宫的人对我相救的大恩。”
“水月宫人对你有什么大恩呢？”
“他们曾两次救了我。”公孙不灭略略将无锡和常州两地的遭遇说出来。“这样，八爷才想从你口中知道水月宫在什么地方？”
“就是这样，所以我没有招惹他们。”
“小子，其实你将水月宫在什么地方告诉他，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前辈，这我不能苟同了！别说我不知道水月宫在哪里，就是知道，我也不会说出来。”
残废老人摇摇头：“小子，你何必这么傻？水月宫人个个武功那么好，就是告诉了他们，他们也对水月宫的人无可奈何，说不定他们还会放了你出去，岂不是更好？”
“前辈，我公孙不灭虽然什么也不懂，但绝不会做忘恩负义的事，这样活着出去，有什么脸面见人不如死了的好。”
残废之人冷冷的说：“小子，那你准备活受苦吧！”
“我连死都不怕，还怕受苦？”
“小子，你想死还不容易？你只要向石壁撞去，马上就可以死了！”
公孙不灭一想也是，我既然一心想寻死，怎不撞墙而死，何必去受这群没人性的豺狼污辱？公孙不灭自小感怀自己的身世不幸，天生的傲骨，自从母亲死了之后，常有厌世轻生的念头？上一次在太湖边月下，水月宫的红、白两位少女在戏弄他时，故意要割他的舌头和身上的肉，他就曾经向悬岩跳下去，自寻死路，以免受辱。如今在这座人间地狱中，经这老人一提，他便站了起来，向老人一揖：“多蒙前辈指点，在下这样死法，实在胜过受他们折磨而死。”残废老人目光中闪着根本不相信的眼神，甚至带着一种轻蔑的讥笑，可是公孙不灭突然一头向墙上撞去，“砰”的一声，跟着给反弹回来，倒在地上，额头血如泉涌，人也给撞得昏迷不省人事了。
残废老人大吃一惊，怔住了。他想不到这小子真的这么烈性，来真的了，看来这个傻小子并不是八爷有意振来试探自己的卧底人，是一个真正无辜的受害者。他顿时出指如风，以极高的点穴手法，凌空一连封了公孙不灭的几处穴位，制止了鲜血的大量涌出，一面高呼来人。
上面看守的狱卒听到残废老人的大声叫喊，不知出了什么事，慌忙跑下来看，一看公孙不灭卧倒在血泊中，仿佛像死了一样，也慌了手脚，问残废老人：“这是怎么回事？”
残废老人冷冷的说：“这小子活得不耐烦了，要撞墙而死，就是这么回事。”
狱卒们慌忙打开牢门，一个用手在公孙不灭鼻下试试，仍有气息，便对同伙说：“快用药给他敷上，包扎起来，千万别让他死去了。”
于是有人去取药，有人去飞报总管胡老大。当狱卒给公孙不灭敷上金创药，在包扎时，胡老大也赶来了，问：“这小子怎么样了？”
“胡爷，幸好他没有死去，只是不省人事。”
胡老大盯着墙角的残废老人问：“老废物，这小子怎么寻死的？”
残废老人早已闭目靠墙而坐，爱理不理的说：“他向墙一撞，老夫也不知道是什么一回事。”
胡老大又狠狠的盯了不省人事的公孙不灭一眼，恶毒的说：“小子，你想寻死，没那么容易，老子不将你折磨得九死一生，就不会让你死去。”
这时，又有人下来向胡老大报告，说八爷叫他去一趟。他向来人问：“八爷叫我去有什么事？”
“小人不知，只是叫你去一趟。”
胡老大暗想：莫非就是因为这公孙不灭的事？那臭娘们在八爷面前说老子的是非？现在要是知道这小子撞墙而死，一旦八爷生疑，那自己真的性命难保了。他横扫了众人一眼：“这小子的事，谁也不准说了出去，要是谁说了出去，莫怪老子心狠手辣。”
众狱卒慌忙说：“胡爷，我们怎敢说出去呢？”
“唔！看紧这小子，今后别让他再寻死了！再出事，我要了你们的脑袋！”胡老大说完，便带了自己两名亲随而去。
众狱卒相视一下，便商议怎么防止公孙不灭醒后再自杀的办法，最后他们弄了个木笼下来，将公孙不灭装进了木笼里，并且还取下了手铐脚镣。因为手拷脚镣都是铁器，也可以用来自杀。用麻绳捆了公孙不灭的手脚，这样，公孙不灭想自杀也不可能了。公孙不灭像膏像关进了牢中之牢一样。
深夜，公孙不灭苏醒过来，在墙上一盏阴暗的油灯之下，发现自己给关在了一个木笼之中，手脚也不能动弹了。他愕异的是，自己没有死么？怎么像猴子似的给人关在笼子里了？他问墙角的老人：“前辈，我没有死？”
老人淡漠地说：“你死不了！”
“那我怎么办？”
“小子，你准备受苦吧！”
公孙不灭不出声，思索着自己今后怎样自杀的方法，老人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一样，冷冷的问：“你是不是想今后自杀的方法？”
“前辈，你有什么好方法教我？”
老人鄙夷的说：“你是个儒夫！”
公孙不灭一怔：“我怎么是懦夫了？”
“不是懦夫，为什么要自寻短见？”
“我不死，又有什么办法？”
“你怎不想办法坚强的活下去，今后为自己报仇？”
“我不会武功，是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文弱书生，连跑也跑不快，怎么报仇！”
老人生疑的打量着他，“听说你是江南武林世家公孙家的子弟，公孙家连奴仆、丫环都会武功，你怎么不会武功？”
这一位残废老人，可以说是当今武林的一位绝预上乘高手之一，为了寻找他多年失散的女儿，误中了老谋深算、阴险恶毒的八爷的奸计，一时不慎服下了八爷的毒药，正当他想用内力将毒逼出来时，八爷又及时出手，封了他的经脉，令他无法运气。他须发皆张，怒问八爷：“我与你无怨无仇，你干吗这样的暗算我？”
八爷嘿嘿的笑着：“只要阁下宣誓效命刘公公，不但我放了阁下，还保证阁下今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老人惊讶：“你是那阉狗之人？”
八爷面色一沉：“请阁下说话注意可怕的后果。”
“老夫不想为万人唾骂。”
“你是不答应的了？”
“请你免开尊口。”
八爷想了一下：“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阁下将一身绝技的武功秘笈交出来，答应今后不与刘公公为敌，在下就放了阁下。”
“将武功秘芨交给你这样阴险的小子？老夫不但傀对列祖列宗，也害了天下百姓！”
八爷狰狞的说：“你是不见棺材不流泪的了！”
“老夫就是见了棺材也不流泪。”
“好好！那你见识一下我们东、西两厂的各种刑具，尝尝它的滋味，才好说这句话。”
这样，八爷就将这位绝顶高手弄来这人间魔穴，百般折磨，不但敲断了这老人一条腿，还挑断了老人另一只的脚的脚筋，害得这老人下半身全部报废，不能行动。
八爷为了取得他的武功秘策，不但用了各种酷刑，还派了自己的心腹手下，扮成犯人，将这人与他关在一起，假意的殷勤问候他，取得他的信任，而希望知道他收藏武功秘笼的地方，可是一一都给老人看穿了，垂头丧气的滚了回去。所以这一次，公孙不灭给关来这里，老人也以警惕的目光打量他，提防他。以为公孙不灭又是八爷派来的一个卧底。不过老人很快就从公孙不灭的神态、言行、举止中，看出了公孙不灭是一个不谙世俗的青年人，没有任何半点的奸滑之色，几乎是每一句话，都是由内心发出，不是故意说给人听，做给人看的。而且老人一身的真气深厚，早已听到了公孙不灭在上面与胡老大发生的一场冲突。但他接受的教训太过惨重了，仍对公孙不灭怀有高度的不信任感，直到公孙不灭真的一头向石壁撞去，他才肯定了，这不是一般的做作，而是真的寻死，公孙不灭是一个无辜的受害青年，而不是八爷的人。令老人生疑的是，公孙不灭虽然不会武功，但却有一种奇异的潜在内力，这一股内力可以说是不为任何人所察觉出来的，但老人在他那撞墙反弹的刹那间和自己凌空点了他的穴位时察觉出来了。特别是公孙不灭在不省人事，装进木笼里后，从他呼吸、吐纳的气息中，老人也听出来了，这又令他非常的惊讶，暗想：这小子练的是哪一门的内功？这可不是公孙世家一贯来祖传的内功，难道公孙世家另有一门不为人知晓的上乘内功法？另一个令老人生疑的是，公孙不灭受伤的肌肤恢复得比任何人都快，骨路也不易破裂和折断，似乎公孙不灭整个身体是用一种特殊材料构成似的，经受得起任何严重的打击，抵抗的能力非常的好，有点令人不可思议。但这小子又的的确确不会武功，会武功的人都可以看得出来。所以这一位在地狱关了近二十年的残废老人，听到公孙不灭说不会武功，不能不提出疑问了。公孙不灭怎能向人说出自己的不幸，怎能说自己是公孙世家的一个私生子？他只说了一句：“前辈，我不是公孙家的正式子弟，而先母也不希望我习武。”
残废老人又是惊讶：这小子怎么不是公孙世家的正式子弟了？他有极好的学武条件，他母亲怎么不希望他学武的？难道他母亲是一个见识短浅的妇人？这么一块学武的良材璞玉，不学武不白白糟蹋了？残废老人本想再问下去，巡更守夜的狱率下来巡视了，他便假装人睡。
巡夜的两个狱卒见公孙不灭醒过来了：“哦，你这小子醒过来了？没事吧？”公孙不灭问：“你们怎么将我装进这木笼里的？”
“小子，谁叫你寻死！”
“我死了不更好？”
“小子，你老实一点吧！别自己找苦受。”
另一个人冷冷的说：“像你这样的人，死一千八百我们也不在乎，当死了一只狗，只是八爷还想得到你的口供。”
公孙不灭说：“你去告诉你们的八爷，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会说。”
“小子，这话你明天向胡爷说去。”
这两个狱卒，看看没有什么异样，又去巡视别的监牢了。
第二天，公孙不灭给捉去审问。他一进入审问室，便见八爷似笑非笑的坐在室内，身后站着两名佩刀的锦衣卫土，胡老大也恭恭敬敬的立在一旁，隔着一张桌子，有一张空椅，公孙不灭给人按在这空椅坐下。
公孙不灭虽然没带上脚镣，可一双手给反绑了。八爷问：“公孙公子，昨夜睡得好不？”
公孙不灭想起在那幽静的书房中睡和在地狱木笼中睡，真是一处在天一处在十八层的地狱。他苦笑一下：“还算不错。”
“公子清醒了吗？”
“在下清醒多了。”
八爷露出满意的微笑：“那么说，你记得起以往的事情了？”
“在下并不健忘。”
“你是愿意说出来了？”
“愿意。”
“很好！良好！你还算是个识时务的人，要是你昨天说出来不更好！”
“昨天和今天也差不多。”
“唔！你说水月宫在什么地方？”
“在下无以奉告。”
八爷脸色一沉：“你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告诉你？”
八爷面色一转，跟着一笑：“看来你还没有真正的清醒过来。”
胡老大问：“八爷，要不要卑职再带他下去清醒清醒？”
“不！”八爷说，“让他先看一下，或许他会立刻的清醒过来。”
胡老大连忙应着：“是！”接着叫人把一面屏风搬开，拉开了屋后的两扇大门。公孙不灭马上闻到一般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和一种扑鼻难闻的被烧焦的肌体味。他一看，顿时震惊得膛目结舌，几乎昏顾了过去，这真是一幅鲜血淋淋，惨不忍睹的人间恐怖地狱。有的人被捆绑在木桩上，血肉模糊。一个赤膊的凶狠大汉，用皮鞭狠狠地打着，一鞭就是一道鲜血渗出。凶汉问：“说不说？”
另一边，一个光着上身的凶汉，胸口长满了毛，正烧红了一块铁，要烙一个吊着的人，喝问：“说！你的同党是谁？”
公孙不灭吓得不敢看了，说：“你们太残忍了！”
八爷似乎看出了一些人的弱点，不怕死，但却害怕痛苦，他感到公孙不灭是这一类人，对生死看得极淡，但对痛苦却受不了。他希望用这种可怕的惨刑，吓怕公孙不灭，让他说出实情。他微笑着说：“其实，老夫极不想用这种手段，因为他们太不够清醒了，不愿将实情说出来，令老夫不得不如此。”言外之意就是说，你再不将水月宫所在地说出来，这样手段，就会落在你身上了。胡老大在旁喝道：“小子！我们八爷对你已是非常的客气了，你再不说出来，是不是想尝试下这种滋味？”
“我不知道，说什么？我胡说乱道，那不害人吗？”
胡老大吼道：“小子，你是想受刑了？”
“你们就是打死我也没有用。”
八爷说：“好！你就胡乱说出一个地方！”
公孙不灭愕然：“你们相信？”
“你说出来，老夫自有分寸。自能分清是真是假。”
“好吧！在杭州。”
“杭州！？在杭州什么地方？”
“我这么胡说，你也相信？”
胡老大又喝着：“在杭州什么地方？快说出来！”
“西湖。”
“唔！说下去！”
公孙不灭茫然：“还怎么说下去？”
“西湖那么大，没一个具体的地方，怎么去寻找？”
“我从来没去过杭州西湖，怎知道什么地方了？要不，我去杭州走走，回来再告诉你们，怎样？”
胡老大根得咬牙切齿，要不是八爷在，他早已一拳将公孙不灭击倒了。
八爷却说：“老胡！公孙公子好像还没有清醒，你带他下去好好伺候一下。当他清醒愿意说真话的时候，你再带他来见我。小心，别给我一下弄黄了。”
“是！八爷，卑职知道怎么伺候他的。”
“唔！”八爷微笑着对公孙不灭说：“你好好享受一下老胡的伺候吧！”说完，便转身走出去。
公孙不灭说：“你要我胡说，我不是胡说了？还怎么伺候我？”
胡老大吼着：“来人！给我将这小子拉下去！”
顿时有一名凶恶的汉子，上前一手将公孙不灭似小鸡般的抓了起来，提到那扇大门里去了。
胡老大送走了八爷后，转进刑室，见公孙不灭已给捆在一根木桩上，身上已留下了五六条鞭痕，衣服也被打破了，他垂着脑袋，已不能出声。胡老大伺：“这小子怎样了？”
“胡爷，这小子不经打，四五鞭就昏过去了。”
“他没说？”
“一字也没有说。”
“给老子用冷水将他泼醒过来！”
有人提着一桶冷水，朝公孙不灭迎面泼去。公孙不灭给泼醒了，睁开眼睛问：“我死了没有？”
胡老大从牙缝里说：“小子，你死得没那么容易。”
公孙不灭呻吟地说：“那你们再打吧！”
“小子，你不怕打？”
“怕，我怎么不怕？你们要打，我能反抗吗？”
“那你怎么不将水月宫说出来？”
“我不是说了么？”
“你胡说八道，那叫说？”
“有什么办法，是你们叫我胡说的。”
胡老大夺过皮鞭，一鞭狠狠地朝公孙不灭抽去，这一鞭劲力十足，把公孙不灭的一块皮肉抽了出来，鲜血溅了他一身。公孙不灭一声撕裂人心的惨叫，跟着说：“打得好！你再打吧！你最好一两鞭就把我打死。”
胡老大可以说是这一山谷中的土皇帝，山谷中的所有人，都不敢得罪他，他一来恼怒公孙不灭气进来就顶撞自己，居然敢还手和自己打起来，弄得自己大失身份；二来，又给韵娘闯了进来，更害得自己在大小特务面前出丑，要是公孙不灭是一般的犯人，他在昨天早已将公孙不灭活活打死了，绝不会把他留到现在。
现在他听公孙不灭在惨叫之后，还这么说，更恼怒起来，一连十多鞭如急风骤雨似的向公孙不灭盖头盖脑地用力抽去、几乎将公孙不灭抽打得不成人形，浑身鲜血淋漓，而公孙不灭又痛得昏死了过去，连哼也不会哼了。
在旁行刑的汉子慌忙说：“胡爷，别打了，再打，他真的死了，我们可不好向八爷交代。”
胡老大这时才停下手，他不停手也不行，因为他自己感到浑身无力了，连鞭子也似乎无力举起了。他暗暗愕异：老子怎么样了？抽打一个多鞭就没气力了，莫非老子近来玩女人玩得多了，将身体弄亏了？看来老子今后得多练练体力才行，不然今后打人也没力气，还能与人厮杀搏斗？他坐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有点气喘地问：“这小子不会死吧？”
行刑汉子说：“胡爷，这小子已气若游丝，命似悬卵，不进行抢救，恐怕过不了一个时辰，就只有将他丢进了乱葬岗。”
“什么！”胡老大一下吃惊起来，“圈”地站起，瞪着眼问：“真的这么严重？老子才不过抽打他十多下而已。”
“胡爷，你看看，这小子只是一个纸糊的书生，不同其他犯人，受不了重鞭抽打。”
胡老大不由打量公孙不灭一眼，见他已浑身没一块完整的皮肤，头也拉搭了下来，奄奄一息，真的过不了一个时辰、可能就会断气。他不由得慌了手脚。因为八爷在临走之前，曾叮嘱过自己，千万不可将这小子弄死了、要是这小子在自己手中死去，加上韵娘在八爷面前加油添醋的进言，八爷一旦恼怒起来，自己真的会给这小子垫上一命，那才划算不过来。现在。他暗暗有点懊悔了，自己真不该一时恼怒将他打得这么重，用其他的办法来折磨他不更好？他连忙说：“不行！不能让这小子就这么死去，快叫卢大夫进来看看，立即抢救。”
卢大夫，是这人间魔穴的一名郎中，以往在江湖上颇有名气，尤其以针灸出名，什么奇难杂症，他只要金针一到，可以起死回生。但他为人极贪财，也好女色。八爷就因为他有这两个弱点，将他弄来了这处魔穴，特别在这山谷中给他盖了一间单独的房舍，取名为“金针仙院”，还派了两名绝色女子伺候他，并作为他的副手，俸金也相当的可观，一来为自己的下属看病治伤；二来也为一些重要的犯人切脉看症。其实，他只不过是这魔穴的一个上等囚犯而已，一步也不能离开魔穴，只能在这魔穴走动。比不上这魔穴中一名最普通的杀手和武士，因为他们可以自由出入。由于他用针灸治病高明，故有金针手卢大夫之称。
不久，卢大夫给叫来了，他看了公孙不灭一下，皱着眉说：“胡爷，你下手太重了！”
胡老大慌忙问：“他没法救活？”
“很难说，他伤成这样，能活过来的机会恐怕甚微。”
“卢大夫，老子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将他救活过来，这是八爷重要的犯人。”
卢大夫心想：既然重要，你干吗下手这么重？鞭鞭往死里打？只好说：“我只有尽力而为了，救活不了，莫怪我。”
“卢大夫，你号称金针手，能起死回生，怎么救不活的？”
“胡爷，在下可不是神仙，所谓起死回去，只能在病人快要断气的时候能抢救回来，真的是死人，在下却没这种能力，正所谓救得了病，却救不了命。要不，这世上还有死人吗？那不个个都成了不死的人？”
行刑汉子在旁说：“卢大夫，你快救活他吧！不然，我们不好向八爷交代。”
卢大夫不再出声，从药箱中掏出两颗护心丹来，用水喂公孙不灭服下，然后又用金针在公孙不灭一些穴位上扎下，先护住了公孙不灭的心脉，最后对胡老大说：“胡爷，你派人将他拾到我的仙院里，让我细心的护理，要是这小子能挨过了今夜，就可能有活过来的希望。要不，你们只好把他拖出去埋了。”胡老大见卢大夫说得这么严重，立刻命人格公孙不灭抬去了卢大夫的住处，并叫自己的一个亲信留下来看守，只要公孙不灭一醒过来，立刻向自己报告。
第二天，胡者大亲自跑来仙院了，卢大夫有些奇怪，问：“胡爷，怎么你老竟亲自跑来，这小子很重要吗？”
胡老大急问：“这小子怎样？活过来没有？”
卢大夫叹了一口气：“胡爷！总算这小子命大，挨过来了，暂时死不了，不过仍昏迷不醒．还有生命危险。”
胡老大一听，才放心下来：“只要这小子暂时不死，就好办了。”
卢大夫招呼胡老大坐下，叫人奉上香茶后问：“胡爷，这小子很重要？竟劳你要亲自跑来询问？”
“卢大夫，不瞒你说，这小子牵涉到水月宫的大秘密。一些与水月宫人接触过的人，都一个个突然失踪了，就是这小子的书童，也在任家失了踪，不知去了哪里，现在他是惟一的线索了，你说重要不重要？”
卢大夫在江湖上行医多年，接触过不少武林中人，有些是上门找他看病压伤的，自然或多或少听过水月宫的事。在武林人士的心目中，尤其是一些为非作歹的凶徒，一听水月宫之名，莫不色变胆震，水月宫人不但行踪莫测，更有一身不可思议的武功，是武林中一个极为神秘而又可怕的组织，无人知晓水月宫坐落在何处何方，水月宫人却又不时在各地出现。水月宫人杀了不少东、西两厂的高手，更歼灭了东、西两厂在各地的一些领袖人物，将刘公公激怒了，秘密下令各地的特务，务必要找出水月宫的下落来。八爷为了追踪水月宫的下落，可以说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丢了不少手下人的性命，才在无锡蠡园中，偶然发现了水月宫人的出现……
卢大夫惊奇的间：“这小子只不过是一个书生，难道他就是身怀绝技的水月宫人？这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了。”
“哼！这小子根本就不会武功。”
“哦？那他怎么与水月宫人右牵连了？”
“听说水月宫的小公主，特别垂青这小子，跟他的关系十分密切，朝夕共处。”
卢大夫听了，异常神往和欣羡的说：“想不到这小子居然有如此的人间艳福。”
胡老大扫了他一眼：“卢大夫，老子劝你快打掉这份痴心妄想，要是让那小公主听到了，她不割下你的舌头才怪。你知不知道，这个小公主，在临安县闹出了一件震动朝野的大案，马家父子三人，全死在她的手上。把马家庄在一夜之间夷为平地，弄得八爷有苦说不出来。”
卢大夫一下愕了眼：“马家庄！？就是三溪口的马家庄么？”
“不是三溪口的马家庄，又是哪里的马家庄了？”
半晌，卢大夫才说：“在下说马家庄内，有两位神秘莫测的武林高手，武林中没人敢招惹他们。”
“什么神秘高手，一个是采花淫僧，一个是汪洋大盗，武功固然不错，可是不堪小公主一击，而且连他们的面目也暴露了出来，弄得八爷大骂马家父子无用。还不敢明令去通缉水月宫的小公主。”
“八爷怎么不敢明令去通缉呢？”
“你知不知道，那个淫僧和大盗。也是朝廷要通缉的人，马家父子竟然将他们私养在家中，而且这小公主机灵过人，装神弄鬼的杀了马家父子，造成别人以为是马家父子和淫僧、大盗分赃不匀，相互火拼，八爷怎么去通缉她们？”
“水月宫人这么的可怕？”
“要不，八爷为什么急于要从这小子身上找到水月宫人的下落来？昨夜，八爷就派人来问我这小子说出来没有，我只好含糊报告，说这小子受不了重刑，差一点要死过去，现在请卢大夫在抢救。”
“那八爷怎么说？”
“老子挨了一顿臭骂，叫你一定要将这小子救活过来。”
卢大夫说：“怪不得胡总亲自跑来了！”
“这小子今后真的不会死么？”
“胡爷，他伤得这么重，就是他醒过来，你也不能再动刑，恐怕要他身体复原之后，才可以动刑，不然，他死了你别怨我。”
“那要多久才能复原？”
“很难说，这要看他身体素质了！快则半个月，迟则半年也不一定。”
胡老大瞪着眼：“要那么久！”
“不过，过一两天，他苏醒过来，你可叫人将他抬定，问话可以，动刑就不行了。”
“好！老子明天再来看看。”
他们在客厅对话时，公孙不灭早已苏醒过来了，也听得清清楚楚，其他的话他并不怎么去留心，奇怪的是小丹，怎么在任家也失踪了？小丹怎会失踪的？他去了哪里？看来小丹不见自己，一定急坏了，四处去寻找自己。小丹的出走，难道任家的人也不知道么？公孙不灭又一下联想起自己失散那天给任家的人叫进杂货店后，碰上八爷的情景来，他不由得突然联想到一件可怕的事情来：任大侠会不会也是八爷的人？他串同了八爷，用迷魂药迷住了自己？将自己带到了这一处的人间地狱？或者不关任大侠的事，只是那个家人是八爷的人？要是这样，任家有东厂的人卧底，那任大侠一家不危险么？不行，我不能这么的死去，要想办法逃出去通知任大侠一家人尽快设法搬迁，不然，一旦落到了八爷的手中，那就危险了！
可是小丹的失踪，怎么这个胡老大知道了？他又怎么知道？是哪个家人给八爷通风报信？既然这样，八爷又怎么不向任大侠下手？接着，公孙不灭又想到胡老大所说的另一句话来。说是与水月宫的人有过接触的人，都失踪了，不知去了哪里，只剩下自己是惟一知道水月宫的人，千万别让自己死去。看来任大侠没有与水月宫的人接触过，所以八爷不向他下手，可是任大侠与自己接触过，更与神鞭叟秉烛夜谈过。
公孙不灭一想到这里，跟着又想到任大侠与自己谈话时，不时也打听水月宫的下落，问自己知不知道。当时自己不怎么在意，以为任大侠好奇罢了，或者关心自己，别与水月宫人来往，现在细想之下，似乎任太快盘问自己，跟八爷审问自己，所要达到的目的竟是一样，都想知道水月宫在什么地方，公孙不灭越想越生疑，几件以往的事情串在一起，似乎莫名其妙。要是任大侠是八爷的人，就什么都说得通了，疑团也就解开了；要是不是，就没法解释，说不过去。
公孙不灭不是一个粗鲁的人，善于思索和联想，他越思越感到任大侠可疑，越想越感到心寒可怕，怪不得神鞭叟在分别时，叮嘱自己别将小公主的事说出去，就是对任大侠也不能说，可能是神鞭叟已看出任大侠不是一个可信任的人。后来连小丹也看出来了，才悄然从任家逃了出去，他们都比自己机警，不像自己那么容易相信别人。
公孙不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和判断，任大侠竟是朝廷东、西两厂一个可怕的隐藏鹰犬，公孙家的人怎么会与他结成生死之交的，将自己托交给他，而害得自己落到了这人间地狱之中，这说明任大侠比八爷来得更可怕、更阴险、更狡猾，但愿自己的猜测判断是错的，只有那一位家人，才是八爷的人。可惜自己没办法出去弄清楚，自己在这里死得太过冤枉和无辜。
公孙不灭正想着，卢大夫已送走了胡老大，踱步进来了。公孙不灭已清楚卢大夫是什么人了，他救自己，只不过是想得到水月宫的下落，自己不必去领他的情，反而怪他为什么要救活自己，让自己死去不更好？可免受胡老大害人的折磨。公孙不灭不想去理他，故意闭上眼睛，装着仍在昏迷中。
卢大夫走过来看看他，顺手又为他诊断把脉，微笑说：“你已经清醒过来了，不必在我面前装着昏迷。”
公孙不灭到底是一个老实人，还不大会装假，他睁开了眼睛问：“先生怎么知道在下装昏迷了？”
“要是连这一点我也诊断不出，怎么能在江湖上行医？你脉搏跳动得比较均匀正常，不似昨天时断时续，可以说，你这条小命，是我从鬼门关里捡了回来的。”
公孙不灭叹了一口气：“要是先生不救我，我更会感激。”
“什么！？你想死？”
“我不死，能活着出去吗？不如早死早好，以免多受痛苦。”
卢大夫一想也是，进来这里的人，几乎没一个能活着出去。就是完全顺从八爷的人，也只能活着在这魔穴中，半步也不能离开。他不禁叹了一口气：“你将水月宫的事说出来，不是可以活下来么！”
“先生，我办不到。”
“你怎么办不到的？”
“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水月宫在哪里。”
“这么看来，你的确只有死路一条了。”
“所以说，先生是白救了我一场。我迟早都会死的。”
卢大夫深有感触的说：“我只负责看病治伤，别的我就不理了！想理也无法理。”
“先生，我明白你的处境，我不会怨你。”
“小子，你想在这里多休养几天，我还可以办得到。”
“谢先生好意，但我不想因我而害了先生，他们几时来捉走我，就让他们来好了。你救得了我一时，也救不了我一世。”
第二天，胡老大又跑来了，一见卢大夫劈头一句就问：“这小子苏醒过来没有？”
卢大夫说：“苏醒过来，但伤势仍重，需要医治护理。”
“好！带老子去见见他。”
“胡爷现在就要审问他？”
“卢大夫，设你的事，快带老子去见他。”
“他就在隔壁那间静室里。”
胡老大立刻奔进了静室，见公孙不灭几乎浑身包扎起来，卧在一张床上，便冷冷地说：“想不到你这小子居然没有死掉。”
公孙不灭对胡老大简直厌恶已极，也冷冷地说：“是呵！我也想不到我怎么没有死去。”
“小子，你敢用这种口吻对老子说话？”
“我没有骂你是无人性的奴才，已对你十分的客气了！”
胡老大大怒：“小子！你是不是没死过？”
“我算已经死过两次了，怎么没有死过？可惜你们不让我死。”
“小子，你不将水月宫的事说出来，你想死也没有这么容易！”
公孙不灭已将生死置于度外，苦，也煞过来了，对胡老大就根本没有什么可怕的，而且还想激怒他，早将自己打死，所以说话便毫无顾忌，便不屑地说：“狗奴才，别说是你，就是你的主子什么王八爷来，我也不会说出水月宫的事来，你最好省了这一口气。”
“好！”胡老大气得一拳朝公孙不灭击去，公孙不灭顿时痛得入骨人心。
痛得冷汗直冒，眼前金星乱飞，但公孙不灭咬着牙，一声也不哼。
卢大夫在旁看得不忍，连忙说：“胡爷！请息怒，你真的打死了他，怎么对八爷说去？你要打死他，最好请抬到别处去。别在我这里。”
胡老大面对公孙不灭这种对死毫无畏惧的神态，打又打不得，赖打死了，的确不好向八爷交代；问又问不出什么来，像老虎咬龟，不知从何着手才好。他气得大声喝道：“来人！”
门外的两条大汉闻言而来，问：“胡爷，什么事！”
“将这小子抬到地狱中去，老子要好好的折磨他。”
卢大夫一怔：“胡爷，他伤势仍重，弄不好，就是不死、也会残废。”
“这个子残废了更好，让他知道顶撞老子的后果是什么。快带走！”
卢大夫说：“胡爷，称这样，更问不出一个字来！”
“大夫，现在没你的事，闪到一边去！”
卢大夫似乎不满的说：“好，那你准备他死吧！”
胡老大瞪着眼问：“大夫，你说什么？”
“我是说他伤势仍重，你再动刑，他难死无疑！”
“老子知道怎样对付这小子，他目前还死不了！”
“胡爷，那算在下多口了。”
卢大夫眼睁睁地看着胡老大命人格公孙不灭弄走了，他不是为公孙不灭的生命担心，而是受不了胡老大的这一口气。他那两位艳美的女助手忍不住了，一个说：“老爷，你又何必为这个不相干的小子争这一口气，这山谷里死的人还少吗？多他一个也不为多。”
另一个说：“老爷，你只管看病治伤好了，何必去理其他前事？”
卢大夫为人虽然贪财好色，但对大夫这一职业却是尽职的。他眼看着自己快要医好的人又给人家捉去折磨，心头总是快快不乐，就像一个艺术家一样，刚好要雕琢成一件艺术品时，又叫人弄坏了，今后不知要花多少心血才修补过来。
公孙不灭给指去刑室时，真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几乎又弄得他死去活来，他依然咬紧牙关，忍受了难言的痛苦，只字不吐，后来连胡老大的问话也懒得去回答。胡老大没办法，怕再弄下去，真的弄死他了，只好命人将他再丢进那一间阴暗的地狱中，打算等到他伤势略为好转，再提上来审问。
地狱里的那一位残废老人，由于内力异常的深厚，他虽然看不见面前的情形，但却听得非常清楚，何况他还特别倾听公孙不灭的声音，以及和公孙不灭对话的人的声音。不知怎么，他特别注意公孙不灭起来，知道了公孙不灭在上面的一举一动，不禁暗暗对公孙不灭赞赏起来，想不到这么一个文弱书生，竟然是这么的有骨气，不畏强暴，不惧酷刑，视死如归。
当他看见公孙不灭几乎不成人样的给丢了进来，伏在地上半天也爬不起来时，不禁怜悯地问：“小子，你怎样了？不会死吧？”
公孙不灭呻吟着：“前辈，我想死，就是死不了，现在感到浑身骨架像散了似的。”
“小子，你忍痛爬到老夫跟前来，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势。”
“前辈，你不必看了，看了也没用。”
“你怎么知道老夫看了没用？那个卢大夫可以医治你，老夫也可以医治你。”
公孙不灭惊讶：“前辈，你也会医伤吗？”
“你不相信老夫？”
“前辈，就算你能医治，又有什么用？医好了，不是又会给他们弄伤吗？再说，我现在只求快点死，不想治伤了。”
“你这小子怎么这般的窝囊，没出息，有哪一点像江南武林世家的子弟呢？快爬过来让老夫看看。”残废老夫的口吻，带着不容反抗的命令，“你是不是怕痛？不敢爬过来？”
老人这几句话，又激起了公孙不灭天生的傲性：“在下连死都不怕，还怕痛；前辈，你既然要看，我就爬过来给你看好了。”
“不错！这才是好样的。”
公孙不灭听了又好气又好笑，这个老人，将自己当成一个小孩子似的，又骂又哄又鼓励。公孙不灭感到自己已是一个将死的人了，也不去计较，何况这个老人也实在可怜，他对自己是好的，于是公孙不灭咬着牙，艰难地忍痛慢慢的爬过去，到了老人跟前说：“前辈，你看吧！”
老人一双目光，宛如冷电，打量了公孙不灭身上的伤势，有的是鞭伤，有的是后来香火灼烧，那胡老大的手段的确残忍。但以武林人士的目光来看、伤势虽重，却只是一些皮外之伤，没伤到筋骨、经脉，没有什么生命的危险，可是作为一个不会武功的文弱书生来说，已是难以经受得住了，而且还咬着牙不叫喊，不求饶，更是难能可贵，就是一般练过功的武林人士也受不了，而他却熬过来了。
老人暗想：别看这书生为人和顺，却是铁骨铮铮，是一个外柔内刚的人，八爷、胡老大等人对他的鞭笞、火烫，不紧将他原有的傲性更激发出来了，还锻炼他忍受痛苦的坚强一面。但这小子也太没有斗志，却一心想去寻死，不想办法逃出去复仇，为天下百姓除害。不过，这也难怪他，他不会武功，连跑也跑不快，又怎么能从这守卫森严的魔穴中逃出去？公孙不灭问。“前辈、你看我会不会死？”
“小子，你怎么老想到死的？伸出手来，让老夫给你诊诊脉。”
公孙不灭伸出手，老人用手指按使了公孙不灭的经脉。卢大夫给公孙不灭诊脉，只是以医者的心理和目光去诊断脉搏的跳动缓慢急速和强弱，而老人却以武林中人的目光去审视公孙不灭。他隐隐感到公孙不灭脉搏的跳动，与一般人不同，这种细微的区别，不是上乘的高手，简直没办法区别出来，一般大夫郎中，更不能分别了。因为老人察觉到公孙不灭脉搏的跳动中，有一种潜藏的磁力，这一种磁力，可将外击的劲力，吸收了过来，不但可保护自己的筋骨不受损伤，还可将这一股外来劲力，化为己用，增强自己的内力。残废老人在惊异中，暗运自己体内的一股真气，从公孙不灭手腕中的太渊、经渠两穴中注入，初时，老人认为公孙不灭内在的劲力，必有相抵，可是他一注入时，自己的深厚的真气竟然没受到任何相抵，仿佛小河之水，流进了大海之中，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变成了大海之水了。残废老人这才真正的惊奇起来。这是佛门中一种极为上乘的内功，名为“空谷贮气”或“大海储水”之功，也是一门特异的功力。
传说这一门内功，由少林寺方悟掸师根据各门各派所练的内功方法，又渗透了佛学的宗旨而创立，要是学会了这一门内功，可以经受任何人的拳打脚踢掌拍，鞭击棍打，而不损害自己的身体，从而令对手精疲力倦，内劲完全消失，没气力再动武了。方悟禅师之所以练创这一门内功，主要是他在出家前，与江湖人结怨太深，仇家太多，仇家上门来寻仇，他又不愿还手，所以才练成了以慈悲为怀的这一种奇特的内功，实现骂不还口，打不还手，任由打骂的忍让精神。方悟离开少林寺时，将这一门内功传给了寺内的一位高僧后，便去了云南，以后又传给了自己的惟一弟子豹儿（详情见拙作《奇侠传奇》），从而成为点苍派的一门不外传的秘芨。
残废老人谅讶、奇异：公孙不灭从哪里学到这一门佛门中的上乘内功？会这门内功的，除了点苍派和少林寺个别人之外，江湖上就没有人会了。这事不但残废老人惊讶，不明白，连公孙不灭自己也不知道，除了公孙不灭逝去的母亲解芜明白外，在这世上就没一个人明白了。也投人和道公孙不灭会有一门特异的上乘内功。就是公孙不灭逝去的母亲，虽然会这门内功，也不知道它是佛门中的一门上乘绝学。谁也想不到，少林寺那位高僧的一名子弟，也练成了这一门绝技，得到了高僧的真传衣钵，之后，他又单独传给了自己一名叫无为的子弟。
无为禅师以后云游各地，看见解芜这位江湖女子身世可怜，经常遭班主无端的拳打脚踢，身上伤痕累累，一时动了恻隐之心，便将这门上乘内功暗暗传给她护身。后来解芜见儿子在公孙世家中没有什么地位，遭受歧视，担心儿子将来受到苦楚和折磨，面解芜又生性傲强，更不愿自己的儿子仰仗公孙世家而生活，何况公孙世家初时像防贼似的提防他母子两人，以为解芜是偷学公孙家的武功绝学而来，解芜一气之下，不准自己的儿子去学公孙家的家传武功，连看也不准自己的儿子去看，以杜嫌疑，从而又将这门特异内功，暗传给了自己的儿子，提防以后有什么三长两短，也好保身。
在这方面，解芜无疑是一位很有远见、也很有志气的女子，她在公孙不灭小时候，就采集、购买各种稀有的草药，煮成药水，为儿子洗涤、浸泡，然后拍打他的各处经脉，令他体格硬朗起来，在江湖上行走经得起风雨，熬得任折磨，受得起拷打。六岁时，解芜便传给了他这门内功，教会他如何吐纳运气，从六岁一直练到十五岁，正所谓习惯成自然，以后公孙不灭就是不练，他体内的这一股小小真气，也会自行的运转起来，要是受到外力打击和冲击，这股真气更会自觉的将这外来劲力吸收过来，纳入奇经八脉之中，转化为自己的劲力，充实了自己的真气。所以公孙不灭不怕摔打、跌院，虽然当时他会感到痛苦、难受，但由于内力增加，反而变得渐渐精神和强健起来，这就是这门内功奇特的功力，谁也不知道。母亲死后，公孙不灭一直在家中守孝三年。步不出门，少与人接近，加上他不喜与人生事、争执，能忍则忍，能让则让，因而他从来没有与人打斗过，所以他这门奇特的内功，就从来没有发生过作用；现在，他这门内功，却发挥作用了，所以当胡老大和其他行刑手在拷打他时，反而感到浑身无力，精疲力倦，像大病了一场似的，就是这个原因，因为他们不过将自己的内力全部送给公孙不灭，等于相助他练了几年的内功。这是胡老大等人想不到的，公孙不灭自己也想不到。所以只要公孙不灭有一口真气在心，别人怎么拷打和拳打脚踢，哪怕公孙不灭难受得假死过去，最后也死不了，反而内力大大的增厚起来。一旦让公孙不灭内力增厚，任何的掌拍拳击，对他便不起作用，不但不感到痛，反而将对手震飞了。不过，公孙不灭还没有到达这一步，现在是他受苦，挨打，是集储别人内力的阶段。
公孙不灭得到残废老人一股与众不同的真气输入，顿时浑身的伤痛减轻了，人也精神起来，不再呻吟叫痛了，心中惊愕起来，暗想：这位前辈真的能医好自己的伤？他用的是什么医术和手法？当他看见残废老人也在惊奇的望着自己，半晌不出声，又奇怪了，是不是前辈为治自己的伤，用精力过度了？不由得担心起来：“前辈，你老人家没事吧？”他哪里知道老人是惊讶他的一门奇异的内功。老人盯着他问：“小子，告诉老夫，你这一门内功是谁人教你的？”
公孙不灭愕然：“什么，内功？什么内功的？我不知道。”公孙不灭不是说谎，他真的不知道。
“小子，你瞒得了别人，瞒不了老夫，是不是无为这个老和尚传给你的？你是他的门下弟子？”残废老人之所以这样问：只说无为禅师，而不说点苍派，是因为点苍派的掌门不可能将这门绝技传给别人，他也极少到江南来，只有少林寺无为这个老和尚，才有可能将这一绝技传给公孙不灭，因为无为掸师常路过江南一带，前往福建莆田少林寺，极有可能是他传给了公孙不灭。公孙不灭更加湾然了：“前辈，你说什么？无为老和尚？在下不但没有见过，更没有听过，我怎么是他门下弟子呢？”
老人见公孙不灭一脸摆然的神态，不像故意做作，知道他没有说假话，顿时起疑问：“是不是一个老和尚，你拜他为师而不知道他的法号？”
公孙不灭摇摇头：“前辈，在下除了拜过孔夫子圣人外，没拜过任何人为师。”
“什么！？你没有学过内功？”
“是，前辈，我不会骗你，”
老人更奇异了，想了一下又问：“你没学过一早一晚运气吐纳的方法？”
公孙不灭又愕然：“这就是内功么”
“不错！这就是内功。是谁教你这一种吐纳运气的方法？”
“这——”公孙不灭一下想到母亲的叮哼，没说下去了。
老人追问：“是不是传授给你的人，叫你不可对任何人说出去？”
公孙不灭点点头：“前辈，是的，请你原谅我不能说出来。”
老人点点头：“我明白。这门内功，老夫也会。”
“什么！你也会？”
“小子，你学的开头几句，是不是‘空谷能贮气，大海可纳水。长吸天地气，深藏肺腑中。散于四体内，常令气海空。’小子，老夫没有念错吧？”现在轮在公孙不灭惊讶了：“前辈，你也会这一篇心经？”
“小子，现在你可以告诉老夫，是谁传给你这篇内功心经呢？”
“是我母亲。”
老人全身震动了：“是你母亲？他姓解名芜？”
公孙不灭又惊讶：“前辈，你认识在下的母亲？”
老人不答，又问：“你母亲左眉中，是不是有原豆样大的黑痔？俗称草里藏珠。”
“是！”
“现在你母亲在哪里？”
公孙不灭顿时面色黯然，忧伤地说：“我母亲早已不在人间，去世四年了！”
老人睁大了双目：“什么！？她已经死去四年了？”
“是，前辈。”
“她是怎么死的？”
“母亲是忧伤、劳累过度而病逝的。”
老人顿时喃喃地说：“芜儿，芜儿，是为父不好，令你流落江湖，受尽了人世之苦。”
公孙不灭震动了：“前辈，你说什么？”
老人顿时以异样、复杂的目光望着公孙不灭，语气凄怆的说：“孩子，我是你外公，想不到我见不到我女儿，却见到了你，也算老天有眼。”
公孙不灭怔住了，半晌才问：“你是我外公？”
“不错！我就是你外公，在江湖上人称草上飞解无忌。”
公孙不灭在懂事时，也听母亲说过自己的外祖父叫解无忌，遭仇家追杀，父女俩失散，从此就再也不知道外祖父的下落了，而母亲为江湖上一个卖艺班收养，在江湖上四处流浪卖艺为生。
公孙不灭惊喜得不敢相信：“前辈！你老人家真的是我外公？”
“糊涂的东西，外公也有假的么？”
公孙不灭挣扎起来要拜外公，解无忌问：“孩子！你想干什么？”
“外孙儿不灭要叩见外公。”
“孩子，你伤成这样，这份礼先免了，不过，我们的关系，在目前，绝不能让这里的任何人知道，在他们的面前，我们装着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懂吗？”
“孙儿明白。”
解无忌老人叹息的说：“想不到我们祖孙两人，会在这种地方相见。”
公孙不灭问：“外公，你怎么会落到这里呢？”
无忌老人顿时咬牙切齿：“我一时不慎，误中了汪曲这阴险小人之暗算，给他们抓到这座人间地狱。”
“汪曲！”
“就是现在所谓的什么八爷。”
“是他！？外公与他有仇？”
“要是与他有仇就好了，我早就杀了他，不致遭他的毒手！”
“外公怎么遭他的毒手？”
“孩子，你外公被仇家追杀，一直逃到了海外，在一处岛上，遇上了一位奇人，学得这奇人的一身绝技，赶回中原，一来寻找你的母亲，二来要杀尽所有的仇家。我将仇家杀尽了，却寻不到你母亲，先是碰到无为这老和尚，从他口中，知道他曾传一门特异内功，给一个左眉上有一颗黑痔的小姑娘，我想，这个小女孩，极有可能是我失散的女儿了，于是跟踪寻来，想不到碰上这个八爷。他当时打扮成一位商人，说要下江南办货，我就顺便搭上他的船下江南寻找你母亲，不料他竟暗暗在酒莱里下了毒，我一发觉；正想运功将毒逼出来，不料他一下突然从我背后出手，封了我的要穴，这样，我便落到这贼子的手中了。”
“外公，那姓汪的为什么要暗算你的？”
“因为我在杀仇家中，其中有两个是朝廷鹰犬，东厂的高手，也叫我杀了。”
“姓汪的就因为这样向外公下手？”
“不！这个贼子希望我投入东厂，成为他们害人和杀人的工具。要不，就让我将所学的一身绝技，传给姓汪的。”
“外公不答应？”
“我答应了他们，那不对天地有愧？危害天下百姓？”
“外公，你这样做太好了！就是我，也宁死不从。”
“孩子，你是怎样给他们捉来这里的？”
公孙不灭将自己的经历，一一说了出来，无忌老人听出事有可疑，深锁了双眉，问：“孩子，你感到所谓的任大侠，他为人怎样？”
“外公，你也怀疑他么？”
“既然有任家的家人引你去见这汪贼，不能不令人生疑。孩子，任大侠有没有向你询问过水月宫的事？”
“有。”
“你说出来没有？”
“没有。”
“孩子，这个姓任的绝不是一个好人，他要不是东厂的人，也为姓汪的收买了过去。你这次给弄来这里，恐怕就是他和姓汪的布下的陷阱。”
“外公，这姓任的为人太可怕了，怎么他能称大侠的？”
“孩子！东、西两厂的人，可以说是无孔不入，扮成各种各样的人都有，有的混入了侠义人士中，表面上比侠义人士更侠义；有的化成游方道士、和尚，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走夫小贩叫化，都有可能是东、西厂的人。孩子，你今后在江湖上走动，千万不可随便相信一个陌生人，而你的外公我，就因为一时大意，没提防这汪贼，才落到现在的下场。”
“外公，我还能在江湖上走动么？”公孙不灭叹气的说。
“所以，你就一心的想寻死？”
“外公，我——”
“孩子，你要振作起来，千万别去想着死，要想办法活着出去、为我报仇，也为你自己报仇，更要为天下无辜的平民百姓除害。”
“外公，我怎么想办法出去？”
无忌老人沉思一会，说：“假死。”
“假死！？”
“孩子，难道你还不知道你身怀一门神奇的内功？这是武林中一种稀有功夫，可以经受得别人的拷打和拳打脚踢，还可以将别人的内力吸取过来，转为己用、增加了自己的功力。我那女儿算是很有远见，早已预料你到今后在江湖上会受折磨，而暗传了你这门奇特的内功作为自卫，也奠定你今后学武的深厚基础。”
公孙不灭听了一阵激动，心里说：“母亲，你对我太好了！外公说得对，我不能死，我要想办法活着出去，去你墓前拜祭你，更要想办法将外公救出去，脱离这无边的苦海。”于是他问：“外公，这又怎么假死了？”
“由于你有这一门绝技，外公将一身功力全部输送给你，当你有了外公这毕生的功力后，不但可以经得起敌人暴风雨般的拷打折磨，不致被无数敌人轮番攻击而昏额过去，而且还可以学外公的一门绝技，假死法。”
公孙不灭惊讶：“假死法！？”
“这是外公从那海岛奇人身上练到的一种印度瑜伽之功，能屏息静气，假死过去。纵使被人装入棺材，埋入士中，四五天后，也可以破棺破土而出。中原武林，也有一种龟息法，与瑜伽功的假死法差不多，但时间就没有瑜枷功的假死法那么长久了，只能假死几个时辰而已。孩子，要学这门艳技，没有一身深厚的真气，是怎么也学不到的。”
公孙不灭到底能不能学会假死法。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七回　初露锋芒
上一回说到无忌老人对公孙不灭说，要学瑜伽功的假死法，非要有深厚的真气不可，公孙不灭又怔住了：“外公，我几时才能得到一身奇厚的真气?”无忌老人不由锁眉深思，要是让公孙不灭去吸取胡老大等人的内力，别说胡老大等人没有什么深厚的内力可吸取，就是有，也要费时辰，不知多久才能储集到下身奇厚的真气，除非是汪曲亲自愤怒的拷打公孙不灭才可以。可是汪曲这个老奸巨滑的阴险小人，为人异常机警，一旦发觉了公孙不灭有奇异的内功，那公孙不灭更危险了!再说这老贼也不会亲自动手去拷打“犯人”。惟一的办法，就是将自己的一身真气与功力，输给公孙不灭。自己已成残废老人，要这一身的真气也没有作用。便说：“孩子，外公传给你。”
公孙不灭摆然：“外公传给我?”他心想：真气是怎么传的?能传吗?不是靠自己去练么?
“孩子，别多问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趁这夜里，我将我这一身的真气传八成给你。你有了外公这八成的真气，今后要学任何上乘武功，可以说是轻而易举。孩子，将背转向我，这是你逃生的惟一希望了!”
“是!外公。”
公孙不灭顺从的将背转向了无忌老人。无忌老人说：“孩子，集中意志，心无旁鹜，接受我毕生的功力。”说时，他双掌一下按在公孙不灭背上的穴位上，先是徐徐将自己的真气输入公孙不灭的体内，令公孙，不灭心理先有了准备，以后自己的真气，就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涌入公孙不灭的奇经八脉中去了，跟着就震开了公孙不灭的任督两脉，使十二经脉与奇经八脉浑然成为一体，真气在公孙不灭的体内，更是畅通无阻。无忌老人的毕生功力，如黄河决堤似的，大量的涌进了公孙不灭的体内。公孙不灭顿感浑身奇热难受，心闷欲吐，但他咬紧牙关，强忍了下来。这时，公孙不灭过去所练的奇异内功，发挥了超乎意料的作用，无忌老人这一身深厚的真气，很快转化为自己的真气了。
过了二炷香的时间，无忌老人双掌一推，声带颤抖地说：“孩子，行了，你可以起身了！”
公孙不灭应声跃起，谁知轻轻一跃，身体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似的，凌空飞了起来，“砰”的一声，竟然撞到地狱上面室顶的岩石上去了，将一些碎石也撞得掉了下来，公孙不灭反而不感到痛，他随着碎石同时掉了下来。幸而这时正是深夜，所有狱卒、看守都睡着了，这一声闷响没人听到，就是听到，也不在意，以为是什么人不小心，将东西掉在石地上面发出的响声，所以没惊动人跑下来看。
公孙不灭蹬大了眼睛，不知是什么回事，怎么自己轻轻一跃，会撞着了头顶上的岩石?头顶上的岩石，离地面起码也有三四个人高。我能跃得这么高吗?这时，公孙不灭浑身一点也不感到任何的痛苦，感到自己浑身有说不出来的劲力，几欲腾身想飞一样。
无忌老人暗暗运气调息了一下，虽然他身上只剩下二成的真气，不再是武林中一等一的上乘高手，但比胡老大等人还强得多，不过去了他八成的真气，也衰老多了!他对愕着的公孙不灭说：“孩子，现在你有了外公这八成奇厚的真气，不下于武林中任何一流的上乘高手，要是你这时会武功，什么胡老大、任大侠，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就是汪曲这老贼，又能奈你如何！”
公孙不灭惊喜：“外公，是真的吗?”
“你刚才不看见了?要是这地狱没有顶，你还可以跃得更高。不过，现在你千万不可让人看出你有这么一身奇厚的真气，要装得仍然受了重伤一样，不能行动，移动手脚也很痛苦。来，外公再传你如何运气收敛真气的办法，这样，就是那汪老贼，也看不出你来了。”
“是!”
公孙不灭对自己的外公，更是敬服得五体投地了。他用心默默记下了外公如何运气收敛的方法，便靠壁而坐，暗暗运用自己一身的真气，收藏于五脏六腑之中，渐渐他一身流动的真气，不再那么滚动不息了，神蕴异常的目光，也暗淡下来，又恢复了以往一个文弱书生的模样，甚至还失去了原先的光彩。
无忌老人看得暗喜，想不到自己的亲外孙，也是一位练武的奇才，说：“孩子，你学会了!外公休息静养一会，再传你瑜珈功的假死法，趁这天时未亮之前，你一定要学会，运用纯熟才行。事情是瞬息万变的，要是这些贼人天亮时又提你去拷打审问，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外公，我明白。”
由于瑜伽功法原是印度文，翻译过来，就变得绕牙勘口，非常的难念了，也不太易记，公孙不灭费了好大的心思，才将它默念背诵下来。这时，外面已天色大亮，有数卒巡兵下来巡视，公孙不灭只好停止下来。
胡老太好像鬼使神差似的，不知是他听了狱卒的报告，说公孙不灭仍重伤在身，连爬行也十分的艰难，还是他有别的要事要处理，有四五天都没有来提审公孙不灭，这就使公孙不灭有机会学会了瑜伽功的假死法。
瑜伽功有这种奇妙的功能：假死过后，看来完全像一个死人一样，完全断了气，甚至连手脚都僵直了，但心智却异常的清醒，可听到自己四周人们所说的话，感觉到他们在做些什么，自己随时可以运气醒过来。功力深厚的，一连十天半个月，都可以长埋地下，不食不动。而公孙不灭这时的劝力，只可以七日不食不动。再长的时间就不行了。
公孙不灭在学会、练熟瑜珈功的假死法之后，无忌老人又暗传他一套草上飞的轻功和一门掌法，作为公孙不灭防身自卫之用。凡是一个人具有一身奇厚的真气，要学任何上乘武功，不是一件难事。公孙不灭在无忌老人精心的指点下，加上自己的勤学，在短短的四五天里，便学会这两门防身自卫的武功。尽管在牢狱内没办法试用，但总算学会了，要实践运用，那是逃出去的事情了。
无忌老人说：“孩子，现在你等待时机，逃离这人间地狱吧!在他们提审你的时候，一定要想办法激怒他们，令他们对你狂施毒打，你然后装死，让他们抬你出去抛弃荒山深谷中。”
“外公，我出去后，一定想办法回来救你。”
“孩子，你出去了，先练好一两门上乘的武功后，才说这样的话吧。”
“外公，我现在不是学会了两门武功么?”
“那只是作为你逃跑和自己防身之用，与人交锋，还差得远。你现在虽有一身奇厚真气，恐怕不但不是那汪老贼对手，连胡老大他们，你也胜不了。所以你逃出去之后，往西北方向跑，风餐露宿，一直奔到安庆府搭山县的野人寨，带着我给你的那颗小铜扣，找焦四夫妇。他们其中任何一人见了这颗铜扣，不但会照顾你的一切，更会带你上天柱山渡仙桥一侧的司元洞内，去找寻我埋藏在那里的一本武功秘芨。只要你学会了秘芨的剑法和其他两门武功，就可以带人来救我了。记住，千万不要丢失了这颗小小的铜扣。姓汪的这个老贼，就是千万百计想得到我那一部武功秘芨。”
“外公，你放心，我已经将这颗铜扣嵌入我大腿的肌肉中去了，怎么也不会丢失。”
“唔，这样更好。”
“外公，焦四是什么人?他可靠吗?”
“他们夫妇是我从死囚中救出来的，跟随我多年，非常可靠。”
“外公，这么多年，他们还在野人寨吗?”
“他们在没有见到这颗铜扣前，绝不会离开野人寨他们所开的一间饭店。”
“外公，只要我能逃出去，我就会去野人寨找他们。”
七天后，公孙不灭给戴上手铐脚镣，又给提出去审问了，他情深意长的看了外公一眼，在眼神中说：“外公，这次我想办法逃出去，你老人家等着回来吧!”
无忌老人也意味深长的望着外孙走出去，心里充满了信心。默默地说：“孩子，你要小心行事，外公在等着你。”
公孙不灭给带到审讯室，想不到那位八爷早已坐在那里等他了。公孙不灭心想：老贼，你来得太好了，我还怕你不来哩!但他仍装着一副受尽折磨，萎靡不振的样子。
汪八爷一见他，皮笑肉不笑的说：“公孙公子，看来你还好吧？”
公孙不灭说：“多谢八爷的赏赐，在下还算过得不错。”
“公子想不想出去?”
“八爷能让我出去吗?”
“只要你说出了水月宫人的一些事情，老夫可以叫人马上放了你。”
“八爷，对不起，关于水月宫人的事，在下一点也不知道。”
“那么说，你与水月宫的小公主在一起的事，也不知道了?”
“好像这些事，我已经全忘了。”
“嘿嘿!你怎会全忘了的?”
“那是你手下人拷打折磨我的结果。”
“你说出来，不是没事了?”
“八爷，在下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你们将我折磨成这样，你想，我还会说出来吗?”
“小子，那你是想早一点死了！”
“不错!我从来就不打算活着出去。老子说过一句话：‘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老东西，我看你还是去多读一些书吧!知道世上也有一些不畏死的人。”
“恐怕你死得没这么容易！”
“老东西，你以为你用酷刑就会使在下害怕了吗?在下就是死在阴曹地府里，也要看看你这不知札义廉耻为何物的老畜生是怎么的死法，恐怕死得连猪狗也不如。”
汪曲给公孙不灭骂得一脸铁青，从来没有这么一个阶下囚敢这么骂自己，他气得吼叫起来：“给我将这小子拉下去狠狠地用藤条抽打，老夫就不信他不畏死。”
马上就有两条大汉上来要架起公孙不灭走，公孙不灭也大喝一声：“给我闪开!要走，在下自己会走，用不了你们来架着在下走。”
公孙不灭迈开脚步，跟随地刚走两步，骤然回身，直扑汪八爷，厉声说：“老畜生，我跟你拼了！”
公孙不灭这骤然的行动，一时令所有人都愕住了，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一个连杀鸡也无力的文弱书生，会有这么一个如猛虎的行动。眼看公孙不灭双手就要抓住汪八爷。汪八爷怒急出掌，“砰”的一声，将发了狂的公孙不灭拍得横飞起来，撞在墙上，一口鲜血喷出。摔下来时，已是不会动了。
胡老大走过去一看，公孙不灭己断了气。他又踢了公孙不灭一脚，见公孙不灭全无任何反应，对汪曲说：“八爷，这小子已经死了!”
汪曲“哼”了一声，心想：自己一时怒极，用了五成功力拍出的这一掌，就是一头水牛也受不了，内脏会全给自己的掌力震翻转!何况是人?并且他不是一个身强体壮的人，而是一个伤痕累累只剩下半条命的文弱书生，这还有不死的?不死，那才是不可思议的事。
所以汪曲拍飞了公孙不灭后，不用看，估计那摔下的准是一具尸首。他用手帕擦擦手，将脏了的手帕也扔掉了，不屑的说：“把他拖出去；扔到荒山野谷中去喂豺狼!我叫他死得尸骸无存。”他对公孙不灭敢大胆的攻击自己，仍余根不息，最后悻悻地离开了。
胡老大立刻叫了两个狱卒，将公孙不灭始了出去，抛弃在附近的荒山野谷中。
其实公孙不灭并没有死，他有意激怒了汪八爷。当汪八爷以五成的功力击在他胸部时。这五成的功力，非常的浑厚，像一般狂涛怒浪，突然一下涌入了他的体内，真的几乎令他五脏六腑翻转过来。他一下接收不了，一口鲜血喷出。可是，他奇特的内功很快发挥出来，将汪曲的这一般真气转化为己用，使他一身奇厚的真气又增添五成。
以汪曲的功力，与无忌老人不相上下，顶多无忌老人比汪曲的功力稍胜一些，却比神鞭叟的功力高多了。现在公孙不灭从一个没有什么内力的书生，一下得到了无忌老人的八成功力和汪曲的五成功力，再加上胡老大等人的内力。这时他一身的内力，奇厚得相当的惊人，胜过当今武林任何一流上乘高手的内力了。
在修练内功来说，公孙不灭过去好像是一个穷小子，什么都没有，现在骤然得到了两位财团倾力的贮资，一夜之间，变成了巨富，财力更在他们之上，今后就是如何运用财力挥洒和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这座人间可怕的地狱，对给捉进去的人来说，是异常的悲惨，受非人的拷打，折磨，可是对公孙不灭来说，不但磨练了意志，更获得了一笔出入意外的天大财富。这不能不多谢他逝去的母亲，极有远见暗传了他这一门奇特的佛门内功。不然，像他这样一个既不懂武功，也没学过武功的书生来说，就是有这样的财富，也接收不了，最后只能在地狱中惨死，成为异乡的孤魂野鬼。由于公孙不灭又得了汪曲这一般真气，内力大增，动用瑜珈功的假死法，更是轻而易举，事随心愿，谁也看不出来。但他却能听到他们的说话，也知道自己给人指出了这座人间地狱，抛弃在荒山野谷之中。事情也这么的凑巧，他给抛弃在野谷后不久，顿时阴云密布，狂风大作，雷电交加，跟着饭盆大雨，从天而降，白朦朦一片，远山近树，十步之外，就看不清楚。
这一场雷雨，不知是老天震怒汪曲的兽性，还是祝贺公孙不灭的新生。
但这一场雷雨，却助了公孙不灭的逃跑，避开了地狱那座主高高瞭楼台上的了望放哨人的观察，逃过了他们的视线。这个地狱的瞭望台，在晴天的时候，可以观察地狱四周十里之内的情景，要是有人走动，他们远远就看见了。要是没有这场雷雨，公孙不灭只有等到深夜才能离开野谷。
公孙不灭在大雨中醒过来了。在抬走他的时候，手拷脚镣全给解开了。
因为这些手镑脚镣，都有东厂的记印，不能让外人知道，同时留下来给别的囚犯用。所以公孙不灭不用费心去扭开手拷脚镣了。他在雨中打量下自己四周的地形山势，现在他只想尽快远远离开这一座人间魔窟地狱。这时，无忌老人教会他的轻功发挥作用了!于是，他运气凝神，轻轻一纵，竟然跃到一块高高甲岩石上。跟着他从岩石上又向附近的一棵大树上跃去，也轻而易举的跃上去了，他不由心中大喜。
无忌老人号称草上飞，自然是以轻功见长，纵横江湖，自有他独门运气、提升、纵跃和奔走的方法，使自己身如轻烟，而且能在草尖上飞奔。
公孙不灭在大雨中试过了这两次之后，更有信心了，于是遇树过树，遇岭过岭的，在风雨雷电之中，刹时已去百里，远远将人间地狱抛在身后。
别人学会轻功后，在练习轻功时，是纵高、跃下、跳远、飞奔，以及在瓦面屋德上奔走，是一步步的来，而公孙不灭练习轻功，其实不是练习，而是在逃生。他逢险必过，遇涧而跃。就是雨过天晴后，山间处处溪水横流，飞瀑泉涌，石滑路险，他仍施展轻功，飞奔而逃。在这样危险，地形复杂之中，不紧使他受到了一次极好的考验，展现了解独步武林的轻功来，轻巧和敏捷，这又是得力于公孙不灭意外获得的两股奇厚真气的结果。没有这样的真气，根本不可能施展这样的轻功。这时，别说那什么八爷根本无法追上他，其他东、西两厂的任何一个高手，也无法追上他了。
直到夜幕垂下，月牙东升，公孙不灭才停了下来。心想：现在那地狱瞭望台上的人，不会看见自己了吧?他却不知道自己已飞奔了几个时辰，已跑到了南直徽州府境内的祟山峻岭一带了。他不但远离了地狱，也离开了浙江一地，根本就再没有人来追赶他了，包括汪八爷、胡老大以及整个地狱中的东厂特务们，也将他在犯人簿上除名了，世上再没有公孙不灭这个人了。只有他外公无忌老人，知他已经逃出了鬼门关。
公孙不灭在月夜下的荒山野岭中，停下来略略打量一下，他不知自己到了什么地方，忽然看见不远处有火光在黑夜中闪亮。公孙不灭暗想：这火光的地方，复深山人家还是猎户?还是一处小小的村寨?自己今天一早给人提去审问，跟着就假死过去，以后就一直奔跑，到现在，没吃过一点东西，我好不好向他们讨些吃的?也讨个地方住一夜，再打听一下这是什么地方，去安庆府的潜山县怎么走法也好。
公孙不灭想罢，便一步一步朝火光处走去。现在他已不是一般的常人，有一身真气护体，又会三门绝技：轻功、掌法和瑜伽功的假死法，自然是步履轻捷，行动无声，只要有微弱的光线，便可在夜里视物。
当公孙不灭快要走近火光时，才发现火光的地方不是村寨，也不是什么人家，而是在荒山野岭中的一间破庙。庙里传出几个人的叫声、笑声和喝酒的响声。同时也闻到烧烤肉的香味。公孙不灭困惑：怎么这一处孤零零的一间深山破庙，有人在饮酒作乐的?看来我去向他们讨些吃的不会不给吧?公孙不灭轻轻的走进破庙，只见山神大殿上生起了一堆篝火，正烤着三只鸡。五条大汉坐在簧火旁，正挥拳猜枚，什么“五经魁”呀，“天天好”。他上前一揖：“五位大哥请了!”
五位汉子一下愕然，在这深山野庙，几时跑来了这么一个人的?当他们看见公孙不灭蓬头垢面，衣服碎烂不堪，血迹斑斑，更是吓了一跳，疑是孤魂野鬼出现，一齐瞪大了眼。一位大汉问：“你……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公孙不灭一揖：“在下是人。”
“你是人?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公孙不灭说：“在下遭强人抢劫，死里逃生，才变成这副模样。”
五条大汉不由相互望了一眼，一位麻脸汉子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在下几日没吃过东西，特来向各位大哥讨些吃的。”
“你是向我们讨吃?”
“是!望各位大哥行个方便，在下有些吃的东西就可以了。”
五条大汉一齐狞笑起来。麻脸汉子问：“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在下未曾请教，不知五位大哥是什么人，请问能否赐教?”
“我们是横山五虎。”
“横山五虎!?”
公孙不灭仍然不知道自己碰上五位聚众打劫杀人的山匪，这也是他江湖经验不多的原因。要是他在江湖上走动过，就算不是武林中人，一般的江湖上人，也看出这五条大汉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了，见了他们，应远远避开才是。公孙不灭不谙世故，反而跑来向他们讨吃。真是刚从鬼门关逃出来，又跑进虎狼窝了。
一个山匪侧头问：“你没听过我们横山五虎之名?”
“在下从远地来，从未听闻，望五位大哥见谅。”
“怪不得你敢跑来向我们讨吃了!”这个山匪说完，对麻脸汉子问：“大哥，这个小子出口文皱皱的，看来是位秀才，我们怎么打发了他?”
麻脸汉子说：“老五，你拉他出去砍了，别让他以后坏了我们的事。”
这五个山匪，今天下午正劫了一队外商，洗劫得一批金银财物，他们将外商的保镖，奴仆全杀了，还将一名女子掠到这山神破庙来，打算吃饱喝醉后，轮流将这名女子取乐，想不到公孙不灭却一头撞了进来，他们怎能容得一个外人跑来的?公孙不灭一怔：“什么!?你们要杀了我?”
叫老五的山贼狞笑着：“秀才，这是你自己跑来送死的，莫怨我们。”
“大哥，莫说笑，在下只不过跑来向你们讨一些东西吃罢了，你们不给就算了，何必要杀了在下?”
其他贼人都笑起来：“这个酸秀才，死到临头，还以为我们说笑话。”
麻脸汉子显然是他们的头儿，一挥手：“老五，快把他拉出去砍了，别坏了我们的胃口。”老五站起来说：“秀才，走吧!别误了你西归之路。”
公孙不灭愕然：“你们是来真的了?”
老五一手就拉着他：公孙不灭挣扎着，本能地不知不觉一掌拍出，他的本意是将这个山贼推开，这一掌法，正是无忌老人传给他开门式的掌法，不偏不倚，拍中了山贼左胸上的云门穴。再加上公孙不灭出手不知轻重，“砰”的一声闷响，这个山贼左臂不但全废了，人也应声横飞出庙外，就是没给摔死，人也早已断了气，他反面没有误了西归之路。
四个山匪一下看得傻了眼，公孙不灭同时也呆住了，因为他自从学会了这一门掌法，从来没有试过，怎么自己这么一拍，就将人拍得飞出了庙外?不会吧?会不会是他自己向后跃了出去的?我哪能有这么大力气?那不比什么八爷更厉害了?一个山贼慌忙跑出破庙去看看飞出去的老五，很快他又跑了回来说：“大哥，老五给这酸秀才拍死了!”
公孙不灭更愣住了，慌忙说：“不可能，不可能，在下只不过想推开他，怎么会拍死了他?你们别来吓唬我。”
麻脸汉子提起飞刀来：“兄弟们，别听这小子胡说八道，他是在扮猪吃老虎，我们几个人先乱刀分了他，为老五报仇。”首先他一刀向公孙不灭凶狠的劈来。
这麻脸汉子，原是祁门刀门下的弟子，为人好赌贪杯，有一次输了钱，不忿将赌场的老板劈死了，从此逃到了这一带，纠集了四位凶徒，在这一带拦路抢劫，自称为横山五虎。他的祁门刀法，也称得上一位好手，要不，那伙外商的两位保镖，就不会死在他的刀下了。而他手下这四名兄弟，就不行了，凭蛮力和大胆，只会一两下刀法，吓唬一般平民百姓还可以，碰上了会武功的人士，全凭麻脸大汉去交锋对敌了，他们只能在旁边助威呐喊。
公孙不灭见他这么的凶狠，慌忙以轻功闪避，另三个山贼，同时也拔刀了，一齐围攻公孙不灭。公孙不灭不会其他武功，只会外公教他的一门掌法，而且还从来没有与人交过手，但保命要紧，便抖出了这一门的掌法来，到底这一门掌法有什么作用，威力有多大，他一点也不知道。外公说这是一门防身自卫的掌法，外公绝不会骗自己的。只好抖出来防身自卫了。这时在四个山匪的围攻下，他不抖出也不行了。这一门掌法，是带动身法步法而施展的，他也不知道什么接招和拆招的，只一味的抖出来，掌法身转步移，身转步移又带动下一招的掌法拍出。说也奇怪，他无目的抖出来，转眼之间，便将两个山贼拍成两具尸体飞了出去，最后连麻脸汉子也拍死了。剩下一个山贼惊得面无人色，正想拔脚逃跑，可是公孙不灭收掌不及，身法带掌法拍出，尽管没拍中这个山贼，但所拍出的掌劲掌风，也将他击成重伤倒下。
公孙不灭不知道自己具有这么惊人的内劲，也不知道这掌法的奥妙无比，他是第一次抖出，也是第一次与这么多敌人交手，所以不知厉害的全力施展出来，现在，别说公孙不灭会这一门的上乘掌法，就是不会，单是他那一身深厚浑雄的真气，举手投足，也可以成为凌厉的招式，立可取人性命。就是一头大象，他也可以一拍而横飞了出去，千斤巨石，也可一拍而碎，何况是人?这五个山贼，除了麻脸汉子可算得上武林中的二流使刀高手外，其他根本就不人流，他们又怎招架得住公孙不灭这一门的掌法?就是一流的高手，恐怕也招架不了。所以最后一名倒下来的山贼，不久也吐血而亡，追随他的四位同伴去了。
这也是横山五虎罪恶到了头，鬼使神差似的，叫他们碰上没什么经验的公孙不灭，转眼之间，一个个都成了他掌下的游魂。公孙不灭也无意中给这一带的平民百姓和过往外商旅客清除了这一大害。公孙不灭见四个持刀凶恶的匪徒，在自己的几招掌法后，都一个个的倒地而死了，他仍然不相信是自己杀了他们，认为他们一个个大概是喝酒喝得太多了，打一会就醉倒了下来，或者不小心碰上了自己的手掌，无力的倒十来，不是自己拍死他们的。
可是他打量了他们一下，一个个都口吐鲜血，卧倒在血泊中，都不会动，也不会出声，真的是死去了。他又不禁呆若木鸡，是我打死了他们吗?外公不是说这门掌法是自己防身的么?怎会拍死人了?公孙不灭在这方面，可以说是一个书呆子，不了解无忌老人说话的含意，所谓防身自卫，也包含着克敌，制胜在内，要是不能战胜对手，又怎能自卫防身?在另一方面来说，对武林中的上乘高手，这门掌法的确是防身自卫，令对手知难而退，但对其他人来说，那就是可怕的掌法了，何况公孙不灭还具一身奇厚的真气。掌劲凌厉逼人。公孙不灭见人都已经死了，自己又没命的跑了几个时辰，刚才又经过一轮交手，也感到有些累了，便坐下来休息。突然，他听到次殿一侧的房间内有蠕蠕的响声和挣扎声。他一下又跳了起来，难道房间还有人么?不由喝了一声：“谁!?”
房内没有人回应，但挣扎的声音更响了。公孙不灭不由取下一校燃烧的树枝，走进房间里去看看什么东西作怪。一看，竟然是一位头发紊乱的女子，给捆在墙角的一块石头上，嘴给塞了一团乱布，不能出声，她以真求的目光望着公孙不灭，房间的另一处，却堆放了一些包袱和箱箱笼笼。公孙不灭一下明白，这可怜的女子，一定是刚才死去的五个土匪掳劫来的。于是他将塞在她口中的一团乱布取了下来，女子吐了一口大气，说：“多谢侠士相救。”
“姑娘，这是怎么回事?你给他们捉来了这里?”
“侠士，一言难尽，请侠土先解开奴家的手脚才说。”
“对对!我忘了，请姑娘原谅。”
公孙不灭慌忙解开了捆着这女子手脚的绳子，女子便拜在公孙不灭的脚下，弄得公孙不灭手足无措，因男女有别，又不能用手去扶她起来，慌忙说：“姑娘，快请起来，千万别这样。”
“侠士相救的大恩，奴家怎能不拜?”
“不不，我也不是有心来教你的，只是跑来这里向他们讨吃，想不到……”
“不论侠士怎么说，侠士救命的大恩，奴家没齿难忘。”这女子恭恭敬敬地给他叩了三个响头，才站了起来，“姑娘，我们到外面大殿上坐下，一边吃一边说话好不好，在下实在有些饿了。”
“侠士说的是，奴家也没有吃过一点东西。”
于是他们走到大殿的篝火旁坐下，公孙不灭实在饿了，他在那座人间地狱中，没一天能吃饱，更不要说能吃到肉了。但他仍不失礼貌的说：“姑娘，请!”
“侠士，请别客气。”
这位女子十多岁，身穿劲装，扎袖束腰，显然是一位江湖中人，颇有儿分姿色，她暗暗打量公孙不灭，见他蓬首垢面，全身衣服破烂，好奇地问：“侠士是丐帮中的人?公孙不灭正在吃着，愕然：“什么，丐帮?不不，我不是丐帮中的人。”
“侠士不是丐帮中的人，怎么这一身……”
“姑娘，你别问了，在下也是为一伙恶人捉了去，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才弄成这一副模样，请姑娘莫见笑。”
“以侠士这等身手，倾刻之间，就杀掉了横山五虎，还有谁能捉得了侠士的?”
“我有什么身手了?我也不懂什么武功。”
女子睁大了眼：“侠士不懂武功？”
“是的，我绝不会骗你。”
女子曾在江湖上走动过，见到的奇人异事不少。但从来没看见像公孙不灭这样，倾刻之间，杀了横山五虎，还说自己不懂什么武功，这叫人相信吗?横山五虎，别的人不去说，单是这麻脸汉子，就是祁门刀法的一位使刀高手，没有极好的武功，能杀得了他吗?但她也见过一些场面，往往奇人异士，是极不愿意世人知道他的真面目，更不想人知道他身怀绝技，有时往往故意装糊涂；看来自己今夜又碰上这样一位奇人异士了，便说：“侠士，奴家明白了你的用意。”
公孙不灭又是愕然：“在下什么用意了?”
“奴家明白侠士是位高人，不想别人知道自己的真面目和身怀绝技，侠土放心，奴家不会对人乱说的。”
公孙不灭又怔了半晌，说：“不错，在下的确不想别人知道自己的真面目，但在下可以明白告诉始娘，在下的确没有什么绝技在身，请姑娘别胡思乱想。”
女子有点困惑地望着公孙不灾。公孙不灭说：“姑娘，你怎么给他们捉来了这里?”
女子探深地叹了一声，说出了这一件不幸事情的经过来。
原来这女子姓扈名屏，是徽州府绩溪县人氏，自幼好武，曾得到黄山派无回剑门人的指点，而她伯父是当地的富商，这次她随伯父和两位保镖南下婺源购买一批货物，想不到在这一带碰上了横山五虎，先中埋伏，后遭洗劫，除了她自己，其他人全遭横山五虎杀害。扈屏说到这里，又说：“奴家不幸被匪徒所擒，掳来了这里，要不是侠土赶来，后果真不堪设想。侠士不但救了奴家的性命，更保存了奴家的名节，此恩此德，奴家永世难忘。”
“屏姑娘别这样说，看来，这又是一伙毫无人性的凶残山贼土匪，我没有杀错他们。”
“侠士不但没有错，更为当地一带百姓除丫大害，造福于江湖。”
“屏姑娘，在下当时没这样想，也不知道他们是一伙凶残的土匪，纯粹是为了自保，被他们逼得出手。”
“这是侠士的客气和自谦。”
“不不，我是说真的，屏姑娘，你今后打算如何?”
扈屏凄然的说：“奴家明天打算埋葬了伯父等人的尸骸，然后转回绩溪，至于那些财物，侠士你看如何处理?”
“屏姑娘，你怎么问在下如何处理?它不是你家的吗?你不将它带走?”
“侠士，有的是奴家伯父的，也有的是横山五虎不知从哪里劫来的，所以……”
公孙不灭忙说：“屏姑娘，你都带走吧!在下只取些少作为路费就可以了。”
“侠士，按道理，贼人们的都应该归侠士才是。”
“不不，你全都带走，作为给死者家属的抚恤费才好。”
“侠士吩咐，奴家也只有遵从，可是奴家一个人带不了这么多。”
“那你怎么办?”
“奴家打算先将所有的金银埋藏下来，回去后才带人来挖取，同时也将伯父的遗骸运回绩溪故乡安葬。”
显然庭屏颇有在江湖上行走的经验。公孙不灭说：“这样也好。”
“可是奴家孤零零的上路，很危险。”
“姑娘有什么危险了?”
“侠士好像极少在江湖走动吧?”
扈屏在江湖上行走过，有些见识，她从公孙不灭的神态和说话的口气中，看出也听出公孙不灭好像是初闯道的人一样，完全不像一个江湖中人，好像什么都不懂。这不可能是故意装出来的，心下更是暗暗奇异?他身怀绝技，心地也好，难道他从来没有在江湖上走动过?所以才这样的试问。
公孙不灭老实的承认：“姑娘说对了!在下从没在江湖上走动过，现在是第一次。”
“这怪不得侠土了，没看出横山五虎是一伙强盗，也不理解奴家一个人士路有危险。从这里去绩溪县，山长路远，不少地方是歹徒出没的地方，就是州府之地，也有土豪强盗，奴家单身一人。武功又不济，侠士不担心奴家有危险么?”
公孙不灭眨眨眼：“那怎么办?”
“侠士不送奴家回去么?眼看着奴家有危险?”
“送你回绩溪县?”
“要是侠土有为难之处，奴家也不敢强求，只好孤身一人，冒险而行了。”公孙不灭想到她一个人在路上的确有危险，同时水月宫人和神鞭叟那种侠义的行为，对他影响很深，一时侠义之心顿起，说：“在下送姑娘回绩溪县好了!”
扈屏心中大喜，有这么一个身怀绝技的奇人异士相送自己，在路上还怕谁呢?但她问：“奴家这样请求，不会令侠士为难吧?”
“不不!在下只不过想早点赶去安庆府潜山县而已。”
“侠士是去安庆府?”
“是。”
“那更好了，从绩溪去安庆府，也算顺路，远不了一天的路程。”
“对了，安庆府在什么地方?”
“侠士，安庆府在长江北岸的江边上，要是从绩溪北上，经太平，过阳，到池州府城，从那里雇一条船沿江而上，一大的水路，便可到达安庆庞城了。”公孙不灭大喜，一揖道：“多谢姑娘的指点。”
“侠士怎么这艇的客气?侠土救了奴家又怎么说?”
“姑娘，这些事不必去说了。”
“侠士，你这身衣服，明天上路，恐怕引起人的注目。”
公孙不灭为难的说：“在下匆忙逃出了，什么也没有带上。”
“侠士，假若你不嫌弃，奴家伯父身材高矮与侠土差不多，奴家取衣服来给侠士换上好不好?”
“那在下更多谢姑娘了！”
“侠士，你一身肮脏该去洗一下，我知道这山神破庙一侧，有一口泉眼，强盗们就是在那里取水的、奴家给侠士挽用水来。”
“不不，姑娘，在下自己去泉边洗洗就行了，不敢劳烦姑娘。”
“那奴家给侠士将衣服取来。”
“有劳姑娘了。”
“侠士怎么这般的多礼?看来侠土不像江湖中人，像是一位书香世家的公子。”
“在下本来就不是江湖中人。”
扈屏提了火把，进房开箱去取衣服。不久，她将一大堆衣裤全拿了出来，有内衣内裤、外衣外裤、披身长抱、绣带、鞋袜和巾角幅等等，全取了出来，全部都是上乘的丝绸质料，她要让公孙不灭里里外外打扮一新，说：“侠士，我带你去泉水边。”
“不不，姑娘将衣裤交给在下好了，外面有月光，我会找到泉水的。”
“侠士，那口泉水，就在庙左侧不远的山岩下，这是奴家从房间窗口看见的。”
“那在下就更易找到了。”
公办不灭接过一大堆衣裤，便步出庙门，他经过大殿前的天井口，看见于那四个匪徒的尸体仍躺在那里，他有些害怕，小心翼翼地绕过。
扈屏看在眼里，暗想：“看来他的确不是武林中人，恐怕也是第一次杀人。奇怪，他这身武功又是从哪里学来的?”扈屏又走去看了看几个贼人的尸体，发现他们完全死于掌击之下，有的胸骨破碎，有的头骨碎裂，不由更惊愕了。这样看来，这位年青侠士的一身内力，是相当的深厚了，不然，不可能一掌就将人击得筋骨全碎的。这样武功极高，内力深厚的人，怎么还会给人捉了去而逃出来?看来捉他的人，武功更高得不可想像了。
扈屏虽然是位女子，却是江湖上人，不同一般的女子，不害怕尸体，她将这四具尸体全搬到了庙外一处低洼的地方，胡乱用碎砖、碎土将他们掩埋了，使那位青年侠士回来不再害怕。
当扈屏草率掩埋匪徒们的尸体时，公孙不灭也梳洗完毕，全身一新的回来了。扈屏在火光下一看，几乎认不出公孙不灭了。公孙不灭再也不是那副蓬头垢面，狼狈不堪，浑身血迹斑斑的摸样。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位面目俊秀，神蕴飘逸，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富贵人家的公子少爷，年青异常，只有十多岁。扈屏有点不敢相信了，要不是她常见那一身衣服，她真不敢去认。她惊异的问：“侠士，是你么?”
“屏姑娘，正是在下。”
“侠士，你比奴家想像的还年轻了!”
“在下今年满十八岁，已不小了。”
“侠士，奴家还以为你有二十多岁到三十岁上下，想不到侠士才只有十八，奴家比侠士痴长了四年。”
“姑娘要不嫌弃。在下认姑娘为姐姐，好不好?”
扈屏一怔：“是真的吗?”
公孙不灭便向她深深一揖：“姐姐，请受小弟一拜。”
“哎！”慌得扈屏连忙说，“兄弟，何必行此大礼?”
“姐姐，这是礼所应当。”
扈屏说：“这样也好，今后在路上。你我姐弟相称，用不着避人嫌疑了。”
“小弟在江湖上有许多事不懂，请姐姐多多指点。”
“兄弟客气了！”第二天，扈屏收拾好行装，打成了两背包后，将房间里的箱箱笼笼和带不走的一批金银珠宝，全部埋在破庙外一处干爽和不显眼的地方，作了记认，便和公孙不灭各背上一个包袱，来到了三皇外横山五虎拦路抢劫之处。
公孙不灭一看，一辆马车翻倒在山道一旁的陡坡之下，有两具尸体卧在马车之内，这是扈屏的伯父和随从。在山道另一旁的树林里，发现了两个保镖和马车夫的尸体，扈屏含泪一一就地埋葬了他们，才和公孙不灭取路北上徽州府歙县。在歙县城，扈屏便雇了一辆马车，直奔绩溪县。一路上没发生什么意外，平平安安。当快要接近绩溪县城时，公孙不灭便下车告辞。扈屏锁眉不悦间：“兄弟，你不随我进城回家住下么?”
公孙不灭尽管不谙世事，也知道朝廷东厂的人，无孔不入，而且他外公无忌老人也曾叮嘱过他，逃出去后，千万不可在州府县城露面，更不可生事，应迅速赶去野人寨。这次要不是同情扈屏是孤女上路，他在破庙打听好路线后，就告辞走了。现在他将扈屏送到了绩溪县城附近：算是已尽了一颗心了。宋朝的开国皇帝，也曾干过了一件侠义之事，千里送京娘，公孙不灭也可以说是二百多里送扈屏了。
公孙不灭一揖说：“姐姐，请原谅，现在城门在望，想这一段路没有什么危险了，小弟急于赶路，就此告别。”
公孙不灭一来不想在县城露面，二来也害怕跟随扈屏回家，因扈家的人热情把他留下，又不知要拖上几天才能走?三来更害怕扈家上上下下，男男女女将自己当成了什么恩人，侠士般的尊敬，伺候。那更会闹得县城人人知道，一旦引起了东厂人的注意，自己危险最小事，还会连累了姓扈的一家人。何况扈家还是绩溪县的殷实富家，东厂那一伙没人性的东西。还能不眼红借口抄家发财的?所以公孙不灭才决意告辞。
扈屏却不了解公孙不灭这份心意。似乎有些怪公孙不灭无情了，说：“兄弟，这么急着要走?不能进城在我家多住一两天么?姐姐还打算派一位有经验的老仆人，带兄弟前去安庆府的，这样兄弟一路上就不用操心了。”
“多谢姐姐好意，小弟还是一个人走的好。”
扈屏见公孙不灭去意己决，知道自己怎么也留不住，叹了一声说：“兄弟，那你坐这一辆马车去池州府城贵池县吧!我走路进城好了！”
“不不!还是姐姐坐车进城的好。”公孙不灭怕扈屏再拖住自己，纵身轻跃，已去几丈之外，扬手说：“姐姐，青山常在，绿水长流，他日小弟手刃了仇家之后，必定来绩溪探望姐姐。”说着，又闪身进入树林中了。
扈屏想叫也叫不住了，怔了一会，才叫马车夫赶车朝县城而去。心想：这样一位年轻的奇人异士，虽认自己为姐姐，自己还是无缘能将他留下来。公孙不灭离开了扈屏之后，便朝西北方向而去。这一带是属皖南的山区，不远就是黄山。公孙不灭要去的太平镇，正是黄山北面的一个市镇。黄山，原名黟山，相传轩辕黄帝曾经在山里炼丹修道，所以山上有轩辕皇帝留下来的炼丹台、晒药岩等遗迹，到了唐玄宗天宝六年，改名为黄山。黄山不像五岳那么名声显赫，甚至名声不及它近在胆尺之间的九华山。
九华山是神州佛教的名山之一，有富丽堂皇的佛寺和佛殿，还有众多的名胜古迹—而黄山，什么都没有，它完全靠自己不加修饰的天然姿色风采丽迷人，令测览过它的人而颠倒，直到明代的大旅行家徐霞客看到它那迷人的风景时，大加称赞，写下了“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见岳”这两句赞语后，才为世人所注意。
黄山，它几乎将神州大地名山的种种优点和醉人的风光，全集中在一身了，就像武林中的绝顶高手，将武林中各门各派的武功长处集于自己一身样。它有北方山峰雄壮巍峨的山势和险峻，也有南方山脉玲班峻逸飘洒的神蕴，有在悬岩蜗壁上纵校斜出奇特的黄山松，有热气蒸腾令人叹为观止的温泉，有浩翰变化莫测的云山雾海，更有种种的奇岩怪石，黄山这一奇特的迷人风采，全是大自然给予的。
公孙不灭经过这一带峰峦叠障，景色特殊的山山岭岭，完全没有任何心情去欣赏观望，他一心二意的要赶去野人寨，早日找到焦四夫妇，学会了外公留下来的武功秘芨中的武功，早日将外公救出来，要是他没有经历这一段意想不到的遭遇，还是相小丹在一起，来到这里，必定会进黄山游览了，同时会诗兴大发，吟出不少的绝句来。可是现在，他是一个虎口余生的逃难者，心灵上滴着血，也怀着仇恨。因为世上他惟一的亲人——外公，一个残废老人，急切盼望着自己去救助。
他施展轻功，在人烟稀少的山野中飞奔，宛如一个幻影似的，掠过一道小的山峰，没引起路人的注意。因为一些路人定神再看时，公孙不灭的身影已经不见了，路人以为自己一时眼花看错了。公孙不灭这时才知道自己的轻功，是这么的轻快、敏捷，起码比一辆马车还快得多，其实他的轻功，不知比马车快了多少倍。在轻功方面，他是可以脐身一流上乘高手的行列了，就是神鞭叟和公孙家的任何成名人物，也追赶不上，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是夜，他投宿青阳县一处小镇上的客栈里，他打开了扈屏交给他的不大而颇沉重的包袱，一看，不由傻了眼，包袱中除了两套洗换衣服和一些途中需用的物品外，几乎全是一个个金光闪烁的金元宝和一些金叶子，几乎令他花了眼，其价值不下一千多两白银。他几乎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金子，他记得扈屏交给他的这个背包时说：“兄弟，这包袱里是你的洗换衣服和一些路途上的必需用的东西，里面也有些银两，你小心了，千万别丢失。”
他看也不看的就背在身上，想不到背包中有这么多的金子，别说去安庆府，就是走遍神州也够用了，怪不得扈屏叮嘱自己，千万别丢失。
公孙不灭一向不将钱财放在心上，从常州出来，路上有小丹打点，不用自己操心，就是送扈屏回绩溪县，路上的事，也是一切由启屏料理，投宿住店，吃饭雇车，都不用自己费心。现在不同了，自己一个人，生活上的事情，都要由自己来料理了，不像以往的公子哥儿，什么事都有人伺候、料理。
公孙不灭由于有了一次经验教训，一个人在外，钱财千万不可露人眼，说起来，也是小公主茜茜捉弄小丹得来的教训。他立即将金子包好，只取出三四片金叶子，准备交房钱和吃饭时用。有了这么多的金子，反而弄得他小心谨慎起来，就是吃饭，也将包袱带在身边，怕人偷了去。
事情也有那么巧，他在打开包袱来看的时候，偏偏给窗外经过的一个人看见了，这个人又偏偏是位高明的飞贼，在江湖上人称飞夜猫，轻功极好，善于飞檐走壁，也有两下武功，但武功远没有他轻功那么俊，这人才二十多岁，却有七八年偷窃的经历了。
飞夜猫来这个小镇，打算夜里去一家富户偷些银子和古董之类的东西，然后上九华山玩玩。他一双猫眼，极会看人看物，他一见公孙不灭进来投店，风尘扑扑，一身衣服质地上乘，尤其公孙不灭背的一个包袱，颇为沉重，他凭自己的经验一下就看出，包袱里的黄、白之物自然不少；又看见公孙不灭在问住房时，显然是一个不诸世事的富家公子，这样的公子哥儿，最容易下手了。于是他悄悄的溜到公孙不灭住的房间窗下窥探，看清楚房间的情景，好方便在夜里下手。谁知一看，就看见了公孙不灭包袱里竟是一大堆金子，令他的一双猫眼睁得大大的。他有点不敢相信，这是不是真的，一个人出门，带这么多金子干吗?路上不怕抢劫么?三更人静，飞夜猫出动了，他真是轻得像一只猫一样，撬窗的手段又十分高明，转眼之间，便将窗门撬开，悄然无声的从窗口窜进了公孙不灭的房间，轻轻地点燃了火烟子，看看这富家子弟的那一大包金子放在什么地方。可是一看，不由傻了眼；床上是空的，没有人睡，富家子弟不知去了哪里。
原来公孙不灭一身的真气深厚，稍有一点点的风吹草动，他就会惊醒过来，所以飞夜猫尽管轻轻地在瓦面上溜下来，他还是听到了。跟着见窗门无风自开，有一条黑影窜了进来。他第一次碰到这么一个小偷，心里有点害怕，又不知道小偷身上有没有利器，情急生智，拎起了自己身边的包袱，悄然地窜到房顶的横梁上去了。他行动轻得比飞夜猫还轻，而且迅速，一闪而逝，连擅长在夜间行动的飞贼飞夜猫也察觉不出来。
公孙不灭仍不知道自己身怀绝技，可以轻而易举将这小偷打发掉，仍以为自己是一个不懂武功的人，又见小偷身法敏捷轻灵，必定武功极好，心便怯了，以躲避为好，飞夜猫见床上无人，暗想：不会是我摸错了房间吧，还是这富家子弟害怕有人来偷，连人带金子躲在床底下睡?于是蹲下身来，探头床下，同样否见人。这时，他才真正惑觉，轻轻自语：“怪了，富家子弟去了哪里呢?总不会是我稀里糊涂，摸到了一间没人住的房间里?不对，我明明认定了这间房间，怎会摸错了?”
飞夜猫根本设想到要偷的人轻功比自己还高强，会窜到了屋顶的横梁上去了，要是有这样的功夫，就不用躲避自己了。他想想放心不下，又窜出窗外打探，右看左看，自己并没有摸错了房间，富家子弟明明就是住在这一个房间里。对了，莫不是他夜里起身小解，跑到茅坑去了；好!我就躲到他床底下，等着这个小子回来。等他睡着了再下手不迟。于是，它夜猫又从窗口窜了进来，溜到床底下躲起来，公孙不灭见小偷溜了出去，以为他走了，正想下来，突然义见他窜回来，还躲到自己的床底下，吓得更不敢下来了，蹲在横梁上眼睁睁地望着小偷的行动。
小偷飞夜猫在床底下左等右等，仍不见公孙不灭转回来，眼看就将要天亮了，心中更是奇异：这小子怎么不回来?难道他去茅坑拉屎?就是拉屎也不用这么长的时间呀!他不出借窗外微弱的月光向房门打量，见房门是关着的，显然是人没有出过去，更奇怪起来，难道这小子在上半夜就离开了这间客栈，转到别的地方去住宿了?害得我白白等了半夜，我偷东两，从来没有失手过，想不到在这小镇上第一次失手，早知这样，去偷镇上那户富家还好，现在弄得我两头不到岸，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飞夜猫想了想，便从床底下溜出来，感到自己再不离开。天一亮叫人发觉，就不好办了，于是又从窗口溜了出去。
公孙不灭在屋梁上看得清清楚楚，仍担心这小偷会转回来，等了一会，见面外天色渐渐发白，小偷术会再转回来了，才从屋梁上轻轻跃个来，回到床上，头枕着自己的包袱，闭目养神作卧，不久，使睡了过去。
日上三竿，阳光从窗外透射进来，晒得公孙不灭暖烘烘的才醒过来，他醒过来的第一眼，就是看看自己的包袱还在不在。一看，包袱仍在，用手摸摸，里面的金子触手，也没有丢失，才放下心来。便起身开门，叫店小二打水进来洗面。
长夜猫正巧也到这间房前窥探，他扮成是客栈里的住客，可是一看，一下又傻了眼，自己要下手偷的对象，昨夜里根本就没有离开过，仍住在房间里，他怀疑昨夜自己给鬼迷了眼，明明这小子还在，自己怎么不见的?莫非这小子懂妖术，会障跟法，在戏弄自己?飞夜猫越想越以为是真的了，怪不得他一个人出门，敢带这么多的金子上路，不怕人抢劫和窃取、想不到他年纪轻轻，却是一位异人。自己在江湖上行走多年。第一次碰上这么一个奇人异士，算是开了眼界，于是他暗暗的跟踪公孙不灭的行动，见公孙不灭吃了早饭，买了一些干粮，结清了房钱，出镇一直往西边的贵池县方向而去。他便悄悄地跟踪而来。
公孙不灭早己发觉飞夜猫在暗暗的跟踪自己了，心里又震惊了，难道他不是小偷，是东厂的高手?要不，他暗暗跟着自己干吗?公孙不灭不敢在山野中走了，沿着青阳去贵池的一条择道走，心想；大道上人来人往，你不敢向我动手吧?不过，还是早摆脱他才好。公孙不灭在不时有人来往的驿道上，不便施展轻功，但放开脚步，大步流星的奔走。
公孙不灭虽然没有施展轻功，放开脚步，也比常人不知快了多少倍，不窗如一般武林人士在施展轻功赶路，弄得飞夜猫要施展轻功，才能远远的盯着他。
从青阳县内的小镇去贵池县，有一百多里路程，途中经过五溪桥、马牙等小市集。长江两岸，道路乎坦，没有什么险山峻岭。飞夜猫费了好大的暗劲，才能紧紧跟着公孙不灭，这时，他更加相信公孙不灭是一位奇人异士了。要不，自己施展轻功才能跟得上的?可是公孙不灭在前面仍似常人一般的走路步法，这恐怕是民间传说的什么缩地法了。看来这位年轻的异士，又在戏弄自己了，不行，我一定要追上他，拜他为师，这一千载难缝的机会，绝不可放弃。
在越过五溪桥后，前面有一座树林，飞夜猫看见公孙不灭进入树林时，急得大喊起来：“前面的异士，你等等我！”自己抖尽了平生的本事，扑进树林。可是一看，前面林中释道上已不见了公孙不灭，道路两旁稀疏的树林里，也不见他的踪影。飞夜猫惊震了，难道异士飞天走了?还是遁地而去?他又在树林中放声大喊：“异士，小子是存心拜你为师的，你千万不要避开我?”说完，便跪在地上向天而拜，连连叩头。
飞夜猫哪里知道，公孙不灭害怕他，一进树林，便飞快的跃上一棵大树上躲藏起来了。他看见这个昨夜的小偷，又喊又叫自己为什么异士，还说要拜自己为师的。最后又见他跪下来，朝天而拜，心里摆然了，这小偷怎么了?怎么叫自己为异土?还说要拜自己为师，他不是疯子吧?公孙不灭又想：一定是他昨夜在房间里不见了自己，今天又追自己不上，以为自己是什么奇人异士，才来向自己拜师求术。这么一个小偷，我真的有异术，能收下他吗?不过，可以肯定，他不是什么东厂前来捉拿自己的人。要是东厂那些无人性的东西，他昨夜不提自己，今天一早，也会通知地方上的官差来捉自己了。
公孙不灭在树上又暗暗的打量他一下，见他好像本是什么奸险狡诈人，同时也想到了小公主茜茜和芸姑娘与天目山的三寨主黑蝴蝶辛大姐交锋后结交为朋友之事，她们连打家劫舍的大盗也结交了，自己交一个小偷做朋友也可以巴?说不定今后自己有靠他的时候，自己今后要在江湖上走功，多结识一些人做朋友，总比多树一个敌人好。而且他昨夜里并没有带什么利器，只是想偷东西，并不想杀人，不像横山五虎那么凶残，说不定他可以变为辛大娘一类的人物。
公孙不灭想到这里，便从树上飘然落下，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飞夜猫抬头—看，这不正是自己要拜为师父的年轻异士么?他顿时时大喜起来，立即叩头叫通：“师父在上，请受弟子飞夜猫拜。”
公孙不灭不会收留飞夜猫为徒弟?欲知后事如伺，且看下一回分解。

第十八回　船上逼婚
上一回说到飞夜猫要拜公孙不灭为师，公孙不灭慌忙闪开，说：“仁兄，你认错人了。”
飞夜猫说：“弟子在江湖上人称夜猫子，也叫飞夜猫，就是在黑夜里，也不会认错认人，何况在白天，绝不会认错师父的。”
“仁兄先请起来。”
“师父收我为弟子了？”
“我说仁兄认错了，就是说在下根本不是什么奇人异士。跟仁兄一样，只是轻功略为快一点而已，其实飞檐走壁，在下还不及仁兄，我怎敢收你为弟子？我们交个朋友还差不多，仁兄看怎样？”
飞夜猫愕然：“我们交个朋友？”
“不错。”
“你不是什么奇人异士？”
“在下怎敢骗仁兄的？”
飞夜猫再次上下打量公孙不灭，在神态上，公孙不灭—表斯文，显然是—位富家子弟模样，没有什么奇异之处，不禁困惑起来：一个富家子弟会有这么好的轻功，不可能！他一定是位奇人异士。问：“你不骗我？”
“仁兄总不会要在下对天发誓吧？”
“我们交个朋友？”
“要是仁兄不弃，在下愿与仁兄交个朋友。不过，在下有三个要求。”
“三个要求？三个什么要求？”
“第一，今后不准行窃，更不可偷窃善良平民百姓的财物。”
“那我今后怎么为生？”
“其实以仁兄的本领，大可以找一份正当的职业为生，又何必干这偷偷摸摸的事？”
“不行，我除了会偷，什么都不会。”
“在下可以介绍仁兄到一户人家当巡更守夜的工作，提防盗贼人户盗窃，这一点，仁兄总可胜任吧？”
飞夜猫听了好笑，我是一个贼，叫我去给人家防贼，那不成了贼捉贼了？要是碰上了以往同道的朋友，那不坏了江湖上的义气？便摇头说：“不行！我一向喜欢个人独来独往，自由自在，不受别人约束，更受不了有钱人家的冤屈气，我不去偷他们的钱财已算好了，还去给他们巡更守夜，不行。”
“那在下可以给仁兄一些银两，开个饭店、酒馆，或者做其他的小本生意，怎样？”
“这更不行，我不懂做生意，开饭店酒馆，遇上了蛮不讲理的奸人恶徒，吃饭喝酒不给钱还是小事，弄得不好还会砸店伤人性命，惹上人命官非就不好办了。”
“那仁兄只有干小偷这一行了？”
“那有什么办法？”
“那么，我们交不成朋友了！”
“不不！你先说其他两个条件。”
“唔，第二条，不准杀人。”
“什么！？杀人？从来只有人要杀我，我没有杀过任何一个人。我行窃以来，别说杀人，连伤人我也没干过。”
“你去偷人家的财物，从没杀害人？”
“是！从没杀害过。”
“你去偷窃，给人家发觉了，也没伤人？”
“没有！给人发觉了我只有逃跑。”
“给人捉住了也没伤人杀人？”
“我自问轻功很好，耳目也灵，一有动静，我就先拔脚跑了，从来没给人捉住过。”
“给人捉住了怎么办？”
“不给人打死，恐怕也给打得终身残废，幸好我从来没给抓过。”
“哦！你没有反抗？”
“你知不知道我盗窃的主要是什么人？”
“什么人？”
“不是贪官污吏，就是土豪劣绅和一些有钱有势的人家，一般的平民百姓，我从来没有向他们下过手。再说，他们也不值得我夜猫子去做、弄得不好，偷了他们的财物，会弄出人命来。”
“你不杀害人，怎会弄出人命来了？”
“要是我偷了他们钱财，万一这些财物他们是用来救人、医病，或者养活一家老小的，我偷了，那不逼得人家投河上吊吗？所以哪怕我手头上再没有钱，也不会向这些人下手。”
“那么，你偷的都是不义之财了？”
“也可以那么说，你想，我偷了贪官污吏、土豪劣绅，有权势人家的财物，给他们捉到了，那不给他们打得半死？”
“那你怎么来偷在下的财物了？”
“我以为你是什么富豪人家的公子哥儿，带了那么多的金银，所以才下手。”
“你将我的钱全部偷去了，叫我在路上怎么住店吃饭？不怕逼得我投河上吊吗？”
“不会的，我真的偷到了手，也会留给你在路上足够吃用的盘费。”
“你知道我要去什么地方？”
“就是你去京师，有一百两银子也足够了！”
“你真的会这样做？”
“这是我做小偷遵守的准则，凡是偷旅客的财物，绝不会完全取去，不然，真会逼得人上吊了。一般来说，我对旅客和路人的财物，是不会去光顾的，要是发现他们带上太多的银子上路，才引起我的注意。”
“看来你做小偷，还有点良心。”
“良心不敢说，但我不想害人性命。好了，你说说第三个条件是什么！”“第三个条件不用说了。”
“哦！怎么不用说！”
“我办不到？”
“你完全可以办得到。”
“我办得到？”
“第三个条件是不准欺侮妇孺，你连一般平民百姓的家也不去偷，想来是不会欺侮他们了！”
“我夜猫子不会这么没出息，跑去欺侮妇女和小孩的。”
“所以我就不说出来了。”
“那么说，你提出的三个条件，我已能做到两条半，只有偷这一点，我做不到。你可以收下我这个弟子了吧？”
“仁兄，你别误会了，我只说我们只可以交个朋友，可没有说收你为什么弟子。我再说一句，我可不是什么奇人异士。没任何本领教你，或许我可以教你读书写字。”
“读书写字？””就是读书写字，我现在也没办法教你，因为我有急事要办。”
“我读书写字干吗？我又不想去当秀才和考举人。”
“那我就没别的本领教你！”
“那交朋友怎么交法？”
“当然是互帮助啦！你要是有难，我会尽力帮助你，我虽然第一次在江湖上走动，也知道为朋友两肋插刀在所不惜。不过，你一定要将偷窃的劣习改掉，我可不能帮你去偷的人财物。”
“偷贪官污吏、士豪劣绅、为富不仁的人的不义之财也不行吗？”
“好吧！他们的不义之财你可以取，其他人的财物、你千万不可以去偷，尤其是路人和旅客们的财物，更不可偷。”
“我答应，今后绝不去偷他们的财物。”飞夜猫所以答应，来这些条件他完全可以做到，一点也不困难，而且后面的条件，他从来没有犯过；二来他心里始终认为公孙不灭是一个阅历不深的奇人异士，哪有交朋友是这样的交法？还讲条件的？这明明是收自己为弟子了，只是不说而已。这大概又是奇人异上与众不同的作风吧？明明是答应收自己为弟子，而说是交朋友。好吧，交朋友也好，收自己为弟子也好。这之。我以后就跟着他，我诚心诚意拜他为师，他总不会不教我一些功夫吧？
公孙不灭见他答应下来，便说：“那我们这个朋友交成了！”
“是！今后我们有难同当，有福同事，生死相随。”
公孙不灭说：“不不！我们有福同享就行了，不必有难同当，更不必生死相随。”
飞夜猫一怔：“不这样，怎么算是交朋友了？”
“我是说。我有难，你不必同当，我不想连累你，更不想你随我一块去死。你有难，我可以同当。尽力帮助你。”
飞夜猫愕然：“这公平吗？”
“不不，我的难，你怎么也同当不了，也帮不了，你还是听我的话好。不然，我们这个朋友就交不成了！”
公孙不灭说的是实话，他与当今最可怕的东厂人结仇，要去救他在地狱中受难的外公，不想将任何人施进去，弄得不好，会株连不知多少无辜的人，而飞夜猫却完全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公孙不灭瞧不起自己，认为自己没本事帮他的忙。便问：“你认为我设半点本事帮助你吗？”
“不不，我不是这样意思，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的事，你最好还是别插手好，不然，你死了还是小事，还会牵连到你许许多多相识的人，甚至你的家乡父老们。我不想这么多无辜的人为我而白白冤死。”
飞夜猫听了心中惊然：难道这位奇人异士，与一个十分厉害、凶残的大魔头结仇？想起自己除了轻功好之外，什么也不会，除了逃跑；根本不敢与人交锋过招，何况还是一个十分厉害的大魔头？自己的确帮不了忙，便说：“好吧，那我不插手好了！”
“好，那我们这个朋友真正交成了，现在我们可以分手了！”
飞夜猫睁大了眼：“分手？我不跟你吗？”
“不不，你现在别跟着我。”
“那我今后去哪里找你？”
“你也别来找我，我以后会来这一带找你。”
“我们总有一个约定的地方才好吧？”
公孙不灭想了一下说：“这样吧，你想见我，到绩溪县城里的扈家去等我好了。”
“绩溪扈家，那可是一县的首富人家呵！”
“啊！你认识扈家？”
“这一带的有钱人家，我都认识，但他们不认识我。”
“你去偷过他家的财物了？”
“没有。我打听过，扈家的富有，是跑生意辛苦赚来的，并不是那种为富不仁的老财，靠霸占他人财产而得来。”
“可惜扈家最近遭到了不幸，扈老爷惨遭横山五虎危害，财物抢劫一空，弃尸荒野。”
飞夜猫一怔：“横山五虎敢进城打家劫舍了？”
“不！扈家老爷是去委源经商，在半路上惨遭他们杀害的。”
飞夜猫怔了半晌说：“好！我去给扈家报仇！”
公孙不灭感到奇异：“你怎么去为扈家报仇？你不是不杀人吗？”
“我夜猫子没别的本事，偷，我是顶有本事的，我可以将扈家给劫去了的财物偷回来送还给扈家，然后用飞刀寄柬给衙门，报告横山五虎的行踪，叫官兵去追捕他们，不就行了？”
“扈家对你有恩？”
“没有！但扈家不是你的朋友么？既然是你的朋友，也是我夜猫子的朋友了。他家有难，我能不帮助么？”
公孙不灭点点头，暗想：看来这个夜猫子为人很讲义气，以他的盗窃行径来看，不是一般的小偷，近乎偷侠之类的人物了。便说：“你不用去了！”
“不用去？”
“因为我已将横山五虎全都杀了，抢去的财物也夺了回来。”
飞夜猫一听又傻了眼，横山五虎在皖南一带，在江湖上差不多人人都知道，这是一伙出没无常、异常凶悍的山贼，尤其是麻脸虎，更是祁门五虎门下的一位高手，一些武林中的侠土也奈何不了他。现在，一下全给眼前这位青年奇人异士杀掉了，他还说他自己没什么本事？那什么才叫本事了？这样一来，更使飞夜猫死心塌地的要拜公孙不灭为师了，半晌后他才说：“原来你已将横山五虎杀了！可以说给这一带百姓除去了一大害。”
“我只是偶然路过那里，才将他们杀了，无意救了扈屏姑娘，然后结为姐弟，送她回绩溪。”
“原来你有恩于扈家，怪不得叫我去扈家等候你了。好！我就去扈家等你。”
“你别误会我施恩要报，我只是答应过扈屏姑娘，今后去探望而已，其实扈家住在城里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
“你不是送她回家么？”
“我只送她到绩溪城外，便分别了。”
飞夜猫心想：这又是奇人异士的作风，也是君子的作风，施恩不望报。
公孙不灭又说：“好了，我们也该分手告别了！”
飞夜猫急叫：“师父，慢一点。”
“怎么，你又叫我为师父了？”
“我不叫你师父，那叫什么好，就是交朋友，也有个称呼呀！我连你姓甚名谁也不知道。”
公孙不灭想了一下：“唔，我姓孙，叫芜。你以后见了我。叫我孙芜也好，叫孙老弟也好，这行了吧？”
“那我什么时候去扈家等你？”
公孙不灭又想了想：“两年后的今天，你去扈家等我好了！”
飞夜猫愕然：“要这么长的时间？”
“这已经是最快的了。这样吧，你每年今日，都去扈家一次，我要是不在，你就留下地址给扈屏姑娘，我自然会找你，怎样？”
“我不能跟随你左右么？”
“你跟随我没用。好！我们就此分手。”公孙不灭说完，便闪身而去，一下似幻影似的，消失在树林中，连踪影也不见。飞夜猫怔怔地呆了一会，才怏怏而去。心想：这位奇人异士，不会欺骗自己吧？看来自己想学本领，只好耐心的等候一两年了，说不定这位奇人异士，有意用这么长的时间来考验自己的品行，今后我可要多做好事，来打动他的心，让他真正收我为他的门下弟子。
果然，他在一年多的时间，凭着他一身过人的轻功和高明的盗窃手法，专向一些土豪恶霸、贪官污吏下手，将偷得来的金银，用来救济一些残、寡、孤、独的贫苦百姓和一些十分困难的人家，及时帮助他们度过困难，甚至寄刀留柬，警告一些贪官污吏、土豪恶霸，救出了不少被强抢去的女子和一些受冤屈的百姓。一时之间，侠盗夜猫子之名，传遍了江南一带，他在官府人的心目中，成了一个又神秘又十分令人忌畏的人物；而在平民百姓之中，却成了一位人人敬仰的、可爱的侠义人物。此是后话，这里不多说。
再说公孙不灭飞奔了一段路，见飞夜猫没有跟来，才放心了。在这个时候，公孙不灭实在不想任何人跟随自己。他看看天色还早，便转上了县与县之间的来往驿道，像一般行人一样，朝池州府城而去。
是夜，他便在城内投店住宿，向店小二打听有没有船去安庆府。店小二说：“公子，我们这里每日都有船只来往长江上下各地，不知公子想搭船去安庆，还是独自雇一条船去安庆？”
公孙不灭问：“搭船怎样？雇船又怎样？”
“搭船是搭每日每班的船只或一些过往的船只，船价便宜，搭的人非常之多，常常货与人挤在一条船上。雇船，船价较贵，特别为公子开往安庆，一个人舒服、清静？没人干扰，何时启程，都随由公子。”
公孙不灭想了一下，自己不想人知道，更怕与人挤在一起，要防这防那的，而且自己身上带了那么多的金银，人多杂乱，万一给人偷了去，又引起是非了，便说：“我雇—条船去安庆好了，麻烦小二哥给在下雇一条船。”
“公子想几时起程？”
“明天一早，行不？不知雇一条船要多少银两？”
“有贱有贵，好的船只，大概要二十多两，最平的也要十多两。”
“在下要最好的船只。”公孙不灭说时，取出三十两白银交给店小二，另外又取出五两碎银给店小二，说：“这五两银子，就作为小二哥辛苦的跑腿赏钱，三十两就作为船钱，烦小二哥尽快给在下雇好船只。”
店小二接过银两大喜，他从来没有见过客人这么豪爽打赏给自己这么多银两。五两白银，这几乎等于自己半年多的工钱了！他慌忙说：“公子请放心，小人马上去给公子雇请一条好船。”
“那就辛苦小二哥了！”
果然，第二天一早，店小二不但给公孙不灭雇了一条船，并且还带了船家来。自己亲自殷勤的送公孙不灭上船。因为他在雇船时，又赚了二两多的银子，公孙不灭不知道，更是多谢他不已。
公孙不灭虽然没出过远门，但生长在太湖边上，也知道船的大小和好坏。他上了船后，便感到这是一条闯浪过江的好船，船身坚固，船舱里有厅有房，洗刷打理得十分干净。船主似乎是一户水上人家，一家四口，两老和一儿一女，儿子二十多岁，生得身强力壮，浑身晒得像古铜色，黑里发亮，专门负责在船头上的拉帆、起锚、撑竿、靠岸等工作。女儿也有十七八岁，身段姣美，她协助父亲在船尾掌舵，摇大橹。妻子负责打点一家人的起居、饮食。显然这一家人，是惯于在长江上行船走水，踏波闯浪，富有经验的水上人家。公孙不灭看得满意和放心了，当他在舱房里住下来，船家女含笑地跑来问：“公子！你想几时开船？我爹打发我来问你。”
公孙不灭说：“姑娘，你们几时方便，几时开船好了！”
“公子，就你一个人吗？没其他人了？”
“就在下一个人，没其他人。”
“你一个人就雇下了我们这条大船，你家真有钱啦！”
“在下并不富有，只是索喜清静。又急于赶路，不得已才忍痛雇请姑娘这只船。”
“那么你一定是有急事要赶去安庆，才不借花二十多两银子。”
“姑娘说的不错，请问现在开船，要几天才能到达安庆？”
“要是顺风的话，今天落日前就可到达，要是无风或逆风，恐怕要到今夜里或明天才能到达。”
“只要明天到达就行了。”
“那请公子放心，明天不论怎样，都可以到达了！”
“在下多谢姑娘一家人了！”
船家女粲然一笑：“你怎么说多谢我们了？”
“姑娘一家，明天能将在下送到安庆，不该多谢么？”
“公子，你别忘了，你是花钱雇请我们的，用不着说多谢两字。”
“不不！钱是小事，却要你一家劳累去安庆走一超，应该多谢才是。”
“公子真会说话，其实公子不雇请我们，我们也要去安庆走一趟。”
“哦！我不雇请你们，你们也要去安庆？”
“是呀！因为有位大商人，雇用了我们这条船，运送一批货物去安庆，他是货去人不去，所以我们顺便搭上公子的。”
“这样，在下更应该多谢姑娘一家人的照顾。”
船家女奇异的看了公孙不灭一眼：“你不感到这二十多两银子花得冤么？”
“在下从没这个念头，心里只有感激姑娘一家看顾在下。”
“你这个人真怪，看来你这一去，没有什么危险了。”
公孙不灭感到愕然，不明白船家女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时船家女的兄长走过来了，不满的盯自己妹妹一眼：“爹叫你来问公子几时开船，你怎么和人家说个没完没了的，”
船家女说：“我问过公子，他说我们几时方便就几时开船，只要明天能够到安庆就行了！公子，我没有说错吧？”
公孙不灭：“是！姑娘没有说错。”
船家女转向她兄长说：“哥！你听到了？”
“那你还不告诉爹去！”
“好啦！我这不是去吗？”船家女对公孙不灭笑笑而去。
公孙不灭对船家青年说：“大哥！在下让你一家人辛苦了。”
这位身强力壮的船家青年，似乎没有船家女那么好说话，玲冷的说：“公子，不用跟小人客气，也谈不上辛苦。”说着，掉头而去。
公孙不灭怔了怔，心想，他好像不高兴呵！我不会得罪了他吧？莫不是他不高兴我与他妹妹多说话？还是将我看成对他妹妹不怀好意的富家公子哥儿了？看来，我不可与他妹妹多说话，以免引起他的怀疑。
不久，船缓缓离开了江岸，荡出了江心。公孙不灭初时一个人雇船去安庆时，没有什么在意，后来听到船家女说自己一个人雇了这么一条大般去安庆，真有钱啦！心里不由震动了，船家女都这么看自己，其他人又怎么看自己了？尽管自己解释自己并不富有，只喜欢清静，赶路面已，这似乎不成理由，别人听来，怎么也不会相信。所以他害怕再引入注意，一进自己的房间，便不再想露面了，一个人独自坐在房间里，也不敢伸头望外面的情景，直到船缓缓离岸，来到了江心，他好像避开了所有的耳目一样，深深的吐了一口长气，才放心了。眼见江岸城角渐远，江水浩渺，天水一色，浪击船舷，风拍船帆，长耳之水，滚滚东流，他不由得感慨的吟了一句：“惟有长江水，无语向东流。”公孙不灭这一次能从可怕的人间地狱里逃出来，真是不幸中的大幸，他紧记外公的叮嘱，在路上千万别多生事，能忍则忍，能让则让，在不得已时才出手自卫，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早日赶到天柱山下的野人寨，找到焦四夫妇，得到武功秘芨，练成武功，为天下百姓除害。所以公孙不灭一直避开在人多的地方露面，害怕被人注意，但由于他全无在江湖上行走的经验，心地又好，还是引起了扈屏和夜猫子的注意，现在又引起了船家的注意。
扈屏和夜猫子所以注意，是惊奇他的武功，一个感恩，一个有求于他，并不是坏事；而船家注意他，是惊讶他一个人，怎么带了这么多金银上路的？因为公孙不灭走上跳板登上船时，船身竟然下沉了几分水，其他人根本不去注意这样轻微的变化，但船家四口人都注意到了，一个个吃惊不小，说明这位青年秀才，身上带了不少的金银，不然，没有如此的重量。于是船家便打发他的女儿来拭探了。
不知是公孙不灭的命运多赛，还是多遭劫难，他乘坐的这一条船，不是平常的船家，而是江湖黑道上不大出名的厉害人物。一家四口，都有一身不错的武功，尤其是水上功夫十分了得。他一家在长江上独来独往，谁也不卖账，不参加任何帮会门派，表面在长江行船走水为生，不时干些行劫行商和有钱人家的无本买卖，手段十分高明而残忍，往往杀人灭口，尸沉江底，不但不为官府注意，也不为武林人士注意。公孙不灭偏偏雇下了这一条贼船，怎不十分危险？
船在江面上行走，公孙不灭怔怔望着江面，心绪万千，他想起了小丹，不知他在任家会不会有危险，东厂的人会不会连他也捉了去？要是自己练成武功回来，首先第一个要打听的人，就是小丹，但愿他离开了任家，转回无锡公孙家的梅林庄就好了。跟着他又联想到自己此去野人寨，事隔多年，焦四夫妇还在么？万一不在，自己又怎么办？想到这里，公孙不灭心乱如麻，异常不安，蓦然之间，他隐隐听到船家四口在船尾上争议什么的，他初时不怎么注意留心去听，可是他听到有一句话，是船家女所说：“爹！你真的要将公子打发掉，叫他尸沉江底？”
公孙不灭听得一下傻了眼，心想：我上的不会是贼船吧？他们不会对我下手吧？可是，船家女所说的公子，不是自己又是谁？船上除了自己，就再没有第二个人了。他不由凝神留心的听下去。由于他内力异常的深厚，哪怕是船家细声低语的说话，他一凝神，字字句句听得非常的清楚。
这一户在长江上独来独往的黑道上人物，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文弱秀才打扮的小财主，内力有如此的深厚，要是他们知道，不但不敢这么肆元忌惮的在船尾上议论，恐怕也不敢轻易向公孙不灭下手。他们认为，在长江的风浪声中，就是一个武林中人，也不可能听到，何况还是一个阅世不深的年轻书生，船家女又说：“爹！我们放过他吧！”
船家青年说：“什么！放过他，他身上那么多金银我们不要了？妹，你是不是看上那位公子了？”船家女叫起屈来：“爹！你看哥说的。”
船家苍老的声音问：“丫头，你是不是真的看上那公子了？不妨说出来。”
“爹，我只感到他可怜，人又正经斯文，目不邪视，不似一般富家的纨绔子弟，他带这么多的金银上路，或许是变卖了家产去安庆救人的。爹，我们不是有几种人不加以杀害么？”
“不错！为官清廉的我们不杀，正当行商的老实人我们不加害，为官府迫害的无辜受害而逃命的我们不杀，有侠义心肠而救人的我们也不动手。丫头，你向他打探过，他是哪一种人？”
“爹！我不知道，我只感到他为人极好，他急于赶去安庆，大概是救人的吧。安庆那位知府，贪婪成性，不是冤屈了很多无辜的过往商人和平民百姓吗？”船家青年说：“你怎知道他是救人了？不准他带钱去做伤天害理的买卖？”
船妇说：“你们兄妹别争吵了，人可以不杀，但他身上的金钱，我们却是要的。”
“娘，你不担心他去官府告发我们？”
船家说：“老伴，这就不对了。劫财杀人灭口，一向是我们的规矩，不能改。要不，我们就分文不取，放过他。”
“爹！女儿认为还是放过他好。”
“妹妹，你认为不管他拿这些金银做什么，都放过他么？”
“哥，我看出他不是坏人，更不是恃财凌人的公子哥儿。”
船家说：“好了，你们都别争，让我亲自去试探这小子，再作打算好了。”船家一家人的议论，便嘎然而止。公孙不灭听出船家青年走到船头上去了。船家的母女两人，似乎在动手煮饭弄菜。公孙不灭呆摆在自己的房间。要是在陆地上。他一点也不担心，自己悄然一走了事，可是现在是在大江上，自己又不懂水性，水面茫茫，怎么逃走？他感到自己是生死未卜，那船家要来探听自己，自己该怎么应付才好？自己的生死，将在谈话中决定下来。
公孙不灭又暗想：这船家是什么人的？是贼似乎比贼好，是侠义中人更不像，哪有侠义人士劫财杀人的？似乎是坏人中的好人，好人中的坏人，不管怎样，这是一条贼船，一家人都是长江上的水贼，早离开他们早好。其实以公孙不灭现有的内力、轻功和一套防身自卫掌法，根本就不必害怕，甚至还可以出手制服他们，但是他不知道，同时更不想生事，能避开还是避开的好。不久，船家从船尾走过来了，轻轻叩了叩他的门，问：“公子，睡了么？”公孙不灭立刻镇定自己，装成什么也不知道一样。这是他遵循外公的教导，什么时候，也不可在人前亮出自己的武功来，除了不得已自卫以外。他开门说：“老伯，你好！在下没有睡，只是在床上休息而已。老伯，请进来坐。”船家是位五十多岁的老者，双目有神，腰板硬朗，面孔留黑，神态一点也不凶恶，可以说跟一般的船家没有任何分别，简直不像是一位劫财杀人的水贼。但他那一双目光，宛如利剑，可刺透人心，看穿别人心肺似的。他略略打量了一下公孙不灭，又扫视房间一眼。他不愧是一位老江湖人，看出了公孙不灭不是一个声色犬马的执挎子弟，而是一个颇有教养的富家公子。但他竟然没有任何跟随人员和小斯，一个人只身出外，显然是家遭巨变，他不由暗暗点头。女儿的眼光不错，没有看错人。不像儿子，眼睛里看见的只有财物，而看不见人。他说：“公子，我们何不到厅上坐一会？那里比房间宽敞、光亮得多，坐也舒服，还可观赏江面上的景色。”
公孙不灭已知船家的来意，要想摸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他感到推辞不得，便一揖说：“老伯有命，在下不敢不从，请！”
“公子，你别忘了，你是我们的雇主，老汉不过建议公子到厅上坐一下。公子有什么吩咐，尽管吩咐我们好了，不用跟我们客气。”
“不敢！在下多蒙老伯一家的关照，顺搭在下去安庆一趟，心里实在感激。”公孙不灭心里说，但愿你不杀我，我心里便感激。
“公子客气了，老汉搭公子去安庆，是看在银子的份上，并不是照顾你。”
“老伯话虽这样说，在下听令千金说，就是在下不去，老伯也会去安庆一趟，并不看在这区区二十多两的银子份上；再说，在下吃的住的，也该付银子才是。”
船家一笑：“老汉遇过不少雇主，也搭过不少的客人，从来没遇上像公子这么好心肠的雇主。好好，我们到厅里坐下谈话。”
“在下也想向老伯请教的。”
他们一块来到前舱的大厅坐下，船家女笑盈盈地捧上茶水招待。公孙不灭心里感激她为自己说话，慌忙站起，十分散重的说：“多谢姑娘，在下自己来好了。”
“哎！你可是我们的雇主啊！我们伺候你是应该的。”
“姑娘千万别这样说，这样，就令在下坐立不安了。在下的生命安危，全赖老伯和姑娘的关照。”
船家女有些愕异：“公子，你怎么这样说？你的生命安危，怎么全赖我们了？”
公孙不灭一下感到自己不慎失言了，可千万不能说出自己听到了他们的说话，不然，那只有招来船家向自己提早下手，杀了自己灭口。幸好他还能遇事冷静，随机应变，慌忙说：“在长江上的风浪中行船，在下的生命，又怎么不系在姑娘一家人的掌舵操橹之中？”
船家女笑着：“公子，你真会说话。”
船家说：“丫头，你放下茶壶回到船尾上去！这里没你的事，别来打扰我和公子说话。”
“是！爹。”她放下了茶壶，含意深长的对公孙不灭说，“公子，你好好陪我爹说话啦！要是逗得我爹高兴，他会平安的送你到达安庆。”
“多谢姑娘指点。”
船家在自己的女儿走后，对公孙不灭说：“老汉小女缺乏教养，有什么得罪的，请公子见谅。”
“老伯客气了！令千金为人热情、直爽、心地极好，令在下敬重。”
“请教公子高姓大名，仙乡何处？”
“不敢，在下贱姓孙，名芜，严州府分水县人氏，老伯未请教。”
“老汉姓焦，名二，人称焦老二。”
公孙不灭听了一怔：焦二？我正是去安庆找焦四夫妇的，他们不会是一家人吧？世上有这么巧的事？不会吧？天下姓焦的人不少，用数字取名的也是常有的事，他拱手说：“原来是焦老伯，失敬！失敬！”
船家焦二一听，以为是敷衍之辞，也是读书人常说的一句客气话，不以为意，一笑问：“老汉见公子行色匆匆，眉宇间似有不安之色，害怕有人追来似的，身边又无小顾跟随，是不是公子遭到什么不幸了？”
公孙不灭听得又是一怔，暗想：这位船家的一双目光好利害，竟能从神色看到自己的心事自己今后说话可要小心了，千万无露出破绽来，不然，就会招来杀身之祸，他想了一下说：“在下确实身遭不幸，从九死一生中逃走出来，现去安庆避祸。”
“公子身遭什么不幸？”
“在下全家惨遭三溪口马家庄马二公子的杀害，仅得在下只身逃了出来。”
焦二点点头：“唔，马家庄马二公子恶行，老汉也有所闻，后来怎样？”
“在下幸得亲友、乡亲父老的暗中资助，逃往徽州府，想不到路过横山，又遭到横山五虎的抢劫……”
焦二一怔：“横山五虎门。”
“是！横山五虎。”公孙不灭暗暗担心，这船家不会是横山五虎的人吧？不由凝神应变了。
“老汉听说，横山五虎是一伙异常凶残的山贼，从来洗劫路人，不留活口，公子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公孙不灭一听，略为放心了，显然船家与横山五虎不是一伙人。他说：“在下也自问必死，想不到有一位青年侠士路过那里，杀了横山五虎，不但救了在下、还从贼赃中取了一些金银，送给在下作盘费，在下初时不知道他一下给这么多的金银的。”
隹二问：“那位青年侠士是什么人？”
“他没有留下任何姓名便走了，在下想拜谢他也来不及，这样，在下才辗转的来到了池州府。”
“唔，老汉也听人说，横山五虎，在—夜之间，便给—位不知姓名的年轻侠士干掉了，现在听公子说，果有其事。”
公孙不灭心里说：“老伯，我这一段胡编乱说是不得已。我不敢将东厂的事说出来，因为东厂的耳目遍布天下，什么人都有，不能不小心，请你原谅，但愿你相信我这一段胡说，放过在下。他说：“所以在下才说，在下是从九死一生生里侥幸逃脱出来而到这里的。”
“唔，公子，你知不知道老汉初时是怎么看你！”
“哦！老伯怎么看我？”
“老汉以为公子是一个拐带千金巨款潜逃的匪徒。”
焦二这话一出，不但公孙不灭楞住了，连他在船舱后的女儿听见也惊愕起来，怪不得哥哥带这位孙公子上船时，爹一看，就吩咐娘将这位公子干掉，还打发自己去问公子几时开船的，原来爹将公子看成是一个不良的匪徒，是拐带千金的潜逃者。
公孙不灭呆了半晌问：“老伯，你怎么这样看我的，在下是这样一个没有廉耻的人吗？”
“因为你行色匆匆，神色不安，瞻前顾后，害怕有人来追杀你，一上船连面也不敢露，不能不叫老汉有这样的疑心。”
公孙不灭又怔了半晌，暗想：这真是越害怕人注意，偏偏就越有人注意，正是在交手之中。害怕死的人，越容易死一样，看来自己今后应将生死置之于度外，大大方方，听其自然好了。他说：“老伯有这样的疑心，也是理所当然，在下的确害怕马家庄的人追来，也实在担心有人抢在下的银两。他抢去了银两不要紧，最怕连在下的性命也取了去，看来在下今后必须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了。”
焦二说：“看来公子从没出过远门吧？”
“在下的确是第一次一个人出远门，什么事都不懂，什么事也心中设底，对人对事，不知怎么应付才好，在下望老伯多多指点。”
“公子别客气，老汉一家可是粗人，有话直来直去，不会转弯，在言语间有什么冒犯了，望公子莫怪。”
“在下怎会怪老伯的？”
“好！我看公子今后不用去安庆避难了！”
公孙不灭愕然：“不用去！？”
“不错！不用去，就在这条船上避难。”
“在下不明白老伯的意思。”
“因为有老汉一家保护你的安全，你哪儿也不用去。”
“多谢老伯的好意，在下……”
“你不用多谢我，要多谢应该去多谢我的女儿。”
“令千金的好意，在下当然要多谢。”
“很好，很好！我们今后就是一家人了。你以后不用‘老伯老伯’的称呼我老汉，应该像我的女儿一样，叫我阿爹。”
公孙不灭傻了眼：“叫你做阿爹？”
焦二老伴这时笑吟吟的从舱后走出来：“孩子，你这还不明白的？因为我女儿看上了你，现在我老伴也看上你了？就是我老婆子也喜欢你了，从现在起，我就是我焦家的上门女婿了！你还不快拜我们？”
公孙不灭更像木鸡似的呆着，这事不但来得突然，也出乎意料之外，做他们的上门女婿，这从何说起？别说现在有事在身，就是没事，也不能这么的草率，这是人生的大事，今后一生的幸福，能随便吗？一时之间，公孙不灭不知怎么应付才好。
焦二老伴问：“孩子！你是不是高兴过头了？其实我女儿很不错，不知多少人上门来说亲，都给我女儿一口回绝了，她一个也看不上眼，想不到她今天偏偏看上了你。我也不知道女儿怎么看上你的，江浙上多少英雄好汉，她都不中意，却中意了你这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文弱书生，看来这也是你们之间的缘分，孩子，你还呆着干什么？不拜我们？”
公孙不灭这时冷落了下来，朝他们夫妇一揖说：“多谢两位的厚爱，在下恐怕有负两位所望。”
“孩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实不相瞒，在下已经有了妻室。”公孙不灭感到只有这样，才能回绝他们，用其他的理由推辞都不好。
焦二顿时面色一沉，目光如电：“你不是说你全家惨遭杀害，自己一个人逃出来么？还有什么妻室了？”
公孙不灭顿了顿说：“在下妻室还没过门，仍在娘家，所以没遭杀害。”
“既然没过门，那你退了她吧，入赘我焦家好了。”
“老伯，这恐怕办不到。”
“有什么办不到的？我说办得到就办得到，今夜里，你就跟我女儿成亲拜堂好了，其他的事，我去跟你作主。”
“不不！我跟我那末过门的妻子感情极好，互相立下了山盟海誓，永不变心。我若违背誓言，必遭天诛地灭，打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所以两位的好意，在下不敢从命，伯遭天诛。”
焦二老伴问：“你是不是看不起我的女儿了？她人品配不上你？”
“不不，令千金人品极好，在下实在敬仰。”
“她模样生得丑？”
“大婶，令千金也是百里挑一的俊秀女子，怎算模样丑了？”
“那你为什么不答应？”
“大婶，在下不是不答应，而是不敢答应，因为在下已有了妻子。”
“要是你那未过门的妻子死了呢？”
公孙不灭愕异：“在下未过门的妻子怎么会死了？”
“你说，你未过门的妻子是那户人家的女儿，我去杀了她，那她不是死了？”
“大婶，你千万不能乱来！”
“什么乱来，老娘叫她这个月死，她就不会话到第二个月，你想她不死，就得答应下来，你最好想清楚。”
公孙不灭听了好笑：世上哪有这样的妇人，杀了人家的妻子，强逼人家娶你的女儿，这还成伺体统；幸好我没有妻子。就是有，我也不说出来，你又怎么去杀地？他摇摇头说：“大婶，在下实在不敢违背誓言。”
“小子，你是逼得我去杀她了？”
焦二说：“老伴，你跟他哆嗦什么？”接着盯着公孙不灭问：“现在有两条路让你走，一是入赘我家，二是尸沉大江。你想走哪一条路？”
“老伯，你别这样逼我。”
这时，焦二的儿子从船头走进舱说：“爹！又不是我妹子没人要，他这样不识相，杀了他好了！”
这位船家青年不知怎样，一直对公孙不灭没有好感，不知他是讨厌还是瞧不起富家公子的读书人，还是天生有一种反感，一听自己的妹妹竟看上了公孙不灭，意见就更大了，很不得一下就杀了公孙不灭，才感到心快。
焦二冷冷地望着公孙不灭：“你听到了吧？是生是死，就在你一念之间。”公孙不灭一下傲气给激出来了；“老伯这样威逼，在下宁可一死，也不低头。”
“什么！你宁愿一死，也不答应？”
“老伯，在下虽不是江湖人，也知道江湖上的英雄好汉要信守诺言，一言千金。在下要是连对自己妻子的诺言也不遵守，还怎么能取信于他人。目前在下要是怕死，答应了老伯，老伯你能保证在下将来不起异心，与令千金反目分离，心生怨恨，酿成悲剧？”
公孙不灭这一段动之以情，说之以理，晓以利害的直言快语，令焦二夫妇大为震动了，他们都以奇异的目光望着公孙不灭，他们从来没有听人说过么大胆开诚相见的说话，想不到一个从没在江湖上走动的文弱书生，竟然不畏死的说出了这么震撼人心的话。这样的人，是不可威逼的。要是杀了他，那p就等于毁了人间的一块美玉，令人感到可惜。何况这个人对自己并无任何威胁，只不过他不答应做自己的女婿而已。
焦二夫妇相视一下，老伴问焦二：“老头子，你看怎么办？”
焦二说：“算了，强扭的瓜不甜。强扭下来，将来女儿痛苦，会怨我们一辈子。”
“爹！那我杀了他。”焦二的儿子，一下从舱板下取出一把明亮的利刀来。公孙不灭反而神色不变，说：“我们无怨无仇，你又何苦要杀我？你不过想要我囊中的金银而已，好，我将它全都给了你，只求你们送我到安庆，别无他求。”
“什么！？你还想我们送你去安庆？”
“你放心！你们不过害怕我去官府告发而已，才想杀人灭口，尸沉大江，我可以向天发誓，绝不会去告发你们，因为我便是官府要捉拿之人。”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那么你是非要杀我不可了？”
“不错，你的阴魂去安庆好了！”
这位船家青年，一刀朝公孙不灭劈来。“当”的一声；他的刀给一把突然伸出的刀架开了。他不由一惊，定神一看，架他的刀不是别人，竟然是自己的妹妹；他惊讶地问：“妹妹！你这是干什么？”
“哥，我不许你杀他！”
“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护着他干吗？”
“我没有护着他，我护着的是我家的规矩。哥，你说，他是哪一种该杀的人了？”
“可是，他得罪了妹妹。”
“他也没有得罪我，他说的是真心话，万一他贪生怕死，违心的答应了这头婚事，虚情假意，我将来怎么办？哥，你有没有同我想过？再说，我只敬仰他的为人，并没有说我要嫁他。”船家女说到这里，带怨的目光望着在旁不语的爹娘，“爹、娘！都是你们自作主张，害得女儿今后没面见人。”
焦二叹了一声，对儿子喝道：“浪儿，放下刀来！”
焦二老伴一把将女儿拉到了自己的身边：“琴琴丫头，你想要为娘怎么做？”
“娘！你可不能伤害了孙公子。”
“好吧！那为娘答应你，送她到安庆。”
公孙不灭一直在惊愕的站着，现在他走过来朝焦琴深深一揖：“在下多谢姑娘娘的相救之恩。”
焦琴似乎用怨爱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你多谢我干吗？你难道不怨恨我一家人？他们是那么的逼你的。”
“不！姑娘之恩，已盖过了一切的怨。在下的一颗心，只有恩，而没怨。何况他们也是为了姑娘，一个是舔犊情深，一个是兄妹之义，在下完全可以理解。”
焦琴叹了一声：“公子，你太好了！但愿你将来好心有好报。公子，你回房去休息吧，没事，最好少出房门。”
公孙不灭也明白了焦琴的用意，自己在这种情况下，的确不宜多留，大家都十分尴尬，于是他又向船家女一揖：“在下从命。”同时也不失礼仪的向焦二夫妇和焦浪告退，转回到自己的房中去了。
焦二老伴点点头说：“琴女，他的确是位仁厚君子，记恩不记怨，可惜你与他无缘。”
“娘，你别说了！”
焦浪不屑的说：“一个无用的书呆子，再仁厚又有什么用？妹妹不嫁他更好，嫁给了他，会成为我们船上的一个累赘。”
焦二轻喝一声：“畜生，少胡说！你今后千万不可去招惹他了，不然，会给全家带来大祸。”
全家人一听，全愕住了，你望望我，我看看你，焦狼困惑地问：“爹，你说什么？我要是去招惹了他，会给全家带来大祸？”
焦二的妻子也谅讶的问：“老头子，你这话从何说来？你是不是说为了他，琴丫头与浪儿闹翻了起来？我知道琴丫头不是这样的人。”
焦二叹了一声，轻问：“你们到现在还看不出孙公子是什么人？”
焦琴问：“爹，他不是一个仁厚君子么？又是什么人？”
焦二望一望江面，答非所问：“船过了乌沙江面吧？”
“爹，还没过，不过快到了！”
“唔，这一带江面开阔，船头不需要人了，我们一起到船后说去。”
一到船尾，焦琴便急不可待的问：“爹，孙公子是什么人了？”
“这是江湖上少有的一位奇人异士！”
“奇人异士？”焦浪睁大了眼睛。
焦琴惊讶：“奇人异士？爹，你是说他的为人，还是指其他的？”
“丫头，我是说他的武功以及少有的忍让美德。”
“什么！他会武功？”
焦二婶、焦浪和焦琴才真正的惊愕了！她们简直不敢相信，一个斯斯文文的书生还会武功？横看直看，怎么也不像是一个学过武功的人，说他有过人的忍让美德还差不多。
焦二点点头说：“我感到他不单会武功，而且深奥莫测，就是我与他在厅上谈话，也看不出来，直到浪儿提刀要去劈他时，他目光一闪，发出了令人寒凛的光芒，浑身上下，隐露一股惊人的真气，以手藏于袖中，待势而发，幸而琴丫头及时出刀架开了去。在那一刹那间，我实在担心浪儿这一刀劈下去的结果。”
焦二婶急问：“结果会怎样？”
“恐怕死的不是孙公子，而是我们的浪儿，他就是不死，恐怕也会给孙公子一身奇厚的真气震飞了出去，飞进江里去。”
全家人听焦二这么一说，一个个更是睦目结舌，呆若木鸡，半晌也出不了声，要是别人这么说，他们是压根儿不相信，认为是危言耸听，大话吓人，可话是由焦二说出，他们不能不相信了，焦二没有任何理由要来唬吓自己的老伴和儿女。
焦二瞟了自己老伴一眼：“老伴，一双儿女年轻，阅历不广，看不出来并不奇怪；你是一个老江湖了，在刀光剑影中踏血混过来的人，怎么也看不出来？”
“老夫子，我当时只担心儿女争吵，没去注意。”
“唔，当琴丫头一出手时，孙公子一下便收敛了待势而发的真气，神蕴的目光也在瞬息之间消失，又恢复了原来文雅的书生面貌，这些变化在刹那之间，稍纵即逝，当时不留心，是怎么也看不出来的。”
半晌。焦琴问：“爹，他真的有那么惊人的深不可测的武功？”
“丫头，爹这一双老眼，不会看错了人。”
焦浪困惑的问：“爹，怎么我一点也看不出来？”
“浪儿，别说是你，要不是你动手，爹恐怕到现在也看不出他的真相来。其实，他种种与众不同的行为和谈吐，也应该引起我们的注意了，一个从没出过门年轻人，身怀千金，没带任何跟随，居然不害怕有人抢劫，临危不惊，面对死亡全无惧色，直言而说，这不是一般富家公子读书人应有的行为，要是一般的读书秀才，不早吓得像一滩烂泥，求我们饶命，可是他却从容不迫地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一般书生有这样的胆色？”
焦琴问：“爹，那他说什么一家惨遭杀害，给横山五虎抢劫，全是骗人的了？”
“有可能是真，也可能是假。”
“什么可能是真是假的？”
“三溪口马家庄的人罪恶昭彰，江湖皆闻；横山五虎掠劫杀人，亦路人皆知。只不过一个位着官府之势，一个凭着山形险要，出没无常，令侠义人士列可奈何，但这两伙人，前后都从江湖上消失了。爹说的可能是真，就是他不在家时，全家可能惨遭杀害，他一怒之下，火烧马家庄，杀了马家父子三人，为避官府追捕，离开了浙江，路过横山，又把横山五虎扑杀了，为当地百姓除害，从而转来这里。若可能是假，那么就压根儿没有这么一回事，他的确在骗我们，说马家父子和横山五虎，是另外一位高手杀的。以他那样惊人的内力，深藏不露，有八成是他干的了。”
焦浪又提出疑问：“爹，他要是有那么深不可测的武功，干吗还要将他所有的金银给我们？他完全可以不屑理睬我们。”
“这恐怕有两种可能，一是他不想横生枝节，暴露出自己的真相；二是真的感激琴丫头对他的看顾之情，以此相报。千金之财，对他来说，可以说是区区小事，微小足道。”
焦二的老伴说：“老头子，孙芜之名，可是在江湖上没听人说过的。”
“这是假名，不是他的真实姓名。”
“你看，他可能是什么人了？”
焦二摇摇头，“他没显示武功，我看不出。”
“老头子，武林中像他这么年青的高手，可不多呵，几乎是屈指可数。你试想想，他会是哪一门派的高手？”
“老伴，江湖上奇人异士，默默无闻，恐怕不少，单是水月宫的男女高手，几乎个个都是少男少女。”
“他不会是水月宫的人吧？”
“老伴，他要是水月宫的人，以我们这样的行为，他就是不杀我们，也会给我们一次永远难忘的教训，哪有他这样谦虚礼让？他不会是水月宫的高手，而是另一类，也可以说是侠义道上的奇人异士；”
“奇了！那他是什么人哩？”
“老伴，关于他的事，我们最好不要去打听和追究，他既然不想人知道，我们就装得什么也不知道好了，以免生仇结怨。琴丫头，饭弄好了没有？”
“爹，早弄好了！”
“唔，价钱先打饭送菜给那公子，然后我们开饭。”
“好的！”
“记住，你千万别好奇去问七问八的。”
“爹，我知道啦！”焦琴这位船家女，也是一位江湖女子，性情开朗，不像一般陆上人家的女儿，羞羞答答，甚至不敢见人，故作娇态。她可完全没有这一套，拿得起，放得了，看得开，大方，豪爽。初时，她对公孙不灭只是好奇，继而喜欢，她也暗暗希望这位性情极好的公子成为自己身边人，只是不好说出口而已。当她听到父母向公孙不灭提婚时，心里很高兴。谁知她心里喜欢的人，竟然是有了妻室，断然一口拒绝。她失望了，也产生怨恨，她也希望自己的母亲，将他未过门的妻子杀了，但是她听到公孙不灭大义凛然的话，一下沉思起来，暗想：自己心爱的人真的是那么贪生怕死的负心人，那么自己要来又有何用？这时，她真是对他又爱又敬又怨，一时间左右为难。爱的是公孙不灭的性格，敬的是公孙不灭的为人，怨的是自己生不逢时，没早认识这位公子，所以当自己的兄长要杀公子时，她出手相救了，心情是异常的矛盾。现在听父亲这样一说，这位公子竟然是位身怀绝技的奇人异士，她又惊又喜又自惭形秽，感到自己这么一位船家的江湖女子，怎能配得上这么一位奇人异土，永远将他困住在船上呢？何况他是有了未婚妻的人，对未婚妻子忠贞不渝，誓死不从，她的喜爱之心，一下变成了敬仰之心，暗暗的将情丝捏断了，既然不可为就莫为之，免陡添痛苦。这也是她难能可贵之处，不愧是风浪中成长的江湖儿女，拿得起，放得下，看得开，行为果断，没任何拖泥带水，不像一般的小家女子悲悲戚戚，也不像书香女子爱面子，更不像豪门的千金小姐，不是仗势凌人，就是怒极生根。
现在她奉父亲之命送饭莱给公子，她的好奇心又起了，想看看自己曾经喜欢过的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奇人异士，她以前没有看清楚，现在真要仔细的看清楚了。这又是她的大方、天真可爱之处，要是别的女子，早已远远避而不见了，还愿去送饭菜的？焦氏一家在船尾上的轻声议论，尽管没有在开船时的那么高声谈话，但公孙不灭还是听到了，听说船家女又给自己送饭菜来，他一下又怔住了，不知怎样，他好像有负这船家女似的，见了她不知说什么话才好，可是现在，不容他有任何半点的儿女私情，今后自己前途茫茫，生死未卜，他不想连累了任何人。一切，到了报了大仇才说。”
当他听到船家女轻轻叩门时，他一下收剑了心情，镇定自己，开门相迎，一揖说：“多谢姑娘为在下送饭菜来。”
焦琴却暗暗在上下左右打量他了，问：“公子。你怎知道我是送饭菜来了？”
公孙不灭怎么知道焦琴是结他送饭来的呢？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第十九回　情牵一线
上一回说到焦琴问公孙不灭：“你怎知道我是送饭来了？”
公孙不灭怔了怔：“在下见是吃饭的时候了，所以才问姑娘，你不是送饭菜给我？”公孙不灭尽管听到了他们在船尾上说话，也知道船家看出了自己有一身的内力，仍不强人知道，所以故意倍然反问。
“你猜得不错，我是给我送饭菜来了。”
“多谢姑娘！”公孙不灭伸手想接过盛饭菜的竹盒。
“公子打算在房间里用饭？”
“在下不在房间里用饭，去哪里用饭？”
“到前舱的大厅呀！那是船上客人用饭的地方。”
“我……我能去大厅吗？”
“公子问得奇怪了！你怎么不能去大厅呢？这般是你雇下的，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姑娘不是说，无事不可出房间半步么？”
“这……”焦琴一时哑口无言，当时自己所以叫他没事中可走出房间，主要是担心哥哥见了他生气，会出手伤害他，同时也免得父母见了他尴尬。但后来听了父亲说他是一位身价绝技的奇人异士，早就将这句话忘记了，想不到他仍着，只好说：“公子，当时我说的是一句气话，请别当真的了，你现在可以在船上四处走动了。”
“在下知道姑娘的好心，害怕你一家人见了在下生气，担心在下有危险，才如此吩咐。”
“公子，你恨不恨我父母和我哥呢？”
“就算在下不高兴，姑娘之恩，已盖过一切了，在下早已说过，对姑娘一家，尤其是姑娘，只有感激而无怨。”
“但愿公子今后别怨恨我一家就好了。”
“姑娘言重了，在下请姑娘宽怨我才是，在下有难言之隐，不敢连累姑娘，更不想累及了姑娘全家。但愿我今后事有所成，必当厚报姑娘之恩。”
“公子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能告诉我？”
“姑娘请别问，在下只能告诉姑娘一句，在下的仇家，有通天彻地之能，说出来，会殃及与在下所接触过的人，所以姑娘不知道更好，不用提心吊胆。”焦琴听了惊愕不已，睁大了一双眼睛，她本想再问那仇家是什么人，那么可怕吗？但想起了父亲的吩咐，不敢再问了，就是问，公子也不会说出来，便说：“好啦，我不问你啦！现在你随我到厅上用饭吧！”
“是。”他随焦琴来到前舱上。
焦琴给他摆好碗筷。取出汤和菜说：“公子请慢用，用罢了，碗筷就放在这里，我会来收拾。”
“那辛苦姑娘了。”
焦琴走时说了一句：“公子，我一家人，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也懂得一个义字，为朋友，可以两肋插刀而不皱眉。”
“在下明白。在下今后有事，自会前来求姑娘相助。”
“那么公子将我一家人当成朋友了？”
“在下心里早已将姑娘当成最好的朋友了。”
焦琴心头一喜：“公子，这话当真吗？”
“在下不敢欺骗姑娘。”
“好，我记住公子这句话了！”焦琴心怀高兴而去。
公孙不灭暗暗感到焦琴为自己周旋，也感激焦二的那么一番说话，现在自己没有什么危险了，便放心吃饭；一边吃饭，一边打量窗外长江的景色，心想：船在今夜里能到安庆就好了，只要上了岸，以外公传给自己的轻功和防身掌法，不能与人对敌，要逃生却有把握，不像在长江上的风浪中，连逃走也没办法。
正是祸不单行，福无双至。公孙不灭刚用罢饭时，蓦然见前面远远出现了两条大船，顺流而下，似乎直朝自己坐的这条船迎面面来。公孙不灭仍不在意，以为不过是长江上的来往船只而已。可是在船头上的焦浪打量了一下来船后，露出了惊疑之色，转身走进舱来。看了公孙不灭一眼，有点幸灾乐祸的说：“公子，你小心了，前面来的是长江上的大盗，真正是杀人放火不眨眼的贼人。”说完，便往船尾奔去。
公孙不灭顿时惊得呆若木鸡，半晌说不出话来。这时他又听到焦浪在船尾上说：“爹，你不是说那小子身怀绝技么？让他来对付这伙贼人好了，我们不管。”
“哥，你怎能这样说的？”焦琴嚷了起来，“就算他身怀绝技，在大江上，他能力敌众贼么？这条扬子江鳄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早有意将我们吞并过去。就是我们不惹他，他也会迟早找上了我们。”
焦二喝道：“你们兄妹别争吵了！一切看情形再说，他要是好来好去，我们也不去惹他们。”
焦琴说：“爹，那公子怎么办？我们不理他了？”
焦二老伴说：“丫头，我们在江湖上行走。多树一个敌人就多一堵墙；多交一个朋友，就多一条路，要是那公子身怀绝技，他自会打发这条扬子江鳄；要是他无能，我们也犯不着为他而树一个劲敌，我们不加害他已算好的了。”
“这……要是他们在船上杀害了公子，那不剃我们的眼眉么？传扬出去，江湖上谁还瞧得起我焦家船？”
焦二又喝一声：“别争吵I我们先将船靠岸，要是那公子真的敌不过扬子江鳄，他可以跃上岸逃走，这样，算我们帮了他的大忙了。”
焦琴问：“爹，要是他们连我们也不放过怎么办？”
焦二目光一闪：“那长江边就会多一条死鳄鱼。”
焦浪说：“爹，这条鳄鱼党羽不少，又与小孤的过江毒龙结为兄弟，我们就算拼得过他，今后这一条水路也不好走。”
“畜生，那我们就任由他欺负了？”
焦浪这时才不出声。焦二老伴说：“但愿他们不是朝我们来就好了。”
焦二一挥手，将舵一摆，船便斜斜地往长江北岸靠去。
焦二一家在船尾的对话，公孙不灭听得一清二楚，他更是感激焦琴和焦二，心想：只要船靠了岸，自己就不怕了。但跟着又想，焦琴姑娘对自己这么好，万一自己走了，那一条扬子江鳄不放过他们怎么办？不害了琴姑娘一家么？正想着，焦琴走过来了，问：“公子，你吃饱了？”
“多谢姑娘，在下吃饱了。”
“公子，在船靠岸时，你就上岸吧，能逃多远就多远，别管其他的事。”“在下走了，姑娘一家怎么办？”
“你别管了，我和爹自会应付这伙大盗。”
公孙不灭想了一下，自己不懂水性，留在船上也帮不了他们一家的忙，说不定反而累了他们，但愿贼人来了因不见了自己，从而离开，便说：“在下就更多谢姑娘的关心。”
“公子，你快回房，带上你的行李，准备上岸吧！”
“姑娘，那行李中所有的金银，我不带走了，留给姑娘一家。”
“你身上没银两。怎么上路？”
“在下随身还带有—些碎银．姑娘不用为在下担心。”
“不，你还是带走的好！”
公孙不灭还想说，焦琴摧着他快回房收拾行装准备上岸，而自己回到船尾上，以便应付不测的变化。
当船快要靠近岸时，那两条顺流而下的大船已经来到了。有一位褐衣汉子在船头喝令他们抛锚下帆停船。另一条大船飞快截住他们，不许他们靠岸，焦二要是不下帆抛锚，势必与大船相撞，贼人船大而自己船小，相撞的结果，贼船固然有损坏，而自己的船必定是船头毁烂，船翻人沉，吃大亏的结果还是自己，所以他只好叫焦浪抛锚下帆．就地停泊了。弄得公孙不灭没法跃上岸边。要跃上岸，除非先跃到贼船上，再由贼船跃到岸边。
喝令他们抛锚下帆的大船也靠近了他们，从大船上跳下两个褐衣带刀的汉子，凶恶的喝着：“在船上的人，一个也不准乱动，不然，莫怪我们长河帮人不客气了！”
接着又是一位青衣汉子从大船上飞落下来，喝着两位褐衣的汉子：“这是焦二哥的船，你们怎敢大呼大喝，这么不礼貌的？给我站到一边去！”
两位褐衣汉子闻声而退。这个青衣汉子，生得面目狰狞，突目阔口，短簧似针，加上他一脸的大麻子，似乎颗颗麻子都透出凶狠的杀气，令人一见，不寒而栗。他就是江湖上人称的扬子江鲜鱼，专门巡七在长江的水浪中和隐藏在江岸的草丛里，伺机袭击人，手段十分残忍。杀人灭口，毁尸灭迹，从来不让人有任何的生机，他的水上功夫极好，岸上的功夫也不错，一口钢刀，荡平菜子湖和这长江一带不驯服他的一些土豪恶霸和草莽英雄，成了长河帮的首领。长河帮的老巢，就设在菜子湖上。
菜子湖是长江边上的一个太湖，湖边沼泽水草极多，他就在菜子湖的沼泽地上出没，时而窜到长江江面上作案，得手后便毁尸灭迹，然后窜回烟波渺渺，水草迷离的菜子湖里，不但一般侠义人士奈何不了他，就是大队的官兵，也奈何他不得。一般来说，长河帮人的行动，是日伏夜出，看准了要下手的猎物，才骤然出手，不知怎样，今天在大白天也行动了。
焦二跟长河帮的人，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各做各的无本生意，但这位大麻子看出了焦二是江面上的一条好汉；几次派人来打招呼，希望焦二一家加入长河帮，可是都被焦二婉言的拒绝了，说自己喜欢独来独往，不受人约束，更害怕树大招风，招惹官家！同时让了一步，凡是长河帮看准了的猎物，自己绝不去插手，更不去相争。所以一直来两家相安无事。
焦二怎么也想不到，长河帮的人，今天来招惹自己了，在大江上拦截自己。焦二忍着气，从船舱走出来，一揖说：“杨掌舵，降临小舟，不知有何见教？”
大麻子姓扬名岳，因为人凶险异常，从而得了扬子江鳄这一绰号。大麻子杨岳哈哈大笑：“焦二哥，你我兄弟二人，何必客气！”
“难得杨掌舵前来，请进舱一坐。”
“好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请！”
大麻子杨岳进舱坐下，焦琴献上了茶，大麻子的一双眼睛，一直在焦琴身上打转，哈哈一笑：“一年不见，琴姑娘比以往长得更标致了！”他一笑，面上的麻子一齐抖动，令焦琴看了直恶心。她放下茶杯说：“看杨掌舵说的，尽拿人取笑。”
“不，不！我可是说真的。”
焦二示意焦琴退下，对杨岳说：“杨掌舵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焦二哥说对了，我有事想请焦二哥相助。”
焦二心想：你有事要求我相助，干吗拦江阻截我焦家船？还先打发两个手下上船，大声呼喝，有你这样求人的吗？便说“不知杨掌舵有何事，需要我相助的？”
“这事容易极了，只要焦二哥答应，便马上办到。”
“杨掌舵请说。”
“我手下一位弟兄，看准了一只肥羊，而这肥羊，却落在了焦二哥的船上。”
“杨掌舵是说雇下我这条船的一位文弱书生？”
“不错，就是他！”
焦二不由沉吟起来，将公子就这么交出去，自己女儿合不高兴，而且长河帮人这声势汹汹的上般索人，也太不给自己面子了，这不是摆明不将自己一家放在眼里么？不交出去，就势必人并，杨岳是有备而来，两条大船上的人，恐怕不下十个，交锋起来，别说胜算不多，恐怕船毁人亡，除非是突然出手，先制服了这条鳄鱼才好办，就是突然出手，自己能不能制服这条鳄鱼还不知道，这条鳄鱼不但生性凶残无比，更狡猾多端，他一个人敢进舱坐，有恃无恐，恐怕也早已有防人突然出手的准备，到时，更一发不可收拾了。
大麻子杨岳见焦二不出声，又说：“焦二哥，本来是你手中的买卖，我们也不想插手，但这肥羊，是我手下弟兄看上的，你老兄不是说过，凡是我长河帮看中了的，你不插手，也不与我们相争么？”焦二慢慢说：“不错！话是这么说，可是他现在是我家的雇主。我一家有责任送雇主到达他所要到的地方。”
大麻子一笑：“焦二哥，别的人说这样的话，我一点也不奇怪，你老哥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这样吧，我们依照江湖上的规矩，见着有份，这羊子所带的金银，我大方分一份给你老哥好了！”“杨掌舵请原谅。”
“什么！？你老哥一个人想独吞？”
“不！他所有的金银，我家一分钱也不要。”
“哦！你只要他这个人？”
“不，我只想送他安全到达安庆，至于他到了安庆府后，长河帮的人对他怎样，我一概不管。”
“听老哥说，似乎老哥一家转了性，今后要做一个安分守己的船家了！”
“所谓盗亦有道，我焦二为人，看是什么人，采用什么手段，并不是什么人都任意杀害和抢劫，我只是取不义之财，杀的是不义的财主、恶少。”
“那么说，老哥是不让我们向他下手了？”
“望杨掌舵给我焦二一个面子。”
“好说，好说！只要老哥答应我一个要求，天大的事也化为无事。”
“要是想我焦二一家加入贵帮，这事请免开尊口。”
“不不，我尊重你老哥的意见。”
“那什么事？”
“你我结为秦晋之好。”
“结为秦晋？”
“不错，只要令嫒成为我的夫人，你老哥就成为了我的丈人了，别说我放了你的雇主，不动他的财物，就是你老哥今后要我帮干什么，我都可以答应。”焦二陡然变色：“你在威胁我？”
“不敢，我只是请求。”
“我要是不答应你会怎样？”
“我想你老哥不会不答应的。”
“这话怎说？”
“老哥等下就明白了！”大麻子杨岳说完，一拍手，朝外面喝声：“你们请焦公子进来吧！”跟着一个人给两个褐衣汉子捉了进来。焦二一看，顿时傻了眼，给捉进来的，正是自己心爱的儿子焦浪。他不能动，也不会说话，显然，他出其不意，给人封了穴位，才弄到这样的情况。焦二带怒的问：“你们这是干什么？”
大麻子带笑的说：“没干什么，费只是请老哥答应我的要求而已。”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得我么？”
“老哥总不会连自己的儿子也不要吧？”
“你这样做，不太卑鄙了么？”
“大丈夫要想成事，从来是不择手段。”
“你们快将我儿子放了！”
“只要老哥答应，我自然放了令郎。老哥，你千万别想反击，你最好再看看我两条大船上的弟兄，他们都佩带了强弓和火箭，只要我一声令下，焦家船马上就会变成了一条火船，到时，便人船俱毁。”
突然，公孙不灭出现了，他说：“你们快将焦大哥放了，我跟你们去！”大麻子杨岳见突然跑出来一位公子哥作，有些犹豫：“你是谁？”
公孙不灭说：“你们不是要我的金银吗？好！我全给你们，你们快放了焦大哥，也求他们放过他们一家。”
“你就是他家的雇主？”
“不错，也就是你们所说的什么肥羊。”
公孙不灭这一行动和说话，反而令凶残、狡黠的大麻子困惑和愕然了，他闯道以来，从未见过如此的手中猎物，只有身怀奇功异能的人，才敢这样说话。可是他既然有奇功异能，干吗愿将他所有的金银交出来？同时这也不像一个身怀绝技、目空一切的高手所说的话。难道他愿意牺牲自己，而救焦二一家？这样的搭客和雇主，那真是世上少有的傻人了。他院视公孙不灭一眼：“小子，你以为老子专为你而来？”
“你不为在下来为谁来？你们不是想要我行囊里的金银珠宝吗？”
“老子是为焦家的丫头而头。不过，你囊中的金银，也是老子来的一个原因。”
“你这么凶残可怕，琴姑娘愿意嫁你吗？”
“现在她不愿意也得愿意了！”这条鳄鱼说完，朝两个褐衣汉子喝道：“你们先给我将这小子砍了，将他尸首抛到长江喂鱼去！”
一位褐衣汉子便提刀而上。公孙不灭说：“哎，你们别乱来！”
褐衣汉子狞笑着：“小子，你去长江喂鱼吧！”说时，劈头盖脑地一刀朝公孙不灭砍来，公孙不灭情急一闪，顺手一掌拍出，抖出的是他外公解无忌传他的一门防身掌法。而公孙不灭，只会这一掌法防身，其他的刀剑拳脚功夫全不会。不知是这个褐衣汉子太过轻敌还是麻痹大意，“砰”的一声闷响，公孙不灭的手掌，正好拍中了他的背脊骨。公孙不灭情急用力不知轻重，拍得他惨叫一声，连人带刀从舱窗横飞了出去，掉进了大江中，他才是真正投进长江里喂鱼了。
这一变化，大麻子这条鲜鱼惊摆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一个文质彬彬的公子哥儿，有这么浑厚的惊人掌力，不满一招，就将自己的一个手下拍飞拍死了。同时也令焦家父子十分惊讶，焦浪虽然不能动不能说话，但会想，他感到自己的父亲真的没有看错了这位公子，他确是一个身怀绝技的高手。而焦二惊讶的是公孙不灭顺势拍出的那一掌法，奇诡无比，令人难防。至于掌力强劲，凌厉惊人，这早已是他意料中的事。
褐衣汉子的惨叫、横飞，也惊动了贼船上的贼人，跟着有三个同样装束的褐衣汉子从大船上跃了下来，闯进船舱，见自己的掌舵与一位公子相视对立，焦二却立在一旁。其中一个留着两撇八字胡的褐衣汉子问：“杨爷，发生了什么事？”
大麻子说：“你们来得太好了，给我全上，将这小子乱刀劈了！”他自己不动手，他已看出焦二也蠢蠢欲动，去救他的儿子，自己留下提防焦二出手。“是！”两撇胡向其他褐衣人一挥手，“我们一齐上，劈了这小子！”
四把雪亮的刀，包括原来守着焦浪的褐衣汉子，也出手了，因为刚才给公孙不灭拍飞了的汉子，是他的亲弟弟。他咬牙切齿的要为弟弟报仇，所以连焦浪也不看守了。劈出的刀，以他最为凶狠。
公孙不灭不懂什么接招拆招的，他是采取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以自己的非凡轻功配合那一套掌法，全力抖展出来。他所学的防身掌法，是解无忌的绝技之一，名为错掌法，似乎胡乱的相出，全无招式可寻，但却是掌掌奇诡莫测，不中则已，一中就是人的要害处，不死也重伤残废，无一幸免。公孙不灭根本不知道这门掌法的厉害，以为只是防身自卫而已。而这四个凶狠的长江大盗，武功不过一般，有的连横山五虎也比不上。别说公孙不灭这时具一身浑厚的真气，单是他拍出的强劲掌风，就可以将劈来的刀震到一边去，何况他还有这一门莫测的掌法？所以在转眼之间，这四个凶狠的褐衣汉子，也落到了横山五虎同样的下场，不是横飞了出去，就是尸伏船舱，没一个人能活下来。
这时，凶险狡黠的扬子江湾才真正惊骇了，见势不妙，想抽身出舱，逃回大船上。
焦二江湖经验丰富，知道要是让这条鳄鱼逃了回去。自己的船马上就会变成火海，所以他早已提防着，一个纵身，拦住了他的去路，寒意逼人的说：“杨掌舵，我俩的事情还没了，你就想走么？”他一边又对公孙不灭说，“公子，千万别让他跑了，不然他就会叫人放火箭烧船。”
公孙不灭也知道事情的严重，让这贼头走了，自己就无法逃生，只有将他活抓了过来，作为人质，其他贼人才不敢放火。因为一放火，这个贼头首先就给烧死，所以他说：“焦二伯，我不会让他逃跑的。”说时；他改掌为抓，出手就想将大麻子抓过来。
大麻子身为一帮派的掌舵人，武功自然比他手下的弟兄们高强得多。他敏捷的闪过了公孙不灭的一抓，转身一拳迅速击出，“砰”的一声，正击中了公孙不灭的胸口，跟着狞笑起来：“小子，老子还以为你是什么三头六臂的高人，原来也这么容易给击中，就算你不死，也身负重伤。”他满以为自己这黑虎做心的一拳，淮打断了公孙不灭胸前的肋骨，让他吐血倒地。
可是，他笑得太早了，一看，公孙不灭不但没有吐血倒地，肋骨也没有断，就是连后退两步也没有，似一个屹立不动的石人一样，依然立在良己面前。而自己的拳头和手腕骨，反面隐隐发麻发痛了。他心中更是骇然，难道这小子练功了金刚不坏的身体？怪不得焦二有恃无恐，在他船上有这么一个一流的上乘武林高手，自己事先不了解，床底下劈柴，撞了大板。
刚才公孙不灭急于要抓这条鳄鱼，全然不防这条鳄鱼会转身一拳击来，所以才挨了这一拳，一时间令他怔了怔，站在那里像石人一般的不动。的确，其他人受不了大麻子这一拳，就是焦二，也恐怕受不了。但公孙不灭有母亲传给他的特异内功，不但受得了，而且很快将大麻子这一拳的内力，吸收过来，化为己用。大麻子将自己练得来的一股内力，白白的送给了公孙不灭，而公孙不灭连多谢也没一句。
大麻子在骇然之下，便想从船舱的窗口往长江跳去，公孙不灭出手如电，一下将大麻子抓了起来，拥在舱板上。焦二同时也飞快纵了过来，出手一连点子大麻子的几大要穴，令大麻子再也不能动了。这真是阎王债，还得快，大麻子的手下弟兄，以偷袭突然封了焦浪的穴位，现在大麻子也给焦二封了穴，一报还一报，丝毫不差。
由于焦二没有封大麻子的哑穴，大麻子仍可以说话。他那张凶狠乖戾的可怕面孔，不由露出了惊恐之色，问：“你们要对我怎样？”
焦二鄙夷地瞧了他一限，转身去拍开自己儿子被封的穴位。焦浪可以说是感了一肚子的怒气，一旦手脚能活动了，立刻从倒下的褐衣汉子手中拾起一把刀，想去剁了大麻子解恨。角二喝声：“畜生！别乱来，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
焦浪委屈的说：“爹，这条鳄鱼太可恨了，干吗不杀了他？要不杀他，我咽不下这一口气。”
“畜生，你还好意思说？我怎么教你的，一个人在江湖上行走，应眼观四面，耳听八方，处处小心，千万不可大意。有时，连最好的朋友也不可全信，你怎么忘记了？”
“爹，谁知道他们这么卑鄙下流，突然在背后向我袭击。”
“长河帮从来就不是一个好帮派，更没有什么江湖上的道义，你不去提防他们，活该。今天要不是孙公子出手，我们一家真不堪设想，你还不过来拜谢孙公子？”
焦浪现在对公孙不灭，可以说折服极了，他从来没见过有人有这么好的和不可思议的武功，在转眼之间，便扑杀了四个贼人，连不可一世的扬子江鳄，也给他抓起来捣在舱板上，他立刻向公孙不灭拜谢。
公孙不灭慌忙说：“焦大哥，别这样，在下听到船尾上似乎有贼人上来了。”
焦二一听，果然船尾上也响起了兵器交锋的响声，不由一怔，立刻对焦浪说：“你还不快到船尾看你娘和妹妹去！”
“是！”焦浪立刻提刀奔到船尾去了。
公孙不灭也说：“我也去看看。”
“公子，不用了！有他们三人，这些水盗不是他们的对手。公子，你没受伤？”
“在下没受伤呵！”
“刚才这条鳄鱼一拳击中了你，你没受到猛烈的震动？不感到疼痛、难受？”
“没有，他那一拳，在下还受得了。”
焦二又是惊疑，难道这位年纪轻轻的公子，一身真气练得那么奇厚无比，不怕刀剑棍捧的打击？他凭自己的一双目光，的确．也看出了公孙不灭不但没有受伤，反而精神突突，目光神蕴异常，这才是真正的一流高手。他说：“我想不到公子竟有这么一身深厚的武功。”他转身踢了大麻子一脚，问：“你现在想死还是想活？老汉杀起作恶的匪徒来，绝不会有半点手软，在某方面来说，比你更残忍。”大麻子似乎看透了焦二不敢伤害自己，“哼”了一声说：“老子谅你老哥也不敢杀害我，只要我大叫一声，你这条船立刻就化为灰烬。”
“你到现在，还想以此来威胁我？你千万别惹得我性起，我拚着这条船不要，首先侥死的是你自己，老汉一家和孙公子，完全可以从水里走。再不，我就跃到你那两条大船上，放手大开杀戒。试问你的手下，能接得了我们几招？能不能挡得住我一家和孙公子？”
大麻子一听，顿时傻子眼，自己的手下弟兄，别说招架不了孙公子，也招架不了焦二一家四口，只有自己，才可以与焦家四口一敌，现在连自己也成了人家的阶下囚，又有何话可说？焦二又说：“我要不是看在小孤山司马寨主的情分上，以你今日的行为和不耻的手段，我一刀将你劈了，再去向司马寨主说清楚。”
这条凶险鳄鱼的气焰完全给压了下来，问：“老哥，你想要我怎样？”
“叫你手下弟兄将两条大船撤走，不得再跟踪我们。”
“这样，你就放了我？”
“对不起，委屈你随我们到安庆一走。只要我们一路上再没发生任何意外，一到安庆，我们就放你离开。”
“我怎么才信得过你们？”
“我焦二一言九鼎，不像你这么没口齿，不顾江湖上的道义。”
“好，你放开我，我去对我手下弟兄说。”
“对不住，我只能这样提你到船头上喊话，我实在信不过你这条鳄鱼。”
“好吧，随你老哥方便好了。”
这时，焦琴从后舱走了进来，见焦二正在提起大麻子杨岳，往船头走去，急问：“爹，你捉这恶贼去哪里？”
“呵，你怎么来了？你娘和你哥呢？”
“娘和哥在监视两条大船上的贼人，娘在船尾上，哥在船篷上。”
“没人上来过？”
“上来了四个贼人，给我们杀了一个，伤了一个，那两个慌忙跳水逃跑了。哥叫我来问爹，要不要杀上贼船上去？”
焦二又扫了大麻子一眼：“你听到了吧？我要是没看错，你们两条船上，顶多十多二十个人，现在你已经丢了七个手下的性命，加上你共八个，剩下的不过十二个人，你要是不叫他们马上滚开，那他们就会全部葬身在大江之中。”
大麻子慌忙说：“你们快捉我到船头上喊话，我叫他们马上离开。”
“那走吧！”焦二一手提起他到船头上。大麻子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扬声高喊：“长河帮的弟兄们，刚才我和焦二哥发生了一场误会。现在误会解决了，没事！你们听我的命令，拉队回去，不可再生事，现在我随焦二哥去安庆一趟，以后会回来，你们快走。”
两条般上的贼人听了大麻子的喊话，互相愕然，怎么误会解决，没事了？那我们丢了性命的弟兄们怎么办？就这么算了？难道焦二将他的女儿下嫁给首领，成了一家人？那死去的弟兄不死得冤枉了？既然掌舵人这么吩咐，两条船上的人嘀咕了一下，便扬帆启锚面去。
大麻子对焦二说：“老哥，你可以拍开我的穴位了吧？”
“杨掌舵，算你还识时务，不过，暂时还得委屈你一下，到了安庆城郊外河面，我自然会替你拍开穴位。”
“我这么动也不能动的一直呆着？”
焦浪狠狠说：“我们不杀了你，已算你大命了，你呆一天半夜的有什么辛苦？你再嚷嚷，信不信我现在就将扔下江去？”
焦二说：“浪儿，对杨掌舵应尊重点，”
“爹，他对我们够尊重吗？”
“好了，你别多说了，启锚上帆吧！”
焦浪悻悻地去启锚、上帆。焦二对大麻子说：“杨掌舵，不是我焦二信你不过，你在江湖上的声誉太不好了。明明我们之间有个协定，互不相犯，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可是今天，你一手撕毁了，我焦二怎么再信得过你！”
“老哥，你不会杀了我吧！”
“放心，我讲过的话绝对算数，绝不会伤害你半根毫毛。这样吗，我拍开你其他的穴位，令你能自由行动，但有一处奇穴我不但不拍开，还重新加点，令你不能提气运劲，只要略一提气运劲。轻的心痛如续，重的经暴脉裂而亡，这是我焦家的独门点穴法，没有我焦家的特异解穴手法，任何人也解不了。三日后不解，便终身残废，不能言武，你记住了。”
焦二说完，便重新点了大麻子一处奇穴，拍开了其他穴位，说：“杨掌舵，你现在可以走动了。”大麻子试活动了一下手脚，果然能行动了，可是他暗暗提气运劲，果然心一下绞痛起来，吓得他再也不敢提气运劲了。焦二一声冷笑：“杨掌舵，我劝你千万莫试，不然，你骤然暴死，我焦二可不负责任，这完全是你自找的，怨不了任何人。”
大麻子叹了一声，暗想：我什么人不去招惹，为了一个丫头，去招惹了焦家，简直是倒霉透了。他不安的说：“老哥，到了安庆，你不能你解穴，那我不成了废人？”
“你要是在这一段时间里老老实实的给我在房间里呆着。长河帮的人不再来生事，我不会让你变成残废人。走吧，跟我到一处房间里呆着，安心躺下来，到了明天，一点事也没有。”
大麻子无可奈何的缀随焦二到了中舱一个小房间躺下，不敢乱动。
焦二安顿好大麻子这条鳄鱼之后，便召集全家人，向公孙不灭拜谢出手相助的大恩。公孙不灭慌忙摇手说：“焦二伯，你们千万不要这样，我也不敢受。其实要拜谢的，在下应该拜谢你一家才对。”
焦琴说：“公子，你怎么要感谢我们的？你这不是说反话吗？”
焦浪说：“公子是不是仍在恼怒我对你不礼貌的行动，要是这样，请公子惩罚我好了，就是公子杀了我，我也没有怨言。”
“焦大哥，你千万别这样说，在下要是存有此心，不得好死。的确，在下初次出来行走，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知道，有时我还不知道这怎么得罪了人。焦大哥对在下的一时误会，在所难免，大家了解了，不是就没事了吗？何况焦大哥以为在下是一位为富不仁的财主家的花花公子，而产生愕恶，这也没有错。”
焦浪说：“公子，是我有眼无珠，看不出公子竟然是一位不念旧恶、仗义救人的仁厚君子。”
焦二说：“好了，浪儿不必多说了，大思不言谢，总之，我们一家今后记住了公子的这一段恩情。”他转身对公孙不灭说，“公子，我废话不多说，只要公子今后有什么需要我一家的，托人带句话来，我一家人必定赶到，听从公子的调遣。”
“焦二伯言重了，三年之后，在下完成一桩心事后，你们一家有什么需要在下的，只管出声好了，在下必定尽力而为。”
“好，公子，那我们就一言为定！”
“对，我们一言为定！三年左右，在下必到池州府江岸寻焦二伯。”
焦琴高兴起来：“公子，这话当真！”
“只要在下没发生意外，必定前来。”
焦二一家，感到能与这样一位身怀绝技，宽宏大量的异人结为朋友，实乃是人生一件快慰的事，最难得的是孙公子恃艺而不傲物凌人，见危而仗义出手相助，二者兼有，这在武林中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物。
船，依旧在长江上顺风航行。以这样的航行速度，本来可以在亥时左右到达安庆，由于长河帮人在乌抄江面上阻了一阻，拖了一个多时辰，现在却在深夜子时才能够到达了。焦二凝视了一下长河落日的霞光，这时整条长江金光闪耀，船在一片烟震中。他又打量了远处的两岸，知道船这时已过了牛头山，再看看船后江面，长河帮的那两条大船一直没出现过，便吩咐靠岸停泊。焦琴不明白问：“爹，靠岸干吗？”
“快要到安庆城了，在这里放了那条鳄鱼。”
“爹，我们真的就这么放了他？”
“女儿，我们在江湖上行走，要取信于人，不可言而无信。”
“对付敌人也要取信吗？”
“不错，对敌人也是如此。”
“爹，你不担心这条鲜鱼今后会来报复？”
“哼，他敢；我连他长河帮的老巢也一脚蹦了！”
“不过，女儿真想现在就杀了他。”
“丫头，不可乱来。”
他们父女的对话，公孙不灭在房间里听得一清二楚。他感到焦二有一派大丈夫的作风，为人光明磊落，同时也感到对大麻子这样凶残成性的恶人，也能讲信用么？那对逼害自己的什么任大侠、汪曲等人，讲不讲信用？他有一点同情焦琴的担心，大麻子这条鳄鱼，极有可能今后会向焦家报复，他不禁沉思起来。
船停靠在一处荒岸上，焦二亲自将大麻子送上岸，以少见的手法，解开了这条鳄鱼的奇穴，说：“你可以走了！”
大麻子试运气调息了一下，没有什么异象，血气运行正常，点点头，似笑非笑的说：“好，老哥，我们后会有期。今日之情，我姓杨的领了！”大麻子杨岳这几句话，说得非常的含糊，今日之情领了，说感恩也可以，说记恨也可以，但以他面上的神色，梁警不驯，眉透阴鸳，极有可能是后者而不是前者。当他要走时，公孙不灭喝了一声：“慢点走，给我站住！”公孙不灭这一声并不大，但这条鳄鱼听了，简直如惊雷击顶，整个人像触了电似的站定了。心想，难道这一武功不可测的青年高手不放过自己？
大麻子转过身来，便见公孙不灭如轻烟似的，从船上跃了过来，公孙不灭这一与众不同的轻功，又令大麻子心头惊然，只有一流上乘的武林高手，才有如此的轻功。以他的眼睛看来，有这样轻功的人，简直可以踩波踏浪如履乎地了。他脸上阴鸳之色，顿时暗淡下来，拱拱手说：“孙大侠，有何赐教？”
“赐教不敢，在下只有几句话奉告。”
“大侠请说。”
“你的手下人，是在下所杀，你今后想寻仇报很，只管来找在下好了。要是你今后胆敢寻找焦家人的麻烦，伤害其中任何人的一条头发，我不但誓必找你雪恨，更誓要将你整个什么长河帮，从江湖上除名，这一点，请阁下记清楚了。”
公孙不灭为了焦家的安全，他学了神鞭叟江大侠的江湖口吻，向这条鳄鱼发出威胁性的警言。这一段落地有声的言语，不但令素来不驯的大麻子噤若寒蝉，连大气也不敢透，也令焦二一家听了相视愕异。他们初时以为公孙不灭虽然身怀绝技，却为人谦虚，能不生事便不生事，能忍则忍，能让则让，而且还是一个不请江湖事务的青年，怎么也想不到公孙不灭这一段的说话，宛如久闯江湖的大侠一样，的确，以他那样不测的武功，说出这话，绝不是空言恐吓，却是言出必行，不容人有丝毫的怀疑，半晌，大麻子嗫嚅着说：“我……记……记清楚了！”
“好，你去吧，但愿你好自为之。”
大麻子一声不响的掉头而去。他初时还有寻仇报复的念头，只要这位武功莫测的青年高人离开，他就寻找机会以报今日受辱之仇。现在，他完全给公孙不灭的声威震慑住了，打消了复仇的念头，除非他铤而走险，打算不顾自己的生死和长河帮的覆灭。但他还没有被逼到这种境地，因为焦二一家根本没有威胁到他的性命和他的利益，而只是自己想占有焦琴。
所以说，一个非常凶恶的人，他骨子里往往是最怕死的，一旦真正威胁到他的生命时，他就不敢乱动了，得想办法避开，不敢去招惹对方。对付世上的恶人，你越善良，他就越欺负你，但你恶起来，他就软得像一滩稀泥。公孙不灭为人并不恶更不可怕，但公孙不灭的武功，大麻子眼中看来，却是可怕的，他自问不堪公孙不灭一击。
大麻子一定，焦二对公孙不灭说：“孙公子，你能这样威慑住这一条不驯的鳄鱼，我一家真不知怎样感激你了！”
“焦二伯别这样说，祸是因在下而起的，自然由在下一人承担。在下不想连累了二伯一家，所以不得不向这条鳄鱼发出警告。但在下却不敢保证这条鳄鱼不会向二伯一家寻仇。”
“孙公子放心，对这条鳄鱼，要是明刀明枪的交锋，我老汉一家，—点也不畏惧，有信心杀了这条鳄鱼，同时老汉谅他也不敢开明车马前来，只是提防他像鳄鱼一样，伏在水中，隐藏在草丛里，冷不防咬人一口。”
“那二伯要认真的提防他了。”
焦琴在船上喊道：“爹，你和孙公子有个完没有？天已黑了，快开船啦！”焦二看看天色，果然是晚霞已逝，夜幕垂落，便说：“公子，我们上船吧！”这一段水路，已在安庆城的郊野境内了，来往的船只，也渐渐的多起来。在深夜子时，船便到达了安庆城下的码头上。这时城门早已关闭，江岸上的灯火也不多，城里城外，家家户户，早已在酣睡中，只有更声从城里传出来。船泊好岸时，公孙不灭在月下看了看黑黝黝的高大城墙，问：“这就是安庆城了？”
焦浪说：“对，这就是安庆城，公子以前没来过？”
“是。我是第一次到安庆城。”
“公子，不是现在就要上岸吧？”
“我……”
焦琴说：“哥，你也真是，三更半夜的，你叫公子怎么上岸找人？就算找到了，那不将人全家都吵醒吗？”
焦浪说：“我不过问问罢了！”
“有你这么问吗？”焦琴转对公孙不灭说，“公子，别理他，你回房睡去，睡足了，明天再进城找人也不迟。”
“姑娘说得对，明天我再上岸好了。”
“那公子快回房睡去，等一会，就恐怕有人上船来提货了。”
焦浪见妹妹这么关心公孙公子，不禁暗暗惋惜，妹妹这一片深情是白费了。先前，焦浪是异常反对妹妹垂青这么一个无用的文弱秀才，后来看见了公孙不灭那惊人的武功，更不记旧怨挺身出来救自己，既感动又震惊，不但自愧自己的目光不及父亲，也不及妹妹。现在他更感到自己这么一个水上江湖人家，怎攀得上这么一位武林中的一流人物？自已一家，不过是树上枝头的雀鸟而己，而孙公子，可是天上的凤凰，是怎么也配不上的。他不敢说出来，怕伤了妹妹的一颗心，只是在一旁微微叹息。
公孙不灭和焦琴根本设想到他这时的心情，公孙不灭有些惊奇的问：“这么深夜，还有人上船来提货么！”
“公子，本来我们应该在亥时来到这里交货，叫长河帮这一伙水贼延误了，才拖到了现在，恐怕提货的人在这里等得不耐烦，转回去了，但这批货一定要在明天一早转运去桐城，可能提货的人会再转来看看。”
焦浪说：“妹妹，你看，有人朝我们这条船来了。”
焦琴和公孙不灭一看，果然有人提着灯笼，朝这里缓缓走来了。公孙不灭不想那么多人看见自己，说：“那我回房睡，不阻碍你们了。”
公孙不灭转回房间和衣躺下，其实他哪里睡得着，他从窗口望去，在目光下，看见了安庆古城上的城楼。安庆城他虽然没有去过，也知道安庆是一座历史古城，春秋时代，是吴、楚两国争夺的地方，有迎江寺、振风塔等名胜古迹。安徽之名的来源，就是以安庆、徽州两地首字而得名。
公孙不灭并不是真的要进城，而是要去潜山县的野人寨，这一点，他遵循了外祖父的叮嘱，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所以他也不想让焦二一家知道，也不敢向他们打听去潜山县的道路。焦二是位老江湖，可以说是话头醒尾，要是向他们一打听，不就等于向他们说明了自己要去潜山县的野人寨么？公孙不灭不是不信任焦二一家人，但外祖父的叮嘱自己不能不遵守，何况焦二一家是江湖中的人物，平日接触各式各样的人极多，万一不慎泄露了出去，会不会招来可怕的后果？不但害了自己，也害了焦二一家。公孙不灭还有一点不愿向焦二一家打听的原因，就是害怕焦二一家知道自己要去潜山县野人寨，太过热情，叫焦家兄妹陪同自己前去，那不是更不方便了？公孙不灭又想，明天天亮向焦二一家告辞，不如在临天亮前自己不辞而别更好，这样，更没人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了。上了岸后，再阶人打听去潜山县的路，就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公孙不灭想好了之后，便在灯下留下一张字条，同时将自己所带的金银，留下了一半给焦二一家人，凝神倾听外面的动静，来接头提货的人，早已离船上岸而去了。焦二一家，似乎也各自睡下，他从各人的气息中听出来，焦浪是睡在靠近前舱的船头上，焦二睡在船尾上，而焦琴和她的母亲，在后舱的房间里休息。再看看江岸上；也没有什么人，于是他背上了行囊，吹灭了灯火，悄然从窗口跃上了岸边，身形一闪，便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之中。
焦二一家人，怎么也不会想到公孙不灭会不辞而别。天亮时，提货人带人上船来提取货物了，焦琴还担心会惊醒了公孙不灭，叫上船取货的人别大声嚷嚷。直到人们将一船的货物搬上了江岸的十多辆马车上，车辚辚、马萧萧的挥鞭呼喝而去，仍不见公孙不灭醒过来。焦琴有些惊异起来，暗想：日头早已上三竿了，怎么孙公子还不见醒过来的，他睡得这么沉么？是昨天他太累了，还是生病了？焦琴忍不住走到房门前倾听，没听到任何动静和响声。她轻轻叩了一下门，里面也投入座，焦琴顿时心慌起来。推门进去一看，房间里哪有孙公子的人影？孙公子不知在什么时候离开了房间。
焦琴一眼看见了床上留下的一堆金银，在金银下，压着一张字条，她慌忙取过来看，上面写着：“余有难言之隐，不便人知行踪，因而不辞而别。请见谅！留下之金银，以表余感激之情，请笑纳。”下面落款是“余字”两个草字。焦琴脸露失望之色，轻轻的说：“他真的走了，他真的走了！”焦琴还打算陪公孙不灭进城去找他要找的人，现在连这一点心愿也不能实现。公孙不灭在她少女的心上，就像一颗一闪而逝的流星。她有些失落感，拿着字条去见自己的父母，说：“孙公子已经走了。”
焦二娘一怔：“什么！？他几时走的？”
焦二却似乎早已料到了这一步，不感到突然，接过女儿手中的字条看了看，一时间沉默无语。焦二娘又说：“不管怎么说，他也不应该不说一声就这么走了！”
“娘，他说他不想别人知道他的行踪，不辞而别，请我们原谅。”
“什么不辞而别，我看他根本不将我们一家人看在眼里！”
焦二喝了一声：“你别胡说，孙公子不是这样的人。”
焦二娘反问：“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一声就走了？这将我们一家放在眼里吗？”
“你到现在，还看不出孙公子是什么人？”
“他是什么人了？”
“什么人我不知道，但我看出他是当今江湖上少有的好心奇人异士，不想连累了我们。”
“老头子，这话怎么说？不想连累了我们？”
“不错，我暗中观察了他脸上的神态，双眉中隐藏着难以忘怀的仇恨和一股急切复仇的不安怒火，他一路上小心翼翼，深藏不露，不想任何人知道，也提防什么可怕的人追踪而来，所以他几乎对任何人都是能忍则忍，能让则让，要不是为了浪儿落到了长河帮人的手中，他根本就不想露面和显示自己的武功。”
“老头子，他身怀绝技，难道还有什么高手能伤害了他？”
“你又来了，所谓山外有山，人上有人，可能他仇家的武功比他更好更可怕，或者势力大得超乎人想像，之外，要不。孙公子干吗像惊弓之乌似的深藏躲避，不想任何人知道他的行踪？”
焦二娘和焦琴听得都惊愕了，当今江湖上，还有哪一个魔头是这么的可怕和有势力？连武功莫测的孙公子都远远躲开他？江湖上还有哪一个敢与这魔头对抗韵？可是江湖上，除了水月宫的人最为神秘和可怕外，还有哪一位呢？难道孙公子招惹了水月宫的人？不会吧？孙公子为人那么好，谦让虚心，见危相助，怎会去招惹水月宫的人？水月宫人的可怕，只因为水月宫的人出没无常，武功奇高，歼杀无情，绝不会手软。认为水月宫人可怕，只是各地的一些强恶帮派、土豪恶神、贪官污吏和太好大恶的人，——般江湖上人并不认为水月宫人可怕，侠义人士不但不认为水月宫人可怕，还暗暗赞赏，因为水月宫人干出了他们一些忌畏之事情来，敢明目张胆的去招惹威慑朝野的东、西厂人。一般武林人士，尽量避免去与官府的人打交道。像孙公子这样的人，不可能去招惹水月宫的人，水月宫的人也不可能去追杀他。
焦二沉思后又说：“我只感到一件事是十分的奇异。”
焦琴急问：“爹，什么事奇异了？”
“就是孙公子的武功。”
“哦！他的武功怎么奇异了？”
“不似中原武林中各门各派的武功，他拍出来的掌法，不成招式。就是轻功，也通然不同，中原少见。”
“爹，那他是哪一派的武功了？”
“从他的武功，使我想起了一个在江湖上已失踪了近二十年的人。”
焦二娘睁大了眼睛：“老头子，你不是说我家己不见了的老爷吧？”
“不错，就是我家的老爷。”
焦二娘顿时怔住了：“孙公子的武功，像老爷的武功？”
焦二点点头：“我要是没看错，孙公子所拍出的掌法，就是我家老爷二十多年前，惊震中原武林的绝技之一——错掌法！”
“老头子，你真的没有看错？”
“我怎会看错？中原武林，根本没有人会这一门武功。所以我看了，当时十分的惊愕，打算找一个机会，向孙公子试探一下，想不到他一早不辞而别了。”
焦琴在旁听得十分茫然、愕异，问：“爹，娘，你们说什么的？什么我家老爷长、老爷短，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焦二娘说：“丫头，你当然听不明白了，当时你兄妹两个还没有出世哩！”焦二却说：“丫头，你没听我说过解无忌解大侠的事？”
“听过呀！爹说他是一个武功深奥莫测的大侠，就是少林、武当的掌门人，对他也甘拜下风，既钦佩他的武功。更钦佩他的为人，只可惜他突然在江湖上不见了。”
焦二娘说：“丫头，解大侠就是我焦家的老爷，更是我焦家满门的再生父母，没有解大侠，我和你爹早已死去，在这个世间，更没有你兄妹两人了。”
“娘，那他怎么会突然在江湖上失踪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当时我正在家中坐月子，你四叔从天技山托人送了一封信，说老爷在天柱天下和他一别之后，便再也不见老爷在江湖上的踪影，也没任何音讯。什么原因，到现在仍然是一个谜。我们从黄河边上赶来这里与你四叔相会，以后在江南四处寻访，十多年了，也是音讯全无，江湖上没一个人知道解大侠的下落。我们估计，我家老爷恐怕多半不在这个人世间了。可是你四叔怎么也不相信，他至今仍在天柱山下的野人寨，等候着老爷的归来。因为老爷曾经托给了他一件要事，没看到老爷和接到老爷的来信，绝不可离开野人寨半步。”
焦琴说：“怪不得四叔怎么也不离开野人寨了，连出来走一趟也不愿意。年年月月在野人寨开饭店为生。”
“所以我和你爹也在长江上驾船为生，再也不回黄河老家了。希望能从来往的过客和江湖人土的口中，得到老爷的一些蛛丝马迹。”
焦琴急问：“爹，你认为孙公子的武功，就是我家老爷解大侠的武功？”
“不错，因为掌法一模一样。”
“爹，你敢说武林中没一个会这门掌法？”
“我不敢说，但我敢说，我除了看见过老爷会这门掌法外，近二十年来，从未看见过有人会这一门掌法。”
“恐怕爹和娘走的地方不多，见的人不多，武林中的人，哪能一一都见过呢？”不知怎样，焦琴总不大想孙公子与爹娘的老爷有什么关系，不然，自己与孙公子的身份就相差更大了。
焦二摇摇头：“丫头，你知不知道我将你们兄妹两人寄养在野人寨四叔家七八年了？”
“爹还说呢，爹和娘回来时，我和哥几乎认不出来了。”
“在这七八年中，我和你娘几乎走遍了大江南北，长城内外，西到昆仑，东到舟洲，北上长白山，南下岭南，差不多走遍了神州处处，看过的武林人士没有一万，也有几千，就是寻找不到老爷的踪影，也听不到老告的任何消息，更没有看见过有人会这一掌法。”
“爹，说不定有人与老爷交过手，或者在旁看见了老爷抖出了这一掌法，从而偷偷的学去了。”
“绝不可能。”
“怎会绝不可能的？”
“因为学这一掌法，除了有一身深厚的真气外，没有老爷的口传言授和心法，别说从旁看怎么也看不明白，就是跟着学也学不会。要不，我和你四叔，早就学会了这一掌法了。”
“什么，老爷没有教你们？”
“我和你四叔没有那么一身深厚的真气，学不了这门上乘的掌法。他却指点了我们一套诡异的刀法和其他武功，我和你娘就凭老爷所指点的功夫，便可以纵横天下，闯荡江湖了。江湖上一般的武林高手，很少是我们的对手。”
“爹，那么说，孙公子是我家老爷的亲传弟子了？”
“就算不是我家老爷的亲传弟子，也恐怕与我家老爷有某些渊源，从中可以寻找到老爷的一些音讯。可惜孙公子突然走了。”
“爹，那我们分头去将孙公子追回来吧！”
“没用。”
“怎么没用了？”
“孙公子的轻功，更胜过他的掌法。我们就是明看见他在前面，怎么也追不上，何况他现在已走两个多时辰了，人已去了百里之外怎么追？去哪里追？”
“爹，那我们怎么办？”
“我在想，要是孙公子真的是老爷亲传的弟子，必然会去潜山县野人寨寻找你的四叔。不然，我们只好在这三年之内，等他来池州府寻找我们。”焦二娘说话了：“老头子，不如我们一家去潜山县看看四叔，顺便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不更好？”
焦琴首先赞成：“对，我也有好长时间没看见四叔和四婶了。爹，我们一起去吧！”
“你们不说，我也要到野人寨走走了。既然这样，我们一家人都去吧！不过，有关孙公子的事，你们不准向任何人说出去。”
焦琴叫起来：“爹，女儿跟着你一直在江湖上长大，知道什么事应该说，什么事不应该说，孙公子的行踪，都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会乱说出去吗？”
“好，那我们打点一下，吃过饭，到潜山野人寨去。”
安庆，是焦家船常来常往的地方，有一些水上人家的朋友。他们一家将船托交给一位朋友看管，便动身去野人寨。
从安庆去潜山县，有—百六十多里，他们要在天黑时赶到野人寨。
一百六十多里的路，对会轻功的公孙不灭来说，一点也不远，所以在中午时分，公孙不灭便在野人寨的一条石板大街上出现了。他向当地人打听焦家饭店在哪里，那人一指另一头的街口说：“你看，那里挂起了一面酒帘，就是此处老字号的焦家饭店了。”
公孙不灭说：“多谢！”便直朝那面酒帘走去，不久，他便来到了焦家饭店的店前，打量了饭店一眼，只见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坐在柜台上收账。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店小二站在店门口，一见公孙不灭是一位远方的来客，便笑脸相迎：“公子，要饮酒吃饭吗？我处小店酒醇，菜好，价钱便宜。”那位妇人也笑脸相迎：“公子，请进来吧！”
公孙不灭进焦店了没有？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第二十回　焦氏一家
上一回说到当掌柜的中年妇人笑脸招呼，请公孙不灭进店用饭。其实店小二和掌柜不招呼，公孙不灭也要进店坐了。他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要寻找焦四。
看来今日不是圩日，又是中午时分大街上来往人不多，店里吃饭的客人也少，而且还是已过吃饭的时间，塔里四个吃罢饭的客人，出陆续会账而去。公孙不灭走进店来，选了一张桌子坐下，店小二慌忙给他摆上杯碟碗筷，问：“公子是饮酒还是吃饭？”
“吃饭！”
“公子叫什么菜？小店里的红烧牛肉和小炒肉，远近驰名。”
“好！那就给我来一碟红烧牛肉和小炒肉，加一碗鸡蛋汤，再来三四个馒头。”
“是！”店小二应了一声，以特有的音调向女掌柜扬声叫道：“红烧牛肉；小炒肉各一碟！外加一碗鸡蛋汤和四个馒头！”
女掌柜在一张纸上记下了，店小二又对公孙不灭说：“公子，坐一会，先饮杯茶，菜饭不久便送来。”说着，给公孙不灭斟了一杯热茶。
“多谢！”公孙不灭说，“小二哥，你店的老板是不是姓焦名四？”
店小二有点诧异：“不错！不错！这正是我店的老板。”
“他现在在不在店里？在下想见见他。”
“公子要见我们的老板？”
“是。”
店小二不由朝女掌拒望了一眼，女掌柜早已听到了公孙不灭的说话，生疑地走了过来，问：“公子与他相熟？”
公孙不灭不由站起，一揖说：“请问大婶怎么称呼？”
“有人称我为笑面雌老虎。”
公孙不灭一怔，心想：雌老虎？怎么一个妇道人家，有这么一个可怕的称呼？她为人很恶么？店小二在旁说：“她就是我们的老板娘。”
“不错！我是焦四的浑家，焦四是我的男人。”
公孙不灭又是一揖说：“原来是四婶，请受在下一拜！”
焦四娘一手拦住他说：“哎！公子先别给我来这一套，也别这样称呼，我们还是有话直说的好，你与我男人是相识还是朋友”
公孙不灭一看这妇人一副拒人千里的态度，好像自己是不怀好意而来的，他不由说：“在下与焦四叔从不相识，更索未谋面。”
焦四娘奇怪了：“那公子找他干什么？”
“在下受一个人的使命而来。”
“哦！谁？”
“一位姓解的老人。”
焦四娘一听，全身顿时像电击似的怔住了，上下再次打量着公孙不灭，再环视四周和店外，见无人才警惕的问：“姓解的一个老人？”
“是！”
焦四娘想了一下，压低声音说：“好！你跟我到里面说话去！”她又对店小二使了一个眼色，“注意，看有没有别的客人到，代我招呼他们。”
“是！小的明白。”
焦四娘将公孙不灭带进了店后的内院，地方虽然不大，却清静、干净，焦四娘请公孙不灭坐下问：“好！这里没人，你说清楚，什么姓解的老人？”公孙不灭讶然：“你不知姓解的老人？”
“现在是我问你，姓解老人尊名是什么？绰号又怎么称呼？”
“他老人家叫解无忌，人称草上飞。”
“公子尊姓大名？”
“在下复姓公孙，名芜，字不灭。”
“公子与解老爷……”
“在下是他老人家的亲外孙。”
“令堂是……”
“解芜。”
“现在他们在哪里？”
“家母不幸早已去世，外公他老人家……”
“在哪里？”
“这——”公孙不灭顿时生疑了；盯着焦四娘问，“你真的是焦四婶？”
焦四娘突然一掌向公孙不灭拍去，要是公孙不灭没学过武功，可能真的会给拍翻，但这时他反应灵敏，一下子从椅子上跃开，惊问：“你怎么出手打人了？”
焦四娘一声冷笑：“你这小子，是不是吃了老虎胆，豹子心，居然敢到我们店里自撞，骗人？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是谁打发你来这里的？不说清楚，你别想能活着离开这里！”
“在下不是说清楚了么？不是他老人家叫我来这里，又是谁叫我来这里了？”
“哼！你以为你能骗得了我么？”
“在下几时骗你了？”
“看来老娘不将你抓起来，吊起来拷打，你是不肯说实话了！”焦四娘说着，又是一连两掌飞快拍出，逼得公孙不灭不得不闪避和还招自卫了。
公孙不灭内力深厚，掌劲凌厉，三四招后，就将焦四娘遇到屋角去。焦四娘眼露骇然、惊讶之色。公孙不灭突然停了手，跃开说：“你别再逼得在下出手，最好，请焦四叔出来和我说话。”
这时，突然从屏风背后转出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来，神屈十分威严，目光敏锐，说：“我就是焦四，你有话说吧！”
公孙不灭骤然一见焦四，惊奇问：“咦！怎么是你？”
焦四也惊讶：“你认识我？”
因为焦四的面貌、神态，与那船家焦二有些相似，公孙不灭以为他是焦二了，但定神看清楚，又有分别，知道自己认错人了，连忙说：“对不起，在下认错人了！阁下就是焦四？”
“不错！我就是焦四。”
“请问长江的焦家船焦二与阁下……”
“他是我的兄长，你在哪里见过他了？”
“在下正是坐他的船从池州来到安庆。”
“哦！是他打发你来这里？”
公孙不灭摇摇头：“是在下外祖父解无忌叫在下来这里寻找四叔，令兄长并不知情。”
“你真的是解老爷的亲外孙？”
“在下没有必要来欺骗你们。”
“唔！看你刚才的掌法，的确是解老爷的错掌法，没有解老爷的口传心授，外人是怎么也学不会的。”
“你们相信在下了吧？”
“你有何凭据能证明你是解老爷的外孙或传人？”
“凭据！？”
“是！没有凭据，我们是不敢相信的。虽然错掌法在中原武林少见，但在海外，也有人会这一门武功。”
公孙不灭一下想起了外祖父交给自己的那一颗小小的铜扣，便说：“凭据，在下有。”
“是何凭据？”
“一颗铜扣。”
焦四急问：“在哪里？”
“在我身上。”
“唔！请公子拿出来看看。”
“请你们取一把小刀来！”
“取刀！？取刀干什么？”焦四困惑问。
“因为在下怕在路上丢失了，特意将它嵌进了在下的大腿肌肉中。”
焦四娘惊奇：“嵌入了大腿的肌肉中？”
焦四说：“你快去取把锋利的小刀来，同时也将金创药带上。”
“是？”焦四娘转身到屏风后面取了一把锋利的匕首、一包金刨药及一条扎伤的布条。
公孙不灭卷起了裤脚，露出了雪白的大腿肌肉，同时将匕首取来，焦四娘连忙说：“公子，慢着！”
公孙不灭不由停了手，茫然问：“四娘还有什么吩咐？”
“公子，这匕首应该先在火上烧烤，以免伤口发炎化脓，要治好伤就费日子了。”
焦四说：“不错，应该这样。”
焦四说：“不错，应该这样。”
公孙不灭将匕首在焦四娘燃着的油灯火中烤了一下，焦四又出手封了公孙不灭嵌铜扣处四周的一些穴位，减少流血，问：“公子，要不要我将铜扣挖出来？”
公孙不灭说：“不用！在下自己来。”
公孙不灭说：“多谢两位了！这就是外公给我带来寻找两位的信物。”
因为当时焦四娘已怀孕三个月了，再在江湖上东奔西走实在不方便，焦四夫妇也知道主人爱护自己的一片深情厚意。焦四问：“老爷，今后我们去哪里寻找你呢？”
“你们不用去寻找我了，三五年后，我自会到野人寨寻找你们。”
“三五年后老爷要是不来，我们怎么办？”
“我有一本本门派的武功秘芨，就藏在这山上的司元洞内，我一定回来。”解无忌说到这里，想了一下说，“要是我万一出事，不能赶回来，我会打发人，带有我本门派惟一的一件信物——铜扣，来寻找你们，你们见到了铜扣，如同看到了我一样，一切事你们就听他的吩咐去办。你们千万不可离开野人寨呀！”
焦四说：“主人放心，没见到你和持有铜扣的人，我夫妇俩怎么也不会离开野人寨。”
谁知他们夫妇俩在野人寨一等再等，苦苦等候了近十七年，连生下的儿子已满十七岁了，仍没见老爷的到来，也没听到老爷在江湖上的音讯，仿佛解无忌与他们分手后，一下在人间消失了！他们仍不敢离开野人寨半步，日盼夜盼，希望盼到老爷的到来，想不到今日，果然将老爷的讯息盼到了，尽管老爷没到，但老爷的信物到了。他们夫妇一时激动万分，双双在公孙不灭面前跪下叩头说：“奴才焦四夫妇，叩见小主人。”焦四娘说：“婢子不知小主人到来，刚才无礼得罪，请小主人宽怒。”
这一下，弄得公孙不灭手足无措，连忙站起：“你们千万别这样，快起来，我们好好坐下谈话才是。”
焦四夫妇仍然叩了三个头才站起来，焦四迫不及待的问：“小主人，现在老主人在哪里？要不要我赶去接他老人家来这里？”
焦四娘责备自己男人说：“你也真是，小主人到此，连饭也没有吃哩！你等小主人吃饱饭后再问不行吗？”
“对对，你快去叫店小二将饭菜端到这里来，我们一块陪小主人喝酒用饭。”
“那你好好陪小主人坐吧。”焦四娘说完便出去。
焦四关切的问：“小主人，你这刀伤怎样？还痛不痛？”
“四叔！看来这刀伤药很灵验，早已不痛了，多谢你的关心。其实这一点点的刀伤，比起我以前所受的种种酷刑轻得多了。”
焦四惊愕：“小主人受过种种酷刑？”
“四叔，一言难尽。这一次我能死里逃生，多得外公的帮助，要不，我恐怕早已不在人间。”
焦四正想进一步问下去，焦四娘和店小二端着莱，提着酒进来了，端上来四小碟的菜是：小炒肉、油炸花生、卤猪头肉和炒鸡蛋，都是下酒的莱式。店小二摆好了碗、碟、杯、筷，焦四娘对他说：“你去厨房帮手杀鸡宰鸭，倾便看看冬菇婉元蹄弄好了没有？弄好了就先端进来，将铺面关上，今天不做买卖了！”
“是！”店小二应声而去。
公孙不灭说：“四婶，这些莱够了，还杀鸡宰鸭的干吗？”
焦四娘笑着：“小主人，这四小碟不过是下酒之物而已，怎算得是上菜？”公孙不灭说：“四婶，这些菜己够了！别为我弄那么多莱了！”
焦四说；“小主人，这是我夫妇俩的一点心意，特意为小主人洗尘、压惊。小主人不会冷了我们的心吧！”
“四叔，四婶，你们有心了！”
焦四娘说：“小主人别这样说。小主人，你酒量好不好？用碗还是用杯装酒？”
“我酒量不好，平日不大饮酒，难得四叔、四婶高兴，我就陪四叔、四婶饮两杯好了！”
“那我们多谢小主人了！”
“四叔、四婶，你们今后别小主人小主人的称呼我，你们都是我外公的人，我当你们是父辈一样，也希望你们将当成你们的子侄一样看待，叫我不灭或者芜儿好了。而且小主人的称呼，给人听了也不好。”
“小主人，我们都是你外公的奴仆，怎敢不分上下的称呼你吗？”
“四叔、四婶，我虽然不算是什么江湖中儿也不大懂得江湖上的各种规矩，但我知道江湖中人以义为重，以心换心，要是你们不将我当子侄看待，我今后在这里住也住得不舒服了！”
焦四娘说：“小主人，尽管我们心里将你当成我们的子侄一样，但直呼其名，我们是怎么也叫不出口的，这样吧，你嫌小主人不好听，我们就叫少爷好了，这样也不会坏了规矩。”
焦四说：“对对！少爷两字最好，外人听了也不会注意，我们今后就叫你少爷好了！”
焦四娘给公孙不灭勘了一杯酒：“少爷！来，我们饮酒。”
公孙不灭只好苦笑了一下，也不坚持己见了。不知是公孙不灭身世与一般的公子、少爷不同，还是天生如此；他从来不将人看为上下尊卑之分，感到人与人之间是互相平等，互相尊重才是。他虽然身在主子的行列中，却从来不特别人当成什么下人、奴仆，年长的他视为自己的父辈，与自己差不多的他视为兄弟、姐妹。他在无锡时，就视明叔夫妇为自己的父辈，视小丹为自己的弟弟。尽管他们称自己为少爷、公子，他从来就没有将自己当成什么主子而高高在上，摆什么主子的架子，总是乎易、亲切，尊重他人。现在他听了焦四娘叫他饮酒，他举起酒杯来：“四叔、四婶，我先敬你们一杯！”
焦四娘说：“少爷，你怎么对你们这般客气呵！”
随后他们一边饮酒，一边谈话，公孙不灭对他们讲述了自己的身世、经历，自己怎么落到了东厂的那一座人间地狱中，以后自己怎么在地狱中碰上了嫡亲外祖父，以及外祖父不幸的遭遇和经历，自己又怎么在外祖父的授意、帮助下逃了出来，一一详细说了一遍。公孙不灭这一段不平凡而又近乎神话似的经历，听得焦四夫妇惊湾不已。他们先是惊奇、羡慕公孙不灭碰上了水月宫的小公主茜茜，这是当时江湖上极带神秘色彩的一位武林中人，既神往小公主的为人、慧骸、正义，武功又极高，后来又十分悲痛自己主人解无忌的不幸遭遇，怪不得近二十年来，在江湖上不见他的踪影，也听不到他半点的音讯，原来他遭受了好人东厂汪曲所害，至今仍困在那座人间地狱中受苦受折磨。
焦四听了公孙不灭的叙述之后，愤怒得将酒杯也捏得粗碎了，咬着牙说：“我焦四不将汪曲这贼子抽筋剥皮，誓不为人。”
焦四娘说：“我们现在知道主人的下落了，还不设法去救人？发誓有什么用？”
焦四对公孙不灭说：“少爷，你带我们去那座人间地狱，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也要将老爷救出来！”
公孙不灭见他们夫妇两人那种愤慨填胸，不顾生死的要前去救自己的外公，起初也非常的感动，但他很快的冷静下来，摇摇头说：“四叔、四婶，我们现在不能去。”
“什么！？不能去？为什么？”
“外公说，汪曲这贼子的武功非常好，我们现在怎么也不是他的对手，要不，外公何必要我装死逃出来？先练好外公武功秘芨上的武功，然后再去救他。我当时要是能战胜汪曲，外公早叫我将他救出来了，也不会要我千里迢迢，跑来这里寻找你们了。”
焦四娘说：“少爷，老爷当时可能是想到你一个人孤身作战，不但救不了他，也害了你少爷的，所以才叫少爷装死逃出来寻找我们。现在我们有几个人了，难道还怕了那汪贼不成？”
焦四说：“不错，我叫我二哥一家人，再相约江湖上的一些朋友前去，就算汪贼是三头六臂的哪吒，我们也可以拼了他，将老爷救出来。”
“不！这没有用的，只会叫更多无辜的人前去送死。不但救不了我外公，反面令外公速死。”
焦四娘困惑问：“少爷，怎会这样的？”
“四婶，他不是一般的地方豪强恶霸，也不是什么打家劫寨的山贼土匪，那地方是朝廷东厂设在江南的一处秘密杀人魔穴。先别说魔穴内外戒备森严，高手如云。而且东厂的耳目遍布各地，他们化装成各式各样的人都有，渗人江湖上的各门振会帮，更有的以侠义人士面目出现。四叔、四婶，你们说要邀请其他的江湖朋友相助，我实在不放心，不知其中有没有东厂的耳目，要是有，只怕我们未行动，他们就突然出现。如果我们遭到大批官兵们的围捕，别说去救外公，恐怕连自身也难保。”
焦四夫妇相视愕然：“少爷，那我们怎么办？”
“救外公的事，我们只能秘密行动，除了我们三个人外，最好别让任何人知道，我们不是不相信我们，只是预防不测而已。就是我的面目，也别让人知道。”
“少爷，我们目前怎么行动？”
“深藏不露，养精蓄锐，我们大家都加紧勤练武功，等我们学会秘芨上的武功后，你们就是不去，我一个人也要去格外公救出来，杀了汪贼，将整座杀人魔穴荡平！”
这时，公孙不灭再也不是一个怕事的文弱书生了，环境赋予了他的傲骨和坚毅。神鞭叟、水月宫人侠义行动对他的潜在影响，在这一刹那间闪跃了出来。加上他无书不读，谱子百家，孙子兵法，都曾浏览过，知道如何用智用谋，他尤其从心里钦佩水月宫小公主茜茜智杀马家父子的事，这些等等，令公孙不灭成熟了。汪曲恐怕发梦也想不到，他逼害公孙不灭，同时也造就了公孙不灭，令公孙不灭今后成为他和他事业的埋葬人。恶劣、艰苦的环境，对一个意志坚强的人来说，无疑是一个难得的绝好锻炼机会，在温室里，怎么也培养不出一株傲霜斗雪的千年古松来。
焦四听了公孙不灭最后一句豪气冲霄的话，连忙说：“少爷，我们怎么现在不去呢？”
焦四娘说：“少爷，那我们要等多久？”
公孙不灭微微叹了一声：“那就看我如何练好外公的武功了！”
“少爷！那老爷不是仍要在魔穴中受折磨么？”
公孙不灭一想起外公的情景，心头在发痛，但他不能不听从外公的话，不学成武功；千万别去救他。他慢慢说：“四婶，我也恨不得明天就去将外公救出来，因为在这世上，只有外公，是我惟一的一个有血缘关系韵嫡亲的亲人，但外公叮嘱我，学会练好了他秘笼上的一两门武功后，才可以去救他。我想．这是有原因的，要不，外公传给了我八成的功力，又传授我防身自卫的掌法和轻功，我完全可以只身从魔穴逃出来，叉何必去装死？看来外公的用意，就是不想令汪贼和东厂的人知道，以为我真的死了，从而不跟踪追杀我，令我有一段时间练好武功，将来为他老人家报仇雪恨，所以我恳请四叔、四婶帮助我完成这一心愿。”
“少爷客气了！相助少爷，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而且为老爷报仇雪恨，更是我们的本分。”是夜，酒罢席散后，他们又在灯下谈心，才各自回房休息。公孙不灭所住的房间，焦四娘早已给他安排好了，是焦家饭店内院一座最清雅的庭院，十多年来，他们夫妇日日打扫，修整这间庭院，就是为了迎接主人的缚来，想不到主人没有回来，而是小主人回来了。
公孙不灭独自一个人在这座幽静的庭院住下，心事重重，他哪里睡得着？他初时担心在野人寨能不能找到焦四夫妇，现在终于得偿心愿寻找到了，不辜负自己千里迢迢担惊受险的一场辛苦。在交谈中，他对焦四夫妇异常的尊敬和器重，他们夫妇两人，真的从没离开野人寨半步，日日守候，夜夜盼望自己的外公，没有半旬的怨言，仍然是那么的忠心耿耿。这样的忠心义仆，恐怕在世上不多，因为他们在主人全无音讯之中，更无任何人监督着他们的情况下，仍尽忠职守，日夜苦守了近二十年，这怎不叫人肃然起敬？而且他们还是自谋生计，打发那一段艰苦的年代，应付地方上的一些土豪劣绅及上门白吃白喝的强徒恶少，轻的教训他们一下，重的不动声色，不露出半点蛛丝马迹，悄然的在无人处干掉了他们。因而焦四娘才得了一个笑面雌老虎的绰号，使强徒、恶少再也不敢来饭店里生事，公孙不灭的另一心事，是自己能不能在短时期内学会外公秘策上的武功。万一学不会怎么办？外公已年迈，又灌了八成的功力给自己，在那暗无天日的魔穴中受折磨，过着非人的生活。想到这里，公孙不灭更心急如焚，他咬着牙齿暗说：“无论如何，怎么也要尽快将武功练好，将外公救出来！不杀汪贼誓不解恨！不然，愧对外公，也愧对忠心耿耿的焦四叔他们。”
公孙不灭想到这里，心思如潮，再也难以平静下来，便轻轻开了房门，走到庭院的树下散步。
山林之夜，比任何地方都来得早，虽然现在只是亥时左右，野人寨内外，早已无行人，显得分外的宁静，一弯残月，冉冉的从天边山头上升起，真是月华似水，使天柱山下的这个小小的野人寨，恍如浸在一片水银之中，令宁静的野人寨又显出一种神秘之感。
公孙不灭仰望月夜长空，心事重重，不由有感而作，吟出了一首“卜算子”词来：“仇恨重如山，心事向谁说？野寨深院独徘徊，孤影伴明月。翘首望长空，悲痛几欲绝；他日青镑怒出鞘，饮尽仇敌血。”
他正吟罢，蓦然心头一怔，因为公孙不灭这时内力异常深厚；已听到寨外五里之外，有几个人的脚步声，飞也似的朝野人寨而来。他惊疑了，这么夜了，还有谁这么匆忙来这野人寨？不会是我的行踪叫东厂的耳目注意了？深夜里派高手们来追捕我？要不，不可能是一般入朝这荒僻的山寨奔来。因为野人寨，并不是什么来往必经小镇，除了上天柱山的游客外，就没有什么人到来了。难道是夜里上山的游人？这时，焦四娘提着灯笼进院子里了。她除了在临睡前巡视店的四周外，也想看看公孙不灭睡得好不好，她看见公孙不灭怔怔的站在一棵树下，惊讶地问：“少爷！这么夜了，你怎么还不睡的？是不是睡得不舒服？”
公孙不灭似乎对她的问话置若罔闻，仍凝神倾听，他从脚步声判断，来人一共有四个，脚步不慢，似乎一个个身怀武功。
焦四娘见公孙不灭不应，惊疑问：“少爷，你不会有事吧？”
公孙不灭忙说：“四婶，我没事。”
“那少爷怎么一个人站在树下，一动也不动的？”
“因为我在全神倾听。”
“全神倾听？少爷，你倾听什么？”
“有四个江湖中人，朝野人寨奔来了！”
焦四娘奇异了，问：“真的！？”
“是！是真的，是四个人，他们的轻功很不错。”
焦四娘见公孙不灭说得那么认真，不由也凝神听起来，但她内力没有公孙不灭那么深厚，就是一里之内的声音，她也听不出来。她听了一会，什么也没有听出，怀疑的问：“少爷，你是不是听错了？寨子里，可没有什么人在走动呵！”
“不！他们离寨子还远，正在那条山边路上，不错不错！他们走过那一座木桥了！”
“什么！？正走过那一座木桥？那座木桥，起码离寨子有二里多路。少爷，你怎么听出来了？”
公孙不灭仍不知自己内力深厚。可听出五里之内任何人走动的响声，他愕然的问：“什么！？那座木桥离寨子有二里多远？”
“是呀！寨子上的人，称那座木桥为二里桥。”
“那么说，我在深夜里可以听到很远的声音了！”公孙不灭轻功极好，又急于赶路，他从潜山县城赶来野人寨，似乎是转眼间的事，他从来不去注意路程的远近，也不知道自己的内力可以听出几里之外的声音。
公孙不灭不知道，就是连焦四娘，也不敢相信公孙不灭的内力，能在夜里听的动静来，她问：“少爷，你是不是多疑了？听到附近一些老鼠的走动声，就疑心有人来了？我们店子里，老鼠是不少的，经常在夜里跑出来找食的。”
“不不！绝不可能是老鼠，是人的脚步声，四婶！他们越来越接近寨子了。”
“少爷，在夜里，极少有人跑到寨子里来的。”
“四婶，所以我才担心，是不是我的行踪，为东厂的耳目注意了，连夜派人来捉我？”
“少爷，你来这里之前，有没有人暗暗跟踪你？”
“没有！四婶，这一点我是十分小心谨慎的。”
“那么说，少爷从魔穴哩逃出来，一直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在跟踪你了？”
“除了从青阳到贵池的路上，有一个叫飞夜猫的小偷，曾经跟踪我一段路外，就再没有什么人了。除了这个小偷以为我有什么奇功异能，想拜我为师外，就没其他用意？”
“少爷，以后就再没人田踪过你了？”
“没有！”
“少爷，那你完全放心，不会有人发现你，更不会有人深夜里跑来这野人寨的。少爷，别多疑了，你还是回房去睡吧！”
“不不！他们已进寨子了！你听听，狗在叫了！”
焦四娘一听，果然有狗在吠，街上，的确有人的脚步声似乎朝自己店子而来，焦四娘这才惊讶了：“少爷，你真的没有听错，不知什么入朝我们店走来？”
“四婶，我要不要躲到外面去？”
“少爷，放心，就算有天大的事，有我们顶着。他们真的敢来这里讨野火，我叫他们有来无回。”
“四婶，你要全杀了他们？”
“他们真的是东厂的人，想活着离开么？杀了他们，才算是为老爷先出一口气。”
“四婶，你还是先看清楚，千万别乱出手，真的是他们来了，也先应付一下，还是尽量不杀人伤人才好。”
“少爷，我们会应付他们的，你就在这院子里，别出去露面。”焦四婶说完，便转身出去了。不一会，有人在叩店铺的大门，叫着：“四叔、四婶，开门呀，是我们来了！”
公孙不灭一听这叫门声，又愕住了，这是一位少女的叫门声，并且非常耳熟，他一下想起来，这不是焦琴的声音么，她怎么在夜里跑到这里来了？难道焦家船出了事？跟着是焦四夫妇惊讶、喜悦的欢叫声：“二哥、二嫂！怎么是你们来了的？”
接着是船家焦二开朗的哈哈笑声：“四弟、四妹，你们设想到我们这时会跑来吧？”
焦四说：“真的没想到。”
焦四娘说：“我们还以为来了什么不速之客，怎么也想不到你们一家子深夜还跑来。你们都坐下，对了，你们吃过过饭没有？”
焦琴说：“四婶，我们一路不停的赶来，还没吃饭哩！”
“哎！那我给你们弄饭去。”
“四婶，我来帮你的手。”
焦二娘说：“四妹，别太张罗，我们随便吃点就行了！”
“二姐，你们一家远道而来，起码要有水酒一杯，鸡一只吧，怎能随便吃些就算呢！我们开饭店，还伯没有吃的吗？”
焦二说：“四妹，你随便弄一点吃就好了，我们有一件大事要告诉你们。”焦四忙问：“二哥，什么大事？”
“有没有一个姓孙的公子来找过你们？”
焦四摆然：“孙公子！？可没有这么一位公子来找过我们。二哥，这孙公子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焦四可一时设想到自己二哥所说的是自己的小主人。焦琴抢着说：“这位公子有一身莫测的武功，尤其是他的掌法，长江大盗扬子江鳄鱼，接不了他一招，便身受重伤，而这条鳄鱼的几个手下，转眼之间，便给他拍飞拍死，几乎短一个能幸免。”
长江遇扬子江露水贼一事，公孙不灭没有说出来，他只说搭焦家船而来，所以焦四一时便没想到就是自己的小主人，问：“这个人这么厉害？他是哪一道上的人物？”
“四叔，爹说他那一掌法，好像是老爷的错掌法。疑心他与我们多年失踪的老爷有关。”
“什么！？错掌法？”焦四惊怔了。
而焦四娘早已明白焦二、焦琴所说的人，就是自己刚来到了的小主人公孙不灭，便笑着说：“你这丫头，还有个完的没有？什么天大的事，等吃饱了饭再说，来！跟四婶下厨房弄饭菜去。”
公孙不灭听到这里，才放心下来，原来焦二一家并没出什么事，只是为向焦四告诉自己的行踪而来。看来，外公传给自己这一套防身自卫掌法，今后可不能随便在武林人士面前抖露出来。他想了一下，便回房去睡，由于他放心而睡，不久便睡着了。
外面，焦四娘拉了焦琴到厨房去后，焦四却急问焦二：“二哥，那位孙公子人长得如何，是什么打扮？”
焦二一说，焦四什么都明白了，“哦”了一声：“原来是小主人。”
焦二夫妇和焦浪全身一怔，焦二睁大眼睛问：“什么小主人？”
焦四压低了嗓子说：“二哥二嫂，你们所说的孙公子，正是我老爷惟一亲生的女儿解芜小姐所生下的儿子；他不是我们的小主人，又是什么人了？想不到我在这里苦苦等候老爷近二十年，他终于打发他的亲外孙来寻找我们了！”
焦二一家真是惊喜极了！焦二带自信的对焦二娘说：“你看，我这双老眼没有看错人吧？我说孙公子必定与我们多年失踪的老爷有关，想不到他还是我们老爷的亲外孙，是我们的小主人。”
焦二娘说：“好啦！别老鼠上天平，自己称自己了，没人说你看错了人。”她转问焦四：“四叔，现在解小姐和老爷在哪里？”
焦四神色一下默淡下来，焦二娘又追一句：“小主人没说？”
焦四心头沉重的说：“小主人说了！”
“哦！？他们现在哪里？”
“解芜小姐早已不在人间多年了，而老爷的遭遇，更是不幸。”焦四一一将事情经过说出来，焦二夫妇听得心情异常的悲愤和沉重，焦浪更是愤怒，他站起来，一双拳头捏着几乎手指骨碎了，说：“四叔！我们怎么还不赶去将老爷救出来？还坐在这里干什么？”
焦二喝了他一声：“畜生！你闯的祸还不够么？还想去闯祸？给我坐下，别乱开口！”
“嘿！”焦浪带委屈的说。
焦二娘说：“老头子，你也真是，发那么大的火干什么呵！有话不能好好跟浪儿说？”
焦四也说：“二哥，浪儿并没有错，我听了小主人的话后，也像浪儿一样，急着要去给老爷报仇，立刻将老爷救出来，反而是小主人劝我们别鲁莽行事。他说姓汪的不是一般武林中的魔头巨霸，而是权顿朝野的一位极为神秘可怕的人物，武功深奥莫测，我们目前没一个是他的对手。”
焦浪问：“四叔，那我们不去救老爷子？”焦二又喝一声：“畜生！你懂什么？枉你随我在江湖上行走多年，难道你没听说过令人毛骨惊然的‘幽冥杀手’么？”
焦浪全身震惊了：“幽冥杀手！？”
焦二娘问：“你提这个可怕的魔头，与我们的老爷有什么关系了？”
“我疑心小主人所说的汪八爷，就是这个可怕的冷血杀手。”
“是他！？”焦二娘睁大了眼问。
“不是他，江湖上又有谁能暗算我们的老爷子？”
焦四范然的问：“幽冥杀手的武功极好？”
焦二说：“四弟，你十多年来，一直蜗居在这小镇子上，没到外面走动，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幽冥杀手，不但武功极高，更是行踪莫测，机智善变，行动敏捷，形同鬼魅一般，就是武林中的一流上乘高手，观其影而不见其形，知其踪而不知其所在。因而无人能识其真面目，哪怕他就是在你眼前出现，你也以为是一般的老者而已，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是一个可怕的杀手。因为认识他的人，除了臣服他外，没有一个人能活在人间，看来认识他的人，恐怕只有我们这个从死里逃生的小主人了。这个老杀手，将残忍、狠毒、阴险、权谋、狡黠、邪恶集于一身，权势通天，实在令人听了毛骨悚然，见面心惊胆战，杀人含笑。以往不少武林中成名的人物，都死于这个神秘人之下，初时，大家都以为是水月宫人干的，后来查明是泡干的，是他有意嫁祸给水月宫人。”
焦四问：“怎么查明是他干的呢？”
“从死者身上的伤痕，水月宫人杀人多数用剑，而他杀人，用的却是手指剑，死者的伤处是在颈下或眉心，一击致命，只留下眉心的一个小孔或者颈下一条细小的血痕。水月宫宫主杀人也是这样，但伤痕明显得多了，一般武林人士看不出，但一流上乘高手一看就清楚了。”
“哦！什么人知道他是这么杀人的？”
“四弟，这个幽冥冷血杀手，原先是大漠上一个杀人狂魔和飞盗，有时整队商人都死在他的手指剑下，连驼夫也不能幸免，将金银货物掠劫一空。后来不知怎样，他成了东厂的第一个红人，可怕的杀手。他这种杀人方式，是少林寺的一位高僧看出来的，同时也为水月宫人洗白了名声。传说，这老魔的武功不在水月宫宫主之下。”
焦四听了，愕然得芈晌不能出声，因为水月宫宫主的武功，他是知道的，经常听人说过，那真是匪夷所恩的武功，高得叫人难以去想像。
焦二又继续说：“看来老爷吩咐小主人的话是对的，只有小主人学会并练好了老爷秘芨上的武功，才有可能应付这老魔，现在我们不但不能轻举妄动，更不能将小主人的事泄露了出去。”
大家一听，才知道这事的严重和可怕，同时间，焦四娘和焦琴也在厨房里一边弄饭一边谈心，焦四娘少不了将公孙不灭的身世和他人那人间地狱的经历说了出来，她从焦琴的说话口气中，听出了这个丫头对公孙不灭是异常的钦佩和神往，几乎一颗劳心都掂挂着公孙不灭。焦四娘不禁暗暗替她担心和惋惜，她不忍直接给焦琴浇冷水，只有婉转的说出了公孙不灭另一段的经历来，示意焦琴知难而退。焦四娘似乎漫不经心的说：“琴丫头，你知不知我们的小主人，在江浙的路途中，碰上了当今武林一位最神秘的人物？”
焦琴好奇的问：“四婶，他碰上谁了？”
“水月宫的小公主。”
焦琴惊讶得睁大眼睛：“水月宫的小公主？”
“是呀！”焦四娘子是将公孙不灭怎么遇上了小公主，以及小主人怎么大闹青云镇，火烧三溪口马家庄，智杀马家父子和怎么在桐庐县分手的情景，一一说了出来，焦琴听得惊奇、神往异常。
焦四娘又说：“琴丫头，先不说小公主的武功如何，单是她跟前的丫头芸芸姑娘，其武功之高，恐怕当今武林中一流的高手也比不上。从她们之中的情景看，似乎小公主对我们小主人极有好感，小主人对小公主似乎也一往情深。要是我们小主人练好了老爷的武功，能与小公主相处在一起，试问当今武林，又有谁人能敌？”
焦琴怔住不能出声了。焦四娘问：“琴丫头，饭煮好了没有？”
焦琴似乎才回过神来：“四婶，煮好了！”
“好！先将酒菜端出去，让他们先饮酒吃菜。”
“好的！”
焦琴将酒菜端出来时，焦二他们的谈话也告一段落。焦二问焦四：“我们要不要请小主人一块来饮杯酒？”
焦四娘说：“二伯，小主人恐怕早已睡着了，我看不要去惊动他了，何况他的腿还有刀伤。”
焦二愕异：“小主人腿上有刀伤？是谁伤害了他的？”
“二伯，没人能伤害了他的，是小主人用刀割伤了自己。”
众人愕然：“他怎么会这样？”
焦四只好将公孙不灭取老爷信物一事说了出来，焦琴说：“小主人太过小心了，他不能将信物带在身上么，要受那刀伤之苦？”
焦四娘说：“琴丫头，在那座魔穴里，小主人只有这样，才不会让人注意和知道，同时信物也不易在路上失落。”
焦二又环视了一下，问：“峰儿呢？他也睡了么？”
焦琴说：“四婶，将峰弟叫来饮杯酒吧，我很久没有看见过他了。”
焦峰，是焦四夫妇亲生的儿子，以前由宁焦二夫妇为了寻找在江湖上失踪的解无忌，带着焦浪、焦琴两兄妹在路上不方便，便交给了焦四夫妇，所以焦浪、焦琴和焦峰从小就在一起玩，共吃共住，互相间感情很好，尤其焦琴与焦峰，更胜似同母的亲姐弟一样，对他极其爱护、关坏备至，在情感上，胜过自己的亲弟弟，直到焦二夫妇遍寻主人不遇，才转回来，以后在长江上驾船为生，他们姐弟、兄弟三人才分。所以焦琴一说，焦浪也跟着说：“我也想看看峰弟了，不知他长得怎样，要不，我去叫醒他。”
焦四娘说：“你别去叫了，他不在店里。”
“他去了哪里？”
“他在山里看守着司元洞府。”
焦琴问：“他一个人不怕么？”
“他已满十七岁了，长得简直像一个大人似的，胆大异常，什么也不怕，他连老虎、豹子、巨解也敢捕杀，我们店里经常有野味卖，就是他一个人在山上捕杀回来的。他一来在山中捕猎；二来看守老爷留下来的那本秘芨；三来也可以带一些游客参观洞里的一些奇景异石，得到一些赏钱。所以山上的人，都叫他为司元童子，或者是洞府童子。峰儿还得佛光寺一位高僧喜爱，传给了他一套近身搏斗的龙拳虎腿法，一般会武功的人，十个八个近不了他的身。”
焦二说：“哦！原来峰儿还有这一段奇遇，那真是太好了。”
焦琴说：“这么说，明天我要上山看看峰弟了，试试他那一套龙拳虎腿管不管用。”
焦四娘笑着：“他那一套龙拳虎腿，高僧曾叮嘱过，只能对付强徒山贼，不准对付妇女。好了，快坐下来饮酒吧，要不，莱凉了，就不好吃了。”
焦氏兄弟两家，在饮酒吃饭中，除了倾谈别后的江湖事，自然而然又谈到小主人的事来，谈到了公孙不灭练功的事，便商议如何保护公孙不灭的安全等等。最后，焦二一家也留下来，暗中护着公孙不灭。焦家饭店，照常开店做生意，以免引起别人的怀疑和议论，只不过焦二娘却成了店面的店小二之一，协助焦四娘，打理一切，注意来客中有没有可疑的人物，他们是公孙不灭练功时的第一道防卫线；焦二兄弟是第二道防线；焦浪、焦琴和焦峰，都成了公孙不灭的近身卫士。
第二天，公孙不灭醒过来，焦琴便端了一盆热水进来，请公孙不灭梳洗。公孙不灭一看是焦琴，愕然问：“是你！？”
焦琴笑着：“少爷，你没想到是我吧？今后的日常生活，就由我打点啦！”
“你们不回去么？”
“不回啦！我们全家人都留下跟随你了！”
“什么！？”公孙不灭怔住了，“留下来跟随我？”
“是呀！”
“你们今后不在长江驾船为生了？”
“我们在长江上驾船，主要是打听老爷的下落，现在知道老爷的下落了，小主人又前来，我们还驾船干吗？”
“这，这怎么行呢？”
“少爷，有什么不行了？”
“我什么也没有，你们跟我不是要喝西北风吗？”
焦琴笑起来：“哎！我还以为少爷说什么不行的，原来为这个担心。少爷，你放心好了！你还怕我一家找不到吃的，单是四叔这间店子，已够我们吃不完了。另外，四叔还在寨子的四周，置了一些农田和山地哩！不会饿着了我们，更不会饿着了少爷，你今后只管一心一意学好老爷的武功，其他的事，什么也别管，全由我们包了！少爷，你洗脸漱口呀！要不要我拧手巾给你？”
“不不！我自己来，你放下好了。”
“少爷，你洗好脸，梳好头后便出来，我爹娘都在外面等侯着你的。”
公孙不灭问：“他们等候我干什么？”
“你现在是我们的小主人了，他们自然要拜见你这个小主人的。”
公孙不灭连忙说：“不不！我不是你们的小主人，我……”
焦琴追问：“什么，你不是我们的小主人？”
“是呀！”
“那么你不是我们解老爷的亲外孙了？你是冒充来的？是个江湖大骗子？”
公孙不灭愕然：“我怎么不是我外公的外孙了？我是江湖骗子吗？”
“你到底是不是我们解老爷的外孙？”
“是呵！”
“那你怎么不是我们的小主人了？”
“这……”
焦琴忍不住笑了：“好啦！我的小主人，你洗脸漱口吧！我们都在厅上等候你。”焦琴说完，笑着转了出去。
公孙不灭梳洗完毕，只好硬着头皮走出去，果然焦二一家人和焦四夫妇都在厅上，一见他出来，一齐跪下叩头请安，弄得公孙不灭手忙脚乱的，连忙将他们一个个扶起来，说：“大家别这样，不然，我不敢在这里住下去了！”公孙不灭说完，又对焦四夫妇说，“四叔、四婶，我不是说过，你们千万特别我当什么小主人看，将我当成你们的子侄看更好么？”
焦二说：“少爷！你心地仁厚，不将我们当下人来看，但我们仍然将你当成了我们小主人，这个名分是不可废的。”
焦二娘说：“少爷，你是不是仍怪我们在船上冒犯了你，而不认我们了？”“二伯母言重了！我绝没有这样的心，我只是……”
焦琴说：“少爷，你别再说了，除非你真的不是我们解老爷的亲外孙，不然，你始终都是我们的小主人。”
焦四娘说：“少爷，自从我们不见了老爷之后，像失去了爹娘似的，彷徨无主，难得上天可怜我们，使我们苦守、苦寻十多年后又有了依靠和希望，使者爷将少爷打发来寻找我们。少爷，现在我们都盼望你了，盼望少爷练好老爷的武功，早一点将老爷救出来。”
“大家放心，我公孙不灭可对天发誓，不将我外祖父救出来，不为外祖父雪耻报仇，将枉生于天地间，不得好死。”
众人慌忙说：“少爷，你有一颗救老爷的心就行了，何必发如此重誓？”
“不！这也是我的决心，我希望大家能帮助我实现这一决心。”
焦二说：“少爷，救老爷的事，更是我们的职责，今后我们一切行动，都听从少爷的调派，就是刀山火海，我们也敢闯，绝不会说一个‘不’字。”“这样，我先从心里感激大家了！”
焦四娘说：“少爷，你哪来的这么多客气？我们都是你的手下人，用不了这么客气的。”
“四婶，我是心里话，不是客气，我不知我外祖父怎么看待你们，但我感到，外祖父既然叫我来找你们，他老人家的心目中，已不将你们当什么下人看待了，而是将你们当成了最可信赖的朋友看待！而我，更是将你们当成长辈股看，将浪哥、琴姐、峰弟，看成是我的兄弟和姐妹一样，我希望你们也这样的看我，更希望我们今后有难同当；有福共享，生死与共，永远相随。”
焦二首先说：“好，少爷，我们今后就有难同当，有福共享，生死与共，永远相随。”
公孙不灭说：“二伯，我还希望我们的事，别向外说出去，尤其是我的事。”焦琴说：“少爷，你放心，我爹和我四叔昨夜里就商量好了，有关少爷的事，哪怕砍下了脑袋，也不会说出去。就是有人问起，我们说少爷是我们远房的一个侄儿，来这里苦读诗书，准备上京应考。
公孙不灭大喜，向众人一揖：“这样就太好了！”他转问焦四，“四叔，我几时去司元洞府？”
焦四说：“少爷，你有腿伤，休养几天才上山吧！”
“不不！这一点点的刀伤，昨夜里就好了，半点也不妨碍我的行动，我想今天就上山好不好？”焦琴问：“少爷，你的腿伤真的好了？”
“你们才放心？好！我试下给你们看。”
公孙不灭打量了厅外的一棵树，暗运真气，身形一闪，似一只疾燕般的，掠出厅外，轻纵上树，然后又像一片残叶的飘落下来，神态优闲，行动轻灵敏捷，半点也不像是身上有伤的样子，解元忌在江湖上人称草上飞，轻功自然在武林独具一格，他在地狱中将这一轻功秘诀要点悉数的传给了公孙不灭，加上公孙不灭又具有一身深厚的真气，施展起来，真是轻而无声。焦氏兄弟一看，这更是老爷独步武林的轻功了！真是惊喜非常。焦浪、焦琴两兄妹看了，又是目瞪口呆，想不到少爷竟然有如此上乘的轻功，没有深厚的内力，就是会这门轻功，也没有这么的俊。
公孙不灭说：“你们看，我这点伤不是好了吗？”
焦四说：“少爷，吃过早饭，我们就上山好了！”
饭后，由焦四和焦琴护着公孙不灭上山。他们打扮得像上山游览的游客一般，由饭店侧门出冷巷。侧门，实际上就是饭店内庭的大门，与饭店铺面不同街也不同方向。冷巷出去不远，就是野人寨的寨门外了。由这里循山路而上不远，便可以走到天往山的第一大寺——三祖寺。
天柱山，是大别山中的一座名山，古称皖山。，相传汉武帝南巡时，曾亲临天技山，封为“南岳”；到了隋唐以后，才改封湖广境内的衡山为“南岳”，这里仍称为天柱山。原因是天柱山的主峰天往每，在群峰中拔地而起，直冲云霄，奇峭无比，整座山峰通体裸露无土，石骨磷驹奇险，宛如擎天一技，矗立在天地之间。在那山峰绝壁之上，有前人刻下的横书“孤立擎霄”、“中天二柱”等笔飞墨舞的大字，更有“顶天立地”四个大字直书其下，令人叹为观止，所以称为天柱山。唐朝诗人自居易，在游览天技山时，看见其峰，曾写下了“天往一峰擎日月，洞门千仞锁云霄”这样的诗句。
天柱山在神州大地众多名山大川之中之所以有名，主要是它的自然奇美，山势崔嵬，群峰兀立，危崖罗列，飞瀑高悬，谷深幽丽，因而吸引了不少的历代的文人骚士前来游览，留下了不少的胺炙人口的诗章。其次是它南临长江，交通方便，易予登临，从而在名山大川中占一席之地。公孙不灭和焦四、焦琴既然打扮成进山的游客，就像游客似的四处观赏天柱山的奇峰异景了，不应行程匆匆，所以他们随一些游人参观了三祖寺和寺内的觉寂塔，接着转去寺西一条奇岩怪石的山谷中游览。这是天柱山一处有名的风景胜地，人称“山谷流泉”，谷两旁陡岩直立，谷中流水漏漏，松竹蔽天遮日，景色异常优美清雅。北宋诗人黄庭坚迷恋这山谷的幽静秀景，在谷中盘桓读书，自称为“山谷道人”。在这里，他曾写下这四句流传在人间的诗句：“山冷冷而北去，山靡靡以傍围。欲穷源而不得，竟怅望以空归。”公孙不灭一进山谷流泉，就为眼前的景色迷住了。自然而然的便想起子黄庭坚的这一首诗，要不是为了早日将外祖父从地狱中救出来，他也会像黄庭坚在这盘桓读书，弹琴吟诗，以舒心志，现在他已是没心思想到这些文人之中的雅兴了，一心想的是怎么练好外祖父秘芨上的武功，早日踏实魔穴，将外祖父救出来。
他略略打量了一下山谷，就跟随焦四、焦琴取道经界牌石，过果子岩，直奔天池峰。
天池峰是天柱山四十二峰中的奇峰之一。天柱山除了四十二峰奇景外，还有麒麟、熔药等十六岩，霹雳、鹦鹉等，五十三怪石，试心，千丈等十七崖和司元、宝公等二十五洞，可以说处处美景，处处迷人。
天池峰顶的渡仙桥，更是天柱山中的绝景之一，在高高的山顶上，巨崖凌空中开，中架两石为桥，石宽不过一丈，可下临深不可测的幽谷，没有胆量或意志不坚的人，不敢跨越此桥。所以当地民间传说，能过此桥，便是神仙，因而称渡仙桥，又称为试心桥。桥畔有泉，久旱不涸，人称天池。天池峰之名，便是由此泉面得名。
渡仙桥的南面，便是草上飞解无忌藏武功秘发的司元洞府了。公孙不灭来到这里，真是触目尽是奇峰异景，美不胜收，因为这一带山道险峻，一般游人少到，这时已是下午时分，已没有什么游人了。
当公孙不灭和焦四、焦琴快要接近司元洞府前时，蓦然一条人影从一块奇石上跃了下来，人落欢声起：“爹！姐姐！怎么是你们来了？浪哥呢？他没来？”
公孙不灭一看，一身猎装打扮的一个青年，眼角眉梢，尽含机灵俊气，一双眼睛，大而明亮，嘴角含笑，显然这是一位讨人喜爱的青年。听他一说，便知道他是四叔的儿子焦峰了，想不到焦四叔竟有这么一个机灵俊气的孩子，模样像焦四婶一样。
焦琴说：“你怎么突然从那块岩石上跳下来？想吓我们吗？”
焦峰笑说：“我远远听到人声，心想：怎么这时还有人跑来这里玩的？所以跃到岩石上看看，我怎么也想不到是姐姐和爹来了！姐姐，你几时回野人寨的？”焦蜂一边说，一边暗暗打量公孙不灭，暗想：这么一个公子哥儿，是哪里跑来的？怎么爹和姐姐跟他在一起了？焦琴问：“峰弟，上面岩洞里有没有人的？”
“没有，游人都早己走了。”
焦四听说没人，又四下巡视一眼，也感到四周无人，便说：“峰儿，这是我们的小主人，公孙少爷，你快来拜见。”
焦峰一时摆然：“什么？小主人？”心想：我们几时跑出来这么一个小主人了？焦琴说：“峰弟，你快拜见呀！他真的是我们的小主人。”
公孙不灭说：“不用了！峰兄弟，我叫公孙不灭，你叫我公孙大哥好了！”
焦峰见爹和姐姐都这么说，虽然困惑，也不能不拜了，便就地拜见：“峰儿叩见小主人。”
公孙不灭赶快扶他起来：“峰弟，什么小主人不小主人的，你今后叫公孙大哥好了。”
焦琴说：“少爷，这怎么行的。峰弟，你以后叫小主人为少爷好了！”
“是！姐姐。”焦峰庞道。
焦四说：“峰儿，少爷是我们老爷的嫡亲外孙，也是老爷在世上惟一的亲骨肉。少爷现在奉老爷之命，前来寻找我们，峰儿，我们可以将老爷的武功秘笼，交给少爷了，你今后也不用在这里看守了。”
“爹，少爷有没有老爷的信物呢？”
“有！”焦四对公孙不灭说，“少爷，你将那颗铜扣交给峰儿看看，不然他不放心。”
公孙不灭奇异了，难得焦峰连自己父亲的话也不相信？一定要看看信物才放心？他想不到焦峰年纪不大，办事竟这样的认真。于是他将铜扣从怀中取出来，交到了焦峰的手里，说：“峰兄弟，这就是我外祖父的信物了！你看是不是？”
到底是不是公孙不灭外祖父的信物？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第二十一回　野寨风云
上一回说到公孙不灭将信物铜扣交给焦峰，焦峰拿在手中，详细的观察铜扣，左瞧瞧，右看看，神态十分严肃认真。公孙不灭心想：“这信物总不会是假的吧？”
焦峰看了后说：“少爷，我不知道它是不是真的，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公孙不灭愕然：“那怎么办？”
“少爷，我爹能带你来这里，看来这信物是真的。请少爷原谅，我还要印证这颗铜扣是不是真的。”
“峰兄弟，你怎么印证？”
“少爷，你先将这颗铜扣收好，在这里等等，我去取印证物来。一试，便知道是真还是假的了。”说完，焦峰便飞奔入洞。
这事，不单公孙不灭困惑，连焦琴也有些茫然了，这颗铜扣，怎么还要印证呢？难道它是假的？既然是假的，干吗四叔认不出来？还带公子来这里？要是这颗铜扣是假的，那这位公孙公子岂不可疑了？想到这里，她不由望了望自己的四叔，见他面色凝重且带戒备。
不久，焦峰将印证物取出来了，这是一条不规则的小小金属棒，又像一把钡匙，中间凹凸不平。焦峰说：“少爷，将铜扣拿出来试一下。”
公孙不灭将小铜扣交给焦峰心想：这怎么印证呢？焦琴更是好奇的留心观看，只见焦峰拿着小铜扣看了看，将小金属棒的一端，对准了小铜扣中心略用力一按，“喀嚓”一声，小小的金属棒竟穿过了铜扣，接着一扭，奇异的现象发生了：金属棒不但与小铜扣连成了一体，就是铜扣也发生变化，变成一个小齿轮似的物体了，形成了一把奇特的锁匙，焦琴说：“怎么变成这样了？这铜扣是真是假？”
焦峰兴奋地说：“少爷，这颗铜扣是真的了，没有错。”
焦四说：“少爷，请原谅，这是老爷临走前交代下来的，说今后有人持铜扣前来，以锁柄印证，以辨真伪。因为江湖凶险，什么人都有。”
公孙不灭这时才明白过来，看来外公用心十分慎密，以防有人来骗取这一本武功秘芨，便说：“四叔，我怎会怪你们的，我应感激你们才是。”焦四又说：“少爷，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印证？”
公孙不灭说：“不是以辨真伪吗？”
焦四摇摇头说：“不单是印证，而且它形成了一把奇妙的锁匙，只有这把锁匙，才可以打开老爷收藏秘芨匣盒上的锁，不然，任何锁匙也没法打开。强行打开，只有人死物毁。”
焦琴惊愕：“怎会人死物毁了？”
“因为匣盒不单暗藏了一丛细如牛毛的毒针，更藏有炸药，用其他锁匙去开，或者用刀剑去破开，便马上触动机钮，细如牛毛的毒针顿时向四方八面激射出来，同时匣盒也跟着爆炸，匣盒与秘芨俱毁为细尘。这不是人死物毁了？”
焦琴说：“那少爷去开匣盒不危险吗？”
“有了这把锁匙，什么危险都没有了。峰儿，你和琴女守着这洞口，我助少爷入洞去取老爷的秘芨，小心，别让外人闯进来。”
焦峰说：“爹！你放心，这时别说没有什么人来，就是有，我和琴姐会打发他们离开。”
焦琴说：“四叔，你和少爷千万要小心，不可大意。”焦琴见焦四说得这匣盒这么可怕，实在有点担心。
焦四一笑：“你放心吧，我和少爷不会出事的。少爷，我们进洞。”
公孙不灭说：“麻烦四叔带路了！”
“少爷别客气。”他带着公孙不灭来到司元洞口，公孙不灭一看，只见洞口雄丽壮伟，洞顶横石如城，其大无比，洞内宽大，可容万人，洞口有前人雕凿的石梯、石栏、石床、石桌、石凳、石灶等等，精致实用，可憩可宿，可蒸可烹。而往洞内看去，又十分的幽深。公孙不灭几疑这不是一般的岩洞了，而是一座人间的神仙府第，怪不得有人跑来这司元洞游览、观赏，而不怕山径的崎岖惊险。
公孙不灭跟随焦四走进幽深的岩洞，他在火把的照射下，只见岩洞内曲折深邃，两旁石壁都是奇形怪状的钟乳石，有的如怪兽蹲伏，有的如罗伞悬空，有的似瀑布泻下，有的似巨蟒腾空，洞内岔道不少，恍如迷宫，难怪有人说天柱山是峰无不奇，石无不怪，洞无不杳，泉无不吼。听人说，天柱山一共有二十五处岩洞，几乎是洞洞如此，因而吸引了不少的文人骚客前来天柱山游览。
公孙不灭也不知转了多少弯，最后随焦四转入一条岔道上，停在一面石壁之下，公孙不灭不由问：“四叔，到了么？”
“到了，老爷的秘芨匣盒就藏在这里。”
“哦！”公孙不灭四下打量着，只见前后两旁都是岩石，岩石上下并没有可放东西的小洞或壁龛，心想：莫非外公的秘芨匣盒，埋藏于地下？
焦四说：“少爷，你不用看了，老爷的东西，就藏在这面石壁之中。”
公孙不灭怔住了：“石壁之中？那怎么取出来？”
“任何人都无法取出来，只有少爷和老爷才可以取出来。”
“四叔也不能取出来么？”
“少爷，奴才不会错掌法，就是会，也没这样深厚的功力。”
“四叔，我怎么取的？”
“只要少爷以错掌法的第十二招式，一拍这面石壁，这面石壁就会打开了！”
“真的？”
“老爷是这么吩咐我的。”
错掌法的第十二招式，是“飞雪扬花”，是转身骤然拍出的一掌。公孙不灭说：“四叔，你闪开点。”
“是！少爷。”焦四闪到四五步远的地方。公孙不灭便暗运真气，转身骤然一掌拍出，只听到，“喀嚓”一声，石壁内的按钮给掌力震动开了。这面石壁像一道石门似的徐徐打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来。公孙不灭不由惊奇的望着。
焦四大喜地说：“少爷，洞口打开，我们可以进去了！”他举起火把，首先走了进去，公孙不灭也跟了进去。这个洞并不大，仅可容得三四个人左右，解无忌收藏武功秘芨的匣盒，赫然摆放在石门后一侧石壁石龛中。这是一个一尺来长的长方形小木箱，用酸枝木制成，上下四角及四边，都有黄金包镶，可以说收藏百年也不会霉烂，单是这一个匣盒，其价值就相当的可观了，别说盒内还有武林中一部上乘武功的秘芨，那是千金也难求。
焦四小心翼翼将匣盒取下来放在地面上，说：“少爷，你用老爷的那口铜扣锁匙，将盒子打开看看。这小小的木盒，却十分的重手。”
公孙不灭心想：酸枝木和黄金加在一起，怎不重手的？便将铜扣和金属小棒结为一体的奇特锁匙从怀中取出来。
匣盒上的锁，不是明锁，而是嵌镶在匣盒上的暗锁。只有一个凿成圆形的锁孔，大小刚好与变了形的小铜扣相吻合。公孙不灭将锁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啪”的一声轻响，匣盒盖就自动弹跳打开，公孙不灭和焦四顿时感到眼前一亮，盒内光华流动，眩眼夺目，他们两人都惊讶极了。盒内装的不是什么武功秘芨，而是满盒的金银珠宝。价值不下万金。金光流动的是金叶子和金豆豆，五彩夺目的是各种宝石和珍珠。
公孙不灭怔住了：“四叔，怎么不是外公的秘芨，却是这些东西呢？”
“少爷，恐怕老爷的秘芨就藏在这些珠宝的下面，我们将它倒出来看看。”焦四将全部金银珠定都倒出来了，盒内空空，什么也没有。公孙不灭心想：我是取秘芨而来，并不是取宝而来，我要宝何用？这些宝能助我报仇雪恨和救出外公么？但想到外公这么慎重的将铜扣交给自己，叫自己来取秘芨，练好秘芨上的武功，绝不是来取这些金银珠宝，而且外公也绝不会骗自己，更没有必要骗自己，恐怕这盒子里还有些古怪，便说：“四叔，我们再仔细的检查下盒子，看看有什么奇异之处。”
焦四轻轻敲敲盒子，惊喜的说：“少爷，不错，这盒子还有夹层，老爷的秘芨，一定藏在夹层之中。”
“四叔，那我们快撬开夹层看看。”
果然，焦四费力的揭下了箱底的一块夹板，那一本武功秘芨，就藏在夹板之下。秘芨的封面，是用黑花纹的绢布贴成，上面写着“错武宝典”四个金色的篆体字，厚薄似一本论语。
公孙不灭心情激动，他死里逃生，千辛万苦奔来野人寨，为的就是寻求这一本外公心血滴成的秘芨，练成秘芨中的上乘武功，杀了那姓汪的贼子，早日将受折磨的外公从魔穴中救出来，所以他视脚下的万金，仍不及这部秘芨重要。要是一般人，见了这一笔可观的金银珠宝，早巳惊喜万分，忘乎所以了，哪里还顾得去细心寻找这一部秘芨？何况已寻找了一遍，完全可以心安理得的拥金而去。
焦四望着满地华光流动的金银珠宝，深有感触的说：“老爷也太过小心谨慎了，他担心这个盒子万一被人发现，同时那人又侥幸能打开盒子，那么他看到这么多金银珠宝一定大喜过望，将盒子取走，不会去寻找其他的什么了？从而使自己的秘芨，不致落到贪心人的手中。”
公孙不灭怔了怔说：“四叔，他既然将盒子取走了，秘芨怎么不落到他的手中了？”
“少爷。一个贪财人，眼里看见的只有金银珠宝，他除了取走盒内的珠宝外，对这个用金子镶角镶边的酸枝匣盒，必然观为奇珍异宝，不会去翻寻老爷的这一部秘芨的，一定小心的保存起来。或者高价的转交出去，老爷的这一部秘芨，以后只好辗转落到了一个有缘人的手中……小过，少爷，这都是假设，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因为除了我一家人之外，就是我二哥也不知道老爷的秘芨收藏在这处绝密的洞中之洞里，就是知道，也无法打开这一处石门，将宝盒取出来。老爷只不过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而己。”
公孙不灭向焦四深深一揖：“四叔，我公孙不灭能寻到这一部宝典，全赖四叔一家人，二十年来如一日，忠心的守护在这里，我不但深深的感激你们，也代表我外公感谢你们一家人的忠心。”
焦四说：“少爷，你怎么这样说的？这是我一家应尽的本分，少爷要是这样就见外了，我们一家早日希望少爷练成老爷的上乘武功，将老爷从魔穴中救出来，别让老爷再受那无边的痛苦了！”
“四叔，要是我不能救出外公，杀了汪贼，将无颜立于这天地之间。”
“少爷，你打算在哪练功？”
“四叔，你看呢？我在哪里练好？”
“少爷要是在司元洞练，不但起居饮食不大方便，也易受人干扰，这里虽然幽静，但这是人们游览地方，不能不准别人来；要是不准人来，那更引起别人的注意了。”
“不错不错，这里不是练功的好地方。”
“少爷；依我的意见，不如在我后院练功的好，起码少爷的起居饮食，有我们照应，并有我们的保护，外人根本不敢随便闯进来干扰少爷的练功。”
“那不麻烦你们吗？”
“少爷千万别这样说，我们希望少爷早日练成神功。只要少爷练成神功，我一家就是肝脑涂地也值得。”
“四叔言重了！我只求四叔在我练功学武中，多照顾和指点就行了。”
“少爷放心，昨夜，我和二哥就商量好，在少爷练功学武期间，我们不但要照顾好少爷，更要以生命来保护少爷的安全。”
公孙不灭又是激动不己，暗想：外公怎么有这样忠心耿耿的人？这样的人恐怕世间少有，我今后绝不可辜负他们，要是我不苦练武功，不但对不起外公，就是连他们也对不起，辜负了他们的一片忠心。便就：“四叔，我在这里先多谢你和二伯了。”
“少爷又来了，少爷你可明白，我们都是你的奴才，生死都交付给你。”
“不，我当你们是我的父辈和朋友，骨肉般的亲人，生死与共的朋友。”
“我感激少爷这么看重奴才的一家人，现在少爷已得到了老爷的宝典，我们离开这里才是，不知少爷对这些金银珠宝如何处理？”
“四叔，你都拿去吧！”
焦四一怔：“少爷叫我都拿去？拿去哪里？”
“这一些珠宝归你，你拿去哪里，怎么使用，就不用问我了！”
焦四睁大了眼睛：“少爷的意思，全都给我了？”
“这不好吗？四叔，这是你一家人在这里忠心苦守了近二十年应得的报酬，其实，这些珠宝，不足以报答你一家对我外公的忠心。别犹豫了！你都拿去吧！”
“少爷，你知不知道这些金银珠宝价值多少，它足足可以买下整个安庆府，令整个野人寨所有的人，一生一世过着不愁衣食的生活。”
“四叔，虽然这样，但怎么也比不上你一家赤胆忠心的可贵。”
焦四摇摇头说：“我一家只是尽了一个人应尽的责任而已，我和二哥的生命，都是老爷赐给的，不能与老爷共患难，分担老爷的痛苦，已万分不安了。何况老爷临离开我们时，就给了我们不少的金银，让我们在野人寨开店为生，等侯他老人家回来，我们苦等十多年，又算得什么？少爷，这些金银珠宝我们不能要，也不敢要。别说老爷还在世上，就是不在，也是少爷的。我总感到老爷在匣盒里放下了这么一笔财富，是有用意的。”
“外公的用意，四叔刚才不是说了么？就是以防万一有人发现了这个盒子，而保护他老人家的心血。”
“少爷，我说的是另外一种用意。”
“哦！什么用意了？”
“要是我没有估错他老人家的心意，是特意留下给他老人家的衣钵传人所用，既让他学武练功不为衣食而分了心，也让他在练成神功后，在江湖上走动时所用。幸好他老人家的衣钵传人，不足别人，恰恰是少爷，是他老人家的嫡亲外孙。这也是上天有眼，令他老人家好心有好报。”
“四叔，你是不要了？”
“少爷，我一家人不但衣食有余，就是少爷身无分文，我一家人也供养得起，我要这么多财富有何用？少爷，你还是把它留下来作日后营救老爷和其他的费用吧！”
公孙不火想了一下说：“四叔，这样好个好，这些金银珠宝，就麻烦四叔为我，为我外公打点和处理。该怎么用，四叔就怎么用。这总可以了吧？”
“少爷这么说，我只有遵命。为老爷和少爷管理这一批财富了！”
“那我再多谢四叔了。”
“少爷，你又来了！”
“四叔，这是应该的，是我衷心之言，不是客气。”
“少爷，我看这些金银珠宝，就先藏在这岩洞中，等少爷练成神功后再说。”
“不怕人发现么？”
“少爷，这里除了我一家人，就没任何人知道，就是万一知道，没有锁匙，也开不了这宝盒，何况除了少爷和老爷，更没有任何人能拍开这一扇石门。”公孙不灭一想也是，焦四一家不说，谁又会想到在司元洞内还有这么一个奇特的小洞？即使有人经过这一条山道，也不会去注意两边的石壁。焦四说：“少爷，你将老爷这本宝典藏好了，我来收拾这些金银珠宝。”
“四叔，我们一起拾吧。”公孙不灭将错武宝典藏在自己的怀中，蹲下来将满地散开的金银珠宝一一收回宝盒中。公孙不灭问：“四叔，你不带上一些金银珠宝么？”
“少爷，你担心我一家缺钱用么？别说少爷是一个人，就是十个八个，我一家也供养得起，根本用不着动用这些金银珠宝。”
在财富和生死上，很容易看出一个人的崇高道德和品质。一个人在生死关头中，是无私无畏，视死如归呢？还是变节、出卖朋友，可以说是一下子就试了出来。在钱财上，也是这样。何况这些金银珠宝不是一个小数目，它足可以让一个人一生一世也用不了。一旦拥有，便可富甲一方，过着帝王般的豪华生活。要是其他人，就会不择手段的将这盒金银珠宝据为已有了，社会上不知道多少人为争夺财富，勾心斗角，用尽各种伎俩，甚至伤天害理，弑主杀父也在所不惜。哪有像公孙不灭和焦四两人，置万金而不顾，不图占有，互相推让，在芸芸众生当中，的确是罕见。
公孙不灭从小虽然生长在武林世家，虽不算过着豪华的生活，但过的也是小康人家的日子，多多少少也是一个公子。一向有人照顾，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钱财根本不用自己去操心，从来没挨过饿，不知道金钱的可贵，所以他对金银珠宝，并不怎么看重，随随便便的给人，这是可以理解的。
至于焦四就不同了。他受过苦，挨过穷，在江湖上扑打翻滚，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涯，知道金钱的可贵，更亲身体验过一文钱能逼死英雄汉的滋味，在江湖上行走，没有一些银两带在身上，可以说腰也挺不起来。可是他在万金之下不为所动，仍一片忠心事主报恩，就非常的难能可贵了。何况还是小主人叫他拿走的，作为他一家苦苦守候的报答。他居然推辞了，还为公孙不来着想，这不是一些贪财的小人所能比的。在金钱方面，显示了他为人最闪光的一面，怪不得解无忌那么重视和相信他了，将自己心血凝成的宝典和这一笔价值连城的财富，托交给他了！固然，他事前不知道匣盒里有这么一笔财富，只知道有一本武功秘芨。他要是有一点野心，他完全可以用巨锤将石门打烂，将匣盒取走，然后远走高飞，到谁也不知道的地方隐藏下来。但他没有这样做，连丝毫的邪念歪意也没有，只知忠守主人的命令。在这一点上，公孙不灭哪怕是一个最愚笨的人，也察觉到焦四可对天日的忠心，何况公孙不灭还是一个重感情的人，怎不对焦四肃然起敬？所以当焦四拾好金银珠宝，盖上盒子，叫他锁上时，他就将那一个特别钥匙递给了焦四说：“四叔，你锁上吧，今后这一把锁匙，就由你掌管了！”
焦四激动地说：“少爷，这……”
“四叔，我这一点小事相托，四叔不会不答应吧？”
“少爷，我焦四绝不会辜负少爷所托。”
“四叔，那我就放心了！我们将盒子放好，便离开这里，别让琴姐和峰弟等急了。对了，四叔，这石门是怎么关上的？”
“少爷只要略用力将石门一拉，它便会关上了。”
“哦！那为什么打开时，不能用力拉开，要用掌拍开的？”
“这是老爷设置的机关，将石门一关上，石门内的机关就自己锁死了，只有用错掌的第十二招式拍出，才能将机关震开。不然，只有用铁锤或凿了将石门击烂、凿穿，才可以打开了！那么这个岩洞，以后就不能再用了。不过想击碎、凿穿这扇石门恐怕不容易。”
“哦！怎么不容易了？”
“少爷，你别看它是一道石门，其实它中间暗藏着一道厚厚的精铁板，弄得不好，触动了石门的机关，同时也能引起爆炸，所以只有用老爷的错掌法的第十二招式，才能打开石门，而不引起爆炸。”
“四叔，爆炸了会怎样？”
“说不定这处岩洞整个塌落下来，在这一条洞道上的人；恐怕没一个人能侥幸活下来，不给炸死，也给塌下来的岩石埋葬，只能以错掌法将它拍开。”公孙不灭说：“怪不得外公在传我这门掌法，特别叮嘱我练好第十二招式，一丝也不能走样，原来是这样。”
他们放好宝盒，关上了石门，公孙不灭在火光之下，观察了一下，这扇石门一关上，就与其他石壁没有任何区别，不仔细的观察，谁也发现不了这是一扇石门，它不过是一道天然生成的石壁。而且这里，更不是司元洞内一条供游客参观、游览的通道，人们根本不会跑到这一条岔道上来。
公孙不灭随焦四转出洞口时，夜幕已垂，月牙初升，满天星斗，一片，晴空，天柱山的奇峰异石，在星斗月光之下，更显出天柱山的奇绝幽秘，形成了一幅奇峰吞月、星斗临岩的令人神往的山色夜景图。
焦琴有点埋怨的说：“四叔，你怎么这样久才带着少爷转出来的？我真担心你们在岩洞里迷了路，出不来了。”
公孙不灭说：“琴姐，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
焦峰同时间自己的父亲：“爹，找到了老爷留下的东西没有？”
焦四说：“找到了，我们一起下山吧！峰儿，你今后不用再在这里了，一起保护少爷安全练功就得了。”
于是，他们一行四人，由焦峰在前面引路，焦四断后，翻山过涧，被着月光，在深夜里回到了野人寨。焦二一家和焦四娘一见他们平安回来，像放了下心中的大石，焦四娘首先问：“你们在路上没出什么事吧？”
焦峰说：“妈，没出事。”
“没出事就好了。”
焦四笑着：“你也是多余问，要是出事，我们还能一个个平安回来吗？”焦二娘说：“四叔，话不是这样说，弟妹是在挂惦你们啦！”
焦二却问：“四弟，你们来去都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物出现吗？有没有人暗暗的跟踪你们？”
焦四说：“二哥，我注意到了，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出现和跟踪我们。”
“好！有关少爷的事，大家一个字也不能泄露出去，今后小心护着少爷的安全。”
公孙不灭见焦氏一家这么关心、照顾自己，心情激动，深深的向众人一揖说：“二伯、四叔，我公孙不灭今后有所成就，皆赖大家所赐，我代表外公先在这里拜谢大家。”
焦二说：“少爷，这是我们应尽的本分，目的是盼望少爷早日练成神功，将老爷从魔穴里救出来。”
焦琴说：“是呀！少爷，你今后什么也不要想，什么也不要理，自有我们安排打点，少爷只要潜心专门练功就行了！”
“是！我一定不辜负大家所望。”
焦峰说：“妈，少爷和我们都没有吃晚饭哩！”
焦四娘笑道：“我和二嫂早已为你们准备好了，少爷，你梳洗、休息一会，我很快将饭菜端来。”
公孙不灭说：“四婶，不用忙，慢慢来，说实话，我现在还不怎么饿。”焦四娘听出公孙不灭的用意，是伯自己急着弄饭菜累坏了身体，才这么说不饿，她笑了笑说：“少爷；饭菜是早已弄好的，我去弄热一下就行了。”焦琴说：“四婶，我去帮你手。”
“琴丫头，你也累了，你还是去洗把脸，休息一会准备吃饭吧。别忘了你四婶可是开饭店的，用不了你帮手。”
焦二娘站起来：“弟妹，我去总行了吧？起码端碗端碟的需要一个人才行。”
“姐姐，那我们一块去好了。”
不久，这俩妯娌就将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了上来，用罢饭后，外面已是三更过后，四更来临，才各自分开回房休息。
公孙不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打算脱衣上床睡，可是一接触到到一部宝典，想起众人殷切的期望，一下睡意全消。便添亮了灯火，将宝典从怀中取出来，坐在案前灯下翻阅，先看看宝典的内容。
宝典有内功、学法、剑谱、轻功等四部分，每一部分都有固有文字，还有不少的注解和心得。
公孙不灭过去不是练武之人，也不喜欢练武，可以说他从来没接触过有关武学的书，不知什么拳谱内经的。这一次要不是他经历巨变，从鬼门关里逃出来，身负救外公的重任，他可能不这么急切的自觉练武了。而且从切身的体会中，他深知学武的重要性，要不是外公在魔穴中传给了他一身的真气和一些防身自卫的本领，他根本不可能从魔穴中逃出来，就算能逃出来，碰上横山五虎，也会横尸荒野，成为无主的游魂野鬼，哪能活到现在？从某方面来说，公孙不灭是为环境所逼，走上这一条练武的道路，令他不能不弃文习武，踏上了江湖路。
宝典的第一章便是内经篇，公孙不灭想到外公对自己的叮嘱，要练好掌法和剑法，才可以与汪贼一战，那内功我练不练呢？
公孙不灭不大明白外公解无忌为什么要先叮嘱自己去练好掌法和剑法的，而不去先练内功。他虽然不是武林中人，但生长在武林世家，接触的几乎全是武林中人，知道练武之人有这么几句口头禅，就是“练掌不练功，到老一场空；练功不练气，等于玩游戏。”可见练内功，是一个练武之人的基础，没有内功，一切的招式，都成了花拳绣腿，不堪别人一击。他哪里知道，他已经有了一身极为浑厚的真气，除了他外公解无忌将自己毕生八成的功力，以灌顶法输入他体内外，又获得汪贼那一掌近五成的功力，也灌入他体内中了，再加上胡老大等大小鹰犬们对他无情的鞭打和拳打脚踢，无异也将自己的内力送给他了，所以他现在一身极为浑厚的真气，已胜过解无忌老人和其他武林中一流上乘的高手了。要是单比内力，汪八这老贼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是他不会拳脚刀剑等武功，无从与一流上乘高手交锋。所以解无忌叮嘱他先学会练成自己的错剑法和错掌法，不需要像其他练武之人，从头开始练内功，而且他本身已有了他母亲暗传给了他举世少有的内功法，已胜过了错武门的内功，今后只是如何运用这一股极为浑厚的内力而已，而练掌练剑，正是运用这一股内力的好办法。
本来公孙不灭己学会了错掌法，可是解无忌为什么又要叮属他从自己的秘籍中练？原来公孙不灭所学的错掌法，只是错掌法上半部，以防身自卫为主，而错掌法下半部的招式，才是错掌法最为精湛杀敌的各种绝招，它施展起来，才是鬼神奠测，匪夷所思，手脚并用。武林中人所说的掌法，往往只是指双掌的运用面已。而错武门历说的掌法，包括双腿的运用也在其中，与手掌曰合得十分默契和巧妙。单是双腿的运用，不用双掌，也可以与一般的武林高手过招交锋了。所以错掌法一旦在江湖上传开，武林中就出现什么无影脚、鸳鸯连环腿、谭腿、鬼腿之类的招式，这些腿法，只不过是错掌法下半部的招式而已。
公孙不灭暗想：既然外公这么叮嘱自己，想来必有用意，我不可违背了。于是他不去看内功的练法，翻过去看掌法。他看了一下上半部，不正是外公在地狱中所传给自己的各种招式么？正所谓温故而知新，他看了后，更明白掌法的运用了，而且知道为什么要这样用，以前他所学的掌法，只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只知道掌法是这么个招式拍出，而拍出的效果就不知道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拍出去。
他看着想着，可是他今天真的累了，便在灯下伏案睡着了。当轻轻的叩门声将他惊醒过来时，他一看窗外，红日已东升，他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的伏案睡着了。他慌忙起身开门，焦琴似朵盛开的春花，满腔是笑的站在门前，问：“少爷，昨夜睡得好不？”
公孙不灭连忙说：“琴姐，我睡得很好。”
“少爷当然睡得好了，要不，日上三竿还不见醒来的。”焦琴说到这里，一巴看见案上残灯仍亮，宝典打开，愕了一下问：“少爷，你昨夜一夜没睡？看书看到现在？”
“不不，我睡过了。”
焦琴又看看床，只见蚊帐未下，被褥未动过，说：“少爷，你别骗我了，你为了练功，一直看书看到现在，少爷，练功虽然要紧，但自己的身子更要紧，要是累坏了身子，想练功也设法练了。”
“琴姐，我真的睡过了！”
“睡过？我怎么看到床上的东西好像没人动过似的？”
“我是伏案而睡。”
“少爷干吗有床不睡，要伏案而睡呢？”
“我看书看着看着就迷迷糊糊的睡了。”
“少爷，我是为你好！”
“琴姐，我知道，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少爷还要不要上床再睡一下？”
“不用。”
“少爷够精神吗？”
“你看，我现在精神不是很好吗？”
“既然这样，那少爷洗脸漱口吧！我已把热水打来了。”
“多谢琴姐。”
“少爷怎么还像在船上时那么客气？记住！我今后是少爷身边的一个丫头，专门来伺候少爷的。”
“不不！我永远将你当成我亲姐姐。”
焦琴听了，既感到欣喜，也带着某一种失落，说：“少爷，快洗脸漱口吧，我去跟少爷端早点来。”说完便走了。
公孙不灭刚洗漱完毕，焦琴便将精美的早点端进来了。有甜甜的豆浆，豆浆里有两个熟鸡蛋，还有咸、甜包子和油条。公孙不灭说：“琴姐，我们一块坐下来吃吧！”
“少爷，我吃过了，这是专为你准备的。”
“这么多，我一个人吃不了。琴姐，你陪我吃一点吧！”
“好，我就陪少爷吃些好了！”
“这就好了，不然，我坐着吃，你站着看，我吃也感到不舒服。”
焦琴坐下来说：“少爷，我每天都按时送三餐来，日后，少爷需用什么，吩咐我来办，这方面，希望少爷千万别客气，不然，你就不能安心的专一练功了。”
“琴姐这样说，我也不客气了！一切拜托琴姐多照顾。”
“少爷，你放心好了！”
从此以后，公孙不灭就深居在这幽静的小院之中，寸步不出院子。野人寨里，没有一个人知道有公孙不灭这个人的，寨外附近的人，就更不知道了。头一两天，公孙不灭苦读宝典中的错掌法，他以前读书时，力求每字每句都弄清楚，现在学武，也是这样，他不但将错掌法的口诀要点都背诵下来，就是连旁边的注解、心得，他也一一背诵如流。从第三天开始，他练错掌法下半部的招式了。下半部的招式不多，只有六十四招，他按照宝典上的指示和图中的姿式，一招招的练。
正如武林中人所说，有了一身极为深厚的真气，要学任何的上乘武功，绝不是什么难事了，公孙不灭初时看了宝典上图解的招式，感到不可想像，一个人的腿，往上踢，怎么会踢中身后抱住自己的敌人呢？这可能吗？有时他看到图中一个人跃在空中，竟然连坏同时踢出各种不同的招式来，更是不可理喻。在空中踢出一招，已是不容易了，还能踢出多招，同时击中各个不同方向的敌人，似乎更不可能，错掌法不会错到这个地步吧？但想到自己的外祖父在宝典上是这么写和绘图出来，就只有依书练，一次练不成，就十次，十次练不成，就百次，总有一天可以练出来。
错掌法下半部各种高难度的招式，公孙不灭是白天练，晚上重温宝典，沉思、琢磨，足足苦练了三个月，终于将错掌法的全部招式练成了，以前他认为不可能做到的招式也做到了。要是有他外祖父解无忌在旁指点、示范，公孙不灭恐怕不需要三个月的时间就能练成。他现在是只凭一部宝典，在没人指点下练成的，对别的人来说，已是最快的了。有的人恐怕一点也学不会，因为没有公孙不灭这样深厚的内力，只是可望而不可及”
公孙不灭担心丢下这错掌法不再练，去练错剑法，会将错掌法这一些高难度的招式丢生疏了，所以又用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日日从头到尾重练一两次，直至练到滚瓜烂熟，其中随便的叫出一招，他都可一下施展起来，而且做到熟能生巧，运用自如的境界，他才放心下来，打算从明天开始，去练错剑法了。
同时公孙不灭也明白，为什么外祖父在地狱中不传他错掌法的下半部，只传他错掌法的上半部的原因，因为错掌法下半部的各种招式，都是在飞腾纵跳中抖展出来的，而且以脚为主，牢狱里那小小的地方，根本无法施展，它需要有一定的开阔空间，才可施展出那鬼神莫测、匪夷所思的招式，所以外祖父就是传给了自己也无法练到，因而只传给了他错掌法上半部的双掌招式，作防身自卫之用。
这时，外面传来了人们的争吵声和怒吼声，公孙不灭略略凝神倾听了一会，是焦二婶和什么人在店里争吵了起来，听着有人掀台、掉凳。公孙不灭不由一怔，什么人来店里闹事了？不会是官府的人发现了自己的踪迹，前来抓自己吧？
公孙不灭想出去看看，刚好焦琴送午饭进来了，公孙不灭急问：“琴姐，是什么人前来闹事了？”
“少爷，是那个长河帮的帮主扬子江鳄，带着小孤山的司马寨主前来闹事。”
“哦！是他？他怎会寻到这里来的？”
“谁知道这贼头怎么会寻到这里的。”
“我出去看看。”
“少爷，这事有我爹和四叔他们出面，你别露面了，以免影响了你练功。”
“琴姐。这事因我而起，我不能不理。”
“少爷，你一去，不怕暴露了你的行踪吗？再说，你的神功还没有练成。”
“那个什么司马寨主的武功很厉害么？”
“他也算得上黑道上一个厉害的人物，但有我爹和四叔，完全可应付他了。”
“不行，这么说，我更要去看看了，那个姓杨的，竟然将我的说话不当一回事，敢搬人到这里来闹事。”
“可是，少爷你……”
“放心，我悄悄化装出去，作为一个过路人出现，不会有人知道我佐在你们这里，不过，你出去先对二伯、四叔他们说清楚，千万别认出我来。”
“少爷，你真的要出去？”
“我不出去不行，我不想任何人因我而受到半点的伤害。”
“那少爷化装成什么人呢？”
“一个落魄的文人好不好？”
“但是扬子江鳄会认出你来的。”
“那我就以孙公子面目出现好了，这样，说话就会更方便。只要他们认不出我是什么人和我的真面目就行了！”
公孙不灭说完，身形轻纵，无声无息的已落到了院子的围墙之外。焦琴一见，只好慌忙的跑出去对自己的父母和四婶他们说了。
以公孙不灭的性格来说，极不想多事，更不想出头露面，能避则避，能忍则忍，以免引入注目。但是这件事可不同，是贼人们有意上门来寻事生非，以报长江上的怨恨，自己不出现，必然会闹出人命案来。而且贼人们要寻仇的人，是自己外祖父忠诚的手下人，并且还有恩于自己。就算这件事不因自己杀伤了长河帮的人而起，他也要插手，他怎么也不让外祖父的手下人受到任何的伤害。他宁愿自己有事，也不愿焦家的人有事，他非要亲自出面不可。公孙不灭来到饭店门前一看，店里的台台凳凳给掀倒，毁坏得乱七八糟，不但所有吃饭的客人跑光。就是附近一带的人家，也户户闭门，害怕殃及自己，只有一些大胆的人，站在远远的街头巷尾探头探脑的观看。因为这一伙来焦家饭店闹事的人，不是一般白吃的横蛮恶奴，一个是长河帮的帮主扬子江鳄，他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水寇。
另一个更可怕，是长江的一霸，小孤山的司马寨主。这两个黑道上的魔头，就连官兵也不敢去招惹他们。焦家饭店，怎么去招惹这么两个杀人魔头子？可是焦家饭店的老板夫妇，一向很本分的在野人寨开饭店，极少在外面走动，就是去县城也不多，几时得罪了这两个在长江上杀人放火的煞星？竟然弄得他们跑来野人寨生事？
就是公孙不灭，也不明白他们会寻到野人寨来。原来扬子江鳄认为自己在长江上，受了焦家的莫大的侮辱，手下弟兄死的死、伤的伤，尽管他当时惊畏孙公子的武功，也听到孙公子声言自己再敢找焦家船寻仇生事，就会将整个长河帮的老巢端了。这个水贼逼于形势，难违承诺，但他心里却咬牙切齿的说：“老子是吓大的，才不信你这一套。”所以他不转回长河帮，直奔小孤山向司马寨主诉冤了。
这条扬子江上的凶残鳄鱼，不但与司马寨主是磕头结盟的生死兄弟，而且长河帮是小孤山在外的一个分寨。扬子江鳄武功不怎么高，却能称雄在长江这一带水域，就是有小孤山这一个大靠山。一些黑道上的人物不敢去招惹长江帮，也不敢去得罪了他们，主要是惊畏小孤山司马寨主的报复。司马寨主不报复则已，一报复起来，异常残忍，是血洗一地，没留下一个活口。司马寨主不但水性极好，武功也高，长江一带，几乎没人是他的对手。他手中的一口鱼鳞宝刀，削铁如泥，刀口上不知饮了多少无辜人的血。江湖上人称他是长江上的一把魔刀。
司马寨主听了拜把子兄弟杨岳的伸诉，并且知道焦家船上的焦二夫妇，也是长江上的一条好汉，按时向自己纳贡，同时也知道自己的拜把子兄弟，十分垂涎焦二的女儿。听了他的申诉以后，他拍拍这条鳄鱼说：“好了，兄弟，我跟你作主，向焦二讨回一个公道。对了，你说的那一个什么姓孙的小子，是什么人？他是哪一条道上的朋友？”
“大哥，好像江湖上从没有听说有这么一个人，似乎是一个初出道的雏儿，不过他武功实在很高。”
“哦！他是焦二的朋友？”
“不是，他只是焦二船上的搭客，不过他仗着有两下功夫，出面多管闲事而己。看来他是一个初出道的所谓侠义上的人物。”
“嘿！我却想会会这姓孙的小子，看他有多少斤两，敢来管我们的事。”
“大哥，这小子只是路过长江而已，望大哥还是先找到焦二，代小弟出这一口难咽下的冤气。”
“兄弟，你既然喜欢他的女儿，要是焦二肯答应这头婚事，我看这事就算了。”
扬子江鳄带气的说：“这个小老儿根本不将老子放在眼里，认为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哼！老子就偏偏要吃上这口天鹅肉，想焦二答应，恐怕不容易。”
“兄弟，有我亲自出面，焦二不敢不答应这头婚事的。”
“大哥，他要是不答应怎么办？”
“那就有他一家好看的了。”
这样，司马寨主就和扬子江鳄驾了一艘大船，在长江一带寻找焦家船只，最后在安庆城下江边上发现了焦家船。一问，才知道焦二一家人，去了潜山县天柱山脚下的野人寨，这样，他们带人寻到了野人寨来……
公孙不灭过去虽然不是什么江湖中人，但在逃亡的路上，不但接近过神鞭叟，更接近了水月宫的小公主茜茜和芸姑娘，耳闻目睹了他们的侠义行为，正是没吃过羊肉，也闻过了羊肉之膻，多多少少学到了一些对付强徒恶人的方法。所以他想了一下，便装成是一个路过野人寨的行人，上焦家饭店来歇脚吃饭，而且当作不知道焦家饭店发生了大事，当他一脚跨进饭店，故意装得有点愕然：“咦！你们不开店做买卖了？在搬家么？那在下这一趟不自来了？”
司马寨主正在威吓焦二夫妇，见突然闯来这么一个文人秀士，感到愕然，一下将说了一半的话顿了下来，打量公孙不灭。焦四娘却吃惊了：“咦！你……”
公孙不灭向她打了一下眼色，一揖说：“老板娘，在下特意前来品尝一下贵店的风味好莱——红烧牛肉。半年多前，在下跟随朋友上天柱山，有幸在贵店尝到这样的好菜，所以又前来了，可是，贵店今天怎么乱成了这样？出了什么事了？”
焦四娘是江湖中人，听公孙不灭这么一说，哪有不话头知尾的？她说：“秀才，你来的不是时候，改日再来吧！”
“改日再来？老板娘，在下是专程从安庆赶来这里，那叫在下不失望么？”司马寨主跟前一位持刀护卫忍不住了，喝道：“你是哪里跑来的秀才？跟我滚出去！”
公孙不灭故作愕然，转身打量这位护卫，又看看司马寨主等人一眼：“你们怎么这般的凶恶啊？大家不是来这里吃饭喝酒的吗？怎么叫在下滚出去了？”
焦二夫妇早已从焦琴口中知道了公孙不灭前来的用意，但他们夫妇却十分愕异公孙不灭的为人和作风，与往日大不相同，恍如两个人似的。往日他是一个怕事的公子，委屈求全，非不得已不出手，现在却是一个洒脱游戏人间的侠士了，主动插手进来。这一风格迥异，连扬子江鳄一时间也认不出来了。就是在外表，公孙不灭也与在船上的孙公子大不相同，在焦家船上，扬子江鳄目中的孙公子是一个锁眉深忧、头发零乱、精神不振的小员外似的装束，而现在却是一个风流倜傥，不知厉害的冒失文人，一时间哪里认得出来。
那位持刀护卫又喝一声：“酸秀才，快给我滚出去！”
“喂！你怎么这样不客气？你知不知士可杀而不可辱么？”
焦四娘说：“秀才，你快走吧！要不，他们会杀了你的。”
公孙不灭又故意的吓了一跳：“什么，会杀人？不会吧？光天化日之下杀人，哪还有王法么？老板娘，你别来吓我了。”
“秀才，我说的是真的。”
“老板娘，他们只是拿刀吓唬人，真的要杀人，他们没有这个胆量。”
那护卫说：“秀才，这是你自己前来找死，别怪我手狠了厂说着，一刀就狠狠的向公孙不灭劈来。不但是这名护卫，就是其他的贼子，也认为这个饶嘴多事的秀才，必定给劈成两片，尸伏饭店。
可是转眼之伺，所有的贼人全傻了眼，这位秀才并没倒下，而是那护卫一声惨叫，身躯横飞了出去，摔到石板大街上，变成了再也不会叫喊的尸体。这一下，连焦氏兄弟也一时愕住，他们看不出公孙不灭是怎么出手的，似乎双手投动，身形一闪，略飞起一脚，这名持刀的护卫便莫名其妙的飞了出去。这是什么武功的？焦氏兄弟也从来没有见过。
公孙不灭也一时间怔佐了，他想不到错掌法下半部的这一招，竟然是这么的出乎意料之外，不出则已，一出就置人子死命。公孙不灭原本只想将这个恃强贼子踢到一边去，没想到一脚就击中了他的要害部分，这一下，事情不想闹大，也要闹大了。
贼人的同伴伏尸大街上，他们以为他只是摔在大街上一时受伤爬不起来，便有两个贼人奔出去，打算将他扶起来。可是一看，他早已断了气了，便急忙奔回来向司马寨主报告：“寨主，他已给秀才踢死了！”
公孙不灭连忙说：“不会吧？哪有这么容易死人的？我去看看。”说着，便跑出了饭店。
司马寨主以为这个秀才想借故逃走，大吼一声：“上，别让他逃跑了！给我乱刀将他劈为肉酱！”
顿时，四五个水贼提刀一哄而出，四五把雪亮的大刀，齐向公孙不灭砍来。公孙不灭身形一扭，人如白鹤冲天而起，在落下时人还在空中，双脚就连环踢出。这又是宝典中错掌法下半部一道凌厉的招式。名为“劲风飞絮”，转眼之间，就将这四五个凶如虎狼的贼人踢得飞的飞、倒的倒，没一个能幸免。公孙不灭身形落到地面时，这五个贼人没一个能爬起来，不是给踢死，就是给踢成重伤。
公孙不灭初次练成错掌法，便显示出这错掌法的神威，令敌我双方的人，全都震惊了，一时间呆若木鸡。
初时，焦琴、焦浪、焦峰这三兄妹还想跃出去帮手，现在看来不用了，武功莫测的少爷，完全有能力将这一伙水贼打发掉。
司马寨主从震惊中醒过来，他这时才感到这位洒脱的秀才，不是一般的文人，而是身怀绝技的异人，不可小看了。他喝了一声：“给我取刀来！”他身后两名贴身护卫，登时将鱼鳞宝刀献上，他“嗖”的一声，宝刀出鞘，蓝光流动，寒气逼人，一出鞘，鱼鳞宝刀便带有一股森森的杀气，令人毛骨悚然。
这一口鱼鳞宝刀，可以说是人间罕有的一件神兵利器，司马寨主就是凭着这一口宝刀，称霸长江中下游，横扫长江两岸的各地群雄，令他们一个个臣服在自己脚下。
司马寨主提着宝刀，正要跃出，扬子江鳄这时认出公孙不灭来了，说：“大哥，我认出来了，这个秀才，就是在焦家船上的那个姓孙的小子。”
司马寨主一怔：“什么！是他？”
“大哥，不错，就是他了！”
“好，好，本寨主正想会会他，想不到在野人寨上碰上了。很好，很好！”这个长江一霸，虽然感到公孙不灭的武功奇招莫测，中原武林少见，但他只感到对手轻功极好，能凌空飞腿伤人，自己手下一时没提防他有这种奇怪武功才遭到他踢死踢伤而已，并且他更怀疑这姓孙的小子一双靴中藏有铁板或者其他暗器，才能将人踢死踢伤，完全看不出公孙不灭有一身惊人的深厚真气。他自问自己刀法威猛凌厉，宝刀削铁如泥，决不会败在这个在江湖上默默无闻的小子手中，何况他手下的六名弟兄，其中有两个还是自己的贴身护卫，他想不战也不行了！他跳上两步朝公孙不灭问：“你就是那姓孙的小子？”
公孙不灭见扬子江鳄已认出自己来，一笑说：“不错！在下正是。长河帮的人是在下拍死拍伤的，与焦家船的人无关，你们要寻仇，尽找在下好了，别去为难焦家。”
“你一直和焦二在一起？”
“这你错了！在下行踪飘忽，独来独往。不过，今天却是有意前来野人寨。”
“你怎知我们前来野人寨了？”
“你们在安庆城下江边打听焦二一家人去了哪里，正巧我在那里听到了，所以只好跟了来。”公孙不灭说到这里，朝扬子江鳄喝问，“姓杨的，我对你宽大让你走，你在临走时，在下曾跟你说过了什么话？”
“这……”扬子江鳄一下瞪大了眼，不知如何回答。
公孙不灭又继续说：“在下不是说过，你是我伤的，你手下人也是我杀的，你要寻仇，只管找我好了。要是你胆敢动焦家人的一根头发，让在下知道了，不但杀了你，同时也令长河帮今后在江湖上除名，你怎么忘记了？想不到你居然敢搬人马前来野人寨找焦家人寻仇生事，看来我只有实现自己的所言了！”
司马寨主一声冷笑：“姓孙的、好大的口气，我却要称称你的斤两，看配不配说这样的话。”
公孙不灭说：“司马寨主，在下不想与你结仇生怨，劝你还是离开这里的好，千万别为了什么所谓的江湖义气，连是非黑白都不分，便代人讨公道，枉坏了自己的声誉，还枉丢了你手下弟兄们性命。你知不知道这一条鳄鱼是怎么逼得在下出手的？”
“过去的事，我先不去管，现在你打死打伤了我手下的六个弟兄，又怎么说？”
“对不起，这是你手下人自找的，而且你更有责任，你要不喝着他们用乱刀将在下劈成肉酱，在下若不自卫反击，那岂不成了肉酱了？”
“少废话，出招吧！”
“司马寨主，这又是你逼得在下出手了！在江湖上，看来没什么道理可言，最后还是以武功来说话，好！你先出手吧！”
司马寨主可以说在江湖上是位成名的人物，见公孙不灭居然叫自己先出手，暗想：难道这小子有必胜自己的把握好，我就先看你怎么招架了我这口刀。他不再说话，一刀向公孙不灭横扫过来，果然是刀劲凌厉，刀势威猛，宛苦猛虎下山，平地卷起了一股罡风，刀光更似一泓秋水，平地涌起。
焦琴看见担心了，急叫道：“孙少侠，小心了，它这是一口宝刀，削铁如泥。”
公孙不灭这时宛如武林高手风度，身形轻纵，闪开了去，回身一掌拍出，迅如电击，司马寨主急忙用刀一挡，推知公孙不灭这一掌拍击，中途会变化似的，掌形竟越过了他的宝刀，几乎要拍中了他的印堂，他想举刀招架已来不及了，吓得他急往后纵开。交手才一招，他便感到公孙不灭的掌法不可思议了，明明对手是朝自己胸口的膻中穴拍来，怎么会转到印堂上去了？
错掌法之所以为错掌，往往令人造成一种错觉，除了掌法变化莫测之外，你以为他向你左边拍来，其实从右边倏然拍到；以为是下，其实是上，反应不够敏捷的人，没有不给拍中的。就是脚法，也是这样，似是而非，形左实右，明明在前，真正的在后，令人防不胜防，因而名为“错掌”。而错武门的剑法，就更为厉害了，简直令人不知剑锋从何处削来刺到。
司马寨主可以说是江湖上真正的一流高手，反应十分的敏捷，要不，他这一招，就给公孙不灭拍中了。
司马寨主纵开后定定神说：“你这是哪一门的邪派武功？招式太不正道了！”
焦琴忍不住说：“你才邪哩！接不了人家的招式，便说人家邪，你那口刀，才更邪得可怕。”焦二娘说：“丫头，别多嘴，小心分了孙少侠的神。”
的确转眼之间，公孙不灭与司马寨主交锋得十分的激烈，刀光闪跃，人影纵横，看去似乎司马寨主占尽上风，公孙不灭处在被动闪避的困境。焦二、焦四夫妇等人，暗暗为自己的少爷担心了。万一少爷有什么不测，他们会不顾一切冲上去保护少爷逃走，哪怕是丢了自己的脑袋也不惜。
论武功，焦二、焦四在单打独斗中，恐怕谁也不是司马寨主的对手，联手齐上，仍可拼杀，但是司马寨主那口削铁如泥的宝刀，任何兵器是无法招接的，要胜司马寨主，只有用智用计，力拼是不行的。焦二暗暗吩咐自己的儿子焦浪：“我们要是冲上去与司马拼杀，你和峰儿，力阻这条鳄鱼，由琴丫头护着少爷逃走。”
焦浪冷冷的扫了扬子江鳄一眼，低声说：“爹！你放心，我和峰弟，势必杀了这条鳄鱼才解恨！”焦浪想起自己遭扬子江鳄的暗算，至今仍怒不可遏。焦二轻喝一声：“别冒失了！一切以护着少爷为主。”
突然，焦琴惊叫起来，焦二慌忙一看，只见公孙不灭从刀光中掠起，越过司马寨主的头顶，一招莫测的脚法，如天马行空，后蹄飞踢，正好踢中了司马寨主后脑的玉枕穴。玉枕穴，这是人身的要害穴位，司马寨主大叫一声，身形似捆败草般的横飞了出去，这个雄踞长江一带的巨寇，从此再也不存在江湖上了，魂归地府。
公孙不灭这出乎人们意料之外的一招，更是武林中不多见的奇招怪式，是错掌法下半部其中的绝招之一，名为“天马扬蹄”。对手不给踢中则已，一给踢中，往往就是人头部的要穴，没有不毙命的，公孙不灭不知这一招的厉害，在情急中抖了出来，一下就令司马寨主毙命。公孙不灭本不想取司马寨主的性命，只想将他踢伤而已，给他一个教训，教训他今后不可恃强凌人了。正如武林人所说，上乘武功一出手，往往就令人重伤或致命，切不可轻易抖出来。公孙不灭不知这一招的威力，在性命相关，生死交锋中抖出来了，他像刚才踢死那个持刀要劈他的护卫贼一样，见司马寨主扑地不起，一时间又怔住了。
焦氏兄弟一家人见公孙不灭在电光火石的刹那间，以不可思议的招式取了不可一世的司马寨主的性命，也一时间惊喜愕然了。少爷抖出的是什么武功？这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呵：只是焦琴在伺候公孙不灭时，曾见过公孙不灭抖出这一空中的招式，但她不知道这一招式竟有这样的威力。她见公孙不灭愣在那里一时不动，便奔了上去，关心的问：“你没受伤吧？”
公孙不灭摇摇头：“我没受伤，只是衣服给他削去了一幅。”
“你没受伤就好了！”焦琴拾起了司马寨主掉在地上的那口鱼鳞宝刀，正想向公孙不灭说，蓦然听见焦浪大喝一声：“杨贼，你还想跑么？给我将命留下来！”
原来这条鳄鱼见司马寨主死了，惊得魂飞魄散，面如土色，想悄悄的溜走，给一直暗中盯视着他的焦浪喝佐了。而焦峰也一下跃出，拦阻了他的去路，说：“你干吗要路呢？刚才你不是凶神恶煞要我们一定向你叩头请罪么？还要将我姐姐献上，不然，就要我全家的性命！怎么现在不要了？”
扬子江鳄惊恐的说：“你……你们要干什么？”他看着盛怒的焦浪，也望了那目光如冷电般的焦二，又问，“你……你们要联手对付我？”他心里暗想：对付盛怒的焦浪，已不大容易了，要是焦二同时出手，自己根本就全无活命的希望。
焦浪说：“对付你这条鳄鱼，用得着我们全家联手？单是我一个人，就足可以杀你！杨贼！亮兵器受死吧！”
扬子江鳄性命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第二十二回　红花绿叶
上一回说到焦浪喝令扬子江鳄亮兵器受死。扬子江鳄问：“你真的与我单打独斗，其他人不出手？”
焦浪说：“峰弟，你闪开，我要亲手杀了杨贼才解恨。”
焦峰退到一边去，对扬子江鳄手下的两个人说：“这是杨贼与我很哥单打独斗，以决生死，你们最好老老实实在一旁看，要是敢出手，别怪我也出手。”这两个长河帮的人哪里还敢出声，见司马寨主已死了。别说自己不是那少侠的对手，也不是焦家人的对手。就算是拼了自己，也救不了自己的帮主，要不是焦浪喝往，他们早己想脱身逃命了。现在他们只有唯唯诺诺，退到一边不敢动。
扬子江鳄望着焦二问：“焦二哥，你真的不出手？”现在他已不像初来时那么趾高气扬直呼“焦二”，而改称焦二哥了。
焦二冷冷的说：“不错！”
“要是我胜了令郎，你们能放我一条生路吗？”
焦二森森的说：“你胜了才可以说这一句话。”
焦浪怒喝：“少废话！我今日杀不了你，誓不为人。”说时，一刀劈出，直取杨贼。扬子江鳄在这等情况之下，战也死，不战也死。他将牙一咬，举刀招架，感到战死也要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有赚，胜过就这么白白的受死了。所以他像困兽似的，不顾一切，拼命一连急进几招，用尽了全力。焦浪也如怒虎一样，拼命抢杀。乒乒乓乓一阵双刀相碰的响声过后，焦浪给逼得后退了两步。在刀法上，焦浪并不逊于扬子江鳄，在气力上，也旗鼓相当，但扬子江鳄临阵交锋的经验比焦浪丰富，而且更明白在伤了焦浪之后，焦二必定出手，到时，自己想不死也不行了。所以他在一轮抢攻之后，将焦浪逼出了店外，也跟着跃了出来，举刀又是狠狠的向焦浪凌空劈下。当焦浪闪开之时，他一个纵身，不顾自己的两个手下和司马寨主小孤山人的死活了，自己向寨外飞逃而去。
焦浪怔了怔，跟着跳起身吼道：“杨贼，你想逃？没那么易！”便纵身追去。可是公孙不灭已如流星般的先追去了。他感到不能让这条鳄鱼溜走了，不然，他今后又不知会搬什么人前来寻仇生事。就是不杀了他，也令他成为废人，不能为害人间。
扬子江鳄逃入寨外一处树林里，一颗心放了下来，“哼”了一声；“你们想杀了老子，没那么容易，姓焦的，你等着老子改日再找你一家算账，在这世上，有我就没有你这一家人的存在。”
可是他抬头一望，不禁傻了眼，公孙不灭不知何时已不声不响地出现在他的前面。他震惊得后退了两步：“你……”
公孙不灭听了他的自言自语，感到更不能让这条凶残成性的鳄鱼跑掉。
他说：“你还想找焦家复仇？我要是不杀你，那不害了焦氏一家么？”
“我……我……我跟你拼了！”
这条凶残的鳄鱼，可以说临死也不知改侮，他一刀向公孙不灭劈来，公孙不灭略为一闪，顺手一掌拍出，便将他拍飞了。这一次，公孙不灭有了经验，出手不那么重了，只用一成的功力，可是这一成的功夫，杨贼已受不了，给拍飞得摔在地下。虽然没给拍死摔伤，但摔下时，刚好碰上了追赶来的焦浪、焦峰。焦浪不等他爬起来，举手一刀劈去：“杨贼，你去死吧！？”这一刀，顿时将杨贼的脑袋劈飞，追随司马寨主而去。
焦浪杀了扬子江鳄后，才吐出了一口怨气，对公孙不灭一拜说：“多谢少爷，不然，真的让杨贼跑掉了。”
“浪哥，你我之间，何必这样客气？放走了这条鳄鱼，对我更不利。现在事情己完了，为了不让人知道我的行踪，我先走一步。”
焦峰愕然；“少爷要去哪里？不随我们回店么？”
“峰弟，我随你们回去，就更叫人注目了。”公孙不灭又说了几句话，便闪身消失在树林中。
焦浪、焦峰这才放心的转回。焦二夫妇见他们兄弟空手回来，怔了怔：“让那条鳄鱼溜掉了？”
焦浪说：“放心吧！我已在树林中将他砍死了，从此以后，江湖上再也没这条鳄鱼了。”
焦氏一家听了才放下心来，而长河帮、小孤山的残匪，吓得面无人色，一齐跪下来请求饶命。
要是在长江上，焦二夫妇真的会将这几位残匪全部砍翻，抛入江心喂鱼，但现在是在野人寨，有平民百姓，就不能这么做了。焦二皱皱眉，一挥手：“你们走吧，我不杀你们，希望你们今后好自为之，不得再来犯野人寨，不然，莫怪我焦二心狠手辣，将菜子湖、小孤山夷为平地。”
这些残匪哪里还敢出声，一个个叩头谢恩，便要离去。焦浪大喝一声：“你们就这么走？”
焦浪的喝声宛如平地一声炸雷，震惊得残匪魂飞魄散，一个个呆若木鸡，不敢动了。焦浪瞪眼说：“把你们首领和同伴的尸体抬走，埋掉！”
“是是！小人马上把尸体拾走埋掉。”几个残匪同声说。
这几个残匪，慌忙将司马寨主和同伴的尸体抬到寨外的树林里，连同扬子江鳄的尸首也一并埋葬。然后扶着受伤的同伴，狼狈离开了野人寨。
这些残匪一走，焦琴急问焦浪、焦峰：“那位少侠呢？没跟你们回来？”由于这时已有一些群众出来了，有的还好奇的向焦四打听，焦琴为了不想让人知道公孙不灭的面目，以少侠代替少爷的称呼。
焦峰说：“他已经走啦！”
焦琴一怔：“什么！？他走了？他去了哪里？”
焦峰说：“不知道，他姓名也不留的，闪身就不见了。我们叫他也叫不回来。”
焦四娘知道自己儿子说话的用意，故意埋怨焦峰：“你也真是，这位少侠仗义出手，救了我们一家，是我家的大恩人，你就是留不住人家，也该请教人家贵姓大名，仙乡何处才是，让人家走了，我们今后怎么去报答这位少侠的大恩大德？”
“妈，我问了，他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你就不能拦住他么？”
“妈，他武功那么好，一转眼就不见了人影，我怎么拦呵！”
焦二说：“弟妹，别怪峰儿了，看来这位少侠是位做了好事而不愿留下姓名的高人，更不希望我们去报答，我们只有在心里记住他这份恩情好了。来，我们收拾好铺面做买卖吧！”
他们的对话目的，就是说给野人寨里的人听的，让他们认为公孙不灭是一位突然而来，悄然而去，不愿留下姓名的侠士。这样的侠士，在江湖上不能说没有。野人寨的百姓真的相信了，从而一传十，十传百，没有几天，就传遍了整个潜山县。跟着又传遍了这一带的长江两岸，变成了带有神奇色彩的侠士故事了。因为所杀的不是一般的歹徒、盗贼，而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黑道上的人物。一个是小孤山的司马寨士，号称过江毒龙；一个是长河帮的帮主杨岳，是长江上神出鬼没而又十分凶残、吃人不吐骨的鳄鱼，能杀掉他们，没有非凡的武功，根本不可能办到，因而这位事后拂袖而去的青年侠士，就成了人们律津乐道的武功莫测、神秘可敬的高人，从而掩盖了公孙不灭仍留在野人寨的行踪。同时也引起了武林人士的注目，纷纷奇异，江湖上几时又出现了这样一位神秘莫测的青年侠士？别会是水月宫人所干的吧？只有水月宫的人，才有这么惊世骇俗的武功，能在三招之内，就杀了司马寨主。这些，是以后的话了再说焦琴听了焦峰等人的说话，她却担心公孙不灭真的走了。在大家收拾、摆好铺面的桌椅时，她奔进了内院，一颗心十五十六的，害怕看不见公孙不灭。她刚奔入内院，看见公孙不灭的背着手观看池中的游鱼，心中像放落了一块大石头似的，不禁喜悦的说；“少爷，你回来了！”
公孙不灭转身看见焦琴气匆促的神态，便问：“琴姐，外面不会又发生了什么事吧？”
“没有。少爷，我是害怕你像在安庆那样，不声不响的走了。”
“我武功未练成，怎会走的？就是要走，我也会告诉你们我去哪里的，不会令你们为我担心，更不会丢下你们不管。”
“少爷，你要是这样，我就放心了。”
“外面那几个贼人走了吧。”
“走了。”
“好！但愿他们今后不会再来。”
“少爷，你出手几招，就杀了过江毒龙司马寨主，还有人敢来吗？”
“其实，我不想杀他的，只想将他打败，劝他今后别再来为难你们，我怎么也想不到凌空往后这么一踢，就将他踢死了。看来我今后这错掌法，不可乱用了。”
焦琴惊讶：“少爷，你凌空一脚，也是错掌法吗？”
“是。是错掌法下半部的武功招式，手掌是掌，脚掌也是掌。错掌法就包含了手和脚的各种招式，变化莫测，出入意外。手掌的拍出，变化多端；脚的踢出，更是奇妙怪异，有前踢、后踢、横扫、倒踢，跃起凌空的踢出，就更多了。以前，外祖父只传给我手掌拍出的招式，只是错掌法上半部大部分的招式，自从得到了外祖父的武功秘芨后，才知道除了手掌拍出的招式外，还有脚踢出的各种招式，两者混合使用，威力就更大了，想不到我刚好练成下半部，扬子江鳄就前来找麻烦了，让我有一次实践的机会。”
焦琴喜悦的说：“少爷，这门武功太神奇怪异了，连我爹和四叔也看得惊愕不已，认为这是中原武功少有的奇招怪式，感到简直不可思议，单是少爷这门错掌法，就可以纵横江湖，傲视武林了！”
公孙不灭摇摇头说：“琴姐，不能这么说，单是错掌法，恐怕还杀不了汪八这老贼，所以外公叮嘱我一定要练成错剑法，才可以前去救他。说到武功的不可思议，恐怕要数水月宫人的武功了，不论轻功、掌法和剑法，那真是匪夷所思。”
“少爷，你看见水月宫人的武功了？”
“我不但看过，就是水月宫宫主的武功，我也有幸目睹过。”公孙不灭略略将自己在江浙桐君山里的事说了。焦琴听得惊愕不己，问：“少爷，世上真有那么不可思议的武功么？”
“琴姐，我总不会说假话吧？”
“哎！少爷怎会说假的？而且也没有必要来哄我。”
“所以我这一点点武功，不可以纵横江湖和傲视武林，就是练成了我外公的武功，也不能这样，我只求杀了汪八这老贼，救出外公就了却了一桩心愿。”“少爷不想在江湖上扬名显姓么？”
“琴姐，我一向将功名富贵视若浮云，更不想去力图什么虚名，只求无愧于天地就行了。正所谓‘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何必去苦苦求名利？”
“少爷，你真看得开的。对了，少爷，司马寨主那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我拾了来，少爷带在身边好防身。”
“不！我要刀没用。琴姐，还是你带在身边的好，碰上高手，也好防身。”
“少爷，我带在身上，不但防不了身，反而会招来杀身之祸。”
“哦！怎么反而招来杀身之祸了？”
“我爹说，有好的宝刀，得要有好的武功才行。这样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是武林中人皆想夺取的宝物，我带着身上，武功又不济，不但保不了宝刀，连性命也保不住，这不是反招杀身之祸吗？”
公孙不灭点点头：“怪不得说匹夫无罪，怀壁有罪。琴姐，秘芨中有一门错刀法，等我学会了，我传给你，这样，你就可以保护这一把宝刀了。”焦琴大喜：“少爷，是真的吗？”
“琴姐，你相信我好了。”
焦琴登时叩头拜谢：“婢子先多谢少爷的恩赐了！”
“琴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少爷的恩赐，婢子敢不多谢么？我知道，老爷的武功，能学到一招半式，就受用无穷了。”
“你放心，我说传给你，就一定传给你。”
说着，焦四娘将饭菜端了进来，焦琴一见，便说：“啊！我真该死，竟然忘记少爷还没有用饭哩。四婶，我来！”
焦四娘将饭莱盒子交给焦琴，微笑说：“我没看错，你这丫头是害怕少爷真的走了，匆匆跑进来。少爷不是这样的人，他绝不会离开我们而去的，你好好伺候少爷用饭吧，”
公孙不灭说：“多谢四婶相信我。”
焦琴也笑着：“我是担心他走了。”
公孙不灭又问：“四婶，外面怎样了？”
“少爷放心，雨过天晴，没事了。野人寨的乡亲邻里都说，少爷的行为，不但救了我们一家，也救了野人寨，更为长江的过往船只和旅客除了两个祸害，只可惜少爷不留姓名的就走了。少爷，你快用饭吧！我得出去招呼客人。初时，我以为这一闹，没什么人来上门吃饭，谁知，来吃饭喝酒的人更多，他们都想打听少爷的消息，询问当时交锋的情况。”
“哦！四婶，你怎么说？”
“我们只有说，少爷悄然而来，悄然而去，连我们也不知道这位青年侠士是什么人。看来，少爷要静心在这里练功，千万别再露面了，有什么事，由我们去应付好了。”
“四婶，我知道。”
从此以后，公孙不灭便寸步不出内院，早晚勤练内功，其他的时间，便潜心练错剑法。
错剑法是在错掌法的基础上的一门百变莫测的剑法，招式刁钻怪异，似虚非虚，似实非实，令对手无法捉摸而窥其套路，而它却在分散对手精神后又能料敌于先机，往往一击而中。错剑法真正达到剑术中的无形胜有形的剑法了。
错剑法开始的一句话，就是：“使剑者，乃神之所至，精之所化也。”要求达到形神合一，剑如我体，射如蚊龙，抽若惊鸿的最高境界。错剑法的歌诀有这么八句话：错门剑法妙入神，剑虹一出定乾坤；身若惊鸿莺穿柳，剑似追魂不离人：非同凡响如乱舞，假非假来真非真；输赢只须出半手，纵是越女也失魂。
这是错剑法的总口诀，也是错剑法抖出的窍门：快和奇。公孙不灭默记在心之后，不禁沉思起来：难道外祖父这一门剑法，比公孙家的家传剑法更厉害么？不然怎么有这一句“纵是越女也失魂”呢？公孙不灭虽然不学公孙家的武功，但也知道公孙家的剑法来自越女剑法，是中原武林上乘剑法之一，从而使公孙世家雄踞江南一地，无人敢与争斗，而错剑法竟然能令越女也失魂了，那不比公孙家的家传剑法更好？要是这样，怪不得母亲在世时，不准自己去学公孙家的武功了。公孙不灭仍不明白母亲当时的处境和苦心，当时他母亲心高气傲，气愤公孙一家将自己看成是为了偷学公孙家的武功而来，所以她自己绝不去过问公孙家的武功和剑法，也不准自己的儿子去看去学，从而暗传儿子一门举世少有的“空谷贮气”的特异内功。
公孙不灭熟读了错剑法的口诀和心法之后，便翻下去看，以后就是错剑法的各种招式了，有图有说明。严格来说，错剑法根本没有什么招式，它的招式，完全是在错掌法招式的基础上演化而来，没学过错掌法，别说去学去练错剑法，就是连看也看不明白，以内行人来看，它简直不成招式，是胡编乱使，有的招式根本不可能使出来。公孙不灭所看的图形招式，有几招式感到莫名其妙，后来再细读一旁的说明和注解，才明白这是错掌法的第几招演化出来的，便一目了然。
公孙不灭一招招的学，一招招的苦练，错剑法的剑招并不多，只有十八招，七十二式。因为每一招有四式，而每一式又有各种不同的变化，练起来并不是那么的容易。幸而公孙不灭具有一身深厚惊人的真气，再难的招式他也能练到，只不过多费时辰而已。
公孙不灭完全沉迷在错剑法的各种招式中去了，简直不知日子怎么的过去，只见花开花落，秋去春来，转眼之间，这一套错剑法，他足足苦学苦练了近一年的时间，才练到了人剑合一，剑随心发的佳境，使中原武林，又多了一门奇变无比、怪异惊世的罕有的剑法。足可以与中原武林任何一门上乘剑法争雄媲美，甚至胜过了它们其中的几门。
公孙不灭在练这一套剑法时，其实也在练气，练全身真气的运用，如何用气御剑的各种方式，因为错剑法，完全讲求的是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剑合，不是以力御剑，而是真正以气御剑，达到了心到意到，意到气到，气到剑到的上乘竟境，做到了错剑法开头所说的：“使剑者，乃神之所至，精之所化也”的要求。公孙不灭现在几乎做了心想到哪里，剑便刺到了哪里，得心应手，从不虚发。他在一次练剑当中，一剑之下，能将四周飞舞的十多只苍蝇、蚊纳刺了下来，尸体完整的落在地上，奇快如电，达到了令人难以想像的境地。可以说公孙不灭这时的错剑法，除了在交锋的经验上不及他的外祖父解无忌，但在剑法上已胜过他的外祖父了。因为解无忌在练这一门剑法时，年岁已大，真气也不如公孙不灭这样的浑厚，同时解无忌却重于练掌而不重于练剑，解无忌完全是以掌法、轻功而震惊武林，而不是以剑称雄江湖。
公孙不灭可不同了，他正年青力壮，真气又异常的浑厚，加上复仇心切，不论练掌练剑，都全心投入，心无任何杂念，因此在练剑的成就上，就胜过他外祖父了，只是他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成就。这又应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一句话了。
公孙不灭虽然练成了错剑法，每一招式，都能随时得心应手的抖出来，而且还能将几个互不相连的招式，极其自然的连在一起，一招之间使了出来，变成了匪夷所思的奇诡招式，足可以令人叹为观止。即使他外祖父解无忌在场看见，也不能不惊讶欣喜，自己的亲外孙，足可以与当今武林任何第一流的上乘高手交锋了！汪八这奸险的老贼，简直不是自己外孙的对手。因为这几招互不相连的招式，就是自己，也不可能这么一气叼成。
公孙不灭却不知道自己的剑法已臻化佳境，仍不放心自己能胜得了汪八老贼，所以继续苦练。但有一件心事未了，就是要传授焦琴的错刀法，并且他更想教会焦氏一家人的错掌法，以报答焦氏一家对自己的关怀、看顾之恩，忠于自己外祖父之义。
公孙不灭也知道没有深厚的内力，没办法学到这一门掌法的。焦浪、焦峰、焦琴三人不能学，但焦二伯夫妇和焦四叔夫妇，有了几十年的内功，大概可以学吧，就是学不了全部，学上半部的掌法都可以吧？这一门错掌法，对敌人骤然的偷袭，是最好防身自卫的武功了，它反应敏捷，出手之快，是偷袭的敌人怎么也想不到的，自己就是凭错掌法上半部的招式，反击了横山五虎和扬子江鳄的偷袭，从而保护了自己。
所以公孙不灭在练错剑法不似初时那么艰难，苦思默想之后，便抽空翻看后面一章的错刀法，而错刀法不像错剑法那么复杂、多变，而且大多数的刀式，都是从错剑法一些凶猛的招式移过来的，也是十八招，以快、准、猛为主。公孙不灭一看就明白了，学了两遍便学会了。这一天，当焦琴送饭来时，公孙不灭说：“琴姐，从今天开始，我要传给你错刀法子！”
焦琴早已盼望有这么一天的到来。自从公孙不灭说要传给她的刀法后，她便日思夜想，不知少爷几时才传给自己错刀法？她害怕少爷忘记了，几次想提出来，但看到公孙不灭日夜苦练武功，废寝忘餐，又害怕分散、扰乱了他的练武，故不敢提出来。现在公孙不灭提出来了，她哪有不喜悦的？便问：“少爷，那不分散了少爷的精力吗？”
“不会，现在我已学会练熟了错剑法的招式，可以有时间来教你了。其实，我该早教你这门刀法了。”
“少爷，只要不影响你的练功，少爷几时教我都行。”
“琴姐，用过饭后，我就先传给你刀法的口诀和心法。”
“少爷，我学会了这一门刀法，能不能再传给别人的？”
“哦！你想传给谁？”
“我哥和峰弟呀！”
“他们也愿意学么？”
“哎！怎么不愿学的？他们说，能学到解老爷武功的一招半式，今后就受用无穷了。”
“琴姐，那叫浪哥和峰弟都一齐来学吧！”
“少爷，你不辛苦么？”
“教一个是教，教两个也是教，有什么辛苦的？再说，你们三个人一块学，相互切磋、相互试招，不更好么？”
焦琴更是大喜：“那我先多谢少爷了。”
“琴姐，别客气，你快去请他们来。”
“好的！”焦琴喜说的奔出去了。
当公孙不灭用过饭后，焦浪、焦峰和焦琴兴高采烈的奔进内院来了，一齐拜倒在公孙不灭的跟前，说：“多谢少爷的恩赐。”
“你们快起来，要是这样，吓得我不敢教你们了。”
焦峰说：“少爷教我们武功，哪有不拜谢的？”
“你们快起来。”
焦琴首先站起来说：“我们都起来吧，别再令少爷为难了。”
于是大家都站了起来，公孙不灭说：“你们大家都坐下，我开始传你们刀法的总口诀和心法，这些，都是学刀法的要旨，要是不熟记在心，你们就不明白为什么有这些招式，也不了解为什么要这么出招。”
“是！少爷。”焦家三兄妹一齐恭敬的应着，凝神聆听。
公孙不灭先将刀法的总口诀念了一遍，逐句的给他们讲解其意义，然后又一句旬教他们读，在这方面公孙不灭无疑是一位善于教人的先生，不像其他一些人，一味让弟子强记硬背，并不明是什么意思。而他是极其耐心，先让焦浪等人弄明白其意思和道理之后，然后再教他们去读去记。这样，就事半功倍了。焦氏三兄妹都是练武之人，所以很快便背熟了总口诀，并明白其意义。
随后，公孙不灭便一一传授他们心法了。心法，其实是运气御刀的方法，是学错刀法的秘诀，所以说没有心法，怎么也学不了错刀法的招式，就是让你看了刀法的招式，一是没法抖出来，二是有些招式你能抖出来了，也是形似而神不似，没法变化，更不知它的威力在哪里，无从着力用劲，这就是所谓的花拳绣腿功夫了。
公孙不灭足足用了整个中午和下午的时间，传授了他们的口诀和心法，然后问：“你们都记住子吧？”
焦家三兄妹互相望望，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总口决，他们是一字不漏的记了下来；而心法，有的地方都不知怎么记，也不敢说自己能完全记下来。
公孙不灭问：“你们都不记得？看来我教你们的方法不好，今夜，我再教你们一遍。”
焦琴说：“少爷，我不知道浪哥和峰弟记不记得，总口决我是完全记下来；心法，我是有些记得，有些记不得。”
焦浪和焦峰也说：“我们也是一样，心法，我们担心记不全。”
公孙不灭问：“心法的意义和道理，你们记不记得？”
三人一齐说：“少爷，心法的意义和道理，我们都记得。”
“那就好了，你们能记住意义和道理就行了。心法记不记得都不要紧，因为以后的每一招式，都有它相应的心法，这些是它的总心法而已，能记住当然更好，不能记住，在学招时，我会再讲一次，你们练刀法的招式时，就会加深理解和记住在心的。”
焦琴放下心来：“少爷，刚才我真害怕你会骂我们哩！”
公孙不灭问：“我骂你们干吗？”
“骂我们笨头笨脑的呀！这也记不住的！”
“你们并不笨，比我的记性还好。”
“少爷，你是在勉励我们吧？怕我们不学了是不是？少爷，不会的，就是你骂我们，打我们，我们也会学下去的，绝不敢怨半句”
焦峰也说：“对对！少爷，以后我们笨。你打骂我们好了，我们什么也不怕，就怕少爷不教我们。”
公孙不灭笑道：“就算你们笨。我也不会这样对你们。笨、勤学多几次就不笨了，好，你们今夜里好好在心里温习几次，互相问一下，说不定你们会全记下来。明天上午，你们就一个个背和讲解给我听，现在你们可以回去休息了。要是总口诀和大半心法都能记下来，解得没有错，明天就开始学刀法的招式了。”
“是，少爷。
焦家三兄妹心服而高兴离去，他们心服的是公孙不灭为人的和蔼，可亲可敬，平等待人，没半点主子的架子。耐心的传授他们武功。不同他们父母，在传授给他们的焦家刀法时，只是一招一式的教，从不讲解为什么要这样的招式，就是讲解也说得不大清楚，而且他们学得稍有不对，不是骂就是打，哪有少爷这么的循循善诱，耐心讲解？高兴的是他们从此不但有了一个好主人，更有了一个好师父，能学得解老爷这一门上乘的刀法。上乘武功。这是任何武林人士梦寐以求的东西，不是人人可以得到的。尤其是焦浪和焦峰，高兴得激动不已。当他们听到焦琴说少爷要传给她的错刀法时，他们既是羡慕又是渴望，更希望自己也能学，曾私下求焦琴，看看能不能也教自己。焦琴说：“好吧！我代你们问问看，要是少爷只传我一个人，不得再传别人。我也没办法了。”
焦峰说：“姐姐，你就代我们求求少爷吧！少爷那么好说话，他一定会答应的。”
焦琴十分喜爱自己的这位堂弟弟，说：“峰弟，我一定代你们求少爷，万一少爷不答应，我学会了，也可以暗暗教你们呀！”
焦浪一听，正色的说：“琴妹，你千万不可这样，坏了武林中的规矩。少爷不答应，恐怕有别的缘故，没有少爷的允许，你千万不可乱传别人！”
焦峰也慌忙说：“姐姐，浪哥说得不错，你不可坏了武林的规矩。少爷不传我们这一门刀法，可能我们不适合学，学了有坏处。没有少爷的答应，你私下教我，我也不敢学。”
焦琴说：“那我就先问问少爷了。”
谁知焦琴一问，公孙不灭不但答应了，还叫他们三兄妹一块学，焦家三兄妹怎能不高兴呢？就是他们的父母，听了也十分高兴和激动。是夜，他们双双去拜谢公孙不灭了。
公孙不灭正在灯下看书，默思今日教焦家三兄妹的错刀法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和考虑今后怎么教他们才好。想不到焦二夫妇和焦四夫妇联袂来看自己了。他慌忙出厅迎接，问：“二伯、四叔，你们夜里而来，不会有什么事发生吧？”的确，自从扬子江鳄和过江毒龙司马寨主来野人寨闹事之后，大半年来一直平静无事，有些好奇来打听的江湖人士，都给焦氏两夫妇应付过去，从来没惊动过公孙不灭，现在见焦二、焦四夫妇一块前来，他不能不动问了。焦二慌忙说：“少爷放心，没任何事发生，我们是来感谢少爷的恩赐。”
“恩赐？我有什么恩赐了？”
“少爷，你传给浪儿、峰儿和琴女的武功，便是给我们最大的恩赐了！所以我们特来拜谢。”
公孙不灭想不到武林中人，对武功这么的看重，自己只不过传授一门刀法罢了。焦氏兄弟夫妇就视为大恩大德。公孙不灭仍不知道自己外祖父的武功，不但是上乘奇异的武功，在中原武林中别树一帜，可以与中原武林九大名门正派和四大武林世家的武功，平起子坐，并列于群雄中。而且在焦氏兄弟的心目中，更是有夺天地造化之能，只要能学到解无忌其中的一门武功，便可以纵横江湖了。
公孙不灭说：“二伯、四叔，这样说就见外了，其实我能够在这里安心练功学武，都是你们的恩赐，我应该感谢你们才对。”
焦四说：“伺候、保护少爷，是我们应尽的职责，先不说老爷对我焦家有再造之恩，无以为报，单是少爷两次解了我焦家之危，尤其是杀了过江毒龙司马寨主，我们就不知怎么报答少爷了。”
公孙不灭当时之所以出面，主要是事情是自己招惹来的，不想给焦家添上任何麻烦，再有什么人前来寻仇，所以不得已才出手，他感到自己就是不出手，焦氏一家，也可以打发了司马寨主和扬子江鳄，现在听焦四这么一说，不由问：“四叔，你们不能对付司马寨主么，他武功很好？”
焦四说：“少爷，可以说，司马寨主在这一带无人能敌，就是我和二哥、浪儿等人联手，仍不可能有什么胜算；就是能胜，双方也必死伤惨重，要不是少爷出手，我们真不敢想像，哪能这么轻易的将他们打发掉了。”
焦二也说：“少爷，论单打独斗，恐怕我们谁也不是这条毒龙的对手，何况他还有一把闭铁如泥的宝刀。”
公孙不灭又问：“二伯、四叔，当时我外公他老人家没传给你们武功么？”
“少爷，当时老爷救了我一家之后，也曾想传我们的一些掌法，只可惜我们天资愚昧，内力不深，想学也学不了。于是，老爷在我们焦家刀法中，指点了我们的一些招式，从而使我们的刀法大进，不但能自卫防身，也可以在江湖上行走了。跟着老爷要下江南寻找他老人家唯一的亲人，离我们而去，谁知老爷这一去，便再也不见踪影。”
公孙不灭知道外祖父去寻找的是自己的母亲，谁知遭到了汪八这老贼的暗算。他叹了一声，说：“二伯、四叔，我将错掌法这一门武功传给你们好不好？”
焦二、焦四夫妇听了，惊喜万分。焦四娘首先问：“少爷要传给我们错掌法？”
“是，初时我不知道这一套掌法有这么大的威力，自从我杀了横山五虎，伤了扬子江鳄后才知道，要是你们学会了，就不怕像司马寨主这样的人了。”
焦二说：“少爷，就怕我们慧根不好，内力不济，学不了这一上乘的掌法。”
“二伯，我看出你和四叔的内力，比浪哥他们深厚得多了，可以学的。就算学不了错掌法的下半部，单学上半部也足可以自卫防身，我就是靠上半部的掌法，击毙了横山五虎等贼人，二伯、四叔，我现在就将错掌法的口诀和心法传给你们。”
焦二娘说：“少爷，我们这不是临老学吹笛吗？能学得上手么？”
公孙不灭说：“二婶，别的道理我不懂：我知道姜是越老越辣。宋朝有位古人苏老泉，年己七旬，才开始学读书，最后成为了一代文人。二婶，你们江湖经验这么丰富，实践交锋经验更丰富，学起掌法来，会比我领会更深，学得更好。”
焦家两妯娌都笑了：“少爷，你真会说话，我们怎及得少爷你呢。”
“二婶四婶，我是说真的，我现在将口诀、心法传给你们，然后将我外公他老人家的秘芨也交给你们自己看，自己学，每一招式不但有图有文，旁边还有他老人家的注解和心得，你们一看就明白了。真的看不明白，我可以将错掌法的招式示范一遍给你们看。”
焦二怔住了：“少爷，你将老爷的秘芨交给我们看？”
“二伯，这不行么？”
“少爷，这万万不可。”
“哦！为什么不可？你们怕看不懂么？”
“少爷，不是这样，老爷的武功秘芨，只有他老人家的唯一传人或他老人家的嫡亲的亲人才可以看，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看，现在只有少爷一个人可以看，我们都不能看的。少爷将老爷其中的一门武功传授给我们，已是格外的开恩了，我们只有保护少爷和这一秘芨的责任，是不可以看的。”
公孙不灭困惑了：“二伯，这……”
“这是武林各门派的规矩，只有掌门人和掌门人唯一的衣钵传人才可以看本门派的武功秘芨，其他的弟子不行，他们只能由掌门人教，却不能看。”
“怎么有这种规矩的？”
“少爷，说起来就复杂了，但不外有这么几种原因：有的门派，是保持一派掌门人的尊严和权力，其武功在其他弟子之上，使其他弟子不敢反抗，以维护本门派的团结。”
公孙不灭摇摇头：“以武力屈众，才能维护尊严，这不可取吧？”
“少爷，这办法大多数是江湖上的一些不大正道的门派或者是邪派的所为，至于名门正派，它们不但选择弟子极严，选择掌门人的继位者就更严，得讲求人品、道德，慧根等等，还要经过各种的考验，才能成为掌门人的继承人，也才可以看本门派的武功秘芨。这些名门正派担心，一旦让本门派极为上乘武功的秘芨给心怀叵测的野心家或者给一些心术不正的人学去了，那不但是危害了本门派，也为害了整个武林，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的大屠杀。”公孙不灭惊震了：“怎么这样的？”
“少爷，你试想一下，过江毒龙只不过学到了一般的上乘武功，便称雄长江中下游，用武力征服长江两岸的群雄，在他刀下死的人还算少吗？一旦让他练成了像老爷那样的武功，他就不但称雄长江中下游两岸了，而要称雄整个中原武林了，那时不知死的人有多少。所以，各门振的武功秘芨，只能让掌门人看和拥有，其他人不可接触，除了维护掌门人的尊严和权力外，也防止让心怀野心的人学了去，危害整个江湖。因此各门派都订下了严格的规矩，没有掌门人的许可，不可偷看偷学秘芨上的武功，违犯者轻则废其武功，逐出师门；重者便处死。”
公孙不灭点点头：“原来这样。”同时也想起了公孙世家，只有公孙家长子嫡孙才可以学公孙世家的家传秘密绝学，也怪不得他们那么提防母亲和自己。
焦二又说：“少爷，还有一些原因，本门派的武功秘芨为什么只能让掌门人看和拥有，而不准其他人看的理由。”
“哦！还有什么理由了？”
“因为秘芨上的武功，往往是非常上乘的武功，没有深厚的内力，根本不可学到。要是强学强练下去。就会走火入魔，错乱了经脉，轻者废残、瘫痪，重者立即暴亡，这在武林中，也是常有的事。这是掌门人出于好心，不让其弟子看的原因，给他们看了，那只会害了他们，而不是爱护他们。”
这一下，公孙不灭完全震惊了，半晌出不了声。暗想：幸而这一部秘芨，没有让浪哥、峰弟看，不然，自己就害了他们了。
焦二又说：“少爷，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因为一个门派，都有不少的弟子，少则几人多则成百人。在众多的弟子中，人品上有高有低，智慧上有敏捷和迟钝，道德上有好有坏，心地有仁慈宽厚或生性残忍，所以名门正派的门派选择弟子严，选掌门继承人就更严。人品、道德、心地不好的人，哪怕他极有慧根，内力再深厚，也不会选中他的；人品、道德、心地都好，但没有慧根，内力不济，也不能选上。只有各方面条件都具备了，才可以选上，这就是为什么武功秘芨只能让掌门人看和拥有，其他的人只能由掌门人传授某一武功，而不能看的原因。”
公孙不灭说：“多谢二伯的开导，使我明白了不少事情，但我们不是什么门派，用不着去遵守他们的规矩。再说，武林中各大名门正派。之所以不让人看，只是害怕秘芨上的武功为不良之徒学到而危害武林。我想二伯和四叔，不会是这样的人吧？”
焦四娘说：“你就这么信任我们？让我们看老爷的武功秘芨？”
“四婶，要是连你们都信不过，这世上恐怕就没一个可信任的人了。别的我不说，单是你们十多年如一日，苦苦的守候我外公的音讯，这一份的忠心，可照日月，感天动地，对这样忠心贯日月的人都不信任，那是连猪狗也不如了！我来到之后，你们又百般的关怀我，保护我，日夜为我守岗站哨，风雨不改，使我能安心的练功练武，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吗？”
焦氏一家听了公孙不灭这几句肺腑之言，莫不动容。焦四娘说：“少爷，你别说了，这些都是我们分内之事。我们都愿意为少爷生，为少爷死。”公孙不灭激动地说：“四婶，我更愿意为你们生，为你们死，所以我将秘芨交给你们，我完全放心。我想我外公他老人家在那暗孟天日的魔穴里，也希望你们学成秘芨上的武功，为他老人家复仇雪恨，以后在江湖上行侠仗义，除暴安良，为他老人家吐气扬眉。”
焦二也激动地说：“少爷既然这样说，我们再拒绝，就是对老爷的不忠和辜负他老人家的深情厚义了。来，我们大家一齐来叩谢少爷的恩赐。”
公孙不灭慌忙摇手说：“二伯，你们千万不可这样。”
可是焦二、焦四夫妇早已跪在公孙不灭的跟前了，弄得公孙不灭手忙脚乱，也臆了下来。焦二说：“少爷，你不可这样。”
“二伯，你们要是不起来，我也不起来了。不管你们当我是什么人都好，我始终是你们的子侄。”
焦二、焦四慌忙跪着去扶公孙不灭。公孙不灭说：“二伯二婶、四叔四婶，你们今后千万不可行这样的大礼了！不然，我就不敢教你们了。”
焦二、焦四说：“少爷，我们从命就是，请快起来，不然，就折我一家人的寿了。”公孙不灭说：“大家一齐起来才是。”
焦二只好首先站起来，去扶公孙不灭，然后各人都站起来。这可以说在江湖上的一件怪事，主仆对拜，在世上绝无仅有，只有公孙不灭和焦氏一家，才形成了这一怪现象。
由于公孙不灭的性格、生长环境和经历使他从来没有将任何人当成自己的奴仆，哪怕就是在等级森严的公孙世家中，他也不将公孙家的下人当成奴仆。他视明叔夫妇为长辈，视小丹为兄弟。在这里，他更不会将焦氏一家当成下人和奴仆了，这是可以理解的。最难得的是焦氏一家，忠心耿耿，义薄云天。尽管他们每一个人都身怀武功，尤其是焦二、焦四，可以说在江湖上和野人寨中有一定的名气，但仍然遵守江湖上不成文的规矩，一旦投主，终身不变。不管公孙不灭怎么和顺、年轻，依然没有越礼半步，将公孙不灭当成了自己的主子，像对解无忌似的忠心伺候，没半点托大，恃功骄傲，飞扬跋扈，心比金子更珍贵。
而引起他们行大礼的竟然是一部武林罕有的武功秘芨，一方要交给，一方却不敢接受，这在武林中更是咄咄怪事了。
公孙不灭对秘芨的认识不足，不以为怪；而焦氏一家，对秘芨的重要性是非常了解，一旦获得了这一部武功怪异而又极为上乘的秘芨，只要学到了其中的一门武功，足可以傲视群雄，纵横天下了。
幸而这一部秘芨不为江湖上知道，除了汪八这老贼外，几乎武林中没人知道，要是一旦传了出去，那将不知引起多少人的垂涎和争杀，那在江湖上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争夺交锋了。而焦氏一家，在江湖上没人知道的情况下，居然对这一部奇书没任何贪念和占有，就是公孙不灭主动要给他们，他们也不敢要，这在武林人士中，更为难能可贵。
是夜，公孙不灭一一传授他们错掌法的口诀和心法，其中还有些招式，在灯光下示范一次。公孙不灭没有说错焦二和焦四。焦二和焦四都是练武的人，经验丰富，也知各门各派的一些武功，所以几乎公孙不灭一说就明，一解便领会，不像传授给焦浪三兄妹那么费力，何况还看了公孙不灭的示范动作。公孙不灭讲解之后问：“你们都记住以吧？”
“少爷，我们都记住了！”
“那么你们也明白了？”
“明白了。”
公孙不灭反而有点意外：“真的？你们都明白了？你们是不是担心夜了，害怕影响了我的休息？”
焦四说：“少爷，我们真的明白了。”
焦四娘更说：“少爷，你讲解得那么好，说得又那么生动有趣，我们怎不明白的？我们都一一记在心中啦！”
公孙不灭说：“要是你们这么快就明白理会，我就放心了。”
焦四娘说：“少爷，时间真的夜了，少爷还是早一点休息才是。”
“四婶，我习惯了，每一夜我都是在于时左右才上床睡，现在还不到子夜。”公孙不灭说完，进房间取出那部秘芨出来，交给了焦二说：“二伯，这书我交给你了，希望你和四叔他们看，学会这一套掌法。二伯和四叔的内力深厚，可以学。二婶和四婶的内力我不清楚，真的不行，千万不可强学硬练下去，一步步来，不要急。不然，那我就害了二婶和四婶了。”
焦四娘说：“少爷放心，我和二姐心中自有分寸，不会强练下去的。”
“那我就放心了。你们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来问我好了。”
这样，焦氏一家便向公孙不灭告辞，转出内院，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公孙不灭一早起来。先在床上练了一会内功，然后在院子内散步。本来在这个时候，焦琴早就将早餐送来了，可是仍不见焦琴进来。公孙不灭暗想：不会出什么事吧？过了一会，才见焦琴姗姗而来，他刚想问，谁知焦琴一看见他，反而有些惊讶：“少爷，你怎么这般早就起来了？”
“琴姐，已不早啦！”
“哎，我还以为少爷仍在房间未起身哩！”
“我天天都在这个时间起来，怎么还会在床上睡？”
“我娘说，少爷昨夜里太辛苦了，叫我别太早来惊醒了少爷的休息，要是知道少爷仍然这么早起床的，我早该将早点端来了。”
公孙不灭笑了笑：“怪不得琴姐今天来迟了。”
“少爷，你饿坏了吧？”
“我能饿坏了么？我天天吃得那么好，就是三天不吃，也饿不了。”
“少爷，那你不成了神仙肚吗？”
“我怎么成了神仙肚了？”
“因为只有神仙肚，一餐吃一只羊也行，三天不吃东西也行。”
公孙不灭笑道：“我却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一餐可以吃一只羊的，我就是吃一只鸡也吃不了。”
“少爷，快进厅用早点吧！”焦琴笑着，首先提着饭盒子进厅了。
公孙不灭在用早点时问：“琴姐，错刀法的口诀和心法，你记住了吗？”“记住啦！”
“好！那你现在就背一遍给我听。”
“少爷，我要是背错了，你可别笑我。”
“我笑你干吗？不过责备一两句是会的。”
“少爷，那你听着了。”
焦琴似银铃般的声音，咬字特别清楚，不但将口诀一字不错的背了出来，就是连一些拗口的心法，也一字不漏的背了出来。公孙不灭听得反而愕住了，他思疑的望着焦琴，怎会这样的？他们昨天不是说心法不记得全么？怎么今天就能一字不错的背了出来？还背诵得十分流畅。
焦琴问：“少爷，我背错了没有？”
“错是没有错，我只是感到奇怪，昨天你们还说不完全记得，怎么现在能将心法从头到尾如流水般的背涌出来？是不是昨天你们故意不说实话，骗我？”
“我们怎敢骗少爷的。”
“你怎么今天又能完全背出来了？”
焦琴眨眨眼说：“这是秘密。”
“秘密？”
“是呀！少爷想不想知道？”
“我当然想知道，因为我也想听了一遍，就能完全记住了。”
焦琴噗嗤一笑：“少爷，这是没有的事。”
“没有！？那你们怎么记住了？”
“少爷，这是我们将三个人的记忆力集中了起来了。”
“记忆力也能集中么？”
“怎么不能？昨天我们回去之后，三个人坐在一起，一起回想少爷给我们传授的口诀和心法。我记不住的，浪哥和峰弟他们却记住了；他们记不住的，我却记住了。于是，大家都将记住的心法说了出来，这样，不全都记住了？”
“原来这样，这方法很好呵！要是三个人都记不住怎么办？”
“少爷，不会的？”
“怎么不会？”
“因为我们三兄妹事先都商量好了，每一个人都要特别留心记下一段话来，这样回去一凑，就不会漏了。真的记不住，我们只好挨少爷骂啦！求少爷再教一次。”
公孙不灭笑了：“看来你们在学武练功上是很有心思的，这更好了，以后我教起来就不会怎么吃力了。”
“少爷，我们三兄妹是笨人，只好用这笨方法了。”
“你们一点也不笨。好！你将口诀和心法的意思和道理说出来给我听听。”
焦琴于是一一的说出来。公孙不灭说：“好！琴姐，你可以练刀法了。”焦琴大喜：“多谢少爷。”
不久，焦浪和焦峰也来了。焦琴在收拾碗筷时说：“浪哥、峰哥，我背诵过了，可以学刀法啦！现在轮到你们背给少爷听了。”
公孙不灭问：“你们谁先背？”
焦峰说：“浪哥，你先背吧！”说着，自己转了出去。
公孙不灭问：“峰弟，你去哪里？”
“少爷，我到院子里去，要是我站在这里听浪哥背，那就取巧了，等于自己多听了一次，这不是真功夫。”
公孙不灭想不到焦峰能这样严格要求自己，办事认真，怪不得焦四叔将印证的锁匙和看守宝藏的任务交给他了。公孙不灭既感动又高兴，有这样的人跟在自己的身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他不由说：“峰弟，这样也好。”焦浪和焦峰都先后通过了这一次入门的学刀法关。公孙不灭高兴的说：“现在，我要传你们刀法了，来，我们都到院子去。”
焦琴说：“少爷！你刚用罢早点，不休息一下么？”
“不用，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好。”
来到院子树下，公孙不灭说：“错刀法一共有十八招，每一招又有四式，是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出刀法。现在我分三个时期传授，每一次传授是六招二十四式，你们要留心记住刀的使出和它相配合的两句心法。心法，也就是凝神运气用劲的方法，单学会了刀的招式，不与心法结合，是发挥不了刀的威力的，同时也无法变化成其他的刀式。”
公孙不灭说完后，便从焦琴手中取过刀来，将错刀法的七十二招式，从头到尾示范了一遍，那真是刀光纵横如光网，人影纵跃似飞梭，令焦家三兄妹看得惊奇不已、愕异非常。他们只看见其中的一些招式，大部分招式都看不清楚，至于刀法的变化，更看得莫名其妙，这真是刀法的上乘，诡异莫测。焦家三兄妹初时以为锗刀法比自己家传的焦家刀法好和变化多端而己，至于好多少和如何变化就心中无数了。就是认为好，也只是慕老爷武功之威名而已。好不好，要看看才知道。现在他们亲眼目睹了这一错刀法，那不知比焦家刀法高出了多少倍，简直是无法比较。怪不得爹娘常说，能学到解无忌老爷的一招半式，足可纵横江湖。单是焦家的刀法，经解老爷指点几招之后，就刀威大增，如奇峰突起，令对手措手不及。江湖上有不少英雄好汉，就是败在这奇峰突起的刀法之下，要是学得了这一门错刀法，那就不畏惧像过江毒龙司马寨主那样的厉害对手了，试问黑道上一些魔头，又有几人能敌？公孙不灭收了刀后，见焦家三兄妹一个个愕在那里，定神的看着自己，便问：“你们怎样了？看清楚了没有？”
焦琴说：“少爷，你耍得那么快，我只看见一团刀光来往如飞，怎么看得清楚的？”
对公孙不灭来说，刚才使出的刀法，已是较慢的了，而且才运劲三成。他这样较慢的使出，主要是为了让焦家三兄妹看清楚出刀的招式，想不到他们仍看不清楚。他说：“刚才我只是试练一遍，你们看不清楚不要紧，我在传授给你们时，会一招一式的教你们，你们跟着我留心学就是。”
“多谢少爷！”焦家三兄妹本来对公孙不灭早巳敬重。从心里折服，这时更将公孙不灭视为天人了。
“好，现在我传给你们第一招式。”公孙不灭将刀交还了焦琴，顺手从树上折下一条树枝来当刀，焦琴说：“少爷，你还是用刀教我们吧，不然我们看不真的，我再去取一把刀来。”
焦峰说：“琴姐，还是我去取吧！”他将自己的刀递给了公孙不灭，飞也似的奔出去了。一转眼，便提着刀奔了回来。
公孙不灭说：“现在开始。”他将手中的刀横扫而出，形成大鹏展翅单腿独立的姿式。错刀法，不像其他门派的刀法，有什么起首式的，而且也不礼让，一出手，便是莫测的招式，可攻可防，公孙不灭使出了这一招式后，持刀不发．保持了大鹏展翅的姿式，问：“你们看，这一招会有几种变化？”
焦浪看了一下说：“少爷，有向左斜上或向右斜下的变化。”
焦琴说：“浪哥，不对，要是腿放下，转身出刀，就有四种变化了。”
公孙不灭问焦峰：“峰弟，你看呢？”
在焦家三兄妹中，以焦峰最为机敏，他沉思了一会说：“少爷，要是纵起，在空中就有多种的变化了。”
公孙不灭点点头说：“你们说得都没有错。这是错刀法的第一招，名为‘龙宫探宝’的招式，浪哥所说的两种变化，是招接敌人的进招防守，琴姐所说的转身变化，是防敌人在身后的偷袭，而峰弟所说的凌空跃起，那就是抢先出手，占先机杀敌了。可以说这一招‘龙宫探宝’似防似攻，令对手莫测，变化万端，一切视临阵交锋，敌人的动静而变化。”
焦琴问：“少爷，那我学刀法时，用哪一种招式？”
“那就是向左斜上，转身横扫两式连环抖出，跟着的第二招是：‘劈浪斩蚊’的招式了。”公孙不灭说完，手腕一转，刀向左斜斜飞起，一转身，刀锋顺势横扫而出，形成了一道半月形的刀光，接着是第二招“劈浪斩蚊”的招式了。刀锋凌空往下劈出，这一招，真是刀劲如猛虎下山，杀气顿生，公孙不灭在刀劈下时，又凝神停刀在半空中不发，间：“你们看，我这一刀会向什么地方劈下？”焦琴说：“少爷，这一招有点像我家独劈华山的一招，当然是朝敌人的头顶劈下了，”
公孙不灭说：“一般的情况是这样，但这是错刀法的虚招，声威吓人，目的是叫对手闪避，料敌在先，一刀而击中，它的变化在瞬息之间，抢在敌人闪避的方向之前劈出。”
焦浪问：“要是敌人不闪避呢？”
“那就虚招变实招了，直劈下就是。”
焦峰说：“少爷，那就敌变我变，敌不变我也不变了？”
“不错！还是这样。总口诀中不是有这么一句，‘假非假来真非真’么？虚虚实实，这就是错刀法的精髓。声东击西，形左实右，令对手难以捉摸我们的变化：”
原来错刀法的口诀跟错剑法的口诀大同而小异，剑法在于灵活似龙穿云，刀法在于威猛如虎出林，剑法要有浑厚真气的驾驭，才能出神入化，刀法有一定的内力挥出，就能借刀劲而生威了。公孙不灭为什么只传焦家三兄妹的错刀法，而不传错剑法，就是担心他们内力不足，难以练到剑法那一种形神合一，剑我一体的高境地。强练，那真会经脉错乱，走火人魔的，反而害了他们。
公孙不灭就是这么的提问，耐心的讲解，一招一式的传授，几乎用了一天的时间，才教会了他们借刀法的六招二十四式。
公孙不灭看见他们三兄妹都能将招式使出来，而且没有错，只是挥出的刀劲刀威不足而已。但只能如此，不能有过高的要求了，刀法使出的不够快，自然没有什么刀劲刀威了，这是对刀法运用还不熟练的结果，不是劲力不够的原因。当然，内力深厚，刀劲就更会生威，但他们使出的刀法没有错，已箅难得。公孙不灭说：“行了，这六招二十四式的刀法，你们算是学会了，今后就是苦学勤练，达到能一气抖出这六招二十四式，运用纯熟，我再传你们下面的六招，给你们一个月时间的苦练行不行？”
焦浪说：“行！”
“好！那一个月后，你们再来，要是你们对这六招二十四式运用自如，熟记在胸，我说出那一招式，你们都能应声使出，我就再传你们刀怯，因为蹬着的六招，是在这六招的基础上发展的，不会这六招或不熟练，就没办法学下面的招式了。”
焦峰说：“少爷放心，我们一定练好了这六招才来见你。”
“很好！还有，你们早晚有没有练内功？”
焦琴说：“有呀，我们早晚都练。我爹说，练功不练气，等于白费劲。只有内力深厚，才能学到上乘的武功。不然，只能望洋兴叹，可望而不可及。”公孙不灭点点头：“那你们更要抓紧时间，多练内功了，不然，我怕错刀法最后几招厉害的功夫，你们恐怕难以练成。”
焦琴他们能否练成六招二十四式武功？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第二十三回　回归路上
上一回说到公孙不灭对焦琴等三人说，不多练内功，错刀法的一些凌厉的招式，恐怕难以练成。
焦琴问：“少爷，最后几招很难练么？”
“那是凌空的几招动作，快如闪电，要是有深厚的内力，就不难练了！所以你们一定要勤练内功才是。”
说着，焦四娘送饭来了，含着笑说：“少爷，吃饭了！”又对焦琴等人说，“你们还没学会吗？没学会，等少爷用罢了晚饭，你们再学吧。现在你们先让少爷用饭。”
今天的午餐晚餐，饭菜都是焦四娘送来，让焦琴三兄妹有更多的时间学错刀法。
焦峰说：“妈，我们已学完了。”
焦四娘感到惊异：“咦！这么快你们就学完了？”
焦琴说：“峰弟，你怎么这样说的？叫人听了稀里糊涂。四婶，是这样，错刀法一共有十八招，我们今天只学了六招。少爷说，等我们练熟了这六招后，再学其他的。”
焦四娘笑着：“原来这样，我还以为老爷的错刀法，这么轻易的就被你们学会了？那太出人意料之外了！”她转向公孙不灭说，“少爷，这些孩子们愚蠢，让你辛苦了。”
公孙不灭忙说：“四婶，我不辛苦，浪哥他们更不愚蠢，比我初学武功时还快上手。”
“少爷！你别夸奖他们了。孩子们的底细我十分清楚。浪儿是个性犟的闷葫芦，既不大爱说话也不好问。他刚来时，我还以为他是一个哑巴哩，可是一出声就吓人一跳。学问，学问，不问又怎么能学到东西？琴丫头刚好与他相反，是只吱吱喳喳的花喜鹊，好问而又不大用心思，又怎能学得好？”
焦峰叫了起来：“妈！你怎么这样说浪哥和琴姐的？”
焦浪笑了笑：“婶娘没有说错我们。”
焦四娘对着焦峰说：“你呀，是个不安静的小猴儿，以为自己有点小聪明，整天东跳西跳的，学东西是水过鸭背，学了等于没有学，记得快也忘得快。”焦四娘说完，对公孙不灭说：“少爷，所以不能夸奖他们了，得严格要求他们才是。”
焦琴说：“四婶，峰弟没有这么差吧？”
“琴丫头，你别帮着他说话了。你们学完了就快回去，别妨碍少爷用饭和休息，少爷为了你们，也够累的了。”
焦琴三兄妹笑着而去。焦四娘说：“少爷，到厅上用饭吧！”
公孙不灭感到焦四娘说话风趣，对人评价也中肯，往往是一针见血。他在用饭时间：“四婶，你看我怎样？”
焦四娘笑着：“少爷，你是愿听真心话，还是愿听假话？”
“我当然愿听真心话了！还有人愿意听假话的吗？”
“哎！世上愿听假话的人多的是，尤其是皇帝，更是第一个愿听假话的人；其次是那些王公大臣们，他们不但爱听假话，更爱说假话，哄人又哄自己。再说各地的知府、县老爷，莫不是这样，他们明明知道是假话，也爱听爱说的。就是武林中的各门派掌门和掌舵人，跟知府、县老爷也差不多。他们也爱听门下弟子的恭维，什么英明神武，武功盖世呀，只不过用辞用句不同罢了！”
公孙不灭笑着：“四婶，不会个个都是这样，就是皇帝，也有一些是好的，像唐朝的开国皇帝唐太宗，就是愿听真心话，史书上说他能从谏如流。”
“少爷，我是妇道人家，古人的事不清楚，这个唐太宗李世民，我也听人说过，我认为他并不是真的喜欢听真心话，有时他听了大臣魏征的真心话，恼怒得想砍了魏征的脑瓜子哩！要不是他妻子苦苦相劝，他真的将魏征的脑瓜子搬下来了。他所以能从谏如流，只是权衡利害，感到因为这样而杀了魏征，有失民心，自己恐怕连龙椅也坐不稳，并不是真的爱听真话。说他是个有见识的皇帝还差不多。”
公孙不灭听得不由震动了，焦四娘所说的话，跟自己过去所读的书大不相同，怪不得有人说，“尽信书不如无书”，看来自己今后读书，要多些深思才对。他问：“四婶，我不是不喜欢听真话的人吧？”
“少爷目前的情景不同，是渴望听真话的，以后我就不敢担保了。”
“四婶，我以后会变么？”
“少爷，一个人怎么不会变的？有的人变好，有的人就变坏。不过我看少爷是向好的方面变，越变越老练，能干。”
“哦！你这么相信我？”
“我怎不相信少爷？因为少爷天性善良、仁厚，是个好心的书呆子，太容易相信人。尽管少爷遭遇过不幸和极大的灾难，对生面人有所戒心提防，但还是太老实了！易上别人的当，希望少爷接受老爷惨痛的教训，对任何不了解的人，都得多一个心眼才好。”
公孙不灭听了不禁悚然，向焦四娘一揖说：“多谢四婶的教导，我今后一定铭记在心，在江湖上行走时不敢大意。”
“少爷，你怎么仍是这般的客气呵！像一家人吗？”
“四婶的忠言，应该多谢的。四婶，你们有没有练错掌法？”
“少爷，我们几个人，今天一早就开始练了，总算学会了两招。”
“你们没有困难？”
“少爷，你传授给我们的口诀和心法，又说得那么详细，书上有图有文字，更有老爷的注解，所以这两招学起来就不困难了。以后的难不难就不知道了。”
“四婶，你们以后要是有困难和不明白，尽管来问我，千万不可勉强练下去。”
“少爷，我们一定会来问你的，怎敢强练下去，那不要命了么？”
“好好，过了一个月后，我就要看看你们的掌法了！”
焦氏一家就这样在公孙不灭倾心的传授下，武功大进。公孙不灭在传授中，自己又重新练了几门武功，因为在教错刀法时，往往需要有一定的轻功配合，才能发挥刀法的奇绝和威力，在传授错掌法时，更需要如何运气运力了。这样，公孙不灭的武功又很自然的提高了一步，并且从中领会了更多的武功知识。所以教人者，往往也在教自己。何况公孙不灭是为报答焦氏一家之思而传授，因而更尽心尽力了。
从此以后，焦氏一家和公孙不灭在野人寨中潜心苦学勤练武功，志在与幽冥杀手汪曲一搏，救出解无忌。
转眼之间，六个月过去了，焦氏一家的武功，在公孙不灭尽心尽力的传授和指点下，有了长足的进步，与半年之前，不可同日而语。焦氏晚辈等人的武功、刀法以焦浪最为猛勇、刀势逼人。而焦峰，不知是他得到了高僧暗传他的龙拳虎腿功夫，还是他天姿敏慧，一套错刀法，特别的轻灵敏捷，施展出来时，变化莫测。几乎达到了神出鬼没的境界。至于焦琴，可能是她内力不深厚，灵巧有余，但刀劲的凌厉，就远不及焦浪了。但凭她这一门刀法，也是可以跻身于江湖中的一流高手之列。但她得到了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可以先声夺入，以弥补她内力的不足。
焦二、焦四夫妇的错掌法，又以焦二的掌法最为深厚，对错掌法的上半部，他可以说已达到了熟能生巧的地步，而下半部的腿功，可能是因年近六十的原因，纵跳变化的灵活，就不及他兄弟焦四，可以说，焦四掌劲的凌厉，比不上焦二，但错掌法下半部的武功，却高出焦二。讲到焦二婶和焦四娘，她们都各有千秋。
至于公孙不灭的武功，一套错掌法，他不但是熟能生巧，几乎达到了匪夷所思的意境，而错剑法，更到了剑随心发，身剑合一的最高境界，他伊然已成为一派的宗师。以他那样浑厚无比的真气，真是举手投足，随随便便一个招式，足可以令人生畏，完全可以与幽冥杀手汪曲一战了，一般的江湖高手，根本就不堪他一击，别说与他交锋了。
公孙不灭虽然已达到了武林中一流上乘高手的境地，但他仍然心中没数，不了解自己武功的威力，不知能不能与汪贼一战。他计算了一下日子，来野人寨已有一年多子，应该是前去魔穴救外祖父的时候了。他一想起外祖父在那魔穴度日如年的悲惨日子，更担心外祖父年已古稀，又输给了自己八成的功力，不知还在不在人世。虽然外祖父曾叫自己苦练三年，才前去救他。但是学无止境，何时才算学好学会了？而且自问自己所练的剑法，也勉强可以与汪曲一战，就是不敌，只要自己的悄悄前去，先不去惊动汪贼，大概也可以格外祖父先行救出来。何况还有母亲传给自己的一门奇异的内功，经受得起任何人的拳打脚踢。公孙不灭想到这里，再也按撩不住了，恨不得立刻飞去魔穴，将外祖父救出来。
一天，公孙不灭将这一心事向焦二、焦四一说，焦四马上说：“少爷，我早已想向少爷提出来了，只是不知少爷的武功进展怎样，所以一直不敢说出来，怕分散了少爷练功学武之心。少爷现在一说，那太好了，我们马上行动，前去救老爷。”
焦二也点点头：“少爷，那我们今天就收拾一切，明天一早就离开这里。”公孙不灭摇摇头：“二伯、四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一个人先去，你们还有先留在这里不动。”
焦四说：“什么！？少爷要我们留下来？”
焦二说：“少爷，说什么我们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前去，少爷虽然武功极好，但江湖经验不足，连老爷那么老练，也遭到了敌人的暗算。少爷一个人前去，我们能放心么？不行，要去，我们大家都去，救老爷，不但是少爷的事，我们更有责任。”
焦四又说：“少爷，别说我们不答应，就是浪儿、琴女他们也不会答应，他们早已跃跃一试，前去救老爷，不杀了那些鹰犬，难解心头恨。”
公孙不灭说：“二伯、四叔，我了解你们的心情，但我感到。我们这么大肆张扬前去，恐怕我们未到魔穴，就让汪贼的耳目发觉了。到时，我们不但救不了外公，连自己也落进了汪贼的重重包围中。”
焦二说：“少爷，这一点你完全放心。我们悄然前去，甚至化装成各式各样的人前去，鹰犬们怎会注意到我们呢？”
焦四说：“不错！讲到化装，我浑家最拿手了，她完全可以将我们化装成各式各样的人，就是熟人，也认不出来。”
公孙不灭又说：“二伯、四叔，还有一点，就是魔穴到底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在浙西一带的丛山峻岭中。”
焦二说：“少爷，只要我们在浙西一带慢慢打听就行了，不信找不出这个魔穴来。”
“二伯，汪贼的这一个魔穴，恐怕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就是鹰犬们中，也不是人人都知道，别说一般百姓了。要是我们这么一打听，恐怕很快就会惊动了汪贼，所以我们绝对不能向任何人打听，更不能去惊动任何一个人，以免打草惊蛇。”
焦四问：“少爷，那你说怎样办？”
“四叔，我的意思，就是我一个人悄然前去，我是从魔穴里逃出来的，依稀知道魔穴四周的地形山势，而且我将循着我逃走出来的路线、方向行走，而且还在夜里行动，不能在白天立在山峰上观望。越接近魔穴，越是要这样。”焦四有点不明问：“为什么不能在白天观望的。”
“我想过了，这个魔穴一直不为江湖中人发现，就是武功极高，神秘莫测的水月宫人也不知道它的存在，要不然，水月宫人早将它端掉了，不容汪贼这么的害人。连水月宫人也发觉不了，就说明了这座魔穴的所在地十分秘密，或者伪装得非常的好，同时它四周二三十里之内的村落和人家，恐怕早巳不是平常的百姓家。不是鹰犬们的耳目，就是鹰犬们的家属；或者是一片荒山野岭，根本就没有人家。不论怎么打听魔穴，也打听不出来的，反而会为汪贼的人所注意，惨遭暗算。因此，外面的人根本就无法接近魔穴。”
焦二点点头：“恐怕就是这样，何况这座魔穴，只有活着的人进去，没有活着的人出来。少爷要不是装死。恐怕真的没人知道世间竟有这样一座惨无人道的魔穴。”
焦四问：“二哥，那这么就让少爷一个人冒险前去？”
“这当然不能让少爷一个人前去冒险。”
公孙不灭问：“二伯，你们还要跟我前去？”
“少爷，这样好不好，去，我们一定要去的，但不是在一起，分散行动，然后我们集中在浙西的某一处地方，等候少爷探明了魔穴在什么地方，便一起突然杀人魔穴，将老爷救出来。不过，少爷还是不能一个人前去，起码身边还有一个人才行，万一出了事，也有个照应，不致重犯老爷一个人独闯江湖的错失。”
焦四说：“这样好。少爷一个人，我实在不放心，叫峰儿跟着少爷前去吧！峰儿为人机灵，办事认真，同时在路上也好伺候少爷的起居饮食。”
公孙不灭想了一下：“这样也好，就由峰弟和我前去好了。”
是夜，焦氏一家人和公孙不灭又集中在深院中商量行动的一切细节，最后决心，先由公孙不灭带着焦峰坐上焦家船去池州府，在贵池县上岸，沿着公孙不灭来的路线，直去浙西。而焦二夫妇带焦浪，在贵池分手后，便直下长江，由长江转入运河，直取杭州，然后在富春江的桐君山下，等候公孙不灭的消息。最后一路是焦四夫妇带着焦琴，由陆路直奔浙江桐庐县，与焦二夫妇会合。这一行动计划，令焦氏一家人兴奋，个个激动。焦浪首先说：“我半年的苦练，终于有施展刀法的时候了，叫汪贼这一伙害人的鹰犬，试下我错刀法的厉害。”
焦二喝道：“你别太冲动了，这一次是救老爷，不是让你去抖展刀法，在路上，你千万不可乱说乱动。”
焦琴却叮嘱焦峰：“峰弟，一路上你一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切不可让少爷在路上出事了！要多照顾少爷才是。”
焦峰说：“琴姐，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看住少爷的，他去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绝不会离开少爷半步。”
焦四娘却叮嘱自己的儿子说：“峰儿，你别太自作聪明，江湖路上，步步凶险，尤其是投店住宿饮食，要分外小心，注意四周，好好的保护少爷才是，切不可贪玩呀！”
“妈，我知道了，我怎敢贪玩呵！”
焦二对公孙不灭说：“少爷，老爷这一部武功秘芨，是武林中的奇珍异宝，带在身上行走江湖，十分不妥，万一不小心落到了他人手中，后果就不堪设想了，是不是将它放回原处的好？”
“二伯，你们都熟记这一套错掌法了？”
“少爷，我们都记在心中了，只是以后再做到精益求精而已。”
公孙不灭又问焦四：“四叔，你看呢？”
焦四说：“还是放回原处的好。”
“好，那就放回原处，同时顺便将宝盒中的一些金银珠宝取出来，分散给大家，以便在路途上用。”
焦二说：“少爷，宝盒中的金银珠宝，我们不必动用，我们有的是盘川，老爷的秘芨，却是一定要放回。”
焦琴说：“少爷，上次你在船上留下的金银，我们一文钱也没有用过，单这些金银，已够我们用了。何况我爹娘行船走水，一路上可接些生意，还愁没钱用吗？”
焦四想了一下说：“我看还是带上一些值钱的珠宝上路好，老爷救出来后，需用一些金银请有名的大夫、郎中治伤，我们总不能让老爷带着一身伤坐船回到这里才请医生吧？应该请一名大夫沿途陪着老爷，随时照料老爷才好。”
焦四这么一说，公孙不灭猛然想起了魔穴中的卢大夫。他说：“有了，说到给我外祖父疗伤治病，魔穴中有一位什么金针手卢大夫，他的医术十分高明，到时，我们一起将他救出来，请他为我外祖父医治好了。”
焦二有些讶异：“金针手卢大夫？”
“对！就是他。二伯认识他么？”
焦二说：“人，我却没见过，但他的名字却听闻过了。他是江南一带的名医，只要他一针在手，可以令垂死之人复活，重伤残废的人复元，所以有金针神医之称。但此人好色贪财，不出重金，很难请得动他。只是最近七八年来，他也一下在江湖上失踪了，谁也不知他去了哪里。少爷，他也在那魔穴中么？”
“不错，他就在魔穴，曾经为我医治鞭伤，医术极端的高明。”
“少爷，要是有他在，老爷一双瘫痪的腿，就有一线复元的希望了！这个人，我们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救出来，给老爷治伤。就算他是汪贼的人，我们也不可伤害他。”
公孙不灭说：“二伯，我担心他不愿跟随我们。”
“少爷，你放心，凡是贪财好色的人，必然是一个怕死之徒，到时我们动以重金相诱，又以生死威胁，不怕他不就范。”
“二伯，我们还是以礼招待他为好。”
“少爷，到时我们再说吧。看他为人知不知趣，受不受我们敬重了。”
第二天一早，焦二夫妇和焦浪，提前赶去安庆府了。临走前，焦二对公孙不灭说：“少爷，你和峰儿过两天来安庆江边不迟，那艘船，我们需要一天的时间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检查，才放心在长江上行走。并且我们还要在安庆购置一些船上必需用的物品，所以你过两天来也不迟。”
“那辛苦二伯、二婶和浪哥了！”
“少爷别这样说。我希望能在桐君山下的江岸边，早目看到少爷。”
焦二夫妇和焦浪走后，公孙不灭便和焦四父子上天柱山了。饭店由焦四嫂和焦琴打点，直到日落黄昏，焦四父子和公孙不灭才转回来。焦四娘首先关心的问：“东西藏好了？”
焦四说：“藏好了，也带回来一些珠宝。饭店的事，你打点好没有？”
“放心，我早已打点好了。饭店的事，我全交给了目掌柜料理一切；田地之事，我交给干爹干妈料理了。”
吕掌柜原是饭店里的一个店小二，为人忠诚可靠，自从公孙不灭来了之后，就将他提升为饭店的掌柜，负责店面之经营。
焦四娘的干爹干妈，却是野人寨中一对无儿无女的老夫妇，不时受一些无懒的欺负，焦四娘出面教训了这些无懒，更叫焦蜂时时给他们挑水送柴。每逢过节过节，都请这两老过来吃饭，久而久之，便认了他们为干爹干妈。正因为焦四夫妇在野人寨中能敬老借贫，因而受到了寨中人们的敬重。
焦四问：“他们没问为什么？”
“问了。我说我们有事要出外一趟，麻烦了他们，他们都一口答应了下来。而且我还交代吕掌柜要时时看顾干爹干妈哩！”
“好，这样，我们离开也放心了。”
两天之后，公孙不灭和焦峰，也双双的离开了野人寨，焦四娘将公孙不灭化装成一位中年的文人雅士，焦峰也化装成一个书童，像一个淡泊名利的落魄书生，爱游祖国的名山大川。如唐朝李白似的人物，仗剑去国三千里，一生好人名山游，洒脱飘逸，不随世俗，纵酒放歌。公孙不灭本来就是一个书生，焦四娘化装起来并不难，只是在年龄上化老一垫，颊下装上了三柳胡须而已。这样一来，几乎谁也认不出原来的公孙不灭了，而且他不但不用公孙之姓，连孙也不用了，姓解名不灭，以母亲之胜为姓。
他和焦峰出现在安庆城下长江岸边上，登上了焦家船。焦浪竟一时愕然，问：“你们是谁？怎么闯上船来？”
公孙不灭故意放重了声音说：“在下想雇用你这条船，到南京一趟。”
焦浪一口回绝说：“对不起，我们这艘船，早有人包下了！请你们找别的船去。”
焦峰在后面忍住笑说：“浪哥，是少爷，你别大声嚷嚷了！”
焦浪一怔，惊愕：“是你们！？”
焦峰又笑着：“你看，我妈的改容术好不好？连你也认不出来了。”
公孙不灭轻说：“浪哥！真的是我们，二伯和伯母不在么？”
“哦！他们进城去买些船上用品。少爷，快请进舱里坐，我早巳为你们打扫干净了房间，你们随时可以休息。”
“浪哥，辛苦了。”
公孙不灭和焦峰进到舱里坐下。焦二一家花了两天时间已把船舱打扫得焕然一新，用具也添置了不少，令人有一种舒服感。焦浪说：“少爷，我给你泡壶茶来。”
公孙不灭说：“浪哥，别客气，你别为我们忙了。”
焦峰说：“浪哥，你当我们是外人吗？要喝茶我们自己来，有事你吩咐我做就行了。”
“峰弟，船上的事你不熟悉，你陪少爷在舱里坐吧！我很快就会将茶端上来。”
“不，不！我跟你一块动手，不熟悉，看看学着做不就熟悉了。”
焦峰是个勤快的小伙子，跟着焦浪一块到后舱里去了。他几乎一直在天按山长大，没有坐过这么大的船，一上船来，他便感到事事新鲜和新奇，更想在船上四处走走，看看摸摸，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就是在煮茶过程中，他也是不停的问这问那，弄得焦浪也不耐烦起来：“峰弟，你还有个完的没有？连船篷为什么是弧形也要问，你快变成琴妹一样，像只花喜鹊似的，吱吱喳喳的问个不停。船篷为什么是弧形，不像陆上房屋的房顶成人字形，我怎么知道？自古以来的船篷都是这样，能乱改吗？那不让人家笑掉了大牙？”
焦峰笑着：“好好，我不问。浪哥，你别生气呵！”
“我生你的气干什么？你问得太古怪了。你怎不问问一个人的头怎么成圆形的，干吗不长成四四方方的呢？”
“头变成了四四方方好看吗？”
“船篷成人字形，你说好看不好看？”
公孙不灭在船舱里听了他们兄弟两人的对话，也感到好笑，但他也无法说明一个人的头颅为什么是圆形，而不是方形，只能说这是天生的，非人力所为，大概是为了从母体出生方便吧！要是四四方方，怎么出生呵！当焦浪将茶壶茶杯端上来时，焦二夫妇也回船了。公孙不灭站起相迎：“二伯、伯母，你们回来了？”
焦二夫妇骤然看见一位中年文士在自己的船舱中，一时愕异。当听到公孙不灭的声音时，又面露惊喜之色。焦二婶问：“是少爷吗？”
“正是侄儿不灭。”
“你真的叫我认不出来了！”
公孙不灭说：“这是四婶改容术的高明。”
焦二娘问焦二：“你认不认得出来。”
焦二说：“一时间是难以相认，但仔细的观察，还是可以认得出来。”
“我不信，你凭什么看出来了？”
“我是从少爷的眼神，以及他的气质认出来的。当然还有说话的声音，也可以听出来。不过，我要是不与少爷相处过一年的时间，是怎么也认不出来的。”
“那么说，少爷可以在江湖上行走，没人认出来了？”
“可以，可以，哪怕少爷就是在任家和魔穴中出现，也没人认出少爷来。”焦峰问：“伯父，难道他也不能从少爷的眼神和气质中认出少爷来么？”
“峰儿，这个你就不知情了。那时少爷的眼神和气质，根本与现在大不相同。”
“哦！？怎么会不相同的。”
“那时少爷没有现在一身奇厚的真气，更没有目前身怀绝技的武功，只是一般的文弱书生，所以根本没有现在神蕴飘逸的眼神和气质。只有内力深厚、身怀绝技，才会有这样的眼神和气质流露出来。就是少爷目前的眼神和气质，也与一年多前我们所看到的不同。试问，少爷这一身打扮和面容的改变，谁又认得出来了？”
公孙不灭一听，一颗悬着的心完全放落下来，初时，他仍担心魔穴中的人认出自己来，现在不用担心了，大大方方可以江湖上走动了。
焦二又说：“虽然这样，没人能认出少爷来，但是一些上乘的高手，却看出少爷不是一般的游览名山大川的书生，而是武林中一位绝顶的高手。所以少爷还是少在人多的地方露面，一路上少管闲事，有什么事叫峰儿出面好了，这样，就不会引起武林人土的注意。”
公孙不灭一揖说：“多谢二伯的指点。我一定铭记在心，路上不敢多生事端，尽一切办法，将我外祖父救出来再说。”
“少爷能这样，我就更放心好了！”焦二随后对焦浪说，“浪儿，我们开船吧！”
焦浪应声：“是！”
焦峰说：“浪哥！我来帮你开船。”
“算了，峰弟，你别越帮越忙，我更担心你一下不小心，掉进江里去，弄得船也航行不了。”
焦峰说：“我怎会掉进江里呵！”
焦二婶说：“峰儿，你哥说的是，你想帮你哥的手，就先看看你哥怎么操作才行。”
焦浪熟练的解缆、启锚，用撑竿向江岸一点，船便荡离了江岸，往江心飘去。跟着焦浪拉绳扬帆，焦二在船尾摆舵，船顺风顺水，直往长江下游飞驶而去，远远将安庆城抛到了后面。之后，焦浪便在船头上坐下来，没有什么操作了。焦峰在旁看得愕然：“浪哥，就这么行了，不用摇桨么？”
焦浪说：“现在是顺风顺水，摇什么奖？那不白费劲？峰弟，你坐下来吧！明天一早，便到达池州府了，然后你和少爷上岸。”
“浪哥，这么看来，行船走水，也不难呵！不同练武练功那么花心思，可以说一看就会，用不了怎么学。”
“你真是见人挑担不吃力，你以为航船就这么简单吗？得要观天色，看水势，熟悉航道和怎么掌舵操槽才行，一不小心，撞着了礁石，或者与来船相碰，便会船翻人亡了。”
公孙不灭踱到船尾，坐下来与焦二交谈，他望着长江滚滚而下的逝水，远处点点的船只，不由想起长河帮来，问焦二：“二伯，现在长河帮怎样了？”“少爷，我打听了一下，长河帮自从扬子江鳄一死，他手下一伙乌合之众，不久便作鸟兽散，有的投靠了别人，有的给人吞并了，江湖上再也没长河帮的字号了。这一带水面，比以往平静多了，没再听闻有什么打劫的事情发生。公孙不灭点点头：“这就好了。”
“少爷，不过小孤山上，在司马寨主死后，最近又重新聚集了一伙强人，听说一个叫什么翻江浪的做了寨主。”
公孙不灭一怔：“他会不会前去野人寨寻仇？”
“看来示会，这翻江浪不是小孤山的人马，不知是从哪里窜来的黑道上的人物，听闻司马寨主一死，他便顺势占据了小孤山，杀了小孤山的一两个人后，威慑其他的人服从，便自称起寨主来。他怎会为司马寨主来寻仇的？说不定他心里还感谢我们帮了他的忙呢！”
“翻江浪这人怎样？”
“不清楚，但愿他是绿林里的一条好汉，而不是黑道上的凶神。黑道上的人物，恐怕没有几个是好的，像天目山傲云寨的那三位寨主，专门劫富济贫，在江湖上是少之又少。但愿这个翻江浪能讲江湖义气，不滥杀无辜，洗劫的是一些贪官污吏和为富不仁的一方恶霸。他就是不济贫，也算是好的了。对了，少爷，我这两日来在安庆，听闻一些来往的商人、小贩和其他路人说，在池州、徽州和宁国这三府之间，出现了一位极为神秘的飞盗，叫什么飞夜猫。”公孙不灭一怔：“哦！飞夜猫？”
“对，飞夜猫，少爷认识他？”
公孙不灭点点头：“我与他有一面之缘。这个飞夜猫怎样了？”
“听人们说起他的行径来，似乎是侠盗一流的人物。”
“侠盗？”
“少爷，侠盗，就是专门干些盗富济贫的事，并且传说他从来没伤害过任何一个人。就是贫官污吏、富商豪门，他也只是悄悄的将他们的金银珠宝偷了去，然后散发给附近一些贫苦的人家，但没有伤害他们。”。
公孙不灭说：“他这样很好呵！也不失为一位侠义人士。”
“好是好了，他这样闹得三府的捕快们日夜不安，三府的官家都下令通缉他。通缉他的榜文，也贴到安庆府了。现在来往三府的人。都受到守城门士兵的检查和差人们的盘问，少爷，我看你们是不是绕道而走，别往这三府经过，以免发生不必要的麻烦事。”
焦二娘这时也说：“是呵，少爷，我看少爷一直坐这条船直下南京，再由南京取路下浙西好不好？”
公孙不灭一时沉吟不语。他感到要是绕道而走，不但多费时辰，更担心走错路线和迷失方向，恐怕难以找到魔穴，何况他答应过绩溪的扈小姐和飞夜猫，自己今后一定去看他们，要是不去，岂不是言而无信？而且他更想能见到飞夜猫，劝他远走商飞，到别处去避避，别留在这三府中多事了，所以他最后摇摇头说：“二伯，伯母，好是好，但我非要到歙县和委源一带不可，这都是徽州府的地方，不然，我无法找到魔穴的所在地。我看，官府的人不会疑心我是飞夜猫吧7给他们盘问一下也无妨，我会小心应付。”
焦二也感到其他事小，及早救老爷事大，何况少爷的神态、举止和一身打扮，完全是一个浪迹江湖，好游名山大川的文人雅士。同时少爷所经过的地方，都是有名的风景胜地——九华山和黄山，有不少的文人雅士前去这两处游览，就是再愚笨的公差、士兵，也不会疑心少爷是飞盗飞夜猫了！除非他们是有意为难和敲榨勒索。焦二想了一下说：“少爷，这样好不好，少爷别从池州府城上岸了，不如再多坐一天一夜的船，从青阳县上岸。”
公孙不灭有点惊喜：“可以坐船直达青阳县吗？”
“可以，从池州府城贵池再继续沿长江而下，到桐陵县的大通镇，那里有一条大通河，可通青阳县城。少爷一到青阳，沿着大道南下宁国府的太平县，再取路直下徽州府绩溪县，这样，就可避开池州、宁国、徽州三府所在他的官兵们盘检了。”
公孙不灭大喜：“二伯，只要我到了绩溪县城郊，就可以沿着逃生出来的路线和方向，找到那神秘魔穴的所在地。”
“少爷，那我们就决定这么走好了。”
第二天一早，船便出现在池州府城的江面上，并不靠岸，继续沿江而下，在下午时分，到达了长江边上的一处小镇大道。大通是大通河与长江交汇的地方；这里有官府的巡检司，巡检过往的船只。一个小队长似的官儿，带着两名待刀的士兵，上船来检查了。
小队长打着官腔，板着脸问焦二：“从什么地方来，到什么地方去？船上装载的是什么货物？”
焦二这时隐藏着锋芒，完全像一个行船走水的老梢公一样，恭敬地说：“长官，小老一家常年在长江上靠船为生，这汉受一位秀才老爷的雇用，从安庆府来，往青阳县一走，船上没载有任何货物。”
“唔！那位秀才呢？怎么不来见我？”
公孙不灭从房间走出来，向小队长一揖说：“在下姓解名不灭，无锡人士，考试落第，自问无颜，于是故形寄情于山水之中。这一次游览了天柱山，久慕九华山也是一座佛教名山，黄山风景奇特，特此雇船前来游览，以慰平生所望，望军爷别见笑。”
这位小队长曾经见过焦家船经常在长江一带上下来往，没有什么可疑。
他上下打量了公孙不灭一会，也看不出有什么破绽，便挥手对两个士兵说：“你们到船里检查一下，看看还有什么可疑的人物。”
两个士兵应声而去，在船里船外检查了一阵，回来报告说，说船上除了船家一家三日和秀才主仆两人外，再没其他人，也没有装载着什么货物。
小队长对公孙不灭说：“先生莫怪，近来这一带出现了一位高明的飞贼，不时作案，我奉命盘查一切过往船只和行人，请先生见谅。”
公孙不灭有点奇异这位小队长竟会这么的说话，连忙说：“不敢！军爷尽忠职守，令人敬仰，在下怎会怪军爷呢！”
“先生客气了。”最后，小队长带了士兵离船，挥手叫他们开船启航。
焦二也想不到这么容易就放行了。在船离开大通，往青阳县而去时，对公孙不灭说：“想不到这个军爷，却是一位尽忠职守的好人，没向我们敲榨勒索，真是难得了。”
公孙不灭问：“二伯，其他的关卡不是这样么？”
“少爷，没几两银子打发，他们是不会让你过去的。像他这样，在官家之中，可以说是凤毛麟角了！”
“二伯，这军爷是什么人，我们以后要好好记住他才是。”
“少爷，我会向人打听他的姓名，记在心里，以后他有什么事，也好相助他一下。”
看来，为官清廉，不但受人们爱戴，也为武林人士敬重。公孙不灭感叹的说：“二伯，在这世上，往往好人不得好报，那我们就暗中代天行道，令好人有好报，奸滑阴险之徒，受到惩罚。”
两天之后，公孙不灭和焦峰便出现在绩溪县城的郊外了，一路上，公孙不灭考虑以什么面目去见扈屏姑娘才好，以过去孙公子的面目去见，那庭家必定盛情招待，而扈屏姑娘也必定挽留自己在扈家住下来，不让自己马上离开，这样就拖延去救外祖父的日子了。而且自己去救外祖父之事，更不能让扈屏姑娘知道。公孙不灭不是信不过扈屏姑娘。以扈屏姑娘的为人了，必定要跟随自己同去，以报答自己救过她一命之恩。
公孙不灭一来不想这一危险之事叫扈屏卷了进去，去为自己牺牲；二来更不想因这事而害了扈屏一家。这不是找什么人复仇、救人之事，而是招惹权倾朝野东厂的事情，弄得不好。会令扈屏家九族受诛连，所以这事万万不能说出去。何况扈家的人，不一定个个像扈姑娘这么可靠，万一泄漏了出去，只怕事末成，就先让东厂的耳目知道了，那后果更不堪设想。
公孙不灭考虑好之后。便决定以目前的面目击见扈屏姑娘了。再说，他并没有什么有求扈屏姑娘，只是实现自己的诺言而已。
扈家，在绩溪县城来说，是位首富人家，在城内开有饭店、客栈和一间绸缎店，自从扈员外惨遇不幸之后，儿子还小，一家就全由扈屏姑娘担当起来。这一天，她正在与管家谈话，一位家丁进来报告：“大小姐，外面有位青衣书生求见。”
扈屏一听愕然：“青衣书生？有多大的年纪？”
“大约有三四十岁上下，还有一位佩刀的书童跟随。
扈屏更是困惑：“你没问他尊姓大名，何处人氏。”
“大小姐，那书生说，小姐看到他就明白了。”
“哦！那请他进大堂上相见。”
扈屏暗暗奇异：这位青衣书生是什么人？是叔父过去的故交，还是远远而来的亲友？他说自己见到他就明白了，那说明来人一定是与自己相识的，要不，就不会说这样的话。
扈屏来到大堂，果然见一位中年书生和一位十分聪明伶俐的书童，已在大堂上等候自己了。书生见自己到来，立刻起身相迎，一揖说：“扈小姐，在下冒昧前来拜访，请原谅。”
扈屏慌忙回礼“先生，别客气，请坐。”
“在下告坐。”
扈屏上下打量来人，见这位中年书生风尘仆仆，目光神蕴，神态潇洒，但自己从来没见过他，心中更是惊讶。在家人奉上茶后，她不由动问：“请教先生高姓大名，见小女子有何赐教？”
“赐教不敢，在下受一位友人之托，不得不来面见小姐。”
“先生贵友是谁？”
“姓孙名芜。”
扈屏一下怔住了，睁大了一双秀目：“是我那孙兄弟？”
“就是他了！”
扈屏急问：“我兄弟现在哪里？他为什么不来见我？是不是他出事了？”
扈屏情切关怀，现于面色言辞之中。
公孙不灭见了，不由激动，扈屏这么关怀自己，自己不以真面目相见，是不是有负于她了？但事到如此，也不能改变原来的主意，便说：“扈小姐请放心，他没事。”
“那他为什么不来见我？”
“扈小姐请原谅，他有一件大事急需去处理，不能前来拜候，故托在下前。来，告诉小姐一声，他事毕之后，一定前来拜候。”
“先生，你不能告诉我，我兄弟现在什么地方么？”
公孙不灭摇摇头：“在下也不知道他现在何处。”
“那先生在何处与我兄弟见面的？”
“大别山中。”
公孙不灭不敢把真实情况说出来，也不敢说出天柱山下野人寨，担心扈屏惦挂自己，会前去野人寨寻找。而大别山，横跨河南、湖广、安徽三地之间，连绵数千里，就是想去大别山寻找，也不可能找到。所以只好说在大别山中了。
扈屏一怔：“大别山中？”
“是。”
“先生是大别山中人氏？”
公孙不灭摇摇头，“不瞒小姐说，在下是个不第的秀才，因不满官场的黑暗，于是放纵江湖，好游名山大川。同时在下与孙少侠相遇的情景，也与小姐差不多，是在下的救命恩人。在下在大别山突遇劫匪，正危急中，逢孙少侠出手相救，看来孙少侠也是偶然路过大别山而已，他知道在下将去天柱、九华、黄山以及武夷山游览，倾路经过绩溪县，故托在下告诉小姐一声，以免小姐挂念。在下也不是大别山大氏，刚好与孙少侠一样，是江浙一带的人。”
“怪不得先生的口音，与我兄弟的口音一样了。”
“既然是同一地方的人，当然口音相近了，正所谓在他乡遇到故乡人，格外的亲切，因此在下与孙少侠有幸结为朋友。”公孙不灭说到这时，顿了顿，打量了大堂一限后说，“小姐，在下还有一事相问。”
“先生请说。”
“不知在这里说话方便不？”
“这事很重要？不让别人知道？”
“最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扈屏挥手叫左右家人和身后丫鬟退出去，并吩咐不得让任何人进来，然后对公孙不灭说：“现在请先生说吧！”
“孙少侠有位朋友，叫飞夜猫，不知他来过小姐这里没有？”
“先生是问他？”
“孙少侠十分关心他的行径。”
扈屏用警惕的目光打量了这突然而来的书生，扈屏是武林中人，对江湖上的风险经历过，更知道江湖上人心难测，不能不有所防备，问：“先生希望见到他？”
公孙不灭摇摇头：“在下与此人素不相识，因为他是孙少侠朋友，在下一路面来，听闻他行侠义之事，令人敬佩，不过在下不一定要见到他，只想奉劝他一句，离开这三府之地，远走高飞为妙。等过了一段日子；这事平静下来，再回来也不迟。”
“先生，他去年曾来过这里，很快就离开了，以后就再也没有来过，我也是听人说起他的事，不知他去了何处。这样吧，先生，小女子要是有机会见到他，就将先生的话转告他好了，别再在这三府生事了。”
“那拜托了，在下告辞。”
“先生不在寒舍多住几日么？”
“不，还有位友人，在歙县城里等侯在下，相约一块往武夷山一游。小姐的好意，在下多谢，心领就是。”
“既然这样，小女子也不敢强留。”扈屏跟着吩咐在大堂外的家人，“去叫管家取三百两银子到来。”
公孙不灭愕然：“小姐，你这是干什么？”
“先生辛苦而来，这三百两银子，是小女子的一点敬意，也好作路上之用，请先生务必笑纳。”
公孙不灭正色地说：“小姐将在下当成什么人了？”
“先生，别误会，小女子只是……”
“请小姐别多说，在下只是受孙少侠之恩，才来冒昧拜访。银两，在下身上有，不必赠送了，就此告辞。”
公孙不灭说完，便与焦峰飘然离开扈家而去。反弄得扈屏怔住在大堂上，暗想：看来这位先生是清高之人，是我不是，将他得罪了！
公孙不灭和焦峰走出城外，焦峰说：“少爷，这扈小姐可以说是慷慨好义之人，一出，手就是三百两，够大方的，少爷，你怎么不要，不怕冷了她的心么？”
“峰弟，你没看出她已对我们生疑？”
“生疑！？”
“见面时，她已有疑心了，后来我问飞夜猫之事，更引起了她的警惕；要是我们再接下她的银两，她可能怀疑我们是官府中的密探，特意来打听飞夜猫的行踪了。”
“不接她就不疑心了么？”
“所谓官府中的差人，见钱眼开，哪有不接之举？我们这样做，起码可以消除了她大半的疑心。不然，她可能源人暗暗跟踪我们，就更不好办了。”
“少爷，我总感到扈小姐是位热情、大方、讲义气的人，不接她的银两，太冷了她的心，她以后不会怪少爷么？”
“以后我再去拜访他，好好向她解释，她不会怪我们目前的行动。再说，我们就是收下她的银两，她以后知道是我，也会怪我。峰弟，现在我们不是缺银子用吧？”
“哎！少爷，我们怎会缺银两用呵！”
第二天中午，他们主仆两人，便来到了公孙不灭在一年多前，救扈屏的那座破山神庙中。这座山神庙，比以前更破败，殿前天井中，野草长得高过人，山神庙大门的围墙几乎全倒塌了，只剩下了一个大门石框框，连两扇大门也叫人拆了去。
焦峰进到山神庙，四下打量，问：“少爷，这就是横山五虎的窝？”
“是。那夜，我就是在这里碰上他们，心慌意乱的用错掌法将他们拍死的，无意中将扈小姐救了出来！”
“看来这横山五虎，也是作恶太多，天假借少爷之手，扑灭了他们。不然，事情哪有这般的巧？这大概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吧。”
“峰弟，我们在这里歇下，生火煮饭，吃饱了再上路。现在我去观察这四周一带的山势地形，回忆一下我从哪一条路，哪一个方向跑到这山神庙的。”“少爷，你是往西北方向逃生，现在你朝东南方向看去就可以了。”
“你不知道，我当时是在大雨滂沱，风雨交加的情况下逃跑的。大雨迷蒙，我根本看不清一路上的山势景色，而且还不是顾道路而跑，一味只知道向一个方向逃走，有多远跑多远，树过树山过山的。跑到这一带时，天已黑了，更看不清四周的环境了。我不知自己向西北还是向西南跑的，但向西是绝对的。”
“少爷知不知自己跑了多久？”
“大概有大半天，天就黑下来了。”
焦峰想了一下说：“少爷，我敢说，那座魔穴，可能离这里有二三百里之遥，在一片祟山峻岭之中。少爷，我们只要朝东走，一路细心观察四周的山山岭岭，不难将魔穴寻找到的。”
“对，我也是这样想，何况魔穴四周山峰上有燎望台，只要我们远发现燎望台，就知道魔穴的所在地了。”
“少爷，那你快去观察你从什么方向、道路跑到这破庙里来，我现在就动手弄饭吃。不过，少爷千万别走远了。”
焦峰在野外的生活，比公孙不灭丰富多了，他很快的从破庙四周的树林里，捕捉到一只小兔，拾了一些干柴，生火烤熟。当公孙不灭观察回来时，小兔便烤熟了，焦峰问：“少爷！来的道路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那夜，我见这里有火光，便从南面的树林中跑来这里，树林外有一条山道，由东面来，我就是从那山道穿入树林。”
“少爷，那我们吃饱了就赶路。”
他们主仆两人，就在浙江、江西和南直三地交界的群山叠岭中，慢慢的摸索朝东面方向而去，公孙不灭一路回忆，观看当时逃出来所经过的地方，看看有什么在自己的印象中。
公孙不灭走了一个时辰左右，他察觉到在前面四五里的丛林中，隐隐听到犬吠、鸡鸣、人语，他想不到在这么偏僻的荒山野岭之中；居然还有人家？而且在附近一带，不见有村落、小镇，更是只见青山绿树不见人。暗想：能够在这一处荒山老林中居住的人家，不是猎户，就可能是武林中人了。一般的乡民村妇，不可能在这样的地方住下来。跟着，他一下又听出了有几个人在更远处轻纵跳跃，一步步朝这户老林人家奔去。公孙不灭更肯定了这几个人，一个个都会武功，身法颇快，行动敏捷，而且不是一般的草莽之徒。他惊讶起来：难道老林里是一个贼窝？还是东厂鹰犬们的另一处巢穴？或者是一伙强徒前来洗劫这一户人家？不管是哪一种情景，自己都要暗暗的观察才好。他对焦峰说：“峰弟，我们小心，前面可能有事发生。”
焦峰内力没有公孙不灭那么浑厚，听不到二里之外的响声，他愕异的打量四周，又望望前面的山峦、莽林，问：“少爷，有什么事发生了？”
“你跟着我来，注意隐藏自己，别让人发现了我们。”
焦峰更是惊讶：“少爷，这附近四周，好像没有人呵！”
公孙不灭指指远处山坡上的一片老林，“那老林里不但有户人家，更有不少的人。”
“少爷，你怎么知道那处老林有人了？”
“我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和行动声。”
焦峰知道少爷的内力十分的惊人，可以察觉到五里之内人和走兽的行动声。他问：“少爷，别不是那里就是魔穴吧？”
“不可能，魔穴没有这么近，而且这里也没有燎望台。快！我们悄悄从树林中奔过去。看来这是一伙强徒，想洗劫老林中这一户人家了！”
焦峰又是一怔：“真的！？““快，注意隐蔽自己。”公孙不灭首先纵上了一棵树上，朝那山坡上的老林，树过树的飞纵而去。因为他已听到了一位妇人怒喝悲愤的声音。
焦峰不敢怠慢，紧紧跟随着公孙不灭。
公孙不灭悄然的来到了老林，隐藏在密枝浓叶中一看，只见一座简陋的茅屋前面，立着一对山里人家装束的中年夫妇，带着一双儿女，面对着九个如狼似虎的凶恶锦衣汉子。由于这一户人家背着公孙不灭，公孙不灭看不见他们一家人的面目，但九个凶恶、狞笑的汉子，公孙不灭看见了。
为首的那位劲装人，年已五十，一脸的阴鸷、乖戾之色，他仿佛是个魔鬼化身，森森的狞笑着：“看来你们两个，怎么也逃不过我的手中，上一次，让你们从淳安县溜掉了，躲到这一带深山老林，现在，我看你们将躲到哪里？”
中年猎人对自己的妻子说：“你好好保护这一双儿女，我愿这贼人拼了！”
中年妇女说：“不，你带着这双儿女走，我势必杀了这贼子，以报儿子惨死之恨！”
阴鸷老人说：“你们一家还想活么？跟我全死在这老林里！”他喝令手下八名凶悍汉子，“跟将他一家全包围起来，一个也不能让他们活着出去。”
“是！二爷。”八条凶汉立刻散开，将这一家包围了起来。
公孙不灭在隐藏处听得清清楚楚，也看得清清楚楚，显然这九个凶恶之徒，并不是为洗劫财物面来，而是志在置这一家人于死地才称快。公孙不灭感到他们太凶残了，连未成年的孩子也不放过，看来绝不是什么好人，而且这九个人的装束打扮，也不是一般的山贼土匪，好像是有钱有势人家的一群武士。
公孙不灭暗想：这一伙囚徒到底是什么人？这一户猎人怎么与他们结下了仇怨？从他们的对话中也可以听出，这户猪人有个孩子，已惨死在这个叫什么“二爷”的人手中，而且从淳安县一直躲避到这深山老林来，这位阴鸷的二爷仍不放过他们，苦苦跟踪，追杀来到了这里。公孙不灭一向有侠义心肠，就是在不会武功时，他也同情弱者。现在，他更是不能袖手旁观了。这时，中年猎人对那二爷说：“你有本事，就与我单打独斗，别仗人多势众，这样，就是找死在你的手中，也无怨言。”
二爷狰狞的笑着：“好好，我就跟你单打独斗，叫你死而无怨。老子先杀了你，再杀他们不迟。”
一个锦衣汉子说：“二爷，我们何必与他们单打独斗？大伙一齐上，拼杀他们不更干脆？”
二爷摇摇头说：“不！你们闪到一边去．看住他们，别让任何人逃跑了。谅他在我的剑下，过不满二十招。”
转眼间，中年猎人便与阴鸷老人在空地上交锋了，双方都使用剑，双方的剑锋抖动，便带有一股逼人的剑气，令公孙不灭十分惊愕的是，双方的剑法大同小异，似乎是同出一门，同样的刁钻、凶狠和诡异莫测，这是武林中的一流上乘剑法，这一点，连隐藏在一边的焦峰也看出来了，惊讶的说：“少爷，看来他们是同一师门的人，互相在残杀。”
倾刻之间，双方各出手十多招，仍旗鼓相当，不分高下，谁也胜不了谁。二爷一边交锋一边说：“很好，看来这十多年来，你的剑法比过去大有进展了我真的有点小看了你。这样，我更不能让你再活在这世上了。”说着，剑势一变，出手如风，一连几招进剑，逼得中年猎人连连后退、闪避、沉着接招，同时，也剑接骤变，奇诡莫测。这令阴鸷老人大为惊讶：“什么！？你也学会了追魂天绝剑法？那么在七煞剑法中，你已练成了四种不同的剑法，怪不得死去的老鬼，那么看重你，不傀为当年七煞剑门二十四剑手的第一剑手。”
中年猎人步步挥剑进招，咬着牙说：“你这投靠东厂的鹰犬，本来我夫妻两人，避开了你，等一双儿女长大成人，再找你了结一生的仇怨，想不到你竟跟踪寻来。今天，哪怕我死，也要拖你一块去见阎王。”
“你有这个能耐吗？你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这个叫二爷的老人，见几十招过后，仍胜不了猎人，向手下人喝声：“大家一齐上！先将他一双儿女活抓过来。”
中年猎人大怒：“你还有个口齿投有？不敢与我单打独斗了？”
二爷狞笑：“老子志在杀你全家，没时间与你纠缠？你去阎王爷面前告状吧！”这八条锦衣汉子，一听到二爷的命令，便从四面八方嗷嗷扑来，二个扑向猎人，与二爷联手；六个扑向中年妇人和那一双不成年的少男少女。只听见那少年说：“妈，你看住妹妹，我去跟贼人拼了！”
中年妇人说：“孩子，你想找死了！快去看好你妹妹，这些贼人由我来对付。”
公孙不灭在隐藏处一听到这少年的声音，心像触了电似的，再看看那少年人，这不正是过去跟随自己的小丹吗？难道小丹找到他亲生的父母了？可是，事情已迫在眉睫，再也不容公孙不灭考虑。不说这位猎人的儿子是小丹，就是不是，他也不能坐视不理了。因为猎人一家四口，面临着异常的危险他对焦峰说：“峰弟，我们蒙上面布出手，你去救那一对兄妹，我先去协助那位妇人。”
公孙不灭说完，身形一闪，从树林里激射而出，宛如流光逸电似的，突然出现在这一群鹰犬们之中，人落掌出，“砰砰”几声，先将三个逼迫妇人的凶狠汉子，拍得横飞出去。
公孙不灭知道了这伙人是朝廷东厂的鹰犬，出手再也不留情了，拍出的都是一掌致命的错掌法，别说这三条汉子没有准备，就是有准备，也接不了公孙不灭这突然而来的错掌法，所以这三个鹰犬给拍飞摔下来时，全都变成了不会说话的死人。
焦峰也提刀扑进了与小丹兄妹交锋的两个贼人当中，说：“小兄弟、小妹妹，别害怕，我来相助你们。”
焦峰来得突然，出刀更突然古怪，一个锦衣人以为他的刀会拦腰扫来，用刀去招接，谁知焦峰不知怎样，竟然从下往上削，他刚想叫不好，可是咕咚一声，他的一颗脑袋已给焦峰削飞出去，身体也倒下了。
这一突然而来的变化，不但吓得其他两个锦衣汉了跃了出去，就是联手围攻中年猎人的贼人，同时也跃出打斗圈子，看清楚来的是什么人。猎人一家四口，也惊讶了，一时之间，双方都停止了打斗。
阴鸷的二爷首先喝问：“你们是什么人？敢来管我们的闲事？”
公孙不灭和焦峰敢不敢管这等害人性命的事？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第二十四回　峰回路转
上一回说到二爷喝问公孙不灭和焦峰是什么人，敢来管闲事。焦峰首先忍不住了：“你们要杀害人家一家四口，这是闲事吗？”
二爷瞪着眼睛，冷冷的问：“那么你们一定非要插手不可了？”
焦峰说：“我们要是不插手，跑出来干吗？你这不是多余的废话？”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不敢将真面目亮出来？”
焦峰说：“我们喜欢蒙上面孔，你管得着吗？”
公孙不灭冷冷说：“要是我们亮出了真面孔，你们当中，可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回去！你是不是想看我们的真面目？”
二爷一听，不禁心头惊然：“你是在吓唬我们？”
“在下从不虚言恐吓，不过……”公孙不灭说到这里，斜目睨视其他四个鹰犬一眼，然后对二爷说；“你看不看都一样，你必然要尸横此地，因为就是在下肯放过了你，他们一家，也誓必杀了你以解心头之恨。至于其他人，还可以活着离开此地。凡看了在下真面目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二爷听了大忽，骤然一剑刺出：“老子杀了你！”
这个所谓的二爷，就是过去熊耳山七煞剑门的第二大弟子立运长。在二十多年前，他就是江湖上一个可怕的杀手，以奸险、凶狠、残忍而令人心寒，一代奇侠聂十八、死在他的掌下（详情看拙作（黑豹传奇））。七煞剑门覆灭之后，他成为中原侠义人士追杀的目标。以后他碰上了汪曲，便投靠了东厂，一直隐藏多年不敢露面，只在关外一带活动。后来听闻可怕的黑豹退隐扛湖，才大胆在江南一带活动。仍不敢在河南、湖广等地露面。他从所谓的任大侠口中，知道淳安县城附近的深山里，有一对身手不见、剑术精奇的猎人夫妇。他略向任大侠询同了一下，马上从任大侠口中所叙述这一对猎人夫妇的武功、剑法，知道了就是七煞剑门反叛的元浪和元珍，与自己有杀子之恨，同时在目前的武林中，只有元浪、元珍认识自己的真面目，不杀了他们，实在是自己心头上的一个隐患。可是当他带人去深山寻找这一对猎人夫妇时，谁知元浪元珍早已机警地离开了，山场中只剩下了一间空屋，令他大失所望。以后他派出了东厂的大小爪牙，在任大侠的协助下，终于在这里发现了这一对猎人夫妇，带了东厂八名高手，不动声色的悄然扑来……
立运长这个可怕的杀手，满以为这一下可以将元浪这一家在江湖上除名，谁知碰上公孙不灭和焦峰的出现，不但令他的计划落空，而且还要他的一条老命。这个奸险、凶残的杀手，又怎不大怒？公孙不灭在闪开立运长这骤然的一剑后，对焦峰说：“你看顾这猎人一家，也叫他们别插手！”
公孙不灭虽然是武功练成，但初出江湖，从来没有好好的施展拳脚。现在他看这个阴鸷老人剑法精奇，内力也相当的深厚，无疑是当今江湖上的一流上乘高手，他要试试自己所练成的武功，能不能战胜这个凶残的鹰犬，所以才叫猎人一家别插手进来。
同时，公孙不灭对东厂的人，从来就没有好感，东厂人的所作所为，可以说件件令人义愤填膺，不但一般平民百姓对他们敢怒而不敢言，畏如蛇蝎，远远避开，就是官府中的人，也对他们噤若寒蝉，不敢出声。公孙不灭在无锡时，不但对东厂人的暴行时有所闻，也曾亲自目睹，只是当时自己是一个文弱书生，没半点自卫能力，也像一般百姓一样，敢怒而不敢言，怕给公孙一家招来祸害。现在，公孙不灭再也不是一个文弱书生了，别说自己的外祖父子无端端的遭受东厂人的迫害，过着暗无天日的痛苦日子，就是没有，他也不能容忍这群鹰犬在这里胡作非为，任意杀人，何况他们要杀的人中，还有相随自己多年，忠心耿耿，亲如兄弟的小丹？
焦峰听了公孙不灭的吩咐，转身对元浪、元珍说：“大叔、大婶，你们听到了吧，我家少爷请你们千万别插手，不然我家少爷会不高兴的。”
元浪一家见公孙不灭的突然出现，掌法的精奇，刹时之间，就将三个凶恶的鹰犬拍飞拍死了，已是惊讶、愕异万分。现在听焦峰这么一说，夫妇两人相视一眼，元浪说：“小侠请放心，既然令主人这么吩咐，在下一家只有从命，绝不敢插手。”
元珍说：“小侠，但我们绝不能让这伙贼人逃走！”
焦峰说：“对对！我也绝不会让他们跑掉的！”
说着，只见公孙不灭与立运长的交锋十分的激烈。立运长无疑着当今武林中的上乘高手，剑法奇诡无比，不知比过江毒龙司马寨主的武功高出了多少倍，真是剑气纵横，剑光勿惊雷走电，时而掠空闪逝，时而暴射而出。焦峰看得心头凛然，暗暗为自己的少爷担心，他自问自己，怎么也不是这个阴鸷、狠毒的老鹰犬的对手。看来这位中年猎人，能与这鹰犬交锋几十招，武功可想而知，无疑也是武林中的一位上乘高手。
其实论单打独斗，就是元浪，恐怕也不是立运长的对手，但他夫妇联手。运用二才剑阵法，却可以战胜立运长，正因为这样，立运长不敢单独来找元浪寻仇，而带了八名高手前来。
公孙不灭第一次碰上这样强大的对手，不敢大意，全力沉着应付，抖出了自己苦练的错掌法。单凭错掌法的上半部，的确不可能对付立运长这样的高手，所以公孙不灭抖出了全部的错掌法，手脚并用，身似飞魂幻影，从如网般奇诡的剑光中闪了出来，人在空中，掌拍脚飞。这一套中原武林极少有的武功，令立运长越战越心寒，最后公孙不灭一招天外飞龙，人如飞鹰，凌空骤下，人未到，脚已在半空中踢出，一下将立运长手中的长剑踢飞了出去。立运长还在惊骇之中，公孙不灭的一招无影连环腿踢出，“咚咚咚咚”几脚，全踢在立运长的心口上。不单踢得立运长口喷鲜血，人也横飞了出去。当立运长身形横飞出去，公孙不灭的身形才从空中飘然落下。这才是真正不可思议的武功。所有在场的人，都看得骇然，呆若木鸡。元浪、元珍看得更是惊骇，这是哪一门的武功？水月宫人没有这样的招式，已隐退山林的黑豹，也没有这样的奇报怪式。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了！这位蒙面的奇人，是哪一处的绝顶高手？那四名锦衣凶恶大汉，见立运长惨败，身形横飞出去，他们从惊骇中醒过来，连立运长的生死也不顾了，分散四下迷命，元珍看得大喝一声：“贼子你们还敢跑？老娘看你们能逃到哪里去！侠哥！我们快追！别让他们跑掉了，不然后患无穷！”她首先飞身追去。这一下，不但元浪起身去追，就连他们的一双儿女！山花和山虎，也一起去追赶这四个逃跑的残贼了。
焦峰怔了怔，慌忙去追赶山花和山虎，担心他们有危险，他边追边喊：“小兄弟，小妹妹，危险，你们快回来，这不是你们的事。”
山虎充耳不闻，却像一头勇猛的小老虎，去追赶一个往西面跑的贼人。
山花却停了下来，仰着脸儿问奔来的焦峰：“怎么不是我们的事了？”
焦峰说：“小妹妹，贼人有刀，又会武功，你去追，不危险吗？”
“这些小贼，我才不将他放在眼里哩！”
“什么？你不放他们在眼里？”
“当然啦！你别来拦我，再不追，他们就逃掉了！”
“不不，小妹妹，你别去，要追我去追。”
“你小看了我？”
“不不，小妹妹，我不是这个意思。”焦峰心想：你还是一个黄毛丫头，我就是不小看你，你也并不大呵！何况贼人牛高马大的，你这个小不点的丫头，人家一拳，就将你打成小饼了！少爷叫我看住你，到时我怎么说话？山花说：“我们再不追，这个贼人真的跑掉了！”
“好！我去追他！小妹妹，你留在这里，千万别动。”焦峰说完，飞身去追赶那个往东跑的贼人。
他们只顾说话，那个贼人已经快要跑进另一座树林去了。这时，令焦峰愕然的是，那个小不点的黄毛丫头，不知几时比他跑得还快，竟然跑到了那个贼人前面，拦住不被人的去路，并且一剑刺出，狠狠地说：“贼子，我看你往哪里跑！”
这个贼人一下傻了眼，跟着大怒：“小丫头，你这是找死，怨不得我心狠！”一刀朝小丫头的头顶凌空劈下。小丫头似敏捷的狡兔，身形一闪，避过了贼人这凶狠的一刀，顺手一剑，招式刁钻，出人意外地在这个贼人手臂上留下了一条剑痕。
这时，焦峰赶到了，大喊：“小妹妹，你闪开，我来打发了他。”焦峰抖出了错刀法后面几招凌厉的刀法，凌空跃来，人落刀出，直取这贼人的下盘，逼得这个贼人跃了开去。他刚落地，焦峰的刀又凌厉的逼近他的胸口，吓得他就地一滚。他虽然躲过了焦峰的刀口，却躲不过山花的一口剑。山花一招追魂剑法，又在他腿上留下了一条深深的剑痕。这个东厂的鹰犬，到了这时，哪里还有斗志，他还来不及再度跃起，山花的剑已直刺进了他的心口。他瞪着眼：“你……你……”话设说完，便魂归地府了。
山花对焦峰说：“好了，他已经死了，再也不能跑啦！”
焦峰几乎不敢相信这么一个不到十岁的小丫头，在杀了人后，面不改色，当没事一样。他说：“你的胆子真不小！”
“你的胆子很小吗？”
“小妹妹，你杀人不感到害怕么？”
“他是人吗？”
“他怎么不是人了？”
“他怎么是人了？是头野兽，是条恶狼；杀一头恶狼，干吗要害怕？”
焦峰一听，反而愣了眼，四目无言。这时元浪赶来了，问：“山花、怎样了？”
山花似只小鸟扑过去：“爸爸，我已杀死他啦！”
元浪爱抚着她的头发：“你没事吧？”
“爸爸，我怎么有事呵！爸爸，妈和哥他们呢？”
“他们都没事，将所有来犯的贼人都杀死了。没让一个逃走。”元浪又向愕然站着的焦峰说，“多谢小侠相助，使我们全家逃脱了今日的太难。”
焦峰慌忙说：“大叔，千万别这样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江湖上的常事，也是江湖中人应尽的责任。”
“虽然这样，小侠和令主人的仗义行侠，见危相助，我们一家人是永远记在心上的。”
山花说：“爸爸，妈和哥在那边向我们招手了！”
元浪一看，果然见自己的妻子、儿子与那位蒙面的大侠站在一起。元浪本想向焦峰询问是哪一门派的高人，却收了口说：“小侠，我们一块过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焦峰说：“好广因为他也看见公孙不灭向自己招手了。
当他们走近时，元珍首先迎了上来说：“侠哥，这姓立的还没有死，这位蒙面大侠问我们怎么处置？”
元浪向公孙不灭一揖说：“多谢大侠相救之恩。”
公孙不灭忙说：“阁下别客气。”
“大侠，你看这姓立的怎么处置才好？”元浪感到，人是公孙不灭击伤擒获的，应该先尊重公孙不灭的意见，这是江湖上的一般规矩。
公孙不灭说：“在下看出阁下一家与姓立的有难以磨灭的仇恨，还是由阁下一家处置的好，在下不方便过问。”
“那多谢大侠了！”元浪走到奄奄一息的立运长跟前，这个阴鸷、凶残的可怕杀手，再也没刚才乖戾的气焰了。就是元浪、元珍不杀他，他也活不了多久。所以，他反而平静下来，一副无所谓的神态，望着元浪说：“请动手好了！早一点打发我上路。”
元珍咬着牙说：“你还想活么？你早就该死有余幸了！侠哥，杀了他，给我们惨死的儿子伸冤报仇。”
立运长叹了一口气：“珍十三妹，我知道我对你们不住。”元珍在二十四剑手中排第十三，立运长以此相称。
元珍打断他的话说：“二爷，你这个称呼我受不起，你别想我会消解了对你的仇恨。”
“我不想求你饶怨我一命。但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死，其鸣也悲，我只想向你们忏悔我过去的罪行，我的确是做错了。”
元珍说：“你现在说这句话不嫌太迟了吗？”
立运长摇摇头：“十三妹，有些话现在说也不迟，我一生最大的错误，不该投靠东厂。我初时还梦想靠东厂之力，重建七煞剑门，再次扬名中原武林，使七煞剑门的武功，能永留人间。现在我才知道错了，东厂只是利用我杀人，根本就不让我在武林中再立门派，还逼我将过去七煞剑门不愿为东厂卖命的人，一个个的杀掉。现在七煞剑门的人，只剩下你和元浪了，我死后，希望你今后重整七煞剑门。不要像师父，与武林为敌，更不要像我，投靠东厂，现在我怀中的七煞剑谱，你们取去吧！”
元浪说：“二爷，对不起，我们夫妇两人，早已厌倦了武林中的恩恩怨怨，不想重建什么门派，更不想卷入江湖上的是是非非中去，现在，我们也不想杀你，你走吧，只求二爷今后别再来逼害我们。”
元珍一怔：“什么！？你放过了他？”
元浪叹了一声说：“珍妹，我们的儿子已死去多年，杀了他，也救不回我们儿子的一条命，现在他既然知悔，过去的种种恩怨，我看算了，但愿他今后自爱。”
立运长睁大了眼睛：“你不杀我？不想为你们惨死的儿子报仇？不！你们还是杀了我的好，令我死后去见阎王也有个交代。”
元浪摇摇头：“二爷，你还是走吧，我们真的不想杀你了。”
“元浪，你不为七煞剑门想想，真的忍心让它在中原武林永远除名？”
“二爷，自从我夫妇两人离开七煞剑门后，就再也不是七煞剑门的人了！”
“不！你们还是七煞剑门的弟子，而且今后还是七煞剑门的掌门人。元浪，我作为一个临死的人，求求你们，七煞剑门过去不好，但它的剑法是好的，不能让它在中原武林中消失。这一本七煞剑谱，汪曲几次逼我交出去，我都不愿交出，推搪说没有找到，不知师父收藏在哪里了。现在，我将剑谱和掌门人的信物，全交给你，望你们教出来的弟子，今后在江湖上像这两位蒙面大侠、小侠一样，行侠仗义，造福武林，以赎七煞剑门过去的过失。那么，我死也无撼了！”
元浪不由动容：“二爷……”
“快拿去！”立运长将剑谱和信物掷给了元浪，继续说：“还有，我死后，你们夫妇两人马上离开这里，我要是不回去，三天之后，便会有人寻到这里来了。”
立运长说到这里，运用余下的内力，一掌拍在自己头顶的百会穴上，顿时死去，元浪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立运长一死，不但元浪、元珍，就是公孙不灭和焦峰，都感到有些怆然。尽管立运长生前罪恶累累，临死前仍能悔悟，也算是死得其所，令人有点惋惜。元浪说：“珍妹！念在他与我们有同门之情，而且是真心的忏悔，我们应该好好把他埋葬才是。”
元珍也为立运长临死前的行为感动了，原谅了他杀子之很，点点头说：“侠哥说的是，想不到他能这样，我们要好好埋葬他，为他造坟立碑，以尽同门之情。”
焦峰见事情结束了，向公孙不灭说：“少爷，我们走吧！”
元浪、元珍一听，怔了怔问：“两位侠士就要走？是不是怪我们怠慢了？”公孙不灭连忙说：“不不，两位别误会，两位有事，只是我们不便打扰而已。”
其实，公孙不灭要不是为了小丹，他早已和焦峰悄然离开了，不一会拖到现在他之所以留下来，是想问清楚小丹是怎么回来，同时更想了解自己失踪后，小丹的情况怎样，几时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据自己所知，小丹从小就是一个孤儿，自小在公孙家长大，怎么现在突然有了父母的？要是自己个问清楚，就这么而去，就有负小丹了。
山花说：“太阳快下山啦！这一带几十里都没人家的，你们要赶去哪里呵？山虎哥哥，你说说是不是？”
山虎（就是小丹）忙说；“对对，两位侠士恩人，这一带几十里都没人家，就连一问破庙也没有。没一个住处，两位不嫌弃。不如在我家住一夜再走，好么？”
元珍也说：“两位侠士，我两个孩子说得没有错，别说两位对我一家有恩，就算没有，到了这里，也应该住一夜再走才是，两位不会有什么要事，要连夜赶路吧？就是有要事，这带山险路危，夜里也不好走呵！”
公孙不灭一揖说：”既然这样，在下只好打扰了。”
元浪忙说：“侠士别客气，什么打扰的？就是我一家想请，也请不到你们两位哩。珍妹，你和山花带两位侠士恩人到屋里休息，我和山虎将这些死人埋葬之后，便马上回来。”
“好的！”元珍对公孙不灭和焦峰说，“两位侠士恩人，请随我来。”
公孙不灭一揖说：“在下先多谢了！”
“侠士，你真够客气呵！”
公孙不灭和焦峰随元珍母女走人林中草庐，显然这间草庐搭盖不到半年，空气中仍散发出竹木茅草的气味。一切因陋就简，几乎所有的桌凳、家具，都是新的，也十分粗糙，虽然这样，却令人有一种舒适之感。就是这么一个老林中的简陋之家，因东厂鹰犬们的到来，不久也要丢弃，看来东厂的存在，哪怕就是深居荒僻山野的百姓，也不得安宁。
进了草庐，元珍说：“两位侠士，山后草屋简陋，不成敬意，请两位随便坐下，我去给两位准备些茶水。”
公孙不灭：“大嫂不用忙了，在下自带了一些饮用水和干粮。”
“那怎么行的，既然到了我家，总不能让两位侠士自啃干粮和饮冷水吧？小妇人家就是再穷，粗茶淡饭还是拿得出来的。”
“在下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侠士的心意，生怕打扰了我们。就是侠土不来，小妇人也要打点一家人的晚饭了！山花，你好好陪着两位侠士，妈去一会就来。”
山花说：“妈！你去吧，我会好好陪着两位侠士叔叔的，不会冷落他们。”元珍向公孙不灭说：“小妇人失礼了！”
“大嫂别客气，请便。”
元珍一走，山花一双晶亮得似黑宝石般的大眼睛，闪着颖慧的眼神，瞅着公孙不灭和焦峰，好奇地问：“两位叔叔，你们老是在面上蒙着一块黑布吗？”焦峰一笑：“是呀！你要不是也蒙上一块黑布的？”
“整天的蒙着，那不闷吗？”
“习惯就不闷了”
“那你们怎么吃饭和饮茶的？”
显然这个聪明机灵的小姑娘，想叫公孙不灭和焦峰将蒙面的黑布除下来，看看他们的真面目，但又不敢直接说出来，而打转转的问。
焦峰也是一个聪明、机灵的小伙子，笑问：“小妹妹，你是不是想看看我们的面目？”
“我能看吗？我看了会不会死的？”
焦峰愕然：“小妹妹怎么说会死了？”
“你们不是说，谁看了你们的真面目，就不能活么？我敢看吗？”
“小妹妹，那是对坏人、恶人而言。”
“那么说，我可以看了？”
“你当然可以看，不过，你看了别害怕。”
“我怎么会害怕了？”
焦峰有意捉弄这个大胆的小姑娘，说：“因为我们的面目生得很丑，又十分的凶恶，一些人看见了，会被吓一跳；胆小一点的，会吓得昏了过去。”山花睁大了跟随：“你想吓唬我吗？”
焦蜂忍住笑说：“我说的是真话。”
“生得有老虎和豺狼那么凶恶么？”
“有，有，而且还生得比它们丑恶。”
“不会像庙里一些凶神恶煞的种像那么丑吧？”
“哦，他们很丑么？”
“有的突出一双死鱼眼，有的还长有獠牙，像山猪似的，有的还生成一个鸡嘴，一双鸡爪子，说是什么雷公，你说丑不丑的？”
焦峰大笑：“我们也跟他们差个多。”
“你骗人！”
“我怎么骗人了？”
“我看你们不但生得不恶，像城里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一样。”
焦峰又愕然：“我们怎么像城里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一样了？”
“因为她们怕人看见呀，不是用一柄圆扇子遮面，就是蒙上一块纱巾。”这时元珍端着一壶热茶和茶怀从厨房里出来，一听山花这样说，连忙喝道：“丫头，你别胡说。”又向公孙不灭和焦峰道歉，“我这丫头叫我纵惯了，不知天高地厚，胡乱说话，望两位侠士莫怪。”
公孙不灭说：“大嫂，令千金说得不错，在下的确怕人看见了真面目。看来这里并没有什么外人，我们也应该将面巾除下来了。峰弟，我们除下面巾吧！”
公孙不灭说完，他已动手将面巾揭了下来。因为当焦峰与山花谈话时，他凝神运气，倾听四周的动静，知道这里除了这一家四口外，再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了。而且再不除下，就对主人十分的不尊敬了。其实，公孙不灭将面巾除下，也不是本身的面目，是一个改容化装的中年书生，焦峰却是本身的面目。
元珍顿时感到眼前一亮，因为她看到的是一位文雅潇洒的秀士，神态飘逸，宛如神仙一般的人物。要是她没亲眼看见公孙不灭将立运长击败击伤，真不敢相信这么一个文雅秀士，身怀绝技，连一个可怕的剑法精奇的杀手，也败于他的手上。
元珍不由赞叹了一句：“先生真不愧是一位世外高人，清雅绝俗，武功惊世，扛湖少有，小妇人一家有幸得通先生，实在是三生有幸了！”
“大嫂过奖了。在下初出江湖，什么也不懂，还望大嫂今后多多指教才是。”
“先生太客气了，小妇人要是没看错，先生的言谈举止，大概原先就是一位秀才吧？”
“在下过去的确是一个寒儒，幸遇一位奇人，指点武功，学得不好，大嫂莫笑。”
“哎！先生连过去七煞剑门的立二爷，在先生手下也走不满五十招，便重伤卧地不起，这样惊世骇俗的武功都说学得不好，那扛湖上就没有什么好武功了！”
“大嫂，那位立二爷的武功很好？”
“先生，立二爷在二十多年前，就是一位在武林中知名的人物了，不知多少英雄好汉，丧在他的剑下。听说在东厂中，他是十大高手之一，除了武功不及幽冥杀手汪曲之外，与其他九太高手，武功不分上下。就是幽冥这个令人心寒的老杀手，不在百招以上，也胜不上他，想伤他就更难了。他的武功，在先生的眼里，当然不堪一击，在我们眼里，就是一流的上乘高手了，当然很好了！”
“在下看你们夫妇俩的武功，并不在这姓立之下。”
“先生别取笑，论单打独斗，我夫妇俩，怎么也不是他的对手。夫妇联手，还要用尽全力，才可以抵挡住他，想伤他就难了。”
焦峰忍不住问：“幽冥老杀手的武功很高么？”
“小侠，他要是武功不高，恐怕早已活不到现在。可以说，在当今武林中，他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就是武功莫测的水月宫的人，也杀不了他。”
公孙不灭说：“在下却想会会这个老贼。”
“先生，你要去找这个老贼？”
“大嫂，你知不知道这个老贼喊捉贼的行踪？”
元珍摇摇头：“不但我不知道，恐怕就是刚老死去的立二爷和他手下的鹰犬，也不知道这幽冥杀手的行踪，可以说，这个杀手最神秘莫测了，来去无踪无影，而且为人十分的机警，凶残。只有什么可疑的人一注意他，不是横尸荒野，就是莫名其妙的失踪了。江湖上的人，至今还不知道他的长相知何，是高还是矮，是肥还是瘦，就是东厂的人，不是他身边的亲信，谁也不知道他的相貌，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大嫂，那么想找到他是非常的困难了？”
“先生，你真的想找他？”
“公孙不来点点头：“是！”
“先生，以你的绝技，可以与这老贼一搏，但你临阵的经验和应变能力，小妇人大胆说一句，先生是怎么也不及这老贼。”
“虽然这样，在下还是想试试。”
“先生与这杀手有仇。”
“先生与这杀手有仇，还是为民除害？”
“在下既为民除害，也与这老贼有难以磨来的仇恨，非杀了这老贼不可！”元珍略带激动的说：“要是先生能杀掉这个老贼，又是继黑豹之后，震惊武林的大事，那真是天下人的幸福，武林中的大幸，不过，小妇人有一言忠告。”
“大嫂请说。”
“先生千万不要明目张胆的处声音言要找这个幽冥老杀手。”
“哦！为什么？”
“一来这是打草惊蛇，二来东厂耳目遍布天下。小妇人担心先生还没有打听到这杀手的下落，就先遭这杀手的暗算。据小妇人听闻。武林中不少的成名人物，都是一些上乘一流的高手，公开声言要找这杀手，可是没有多久，他们不是在客栈中毒而死，就是在荒郊野外遇暗箭身亡；有的全家更惨遭洗劫，弃尸山野，可是他们一个个连幽冥杀手的影子也找不到。”
公孙不灭一揖：“多谢大嫂指点，在下知道如何办了！悄悄观察，暗暗打听，千万不可打草惊蛇，以免事先惊动了这老贼。”
“同时，先生更要心狠手辣，千万别学妇人之仁。”
“为什么！？”
“小妇人是指先生向官府的人或东厂的爪牙打听老贼的行踪时，事后得杀了他们灭口，千万不能让他们泄露了先生的行踪。”
“这个……”
“先生害怕滥杀无辜么？”
“在下担心枉害人命。”
“先生这么仁慈，就非得小心了，除非允生能做到神秘莫测。令被你打听的人，不知先生的面目。也不知先生的行踪才行。”
“这一点在下还可以办到。”
“先生，小妇人一家之命为先生所赐，今后有用得着小妇人一家的地方，先生只要出声，我一家四口，皆愿先生卖命。”
“不不，在下的事，不敢惊动大嫂一家。”
“先生信不过小妇人一家？”
“大嫂别误会，我要是信不过大嫂一家，就不到贵府来了！大嫂，这样吧，要是以后在下真的有为难之处，再来求大嫂一家相助不迟。”
“希望先生以后别忘了我们。”
“一定！一定！”
在一边，山花和焦峰也谈得蛮欢的、他们虽然是初次见面，却性情相投，爱好相近，大家都那么聪明机灵，甚至言语无忌。当焦峰除下面巾，公孙不灭和她母亲在交谈时，山花轻轻问焦峰：“咦！你这算长得又丑又恶吗？”
焦峰笑着：“那我长得很好看了？”
山花噗嗤一笑：“你顶多比庙里凶神恶煞的神像好看一点。”
“是不是只差没有獠牙和凸眼？”
“差不多！”
“那我长得很丑了！”
“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生气干吗？生得丑是爹娘给的，我总不能去骂爹娘生得我像丑八戒似的吧？”
“谁叫你刚才骗我的？其实你长得一点也不丑，比我哥虎头虎脑的样子好看多了。”
“小妹妹，不对吧？其实我看你虎哥，不论直看横看。都比我好看，小妹妹，你不是在变相骂我吧？”
“我是说真的，谁变相骂你呵！看，我爹和我哥回来了！”
屋子里的人听山花这么一说，一看，果然是元浪父子两人双双的回来了，元珍首先迎了出去，问：“你们将事情都处理好了？”
山虎说：“妈，我和爹把事情都处理好了。姓立的，我们将他埋在一棵大树下，做了记认，以后等事情过后，再为他造坟立碑。至于其他八具尸体，我们都将他们全埋在一处低洼处，填上士，顺便种上了野草荆棘，就是其他的鹰犬再来，也发现不了他们。”
元浪问：“那两位侠士呢？”
“放心，他们在屋里。”
元浪和山虎走进来，公孙不灭和焦峰起身相迎。元浪见公孙不灭原来是位文雅清秀的中年书生，像他的妻子元珍一样，有点惊讶，这么一个文雅的书生，就是救自己一家的那位侠士？这真是人不可貌相呀！就是他的书童，也面目清秀，眉宇间隐含一团英气，他慌忙一揖说：“多谢侠士相助之恩！”公孙不灭回礼道：“元兄别这样说，不然在下不敢在这里久留了！”
“好，好，侠士请坐。”元浪又对元珍说：“你和山花准备晚饭吧！我们应好好招待侠士才对。”
元珍说：“那你和山虎好好陪他们啦！”说完便与山花进厨房准备动手做饭了。
元浪坐下问：“侠士高姓大名？仙乡何处？能否见赐？”
“不敢，在下姓解名不灭，四海飘泊，处处是家”
山虎一听“不灭”两字，全身像触了电似的。睁大了眼睛：“大侠叫不灭？”
公孙不灭故意问：“哦！小兄弟，你过去曾听说过在下之名？”
“不不，大侠之名，与我家公子之名一样，我家公子姓公孙，也叫不灭的。”这一下，又轮到焦峰惊讶了：“什么！你家公子是公孙不灭？”
山虎又是一怔：“你认识找家公子？”
焦峰以困惑的目光望着公孙不灭。公孙不灭说：“认识！认识！看来，你大概是小丹兄弟吧？”
“你怎么知道我是小丹了？”
这一下，不但小丹惊愕不已，就是连素有江湖经验的飞剑元浪，也惊讶起来，要不是他亲眼看见公孙不灭击杀东厂鹰犬，力克立运长，他会立刻警惕起来，疑心公孙不灭主仆两人，不是东厂派出来的高手，就是淳安县促大侠派出来的人了，前来明查暗访小丹的下落。现在，元浪没有疑心，只有惊异，问：“侠士，你怎么知道小儿就是公孙家的小丹了？”
公孙不灭仍不想元浪一家知道自己的真相，他并不是不相信元浪的为人，而是知道元浪夫妇重义气，知恩图报，怕说出自己就是公孙不灭，那势必引起元浪一连串的追问了，说不定会与自己一起，去扑灭魔穴。他不想元浪一家卷进这一事件中，便淡淡的说：“元兄，在下是公孙不灭的朋友。”元浪不疑心，但小丹更掠讶了：“朋友！”他了解自己的公子，可没有什么同名的朋友呵I再说自己的公子也一向不与什么人来往，公子几时有了这么一个武功极高的同名朋友？公子有什么朋友，自己不会不知道的。
公孙不灭点点头：“不错！在下最近与公孙公子结为知己，他曾与我谈起小兄弟的事，十分惦挂你的安危，托我来这一带查访你的下落。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么快又这么巧的碰上了你，更想不到小兄弟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我想公孙公子知道了，他就放心了。”
小丹急问：“现在我家公子在哪里？”
“小兄弟，说起来话就长了！你家公子，身遭不幸，受奸人暗算，几乎九死一生。幸遇奇人相救，现在已平安无事了。小兄弟，这你可安全放心！”
小丹又问：“大侠，我家公子遭什么奸人暗算了？是不是那姓任的？”
“小兄弟，你是指淳安县那位什么任大侠任员外么？”
“对，就是他！”
“小兄弟，你敢肯定是姓任的所为了？”
“他三番四次的捉我，不是他害我公子又是谁了？”
公孙不灭点点头：“这么看来，十有八九。是这姓任的所为了！想不到公孙一家，视为知已，他反过来害公孙不灭贤弟，这真是人心难测了！”
“大侠，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家公子现在哪里？”
“小兄弟，你想见他？”
“是！”
公孙不灭摇摇头：“小兄弟，你既然找到你父母，就应该留在你父母身边，好好伺候你父母，不必再寻找你家公子了！他要是知道了你现在的情景。不但不会怪你，说不定他会我一样，会劝你留在你父母身边，一家团圆，别再分开了。”
“不！我怎么也要回到我家公子身边才放心而且也才安乐。大侠，你不知道，我家公子太善良了，什么都不懂，又不会武功。很容易受人欺负的。”
“你要前去保护你家的公子？”
“不！我曾对我家公子说过，我要生生死与他一起的。我家公子也是这样的说。大侠，你说我不回到他身边行吗？”
“小兄弟，那你父母怎么办？你能丢下他们不管？”
“这……”
元浪这时说：“解大侠，小丹不是在下的亲生儿子，是在下的义儿。当时他一个人从任家逃了出来，去寻找他家的公子，在下一家见他一个人在江湖上飘泊十分危险，他虽会公孙家的剑法，但他所学所练的都是一般的剑法。不是公孙家的上乘招式，仅可防身自卫，不可与江湖上的一般高手交锋。所以。在下夫妇劝他留下，不自量的传授我夫妇所学的剑法给他，等到剑法练成，再去寻找他家公子不迟。一年多来，他勤学苦练。总算有了一些成就，与一流的上乘高手交锋，固然不行，但与一般的高手交锋，应付却绰绰有余。”
公孙不灭点点头说：“元兄说得不错，在下刚才见他与东厂的一只鹰犬交手，所抖出的完全不是公孙家的剑法。而且十多招过后，便打发了那只鹰犬魂归地府。似乎仍游刃有余。以他目前的武功，的确可以在江湖上行走，保护他家公子了！”
“大侠过奖了！小儿在剑法练成后，打算过几天之后，就前去寻访公孙公子，想不到碰上了姓立的带人前来寻仇。现在幸遇大侠，请大侠看在小儿一片忠心护主的情义上，带他前去寻找故主，以遂他的心愿。而且小儿有大侠带着，在下夫妇更是放心了，不会为他的安全而担心。”
公孙不灭听了元浪和小丹出自肺腑之言，十分的激动，他几乎忘情地站了起来，向元浪深深一揖。元浪有些意外，慌忙站起来，讶然问：“大侠何故如此？”
公孙不灭说：“元兄的侠肝义胆，令人感到，更令小弟衷心的敬仰，小弟在此，代表知友公孙不灭向元兄多谢。感谢元兄一家，义薄云天，毫无私心，不但看顾了小丹兄弟，更成全了小丹兄弟。正所谓大恩不言谢，今后元兄一家有需用小弟的地方，只要出句声，哪怕小弟在千里之遥，也必赶到，前来相助，虽万死不辞。”
“解大侠言重了！区区小事，大侠又何必放在心上？大侠对我一家之恩，我还不知怎么报答才好！”
“元兄，我看我们都别这样，你我相遇，算是有缘，一见如故，要是元兄不嫌弃，小弟愿拜元兄为兄。”
元浪一怔：“大侠，这怎么可以？在下武功浅薄，又为武林中人所不容……”
“元兄，你不会像世俗人那样，以武功高下论交情吧？小弟也不管元兄是什么原因为武林中人所不容，只敬元兄侠肝义胆，看顾小丹小兄弟这一点上，为小丹受累而毫无怨言，你们一家人太好了。”
“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大侠何必这样看重？”
“在别人看来是徽不足道，在小弟看来，却是义重如山，情深似海了！小弟与公孙公子是生死相交，情胜兄弟，他的事就是在下的事，要是元兄嫌弃，在下只恨无缘，不能与元兄相交，不敢强留。”
元浪慌忙说：“哪里，哪里，在下能与大侠相识，已是大幸，高兴还来不及，怎敢有嫌弃之感？”“既然这样，请兄长上坐，接受小弟一拜。”公孙不灭端端正正的拜了尹去。
元浪慌忙起身相扶：“贤弟快请起，你我以心相交，何必行此大礼，折煞愚兄了！”
元珍母女在厨房听到了，更是惊喜，奔了出来。元浪说：“珍妹，现在解大侠是我的结义兄弟了！”
公孙不灭又向元珍一拜：“大嫂，请受小弟一拜。”
玩珍慌忙裣衽回礼说：“叔叔请起，折煞奴家了！今后兄弟有事，也就是你浪哥和我的事了！”
小丹和山花也高兴地前来拜见公孙不灭。山花说：“叔叔，我没有一个亲叔叔，现在你是我的亲叔叔啦！”
“对对，我今后就是你的亲叔叔。不容许任何人动你一根毫毛。”
小丹对站在一旁惊喜、愕然、呆立的焦峰说：“我们两个也结为兄弟好不好？”
焦峰望着公孙不灭。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公孙不灭说：“峰弟，我视你为亲人。小丹兄弟这么诚心，你就与他结为兄弟吧！今后你们在一起，更可以患难相扶，同生共死了！”
焦峰大喜，对小丹说：“好，我们也结为兄弟。”
山花说：“那我呢？拜不拜的？”
元珍拉着她说：“丫头，这是男人们的事，你别卷进去了！”
“女孩子就不能与人结拜了吗？”
小丹说：“妹妹，焦大哥既然与我结拜了，焦大哥自然就是你的大哥啦！”
焦峰说：“不错，不错！你今后就是我的妹妹了，我也不让任何人来欺负你。”
山花说：“有人敢欺负我吗？他敢欺负我，我会割下了他的脑袋。”
元珍慌忙说：“丫头，你别胡说的。”
“妈！我说错了吗？”
“好了，好了！今后你又多了一个哥哥了，更没人敢欺负你了！”
是夜，深山老林中的这一座草庐内。人们分外的高兴。元珍将家中最好吃的珍品都拿了出来，一家人在灯下开怀畅饮。
元浪问：“贤弟，你明天一早就要走？不能在这里多住两天？”
公孙不灭说：“兄长请原谅，小弟真的有事他往，不能在这里多留，而且我还要设法找到公孙公子，让小丹早些见到他情同手足的故主才是。”
“贤弟不知道公孙公子现在何处？”
“公孙公子现在成为东厂鹰犬们密切注意的对象，由一位异人带着，出没无常，行踪飘忽，没一个固定的地方，所以我也无法知道他在什么地方。想找到公孙公子，只有先找到了那位异人，才可以找到他。”
“那贤弟去哪里寻找这位异人呢？”
“他留下一个口信，要是小弟想找他，去富春江边，桐君山下，看到一条有标记的船只，便可以找到他了！”
“看来这位异人的行踪十分神秘呵！”
“兄长，东厂耳目遍天下，他为了公孙公子的安全，不得不这样。”
小丹突然问：“这位异人会不会是水月宫的人？要不，就是神鞭叟他老人家了！”
公孙不灭只好含糊的说了一句：“是不是，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吧。”公孙不灭跟着将话题一转，对元浪说：“兄长，小弟看这处老林，也不是久留之地，姓立的在临死前的话，是可以相信的。兄长一家，还是早搬到别处的好。”
元珍说：“我才不将这些鹰爪们看在眼里、惹得老娘性起。拼着性命不要，上京城将东厂闹他个天翻地覆。”
公孙不灭说：“大嫂这样做，豪气可嘉，但实为不智。大嫂要是这么一闹，就不是东厂的事了，别说京师，单是一个杭州府，东厂就可以调动大批兵马。前来对付。到时，就累及这一带无辜的平民百姓了。大嫂应先避其锋，远走他处，等风声停下来，再找罪恶累累的鹰爪，杀掉他们几个，令他们不敢不正视江湖才行。”
元浪说：“珍妹，别冲动了，贤弟说的话极是，我们应该先避避风头才好，别去招惹是非。再说，东厂各种各样的高手如云，以我一家人的武功，恐怕也应付不了！”
“兄长说得不错。就是我们要杀掉东厂的鹰犬，也只能暗中进行。悄然而来，悄然而去。让他们不知是什么人干的才好。也让他们疑神疑鬼，不敢贸然出现，为害无辜的人。所以小弟劝大嫂远走高飞，隐姓埋名，一切等这股风过了再说，千万别与他们正面相碰。”
“多谢贤弟良言相劝，明天一早，当贤弟离开后，愚兄家，也远走高飞。”
“兄长打算去哪里？今后小弟也好带小丹兄弟前来相聚。”
元浪想了一下：“贤弟，愚兄这一次远走，就干脆走远，点，打算南下福建邵武府建宁县的百丈岭一带。”
“兄长在那里有熟人么？”
元浪摇摇头：“没有。不过百丈岭，愚兄在七煞剑门下时，曾奉命去莆田一趟，路经那里。百丈岭，不但是横贯江西、福建两地武夷山脉的一处险峻山岭，而且地形复杂、险峻一山青岭翠，清溪处处，森林密布，又远离中原武林，正是我一家隐居的一个好去处。”
“兄长，那小弟日后必带小丹前去百丈岭寻访。”
元珍问：“兄弟，你打算几时来寻访我家呢？”
“三年之内，小弟必定前往。”
“那我一家就在百丈岭盼望兄弟了！”
公孙不灭所以劝元浪一家远离这里，除了因立运长临死的一句话外，更主要的，是考虑汪曲老贼的那一座魔穴，就在这一带的百里之内，自己不闹则已，一闹，必然震惊朝野，波及到这一带，那元浪一家更不得安宁了！因而劝元浪走得越远越好。
这一夜，他们一直谈话谈到深夜，才兴尽而休息。第二天，元珍又一早起身，不仍为自己一家在路上准备好食水与干粮，以为公孙不灭等三人准备了食水与干粮，以及小丹随身的洗换衣服。这位坚强、泼辣。有时横蛮得不可理喻的妇女，可以说是拿起，放得下，也经历过不少的悲欢离合。可是当她真的要与她的儿子小丹分离时，暴露了女性的母爱和脆弱，她双眼不知不觉的红了起来，闪耀着晶莹的泪花，对小丹说：“孩了，你今后要好好的跟随解叔叔，找到你的故主，护着他，要是你们真的在江浙一带呆不了。就带着公孙公子前来百丈岭找为娘吧！”
小丹说：“妈。我会的。”
“孩子，今后冷暖你要自知，为娘不能在你身边照顾你了！”
“妈，我已经不小了，再过一年，我就十六岁了，已是成年人了，会自己打理自己的。妈你放心。”
“可是，你在我的眼里，永远也是一个不成年的孩子。”元珍又对公孙不灭说：“解兄弟，我将小丹托交给你了！”
“大嫂放心，不但我会好好看顾小丹，我想今后的公孙公子，更会好好的看顾他。不会令他有半点的委屈。”
于是，公孙不灭带了焦峰和小丹离开老林，缓缓往东边的山野而去。而元浪夫妇和山花，在他们走后不久，也打点行装。往南取道直下仙霞岭，由仙霞岭踏入福建省，但这已是三天后的事了。公孙不灭和焦峰、小丹大约走了三四十里左右，来到了一处山溪边，只见溪水清澈见底，在乱石奇岩中婉转淙淙而流。公孙不灭凝神倾听一会，感到附近四五里之内，没有人声和走动的响声，说：“我们在这溪边石上坐会歇歇吧！这里附近四周无人。”
小丹愕了愕：“叔叔，我们并没有走多久，也不累，就坐下休息？”小丹感到解不灭和焦峰，走路像踩死蚂似的慢，像闲庭散步似的，还一边走一边观看四周的山景，这哪里像有事赶路的？好像是出来游山玩水，半点也不着急。这么走法，几时才走到桐庐县呢？公孙不灭笑了笑说：“小丹，不累我们也坐下来休息一会，我有话想向你说。”
“叔叔有什么话要和我说的？”
“小丹，你坐下来再说。”
小丹坐下来，困惑地望着公孙不灭，不明白解叔叔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有话要向自己说。
公孙不灭问：“小丹，你真的要去寻找你家的公子？”
小丹愕然，本想说，我要不去寻找我家公子，跟你出来干吗？但却这样说：“我当然是真的啦！难道还有假的么？”
公孙不灭微笑：“你认识你家公子？”
“叔叔，我怎么不认识我家公子了？”小丹感到解叔叔有点问得莫名其妙。“真的？”
“叔叔，你怎么啦？我自己家的公子也认不出来，那还像话吗？哪怕我家公子烧成了灰，我也认得出来。”
公孙不灭又问：“你看看我是谁？”
“你不是解大侠叔叔吗？会是谁了？”
焦峰忍不住笑了：“小丹兄弟，你再仔细的看看。”
小丹性情憨直，在这方面，远远不及他妹妹山花那么聪明伶俐。要是她妹妹听到这么的问话，难会起疑心的！他却傻了眼，问焦峰：“峰哥，我仔细看什么了？”一双眼睛，反而四下的打量起来，心想，总不会我家公子就在这附近吧？公孙不灭笑着问：“小丹，我要是说我就是你家公子，你信不信？”
“叔叔，你别说笑了！你怎会是我家公子？除非我是傻瓜，才会相信。”
焦峰大笑起来：“小丹兄弟，你真的要细心看看我家少爷，不然，真的成了傻瓜了！”
小丹见焦峰这样说，再次认真的上上下下打量起公孙不灭来。别说公孙不灭经过了焦四娘的精心改容化装，眨眼之间，连焦二夫妇和焦浪也认不出来，小丹又怎样认得出来？再说，公孙不灭这时的神蕴、气质、风度，也与以往的文弱书生大不相同了，当然就更认不出来，他只能从身形和沉思的眼神中，依稀感觉有点似自家的公子而已。所以他打量了一会后说：“不错，解叔叔的身材、眼神是有点相似我家的公子，但绝不会是我家的公子。”
“哦！小丹，你敢这么肯定？”
“我怎么不敢肯定了？首先，解叔叔的年纪、面容就不相同。”
焦峰笑问：“小丹，你知不知道，年纪、面容是可以化装的。”
“就算是化装，起码一点，我家公子不会武功，是一个文弱的公子，哪有像解叔叔这么极高的武功，转眼之间，就将三个凶狠的东厂鹰犬拍飞拍死，用不了多久，就将姓立的这个武林高手，击得重伤倒地不起。别说我家公子不可能办到，就是我家大爷公孙不凡和神鞭叟他老人家，也没有这等惊人的武功。”
焦峰又说：“你不许你家公子在这一两年的时间里，苦练了武功么？”
“苦练？就算苦练几十年，也不可能练出像解叔叔这样奇诡莫测，不可思议的武功来，何况我家公子不喜欢练武，只喜欢读书。”
公孙不灭说：“小丹，你转过身去，当我叫你转过身来，就知道我是什么人了！”
小丹惊愕：“解叔叔，这是干什么？”
“你转过身去吧！”
小丹只好困惑的转过身去，不明白解叔叔搞什么名堂，他听到说：“好了！小丹，你再转过身来，看看我是谁？”
小丹转过身来，一看，顿时张大了嘴，傻了眼，惊疑不已。自己跟前的人，不是自家的公子，又是什么人了？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用手揉揉眼睛，再看，的确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公子。半晌才问：“公子，真的是你吗？”
“小丹，真的是我。”
焦峰在旁说：“小丹兄弟，他真的是公孙公子，如假包换。”
小丹又愣了半响说：“解叔叔，峰哥，你们别骗我好不好？”
“小丹，我们怎么骗你了？你不相信我真是你家公子？”
“解叔叔，我知道你会化装，改容，故意扮成了我家公子模样，令我高兴。其实，我有点害怕。”
公孙不灭讶然：“小丹，你害怕什么了？”
“我害怕我家公子已遭到不幸，早已不在人间了！所以你扮成我家公子的摸样，使我高兴、惊奇。”
“小丹，你怎会这样想的？”
“解叔叔，因为我在一天夜里，听到我义父对我义母轻声说，说我家公子已遭不幸，不在人世间了！”
“哦！你义父义母怎知道我死了？”
“我不知道，好像义父在一次深夜里，夜踩任家，暗访我家公子的音讯，隐隐听到任大管家向任大侠这么报告。义父义母怕我伤心、难过，更担心我会不顾一切去找任家拼命，所以不告诉我。”
“小丹，那你以后怎样？”
“我忍不住在第二天早上问义父义母，是不是我家公子真的不在人世了，叫任家的人害死了？他们相互望望，对我说，孩子，你这是听谁说的？我说，妈，你们别瞒我了，昨夜你们的说话，我都听见了！”
“小丹，你义父义母又怎么说？”
“我妈说，孩子，你别多心，可能是你爹一时听错了，说不定死的是别人，不是公孙公子！到底公孙公子是不是真的死了，现在还不知道。我义父也慌忙说，孩子，那一夜我也听得不大清楚，所以才活捉了任家的一位武士在暗处拷问。这位武士临死时也说不知道。我妈又说，孩子，就算这是真的，你也不能冲动，等你练好了我们的武功，再去打探你家公子的下落也不迟。可是，我还是忍受不了，当天晚上，我独自摸到任家去了！”
公孙不灭一怔：“小丹，你真是太冲动了，你这样，不啻是送羊人虎口。”
“我当时已顾不了，闯入任家，责问那位任大管家，我家公子现在哪里？你快给我说出来！”
焦峰担心的问：“小丹兄弟，你这样鲁莽，不怕将一条命丢在任家么？”
“峰哥，那一夜，我的一条小命，几乎真的丢在任家了。幸好我义父母义蒙面及时赶来救了我，杀伤了任家不少的人，护着我离开任家，并且连夜连家也不要了，转移到达别处隐藏下来。可是，我义父义母的剑法和武功，叫姓任的看出来了，认为是什么七煞剑门的人，引来了姓立的这一可怕的杀手追踪。我一家几次转移地方，半年前才转来这深山老林里，想不到姓立的仍跟踪而来，幸好遇上了你们……”
公孙不灭说：“小丹，你今后要接受这一教训，不可再鲁莽行事了！”
“解叔叔，你真的是我家的公子？”
“小丹，怎么你还不相信我？你以为我真的不在人间了吗？小丹，你家公子身上有什么记认，你是不会忘记吧？”
“我当然不会忘记呵！我家公子左臂上有……”小丹说到这里，骤然不说下去了，双跟望着公孙不灭。小丹在憨直的性格中，也还有他聪慧的一面。公孙不灭一笑：“看来，我不让你看看，你是怎么也不会相信我了！”公孙不灭卷起衣袖，露出了雪白的左手臂，一颗晶莹似红豆般的红痣，出现在手臂上，分外的惹人注目，他说：“小丹，我没有必要在这手臂上也化了装吧？”
“你……你真的是我家的公子？”
“小丹，现在你还不相信？”
小丹一下激动起来：“公子，你知不知道，我想你想得好苦呵！”他一下扑在公孙不灭的怀中哭了。
公孙不灭抚摸着他的头发，动情的说：“小丹兄弟，我也是时时在想念你，担心你的生死存亡，现在，总算我们又见面了！”
“公子，自从你莫名其妙的失踪后，我几乎要发疯发狂了，在淳安城里，满城地寻找你。我不知哭过了多少次，揪住自己的头发，打骂自己，是我不好，将公子丢失了！公子，近两年来，你去了哪里？”
“小丹，说起往事，叫人肠断心碎。那位任管家没有向他主子报告错，我真的是死，东厂的人，个个都以为我已死去，不在人世上们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我仍然活在世上，更想不到我会回来找他们寻仇。”
“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公孙不灭到底是怎样死而复生呢？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第二十五回　江湖奇丐
上一回说到小丹问是怎么一回事，公孙不灭说：“小丹，说起话来就长了，那一天在淳安县城，我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我是经任家的一位家人。带进那间杂货店内去了。”
“公子，当时我曾向那间杂货店的人询问，他们说不知道。”
“他们存心要秘密的捉我，怎系对你说实话？小丹，你知不知道我进去后，见到了什么人吗”
“什么人，是任大侠还是任管家？”
“不是，是一个权势可通天的可怕人物，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江湖上神秘可怕的幽冥杀手！姓汪名曲，东厂的人称他为八爷。”
小丹听了心头大震：“什么？八爷？就是那个曾经派出三位匪徒在建德道上拦劫我们的所谓八爷？”
“就是他，他也是江湖上人称的幽冥杀手汪八，东厂中一个可怕的头面人物。”
小丹完全震惊了。公孙不灭又说：“小丹，其实这个幽冥杀手你也曾见过。”
小丹睁大了眼睛：“我曾见过？”
“是，你不但见过，还见过他两次。”
“是谁？”
“就是那位青衣老者。”
小丹愕异“青衣老者？”
“是，第一次，我们在在无锡的蠡园醉月轩中见过，以后，我们又在桐君山的江天极目阁中见过，当时芸芸姑娘说他太傲慢了。”
“他就是怕的幽冥杀手？”
“不错，也就是神鞭叟所说的在暗中不时出现的神秘高手，他从桐庐县就盯着我们的行踪，最后才在淳安县城中向我下手。”
小丹呆了半晌才问：“他将少爷捉去了哪里？”
公孙不灭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他捉我去了哪里。”
“少爷怎么不知道的？”
“他用蒙汗药将我蒙倒，当我醒来时，才发现自己卧在一处颇为富豪雅致的楼阁里。谁知道原来这是一处人间可怕的杀人拷打人的秘密魔穴。”公孙不灭接着简略说了自己受折磨的经过，小丹问：“少爷，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公孙不灭叹了一口气说：“小丹。你知不知道我在魔穴中遇上了一个什么人？”
“什么人？”
“我的外祖父”
“外祖父？”小丹又茫然了。
“是！是我嫡亲的外祖父，在江湖上人称草上飞解无忌，可是他老人家在魔穴中已被汪贼折磨得不成人样了。也是他老人家在魔穴中暗暗传给了我武功。”
“少爷这一身莫测的武功，就是他老人家传授的？”
“是！”
“少爷就是凭这一身莫测武功，杀了汪老贼，而逃出魔穴？”
“小丹，当时我的武功，只能装死逃跑，不堪汪老贼一击，怎可以杀了他？”
“那……”
“小丹，现在我这一身武功，是苦练了两年才得来的。当时我只能装死逃命。”公孙不灭说了自己当时逃出魔穴的经过及以后在野人寨苦练武功的情形。
小丹听了，又是惊喜又是讶然：“小孤山的司马寨主，就是少爷杀了的？”公孙不灭点点头，焦峰却在一旁惊奇的问：“你也知道这水贼被杀的事了？”
小丹说：“我义父听人说，司马寨主可是长江黑道上一个厉害的人物，刀法凶猛，一把宝刀，扫平了长江两岸九寨十八堡，令他们一个个俯首臣服，不知怎样，在天柱山下，给一位不知姓名的青年侠士一脚踢死了，令黑道上的群雄震掠、讶然。但这位侠士又不知所踪，以后更没有在江湖上再次出现，又令所有武林人士惊疑，困惑不已。初时，大家以为是水月宫的人偶然路过天柱山，杀了这个水贼头，为民除害，不留姓名走了。后来一些有江湖经验的武林人士说，这不可能是水月宫人所为，就是我义父也认为，不是水月宫人干的。”焦峰问：“怎么不是水月宫人干的呢？”
“因为水月宫人每一次行动，都有明确的意图，他们要是杀司马寨主为民除害，必然上小孤山端平了这伙水寇的老窝，不会只杀了司马寨主就算数；其次，水月宫的人一向用剑杀人，不会用脚来杀人。而且手脚并用的人在中原武林不多见，所以这是一位不愿显露姓名的海外奇人之所为，只有海外奇人，才有如此不可思议的奇招怪式的武功。少爷，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是少爷所干的，在我的心目中，少爷根本就不会武功，更害怕杀人，是一个地地通道的文弱书生。”
焦峰笑了：“小丹兄弟，现在我们的少爷，已是当今武林中第一流的上乘高手了，现在的武功，比杀司马寨主时的武功更胜一百倍。”
“真的？”小丹惊得了。
“不信，你问问少爷。”
公孙不灭说：“峰兄弟，我的武功没有那么好，只能说比过去有所进步而已，你别同我乱吹了。”焦峰说：“少爷，我没有说错呵！”
小丹也点点头说：“少爷，峰哥没有说错，单是少爷出手几招，就击伤制服了那个什么二爷，令我义父义母惊愕不已，疑为天人。少爷，你知不知道江湖上送给少爷一个什么绰号？”
焦峰急问：“什么绰号？”
“神秘隐侠。”
“神秘隐侠！？”
“是。不信，少爷可以去打听一下，江湖上人都是这么传说的。”
公孙不灭自从杀了司马寨主后，一直隐居在野人寨中，从来不与任何外人接触，更没有与武林人士来往。就是从野人寨出来，为了避免东厂耳目的注意，不惊动世人，从来没显示过自己的武功，因没有与武林人士交往，所以对江湖上的流传，就不知。道了，焦家的人也是这样，所以对“神秘隐侠”这四个字，是第一次从小丹口中听到。焦峰对公孙不灭说：“少爷，这一绰号很好呵！少爷今后就以这一绰号在江湖上行走好了！”
公孙不灭摇摇头说：“隐侠二字我不敢称，称神秘人还差不多。”
“少爷，你天生的一副侠肝义胆，又不想世人知道，隐侠两字，是最好不过了，有什么不敢称的？”
“我怎能算得上侠肝义胆？水月宫的小公主茜茜，才真正算得上侠肝义胆的人物，我自愧不及。好了，这事我们不必去说了！小丹，你知不知道我这次出来，为的是什么？”
小丹说：“少爷：你是出来寻找我的吧？”
公孙不灭带歉意的说：“小丹，我这次出来，主要不是寻找你，遇上你纯属是偶然，我主要是寻找那一个东厂的秘密杀人魔穴，救出我那仍在魔穴中受折磨的外祖父。当然，我要是能完成这件事，也会去寻找你的。小丹，你不会怨我对你薄情吧？”
“少爷，小丹怎么怨少爷的？而且救解老爷事大，我要是少爷，也会这样。”
“小丹，你能明白就好了！”
焦峰补充说：“小丹兄弟，少爷也一直在掂挂着你，他不时在我们面前提。到了你，不知你是不是平安的回到了无锡的公孙家中。”
“峰哥，少爷的为人，小丹最清楚，少爷一直视小丹为亲人。”
公孙不灭叹了一声：“我想不到姓任的，连你也不放过，令你为我受苦了！”
“少爷，小丹并不苦，只是小丹没看好少爷，令少爷受苦了！”
公孙不灭感叹的说；“好了！小丹，总算上天垂爱，令我们两人在这里又重新见面。”
“少爷，我今后怎么也不离开你了！”
“小丹，我也不会离开你的，过去，我身无武功，处处要你保护和关心；现在，我要处处保护你，报答你的关心。”
“少爷，你怎么这样说呵！小丹保护少爷，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就是为少爷死，小丹也心首情愿，毫无怨言。”
“小丹，我多谢你了！今后，就让我们生生死死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这一对情同手足的主仆，经过这一段的生离死别，一旦重相见，情更浓似酒，恐怕汲有任何力量能将他们分开了。从某方面来说，公孙不灭与小丹的关系更来得亲密和亲切，胜过焦氏兄妹。何况小丹与公孙不灭共过患难。在自己失踪后，他那焦急、迫切、忘我的寻找自己，甚至要独自一个人到江湖上四处打听自己，这又怎不令公孙不灭感动？
焦峰说：“少爷，时间不早了，我们该上路了。”
公孙不灭点点头。小丹问：“少爷，我们现在去哪里？”
“寻找那人间的魔穴。”
“寻找魔穴？它在这一带祟山峻岭中么？”
公孙不灭说：“我不敢肯定，但我是从这一带祟山峻岭中逃出来的。”
焦峰说：“小丹兄弟，你在这一带生活，知不知道这一带是什么地方？”
“我义父说，这一带是严州、衢州两府犬牙错综交界的千里岗，纵横千里，山峦重叠险峻，溪谷深速纵横，除了一些樵夫、猎人在山中踩出来的小径之外，并无大道可通。百里之内，极少人烟。它北面是淳安县，西边是开化县，南面是衡州府城，东面是寿昌、兰溪两县，不论到任何一个县，都要翻山越岭，跨溪过涧，走的尽是羊肠山道，车马不，能通行。”
公孙不灭说：“这么看来，那座人间魔穴，极可能就在寿昌县境内的丛山峻岭中了，因为我那时是从东面向这里逃来的。”
焦峰说：“好！我们就朝东面走。”
小丹说：“对了，我听人说过，寿昌县西面一带的丛山峻岭，森从密布，山势险峻，危重叠，处处都有急流飞瀑，幽深的山谷，地形更是错踪复杂，一般外人步人那一带山林，仿佛跌人了一座迷魂的八卦阵中，闯不出来，传说那一带还有什么死亡谷，失魂岩，主人翁鬼峡，断肠涧之类的可怕禁地，别说外人，就是当地人也不敢闯进去。”
焦峰问：“闯进去又怎样了？”
“十个人闯进去了，顶多只有一个人能侥幸的活着出来，就是活着出来的，也成了一个疯子，什么也不知道。那是饿狼、秃鹰出没的一个鬼地方几百里内，绝无人烟。”
焦峰对公孙不灭说：“少爷，不会那一带就是汪老贼杀人囚人的魔穴吧？”公孙不灭说：“有这个可能，我们试去那一带看看”他又问小丹：“小丹，你的轻功练得怎样？”
小丹说：“少爷放心。我比以前大有进展了，一般的深涧、急流，可以一跃而过。”
“好！那我们动身。”
公孙不灭说完，又带，上了面具，一下子变成了一个老成持重的中年秀士，任何人也看不出公孙灭原来的面目，小丹看见惊喜的说：“少爷，你要是不除下面具，我真不敢相信你就是我过去的少爷，更做梦也想不到我的少爷有这么惊世骇俗的武功，少爷。你真的是另外一个人了！”
“小丹，今后你见了任何人，也别说出我本来的面目，也别说出我的姓氏，在你的眼里，我只是一个解不灭，或者是孙芜。”
“少爷，我知道。”
他们三人就在千里岗的群峰峻岭中缓缓朝东方行去，像游山玩水似的，—路观看，打量四周的山势地形，饥食干粮，褐饮山溪水。当公孙不灭在跨过一道山溪水时，瞧见一块屹立在溪水中的大石，一下想起了自己似乎在这块大石上一踩而过。当时的山溪水，不似这么踪踪的流动，而是像一条咆吼不安的怒龙，汹涌澎湃，冲击着这块大石，挟带风雨，往北而去。公孙不灭又回头一看，只见远处两座对峙的山峰，矗立在云天之下，正是自己当年从魔穴中逃出来所奔向的地方。
公孙不灭略带激动的说：“对了！这里我曾经来过。”
焦峰和小丹几乎同时惊讶的问：“少爷，你曾经来过这里。”
“是！就是这块溪中屹立的巨石，触发了我的回忆，当时，风雨略停，溪水暴涨，淹没两岸，我是从那一棵大树上，跃到这块巨石上，然后又跃到溪对岸的一棵大对上，直往那双峰奔去。”
小丹问：“少爷，你没有看错吧？”
“我怎会看错了？不错，就是这里，当时我还担心会踩不稳，掉进汹涌的浪涛中去，当跃到对岸大树上时，我才放下心来。”
焦峰说：“少爷，要是这样，那么说，那一座人间魔穴就离这里不远了！”
公孙不灭说：“慢着，等我跃上那棵大树看看就清楚了。”说着，公孙不灭骤然纵身而起，恍如一团青云，飘落在那大树上。真是起时无声，落时无息。公孙不灭落到那棵大树上树，又是枝不动，叶不摇，仿佛似团轻云般的，飘落在密枝浓叶中。错武门的轻功，真是与众不同，是一流的，怪不得解无忌在江湖上人称草上飞了，公孙不灭完全得到了他外祖父的真传，随便施展，洒脱飘逸，超群绝伦，令焦峰、小丹看得惊讶不已。在小丹的眼里，他感到公孙不灭的武功，已高出公孙不凡大爷了，与他心中极为敬佩的水月宫小公主茜茜的武功，同属一流，可并驾齐驱。想不到自己的少爷，因祸得福，短短两三年中，成为了武林中一流的上乘拔尖高手。
公孙不灭在树上打量了好一阵，才飘然落下，又是一片残叶似的，飘落在草地上，绝无半点声息。如此的轻功，怎么不令人羡煞、敬佩？焦峰急切的问：“少爷，观察得怎样？”
公孙不灭说：“不错，我正是从东北面的那一座山崖下，树过树来到了这里。现在，我们朝东北方向走，就不难找到汪贼的魔穴了！”
小丹说：“少爷，那我们快走吧！希望能在日落前找到那个魔穴。”
公孙不灭说：“那一天，我没命的施展轻功逃命。恐怕魔穴离这里还远，不可能在日落前找到。不过，找到方向，路线就好办了，在接近魔穴所在地时，我们更加要小心了，别让东厂的耳目发现了我们，以免打草惊蛇。”
焦峰为人机警，连忙说：“不错，看来这么一处秘密的杀人囚人魔穴，它周围几十里之内，必有人巡逻，防守，我们真的要小心呀！只选没人的山野、森林悄悄地走。”
于是他们三人再也不缓缓的走了，而是施展轻功，往东北方向奔去。
是夜，他们选挥了一处背风山崖下一棵参天古木作为露宿的地方。在这方面，焦峰显示了在山野生活的才华，他先砍下不少的荆棘，有的堆放在大树下，有的捆绑在树干上，以防野兽和毒蛇，更主要的是防大蟒。然后又砍了不少的山藤，编织成一面稀疏的网，牢实地绑在粗大的树枝之间，可卧可坐，就是睡着了在树上翻身也不会掉下来。
焦峰麻利的干完这些事后说：“少爷、小丹，我们可以美美的在树上睡一夜了，不必担心野兽和毒蛇大蟒的侵犯。”
公孙不灭见了大为称赞，因为这一带可以说已接近了魔穴，要是在夜里生火预防野兽，那就恐怕引起东厂耳目的注意，说不定会打发人来。以公孙不灭这时的武功，根本就不害怕，完全可以将来的鹰犬们杀掉或活擒，但这样一来，就打草惊蛇了，等于提醒魔穴的人严加防守，增加了营救外祖父的困难。所以他们不敢在夜里生火。不生火，怎样防范野兽、毒蛇的侵犯呢？在这方面，公孙不灭完全没有在山野露宿的经验，就是小丹，虽然跟随飞剑元浪夫妇在荒山野林中生活了近三年。但也从来没有一个人在山野露宿过，而焦峰这样一来，就解决了两方面的困难，既不惊动敌人，又可防野兽，安稳的露宿一夜。
小丹看得高兴起来：“峰哥，这方法太好了，过去，你一直在山野中生活么？”
焦峰笑了笑：“是！我从小就在天柱山的崇山峻岭中生活，与虎狼为伍，学会应付它们的各种方法。”
“最可怕的是什么野兽？”
“人狼。”
小丹愕然：“人狼！？那是什么狼种的？”
焦峰眨眨眼：“它跟人差不多。”
小丹怔住了：“世上有跟人一样的狼么？”
“有！而且还不少，你根本看不出他是一条狼，当你给他咬上一口后，才知道他是一条狼。”
小丹困惑了：“狼是一种野兽，怎会看不出来的？”
焦峰笑着问：“淳安县那个所谓任大侠，你看出他是一条狼吗？”
“啦！你说的是一些坏人？”
“是呀！你说他们可不可怕？”
“不错，他们太可怕了！”
公孙不灭初时听他们的对话，以为世上真的有一种什么人狼的，直到焦峰说穿了，不禁哑然失笑，说：“好了，天不早了，我们睡吧！明天我们更要打醒十二分的精神，寻找那个人间魔穴。其实说它是一个狼窝更贴切，汪老贼，是一条狡猾、凶残无比的恶狼，比任何狼都来得可怕。”
焦峰说：“少爷，要是找到了这秘密的狼窝，我首先放一把火烧了它。”“峰弟，别乱来，我们首先救人要紧。”
“对！救出了解老爷后，我就一把火烧了它，将那一窝大大小小的狼全烧死。”
“我们到时再说吧！”
在黑沉沉的夜幕下，公孙不灭站在树梢上，打量千里岗的夜色，蓦然发现在二三十里外的山野树林中，有灯火闪烁。公孙不灭不由心一动，暗想：“莫不是灯火闪烁处，就是那秘密的魔穴了？”他不禁在星光之下打量四周的山势地形来，看看有没有自己熟悉的山峰，自己是不是从灯光处进出来的。
公孙不灭内力异常深厚，不论视力听力，都比常人强，尽管在黑沉沉的夜幕下，他凭着淡谈的星光，可以看清四周几里内的事物和远处的山峰面貌。但焦峰、小丹看到的只是黑沉沉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其他人就更什么也看不见了。
公孙不灭打量了一会，感到在灯光的闪耀处，似乎不是自己逃出的魔穴。暗想：难道它是千里岗中的一处山寨村落？不行，我走近去看看才行。想罢，公孙不灭便从树梢上飘落下来，回到焦峰、小丹所睡的树桠上，说：“小丹、峰弟，你们在这里等我，千万别离开，我去去就回来。”
小丹问：“少爷，这么夜了，你还要去哪里呢？”
“我发现东边的树林中，有灯火闪动，去看看是什么人家的。”
焦峰说：“少爷，莫不是那就是汪老贼的狠窝吧？”
公孙不灭摇摇头：“我打量过了，它四周的山峰似乎不大像；好像是一处山里人家，所以我才想过去看清楚。”
“少爷，我们跟随你一块去看吧。”
“不！我去一会就回来，你们千万别离开！”
小丹说：“少爷；我怎么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小丹，我再也不是你以往的少爷了！我不会有什么闪失的，你放心好了。再说，你目前的轻功比不上我，没有我走得那么快，追不上我的。你去，只会妨碍了我。你好好的和峰弟在一起吧！”
公孙不灭说完，身形一闪，一下就在他们眼前消失得不见踪影。小丹想阻拦也来不及了，急得叫喊：“少爷！少爷！”
焦峰劝说：“小丹兄弟，别叫了，少爷轻功无人可及，他恐怕已去远了。”
“你怎么放心少爷一个人走的？”
“不放心，我们能阻拦吗？我知道少爷是一个守信用的君子，他说一会回来，就会一定回来，我们耐心在这树上等好了。再说，少爷现在的武功，出神入化，不是一般人能伤害得了的。”
“万一少爷出了事怎么办？”
“不会的，少爷怎会出事呵！”
公孙不灭在离开他们后，转眼之间，便来到了灯火的闪耀处，这似乎是千里岗深山里的一处小村落，约有十来户人家，依山傍着一条小小的山溪水，村落三面都用土墙围着，有东西两道人村口。
公孙不灭感到奇异的地方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山村，居然还有一两处灯火辉煌，人们在呼三喝四的掷骰子赌博，有男有女，嬉笑打骂，这是什么村落的，是山里的一处小镇么？有赌馆饭店？可是哪有这么小的一个山镇？连街也没有一条，而且这附近几十里内也没有村落或山寨，怎能形成一个小山镇？公孙不灭伏在树上越看越生疑，于是舒展轻功，在夜幕下越过士墙，像一团轻烟似的落在一间较高的房屋的瓦面上，伏着身体，又四下观察了一会，便去赌博馆看看是一些什么样的人在睹博。突然听到屋内传出一个混浊声音的男人惊摆喝问：“你是什么人？怎会来这里呢？”
公孙不灭不由一怔，难道自己给屋内的主人发现了？他急忙往下察看。
跟着，他又听到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喝着：“你给我叫化爷爷老实一点，不准出声，不然，莫怪我先宰了你。”
混浊声男人惊问：“你……你想干什么？”
“我叫化爷爷不想干什么，只想向你打听一个人的下落。”
公孙不灭一听，这才放心了，原来没有人发现自己，是屋里的人在对话。他又奇怪：这个叫化爷爷是什么人？是一个叫化？还是他姓叫名化？他怎么在深夜里摸进了别人家里去打听一个人的下落？他怎么不在大白天向人打听的？看来这个村不村，镇不镇的地方，更令人生疑了。
公孙不灭为了想看个究竟，便悄然的溜下来，盘伏在屋摄下的一条柱子上，从打开的窗户往屋内望去。显然这一扇窗户，是那个叫叫化爷爷的人扒开而溜进屋内的，而且是在自己到来之前溜了进去。
公孙不灭借着桌上一盏油灯的灯光，看见一个面目凶狠面又惊恐的中年男子光着上身坐在床上，他身旁伏着一个女子，已惊得呆若木鸡，不会说话了。
床前站着一个蓬首垢面的老叫化，腰悬着一个葫芦，手提着一根乌黑发亮的打狗棍，棍尖贴在光着上身汉子左胸的要穴上。只要这老叫化略一用劲，棍尖一戳，这汉子便会命归黄泉。过时，他惊恐的问老叫化：“你……你打听什么人？”
“神鞭叟江大侠！”
“什么？神鞭叟？”光身汉子睁大了眼睛问。
公孙不灭同样也在窗外柱子上睁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想不到有人在这里打听神鞭叟的下落。公孙不灭与神鞭叟分手之后，一直听不到神鞭叟的消息。自己在淳安县任家大院时，还不时盼望神鞭叟来看自己，想不到自己没多久就给汪贼用计捉了去，以后自己受刑、逃亡、练武，再也没时间去想神鞭叟了。他总感到以神鞭叟的武功，为人机智，又富有江湖经验，绝不会落到东厂人手中的，所以他不去想，也没有时间去想，为了营救外祖父，一心练武，也不容他去想其他的人和事。
现在骤然从他们的口中听到了神鞭叟，公孙不灭内心大为震动了，别说神鞭叟为人侠义，古道热肠，从常州府一直护送自己来到严州府，单这份爱护之情，公孙不灭怎么也忘不了，何况神鞭叟还是水月宫小公主的义父，自己怎能不关心？公孙不灭不明白这个老叫化为什么要打听神鞭叟的下落，而屋内的光身汉子又与神鞭叟是什么关系，他们两人之中，谁是敌人和朋友？因为这是在接近魔穴的地带，公孙不灭不能不小心。因为东厂什么样的人都有，有云游的僧人、道士，求丐的叫化，四处卖艺的江湖艺人和走动的行商、小贩，就是像侠义道上的所谓任大侠，也是东厂的人。这一教训，对公孙不灭是太难忘了，一直令他小心翼翼，不敢大意，所以他盘伏在柱上，留心听下去，以观其变。屋内的老叫化说：“不错，就是神鞭叟，这个人你不会不知道吧？”
光身汉子说：“在下只闻其人，却从未见过。”
“看来你不想说实话了！”
“在下真的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你们的人，一直在追捕他，你会不知道他现在哪里？我叫化爷爷会相信吗？半年前，我叫化爷爷就知道他来了千里岗一带，以后就再也不见他的踪影，说！他是不是落到了你们的手中？”
“不错，在下是奉命追捕他，可是在下一直找不到他的下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更没有在这一带出现过。”
“好好，你不说也可以，我叫化爷爷不勉强你。”
光身汉子惊恐了：“你要杀我？”
老叫化一笑：“杀你这么一个鹰犬，简直是污了我叫化爷爷一双手。”老叫化说时，出手如电，不但点了光身汉子的一处要穴，同时也凌空封了那女子的穴位，令他们两个在床上不能动弹。
光身汉子惊问：“你这是干什么？”
“我叫化爷爷不愿杀你们，只好令你们在这里丢人现丑了！你试想一下，你的领队在那边屋子里赌钱，你却跑来这里与他的女人睡觉，他等会回来了，看见这种情景，他会对你怎样？”
“你这不要了我的命吗？”
“哎！我叫化爷爷可没有要你的命，你的领队严老十要你的命，可不关我叫化爷爷的事了！”
女子哀求说：“老人家，求求你放开我们。”
“你要我叫化爷爷放开你很容易，只要他说了神鞭叟的下落，我马上就给你们一条生路。其实你们这种狗男女之事，我叫化爷爷才懒得去理，看了也污眼。”
光身汉子说：“好！我说，你先解开我们。”
“好！你说，我听着。”
“我真的不知道神鞭叟去了哪里，但在下听说他在衢州府为八爷的人用计捉了。”
“捉去了哪里？”
“在下真的不知道。”
“你没骗我叫化爷爷？”
“在下怎敢拿我的一条命来开玩笑？你知道八爷的事，我们是不能打听也不准过问的。”
“姓汪的现在哪里？”
“八爷的行踪，一向是诡异莫测，就是他身边的亲信，也不知道他的行踪，在下只不过是这一处的小头头，连他的面也从来没有见过，怎知道八爷的行踪了？在下只负责监视在千里岗内出现的陌生人的行踪。”
“怪不得我叫化爷爷在这一带一出现，就给你们的人盯上了。要不是我出其不意，放倒了愿踪我的人，我还不知道这么一处隐蔽的小山村，竟是你们东厂人的一处小狼窝。”
光身汉子不敢出声。老叫化又说：“好！我叫化爷爷就放过你们这一次。”说着，凌空出指，便解开了他们的穴位，说声：“你们今后好自为之，别再叫我叫化爷爷撞上了。”跟着身形一闪，人已从窗口飘了出去，消失在夜空里。公孙不灭看见老叫化出指凌空能封穴、解穴以及一闪而逝的轻功，而轻功更不在自己之下，又惊怔了，暗思：这老叫化是谁？看来武林中的上乘高手有的是，自己只不过是见识不广的井底之蛙而已。
在这方面，公孙不灭的见识跟小丹差不多，他初时以为自己的同父异母哥哥公孙不灭，武功是最好的了，剑震江南一地。以后见了水月宫等人和神鞭叟的武功，又认为他们的武功，似乎都比公孙家的武功胜一筹；当他看见水月宫宫主上官无极的武功，更几疑为天仙，无人能及。现在目睹老叫化的武功，他又感到匪夷所思了，能出指凌空封人穴位，那不是不用交锋就可以制服了敌人？这多好。
公孙不灭虽然有一身奇厚的真气，却不会出指凌空封人穴位，因而感到匪夷所思。其实以他这样少有的内力，只要有人稍微指点一下，完全可以学上手。但公孙不灭直到现在，仍不知道自己的功力到达了何种境地，因为他学会了错武门的武功后，从来没有与武林中真正的一流上乘高手交锋过，对自己的一身实力没有底，自信心仍不强。
公孙不灭听了老叫化的问话，起码知道这样一位高人，是朋友而不是敌人，他放心了。他本想去追赶这位老叫化，向老叫化打听神鞭叟失踪的事以及他和神鞭叟是什么关系，但继而一想，还是别暴露自己的好，再说小丹和焦峰在等着自己，而且老叫化的轻功这么俊，自己要追，恐怕也要花一段时间，从而打消了去跟踪老叫化的念头。再说自己就算很快的追上了，也要花一些时间来解释清楚，万一引起了这老叫化的误会，就更不好办了。
公孙不灭感到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知道了这一处也是东厂人的一个窝点，专门负责监督在千里岗出现的一些陌生人，这就提醒了自己今后的行动，更加要小心谨慎行事，千万不可随便闯入一些山村去打听魔穴的事。东厂人既然在这里有这么一个窝，那么在别处也一定有，这又说明了自己要打听的魔穴，恐怕就在这一带了。
这时，屋内的一双狗男女惊魂方案，便慌忙穿上衣服。男的吩咐女的，千万不可将刚才发生的事说出去，便匆忙的离开。公孙不灭所在耳中，看在眼里，为了不打草惊蛇，也就悄然离开，转回自己露宿的大树上。
小丹、焦峰一见公孙不灭回来，悬着的心才放下来。焦峰首先问：“少爷，那一处是什么人家？”
“是东厂鹰犬们的一个窝。”
小丹、焦峰一下都愕然了：“是他们的一个窝？”
“是，幸好我们白天没让他们发现。”
焦峰又急问：“那么解老爷就困在那里了？”
公孙不灭摇摇头：“它只是东厂人的一个据点，负责监视在这一带出现的生面人，注意他们的行综，而不是汪贼杀人关人的秘密魔穴。”
小丹问：“少爷，你挑了他们？”
“没有。”
“少爷，你怎么不挑了他们的？留着他们在这里害人？”
“小丹，要是我挑了他们，那就会打草惊蛇了，惊动了汪贼，那营救我外祖父的事，就困难多了！所以还是先别动他们的好。”
焦峰说：“少爷不惊动他们是对的，要是那处是汪贼的一个耳点，说明魔穴就在这附近四五十里以内的山谷中。”
公孙不灭感兴趣的问：“哦！峰弟，你怎么这样想？”
“少爷，我感到这一带荒无人烟，又不是什么来往的要道，东厂的人设一个耳目点干什么？除了保护秘密的魔穴外，我想不出有什么其他的理由。”公孙不灭点点头：“不错，我也是这么想，所以才不惊动那伙鹰犬。”
“少爷，明天只要我们留心寻找，不信找不到那个魔穴来。”
“对！我记得我装死逃出来时，魔穴的不远处有一座高高的镣望台，只要我们发现了那座镣望台，秘密魔穴就在它不远的山谷中。”
“好！少爷，那我们明天只往一些高峰处观望就行了。”
“峰弟，明天我们还要注意一件事，不论见到什么山寨村落，我们都别闯进去。见到人就远远闪开，别让人家见到了我们。”
“少爷放心，我知道。”
小丹问：“万一我们碰上了人怎么办？”
焦峰眨眨眼：“那好办得很。”
“怎么好办得很？”
“一个办法是杀了他们灭口；另一个办法，就是将他们捆绑起来，丢到一处没人注意的地方。不过，最好的办法，还是别让人碰上我们，以免我们杀害了无辜的人。”
公孙不灭说；“最好还是别让人看见我们，我们自己小心好了。”
是夜，他们就露宿在这棵参天古木的密枝浓叶中。
第二天一早，首先小丹惊愕的叫起来：“你……你是什么人？几时跑到我身边和我一块睡的？”因为小丹是睡在大树另一侧的藤网当中。小丹的惊叫，顿时引起了公孙不灭和焦峰的注意。一看，是一个蓬首垢面，衣服百补的老叫化，不知几时，他爬到小丹的藤网中，仍在呼呼的大睡，而且还带有一身的酒气。
焦峰比小丹更惊愕不已，这个老叫化是山妖还是岭怪？几时纵上树来，爬到了小丹的藤网里睡的？怎么连少爷这么深厚的内力也发觉不到？不是山妖岭怪，哪怕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也不可能办到。
小丹用力推了推他一下：“喂！你醒来，我问你几时爬到我身边睡了？你怎么不问一下人家？”
老叫化大概仍睡意未消，嘟哝着说：“别吵！别吵！你让我睡睡。”
小丹说：“你再不醒来，我可要推你下树了！”
老叫化仍迷迷糊糊的说：“推吧，推吧，我不会跌下去的。”
小丹对这么一个奇异的老叫化一时没办法，当然也不会真的将他推下树去。树商几十丈，掉下去真的会掉死的！那太过残忍了。虽然小丹恼怒他莫名其妙的路来和自己睡。但这样缺德的事，他却做不出来。
公孙不灭看见这老叫化时，一下便怔住了，这个老叫化，不就是自己昨夜在那狼窝里看见的那位老叫化么？心想：这位高人几时来到了这里的？而且还纵上树来和小丹一块睡，自己居然半点也不知道，他要是敌人，自己和小丹、焦峰还能活命么？这时，他更加肯定这个老叫化是武林中的一位异人，心地善良，不会伤害人，因为昨夜他逐那一对狗男女也没有伤害，问清楚了话后就走了。
公孙不灭惊讶的是这位异人，怎么也会跑到这树上睡了，不会他昨夜里暗暗的跟踪自己来到了这里吧？公孙不灭越想越感到心头惊然，这位异人的武功，真的是深奥莫测，起码在轻功上，高出自己一倍多。他对小丹说：“小丹，你过这边来，让这位前辈睡吧，可能他真的累了，别再去吵醒他。”小丹从树枝中纵过来，焦峰问：“少爷，这个老叫化是什么人？他几时纵上树来睡的？”
公孙不灭说：“这是一位心地善良的异人，他几时来，我也不知道。”
“少爷，你过去认识他么？”
“我不认识，但我昨夜在狼窝里见过他。”
焦峰一怔：“什么！？少爷昨夜里在那狼窝中见过他？”
关于公孙不灭在狼窝中见过老叫化的事，公孙不灭担心小丹、焦峰会好奇的追问下去，影响了睡眠，所以没有说出来，因而小丹、焦峰对老叫化全然不知道，更不了解。
小丹更震惊了：“少爷在狼窝中见到了他，那他不是东厂的爪牙吧？”
公孙不灭说：“你们放心，他不会是东厂的人。”
“少爷怎么知道他不是东厂的人？”
“因为……”
这时，老叫化突然惊醒过来，惊愕的四下望望，茫然的问：“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稀里糊涂的睡在这么一个地方了？这么高，要是摔下去，我老叫他还有命吗？”
小丹没好气说：“你自己跑到我们的地方来睡，你怎么还不知道？”
“什么！我自己跑来的？不是你们抱我来这里睡的？”
“谁得闲抱你来这里睡了？”
“那么说，是我自己爬到这树上睡了？不对，不对，我就是老得再溯涂，也不会爬到这么高的树上睡，因为我还不想去地府跟阎王爷吵架。”
焦峰听了感到好笑：“你认为是别人将你抱上树睡吗？”
“不错！不错！”
“人家抱你上来你也不知道？”
“我老叫化知道就好了，我会跟他没完没了！”老叫化说到这里，又望望他们，问：“是不是你们故意抱我上树睡，想吓我老叫化一大跳？”
公孙不灭知道老叫化是位奇人异士，性格异于常人，他小时从母亲的口中，也知道了不少江湖上的奇人异士，往往他们武功奇高，喜欢游戏人间，便一揖说：“前辈，在下孙芜，就此拜见。”
“哎，哎！你别跟我老叫化来这一套，我老叫化最怕这一套文皱皱、酸溜溜的东西了，我老叫化只想知道是不是你们想吓我一大跳。”
“前辈别说笑，在下等人就是有天大的胆，也不敢戏弄前辈。在下感到前辈前来，一定有所赐教。”
“我是一个糊涂的老叫化，除了向人讨吃外，有什么赐教了？对了！我现在肚子饿了，你们有什么可吃的给我一点？”
“有！有！我们带有一些干粮和食水。”公孙不灭便叫焦峰将水囊、干粮献上。
老叫化也不客气，抓过干粮，提过水囊，大口大口的吃喝起来。
焦峰眨眨眼说：“老叫化，你不担心我水里下了毒么？”
老叫化愕了得：“你又想吓我？”
焦峰笑问：“你喝不出来？”
老叫化突然捂着自己的肚子说：“不好！这水里真的有毒。”老叫化似乎感到一阵头晕眼花，“咕咚”一声，竟从高高的藤网里翻落到树下去了。公孙不灭看得大惊，急忙纵下，当老叫化快要掉到地面时，他一手抱着，然后才缓缓落下，不然，老叫化不给毒死，也给摔死了。
公孙不灭将老叫化轻轻放在地下，急问：“前辈，你怎么样了？”
“我，我……”老叫化口吐白沫，似乎不能言语了。
这时，小丹和焦峰也跟着纵了下来，公孙不灭望着焦峰问：“你真的在水里下了毒？”
焦峰茫然的说：“少爷，我没有呵！”
“那前辈怎么中了毒？”
“少爷，我也感到莫名其妙。”
“真的？”
“少爷，这水囊中的水，我们昨夜里都喝过，我们都没事，他喝，怎么会有毒了？少爷不信，我喝一口给你看看。”
“那你怎么说水里有毒了？”
“少爷，我是吓吓他而已。”
公孙不灭茫然：“这就奇怪了！前辈怎么会突然中毒了？”
小丹说：“少爷，会不会是这老叫化昨天吃了一些有毒的东西，直到现在，才毒发起来？这是江湖上常有的事？”
公孙不灭一想也是，他相信焦峰不会无端端的下毒，而且焦峰身上更没有什么毒药，他问：“现在我们怎么办？”
小丹说：“让我看看他中了什么毒？”
公孙不灭问：“你会看？”
“义父义母曾经教过我诊断一些人中毒的现象，那些人中了毒，不外乎全身痉挛，心腹绞痛，皮肤发黑发紫，嘴角流血。”
焦峰说：“这老叫化除了在树上叫一声肚痛外，就晕过去了，嘴角也没流血，也不痉挛，再说他浑身脏得黑呼呼的，你怎么看？”
小丹说：“那可以看看他的瞳孔，有没有放大了！”
当小丹府身要去翻老叫化的眼皮时，老叫化，“噗嗤”一声的笑了起来，下跃起，笑着说：“你这毛小子，简直是胡说八道，一个人的瞳孔放大了，那叫中毒吗？那叫死人，死人的瞳孔才会放大。”
焦峰惊道：“你没有中毒？”
“中毒了，我老叫化会跳起来吗？”
“那你怎么吓我们？”
“小子，谁叫你吓我者叫化的？我老叫化不吓吓你们，那不吃亏了？”
公孙不灭说：“前辈，在下刚才几乎给前辈吓坏了！”
“看来你为人心地极好，幸而昨夜在那狼窝里我老叫化没向你出手。”
公孙不灭不由一怔：“前辈昨夜发现在下了？”
“不错！尽管你轻功极俊，当你从瓦面飘落盘伏在屋檐下的按子上时，我老叫化就感觉到了，当时，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前辈疑心在下是他们的人？”
“不错！我老叫化虽然装傻扮懵，明在审问那对狗男女，暗在提防你，只要你一向我出手，你想，当时死的是什么人？”
“是在下？”
老叫化摇摇头：“我老叫化察觉到你的内力极深，轻功又那么好，顶多出其不意可伤了你，杀你却不轻易。”
“哪是谁？”
“是床上的那一对男女。”
公孙不灭不明白了：“要是在下向前辈出手，怎么死的是他们了？”
“我老叫化没别的本事，却会一套与众不同的移星换斗功夫。”
小丹和焦峰奇异地问：“移星换斗？这是什么功夫呢？”
“就是不论任何刀剑；暗器向我老叫化偷袭而来，我会转擦到对手和旁人身上，我老叫化却一点事也没有。”
公孙不灭惊愕：“这是哪一门武功呢？”
“没门。”
“什么？没门？”
“就是说，是我老叫化的独门武功，不列予武林中的任何门派，所以没门。”
公孙不灭和小丹、焦峰相视愕然。老叫化含笑问：“你们不相信？要不要我老叫化试试给你们看？”
焦峰好奇了：“怎么试法？”
“小子，你可以用刀砍我呀！”
“用刀砍你，刀就会砍到我少爷和小丹兄弟的身上了？”
“你们要是我老叫化的敌人，就会这样，现在，我当然不会叫你砍到自己的身上。”
“砍到我自己的身上？”
“不，不！我会叫你的刀砍到这棵大树的身上。”
“真的？”
“小子，你不信，不妨用刀砍我呀！”
“万一我砍伤了伤怎么办？”
“那就算我老叫化自己找死，不天你这小子的事。”
焦峰更加好奇了：“好！我来试试。”说着，焦峰将刀拔了出来。
老叫化招招手：“来！来呀！”
焦峰一招错刀法劈去。明明是劈向老叫化左边，刀刚贴近时，刀刃竟然从右边劈到了。老叫化“咦”了一声：“好怪的刀法！”身形一闪，破烂衣袖一拂，焦峰顿时感到一股劲风乎地涌起，手中之刀不由自主的，给劲风中的一股无形的暗力带动，朝大树劈去。“笃”的一声，刀真的砍在大树的树干上了，而且砍得极深，焦峰几乎拔不出来。
这一下，不但焦峰感到愕然，连公孙不灭和小丹也看得惊讶起来。小丹惊讶的是焦峰的刀明明朝老叫化身上砍去，不知为什么会吹到大树上去了。公孙不灭谅讶的是，焦峰的刀法虽然不测，变化突然，但用劲不大，就是真的砍中了老叫化，也只是划破老叫化的一处皮肉而已，断不会重伤了老叫化，这是焦峰心中害怕伤了老叫化，所以出刀用劲有一定的分寸。可是刀砍到大树上时，竟然砍得这么深，这显然不是焦峰的劲力，而是老叫化衣袖一拂的暗劲，焦峰是刀不由自主。
公孙不灭越想越感到骇然，老叫化的话没有说错，要是对方是敌人，老叫化这一莫测的暗劲，就会使焦峰的刀，朝自己或小丹身上劈来了，自己可以避开，小丹必然就会死于刀下了。因为小丹怎么也不舍想到焦峰的刀会向自己劈来的，想闪避也恐怕来不及了。
当焦峰用劲从树身上拔出刀后，得然的问：“你这是什么妖法呢？”
“我老叫化的移星换斗功力，怎么你说成是妖法了？小子，你要不要再试一下？”
公孙不灭连忙说：“峰弟，不可造次。”跟着自己向老叫化一揖说：“前辈有夺天地造化的功力，在下等人不但佩服，也大开了眼界，我等有什么得罪前辈的地方，请前辈宽怨。”
“嗨！我又给我老叫化来文皱皱、酸溜溜的了，看来你是一位秀才吧？”
“在下过去只是在家读书，没考过乡试、县试，秀才说不上，只是一个没用的书生。”
老叫化哈哈一笑：“你不是没用，反而是给我老叫化大开眼界了！”
“前辈说笑了！”
“不！我老叫化在说真话时，从来不说笑话。”
“在下怎样给前辈大开眼界了？”
“你试想一下，一个没用的书生，居然有这么一身惊人的内力和极为敏捷的身手，我怎不大开眼界了？”
“这是前辈的夸奖。”
“哎！在武功上，我老叫化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从不夸奖人。我昨夜要不是一直跟踪你来到这里，我又怎能看到你有如此俊秀的轻功？”
公孙不灭一怔：“前辈昨夜一直在跟踪在下？”暗想：我怎么一点也不发觉“你以为我老叫化真的是稀里糊涂跑来这里的吗？”
公孙不灭一时不出声，小丹可嚷了起来：“你怎么刚才说是莫名其妙的睡到我身边了，还说我们抱你上树的？”
老叫化笑着：“毛小子，你知不知道我老叫化今年有多大了？”
“你有多大因这事有关吗？”
“有关，有关，我今年足足有一百零二岁了！”
“要是我老叫化不找人开开心，经常欢笑，能活到一百零二岁吗？要是整天愁眉苦脑的，我岂不早老死了么？”
小丹嘟哝说：“原来你是故意来寻我们开心的。”
“不！毛小子，这话你只说对了一半，我老叫化主要是想知道你们是什么焦峰一下警惕起来：“现在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了？”
老叫化摇摇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老叫化仍不清楚，但我敢肯定，你们都是好人，尤其是你们的少爷，武功好，心地更好。”
公孙不灭一揖说：“多谢前辈，在下好人不敢自称，但却本着良心做人。”老叫化笑着：“这个已够了！我相信我老叫化的一双眼睛，不会看错了人。”他又对小丹笑了笑说：“尤其是你这个毛手毛脚的小子，我老叫化更相信了。”小丹愕然：“你怎么对我更相信了？”
“因为你叫小丹呀！”
“就是这样。”
“对对，就是这样，小丹两字，我老叫化听了感到舒服。”
小丹和焦峰听了感到好笑，一个人的名字听了感到舒服；就更相信了，世上哪有这样道理的？只有公孙不灭，听了却知道是什么原因了。他一揖问：“前辈必定是以前听过‘小丹’的名字吧？”
“对对，我老叫化听一个人说过。本来昨夜里我悄悄跟你来到了这里后，看看四周附近，没任何人，便打算走了，可是一听到‘小丹’两字，便留了下来，悄悄的爬到小丹的身边睡了！”
小丹好奇问：“你听到什么人说过我呢？”
“一位老车夫。”
“一位老车夫？”
“对对，江湖上人称他为神鞭叟，了解他的人却称他为江大侠。”
小丹惊喜了：“是他老人家？”
“是呀！看来你这毛刀小子也没有忘记他了！难怪他惦挂着你。”
小丹急问：“现在他老人家在哪里？”
“不知道。要不，我老叫化怎么会跑到这人烟稀少的千里岗来寻找他呢？”
小丹还想问下去，焦峰却警惕地抢问：“老前辈，请问你与神鞭叟是什么关系？”
“一对老冤家，也可以说是老对头。”
“你跟他有仇？”
“这个仇可大了！”
这样一来，不但是小丹和焦峰，连公孙不灭也不由戒备起来。
老叫化看在眼里，一笑说：“你们别紧张，我老叫化是来找他，并不是找你们。”
公孙不灭问：“不知前辈与神鞭叟有何仇怨？”
“他欠了我老叫化的债，所以我非找到他不可。”
“神鞭叟欠了前辈何债？”
“秀才，你想代他还债？这个债你恐怕还不起。”
“前辈请说。”
“他欠我老叫化一笔酒债。”
“酒债？”
“是呀？他跟我老叫化赌酒喝，次次都是我老叫化输，好容易我赢了一次，他却悄悄的溜掉了，你说我气不气？”
公孙不灭等人听了，这才放下心来。初时他们听到老叫他说这个仇可大了，以为是什么血海深仇，原来不是赌饮酒，这简直算不了什么一回事，同同时还感到好笑。
焦峰笑着问：“老前辈，你们经常赌酒喝么？”
“是呀，除非我们不见面，一见面就拼酒；我老叫化真是倒霉透了，次次拼酒次次输。这一次我侥幸赢了，他得为我老叫化办一件事，可是他笑笑，趁我酒醉来醒，却赖账悄悄溜了，你们说，我这一口气吞得下吗？”
焦峰笑着：“要是我也吞不下。”
“对嘛！我老叫化输了，从来不赖账，他要求我老叫化做的事，我都办到了，可是他一输就跑了。”
公孙不灭问：“前辈，不知道你要求神鞭叟办一件什么事？”
“带我老叫化去见一个人。”
“前辈要见什么人？”
“水月宫宫主上官无极。”
公孙不灭又怔了一下：“前辈要见水月宫宫主？”
“对对！秀才，是不是你能代他还这个债，这样，我老叫化就不去找他了。”
公孙不灭慌忙说：“前辈，这个债在下的确还不起。”
“你没听闻水月宫宫主？”
公孙不灭一下又警惕起来，东厂的汪老贼，千方百计的要活捉我，就是想打听水月宫的下落，逼我说出水月宫在哪里。现在这个老叫化又要见水月宫宫主，莫非他也是东厂的人？这样，怪不得神鞭叟悄悄的溜走了。于是说：“在下只闻其名，从未谋面。”
小丹问：“你老人家为什么要见水月宫宫主？”
“我老叫化听闻水月宫宫宫主武功极高，就是神鞭叟在几十年前，也败在她的剑下，我老叫化想试一下，她破不破得了我老叫化的星移斗换之功。”
“你是找水月宫宫主比武试招？”
“是呀，要不，我去见水月宫宫主干吗？”
焦峰笑问；“老前辈，要是你和神鞭叟拼酒拼输了，他要求你干什么事？”
“要我老叫化为他打听两个人的下落。”
“哦！他要你打听哪两个人？”
“一个是江南武林世家的公孙不灭：一个就是你身边的毛小子小丹，哈哈，现在，我老叫化不用去打听，就找到小丹了。看来我老叫化今后该走运：了，没输，也给神鞭叟找到了他所要打听到的人。真是盲公竹探路，一探就穿中了一个金戒指，你说走运不走运？”
小丹问：“神鞭叟请你打听我家公子和我的下落？”
“是呀，他听闻你们去了淳安县姓任的家中，不久就先后莫名其妙的失踪了，闹得江湖上人人皆知。公孙家的公孙不凡先后来过淳安县两次，又派人四处寻找，都打听不到你们主仆两人的下落。神鞭叟在暗中打听，也没有结果，碰上我老叫化，就与我拼酒，谁输了就为谁办事，可是我没有输，他却输了！输了却赖账。小丹，现在你明白我老叫化昨夜为什么不走，溜到你身边睡了？”
小丹问：“你要带我走？”
“我带你走干吗？我又没输给神鞭叟，不过我老叫化十分的好奇，想知道你是怎么莫名其妙失踪的，你家公子呢？他现在哪里？”
小丹看了看改容化了装的公孙不灭一眼：“我也不知道。”
焦峰机灵的补充了一句：“小丹兄弟现在是跟随我家少爷去寻找他家公子的。”
老叫化瞅着小丹：“你不是跟着你家公子先后在淳安县失踪的吗？你怎么不知道了？”
小丹说：“我家公子是先莫名其妙在淳安县城里失踪的，当时我急得要命，哭着去找我家公子。以后我从任家逃了出来，四处去寻找我家公子的下落。”
“小丹，你干吗从任家逃出来？”
“因为任家不让我去寻找我家公子。”
小丹为什么非要出去寻找公子呢？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第二十六回　深入狼窝
上一回说到小丹回答老叫化的问话，说任家不让他出去找寻公子。
老叫化说：“其实你留在任家不好吗？”
小丹狠狠地说：“要是我留在任家，说不定我也像我家公子一样，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老叫化奇异道：“小丹，你这话我老叫化就不明白了。”
“因为姓任的不是好人！”
“哦！我老叫化在江湖上听说，姓任的可是浙西一带有名望的大侠，一生仗义扶危，他怎么不是好人子？”
小丹气愤的说：“他是一条毒蛇！说不定我家公子……”
焦峰连忙打断他的话说：“小丹，千万别乱说话。”焦峰对老叫化仍有戒意，直到现在，他摸不透这个老叫化到底是什么人，担心小丹太过直率了，说话没留余地。万一这个武功奇高的老叫化，是东厂里一个老练、阴险、可怕的鹰犬，那不危险了？小丹听焦峰这么说，一下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望着焦峰：“我……”
公孙不灭也说：“小丹，在事情没有十分了解之前，不可将话说绝了。”小丹心想：姓任的摆明是东厂的人，是条可怕的毒蛇，我说错了吗？老叫化哈哈一笑：“你们两个太过小心了！依我老叫化看，小丹的话并没有说错，神鞭叟也说姓任的不是什么好人。”
小丹愣然：“神鞭叟也看出姓任的不是好人了？”
“你知不知道，神鞭叟曾经到过任家打听你和你家公子莫名其妙失踪的情况。”
“什么？他老人家去打听我们了？”
“是呀！当时他还看不出姓任的，可是从任家出来后不久，他就发现有人在暗中跟踪他，神鞭叟凭着自己多年的江湖经验，一下感到胜任的为人不可靠，说不定是个可怕的敌人。你们主仆两人突然的失踪，恐怕与他有关。所以他对姓任的话，一句也不相信。要不，他就不会和我老叫化比拼酒，要我打听你们主仆两人的下落了。小丹，现在你这么一说，依我老叫化看，这姓任的八成不是好人，恐怕真的是一条毒蛇。”
小丹关心的是神鞭叟，急问：“神鞭叟他老人家现在哪里？”
“他拼酒输了赖账，我老叫化也在四处追寻他哩！在拼酒前，他说过要到这千里岗一带寻找你们主仆两人，谁知我老明化一打听，他却被官府东厂的人用计将他捉去了！”
小丹大吃一惊：“他被东厂的人捉去了？”
“狼窝里的人是这么说，是不是我老叫化就不清楚了。小丹，你知不知道，用计捉他的是什么人？”
“什么人？”
“是一个叫什么八爷的人，姓汪，在江湖上人称他为幽冥杀手。”
小丹和焦峰都睁大了眼睛：“又是这个姓汪八老贼？”
“哦！你们也听闻过这个可怕的杀手了？”
焦峰说：“这个极其阴险、凶残的幽冥杀手，在江湖上谁人不知？”
小丹说：“神鞭叟他老人家落到了他的手里，那不危险了？”
“是呀！所以我老叫化好歹要去衡州府走一趟，要是真的，我怎么也要将他救出来，跟这个姓汪的没完没了！小丹，你们跑来千里岗干什么？来寻找你家失踪的公子？”
小好望望公孙不灭后说：“是！”
“看来，你跟这位秀才没有跟错，他人好，武功也不错，你好好跟着他吧，说不定他可以帮助你找到你家的公子。要是别人，我老叫化不放心，真的要带你走了！”
公孙不灭一揖说：“多谢前辈看得起在下。”
“秀才，我俩之间订个协约好不好？”
“前辈要订什么协约呢？”
“你们在这一带找公孙不灭，要是碰上了神鞭叟，请告诉他，我老叫化在寻找他；要是我碰到了公孙不灭，我也告诉他，说你们在寻找他，怎样？”
“好！前辈，我们一言为定。”
“还有，这一带恐怕还有像昨夜的那一处小狼窝，你们要小心呀！”
“多谢前辈提醒。请教前辈尊姓大名，仙乡何处？”
“我老叫化四海为家，也没名没号，这样吧，你们有什么事要找我老叫化，到各处的丐帮堂口，说找醉猫老叫化，留下话就行了，我必定会来寻找你们。”
“原来前辈是丐帮中的人。”
“不不，我可不是丐帮的人。不过，丐帮的人，都知道我这么一个醉猫老叫化。好！我老叫化走了。”老叫化说完，身形一晃，登时杳如黄鹤，平地消失，去得无踪无影，这一份少有的超绝轻功，又令公孙不灭等三人震惊了。他要是东厂的人，那恐怕比幽冥杀手来得更可怕。
老叫化走后，小丹问：“少爷，我们怎么不对他说实话？”
焦峰说：“小丹，我说少爷老实，看来你比少爷更老实。江湖上那么凶险，对这么一个突然而来的高人，我们还是小心一点的好。我妈教我：江湖上人心难测，风浪凶险，一个人在江湖行走，应处处小心，事事谨慎才好。最好是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总之小心驶得万年船。”
小丹说：“峰哥，我看这老叫化不是坏人，他要害我们，昨夜就将我们害了。”
公孙不灭也感到这个所谓醉猫的老叫化不是坏人，却是一位奇人。正像小丹所说，以他凌空点穴功夫，要害我们，昨夜里就将我们害了。但焦峰所说的也没有错，便说：“小丹，我们明知老叫化不是坏人，也小心为好，但田他真的是神鞭叟的朋友。”
小丹说：“少爷，江老伯要是真的给东厂的人捉去了，我们不去救吗？”
“小丹，这事我也想过了，要是江老伯真的落到了汪老贼的手里，必然会关在那魔穴之中，我们这次去救我外祖父，同时也是去救江老伯，所以我们一定要侠一点找到魔穴的所在处，不然着急也没有用。”
“少爷，那我们快去寻找魔穴。”
“不错，我们用罢早餐就走。”
“少爷，我们不能一边走，一边吃吗？”
“这也好，我们在这里的确耽误了一段时间，我们走吧！”
于是他们三人绕过了那一处小狼窝，在无人的深山老林中穿插，公孙不灭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的山林、地势，沿着自己在风雨中逃出魔穴的方向，缓缓而行。在红日西斜时，焦峰突然说：“少爷，你看，隔溪对面的一处山峰上，好像有一座瞻望台。”
公孙不灭一怔，借着斜田的光辉，朝远处的山峰上望去，果然在山峰的树木当中，有一座高高的瞻望台。公孙不灭又仔细的观察附近一带的丛林、山峰，心情不由激动起来。
“对，就是在这里！我就是从那一处山谷中逃出来的，即瞻望台下面背后不远的山谷下。那就是杀人关人的秘密魔穴了！”
焦峰说：“少爷不会看错？”
“我怎么也不会忘记这个地方。”
公孙不灭又打量了一下说：“走，我们悄悄地从树林中摸到那座高峰上，从那里就可以看到魔穴了！注意，我们现在已处在敌人的眼皮下，一切要小心谨慎，千万别弄出半点响声来。”
焦峰说：“少爷，我们不如在这里等到天黑才摸过去不更好？”
小丹说：“我们对这一带地形不熟，黑夜里，不怕摸错方向和出事么？”
焦峰笑道：“小丹兄弟，我可是山里的夜猫子，经常在山中夜里行动。你跟着我走，包你不会走错方向或掉下山谷中去。”
公孙不灭点点头说：“小丹，我们还是在夜间行动好。”
于是，他们隐藏在森林中，再次观察附近的山形地势和山间的羊肠小道。好不容易挨到了天黑，他们吃饱睡足，在朦朦的月色下，开始行动了。不久，他们像三只夜鸟，越过山溪水，悄悄地摸近了瞻望台山峰下的林水中，飞上一株高大的古树上，轻轻拨开浓叶往下打量，果然见不远的山间小平地上，有灯光晃动。这时，天空薄云散去，一弯明月，异常光亮的浮在夜空之上，将四周山峦以及山间平地上的湖面、屋宇楼阁和小道照得清清楚楚。那山间的楼字亭台，在水银般的月光映照下，宛如天上的琼楼玉宇，人间的世外桃源！那里不时还有优美的琴声飘起呢。焦峰看得异常的惊讶，轻问：“少爷，这就是人间地狱么？”
“不错，就是它了。我曾经在那湖面上的水树里住过，说它是什么水月宫。”
优美的琴声，正是从水榭中传出来。
小丹愕然：“什么！水月宫？”
“一位叫韵娘的姑娘是那么说，现在看来，他们是想套出我有没有去过水月宫。”
焦峰说：“这个姑娘用心那么狡黠，也不是什么好货。”
小丹说：“魔穴中还能有好人吗？”
公孙不灭说：“不过，她在魔穴之中，还算是一个好人，不似其他人那么凶残无人性。”
焦峰说：“少爷，你别为她的外表迷惑了。往往口甜面善的敌人，更为可怕。”
小丹也跟着说：“不错，那个什么任大侠，不就是这么一个人么？我要不是身受其害，真还以为他是一个太好人哩，谁知他是一个阴险的伪君子。现在我真为大爷担心，与这么一个狠心狗肺的人结为生死之交，将少爷托给了他。”
公孙不灭默默不出声。
焦峰说：“少爷，正像这一处地方，看去似天上人间，谁又想得到它是一个可怕的人间魔穴呢？”
公孙不灭说：“这湖四周，的确是东厂人的人间天堂，但顺着那山脚林荫小道朝山谷走去，就是真正的人间魔穴了。给他们抓来的人，都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狱中，每日都受到惨不忍睹的酷刑垮打和折磨，过的真是生不如死的日子。”
焦峰问：“老爷就是被关在那里？”
“是！所以我们进入魔穴，首先就要去那里，将我外祖父救出来。”
“少爷，今夜里我们就动手吧！”
“小丹，别乱来，单凭我们三个人，就算是能救了我外祖父，也走不出这魔穴。这魔穴，先不说有一百多个武功不错的东厂鹰犬，还有十多个武功一流的高手，他们一个个都不在你义父母之下。
“少爷，那我们怎么办？今夜我们不动手了？”
公孙不灭目光一闪，刹那间射出两道如冷电般的光芒：“先放着它，到时，我叫它一切化为乌有，成为这伙人间魔鬼的葬身之地。”
焦峰说：“对！我们救出了老爷后，就放一把火将它烧成废墟。
公孙不灭收敛目光后说：“你们在这里等，我到那边去详细观察一下。”
焦峰、小丹同时一怔：“少爷，你一个人去？”
“放心，这一带我来过。不会出事。我只想探明从哪一处到那关押人的山谷去才能避开鹰犬们的注意。以后我们再来，心中就有数了，不致在魔穴中乱闯。”公孙不灭说完，身形一闪；人已远去，消失在月夜中。
焦峰、小丹想阻止已来不及了，怕叫喊惊动了魔穴的人。小丹埋怨地说：“少爷怎么这般的冒险呵！”
焦峰也十分担心，但他不能不安慰小丹，说：“小丹兄弟，你放心，少爷的轻功极俊，为人又十分机警，不会有事的，你别以为他是以前的那个少爷了。”焦峰、小丹提心吊胆伏在树上不敢乱动，看着那远处深速的山谷。好一会，公孙不灭又悄然转了回来，焦峰和小丹像放下了千斤重担似的，呼出了一口大气。焦峰轻问：“少爷，探明了？“探明了！到时，我们可以出奇不意的出现在那关押人的山谷里。好！现在我们马上离开这里，与你爹和二伯他们会合。”
小丹带埋怨地说：“少爷，你以后可不能这么一个人冒险行动了。”
公孙不灭笑了笑：“好吧！我们走。”
于是他们又悄然离开，沿着寿昌溪流北上，在黎明时分，他们便出现在寿昌溪与新安江的会合处。对岸便是严州府所在地越德县城。这时，渡口上已有乡人渡江进城赶集了。渡口边有一些卖小食的草棚子，他们雇了一时轻舟，直下桐庐县，没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因为新安江是一条美丽的江水，两岸山色青翠迷人，风光秀丽，自古以来，就吸引了不少文人雅士前来游览。公孙不灭是位中年文人打扮，带着两个书童，对当地人来说，是司空见惯，不足为奇。就算是有东厂的耳目混杂在乡人中间，也不会去注意他们。
当公孙不灭夜探魔穴时，幽冥杀手汪八也在魔穴湖边一处幽深的树林里的半岩阁中运气调息，屏息静气练功。这一个魔穴中的最高魔王，自从一掌将公孙不灭击飞拍“死”之后，他当时不知已将自己一半的功力，送给了公孙不灭增舔了公孙不灭的功力。回到半岩阁休息时，他感到自己有点疲倦，身体不适，于是便挥手叫他的贴身护卫武士出去，让自己休息一下。他暗暗有些懊悔，怎么自己按捺不住，一时盛怒之下，将辛辛苦苦抓回来的公孙不灭一下拍死了，弄得追查水月宫断了线头。
这个富有经验的东厂头目，怎么也不会想到公孙不灭会瑜伽之功假死过去，他做梦也不会想到公孙不灭会一门神奇的春阳融雪之功，轻而易举的吸取了他几十年苦练得来的一半内力，这等于废去了他一半的功力。
当时他仍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一半的内力，以为自己为了那公孙不灭，千里追踪，花尽心血，弄得自己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期。直到两个多月后，他出去与一位高手交锋，凭他以往的功力，只要在十招之内，便可将对手击败，活擒过来，可是他感到力不从心了，出手也没有以前那么威猛凌厉。当对手不敌逃走时，他竟然追赶不上，连轻功也不如以前了，眼睁睁望着对手逃得无踪无影。这时他才大吃一惊，怎么自己的功力反不如从前？难道自己得了一种怪病？他急忙赶回魔穴，找金针圣手卢大大看病。
卢大夫给他切脉诊断，又看看他的气色，说：“八爷，你气色是比过去差了一些，但八爷脉搏正常，没有什么病呵！”
汪八一瞪眼：“我没病，怎么我的功力一下消失了一半？”
“八爷，可能你操劳过度，长久疏于练功，内力一时不济而已。八爷，你的确没有病，更无任何中毒的症状。这样吧，我给八爷开三服固体复元汤，先给八爷扎一针，八爷休息几天，便会没事。”
这个老奸巨滑的杀手，对卢大夫的话不完全相信，他先后到严州、杭州请几位有名的郎中看病，也是如此说，就是连杭州灵隐寺的主持高僧，也说他没病，用不着服药。至于他功力莫名其妙的消失，谁也说不出真正的原因来。有的说他年岁一把，劳心劳力过度；有的推说他挨更熬夜，耗费精力太多了；更有的说他出外走动太过多，应该多些休息。这些大夫、郎中，都以为他是一个勤劳的老人，不知道他是一位权势通天，杀人如麻，血债累累的杀人魔王。只有卢大夫才了解他的真正面目，认为他操劳过多，疏于练功，以致内力减弱。
为了医好这个所谓的怪病，令这个幽冥杀手折腾了大半年，就是连皇宫中不传的秘药，他也服过了，虽然一时见效，但始终无法恢复他原有的深厚内力。最后他只有采纳卢大夫的意见，决定闭门重新练功，取回那不见了的一半功力。魔穴中的一切事务，交由其他人打理。这个杀手，他感到功力丧失，不但无法对付武林中的上乘高手，恐怕也不为手下人信服，万一给掌管东厂的刘公公知道了，对他不再信用，在东厂中沦为二流的角色，他是怎么也不能接受的。
这个心狠手辣的幽冥杀手，几十年来从一般东厂的小杀手，几经波折，出生入死，好容易才爬到今日的显要地位。这除了凭他的用心险恶，不择手段，足智多谋外，更主要的是凭他的武功；出手无情，令东厂提督刘公公对他刮目而视，几乎将外面的大事全交给他负责。有些事可先斩后奏，在东厂人的心目中，他伊然成了东厂的副提督，对他敬而畏之。敬他的权势，畏他的武功。要是一旦武功丧失，对他来说，生不如死。所以他决心抛开一切事务杂念，闭门在半岩阁中苦练内功。
正因为这样，江湖上一下像少了不少的事情和血案，起码追查水月宫的事，没人敢去追查了。除了他，似乎没人敢大胆去招惹水月宫的人。不然，让他知道了野人寨一位不知名的青年侠士，在十招之内，就杀了小孤山的司马寨主，一定引起他的注意。就是他不亲自前往，也会派人去了解。可是，在他闭门练功时间，没人敢去打扰他，而且也认为这不过是江湖中黑道上的仇杀，小事一桩，用不着去理，所以也没有向他汇报。从而使公孙不灭从容不迫的在野人寨中练功习武，没什么人前来打扰。
这个幽冥杀手，其实也不可能全心全意的闭门练功，除了京师东厂派来的人要找他之外，就是一些大事，也得向他报告，得到他的指示才敢行动。这样，他所谓的闭门练功，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进展十分缓慢。两年多来的所谓闭门苦练，顶多只恢复了原有功力的七成。他恢复到七成的劝力，一般武林中的一流高手，已非其所敌。但他的行动，再也不是以往如鬼魅般的敏捷，出手不如过去快如电闪令人瞠目结舌了。
他本来还想再练下去，可是手下人来报告发现了长期要追踪的神鞭叟。
神鞭叟是他要找到水月宫下落的一个重要线索。因为几次刘公公派人来问怎么两年来还找不到水月宫在什么地方，太令人失望了！现在发现了神鞭叟的踪迹，而且神鞭叟是江湖上早巳成名的上乘高手，为人又十分的老练和机警，他不能不亲自出马了。几经波折，最后他在衡州府境内的一处小镇上，以东厂特别的无色无味的酥骨散，令神鞭叟中毒，等到神鞭叟发觉自己中毒时已来不及了。这个幽冥杀手突然出现，神鞭叟想出手已无力。他含笑的说：“江大侠，久违了！”
“阁下是谁？”神鞭叟含怒问。
“老夫姓汪，在江湖上人称八爷。”
神鞭叟一怔：“你就是身形如鬼魅般的幽冥杀手汪八？”
“过奖！过奖！老夫上次派人在越德通上敬请江大侠，看来老夫手下人无礼，冒犯子江大侠，令江大侠一怒而去。”
“现在你想怎样？”
“老夫十分仰理江大侠的为人，想交个朋友而已，没别的意图。”
“你这样的交朋友方法。我是第一次碰上，可谓是别开生面。”
“江大侠别误会，上次请不动，老夫不得已只好用这一方法来相请了！”
“看来，你想从我口中知道水月宫吧。”
幽冥杀手一笑：“江大侠不愧是聪明人，一下便知道了，老夫的来意。”
“这事我恐怕会令你失望。”
“这事好说，我们以后慢慢谈。”幽冥杀手跟着对手下人说：“小心伺候江太侠，一路上不可怠慢了1”
幽冥杀手捉到了神鞭叟，不想惊动武林，更不想让江湖上任何人知道，连夜秘密的将神鞭叟押送回人间魔穴。这是两二天前的事，几乎与立运长去追踪飞剑无浪一家人同时行动。立运长失败了。葬身山林，这个幽冥杀手却成功了。
幽冥杀手对神鞭叟，也像当时对付公孙不灭一样，盛情接待，安排他在湖中的水榭中居住，甚至比接待公孙不灭更热情周到，派专人伺候。因为神鞭叟身中酥骨散，全身无力，任何上乘武功也无法抖展出来，没有一个多月，药力不会消散，所以用不着严加防范。
幽冥杀手希望用这种接待上宾的热情，软化神鞭叟，所以一时没有向神鞭叟下毒手。公孙不灭等人在月下侦察魔穴时，听到从水榭中飘出动听的琴声，就是韵娘特意弹给神鞭叟听的。
幽冥杀手本想请神鞭叟到半岩阁谈话，但他这时接到手下人的报告，说在千里岗上发现了一位行踪可疑的老叫化。这个机灵的杀手一怔，急问：“这个老叫化是什么模样？有多大的年纪？是不是丐帮的人？”
“是个白发、白眉、白须的老叫化，面如童颜，嘻嘻哈哈，性似顽童。他身上没有什么七袋八袋的，似乎不是丐帮中人。”
汪八突然想起武林中一个可怕的人物来，那是在二十多年以前。当时汪八还是东厂的一般小头目，在衡阳的峋嵝山下，曾经见过这么一位武功莫测的神奇老叫化，后来才知道他就是武林惟一的耆宿——漠北怪丐吴影儿。可是自从那一次七煞剑门和阴阳门给神秘的黑豹扑灭之后，他也像黑豹一样，在江湖上再也不见踪迹（详情请看拙作《黑豹传奇》）。汪八暗想：难道这个老怪物还没有死，又跑到中原来胡闹了？当时他已有八十岁的高龄了，现在岂不是有一百多岁了？这个老怪物怎么能活得这么长寿？一百多岁的老人仍能在江湖上走动，那真是人间的奇迹，莫非他练成了长生不老之术？可能不是这个老怪物，是另一个老叫化。因为原来是丐帮的老者鬼影侠丐吴三，到现在也有六十岁了，但不管是哪个老叫化，千万不能让他发现了这一个地方。一旦让他知道厂这里的秘密，他将这里闹得天翻地覆还是小事，让江湖上的人知道了。那将在武林中掀起一片难以抑制的忿怒。因为在这个魔穴，他曾杀害了各门各派不少有名气的侠义英雄。
这个幽冥杀手，立刻吩咐鬼脸杀手郝一天到来，叫他马上派人出去，注意这个老叫化的行踪，千万别让他接近这里方圆三四十里的地方，并想方设法，将这个老叫化引到其他地方去。鬼脸杀手郝一天，是魔穴中的第二号人物。汪八在闭门练功时，将魔穴中的内外差事都交给他去处理，只有水月宫一事，自己才亲自过问。
鬼脸杀手的武功，与夺魄剑立运长的武功不相上下，或者比立运长的武功略胜一些，但远不及汪八。在心狠手辣方面，与汪八有过之而无及，但他却是汪八的忠实部下。他听了汪八的吩咐，有点困惑的问：“八爷，怎么不干掉这个老叫化，那不干净得多？”
“要是你能干掉这个老叫化，我跟你磕头下拜也愿意。”
郝一天一怔：“八爷，怎么这样说？”
“你不知道这个老叫化的武功已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有鬼神莫测之能，当今天下，恐怕没有一个人能杀得了他。”
郝一天愕然：“他比神秘的黑豹还厉害？”
“在某方面，他比黑豹厉害多了！你千万别去招惹他，想办法引他到别的地方去，要是你能令他远远离开千里岗，就算立了一大功。记住，千万别向他出手，不然，你去鬼门关报到吧！”
“是！八爷，我知道怎么办了。”
汪八打发郝一天走后，便闭目养神，运气调息。这个幽冥杀手，怎么也没有想到，将这个魔穴闹得天翻地覆的不是老叫化，而是一个他认为已死去了的人——公孙不灭。而且公孙不灭，在武林中更不见经传。可以说在累累之中，他成了自己的一个掘墓人。
第二天下午，郝一天便来向汪八报告，说那老叫化已跑到衙州府的江山县去了。汪八才放下心来，问：“他去江山县干什么？”
“去找神鞭叟。”
“只要这老叫化远离这里就好办，他还说些什么？”
“手下人报告，说这老叫比找神鞭叟算账，非找到他不可。”
“算账？他要找神鞭叟箅什么账？”
“他说神鞭叟跟他拼酒输了，赖账躲开了他，是个无赖，非找到他还账不可。”
汪八一笑：“看来他老得太糊涂了。老郝，你最好再打发一个精明能干的人。引他到岭南一带找神鞭叟去。”
“是！我立刻去办。”
谁知第四天，老叫化一下也魔穴中的水榭里出现了。神鞭叟正在凝视窗外湖面上荷时下的对对鸳鸯戏水，思考怎么与幽冥杀手这头老狐狸周旋。突然听到身后有轻微的响动，他以为是魔穴中的人进来，也不理睬，头也不回，依然静坐凝视窗外。这时，一个异常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来：“你这个赖账的马车夫，居然躲到这人不知鬼不觉的人间仙境来了！叫我老叫化好找。”神鞭叟回头一望，是武林前辈吴老叫化，既惊喜又愕然的问：“老前辈。你怎么也来到这里了？”
“嘻嘻，你这个无赖，拼酒拼输了，一声不响的溜走，你以为我老叫化会找不到你？现在，还不是让我老叫化找到了？”
“老前辈，晚辈是问你老怎么也来到这里了？”
“用脚走来的呀！看来这个地方很不错呵！高雅、清静。喂！赶车的，你几时结识了这么一位富豪人家，怎不介绍我老叫化认识？让我也在这里享享福。”
神鞭叟苦笑一下：“老前辈，别说笑，你是不是也给人捉到这里来了？”
老叫化笑道：“捉我？谁捉得了我老叫化了？”
“老前辈是自己跑来了的？”
“当然是自己跑来了。”
“老前辈，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一座人间魔穴。”
老叫化大笑起来：“你这个无赖，想吓唬我老叫化么？这个地方这么美，怎么是魔穴了？就算它是魔穴，它这么幽静、清静、舒适，我老叫化住一世也愿意。”
“老前辈，晚辈说的是真话，进来这里的人，只有活着进来，死了出去。”“好了，我老叫化不管它是人间魔穴也好，人间仙境也好，我是特意找你的。你说，你欠了我老叫化的账，打算怎么偿还？”
“老前辈……”
“你不服气？好，我老叫化算是宽宏大量，我们再来拼一次酒，要是我老叫化拼输了，以往的账，就一手抹掉，谁也不欠谁的。”
这时，韵娘从外面转回来了，远远听到神鞭叟在房间里与人谈话，心下奇异：谁来找神鞭叟谈话了？这可不是八爷的声音呵！她便加快脚步，走进来一看，顿时掠愕得傻了眼：与神鞭叟谈话的，竟然是一个衣服百补的老叫化。这么一个几乎连雀鸟也飞不进的地方，这个老叫化从哪里跑来的？怎么没人知道？她惊讶问：“老叫化，你是从哪里来的？”
“嘻嘻，小姑娘，我老叫化是从山那边跑来的。快！你快给我老叫化抱两坛好酒来，我要和这个赖账的马车夫拼一次酒，分下高下。小姑娘，这个地方这么美，一定有不少的美酒吧？嗯！”
韵娘听了更是莫名其妙，问神鞭叟：“江爷，这个老叫化是什么人？”
老叫化又说：“别问，别问！等我老叫化和他拼酒拼胜了，再告诉你也不迟。”
神鞭叟说：“韵姑娘，他老人家是位武林有名的老前辈。”
“有名的武林老前辈？”
“不不！我老叫化一点名气也没有。小姑娘，你还是给我抱两坛好酒来，最好还带上一些吃的，我老叫化肚子也快饿坏了。”
韵娘更是惊疑不已，不知道这个突然而来的是什么人，是八爷的朋友？还是八爷请来的人？不然，谁敢这么大胆闯来这么一个地方？就是连东厂的一般人，也不可能随便的闯进来，除非他不要自己的脑袋了？韵娘也是一个精灵细心的人，看见这个情景，只好先稳住了他们再说，便含笑说：“老前辈，你先和江爷叙叙话，婢子立刻去准备酒菜。”说着，她转身出去，飞快的去向汪八报告了。
汪八一听，顿时也傻了眼，急问：“什么！？一个老叫化跑到水榭阁了？是什么样的老叫化？”
韵娘更是一怔，心想：那个老叫化不是你八爷的朋友和请来的人么？那么是谁带他来的？便说：“是一个极老的老叫化，头发、胡须、眉毛全白了，说什么要和神鞭叟拼酒分高下，叫婢子给他们准备酒莱哩！”
“他们没走？”
“八爷！他们要拼酒，还等着呢，怎会走了？”
“你怎么说？”
“婢子一时不知道那老叫化是什么人，还以为是八爷有意请来说服神鞭叟的，所以先稳住了他们，说给他们准备酒菜。”
“好！你做得不错，不愧是老夫跟前的人。”
“婢子无父无母，从小为八爷收养……”
“韵娘，好了！你快回去稳住你们，酒菜我自会叫人赶快港备送去，随后，老夫也要去见他们。”
“是，八爷。”
韵娘走后，汪八立刻打发人去准备一桌酒菜送到水榭阁去，又叫跟随护卫通知郝一天，调动人马，准备强弓毒箭，不动声色的埋伏在湖四周的草丛和树林里，只要老叫化将神鞭叟带走，就格杀不论。哪怕是韵娘在他们的手中，也一样射杀。
汪八在一切准备好后，便带了四名护卫武士，亲自去水榭见老叫化了。
汪八越想越感到可怕，这个老叫化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闯到这里来了？要不是这里出了内奸叛徒，悄悄地带他来这里，那么这个老叫化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武功高得叫人难以想像，在四周戒备得这么森严的情况下，他居然如人无人之境。万一让老叫化走了出去，这处异常秘密的地方，就会弄得江湖上人人皆知，就算九大名门正派的人不寻来，那水月宫的人必然会闻风而至，所以无论如何，怎么也不能让神鞭叟、老叫化活着出去。神鞭叟已中了酥骨散之毒，无能为力，就是让他走也走不了，但愿这个老叫化也同样中了酥骨散之毒，那就万无一失了，不但化险为夷，还可活擒了老叫化，得到漠北一派惊世骇俗不传的武学绝技，到时天下还有谁能与老夫一敌？这个老叫化冒冒失失的闯进来，固然是一件可怕的坏事，但自己的算计侥幸成功了，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就是学得了这老叫化的一招半式也好。
因为汪八在吩咐人送去的酒莱中，不但在酒菜中下了毒，就是在杯碟碗筷上，也涂上了无色无味的酥骨散，除非老叫化什么也不去碰，只要碰任何一件食具，都会中毒。要是吃了菜，喝了酒，那中毒更快。
汪八快走近水榭时，便听到了老叫化的说话声：“喂！赶车的，这酒好是好，怎么越吃越不带劲的？我老叫化以往几碗酒下肚，越吃越精神，现在喝下了几大碗，感到浑身无力，是不是我老叫化跑路跑累了？”
神鞭叟苦笑着说：“晚辈不是说这酒菜不是好吃的么？老前辈就是不听。”
“你别吓我，这酒菜真的有毒？”
神鞭叟长叹一声：“老前辈，是晚辈连累了你！”
“那韵姑娘这小丫头吃了怎么没事？”
“她恐怕早巳服下了解毒之药。”
“你明知有毒，干吗又吃又喝？”
“晚辈早巳中毒，再吃也无所谓。”
“你怎么不制止我老叫化？”
“晚辈浑身无力，想夺过老前辈的杯也不可能，何况老前辈说这么好的美酒佳肴，就是有毒也吃。”
“看来我老叫化碰上你这个赶车的，算是倒霉透了。”
“喂，老前辈，你干吗还要喝？听晚辈的话，快运功将毒逼出来，不然来不及了！”
“我老叫化现在浑身无力，怎么运气排毒呵！来，赶车的，有毒就有毒，我们吃饱喝足了再说，想那幽冥杀手不会要我们的命吧？”
“你怎知他不会要我们的命了？”
“他想要我们的命，下的就是足可以令人立刻致命的毒药，现在我们喝了不少酒还未死，证实他下的就不是这种毒药了。来，我们将这两坛酒都喝光了，拼个高低。”
汪八听到这里，人已进入了水榭。他脸上露出一副得意的笑容，暗想：果然时到运来，我汪八想什么就得什么。他看见神鞭叟与老叫化仍在碰杯畅饮，便说：“两位好酒量！”
老叫化愕异：“你是什么人？”
神鞭叟说：“他就是这里的主人，江湖上人称幽冥杀手。”
“啊！幽冥杀手，你不会是来砍我老叫化的脑袋吧？要砍，也等我老叫化喝醉了再砍，那我什么也不知道了！”
汪八笑着：“老前辈别误会，在下汪某，就是有天大的胆。也不敢冒犯你老人家。”
“那你干吗在酒菜里下了使人吃了浑身好像没长骨头似的东西？”
“老前辈请原谅，在下听说你老不请自来，喜不自禁……”
“喜不自禁的就给我下毒药了？”
“在下是不得已……”
“哦！谁逼你向我老叫化下毒了？”
“在下是仰慕老前辈甚久，索闻老前辈无拘无束，行踪无常，害怕老前辈转眼间又不辞而去，无法将你老人家留下来。”
“所以你用这个办法将我老叫化留下？”
“请老前辈宽恕。”
“其实这个地方这么好，有酒有肉，你就是赶我老叫化也不愿走了！”
“老前辈要是这样，那太好了！来人，将这里的所有酒菜和杯碟碗筷，全部给我搬走。”
“是！”跟随的护卫武士立刻动手。
老叫化愕然：“我老叫化还没有喝足吃饱，你这么快就叫人搬走了？”
“老前辈放心，在下叫他们重新摆上一桌上好的酒菜，在下也想和老前辈、江大侠举杯畅饮，灯下长谈。”
“哦！你也想和我们拼酒，以分高下？”
“在下不敢，而且在下也没这个海量，但可以奉陪几杯，以慰渴望。”
“好！那我们三个人就开怀畅饮，不醉不休，怎样？”
“难得老前辈这么高兴，在下愿舍命陪君子了！”
不久，一桌丰盛的酒菜又热腾腾的摆上。杯碟碗筷，全部换上了江西景德镇上好瓷器，器美酒莱香；令老叫化高兴得笑眯了眼。神鞭叟一直在旁不出声，看这幽冥杀手到底玩什么花样。这位神鞭叟，将生死置于度外，一切泰然处之。
老叫化突然盯着汪八问：“你对我老叫化这么好，是不是有求我老叫化了？”
汪八笑着：“在下久想谒见老前辈，只是老前辈仙踪不定，难得一见仙颜。现在老前辈仙驾不期而来，在下实在高兴万分。”
“哦！就这么简单？”
“当然，要是在下在武功上能得到老前辈指点一下，更是感激不尽。”
“你想做我老叫化的弟子？”
“要是老前辈不弃，在下愿拜老前辈为师，将漠北一派的武功，在中原武林发扬光大。”
神鞭叟一听震动了，更是老叫化一时老糊涂，将漠北一派的神功绝技，传给了这个杀人恶魔，那中原武林还有噍类么？这事不可能让老叫化胡来了。老叫化却眯着眼打量汪八，点点头说：“我老叫化看你一身骨骼清奇，慧根也不错，更有一身不错的武功，的确是学武之人的上乘人选。”
汪八大喜，暗想：难道这个老叫化今夜真的饮酒饮多子，变成了老糊涂，还是害怕我杀害了他？不管怎样，只要学得了漠北一振的神功绝技，一切都好办。便问：“老前辈答应收在下为弟子了？”
老叫化说：“你想成为我老叫化的弟子也可以，不过，我漠北一派有三条清规戒律，恐怕你遵守不了！”
“请问老前辈哪三条？”
“第一条，不得贪图荣华富贵，终身为丐；第二条，不得卷入江湖上的恩怨他杀中去，一生为善；第三条，不得伤害无辜，更不准杀人，这三条你能不能遗守？”
这三条，汪八连半条也遵守不了，何况是三条？这个杀手不由士时祝吟起来。若叫化一笑：“看来你虽然是上乘人选，叫你终身为丐，四处向人讨吃，你是怎么也办不到的。这样吧，我老叫化可以传伤一门武功，你也不必拜我为师。”
汪八一揖：“在下多谢老前辈栽培。”心想：你现在落到了我的手中，不怕你以后不将你的武学绝技全部给我吐出来，现在我先学会一门也好。
“不必多礼，我老叫化明天就传你。对了，你将这个赶车的弄来这里，是不是也想叫他传你一门武功？”
汪八心想：姓江的一套鞭法虽然神奇，论单打独斗，他怎么也不是我对手，我何须向他学一门武功？但老叫化这么问，他只好说：“在下也久慕江大侠的鞭法神奇，也想请教一下。在下将江大侠请来，主要想和他商讨一个武林中的大事。”
“哦！大事？什么大事，我老叫化能不能听？”
“就是有关水月宫的事情。”
“水月宫！这可是一个十分神秘的门派，我老叫化听说他们的武功十分高超，出没无常，我老叫化这次来中原，就是想会会他们，看是他们的武功好，还是我老叫化的功夫高。你知道水月宫在什么地方了？告诉我老叫化，我老叫化去找他们，比试比试一下。”
汪八摇摇头：“在下也不知道，但江大侠却知道。老前辈想知道，问江大侠最好了。”
老叫化朝神鞭叟凛起来：“喂！赶车赶马的，你也太不够朋友了，快告诉我老叫化，水月宫在那里？等我老叫化去会会他们。”
神鞭叟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水月宫在哪里。”
“什么？你这赶车的不知道，那谁知道？”
“江湖上恐怕没一个人知道。”
“赶车的，你别说大话，我老叫化就知道有不少的人知道。”
汪八急问：“老前辈，什么人知道了？”
“水月宫的人，难道他们也不知道么？”
汪八一下感到受了老叫化戏弄，奸笑着：“不错，不错！要是水月宫的人都不知道水月宫在哪里，就不成为水月宫人了。”
“对，对，就像你这仙境中人，四有不知道你这仙境在这里的！”
汪八怔了怔：“老前辈就是跟踪我，而来到了这里？”
“不错，不错！不然我若叫化怎会跑到这里来了？今后我老叫化也悄悄的跟踪水月宫的人，不难发规水月宫在切里了。”
“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何止是个好办法，简直聪明极了。我老叫化值得这么一条经验，越是不想人知道的秘密地方，捉到了他们的人，他们几乎是宁死也不会说出来的，所以杀他们没用，只有悄悄的跟着他们就得了。像你这样乱捉人回来盘问，只会乱杀无辜，或者将人逼死，一点也没有用。”
“多谢老前辈指点。”汪八心想：这办法我用得着你来教么？老夫不知派了多少人悄悄的跟着水月宫的人，不是跟不上，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没回头。
突然间，韵娘神色仓惶的奔了进来，对汪八说：“八爷，不好了！有……”汪八瞪眼打断她的话喝道：“你不见我正陪着客人么，有什么事，到外面等我再说。”
“是！”韵娘不安的出去了。
老叫化说：“你有事，不用随着我老叫化和赶车的，看来你这地方真的有事了。我老叫化浑身无劲，但耳力却十分的好，已听出了有兵器相撞的响声，显然有什么人在打斗。”
汪八凝神倾听，远处何止有人打斗，还有怒吼和惊叫的声音传来，他心头一怔：“老前辈，请慢饮，在下出去一下就回来。”
“别跟我老叫化客气，请！”
汪八连忙出来，问：“韵娘，出了什么事？是不是有人反了？”“八爷，有人劫狱了！”
“什么！？有人劫狱？什么人？”
“不清楚，他们一个个身穿黑衣，蒙了面孔劫狱。”
“有多少人？”
“在黑夜中看不清落。”
“你叫郝一天马上带人赶去，不管什么人，一个也不能让他们走脱了！？”
“郝爷已经带人赶去了！”
“好！那你也去看看，有什么事。迅速来向我报告。”
“婢子遵命！”韵娘提剑闪身往山谷飞奔而去。
不知是偶然巧合，还是事先安排，当汪八在湖中水榭阁与老叫化挑灯夜饮时，公孙不灭带着小丹、焦峰和焦氏兄弟夫妇等人，在夜幕中悄然的摸进了山谷里。小丹和焦峰几乎是同时无声的干掉了两个守谷口的小鹰爪，跟着公孙不灭身如闪电，飞上了如士城墙似的楼阁，又故倒了两个值班的士兵，轻轻的打开地狱的大门，焦氏一家一个个轻身的跃了进去。
夜空中月明星稀，山谷中漆黑得伸手不见手掌。山谷内的建筑物给四周商耸如刀削般的峰壁以及树林遮盖了，看来看守牢狱的士兵、狱卒、武土已全部入睡。除了从一些牢房的铁窗里闪现如鬼火般的微弱灯光外，只有靠山崖树林一处高大的石屋窗口射出了明亮的灯光，似乎里面的人都没有睡，不知是在饮酒作乐，还是在忙于赌钱。这一座石屋，正是这处地狱的头儿胡老大办事的地方，可以说他是这魔穴中的一个活阎王，操纵着被关固的所谓犯人的生死大权。他任意可以折磨拷打犯人，也任意可以杀人。但八爷亲手打理的案子中人，他虽然不敢任意杀害，可是那些人招惹了他，也受皮肉之苦。公孙不灭对这个胡老大，可以说是厌恶到了极点，他是汪八手下一条疯狂咬人的狼犬。
公孙不灭指着那高大的石屋说：“二伯、二伯母，你们和浪哥守着那石屋的出人口，千万别惊动他们，但也不能让一个人出来，等我救出了外公再说。”焦二说：“少爷放心，我夫妇知道怎么料理他们。”
公孙不灭又指着对面半山坡上隐藏在树林中的草庐说：“四叔、四婶，你们带着琴姐摸上去，那里便是金针圣手卢大夫的住处，我救出了外公之后，就到那里，请他先医治外公的伤，等我们毁了这座魔穴之后，然后一块撤走。”焦四说：“好！”
公孙不灭最后说：“小丹、峰弟，你们跟我走，救我外公去！”他们一行九人，分头行动了。公孙不灭首先带着小丹、焦峰，扑向关押解无忌老人的地狱。守狱房大门的两个兵丁刚想喝问，小丹和焦峰骤然扑上，一齐将他们放倒。公孙不灭早已冲进去了，出手如电，一下将里面的四个狱卒放倒了三个，一把利剑贴在一个狱卒的心口上，厉声喝问：“解老前辈是不是关在下面？说！”
这个狱卒见自己的三个同伴已横尸地下，而一把利剑又贴着自己，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了，惊恐地说：“在，在，在下面地狱中！”
“快给我将地狱门掀开！”
“是！是！”
这个狱卒战战兢兢的掏出了锁匙，打开了地面上一块石板铜环上的锁，掀起了石板，一个地下狱牢口便在灯光上露了出来。
这处石屋结构奇特，一进门，便是一间间的牢房，虽然关的也是一般重要“罪犯”，但下面的一层，关的却是武林中非常重要的人物。没来过这里，根本不知道地下还有牢房。这时，焦峰也走进来了，向那一排牢房打量，问：“少爷，老爷在哪里？”
公孙不灭指指人地狱的石阶说：“他老人家就关在下面。”同时用利剑逼着狱卒，“带我们下去！”
来到下面，公孙不灭在壁上豆样的灯光下一看，自己的外公解无忌老人，仍锁在里面的一根石柱上，可是比三年前更衰弱了，不但双腿残废不能行动，整个人已瘦成一副骨架，白鬓披肩，几乎令人认不出来了。
公孙不灭异常心痛，他顺手点了那狱卒的穴位。他已来不及叫狱卒打开铁锁了，利剑在他深厚内力灌输之下，成了一把无坚不摧的宝剑，将牢门铁锁斩断。
解无忌惊愕地看见一个蒙面人破锁而人，正想动问，公孙不灭说：“外公，不灭儿前来救你老人家了！”
解无忌惊讶：“你是不灭儿么？”
“我正是你老人家的外孙不灭儿。”公孙不灭把蒙面布掀开，并将面具也除了下来，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解无忌惊喜异常，因为站在他眼前的，再也不像他以前所见的那个垂头丧气，神态绝望，一心求死的文弱书生，而是一位神采异样，神蕴飘逸，豪气干云的剑客义士。他问：“不灭儿，你练成我错武门的武功了？”
“外公，我不敢负辜你老人家的重望，自问稍有成就。”
这时，焦峰也进来向解无忌下拜叩头：“奴才焦峰，叩见老爷！”
解无忌一愕：“不灭儿，这位小壮士是谁？”
“外公，他就是焦四藏的儿子焦峰兄弟。焦四叔和焦二伯，他们全家都来了！”
“好，好！他们来得太好了！”解无忌目光一下射出灼人的怒火，“叫他们给老夫将这里所有的狼崽子都干掉，一把火烧了这狼窝！”
焦峰说：“老爷请放心，我们会这样干的。这里的狼崽子，一个也活不了！”
公孙不灭说：“外公，我们还是先将你老人家救了出去再说。”说时，他剑光一闪，招式奇绝，用劲恰到好处。一剑之下，解无忌身上的铁链和手上的手镑，应声而断，没损解无忌半点毫毛。
解无忌更是惊讶：“不灭儿，你不但练成我的错剑法，而且内力的深厚，运劲的巧妙，更出乎我意料之外了。以你现在的武功，胜过当年的我了，你完全可以战胜汪八这老贼。就算杀不了他，也会令他受伤而逃。”
焦峰问：“老爷，既然少爷能胜得了他，怎么不能杀了他，而让他跑了？”
“因为这老贼经验十分丰富，生性又异常的机警和狡猾，可以说他有过人之智，一见不妙，便会脱身。当然，要是能杀掉了这个老贼，那是再好不过了！”
公分不灭说：“外公，我们先迅速离开这里为妙。”
焦峰说：“不错！老爷，我先背你老人家出去。”
“不灭儿，你们也一块将那边关着的一个老和尚救了，他是少林寺的一个高僧，不知怎么，也给东厂的鹰犬捉来了这里。”
“外公，我马上去，峰弟，你先背我外公出去，与小丹会合。”
“是！少爷，那你快来！”焦峰从地上背起解无忌先上去了。
原来这座地下狱室，用石砌成为两间牢房，一间一向空着，没有囚人。这么一座固若金汤的地下室，往往关的都是武林中的一等上乘高手和一派宗师的人物，一般人物还不够资格关进去。公孙不灭之所以给关到这里；因为是水月宫的事太过重要了，尽管当时公孙不灭还是一个没有武功的书生，为防止他逃走，并因为他知道水月宫的事，所以才将公孙不灭关进了这里，碰上那间牢房又堆满了杂物和一些刑具，不能清理出来，只好将公孙不灭与不能动的解无忌关在一起了。这好像是鬼差神使般的，让他们祖孙相认，同时也令不会武功的公孙不灭，闯进了武林大门，奇迹般的成为一位不见经传的第一流上乘武林高手。这不单是汪八，也是任何人所想不到的。
公孙不灭走进去一看，果然见里面关了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和尚。看来他受刑不轻，一身灰色僧衣染成斑斑血迹的血衣。公孙不灭破门而入，挥剑斩断了老僧的脚镣手拷，问：“大师，你能不能行动？”
老和尚坐着稽首合十说：“阿弥陀佛！多谢施主相救。老衲虽然带伤，仍可走动，只是浑身无力而已。”
“既然这样，待我输给大师一些内力吧！”公孙不灭说完，一掌印在老僧背上一处穴位上。老和尚刚想说不用，可是公孙不灭一股强厚的真气已输入他体内，震开了他几处为酥骨散封阻的穴位。
老和尚一跃而起，合十道：“阿弥陀佛！老衲想不到施主有如此深厚的内力和巧妙的掌法。一掌之劲，竟然逼出了老袖身上之毒。”
公孙不灭惊讶：“大师身上中了毒？”
“老衲中了他们酥骨散之毒，阻塞穴位，浑身无力。现在完全为施主的真气化解，给施主的掌力震开了。”
公孙不灭原先以为他无力而已，想不到他是中了东厂鹰犬们之毒，更想不到自己这一错掌法之功，将他的毒也化解了，这真是错打错着，便说：“大师，那我们走吧！”
“施主请！”
公孙不灭看了那被封了穴位的狱卒一眼，也不杀他，和老和尚一起走上去，将石板盖上，让他在下面自生自灭。同时又将这石屋里所囚禁的人全部放了出来，说：“你们先别到处乱闯，找个地方躲藏起来，等在下杀了这伙为非作歹的匪徒，捣毁了这处魔穴，大家再逃生不迟，现在逃走是十分危险的。”众人齐声说：“多谢大侠相救，我们遵命就是。”
其中有些伤势不重的武林人士说：“大侠，我们随你杀贼去！不杀了这群害人的豺狼，我们誓不罢休。”
公孙不灭忙说：“不不，几位还是护着伤势较重的难友们才是。”
老和尚说：“善哉！善哉！大侠真是仁义泽人，这里众人的安危，由老衲护着好了！”
“那拜托大师了！”
公孙不灭闪身出去，小丹和背着解无忌的焦峰迎了上来。小丹说：“少爷，焦二伯他们已和敌人交锋了！”
“那你们先护着我外公到卢大夫那里，与焦四叔会合，请卢大夫先为外公医伤。我去那边看看。”
小丹说：“少爷……”
“别多说，快去！”
解无忌说：“不灭儿，那你小心了！”
“外公放心，我会小心的。”
小丹和焦峰护着解无忌，飞快往卢大夫的草庐而去。公孙不灭来到他们的交锋处。只见焦二一家三日正与凶悍的胡老大以及十多个鹰犬激战。焦浪一把刀，独战胡老大。在声势上，焦浪比胡老大更凶悍，抖出的错刀法，刀刀凶恨，杀得这这个活阎王手忙脚乱。而焦二夫妇的错掌法，如两只猛虎跃入狗群中，掌拍脚飞，指东打西，挥南击北，招招凌厉，掌掌无情，中者莫不倒地，杀得十多个平日如狼似虎的鹰犬们魂飞魄散，转眼之间，便有八九个贼人惊叫倒地而死。有的见势不妙，转身想逃，又给焦二夫妇拦截。他们夫妇是仇恨填心，不杀尽这伙贼人，难以解恨。
这时，一位青衣汉子带了二十多位彪形大汉从外面冲杀进来。他扬刀吼道：“何处狂徒，竟敢来这里劫狱？老子杨飞，叫你们一个个尸横这里，永世不能逃生！”
胡老大在那边给焦浪凌厉、诡异莫测的刀法杀得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了。他急叫：“杨师兄，快来救我，这个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蒙面小子，刀法太厉害了，我招架不住。”
青衣汉子吼着手下：“上！将那两个一男一女的蒙面人给老子活捉了；活捉不了，就给我乱刀劈了，绝不能让他们逃走！”说着，他一纵而来，接过了焦浪的刀。
这个青衣汉子杨飞，正是胡老大的同门师兄，山西五虎断门刀的高手，也是在建德道上拦劫神鞭叟、公孙不灭马车的三条汉子之一。他的两个同门师弟，其中一个还是胡老大的亲兄弟，都先后死在神鞭叟的长鞭之下，要不是他走得快，也成了神鞭叟下的游魂野鬼。他给神鞭叟击碎了的手腕骨，在金针圣手卢大夫的医治疗理下，完全医好如初，又重新在江湖上为非作歹，为汪八卖命了。
现在他接过了焦浪的刀，令胡老大能喘过一口气来，喝问：“蒙面小子，说！是谁打发你来这里劫狱的？”
焦浪骂道：“等少爷杀你之前，再告诉你也不迟。”
“大胆放肆！老子非活捉了你不可！到时，将你的皮剥了下来，你才知道说这句话的严重后果。”跟着一刀横扫过来。
焦浪纵身闪开，也是一刀横出，在贴近时，刀锋突变，往上一翻，这奇变的错刀法，令身经百战的杨飞招架不及，他要是不滚地躲避，焦浪的这一奇变的刀法，足可以令他身受重伤。这时，这个东厂的杀手才感到心头悚然，暗想：怪不得胡师弟说这小子的刀法厉害了。果然他的刀法诡异，不似中原武林中的刀法，这蒙面小子是哪一门派的人？老子可不能大意，要小心对付他才行。焦浪和杨飞到底谁胜谁负？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第二十七回　夷平魔穴
上一回说到魔穴中的一等高手杨飞，不敢对焦浪大意了，他就地一滚，避开了焦浪那奇变的刀法，又骤然跃起，凌空一招，朝焦浪头顶劈下。这是五虎断门刀一招凶险的杀招，势如泰山压顶。焦浪身形一转，令杨飞一刀劈空，踢着又是一招错刀法抖出，转眼之间，他们刀来刀往，人影纵横。临敌交锋，杨飞比焦浪的经验丰富多了，刀法也属一流。焦浪刀法虽属上乘，可惜交锋经验未多，刀法也运用不够纯熟，只是凭一股怒火和拼劲，所以交锋十多个回合后，渐渐处于下风，全靠他的错刀法，令杨飞不敢过分逼近。
公孙不灭看在眼里。再看那边，焦二夫妇也与那二十多个敌人打得十分炽热。这二十多个匪徒，一个个都比这处阎王殿武士的武功高，身手也十分敏捷。虽然这样，焦二夫妇仍占上风，危险的却是焦浪。因为胡老大见自己曲师兄杨飞仍杀不了焦浪，也提刀进攻了。焦浪一人战五虎断门刀的两大高手，更加吃力。
公孙不灭不再迟疑，身如飞魂，骤然而来，出手一剑，便将杨飞和胡老大逼退，解了焦浪之危，对焦浪说：“你快去协助你爹娘，这里由我打发他们。”焦浪见公孙不灭赶来，松了一口大气。他本想誓必杀了胡老大才解恨，但见自己爹娘与二十多个武士激战，便说：“少爷，那我去了，你可小心。”焦浪说完，狠狠地盯了胡老大和杨飞一眼，说：“可惜我不能亲手杀了你们两个解恨。”便纵身跃人那群武士中去。
杨飞想去拦阻，公孙不灭只轻出一剑，又将他逼了回去。杨飞惊问：“你是谁？”他感到来人的剑法更是诡异莫测。
公孙不灭冷冷的说：“索命使者。”
“什么？索命使者？”
“不错，专来索取你们这伙毫无人性的豺狼们的命。”
杨飞向胡老大看了一眼，喝道：“师弟，我们上，看他怎么索我们的命。”顿时双刀齐飞，一上一下，配合默契，直取公孙不灭。公孙不灭虽然绝技在身，但这是生死交锋，也不敢大意。他抖出了中原武林少有的错剑法，只出手三招，便在他们身上各添了两道剑痕，杨飞伤得更重，剑尖切开了他的皮肉，直现白骨。
杨飞和胡老大惊骇极了，急忙跃开，他们感到这个蒙面人的武功比刚才那个蒙面小子高得多了。辛辣、习狠、奇变，更迅若电闪，两个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除非是八爷来，才可以战胜这个索命使者。
杨飞发现自己带来的二十多个武士给先来的那三个蒙面人杀得七零八落，所剩无几。剩下的人还继续遭那三个蒙面人四处追杀。他不明白，这处一向不为江湖人知道的地方，怎么一下于来了这四个难惹的厉害人物？的确，公孙不灭的错剑法，在他们身上抖出，可以说是杀鸡而用中刀了。
杨飞见不对路，对胡老大说：“我们快去向八爷裹告吧！”
公孙不灭冷冷地说：“你们还想走？走得了吗？”
杨飞和胡老大啊里还敢回答，早已闪身而逃。公孙不灭身形一晃，似幻影般的出现在他们前面，一招错掌法拍出，首先将扬飞拍飞，刚好摔在奔来的焦浪的脚下。他还在晕头转向时，焦浪手起刀落，一下将他的脑袋砍了下来。就在这同一时间，公孙不灭震飞了胡老大手中的刀，剑尖贴在他的太阳穴位—亡说：“胡老大，没想到你也会有今日吧？”
“侠士饶命！”
公孙不灭鄙夷说：“饶命！？三年前，我在你的酷刑之下，你怎么没想到‘饶命’两字？”
“你……你是谁？”
“公孙不灭！”
“公孙不灭？”
“你没想到吧？”
胡老大惊骇骇了：“你……你不是已经死了么？”
“不错，我是死了，但又复活了。”
“你……你到底是人还是鬼？”胡老大怎么也不能相信一个已死的人能复活过来。
“我是一个鬼，而且是个索命的厉鬼。我不但要索你的命，汪老贼的命我同样也要索。说！你们将神鞭叟江大侠关在哪里？”
“他……他……”
“好！你不说，我就先断了你四肢。”
“我说，我说！他仍在潭心水谢阁，没有送来这里。”
“真的！？”
“小人不敢说谎。”这个活阎王，以往那么狰狞、凶残，想不到也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公孙不灭对他既鄙夷又厌恶，说：“看在你说实活的份上，给你一个全尸，不然，我就断你四肢，让你受尽种种酷刑，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胡老大刚想喊饶命，公分不灭内力一吐，根本不用剑尖刺进他的脑袋，一股内力透过剑尖，震碎了他的脑袋。这个血债累累的活阎王，“咕咚”一声，便倒在地上绝了命。
公孙不灭过去是位仁厚、怕事的书生，也有刚烈、坚忍的一面，现在仇恨扭歪了他的性格，誓必杀了罪大恶极的仇人才解恨，哪怕他们哀求也无动子衷。在这方面，他又不同一些名门正派的侠义人士，不杀无力反抗的仇人。因为他不但亲身受过仇人的酷刑，更看到自己的外公，被他们折磨得不成人样。
公孙不灭杀了胡老大以后，焦二夫妇和焦浪也几乎将杨飞带来的二十多个武士赶尽杀绝，只有两个人在月夜逃脱，向汪八报告了去了。这时，各石屋牢狱给关押的人，也纷纷起来暴动。首先是那位老和尚带了几位武林人士杀了看守的士兵、狱卒，打开了一处石屋，跟着便是连锁般的反应，转眼之间，所有牢中关押的人全都放了出来，人数不下二三百人。正所谓物极必反。他们像一股怒涛似的，不管会武功的人或不会武功的人，只要能行动，都纷纷夺过狱卒、士兵手中的兵器，群起追杀过去对他们百般凌辱的恶魔，以泄心头之恨。这些东厂门下大大小小的鹰爪和走狗，以往视人犯如砧板上的肉，任意宰割，现在他们成了这群越狱者要命的对象，一个个惊慌失措四处逃命，跪在地下求各位大爷饶命。可是太迟了，除了那位少林寺老和尚和一些侠义中人不忍杀他们之外，其他的被囚者怎肯放过了他们？叫他们一个个都死在乱刀乱棍之下。
这一股愤怒的洪涛，将山谷中所有的监狱、石屋捣毁，把刑具全部砸碎，烧掉全部文件。这一处东厂的秘密魔穴，给愤怒的人群夷为平地。越狱者向土墙大门、山谷口冲去。突然间，山谷口跃来了几条人影，手起刀落，杀了几个要冲出去的人，将尸体掷了回来，厉声喝道：“谁再敢逃走，这就是下场！”原来魔穴中的第二号人物郝一天带着三十多个杀手和一批弓箭手赶到了。他命令弓箭手埋伏在山谷口两旁的山坡和树林中，射杀越狱的人。同时封锁了土墙的大门，不让一个犯人逃出去，下令杀手们格杀勿论。
这个二号人物，一听闻有人劫狱，杨飞、胡老大等人都死于非命，既惊霹又愤怒，他立刻请韵娘向八爷报告，自己自作主张，撤走了打算围困老叫化、神鞭奥的大半杀手、武士和弓箭手。他感到老叫化已中了酥骨散的毒，已无能力，用不了这么多人看着他。平定劫狱之乱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不然，只要让一个人逃了出去，就会在江湖上引起极大的震动，这里的秘密再也不成秘密，所以他带了大批人赶来，首先封锁了山谷口和惟一出入地狱的土墙大门。
公孙不灭见有一批人赶来，一个个身手不见，杀人行动干净利落，急忙叫众难友退回去，找地方隐藏起来，以免白白的丢了性命，自己却站了出来。郝一天盯着他问：“你就是劫狱者？”
公孙不灭说：“在下何只是来劫狱，更主要是来索命！”
“索命！？”
“不错！主要是来索汪八老贼的命，你最好叫这老贼出来，便没你的事。”焦二和焦浪，便将杨飞的头和胡老大的尸体掷在郝一天的脚下，焦二说：“不然，他们两个就是你们的样子！”
焦二和焦浪这一行动，不但回报了郝一天将杀了的尸首掷过来示威的举动，同时也不膏向他下了一道最后通碟，发出了挑战的讯号。
郝一天一怔：“他们两个是你杀的？”
公孙不灭：“不错，杨飞本来可以不死，但他一来就胡乱行凶，在下只好杀了他。而胡老大，那是该死有余，在下是非杀他不可。至于阁下，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郝一天在这秘密的魔穴中，可以说是在一人之下，众人之上，哪里容得了公孙不灭这般的放肆和藐视自己？他气得吼叫手下的杀手：“给我乱刀先劈了这狂妄的蒙面小子！”
四五个一流杀手骤然跃来，四五把明亮如雪的大刀、利剑，齐向公孙不灭劈刺到。显然这些杀手训练有素，惯于杀人，似乎特别训练来对付武林中一流的上乘高手。他们的刀与剑，织成一张光网，不论对手接也好，闪避也好，纵开也好，就是滚地也不行，总有其中的一把刀或一支剑，刺进或砍伤你的要害处，可以说是一击而致命，极少能活过来。
这时，公孙不灭那错武门的武功，发挥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作用，一招错剑法挥出，当当当几声，杀手们不是刀断剑折，便是手断腿伤。公孙不灭跟着又是一招错掌法拍出，掌刨齐用，没受伤的杀手们，比受伤的杀手们遭遇更惨，人横飞了出去，摔下来时已是一具尸体。
公孙不灭只出手剑掌各一招，这五个杀手便是三死二重伤，都倒在地下了，这不但令郝一天和所有来人都震惊了，就是深谙各门派武功招式的少林寺那位老和尚，也骇然不已，这是哪一门振的武功？老衲可不多见呵！这位蒙面侠士，内力深厚，武功也极俊，他是可以应付幽冥杀手了，这里所有的人得救了。
这位少林寺高僧，是位深藏不露的绝顶高手，他以慈悲为怀，不轻易出手伤人，顶多出手惩戒一些过分咄咄逼人的凶徒而已。他原打算等幽冥杀手出现，或这些蒙面侠士们不敌这魔穴的高手后再出手相助，现在看来，自己可以说不用出手了，自己只能帮助这里的受难者，如何逃走的事了。
公孙不灭打发了五个杀手之后，对郝一天说：“你还是去将汪八老贼请出来，别再令其他人为他送死。”
郝一天震惊过后，继而大怒：“好，我先来领教，看你配不配八爷他老人家来会你。”
“那也行，请！”
郝一天再不答话，骤然一刀狠狠的劈来。他刀势的劈出，可以说比杨飞的武功高出两倍有多，刀如猛虎出林，声威震岗，快如流电，一闪而到，他的刀法，深得汪八的指点，江湖上不知多少成名的英雄好汉，丧生在他的刀口下。公孙不灭见他的刀势来得凶猛异常，先不接招，一闪避开。可是郝一天的一把刀，几乎如影随形，第二刀又劈到了，不容公孙不灭有闪身的机会。公孙不灭以错步法轻闪而避开。令郝一天这一刀又落空。郝一天的第三刀又凌空劈下。三刀过后，公孙不灭出剑反击了，一支利剑，无形无声，穿过了他的刀法，“嘶”一声，划开了他身上的锦衣。要不是他跃得快，公孙不灭这一剑，足可以划伤了他。
郝一天见自己出手三刀，三刀都落空，而蒙面人只出剑一招，便划开了自己的衣服，心里不禁一惊。
公孙不灭宛如有一派宗师之风，带轻蔑地说：“你不想死，现在离开，将汪八老贼请出来也不迟。”
郝一天在自己手下面前怎能落下这个面子？他用目光示意自己四个贴身护卫提刀迎战。郝一天一挥手，那四个护卫立即跟着向公孙不灭出手。他们想以五对一，战胜公孙不灭。
焦浪一看，也跟着想跃出去，焦二制止他说：“浪儿，别鲁莽冲动，凭少爷的武功，是可以打发他们的。我们要提防的是其他的匪徒，更要注意那士墙上伏着的敌人。”
这时，焦峰和小丹也赶来了。他们看见公孙不灭与五个敌人交手，焦峰问：“二伯，怎么不动手？”
焦二一见焦峰、小丹，急问：“老爷呢？他老人家怎样了？”
“放心，有我爹娘和琴姐看顾，卢大夫也正在医治他老人家的双腿和身上的伤口。二伯，怎么我们动不手？看什么？”
“少爷用不了我们出手，我们注意土墙下那一群杀手。只要他们一动，我们马上就冲过去，放手杀人。”
突然间，公孙不灭几招鬼神莫测的招式连环抖了出来。郝一天那四个贴身护卫一齐横飞了出去。公孙不灭的利剑，也同时在郝一天的身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伤。十多个杀手见了，一齐拥了出来，有的直取公孙不灭，有的护着郝一天逃走。
焦二一见，大赐一声：“上，是我们为老爷报仇雪恨的时候了！”
焦二娘、焦浪、焦峰和小丹，像四只发怒的猛虎，一齐跃人杀手之中，说：“少爷，我们来了！”便大开杀戒。
越狱的人中有十多个武林人士，他们也一齐奔了过来高喊道：“各位侠士，我们也来了！”他们带着一团复仇的怒火，冲杀过来。武功高的，跃上了土墙，见人就杀。他们其中有的是黑道上的英雄好汉，有的是一方的堡主，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得罪了东厂的人或汪八爷，在这地狱中受尽各种酷刑，现在能越狱，一个个都成了复仇之神，出手不留情，凶狠、猛烈，招招都是杀着，刀出见血、剑闪人倒、棍击血飞。那十多个武功高强的杀手和郝一天的卫士，为了保护郝一天，也拼命顾杀。一时之间，山谷中形成了如怒浪惊涛似的群殴混战，愤怒的吼声，尖声的惨叫，响彻了整个夜空，群峰回应，声传远方。怒吼声、尖叫声自然也传到了幽冥杀手汪八爷的耳中。他虽然陪着老叫化、神鞭叟饮酒，脸色却不自在了。老叫化说：“看来，你这里不妙了！恐怕再也不是一个宁静、深幽的天堂了。我老叫化还是劝你快去看看的好，不用在这里陪我们，我们已中了你的毒，浑身提不起劲，想跑也跑不了，别担心我们去跑了。”
汪八强作镇定的一笑，说：“放心，我们饮酒，这一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丑，闯到老夫这里来，可以说是自寻死路，算他们会飞，也飞不出去。”
“是吗？我老叫化人老耳朵可没聋，我听出好像有人朝这阁楼奔来。”
汪八内力深厚，也听出来了，便说：“好！我出去看看。”他对房门口的两个武士说，“你们好好伺侯老前辈和江大侠，不可怠慢！”
“是！八爷。”
两个武士早已会意，一有什么不妥，就杀了老叫化和神鞭叟，免留后患。汪八转身出去，刚踏上木桥，只见韵娘神色慌张的奔了过来，一见他便说：“八爷，不好了！”
“什么事！？”汪八厉声喝问。
“八爷！胡老大和杨飞以及他手下所有的人，全部都战死了。”
汪八一怔，喝问：“一天呢？”
“郝爷也身受重伤，他手下的武士也伤亡过半，剩下的武士仍在拼命奋战。劫狱和越狱者快要冲出山谷口了。”
汪八这才感到事情严重：“劫狱者是些什么人？”
“不清楚，人数有六七个，一个个都蒙了面孔，武功极好。其中一个武功尤其莫测，郝爷接不了他十招，便身受重伤。其他的人，在他的一招半式下，不是死，就是伤，八爷，你快去吧！”
汪八震惊了：“莫不是水月宫的人来了？”
“好像不是，听郝爷说，他们武功不是水月宫人的武功。”
汪八又疑惊了，不是水月宫人又是谁有这等的武功？郝一天可以说是这里的一流高手了，除了自己，没有人能胜他，他对韵娘说：“你火速通知四周的锦衣卫和士兵赶来，扼守各处的山口、小道，不管是什么人，一个也不能让他们活站着出去。”
“是！婢子马上去通知。”
汪八带了自己亲随的八名杀手，赶到山谷口时，发现有些越狱者已冲出了山谷口，追杀郝一天的手下。汪八对身边的杀手们说：“冲上去给我格杀勿论！”自己也出手如电，一连拍了三几个人，一时威慑了已冲出来的人，使他们退了回去。这时，天色微明，远处山峦、森林，近处山道、幽径、亭台、楼榭，已清楚可见。有人认出了汪曲；惊呼说：“幽冥杀手来了！汪老贼来了！”
公孙不灭听闻，急忙叫众难友退到土墙后去，扼守土墙门口，免作无谓的牺牲。这山谷口的土墙，过去是他们难以越过的城墙，出不了的鬼门关，现在却成了难友们的一道防线了。有的难友跃上了土墙，拾起了弓箭手的强弓毒箭，准备射杀魔穴中的豺狼们。
公孙不灭首先迎了出来，焦二夫妇和焦浪、焦峰、小丹，紧随其后，一字站开，守住了城门口。他们都是一色的紧身黑色夜行衣，蒙了面孔。这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公孙不灭带着难以抑制的仇恨，饱含神蕴的双目，射出了如火似的目光。公孙不灭对这个江湖上令人可怕的幽冥杀手，有刻骨般的仇恨。对这个杀手，公孙不灭是第五次见过他的面容了，第一次是在蠡园的醉月轩中；第二次是在桐君山上的江天极目阁上，这两次，公孙不灭对他的印象都不深，也没注意，以为是一般的长者。第三次是在淳安县城的杂货店内，也认为他是去一位和善的长者，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八爷和令人心悸的幽冥杀手；第四次便是在这魔穴中，才真正认清了他可怕的狰狞面目。现在，是第五次了，却是势不两立的仇人见面。公孙不灭对这么一个刻骨仇恨的敌人，哪怕他就是化成了灰也认得出来。这个老贼，三年来容貌没变，依然是那一身青衣打扮，似儒非儒，似道非道。但这时的汪老贼，浑身透射出令人心颤的杀气。
公孙不灭可以说是骤逢劲敌，不敢大意，格自己难以抑制的怒火强行压了下来。他知道与劲敌交锋，最忌浮躁怒火，应特别冷静，所以他目光收敛暗运真气，淡淡的说了一句：“汪老贼，你终于出现了！”
汪曲严厉地问：“你就是这次为首的劫狱者？”
“不！应该是索命使者。”
“索命使者？”
“不错！特意来索你这老贼的命，劫狱只是顺带而已。”
“放肆！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不敢露出真面目来！”
“老贼，在你临死之对，在下自然会让你看清在下是什么人。”
汪曲骤然一掌拍出，一股掌力，宛如一股狂风骇浪，向公孙不灭扑来。这老贼的功力果然深厚，不愧是江湖上的可怕杀手，东厂的绝顶高手之一。公孙不灭却像一块岩石，站立不动，但他身后的焦氏一家和小丹，在老贼这一股掌力之下，逼得向后退了几步，才站稳了脚跟，不禁面色顿变，相互示意，要小心对敌了。
公孙不灭说：“二伯，你们先退回去，让我打发了这老贼之后，你们再出来也不迟。”
汪曲见自己骤然拍出的一掌，已含自己功力的五成，公孙不灭屹立如山不但纹丝不动，连衣服衣带也不扬起。他惊疑了，看来这个蒙面人，功力非同一般，怪不得郝一天接不了他十招便身受重伤，不禁又喝问：“你到底是哪一条道上的人，哪一门派的高手？”
“老贼，在下不是说过，在你临死之时，我自然会让你明白。”
汪曲一位护卫跳出来说：“八爷，让属下先试试他，不难看出他的真面目。”
汪点点头：“唔！这也好。”
这名汪老贼的贴身武士，知道连郝一天也敌不过，自己根本就不是公孙不灭的对手，但他仗着有汪八爷，敌不了，自有八爷及时出手，自己不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放胆一剑刺去。这一剑，的确是杀人之剑，其中绝无半点虚招，简单干脆，一剑致命。
公孙不灭冷冷说：“你又何必先来送死！”他身形略晃，一掌拍出，迅若电石火花。这武士惊慌的勉强闪过。公孙不灭第二掌又到了，“砰”的一声闷响，印在他意想不到的要命处。他惨叫一声，身形横飞，摔下来时，已是一具尸体。
公孙不灭扫了汪曲一眼：“老贼，你出手吧！别叫你手下的人枉送死了！”汪曲惊愕：“你这是错掌法！？”
这个幽冥杀手，几十年来在江湖上混迹，可以说在武学知识上是十分渊博的，非常了解江湖上各门派的武功招式。他一下就看出了公孙不灭拍出的掌法，是中原武林少见的错掌法，诡异非常，防不胜防。
公孙不灭说：“不错！在下这两掌，的确是错掌法。”
“解无忌是你什么人？”
“你这老贼，还知道他老人家么？”
“说！你是他什么人？”
蓦然间，一个苍老而响亮的声音在晨空中响起：“他是老夫的亲传弟子，你想他是什么人？”
公孙不灭急回头一看，是自己外祖父解无忌，坐在一张软椅上，由焦浪、焦峰兄弟抬着出来了。他两旁，由焦二、焦四持刀护卫着，公孙不灭一怔：“外公，你怎么出来了？”
“老夫要亲眼看着你杀了这汪老贼，才能解我心头之恨。”解无忌又对汪曲说：“汪老贼，你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老夫还有一个亲传弟子，代老夫报仇吧？”
汪曲说：“我的确没想到，你几时有这么一位弟子的了？”
“老夫一生行为做事，还能让人全部知道么？汪老贼，你不是千方百计想得到老夫的武功么？我现在告诉你，我一生的武功，都在我弟子身上，要是你在武功上胜得了他，老夫就将我不传的武功秘芨给你，不然，你就算不死，老夫也要你不死不活，过着生不如死的痛苦日子。”
汪曲问：“你这话说了算？”
“老夫一向一言九鼎，不像你这卑鄙的阴险小人，说话如放屁。”
汪曲嘿嘿笑着：“不！我胜了，你们全部给我留下来，一个也不准离开！”
“你胜了，老夫和我弟子一定留下，其他人留不留，老夫不管。”
汪曲说：“这也好，我胜了令徒，其他的不想留也得留下。”
解无忌说：“老贼，你别想耍阴谋诡计，更别想打算逃跑，最好是与老夫弟子公正的决斗。说！你是与老夫弟子单打独斗，还是群殴棍战？不过，后者对你老贼没半点好处。”
汪曲说：“我也不想令太多人伤亡，还是我与令徒单打独斗以决胜负吧！”
解无忌目视公孙不灭：“你小心应敌了，我和你的两条命，都压在这一次交锋中了。”
公孙不灭说：“外公，我势必杀了这老贼，为天下人解恨！”
“注意他的袖中剑。”
“袖中剑！？”
“这是一把藏在衣袖中的短剑，骤然突击，冷不防的伤人。江湖上不知有多少成名的英雄和上乘高手，都惨死在他的袖中剑上，要特别小心了。”
解无忌的这一段话，不但提醒了公孙不灭要小心对敌，同时也提醒了公孙不灭用错剑法对讨汪老贼，不可赤手空拳。
公孙不灭点点头：“我知道了！”他徐徐将剑拔出，剑尖对准了汪老贼，这是错剑法以攻代守的招式，平平的一剑伸出，暗藏无穷的玄机和不测的变化在这庄严的交锋之际，双方的气氛十分紧张，人人屏声静气，注视这两大武林一流的上乘高手作生死的搏斗。突然间，有一个嘻嘻哈哈的笑声从山谷一例的峭壁上飞下来，打破了这沉寂的气氛。他笑着说：“赶车的，你看怪不怪，那蒙面人怎么用这么一招平平凡凡的启首式剑招对付姓汪的？你看他能取胜么？”
另一个说：“老叫化，晚辈看出剑招平凡，却暗藏了无穷不测的变化，这汪老贼恐怕难以出招了。”
老叫化说：“不错！不错！想不到你这个只会用鞭赶马的老车夫，也会看到。这恐怕是有招似无招，无招又藏有招了，的确叫人不知怎么出招才好。”
众人闻声，都惊愣了。峭壁的一块突出的岩石上，站着一个衣服百补的老叫化和一个赶车打扮的老人，他们是什么人？怎么在这时出现了？小丹一看，几乎要惊喜的叫喊出来，那不是神鞭叟又是什么人呢？他不是给什么人捉去了么？怎么会和这奇异而武功极高的老叫化在一起了？在双方的人们当中，最震惊的莫过于汪曲汪八爷，他们两人不是中了酥骨散的毒么？怎么有能力跃到石壁上去？难道有人给他们服下解药？不过解药只有自己一个人才有，就是连韵娘也不知道，他们又从哪里获得了解药他不由惊问：“你们怎么来到了这里？”
老叫化嘻嘻笑道：“姓汪的，对不起，你们这一场的交锋，我老叫化实在想看看，一时心痒难禁，所以将赶车的一块拖来。”
“你们没事？”
“我们有什么事了？哦！你是不是想问我们中了你酥骨散之毒，怎么有力气跳到这块岩石上来？这个，我老叫化也莫名其妙呵！是不是你的酥骨散年久失效，不管用了？还是你下毒时不够分量，毒性很快的消失了？”
这简直是胡说八道，酥骨散怎会年久失效的？下毒的分量更不轻，比其他武林高手多两倍也不止，汪老贼实在不明白他们两人怎么会恢复功力的？早知道这样，还是挠断了他们的脚筋，废去了他们的武功好，现在说也没用，太迟了。汪曲已感到目前的形势，对自己十分不妙。
这个汪老贼，他哪里知道，吴影儿老叫化一身的武功，已达到了随身所欲的境界。一身的真气，是百毒不侵，他的酥骨散之毒，怎毒得了这一位武林耆宿？老叫化更以自己一身的真气，将神鞭叟体内之毒全部逼了出来，这是汪老贼怎么也想不到的。他招惹了这么一位武林的老叫化，就是没有公孙不灭的到来，也是自取灭亡，也是他一生的罪行到头了！神鞭叟扬声说：“汪老贼，你与解大侠的高徒动手过招，最好别耍什么阴谋花样，公正地以武功决胜负，不然，莫怪我老车夫插手，拼着一死也要杀了你。”
老叫化也说：“对对，不然，我老叫化也会忍不住出手了！姓汪的，你好自为之了。”
老叫化和神鞭叟的突然出现，不窗增添了公孙不灭的信心，精神大振。
相比之下，汪老贼气馁了。但他仍十分的自负，认为连解无忌的弟子也战不过，那自己今后还能在东厂中立足和江湖上走动吗？解无忌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正派的侠义道上人物，但出言如此，会重视诺言，只要自己战胜了他这位蒙面弟子，不怕他不留下来。讲到神鞭奥，他更不放在跟里，凭自己的武功，对付他是绰绰有余；最令他心忌的，就是老叫化了，只要他在交锋中不插手，那就好办了，以后再暗算他也不迟了。所以他对公孙不灭说：“阁下请！”
公孙不灭懒得与他多说，同时更不客气，因为这一战，不单自己和外祖父两条命压了上去，还有焦氏夫妇兄弟一家人和小丹的生命，还有刚出狱的一百多条人命，几乎全都决定在这一战上。所以他身形一闪，揉身而上，一例向汪老贼心脏刺去。
汪老贼不知是艺高人胆大，还是自负，从容不迫的接招，一掌拍出，以掌力先震飞或震偏了公孙不灭这一剑，跟着第二招杀着便拍出，他怎么也想不到公孙不灭这一剑不是向自己分心刺来，在剑尖侠贴近时，突然剑势摸变，莫名其妙的直点自己的眉心，吓得他急抖出了袖中剑横挡，“当”的一声，双剑相碰，进发出耀眼的火花，双方便骤然分开。
汪老贼的袖中剑，是一把无坚不摧的软宝剑，可断对手的任何兵器，也是老贼出奇不意的杀招，不到关健的时候不亮出。他与人交锋，往往只用双掌，用不着出剑，只有碰上自己胜不了的高手，才突出袖中之剑，可以说袖中剑一出，便立判生死，不用再交锋了。现在公孙不灭只用一招，便逼得老贼亮出了袖中剑，因为老贼不亮不行，公孙不灭的剑已贴近，闪身来不及，用手招架，那自己的一只手便为公孙不灭的剑削断，只有出袖中剑相救，才能化解公孙不灭这快如电闪的奇招。
两剑相碰，骤然分开，汪老贼不禁心头栗然，他原以为这一碰之下，公孙不灭之剑，必为自己的宝剑削断，可是公孙不灭手中之剑不但没有断，而且对手从剑上传出一股强劲的内力，震得自己握剑之手几乎麻木了，这才令老贼真正的骇然了。他既震惊公孙不灭手中也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宝剑，更震惊公孙不灭的内力胜过自己。听这蒙面人的说话声，似乎是位二十来岁的青年，他哪来练就得这一身奇厚的真气？不会是又一个黑豹出现江湖吧？的确，公孙不灭一身的真气，比汪老贼深厚一倍多，他先是得了自己外祖父八成的功力，单是这八成的功力，足可以与老贼抗衡了。后来他又得到了老贼五成功力，再加自己在三年来的早晚苦练，就是汪老贼从没丧失内力，也不如公孙不灭，何况他虽然在两年多来的勤修内功，而内力只恢复到过去的七成，一增一减，在内力上，老贼怎么也不能与公孙不灭相比。刚才公孙不灭一剑的倏变挥出，只用了自己的五成内力，这五成的内力，已震得他握剑之手几乎麻木起来。要是公孙不灭抖出的是十成功力，老贼手中之宝剑，不但给震断震飞，老贼的一条右臂，恐怕也给震断。
可惜公孙不灭仍不知道自己的内力可以震断对手的手臂骨，而且他也没想到要用内力去震伤对手，一心要在剑法上取法，同时也不想一开始就用尽了全力，他要留有余地，与对手周旋，可以说公孙不灭是异常的重视对手，认真对付，因为他目睹耳闻，这个幽冥杀手的武功太好了，所以丝毫不敢大意。公孙不灭身形刚一飘落下来。第二招剑式又快速发出，不容老贼有半点的考虑、思索。在这方面，他是主动发起进攻，先发制人。因为他发誓要杀了这奸险的老贼，为天下人除害，也为自己和外祖父复仇。汪老贼在一招交锋过后，深感对手剑法诡异，内力深厚，再也不敢自负了。他感到这是自己平生以来，第一次正式交锋所碰到的一个可怕劲敌。以前，他根本不敢与黑豹交锋，更不敢单独与老叫化交锋，所以他利用在东厂工作之便，不择手段，集各门各派武功之长，千方百计，夺取各门各派不传的秘芨，偷学勤练，将各门派的一些武功和精湛的绝招，东拼西凑，练出了自己与众不同的武功招式，从而成为东厂一名可怕的杀手，在练功学武上可以说他是一位怪才，很有成就，达到了武林上乘一流高手的境界。但在人品上，却非常的低下了，不但为侠义人士所不耻，也为黑道上的一些豪杰所不耻。他不知仁义廉耻，正义对他来说，是可笑的东西，只有一些傻瓜才干。讲义气，讲信用，更不屑一顾，他从不为别人，为的只有他自己。为了自己利益，父母、朋友、兄弟、上司，甚至国家，他都可以出卖。总之一句，他不知人间的道德、正义为何物，是一个彻底的利己者。他遵守的一句格言，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现在，他在公孙不灭一连串的进攻下，抖尽了自己平生所学来招架。公孙不灭是集了三年来的仇恨，有备而来，而他却是仓促应战，也不了解公孙不灭真正的实力和功力。在气势上，他首先是处在劣势，他怎么也想不到公孙不灭曾经是他掌下的游魂，是一个已死去了的人。
汪老贼仍不愧是一流的上乘高手，在公孙不灭奇变莫测的错剑法之下，仍可交锋几十招，同时还可出招反击。要是其他东厂的高手，早已在公孙不灭的剑下身首异处了。五十招过后，他渐渐感到自己力不从心，招架的多，反击的少，全靠各门派的一些上乘的精湛招式，使自己从公孙不灭的剑光中脱险出来。
解无忌看得颜容喜动，他感到自己惟一的亲外孙没有辜负自己的期望，一身真气深厚过自己固不必说，就是错武门的各种武功，其成就比自己还高，其中有些极上乘的招式，有的自己也抖不出来，就是抖出来也没有这样的威力，灵巧和敏捷，这真是青出于蓝，一代胜过一代。解无忌已肯定自己的外孙必胜无疑，汪老贼的失败，只在迟早之间了。
焦二、焦四夫妇，也看出来了，不禁吐出了一口大气。只有焦浪、焦峰、焦琴和小丹，仍在为自己的少爷担心。他们的一双手，紧捏得出汗了，只要公孙不灭一有不测，他们会不顾死活的扑上去救自己的少爷。
站在峭壁岩石上观看的老叫化和神鞭叟，初时也为这位蒙面侠士担心，但他们都是侠义人士，有言在先，只要公乎交锋，他们便不插手。尤其是神鞭叟，只有空着急，但不管事情的结果如何，神鞭叟是绝不会放过这汪老贼，宁愿与这汪老贼同归于尽。
所有的越狱者都很关心这一场交锋，这有关自己的生死。那位少林寺的高僧，更在凝神观战，必要时，他也会出手的。他虽然是侠义中人，却与汪老贼没有什么诺言。现在这位高僧也看出了公孙不灭已占优势，暗念阿弥陀佛，庆幸众人有幸生还。
老叫化和神鞭叟也早看出来了，他们十分惊讶，这位蒙面侠士是哪一门派的高手？武功招式与中原武林各门派的武功都不同，也不是水月宫人的武功，老叫化问：“赶车的，你看出那蒙面小子是哪一门派的武功呢？”
神鞭叟摇摇头：“晚辈也看不出来，似乎他的武功，不是中原武林一派的武功。”
老叫化说：“这真是活到老，学到老，我老叫化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与众不同的奇招怪式，令我老叫化也暗暗佩服这姓汪的小子，居然能招架得住。”神鞭叟也暗暗点头，自问自己与汪老贼单打独斗，恐怕不是这汪老贼的对手。
蓦然间，公孙不灭一声长啸，惊震山林。喝道：“汪老贼，该你还清血债了！”声落，人影似电光一闪而逝，公孙不灭手中之剑，便将汪者贼的一条右臂切了下来。公孙不灭再要出第二剑时，解无忌连忙说：“灭儿，先不要取这汪老贼的性命！”
公孙不灭在出剑的刹那间，收到出掌，“砰”的一声闷响，汪老贼身形横飞了起来，摔在自己外祖父的软椅之前。
汪老贼带来的武士，大惊失声，奔上来想抢救汪八爷。公孙不灭以不可思议的错掌法，手脚与剑并用，使这七八名下武士死的死，伤的伤，全部都倒在公孙不灭的四周。他似天神般的屹立着，厉声喝道：“谁想死的，就只管过来。”
公孙不灭担心这伙鹰犬们冲过来，伤害了自己的外祖父，出手都是令人重伤致命的招式了。公孙不灭这一声厉喝，果然震惊了敌胆，谁也不敢冲过来救汪曲了，有的反而转身便逃。
也在同时，山谷中欢声雷动，一群愤怒的人冲出土墙来了，他们知道自己不能亲手杀了汪老贼，却将心中的一团怒火，全喷在这魔穴中所有的鹰犬们身上。有人高呼：“弟兄们！追！杀了这一群鹰犬们，毁了这一处人间魔穴。”这一群愤怒的人，似潮水般的拥出了山谷口。公孙不灭想制止也不可能了。而且他也不想去阻拦，捣毁这一座人间魔穴，本来就是他所想干的事。公孙不灭来到外祖父的身边，外祖父解无忌正喝问汪曲：“老贼，你也会有今天？”
这个人间魔穴的皇帝，江湖上的可怕幽冥杀手，现在已面无人色，像一条死狗般的躺在解无忌的脚下，全无半点挣扎之力。公孙不灭刚才骤然的一掌，已废去了他一身功力，再加上他断了一只右臂，真的是生不如死了。这也是他恶贯满盈的报应。
解无忌又喝问：“老贼！你怎么不回答老夫的问话？”
汪曲叹了一声：“你要杀便杀，何必多问？”
解无忌狠狠地说：“老夫却不想你这么快的死去，这太便宜你了！”
“你想对我怎样？”
“你说，老夫这十多二十年来，过的是什么日子？”
汪曲不敢回答，也怕去回答。
解无忌说：“老二，将这老贼的脚筋，先给我挑断了！”
“是！”焦二应声而出，利刀一闪，首先便挑断了汪贼的左脚筋，汪贼“呀”的一声惨叫。焦二再想去挑断他的右脚筋时，公孙不灭看得不忍，连忙说：“二伯，慢！”
解无忌盯着他问：“你心软了？”
公孙不灭说：“外公，不如杀了他算了！”
“不！我过去是怎么活着，也让这老贼是怎么的活着。”
少林寺那位老高僧踱了过来，合十稽首说：“阿弥陀佛！者施主，老衲多谢令徒相救之恩，得脱大难。”
解无忌问：“老和尚，我看你不是只为谢恩而来吧？”
老和尚看了地上的汪曲一眼：“老衲不敢打诳语，这恶人落得今日的结果，也是他罪有应得。我佛慈悲，就此放过了他吧！”
“老和尚，你不担心这老贼今后仍然害人么？”
“阿弥陀佛，他已成为废人，缺一手一足，何能再为害人间？”
“老和尚，你别太慈悲了，这老贼虽成了废人，但仍有一颗魔鬼似的心，仍可为东厂出谋划策，只要他能活着，就是人间的祸害。老和尚，你不为你自己担心，也不为江湖着想？不为天下百姓担心？”
“老施主的意思……”
“老夫本想折磨他一生一世，现在看来，杀了他，也算为江湖除一大害。”焦二说：“老爷，就让老奴打发这老贼上路！”
“好！”
突然有人叫着：“请慢动手！”
解无忌、公孙不灭等人一看，是神鞭叟和老叫化来了。老叫化首先说：“解老弟，刚才我老叫化几乎认不出你来了！”
解无忌在椅上拱手说：“吴老前辈，请恕在下身残，行动不便，不能起身相迎了。”
公孙不灭惊讶：“外公，你与这位老前辈相识么？”
“何止相识，说起来，吴老前辈还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在漠北救我一命，我也活不到今天了。孙儿，你还不快代我拜谢吴老前辈？”
公孙不灭慌忙向老叫化拜谢。老叫化说：“别……别跟我老叫化来这一套了。解老弟，他是你调教出来的好弟子呵！似乎你弟子的武功，不是你以前的武功呵！别怪我老叫化说句得罪你老弟的话，他的武功，胜过你当年的武功百倍哩。”
“老前辈，说来就话长了！”
“对对，这里也不是说话叙旧的地方，我与老弟自从漠北一别，一眨眼就有二十多年了。”老叫化看了看解无忌的双腿，问：“老弟变成这样，是姓汪的所赐？”
解无忌射出怨恨的目光：“不是这老贼又是谁？被他一关，就将我关在这里近二十年、过的是非人的日子。”
老叫化叹息说：“看来杀了这老贼，也不为过。”
“就是杀了他，老夫也难以解恨。”
老叫化对老和尚说：“你这个老和尚，就是慈悲，也不应慈悲在这十恶不赦的恶人身上，你还是赶快去救出狱中的人吧，叫他们赶快离开这里，有多远走多远。”
老和尚合十稽首说：“阿弥陀佛！前辈说的是，老衲先走一步了！”这位少林寺的高僧，虽然没见过这位名动武林的名宿，也听闻过这位漠北怪丐之名，也知道吴老叫化之事，为人洒脱，放形不同，不喜听颂扬赞美之辞，更讨厌客气奉承之话，而且的确先救人要紧，所以他不多说，便飘然而去。
老叫化对神鞭叟说：“赶车的，你有话和解老弟说好了。”
神鞭叟一揖说：“解大侠，在下并不想为这汪老贼说情，只想问明他一件事。”
解无忌已从小丹的口中知道他是江湖上有名的侠义人物神鞭叟江大侠了。本来小丹一看见神鞭叟，早已想扑上去相认了，但一想到公孙不灭所言，东厂人的耳目极多，自己的真面目千万别让人知道，就是熟人，也暂时不能相认，暴露了自己是小事，连累公孙不灭一家，就是大事了；何况这一处魔穴，难免不会有东厂的鹰犬们逃了出去。所以小丹压下了自己心中的激动，不敢上前相认，公孙不灭同样是这么想。
而神鞭叟，除了公孙不灭和小丹蒙了面孔认不出来外，怎么也想不到公孙不灭和小丹会在这魔穴中出现，更想不到公孙不灭有如此惊人的武功。在他的印象中，公孙不灭是个不会武功的文弱书生，温文尔雅，胆小怕事。何况三年来，公孙不灭和小丹某些外形都变了，就是不蒙面，小丹他还可以认出来，至于公孙不灭，他是怎么也认不出来了。
解无忌说：“江大侠别客气，有话请问好了！”
神鞭叟盯着汪曲问：“老贼！公孙家的公孙不灭，是不是你将他捉来了这里？”
公孙不灭和小丹一听，一颗心不禁又激动起来，要不是为了公孙一家人的安全，公孙不灭和小丹真想除了面布和神鞭叟相认了。可是不能，这四周仍有受伤而没有死的东厂人，再说，这些人虽然可恶可根，但身受重伤倒地不能行动，公孙不灭也不忍心下手杀了这些毫无反抗的小爪牙，为防万一，现在还是不相认的好，远离子这魔穴再说。
他们主仆两人；都为神鞭叟的古道热肠、侠义心肠所感动，更感到自己对不起江大侠，连累了江大侠，被汪老贼用计捉到这里来，几乎害得他今后终身给困在魔穴中。
汪曲也知道自己大难到了，他又十分不甘心自己今日落到如此的惨境，他狠毒的说：“不错，是老夫将他捉到这里来了！”
神鞭叟急问：“现在公孙不灭在哪里？”
“你去鬼门关里找这小子吧！”
“你杀了他？”
“是这强硬的糊涂小子自己找死，怨不了老夫。”
“你这该死的老贼，这么一个无辜、仁厚善良的文弱书生，你也忍心杀害他，你还有半点人性没有？”
汪曲这时一心求死，自己落到如此地步，武功全无，又缺手脚，就是放了他，他也无面见人，不想活了。他有意激怒神鞭叟，说：“谁叫这糊涂小子反抗老夫？”
神鞭叟忍着怒火，又问：“还有他的书童小丹，你这老贼又将他弄去哪里？”
“这书童莫名其妙的不见了！不过，他恐怕也不在人间。”
“为什么？”
“听说他跟一个什么七煞剑门的叛徒混在一起，老夫已派人去追杀他们，你想，他还能活下来么？”
神鞭叟咬着牙说：“你这该死的老贼，不杀了你，太无天理了！”
公孙不灭这时说：“老贼！你知不知道，你派去追杀他们一家人的什么立二爷，他比你早走一步，去了鬼门关。那个小书童没有死，活得十分的好。”神鞭叟一怔：“少侠，你怎么知道？”
公孙不灭说：“江大侠，是在下刚好路过那里，出手相助，杀了立二爷和他手下所有的人，所以知道。”
神鞭叟大喜而拜：“小老多谢少侠相助之恩。”
“江大侠别客气，江大侠的古道热肠，令人十分敬仰。”公孙不灭转向汪曲说：“汪老贼，这是你怎么也想不到的吧？”
解无忌说：“别跟他多说，杀了这老贼算了！”
焦二利刀一挥，便令汪老贼身首分开，了结了他罪恶的一生。解无忌在杀了汪曲之后，仍不解恨，对公孙不灭和焦氏一家说：“去！给我将这处魔穴夷为平地，一把火烧光。”
公孙不灭说：“外公，我们还是早一点离开这里吧，再说外公的身体……”
“去！我的身体没事，留下焦浪、焦峰和琴女在我身边已够了。”
焦四娘说：“少爷，我们去毁了这座魔穴，别令老爷失望。浪儿、峰儿、琴女，你们快指老爷转到卢大夫那里去，好好伺候老爷。”
老叫化说：“这处人间魔穴，是怎么也不能让它留下来了。小兄弟，你们去吧，你外公还有我老叫化看着，绝对没有危险。再说我老叫化看出你心宅仁厚，说不定你去，挽救一些无辜的人枉死刀下。”
公孙不灭一揖：“在下拜托老前辈了！”便带着焦二、焦四夫妇和小丹而去。
老叫化对神鞭叟说：“来，我们一块随解老弟到卢大夫处坐坐。”
“在下也想和解大侠结为朋友。”
“太好了！我解老弟酒量极好，我们三人，一块拼酒量，看谁高谁低。”
解无忌一笑：“恐怕我不行了，在两位前面，我是孔夫子搬家，尽是书（输）。”
“解老弟，看来你豪气仍不减当年呵！”
“不行了，我现在只有怒气，没豪气了！来，我们到卢大夫处，坐看这处人间魔穴怎么埋葬于火海之中，夷为平地，这也是人生的一大快事。”
公孙不灭带着焦二等人奔出山谷口，放眼一看，只见少林寺那位高僧，早已带着一群不会武功的人沿山径登上了山峰，而一些江湖上的英雄好汉，仍在追杀魔穴中慌忙逃命的杀手和大小鹰犬们。
在另一处，公孙不灭看见一些人追杀两个女子。有些越狱者，是黑道上的人物，他们叫着：“别让这两个女子跑了！活捉了她们，扒光了她们的衣服。”
公孙不灭听得不禁皱了眉，对焦家人说：“二伯、四叔，你们快到别处看看，尽管魔穴中的人该死，但也不能容许有污辱妇人们的事情发生，坏了我们这次行动的声誉。”公孙不灭说完，飞身赶去制止这两三个绿林中的人的胡作非为。小丹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这两个魔穴中的女子，其中一个武功不错，为求自保，拼命与对手拼杀，她既要自保，也要护着她的女伴，处境十分的危险。公孙不灭赶到，一剑伸出，就将双方分开，不啻给这两个女子解危。公孙不灭再看，这两个女子，其中一个竟然是韵娘，怔了怔，脱口而问：“你是韵姑娘？”
韵娘一见公孙不灭，更震惊了。这位蒙面人，正是将八爷击成重伤残废的劫狱者！连八爷也不是他的对手，自己更接不了他的一招半式了，她面如死灰的说：“你杀了我们吧，可是你不能污辱我们。”
“韵姑娘放心，在下不会干禽兽般的事，也不容许别人玷污你们。”公孙不灭又对那三个人说，“你们放过她们吧！快离开这里，在下要是没有看错，不久，就会有大批兵丁和东厂的人起来这里了。”
这三位受过折磨的黑道人物，连忙拜谢：“既然恩人这么说，在下等遵命，马上就离开这里。”
另一个说：“大侠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今后有用得着我等的地方，大侠只管吩咐好了，在下等三条命，已是卖给了大侠，随时愿为大侠效生死。”“三位不必这样！在下有求三位好汉的地方，再求三位就是。你们快走吧！”
“是！”
他们三位相视一眼，便转身取路而去，不久就追上老和尚的那一伙人。
公孙不灭问：“韵姑娘没事吧？”
韵娘困惑的问：“你真的不杀我们？”
“在下要杀姑娘，也不会这么问了。”
“我不明白，你干吗不杀我们？”
“在下略知道姑娘的为人，虽然身在魔穴；还有人性，不似其他的人。只有兽性，而全无人性的才非死不可！”
“你不需要我做什么？”
“不需要，你们也快离开这里，最好别让曾经给你们囚禁过的人看见。在下再奉劝你们一句话，别再为东厂卖命了，找一处地方隐藏下来，不然，在下只救得你一次，救不了你们第二次。今后，你们好自为之。”
韵娘说：“小女子斗胆问一句，我家八爷是不是死了？”
小丹不耐烦的说：“这个老贼，身首分开，你看他是死了还是活了？”
公孙不灭说：“汪老贼早已死了！你们快走，这里很快就成为火海一片，所有一切，将荡然无存。”
的确，这时魔穴的一些地方，火苗已升起，就是湖心的水榭阁，已没人熊熊的大火中。
韵娘和她的女伴向公孙不灭跪下叩头谢恩：“多谢大侠相救和不杀之恩。”
“好了！好了！你们走吧。”
韵娘便偕同女伴，朝一处无人去的山峰而去。韵娘武功非凡，不下于江湖上一流高手，又异常熟悉这一带的山形地势。不然，公孙不灭真有点不放心她们两个单独上路。
韵娘十分惊异，这位蒙面侠士怎么认识自己？又这么好心让自己逃生？让自己走，她可以理解，这是名门正派侠义人士所为：不欺凌妇女，不欺负弱者，行侠仗义。但她百般的想不通。这位蒙面侠士怎么认识自己，了解自己的为人，难道他以前见过自己？与自己相处过？这不可能。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当年同情公孙不灭的遭遇，关怀他的生死安危，他今天却救了自己。她的女伴问：“韵姐，你以前认识这位蒙面侠士么？”
韵娘说：“不认识。”
“奇了！他怎么这般好心救了我们？”
“我也正在感到奇怪哩？”
“韵姐，我敢说，他过去一定认识你的。”
“可是我过去所认识的人，几乎没有一个是侠义，中的人物，就算有，也没有如此惊人的武功。杨飞、郝爷不堪他一击，八爷也丧生在他的剑下。当今武林，就是武当、少林的掌门，也杀不了伤不了八爷的。除非是水月宫的宫主，才可以杀得了八爷。”
“韵姐，他不会是水月宫的宫主吧？”
“妮子，别胡说了，水月宫的宫主是位女子，他是位女子吗？”
“你不准水月宫宫主女扮男装而来吗？”
“他声音明明是男子，怎么是女子了？而且他特意为救那解老头儿而来，听说他还是解老头儿的亲传弟子，所以对八爷才那么大的仇恨。水月宫宫主与解老头儿没半点的牵连，水月宫宫主是解老头儿的亲传弟子吗？你别胡猜乱想了！”
“韵姐，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建德县，那位知府大人认识我。”
“韵姐，那位蒙面侠土不是劝我们别再为东厂卖命么？我们还去找官府干吗？”
韵姐叹了一声：“话虽然这样，我们身为东厂的人，又去得了哪里？这样吧，我们先去建德县看看，要是有人传说我们死了，我们就从此隐姓埋名，远走高飞，不再参与官场和江湖上的事。”
“万一有人认出我们呢？”
“那只有有身不由己了，东厂耳目众多，我们怎么躲也躲不了。以后只要我们身在东厂，暗行侠义之事，也算报答了那位蒙面侠土相救我们的大恩。”公孙不灭怎么也想不到，他报韵娘当年同情之情，放了韵娘，从而无意造就了两位身在东厂，暗行侠义之事的神秘双女侠，以致此后在江湖上救了不少的正人君子和侠义人士，使他们免遭东厂的迫害。这是后话，这里不多说了。所以说冤冤相报，恩恩也相报。但愿人间只有恩恩相报，而没有冤冤相报。
公孙不灭目送韵娘隐没在青山绿林中，便与小丹转了回来。只见这一处不为外人所知道的神秘魔穴，现在是处处大火，丢下了魔穴不少豺狼们的尸体，不死的也早已逃得踪影全无，或者隐藏在山涧密林中。这些豺狼过去与；汪老贼一块作恶，一块残害平民百姓，对待被囚禁的人，施虐的手段甚至比八爷更残忍，现在他们与老贼一块进鬼门关了。
公孙不灭在山道的转角处，碰上了焦二、焦四夫妇迎面而来，他问：“二伯、四叔，事情干完了？”
焦四笑道：“少爷，应干的我们都干了，我们也杀了不少恶狼。这一处魔穴，再没有留下一栋房屋了。”
“你们没事吧？”
焦二笑着：“少爷，我们有什么事了？这一次，我们可以说杀得痛快极了！为老爷报了仇。”
公孙不灭说：“那我们回去见老爷吧！”
公孙不灭他们见了老爷没有？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第二十八回　风云余波
上一回说到公孙不灭带着焦氏二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行动，如天兵神将，突然出现在秘密庞穴中，又以中原少有的神奇武功，伤了郝一天，杀了令朝野人士都惊畏的幽冥杀手汪八爷，将这座不为人知晓的人间魔穴，夷为一片废墟。不到一天内，这一惊人的行动，便传遍了浙江严州、金华、衡州三府和南直的徽州府一带各县、市集。跟着不久，更传遍了江南各地和大江南北。一时之间，令江湖、武林人士惊喜、讶然和震惊不已。人们才知道东、西两厂在浙西的千里岗中，设有这么一个残害武林人士、屠系无辜百姓的恐怖魔穴。也令官府的人惊恐不安，害怕因此而引起江湖上的不安和动乱。至于东、西商厂的大小鹰犬们，更惊骇得呆若木鸡。他们先是惊疑这一伙蒙面人怎么知道这一盛秘密魔穴，继而震惊这伙蒙面人居然将神出鬼没的幽冥杀手汪八爷杀了，其武功之高，可想而知。
一些武林中人也称幽冥杀手汪八爷为东、西两厂的一个可怕的恶魔，在江湖上是个神秘的人物，出没无常，没人能识其真面目。就是在东、西两厂的鹰大们中，无疑也是一个可怕的令人敬畏的人物。他武功一流，行踪莫测，心地阴险，手段残忍。他既是东厂的一个大档头，也是西厂督爷汪公公远房的一位叔叔。汪公公视他为自己的心腹，将他安插在东厂里。东、西两厂的大小特务们，又怎不对他敬畏？他的死，在东厂里，有人松了一口气，也有人暗暗高兴。尤其是掌管东厂事务的雪山飞鹰高登，更是暗暗大喜。公孙不灭杀了汪八，不啻给他拔除了一根眼中利，今后他不用再提防汪八了，可以放手而行。从这里，也可以看出东、西两厂的鹰犬们，虽然同在一个主子下工作，互相之间却十分猜忌，并不是那么团结一致的。
其实雪山飞鹰也是江湖上的一个可怕杀手，暗杀人比幽冥杀手汪八更为敏捷，而且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只不过在东厂里，他没有汪八那么骄气逼人，锋芒毕露而已。他猜忌汪八，汪八同样也十分猜忌他，凡是自己所经手的事件，绝不容许这一只雪山飞鹰插手进来。当然，雪山飞鹰所经手的案件，也不想江八过问，所以汪八之死，他在惊愕后而暗暗大喜。
总之，幽冥杀手之死，除了东厂的一些人高兴外，在所有的鹰大们中，就是连锦衣卫在内，都引起了一阵惊愕、骇然和不安。在他们的心目中，似乎没有人能杀得了幽冥杀手，并不是说汪八的武功极高，武林中的上乘一流高手杀不了他。而是说汪八的行踪太过诡秘莫测了，江湖上无人能识其真面目，而认识江八真面目的人，不是给他关进了秘密魔穴，就是给他杀了灭口。
在众多的鹰大中，其中最为惊恐不安的，莫过于淳安县的伪君子、浙西的任大侠了。幽冥杀手之死，他几乎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似乎预感到自己不好。他害怕幽冥杀手汪人在临死之时，说出自己的真面目。那自己不但在江湖上难以立足，甚至自己有杀身之祸。
在千里岗人间魔穴被夷为平地的第二天晚上；这个名满浙西一带的武林伪君子，为避祸正打算远游时，攀然听到庭院中有人从外面跃了进来，不禁心头一怔，暗想：这是东厂的秘密使者来寻自己，还是那伙铲平魔穴的蒙面人前来了？他听到自己的管家任礼一声喝问：“谁！？”
跟着是一位未脱童声的少年人说：“是我！”
外面任礼惊讶的声音问：“你是小丹吗？”
“礼管家，正是我。”
任礼讶然而又惊奇的问：“小丹，真的是你吗？”
小丹说：“扎大叔，你不会连小丹也认不出来吧？”
任礼不愧是任大侠的忠实管家，善于应酬，打点任家的里里外外。他极为关切的说：“小丹，这三年来，你去哪里了？我家老爷一直在惦挂你，自从你失踪了以后，我家老爷四处派人打听你的下落，可是…”
小丹说：“你们不用打听了，今夜我跑来了。礼大叔，你不会想到吧？”小丹心里说，你们何止是打听我，还派人要活捉我，三番四次找到我义父义母家里，最后还通知姓立的什么二爷，要屠杀我和我义父一家，手段够阴险歹毒了！
任大侠在书房中听得清清楚楚。本来小丹自动送上门来，那是一件好事，求之不得，不但完成了汪八爷交给自己的任务，而且除去自己心头上的一个隐患。可是今夜里他感到小丹来的不是时候，却是汪八爷被杀害的第二天，这是个不样之兆。他留心凝神倾听四周的动静，可是没听出什么来，困惑地想：难道是小丹一个人闯来，与汪八爷的覆灭没有什么联系？他敏感地预测到小丹在夜里独自一个人闯来，不会是什么好事，要是单单他一个人闯来，那事情就好办了。
这时，任礼在外面问：“小丹，你怎么啦？”
他听出了小丹的语气似是不善。
小丹说：“我没什么？我想见见你家的老爷。”
“好好！我家老爷正在书房里，我带你去见他。”
任大侠在里面一听，不由皱皱眉，感到任礼这句话失算了。你不能说我外出还没有回来，有什么事和你说不更好么？现在说我在家，就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了。
小丹在外面说：“不用了，你请任老爷出来见我好了。”
任礼愕了愕，他想不到一个小小的书童，竟用这般的口吻，叫老爷出来见他，这太放肆了！他正想说话，任大侠从书房踱了出来，一副道貌岸然的长者模样，而语气带温和亲切的问：“小丹，我出来了，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的？”这真是一个伪君子。
小丹在火光下打量了他一眼，说：“任老爷，小丹想向你打听我家公子之事。”
任大侠有点意外，暗想：他只是来打听他家公子之事？与汪八爷的事情无关？他故意长叹了一声：“小丹，自从你家公子无故失踪以来，我一家上下都不安，三年来一直派人打听你们主仆两人的下落，至今仍无半点音讯。现在你回来太好了，我正想问你三年来跑到哪里去了。来，小丹，随我到书房坐下谈，我有很多话要问你。”他暗暗向任礼示意，别让小丹走了，务必要将他留下来。他说：“管家，你快去叫人准备饭菜招待小丹，打扫好一间客房，让小丹住下来。”
任礼立刻会意：“是，老爷！”
小丹说：“任老爷，不用忙了，小丹问清楚几句话后便走。”
任大侠听了又是感到意外，他真的是一个人来打听他家公子的事，没别的用意？便说：“小丹，三年来我一直在寻找你；你来了，怎么立刻要走的？小丹，别在江湖上乱闯荡了，留下来，我随后亲自送你回公孙家，伤家大公子也在惦挂你。我虽然找不到你家公子，但找到了你，也算对公孙家有个交代。”
要是不知道这个伪君子的面目，会为他这一番亲切又合情合理的话所打动。小丹心里冷笑：你会送我回公孙家吗？你将我送去东厂人的手中才是真的，我才不会上你的当，便说：“任老爷，你真的不知我家公子的下落么？”
“小丹，你怎么这样来问我？”
“任老爷，你老实告诉我，我家公子到底去哪里了？”
任礼在旁忍不住了：“小丹，你怎么这样和老爷说话的？”
任大侠问：“小丹，你在江湖上听说到什么了？”
“有人说，我家公子给什么姓汪的幽冥杀手那个老贼捉了去，现在早已不在人间了！”
任大侠怔了怔：“真的？”
小丹说：“任老爷，你还想欺骗我吗？”
“小丹，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还听人说，设计捉我家公子的，就是你们任家。”
“小丹，你听什么人胡说八道了？”
突然，一个人凌空而下，说：“是我赶马车的人说的，小老并不胡说八道。”
任大侠一看，是神鞭叟江大侠，心头一下紧缩起来，震惊脱口而问：“是你？”
“不错，正是小老！任大侠，想不到小老第二次来光临贵府吧？”
任大侠努力镇定自己，说：“江大侠，你老在江湖上听何人胡言乱语了？在下与公孙一家是生死之交，怎会有这等的事？”
神鞭叟冷冷说：“往往这种人才最可怕，也难提防。”
“江大侠，你真的怀疑是在下所为？”
“小老不是怀疑，而是肯定！”
任礼说：“江大侠，请你尊重一下，别中伤了我家老爷。”
“什么中伤？小老亲眼目睹，身受其害。任大侠，你这副在武林中伪君子面目，今夜里该揭下来了！”
任大侠好像带委屈的说：“江大侠，请你拿出真凭实据来，别含血喷人。”
“小老就是一个活生生的证人，还要拿什么真凭实据？”
“江大侠，这话怎说？”
“小老上一次从你这里出去，不久就给东厂的耳目盯上了，以后便被东厂人无耻暗算，被抓到了那人间地狱，不是你告密又是谁人告密呢？”
“江大侠，话不是这么说，说不定江大侠早就给东厂的人盯上了，不是来在下这里才给人盯上的。”
“那你家怎么安然无事？小老知道，姓汪的这个老贼，一向是心狠手辣，伤害无辜，只要他认为有牵涉的人，就不惜将他们全抓了起来、”
“江大侠，这就难说了，说不定在下在这一带还有一定的声望，东厂的人一时不敢惊动在下，担心群情汹涌。”
神鞭叟一声冷笑：“看来你不见棺材是不流泪的；恐怕就是见了棺材，你也不会流泪。小丹，去将人提来。”
“是！”小丹身形一晃，人已跃出围墙外了。任大侠看见又是一怔，他看见小丹再也不是三年前略会武功的小书童了。他身形之快，俨然已是一位高手，初时，他还以为小丹容易对付，难对付的是神鞭叟。现在看来，小丹也不容易对付。
转眼之间，小丹已从外面提了一个人进来。任大侠和任礼一看，顿时傻了眼，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一个家人任申，也就是他将公孙不灭骗进杂货店，带去见幽冥杀手汪八爷的人，从而令公孙不灭莫名其妙的失踪。这个得知内情的任申，不知几时竟为神鞭叟和小丹捉了去。
神鞭叟一掌拍开了任申被封的穴位，冷冷地对任大侠说：“这个人你不会不认识吧？”
小丹说：“说，你是怎么骗我家公子去见那汪老贼的！”
任申对任大侠说：“老爷，我…”
突然，任大侠衣袖一拂，一支暗箭直射进了任申的眉心，任申一声惨叫倒地而亡。小丹一怔；望着任大侠：“你杀了他？”
神鞭叟又是一声冷笑：“好一个在江湖上人称为浙西仁义君子任大侠，来也是一个无耻之徒，暗箭伤人，杀人灭口。这真是对仁义君子是一个极大的讽刺。不用小老揭你，你的伪君子面目，是自己揭下来了！”
任大侠说：“这样一个叛主求生的奴才，留下来又有何用？”
小丹挺剑而上：“姓任的，你还我公子一条命来。”
任大侠说：“小丹，你太放肆了！”他衣袖一排，两支暗箭从袖中激射而出一支射向神鞭叟，一支直取小丹。
任大侠的武功虽然一流，但不是上乘，他所以能在浙西一带称雄，全靠骤然发出的袖箭，冷不防的取人性命。在一般的场合下，任大侠不用袖箭，只用家传的剑法，便足可以打发了一群宵小之徒，也可以与一流高手交锋。如对方武功高过自己时，才碎然发出袖箭，冷不防射伤或杀死对手；从而取胜今夜里他一反常态，先用袖箭杀了任申灭口，继而用袖箭要小丹和神鞭叟的性命。因为他感到事情太严重了，早杀了小丹和神鞭叟早好，自己的面目才不会暴露出去。
当他的袖箭发出时，神鞭叟这位老江湖早有防备，一鞭击出，“叭”的一声，竟然同时击飞了两支从不同方向骤然发出的袖箭，令任大侠目瞪口呆，回头惊然。他暗想：神鞭果然是神鞭，怪不得他能在江湖饮誉多年。跟着他利声厉喝；“上，绝不能让他们两人在今夜里逃出任家！”
顿时，十多名任家武士从各个阴暗角落里一拥而出，将小丹、神鞭叟包围起来。神鞭叟一声长笑，目光如电，喝道：“姓任的，你是逼小老痛下杀手了小老自从在市井中混迹多年，从来没大开杀戒，更不想多杀人，今夜里少不要试试了！”说时，豪气干云，威动四周，吓得任家众武士一时不敢上前乱动。
神鞭叟一双如电的目光直逼着任大侠：“你不想这么多无辜的人为你白白送死，最好你独自出来与小老交锋，要么你自行了断。这样，才能挽救你一家大小的性命，任家也不致于在一夜之间化为灰烬。”
任大侠说：“看来你誓必杀在下了？”
“不错？就算小老今夜杀不了你，你又有何面目见公孙一家？有何面目立足在江湖上？你不但傀对武林，也愧对你任家的列祖列宗。”
“在下有什么不能面对武林和自己的列祖列宗呢了？在下进身东厂，也是为朝廷效命，为国为民，铲除江湖上的败类，扑灭你们这些不法之徒。”
“好大的道理，小老是不是不法之徒，自有世人评说，小老不为自己争辩。试问东、西两厂像汪八这样阴险无耻的老贼，他哪一点为朝廷效命了，又有哪一点是为国为民？他们陷害忠良，残杀无辜，鱼肉百姓，简直是罄竹难书！就拿你这个所谓仁义君子的任大侠来说，出卖了自己生死世交的朋友，请问一句，公孙不灭只是一个文弱书生，他是江湖败类，还是不法之徒了？”
小丹说：“还有我义父义母，只是仗义收留了我，他们一直隐居山林，以打猎为生，与世无争，你却暗通了七煞剑门的叛徒立运长，苦苦追杀他。要将我和义父一家赶尽杀绝。这是什么为国为民呢？”
神鞭叟说：“姓任的，小老再问你，淳安县许百万一家是怎么死的？他家在城中的一切产业，怎么归到你任家门下的？你为了谋夺许家的财富，与汪八这老贼狼狈为奸，不惜捏造罪名，惨杀了他全家，将许家父子送进了汪八那人间地狱中，这是为朝廷效命，还是为你的财富、权欲效命？”
这时，一个面黄肌瘦的青年人从墙外跃了进来，悲愤的说：“任贼！你还认得我许春水么？”
任大侠一怔：“你没死？”
许春水愤怒地说：“我在九死一生里活下来了，但我父亲却惨死在人间魔穴中。”
神叟叟说：“姓任的，这就是小老誓必杀你的原因，许公子要不是一伙侠义人士捣毁了汪老贼的魔穴，迟早也会惨死在魔穴里，就是小老，也难以再见天日。”
任大侠这时凶相毕露，吼道：“上，一个也不许走脱！”
任礼首先拔剑而上，直取小丹。其他任家豢养的武士也一哄而上，围攻神鞭叟和许春水。任礼仍看不出小丹再也不是以前的书童了，以为自己用不了几招，就可以杀了小丹。可是小丹七煞剑法一抖出，一点也不是公孙家的粗浅剑法，简直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剑法辛辣、刁钻、诡异，这完全是一门专门杀人的剑法，没任何虚招。任礼要不是交战经验丰富，剑法纯熟，恐怕十招过后就已死于小丹的剑下。
另一边，神鞭叟的一条长软鞭大显神威。长鞭如一条时隐时现的神龙，更如一条变化莫测的猛姣。鞭出，不是有人给击伤倒地，就是给卷飞出墙外，转眼之间，庭院内便躺下了七八个武士的尸体。
许春水却不会真正的武功，他学的是江湖上的一些花拳绣腿，何况他从魔穴中逃生出来，体力也不济，神鞭叟要不是护着他，那庭院躺下的就不会只是七八个武士的尸体了。
蓦然间，有一个老妇的声音喝道：“大家跟老身住手！有话慢慢说。”
双方一时间都停了下来。一看，是任老夫人出来了，她身旁站着一位中年妇人，那是任夫人。任老夫人也是浙西一带有名的巾帼英雄。当年一把司峰剑荡平了浙西一带的九峰十八寨，协助自己的丈夫建立了事业；丈夫死后。她也退出江湖，隐居在家中，将事业交给了儿子任江流打理，再不过问世事。
任大侠一见自己的母亲也出来，愣了一下间：“母亲，怎么你也出来了？”
任老夫人带着悲痛和不满的目光看了自己几乎认不出来的儿子一眼，裣衽向神鞭叟施礼说；“江大侠，老身有礼了！”
神鞭叟冷冷说：“夫人别客气，小老不敢受。”
任老夫人长叹一声：“老身知道江大侠义愤难填，老身会给江大侠一个交代。”她又向小丹说，“小丹，老身也会为你家公子作一个交代。”
小丹问：“老夫人，你怎么交代？”
任大侠说：“母亲，你……”
任老夫人悲痛含怒的说：“不肖的畜生，任家的列祖列宗，真的叫你这不肖子丢尽了！”
“母亲，孩儿只是……”
“你别说了，我在内院已听得一清二楚，你不死，任家的确愧对武林，更愧对任家的列祖列宗。”
任夫人含泪在旁说：“夫君，你太令婆婆和妾身失望了！”
任礼慌忙说：“老夫人！夫人！老爷也是身不由己……”
任老夫人怒视任礼一眼：“狗奴才！不肖畜生落到今日的地步，你也难逃责任！”说时，一掌拍出，任礼连“饶命”也来不及叫喊，便尸横阶下了。
神鞭叟、小丹和许春水一怔，他们想不到任老夫人是这么的交代法，就是连在暗中伏着观看的公孙不灭也怔住了。他暗想：难道她儿子所干的一切她不知道？还是杀了一个管家来挽救他儿子的一条命？
任老夫人杀了任礼后，对任大侠说：“畜生，你要是还有一点羞耻的心和做人的勇气，你就自尽以谢天下吧！不然，为娘要为任家清理门户，出手杀你了！”
“母亲要孩儿去死？”
“畜生，不是为娘狠心，你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了！你不死，单是许家满门冤死的人，你怎么交代？又有何面目立足于天下？”
任夫人在旁悲咽地说：“婆婆…”
任老夫人长叹一声：“媳妇，你别难过，老身养了这样一个不肖子，辜负了你平日的一片孝心，但你日后面对这么一个人面兽心的豺娘，他不死，你更没有什么幸福而言，更会给任家带来灭门之灾。现在，就当老身少生了这么一个不肖子，你也当没嫁过这个豺狼罢了！”
任夫人呜咽的说：“婆婆，都是媳妇不孝，不能善规夫君，辜负了婆婆。”
任大侠怔怔的站在一旁不动。任老夫人厉声说：“畜生！你是不是要为娘出手了？”
“好好！母亲，孩儿愿一死以谢天下。”任大侠一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顿时气绝身亡。这一悲烈行动，令神鞭叟、小丹心头大恸，也令许春水平息了满腔的血海深仇。
任老夫人惨笑一下：“江大侠、许公子、小丹，老身总算给你们一个交代了吧？”
神鞭叟说；“夫人言重了！”
“江大侠，老身不幸养了这么一个不肖之子，危害武林，残害无辜，自问也难逃责任，愿一死以谢罪。”任老夫人说完，也一掌想自尽。神鞭叟连忙说：“夫人不可！”
可是有一条人影比神鞭臾说话更快，似急电般的一闪而至，出手便封了任老夫人的穴位；令她不能自尽。那人影说：“老夫人，你又何必如此？”
任老夫人惊愕一看，来人是一位蒙了面孔的青衣人，她虽然不能动，但能言，她想不到来人的行动如此的迅速，惊问：“阁下是谁？为什么要干涉老身的行动？”
来人正是江湖上最近人称的隐侠公孙不灭。他向任老夫人一揖说：“在下是谁，怨在下有难言之隐，不便奉告。”
“要是你是东厂的人，请你最好还是给老身滚开。别来于涉我们的事。”
“老夫人别误会，在下跟东厂有难以忘怀之恨，也是从魔穴中侥幸逃生的人。”
“阁下也是来找我那不肖之子？”
公孙不灭点点头：“不过他既已死了，仇恨也就一笔勾销。”
“老身一死，不是更解阁下之恨？”
“不不！这根本不关老夫人的事。”
神鞭叟说：“夫人，小老是个粗人，不知什么道理，但也知道江湖上一人做事一人当，不牵连无辜。他一死，小老的仇怨也消，但从心里敬佩夫人凛然正义，要是夫人也死，小老将终身不安了！这不啻小老逼死了一个无辜而极其有大义灭亲的人，那小老无颜再在江湖上行走了！”
公孙不灭也说：“在下也请求老夫人千万别轻生，何况任家今后之事，更期待老夫人一手主持。”
任老夫人说：“你们让老身愧对武林、愧对天下人士？”
神鞭叟说：“夫人这话就错了！夫人一身正气凛然，怎么傀对武林和天下人士了？”
任夫人哀求说：“婆婆，你要是撒手西去，媳妇也不想活了！愿随婆婆到黄泉之下。”
公孙不灭也说：“老夫人，你就是不看在我等众人之面，也看在你贤孝媳妇的面上。”
任老夫人伤感地说：“媳妇，可苦了你了！”她又对众人说：“既然这样，老身也只好暂且偷生了！”
公孙不灭一颗心放了下来，总算说服了这明大义，性刚烈的老妇人。想不到任家上下两代人，如此的不同；任大侠是武林的伪君子，江湖上的败类，甘愿成为万人唾骂的东厂鹰犬；而任老夫人，却是江湖上铁骨铮铮的巾帼英雄，自愧养了一个残害百姓、与武林为敌的不肖子，无颜面见天下而要自尽，又是一个三国演义中的徐母似的人物，爱憎十分的鲜明。他便说：“老夫人，这不是什么苟且偷生，而是明白事理，不作无谓牺牲。”说着，他便拍开了她被封的穴位，一揖说，“老夫人请保重，在下就此告辞。”于是身形一闪，人似黄鹤，飘然远去。
任老夫人更怔住了，此人的轻功如此的棒，不肖子与他为敌，真是自取灭亡。
神鞭叟和小丹、许春水相视一眼，也告辞离去。任老夫人忙说：“三位先请留步。”
神鞭叟拱手说：“夫人还有何赐教？”
“江大侠言重了，老身怎敢赐教？老身只是有话想对许公子和小丹说。”
许春水和小丹同时问：“老夫人有什么话要向我们说的？”
“许公子，老身十分愧对公子一家，至于许家过去的家产、田地，老身会叫人检查，清点一下，造成花册，原物送还，转卖出去的，老身一定设法给公子追回来。”
许春水叹了一声：“老夫人不必了，钱财是身外物，在下一向看得十分淡泊，何况淳安县再也不是在下的安身之处。在下从此远走高飞，为避东厂的耳目，再也不会回来了。老夫人，失去的就让它失去好了，请老夫人不必为在下操心。”
“许公子，你不是仍在怨恨我家吧？”
“老夫人言重了，在下仇恨已消，何况冤冤相报何时了？现在既然化解就让化解下去，在下对老夫人，只有敬重，全无怨言。”
“许公子，老身先多谢你了！这样吧，你家的财产田地，老身叫人代为你许家打理，许公子几时回来取，就几时交还给您！老身将吩咐我任家的子子孙孙，世世代代为许家护着这一笔家产，永不变卖。”
“在下从心里感谢老夫人了！”
任老夫人又对小丹说；“小丹兄弟！请代老身向你家大公子转告一声，老身日后必登门负荆请罪。”
小丹慌忙说：“老夫人不要这样，我家大公子要是知道了今夜之事，一定会原谅老夫人的。”
神鞭叟说：“夫人，小老素知公孙不凡的为人，素重侠义，宽仁厚爱，他知道了今夜的事。只会对夫人敬重。绝无怨恨。夫人不必千里迢迢赶去无锡向公孙家请罪了。今夜之事，小老也会向公孙不凡大公子说明原委。夫人要是没别的吩咐，小老等人告辞了！”说完，便与小丹、许春水离开任家大院，往小丹义父义母子过去所住过的山坳茅舍而去。
茅舍，早已为东厂的鹰犬们夷为平名地，原来的舍地、菜地，已长满了荆棘和杂草。神鞭叟等三人来到时，只见公孙不灭和吴叫化坐在那一张泓潭边等候了。公孙不灭己除下了蒙面布，露出的仍然是一张中年秀士的面目。他的真正面目，仍不为吴老叫化和神鞭叟等人知道。公孙不灭不是有意欺骗这两位武林前辈，而是觉得没有必要令他们惊讶。何况还有一个不大了解的许春水在场，担心他一旦说了出去，那就多多少少会连累了公孙世家。就是不连累，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兄长公孙不凡，也会派人四处寻访自己，不如不暴露的好，减少了许多的麻烦。
公孙不灭见他们到来。迎上前问：“任老夫人没有再自尽了吧？”
神鞭叟说：“解大侠放心，看来她已打消了自尽的念头，而且极为明智的处理了一些事后之事。”
“哦！她处理什么事后之事呢？”
“她首先叫人清查、造册许家的产业，将百万家产田地交回给许公子；其次他准备亲自登门拜访公孙家，向公孙不凡负荆请罪。”
吴老叫化说：“真想不到世上竟有这么一位爱憎分明和深明大义的老妇，可惜她不幸有这么一个不肖的儿子。”他转问许春水：“你是随我老叫化去漠北，还是留下继承百万的家业？”
许春水叹了一声：“我经历了这一场惨，早已看化了人世间的荣华富贵。幽冥汪老贼权势倾朝野，到头来还不是惨死刀下？我父亲家产百万，死时连棺木也没一副，至今尸首无存、再说我总算大仇已报，身无任何牵挂，愿随老前辈去漠北。”
吴老叫化税：“好好！总算我老叫化没有看错了你，你这样淡泊名利，与世无争，正是我漠北一派的人选。”
吴老叫化这次再度来到由原。主要是感到自已年事太高，不久人世了，急需寻找一位自己的衣钵传人，以免漠北怪丐这一派的武功在武林中失传。
漠北怪丐这一派的传人，比武林中的任何一个门派都难找到传人，它除了讲求人品、慧根之外，还需要淡泊名利、与世无争，更要为人恢谐而愿终身为乞丐，这一点就实在太难了。吴老叫化找了几十年。都找不到一个理想中的人物。本来人品、慧根兼有的人已经难找了；淡泊名利、与世无争的人也有的是，但这些人又走到了另一个极端，变得悲观厌世、全没人间的正义感。是非黑日全然不分，对人间的苦难变得视而不见，麻木不仁，这样的人根本没半点侠义可言，又怎能出手救人？至于具备了以上的条件，叫他终身行乞，又千难万难、当然在世间做叫化的人，更多的是，但他们不是穷困潦倒，走头无路，不得已才走上了这一条道路；就是一些不愿劳动，想不劳而获，全无半点做人尊严的大懒虫，这更不能成为漠北一派的传人了。
这世上不能不讲到有缘和无缘了，往往有时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一次，吴老叫化闯进那处人间魔穴，原本只打算救出神鞭叟，放跑了魔穴中的苦难者，惩戒幽冥杀手，废去了他一身的武功而已。不料碰上了公孙不灭带人来救他的外祖父，杀了幽冥杀手汪八，将整座魔穴夷为平地。事后他也想和神鞭叟告辞离去，可是他在无意中发现了一个衣服破烂，瘦骨磷峋的青年人，用刀逼着一个魔穴中的幸存狱卒，朝荒野的山沟里走去。吴老叫化好奇了，这个瘦骨磷峋的青年是什么人？别的脱生的人，都跟那位少林高僧离开了魔穴，他怎么逼着一个魔穴中的狱年向荒野的山沟走去？他想干什么？
吴老叫化好奇心大动，便赶去看看。一问，才知道这位青年是淳安县许百万的儿子，被所谓的仁义君子任大侠所害，不但全家惨遭杀害，还将他父子两人送到了这处魔穴，父亲受不了残酷的磨折而死于魔穴中，尸体给抛到这处荒野的山沟，现在他是逼着狱卒带路来寻找他父亲的尸骸。可是山沟处处白骨森森，散乱一地，根本没一个全尸，也没一副完整的尸骸。尸体不是为野兽叼吃。就是葬身在天上的秃鹰腹中，他又怎能找到自己父亲的尸骸？这个青年人只有大哭而向山沟跪拜，更令吴老叫化奇异的，是这悲痛、愤怒的青年竟然不杀个狱卒，咬牙切齿地说：“你走吧！我不杀你，但我誓必找姓任的为全家报仇。”
吴老叫化再仔细打量这个许公子，见他骨骼清奇，为人恩怨分明，是一个学武的上乘人选。再试试他地武功，全是花拳绣脚，不堪会武功的人一击。这样的武功，又怎能杀得了所谓的仁义君子任大侠？吴老叫化说：“你这样的功夫，别说杀不了任大侠，就是连他家中一个武士也杀不了。这样吧，我老叫化将那姓任的抓到你面前，由你杀了他吧！”
许春水知这位老叫化是江湖上的奇人，激动而拜：“只要老爷爷能助我杀了姓任的，我愿意终身相随老爷爷。”
“我老叫化身住漠北，异常的艰苦，你也愿随我老叫化去？”
“不论老爷爷去哪里，我也愿跟随。”
这大概是人们所说的缘分了，许春水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位老叫化，竟然是一代人间奇人，名动武林的耆宿，不知有多少人想求而不可得。
吴老一化说：“好好！你以后想离开我，随时都可以。”这样，吴老叫化带了他来见公孙不灭、神鞭叟等人，正好神鞭叟、公孙不灭也要找姓任算账，便一块而来……
神鞭叟听吴老叫化说许春水是漠北一派的人选，连忙向许春水道喜说：“许公子，你得到吴老前辈的垂青，可以说是你的奇缘，武林中不知有多少人想拜吴老前辈为师都不可能，小老恭贺你了！”
许春水这时福至心灵，慌忙对吴老叫化下拜叩头：“多谢师父收容弟子。”
吴叫化欢叫着：“好好！起来吧！我们走！”他又对神鞭叟说：“赶车的，我老叫化今后有机会，再来找你一拼酒量。”
神鞭叟笑着：“小老随时奉陪。”
吴老叫化又内公孙不灭说：“解大侠，我们再见了！”说毕，携了许春水飘然而去。
神鞭叟感叹说：“看来在四五年后武林中又会出现一位名动江湖的奇事。这可以说是武林之幸，江湖之福。”
公孙不灭点点头，问：“江大侠，你又打算去哪里？”
“小老打算去无锡公孙不灭家一趟，告诉他今夜所发生的事。”
公孙不灭有点愧对这一位古道热肠的老侠士，他极想露出自己的真面目来，但最后还是忍住了，感到自己今后还要护着外祖父医治残伤，同时更要远避东厂的耳目，自己的行踪，千万别让公孙家的人知道，等事情了结之后，再向江老伯赔罪道歉好了。他说：“江大侠多珍重了。见到了公孙不灭和公孙家的人，请代在下问候，同时告诉他们，小丹不想累及公孙一家，现在跟随在下，请他们放心。”
“小丹兄弟能随解大侠，那是他们的福气；小老比什么都放心，我一定代解大侠告诉他们，请他们放心。”
“在下更多谢了！”
“解大侠别害气。解大侠这一次毁了那处人间魔穴，必然震惊江湖，引起东厂的注意。不久，他们会暗暗派出大批的高手，暗查解大侠一行人的行踪，望大侠多加小心才是。”
“在下会小心的。”
“好，小老不阻碍解大侠了，就此告别！”神鞭叟说完，也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中。
公孙不灭凝视他逝去的身影，说了一句：“他真是一个侠肝义胆的侠士，是我连累和辜负他了。”
小丹说：“少爷，我们也走吧，解老爷他们在盼望着我们。”
“好！我们也走。”
公孙不灭和小丹离开山坳，刚登上山头，蓦然见任家大院所在的地方，一道火光冲天而起，火势甚为猛烈，转眼之间，便染红了半边天。公孙不灭一怔说：“谁放火烧任家大院了？我们去看看。”
小丹说：“去看它干什么？这也是那姓任的应有报应。我们没一把火烧了它，已算好了！看来，多数是其他受任家逼害的人，前来报仇了！”
“小丹，话不是这么说，要是来报复的人是黑道上的人物，烂杀无辜，我们不能不去制止。姓任的虽然罪有应得，但任老夫人和他们的家小，都是无辜的。何况任老夫人和他的丈夫，多多少少与我们公孙家也是生死之交的朋友，我们也不能置之不理；”
公孙不灭说完，便闪身而去，小丹也只好跟了去。公孙不灭赶到现场，不见有什么人在任家大肆残杀，也没有听到有人在悲感，放火的是任家的两个家人武士，指挥放火的是任老夫人。
小丹愕异了：“少爷，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任老夫人叫人放火烧自已的大院了？”
公作不灭不答，往江边望去，只见两艘船停泊在江边上，任家的男男女女，都往江边而去，有的已登上了船。
任老夫人见大厅也起了火，对两个放火的武士说：“我们上船吧，不久，城里便有人赶来救火了！”
公孙不灭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神鞭叟说得没有错，任老夫人是位狭义而很有智谋的女中豪杰，外事果断明快，由于她的出现，避免了任家一些武士白白送死，同时也救了任家的一些妇儒老少。现在她放火烧了自己的大院，一是自感无颜再在淳安县立足；二是避开过去黑道上的仇家前来报复，同样也避开了东厂人的纠缠。看来任家的人，从此远走他乡，隐居山林，不再在江湖上出现了。
公孙不灭说：“小丹，我们也迅速离开这里，别让人碰上了。”
小丹仍不明白：“少爷，任老夫人干吗要这样做？”
“这是任老夫人明智之举，从此可以远避仇家和东厂的人。走吧！”公孙不灭携小丹，舒展轻功，登山越岭往东而去。任家两艘船也连夜逆新安江面上，去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任老夫人只留下两个亲信，带着他们的妻儿，以其他富商的面目出现。在淳安县城打理任家和许家的财产、田地；就像草上飞解无忌安排焦四一家在野人寨一样，等侯自己和自己的传人到来。他们守候的却是任家和许家的后人。
小丹在公孙不灭的提携之下，感到自己好像在腾云驾雾一般，两旁的山林、岭峰、村舍，住自己身后飞避而去。不知比坐马车快了多少倍，他更惊愕自己少爷的武功了。不到一个多时辰，他们便越过了建德县城，来到了一处梅城的江边上，首先是焦峰迎了上来：“少爷，小丹兄弟，这么快就办完事了？
公孙不灭说：“办完了，老爷现在怎样？”
老爷很好，有卢大夫在给他治疗。”
“没什么事发生吗？”
“少爷。没事发生。少爷，快上船吧，老爷在惦挂着你呢。”
焦琴也在船头上说：“少爷！快上船呀！”
公孙不灭和小丹立刻登上了船，小丹由焦峰拉着，在船头上说话，公孙不灭进入船舱，见自己的外祖父正靠卧在张软椅子上。这个过去十分威严的老人，除了一双目光仍带威严外，尽管精神上比在魔穴中好多了，但仍是一副衰弱的样子。他含笑望着公孙不灭进来，十分满意自己在这世上惟一的亲外孙，不但没辜负他的期望，还在武功上比自已想像的还俊。他对跟进来的焦琴说：“琴女，你叫你父母和四叔连夜开船，由钱塘江直出大海。”焦琴应了一声而去。
公孙不灭怔了怔问；“爷爷，我们不去太湖了么？”
“不灭儿，我想过了，你杀了幽冥杀手，毁了东厂这一处秘密的魔穴，恐怕在太湖上不安全；我们还是到大海中一处无人知道的海岛好。当然，凭你现在的武功，去任何一个地方都安全，但焦氏兄弟两家和卢大夫一家，恐怕就不大安全了。那处海岛，不但是我学武的地方，也是我的另一处住地。”
“爷爷说的是，那我们就去海岛好了。”
“不灭儿，那个武林中的伪君子你杀了没有？”
“爷爷，他已经死了，但不是我杀的。”
“哦！你让那姓许的杀了？”
“也不是，这个伪君子，是他母亲逼他自尽以谢天下。”
于是，公孙不灭将当时的情景一一说出来。解无忌听了十分惊奇：“想不到世上竟有这么一位爱憎分明、行事果断的老妇人，看来你父亲与任家结为生死之交并不是什么瞎了眼，值得交往，只是她不幸生了这么一个不肖的儿子，令人惋惜。”
“爷爷，卢大夫呢？”
“他睡了，别去打扰。”
“他愿不愿随我们去海岛？”
“我详细跟他谈过了！他愿意跟随我们去任何一个地方，他害怕东厂的人将他捉了去。跟着我们，就是死，也胜过在魔穴过那看人脸色，不得自由的日子。过去，他医德不大好，没钱不给人看病医伤，哪怕病人死了，他也无动于衷。但他的医术是一流的、如果他答应了医治某一个人，医不好不会罢手，颇为负责。他下决心要医好我这双腿才罢休，来证明他金针圣手之名不是浪得虚名。”
“爷爷，这就就好了！只要爷爷这双腿能治好，我会好好报答他的。”
“不灭儿，话虽如此说，我这双腿医不医得好，我也不怎么放在心上。”
“爷爷，怎么不放在心上的？”
“我做人一向不悲观，要顽强的活下去，就是我这双腿残废了，心不残废就行，以我错武门的武功，也可以练成天残地缺之功，照样可以在江湖行走，行侠仗义，铲除人间的不平。”
公孙不灭听了又是一阵激动和自愧，原来外公有这等顽强的意志，怪不得能在人间魔穴中熬了过来。不像自已，动不动就悲观厌世，甚至自暴自弃，一心想寻死，这是弱者的行为。今后，我得好好学习外公这种顽强的斗志才行，不枉活在天地之间。
他们祖孙两人在谈话中，船已启航了。梅城是建德县江边的一处古镇，依山傍水而建，十分幽静美丽，有两塔南北隔江相望，是富春江边“双塔凌云”的胜景。而解无忌、公孙不灭已无心去欣赏这一胜景了。
从梅城古镇到桐庐县，更是富春江著名的七里滥峡谷，两岸群山叠翠，陡壁悬崖，水道狭窄，真是滩险潭深，环环相连，是当地人称的“三里一危湍，五里一急壑”的水上险境，一般船只，根本不敢在夜里航行。可是船在焦二夫妇的操纵下，又有焦浪、焦琴两兄妹的配合，船顺着急流而下，真是一泻千里，飞滩破险，他们在黎明时，便出现在桐庐县的桐君山下平稳的江面上了。
公孙不灭遥望桐君山，不禁想起了与水月宫小公主茜茜相处的一段日子，不由感叹万分，不知茜茜公主三年来她生活怎样？看来她的武功已达到神化境地了吧？不知她心目中还有没有我？看来，她多半是将自己忘掉了，而自己这一次离开大陆，远到烟被浩荡的大海中的一个小岛，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他又遥望桐君山下的城楼，微叹一声，随口吟了李白一首《送友人》的五言律诗：
“青山横北郭，自水绕东城。此地一为别，孤篷万里征。浮云游于意，糟蹋日故人情。挥手自兹去，萧萧…”
最后一句本来是：“萧萧斑马呜。”公孙不灭感到与眼前的情景不合，便改成了“愁听江水鸣。”
小丹上前轻问：“少爷，你又吟诗了？”
“小丹，别多事，你昨夜一夜没好好睡过，趁这里风平浪静，你好好去睡睡。”公孙不灭不想让小丹看出了自己的心事。
“少爷，你也是一夜没睡过。我看少爷别什么愁听江水鸣了。以少爷如此少有的武功，击败令人可怕的幽冥杀手，只在转眼之间。少爷应该大为高兴才是。今后，我们可以像古往今来的侠士一样，来一个什么‘银鞍照白马，枫杏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不多好？叫去愁听什么江水鸣呵！”
公孙不灭听了感到好笑，又暗暗惊讶小丹怎么将李白“侠客行”中的这几句诗记在心中了？看来小丹不像自己这么多愁善感，比自己更具豪气，向往行侠的生涯，便说：“好好，你去睡吧！我今后一定与你仗剑江湖行，铲除人间不平事。”
小丹大喜：“少爷；那我们说定了！”
其实，就是小丹不说，公孙不灭只等外祖父的伤势一好，也会奔回中原大陆。他有一些心事放不下，不能就此一走了之。
船在第三天便驶过了杭州府，进入茫茫的大海，消失在云水之间。从此有一段日子，江湖上再也没听闻公孙不灭这一伙人的音讯和下落，仿佛他们一下子在人间消失了。
再说韵娘偕同女伴，得公孙不灭的相救。逃出了人间魔穴，她们既害怕碰上了从魔穴中脱生的侠义人士，更害怕碰上了那些黑道上的人物。她们在森林里，在荒草乱石中躲藏着，眼见人群都走了，才打算取道往寿昌县城而去。在半路上，她们碰上了严老十带了二十多个人奔来。起初，这个狼窝中的小头目，以为碰上了从魔穴中逃出来的“囚犯”，喝问：“谁？跟老子站住！”他手下二十多个人也立刻散开，形成了包围圈。
韵娘说：“严十哥，是我。”
严老十惊讶：“韵姑娘，是你？”他见韵娘和女伴头发零乱，衣衫不整，面带余悸，又问：“八爷那边出了什么事？”
“严十哥，别说了！八爷的住地，早叫人给毁了，你想带人去救？”
“是！属下见山场中火光冲天，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带了弟兄们来看看，八爷呢？他老人家现在哪里？”
“八爷已经死了！”
严老十和他手下的鹰犬一下惊愕起来，他们简直不敢相信，严老十急问：“八爷是怎么死的？”
韵娘说：“他给一位武功奇高的蒙面人杀死了。”
严老十顿时震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在他的心目中，八爷神秘莫测，武功之高，几乎无人可及，不相信有什么人能杀得了八爷的，震惊过后又问：“谁杀了八爷的？”
“不知道，他们不但毁了八爷的住处，将狱中所有的人全放了出来，我们所有的人，在愤怒的人群下，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
“哪，郝爷呢？”
“他身受重伤，生死下落仍不知道。我看你们别赶去了，连八爷、郝爷也不敌，你们去是白白前去送死。”
严老十怔了怔：“韵姑娘，那属下今后怎么办？”
“我看你们也得尽快离开你们的驻地，说不定那伙蒙面人会扑到你们那里。你最好通知你属下所有的人，迅速撤离千里岗，先去寿昌县城躲避，看看事后怎样，再打听郝爷的下落。”
“是！属下遵命。”
韵娘是八爷跟前的一位红人，在魔穴中，除了八爷、郝爷，恐怕轮到她说话了。东、西两厂在这里的鹰大们惊畏八爷，一向对韵娘恭敬有加，不敢去得罪她。再说严老十所带领的这些人，长驻在这荒凉没人烟的千里岗？除了赌钱，没别的享受，每天还要去巡山，这份苦差事。早已厌倦了，想调到别的好差位上，现在听韵娘这么一说，怎不暗暗大喜？何况他们更害怕在千里岗中丢了性命，韵娘的说话，不啻解脱了他们的困境，让他们到繁华的市镇享受一番。所以他们怎会不遵命。严老十立刻对手下两个弟兄说：“你们快去通知各处的人，迅速撤离千里岗，转到寿昌县城待命！”
“是！”这两个鹰犬，其中有—个正是吴老化手中放生的那个汉子，正想转身而去。
韵娘又叫住了他们，说：“你们要是碰上从牢狱中逃出来的人，千万避开，别会招惹了他们。”
“是！韵姑娘。”他们飞跑而去了。
韵娘的这些话，表面上是关心、爱护这些鹰犬，实际上她是感谢公孙不灭相救和不杀之恩，因为魔穴中被关的人，有不少是全无武功、无辜受害的人，碰上这些魔穴外围的鹰犬，不是给活捉了，就是给杀害。韵娘这一吩咐，无形中给网开一面，让魔穴中的这些不会武功的无辜者，今后安全的逃生，远走他方。
韵娘对严老十说：“严大哥，我们也一块走吧！”
“是！属下护着韵姑娘上路。”
他们进入寿昌县城，意外地碰上了身受重伤的郝一天。韵娘说：“郝爷，你也在这里，刚才我和严十哥正担心你的安危哩！现在我们见到你就好了。”
郝一天喘着气说：“多谢韵姑娘关心。”郝一天不敢在韵娘面前自大，而且还相当的客气。除了韵娘是汪八爷眼前的红人外，也是西厂汪公公很信在的人。
韵娘问：“郝爷，你的伤……”
“韵姑娘放心，我死不了！”
“只要郝爷没事就放心了。
“韵姑娘，你是怎么逃脱出来的？”
韵娘没有将公孙不灭放走自己的事说出来，只说自己和女伴乱逃了出来，以及遇上严老十的经过。她问：“郝爷，我这样擅自处理。不知对不对？”
郝一天说：“韵姑娘这样处理很好，我和八爷所带的高手，都挡不了这一伙蒙面人，严老十这样去简直是去羊入虎口，白白去死。姑娘这个决定，救了他们的性命。再说，我们的秘密点已毁，留人在千里岗已没任何作用，还是全部撤走好。”
“郝爷，我们今后怎么办？”
“在这里看两天再说。”
可是在第三天，寿昌县城人们纷纷传说。淳安县的任大侠，在一夜间叫人杀了，任家大院也化为一时灰烬，全家人不知所踪。其中还有人传说：想不到名震浙西一带的任大侠。竟然是伪君子，是东厂的人，暗中不知坑害了多少人，连他生死之交的公孙家的公孙不灭二公子。也给他坑害了。
郝一天听了震惊不已，怎么任大侠的面目也暴露了？这样，事情闹得更大了。任大侠是汪八爷千方百计拉过来的，曾得汪公公的秘密接见，是东、西两厂安插在武林中极为秘密的桩子，通过他掌握武林中人的行踪和意图。自己还打算通位他，了解这一伙蒙面人的真实面目，现在连他也逃不脱厄运这伙蒙面人到底是些什么人？他们怎么知道了秘密地点和任大侠的面目？实在太可怕了！说不定自己现在治伤的藏身之地；也为秘密蒙面人知道了，应早离开这里为妙。
这个人间魔穴的第二号人物，由疑心而生恐惧，由恐惧连身边的人也不敢相信了。他连夜和韵娘悄悄离开了寿昌县城，直奔京师而去。
郝一天不是信任韵娘，而是对韵娘有所求，只有韵娘，才能够在汪公公面前为自已说话；此外，在自已身边的高手中，以韵娘的武功为最高了，沿途可以护着自已，所以他才带了韵娘和她的女伴进京。就是自己不带，恐怕汪公公也会招韵娘进京询问，那时，自已更不好说话了，说不定看在韵娘的份上汪公公不会责怪自已没尽心尽力。
一路上，江湖上已纷纷传说，那处在千里岗中的秘密牢狱再也不秘密了，任大侠的面目被揭露，引起了江湖上人的震惊。而魔穴种种残忍拷打犯人的手段和酷刑，更激起了武林人生的愤怒。有的地方，受害者的朋赏，家属及师徒们，纷纷向东、西两厂的人进行报复；因而，东、西两厂的人．有的给武林人士秘密杀害，弃户荒野；有的武林人士蒙了面孔，在大街闹市公然杀了东、西两厂的人，然后一走了事。弄得社会上的动乱一发不可收拾，弄得、东西两厂的人，三五成群才敢外出。郝一天耳闻目睹，感到这事情严重了。
他一进京见汪公公，就见汪公公面色异常难看，厉声喝问：“你还有脸来见我？”
郝一天吓得连忙跪下叩头请罪；“属下无能，该死，该死！请督爷恕罪。”
韵娘也惶恐的跪下来说：“督爷息怒，郝爷已是尽心尽力了。那一夜来的蒙面人武功太高了，连八爷也不是他的对手！”
汪公公威严的盯着韵娘：“那一夜到底是什么一回事？”
韵娘一五一十的将那一夜的情景说了出来。汪公公听了问：“那一伙蒙面人是什么人？”
“婢子实在不清楚。”
“不清楚？你们与他们交锋，连他们的武功套路也看不出来？”
郝一天说：“督爷，他们的武功招式，不是目前武林各门派的武功，诡异无常，刁钻辛辣无比，攸而电闪光耀。明明向左边击来，击中又是右边，不论刀法、剑法、拳招，属下看来，简直是莫名其妙，错乱无章，无套路可寻。但偏偏击中的却又是人的要害穴位。属下实在……”郝一天说到这里，蓦然想了起来，“督爷，是了！属下想起来了，八爷与为首的蒙面人交锋几招之后，曾惊讶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错武门”！”
汪公公困惑：“什么？错武门？”
“是！错武门，属下没有听错。”
汪公公问：“武林中有这么一个门派？”
韵娘说：“督爷，奴婢要是没有记错，当今武林，似乎没有这样一个门派的。”
郝一天也肯定的说：“是没有这样一个门派。”
韵娘又说：“看来，这伙蒙面人的武功，是外域或海外异帮的一门武功了！不是中原武林各门派的武功。”
原来汪八行事极为秘密，他设计将解无忌抓了来，主要是想要解无忌的绝门武学，不让任何人知道，也不想任何人知道，要独占错武门的武功秘芨，所以连郝一天和近身的韵娘也不知道，只知道这是汪八亲自审问的重要犯人，不许任何人插手过问。加上解无忌性格傲强、不吐一字，冷漠仇恨的院视魔穴中所有的鹰犬，所以鹰穴中，几乎无人知道解无忌是什么人。狱卒只知道有这么一个孤僻傲慢的老犯人，自己只负责看管，不许和解无忌交谈。总管牢狱的胡老大，虽然略有所闻，但也死了。加上汪八一死，更没有清楚解无忌是什么人了。
汪公公问：“奇怪，这些异帮的人怎么知道那一处极为秘密的地方了？他们来的目的是什么？只是来劫狱，放跑犯人？”
郝一天和韵娘相视一下，不知怎么回答。汪公公震怒起来：“你们连来人的目的意图也搞不清楚，你们这份差事是怎么当的？”
郝一天嗫嚅着说：“他们好像……好像与八爷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似乎专为八爷而来，而且势必杀了八爷才甘心。”
汪公公不满的说；“我们东、西两厂的人，谁没与人有血海深仇了？可以说，个个都有一笔血债，人人都在仇恨我们！我想知道，这伙蒙面的异帮人，怎么知道我们秘密关人的地方？事先没任何征兆？”
郝一天和韵娘愣然不知怎么回答。汪公公发怒说：“你们哪是一群没用的废物！”
郝一天连忙叩头说：“望督爷宽恕！”
“现在我就是杀了你也没用，你知不知道，现在这事弄得外面人人皆知，朝中文武百官，暗暗议论纷纷，连皇帝也隐隐知道了，你们给我迅速查出这伙蒙面人的下落和他们真正的面目来！”
“是！督爷。”
“注意，要暗中查访，别再胡来，要是再闹出乱子来，我要你的脑袋！”
“是！属下明白。”
“还不给我滚出去！”
郝一天慌忙谢恩，边走边想。这伙蒙面人怎么查呵！要是异邦的人，他们远离我们国土，就更难查访，自己只能尽力而为罢了。
郝一天退出，汪公公盯了韵娘一眼：“你也起来吧！”
“奴婢叩谢公公大恩。”
“你跟我去书房，我还有些事要问你。”
“是！”韵娘忐忑不安的跟随汪公公去书房，心想：不会是有人告密，说那个蒙面人救我，放走了我，令汪公公对我起疑心了？既然这样，那只有听天由命了。
韵娘跟随汪公公到了书房坐下后，汪公公问：“韵娘，本督爷对你如何？”
韵娘怔了怔，“公公一向对奴婢恩爱有加，奴婢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公公的大恩。”
汪公公起了疑心没有，欲知后事为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第二十九回　判官小鬼
上一回说到韵娘担心汪公公起疑心，但又没有方法，只好跟汪公公到了书房坐下后，汪公公问：“韵娘，本督爷对你如何？”
韵娘怔了怔：“公公一向对奴婢恩爱有加，粉身碎骨也难以相报。”汪公公满意地点点头：“晤，你知道就好了！”
原来韵娘是宫中的一名小宫女，姿色一般，却精乖伶俐，是个练武的人才，这个司礼监的掌印太监兼提督的西厂汪公公看中了她，将她要了过来，叫使剑的高手传授给她剑术，并特别吩咐汪八获给她各种应变的武功，从而成了西厂不为人知的高手，汪公公特意打发她去协助汪八办事。当然，她这样的高手，毕竟不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难以与一流高手抗衡，更经不起上乘的一流高手一击，但她处理事务颇有心思，帮了汪八不少的忙。
汪公公继续说：“我仍在江南那处秘密之地为人知道，你不起疑心？”
“是！奴婢也百思不解，八爷一向处事极为秘密，怎么为外人知道了？”
“一定是我们之中出了叛徒，串通了外人。”
韵娘吓了一跳：“我们之中有叛徒？”
“不然，怎么给人知道了？”
“这叛徒是谁？”
“本督爷知道就好了！我叫你来，就是给你一个特别的任务，暗中在我们内部之中寻找出叛徒来，要特别注意东厂那些对我不满而又知道秘密之地的人。”
“奴婢担心……”
“你别担心了，我叫一位轻功极好的高手，传授你轻功。”
跟着汪公公又跟韵娘密商，密商什么事，恐怕除了他们两人，谁也不知道。
郝一天受命后，在西厂调出一批眼明手快的鹰犬，悄悄的又回到了杭州府，召集了从魔穴虎口逃生的打手、狱卒等人，也将严老十等人叫了来。他从众人的口中知道，先是吴老叫化在千里岗出现，跟着便神奇的在魔穴中出现了；接着便是那一伙蒙面人从天而降。他暗想：难道是这老叫化捣的鬼？他与蒙面人来个声东击西，转移了八爷的注意力，而使这伙蒙面人突然劫狱成功？要捉这个武功奇才的老叫化就难了，别说是东、西两厂的人，就是当今武林，恐怕没一个人能活擒这吴老叫化，何况他如神龙似的，行踪飘忽无常，如何能寻找到他？
郝一天很快从乱如麻团似的线索中，知道了金针圣手卢大夫这伙蒙面人劫持了去，不由暗喜，要是找到了卢大夫，就能知道这伙蒙面人是谁和他们的下落。郝一天是老太婆吃梯子，专拣软的吃，吴老叫化他不敢去碰，便向金针圣手卢大夫下手了。卢大夫是个贪财好色又怕死的人，只要对他威逼利诱，他是不会不说出来的。于是，他下令所有的人，无论如何都要设法找到卢大夫。
可是这一群爪牙，瞎折腾了两三个月，卢大夫也像那伙蒙面人一样，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似的，没半点踪影。但过去与卢大夫接触过的人和卢大失的一些亲友，却遭了殃，不少人惨死在西厂人的酷刑之下。同时又牵连了不少无辜的平民百姓，而更多受害的是地方上有钱人家和武林中人。因为贫苦人家请不动卢大夫看病医伤，只有富贵人家才请得起。武林人士是非请他不可了，只有卢大夫才能医好他们难以医治的伤势。
在这些人中，有不少是官宦人家、当地的大户和武林中的豪杰。这样一来，仅掀起了社会上的动荡不安。卢大夫事件，使郝一天得了一个活阎王之名，他手下的严老十等人，更是放肆残害勒索百姓，中饱私囊。有的根本与卢大夫没任何来往，没请过卢大夫看病的人，也被卷入了卢大夫事件中。本来汪公公园秘密的人间魔穴被暴露，已闹朝野皆知，已郝一天暗中查访那伙蒙面人，不想将事情闹大。可是一到郝一天手中，就一层一层的走了样，凭空又在人间添了不知多少冤狱，冤死了不知多少的无辜人，弄得江南各地，人心惶惶，并涉及湖广、河南等地，到处怨声载道，给汪公公添了乱子。
一天，严老十带上八名西厂的彪形大汉，在黄昏日落时闯入了海盐县风凰山下一户盐商的家中。盐商程起惊愕地问：“你们是什么人？干吗闯进我家中来？”他疑心这八九条黑衣大汉是诲盗来抢指劫。
程起是当地一名富有的盐商，她不但请了护院的武师，本人也有一定的武功。他虽然惊愕，并不害怕，一般的小股海盗，他并不放在心中。
严老十嘿嘿地说：“我们是西厂提督府的人。
程起顿时傻了眼：“什么！？你们是西厂的人？”
严老十问：“要不要老子亮牌号给你看？”
“不不！小民不敢，不知各位大爷驾临敝庄有何赐教？来来，各位请坐。跟着他便吩咐家人上茶敬奉。”
严老十一挥手：“我来问你，金针圣手卢大夫有没有来过你这里？”
“金针圣手卢大夫？”
“江湖上不会有两个金针圣手吧？”
“是是！小民已有十年没见过卢大夫了。
“老子问你，他有没有来过你家？”
“来过，来过！”
“现在他在哪里？”
“小民可不知道他在哪里呀！”
严老十盯着他问：“他来过你这里你会不知道？”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现在地在哪里，小民怎么知道？”
“你敢跟老子耍花招？”
“小民说的是实情，不敢欺骗大爷。”
严老十身边的一个大汉说：“严十爷，别跟他哆嗦，我们搜！”
这群鹰爪们目的是来抢劫财物。寻找卢大夫，不过是个借口而已，他们又何尝不知道卢大夫根本没来过这里呢，严老十说：“好，跟老子搜！”
护院武师大喝一声：“给我站着！”
严老十盯视着他问：“你敢阻挡老子办公事？”
武师说：“我看你们根本不是什么西厂人，是一伙打家劫舍的匪徒。”
严老十对着身后一个麻脸大汉说：“麻狼，给我将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砍了再说。”
“是，严大爷。”麻狼挥刀而出。
武师对程起说：“程爷！你先避开，由在下来打发他们。”
严老十吼二声：“你们一齐上，别让这堂上任何人跑开了！”
这些鹰爪们“哄”的一声，一齐拥了上去。武师和程起逼得只好奋力自卫了！程府的一些家丁，也一齐奔来，在大堂上展开了一场混战。程府这些家丁虽然在武师的指点下，会一些功夫。但怎比得上训练有素、志在杀人的鹰犬们？没多久，几个家丁在惨叫中倒了下去。夕阳是殷红的、程家大堂上的血更红。武师对着麻狼，仅能自卫。程起却招架不了严老十的进攻，身受两处刀伤。蓦然这间，有两条人影从外面如电般的闪了进来、一条人影轻出一掌，就将严老十逼了回去，将程起从死亡中救了出来。另一条较小的人影，用剑如电，立斩了两个鹰爪，惊退了麻狼等人。
严老十定眼一看来人，惊得了，是两个面戴鬼脸壳的人，一个戴着判官的面孔．一个戴着小鬼的面孔。就是程起和武师也惊奇起来不知来的是什么人。
严老十定定神问：“你们是什么人？”
“生死判官！”
戴小鬼面具的人说：“我是索命小鬼。”
严老十说：“什么生死判官，索命小鬼，老子是吓大的，给我将面具除下来！”
戴判官面具的人冷冷地说：“要我们除下面具很容易，不过你们就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回去了！”
“你在威胁老子？”
“不是威胁，而是实在，你还要不要看我们的真面目？”
严老十怒问：“你知不知道老子是什么人？”
“知道，知道！你们的确是西厂的人。”
“既然知道，你还敢与老子作对？不怕遭到灭族之罪？”
生死判官不屑的说：“别人惊畏你们东、西两厂的人，本判官却不把你们放在心上。说！你们在江南一地，残害了多少无辜的平民百姓？是谁叫你们这样做的？”
严老十吼道：“上！先给我砍了他们！”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头头，一向横行霸道惯了，从来只有他拷打审问人，没人敢来审问他，现在这个什么生死判官，竟敢来审问他了，他德不恼怒？他们看不出来人的武功，感到来人突然而来，突然出手，形如偷袭，自己手下骤然不防，才丢了两个兄弟而已。论武功，自己和剩下的六个弟兄，完全可以杀了这两个戴鬼脸面具的人。所以他才敢大胆叫众人上。
生死判官对索命小鬼说：“你去保护这院子里的人，这一些屑小之辈，由我来打发他们好了！”
“是！”索命小鬼退后，横剑而立在程起和武师的前面，防止任何人来侵犯。
严老十心想：这更好，先砍倒了判官，捉小鬼就易如反掌了。他指挥如狼似虎的六个凶悍爪牙，齐向判官击来，七件兵器，形成了一面死亡之网，这是东、西两厂鹰大们用来对付江湖上一流高手的阵式。
生死判官身形骤然一闪，从死亡之网如幻影般闪了出来，随后一掌拍出，先将一个凶汉拍飞了出去，将死亡之网拉开了一个缺口；接着又闪身人网中，“砰砰嘭嘭”一连几声，几乎掌掌全无虚发，将麻狼等人不是踢飞，就是拍倒。这等骇人的武功招式，严老十从来没有见过，也看不出生死判官是怎么出手的。这正是错武门的错掌法，连幽冥杀手汪八爷也在其招式下送了命，自己简直是不堪一击。他震惊得魂飞魄散，知道自己碰上了武林中绝顶上乘高手，吓得他转身就逃。
严老十刚奔出大堂，迎面又给一个戴着小鬼面具的小鬼用刀将他逼了回来。严老十又是大震：“你…你又是谁？”
“我呀！是追魂小鬼，跟索命小鬼是一对儿。你呀，别打算跑了，阎王爷注定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五更天，还是到地府里去吧！”
严老十是狗急跳墙，一刀狠狠的劈去：“老子先要你死！”
追魂小鬼身影一闪，刀法似乎比索命小鬼的剑法更诡异，刀明明劈向左边，严老十急忙用刀去接，可是刀却莫名其妙的砍在他右边的大腿上了，一块肉给削了下来，严老十一下站不稳，倒在地上。追魂小鬼说：“你这样的武功，连我也招架不了，又怎是我判官老爷的对手？不是我追魂小鬼要你的魂，是给你逼害的一些冤魂向我们哭诉，一定要拉你去地府与他们对质，申诉冤情！”说着，便一刀朝严老十头顶直劈下来。
生死判官赶出来急忙说；“不可，先将他的一条命留下来。”
严老十见一刀劈下，无力招架，自问必死，早已闭目等死，骤然一听有人说先留下自己的一条命，才敢睁开了眼睛，问道：“你们不杀我么？”
追魂小鬼笑着说：“大概还没到三更吧，我们判官老爷说先留下你来！”
生死判官走到他面前问：“说！谁打发你们来的？是不是郝一天？”
其实根本不是郝一天打发他来，是他垂涎这户盐商的财富而来，但是他却问：“我回答了，是不是你们就放我走？”
“好！你如实回答，我们可以放你走。”
严老十为了活命，只好说：“是！是郝爷打发我们来的。”
“来干什么？屠杀程家满门？”
“不！我们只想追寻金针圣手卢大夫的下落。”
“你们追寻卢大夫干什么？”
“主要想从他口中打听那伙劫狱蒙面人的下落和知道他们是些什么人。”
“就是这些？”。
‘小人不敢说谎。”
‘哪你们为什么要屠杀程家满门？”“
“因为姓程的不想说出卢大夫的下落，小人迫于上司之命，只好动手了。”
“现在你想我们放了你？”
“求侠士大爷饶命。”
“我们放你可以，但你们今后不可再残害平民百姓。让我知道了，我会一个不留的，将你们全部送到地府中去。你回去告诉姓郝的一声，别再追查卢大夫了。也不用打听那伙蒙两人，那伙蒙面人会来找他，请他小心颈上的那颗狗头。”
“是是！小人回去如实转告。”
“现在，你带着你手下的伤者和死者，给我马上离开这里。今后，别让我们再碰上了你，去！”
索命小鬼问：“我们真的放走这只恶狼？”
“让他有一次做人的机会吧！”
追魂小鬼问：“那我们不要在死亡册上将他除名了？”
“先别除名，看看他以后怎样做人。”
追魂小鬼对严老十说：“我们判官老爷对你算是格外开恩，不过你听清楚了，你严老十的大名，仍在我们的死亡册上，我们随时都可以将你的魂勾来，你还不快走？”
严老十这是哪里还敢出声，在暮色苍茫之下，他真的以为是地府中的判官，和追魂索命两个鬼使者了。他忍痛的爬起来。招呼他手下的四个生还者。这四幸存者。还是生死判官掌下留情，只用二成的功力，没取了他们的性命。其他四个就去地府了，有两个为索命小鬼所杀，有两个在给判官踢飞出来时，给追魂小鬼一刀一个，全打发上了黄泉之路。
四个生还者见严老十召唤自已就想走，索命小鬼喝声：“你们就这么走？不将你们同伴的尸体带走？”
这四个西厂的爪牙互相望望，将四条尸体一拖走放在马背上，最后又扶着严老十上马，狼狈面去。
严老十这次带了八名手下骑马从杭洲奔来凤凰山，本想洗劫一笔财物，满载而归，谁知天不从人愿，碰上了突然出现的生死判官和追魂、索命两个小鬼，钱财一分也得不到，反而送了四个弟兄的性命。马背上驮着的不是金银珠宝，而是同伴的尸体。严老十他们还算幸运，能保全自已的一条命。
严老十等人一走，盐商程起和武师连忙边来拜谢他们救命的大恩，生死判官还礼说：“程员外，快请起，不过在下有一句话想奉告。
程起说：“侠士有话就请说，我无不从命”
武师也说：“恩人哪怕要顾某赶场因火，顾某也在所不辞。”
“程员外、顾壮士别误会，在下不是这个意思，在下只是说，他们并不是什么海盗，而是西厂的一群鹰犬，你仍最好连夜打点一下，捞带家小，远走高飞，或者到海上某处岛上暂避一下，等事情平息后再转回来。这严老十就是不敢在来，那个什么活阎王郝一天，在一两天之内，便会调动大队官兵前来，到时，我们就是在这里，也保护不了你们所有人的安全，你们还是早走为好。”
“侠士，我程某有的是海船，侠士不如同我们一同到海上暂避一下？”
“多谢了，在下就是为了这个活阎王而来，制止他们不要残害平民百姓，你们快打点吧！”生死判官说完，与追魂、索命两小鬼飘然而去，一下便消失在暮色苍茫中，仿佛他们真的是从地府而来的判官和小鬼。
程起看得惊愕：“他们怎么一下就不见了？不会真的是判官、小鬼吧？”
武师说：“他们是武林中的一流高人侠士。程爷，侠士说的没错，我们早离开这里才是，别辜负了侠士一番好心。”
“好，我们连夜就打点上船出海。”程起这个盐商，知道西厂的人招惹不得；要是给他们抓了去，哪怕倾尽家财。也不知有没有命出来。
从此以后，南直和江浙一带，不时出现这一个生死判官和跟随他的两个小鬼。好像他们在阴曹地府中无事可做了，跑到阳间来除恶惩奸。又似乎为东、西两厂而来，将一些罪恶累累，民愤极大的东、西两厂的鹰犬们。打回地府，不准他们在阳世再危害平民百姓。
他们在杭州到苏州的一条路上，救了福州镖局的一队镖车。这一队镖车，正遭到一伙蒙面人的拦劫，押送镖车的钱镖头感到愕异，在这一条路上向来没有什么匪盗出没，就是在太湖上出没的毒手书生等江湖好汉，镖局每年都有银两奉上，不会这样的不讲情面来劫镖吧？钱缥头下马拱拱手说：“各位英雄好汉请了，在下钱岚，今日借道而行，在下过去有什么不对之处，请各位见谅。”
为首的一位蒙面褐衣人说：“少罗嗦！将镖车留下，没你们的事。”
“这样，各位存心和钱岚过不去了。”
另一个蒙面人说：“过不去又怎样？你知不知老子是什么人？”
“在下正想请教。”
“老子是千里岗的一伙劫狱人，连幽冥杀手也不是我们的对手，试问你能接得我们几招？乖乖将镖车留下，老子放你们一条生路。”
钱岚一怔：“你们就是千里岗的那伙蒙面侠士？”
“现在你明白了吧？”
“钱某素闻各位侠义过人，江湖人士莫人敬仰，怎会干出这等劫镖的事了？”
为首的蒙面人说：“对不起，老子缺钱用，暂且借你们这一趟镖银用，何况你们所保的十万两银，都是些不义之财。”
“侠士错了！在下镖局在江湖上素有信用和名望，不是正当的钱物，本镖局绝对不保。”
“老子管你正当不正当，这一趟镖车，老子是要定了！”
“侠士这么做，不怕有损侠义之名？”
“看来你是要老子动手了？”
“钱某职责所在，自知武功不敌，也只好拼死一搏了！”
蒙面人大怒：“上！”
顿时十多个蒙面黑衣人一哄而上，钱岚和护镖的镖师们只有奋力自卫。这十多个蒙面人不但武功一流，而且平日训练有素，互相之间配合十分默契，显然这不是一般江湖上的英雄好汉，是一个组织严密的杀手集团。他们两个人一组，三个人一群，钱岚和两个镖师仍可以招架，但那些跟随镖车的趟子手就不行了，转眼之间，有两三个趟子手便倒在血泊之中。
在这危急的时刻，两条人影凌空而来。他们长哨一声，一个使剑，一个用刀，人落刀剑出，刹那之间，三四个蒙面黑衣人便被这两个突然而来的人砍伤刺倒了。一时之间，蒙面黑衣人惊退了，跃开打斗圈子，集中在一起，凝神应付。为首的蒙面人定神一看，愕然，来人是两个戴着小鬼面具的人。他喝问一声：“你们是什么人？敢来插手管我们的闹事？”
“我们是追魂、索命两小鬼。”
“追魂？索命？”一伙蒙面人惊讶了。
为首的蒙面人喝声：“胡说八道！将你们的面具除下来！”
追魂小鬼说：“好呀！那你们也将你们的蒙面布解下来，我也想看看你们是不是千里岗的蒙面劫狱者。”
“你们是存心来找死了？”
迫魂小鬼说：“我们本来就是地府中的小鬼，没有什么找死不找死的，我看找死的是你们！”
索命小鬼问：“说！你们是什么人？干吗冒充千里岗的劫狱侠士们来这里打劫？”
追魂小鬼说：“对对，你们劫镖还情有可恕，但冒充千里岗劫狱的侠士们，却坏了侠士们的声誉，那我不可原谅了！”
为首的蒙面人喝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追魂小鬼说：“我们不是说我们是追魂、索命小鬼么？你没听清楚？到底是什么人，这句话由我们来问你才是。”
索命小鬼说：“说！干吗你们存心要坏了劫狱侠士们的名声？到底是何居心？”
追魂小鬼说：“说呀！不说，莫怪我们动手追魂索命，拉你们到地府中去审问了。”
为首的蒙面人大怒：“上！不管是真鬼还是假鬼，先给我乱刀砍了！”
六个蒙面黑衣人顿时跃出，形成阵式，联手齐攻追魂、索命两小鬼。追魂、索命两小鬼背靠背的，以刀剑接招。他们的剑法，刀式虽然诡异、辛辣、刁钻，但围攻他们的都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加上彼此配合默契，训练有素，进退有序，一时之间，双方不相上下。
为首的蒙面人看在眼里，又对身后的四个蒙面人说：“你们去将镖局的人全砍了，一个也不准活着离开。”
这个为首者，似乎感到自己的真面目会暴露出来，便要来一个杀人灭口，就算杀不了追魂、索命两小鬼，也要将镖局的人杀光，不让今天的事在江湖上传开。到时谁是谁非，也无人对证，何况杀了镖局的人，也令追魂、索命两小鬼分心。这样，自己训练有素的手下，更容易打发了这两个小鬼，说不定这样一来，会乱刀砍了这两个多管闲事的小鬼，那就万事大吉了。
钱岚和镖局的人惊奇突然而来的小鬼解救了自己，从他们的对话中，已察觉到这伙蒙面人根本不是千里岗劫狱的侠士们。不知是哪处的山贼、强徒，竟然冒充侠士们前来劫镖，现在他一听为首的人下令要杀光了镖局的人，更感到这一伙蒙面人是心狠手辣的的残忍者，与侠义人士相去十万八千里，他与镇师们誓死拒敌了。
正当钱岚要与冲过来的蒙面人作生死决斗时，一条人影又凌空而来，他举手投足之间，“砰砰砰”几声，将四个穷凶极恶的蒙面人全拍飞踢飞了出去，落下来时，全成了一具具尸体。为首的蒙面人骇然，一看，是一个戴着判官面具的人，刹时间，追魂、索命两小鬼在群匪震惊中，也一下砍翻挑倒了两个蒙面人，吓得剩下的四个蒙面人全跃了开去。
这一伙十五人的蒙面人，到了这时，死了八人，伤了二人，剩下的只有五人了。为首的蒙面人惊问：“你是什么人？”
“生死判官！”
“生死判官？”
“不错。说！“谁打发你们冒充劫狱的侠士来这里劫镖？”
为首的蒙面人见势不妙，抽身便逃，判官身影一闪，凌空揪住了他，顺势一扔，狠狠将他扔在地上。“喀嚓”两声，他腰骨、腿骨全断了，惨叫一声，痛得他人心人肺，几乎晕了过去。追魂小鬼举刀就想结果了他，判官说：“先别杀了他！”
其余的四个蒙面人哪里见过如此惊人的武功？他们一个个下吓得呆若木鸡，别说跑，连动也不敢动了。
追魂小鬼说：“就是不杀他，也要将他的面布揭下来！”说着，一手就撕了他的蒙面布，露出了一个面无人色，眉目十分阴骛的中年人的面孔。他的左边面孔有一道刀伤疤痕，更显得面目可怕。
钱岚一见，怔了怔，脱口而说：“是你？”
判官“哦”了一声问：“钱镖头，你认识此人？”
“认识，认识！他原是仙霞岭上一名惯匪，江湖上人称鬼脸断肠刀，有几年不见他在江湖上露面了，想不到他跑来这里劫镖。”钱岚跟着向鬼脸断肠刀问。“我钱某与你从没结过怨，干吗你势必要杀了我才罢休？”
鬼脸断肠刀说：“要杀要剐，任随尊便，又何必多问。”
索命小鬼说：“你以为我们不敢杀你。”
追魂小鬼注视了断肠刀一阵，说：“我也认出他了！”
判官愕异：“你怎认识他的？”
“他是西厂的一个杀手，什么活阎王郝一天跟前的一名亲信。”
判官更惊讶起来：“你怎么知道？”追魂小鬼眨眨眼说：“因为在我身上的死册上有他鬼脸断肠刀的大名，下面注明他是西厂郝一天身边的一个杀手，曾护着受伤的郝一天从那处人间魔穴逃生出来，注定在今日此时死。”
钱岚说：“怪不得几年里不见他在江湖上出现了，原来投身在西厂之中。”
判官一下明白了追魂小鬼的用意，点点头说：“原来是这么一个惯匪，成为了西厂中的杀手。”便问断肠刀：“你为什么冒充劫狱的侠土，在这里劫镖杀人？是不是西厂的人指使你这样干的？”
断肠刀感到自己武功全废，腰骨腿骨都断了，一味求死，说：“你要杀只管杀，老子不会向你们说出半个字来。”
“你说出原因来，本判官可以网开一面，放你一条生路。”
断肠刀闭目不语，追魂小鬼说：“杀了他算了，放了他，他又会危害人间。这样顽固不化的鹰犬，始终是人间的一个祸害。”
判官说：“那在死册上勾了他的名吧！”
追魂小鬼手起刀落，打发他魂归地府。
判官对那四个呆若木鸡的蒙面人问：“你们想生还是死？想生便说实话；想死的，我也只好打发你去地府。”
“望判官大侠饶命？
“晤，你们说，这次劫镖的用意是什么？”
“是郝爷吩咐下来，说这样先坏了劫狱侠土们的声誉，引起江湖中人不满，在查到他们的下落后，然后打着为民除害之名，调动大批军马围剿。”
索命小鬼说：“好一个歹毒的阴谋！”
判官问：“还有呢？”
蒙面人看看镖车，说：“同时我们也想抢劫这一支镖车，充当费用，因为上面发下的差饷有限，不够弟兄们花。”
“再没别的原因了？”
“没有了。我们说的都是实情，望大侠开恩。”
“好！我放过你们这一次，要是你们今后再残害平民百姓，别怪我们无情。”
追魂小鬼说：“还有，这姓郝的现在哪里？”
“郝爷行踪无常，我们实在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看来郝一天又是第二个幽冥杀手，学到了汪八的神秘行动，不让下属知道。判官说：“你们要是见了姓郝的，告诉他，他现在收手改过还来得及，不然，汪八就是他的榜样！”
“是，是！”
“你们还不快走？”
这四个蒙面人如逢大赦，慌忙转身而逃。钱岚率镖局的人前来拜谢。判官说：“你们快押镖上路吧，赶到苏州交镖，便没事了。”
钱岚本想问三位侠士尊姓大名，他乡何处，日后他好登门拜谢，但一想到他们一个个都戴了面具，显然是不想任何人知道，问他们会引起他们的疑心更不好。就是问，他们也不会回答，因为江湖上的一些奇人异土，极不想任何人知道他们的真面目，何况他们还与权势倾天的西厂人为敌，更不会说了。他便说：“多谢侠士指点，钱某遵命，他日再与侠士相见，报答相救大恩。”
钱岚刚说完，三位救命恩人早已闪身飘然而去了。他也只好整理一下镖车，将一个趟子手的尸体放到车上，把两个重伤的人安置在镖车上，便押镖往苏州而行。钱岚押送这一趟镖实在不容易，从福州穿过整个浙江省，途经多少的风险，都—一闯过了，想不到快要到达目的地苏州府时，却碰上这一伙蒙面人，突然出现劫镖，要不是判官和两个小鬼及时而来，不但功亏一篑，自己也成了异乡的野鬼孤魂。钱岚和所有镖局的人，都从心里感激这三位不知姓名、不见庐山真面目的侠士救命之恩。
钱凤在苏州交割了这一趟镖，吐了一口大气，肩头上的重担总算放下来了。自然，西厂的鹰爪化装成千里岗劫狱蒙面侠士在途中劫镖，也在苏州府一地传开了。钱岚等人在苏州休整了一两天，便打道转回福州。途中，他们不断听到江湖中人士纷纷传说那位神秘出现的生死判官和两个小鬼，不时在太湖四周各州府县城出现，他们不但惩戒了各地的一些土豪劣绅，也杀掉了太湖上的汪洋大盗，但更多的是杀东、西两厂的鹰犬们。一些民愤极大的坏蛋，都一个个的失了踪，弄得东、西两厂的人个个人心惶惶，害怕神秘的判官和两个小鬼突然在他们的面前出现；摘去了他们脑袋。而平民百姓，莫不拍手称快。生死判官和追魂、索命两个小鬼，成了人们心目中祟拜的偶像。有的人真以为是判官、小鬼来到阳间，因而各州府县城城院庙中的判官小鬼，香火特别的旺，每天来朝拜的人不少。只有一些武林中人和有见识的人，才不会相信什么判官和小鬼，认为这是侠义道上的高人所为。有的人更以为这是水月宫人的行为，只有水月宫的人，才公然敢这么大胆向东、西两厂挑战。一些成名的英雄人物，虽然他们并不畏惧东、西两厂的人，但也有一些忌避。
神秘的生死判官和两个小鬼的事，也传到了江南武林世家公孙家的耳中，公孙不凡十分的惊，他同其他的武林中人的看法和想法不同。他认为这不大像是水月宫人的所为。水月宫人在江湖上出现，一般来说是不戴面具、装神扮鬼的。而且水月宫的人，绝大多数是清除武林中的败类和民道上血债累累的魔头，对官府和东、西两厂的人，只要不去招惹了他们；他们一般不会找官府的人过不去。而神秘的判官和两个小鬼，似乎是专找东、西两厂的人过不去。好像不将东、西两厂闹得天翻地覆不罢休。所以，公孙不凡疑心这是大闹千里岗的一伙蒙面人所为，只有他们，才对东、西两厂的人那么深仇大恨。
公孙不凡正在书房中与管家公孙通谈起最近江湖上出现的事件时，看守充山小院的明叔，面带喜悦、兴奋而又颇为神秘之色来见公孙不凡。公孙不凡对这位忠心耿耿的老人家是十分尊重，连忙招呼他坐下，叫身边的小厮倒茶。总管家公孙通更是让坐，说：“明哥，你来这边坐。”
明叔说：“大少爷，别跟老奴客气，老奴有一件喜事向大少爷禀报。”
公孙不见说：“明叔，先坐下，有话慢慢说。”
公孙通问：“明哥，有什么喜事？”
明叔望望门外，极为神秘的轻声说：“大少爷，老奴感到二少爷没有死。”
公孙不凡惊喜：“明叔，你怎么感到二少爷没有死？”
“大少爷，要是老奴咋夜没看错，二少爷和小丹昨夜里回到充山来了！”
公孙通急问：“现在二少爷在哪里？”
“可惜老奴去迟了一步，他们走了。”
公孙不凡说：“明叔，这是怎么回事？你慢慢说情楚。”
于是，明叔将昨天深夜里发生的一件怪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明叔睡到半夜时，隐隐听到有人的哭泣声，心中奇异：夜深了，怎么有人哭泣？而且哭声似乎是从小主母的坟墓方向传来的。他担心有什么人想不开，深夜里跑到小主母坟边哭着自寻短见，于是急忙爬起身，悄悄走出去。他在月下一看，惊愕了，竟然有一位青衣人，在小主母的墓前跪拜轻泣。青衣人身后，站着两位小厮模样的人，其中一个，与小丹这孩子一模一样。明叔惊到极了，便奔了过去，可是一转眼，三个人便在月光下消失得无影无踪。明叔又怔住了，几疑自己是不是在发梦，要不就是自、己日思夜想二少爷和小丹，在自己面前出现了幻影。可是他咬咬自己的手指，有痛的感觉，证明自己并不是做梦，再定神看看四周的景物，异常的熟悉，更证明自己不是在梦境中。
明叔又走到墓前看，有烧剩的香火和纸钱，更证明了自己所看到的不是什么幻影，是的确有人前来拜祭过小主母的坟，可是他们怎么一下又不见了呢？
明叔惊疑不已，回来跟明婶一说，明婶也惊奇了，问；“你真的看见有人前来拜祭小主母了？”
“晦！我不看见，能胡乱说么？你以为我老糊涂了？”
“你认为是谁？”
“除了我们的小主人二少爷和小丹，还会有什么人来拜奠吗？”
“老头子，你不会是看见鬼魂了？”
“我怎么会看见鬼魂了？”
“不是鬼魂是什么？神鞭叟不是说，我家小主人为该死的姓任的所害，早已在那个人间魔穴里惨死了！我看一定是我们的小主人阴魂不散，前来拜祭他的母亲，你看见的是小主人的鬼魂。要不，怎么一下不见了的？”
“你别胡说八道，鬼魂会哭泣吗？”
“鬼魂怎么不会哭？有人说，鬼魂会瞅瞅地哭哩！”
“那么说，鬼魂也会烧人间的香火和纸钱了？”
“那他们怎么一下子不见了？”
“可能是他们的轻功极好。”
“老头子，你别忘了，我们小主人根本不会武功，哪来一闪而过的轻功了？就是小丹这孩子，也不可能有这么好的轻功。你一定是想小主人和小丹想得糊涂起来了。”
明叔给明婶这么一驳，也一下傻了眼，半晌说不出话来。是啊，自己的小主人。哪来这么好的轻功？明叔想了一下说：“不管怎样，明天我得将这件奇异的事，向大少爷禀报。”
这样，明叔便奔来见公孙不凡了……
公孙不凡听了沉思不语，他暗暗感到这件事隐藏着某种神奇和古怪，他除了听到自己同父异母兄弟的死讯外，也知道小丹仍活在人间，跟随一位蒙面大侠走了。
公孙通却问：“明哥，你看清楚那位青衣人的面孔没有？”
“他背着我，我无法看清他的面目，但我从他的行藏举止看来，十分酷似二少爷。何况小丹这孩子，我是看清楚了，所以我才敢说我们二少爷没有死，那青衣人极有可能就是二少爷。”
“既然是二少爷和小丹，他们怎么不去见你们的？”
“这一点，我和老伴也百思不解。”
公孙不凡问：“明叔，这件事你有没有和其他人说过？”
老奴感到这件事不可思议。因此，除了我老伴，再不敢向任何人说。”
“明叔，你这样做很对，千万不可向任何人说出来，因为这样牵到西厂，可大可小，祸福难定。”
“大少爷放心。老奴明白。”
“明叔，你就在这里用过饭才回去吧。”
‘不，大少爷，老奴得马上赶回去，通知我老伴，叮嘱她千万不可乱说。”
“这也好，明叔，辛苦你了。”
“老奴不辛苦。”
明叔一走，公孙通问：“大少爷，你对这事怎么看？”
“我从各方面判断，我兄弟可能没有死，仍活在人间。”
“老奴也是这么想。”
“通叔，我还隐隐感到，近来江湖上出现的神秘判官和两个追魂、索命小鬼，可能就是我兄弟和小丹所为。”
公孙通愕然：“二少爷哪来这等惊人的武功？”
公孙不凡叹了一声：“这一点，恐怕任何人都看不出来，只有我母亲看出来，我兄弟体内有一股与众不同的真气滚动，这种真气，隐隐有一种磁力，只要我兄弟得明师指点，不难成为武林中上乘的高手。”
公孙通惊讶的说：“这一点，老奴的确看不出来，不但是老奴，就是老奴的好友神鞭叟，他武学渊博，江湖经验极为丰富，目光敏锐，也看不出来，只知道二少爷是个温文尔雅的读书公子，有一种孤高傲骨的内质，是一个外柔内刚的人。生平不喜练武，似乎也不屑去练武，他怎会有这等的身手了？”
公孙不凡又轻叹一声：“说起来，是我家对不起他母子二人，也看错了解二娘。起初疑心她受武林某一门派的指使，前来偷学我公孙家的武功，我们百般防范。事后发觉，我们完全看错了人，解二娘根本不是这样的人，她只不过是想我同父的兄弟归宗认祖而已，别无任何的企图，从而激发了她一身的傲气。她不但不屑去看我家的武功，也不准我兄弟去学我家的武功。日久月深，她一身的傲气，也就传给了她的儿子。当我们知道她的为人时，想接她母子两人回大院，打算将公孙家的武功传授给她母子二人时，也被她婉言谢绝了。所以我公孙家对她母子二人，实在对不起，不知如何补偿才好。至今想起，仍然深感不安。”
公孙通说：“太少爷，这一点老奴也有脱不了的责任。”
“好了，过去的事，我们不去说它。”
“大少爷，老奴仍不大明白，二少爷怎会在短短的几年之内，练得如此好的武功？”
“极有可能他在那人间魔穴中遇上了一个奇人异士……”公孙不见说到这里，蓦然想起一件事，骤然住口不说了。
公孙通愕然：“太少爷，怎么了？”
公孙不凡问：“通叔，神鞭叟不是说过，在那人间魔穴中，有一位姓解的老人？”
“是。他说这一伙蒙面奇侠异士，主要的目的，就是将这位在魔穴中被幽禁了近二十年的老人救出来。同时也救其他的人，将整座人间魔穴夷为平地。太少爷，难道这事与二少爷有关？”
“这位姓解的老人是什么人？神鞭叟有没有向你说过？”
“神鞭叟对这位姓解的老人不甚了解，但那位老人与武林耆宿吴老前辈却有来往，只知道他在江湖上的绰号叫草上飞，轻功独步天下，过去出没在长城一带的大漠之上，在江南，不大为人知晓。”
“通叔，你不感到奇怪么？他姓解，我家二娘也姓解。”
“大少爷，你是疑心这姓解的老人与我家小主母有一定的血缘关系？”
“恐怕有一定的亲属关系！要不，我兄弟真的是昨夜的青衣人；真的是目前出现的生死判官，那他这一身的惊人武功，就令人不可思议了！”
“大少爷的意思是说二少爷的武功，是因为姓解的老人与少主母有亲缘的关系，所以在魔穴中他把武功传授给了二少爷？”
“恐怕这是最好的解释了。”
“太少爷，少主母的身世一向讳莫如深，无人知晓，她自己不愿谈，别人也不敢问，只知道她是一个孤女，从小跟随一群卖艺人在江湖上卖艺为生。自从来到公孙家后，她深居在充山中，没任何亲人，也没任何朋友来找她。少主母的身世，至今还是一个谜。至于她与被幽禁在魔穴中的解老人有没有亲缘关系，老奴就不敢说。但老奴从神鞭叟的口中知道，杀了幽冥杀手，夷平魔穴的是解老人的嫡传弟子，也姓解，是位中年人，小丹跟随的就是这位中年解大侠。老奴疑心，最近出现的生死判官，可能就是这位解大侠。只有他，才对东、西两厂有这么的深仇大恨。”
“那么说，我兄弟是不在人间了？”
“老奴不敢说。”
“可是小丹跟随那位青年人在充山拜祭，又是怎么一回事？”
‘大少爷，这恐怕要找到小丹才清楚了。要是那位轻功极好的青衣人真的是二少爷，就是不来看我们，也应该去看看明叔夫妇才是。”
“可能他不想我们卷入这是非的旋涡中去，以免牵连我们。通叔，不管怎样，我们得暗中留意才是。”
大少爷说的是，老奴自会加倍留意。”
公孙不凡没有估计错，公孙通也役有说错，就是明叔也没有看错，深夜在充山扫墓拜祭的确的是死而复生的公孙不灭，也是夷平魔穴的解大侠，更是最近在江浙一带神秘出现的生死判官，两张面孔是一个人。
公孙不灭安全的护着外祖父到达海岛后，在岛上伺候了外祖父半个月，便听到一些出海捕鱼的渔民传说，大陆上人心惶惶，东、西两厂的人，为追寻千里岗一伙蒙面劫狱人，掀起了“卢大夫事件”，凡是过去与卢大夫有过接触和有点关系的人，莫不受害，因此而牵连了不少的无辜者。甚至还有一些不法不徒，冒充千里岗的劫狱侠士，不时蒙面打劫村寨，袭击富商，拦截镖车。
公孙不灭听了心中十分不安，感到自己不亲自上大陆不行了，不然，将会有更多的无辜者受害。于是他请示了外祖父，解无忌说：“孩子，你去吧！这不但是为民除害，也是我们侠义中人义不容辞的事。当然，以你目前的武功，恐怕东、西两厂的人、没有几个是你的对手，但切不可大意。要提防他们的暗算。”
“孙儿会小心的。”
“还有，你母亲的坟墓，也该去看看了。”
“是！”
这样，公孙不灭便带了焦峰、小丹坐船回到了大陆。他感到再蒙面出现，不但会引起东、西两厂的人特别注意；也与那些非法之徒冒充蒙面人抢劫也一时令江湖中人混淆不清，产生诸多误会。后来他受到水月宫小公主茜茜戴着面具化装成钟馗小鬼，在半途上杀了千里飞刀马掳头的启发，于是他们也买了一个判官两个小鬼的面具进行为民除害的行动。这事令小丹和焦峰大为高兴，满足了他们好玩的心理。小丹和焦峰毕竟还是未成熟的少年，好玩。好奇，喜欢寻求刺激。龙其是聪明伶俐的焦峰，更高兴了，装神弄鬼，是他最喜欢的事。这样，江湖上便出现了一个生死判官和追魂、索命两个小鬼了。
公孙不灭这次转回大陆，除了为民除害，拜祭母亲的坟墓外，在内心的深处，还希望能见到小公主茵茵。小公主的音容举止，那放纵小羁性格，行侠仗义的作风，已深深地印在他心中，怎么也忘不了。自从他率众夷平魔穴，营救出外祖父，来到海岛之后，小公主酋首自然而然的便浮现在他的脑海，显得越来越深刻。三年了，不知小公主变成怎样？她可能早巳将自己忘了。尽管这样，他还是希望能见到茜茜一面，满足自己相思之苦，哪怕茜茜真的早已将自己忘了，但只要能见她一面，也心满意足了。其他的非分之想，他不敢奢望。
公孙不灭在拜祭自己的母亲时，一下察觉到已惊动了明叔，他不想惊动公孙家的人，更不想连累他们卷入这场与东、西厂为敌的是非中去。尽管他十分想见明叔和明婶，为了不使公孙家受牵连，便及时与焦峰、小丹悄然离去，在太湖登上了一时轻舟，消失在茫茫的湖面上。
公孙不灭在宜兴县弃舟上岸时，便听到人们在纷纷传说追魂、索命两个小鬼，在镇江府丹阳县的吕城镇突然出现，将纵容士兵欺凌百姓的巡检司大人的脑袋也割了下来，悬挂在吕城镇土墙的门楼上。
公孙不灭和小丹、焦峰听了愕然相视，怎么在丹阳县又出了追魂、索命这么两个小鬼的？难道又是西厂的人弄的阴谋诡计，打发人来冒充自己？
他们进城在一阎饭店吃饭时，一些食客和过路的客人也在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都是在议论最近在江湖上出现神秘的判官和两个小鬼行侠仗义的事，但更多的是议论昨夜吕城巡检司大人被杀的事。
有的说，这事已惊动了应天府，派出了神捕戴七前来查案，追捕凶手。人问：“怎么东、西两厂的人和锦衣卫府的人不来？却打发铁面神捕来呢？”
那人说：“老弟，自从生死判官在江湖上出现，一连杀了东、西两厂不少的高手，他们还敢前来查案么？老弟，你是不是希望这一伙人前来？”
“叹！我怎么希望他们前来了？我只是感到奇怪而已。”
这时又有人说：“我看他们打发戴神捕前来是不怀好意。”
“老兄，怎么不怀好意了？”
“这是明摆着的事，戴神捕为人铁面无私，遇事秉公办理，对谁也不买账近来在南京出现了几条人命案，戴神捕在追查凶手时，有不少是牵涉到东、西两厂人的身上，并且已查出凶手是什么人了，上司突然下令叫他别追查下去，说这事已交由两厂的人去查办。就是戴神捕已抓到了杀人凶手，西厂也派人来要了回去。东、西两厂的人，早巳对戴神捕十分猜忌，明知判官和两个小鬼武功奇高，偏偏派了他来，这不是叫戴神捕去死？这一次，看来戴神捕有险了。
有人说：“但愿判官和两个小鬼别与戴神捕为敌就好了！”
“老兄、戴神捕要是捉不到追魂、索命两个小鬼，回去也是受罪，轻的说玩忽职守，重的说可以给他安上私通凶手的罪名，故意不去追捕，说不定将打入大牢。”
有人说：“要是我是戴神捕，干脆就不吃这碗饭，远走高飞，到江湖上行侠仗义，惩奸除恶，不胜过当什么总捕头？”
突然，店小二“嘘”了一声说：“各位大爷小心，有官府的人来了！”
饭店中所有的食客一下静了下来。公孙不灭往外一看，果然见两个官司模样的人，风尘仆仆走进店来。店小二慌忙上前：“军爷，请这边坐。”店小二抹桌拂凳，请官差坐下，然后问：“军爷，请问叫什么菜？”
“是，是！军爷不要酒么？”
“好！来半斤白干。”
公孙不灭略略打量了他们一下，这不是当地衙门中的差人，显然是送什么公文，路过这里罢了。他与小丹、焦峰示意一眼，便结账离开了饭店，出城往不溧阳方向而去。
路上，焦峰问：“少爷；你看在吕城出现的两个所谓小鬼，会是什么人？不会是西厂姓郝玩的花样？”
小丹说：“少爷，我看准是他们有意设下的陷阱，在暗算戴捕头。”
焦峰问：“戴捕头为人怎样？”
“他在公门中算是一个正直无私的人了，为人精明能干，破案如神。”
“这就好办了。”
小丹愕然：“怎么好办了？他要是跟踪我们，不如与他交锋好，还是不交锋好。”
“我们去将那两个冒充我们的人提了，交给戴捕头不就好办了吗？”
小丹一听，便拍手赞成：“少爷，我们去捉那两个冒充我们的人吧！一来除害，二来解除戴捕头的困境，三来也洗脱了我们与这件事的关系。”
公孙不灭摇摇头：“恐怕事情没这么简单。”
小丹问：“怎么不简单了？”
“有可能是他们有意引诱我们自投罗网。”
焦峰说：“那怕什么！以少爷的武功，还对付不了这些鹰爪？”
“峰弟，话不是这么说，正所谓蚁多咬死象。对付十来二十个鹰爪，我们还可以，要对付大批的官兵，就比较困难了。”
“少爷是说在吕城一带，已埋伏了大队的官兵？”
“吕城是镇江丹阳县巡检司所在的地方，本来已驻扎了不少的官兵，所以我们不能不小心呀！”
小丹问：“少爷，那我们怎么办？不去理这件事了？”
“理还是要理的，但我们先看看再说。”
是夜，他们便在溧阳县城投宿。客栈中，也有人在谈论生死判官和两个小鬼的事。在几个行商定贩之中，更是大谈判官、小鬼神出鬼没的故事。一个商人十分神秘的说：“你们知不知道，判官和小鬼又在句容县的茅山中干了一件大事，将茅山二狼也除掉了厂！”
有人问：“不可能吧？刚才王见说追魂、索命两个小鬼在扬州府出现，盗去了一位富户不少的金银珠宝，怎么又会在句容县茅山中出现了？他们总不会飞吧？”
“你老弟说对了。他们就是会飞，要不，怎么说他们神出鬼没的？一时在东，一时又在西，弄得人莫名其妙。”
跟着又有一个人轻轻的说：“有人说，判官和小鬼已经来到了溧阳县。”
众人顿时愕然相讥祝：“真的？你看见了？”
“他们现在哪里？”
那外商说：“真不真我不知道，我也没看见。”
“那你怎么说他们来到溧阳县了？”
“小弟也是听人说。”
“他们怎么不说在别的地方出现了，偏偏说来到了这里？”
“这有什么奇怪的，谁不知道溧阳县城南郊二里地有个蔡家庄，蔡庄主是溧阳县的一霸。蔡庄主曾经在锦衣卫中于过事，虽然告老回乡几年，可是他家的二公子，绰号白眼狼的蔡普，却是西厂的人，官职还不小，是个百户长哩！试问这样的一户人，判官和小鬼不来找他们，又去找谁了？”
跟着有人轻声说：“判官和小鬼是要杀了他们父子二人，却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大事。”
“老弟，你说话小心呀！万一这话传了出来，白眼狼不来找你？”
“对对，当小弟没说过。”
这几个外商走贩在一间大房中的说话，公孙不灭和小丹、焦峰听得清清楚楚。小丹说：“想不到在溧阳县，也有这么一个西厂的鹰爪在潜藏着，我们真的要处处小心了！”
焦峰却眨眨眼说：“少爷，我们要不要去蔡家庄走走？说不定冒充我们的人，真的会在那里出现哩！”
小丹睁大了眼：“他们真的会在蔡家庄出现？”
“这很难说，就是不出现，我们顺手为当地平民百姓除掉一害也是一件好事。我还有点疑心，说不定这个白眼狼，就是冒充我们的其中一个人。”
公孙不灭问：“你怎么有这种想法？”
焦峰笑笑说：“少爷，这种想法也没有什么不好呵！”
焦峰说这句话，不过是想公孙不灭去蔡家庄看看，所以他又补充了一句：“就是我疑心错了，说不定我们也可以从白眼狼的口中问出一些线索来。”
小丹连忙说：“少爷，峰哥说的没错，我们去看看也好再说，这姓蔡的父子二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公孙不灭说：“那我们去看看吧！不过，我们可不能伤害无辜呀！”
“少爷，我们知道啦！”
深夜，他们打点好一切，施展轻功，从窗口悄然跃上了瓦面，圈过城墙，往南郊而去。这一夜；正是风高月黑，是夜行人活动的好天气。二里路不远，他们转眼之间，便来到了蔡家庄，见庄中的一些房舍、楼阁仍有灯火，显然庄中仍有人没睡。
焦峰突然轻叫，声：“少爷，你看！”
公孙不灭展眼一看，只见两条黑影矫捷似疾燕，骤然飞进了蔡家庄。公孙不灭不由暗暗一怔，这两条轻似捷燕的黑影，显然是武林中极为上乘的高手，轻功之高，不下于自己。
公孙不灭暗想：这两条黑影，也像自己一样，是夜探蔡家庄？还是他们原来就是蔡家庄的人，出外活动刚刚回庄？蔡家庄要是有这样上乘的高手，恐怕就不太好对付了。
焦峰说：“少爷，我们快跟去看看。”
公孙不灭点点兴说：“我们先别现身，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他们先后飞进了蔡家庄，分别站在不显眼的瓦面上和楼阁的屋檐下，在月下注视庄中的情景。
蓦然，有人厉喝一声：“大胆狂徒！竟敢夜闯我蔡家庄，是不是吃了豹子胆、老虎心，不知死活了？”
跟着便有人破窗而出，跃到院子中。庄内火把齐亮。几个人大声齐喊：“千万不可让贼人跑了千万不可让贼人跑了！”他们一齐从各个房舍中拥了出来，看来蔡家庄夜日守卫森严，而庄内的打手、武士，也训练有素。
公孙不灭和小丹、焦峰，以为自己的行动不小心，给庄内的人发现了，正凝神准备应敌。谁知一看，给发现的不是自己，而是先来的那两条黑影，他们给庄内所有的打手和武士，团团围困在大厅前的一片广场上。
公孙不灭和小丹、焦峰再定神一看不禁全都惊讶起来，那两个脸上戴着的正是小鬼的面具，几乎跟小丹、焦峰所戴的面具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不同而已。这又令公孙不灭等三人傻了眼，看来客栈中那几个外商走贩的说话，并不是什么道听途说，更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真有其事。
这么看来，这两个戴着鬼脸面具的人，又不是什么西厂的人了！西厂的人不会跟自己的人过不去。公孙不灭暗想：难道他们也跟自己一样，是侠义道上的人物，来蔡家庄为民除害？还是黑道上武功极好的豪杰，与蔡家父子有深仇大根，前来寻仇？
这样一来，公孙不灭等三人，更不想出现，想看看事情的进展怎么样。
其中一个戴黑颜色鬼脸面具的人，笑嘻嘻地说：“我们当然吃了豹子胆、老虎心啦！要不，我们怎敢夜间蔡家庄的？蔡家庄，可以说是溧阳县的一个龙潭虎穴之处。”尽管这人说话放重了嗓门，但他的声音却掩盖不了清脆的原音，他似乎是位少女，或者是位未成年的少年，仍带着一些童音。公孙不灭又惊愕起来。
到底这个戴黑色鬼脸面具的人是少女还是少男，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第三十回　茜茜公主
上一回说到公孙不灭惊愕那戴小鬼面具的人声音，不知那人是一个少女还是一个未成年的男孩子。的确，这一对戴鬼脸面具的人，从身形上看，很像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他们在一群如狼似虎的大汉包围中，从高处往下俯视，宛如两只小羔羊，落到了一群虎狼的包围圈中，随时会给这一群虎狼撕成碎块。
火把中，一位年约五六十岁的老者，在几个武士的簇拥下，从大厅中步行出来，神态十分威严，一双不怒面威的目光，冷电般的盯着两个小鬼。他问：“你们就是江湖上所谓的追魂、索命二小鬼。”
戴红面具助小鬼说：“哎！你们别弄错了，我们是勾魂，要命二小鬼，可不是什么追魂、索命的。”
威严老者怔了怔：“这又有什么分别。”
“分别可大了：他们只是追魂，负责去追逃跑了的魂，追到了才能索命；追不到，就让鬼魂跑掉了！而我们的出现，却是勾魂，一定要将注定要死的人的魂魄勾到，绝不会让该死的人有半点逃跑的机会。”
另一个黑鬼脸的人说：“这下，你们可明白了吧？我们是来勾魂，不是来追魂的。”
威严老者说：“简直是胡说八道，老夫不管你们是追魂也好，勾魂也好，你们的魂，全给我留下来！”
黑鬼脸说：“你弄错了吧，你们这里是阎王殿吗？我们怎会留下来呢？”
“对你们来说，老夫这里就是活阎王。”
“你是阎王吗？”
“不错，老夫就是一个活阎王。”
红鬼脸笑着说：“我横看竖看，你怎么也不像一个阎王，而只像一个将死的人，阎王爷阶下的一个鬼魂。”
老者勃然大怒，他身边的一位劲装汉子说：“庄主，别跟他们多费口舌，让在下来打发他们好了。”
老者说：“好，给我活捉了他们，老夫要亲自审问他们，看看是什么人叫他们在江南一带装神弄鬼，盘惑人心。”
这位劲装大汉提着一条九节鞭出来，扬了扬鞭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黑脸小鬼问红脸小鬼：“主人，这个人我们要不要勾他的魂？”
红脸小鬼说：“算了，他是山西九龙鞭门派的一个弟子，虽然为虎作张，但罪不致死，断去他的一只手好了，别勾去了他的魂。”
黑脸小鬼对这位九龙鞭门派弟子说：“你听到啦！我家主人只叫我断去你的一只手，你准备啦！”
劲装汉子先是惊讶自已还没有出手，这红脸小鬼怎知道自已是九龙鞭门下的弟子了？同时惊讶他们不是什么判官手下的两个小鬼，而是主仆，便愕然问：“你们是主仆？”
黑脸小鬼说：“是呀！”
“那你们的那位判官呢？又是你们的什么人？”
“什么判官不判官的的，我家主人是城隍，比判官更管事。”
“城隍？他不是什么要命小鬼？”
红脸小鬼笑着：“我是要命小鬼，也是要命城隍，你没听说小鬼升城隍么？”
“真是一派胡言乱语。”
黑脸小鬼说：“你才是胡言乱语哩！我家主人说是城隍，就是城隍。”
红脸小鬼说：“等会我们勾了蔡家父子的魂后，我还由要命城隍升为要命的玉皇大帝哩！”
黑脸小鬼问：“主人，你升为要命的玉皇大帝，那我升为什么？”
“你呀，就升为勾魂的大元帅。”
黑脸小鬼嘻嘻哈哈的笑起来：“大元帅，那多威风啊！我能做吗？”
公孙不灭和小丹、焦峰在隐藏处听了，既是惊讶，又感到好笑。这两个戴鬼脸面具的到底是什么人？在一群如狼似虎的大汉包围中，竞敢如此大胆放肆，全无半点恐惧，简直如人无人之地，面对强敌，嬉笑自若，言语无忌，视所有人像死人一样，难道他们的武功极高？还是一对小疯子，不知害怕？
红脸小鬼笑着：“我能做玉皇大帝，你干吗不能当大元帅的？”
黑脸小鬼说：“这个大元帅怎么当呵！”
九龙鞭门派弟子大怒，一鞭抖出，宛如一条巨蟒，凌空扑来，“矾”的一声，在半空中响起了一声炸雷，鞭尾直击黑脸小鬼，想出其不意将黑脸小鬼击飞击伤。他说：“你到阴曹地府当你的大元帅去！”
在九龙鞭的骤然直击下，也就是“叭”的一声脆响中，黑脸小鬼一下突然不见了，好像给这一鞭击散了似的，连个影子也没有。
这倦九龙鞭门下弟子傻了眼，连在场所有的人也傻了眼，就是伏在暗处的小丹和焦峰，也惊愕起来，心想：他不会直的是一个鬼魂吧？只有公孙不灭，他内力深厚，感觉和视觉异于常人，他看出来了，在劲装汉子一鞭骤然击出之际，这位戴黑脸面具的人，也快如闪电般的动作，纵到附近的一棵树上的浓叶中去了。这不可思议的轻功，公孙不灭也惊愕不已，这是公孙不灭所见到的最为轻灵、快速的轻功。除了那位吴老叫化，莫人能比。就是自已，也自叹不如。有如此极为上乘的轻功，怪不得他根本不将群敌放在眼里，嬉笑自如了。
九龙鞭门派弟子傻眼之间，这位黑脸小鬼又跃了回来，奇快莫比，仿佛一下子从地下冒出来一样。
九龙鞭门派弟子惊骇了：“你你真的是一个鬼魂？”他感到只有鬼魂才能这样扑地面灭和凭空聚形，这不是凡人所能办得到的。
黑脸小鬼说：“我当然是鬼啦！”是名副其实的勾魂小鬼，要不我怎么会跑来这里勾魂的？可惜我家主人只叫我断你的一只手，汉叫我勾掉你的魂。现在，你断一只手吧！”说时，身形逼近劲装汉子。
劲装汉子大惊，急挥鞭自卫。他的鞭击得很快，但不及黑脸小鬼出剑之快。众人只见剑光似电光一闪，劲装汉子握鞭的右手便带血飞了出去，一条右臂齐肩给宝剑削了下来，他整个人仍呆立着，血流如注。大概是惊恐过度连断臂之痛也感觉不到。
黑脸小鬼对红脸小鬼说：“主人，我已将他的一条右臂削了下来啦！”
“好，干得不错，今后他再也不能为虎作张了。”红脸小鬼说完，凌空出指一连封了九龙鞭门源弟子断臂之处的几处血位，止住了伤口大出血，不致于血尽而死。红脸小鬼又说：“你现在走吧，告诉你们九龙鞭门派的掌门人，今后不可再助纣为虐，不然，我叫你们九龙鞭门一派在武林中除名。”
黑脸小鬼说：“你还不快离开这里？想要我勾掉你的魂吗？”
这位九龙鞭门派弟子一声长叹：“多谢你们手下留情。”这时，他才感到已根本经不住这两位小鬼一击，一招之间，就断去了自已的一条右臂。他还不知道对手是怎么出剑的，更看不清对手的招式了。他转身对老者说：“庄主请怨在下再也无能为你效命了！“说毕，闪身而去。
红脸小鬼对黑脸小鬼说：“现在，你去将姓蔡父子之魂勾掉吧！这下你就可以升为勾魂大元帅了。”
黑脸小鬼格格地笑：“大元帅这么容易当吗？”
“对你来说容易当；对别人来说，就不容易啦！”
“为什么不容易？”
“因为别人不但没法勾掉蔡家父子之魂，还可能连命也送掉。”
“原来这样。”黑脸小鬼用剑指向蔡庄主说：“人出来吧！让我勾掉你的魂。还有你那儿子白眼狼呢？也叫他出来吧！让我一并将他的魂也勾掉，好当勾魂大元帅啦！”
这个黑脸小鬼，说话一派天真烂漫，像一个完全不懂事的小孩子，令伏在暗处的小丹和焦峰几乎笑破了肚皮。
但蔡庄主一点也笑不出来，神态也没有用刚才出来时的威严和趾高气扬了，眼睛里露出震惊而带恐惧的目光。他先是惊愕黑脸小鬼的轻功，继而震惊小鬼在一招之间，便断了九龙鞭门派一位武林高手的右臂，他也看不出来黑脸小鬼的招式和怎么出手的，不但他看不出，连公孙不灭也看不出来，这一招实在是快极了！
蔡庄主更震惊红脸小鬼凌空出指封穴的武功，这已是武林极为一流上乘高手的武功了。初时，他还以为黑脸小鬼武功极高，但其主人红脸小鬼不一定武功就好，他打算先将红脸小鬼抓过来，威胁黑脸小鬼，现在他这一希望也完全破灭。想不到红脸小鬼的武功，更在黑脸小鬼之上，自已一招也招架不了，别指望能活捉到红脸小鬼。他现在惟一的希望就是逃命，只要能逃脱今夜的大难，以后再慢慢复仇也不迟，所以他怒吼一声：“上，你们跟我全上乱剑乱刀碎了他们。只要能砍到他们，老夫大半的家产全都分给你们。”
蔡家庄所有的武士、打手、家丁，顿时一拥而上，嗷嗷叫着，人数不下三四十人。
黑脸小鬼问红脸小鬼“主人，这下怎么办？全勾掉他们的魂吗？”
红脸小鬼笑着：“你也真是，这也要问？放开手脚杀吧！就算将他扔的魂勾掉了，他们也是自已找死，顶多枉死城中多添了一批枉死鬼而已。”
“主人这样说，我就全无顾忌啦！”
“小心，别让蔡老贼跑掉了！”
“主人，我知道啦！”
他们主仆两人，身似飞魂幻影，跃人群敌这中。黑脸小鬼抖展一套不可思议的剑法，加上他手中提的又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宝剑，所以他剑光闪过之处，不是刀断剑折，就是人在惨叫中倒了下去。而红脸小鬼根本不需要任何失器，他的一双衣袖，就是一对可怕的兵器，袖拂掌拍，如摧枯拉朽，有的给衣袖拂得横飞起来，有的给掌拍得鲜血飞溅，倒地而亡。转眼之间，三四十人便不见了一大半。蔡庄主看得魂飞魄散，这两个小鬼的武功，比江湖上传闻的更可怕，他在四个武士的掩护下，转身逃跑了，不再理会他手下人的死活。他刚逃到后园，打算从假山下的地道口逃出庄外。蓦然，他感到眼前人影一闪，一支利剑将他逼了回来。一看，正是那黑脸小鬼，仿佛是一个无声无息的幽魂似的，平地冒了出来。蔡庄主心头大震：“你！？”他简直不明白这个黑脸小鬼会在这时出现？在大堂外的众武士、打手全都死光了？
黑脸小鬼说：“你还想逃命吗？我要是不勾掉你的魂，怎么升大元帅呵？”
“你真的要老夫的命？”
“没办法啦！这是我家主人的命令，我敢不从吗？”
一个武士说：“庄主，你先走，让我们来挡他一阵。”说着，他和其他三个武士一齐扑上。
这四个近身的武士，武功虽然比其他的武士好，但怎么也不及那位九龙鞭门派弟子的武功高，他们怎能招架得住黑脸小鬼奇变莫测的剑法？所以三四招这间，他们便全部倒下，不是死，就是重伤。
溧阳一霸蔡庄主，这个过去锦衣卫的千户长，却趁这时飞身越墙逃走了。黑脸小鬼放倒了四个武士后，正想去追赶，突然见月下一条身形，从围墙外面给扔了回来，刚刚扔在他前面不远的地方。他一看，正是飞身越墙逃跑了的蔡庄主，不知给什么人从外面扔了回来。他走近两步问：“跑呀，你怎么不跑了？”说着，一剑便打发他魂归地府。
红脸小鬼也从前面院子飞身而来，问：“你勾了蔡老贼的魂没有？”
“主人，我已把他的魂勾掉了！”
“那白眼狼蔡小贼呢？”
“白眼狠？没有呵！”
“看来这个白眼狼，真的不在这庄子里，跑去南京了！”
“哦！主人，你怎么知道？”
“我问过这庄子上的好几个人，都是这么说。大概是白眼狼命不该绝，偏谝在今天一早去了南京，没撞在我们手上。”
“那我这个勾魂大元帅，不是当不成了？”
红脸小鬼笑起来：“你怎么当真的了？我们当勾魂、要命小鬼不更好吗？”
黑脸小鬼也笑着：“其实，我也不想当什么大元帅。”
“既然白眼狼不在这里，我们走吧！”
“好呀！刚才这蔡老贼几乎让他跑了。幸而你从外面将他扔了回来，不然，我就勾不了他的魂啦！”
红脸小鬼愕然：“什么！我在外面将他扔了回来？”
“主人，不是你扔回来的么？”
“我在前院杀散了那些武士、打手，就追问白眼狼的下落，及时在外面将蔡老贼扔了回来的？”
黑脸小鬼惊讶：“不是主人扔，那是什么人？”
“看来今夜里，真的有高人在场，他们大概也是为杀蔡家父子而来，见我们出手，他们就隐而不现了。见蔡老贼逃走，他就出手了。”
“真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呀，一心放在要勾人的魂，没去注意四周一切轻微的变化。怎么知道有人潜伏在隐蔽处？”
“主人，你注意到了？”
“我当然注意到了。”
“主人，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怕分散了你杀贼之心。我们在贼人对话不久，我就发觉了他们。初时，我以为他们是庄子里的人，故作不知，要将他们引出来，可是他们一直不露面，有时还发出笑声，隐隐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便肯定他们不是庄子里的人，更不是我们的敌人，也是与蔡家父子为敌的人，所以不去理会他们了，放手杀贼。”
“主人，你怎么敢这般肯定的？”
“因为我听到了他们的轻轻的说话呀！”
“哦！他们说什么了？”
“他们说，我们的武功这么好，他们不用出手，有我们已够了。只要提防蔡家父子趁乱逃走。”
“怪不得他们将蔡老贼扔了回来。主人，他们现在在哪里？仍在外面么？”
“已经走了，但走不远”
“主人，我们追上去看看他们好不好？”
“你想看看他们是什么人？”
“是呀！”
“也好，我疑心他们就是近来在江南一带出没的判官，小鬼。”
“主人，这样，我们更要追下去看看了！我们这样干，不就是为了招引他们出现么？”
这两个红、黑小鬼，不是别人，正是水月宫的小公主茜茜和她的亲如妹妹的贴身丫芸芸。她们在水月宫中潜心苦练武功，现在又重出江湖了。
三年来，小公主茜茜在母亲的严厉的监督下，尽得了水月富神奇莫测的武功真传，一身真气深厚，举手投足之间，皆成凌厉无比的招式，身如飞魂幻影，迅如逸电流光，在武功成名就，已可与它母亲上官无极媲美。俨然又是一个新的上官无极，但在慧黠，机敏方面，却又胜过她母亲。
芸芸姑娘虽然未尽得水月宫所有的武功，但她的一套水影剑法，已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再加上她身段轻盈，水月宫的道遥步法和扶遥轻功，也练到了上乘的佳境。水影剑法在这两门武功的相辅之下，几乎是惊天地、泣鬼神，令一般的武林高手难以接招，在剑法上，就茜茜小公主，没上百招，也胜不了她。她已是当今武林少有的绝顶一流上乘的女剑侠了。所以她闯蔡家庄，如入无人之境，田伯是蔡庄子，也接不了她五招，她们主仆两个要取蔡家父子，别说蔡家庄只有四十多人会武功，就是有三四百人，她们也如探囊取物般的轻易。幸好她们临出江湖时，上官无极再三叮嘱，千万别依仗武功，在江湖上任意胡闹，事无大小，就伤人命，不然，不但有伤天意，也招来众怒，坏了水月宫一向的声誉。要不，以她们主仆两人的性格，一个是慧黠，生性好事，任性而为；一个天真烂漫，憨直无比，真不知在江湖上闹出什么乱子来，恐怕将天地也翻转了过来。
茜茜小公主一出江湖，急切想找的人，就是她的义父神鞭叟和公孙不灭主仆两人，不知公孙不灭主仆还在不在浙江淳安县的任家大院居住？
小公主茜茜对公孙不灭的印象太深刻了，尽管公孙不灭一身的书呆子气，但傻憨得可爱，迂腐得可笑，当母亲在桐居山来捉自已回家时，他仍然不知是什么一回事，竟不畏生死的为自已求情。在这一点上，茜茜是怎么也忘不了。
所以，芸芸问她：“公主，我们去哪里呀！”
茜茜想也不想的说：“我们先去淅江淳安县看看那公孙公子去，以后再去找我的义父神鞭叟。”
“公主，三年了，他还在淳安县吗？”
“在不在，我们去打听不就知道了？还有，你别像在水月宫时，一开口就是什么公主，小姐的乱叫，尤其是‘公主’两字更叫不得，让人听见了，不注意我们才怪。”
“那我叫公主什么她？”
“叫姐姐，哥哥都行。”
芸芸笑起来：“姐姐，哥哥，我怎么叫得出口呵！我还是叫公主为主人和少爷的好。”
“那随便你，只是不准叫公主、小姐。你别忘了，现在我们都是男子打扮，别乱了套。”
“我知道啦！”
可是，她们一到江湖上，便听到人们纷纷传说，一伙武功极好的蒙面人在一夜之间，就夷平了西厂在淅江千里岗的一处秘密杀人魔穴，不但救出了被幽禁受折磨的一批无辜人，还将行踪极为神秘的幽冥杀手汪八也杀了。随后，她们在一处路边的饭店里，又听到了过往客人在钦酒喷气发动机饭中说，淳安县的任家大院，也在一夜这间，被这伙武功极高的蒙面人一把火烧成废墟，将任大侠也杀了。
茜茜和善芸芸听了不由得惊愕起来。淳安任家，不是公孙不灭前去避难躲祸的地方吗？任家大院给一把火烧成平地，不会武功的公孙不灭不给大火烧死了？任大侠的生死，茜茜、芸芸并不怎么关心，她们关心的是公孙不灭的生死和下落。
她们在惊愕中感到困惑，这伙蒙面人是些什么人？他们将魔穴夷为平地，救出了大批的无辜者，那是侠义道上人的行为。他们火烧任家大院，杀了任大侠，又黑道人的所为了？莫非夷平魔穴和火烧任家大院是两股不同道上的人？也说不定是东、西两厂的人，故意扮成蒙面人杀害了任大侠？要是这样，除非公孙不灭不遇害，要是他遇害了，茜茜首先就不会放过这伙蒙面人。
茜茜暗暗打量了那几个客人一眼，看出了他们是江湖中人，想了一下，便问芸芸：“你知不知道那伙蒙面人是什么人？”
芸芸说：“不知道呀！”
茜茜有意扬声说：“他们是一伙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江洋大盗！”
芸芸愕然：“他们怎么是江洋大盗了？”
“他们要不是江洋大盗，怎么连有名望的任大侠一家也杀害了？”
她们主仆的说话，自然引起了那几个客人的注意。芸芸睁大眼说：“原来他们是江洋大盗呀！可是他们怎么会将什么魔穴夷为平地的？”
茜茜说：“这又有什么奇怪？这伙江洋大盗，将魔穴当在了什么乡村山寨的，为了金银珠宝，于是来一次血洗”
茜茜话还未有说完，突然一只茶杯已飞了过一，“啪”的一声，落在她们的卓面上，碎裂了，将芸芸吓了一跳。跟着一个大汉怒喝：“你们这两个鸟人，给老子闭嘴！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小心老子将你们的舌头割了下来。”
芸芸跳起来，就想动手，茜茜连忙说：“你别乱来。”她又转向那几个客人问，“我们怎么胡说八道了？”
“你说那伙蒙面人是江洋大盗，不是胡说八道是什么？”
“他们不是江洋大盗，干吗杀害了任大侠，火烧任家大院？”
“哼！你知道那姓任的是什么人？”
“他不是名满淅西的仁义侠士吗？在下还听闻他与江南武林世家公孙家结为生死之交的朋友哩！”
“那是公孙家瞎了眼，认错了这个欺世盗名的伪君子。”
“什么，他是个伪君子？”
另一个客人问茜茜：“阁下与姓任的是朋友？”
“在下与姓任的索未谋面，只是闻其名而已，谈不上‘朋友’二字。”
“这就怪不得阁下，这胜任的实际上是西厂的人，幽冥杀手汪八下面的一只阴险之犬。”
茜茜和芸芸真的惊愕了：“真的？”
芸芸又脱口问：“那公孙不灭二公子岂不危险了？”
那位客人有点意外：“你们认识他？”
芸芸说：“我们不仅认识，我家主人还跟他是好朋友哩！”
“原来这样，你们这次南下去拜访公孙不灭二公子？”
“是呀！”
那客人吧了一声：“你们不用去拜访他了！”
“为什么？”
“公孙不灭早已遇害，不在人世了。”
“什么！？公孙不灭已遇害了？”
“是，害他的人就是这个所谓的任大侠，这是神鞭叟他老人家亲口说的。”
茜茜一怔：“神鞭叟！？就是在江沥一带以赶马车为业的江老大侠？”
“就是他老人家。你们也认识他么？”
芸芸说：“我们怎么不认识？他是我家主人的义父哩！”
那几位客人一听，对茜茜、芸芸肃然起敬了。茜茜问：“我义父他老人家现在在哪里？”
“神鞭叟他老人家为避开西厂人的耳目击，行踪莫人能哓。”这个客人看看四周又说，“你们想寻找江大侠他老人家，千万要小心，别引起西厂耳目的注意。”
茜茜一揖说：“多谢仁兄提醒，在下自会注意。”说完便会账与芸芸离开了饭店。芸芸问：“现在我们还去不去江南？”
“去，寻找我义父去！”
“他老人家行踪莫测，我们去哪里寻的？”
“我们到了江南再说。”
茜茜和芸芸一到江南，又听到人们绘纷传说最近在江湖上出现了神秘莫测的判官和两个小鬼，似乎专找西厂的人过不。她们主仆又惊奇起来。芸芸说：“这个判官和两个小鬼是什么人的？他们不会是神鞭叟他老人家吧？”
茜茜说：“不可能是。”
“主人，怎么不是他老人家了？”
“我义父善用长鞭；而判官只用双掌，什么兵器也不用。他的两个手下小鬼，一个用剑，一个用刀。这不可能是我义父。再说我义父向来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不会与人在一起。”
“那他们是什么呢？”
“这就不大清楚了。从他们的行动看来，极有可能就是那伙夷平魔穴的蒙面人，只有他们，才专找东、西两厂的鹰爪们过不去。”
“那他们怎么不蒙面？干吗扮成判官和小鬼？”
“你这丫头，怎么不用心想想，现在东、西两厂的人，也蒙了面，打着他们的名声，四处打家劫舍，放火杀人，拦截镖车，在江湖上制造混乱，有意败坏了这伙蒙面人的声誉，引起武林人的困惑和不满。”
“所以他们便扮成判官和小鬼了？”
“没有别的解释，只有这个解释了。更主要的原因，他们不想人知道他们的真面目，令东、西两厂的人疑神疑鬼去。”
“主人，我真想看看他们是什么人。”
“想看到他们，那很容易。”
芸芸讶然：“主人，他们神秘异常，行踪不测，怎么容易看到他们了？就是去追寻他们也不容易。”
“不用我们去找他们，我有办法叫他们来找我们。”
芸芸又是惊喜：“主人有什么办法叫得他们来找我们的？”
“我们也扮成小鬼，四处活动，专找东、西两厂的人过不去，甚至比他们干得更大胆，何愁他们不来找我们？”
“这样，他们就会来找我们了？”
“他们担心我们会坏了他们的声誉，想弄清我们是什么人，正像我们想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一样，他们怎么会不来？何况扮小鬼，我们以前在杀马家父子时，也曾扮过。”
芸芸大喜：“好！我们就扮小鬼；就算他们不来，这也是为江湖上办好事，太快人心。最近东、西两厂的鹰爪们，为寻找什么卢大夫的，闹得江南一地人心惶惶，不杀了他们，难平民心。”
“你这丫头，也知道干行侠仗义的事了？”
“小姐，我跟了你这么久，怎么不会的。行使仗义，不外乎救救好人，杀些坏人，为民除害而已。”
茜茜笑着：“我还以为你只听从我的话，叫你杀人就杀人，不管被杀的人是好是坏。”
“小姐的话我当然听呀！而且小姐也不会胡乱叫我去杀一个好人的。”
“你那么相信我？”
“我不相信小姐，还相信谁呀？”
“好！那我们去偷两个鬼面具回来。”
芸芸愕然：“我们干吗去偷呢？我们去市面买两个小鬼面具不行了？”
“你想人不知道，最好去偷。去买，起码卖鬼脸面具的便认出我们，说不定还落到了东、西两厂耳目人的眼睛里。”
“好！那我夜里悄悄去偷两个鬼脸面具回来。”
“丫头，虽然去偷，我们不是真的偷，得留下一些银子给卖鬼脸面具的人，别令他亏本，只不过不让他知道我们是了。不然，我们真的成了小偷啦！”
“小姐，两个鬼脸面具值多少银子呀？”
“就是值一文钱，对小本生意的人，我们也不能白取，要是土豪劣绅，贪官污吏，你偷光了他的金银珠宝，我也不管。”
“好啦！小姐，我留下银子就是，不会白拿他的。”
是夜，芸芸果然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市镇一家卖鬼脸面具人的家中，取走了一红一黑两个小鬼脸面具，留下一钱银子而去。于是她们主仆二人，戴了鬼睑面具，忽东忽西，时南时北，除了东、西两厂一些凶恶的鹰犬，也杀了强抢民女、逼良为娼、欺凌善良的土豪恶霸，从而震惊了江湖。谁都以为这是判官手下两个小鬼干的太快人心的事，家家户户莫不暗暗拍手赞好，在街头巷尾，茶馆酒肆中飞传。弄得缩在南京的郝一天也震惊了，尤其是吕城巡检司大人被杀一事，更令这个活阎王傻了跟。要是说前几次是自己的手下出去“执行公事”，为判官、小鬼所杀所伤，而这个巡检司却是在自己营地，有那么多护卫和兵丁之下，被人取了脑袋，却是第一次发生的事。说明严老十等人所传的判官小鬼言非虚幻了，步步已向自己逼来。他除了调一些高手保护自己之外，还通过应天府，打发神捕戴七来查巡检被杀之事，这是公开动用官府的人了，随后是大批锦衣卫出动了。
同样这一件事，也已引起了公孙不灭的好奇和注意，跟踪而来蔡家庄，目睹了茜茜和芸芸那惊人的武功，入蔡家庄简直如入无人之境，杀人只在谈笑弹指之间。公孙不灭惊喜、讶然，也敬佩，自问武功不及。小丹和焦峰，更望尘莫及了。本来公孙不灭极想与这两个小鬼见面认识，但想到在这种场合之下，自己出现，要是发生了误会反而不美。既然他们是戴了鬼脸面具行事，也像自己一样，极不想人知道自己的真面目了。他们既然不想人知道，自己又何必去相见？他从外祖父的口中，知道江湖上的一些商人奇士，行为怪异，不想任何人知道他们的真面目，弄得不好，不但发生误会，动起手来反而成仇，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公孙不灭将逃走的蔡庄主扔了回去之后，便与小丹、焦峰看了一会，悄然离去。
可惜公孙不灭不知道是茜茜、芸芸，要是他知道，哪怕是再大的误会，他也会出现，不会这么有所顾忌而去。
公孙不灭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怕发生误会而离去，茜茜和芸芸却不害怕了，偏偏追上要会见他们。这也是茜茜和芸芸艺高人胆大，根本不会理会和顾忌一切。何况她们扮成两个小鬼，主要的意图，就是将判官小鬼引来，看看他们是哪一条道上的人物，怎会放过了这个大好的祝会？
公孙不灭和小丹、焦峰刚走出树林，想取路往县城面去，骤然一条人影凌空出现，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公孙不灭三人在月光下一看，正是大闹蔡家庄的那个自称勾魂小鬼的黑脸面真人。焦峰一怔：“怎么？是你？”
芸芸说：“当然是我啦！你们想逃走，可没那么容易。”
小丹说：“你别误会，我们跟你们是一条道上的人。”
芸芸说；“谁跟你们是一条道上的人？”
焦峰问：“你认为我们是什么人了？”
“你们不是蔡家庄的人，又是什么人？你们以为戴上什么鬼脸面具的，我就会相信了？”
公孙不灭上前一揖说：“小侠，我们……”
“哎！我可不是什么小侠，而是城隍爷殿下的一个勾魂小鬼，专门来勾掉你们的魂。”
公孙不灭说：“小侠别误会，我们真的是和你们一样，前来除掉蔡家父子，为民除害。”
“这话你到阎王爷面前去说好了。”
焦峰问：“你是说要杀我们了？”
“是呀！不然，我怎么叫勾魂小鬼？”
公孙不灭问：“小侠，你要怎么才相信我们？”
“这很容易。将你们的鬼脸壳除下来，让我看看。”
公孙不灭不禁犹豫了。芸芸说：“怎么，你们不敢除？显然你们是蔡家庆的人了。说不定你们的其中一个，就是白眼狠蔡普。”
公孙不灭一怔：“什么，白眼狼真的不在蔡家庄么？”
“哎！你别扮猪吃老虎的，说不定你就是自眼狼。西厂人的狡猾，我见得多了。还有，你们别打算想逃跑了，你们看看身后是什么人！”
公孙不灭三人回头一看，那个红睑小鬼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自己身后不远的地方。公孙不灭一下不禁惊愕了，黑脸小鬼的出现，必然就有红脸小鬼。这是意料中的事，不足为奇。公孙不灭惊愕的是红脸小鬼的轻功，居然像武林耆宿吴老叫化一样，全无半点声息，连自己也察觉不出，他要是从后面偷袭，自己还可以避开，而小丹和焦峰，势必受伤了。何况这红脸小鬼武功奇高，可以凌空封人穴位，令人全无反抗的能力。
红脸小鬼也笑着说：“是呀，你们别打算想逃跑，最好乖乖的将鬼脸壳除下来，让我们看看是不是白眼狼，不是，我们自然会让你们走。”
公孙不灭不想令误会再发生下去，问：“我们除下了，你们就让我们走？”
“是呀！”
公孙不灭对小丹、焦峰说：“我们将面具除下来吧！”
焦峰连忙说：“少爷，江湖上的人奸诈百出，人心险恶呀！谁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了？万一他们是西厂的人，那我们不是露出真相，中了他们的诡计？”
公孙不灭愕然：“他们怎会是西厂的了？不可能吧？”
“少爷，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小丹说：“就算他们不是，我们也不能这么就除下自己的面具，那太没有英雄气概了，传到了江湖上去，我们还能在江湖行走吗？”
公孙不灭说：“我却不想争什么英雄气概，我只想消除误会。”
焦峰说：“少爷用心是好，就怕别人不是这样看。何况西厂的人，为了达到目的，什么手段使不出来？我有点疑心他们今夜大闹蔡家庄的用意。”
“哦！他们有什么用意了？”
“我疑心他们演的是周瑜打黄盖，目的是将我们引出来。”
茜茜笑着说：“你这个花脸小鬼，为人太聪明了。人往往聪明过分，会带来可怕的结果，你知不知道？”
焦峰说：“你在威胁我们？”
谁知芸芸说：“你说对了！我们就是想将你们引出来，看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焦峰对公孙不灭说：“少爷，你听听，我没有说错他们吧？”
另一边，茜茜对芸芸说：“你这么说，不将事情闹得更大了？”
“主人，我说错了话吗？我们不是想将他们引出来，看看他们是什么人吗？”
这么一来，公孙不灭也起疑心了，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茜茜笑着问：“你看我们是什么人了？”
“你们不会真的是西厂的鹰大吧？”
芸芸说：“你们才是西厂的鹰大哩!”
“既然不是，那就好办了。”
芸芸说：“你别想胡弄我们，你想好办，快将鬼脸壳除下来，让我们看看你们是些什么人。”
焦峰说：“我们不除又怎样？”
芸芸问茜茜：“主人，他们不除我们怎么办？”
茜茜说：“他们不除，我们只好动手给他们除了。”
芸芸说：“好的，主人，那我来给他们除下鬼脸啦！”
焦峰说：“你别乱来！”
芸芸说：“我没有勾掉你的魂，只是除下你面上的鬼脸壳，怎么是乱来了？”说着，人已朝他走去。
焦峰连忙将刀一摆：“别再过来，不然，我这把刀对你不客气了！”
芸芸说：“你想吓我吗？”说着，人影一闪，已靠近了，伸手便要去揭焦峰的面具，焦峰一招错刀法抖出，芸芸手中的剑也亮出了，“当”的一声，刀剑相碰，爆出火花四射。芸芸以为自己无坚不摧的宝剑，必然将对手的刀削断，趁对手一愕之间，就将焦峰的面具揭了下来。谁知焦峰手中也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宝刀，两把神兵利器相碰，谁也没砍断谁的。芸芸惊讶了：“咦！你手中的是一把宝刀？”
焦峰也同样愕住：“你的剑没断？也是一把宝剑？”
这时，茜茜骤然出手，身影一晃，宛如飞魂逸电，水月宫的一招无影手法抖出，说多快有多快，不但将焦峰的面具揭了去，也将小丹的面具揭了下来，比任何白手夺刃还来得巧妙、迅速、像迅雷似的，令人不及掩耳。焦峰、小丹连反应还来不及，别说去闪避了。他们骤然间感到面孔一阵清凉，还不知道。自己戴着的面具给人揭了去，等到知道，自己的面具已在红脸小鬼的手中，一时间惊愕住了，话也说不出来。公孙不灭也惊愕起来，这真是武林中不可思议的手法。
芸芸笑着说：“好啦！你们的鬼脸壳已除下了，让我看清楚你们是什么人了。”
焦峰、小丹在惊愕之后大怒：“我们跟你们拼了！”
就在这时，茜茜既意外也惊喜的说：“小丹，是你呀！”
焦峰和小丹一听，又呆住了，小丹问：“你认识我？”
芸芸也惊讶地问：“主人，他们其中一个是小丹么？”
茜茜说：“你再看看，他不是小丹又是谁了？”
芸芸看了一下：“懊，真的是小丹啦！这一来，我们真的是一条道上的人了。我还以为判官小鬼是什么人的，原来是公孙家的人。”
小丹愕然问：“你们是什么人？”
芸芸笑着说：‘你想知道我们是什么人，有本事将我们的面具揭下来，不就知道了。”
小丹说：“揭就揭。你以为我不敢。”
芸芸嘻嘻的笑着说：“那你来呀！”
茜茜说：“芸芸，别再闹了，我们也将面具揭下来吧，我有很多话需要问小丹的。”
芸芸说：“我们不除面具，不能问吗？”
“你也真是，他不知道我们是谁，会回答我们的问话吗？”茜茜说完，已将自己的红脸小鬼面具除了下来，露出了一副风姿夺人，而且极其聪明精灵、容颜绝丽的少女面貌来。小丹一时傻了眼：“怎么，是你？”
小丹对这样一副眼角眉梢之间，处处都流露出聪颖的面容印象太深了，因为在三年前，从常州到湖州府的路上，给她捉弄得啼笑皆非，哪怕化了灰他也认得出来。
芸芸也将面具除了下来，笑问：“小丹，你还认得我吗？”
小丹又是惊喜：“是芸姑娘？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芸芸说：“你咬咬手指呀！看看是不是做梦了。”
焦峰问：“小丹兄弟，她们是谁？”
小丹说：“峰哥，她们一个是水月宫的小公主，一个是水月宫的芸姑娘。”
“水月宫！？”焦峰顿时震惊了。水月宫，这是武林中一个最为神秘的门派．一个个武功奇高，无人敢去招惹，怪不得她们闯蔡家庄如入无人之境，不将蔡家庄任何人放在眼里，也怪不得轻而易举的揭下自己和小丹的面具，原来地是令中原武林震惊，令朝廷害怕的水月宫的人，而且还是一位公主。
茜茜看了焦峰一眼，问小丹：“你这位朋友是谁，看他的武功，不但不是你们公孙家的武功，也不是中原武林任何一个门派的武功，刀法十分诡异，凶狠，奇怪，他是什么门派的弟子？”
焦峰又惊讶了，这个水月宫的小公主，年纪比自己还小，只不过是个少女而己，在武学上，竟然是一派宗师似的，一下便看出了自己的刀法与中原武林的武功不同。
小丹说：“他是我峰哥，是错武门弟子。”
“错武门？好像中原武林没有这么一个门派呵！我算是又增长见闻了。”茜茜又看看在远处的公孙不灭问小丹，“那位戴判官面具的，你称他为‘少爷’，不会是公孙家的大公子公孙不凡吧？”
“不是。”
“他也是错武门的人？”
“是”
“小丹，你怎么跟随错武门的人了？你家二公子呢？他真的不在人世间了?”
‘他……”小丹望望公孙不灭不知是说好，还是不说好。
公孙不灭在看见茜茜小公主真容的刹那间，一颗心像中了电击似的，整个人呆住了。这是他内心深处，不时朝思暮想的人，他不敢对人言，也怕对人言。他这次从海岛回到大陆神州，除了制止西厂的人四处为害平民百姓外，主要希望在人海茫茫中能找到茜茜公主。哪怕茜茜公主不认得自己了，当自己如陌生人，他只求能见到一面，也就心满意足了。不知为什么，茜茜公主的音容，在他心中怎么也抹不掉，甚至是剪不断，理还乱，已到了刻骨铭心的地步。
公孙不灭不敢奢望与茜茜公主永远在一起，茜茜公主在他心目中，像是一个在天上云间的仙子，是山川精灵的化身，自己不过是个凡夫俗子。他以前能接近公主，不过是这位仙子游戏人间，自己有幸相遇而已，一旦她回到天上，恐怕不回人间了，留给他的是一段怎么也抹不掉的美好回亿。虽然仙子说三年后再来看看自己，他希望是真的，又担心仙子不过是说说而已，事后不久,就会将自己忘记。担心是担,正因为仙子临别前的一句话,燃起了他没有将自己忘记，她还在打听自已的生死下落。所以公孙不灭在见到茜茜面容那里．口中喃喃的暗说，“茜茜公主并没有有忘记我，茜茜公主并没有忘记我！”
走过去深深一揖说：“在下拜见公主。”
茜茜慌忙回礼说：“你就是最近在江淅一带神出鬼没的判官？”
“是。”
“那么说，你们武功很不错呵！”
“见笑了，在下这点微弱功夫，与公主的武功相比，那是小巫见大巫。萤火虫与皓月相比了。”
现在他不但将判官面具除下，连那副精制中年人的人皮面具也一起剥下来，露出了自己的真面容，这是他回大陆第一次除下这副面具呀？
“在下是死过了一次，幸得上天垂怜，又重活过来。”
茜茜公主好奇了：“不灭哥，这是怎么一回事的？”
芸芸也说：“人死了能复活过来吗？”
“公主，芸姑娘，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找个静处说话好不好？”
“好呀！这树林里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杀了蔡老贼，说不定天一亮，就有大队官兵赶来了。”
“公主，我们去那里好？”
“哎！你别公主公主的叫我了，你不能像以前一样，叫我兄弟吗？”
“在下不敢，在下那时不知……”
茜茜打断问：“是不是你知道我是水月宫的人，不敢跟我亲近了？”
“在下不致于这样。”
“那你干吗不叫我做兄弟？我们陌生了？既然这样，我和芸芸走。我们什么也别说。”
“不，不！既然兄弟这样说，我只好大胆的叫兄弟了。”
“这就对嘛！”
“兄弟，我们去哪里说话好？”
“你看呢？”
芸芸一指西南一处山峰说：“我们不如到那处山峰说话吧，那里山幽林深人烟稀少，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小丹问：‘你怎么知道那里山幽林深人烟稀少？”
“因为我和我家小姐到过那里呀！”
“哦！你们去过那里？”
“是呀！那里原先有三五个不成气候的小毛贼盘踞着，说得不好听的，是个隐蔽的贼窝，给我杀的杀，赶的赶，再没人啦！”
公孙不灭说：“芸姑娘既然这样说，我们去那里好了。”
茜茜问：“你们不回城取行装么？”
小丹说：“少爷，我一个人回城取行装好了，你和茜茜小姐去吧，我会随后赶到那山峰。”
芸芸说：“我和你一同回城吧！没有我带路，你就是到了那山峰，也找不到那个贼窝。”
茜茜说：“好，你就和小丹一同进城好了，我们先走。不过，你不可在城里再生事。”
芸芸笑着说；“我知道啦！小丹，我们走吧！”
于是，小丹和芸芸往溧阳城而去。茜茜对公孙不灭说：“你会不会轻功？”
“我会一点。”
茜茜略带讶然的说：“你学会轻功了？我记得三年前你还是一个不懂武功的书呆子，好！我们走，我想看看你所学的轻功，能不能登上大雅之堂。”
“我要是学得不好，还望兄弟指点。”
“不灭哥，你别跟我客气了。”
其实错武门的轻功，是一门极为上乘的轻功，他外祖父解无忌，号称草上飞，更是以轻功享誉江湖，轻与捷，在一些名门正派的轻功之上。何况公孙不灭一身真气奇厚，其轻功并不逊于水月宫的轻功。茜茜公主初时怕公孙不灭跟不上自己，没用上三成的功力，见公孙不灭从从容容似乎毫不费劲紧紧跟随自己。她又惊讶了，暗想：这个不懂半点武功的文弱书生，轻功不错呵，于是，她渐渐增加了功力，由三成到五成、八成；在快接近山峰时，茜茜公主已用到十成的功力了，满以为远远的将公孙不灭抛在后面。水月宫的扶摇直上轻功，可以在烟波浩渺的水面上行走，登山涉岭，如履平地，其快如流光闪电，它在武林中称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可是她刚落到山坡上，回头一看，公孙不灭也同时落下，而且依然是气定神闲，抖出的轻功，仿佛如闲庭信步似的，先别说其轻功的快捷，单是公孙不灭的这一份内劲，已叫茜茜公主惊讶不已了。
公孙不灭问：“兄弟，到了么？”
“到了。”茜茜公主惊奇的问；“兄长，你那来这么俊的轻功？这不是你孙家的武功呵！是错武门的轻功？”
“是。”
“不灭哥，要不是你说话的声音没有变，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过去的公孙不灭。
公孙不灭叹了一声：“兄弟，过去的公孙不灭的确是已经死了。”
茜茜公主怔了怔：“那你不是公孙不灭，是另外一个人？”
“兄弟别误会，我是说过去胆小怕事，手无缚鸡之力的一介书生的公孙不灭，算是死去了，现在是重生的公孙不灭。”
“你不会是鬼魂化身吧？你千万别来吓我。”
“兄弟，你不会也像凡夫俗子．相信这世上有鬼魂吧？”
“就算你是鬼魂化身，我也不怕。”
公孙不灭笑着：“兄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鬼神不惊的奇女子，三年前就一个人跑出来独闯江湖了。连人间各处助活阎王也不惧怕，还何惧子虚乌有的鬼魂？”
“你真的是过去的公孙不灭？”
“兄弟不相信我了？”
“我不是不相信，你这一身极为上乘的轻功，少有的深厚内力，实在是令人不可思议。”
“兄弟，我会将我的经历和怎么得来这一身武功，—一详细告诉你。”
说着，焦峰略带气喘的跑来了，论焦家小一辈的武功，焦峰的武功算是最好的了，他不但学会错武门的武功，更会一套佛门的龙拳虎腿功夫，从小就在天校山的险峰奇岩中奔跑纵跃。在轻功上，他不但比焦浪、焦琴好，也胜过小丹，但他与公孙不灭、茜茜公主一比，就矮了一大截，怎么也追不上。从蔡家庄附近来到这里，不过二三十里的路程，他由于要急追公孙不灭，所以显得有些气喘了。这时天色已经明亮，他见公孙不灭和茜茜公主站在一处山坡上说话，奔过来问：“少爷，到了么？”同时打量四周的地形。
茜茜公主指着不远高处的山峰说：“那里就是了，贼窝就在那山拗的树林里，现在我们慢慢的走吧，不必施展轻功啦，沿途我们可以欣赏这处山林幽美的黎明景色。”
山野的清晨，不但空气异常的清爽，令人心旷神恰，也十分的宁静。一切景物，在薄薄的晨雾之中，流水、草木、奇岩、异石既看不清，却模糊可辨，又显示出它的幽静和神秘之感，给人另有一番的情趣。
宜兴溧阳深水一带的山势地形，虽然不是什么高山大岭，山峦重叠，连绵数百里，它却是江南名山之一的茅山区域所在地。山丘处处，沟谷纵横，有平地突起的山麓，岗地和较宽的河谷，山形颇为复杂，谷地切割，山体破碎。它不能成为绿林好汉聚啸山林的地方，却成了小股歹徒强贼出汉和藏身的好场所，芸芸所杀的那一般不成气候的毛贼，正是这么小股的强人。他们比公孙不灭第一次碰到的横山五虎还不如，芸芸只略展一下手脚，他们死的死，伤的伤，全跑掉了。
公孙不灭和焦峰随茜茜公主转人山助森林，这里更是一处深幽的地方，朝阳升起，层林尽染，不但草木上垂滴的珠露像一颗颗闪光的明珠，就是一条小小的山溪水，在乱石中乱蹦乱窜，在朝阳之下，也变成了一条小金龙。公孙不灭说：“兄弟，这里何只是处好谈话的地方，它简直是一处小小的世外桃源，它的景色，不亚于其他的名山大川盛景。”
茜茜公主笑着：“是吗？那我们就在这里畅谈它三天三夜。”
树林的深处，有一座建筑得颇为雅致的竹木草庐，公孙不灭有点讶然：“怎么这一处贼窝，建得这么清雅大方的，这显然是一处世外高人住的地方。”
茜茜说：“什么世外高人，大概是一户深山人家，给匪徒们杀害了。匪徒将它霸占下来，成了他们的一处藏身之处。草庐里内，几乎给匪徒们糟塌得不成样子，要不是我和芸芸在山头上经过，听到一位妇女的惨叫声，我还发现不了这一处贼窝哩！”
公孙不灭一怔：“那个妇女呢个？”
“我和芸芸来迟了一步，那个妇女受了污辱后，已自断舌头死了。要不，芸芸怎么会一怒之下，连杀了他们三人，还刺伤了两个。要不是这两个匪徒苦苦求饶，指天发誓说他们今后再也不做坏事了，芸芸还不想放他们走哩！”
焦峰问：“公主，怎么不将这两个匪徒也杀了？”
“一来他们求饶得可怜；二来他们两个是在草庐外放风望哨，没有污辱那个妇女；三来他们的伤势也不轻，所以放了他们。”
“公主，我看他们两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他们活在人世，恐怕仍会为害百姓。”
“要是这样，就算我不去找他们也会有人将他们杀掉，不过，他们恐怕也无力作恶了。”
‘为什么？”
“因为他们一个断了一条手臂，一个缺了一条腿。何况他们武功也不高，只要稍会武功的人，都可以将他们杀掉，试问他们今后能恶到哪里去？”
公孙不灭说：“峰弟，能不杀的我们还是不杀为好，让他们今后有重新做人的机会，切不可多伤人命了。”
“少爷，你就是心肠太软了？”
茜茜问：“你看我心肠软不软？”
“我看公主也跟我们少爷差不多。”
茜茜笑着：“我呀，才不心肠软哩！我杀起十恶不赦的匪徒来，连眼也不会眨一下。好了，我们进草庐吧！”
一进草庐，果然见草庐内给匪徒们弄得乱七八糟，不少家具都损坏了。一些名家字画给匪徒们撕下来，公孙不灭有些感叹，这户深山人家，有可能是位避乱世的文人，迁移到这深山里居住；不幸给匪徒们杀害了。
焦峰说：“少爷，我来打扫这屋子一下，清出个地方，让你好好和公主谈话。”
茜茜说：“焦峰，那辛苦你了。”
“公主，我不辛苦，最好公主和少爷先到外面等等，我打扫完后，会来叫你们。”
“那也好，不灭哥，我们到外面树林里坐下，我有好多话要问你哩！”
茜茜公主和公孙不灭到了外面树林，找了一个干净的草地坐下。茜茜说：“不灭哥，你知不知道我这一次和芸芸出来，第一个想找的就是你。”
“多谢兄弟，我也不时在思念兄弟，害怕我今生今世，再也不能见到兄弟了。”
茜茜说：“你快说说你怎么死而重活了？你这一身不凡的武功，又怎么学来的？”
公孙不灭—一说出了自己一生最为不平凡的经历来，茜茜公主听得惊讶极了：“你就这么练成了不可思议的错武门武功？”
“我就是这么侥幸又苦练得来的，终于不负外祖父的期望，将他老人家从魔穴中救出来，报了大仇。”
“那么说，幽冥杀手这个神秘可伯的朝廷鹰爪，是你把他击败杀死的了？”
“我抖尽了全力，才将他击伤，扔在我外祖父的脚下。”
茜茜赞叹地说：“你能击败这个老奸巨恶的幽冥杀毛已是当今武林一等的上乘高手了，要是我不知道你以往的为人，忠厚、诚实，不善说假话，我真不敢相信你能击败幽冥杀手。我母亲几次想杀这个杀手，都给他狡猾地跑掉了！”
茜茜公主说完这番话，公孙不灭会有什么反应呢。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第三十一回　深山草庐
上一回茜茜公主说到自己的母亲几次想杀掉幽冥杀手，都给他狡猾的跑掉了。言下之意，是说公孙不灭比自己的母亲更有本事。
公孙不灭慌忙说：“兄弟，我能侥幸杀掉了这个老贼，主要是这个老贼太过轻敌，根本不将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之辈放在眼里。我知道这个老赋十分阴险狡猾，对武功比他好的人，从来不敢正面交锋。不是用阴谋手段暗算，就是叫别人代他去送死。就像他不敢直接与我外祖父交锋一样，他对兄弟母亲也是这样。当他不得已正面交锋时，心里早巳存逃跑之意。不是施放有毒暗器，就是将他身边的人骤然拉过来，自己便趁机逃之夭夭了。”
茜茜公主说：“你说得不错，他正是这样。我听母亲说，有一次她正要杀这老贼时，这个老贼骤然将他身边的两个贴身护卫武士一齐推了过来。当我母亲拍飞、拍死这两个人之后，因为这老贼轻功好，早已逃得不见了人影。”
“兄弟，正因为这老贼太过轻视我了，以为一定能将我击败，根本没打算要逃走，所以我能杀了他，不过也是这老贼罪恶满贯，上天假借我的手，杀了他而已。”
“不灭哥，你别客气了，你能将这老贼击败并杀了他，也是凭自己的真本事，什么上天，我才不相信哩！”
其实，公孙不灭能击败幽冥杀手，有两个重要的原因，他没有说出来，而且他也不知道。一是幽冥杀手的内力已大不如前，此外是当时有震惊武林的曹宿吴老叫化在场威慑着。幽冥杀手不是不想逃跑，而是跑不了，要是没有这两个因素存在，恐怕幽冥杀手这个狡猾的老贼还是可以逃跑掉的。
茜茜公主又问：“以后，你又去淳安县找姓任的了？”
“是！不单我去，你义父神鞭叟也去了！”
“我义父认不认得出你来？”
“认不出。”
“噢！你怎么不告诉他呢？”
“兄弟，我想过了，当时有其他人在场，而且神鞭叟他老人家与我公孙家的总管是生死之交的朋友，要是一旦让公孙家的人知道我仍活在人间，公孙家人多，万一让官府的人知道了，就会给公孙家招惹灾祸；再者，当时我外祖父还不能行动，需要迅速、安全的将他老人家护送到一处安全的地方，因这种种原因，所以我一时不想你义父知道我的真面目。请兄弟见谅。”
“我义父是一个信守诺言的正人君子，你只要叮嘱他，他不会将你的事情说出去。”
“兄弟，我以后告诉他好了。请他老人家宽恕。兄弟，你随母亲回去后，没有再私自跑出来吧？”茜茜笑着：“我还敢再跑吗？母亲不打断我的一双腿才怪呢。我可没你这么丰富多彩而神奇的经历，惊险万分的从鬼门关里跑出来。母亲日日夜夜逼着我练武，枯燥极了，一点也不好玩。”
公孙不灭说：“兄弟，练武是好事。”
“我呀！真想和你换换，过那惊险而又神奇的日子，那多够刺激和好玩呀！”
公孙不灭心里说：这好玩吗？我差不多连命也没有了，我希望这个噩梦永远也不要再来。他说：“兄弟，这可是受尽皮肉之苦和心灵上的痛苦折磨，并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他们才折磨不了我，说不定我反而要折磨他们，让他们知道受折磨的痛苦，看他们今后还敢折磨人不。”
公孙不灭一想也是，以茜茜的惊世武功和聪慧敏捷，谁能近得了她？三年前，她和芸芸就大闹青云镇，火烧马家庄，就是芸芸一个人，也独闯了和桥镇的夏家庄，将整座庄子夷为平地。这三年来，她们日夜在水月宫苦练武功，恐怕当今武林，没有多少人能与她们交锋了。别说她们，就是自己，只要自己不麻痹大意，不中人诡计，也没有多少人能近得了自己。
说着，焦峰从草庐里跑出来说：“少爷、公主，我已经打扫好了，还沏了一壶好茶，你们可以到草庐内谈话了。”
公孙不灭问：“峰弟，你去哪里弄到茶叶的？”
“少爷，这草庐下有一个地窖，里面不但藏有不少粮食、布匹等用品，还有不少金银珠宝，看来这个草庐，不但是贼人们的藏身处，也是藏各种赃物的地方。”
公孙不灭问：“兄弟，你知不知有这么一个地窖？”
茜茜说：“我没有注意。我们杀了匪徒，叫那两个活下来的匪徒将尸体拖出去埋葬后，断了他们的一只手和一条腿，然后打发他们走，我们就离开了，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地下宝库的。地窖里的金银珠宝多不多？”
焦峰说：“不多，但也够一两个人过一辈子不愁衣食的日子了。”
“这么看来，那两个活着的断腿缺臂的贼人，会再回来取走金银珠宝。”公孙不灭问：“兄弟，那怎么打发他们。”
茜茜公主含笑的反问：“你看呢？让他们将赃物取走？”
“怎能让他们取走的？那不是怂恿别的匪徒大胆去抢劫杀人了？”
“那好办，我会打发他们。”
“兄弟是说杀了他们？”
“杀不杀，就看他们来时的情形了。”
茜茜公主和公孙不灭走进草庐一看，草庐厅堂内焕然一新，焦峰把它打扫得干干净净，摆好了东歪西倒的桌凳，连一些窗户也修整好了，一间乱七八糟、不成样子的厅堂，顿时变成了一间令人感到舒适、雅致的厅堂，一些用具也洗干净了，桌上果然沏好了一壶茶，摆了两个茶杯。
茜茜感到高兴，十分满意的说：“焦峰，你很会打理呵！恐怕芸芸也没有你这么会打埋，她对什么都随随便便的。”
焦峰笑着：“公主，我做熟做惯了。”他朝两个茶杯斟了茶说：“公主，你和少爷慢饮，我去打扫其他的房间。”
茜茜问：“你不累吗？”
“我不累。”
公孙不灭说：“峰弟，你也坐下来饮一杯，休息下才是。”
“不了。等会我还要到外面捕捉些猎物回来，给少爷和公主下酒。”焦峰说着，走进后面其他的房间里去了。
茜茜说：“他真是一个勤快的人，看来比小丹还能干。”
公孙不灭点点头：“是。我们一路上有他打点，吃饭、住宿不用愁了，就是在荒山旷野中，他也能为我们找到一个好的和安全的地方位。他为人不但勤快，也机灵。”
“要是我的芸芸像他这样就好了！”
“我看芸芸姑娘很好的，人机敏，剑法更出色。”
“可是她不会打点自己的生活，路上要我为她操心。”
刚好这时，芸芸和小丹回来了，茜茜问：“丫头，路上你没有生事吧？”
“没有呀！我会生什么事呢？”
“谁知道你生什么事的！”
芸芸打量了堂厅一眼：“小姐，这个地方怎么变得这么干净呀？跟前天狗窝似的完全不同了，我以为进错了地方哩！”
小丹却问：“少爷，焦峰哥呢？”
公孙不灭说：“他在打扫其他的房间，你们先坐下休息一会。来，你们先饮杯热茶。”说着，便动手给他们各自斟了一杯茶。”
小丹忙说：“少爷，我自己来。”
芸芸却毫不客气的端起茶杯便饮，说：“公孙少爷，谢谢你！”
茜茜说：“你这个丫头，真不会客气呀！”
“小姐，自己人也客气吗？”
公孙不灭说：“对！自己人，应该无拘无束才对，客气反而见外了。”
芸芸饮完一杯茶后说：“小姐，那个姓戴的什么神捕，也赶来溧阳了！”公孙不灭一怔：“你是说神捕戴七？”
“对对，就是他。”
茜茜问：“你碰上他了？”
“我没碰上，只是听人说，现在他大概赶去蔡家庄观察现场了。小姐，他不会查出是我们干的吧？”
茜茜说：“他怎会查出是我们干的？除非他是个未卜先知的神仙。”
公孙不灭说：“兄弟，你别看小了这个神捕，他真是破案如神，多复杂离奇的案子，他都可以侦破。”
“他就算侦破了有什么用？他要是跟踪到我们，我就打发他到阎王殿去做他的神捕去。”
“兄弟，别这样，戴七神捕是个好人。”
“公门中的人有几个是好人？说他为官府办事精明老练还可以，说他是好人，却远远谈不上。他能够不敲榨百姓，不贪污勒索钱财，已算不错的了。公门中，恐怕没有几个是好人，要不，世道就不会这么乱了。”
“兄弟，戴七为人的确是正直不阿，富有正义感，办事是非分明，公正廉明。”
“不灭哥，他有什么正义感呢？东、西两厂的鹰爪四处任意滥捕无辜百姓，干些连匪徒们也不敢干的事情，他敢去捕去捉他们吗？，他敢为百姓伸冤吗？他要捕的，应该是东、西两厂杀人放火的恶徒，而不是为民除害的侠义人士。”
公孙不灭一时无话可说了。茜茜说：“是嘛，他想抓吕城的杀人凶手，首先就质该将白眼狼抓起来，是他将那个什么巡检大人杀害的！”
公孙不灭和小丹听了愕然相视，公孙不灭问：“吕城巡检不是你们杀的么？”
芸芸说：“怎么是我们杀了？我初时还以为是你们判官、小鬼杀了的。”
茜茜公主说：“像吕城巡检这样的小贪官我们顶多惩戒他一下而已，他罪不致于死。要是连他这样的小贪官也杀，那天下间要杀的官吏，可以说是比比皆是，杀不胜杀。我母亲说，朱家的天下，可以说是无官不贪，真正清廉的没有几个，已腐烂透了，谁也救不了。可怜的只是广大的百姓，我们要杀的贪官，是那些罪恶累累、民愤极大的大贪官污吏，这样，还可以杀一儆百，起到一点作用。杀吕城巡检这样的小苍蝇，简直是无济于事，说不定杀了他，换来一个更贪心残忍的凶恶官吏，吕城百姓就更受苦。”
小丹问：“怎么白眼狼将吕城巡检杀了？”
芸芸说：“这是他们狗咬狗的斗争，我们才懒得去理。”
茜茜说：“不错，本来我们不想理的，让他们狗咬狗去，全咬死了更好，可是他将杀人之罪转到什么两个小鬼身上，我们就不能不管了。”
公孙不灭说：“兄弟，你怎知道杀害昌城巡检的凶手是白眼狼了？”
“事情也有那么的巧，那一天，我们正路过吕城，在一间饭店用饭，看见不远的一张桌上有一个军爷打扮的中年汉子与一个京官模样的人，年约二十多岁，在嘀嘀咕咕低声说话，初时我们还不怎么留意，后来那京官说了一句：‘老兄，这件事你办好了，吕城巡检一职，就是你的了。’那军爷说：‘有蔡兄在京照顾，我一定不会令郝爷失望。’当时我们也不怎么留心，因为像这样的京官和军爷，我们一路上见得多了，谁知当夜，便发生了吕城巡检给什么两个小鬼摘去了脑袋，悬挂在大城门楼上示众。”
“兄弟，饭店那个姓蔡的京官就是白眼狼蔡普？”
“初时我还不知道，以为是你们两个小鬼干的，后来见那个军爷接管了巡检的一切大权，他一面封锁全镇，搜查什么小鬼；一面上报应天府，便引起了我的疑心。再一打听，才知道他是白眼狼，是西厂的一个鹰爪，可是第二天就不见他了。”
小丹问：“所以公主和芸姑娘便追到溧阳来了？”
芸芸却答道：“是呀，要不我们来溧阳县干吗？一到溧阳，从人们的口中，更知道蔡家庄父子是溧阳县的一个大恶霸，强占良田，逼得不少百姓家破人亡，卖儿卖女。又开设赌档、青楼，逼良为娼，比青云镇那个姓严的恶霸凶恶十倍，我们不杀了他怎平民愤？”
茜茜公主说：“我们还想追问白眼狼，杀害吕城巡检的幕后原因，谁知这贼昨天一早已去南京了。”
芸芸又说：“少爷，试问什么神捕戴七，能破到此案吗？就算他能查到杀害吕城巡检的真正凶手，他敢将白眼狼逮捕归案吗？”
茜茜说：“是呀！我想看看这个什么神捕是怎么破案的。好的，顶多不了了之；坏的，可能胡乱捉一两个无辜的人。他要是纠缠到我们来，我叫他有好颜色看。不灭哥，你既然说得他那么好，我顶多不伤害他算了！这你放心了吧？”
公孙不灭说：“兄弟，你不能告诉他谁是真正的杀人凶手么？”
“他会听吗？首先我们也杀了人，尽管杀的是该死的人。但在他眼里看来，也是不法行为，他不捉我们才怪呢！就是你们，他一样也要逮捕，他可不管你杀的是好人还是坏人，凡是杀人，他认为都是犯罪。”
公孙不灭不出声了。小丹说：“少爷，这事我们别去管了，公主答应我们不会伤害他，已算是我们报答他过去对我们的好心。”
公孙不灭点点头：“看来只好这样。”
小丹说：“少爷，我去帮峰哥打扫房间去。”
芸芸说：“我也去。”
茜茜公主说：“好，你也去吧！”
小丹和芸芸双双而去，茜茜见公孙不灭仍在沉思，便问：“你又想什么了？其实那个已死的吕城巡检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也是东厂门下的一条狗。”
“兄弟，这我就更不明白了，干吗西厂的人要去杀害东厂的人？其中有什么阴谋诡计？”
“我们捉到了白眼狼后，一问不就知道了？他们不外想嫁祸我们而已。
“这一点，我才不在意他们嫁祸不嫁祸，嫁祸也是这样，不嫁祸也是这样。总之，我这一次出来，就是专找他们过不去。”
西厂的人为什么要杀害东厂的人，在一般人看来，的确不能理解，也莫名其妙，要想嫁祸判官、小鬼，他们大可以杀害其他人，杀害武林中一些侠义人士来搞乱江湖不更好？何必要杀害自己人？这一点，恐怕茜茜公主将白眼狼活捉过来，也问不清楚。只有东、西两厂的头头才说得清楚。
朱家明朝的天下，到了这个时候，宦官专权跋扈，可以说是到了顶峰，是历代王朝所不能比拟的。在中国历史上，明代的宦官机构之庞大，设置之完整，权力之广，地位势力之显赫，都达到了空前绝后的高峰。
明朝宦官除了操纵东、西两厂和锦衣卫这些所谓侦讯臣民隐情的特务机构之外，在军事方面，宦官可以监督天下兵马，在所有军队之中，都由皇帝信任的太监为监军，权力大过总督将军。全国各地重镇有镇守太监，权位高于总兵将领，就是在各边关隘口，也派宦官任分守太监。
在经济方面，派驻宦官的名目更多，什么市舶太监、监督仓场太监、税收太监、茶马贸易太监和盐务等太监，完全操纵了全国的经济命脉。宦官全面介人了全国的政治、经济、文化，外交等方面的事务，他们像蚂蚁似的，爬满了从中央到地方的各个重要权力机构的大小山头，将文武百官完全不看在眼里。他们不是宰相的宰相，不是皇帝的皇帝。明朝以后的皇帝，几乎全成了宦官手中的木偶人。其中权势最为炙手的便是东、西两厂的提督太监了，他们是人间的真正活阎王，操纵所有人的生死，连王公大臣也不例外。
封建士大夫和文武百官已不是宦官的对手了，宦官将他们似仆人般的呼来喝去，任意升免。于是，宦官发展到后来，为了权力，便自己斗自己了，争夺权力最高的司礼监一职。因为明朝所有的宦官皆由司札监的太监指挥领导，直接听命于皇帝，不但不受任何机构和个人的干预，往往直接兼任东、西两厂的提督。目前司礼监的刘公公掌握东厂，不知为什么由秉笔太监汪公公掌管西厂的大权，并且一时权倾朝野，势压东厂。它们尽管残酷镇压百姓，凌辱朝廷百官是一致的，但它们却在暗中勾心斗角，互相监视，互相挖墙角。东厂派人到西厂作卧底，西厂派人到东厂活动，这就出现了西厂的人要杀害东厂的人了。
要是说掌管东、西两厂的宦官们有什么忌畏和担心，那就是对武林中极为上乘高手的忌畏，尤其是对一些天不怕、地不怕，为民伸冤复仇的侠义高手，对这些人最为头痛和害怕了。所以他们尽重用重金收买武林中的上乘高手为他们服务，对武林中的各个门派也派了极为神秘的人为卧底，监视这些武林人士的活动，或者用巧妙的办法操纵武林人士的活动。
他们最为理想的，就是由忠于他们的一等一的上乘高手成为武林霸主，一统江湖，那他们再也无所顾忌了。但这一愿望往往不能实现，因为武林中的大多数人，对朝廷有一种天然的叛逆性，不想为官家卖命，耻于做朝廷的鹰爪，不为富贵名利权势所动，更不想与官家人有什么来往，受官家的约束。一些上乘的高手，更似闲云野鹤，独来独往，行侠义之事，伸张人间的正气。就是黑道上的高手，霸占山林，也不喜欢别人骑在他们头上指手划脚。所以武林中的一些枭雄之辈，想一统江湖也统不了，就算他们一时成功了，也如县花一现，很快就冰消瓦解，以失败而告终，谁也成不了武林霸主。
宦官们对一些有门户、有堂口的武林门派，仍可以千方百计的派人打人内部，或者收买他们其中的一些叛徒。但对独来独往，如闲云野鹤似的高人，就无能为力了，怎么也接近不了。目前，最使他们头痛的就是神秘的水月宫人，他们是一个门派却无堂口，连水月宫在哪里也不知道，也就谈不上派人去打入水月宫内部了。除了水月宫，近来又冒出了一伙来历不明的蒙面人，洗劫了他们秘密杀人关禁人的魔穴，令他们的罪恶行径大白于天下，令宦官们大为头痛。过去西厂的汪公公派出幽冥杀手汪八，追踪水月宫人的下落。现在，他又指令鬼脸杀手、为江南百姓称为活阎王的郝一天，务必要找出这伙蒙面黑衣人的下落。这个江南的活阎王，以找寻卢大夫为线索，用尽各种手段，想将这伙蒙面黑衣人引出来，谁知蒙面黑衣人没有被引出，却将一个判官和两个追魂、索命小鬼引出来了。
郝一天初时坐镇杭州指挥行动，自从出了判官、小鬼，听严老十等人的报告，判宫、小鬼似乎比那伙蒙面黑衣人的武功更高，吓得这个鬼脸杀手活阎王，连夜缩回南京去了。对郝一天来说，真是一波末平，一波又起。跟着判官、小鬼在江浙一带不时神出鬼没，来往无踪无影，似乎专门为对付自己而、来，从而打乱了他追查卢大夫下落的行动，不得不用尽全力来应付形如鬼魅一般的判官、小鬼了。
至于郝一天为什么暗派自眼狼蔡普去杀吕城巡检，那完全是东、西两厂明争暗斗的一个侧面。原来吕城巡检接到了东厂雪山飞鹰高登的密令，暗中收集郝一天在江浙一带种种滥杀百姓和其他一些扰民的行动。这巡检大人，怎么也不知道他的副手早已是西厂的人，将他的行动又秘密报告了郝一天。都一天正在焦头烂额，听了大为震怒。于是暗暗派了白眼狼来吕城，与副巡检勾结在一起，暗杀了巡检，说是判官、小鬼所为。毁了巡检全部收集到的材料，消灭自己内部的一个隐患。同时又通过应天府，打发神捕戴七来破这一公案。
神捕戴七虽然不是东、西两厂的人，但却受应天府知府的信任和看重，也受镇守南京、统管五城兵马监军的曹太监重视。他不满郝一天的所作所为，暗中收集了郝一天及其手下人的各种罪行，郝一天便想来一个一石二鸟之计，打算也将戴七除掉。他这样做，就是坐镇在南京的曹公公也无话可说，何况曹公公也不能不看自己上司汪公公的脸色行事，于是便有神捕戴七来吕城和溧阳县了。
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连聪慧的茜茜公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将他们看成是狗咬狗的争斗，她要不是想弄清楚白眼狼为什么要扮成小鬼杀了吕城，巡检的原因，就不会追来漂阳了。一到溧阳，又发现了蔡家父子在当地一带的种种罪行，便干脆来一次顺手牵羊，既活捉白眼狼，也要为当地百姓除了这一个恶霸。茜茜公主也意想不到，大闹蔡家庄，会意外的碰上了公孙不灭。公孙不灭不知是杞人忧天，还是佩服戴七的破案如神，他问：“兄弟，要是戴七追踪来到这里，你怎么应付？”
茜茜公主说：“戴七不会这么神吧？他怎会追踪到这里？”
“兄弟，戴七神捕之名，不会是浪得虚名，在这方面，他的确有过人的才智，我感到他从目城来到了溧阳，似乎是有目的而来。兄弟是不是留下了什么蛛丝马迹，给他盯上了？”
“我们有什么蛛丝马迹留下呢？”
“那他怎么会来溧阳县？”
“这有什么奇怪？他认为目城巡检是两个小鬼所杀，现在溧阳又出现了两个小鬼大闹蔡家庄，他不来溧阳那才怪呢！但他怎么也不会跑到这深山贼窝里来。”
“兄弟，他不来就最好了。”
“不灭哥，本来费打算住一天才走，听你这么一说，我却想在这里多住几天了，看看这个神捕是不是这么的神，会跟来这里。”
“兄弟，这又何必，我们还是早点离开这里才是，能不与戴七碰上，还是别碰上的好。”
“到了外面，那不更易碰上了？再说，这里有吃有佐，四周的景色也颇为迷人，我和芸芸在江湖上闯了不少日子，从来没有好好的休息过，我真想在这里休息多几天呀！你不愿意在这里陪我么？”
“兄弟，我怎不想陪你？我更想和兄弟同闯江湖，杀了郝一天这个活阎王，然后和兄弟游遍神州大地各处名山大川。”
茜茜公主大喜：“不灭哥，是真的吗？”
“我几时骗过兄弟了？”
“好！那我们杀了郝一天后，去找我义父，然后坐上一辆马车，畅游各处名山，同时也拜访中原武林九大名门正派的掌门人，看看他们的武功如何。”公孙不灭一征：“兄弟，你不会去找他们生事吧？”
“互相比试武功，怎么是生事呢？”
“武功有什么好比试的？”
“你也真是，不比试下，怎能增长见识？知道各派武功的长处？就是你错武门的武功，我也想领教一下，看看你的武功，高到什么境界去了。”
芸芸在这时走过来了，问：“小姐，你和少爷说完了没有？”
“你这丫头，话能说得完的吗？”
“小姐，没说完就先别说了。”
“为什么？”
“因为焦峰哥已弄好饭菜了，吃完饭小姐再和少爷说吧！”
“呵，你们这么快就弄好饭菜了？”
“小姐，不早啦！你看看外面，日头快升中天啦，巳时恐怕快过去了。你和少爷谈话，真不知道时辰过。”
公孙不灭说：“不错，兄弟昨夜累了一夜，又说了一个上午，也该吃饭和休息了。”
茜茜公主说：“好？那就吃饭吧！”
芸芸将桌子、凳子摆好，小丹和焦峰便将饭菜送来，是四菜一汤。汤是蘑菇鸡什汤，四样菜式是红烛山鸡、竹笋炒腿肉、清炖兔肉和胡萝卡烩腊肉。四样菜式四种颜色，搭配适当，令人一看食欲大增。茜茜公主首先惊讶了，她感到一般的饭店也做不出这样的菜式来，便问：“这是焦峰弄的吗？”
芸芸说：“是呀！我和小丹只负责洗莱、切片和烧火。”
“单是菜式的手艺，就很不错呵！”
芸芸说：“焦峰说他父母是在野人寨开饭店的，他从小就学会炒菜煮饭了。”
“好好，我来尝试下，看看味道怎样。”
焦峰递上筷子：“请公主先尝尝，”
茜茜把各式菜都尝试了一下，赞道：“好、好，味道很好！胜过乡间路旁野店中的饶菜味道。有人说，一桌好菜，要色、香、味俱全，焦峰完全做到了。”焦峰说：“公主别赞我了，要是喜欢，我日日弄些新鲜菜式给公主品尝。”“真的？不灭哥，今后我们每到一处，别进城进镇投店住宿了，干脆到郊外乡村里，租一间屋住下，自己弄饭菜吃。”
芸芸说：“好呀！我们不必提防东、西两厂耳目的注意，又不必担心有人在饭菜里下毒了。吃住都可放心。”
公孙不灭点点头：“好！我们今后就这样办，可以减少不必要的是非。峰弟，今后可辛苦你了。”
焦峰说：“这算什么辛苦呢！”
芸芸说：“焦峰哥，我来帮你，操劳之事，让我来干，你只负责弄菜好了。”
“不用，你和小丹兄弟多负责保护公主和少爷好了，煮饭弄菜，我一个人做得来。”
茜茜说：“好啦！你们都坐下来用饭吧！”
芸芸问：“小姐，你要不要喝杯酒的？”
“哦，这里有酒吗？”
焦峰说：“有。在那地窖里，藏有几坛好酒，都是绍兴花雕，不知是昔日主人留下的，还是那五个贼人的。我已经热好了一壶。”
茜茜问公孙不灭：“你喝不喝酒？”
公孙不灭说：“要是兄弟高兴，我陪兄弟饮两杯。”
“既然这样，我们大家都饮，庆贺我们别后重逢。”
茜茜公主第一次尝到了焦家特有的风味烹调菜式，既有新鲜感而且味道的确不错，加上她能重见公孙不灭，心情特别的好，便开怀畅饮，欢笑举杯，谈笑风生。
公孙不灭高兴的心情更不必说，他原指望能看到茜茜公主一面，瞻仰到她的仪容，便心满意足了。现在他却能如此的亲近茜茜公主。今后还能在一起行走江湖，同生共死，他真是喜出望外了。他发誓，哪怕是牺牲了自己，也要保护好茜茜公主的安全，不容许别人对她有半点不礼貌的行动。
至于芸芸，她还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只要茜茜高兴她就高兴，而且她也喜欢热闹，以前她单独陪着茜茜在江湖上行走，总有点冷清感。现在有了公孙不灭、小丹、焦峰等人，热闹多了，单是说话的人也多了。她更喜欢大家今后都永远在一起，别再分散了，所以心情也特别的好。
小丹和焦峰，对水月宫的人更是神往，神往水月宫人的武功，也神往水月宫人神秘的行动。在江湖上，水月宫人足以令黑道人物闻之变色，令所有武林中人对它惊讶而暗暗佩服，认为水月宫人像谜一样，可闻而不可见，能与水月宫人接近，那是莫大的荣幸。现在小丹和焦峰面对天仙似的小公主茜茜，只有敬佩不已，何况又目睹了茜茜公主和芸芸的武功，行动之敏捷，出剑之快速，几乎令人瞳目结舌。要是他们没有看见过公孙不灭的武功，几乎认为茜茜公主和芸芸的武功，是高不可攀和匪夷所思了。有她们在，要打发东、西两厂的高手，恐怕如探囊取物般容易，何况还有自己的少爷，有什么人能伤害自己了？今后纵横江湖，又何人可畏？所以这一餐酒菜，他们吃得特别高兴。除了畅谈江湖上的事，也交谈武功，畅所欲言，全无顾忌，酒席间更无主仆上下之分，宛如姐妹兄弟一般。酒饭之后，公孙不灭关心地说：“兄弟，你们风尘仆仆，昨夜又没有休息过，你和芸姑娘休息下。这里有我和焦峰、小丹看着就行了，别担心有人闻进来。”
芸芸说：“是呵，小姐，我已给你清理出一间好好的卧室了，你去好好的睡一会，养养神。”茜茜公主对公孙不灭说：“你们昨夜不也是一样没休息过么？你们不去睡一会？”
小丹说：“少爷，我也给你收拾了一间房，你和峰哥去睡吧，这大门有我一个人看守就行了。”
芸芸问：“你不去睡？”
小丹说：“等你们睡醒后，我再去睡也不迟。”
公孙不灭点点头说：“小丹，那你多加小心了，有什么事，你马上通知我。”
“是，少爷。”
焦峰说：“丹弟，等会我来换你。”
芸芸说：“还是我来换他吧！你要好好休息，今夜里，我们还等着吃你弄的好饭菜哩！”
于是小丹留了下来，大家分头去休息。尽管这里十分偏僻幽深，极少人闯来，但在江湖上行走，也不能太过大意，多少得有个人看着，以防意外。小丹步出草庐外，打量了四周的地形，便窜到一棵高大的树上去，临高眺望，除了不时观察草庐的前后左右，主要的注意力，是盯着人山场森林的一条野草没径的小山路，一般人来这里，只有走这条小山径，除非是武林高手，有意来偷袭，才会从别的山峰而下。
小丹观察守望了两刻钟左右，四周一带静悄悄的，那条小山径更是连鬼影也没有一个，只有两只山鹰，在空中盘飞着，俯视山坡草地上出没的一些野兔。
突然，小丹感到颈脖上有什么小虫在爬着，用手一拍，“啪”的一声，跟着一个人格格地笑起来，小丹震惊了，回头一看，是芸芸，她不知几时，也窜到这这树上来了，用一支小小的树枝捉弄自己。
小丹不解地问：“你几时来到这树上了？”
芸芸笑着：“刚刚来到，你没发觉？”
小丹怔住了，要不是自己大意，就是芸芸的轻功太好了，行动全无声息，等到了自己的身边自己居然不知道。要是她是来偷袭的敌人，自己的脑袋不叫她摸去了？他问：“刚刚来到？我怎不知道。”
“你呀，一心只往那山道上看，不注意我悄悄溜上树来，那山道有什么好看的？令你这么的出神？”
“你以为我是看山道吗？”
“那你看什么了？”
“我是注意有没有人来。你以后不可这样不声不响，偷偷摸摸的跑到我身后，你不担心将我吓坏了？”
“你这么的胆小吗？这就吓坏了？”
“我不是胆小，你是在捉弄我，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芸芸格格地笑起来：“这样就吓死了，那你今后怎么与人交锋啊？好啦，你去睡吧，这里有我就行了。小心，别将他们吵醒了！”
“你睡够了？”
“睡够啦！去吧，等会他们都醒过来，你就没法睡啦！”
“我怎么没法睡了？我要睡时，就是别人敲锣打鼓，我也睡得着。”
“是吗？等会他们醒来，我家小姐要和你家少爷比试武功，你不想看？”
小丹又是愕然：“什么！？他们要比试武功么？”
“是呀！这是我家小姐说的，你不想看看我们水月宫人的武功？”
“我怎么不想看啊！”
“那你快去睡吧！”
“芸姑娘，那你小心了。”
“知道啦！我可不像你，有人摸到了自己身边也不知道。”
“你……”
芸芸笑着：“好，好，算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呀！”
小丹顿了顿说：“你也没说错，是我还不够警觉，只注意远处，没注意自己身边的动静。芸姑娘，我今后一定会注意了。”
“哎！小丹哥，我跟你闹着玩的，你千万别认真了。”
“虽然是闹着玩，但也给了我一个很好的教训。”小丹说着，便纵下树来，打算去睡一会，谁知茜茜公主和公孙不灭双双从草庐中走出来了。小丹“咦”了一声：“公主、少爷，你们这么快就醒过来了？不多睡一会？”茜茜公主说：“我们睡够了，小丹，你快去睡吧！”
“公主，你不是与我家少爷比试武功吧？”
“哦，你怎么知道了？”
“是芸姑娘告诉我的。”
“她呀！就是多嘴，什么话也藏不住。”
芸芸在树上说：“小姐，我怎么多嘴了？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更不是什么秘密，怎么不能说了？”
“丫头，你跑到树上干什么了？”
“我在给你们望风呀！”
“丫头，你目前的内力，难道还不能察觉到二里之内的一切动静？要跑到树上去望风？我看你是跑到树上掏鸟窝玩才是真的。”
“小姐，你可冤枉我了。”
公孙不灭说：“芸姑娘，下来吧，小心从树上掉下来。”
茜茜说：“她才不会掉来来。就是掉下来也摔不坏她。丫头，你还不跟我下来？”
“我下来啦！”芸芸轻纵而下，似一片残时随风落地，寸土不扬，芸芸这一份轻功，又使小丹看傻了眼。单这份轻功，不知比自己强多少倍，怪不得她溜上树时，自己全然没发觉呀！芸姑娘的武功这么好，茜茜公主的武功可想而知了，他真担心自己的少爷，能不能招架茜茜公主，少爷错武门的武功，在水月宫的武功面前管不管用，这样，他更不想去睡了。
茜茜公主对他说：“小丹，你去睡吧，我和你家少爷，不过是切磋武功而已，不是交手，没有什么好看的。”
公孙不灭也说：“小丹，你去睡吧。”
“公主，少爷，你们让我看看吧，一夜半天不睡，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茜茜公主一笑说：“你既然要看，那就看好了。不灭哥，我们到那块空地比试。”
“兄弟请！”
芸芸走过来对小丹说：“来，我们到那边树下去看，小心我家小姐的掌风呀。”
“公主的掌风很厉害么？”
“当然厉害啦！接近了，劲风会使人站不稳，喘不过气来。站在树后看，掌风扫来也有大树遮挡一下。”
小丹困惑：这么厉害？那人给她拍中了，不飞到东洋大海中去了？焦峰也出来了，他本想出去再捕捉一些野味回来，听闻少爷和公主比试武功，也站在一边树下观看了。焦峰比小丹更爱好武功，他在江湖上听到水月宫人的传人，比小丹还多。
公孙不灭和茜茜公主来到林中空地上，说：“兄弟，你先出手。”作为公孙步灭来说，他极不想和茜茜公主比试武功，他担心自己的错掌法，会伤了茜茜，但他不敢这样说，怕说出来令茜茜公主误会，认为自己看不起水月宫的武功，要是说不比吗？又怕违了茜茜公主之意，令她不高兴，所以他只好答应了。
茜茜公主却一心要看看错武门的武功究竟与中原武林的武功有什么不同，看看公孙不灭能不能接得了自己的十招。她听公孙不灭叫自己先出手，知道公孙不灭在礼让自己，一笑问：“你不用兵器吗？”
公孙不灭说：“我们切磋武功，又何必动用兵器了？”
“那我们先比试掌法也好。不灭哥，那我先出手了。”
“兄弟，你放心出手吧！不过，我的错掌法，会往往给人造成一种错觉，以为击西，却实在击东，同时手脚并用，专击人要害穴位，兄弟要千万小心，别为我的掌法错乱而迷惑了。”
“好，我就是要看看你的错掌法是怎么的错乱法。不灭哥，看掌！”茜茜公主人影一晃，一招玲珑掌早已拍出。水月宫的几门家传绝招，以玲珑掌、逍遥步、水影剑和无形手最为震惊武林，雄踞江湖。就是武林中的一流上乘高手，也接不满水月宫宫主上官无极的十招。茜茜公主现在的武功，与她母亲并驾齐驱，不相仲伯。这次她重出江湖以来，所遇敌手，没有人能接满她二招，便负伤而去。
公孙不灭见她这一掌倏然拍到，虽然掌劲不强，但掌法刁钻，以掌对掌已来不及了，只有纵身闪开。其实茜茜公主拍出的掌法，全不含内力，只以上乘掌法比试，首先看看公孙不灭的反应敏不敏捷。当公孙不灭闪开后，茜茜公主的第二掌如影随形，又拍到了，更不容公孙不灭有出手的机会。公孙不灭只好以纵开为上。他从茜茜公主拍出的两掌，已知茜茜完全不动用内力，他也不敢用内力了，担心自己的内力一时不慎，伤害了公主，自己就难说得清了。
所以当茜茜第三掌拍出时，公孙不灭有机会出手了，一招错掌法拍出，果是奇诡莫测，大异中原武林各门派的掌法，茜茜公主以为他这一掌从左边攻来，可是掌影重重，掌却是从右道而来，要不是茜茜公主的追遥步，真的出乎意外给他拍中了。
茜茜公主闪开后说：“果然你的掌法与众不同，中原少见，好，你接我第三招，小心啦！”一掌骤然拍出。
水月宫的武功，也是在中原武林不多见的一种奇门异形武功，至今中原林中仍没有几个知道。因为一些为非作恶的上乘高手，与水月宫人交锋时，虽然看清楚了水月宫人的武功招式，但交锋后往往是一具尸体，尸体是什话也不能说的。一般的高手，往往还没有看清楚水月宫人是怎么出手，不是死便是身负重伤而逃，他们也说不出水月宫的武功来。所以至今，武林中人仍然不知道水月宫的武功门路和招式，他们只能从死者身上的剑伤和掌伤，猜测出水月宫人的剑法，掌法是非常的精奇和巧妙，一招就致人于死地，具体招式就不知道了，更说不出来。
茜茜公主和公孙不灭两人心意相通，大家都不用内力，只抖展各人的掌法，这种不含内劲的掌法，就是给拍中了，不但不会致命，也不会受伤，顶多被击中的地方痛一下而已。他们放开手脚施展本门派的各种精湛招式出来。转眼之间，他们在林中空地上来往纵横，人影似幻影般的晃动，行动如流电逸光，出手如风，令小丹、焦峰和芸芸看得惊奇不已，感到眼花绦乱。除了芸芸看得清楚之外，小丹和焦峰有时竟看不出谁去谁来，别说看清他们出手的各种招式和变化了。
小丹感到奇怪，问芸芸：“你说公主掌劲逼人，接近会叫人喘不过气来，怎么我没感到有什么掌劲掌风的？就是四周的树叶树枝，也没见摇动。
芸芸说：“因为他们双方全不用内劲啦，担心伤了对方，你看不出来吗？”
“要是他们用了内劲会怎么样？”
“以他们这样快如流光，迅若电闪，要是用上内劲，别说我们要避到远远的地方，恐怕四周的树木，不知会折断了多少；就是这一间草庐，也会给掀了起来，飞到半天上去了。”
小丹挣大了眼问：“真的？”
“哎！你不相信我家小姐的内力，难道你不相信你家少爷的内力么？我看你家少爷纵横如风，身手异常的敏捷，内力是异常的深厚哩！竟能接下我家小姐的二十多招，仍不现败象，这是武林中非常的少有了。”
焦峰问：“其他高手能接下公主多少招？”
“这次我和小姐出来，没有人能接满小姐三招。”
小丹和焦峰都傻了眼。小丹问：“芸芸姑娘，你能接下公主多少招？”
“我呀！在剑法上能在小姐剑下走满二十招；掌法，我走不满十招便不行了。”
小丹和焦峰听了又愕然相视，他们昨夜看见芸芸奇的剑法，杀人伤人在弹指之间，要是芸芸姑娘都走不满十招，自己真的连三招也接不了。
这时，公孙不灭和茜茜公主各自相继出手何止几十招，已在百招以上了。初时，茜茜公主还以为公孙不灭顶多在自己掌下走满二十招就不错了。可是她见公孙不灭走满了二十招仍挥洒自如，不禁惊奇起来，暗想：这个书呆子，怎么有这么好的身手了？怪不得他能击伤了令武林人士震惊的幽冥杀手，他的武功，比自己想像的还高。茜茜从来没有碰上过这么一个极为上乘的高手。她越打越高兴，将自己所学的乎生绝技，尽情的抖了出来。
公孙不灭也是这样，错掌法从来没有这么尽情的施展过，他与幽冥杀手交锋时，是用剑，为了尽快的杀了幽冥杀手，他抖出了极为凌厉的几招剑法，杀得幽冥杀手手忙脚乱。最后一招致命的错掌法，化掌为抓，将幽冥杀手，扔到了自己外祖父的跟前，有很多错掌法的绝招，都没有抖出来，哪有像今天这样，淋漓痛快的全数抖出来了。同时他心里也暗暗震惊不已，茜茜公主竟能全数接下了自己的招式，仍能从容出手反击，还步步逼近过来。要是其他人，不是给拍中踢飞，也会远远纵开闪避了。这时，公孙不灭的错掌法，已是手脚并用，人在空中翻腾来往，抖出的每一招式，都是令人防不胜防的奇变绝招。公孙不灭所学的错武门武功，是海岛奇人的独门奇招异式，奇变莫测，诡诡非常，令对手无所适从，难以招架，从而骤然取胜。一旦碰上武林中的绝顶高手，武学渊博，沉着应变，反应极为敏捷，就难以取胜了。
茜茜公主所学的武功，在一些人的眼睛看来，是奇门异道，不按常规，其实它是中原武林极为正道的武功，水月宫历代宫主，都是武学极为渊博，在本门派深厚的武功基础上，又集各家之所长，将各门派的精湛绝招，融会贯通，除了研究破解这些绝招外，更将其精华吸为己用。可以说，水月宫的武功，真正体现中原武林博大精深的奥妙，创造出自己与众不同的风格和招式，从而所向无敌。
茜茜公主初时与公孙不灭交锋时，一时摸不透错掌法的招式，以逍遥步闪避，以玲珑掌出击，以防为主，以攻为次。百招过后，她渐渐摸清了错掌法的各种精湛绝招，尽管公孙不灭在百招之后抖出的招式有所变化，也只是身影、方向不同而已，基本招式没变，茜茜公主心中便有数了。这又应了这么一句话：中原武功博大精深，层出不穷，不管海外武功如何奇变莫测，招式怪异，中原武林终有一门武功或一个招式可以克制了它。水月宫的武功正是集中原武功各家所长，于是茜茜公主看准了时机，当公孙不灭凌空一脚踢出来时，茜茜公主一招“空中托塔”的玲珑掌抖出，迅如电闪，一下托住了公孙不灭的脚底，顺势扔了出去，公孙不灭一时不防，根本想不到茜茜公主会有这么一招不可思议的招式，一下给扔在草地上了。顿时林中空地掌影、人影全消。茜茜公主有点讶然的站着，而公孙不灭却惊愕的躺在草地上了。这又应了一句谷话：邪不胜正。
茜茜公主含笑问：“不灭哥，你没事吧？”她知道自己不用内力，而用柔克刚的巧力，四两拨千斤，顺势一扔而已，公孙不灭不过是摔了一跤，恐怕连皮肤也没有擦伤。
公孙不灭在惊愕后一跃而起，向茜茜公主一揖说：“我败了！自问武功不敌兄弟。”
“哎！你怎么这般客气呵！我不过一时侥幸得手而己，你并没有真正的败给我。不灭哥，你能与我交锋过百招，这在武林中已没有几人了！我实在佩你所学的武功。”
“兄弟的武功，更令我折服。”
芸芸、小丹和焦峰也一齐奔了过来问：“少爷，你真的没事么？”
公孙不灭说：“我没事，你们放心。”他又问茜茜，“兄弟，你刚才的一招，是什么招式的？”
芸芸说：“这是我们水月宫玲珑掌的一招‘空中托塔’招式，极少运用。我想不到小姐用上这少有一招了，因为这是极为冒险的一个招式。”
小丹愕然：“它怎么极为冒险了？”
“你想下，对手骤然凌空而来，踢出的一脚，要是看不准，出手不快，能托住吗？托不住，不叫对手踢飞了？”
“要是不用这一招，用什么招式对付？”
“那就各派有各派的应付招式，但一定要先及时闪开，然后出掌、出剑或出刀反击，绝不可用手去托。”
芸芸的说话，确实令小丹、焦峰心服。细想一下，这的确是太冒险了，托不准，随时会将自己的一条命送掉。
小丹和焦峰，看了茜茜公主和公孙不灭的交锋，可以说是目睹了一场武林一对绝顶高手的交峰，是自己一生中难以见到的，今后恐怕再也看不到了。他们佩服自己的少爷，对茜苛茜公主更佩服，就是对芸芸，他们也佩服不已。芸芸看了公孙不灭的武功暗暗惊奇，想不到武林中竟有人能与小姐交锋上百招的，而且这个人，在三年前，还是一个有点傻气的书呆子，一点武功也不会，太出乎人们的意料之外了。怪不得自己和小姐出来时，主母一再叮咛：在江湖上，切不可大意！须知山外有山，人上有人，别以为凭自己的武功就可以傲视一切，江湖上处处都有卧龙藏虎之地。现在，公孙不灭就是一个人上有人的人。她说：“小姐、少爷，我们到屋里去吧！你们交锋了近毕个时辰，不累么？还站在这里说话？”
焦峰说：“是呵，公主、少爷，芸姑娘说得的没错，到屋里坐下说吧，我去给你们沏壶热茶来。”说着，他先跑进草庐里去了。
茜茜和公孙不灭人草庐坐下不久，焦峰果然沏好一壶茶。公孙不灭说：“峰弟，你也坐下吧！”
“少爷，我不坐了，我到外面树林里捕捉些猎物回来，准备晚饭的菜。”
“你不累么？地窖里有什么我们吃什么好了，不必再去。”
“少爷，这处树林里小动物不少，又有木耳、草菇之类的东西，我很快就会回来。”
小丹说：“峰哥，我跟你去。”
“你没睡过，不睡一会么？”
“算了，我不睡了。峰哥，我们去吧！”
“好！那我们一块去。”
芸芸说：“我也去！”
焦峰说：“芸姑娘，你别去了，这不是女孩子干的活。”
“你那么小看我？”
“芸姑娘，话不是这么说，你还是留下来护着公主的好。”
茜茜说：“你们还是让她去吧！不然，她在这里也坐不稳，让她去见识下怎么捕猎野物也好。”
芸芸说：“是嘛，少爷和小姐的武功那么好，还用得着我保护吗？”
小丹说：“好，好，我们一块去。”
他们三个人跑出去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焦峰便高高兴兴的背着一头小鹿回来了。公孙不灭讶然：“你这么快就捉到一头小鹿回来了？”
焦峰说：“少爷，这不是我捉到的，是芸姑娘捉的，她动作快极了，一出手就捉了这头小鹿。今晚我们有新鲜的鹿子肉吃啦！”
“芸姑娘呢？”
“芸姑娘和小丹在林子里采摘木耳和草菇，很快就会回来。少爷，我先去厨房弄这只小鹿。”
“好，你去吧！”
是夜，他们五人在灯下吃上了一餐美美的全鹿子宴。焦峰的确是弄菜的高手，一头鹿子却弄出一汤四菜来，令茜茜和芸芸吃得非常高兴。
他们在这幽静的山助树林中，住了两天两夜，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茜茜对公孙不灭说：“看来那个神捕也不过如此，不会寻到这个地方来了，明天我们离开这里，到南京找白眼狼和郝一天，来一个五鬼闹南京。”
芸芸首先赞成。她问：“小姐，我们怎么大闹法？”
“当然是装神弄鬼，神出鬼没，杀掉他们东、西两厂的一些为恶高手，让他们横尸街头，弄得他们人心惶惶，日夜不安，最后将郝一天这个什么江南活阎王逼出来，往京师逃跑，我们再在半路上杀掉他。”
小丹说：“好，公主，我们就这么办。”
公孙不灭说：“兄弟，我们不可大意呀！南京是开国皇帝朱元璋坐镇的地方，地形险要，城池高大坚厚，有虎踞龙盘之称，就是现在也兵马极多，不单是东、西两厂高手如云，其他的高手也不少。”
茜茜笑着问：“你以为我们是举兵造反，攻城掠地吗？我们不过是行侠义之事，杀掉东、西两厂民愤极大的鹰爪们，替天行道，除掉奸恶凶顽而已；兵马极多，城池高大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它能阻挡我们在夜里来去自如吗？”
“兄弟，话不是这样说，我们自从在江浙一带干了多起震动了江湖之事，郝一天他们必定是戒备森严。”
“那怕什么呢？我听说过去的大侠黑豹和女侠鬼姐，他们两个就曾经大闹过京城，入警卫森严的皇宫如人无人之境（详情见拙作（黑豹传奇）），吊死一个里通外国的什么大太监。前辈们能干的事，我们为什么不能？难道我们五个人，比不了黑豹和鬼姐？何况南京，总没有皇帝住的地方那么森严吧？”芸芸说：“是呀：弄得我们恼了，我首先将那个什么镇守南京太监的脑袋先割了下来，看看他们今后还敢不敢为非作歹，欺凌百姓，任意害人的？”公孙不灭说：“芸姑娘，不可乱来，我们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茜茜问：“不灭哥，你是不是害怕了？不敢去南京找郝一天这个活阎王？”芸芸说：“是呀，你是不是嫌判官之名不及阎王爷那么威，那你扮成玉皇大帝好了。”
焦峰、小丹和茜茜公主一听芸芸这么孩子气十足的话，都不禁笑起来。
茜茜笑着说：“你这丫头，尽胡言乱语的。”
“小姐不是说少爷害怕去南京么？”
“害怕？你以为扮成玉皇大帝就不害怕了？就是扮成西天佛祖也一样的害怕。”
公孙不灭说：“我不是害怕，我是担心兄弟和芸姑娘的安全。”
芸芸嚷起来：“哎！少爷，你担心我们什么呵！”
焦峰说：“公主，就是我们要大闹南京，也要事前商量计划一下，要先摸清楚东、西两厂的人在南京的情况才好。少爷在奇袭幽冥杀手那一座不为人知的神秘魔穴时，事先就做好了种种的安排和行动。”
茜茜公主说：“对呀，我们不是说去大闹就这么去闹的，当然要事先商量一下，今夜我们就在灯下商量一下好不好？”
是夜，他们五人在灯下一直商量到月升中天，除留下一个人守夜外，各自分头回房去睡。第二天，他们打算吃过饭后，便离开这里，朝南京而去。突然间，茜茜公主察觉到有几个人朝这山助奔来了。茜茜问公孙不灭：“不灭哥，你听不听得出有人向我们奔来了？”
公孙不灭凝神倾听了一会说：“不错，是有六七个人朝我们这里来，离这里有四里左右。”
焦峰问：“少爷，听出他们是什么人没有？会不会是一伙打猎的人朝这里来了？”
芸芸说：“不会是那个断手断脚的匪徒带了同伴来这里取金银珠宝吧！他们怎么还不死心的？”
茜茜公主说：“是一伙盗贼，我从为首的贼人的脚步声听来，可能他是一流上乘的商手。跟随他的人，也一个个武功不弱。奇怪了，在这一带，几时有这么一个出色的人物了？”
芸芸说：“小姐，这还用问吗，一定是那两个被我们放走了的贼人，不知从哪里请来了这么个高手前来。好！小姐，等我来会会他吧。”
公孙不灭惊讶不已，茜茜一身深厚的内力，不在自己之下，她不但能察觉五里之内有人前来，还能从来人的脚步声，听出了他们的武功强弱。自己只知道来人是武林中人，而判断不出他们的武功高低。
焦峰说：“芸姑娘，你们先别出手，让我来先会会他。我不行，你们再出手吧！”
过了一会，茜茜又讶然的说：“看来他们不是什么匪徒，而是公门中的人。”
焦峰、小丹一怔，问道：“什么？公门中的人？”公孙不灭说：“不错！他们的确是公门中人，带有铁链、铁尺之类的东西。”
焦峰困惑：“公门中人跑来这里干什么了？”
芸芸问：“别不是那个什么姓戴的神捕吧！真的神奇了，追捕我们追到这里来了？”
公孙不灭说：“兄弟，要是真的是他来，我们避开一下好不好？别与他见面。”
茜茜说：“我还想会会这个神捕，避开他干吗？不灭哥，你和小丹、焦峰先避开。”
“兄弟，你不会……”
“放心，我已答应过你，不会伤害他。”
“那你何必要会他？”
“因为我想看看他是真神捕还是假神捕。不灭哥，要是他是真的神捕，既然能追踪到这里来，我们就是避开，恐怕也避不了，不如会会他，将这事一了百了。”
芸芸说：“少爷，你和小丹、焦峰避开他们好了。”
公孙不灭问：“兄弟，你打算怎么一了百了？”
他们到底能不能一了百了，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第三十二回　神捕戴七
上一回说到公孙不灭问芸芸公主，打算怎么一了百了？
“我会首先问他干吗跟踪我们？”
“兄弟，他要是为追查吕城飞剑一案而来，兄弟最好声明这事不是你和芸姑娘干的。”
“他要是相信就好了。不灭哥，你们快从后面跑进树林中隐藏起来，他们已走近我们了。”
公孙不灭望望茜茜：“你真的不会伤害他们么？”
“嗅！你怎么这般不相信我？我是一个动不动就杀人的女魔头吗？”
“兄弟言重了。好！那我带着小丹、焦峰先行避开。”
公孙不灭主仆三人走后不久，闻名江湖一带，令鼠辈宵小之徒远走高飞的神捕戴七，带了四名捕快和溧阳县的吕捕头便到来了。
作为武林中人，十分不愿意与官府的人打交道。因为江湖上往往最简单的事，一到官府，就变得十复杂，有时得出来的结果，令人啼笑皆非，悲愤异常。对于各地的捕头和捕快们，武林中人更不愿与他们见面，带着武林人士固有的偏见与歧视，认为他们是一伙为虎作怅的鹰犬，只会欺侮凌辱善良百姓，对有钱有势的人家，又现．出一副卑躬屈膝的奴才相，认为他们根本投有什么道理可言，眼睛里除了认得银子之外，便只知道阿谀奉承上司。武林中的侠义人士，既鄙视他们，又厌恶他们一副仗势凌人的嘴脸，对他们往往是避而远之，万不得已见了他们，也冷漠的应付一两句话而已，真正在公门中廉洁奉公、正直可言的人，可以说是少之又少，几乎如凤毛麟角，绝无仅有。
茜茜公主和芸芸一反武林中人常态，武林中人不想也不愿去招惹公门中人，她们偏偏想去招惹。除了想看看这个名江南的神捕，是不是像公孙不灭说的那么好，真的能明辨是非，处事公道？真的能破案如神，不畏权贵，大公无私？首先来到的是溧阳县的吕捕头和两个捕快。他们看见芸芸在草庐前面的草地上扑蝶嬉戏，感到十分的惊讶。芸芸在他们眼里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丫头，不解人情世故，一片天真烂漫。这么一个深山野岭中的贼窝，哪来的这么一个小丫头呢？她还在聚精会神的追捕飞蝶哩！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么一个孩子气十足的小丫头，会是一个令蔡家庄所有人惊破了胆的女杀星。
吕捕头是跟随神捕戴七前来捉拿杀害吕城巡检大人的凶手。戴七不但是应天府的总捕头，也是南京守备曹公公所信任的一个人物。
曹公公原是皇帝十二监中司礼监的一个太监，深得皇帝的信任，派来坐镇南京。曹公公与东、西两厂的提督都有交情，正因为这样，所以东、西厂的人都不敢去招惹这位曹公公，甚至还不能不讨好他。正因为这样，东、西两厂的鹰犬们虽然不满戴七的为人，只要不直接危及自己的利益和坏了自己要办的事，也就不去理会他了，这主要是看在曹公公的面子上。曹公公所以看重戴七，并不是看重戴七的刚正不阿，办事铁面无私，而是看重他的才能，维护了南京一地治安，令自己在南京的政绩斐然，使一些江湖人士不敢在南京一带生事，从而相对的平静。由于曹公公对他的看重，就是应天府的知府大人，也对戴七敬重三分了，吕捕头是应天府管辖的一个县捕头，屑戴七所管，戴七前来查案追凶，他怎不敢前来应酬？戴七一到溧阳县，便发生了蔡家庄这一桩大案，马上便赶到蔡家庄来检查了。他详细问了蔡家庄一些活着人的口供，又审视了死者的伤口，默不出声。吕捕头问：“戴大人，杀害马家的凶手，会不会就是杀害吕城巡检大人的凶手？”
戴七含糊说了一句：“现在还不能这么下判断，我主要是来捉拿杀害吕城巡检的凶手。蔡家庄一事，由你以后去查。”
“是！大人。”
戴七和吕捕头回县城时，蓦然看见两个行迹可疑的受伤人，在路过树林中缩缩闪闪。戴七喝令一声：“给我将这两个人拿下！”
四名捕快，顿时如虎扑羊，一下将这两个伤者捉了起来，提到戴七的面前。戴七目光如电，凭他多年观察人的丰富经验，一下看出了这两个人，绝非是善良之辈，喝问：“你们是什么人？说！”
这两个行迹可疑的受伤者，正是茜茜公主和芸芸姑娘在深山草庐中放走的那两个小贼，他们想到城里找郎中医伤，想不到碰上了溧阳的吕捕头和神捕戴七。在戴七威严、老练的审问之下，初时支支吉吾吾应付，最后终于全部如实的吐出。
吕捕头感到惊喜：“原来你们就是流窜在应天、常州、宁国和浙江湖州四府之间的一伙拦路打劫匪徒，经常在铁冶山上出没，我给你们这伙匪徒害苫了，为了捉拿你们，又不知你们窜去哪里，每一次都扑空，害得我几次给知县老爷打屁股，几乎给革职查办。现在好了，终于抓到了你们。”他向戴七作揖说：“戴大人，要不是你眼利，卑职差点又放过了他们，让他们走了。大人，是不是让卑职把他们交给知县老爷审问？”
戴七说：“慢着，我还有话要问他们！”
戴七盯视这两个贼，喝问：“说！蔡家庄一案是不是你们干的？”
吕捕头一下又震惊了，他困惑的望着戴七：“什么？戴大人，蔡家庄一案是他们干的？”
吕捕头虽然不是有名的捕快，但也是一县的捕头，办了不少的案子，他看出蔡家庄一案，不是一般打家劫寨、抢劫杀人的案子。也不像黑道上人物所为。虽然蔡家庄死人不少，但金银珠宝几乎没有损失，就是一些值钱的古董珍品，也摆在原处没动过，这明显是江湖上的仇杀。再说，蔡家庄上老人妇孺，也没有伤害，这几乎是侠义道上人所为，不伤及无辜，志在杀害蔡家父子。而且以铁冶山这一伙流窜的小贼，就是给他们水缸大的胆，也不敢去碰蔡家庄一下，怎么是他们于的呢！十有八九，是最近在江南出现的一个判官，两小鬼所为了，蔡家庄活着的人，不是说是两个戴鬼脸面具人所干的么？戴七说：“不错，凭这两个小贼的武功，就是蔡家庄的一般护院武士，也可以打发了他们。吕捕头，你看看他们的伤处，明显是为利剑所伤，伤处的剑式，与蔡家庄死人身上的剑伤。几乎一摸一样，你不疑心？”
吕捕头愣然：“戴大人，伤他们的人，就是大闹蔡家庄的人了？”
“就算不是，超码也是同一师门的人。”
吕捕头急问两个小碱：“说！伤害你们的是什么人？”
“是两个女子。”
吕捕头又傻了眼：“什么！是两个女子？她们有多大年纪了？衣服打扮如何？”还有一句话，吕捕头没有问，就是“是不是两个戴鬼脸面具的人？”他害怕这句话一问，在戴七面前，就是误导，引诱两个小贼的口供了。要是这两个小贼迎合了自己，说是，不但令自己闯入误区，捉错了人，放跑了真凶。官府中想害一个无辜的人，往往就是这样套取了匪贼的口供，正所谓贼咬一日，比蛇还毒，令受害的人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就算是真的，这些在江南一带神出鬼没的神秘判官和小鬼，非自己所能够捉到的，只有令自己陷入困境，公门这碗饭更不能端下去了。
幸而两个小贼说：“她们是两个年青的女子，长得很好看。”两个小贼这么一说，显然她们不是戴鬼脸面具的人了。
戴七问：“她们在哪里伤了你们？”
“铁冶山中。”
戴七又问了当时的详细情景后，便叫两个捕快带了一个行走不方便的受伤匪徒先回到衙门去，他自己押着一个能走动的匪徒朝铁冶山而来……
吕捕头和两个捕快看见芸芸在草地上扑捉蝴蝶玩，既惊疑又讶然，怎么深山贼窝中会有这么一个小丫头呢？她不会就是杀了这一位贼人的女子吧？这么一个仍未脱奶气的小丫头，能杀得了一伙穷凶极恶的贼人么？要是不是，这个小女孩又是从哪里跑来的？她怎么这般大胆在深山贼窝中玩？芸芸见到吕捕头等三人，睁大了一双天真的大眼睛，蝴蝶也不去捕捉了，问：“你们是什么人的？跑来这里干吗？”
这两个捕快，大概是对一般平民百姓呼喝惯了，喝问：“你是哪里跑来的小姐儿？”
芸芸说：“我是从山那边跑来的呀！”
“你一个人跑来？”
“我是同我家小组跑来的。”
吕捕头问：“你家小姐呢？现在在哪里？”
跟着一个非常清脆、甜美的少女声音飘了过来：“我在这里。”
吕捕头和两个捕快一看，连眼睛也定佐了，在草庐大门前出现的一位白衣少女，生得娇美无比，清雅绝俗，吕捕头等人几乎疑是天仙下凡了。要不，就是山中的精灵，人间哪里有这等容颜绝丽的女子？她的出现，令整个山林生辉，吕捕头惊疑呆着不动，一时连话也说不出来，这样身体纤纤如天仙似的女子，她能杀人么？
吕捕头呆了一阵问：“这里只是你们主仆两人，再没别的人了？”
茜茜公主含笑说：“是呀！就是我们两人，再没别的人了。你们是什么人？”
一个捕快说：“这是我们的吕爷，是溧阳县的捕头。”
芸芸阿：“捕头？捕头是什么人了？”
茜茜说：“丫头，捕头就是县里专捉小偷和强贼的官儿。”
“原来是一个专捉小偷的官儿呀！”
吕捕头问：“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贼窝里？”
茜茜问：“你看我们是什么人？”
芸芸说：“你不会当我们是贼吧？”
一个捕快说：“在贼窝的人，就是好人也有限。”
芸芸说：“那你们跑来这里，也是好人有限了！”
另一捕快喝道：“小丫头，你敢胡说八道？不怕我们将你们当贼捉了起来？”
“我是跟你们说的呀？难道我说错了？”
这时，戴七也带人赶到了，吕捕头闪到一边，让戴七走过来，说：“戴大人，这草庐只有这两个女子，再没其他人。”
戴七略略打量茜茜和芸芸一眼，心中顿时凛然，他比吕捕头的经验丰富多了。他的一双职业性的眼睛，没有什么男女老幼妇孺之分，只有善良百姓和奸诈小人与凶残恶徒之别，他不但铁面，也铁心，不为美色所动，而且也一眼看出自己所打量的对象是不是江湖中人，会不会武功。他一眼就看出了茜茜公主神蕴异常，是一个身怀上乘绝技的武林高手，芸芸眉宇更有一股逼人的英气，是一个大胆异常的少女。神捕不愧是神捕，目光如电，观察人的能力特别的敏锐，很少有看走了眼的。
在深山中出现这么两个少女，稍有江湖经验的人，便可一下判断这两个女子绝非等闭之辈，尤其是年青的女子，若不是身怀绝技，怎敢在这深山贼窝里出现？至于她们是不是杀害吕城巡检和大闹蔡家庄的小鬼，就有待以后观察了。他没有像溧阳县那两个捕快盛气凌人，很客气的供拱手说：“在下应天府戴七，两位姑娘请了！”
芸芸心直口快，有点意外的问：“你就是名动江南的神捕戴七？我怎么看不出来的？”
茜茜忙喝声：“丫头别无礼！”她裣衽回礼说：“戴大人请了！不知大人前来，有何赐教小女子？”
茜茜也看出戴七一身正气逼人，不是官府中那种趋炎附势的势利小人，本来公孙不灭说得不错，他是一个正直的人，不会坑害无辜，不知他办案像不像他的绰号一样，所以茜茜公主也对他回札相敬了。“赐教不敢，在下是为公事而来，请姑娘莫怪。”
芸芸一下看见捕快们身后那个受伤的小贼，“咦”了一声：“你这个小贼怎么也跟随这些差人来了？是不是你带他们来捉我们？”
这个小贼害怕的说：“不，不！我没有带他们来捉你们，是他们带我来的。”
“早知这样，我杀了你们多好，省得这些差人来给我们添麻烦。”
芸芸这么一说，不啻在差人面前承认自己就是杀这伙匪徒的人，而这些差人一个个不是白痴木头，都是眼明手快的捕快，他们从戴七的口中知道，这小贼身上的剑伤，与蔡家庄一些死者身上的剑伤一模一样，那么说，眼前这两位女子，就是大闹蔡家庄的两个小鬼了，就是不是，也与她们有关，起码有杀人的嫌疑。这些捕快，虽然脑子灵敏，但怎么也不及戴七那么眼利，看不出她们是身怀上乘武功的高手，以为是一般会武功的女子，而且不知厉害，不等戴七吩咐，一个个都将身上的刀拔了出来，四下散开，包围了茜茜和芸芸，其中一个说：“小丫头，不准乱动，你们被捕了！”
芸芸说：“你们真的是来捉我们？”
茜茜公主问戴七：“戴大人，是不是我们杀了这里的一伙匪徒，你就带人来捉我们了？”
芸芸说：“这就奇怪了！在这一带经常拦路抢劫，杀人放火的匪徒反而无罪，杀匪徒的人反而有罪了。你们这些吃皇粮的人是怎么做的呵！怪不得有人说，衙门根本不是一个讲理的地方，它只会冤屈了好人。”
一个捕快仍是以对待百姓一样的嘴脸来对待芸芸：“小丫头，你敢这么污蔑官府，那是罪上加罪了。单是这一条，我们就可以捉你回去。”
“我说错了你们吗？看来你们与这伙贼人是一伙的，怪不得他们可以在这一带任意抢劫杀人，奸淫妇人，无恶不作了！原来是官匪一家亲。”
茜茜说：“就算不是，起码也是怂恿包庇匪徒，残害平民百姓，有玩忽职守之罪。”
她们主仆两人的说话，弄得众捕快一时哑口无言，尴尬异常，因为事实也是这样，这伙匪徒在这一带为恶多年，虽然没有茜茜、芸芸说得这么严重，但也起码捉匪不力，是一个不称职的捕头，戴七远在应天府，忙于破其他危害南京的大案、要案，但吕捕头怎么也不能推卸责任了，可是吕捕头一向当官惯了，在平民百姓面前放不下自己的官架子，更有损官威，哪怕是说对了，也不能容忍，要不是有戴七在，吕捕头早下令捕快们捉拿茜茜和芸芸了，现在他不能不看戴七的面色行事，戴七沉下脸说：“请姑娘说话慎重一些的好，在下并不是为这伙匪徒而来。”
茜茜问：“哦！那大人为什么而来？”
戴七还没回答，吕捕头就抢着说：“我们是为蔡察庄一事而来。”
茜茜扬扬眉问：“你认为是我们干的？”
“起码脱不了嫌疑。”
“你凭什么说我们有嫌疑了？”
“就凭这小贼身上的剑伤和蔡家庄死者身上的剑伤相同。”
芸芸惊讶起来：“什么？剑伤相同？”
吕捕头：“不错！我们戴大人看出来，伤者、死者身上的剑伤完全一模—样，显然是一个人干的。”
茜茜公主奇异的看了戴七一眼，暗想，这个神捕，果然没有浪得虚名，不愧有神捕之称，不但目光敏锐，观察细微，恐怕也熟悉各门各派的武动套路，从剑伤便可辨别出来。她仍好奇的问：“你们就凭剑伤相同，便怀疑是我们？”吕捕头说：“在没有捉到真正的杀人凶手之前，你们是最大的嫌疑者。”
“你们想怎样？”
“对不起，请你们随我们到县里走一趟。”
“那么说，你们是要捉拿我们了？不怕冤枉了人么？”
“剑伤一模一样，怎么说是冤枉你们了？”
茜茜又看了戴七一眼，含笑说：“我知道你们的戴大人是五虎断魂刀门的一位高手，断魂刀门下弟子不少，有的在江湖上杀了人，刀伤戴大人一模一样，是不是你们也疑心是戴大人干的，将他当成嫌疑犯捉了去？”
“你……”吕捕头一时不知怎么说了。
茜茜公主又说：“我们先不说蔡家庄父子的种种罪恶行径，溧阳平民百姓早巳对他父子俩恨之入骨了，巴不得蔡家父子让天老爷早收了他们，以免危害人间。现在有两位侠义人士代天行道，杀了蔡老贼，这两位侠义人士或者是我们派的弟子，或者会我派的剑法，你怎么敢肯定是我们干的了？”
芸芸说：“是嘛！听说大闹蔡家庄的是两个小鬼，怎么是我们了？”
吕捕头一听说两个小鬼，马上有所触动了，不由看了戴七一眼，说：“我们来捉你们，不单是为蔡家庄一案。”
茜茜说：“哦！还有什么更重大的案了？”
“吕城巡检之死。”
“吕城巡检之死，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那也是戴鬼脸面具人干的。”
“所以你也疑心是我们了？”
“要不，我们戴大人怎么会从吕城赶到溧阳县来？”
“是不是吕城巡检身上的剑伤，也与小贼身上的剑伤一模一样子？”
一个捕快忍不住了，说：“吕爷，少跟她们说废话，带她们走，她们有什么话，到县老爷面前去说好了。”
芸芸睁大眼睛：“凭你们就想带我们去县里？”
另一个捕快一跃上前，想把手中的铁链向芸芸身上套去：“我就先锁了你这丫头。”
芸芸身形一闭，出手如电，不但将这捕快手中的铁链夺了过来，还封了他的穴位，将铁链反锁在他身上。
其他捕快一怔，纷纷冲上。戴七大喝一声：“大家都不准动手！退下去！”众捕快表情愕然，不由都退了回去。戴七走上来，轻轻一掌，拍开了被封了穴位的捕快身上的穴位，说：“你也退回去！”
“是！大人。”
戴七对吕捕头：“吕捕头，你别胡乱抓人，吕城巡检之死，与这两位姑娘没有半点的关系。”
吕捕头傻了眼问：“与她们无关？那大人来溧阳……”
“不错，我来溧阳，是追踪杀害吕城巡检的凶手，而不是这两位姑娘。因为吕城巡检之死，是死于刀伤，而不是死于剑伤。”
吕捕头又愕然：“是刀伤？”
“晤！是刀伤，而且死前经过一番激烈的打斗，身上有多处刀伤，而不是一处。从这位小姑娘刚才的身手来看，敏捷异常，她要杀巡检，一招就可以杀了巡检，用不了一番激烈的打斗。从这两点看，她们根本不是杀害吕城巡检的凶手。”
“大人，那凶手是谁？”
“蔡家庄。”
吕捕头全身震动了：“蔡家庄？”
“不错，刀伤，是蔡家庄独步江湖的刀法，杀人刀法与众人不同，这就是我为什么来溧阳的原因。”
“大人是疑心蔡家庄杀害了吕城巡检大人？”
“现在还不能这么说，我只是来查问而已，可惜蔡老庄主已死于非命，幸好少庄主不在，不然，吕城一案，就断了一条重要的线索。”
吕捕头不禁又看了茜茜和芸芸一眼，问：“大人，现在我们……”
“这两位姑娘，与蔡家庄一案，虽有嫌疑，只凭剑伤，而无其他证据，我们，不能随便捉人。她们说得没有错，一个门派弟子不少。就拿你来说，你是恒山一派的的俗家弟子，总不能恒山某个弟子在外面杀了人，就将恒山一派所有的人都当成嫌疑者，全部捉了吧？”
“大人说的是。”
戴七转对茜茜说：“姑娘，我们可不可以借个地方单独说话？”
茜茜说：“好呀！我们到屋里说话怎样？”
“行！姑娘请。”戴七又对吕捕头说，“吕捕头，请你约束一下手下的弟兄，千万不可生事。”
“大人放心，属下自会约束他们。”
茜茜也对芸芸说：“丫头，你也不可生事了，好好招呼大哥他们到那边树下石桌边坐下，给他们沏两壶好茶解解渴，不可怠慢了。”
“是，小姐。”芸芸对吕捕头等人说，“你们请呀！”然后像一只蝴蝶似的，轻盈地首先扑进草庐中去了。这一份几乎脚不沾地的轻灵功夫，又使吕捕头他们惊讶不已。
芸芸很快的沏好一壶茶，端上草厅，让小姐和戴神捕饮；然后又沏好两大壶茶水，带上五个碗，提到外面树下，热情地招待吕捕头他们了。她快乐得真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已记不得自己刚才反锁一个捕快的事了，她斟好了茶后说：“你们饮呀！你们路这么远的路，不口干吗？”
捕快们一个个望着吕捕头，对着茶，不敢去动，他们虽是公门中人，也知道江湖上的险恶，一般不敢去饮要捕人家中茶水和食物，害怕其中有毒，何况这里更是深山中的一个贼窝，更不敢大意了，处处小心为好。
芸芸看见他们一个个愕然不动，奇怪了：“你们怎么啦？怎么不饮呵！”
吕捕头说：“姑娘！你请先饮。”
芸芸心里一下明白了：“我们以为我在茶水里下毒吗？说一句对不起你们的话，我要杀你们，只在转眼之间，用不了下毒。”
芸芸心直口快，说话不知道避忌，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她这一句话，首先将两个捕快激恼了：“什么！你要杀我们是转眼间的事？”
“是呀！你们不相信？要不要试试？”
“怎么试法？”
“这样吧！你们几个人一齐上来，我会一下就点倒你们。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真的杀了你们的，只是令你们不能动罢了。”
捕快们更不服气了：“你真的能一下点倒了我们？”
“不信，你们一起来捉我呀！”
首先两个从应天府跟随戴七来的捕快站了起来说：“不用他们，单我们两个就可以活捉你。”这两个应天府捕快，会一套近身的擒拿手法，在南京一带不知多少惯丛偷凶徒都曾给他们手到擒来，掉在地上起不了身，他们怎么也不会相信擒不了眼前这位丫头。要不是他们看出芸芸的手脚敏捷，身形轻灵，单是一个人上，就可以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孩活擒了过来。
芸芸摇摇头说：“不，你们一齐上吧！不然，我放倒了你们不算数。”
“你放倒了我们再说。”
“既然这样，那你动用兵器吧。”
“你不怕我们用兵器伤了你？”
“你伤不了我的。”
“小丫头，别说大话，小心，我们出手了！”一名捕快说完，一手便想抓住芸芸的手臂。芸芸一下似狡兔似的闪开，另一名庞天府捕快纵身拦住，一出手，就是对付凶顽之徒的分筋错骨手法，想将芸芸的手骨一下扭脱，马上擒拿。想不到芸芸又似滑龟般的闪开了，说：“你这手法太歹毒了，不是名门正派的武功。你们小心，我出手啦！”
芸芸抖出的，是水月宫的小巧玲珑手法，手法与身法配合得十分的奥妙，身手真是快如火花一闪，转眼之间，这两个应天府捕快双双翻倒，同时伏兔穴上给封住了，都不能爬起来。
吕捕头看得呆若木鸡，他看不出芸芸是怎么出手的，也看不出芸芸是哪一门派的武功。戴七曾吩咐他约束手下弟兄不可生事，一来是芸芸出言不知轻重，使人听起来不是味道；二来这两名捕快是戴神捕跟前的人，在官职上可以说是与自己平起平坐，也不方便出声制止。同时也感到让他们教训一下这小丫头也好。以免她目中无人。在这三种情况之下，所以吕捕头默不出声，只求别弄伤人就可以了。他真想不到一个小小的丫头，竟有如此惊人的武功，真的转眼间便放倒了两个几乎比她高出半个身子的大汉，而且不是一般的大汉，是惯于擒匪捉贼的捕快，吕捕头这时才感到了戴七神捕吩咐自己约束弟兄，不可生事的用意，神捕就是神捕，观察人敏锐，以武力，自己根本不可能逮捕这两个女子，弄不好甚至会连命也丢了。
溧阳的那两个捕快，更看得惊愕不已，尤其是其中那个被芸芸反锁住的捕快，感到自己给反锁了，并不是自己大意没有防备，就是有防备也不行，这小丫头出手太快了，叫人没法提防，防也防不了。
芸芸放倒了他们说：“差大哥，对不起啦！我没有骗你们吧？”同时又拍开了他们被封的穴位。弄得这两个捕快面子十分难看，但不能不从心里佩服，这个小女孩的武功实在太好了，小女孩的武功如此，她家小姐的武功便可想而知了，怪不得戴神捕对他们那么客气有礼了，她要害自己，真的用不了下毒这么麻烦。
与此同时，戴七和茜苗公主正在草庐中交谈。茜茜公主带着好奇心问：“戴大人，你怎么这般肯定品城巡检不是我杀害了？”
戴七慌忙说：“女侠别这么称呼，请叫在下戴七好了。”
“小女子怎敢如此称呼大人。”
“在下现在虽不是江湖中人，也是武林中人，女侠不论怎么称呼在下都可以，但千万别以大人相称。”
“那我怎样称呼戴总？”
“看来女侠仍不想将在下当成朋友，在下身在公门，也怪不了女侠有所顾虑。”
茜茜心想：你是兵，我是贼，我敢将你当成朋友吗？我们成为朋友，一旦被你的上司知道了，那不害了你吗？便一笑说：“戴总，我们先别谈这些，小女子十分想知道你怎么这般肯定吕城巡检不是我杀害的呢？”
“女侠，不瞒你说，在下当初十分疑心吕城一案是你干的，因为当时你也在吕城。”
茜茜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到过吕城？”
“女侠身上有一种与众不同的天然香气，在下又有一种天生的本领，嗅觉十分灵敏，尽管这种香气十分清淡，别人怎么也闻不出来，但在下还是闻出来了。再加上在下曾到女侠所住的客栈查过，所以知道女侠在事发的时候，的确身在吕城，在下不能不起疑心。”
“你不是说吕城巡检身上的伤，是蔡家独步江湖的刀法所伤吗？怎么又疑心是我了？”
“在下当时不了解女侠的武功，更不了解女侠用的是什么兵器，很怀疑女侠就是蔡家庄的人，深得蔡家的刀法，受命来行刺吕城巡检大人。可是又令在下困惑的，就是在凶案的现场，并没有女侠身上淡淡的清香留下来，却有一股十分刺鼻的浊气留下来，当时在下只能这样揣测，这股刺鼻的男人身上的浊气，可能是女侠的同伙。”
茜茜问：“所以你从吕城追到溧阳来了？”
戴七点点头：“想不到我到来后，蔡家庄已遭了巨变，又令我十分惊愕的，蔡家庄却留下了女侠身上一股特有的淡淡香气，在下可以断定，在吕城出现的女子，也在蔡家庄出现。当在下细细察看蔡家庄死者和伤者的伤势时，又十分的震惊了。”
“哦！你震惊什么了？”
“剑伤，是当今武林一流上乘剑法留下来的；掌伤，更为上乘，没有一身真气奇厚的人，不可能有如此凌厉惊人的掌劲，所拍中的地方，都是人身的要穴，不死也重伤。当时我疑心我所要追踪的女子，也可能在这一事件中遭到了不幸，惟一的线索，只有去追踪那位浊气的男子了。可是这浊气男子，会不会也死于这一次不幸中呢？在下检查了蔡家庄所有死者，不但没有发现吕城出现的女子，也没有发现那浊气的男子的尸体，我才略为放心了：在下要追踪的人没有死。”
“戴总，你认为大闹蔡家庄的是什么人？”
“什么人，当时在下并不知道，但可以肯定，那是武林中的上乘高手，也是有正义感的侠义人士所为。”
茜茜又奇异了：“戴总，你怎么这般的肯定？”
“不是上乘高手，根本不可能杀得了蔡老庄主。”
茜茜笑着问：“上乘高手也不见得就是侠义道上的人呀？”
“第一，他没伤害庄中的老幼妇孺，同时也没有伤害无辜的人。伤害的只是一些参加打斗的护院武师、武士和一些打手家丁；第二，他没有取走庄中的任何财物，这只有侠义道上的侠士才有的现象。”
茜茜不禁赞了一句：“怪不得江湖上人称你为神捕，不但有天生奇异的嗅觉，还有一双观察细微的眼睛，你追踪来到这里，是嗅出了我这种天生的清香气？”
“女侠别误会，女侠只有长久的在一处停留，才可能留下这一种气息，没女侠经过的地方，不会留下这种与众不同的清香，很快就给风吹散了。”
“这么说，你是从那小贼身上的剑伤，叫他带路，找到这个地方了？”
“他身上的剑伤，与蔡家死者、伤者身上的剑伤一模一样。”
“戴总，现在你知道蔡家庄庄一案是谁干的了？”
戴七一笑：“女侠又何必明知故问？”
“原来你与我单独谈话，就是想不动武，叫我乖乖跟随你们走。”
“女侠别误会，蔡家庄一事，在下不想过问，也不愿过问。”
“哦，为什么？”
“蔡家庄父子的种种恶行，在下早有所闻，一来上面没有命令叫在下去捉拿他们；二来更没有什么苦主去告发他们，在下身在公门，可不能像你们侠义人士一样，一切要依法办理，不能想干就干，所以奈何不了蔡家父子，现在你们杀了蔡老庄主，可以说是替天行道，为一方的百姓除害，我去过问干什么？要是我不是公门中人，我想，我也会去杀了他们，以补王法的不足。”戴七说到这里，又叹子一声，“在下在公门多年，明白了世上有些特权的人，王法管不了他们，只有靠侠义人士来伸张天地间的正气了。”
茜茜说：“既然这样，你何必在公门中受这些窝囊之气，出来行走江湖，仗义行侠，除恶诛暴，替天行道不更好？”
戴七苦笑一下：“在下不同女侠。我家贫如洗，不找一份职业，又怎能维持生计？在下先是在一处镖局当镖师，杀了一伙劫镖的贼人，不但没功，反而招来镖头的责怪，说在下得罪了江湖上的朋友，今后走镖就不易了。后来在下一打听，原来开设镖局的人，与各处的山贼草寇都有来往，逢年过节，还特地派人送上礼物礼金，讨他们的好。在下看不过，一怒之下，辞职不干了，立志要除尽人间的强暴凶恶之徒，便投身到公门中去当一名捕快，既有一分俸粮维持生计，又可实现自己的誓言，捉拿人间一切非法之徒，铲除世上杀人放火抢动的匪盗，报国以安良民，对得起天地，也对得起自己去世的善良父母。”茜茜笑着说：“戴总要维持生计又有何难？天下间有不少是不义之财，以戴总这一身的本事，完全可以取为己用，多的用来济贫，不是一样可以报国安民？”
“女侠，在下愚直，一生害怕干犯法之事，就是贪官之赃物，草贼劫来的财富，该归国库的归国库，该还原主的还原主，决不可据为已有，不是自己应得的钱财，在下一文钱也不敢去取。”
这正是酒逢知己干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茜茜公主和神捕戴七，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人，道不同，不相与谋，茜茜也不想同戴七多谈下去了，问：“戴总对蔡家庄一事，打算不了了之？”
戴七又苦笑一下：“只能如此。以在下的武功，根本不可能捉拿女侠，就是能捉，在下也不想去捉，蔡家父子在溧阳一带的罪行，是死不足惜，在下捉了，不但是为虎作伥，而且有违天理，也失民心，女侠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在下只有佩服，怎会来捉女侠的？要是女侠杀的是无辜百姓，又洗劫财物，在下就是武功不济，也誓必捉拿女侠归案，虽死不辞。所以这事，在证据不足之下，我可以对吕捕头说，蔡家庄一事是武林人中的恩怨仇杀，不知杀人者是谁，便不了了之。”
“小女子多谢戴总了！”
“女侠别这样说，在王法之外，还有天理和良心，也就是法外之情，在下只是凭良心做事，顺乎天理，不失民心而已。”
“戴总此次前来，不是为了和小女子说这些话吧？”
“不错，在下此来，是为了追踪杀害吕城巡检一事而来，想问问女侠杀人凶手是谁。现在看来，已不用问了。”
“戴总已知道杀人凶手是谁了？”
“在下要是没有推测错，杀人凶手就是蔡家庄的小庄主，江湖上人称为白眼狼的蔡普。”
茜茜又是惊讶：“你怎么认为是他了？”
“一是死者身上的刀伤，二是他有在杀人现场的证据，就是这两样，我也不知道杀人凶手是谁，后来到了蔡家庄，不但有女侠留下来的气味，也有他留下的气味，在一处房中，这浊气更浓。一问，便知道这是他们少庄主的卧室，在下便敢肯定杀人凶是这白眼狼了。但因为也有女侠留下来的清香“所以你疑心我与他同谋，便追踪来到这里？”
“不错！现在看来，女侠不但与他完全无关，恐怕女侠也是为追踪这一杀人凶手而来到这里。”
茜茜说：“你没有判断错，可惜那一夜白眼狼不在蔡家庄，让他逃过了这一难。”
“幸好女侠没有杀了他，不然在下就断了线索了，在下劝女侠今后见了他，千万不可杀了他，交由在下来捉擒，女侠对这事再不可插手，以免坏了在下的公事。”
“戴总，恐怕你擒拿不了他。”
“他武功很好？”
“武功也不见得怎样的好，但他背后的靠山极有权势，你动不了他。”
“在下不管他背后靠山有多大的权势，只要他犯了法，落到了我的手里，哪怕我就是死，也要擒拿他归案。”
“戴总，你真的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他是什么人？”
“他是权势倾天的西厂的人，你敢动他？不怕掉脑袋？”
“这也没有什么，在在下眼里，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在下奉命追拿杀害吕城巡检的真凶，他在我眼里，只是一个杀人凶手，没有其他。”
“戴总，要不要小女子相助？”
“不不！女侠最好别卷进来，不然这事就更复杂了。”
“好吧，小女子拭目以待，看戴总擒拿白眼狼，为小女子在这一事件中还个清白。因这他们在江湖上扬言，是我们这两个小鬼干的，叫你来捉我们哩！”
“女侠，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戴总请说好了。”
“在下想女侠远离江南一地，别在这里多生事了，以免为我们增添麻烦，江南一地，出现了一判官和两个小鬼，已够我们头痛。”
“你不认为我们就是那两个小鬼么？”
“在下可以肯定，女侠决不是那神秘判官手下的两个小鬼。”
“你凭什么这般武断？”
“在下没凭什么？只凭气质和武功。”
“气质？武功？”
“在下从女侠的气质可以看出，女侠只在人上，面不会屈居人下，受人指挥。有一种大家千金小姐的仪容风度，同时又有武林世家那种豪爽、洒脱女子的作风，跟前又有一个百跋伶俐、身手敏捷的丫环，怎会是那神秘判官手下的小鬼了？在武功来说，更属上乘，判官手正的两个小鬼，一个便剑、一个用刀，从被他们伤害的人身上剑伤、刀伤来看，顶多也是一流高手而已，武功恐怕不及女侠跟前的丫环，所以在下敢如此肯定。”
茜茜公主听了，不禁从心里钦佩戴七了。神捕果然是神捕，见识丰富，目光独特，判断力强，怪不得他破案如神了。幸而他不是东、西两厂的人，又有一定的正义感，要不，他真的是自己一个可怕的对手了。想不到官府公门中出了这么一个人物，那真是黑道上人物的一个克星。
茜茜公主又问：“你看出我们是什么人？”
戴七目光略略望了望外面一眼，低声说：“女侠，要是在下没有看错，女侠是神秘水月宫的人，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人物。”
茜茜睁大了眼睛：“你看错了人吧？”
“在下没有看错，因为女侠在蔡家庄死伤者身上留下的剑伤，与三年前在下去无锡蠡园查杀害常州知府吴大人的三公子一案，所看到的剑伤一样，同出一个师门。”
茜茜说：“你看出了我们，不怕我杀了你灭口吗？”
戴七微笑：“女侠不是这样的人，同样水月宫的人也不会滥杀无辜，杀的都是在江湖上为非作歹的凶徒及武林败类，在下自问不是这样的人，要不，在下不敢与女侠单独谈话了，会一早就离开。”
“那么你将我当成朋友了？”
“我要不将女侠当成一个朋友，就不会这么推心置腹的谈话了，只怕女侠看不起在下。”
“我怎么会看不起你啊！可借我们是两股道上的人，不然，我们可以密切来往了。”
“我们之间虽然道不同，但目的是一样，都是为人间铲除凶顽杀人抢劫之徒，安抚善良。女侠所用的是江湖方式行事，在下采用是依法办事，一切由王法来判决而已。其实交朋友，在于相知，不一定在于来往密切。在下是个粗人，却知道这么一句话，君子之交谈如水。以后女侠需要在下相助的，只要不违背王法，在下将全力以赴。”
“是么，那我也说一句，只要戴总不违背江湖上道义的事，有什么求到小女子，小女子也将尽力相助。小女子没别的担心，只担心戴总与我成为朋友，让你上司知道，就会祸及你了。”
“这一点在下不在乎，必要时在下就丢了这饭碗，不干这差事而已。”
“好呀！那我们这个朋友就交定了！”
“多谢女侠不嫌弃在下。”
“既然我们是朋友，戴兄又何必客气？今后戴兄也别称呼我是什么女侠，叫我一声茜姑娘就行了。我也称戴兄为七哥怎样？”
“好！我们就定下来，时间不早，我也该告辞了。”
“七哥怎么不多坐一会？要不用了饭再走不迟。”
“多谢茜姑娘，愚兄公务在身，要追踪白眼狼这一杀人凶手，不敢久留。”
“既然这样，我就不敢强留七哥了。”
这样，神捕戴七便告辞而去，招呼吕捕头等人，押着小贼，转回县城。路上，吕捕头问戴七：“大人，这两个女侠到底是什么人？”
戴七反问：“你看她们是什么人？”
“属下看不出来。只知道她们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那个小丫头的武功十分惊人，我们几个简直不堪她一击。”
“你们跟那小丫头较量过了？”
“谈不上较量，只试过一下。”吕捕头将与芸芸比试的事说了出来。
戴七透了一口大气：“幸好你们不再去招惹她，不然你们受了伤还不知什么回事，弄不好连命也丢了。”
“大人，她们到底是什么人？”
“吕捕头，我只能告诉你，她们是武林中极有正义感的侠义人士，在江湖上行侠仗义，锄暴安良，武功极为上乘，别说是你我，恐怕当今少林、武当的掌门人，也不是她们对手，今后，你千万不可去招惹她们了。她们虽然不会伤害无辜，不欺凌弱小，但招惹了她们，也会给你一点教训，令你终生残废。”吕捕头和众捕快听了惊愕相视。
戴七又笑：“蔡家庄一事是江湖中人的恩怨仇杀，是两个不知姓名的神秘小鬼所为，蔡家父子在世上牙齿印太多，民怨载道，仇人没一千也有几百，两个小鬼代民伸冤，为民除害，这事我们也只好不了了之。再说这两个神秘的小鬼，是来去无踪的人物，连真实面目、姓名，是男是女我们也不知道，也无法追拿。吕捕头，这事你就向县大人如实报告吧！”
“是！大人。”
戴七和吕捕头一走，芸芸便收拾树下石桌上的茶碗茶壶回到草庐。茜茜问：“你没有生事吧？”
芸芸说：“没有呀！小姐，我生什么事了？”
“丫头，你别以为我和戴神捕谈话，外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小姐，那是他们太疑心，以为我在茶水中下毒，不敢饮用。我说，我要是想杀他们，根本就用不了下毒。”
“所以你一展身手？”
“是的，小姐，不然他们不敢饮用茶不哩！那不白浪费了茶水么？”
“你这丫头也真是，哪有这样叫人放心饮用茶水的？不过这样也好，打掉了他们一副官场上的嘴脸和令人讨厌的神气，令他们今后不敢来招惹我们。”
“小姐，你同那个戴神捕谈得怎样？小姐大概也教训了他一下吧？我看出他对小姐是很尊重的。”
茜茜笑着：“你以为你这样，我也这样吗？”
“小姐没有教训他么？”
“丫头，使人敬重，不一定要显示自己的武功。戴神捕是一个十分精明能干的人，也可能说是一个十分厉害的人。”
芸芸愕了眼：“小姐，他怎么厉害了？”
“他有一种天生的本领，嗅觉很灵敏，不亚于一只猎犬。他能嗅出每个人身上发出的气味，任何一个杀人抢劫凶犯，一旦给他盯上，怎么也跑不了。”
“他真的这么厉害？”
“还有，他观察人的本事也叫人吃惊，知识十分丰富，他不但知道蔡家庄一事是我们干的，也看出了我们的真面目，是水月宫的人，并且也知道那一夜我们曾经在吕城出现过，所以他一直从吕城追踪来到了这里。”
“小姐，那怎么办？他怎么不捉拿我们？就这么的走了？”
“公孙公子说得没有错，他的确是公门中的一个好人，为人正直也极有义气，赞赏我们大闹蔡家庄，系了蔡老贼，是为民除害，代民伸冤雪恨，他怎么会捉拿我们呢？丫头，要是我们真的是杀人放火，抢劫财物的凶徒，他就会铁面无情地捉拿我们归案。他敬重我们，是敬重我们为民除害的侠义行为，并不是敬重我们的武功。可以说，他是公门中的侠士样的人物，不是害民的朝廷鹰犬。”
“想不到公门中也有侠士的。”
“丫头，每一类人都有好坏贤愚之分，朝廷上有奸臣，也有忠卧，有贪官污吏，也有廉洁奉公的好官，就像武林中有黑、白两道之分。就是黑道中也有侠义人士，白道中也会有大奸大恶的人，我们不可一概而论，一竹竿打倒一船人。丫头，我还与戴神捕成了朋友。”
“小姐与他成为朋友了？”
“这不好吗？”
“小姐，那不违背我们武林中人的规矩，不可与公门中人来往么？”
“什么武林规矩，我才不管它这一套，凡是值得结交的人，我就与他成为朋友，不管他是白道、黑道，公门还是江湖中人。”
说着，小丹和焦峰转回来了。茜茜看了看：“咦，你们的少爷呢？他没有回来？”
小丹说：“小姐，我家少爷不大放心，暗暗去盯踪戴神捕他们的行踪了。”茜茜有点意外：“什么？你家少爷去盯踪戴神捕了？他对戴神捕不放心？”
焦峰说：“小姐，要是公门中人可靠，母猪也会上树了。”
茜茜笑着说：“我看母猪有时也会上树。”
“小姐，你不会相信那姓戴的吧？”
小丹也说：“戴神捕虽然是个好人，但他身在公门，往往身不由己，行动不由自己指挥，还是小心一点好。”
茜茜说：“戴神捕这个人，我看还是可以信赖的。”
小丹说：“他要是能信赖，三年前就不会将我和我家少爷捉到县衙门去了。尽管弄清楚了我们是冤枉的，放了回来，可是常州知府一句话，又将我们弄到了常州府，戴神捕又有何能力了？要不是你们出手相救，我和少爷还不是给冤枉死了？后来弄得我家少爷要远离家乡，奔走江湖，弄到今天的结果。”
茜茜笑着：“今天的结果不更好吗？使你家少爷成为江湖上的隐侠，震惊东、西厂鹰犬的一个可怕的神秘判官。”
“小姐，这也叫好吗？”
“小丹，你不要不知足了，江湖上不知有多少英雄好汉，想有你家少爷如此的武功和成就都不可能呢！”
“那么说，我们岂不是要多谢吴知府和幽冥杀手他们了？”
“从某一方面说，你们是应该多谢他们才是，要不，你家少爷就不会碰上我了，更不会遇上他外祖父解无忌老大侠了，哪能练成如此一身惊人的绝技出来，从而在江湖上行侠仗义，为民除害？”
茜茜的一席话，弄得小丹一时张大口说不出话来。要他去多谢吴知府、幽冥杀手他们，就是砍下他的脑袋，他也不会去说，他只会用剑对准了他们的脑袋。
茜茜公主又说：“小丹，你没听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往往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么？要是受不了，他就担不了大任，只有一早去见阎王爷。”
小丹问：“我家少爷有什么大任了？”
“替天行道，为民除害，这不是大任又是什么了？当然这种种机缘，是可遇而不可求，要是故意去追求，怎么也达不到的，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
公孙不灭这时飘然来进，听到了茜茜公主后面的一句话，问：“什么适得其反了？”
芸芸说：“少爷，你回来了？你不是跟踪戴神捕他们了？”
“不错，我暗暗跟踪了他们一段路。”
焦峰问：“他们有什么不利公主的行动了？”
“放心，戴神捕的确是公门中一个难得的好人，他不但叮嘱吕捕头今后不可招惹你们，更加吩咐吕捕头对蔡家庄一事，应不了了之，这是武林中的事，官府管不了。”公孙不灭又对茜茜说：“兄弟，看来你与他交朋友交对了。”
“哦！我们在草庐里的说话，你听到了！”
焦峰说：“我家少爷不放心公主的安全，所以就隐藏在草庐中，以便及时出手。”
茜茜对公孙不灭说：“你是不放心我会出手伤害戴神捕吧？”
“兄弟，两样我都不放心，也怕他伤了兄弟。”
芸芸说：“他能伤得了我家小姐么？”
“芸姑娘，话不是这么说，事情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三年来，我不知道戴神捕为人怎样，不知是变好还是变坏，武功进展如何，看来，他比以前变得更好。”
茜茜问：“他们现在进城了？”
“不！戴神捕在快到县城的三岔路口上，便与吕捕头分手，带着他的两个捕快，往南京而去，看来他是去南京捉拿白眼狼了。”
“不好，戴七哥这一去，恐怕不但捉不了白眼狼，自己也陷入危险中了。”芸芸问：“他怎么会陷入危险的？”
“你这丫头，别的伶利，怎么在这个方面不伶俐了？白眼狼杀了吕城巡检，虽然是东、西两厂的人狗咬狗的斗争，我们犯不着去理，但他们将罪名嫁祸到判官、小鬼的身上，命令应天知府，打发神捕戴七去追拿凶手。显然神捕不知在什么地方犯了他们的禁忌，故意设下了一圈套，想除掉戴七。戴七要是真的能捉到了判官、小鬼，当然是好，那戴七便逃过了这一大难，捉拿不到，他们便可将戴七问罪了，轻者是办事不力，褫夺官职；重的是与判宫，小鬼串通一起，逮捕处斩，他们认为，凭戴七的武功，怎么也捉拿不到判官、小鬼。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戴七破案如神，查到了真正杀害吕城巡摄的凶手。一旦戴七将白眼狼捉拿到了，郝一天这个西厂的大魔头，还能容许戴七活在世上么？不杀了他灭口？丫头，你看他危不危险？”
公孙不灭说：“不错，他的确很危险。”
芸芸问：“小姐，那我们去不去救他？”
“丫头，我既然是他的朋友，怎能不救？”茜茜又对公孙不灭说，“你不是想除掉郝一天这个杀人阎王么？我们不是想来—个五鬼大闹南京么？现在好了，我们一举两得，既可大闹南京，杀了郝一天，又可以救这个公门中惟一的一个好人。不灭哥，你不会反对吧？”
“兄弟，我怎会反对呢？既然这样，我们就趁早离开这里，以免有其他的事发生。”
“怎会有其他的事发生呢？”
“兄弟，戴七虽然可以信赖，但那个吕捕头，可不是什么好人，尽管戴七叮嘱他千万不可来招惹兄弟，说不定他名利熏心，极想成名立功，会对这里有所行动。所以我们还是及早离开这里的好。”
茜茜说；“他敢！那他准备去见阎王好了。不，我要在这里多住一天，看他有什么不利我的行动。”
“兄弟，这又何必？杀了公门中一个捕头，也不大好，何况他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人，只不过是急着想立功而已。”
“我就是不杀他，也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叫他今后不可只为了自己，连好丑黑白也不分了，用别人的痛苦和死亡，成为自己升官发财的本钱。”芸芸说：“是呀，这样的人不教训一下，我家小姐要教训什么人？”
公孙不灭本想避免生事，尽早离开这里。谁知这样一来，反而无事生事了。茜茜公主主仆二人，是个生事的专家。芸芸生事是不自觉的，只要你不招惹她，她不会主动找你生事，除非为了公主，或者受公主的命令，所以她是被动的。茜茜公主可不同了，她任性，好玩、猎奇，更看不惯人间的丑恶一面。她是主动找上门来的，无事也要生事，好管人间不平的事，容不得丑恶的存在。用江湖上的一句话来说，专打抱不平，好打恶人坏人。现在她听公孙不灭这么一说，不生事才怪呢！茜茜公主要生事，芸芸自然就相随了。她们可不同公孙不灭，能不生事，就不生事，尤其是对官府的人来说，能避开还是避开好，别与他们来往，除非是逼不得已，为了救人，才不得与官府中的人打交道和交锋，他不能见死不救。现在他只好说：“兄弟，我可能是猜错了吕捕头，杞人忧天，吕捕头恐怕没这么大的胆子来招惹兄弟。”
茜茜说：“就算这样，我今天也不走了，要在这里多佐一天，明天再去南京也不迟。”
芸芸说：“是嘛，今天天色也不早了，公孙少爷，明天我们一早离开：不更好吗？不然，半路上就要投宿住店的，那多麻烦？”
焦峰也说：“少爷，公主和芸姑娘说的是，天不早了，我们就在这里多住一夜也好。”
茜茜又说：“不灭哥，你要是急于去救神捕，那你和小丹、焦峰先走也行。我和芸丫头多住一夜，再去追赶你们，不过，我想，神捕戴七不会这么快就回到了南京。”
公孙不灭说：“让你和芸姑娘在这里，我怎能放心？既然这样，我们明天走也好。”
于是他们又在深山草庐中住下来，谁知到了半夜，公孙不灭蓦然惊醒过来，一来他十分担心；二来他内力深厚，在深夜里，可以察觉五里之外有人走动的响声。他一下听出五里左右的山野道上，有十多个人走动的响声，似乎朝这草庐而来。公孙不灭惊疑：莫非我真的没看错吕捕头？他真的不怕死，敢来招惹茜茜公主了？他不会这么大胆吧！公孙不灭一下从床上跃起，悄然走出屋外，打算前去察看这伙人是不是吕捕头，还是深夜经过这一带的夜行人。
突然，他身后有人轻轻的问：“你怎么也出来了？”
公孙不灭一看，不是茜茜公主又是谁？他讶然问：“兄弟，你也察觉有人在附近的山道上走动了？”
茜茜公主狡黠的说：“没有呵！我只是睡不着，出来看看深山的月色，没想到你也在半夜三更的跑出来。你说附近有人走动，是真的吗？我怎么听不出来的？”
“兄弟真的没有听出来？”
“是呀！”
公孙不灭心里困惑，暗想兄弟的内力，不在自己之下，怎会听不出来的？难道她不去注意？但他不及去想了，说：“兄弟，真的有十几二十人正向这里奔来，大约离这里有五里路远。”
“所以你想去看看他们是谁？”
“是！要是一般的夜行者经过，我们不用去防备他们。”
“不灭哥，你不用去看了，我已经知道他们是谁。”
公孙不灭奇异的问：“是谁？”
“是吕捕头和他的四名捕快，带着一小队官兵，朝我们而来。”
公孙不灭愣然：“兄弟怎么知道了？”
“我听出来的呀。”
“什么？兄弟听出来的？”
“你仔细听听，他们的脚步整齐而有规律，显然平日训练有素，不是官兵又是什么？一般江湖上的匪贼，不可能有这样的脚步声，他们的脚步是杂乱的。在这整齐脚步声的面前和后面，也有一两个人的脚步声不合拍，不过这儿个很有武功的基础，那就是吕捕头和他的捕快了。”
来人到底是不是吕捕头和他的捕快，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回分解。

第三十三回　人间仙子
上一回说到茜茜公主从来人的脚步声听出是吕捕头带了一队官兵来。
公孙不灭又倾听一阵，果然是来人脚步声整齐、训练有素，不是官兵又是何人？公孙不灭不禁暗暗佩服茜茜公主不但内力深厚，听得也比自己细心多了。显然她不是睡不着，走出来欣赏深山月下的景色，而是比自己早发觉有人来了。
公孙不灭问：“兄弟，我们打算怎样对付他们？”
茜茜公主说：“我不是说过，让吕捕头这样的人，留下终身难忘的教训吗？叫他让人抢着这些官兵的尸首回去领功吧！”
公孙不灭说：“兄弟，这样不好。”
“有什么不好？我没杀掉吕捕头，只给他教训，已是看在你的份上了。”
“兄弟，这些官兵是无辜的，他们只不过听了吕捕头的话，前来这里捉拿‘匪贼’而已。从另一方面来说，他们维护地方上的安宁，守土有责，并无过错，该惩罚的是吕捕头。”
“那么说，我们应该避开他们了？”
“最好是这样。”
“不行，官兵我可以不伤害，但对吕捕头，我一定要教训他不可。”
公孙不灭想了一下说：“兄弟，这样好不好，你和芸芸姑娘别露面，让我和小丹、焦峰，以判官、小鬼的面目来打发他们好了。这样有事，也不会累及你们，更不会因此而影响了神捕戴七。”
茜茜公主一听，马上明白了公孙不灭的意思。的确，自己和芸芸的真面目，已为吕捕头和捕快知道，自己再露面，杀伤了捕快和官兵，都会对戴七不利。就是以蔡家庄用过的鬼脸面目出现，也会使吕捕头和捕快们思疑，不但肯定蔡家庄一事是自己干的了，也会使戴七处在更不利的地位，重的会说他与自己串通一起，有意杀了蔡老贼，所以故意放走了自己，那是全家问斩之罪；轻的也是贪生怕死，不敢捉拿自己，那也是革职、充军之罪。要是公孙不灭以判官、小鬼的面目出现，说自己早巳离开这里了。自己和芸芸以后在江湖上行走方便，也不会将戴七卷进这一场是非中来，便说：“好！我和芸芸不露面也行。但我必须以你手下的一个小鬼出现。非教训这个吕捕头不可。”
“那你不会伤害其他人吧？”
“我出手点了他们的穴位总可以吧？”
公孙不灭感到不让茜茜出来是不行的，她能答应不伤害其他人已算好了，便说：“好，兄弟，那我们说定了。就让小丹和芸姑娘先避开，到西面山上等我们。”
茜茜好奇地问：“你怎么不打发焦峰和芸丫头离开？叫小丹留下来？”
“一来焦峰比小丹机灵，二来焦峰是用刀而不是用剑，使敌人更相信我们是近来在江南一带出没无常的判官和小鬼了。”
“原来这样。”西茜微笑，“听，敌人已来到了二里之外的地方了，他们的队形已散开，向我们这里挑过。看来这个带队的军官，很有一套作战的经验，不知他的武功如何，我却想看看哩。”
“兄弟，我们快准备吧，叫醒他们。”
焦峰跑出来：“少爷，不用叫了，我们早已醒了。”
跟着是芸芸和小丹出现。芸芸问：“小姐，我不能留下来吗？”
茜茜问：“我们说话你听到了？”
“我耳朵不聋，怎会听不到的？”
“你听到就好，快带上行囊和这贼窝里的金银珠宝，和小丹到西边山峰上等我们，一文钱也不让这些捕快和官兵们得到。”
小丹愕然问：“他们是为这些金银珠宝而来？”
“他们审问了那两个小贼，哪有不知道这贼窝里有金银珠宝？他们除了想捉我们立功，更眼红那些金银珠宝，这恐怕是他们不畏生死而来的一个重要原因。”
芸芸说：“小姐，我想参加战斗。”
“丫头，你想战斗，有的是机会，到了南京，你完全可以大展身手，这一次不行。你与小丹收拾好快走，不然来不及了。”
小丹说：“芸姑娘，那我们快去收拾下离开这里，别误了少爷和小姐的大事。”
芸芸无可奈何地说：“好吧！小姐，那你们快来呵！”她和小丹进草庐收拾东西了。
当芸芸和小丹打点一切离开后，公孙不灭、茜茜和焦峰也准备好了。这时已近寅时左右，吕捕头和那位带队的军官已赶到了。
这位军官，是镇守溧阳县的一位下级军官，人称韩百户，却是溧阳县分守备下的一个得力的军官，品位不高，只是一个小小的百户长，但武功颇好，立过战功，刀枪功夫在吕捕头之上，往往目捕头捉拿不了的凶顽匪徒和一些山贼，便通过知县老爷，拜访分守备大人，请求振韩百户带兵围剿。
本来茜茜和芸芸歼灭这一伙山贼，吕捕头应该感谢才对，但是他这个人太过好大喜功了，极想成为江南的一个名捕头，升到府里办事。溧阳县这么个小县，难以发展他的才干，而且名堂也不够响亮，又不能过境跨县去追捕一些凶犯，除非领到公文才行。要是一府或一省的捕头，那多威风。在这种名利心的驱使下，他拼命地捉贼，但也往往不舞手段，将一些无辜的百姓，也当成匪盛，捉到知县大人面前领功，他为人是有些精明老练，听戴七说到剑伤之事，早已疑心蔡家庄一案，是茜茜和芸芸干的了，在总捕头戴七之下，他作不了主，一切听命戴七，要是他带人前来，一有嫌疑，便不管三七二十一，早将茜茜和芸芸带到县里，交给知县大人去审问。
后来他看见芸芸的功夫了得，转眼之间便将两个牛高马大的捕快放倒，他大惊失色，暗暗庆幸自己没有鲁莽从事，感到这两个女子不是自己所能捉拿到的，尽管在回县城的路上，戴七警告他千万不可去招惹了这两个女子。但到了县城之后，他越想越感到这是一次自己立功的好机会，捉到这两个女子，不但蔡家庄一案有了交代，也立了大功，说不定少庄主感激自己，为自己说情，弄到府里去办事。自己捉不了，不可以请官兵协助吗？于是他跟知县大人一说。便请了韩百户带兵前来。何况他从两个小贼的口中，知道贼窝里还有一笔不小的金银珠宝哩！有人说鬼迷心窍。吕浦头正是这种鬼迷心窍的人，为了自己的升官发财，什么出不记得了，戴七的警告，他早已抛到了脑后。
韩百户不愧是个捉拿山匪盗贼的人，他选了在半夜三更时扑到贼窝，在黎明前冲人贼窝捉人，令匪徒们一时措手不及，来不及反抗，乖乖的俯首就擒。一个人在黎明前左右，往往是最入梦乡的时候，尤其是惯于在夜里行动的匪徒。所以他一到，立刻命令士兵四下散开，包围了草庐，叫自己身边的两名亲兵，和吕捕快手下的几个捕快，突然入草庐捉人，他和吕捕头在外面指挥接应。
韩百户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碰到的根本不是什么山贼土匪，而是武林中一等一的上乘高手，同时公孙不灭和茜茜公主，早已在等侯他们了。他和吕捕头眼看着两名亲兵和两名捕快扑进了草庐中去，可是转眼之间，见他们一个个从草庐里横飞出来，摔在屋前的一块草地上，全部爬不起来，虽然没有死，只受了一点轻伤，但都给点了穴位，别说爬起来，连动也不能动了，像一具具尸体一样。
韩百户看得傻了眼，这是怎么回事？进去没多久，怎么一个个横飞了出来的？目捕头在月光下一看，更惊得面无人色，连话也说不出来了。暗想：这两个女子，怎的有如此不可思议的武功？她们没有入睡？就是那小丫头在今天白天里放倒了府里那两名捕快，也没有这么快呵！怎么转眼间四个人都飞了出来？韩百户和吕捕头正惊愕着，又看见守在茅屋大门口那两名捕快，像见了妖魔鬼怪似的，惊慌得没命飞逃，口中一边大喊大叫：“鬼！鬼！有鬼广他们慌忙定神一看，在月光之下，草庐的大门口前，出现了两个面目狰狞的小鬼。在深山月夜之下，更显得恐怖，一些捕快和伏在四周的官兵们；一个个都傻了眼，呆住了。这世上真的有阴曹地府中的小鬼？韩百户到底是一位武将，胆子比别的人大，他定下神喝问：“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军爷面前装神扮鬼？”
一个小鬼说：“我是追魂小鬼。”这是焦峰的声音。另一个小鬼说：“我是索命小鬼。”这是茜茜公主放重了嗓门的说话。
吕捕头一听，这可不是白天所看见的那两个女子说话的声音呵！是地地道道男子的声音，他更是傻了眼，那两个女子跑去哪里了？怎么跑出这两个男小鬼来？
因为茜茜公主已是一身男人的打扮，她又暗运真气，放重了嗓门，骤然一听，仿佛跟男子一样了，何况又是焦峰先说，使人有一种先人为主的感觉，令精明老练的吕捕头也一时分辨不出来；他脱口问道：“今天那两个女子呢？她们不在这里？”
焦峰反问：“你问的是主仆那两个女子？我们也在寻找她们！”
“什么？你们也在找她们？”
“我们不来找她们，跑来这里干吗？”
“你们找她们干什么？”
“这一伙山贼注定今夜死，我们特来追索他们的魂魄，谁知被这两个大胆的女子干掉了，我们找她们问问，她们为什么要抢走我们的饭碗？弄得我们设法在去阎王爷面前交差。喂！你们又是什么人？跑来这里干吗？”
“我们是官府的人，前来捉拿她们。”
“哦！她们犯了什么罪？”
“她们在蔡家庄犯了命案，杀死了蔡老庄主。”
“嗨！要是这样，你们就冤枉她们了！”
“我们冤枉了她们？”
“你们怎么不冤枉了她们，因为杀死蔡老贼的是我们！”
“什么！是你们？”
“是呀！你怎么这般胡里胡涂的，将我们的功劳记到这两个大胆女子的身上了？”
“你们为什么要杀了蔡老庆主？”
“因为蔡家父子在人间罪孽深重，给他们父子害死的冤魂苦鬼，纷纷跑到我们阎王爷面前哭诉，阎王爷大怒，特派我们去勾掉了他们的魂，我们要是不杀了蔡家父子，怎么向阎王爷交差？可惜蔡小贼不在庄上，让他跑了，害得我们还受阎王爷责骂哩！”
韩百户说：“简直是一派胡言！”
焦峰问：“我们怎么是一派胡言了？你说一派鬼言还差不多。”
“本军爷不管你们是人也好，是鬼也好，既然蔡家庄是你们干的，跟我们走吧！”
“喂！你们是阳间的差役，我们是阴间的使者，阴阳相隔，你别忘了。你奉命拿人，我奉命勾魂索命。而且只有鬼勾人的魂魄，没听说人能拿鬼的。”茜茜怕露出了自己的女子声，一直在旁边不说话，但听了焦峰一番的胡言乱语，在捉弄吕捕头等人，不禁暗暗好笑，还是焦峰比小丹来得机灵聪明，怪不得公孙不灭叫他留下了。这时，她也忍不住了，放重了嗓子说：“是呀，你们又不是崂山道土，能捉我们吗？”
焦峰又说：“就是崂山道士，也只能捉为害人间的厉鬼，不敢捉我们这些鬼差，弄得不好，我们连崂山道士，也捉到阴间去。因为这样的崂山道士，起码是非不明，好丑不分，留在阳间没用。”
韩百户大怒，喝着自己身边仅有的两个亲兵：“跟我上去将他们拿下来！”韩百户跟前身后有四个武功不错的亲兵，两个随同捕快去草庐中捉人，给扔了出来，卧在草地上不知是死是活，他跟前只有这两个亲兵了。
这两个亲兵闻言提刀而上。焦峰说：“哎！你们别乱来，鬼差你们也敢捉？”
两个亲兵不由停了下来，他们不知道焦峰到底是人是鬼。要是鬼，怎么捉呵！韩百户更是大怒，喝道：“上！他们敢拒捕，就砍了他们！”
两个亲兵只好壮起胆子，一个扑向焦峰，一个扑向茜茜。这两个亲兵，对付一般的山贼草寇，还有作用，对付焦峰和茜茜，简直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焦峰这时已脐身于武林一流高手之列，他的错刀法，就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一时也招接不了。茜茜公主就更不用说了。幸好公孙不灭事前叫他们不可杀害无辜，所以焦峰和茜茜公主才在刀剑之下留情。只见焦峰和茜茜人影闪动，说多快有多快，首先茜茜公主已将扑来的亲兵放倒，并点了他的穴位。焦峰随后也刀伤了另一个亲兵的手腕，令他手中的刀掉了下来，吓得他慌忙退了回去。
韩百户和吕捕头又怔住了。他大怒，拔刀上前，喝问：“你们敢拒捕？”
焦峰说：“我早巳说过叫他们别乱来，他们就是不听，要不是我看在他们的阳寿未终的份上，我们早已勾掉他们的魂了！”
“好，本军爷看看你们有多大的本领。”韩百户说时，一刀凶狠的向焦峰劈来，焦峰闪身正想出招，可是茜茜公主轻出一例，不但将韩百户的刀挡了回去，刨尖更贴在他脖子上曲人理究上，说：“你最好别乱动，不然，尽管你阳寿未终，但只好做狂死鬼了。”
这一下，不但韩百户不敢乱动，连吕捕头和四个捕快也吓得不敢上前抢救了，害怕自己一动，这个索命小鬼就会要了韩百户的命。
这时，判官装束的公孙不灭出现了，急说：“索命使者，不可造饮，快收剑退回来。”
茜茜冷笑一下，收剑跃回。焦峰说：”哼！要不是我们判官老爷到，我们就算冒着受阎王爷的责怪，也要取走你的魂，希望你这个什么军爷，今后好自为之。”
公孙不灭的突然出现，又令吕捕头等人惊愕不已。韩百户得回了一条命，呆了半晌问：“你们是什么人？”他说话的口气软得多了，再也没有刚才凌人的气焰。
焦峰说：“判官、小鬼，你没听说过？”
吕捕头不由脱口惊问：“你们就是近来在江南一带神出鬼没的判官小鬼？”
焦峰说：“不错！你是不是想捉我们去领功请赏？”
“这……”吕捕头不敢说了。
公孙不灭说：“你们别以为草庐四周埋伏了你们十多个士兵，一个个都带了强弓驽箭，但他们一个个都伏在地上不能动了！”
韩百户大惊：“你杀了他们？”
“放心，他们只是昏迷不醒而已，两个时辰后就没事。我们只杀残害平民百姓、冤枉无辜的凶恶之徒，绝不会伤害好人和无辜者，就是横卧在这草地上的人，他们一个也没有死，只是不能动而已，两个时辰后也可以爬起来。”焦峰说：“我们要杀你们，刚才我们就可以杀掉了你们，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韩百户默然不能出声。
公孙不灭问：“你们知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大闹蔡家庄，要杀蔡家父子？”
“为什么？”
“韩军爷，你可能只是一个带兵打仗的军官，不理地方上的民情，也不过问民间的事，我不会怪你。蔡家父子在溧阳县一带，为恶多年，受他父子逼害的人不知多少，有的卖儿卖女，有的投河自尽。他们霸田占地，无所不为，这就是我们要杀他们的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白眼狼蔡普，竟然冒充我们去杀害省城巡检，我们就非要杀他不可了。”
吕捕头嗫嚅说：“就是这样，你们也不可随便杀人，应该把他交给官府去处理。”
公孙不灭正色地说：“吕捕头，要是说韩百户不知，还可以说得通，而你，就怎么也说不通了！蔡家父子在溧阳为恶多年，你去捉拿了没有？有受害的百姓到衙门上告，你们受理了没有？你眼见他家恶奴当街殴打百姓，你上前管了没有？”
焦峰说：“哼！他敢管！他连一个屁也不敢放。”
公孙不灭又说：“吕捕头，不错，你是捉拿过一些小偷小摸的宵小之徒，但像蔡家父子这样的大恶徒，你为什么不敢去捉拿，按照王法办事？让他们通逍法外，危害人间？交给你们，会得到公正处理吗？说不定你们还哈腰躬背恭送他们回庄，将我们当坏人捉了。”
焦峰又狠狠地说：“就是在这里的两个女子，杀了这一伙山贼草寇，为一方除害，这是帮了你吕捕头的大忙，你不但不感谢，反而忘思负义，带人来捉拿她们。你有一点人性没有？我看你连禽兽也不如。”
茜茜公主用剑一指吕捕头：“其他的人，可以平安无事的离开这里，你得给我们留下来！”
吕捕头惊恐：“你，你，你想干什么？要杀了我？”
茜茜说：“杀了你这么一个禽兽不如的小人，简直是污了我的剑，我非要狠狠的教训你一下不可，你先出手吧！”
公孙不灭对韩百户：“军爷，这是我们武林中人的事，以武林规矩了结，希望你千万别插手。”
韩百户问：“你们不会杀了他吧？”
“军爷放心，吕捕头虽然是恒山派的俗家弟子，却是官府中人。他的行为令人生厌，但有些是他上司知县所为，罪不致死，我们不过想教训他一下，不会伤害他的性命。军爷，比武过招，在士兵当中不是也经常有么？我们只是武林中的较量一下而已。”
“既然这样，我不插手了。”
茜茜收了剑对吕捕头说：“你怎么还不出手？你不会害怕得连出手也不敢吧！那么你这个捕头是怎么当的？”
吕捕头迷惘的问：“你不用剑？”
“要是我用剑伤了你，你就不会输得心服口服了。”
吕捕头对这个比自己矮小的小鬼，的确是心存惧意，因为见他刚才一招之下，便制服了韩百户，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现在见他收了剑，又听到判官这么说，一颗畏惧的心便放了下来，自己败了不会丧命，顶多不过丢丑而已，这个丑，就是韩百户也丢了，自己也没有什么。
茜茜又摧他说：“出手呀，只要你胜了我，不但我跟你去，就是我的同伴和判官大人，也跟你去衙门，由你请功领赏。”
吕捕头一怔：“你说的是真的？”这个吕捕头，见性命没危险，其非分之想焦峰说：“你以为我们像你一样，说话不算数么？”
茜茜冷冷说：“要是我一时出手伤了你，你可别怨我。”
吕捕头说：“好，我献丑了！”说时，一剑挥出，却也有些剑劲。恒山派的剑法也是中原武林中的一门上乘剑法，可惜吕捕头慧根不高，人品又平庸，根本学会不了恒山派剑法的精湛招式。别说是吕捕头，就是恒山派的掌门，恐怕出不是茜茜公主的对手。所以茜茜公主闪开了他两三招的进攻后一出手，手掌在他肩上轻拍一下，吕捕头一声惊叫，肩胛骨不但碎了，连右臂也提不起来，不仅废去了他一身的武功，也粉碎了他一心向上爬的梦想。
茜茜公主一击得手，跃了开来，说声：“对不起，得罪了！”
韩百户看在同一县的份上，急问：“吕捕头，你怎样了？”
茜茜说：“放心，他不会丢命，不过是右肩胛骨碎了而已。”茜茜说完，对公孙不灭说；“大人，我们走吧！”
公孙不灭点点头，对韩百户说：“你手下的士兵，在一个多时辰后就会醒过来、爬起来。一个多时辰后，天色也大亮了。草庐有米粮和柴草，你们可以在这里休息，吃饱了再回县城，我们告辞了！”
公孙不灭说完，便与茜茜公主和焦峰闪身离开，转眼之间，便消失在月夜之中，不知去向。
韩百户呆若木鸡，他哪里见过如此的武林高手？他虽然不是江湖中人，也隐隐约约听到有关神秘判官和小鬼的事，有的人认为他们真的是鬼神之类的东西，来无踪，去无影，专到人间惩恶扬善，似乎专与气焰嚣张，不可一世的东、西两厂的人作对，当然他听到的是歪曲的一面，是杀人如麻、冷酷无情的凶神恶鬼，可是现在他目睹了判官、小鬼的行为，却是人间侠义之人，分清是非，明白事理，心地仁厚，根本不是什么凶神恶鬼。的确，判官和小鬼，要杀自己，简直如探囊取物，不费吹灰之力，便可杀了自己和手下的士兵，但他们没有这样做，只是惩戒了吕捕头一下而已。以吕捕头的为人，实在也令人感到可鄙和可厌，但因为同在一县供职，也不好说什么了。
至于吕捕头，更面如死灰，眼神里露出了绝望之色，他的伤处痛，但心更痛，自己武功已废，今后再也不能在衙门里供职了，现在他深深后悔没有听神捕戴七的话，去招惹了这些江湖上的侠义人士，鬼迷心窍将他们当贼办。不久，天色大亮，一个多时辰后，昏迷的士兵和躲在草地上的人，全部醒了过来，韩百户检查了一下，除了一个亲兵手腕受了刀伤之外，真的全部无事，更没一个人丢失了。好像这一队士兵，行军走累了，在这草庐四周的树下和草地里睡了一觉一样。韩百户更从心里暗暗感激判官和小鬼了。他叫士兵进草庐升火煮饭。吃饱后又略为休息，便与吕捕头收队回县城了。
再说公孙不灭、茜茜公主和焦峰来到西边山峰上，芸芸首先迎了上来，略带埋怨的说：“小姐，你怎么现在才来？再迟一点，我可要回草庐去找你们了。”
茜茜笑着：“现在我不是来了吗？”
“小姐，你不知道我心里多着急，多担心，今后小姐可不要叫我离开你了。”
茜茜亲切的抚摸着她：“好啦！现在我没事啦！”
小丹在另一边也问公孙不灭：“少爷，事情都解决了？”
“都解决了！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
于是他们除下面具，换过外衣，按事先商量好的行动计划，分为两批，在黎明前的夜幕下，悄然离开了铁冶山。这一带是南京、浙江两地和四府交界的三不管地带，夜幕下，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可是第二天的黄昏时分，他们风尘仆仆的出现在应天府的江宁镇上，在秦淮河边一间四喜客栈先后投宿。
江宁镇离南京只有二十多里的路程，但却是应天府江宁县的所在地，不但东、西两厂的耳目众多，就是眼明手快的捕快也不少，对过往旅客严加盘查，为了避开东、西两厂耳目和捕快们的注意，公孙不灭依然是一位中年书生，带着书童打扮的焦峰，先来住店。茜茜公主打扮成一位富豪人家的千金小姐带着芸芸和小丹两位仆人，坐了一辆马车而来。
因为在东、西两厂中所流传的判官和小鬼，是一主二仆，全部是武林极俊的男子汉，绝不会是女子，何况他们其中的一些人，曾目睹过判官小鬼，尽管面目认不出来，但那人的高矮肥瘦，却可以认得出来，公孙不灭和茜茜公主这么一调换，小丹就不怎么引入注意了。
秦淮河自六朝以来，一向是烟花场所，风流文人雅士喜欢聚集的地方，一条清清幽雅的秦淮河，处处都有接着彩灯的花艇来往，从河面上不时飘起了管弦箫笛琴优美动听的歌舞声，令人神往，也令人陶醉。不但风流雅士挟妓而来，饮酒吟诗作赋，更有富家公子、达官贵人也带被面来，左拥右抱，恣意享受，高谈阔论。一些豪侠阔士，逢场作戏，有时也在花艇群妓中出现，放情狂饮，看那莺飞燕舞。
江宁秦淮河上虽不及南京秦淮河上那么热闹，花艇如鲫，但不少风流雅土、达官贵人，特意放艇而来，既清静，游人也不多，他们与妓女混在一起，更故浪形骸而不因了。
四喜客栈坐落在秦淮河畔，茜茜公主所住的房间窗口，刚好对着秦淮河，河面上的景色，一览无遗。
茜茜公主用罢晚饭，梳洗完毕，坐在窗口，隔帘观看秦淮河上的夜景，这财已是华灯初上，明月还没有升起，秦淮河上，处处灯火辉煌，彩灯高悬，花艇在河面上游荡，管弦之声，随夜风飘起，散落河面，也散落小镇。
茜茜公主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一个似神话般的夜景，不由心动，对芸芸说：“我们也租一条船到河上玩吧！”
芸芸笑着：“小姐，你别闹了！公孙少爷说，在花艇上的，都是些不正经的女子。”
“我们玩我们的，管她们正经不正经。”
“小姐，我们混在其中，不怕那些公子少爷将我们当成不正经的女子吗？”
“他们敢？不怕我挖了他们的一双眼睛？”
“小姐，这不行的，公孙少爷说，这是京师重地，可不同其他地方，不能随便乱来，更不可露出了我们的真相。”
“你这丫头，怎么尽听公孙少爷的话，不听我的话了。”
芸芸指指窗外说：“小姐，你看看吧！那里不是我们去的地方。”
茜茜公主一看，只见一条花艇上，一位一身官服的二十多岁的青年人，坐在两个烟花女子中间，左拥有抱，摸手摸脚，还亲面儿哩。两三个同样身穿官服的人，在拍手狂笑，有的说：“少档头，再来一次。”有的对那两个女子说：“我们蔡爷这次在外面立了大功，你们两个今夜里好好伺候他，有你们的大把银子花。”
一个妓女像水蛇似的缠在这位青年人身上，娇声娇气问：“蔡爷，是真的吗？”
青年蔡爷哈哈大笑：“就是不立功，本少爷也有的是银子，够你们两个茜茜公主看着说：“看来他们是官府中的人，怎么这般放肆的胡闹？”
芸芸说：“小姐，你别看了，那真是看脏了眼睛。这两个女子也真是，她们不觉丑，我都看得丑了！”
茜茜突然说：“丫头，你快来看！”
“小姐，我才不去看哩！”
“丫头，我叫你看的不是那两个女子，是一个刚上船的人。”
“这个人还不是跟船上的人一样的坏，有什么好看？”
“丫头，我叫你看就看，你看看这个刚上船的人，像不像溧阳蔡家庄其中的一个恶奴。”
芸芸一怔：“不会吧？蔡家庄的恶奴怎么会跑来这里了？”芸芸虽然这样说，还是转身去看了，果然见一个家人打扮的汉子，头缠白布，正向那叫蔡爷的青年人报告。虽然是侧面，芸芸也一下认出来了，那不是在蔡家庄自己剑下留情不杀的一个打手么？他脸上有一道刀疤痕，正因为这样，芸芸才没有杀他，放过了他。芸芸说：“不错！小姐，他正是蔡家庄其中的一个打手，我认得出来。”
茜茜公主说：“那么说，那位立了大功的蔡爷，就是白眼狼蔡普了！”
芸芸一怔，睁大了眼睛：“是他？”
“没错，就是他！原来这个恶奴，找到花艇上，向他报告蔡家庄的事，说蔡老贼已遭不幸，老夫人催他回去奔丧。”
“小姐，我们要不要下去杀了他？”
“你这丫头，刚才还说这是京城重地，叫我不要乱来，你这不是乱来了？”
“小姐，那不是叫这小贼跑了？”
“神捕戴七正在追踪他，他恐怕跑不了！”
“小姐，神捕戴七怎会跑来这里的？你看，他要下船上岸了，再不杀他，就真的让他跑掉了！”
茜茜沉思着不出声，一双眼睛朝岸上打量着。芸芸又说：“小姐，我可以在这里不杀他，我暗暗跟上他，到一处背静的地方才杀他，你看好不好？”茜茜说：“丫头，看来不用我们出手了。”
“什么！不用我们出手？”
“丫头，你看，神捕戴七已赶来了。”
芸芸往大街上一看，果然是神捕戴七带了四名捕快而来。刚好在白眼狼上岸时把他拦截了。芸芸有点惊讶的问：“小姐，神捕怎么在这时会赶来的？”
“丫头，要不他怎会得‘神捕’这一绰号？他这一绰号，并不是虚有的。”
“小姐，他真的那么神？算定了白眼很会在这里出现？”
“丫头，戴七有一门天生的本领，嗅觉比猎豹更灵敏，他要捉拿的人，四伯逃到天涯海角，也可以捉拿归案。”
芸芸笑了笑：“小姐不说，我却忘了他有这么一种天生的奇异本事，鼻子比猎犬的鼻还灵敏，怪不得他追到这里来了！”
“丫头别说话，看看神捕怎么对付这一条白眼狼。”
这时，神捕戴七已在码头上与白眼狼蔡普争吵起来，白眼狼神态不可一世，根本不将戴七放在眼里，他盯着戴七问：“你凭什么敢叫我跟你走？”戴七冷冷的说：“对不起，因为你与吕城巡检一案有牵连，请你跟我到府衙门走一趟。”
“吕城巡检下案与我有什么牵连了？”
“你别志了，吕城巡检事发当夜，你曾去过那里。”
“就算本大爷去过又怎么样？”
“没怎么样，但巡检身上两处的刀伤痕，却是蔡家特有的刀法所伤。”
白眼狼心里一怔：“你怀疑吕城巡检之死，是本大爷所干？”
“是不是，你到府衙门一走，自有分晓。”
“现在本大爷没时间跟你们走。”
“你不会叫戴某亲自动手吧？”
另一个捕快说：“蔡大爷，小人们是奉上司之命办案，情不得已，望大爷还是跟我们走一趟的好，别令我们为难。”
“你们为难不为难，关本大爷什么事，我再说一句，本大爷没空。”
戴七沉下脸说：“你敢拒捕？”
白眼狼“哼”了一声：“你不过是应天府一个小小的总捕头面已，敢来抓戚？你知不知本大爷是什么人？”
蔡普身边的恶奴说：“我家大爷是西厂的人，你们也敢抓？不要命了？”
这个恶奴以为将西厂的牌子亮出来，就会吓得戴七连大气也不敢透，乖乖的拱手让路，谁知戴七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一字一句的说：“戴某眼里只认得是杀人嫌疑犯，不知道什么东厂、西厂。就是王子犯法，也与庶民同罪。”
白眼狼一瞪眼：“你敢藐视我们西厂的人？单凭你这一句话，我就可能将你捉拿到西厂问罪，判你一个全家抄折。”
四个跟来的捕快一听说蔡普是西厂的人，早已吓得面面相觑，不敢说话了。西厂这时，正是权倾中天，连王公侯爷也不敢去招惹他们。一个州府的总捕头，又如何惹得起？那可是掉脑袋的事；一个捕快嗫嚅着对戴七说：“戴总，既然蔡大爷是西厂提督府的人，我们招惹不起，不如回去向知府大人复命吧！”
蔡普又是一声大喝：“你们还不给本大爷滚开？不想活命了？”
戴七瞪了这个捕快一限，又睨视了气焰不可一世的蔡普一下，不但丝毫不让，身似泰山，挡住了蔡普之路，还向那位捕快喝问：“你身为一名捕快，应尽的是什么职责？”
“是捉拿盗贼匪徒和杀人凶犯。”
“跟前的杀人凶犯你为什么不敢捉？你这份皇粮是怎么吃的？”
“这……”
“上！给我将这姓蔡的锁上，有什么事，一概由我戴某担当。”
蔡普一听，顿时一愣。他早已听闻戴七是一个铁面无情的神捕，眼睛里只认得王法，不认识其他。现在一看，果然如此，连西厂的门面也不卖账，别说其他人了。但他面子一时搁不下来，怒问：“你真的要抓我？”
“你最好放明白一点，乖乖的跟我们走。”
蔡普顿时将刀一拔：“本大爷看你这小小的总捕头，怎么捉我。”
戴七逼视他：“你公然拒捕，那就罪加一等。”
“本大爷不但拒捕，就是杀了你，你也是白死，应天府的知府大人也奈何我不得！”
“好！那别怪戴某出手了！”
蔡普身边的恶奴骤然出刀向戴七劈来：“你敢抓我家大爷，我先要你死！”
戴七身形闪开，顺手一刀将这恶奴的刀架开，怒道：“你这狗仗人势的东西，居然致伤官府的人，真是狗胆包天了！”戴七一连几刀，将这恶奴逼得手忙脚乱，最后一脚将他踢飞，喝着捕快：“帮我将这恶奴锁上！”两名捕快顿时一拥而上，将他锁了起来。
这个蔡家庄的恶奴打手，乎时在蔡家庄欺压四邻，对付一般平民百姓，他的刀的确起作用，但对付像戴七这样的武林高手，简直不堪一击，他摔在地上，还没爬起，就给一条铁链锁上了。
白眼狼蔡普一见自己的打手被捕，更是怒不可退，早巳一刀凶狠的向戴七盏顶劈下。蔡家刀法在江南一带，也可以说是一门好刀法，凶猛侠捷，刀一劈出，如猛虎出林，威不可挡，深得刀法的要诀，因而在江湖上独树一帜，杀人几乎是刀刃不沾血，其侠如飞，一闪而逝，往往刀光过后，人才倒下喷血而亡；所以江湖上人称蔡家庄刀法，或称为闪电刀法，这一门刀法，传说是川东独行侠盗索命刀吸取各门各源刀法所创立，当年称雄川东一地，令索命刀在江湖上纵横数十年（见拙作（神州传奇）中），不知击败了黑、白两道上的多少成名人物。索命刀逝世后，这门刀法不知怎么落切蔡家庄的人手上，从而成了蔡家庆的刀法。似乎蔡家庄的先人得到这一门刀法并不完整。当年索命刀称雄江湖的几种精湛的绝招，如“浮光掠影”、“双鬼拍门”、“神鬼共愁”和“天摇地动”等等，在蔡家庄刀法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虽然这样，但这一门快刀法足以令蔡家庄在江南武林中占一席地位了。
蔡普这一刀凌空劈下，凌厉异常，其快如电，可是戴七不是一般的江湖高手，却是五虎断魂刀门的一等上乘高手，一把朴刀，走南闯北，战胜了江湖上多少英雄好汉。蔡普在刀法上是好，但内力的深厚，怎么也不及戴七。论武功，戴七足可以与江南武林世家的公孙不见并驾齐驱，蔡普怎么是他的对手？所以蔡普凌厉的一刀劈下，戴七只将手中之刀一横，“当”的一声，便架开了并且还震得白眼狼蔡普手臂隐隐发麻。
白限狼蔡普暗暗吃惊，这厮的内力深厚，我不可大意了！于是一连几招快如电闪的招式击出，志在以快取胜，不敢以内力相拼，而且，避免与戴七的刀相碰。
戴七志在活捉这一个杀害吕城巡检的凶手归案，不想伤害了他的性命，所以不抖出本门的杀人绝招，除了一味闪避白眼狼的快刀外，暗运内力，以刀架接，意图以内力震飞了他手中之刀，再以小巧的擒拿手法，将他掀翻倒地，但是白眼狼太过狡猾而凶险，他看准了戴七不敢伤害自己，便放胆拼搏，以奇快如闪电的刀法，避开了戴七相架的刀，每一招一式，都在立斩戴七，十分的诡异凶残。在交锋上，白眼狼几乎是占尽上风，通得戴七左闻右避，步步后退。
跟随戴七的四名捕快不由为戴七担心起来，就是在客栈里立在窗前观战的芸芸，也为戴七担心了，问茜茜公主：“小姐，我要不要去助他一臂之力？”
茜茜说：“丫头，戴七步法没乱，抖出的刀法，似乎游刃有余，用不了你出手。”
“那他为什么老是左闪右避的？”
“他想活捉白眼狼，不得不这样。”
“他几时才能活捉呵！”
“快了！白眼狼内力有限，这样一味快攻，支持不了多久。”
茜茜公主果然没有说错，戴七在白眼狼的一轮快攻之后，骤然进招，一招“夜叉临门”，撕开了白眼狼的刀网，跟着就是一招“阎王登殿”，刀刃直逼白眼狼，这是五虎断魂刀的精湛绝法，刀锋过后，白眼狼就会给劈成两截，等于腰斩，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茜茜公主看得不由心头一怔：戴七这一招不要了白眼狼的命？怎么活擒了？白眼狼固然是罪有应得，但他一死，吕城巡检一案又怎弄清楚？戴七这么杀了白眼狼，西厂的人能放过戴七吗？那事件不弄得更复杂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戴七劈出的刀，手腕轻转，刀刃向下，“啪”的一声，以刀面拍击白眼狼，一下将白眼狼拍飞，摔在一支开外的地方。白眼狼惨叫一声，口喷鲜血，筋骨断了两根，但一条命却保存了下来。
四名捕快见白眼狼躺在鲜血中不起，大惊失色，问：“戴总，你杀了他？”戴七收刀入鞘：“放心，他没有死，只是筋骨断了两根而已，这是他拒捕的结果，你们给我将他锁上带定！”在戴七与白眼狼交锋前，起初还有一些百姓在四周看热闹，后来听说蔡普是西厂的人，大吃一惊，西厂的人，这是连多看一眼也有罪的呀！一时间，大家纷纷走避，怕惹祸上身，就连附近的一些店铺也纷纷关门不敢做生意了，附近的船只也远远荡开。所以在戴七与白眼狼交锋中，码头一带，可以说是水静船飞，已无人踪了。
而白眼狼所坐的花艇上的同伴，在白眼狼坐小艇离船上岸时，自顾寻找欢乐，早巳荡到别处河面上去了，根本想不到白眼狼会在上岸时碰上了戴七，在他们心目中，西厂的人，就是极有特权的人，谁也惹不起，因此白眼狼与戴七交锋时，除了他身边的恶奴外，没任何人相助，令戴七再没碰上其他麻烦。两名捕快上前将受伤舶白眼狼扶起，白眼狼忍着痛，恶狠狠的对戴七说：“好！姓戴的！你等着死好了！除非你现在将本大爷砍了，不然，你落到了我的手上，本大爷叫你生不如死。”
戴七冷冷说：“我戴某投身公门以来，只知秉公办案，早已将生死置于度外，用不了你现在吓我！”
“好！好！你等着瞧！”白眼狼咬牙切齿地说。
戴七再不跟他多说、喝令捕快，连夜将自眼狠主仆两人，押解到南京城。茜茜公主和芸芸在客栈房间窗前看得清清楚楚；茜茜公主更是暗暗钦佩戴七的为人，果然是铁面无私，正气凛然，一身傲骨，不畏权势，这是公门中一个不可多得的人物。
芸芸也称赞说：“小姐，想不到公门中，也有这么一个好捕头。”
茜茜公主深有感慨的说：“打发戴七去查办吕城巡检一案，西厂的人本来就想整治戴七了，戴七现在这么一来，西厂的人恐怕更容不下赢七了！非置他于死绝不可。”
“小姐，那我们怎么办？救不救戴七？”
“我们成为了朋友，又怎能不救？”
“小姐，那我去暗暗跟踪他们。”
“丫头，别瞎忙，戴七今夜不会有事，明天我们看情况变化如何再说。今夜我们好好休息，田里也别去。”
在客栈的另一个房闻里，公孙不灭和小丹、焦峰也一直注视戴七捉拿白眼狠的情景，公孙不灭和小丹了解围七的武功极好，不在自己同父异母兄长公孙不见之下，白眼狼怎么也不是戴七的对手，所以一点不扭心，冷静旁观不出手。公孙不灭知道，自己要是出面，反而令戴七为难，事情变得更复杂，他惟一担心的是茜茜和芸芸出手，直到戴七活擒了白眼狼，茜茜和芸芸都没有露面，他才放心了。看来茜茜公主，也不想今夜在这里惹事。
第二天一早，公孙不灭和茜茜公主互有默契，公孙不灭和焦峰一起，先行上路，直奔南京钟山，在灵谷寺中一处厢房借宿，茜茜公主也扮成富豪人家的千金小姐，雇了一辆马车，带着芸芸和小丹，随后也到灵谷寺进香，要了一间楼阁，在灵谷寺住了下来。
他们不到南京城中投店居住，一来滋中公门中的人太多，尤其是茜茜公主一行三人，容易令东、西两厂的鹰犬们注意；二来在幽静的灵谷寺中，自己在夜里活动也方便，不怎么叫人注意。
灵谷寺坐落在钟山南麓的士片苍松之中，幽静面古雅。灵谷寺是南朝梁武帝所建的一座寺院，最初为开善寺，明朝初期改名为蒋山寺，明朝开国皇帝朱元障修建陵墓时，又赐名为灵谷寺。灵谷寺地近帝都，是当年全国规模最大的一个寺院了。占地五百亩，从山门到大殿，长达五里路，由于它在京师附近，每年都有不少王公贵族、达官贵人，文人雅士、富豪人家携带家眷进来进香和游览，所以灵谷寺建筑得特别宏伟而又清幽雅致，单是寺内的一座无量殿，长达十五丈，宽近四丈，高达六丈六尺，全部是用砖石砌成，没用过一寸木材。到明朝时，已有近三百年的历史，其年代之久远，结构之坚固，远远超过了五台山的显通寺，太原的永柞寺，蛾嵋山的万年寺，苏州的开元寺等寺的无量殿，而且是我国古代无梁殿之最。无量殿后的宝公塔上，更有一个闻名退还的“三绝碑”，碑上刻有梁朝著名高僧宝志和尚的像，是唐代有名画家吴道子所给。大诗人李白所写的赞词。字又是享有盛名的书法家颜真卿所书，因而称为“三绝碑”。可惜原碑已毁，现存的为清朝乾隆年间仿原碑重刻而已。
灵谷寺除了建筑宏伟之外，为方便富豪人家、达宫贵人女眷进香所佐，又在寺内建了不少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在一片苍松的掩映中，更显得特别的幽静和清雅。茜茜公主就佐在寺内的一座楼阁上，而公孙不灭和焦峰，却租往在一问普通的厢房内。彼此之间，相隔不远，有事可互相呼应。
公孙不灭为观察寺内外的地形地势，与焦峰登上了宝公塔远望，不单整座寺院尽收眼底，更可远眺南京城里城外的情景。只见钟山像一条巨龙盘卧在南京古城之东，西段余脉，经古城太平门而延伸到城里，一直伸延到玄武湖而止，而南京的石头城，又像一只猛虎，蹲踞在长江道上，与钟山东西遥遥相望，宛如两大碉堡，扼守往南京，气魄是异常的雄伟而险要。公孙不灭看了一会，不由叹道：“怪不得诸葛孔明，精辟地评价了这一地形：说南京是钟山龙盘，石城虎踞，真乃帝王之宅也！从东吴开始，便在南京建立了帝王之都。”的确，南京从东吴孙权建都以来，后来在此建都的有东晋，南朝的宋、齐、粱、陈五代的南唐。朱元璋建立了大明天下，也将京都建于南京，虽然后来燕王朱棣起兵夺位，将帝都迁往北京，但南京仍然是大明王朝的京都之一。朱棣派了自己的心腹三宝太监郑和，拥兵镇守南京，监视留在南京的王公贵族。以后明朝各个皇帝，都派了自己的心腹太监坐镇南京。目前镇守南京的是曹公公，他权力颇重，统领在南京的五城兵马，兼掌管南京的锦衣卫，操纵生死大权。当然，东、西两厂的人，也在南京拥有自己的山头，他们直接听命北京东、西两厂的提督，不归曹公公管。但东、西两厂的人，却不敢去招惹曹公公，曹公公与东厂的提督王公公和西厂提督的汪公公，都是当今皇帝跟前的大红人，只不过如今西厂权势更重而已，皇帝更纵容西厂一意孤行，直到千里岗的秘密人间魔穴暴露之后，朝野震惊，百官暗中议论，就是东厂的王公公，也在皇帝跟前提起此事，从而令当今皇帝明宪宗对西厂的汪公公有所不快，从而掀起了东、西两厂的权力之争，这是鹰犬们内部权力之争，不论谁胜，都对百官和平民百姓没有任何好处，在这里就不多去说它了。
公孙不灭在宝公塔上观看南京一会，想起了过去在这里建都的皇帝们，今在何处？死后还不是一怀黄土，长眠地下。目前除了孙权墓和朱元璋的墓地明孝陵葬在钟山，供后人凭吊外，其他帝墓，不知葬在何处，就是东吴一代开国之君孙权之墓，在未元潭修建陵墓时，有人建议将孙权墓移走，朱元璋说：“算了，孙权也是个英雄，留下他给我把守大门吧！”这样，才没将孙权之墓迁走，从这里，可看出朱元璋是如何的自负和自大，将一代开国之君孙权也不放在眼里，让孙权给他看守基地大门口，至于其他什么宋、齐、梁、陈等君主，朱元璋更看不在眼里了。
公孙不灭想到这里，有感而吟：“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南朝时宋武帝刘裕小字为“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这是爱国诗人辛弃疾所写的“众遇乐”词的上阙。公孙不灭正想吟下田时，焦峰说：“少爷，你看，小丹朝这里来了。”
公孙不灭一看，果然是小丹已来到了塔下，心想：恐怕是茜茜公主有什么话叫他带来。小丹登上塔来，焦峰问：“小丹兄弟，你不伴着茜茜小姐，怎么也来这里了？”
小丹说：“小姐看见你们在这里，特意打发我来告诉少爷。”
公孙不灭问：“小姐有什么话叫你带来？”
“小姐今夜想去秦淮河上一游，问少爷去不去？”
公孙不灭愣了愣：“秦淮河是烟花青楼女子去的地方，小姐去怎么方便？”
“正因为这样，小姐才要去看一看。”
公孙不灭暗想，以茜茜公主这样的天姿丽质，一在秦淮河上的花艇上出现，准会叫人误会，合狂蜂浪蝶乱飞舞。万一碰上豪门恶少，风流的纨挎子弟：那不闹出事来？万一闹出人命来，不坏了事了？不令神捕戴七更加为难？他不出面捉拿，又怎么向庞知府交待？于是他说：“小丹，你回去告诉小姐，要玩，我们随便到别的地方玩吧，别去秦淮河了！”
小丹说：“少爷！小姐是非要到秦淮河不可了，要是少爷不去，她和芸姑娘去。”
公孙不灭一听，更不放心了。他不是不放心茜茜公主的武功，以茜茜公主和芸芸的武功，不但完全可以自卫，就是对付当今武林中一流的上乘高手，也绰绰有余。但应天府不同其他的州府县城，更不是什么荒郊野岭，有重兵守卫，公人极多，同时也是一处藏龙卧虎之地，一些不愿显示身份和真实面目的世外高人恐怕也不少，单是灵谷寺松风阁阁主玄相大师，就是一位内功修行极深，深藏佛门，不外露的一位武林上乘高手，至于其他深藏侯门、寺院而不田相的高人就不知有多少了。万一茜茜公主在秦淮河上闹起事来，芸芸又不知天高地厚，出手伤害无辜，就会引起南京震动和不安了，不但戴七会直接出面追踪，这些高人们为了南京的稳定，也会在暗中联手相助戴七，那事件甲得更一发不可收拾，再说自己要是不同去，自己不安，茜茜心里也恐怕不高兴，这是自己怎么也不想的。自己同去，出了事，自己还可以善言相劝，阻止事情恶化下去，真的阻止不了，自己就一力担当起来，也不令茜茜有丝毫的损伤。的确，公孙不灭为了茜茜，可以付出自己的生命，何况承担责任？只要茜茜无事，他比什么都高兴，都感到幸福。公孙不灭想到这里说：“既然这样，那我们同去好！小丹，小姐打算几时去秦淮河？”
“小姐打算用过早饭，便动身进城了！”
“这么早就动身？”
“是呀！小姐打算进城看看南京的繁华景象，同时打听下戴七捉到白眼狼以后的情形，所以提早进城。”
一提到戴七，公孙不灭不由也心动了，这个铁面神捕，不畏权贵，不计生死，正气凛然逮捕了西厂的鹰犬白眼狼，其后果不能不叫人担心的，便说：“好！小丹，你和小姐、芸姑娘先动身，我和焦峰会暗暗随后限来。”
小丹高兴了：“少爷，那我去回裹小姐啦！”其实小丹早已想进南京看看热闹的市面了。
焦峰说：“小丹兄弟，你跟随小姐，最好劝小姐和芸姑娘，别在热闹地方生事。”
“我知道！”小丹转身下塔了。
小丹走后，公孙不灭再也无心吟词吟诗子，对焦埠说：“我们也下塔回去吧。”
早饭后，茜茜公主带了芸芸和小丹，到寺外雇了一辆轻便马车，往南京城而来，金陵的石头城，原是六朝的旧都，更是朱元璋开国建都之地，号称南京，将六朝旧城更加扩大，内为紫禁城。紫禁城外之城，为京城，周长九十六里，城门有十三处，茜茜公主由朝阳门而进人南京。南京京城不但高大坚厚，气派更是雄伟壮观，市面异常繁华，商店林立，街道纵横交错，乌衣巷口的绮罗，朱雀桥畔的箫鼓，夫子庙前的热闹，秦淮河上的笙歌，真是千门万户，五方辐辏，说不尽的奢侈，道不完的豪华盛景，是富豪人家，公子哥儿寻欢作乐之处。茜茜公主的马车驶到夫子庙前停下。夫子庙前的一条大街前面，便是秦淮河，河畔上摆满子各式各样的小吃和一些小玩意摊挡。
茜茜公主打扮得像一位豪门千金小姐一般，满身白锦绣，一身珠光宝气，头戴一顶露髻遮面的布斗签，由芸芸扶下车来，小丹倚剑在一旁护驾。茜茜透过遮面的绸纱，打量了秦淮河面一眼，又看了一下街道两旁的商店、摊档，各种叫卖声此起被伏。
茜茜公主和芸芸、小丹四处游览了一下，便登上一间叫“临仙楼”的酒楼，要了一间雅座，打算一边饮酒，一边欣赏秦谁河上来来往往的花艇、旖旎的风光及街道上人来人往的热闹。
夫子庙旁，秦淮河畔的临仙楼，是南京一间极为华丽的酒楼，桌椅都是一色的酸枝嵌着云南大理石的名贵家私，上临仙楼饮酒的不是达官贵人，就是豪门的富家公子，或者是巨商大贾，其中也有一些是武林中的阔强豪雄以及风流的文人雅士，一般平民百姓哪敢踏人，而且也吃不起。
茜茜公主刚人位坐下时，便听到不远桌上有人高谈阔论，其中一个说：“你们知不知道，今天一早，西厂的人大闹应天府，将铁面神捕也带走了！”有人惊愣的问：“他们因什么事将神捕带走了？”
“因为昨晚神捕在江宁抓走了他们的一个人。”
“神捕也太过大胆了，怎么去招惹西厂的大爷们？西厂那些大爷们，别人见了，走避还来不及，他怎么还敢去抓的？”
另一个人间：“神捕为什么去抓西厂的人？他莫非不知道会惹麻烦吗？”
“听说这个人犯了人命案。”
又有人不屑的哼了一声：“西厂的那些大爷们，哪一个人身上没有一两条人命的，这又有什么奇怪：”
“是呵！神捕也太过认真了。”
开始的那个人说：“你们知不知道，这不是一般的人命案，是吕城巡检之殉，神捕是奉命追拿杀人凶手。”
又有人愕然：“听闻吕城巡检之死，是近来神秘出现的判官、小鬼所为，怎么是西厂的人了？”
“西厂大爷们所干的事，谁也说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别不是近来在江南出现的神秘判官、小鬼，是西厂大爷们玩的花样吧？”
“这也很难说。”
茜茜公主在雅座中听得清清楚楚，神捕戴七迟早会出事，早已在她的意料之中，半点也不奇怪，但想不到西厂的人行动这么快。更想不到西厂的人，在京城中不通过任何公文，便公然在府衙门中带走了戴七，其西厂在南京的气焰可想而知。现在茜茜公主想知道的，就是戴七给西厂的人带到什么地方去了。这一点，那几位高谈阔论的人却绝口不提，也没有人去追问。
茜茜公主在雅座中，徐徐将自己戴着的遮面轻纱白绸遮阳布帽除下来，露出了自己一副天然风采，仪态万分，惊世绝俗，娇丽无比的美容来，仿佛琼楼玉宇中的仙姬骤降人间，顿时令整座酒楼四壁生辉，人们惊愕。
当茜茜公主蒙着面纱登上楼时，已有不少客人在暗暗打量着她了，现在一见她的真容，有人惊喜得“呵”的一声，有人惊讶得呆若木鸡，像着了魔似的定在座位上不动了，更有的人惊奇得疑是天仙下凡，这绝不是人间的美色。一时间，整座酒楼鸦雀无声，一双双目光齐齐盯着茜茜公主。
这时，公孙不灭和焦峰也早已登上了临仙楼，在一张不显眼的桌子坐下来，见众人如痴如醉的惊愕茜茜的美色，不禁暗暗担心起来。茜茜公主和芸芸，都是生事的精灵，而茜茜公主这一副天生绝丽，更是生事的祸端，就是茜茜公主想不生事也不能了，这只是迟早的事。
茜茜公主也知道众人在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不知是她天生的不愿，还是暗喜自己的容颜倾倒众生。美！是少女的自豪，也是少女的骄傲，世界上任何少女，都喜欢别人赞自己美，不喜欢别人说自己丑的，就是修养极高的大家闺秀，要是有人当面赞自己美，虽然在表面上佯作恼怒，但心里还是暗喜的。茜茜公主更是一个不拘小节，生性不羁的江湖女子，对众人的打量毫不在意，更没有少女的娇羞和矜持，她落落大方，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十分自然。她含笑的打量众人一眼，仿佛与所有在场的人都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对芸芸和小丹说：“你们也坐呀！这不同在家里，尽站着干吗？”
茜茜的说话，又宛如莺歌燕语，更令人心动神往了！这真是声美人更美，在那高谈阔论中的一位豪门贵家公子，终于按耐不住，手执泥金纸扇，离座向西茜公主走来，风度翩翩，向茜茜公主深深一揖：“仙子请了！”
茜茜公主嫣然一笑，近乎天真的问：“公子，我可不认识你呀！你向我作揖干吗？”
“在下姓杨名灿，乃镇江总督府之子，震惊仙子的绝世美容，特来拜见，想仙子不会嫌弃吧？”
茜茜灿然笑问：“我真的很美吗？”
公孙不灭在那边一听，更担心了，茜茜公主这么问，显然要生事了，但不知要生出什么事来。
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呢？欲知后事为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第三十四回　云漫金陵
上一回说到茜茜公主含笑问那杨公子：“我真的很美吗？”
公孙不灭一听，便知道茜茜公主要生事了。其他在场的人一听，不禁相视讶然，这不像什么侯门富户的千金小姐所说的话，就是一位名优艺妓，自恃身分，顶多只微笑一下而已，也不会说出这么近乎轻挑的话来。众人又惊疑了，这位美如天仙的女子是谁？是新到京城的名妓？还是豪门贵族家的优伶之类的女子？可是她的风度和气质，胜过王公侯门的千金小姐了。可惜言谈不够庄重。
杨灿公子慌忙说：“小姐何止是美，简直是人间绝色，天上仙子。”
茜茜公主含笑说：“真的？那我多谢你啦！你坐呀！”
“多谢！”杨公子一揖坐下，又问：“请问仙子尊姓？”
“姓催！”
“原来是催仙子，久仰！久仰！”
茜茜公主心里好笑，我根本不姓催，你久仰什么了？便说：“哎！我可不叫仙子，我单名叫命。”
“催命！？仙子这一芳名太美了！”
“催命仙子也美吗？”
“美！美！这一芳名，与众不同，十分秀雅。”
茜茜公主心里又笑道：“催人性命，当然与众不同啦！杀起人来，就不秀雅了。”
杨公子又问：“仙子仙府何处？在下能否登门拜访？”
“恐怕公子不敢去拜访。”
杨公子愕然：“在下怎么不敢去拜访？”
“因为你去了，就没办法回来，会永远的留在那里了！你敢去吗？”
杨公子心想：世上哪有一去就永远留下而回不来的地方？他以为茜茜公主在说笑，便笑问：“仙子不会真的住在天上吧？”
“我怎么会住在天上呵！”
“仙子既然不住在天上，只要住在人间，哪怕是侯门王府，在下也敢去拜访。”
“真的？”
“在下虽然不才，也算是镇州府总督之子，就是一地布政司大人的府上，在下也敢登门求见。”
“是吗！？我家住在四川酆都城。”
“酆都鬼城？”
“是呀！你敢不敢去？”
“仙子总不会是阴曹地府中的吧？”
“我当然是啦！要不，我怎叫催命的？就是催人性命的催，不是百家姓的崔，也不是什么仙子，而是催命使者。公子想去，只要一抹脖子，就可以去了！你想不想去？”
茜茜公主这一席话，顿时令酒楼所有饮酒谈心的人都惊愕了，怎么也想不到这样一位清雅绝俗，貌若仙顿的女子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但没人相信她是什么阴曹地府的人，却认为她是一位极有权势豪门贵族的人。要不，就没有佩剑的丫鬟、小厮跟随着她了，也不敢向总督之子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一时间酒楼又鸦雀无声，静观事态的发展。
杨公子怔了怔，跟着又笑起来：“仙子说笑了！”
芸芸在旁说：“我家小姐可不是跟你说笑，是真的啦！”
小丹也说：“杨公子，你快离开，别在这里坐了！不然，我家小姐真的会将你这一条命要了去。”
小丹的确害怕茜茜公主和芸芸在这闹市中闹起事来，所以急叫杨公子快点离开，别再招惹茜茜公主了，谁知他的好心，反而招来更大的风波。人群中有一位劲装的汉子站了起来，大声喝道：“你敢对我家公子这般无礼？”跟着，他带了两个武士走过来。
原来这位劲装汉子是杨公子的随身保镖，更是杨公子的贴身武士，受总督大人的命令，保护杨公子前来南京游玩。
杨公子一向风流成性，自命风流雅士，多情公子。沾花惹草固不必说，凡是青楼妓院的地方，他无不光临常顾，他听闻秦淮河上是名妓优伶集中的地方，因而带了一位武师和两名家将前来，看看自己有什么艳遇。他虽然为人风流，却不似一般恶少，去强抢良家妇女，以供自己片刻之欢。他看见美貌女子，颇有礼貌的上前去搭汕，凭自己的翩翩风度，取得女子的欢心。合则留，不合则去，绝不威逼利诱。他多情而不专情，往往是始乱终弃。
他在临仙楼看见茜茜公主那绝俗的美容，早已情不自禁了，便前来搭讪，施展自己的风流本领，希望博取茜茜公主欢心。谁知茜茜公主生性不羁，谈吐不拘、有趣，更令他着迷起来。因为他所碰见的这么多女子，以茜茜公主最令他心醉了，不论是大家闺秀，小家碧玉，青楼名妓，江湖优伶，都不及眼前的催仙子的万分之一，要是能与她同床共枕，哪怕是自己死在牡丹花下，做鬼也风流了。
他以为自己真的在临仙楼上遇上了人间的仙子，加上茜茜公主含笑的请他坐下，他自以为已得仙子的垂青，真是喜不自禁，谁知茜茜公主说出那么一段话来，一时令他怔住了，他不知是真是假，惊疑不定。
小丹见武师和两名武士过来，急问：“你们想干什么？”
武师瞪眼说：“你这小厮居然敢对我家公子这般无礼，叫他离开？”
小丹说：“我是为了你家公子的好，叫他离开，别再来打扰我家小姐，怎么无礼了。”
“我们公子是堂堂总督之子，看中了你家小姐，前来亲近，这算你们的荣幸，你还敢这么出言不逊？”
这个武师真是一个狐假虎威的小人，他以为将一镇的总督抬了出来，别人准会吓得不敢出声。其实受聘于某个官员或地方豪强的武师，没有几个是有真正本领的人，顶多会一些刀剑拳脚的功夫而已，真正的上乘高手，根本不屑于去做别人的走狗，也不会投靠富豪贵强之门，看人嘴脸行事。这样的人，就算武功一流，但人品也不怎么高尚了。
小丹压下心头的怒火问：“现在你想怎样？”
武师喝着：“跪下来，自打三下嘴巴，给我家公子叩头认错！”
芸芸首先忍受不了，扬了扬眉问：“你这恶奴，居然敢叫我丹哥跪下给你们叩头认错？你先给我们跪下来，自打三下嘴巴，给我们叩头认错！不然，你准备去城都城吧！”
武师一征，一瞪眼：“小丫头，你说什么？”
“我叫你跪下来给我们即头认错呀！你没听到？”
“大胆！”武师喝着两个武十，“先给我将这个小丫头拿过来！”
两个武士感到抓这么一个小丫头，太容易了，便扑过来，伸手就要抓芸芸。杨公子本可出声喝使这两名家将，但他没有出声。他也想在这美人面前耍耍自己的威风。当然，当武士将小丫头抓过来时，他会出声，喝两名武士放手，不可得罪了美人，甚至自己向美人赔礼道歉。说自己手下人粗野，请仙子见谅。
可是在这刹那之间，他见小丫头身形轻闪，举手投足之间，他的两名家将不知为什么，双双从窗口中给扔到外面的大街上去了，他惊愕得不知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不但是杨公子惊愕了，武师也惊愕了，连酒楼的人个个都惊愕起来，就是大街上的行人，也擦愕怎么有两个人无端端的从酒楼里飞了出来，横卧在大街上？只有公孙不灭暗暗担心，公主真的在帝都闹出事来了。
芸芸以不可思议的手法，将两个武士扔了出去还不罢休，盯着惊愕的武师问：“跪呀！你怎么还不给我们跪下叩头认错呢？”
武师睁大了双眼：“你……”
芸芸问：“我怎么样啦？”
“你敢将总督府的人扔了出去？”
“他们要来抓我，我不将他们扔了出去，我不给他们抓住了？不扔行吗？”武师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小丫头是一位身手不见的武林高手，有不可思议擒靠手法，可是她的神态和说话的口吻，却又的的确确是位小姑娘，说话仍带稚气，他惊疑地问：“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的确，要不是莫测的鬼魂，怎能在转眼之间，将两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武士扔了出去？就算她有这么快的手法，也没有这么大的气力，将两个牛高马大，身形粗壮的武士抓起来，从窗口扔出去，不是鬼神又是什么了？芸芸说：“我们当然是鬼啦！要不，我家小姐怎么会住在酆都城了！”
“你们真的是鬼？”
“是呀！你还不跪下认错？不然，我只好提前打发你去酆都城了！”
武师感到自己怎么也不能跪下认错，一跪下，不但自己无法在总督府混下去，更无法在江湖上立足，那不如死了的好。何况这个小丫头虽然手快脚快，未必就是自己的对手，他“哩”的一声，利刀出鞘，说：“我不管你是人是鬼是妖，看刀！”他凶恶的一刀劈出，虽然不想一刀将芸芸劈死，但起码也叫她身上见血；不敢这么放肆元札。就算一刀不慎将她劈死了，那也是这小丫头活该，自已有公子和总督老爷作主，不会有什么麻烦；武师根本不知道眼前的小丫头是什么人，要是他知道芸芸是江湖上令人闻名而色变的水月宫人，恐怕他早巳吓得不敢乱说乱动了，更不敢强为杨公子出面，而是悄悄劝杨公子离开。其实他要是真的是武林中的高手，也早已看出芸芸刚才的动作，已不是等闲的武功。
他的刀刚劈出，芸芸的利剑不知怎么早巳在手，“当”的一声，将他手中的刀震飞了，寒森的剑尖贴在他的喉头上，说：“哎！你最好别再乱动，不然，剑尖就刺破了你的喉咙，真的去见阎王了！”
公孙不灭看见大惊，慌忙大叫：“姑娘！请剑下留情，千万不可乱来。”他走了过来，装着认识她似的，向芸芸一揖，“请姑娘先收了剑，有话慢慢说。”芸芸也闪闪眼皮问：“先生，你要插手瞥这一件闲事？”但剑尖仍贴在武师的喉头上。
公孙不灭又是一揖：“姑娘，在下不敢，只是想劝姑娘，别为了一件小事，而弄出人命来。”
“他仗势欺人，叫我们跪下，这是小事吗？”
“不管怎样，请姑娘先收了剑，什么事都可以商量。”
茜茜公主这时出声了：“丫头，看在这位先生的面上，你先收了剑吧！”
“是，小姐！”
芸芸收剑入鞘，扫了面无人色的武师一眼；“算便宜你了！”退回到茜茜公主身旁。
一直惊吓得呆若木鸡的杨公子，这才回过神来，向茜茜公主一揖说：“多谢仙子开恩，在下武师粗野不懂礼仪，得罪了尊仆，在下在这里向仙子和尊仆赔礼认错了！”
茜茜公主奇异的看了他一眼，暗想：看来他不像一味仗势凌人的花花公子和恶少，颇识大体，便一笑说：“算啦！你们走吧！我也不同你的武师计较。”
“多谢仙子！”杨公子又向公孙不灭一揖说，“多谢仁兄出言相救。”
公孙不灭慌忙回礼说：“公子客气了！在下只是害怕闹出人命，才不得不言。以后希望公子多约束手下人，别再生事才好。”
“仁兄教导的是。”杨公子对仍呆着的武师说，“宋武师，我们走哟！”杨公子的两位家将，似乎没有摔伤，只是摔痛而已，早已从大街上爬了起来，跑进酒楼，看见芸芸的利剑贴在武师的喉头上，震惊得再也不敢乱动了，直到公孙不灭出来相劝解危，他们才吐出一口气来，他们像武师一样，灰溜溜地跟随杨公子，离开了临仙楼。
一场几乎闹出人命的风波，就这么出人意外的平息下来。酒楼中所有的人，一颗颗紧张的心，也慢慢放下心来，吁出一口大气，以敬佩的目光望着公孙不灭。要不是他大胆出来相劝，一旦闹出人命，恐怕所有的人，都脱不了关系，起码给官府带到衙门里问话，同时也纷纷猜疑，这位貌若天仙的女子是谁？她手下一个小小的丫头，武功就这么了得，她不得侯门家的千金小姐，就是武林世家的女儿了。这样的女子，千万不可去招惹了。
这种想法是酒楼中绝大多数客人的想法，坐在酒楼一隅雅座的三位豪客，却不是这种想法了。他们一直在暗暗注视事情的发展，也在轻轻的议论，他们不为芸芸那不凡身手所动，只是略为惊讶而已，不似众多茶窖那么瞠目结舌，惊愕不已。他们都是随后一笑置之，不以为然，这三位豪客，衣着上乘，不是一地的豪霸，便是武林中富甲一方的雄主，其中两个长像相似，都是双目深邃，颧骨突起，身材瘦小，举止轻灵、敏捷的汉子。在武林中人称川西双煞的申虎和申豹，武功一流，轻功更属上乘。尤其在山岭丛中，奔走如飞，无人可及。他们随身的兵器是双巴首，与人交锋，贴身近战，纵跃滚翻，变化莫测，在川西一带，无人能招架。西厂的汪公公，不借用重金聘请他兄弟俩出川，为的是对付最近在江南出现的神秘莫测的判官和小鬼，他们是前天到南京的。
另一名汉子，是西厂中一名不露身分的高手，江湖上人称无情刀客，他一向以江湖浪子面目在江湖上独自来往。他的刀无情，人也无情，刀法快而凶狠，似乎在江湖上对谁也不买账。这次他陪同川西双煞从北京来到南京，目的也是协助郝一天对付判官和小鬼，并追查在千里岗劫狱杀害幽冥杀手汪曲的一伙蒙面人，他们三人对外都不暴露是西厂的人，以武林人士面目在南京出现，听闻秦淮河是江南名花的集中地，打算享受一番江南女子的温柔蜜情，所以路来秦淮河观光游玩了。他们在，临仙楼纵情畅饮，想不到茜茜公主也登上了临仙楼，从而发生了刚才的场风波。
这时，他们听到茜茜公主含笑对公孙不灭说：“先生，我多谢你啦！”
公孙不灭说：“不敢，在下奉劝小姐还是早些离开这是非之地为好，以免发生事端。”
“是吗？我还想到秦淮河上去玩哩！”
“那小姐要多加小心才是！”公孙不灭说完，便转回自己所坐的地方。
无情刀客轻轻对川西双煞说：“我看这女子不简单。”
申虎点点头：“她身边的小丫头武功不错，但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无情刀客说：“兄弟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女子恐怕不是一般的人，在这烟花场所的是非之地，她面无惧色而来，如人无人之境，谈笑自若，连镇江总督之子也看不在眼里，就十分的不寻常。”
“刀兄，你认为她是什么？”
“这就很难说，她不会是一般武林世家的女子，武林世家的女子，不会来这温柔之乡的烟花之地，自讨无越和惹麻烦。王府侯门家的千金小姐，更不会到这个地方来，那是自降身分和有辱家门。很有可能，她是一位极为有权势豪强、贵族所宠爱的名妓、优待，跑来这里散散心。可是在这一带，顶红的名妓、花魁，哪有一个是姓催的？”
申豹问：“那刀兄认为她是什么人？”
“要不是前来寻仇生事的神秘女子，恐怕就是近来神秘出没的判宫和小鬼了！”
申虎愕然：“是她们！？”
申豹说：“不会吧？在下听说判官和小鬼。是三位男的，怎么是女子了？”无情刀客压低了嗓门轻声说：“在下听郝爷说，在溧阳屠杀蔡家满门的，就是两位武功奇高，戴鬼脸面具的女子，现在她自称为催命者，在下怀疑，有可能是她们。”
这位西厂不露身分的高手，不愧是西厂精明老练、经历丰富的鹰犬，你能从别人的谈话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来，能感到对方是什么人。
申虎带些惊喜：“是她们就好办了，我们不是正要寻找她们么？”
“虎兄不可造次，在下只是猜测而已，万一她是豪强、贵族所宠爱的名妓，就会再惹风波了。现在郝爷抓了一个神捕，便在南京引起了不小的风波，已够他头痛的了，要是再惹上一位极有权势的豪强贵族，那真不知怎么去收抬才好。”
“汪公公不是说，谁也不必害怕么？一位豪强贵族，又有什么了不起？”
“虎兄，话虽然是这样说，不必要的风波，我们还是少去招惹的好。听说东厂的人，也在暗暗监视着我们，巴不得我们再闹出乱子来。我们还是小心一点的好。打听清楚了再出手也不迟。”
申豹说：“管这小娘们是什么人，我去摸摸她到底是哪一条线上的人。”“那豹兄千万别亮出自己的身分来。”
“刀鬼放心，我明白，凭我兄弟俩在江湖上的声望，亮那牌子干什么？”
真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看来茜茜公主不论去了哪里，都会招惹出是非来，川西双煞离开自己的雅座，跑到茜茜公主的雅座上来了。要是说那位武师是恃势欺人，川西双煞更恃艺凌人了。
茜茜公主正与芸芸、小丹小酌，打量秦淮河上的风光，突然见两个双目深邃、身轻瘦小的汉子走了过来，心知又有人前来生事了，含笑问：“你们这两个猴子跑来干什么？也想和我亲近吗？”
公孙不灭和焦峰在那边一看，知道又有风波掀起了，这两上举止轻灵、行动敏捷的汉子，显然是武林中的人，他们在芸芸出手制服两个武士和一个武师后，仍敢前来生事，就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了。而且茜茜公主说他们是猴子，人家能受得了吗？这不啻是有意先挑起事端？要是人家前来拜访、交谈，恐怕也不想交谈了！当面说人家是猴子，人家不生气才怪呢？果然，申虎一瞪眼：“什么！你说我们是什么？”
茜茜公主仍娇笑说：“猴子呀！你们两个不像猴子么？”
申豹喝声：“放肆！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你们不会是花果山上孙悟空手下的两只猴子吧？”
“什么花果山，我兄弟俩是四川耶蛛山申氏兄弟，江湖上人称川西双煞。”
茜茜公主故意愕然：“川西双煞？”
申虎问：“你没听说过？”
茜茜公主摇摇头说：“没听人说过。”
“你们不是说是四川酆都人么？怎么没听说我们川西双煞了？我看你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四川人。”
芸芸说：“你说得好笑了！什么双杀单杀的，这名字好听吗？非得要人人听过不可？汲听过就不是四川人了？”
茜茜笑着：“是呀！我不管你们是双杀也好，单杀也好，我只知道你们是两只穿了衣服的猴子？申虎大怒，“嘭”的一声，一掌拍在酸技木的桌面上，震得桌面上所有的杯杯碟碟、碗碗筷筷全飞子起来，吼道：“你们太过放肆无札了！”
可是令人奇怪的是这些飞起来的碗碗筷筷，没有向四方八面散开，却朝川西双煞没头没脑的砸下去。酒、茶水、菜汁，也是一边倒，向他们飞洒。而茜茜、芸芸和小丹所坐之处，既没有碗碟飞落，也没有半点茶水、菜汁溅洒过来。这完全是茜茜公主一身真气所致，不但形成了一道无形的真气墙，更可以暗运真气运物袭击别人。
川西双煞顿时愕然，怎么掌力震起的碗碟，老向自己飞来的？幸而他们反应灵敏，及时纵开，才没给杯杯碟碟砸着而弄得狼狈不堪，但一身也多少沾上了一些茶水和菜汁。
众多客人看得更是惊讶奇异，怎么有这种现象的？有人也暗暗称快，这算是恶人自有恶报，难道这清雅绝俗的美人真的是天上的仙山，暗中有神灵相助？”
芸芸叫起来：“你们别跑！赔我们的酒菜来！”
这时碗、筷、杯、碟已乒乒乓乓地掉在地面上四分五裂；茶水；酒和菜已洒满了一地，一片污渍不堪。申虎这一掌劲十足，将桌面上所有的东西全都震飞掉落下来，茜茜公主已喝不成酒，菜也吃不成了。
川西双煞纵开愕然站着，问茜茜：“你们到底是哪一条线上的人？”川西双煞不愧是江湖上的上乘高手，一下看出了茜茜公主一身真气不浅，不然，就不会有这样的现象。
芸芸说：“什么线上线下的，我要你们赔我们的酒菜来！不赔就别想走。”申豹说：“酒菜好办，这样的酒菜，我们大桌也赔得起。”
“那你够呀！”
申豹对惊愕在一角的店小二说：“小二，你过来！”
“是！大爷。”店小二战战兢兢地走过来，“大爷有什么吩咐？”
申豹丢给他一锭五两重的金子，问：“这锭金子够不够赔桌上的酒菜和碗碗碟碟？”
“大爷，这有多了！”
“再送上一桌同样的酒菜给那位小姐。”
“就是再送一桌也有多。”
“少哆嗦，给我将地面上收拾干净，有多的打赏给你。”
店小二有些喜出望外，哈腰拱背的说：“多谢大爷，小人马上叫人打扫和送上一桌酒菜来。”
“那快叫人打扫和准备酒莱！”
“是，是！”
店小二不但慌忙叫伙计来打扫，自己也亲自动手。申豹问芸芸：“小丫头，这样行了吧？”
芸芸说：“嘿！你以为你们有钱就可以级意胡为吗？随便打烂人家的东西？你刚才那么用力一拍，吓坏了我家小姐怎么赔？”
申虎忍佐气问：“那你想怎样？”
“向我家小姐赔礼道歉呀！”
申虎一声冷笑：“小丫头，你说我们有钱任意胡为，我看你们才是仗着那一点功夫，肆无忌惮辱骂人了！”
“我们几时辱骂你了？”
“一见面，就说我们是猴子，当面侮辱人，算不算辱骂了？”
芸芸“哎”了一声：“你们两个，难道不像猴子么？”
茜茜公主一笑说：“那也是你们自讨的，你们不跑来，我会说你们像猴子吗？”
芸芸说：“是嘛！我们可没有跑到你们桌子那边，说你们是猴子呵！要怪，怪你们自己去！”
申豹对申虎说：大哥！看来跟她们说理是说不通了！”
申虎说：“不错¨江湖上的事，只有按江湖的规矩来办。”
茜茜公主问：“你们想怎样？”
“比试武功！谁胜了谁说话。
芸芸说：“好呀！那我们来比试一下。”
茜茜公主说：“丫头，慢！”她转头对川西双煞问：“你们不清楚我们是什么人？”
“正想听闻。”
“我是酆都城里的催命使者，你们不怕我要了你们的命？”
申虎说：“小娘们，你去吓别人吧！想吓我们却设那么容易。”
“你们要在这酒楼里比试？”
川西双煞环视了酒楼一下，申虎说：“在这里比试不大方便，而且也会惊动了官府，我们到城外紫金山天堡峰上比武吧！”
“好！今夜子时，我们在紫金山相见。”
申豹问：“怎么不现在去？”
“算了！一般我要催人性命，都是在夜里，让你们多活几个时辰吧！”
申虎说：“小娘们，到时不知是谁催谁的命，别大言不惭了。”
申豹问：“你能催我们的命么？”
茜茜公主说：“到时不就清楚了？”
“好！我们先到紫金山中等你们！”
公孙不灭这时又站起来说：“两位各让一步不好么？何必要生死相搏？”
申虎一瞪眼：“秀才，没你的事，少给我开口！”
焦峰说：“少爷！你就少出声吧！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公孙不灭只好微叹一声坐下。
芸芸在那边说：“是呀！他们一心要寻死，先生你拦得了吗？”
申虎又怒瞪了芸芸一眼：“小丫头，到时你就知道厉害。”说完，向无情刀客打了一下手势，便与申豹先离开了临仙楼。
小丹问：“小姐，今夜里我们真的去紫金山会他们？”
茜茜公主说：“你看，不去行吗？”
小丹不出声了。
临仙楼的风波，很快就在南京城传开了，这是一件很刺激而又令人惊讶的事件。才子佳人风流的事件，他们听得多了；豪门贵族欺压平民的事件，他们也司空见惯；江湖强徒相互殴斗的事件，也时有听闻，惟独一位美如仙姬的女子，竟然神秘的出现在临仙楼上，独自院窗小酌，睨视众人如无物，戏弄总督之子，藐视武林强徒，嬉笑怒骂，谈吐风生，顾盼自若，自称为什么催命使者，人们却从来没有听闻过。茜茜公主和芸芸，一时间成了人们心目中的奇女子，令人向往的一位神仙式的人物，顿时街头巷尾、大户深闺中传为美谈趣事。有不少人听到这一事件后，纷纷拥到夫子庙前，临仙楼上，秦淮河畔，去目睹这位奇女子的风采了！可是已是人去楼空，这位奇女子已不知去了哪里了。
这一事件，也很快的传到了郝一天的耳中，是无情刀客直接向他报告的。这个西厂派来江南的第一号人物，一听便不高兴了，问：“怎么川西双煞擅自与人交锋？他们可要明白，现在他们已不是什么江湖豪客、武林中人，而是我们西厂的人，一切行动听指挥，绝不可以为了私仇和个人恩怨，与人作生死交锋，而坏了我们的大事。”
郝一天为了白眼狼的事，将神捕戴七抓了过来，已弄得满城风雨了。他初时下命令打发人应天府要白眼狼，同时将神捕戴七押回来审问，主要是吕城巡检之死的真相，绝对不能暴露出去。也以为抓一个总捕头，算不了什么一回事，谅应天府的知府也不敢出声。有关西厂机密的事情，就是连一省的布政司大人，也不敢出声，何况一个知府？当手下弟兄将神捕戴七带到他面前时，他一瞪眼问：“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抓我们西厂的人，你不畏死么？”
神捕戴七神色没变，异常平静的说：“郝大人，属下是奉命追缉杀人的真凶，却不管真凶是什么人。属下投身公门以来，只知效忠皇上，也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你凭什么说蔡普是真凶了？”
“属下凭死者身上的刀伤，以及真凶在案发现场留下的种种蛛丝马迹，就是蔡普在拒捕时也直认杀人不讳。”
郝一天不由怒视了蔡普一眼：“你！”
蔡普慌忙说：“郝爷，属下没有说过自己杀人。”
戴七目光如剑般逼祖蔡普：“你敢说没说过？当时你说：‘吕城巡检就是我杀的又怎样？’”
蔡普一时怔住了，他不记得当时自己有没有这样说，这样说也不足为奇。他的同伴在旁给他解围了，说：“这是蔡老弟当时的一句气话，这不算数。”戴七冷冷的说：“就算你不认，也有其他人证物证，说明了你就是杀害吕城巡检的真正凶手。”
郝一天一挥手：“这事不去说了！戴七，你既然知道他是西厂的人，你就是要捉，也应该先向我请示才对。”
蔡普说：“郝爷！他根本不将西厂的人看在眼里！哪里还有西厂的存在？”
戴七说：“郝大人，属下眼里只认识杀人真凶，不管他是皇亲国戚也好，东厂、西厂的人也好，谁犯了法，属下就应该履行职责捉拿。再说，世上有些不肖作恶之徒，往往自称为东厂、西厂的人，属下不能不防。”
郝一天问：“谁敢那么大胆冒充东厂、西厂的人？”
“郝大人，别忘了在三年多前，常州府就有两位女子冒充为西厂的人，常州吴知府大人一时不察，也为此而丢了乌纱帽，所以属下不能不防，属下也不想犯同样的错误。”
郝一天一时哑口无言，这事他不但知道，而且还是自己亲自来处理的。
他顿了一下说：“吴知府这样，也胜过你现在擅自捉了我们西厂的人，他丢的只是乌纱帽，而你现在，丢的是脑袋！”
“郝大人要杀属下？”
“你认为进了西厂的门，能活着出去么？”
戴七说：“想不到我戴某投身公门以来，尽忠职守，为朝廷追凶拿奸，却落得如此的下场。”
郝一天说：“现在只有两条路可选择：一条是死；一条是成为西厂的人。”
“要属下投身西厂？”
“不错！你成为了西厂的人，应天府总捕头之职，你照常可任，但今后得听我们的，不能去听应天府的。首先吕城巡检一案，你不用去管了，也不准出去对任何人说。”
“郝大人，你还是杀了属下的好。”
“什么！你宁愿死，也不愿投靠我们？”
“属下生性愚直，干不得伤天害理、枉杀无辜的事。”
“什么！伤敢说我们西厂尽干伤天害理的事？”
“西厂人的所作所为，届下也略有所闻，实在不敢苟同。”
蔡普说：“郝爷，将他杀了算了，以免坏了西厂的事。”
郝一天喝声：“你少给我开口！这事都坏在你手里，做事那么的不干净，给人留下把柄。”
蔡普吓得不敢出声了。
郝一天又对戴七说：“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是生是死，你想清楚了再来告诉我。”说完，便叫人将戴七带下去。
郝一天怎么也想不到戴七在应天府的百姓中威信那么高，就是在王公大臣中，也颇得人缘，不但百姓联名上书，王公大臣为戴七说话，就连坐镇南京的曹公公，也打发人带书信来，要求将戴七放出去。其他人的要求、说情，郝一天可以不理，但曹公公的书信，就不能不理了！曹公公和自己的顶头上司汪公公平起平坐，都是皇帝跟前的红人，他可得罪不起。放吗？那吕城巡检一案，东厂的刘公公就首先不放过自己；不是吗？曹公公这一边就不好交代。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应天府总捕头戴七，弄得他左右为难，头大如斗。要是戴七成为西厂的人，那什么事都好办了。偏偏戴七有阳关大道不走，却走那独木小桥，他真不知戴七的心是怎么想的。
在这时，严老十突然进来报告，说东厂的雪山飞鹰高登前来拜访。郝一天一怔：“这头鹰飞来干什么？”
严老十说：“恐怕是为了神捕戴七而来。”
郝一天的头更大了：“他想来找碴子？”
严老十说：“所以郝爷更要小心应付了！”
“唔！快请！”
雪山飞鹰高登，不仅是东厂刘公公手下的第一红人，也是东厂的头目。
不论官阶、职位，都比自己商，与死去的幽冥杀手汪八爷官阶职位一样，同样也是一个极为可怕的人物，城府极深，无人知道他的心在想什么，他可以与你在轻谈笑语之间，突然出手杀人，对方临死时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这样的人，实在是难以应付。
东、西两厂和锦衣卫，都是明朝皇帝驾御百官，镇压百姓的可怕机构；都是掌管侍卫、缉捕、刑狱之事。锦衣卫与东、西两厂不同之处，是锦衣卫不由太监操纵，以有勋戚的都督统领，而东、西两厂却直接由皇帝身边太监兼任了。权力更高，势力更可怕。到了后来，锦衣卫府虽然独立行事，但几乎已成为东、西两厂的一个辅助机构，公开的事，交由棉衣卫处理；而秘密、刺探、暗中捕人的事，却由东、西两厂进行，其他人不敢过问，这就造成了东、西两厂胡作非为，滥用酷刑。其残忍的手段耸人听闻，不知枉死了多少人，牵连多少无辜的平民百姓。朝廷上的文武百官，被东、西两厂全家抄斩，株连九族的冤狱，时有发生。
东、西两厂同为皇帝镇压百官、百姓的左右手，但他们又各自为政，互相勾心斗角，从而更冤枉了更多人。有时他们本身也不能幸免。你暗杀我的人，我秘密捕捉你的人，严刑拷打。双方都想在皇帝面前邀功，双方都想对方的势力垮下去，自己独掌天下。西厂的汪公公似乎比东厂的刘公公技胜一筹，手段也特别的凶残，深得皇帝的欢心和信任，权势稳操在东厂之上，这使东厂的人怎么也吞不下这一口气。现在他们趁西厂在江南千里岗的魔穴暴露出来，令朝野震惊，江湖骇闻，皇帝也有所听闻了，东厂的人大为高兴，认为这是落井下石，自己翻身的大好时机，便暗中搜集西厂在江南的种种罪行，吕城巡校正是东厂暗中搜集西厂材料人之一，而且甚为卖力，却一下遭到了暗杀。刘公公听了甚为大怒，便打发雪山飞鹰高登，亲自带人前来江南调查吕城巡检之死的原因。郝一天听到高登亲自前来拜访，所以怎能不震惊？严老十带了高登进来，郝一天连忙起身相迎让座，问：“什么风竟将高兄吹到小弟这里了？”
高登一笑：“我是为吕城巡检之死而来，所闻神捕戴七已抓到了杀人凶手，不知为什么，郝兄将戴七及凶手一齐提走了。”
“哦！原来高兄是为这件事而来，小弟因事关重大，所以提来亲自审问。”
“请问郝兄审问的结果如何？”
“小弟只是刚刚问过，看来戴七只是虚有其名，他完全将凶手弄错了。真正的杀人凶手仍未抓到。”
“我听闻戴七一向破案如神，他没有十分可靠的证据，绝不会轻易出手捉人。”
“高兄，这一次戴七太过自以为是了，他竟然将小弟手下的一个人，当成了杀人凶手。”
高登不动声色的问：“有这样的事？”
“高兄，小弟的这个手下，是奉命暗中盯梢判官、小鬼的行踪，他路过吕城，好容易才发现了判官、小鬼的一些行踪，谁知这样一来，他一家却惨遭判官、小鬼的杀害。”
“不错！这件事我也听闻。”
所以小弟十分怀疑戴七这个人，是公报私怨，还是与判官、小鬼有联系；他怎么放着真正的杀人凶手不迫踪，反而抓起西厂的人了？”
“郝兄，我看戴七不会这么大胆吧？而且也似乎不是他乎日的所为。他一向铁面无情，办起案来，六亲不认，不但庞天知府视他为左右手，也深得曹公公的信任。”
“高兄，小弟办案一向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但愿戴七不是这样就好了。”
“郝兄，能不能让小弟与戴七见见面，问他几句话？”
“高兄，这不大方便吧？戴七是小弟追踪判官、小鬼的一条重要线索，此时不方便与任何人见面。不过，不管怎样，一有结果，小弟第一个向商兄报告。”
“既然这样，小弟就多谢了！郝兄事忙，我也不再打扰了。”
“高兄怎么就定？不多坐一会？”
“不坐了！”高登临走时又说，“郝兄，戴七是曹公公看重的一个人，望郝兄对戴七一事的处理，千万小心才是。”
“小弟自会小心。”
高登走后，郝一天“哼”了一声：“你想用曹公公来唬吓我么？没那么容易。”但高登的这一句话，无疑是一种压力，也是对他一次警告，要是他杀了戴七灭口，第一个不放过自己的，就是高登，其次才是曹公公。现在，他真的不能轻易杀害戴七了。但是绝对不能放。怎么处理戴七？郝一天更头痛了。
在郝一天心绪极不好的时刻，无情刀客又来向他报告临仙楼的事了，他怎么不恼怒？郝一天除了恼怒川西双煞擅自与人比武，与对付判官、小鬼之事毫不相关之外，也恼怒川西双煞的行为举止，来到南京，对自己毫无半点尊重，好像西厂中只有汪公公值得他们敬重外，就再没有其他人了。
郝一天看在汪公公的面子上，不能不对他们客气，说些仰慕客气的话，在握手时也曾与他们暗较内力，感到他们的内力深厚，也不过比自己略为胜一些面已。但武功就不知道了，暗想：这两个猴子似的人物，能对付判官、小鬼么？那只有天知道。怎么汪公公对他们这般的着重，视他们为上宾？好，我看看你们怎么能捉到判官和小鬼！郝一天当时不知是恭维还是讽刺的说：“判官和小鬼在江南一带闹得太不成样子了，处处与我们作对，两位到来，捉拿判官、，小鬼之事，就仰仗两彼了！”
郝一天以为川西双煞会谦虚、客气一下，说些期望自己大力相助、扶持的话，可是他们一拍胸口，大言不惭的说：“放心！只要我们找到了他们的下落，什么判官、小鬼，就是阎王爷，也跑不了！”
郝一天一听，心里又是不高兴了。心想：“你们真的有这样的本事？就算你们真有本事，也不应该这么狂妄自大，目中无人。郝一天从严老十和鬼脸断肠刀的口中，知道判官、小鬼的武功非同不可，而且断肠刀还肯定的说，判官和小鬼，就是在千里岗劫狱的那一伙蒙面人。判官可能就是那位杀了幽冥杀手汪八爷的蒙面高手。
当时郝一天几乎震惊得不能说话了，呆了半购问：“你那么肯定？”
断肠刀说：“属下目睹了他们的武功，而且他们也认出属下，说在千里岗看见了我。所不同的，那时他们蒙了面，现在是戴了判官、小鬼的面具，所以属下敢肯定。”
断肠刀这么说，那判官和小鬼就是千里岗的蒙面劫狱者了。郝一天担心找不到这伙蒙面人的下落，现在有了下落，他既是惊喜，又是害怕，连武功深奥莫测的汪八爷也惨死在他们的掌下刀下，自己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他火速飞报给汪公公，请求多派些高手来捉拿判官和小鬼，所以汪公公急忙派了川西双煞和无情刀客南下，同时下令南京的锦衣卫府的人，也归郝一天指挥调用，并请求坐镇南京的曹公公从旁大力相助。
郝一天凭空添了这么大的权力，可是他没有好好利用这种权力，却用来先杀了搜集自己各种材料，欲置自己于死地的吕城巡检，然后又通过曹公公，下令应天府，将神捕戴七调出来，去缉捕什么杀人凶手判官和小鬼，他并不指望戴七能捉到判官和小鬼，但起码可以追寻到判官和小鬼的行踪来，自己再调出人马，进行围捕。要是戴七追踪不了，自己又可以除掉这位不为自己所用的神捕，这是一石三鸟之计。
郝一天怎么也想不到戴七办事认真，不听其旨意，不去捉拿判官小鬼，却将真正的凶手捉到了，几乎将自己见不得人的事全抖了出来，于是他急忙源人去应天府将戴七和蔡普押解到西厂，连那几个捕快也一并带了回来。谁知这么一来，反而将事情闹大……”
现在他一听川西双煞自作自为与什么女子比试武功，放着正经事不干，在江湖上与人争强斗胜。他本来已不满意川西双煞那副做侵自大的神态，加上现在又头大如斗，他不发火才怪呢！郝一天扫了呆佐的无情刀一眼，问：“你怎么不制止他们当时的行动？”
无情刀说：“在下已劝过他们不可造次了！不过，他们去招惹那女子，还有另外的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属下疑心那女子主仆三个，就是在溧阳大闹蔡家庄的小鬼。”
郝一天不禁又惊又喜，睁大眼问：“什么？是近来神出鬼没的判官和小鬼？”
“在下自问极少有看走了眼的。”
“唔，你坐下来，慢慢说出那女子的情况来。”
无情刀客便一五一十将茜茜公主的出现，举止、谈吐和事情的经过一一说了出来。郝一天不放心的问：“你真的没有看错？”
“郝爷，你要是不放心，现在蔡兄的一位家人在这里，他目睹了那一夜的情景，就是他认不出入，声音也可以听出来。”
郝一天大喜：“不错！今夜比武时，叫蔡普的那位家人去辨认，不过，我相信你不会看错人。”
“正因为这样，所以在下才不极力阴止川西双煞的行动，只吩咐他们千万别亮出我们的名号来，作为武林中人与那女子比试高低，这样就不会打草惊蛇了尸“你干得不错！现在那女子在哪里，你源人跟踪了没有？”
“郝爷放心，在下早已打发了一位不显眼而精明能干的兄弟，悄悄地盯上了她们。她们已登了上一艘彩船，在秦淮河上畅游，她们怎么也逃不脱我们的眼睛。”郝一天困惑：“今夜里在紫金山上比武，她们还有心情在秦河上畅游的？”“不这样，又怎么显示出她们的潇洒？看来，她们根本不将比武放在心里。”
“她们不会在夜里溜走了？”
无情刀摇摇头：“她们依仗武动，自恃身分，不会食言，一定会依时赴约的。在下还看出，她们具有江湖中那种豪杰侠士的气质与风度，尽管那女子肆无忌惮，言语无忌，而神彩飘逸，十分高贵，有一诺千斤之重；也不是随便答应的人，哪怕是相约的地点是龙潭虎穴．她们也会准时而来。其实，她们真的相借故溜走也溜下了，不但有我们的人在暗中监视她们，东厂的人，也盯上她们了！”
“东厂的人也注意她们了？”
“是，是东厂的人；而且这个人说来，还是郝爷的老相识。”
“哦！谁？”
“韵娘？”
“什么！韵娘？”郝一天十分的意外了。
“是！就是韵娘，在下认得出来，不知什么原因，她现在已是东厂的人了！日前，她带着女伴小玉，以一位色艺双全的歌妓的面目公开在秦淮河上的乌衣巷出现，却也迷倒了一些王孙公子。”
郝一天茫然：“她怎么会跑到东厂了？”
无情刀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在西厂，她不过是位名分低微的人；到了东厂，她已成了雪山飞鹰的副手。东厂除了刘公公，雪山飞鹰，她已是第三号人物了。真正的原因，在下就不清楚了！在下知道韵娘重情义，十分念旧，她的出现，恐怕只会对郝爷有利而无害，这一点郝爷放心。”
“她的事我们不去谈，先谈谈今夜里川西双煞与那女子比武的的事。”
于是，他们转入了秘密的谈话，不知商量出什么对付茜茜公主的阴险手段莱。
无情刀没有说错，茜茜公主离开了临仙楼以后，兴之所至，雇了一艘彩船，游览秦淮河上绮丽的风光，听听河面上飘荡的那悠扬令人心醉的笙歌。在后面暗暗跟着她们的公孙不灭和焦峰大惑不解。焦峰说：“少爷，我真不明白小姐是怎么想的，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坐船去秦淮河上玩。她怎么不想想今夜怎么与川西双煞比武交锋的事？”
公孙不灭说：“她在临仙楼这么一闹，已成为人人注意的人物了，恐怕去到哪里，也会有人蜂拥而来围观，目睹她的风采。只有坐船从水路走，才没有这么多人注意。”
“少爷，那我们怎么跟着她们？看来，我们也要雇一条船了！”
“不错！我们也只好雇一艘船，远远跟着她们才是。”
雇什么船好呢？雇一叶轻舟去跟踪，容易引起人们的注目，同时船家也会问到什么地方上岸；看来只有雇一艘彩船，才可以由自己决定，想去哪里就去那里。
公孙不灭和焦峰正河畔打量各种彩船，豪华的彩船不是某个王孙公子包了下来，就是给某位富商大贾下了定金，而且价钱也十分昂贵。蓦然，有一位伶俐的丫头过来问他们：“大爷，你们是不是想雇一艘彩船到河里去玩？那雇我家小姐的船最好了，我家小姐善解人意，吹弹歌舞，样样都行，准会令大爷十分满意。”
公孙不灭正愁雇不到船，眼见茜茜公主、芸芸和小丹的船，已荡到河中心去了，正所谓饥不择食，便问：“你家的船在哪里？”
丫头一指不远处一艘不大不小的彩船说：“我家小姐的船就泊在那里。”“请姑娘在前面引路。”
公孙不灭根本不想这风流场所、烟花之地多留恋，但为了茜茜，他不能不这样做。别说这丫鬟说她家小姐善解人意，吹弹歌舞，样样皆能，就是一个木头似的人，或者是一个乱蹦乱跳的丑八怪，公孙不灭这时也要雇请了。
伶俐的丫头看到自己拉到了客人，十分高兴的说：“大爷，你随我来呀！”公孙不灭和焦峰登上了这艘不大不小的彩船。只见彩船船头上高悬着一个红灯笼，船舱内布置得清雅、大方、悦目，不似其他彩船上布置得花花绿绿，一派庸俗的脂粉气。一位二十岁左右的丽人从舱内迎了出来，眉目含笑，盈盈施礼：“多谢大爷光临，奴家十分荣幸。”
公孙不灭慌忙回礼说：“小姐别客气，在下仰幕小姐仪容，冒昧而来，有不到之处，还望小姐原谅。”
丽人微笑：“大爷才客气呢！请问大爷是往上游还是往下游去？”
公孙不灭一指茜茜公主所坐的船说：“请小姐吩咐船家，尾随那一艘彩船好了。”
丽人翘首一望，点点头，对丫鬟说：“你去吩咐船家，尾随那艘彩船。”丫头应了一声而去，公孙不灭一揖说：“多谢小姐。”
“大爷，你太客气了，请到舱内坐。”
“小姐请！”
公孙不灭哪里是在烟花之地饮酒作乐呢！他简直是来拜访。那位丽人似乎会意，含笑人舱。公孙不灭坐下，丫鬟首先奉上香荣、水果、花生、瓜子之类的小吃，然后跟着去准备美酒佳肴了。
公孙不灭初时不敢正面去打量丽人—眼，这时与丽人对面而坐，他在灯下一下看清楚了这位丽人的面容，感到十分面熟，自己不知在哪里见过，一时惊讶的问：“小姐，你是……”
丽人含笑问：“大爷过去见过奴家么？”
“在下好像曾经见过小姐，只是一时间想不想来。”
“是吗？可是奴家好像第一次见到大爷。”
“那么说，小姐的芳姿，与在下曾经见过一个女子十分的相似了！”
丽人又含笑的说：“大爷不妨再看看奴家，真的很像那位女子么！”
公孙不灭不禁又在灯下打量着她，蓦然间，他想起来了，这不是千里岗人间魔穴中那位韵娘吗？她怎么到这么一个地方来了？他脱口而问：“你是……”公孙不灭一下警惕起来，千万不能露出自己的身分和真面目，顿时将“韵娘”两字咽了回去。
公孙不灭对人间魔穴的人，没一个有好感，惟独对韵娘心存好感，感激她在魔穴中照顾过自己，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能挽救自己的厄运，但这一点，已令公孙不灭感激了，所以当韵娘和她女伴在魔穴将要毁灭时，韵娘几乎死在三个江湖豪杰的刀下，是他出手相救，叫她们赶快逃生，从此再也不知道她的踪迹，想不到却在秦淮河上风月场中碰上了她。
尽管韵娘是魔穴里惟一的好人，也算对自己有恩，但也不能不提防。谁知丽人嫣然一笑，朱唇轻吐：“我像韵娘吗？”
公孙不灭这才真正震惊起来，不能不掩饰的说：“韵娘？似乎在下所熟悉的女子中，没有一个叫韵娘的女子。”
韵娘盼顾四下，轻轻的说：“大侠放心，小女子虽然不知道大侠的尊姓大名，但从大侠的眼神和说话的声音中，已认出了大侠就是当日救小女子的大恩人。救命之恩，小女子终身难忘，小女子对大侠只有报恩之心，绝无相害之意。”
“你已经认出在下了？”
“大侠在河畔时，小女子从大侠的眼神中，已感觉到了，所以才打发丫鬟前去搭话，这下又从大侠的说话声音中听得出来，但仍不敢肯定，直到大侠上船后，从大侠的言谈举止及刚才的惊讶中，小女子才敢断定大侠便是当日的救命恩人，不是风月场中的风流文人雅士。”
“姑娘好敏锐的目光和慧心。”公孙不灭不由赞了一句。又问：“韵姑娘，你怎么沦落到这烟花场中了？是为生计所迫？不知在下能帮得了姑娘什么忙？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姑娘尽管出声好了。”“你想助我脱离这火坑？”
“这里不是姑娘最好的栖身场所。”
“大侠放心，小女子虽沦落到这里，也只是卖艺而不卖身，会自爱。一般强梁之徒，也不敢来招惹我。大侠之义，小女子从心里感谢了！”
公孙不灭点点头：“以姑娘的武功，对付一般强梁凶恶之徒，足以自保了。”
“大侠！”
“哎！请姑娘别大侠大侠的称呼，叫在下为吴公子好了。”
“那小女子放肆称大侠为吴公子啦！”韵娘又问：“吴公子，你怎么闯到这龙潭虎穴之地了？这里东、西两厂的耳目众多，四处都有眼明手快的公人，公子千万要小心才好。”
“在下自会小心。”
“公子是跟踪前面那位武功极高的奇女子？”
“在下好奇而已。她的事你也听到了？”
“她在临仙楼这么一闹，还有不听到的？现在南京城中，已将她视为神奇式的人物看待，莫不以目睹她的风采为快。你看，河面上的大小船只，前追后赶的，坐在船上的不是王孙公子、富商大贾，就是一些自命风流的文人雅士了，其中更有东、西两厂的耳目。”
“那她有没有危险？”
“公子放心，在这秦淮河上，没有人能伤得了她，同时也不敢去伤害她。”“哦！什么原因？”
“一来，她武功极高，没人有这种本事能伤得了她；二来，众目睽睽之下，跟着她的都是在南京城中有头有面的人物，就是一些有本事的人能伤害她，也不敢犯众怒，所以在这一带秦淮河上，她是绝对安全的。何况还有你这么一位大侠在暗中护着，她会有危险吗？”
“姑娘说笑了！”
“小女子怎敢说笑？小女子只是观察她四周的形势而言，所以她全无危险，放心畅游，不过，今夜里在紫金山中的天堡峰的比武，她却是相当的危险，不能不小心。”
“川西双煞的武功极高？”
“川西双煞的武功的确是上乘，但怎么也高不过死去的八爷，不过这是次要的，主要的是他们是西厂的人。”
公孙不灭和焦峰同时怔住了，公孙不灭问：“他们是西厂的人？”
韵娘点点头：“是西厂用重金聘请而来的，专门到来对付近来在江南神秘出现的判官和小鬼，设想到他们与这位奇女子争强好胜，在紫金山上比武了！”
“他们疑心这位奇女子是判官、小鬼？”
“是试探，而不是疑心。要是疑心，恐怕西厂早调动自己所有的高手和五城兵马，将秦淮河这一带水面围困得连飞鸟也飞不出去了！”
公孙不灭听了略为放下心来，韵娘又说：“公子，要是没事，我劝你们还是尽早离开这里的好。西厂的人，千方百计要捉拿你哩！”
公孙不灭点点头：“等在下的事一了，自然会离开。”
“公子要卷入今夜紫金山上的比武？”
“在下想看看他们双方的武功如何。”
“那公子要小心天堡峰下四周的情况了！我要是没有看错，西厂恐怕在峰下树林中埋伏了不少的强弓弯箭和一些高手，到时将整座天堡峰包围起来。”
韵娘这一句话，不啻先告诉了西厂今夜的行动计划。她长久与郝一天共事，非常了解郝一天的为人和西厂的人的行动。
公孙不灭又是一揖：“多谢姑娘好心指点。”
“公子，要不要追上去，将这一情况告诉那奇女子、令她今夜里有所防范？不过这样一来，公子这一行动，便完全落在东、西两厂的人的目光中了，今后就不方便在江湖上行走。”
“既然目前她们没有什么危险，在下也不必追上去。”
这时，韵娘的女伴小玉和那伶俐的丫头，双双将酒莱从船尾端上来，韵娘说：“公子请饮酒，奴家和女伴为公子弹琴吹箫助兴。”
公孙不灭说：“不用了！有姑娘在旁陪饮已够了！”
女伴小玉说：“公子嫌我们的歌喉、箫声不好听么？”
公孙不灭又慌忙说：“在下不是这个意思，姑娘误会。”
韵娘轻说：“要是一条彩船上没有琴箫之音飘起，会引起别人的奇异和注目，公子还是入乡随俗的好。”
“既然这样，在下就聆听两位姑娘的琴艺和箫技！”
伶俐的丫头说：“还有我家小姐令人心醉的美妙的歌声呀！”
“是吗！那在下更要洗耳恭听。”公孙不灭心里感到好笑。
他为什么会感到好笑呢？欲知后果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第三十五回　钟山夜战
上一回说到公孙不灭心里感到好笑，那个伶俐的丫鬟，竟这样赞自己的小姐歌声迷人，就算是真的，也不用老鼠上天秤，自己称自己啊！
韵娘嗔了丫头一眼，微笑着对公孙不灭说：“奴家姐妹俩献丑了！”
韵娘与小玉调正了音调，一时琴声叮咚，如山间清泉，在乱石中欢流，箫声悠扬，从船舱飘起，洒落江面。在琴声箫音中，一曲说耳动听的歌声飞了起来：
“仁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公孙不灭一听，不由怔住了。这是南宋词人柳永的一首（蝶恋花），写的是词人柳永漂泊异乡落魂的感受，以及怀念意中人的缠绵情思结合到一起，不论抒情写景，都表达了情感的真挚，尤其是后面的两句，被王国维称为“专作情语而绝妙之句”，是古今词中不曾多见的。
这一首词，触动了公孙不灭内心的深处，记得自己漂泊异乡，怀念茜茜公主时，不就是这样的感受么？它几乎是自己当时心情的写照。他想不到韵娘的歌声这么美妙动听，似乎还知他的心情，怪不得丫鬟说她善解人意了。
接着琴声箫音换调，又一首歌轻轻的飘洒向夜空：
“关山魂梦长，塞雁音书少。两鬟可怜青，只为相思老。
归傍碧纱窗，说与人人道：‘真个别离难，不似相逢好。’”
真是歌喉婉转，余音绕梁，这是晏几道所写的一首（生查子），说的是男女之间的深厚真情，相思之苦，真的是别离难，相逢好。自己对茜茜公主的一片情，不正是这样？当韵娘、小玉的琴箫转调时，弹出的是（长相思），公孙不灭不禁有感而发，对韵娘说：“在下也献丑一下。”随即自己也唱了起来：
“长江水，秦淮水，游子离家不能归，泪水暗自垂。
愁上眉，恨上眉，悲愤化成利剑飞，誓取敌首回。”
这真是龙吟虎啸，震惊夜空，令秦淮河上灯火为之失色，韵娘和小玉听得全怔住了。小玉说了一句：“公子何其怨也！”
公孙不灭说：“有家不能归，不怨又如何？”
韵娘叹了一声：“公子不能化干戈为玉帛么？这冤冤相报，又何时能了？”公孙不灭说：“只怕有人容不了在下化干戈为玉帛，这正是天地虽大，没一个在下的安身处。”
韵娘正想再说，蓦然前面人声嘈杂，船只纷纷靠岸，焦峰奔进来说：“少爷，前面出事了！”
公孙不灭一怔：“出了什么事了？”
“不知道。”
公孙不灭对韵娘说：“请姑娘命船家上前靠岸，打听一下前面发生丁什么事情厂韵娘点点头，命船家急撑船上前靠岸。一打听，原来是茜茜公主主仆三人，已人去船空，不知几时离开了船，也不知去了哪里。
公孙不灭一听，知道茜茜公主肯定是去了钟山，依约与川西双煞在天堡城比试武功了，便对韵娘说：“在下也告辞了！”
韵娘已知再也无挽留，长叹一声：“公子请多加小心，万事不可托大了！”
“多谢姑娘，在下自会小心。”
公孙不灭与焦峰离船上岸，在夜幕中，悄然直奔钟山而去。他一定要赶在茜茜公主与川西双煞交锋前，向茜西公主说明川西双煞是西厂的鹰犬，他们此次前来南京，是专门对付她的，不是一般的江湖比武，以分高下。
公孙不灭来到梅花山中的一片梅林，这里是三国时代孙权的墓地，再过去就是占地二千多亩的明孝陵了，这是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与马皇后合葬之处，为一片苍松翠柏掩盖。明孝陵再上去，便是钟山最西边的天堡峰了。
公孙不灭不明白川西双煞为什么选择在天堡峰上交锋，现在一看，才知道对茜茜公主十分不利了。只见明孝陵一带树林之中，灯火点点，不时有士兵巡逻，日夜守卫着陵墓，以防有人惊动了朱元漳和马皇后，冒犯了陵地。川西双煞选择了天堡峰，显然是用心叵恻，存意不善。在这里，几乎不用调动什么兵马。一有动静，单是这些守陵的军户出动，便可将天堡峰包围起来，一般人插翅也难飞走，因为守陵的军户，没有一千，也有几百。
公孙不灭正暗暗担心时，蓦然察觉到自己身后有轻微的响声，连忙回身轻喝一声：“谁！？”
梅林中一条人影轻灵的闪了出来，笑着说：“是我呀！”
公孙不灭和焦峰在月下一看，又惊诧了，来人是能歌善弹的韵娘，她也悄然而来了。公孙不灭问：“你怎么也来了这里？”
“小女子实在不放心公子。”
“你想劝我不要插手管这件事？”
“小女子能动得动大侠么？”
“你来助我们？”
“小女子这一点微弱的武功，怎能助大侠？只有给大侠增添麻烦。”
“那你来干什么？”
“小女子与守陵的秦公公交情颇好，特来劝他约束守陵的士兵，不插手你们江湖中人交锋的事，以守卫陵墓为上。”
“他能听姑娘之劝么？”
“公子放心，小女子没别的本事，这一点本事却有。”
公孙不灭一揖说：“在下在这里多谢姑娘了！”
“大侠对小女子有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有尽这一点绵力，相报公子。”
“姑娘言重了！在下那一点区区小事，姑娘千万别放在心上，但姑娘之恩，在下是永远铭记在心的。”
“大侠这句话，小女子又怎受得起？不过，小女子有把握可以劝秦公公按兵不动，但西厂的人，小女子就无能为力了，还望大侠等人小心才是。”
“姑娘能劝阻守陵兵不动，在下就十分的感激了！”
“小女子请求大侠等人，千万别闯陵地，不然，小女子也劝不了。”
“姑娘放心，在下等人一定不踏入陵地半步。”
“小女子先告辞了！”韵娘说完，一闪身，便往陵地的灯光处跃去。
焦峰在韵娘走后，实在忍不住问：“少爷，这位韵娘到底是什么人？她能劝得了那个什么秦公公么？”
公孙不灭将韵娘的事一说，焦峰怔住了：“少爷，她曾经是幽冥杀手的人？”
“是！”
“这么一个女鹰犬，少爷能相信她？”
“但她的确是位好心的女子。”
“少爷，我们还是对她提防些好。”
“焦峰，公门有戴七这样正直仗义的人，西厂中有她这么一个人，也不足为怪，我相信她绝对没有害我之意，要不，她就不会露面与我们相见了，完全可以悄然地去陵地，而不惊动我们。”
“少爷，我们小心一点的好。”
“我会小心的，焦峰，我们取路上天堡峰吧！”
他们刚走没多远，又一条人影从梅林中闪了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公孙不灭和焦峰一看，又惊喜起来，来人是天真烂漫的芸芸。
焦峰问：“是你？”
芸芸欢笑道：“当然是我啦！你们以为是谁？”
公孙不灭急问：“你家小姐呢？”
“在那边一棵梅树下。”
“快带我去见你家小姐。”
“你自己去不行了吗？还用得着我带吗？”
“芸姑娘说的也是。”公孙不灭径直去见茜茜公主了。茜茜公主一见他来，含笑问：“你在秦淮河上玩得好畅快呵！看来比我还玩得快乐。”
公孙不灭心想：要不是担心你的安危，我会去秦淮河上玩吗？公孙不灭还没有答，茜茜又问了：“刚才和你谈话的女子是谁？”
公孙不灭有点讶然：“兄弟，你看见了？”
“我眼睛不盲，怎会看不见的？我还看出，她就是那位在秦淮河上弹琴唱歌给你听的女子，她怎么追踪你到这里来了？她是不是看中了你？”
公孙不灭慌忙说：“兄弟别误会，我与她不过是偶遇二三次而已。”
“不对吧？你曾经救过她的命，现在她又感恩图报，这个烟花女子真的不简单，身怀不错的武功，还认识守陵的秦公公，是你的红颜知己吧？”
公孙不灭感到茜茜的误会实在太大了，而且他和韵娘刚才的对话，茜茜都听得清清楚楚了，再不解释清楚，那误会就更大了。他连忙将自己怎么和韵娘认识，自己在那魔穴又怎么救了韵娘，以及刚才的相遇一一说了，最后说：“兄弟，我只不过感激她在魔穴中相助之情，回报她而已，说不上深交，怎说得上是知己了？现在她连我的真实身分也不清楚，只知道我是曾经救过她的一位侠士而已。””你没骗我？”
“我欺骗兄弟干什么？”
茜茜含笑说：“不灭哥，要不是我刚才听了你和焦峰的说话，你想我会干什么？”
“兄弟会干什么？”
“我会叫芸芸前去杀了她。”
公孙不灭吓了一跳：“兄弟怎能这样干的？她虽然是西厂的人，但一颗心可是好的，没有其他鹰犬那么可恶可恨。”
“我杀她，并不是因为她是西厂的人，也不管她是好是坏。”
公孙不灭睁大了眼：“那兄弟为什么要杀她了？”
“因为她接近了你。”
公孙不灭愕然：“接近了我？”
“是呀！今生今世，除了我和芸芸能接近你以外，任何一个接近你的女子，我都不能容许，我都会杀掉她们！”
“我今后不能去接近别的女子了？”
“有我接近你还不够吗？你还想接近什么女子？你不想别的女子无辜的死去，你最好别去接近她们。”
公孙不灭听了茜茜公主这一段话，真是惊喜万分，以往自己想说而不敢说出的话，都叫茜茜公主说出来，原来茜茜公主是这么深爱自己，但茜茜公主的妒意也实在太大了，接近我的女子就杀掉，那成话吗？便说：“兄弟，你千万别乱来。”
“你是不是不愿和我在一起，想去和别的女子好？”
公孙不灭急说：“我心中只有兄弟一人，再没别的女子，若有负心，将万箭穿心，不得好死。”
“哎！你只说愿意永伴着我，不再有别的女子，不就行了么？何必发那么重的誓？”
“我害怕兄弟不相信我呵！”
“行啦！我相信你。”
“多谢兄弟，可是兄弟千万不可乱杀别的女子呵！”
“你不变心，我杀她们干吗？”
“因为某些事，我总可以和她们说话吧？”
“不行！要说，我去跟她们说。”
“看来兄弟还是不相信我。”
“还是多提防点的好，我母亲说，天下男子没有几个不花心的，多防范没有什么坏处，最好永远让他伴在自己的身边。”
“其实，我深得兄弟的垂爱，已是感激不尽了，再不敢也不想去染指任何女于，有兄弟伴随终身，我已经是人间最幸福的人了！”
芸芸这时走过来说：“你要是负了我家的公主，不用乱箭穿心，我手中的一把剑，就可穿了你的心。”
“芸姑娘，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的。”
“什么？你以为我杀不了你？”
“不！不！我是说，我不变心，芸姑娘又怎会穿我的心了？”
茜茜公主说：“好啦！别说了！不灭哥，你急于要见我，不只是解释你和韵姑娘的事吧？”
“本来不是，但兄弟误会，我就急于解释了。我要见兄弟是想告诉兄弟，川西双煞，并不是什么武林中的人，他们是西厂一双可怕的鹰犬，兄弟千万要小心了。”
“真的？那我会怎么对付他们！”
“兄弟要杀了他们？”
“这样的人，不杀了干什么？杀了他们，也是对其他武林败类的一个警告，凡是投靠西厂的人，就是这么个下场。”
“兄弟，恐怕不仅是川西双煞前来，来的还会有不少西厂的高手。”
“那更好，我和芸芸叫他们有来没回，全部叫他们横尸在天堡峰上，最好郝一天也来，省得我们去寻找他。”
公孙不灭说：“兄弟，在交锋中要提防他们的暗算和四下埋伏。兄弟，这样好不好，由我以判官面目与川西双煞交锋；兄弟、芸姑娘、小丹和焦峰隐藏在四周的树林中；对付西厂四面埋伏的高手，以防万一。”
茜茜公主说：“这怎么行。向川西双煞挑战的是我，我不去，他们死了也不会心服。”
芸芸说：“小姐，让我一个人去对付川西双煞，小姐和少爷在四周警戒，不就行了？”
茜茜公主说：“这也好。”
公孙不灭说：“那芸姑娘不危险？”
茜茜公主说：“不灭哥，你别小看我的芸芸，芸芸是专心练剑，又由我母亲亲自传授、指点．她的剑法，在我之上，不在我之下。不让她去，她也会去，不灭哥，我们就这么决定。”
“那芸姑娘小心了！”
芸芸说：“有小姐和少爷，我还怕什么呵！你们只管放心啦！”
茜茜说：“芸丫头，时辰快到了，我和你先上天堡峰。不灭哥，你和小丹、焦峰随后悄然赶来吧！”
说完，茜茜公主和芸芸身形一晃，像两只疾飞的夜鸟，转眼便消失在黑夜里，无影无踪，天堡峰上，松涛阵阵，月色如画，给人以宁静的感受，也有一种紧张而神秘的感觉，似乎山峰上没有什么人影走动，要是在苍松翠相中暗伏千军万马，的确也难令人发觉。树摇草动，也不知是风吹动，还是有人暗藏在其中。
茜茜公主和芸芸姑娘，在月色中凌空而来，飘然落在山峰一处空旷的地上。这一处，虽然是山石起伏，杂草丛生，却是一个交锋的好场所，它四周尽是一片黑黝黝的树林。
山峰上，山路崎蜒，深夜里，的确没有人敢闯上来。川西双煞选择了在这个峰上交锋，的确对他们有百利而无一害。川西双煞的绝技，就是一套与众不同的猴拳，轻纵跳跃，在山间乱石杂草丛中来往如飞，如走平地。单在地形地势上，他们就占绝大优势了，更能充分发挥他们的所长，万一他们真的战不了，可以闪身到树林中去，不但可以逃生，还可以暗算对手，反败为胜。
其实选择天堡峰，不是川西双煞的主意，他们从来没有到过南京，不知钟山上有这么一处交锋的好地方。但只要在山峰、树林中就行了，这完全是富于心计的无情刀客为他们而选择的。同时他取得了郝一天的同意，暗中派了一批高手和弓箭手，埋伏在松林和乱石草丛中，计划活擒了茜茜公主主仆两人，捉不了就射杀。不令川西双煞有任何损伤，不然他难以向西厂提督汪公公交代，也无法向郝一天说。因为川西双煞来江南主要的任务是对付判官、小鬼、而不是与人比武争胜负。
为了万全，无情刀客更与守陵的秦公公打招呼，在必要时，请他派出大批军士，围困天堡峰，但他这一万全之策，却给韵娘以东厂的名义破坏了！她劝秦公公以保卫陵地为主，别去插手江湖上仇杀的事。要是明孝陵有什么损失，他的责任更大。秦公公果然听从了韵娘的劝告，不去理天堡峰上的事，严加警卫着朱元璋的陵墓。
其实就是秦公公出动了军士，也无法能围困得公孙不灭、茜茜公主和芸芸姑娘，但却对轻功不够敏捷、轻巧的小丹和焦峰十分不利，增添了公孙不灭和茜茜公主的一些麻烦而已，只能挟着小丹、焦峰飞出天堡峰。不管怎样，韵娘总算在暗中帮了公孙不灭等人的大忙。
茜茜公主和芸芸飘然凌空而至，宛如天上的一对仙子降临人间，落地无声，纤尘不扬，像一团轻云似的，飘落在山峰上，令在松林中埋伏的西厂高手和弓箭手惊愕了。几疑她们真的是一对仙子，人间哪有这等出色超群的轻功？就是川西双煞，也心中凛然，单是以轻功论，他们感到自己也不如她们，就是不知道她们的纵跳功夫如何。
茜茜公主和芸芸落下来时，早巳凝神运气，以防敌人不择手段，突施暗算，但见四周没有任何动静，芸芸说：”小姐，怎么没有人的？是否川西双煞害怕了，不敢来？”
茜茜公主环视四周一眼，轻轻说：“他们来了，而且四面树林里都有人，丫头，小心。”
果然，有人咯咯似夜猫子般的笑声从树林中传来，跟着两条人影从树林里似猴子样的纵跳出来。申虎说：“谁说我们不敢来？”
申豹说：“我们在这里等候你们多时了！怎么你们到现在才来？”
芸芸闷：“我们现在来迟了吗？”
申虎狞笑着：“不迟，不迟！你们来得正是时候。”
芸芸说：“你们两个像煮熟的狗头，龇牙露齿的笑干吗？你们以为你们好看吗？丑死人了！”
申豹说：“我们两往往在杀人前，就是这么的笑着。小丫头、你们两人是是害怕，就跪下来，叩头叫我们三声大爷，日后就伺候我们，我们可以留下你们的性命。不然，今夜你们死定了！”
芸芸说：“你们跪下来叫我三声小姑奶奶，我也不会让你们活着，因为你们活着不像个人样，令我看见都恶心。”
申虎说：“兄弟，别跟她们说废话。”
申豹说：“不错！”他问茜茜和芸芸，“你们是主仆两个齐上，还是要我们一个个的收拾？”
芸芸说：“杀你们两个人不像人、猴子不像猴子的丑怪物，还用得着我家小姐出手？单我一个人就行了！”
茜茜也含笑的说：“是呀！你们能战胜了我这个丫头，再与我交锋也不迟；要是你们连我跟前的一个丫头也战胜不了，杀你们真污了我的手。不过，我敢肯定，你们两个绝对胜不了我这丫头。”
申虎怒问：“你敢这么小看了我兄弟俩？”
“不是小看，而是肯定。我看，还是叫你们的同伴一块出来，联手战我这个丫头，或许还有胜的希望。不然，你们别想回去了，共赶黄泉路吧！”
林中有人哈哈大笑而出：“小姐，你未免太小看天下人了！”
出来的是无情刀客。茜茜问：“怎么是你一个出来？他们干吗不出来？躲藏在树林中干什么？”
无情刀客笑道：“好好！各位英雄好汉，大家都出来吧！目睹仙子的风采，是不是她们的武功，有如她们本人那么俊。”
顿时从树林走出四五个各种打扮的人，有的是一身劲装，有的是书生文人打扮，更有的是一身道士和公子哥儿装束，他们都是西厂中的一批高手，故意扮成武林中各式人物出现，仿佛是为目睹这一场比武而来，各不相识。
茜茜公主环视了他们一下：“你们都是这两只猴子的同伙？”
书生文人打扮的人说：“小姐别误会，在下在江湖上人称肖秀士，欣闻小姐与川西双煞在这山峰上比武过招，特来观看，并没其他的用意。”
茜茜公主一笑：“我要是没看错你，你就是人称毒书生的肖秀士吧？一向在太湖上神出鬼没。”
毒书生怔了怔：“小姐认识在下？”
“你武功不见得怎么好，但用毒却十分高明，我怎么不认识？”
“小姐在哪里认识在下了？在下好像从未见过小姐。”
“这你不必问，看来你今夜打算用毒对付我们？但是我不能不事先警告你，你用毒时要想清楚，别毒倒了在场的人和你自己。”
劲装汉子一声冷笑：“好大的口气，等你们与川西双煞交锋后，我再来领教你们主仆两人的高招。”
芸芸说：“你这只笨牛，乱吼什么的？既然这样，你与这两只猴子联手齐上不更好？何必等他们死了你再出手？”
道士打扮的人说：“姑娘，你太过目中无人了，就是有真本事，也不该这么狂妄自大。”
芸芸说：“你不服气么？那你一块联手齐上也行，我一样可以打发得了。”
无情刀客奸笑着：“姑娘！你这么一句，不怕犯了众怒么？我们七人真的齐上，你们能应付得了？”
“那你们就齐上呀！”
川西双煞说：“小丫头，太过放肆了！各位英雄好汉，你们闪开，让我们先打发这丫头，再对付她的主人也不迟。”
无情刀客问：她们主仆要是齐上呢？”
申虎说：“我兄弟俩一样可以应付。”
“好好！我们就看申兄的真本事了！”无情刀客招呼其他人退下散开，无形中形成了一个包围圈，用意是十分的阴险，提防茜茜公主两人不敌而逃。
劲装汉子狠狠地说：“她们这般狂妄，我誓必绘她们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要不，她们就认为天下无人能敌了！”
茜茜公主仍带笑说：“我们不是认为天下无敌，而是你们一个个都不是人。”
劲装汉子大怒：“小姐儿，你这一句话，知不知道会带来什么样的恶果？”
茜茜说：“要是你敢乱动，第一个先去见阎王的就是你！”
“你！”劲装汉子“嗖”的一声，刀亮了出来，无情刀客忙拉着说：“雷兄，别急，等申氏兄弟打发那小丫头后，你再出手也不迟。”
劲装汉子怒视茜茜公主一眼：“小妞儿，你等着老子好了！”便走了开去。
另一边，川西双煞早已与芸芸交锋了。川西双煞果然灵敏、轻捷，在山峰上的乱石草丛中纵跳自如，来往如飞，各种奇招怪式，源源抖出，他们的确像荒山森林中的两只具有灵性的猿猴，出手尽是歹毒凶狠的招式。不是取对手两只眼睛，就是掏心．要不就是抓断对方的手脚，他们兄弟俩互相间配合得十分默契，凡是武林中与他们交过手的人，不是死得惨不忍睹，就是终身残废，再也不能言武，可以说是没有一个幸存者。
西厂用重金将他们从川西请来，就是看看他们颇为上乘的武功，用来对付在扛南神秘出现的判官、小鬼。
芸芸姑娘初时还不大适应他们这—套奇招怪式的歹毒武功，只好以轻灵的轻功与他们周旋，先行闪避。令人看去，似乎川西双煞占尽了上风，芸芸，—味处在被动挨打的地位，无情刀客等人都以为她将惨死在川西双煞的利爪之中是意料中的事，他们相视笑了。看来这一对突然在南京出现的神秘主仆，只不过以惊世的容颜令人惊讶、倾倒而已，武功也没有什么了不起。这一点，连暗中观看的公孙不灭主仆三人，也不禁担心起来。
无情刀客他们越看越愕异起来，渐渐感到不对劲了，他们不至于要为川西双煞担心，可是芸芸那一身不可思议的轻功和身法，仿佛不是一个人的身形，是一团雾，似一阵轻烟，她能够在川西双煞配合十分默契而又十分凌厉的攻势之下，轻闪而出，明明看见她怎么也闪不出来了，她还是从川西双煞如网的利爪中闪出来；明明看见川西双煞已击中了她，她却莫名其妙一闪而逝，在别一个地方出现，令川西双煞次次合击扑空，险些还伤害了自己，急得川西双煞大吼大叫：“臭小丫头，你别闪，有本事就真正与我们交锋！”
芸芸却叽叽咭咭的笑着：“两只猴子，你们跳够了没有？没有跳够，你们可以再跳呀！你们跳得蛮好看的，我还想看看。”
川西双煞的纵跳轻功，已在武林中算是独树一帜了，而芸芸纵跳的轻功比他们更轻灵敏捷而多变，川西双煞一连抖出了二十多招的凌厉攻势，几乎连芸芸飘舞的腰带也没抓到，更别说能伤到芸芸了。
川西双煞突然停下来，不出击了。芸芸就停在他们前面本远的一块岩石上，问：“咦！你们怎么不乱扑腾了？扑够了吗？”
川西双煞骤然扑来，可以说是快得不能再快了，如急电一闪而逝。他们的确也抓中了，可是抓中的不是芸芸，而是她脚下的那一块岩石。这一块岩石，给他们四爪一抓之下，几乎粉碎了，要是那是个人，恐怕必定粉身碎骨，不成人形了。
芸芸在别一处叽叽地笑着：“你们怎么连人也投有看清楚，就胡乱抓呵！你们是不是扑腾得晕头转向，连人和石头也分不清楚了？”
申虎怒道：“小丫头，你别闪！”
芸芸说：“好！我不闪，看剑！”
芸芸这一剑比他们刚才的一扑来得更快，宛如一道自光，骤然而至，吓得川西双煞不敢用手去接，双双纵了开去。芸芸说：“咦！你们怎么闪开的？你们不是叫我别闪么？那你们为什么要闪开了？”
申豹怒吼着：“小丫头，看招！”
双煞又倏地凌空扑来，芸芸虽然轻纵闪开，但愿着出剑反击，剑光在夜空月色下，如疾光直下，又逼得川西双煞不得不纵开闪避。芸芸可不等他们站稳，剑光如闪电横扫而来，仿佛刮开了夜幕，令人眩目眼花，不寒而栗。川西双煞分别急纵闪开，别说还手，连招架的余地也没有。
芸芸的水影剑法，的确在茜茜公主之上。她轻功、内力、掌法、袖劲等等，都不如茜茜公主，惟一是剑法却比茜茜公主运用得好。芸芸似乎是位天生使剑的奇才，水月宫主慧眼看中她这方面的特长，特地给她传授一套完整的水影剑法。芸芸一身的武功，全在一把剑上，她可以说是一技压百技，要是没有剑，她就像折了翅膀的鸟，没法飞了。一把剑在手，她可以与武林中的任何一位一流的上乘高手交锋。
芸芸不出剑反击则已，一出剑反击，便令敌人难有反击的机会，就是极为上乘的高手，也只能招架、拆招，除非是以深厚的内力震开，震偏了她的剑，抓紧时机反击，不然绝无反击的机会，但这种时机往往是一纵即逝，芸芸又会因着进招了。
川西双煞只是一般的上乘高手之一，不是什么绝顶的一流上乘高手。而芸芸手中那把无坚不摧的宝剑，削铁如泥。这把宝剑原是浙江三溪口马家庄马二公子的防身宝剑，芸芸自从得到它之后，就一直是自己随身的宝剑了，哪怕是睡了也剑不离身。所以芸芸一反击，川西双煞连半点反击的机会也没有，一味的纵跃跳腾闪避，与他们刚才交锋的情况相反，现在是芸芸占尽上风了，川西双煞处在挨打被动的地位。他们很快就会丧生在芸芸的剑下。
无情刀客看见着急起来，打眼色叫毒书生暗射毒针，以救川西双煞。
毒书生正想挥衣袖，准备一丛毒针从衣袖里向芸芸射出，这种发射毒针的手法，不为一般人注意，以为他在挥去眼前的蚊蚋而已。但茜茜公主早巳在盯视着他的举动了，就在他要挥动衣袖时，茜茜公主脚尖一踢，一块碎小的石块，骤然飞出，劲势凌厉“啪”的一声，击中子他的手腕。手腕骨给击得碎裂，毒书生“呀”的一声惨叫，用另一只手去捂着受伤的手，再也没法发射毒针了。除了无情刀客，其他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有人问：“肖老弟，发生什么事了？”
毒书生手痛人心，说：“我……我的手腕骨断了！”
众人愕然：“你的手腕骨怎么会断了？”
“我中了人的暗算。”
“什么？你中了奸人的暗算？谁暗算你了？”
众人之所以不知道，一来是人人都关注川西双煞与芸芸的生死交锋，目无穷视；二来是茜茜公主这一踢出的碎石，实在太快，只是一闪便逝，何况又是在月光之下，众人根本看不见碎石掠空闪过。
也在这时，川西双煞惨叫连声，芸芸在一招剑法之下，几乎同时取了申虎、申豹的性命，一个眉心中剑而亡，一个剑刃划断了喉咙，双双扑地‘魂归西天。’众人一时间全惊呆了，芸芸杀了川西双煞之后，仍说：“你们这两只猴子，跳呀，怎么不跳了？”
茜茜公主笑道：“丫头，别说废话了！他们人都死了，还怎么跳呵！”
“他们怎么这样就死了？”芸芸在一招剑下杀了两人，似乎还不知道，以为只是刺伤、划伤他们。
“丫头，你还不知道这一招‘鹤击蓝天’的厉害，一击带划，有鬼神莫测之机，不但可以连杀两人，也可以连伤数人。丫头，你准备他们联手齐上了。”
无情刀客见芸芸杀了川西双煞，几乎是魂飞天外，脸色大变。这一下，他怎么向西厂督爷汪公公交代？其他人更是目瞪口呆，他们原以为川西双煞轻易的会取了这个小丫头的性命，然后对付这位貌似天仙的女子，想不到连天仙跟前的一位小丫头也胜不了，还死于小丫头的剑下。一个小丫头的剑法如此的精奇，行动如鬼魅，其主人的武功可想而知了。甚至那个对茜茜公主出言不逊的劲装汉子，这时也不敢出声了。
在西厂这一批所谓高手中，论单打独斗，劲装汉子无疑是武功最好。川西双煞联手，他怎么也战不了川西双煞，现在川西双煞死在芸芸的剑下，他震惊还来不及，哪里还敢出声。
芸芸却用剑指他着说：“现在轮到你这只乱吼乱叫的笨牛了！你不是要与我家小姐比试吗？现在你先跟我比试，胜了我，再与我家小姐比试也不迟。”
正所谓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劲装汉子在众高手之中，往往自以为不了起，也不将川西双煞看在眼里，现在芸芸指着他叫阵，他不应战，今后还能在江湖上立足吗！这名劲装汉子姓雷，名中电，江湖上人称一把刀。他与劫福州镖局的镖车鬼脸断肠刀是同门师兄弟，但刀法却比断肠刀强多了‘断肠刀死在判官和小鬼的刀剑下，他不时想替师弟报仇，要去找判官和小鬼拼命。可是郝一天却不容许他为报私仇而胡闯乱动，同时也要他在自己身边作保镖，不放他外出。
因为郝一天感到自己身边的人，除了他武功极好之外，再没有强过他的人了。于是他说：“判官和小鬼是朝廷要捉拿的饮犯，武功高深莫测，你一个人不是他们的对手，别胡来，听调派。而且这也不是你一个人报私仇的事，汪督爷更想杀了他们。”
现在他听说川西双煞要与一个来历不明的神秘女子在天堡峰比试，又受无情刀客的唆使，说什么这位神秘女子极有可能与生死判官和两个小鬼有牵连，于是他要求参加了。
郝一天已不满川西双煞的自恃自为，更不高兴他们去争强好胜，因为是汪公公派来的人，他不敢过于反对，又害怕他们有什么闪失，对汪公公不好交代，也就同意这一把刀参加天堡峰上的比试。
一把刀雷中电在芸芸用剑指着挑战之下，大吼一声跃出：“好！老子就先拼了你！”
无情刀客见川西双煞已丧命，要是一把刀也将命丢了，自己更不好向郝一天说话了，便说：“我们大家一齐上，这不是什么比武交锋，是为川西双煞讨回公道。”
道士装束的人说：“对！我们只有联手齐上，才能拼了她们，这小丫头出手太狠毒了！”
芸芸说：“好呀！你们就一齐上呀！”
来的七位西厂高手，川西双煞之死，毒书生右手腕骨裂，已不能参战，只剩下无情刀客、雷中电等四名高手了，差不多已折将一半。无情刀客问芸芸：“你真的敢一个战我们四人？”
芸芸反问：“你认为我不敢么？”
“你家小姐不出手？”
茜茜公主说：“只要你们明刀明枪的交锋，不使有毒的暗器，我绝不出手、不然，莫怪我出手了。”
“我们杀了她，你也不出手？”
茜茜公主一笑：“你们杀得了她再说这一句话吧！”
雷中电一把刀吼道；“少废话，先拼了这小丫头，就是她出手老子也不惧。”他首先一刀挥出，直取芸芸，又燃起了战火。
无情刀客不像一把刀那么性情急躁鲁莽，像一头蛮牛似的乱冲乱闯，不顾后果。他狡猾，老练，富于心计。在这一次比武之前，他就有一套周密的计划，他已考虑过川西双煞不敌这三位神秘的女子，除了带一把刀等几位高手一同来之外，更调了二十多名弓箭手，埋伏在四周树林中，一旦不济，就下令乱箭齐发，而且支支箭头都淬了剧毒，见血封喉，哪怕这一对武功极高的神秘主仆，只要有一支箭射中，就必死无疑。同时，他还考虑到茜茜公主会逃跑，所以在黄昏前又以西厂之名通知守陵的秦公公，一见信号升起，便带大批军士前来，重重包围天堡峰，到时，茜茜公主主仆二人，就是插翅也飞不出天堡峰了。
无情刀客这一个如意算盘打得蛮不错，他怎么也想不到，川西双煞这么快就丢了命，连负伤逃命的机会也没有，令他一时震掠得乱了套。他本想叫大家退出，下令放箭，可是一把刀雷中电冲动鲁莽行事，跳出要与芸芸交锋了，又一次坏了他的计划。下令发箭，总不能连自己人也一块射杀呀。他只有随机应变，用言语先激茜茜公主说明不插手，四人全心全意对付芸芸，不管是胜是败，他都叫大家退下，下令放箭。
无情刀客在一把刀这么暴躁跃出去要交锋时，突然叫大家退下，首先是一把刀不会听令，同时更引起茜茜主仆两人的疑心。这一对主仆，不但武功好，人更机敏，行动快如鬼魅，要是自己，稍一迟缓，她们手中的利剑就会对准了自己的脑袋了，就算不像川西双煞的死去，也会像毒书生受重伤。所以在一把刀跃出时，他不敢冒险下令，在一把刀动手时，他也只好出手了，以后再找机会向他们示意退走，然后命弓箭手发箭。因而他与众人联手战芸芸并不怎么出力硬拼，只在一侧佯攻，最拼命交锋的是一把刀。
芸芸一招之下杀了川西双煞之后，好像尝到了磁头似的，一把宝剑在她手中，仿佛变成了一把魔剑似的，剑随人意，任意挥洒，点那里便打那里，她一个人来往纵横，翻腾如飞，将西厂这四位所谓高手杀得手忙脚乱，自顾不暇。转眼之间，四位高手都先后受了不同程度的剑伤，芸芸仍容光焕发，潇洒从容，游刃有余。
四位高手个个骇然，感到芸芸不是凡间的女子，真的是天上仙子下凡，凡人哪有这等神奇而不可思议的剑法？怪不得川西双煞在顷刻之间便命归黄泉。
无情刀客在身中一处剑伤后，急叫大家退走。同时他第一个首先逃命，高喊一声：“放箭！”
一把刀等人一听无情刀客下令放箭，知道毒箭的厉害，负伤连滚带爬的四散逃走。芸芸一听，顿时紧张起来，凝神运气挥剑，顾不得去追杀这些四散逃人树林的高手了。而茜茜公主含笑而立，不动也不作任何防备，根本不当一回事。
半晌，树林中全无动静，没有一支箭射出来。芸芸愕然了：“小姐，怎么没箭射出来的？他是在吓唬我们吗？”
茜茜笑着：“不错！他在吓唬你。”
无情刀客更愕然了，怎么没箭射出来？难道弓箭手们没听到命令？他再次下令：“快！快给我放箭！”
四周雅雀无声，全没反应，别说毒箭，连一枝枯枝也不见飞出来，茜茜公主笑着说：“叫呀，你再叫呀！大声的叫，可能他们全睡着了！没听到你的命令。”
无情刀客一下傻了眼，是睡着了？还是全害怕逃走了？不然，没有人敢这么大胆不听自己的命令。他们敢私下临阵逃走？不怕我回去要了他们的命”
芸芸却在问茜茜公主：“小姐！他们的人真的睡着了吗？”
茜茜说：“我不知道，或许根本没有什么弓箭手。”
“那他真的在吓唬我们？”
“恐怕是吧！”
芸芸发火了：“好呀！这个贼子，居然敢用这样的诡计来吓唬我！我过去杀了他。”
“丫头，别去，他又在叫了。看看他叫出什么来。”
果然无情刀客又在怒吼了：“放箭！给我放箭！谁敢不听我命令的，我杀了他全家。”这个西厂的鹰犬，不相信弓箭手们敢逃走，极有可能在出发前喝酒喝多了，一个个稀里糊涂的睡着了过去，坏了他的大事。
“嗖”的一声，有一支利箭从树林里飞了出来，但射向的不是茜茜公主和芸芸，而是无情刀客自己，他要不是闪得快，这支毒箭就会要了他的命。
无情刀客吓了一跳，破口大骂：“你们吃懵了吗？你们怎么向我射来？不射向她们？是不是不想要吃饭的家伙了？”
第二支利箭又射了出来，又是胡无情刀客射去，这一下，无情刀客又傻了眼，感到事情不对了。这时，小丹从树林中跳了出来，问：“你乱吼些什么？小爷的箭不向你射，难道会向我家小姐射吗？你才吃懵了。”
无情刀客瞪大了眼问：“我，我的人呢？”
小丹说：“他们累了，全睡着了，别说你高声乱吼，就是打锣，他们也不会醒来！”
无情刀客惊疑地问：“什么？他们全睡着了？”
“是呀！有两个睡不着的，我只好打发他们去阎王爷面前去睡，不信，你自己去看看。不过，你千万别想逃走。”
无情刀客慌忙发出讯号，一束烟花在夜空里升起，鲜红耀目，别说峰下，就是南京城的人也可以看见。
芸芸问：“你这是干吗？放毒？放这么高你能毒倒人么？”芸芸到底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不知道这是江湖上求救的讯号”
“这么夜，人家都睡了，他还向谁求救呵！就是有人赶来，我早将他的脑袋砍下来，又怎么救？救他的这具尸体吗？”
小丹说：“他这是向峰下守陵的士兵们求救，不一会，就会有大批士兵赶来包围这处山峰了！”
芸芸说：“好！等我先杀了他，我们再走也不迟。”芸芸轻纵而来，举剑就向无情刀客劈刺。
无情刀客举刀招架说：“你们还想杀我？等一会，大批土兵和将领赶到，你们主仆三人就等着死吧！”
芸芸说：“我们就是死，也要先杀了你解恨！”
无情刀客的刀法不下于一把刀雷中电，刚才四人在联手时，他并没有出尽全力，只是从旁佯攻，现在生死关头逼得他不得不全力施展自己的武功了。他希望能坚持一阵，大批守陵士兵赶来，不论杀了还是活擒了这主仆二人，才有话可向郝一天交代，所以在一把刀等人带伤向峰下进命时，他仍坚持下来不走。当然，他有他的打算，要是自己真的难胜对手，可闪人树林中逃命。这一带山形地势，树林小径，他都曾探查过了，因此他特别选择了背靠树林的地方与芸芸交锋。
无情刀客拼着全力与芸芸交锋，交锋好一阵，仍不见守陵的士兵赶来，按道理，应该早巳赶来了，怎么仍不见有人来的？别不会秦公公他们也睡着了？那才真要命哩！自己事前的如意算盘，怎么全不灵了？他也根本设想到，是韵娘劝阻了秦公公不发兵。秦公公以守卫陵墓要紧。不卷入江湖上的是非斗争中去为由。认为川西双煞与那女子的比武，不过是争强好胜，又不是捉拿什么重要的钦犯，就算是捉拿钦犯，那也是东、西两厂和锦衣卫的事，或者是五城兵马的事，用不了自己狗捉老鼠，多管闲事，要是太祖的陵墓给破坏了，那自己的一颗头也不能保。因而他按兵不动。
秦公公甚至暗暗埋怨西厂的人，什么地方不好比试，偏偏到陵墓后面的天堡峰去比试了？那不是给自己增添麻烦？所以他加紧派人守卫陵墓四周，见到烟花讯号也按兵不动。
无情刀客最后的指望也落空了，更感到事情不妙，在芸芸一连几剑进攻之下，他举刀去挡，可是他的一口利刀给芸芸的宝剑削得片片飞散，不但只剩下一把刀柄，身上还受了两处剑伤，他惊恐得将手中的刀柄猛力向芸芸扔去，自己飞也似的逃入树林，顺着斜坡滚落峰下的乱石草丛中，才算逃脱了大难。
芸芸和小丹还想追入树林，茜茜公主说：“别追了！我们也快离开这里，万一真的大批士兵赶来，也就麻烦了。”
芸芸问小丹：“怎么现在你家少爷和焦峰还不现身的？”
小丹说：“少爷在点了弓箭手们的晕睡穴后，又见一把刀他们逃走，便去跟踪他们了，看看郝一天的老巢在什么地方。”
茜茜公主问：“那我们在哪里相见？”
“少爷说，请小姐先回灵谷寺，他很快就会回来。”
“好！我们走。”
茜茜公主三人施展轻功，悄然的离开了天堡峰，留下的是川西双煞和两个弓箭手的尸体，至于其他弓箭手们，给公孙不灭飞快的点了晕睡穴，一个个在树林里的乱石草丛中呼呼大睡，没有一个时辰，他们不会醒过来。这是公孙不灭的良心仁厚，不想多伤害无辜，那两个死去的弓箭手，因为警觉，给小丹和焦峰骤然杀掉，以免他们坏了大事。
茜茜公主远离天堡峰后，回首在月下遥望天堡峰，见天堡峰上没有火把人影，峰下的陵墓，也没有什么士兵朝天堡峰奔去，不禁暗暗点头，韵娘真的为报答公孙不灭相救的大恩，阻止了陵墓守军的行动，想不到在西厂的魔穴狼巢中，也有这么一个知恩图报的女子，真是难得了！公孙不灭没有救错她，也没有看错她。当然像韵娘这种女子，在魔穴狼巢中少之又少，如风毛鳞角。像东、西厂这么一个以害人、整人，残酷镇压屠杀人们的机构，就是好人进去了，也会变成心肠冷酷的无情鹰犬。茜茜公主不明白韵娘怎么跑到魔穴狼巢中去，是身不由己逼得这样，还是带有其他的意图混进去？
一把刀、毒书生等四人负伤先后逃进了南京城里的一处兵营中，郝一天见他们一个个带伤狼狈不堪的奔了回来，傻了眼，问：“你们都负伤了？”
一把刀说：“郝爷，那小丫头的一把剑太厉害了，我们几个人联手都不是她的对手。”
“什么！小丫头？不是那位美如天仙的女子出手？”
道士打扮的人说：“那女子根本没出过手，全是那不可思议的小丫头。”
郝一天问：“你们这么多人，连她跟前的一个小丫头也战不过？”
一把刀说：“那小丫头简直不是人，是魔鬼的化身，我不知道川西双煞怎么招惹了她们。”
“川西双煞和无情刀现在哪里？”
“郝爷，川西双煞给那小丫头杀了！”
郝一天一怔：“杀了！无情刀客呢？”
“我们逃命时，他仍留在天堡峰上，现在看来，他恐怕也多半不在人间了。”
郝一天震惊得半晌不能出声，川西双煞是汪公公用重金聘请的高手，无情刀客也是汪公公跟前的一个红人，前来南京是为了对付判官、小鬼，现在好了，一个个的都死了，自己怎么向汪公公交代？他们争强好胜的去与那女子比武，死因不必说，但却坏了自己的事，害得自己要受汪公公的指责。戴七已闹得满城风雨了，自己难以向各方面交代。对戴七，放又不能放，杀又不能杀，只能软禁在一处单独的牢房中。放了，戴七将吕城一案捅了出去，首先就招致东厂的人不满，跟着是引起全城的不满；杀吗？镇守南京的曹公公已传来口讯，不准伤害戴七。这已弄得他骑虎难下，现在又出现了一个天堡峰事件，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郝一天对别人的生死，半点也不关心，他关心的是自己的前程和安全，要是别人的死对自己的前程有利，死一百几十人他也毫不在乎。要是不利于自己，他就不能不关心了。
所以对幽冥杀手汪八的死，他暗暗高兴，因为幽冥杀手一死，他就可以坐上了幽冥杀手之位，现在不但坐上，还统管江南一地的事务，连坐镇南京的曹公公也得看自己三分面色行事，其他人更不在话下。
川西双煞和无情刀客之死，他也可以完全无动于衷，但川西双煞和无情刀容都是自己上司汪公公打发来的人，而且他们是特意来江南协助自己捉拿判官、小鬼以及在于里岗劫狱的那一伙蒙面人的。因为川西双煞不但武功一流，更善于在夜间的山野、森林中纵跳自如，来往如飞，是对付判官、小鬼最好的帮手，现在他们还未出动就死了，谁来对付判官、小鬼？同时自己首先就没法向汪公公交待。
郝一天暗想：那位神秘女子跟前一个小小的丫头，武功就如此了得，她们是哪一条道上的人物？郝一天想着想着，蓦然让他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来：可能这一对来历不明的主仆，是水月宫的人？只有水月宫的人，剑法才有如此的精奇超绝。要是水月宫的人，事情就更严重了，幽冥杀手具有一身的绝技，追踪水月官人的下溶，次次无功而回，而且还丢了不少手下人的性命，要是她们真的是水月宫的人，自己怎么去对付？于是他急问一把刀和毒书生：“你们看出那小丫头的剑法，是哪一门派的剑法？”
一把刀等人急忙说：“那小丫头抖出的剑法实在太快了，似乎不是中原武林任何门派的武功。”
“是不是水月宫的武功？”
郝一天说出“水月宫”这三个宇，一把刀等人全都惊愕了。水月宫人不但武功深奥，行动也十分神秘。他们不大在江湖上出现，一出现，就往往在江湖上阎出几单大事来。要是水月宫的人，川西双煞之死是必然的了，自己的受伤也是难免，同时还是十分的大幸，因为凡是与水月宫人交锋过的人，往往都是尸横山野，没有多少人能够生还。
一把刀怔了半晌说：“我等不知道是也不是，看来有可能是了，不然，那小丫头在一招剑下，便取了川西双煞的性命，其他门派，没有这等不可思议的剑法。”
毒书生说：“郝爷，是不是水月官的人，叫神捕戴七去查便清楚，听说戴七非常熟悉武林中各门各派的武功，他往往从死者身上的伤。便可以知道凶手是哪一门派的人，极少有看走了眼的。”
一把刀说：“郝爷，何不叫戴七去查，让他以此立功赎罪？”
郝一天皱了皱眉，暗想：你们这几个人只知道去杀人捉人，什么事情也不懂。天堡峰上的事是案子吗？这不过是江湖上的比武决斗，并不是什么谋财害命凶杀的事，就算是查出了是水月宫人干的又怎样，以什么名义去捉拿？能捉拿得了吗？何况这事完全是川西双煞自己找人家比武决斗，在南京城中，已是人人皆知的事情了，你们这简直是在胡闹。
戴七这个人，绝对不能放出去。郝一天一摆手说：“戴七的事，你们别去提了！他出去，不但对我们无益，反而更会坏事。”
戴七一事，一把刀、毒书生他们还不十分了解，只感到戴七太过自大妄为，连西厂的人也敢捉拿。他们还不知道吕城巡检一死的真相，其实这件事郝一天也不想太多人知道，除了他和白眼狼蔡普知道外，一把刀等人也不知其内情，不然让东厂的人知道更不得了，到那时，就算是汪公公包庇郝一天也包庇不了。
郝一天看了他们一眼说：“你们先退下去养伤休息吧！这事到明天再说。”
突然间，无情刀客一身血渍斑斑狼狈的奔了进来，郝一天等人一见，有点愕异的问：“呵！你还没死？”
无情刀客说：“郝爷，在下总算是从鬼门关捡回了一条命。”
“唔！你说说是怎么一回事？”郝一天见无情刀回来，算是较为松了口气，他不是高兴无情刀客能够生还，而是川西双煞之死有无情刀客去承担了。事情是他们自去找的，他顶多算是劝阻无效和阻止不力。
无情刀客讲述了自己的经历之后，最后将自己的失败，几乎全推到守陵的秦公公身上，说秦公公不及时派大批士兵赶来，令那女子主仆三人从容而去。
一把刀不以为然的说：“秦公公自然以护陵墓为主，怎会卷入我们打斗之事？万一陵墓遭受破坏，他更担当不起。”
毒书生说：“我们在四周树林中埋伏了二十多名弓箭手，怎么给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全部点倒了？看来她们必定还有高手在暗中相助，你能逃脱出来，已属大幸了。”
一把刀又问无情刀客：“你知不知道川西双煞挑战的是什么人？”
无情刀容问：“是判官、小鬼？”
“判官、小鬼有这等惊人的武功么？”
“那么是谁？”
“郝爷说，她们极有可能是水月宫的人？”
无情刀客这下吃惊了：“是水月宫的人？”
“我不知道你和川西双煞是怎么搞的，谁也不找，偏偏去找水月宫的人较量，老子若知道是水月宫人，就不会跟你们去瞎闯了，起码会集我们西厂所有的高手，再调动锦衣卫的人和五城兵马，将天堡峰重重围困起来，不至于吃这亏。”
无情刀客不出声了，心想：真的是水月宫的人，这样大肆调动军马，人家还会来天堡峰比试么？恐怕是神不知、鬼不觉将我们的头摘了去。
郝一天说：“但愿她们不是水月宫的人就好了！不然，我们这个麻烦就惹大了！千里岗上的蒙面劫狱者，我们现在连半点线索也查不到，又闹出了神秘的判官和小鬼来，够我们头痛的，现在又招惹了水月宫的人，她们要是与我们为敌，我们怎么去应付？”
无情刀客呆了半晌问：“郝爷，这事我们如何打算？”
郝一天问：“她们知道你和川西双煞的身分没有？”
“看来她们不知，可能她们知道我们与官府有联系，因为在下曾说守陵士兵会大批拥来包围她们。”
“只要她们不知道你们的身分就好办了！这事我们装作没发生过，通知锦衣卫的人，明察暗访女子主仆三人的下落，是哪一门派和哪一条道上的人，你们都暂时别露面了。分散到各处兵营养伤，有什么行动，我再通知你们。”
无情刀客、一把刀等人退出后，郝一天对自己身边的四位亲随武士说：“走！我们立刻离开这里，转到别处去。”
一位亲随说：“郝爷，天快亮了，我们还转移？”
“你知道什么，正因为在天亮前转移，才不为人注意。何况一把刀等人跑来，恐怕有人盯上，这里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郝一天跟了幽冥杀手那么久，学会了汪八机警、狡猾的一面，他在天亮之前，悄悄的转移到乌衣巷中一座侯门重重的深院中去了。他这一行动，果然避开了远远盯着一把刀等人的公孙不灭和焦峰。公孙不灭和和焦峰见这里是西厂人的落脚处，也偷听到郝一天与一把刀等人的说话，打量了兵营，便与焦峰悄悄而去，转回灵谷寺，没看见郝一天的行动。
公孙不灭回到灵谷寺，叫焦峰先回厢房，自己便去看看茜茜公主回来没有。一看茜茜公主房间灯光亮着，知道茜茜公主她们已回来了，便不去惊动，自己转回来，见焦峰似乎也睡了，也不想去惊扰，轻轻推门进去，谁知茜茜公主悄然出现，轻声问：“你回来了？”
公孙不灭带些惊讶：“兄弟，你怎么来了这里？”
“我在这里等候有一段时间了，不灭哥，盯踪到他们的出处没有？”
“跟踪到了！”
“他们在什么地方？”
“在城内的一处兵营里，郝一天这魔头也在那里。”
“好！我去兵营里找他！”
公孙不灭忙说：“兄弟，别乱来，那兵营不是动手的好地方，别说不易杀他，稍一惊动，就有大批土兵从四面八方拥来，自己首先就陷入重重包围中了……”
“这有什么的？那些土兵能困住我么？”
“他们当然困不住兄弟，但这样一来，兄弟不免就多伤几条士兵的性命了，而且也杀不了这魔头。”
“那么说，他老是住在兵营中，我们就投办法杀他了？”
“兄弟，我们最好用计将他引出来，别在兵营中动手。”
“你有什么方法引得他出来？”
“兄弟，这里不是谈话之处，而且天也快亮了，兄弟先回去休息，明天我们再说好不好？”
公孙不灭能不能把魔头引出来呢？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第三十六回　处处侠踪
上一回说到公孙不灭回到灵谷寺，告诉茜茜公主西厂人的落脚处，并说郝一天这魔头也在城内一处兵营里，必须把他引出来。说着说着，公孙不灭见夜深了，便问茜茜公主明天再谈好不好。茜茜公主一听，明白公孙不灭言外之意，感到在深夜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让人看见，会有是非流言。但她很不满，淘气地说：“不好！”
公孙不灭感到奇怪，难道让人看到他们深夜在一起才好吗，便问：“怎么不好？”
茜茜公主笑问：“你是不是害怕我在这里，被人看见了有损你这个诚实君子的声誉？”
“我，我，我这是为兄弟着想。”
“我才不在乎别人闲言谗语，你不是不知道我的性格，弄得我火起，我割掉他的舌头，看他还胡说八道不？”
公孙不灭十分了解茜茜公主的性格，这是一个在江湖上我行我素，生性不羁，任意而为的奇女子，她根本不会将一切世俗看在眼里，要是别人说是道非，说不定她真的会将那些胡言乱语中伤她的人的舌头割掉。他慌忙对她说：“不，不！兄弟别这样。好！我们现在继续谈！”
“你这么勉强，我还谈干吗？”茜茜公主显得有点不高兴了。
“我，我，我不勉强。”
茜茜公主一笑：“其实我也不想来，但有一件事，我不能不来。”
“兄弟，什么事？”
“我们现在就得远远离开灵谷寺。等到明天就来不及了。”
“为什么？”
“因为我害怕那个什么韵娘女子前来寻找你，你一见到她，就给她迷住了。又是弹琴，又是唱歌，到时我忍不住会杀了她的。”
公孙不灭愕然：“兄弟怎么这般的不信任我？我绝不会这样！”
“因为男子多数是靠不住的，往往喜新厌旧，口是心非，到时你这个诚实君子就变得不诚实了！我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兄弟，你不是要我将心掏出来给你看吧？”公孙不灭急了。
“我是齐天大圣吗？心掏了出来，你还能活吗？”
“兄弟，你想我怎样？”
“马上走呀！”
“好！我们马上走。”
茜茜公主“噗哧”一笑：“你怎么这般老实呵！我是逗着你玩的。”
“兄弟怎么逗着我玩了？”
“好了！我不愿你说了！但我们马上离开灵谷寺却是真的，你快收拾行装吧！”
“兄弟为什么急着要离开这里？”
“不灭哥，你不想想，我们在天堡峰杀了川西双煞，伤了西厂那么多的人，郝一天能罢休吗？他们很快就会来查找我们。”
“他会查到这里来？”
“我要是没看错，南京城里恐怕进行大搜索了，天一亮就会有眼明手快的差人在灵谷寺四周出现。你想我不在灵谷寺中大开杀戒，多伤人命，我们现在就得走。”
“对对，还是兄弟想得周全，我们越快离开这里越好，别害了寺内的众僧人。我马上叫焦峰迅速收拾行囊。”
“别叫他了！小丹、芸芸旧已带着他在山门等我们了！”
“哦！怪不得我进来不见动静，还以为他劳累了一天睡着了。他怎么不等我的？”
“有我在这里等你还不够吗？”茜茜公主含羞地笑了笑说。
“好好，我们走！”
“你没什么东西要收拾的么？”
“没什么东西，我的一切行装，都在焦峰那里，我再没东西可收拾了。”
茜茜公主说：“好！我们走！”她在房间放下一些银子，与公孙不灭轻轻踱出来，倾听一下，四周宁静异常，没任何动静，大概是天亮前，人们睡得十分的沉。于是他们舒展轻功，跃上瓦面，像一对疾飞的夜鹤，飞进了茫茫的夜空里，跟着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他们在山门外的树林里会见了芸芸、小丹和焦峰。芸芸用带埋怨的口吻说：“小姐，你怎么到这时才出来呵！急死人了。要是再迟一点，我就要进寺去寻找你们了！”
茜茜公主说：“我和少爷谈多了一些话，耽误了些时间。
“啊，怪不得小姐迟迟不来了，原来小姐和少爷在说悄悄话，说呀说呀连时间都忘记了。”
“死丫头，瞎说什么！看我把你的嘴巴割下来。”
“小姐，我哪有瞎说呢！明明你自己说和少爷谈话多了些，耽误了时间的。”
“你……我们说的可是正经事。”
“什么正经事？”
“我说郝一天他们很快就会在南京城内外大搜索了，官府的人也会很快来包围天堡峰，搜查灵谷寺，请少爷立即离开这危险的地方。对了，你们没出事吧？”
“我们没出事，不过南京城里可出事了。官府的人出动了，天堡峰那边，陵墓的一些士兵，也上了天堡峰。”
茜茜公主果然没有料错，在临天亮前，锦衣卫府和西厂的人，分批分头出动了。
这些锦衣卫府的士兵和西厂的凶残鹰犬，平常已经欺凌百姓，鱼肉乡民，趾高气场。就是锦衣卫府中的一般士兵，放出去都可以成为其他士兵的小队长、十户长的人物；西厂的人放到地方上和军队中去，更是什么百户长、千户长的人物了。这些人惟恐天下不乱似的。一旦让他们大肆搜索，他们就纷纷乘机趁火打劫，胡作非为了。
他们先封了城门，在南京城里大肆搜查所有的茶楼、酒馆、客栈、寺院、道观。盘查可疑的旅客。因为他们受命重点盘查的对象是年轻女子，这些好色之徒，正是求之不得，乘机动不动就强行搜身，乱搜乱摸，调戏侮辱妇女。各家各户纷纷关门避难，年轻女子更是到处躲藏。鹰犬们如饿狗出笼，破门而人，闯进穷人之家，强抢民女，打破家具。遭到血气方刚，敢于反抗的居民，立即拳打脚踢。有钱人往往怕受皮肉之苦，但求家人平安无事，宁可破财挡灾，但愿这伙瘟神早点离开。所以闯进富家豪宅的鹰犬，疯狂搜刮财物，将值钱的金银珠宝夺为已有，大发横财。人们对于鹰犬们这些暴行平时已是司空见惯了。在南京城中，他们的行动还有所收敛，不敢忽意行事。可在南京城外，四野小镇、乡村，那就遭殃了”
天亮时，锦衣卫府的士兵和西厂的鹰犬拥向南京城外，网四郊山头搜索，向乡村、小镇扫荡。一时间，宁静的乡村、小镇被搞得哭声震天，鸡飞狗走。他们发现年轻女子，便穷追不舍，有姿色的还拉进房间和树林中去轮奸，更有的带到了西厂和锦衣卫府中，供匪徒们日夜淫乐。
一伙鹰犬闯到一户农家门前，这家主人正好离家上山砍柴，剩下妻子和十八岁的女儿在家，妻子在门前喂鸡，女儿在房里裁衣。正在啄食的母鸡看到一伙人闯进来，吓得咯咯叫着，领着小鸡钻到附近的竹林去了。
“各位大爷，出什么事了？”女人惊讶地问。
为首的一个鹰犬说：“爷们公事在身，搜捕案犯。”
“我们都是良家妇女，请到别处搜吧！”
“胡说，还未搜索过，谁知你家里有没有窝藏不法分子。”
“搜，搜了再说！”
鹰犬们得令，如狠似虎冲进房里去。不一会，房里便传出凄厉的哭喊声，另一个鹰犬在房里喊：“这里发现一个年轻女子！”
为首的那个鹰犬兴高彩烈地说：“让我好好搜查她。”
“大爷，那是我女儿呀，别乱来！”
为首的那个鹰犬如蝇逐臭，扑向房里。妇人慌了，一把抱着他的大腿不让他闯进房里。这只鹰犬火了：“哼！从来没有人敢阻挠我行动的，你这不识时务的村妇活得不耐烦了？”
他挥刀劈断妇人的一双手，痛得她在地上打滚嚎叫。
女儿冲出睡房，见母亲倒在血泊中，悲伤得痛不欲生。
为首的那个鹰犬把她抱进房里，她又踢又咬，但终于敌不过几头鹰犬，被他们残暴地糟蹋了。
这时，正巧外出砍柴的主人看到鹰犬们在搜山，不敢再上山砍柴，便转回家躲藏。想不到一到家门口，看到妻子重伤倒地，女儿被奸污，他顿时像一头被激怒的猛虎，见鹰犬就砍。鹰犬们猝不及防，一下子被他砍倒两人。
为首的那个鹰犬立即把附近的鹰犬叫来，乱剑把这房里的主人杀死。他们还不解恨，放了一把火，把这家人的茅草房烧掉，才悻悻地离去。
一时间，南京城内外天怒民怨，愁云重重。
各地有势力、有背景的绅士，由于身受其害，愤愤不乎，便联合起来上告，状纸似雪片般飞到了应天府，有的上告到京城帝都各衙门。但被告都是西厂、锦衣卫府的人，官府管不了，也不敢管。
官府不敢管，南京一带有正义感的武林人士却站出来管了。他们当场制止了西厂、锦衣卫的暴行，有的闻风赶去营救不幸的妇女，怒杀或刺伤了这群不是人的野兽。但其结果，他们敌不过西厂锦衣卫的一些高手，不是受伤被擒，就是负伤远走高飞避祸。一时间，西厂和锦衣卫府中的牢狱，有人满之患，关的都是无辜百姓或仗义被擒的侠义之士。
东厂，在雪山飞鹰和韵娘的约束之下，不卷入这一事件中去，冷眼旁观。韵娘有时还出面制止西厂和锦衣卫人的暴行，救了一些妇女。那天，另一伙十来个锦衣卫和西厂的人抓了七八个年轻貌美的妇女，正沿着一条山间小径把她们押回去，准备带到西厂和锦衣卫中供匪徒慢慢享乐。
突然树林里跃出一个佩剑的蒙面人，昂首叉腰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一个胖乎乎的锦衣卫怒斥道：“哼！你是何方人马，胆敢如此放肆，前来挡道？”
“你别问我是什么人，只要乖乖地把抓来的妇女放掉，我就让你们过去。”
胖子愕异了，歪着脑袋上下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听她那娇比的声音，看她那姣美的身材，猜她并非七尺男儿，而是一个蒙面女侠，奇怪，明知这天南京城内外大肆搜捕盘查妇女？这位蒙面女侠，不但不躲闪，还胆敢贸贸然拦路劫人？这是何方神圣？听她的口气咄咄逼人，看他肯定不是平庸之辈。于是他又喝问，“你到底是什么人？免得我滥杀无辜！”
“哈哈，你们这伙人什么时候不是杀滥无辜？还恬不知耻！别再说废话。要说，放了人再说！”
“岂有此理，你敢教训我们！”胖子气得脸红脖子祖，对手下喝道，“给我把她也抓起来，带回去给郝爷享用。”
两个鹰犬挥剑双双朝蒙面女侠的头上劈下，蒙面女侠后退一步，一跃而起，一个“鹤于翻身”，轻巧地落在两个凶徒的背后，接着利剑出鞘，左右开弓，两名凶徒被刺中后心，没哼一声就趴倒在地，再不起来了。
胖子和鹰犬们个个瞪大眼睛，被这个蒙面杀手出手之神速，击中要害的准确而震惊。但他们不首失败，堂堂男子汉，十多个武功上乘的高手难道敌不过这个独行蒙面女侠？
“上，给我一齐上，把这无法无天的丫头抓住，扯下她的面纱，看看她是神还是鬼！”
七八个鹰犬扑向蒙面女侠，想不到她身如幻影，跳出重围，眨眼间不知消失在何方。鹰犬们个个大眼瞪小眼，茫然四顾，不知她是上了天还是落了地。
正当这一伙杀人成性的冷血动物昏昏然不知所措时，蒙面女侠似从天降，从树梢飞身面下。当鹰犬们还未回过神来之际，她入落地，剑出手，左劈右砍，剑剑见血，转眼之间，三四个凶徒已被砍伤的砍伤，刺死的刺死，尸横路径，路染黄泥青草。
胖子吓得脸如土色，想不到这蒙面女侠来去如风，行踪神秘，出手快如闪电，要是再和她斗下去，可能自己的一条命也保不住。他战战馈期地又问：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莫非你是在天堡峰杀丁川西双煞的那位神秘女子，或是她身边的那个小丫头？”
“你用不着乱猜，也无须让你知道，反正谁滥杀无辜，奸淫妇女，就会有人出来为他们报仇雪恨，除恶惩暴。你要是放聪明点，现在还可以故你一条生路，再纠缠下去，那就跟他们一样尸横郊野。”
胖子自知这蒙面女侠绝非等闲之辈，且领教过她的利害，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知难而退，他颤颤的问：
“要是我们放了这几个女人，你真的放我们一条生路？”
“不错，我说话是算数的。”
“好，一言为定！”胖子对吓得龟缩在一边的、死剩的几条汉子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谢女侠！”
“多谢女侠不杀之恩！”几个鹰犬异口同声说。
“走，我们赶快离开这里！”胖子如获特赦，领着几条汉子就跑。
“慢，你们听着。”蒙面女侠把他们叫住。
胖子吓得立即停步，以为蒙面女侠反悔，心想这次可死定了。
“你们以后再不许欺压百姓，否则一定会有人找你们算账的。滚！”
“不敢，不敢，女侠的话我们一定记在心上。”胖子说完就溜之大吉了。
这伙凶徒走后，这七八个妇女才从恶梦中醒来。她们流着感激的热泪，拉着蒙面女侠的手感恩戴德地额频道谢，询问女侠高姓大名，好一辈子记在心上，有朝一日好报答救命恩人。女侠当然不会吐露真情，谁也不知道她就是东厂的韵娘。这天她偷偷出城，想看看锦衣卫和西厂的人干了什么坏事，她所见所闻，无不义愤填鹰，但又不能公开露面卷入这一事件之中，只好暗中出面制止。当她看到这七八个妇女落入虎口时，忍无可忍，只得亲自出手了。为了不让锦衣卫和西厂的人知道她的真面目，她只好蒙面行事，解救受难的妇女。她笑着说：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不必谢，只要你们平安就好了。现在你们先不要回家，因为他们正在到处搜查，最好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过三几天，没事了再回去。”
妇女们再一次跪拜谢恩后躲进树林里去，韵娘便悄悄回城了。
西厂和锦衣卫的人一连在南京城里城外瞎扑腾了两天，连茜茜公主的影子也找不到。其实他们也知道这位神秘面貌美如天仙的女子，在杀了川西双煞之后，早已远走高飞了，不可能再抓到。可是郝一天这一意图，不但想将茜茜公主引出来，更主要的是想将判官、小鬼引出来。这个冷血魔头，似乎摸透了判官、小鬼除恶惩暴的侠义心理，知道他们是不会见死不救的。他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牺牲平民百姓，有意放纵自己的部下和锦衣卫，大胆胡为，制造种种血案、惨案。
第三天，西厂和锦衣卫又到缄里城外搜索抓人了，一小队人马由西厂的严老十率领，越过秦淮河，直扑东青石小镇。他们在路上碰到一对准备进城投奔亲戚的父女。这一群鹰犬，见到了女子，个个目露凶光，一拥而上，将父女包围了起来，几乎一齐狞笑大喝道：“不准动！”
这一个少女，年约十五六岁，颇有姿色，特别引人注目。少女的父亲连忙哀求：“各位大爷，小人父女是本分人。”
严老十一双目光首先盯着十分害怕的少女，朝老头喝道：“老子不管你们是什么人，说！你们一早要去哪里？”
“因为近日乡下大乱，小人想进城投奔亲戚避祸。”
“胡说！目前天下太平，何乱之有？显然你们一定是不安分，想进城作乱是不是？”
“大爷，我们父女的确是安分守己的人，不信，大爷们可到东青石镇上问问。”
“老子没时间去问。”严老十喝着手下，“上，先给我搜！”
一个鹰犬狞笑道：“严爷！在这路上搜恐怕不大方便！”
“唔！那给我拉进树林里搜！”
做父亲的跪下哀求了：“大爷，小人父女没带什么，只有几件随身的衣服，要搜，大爷们在这里搜查好了。”
另一个鹰犬说：“你知道我们怎么搜？”
“大爷们要怎么搜？”
“我们要扒光了你们的衣服，全身上下全搜一遍。”
严老十喝道：“少跟他们哆嗦！先给我将这女子拉到树林里去！”
两个鹰犬，似饿虎般将少女抓了起来。少女惊恐地哭喊：“爹！快救救我。”
父亲扑过去，给严老十一脚踢到路边去，痛得他在地上打滚。就在这时，一位佩剑的少女从树林时闪出来，娇叱道：“你们给小姑奶奶放下这女子！”来人正是茜茜公主身边的芸芸。她比这进城的少女更有姿色。
鹰犬们愕异了，一个个睁大了眼睛。严老十盯着她问：“你是什么人？”
芸芸说：“你不是说不管他们父女是什么人吗？怎么问我是什么人了？”
严老十见来人身佩利剑，想必来人是一个会武功的女子，不然，怎敢现身插手管这件事？一般女子，看见这种情况，早已躲得远远的了，还敢跑出来？便问：“你是……”
芸芸说：“别问，先给我将这位女子放了，你们不是要搜身吗？先来搜我好了！”
一个鹰犬笑嘻嘻地说：“严兄，我们就先搜她！她更漂亮。”
另一个鹰犬狞笑道：“到时我们两个都搜！那不更好？”
严老十又看了芸芸一眼：“好！先给我抓起来，一同拉进树林里搜身。”
这个不识好歹的严老十，公孙不灭在浙江海盐县凤凰山下饶过他一次命，希望他改过自新，重新做人，谁知他恶性不改，为非作歹，继续残害平民百姓，人人对他恨之入骨。来到南京，他更变本加厉了。他认为在朝廷重兵镇守的南京，西厂又有那么多一流高手，谅什么判官、小鬼也不敢在南京一带出现，所以他为所欲为了。他打量着芸芸，这不过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而已，有武功也不会高到哪里去。他虽然听说在天堡蜂杀了川西双煞的是那位神秘女子身边的一个丫鬟；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而且两天来的大肆搜捕行动，不见她的出现，认为她们早已远远的离开南京城了，哪里还敢在这里出现？他完全设想到眼前出现的芸芸是什么人，严老十可以说是西厂中一个既凶残又愚蠢的人。
他手下的六名鹰犬，也没有见过芸芸，听严老十这么一吩咐，有两个鹰犬便扑向芸芸。他们刚扑到，芸芸宝剑出鞘，剑光一闪，这两名曾经奸污了不少妇女的鹰犬，双双翻倒，再也爬不起来了。
芸芸是出剑绝不留情的，可不像茜茜公主和公孙不灭。何况这两天来，她听到了西厂和锦衣卫在城里城外种种令人发指的罪行，更是出手不留情了。一出手就取了他们的性命，算是第一步为南京一带受苦受害的百姓报了仇，雪了恨。
严老十等人一看，顿时傻了眼，呆住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剑之下，就要了两条人命。严老十瞪大眼问：“你敢杀老子的人？”
芸芸说：“他们算什么东西？小姑奶奶为什么不敢杀？”
“小丫头，你知不知道老子是什么人？”严老十心想，你这小丫头真不知天高地厚。
“你们不过是一群没有人性的疯狗，还会是什么人了？”
“老子是朝廷西厂提督府的人，你杀了西厂的人，应满门抄斩！”
“你知道小姑奶奶是什么人吗？”
“你是什么人？”
“小姑奶奶是天王爷的姑奶奶，你等见了我，还不下跪，伸长脖子让我斩首？”
严老十大怒，喝着手下：“上！给我拿下这疯狂的丫头，扒光了她的衣服！你们玩够了，就把她吊死在城楼上示众！”
“是！”
这群鹰犬一齐亮出了兵器，一拥而上。芸芸人似疾燕，冲天而起，人落下时，剑也出手，首先挑翻了一个贼子，跟着又挥出三剑，快如内电，剑剑见血。这些小鹰犬们，对付一般武林中人还可以，对付像芸芸这样上乘一流的使剑高手，简直没半点还招的余地。芸芸挥出的三剑，转瞬间便将他们全打发到阴曹地府中去了。
严老十看了魂飞天外，转身逃跑。芸芸誓必杀了他才后快，哪里容得他逃走？他没逃出几步，芸芸一个轻纵，便拦了他的去路，用剑尖指着他的鼻子，气愤地说：“贼子，你还想逃生吗？小姑奶奶要是让你跑掉了，怎对起被你害死的百姓？还有那些受你糟蹋的姐妹？”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到了阴间，见了川西双煞问问，便知道小姑奶奶是什么人了？”
严老十睁大了眼，似乎有点醒悟了：“你就是那女子眼前的小丫头？”
“不错！我就是，你可以去死了！”
“小女侠饶命！”
“你作恶多端，我怎么饶你？”芸芸说完，一剑刺出。严老十忙举刀招架，可是他怎么招架得了？只听得“当”的一声，他的刀被芸芸的宝剑削为二截。芸芸第二剑就刺中了他的眉心。这个从千里岗跑出来的西厂小鹰犬，再也不能危害人间了，得到他应有的下场。
芸芸在转眼之间，便快刀斩乱麻似的杀了严老十等六条西厂的鹰犬，只有一个给她刺伤翻倒在地上，他一条腿的腔骨给芸芸砍断，不能爬起来，只好忍痛在地上装死。
芸芸对那一对父女说：“你们还不快走，留在这里等死吗？”
父女双双跪下来：“多谢小女侠的救命之恩。”
“好啦！你们快起来离开这里。你们也别去南京城了，在南京城你们更不安全，我这里有两锭银子，你们带上，有多远走多远，到别处去避祸吧！”
这父女对芸芸的救命之恩感激不尽，收下银两，远远离开东青石镇，到别处去避祸。芸芸打发了这父女离开后，走到那个在地上装死的鹰犬跟前说：“好了！你别装死了，小姑奶奶知道你并没有死，给我坐起来。”
这个装死的鹰犬仍纹丝不动，好像真的死了。芸芸说：“好！你既然想死，我就一剑将你的脑袋砍下来，以后就不用装死了！”
这个鹰犬吓得一下坐起来：“饶命！饶命！求小姑奶奶饶命！千万别杀我。”
“咦！你真的没有死呀？”
“小人没有死。”这鹰犬苦着脸说。
“你知不知小姑奶奶为什么不杀你？”
“是小姑奶奶仁慈，留下小人一命。”
“哎！我可一点也不仁慈的呀，我所以不杀你，就是留下你这个活口，回去告诉郝一天，叫他洗干净脖子等我来砍。还有，你也告诉西厂和锦衣卫的人，他们若再勒索百姓，抢劫钱财，强xx妇女，残杀无辜的话，小姑奶奶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砍一双，叫他们小心了！”
芸芸说完，一闪身跃人林中，便不知去向。
几乎在同一时间，锦衣卫在一个名叫小鬼眉的百户长率领下，闻进了南郊高桥镇附近的一条村子里，大肆洗劫，拉了三四个哭哭啼啼的少女，准备转回高桥镇，他们刚出村子不远，突然从路边的草丛里闪出一个戴小鬼面具的人，喝道：“给我将钱财和人统统放下，送回村子。”
小鬼眉扬了扬八字短眉喝问：“你是什么人，胆敢拦路？”
“小爷是生死判官手下的索命小鬼。”
小鬼眉一怔：“什么，你就是近来在江南神秘出没的判官小鬼？”
“不错！”
“判官和另一个小鬼怎么不出现？”
“杀你们这一群畜生，还用得着我们的判官老爷出手么？”
跟着，在他们队伍后面又出现了一个小鬼，他说：“追魂小鬼在这里，你们除了去见阎王爷外，别以为能跑掉。”
这位身为百户长的锦衣卫小队长和小鬼眉，一声冷笑：“好好！本队长正愁不知道去哪里找你们，你们却自己送上门来。”他喝令手下十个锦衣卫的兄弟：“眼我将他们包围起来，提了两个小鬼，不愁判官不出现。现在是兄弟们立功领奖的好机会。”
十个锦衣卫，顿时分散，五个一组，将小丹、焦峰分别包围了。这些锦衣卫，一个个训练有素，配合得十分密切，并且个个身手不凡，每个人放出去，都是江湖上的好手。要不是他们惊闻判官、小鬼武功极好，用不了五人包围一个，每一个人都可以和小丹、焦身单独交锋。
小鬼眉小队长一挥手说：“把他们拿下来，能生擒的生擒，不能生擒的，给我乱刀砍了，将他们的人头提回去。”
这个小队长，他不亲自出手，一来他自视极高，这么两个小鬼，不用自己出手，他手下的兄弟便可以打发掉；二来他站在交锋的圈子外，准备一旦生死判官出现，到那时，他才值得亲自出手，他可没想到，小丹和焦峰已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了，虽然不是上乘高手，但他们两人刀剑合壁，也可以与上乘高手周旋，正因为这样，公孙不灭才放心他们两人单独行动。
当这些锦衣卫一拥而上时，小丹所抖出的是七煞剑门中的夺魄、天绝剑法，招招都是凶狠刁钻的招式，几乎是剑出见血。而焦峰的错刀法，更是奇招怪式百出，不是中原武林各源的刀法，刀锋明明是向东边挥去，倒下去的人，却是站在西边的人，令人莫名其妙，瞠目愕然。他们两人的武功，各有所长，小丹轻灵敏捷，忽东忽西，凶狠刁钻。焦峰刀法沉着，刀出如虎，诡异莫测。但杀伤力最大的是焦峰的错刀法。因为中刀的都是人身上的要害处，不死也重伤倒地不起。小丹的剑尖、剑锋划过之处，有时只是皮肉之伤，顽强的人仍能坚持战斗，不至于倒地不起，当然也有一剑而取人性命的，但杀伤的威力就不及焦峰的刀了。何况他们两人带着一股为民雪恨，代民吐冤的义愤而来，所以出招绝不手下留情，志在杀掉了这一群为虎作修的豺狼解恨，他们是不顾生死而拼杀，因此杀得对手片甲不留。
而这十个锦衣卫的杀手，凶残成性。他们先是狞笑轻敌，继而又是惊恐怕死，惊惶失措，没有拼死的决心，所以转眼之间，围攻焦峰的五个锦衣卫，先后倒下了三个，魂归西天，一个也身受重伤，不能战斗，只有一人武功略好，也边战边退了。
在小丹一边，五个人只倒下一个，一个给削去了一双手臂，三个人仍在坚持交锋，但他们也接近不了小丹，只是围着小丹团团转。
小鬼眉小队长一见这种场面，先是愣然，继而大怒，他不能不亲自出手了。他将刀拔出，一跃向焦峰扑来，喝着那个手下：“你去那边围攻那个索命小鬼，这个追魂小鬼交给我来对付！”
“是！”这名锦衣卫退下了。
焦峰说：“你现在才来，不迟了吗？其实你应该早出手才是，要不，他们就不会伤亡这么惨了！”
“本队长现在来也不迟。”
“不管你迟也好，早也好，本小鬼一定要将你的魂索回去向阎王爷交差。”
“本队长先要了你的命！看刀！”
小鬼眉小队长这一刀如泰山压顶似的劈来，刀劲十足，呼呼生风，恨不得一刀就将焦峰劈成两边。焦峰见他这一刀来得十分厉害，不去接招，也不与他拼刀劲，以天柱山佛光寺那位高僧传给他的一套龙拳虎腿法，轻灵纵开，这是一套佛门的防身武功，不但可闪避对手凌厉的招式，还可回身反击。
小鬼眉一刀劈空，转过身来想劈出第二刀。焦峰急进一步，左腿踢出，将他踢得跟跪后退几步才站稳。
焦峰稳稳地站在小鬼眉的面前，眨眨眼说：“我这一腿还好受吧？”
小鬼眉大怒：“小鬼，你别闪！”他一刀凶险地横扫而来，似一泓秋水，平地涌起。焦峰感到这一刀也十分厉害，一招虎跃，宛如灵豹似的纵开，暗想：“这鹰犬的刀法真有两下，我可不能大意了。”焦峰闪过他的第三刀之后，出刀反击了。他一声大喊：“贼头，你也看看小鬼爷爷的刀！”
焦峰向小鬼眉队长左边劈来，他急忙用刀去挡，可是焦峰的刀刃骤然从右边劈来了，嘶的一声划开了他的衣服，要不是他闪得快，焦峰这一刀便足可重伤他。
小鬼眉面色顿变，奇怪地问：“小鬼，你这是什么刀法？”
“追魂刀法，你听过没有？要不要再来一下？”焦峰第二如刀法又抖了出来。
小鬼眉不知焦峰的刀从何处劈来，急忙挥刀飞舞自卫，将刀舞得似风车般地转动，形成了一片刀光护体。
焦峰却停刀不发；笑嘻嘻看着他飞舞。他飞舞了一阵，不见焦峰进招，才停了下来。焦峰笑着说：“舞呀！你怎么不舞刀了？”
小鬼眉给焦峰逗弄得大怒：“你！”
“好！你不舞了，再看小鬼爷爷的刀！”焦峰又是一刀骤然抢攻，逼得他又乱舞起来，“当当”两声，他居然能将焦峰的刀挡了回去。这时，小丹已将那剩下的四名锦衣杀手全打发掉了，纵身过来说：“峰哥！让我来助你，早点将这贼头解决掉！”说着，他便飞剑相助。
焦峰说：“不用！你看着他；别让他逃跑就行了。”
小鬼眉见自己带来十个手下，没一个幸存，并且又战不下焦峰，早巳心怯了，想趁机逃命，但焦峰一连抖出了几招错刀法，缠得他无法脱身。最后，焦峰一招“小鬼临门”，刀过血飞，这个奸淫烧杀、无恶不作的小队长惨叫一声，踉跄了几步便扑地而亡。焦峰的刀从上而下，几乎生砍了这一条朝廷的恶狗，吓得两个受伤倒地的锦衣卫魂飞天外，面部全无人色，抖成一团。
至于他们从村子里抢劫得来的财物，散满一地，而那三个哭哭啼啼的女子，小丹在打发掉四个锦衣卫的杀手后，早巳给她们解开了手脚，叫她们赶快逃回村里。其实她们不用逃，她们的父母、亲人早已奔过来接她们了。
村中的父老见小丹、焦峰将匪徒全打发掉，高兴万分，也奔了出来，一齐向小丹、焦峰跪拜。小丹、焦峰说：“你们别拜了，快起来了，收拾你们的财物，赶快离开这里。”
在打发乡人离开后，小丹目视那两个己残废的杀手，焦峰说：“这两个坏蛋已残废了，生不如死，让我杀掉他们算了！以免他们今后仍危害百姓。”
小丹说：“峰哥！算了！他们两个已经残废，还是留下他们的一条命，让他们回去告诉姓郝的魔头，今后我们一定要找他算账！”
焦峰补充说：“还有，回去告诉你们的什么副指挥使大人，叫他自废武功，引咎辞职，以谢南京一地的平民百姓。不然，我们誓搞下他的脑袋，悬挂在南京城头上。”
说完，小丹和焦峰便双双而去。
同一个上午，白眼狼蔡普带了八名西厂鹰犬从南京城的东面麒麟门出城，耀武扬威，打算到汤山一带搜索。这一路上的乡镇、山村的人两日来已给西厂、锦衣卫骚扰得害怕了。有钱的人家，早巳到其他府城避祸，没钱的贫苦人家，只要见官家的人出城，就远远避开，等到他们过后才敢回来，所以一路上行人稀少。
白眼狼名副其实是郝一天在南京城的一条忠诚而凶恶的豺狼，最为郝一天信任，所以他犯了一个大错，认为郝一天仍信任他，打发他出来行事。所以两天来，他特别卖力，到处搜索，不知拉了多少无辜的人投入牢狱，更纵容他手下的人大肆洗劫百姓财物，烧毁民房，奸淫妇女。拉少女回西厂淫乐也是他首创，其他的人纷纷效尤。
离城大约有二三十里路时，白眼狼见路边大树下有一酒家，便说：“兄弟们！我们走累了，到酒家喝杯酒去！”
这些豺狼鹰犬们，听闻喝酒，莫不兴高彩烈，眉开眼笑，一哄而上，一进门就抢占位置，大喝大呼的：“酒家，快将好吃的东西端上来，好酒打上，老子吃饱了好赶路。”
酒家老板一见来的是一群锦服佩刀人，他们个个凶神恶煞，瞪目竖眉，袒胸露臂，心里暗暗叫起苦来，知道今日的生意是白做了，弄得不好，自己的一条命不知能否保得住，对这一群亡命之徒，不能不小心的伺候。
这群鹰犬正在呼六喝五的挥拳畅饮时，不知什么时候，在他们不远的桌上出现了一位身穿儒胶的白衣秀土，背着他们而坐。鹰犬们愕异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秀才？从哪里跑来的？一般平民百姓和过往旅客，见了他们一伙人，恐怕早巳远远避开了，还敢进来？这个秀才居然不声不响地闯进来，慢条斯理地喝茶，全无畏惧，大大方方的坐在酒家里，恐怕他绝不是一般的人。
一位瘦得像猴子似的刀削脸的鹰犬喝问：“秀才！你从哪里来？”
秀才纹丝不动，似乎没有听到，也好像是不屑理睬。另一个脸上有几颗大麻子的鹰犬发怒了：“秀才，爷们喝问你，怎不出声？聋了吗？要不要老子用刀撬开你的口？”
秀才仍然不动，背着众人，面对门外，默默品茗，似乎什么也听不到。
鹰犬们全都停下了酒杯，思疑起来，有人说：“恐怕这人是个聋子。”
另一个鹰犬说：“不但是聋子，恐怕也是一个盲人。”
“他怎么是盲人了？”
“不是盲人，他怎么看不见我们的？”
刀削脸说：“不管是聋子也好，盲人也好，老子来试一试他就清楚了！”说时，他抓起一把酒壶朝秀才掷了过去。酒壶眼看要掷中秀才的后脑时，秀才只是把头部略略一缩，酒壶几乎擦他耳边面过，直飞门外，酒壶跌在门口的一块石板上，全碎了。秀才依然头也没回，自斟自饮，仿佛刚才的事，既然听到，也没看到。
大麻子对刀削脸说：“老弟，你的手准太差了！看我的！”说时，他抓起一双筷子向秀才扔去，筷子像两支利箭似的向秀才头部飞去，秀才要是给击中，会登时倒地而亡。这群西厂的鹰犬们，简直将人命当儿戏。
秀才只是略略把头一缩，一双筷子飞出了大门，插在门外的泥地上。这伙鹰犬当场惊讶了。要是说刀削脸的酒壶掷不中秀才还可以说得过去，但大麻子可是他们当中发射暗器的高手，能百步穿杨，这么个大脑袋，没有射不中的。显然这秀才不是聋子，听暗器的本领极高。
白眼狠蔡普感到情况不对，当大麻子想再发射暗器时，他连忙喝住：“不得乱来！”他走过去问：“秀才，你到底是什么人？”
秀才这时才缓缓地转过身来，这是一张面无人色的粉白面孔，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会动。鹰犬们一时间骇然了，这是人吗？要不是他的一双眼睛会动，几疑这是一具僵尸。自眼狼也愕住了，喝问：“你到底是什么人？姓什么名谁？”
秀才全无表情的说：“在下是江南人士，姓孙名史，字判官。”
“生死判官！？”
“在下正是。”
众鹰犬一听蔡普说出“生死判官”四个字，全都震惊了！蔡普不禁后退了两步问：“你就是生死判官？”
“不错！”
“是近来在江南一带人人皆知的、神出鬼没的神秘生死判官？”
“神秘算不上，但往往出人意外的出现而已。”
“你想干什么？”
“在下不想干什么！只是想问问阁下，你在吕城杀害了巡检，怎么说是在下干的呢？你居心何在？”
蔡普心慌了，喝着众人：“兄弟们！将这朝廷要犯抓起来！”
这位秀才原来是公孙不灭。他摇摇头说：“在下劝你们最好别乱动，一个个自废武功，还可以活下去，不然，在下只好一个个带你们去见阎王了。”公孙不灭又对白眼狼说，“还有你，你杀了吕城巡检，嫁祸在下，还是小事，在下不去计较，因为这事神捕戴七已查清楚，为在下洗去了不白之冤，但是你这两天来，兽性大发，杀害无辜，糟蹋了多少良家妇女，把多少无辜百姓关进了牢狱，这就罪不容深了！你要是不死，天理何存？”
白眼狼吼道：“别听他胡说八道，上！难道我们九个人还杀不了这个生死判官吗？”说着，他首先出刀了。其他八名鹰犬，也一拥而上，九把利刀似刀网般的向公孙不灭砍来。公孙不灭反应敏捷，身形轻纵，顿时跃出了酒家大门外的草地上，令九把刀一齐砍空，将公孙不灭刚才坐的长凳和那一张桌子，砍劈得四分五裂。
公孙不灭说：“你们都出来吧！别损坏了酒家的东西，人家还要做生意。要交锋的话，我们在这草地上交锋好了！”
大麻子一连几支飞镖射出，说：“去你的交锋！”这几支飞镖，分上中下向公孙不灭的要害处急射而来。公孙不灭宽大的衣袖一扬，这几支飞镖全落进了衣袖。跟着一抖，支支飞镖散落地上。公孙不灭说：“你们还有什么暗器的，全发射出来，看看射不射中在下。”
大麻子可以说浑身都是暗器，其中一些暗器，还淬了毒，他说：“好！再看老于的。”
他双手一扬，飞镖、飞刀和含毒的袖箭，似雨点般的向公孙不灭射来，暗想：“哪怕你是千手观音，也难以招架、闪避老子的暗器，只要有一二支射中，就可以生擒了你。”可是，公孙不灭比千手观音还厉害，两袖挥舞，不是将大麻子的各种暗器卷入衣袖中，就是反击回来，并且有一支带毒的袖箭，挟着凌厉的劲力，直击大麻子的前额，插人大脑，就是大麻子身有解毒的药，也救不及。他连惨叫也叫不出来，仰后倒地而死。这个善使暗器的鹰犬，到头来却死在自己的暗器之下。
刀削脸一见大麻子倒地而死，又惊又怒，因为他与大麻子的感情最好，吼道：“老子先拼了你这个生死判官。”便纵了出去。
白眼狼也挥手：“上！齐上！”
鹰犬们全冲出了酒家，围住了公孙不灭，八把刀，从四方八面齐向公孙不灭砍来。
公孙不灭处境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第三十七回　神秘女侠
上一回说到公孙不灭被白眼狼蔡普指挥的一伙鹰犬在酒家袭击，大麻子被公孙不灭反弹的一支带毒的袖箭插入大脑身亡。气得刀削脸和白眼狼大叫：“一齐上，先杀掉这个生死判官！”于是，鹰犬们全冲出酒家，围住了公孙不灭，八把刀从四方八面一齐向公孙不灭砍来。
公孙不灭虽然心地宽厚仁慈，十分不愿意杀人伤人，但西厂这一群鹰犬的行为，太令人发指了，不杀不足以平民愤：尤其是白眼狼一伙，罪行难怒，尽管他们受郝一天的指使，奉命行事，但他们本身的罪行，也难以宽恕。何况自己刚才在店中坐着不动时，他们一出手就是那么的凶狠，没有任何理由，便要置自己于死地，杀人不当什么一回事。于情于理，这也绝不能饶恕他们。
公孙不灭对他们再也不仁慈了，抖展了自己的错掌法，身形腾空，掌拍脚踢，来往纵横，转眼之间，包括白眼狠在内的八名鹰犬，不是被他掌拍身飞，便是被他脚踢倒地，死的死，伤的伤，没一个能幸存。最后公孙不灭一手将白眼狼揪了过来，抛向空中，抛上抛下几次，把他弄得昏头转向再掷在地上，掷得他双腿齐断，又轻拍一掌，废去了白眼狼的一身武功，只留下他一口气活着。
公孙不灭不屑的对他说法：“白眼狼，在下手下留情，只把你打成残废，不屑一掌杀了你，让你活在世上，以后自有王法来处置你。你去告诉郝一天，叫他将所有无辜的平民百姓全部放出来，不然，在下誓必杀了他，以平民愤。”说完，他丢下一些银两给酒家，便飘然而去了。
在南京城北郊，长江边上的上元门，一队锦衣卫在一位吊眼分队长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前去搜索，路上碰上了一位极丑怪的渔家女子。她坐在锦衣卫必经的一个路口上，跟前散乱了一堆渔网，挡住了这队锦衣卫的去路。
一名开路的锦衣卫喝这丑怪的女子：“滚开！将渔网拖到一边去！”
丑怪渔女问：“我干吗要滚开？这条路是你家的吗？你给我滚开！”
这个锦衣卫怔了怔，他想不到这个丑女人居然敢顶撞自己，怒问：“臭丫头！你说什么？信不信我将你捉起来？”
“捉呀！我正等你们来捉我哩，看你有没有本事捉到我？”
后面的同伴见前面的同伴与一个衣衫不洁的渔女吵起来，心里感到奇臣：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竟然敢和锦衣卫的人吵？她不要命了？一个叫高佬七，一个叫矮脚四的走上前去看。一看，原来是个奇丑不堪的渔女坐在路口不肯让路。这一伙专门对妇女感兴趣的鹰爪们，一见稍有姿色的女子，就像苍蝇见了肮脏的东西一样的盯着不放了。就是没事也会生事，将女子带走，以满足自己的淫欲。惟独这个奇丑的渔女，叫人一见便倒了胃。高佬七问同伴：“肥五！你和她吵什么？”
肥五说：“她胆大包天，说在这里等我们来捉她哩！”
高佬七和矮脚四相视一笑：“这么个女子，还不够条件让我们去捉她。”
矮脚四也说：“捉她回去干什么，这么奇丑无比的，别一粒老鼠屎环了一锅粥，弄得弟兄们个个倒胃。”
高佬七又说：“肥五，你一刀将她打发上西天去好了！跟她吵什么？”
肥五将刀拔出来扬了扬：“臭丫头，你再不走，我一刀就劈了你！”
丑怪渔女似乎愕异：“什么？你们不是要捉我么？怎么用刀来砍我了？”
肥五说：“你还嘴硬，是不是嫌命长了？想快点再投过胎？”
“哎！你别吓我！你这把刀能杀人么？让我看看。”渔女说着，随随便便的一伸手，便将肥五手中的一把利刀夺了过来，左看看，右看看，然后用手一班，竟一片片的给掰了开来，仿佛这不是一把钢铁打成的刀，而是一把泥捏的刀。渔女一边掰一边说：“这是一把刀吗？连杀鸡也杀不了，还能杀人么？原来你们真的在吓唬我，幸好本姑娘是吓大的。”
高佬七等三人全看得傻了眼，几乎像木头似的不会动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渔家丑女？随便一伸手，便将肥五的刀夺了过去，而且哪来的这股神力，将一口精铁铸成的利刀，像掰面条似的一截截掰了下来？就是江湖上的一般高手，也不可能这样，顶多只能将刀掰断连而已。吊眼分队长也走过来了，他吊起一双眼睛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丑怪渔女说：“我就是你们要捉的人呀！怎么样，我等你们用刀砍呢！”
“什么？你是我们要捉的人？”
“是呀！我在天堡峰上杀了川西双煞，不是你们几天来四处搜索要捉的人么？”
吊眼队长这时不吊眼了，却睁大了眼睛：“你就是那位剑法精湛莫测的丫头？”
渔女摇摇头说：“她不过是我身边的一个小丫头面已，怎么和我比了？”
吊眼又傻了眼：“你就是那位人说美如天仙的神秘女子？”
“你看我不像吗？”
所有锦衣卫全愕然相视，这样一副尊容，能说得上美如天仙么？要是说这也是美如天仙，那随便拉一个乡下女子出来，都是倾国倾城的美女了！
矮脚四说：“队长，莫不是一个疯女子胡说八道？”
吊眼队长点点头，又问：“你真的是那位神秘的女子？”
“我当然是啦！”
矮脚四忍不住问：“你这副尊容能称得美如天仙吗？”
“我现在很丑么？”
“恐怕除了癞蛤蟆，就数到你了！”
众歹徒乐得哈哈大笑。
“你说我丑，我看你们一个个比我更丑。我起码还像一个人样。你们呢？连人样也不像，就算面孔像人，而你们的一颗心。却奇丑无比，都是一颗豺狼、疯狗的心。”
吊眼队长大怒：“臭女人，你说什么？胆敢侮辱我们了。”
“我说得不对么？你们有一颗人样的心吗？四处敲诈百姓，残害无辜，污辱妇女。就是在昨天，你们在五福村就糟蹋了三名妇女，还杀害了她们的男人，你们还是人吗，你们的心不是比豺狼更坏更丑吗？你们怎么不怕天报应？”
吊眼队长听得暴怒，吼道：“跟我将这臭女子乱刀砍了！”
“哎！慢着，你们想不想看我的真容？”
“真容？什么真容？”
“我美如天仙的真容呀！”
“难道你现在是副假面孔？”
“我既然是神秘的天仙，当然会变呀！一时变得奇丑无比，一时又会变得美如仙子。不过，你们见了我的真容，就一个个别想活了！都得去见阎王，你们想不想看？”
这一群锦衣卫都认为她是一个疯颊的女子，说话语无伦次，横直她都是快死的人，便说：“好！你变来看看。”
“你们不怕死？”
吊眼队长说：“快变！不变？我马上就叫你变成一具不安全的尸体。”
“好啦！你们看清楚！”渔女转过身去，除了自己一副精致的面具，再转过来。
众人一看，顿时感到眼前大亮，站在他们面前的，再也不是什么奇丑的渔女了，而是一位清雅绝俗，娇美无比的天仙似的人物。白嫩的脸蛋，含笑的未唇，一双目光特别慑人心魄。所有的匪徒一个个都惊奇地瞪大了眼，几疑这不是真的，是幻觉。连吊眼队长也看得呆若木鸡，他根本想像不出世上有这么美丽的女人，他这一次确实是大开眼界，只能说是天仙下凡。
这个所谓的渔女，正是在秦淮河上倾倒众生的茜茜公主，她露出自己的真容来了！她含笑的问：“伤们看清楚了吧？”
半晌，吊眼队长才回过神来问：“你真的是那位神秘的仙子？”
“一点不假。没错吧！好啦，你们看清楚了，可以去死了！”
茜茜公主说完，身形一闪，玉掌轻出，力大无比。这是水月宫的道遥步和玲珑掌，“呼呼”两声，就将高佬七、矮脚四两人拍飞了出去，两人重重地摔下来时，已是两具尸体。
吊眼队长看见又惊又怒，吼道：“上！全上！不然，我们大家都没命了！”他首先举刀砍来。其他人像惊魂不定似的，也一拥而上，从四面八方把茜茜公主重重包围起来。
茜茜公主怒笑说：“你们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杀你们，真是玷污了本姑娘的手。”她身似幻影穿插腾飞，双掌如电闪雷击，掌过之后，都有一个锦衣卫杀手天灵盖碎裂，身子横飞了出去，一动不动地到阎王那里报到了。
他们眼睛里的天仙，变成了夺命的罗刹。顷刻之间，十多个锦衣卫的凶残杀手，没一个能逃脱厄运。茜茜公主可不像公孙不灭那么心慈手软，她是志在必得，出手无情，给她拍中的人，不是尸横血泊之中，就是重伤在路口两旁的乱草里，但死的比伤的多，能活下来的，只有两个人。他们都断腿断手，武功全废，其中一个是最先与茜茜公主搭话的肥五。茜茜公主见他不十分凶残，也不像其他人那么胡言乱语，才留下他的一条命。
茜茜公主对他说：“回去告诉姓郝的和你们的什么指挥使大人，叫他们准备好身后的事，三天之内，我就来取他们的性命。”
肥五哪里还敢出声？眼光光望着茜茜公主似一团轻烟，飘去钟山北麓下的丛林中不见了。这时他才感到自己的一条命，是从鬼门关里检回来的，立即与另一个同伙挣扎着爬起来，两人缓缓向南京城吃力地走去。
当天中午，郝一天就接到四起出城搜索队伍的伤亡报告，看见了已成废人的蔡普和严老十等手下人的尸体。这个南京城杀人的阎王顿时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他的确将神秘的判官、小鬼招惹了出来，可是招惹的结果，是三十多个西厂、锦衣卫的人付出了生命，六七个人重伤残废而归。四起队伍，可以说是全军覆灭，无一个幸存者。而且伤残人带回来的话，都是要取他的脑袋。他听得又惊又怒，拍案叫道：“快！通知五城兵马，全部出动，搜索四乡，我要将他们一个个活捉生擒，碎尸万段！”
无情刀客摇摇头说：“郝爷，这没有用。”
“什么！没有用？”郝一天气得跳起来。质问无情刀客，“你有什么根据这么说？”
“郝爷，他们都是高来高去的绝顶高手，而且来去无踪，就算五城兵马全都出动，也捉不到他们的，等于叫老虎去捕杀苍蝇。何况这两天来，连曹公公也对我们不满。五城兵马调动的大权在他手中，他不下令，谁也调动不了。”
“那依你说，该怎么办？”
“在下认为今后别再那么大张旗鼓的进行搜索了。白天，派出西厂的兄弟化装成各种人，四下暗访；夜里，西厂的高手四处埋伏，一发现他们出没，便悄悄跟踪，只要查到他们的潜伏处，再调动兵马四下包围也不迟。但是，现在我们的高手不够，最好能与东厂的人商量一下，请他们出出手。郝爷，你是不是去拜访雪山飞鹰一次？”
“什么！？我去拜访那头鹰？”
“郝爷，雪山飞鹰来拜访过你，你现在去回拜他，也是礼尚往来。能请得东厂的高手们出动，事情就好办得多了！”
“这头飞鹰，恐怕不会出手。”
“郝爷，捉拿判官、小鬼，不单是西厂的事，也是朝廷的事，郝爷只要向他们陈说利害，他们不会不出手的。”
“好！那我去试试看。”
郝一天感到川西双煞一死，无情刀客和一把刀等高手都带有不同的剑伤，手下可用上的高手已不多了，要是能与东厂的雪山飞鹰摒弃前嫌，握手言和，他手下有巫山四怪等十多位高手，一齐出来对付判官、小鬼和那神秘的女子，就好得多了，也避免了自己一个人孤军作战。
东、西两厂，本来都是明朝皇帝镇压百姓的统治工具，负责侦破、通缉、追缉等工作，而且都是太监掌握。东厂成立的年代早，在明成祖永乐十八年间就设厂了。西厂是在明宪宗成化十三年才设厂，其中相距五十七年。但西厂不惜重金，不择手段，将江湖上一些穷凶极恶的高手招揽过来，成为自己的杀手，并且屡兴大狱，残酷镇压不满者和异己分子，其势力更在东厂之上了。东厂自以为自己是老大哥，瞧不起西厂的人，它们之间的不和演变成了派系斗争，互相表面和和气气，暗中却互相拆台，你希望我死，我盼望你亡，甚至互相暗杀对方的人，但双方装着没事一样。吕城巡检之死，只是其中的一个事例而已。当然，它们在重大的事件上，还是联合一致对外的。
郝一天在无可奈何之下，想来想去只好答应去回拜雪山飞鹰了，准备低声下气的请他相助，捉拿判官、小鬼。
正当郝一天与无情刀客、一把刀等人在议事时，又有人报告说东、南、西、北的城门都出了事。郝一天一听又傻了眼，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又气又怒，难道判官、小鬼和那神秘女子主仆在城郊闹了事还不够，跑进城里来闹事了？这还了得，真是岂有此理！便说：“快！快叫他进来，出了什么事？”
进来报告的是西厂在南京城中一个能干的耳目，姓肖名起，绰号夜游神，擅长夜间出动，轻功极好，原是一个高明的窃贼，他穿街过户，飞墙走壁，来去如飞，如人无人之境。武功虽不高，人却机灵，每次夜行盗窃，从没有失手。郝一天将他从死狱里救了出来，从此他就成丁西厂一个能干的耳目。
郝一天问：“出了什么事？”
“报告郝爷，东面的仙鹤门，来了一位骑驴的白衣蒙面女子，守城门口的锦衣卫叫她下驴检查，这女子不但不下驴受检，还突然出手，杀了锦衣卫两个守门的人，威慑众守城士兵。她丢下一张字条，便骑驴扬长而去。”
郝一天问：“她丢下了什么宇条？”
“郝爷请看。”夜游神肖起递上了字条。
郝一天一看，字迹娟秀，的确是出自女人之手，上面写着守械检查的锦衣卫，肆意戏弄、侮辱出入城门的妇女，强行带走无辜的人，枉死人命四起，罪合当诛，特此杀一警百，以儆效尤。
郝一天看得大怒：“怎么守城的官兵不去追捕这女子？”
“郝爷，大队官兵赶来时，这女子巳走得不见踪影了，无从追捕。”
“唔！其他城门又出了什么事？”
“北面的上元门，出现了一位渔家女子。”
“什么？渔家女子？”
“是！渔家女子。她一进城，守城官兵刚刚发现她，还没来得及查询，她如闪电似的行动，不但杀了守城的军官，也杀了我们西厂的一些弟兄。在众人惊慌之中，她又像幻影似的不见了，城楼上的士兵还不知是怎么回事。”
南京城北面有三座城门，叫“佛宁”、“上元”和“观音”门。西厂下令封闭了二处城门，只留上元城门供人出入，由西厂的人亲自把守，严密地盘查一切过往行人。因为它面对长江，又是在天堡峰西佣之下，所以守卫十分森严，任何人不敢在北面闹事，可是来去如风的茜茜公主却闹进来，还跃上城楼杀人，守门士兵还没有清醒过去，就让她跑掉了，简直无从追捕，怎不令郝一天目瞪口呆？
呆了半晌，郝一天又问：“南面和西面，又是谁闹面了？”
“是神秘出没的判官和两个小鬼，也是骤然出现，突然消失，只杀了锦衣卫和西厂的人，没伤守城的土兵。”
郝一天又是怔了半晌，要是说两个小鬼在高桥镇一带出现，他们在南门闹事，不足为奇。可是生死判官，明明在东面的锡山下闹事，怎么又在西面的江东门出现了？两地相距不下五六十里，还要穿过南京城，要是绕城而去路程就更远了，他是怎样从东面跑到西面去的呢？更令郝一天震惊的，是那武功极高的神秘女子，显然是与生死判官联手对付自己，口口声声叫人传话要取自己的脑袋，看来不求东厂的雪山飞鹰出手相助确实不行了。单凭自己在南京的力量，别说去追捕生死判宫和小鬼，就是连自保也成了问题。生死判官能够在四郊和四处城门杀人，以他们惊世的轻功，神出鬼没的行综，不会溜进南京城里来闹事？自己躲在戒备森严和不为人知的地方，固然安全无事，但总不能者是龟缩在安乐窝里不出去行动，那自己怎么完成汪公公交给的任务？”
于是他挥手叫夜游神肖起出去，吩咐他有什么情况再来报告，自己收拾行装，随后就秘密去拜访雪山飞鹰了。
东厂的头目雪山飞鹰也在自己秘密的住所，他和韵娘等手下商谈南京城内外一切的动静，他们也接到了那位在秦淮河上神秘的女子和生死判官的出现情况，感到郝一天捅了这么一个刺人的马峰窝，弄得满城风雨，损兵折将，民怨沸腾，难以收拾，有一种幸灾乐祸的高兴，但他们也不能不惊震神秘女子和生死判官的武功。
本来雪山飞鹰还打算郝一天收拾不了残局的时候，自己出面，建立奇功。但韵娘却说：“总爷，我看这事我们还是不插手的好，捉拿生死判官也不是我们的职责，这是西厂人的事，我们一插手，更会引起东、西两厂的不和了。”
雪山飞鹰也知道韵娘原是西厂的人，不知什么原因，竟然由皇帝下令，将她从西厂调到东厂来，是减缓两厂的不和还是暗中监视自己的行动，他无从知晓，但不能不有所忌畏，有些事要让她三分，便笑道：“好，好，既然韵姑娘这么说，我们就在一旁观望好了！静观事情变化。”
巫化老怪也说：“汪公公打发我们来的意图，就是观察南京的事。也没叫我们去插手，主要是查明吕城巡检之死的真相。”
其实雪山飞鹰这么说，不过是试探韵娘的反应而己，并不是真的想去插手，他早就接到汪公公的密令，要他收集西厂在江南一带助情况，打算通过生死判宫一事，加盐加醋把西厂弄垮，独占权势。因此，他怎么会去插手呢？他不但不插手，而且还暗中作梗，想办法去破坏西厂人的事。而且他这么一说，以后出了什么事，还可以往韵娘身上一推，这也是雪山飞鹰用心险恶之处。韵娘夹在东、西两厂权力、政治斗争的游涡之中，处境是十分危险的。
正议论之中，有人进来报告，说西厂的南京特使郝一天前来拜访。
雪山飞鹰有点意外，这个江南人称的活阎王，现在跑来拜访我干吗？跟着他很快明白了郝一天来的用意，心里暗想：“老子上次去拜访你，你给了一个软钉子我碰，这一次，我看你怎么和我说话？我也得给个软钉子你碰碰，礼尚往来嘛！”他对韵娘说：“韵姑娘，你与郝总是老相识，和我一起去见他怎样？有什么，你也好帮我说话。”
韵娘想了一下说：“总爷，属下还是避开的好，真的有事，属下更不方便插嘴。”
“那也好，由我一个人去见他好了！”雪山飞鹰走出密室，去见郝一天。
雪山飞鹰在会客厅见到了郝一天，两人皮笑肉不笑地寒喧一下，相互坐下。在下人献上香茶后，雪山飞鹰首先发问：“郝兄大驾光临，有何赐教？不妨请直言。”
郝一天急忙说：“赐教不敢，小弟前来拜访，的确有要事相求！”
“郝兄别客气，有事请说，需要在下出力的，在下将义不容辞，鼎力相助。”
“那小弟就多谢了！”郝一天便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雪山飞鹰一听，心想：原来你对付不了生死判官和那神秘的女子，想叫老子和我手下的人为你卖命效力，想得真美，老子才不那么傻，让你保全了实力。便说：“这是捉拿朝廷要犯的事，就是郝兄不说，在下也有责相助。”
郝一天有点意外：“那高兄答应出面了？小弟真是感激不尽。”
雪山飞鹰叹了一声：“恐怕在下出面，也帮不了郝兄的大忙。”
“高兄怎么这样说？”
“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在下和手下的人，对南京一带不熟，地形陌生，难以去追踪那神秘女子和生死判官等人的下落，与他们交锋对垒还可以尽薄力，拼死相斗。但追踪一事，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其实南京城里有一位能人，只要他出面，胜过在下等人多了，郝兄怎不去求他？”
“哦！是谁？”
“神捕戴七。”
“神捕戴七？”
“郝兄，他不是南京城里的一个能人么？武功上乘，人又精明能干，在他手中，不知破多少重要的难案大案。有他出来一定能追踪到生死判官等人的下落，一知道他们的下落，郝兄便请曹公公调动五城兵马团团包围，别说他们是判官、小鬼，就是天上神仙，他们也走不了，起码也可以抓到其中的一二个吧？这样郝兄不是可以向上面交差了？”
郝一天听了作声不得，雪山飞鹰不但给自己一个软钉子碰，更叫自己将戴七放出来，求他查案，这样一来，不但吕城巡检之死真相大白，自己的前程更保不住了。
雪山飞鹰在旁看见暗暗冷笑，进一步问：“郝兄有什么为难之处？其实戴七出来查案，比我们这些外来的强龙强多了。我们的人前去，不但无从追踪神秘女子和生死判官等人，恐怕连性命也自白丢掉了，死了也不知死在什么人的手中。”
郝一天说：“我怕戴七不与我们同心，不真心办案。”
“郝兄放心，在下索闻戴七为人刚直不阿，办事铁面无私，尤其在南京城里杀人的凶手，他更容不得。凶手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他也能将凶手追捕归案。这样吧，郝兄不放心，在下派两名高手跟随他，一来相助他查案，二来在暗中监视他的行动，这样，郝兄总可以放心了吧？”
郝一天忙说：“这个不必，要派由小弟派人好了。放出戴七一事，小弟回去考虑一下再打算。”他气得在心里暗骂道：“你这头狡猾的飞鹰，派两个高手跟随戴七，是协助他查生死判官吗，其实你是想查出吕城巡检之死的真相来，到时人证、物证都落到了你们东厂人手中，老子不死也脱层皮了！你有那么好心？你黑心想害我！”
雪山飞鹰一笑说：“郝兄回去考虑一下也好，要是戴七不出来，在下也无从出力了。”言下之意，你要是不放出戴七，别指望我们东厂的人出来相助。
在这一点上，雪山飞鹰的用意与茜茜公主的行动是不谋而合的。茜茜公主一连串的行动，就是想将戴七救出来，但不能去劫狱相救，也不能做得太过明显。不然，不是救戴七，而是将戴七推到黄泉路上去，还累及子他全家。
但雪山飞鹰和茜茜公主出发点完全不同，茜茜公主是一心一意救戴七，飞鹰只不过利用戴七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郝一天碰了一个软钉子回去，他越想越气，雪山飞鹰是出手相助吗？他是想要自己死。这头阴险奸诈的鹰，总有一天，我不扳倒了你这头鹰，将你的毛拔出来，便咽不了这口气。你想我将戴七放出来？没那么容易，老子宁可不去捉神秘女子和生死判官等人，也不能放戴七出来。
可是在一夜之间，茜茜公主和公孙不灭在夜里干了几件大事，由曹公公亲自前来要戴七，不由他不放戴七出来了。
由于四面城门都出了事，弄得整个南京城人心惶惶，个个心慌，害怕无辜的灾难会殃及自己，个个缩在家中不敢出门了。因为街上的士兵巡逻比平日明显增多，应天府的捕快们也全部出动。入夜，四周城门早早关上，不让任何人出入，其实这时也根本无人敢进城，也没有人出城。城门口的锦衣卫和西厂的人，更是特别增多，其中有不少的武功高手。家家户户一早闭门掩户，除了青楼、赌坊仍有灯火之外，其他就无灯了。一座异常繁华的南京城，大街上人来人往的热闹场面，变成了冷冷清清，几乎成了一座死城。除了巡逻的士兵和锦衣卫、西厂的人不时出现外，已没有百姓在街上走动。
深夜子时左右，郝一天曾经呆过的一处兵营，也是一把刀等人在这里向郝一天报告天堡峰情形的兵营，突然间起火，刹时间兵营大乱，救火的救火，追杀刺客的追杀刺客，一把刀带了西厂的一批高手赶来，问：“出了什么事啦？”
值夜的士兵说：他们突然听到兵营里有人“呀”的一声惨叫，便见一条黑影从里面闪出来，跟着兵营里就起火了！
一把刀急忙进去兵营一看，只见留在郝一天房中的三名西厂弟兄已倒卧在血泊中，显然是生死判官来这里刺杀郝一天，不见郝一天，却杀了留守的弟兄，惊动了在外面值更巡逻的士兵，于是放了把火，趁混乱逃走了。一把刀急忙追问值夜的士兵：“刺客向什么方向逃走？”
值夜的士兵说：“向东北方向逃去。”
一把刀朝东北方向看去，那是雄伟的钟山，山势峥嵘，树林莽莽，刺客逃入树林，那是大梅捞针，千军万马也难追捕到。别说自己赶来已迟，就是及时赶来，生死判官等人进入密林深处，轻功那么好，自己也难以追踪，于是他叹了一口气，命人埋葬了尸体，便赶去向郝一天报告。
几乎在同一时间，锦衣卫府中更出现了一件大事：副指挥使崔铭正想脱衣入睡，葛然听到玄武湖畔兵营大乱，人们东奔西走，跟着便是火光冲天，不由一怔，难道兵营起火了？还是生死判官和那神秘女子深夜里闯入城中捣乱？他慌忙开门出来喝问：“兵营里发生了什么事？”
值夜的人说：“大人，不清楚。”
“快派人去看看。”
突然间，一阵银钤似的少女声清脆悦耳地响起来：“你们不用去看啦！”跟着一条人影飞越扁墙，走上屋顶，从屋檐下似一片残叶般的飘落下来，落地无声，轻功俊极了。
崔铭在月光下定神一看，这是一位十四五岁的绝代佳人般漂亮的小丫头。她面带俏皮的笑容，一双眼睛明亮得如寒夜的明星。崔铭惊讶了好一会才问：“你是什么人？”
来人正是芸芸姑娘，她含笑的问：“哦！你怎么连我也不认识了？”
崔铭困惑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勾魂小鬼呀！”
崔铭一怔：“什么！你是勾魂小鬼？”
“这下你认识了吧？”
“你真的是勾魂小鬼？”
“你认为我是假的吗？”
崔铭听手下人报告，在南效高桥镇附近出现的两个小鬼，都是男的，几时跑出来一个小丫头了？这显然是一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什么人不冒充，却冒充生死判官手下的两个小鬼，是不是活得不耐烦前来找死？但他又不能不佩服眼前这个俊气的小丫头，胆大包天，轻功极俊，居然敢闯进了这一座警卫森严的虎穴来，而不让人发觉。不是猛龙不过江，这小丫头没有两下功夫，怎敢闯进来？这么说，对她可不能掉以轻心。
锦衣卫府，虽然没有东、西两厂那么令人毛骨悚然，是一个活着进去，死着出来的阎王殿，但也是一处杀人的魔穴，一般人给锦衣卫抓进了这处魔穴，那也几乎是九死一生，能活着出去的人不多。它是明朝皇帝镇压百姓的三大工具之一，职能与东、西两厂差不多，只是没有东、西两厂权势倾天，任意大胆胡为而已。但胡乱捕人，拷打人犯，酷刑逼供，同样是心狠手辣，残忍异常。
崔铭也是南京有名的高手之一，武功不下于郝一天和雪山飞鹰。他是有军勋的官宦世家的子弟，少年曾投身在峨嵋派门下学艺，深得峨嵋振一字穿阳剑的精髓。由于他剑法好，有才干，上司特别任命他为南京锦衣卫府的指挥使，负责江南一带的巡察、缉捕、刑狱等工作。
崔铭所谓有才干，不过是心狠手辣的一个代名词而已。锦衣卫人与东、西两厂的人在职能上不同的地方，是锦衣卫缉捕的是朝廷的钦犯和一些在逃的所谓叛逆首领人物，以及维护一地的治安，保护一些朝廷的要员，不大卷人武林的仇杀中去。而东、西两厂的人，不负责地方的治安，除了保护皇帝和他们自己，不保护任何人。他们经常在暗中监视各地官员和百姓，收罗一些武林中武功颇好的败类，不时挑动江湖上的仇杀而从中取利，同时也是制造各种冤、假案的罪魁祸首，以达到清除异己的目的，因此最为人痛恨。当然，锦衣卫人有时也与东、西两厂的人串通一起，同流合污，流瀣一气，成为东、西两厂人的帮凶，从而胡作非为，滥杀无辜，害苦了老百姓。
现在，崔铭率领在南京的锦衣卫，已成为西厂郝一天的最大帮凶了。他希望凭借西厂之力，登上锦衣卫府正都督指挥使一职，所以他在这事件中，比西厂的人还卖力，纵容部下在南京四效胡作非为，奸淫烧杀，无所不为。
这时，他日视芸芸：“我不管你是真是假，你闻来这里干什么？”
芸芸说：“我想问你呀！”
“你问我什么？”
“我家小姐叫你准备后事，你准备好了没有？”
“你家小姐？”
芸芸有点不满地问：“是呀！我家小姐在城北放了你手下的两个人回来，他们回来没传我家小姐这句话么？”
“什么！你就是那位神秘女子跟前的小丫头？”崔铭吓了一跳。
“是呀！你准备后事没有？准备了，你是要我动手杀你，还是自行了断？”
崔铭勃然大怒：“放肆！你以为这是一个什么地方？”
“这里不会是龙潭虎穴吧？”
“它比龙潭虎穴更为可怕！这里是一处杀人殿！生着的进来，只有死了的才能离开。你闯进这里来，是自寻死路了，还敢夸下海口来杀我？你今夜里休想能活着离开。”
“你想吓我吗？我看这里不过是一个狗窝而已，今夜休想能活着离开的不是我，而是你！喂！看来你是不想自行了断了！”
崔铭对四句贴身武土喝声：“上！给我先拿下这个小丫头！”
崔铭身后的四名贴身武士，便一拥而上。他们早已听闻这位神秘女子跟前的小丫头剑法精奇，连川西双煞也败在她的剑下，不敢大意，一个个抖出了自己乎生的绝学来，四支利剑齐下，都是少有的凌厉杀招。芸芸心中早有准备，在四支如流光的剑击来时，身形一闪，腾空丽起，仿佛如一个幻影，从剑光中闪了出来，四支利剑一齐刺空。当他们收剑寻找交锋对手时，芸芸却骤然落下，手中的宝剑烦势挥出，宛如一道蓝色的闪电，划破了夜幕。剑光闪过之后，便有两名武士倒卧在血泊中了，几乎伤的都在同一地方——眉心。这才是不可思议的快速剑法。芸芸的水影剑法，已达到了出神人化的境地，快得叫人无法想像，而且是一剑致命，杀人在瞬息之间。她人神秘，剑法更神秘，叫人无法躲闪，防不胜防。
崔铭这才真正惊醒起来，他初时还不怎么将芸芸看在眼里，认为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剑法再好，也好不过自己的一字穿阳剑法，只是西厂的人和自己手下无用，将这小丫头的剑法过分的夸大了，哪里有这么厉害？现在一看，她出手一招，便要了自己两名贴身武士的性命。要知道，这些人都是锦衣卫中有名的高手，他不禁心中惊骇起来。
芸芸杀了两名武士，惊退了活着的两名武士后，目视崔铭：“这下你看见了吧！我是名副其实的勾魂小鬼，剑出就勾魂，从不会落空，你现在是自断还是要我出手？不过，你别想打算跑。跑，你是怎么也跑不了的。我今夜是肯定要勾掉了你的魂，以免你再危害百姓，杀害无辜。”
崔铭目视自己的武士，示意他们迅速出去叫人，因为崔铭所住的地方，是锦衣卫府最为森严的重院深阁，要走好长一段路才能走出庭院。庭院内除了四击固有一道围墙外，屋的四周是一处假山、流水、小桥、花木的庭院，小径曲折幽深，完全与其他房屋隔绝，没有他的命令，除了他的贴身护卫武士外，任何人也不能闯进来。他在这深阁中拷打人犯，奸淫妇女，不论是人犯被拷打的惨叫声，或是少女绝望的呼救声，都不为外面听闻。所以芸芸与武士的交锋，崔铭的怒喝，外面的锦衣卫全然不知，就是听到也不敢闯进来，以为崔铭深夜在拷打人犯。
这位武士在崔铭的目光示意下，立刻明白主人的意思，正想纵身出去，谁知芸芸凌空跃起，飘然而至，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挥舞着寒气逼人的利剑，把剑尖贴在他的心口上，笑着问：“你想出去叫人吗？你最好还是别乱动。我就是让你出去，恐怕也没有什么人来救你们。”
到底有没有人来救他们呢，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第三十八回　神捕出狱
上一回说到芸芸用剑贴在想出去叫人的武士心口上说：“你想出去叫人吗？你最好还是别乱动。我就是让你出去，恐怕也没有什么人来救你们。”
崔铭一怔，疑惑不解地问：“什么？你将我外面的人都杀了？”
芸芸说：“杀是没有杀，但守在月门外的几个锦衣卫，已不是活人了。至于其他的人，有的在外面胡闹还没有回来，有的赶去那起火的兵营救火，留下来的也叫我一一点了穴不能动了，试问还有谁会进来救你们呢？”
“你真的要杀我？”
“我要是不杀你，怎对得起惨死在你们刀下的无辜百姓和那些给你们玷污了被逼上吊、投井的姐妹们？”
崔铭骤然一例刺出，阴森森地说：“我先要了你的命！”
芸芸敏捷地闪开，不但避过崔铭这一剑，还顺手挑翻了那名武士，挖苦他说：“看来你的剑法，是四川峨媚派一门的剑法。峨嵋振本来是中原武林名门正振之一，峨嵋派弟子在江湖上多行侠义之事，怎么会出了你这么一个无耻的叛徒，你不怕沾污了峨嵋派的声誉么？”
崔铭又是一刻击出，理直气壮地说：“本大人是为朝廷效命，专门收拾你们这些藐视王法的强贼，这难道不是行侠仗义之事吗？”
芸芸闪开他这一剑后又说：“你们滥杀无辜，奸淫妇女，是为朝廷效命吗？藐视王法的不是我，而是你们这一伙衣冠禽兽！我现在杀掉你，不但是为民除害，也是为峨嵋派清理门户。”芸芸说完，再也对他不客气了，一连几招精湛的水影剑法抖出，杀得崔铭手忙脚乱。
峨嵋派的一字穿阳剑也算得上武林中的上乘剑法之一，崔铭只能招架芸芸几招，根本无反击的能力，何况他近日为酒色几乎掏空了身子，再上乘的剑法也无用。就算是峨嵋派的掌门人，也难以与芸芸争雌雄。所以芸芸几乎不用吹灰之力，连出五招之后，便挑翻了这个南京锦衣卫的副指挥使大人，提了他的脑袋而去。
一波未乎，一波又起。这天夜里，夜游神肖和悄悄盯着芸芸和茜茜公主的行动，当他看到芸芸和崔铭在杀得难分难解时，他好想窜出来帮崔铭一把，救崔铭于危难之中。但他看到已被芸芸轻易挑翻的武士，意识到附近可能隐藏着一名比芸芸更厉害的高手，自己要是一露面，不但救不了崔铭，反而连小命也赔了去。于是，他只好藏匿在暗处，伺机行动。
想不到芸芸越战越勇，一连几招精湛的水影剑法抖出，便杀得崔铭手忙脚乱，最终被芸芸一剑致命，并提了脑袋而去。目睹这血琳琳的一幕，夜游神吓得几乎惊叫起来，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没有轻举妄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惊悸之余，他对芸芸很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即为崔铭报仇，把芸芸碎尸万段。但绝不能蛮干，只能出奇不意突袭，才有希望战胜对手。
夜游神看见芸芸提着崔铭的脑袋往东面的麒麟城楼方向走去，接着看到躲在暗处暗中护着芸芸的茜茜公主也尾随而出。果然不出他所料。要是刚才自己鲁莽行动，必死无疑。
于是，夜游神小心冀翼地跟踪芸芸和茜茜公主。当她们完成所有的行动计划后，便回去与小丹、焦峰和公孙不灭会合。她们行到乌衣巷一个拐弯处的时候，突然不见踪影，好像瞬间在地球上消失了。本来，夜游神见她们进入乌衣巷，此时，夜深入静，正是下手的好机会。凭他有飞檐走壁之功，悄悄接近对手，从背后突袭，刺倒一个就够本了。想不到她们竟突然间不知去向。夜游神打醒十倍精神一步步往前搜索。就在他全神贯注盯着前方的时候，忽地头顶感到有两股阴风压下来，他自知情况不妙，迅速一跃避开。
这时，两个姑娘已从巷中转弯角处的一幢住宅的屋顶上飞身落地。原来，她们极俊的内功早已洞察出有人悄悄跟踪而来，只是她们装聋扮哑，到了合适的时机杀个回马枪罢了。
“你这个飞贼可谓胆大包天，胆敢俏悄跟踪我们？看你这一回往哪里逃！”芸芸用剑尖指着他的胸口骂道。
“你……你们是……”夜游神吓得慌了手脚，知道这一次太难临头了。
“我们是生死判官。哈哈！”芸芸说，“今天要判你死罪！”
“这……”夜游神正想施展他超群的轻功逃之天天。但芸芸的剑尖早巳指着他的胸口，他刚要想转身飞上墙头，芸芸稍一用力，把剑往前推进，夜游神的胸膛已被剑穿过，他来不及喊一声便扑倒在地上随崔铭而去。这个郝一天最能干、精明的耳目——夜游神肖和，这位轻功极好的飞贼，便横尸在乌衣巷中。夜游神之死，不啻刺瞎了郝一天助一双眼睛，更使他无法了解公孙不灭和茜茜公主等人的行踪。
这一夜，公孙不灭和茜茜公主，带着芸芸、小丹和焦峰，几乎将整个南京城闹翻了。大闹兵营的是小丹和焦峰，公孙不灭在暗中护着，不露面；刺杀锦衣卫副指挥使的是芸芸，茜茜在暗中护着。她们在完成行动回来时，将悄悄盯着她们的夜游神顺手也杀掉了，除掉郝一天的得力助手。
郝一天在这一夜里，如掠弓之鸟，彻夜难眠，尤其是锦衣卫副指挥使崔铭之死，连脑袋也叫人割了去。他震惊得半晌不能出声，害怕生死判宫和那神秘的女子，不知几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尽管他深居在密室中，身旁有无情剑客等一批高手保护着，还是不放心，连夜悄悄地转移了几处秘密的地方，四周还埋伏了一批弓箭手。现在他不是率领部下去捉拿、追捕生死判官和什么小鬼了，反过来害怕生死判官来捉拿自己，取走自己的脑袋。有史以来一向只有西厂的人四处出动去捉拿别人，逼得被通缉的人四处逃亡，东躲西藏。今夜里，情况却颠倒过来了，他像兔子似的要东躲西藏，以免丢掉脑袋。
直到天色大亮，郝一天才喘过一口气，一颗心放下来。在大白天，生死判官他们怎么也不敢在南京城里公开行动，只要他们一出现，便马上会被大批官兵包围起来，他们就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南京城。在夜里。就难以阻挡生死判官等人的神秘出没了，因为他们的轻功超绝，在夜幕下来无影、去无踪，谁对他们也没有办法。
郝一天刚刚定下心来，手下的人便向他报告，说崔铭的人头悬挂在东面的麒麟城楼上。城楼上还贴了一张布告，上面写着；“这是枉杀百姓、奸淫妇女，无恶不作的人的下场。”落款是“生死判官替天行道”八个字。
郝一天听了，惊得跳了起来，吼着对手下说：“你们还不快去将人头取下来，将布告撕碎。去，马上就去！”
报告人说：“郝爷，我们已将人头取下了，布告也撕了下来。”
“唔！有什么人知道了这件事？”
“宋城所有的官兵都知道，一些早起的老百姓也看见了！”
“去，叫官兵们不可说出来，看见的百姓给我全抓起来！”
蓦然，一位漂亮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有理有据地说：“郝爷，你这样做没有用，现在全城的老百姓都知道了这回事啦！郝爷，你总不能将全城的百姓都抓起来吧？”
郝一天一看，这位突然进来的女子原来是韵娘，他脱口而说：“呵！是你！”
“韵娘拜见郝爷。”
“不，不！韵姑娘，请坐！”
韵娘曾经与郝一天同过事，不单是死去的汪八爷身边的红人，也是汪公公跟前所信任的一个人。不知什么原因，给派去了东厂，所以郝一天对韵娘特别的客气，不敢有半点怠慢。他叫人奉上茶后问：“韵姑娘，你这次来见我……”
“郝爷，是曹公公叫我前来见郝爷，曹公公请郝爷到他府上走一趟。”
“曹公公要见我有什么事？”郝一天疑惑不解，奇怪地问。
“我也不大清楚，大概昨夜的事吧。请郝爷务必击一趟。”
曹公公是皇帝的代表，镇守南京一地，郝一天不敢不听从。其他人的账，郝一天可以不买，但曹公公的账不能不买了，便说：“好！我马上就去。东厂那边，对昨夜的事怎么看？”
韵娘说：“高爷也为昨夜的事担心，他极担心你的安全。”
郝一天心里说：“说得好听，雪山飞鹰不落井下石就算好了！他哪会那么好心担心我的安危？他幸灾乐祸才是真的。”
韵娘又说了一句：“高爷托我对郝爷说，请郝爷今后要特别小心了。”
郝一天心想：小心？这是什么意思？是小心我的行事、前程，还是小心生死判官要取我的脑袋？他苦笑了一下：“多谢高兄的好意了！”便随韵娘—同来见曹公公。
曹公馆富丽堂皇，戒备森严。郝一天和韵娘走进曹公馆，曹公公早巳在等候他们。
曹公公的面色不太好看，在郝一天行礼拜见时，他冷冷地说：“不必了！但愿你今后不给本座添麻烦就好了！”
郝一天听了，不禁怔了怔，他嗫嚅着说：“公公下……”
曹公公一摆袖：“你不必说了！难道你将南京闹得还不够乱么？一旦皇上震怒，恐怕你汪公公也保不了你。”
“在下也是为皇上效力……”
“你不但没有捉到生死判官，反而纵容你部下四处扰乱百姓，你们滥杀一些百姓本座还可以不问，但你们扰乱了一些豪门富商，奸淫了他们的妻女，他们纷纷告到本座来了！有的还上告到北京；难道他们都是判官、小鬼？”
“这……”郝一天顿时无言可答。
“你到底几时才能捉到判官、小鬼，不使他们扰乱了南京的治安？”
“这……”
“三天行不行？若不行，你给本座将戴七放出来，由他带人破案。”
“这个……”
曹公公火了：“到底戴七犯了什么罪？你将他关住不放？”
这一下，郝一天才明白曹公公叫自己来的目的，主要是放戴七。要是放了戴七，先不说自己的颜面无存，那吕城一案的真相就大白于天下了，东厂的人怎会放过自己？要是不放，自己在三天之内能抓到生死判官和小鬼么？
曹公公藐视了他一眼，严肃地对他说：“本座不管你和东厂有什么纠缠不了的事，要不，你有本事就在三天内将判官、小鬼捉拿归案，恢复南京一地的平静；要不，你就给我将戴七放出来，这事交由戴七亲自去侦破。”
韵娘这时说：“郝爷！戴七在江南一带，有神捕之称，一向破案如神，多大的疑案，他都可以破得了！郝爷要是不放心，由我来跟着戴七，在旁监视，郝爷总可以放心了吧？”
郝一天无奈地说：“有韵姑娘出面，我又怎会不放心？只怕戴七的武功敌不了判官、小鬼，令韵姑娘身临危险。”
韵娘说：“以戴七和我的武功，当然敌不了判官、小鬼。但他可以侦察出判官、小鬼的行踪，机警而不让他们发觉，然后合我们东、西两厂的高手之力，曹公公再调动五城的兵力，突然包围，何愁提不到他们归案？这不胜过现在茫无头绪，不知去哪里寻找他们？让他们在南京城中神出鬼授，弄得人人不得安宁，日夜难眠？”
郝一天只好说：“韵姑娘这样说，在下马上回去将戴七放出来！”
曹公公说：“唔！韵姑娘，你去将戴七带来见本座。”
“是！公公。郝爷，我们走吧！”
放出戴七，使茜茜公主第一步计划实现了，她们在夜里大闹兵营，杀了南京城锦衣卫的首脑人物崔铭，除了为民除害，杀一儆百之外，就是逼敌人将戴七放出来，从而救了戴七的性命，胜过从牢中将他救出来。因为从牢中救他出来，会弄得戴七今后要亡命天涯，而且西厂的人抓戴七更有借口了！认为自己没有抓错了戴七。
东厂的人想将戴七放出来，主要是问清楚吕城一案的真相，想将郝一天整死。他们一点也不关心戴七今后的死活；至于曹公公要求将戴七放出来，主要是维持南京的治安，就是捉不到判官、小鬼，也可将判官、小鬼逼得远离南京城，不敢再在南京城生事。
在回程的路上，韵娘对郝一天悄悄地说：“郝爷，有我跟着戴七，我不会让戴七将吕城一事说出去，你尽可放心。其实你抓了戴七也没有用，而且对你更不利。只要那姓蔡的一死，吕城一事，再也没有人弄得清楚了。”
“韵姑娘，你是说将蔡普弄死？”
“蔡普已是一个废人，毫无用处，他死了，不是对郝爷更好？”
“不错，人死无对证，韵姑娘，你在暗中助我？”郝一天有点感激韵娘。
“郝爷，以往你看顾我，我不帮你帮谁？何况我也曾是西厂的人，我不这样，别说对不起汪公公，也对郝爷不住。”
郝一天完全放心了，似乎他这时才明白了汪公公将韵娘调去东厂的用意，便说：“好！我将戴七交给你了！”
“郝爷你放心吧！不过，你以后不可再去为难戴七和他的家人。以免令人怀疑你心虚，又弄出其他事端来。”
“韵姑娘，我会的，我绝不会令你为难。”
“那我多谢郝爷啦！”
“韵姑娘，自己人又何必客气？今后蒙姑娘多关照才是。”
“郝爷怎么这般对我客气哟！”
其实，韵娘谁也不帮助，她真正帮助的是戴七，还关心戴七家人的安全，她对戴七的为人处事，从心里敬佩。
回去之后，郝一天立刻叫人将戴七从关闭处押出来，对戴七说：“吕城一事已弄清楚了，你没抓错人，现在杀人凶手已死，你可以出去了；但这事你不可对人乱说出去。”
戴七淡淡地说：“既然事情已弄清楚，凶手已伏法，我又何必多说！”他感到有点意外，怎么西厂的人就这么的放了自己出去？他知道，凡是被西厂抓去的人，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成为西厂的人，终身为西厂卖命，成为西厂一名可怕的杀手；一条是定向鬼门关，除此之外，别无选择。丽现在，怎么西厂的人就这么轻易放自己出去了？除了不准将吕城之事乱说外，没有其他条件？
这时，韵娘含笑着亲切地对戴七说：“戴总，请随我走啊！”
戴七不由又怔了怔，一时还不明白，便问：“我随姑娘走？去哪里？”
韵娘咭地一笑：“去见曹公公呀！是曹公公亲自要见你。”
戴七这才明白，原来是曹公公要见自己，怪不得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郝一天不敢不故人了。他跟随韵娘来见曹公公。
曹公公见戴七比较客气，便说：“你的事本座都已清楚，今后你完全可以放心，西厂的人再也不敢动你半分。”
“多谢公公恩德。”
“本座这次叫你来，是有一单大案叫你去查办。”
“不知是什么大案，请公公明示。”
“捉拿判官、小鬼，维护南京一地的治安。
戴七不由一怔：“判官、小鬼在南京出现了？”戴七自从给西厂的人带走，关起来以后，对外面所发生的事情，全然不听闻，他哪里知道判官、小鬼已将整座南京城闹翻了天。
曹公公气愤地说：“他们不但在南京出没，更在南京城里杀了不少人，连锦衣卫的副指挥使崔大人也给他们刺杀了，将头悬挂在麒麟门的城楼上，判官、小鬼大逆不道，本座希望你尽早追捕他们归案，安定人心。”
戴七听了半晌不能出声，感到判官、小鬼将事情闹得太大了，不知这是真的判宫、小鬼所为，还是自己所见的那位水月宫女侠所为？不是她们还好办些，要是她们所为，她们来去无踪，自己根本无法追捕。就是追踪到了，也无法捉到她们，自己．的武功，根本不是她们的对手。
韵娘见戴七不出声，便问：“戴总，你有什么为难之处，不妨说出来。”
戴七出于职业的本能，问：“不知是不是判官、小鬼所为？”
“哦！戴总认为不是他们干的？”
“戴某不敢这么武断，江湖上的事，奸诈百出，有的真正杀人凶手，往往会制造假象，混淆视听，嫁祸别人，从而使目己逃脱，而令无辜受害。我们要是粗心大意，往往会捉错了人，丽让真正的杀人凶手走脱了！吕城一案，就是一个明显的事例。戴某不亲自去察看现场，不敢说杀害崔大人的杀手就是判官和小鬼，或许有人假借了他们的名声而杀害崔大人，令我们狂捉了无辜者。”
韵娘不由赞了一句：“戴总果然不愧是神捕，心思极细。怪不得你破了那么多大的疑难案，没冤枉过好人。”
“姑娘过奖了！戴某只是不敢误捉了好人当凶手，愧为一地的捕头。”
曹公公说：“当夜崔指挥被杀时，有人目睹，说是一个小丫头，自称什么勾魂小鬼。”
“公公，这样说，那可能不是什么判官、小鬼所干的了！”
曹公公愕然：“怎么不是判官、小鬼？”
“戴某所知道，判官、小鬼都是男子，不可能是一个小丫头。虽然这样还要亲自到现场去看看，才能判断。”
“好！那你去现场看看。”曹公公又指指韵娘：“由她协同你一同办案，本座还赐给你一面银牌，凭本座这面银牌，凡本座所管辖的各处州府县城，兵马要塞，你都可以任意出入，追捕要犯，更可调动当地官兵，协同你捕捉贼人。”
韵娘说：“曹公公这样信任和看重你，你还不快拜谢公公，接过银牌？”
戴七一拜说：“公公。你这般信任戴某，戴某必将尽力报效，至死方休了！”戴七接过了银牌，再一次拜谢。
曹公公乐呵呵地说：“你好好的干吧！本座不会亏待你的。”
戴七又是一拜说：“多谢公公厚爱栽培。”他又对韵娘说：“韵姑娘，我们一块到现场看看。”
韵娘问：“戴总，你不回家先看看令堂么？让她老人家放心。”
“不，还是先去现象看看要紧，迟了，很多重要的线索就会消失，对追捕凶手增加困难，家母迟一步去看也不要紧。”
曹公公说：“好！本座自会派人去看顾你母亲，令她放心。”
“戴某更多谢公公了！”戴七便与韵娘告辞出来，一同奔向锦衣卫府。
在路上，韵娘含笑的对戴七说：“你有了曹公公这一面银牌，就是东、西两厂的人，也不敢给你找麻烦了！”
戴七感恩戴德地说：“这都是多得姑娘的支持和相助。”
“戴总，你怎么对我客气啦？我今后还望你多多帮助哩！”
他们在锦衣卫府观察了现场，细心检查死者身上的伤痕，又询问了一些人，戴七心里顿时沉重起来，他心中十有八九，已知道是什么人刺杀崔铭了。因为死者身上的剑伤，同蔡家庄死者身上留下的剑伤一模一样，而且还依稀有茜茜公主身上留下与众不同的淡淡清香，这显然是水月宫那位武功极俊的女侠所干，只有她，才能在警卫森严的锦衣卫府中出没，而不让人发觉。
韵娘问：“戴总，这是什么人所为？”
戴七想了想说：“我可以肯定，刺杀崔大人的不是判官、小鬼，而可能是一位武功极好，轻功极俊的女子所为。”
“你看出她是哪一门派的剑法？”
戴七想了一下，摇摇头：“看不出，但不是目前武林各门振的剑法，而是江湖上少有的一门上乘剑法，一招致命。”
戴七怎么看不出这是水月宫人的剑法？但他不想说出来，一来他知道水月宫人在江湖上素行侠义之事，专门刺杀的对象，往往是一些罪大恶极，百姓痛恨的罪魁，绝不会滥杀好人，更不会伤害无辜；二来他与茜茜公主在深山草庐中有过一面之缘，心照不宣的结成了朋友。因而他不想也不愿说出来。这不是戴七的掏私，不分是非黑白，讲求义气，包庇坏人。这是维护人间的正气，何况他知道崔铭的为人，只是自己官小职微，又没有苦主相告，细府更没有下公文去逮捕，自己无可奈何而已。现在水月宫人杀了他，正是为民除害，王法不外乎人情，于情于理，戴七怎么也不会去追捕，干一些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只能不了了之。再说凭自己的武功，就是动用官兵，也不可能捉到水月宫的人。他现在唯一希望的是水月宫人在杀了崔铭后，远走高飞，别再在江南一带出现，那自己便有所交代了，最后作为悬案处理。
随后，他与韵娘到那出事的兵营中校查现场，看了两位西厂人尸体上的伤痕，又询问了昨夜的情况。韵娘又问：“戴总，这次的凶手是谁？”
戴七说：“从剑伤刀痕上看，有可能是判官手下的两个小鬼所为，但也不能绝对，他们目前只能是疑犯而已。”
韵娘奇异：“怎么不能绝对了？”
戴七说：“因为从死者身上的剑伤、刀痕来看，剑是七煞剑门的剑法，刀是当今江湖上少有的错武门刀法。七煞剑门的剑法，西厂中的一些高手也会这门剑法，至于错武门的刀法，在千里岗劫狱的一伙蒙面黑衣人也会。所以不能绝对说这是判官手下的两个小鬼干的，但他们的嫌疑最大，只有抓到了他们才能彻底弄清楚。”
韵娘听了心中暗暗凛然，她想不到戴七武学这样的渊博，深谙武林中各内各派的武功，一下能从死者身上留下的伤痕中看出凶手是谁，怪不得人们称他为神捕了！其实韵娘比戴七更清楚，她知道这次大闹南京城的是什么人，更知道那神秘的女子与她的救命恩人公孙不灭是一伙人。戴七只知道是水月宫人，而不知判官、小鬼是什么人，也不知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像她知道判官、小鬼是什么人，而不知道茜茜公主是水月宫人一样。但韵娘没有向任何人说出来，反而在暗中相助他们，目的是报恩。她现在有点担心地试问戴七：“戴总，会不会判官、小鬼就是千里岗上出现的蒙面黑衣人？”
“有这个可能。我还知道西厂的郝一天，与他们有不可解决的仇恨。这一次潜入南京寻仇，有这种可能。”
“戴总，那你今后怎么去追捕他们？”
“我只能四下去暗暗追踪他们的行踪，弄清他们出没的地方。只要他们仍在南京一带，我一定会找到他们，要是他们远离南京，要寻找他们，就费时日了。韵姑娘，这事我们回去商量，我还要回应天府，召集我的一些捕快们一块出动。”
“戴总，今天天色不早了，你应该回家看看你令堂大小才是，明天一早我们再商量不好？再说，你手下的捕快们恐怕早已回家了。”
戴七望望天色，的确不早了，已是黄昏日落后，自己的确要回家安慰一下母亲才是，便说：“好！韵姑娘，明天一早，我们在座天府衙门内碰头。曹公公那边，希望姑娘说一声。”
“戴总，我会的。你放心回家吧！”
戴七与韵娘分手，便奔回自己多月不回的家门，这时已是掌灯时分了。戴七至今仍未成家立室，只有一个老母和一位女仆在堂，再没其他人了。女仆一见他回来，惊喜地说：“七爷，你回来了！老夫人可想着你哩！”
戴七问：“我母亲可好吧？”
“老夫人好，只是日夜掂挂着七爷。”女仆又高兴的扬声说：“老夫人，七爷回来了！”
戴老夫人并不是一般的家庭妇女，她也是一位习武之人，是江湖上的女侠，年纪六十多岁了，精神矍铄，腰板硬朗，走路虽然用一支拐杖，但不是为了走路，而是她随身的一件防身兵器，可以与人交锋。她年轻时，可曾在江湖上走南闯北，成为人妇之后，便不再在江湖上走动了，在家中相夫教子。她本来有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但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都养不大，只剩下戴七这个最小的儿子。丈夫去世后，她更一心一意抚养儿子了，戴七有一半的武功是由她传授的。可以说，她是江湖上一位典型的良妻贤母，教育儿子正直为人，行侠仗义。
她知道儿子不畏权势，执法不容情，得罪了西厂，被西厂的人带走。她虽然心痛，不安，但外表上她冷静、沉着，更不会卑躬屈膝，求爷爷，告奶奶的四处求人。她有一副傲骨，认为儿子没有做错，就是给西厂的人冤死了也死得其所，反面是今天曹公公派人来说她儿子没事，现在又听到儿子平安回来了，她有些惊讶。
她激动地走出厅堂，见到儿子就站在自己面前，便说：“孩儿，你回来了？”
“娘！孩儿回来了！”戴七趋上前一步，跪在母亲的跟前，“孩儿不肖，令娘担心了！”
“你有什么不肖了？是不是你向郝一天这家伙认了自己的不是，顺从了他们才放你出来？”戴老夫人不解地问。
“孩儿没有认错，更没顺从他们。”
“那活阎王怎么放你出来？”
“是曹公公向他要人，他不敢不放。”
“孩儿，你起来，你并没有什么不肖。看来曹公公要你去捉拿别人吧？”
“是，他叫孩儿去捉拿什么判官、小鬼。”
“看来公门之地，不是你呆的地方，你还是向知府大人辞官归故里吧！别去做这门差事了！尽受人的窝囊气。”
“娘！恐怕这时辞官不得。”
戴老夫人生气了：“什么！？你真的要去捉拿判官、小鬼？要是这样，为娘宁愿你冤死在西厂人的手上，也不愿你为虎作张，受扛南百姓的痛恨。你知不知道南京百姓对郝一天是怎么说的？对判官、小鬼又是怎么看的？”
“娘！百姓怎么说？怎么看？”戴七很想听听平民百姓的心声。
“百姓对郝一天和西厂的人痛恨极了！他们说，不杀掉郝一天，难以平民冤；杀了活阎王，南京才有望。人们莫不将希望寄托在判官、小鬼的身上，认为他们是人间正义之神，专门来到这世上除恶惩奸的，盼望他们早日将郝一天这活阎王杀掉了，为民伸冤，解救百姓的痛苦。你去追捕他们，这对得起南京一地的百姓吗？你这不是助桀为虐，为虎作伥又是为什么？到时你不但被人们痛恨，更遗臭万年，为娘也没脸面活在这世上了。”
女仆也说：“七爷，人们将判官、小鬼和那位神秘的姑娘，当成了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啦！你怎么还去捉他们，上天不震怒吗？”
戴七听了半晌不出声，百姓对西厂人的痛恨，他固然早已知道，但想不到人们对判官、小鬼和水月宫的那女侠，竟是这般的崇拜和尊敬，认为他们才是真正代表了王法行事，代表人间的正气。的确，像郝一天这样的活阎王，没人能制止他残害百姓，为所欲为，王法也奈他不何，只有像判官、小鬼这样的侠士，才可以惩罚他。
戴老夫人盯着儿子问：“孩儿，你不是在担心头上这一顶小小的乌纱帽吧？要不，你何苦要去追捕判官、小鬼了？”
“娘！孩儿不是这样的人。”
“那你怎么不告辞回家？”
“娘！孩儿这时不能辞退，不然西厂的人更有借口捉我，就是曹公公也会起疑心。孩儿一死不足惜，只怕连累了娘一同受罪。”
“那你要去捉拿判官、小鬼了？”
“娘！孩儿怎会去捉拿他们的？”
“那你怎么向上司交代？”
“娘！孩儿自有办法应付，等这事一过，孩儿便马上脱下这顶乌纱帽，和娘一同回老家去，不再在公门中混了。”
戴老夫人点点头：“孩儿，为娘知道你的为人，不会违背无理良心行事，今后，你抓定主意办吧，别太多为娘着想了。”
“是！必要时，孩儿会带着娘，向上司不辞而别，远走高飞，到一处没人知晓的地方安身，再也不理公门中的事了。”
“这样，为娘就放心了。”
这一夜，戴七在家伴随母亲用饭，母子俩在灯下长谈，初步定了今后的行动。直到深夜，他伺候母亲休息后，自己略略休息一下，便悄然出去，在南京城内走了一遍，没碰上任何事发生。这一夜，公孙不灭和茜茜公主好像已知道神捕戴七已放出来了，给了他一个天大的面子，不来城里生事。
戴七见这一夜平安无事，没有判官、小鬼的出现，放下心来，暗想：不会是判官，小鬼和水月宫人在大闹兵营，杀了崔铭之后，就离开南京了吧？这样却便宜了郝一天。
戴七这时的心情是很复杂的：他既希望判官、小鬼等人不在南京城中生事，又希望他们杀了郝一天，以泄民怨。最好的办法，就是水月宫人悄然出现在郝一天窝藏的地方，像杀崔铭似的杀了郝一天。悄然而来，悄然而去，不惊动任何人。可是要杀郝一天实在不容易，他不像崔铭，自恃无恐，以为在警戒森严的锦衣卫府中，没有任何人敢动他了。郝一天却似狡兔般的，不在一处地方常住，就是西厂的人，也不知他佐在哪里。他一夜三变住处，行踪无人知晓。何况郝一天武功不弱，他身边的武士也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一般的武林高手一时也杀不了他，可能给他溜走，同时亦会惊动了他人。恐怕刺杀他的人也走不了，落到了他的掌中，反而丢了性命。当然最主要的是难以拢到郝一天所宿的地方，无从下手。
临天亮时，戴七正打算回家，当他走到一阂住宅前面时，蓦然见两三条黑影，在瓦面上迅速行走。戴七心头一怔：莫非是判官、小鬼他们？职责所在，戴七不能不悄悄跟踪而去，看看他们是什么人，是不是判官、小鬼？
戴七见这些黑影从瓦面跃到一条小巷中，自己也跟了上去。突然，黑影不见了，他放轻脚步往前查找，忽地感到身后一阵风起，显然是有人从背后暗算自己了。他一闪身，顺势一刀反手劈出。“当”的一声，戴七不但招架了袭者的刀锋，更将他震得后退几步，跟着厉声喝问：“何处大胆狂徒，竟敢暗算戴某？给我住手！”
那暗袭者怔了怔：“你是戴七？”
“不错！在下正是，你们是什么人？”
兵器的相碰声和戴七的吆喝声、使前面两条影影停了下来，回转身看。那暗袭者说：“原来是戴七，误会了！”
戴七问：“你们到底是谁？为何在深夜里飞檐走壁？”
“我们是西厂的人。”
“西厂？”
转回来的其中一个人说：“戴七，是我！”
戴七不由感到惊诧：“是郝大人？”
这说话的人正是行踪诡秘的郝一天，戴七想不到会在这个时候碰上了这南京城的活阎王，感到实在有点意外和惊讶。暗想：快天亮了，这个活阎王还要去哪里？
郝一天“唔”了一声，然后说：“戴七，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大人，戴某身为应天府的总捕头，职责所在，夜里不出来活动；哪什么时候出来活动？何况昨夜里一连发生了二单大事，为追踪判官、小鬼等人的行踪，戴某怎敢不小心尽责，四下走动？大人，我见两个黑影在瓦面上迅速行走，以为是判官、小鬼，所以就跟着不放，哪会想到是大人呢！怎么大人在夜里行动了？”
“戴七，西厂的事，你最好少过问。”
“西厂的事，戴某自然不敢去问，但奉劝大人一句，最好还是少在夜里出来。大人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戴某可担当不起。”
“戴七，你……”
“我是为大人的安全着想，不会有错吧？要是大人认为戴某不应该在夜里活动，无须费心追踪匪徒，那戴某只好向曹公公复命，辞掉了这份差事，就什么事也不理了。”
郝一天带怒的问：“你敢用曹公公来压我？岂有此理！”
“不敢，戴某是依情直说。”
无情刀客见双方一下闹僵了，急忙圆场说：“好了，好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同为朝廷效力，少说两句好吗？戴总夜里出来括动没有错，他尽职尽责；郝爷夜里出来，也是为追踪匪徒的下落，这是一场误会。戴总，你请吧！”
无情刀客说话之所以这般客气，主要是现在戴七的身份与以前不同了，要是戴七仍然只是一个应天府的总捕头，别说郝一天，就是西厂的任何一个人，也不会将戴七看在眼里，说不定今夜完全可以借口说戴七意图刺探西厂行踪的秘密，将戴七抓起来，投到死牢中去。现在，戴七是位银牌使者，是坐镇南京城一带的曹公公特派员，他有银牌在身，不啻如曹公公亲自降临，可调动南京城的五城兵马，不但无情刀客招惹不起，就是不可一世的郝一天也不能不有所顾忌。不然，戴七这样顶撞郝一天，郝一天早巳下令将他拿下来关进监狱或挥刀把他砍倒子，无情刀客更不会说这一番话来息事宁人。
对戴七来说，他可没有半点依仗这面银牌的权势，面是他生性如此，刚正不阿，铁面无情，软硬不吃，在心里他更瞧不起郝一天的为人，认为他作恶多端，罪恶累累，是人间一头该杀的野兽，只是不到自己管而已。自己身在公门，一切得按王法行事，不能像侠义人土那样，快意恩仇。现在他见郝一天等人如此说，也只好收手说：“各位大人请了！”便闪身而去，不屑再与他们说话。
郝一天却将戴七很得咬牙切齿，戴七居然敢这么对自己不恭，说话带刺，完全不将自已放在眼内，郝一天心里狠狠地说：“等这事一了，老子叫你死无葬身之地。”其实戴七今夜出没有什么对他不恭，说话一向如此。这正应了一句俗话，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君子对别人的态度，从不去计较，顶多一笑置之而已；而小人可不同了，报复心极强了！郝一天是一个典型的小人，他对上卑躬屈膝，阿谀奉承；对下盛气凌人，目空一切。他自己。怎么对上司，就要求别人怎么对自己，这是一种畸形的心态，感到一有人对自己不恭，就恨不得要置人于死地了。他见戴七大咧咧的扬长面去，从牙缝里进出了一句话：“总有一天，老子叫你生不如死！”说完，掉头而去，隐没于小巷一处深宅大院中。
戴七回到家中，已是天色微亮，梳洗一下，又奔去府衙门拜见知府大人。
知府大人见戴七归来，异常的客气，说：“你的事本府已知道了！你尽力为曹公公办事吧！不用日日来这里应卯了！本府所有的捕快，随意任你调用，有什么需要，向本府和通判说一声就行。”
“多谢大人。”戴七又向知府报告了昨天和昨夜的情形，知府听了点点头：“你办得不错，不过，关于西厂人的行动，你最好少理他们。”
“是！”
“你现在出去吧，捕快们都在外面等候你的调遣。”
“那我告辞了！”
戴七转出来，果然所有应天府的捕快们都在等候自己，连韵娘也来了，戴七“呵”了一声：“韵姑娘，你这么早就来了？”
韵娘笑着：“戴总，我现在也是你手下的一名捕快啦！敢不早来么？”
戴七笑道：“韵姑娘别这样说，有韵姑娘在，就好得多了！”
“戴总！我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呵！我今后跟随戴总，望戴总多指点才是。”
戴七会怎样对待韵娘呢，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第三十九回　追杀阎王
上一回说到戴七看到捕快们都在等候他，连韵娘也来了。他对韵娘说：“有韵姑娘在，就好得多了。”
韵娘笑道：“戴总，我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呵！我今后跟随戴总，望戴总多指点才是。”
“韵姑娘客气了！”
戴七一时摸不透韵姑娘是什么人，但他却看出韵娘不是一般会武功的女子。她机灵聪明，行动敏捷，不亚于江湖中的一流高手，是曹公公身边的一位红人，连郝一天这个活阎王，也不敢对她无礼，十分尊敬她。戴七仍不知韵娘曾经是西厂的人，现在是东厂的人，只隐隐感到她是一位极有来头的女子，因此对她尊敬，也有所戒备，不敢多说话。
一个捕快说：“戴总，韵始娘可是我们的大恩人！”
戴七愕然：“她是你们的大恩人？”
“戴总，你不知道，早几天，西厂和锦衣卫的人在城中四处搜捕时，连我们的一些人也给他们当成什么判官、小鬼的同党抓起来了，幸而韵姑娘出面；他们才将我们放出来。”
“什么！有这等的事？”
“戴总，他们连你也敢抓，怎么不敢抓我们？那几天，我们可是受够了他们的窝囊气。”几个捕快异口同声说。
戴七听得皱了眉：西厂和锦衣卫的人连府衙门的一些捕快也抓起来，那无辜的平民百姓，又不知给他们抓去了多少，屈死了多少。怪不得南京城的人都说，不杀郝一天，难以平民冤了！这样胡乱抓了，南京城又怎会不乱？
另一捕快说：“戴总，韵姑娘可是大好人！她不但救了我们的一些人，也救了一些良家妇女，制止了西厂和锦衣卫的胡作非为。有些人暗暗称韵姑娘是位活观音哩！”
韵娘慌忙说：“哎！你们别胡说，我只是凭良心行事而已。”
戴七不由以奇异的目光看了韵娘一下，暗想：“她到底是一位什么样的女子？连西厂和锦衣卫的人也不敢招惹她。她说要放人，西厂和锦衣卫的人也不管她用意何在，就乖乖地听她的话，把所有抓到的大都放了。但她这些行为，已不是公门中人的行为，更不是东、西两厂人的所为，而是武林中各门正派侠义人士之所为了。奇怪的是，为什么西厂和锦衣卫的人会听她的话，惧怕她呢？他们是看在她身后的曹公公？但曹公公并不是爱护百姓，心怀正义的人，他除了关心自己的地位、权势，根本不关心百性的死活，更不会叫她出来干这种侠义之事，难道她是背着曹公公而干的？她为什么这样于？这神秘的女子不怕招惹了两厂人的怨恨？不怕曹公公知道了而恼怒？
戴七号称神捕，观察细微，机敏精干，一时也难以看清韵娘真实的身份，只感到她也是一位神秘的女子，行为可疑，暗想：她总不会是武林世家的子女或名门正派的弟子，混到了曹公公的身边吧？要是这样就太好了！
韵娘也察觉到戴七对自己生疑，心想：我还是别让他看穿了我的身份和用意才好。这个铁面无情；执法无私，不畏权势的神捕一旦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会用什么态度来对自己？于是便开口问：“戴总，我们今天如何行动？”
想不到戴七反问道：“韵姑娘，你看我们怎么行动才好？”
“哎！戴总，你可是这里的头儿，怎么问我了？我对追踪强盗匪贼的事，半点也不通，对南京的地形地势，更不清楚。”
戴七谦虚地说：“韵姑娘别客气，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
“我怎有意见的？我是来跟你学，是你的一位手下，你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做，你叫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希望你别将我当成外人才好。”
“既然这样，我也不客气了！”戴七便对众捕快说：“我们按原来的老规矩办事，分成四组人，分头去城南、城北、城东、城西活动，盘查可疑的生面人，一旦真的发现了判官、小鬼和那位神秘的女子主仆，你们故作不知，千万别去惊动他们，迅速向我报告，只留下一个人在暗中监视他们。”
“是！戴总。”
一位捕快问：“戴总，我们要不要全部化装成平民出去？”
“不！我们是明查，不是暗访，同时也别令西厂和锦衣卫的人对我们产生怀疑而发生了误会，我知道他们在城中各处都有便衣耳目，大家一律穿公服出巡，别与他们混同。”
“是！”
捕快们顿时分成四组出去活动了，只有四名捕快留下，他们是一向留在戴七的身边行事的；韵娘问：“戴总，我呢？跟随哪一组人好？”
“韵姑娘，你既是初来，请委屈跟随我好了，我们到城中各处走动。”
“我这一身衣服方便吗？”
“姑娘的意思想怎样？”
“我希望也换上一身捕快的公服，这样才不引入注意，跟随戴总也方便。”
“也好！”戴七立刻对一名捕快说：“你快去领一套小号的公服，带韵姑娘去换上。”
“是！韵姑娘，请随小人走。”
不久，韵娘除下了女人装，换上了一套皂衣的捕快装束走出来，戴七一下几乎认不出她了。韵娘笑问：“我这样像捕快吗？”
“像！只是我手下的弟兄们，没一个像姑娘这么英俊，潇洒。”
“那么我不像了？”
“像！怎么不像？在我们公门中，也应该出一位英俊有神的捕快才是，总不能个个捕快都是面目可憎的人吧？”
韵娘笑着：“戴总，那我们走呀！”
“好！我们出动！”戴七叫两名捕快留下来照应衙门，与其他处出的人联系，便说：“上午有什么事，你们到城南的夫子庙找我。下午，你们就到城东的朝阳街找我好了，我就在那一带活动。”
戴七说完，便与韵娘带着两名捕快出去了。他们先往城西一带走动，再转到城南夫子庙，登上临仙楼，向店小二询问神秘女子当时出现的情景。其实当时的情况，韵娘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不但清楚，更知道所谓的判官、小鬼也在场，并与神秘女子有不寻常的关系，但她没有向任何人说出来，这一点，也是东、西两厂和锦衣卫人所不知道的，因为当时，所有的人，都为茜茜公主助天生丽质，不羁的举止所倾倒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到茜茜公主身上，毫不去注意公孙不灭和焦峰的出现。
这时，不但临仙楼的生意清淡，就是夫子庙四周的街市，也没有以前那么繁华、热闹，来往的人非常稀少。自从西厂和锦衣卫人在城中肆意横行，随便拉人，以及判官、小鬼和那神秘女子大闹南京城，弄得人人都不敢出街了，谁都怕惹祸上身。其他州府来南京的商人和寻欢作乐的公子哥儿，更是远远避开，不敢来这危险之地经商和游玩了。
这二天，戴七没有在城中发觉可疑的人物，也没有见到判官、小鬼等人的行踪。第二天，戴七和韵娘带人转到城外四郊小镇、乡村进行搜索、追踪。自从判官、小鬼等人在四郊神出鬼没，杀了西厂、锦衣卫的人，令他们出动的四支人马几乎全军覆灭，西厂和锦衣卫的人再也不敢在四郊明目张胆的出现了，更不敢任意横行，四郊最近算是平静多了，平民百姓算是略略松了一口气。
戴七等人到各处搜索打听判官、小鬼等人的行踪，百姓谁都说不知道，只是纷纷控诉西厂和锦衣卫的种种恶行，说他们比打家劫舍的强盗、土匪还可恶。戴七听了深有感触，深深体会到母亲对自己所说的两句话，真是不杀郝一天，难以平民冤；杀了活阎王，南京才有希望。这两句话，只有母亲才敢对自己说，其他人是不敢对自己说的；就是自己手下的捕快们，也不敢说。
一连三天三夜，戴七在城里城外，都没有发觉判官、小鬼和那神秘女子的踪迹，夜里更不见他们出现。他感到十分奇怪，难道判官、小鬼和水月宫的人在大闹南京，杀了崔铭之后，便远走高飞了？要是这样，自己便省却了不少的麻烦，尽管抓不到他们，南京一带总算是平静下来，自己对曹公公也算有了一个初步的交代。其实戴七也根本不想去追踪判官、小鬼。就是追踪到，也不愿去捉他们归案。反而会装着不知道，看不见，私下暗想单独去拜访他们，劝他们离开江南一地，然后自己找个借口，辞官不干，和母亲一同回老家度过下半世。但他目前不得不应酬一下曹公公。因为多年来的公门生涯，他算看透了官场的种种黑暗和腐败现象，哪一处官府不是明争暗斗，尔虞我诈，互相倾轧，就是明哲保身，苟且偷安，也没有几个是为百姓真正着想的。能食的就食，能刮的就刮，甚至不措狂杀百姓，鱼肉平民而贪，赃狂法，中饱私囊。真正为官清廉的，几如风毛麟角。至于西厂、锦衣卫的罪恶，更是罄竹难书。凭自己一个人的能力，是怎么也挽救不了朝廷的腐败、衰落，也无能力去挽救。还说不定自己不知什么时候，会枉死在西厂的铁掌之下，累及了母亲和一些朋友、亲属。
戴七投身到公门中，原抱着一腔热情，为朝廷效力，为百姓除害，捉拿社会上强梁之徒，为恶之辈，但真正危害百姓的元凶巨恶之人，如郝一天这一伙人，他就无法去捉拿，反而要去捉拿为百姓除害，伸张人间正义的判宫、小鬼，那天理何在？正义何在？自己以往的一腔热情可以说是完全破灭，付之东流，捉一些肖小之辈，又有何用？
第三天，曹公公终于忍不住派人来找戴七，问戴七追踪判官、小鬼的结果如何，有没有找到了他们的出没地。
戴七立即去见曹公公，如实禀告说：“看来他们已远离南京了，三天来我和韵娘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曹公公点点头：“唔！这三天来确是平静无事，你打算今后怎么办？”
“公公，要捉拿他们归案，戴七只有到其他州府县城去追踪了！”
“那也好，本座发一纸公文给你带上。这样，你就可以到本座直辖的任何一个地方去追捕他们，凭本座的那面银牌，可调动当地的官兵协助你缉凶，你打算几时动身？”
“这样，我安顿好母亲之后，今天就转身，先往镇江、常州一带。”
“好！那你快去安顿，叫韵娘随同你一同前去各地，希望你和韵娘，尽早将判官、小鬼等人捉拿归案，消除朝廷的隐患。”
“戴某将尽力而为，但我有一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曹公公奇怪地问：“哦！你有什么话，不妨在本座面前直说好了！”
“公公，要想南京一带永得安宁，不再发生重大的案件，只要有一个人离开南京，离开江南，风波便自然而然的会平静下来。”
这一句话，触动了曹公公的心事，他正愁南京的大乱而弄得不知怎么向皇上交代，要是弄得不好，连自己的地位也保不住，所以他急切想恢复南京的平静，同时也可显示自己在南京的政绩。戴七出来，虽然不能抓到判官、小鬼，但南京城却平静下来了。他是满意的，因而他更希望戴七早日捉拿判官、小鬼归案，永除后患。现在他听戴七这么一说，怎不心动？急问：“一个人离开南京？谁？”
“西厂郝一天！”
“哦！是他？”曹公公一时怔住了。并感到有点惊讶。他初时以为戴七说的这个人是与判官、小鬼相勾结的某个豪门大户或有一定权势的人，这个人甚至可能用重金聘请判官、小鬼故，意跟自己过不去，想不到这个关键人物竟然是郝一天！他固然对郝一天的行为有所不快，认为他没能力抓到判官、小鬼，才闹得南京这么乱。但郝一天却是一心一意希望捉拿到判官、小鬼的，怎会跟自己过不去？顶多说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而已。
戴七说：“公公，不是我戴某说郝一天的坏话，他在南京城里城外闹得太不像话了！他放纵部下随便拉人，奸淫妇女，滥杀无辜，民愤大极了！他这些所作所为才招致判官、小鬼大闹南京。要是他不离开南京，那南京就永无宁日。就算我捉到了判官、小鬼，也难担保没有第二个、第三个比他们武功更好的江湖人士前来大闹南京，千方百计要杀郝一天为民除害，或者为他们的亲人报仇雪恨。”
曹公公一时不出声，半晌才说：“唔！郝一天是闹得太不像话了，本座也接到不少人投诉他的状纸，但他是西厂的人，本座无权调动他，这事只能慢慢来，本座想办法让他离开南京好了，而你缉拿判官、小鬼要紧。”
“是！要是公公能打发他离开南京，公公不啻为南京百姓造福。”
戴七领了公文告辞出来，回家先安顿好母亲，实际是安排母亲在自己离开南京之后，也悄然离开南京，先回老家。自己这一次去江南、太湖一带追踪判官和小鬼的下落，不知几时才能转回来，说不定从此一去，永远也不回南京戴七打点好一切上路的事，转回府衙门，见跟随自己的两名捕快早已在等候了，却不见韵姑娘赶来。便问：“韵姑娘没来么？”
一个捕快说：“韵姑娘来过了，她叫我们转告戴总一声，她有些事要处理一下，不能跟随我们一起出发，以后自会赶去与我们相会。”
“她说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与我们相会？”戴七急着问。
那捕快说：“她没说，只说会去镇江、常州一带找我们。”
戴七感到韵娘也是一位神秘女子，有时行踪令人莫测，她既然不能和他们一同出发，想必曹公公有什么事要她去办了。于是他便对两名捕快说：“好！我们现在动身。”他们出北门，沿长江岸边，经栖霞山，直到镇江府，沿途明查暗访判官、小鬼和水月宫人的踪迹。戴七已隐隐感到水月宫的那位女侠，曾经在栖霞山一带走动过，留下了她淡淡的特有的清香，这是其他人怎么也察觉不出来的。
戴七不由暗想：难道判官、小鬼和那位神秘的女侠就隐藏在大栖霞山中？栖霞山也是南京一带的名山，远近闻名。山不高而幽雅，林不广而稠密，山上有寺庙也有人家。山下还有一个栖霞镇，这是长扛边上一处颇为热闹的小镇，而且栖霞山离南京城不远，一个武林中的上乘高手，在夜里要去南京城，那真是瞬间的事，转眼便到。并且他大可不用在大道、小径上行走，只要纵身穿山越岭，树过树，山过山的穿过钟山，便可越墙进入南京城了。
戴七不禁停下来，朝栖霞山凝视，问身边的一个捕快：“你们曾经出城北一带搜索，有没有去过栖霞山上查访过？”
“我们查访过了！”
“有没有发现可疑的人物？”
“没有，山上的村寨不多，人口也少，都是些当地的山民村妇，要不就是和尚、道士，我们都认识，没有什么外来人。”
另一名捕快说：“栖霞山一带，西厂和锦衣卫的大爷都来过了，他们搜索了所有的山村和寺庙，更将山下的栖霞镇翻乱得一团糟，百姓怨声载道。要是判官、小鬼在栖霞山一带，还不给这些大爷们发现了？显然他们不在这里。我们来时，人们见了我们不是远远避开，就是一问三不知，谁也没见过什么判官、小鬼和陌生女子。”
戴七接着问那捕快：“你们有没有吆喝百姓，欺凌村民？”
“戴总，我们听从你的命令，怎敢咆喝百姓、欺凌妇女的？我们低声下气，和颜悦色的向他们打招呼哩，就是在镇上吃饭我们也照样给钱，不敢白吃，更不敢强买。”
戴七很高兴地说：“这样很好！你们今后真的想抓什么强人、逃犯，一定要和当地百姓打好关系，不然，他们就是知道了他们的下落也不会说出来。好！现在我们继续赶路。”
戴七并没有猜错，其实公孙不灭和茜茜公主他们就隐藏在栖霞山一带，不过不是隐藏在栖霞山中，而是在离栖霞镇不远的长江边上的一条小渔船上。他们扮成了长江上的渔民，由焦峰掌舵。他们远远就发现戴七带了两名捕快从南京沿着释道而来。他们轻轻将渔船荡到长江水面上，远离江岸，然后暗暗注视戴七韵行踪。
戴七放了出来，公孙不灭和茜茜公主从栖霞镇人们的口中早已知道了。也知道这两天来，戴七带了一批捕快，在南京城里城外四处搜索，追踪自己的行踪。茜茜公主在船舱中瞧见了戴七往栖霞小镇而去，她暗想：这个神捕，果然名副其实，从监狱里放出来才三天，便发觉我们在栖霞镇一带的踪迹了！她想考考芸芸，便对芸芸说：“小丫头，你看戴七会不会追到这一条渔船上来？”
芸芸怔了怔：“小姐，他没有这般的神吧？怎会发觉我们在这渔船上了？”茜茜公主笑道：“你别忘了！他的嗅觉，比猎犬的嗅觉更为敏锐。”
“小姐，那我们怎么办？”
“别着急，看看他进了小镇后，会不会坐般朝我们而来。”
“小姐，万一他坐船而来，我们要不要杀了他们？”芸芸问。
“丫头！别乱来。”
“那让他将我们捉去了？”
“丫头，你会不会让他将你捉了去？”
“哎！我当然不会啦！”
“那就行了。他要是真的坐船朝我们来，我们不会往江北走吗？”
“小姐，我看这世上好心没有好报，好柴烧烂灶。这是常有的事。”
“你怎么这样说？”
“难道不是吗？”芸芸翘嘴，有点气愤和淘气地说，“小姐对戴七这般用心，令他能从牢狱中出来。他出来后，小姐又给足了他面子，不去南京城里生事。现在好了，他反面带人四处缉拿我们，还不是好心没有好报么？”
“丫头，他怎知道我们是为他了？”
“那么他一定是个糊涂蛋。”
茜茜笑道：“好了，丫头，你想不想今夜去城里杀人？”
“杀郝一天？”
“唔，想不想？”
“当然想啦！我当然想早一点将这个江南的活阎王杀了，然后我们到别处玩去。只是这个活阎王比兔子、狐狸更狡猾，没一定的住处，夜里不知他躲到了哪里。上一次，公孙不灭他们就扑了空，只杀了两个西厂没用的小走狗。”
茜茜公主想了一下说：“今夜里，他可能在乌衣巷十号那座深宅幽院中。”
“小姐怎么这般的肯定？”
“这个活阎王，见三天三夜来我们不再在城里城外出现过，戴七也找不到我们的踪迹，他以为我们闹了兵营，杀了崔铭后，便远走高飞了，不会再去南京。因此，他一定会转回他那常住的乌衣巷十号的深宅大院里。”
“好呀！小姐，我们今夜里去取他的脑袋。”芸芸兴奋地说。
“丫头，就算杀不了他，也毁了他西厂的这一处巢穴，叫这活阎王魂飞魄散，令他今后再也不敢在南京一带肆意横行。”
芸芸说：“小姐，我们怎会杀不了他的？你是不是担心戴七会赶来，我们不能想办法将戴七拦截在半途上么？”
“我们不用去担心戴七，恐怕他有一段日子不会在南京了！”
“他怎么不会在南京了？”
“丫头，你怎么还看不出戴七这次出来的去向？他身背行囊，是外出办差事呢，他怎么会在今夜里回南京了？”
“他是出远门，不是来这一带追踪我们？”芸芸还有点不明白。
“丫头，你对敌交锋，那么细心、机灵，能料敌在先，怎么却看不出戴七这次出远门了？”茜茜公主摇了摇头，不解地问。
“那他不是来这一带追踪我们了？”
茜茜公主笑道：“我要是没看错，戴七这一次是去镇江、常州府一带，也可以说是为了追踪我们，也可以说是避开我们，让我们在南京方便行事，除掉郝一天，或者两者都有。丫头，你看，他不是穿过小镇，往镇江方向去了？”
“不错！不错，他们三人，真的往镇江去了！我还以为他们来这里寻找我们啦！”芸芸翘首远望，欢呼雀跃起来。
“丫头，你准备好，我们今夜里就进城杀了郝一天，替受苦受难的平民百姓报仇！”茜茜公主满有把握地说。
“我知道啦！”
黄昏时，这一条渔船悄悄的离开了栖霞镇，乘风破浪，沿江而上，在夜幕降落大地时，便出现在南京城外北郊上元门一带的江边上。焦峰把船停稳，便按茜茜公主吩咐，只留下了他和小丹在渔船上。茜茜公主、芸芸和公孙不灭悄然从船上跃到江岸，在江岸边观察了好一会，看到没有人注意他们，便飞快的消失在夜幕中……
郝一天这个江南的活阎王，茜茜公主没有判断错，他的确是见三天三夜以来判官、小鬼和神秘的女子役有在南京城里城外出现，便认为他们杀了崔铭之后，害怕得远走高飞了，不敢再留在南京一带，而令戴七这一竖子威名大震，人人都以为判官、小鬼是因为惊闻了神捕之名，才远走避开，不敢再在南京生事。不但曹公公是这样看，甚至连西厂的一些人，也是这样的看法。
郝一天却不认为这是戴七的功劳，并非他的神威震慑了判官、小鬼、只是戴七碰巧而巳；早知这样，就不放戴七出去了。要是自己亲自带人出巡，同样也会有这样的结果。这样一来，东厂和曹公公就不敢小看自己了，可是这一成名的大好机会，却让戴七白白捞了去，还让自己错误地处死了白眼狼蔡普，令自己手下一些人心寒。
郝一天又气又恨又恼怒。至于戴七三天来的行动，他也知道得一清二楚，知道戴七今天领了曹公公的公文，带人到江南一带去追捕判官、小鬼了。是夜，他将无情刀客、一把刀等高手招来乌衣巷十号的深院里，商议今后西厂的行动。
郝一天感到在江南出现判官、小鬼以来，自己便蜗宿在南京城中，不敢外出追踪。当判官、小鬼大闹南京，自己更像老鼠一样，在夜里东躲西藏，与戴七公然出现，带人四处追踪判官、小鬼相比，实在是相形见拙，无法相比。戴七是正气凛然，形象高大；而自己狠琐不堪，贪生怕死，怪不得东厂曹公公瞧不起自己了。以往，自己还有借口，自己是西厂江南一带的领头者，缉拿判官、小鬼，用不了自己亲自出面出手，打发自己的手下出去就行了，自己要坐镇南京指挥，汪公公不照样坐镇京师，指挥全国的西厂人么？可是判官、小鬼在南京出没，杀人，出言污辱自己，要自己的脑袋；自己不敢露面，像老鼠似的东躲西藏，就怎么也说不通了！论武功，郝一天的武功比戴七还高；论职位，戴七根本与郝一天不能相比，可是戴七在南京一地，无形中样样都比自己高，人品、道德，那更无法相比，连东厂雪山飞鹰也看重了戴七，耻笑自己，郝一天又怎吞得下这一口气？
当他知道戴七外出缉拿判官、小鬼时，他是根本不相信戴七能抓到判官、小鬼的。说不定他会像自己的手下人一样，死在判官、小鬼的剑下。但他又有点不放心，万一戴七将判官、小鬼捉拿归来，自己的颜面便无存了。这不是不可能的事，因为戴七为了机警，破案如神，手中又有调动各处兵马的大权，要是他真的捉到了判官、小鬼，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汪公公，也会瞧不起自己了。汪公公肯定骂自己无用，损兵折将，死了那么多人，最后还得靠戴七出面。他越想越觉得问题严重，不能不作最坏的打算。
所以，郝一天急忙召集无情刀客、一把刀等高手前来商议对策。郝一天设下了一条恶毒、阴险的计划：派一队人悄悄跟踪戴七，监视戴七的行动，万一戴七捉拿了判官、小鬼之后，他们就出其不意杀了戴七等人，然后将捉拿判官、小鬼的大功归于自己，谎称戴七等人死在判官、小鬼的剑下，光荣为国捐躯；再不然就诬告他与判官、小鬼串同一起，谋反朝廷，我们当时立斩了戴七等人，活擒了判官、小鬼。反判朝廷，这是灭九族的大罪，到时曹公公恐怕也难脱干系和责任，不敢出声。
无情刀客问：“那韵娘怎么办？”
一把刀说：“是呀！韵姑娘是东厂的人，显然是东厂派去监视戴七的，我们这么干，她会答应吗？她会不阻止吗？”
郝一天想了一下，狠狠地一拍桌子，阴森森地说：“必要时，我们连韵娘也杀了灭口；这样就更万无一失了。”
一把刀问：“总不能说韵姑娘也反判朝廷吧！东厂的人不起疑心？”
郝一天不满地扫了他一眼，奸狡地说：“你的脑袋不会转个弯吗？我们不能说韵姑娘是戴七等人杀害的？”
无情刀客如梦初醒地说：“这就好办了！一切死无对证。”
就在他们谈兴正浓时，蓦然间，从屏风后面转出一个人来，义正词严地说：“你们这一行动计划，不太过阴险毒辣吗？”
众人闻声急忙在灯下一看，这是一个一脸天真的小丫头。郝一天一怔：“你是什么？谁让你闯来这里了？”
无情刀客和一把刀一看，顿时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这个小丫头不是别人，正是那神秘女子跟前的剑法精奇无比的丫头。无情刀客急忙说：“郝爷，她是那神秘女子跟前的丫头，在天堡峰上，我们所有的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郝一天听了，更是大吃一惊，急忙问道：“什么！是她？”
一把刀说：“不错，就是她！那个在天堡峰上我们敌不过的小丫头。”
芸芸不屑的看了他们一眼，对郝一天说：“你怎么为人这般的狠毒呵！不但绞尽脑汁要置戴七于死地，还连韵姑娘也不放过。今夜里我就是不杀你，将你们的阴谋对戴七、韵姑娘以及东厂和曹公公一说，你们想想，他们会放过你们吗？”
郝一天阴森森地问：“你以为你还有命能出得去么？简直是异想天开！”
“大概你是想要杀我灭口了！”
没有这一件事，郝一天也容不了芸芸能活着出去，何况她已知道了自己这一行动计划，要是真的传了出去，那后果不堪设想，东厂和曹公公都会要自己的命。他冷冷地说：“不错！不管你怎样，我们也要杀了你。”
芸芸问：“试问你们能杀得了我吗？我可不是一根等着你们劈的木头。”
“小丫头，你太自信了。你根本就不应该闯来这里。不错，你剑法极好，轻功更俊，但这里不是钟山的天堡峰，也不是让你能四处上跃下腾的广大空间，能发挥你的所长。这里是一间斗室，我不信我们几大高手就拼不过你！”
郝一天这样一说，不啻一下给无情刀客、一把刀等人增添了信心。无情刀客等人的确是惊畏了芸芸快如电闪，奇变不测的剑法，而且身上的剑伤附好不久，自知不是芸芸的对手，本来打算逃走，现在听郝一天一说，暗想：不错，在这机密议事的室内，没有多大的空间让芸芸施展轻功来回闪动，不信几位西厂的高手就杀不了这小丫头，就是死也要将她杀了。何况郝一天的武功是西厂一等的上乘高手，不但在他们几个人之上，也在川西双煞之上。由郝一天亲自动手，几大高手相配合，这小丫头就算剑术再精奇多变，也难以招架。再说，要是自己几个人贪生怕死的先行逃走，除非郝一天被这个小丫头杀了，要不，郝一天不死，让他逃了出来，他也不会放过了他们，纵使他不能为难他们，也会为难了他们的家小亲人。
权衡利害，他们一个个都放弃了逃走的念头，个个亮出了兵器，一齐来对付芸芸了。就是自己死在小丫头的剑下，起码自己的家小亲人，肯定会受到西厂的抚恤和供养，今后不愁吃穿，胜过因带头逃跑而受到西厂的酷刑。
郝一天这次下了狠心，一定要将芸芸立斩于室内。杀了芸芸，自己更能树立威信于西厂之中，给曹公公、东厂的雪山飞鹰等还以颜色。让事实告诉他们，没有自己，谁也杀不了神秘女子和判官、小鬼，所以他大喝一声：“上！”
无情刀客、一把刀和道士等人，几把兵器齐出。一个个都抖出了自己平生所学的绝招，想一招打发了闻来这阎王殿的小丫头。
芸芸身形急闪，从刀光剑影中如幻影般的闪了出来，跃上室内一条横梁之上。无情刀客和那道士跟着纵上，一刀一剑分左右向芸芸刺来，芸芸又是轻跃而下，一把刀和其他高手的兵器，早已在等候着她了，想一下就将芸芸在半空里杀死，谁知芸芸那把无坚不摧的宝剑突然出手，“当当”两声，削断了一把刀和道士手中的刀剑，也划伤了另一个高手，身形却飘落在一张茶几之上。这间议事机密室，虽然不大，芸芸仍有回旋、施展轻功的地方，同时也闪过了无情刀客身后的奇袭。
郝一天见几个高手在几招之内都伤不了芸芸，反而有人刀断身伤，气得他瞪眼吹须，大吼一声，手中之剑从芸芸侧面骤然刺来，不论剑势、剑招，郝一天的武功都比其他高手来得凌厉、敏捷，逼得芸芸不能不从茶几上跃起，再一次纵到横梁上去，才能闪开郝一天的这一剑。
芸芸在横梁上有意气他说：“姓郝的，你终于出手了！我还以为你等你手下人全倒了下来才亲自出手哩！”
郝一天对无情刀客等人喝道：“你们都闪到一边，封住窗口和门口，别让她逃了出去。让我一个人来打发她好了！”
无情刀客和一把刀等人得令立即纷纷散开，一把刀从另一位西厂的武士手中取过了一把利刀，叫那武士闪到门外去，由他来守住门口。其实室外，早就有一帮西厂的杀手在隐蔽处守着，不知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没有露面或者出声，更没有人跑进室内来协助捉拿芸芸。
芸芸说：“好呀！我正想看看你有多大的本领来打发我！”
“小丫头，你下来！”
“我喜欢下来就下来，不喜欢下来就不下来，你以为我是你的手下，你说什么话我也会听么？我不下来看你怎么办。”
突然一位高手从芸芸身后跳起，挥剑狠狠朝芸芸的后背劈去，想出其不意的伤了芸芸。芸芸机警异常，几乎头也不回，反手一剑刺去，剑光闪后，一声惨叫，这名偷袭她的西厂高手，尸体便在空中摔了下来。芸芸对其他想暗算她的人说：“你们最好来得光明正大一点，不然你们死在我的剑下，可不能怨我。好样的就面对面来比试。”
芸芸这一奇变不测的剑招，顿时令所有在场的高手魂飞天外，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单独进行偷袭暗算芸芸了！
芸芸杀了这一高手之后，对郝一天说：“姓郝的，你准备好了没有？”
郝—天问：“老子准备什么？小丫头，你下来，有本事就与我交手，别躲到梁上。”
“哈哈！我是问你准备好后事没有，准备好了，我就要取你的脑袋啦！不然你会死不瞑目。”芸芸嬉皮笑脸地说。
郝一天吼道：“小丫头，你给我下来！别口气那么大吓唬我。”
“好呀！你小心脑袋了！我马上要将你的脑袋割下来，挂在南京城正面的城楼下。”芸芸又对无情刀客、一把刀等人说：“你们暂时不想去阴曹地府，就最好别卷进来，我今夜里只想取郝一天一个人的脑袋，没你们的事。”
郝一天骤然跃起，人到剑出：“小丫头，老子先要你碎尸万段！”
芸芸一下不见了，郝一天一剑走空，人还没有落下来，便急忙回剑防身，以防芸芸的出招进击。郝一天的武功的确是胜人一筹，除了幽冥杀手汪八，在西厂真的就轮就到他了。他像一团剑光似的落下来，剑气四散，令人不敢近身，在他落下地时，芸芸又跃回到横梁上去了。她笑着说：“你别乱舞剑了！没有用的，会白费了内力。”
“你！”郝一天停了下来。
“姓郝的，我这次真的出手啦！你可得小心了！”芸芸一纵而下，也人落剑出，剑尖骤然朝郝一天的眉心刺来。宛似急电一闪，郝一天内功深厚，也还算机灵，慌忙跃开，要是他不及时闪开，芸芸这一剑真的要了他的命。
郝一天跃开后心中寒气顿生，暗想：“这丫头出剑快极了，招式更是刁钻，她到底是哪一门派的弟子呢？
郝一天后来弄清芸芸的门派没有。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第四十回　走投无路
上一回说到芸芸突然从横梁上一纵而下，人落剑出，剑尖骤然朝郝一天的眉心刺去，郝一天慌忙跃开，心中寒气顿生，暗想：“这丫头出剑侠极了，招式更是刁钻，她到底是哪一门派的弟子呢？”
郝一天不知道芸芸是哪一派的弟子，剑法也与在千里岗劫狱的蒙面黑衣人不同，他便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芸芸说：“你不会这般的糊涂吧？到现在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我是勾魂小鬼呀！锦衣卫府中的那个什么指挥使姓崔的，在地府里喊冤了，说一切的罪行都是你叫他干的，我为什么不先杀了你，而先去杀他。我只好说，你太狡猾了，一夜换三个地方，使我一时找不到，没法先杀了你，因此，只好先拉他到地府交差。今夜，你还不快去地府与他会面？他在地府等候你三天三夜了！”
郝一天吼道：“胡说八道，你敢杀害朝廷命官，不怕灭九族么？”
芸芸咭咭地笑起来：“我是阴间地府的使者，在阳间有什么九族？好呀！你想灭我九族，到阴间去灭我九族好了！”
芸芸说着，一连几招抖出，剑剑疾似电闪，招式莫测。郝一天不愧为目前西广的第一高手，居然能勉强接应，其中一二招，更能进行反击，芸芸有点惊讶：“咦！你这两招的剑法还不错呵！你这是哪一门的剑法？”
郝一天狠狠地说：“你别管那么多，老子这是杀人的剑法！”
“是吗？我再看看你这两三招的杀人剑法，能不能杀得了我！”
芸芸又是几招骤似火花闪现的水影剑法抖出，每招杀得郝一天手忙脚乱。在生死一线时，郝一天又抖出了这两三招救命的招式，不但转危为安，反而将芸芸逼了回去。
芸芸大为惊讶：“你这三招怎么这般的上乘？有鬼神不测之机，不像你其他的剑法，说！你这是什么剑法？”
郝一天狞笑着：“小丫头，你受死吧！你死之前，老子再告诉你是什么剑法。”
芸芸一下想起来了：“我知道这是什么剑法了！你这是过法曾经闹得江湖天翻地覆的什么天魔剑法，其实这是蓝美人身藏的太乙门剑法，但你来来去去，只会这两三招，其他的就不会了！”（蓝美人一事，详情请看拙作（黑豹传奇）一书。）
太乙门剑法经芸芸一说，不但郝一天一时惊怔了，就是其他在四周的无情刀客等高手也怔住了，暗想：“郝一天几时学会这救命的三招剑法？一直没看他抖出来，更没有听他说过。想不到他竟然这样的深藏不露。要不是他在生死关头，他不会抖出来。要不是这剑法精奇的小丫头说出来，其他人见了也不知什么剑法。”
芸芸也是从水月宫主上官无极口中和示范中知道在武林中有这么一门极为上乘的剑法。在芸芸学会水影剑法后，问上宫无极：“夫人，婢子这门剑是不是天下无敌了？”
上官无极笑道：“丫头，在目前武林来说，只能说没有几人能敌，但天外有天，人中有人，慕容家的西门剑法、神秘黑豹和穆家的剑法，都可以接应或胜过你，就是西厂的一些鹰犬所学会的蓝美人身藏的剑法，你也难以杀了他们，但西厂学会这门剑法的人，恐怕己绝了种，没有什么人会了。”
芸芸好奇地问：“他们怎么绝了种的？难道他们死光了吗！”
“因为在鄂北大洪山一战，天魔神剑给黑豹聂十八和穆氏一家杀掉，东厂会这门剑法的所有高手，也全军覆没，无一生存。现在连幽冥杀手汪八也不会，可以说没人会了。”
现在芸芸见郝一天抖出了这两三招有夺天地造化的剑法来，与水月宫主上官无极所说和示范的一模一样，又奇怪地问：“听说会这一剑法的人，在大洪山一战已死光了，你是从哪里学到了这蓝美人身藏的剑法？”
郝一天心下暗惊：“这小丫头怎么看出我这三招剑法是蓝美人身藏的太乙门剑法？难道她是江湖上已失了踪迹的黑豹和穆家的弟子？这次又重出扛湖了？的确，郝一天是西厂惟一会这门剑法的人，他不敢让人知道，连幽冥杀手也瞒住了，不让幽冥杀手知道。不然，恐怕幽冥杀手不会放过自己。哪怕是公孙不灭在千里岗劫狱时，他也不敢轻易抖出来，只有在与公孙不灭交锋时，在生死存亡的一刹间，他抖出来了，从而救了自己，负伤而逃。而公孙不灭志在救出自己的外祖父和誓必杀掉幽冥杀手，对郝一天使出这一招也不去注意，就是注意，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剑法，所以至今没有人知道郝一天学会了蓝美人身藏的这三招太乙门剑法，现在叫芸芸看出来了，他怎能不心惊肉跳？再犯了他的大忌，他怎样也不能让芸芸活着出去。他铁青着面孔说：“小丫头，你简直是胡说八道，什么蓝美人太乙剑法了？看剑！”
郝一天杀意极浓，一剑挥去，已抖出了自己十成的功力，如一泓秋水，平地涌出，一招三式，封住芸芸各种出剑的招式。
芸芸见郝一天这一招来得十分凌厉，只好轻身纵开，避了郝一天这一剑的击出。郝一天剑剑迫紧，似乎不容许芸芸有任何反击的机会。芸芸急中生智，想出了巧妙的办法。这时，郝一天狠狠地一剑击出，只见鲜血飞溅，一个人在他剑光中倒了下来。他得意的狞笑起来：“小丫头，你终于死在老子的剑下了，老子还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的话音刚落，芸芸却在梁上哈哈大笑起来：“你别得意得太早了，我可在这里哩！你看看你杀的是什么人？”
郝一天在灯光下一看，惨死在自己剑下的竟然是那位身穿道袍的高手，自己明明砍中的小丫头，怎么是他了？这位身穿道袍的高手刚才不是贴在墙边看自己和芸芸搏杀的吗？
原来芸芸抖出了水月宫的一招绝技——无形手法，将这道士拉过来送到郝一天的剑下，自己却悄然轻跃上了屋梁上。芸芸咭咭的笑着：“姓郝的，你怎么打晕了头啦！连自己人也看不清楚，这名道爷也死得太冤枉了！”
郝一天一时傻了眼：“你……”
芸芸嬉笑着说：“别你你你的啦！看来你临死之前，要找个陪伴的，叫这位牛鼻子道士先到阴间给你开路。”
郝一天气急败坏的蹦跳着说：“你赶快给我下来受死！”
“好呀！我下来了！”
芸芸轻纵而下，人未到剑已先出。芸芸已摸清楚了郝一天那救命的三招剑法，懂得怎么避开、回招，同时再也不想与这活阎王纠缠下去，所以一连几招精湛无比招式击出，真是一招接一招，一浪接一浪，前浪未乎，第二浪又涌了来，杀得郝一天手忙脚乱，连连后退。郝一天又想抖出那救命的三招剑法时，芸芸已料敌于先机，一招凌厉的“斜阳照水”招式击出，“嘶”的一声，剑尖划开了郝一天胸前的衣襟，也伤及了他的皮肉。郝一天吓得大叫：“上！快上，给我拦住了这小贱人。”一边急挥剑自卫。
无情刀客和一把刀等人见郝一天有危险，纷纷纵上。芸芸大怒，挥剑如风，挑倒了毒书生，放倒了一把刀，也划伤了无情刀客，转身再杀郝一天时，郝一天已路得不见踪影。芸芸四处寻找不见他。她那里知道，郝一天已从屏风背后的一条地下暗道逃走了。
茜茜公主这时从瓦面跃了下来：“丫头，快走，不然，大批官兵赶来，就走不了了。”
“小姐！这姓郝的还没有杀掉哩！”
“算了，以后再杀！我们走。”
芸芸跟着茜茜公主纵上瓦面。公孙不灭迎了上来，问：“杀掉了郝一天没有？”
芸芸懊丧地说：“给他跑掉了！要不是无情刀客和一把刀等人参战，他死定了。”
公孙不灭一怔，奇怪地问：“什么，给他跑掉了？怎么会呢，我一直等在外面，不见任何人跃上了瓦面跑出来。”
茜茜公主果断地说：“看来这贼头是从地道里跑了，或者逃进了机关里。我们快走，以后再找机会杀了他。”
公孙不灭守在外面，目的就是预防郝一天逃走。他点倒四周所有的守夜武士和西厂的杀手。茜茜公主暗中保护着芸芸，一心一意在在今夜里杀掉郝一天，以伸民冤，为民除害，想不到还是让这狡猾的家伙跑掉了，今后不知要到何时才能除掉他。公孙不灭是想早一点除掉郝一天，早一点离开南京，别再在南京累及了无辜的平民百姓。公孙不灭叹了一声：“好！我们走吧！”
芸芸说：“小姐、少爷，你们先走一步，我随后赶来。”
茜茜公主问：“丫头，你想干什么？”
芸芸怒气冲冲地说：“我气不过，要一把火烧了这个贼窝。”
茜茜公主大喜：“好呀！我和你一块放火，烧了它才走。”
“不！小姐，我一个人够了！”
茜茜公主说：“我才不放心你一个人留下来哩，要烧一起去烧！”
她们主仆两人，正愁不将事情闹大，闹得越大越好，让西厂的人，看看自己的颜色，公孙不灭想劝阻也不行了，说：“既然这样，我们一起放火烧了这贼窝再走好了。”
这间西厂在南京的机密室，除了躺下一把刀、毒书生等几个高手的尸体外，再也没人。正因为它机密，防守极严，除了一些值班守夜的武士外，就是西厂的人，也不能随便进来。面守夜的武士，已经一个个的被茜茜公主和公孙不灭点倒了。他们行动干脆利落，又悄然无声，不为隔壁院子的西厂人知道。当机密室的火苗在夜空升起时，才惊动了左邻右舍，警报声大响。正当大批官兵涌来时，公孙不灭、茜茜公主和芸芸早巳跑得无踪无影。公孙不灭不想祸及南京城里的百姓，故意在北门的上元城门现身，让守城的官兵看见，而且还点倒一二个士兵，才往长江岸边飞逝而去。
天亮时，大火虽然扑灭了，但整座机密室已成为灰烬，还有四五具烧焦的尸体。郝一天从地道中逃生出来，一看眼前的高手，除了无情刀客外，已无他人。就是自己身边的卫士，也只剩下两名，其他的都死了。他惊魂甫定之后又暴跳如雷，吼着对手下说：“快！快！快给我下令封锁所有的城门，叫人全城搜捕，别让那小贼人跑脱了！”
手下人奉命急忙去通知守城的官兵，很快的就转了回来，向郝一天报告，说守城的官兵不奉命行事。郝一天气得一瞪眼：“他们不想要命了？敢不执行我的命令？”
“郝爷，守城的官兵们说，他们是奉了曹公公的命令，不得惊扰全城的军民，不但不封闭城门，连在全城搜捕也不进行。只命令守城官兵，严密注意人城的人。”
郝一天不禁傻了眼：“曹公公怎么这样的？放着杀人放火的逆贼不管了？”
“郝爷，曹公公不是不管，因为曹公公接到北城官兵的报告，昨夜杀人放火的逆贼，在临天光之前，已从上元门越墙往北逃去，在全城搜捕无用，只会惊扰了满城百姓，弄得人心惶惶。曹公公不想南京城的军民再不安宁了，希望郝爷今后自重。”
郝一天一下软了下来，他感到自己在南京已失去权力和威势，已是穷途末路了。除了几个西厂的人，没人会服从自己的命令了。为了一个神捕戴七，他不但得罪了应天府，也得罪了坐镇南京的曹公公。应天府衙门上至知府，下至一般差人，都对自己敬而远之，什么事都来个公事公办。曹公公更不给自己一点好脸色看，宁愿听东厂雪山飞鹰等人的话，而远避自己。自己曾经去求见，也给曹公公拒之门外，不予接见。自己现在在南京城里，也可以说是在南京一带，已成了神台上的猫屎，神憎鬼厌，人人痛恨，江南百姓，恨不得生剥了自己的皮。没有几个人保护，他不敢一个人走出南京城外半步了。
现在曹公公下了这一道命令，不但剥夺了自己在南京的一切权力，所有人都不会听自己的调动。他指挥不了所有的官兵，也指挥不了在南京的锦衣卫府人。听说锦衣卫府，将所有捉来的人，全部放了出去。这一道命令，更意味着自己在南京是一个不受欢迎的人了，等于下了一道逐客令，叫自己马上离开南京，别再去烦曹公公和惊扰百姓。
郝一天带着西厂一批高手南下到南京时，统率了在江南一地所有的西厂的人，哪一个人敢不给自己面子？连曹公公也让自己三分。他满怀雄心壮志，要捉到千里岗的劫犯——蒙面黑衣人，希望搜捕到金针圣手卢大夫，顺藤摸瓜，一网打尽。想不到突然出现了神秘的判官、小鬼，几次损兵折将，弄得他一筹莫展。跟着又出现了二个什么神秘的女子，与判官、小鬼大闹南京，更是弄得他焦头烂额，西厂所有在南京的高手，除了无情刀客，全数尽没，还威胁到自己的性命安全，要四处躲藏起来。一向是兵捉贼，贼躲藏才是，现在事情竟颠倒了过来，变成了贼捉兵，兵要四处躲藏了，成为了人们的笑话。
郝一天感到自己要再在南京恢复以往的权威，只有西厂汪公公给一道飞函给曹公公，并且同时派来大批高手才行，不然，自己在南京再也呆不下了。
于是，郝一天气忿忿的火速修书，派子两名手下，骑上飞马，日夜兼程上京师，带信面呈汪公公。信使打发上路，郝一天似乎获得了希望，狠狠地说：“只要汪公公请得皇帝一件信物下来，又有大批一流的高手赶到，到时，你这个坐镇南京的曹公公，也不敢不听我的命令行事，到时我叫你有好面色看。”
郝一天哪里知道，这时汪公公在京师如坐针毡，已是日夜不安了。不但江南一地各处的状子，如雪片般飞到了京师，通过大小京官之手，上呈皇帝，告的都是西厂在江南一地大兴冤狱，残害百姓等惨情。就是东厂的刘公公，也向皇帝面告西厂的种种不法行为，不但滥施酷刑，惨杀大臣，连东厂的人也暗杀。
最得力的一张呈折，就是坐镇南京的曹公公的呈折，说西厂的人在南京一地，大肆滥捕百姓，抢劫官宦人家财物，动摇帝基，民心思乱。皇帝对百官状告，可以不听不理，但对东厂的告密，就不能不听了，尤其是曹公公专程派人呈上来的奏折，说到动摇帝基，更不能不理了。帝基不固龙椅坐不稳，这比什么都能打动皇帝的心。
这些情况，都给汪公公布置在皇帝身边的耳目太监知道，一一传给汪公公，汪公公又怎不如坐针毡，日夜不安？
汪公公问耳目：“皇上怎么看我？”
“皇上听了颇为恼怒，幸好我跟皇上说，这不关汪督爷的事，都是下面的人破案心切，行为太过了！今后叫汪督爷多加严管下面的人就是了，皇上才略为心平下来。”
汪公公慌忙对他一揖：“今后请你多在皇上身边为我说情，我不会亏待你的。”
“督爷，我自会效力，不过，郝一天在南京闹得太不像话了，还是将他调回来才好。”
“好好，我马上将他调回来，就是你不说，我也要调他回来。韵娘也来密函，说郝一天在南京太过胡作非为，弄得天怒人怨。”
所以郝一天的信使还没有到达京师，汪公公已飞鸽传书，叫郝一天立刻转回京师，什么原因，没有说明。
郝一天接到传书，心下疑惑：汪督爷有什么急事要我马上赶回京师的？自己离开南京也好，南京太不安全了，判官和那女子神出鬼没，不知几时再出现在自己面前，取走了自己的脑袋。
他和无情刀客商议动身的事，无情刀客受伤不重，医治两天便没事了，反而是郝一天胸前的剑伤比较重，至今仍要敷药包扎，运气不大方便，自己一路上的安全，全靠无情刀客来保护，自己身边虽然有贴身的护卫武士，但武功怎么也不及无情刀客。
无情刀容想了一会说：“郝爷，我们这次动身北上，最好不让任何人知道，打扮成一般商人，悄然离开南京。”
郝一天说：“哦！你是担心那神秘女子在半路上截杀我们？”
无情刀客点点头：“这是一个原因，但在下主要的不是防备判官、小鬼和那神秘的女子，而是东厂和应天府的捕快们。
郝一天愕异地问：“难道他们会勾结判官、小鬼来对付我？”
“郝爷，你难道还不起疑心？我们在城里的行踪以及我们所在地机密室那么秘密，那剑术异常精奇的小丫头，怎么会知道了？竟然能悄然而来？我们的行踪，庞天府的捕快们知道，他们在城中有不少的耳目，而机密室，恐怕捕快们也不知道，只有东厂的人才知道。尤其是韵娘更清楚。”
“韵娘会来害我？”
“人心隔肚皮，虎心隔毛衣，谁也不知谁的心里想什么，郝爷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郝一天顿惑困惑：“韵娘？她不是跟随戴七去了镇江府一带么，怎么又知道我们那一夜在机密室里议事了？”
无情刀客说：“据我知道，韵娘并没有跟随戴七同一天出发，而是在我们出事的第二天一早，才离开南京城，曹公公下令不关闭城门，不在城中大肆搜捕，也是她出的主意。而且戴七的放出，也是她极力主张，亲自来要人。”
郝一天城想越觉得可疑。
无情刀客又进一步说：“那位神秘女子主仆三人在秦淮河畔的临仙楼出现，韵娘她们也在秦淮河上的一条花艇中出现，跟着她又去了明孝陵秦公的兵营，劝秦公公守卫陵墓要紧，别参与天堡峰的交锋，令我们那一夜功败垂成。”无情刀客叹了一口气，“在下几乎没命回来，这些都是贱韵娘所赐。”
郝一天责怪他说：“你怎么不早将这些情况告诉我？”
无情刀客为难地说：“在下当时并不知道，只是见她亲自要走了戴七，才渐渐起疑心，才注意起她以后的行踪来。”
郝一天狠狠地说：“这个贱人敢与我们作对，我叫她死无全尸！”
“郝爷，现在可不能动她。”无情刀客分析道，“一来我们还没有可靠的证据；二来她不但是汪督爷跟前的红人，也是东厂刘督爷的红人，目前更是曹公公跟前的红人，不像其他一般人，我们可以随便乱抓。要抓她，非得要有充分的证据不可，不然，打虎不成，反为虎害。”
“那我们今后怎么对付这贱人？”郝一天一时想不出什么妥善的办法。
“目前我们装着什么也不知道，见了汪督爷后再说。所以我们这次离开南京，别惊动任何人，更不能让韵娘知道。”
“好！我们今夜就化装出城。”
要是说郝一天阴险、残忍可怕，无情刀客更为可怕。让他以后得势，又是一个令人头痛的幽冥杀手，在西厂众高手中，他心思颇密，机智过人，更取得了汪公公的信任。
当郝一天、无情刀客一伙六人，扮成一队商人，在黄昏时从城北出城，趁暮色降临，行人难以看清是谁之际，悄悄来到长扛边上，登上一艘事先准备好的船只。当此船往江北浦口驶去时，在长江边的另一处隐蔽地方，停泊着一艘轻舟。轻舟上是公孙不灭和茜茜公主他们。他们正在商量今夜怎么进城，去取郝一天的脑袋，蓦然间一条人影向他们飞奔而来，公孙不灭一看，是韵娘来了！
茜茜公主也有点惊讶：“韵姑娘这时奔来，不会是城里有大事发生吧？”
公孙不灭说：“看来一定是有事发生了，要不她不会冒险而来。”
的确，机智过人的无情刀客没有怀疑错韵娘。在西厂的人看来，韵娘是一个内奸，但在侠义人士和一般平民百姓的心目中，韵娘却是一位奇女子，侠肝义胆，光彩照人。她在暗中，不知挽救了多少人的生命，在锦衣卫府的牢狱中，是她劝说了曹公公，亲自前去将所有被无辜关起来的人全放了出来，阻止了郝一天再一次意图在全城大搜捕，这一点，连茜茜公主也敬重起她来。
她在暗中，为公孙不灭送来了不少可靠的情报。芸芸能悄然出现在西厂的机密室中，就是韵娘暗传的消息和绘下的地图，在铲除人间邪恶势力方面，韵娘是一位不为人知的巾帼英雄。
公孙不灭现在是一身渔民打扮，他从船舱里出来，到船头上迎接韵娘，问：“韵姑娘，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韵娘说：“公子，郝一天走了！”
“哦！走了？”
茜茜公主在舱口对公孙不灭说：“你也真是不近人情，韵姑娘远道而来，你应该请韵姑娘到船舱里坐下才是。一见面就问，船头是说话的地方吗？不怕有人看见了？”
公孙不灭连忙说：“对对，韵姑娘，请！”
“公子别客气。”
茜茜公主上前镜着韵娘的手，亲切地说：“韵姐姐，来！我们一块到舱里坐下，有话慢慢说。”
进到舱里坐下，芸芸奉上香茶：“韵小姐，请喝茶。”
韵娘慌忙站起双手接茶：“芸姑娘，不敢，我多谢了！”韵娘虽然没有目睹过芸芸的武功，但芸芸出神入化的一流上乘剑法，她听得多了，既敬佩也神往。在天堡峰上，她一个人能杀了江湖上一流高手川西双煞，力战西厂的几太高手，令他们全部带伤而逃，以后又在机密室中，剑伤了郝一天。一把刀、毒书生等人全部成为她剑下的游魂野鬼。这等女子，放眼江湖，又有几个？韵娘几乎将芸芸当成天上仙女般的看待了，异常的尊敬。她来奉茶，韵娘怎么能不起身接茶？更感到自己受不起。
韵娘初时怎么也不敢想像眼前这位身体轻盈、步履飘逸、豆蔻年华，一身丫鬟装束的文静可爱的小姑娘，竟然是令东、西两厂所有高手闻名丧胆的可怕女煞星，与她交锋，不是死就是伤，无一能幸免。
茜茜公主亲切地拉着韵娘：“韵姐姐，你坐下吧！别跟这丫头客气了！”
芸芸笑着：“是呀！你是客人，我奉茶是应该的，怎说多谢了？”
公孙不灭却急着追问：“韵姑娘，郝一天他去了哪里？”
“他离开了南京，赶回京师去了！”
“哦！他几时离开了？”
“我来之时，他们一伙六人，扮成商人，搭上了一条渡江之船，往浦口而去。”
芸芸说：“太好了！小姐、公子，我们快追上去，别叫这一伙贼子跑掉了！”
茜茜公主说：“丫头，放心，他们跑不了！哪怕他们走到天涯海角，我也会取他的脑袋，为南京一带百姓雪恨。”
芸芸说：“要是让他们跑到京师，杀他们就不太好办。”
“他们走不出应天府。”
韵娘说：“小女子有个不情之请。”
茜茜公主说：“韵姐姐，你不会要求我们放过郝一天吧？”
“小女子不敢，只求公子、小姐别在南京管辖的地带杀了他们，免使曹公公和戴七为难。”
公孙不灭接着问：“离开了南京，我们杀他就可以了？”
“是！”
茜茜公主说：“那好办，我们就在南京和山东的交界处杀他好了！让他们多活几天。”
“还有，你们千万别放过了无情刀客这个人，他颇有心计，放走了他，将来又是一个幽冥杀手，比郝一天更可怕。”
芸芸说：“好！那我先杀了他，再杀郝一天。总之，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这样，小女子就放心了。”
茜茜公主笑问：“韵姐姐，是不是这个无情刀客看出了你的行踪。”
韵娘说：“我也不知他有没有看出，但让他逃了出去，对江湖危害太大了！”
芸芸说：“韵小姐，我看你别跟他们混了，跟我们在一起不更好？”
“我也极想跟随你们，但我有件事放不下，多谢你们的好意了！”
茜茜公主问：“你有什么事放不下的？”
“戴七。”
公孙不灭愕异：“戴七？你放不下他？”
“是！他为人太过正直了，有时不会转弯，我担心迟早他这条命，不是给西厂的人要了去，也会给东厂的人要了去。”
“韵姑娘，你打算怎样办？”
“劝他早日离开官场，远走高飞，官府之地，不是他能呆下去的。”
茜茜公主说：“韵姐姐，你的想法跟我一样，我也曾劝过他别再为这腐朽朱家王朝卖命了，想除暴安良，不一定要在官府，在江湖上更可以大显身手，不受官府的气。”
公孙不灭问：“你怎么劝得动他？”
韵娘含笑说：“小女子自有办法劝得他辞官告退。”
茜茜公主这一颗聪慧的心，从韵娘的神色看出，韵娘已钟情于捕神戴七了，而戴七也十分听韵娘的话。他们这一对，真是十分的相配，芸芸却问：“韵小姐，那你哩？”
茜茜公主戳了一下芸芸的前额：“你这傻丫头，韵姐姐既然劝得戴七隐退，她自然和戴七双双远走高飞啦！这还用问么？”
韵娘面露红晕，含笑不话，公孙不灭却担心地问：“戴神捕有家小，那怎么办？”
韵娘说：“公子放心，小女子早巳安排他母亲离开南京了！”
公孙不灭说：“这太好了，韵姑娘，今后你们要是没地方去，便去浙江嘉兴府乎湖县乍浦镇海边找一位焦二伯的人，说是我叫你去的，他自然会保护你们的安全，送你们到一个十分安全的地方。”
韵娘感激不尽：“多谢公子关心，小女子和戴七自有地方去。真的呆不下了，我会去乍浦镇海边找那位焦二伯。”
茜茜公主说：“韵姐姐，这样吧！我这里有一个烟雾信号弹，只要在鲁直和江南一带，你们碰上危难而无法脱身时，燃起往空中一抛，我们水月宫的人就会赶来救你们。”
韵娘惊喜：“茜小姐，你们果然是水月宫的人，怪不得芸姑娘的剑法那么出神入化了。”
茜茜公主哈哈笑道：“韵姐姐，你不会和戴神捕来捉我们吧？”
“小女子有几颗头，敢去捉水月宫的人？连幽冥杀手汪八也捉不了。茜小姐，小女子对水月宫的人只有尊敬而神往。就是戴七，也异常敬佩水月宫的人，小女子如有此等邪念，将不得好死。”
“韵姐姐言重了，我是跟你说着玩的。要不，我就不会给你一个信号弹了。”
韵娘深深一拜：“多谢小姐和公子照顾，小女子今生今世，永不敢忘。就此告别，望小姐、公子多加小心。”
公孙不灭说：“你怎么这么快就走了？不多坐一会儿？”
“不坐了。小姐和公子还是快点开船过江，别让郝一天、无情刀客跑掉了。”韵娘说完，离船上岸，扬手说：“小姐和公子保重，但愿青山常在，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跟着纵身上岸，飞逝而去，身影消失在夜空里。
韵娘这一去，果然与戴七双双远走高飞，叫跟随他的两名捕快带回那面曹公公的银牌和一封书信，面呈曹公公，从此不再在江湖上露面了。这是后话，这里不多说。
韵娘一走，公孙不灭他们也起锚拉篷，在夜幕中直往北岸而去。第二天，他们很快就盯上了郝一天，不动声色地暗暗跟踪着，遵守诺言，不令戴七为难，不在南京管辖的地方动手。
他们一路过滁州，经凤阳府，上宿州。这一带地方，都是以往的古战场，尤其是宿州和泅州之间，更是楚汉之争的族下古战场。刘邦在垓下、战，令楚田王兵败身亡，自刎乌扛，从而莫下了汉朝四百年的江山。明朝的开国之君朱元漳，便是风阳钟离人，在这一带东征西讨，南征北战，扫灭这一带群雄：方国珍、陈友谅、张士城等人，然后挥师北上伐元，而建立了大明二百七十多年的江山。
一天，茜茜公主等人跟踪郝一天、无情刀客等六人，踏入了宿州灵璧县境一处叫固镇的小镇，正想进镇投店住宿，蓦然见一辆马车从北部飞奔而来，赶车的是个驼背的老头子，神情显得无情打采。芸芸惊喜的对茜茜公主轻轻地说：“小姐，你看，那不是神鞭江老爷子吗？”
茜茜急忙放眼一看，那不是神鞭叟江大侠又是何人？她惊喜讶然：“我干爹怎么在这么一处小镇上赶车了？怎么不在江浙一带？”
公孙不灭叹息一声：“是我累了江大侠了！害得他老人家跑来这一带避祸。”
茜茜公主说：“你们先别过去，让我先去捉弄他一下，给他老人家一下意外的掠喜。”
茜茜和芸芸为了避人注意，更不令郝一天等人起疑心，双双女扮男装。茜茜公主扮成一个富家的公子哥儿，身穿锦衣绣袍，带着一个佩剑傻气的小厮芸芸，沿途游山玩水。现在她故意上前拦路，立在大道的中央，挡住了马车的前进。
神鞭叟蓦然发现前面有一个英俊的青年挡道，一边收紧了马缰绳，一边挥鞭喝喊：“快闪开！你不想要命了？”
大概是马匹奔走迅速，就是收紧缰绳，一时也不能减速。眼见马车快要从茜茜公主身上辗过了，神鞭叟一鞭击出，想将这位公子哥儿卷起，故到一边去，以免出了人命。谁知鞭刚挥出，茜苗公主好像给马撞倒了，滚到大道一边去，令神鞭叟挥出的一鞭落空。茜茜还发出一声惊叫，伏在路旁不动了。
神鞭叟这一惊非小，立刻从马车上跃起纵下来，而那辆马车跑了二丈多远的地方才停下来。神鞭叟走到茜茜公主身旁，见是一位锦衣的公子哥儿，由于是伏地而卧，看不见是什么人，但从他那一身锦服，已知道他著不是富贵人家的公于，便是宫宦人家的少爷。他更是征住了：“撞倒了一般的人还好办，顶多出钱为他医治，赔礼道歉请罪，要是有钱有势的人家，事情就闹大了，不单是赔礼请罪就完事，弄得不好，坐牢还是小事，还有可能要了自己的一条命。神鞭叟自叹倒霉，但将人撞伤了，总不能不去理。
神鞭叟蹲下来问：“少爷，你怎样了？让小老给你看看，撞伤了哪里？”
茜茜公主故意不动也不出声，神鞭叟心中更发了毛，不会是这位富家公子太过娇嫩了，不经撞，一撞就撞死了？人死，事情就更麻烦了。
这时，芸芸跑过来了，放重嗓子说：“好呀！你这老车夫，擅死我家少爷了！你给我家少爷赔命来。”
大概是事隔三年多，芸芸再也不像三年前的模样，又是小厮打扮。神鞭叟无法把她认出来，只好带着歉意地安慰她说：“小哥！你别大声叫喊，你家少爷不一定是撞死了，大多是擅晕了过去。小老想办法救活他回来，你放心。”
芸芸装作哭丧着脸说：“我家少爷给你撞死了，我能放心吗？”
神鞭叟看了她一眼问：“小哥，你怎么知道你家少爷死了？”
“不死，我家少爷怎么不动也不说话的？”芸芸满有理由地说。
“一个人晕过去，也会不动不说话。小哥，你先别着急，让小老先看看。”
“你会看吗？”
“小老在江湖上行走多年，多少也知道一些医道。”
“死人你也能救得活吗？”
“人真的死了，当然救不活。只要有一口气，小老可以将他救活过来。”
“我看，你救不活我家少爷了！”
神鞭叟心中奇异了，不由得打量起眼前这小厮来。暗想：这个小厮见主人受伤伏地不起，怎么没半点着急、惊慌和悲痛的样子，反而不厌其烦地问七问八的，他不会希望自己的主人死吧？难道他主人死了，对他有好处？
芸芸问：“你看着我干吗？你撞死的不是我，是我家少爷啊！”
“小哥，小老感到你有些奇怪。”
“我有什么奇怪了？”
“怎么你主人给撞死了，你不悲痛，不叫喊呢？是不是你想你家主人死了？”
这卞芸芸可火了：“你真是胡说八道，我几时想我家少爷死了？”
茜茜公主一下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起来：“你这傻丫头，装什么也不像，你这副神态，不叫他疑心才怪呢！”说完便站了起来。
神鞭叟反而愕然了，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你没事了？”
茜茜公主眨眨眼，含笑瞟着他问：“你看我像有事的吗？”
“你们是在故意捉弄小老？”
“你老不会生气吗？”
“好好！你没事就好了！小老还得赶路，不会生你们的气。不过下次，可别再这样捉弄小老了！小老可受不起这样的捉弄。”
芸芸说：“老爷子，你真的生气啦！”
茜茜却笑问：“干爹，你连我也不认识了吗？”
神鞭叟一听“干爹”两宇，顿时全身像电击似的怔住了。他凝视茜茜很久，才惊讶地问：“你是小宫主？是真的吗？”
“干爹！不是我又是谁了？”
“我的小宫主！你可叫小老想死了！你怎么这般捉弄我的？”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第四十一回　歼灭残凶
上一回说到茜茜公主笑着从地上站起来后，突然叫了一声神鞭叟“干爹”，神鞭叟听了顿时全身像电击似的怔住了。惊讶地说：“你真的是小宫主？你可叫小老想死了！你怎么这般捉弄我的？”
芸芸高兴地说：“小姐想给老爷子一个意外的惊喜呀！”
神鞭叟笑了：“你们也真是，刚才几乎将小老吓死了！”
“干爹！你不会是这般胆小吧？”
“我的小宫主，这不是胆大胆小的事，撞死了人，就得有责任。”
芸芸问：“老爷子，你不能一跑了事吗？”
“嗬嗬！你将小老看成什么人了？是恶霸强粱？还是依仗权势，视人命如草芥的官府人家，能大模大样的走了？”
“老爷子，你真是一个好人呵！”
茜茜又问：“干爹！你这么匆匆忙忙要赶去哪里的？你车上可没有客人呵！”
神鞭叟打量了四下，只看见一位书生模样的人，带着两个仆人在远远的地方看着，便轻声说：“小官主，小老听说有一个神秘的女子，她手下有一名剑法出神人化的丫头，大闹南京，杀了名震川西的双煞，又和什么判官、小鬼，将西厂和锦衣卫府的人杀得丧魂落魄，救了不少的平民百姓，小老估计，多数是你们干的了，想奔去南京看看。”
芸芸问：“老爷子，你怎么认为是我们了？不准是其他人干的吗？”
“我看，不是你们，谁也没有这么胆大包天，将整个南京城闹得翻转了过来，对了！你们怎么在这里出现的？”
茜茜笑着：“干爹，我们在南京闹够了，又转来这一带闹啦！”
“哦！？这一带有什么可闹的？”
“干爹！我们先别说，我叫你认识一个人，又会令你有意外的惊喜。”
“谁！？”
“干爹！你看见他就知道了！”茜茜公主做了个鬼脸，神秘地说。
茜茜公主扬手叫公孙不灭等人过来，由于暮色苍茫，神鞭史一时看不清立在远处的公孙不灭等人。当公孙不灭走近来，向他深深一揖时说：“在下拜见江老前辈。”
神鞭叟真的惊喜了：“是你！？”
茜茜公主有些意外：“干爹！你认出他了？”
神鞭叟笑道：“他就是近来在江湖上传说的隐侠解大侠，也是在千里岗杀了幽冥杀手汪八的蒙面人，小老要是还没有看错，近来江南出现的神秘判官、小鬼，大概是解大侠所为吧？”
公孙不灭又是一揖：“正是在下。”
小丹和焦峰也过来拜见神鞭叟，神鞭叟一跟就认出了小丹，说：“小丹，看来你跟随解大侠干得很不错呵，什么追魂、索命两小鬼就是你们吧？”
“是！”
芸芸愕然问：“老爷子，他是解大侠？”
神鞭叟含笑：“芸姑娘，你和他们在一起大闹南京，还不知他是解大侠么？”
茜茜莫名其妙地问公孙不灭：“你和我干爹在玩什么花样了？”
神鞭叟茫然：“解大侠和小老玩什么花样了？没有呵！”
茜茜奇怪地问：“干爹！你真的认不出他来？不会吧！”
神鞭叟肯定地说：“他是解大侠呵！我怎么认不出来了？”
茜茜公主骤然出手，快如电闪，一下将公孙不灭一副精致面皮揭了下来，问：“干爹！你再认真看清楚他是谁？”
神鞭叟顿时感到眼前一亮，一位眉清目秀，神态飘逸而又极有神韵的年轻公子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好像似曾相识，自己不知在哪里见过他。他怎么也不敢想象死去的公孙不灭仍然活在人间，他惊愕地问：“公子是……”
公孙不灭含笑又是一揖：“江前辈，在下是公孙不灭。”
“什么！？公孙不灭？”神鞭叟真正惊愕住了，睁大了眼睛，半晌说不出话来。
“是！在下就是公孙不灭。”
“你没有死？”
“上天垂伶，在下没有死，而是在九死一生之中逃脱了出来。”
神鞭叟揉着眼睛，不解地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小老可糊涂了！
茜茜公主说：“干爹！这里不是详细谈话的地方，我们找一处幽静的地方说话好不好？”
神鞭叟点点头说：“不错！这里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一齐到车上坐，小老带你们到一处幽静的地方住下来。”
公孙不灭和茜茜公主一伙五人，全部上了神鞭叟的马车，神鞭叟调转了马头，挥鞭策马，绕过固镇，北上直奔齐眉山下一处林荫遮盖的农庄里住下来。这一夜，由小丹、焦峰、芸芸负责轮流值班守夜，公孙不灭、茜茜公主和神鞭叟在月下促膝长盗，互相诉说了自己的往事。事后神鞭叟感叹的说：“这真是天上有眼，令公孙公子身逢奇缘，练成了这一身的绝技，在江湖上侠意恩仇。”
公孙不灭一揖说：“江前辈，请宽恕在下当时有难言之隐，不敢以真容相见。”
“公子，你何必客气，小老明白你的用心良苦，不想使公孙家的人知道你仍活在世上，而拖累了他们，以招惹官非。”
“多谢前辈体谅。”
“公子，你似乎对小老不如以往那么亲切了！你将小老当成了外人？”
茜茜公主说：“是呀！你左一句前辈，右一句前辈的，就是你不将我干爹当成了你的干爹，你也不应该这么称呼阿！”
公孙不灭慌忙一揖：“是，是。江伯伯，我只是一时叫惯了，从心里说，江伯伯永远是我心中一位尊敬而又可亲的亲人，我永远也忘不了江伯伯以往对我的关心和照顾。”
“公子！只要你心中有我就够了。”神鞭叟又问茜茜：“我的小宫主，你们来这一带干什么？不是来大闹吧？”
“干爹！我们是追杀一伙豺狼而来。”
“哦！豺狼！？是谁？”
“郝一天！”
“什么！？郝一天？他不在南京，跑来这一带了？”神鞭叟一时难以理解。
“干爹？他想往京师逃命哩！”
公孙不灭问：“江伯伯，你有没有碰上了六个是商人打扮的一伙人？”
“这个江南活阎王化装为商人了？”
“是！”
“我没有碰上，我是从灵壁县城南下，一路上也没碰上什么商人的，看来他们不走灵壁，而朝宿州方向走了！”
茜茜公主想了想说：“我看他们一定走宿州而北上除州，再进入山东境内，这里没有北上的第二条大道。”
神鞭叟说：“不错，除非他们不去京师。要不，不走灵壁，必走宿州。干女儿，明天一早，你们坐上我的马车去追赶他们。”
“那太好了！干爹，你今后就和我们在一块，我们再也别分开了！干掉了郝一天后，我还希望干爹带我邀游天下哩！走遍各地的名山胜景，增长见闻。”茜茜公主越说越兴奋。
“你不嫌我老了吗？”
“哎！干爹，看你说的，别说你现在半点也不老，就是以后真的老得没有了牙齿，我也会很好伺候干爹一辈子的。”
神鞭叟心欢的说：“好好！我今后就托你干女儿的福了！”
的确，神鞭叟在江湖上飘泊了大半生，眼下没一个亲人，看来是上天可怜，给他送来了一位武功既高，人又精灵天仙似的干女儿，他怎不高兴？而且从干女儿的目光中看出，公孙不灭将来必定是自己的干女婿，这么一对江湖璧人，武林中的情侣在自己膝下承欢，人生又复有何求？
茜茜公主又说：“干爹！你放心吧！女儿会让你老人家享尽天年！”
神鞭叟欢笑的说：“干女儿，你这次不会是瞒着你母亲偷跑出来的吧？”
“哎！干爹！你说到哪里去了？你还敢做跑出来吗？不怕我母亲打断了我一双腿？我是和芸芸在宫里苦练了三年的本领，过了我母亲剑下的一关，母亲才让我和芸芸出来，在江湖上行走，代她在江湖上行侠仗义，铲除人间危害江湖上一切的大魔头啦！要不，我怎敢大闹南京呵！”
神鞭叟乐了：“这样，小老为天下百姓甚幸，为武林高兴了！”
“干爹！我可多么希望得到你老人家的指点呀！你老人家在江湖上识多见广，经验丰富异常，有你老人家在身边，我和芸芸及不灭哥，更可放胆在江湖上行走了！”
“好好！小老尽力而为。夜深了，女儿，我们休息吧，明天好赶路。”
第二天一早，茜茜公主和公孙不灭等人，一齐登上了神鞭叟的马车，马车迎着朝霞往宿州方向急驰而去。在上车前，焦峰说：“老爷子，你收我为弟子好不好，让我学赶马车，今后由我来赶，你老人家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你愿意学这下贱的功夫？”
“哎！老爷子，这可是一门吃饭的本领，学会它用处可不少呀！怎么说下贱了？三十六行，没有哪一行是下贱的，只有一个人不知廉耻，不讲道义，见死不救，那才是下贱。”
“好好，你愿意学，我就教你，这是眼见手到的功夫，不出三天，你就会学到了！”
“我多谢老爷子啦！”
小丹说：“我也学！”
焦峰说：“哎哎！你别争，要学，也只有一个个的来，你排在我后边好了！”
芸芸说：“那我也学。”
“去去，这是男人们学的手艺，你学来干吗？你还是去弄你的剑好了！”
芸芸盯着焦峰：“你敢看不起我？”
焦峰慌忙说：“芸姑娘，我怎敢看不起你了？不怕你手中的剑将我的脑瓜子割了下来？”
“你知道就好了！”
茜茜公主说：“丫头，你别去凑这份热闹了！赶车，的确不是姑娘们的事。”
“小姐，就没女人赶车的吗？”
茜茜公主说：“目前来说，在江湖上的确没有。丫头，上车吧！”
这一场小小的争执，至此才手息下来，由焦峰跟着神鞭叟坐在马车前面先学打马。到宿州，他们略为打听，便知道了郝一天一伙人已奔去徐州了。于是神鞭叟连夜驱着马车，载着公孙不灭和茜茜公主一伙五人往除州方面飞奔赶去。因为一到除州，便有几条路可进入山东境内，所以他们一定要赶在郝一天在离开徐州时，才能知道郝一天往四条路走。
郝一天和无情刀客等人，再没有像以往那样耀武扬威，盛气凌人，每到一处，都惊动宫府，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面孔，吃好住好，挥霍地方上的财物，动不动就将不顾眼的人拿下问罪。现在，他们像一群丧家之犬，夹着尾巴匆匆北上，尽量收敛自己，害怕引起判官、小鬼和那神秘女子的注意而尾随追来，这样就难逃一命了。
所以他们一路上真的像一般来往的商人一样，不去惊动地方上的宫府，早投宿，晓动身，不引人注意。在他一生人中，这次他是压下自己，最“安分守纪”的时候了！这一天，他们来到徐州城，这里已经远离南京城有一千多里的路途，一路来都没有事发生，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物在跟踪自己，看来判官、小鬼和那位神秘的女子，不会再来找自己麻烦了，说不定他们还以为自己仍在南京城呢！还傻乎乎在城中到处打探自己的踪迹。
郝一天和无情刀客不禁松了一口气，再往北走不远，就可以踏入山东境内了！从此，心上的石头就可放下来。于是，他们在徐州城大吃大喝，休息了两天，便大摇大摆的往山东究州府峰县而去，尽管这一带有小股豪强人物出授，但对郝一天、无情刀客等人来说，简直不当一回事。他们身边的四位护卫武士一出手，就可以打发了他们，用不了自己出手。
第二天上午，他们从南直徐州利国小镇跨进了山东峄县的韩庄小镇，沿微山湖边刚走了二十里地，蓦然见前面道路旁的一棵大树下，停着一辆破旧的马车，车上坐着一位赶车的老头儿在打盹。无情刀客不由生疑了：这里四野无人，前不靠店，后不近林，就是行人也少，一辆马辆停在这里干什么？似乎车内也无乘客，绝不会一辆空荡荡的马车在这里招揽乘客呢？就是拦路抢劫的山东响马，见自己一伙六人到来，也会射出响箭，也不会在马车上打盹的。这闷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无情刀客敏感到有什么不测的事会发生了，不由迟疑了起来，忙对郝一天说：“郝爷，我们大家要小心了。你看，这一位老车夫突然在这里出现，不是寻常之举。”
郝一天不由朝老车夫望去，再环视一下四周的地形地势，满有把握地说：“凭这么一个老车夫，还敢向我们动手不成？别管他，我们照样走过去，看他有何举动。”
二名护卫武土正想走过去，老车夫手上的长马鞭突然挥出，“啪”的一声，宛如乎空里响起了一声炸雷，二名武士顿时停步，将刀拔出，其中一个武士喝问：“老车夫，你想干什么？”
老车夫在马车上说：“你们别往前走了！”
“什么！？别往前走？”
“不错！因为前面是一道鬼门头，你们过不了，一过去就会见阎王。”
两名武士不禁朝前面的上道大望去，别说有什么关，连人影也没有一个。其中一个问：“老车夫，你这是什么意思？”
另一个武士说：“你想吓唬我们？”
“小老不是吓唬你们。还有，你们往后走也走不了，因为你一过韩庄，便走上了一条阴司之路，与阳世告别了。”
两名武士吓得大喊起来：“什么！？我们要与阳世告别了？”
“不错！你们就要与阳世告别了！你们乖乖地在这里躺下吧！”
一个武士大怒：“老东西，老子先要你躺下来！”便提刀扑上。
“啪”的一声，老车夫一鞭击出，长鞭宛如一条具有灵性的怪蟒，倏然而来，不但将这武士手中的刀击飞了，还几乎将他握刀的手腕击断了，那武士握着手腕惨叫。另一个武士一怔，又想扑上前，无情刀客却纵身跃过来，喝着这名武士：“你不是这老车夫的对手，赶快退下！”
“他……他是什么人？”
无情刀客说：“他是江湖上有名的神鞭叟，你没听过？”
“神鞭叟！？”武士愕住了，这可是武林中成名多年的英雄人物，怪不得鞭出如神。
无情刀客拱拱手说：“江大侠，请了！”
神鞭叟冷冷说：“不敢！”
“江大侠要在这里拦截我们？”
“对不起，小老奉了生死判官之命，在这里等侯你们多时了！”
无情刀客和郝一天初时还以为神鞭叟只是一个人在这里寻仇，心里还不大害怕，因为他们几个人完全可以战胜他，没想到他是奉了可怕的生死判官之命，在这里等候他们，一时间不禁怔住了。无情刀客似乎机械的问：“你是奉了生死判官之命？”
“不错！不然小老一个人怎敢那么斗胆在这里等侯你们？”
无情刀客环顾四周后问：“生死判官呢？他怎么不见出来？”
蓦然间，公孙不灭身似一片残叶，从马车里飘了出来，无声无息的落在地面，说：“在下在这里恭候多时了。”
无情刀客不认识公孙不灭，只见眼前出现的是一位中年的潇洒书生，愕然地问：“你就是神出鬼没的生死判官？”
郝一天一见，如五雷轰顶，心头大震，浑身打颤道：“是你！？”
公孙不灭说：“我们久违了！”
无情刀容急问：“郝爷！你认识他？”
“他就是千里岗劫狱的那一伙蒙面黑衣人的首领，汪八爷就是败在他的剑下而惨死。”
这一下，不但无情刀客惊震了，所有的护卫武士也全惊震起来，连武功高深莫测的幽冥杀手汪八爷也败在他的剑下，那还有谁是他的对手？无情刀客问：“那他不是生死判官？”
“在下既是生死判官，也是千里岗劫狱的带头人。”
神鞭叟又补充了一句：“他也是一度在江湖出现的神秘隐侠人物。”
郝一天问：“你们现在想怎样？”
公孙不灭说：“你不是四处派人要捉拿在下么？怎么不捉，而悄悄的离开了南京？”
郝一天又问：“你想在这里杀我们？”
神鞭叟说：“先不说你的过去罪行，单是你在南京一地的罪行就专制罄竹难书，被你冤死屈死的平民百姓还少吗？你不死，江南百姓怎能伸冤雪仇？无辜死去的平民，又怎能闭目黄泉之下？你不死，天理何存？姓郝的，最好你还是自断了结，以死而谢天下，别叫我们出手了。”
郝一天早巳心存逃意，他自问自己怎么也不是眼前这个所谓的生死判官的对手，他狠狠地说：“老子没那么容易死。”
公孙不灭说：“那你要在下出手了。”
“你在这里杀害朝廷的人，不怕罪连九族，满门抄斩么？”
“在下在千里岗已犯下了灭族之罪，又哪会在乎多此一事？姓郝的，你受死吧！”
郝一天兽性大发，吼着无情刀客和四名武士：“上！我们全上，一起拼了他们两个，不然，大家全无生路可言。”
无情刀客感到生死判官在这里等侯，那是势必要杀了自己才罢休，不是郝一天一个人的事，于是他夺刀直扑神鞭叟。他自问自己的武功，可战胜神鞭叟，由郝一天和四位武士全力对付生死判官，要是真的不行，自己也可向徐州方向逃走。
可是郝一天在喝令武士齐上时，自己却贪生怕死，虚晃一剑，便先行向徐州方向逃走了！公孙不灭一时给三名武士缠住，他又不想多伤害人命，来不及去追赶郝一天了。他一急，抖展了猎掌法，真是掌拍人飞，转眼将三名武士全拍翻在地，只有那名手腕骨断了的武士木然的呆在一旁。公孙不灭再看神鞭叟，他正与无情刀客交锋得十分激烈，他一时不会有什么危险。正想飞身去追赶郝一天，一看，郝一天像见到了妖魔鬼怪似的，一步步的退了回去，原来是芸芸的一把宝剑，将他逼回来了。
既然是芸芸赶来了，她大可将郝一天置于死地，已用不了自己出手，公孙不灭便转身过来，协助神鞭叟对付无情刀客。
郝一天每出一剑，都给芸芸的宝剑封住他的剑路，郝一天被迫一步步给退回来，芸芸有意气他说：“你跑呀！怎么不跑了？看来这里再没有什么地下暗道，让你逃走了吧？”
“小丫头，我跟你有何冤仇？你那么劳苦的不放过我？”
芸芸说：“你当然跟我没仇没恨的，但你跟江南一带的平民百姓有仇有恨呀！”
“我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郝一天说这一句话，已是在哀求芸芸了。
“不对吧？你的上司叫你们在南京一带屠杀百姓，强xx妇女，任意抢劫么？那么你的上司一样该死，你更应该该死。”
“小女侠，要是你能放过我，我……”
芸芸严肃地说：“对不起，我是奉命要勾掉你的魂的，能徇私枉法么？你还是乖乖的受死吧！不然我没法交差了。”
芸芸手中的一把剑，像一把魔剑似的，缠得郝一天逃又不能逃，反击又不能反击，只能胡乱防身，招架，要是不顾一切的冲出去，那自己身上又会多一道剑痕。而这个剑法奇异莫测的小丫头，好像不想一剑杀死了自己，却像猫戏弄老鼠似的，叫自己看着死的到来，这真是他一生罪恶的报应。
茜茜公主出现了：“丫头，你还不一剑杀了他，等到何时？”
“好的！小姐，那我杀他了！”芸芸又对郝一天说，“对不起，我不能再跟你玩啦！”芸芸八招要命的水影剑法抖出，杀得郝一天手忙脚乱，身上又添了一道道新的剑痕。
郝一天把心一横，拼着自己身受重伤，也要拼了茜茜公主，他认为茜茜虽是主人，可能武动还不及这小丫头，所以他迎了芸芸一剑的击出，滚身骤然来到了茜茜公主跟前，举剑就刺，恐怖而狰狞的说：“小姐儿，你愿我一块去见阎王吧！”
这头恶狼，满以为与茜茜公主同归于尽，他完全看错了小公主。茜茜公主身形轻闻，顺势一招玲珑掌拍出，一股极为险柔的掌力，直透郝一天的脑髓，尽管郝一天的头颅完整，但里面全给震碎震乱了，他身子更是横飞了出去，一声不响地命归黄泉，了结了他罪恶的一生。
芸芸说：“小姐，他怎么这般的凶顽呵！临死之前也想咬人一口。”
茜茜公主拍死了郝一天，瞧也不瞧他一眼，似乎像拍死了一只脏狗似的，用手帕擦擦手，连手帕也不要了，暗运掌力，将手帕化成粉碎，洒在路边野草里说：“可惜弄脏了我的手帕。”这一份劲力，连芸芸看得也吃惊了！
在此同时，神鞭叟也无需公孙不灭出手，他一鞭向无情刀客击去，拍飞了无情刀客手中之刀，软鞭更像怪蟒似的，将无情刀客卷起，然后狠狠一扔，无情刀客的身子便向路边大树干摔去，也撞得头脑破裂，追随郝一天去了。
以武功来说，无情刀客略胜神鞭叟，但他无心恋战，想抽身逃跑，却给公孙不灭挡住了。当他看见郝一天身子横飞，心一慌时，神鞭叟的长鞭巳击到，刀飞人亡。
郝一天一伙六人，除了一个手腕骨破裂的武士，惊得像木头人似的呆立不动外，其他的全都成了一具具尸体，再也爬不起来。在神鞭叟杀了无情刀客之后，那名负伤的武士惊得跪了下来，哀求饶命。公孙不灭说：“我们不杀你，你回去告诉你的什么汪公公，他要是再残害百姓，屠杀无辜，郝一天、无情刀客便是他以后的下场，你走吧！”
这个武士慌忙叩头谢恩，连滚带爬带伤往宪州方向奔去了，他连郝一天、无情刀客等人的尸体也不敢看一眼。
公孙不灭为了不连累附近一带的百姓，将郝一天、无情刀客等人的尸体，全部抛进了微山湖中，与茜茜公主等，人登上马车，扬长而去。杀了郝一天和无情刀客等人，公孙不灭不但为江南百姓伸冤雪恨，铲除了人间的一害，同时也了结了自己的一桩心事，向自己外祖父有一个交代，只是不知今后西厂又怎么危害人间和对付自己。
那名捡回了一条命的受伤武土，昼夜赶路，奔回京师，他刚一踏入京城，便看见满街百姓，三三两两，在街头巷尾交头接耳的谈话，似乎个个喜气洋洋，有的人家，更是张灯结彩庆贺。这名武士暗想：京城出了什么大喜事了？但他无暇去打听，极想将郝爷不幸的事，快点向汪督爷禀告。可是他一到西厂提督府，只见提督府大门给贴上了封条，四名提刀的禁卫军人在大门把守，吓得他不敢走过去了，急忙跑上一间茶馆，暗暗打听和听别人议论。
他一打听，才知道当今皇上听了西厂犯下的罪行，震怒之极，立即下令撤了西厂，派人将汪公公等人全抓起来，投入了天牢，准备问斩。
原来西厂建立以来，势出东厂，屡兴大狱冤案，不但残杀了无数平民百姓，也将百官投入大牢，株连百人。尤其是千里岗秘密魔穴暴露，武林人士为之惊震，加上南京事件，真是弄得天怒人怨了，不杀汪太监，难以乎息民愤，皇帝在接到东厂和南京曹公公频频的告密之下，不得不拿下汪太监，解散了西厂。西厂的人，纷纷作鸟兽散，有的逃出京城，有的解甲归田，有的归附了东厂。
要是说黑豹聂十八等人在大洪山一战，令东厂精英全丧，削弱了东厂的势力，却令西厂兴起（详情见拙作的（黑豹传奇）中），而这一次，公孙不灭和茜茜公主，大闹千里岗，大闹南京，而令整个西厂覆灭，叫西厂这一机构永远在人世间消失，不再在历史上出现。虽然这样，东厂的势力却变大了，依然危害人间，成为了它一统天下，是朱家王朝镇压百姓一个可怕的机构，以后甚至比西厂有过之而无不及。要想铲除这种可怕的机构，只有将朱家王朝推翻，连根拔起。要办到这些，已不是武侠人士所能办到的事，而是靠广大平民百姓纷纷揭竿而起，武装起义，才可能推翻腐朽的封建王朝，但这不是武侠小说所写的范畴了，而是属于历史学家或历史小说家所写的东西，武侠人士只能伸张人间的正义，弥补王法的不足，在江湖上行侠仗义，打抱不平，除暴安良，暂解一些百姓的痛苦，却拯救不了整个百姓和社会。
千里岗和南京事件，输家固然是西厂，赢家却不是公孙不灭和茜茜公主，最大的赢家却是东厂，公孙不灭不啻为东厂扫除了登上权力的一块绊脚石。尽管这样，东厂的人还是惊畏了这个生死判官和神秘的女子，再也不来追捕、通缉他们，也不敢轻易去招惹武林中的侠义人士，他们收敛了不少，将这事不了了之，令江湖平静下来。
这时，公孙不灭和茜茜公主等人正在游览泰山，在泰山脚下岱庙参观历代封建帝王封禅祭祝的地方，秦始皇、汉武帝、唐玄宗、宋徽宗等，都曾到泰山举行过隆重的封神祭把活动。西厂解散，西厂提督汪公公下狱的消息传来，令公孙不灭和茜茜公主大为惊讶，焦峰说：“怎么这个皇帝老头儿这么好说话？”
公孙不灭说：“看来幽冥杀手汪八和郝一天在江南一地闹得太不像话了，不但得罪百姓，也得罪不少的达官贵人，才有如此下场。”
芸芸说：“这下好了！我们不用上京师大闹，可以安心的在泰山游玩啦！”
公孙不灭和茜苗公主本打算去京师看看西厂人的行动，要是它再派什么高手前来危害江南百姓，就像过去的黑豹一样，大闹京城，杀了汪公公等人，现在不用自己动手了。
公孙不灭高兴地说：“不错，我们可以安心在这里游玩了！”
于是他们一行五人（神鞭叟在山下看守马车，没与他们游泰山），来到岱宗坊，这是登泰山的起点。沿途，他们参观了王母池和孔子的登山处，穿过红门宫拾级而上，来到了万仙楼，看见楼北路西石壁上，刻有“虫二”两个字，一对中年夫妇望着这两个字愕然不解。虫二是什么意思？
这一对中年夫妇，女的有二十八九岁，却生得唇红齿白，天姿照人，身材苗条，宛如玉树迎风招展，十分动人。男的约三十岁上下，一脸的忠厚老实气质。美妇笑问自已的丈夫：“八郎，怎么刻这两个字在石壁上了？不会是这一带的虫子很多吧？”
男的说：“我也不知道呵，这一带虫子多，“二”字又怎么解释？是不是这里的岩石、地形，像一条虫？”
“这里是万仙楼，怎么像一条虫子？”
“大概那一位文人，喝多了二杯，稀里湖徐的写上了‘虫二’这么两个字。”
茜茜公主打量那美妇一眼，心中不禁凛然了。别人看不出美妇，她慧眼兰心，一下看到了这美妇有一身逼人的剑气，眉宇之间，更是隐藏一般锐利的英气。而那位男子，反而目无神蕴，是一般的平民百姓，暗想：“这是一对什么样的夫妇了？”
这时，芸芸看了“虫二”两字，也茫然不解，问公孙不灭：“公子，这两字是什么意思，不会真的是那位文人喝醉了，写了这么两个稀里溯涂的宇，要不，他就是故意捉弄人！”
芸芸的出声，惊动了这一对夫妇，转身来看他们，他们一见茜茜、芸芸和公孙不灭，眼露惊讶之色。男的走过来向公孙不灭一揖说：“公子，看来你对‘虫二’两字会了解吧？希望你能指点一下。”
公孙不灭回礼说：“不敢！”
美妇斜目问：“公子，你也不知道吗？”
公孙不灭说：“在下不知说得对不对，这两个字，是有点捉弄人，它是‘风月无边’的意思，是赞美这一带风景优美无比。”
芸芸说：“‘虫二’怎么是赞美风景了？”
茜茜公主笑道：“丫头！你怎么这般的不开窍？风月无边，风（繁体字为“風”）月二字，去掉了边，你想想不就是‘虫二’两个字吗？”
芸芸“哎”了一声：“这个文人怎么这般捉弄人哪！他写上‘风月无边’不更好么？”
美妇对芸芸一笑说：“看来姑娘的剑法，极为俊气，在这方面，也跟我一样，一点也不俊气了。”芸芸怔了怔，不解地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剑法极为俊气了？”
“姑娘的剑，在南京天堡峰上，杀了川四双煞，伤了西厂众多高手，又在微山湖畔，逼得郝一天无法还招，怎不极为俊气？”
美妇这么一说，公孙不灭和茜茜公主也大为震惊，暗想：“这美妇是什么人？是敌人还是朋友？”
芸芸更是惊愕：“你怎么知道了？”
美妇说：“天堡峰的事，我是听人传说；微山湖畔的事，我却是亲自目睹。姑娘手中之剑，真是有夺天地造化之能，令人敬佩。”
芸芸警惕问：“你们是什么人？”
茜茜公主一向生性闹事，喜爱捉弄人，不知怎么，对这位美妇起了尊敬之心，她慌忙喝住芸芸：“丫头，不得无礼！”又向美妇裣衽说：“女侠请了！请问女侠大姓芳名，仙乡何处？”
美妇欢笑：“茜茜公主，你怎么对我这般客气了？可不像人们传说的为人放性不愿的小刁蛮公主呵！？”
茜茜公主大惊：“你怎么知道我了？女侠大姓芳名，不能赐教么？”
“不敢，小姓穆，贱名娉娉。”
“什么！？穆娉娉？十年前，曾大闹中原武林的神秘蒙面女侠穆娉娉？”
穆娉娉含笑：“怎及得公主大闹南京那样惊险动人，解救一方的百姓！？”
茜茜公主喜极：“女侠过奖了！我有跟不识泰山，请女侠宽恕。”
“哎！你怎么又对我客气了？是不是你不将我当成朋友？”
茜茜公主：“哪里，哪里！我小时候，听母亲说过女侠之事，我就神往极了，希望有一日像女侠一样，纵横江湖。”
穆娉娉道：“现在你不是做到了吗？比我当年更风采多啦！”
“女侠又笑我了！”茜茜公主对呆若木鸡似的芸芸说：“丫头，这不是你从小就极为羡获而又神往的人物吗？你怎么见了反而不会说话了？还不过来拜见穆女侠？”
芸芸慌忙下谢：“婢子拜见女侠，请女侠宽恕婢子刚才的无礼。”
穆娉娉心欢而已亲切的慌忙扶起芸芸：“芸姑娘，别这样，你在我的心目中，可是中原武林第一流的上乘女剑侠，我将把你当成我的妹妹看待，你以后叫我姐姐好了！别女侠女侠的称呼。”
“婢子怎敢如何放肆？”
“有什么不敢？”穆娉娉又对茜茜公主说：“我们这是各交各的，你不会见怪吧？”
“我怎会见怪呵！我高兴还来不及。”茜茜说，“其实我也将她当成我的亲妹妹一样。”
“我从你的眼神中看得出来，你的确没有半点主人的样子，早巳将她当成了亲妹妹。”
茜茜笑着：“是嘛！我叫她别叫我什么小姐公主的，她就是不听。”
芸芸说：“我叫惯了，怎么改口哪！”
穆娉娉说：“来！我介绍我的丈夫给你们认识。”
茜茜公主一怔：“你的丈夫？谁？”
穆娉娉指指那位站在一旁的忠厚老实的男人说：“就是他了！”
茜村公主更是愕异：“是他？”心想：你是比叱咤风云，惊震武林的女侠怎么选了这么一个似乎不会武功的男人，这配得上吗？
穆娉娉奇异：“你认识他？”
茜茜公主摇摇头：“不认识。他是……”
“他是聂十八。”
这一下，不但茜茜公主惊震住了，公孙不灭等人更惊震不已。聂十八，他不但是惊震武林，名动朝野的神秘黑豹的唯一亲传弟子，他本人更是一个新的黑豹（详情请看拙作（黑豹传奇）），武林中人谁不敬仰他？他是古今往来第一位的武林信守诺言的君子，神奇莫测的人物。
茜茜公主怔了半晌问：“他就是武功非凡的神秘黑豹聂十八聂大侠？”
“就是他了！”
“嗨！”茜茜公主叫着，“我们真是看走了眼啦！这才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了！”
聂十八走过来朝众人一揖说：“在下拜见公主、公孙大侠、芸姑娘和两位小侠。”
茜茜公主不禁又惊讶地问：“你怎么都认识我们了？”
聂十八含笑：“我们夫妇两人一时好奇，悄悄跟踪了你们一段时间，有时同佐一个客栈，听到了你们之间互相的说话，所以知道你们各人的大名和相互之间的关系，为了不想惊动你们，一过究州府城。我们便悄然离开，想不到我们在这里又不期而遇，看来我们也算是有缘，能认识各位，实在荣幸。
公孙不灭说：“我们能认识聂大侠和穆女侠，更是三生有幸了。”
茜茜公主说：“我看我们都别客气了，找一处幽静的地方坐下来谈话好不好？”
穆娉娉大喜：“还是公主爽快，我们到凌汉峰上谈吧，那里可没有什么游人去。”
茜茜公主说：“好呀！”
他们真是一见如故，离开登山大道，在无人处各施展轻功，先后登上了凌汉峰，放眼群峰，观赏浮云，互诉心中情，畅谈江湖事，越谈越投机，大家有朝见根晚之意。后来他们又携手相伴，在泰山各个风景名胜之地，足足畅游了三天，结为生死之交的朋友，在不得不分手时，互约了相会的日期、地点，才依依不舍的挥手告别。
以后每隔三年，江湖上就出现了一辆神秘的马车，出没在名川大山之中。马车过后，当地的一些土豪恶霸，为非作歹的魔头，往往不是自毙在家中，便是弃尸在荒野之上。人们在悄悄传说，这些都是一对男女神秘隐侠所干的，为人们除恶惩奸。隐侠传奇一书，到此结束。
本书的其中一些人物，将会在（神女传奇）中再度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