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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侠传奇
作者：戊戟
内容简介
 奇侠奇事，盖世传奇。 该书是戊戟传奇系列中的一部，也是戊戟先生继《武林传奇》、《江湖传奇》、《神州传奇》之后的又一力作。 书中描写了武林晚辈豹儿和翠翠在豹迷宫隐居三年，朝夕相处，互相照顾，专心练武，按照密藏于洞中的武林秘笈指引，一个练成了凉世骇俗的无影剑法，一个练成了极为上乘的幻影魔掌神功。他们的武功，集武林几家流派套路于一身，收发自如，变幻莫测，运用灵活，剑随心发，掌随人意。他们凭着善良的心地和精湛的武艺，在江湖上闯荡，火烧黑峰寨，大闹嘉定州，巧杀小霸王，端掉飞鹰堡，征服杀害师父的凶手、江湖杀手老魔头。 书中还描述了豹儿传奇的经历以及他和家人悲欢离合的曲折故事，并展示了翠翠这个早熟少女对豹儿纯真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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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深山豹儿
月夜·深山·古寺。
一位须眉皆白的独臂老僧，在青灯下俯视一位浑身是伤的孩子。这孩子年约十三四岁，墩墩地的脸儿，圆晶晶的眼睛，一脸憨笑地问：“师父，我的伤不要紧吧？”
老僧叹了一声：“豹儿，你这条命，可以说是从佛祖身边要回来了！你怎么这般不小心，掉进了深涧中去？”
“师父，我在悬岩上，看见一条蛇想吞岩边树上的一窝小鸟！我一急，要去赶它，脚不知怎么一滑，就掉下去了。”
老僧摇摇头：“要不是为师闻声赶去，从深涧中将你抱回来，你就是不死，也身喂虎狼。下一次，可不能这般大意了！”
“师父，那窝小鸟没给蛇吃了吧？”
“那条蛇已成龙去看佛祖啦！”
小孩愕异：“什么！它成龙了？”
“它跟你一块掉下去，看来佛祖看上了它，没看上你，你掉在松软的腐叶草丛之中，它却撞在岩石之上。”
小孩吃吃笑起来：“师父，你是说它摔死了吧？”
“好啦！你坐起来吧，运气调息，不须半刻，又可蹦蹦跳了。”
小孩一下坐起来：“师父，我这么就好了？”
“豹儿，你知不知你已躺了多久？”
“躺了多久？”
“已五天六夜了！”
“五天六夜？我怎么不知道？”
“你一直昏迷不醒，要不是为师的一颗大还魂丹，恐怕还待躺十天半个月。好啦！快好好运气调息，恢……”蓦然，老僧突然住口，疑神倾听。
小孩愕异，问：“师父，你怎么不说了？倾听什么？”
老僧神色凝重，双眉微皱，片刻，长叹一声：“看来，为师大难来临了！”
“大难来临？师父，什么大难来临了？”
老僧突然将灯吹灭，对小孩轻轻说：“豹儿，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千万别出声，更不能出来。”说时，老僧已身如幻影，步出了禅房，出现在佛堂上，盘腿定神入坐。
也在这时，两条黑影，宛如夜鸟投林，跃入寺内，又似两片残叶，飘入佛堂，行动无声。显然，来人的武功，已是一等的上乘高手。
老僧仿佛视而不见，仍然端坐不动。两位来人，其中一位似夜枭般的桀桀冷笑，声音苍老：“大师兄，怎么小弟来了，也认不出来？”
半晌，老僧微叹一声：“老衲出家多年，俗事早忘，望施主见谅。”
突然寒光一闪，来人一把冷冰冰的利剑，剑尖直贴老僧喉下的天突穴。出剑之快，认穴之准，这恐怕是武林中任何一流剑手也望尘莫及。只要剑尖再进一分，便可以挑去人的一条性命。来人厉声地问：“上官飞，你知不知道叛主背师人的下场？”老僧面无惧色，也不作任何行动，只是说：“老衲自知罪孽深重，难以获免，施主要取老衲性命，只管取去好了！再说，上官飞已死去多年，老衲现名方悟。”
“我不管你上官飞也好，方悟也好，黑箭也好，今夜里你想活命，已万万不可能。我要是不杀你，怎对得起已死去的三师弟等人？”
原来这位隐居深山古寺的老僧，竟是当年武林黑、白两道人士闻名变色的大魔头——黑箭之一，后受少林寺掌门人方慧禅师的感化，幡然悔悟，削发为僧，取名方悟。他自知自己仇家不少，不但被自己惨杀过的人的亲属、子女不放过自己，就是自己过去的同门师兄弟也不会放过自己。为了避免累及少林寺众僧，于是他远离少林，来到南疆丛山峻岭中的这座无名古寺隐居下来，想不到过了十多年，他的同门师弟还是跟踪寻上门来，而声音苍老的来人，正是他的二师弟——澹台武，也就是当年神秘莫测的黑箭之一。第三个黑箭王大为，已死于一代怪小侠墨明智的掌下。（详情请看拙作《神州传奇》）
方悟又是一声长叹：“老衲死，不足为惜，但老衲自问，并无愧对师门，只是不愿再助纣为虐，为害天下黎民百姓，因而削发为僧，你要杀我，只管动手好了。”
“你还有脸敢这么说？我问你，三师弟是怎么死的？我又是怎么遭人擒的？这不是你出卖的结果？”
“老衲敢说，我没有出卖你们。再说，我们过去的所作所为，能容于武林？能容于天下么？老衲劝奉你一句，别再逆天行事了，奇侠没有杀你，已是仁至义尽，你怎不扪心自问，仍想为害人间么？”
“我要不是误中奸计，能为人所擒么？现在奇侠夫妇已死，放眼武林，我还怕谁来？”
方悟—怔：“奇侠夫妇已死了？”
“你以为他们身怀绝世神功，就能逃脱生老病死这一关么？他们年登百岁，不是神仙，还能不老死的？”
方悟一时无语，澹台武又冷冷问：“你现在还有何话可说？”他的剑尖，一直停在方悟的天突穴上。
半晌，方悟慢慢地说：“就算奇侠夫妇己死，武林之中，高人有的是。单是奇侠夫妇的孙女慕容小燕和她的丈夫墨少侠，你恐怕就难以对付。”
“这两个九幽小怪，我才不畏惧他们。大师兄，要是你答应和我合作，重出江湖，我可以饶你一死，还尊你为大师兄。”
方悟摇摇头：“老衲身为佛门子弟，四大皆空，早巳不想过问人间俗世了。”
“你情愿死在我的剑下？”
“施主又何必多问？”
“那你死吧！”
突然，—个幼稚的童声叫喊起来：“你们不能杀我师父！”
澹台武在佛堂长明灯光下一看，一个圆墩墩的孩子，一脸的惊恐之色在望着自己。在佛堂出现的，正是豹儿。澹台武冷电的目光一扫，问：“什么！？他是你师父？”
“是呀！我师父可是个好人，你们不能杀他。”
澹台武转问方悟：“他是你收的弟子？”说时，目光杀气更重。
方悟看得心头大震，看来澹台武是不放过这孩子了！豹儿也真是，怎么不听我的话？跑出来干什么呵！但却徐徐地说：“这是老衲在荒野中拾回来的孤儿。老衲只收他在寺内烧茶煮饭，并没传他武功，不算是老衲的弟子。你杀老衲好了，切莫伤了这孩子。”又朝小孩说，“豹儿，这里没你的事，你走吧。”
豹儿目光茫然：“师父，他们不是要杀你么？怎么没事的？”
澹台武目光敏锐，从孩子的目光、行动上看出，上官飞的确并没传这孩子的武功，便不急于要杀这孩子了！冷冷地说：“不错，一个人死了，的确是没事了！”
方悟急催着小孩：“豹儿！你还不快走？”方悟一向知道：澹台武的为人，不会杀害一个不会武功的人，何况豹儿还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就算澹台武想杀害，自己不管怎样，也要出手了，拖延时间，让豹儿能逃出寺外，一出寺外，四周都是丛山峻岭，深谷大涧，随便可以躲藏，可能有一线逃生的希望，所以他急着催豹儿快走。
可是这孩子糊涂透了，显然不知道自己的生死在顷刻之间，却担心自己的师父，说：“师父，你也快走呀！你不是走得很快的么？”
方悟不由苦笑起来，心想：“这真是孩子说孩子话了，我要是想走，还能不走的么？但说：“豹儿，快走吧，别理我了！”
澹台武森森地说：“他能走吗？”
方悟一怔：“什么！？你要杀他？”
“大师兄，在黄泉路上，你一个人寂寞，需要这孩子伺候！”
“你怎么连孩子也不放过，他可是半点武功也不会呵！”
“你认为覆巢之下，还有完卵么？”
“不行！老衲不能让你杀害这孩子。”
“大师兄，你想妄动一下，你就会先走一步。”说时，剑尖已入肉半分，已有鲜血缓缓流出。
豹儿这时见机逃走，仍有一线逃生的希望，但他完全没想到自己，不但不乘机而逃，反而扑上来，毛手毛脚想去抓澹台武手中之剑，救师父。他这一行动，更不是会武之人的行动了！澹台武看得又笑又怒地，喝声：“找死！”一脚扫去，“嘭”地一声，豹儿“哎哟”一声惨叫，口喷鲜血，人不但飞出了佛堂，也摔到寺外去了。在三位神秘的黑箭当中，王大为内功最好，而澹台武的武功最强，上官飞次之。过去多少黑、白两道的武功高手，都挡不了澹台武的一掌一脚，而丧生在他的掌下脚下，别说豹儿不会武功，重伤未好，就是会武功和没伤，也无法闪开澹台武这鬼影腿的招式。尽管澹台武这一脚之劲，用力不到三成，仍将豹儿踢飞了出去，重伤吐血。
方悟见豹儿给踢飞了，吼道：“澹台武，你——！”正想飞身去救这孩子，可是澹台武的手用力一送，剑尖已刺进了方悟的喉下，方悟身体颓然倒下，只说了一句：“澹台武，你太心狠了！”便合上了双目。
澹台武瞧也不瞧方悟一眼，收了剑，对同伴说：“这里的事已了，我们走！”
那黑衣人点点头，身形一闪，他们又像夜鸟似的，飞出了古寺，消失在月夜下的丛山峻岭中，去得无踪无影。古寺佛堂只留下一盏长明灯，幽幽的灯光照着这清冷的古寺，无声息的佛堂。
不知过了多久，摔出寺外乱草中的豹儿竟然大难不死。他吃力地挣扎爬起来。的确，方悟没传他什么拳脚刀剑的武功，但却不动声色传给了他一套武林中少有的内功心法。这套内功心法，不同于武林中各门派所有的内功，而是方悟大师在少林寺面壁思过中，无意中发现了一本无名的经书，他受到这经书中的启示，结合了自己以往所学的内功方法，从而悟出了这一套心法。
其实这本无名经书，不知是少林寺哪一辈僧人，博览群经，有所而感，信手摘录—些经书中的片言只语组成，主要是养性修身之法，其中有这么几句：“弱水无力，日久能穿石破土；棉花柔软，可承受万物之力。”又有什么“胸似深渊，可纳百川之水；身若空谷，能藏天地之气。”等等。并且在这些片言只语之旁，更注有自己的心得，如何运气调息之法。
方悟削发为僧时，曾在方慧禅师、慕容小燕和墨明智面前发过誓言：“今后不论任何人前来寻仇，老衲绝不动用武功，逆来顺受；就是要取老衲性命，也听之任之。”
虽然这样，但黑、白两道的武林人士，死在他掌下剑下实在不少，他们的子女亲友，莫不纷纷前来少林寺．找他复仇，侠义正派人士，看在少林寺分上，仍可好说，可是黑道上的人物，却不那么好说话了！有—二次，黑道上的一些高手，冒险闯进了他思过的禅房，掌击了他，几乎要取去他的一条性命，幸而少林寺内的高僧赶来，赶走了寻仇的恶徒，从而救了他的性命，免不了要服药医伤，累及少林寺僧人日夜要保护他的安全。
方悟感到长久这样不是办法，固然不能违背自己的誓言，但不反抗闪避而受伤，害得别人要照顾自己更不好，现在他一旦发现了这本无名经书，受到了经中的启示，暗想：我不反抗，但也不能让人打伤自己呵！当然用刀剑挑了自己，那是另一回事，可以一了百了，既可消除仇家怨恨，自己也可以从此脱离苦海。就怕重伤而不死，自己痛苦又累及别人。要是练成一套捱打的内功就好了，像棉花一样，可承受万钧之力，像深渊似的，可容纳百川之水。方悟在这本无名经书的启发下，一改过去练内功之方法。以往练内功，是凋息运气，将浑身的真气在体内运行一周时间，仍然贮藏于奇经八脉中去，真气贮集得越多，内功就越强，一旦遇敌交锋；奇经八脉中的真气便源源流出，输入到十二经脉中去，从而手脚灵敏，身子轻盈，跃跳如飞，来去如风。现在方悟却将浑身的真气经常散于十二经脉中去，使奇经八脉空如深渊，可承受外力的突然打击而没性命之忧，他初练成功时，仍不大放心自己能不能经受得起外力的突然袭击，事情也有那么的巧合，一位黑道上的高手摸黑进了他的禅房，以开碑的掌力猛然击中他的胸膛，这—暗袭的掌力，是可开碑裂石，置人于死地，可是方悟这时身如空谷，掌力击在他身上，仿佛击在空气之中，五脏六腑丝毫没受半点震伤，他只感道这一股劲力，输入自己体内，很快转入奇经八脉中去了，全身安然无事。他苦笑一下，对来人说：“施主，何必如此？施主要解恨，尽管掌击老衲好了。”
这位黑道高手见自己集—身的劲力，暗击方悟，仿佛击在无物之上，不由大惊，暗想：这个杀人的魔头，功真是深不可测，等他还手，我还有命么？吓得飞蹿而逃。
方悟见自己练成了这一套捱打的内功，不愿累及少林寺众僧，便告辞方丈，飘然离开，来到这南疆深山古寺中。这座古寺，原是一座荒芜了的古寺，墙倒梁倾，破败得不成样子，早已无人居住了。方悟看了看古寺，又看了看四周环境，暗想：这里不正好是我隐居之地么？于是方悟一方面倾出自己所有金银；一方面四处化缘，将这座古寺修复过来，才渐渐有了香火，附近山民，也有时前来进香拜佛。
一天，方悟化缘归来，路经一处山岭，蓦然听到一个婴儿“呀呀”地哭叫声，方悟大感奇异，这野山处，四处没人居往，哪来的婴儿啼哭？他循声寻去，远远看见一个七八个月的婴儿，光脱脱地在一个岩洞口爬喊哭叫，跟着一头金钱大豹，从岩洞里蹿出来，方悟大惊，想飞身去救小孩已来不及了，谁知又一奇异的事情使他惊讶了，这头大豹很驯良地在婴儿面前卧下来，这个婴儿爬到大豹胸怀，用嘴吸吮着豹乳，再也不哭喊了。方悟简直不敢相信，但这情景又的的确确在自己跟前发生，而这头大豹，还用舌亲切地去舔婴儿身上划破的伤痕，情如母子。
半晌，婴儿吃饱了，在大豹身上嬉戏起来，突然，母豹似乎在空气中闻到了一股异味，低声吼着，跳了起来，含着婴儿入洞，然后又从洞内蹿出，直扑方悟所在的方向。
方悟一下想起，自己身上的气息让这头母豹嗅到了，他不忍伤害了这头母豹，舒展轻功，转眼避到上风去，大概他身上的气味髓风而飘，母豹随着这股气味，一路追赶到远远的后山那边去了。
方悟立刻闪身跃进岩洞里，只见那个婴儿在柔软的干草中玩耍，一见他闯进来，瞪着一双黑晶晶的眼睛，愕愕然望着方悟，也不知惊恐。
方悟略扫了岩洞一眼，除了婴儿，再没别的，便对婴儿说：“孩子！你长久在这里不是办法，随老衲去吧！”说着，抱起了婴儿，离洞而去。
十二年来，方悟一直与这孩子为伴，情如爷孙，因为这孩子是从豹窝里得到的，便取名为豹儿。豹儿不知是吃了豹奶的原因，从小就胆大异常，不知惧，更兼行动敏捷、勤快，使方悟大为高兴，不但将自己一套捱打的内功心法传给了这小孩，而且还用药水每日泡浸这孩子一两次，泡前浸后，更用阴柔的掌力拍打这孩子浑身上下骨骼经脉，练成豹儿一副铜皮铁骨，承受得突然的外力打击，也经受得摔打滚翻，正因为这样，豹儿为救一窝小鸟摔下深涧而不死。只是皮肉划伤和昏迷而已，不然，他早已给摔死了。
再说，豹儿挣扎爬起来，略略运气调息，不但很快恢复了原有的精神，似乎感到还增添了劲力，原来他练的那套捱打的内功心法，不但经受起任何拳打掌击脚踢，更能将这一股劲力转化为己用。澹台武那—腿之劲力，不啻送给了豹儿一股内劲，增添劲力，这不但澹台武想不到，就是豹儿自己也想不到他有这种奇异的功能。
豹儿恢复了精力，第一件想到的事，便是自己师父不知怎样了，他一下似豹样的跳了起来，奔进古寺里，喊道：“师父！师父！”
他一进佛堂，在幽幽的灯光下，便看见了师父已倒卧在血泊中，急奔过去：“师父！师父！”
方悟似乎悠悠转醒，他好像有什么心事未了，也好像算准了豹儿没死，他以自己奇厚约真气护住了自己的心脉，以拖延自己的生命，要见豹儿一面，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有气无力地说：“豹儿，你没事吧？”
“师父，我没事，师父你怎样了？我去给你找药来！”
方悟摇摇头：“不用了！就是仙丹，也救不了为师。豹儿，你扶我起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不！师父，你不能死哟。”
“人难免一死，为师年近七十，死也不算短命了！”
“不！我要杀了那个恶人，为你报仇！”
“豹儿，冤冤相报，何时了结？为师今日之死，也是过去罪孽的报应，你千万别去为我报仇。再说，你身没武功，更杀不了他，去找他只有白白送死。”
“不！我就是死，也要去找他。”
方悟声音严厉起来：“豹儿，你听不听为师的话？”
“听！”
“我不准你为了我去找他。”
“那——”
方悟声音又缓和下来：“豹儿，你快扶我坐起，我有话要对你说。”
“是！师父！”
豹儿小心翼翼扶起师父靠着神台脚坐下。
方悟缓过一口气说：“豹儿，你知不知道你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豹儿愕然：“师父，我不是你生的吗？”
原来方悟将豹儿抱回古寺，十二年来，一直没向豹儿说过这回事，而豹儿一直在古寺、深山中成长，从来没下过山，也很少见到外人，所见的，不外乎是一些进香的村妇山民，就是见到，也说话不多，所以他浑浑沌沌，不懂得一切人情世故和世间的事情，更不懂男女阴阳相配，才能生下儿子。他一直以为自己就是方悟生下的，何况一些进香拜佛的村妇山民，一开口就叫他为和尚仔，他就以为自己是方悟的儿子了，他认为大和尚生小和尚，就跟山上的狼生狼崽子一样，半点也不奇怪。现在他听师父这么一说，便感到愕然了。
方悟说：“我是从豹窝里将你抱回来的。”
“豹窝？！我是豹子生的吗？”
“豹子怎能生人呢？我也不知道那头花豹怎么不吃了你，反而用奶将你喂大。为师几次下山，在四周附近村落乡镇打听有没有人的孩子给豹子叼了去，希望能找到你的父母，可是都没有人丢失了孩子的，可见你父母不是这附近百里之内的人，更不知你还有没有父母，他们还在不在世上。本来这件事，为师打算在你成年时才向你说，现在可不能不说，不然就没有时间说了。”
豹儿惊愕得不知怎么说才好，他直望着师父，希望师父所说的不是真的。方悟又说：“豹儿，为师打算从今年起传你一些防身的武功，现在也来不及了。为师有一部剑谱，藏在这佛像的座下，为师死后，你自己去慢慢学习了。”
“不！师父，你不能死的。”
“豹儿，别说孩子话了，为师过去为恶多端，杀人不少，希望你武功学成后，到江湖上去，多行善事，以赎为师的罪恶，更千万不可乱杀人。”方悟说完，心事已了，残余的一口真气散去，便合目而逝。一代纵横江湖的魔头，到了晚年，一心向善，仍不免死于剑下。
豹儿见师父死去，放声痛哭，也不知哭了多久。这时黑夜已尽，天色黎明。豹儿仍痴痴怔怔地跪在师父身旁，泪痕满面，不言不语，也不知将师父的尸体抱丢掩埋。不久，红日高升，万缕殷红似血的阳光，斜斜地射进佛堂，阴沉的佛堂，顿时明亮起来。
猛然“嘭”的一声，寺门给人撞开，闯进了两条大汉。一个手提白白晃晃的朴刀；一个肩上扛着一个大包袱。豹儿以为又是昨夜的那两个恶人，他悲愤在心，—下跳了起来，怒声问：“我师父已死了，你们还来于什么？”
两条大汉一时愕然，问：“什么！？你说什么？”
豹儿大声吼道；“我师父已死了！你们听见了没有？”
两条汉子一看，见一个老和尚倚靠在神台之下，浑身是血迹，很是惊讶，其中一个问：“你师父是怎么死的？”
“他不是给你们杀死的吗？”
两条汉子相视一眼，咯咯地大笑起来：“真是胡说八道，我们几时杀死你师父了？”
豹儿一怔：“不是你们？”
其中一个麻脸的汉子说：“不错，我们也杀过人，但你师父不是我们杀死的。”
另一个汉子将肩上的大包袱一放，说：“就算你师父没死，逆了我们，我们一样也杀了他。小东西，快去弄点吃的东西给我们吃，不然，我也宰了你。”
麻脸汉子说：“哎！三哥，别吓了这小孩子。”他又朝豹儿说，“小家伙，这寺里有什么好吃，给我们弄—点来，我们不杀你。”
豹儿不懂世故，更不知害怕，况且师父一死，已万分悲愤，见这两个汉子凶霸霸地，开口闭口就要杀人，气恼地说：“没有！”
叫“三哥”的汉子一听便变了脸，喝问：“小东西！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没有！有，也不给你们吃。”
“嗖”地一声，一把明亮的大刀已架在豹儿的脖子上。叫“三哥”的汉子怒声说：“小东西，你以为我跳山虎不敢杀你么？惹得我性起，不但杀了你，更一把火烧了你这座烂寺庙。”
豹儿半点也不怕，性子—横：“你杀好了，烧好了！”
豹儿这么—说，反而使跳山虎和麻脸汉子愕异起来，暗想：这小家伙怎么全不害怕？寞非见死了师父神志失常了？还是他生来就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傻小子？疯子？
麻脸汉子说：“三哥，着来这小家伙神志不清，稀里糊涂，打他骂他吓他没有用，我去里面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和尚，你先别杀了他，不然，我们连个使唤人也没有了，得自已弄吃的。”
跳山虎点点头：“不错，麻老四，看来这小东西多半是个痴呆傻子，不知恐惧，你去看看吧。”说时，便收刀入鞘，一脚朝豹儿踢去，“给老子滚开！”—脚便将豹儿踢到一边去。
跳山虎只不过是黑道上的二三流角色，有几斤蛮力和会一路刀法而已，他这一脚之劲，比起黑箭澹台武用两成功力扫豹儿之劲，不但远远不如，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踢在豹儿身上，固然可以将豹儿踢开，但豹儿半点也不感到痛，因为这一脚之劲，进入豹儿体内，一下就散于奇经八脉中去了，恍如无物，当然不感到痛了。不像澹台武那深厚真气的劲力，骤然涌入豹儿体内，使豹儿一时心血翻滚，喷出一口鲜．血出来，以后才缓缓流人奇经八脉中去，转化为自己的内力。
豹儿给跳山虎一脚踢开，恼怒异常，不顾一切扑过去：“你敢踢我？你敢踢我？”这正应了民间的一句话：“好汉怕烂仔，烂仔怕蛮汉，蛮汉怕疯子”了。
跳山虎见豹儿不顾生死的扑过来，一时慌了手脚，急忙一闪，又一拳重重击在豹儿的胸口上，将豹儿击飞，撞在墙上，又摔在地上。这一撞一摔，使豹儿一下清醒过来。豹儿并不是一个蠢笨之人，并且是一个极为机灵的孩子。他刚才见师父死去，心痛情悲，才一时失了常态。跳山虎一拳，不但送给了他一股内力，也击醒了他。他暗想：我这样拼有什么用？他们将我打死了，我又怎样去埋葬我师父？好！他们既然说我是个傻小子，我就装傻扮蠢好了，先埋葬了师父才说。他不怒反憨憨地笑起来：“嘻嘻，刚才是你抛我么？很好玩的，你再抛抛我。”
豹儿原本生得圆墩墩的，他这一憨笑，更显得傻呼呼的了。麻老四一看便说：“三哥！这的确是个傻小子，别理他了，我们办正事要紧，吃饱了好赶路。还有，袋中的小妞儿你也先放出来，要是闷死了，我们就白辛苦了—场。”
跳山虎“哼”一声，不屑地扫了豹儿—眼：“你还不快去找人弄吃的？”说时，便动手解开放在地上的大包袱。
这座古寺不大，麻老四进去—会便转了出来，说：“三哥，这寺再也没人了！”可是他话刚说到—半，只感到眼前明亮，惊愕得将一半的话咽了回去。
原来佛堂上多了一个异常明丽的少女，目似秋水，脸如春花，一身白衣白裙，更显得清雅绝俗，宛如仙子，就是连豹儿，也睁大了一双惊愕的眼睛在望着。
这位美若天仙的少女，正是跳山虎、麻老四昨夜装入大布袋中扛来古寺的，他们昨夜用迷魂烟迷倒了这位少女，害怕人发觉，根本不去看这少女生得怎样，急切封了她的穴位，又捆了手脚，便将她装入大布袋中，扛了出来。因为这少女是云南段家的人，段家，是云南的武林世家，祖传的一指阳功夫，名镇江湖，跳山虎、麻老四奉命将这少女劫来，目的就是以此威胁段家，交出—指阳的武功秘芨出来，跳山虎解开布袋，将少女提出来时，他怎么也想不到段家小姐姿容竟然是这般的秀丽无比，人间少有的尤物，惊喜得张开嘴合不拢，整个人都怔住了。刚好这时，麻老四也从里面转了出来。
少女年若十七八岁，手脚给捆，不能动弹，但俊目含威，粉面带怒，朝跳山虎娇叱道：“说呀！你这下二流的小贼，将我捉来干什么？还不快解了本小姐的手脚？不然，我爹赶来，他会挑了你们筋，剥了你们的皮。”
这位美若天仙的段小姐，不知是太过天真，还是在家里太过娇纵，使惯了小姐的脾性，人家辛辛苦苦将你抢来，又怎能给你解了手脚的？要是害怕你爹挑筋剥皮，使不会向你下手了。
半晌，跳山虎堆着笑脸说：“段小姐，在下奉命行事，请小姐原谅。”
“谁叫你们来劫我的？”
“这——！”
麻老四走上前来，朝段小姐一揖说：“小姐请暂时委屈一下，我先跟三哥说话，说不定我们会马上放了小姐。”
跳山虎困惑地问：“你要说什么？要放了这小妞儿？”
麻老四突然一声惊叫：“三哥，不好，有人来了！”
跳山虎一下回身张望，嘴里问：“谁……”他话还没有说完，感到腰部一阵挑心般的疼痛，一看，明亮亮的刀尖，从自己的腹下穿了出来，血流如注。他急用手捂着腹部伤处，既恐又怒，转身厉问：“你，你，你敢向我下毒手？”
原来麻老四趁他转身往外望时，突然暗下毒手，—刀从背后腰部捅进了他的腹中，刀尖从前面穿出来。这时，麻老四早已纵身跃了开去，说：“三哥，对不起，为了救段小姐，小弟不得不这样了。”
“你！你！你”跳山虎身子向前—扑，倒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段小姐和豹儿也为这突然而来的变化惊愕得口瞪口呆，一时不明白麻老四为什么要杀跳山虎。半晌，段小姐问：“你是为了救我而杀他的吗？”
麻老四说：“在下愿为小姐赴汤蹈火，死也不辞。”
“好呀！那你快解开我的手脚，拍开我的穴位。”
“小姐，慢一点，在下有—个要求，望小姐答应。”
“你要求什么？”
“在下希望能亲近小姐肌肤，享受一下鱼水之乐。到时，在下不但解了小姐，更要终身为小姐效命。”
段小姐—听，顿时面孔飞红，又羞又怒，叱道：“贼子，你敢怎样？不怕找杀了你？”
麻老四一笑：“小姐不答应，在下只好厚脸强求了。”
段小姐顿时惊恐起来：“贼子！你敢！？”
麻老四说：“为了要得到小姐，在下没有什么不敢的。”说时，便走过去，轻轻用手托段小姐下巴，用嘴去亲段小姐的脸儿。
段小姐又羞又怒又急，一口液吐在他的麻脸上，麻老四不由后退两步，用袖抹脸，不怒反笑：“段小姐的口液好香呵！”
“贼子，你敢碰我一下，我死后也要变成厉鬼，将你的心挖出来！”
“嘻嘻！在下的心不用挖，早奉给你啦！”麻老四突然逼近，一手就将段小姐提了起来，“等会我们相欢之后，你就舍不得骂我了！”
“贼子！你不得好死！”
突然，一个幼稚的童音大喝一声：“恶鬼，你放她下来！”
麻老四闻声一看，竟然是那位傻小于在怒喝，不由一怔：“你！？”
豹儿怒得像一头矫敏的小豹，人已扑上，双手用力一推，“砰”地—声，双掌齐拍在麻老四的小腹上。豹儿幼小吃豹奶长大，气力已不同于一般的孩子，加上他昨夜和刚才，又得了澹台武和跳山虎的内力，跳山虎的内力虽然微不足道，但澹台武两成的内力，是呵以将一二百斤的大石推开的。现在豹儿救人心急，抖出了自己吃奶之劲。豹儿没学过武功，出手不懂什么招式，只是急怒将麻老四推开，他这没招式的招式，却一下使麻老四不知怎么闪避，直拍得麻老四痛切入心，—口鲜血喷出，人也似败草般摔了出去，给他提住的段小姐，自然也掉了下来。
豹儿见麻老四给自己推出了佛堂外的石阶上，同时也接住了掉下来的段小姐，怕这麻老四恶人再加害段小姐，便横抱段小姐，冲入寺后，由后门跑出去了。
豹儿从小在这一带生长，地形熟悉，登岭爬山如飞，他三转两弯，便奔进了—条山谷中去，将段小姐藏在一个茅草严密遮住了洞口的小岩洞里，便想转身出洞到外面去看看动静。
段小姐“噢”的一声，叫道：“小兄弟！”
豹儿停住了脚，以为段小姐害怕一个人留在岩洞里，便说：“你别害怕，这里没有什么野兽来的，我出去看看就回来。”
“小兄弟，你先解开我的手脚呀！”
豹儿憨憨一笑：“对，对，我真糊涂了！忘记给你解开。”
段小姐手脚虽然给解开了，由于穴位被封。手虽能动，但脚不能动，便说：“小兄弟，你再给我拍开穴位呀！”
豹儿茫然愕异：“穴位！？什么穴位呀？”
“穴位你不懂？”
“我不懂呵！”
段小姐感到疑惑，问：“你没学过武功！？”
“武功！？没学过呵！不过，师父说要在今年教授我武功的，现在他给恶人杀死了！”豹儿一说到师父，便想到自己师父的尸体仍在古寺中，便说：“我回去看看我师父去。”
“哎！你没学过武功，回去碰上那麻脸贼人，不怕他用刀劈了你？”
“那，那我怎么办？”
“小兄弟，你先别回去，在这里伴着我，等过了—时三刻，我穴道自解，再和你回去。”
本来段小姐昨夜给两个贼子封了穴位，在路上，段小姐的穴位早巳自解了。只是自己手脚给捆着，又被布团塞住了嘴巴，在布袋里不能动，也叫喊不出。可是跳山虎在解开布袋时，担心段小姐跑了，一出手又封了她那环跳穴位，所以段小姐说要等到—时三刻，穴位便自解了。
豹儿问：“你跟我回去，不怕那恶人吗？”
段小姐恨恨地说：“要不是他们用迷魂烟将我迷倒，我一个人就可以杀了他们。”
豹儿愣住了：“你也敢杀人？”
“有什么不敢的？”
豹儿简直不敢相信，这么一个好看的女孩子，也敢杀人，那不是跟恶人一个样吗？自己从昨夜到现在，怎么碰到的都是要杀人的人。
段小姐见他怔着不出声，问：“你怎么啦？害怕我杀人？”
“不，不，你千万别杀人。”
“为什么不杀？对恶徒贼子，你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欺负你，杀你。你师父不就是给恶人杀了吗？”
豹儿一想也是，可是他从心里总感到杀人不大好，那太残忍了，而且师父在临死时，不是叫自己多行善事，千万不可乱杀人么？半晌，豹儿才说：“你，你不会乱杀人吧？”
段小姐见他怔了半晌，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不禁笑了：“小兄弟，你害怕我乱杀人么？放心，我不会乱杀人的，更不会杀你。”
豹儿一听，心里不禁打了一个冷颤，暗想：这么一个好看的女孩子，动不动就说要杀人的，今后自己还是远避她一点好，谁知道她以后恼起来，连自己也杀了。于是连忙说：“你，你不会杀我吗！？”
段小姐觉得好笑，怪不得麻脸贼子说他有点痴呆，他真是有点傻里傻气的。说着，说着，一时三刻已过，段小姐穴道已解，一下跳起来：“小兄弟，现在我们回去吧，看看那麻脸贼子跑了没有。”
“你，你要去杀他？”
段小姐一想起刚才几乎受辱的情景，恨得咬着银牙说：“他要是还在，我一定要杀了他才解恨。”
“他，他手里有刀啊！”
“有刀怕什么？我们走。”段小姐说着，便拉了豹儿，走出岩洞，回到古寺。他们一进古寺，便瞧见那麻脸贼子正要放火烧古寺，豹儿—看着急了，喊道：“你不能放火！”
原来麻老四给豹儿双掌拍中，摔出佛堂外，受了严重的内伤，他好容易才慢慢调息好，才站了起来，一想到自己刚才的一时大意，给那傻小子拍成重伤，到了嘴边的一只嫩鸡也飞跑了，不由恨得牙痒痒的，暗骂道：你这傻小子，老子不将你劈成八大块才怪。他全然没想自己重伤之时，豹儿要杀他，真是易如反掌。只是豹儿急于救人逃走，根本就没有想到要取他性命。
麻老四闻言一怔，一看是豹儿，顿时恨从心起：“好呀！老子正愁找不到你这傻小杂种哪，你却自己走回来了……”可是他再一看，顿时双眼发亮，在这傻小子的身后，不就是那美不可言的小妞儿么？更是暗喜，“嘿嘿，你也转回来了！”
段小姐沉下脸，冷冷地问：“贼子，你想自刎，还是要我出手？”
麻老四一时愕然：“小妞儿，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自刎，还是要我出手？”
麻老四大笑：“什么！你要我自刎？”
段小姐身形一晃，跟着“啪啪”两声。麻老四只感到眼前人影一闪，便莫名其妙地挨了两个清脆响亮的耳光。段小姐身法、手法之快，顿时使他依愕，恐惧起来。他虽然知道段家武功极高，但怎么也想不到段家一个小妞儿，居然也有这般不可思议的武功，就是豹儿在旁看了，也惊愕得睁大了眼睛。
麻老四瞪着惊恐之眼：“你，你……”
段小姐又怒叱—声：“说！你是自刎，还是要我出手。”
“我，我跟你拼了！”
麻老四大吼一声，纵身一跃，一把明晃晃的朴刀，盖头盖脑朝段小姐直劈下来。别说麻老四内伤初愈，就是没伤，也不是段小姐的对手。段小姐身形轻闪，三四招后，从他身后轻出一掌，就将麻老四拍飞了，摔出寺外。段小姐不像豹儿，跟着纵身跃出寺外。当麻老四口吐鲜血，摔得满眼金星乱飞，还来不及挣扎爬起来时，段小姐早已纵到他跟前，拾起麻脸贼子丢了的朴刀，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刀尖直指麻老四的咽喉：“你拼呀！怎么不拼了？”
“小姐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
“你现在求饶命不嫌太迟了么？”
“小姐，小人是奉命行事，请小姐高抬玉手，放过小人。”
“哦！？你奉了谁的命？”
“龙案主之命，是他命小人向小姐下手，想以小姐之身，得到段家的一阳指秘芨。”
“那你怎敢冒犯我的？不怕龙案主他要了你的命？”
“小人该死，小人一时糊涂。”
“哼！你这个狼心狗肺无耻的小人，早该死了！”段小姐手起刀落，一刀就将麻老四宰了，并且—脚，将尸体踢下深涧，同时连刀也丢下深涧中去。当她转身时，看见豹儿睁大双眼，呆若木鸡立在一株树下。她走过去问：“小兄弟，你怎样啦？是不是吓着了你？”
初时，豹儿见段小姐能跃过古寺围墙，去追麻老四，已是惊讶，这个好看的小姐怎么会飞呢？莫不是她是仙女下凡？但他想麻老四的阴险凶残，又不放心段小姐了，也奔出古寺看看，一看，段小姐已砍死了麻老四，又不由一怔。她真的敢下手杀人哪！麻老四之死，豹儿并不同情，但看见段小姐又一脚将麻老四踢下深涧中去，又感到太过分了！暗想：这位小姐美得像仙女，却心太狠了！自己真要远远避开她才行。不然，万—我一下不小心惹恼了她，她不连我也杀了？豹儿在古寺深山中，本来就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和畏惧，现在他一连看见的，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人，恶人杀人，那是他的本性，但这么一位好看的小姐，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也当杀人不算—回事的，这不由使豹儿似白纸的心灵，刻下了一道难以磨灭的印痕，使他对人就不能不警惕提防了。这么一夜一朝之间，他似乎已成熟起来，不再像以前那么天真，对人毫无戒意了。现在他听段小姐这么一问，连忙说：“不，不，我没吓着，我只是感到，你已杀了他，又何必将他踢下崖去，埋了他不好么？”
“小兄弟，你的心眼很好呵！我没将这贼子碎尸万段已算好了，让他葬身在深涧中，已是对他够宽大的啦！”
豹儿心想：将人踢下深涧中，跌成血肉一团，算宽大吗？”
段小姐又说：“好啦！你看过你师父没有？”
“看过了。”
“你打算怎样处理你师父的尸体呢？是火葬呀，还是土埋？”
“火葬！？什么是火葬？”
“火葬嘛，就是将你师父尸首用火烧了。”
“不，不，那他不痛么？”
段小姐失笑起来：“怪不得那两个贼子说你傻，看来你真有点傻头傻脑的了，—个人死了，什么也不知道，你就是千刀万剐，他也不知道痛，火烧怎么会痛的？既然这样，那我们去埋了你师父吧。”
“你跟我去埋葬我师父？”
“不行么？”
“不，不，那挺脏的，我自己一个人去埋好了。”
“哎！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应该帮助你吗？”
豹儿心想：你别帮助我了，最好你现在就离开古寺更好。心虽然这么想，嘴巴却不敢说出来，怕—下招惹这心狠的小姐，那可不是好玩的。便说：“哪，哪……”
“别这这哪哪的了，你去找把锄头来，我们就在这里挖个坑，埋了你师父。”
“不，不用，寺后山崖下有个小小的岩洞，我将师父放到里面，再搬石块封了洞。就行了！”
“这也行呵！”
豹儿埋葬了师父，同时也将跳山虎草草地埋葬了。段小姐说：“小兄弟，我肚子饿了，你寺里有没有吃的？”
“有，有呵！小姐，我去给你弄饭吃。”
“噢！你叫我做什么？”
“你不叫小姐么？”
“别小姐大姐的，我姓段，叫段丽丽，小兄弟，你今年多大了？”
“我快十三岁了。”
“那我十八岁啦！比你大五岁多，你叫我丽姐姐好了，我就叫你一—对了，你姓什么？叫什么名字的？”
豹儿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姓什么，师父叫我做豹儿。”
“你怎么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那你父母呢？”
“我没有父母，师父是从一个豹子窝里将我抱回来的，所以叫我豹儿。”
“豹子窝！？那是什么地方？”
“豹子窝，就是豹子住的窝呀。师父还说，他发现我时，我还在吃一头大豹的奶哩！”
段丽丽听得惊讶起来：“真的这样？那头大豹不吃了你？你那时有多大了？”
“师父说我才几个月大。”
“这不可能，别不是你师父骗你的吧？”
“不会的，我师父从来没骗过我的，而且师父是临死时才告诉我，又怎会骗我？”
“那真是怪事了！好了！豹弟，你快去弄饭吧，我们吃饱了，就一块离开这里，回大理去。”
“我们—块离开这里？”
“是呀！你师父已死，这里又没有其他的人，你自己在这里，想当小和尚么？”
“不，不，我不跟你去。”
“你要一个人留在这里做小和尚？”
“我不做和尚，但我要留下来。”
“哎！你—个人在这里不怕么？你又不会武功，万一又闯来一些恶人贼子，怎么办？”
“我不怕。”
“不行，说什么我也不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深山古寺中，别说你对我有救命之恩，就是没有，我也要带你离开。”
“不，我不离开，也不跟你去什么大理小理的。”
段丽丽耍起刁蛮的小姐脾气了，柳眉扬了扬：“你不听我的话？”
豹儿愕然：“我，我！”心想：我干吗要听你的话呢？
段丽丽凝视着豹儿，心想：“看来，他的傻劲又发作起来了。好，等我吓唬这傻蛋，看他跟不跟我走，便说：“好！你不去也行，那我先杀了你。”
豹儿—下瞪大了眼睛：“你，你，你要杀我？”
段丽丽拾起了跳山虎留下来的刀，扬了扬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看见你死在这里。”
豹儿更不明白了，暗道：你不能看见我死在这里，那你杀了我，我不是死在这里了吗？便说：“那，那，那为什么要杀我？”
“你想想，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迟早会死在一些恶人贼子的手上。你死了，我不难过吗？不如我现在先杀了你，你迟死早死都是一样，而且我杀死了你，就可以放心离开这里了！”
豹儿听了哭笑不得，世上哪有这种不可理喻的歪理的？便说：“怎么会有人来杀我的？”
“你师父怎么又有人来杀他呢？”
“这——！”
“再有，你知不知我杀的那个麻脸贼子是什么人？”
“是什么人？”
“他们是玉龙雪山独角龙寨主的人，独角龙一旦知道他的人死在这古寺中，他不派人前来吗？见到了你，还有不杀了你的？”
“我可没杀他的人呵！”
“你以为独角龙会讲理吗？他是个杀人抢劫的强盗头子，他连老人妇孺都杀，还有不杀你么？说不定他还放火烧了你这间和尚寺哩！”
豹儿不由呆住了：“那，那……”
“那你得跟我去大理才行。不然，我只好先杀了你，也好过你死在独角龙的刀下。”
“去大理，就不怕独角龙！了？”
“噢！我爹的武功很好哩！独角龙不敢明目张胆的去找我爹。要不，他就不会派这两个贼子悄悄地将我劫了出来，直接向我爹要秘芨不更好？”
豹儿听了，似懂非懂，他不明白一个强盗头子为什么要什么“秘芨”的，这秘芨是宝贝吗？既然独角龙派人能将这个厉害的小姐悄悄地劫了出来，怎么不派人去悄悄地偷这个宝贝？但他却知道，一个强盗头子，一定是个凶残无比的恶人，因为他的两个手下——麻老四和跳山虎都那么凶恶，而且麻老四还莫名其妙的杀了跳山虎，当时还以为麻老四好心要救这位好看的小姐，可是以后，又不是这么一回事了。他看见麻老四去逼段小姐，段小姐的惊恐、怒骂，他仿佛前几天在山崖上看见那条蛇要吞噬一窝不会飞的小鸟一样，这使他—下不顾自己生死去救段小姐了……
豹儿暗想：两个强盗都那么凶恶，那强盗头子不更凶恶么？正像段小姐说，他一旦寻来这里，看见自己还有不杀的吗？想到这里，豹儿有点心动了。但要他离开这座古寺，跟段小姐去，他心里又一百个不愿意。一来这座古寺是自己从小生长的地方，他舍不得离开；二来这位段小姐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人，动不动就要杀人。
段丽丽好像看透他心里想什么似的，笑着说：“小兄弟，你是不是见我敢杀人，就怕跟着我？”
豹儿心想：当然怕啦！刚才你不是说要杀我么？段丽丽说：“小兄弟，你放心，我不会乱杀人的，何况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也不会杀你，刚才我是担心你遭人杀害，所以才吓唬你的，你别当真哪。”
“你是吓唬我的？”
段丽丽嫣然一笑：“我怎么会杀你呵！小兄弟，你是不是舍不得离开这里？”豹儿点点头，不由得承认了。
“这样吧，你暂时跟我回大理，躲过一年半载，并且我还叫我爹教你武功，等你有了武功，就不怕恶人凶徒杀你了，你再回来这里好不好？”
豹儿要是不经过这一夜一朝的突然事件，以他天真无邪的心，会全然相信。可是现在，他对人有了戒备之心了，暗想：“真的有那么好吗？”
“哎！我怎么骗你呵！你救过我一命，我正愁没法报答你哩！小兄弟，我们一块去弄饭吃，吃饱了就回大理去。”
他们刚煮好饭，蓦然，一声震空的长啸，从附近不远的山峰传来。段丽丽一听，不由一怔，花容失色，说：“不好！独角龙来了。小兄弟，我们快找地方躲起来。”
“姐姐，你本事那么好，也怕他么？”
“小兄弟，从啸声听来，独角龙内功深厚，恐怕我打不过他。再说，来的也恐怕不止他一个人。”
“姐姐，那我们到先前山谷那岩洞躲吧。”
接着，又是一声长啸，已在古寺附近响起来，段丽丽说：“独角龙来得好快呵！小兄弟，去山谷岩洞来不及了，只要我们一出寺，就会让他们发现。”
豹儿的机灵在临危时显示出来了，他看了一下厨房里的一堆柴草，说：“姐姐，那我们藏到柴草堆里好不好？”
段丽丽想到独角龙很快就会闯进寺里，转到其他地方躲藏也来不及了，便说：“那我们快点躲进去。”
豹儿搬开柴草，先让段丽丽钻进去，自己正想钻进去时，只感到一阵风卷了过来，一条人影出现在厨房的门口了，他一怔，手里抱起的一捆草掉了下来，刚好遮住了洞口，那人喝问：“小家伙！你干什么？”
“我，我在烧饭呀！你，你，你怎么闯到厨房来了？上香拜佛可不在这里呀！”
来人是位脸青而尖的汉子，—身青衣劲装，脚踏麻耳草鞋，一双绿豆般的小眼睛打量了厨房一下，将豹儿叫出来问：“这座小庙就是你—个人？”
豹儿走出厨房，说：“我，我，我师父下山化缘去了，就剩下我—个人，你，你，你不是来上香拜佛的？”
“小家伙，有没有人来过这里？”
“有，有呵！”
“他们呢？”
“他们上完香，拜完佛，便回家了。”
面尖汉子突然—把锋利匕首直贴在豹儿心胸上：“小杂种！你敢跟老子说假话？是不是寿星公吊颈——嫌命长了？”
豹儿惊恐地说：“我，我，我怎么说假话了？”
“你这荒庙，一早就有人来上香？佛堂上，没有香火，谁来上香了？”
“我，我，我是说前、前、前几天有、有，有人来上香呀。”
“今早没人来过？”
“今、今早不是什么菩、菩萨、萨的、的诞日，也、也、也没人还、还、还愿的，没、没、没人呵！”
这时，一位年近半百，身材高大，神态威猛的人走了进来，说：“侯五，别吓坏了这小娃子。”
“是！龙爷！”
面尖的侯五收了匕首。威猛的老人又问：“这寺里除了这小娃子，没其他人了？”
侯五说：“在下前前后后都看过了，除了这小家伙，没其他人了。”
豹儿在侯五收了匕首之后，一颗快要跳出胸膛的心才收了回来。他不禁朝那威猛的老人望去。只见这老人的眼睛里，有股逼人的威严，额头左边长着一颗李子般的肉瘤，豹儿暗想：这姓侯的称他为龙爷，额头又长着一个瘤，怪不得叫独角龙了。
独角龙看了豹儿一眼，问：“今天一早没有人来过？”
“没、没有呵！”
“唔！”独角龙转脸问侯五：“这一带不见麻四、三虎的踪迹，他们会去了哪里？侯五，昨夜你们是怎样分手的？”
“龙爷，属下等人在小镇的客栈里用迷魂香迷倒了那段家小妞儿后，属下为了引开段家的人，便从另—路蹿去，而麻四、三虎便扛着那小妞儿朝这方向走的。
“那怎么又不见他们的踪迹？”
“龙爷，属下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唔！有话你说出来好了！”
“属下感到麻四对龙爷并不忠心。”
“你是说他将段家的小妞儿劫到别处去了？不回玉龙雪山？”
“龙爷，麻四为人深沉、阴险，并且素有野心，这一带不见他们，他极可能挟着那小妞儿往南而去，然后用小妞儿换取段家那一阳指秘芨，据为已有，以后，他便可以称雄西南武林了。”
“他不怕我将他碎尸万段么？”
侯五苦笑了一下：“麻四要是怕，他就不敢这么做。”
“山虎也敢叛变我么？”
“山虎却是对龙爷忠心耿耿，不会叛变，但论心计，他不及麻四，说不定麻四在半路上干掉了他，或者在黑夜甩掉了他，自己一个人溜走了。”
独角龙吼叫起来：“你怎么不早说？”
侯五嗫嚅地说：“属下要是早说，万一在这—带见到了他，属下不成了挑拨是非的人？”
独角龙双目如冷电，瞪了他—眼：“看来，你的城府也不浅。”
侯五顿时色变：“属下不敢。”
“好了！你迅速发出信号，通知其他人，往南搜索麻四，我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走！属下马上就发。”
侯五从怀里掏出信号点燃，嘶地一声，信号直升半天空，射出了耀眼的红光。原来玉龙雪山的信号，分红、蓝、绿、黄、白五种颜色，每一种颜色，表示了—定的方向。红是南面，白是北方，蓝是东面，黄是西方，绿则集中在信号发出之处。要是奔向东南方向，就发蓝色信号，再发红色信号。
侯五在发出信号后，独角龙喝声：“快去！在各处留下跟踪的暗号。”
“是！龙爷。”侯五看了豹儿一眼，问：“这小家伙——”意思问，要不要属下杀了他灭口？
独角龙一挥袖：“去！我自会处理。”
豹儿虽然机灵，却不懂江湖上的人心险恶，更不知黑道上的人心狠手辣，他以为自己的说话将这两个强贼骗过去了没事，但又不敢离开，怔怔地听着他们说话，他怎么也想不到侯五、独角龙会杀他灭口，以免段家的人寻来，见了豹儿，泄了他们的事。
侯五离开后，豹儿仍不知道自己的死已逼近眼前，却惊讶地望着天空那颗耀眼红色的烟花消失。独角龙和颜地问他：“小娃子，你今年几岁了？”
“我，我快满十三岁了。”
独角龙摇摇头：“可惜，可惜！”
豹儿茫然，不明白独角龙况“可惜”是什么意思。而独角龙已轻出一掌，使豹儿叫喊也来不及，身巳飞过矮矮的古寺围墙，摔在寺外的岩石乱草之中。独角龙阴柔的绵掌，极为阴狠霸道，就是一般武林中的高手，也受不了他的一掌，立取性命，何况是个不会武功的小孩子？所以黑道人称他为“一掌断生死独角龙”。他满以为自己已用了七成的功力拍出，豹儿必死无疑，所以他看也不看一眼，便离开了占寺。
屏声静气藏在柴草中的段丽丽，自然也听到了侯五对豹儿的盘问和侯五与独角龙的谈话。心里暗想：这个傻里傻气的小兄弟，其实并不傻呵！可以说机灵得很，正像人说的，是一个外拙内慧之人，可是她仍不知豹儿已遭毒手。的确，独角龙的绵掌，拍出时是无声无息，而豹儿又来不及叫喊便摔出了寺外，段丽丽藏在厨房柴草中，看不见也听不到，自然是不知道了。她先后听见侯五和独角龙离开的声音，过了半晌，外面已全无动静，仍不听见豹儿转回厨房，不由纳闷起来：小兄弟怎么啦？不会叫独角龙将他捉了去吧？就是捉了他，他一定会叫喊的，于是段丽丽便在柴草堆里钻出来，仍不敢大意，凝神静听一会。她凭自己的内力，肯定古寺内的确没人走动了，便走出厨房，悄悄跃上瓦面，打量四周。四周无人，段丽丽更奇怪了：小兄弟跑哪里去了？段丽丽又跳下来，在古寺内寻找一遍，—边叫喊：“小兄弟，小兄弟！你在哪里？”
古寺里的确没有豹儿，段丽丽便转出了寺外叫喊、这时，她隐隐听到豹儿微弱的声音：“我。我，我在这儿呀！”
声音是从四面岩石乱草中传出来的，段丽丽惊喜，循声寻到西面，—下就看见了豹儿坐在岩石旁的草丛中，惊讶地问：“小兄弟，你怎么跑来这地方躲的？这可不是躲藏的地方呵！”
“是，是，是他将我摔出来的。”
段丽丽愕然：“是谁将你摔出来的？”
“大、大概是独角龙吧。”
“独角龙！？他怎么摔你？”
“他说话间，突然在我胸口轻轻拍了一下。我就不知怎么的摔了出来。”
“轻轻拍了一下，这可是阴柔的绵掌呵！一掌便断人生死，可是，小兄弟，你怎么没有死的？”
“我，我，我也不知，我只知道我摔下来时，胸口痛得叫喊不出，便昏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听到你叫我，我才坐了起来。”
段丽丽困惑了，—掌断生死的独角龙，向来出手不留情的，难道他对小兄弟手下留情？这不可能。便问：“小兄弟，你现在感到怎样了？”
“我，我现在好像不痛了！我想我再坐—会，便会站起来。”
段丽丽更是困惑不已。她哪里知道，豹儿身怀一套举世少有的绝技，经得起摔打，受得起重击，独角龙刚才七成的掌力，以为取了豹儿的性命，可是他不啻送给了豹儿一份见面重礼，将这一股七成的掌力送进了豹儿体内。豹儿骤然给这股掌力注入体内，一时的确不大好受，但很快在他的独特内功之下，便为自己吸收。转化成了自己的内劲，使豹儿凭空又增添了功力。段丽丽又问：“小兄弟，你没感到受伤？”
“没，没有呵！”
段丽丽疑惑地打量着他，见豹儿面色渐渐红润，双目更加有神。不但没有受伤，似乎在练了一阵内功似的，使她更加惊讶了，忙问：“小兄弟，你师父是不是传给了你一门与众不同的武功？”
“没有呵！”
段丽丽又凝视着他，心想：是他装傻呢，还是真的不知道？
豹儿一下从地下站了起来，说：“姐姐，我现在好了，可以走动啦！”
段丽丽突然喝了一声：“小兄弟，看掌！”她这一掌，豹儿不知闪避，一下便拍中了。豹儿给拍得倒在地上，惊讶地问：“姐姐，你，你怎么打我啦？”
段丽丽这—掌用力不到一成，便将豹儿拍翻了，不由带歉意地说：“小兄弟，看来你真没学过武功呵！既不会闪避，也不会运用内力相抵。”
“你是试我会不会武功？”
段丽丽笑了笑：“要不，我怎会出手拍你的？不过，你虽然没学过武功，恐怕你师父—定传给你一门独特的本领。”
“不会的，要是师父传给了我，怎不对我说呢？”
“好了！小兄弟，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找地方避一避，说不定独角龙会再来。”
“他，他会再来？”
“很难说，就是他不再来，他的一些部下，往南方去追那见了鬼的麻脸贼子？也恐怕会经过这里，要是让他们看见，也不好办。”
“姐姐，那我们去山谷那岩洞躲躲吧。”
“好！我们先躲过了今天白天，夜里再悄悄离开，他们也走远了。”
“姐姐，那你先去躲吧。”
“哦？你不去？”
“姐姐，我想回寺里看看我们烧好的饭菜他们吃了没有，要是没吃，我带到岩洞里去，姐姐，你不肚饿么？”
段丽丽—想不错，便说；“饭菜，他们却是没有动过。”
“姐姐，那你先走，我一会便跟来。”
“小兄弟，万—又来了贼子。你碰上了怎么办？”
“姐姐，他们要捉的是你，你千万别给他们看见了。我不要紧，我会躲开他们的。”
段丽丽不由凝视着他。暗想：这个深山古寺里的孩子，倒有武林正派人士侠义心肠，只想到我的安危，没想到自己，这真是难得了。—笑说：“小兄弟，谢谢你，你不会武功，要去，我们一块回寺口巴，只要不是独角龙，碰上其他贼人，我可以对付得了。”段丽丽又看看说，“小兄弟，这里离厨房近，别从寺门回去，我们跳过墙去好了。”“姐姐，我跳不过去！”
“别怕，我带着你，你双腿微弯曲，脚跟提起，运气下沉，然后脚尖用力一跃，便行了。”
“这样就能跳过去了？”
“试试看，我拉着你的手跳。”
豹儿真不敢相信自己能跳过墙去。可是他有小孩子般好奇的心理，他在段丽丽的带动下，依段丽丽所教的办法，纵身一跃，果然跳过去了，何况这道围墙，只不过比一个人略高一点而已，平时，豹儿也曾用手脚爬过墙的。
他们跳过围墙，落在厨房门口的平地上，豹儿不由大喜：“姐姐，你真有本领，教的办法真好呵！”
段丽丽笑问：“小兄弟，你想不想学我的本领？”
“想呵！”
“小兄弟，只要你想学，我以后教你，不但可以跳过围墙，更可以跃到瓦面上去哩！”
“我跳得那么高吗？”
“会跳得那么高的。好了，小兄弟，我们一块进厨房将饭菜带走。”
他们不但连锅端起，将煮好的饭菜带走，还带上一些干粮和干菜，又纵身跃过围墙，直奔山谷。一进这杂树、芒草丛生的山谷，段丽丽一下子拉住了豹儿的手，闪身藏在一块岩石后面，凝神倾听外面的动静，豹儿惊讶起来，问：“姐姐，你干什么的？”
段丽丽轻轻说：“别出声，看看有没有人暗暗跟踪我们。”
段丽丽虽然江湖经验不怎么老练，但却有武林中人应有的警惕。倾听了一会，没有什么动静，段丽丽放心了，便轻声说：“好了，小兄弟，我们进岩洞里去吧。”
豹儿茫然：“姐姐，难道还有人跟着我们的？”
“小兄弟。在江湖上行走，不能不处处小心。我正因为—时大意没防备，才落到那两个贼子的手上。要不是你，后果真不敢想啊！”
说着，他们拨开了杂树、乱草，钻进了岩洞。这岩洞虽然在山谷中，却在一个坡上的悬岩之下，所以洞内十分干爽，可以住得人。这时已是中午时分，不但是段丽丽，就是豹儿，惊恐地经历了—夜—个上午，肚子也早巳饿了，便立刻动手吃饭。
初时，豹儿对段丽丽有敬而远之的心理，但经历了两度的生死相处，他虽然感到段丽丽杀人不当什么一回事，但对自己，却是在真心的关怀，不由慢慢对段丽丽亲近起来。的确，自从师父死去后，他在这个世上，再没有什么亲人了，段丽丽对自己那么关心，豹儿便不知不觉将段丽丽当成了自己的唯一亲人。何况段丽丽又长得那么的好看，一举一动，一言—笑，都那么的吸引入。正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正像一般人，看见了小白兔、小山羊，甚至是小豹子、小老虎，都会心爱起来，都想将它们抱起来，亲一下。也正因为这样，才使得豹儿看见段丽丽在麻老四的欺凌之下，不顾自己危险和生死，推开了麻老四，将段丽丽救了出来。也像他在山崖上看见一窝不会飞的小鸟，不忍心它们给蛇吞噬，而冒险去抢救一样。他这些行动，完全出于爱美、爱善良、爱护弱小之心罢了，根本不知道这些行动，是一个人的高尚品行，是世上所尊敬的侠义行为。但他出于自然，—片童真之心。
成年人要是爱上这美如仙子般的段丽丽，可以说多多少少都会夹着一些杂念，而豹儿喜欢段丽丽，却没有半点邪念，更想不到男女私事那一层去。
所以他和段丽丽一块吃饭时，开始他狼吞虎咽，一碗饭几乎不用嚼，—下就倒进了自己的肚子里。他添了一碗又一碗，在要添第三碗饭时，他—下瞧见段丽丽吃得那么斯文，吃的姿态那么美，他不由看得忘了神，忘记了去添饭。段丽丽开始也没怎么注意，后来看见豹儿定神地望着自己，奇怪地问：“小兄弟，你怎不装饭的，看着我干嘛？是不是我嘴边、鼻尖有饭粒了？”
“没、没有呵！”
“那你看什么？”
“姐姐，你长得好美。比寺里的观音菩萨还好看哪。”
段丽丽好笑起来：“我很好看吗？”
“好看极了！姐，当初我见那麻脸贼人杀了那个什么虎的，以为他要救你哩，不知怎么，他说得好好的，又凶恶起来。”
段丽丽一听是提古寺的事，顿时把脸—沉，带怒地说：“小兄弟，不准你再提那件事了！”
豹儿一见段丽丽生气，不由慌起来：“姐姐，我不说，你，你别恼我呵！”
段丽丽不禁“噗嗤”—笑：“我恼你于什么？快吃饭吧。”
豹儿这时感到段丽丽怒也好，笑也好，都是美的，别说叫他吃饭，就是叫他爬上悬岩去摘野果，掏鸟窝，他都愿意。可是当他打开饭锅一看，里面只剩下不到—口饭了，他问：“姐姐，你吃饱了没有？”
“哦！？饱又怎样？不饱又怎样？”
“姐姐没吃饱，这里还有口饭哪，不够，我再去煮。”
“你呢？吃饱了没有？”
“我，我吃饱啦！”
段丽丽已知他还没有吃饱，说：“小兄弟，我吃饱了，那口饭你吃吧，别再煮了。白天升火煮饭，炊烟一起，便惹人注意，等于告诉贼子说我们躲在这里了。小兄弟，要是那口饭你还没饱，忍耐一下，到了夜里，我们再煮多点，好吗？”
“好的。”豹儿顺从的应着，将最后一口饭吃完。说：“姐姐，你先睡吧。”
“你不休息？”
“我到溪边将碗筷、饭锅洗干净，再回来睡。”
“噢！别去洗了。你不怕有贼子经过发现了你？来，我们一块靠着石壁养养神，有精神了，我传你轻功的口诀。”
“轻功！？什么是轻功呀？”
“轻功！就是武林中一门纵跳的功夫，不但可以跳过围墙，还可以跃上瓦面，飞身上树，你不是想学吗？”
“想呵！姐姐，那要练多久才会？”
“兄弟，我不知你师父传给了你什么内功，但我看出，你内劲与一般人不同，行动也很敏捷，你专心练，用不了几天，便一定学会的。”
“真的！？那我多谢姐姐啦！可是，我师父没传我什么内功呵！”
段丽丽摇摇头：“不可能，要是你师父没传你内功，独角龙刚才那一掌将你拍出了寺外，你早就没命了！”
“姐姐，我说的是真的。师父是没传我什么内功呵！我也不知什么叫内功、外功呀。”
“是吗？你师父没教你呼吸吐纳运气的方法？”
“这有呵！师父见我砍柴、挑水累了时，便教我如何运气呼吸，使疲劳能很快的恢复过来，这是不是内功呀？”
“小兄弟，这就是内功了。内功，是一切学武之人最基本的功夫，而且是学武的基础，内功深厚，学其他武功就容易啦！”
“可是师父怎么不告诉找呀？”
“看来你还小，说了你也不懂，大概你师父想将你的基础打好了，等你长大正式学武功时才告诉你。对了，你师父叫什么法号？”
“法号！？我不知道。”
“兄弟，你是不是傻得糊涂了？怎么连自己师父叫什么也不知道的？”
“姐姐我真的不知道，我一直都是叫他‘师父’的。”
“难道你也没听到别人怎么称你师父的？”
“别人只叫我师父为‘大师’、‘禅师’。”
“噢！那是别人对你师父的尊称。”
豹儿猛然想起昨夜来的那个凶恶的黑衣者，对自己师父一段的说话，便说：“姐姐，昨夜里来杀我师父的那个恶人，叫师父什么上官飞的，师父又自称什么‘方悟’。”
段丽丽顿时睁大了一双俊目：“上官飞？方悟？”
“是，姐姐，他们是这么说。”
段丽丽惊怔了半晌不能出声，豹儿问：“姐姐，你怎么了？”
段丽丽长吁了一口气问：“兄弟，你没有听错？”
“姐姐，我没有听错。”
“兄弟，你知不知道你师父是什么人？”
“他是什么人？”
“听我爹说，你师父曾是令那黑、白两道人物闻名而胆丧的神秘人物，武功深奥莫测，江湖上少有人敌得过他。兄弟，要是你得了他一身的武功，别说独角龙不敢招惹你，就是武林中各大门派的掌门人，也不敢小看了你。可惜他没传你武功，便仙逝了！”
豹儿瞪大了眼睛，半晌才问：“姐姐，我师父真的有那么大本事？”
“本事大极了！单是剑法，便可以与西门剑法相对峙。”
豹儿疑惑地问：“姐姐，要是我师父本事那么好，怎么又会给人杀死的。”
“兄弟，要是你师父施展武功，那人也不易杀害你师父了！就算不敌，也可以走，可惜你师父出家时立了誓言，终身不使用武功，以致为人杀害。”
“我师父为什么要立下这么个誓言？”
段丽丽望着豹儿，她不忍心去伤害这孩子美好的心灵，更不想他因此而难受，便摇摇头说：“我也不大清楚，大概是你师父削发为僧了，不愿伤生吧！当然更不愿与人交锋了！”她不愿说出上官飞过去残杀武林人士的事情，以免伤了豹儿的心。又问：“兄弟，你师父临死时，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话？”
“有！师父叫我千万别去找那杀害师父的恶人，更不能去为他报仇。”
“哦！为什么？”
“师父说，冤冤相报，何时了结？师父还说，他过去也杀害不少的人，罪有应得，叫我今后多行善事，千万不可以乱杀人。”
段丽丽听了长久不语，暗想：看来这一代魔头，到了晚年，的确是—心向善了！可惜仍不得善终，又问：“你师父还有什么话留下？”
“有！师父说有—本什么剑谱藏在佛像下面，要我自己去学。”
“剑谱！？”
“是呵！姐蛆，什么叫剑谱呀？”
“剑谱，就是学使剑的方法与招式。”段丽丽说到这里，又不由凝视豹儿起来，见他一脸的天真无邪，诚心对人，不知道什么“见人且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的处世经验，摇摇头叹息地说：“兄弟，幸好你碰到的是我，要是别人，就算不杀了你，也会偷走了那本剑谱！”
“哦！？这为什么？”
“兄弟，你知不知道你师父的那本剑谱，是武林中的一等上乘剑法？也可以况是武林中的奇珍异宝，武林中人，谁不想据为已有？要是落在好人手上，他学成了，可以在江湖上行侠仗义，扶弱救危，要是一旦落在像独角龙这样恶徒手上，他们便更加恣意胡来杀人，残害武林了！你想，这可怕不可怕？再说，他们知道你有这么—本剑谱，还有不杀了你抢走的？所以今后，你千万不可对人说你有这么一本剑谱，而招来杀身之祸。”
豹儿听后，心头不禁悚然，连忙说：“姐姐，我今后再也不敢对人乱说话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二回　江湖怪丐
上一回说到剑谱之事，段丽丽接着说：“兄弟，你今后不再向人说当然好，但最好还是在今夜里，将剑谱收藏到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去，就是连我也不让知道。”
“姐姐，干吗要这样做？”
“兄弟，你听我的话，这是你唯一的保命方法。”
豹儿愕然：“唯—的保命方法？”
“是呀！武林奇珍异宝，谁不想要？一旦知道你有，还不来抢夺么？就是你给了他，他也会杀了你。”
“给了他．怎么还要杀我呀？”
“因为他怕别人知道他有，才杀你灭口？你死了，谁也不知道他有了这本剑谱。”
“姐姐，现在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知道呢？”
“兄弟，你怎知我不想要这本剑谱？”
“那你杀了我？”
“不错！杀了你，谁也不知道我有了。”
“姐姐，你不会杀我的。”
“你怎知我不杀你？”
豹儿笑了笑：“姐姐真的要杀我，就不会跟我说了！在我说出这本剑谱后，姐姐杀了我不更好？又何必叮嘱我不要说出去？花这么多时间？”
段丽丽暗想：看来这个傻蛋并不傻，想法不同于一般的孩子。—笑说：“好啦！听姐姐的话，今夜里就去将它藏到另外—个地方去。”
“姐姐，又何必再藏？这事你知我知，别人都不知。”
“兄弟，你跟我回大理，这古寺没人，你不担心有人进来，拆了寺庙，搬动佛像，那不让人得去了？”
“姐姐，那我将它带在身上吧。”
“噢！这更不行！万—在路途上不小心丢了，或者让一些眼尖的人发现，暗中向我们下毒手，放毒药，那我们还有命吗？”
“既然这样，那我今夜去藏了它。”
“兄弟，这才对了，你要学你师父的剑法，等你有一套防身的功夫，懂得在江湖行走防人，再带在身上学不迟。”
“我现在学师父的剑法防身不更好？”
“兄弟，你没学过武功，是不知道学武的道理。学上乘的剑法，没有深厚的内劲和其他功夫为基础，怎么也学不了的。兄弟，听姐姐的话，先耐心学我段家的功夫，再学帅父的功夫吧！好了！现在我们靠壁闭口养神，别再说话。”
“是！姐姐。”
他们闭目养神两个时辰左右，段丽丽首先睁开了俊目，瞧瞧洞外，已是日快西垂，晚霞满天，山野森林，—片殷红。暗想：看来独角龙的人已经南下，这里不再有什么人来了，便站了起来，想出洞外看看，而豹儿也一骨碌地跳起来，问：“姐姐，我们可以回寺了？”
“你这么快就醒了？”段丽丽微笑问。
“醒啦！姐姐，不会有什么恶人再来吧？”
“很难说，我先出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好的。”
段丽丽身似轻燕，闪出洞口，施展轻功，跃上悬岩高处，举目四看，只见残阳如血，晚霞似火，山野处处，不见人踪。又凝神静听一会，四周没有什么动静，肯定古寺附近四周不会有人，便飞下山峰，转回岩洞，一看，豹儿已不在岩洞了。她正愕然时，又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急回头一望，看见豹儿已将洗干净的碗筷捧在手上，在洞口出现，段丽丽扬扬眉问：“你也出去了？”
豹儿憨憨笑笑：“姐姐，你走后我坐不住，便到溪边将碗筷锅头洗干净，溪水离这里不远，你几时回来我都知道的。”
原来这条灌木、杂草丛生的山谷，有一条细泉，从山崖下的石壁缝中汩汩冒出来，汇成一个小水坑，再由水坑盈溢出来，形成了一条潺潺细流的山溪水，沿着崖边，穿过乱石杂草，蜿蜒地奔出山谷口。
段丽丽摇摇头：“幸而没有独角龙的人，你这样走出岩洞就危险了。”
“那姐姐出去不危险吗？”
“哎！我不同，我会武功，只要没碰上独角龙，其他的人我才不怕哩！”
半晌，豹儿说：“姐姐，既然没有独角龙的人，我们是不是现在可以回寺了？”
“回寺干吗？这里幽静，可不错呵！还是等到天黑回寺吧。兄弟，你将碗筷放下，趁这里无人，我教你轻功。”
“是，姐姐。”
段丽丽叫豹儿坐下，先传他段氏的轻功口诀，叫他记熟背诵。豹儿记性不坏，这十多句轻功口诀，不多久就能背诵出来，于是段丽丽便带他走出岩洞，以身示范，在乱石中纵跳飞跃。豹儿本来就行动轻灵敏捷，在段丽丽的言传身教之下，不到半个时辰，便将轻功学上手了。不知是豹儿吃了豹奶的原因，还是他师父给他打下了深厚的学武根基，他在乱石中的轻跳腾跃，身段矫柔，宛如一只灵豹似的，使段丽丽看得惊喜异常，暗想：我段家的轻功，在他使出，别具一格，似乎更胜一筹。不由说道：“兄弟，你很有学武的基础呵！这样下去，不出三年，武林中又多出了一位高手。”
豹儿可不知道什么武林，什么高手低手的，但段丽丽称赞他的话，使他感到舒服、高兴。问：“姐姐，我这样跳来跳去，算不算轻功？”
“算！怎么不算呢？要是你的轻纵不算轻功，那武林中就没有什么轻功了！兄弟，来，我们出山谷，到树林里练练。”
“姐姐，那不怕人看见吗？”
“噢！你看看天色，夜幕快垂，又有谁看见的？我就担心你在月夜下看不清事物，不能练下去。”
“姐姐，你放心，我师父说我生来就具有一双豹一般的眼睛，能在夜里看见一切东西。”
段丽丽又是惊讶：“真的！？”
“姐姐，我不会骗你。”
段丽丽暗想：“在夜里能视物，只有武林中的一流上乘高手，同时还具有深厚的内力，才可能办到，这就是武林中人所说的“夜眼”。难道豹儿生来就具有深厚的内力，还是天生的夜眼？她不由打量着豹儿的一双眼睛了。只见豹儿大大圆圆的双目，宛如一泓清泉般的明亮，同时又想到豹儿用掌去推麻老四时，竟将麻老四推飞出佛堂的情景，这可不是一般少年所具有的掌劲。显然是一代魔头上官飞已传给了他一套与众不同的内功，给他今后学武打下了深厚的基础，只是这个傻小子不知道罢了。不然，他又怎受得了独角龙一掌断生死的绵掌，而不骨裂肠断？于是便说：“好！那我要看看你在夜里能不能看东西了！”
“姐姐，我们不烧饭吃了再去吗？”
“你饿了？”
豹儿摇摇头：“我不饿，我是怕姐姐饿。”
“噢！吃饭不忙，我们还是先到林子里练练再说。”
他们转出山谷，走入一片树林中去，这时，夜幕已垂，山弯残月，冉冉升上了天空，月光从树叶缝中透射下来，斑斑点点，尽管林子里面黑，但在斑斑点点的月光圈中，林子里的事物，仍隐约可辨，段丽丽问：“兄弟，你会不会上树？”
“会呀！”
“哦！？你怎么上去的？”
“爬呀，我爬树爬得可快了。”
段丽丽笑起来：“兄弟，爬树不算轻功，你要纵身跃上树才行。”
“树这么高，我怕跃不上去。”
“你默记轻功口诀，用我教你的方法跃上去看看。”
“好的。”
豹儿于是运气，双腿微弯曲，脚尖用劲一点地面，整个身形骤然冲天而起，他本来想跃到这棵大树最下面的一枝横桠上去，不知是他用劲太强，还是身形太轻，竟然几乎跃到这棵大树最高的一枝横桠上去了。这枝横桠，离地面有三十多丈高。豹儿一下感到自己好像凌空而飞似的，心慌了，屏息的气一散，便掉了下来，他手忙脚乱，不自觉的施展了他一向攀枝爬树的本领，双手抓住另一枝细细的横桠，身段灵敏一翻，像一只灵豹似的，伏在这枝横桠上，才没掉落下来，一颗心跳个不停，心想：我怎么会跃得这么高的？豹儿哪里知道，他捱了澹台武的一腿和独角龙的一掌，这两大武林高手几成的内力，已输入他体内了，无形中使他内力大增，体内所滚动的真气，已具有一般武林高手所具有的内力了，当然，他这时的内力，与一流上乘高手相比，仍望尘莫及，但已胜过江湖上二三流的人物，加上他怕跃不上，身形又轻，出尽全力一跃，身形自然凌空而起，几乎跃上高高的树顶上去了。这就是豹儿所不知道的原因。要是豹儿心不慌，仍凝神屏息，完全可以轻巧地落在树顶的横桠上。
这一现象，使段丽丽看得又惊喜又好笑。她惊喜的是豹儿竟然有这样的内力；好笑的是豹儿手忙脚乱，将她段家轻功功优美的动作完全破坏了，变成了武林中所从来没有的奇招怪式，像她家中所养的一只猫似的动作，怪有趣的。她在月光下看见豹儿随那小小的横桠上下起伏，笑着问：“兄弟，你怎么样啦？这是轻功的动作吗？我还以为是一头山猫哩！”
半晌，豹儿一颗心定下来，说：“姐姐，我怎么飞得这么高呵！是不是你在后面推了我一下？”
段丽丽更好笑道：“我怎么推你的？你下来吧。”心想：“我这个傻兄弟，还不知自己具有武林高手的内力哩！算是傻到家了。
豹儿害怕自己从树顶上掉下来，便小心翼翼地攀爬而下。段丽丽又叫起来：“嗨！你怎么变成猿猴了？跳下来，不准攀爬。”
豹儿一怔：“跳下来？那不摔死吗？”
“我教你的轻功哪里去了？跳！”
“姐姐，不会摔死？”
“亏你还是个男子汉，怎么这般怕死？跳下来，摔不死你的。”
豹儿一听她说自己怕死，一股倔劲升了起来：“好！跳就跳。”
“噢！兄弟，别赌气，别乱跳，得用我教你的轻功方法，屏息提气，脚尖先落。”
豹儿一下清醒过来，心想：我怎么跟姐姐赌气了？姐姐这样说我，是为我好呵！便说：“姐姐，我会记住的。”豹儿暗暗运气，依照段丽丽教他的办法，纵身往下一跳，到地时脚尖先落，果然不但不摔倒，而且落地还响声不大哩！
段丽丽笑问：“摔死了你没有？”
豹儿不大好意思的笑了笑：“姐姐教我的办法真好呵！”
“是吗？那你再跳到树上去，记住，提气凝神，别毛手毛脚的。同时，你想跃到那枝桠上去，脚尖就用多大的劲。”
“是！姐姐。”
豹儿不再像第一次那么出尽全力了，纵身跃上第三枝横桠上去。但落在横枝上时，担心自己站立不稳，不免略略用劲，这么一来，弄得这条横枝上下起伏摇动。段丽丽又在下面说了：“兄弟，你怎么啦？你这样落法，再用力一点，不把树枝踩断了？要是你落在瓦面上，瓦面准会给你踩烂，你应该提气，使自己像一片残叶似的落在横桠上才行。兄弟，你看看我，是怎么落的。”
段丽丽说时，身似轻燕，纵身跃起，落在豹儿附近的一枝横桠上，只见树枝不摇，树叶不晃，仿佛像只小鸟般的飞落在树枝上。看得豹儿惊叹不已，说：“姐姐，你本领真高呵！我怎么能及得上你。”
段丽丽说：“兄弟，你知不知我段家的轻功叫什么来？”
“叫什么来？”
“踏雪无痕。”
“踏雪无痕？”
“对！就是施展我段家的轻功，在雪地上行走，也不会留下半点脚痕来。要是练到了家，可以落在豆腐上而不烂，宛如轻烟浮云，在豆腐上飘过一样，不留半点痕迹。”
豹儿不由睁大了眼睛：“真的能这样？”
“当然真的啦！不过，我还没练到家，不能在豆腐上行走，我爹就行。”
豹儿惊愕了半晌问：“姐姐，要练到在豆腐上行走，那要多久时间？”
“功力深厚，起码也要七八年才行！”
“七八年！？”
“我是指功力深厚的时间哩，一般人要练，恐怕一辈子也练不成，像我从小就练轻功，只能练到像现在这样。兄弟，你是不是嫌时间太长了？”
豹儿有点灰心地说：“看来我一辈子也练不成了。”
“哎！兄弟，我看出你功力深厚，你嘛，或许比我更快练成。”
“我能练到像姐姐这样本事，就心满意足了。”
“兄弟，你怎么这般没志气的，你是男子汉，应该比我强才是。好了！兄弟，你从这棵树跃到那—棵树去。注意，凝神提气，落时别太用劲，要是弄到枝断叶响，就不是轻功了。”
豹儿在月光下打量了—下，距离那棵大树最近的横桠，只有四五丈远，自己在山谷乱石中纵跳时，比这还远也跳得过去，便说：“好！”于是凝神提气，纵身—跃，已跃到那棵树的最近横枝上。
段丽丽看得暗喜：“兄弟，行呵！你就这样在树林里一棵树一棵树的纵跳来回练吧。”
豹儿见自己第一次在树上纵跳成功，便有了信心。一来他感到在树上纵跳，比自己以前爬树攀枝更有趣，更好玩；二来他感到学好了这门本领，今后遇上凶恶的野兽和恶人，就可以从树上逃跑了，这符合了正派武林人士学武的宗旨——防身自卫。他根本没想到要战胜对手，或者利用这门轻功，飞檐走壁去盗窃财物。初时，他还小心翼翼地从这棵树跃到那棵树上去，选择最近的距离，跳了几次，便慢慢大胆起来，纵跳得更远了，时而从上往下跃，时而从下往上跳，来往如飞，有时居然没弄出响声来，他在纵跳飞跃当中，不由得自然而然的抖出了他以往攀岩爬树的敏捷身段来，手脚并用，更像一头矫捷的灵豹，在树林中飞扑纵跳，不自觉地将段家的轻功糅合在自己以往的敏捷、轻灵的行动中去了！使段家的轻功，变成似是而非，创造了武林中从来没有过的一门轻功。段丽丽几次想出声纠正他的动作，但却感到他这种手脚并用，姿式优美、柔软、矫敏、轻灵，似乎更胜过段家原有的轻动作，暗想：任他这样发展也好，使武林中人看不出他是我家的轻功，以免今后惹出麻烦来。
因为段家的武功，一向不传外姓人。段丽丽因感激豹儿相救自己之恩，二来感到豹儿身没半点武功，要他与自己一同回大理，万一路上碰上独角龙的人或其他一些黑道上的人物，也可以脱身，因此才大胆传给他轻功，她正愁以后不知怎样对人说才好，现在见豹儿这种似是而非的轻功，源于段家，而又不是段家，就更好办了，因此便不出声作纠正。
段丽丽见时辰也差不多了，便说：“兄弟，够了，今夜就练到这里，我们回寺吧。”
豹儿问：“姐姐，不回山谷烧饭吃么？”
“寺里没有米粮？”
“有呀！”
“我还以为寺里没有米粮哩！既然有，我们回寺煮饭吧，别回山谷了。”
“姐姐，不怕有人来么？”
“现在没人来，恐怕今夜里也不会有人来了。兄弟，回寺去。我升火煮饭，你去藏好你师父的剑谱。吃饱后，连夜下山。”
“姐姐，真的要再藏么？”
“你以为我跟你说来玩的吗？你不再藏过，一旦为恶人凶徒得了去，不怕他为祸人间？同时，你又怎么对得起你冤死的师父？”
豹儿见段丽丽带怒了，连忙说：“姐姐，你别生气，我去藏就是。”
段丽丽又好笑起来：“我干吗生气呢？要不看在你救过我，你的生死，我才懒得理哩！”
豹儿听了，有点失望起来，默然不出声。段丽丽又奇怪起来，问：“你怎么啦？恼我说重了你？”
豹儿摇摇头：“姐姐，现在我在世间已没有一个亲人，我心里当你是我的亲姐姐，听你的话，可是你却不把我当成弟弟，只想到要报什么救你之恩，我心里有点难过，既然这样，你别理我好了。”
这是一个天真无邪少年的真情流露，段丽丽一时怔住了，不由带歉意地说：“兄弟，姐姐一时说错了，今后，我也将你当成亲弟弟一样，再也不提那件事好不好？”
“只要姐姐当我是亲弟弟，我什么都听姐姐的。”
“好呀！那我们回寺吧。”
回到古寺附近，段丽丽又凝神倾听了一会，确定古寺内外无人，便说：“兄弟，姐姐要看看你的轻功了，我们别从大门进去，先跃上瓦面，再跳落天井。兄弟，你先上去，不可弄出响声来。”
豹儿心想：“既然寺内无人，弄出响声又怕什么？但段丽丽这样吩咐，他应了一声，身形轻纵，一下就跃上了古寺佛堂的瓦面上，虽然不像一片残叶飘落，却也像一头轻盈的小灵豹跃上树一般，没弄出响声来。段丽丽看得又是暗喜：这个傻小子，第一次施展轻功，就这么出色，将来的成就，不会在自己之下了！她随后跟上，一双俊目，在月光下又扫了古寺内外一眼，说：“兄弟，你去藏好你师父的东西吧，我先到厨房升火烧饭。”说完，身形一闪，已奔向寺后厨房去了。
豹儿本想说：姐姐，我们既然是亲姐弟，一块藏不好？但他见段丽丽已走，只好做了一个无奈的动作，便跃下天井中，一看佛堂，那盏长明油灯仍在亮着，发出幽幽的灯光。豹儿一见此情此景，想起师父在生之时，不由悲从心起，泪水不由得像断了线的珍珠，掉了下来。他站了一会，便跃上神台，去搬动如来佛像，暗想：“师父留给我什么剑谱呢？它真的是奇珍异宝吗？”佛像搬开，果然佛像座下压着一个信封，写着“豹儿亲启”四个字。
豹儿又奇异了，暗想：这信封里装的就是师父所说的剑谱？便打开信封，一看，信封里根本没有什么剑谱，只是写给他的几行字。豹儿在灯光下看，信上写着：“豹儿，为师所说的，就藏在你常去的那个岩洞石壁中，找到了应好好珍藏。”下面落款是：师字。
豹儿又怔住了，我常去的岩洞？我常去的岩洞有三个呵！一个是寺后山崖下的小岩洞，现已是师父葬身的地方；另一个岩洞就是自己曾经掉落深涧中的一处岩洞；再一个便是山谷中的那个岩洞了。三个岩洞，是哪一个呢？既然剑谱不在这佛像下，我就不必再藏了，等以后我从大理回来，再慢慢去找吧。于是豹儿又重新搬好佛像回原处，将信烧掉，便去厨房。
段丽丽一见他这么快就回来了，“咦”了一声问：“你藏好了？”
“姐姐，佛像下没有什么剑谱，只有师父给我的一封信。”
“一封信！？”
“是呵！信上说……”
“噢！你别说给我听，最好你将那封信烧掉。”
“姐姐，我已烧掉了。”
“烧掉了更好。兄弟，那我们快吃饭，吃完饭你去收拾下你的行装，马上离开这里。”
半个时辰后，豹儿带了一些自己洗换的衣服和一些碎银，随段丽丽离开了他生长的深山古寺，走向茫茫的人间。要不是为了避开独角龙这一伙恶人，豹儿真不愿意离开，他几乎是三步一回头，留恋地遥望月下的古寺。段丽丽说：“兄弟，别再望了，你真的舍不得这座古寺，一年半载，等事情过后，你再回来。目前，独角龙南下找不到人，准会再转回来的，说不定他会发现深涧中麻老四的尸体，你留下就更危险。”
豹儿默然不出声。他随着段丽丽在山道上施展轻功，快步如飞，快接近天亮时，他们已来到了山下。而这时，月亮早已西落，临近天亮时的黑夜，是最漆黑的了，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豹儿忽然说：“姐姐，前面有人家。”
“哦？你怎么知道了？你以前来过这里？”
豹儿摇摇头：“我从来没来过，师父一直不许我下山玩的。”
“那你怎么知道的？”
“姐姐，我看见啦！”
“什么！？你看见？”
“是呀！姐姐，你没看见吗？”
段丽丽简直不敢相信，四周黑压压的，只有一丈以内的树木，依稀可辨，此外就什么也看不见了，豹儿怎么说能看见的？这时，段丽丽又突然发现豹儿的一双眼睛，在黑夜中闪耀着绿色的光芒，有如猫儿一般的眼睛，更是奇异。她不由得想起了豹儿曾说过，能在夜里视物，难道这傻小子真的具有一般常人所不能具有的奇功异能？要是这样，他真是一位奇人了！便说：“兄弟，我没有你那样的夜眼，怎能看见呢？那户人家离这里有多远？”
“大概有半里之路。姐姐，我们要不要去那歇下，等到天亮了才走？”
“你走累了？”
“我不累。我是怕姐姐累的。”
“我才不累哩！”段丽丽又想了一下说，“兄弟，我们悄悄走近去，到了它的附近，你等一下我，我去向那户人家借一些东西。”
豹儿奇怪了：“姐姐要借什么东西？”
“借一套衣服呀！”
“借一套衣服？”
“大白天，我这样在路上行走，万—给独角龙的爪牙看见了不危险？所以我想去借套农家或山里人的衣服，扮成一个山乡的农村姑娘，与你在路上姐弟相称不更好？”
“好是好，人家肯借吗？”
“这你就别管了，大不了我花钱向他们买了过来。”
豹儿哪里知道，武林中的人，往往所谓“借”，就是不问自取。侠道上的，会留下一些银两而已。真的要借要买，不等天亮之后去借去买不更好？又何必在黑夜里跑进人家屋中？
到了附近，段丽丽吩咐豹儿等下，自己便悄然地纵身上房，闪进人家的屋内了。豹儿看了感到愕然，姐姐怎么不拍门叫人的？这样进去，不怕吓坏人么？
好一会，豹儿又见一条人影闪身出来，似乎不是段姐姐，正愕然时，那人影已来到了自己的跟前，说：“兄弟，我们快走。”
豹儿一怔：“姐姐，是你！？”
因为在豹儿跟前出现的，是一位村民打扮的男子，头扎青布，腰束布带，一身短打装束，完全是一位山村猎户中常见的青年汉子。
段丽丽一笑说：“当然是我啦！今后你可不能叫我姐姐了，应叫大哥。”
豹儿怔了半晌：“姐姐，你为什么要扮成男子呢？”
“这样，我们在路上才更方便，更没有人认出我了。兄弟，走吧。”
段丽丽首先动身而去，豹儿只好随后跟着。走了好一段路，天色大明，豹儿看看段丽丽说：“姐姐可不像山里人的。”
“我怎么不像呀？”
“姐姐太美了，又白净，山里人哪有姐姐这样的？”
“不错，我还得化化装才行。连你也看得出来，更逃不过一般武林人士的眼光了。”
“那姐姐怎么化装呢？”
“那还不容易，弄些草汁，拌上些尘土，往脸上一抹，不就行了？这可是最简单的易容术哩！”
“那不脏吗？”
“脏怕什么，只要没人看出我是女子就行了。”
“女子不好吗？”
“哎！兄弟，你不懂的，一个青年女子在外行走，多多少少总会惹出些麻烦事来。”
“可是姐姐以前干吗不化装呢？”
“以前，我身边有丫环、男仆跟随，个个都会武功，一般人不敢来惹我，现在可不同了，虽然有你，但你不会武功，保护不了我，我只好化妆啦！”
豹儿不由说了一句：“姐姐，要是我有武功，姐姐就不用化装了。”
“当然啦！兄弟，这是以后的事了！”
段丽丽真的弄了一些草汁，拌上些泥土，往脸上一抹，一张白净娇美的面孔，顿时变成了又青又黄，便问豹儿：“这下我像了吧？”
“像是像，可是不好看的。”
“噢！要好看干嘛？兄弟，记住，得改口叫我为大哥，不然，我露马脚啦！”
“我知道。”
在接近午时，他们已远离古寺有百里之遥，并且从山路转上了人来人往通往市镇的大道。段丽丽再也不担心会撞上独角龙的人了。她远见有一处酒家坐落在一棵如华盖的樟树之下，便说：“兄弟，我们到那家酒店歇下，顺便吃饭，再走好不好？”
“姐——”
段丽丽轻咳一声：“兄弟！”
豹儿一下醒悟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叫惯了，差一点忘记了。”
“在人前，千万不可乱叫。”
豹儿点点头：“我记住啦！”
“去不去酒家？”
“去呵！哥哥不说，我也想说了。”
“我还以为你是铁脚神仙肚哩！不知道累，也不知道肚饿的。”
他们走近酒家，店小二早已迎了出来，堆着笑脸，本想称“少爷”两字，一看他们是山里人打扮，立刻改口说：“两位小哥，要不要饮酒吃饭？我处的酒好饭香，价钱便宜。”
段丽丽在接近酒家时，早已暗暗打量了这酒家内外的人。在露天的几张桌上，坐了一些人，看来都是些行商走贩和附近的村民，里面的一张桌上，却坐了两位官府中的差役，看来他们是下乡催缴钱粮的，只有在树下，卧着一位蓬首垢面的老年乞丐，身边放着一个崩了口讨饭钵和一根打狗棍，看不清面目。段丽丽走人酒家时，又再次打量了这乞丐一眼，顺口对店小二说：“我们正要吃饭，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有，有，有卤牛肉，卤猪肚，明火叉烧，麻辣豆腐，酥炸鱼。”店小二一边谠，二边招呼他们在露天的一张桌坐下来，用搭肩布抹抹桌面又问，“两位小哥想吃点什么？”
段丽丽放沉嗓子问豹儿：“兄弟，你要吃什么的？”
豹儿在古寺中，一向吃素，什么冬菇、木耳、金针、蘑菇可吃得多了，就是吃菜，也是自己和师父种的，极少吃肉，就是豆腐，也不多吃。段丽丽一问，他不知吃什么好，只好说：“哥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是吗？”段丽丽转向店小二说，“来一碟麻辣豆腐，卤牛肉，饭嘛？来六大碗。”
店小二问：“小哥不喝酒么？”
段丽丽又问豹儿：“兄弟，你喝不喝酒？”
“喝呀！”
“哦？你几时学会喝酒了？”
“我跟师父就学会喝了！师父说，酒不可多饮，饮一两杯，可以活血舒筋的。”
本来他们走入酒家，一些在座的人不怎么注意，现听他们这么一对答，尤其是豹儿提到师父的话，却引起了人的注意，不由扭头打量起他们来，同时也引起了树下那老叫化的注意。段丽丽也感到自己的问话不得当，便说：“既然兄弟会喝，店小二，就来二两白干，不过先给我们沏盏茶来。”
“是，是！”
店小二便忙着去给他们张罗茶水酒菜了。豹儿问：“哥，你不喝酒吗？”
“喝呀！”
“哥，二两酒够吗？”
“那你要喝多少？”
“半斤好不好？”
“你不怕醉倒了？我们还要赶路哩。”
“哥，我就是喝上二斤，也不会醉的。”
段丽丽不由睁大了眼睛：“二斤！？你不成了酒钵子？”
豹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师父喝得更多哩！不喝不喝，一喝就是四五斤的。”
豹儿不知顾忌的说话，引起了其他人的惊讶，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饮二斤酒不会醉的，可算是少有的了。在惊讶中，更多的是不相信的神色，认为豹儿是胡乱吹牛，一般小孩子，一杯酒落肚，就醉翻了，就算量大，也顶多三杯酒，哪有两斤酒不醉的？其中一位中年行商打扮的汉子离座提壶酒走了过来，问豹儿：“兄弟，你真的喝两斤酒不醉？”
“是呀！”
“你醉了又怎么样？”
“叔叔，我不会醉的。”
“好！我愿跟你打赌，你要是真的不醉，你们的这桌酒菜，就算我的钱了，另外，我还送你们十两银子。你要是醉了，就做我跟随的小厮怎样？就是做了小厮，我也不会亏待你的。”
豹儿摇摇头：“我不跟你赌，我就是不醉，也不会要你的银子。”
“小兄弟，看来你是在胡乱吹牛了。”
“我绝不是吹牛。”
“那你为什么不敢赌？”
段丽丽见这行商走过来，已是不大高兴，现见他又这么胡缠，冷冷一笑说：“你打的好算盘。你输了，只不过花十两银子和一桌饭菜钱；我兄弟输了，却要做你的奴隶，这公平合理吗？”
中年行商想不到这个面带病容的山里青年人这么精明老练，一怔之后哈哈干笑两声：“那你想怎么赌才公平？”
“你真的要赌？”
中年行商说：“不错。”
“好！你既然要赌，就这样赌，我兄弟醉了，就给你当小厮，要是没醉，我们也不要你的银子，你就当我们兄弟的奴仆。同样，我们也不会亏待你，怎样？”
“这——”
段丽丽带笑问：“不敢赌了吧？既然不敢，请你走开，别妨碍了我们吃饭。”
中年行商一咬牙：“好，我跟你们赌了，不过，你兄弟醉了，连你也得跟我当小厮。”
豹儿忙说：“哥，我们别赌，赌有什么好啊！”
段丽丽问：“兄弟，你是不是喝不了二斤酒？”
“我喝得了。”
“会醉？”
“哥，我不会醉的。”
“既然不会醉，干吗不跟他赌，我们有这么一个佣人呼唤不更好吗？”
“哥，这多不好，我们干吗要他当佣人？”
“这是他自找的呀，怨不了我们。兄弟，你要是饮不了，那就别跟他赌了。”
“不！我饮得了的。”
“兄弟，那我们不妨赌一赌。”
中年行商听了他们这一段对话，如趁机而退就好了，可是他似乎好赌成癖，不赌不舒服似的，反而认为豹儿不敢赌是心虚，但又爱面子，死鸡撑锅盖，说自己喝得了。立刻说：“好！我们就一言为定，就这么赌。”这个行商，立刻叫唤店小二打二斤白干来。
豹儿望着段丽丽：“哥，我们真的赌？不赌行吗？”
“兄弟，看来不赌不行了，人家已逼着我们啦！”
“哥！我们可以走开呵！”
中年行商听豹儿这么说，更认为豹儿饮不了二斤酒，急催店小二快打酒来，豹儿急道：“你别叫人打酒，我不跟你赌。”
可是店小二已将二斤白干端了过来，中年行商笑着说：“小兄弟，别害怕，酒已打了，就赌赌吧，你们跟了我，只有好处，没坏处，我在昆明开了一问药材店，你们兄弟俩在店里给我帮帮手就行了，有饭吃，有衣穿，不好过你们在山里受苦？”
段丽丽虽然与豹儿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感到豹儿心地好，人老实，绝不会说假话，笑笑说：“兄弟，这也不错呵！我们不也是到大理找工做吗？去大理，去昆明，都一样。”
中年行商说：“昆明，比大理更旺，更热闹哩！”他将装二斤酒的酒瓶放在豹儿面前，“小兄弟，请！”
段丽丽说：“慢着。”
中年行商一怔：“不赌了？”
“不！我们得请人当公证才行，不然，赌输不承认怎么办？”
“对，对。”中年行商转身对其他人说；“各位，谁肯赏面的请给我们当公证人？”
众人本来就一直静观这场别开生面的打赌，听行商这么一问，几乎一齐说：“我们来当，你们赌吧。”甚至在店里饮酒的二位差役，也跑出来看这场赌博了。
行商对豹儿说：“小兄弟，请呀！”
豹儿迟疑地问段丽丽：“哥！我们真要赌么？”
“兄弟，不赌不行了！谁叫你说能饮二斤酒不会醉的？可是，你别害了我也给别人当小厮使唤。”
豹儿一听，不由一怔，暗想：是呵！我可不能害了姐姐的，便说：“好！我喝了！”豹儿便端起了酒瓶，咕嘟咕嘟地往嘴里一倒，不一会，就将二斤白干喝得个底朝天，放下酒瓶说：“我喝完了！”
众人看得轰然叫好起来。中年行商顿时呆若木鸡，半晌，他瞪眼朝店小二问：“你打满了二斤酒？”
“我，我当然打满了！”
“胡说，你敢瞒我？你只打了半斤酒，当二斤酒来骗我。”
段丽丽说：“你这时说也没用了！店小二打的酒，经过你的手放到我兄弟面前，半斤、二斤，你提起时不知道？”
豹儿说：“我喝的真的有二斤，你别冤枉了人家店小二。”
段丽丽又说：“就算不够二斤，你当时不说，也当二斤算。你别想耍赖，乖乖地给我们当奴仆下人。”
豹儿说：“这瓶酒装的真有二斤，就算打时淌了一点，也顶多半两，要不，我再多喝一两酒好吗？”
在座的其中一人主持公道说：“老兄，你也真是，既然打赌打输了，就应该承认，怎能赖的？”
中年行商哈哈一笑说：“我不过想看看这位小兄弟的海量，说句笑话，你们怎么都当真的了？”
段丽丽顿时面色一沉，“你敢不认帐？”
中年行商又干笑两声说：“兄弟，这不是认帐不认帐的事，你想，真正的打赌有这么儿戏么？要双方签字才行，同时还要有公证人签名盖手印。这算真的打赌吗？算了，看在你兄弟的好酒量上，这酒钱和你们的饭钱，全由我付了好不好？”
段丽丽正想出手，给这个狡猾的行商一点教训，但看见有两位劲装佩剑的汉子从道路向酒店走来，一时惊喜，叫道：“段福、段寿，你们过来。”
这两位劲装汉子一时愕然，四下张望，不知是什么人叫自己。段丽丽不再放重嗓子了，恢复女声：“段福、段寿，是我在叫你们啦。”
段福、段寿一听是自己要寻的小姐的声音，又惊又喜，奔了过来，但见到段丽丽的打扮时，又疑惑了，问：“你——！”
“怎么？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
段福、段寿再也不怀疑了，连忙下跪叩头，一边说：“小人叩见小姐。”
“好啦！你们快起来。”
“是！小姐。”
这一现象，使酒店中的人更惊讶愕然了，原来这位带病容的山里青年，竟然是一位女扮男装的小姐。这两个锦衣劲服的汉子，居然是她家的奴仆，显然这不是一般的人家，必定是豪门贵族。
段丽丽问：“你们怎么来到这里了？”
段隔说：“小姐，自从你在小镇客栈里失踪后，梅姑娘连夜用飞鸽传报老爷，老爷即时派出了人四处找寻小姐的下落，想不到小人在这里见到小姐。小姐，你怎么扮成这副模样在这里的？”
“别说了！我几乎遭了独角龙人的毒手。”段丽丽一眼看见那位中年行商要离开酒店，急说，“给我站住，你这样就想跑吗？”
段福、段寿一怔，忙问：“小姐喊谁？”
段丽丽一指中年行商：“你们给我将他抓过来。”
段福以为这中年行商是独角龙的人，纵身过去，一出手就先封了他的穴位，然后将他像小鸡似的捉了过来，掷在段丽丽的脚下，问：“小姐，他是独角龙的人？好像不会武功呵！”
中年行商给封了穴位，上身不能动弹，给段福这么一掷，掷得他几乎一佛升天，二佛出世，痛得直叫。
段丽丽说：“看来他的确不会武功，段福，你解了他身上的穴位。”
段福一拍，便解了这行商的穴位。段丽丽问：“你现在还想赖吗？”
行商忍住痛，跪下哀求说：“小人该死，冒犯了小姐，求小姐宽恕。”
“没有什么宽恕的，你只能给我当下人。”
“不，不，小人家中还有老小一大堆的，要小人奉养，请小姐可怜可怜。”
豹儿在旁看得不忍，说：“姐姐，他那么可怜，放了他吧。”
段福、段寿见豹儿居然称自己的小姐为“姐姐”，不由得愕异，侧着眼看他。
段丽丽说：“哎！我忘了。”她对段福、段寿说，“这是我新认的弟弟，也全靠了他，才使我从独角龙人的毒手中脱身出来，你们快来拜见。”
段福、段寿听了更是惊讶，这么一个山里的孩子，怎么能救了小姐的，难道他武功很高么？小姐既然这么说，看来不会是假的了，便连忙拜见豹儿：“小人叩见少爷。”
豹儿从来没有人拜见自己，更没有人称自己为“少爷”的，一时弄得他手忙脚乱，说：“不，不，你们别这样，叫，叫我豹儿好了。”
段福、段寿见豹儿这样手忙脚乱的，显然是一个不会武功的人了，更是愕然不解。段丽丽一笑说：“你们起来吧！”她又扭头问豹儿：“兄弟，你要放了这无赖？”
“姐姐，他家中有老小呵！”
“你相信他家有老小么？”
行商连忙说：“小姐，小人不敢撒谎，小人家中，的确有老小一大堆，要是小人欺骗小姐，遭雷打电劈，不得好死。”
豹儿说：“姐姐，放了他吧。”
段丽丽摇摇头说：“兄弟，你心地太好了，江湖上人心险恶、奸诈百出，你这么轻易相信人，以后会吃亏的。好了！这赌是你赢来的，你要放，就放了他吧，我才不要这样说了不算的无赖商人进我段家。”
行商一听，如逢大赦，连忙叩头：“小人多谢小姐开恩。”
段丽丽说：“你多谢我干嘛？你应该多谢我兄弟，是他放你的。”
行商又连忙叩拜豹儿，豹儿摇手说：“你，你，你别这样，快走吧。”
行商慌忙夹着尾巴走了。酒店内外所有的旅客，都不禁以一双敬佩的目光打量着豹儿，连大树下卧着的老叫化，也好奇地望着豹儿了。
行商一走，段福便说：“小姐，我们快回家吧，老爷在家中急盼着小姐的。”
“哎！我还没吃饭哩！你们不肚饿口渴？”
“是，是！小姐，那我们吃了饭就动身。”
“那你们就坐下。”
“小人不敢，站着好了。”
“这是在外，不同在家里，坐下一块吃。”
段寿说：“福哥，小姐既然这么吩咐，我们只好遵命才是。”他拉了段福，在豹儿下首坐下。
段丽丽又叫店小二添酒加菜，又问豹儿：“兄弟，你还能喝酒不？就算醉了也不怕，有人背着你走。”
“我，我，我还可以喝一斤的，不会醉。”
豹儿这么一说，酒店中的人更惊愕了，他们真不敢想象一位小孩子，能有这样大的酒量。段丽丽笑着说：“那好呀！兄弟，你就放胆喝吧！”她又对段福、段寿问：“你们知不知道刚才那个商人怎么一回事？”
段福说：“小人不知，正奇怪呢。”
“他赌我兄弟喝二斤酒，要是我兄弟醉了，我们就得给他当小厮……”
段寿一听大怒：“这家伙敢这样的放肆，要小姐当他小厮？小人去教训他。”说着，起身要去追。
“哎！你别乱来。幸好我兄弟喝完二斤酒没醉，他得当我们的奴才。谁知他居然耍赖不承认。”
段寿说：“小姐要是早说，小人更不会放过他了。”
段福却惊讶地说：“豹少爷喝了二斤酒，还能喝—斤？”
段丽丽说：“我相信我兄弟不会说大话，段福、段寿，我听说你们两个酒量也不错，就陪我兄弟喝两杯酒吧。”
段寿立刻说：“对对，我们应该陪陪豹少爷，看看豹少爷的海量。”
段丽丽说：“但是你们都别喝醉了，我们还要赶路。”
在他们饮酒吃饭时，树下的那个老叫化，捧着钵头走过来向他们讨吃。段寿正与豹儿喝得高兴，见这老叫化走了过来，挥手道：“走，走，你要讨吃，也等我们吃完了才是，有你这样讨吃的吗？”
老叫化说：“我叫化不想讨别的，只想讨些酒喝。”
“什么！？你要讨酒喝？”
“是呵！我叫化担心你们将酒喝光了，就没法再讨了。”
“去你的，叫化我见过不少，只见叫化讨饭吃，哪有讨酒喝的？就是有酒，我们也不给你，滚开！”
店小二怕砸了生意，更怕得罪了这位豪门贵族的小姐，慌忙跑过来拉开老叫化：“走，走，要讨吃的，到树下坐去，客人走后，吃剩的饭菜，我自然给你。”
老叫化叫着：“不，不，我酒瘾来了，我要讨酒喝。”他挣扎，给店小二一拉，脚步不稳，仰面跌倒，连讨饭的钵头也摔烂了。一些人看得笑起来。豹儿感到这老叫化可怜，连忙奔过去，也不顾老叫化身上脏，扶起老叫化，问：“老伯伯，你没摔痛哪里吧？”
老叫化说：“小哥，你行行好，赏我老叫化一点酒喝，我，我快馋死了。”
“老伯伯，你坐好，我去拿酒给你。”
豹儿转回去，将自己的一碗酒端去：“老伯伯，你喝吧。”
“多、多谢小哥。”老叫化接过酒，不知是手抖，还是刚才摔痛，竟然捧不稳，一碗酒“当啷”一下，滑了下来，刚好又跌在一块石头上，不但酒倒泻，连碗也打烂了。老叫化一脸惶恐之色：“小、小哥，我老、老、老叫化真、真、真该死，连小哥的碗也打烂了，小、小、小哥，你再、再、再可怜我，好歹也给我一点酒、酒、酒喝。”
“老伯伯，不要紧，我再去给你端一碗来。”豹儿转回去，对段福、段寿说，“两位叔叔，你们的酒，给那老叫化喝好不好。”
段寿来不及出声，段福慌忙说：“豹少爷，你千万别这样称呼小人，我这碗酒你端去就是。”
豹儿端了这碗酒，担心老叫化捧不稳，便亲自捧到老叫化的嘴边，喂老叫化喝酒。老叫化及时地就伸颈长饮，一碗满满的酒，一下喝得滴水不剩。他深深吐了一口气：“小哥，我老叫化真不知该怎样多谢你才好，要是再有一碗给我喝就好了。”
店小二在旁忍不住说：“你这老叫化也真是，这位少爷好心，给你一碗酒喝，你也该满足了，还想要第二碗酒喝？快走开吧，别讨骂了。”
“一、一、一碗酒解、解不了我老、老叫化的馋、馋哪！”
豹儿问：“老伯伯，你要喝多少酒才能解馋的？”
“小、小、小哥，要是真正能解、解我老、老、老叫化的馋，有、有、有十斤酒就、就够了。”
豹儿不由得睁大眼睛：“十斤酒？”
“是，是呵！十斤酒，才、才、才勉勉强强解我老、老、老叫化的馋。小、小哥，我不敢讨、讨、讨十斤酒，再、再、再给我一、一、一碗酒，让、让我老、老叫化压、压、压火吧。”
段丽丽在那一边说：“兄弟，就给他十斤酒吧。”
老叫化一听喜出望外：“小姐，你真、真、真的给我老、老、老叫化十斤酒喝？”
段丽丽说：“怎么不真？店小二，捧十斤酒来，给他喝。”
“是！小姐。”
店小二真的捧来了十斤装的一个酒钵来。酒店中的人，更是看稀奇似的看着老叫化了。刚才一个山里的小孩子，喝二斤多酒不醉，已是少见的了，现在这个年过花甲的老叫化，能喝下十斤酒吗？就算不醉，撑也撑爆肚了。
豹儿问：“老伯伯，你不会醉倒吗？”
“小、小哥放心，我老、老、老叫化从来没有醉过。”老叫化拍开了封泥，也不用碗，捧起酒钵，就往自己口里倒，他宛如鲸长吸，一钵十斤酒，转眼全倒进了自己的腹中，滴酒不剩，看得所有人的眼都定了。老叫化放下酒钵，过去苍白的脸略现红润，人也似乎有了精神，站起来向段丽丽、豹儿一揖说：“我老叫化多谢小姐、小哥的酒，在十天半个月内，我再也不用向人讨酒了。”说完，便转身而去。
豹儿对老叫化能喝这么多的酒实在钦佩，喊道：“老伯伯，你不要吃点饭吗？”
老叫化停步，转身说：“小哥多谢了，我老叫化有了这十斤酒在肚，十天半个月也不需要向人讨饭啦！”
“你是将酒当饭吗？”
“是呵！我老叫化以酒当饭，有酒喝，就不用吃饭了。”
“老伯伯，十天半个月后，你又怎样？”
老叫化耸耸肩：“我只好再向人讨酒啦！不过，恐怕今后再难于碰到像小哥这样的好心人了。”
“要是你以后讨不到酒呢？”
“我，我只好厚着老脸，去抢酒喝了。”
“抢！？”
“是呵！趁别人喝酒不防，一下抢过酒来喝。”
“那人家不打你吗？”
老叫化伸伸手，无奈地说：“我只好让人打啦！”
“人家会打死你的。”
“没办法，谁叫我有这么个坏习惯。小哥，我已有了这把年纪，死也不算短命了。”
豹儿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些碎银，这是他师父死后仅有的一些银两，全放在老叫化的手中，老叫化愕然：“小哥，你这是干什么？”
“老伯伯，你别去抢，这些银两，我给你买酒喝的，你今后只喝一碗好了，解解馋，也不用给人打啦！”
老叫化一双深邃的目光，不由得打量着豹儿，半晌：“小哥，你真好心，我老叫化听小哥的话，酒瘾来了，只买一碗酒喝，这些银两，可以使我老叫化在两年内，不用给人打了。”
“老伯伯，最好你能将酒戒掉就好了。”
老叫化摇摇头：“不行呵！我老叫化宁愿给人打死，也不能没有酒的。”说完，老叫化便走了。
豹儿转回来，段福说：“豹少爷，你真是一个好心人，少见。”
豹儿说：“我感到他太可怜了。”
段丽丽一笑说：“可怜！？他才不可怜哩！”
豹儿一怔：“他不可怜？”
“兄弟，你看不出这老叫化是位江湖奇人？他刚才打量你一刹间，目光宛如冷电，恐怕他的武功，高过我哩。”
“真的！？那他干吗还要做叫化的？”
“兄弟，江湖上的能人奇士，往往行为与众不同。好了，我们快吃饭，吃完了好赶路。”
段寿若有所思地说：“这老叫化不会是丐帮中的人吧？”
段福说：“他不会是丐帮的人，丐帮的人，身负讨米袋的，以示大小，他却没有。”
段丽丽说：“要是他是丐帮的人就好了，就怕他是黑道上的人物，我们路上得提防些。”
豹儿诧异：“我们要提防他？”
“兄弟，江湖上的事，你是不懂的，往往单身的僧、道、尼、丐和妇女，他们都身怀—门绝技，才敢只身个人在江湖上行走。这样的人，是好是恶，我们都不知道，怎能不小心？”
“姐姐，这老叫化那么可怜，不会是恶人吧？”
“兄弟，世上的伪君子，假可怜人，可多了，兄弟，这一点，你千万可别上当。”
段寿说：“小姐说的是，豹少爷，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就是这个道理，今后我们在路上是要防着点。”
豹儿怔住了。暗想：怎么外面这么的可怕，倒不如在深山古寺的好。除了猛兽毒蛇，用不着提防和小心。
饭后，他们便离开路边酒家，走了半里路左右，前面又是一座树林。刚走入树林小道，段福突然感到一阵头昏，几乎摔倒。段丽丽问：“段福，你怎样了！不舒服？”
段福说：“小姐，小人不知怎样，感到头晕，似乎身上无力。”
“别不是你在路上受了风寒？”
“不会的，小人一向感到身体很好，可是……”段福话没说完，便倒在地下了。
豹儿也说：“姐姐，我也感到有点头昏的，没力走了。”
段丽丽顿时醒悟过来：“不好，那是一间黑店，在饭菜中下了毒，我们是中毒了！”说时，自己也无力地瘫软下来。
豹儿惊恐地问：“姐姐，我们怎么办？”
“兄弟，你还有没有力挣扎？能挣扎，最好挣扎爬到树林中隐藏起来，我相信不久，黑店里的人必然到来，到时，我们大家都没命了。”
段寿嘿嘿地说：“我扶小姐到树林里去隐藏吧。”
段丽丽一怔：“什么！？你没中毒？”
段寿更是大笑：“毒是我下的，我怎么会中毒呢？”
豹儿愕然，问：“毒是你下的？你干嘛要下毒呢？”
“嘿嘿，小子，想不到你的内力，竟比段福和小姐还强，你喝的酒，吃的饭，比他们都多，毒居然迟发，怪不得你可以从我们的人那里将小姐救了出来。”
段丽丽呆住了：“什么？你们的人，难道你也是独角龙的人？”
“小姐，你现在才猜出，不迟了吗？老子奉龙爷之命，到你家为奴卧底三年，目的为什么，你知不知道？”
段丽丽说：“我明白了，怪不得我在小镇客栈中了迷魂烟，大概是你引的线，麻老四他们才知道我的行踪。不对，段寿—向在我家的，至少有十多年，怎么才三年？”
“小姐这么聪明伶俐，怎不知道？闲话少说，我问你，听龙爷说，麻老四，心怀不轨，想独占了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怎不去问麻老四？”
段寿斜眼看了豹儿一眼：“这小子内力虽强，似乎不会武功。说什么也不是麻老四的对手，他怎能救得了你的？”
“你想知道吗？”
“知不知道，我不在乎，我只想知道他现在去了哪里。”
“他到大理去了。”
“他去大理干什么？”
“因为我将我家的武功秘芨收藏的地方告诉了他呀。”
“什么！？你告诉了他？”
“要不，他怎会放我而赶去大理的？”
“我不信，麻老四为人一向心残阴险，他知道了武功秘芨收藏的地方，就算不杀了你灭口，也绝不会放了你。”
“怪就怪在这，他居然放了我的。”
“嘿嘿，小姐，你不说不要紧，等我带你回玉龙雪山，见了龙爷，不怕你不说了。”
“从这里去玉龙雪山，最快也要三天，你怎么带我去？不怕我在这三天内逃走？”
段寿又是—笑：“小姐，大概你不知道你中了我什么毒吧？”
“什么毒？”
“酥骨香，没有十天半个月，你根本无法恢复过来，你现在化装不错呵！谁也不知道你是段家小姐，等会，我也扮成—个猎人，背你上路，谁也不知道，以为我是背了一个不能行走的病人哩！段福和这小子吗？我只好杀了他们灭口。”
段丽丽叹了一口气：“段寿，你别杀他们，我告诉你我家的武功秘芨藏在什么地方好不好？”
“小姐，我不知道麻老四怎么会上了你的当的，我才不会上你的当。人，我是杀定了！”段寿说完，“嗖”地—下，拔出了利剑，对豹儿说，“小子，你死了别怨我，谁叫你跟了段家小姐的。”
豹儿叫道：“你不能杀我！”
段寿好笑：“我怎不能杀你？难道你还能反抗？”
“你这样作恶，不怕你死后到阎王那里，下油锅、上刀山么？”
“胡说八道，老子才不怕什么下地狱的，老子本身就叫‘追魂阎王’。”
段丽丽说：“我知道了，你是独角龙手下的六大悍匪之—，排行第二，追魂阎王徐寿，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混进我家的，原来的段寿去了哪里？”
“叫老子杀了。”
“你的易容术也不错呵！居然瞒过我家那么多人。”
“正因为老子面貌与段寿相似，加上再易容，才没人认出来，所以龙爷才叫我来，小姐，你现在明白了吧？”
“想不到独角龙为了夺取我家的武功秘芨，千方百计，不择手段，还委屈了你这么个追魂阎王徐老二到我家为奴三年。”
徐老二一瞪眼：“段小姐，你再想在我身上耍花招，别怪我先杀了你。”
“好呀！那你就先杀了我吧！”
“你以为我不敢？”
“你当然不敢！要不，你怎向独角龙交人？”
“你——！”
“我什么？徐老二，你想清楚一点，你将我带到独角龙面前，不怕我耍花样，叫独角龙杀了你？”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徐老二，你知不知道麻老四和爬山虎是怎么死的？”
徐寿一怔：“他们死了？”
“当然死了。”
“他们怎么死的？”
“我三言两语，就叫独角龙杀了他们两个，他们全死在独角龙的掌下。”
“那龙爷怎么发讯号叫人去追麻老四？”
“独角龙不耍手段，又怎能使你们为他卖命？你们要是知道了他杀死了麻老四和爬山虎，不心寒吗？正因为独角龙杀他们时，我才有机会逃了出来。”
“你能逃过我们龙爷的掌心？”
“徐老二，你别忘了，还有我这位兄弟哩，他是当地人，将我藏在了—个谁也不知道的岩洞里，独角龙找不到。以为我往南跑了，使命人往南追，借口说是追麻老四。”
徐老二似乎有点相信了。段丽丽又说：“徐老二，你要是聪明一点，最好是放了我们，我可以将秘芨收藏的地方告诉你。”
“好！我放你们，你告诉我。”
“哎！现在我告诉你，你个杀了我们灭口吗？”
“你要怎样才告诉我？”
“你先得解了我们身上的毒才行呀！”
徐老二嘿嘿冷笑：“段小姐，我追魂阎王徐某可不是三岁小孩，轻易上你的当，我要是解了你们身上的毒，你与段福联手，我还有命？”
“这样吧，那你先送我们到大理。”
“要送，我只送你—个，他们两人我是杀定了，以免拖手累脚，行动不方便。”
“你杀了他们，那我什么也不会说了。”
“到时你不说，老子先占了你的身体，然后才杀你，叫你做鬼也不清白洁身。要不，我现在就占了你的身体。”徐老二说完，收了剑，便要去抱段丽丽。
一个少女，最怕的就是污辱了自己的身子，倒不如一死还好。段丽丽又惊恐又怒地叫道：“徐老二，只要你—碰我，我马上就咬破舌尖自断而死。”
“小姐，你服了我的酥骨香，有力能咬破舌尖么？现在，你只有乖乖地听我摆布。”说时，他抱起了段丽丽。
—直不出声的段福，暗暗运功调息，看能不能排毒，一见徐老二抱起了小姐，急得怒叫：“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给我将小姐放下来！”也在这时，豹儿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劲，突然跳了起来，可惜他不会武功，不知怎么出手，竟然像一头牛似的，用头去撞徐老二，这一撞，居然将徐老二撞得踉跄后退几步，要不是他身中毒，这一撞起码可以将徐老二撞得骨断皮飞。他再想撞第二次时，已没有力气了。徐老二见他能跃起撞自己，既惊愕又大怒，在豹儿要撞第二次时，他急忙一掌拍出，一下将豹儿拍飞几丈远。可是，一个怪现象出现了，本来豹儿身子拍飞后，应重重摔下来才是，而豹儿身体仿佛有—种无形的力量托着，慢慢地垂落下来。
徐老二一怔，暗想：难道这小子会邪术，看来非先杀死他不可。于是，他放下了段丽丽，拔剑扑向豹儿，—剑往卧在地上的豹儿胸口上刺去。段丽丽和段福看得惊叫起来，以为豹儿这一下准没命了，谁知他们惊叫没完，又一怪现象出现，徐老二的剑突然给震飞了，抛到远远的地方去，徐老二也给震倒在地上。
段丽丽和段福都看得莫名其妙，不知是怎么回事，暗想：“难道豹儿是位身怀绝技，故意深藏不露的奇少年？也在这同时，豹儿身下的草丛里，又突然坐起一个人来。段丽丽和段福一看，更愕然惊讶了，这坐起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向豹儿讨酒喝的老叫化。
豹儿虽然给徐老二全力拍中震飞，也不啻送给豹儿一份厚礼，将自己的内力灌给了豹儿。本来豹儿已全身内劲提不起来，给这一股内力输入，好像没有中毒似的，不但增添了功力，连原有的内劲也带动起来，初时，他给这股强大内劲入体，还感到心血翻滚难受，跟着他又感到自己身后又有一股柔劲轻托着自己，不但不感到难受，反而更舒畅起来，他不知道老叫化以一股柔劲托着自己，而且这股柔劲也输入了他的体内，无形将身上的毒全部排出体外，豹儿也一下跳了起来，惊奇地望着老叫化：“咦！是你！？”
老叫化似乎仍睡意未醒，嘟哝地说：“小哥，我老叫化好容易得到这么多的酒喝，打算好好地在这草里美美地睡他二天二夜，你怎么跌到我老叫化的身上来了？不怕将我砸坏了么？”
“老伯伯，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豹儿一指坐在地上呆若木鸡的徐老二说，“是他将我推跌到你身上的。老伯伯，你没给我砸坏吧？”
“砸坏了，我还能说话吗？对了！他怎么推跌你？他喝酒喝醉了么？”
“不！老伯伯，他是个恶人。”
“哦！恶人？怪不得他用剑刺你了，我老叫化还以为你们闹着玩的哩！”
徐老二感到这老叫化绝不是—般人，心想：我再不趁机逃走，恐怕就走不掉了。他慢慢站起来，说：“你别听他说，我不过用剑吓吓他罢了！”
“吓？你那一剑真刺下去，我老叫化这条老命不也完蛋了么？”
“老人家，对不起，我的确是和他闹着玩的，想不到吓着你老人家了！”徐老二说完便转身而逃。谁知他感到眼前一花，老叫化仿佛似幻影般的，已站在他的前面，挡住了他的去路。
徐老二不由大惊，这老叫化行动无声，快如电闪，绝非一般武林高手，惊骇问：“你？”
老叫化似乎并无恶意，说：“你怎么跑了？不理你家小姐和同伴了？”
“他，他们中了那黑店酒家的毒，我救不了，赶急去叫人来救。”
“什么！他们中了毒？”
“是呵！要不他们怎么卧在地上不动的？”
“怪不得你和小哥闹着玩，他们怎么不跑来劝阻的，原来中了毒了。对，对，那你快去请个大夫来救救他们呵！”
段丽丽急叫道：“老前辈，你千万别放这坏蛋跑了！”
这老叫化武功虽然惊人，却似乎老得糊涂了，茫然地问：“他可是去给你请大夫呵！怎不放他走呢？”
“老前辈，毒就是他下的，解药就在他身上。”
“真的！？他怎么要骗我老叫化？”
徐老二突然一缕烟雾喷射出来，老叫化“咦”了一声，身子踉跄站立不稳，也软瘫在地上了，睁大眼睛问：“你，你怎么也向我老叫化下毒了？看来，你那一剑，不是跟小哥闹着玩的，真的要杀他了。”
“老叫化，你现在才知道已经迟了！”徐老二一掌，朝老叫化的头顶拍去，眼看老叫化死于非命。可是徐老二拍下时，居然拍了空，老叫化一下又像幻影般消失不见了，接着他听到自己身后一声长叹：“天作孽，犹可说，自作孽，不可饶也。怪不得小哥说你是个恶人。”
徐老二转身急看，只见老叫化站在不远的地方，不由得骇然：“你，你，你没中毒？”
“我老叫化要是真的中了毒，不死在你的掌下么？我劝你乖乖地将解药交出来，看在上天好德的分上，还可以饶你一命。不过，你一身的武功，必须废去。”
“你以为我会交出解药吗？”
“既然这样，我老叫化也无能为力了。”
徐老二打量着老叫化半晌，一声冷笑：“你显然已经中了我的腐骨散之毒，只不过凭你深厚的内功将毒压下不发而已。”
“怪不得你名列玉龙雪山独角龙手下六大高手之二，看出了老叫化。可是，你要杀我，恐怕也不容易。”
段丽丽听了暗暗骂起老叫化来：你这老前辈的，真是老糊涂了，这也说出来？你不能继续吓唬他么？
徐老二却说：“我知道，但我也不急于杀你，等你毒发之后，我再杀你不迟。”
豹儿一听急起来，奔过来说：“你不能杀这位老伯伯的。”
段丽丽同时喊起来：“兄弟别过去，小心他向你下毒手。”并且用眼色示意他快逃走。
徐老二却惊讶地问：“你怎么恢复了气力？没中毒？”
豹儿比老叫化更糊涂，竟然这么回答：“我不知道呵！”
“好！那我就先杀了你。”
段丽丽急叫：“兄弟，快跑。”
“嘿嘿，他跑得了么？”徐老二一纵身，人到掌出，一掌向豹儿当胸拍出。豹儿一下福至心灵，记起了刚才有一种细小的声音在自己耳边说：“这恶人要是再打你，别害怕，你脚步朝左，侧身闪过，顺手给他一掌就行了。”
豹儿果然这样，侧身闪过，顺手一掌朝徐老二拍去，这一掌看不出任何招式，仿佛是胡乱拍出，但含有一招最上乘的手法，竟然一下拍中了徐老二右腹的肋骨最后两根，加上他刚才又得到徐老二和老叫化的内劲，这一掌，不但将徐老二的肋骨拍断了，人更像一捆败草般的飞了出去，狠狠地摔在地上，痛得他惨叫一声，想爬也爬不起来。
这一下，不但段福和段丽丽怔住了，就是豹儿，也愕然了，不知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自己顺手一掌，就把这恶人拍飞的？只有老叫化微微一笑：“小哥，好厉害的掌法呵！你过去在这恶人肩下用手指出力一戳，再将他提过来。”
“老伯伯，这行吗？”
“小哥，你听我老叫化的话没有错，不然等会让他跑了，你姐姐就没解药啦！”
“好的。”
豹儿走过去，真的用手指朝徐老二的肩骨下用力一戳。徐老二本来痛得已不能爬起来，给豹儿这么一戳，全身一麻，更不能动弹了。当他被提到老叫化面前时，老叫化问：“徐寿，你不是要看我老叫化中的毒发作了没有吗？”
徐老二忍住骨断之痛，狠狠说：“不错，我就是死了，但你死得比我更痛苦。”
段丽丽在那边说：“老前辈，你快搜出他身上的解药，腐骨散是种极为霸道的毒药。”
徐老二说：“就算得到了我的解药，不知道服法和用法，也没有用。”
老叫化又是摇摇头：“看来你真是不可救了！”
豹儿问：“你要怎样才肯说出。”
“只要你们答应放了我，不废我的武功，我自然将解药交出，说出服法和用法。”
老叫化说：“小哥，不用求他，他的毒，奈何不了我老叫化。”说时，老叫化口一张，一缕带酒味的黑色水箭，喷射而出，直射入一棵大树干上。光是这一份内功逼出的劲力，已够惊世骇俗了。转眼之间，这棵大树“喀嚓”一声折断，整条树干，全腐烂了，带毒的木屑，散落大树下四周。老叫化看了徐老二一眼说：“不错，这毒的确是霸道，但毒不了我老叫化。徐寿，你看见了吗？”
老叫化的武功简直是不可思议，这么厉害的巨毒，也给他用内力逼出来，徐老二顿时色变：“你……”
老叫化再也不屑理他，对豹儿说：“小哥，你去搜他身上的解药。”
豹儿不大明白：“老伯伯，你还要他的解药吗？”
“我老叫化不需要他的解药，但你姐姐，却要他的解药呀！”
豹儿一想也是，立刻去搜老二的身，不久，便搜出两个小瓷瓶出来，老叫化说：“小哥，那是解药了，拿给我闻闻。”
豹儿将小瓷瓶给老叫化，老叫化略略闻了一下，将其中一瓶交还给豹儿说：“这是酥骨香的解药，拿去给你姐姐和那位大哥服下，毒性自解。”
豹儿问：“老伯伯，不要问他的服法和用法吗？”
“不用了！酥骨香不是要命的毒药，只不过令人无力而已，瓶中的解药，叫他们各服下一粒就行。”
果然，段丽丽和段福各服下一粒解药后，不久，毒性化解。段丽丽一下跳将起来，拾起了徐老二震落的剑，面带杀气，走到徐老二跟前，冷冷地问：“徐老二，你想怎么死法？”
豹儿叫道：“姐姐！”
段丽丽回身问：“兄弟，你想说什么？”
“姐姐要杀他么？”
“兄弟，你想想，他该不该杀？”
“姐姐，我，我，我不知道。”
老叫化说：“小哥，别太心慈了！他不该姓‘徐’，更不该叫‘寿’。”
豹儿茫然：“为什么不该？”
“徐寿，徐寿，他到了今天，寿数该除了！这好像是上天有意安排的，你救得了么？”
段丽丽不由得一笑：“老前辈，他更不应该混进我段家，叫段寿的，断寿，断寿，他的寿数，更应该断了。”
老叫化眨眨眼睛：“是呵！是呵！他还叫追魂阎王哩。阎王嘛，那应该回地府才是。小哥，你怕看杀人，我老叫化也是害怕的，我们走开，别看就是了。”
豹儿说：“姐姐，我，我……”
段福拔出了剑，说：“小姐，豹少爷大概不愿小姐杀人。的确，这狗不如的东西，让小人杀他，别污了小姐的手。小人也想为我死去的寿兄弟报仇。”段福手起剑落，一剑就将徐老二的头砍了下来。
豹儿不由“呵”地一声惊叫。老叫化拍拍他：“小哥，我老叫化也不想杀人，但这样的人不杀，就没天理了，让他活着，今后不知会有多少人无辜死在他的手上，好了，这事巳了，我老叫化也该走啦！”
段丽丽急叫：“老前辈，慢走。”
“小姐，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老叫化说的？”
“老前辈千万别这样称呼小女子，小女子想请问你老人家尊姓仙名，落脚何方，以报老前辈今日相救之恩。”
“小姐，我老叫化姓名早巳忘了，四处乞讨，荒山破庙街头，处处是家，你也别报答我，要报，报这小哥才是。他不但救了你们，也救了我老叫化哩！”
“我兄弟之恩，自然要报，但你老人家之恩，小女子终生难忘。”
“不，不，你一定要忘，我老叫化可惹不起那个独角龙呵！”老叫化对豹儿说，“小哥，今后有人要打你，记住，别害怕，用那三招拍出去就行。”
豹儿愕然：“老伯伯，你怎么知道了？是不是你教我的？”
老叫化一笑：“我可没有教你呵！”说完，身形一晃，竟然在三人的目光下，一下子消失得无踪无影。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三回　肥瘦双侠
上回说到老叫化突然在段丽丽等三人面前消失得无踪无影，令段丽丽他们惊讶异常，豹儿怔了半晌才说：“姐姐，这老伯伯是神仙吧？”
段丽丽说：“兄弟，别胡说了，他怎会是神仙的？神仙会中凡人的毒么？”
“那他怎么一下不见了的？”
“这是一位武林奇人，武功通玄，深奥莫测，轻功俊得不能再俊了。”
段福问：“小姐，你看这位武林老前辈是什么人？是不是神龙怪丐他老人家？”
段丽丽摇摇头说：“不会是，听爹说，神龙怪丐在三个月前，无疾而终，武林各门派的掌门人都往君山吊唁。哪有人死而复生的？绝不会是他老人家。”
段福似在自问：“谁又有这么极好的武功哩？”
段丽丽猛然想起：“是了，一定是他老人家了。”
豹儿和段福同时问：“谁！？”
“过去武林八仙漠北怪丐的衣钵传人没影子莫长老，对，一定是他老人家。”
豹儿根本没听过什么武林八仙的，只有愣大了眼睛，而段福却惊讶地问：“是他！？他怎么来到了云南的？”
“他为什么会在云南出现就不清楚了！听说他老人家虽然行为怪异，却古道热肠，好管武林中不平之事，没有非常的事，绝不会亲临。他的出现，恐怕云南武林要发生事变了。”
“莫不是他老人家是为独角龙而来？”
“独角龙在武林中连一流上乘高手也没名分，用不了他老人家亲自而来，单我段家和点苍派的一流高手，足可以端掉他了，只是独角龙虽然是黑道上的人物，却为恶不多，所以点苍派的人也不去注意他。”
豹儿又茫然了：“姐姐，独角龙那么凶恶，怎么还为恶不多的？”
“兄弟，武林的事，你是不懂的，只有那些滥杀无辜，为害武林，尽干些伤天害理之事，武林人士才不允许他存在。”
“独角龙派人伤害姐姐，又想杀我们啊！”
“那只是独角龙想谋取我段家的武功，才有这些行为。不错，独角龙对我段家来说，是有仇怨，我段家也不容许他存在，迟早我段家会踏平他玉龙雪山的老窝，但这也是我段家与他的仇怨，还没有央及整个武林。好了，兄弟，我们走吧。”
豹儿望了望徐老二的尸体，说：“姐姐，我们不埋了他么？放在这里，不吓人吗？”
段福说：“豹少爷，让我将他拖到树林里埋了吧！”
“我们一块埋不好吗？”
段丽丽说：“哎！兄弟，这事让段福去干好了，这样的坏蛋，依我干脆让他叫野狗叼了去。”说着，段丽丽又突然想起来问，“兄弟，你不是中了毒没气力么？怎么你又有了气力，你没中毒？”
“姐姐，我也不知道，起先，我是感到头晕没力，但姐姐危险，我一急就跳起来，后来又给他一掌，打得几乎要吐，不知怎的，在摔下来时，又有，一股热气跑入我的身子里，舒服极了，以后我就不再头晕想吐啦！”
“你现在感到没事？”
“没事呵！我完全有气力啦！”
段丽丽听了心里疑惑：他明明中毒，怎么以后又没中毒了？难道是没影子怪丐莫老前辈以内力输入他体内，而将毒性化解了？要是这样，这位武林老前辈的武功真不可思议了！而段丽丽只猜中了一半，另一个原因，是豹儿从小就被他师父方悟禅师用药水泡洗着，又用柔劲拍打，不但练就了豹儿一身的铜皮铁骨，不怕摔打，就是江湖上的一般迷魂药，也在他身体内不大起作用，迟早会化解，只是时间稍长一些而已。可是他中毒后，有徐老二和没影子送给了他两种不同的劲力，尤其是没影子怪丐的柔力，从而使毒性一下就化解了。
段丽丽跟着又想到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来：“兄弟，你不是不会武功么？怎么你刚才一出手，就将那坏蛋拍伤拍飞？”
“姐姐，我也不知道！在那之前，好像有个人在我耳边轻轻地说：“别害怕，用我说的第一招打他。我依照他的话去做，果然将那坏蛋拍飞了！”
“哦！？有人在你耳边轻说？可是，当时没有什么人在你身边呀！”
“姐姐，我也不知道啊！初时，我还以为是姐姐和老伯伯对我说的，叫我这么做。”
段丽丽更惊讶了：“兄弟，我没有说呵！是不是那老前辈说的？可是，他那时正中了徐老二的毒呀！”
“姐姐，不会是老伯伯说，刚才我问过老伯伯，他说他没有教我？不过，老伯伯却知道有人在教我。”
“奇了！难道暗中还有一位武林高手在指点你？看来，这林子里隐着一层神秘哩！这人不露形而说话教你，恐怕他用的是千里传音之术。”
“千里传音？”
“是呵！那人能千里传音，更是一个了不起的武林高手了！兄弟，看来你好心有好报，武林高手都在暗中帮助你。”
“姐姐，千里传音是什么武功呀？”
“千里传音，就是他在远远的地方说话，将声音送进你的耳中，只有一个人听到，别人听不到，会这门武功的人，内力是非常的深厚，一般武林人不可能做到。”
豹儿不解了：“姐姐，他在千里，又怎能看见我们的，那他不成了神仙了？”
“兄弟，所谓千里传音，只是武林中人的说法，不是真的有一千里，就是一百里也不可能。他大概只在附近一两里之内。当然，也有一些一等上乘高手，站在高处，可以音传十多里，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豹儿越听越感到神奇，问：“姐姐，你会不会这门本领呀？”要是段丽丽说会，他真想学这门本领了。
“兄弟，我没有这么深厚的内力。”
说着，段福已将徐老二尸体拖进林子里埋了回来。他们便继续上路，在人来人往的道路上，他们不便施展轻功，以免惹人注目，所以第二天，他们才出现在大理城北的云弄峰麓下。这里离大理只有四十里左右，云弄峰麓下有个小镇，名为上关镇，是大理城的北面门户，由北往南去大理，这小镇是必经之路，来往人不少，市镇上颇为热闹。这个小镇附近，有一处令人神往的地方，便是云南大理有名的蝴蝶泉。
蝴蝶泉，是由一道泉水自一棵小树下的根部流出，流人深潭，汇成一个美丽的清潭。潭水清澈，深不见底，古称无底潭。为什么它以后改为蝴蝶泉呢？因为这里有个动人的神话故事。相传无底潭边，住着一位美丽灵巧的少女，名叫雯姑，与住在云弄峰上的一个勤劳勇敢的青年相爱，他们在无底潭边订下了山盟海誓。谁知雯姑异常的美丽，引起了统治着大理的王爷垂涎，逼雯姑为妃子，雯姑誓死不从，与情郎双双逃走，可是处处都有王爷的士兵守着、追捕着他们。他们被逼得走投无路，最后双双跳下无底潭殉情。士兵们只好无奈地回去报告王爷。事后，水潭内泉水翻滚，冒起了一个巨大的水泡，飞出一对美丽夺目的大蝴蝶，并引来四面八方无数的蝴蝶飞来，围绕这对大蝴蝶飞舞盘旋，蔚为奇观。以后，人们便将无底潭叫做蝴蝶泉。每年四月，都有成千上万蝴蝶从各处飞来，在泉面和泉的四周翩翩飞舞。有时一只只蝴蝶“连须钩足”，从树梢上倒垂到水面上，形成“蝶帘”，色彩缤纷，美丽异常，令人惊讶而叹。人们相传，这是蝴蝶每年一度来此悼唁这一对坚贞的情人。因而蝴蝶泉的四月天，人们称为情人节，不少白族和其他民族的青年男女，纷纷来蝴蝶泉边对歌定情。
段丽丽为了想看看蝴蝶泉的情人节情景，是夜在镇上的一间客栈住下，竟为独角龙的人当夜掳劫而去……
段丽丽重临上关，想起自己被掳劫的情景，不由得又恼又恨，暗想：自己段家在云南大理来说，赫赫有名，别说山贼草寇不敢来惹，就是朝廷命官和武林中的各大门派，也不敢轻易惹事，想不到独角龙这个山寇，居然不择手段，敢来犯我段家了，终有一天，我不将你玉龙雪山这一贼窝踩为平地，将你弃尸山野，誓不为人。
的确，段家在大理来说，已有几百年的根基，过去的大理国，便是由段丽丽的祖先所统治，后为元朝所灭，国名虽不存，仍封为知平章事，治理大理。明推翻元朝后，由英国公沐英镇守云南，因段家在大理深得民心，又臣服明朝，英国公因天下初定，不愿再动干戈，容许段家仍治理大理。段家的爵号虽是知平章事，但当地百姓们尊称为段王爷，再加上段家的武功独步武林，也为武林人士所尊敬，只不过段丽丽的父亲段瑞，为人谨慎，担心朝廷猜疑，因而不与武林人士来往。段家在大理这样受人尊敬，独角龙居然敢犯，又怎不叫段丽丽气恼？
豹儿第一次来到这热闹的市镇，感到样样新奇，他一直在深山古寺中生长，所看到不是高山峻岭深涧，便是茫茫的森林和淙淙的山溪水，哪有像这样的房屋鳞次栉比，人们摩肩擦背的来往？尤其是街道两旁的商店，几乎什么都有卖，在他的心目中，仿佛来到了一个奇异的世界。他对那高耸人云、白雪盖顶的苍山不怎么稀奇，但对那一望无边、浪花烟雾、渔帆点点的洱海却惊奇得不得了。他问段丽丽：“姐姐，这是什么潭呀？怎么这般大呀！”
段丽丽略带愕然：“兄弟，什么潭的？”
豹儿一指洱海：“那不是潭吗？”
“哎！兄弟，那不是山中的什么潭水，这是云南大理有名的洱海，方圆有几百里哩，海中还有三处风景幽美的小岛，岛上也有和尚寺的，可比你住的寺大得多了。兄弟，你要不要去看？”
豹儿心动了，问：“姐姐，那我们怎么去？”
“坐船呀！要是月下坐船，那更美哩。洱海中的月夜，像仙景般的，令人神往极了！我们大理有“风花雪月”四大名景：就是下关风，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兄弟，你要是观赏这一名景，今夜里我们坐船下海好不好？”
豹儿对“风花雪月”景色并不怎么感兴趣，他想：风呀，花呀，有什么好看的？我山上有的是，至于雪呀月呀，我在山上更看得多了，但洱海上的浪花烟雾景色，却令他神往。他问：“姐姐，夜里坐船，不危险？万一船翻了，那不淹死么？”
“嗨！兄弟，你怎么一出口就不吉利？别看洱海这么大，它不是真正的大海，没有什么风浪，翻不了的。”
段福在旁担心地说：“小……”
段丽丽瞪了他一眼：“你叫我什么？”
段福慌忙改口说：“少、少爷，我看我们还是早点赶回去的好，老爷和夫人恐怕在家里等急了。豹少爷要玩，以后小人陪豹少爷去玩好了。”
豹儿一听，也连忙说：“姐姐，你还是快点回家的好。我，也怕在夜里坐船的。”
段丽丽说：“那也好，我们上街找间饭馆酒店打尖歇下，然后雇三匹马，立刻赶回去。”
于是他们三人在街上找了一间饭店坐下，点了饭菜后段福说：“少爷，你们先坐下，小人现在去雇三匹马来。”
段丽丽说：“好呀！那快去快回。”
“少爷放心，小人不久便回。”
段福一走，段丽丽问豹儿：“兄弟，你要不要喝两杯，这里不同路边野店，有的是上好的酒。”
“上好的酒？怎么个好法？”
“我不大饮酒，不知怎么好法，但听人说，什么贵州茅台，泸州大曲，绍兴花雕，山西竹叶青，都是上好的名酒，你要不要饮？”
豹儿没有什么嗜好，但对酒，似乎顶感兴趣，说：“真的？那我各样都试一杯吧。”
段丽丽睁大了眼睛：“什么，各样都试一杯？名酒有好几种，你都试一杯，不怕醉倒了？名酒可不同你以往饮的白酒哩！”
豹儿笑了笑：“这，这，我就随便要一种，饮两杯好了。”
“兄弟，来一壶茅台好吗？”
“好的。”
段丽丽略带歉意地说：“兄弟，我不是不准你喝酒，我是担心你各样饮两杯醉倒了不好办。兄弟，你要饮名酒，我家里有的是，你要饮什么都行，醉倒了也不要紧。”
“姐——”
段丽丽在桌下踢了他一脚，打了一个眼色说：“兄弟，别忘了！”
豹儿一下会意，笑了笑：“哥！你说的是。哥家里有这么多的好酒？也是开酒店吗？”
段丽丽笑了起来：“恐怕酒店里的酒，也没有我家的多哩！”
“那，那是什么店呀？”
段丽丽正想说，蓦然发现不远的一张桌上，有两位劲装的汉子，目不转睛地打量着自己和豹儿，便一下警惕起来，不动声色地说：“我家开的是酒厂呵！”然后轻轻说：“兄弟小心，有人注意我们了。”
豹儿愕然：“谁注意我们了？”便想回头张望。
段丽丽“吁”了一声，示意豹儿别转头去望，以免打草惊蛇，轻轻说：“我们装作不知道，看他们又有什么行动。”
豹儿惊疑地问：“他们不会是独角龙的人吧？”
“很难说，最好不是，要是，我叫他们有好看的了。”
豹儿一怔：“你，你要杀他们？”
“什么！你可怜他们？”
“不，不，我是担心，在这么多人的地方……”
“哼！要是他们先动手，那也顾不得什么多人不多人了。”
由于这饭店当街，又是交通要道，进来吃饭的人多，饭店一片喧哗嘈杂，所以他们互相轻轻说话，那张桌上的两位汉子听不到，同时他们也互相轻轻说话哩。只不过不时将目光扫来。
段丽丽又大声呼唤店小二，再打一壶上好的茅台酒来，店小二应声说是。豹儿又问：“哥，我们还喝酒么？”
“为什么不喝？”
“哥哥，不是有人在注意我们了？”
“那怕什么的？”
说着，段福转回来了，段丽丽扬扬眉问：“你雇好马了？”
“少爷，小人已雇好了，马就系在饭店旁边空地上的树下。”
“好！我们快吃饭，吃完就骑马上路。”
突然，豹儿为难地说：“骑马！？我们走路不好吗？”
段丽丽说：“这里一路都有人家，不好施展轻功，为了早点赶回去，只好骑马了。”
“可是，我，我、我不会骑马呵！”
“哦！？你没骑过马？”
“没有呵！”
段福说：“豹少爷，不要紧，只要你一上马，双腿夹紧马鞍，拉着马缰绳，身子略略向前，就不会摔下来。”
段丽丽笑了笑：“川马不高，就是摔下来也摔不坏你。再说，你一身轻灵敏捷，能摔下来吗？”
段丽丽这么说，豹儿也有信心了，这时，店小二已将酒菜端了过来，他们便动手饮酒吃饭。豹儿因有心事，酒也不敢多饮了，一吃完饭，由段福会帐，他们便离开了饭店。段丽丽在走出饭店时，冷眼斜视了那两个汉子，只见他们也在叫唤店小二会帐，似乎要跟踪自己了。段丽丽一声冷笑，暗说：“好呀！我正愁找不到你们，解不了恨，你们都送上门来，你们是自己找死了！”
上马时，段丽丽轻轻吩咐段福：“注意我们身后，看看有没有人跟踪。”
段福由于去看马匹，不知饭店里的情况，更没去注意那两条劲装汉子，感到愕然，问：“少爷，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跟踪我们？”“别忘了独角龙！”
段福更是一怔：“少爷，有独角龙的人么？在哪里？”
“别多问，你注意点就是了。”
“少爷放心，他们敢跟来，小人拼了命也要保护少爷的。”
段丽丽不再说话，解了马缰，一踩马蹬，便轻灵地一跃而上了马背。豹儿却对着马儿，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段丽丽说：“兄弟，上马呀。那么高的树，你都敢上，怎么马却不敢上了？”
“这、这、这不同树呵！这马不会蹦跳么？它服我吗？”
段福过来给他解下马缰绳，说：“豹少爷，你上吧，有我在旁。这三匹马都驯，性不烈，好骑。”
豹儿只好攀着马鞍，轻轻一跃，也翻身上了马背，段福一见豹儿身段这么轻灵敏捷，不禁赞了一声：“豹少爷好身手。”
豹儿红了脸，说：“福哥别赞我了，我担心会摔下来哩！”
“豹少爷这么好身手，只要双腿夹紧了马鞍，怎么也摔不下来。”
段丽丽说：“兄弟小心了！”说着，自己一抖马缰绳，轻叱一声：“走！”马鞭一挥，马儿一声长嘶，便往南奔去。豹儿和段福也放马随后跟上。
一出上关，便是一条宽阔的驿道，沿着苍山脚下，往南伸去。驿道一边是巍峨的苍山，一边是一望无际的洱海。这条宽阔的驿道，一时上坡，一时下坡，一时又穿越树林。云南的大理，也像昆明一样，四季如春，这时又是四月天，丽日当空，山边路旁繁花似锦，美不胜收。
豹儿可没有心情去观赏这迷人的景色，只担心自己从马背上摔下来，不但双腿紧紧夹着马鞍，就是提着缰绳、马鞭的双手，也紧紧抓着马鞍不放。奔跑了一段路，他才慢慢胆大起来，加上段福不时在他旁边指点，心情再没有上马时的那么紧张了，渐渐感到骑马奔跑也顶好玩的。这时他不但不用双手抓紧马鞍，更挥鞭催马怒奔。眼看快奔入一座树林子时，蓦然间，一个肥胖的乡人从树林里惊慌地跑出来，眼看要与狂奔而来的豹儿坐骑相接，豹儿吓得在马背上大叫：“你，你快闪开！”便急拉紧缰绳，马一声长嘶，前蹄扬起。
这个肥胖的乡人更惊慌失措，要闪躲已来不及了，给马前蹄一扬一踢，一声大叫，人便滚出了一丈远的地方，倒在地上再也不动了，也不知是死是活，豹儿被吓得慌忙从马背上跳下来。走在前面、后面的段丽丽和段福，见豹儿撞翻了人，一齐收缰停下，跃下马背。段丽丽问豹儿怎样，段福去看那乡人还有没有救。在这同时，一个骨瘦如柴的妇人拿着根烧火棍从树林里跑出来，怒叫着：“跟老娘回去！你这发瘟的乌龟王儿，再跑，老娘就敲断你的一双腿。”她一见豹儿和段丽丽他们，又放眼看四周，“咦”了一声说，“这乌龟王八跑去哪里了？”
豹儿因自己闯了祸，没去理睬这瘦女人，问段福：“福哥，他怎样了？没有死？”
段福说：“豹少爷放心，他没有死，却不知伤了哪里的。”
豹儿一听人没有死，吐出了一口大气：“福哥，快看看他伤了哪里呀。”
“豹少爷，我正在检查他的伤处。”
瘦妇女愕异地问：“什么人伤了死了的？”便好奇地走过去看，她一见卧在草地上的肥胖乡人，又叫起来：“你这乌龟王八的，老娘还以你你跑了哩，原来装死躺在这里，看来，你是要讨打了。”说着，举起烧火棍就要敲下。
豹儿一看急起来：“嗨！他已经给马撞伤了，你还打他，那不打死么？”
瘦妇人烧火棍停在半空，奇异地问：“你说什么？他给马撞伤了？”
段丽丽问妇人：“他是你什么人？你要追打他的？”
“他是老娘的丈夫，我打不得么？”
段丽丽心里好笑，这真是个愚昧的妇人，将自己丈夫骂为乌龟王八，那你是什么了？
豹儿急道：“他真的给马撞伤了，你别打他。”
瘦妇人怀疑地问：“真的？这乌龟王八，平日里顶会装死的，你们别叫他骗了。要是他真的给马撞伤撞死，我老娘才巴不得哩！”
显然，这瘦妇人对自己的丈夫毫无半点情感。做妻子的，怎么希望自己的丈夫给撞伤撞死呢？
段福有点微怒了：“大嫂子！他好歹也是你的男人，怎么希望他给撞死了？你怎么这样的心狠？”
瘦妇人一听大怒：“老娘心狠关你屁事，这乌龟王八是老娘的男人，老娘喜欢他死又怎样了？”
段丽丽听得不由得皱眉，世上怎么有这么心狠的女人，便说：“段福，别跟她一般见识，她既然不要我们理，我们走。”
豹儿一怔：“我们走！？那这个受伤的人，我们能丢下不管吗？”
“兄弟，人家都不要我们管了，我们还管什么？再说，他是自己不小心撞了来的，你也用不了自疚。”
瘦妇人同时朝卧在草地上不动弹的肥胖乡人骂道：“你这乌龟王八，居然敢串同三个野男人来欺负我。好呀！你装死，老娘就真的打死了你，看你装不装死呀。”
“啪”地一下，瘦妇人真的一棍打在肥胖乡人的肚子上。乡人动也不动。瘦妇人要再打第二棍时，豹儿急过去喊道：“你不能打，他不是装，真的撞着我骑的马了。”
段福见这妇人这么没人性，说：“你这狠毒的婆娘，看我不教训教训你。”说时，纵身而上，一下抢过了瘦妇人手中的烧火棍，“咔嚓”一声，拗为两截，顺手要给这妇人一个耳光。
肥胖乡人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一手隔开了段福，保护瘦妇人，说：“老兄，你可不能真的打我女人呵！”
段福、段丽丽和豹儿同时都愕然了。段福问：“你没给马撞伤？”豹儿也同时问：“你没死吗？”
肥胖乡人嘻嘻笑了笑，对豹儿说：“我很想死，可是阎罗王说我太胖了，不愿收我。小兄弟，我只好又跑回来了！”
瘦妇人似乎带嘲讽地朝段福说：“你真是狗捉老鼠，多管闲事，好呀，你说要教训老娘，你教训呀！老娘想看看你想怎么教训我。”
段福给弄得啼笑皆非，只好说：“不错，我的确是狗捉老鼠，多管闲事了！”
“你拗断了老娘的烧火棍又怎么样？”“好，我赔给你。”
“你怎么赔法？”
“我赔你几文钱，你再买过一根吧。”
“哼！几文钱就想买下老娘这根烧火棍了？你知不知老娘的这条烧火棍是我家的传家之宝？”
“传家之宝？”
“你以为是随随便便的一条烧火棍吗？先由我祖婆婆传给了我婆婆，再由我婆婆传给了我，我还打算我死后，再传给我儿媳妇。你说，这是不是传家之宝？”
肥乡人说：“老兄，你真不应该拗断了我女人的这条烧火棍啊！”
豹儿在旁忍不住了：“她要拿烧火棍打你呵！”
“小兄弟，我皮粗肉厚，她打我两下是打不痛的。同时，我很喜欢她打我，她要是不打我，我就会一身不舒服。”
豹儿睁大了眼睛：“什么！？打你才舒服？你不怕她将你打死了？”
“小兄弟，你别看我女人嘴巴骂得我挺凶，其实，她舍不得打死我。再说，阎罗王嫌我一身太胖了，也不愿收我，我呀，更死不了。”
段福忍住气对瘦女人说：“你要我赔多少？一两还是二两银子？”
瘦女人冷冷地说：“一两二两？就是一千两、二万两银子，老娘也不答应。”
一根平平常常的烧火棍，赔一千两、一万两银子，已是荒天下之大唐了，而且还不答应。段福不由得生气了，要不是段丽丽在眼前，对这个神经质、不可理喻的村妇，段福本可一走了事，不去理睬。但在自己小姐面前，他不愿落个欺负妇孺之名，更不愿坏了段家的名声，一再忍气地问：“好，你说，你要我赔什么？”
瘦妇人一指豹儿说：“要赔，就将他留下来！”
肥胖乡人似笑弥陀般的笑嘻嘻对豹儿说：“小兄弟，你留下吧，因为我女人看中了你。”
“你们留下我干什么？”
肥胖乡人也傻了眼，转问瘦妇人：“老婆，你要留下他干什么？”
“乌龟王八，老娘没有了烧火棍，只好将他当烧火棍用了！”
“是，是，老婆。我真糊涂，怎么没想到他可以当烧火棍用的。”
豹儿叫起来：“将我当烧火棍用？往灶里一送，我不烧死了？”
瘦妇人冷笑一声说：“哼，你不能帮老娘烧火煮饭吗？”
“对，对！原来不是将小兄弟当烧火棍，而是要他帮手烧火煮饭！”
段福忍不住了：“豹少爷，我们走，别去理这一对疯子。”
肥胖乡人叫道：“哎！哎！你们不能走，你们走了，我女人可没有烧火棍用了！那就苦了我啦！”
段福再也不睬他，拉了豹儿回身便走，谁知这肥乡人身体虽然肥胖，行动却怪敏捷的，一纵而起，竟然掠过了段福的头顶，拦住了段福和豹儿的去路。段福一怔，说：“原来老兄竟然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大家子。”
肥胖乡人嘻嘻笑说：“好说，好说，我只想这位小兄弟留下，至于你嘛！可以走呵！”
段丽丽自从这肥胖乡人从地上一跃而起，便已看出这对一肥一瘦的夫妇已不是一般的乡人村妇了，而是一对身怀武功的武林高手，便一直不出声，冷眼静观，同时也暗暗打量四周，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人出现，并隐隐察觉到，在林子里，还有一两个人没出现，心里已明白了几分，当听到他们要留下豹儿，而不是留下自己，又有些疑惑了。暗想：他们要留下豹儿干什么的？当烧火棍用，那只不过是一种借口而已。留下豹儿而不留下自己，难道这对装疯扮傻的夫妇不是独角龙的人？而是另一处的强人，与豹儿的师父有宿怨？想到这里，段丽丽说话了：“段福，你怎么到这时才看出他们是会家子？”又对肥胖乡人说，“阁下真会演戏呵！故意装成给马撞翻了，将我们留了下来！”
肥胖乡人仍笑嘻嘻地说：“不，不，我，我真的给马撞翻了，可不是做戏。我，我的胸口、腰，现在还有些痛哩！”
“是吗？真是这样，那也是你自找的。”段丽丽说到这里，凤目含威，目光如利剑，直盯着肥胖乡人，“你们演这出戏的意图，恐怕不单是将我兄弟留下来吧？”
“你，你说什么，我不明白了！”
“你不是说你太肥了，阎罗王不愿收下你吗？我想看看，阎罗王是不是真的不愿收你。”段丽丽突然利剑出鞘，分心一剑，向他刺去。肥胖乡人“呵呀”一声，人已跃开丈远，摸着自己的胸口说：“我的妈呀！你真想打发我去见阎王爷啦？”
瘦妇人一见大怒，一跃而至，喝道：“你怎么敢用剑刺我男人呀？”
段丽丽微笑：“你不是想他死吗？”
“我想他死是另一回事，但也用不了你多事，要杀，老娘自杀了他，别人杀了，我心里不舒服。”
段丽丽把脸一沉，叱道：“别跟我装疯扮傻了！说！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留下我兄弟？”
“老娘喜欢留谁就留谁，用不着问什么！要不，你也给老娘留下来！”
段丽丽点点头：“不错，这才是你们真正的意图，说！独角龙现在哪里？”
“什么独角龙，独脚蛇的，老娘眼里可没有这号杂种，管他在哪里不好。老娘只想这小家伙留下来。”
段丽丽一听这口吻，又不是独角龙的人了。要是独角龙的人，怎敢对独角龙这样不尊敬的？还骂他为杂种？心里又犯疑问：“你们只想留下我兄弟，而不留下我？”
“老娘留你干什么？老娘可没有这么多的米养你，只要将小家伙留下来，你们马上可以离开。”
“是吗？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将兄弟留下来了！”
“凭你手中这把烂剑，能阻止老娘？”
段福说：“少爷，让小人先来打发了她。”
瘦妇人不屑地说：“主人不行，你强出什么头？刚才老娘只不过故意让你夺去了烧火棍，才有借口要留人。”她这是不打自招，要借口留下豹儿了。
段福大怒，一剑劈去。这瘦骨如柴的妇人身段比她丈夫更敏捷，身形一闪，不但闪开，更逼近段福身边来。段福一怔，又是回剑一挥，瘦妇人身似幻影，早巳闪开，已出现在段福的身后了。她出手如电，一下就将段福手中的剑夺了去，同时一掌，将段福拍飞，口中说：“凭你的功夫，别来献丑了！”
豹儿一见段福摔飞，急奔过去扶起，问：“福哥！你摔伤了没有？”
段福略略运气，似乎感到自己没受伤，心里明白，显然这瘦妇人手下留情，不想伤自己。他用复杂的心情看了瘦妇人一眼，叹口气说：“豹少爷，我不是人家的手脚，看来我无力保护你了！”
豹儿说：“福哥，那我留下，你和段哥哥快走。”
段丽丽看得更是心头悚然。段福，虽然不是段家的高手之列，但也是段家的四大家将之一，居然在瘦妇人的手下过不了三招，显然，这位不可理解的瘦妇人，武功不但比她丈夫更好，也不在独角龙之下。看来，他们真的不是独角龙的。人了，目的不在自己，而在豹儿身上，他们怎么会跟豹儿结怨的？非要留下豹儿不可？就算与豹儿的师父结怨，但他师父已死，怨情已消，又何必非找豹儿？难道他们这么心狠手辣，一定要斩草除根么？
瘦妇人冷冷看了看段丽丽：“你看看，老娘有没有本领能留下这小家伙？”
段丽丽说：“不错，以你的武功，可以留下我兄弟。不过，我兄弟才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他与你们有什么仇怨呀？一定要留下他？”
“老娘留人，不一定是有仇怨。”
“那为什么要留下他？”
“因为老娘高兴，看他很顺眼的。”
“就是这些理由？”
“这些理由还不够吗？”
“对不起，恕我难于从命。”
“那你是要与老娘交手了？”
“随便你怎么说都行。”
“好！你先出手，省得别人说老娘以大欺小。”
段丽丽再也不答话，以段家特有剑法，一招“雾锁春江”，横扫过去。瘦妇人“咦”了一声，身形闪开，说：“这？是大理段氏的剑法，你是大理段家的什么人？”
豹儿心急，也不顾及了，喊道：“姐姐，你别跟她打了，我留下就是。”
肥胖乡人惊愕：“什么！？小兄弟，你叫他为姐姐？他不是你哥哥么？”
豹儿这才感到自己心急叫错了，连忙说：“我叫错了，他是我哥哥。”
肥胖乡人又摇摇头：“不对呵！他是你哥哥，怎么你们两个面貌没点相似的？小兄弟，你不大会说谎话，以后呀，你想说谎话骗人，得跟着我学。”
同时，树林中又走出两个人来，其中一个说：“两位贤伉俪，请停手，看来我们误会他们了！他们不是坏人。”这个人又走到段丽丽面前一揖说，“公子请原谅，在下一时之，过，从而得罪了公子与尊仆，在下在此赔礼了。”
段丽丽—时茫然不解，等看清这位来人时，更是愕然：“咦！是你们？”
原来这两个从林中走出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在上关镇饭店中所见到的那两位劲装汉子，在暗暗打量着自己和豹儿的人。
来人微笑一下：“不错，正是在下，在下也知道公子暗中注意我们了，因而不便露面。”
段丽丽疑惑地看看他：“阁下以为我们是什么人了？”
“对不起，在下以为公子对我们少掌门人不怀好意，从刚才公子与尊仆的行为上看，在下是完全误会了。”
段丽丽简直是感到莫名其妙：“我几时对你们的少掌门人不怀好意了？再说，你们少掌门是什么样，我根本就不知道。”
“公子说笑了，公子所称的兄弟，就是我们的少掌门呵！”
“什么！？他是你们的少掌门？”
“不错，尽管他失踪了大半年，人也晒黑了些，在下还是认得出来，所以……”
段丽丽打断问：“请教阁下是哪一门派的人？”
“不敢，在下是点苍派的七代的弟子，姓管名飞。而那位是在下的师弟，人称雪里飘欧阳鹏。
段丽丽又是惊讶：“点苍派？这可是武林中九大名门正派之一的门派呵！弟子众多，在江湖上名声极好，自己几乎将他们当成黑道上的独角龙人了。可是，他们怎么将豹儿当成他们的少掌门了？要不，就是他们弄错了人；要不，就是豹儿欺骗了自己，不愿露出他少掌门的身份出来，对自己编了那么一套近乎神话的经过。她当下便客气地说：“原来是管二侠和欧阳七侠，我失敬了！”
“不敢！”管飞又介绍肥瘦夫妇给段丽丽相识，说：“这是无量山中的任义行大侠和文素素女侠。江湖上人称肥瘦双侠。”
段丽丽又吃了一惊，暗想：原来他们是无量山中的一对怪物，怪不得他们武功那么好和刚才不近情理的行动。段丽丽因为段家关系，怕引起朱家王朝的猜疑，所以段家的人，极少与武林中人物来往，更不卷人武林中的恩怨仇杀中去。就是武林中的一大门派点苍派，哪怕近在跟前附近，也没有交往，大家只是神交而已。段丽丽虽然不与武林人士交往，也不大在江湖上走，但对武林中人，也略有知闻，尤其是云南武林中的人，她父亲也曾提及过，要她注意这些人物，以免得罪了他们。
无量山中的这一对怪物，父亲曾对她说过了，说这对夫妇行为怪异，举止与众不同，令人不可思议，但他们武功极高，是云南武林中一流上乘高手。要是他们夫妇联手，恐怕放眼武林，少人能敌。尤其是瘦女侠素素，人称为冷面罗刹，往往出手便取人性命，更千万不可去招惹他们。段丽丽怎么也想不到，今天在这林子里碰上了这么一对怪物。便连说：“原来是无量山的肥瘦双侠，任前辈和文前辈，在下得罪了。”
任义行嘻嘻笑问：“公子不怪我们刚才相戏之罪么？”
段丽丽微笑：“两位前辈性格如此，晚辈何怪之有？”
任义行哈哈大笑：“好说，好说！”他转身对瘦妇人说，“老婆子！你看人家涵养多好，你应该学学。”
文素素一瞪眼：“老娘涵养不好么？你要不要我再给你一巴掌？”
任义行吓得连忙跳开：“好，好！你涵养也顶好呵！”
段丽丽险些忍不住笑起来，心里说：这真是名副其实的江湖上一对怪物。文素素说：“乌龟王八，这里的事已了，我们走吧！”
管飞一怔：“文女侠怎么这样快要走？”
“我们不走干什么？人，我们给你们留下了，已没我们的事啦！”文素素似乎又想起一件事来，朝段丽丽问：“刚才我问你的话还没有答哩。”
段丽丽说：“文前辈问晚辈什么话的？”
“你刚才使的一招，是大理段氏的剑法，你是段家的什么人？段王爷与你是何关系？”
“那是晚辈之父。”
文素素睁大了一双眼睛：“什么！？段王爷是你父亲？”
段丽丽点点头：“正是家父。”
“看不出来，你是位小王爷啦！”
“文前辈千万别这样称呼，传到了朝廷，我家恐怕担当不起。”
文素素“哼”了一声：“朝廷又怎么样了？惹恼了老娘，照样掀翻了他的龙椅。对了，刚才你问我独角龙在哪，是不是这杂种招惹了你？”
段丽丽点点头：“正如文前辈所说，晚辈险些落在他手中，幸得豹儿兄弟出手相救，晚辈才脱身出来。对不起，晚辈误会了前辈是独角龙的人。”
文素素突然大怒：“这个杂种活得不耐烦了！乌龟王八，我们别回家了！”
任义行感到有些意外，问：“老婆子，我们不回家要去哪里？”
“上玉龙雪山，将这杂种的角揪了下来。”
段丽丽忙说：“晚辈不敢相烦文前辈，我与独角龙的恩怨，晚辈今后自会处理。”
“老娘高兴干的事，你拦得了吗？”
“这——！”段丽丽一时不知怎么说才好。
“放心，老娘只想教训教训这杂种，不取他性命。他的性命，由你今后去取了。”
“那晚辈多谢文前辈了。的确，晚辈想亲自杀了他才解恨。”
文素素摇摇头：“小王子，不是我看小你，凭你的剑法，仍不到火候，恐怕还杀不了这杂种，非得苦练一两年才行。”
“这个，晚辈有自知之明，君子报仇，十年未晚。”
“好！有志气。乌龟王八，我们走呀！”
任义行问：“我们现在去哪里？”
“你耳朵聋了？你刚才没听老娘说要上玉龙雪山么？”
“噢！我还以为你听了小王子的话，不打算去了。”
“你要是不敢去，老娘一个人去。”
任义行苦笑一下：“去去去！我怎敢不去的？”
“那你还磨蹭干什么的？”
管飞这时插话问：“两位要去玉龙雪山，要不要在下相去的？”
“算了，你们点苍派这下够忙的。再说，你点苍派又是什么名门正派，讲求什么出师有名，独角龙这杂种又没去招惹你们，表面上罪行也不当死。不像老娘，可不管这一套，高兴怎么干就怎么干。”
文素素说完，便偕同任义行走了。
豹儿一直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变化，现在见凶恶女人走了，才松了一口气，对段丽丽说：“哥，她走了，我不用留下来啦！”
段丽丽一笑：“豹兄弟，原来你是点苍派的少掌门，现在他们来找你啦！我多谢你在古寺中出手相救之恩。”
豹儿急着说：“我不是什么点苍、横苍，登苍掌门人的，他们弄错人了。”
管飞和欧阳鹏听了，不由愕然相视，他们不明白失踪了半年多的少掌门，怎么不认自己是点苍派的少掌门了？而且居然对点苍派这一名震江湖的称号，也胡言乱语，什么横苍、登苍，毫不尊敬。要是这些话出自其他人之口，管飞准会给他们一个难忘的教训，不打歪了他们的嘴，起码也打落几颗牙下来。管飞不由皱皱眉说：“少掌门，你怎么这般说话的？”
“叔叔，我的确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呵！”
段丽丽在旁见此情景，想起豹儿在古寺中救自己的情形，以及与自己相接近时的谈吐和行动，完全是一个未经世面天真无邪的少年，不懂奸诈，便说道：“管二侠，你们是不是真的认错人了？他要是贵派的少掌门，不会不认的。”
管飞不禁再次打量着豹儿，摇摇头说：“天下间绝不可能有这样相似的人，不但面貌相同，连神态也相似，说话的声音也一样。”
段丽丽问：“管二侠，贵派的少掌门会不会武功？”
“当然会啊！他从小就深得掌门的心传，尤其是剑法，不在我们之下。”
“可是他不会武功，更不懂剑法。”
“真的！？”
“这一点，我绝不敢相欺。”
管飞突然寒光一闪，一把利剑，不知何时出鞘，剑尖已贴紧了豹儿的咽喉，这是点苍派剑法中人门的一招：斜阳飞雪。只要略懂点苍派的剑法，以一招“雨燕轻飞”，便可化解。可是豹儿呆若木鸡，不但不知化解，连闪避也不会闪避了，他惊愕着问：“你，你要杀我吗？”
一个会武功的人，一旦到危难生死关头，哪怕怎么隐瞒和装不会武功，本门派的武功，总会不自觉地抖了出来。管飞使出这一招入门剑法，见豹儿不知化解和闪避，从神态上看，的确是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困惑地问：“你真的不是我们的少掌门。”
欧阳鹏说：“二师兄，我打量多时了，我敢说，他就是我们的少掌门，不会错。”
“那他怎么不知化解本门派的剑招？”
“师兄，你不了解少掌门的性格，年纪虽轻，人极机灵镇定，他明知你相试，不会真的杀他，他当然不化解了！”
“师弟，那他怎么不愿认的？”
“师兄，这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受到了某种威胁，有说不出的苦衷，不敢承认；二是受到了某一方面的重大打击，丧失了心智，忘记了本来的面目，也忘记了自己以前学过的武功，不然，天下间哪有这样相似的人？”
这两点推测，都极有可能。管飞又问段丽丽：“段公子，你看到我们少掌门时，当时是怎样的情形？”
段丽丽说：“当时我给独角龙的人装入布袋里，看不清外面的情形，我只听到兄弟发怒地责问那两个贼人：“我师父已给你们杀死了，你们又跑来干什么？后来……”管飞奇异地问：“师父！？什么师父的？”
“就是豹兄弟的师父？”
“我们少掌门哪来的师父了！少掌门所学的功夫，都是由他父亲，我们的掌门一手亲教，从来没拜过他人为师。段公子，那所谓师父又是什么人？怎么又给人杀死了？”
“管二侠，说起我豹兄弟的师父，来头可不小哩！”
“他就是过去武林中令人变色的神秘黑箭之一上官飞，后来又成为少林寺方悟禅师。”
管飞和既阳鹏一听，顿时面色大变：“是他！？十多年前，听闻他离开少林，不知去了何处，江湖上从此再也不见他的踪影，他怎么在这里出现了？上官飞虽然为慕容小燕女侠断去一臂，武功仍高深莫测，武林中能伤害他的人，可以说是寥寥无几，又有谁能杀害他了？除非是墨大侠和慕容女侠，才能杀了他。但墨大侠夫妇没有理由要杀害他呵！难道是最近出现的那个大魔头？”
段丽丽问：“管二侠所说的大魔头，是不是另一黑箭澹台武？”
“不错，就是他。只有他，才能杀方悟禅师。”
“管二侠说对了，杀害方悟禅师的，正是澹台武。”
“真的！？你怎么知道了！”
“这是豹兄弟说的，你去问问他吧。”
管飞问豹儿：“杀害方悟禅师的是怎样一个人，说话的声音怎样？”
豹儿说：“是个黑衣的老人，说话声音苍老，冰冷可怕极了，他骂我师父什么背叛师门的……”
不用再问，是那黑箭澹台武大魔头了！管飞和欧阳鹏不由得警惕地打量四周，害怕这大魔头会突然出现似的。段丽丽说：“管二侠，欧阳七侠，现在你们相信豹兄弟不是你们的少掌门了吧？”
管飞一时不言。说不是，天下间绝对不可能有这么一模一样的人；说是，从刚才所说情形看，又不对了。自己的少掌门，又怎会跑到了那座深山古寺里拜禅师为师的？要是这样，那不背叛了点苍派和逆父的大罪么？
欧阳鹏的武功虽不及管飞，但为人精细，却胜过管飞。半晌，他对段丽丽说：“在下有些不明，要是段公子所说的豹兄弟是方悟禅师的弟子，方悟禅师怎不传他武功？”
豹儿说：“我师父说，我年纪还小，他老人家要是不死，他今年便会教我学功夫了！”
“这不可能，学武的人，从七岁开始，便可以学了。我们少掌门从五岁开始，便学武了，哪有十二岁的少年不学武的。再有，你真的不会武功，怎么见了手持明晃晃刀剑的贼子，不知道害怕，反而想问他们为什么又跑来的，难道你不害怕独角龙的那两个贼子杀了你么？”
豹儿舌结，不知怎么回答了，我，我了半晌才说：“我当时见死了师父，恼怒急了，不知道害怕毛再说，我也不知道他们是独角龙的人呀！”
“这更不对，要是那大魔头重来，你应该更害怕才是。”
段丽丽这时说：“欧阳七侠，人怒极了，一时丧失了心智，不知害怕，也是有的。”
欧阳鹏接着说：“段公子说对了，在下正是怀疑我们的少掌门受了重大的打击，丧失了心智，不记得自己以往的事，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人了。”段丽丽又说：“那他连师父给什么人杀死，也应该不记得才是，可是他却记得清清楚楚。”
“在下却怀疑他不是在方悟禅师死后才丧失心智，而是在去古寺以前，就丧失记忆力了，忘了本来的面目，才拜方悟禅师为师。”
段丽丽问豹儿：“兄弟，你去古寺以前，有没有人伤害过你？”
“没有呵！”
欧阳鹏说：“段公子，你这样问，他怎能记得的？”
“欧阳七侠，依你看，要怎么问？”
“最好段公子问他，有没有昏迷过几天几夜的。”
豹儿却接着说了：“有呵！师父说我曾昏迷过五天五夜哩！”
“哦！？你怎么会昏迷了？”
“我从悬岩上摔下去呀！我师父还以为我摔死了，见我还有一口气，才将我抱回古寺。”
欧阳鹏说：“段公子，这就是了，恐怕就从那时，他震伤，忘记了以前的事。”
段丽丽不由得动摇起来：莫非豹兄弟真的是点苍派的少掌门？
豹儿见段丽丽沉吟不出声，又着急了：“我没有忘记过去的事，我真的不是他们要找的人呵！”
管飞说：“段公子，目前我们也不敢肯定他是不是我们的少掌门。不过，最好由我们带他先回点苍山，由他父母相认。在下认为，知子莫如父母，是不是，我们掌门和掌门夫人一看便会辨认得出来。要是真的不是，由在下再亲自送到段王府，交给公子好不好？”
段丽丽说：“看来只有这样了！”
豹儿一怔：“哥哥，你要将我交给他们？”
段丽丽说：“兄弟，你要真的不是点苍派的少掌门，他们会送你来见我的。再说，管二侠和欧阳七侠也是武林中有声望的人物，侠肝义胆，绝不会为难你的。”
管飞说：“豹兄弟，我现在不敢肯定你是不是，只好暂时这么称呼你了。放心，你要真的不是我们的少掌门，在下最多三天，会亲自送你去段王府，交给段公子的。”
豹儿无可奈何地说：“好吧！我跟你们去，不过，我说，你们一定认错人了！到时，你们可别骂我呵！”
“哎！我们怎敢骂你的？就算你不是，我们点苍派的人，也会将你当上宾般的看待。”
段丽丽不禁亲了亲豹儿的面儿：“豹兄弟，你不是点苍派的少掌门，那就是最好了；要是的话，也希望你来段王府看看我。我家就住在大理南郊的蛇骨塔附近，一问人便知道。”
管飞说：“段公子放心，他真的是我们的少掌门，在下也会带他前来大理，登门拜访段公子。”
段丽丽大喜：“有管二侠这句话就够了！”于是便与豹儿分别，偕段福上马而去。豹儿依依不舍地望着段丽丽远去，尽管看不见段丽丽的背影了，仍站在原处，不愿动身。作为豹儿来说，段丽丽可以说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尽管他初时感到段丽丽杀人时的可怕，便敬而远之。但后与段丽丽接触，又那么的关心自己的，教自己练轻功，他便当成自己的亲人了！现在一旦与亲人分开，要跟随两个不熟悉的人去什么点苍山，叫豹儿怎样舍得？何况豹儿还是个大孩子哩！
管飞说：“少掌门，我们也该动身了。”
豹儿问：“这里去苍山远不远？”
“少掌门，抬头便是苍山。”
“那我们要走多久才到呀？”
“要是少掌门没忘记武功，用不了两个时辰便到了。”
“不会武功呢？”
“恐怕要一天了。”
豹儿愕异：“怎么要一天呀？”
“因为会武功的人，多数会轻功，行走如飞，当然快得多了。”
“哎！我也会轻功。”
管飞一怔：“哦！？那么说，少掌门你的武功并没有完全忘记，那我们可以在两个时辰赶回去了。”
管飞与欧阳鹏一前一后，带着豹儿离开树林，奔上云弄峰麓。整个点苍山，一共有十九座山峰，南北骈列，耸立如屏，绵延一百多里，点苍山虽然不及五岳、峨嵋、黄山等山那么有名气，但却是云南一处名山。山峰层峦叠翠，峰高谷幽，溪流急湍，飞瀑高悬，山道险奇有趣。各个山峰，都有不少的莽莽原始森林，参天挺拔，叶浓遮天。同时冰碛湖泊处处，其中著名的有黄龙潭、黑龙潭、洗马潭等深潭。还存那十八条溪水，悬涧雷鸣，奔腾于十九峰之间，点缀苍山，汇人洱海。所以点苍山的景色，向以雪、云、水、潭绘成千变万化的奇景而著称。因为点苍山的山顶积雪，经夏不消，是一片冰清玉洁的琼杯水晶世界。点苍，点苍，意思是白头之山。绕山的云雾变幻多姿，时而浓如泼墨，时而淡似青烟。每年夏秋之交，更有白云如玉带般的横束山腰，长亘百里，终日不散，蔚成奇云美景。
进入点苍山，几乎触目都是些悬岩幽谷。在险而奇的山道上奔走，管飞和欧阳鹏还怕豹儿跟不上，不敢尽量抖展轻功。可是他们看见豹儿不但居然紧跟随自己，而且还不见面红气喘的，他们不由暗暗惊讶，相视一眼后，便加快步伐，行走如飞了。尤其是欧阳鹏的轻功，可以说在点苍派的众多弟子之中，出类拔萃，因而绰号“雾里飘”，除了掌门人和管飞，几乎无人能及。他们本想试试自己的少掌门轻功有多快而已。他们知道，少掌门剑术，深得掌门人的精髓，只是内力不足而已，而轻功，更不及自己了。可是一试之下，他们大为惊愕，豹儿的轻功，不但不在自己之下，而内力，似乎胜过自己了。自己奔走了一个时辰，已略现面红气略喘，而豹儿仿如闲庭散步似的，半点也不现面红气喘。他们哪里知道，豹儿从小就在悬岩峭峰上奔走，手脚敏捷已异于常人，加上近来又得到黑箭、独角龙、怪丐没影子以及徐老二、跳山虎等人送给他的一份内力，因而使他内力大增，当然胜过管飞和欧阳鹏了。豹儿这时内力，已不下一流武林高手的内力，再加上他的轻功，又得段丽丽所传。段家的轻功，来自西藏达尼法王“踏雪无痕”轻功的基础，融会于本们的内功中，轻、巧、快为主，它虽极少现于武林，但却不逊于点苍派和天山派的轻功，自然就比点苍派更胜一筹。所以豹儿的轻功，当然就不逊于管飞和欧阳鹏了。管飞、欧阳鹏不知道这些情况，大为惊愕，暗想：“难道少掌门在失踪的半年中，有了奇遇么？不然，轻功、内力会这样突飞猛进？再不然，就是方悟禅师传给了他独门的内功，功力才如此大增。管飞本想细问豹儿，可是一看，仙人桥已在前面不远了。
点苍派的所在地，便是在苍山的龙泉峰碧玉崖。碧玉崖上有一洞口，叫龙眼洞。人洞口处，有两条石板搭成的桥，便是仙人桥。这仙人桥险恶异常，上依绝壁，下临深渊，桥面宽不及尺，人要过桥，只能面壁依崖缓缓前挪，稍一不慎，摔下深渊，便粉身碎骨。这里，才真正是一人守关，万夫莫入，所以点苍派创派以来，黑白两道上的高手，无人敢犯，只有神秘的黑箭之一澹台武，前来犯过一次，便终于为奇侠一枝梅所擒（详情请看拙作《神州传奇》）。从此，再也没人敢来踩点苍派了！从而使点苍派屹立西南数百年，成为武林中的九大门派之一。
豹儿来到桥旁，只见桥旁石柱上刻着“从兹捷步登苍天”七个大字。豹儿暗想：难道过了这桥，就可以上天么？点苍派设在天上，那不成了神仙？管飞见豹儿愕在桥旁，以为他害怕不敢过桥，便说：“少掌门别害怕，我来带你过去。”
豹儿说：“我，我不害怕。”
的确，这座奇险之桥，在豹儿看来，根本不当什么一回事。他从小就在深山中攀崖爬壁上树的，比这仙人桥更险的绝壁，他也攀登过，何况这里还有人可走过的桥面，就是没桥，豹儿身附悬崖，凭自己如灵豹的身段，也可以跃过去。他只是奇异从这里可以登天的。
欧阳鹏笑道：“师兄过虑了，少掌门一个人能从这里下山，怎会害怕？”
豹儿说：“你，你们别叫我什么少掌门的，我不是少掌门呵！”
管飞和欧阳鹏又不禁相视一下，只好说：“好，好，我们过桥吧。”
他们三人略展轻功，便过了仙人桥，穿过龙眼洞，再走出另一洞口，豹儿带着好奇的心情，看看上天的路是怎么样的。只见一座座房屋楼宇，坐落于奇崖怪石之中，有的依山势而建，有的隐现于丛林中。这时夕阳西斜，晚霞满天，晚雾似轻烟般漫起，使这些房屋楼宇，仿如在天空的云雾之中，豹儿惊愕了：难道我已登上了天宫么？
有一位点苍派的守门弟子从石牌迎了出来，说：“二师兄，七师兄，你们回来了，掌门师父……”他一下看见豹儿，更惊喜地说，“呵！你们已找到少掌门了？这下掌门师父可放心了。你们不知道，掌门师父已得到了令他心碎的音讯，说少掌门已经遇害了，给那个什么神秘的黑箭一掌击下了悬岩……现在好了，少掌门回来了。”
管飞问：“掌门师父几时得到这音讯的？”
“就在今天上午得到，现在看来，这是讹传，二师兄，七师兄，你们慢慢来，让我先飞报掌门师父，使他放心。”说完便回身想跑。
豹儿叫道：“哎！你先别去说。”
看门弟子有些愕然：“少掌门怎么不让先说呀？”
豹儿说：“因为我——”突然他给管飞拉了一下，不由望着管飞了。
管飞挥挥手，对守门弟子说：“你快去报告吧。”守门弟子便飞跑而去。
豹儿茫然：“你，你怎么还叫去说的？我可不是你们的少掌门呵！”
管飞叹了—口气说：“豹兄弟，我也不知你是真是假，但我看出你为人心地极好，万一那讹传属实，我掌门师父不心碎？再有，我那掌门师母更会痛不欲生，你不能暂时承认一下，以免他们难受？”
豹儿说：“那不欺骗了他们吗？”
“豹兄弟，为了不使我们掌门师父、师母痛不欲生，就算是欺骗了，也是出于一片好心，他们事后知道了，也不会怪你的。”
“这，这行吗？万—你们那个少掌门回来了，他不骂我冒充他吗？”
豹儿始终还是个少年，想事情没有成年人那么成熟，他只想到不该欺骗人，不能乱认他人，而没想到点苍派的少掌门真的已死，一承认，他就要终身成为点苍派的少掌门了。在管飞来说，所谓不忍掌门人夫妇痛不欲生，完全是一个借口，他已认定豹儿就是少掌门，再无他人。只不过少掌门现在已丧失了以往的记忆，忘记了自己的本来面目，以后需要请医生来医治，以恢复记忆。所以他又说：“豹兄弟，这你放心好了，就是我们少掌门真的回来了，他知道你出于安慰他的父母，他只有感激你，哪有怪你的？”
豹儿又说：“我、我、我承认了，那不要留下来吗？我那段哥哥在盼着我哩。”
“豹兄弟，你不过是暂时留下来而已。再说，我也答应段公子，三天后，我会同你一齐去拜访他。豹兄弟，这是做好事，为救我们掌门师父和师母，希望你答应，算是我们恳求你好不好？”
欧阳鹏也在一旁相求，正所谓“人怕哀求米怕筛”。豹儿不是一个硬心肠的人，本性极为善良，不得已说：“好！我答应你们，不过，你们的少掌门回来了，得给我说话呵！”
管飞大喜：“一定，一定，少掌门，现在我可以这样称呼你了吧？”
“我答应了，你就这么叫好了！”
“好，好，少掌门，等会见了你父亲、母亲，他们……”
“我父亲母亲？”
“你既然是我们少掌门了，我们掌门师父师母，当然就是你父亲母亲啦！”
豹儿苦笑一下：“见了他们，要叫他们吗？”
“为人子，见了父母，哪有不叫的？少掌门，不过我是说，我们掌门师父一向性子不大好，半年多不见了你，一旦你回来，不免会骂你一顿，希望你能忍受下来，千万别去顶撞他。”
“他会不会用皮鞭打我的？”
“少掌门放心，他真的要打，我和欧阳师弟会从旁相劝。”
说时，守门的弟子已转回来了，说：“二师兄，七师兄，掌门师父叫你们快将少掌门带进去，他在大厅上等着你们。”
管飞说：“少掌门，我们进去吧。”
豹儿随着管飞、欧阳鹏走进石牌门，穿过一个有花木的院子，来到一座建筑颇为精致雅丽的大屋石阶前，管飞说：“少掌门，你先和欧阳师弟在这里稍等一会，由我先进去和掌门师父说明一下。”
本来少掌门要去见自己的父亲，直接进去相见才合情理，可是管飞仍不放心豹儿一时不慎，说出真话来，使掌门生疑，所以叫豹儿先在外面等会，由自己先进去说明一下。他一走入大厅，便见自己的掌门师父万里云已不安地在大厅上来回踱步，一见管飞进来，便停了脚步，略带疑惑问：“飞儿，那小畜生现在哪里？你是不是在维护着他，带他去见他母亲了？”
“师父，弟子怎敢这样做的。”
“那小畜生呢？怎么不来见我？”
点苍派的掌门人，原来是万里云的父亲万里雪大侠任掌门。万里雪年已古稀，从峨嵋山金顶武林大会回来后，一感自己年迈，二感自己受了峨嵋派掌门人上灵道长的愚弄，一时糊涂与九幽老怪和九幽小怪为敌，使自己门下不少弟子无辜丧生，后来几乎断送了整个点苍派，因而自己闭门面壁思过，将掌门让给了自己的儿子。万里云已是四十多岁的人了。万里云为人精明练达，但治下却极为严格，不但对自己的门下弟子要求严格，就是对同门的师兄师弟，也不假辞色。他对自己的儿子，更不宽纵了。自己儿子万里苞居然敢逆自己为他订的规定，私自潜逃下山。他一听更是大怒：“该死的畜生，竟敢违抗父命，别管他，让他死在外面好了。”
他妻子白衣女可不同他这般想法。白衣女是中原武林无回剑门的弟子，也是当今武林一位有名的女侠，人称“江湖仙子”（详情见《神州传奇》）。白衣女说：“苞儿年纪还小，不懂事，你怎能这样无理的？现在已闻黑箭这大魔头最近又在江湖上出现了，这大魔头不忘在点苍山受擒之辱，万一苞儿碰上了这魔头，知道他是我们的儿子，那不危险？”
这样，万里云才派出门下弟子，四处寻找。白衣女更远到四川、广西、贵州，寻找苞儿的下落，可是半年多来，万里苞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毫无踪影，而这时，又传来苞儿不幸的消息。有人看见苞儿给大魔头掌击摔岩身死，万里云、白衣女听得惊震心碎了。想不到事隔半天，管飞和欧阳鹏却带苞儿回来。白衣女在后院仍不知，万里云真是又惊又喜又怒，急叫守门弟子带苞儿进来，现在他见管飞一个人进来，不见自己的儿子，不由又疑惑了。
管飞说：“师父，弟子有些话想先说一下。”
“哦！？你有什么话要先说的？”
“师父，江湖上传说少掌门给黑箭掌击坠崖，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那又怎样？小畜生不是回来了么？”
“师父，少掌门回来是回来了，恐怕他已丧失了记忆，忘记了自己的本来面目，这恐怕是少掌门摔下悬崖，心脑已给震伤，幸得方悟禅师相救，才没有丧命。”
万里云又是惊愕：“方悟禅师？那不是黑箭之一的上官飞？”
“正是他，看来他救了少掌门，为黑箭澹台武发觉，又将他杀害了。”
“你怎么知道了？”
“师父，这是少掌门亲口说的。”
“当时这小畜生也在场，那大魔头怎么又不杀他的？”
“少掌门说，当时他奔过去救方悟禅师，那大魔头又一掌将少掌门拍出了寺外，摔在乱草之中。大魔头以为一掌已取了他性命。不知怎样，少掌门竟大难不死，昏迷了半晌才醒过来。以后，他又见义勇为，救了段王府的段公主哩！”管飞又将段丽丽的经历略略说了一下。
万里云听了，不由说道：“这个不肖的畜生，居然不顾自己生死，不失点苍派的侠义作风，也难为他了。你快带他进来见我。”
“师父，他已丧失记忆，完全不记得以往的事了，不承认自己是少掌门，弟子好容易才劝说他过来。师父，最好你对少掌门和颜一些，别刺激了他。”
“为师知道，快带他进来。”
“是！”
管飞这才将豹儿带进大厅里来。万里云一直目不转睛地望着豹儿。他一来听了管飞所说；二来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尽管他违抗父命，潜逃下山，但在外面的表现，却没给点苍派丢面子，也没给万里家丢丑，勇于救人，但却累及了方悟禅师惨遭不幸。他极力放低了严厉的声调，和颜地问：“苞儿，你身体现在怎样？伤好了没有？”
豹儿不安地跟随着管飞、欧阳鹏步人大厅，看见一个神态威严、目光如电，身穿紫色长衫的中年大汉在打量着自己，他不知道这点苍派的掌门，自己所要见的父亲，正不知怎么称呼才好。管飞在他身旁轻轻地说：“少掌门，他就是你父亲，快上前叩见。”
豹儿只好上前拜见，叫了一声：“爹！”
万里云说：“好了！你起来吧。”
“是！”豹儿又叩了一个头，然后站起，垂手立在一旁。
万里云问：“这大半年，你跑到哪里去了？”
“我！”豹儿真不知怎么回答才好，心想：“我又跑到哪里去了？我不是一直跟随我师父在寺里么？”
“嗯！你怎不说话？”
“我，我没有去哪里呵！”
“什么！？你没有去哪里？”万里云声音严厉了。
管飞一见这情景，怕事情弄僵了。立刻代豹儿回答：“师父，少掌门摔下悬崖，为方悟救起，一直在那座深山古寺中疗伤。”
“畜生，为了你，害了方悟禅师的一条性命，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过错？”
豹儿更是张大了一张嘴，不知怎么回答。他感到莫名其妙。怎么是我害了师父？我不该跑出来么？
也在这时，江湖仙子白衣女早已闻讯，带着两个佩剑的丫环从后院奔了出来，一见万里云在喝叱豹儿，便说：“云郎，孩子刚回来，你就这般喝叱责骂，不怕吓坏了他么？”
万里云说：“这畜生胆大包天，能吓坏了他么？”
白衣女微笑一下，她不愿再去顶撞自己的丈夫，对豹儿说：“苞儿，你过来，让妈好好地看下你。”
豹儿见突然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一位中年美貌妇女，一时不知这美貌妇女是什么人，现听她喊自己名字，叫自己过去，心里奇怪：她怎么知道我叫豹儿了？难道她的儿子也叫豹儿。豹儿不知道，“豹”和“苞”同音，一个平声，一个上声而已，而在云南人听来，似乎一样，没有分别，怪不得豹儿奇怪了。同时，豹儿也知道这个美貌妇女，原来是失踪了少掌门的妈妈。心想：少掌门怎么还要私自跑出去的？怪不得他爸爸发怒了。
的确，江湖仙子白衣女，当年使剑江湖，除暴安良，名震武林，令不少黑道上的人物闻名而收敛，同时，白衣女也是武林中四大美人之一。所谓四大美人，便是玉罗刹、慕容小燕、陶十四娘和江湖仙子。她们四人，义结金兰，胜似同胞姐妹，一时在武林中传为佳话。白衣女现在虽是三十多岁的人，仍风韵犹存，英气不减当年。
再说，豹儿见白衣女叫自己过去，便只好乖乖地走过去，同时也抱着希望，希望这个美貌妇能认出自己不是她的儿子，那么自己再不用冒充什么少掌门便可以离开这里。
可是天下间，竟然有这么面貌、声音、身材一模一样的人。万里云是个男子汉，可以说心粗，一时认不出豹儿来。而白衣女是位妇女，一般来说，妇女是比较心细的，她也认不出豹儿来，她看了豹儿半晌，真是爱子情深，慈爱温柔地抚摸着豹儿的头发，一边问：“苞儿，你怎么一声不响地跑下山去，你不担心我挂惦你么？好了，今后你可不能一个人再跑下山去了，你不高兴这头婚事，那就取消好了。”
万里云一听瞪大了眼：“夫人，你这是什么话？婚姻大事，怎能随随便便就取消的？”
“豹儿不愿意，你是不是想再逼他走出去？”
“这由得了他么？”
“云郎，说一句心里话，这头婚事，不但苞儿不愿意，就是我也不大愿意。”
“夫人，女方也是武林中有名声地位的人呵！”
“有名声地位又怎样了？苞儿愿意，我没话说，苞儿不愿意，我们总不能将他们强拉在一起。还有，我听说那女孩子也不大愿意，这样强拉在一起，你不怕引起可怕的后果么？江湖上的恩怨仇杀，往往不少是从男女之间的情感而引起的。”
万里云一听，不由得软了下来，的确，武林中的恩怨仇杀，不少是从这方面引起的。便说：“夫人，现在双方孩子还小，这事等过几年再说吧。”
“我说呀！最好想办法现在就取消。”
“夫人！万—孩子大了，他们都愿意，我们又怎么办？”
白衣女回头问豹儿：“孩子，你大了，会不会喜欢？”
万里云说：“嗨！你现在这么问他，他当然是不喜欢。”
豹儿一直在旁听得莫名其妙，因为他一直在深山古寺中生长，少接触人，更不知什么叫婚姻大事的。他愕然问：“什么大了我喜不喜欢呵？”
白衣女说：“苞儿，就是你爹给你说的表妹呀！你喜不喜欢？”
“表妹！？我不知道呵！”
白衣女愕异了：“什么！？你不知道？那你为什么要私自—个人跑下山的？”
“我没有一个人跑下山呵！我是跟段哥哥下山的。”
白衣女疑惑了：“段哥！？那是什么人？”
管飞在旁说：“师母，少掌门说，是大理段王府中的段公子。少掌门前次下山与这次从那座梁山走出来之事弄错了。”
白衣女望着管飞、欧阳鹏，又望着万里云，问：“云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
万里云摇摇头说：“夫人，这畜生在外面，碰上了魔头澹台武，给这魔头—掌击下悬崖，为方悟禅师救回。飞儿说，恐怕从那时起，这畜生震伤了，完全已忘记了往事。”
白衣女怔了半晌，问豹儿：“孩子，你以前的事你都不记得了？”
“不！我记得。”
“那你怎么不知道你爹给你和你表妹订婚的？”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四回　惊走魔头
上一回说到白衣女问豹儿，怎么不知道和表妹订婚的。豹儿不明白问：“订婚！？什么叫订婚的？”
“苞儿，你怎么变得糊涂了？订婚，就是将来你和你表妹拜堂成亲，结为夫妻，永远相处在一起。”
豹儿这才明白订婚是这么一回事，自语地说：“原来这样，他不愿意，所以跑了！”
“苞儿，你说什么？”
“我没说什么！”豹儿想了—下问，“我说出来，你不会难过吧？”
“苞儿，你有什么话会使妈难过的？”
豹儿看了看管飞，摇摇头说：“我还是不说出来的好。”
“苞儿，你说吧，妈不会难过。”
豹儿本想马上说出自己不是什么少掌门，也不是你们的儿子。但他担心一下说了出来，这位美丽的妇人一时受不了，想了一下才说：“你看了我这么久，没看出我有什么不同吗？”
白衣女疑惑：“你有什么不同了？”说时，又不禁再次仔细地上下打量豹儿，“你没有什么不同呵！只不过比以前稍晒黑了些，但身体却比以前更结实了！”
“你一点也没看出，我是不是你儿子吗？”
“苞儿，别说糊涂话了，你怎么会不是我儿子呵！”
“你没认错人吗？”
“哎！世上做妈的，那会认错了自己的儿子？苞儿，你不愿与你表妹成婚，也用不了这样欺骗妈的，妈刚才不是同意了你吗？”
“不！我说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儿子。”
“什么！？你不是我的儿子？”
“真的，我的确不是你的儿子！你千万别难过，你这么好，我也愿意有你这么一个好妈妈，但我不想欺骗你。”
白衣女怔了半晌，转头对万里云说：“云郎，看来苞儿不但忘了过去，也记不得我们了！他这伤可不轻呵！”说时，不禁掉下泪来。
豹儿一见白衣女掉下泪来，又有点慌了，连忙说：“你，你千万别难过呵！要不，我认你做妈好不好？”
“苞儿，我就是你的妈呵！还有认不认的？我也不知道那魔头用的什么掌法，将你伤成这样，完全不记得自己过去的事了！用心真是歹毒，这比杀了你使我们更伤心。”说时，泪水似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掉落下来。
白衣女也是过去一位叱咤江湖的女侠，从不轻易掉泪，但见到自己辛辛苦苦抚养长大的儿子变成了这样，又怎么不伤心掉泪。
她身后的一个丫环说：“夫人，你不用太伤心，少爷虽然一时迷失了本性，但他住下来，看见了过去的事和地方，会慢慢恢复过来的。”
白衣女点点头：“但愿这样，小青、小翠你们先带少爷进去休息，要小心，别让他再跑下山了。”
“是，婢子会日夜跟着少爷的。”
豹儿一怔：“哎！我不是你们的儿子呵！怎么还要留我下来的？”
小青说：“少爷，随我们进去吧。”
小翠却狡黠地眨眨眼睛：“少爷，你刚才不是说夫人很好么，愿意认夫人做妈妈的？怎么不听妈妈的话了？走呀！”
小青、小翠，年纪跟豹儿差不多，一个比豹儿大一些，一个比豹儿小一些。她们不但是白衣女的贴身丫环，也可以说是白衣女的亲传弟子。白衣女将自己的一套无回剑法，全部传授给她们了。无回剑法，没半点虚招，凶狠刁钻，招招都是杀着，出剑不见血不回鞘，所以叫“无回剑法”。白衣女原是无回剑门最得意的一位女弟子，她虽与万里云结为夫妇，但却看不惯点苍剑法墨守成规，同时花招过多，只能起到迷惑敌人的作用，伤不了敌人。而万里云也看不惯无回剑法的出手无情，易误伤好人。他们夫妇之间情感不错，但在剑法上却互相轻视，便种下互相争雄不服之心。所以白衣女暗暗传授了剑法给小青、小翠，要与点苍派的弟子比高低。小青、小翠为人机灵敏慧，深知夫人的心意，在夫人的心传口授之下，苦心学剑，除了内劲不及点苍派一些弟子外，在剑术上，却不逊于点苍派任何一个弟子，只是不显露出来而已。尤其是小翠，人不但机灵敏慧，更狡黠多智，深得白衣女的喜爱。
豹儿见小翠催自己走，茫然问：“你们要我去哪里？”
小翠说：“去你住过的地方呀，翠竹阁。”
“翠竹阁！？我住过么？”
“少爷，你去看看，便会想起来的。”
小青、小翠，一前一后，拉着豹儿走了。
白衣女望着豹儿进去的身影，叹了一声：“苞儿不知几时才能恢复过来。”
管飞说：“师母，少掌门的伤，恐怕还得请一位大夫来看看的好。”
“唔！飞儿，那你们去大理将余大夫请来，他是巫山怪医的关门弟子，专门医治奇难怪症的。”
“是，飞儿马上就去。”
万里云说：“飞儿，你和鹏儿累了几日，再说，现在已天黑了，明天再去吧。”白衣女点点头：“那明天再去吧。飞儿，我想问你，你和鹏儿怎么找到苞儿的？”
管飞说：“师母，是这样，我们请无量山的肥瘦双侠帮助找少掌门，后来无意中碰上了怪丐莫长者他老人家，他老人家真是古道热肠，知道我们要寻找少掌门，问了我们少掌门是什么模样，有多大了，我们一说，他老人家一拍脑袋，嘻嘻笑着：‘我碰上了一位好心的小哥，模样年纪跟你们所说的一样，不知是不是你们要找的少掌门？’我们急问：‘他现在在哪里？’他老人家说：‘快了！你们在上关等着，他就会出现的。’他老人家一说完，便闪身走了，我们想再问清楚也来不及，只好在上关守着，果然不到半日，便见到了少掌门与两个人走进了上关。”
白衣女说：“这样，你们就将他带了回来不知道他已迷失了本性？”
“师母，当时我们不认识少掌门同行的那两个人，是段王府的人，又隐隐听到那大魔头在云南出现了，为了慎重起见，我们立刻飞报给肥瘦双侠知道，请他们想办法将少掌门在半路上拦截下来，后来相问之下，少掌门居然说我认错了人，说他不是我们少掌门。当时，我们真愕住了，心想：天下间哪有生得这样一模一样的人？鹏师弟却想到，恐怕是少掌门受了什么重大的刺激和震伤，一时迷失了本性，忘记自己是什么人了！再仔细相问，才发现少掌门曾经掉下悬崖，为方悟弹师救起，但少掌门已是昏迷过几天几夜了。”
白衣女说：“云郎！看来苞儿就是从那时起，震伤得失了本性，将自己的一切全忘记了，我们要早点医好苞儿才是。”
万里云说：“夫人，苞儿的伤固然要医治，我却担心的是那大魔头，恐怕会寻上门来，我们不能不小心防范。”
管飞说：“师父，怪丐他老人家在云南出现，恐怕与这大魔头在云南出现是有关系的。听说他老人家一向侠义，好管武林中重大的事，没有严重的人事，他老人家是不会出现的。”
白衣女说：“就是怪丐莫老前辈来，也恐怕难敌这大魔头，最好能请得我燕妹和墨兄弟前来，就不怕这大魔头了！”
白衣女所说的燕妹和墨兄弟，就是拙作《神州传奇》中的两位主人公：一个是机谋、武功冠绝武林的慕容小燕；一个是名震江湖的墨明智。武林中人都称他们夫妻俩为“九幽小怪”。他们正是大魔头澹台武的克星。
万里云说：“能请得他们来最好了，不过远水救不了近火，我们还是先防范的好。”
白衣女说：“我和燕妹有特殊的联系方法。云郎，你先作防范准备，我连夜修书，用信鸽传信邀请燕妹和墨兄弟前来。”
再说豹儿跟随小青、小翠走过幽径，跨过小桥，来到一处分外雅静的楼阁。楼阁檐下悬挂着一块横匾，上面刻有笔飞墨舞三个大字：“翠竹阁”。
翠竹阁建筑在一处石壁下，一面下临深渊，一面靠着悬崖，只有一条崖边弯曲的小径可供出入。楼阁四周不宽的地方，全都是青翠欲滴的翠竹林，林中还有些石凳，可供人憩息和眺望苍山的景色。
楼阁里另有一名女仆负责打扫管理。小青、小翠带豹儿进来，楼阁已掌灯了。阁内真是窗明几净，布设清雅大方。豹儿看见这仙境似的地方，睁大了眼睛问：“这是我住过的地方吗？”
小翠说：“对呀，少爷不记得了？”
豹儿说：“你们别这么叫我，我叫豹儿，不叫少爷，我也从没住过这么好的地方，你们认错人了！”
小青问：“少爷，你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你再想想，有没有住过？”
“我不用想，从没住过。”
小翠说：“少爷，不管你住过也好，没住过也好，你今后就在这里住下来，可是你别打算跑，我们是奉了夫人的命令，日夜在看守着你。”
“那我不成了犯人了吗？”
小翠笑着说：“少爷，别说得这么难听，你是这里的主人呵！你住楼上，我们住楼下，我们服侍你。咦！铁嫂呢？怎么她掌了灯，人却不在这里的？”
小青说：“看！那不是她来了？”
小翠往门外一望，果然见铁嫂挑着一担东西，一手提着个灯笼，沿着山径走过来了。小翠迎出门去问：“铁嫂，你去哪里？”
铁嫂是位中年妇女，人生得还好看，只是略胖了些，她见是小翠，放下了扣子笑着说：“原来翠姑娘已来到了，少爷呢？”
“在屋里。你去哪里了？”
“夫人说少爷回来了，要住在这儿，我可得准备准备呵！便到厨房挑了一些油盐柴米回来。”铁嫂说到这里，往屋里望了望，低声问：“翠姑娘，听说少爷迷失了本性，全忘记过去的事了，连夫人、老爷也认不出来，是不是有这回事？”
“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我看少爷的神态，可不像呵！”
“我看他故意装蠢扮傻的，想骗我们。铁嫂，等会你进去，不管他说什么都好，你都当没这回事，只防备不让他再逃跑就行了。”
豹儿的内力异于常人，尽管小翠和铁嫂在外面轻轻的说话，他还是听到了，心想：我几时装蠢扮傻了？怎么这里的人，都将我当成什么少掌门、少爷的？我很像他么？他也真是，有这么一个好的地方，有爸爸妈妈，还有这么多的人服侍，干吗要逃跑呵！弄得我要在这里留下来。当铁嫂进来对他说：“少爷，你回来了！这半年多来，你去了哪里？害得我们大家为你担心的。”
豹儿心想：我现在不认也没用，她们当我是装蠢扮傻的，说也是白说。于是他只好说：“我没去哪里，铁嫂，多谢你啦！”
铁嫂几乎困惑地望望小翠，说：“少爷，你没有忘记我么？知道我是铁嫂？”豹儿心里说，她们都叫你做铁嫂，我怎么不知道了？问：“你不是铁嫂么？”“是，是。”铁嫂高兴得眉开眼笑，“多谢你没忘记我，少爷，你肚子饿了吧？我一会儿煮些好的给你吃。”
的确，豹儿从中午在上关吃过东西外，一直到现在，不但没吃过东西，就是连水也没喝过—口。铁嫂不说还没什么，一说，他真的肚子饿了，说：“铁嫂，我是肚饿了，好不好吃不要紧，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了。”
“哎！少爷，现在你回到了家里，可不同在外面，我铁嫂怎不煮些好菜给你吃的？”
“那，那我跟你一块煮吧。”
“什么！？”铁嫂有些意外，“少爷，你跟我一块去煮饭？”
“这，这不好吗？”
“噢！这些粗重的活，怎能要你少爷来动手的？”
“煮饭炒菜粗重吗？我可经常做呵！”
小翠扬扬眉问：“少爷，你在外面经常自己煮饭吃吗？”
“是呵！师父年纪大了，我不煮饭行吗？”
小青说：“少爷，你在家里多好！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跑出去受那么多的苦。”
豹儿说：“煮饭苦吗？煮饭一点也不苦呵！”
铁嫂摇摇头叹息地说：“少爷，你在外面真受了不少的苦，现在回到家里，这些活你可不能再做了！这是我们下人的事，你是少爷，应有身份啦！”
小青说：“铁嫂，我和你一块煮饭去。”
“不，不，青姑娘，这些粗活，不敢劳你，我一个人做就行了！你们还是陪伴着少爷。”铁嫂说完便转身到外面去了。
豹儿真不明白，怎么煮饭是粗重活了。少爷就不能自己煮饭吗？小翠却似乎好奇地想知道豹儿在外面的情形，侧头问：“少爷，你经常给师父煮饭吃吗？”
“是呵！”
“你一个人做？”
“是呵！”
“那么担水、打柴你也做了？”
“做了。”
“你跟着你那个什么师父有多久了？”
“有十多年了！”
小翠不禁望了眼小青，又问：“少爷，你跑出去不到一年，怎么说跟你师父有十多年了？”
“哎！我说，你们完全认错人了，我不是你们的什么少爷。”
“少爷，你又想骗我们吗？我知道少爷一向顶喜欢说些假说来捉弄我们的。有一次，你捉弄青姐，爬上树去摘什么仙果，使青姐姐叫黄蜂叮了几个泡，还想骗我下水潭去寻什么珍珠宝物，我才不上这个当哩！”
豹儿睁大了眼睛问：“你们少爷经常讲假话捉弄人吗？”
小翠“噗嗤”一笑：“少爷，你装得顶像呵！连夫人、老爷他们也认为你丧失了心智，迷失了本性。只有我，才不相信你胡编乱说。你呀！半点也不丧失心智。”
“那你要怎么才相信我？”
“少爷，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不喜欢珍小姐，也用不着这样做。”
“珍小姐！？什么真小姐、假小姐的？”
小青说：“珍小姐就是少爷的嫡亲表妹哪！怎不记得了？”
“我嫡亲表妹？对了，你们少爷不喜欢跟她什么婚的，才跑了出去，她长得很丑吗？”
“少爷，珍小姐半点也不丑，比我们还好看多哩！”
小翠说：“青姐姐，你听少爷说的，珍小姐好不好看，他没见过么？”
豹儿苦笑一下，不敢再问什么，但忍不住又问：“那个真小姐很凶恶么？”
小翠眨眨眼睛：“我怎么知道的？”
小青说：“少爷，珍小姐要不是辣泼泼的火性子，你会逃婚吗？”
豹儿心想：原来这样，真小姐是个凶霸霸的人，怪不得他们少爷要逃跑了！
小青又说：“少爷，夫人也不满意珍小姐的，现在有夫人同你作主，你不用再跑下山去了！”
小翠说：“我看少爷才不单为这件事跑下山的。”
豹儿愕然：“那为什么跑的？”
小翠说：“谁知道哩！少爷诡计多端，谁也摸不透。”
“哦！？你们少爷诡计多端么？”
小青说：“翠妹，你怎能这样说少爷的？”
小翠说：“该死，该死！我应该说少爷智多谋深才是。”
不知怎样，豹儿对小翠一颦一笑，说话活泼有趣，反而更喜欢接近她了！不由得问：“翠妹妹，你们少爷喜不喜欢你？”
“喜欢，喜欢，他要是不捉弄我和青姐姐，我们就烧天香啦！”
说着铁嫂端了热腾腾、香喷喷的饭菜走进来，说：“开饭啦！少爷，你喝不喝酒？”
“喝酒！？有酒吗？”
铁嫂说：“有呵！我知道少爷一向喜欢喝酒的，特别开了一罐贵州茅台啦！”
豹儿惊喜：“你怎知我一向喜欢喝酒的？”
小翠朝小青挤眉弄眼：“青姐姐，你看，这不是他的本性流露出来了？”
小青说：“少爷，你从小喜欢喝，谁不知道？还问人怎知道哩！”
豹儿问：“你们少爷也喜欢喝酒？”
小翠说：“是呵，是呵！我们少爷也像你一样，喜欢喝酒呐！少爷，我说你别装了，越装，就越不像。”
豹儿苦笑了一下，再不敢问什么了！只有坐下来喝酒吃菜。豹儿不知怎样，一连喝了几大碗，一张脸红得像热透的苹果—样。铁嫂、小青、小翠惊愕地望着他。铁嫂说：“少爷，你酒量可比以前大得多了，小心，别喝醉了呵！”
豹儿不知这茅台酒是有名的上等好酒，虽然香醇可口，但浓度极高，他将它当成以往所喝的酒一样。何况他又是独自喝闷酒，因而早已有几分醉意了，小翠更有心要他酒后吐真言，便频频给他斟酒，便更是来者不拒。现在他听见铁嫂说自己别喝醉了，便说：“我、我、我没有喝醉。”
往往醉了酒的人，都说自己没有喝醉；说自己醉了，反而没有喝醉。豹儿也正是这样。他将一碗酒倒进自己肚里后，—边说自己没有喝醉，一边却软瘫伏在桌上醉倒了。
当豹儿醒过来时，发现窗外已是红日高照，自己躺在一张柔软舒服的床上，盖着缎面的丝棉被，罩着似轻烟的蚊帐。他一时忘记了昨天昨夜的事，愕然地看着、想着：我，我怎么睡在这么好的床上了，别不是做梦吧？
突然，他听到“吱”地一声轻响，房门给推开了，走进来两个俏美少女，是小青和小翠。他这才想起了昨天昨夜的事，自己给人当成了什么少掌门、少爷，来到点苍山上了，并且想起了昨晚喝了不少白酒，以后就不省人事了。他想跳起来，一下发现自己的衣服全给人脱光了，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内衣短裤，而且还不是自己的。
小青走近来给他打开挂好的蚊帐，一边笑问：“少爷，你醒过来了！昨夜你醉得好厉害呵！”小翠却笑着：“你这个小醉猫，还说自己不会喝醉哩！”
豹儿茫然问：“昨夜是你们扶我来这里睡的吗？”
“是呵！”小青一边说，一边动手要给他揭被。豹儿急拉着被子遮身，问：“你，你们要干什么？”
“少爷，该起身了，我们给你穿衣服。”
“不，不，你们出去，我自己会穿。”
“少爷，你不要我们伺候么？”
“不，不要。”
小翠说：“好呀！你知道你的衣服放在什么地方？”
豹儿望望：“我昨天的衣服呢？你们收到哪里去了？”
“还问啦！你穿的衣服，脏死了，铁嫂也不愿洗，丢啦！”
“丢啦！？那我穿什么呀？”
小青说：“少爷，回到家里，你还怕没好衣服穿么？”
豹儿又一下想起，问：“昨夜，是你们给我脱衣服和换衣服的么？”
小翠说：“我们还给你擦身啦！”
“什么！？你们还给我擦身？”
“你身上的污垢真厚。少爷，你有几天没有洗澡了？”
豹儿一下涨红了脸：“你，你们怎么乱给我擦身的？要擦，我自己不会擦么？”
小青说：“少爷，你醉得什么也不知道，怎会自己擦身呵！”
“不行！今后你们可不能给我擦身的。”
“那你醉了呢？”
“醉了，也等我醒来。你们知不知道，你们是女孩子，我是男孩子，那多羞人？”
小翠眨眨眼睛：“我们怎敢给你擦身的？”
“那谁给我擦身？”
“是夫人和铁嫂呀！”
豹儿一怔：“夫人昨夜来过了？”
“来过了！你大醉未醒哩！”
“她，她们也不能给我擦身的。”
小青略带羞涩地说：“少爷，你别以为你已经大了，你在夫人和铁嫂的眼睛里，还是个小孩子。以前她们不知给你洗过多少次了。”
豹儿一听，又怔了半晌，暗想：“我今后说什么也不能饮醉酒了，给人脱光了衣服擦身，那多不好意思。”
小翠又轻轻问：“少爷，段姐姐是什么人？你醉后老喊她的？”
豹儿又怔住了：“段姐姐！？我昨夜喊了么？”
“是呀！幸好是夫人走后，你睡在床上叫的，只有我们听到。”
豹儿不出声了，心想：我怎么在醉中叫喊段姐姐的？
小翠又狡黠地问：“少爷，段姐姐长得很美吧？”
豹儿点点头：“她很美。”
“怪不得你不答应跟珍小姐订婚了，私自逃下山去，去和段小姐相会。”
豹儿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的？”
“我没说什么呀。少爷，你怎不告诉夫人？让夫人给你说头亲不好么？”
“说什么亲的？”
“少爷，别装糊涂了，你喜欢段姐姐，由夫人作主，让你和段姐姐结为夫妻不好？”
“嗨！你胡说什么的？你们出去，我要起身穿衣服了。”
“好呀！我们出去就出去，不过，没我们，你知道你的衣服在哪里？”
“在哪里？”
小青打开一个衣柜，说：“少爷，你的衣服都在这里，你要穿浅绿的，还是要穿紫色的？还有，你的鞋袜，也在下面一个抽屉中。”
豹儿看了满衣柜的各种不同颜色的衣服，睁大眼睛说：“这不是我的衣服呵！我的衣服在我的包袱中。对了，我的包袱呢，你们放到哪里去了？”
“少爷，别提你的包袱啦！包袱中的那两套旧粗布麻衣，铁嫂一早拿去给人当小孩的屎片尿布啦！”
“什么！？你们怎么将我的衣服当屎片尿布的？”
小翠眨眨眼睛：“少爷，这柜里衣服你穿不穿？不穿，我们可没办法了！”
豹儿无可奈何地说：“好，我穿。”
小青问：“少爷，你要什么颜色的？”
“什么颜色都好，随便拿一套我穿好了。”
“少爷一向喜欢穿浅绿色的，还是穿浅绿色的吧。”小青从衣柜中取出了一套浅绿色的长衫、短衣和一条白绸裤，又有什么礼服的绣花丝带，束发的玉环和装饰的玉佩等等一大堆。
豹儿心想：点苍派的人真有钱呵！连衣裤也这么一大堆，穿起来不麻烦么？小青说：“少爷，起身吧，我们给你穿。”
“不！你们出去，我自己会穿。”
小翠说：“那也好。青姐姐，我们出去，打水给少爷洗面漱口吧。”
当小青、小翠提着一桶水进来时，一看豹儿穿得不伦不类的，几乎要大笑起来。原来豹儿一向在深山古寺中，所穿的衣服极为简单，一条裤子，一件外衣，腰随便用什么绳索一束就可以了！哪有富家公子少爷这么多打扮的？小青说：“少爷，你是怎么穿法呵！等会夫人来了，见你穿成这样，不骂死我们才怪哩！”
豹儿问：“这样穿不行么？”
小翠笑着：“行呵！行呵！走出去，人家不当你是个怪物和疯子才怪。”
“那要怎么穿的？”
小青说：“我的少爷，你快除下来吧，我们得给你重新穿戴过。”
她们再也不管豹儿答不答应了，干脆动手将豹儿重新打扮，又给豹儿梳头束发，忙了好一会，将豹儿打扮得像富家公子一样，与富家公子所不同的，豹儿是一身劲装，外披一件绿色长衫，脚穿薄底皂靴。豹儿一穿戴起来，更与点苍派的少掌门一模一样了，而眉宇之间，更有一团英气，俨然是一位少年英俊的侠士。正是“人要衣装，佛靠金饰”了，连小青，小翠也看得呆了，暗想：大半年不见，少爷似乎比过去更英俊了。
小青喜悦地说：“少爷，你照照铜镜看看，我们这样给你穿戴好吗？”
豹儿对着铜镜一看，也愕然了，铜镜中是位少年俊美公子哥儿，问：“这是我吗？”
小翠说：“不是少爷，难道是我们吗？”
“我，我有这么好看的？”
小青说：“少爷，你再佩带—把剑，更是个少年英雄侠士了。”
“佩剑干吗？我不会使剑呵！”
小翠说：“少爷又来装糊涂了！谁不知道少爷使得一手的点苍盘龙十八剑法？”
“我说，我真的不是你们什么少掌门和少爷呀。”
小翠说：“好呀！少爷这句话，最好去跟老爷说，看老爷不赏你两个耳刮子。”
“他，他会打我？”
“打不打我不知道，最好我希望少爷别这么再装糊涂下去。好啦！少爷，快洗面吧，等会，夫人就来了，可能老爷也会来。”小翠说着，递给他一条香气扑鼻的湿毛巾。
豹儿见她们这样伺候自己，连忙说：“多谢你们了！”
“哟！少爷怎么跟我们又这样客气了？”
“应该多谢你们的。”
“好啦！但愿今后你别再叫我们出去，少捉弄我们就行。”
“我，我没有捉弄你们呵！”
这时，铁嫂噔噔地走上楼来，一边说：“青姑娘、翠姑娘，少爷梳洗好了没有？老爷和夫人看少爷来了，还带来了一位大夫。”
小青说：“少爷已梳洗好了！”
铁嫂一见豹儿，惊喜地说：“少爷，你比昨夜好看多了！老爷、夫人见了，一定会高兴的。”说着，又噔噔地下楼而去。
豹儿茫然问：“带来一位大夫？大夫是什么人的？”
小翠掩嘴笑道：“少爷不是迷失了本性么？这大夫是来给少爷医病的。”
“不，不，我可没有迷失本性。”
“是吗？那少爷去跟余大夫说呀！听说这余大夫是什么怪医的关门弟子，医道可高了，会给人开膛破腹，换脑移心的。少爷要是迷失了心智，忘记过去，他会将少爷的一颗心取出来洗干净。”
豹儿睁大了眼睛：“一个人的心也能取出来的吗？”
“要不，他怎么会是怪医的关门弟子？不但能取心，还可以打开人的脑袋，洗脑哩！”
“打开脑袋？那不死了？”
小翠又眨眨眼睛：“死不死，我也不知道，少爷不想给余大夫洗脑洗心，最好别装糊涂，就不用破腹打开脑袋了！”
小青说：“翠妹妹，别再吓唬少爷了！少爷，余大夫是当今武林中的一位神医，只能将人医好，不会医死人的。就是剖腹开脑，也不会死。”
豹儿说：“不！我不看病。”
小青说：“少爷，余大夫已经来了，你不让他看看不行呵！”
小翠说：“是呵！少爷没病，让余大夫看看怕什么？”
“他不会给我开脑破肚吧？”
“少爷不装糊涂了，他怎会给你开脑破肚？所以少爷等会见了老爷和夫人，叫声“爹”“妈”，也记得了过去的事，余大夫就不会给你开脑破肚啦！”
“好吧！我叫就是。”
他们下得楼来，正好万里云、白衣女和带来出神医余大夫走入阁来。小青和小翠连忙上前行礼叫了一声“老爷”和“夫人”。豹儿也只好行礼，叫声：“爹！妈！”
万里云望着他，嘴唇略动了一下，没说什么，而白衣女却慈爱地问：“苞儿，你好了一些吗？”
“我，我好了一些了。”
神医余大夫却目光炯炯打量着豹儿，白衣女说：“余大夫，这是小儿。”
余大夫有点困惑地说：“夫人，令郎看去双目光华神韵，神态如常，可不像一个丧失了心智的人。”
白衣女说：“余大夫，可是小儿昨天回来时，居然说他不是我的儿子，说我们认错了人。”
“哦！？那我要好好地诊断一下了。”
“余大夫，先请坐，饮完茶再给小儿看不迟。”白衣女又叫小青、小翠奉茶。余大夫：“不用了，还是让我先给令郎诊断一下。”说着，便坐下来，对豹儿说，“少爷，请伸出手来。”
豹儿问：“伸手干嘛？”
白衣女说：“苞儿，大夫要给你把脉啦！”
“我，我没病呵！”
小青在旁轻轻地说：“少爷，没病，给大夫把把脉也不要紧的。”
豹儿无可奈何地伸出手来。余大夫用三个指头，轻轻按在豹儿手腕的脉搏上。不知是豹儿紧张还是害怕，潜藏在体内的一股真气激荡流动，竟然将神医按在自己经脉上的指头震开了！不但神医惊愕，连万里云和白衣女也奇异了。的确，武林中人，手腕上的命脉最忌人扣住的，一旦给人扣住，自己的一条性命，不啻握在别人手中。豹儿虽然没学过什么拳脚刀剑武功，但内功的修练，却是不知不觉从四五岁就练起了，只是方悟禅师没有告诉他而已。豹儿这时一身的真气，不但不同—、般常人，更不下于一般武林中的上乘高手，何况他最近又获得了澹台武、独角龙一股内劲，真气更比以往增厚了，身上的要穴一旦为人接触，本能的自卫，就不知不觉的产生出来，加上豹儿的紧张、心慌，所以一下将神医按在自己脉搏上的手指弹开震起。当然，要是神医有意去扣他的命脉，豹儿是不易震开的。但这样一来，神医体内的真气，又不异送给了豹儿，增强了豹儿的内功。因为豹儿所练的内功，是武林中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一种特异独门内功，是佛门心法与方悟禅师本门的内功溶和为一体的异样内功，身似深渊大海，可容纳外面骤然出来的劲力真气，汇成自己的劲力，但它不同于武林中的春阳融雪功和吸星大法。这两门怪异内功，可以主动将别人体内真气吸过来，而废去别人的功力。豹儿所学所练的内功，并不主动去吸别人的功力、真气。只要你不去袭击他，强送给他，就是你碰了他的身体，他也不会去吸收你体内的劲力和真气。
白衣女见豹儿将神医的手指弹开震离，愕然问：“苞儿，你怎样啦？”
神医余大夫惊讶地说：“夫人，令郎的一身真气可深厚呵！似乎不是点苍一派的内功。”
万里云惊愕：“不是点苍一派的内功？不可能！”他转身问白衣女，“你暗暗传给苞儿的内功了？叫他不习点苍派的内功？”
白衣女更是惊诧：“云郎，你说到哪里去了！我几时传给了苞儿内功？”
神医摇摇头说：“他也不是无回剑门一派的内功。”
“那他是什么内功？”
“什么内功，我也说不上来。我看人不少了，令郎一身的真气，极为上乘，但我却从来没有见过。是不是令郎未习点苍派内功前，另外有了奇遇，得武林中一位高人的指点？”
万里云说：“余神医，这绝不可能，小儿从小就没有独自一人离开过点苍山，哪来什么高人指点了？而且他从小就练本门的内功。神医，你有没有看错了？”
余大夫一笑：“在下绝不会看错，令郎练的，绝不是贤夫妇所学的内功。”
白衣女在惊讶中暗想：苞儿学的怎不是点苍派的内功呀？又有谁在暗中指点了他呀？她一下想起了自己的结拜妹妹慕容小燕来。慕容小燕，一向行为怪异与人不同，她曾见过苞儿两次，难道是她作怪？暗暗传给了苞儿的内功？跟我夫妇开玩笑？不由得问：“苞儿，是不是燕姨暗暗传给了你的内功？”
豹儿茫然：“燕姨！？什么燕姨的？”
“苞儿，怎么你连燕姨也不记得了？你曾见过她两次呵！”
“我，我没见过呵！”
小翠在旁轻轻提醒说：“少爷，你怎么又装糊涂了！不怕要洗脑洗心吗？”
“我，我真的没见过呵！”
万里云皱眉不语，白衣女说：“大夫，你还说小儿没丧失心智，可他连燕姨也不记得了！”
余大夫问：“夫人，你说的燕姨，是不是江湖上人称九幽小怪慕容小燕女侠？”
“不是她，又是谁？”
余大夫又摇摇头：“令郎所练的，也不是燕女侠的内功。”
万里云和白衣女同时怔住了：“不是！？”
“燕女侠的内功，在下也知道，那是阳刚一路的内功。可是令郎的内功，从他刚才弹开在下的手指时，是属于阴柔一路的。”
“阴柔—路，那是哪一门派的内功？”
“什么门派，在下就说不出了。总之，纵观当今武林，没有任何一门派，有令郎这样的内功。”
白衣女说：“莫不是墨兄弟传给他的吧？可是墨兄弟一向为人敦厚老实，不会暗暗教他而不告诉我们。”
余大夫又摇摇头：“墨大侠一身的怪异奇厚真气，那是种种奇遇和巧合的怪异成果，别人怎么学也学不来，要学，不啻是自寻死路，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白衣女问豹儿：“苞儿，是谁教你的内功呀？”
“内功！？没有人教我内功呵！”豹儿更茫然地说。
“什么！？没人教你内功？那你这一身的内功又怎样练来的？”
“我没有练呵！师父说我是天生的。”
“天生！？天生有这么大的劲力？”
“不是吗？”
白衣女叹声说：“苞儿，你真是完全丧失记忆力了！什么也不记得了。”
余大夫突然问豹儿：“你没练过武功？”
“没练过呀！不过，段姐姐却教会了我轻功。”
白衣女又是惊异：“段姐姐？什么段姐姐呀？她怎么教你轻功了？”
“我，我不该骗你们，段姐姐就是我昨天所说的段哥哥，她怕人知道，女扮男装，要我在路上叫她为段哥哥。现在她大概已回到家了，也不怕了。”
万里云夫妇听后，只有相视一眼，苦笑一下。
余大夫突然当胸向豹儿拍来一掌，“蓬”的一声，直击在豹儿胸口上。豹儿没防备这个神医会突然向自己出手的，给拍得后退，身后的椅子也给撞翻了，要是豹儿没有学过轻功，也会随着椅子翻倒。但他给椅子一挡的刹那间，身似灵豹，从翻倒了的椅子上面倒空翻了个筋斗，又轻轻地落下来，平稳地站着，瞪大眼睛问神医：“你怎么打我？”
余大夫目中更露惊讶之色。因为他看出豹儿内力深厚，真气护体，自己已用了五成的功力。因为不用五成的力，是无法试出豹儿是不是真的忘了过去和不会武功。余大夫是巫山怪医的关门弟子，不但在医道上深得怪医的真传，就是在武功上，也深得怪医的真传，内力的深厚，已是武林一等上乘高手的内力了。巫山怪医是贵州梵净山邪派一门的武功，余大夫这五成功力，就是武林的一流高手，也恐怕受不了。可是他感到自己的功力拍到豹儿的胸口上，仿佛如泥牛人海，全无反应，自己发出的掌劲，好像全叫豹儿吸进体内去了，所以才感到惊讶：武林中怎么有这一门怪异的内功的？不禁问：“你这是什么内功，不怕打击？”余大夫出掌，不过，是想看看豹儿到底有没有学过武功。
豹儿说：“我不是说过我没有学过内功吗？你怎么不相信呀？”
余大夫望了豹儿一眼，点点头：“不错，你的确是没有学过武功，不懂闪避，更不知如何接招，而从你那纵跳的轻功动作看来，又确是大理段家时轻功，似乎又比段家的轻功略胜一筹，这恐怕与你内力的深厚有关。你说没学过内功，我就不相信。”
“我真的没学过。”
余大夫想了一下问：“那么，总有人教你如何呼吸、调息吧？”
“有呵！”
“哦！？是谁教你的？”
“我师父呀！”
“尊师是谁？”
“初时我也不知道，后来才知道他叫什么方悟禅师。”
余大夫一怔：“那么，尊师也是当年威镇武林的黑箭之一了？”
“是。”
当然，这也是豹儿在师父临死的一夜才知道的。
余大夫又暗想：就是方悟禅师，当年也没听说有这门受得起打击的内功的，要是这样，当年他就不会给墨大侠的掌力震伤了，从此而改邪归正。又问：“你跟随令尊师有多久了？”
“多久！？我从小就由他带大的呀！”
白衣女近乎痛苦地说：“苞儿，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出去才大半年，怎么会是方悟禅师从小带大的呵？”
余大夫说：“夫人，看来令郎不是一般的丧失了心智，按贤夫妇的话来看，他恐怕给大魔头击下悬崖，为方悟禅师救回来后，便丧失了记忆，完全忘记了过去的一切。令在下奇怪的是，令郎除了忘记过去，对以后的却清清楚楚，半点也没丧失心智，与正常人一样，这却是在下碰到的第一个奇症。”
白衣女问：“余大夫，你看能不能使他恢复过来？”
“夫人，在下素有这么一个脾气，专喜爱与一切奇难怪症作对，越是奇难怪症，越引起我的兴趣，就是贤夫妇不请在下来，在下要是听闻令郎有这种怪病，也会主动上门医治。不过，想短期之内医好令郎这一怪症，恐怕不可能，同时也非一般药物所能医好的，让在下回去想想，看看能不能用其他方法来医治令郎了。请夫人放心，在下要是不治好令郎这一怪症，绝不放手。”
“那多谢大夫了。”
“夫人别客气，这是在下应尽的职责。”
突然，管飞神色惊惶地奔了进来，一见万里云便说：“师父，不好了！那……”
万里云瞪了管飞一眼：“什么事令你这样慌张的？给我冷静下来。”
“是，师父。”管飞看了余大夫一眼，知道自己在客人面前失态了，引起了师父的不满，立刻神色镇定下来。
“唔！出了什么事？”
“师父，神秘黑箭这个大魔头上门来了！”
众人一听，不禁一怔。连豹儿也不由得愕然起来，暗想：难道这个所谓的大魔头，杀了我师父，知道我没有死，追到这里来了？万里云持有掌门人一派的风度，极力镇定自己的不安，问：“他现在哪里？”
“在大厅上。这大魔头已伤了不少人了，声言师父再不出去见他，他就要将点苍派杀得鸡犬不留。”
“好！我去会会这魔头。”
白衣女说：“云郎，我跟你一块去会他。”
“不！夫人，你好好看顾余大夫和苞儿，要是我有不测，你带他们往后山去吧。”
“云郎，你说到哪里去了！我能丢下你不管吗？生生死死，我们都在一块，或者我俩联手，可与这魔头一战。”
“夫人，那苞儿你不管了？”
“云郎，苞儿自有小翠、小青照看。”白衣女转头对小青，小翠说，“青儿，翠儿，我将苞儿交给你们了，我如有不测，你们就带着他往广西找燕姨去。”
小青说：“夫人，我不能离开你。”
“青儿，别胡说了，看顾苞儿要紧。”白衣女又对管飞说，“飞儿，你保护余大夫，先由后山走吧。”
余大夫摇摇头：“不用，在下也想会会这大魔头。”
“余大夫，这大魔头找的是我们，你是局外人，别卷入这是非中去，小儿还望大夫医治：”
“夫人，在下自问武功可自保，说不定让在下劝劝这魔头……”
万里云说：“余大夫，这大魔头生性残忍无比，恐怕什么人也劝不了他。”
“要是这样，在下愿与贤夫妇联手，与这大魔头一搏。”
“这——”
“万里云掌门，别劝说在下了，走！要迟一步，这大魔头恐怕会杀了进来，不知又要伤多少人。”
万里云知道余大夫是巫山怪医的关门弟子，不但医术高明，就是武功，也列为武林—等上乘高手之一，要是有他相助，说不定可战胜大魔头，便说：“那我先感激大夫了。”
“别客气，在下虽行医江湖，也是武林中人，武林有事，在下不能坐视不理，也不能一走了事，这样，在下就有负师傅的教导了。”
白衣女—向是女中豪杰，为人干脆爽快，说：“好！我们走，会这大魔头去。”蓦然，阁外竹林中响起了一个苍老而令人心寒的声音：“你们都别去了，老夫早巳来了！”声落人现，一位黑衣老人，几乎像魔影一般，悄然无声，飘入阁内。豹儿举目一看，这位黑衣老人，正是杀了自己师父的恶魔，也就是大家所说的可怕的神秘黑箭大魔头澹台武，不由叫了一声：“真的是你？”
澹台武闻声，不由得斜目视了他一眼，一下愕异：“咦！是你？你真的还没有死？”
“我，我没有死。”豹儿傻呼呼地说了这么一句。
万里云和白衣女一听，更相信豹儿曾经给这个大魔头一掌击下悬崖，幸得方悟禅师救了，看来江湖传言，并非空穴来风。万里云说：“你也是武林中一位成名的人物，怎么连一个小孩也不放过？”
白衣女说：“他要是放过人，就不会是魔头了！”
万里云说：“小儿与你无仇无怨，你为什么要下手杀他？”
“谁叫你令郎对老夫不逊？”这个大魔头，也将豹儿当成是万里云夫妇的儿子了！这更叫豹儿有口难辩。
余大夫摇摇头说：“点苍少掌门还是一个不成年的少年，出言不知高低，你就这么残忍下得了手？”
澹台武冷冷地说：“凡是出言不逊的人，老夫不问他是大是小，只有一杀了之。”
白衣女说：“你伤害我小儿一次，就是你不来，我夫妇两人，也要找你了。”
“好说，好说，老夫现在不是来了吗？”
万里云问：“现在你想怎样？”
“老夫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老夫这次来，一是要点苍派永远臣服老夫，二是……”澹台武将目光转向余大夫，“也是为你这位神医而来。”
余大夫不明问：“你为我什么？”
“老夫要你永远为我所用。要是跟随老夫，老夫将视你为上宾，不以部属对待。”
“你怎知在下在这里的？”
“武林中，没有什么事老夫不知道的。”
其实，澹台武只是故弄玄虚而已。他所以知道余大夫上了点苍山，不过是他今天一早，化装为一病人，上余大夫门求医，准备一见余大夫，就以威胁手段，收余大夫为己用，想不到余大夫一早为管飞请了来为豹儿看病。他从余大夫家人的口中知道余大夫已去了点苍山，为点苍派的少掌门看病。他感到奇怪，点苍派的所谓少掌门已死在自己的掌下，哪来的少掌门了？难道万里云有两个儿子？因此，他干脆上点苍山。一来看看万里云是不是有两个儿子，同时借此收服了点苍派；二来是一定要将余大夫据为己用。余大夫是武林中难得的名医，医术神化高超，自己有暗疾要余大夫医治。因为在拙作《神州传奇》中，他来犯点苍派时，为奇侠一枝梅所擒，以特殊的手法，封了他两处要穴，使他一身真气提不起来，等于已废除了他一身的武功。峨嵋武林大会中，中原武林人士见他武功已废除，不忍加以歼杀，放了他回蒙古，谁知他在师父神通子的指点下，逆经而行，强行恢复了一身真气，甚至真气更比以往增厚。他这种近乎逆天而行的恢复了武功，同时也种下了隐疾，使自己下腹的梁门穴麻木不仁，并且足心的涌泉穴，每到寅时，更如针刺一般痛苦，使他痛得死去活来。这都是他逆经强行恢复真气的恶果。这一暗疾，连他师父神通子也束手无策，只有劝他别再强行练功运气，不然，终有—天，体内真气膨胀，经裂脉破，痛苦而死；可是他复功心切，又潜回中原，准备先找四川白龙会的人开刀；在途中，他无意听到了武林中最近又出了一位神医余大夫，是巫山怪医的关门弟子，天下任何奇难怪症，一经这位神医之手，没有治不好的。这样，他先放弃了对白龙会的开刀，直奔云南大理而来。在来云南大理时，他又无意发现他过去大师兄上官飞的踪迹，便带了自己的弟子，追踪寻来。他本意想劝说上官飞再次跟自己联手，血洗中原武林各派，雄霸武林。谁知上官飞反而劝他回头是岸。他一怒之下，便在古寺中杀了上官飞……
余大夫说：“多承厚爱，来寻在下。”
澹台武说：“你愿随老夫了？”
“对不起，令你失望了！”
澹台武目光一扫，宛如冷电，直盯着余大夫：“你不怕死？”
余大夫微笑：“恐怕你也讨不了什么好处。凭在下的一双眼睛看出，你皮下承位穴已现紫气，恐怕你腹下的梁门穴已麻木不仁，这是你强行练功所致。若不及早医治，将会痛苦不堪。”
澹台武盛气不禁一馁：“你看出了？”
“要不，在下怎敢称神医？”
“你能医治？”
“最好你能散去一身真气，不再强行练功，其疾自好。”
澹台武目光闪耀，心中暗想：这神医果然不愧为神医，竟一眼就看出了我的隐疾，所言跟师父相符合。要是我散去了一身真气，不啻废去了一身武功，那不如死去。不禁又问：“除此办法，就没其他办法了？”
“有是有，不过在下还是劝你散去一身真气的好，在下可保你生命安全。”
“你为什么不用其他方法医治老夫？”
“在下不想你继续为害武林！”
澹台武须眉皆张，杀机顿起，吼道：“好！老夫就先拍断了你的经脉，令你终身行动不得。”说时，便一掌拍出，万里云在旁一见，连忙出掌相迎，说：“不得无礼！”
万里云虽然为一派掌门，—身真气浑厚，但怎及得上澹台武一身真气溢体，对掌之下，万里云不但给震飞，更感到胸内心血翻滚，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明显已受了内伤。白衣女一见大惊：“云郎！你怎样了？”急奔过去扶起。
万里云极力镇定自己，说：“夫人，别管我，先对付这魔头要紧。”
白衣女倏然将剑拔出，说声：“魔头，看剑！”一招辛辣无比的无回剑法，快如电光石火，向澹台武刺去。澹台武身形轻闪，三个手指一下捏紧了白衣女的剑身，内力一运，说声：“去吧！”咔嚓两声，白衣女手中的剑，顿时便断成几截，只剩剑柄仍握在白衣女手中。同时澹台武运劲震断了白衣女的剑时，白衣女握剑的手臂，也几乎震得麻木了。
澹台武一招之下，似乎不费吹灰之力，就令万里云夫妇败北，武功之高，内力之强，简直是令人匪夷所思，连神医余大夫也愕然，暗想：“这魔头的武功，比传闻的更为可怕，就是自己与万里云夫妇联手，不出十招，也会败在这魔头的掌下。管飞、小青、小翠他们更是呆若木鸡，这魔头的武功之高，他们连想也不敢去想了。
澹台武冷冷扫视了众人一眼，说：“谁敢不臣服老夫的，只有死路一条，除非你们当中有人受得了老夫三掌而不死的，老夫便二话不说，拍腿自走，永不再上点苍山半步。”
突然间，豹儿说：“好！我受你三掌。”
澹台武不由得愕异，说：“什么！？你敢接老夫三掌？”
“是呀！你说话算不算数的？”
澹台武仰天桀傲大笑：“老夫纵横江湖一世，一向出言如山，怎不算数？小子，你曾经在老夫掌下死了一次，大概是这位神医救活了你，你再想死第二次？你想清楚，上一次，老夫只不过用了二成功力，这一次，恐怕就是神仙再世，也救不了你。”
“唔！你出手吧。”
万里云和白衣女急道：“苞儿，别胡闹，快退下去。”
“不！他又会杀人的。”豹儿不知是初生之犊不畏虎，还是救人心切，他又问澹台武，“你三掌打不死我，你也马上走吗？”
“不错！别说三掌，要是老夫一掌拍不死你，这里的人，老夫今日统统放过不杀。”
“好！那你快打我吧。”
“小子！你真的不怕死？”
“你一掌打不死我，第二掌打死了我，你会放过他们吗？”
澹台武虽然为人残忍，杀人从不眨眼，但他心里顶敬一些不畏死的人的，何况豹儿才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少年，竟然有这一份不怕死的勇气。他惊异地盯着豹儿，又看看其他人，说：“好！老夫看在你的孝心和勇气上，第二掌拍死了你，也放过他们。不过，你想清楚，老夫第一掌拍死了你，这里的人，再不臣服老夫，便一个不留。”
“那你快打我一掌吧！”
“好！老夫出手，准许你闪躲。不过，你千万别存在有幻想，你是怎么也闪不过的。”
“我说给你打就给你打，绝不躲闪。”
“小子，这是你自寻死路，别怪老夫！”
白衣女想出言制止豹儿，余大夫早已感到豹儿身怀特异的功能，用密音入耳之功对白衣女和万里云说：“贤夫妇放心，令郎有一种特异的武功，这魔头第一掌是拍不死令郎的。就是受了伤，在下也可救下。”
豹儿说：“我不会怪你的。”
“好！看掌！”
澹台武老奸巨猾，虽然豹儿说不会躲闪，他还是不放心，因此出掌如电，“呼”地一声，已重重拍在豹儿的胸口上了。只见豹儿身形横飞起来，撞在楼阁的板壁上，落下来时，口中鲜血直喷。因为澹台武这一掌之劲，已用了五成的功力，这五成功力，足可以开碑裂石。他满心以为这一掌就将豹儿拍成血肉一团。可是他定眼一看，豹儿只是口喷出一股血而已，并没有变成血肉一团。同时又见豹儿略略运气调息，挣扎地站了起来，用衣袖抹抹自己嘴边的血，说：“你，你第一掌没打死啊！”
万里云夫妇看得惊愕不已，连澹台武也看得惊奇了：“小子，难道你练了佛门金刚不坏的身体？”
“我，我没有练。”
“就算你这小子练了金刚不坏的身体，老夫不信取不了你的性命。”
“哎！慢一点。”
“小子，你还有什么话说的？”
“你说过的话要算数，第二掌你打死了我，也得放过他们？”
澹台武这句话只是信口而说，他满以为一掌就可击毙豹儿，所以落得大方承诺，没想到自己一掌，居然杀不了豹儿。现在话已出口，怎么也收不回了，他悻悻地说：“不错！你去死吧！”便一掌朝豹儿头顶上拍下。
人的头顶，是一个人督脉百会穴、后顶穴和足太阳经脉络、通天、玉枕等要穴的所在处。别说豹儿，哪怕是任何一等的上乘高手，给人拍中了这几处要穴，非死即伤。何况澹台武已誓必杀了豹儿才能泄其怒，已集了七成的功力于掌上，就是金铸的脑袋，玉琢的头顶，也会给澹台武这七成的功力拍成粉碎，脑浆迸飞。“蓬”地一声闷响，万里云和白衣女心如刀割，不敢去看，连神医余大夫也担心了。豹儿只感到有一股如怒涛般的真气，从自己头顶直灌而下，冲击着自己身体，他一下站立不稳，颓然翻倒在地。
澹台武已认为豹儿必死无疑，一声狞笑，朝在场的万里云夫妇和神医余大夫扫了一眼说：
“你们臣不臣服老夫？”
万里云夫妇心痛爱子已死，悲愤万分，哪有心情回答澹台武的话。余大夫更是心里难过，他急奔到豹儿身旁，俯身细看，看自己能不能将豹儿救活过来。他一看之下，不由怔住了，豹儿不但没有气绝，微微的呼吸反而十分均匀正常，不禁又惊又喜。他听了澹台武的话，一下站了起来：“我们不臣服怎样？你总不能违背诺言，将我们杀了。”
澹台武言语一塞，半晌，恨恨地说：“不错，老夫答应不杀你们，但不等于不伤你们。你们不臣服，老夫可以断去了你们的手脚，废了你们的武功。”
蓦然，豹儿一下从地下跳了起来，面色红润，目光灿灿，格外有神。方悟禅师传给了他一门从来没有过的内功法，这时已起了神奇的作用。澹台武两掌的劲力，已全部化为豹儿所有，尤其是后一掌七成的功力，不但送给了豹儿一份极为珍贵的礼物，更助豹儿打通了任督两脉，体内真气大增，直通玄关，今后只要豹儿出手，都有凌厉的劲道，要学任何上乘武功，轻而易举了，就是平常任何的招式，由豹儿使出，都变成了凌厉的武功招式。
澹台武见豹儿没死，反而比以前精神倍添，不由怔呆了，问：“你没有死？”
豹儿说：“我没有死，你再打我一掌吧。”
“小子，你身怀邪术？”
豹儿反问：“什么叫邪术？”
这时轮到澹台武感到豹儿不可思议了！这个魔头，纵横武林几十年，什么希奇古怪离奇的武功没有看过？但从来就没有看过这门挨打反而增添功力的武功。他怀疑豹儿不是人，而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怪物。放眼武林，从来没有人能在自己的一掌之下不死不伤的，而且自己两掌所拍的地方，头顶的百会穴，胸口的膻中穴，都是人身上致命的穴位。就是令江湖闻名而变色的两个九幽小怪，恐怕也不敢让自己击中这两处要穴。
豹儿见澹台武不言不语的发怔，盯着自己，又说：“你打呀！你打完了我三掌，你就走吧。”
这又是武林中一件叫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凡是武林中人，千方百计防止别人击中自己，哪有反催人打自己的？就算是练成了佛门金刚不坏之体的武功，也要暗运真气护体，而这小子，不见他暗运真气，竟然随随便便催人拍打自己，这是哪一门的武功？澹台武不禁又动问：“小子，你练的哪一门武功？”
“我没练过什么门的武功呵！”
这本来是豹儿一句老实的话，澹台武却将豹儿看成是有意不吐露武功的来路了，说：“好！老夫再击你一掌，你不死，老夫马上就离开点苍山。”
“好呀！最好你快点走。”
澹台武不再说话，一边暗运真气，一边暗想：就算这小子练成了金刚不坏的身体，而金刚不坏的身体，最薄弱的地方就是腹下，老夫要用阴柔之劲，按在你这小子的腹下，以阴柔之劲震断你这小子的肠肠肚肚，看你还能活下去？澹台武想罢，突出一掌，一下就按在豹儿的腹下，急运真气，要震断豹儿的肠肠肚肚。澹台武已感到豹儿武功怪异，已抖出了自己浑身的内劲，可是他那无与伦比的强大内劲，强灌人豹儿体内，仿佛如灌入了深不可测的大海之中，没见豹儿有丝毫的痛苦和反应，反而奇异地望着自己，似乎不明白自己的手掌怎么老按在他的肚子上，澹台武这时才真正感到不可思议了。
的确，要是豹儿不先受澹台武两掌，无意中打通了任督两脉，澹台武这十成劲力的阴柔强劲之力，就算不能震断了豹儿的肠肠肚肚，也会震得豹儿死去活来，不死也带重伤。事情也有这么的巧合，澹台武竟然打通了豹儿的任督两脉，直通玄关，后又将自己一身的真气强输入豹儿体内。他哪里是想要豹儿死，简直是帮助豹儿练功，直达上乘之境。
澹台武感到自己一身的真气，源源输入豹儿的体内不见反应，他一下猛然想起：武林中有一门武功，名为“吸星大法”，是星宿海邪派的武功，能将对方的内功吸得干干净净，变成废人。难道这小子学了这一门武功？要是这样，自己可上这小子的当了，怪不得他敢叫老夫打三掌！澹台武想到这里，自己一身的真气已去得七七八八了，再不收手，自己一身真气会全给豹儿吸干净。那时，这小子要杀自己，不易如反掌么？澹台武又急又恨，急忙将掌收了回来，向后跃开，瞪大眼睛问：“小子，你会吸星大法？”
豹儿茫然：“什么吸星大法？我不会呵！”的确，豹儿根本不懂什么吸星大法，“吸星大法”这四个字，他更是第一次听到。其实豹儿练的根本不是什么吸星大法，而是佛门中容纳忍让最正派的一门内功，不同于吸星大法。吸星大法是主动去吸对方的内力而化掉，不能吸为己用，等于将别人的财富花得干干净净，自己又毫无所得，可谓是损人而不利己。另一功夫“春阳融雪”，比吸星大法又进了一步，主动将别人的内力吸来化为己用。在这一点上，与豹儿所练的特殊内功相似，但一个是主动去吸取别人的内力；一个是被动，你不强加于他，他就不会吸取你的内力。它是来者不拒，去者不留，你情我愿，绝不强求。
澹台武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过去的师兄，以自己本门内功与佛门深奥的心法结合在一起，而出了这一种举世没有的内功来，无形中变成了对自己的克星。澹台武误以为豹儿练成了在武林中早已失传了的星宿海邪派的吸星大法，故意装傻扮蠢，使自己一时不慎上当。他真是又惊又怒，恨不得一掌就劈死了豹儿。可是，他这时—身的真气已去十之七八，转到了豹儿的身上。同时他更看出豹儿一双眼睛神采奕奕，光华熠熠，太阳穴上已微微突起，这是内功修炼已达上乘的征兆。事实也像澹台武看到的一样，豹儿这时一身真气的浑厚，的确已达到上乘的佳境，他先得澹台武给他打通玄关，后得澹台武的七八成真气，就像一个贫穷如洗的人，一下子骤得一笔惊人的财富，变成了百万富豪一样。他与澹台武之间，此消彼长，一身真气已强过澹台武了。澹台武就是想取他性命，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要是这时豹儿学会了武功，就算经验不足，火候不到，也足可立于不败之地。
神医余大夫在旁也略略看出来了，冷冷地说：“姓澹台的，在下想你说过的话不会不算吧？你是不是想食言自肥，让天下人士耻笑？”神医虽然看出了豹儿在转眼间内力大增，澹台武的真气已消耗了不少，但想到这魔头的武功深不可测，豹儿除了内力大增，但不会武功，交手起来，点苍派仍免不了一场灾难，故用话激这魔头。
澹台武用狠毒的目光盯了豹儿一眼，故作镇定，仰天一笑：“老夫出言如山，何曾食过言了？好！老夫走，从此不踏上点苍山半步，但希望你们别在他处碰上老夫。”
这个老魔头，—时不知道豹儿的深浅，以为豹儿既会吸星大法，必然也会一些星宿海奇招怪式的武功，再加上神医、白衣女，而自己一身真气又去了七八，需要—段时间恢复，便借此下台。所以他一说完，身形一闪，便悄然而去，离开了苍山。
由于豹儿有这样奇特的内功，意外地惊走了澹台武，挽救了点苍派一场血洗的大灾难。这魔头一走，众人深深地吐了一口大气，而万里云、白衣女一直在旁惊愕不已。他们怎么也不敢想，自己的儿子，在这失踪的大半年中，练成了这样一身匪夷所思的内功，能经受得起这魔头三掌而不死，从而挽救了点苍派，从此也带来了苍山的安宁。他夫妇两人，惊疑、喜悦、情切、心爱、激动、忧虑、担心等种种情感，错综复杂交织在一起了，也不知是喜是忧。总的来说，喜多过忧虑。白衣女走近豹儿身边，无比的慈爱抚摸着他的头发，将他搂在自己怀中，深情地问：“苞儿，你身上没感到什么吧？”
“我，我身上没有什么呵！”
“苞儿，你刚才知不知道，妈为你多担心！万—你死在魔头的掌下，妈也不想活了！要跟大魔头拼了！”
豹儿听了心里大恸，心想：我从小就没有了父母，要是真的有你这个妈多好！他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妈！”
白衣女更是泪水莹莹：“苞儿，你终于记得起我这个妈了！但愿你从此记忆恢复过来，别叫妈伤心。”
豹儿心里说：“我不是你的儿子呵！你是认错人了。但他不忍再次叫美妇人伤心难过，近乎违心地说：“妈，你别伤心，我会慢慢记得的。”
白衣女破涕而微笑：“苞儿，这样，妈就放心啦。”她转首对神医问，“大夫！你看我小儿是不是已有些恢复了记忆？”
神医似乎困惑地看了豹儿一眼，点点头：“或许令郎经过这一次刺激。记忆会恢复过来！不过，在下总感到令郎不是一个丧失心智的人，不论说话、行动，都很正常，而且为人极侠义，舍生救人，这是武林中人难得的品质。到底令郎为什么忘记了过去，在下就有些不解了。”
“大夫，你看小儿要不要服什么药的？”
“夫人，在下认为，最好叫令郎先安静两日，到时在下再来看。要不要服药，目前还是让令郎先安静的好。”
“大夫，你就在这里住下好不好？我也知道大夫每日有不少病人上门求医，我却担心那魔头会不放过你。”
“这—点请夫人放心，在下自问武功仍可自保，何况在下看出，那魔头为令郎已耗去了不少的真气，恐怕没有两三个月，不能恢复过来，这两三个月内，这魔头恐怕不但不会在大理出现，也不会在江湖上出现了！再说，这魔头身患隐疾，找在下不外求医，他怎么也不敢伤害我的。”
“既然这样，我就不勉强大夫了！云郎，飞儿，你们好好招待大夫，然后送大夫下山。”
管飞连忙应了一声，便陪余大夫走了。
管飞和余大夫一走，万里云也不由得关切起豹儿来，放下严肃的神情亲切地问：“苞儿，你刚才受了那魔头三掌，真的一点事也没有吗？”
白衣女说：“云郎，要是苞儿有事，余大夫还看不出来吗？”
万里云点点头又问：“苞儿，你这—身内功，是方悟禅师传给你的吗？”
“是！”
“是不是邪派的吸星大法内功？”
“我不知道呵！师父也没说。”
白衣女又说话了：“云郎，你怎么这样问？什么邪不邪的，邪不邪在人，而不在武功。巫山怪医的武功，还不是来自星宿海一派，那巫山怪医为人邪吗？”
“夫人，我总感到吸星大法为武林中人所不齿，最好不要去练。”
“什么齿不齿的，这是你们九大名门正派的顽固保守看法，我无回剑法，在你们眼中，又何尝正派了？”
“夫人，吸星大法太过歹毒和不人道了！”
“对恶魔能讲什么歹毒和不人道吗？今天要不是苞儿挺身而出，你想想，你点苍派会变成怎样？”
万里云不由得语塞。是呵！今天要不是苞儿挺身而出，点苍派的后果真不敢去设想，不禁又问：“苞儿，当时你为什么要去接受那魔头三掌的？你知道他不能击毙你？”
“我不知道呵！我记得师父教我呼吸运气时对我说，我练了这呼吸运气之法，就不怕摔打跌伤了。所以我才跑出来，心想，他三掌不会打死我的，顶多将我打伤。我伤了，不是可以救了大家么？”
“哎！”白衣女叫起来，“苞儿，你怎么去相信那魔头的话？”
“他这么胡子一大把，还能骗人吗？”
“苞儿，你今后别这样天真了！今后你在江湖上行走，千万不要相信恶魔坏人的话。”
万里云也点点头：“苞儿，今天难为你了，你现在好好休养一下。”他说完，又对白衣女说，“夫人，我得去陪陪余大夫，先走了，这几日，你好好看顾苞儿。”
“云郎，你去吧。不然，余大夫可怪你失礼了！”
万里云一走，豹儿呐呐地问：“妈，吸星大法不好吗？”
“哎！你别听你爹胡说了，在他们九大名门正派的人看来，只有他九大派的武功才正派，其他派的武功都视为邪派。”
豹儿没想到武功有这么多的门派的，又问：“什么叫九大门派？”
白衣女一怔：“苞儿，看来，你记忆仍没完全恢复呵！所谓九大门派，就是少林、武当、峨嵋、点苍、丐帮、昆仑、华山、恒山和崆峒九派，他们弟子众多，人才济济，一向以侠义为怀，为武林人士共称为九大名门正派。这事，爹不是跟你说过了么？你忘记了？”
“我，我没有听过呵！”
“什么！？你没有听过？”白衣女摇摇头，有点伤心地说，“孩子！余大夫说的是，你要好好地安静一下，忘记了不要紧，别去多想，妈以后再教你。”
白衣女叮嘱他几句，又吩咐小青、小翠和铁嫂照顾豹儿，自己也到大厅上去看余大夫了。
万里云夫妇前后一走，轮到小青、小翠和铁嫂关心豹儿了。铁嫂问：“少爷，你真的没事呵！”
“是呀！我真的没事呵！”
“这太好了！少爷，你是从哪里学来的内功呵！可挽救了点苍山的一场大难呀！少爷，我去给你端早点来。”
“铁嫂，什么早点呀？”
铁嫂笑了：“少爷，早点就是早餐呀！”
“早餐！？这么早就吃早餐吗？”
“少爷，不早了！现在辰时快过了！要是以往，少爷早巳吃过了，在竹林里练功啦！”铁嫂说着，便转身出去。
豹儿愕然：“我在竹林里练功！？”
小青、小翠不禁愕然相望。小青问：“少爷，过去的事，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
小翠说：“青姐姐，你别听他的，他又想捉弄我们了。”
“翠妹妹，我看少爷真的是不记得了！”
豹儿说：“我说，我不是你们的少爷，你们总不相信呀。”
小青问：“你真的不是我们的少爷？”
“是呵！我不骗你们。”
小翠眨眨眼睛问：“那你为什么叫夫人做妈的？”
“这是你们教我的，我也怕夫人要生要死呵！”
“所以你才叫夫人做妈妈？”
“是呀！”
“鬼才相信你的话哩！妈也能乱叫的吗？”
小青不出声，在望着豹儿，又问了豹儿过去的—些事，豹儿当然回答不出来。
小翠说：“青姐姐，你别问了，再问，他就是记得，也会说不记得的。”
小青说：“不！翠妹妹。我有点疑心，他恐怕真的不是我们的少爷。”
“青姐姐，他怎么不是我们少爷呀？”
“翠妹妹，你—向比我聪明，难道从昨天起到现在，你没半点看出他与我们少爷有一个很大的不同处么？”
小翠一怔：“什么很大的不同了？”
“性格。少爷的性格，没有他这么好、随和。他对我们和铁嫂，没有半点的主子架子。”
“他不是我们少爷，那我们少爷呢？”
“我担心我们少爷真的遭到不幸了！”
“青姐姐，你千万别这么说，真是这样，夫人就会不想做人了。”
“是啊！夫人早年已丢了一个儿子，要是现在丢了一个儿子，她真会痛不欲生了。”
豹儿一怔：“什么，你们夫人早年已丢了一个儿子？”
“是啊！听铁嫂说，夫人在回山途中原生下一对双胞胎，但是刚一产下，便骤逢仇敌，夫人不能一手抱两个，只抱了一个应敌，边战边退。”
豹儿不禁问：“那另一个呢？”
“另一个，夫人叫跟前的一个丫环抱着先逃走了。”
豹儿急问：“以后怎样了？”
“以后，夫人幸得路过的玉女侠相救，杀了仇敌，母子两人才双双平安。另一个却丢了，再也找不到了。”
“怎么找不到的？”
“因为夫人在另一处山崖下，发现那个丫环已给另一个仇家杀死了。”
“那个刚生下的婴孩也给杀死了？”
“杀没杀死，就不知道了，但四周一带，都找不到她另一个儿子的尸骸。看来多半仇家杀死了丫环后，随手将夫人的儿子抛下深涧乱石中去，给野兽叼了去，早已身葬兽腹。”
豹儿说：“夫人怎知给野兽叼了去的？说不定夫人的仇家不忍心杀害一个婴孩，抱了去也有可能呀！”
那个婴孩是死是活，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五回　豹儿学剑
上一回豹儿说到仇家不会杀害那个婴孩时，小青摇摇头：“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的？”
“因为夫人和玉女侠在附近一带，发现了一些豹子、老虎的脚印；第二，夫人和玉女侠追寻到了那杀害丫环的仇家，一问，那仇家狞笑直认不讳，将孩子踢下深涧中去了！一个刚出世不到一天的婴孩，给踢下深涧中去，还能活吗？”
豹儿听了不由得带怒地说：“那个仇家怎么这样心狠？”
“要不，夫人和玉女侠怎么将他乱剑分尸？你想：要是夫人再丢了你这个儿子，她不伤心得要死吗？”
小翠狡黠地说：“你现在既然认夫人做妈妈了，就干脆认到底，别叫夫人伤心而死。”
“可，可，可你们少爷的事，我都不知道呵！”
“那不要紧，我们告诉你不就行了吗？所以呀，你装糊涂，就再装一两天，以后，就什么都记得了，让夫人高兴。”
“好是好，要是你们少爷以后回来了，我不成了大骗子吗？”
小青说：“你怎能是大骗子呵！你这是好心呵！”
小翠又眨眨眼说：“那才更好哩，你就干脆认我们夫人做妈，使夫人一下有了两个同样的儿子，夫人欢喜还来不及，哩！”
豹儿苦笑一下：“好吧！可是你们得帮助呵！”
“哎！这你就放心啦！”
小青说：“不管你是真是假，我们只将你看成是我们的少爷了！”
说时，铁嫂已端了早点进来，说：“少爷，快吃早点，吃完了，中午我再给少爷弄好吃的来。”
豹儿问：“中午？铁嫂，一天要吃多少餐呀？”
铁嫂奇异：“多少餐？三餐呀！早点，中午餐，晚饭。这是点苍派的养生之道，早点要吃好，中午要吃饱，晚饭要吃少，少爷怎么都忘记了？”
“我，我是忘了，我以前只吃两餐的！”
“什么？只吃两餐？”
小青在旁说：“铁嫂，少爷是说，这大半年里，他跟随他师父，一天只吃两餐。”
“那，那不饿吗？”
豹儿说：“不饿。我吃完了早饭，还上山打柴哩。”
“打柴！？少爷，你是武林一大门派的少掌门，怎么去做樵子活的？”
小翠说：“这是少爷学武嘛！要不，少爷哪能来这一身武功，受得了那魔头三掌的？”
“对，对，怪不得人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哩！”
吃完早点后，铁嫂收拾碗筷而去，豹儿问小青、小翠：“现在我们干什么？”
“少爷，等休息一会，你就要到竹林里练功了！”
“练功！？练什么功呀？”
“点苍派的盘龙十八剑呀！”
“点苍派的盘龙十八剑？我不会呵！”
“不会也得会，要不，怎能成为点苍派的少掌门？”
“那，那我怎么练呵？”
“少爷，你卧室里不是有老爷给你的十八剑谱吗？你翻着看，照书上练不就行了？”
豹儿苦笑—下：“那，那我就去先看看了，我看不懂，你们可得教我！”
小翠说：“这个，我们可没法帮你了！”
“你们也不会？”豹儿不由得望望她们腰上悬着的两把利剑了。
“我们呀，学的是无回剑法，可不是点苍派的盘龙十八剑。”
小青问：“少爷，你真不会盘龙十八剑？”小青虽然疑心豹儿不是自己的少爷，但仍不敢肯定，说不定少爷真的失去了心智，将过去的事全忘了。说到性情大变，也极有可能与他丧失心智或受那老和尚的影响有关。
“我骗你们干嘛？”
小青想了一下说：“剑谱就在你书桌的抽屉中放着，你先去看看，然后叫铁嫂帮你练。”
“铁嫂会十八剑法？”
“铁嫂一向是老爷家的人，怎么不会呵！”
“你们不是吗？”
“我们是夫人的人，学的是夫人的无回剑法。”
小翠说：“少爷，你看了十八剑谱后，等会我们叫铁嫂演一下十八剑法给你看，你用心记，然后练就行了。”
“好吧！那我去看剑谱啦！”
豹儿回到卧室，打开书桌的抽屉一看，果然有—本薄薄的剑谱放在里面。书面写着“盘龙十八剑法”六个字。豹儿从来没接触过什么武功书籍，不由得好奇地打开来看。第一页，写有“论剑”二字，开头两句是：“剑者，兵器之祖也。使剑应以轻灵为主，刚柔相济，圆转自如”。跟着又是什么“静如处子，动如脱兔”、“虚实相应、欲左先右”等等。豹儿看了，有的明白，有的却莫名其妙。这—套论剑之法，他先无心看下去，便翻开第二页来看。第二页是画了一个握剑的老人，胡须飘飘，剑尖斜向外伸出，一边写着“青龙出洞”四字。
豹儿心想：怎么这一剑斜斜伸出，叫“青龙出洞”了呢？他又翻开第三页看，又是这个有胡须的老人，举剑朝天，—边也写着“玉龙升天”四个字。豹儿又想：一把剑朝天举，怎么刺人呀？这是什么剑法呵！他又想到师父临死时，说有—本剑法放在自己常去的岩洞里，叫自己去学，不知师父的剑法会不会像这本剑法—样？豹儿仍然是个不成年的少年，感到看画总比看字好看。他虽然看不明白，也一页一页的看下去，每—页总是这个握剑老人，只不过握剑的方法不同罢了：有的是平刺，有的是横扫，写是什么“金龙盘柱”、“银龙戏珠”、“潜龙腾空”、“赤龙追月”等等。盘龙十八剑的十八个招式，他—下就看完了。看完后，他怔怔地发呆：这是武功么？这怎么和人打架？
豹儿因为从没学过武功，更不懂什么武功招式。他哪里知道盘龙十八剑法，是点苍派世世代代掌门人用鲜血所换来的代价，经过几代掌门人心血，苦心研究，积累所创出来的一套独步武林的剑法。它原先是盘龙十三剑，由司马大侠和万里大侠这两代掌门人从痛苦、失败中，又新创了五招，交到万里云时，便是十八招剑法了。这五招剑法，都是厉害的杀着。如。双龙夺珠”，志在刺瞎对手的双目；“八龙盲会”，一剑挥出，刹那化成八招，可将对手在电光火石之间劈成十六截；“龙飞天外”，那是在给对手内劲强大震脱手中之剑而掷出的最后一招杀着，可在两三丈外直插入对手的心脏；至于“墨龙回洞”、“血龙突飞”，那是与敌人同归于尽的不得已的杀着了！这五招剑法，除了“双龙夺珠”外。一般不轻易使出。
盘龙十八剑，招式虽然是十八招，但每—招是含是五种不同的变化招式，总共九十招。剑剑相连，头尾呼应，连环使出，变化莫测。豹儿所看的这盘龙十八剑法，只不过是盘龙十八剑的入门招式，没有掌门人的言传心授和配合点苍派的内功心法，的确是学了也没用，只是简简单单的十八招式而已，当然就不能与人交锋了！
豹儿在怔怔发呆时，小青、小翠走进来了，问：“少爷，你看了吗？”
“看了！”
小翠又问：“那你会使出来了？”
“我，我不会使呵！”
“哎！你看了怎么不会使用的？那不是白看了吗？”
小青说：“少爷，你以前不是练过么？就算忘记了，也可以按剑谱中的招式使出来呀！少爷，你试试依剑谱中的招式一招招使出来。”
豹儿说：“好吧！我试试看。”
小青从墙壁上取下一把剑来，递给豹儿：“少爷，剑在这里。”
豹儿接过剑，看了看剑谱中的第二页，便依样画葫芦，斜斜向下一剑刺出“青龙出洞”。豹儿虽然是一剑刺出，但由于他内力大增，劲由手中传到了剑上，顿时“嗖”地一声，显示出剑劲十分凌厉，剑气已逼人了！
小青、小翠看了不由吃了一惊，小青说：“少爷，你这是练剑呵！不用使这么大的劲。”
“我，我没有使什么劲呀！”
“你是随随便便刺出来的？”
“是呀！”
小青和小翠不禁愕然相视，暗想：这只是随随便便刺出？那他用劲刺出，剑气不更逼人吗？小翠说：“少爷，这是青龙出洞，第二招呢？”
第二招是“玉龙升天”，豹儿不用看便记得。他提剑朝天—举，由“青龙出洞”变成了“玉龙升天”，顿时剑风突生，剑气森森，直逼得小青、小翠不禁后退两步。
本来由第一招变为第二招，有五种不同的变式，而豹儿可不按这五式来变，只是随手顺其自然一举，变成了莫名其妙的招式。小青、小翠又是愕然。小青说：“少爷，可不是这样举的。要是老爷看见你这样举，一定要骂你了。”
豹儿问：“那、那怎么举法？”
“怎么举，我也不知道，但我看见过铁嫂是由后面举起来的，同时左脚提起，左手并指伸出，那才是玉龙升天的全式。”
“由后面举，那怎么举呵？”
小翠不禁又望着豹儿：“少爷，你是真不记得，还是假不记得呀？”
豹儿说：“我，我不是说，我从来没学过么？什么真的，假的呀？”
“你的确不是我们的少爷？”
“是呀！我也不知道，我和你们的少爷这么相似的，你们全把我当成他了。”
怔了半晌，小翠对小青说：“青姐姐，看来不管他是真是假，我们只好将他当真的了，使他知道过去少爷的事，别叫夫人悲痛。”
小青说：“翠妹妹，我们早就应该这样，别以为他装傻扮蠢，故意戏弄我们了。”
小翠点点头，转向豹儿说：“你没学过，我们叫铁嫂演一遍给你看，你可要好好记住在心里。你既然好心不想使我们夫人伤心难过，你就充当我们的真少爷，别让夫人、老爷看出破绽而痛心悲伤。”
“我，我知道。”
“那这十八招剑法你都记得吗？”
“我记得。”
小翠不禁又怀疑地打量着豹儿，暗想：他这么快就记得了？我真不知他是我们的少爷还是不是。便说：“好！那我们到竹林中去，请铁嫂演一遍盘龙十八剑。”
于是，由小青先带着豹儿去竹林，小翠去请铁嫂。竹林中，不但有石凳石椅，供人憩息和欣赏苍山景色，还有一片空地，可以练剑舞刀。不久，小翠和铁嫂双双而来。铁嫂笑问：“少爷，你要看一看我的剑法吗？”
豹儿看看小翠，只好点点头：“是呀！我想看看你怎么练剑的。”
“少爷，要是我练得不好，你可要指点我呀！”
小青说：“铁嫂！别客气了，少爷还不知道你的剑法，可以与管飞他们争高低了。”
“哎！我怎么敢与他们比呀！”
小翠说：“铁嫂，快将剑拔出来吧，我和青姐姐也想看哩！”
铁嫂一笑，将剑拔出，走到空地中央，将盘龙十八剑法，一一抖了出来。别看铁嫂年近四十，盘龙十八剑在她手中使出，真是剑如游龙，人如飞风，神活意先，轻灵敏捷，剑剑相连，前一剑为后一剑设伏，后一剑奏前一剑之功，虚虚实实，忽左忽右，真是变化莫测，使到后来，剑光与人影混合为一体，分不清是人是剑，转眼之间，剑光人影全消，只见铁嫂，持剑含笑而立。
豹儿不由看得惊愕不已，他第一次看见有人这么将一套剑法使出来。虽然，他也曾见过段丽丽舞剑杀人，哪也是只有几招就完了，哪有这么好看？小青、小翠算是剑手了，看了也不禁暗暗点头。在剑术上，铁嫂在点苍派来说无疑是位高手，真可以说是深藏不露。她除了内力不及管飞他们外，而在剑术上，她不在任何人之下，怪不得老爷打发她来看护少爷了。铁嫂走过来问：“少爷，我使得怎么样？”
豹儿说：“你舞得太好了！”
“少爷别笑我了！我有什么不到不处，还望少爷指点才是。”
小翠在他身后轻轻说：“少爷，你先别赞，你记清楚了没有？”
“我、我，后面舞得太快了！我看不清楚，只觉得好看。”豹儿本来是回答小翠的问话，铁嫂却以为豹儿回答自己，不由愕然：“少爷，我舞得太快了？比起其他人，我出手还是慢哩。”
小翠连忙为豹儿掩饰说：“铁嫂！少爷原先是想看你一招一招的慢慢使出来，才好看出你有什么不到的地方，但你使得太快了，少爷一时间没看出。”
小青说：“铁嫂，你是不是再慢慢地一招一式地练一遍给少爷看看？”
豹儿也说：“是呀！铁嫂，你好不好再慢慢舞一遍给我看？”
铁嫂一时不明，狐疑地说：“好，我就再慢慢使一次好了。”
铁嫂回到空地中央，由盘龙十八剑的第一招“青龙出洞”，一直使到最后的一招“墨龙回洞”，这不啻再一次的教豹儿使剑。当铁嫂收剑时，小翠轻轻对豹儿说：“少爷，等会铁嫂问你有什么错漏时，你说使得很好，不现破绽，只是内劲不足难以显示出剑的威力。”
果然，铁嫂走过来问，豹儿只好照小翠的话回答。他这一指点，无异于指出了铁嫂的最弱处来。铁嫂听了既高兴又感激，说：“少爷，你说得太好了，老太爷和老爷也是这么说我，不能达到以气御剑的上乘高境，今后我一定要好好多练内功。”
这一下，豹儿不用小翠教了，说：“是呀！铁嫂，以后你要多练内功，剑一定舞得更好的。”
铢嫂笑了：“少爷！承你美言。少爷还有什么叫我做的？”
“我，我没有了。”
小翠说：“铁嫂，既然少爷没有了，你可以走了，等会少爷练完功，等吃你弄的好酒好菜。”
“对，对，我也该去弄饭才是。”
铁嫂一走，小翠问豹儿：“铁嫂使出的剑招你记得吗？”
豹儿不是一个蠢笨的人，另一个方面来说，他似乎极有练武方面的天才，何况他事前看了盘龙十八剑图样，又留心看铁嫂如何使出，几乎将盘龙十八剑的十八招式全记在心里了，便回答说：“我记得了。”
“是吗？那你使一次给我们看呀！”小翠眨眨眼睛，不相信豹儿全记得了，揶揄地说。
“好吧！”
豹儿站了起来，提剑走到空地上，依次将盘龙十八剑法使了出来，除了运用不够纯熟和敏捷外，居然丝毫不错，而且出剑的劲力大，致使剑风逼人，非铁嫂可以比拟的。这样一来，使小青、小翠相信他不是少爷的信心又动摇了。一个不会武功的人，而且从来也没有学过武功，能看人使出两次就记得了？要不是过去学过或有一定学剑的基础，说出来怎么也使人不相信。小青、小翠不禁又相视一眼，小翠轻轻说：“青姐姐，莫不是他真的是少爷，装傻扮蠢，将我们捉弄呀？“小青也思疑起来：“翠妹妹，别管他是真是假，我们只将他当成忘了过去的少爷好了。”
豹儿舞完了剑，问她们：“我舞得怎样？没舞错吧？”
小翠笑着说：“没错，舞得很好呀！要是舞得快一点就更好。”
小青说：“少爷第一次就舞得这么好，要是以后练熟了，出手如风，快如电闪，就可以一个人行走江湖啦！也就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豹儿一听，不由想起了师父临终的一段话来：“豹儿，希望你武功学成后，到江湖上去，多行善事，以赎为师的罪恶，但千万不可乱杀人。”他心里说：“是呀！我一定要学好武功，到江湖上去，多行善事，不辜负师父对我的抚养。便说：“我，我一定好好练熟它。”
这—天，豹儿无事便练盘龙十八剑，到了晚上，又挑灯夜读剑谱。由于他白天练剑有了目的和兴趣，晚上重读剑谱，尤其是重读第一页的论剑，更有了新的体会和心得。论剑中说：“练剑时，首先要求周身轻灵，运行敏活，身法与剑法协调一致，从而达到精、气、神与身、手、剑内外合一的上乘境地……”豹儿便合书而想：我怎样才能达到内外合一的上乘境地呢？不知师父留给我的那一本剑谱，是不是这样说的？想到这里，豹儿又一下想起了段丽丽对自己说的两段话来：“兄弟，你师父曾是令那黑、白两道人物闻名而胆丧的神秘人物，武功深奥莫测，江湖上少有人敌得过他，要是你得到了他一身武功，别说独角龙不敢招惹你，就是武林中各大门派的掌门人，也不敢小看你呀。……兄弟，你知不知道你师父的那本剑谱，是武林中的一等上乘剑法？是武林中的奇珍异宝？……”
豹儿心里说，难道我师父的剑法，比盘龙十八剑还好么？盘龙十八剑也很好嘛！论剑中说，练了十八剑法，既可强身，又可自卫；既可防敌，又可制敌。不很好吗？我没有学过什么武功，先学会了十八剑法再说，要是以后我师父的剑法更好，我再学也不迟，横竖我在这里又没有什么事要我做的，打柴、挑水、煮饭都不准我干，甚至连衣服也不让自己洗，我不学剑又干什么？于是豹儿又打开了剑谱，看第二页的“青龙出洞”招式，谁知一下不小心，碰翻了一杯茶，茶水洒在第二页上，将第二页几乎都弄湿了。豹儿“唉呀”一声，慌忙拿起了剑谱，别叫茶水弄湿了其他各页。心想：我要是将这本剑谱弄坏了，他们的少爷回来不骂我吗？豹儿正想找块布抹干桌上的茶水，突然发现给茶水弄湿了的第二页上，在灯光下显示出另一个图形和几行字来。豹儿感到十分惊奇：怎么湿了的绢布会显出画和字的？原来这本盘龙十八剑剑谱，心法和剑诀是用隐形水写的；别人不知其情，偷去了也没多大作用。这事除了掌门人知道外，谁也不知道。豹儿却在碰翻茶杯中意外地发现了。
豹儿惊奇地看着页上显示出的画形，原来这“青龙出洞”的招式有五种不同的变化，前、后、左、右、中而转化为其他招式，完全是因敌而机变。豹儿再看那几行字，原来是青龙出洞的剑诀，这样写着：“青龙出洞斜斜刺，回锋路转刺八方：凝神静气看敌变，巧使连环把身防。”
豹儿看了剑诀，又看图形，心里完全明白了，原来青龙出洞竟有这么多的变化，不但剑的刺出，都是敌人要害的地方，更可以转化为其他招式。向前向后，便化为“玉龙升天”；向左而刺，便可转化为“潜龙腾空”了；向右刺出，便是“赤龙追月”，直刺攻击敌人的心窝；朝中转化，又成了“银龙戏珠”的招式，剑尖直挑正面敌人的喉头。豹儿看了大感兴趣，禁不住在室内以指代剑练起来，直到将“青龙出洞”的五种变化练得滚瓜烂熟才收手。
豹儿心想：既然第二页湿了显示图形和字，第三页的“玉龙升天”会不会也这样呢？于是他又将茶水染湿第三页，果然又显示出不同的图形和文字来。
豹儿带着少年人好奇的心情，将盘龙十八剑一页页地染湿来看，又一一在室内练习。这一夜，他几乎彻夜不眠，一连看了十页，将十页的各种变化招式全都记在心中。眼看已到卯时，他才上床合目盘腿练师父教给他的呼吸吐纳之法。因为这套呼吸吐纳之法，可以使人感到劳累后而很快地恢复过来。他练了盘龙十八剑的十招剑式变化，也有些劳累了。他行血运气，使浑身真气在体内行转一周，劳累便一下恢复过来。他见窗外已隐隐发白，便干脆不睡了，合目养神。不久，小青、小翠提着水桶推门进来，见豹儿衣衫未脱，盘腿合目坐在床上，再看看书桌上，残灯仍燃，盘龙十八剑谱打开放在桌面上。小翠忍不住问：“少爷，昨夜没睡？”
豹儿担心说出自己昨夜没睡，小青、小翠会责怪自己怎么不睡的，说不定还会去禀告给夫人知道，引来麻烦，便说：“我睡了，只是在临天光时醒了，看了一下剑谱，学了一下剑，便坐在床上休息。”
小翠又打量了一下他，见他双目神蕴，精神奕奕，不像是没睡的样子，小翠哪里知道豹儿所练的内功，是方悟禅师一套独特的内功，就是给人打伤了，也会很快地恢复过来，何况劳累，就更易恢复过来了，便说：“少爷好勤快呀！不忘练功练剑。”
小青说：“少爷，我们给你梳洗。”
“不用，我自己来。”
“怎么！？不要我们伺候？我们伺候得不好么？”
“不，不，我是说，梳头洗面的事，我自己会。”
“你会，我们也要给你梳洗，不然夫人会骂我们偷懒的。少爷，快下床吧。”
豹儿没办法，只好下床由她们梳洗。小青一边给他梳洗，一边问：“少爷，吃过早点后，还去不去竹林里练剑？”
“你们说，我练不练？”
“哎！这是少爷的事，我们不敢作主，一般来说，少爷早晚应该练内功，吃过早点后，便去竹林里练剑；下午嘛，是看书或者有客人来拜访去应酬。要是少爷感到不舒服，也可以不练剑，在楼阁里休息。”
“不，不，我没有什么不舒服的，还是去练剑吧。”
豹儿的确想将昨夜里所学到十招剑法变化再练一遍。小翠说：“那好呀！我们叫铁嫂早些将早点端来，让少爷早点去竹林里练剑。不过，我们可不能陪同少爷去了。”
“你们怎么不陪同我去的？”
小青刚想说，小翠暗暗扯了她一下衣袖，眨眨眼狡黠地说：“因为夫人叫我们去办一点事。”
“既然是夫人叫你们，那我一个人去好了！”
“少爷不会怪我们吧？”
“噢！我怎会怪你们的？”
“那少爷先看一会书，我们下去，再叫少爷下楼用早点。”
“好吧，我先看下书。”
小青、小翠倒了豹儿的洗面水，便提了水桶下楼，小青不明白便轻轻地问小翠：“怎么我们呵不陪同少爷去练剑了？夫人可没叫我们呀！”
小翠说：“青姐姐，我想暗暗看看他是真的忘记了过去和剑法，还是故意在捉弄我们。”
早点后，豹儿一个人提剑到竹林里练剑，小青和小翠悄悄地跟着，躲藏在竹林中观看他。这时，以豹儿一身的真气和内劲之强，只要略为注意，便会发觉小青、小翠在暗暗跟踪着自己。可是豹儿一来没有武林中人的小心和警惕；二来他一心练剑，根本就没有想到会有人暗暗盯着自己的，就算是察觉到自己附近有人的呼吸声，他也不会去注意。
小青、小翠看见豹儿凝神静气，神态与昨日大不相同，完全是一派使剑高手的气质和风度，不禁暗暗惊讶了。当她们看到豹儿施展出盘龙十八剑法时，更是惊奇了！昨日豹儿练剑，除了内力远胜铁嫂外，只不过是依样画葫芦，剑式丝毫没有变化，而且呆板沉滞，招式与招式之间破绽极大，只要略懂剑法的人，一招就可将他刺伤或挑翻。昨天，小青、小翠只不过惊讶豹儿看了铁嫂使剑两遍后，便能完全记得住而已，并不惊讶豹儿的剑法。可是现在，豹儿抖出来的盘龙十八剑就完全不同了！不但是剑走轻灵，运转自如，而且招式变化多端，出人意外，剑势之强，恐怕是点苍派中无人可及。这哪里是什么初学剑法之人，完全是一位剑术高手，可以与任何武林人士交锋的高手了！
小翠轻轻地说：“青姐姐，你看，他的剑术这么好，比半年前不知高出了多少倍，你还疑心他不是我们的少爷哩。他要不是我们少爷，能将盘龙十八剑使得这么挥洒自如？甚至连铁嫂没有使出的招式，他也使出来了！”
小青点点头轻说：“原来少爷故意装傻扮蠢，连父母也不认，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哩？”
“谁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突然之间，她们感到眼前人影一晃，跟着剑光一闪而逝，只听见一阵响声，竹枝竹叶纷纷而落。她们吃惊地定神一看，只见豹儿也愕然地呆在空地上了，他身边四周，竹叶竹枝落了一地。原来豹儿练剑练得忘情，一个纵跳飞跃一转，抖出了盘龙十八剑法中的“白龙兴云布雨”，刹那间，剑锋竟然将空地四周竹林上伸出来的竹叶竹枝纷纷削了下来。有的虽然不是由剑锋削落，也给他一身强劲的真气震落下来。豹儿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强劲的剑锋这么的凌厉，所以也一时呆住了。
小青、小翠从隐藏处走出来，一齐问：“少爷，你怎样了？”她们见豹儿呆若木鸡，以为他一时不慎，练剑扭伤了脉络，不由得关切地问。
豹儿茫然地说：“我怎样了？”
小青担心地问：“少爷，你没扭伤吧？”
“我，我没有呀！”
“那，那少爷怎发呆的？”
“我，我削坏了竹林，夫人会不会骂我？”
“噢！少爷，我还以为你练剑不小心，扭伤经脉哩！削下了一些竹叶竹枝算什么，就是你削平了这片竹林，夫人也不会骂你。”
铁嫂听到了竹林里一阵枝断叶落的响声，从厨房中奔了出来问：“出了什么事？”
小青说：“没什么，是少爷练剑，一招之中，将四周竹枝竹叶削了下来。”
铁嫂看了一下，吃惊地问：“一招剑？”
豹儿带歉意地说：“是！我一招兴云布雨，想不到这招剑这么厉害，将四周的竹叶竹枝削了下来。”
铁嫂怔住了，暗想：白龙兴云布雨这招剑我也会，我只能削下一处的竹枝竹叶，绝不可能将四周的竹枝竹叶削了下来，不禁问：“少爷，你怎样使出这一招的？”
“我，我是纵身跳跃一转，将剑一挥。”
铁嫂更惊愕了，心想：兴云布雨中有这么一式么？这不但要有深厚的内劲，出剑更要快如电闪才行，因为人跃起在空中，几乎不可能在空中回转一周，就是能转一周，挥出的一剑。也不可能具有这样的威力，除非是内力特别深厚、轻功高超、剑术纯熟的一等一的上乘武林高手才可能办到。少爷今年才不过十三岁，就算是盘龙十八剑练得精湛出众，也不能有这样的内力和轻功呀！
这一点，不但铁嫂想不到，小青小翠想不到，就算万里云和白衣女，也恐怕想不到。豹儿从小就身段灵活敏捷，内力胜过一般常人，这大概吃豹奶长大的缘故。而方悟禅师又传给了他一门独特的内功，最近几天来，得到了独角龙、怪丐和澹台武的一股内力注入体内，尤其是澹台武，意外地给他打通任督两脉，直通玄关，豹儿这时的一身真气，已不下于武林中任何一等一上乘高手的内劲了，加上他又得段家的轻功，这种种凑合在一起，再加上他昨夜意外得到了盘龙十八剑的心法与剑诀，所以使出的盘龙剑法，自然就具有令人匪夷所思的威力了。目前，豹儿只缺乏剑术仍不够老练，未到火候，内劲仍不能收放由己，运用自如罢了。当然，讲到江湖经验，更是一张白纸，什么也不懂。
再说铁嫂愕了半晌，几乎是不相信地问：“少爷，你能不能再使出这一招式给我看看？”
“你要我再使一次？”
“少爷要是不累，我真想看看。”
“好吧，那，那你们站开一点，我，我怕剑会伤了你们。”
铁嫂和小青、小翠依言站到一边去。豹儿神态庄严、凝神静气，暗运真气，突然凌空一跃，宛如一头小灵豹跃起，人转剑出，真是快似流星闪电，剑光闪过，又有一片竹枝竹叶掉落，连小青、小翠和铁嫂的衣裙，也给豹儿这一强劲的剑风吹起了。铁嫂看得惊喜万分：“少爷，好俊的剑术和功力呀！要是老爷知道了，他不知有多高兴。”
“我，我功夫很俊吗？”
“俊，俊极了！少爷，你今后要多多指点我呀！”铁嫂这时对豹儿，已是衷心的敬佩。
“铁嫂！我这剑是你昨天教我的，你今后得多多指点我才是。”
铁嫂欢笑起来：“少爷真会说笑话，也会逗人开心。”
小翠眨眨眼睛说：“他要是不逗人开心，也就不是少爷了！”
铁嫂走后，小翠又说：“少爷出去大半年，学得深藏不露呀！”
“我怎么深藏不露了？”
“你呀！人也深藏不露，武功也深藏不露，还说自己不懂武功哩！”
“我真的不会武功呵！”小翠嘲讽地说：“是呀！我也知道少爷不会武功嘛！而且还忘记了过去种种事的。”
“你们不相信我？”
“相信，相信呀！我们怎敢不相信少爷的？不相信，我们不是自讨苦吃吗？”
小青说：“翠妹，别再逗少爷了！”她又问豹儿，“少爷，你还要不要再练剑呀？”
豹儿给小翠弄得有点不大高兴，也没心机再练了，说：“我，我想休息一下。”
“少爷休息一下也好。”
豹儿一下想起：“你们不是去见夫人么？怎么一下就回来了？”
小翠说：“我们去了呀！”
“夫人叫你们做什么事呀？”
小翠狡黠地说：“没什么事，只问问少爷身体怎么样，叫我们好好伺候少爷。”
豹儿心想：夫人真的将我当成她的儿子了。她儿子也真是，有这么一个好妈妈，怎么还不回来？也不怕他父母为他担心。我要是有这么一个好妈妈，那不知多幸福。看来，我得想办法出去，去找找他，劝他回来，我总不能一辈子去欺骗这么一个好心的夫人。
小翠见他不语，问：“你怎么不出声了？”
“我，我想下山。”
“什么，你想下山？你出去半年多还不够么？又要叫老爷和夫人担心了？”
豹儿本想说自己真的不是你们的少爷，想下山帮你们去找少爷。但一想到自己说什么她们也不会相信的，更不会放自己离开苍山的。
小青说：“少爷，你刚回来才两天就要出去，不怕夫人伤心么？少爷，你就是要出去，也得住三四个月才好呀！”
小翠问：“少爷，你是不是想念什么段姐姐了？要去见她？”
一提段丽丽，豹儿一下想起了与段姐姐有三日之约，而且管飞也答应了的，自己几乎忘记了。便说：“我是想去见她。她说，她在家里等我去见她。”
小青说：“少爷，恐怕夫人不会放你下山哩！”
“那怎么行？说过的话，怎么不算呢？那人家以后还相信你吗？”
“少爷，你答应几时去看她的？”
“三天，而且跟我一块回来的管什么叔叔和欧叔叔也答应三天后带我去见段姐姐的。”
小青又是一怔：“少爷，你怎么叫他们做叔叔？”
“他们年纪那么大，不应该叫叔叔么？”
小翠眨眨眼说：“少爷，你又来给我装糊涂了！”
“我，我装什么糊涂呀？”
小青说：“少爷，你是点苍派的少掌门人，你客气的话，尊称他们为管师兄，欧师兄；不客气，可以直呼他们的名字，你千万别把辈分颠倒了！你这样称呼，他们敢接受吗？就是老爷和夫人听了，也会生气的。”
“那，那以后我叫他们师兄好了。”
小青又说：“少爷，就算管飞他们答应了，也作不了主，也要请示老爷才行。”“那，那怎么办？不去，段姐姐不惦挂么？”
小翠说：“少爷，你放心，点苍派的人，是侠义道上的人，素重诺言。管飞答应了段家姐姐，就一定会去，但带不带少爷，便是另外一回事了。”
“怎么不带我去呀？”
小翠狡黠一笑：“因为少爷还没恢复正常呀，以前的事，什么都不记得了。老爷和夫人会担心少爷一下山，就不记得回山了。”
小青说：“少爷，你还是安心在这里静养、休息，没事就看看剑谱，练下剑法，养好了精神，再去看段小姐也不迟。”
小翠又说：“少爷，你想独自下山，一个人行走江湖也行，除非你在剑法上胜过了管飞，打败了两位师兄，并且在老爷剑下走满盘龙十八招剑法，就可以独自一个人下山，在江湖上行走了。”
豹儿不由燃起了一线希望，问：“真的这样吗？”
“少爷，这是点苍派历代的规矩，难道少爷不知？”
“我怎么知道呀！”
小翠抿嘴微笑：“原来少爷又忘记了！”
豹儿也知道小翠那一笑的含意，不外说自己又装傻扮蠢了。他不去理会，问：“要是打不过他们哩？”
“那少爷今生今世就别想一个人下山了，恐怕今后掌门人这个位，也会叫别人占了去。”
豹儿不知一派掌门的重要，在本门派中具有无上的权威，根本想也没想到掌门的座位，只想到自己能不能离开苍山。问：“那下山的人都是能打败他们，可以在老爷剑下走满十八招剑法吗？”
小青说：“少爷，你怎么也称‘老爷老爷’的，那是你父亲呀！老爷是我们叫的。你应叫‘爸爸’才是。”
“好吧！他们可以在爸爸面前走满十八招剑法呀？”
“直到现在，还没有在老爷剑下走满十八招的人。”
“那管飞和欧什么师兄怎么又能下山了？”
“他们虽然不能在老爷剑下走满十八招，但与他们两位师伯战成平手，可以在两个人以上结伴下山，但不能一个人独自下山，行走江湖。”
“两位师伯，两位什么师伯呀？”
小青说：“就是老爷同门的师兄，晚一辈的人，都称他们为师伯，一位姓胡。一位姓钟，剑法好极了，在江湖上人称胡大侠和钟大侠。少爷，你能打败他们吗？”
“我，我不知道呀！”
“那少爷就想下山啦？”
“要是我能打败他们呢？”
“少爷想独自一人下山，除非在老爷剑下走满十八招，不然，想下山，就要有人结伴同行才行了。不过得起码与两位师伯战成平手，才有条件下山。”
豹儿心想：这是什么规矩嘛！下山，一定要打赢架才行？小青说：“少爷，别去多想了，你要好好练成剑法后，才去想吧。”
小翠又揶揄地说：“少爷目前的剑法虽俊，但想战胜两位师伯，恐怕还得练三年剑法才行。”
豹儿愣然瞪大了眼睛：“要三年？”
“是呀！少爷，你知不知道，管飞和欧鹏能与两位师伯战成千手，练了多少年？”
“练了多少年？”
“整整六年哩！才勉强与两位师伯战成平手，我说三年，已是最快的了！”
豹儿有点失望了，那么说，我起码在苍山住三年了！三年后，我要是还不能和那两个什么师伯打成平手，那不一辈子不能离开苍山了吗？豹儿想着想着，蓦然想到一件事来，不由得好笑起来，心里说：我怎么这样的傻？三年，她们的真少爷还不回来吗？恐怕不用三年，他就回来了！那我不就可以离开苍山了吗？小翠见他不语，又突然发笑，有点奇异，扬扬眉问：“少爷，你笑什么？你是不是认为不用三年，就可以独自一人下山了？”
“是呀！我想，我用不了三年的。”
“哦！？少爷自信能战胜两位师伯么？”
豹儿摇摇头：“我用不着跟他们打架。”
“不用！少爷，你又想一个人偷偷地跑下山吗？这一点，我劝你别想了！夫人派我们来，就是日夜在看着你。还有，老爷在山前山后，都派了人，少爷是怎么也跑不了呀。”
“我也不会偷偷跑下山的。”
不但小翠疑惑了，连小青也疑惑起来，问：“那少爷是怎么下山呀？”
豹儿本想说，我不是你们的少爷，你们的少爷回来了，我不就可以下山了吗？但想到自己这么说，她们怎么也不会相信，说了也是白说，只笑了笑：“到时你们就明白了。”
“我们明白什么？”
“明白就明白嘛，还有什么呀！”
小翠狡黠地反问：“少爷，你怎么现在不说出来呀？”
“现在说了也没用。好，好，快到吃贩的时候了，我们去吃饭吧，别再麻烦铁嫂来叫我们。”
小青、小翠简直不明豹儿葫芦里卖什么膏药。她们在跟随豹儿回楼阁时，互相望望，一个问：“你看少爷在打什么主意？”一个说：“谁知道哩！总之，我们小心看着他就是。别叫他捉弄我们。”
“他捉弄我们什么？”
“他说他不会偷跑，你相信不相信？”
“他真的又打算偷跑？”
“要不，夫人派我们来干什么？”
正是说曹操，曹操到。白衣女来看豹儿了。小青、小翠连忙上前拜见。豹儿也垂手而立，极不自然地叫了一声：“妈！”
白衣女关切地问：“苞儿，你身体怎样？好一些吧？”
豹儿说：“我，我身体很好呀！”
白衣女打量了他们一下，问：“你们刚才在竹林里？”
小青说：“是！夫人。少爷在竹林里练剑法。”
“哦！？”白衣女面带喜色问，“苞儿，盘龙十八剑的剑法你记起来了？”
“我，我记得了。”
白衣女不由得一阵喜悦涌上心头：“苞儿，那么说，你的神志慢慢恢复过来了！”
小青代说：“少爷的神志比昨天清醒多了！”
“是吗？少爷的剑法使得怎样？”
“夫人，少爷的剑法俊极了，连铁嫂也惊讶钦佩，说少爷的剑法比半年前强多了。”
白衣女大喜：“那太好了！苞儿，妈还担心你剑法全忘记了哩！来，我们一块到楼阁坐下谈话。”
豹儿问：“妈，有什么话谈呀？”
“妈要说的可多了！苞儿，你是不是要去看你的段姐姐？”
“是呀！准我下山吗？”
“孩子，恐怕你不能去看她了。”
豹儿一怔：“为什么不能去看的？”
“孩子，我们回楼阁谈吧。”
回到楼阁坐下，白衣女喝了一口小翠端来的香茶，又问豹儿：“苞儿，你知不知妈为什么不让你去见段小姐！”
“是不是担心我不回来？”
“噢！妈怎会担心你不回来的？”
“那，那为什么？”
“苞儿，你知不知段家是什么人？”
“哦！？是什么人？”豹儿心想：段姐姐一家总不会是恶人吧？
“孩子，段家原是大理国的国王，臣服明朝后，虽然明朝没封他为王，但段家在大理深得民心，大理百姓仍尊称段家为段王爷。孩子，你认识的段姐姐，是位公主。”
豹儿惊愕：“她是一位公主？”
“是的，她在大理黎民的眼中，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公主，不是一般人能接近的。”
豹儿在惊愕中想：原来她是一位公主，怪不得那么好看了！一般人不能接近？夫人是不是叫我不去接近她？可是，她人很好呀！为什么不能接近？
白衣女又说：“由于段家在大理深得人心，朱皇帝对他家十分猜忌，不但地主官家注视段家的一切行动，更派了锦衣卫的人暗暗监视着段家。段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不愿与武林人士来往。孩子，所以你不能去看段小姐，一旦给皇帝知道了，就会给段家招来灭门大祸，也会给我们点苍派带来麻烦。”豹儿见说得这么厉害，连忙说：“我，我不去看段姐姐了。”
“孩子，这就对了！总之，我们千万别去招惹官家，也别与官家的人来往，以免招来无谓的麻烦。”
豹儿想了下又问：“我不去看段姐姐，她不会怪我吧？”
“孩子！段小姐也知道自己一家有锦衣卫的人在暗中监视着，你不去，她只有感激你，怎会怪你的？”
豹儿又有点困惑了：既然段姐姐知道，怎么还叫我去看她的？白衣女又说：“再说，你爹今天一早，已打发管飞、欧鹏去大理会知段小姐了，说你有病，不能前去应约了。”
“那管师兄他们去，让什么衣的人看见了，不害了段姐姐一家么？”
“孩子，这点你放心，管飞为人机灵，不会让锦衣卫的人知道，你安心休养，等你神志清醒后，去看你爷爷去。”
豹儿漠然：“我爷爷？！”
“孩子，你不会连你爷爷也忘了吧？自从你失踪后，你爷爷也在关心担忧你哩！”
小青、小翠这时目视着他，看他如何反应。豹儿也看到她们的神色了，不外乎看自己是不是在装傻扮蠢，他只好含糊地说：“我，我应该去看爷爷才是。”白衣女不由得喜动眉梢，说：“孩子！看来你休息—天，神志已恢复不少了！再过两二天，你会全记得起来的，不用余大夫给你看病啦！”
“妈！不用麻烦余大夫了！我会慢慢记得起来的。”豹儿害怕余大夫会给自己开头破腹换脑洗心，连忙说。
铁嫂端了饭菜进来，白衣女心情喜悦，便与豹儿一同用膳，吃饭中，她见豹儿除了—些往事不记得外，不论谈吐和行动，都与常人一样，半点也没有神志丧失现象，心里更高兴了。饭后，又叮嘱豹儿好好静养、休息，便离开了翠竹阁。豹儿也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豹儿心想：既然我不用去看段姐姐了，在这里又没事干，不如干脆看书，学好剑法，等他们的少爷回来。
是夜，豹儿怕小青、小翠在身边说个不休，便借口说自己要睡了，将她们早早打发下楼，关起房门，便挑灯夜读盘龙十八剑谱。这本剑谱，绢湿字显，绢干字隐，豹儿将后面没看过的八招剑法，又一一用水染湿，一心一意地翻阅。后面八招剑式变化出人意外，难度极大，尤其是最后的五招，几乎每一种变化都是凌厉的杀着，单是其中的“龙飞天外”，剑突然脱手，直取对手要害的穴位，而剑脱手的招式也有五种不同的手法和方向，本来这一招“龙飞天外”，没有深厚的内力发出，根本不可以学到练成，但对豹儿来说，要学这招却轻而易举了。因为他已打通任督两脉，—身真气布体，掷出的利剑，十丈之内可插入金石。豹儿不知这一招“龙飞天外”的厉害，也不知自己的内力深厚可与当今武林一等—的上乘高手相媲美。他—心一意在室内练这—招式，一个白鹤冲天而起，跟着凌空一个筋斗，转身掷出手中的利剑。他原以为这—剑不外钉在楼阁室内的板壁上，谁知“嗖”的一声，利剑竟然破壁飞出阁外，跟着又听到隐隐“笃”地一声，利剑不知插入什么地方去了。
豹儿不由得怔注了！暗想：我只这么轻轻掷出，怎么就穿破了板壁了？莫非这板壁年久月深朽了？这—下，我不单毁坏了板壁，连剑也丢了，夫人和老爷知道不骂我么？不行，我得去找回这把剑来。豹儿连忙开门走到走廊上，在月亮下四处张望，看看剑插到什么地方了。
小青、小翠在楼下没有睡，也听到了响声，更听到了豹儿开门的声音，不知出了什么事，便奔上楼来，问：“少爷，出了什么事？”
“我，我的剑丢了。”
小青、小翠听了莫名其妙，问：“少爷，你怎把剑丢了的？”
“我练剑法，随手掷出，没想到板壁腐朽了，剑穿破了板壁，飞到外面去了。”
“少爷，这楼阁盖起不到五年，板壁都是用一色红木做的，坚硬得很，怎会腐了的？”
小翠说：“少爷，莫不是朝窗口掷出去，掉到岩下去了？”
“不！你们看，这剑洞还在这里。”
小青、小翠一看，不禁惊愕了，红木板壁上的确出现一个椭形的洞，与剑柄的护手处长度一样。红木本身坚硬几乎如铁，—般不易刺破，现在，不但刺穿了，连剑柄也能击穿而飞出，单是这—分内力，已叫人不可思议了！
小青惊愕了半晌问：“少爷，真的是你掷穿的吗？”
“是呵！”
“少爷，你只是轻轻一掷？”
“是，我是这么随手掷出。”
小翠却怀疑地问：“少爷，你练剑，怎么要掷剑的？”
“这是盘龙十八剑的一招‘龙飞天外’呀，你们不知道？”
小青、小翠学的是白衣女侠的无回剑法，对盘龙十八剑只懂一些，并不全懂，这一招“龙飞天外”只听说过，并没真正看见，就是铁嫂，也无法将这一招使出来。在昨天舞剑时，只是一个虚招，剑并没有脱手掷出，所以就更不知道了。小翠仍问：“有掷剑吗？剑掷出了，怎么收回？与人交手，手中没有了剑，怎么交锋？”
小翠当然不知道这是盘龙十八剑迫不得已的一招，它是出人意外的凌厉杀着，就是与强大对手交锋时，自己处在生死关头中，突然跃起后退，转身一剑掷出，使敌人防不胜防，而直取敌人性命，就算是掷不中敌人，也使敌人一时间怔住，自己可以脱身而逃走。
豹儿见小翠不相信，分辩说：“这是剑谱上写的画的，我只是照图形练，怎知道呵！”
小翠不由得看了看桌上灯下打开的剑谱，见到一些红色的字和图形，不禁又感到惊奇：怎么这剑谱有红字和红图的？以前可没有呀！红图中，果然有五种不同的手法和方向将剑掷出。小翠不敢多看，因为不是点苍派的弟子，是不能去看盘龙十八剑谱的，当然更不能去偷学。小翠说：“少爷—剑掷出，能破壁而出，这份内力恐怕老爷也不可能办到，只有老太爷才行，怪不得少爷可以受得住那大魔头三掌了！少爷，你再练熟了剑法，真的可以独自一个人行走江湖啦！”
豹儿可没心去听，只担心丢失的剑能不能找回来，说：“你别笑我了！快帮我找寻那把剑吧。”
小青：“月夜之下，怎么找呀！少爷别找了，还是早点睡的好，要找，明天找也不迟。”
“不见了剑，夫人不骂么？”
“哎！少爷，别说不见了一把剑，就是少爷毁了这座楼阁，夫人也不会骂少爷的。”
“真的！？”
小翠说：“少爷，你别捉弄我们了，过去少爷将一些奇珍异宝丢下悬崖深涧中去，夫人也没有骂，顶多责怪几句，现在一把剑，又不是什么珍品古剑，夫人怎会骂少爷呀！”
小青说：“少爷，一把平常的剑，丢就丢了呗！要是明天找寻不到，我再去兵器库给少爷拿把剑来。少爷，你还是早点睡吧。”
小青、小翠转身下楼。豹儿心想：她们的少爷将一些奇珍异宝丢下悬崖，那不浪费么？并且也可惜呀！夫人怎么不骂的？这不太娇纵了么？怪不得他一个人任性跑下山去了！不怕自己父母日夜担心。豹儿从小在深山古寺中，在方悟禅师的教导下，哪怕是一些柴草和破布，也十分珍惜，哪有这样大手大脚的浪费，—把利剑，可不是废铁烂铜，怎不去找的？丢了不可惜吗？
第二天一早，豹儿爬起来，脸也不洗，便去找昨夜飞出楼阁的剑了。小青、小翠一见喊道：“少爷！你去哪里？”
“找剑。”
“噢！少爷就是去找，也等洗了脸再去也不迟嘛！”
“不！我先找到了剑，再洗脸也不迟！”
小青、小翠对视一笑，只好跟着他出来找剑。从掷剑飞出的方向，是楼阁旁的一丛竹树。竹树不远，便是一道悬崖峭壁。他们三人，都以为剑破红木板壁飞出，一定跌落在竹树中或悬崖下，便细心在竹树中和悬崖下的乱草中寻找。可是找了半晌，剑的影子也没找着。他们抬头一看，蓦然见那把剑插在悬崖的石壁上，离地面有四五丈高。小青、小翠又惊异了，问：“少爷，那石壁上插着的剑，是不是你掷出来的？”
豹儿说：“对！就是它。”
小青、小翠简直不敢相信了，要是说掷利剑刺穿红木板壁，内力深厚的人都能办到，仍可相信，可是剑穿过木板后，还能插入远离板壁七八丈的石壁中，便难以置信了。在当今武林中，恐怕只有极少数的一等一上乘拔尖高手才能办到。单是这份内劲，恐怕要练一个甲子才有可能达到。少爷今年才不过十三岁，十三岁便有这样惊世骇俗的内力？要是这样，少爷不是可以摘叶飞花伤人了？小翠惊愕地问：“少爷，是不是你师父给你吃过什么灵丹妙药了？”
豹儿不明白小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答道：“没有呀！”
“没有！？那少爷哪来这么惊人的内劲？”
“我，我内劲很惊人吗？”
“少爷试想一下，要是没有这么惊人的内劲，一把剑掷出，能穿过红木板壁后，再插入坚硬的岩石中去吗？”
豹儿一听，也愕然了。是呀！没有这么大的内力，剑能插入岩石中去吗？
小翠见豹儿愕住，又问：“少爷，是不是那老和尚给你吃灵丹妙药，你不记得了？”
豹儿想了想，突然说：“对了！我跌下深涧后，师父将我抱了回来，说给我吃了什么一颗丹的，不然，我还要躺十天半个月。那是灵丹妙药吗？”
“什么丹，你师父没说？”
“我，我不记得了，好像是什么大、大、大还魂丹。对了！是大还魂丹。可是，我吃了它后，力气还没有增加呀！”
小青、小翠又愕然相视，大还魂丹，她们也听夫人说，那是少林寺极为难得的医治内外伤的灵药，没听说服下了它可骤增内劲的。要不，少林寺众僧个个服下，那就不用苦练内功了。小翠机灵地回想了一下：别不是昨夜里有什么高人来到了这翠竹阁，拾起了这把剑，将它插入石壁上？可是，这翠竹阁是点苍派颇为幽静偏僻的地方。一般武林高手不可能知道，难道是老爷、老太爷来过了？这更不可能呀！小翠又想了一下说：“少爷，你试用手掌拍这块岩石一下。”
豹儿诧异：“我拍岩石干什么？”
“少爷，你拍呀！我想看看少爷的内劲是不是这么惊人。”
“那手不痛吗？”
这话一说，又不像练武之人听说的话了。小翠困惑地望着他，不知豹儿故意在装傻扮蠢还是真的。不管怎样，这话绝不会出自一个学武人之口，少爷多半又捉弄自己了，便一笑说：“少爷能掷剑穿过板壁，内劲少有，怎么不敢拍石头了？怕痛怕苦，能练好剑术吗？”她又转身对小青说：“青姐蛆，看来少爷比我们还比不上，我们拍石头不怕痛，他反而怕痛了！”
这一激，将豹儿潜在的傲性激出来了！说：“好！我拍给你们看！”
小翠眨眨眼说：“是嘛！少爷是个男子汉，怎会比不上，我们两个小丫头的。”豹儿暗运真气，出力一掌拍在岩石上。“砰”然一声闷响，一块几百斤的岩石，顿时给拍成四分五裂，碎石纷纷，比武林中任何一等的开碑裂石掌，也不逊色。这下不但小青、小翠睁大眼睛怔住了，连豹儿也吓得呆住了，暗想：我有这么大的力气么？别不是这块岩石风化了，松得像沙堆一样？他拾起一块碎石来看，似乎又不像是风化了的岩石，便用三个手指用力一捏，居然又将这块碎石捏碎。他近乎傻呼呼地说：“原来这块岩石真的是风化了，松软得像沙粒一样。”他仍然不知自己的内劲已达到惊世的境地。
小青、小翠见他掌击石飞，已是惊愕不已，现在又见他将一块碎石捏成粉末状，更是惊奇骇然。小翠半晌才说：“少爷真是所谓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了。”小青也说：“少爷可以说是武功深奥莫测，神力骇俗，我们从心里敬佩！”
豹儿茫然问：“你们说什么呀，什么不露相和骇俗了？”
小翠说：“少爷，别捉弄我们啦！少爷想自己的神功不让人知道，我们不说出去就是。”
“嗨！你们说什么呀！我有什么神功的？你们难道不见这块岩石风化了么？我只轻轻一捏，它就碎了。”
小翠和小青又互相看了一眼，说：“对！对！原来这块石头是风化了的，我们不知道呀！”
说时，她们咕咭嘻嘻地笑了起来。
别看豹儿圆墩墩的脸儿，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常带一种憨笑，使人骤然看去，似乎有点傻里傻气，其实他的聪明、机灵异于一般常人。他正应了这么一句“外拙而内慧”，如果他真的要捉弄人，恐怕也不下于白衣女侠失踪了的儿子。他一下听出小青、小翠是故意说反话，根本不相信自己所说的事。其实，岩石没有风化，只不过豹儿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有这么惊人的内劲，又怎能叫小青、小翠相信？
豹儿说：“你们不相信罢了，剑这么高，我们怎么取下来？”
小翠狡黠地说：“少爷武功那么俊，不能跃上去取下来吗？”
“跃上去？”
小青老实，说：“石壁光滑，又这么高，叫少爷怎么跃上去嘛？翠妹妹，不如我们发暗器将它击落下来吧。”说着，小青手一扬，一支蝴蝶镖急射而出，“当”的一声，蝴蝶镖击中了剑身，剑身颤颤地摇摆，却不掉下来。小青射出的暗器劲道不弱。竟然不能将剑击下来，有些意外了：“咦！这剑插入岩石很深呀！翠妹妹，你内劲比我强，你发暗器试一下。”
小翠笑道：“青姐姐别取笑了，我的内劲跟你—样，你既然击不下来，我就更不敢献丑啦。”
豹儿说：“那我爬上去取。”
小青说：“少爷，你怎么爬上去呀？”
原来豹儿打量了石壁左右一下，插剑处的石壁虽然似刀削般的光滑，但它左边却有些凹凸的岩石，有的还长有—些野草和小杂树。当然，这些凹凸小平的岩石，就是对一些武林高手来说，要攀上去取剑，也不是一件轻而易举之事，说不定能攀上去了，仍取不到剑。因为凹凸不平的石壁，距离插剑处有二丈多远，难以施展武功。可是对于从小就爬惯悬崖峭壁的豹儿来说，就不当怎么回事了！何况他还跟段丽丽学过轻功。他只说了—句：“我能爬上去的。”说完，纵身一跃，便攀跃到一些略伸出的岩石上了，他身似灵豹，轻盈矫敏，转眼之间，便攀上与插剑处相平的石壁上。他这一轻灵矫敏行动，不是什么武功，完全是豹儿在深山古寺锻炼出来的本领，使小青、小翠看见瞪大了眼睛，连气也不敢透，为豹儿担心，同时心里想：这是哪一门的武功呀！壁虎功不是壁虎功，轻功不像轻功，宛如一头攀壁爬岩的小灵豹。小青担心地说：“少爷，小心，取不到剑，就不要取了，快下来吧。”
因为小青看见豹儿如一头小豹般的蹲伏在石壁上，打量着距离二丈远的插剑。而插剑处，光滑无比，没一处可以落脚。
小翠也说：“少爷，别取了，危险呀！”
话没说完，豹儿身已腾空而起，迅若流星飞矢，—手抓到了剑柄，身体悬空，一手朝石壁拍去，一下将剑拔了出来，人便似落叶飘下下来，落地不见响声。这是极俊的轻功，小青、小翠呆了半晌问：“少爷，你没有事吧？”
豹儿憨憨地笑了笑：“我没事呀！剑取下来了，我们回去吧。”豹儿仍不知自己在取剑时，亮出—手极好的轻功，令小青、小翠惊愕。
小青近乎带埋怨地说：“少爷，这太危险了，以后可不能这么冒险了！”
小翠说：“是呀！又不是什么龙泉宝剑，能断金切玉。—把平常的剑，丢就丢了，又何必这么冒险？万一出了事，夫人不骂我们？”
“不要紧的，我爬惯了！”
在他们身后的竹树中，响起了铁嫂的赞叹声：“少爷，好俊的轻功呀！”
“咦！是你？”
“早点已弄好了。”
小青说：“少爷还没有梳洗哩！”
“没梳洗就出来练功，怪不得少爷武功那么好，那少爷快去梳洗吧。”
小翠问：“少爷武功很好吗？”
“好！好极了！就以少爷的轻功来说，轻、灵、巧、捷，恐怕管飞也不及。”
小青、小翠听了，也点头赞同。在轻功中，管飞是点苍派众弟子中最好的一个，除了老爷和老太爷，无人能及。豹儿比他还好，无疑是第一名了。小翠更暗想：少爷在武功上，真是深藏不露，还说自己没学过武功哩，连江湖神医余大夫也骗过了。少爷为什么要这样做呢？难道他怕人知道，招来麻烦？正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树大招风？一旦少爷惊世骇俗的武功扬了出去，恐怕免不了武林中—些人上门寻求比武过招。这么看来，少爷年纪不大，却这么有心计，将来的成就，真不可测哩！
铁嫂又说：“要是我没看错，以少爷的武功，在点苍派众门人中，少爷居第二，没人敢居第一了。”
豹儿—听，不由燃起了他要下山的希望，问：“铁嫂，我真的能胜过管师兄吗？”
“少爷，我敢说，不论剑法和轻功，少爷都胜过他。”
“那么，我能不能与两位师伯打成平手？”
铁嫂有点愕然：“少爷，你怎么想到要与两位师伯交手呢？”
“不是说，能胜过了两位师伯，又可与我爹走满十八招，就可以独自下山么？”
“不错，这是点苍派弟子艺成下山的规矩。怎么，少爷又想下山了？”
“我，我是想下山走走。”
“噢！少爷，你出去走了大半年，回来还不到二天，又想下山了？”
豹儿不想说要去寻找她们的少爷，一说出来，麻烦就更多了，只好说：“我，我有点事要办呀。”
“少爷有什么事办？不能叫我，叫青姑娘她们代办么？”
“这，这……”豹儿不知怎么说才好。
小青说：“少爷，你就是想下山，也要在山上住一段日子呀！”
“好吧，我就住一段日子吧。”
一晃眼，豹儿在点苍山就呆了十天半个月。在这十天半个月中，豹儿已将盘龙十八剑记得滚瓜烂熟，只欠临敌交锋的经验了。除了练功、练剑，豹儿有空，不是与小青、小翠闲谈，便是与铁嫂聊天。从闲谈聊天当中，豹儿知道了点苍派少掌门的不少往事及其性格和举动，也知道了万里云夫妇与什么人多来往。这无形中给了万里云夫妇这么一个看法，他们的儿子，已逐步恢复了心智，不像初来时什么也不记得了。当然，在这十天半个月中，余大夫也来看过豹儿两三次，在最后一次中，余大夫对万里云夫妇说：“看来令郎的心智，不用药，只需好好静养，便完全能恢复过来的！”
万里云夫妇更是大喜，连忙说：“多谢余大夫费心了。”
余大夫摇摇头：“两位先别多谢在下，这是令郎一身真气异于常人，这恐怕是他能渐渐恢复的原因，在下根本没出过力。”
余大夫是武林中的神医，任何奇难怪病，到了他手中都可医治，就是对豹儿的丧失记忆，感到莫名其妙，心里总存着疑问。他哪里想得到，豹儿根本不是万里云夫妇失踪了大半年的儿子，且根本也没有丧失什么心智。他只好猜测豹儿恢复心智，是豹儿本身一股异于常人深厚的真气了！
余大夫又说：“但是，在下要恭喜两位。”
万里云夫妇有点愕然：“大夫恭喜我们什么？”
“在下凭几次诊脉中看出令郎一身真气奇厚，天质极佳，武功大进，机灵、仁厚，是当今武林中不可多得的一位奇才，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在下阅人不少，从来没有人像令郎这么一个外拙而内慧的人，要是说今后武林中又出现一位奇侠，这位奇侠，恐怕非令郎莫属了。”
万里云压下内心的喜悦，连忙说：“哪里，哪里！大夫过奖小儿了！”
白衣女更是喜悦满面：“大夫，小儿今后还望大夫多指点。”
“夫人客气了！不过，在下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大夫请说无碍。”
“令郎可谓得天独厚，武功来源颇杂，恐怕不是纯来自点苍一派的武功。在下望贤伉俪最好能破除门派之见，让令郎自然发展，以令郎的天性仁厚，侠肝义胆，哪怕是学了所谓的‘邪派’武功，也会用于正途。”
万里云还没说，白衣女喜动眉梢抢先说了：“大夫所见太好了！什么邪派正派的，我认为一代奇侠慕容夫妇说得好，武功上没有正邪之分，只是练武的途径不同而已，人才有正邪之分。人正，就是武功邪也正。人邪，哪怕武功正也邪。”
“夫人有这样见解，在下放心了！”因为余大夫在大魔头澹台武掌击豹儿之后，说了这么一句：“你这小子会吸星大法？”余大夫看出来了，心里也暗暗惊疑：难道这点苍派的少掌门学得了本门已失传了的武功——春阳融雪？同时，他也从豹儿天真无邪的脸上，看到了豹儿茫然不知的神态，似乎豹儿学了这门武功而又不知道。要是这样，那豹儿与自己师门必有渊源了。他既惊讶而又喜悦，担心万里云夫妇带有门户的偏见，会毁去豹儿这门武林中已失传的武功，那将是武林的巨大损失，所以有意在今日提出来。白衣女侠的说法，使他放心了，便告辞而去。
余大夫一走，白衣女问万里云：“云郎，你认为余大夫的话怎样？”
万里云说：“我看苞儿，还是别学邪派的武功好。”
白衣女扬扬眉：“为什么？”
“为夫担心武林各派将侧目而视点苍，也担心苞儿今后会走上魔道，为害武林。”
白衣女不高兴了：“这是你们什么名门正派的偏见。我问你，墨明智和我燕妹学的是九幽一派的武功，他们为害了武林吗？一代怪医公孙蛟，学的是星宿海一派怪异武功，又怎么样了？”
“他们不同，有邪派也有正派的武功。”
“那我们苞儿不能同样学吗？”
“夫人！虽然这样，他们的行为怪异，有时不择手段，这恐怕是邪派武功在他们身上的结果。”
“只要能行侠仗义，造福武林，我看越怪越好，这才叫人捉摸不了。”
“夫人，这有失光明磊落正派侠义人士的风格了！”
“算了！跟用心险恶魔头似的人讲光明磊落，那是自讨苦吃，只有像我燕妹那样，才叫他们害怕。”
万里云苦笑一下：“算了！这事我们不谈，以后再说。夫人，我们是不是带苞儿见见爹去？爹在挂心他哩！苞儿现在心智恢复正常了，也该让他去看看他爷爷了。”
本来豹儿早就应该去见爷爷了！白衣女却担心豹儿心智丧失，全然忘记了往事，恐怕连爷爷也忘记，会引起这位老人家的不安，因而一直拖列现在。现在豹儿已恢复了记忆，应该去看看他爷爷了，便点点头：“那我们今天就带豹儿去吧。”
豹儿要见的爷爷，就是过去名震武林的万里雪大侠，中原武林五大有名的剑侠之一，点苍派的前一代掌门。
万里雪大侠为人正直好侠，一向疾恶如仇。正因为人太正直，为神秘的黑箭和峨嵋派的掌门人上灵道长所利用，与九幽老、小三怪为敌，无辜令自己不少的门下弟子和同门师兄弟丧身。这些弟子和同门师兄弟，个别丧在九幽老怪掌下，但更多的是死于黑箭手中。弄到后来，要不是奇侠一枝梅暗中相救，点苍派就会遭到神秘黑箭血洗，会在武林中除名。所以万里雪大侠在峨嵋金顶武林大会后，自问愧对师门，愧对无辜牺牲了的弟子和师兄弟，便金盆洗手，退出武林，在崇圣寺削发为僧（详情请看拙作《神州传奇》），不再过问武林中的一切恩恩怨怨，将掌门人职位，传给了自己的儿子万里云。当然，万里云得到了掌门一职，也凭自己的武功，在点苍派一场比武中，力胜点苍派众位高手，才登上了掌门人之位，不是全靠自己父亲的传位。要是他武功不济，掌门—位就会落到别人手中。
豹儿从铁嫂、小青、小翠口中，也知道有这么一个爷爷在崇圣寺出家当和尚，也知道崇圣寺离大理不远，坐落在苍山的山麓，是一个很大的和尚寺。豹儿听了当时就感到奇怪，怎么这爷爷也是和尚的？跟师父同不同样？那个寺很大吗？有没有自己所生长的深山古寺那么大？现在见万里云、白衣女要带自己去看这位爷爷了，他像一般的孩子一样，能到外面走走，总是高兴的。他来到苍山龙泉峰半个月，别说没出过一次门，就是连翠竹阁也没离开过，老是呆在翠竹阁中，感到闷透了。他过去在深山古寺中，像小鸟似的满山满岭飞，活泼好动，闲不住手脚，现在却像小鸟一样给人关在笼子里，吃饭穿衣都不用自己动手，别说感到闷。闲也闲腻了。现在一听说能到外面去走走，还有不高兴的？再说，他也想看看这个当和尚的爷爷，跟自己师父有什么不同？还有，他更希望这个爷爷能看出自己不是他的孙儿，那自己就可以不用回苍山给万里云夫妇当小鸟似的关起来啦！
豹儿几乎是兴高采烈地跟随万里云夫妇离开了龙泉峰，当然，还有小青、小翠也跟在后面。他们一行五人，没有下山从弹道上去崇圣寺，而是在苍山上住南走，翻山过岭，不多久，便转进了一条深谷幽泉——清碧溪。清碧溪是苍山有名的风景地之—，在圣应峰与马龙峰之间，峰壑林幽，清溪如泉，而清碧溪的主要景色在清溪三潭。上潭险趣，中潭清幽，下潭悬瀑，各具特色。听说著名画家徐悲鸿来到了清碧溪时，赞叹清碧溪为“消魂”之游，险峰林泉，无一不可入画。
豹儿可以说是第一次看见了这么美的山林清泉，几乎处处幽险迷人，比自己所住的深山美得多了，心想：原来苍山这般的美，要是我能常来，跳进潭水里洗澡不知多好。
转出幽谷，崇圣寺在望，豹儿一看，又瞪大了一双惊喜的眼睛。只见崇圣寺竖起了三座高高的白塔，中间的一座塔更是特别的高，几乎是直插云霄。豹儿不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一个高塔，就是崇圣寺这么大，房宇连成一大片，也从来没有见过，比起他所住的古寺，不知大了多少倍，心想：原来这个和尚寺这么大呀！怎么我师父不来这里的，却住在没有人烟的古寺中？要是师父住在这里，我就能爬上那高高的大塔去玩了。
豹儿怎么知道，崇圣三塔，不但是大理的名胜地之一，也是一处有着悠久历史的名塔。中间那座高塔，叫干寻塔，在唐代的云南南诏政权时期便建起来了，是一座方形密格式的高塔，共十六层，层层的佛龛内都供奉着佛像，真是高插云天。夕阳斜照，三塔的侧影在洱海云中，远远望去，会使人产生如入仙境感觉。
千寻塔塔顶，四角有铜铸的金翅鸟各一只，传说是用来镇服洱海中的龙妖水怪的。大理国的开国皇帝的祖先段赤诚，传说就是杀了洱海中那经常兴风作浪、吞食人畜的狮首龙身怪蟒而为民除害，并且自己也英勇牺牲了，为大理黎民百姓所敬仰，他的子孙从而创建了大理国。
豹儿看着想着，已随着万里云夫妇来到了崇圣寺了。寺门的僧人见是万里云夫妇来临，连忙进去飞报，跟着一名知客僧出来相迎，恭请他们进去。
豹儿一走入寺内，更是惊讶得瞠目结舌。寺内金碧辉煌，单是各处的佛像菩萨，香烟缭绕，就比自己的古寺大得多，也多得多。寺内来往的和尚，更是触目皆是了。豹儿好像乡巴佬进皇宫宝殴，连大气也不敢透，对高大的佛像肃然起敬，手脚更不知怎么放了，规规矩矩跟随着万里云夫妇身后。可是小翠却不这个样子，不知是以前来过还是不知畏敬，四周围好奇地张望着，嘻嘻哈哈与小青谈话，一时说：“庙门的那四大金刚塑得那么大干什么呀？想吓人吗？”一时又说：“那个瘦老和尚怎么尽敲打木鱼，叫‘虾米豆腐’的？想吃虾米豆腐也用不了这样老是叫呀！”
豹儿听了感到好笑，说：“小翠，别乱说，邪老和尚是在念经。”
“念经！？这部经尽是虾米豆腐？没别的话了么？”
“这，这……”豹儿也不知怎么说了。
小青吃吃地笑起来：“翠妹妹，别胡说了，小心叫人听到，会责怪我们。”
不久，他们随知客僧走进了一处幽静的禅房，见到了削发为僧的万里雪大侠在闭目端坐。万里云夫妇连忙进去，跪下请安。豹儿、小青、小翠在后面也跟着跪下。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六回　点苍山下
上—回说到豹儿跟着跪下以后，他偷偷打量这个爷爷，原来是个白眉白发，面目清奇的老和尚，与自己占寺里的师父大不相同。自己的师父，肥瘦适中，面色黧黑，双目有神。而这个老和尚，面色红润，骨胳清秀，宛如画中的神仙。豹儿不禁油然起敬了。
这个神仙似的爷爷，仿佛已定坐入神。闭目垂首，不知他面前跪下了这么多的人，不闻不问。豹儿奇怪了：难道这个神仙似的爷爷是聋子瞎子么？怎么不知道我们来了？那要跪多久呢？
半晌，—个苍老慈祥的声音说：“你们都起来吧。”
万里云说：“多谢爹爹。”便率众起身。
豹儿心想：原来他不是聋子瞎子，怎么要我们跪一会儿的？这是规矩吗？他一下感到有一道冷电似的目光在打量自己，目光似有一股逼人的威严。豹儿顿时心里升起下寒气，不敢去碰这道目光，跟着他又听到老和尚问：“那是苞儿吗？”
豹儿一怔：他看出我不是他的孙儿了？正不知怎么回答。白衣女却代他说：“爹！他正是苞儿，直到今日，他心智才恢复，所以我们才带他来见爹。”
小青在旁轻轻地推了豹儿一下，低声说：“少爷，你快上去叫爷爷呀！”
豹儿心想：他已看出我不是了，我还叫吗？他不会骂我在欺骗他？这时白衣女在唤他了：“苞儿，快上前叫爷爷。”
豹儿只好上前一步，叫了一声爷爷，看看这个爷爷怎么看自己。
万里雪不愧为一派武林宗师，一下从豹儿的目光中看出了豹儿内功已修得非常的深厚，说话中气异于常人，他虽然“爷爷”二字轻轻出口，竟能震动四壁回响。他真是又惊又喜又疑惑：难道这孩子在失踪的半年中有了奇遇？短短半年中，内功便练成了上乘的化境？那么说，他能承受那魔头三掌，而将魔头惊走，并不夸大虚言了！
原来万里雪听说自己的孙儿接了魔头三掌毫无受伤，反而惊走了魔头时，他只晒笑一下，怎么也不相信，这必然是有位武林高人，暗中出手相救了苞儿，在惊走了魔头后，他不愿现露而悄悄离开了。一个十三岁的少年，能有这样的内功修练吗？当年自己，也受不了那魔头的三掌，要不是奇侠一枝梅慕容大侠出手相救，点苍一派，恐怕早巳在武林除名了。自己有四十多年的内功修为都受不了，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受得了吗？可是今日一见，他不能不有点相信了。要是这样，这不单是万里一家有幸，点苍一派有幸，整个武林也有幸了！便说：“苞儿。你过来一点，让爷爷仔细看看。”
豹儿心想：大概这位爷爷看出自己有什么不同了！这更好，他看出来了，我就再不用冒充什么少爷、少掌门了。他走到万里雪的跟前，让万里雪看清楚自己。万里雪深邃的眼睛打量了他一下，猝然出掌，“蓬”地一声，印在他的胸口上。豹儿根本就想不到这位神仙似的爷爷会突然打自己的，全无防备，尽管任督两脉巳通，浑身真气流动，也不由踉跄地后退几步，愕然地望着万里雪。心想：你认出了我不是你的孙儿，也不用发这么大的火嘛！又不是我存心想来冒充，是你们无缘无故拉我来的。当然，万里雪这一掌的劲力，很快地输入了豹儿的体内，转入为自己的内劲。
白衣女在万里雪掌击豹儿时含笑不语，万里云却注视自己父亲的神色，小青和小翠面露诧异的目光。万里雪面露笑容，对自己儿子和儿媳妇说：“看来苞儿的内功，比你们两人都深厚呀！不知他的剑术练得怎么样？”
白衣女忙说：“爹！他回来后日日练剑，剑术比以前增长了。”
万里雪点点头，对豹儿说：“苞儿，你将盘龙十八剑使给爷爷看。”
本来豹儿以为这个爷爷会认出自己是假的，才掌击自己。现在听他们这么一说，明白了原来他也认不出来，不免有点失望，怔怔发呆，没听到万里雪最后的话。白衣女见他这样神色，以为他神志仍没完全恢复过来，担忧地问：“苞儿，你怎么啦？爷爷叫你将盘龙十八剑使出来呀！”
“哦！”豹儿这才清醒过来，“在这里使出来吗？”
白衣女不由得皱皱眉：“苞儿，你精神恍恍惚惚，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不！我没有什么不舒服呀！”
“那为什么爷爷说的话你没听到？”
“我，我，”豹儿这时应变的急才表现出来了，“我在想这个厅这么小，能舞剑吗？”
万里雪面带喜色地问：“苞儿，盘龙十八剑的最后五招，你也学会了？”
“我学会了！”
万里云惊讶地问：“你已学会了？”
“是！我学会了！”豹儿奇怪：怎么这样问的？这五招很难练吗？他哪里知道，最后五招，万里云还没有传授给自己的儿子，才惊讶地问。
万里雪点点头：“不错，盘龙十八剑最后五招，一旦使出，威力无比，剑锋可波及一二丈远的地方，这个厅是小了！苞儿，那你到院子中使出来吧！爷爷真要看看你的剑术增长到什么程度了。”说着，自己也站了起来，首先步出大厅。
万里云夫妇和豹儿只好跟着出来，白衣女在豹儿身边轻说：“豹儿，用心使剑，别叫爷爷失望。”
“妈，我知道。”
豹儿持剑走到院子的宽阔地方，因有白衣女的叮嘱，豹儿便暗运真气，一招使出，顿时剑劲已生，四周剑风突起。当豹儿使到第十招时，剑光如练，剑影重重，剑风逼人，吹动了万里雪的僧袍和万里云等人的衣服。转眼之间，豹儿纵身跃起，一招“兴云布雨”抖出，跟着“喀嚓”几声，四周树木在剑锋的所到之下，树枝树叶，纷纷断落，洒落一地。这时，不但万里云、白衣女惊讶，连久经风浪、纵横江湖几十年的万里雪也惊讶了！这是武林中少有的声势夺人的剑气。万里雪一生当中，除了见过九幽小怪慕容小燕在青城山上有这样逼人的剑气外，再没有看见有第二个人了！豹儿这时的剑气，恐怕不在慕容小燕之下。当然剑法之快，剑招的神奇，豹儿仍远远不及慕容小燕。但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能有这样的剑气，放眼武林，已是少有少见的了。在枝断叶飞之中，剑光剑气突然消失，豹儿面带惶恐之色，木然地站住了。万里雪等人也一时愕然，怎么豹儿最后的三招不使了？白衣女更担心儿子刚才的一招抖出，是不是用劲过度，伤了手脚和经脉，急奔过去问：“豹儿，你怎样了？是不是伤了哪里？”
“我，我没伤呀！”
“真的没受伤？”
“是嘛！我真的没伤。”
“那怎么不使下去了？”
“妈！我弄坏了这么多的树木，寺里的和尚不恼吗？”
白衣女一听，一颗心放了下来，喜动眉梢说：“哎！孩子，妈还担心你伤了经脉哩！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毁坏了的树木，妈顶多赔偿，寺里的大师们不会责怪的。”
万里雪，万里云初时也以为豹儿一时忘情不慎，扭伤了经脉或震伤了心肺，因为十八剑的最后五招，没有深厚内力、极俊的轻功和快速的行动，是怎么也使不出来的，就是使出来，不但是画虎不成反类犬，更为敌人所破，弄得不好，反而丧身在敌人的刀剑之下。这五招虽然威力极强，招式变化莫测，在盘龙十八剑法中，有如奇峰突出，出人意外，但空门大，一慢，破绽就完全显露出来了，它全靠深厚的内力，极俊的轻功，快如闪电的行动，将这些空门、破绽完全遮盖起来，才能发挥出乎敌人意料之外而击败敌人的作用，不然，最好别使出来。
现在他们父子两人听豹儿这么一说，万里云不由哑然失笑。这个孩子，虽然大半年在外面经历生死，说话仍不脱孩子气和幼稚，别说在练剑时无心弄坏了一些树木，不算是什么一回事，就是毁坏了—座楼阁，也没有什么的，用不着这么惶恐不安，而他父亲万里雪，比他有更深一层的看法了。他看出了这孩子心地极为仁厚，不恃武自傲凌人，这是侠义中人难有的武德，我万里家有如此佳儿，复有何求？他捻须欢笑：“好，好，苞儿，你武功出乎爷爷意想之外，更难得心地又这么好，可以到江湖上行走了！”
豹儿—听，不由触动了他潜在心中的一个心愿，大喜问：“爷爷，我可以一个人到江湖行走了？”
“不错，以你的武功和人品，是可以到江湖上磨练了！”
白衣女却吃了一惊：“爹！他才回来不久，怎能又出去的？”
万里雪含意深长地说：“梅女（白衣女侠之名叫白梅）！马厩难养千里驹，花盆长不了万年松。应该让苞儿到外面走走，经风见雨锻炼了，你不也是很小在江湖上行走么？”
“我……”
白衣女一时无话可说，自己十二三岁时，确是在江湖上行动。那是环境逼得她这样，而苞儿可不同呀！有这个必要吗？
万里云虽然不敢违抗父命，但也不放心儿子这样小就到江湖闯荡的，他婉转地提出：“爹！这恐怕不大好吧？”
万里雪有些不高兴了：“有什么不大好？我就是不放心你们两个过于溺爱，反而误了苞儿。”
“爹，我不是这样，我现在是点苍掌门，苞儿要下山，恐怕要按点苍历来的规矩才行。”
“要比武闯关么？”
“是这样，不然，恐怕其他弟子心里不服。”
“好！那就让苞儿比武闯关好了！”万里雪问豹儿：“孩子！你敢不敢比武闯关呀？”
“爷爷，是不是要和师兄、师伯和爹比过武，才能下山的？”
“不错，这是点苍派的规矩，你想要下山到江湖上行走，就要闯这三关才行。”
“爷爷，我试试看。”
“有志气！”万里雪高兴得银须抖动，“这才不愧为我万里家的子孙，当年你父亲下山，也是这么闯关的，不能因私徇情。”
白衣女心痛地说：“苞儿，你真的要一个人下山吗？”
其实，豹儿想离开点苍山，不单单是自己不想再冒充下去，更想为这个好心的夫人寻回她真正的亲生儿子。但他不能这么说，一说，就会给人说自已心智不正常，更不放自己下山了。他只是说：“妈，你放心，我下山不会出事的。”
白衣女凄然地问：“苞儿，你就这么舍得离开我吗？”
豹儿几乎心软了，感到对不起这么一个好心夫人，可是一想到自己不去寻回她真正的儿子，不是更对不起她吗？便说：“妈，我也舍不得离开你，可是，可是爷爷不是希望我能到江湖上经风见雨锻炼吗？妈，我顶多出去一年，便会回来的。”豹儿心想：一年里，我就是找不到她的儿子，她儿子也恐怕会回来了；要是他仍不回来，我就只好回来看看她，再继续冒充她的儿子了。
万里云担心妻子再说下去，会引起父亲更为不高兴了，说：“既然苞儿这样，就让他比武闯关吧。”他心里想，苞儿在自己剑下，是走不满十招的。
白衣女也听出丈夫的含意，心想：就怕苞儿能在剑下能走满十招呀！当下也就默不出声。
万里雪说：“梅女，我也知你心痛苞儿，怕他在江湖上有不测，正所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你试想下，能护得他—时，能护他一世吗？你想苞儿今后有所作为，最好能让他在江湖上走走，经历世面，认识人心，不然，他的武功就是．再好，也恐怕难以在武林中生存。”
白衣女说：“爹！我是说苞儿年纪还小，能不能让他成年后才在江湖上行走？”
“好是好，那得等三年。三年，要是让他在江湖上磨练，不比他在点苍山学得多吗？多少英雄出自少年，过去的巫山怪医，当今的两个九幽小怪，不都是在苞儿这样的年纪出来在江湖上行走？有的还比苞儿小。再说苞儿这时的武功，也不比他们当时行走江湖时弱。”
白衣女无奈地说：“爹说的是。”
万里雪为了避免白衣女过于不乐，转了口气说：“下不下山，还是由苞儿和他能不能闯关来决定吧。”于是便转到其他的话题去了。
万里云夫妇一直陪伴万里雪用过膳后，才离开崇圣寺。回家途中，他们一家正要转上山坡进入树林时，忽见二条人影，前后如流星似的向山坡树林奔来。白衣女奇异了：这两个是什么人？从轻功上看，可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便说：“云郎，小心！莫不是有人找我们寻仇来了。”
万里云也是愕异，听妻子这么一说，也不由得警惕起来。白衣女又对小青、小翠说：“你们快护着少爷到树林中去，不论发生什么事，都别出来。”小青、小翠护着豹儿到树林里去了，万里云夫妇也闪身在路边的一棵树后。转眼之间，前面的那个青衣人已奔近，了，白衣女放眼一看，又奇怪了，说：“这不是神医余大夫么？出了什么事情的？”
万里云说：“看来余大夫遭人追杀，我们得出手相救。”
白衣女点点头，夫妻双双从隐身处走出来。这青衣人正是余大夫，他见树后突然闪出两个人来，挡住了自己的去路，不由大惊，暗说：“不好！看来我难逃厄运了。”正想出手，不料对方说：“余大夫，是我们。”
余大夫定神一看，是万里云夫妇，却是惊喜：“是你们？”
白衣女问：“余大夫，出了什么事？”话刚落，后面的人已赶到，冷冷说：“我看你们还是走开的好，别插手这件事。”
白衣女打量来人一眼，是一身黑色劲装的青年人，生得颇为英俊，双目有神，面带傲气，嘴角略略上翘，流露出一种轻蔑的微笑。白衣女走上一步问：“阁下是谁？有什么事与余大夫过不去的？”
青年人不屑回答，语气仍然是那么轻蔑、冰冷：“我再说一声，请你们走开！”白衣女纵横江湖二十多年，哪里容得对自己这么不敬，也生气了，问：“我们不走开又怎么样？”
“那你是死定了！”
“好呀！我想着看，我怎么死定呀。”嗖地一声，白衣女将剑拔了出来。余大夫在后面说：“白女侠，小心，他是大魔头澹台武的传人。”
白衣女一怔：“原来是神秘黑箭的传人，怪不得那么目中无人。”
“不敢！”青年人轻蔑地看了白衣女一眼，又打量了万里云一下，“凭你一个人，恐怕不是我的对手，你们一齐上吧，省得我一个个来打发。”
“小贼！你不嫌太放肆了么？”
“放肆！？我已是对你们客气了！”青年人徐徐将剑拔出，“一齐上，不然，你们就后悔了。”
白衣女一向疾恶如仇，哪里容得人对自己这么轻视的，叱道：“小贼，快出手，你不出手，我就出手了。”
“请！”青年人根本不将白衣女放在眼里，傲然地说。
白衣女再不答话，一剑挥出，辛辣刁钻，直向青年人的天突刺来。青年人“噫”了一声，闪身避开。白衣女第二剑如影随形，又已刺到。青年人略举剑相迎，“当”地一声，两剑相碰，火星进飞，将白衣女的剑震开了。剑劲之强，又出乎白衣女的意料之外。青年人并不回招，问：“你是无回剑门的人？”
“是又怎样？”
“无回剑，白女侠，那么说，你是江湖上人称的白衣女仙子、点苍派掌门的夫人了。好，好！我正想找你们，想不到我们在这里遇上。不过，你仍不是我的对手，请万里掌门也一齐上吧。”
青年人虽然傲气逼人，却不失侠士一派风格，沉着、冷静，说话颇有分寸，并不恶语伤人。
白衣女扬扬眉：“凭你，也用得我夫妻两人联手么？”
“既然这样，莫怪在下得罪了。”青年人一剑抖出，“夫人，看剑！”这一剑倏然抖出，奇诡无比，快若迅雷。正所谓行家看出手，便知有没有。白衣女本已暗惊这青年人劲力之强，不在自己之下，早已提高了警惕。现又看他这一剑挥出，更是深得剑术的精髓了：剑由心发，意到剑到，哪敢怠慢。她闪身轻避，也一剑挥出。无回剑术本来招招都是杀着，绝无虚招，凌厉逼人，转眼之间，剑光如练成网，剑影重重如山，剑光人影混成一团。两人都是以快打快。白衣仙子纵横江湖以来，除了败在神秘黑箭之一上官飞的掌下外，几乎没败过他人。可是她在这青年人的剑下，才十多个回合，便已处于下风了，不但万里云看出来，神医余大夫也看出来。余大夫正想上前相助，万里云说：“大夫，还是先由我上。”说时，纵身而上，一招“潜龙腾空”，分开了双方，喝声：“停手！”
刹时剑光消失，人影分开。白衣女已是鬓发略乱，衣袖裙角，已为青年剑锋削飞。而青年人，仍气定神闲，似乎刚才的交锋，只不过是闲庭信步，毫不用劲，随便应付而已。他漫不经心地轻蔑含笑说：“在下早请你们一齐上了。不过，现在一齐上也不迟。万里掌门，白衣女侠，请！”
万里云想不到这大魔头的传人，谈吐如此潇洒，风度如此落落大方，暗暗称奇。要是余大夫不说出来，这样的侠士风度，怎会是黑道上的魔头？无疑他是武林中名门正派的弟子，侠义一流人物了！万里云修养极好，不轻易动怒，他对青年人的傲慢、轻蔑不置一笑，一拱手说：“请！”
“万里掌门别客气，在下一出手，你恐怕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白衣女在旁说：“云郎，别跟这小魔头讲什么武林规矩，我们上！”说时，白衣女早巳一招发出，又与青年人交锋了。
万里云感到自己身为一派掌门，怎能与人联手去对付一个人的，何况对手还是一个青年，即使胜了也不光彩。可是，他感到这个青年人剑术太过变化莫测，自己的剑术与妻子的剑术在仲伯之间，单是自己一个人，恐怕也走不了三十招。真想不到大魔头的武功已达通玄境地，就是他的弟子，剑术也如此高深。看来武林中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他眼见妻子又处于下风，再也顾不了什么掌门人的身份，挺剑而出，同时说：“阁下既然要我夫妇齐上，我夫妇只好双双领教阁下高招了。”
青年人一边出剑，一边含笑说：“我早要你们齐上，你们早该齐上才是，现在不是很好么？”青年人的剑光、身影在万里云夫妻的剑光中穿来插去。他的剑光一时暴涨，逼得万里云夫妻双双用剑招架；一时剑光宛如闪电，骤然出来，划开了万里云的衣袖。五十回合后，万里云夫妇已呈现败象了。余大夫在旁看见不妙，也纵身加入战斗，双掌纷翻，直拍青年人的要穴。青年人在剑光、掌影重重中大笑：“好，好，你们一起齐上太好了！余大夫，我还担心你不顾江湖道义，自己先跑了，丢下他们夫妇不管。”
青年人每说出一个字，便刺出一剑，分别进击三人，快得真不可思议。蓦然，青年人一声暴喝：“你们通通给我倒下！”刹那之间，血溅人飞，余大夫给青年剑客一掌拍中，身飞二丈外的地方，口喷鲜血倒地；万里云身中两剑，并封了穴位，坐在地上不能起立；白衣女却给青年剑客的剑尖贴紧了胸口，她手中的剑已给震飞了！西南的三大武林一流高手，在电光火石之间，便败在一个不知名的黑衣青年剑客之下，这真是匪夷所思，令人瞠目结舌，不敢相信。
青年人也身受两处剑伤，并且也承受了余大夫的一掌，但对他来说，只不过是皮外伤而已。这时，他剑尖紧贴着白衣女，一声冷笑：“白衣仙子，我叫你们走开，别来插手，你们不听，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突然，豹儿在树林中尖叫起来：“你不能杀他们！”声落人到剑也到。豹儿宛如一头异常敏捷小灵豹，纵身过来，矫健非常。他急于要救白衣女，一出手就是盘龙十八剑中凌厉的一招——白龙兴云布雨，剑身的劲风，直逼二丈远。青年人不由一怔，一时后退几步，持剑凝视。他认为来人具有这样强劲的剑风，必然是武林一等的上乘拔尖高手。可是一看，他愕异了，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不由惊问：“你是谁？”
豹儿可不去理他，转身问白衣女：“妈，你伤得重不重？”
青年人听豹儿叫白衣女为“妈”，又是一怔：“你就是点苍派的少掌门？”
豹儿不是武林中人，也不知武林的规矩，他一心只挂住白衣女、万里云和余大夫的伤，哪有时间去回答青年人的间话？他对白衣女说：“妈，我先扶你起来！”
青年人见豹儿毫不理睬自己，他本来就是一个恃武傲慢的人，怎容得豹儿这样轻视他，一声冷笑：“少掌门，请出手！”
“我不跟你打架，你走开！”
“什么！？你叫我走开？”
“你伤了这么多人还不够吗？”
“伤人！？我还要杀了他们！小子，你出不出手呀？”
“我先救人要紧，不想打架。”
的确，要是只有白衣女一人，豹儿在逼退青年人时，就可抱起白衣女跑了，可是现在有三个人，豹儿一下抱不了三个人走。豹儿已叫小青、小翠她们千万别出来，可是她们不听话，也跑出来了，一个去扶余大夫，一个想去背万里云。豹儿更不能自己抱着白衣女先走，同时他又催小青、小翠：“你们快抱人走呀！”青年人听了好气又好笑，同时又感到这个少掌门太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了，简直视自己如无物，喝道：“小子，你不出手我出手了！”便一剑劈来。
白衣女惊叫：“苞儿，小心背后。”
豹儿慌忙又用上了“墨龙回首”这一招，这一招，更是盘龙十八剑最后五招中的杀着。那出人意外的回刺，剑劲更是十分惊人。青年人闪身避开已来不及了，变招相架，“当”一声，双剑齐断。青年人因急变招相架，功力运到十成，目的想将豹儿的剑震断震飞。他想不到他瞧不上眼的豹儿，内劲比他更深厚。他虽然震断了豹儿的剑，但豹儿也因情急回剑，一身真气骤然涌出，全灌注在剑身上。豹儿本来就具有一身惊人的真气，刚才又得到了万里雪一掌之劲，真气、内力又添一成了。他不但将青年人的剑震断成三截，也将青年人手中的剑震飞了！相比之下，他手中仍握着一把断剑，而青年人手中什么也没有了，虎口也震得麻木起来。青年人大吃一惊：“你！”
豹儿生气了：“你这个人怎么这般的凶恶？要打，我们就打。”豹儿感到不将这个凶恶的青年人打跑，怎么也救不了白衣女他们的。说着，也将断剑丢开，纵身而上，举拳朝青年人打去。豹儿除了学得盘龙十八剑外，没学过什么其他的拳脚武功，他这一拳打出，根本无甚招式，只是小孩子胡乱打架而已。虽然没招式，但他真气浑厚，拳劲却十分凌厉，要是给他击中一拳，起码也经断骨碎；这没有招式的胡乱一拳，当然不可能击中武功高强的青年人。青年人闪身避开，顺手一掌拍出，“蓬”地一声，拍中了豹儿的胸部。青年人这一掌只是随便顺手拍出，功力用不到五成，这五成的功力，竟将豹儿直拍得后退几步，感到心血一阵翻滚，但他很快将翻滚的心血压了下去，也很快的将青年人这五成的掌劲化成了自己的内力的一部分。
青年人目光中露出惊讶之色。他以为豹儿的剑术这么好，拳脚功夫必定更好，但豹儿出拳时已有点令他疑惑，暗想：这是哪一门派的招式？可不是点苍派的拳功啊！等到他意外地拍中豹儿时，更困惑了：这小子怎么不知闪避的？还是他一时麻痹大意？
豹儿定了定神，又扑了过来：“好！我们再打过。”举拳朝他小腹处击去。这更不成招式了，青年人又是轻易闪开一掌又拍中了豹儿。豹儿这时像发了狂似的，手脚并用，拳打脚踢。这哪里是什么武功，简直是小孩子在打架，胡打蛮缠，没一拳一脚能击中青年人，自己反而给青年人一连击中了七八掌，而且最后两掌，青年人已用了全劲，以为一掌就可以将豹儿拍得骨碎经裂，血肉一团。可是。他感到这个蛮小子似乎练成了佛门金钟罩般的功夫，竟然不怕掌击拳打，浑身如铜浇铁铸，越打越强，自己双掌都拍痛拍肿了，内力已消耗了一大半。他愕然不解，暗想：这小于练的什么怪异武功？他这样打不死，拍不伤的，不将我累坏了么？同时，他也感到豹儿的拳风脚劲，越来越威猛凌厉，而自己拍出的掌劲没有初时那么有力了。他用鬼哭神愁连环三掌一连拍在豹儿的身上，好像是拍在棉絮上似的。豹儿不但不后退跌倒，反而不顾一切，一拳击在他的左腹上，击得他异常疼痛。他既惊又怒，猛飞起一脚，狠狠踢中豹儿下腹的气海穴。气海穴是人身上的要穴，也是豹儿浑身真气最为雄浑的地方，深似大海。青年人这—脚劲，更似泥牛入海，全无反应，自然很快又为豹儿吸为己用了。豹儿这时如一头忿怒的小雄狮，更感浑身真气迅速流转激荡，劲力倍添，突然一个转身，顺势一掌，拍在青年人的胸脯上。豹儿不知不觉使出了老叫化教他的第二招掌法，又击中青年。豹儿挨了青年人多少拳打脚踢，才换来击中对手一拳一掌。可是这一拳—掌，已叫这黑衣青年够受的了。第一拳，几乎击得他大小肠乱翻，痛彻入心；而第二掌更凌厉，“喀嚓”两声，巳击断了他胸骨两根，人也横飞了出去，幸而他功力深厚，胸骨虽断两根，忍住痛，仍运用千斤坠功夫，落在地面时而不摔倒，却已惊得他目瞪口呆，暗想：我再不逃走，必然丧命在这怪小子的手中。其实，作为武功来说，黑衣青年胜过豹儿绰绰有余，败就败在他不了解豹儿有这么—种奇异的功夫，不怕摔打，要是他用刀用剑，早巳取了豹儿的性命了。事情也有这么的巧合，一开始剑就断了，逼得他以掌拳来应付豹儿，这不啻又凭空送给了豹儿内劲。正如他师父澹台武一样，体内真气消耗了七八，当然受不了豹儿的拳击掌拍了。要是别的武林高手，恐怕早巳尸横苍山脚下。
这时，他又听到白衣女在喊道：“苞儿，快杀了这贼子，别叫他跑了。”豹儿拍飞了对手，反而愕然，他才想起刚才的一掌，是那老叫化暗中教自己的，想不到老叫化教的掌法这么厉害，一出掌就会将人拍飞。当他听到白衣女叫自己杀人，又怔住了，心想：我要不要杀他呢？我能杀得了他呢？可是黑衣青年在他犹豫之间，早已施展轻功，转眼不见踪影，杳如黄鹤。白衣女叹了一声：“孩子，你怎这么慢，让他逃走。”
“妈！我想不到他跑得这么快的？”
“孩子！妈看出你手软，不愿杀人，你心地也太好了，今后会吃亏的。”
初时，白衣女见豹儿一连挨了十多下掌击，真是又心痛又着急。这个蠢儿，怎么剑术这么好，拳脚功夫反而毛手毛脚的，没半点招式？后来又暗暗惊讶豹儿似乎不怕打击，莫非这孩子大智若愚，故意这样引敌人上当？果然，这孩子只击中了对手一拳一掌便取胜了，这真是出人意外。这孩子刚才的招式是什么招式？武林中各门派可没见过呀！是方悟禅师传给他这种似是而非的拳掌功夫？这时，万里云和余大夫早已在小青、小翠的看护下，服了药，包扎好剑伤走过来。万里云说：“夫人，贼子走了就算了，苞儿能赶走敌人，挽救这场大难，已是万幸，别去责备孩子了。”
“云郎，我担心孩子心地太软，将来在江湖上行走，会吃亏上当。”
“但也得慢慢锻炼才是。”
余大夫也过来感谢他们相救之恩，说：“在下要不是贤伉俪与令郎相救，恐怕早为这小魔头掳去了。”
白衣女问：“大夫，这贼子怎么找上你的？”
“还不是为了要我给那大魔头治病。我说，只要你师父将真气散去，不用治。这小魔头认为我想害他师父武功全废，便要杀我。想不到这小魔头武功不在他师父之下，三四招就杀得我无还手之力，只好逃跑，幸而遇上了你们。想不到令郎的武功这么深奥莫测，这真是武林的幸运了。”
万里云说：“大夫过奖了！小儿临敌经验不足，论真实武功，也不是那小魔头的对手。小儿能险胜，全凭意外，还望大夫今后多指点小儿才是。”
“掌门客气了！”
白衣女问：“大夫现在打算去哪里？”
万里云也说：“是呀！看来那小魔头为了老魔头，今日虽然败走，日后必不放过大夫。大理城内，大夫是不能再回去了。要是不嫌弃，大夫在我龙泉峰暂住如何？”
余大夫说：“多谢厚爱。在下行走江湖，本为济人，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为天下患者，在下怎能长久躲避的？那小魔头只不过想掳走在下而已，决不敢杀害在下，何况这小魔头今日受伤不轻，体内真气也消耗了七七八八，急需觅地调伤，也像他师父大魔头一样，没有三四个月的调养是不能恢复的。在下至少还有三四个月为天下患者医伤治病。”
“既然这样，大夫日后保重了！今日就此分别。”
“贤伉俪身上的伤不要紧么？”
“有大夫的接筋驳骨追魂丹，我们夫妇身上的剑伤已没妨碍了。”
原来余大夫在小翠的看护下，运气调息，内伤略为转好，便叫小翠将接筋驳骨丹分别给万里云夫妇服下。接筋驳骨追魂丹，虽然不及过去书氏女侠的九转金创还魂丹，但也是巫山怪医特别的医治内外伤的神丹秘药，与少林寺的大还魂丹齐名武林。所以万里云夫妇服下后不久，身上几处剑伤几乎好了。分手后，他们不用豹儿、小青、小翠相扶，仍施展轻功转回龙泉峰点苍派的所在处。
三天后，豹儿要求下山了，他几乎轻而易举地击败了管飞，又在三百招后胜了胡刚师伯，不仅在万里云凌厉无比的剑下走满十招，更走满了五十多招而不露败迹，令所有点苍派的人无不惊讶喜悦。他内力之强，众人是知道的，但他盘龙十八剑练得如此精湛，却是出人意外了。白衣女看得既高兴又担忧，高兴的是豹儿的剑术，已与他父亲并驾齐驱，今后在江湖上只要不碰上像大魔头澹台武那样一等上乘拔尖的高手，一般高手，豹儿是可以应付了。担忧的是豹儿心地太好，江湖经验全然没有，他能在险恶的人心，风云变幻莫测的江湖上安全闯过吗？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办？
万里云在比武后，心情跟白衣女一样，对豹儿说：“孩子！你要下山，为父已没有权力阻止你了，希望你今后在江湖上行走，处处小心，遇事莫急，临敌莫慌。”
“是！我记住了。”
白衣女未语，泪水已盈。豹儿连忙说：“妈，你放心，我会记住爹的话，处处小心，遇事不急，临敌不慌，不会有什么事的。我顶多一年之后就会回来看你。”要是豹儿不是为了去寻找那个真正的少掌门，看见白衣女的眼泪，真不忍心离开她了。
白衣女悲喜地说：“孩子！你能这样，妈略微放心，妈更希望你手不能太软，心不可太慈，该杀的人杀掉，让—个恶人活在世上，那就会害了世上不少善良入的生命。”
“是！”
“一年之后，你一定要回来，妈要是不见你回来，会走遍天涯海角去寻找你的。”
“妈！你千万别出去，我一定会回来的。”
第二天一早，豹儿使拜别了万里云夫妇，辞别了点苍派的众弟子，带着简单的行囊和一把利剑，离开了点苍山，开始他仗剑远游，独闯江湖生涯了。当然在他贴身内衣密扣的衣袋中，更藏着武林中的稀世珍宝——玉女黑珠丹。这种能化解万毒的神丹，是慕容小燕赠给白衣女的。现在白衣女怕他在江湖上中了奸险小人的毒，将装有十颗玉女黑珠丹的小瓷瓶放在他内衣袋中，在中毒时，叫他先运真气逼住毒性，然后服药，便万无一失。当然，内衣密扣的衣袋中，也有一瓶医治内外伤的化腐生肌白凤散，神效虽不及少林寺的大还魂丹和巫山怪医的追魂丹，但也是本门派独有的治伤良药了。
豹儿独自一人下了点苍山，心里既高兴也带一种茫然的心神，暗想：世上这么大，我先去哪里去寻找这个失踪了的少掌门呢？这个少掌门也真是，快一年了也不回来，不怕他父母挂心？他总不会遭到什么不幸吧？
作为一般人来说，有这么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舒服环境，过的是养尊处优的日子，是怎么也舍不得离开的。对于一些心术不正的人来说，恐怕更希望真正的少掌门死去，自己便可以长久住下去了，而且将来还是武林中一名门正派的掌门人哩！要是一些阴谋野心家，就更不用说了，为了谋夺一派掌门人的职位，不惜丧尽天良，干下种种令人发指的卑鄙事情来。这一点，在武林中不是没有，单是峨嵋派，前后就出了两个这样的掌门人——玉清和上灵（见拙作《武林传奇》和《神州传奇》）。
豹儿就不是这么想了，他感到不是自己的东西，就别去贪；不该自己享受的，更不能去抢夺。他冒充了点苍派少掌门，已是违心了，感到有愧和内疚，再去享受别人享受的东西，就更不应该了。所以他要离开点苍山，暗暗发誓要寻找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少掌门，才对得起万里云和白衣女。
豹儿转上了人来人往的大道，不由得茫然了，不知往北还是往南走。他和小青、小翠在过去的谈话中知道，白衣女有三位金兰结拜的好姐妹，就是四川成都的陶十四娘、广西南丹紫竹山庄的慕容小燕和湖北大巴山时家堡的玉罗刹，此外还有安徽黄山无回剑门的师兄弟，以及什么丐帮、恒山、华山等派的一些好友。这个少掌门万里豹（苞和豹，豹儿一直认为是同一个字，所以他将万里苞，认为是万里豹了），不外乎是跑到他们那里去了，只要自己一处处去问，就会找到这个不愿回家的少掌门了。豹儿真是天真无知，浑浑沌沌，以为他们就在大理附近，只要自己下山问人，便可以找到这几处地方了。他不知道神州有多大，这些地方有多远，就是最近的成都和南丹，也离点苍山有几千里之远。至于恒山、华山、黄山，更是万里之遥了。一个人轻功再好，要跑完这几处地方，恐怕三年也跑不了。何况豹儿从来没出过远门，几乎什么都不懂，怎么去找人呀！
豹儿见不远处有座路边茶亭，茶亭内外，都有人歇脚和饮茶，暗想：我何不到茶亭问问人？于是便向茶亭走去。茶亭内一位卖茶的中年妇人，见走来了这位衣质华丽的少年公宁，腰间还佩着一把剑，便不敢怠慢，连忙笑脸相迎，问：“公子，要饮茶吗？”
豹儿本来是来问人，没有想到要饮茶，见人家这么好意相问，说不饮似乎过意不去，点点头：“我要饮茶。”
中年妇人连忙招呼豹儿到一张桌子坐下，又堆着笑脸问：“公子，要不要吃点东西？我这里有糯米糍、大饼、包点和花生的。”
“我，我要一些花生好了！”
这妇人又连忙给豹儿端上一壶茶和一碟花生。
豹儿一边饮茶，一边打量茶亭内的人，而茶亭内外一些歇脚休息的、饮茶的，见来了这么一个佩剑的少年，不知道他是富家公子还是武林中的人物，早巳在暗暗打量他了。但他们一与豹儿的目光接触，便掉头他望和借故谈话，只有一位长者，却对豹儿微笑了一下。豹儿也报以一笑，起身朝他一揖说：“大伯！请了。”
长者有些愕然，连忙回礼说：“不敢。”
“请问大伯，往南是什么地方？”豹儿不问北面，因为北面是他来的地方，上关再过去，就是他生长的深山古寺。那是山岭重重，少掌门不会到山岭重重人烟稀少的地方去的。至于古寺再往北走，豹儿却不去想了，也以为是一片深山大岭，没什么人住的。
长者略带困惑回答：“往南不远，就是大理。”
大理，豹儿是知道的，他又问：“大伯，我是想问，大理再往南走是什么地方。”
“下关，公子是第一次出门么？”长者讶然相问了。
“是！大伯，我是第—次出门。”
“公子想去什么地方呀？”“我！我想先去成都。”
“成都！？四川成都？”
“是，就是四川成都，”
“公子。你走错方向了。去四川成都你要往北走才对，你往南走，那就越走越远了。”
豹儿一怔：“成都在北面么？”
“成都是在北面。””那，那有多远？”
“从这里到成都，翻山越岭，没四千里，也恐怕有三千多里了。”
豹儿睁大了眼睛：“成都这么远吗？”
“老朽怎敢欺骗公子的？而且这条路很不好走哩！”
“那，那去南丹呢？”
“南丹！？是不是广西的南丹州？公子要去广西南丹，也不是往南走，要往东，先去昆明，再取道去南丹。”
“南丹远不远的？”
“那也有二千多里。”
豹儿又怔住了，南丹也这么远的。要是这个少掌门去了成都或南丹，怪不得快一年不回来了。长者见豹儿怔住，好心地阎：“公子，你要去这两处干什么？”
“我，我想寻一个人。”
“公子要找什么人的？”
“我，我的哥哥。”
“公子的令兄出外没回么？”
“是！他出去快一年了，没回来，所以我才去找寻他。”
长者摇摇头：“公子，这两处来回，没—万里恐怕也有八九千里，而且道路很不好走，公子一个人，不怕危险？”
“我不怕。大伯，我再想问问，黄山离这里远不远的？”豹儿心想，既然这两处这么远，大概黄山就在附近了吧？
长者的回答，更出豹儿的意料之外，黄山比成都、南丹更远一倍有多。豹儿不敢再问恒山、华山了，看来这些什么山，不会近的了。长者见豹儿沉吟不语，关心地问：“公子要去这几处寻找令兄？要是令兄不在，公子不白跑了？”
“没办法，我一定要找到他才行？”
长者说：“公子一定要去，最好找一个熟悉道路的人相伴同行才行，不然是很危险的。”
“多谢大伯关心。”
“现在公子先打算去哪里？”
“我，我想先去大理看看。”
“这就对了，公子先去大理，打听有没有人去这几处地方的，要是有，公于最好与他们结伴同行，可以少走些冤枉路。”
豹儿—听，暗想：是呀！我怎不找一个人同行的？便问：“大伯，大理有人去这几处地方吗？”
“公子，大理府是段王爷的所在地，各处都有人来这里经商做生意。其中四川、贵州来的人：不少，公子向他们打听，或许会有人去的。”
豹儿大喜：“多谢大伯指点了。”他连忙付了茶钱，往大理而去。
豹儿走进大理府城，只见街道纵横，店铺林立，人来人往，又不知比上关热闹、繁华多少倍了。豹儿除了跟随段丽丽到过上关这个市镇外，再没到过任何市镇了。他第一次来到了一个府的所在地，自然感到新鲜、惊奇，暗想：原来大理这么大，这么的热闹，比上关还热闹多哩！他又暗想，我去不去找段姐姐呢？但他想起了白衣女说过的话，担心自己去找段姐姐，会给段姐姐一家带来祸害，心里说：我还是不去找她的好，以免害了段姐姐一家人。这时，他刚好经过一家客栈的门口，店小二看出豹儿不是本地人，便上前向他招揽生意：“少爷，住店吗？我店的房间宽畅舒适，光洁明亮，吃饭喝酒都方便。”
“有四川的人住吗？”
“有，有呀！四川来的富商豪贾，多数都来我店住的。”
“那，那我就住了。”
“少爷是四川人？”
“我，我不是。”
店小二有些奇异：你不是四川人，怎么听说我店有四川人你就住下了？他怕坏了生意，不敢多问，慌忙带豹儿到一间房里，问：“少爷，这间房好不好？”
豹儿之所以要住店，只不过听说有四川人在这里住，他想打听有没有人去成都而已，便问：“这房间左右住的是四川人吗？”
店小二为难了，他这个店，根本没有什么四川人住。他为了拉生意，只好谎骗豹儿。他迟疑一下圆滑地说：“少爷，左右还没有人住下，要是有四川客人来了，小人一定带他们在少爷左右房间住下的。”
“你不是说有四川人住了吗？”
“少爷！小人是说的两天有四川客人住过的，今天一早，他们就走了。”
“他们走了？去了哪里？”
“他们回四川呀！”
“是不是回成都的？”
“对，对，他们正是回成都的。”店小二信口胡说，“少爷，你是他们的朋友？”
“不是，我想找个人去成都，因为我不知路怎么走法。”
“噢！少爷，你想找回成都的人很容易，小人跟少爷打听一下就行了。”
“那多谢你啦！”
“少爷，这房间你满意不满意？”
“满意，满意！”豹儿听说店小二跟自己打听去成都的人，已高兴了！哪怕这房间小得像个猪圈，豹儿也会说满意的。他掏出一锭银子给店小二问，“这银子够不够房钱的？”
店小二大喜，这锭银子，足足有十两重，住大半个月也够了！心想：看来这少爷是一个初出门住店的雏儿，挺容易上当受骗的，我得想办法缠住他多住几天，连忙说：“少爷要是住半个月，房钱饭钱都够了，住一个月，恐怕……”
“我住半个月干什么？”
“少爷，要打听有没有人去成都，恐怕不是三两天的事……”
“你不是说常有四川人来住店吗？”
“是，是，他们是常来，但也不是这两三天就有人来呀！”
“那，那我要等多久？”
“少爷放心，小人尽快打听就是，要是明天有四川客人来住就更好了。”
“明天有四川人来吗？”
这时，有人在外面大叫店小二。店小二一听，正好脱身，说：“少爷，你先休息下，小人要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豹儿在店小二走后暗想：几时才有四川人来店住呢？忽然，他听到外面一个清清脆脆的声音问：“你这店有没有人要去四川成都的？”
店小二的声音在回答：“有呀！”
“有就太好了！那我住你的店。”
店小二问：“公子，你要去成都么？”
清清脆脆的声音又说：“是呀！可是我不知道如何去的，你店有人要去成都，麻烦你告诉他，我想跟他一块去。”
店小二说：“公子，我那位客人想去成都，也是不知道怎样走的。”
“嗨！我还以为他认识路的，这样，我不在你这店住了。”
豹儿初时听到这人要去成都，不由大喜，后听到他也像自己一样，是个不认识路的人，又失望起来，最后听到这个人不住店了，不由自主的跑出房间，想叫这个人留下来。他想：虽然这个人不认识去成都的路，但多一个伴去成都不更好？而这时，店小二已在挽留这个人了，说：“公子！我店常有四川来客住的，你在我店住两天，一定会有四川的来客，他们知道如何去成都。”
“你不会骗我吗？”
“小人怎敢骗公子你的？”
豹儿一看这人，又愕然了，这个人居然和自己一样的年纪，个子还比自己小，却生得挺秀气的，暗想：他这样小，怎么也—个人要去四川成都的？总不会和我一样去找人吧？店小二见豹儿也出来了，又说：“公子，这位少爷也是去成都的，你们结伴去不更好吗？”
这秀气少年说：“他又不识路，我跟他结什么伴呢？”
豹儿说：“兄弟，我虽然不识路，只要有人去四川成都，我们都跟着他不好吗？”
秀气少年扬扬眉说：“你叫我做兄弟，我问你有多大了？”
“我，我十三岁了。”
“十三岁就叫我为兄弟，你知道我多大了？我今年十五岁了。要叫，你应该叫我做哥哥才是。”
豹儿愕然：“你有十五岁？”
“恐怕还不止哩！”
“你怎么这么矮小的？”
的确，豹儿比他几乎高出一个头，身体也比他粗壮得多。秀气少年不高兴了：“矮小就不许大过你吗？你想我跟你结伴同行，你就应该叫我为哥哥。”
“行！我就叫你做哥哥。”
“唔！这还差不多。”秀气少年老气横秋地对店小二说，“给我开个房间。”
店小二大喜：“是，是！公子，你就住在这少爷左边一间房好不好？”
“那房子干净吗？”
“干净，干净。”
这位老气横秋的少年便在豹儿左边的房间住下来。豹儿过去和他搭讪，问：“阿哥，你怎么—个人去成都的？”
“你不也是一个人去吗？”
豹儿给问住了，半晌才说：“我是去找人的？”
“我也是找人呀！”
“你找什么人的？”
“有鼻子眼睛的人。”
豹儿好笑了，人当然都有鼻子眼睛啦！没鼻子眼睛的，是人吗？但他却感到这少年虽然老气横秋，说话怪有趣的，便忍住笑说：“我是问阿哥，这个人是你的什么人？”
“我哥哥呀！”
“什么！？你也是找哥哥呀？”
“那么说，你也是去找你哥哥了？”
“是！我也是找哥哥的。”
秀气少年摇摇头：“我不相信。”
“你怎么不相信？”
“你有哥哥吗？”
豹儿感到奇怪了：“我怎么没有哥哥的？”
秀气少年眨眨眼睛：“好吧！你说有就有嘛！不过，你一定找不到。”
豹儿给这个秀气少年弄得莫名其妙：“我怎么找不到的？”
“你怎不问问你自己？”
豹儿睁大下眼睛：“问我自己？”
“是呀！你问我，我问谁去？”
豹儿又给他弄得哭笑不得，想再问，秀气少年已推他出房门口了：“去去去！别尽烦我，我要休息了。”“砰”地一声，将房门关上。豹儿只好一笑，走回自己的房间，越想越感到这秀气少年说话古怪，似乎有一句话说得不错，自己是个连父母是谁也不知道的孤孩子，几时有哥哥了？自己说去找哥哥，不外是去找跟自己—模一样的那个少掌门而已。奇怪，他怎么知道我没有哥哥的？莫非他知道我是什么人么？可是自己似乎从来没有见过他呀！豹儿再想下去，越感到这少年来得古怪：自己去成都找人，他也去成都找人；自己说找哥哥，他也说找哥哥；同时，大家都不认识路，又同住这家客栈，事情有这般的巧吗？莫非他在故意捉弄我？可是我跟他素不相识，他干嘛要捉弄我的？捉弄我又有什么好处？还是他真的是去成都找他哥哥的？我与他碰巧在一起了？不行，我得要多注意他一点，段姐姐曾经告诉我，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白衣女也叮嘱自己，一个人在江湖上行走，要处处小心啊！
豹儿想了大半天，再听听隔壁房间，没听出什么动静，心想：莫非他睡着了？豹儿感到在房间里坐得无聊，便想到外面走走看看。大理他是第一次来，这么繁华热闹的地方，不走走看看不可惜了？想罢，豹儿便掩上门走出去，店小二一见，连忙问：“少爷要上街吗？”
“我要去街上看看。”
“少爷还回不回来吃饭的？”
“回呀！”
“好！那小人便下少爷的米了。”
豹儿转到大街上，暗暗记熟道路，以免找不到回来的路。他刚转了两条街时，只见一匹奔马，迎面而来，再一看马背上的人，他惊喜了，是段福，叫道：“段福大叔！”
段福闻声一看，是豹儿，也惊喜的叫了一声：“豹少爷！”勒住马缰绳，奔马一声嘶鸣，前蹄扬起，停了下来。段福从马背跳了下来，问：“豹少爷，你几时来到了大理城的？”
“今天。福大叔，段姐姐好吗？”
“好，好。公主她经常提到豹少爷的。”
豹儿带歉意地说：“大叔……”
“噢！豹少爷，千万别这么称呼我，叫我阿福好了！”
“大叔，我叫惯了！我也很想去见段姐姐的，只是，我听说……”
段福看了看左右，压低嗓子说：“豹少爷，你是点苍派的少掌门？”
“我不是，他们认错我了！”
“点苍派的人那么糊涂，怎认错了豹少爷的？”
“我也不知道，看来，我长得很像他们的少掌门。”
“原来这样。豹少爷，你有了住的地方没有？”
“我住在一家叫如意客栈中。”
段福又低声说：“豹少爷，请原谅，按情理；我应该请你到王府中去，可是最近，京师来了两位锦衣卫的人……”
豹儿连忙说：“大叔，我知道，请你代我问段姐姐好就行了。”
“豹少爷，这样吧，你暂时先在那家客栈住下来，等我回去请示过公主，再来见豹少爷。”
“大叔，你代问姐姐好就行了！别叫姐姐为难呀。”
“豹少爷，你一定要等到我来，千万别离开了！不然，公主会责怪我的。”
“好吧！我等两天，要是姐姐和大叔不方便，就别来了，我不会怪你们的。”
“豹少爷，那我告辞了。”
段福骑上马背，便扬鞭而去。
豹儿心想：锦衣卫是什么人呢？连段王爷和段姐姐也怕了他们，他们更厉害么？他游完了两三条街，看见时间不早，也就转回客栈了。一进客栈，便看见那秀气少年向自己招手，他疑惑地走过去问：“有什么事？”
“你去不去四川成都呀？”
“去呀！”
“去就好了，你快打点行装，明天一早就动身。”
“什么！？明天一早就走？”
“你不想快点找你哥哥吗？”
“你认识路了？”
“我不认识，刚好有位从四川成都来的人，他明天一早就走，我们跟他一块走，他还说沿途的车马、吃饭、住宿，都由他包了，不用我们出—分钱，这不好吗？”
“这不好吧！怎能要他出钱的？”
“你不要他出钱，自己出也可以呀！”
“这，这，能不能叫他等两天再走？”
“人家是有急事要赶着回去的，能等两天吗？”
“我们能不能求求他等两天呀？”
秀气少年不高兴了：“你为什么不能明天走？”
“因为，因为有个人要来看我，叫我在这里等他两天。”
“这个人这么重要？连自己哥哥也不想找了？我看你在骗人，你根本就没有什么哥哥。”
“不，不！我不骗人。”
“人家能等你吗？你不去算了，明天我跟他去。”
豹儿为难了：去吗？便失信段福，说不定段姐姐会责备自己；不去吗？这么一个难得的机会不可惜？说不定以后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又不知要多久才有人去成都。
秀气少年又说：“我看你不是找哥哥，是来找姐姐的。”
豹儿一怔：“你说什么？”
秀气少年眨眨眼睛：“我没有说错你吧？你是来大理找什么段姐姐的。”
豹儿更愕然：“你怎么知道呢？”
“你在大街上跟那个骑马的人谈话，谁都听到了。”
“当时你也在那里？”
“有什么奇怪的？只准你出去玩，就不准我出去玩吗？”
豹儿丝毫没想到这个秀气的少年在暗中盯着自己，跟踪着自己。他感到这个少年说的也是，自己怎能不准人出去走的？碰巧又给他看见、听见了。豹儿说：“阿哥，既然你都知道了，你能不能代我求求他多等两天？要不，你带我去见他，我来求求他好了！”
“你面子好大么？人家会答应你吗？”
“阿哥，我求求你。”
“你求我干嘛？又不是我明天要走。”
“阿哥，我是求你带我去见他。”
“好呀！他就住在后面的一个房间里，你自己去求吧！”
“多谢阿哥！”
豹儿慌忙跑到后面的那个房间拍门，门打开了。豹儿一看，顿时又傻了眼，开门的人，竟然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少年，他几疑自己是找错了人了！在豹儿的想象中，这个要回四川成都的人，不是一位长者，也起码是个中年人，不然，他哪有这么多的银两包长途的车马、吃用的？怎会是个跟自己差不多的大孩子？可是这个少年极有礼貌地问：“你，你是来找我吗？有何赐教？”
豹儿呆了半晌问：“对不起，请问阿哥是不是要回四川成都的？”
这少年点点头：“是！唔，对了，你是不是也想去四川成都？”
“是，是，我也想去四川。”
“那太好了！添上你，我们有三个人，路上就不愁寂寞了！”
“是不是明天一早就走？”
“哦！？他告诉你了？那你今夜打点好，我们一早就上路。”
豹儿为难地说：“阿哥！你能不能等两天才走呀？”
“为什么要等两天？”
豹儿身后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来：“人家要等一位公主娘娘呀！”
豹儿—听，不用问，是那位古怪秀气少年的声音了。秀气少年更逼一步说：“既然你有一位公主娘娘了，何必再找什么哥哥的，你留在大理做驸马爷不更好吗？”
豹儿不明：“什么叫驸马爷的？”
“哎！驸马爷也不懂，就是公主娘娘的丈夫呀！”
豹儿感到受了冤枉和侮辱似的，脸色一沉：“你别胡说，小心让段姐姐听到了，她会杀了你！”
“公主娘娘敢杀人么？”“怎么不敢？我就看见她杀过人。”
秀气少年眨眨眼睛：“她那么凶恶，你不怕她以后会杀了你吗？”
“段姐姐是不会杀我的。”
“当然啦！你是她的……”
有礼貌的少年连忙制止这秀气少年说下去：“你别再说了！小心公主娘娘真的会杀了你。俗话说，贫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何况是位公主娘娘，她要杀个把人，还不易吗？”
“是呵！我们—介平民百姓，怎惹得起公主娘娘？”
“喂！那你明天—早走不走？”
秀气少年问有礼貌的少年了：“还是等他两天？”
“等两天还可以，就怕等了两天后，我们还不能走，那不误了我的事了？”
豹儿连忙说：“两天后，我一定跟你们一块走。”秀气少年狡黠地问：“要是公主娘娘两天不来，你也走吗？”
“走，走，我—定走！”
“你不怕公主娘娘恼怒么？”
“她，她不会恼的，因为我说明只等她两天的。”
“怕你见了公主娘娘后，就走不了啦，那这两天我们不白等你了？”
豹儿—想也是，万一段姐姐见了自己，一定要自己留下怎么办？那不误了他们动身？礼貌少年见豹儿一时沉吟不语，知他为难，便说：“这样吧！我们等你两天，两天后，不管你去不去，我们都走，好吗？”
豹儿大喜，连忙一揖：“那我先多谢阿哥了！”
那少年一笑：“何必这样客气？出门在外，与人方便，自己也方便呀！”
“你太好了！我要是没其他事，—定跟你们去四川成都。”
是夜，豹儿练完内功后，正要熄灯睡觉，蓦然他听到外面有轻微的脚步声，暗想：这么深夜了，怎么还有人在外面走动的？是店家的小二么？看来这个店小二很勤快的。跟着，他感到窗前人影一闪，要是豹儿有—定的江湖经历，准会提高警惕，或者在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时，也会立刻吹熄了灯，自己藏在暗处，准备应变，可是豹儿全无这方面的经验，以为这是店小二在外面巡夜查看哩！等到他发觉窗外人影一闪，正感到惊奇时，这条人影仿佛如幻影般的，已从窗口飘了进来，全没半点声音、单是这分轻功，已是武林中的高手了。豹儿—怔之后，正想问：“你是人还是鬼呀？”而一支冷冰冰的剑伸了过来，剑尖已指在他的胸口上了！那人轻喝道：“别出声！惊动了别人，我就要了你的命。”
豹儿更傻了眼，吓得不敢动了，低声问：“你，你要杀我？”
“我不杀你，跑来这里干嘛？”
“你，你为什么要杀我呢？”
“不为什么，因为我喜欢杀人。”
“你怎么不讲道理的？”
“道理值多少钱一斤？”
“我与你无仇无恨，怎么无缘无故的要杀我？我死也死得莫名其妙。”“是吗？你死后，去问问阎王爷吧！”那人说完，“噗嗤”一笑，剑收了回去，蒙在脸上的一块黑布也解了下来。
豹儿在灯光下一看，更傻了眼：“姐姐，是你！？”
来人正是段丽丽，她“嘘”了一声，示意豹儿小声，问：“豹兄弟，刚才没吓坏你吧？”
“姐姐，你怎么开这么个玩笑，差不多吓死我了。”
段丽丽摇摇头：“豹兄弟，亏你还是点苍派的少掌门，怎么这般麻痹大意，你怎能一个人在江湖上行走？我要是你的敌人，你不死在我的剑下了？”
豹儿一听，心头不禁怵然。是呀！要是来了那个大魔头和小魔头，我这么麻痹大意，不死了么？怪不得白衣女侠千叮嘱万叮嘱我要处处小心的。他连忙说：“姐姐说的是，今后我一定小心了。”
“你没听到我的脚步声？”
“我听到了。”
“听到了怎么还不小心提防？”
“我，我以为是店家的小二在巡夜的。”
“兄弟，看来你还是回点苍山的好，不要在江湖上走动了！据我所知，点苍派虽是名门正派，但在武林中也结怨不少，你身为点苍派的少掌门，一旦为仇家发现，你又全无半点江湖经验，是很危险的。”
“姐姐，我可不是点苍派的少掌门。”
“你怎么不是了？”
“他们完全是认错人了。”
“这使人相信吗？要是说别人认错了还可以说，难道点苍派的掌门万里云和白衣仙子也认错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我，我也不知道呀！我可以说，我真的不是他们的儿子。他儿子失踪了大半年，而我从小就由我师父抚养长大，没离开过古寺。”
“你不会骗我吧？”
“姐姐，我当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怎会欺骗姐姐的。”
段丽丽不由得看了豹儿一眼，她从豹儿的眼神中看出，豹儿是在说真话，没欺骗自己，不由得沉思起来，自语地说：“这事就有些古怪了。”
“姐姐，有什么古怪的？”
“兄弟，要是真像你说的，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万里云夫妇明知你不是他们的儿子，而又将你看成了他们的儿子，像真的儿子一样，必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原因和目的。要是这样，万里云夫妇就枉负侠义之名了。兄弟，你这次下山，是他们打发你出来的？”
“不是！他们不想我下山，是我要求，比武后闯出来的？”
段丽丽有些惊讶：“你在剑术上击败胡刚大侠？也可以在万里云剑下走满十招了？”
“是！”
“你学到你师父的剑法？”
“姐姐，我没回过古寺，怎学到了师父的剑法？我是学了盘龙十八剑法。”
“盘龙十八剑，也可以说是当今武林上乘的剑法之一。”
豹儿没心去理上不上乘的剑法，只关心问：“姐姐，他们有什么用意和目的呢？”
“就是用你来为他们真正的儿子作掩护，代替他儿子送死。”
豹儿愕然：“他们真的这样？”“兄弟，江湖上人心难测，往往有些事，人们是怎么也想不到的。兄弟，要是这样，你真的要万分小心了。”
豹儿怔了半晌，回想自己在点苍山的种种情景：白衣女侠对自己是一片真心的母爱。他摇摇头说：“姐姐，他们不会这样的。我感到他们真的当我是他们的儿子。”
“那么，第二个可能，你真的是他们的儿子了！”
“我怎么真的是他们的儿子了？！”
“兄弟，万里云夫妇有没有第二个儿子？”
“没有，没有嘛！”豹儿一下想起了小青、小翠她们的话，便说，“是有一个，听说一出世后就给仇家害死了。”
“兄弟，那个给害死的恐怕没有死去，而且就是你！”
“是我！？”
“兄弟，世上绝没有两个人这么一模一样的，连父母也分辨不出，除非是双胞胎、孪生的兄弟，才有这个可能。”
“姐姐，师父说我是从豹子窝里拾回来的。”
“因为你没有被害死，给豹儿叼了去，又刚好给你师父碰上了。兄弟，你可算大命啊！”
豹儿又呆了半晌：“那么说，他们是我的父母了？”
“要是这样，万里云夫妇真的是你亲生的父母，只不过他们不知道，将你当成那个失了踪的少掌门！”
豹儿惊愕、激动：“要是这样，我更应该去找他了！”
“找谁？”
“就是失了踪的少掌门。”
“哦！？你不是来看我的？”
“姐姐，我是想来看你，可是我听说这里来了什么京师锦衣卫的，我又害怕了……”
“兄弟，有你这句活我就满意了，也不枉我认你为弟弟一场，的确，目前你来看我是不大方便。”
“姐姐，锦衣卫很凶恶霸道么？”
“兄弟，这怎么说呢？他们是皇帝的耳目，专门在暗地里盯梢跟踪人的一举—动。”
“他们这样做干嘛？”
“怕人不忠心皇帝，怕人造反呀！”
豹儿不出声了，心想：还有人造反么？那不是灭族大罪了？
段丽丽说：“兄弟，你打算去哪里寻找那个少掌门？”
“我想先去成都找找。”
段丽丽吃了一惊：“成都！？四川成都？”
“是。”
“那很远的，你怎么想到去成都找的？你知道他去了成都？”
“我不知道，我知道他妈妈有个结义的妹妹在成都，他有可能去了那里。”
段丽丽人慧心明，摇摇头说：“你去成都，不可能找到。”
“为什么找不到？”
“那个少掌门失踪大半年，要是他在成都，白衣仙子早找到了，就是白衣仙子没去，陶女侠也会打发人来告诉白衣仙子。兄弟，不但陶女侠处不必去，就是广西的慕容女侠，湖北的玉女侠，你也不必去了，去也是白走。”
“那，那我去哪里找呢？”
“兄弟，人海茫茫，要找—个人实在不易，不如你先去昆明走走，沿途向人打听，要是有人看见你感到愕然，惊讶，或者找你复仇和攀交情的，这些人想必都曾见过了那个少掌门，你不妨从他们身上追踪出线索来，或许可能找到你那位没见过面的哥哥或弟弟。”
“哥哥弟弟？”
“兄弟，要是你与他真的是孪生兄弟，他不是你哥哥，必然就是你弟弟了。我说得不对吗？”
豹儿笑了：“多谢姐姐指点，那我明天就先去昆明。”
“兄弟，你还记不记得在路边饭店那个跟你打赌输了的无赖药材商人？”
豹儿不明：“记得呀，姐姐在这里看见他了？”
“我没看见，他不是在昆明开了一间药材店吗？你到昆明，不妨去找找他。”
“姐姐，我找他干嘛？”
“打听你哥哥或弟弟呀。”
“他知道么？”
“他四处贩卖药材，或许知道也不一定，就算他不知，也叫他帮打听呀。别忘了，他还是我们的奴仆哩！他不敢不打听。”
“姐姐，这事算了，别去找他了！”
“你不想找你哥哥或弟弟？”
“姐姐，我怎么不想的？”
“想，你就找找他，尽管你不要他当你的奴仆，叫他帮手打听总行吧？”
“好吧，我到昆明见到了他，就问问他。”
“兄弟，那我该走了。”
“姐姐，你怎不多坐会儿？”
“兄弟，时间不早，我得在天亮前赶回王府，不然，就会引起人的注意。”段丽丽说完，从怀中也掏出一个刺绣很精美的小布袋，交给豹儿说，“兄弟，姐姐来得匆忙，没带什么，只好将它送给你，以作纪念。”
“多谢姐姐。”
段丽丽一笑：“兄弟，今后多珍重。”话落人去。豹儿呆了一会，拿起绣荷包，感到挺重手的，心想：姐姐送什么给我的，这么重手？打开一看，不禁又傻了眼，竟是一袋的金叶、金豆豆和三锭白银，恐怕不下成千两银子，暗说：姐姐，我身边有银子呀！你还送我这么多干什么！
第二天一早，豹儿去拍那有礼貌少年的门，门打开了，豹儿又是有些惊讶，住在隔壁房间的那位秀气少年也在这里，不禁问：“你也来了这里？”
秀气少年眨眨眼说：“对不起，我们不去成都了，要去你一个人去。”
豹儿不由得张开口呆住了。本来他一早走来，是想告诉他们，自己不去成都了，请他们原谅，谁知他们也不去成都了，不禁问：“你们不去成都去哪里？”
“我们去昆明呀！”
“什么，你们也去昆明的？”豹儿实在感到意外。
“什么我们也去昆明的，难道你也不去成都，要去昆明吗？”
“是呀！我也想先去昆明呀。”
秀气少年又眨眨眼皮：“什么，你真的不去成都，要去昆明？”
“是，是真的。我们—块去不更好吗？”
“哼！我看你不怀好意？”
“我，我怎么不怀好意了？”
“我们不去成都，你也不去成都；我们要去昆明，你也要去昆明。你老想跟着我们，是不是见我这位哥哥身上有钱，想打歪主意了？”
豹儿感到受了莫大的侮辱，生气了：“你这是什么话？好，我不跟你们，我自己一个人走，省得你们说我不怀好意。”
秀气少年不放过似的：“那你说呀！我们不去成都，你也不去成都；我们去昆明，你也去昆明。事情总不会这么巧吧？”
豹儿张口无言，这怎么向他们说清楚呢？的确，事情也有这般的巧，自己不去成都，想不到他们也不去成都了；自己要去昆明，他们也要去昆明的，又怎不叫人起疑心？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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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江湖杀手
上一回说到豹儿要去昆明，礼貌少年担心豹儿难堪，便说：“你真的是要去昆明么？”
“真的，本来我一早来是要告诉你，我不去成都了，要去昆明。原来，你们也是这样。”
“我们打算今天走，你呢？”
“我也想今天走。”
秀气少年说：“哦！？你不是要等你那位公主娘娘么？怎么又不等了？”
豹儿对这少年的挖苦、讥讽生气了：“你放心，我不会跟你们同去，省得你疑心。”说完，便转身而去。
“哎！你等等。”
豹儿头也不回地直去找店小二算房钱。店小二感到愕然：“少爷，你今天就走？”
“是！今天就走。”
“少爷，有人去四川么？可是那两位公子说不去成都了，要去昆明。你一个人怎么去成都？”
“我也不去成都了。”
店小二疑惑问：“那么，你也要去昆明？”
“是！我去昆明。小二哥，去昆明怎么走法？”
店小二又愕然了：“少爷不跟那两位公子一路么？”
“我不跟他们同走。你快算我的房钱、饭钱是多少。”
店小二知道不可再留豹儿了，又问：“少爷去昆明要不要我雇匹马的？那两位公子也是小人跟他们雇请的马。”
“雇马？雇马去昆明？”
“少爷不雇马，要走路么？这儿去昆明，经祥云，过南华，走楚雄等地，至少也有七八百里，少爷走路，几时才走到？就是骑马飞奔，也要两三天！”
豹儿愕住了，他没想到昆明也这么远的，还要经过那么多的地方，自己一个人，会不会走错路了？他有点后悔自己没跟那两个少年一同走。不由得问：“马认识去昆明的路么？”
店小二不由得打量着豹儿了，暗想：难道他是个傻小子？马不认识路，你认识呀！这不问得好笑么？跟着又想：莫非这傻小子不认识路，那干嘛他要一个人走？不跟那两位公子一同走？要是这样，我得想办法留他住下，多赚他几钱银子。店小二要为豹儿雇马，也不外想多赚几个钱而已。现见豹儿这么问，更想多赚豹儿的银子了，连忙说：“认识，认识，马怎么不认识路的。小人雇的马，多数是走昆明这条路的，所谓老马识途嘛！少爷就是在马上睡着了，这马也可以自己走到昆明去。”
“那，那就麻烦你给我雇匹马来。”
“少爷放心，小人一定给你雇到马。不过，就怕那马店的马一时给人雇完了，少爷恐怕就得在小店多呆一两天了。”
“小二哥，你先去给我雇下看看。”
“是，是，小人马上就去。”
这时，那两个少年已收拾好行装走了出来。秀气少年对豹儿笑了笑：“对不起，我们先走啦！”豹儿没好气地说：“你们先走吧！”自己便转回房间去了。他听到那秀气少年“噗嗤”一笑说：“青哥！你看他好大的脾气呀！”
叫青哥的少年说：“白兄弟，我们走吧！”
跟着，豹儿又听到秀气少年叫住了店小二：“喂！你给我们雇的马呢？”
“公子放心，很快就来了。”
“你现在去哪里？”
“小人去马店给公子雇马呀！”
“别忙着走，我们跟你一块去马店。”
豹儿看到他们一块出店门了。豹儿可不知道，这两个少年跟随店小二刚转过一个街口，秀气少年一下绊了店小二一个筋斗，跌得店小二面青头肿。店小二惊诧：“公子，你……”“说！你骗去了我们多少银两？”
“小，小人怎敢骗公子银两呀？”
突然，一把明晃晃的利剑已架在他的颈上，秀气少年仍笑吟吟地问：“现在你不会不说实话了吧？”
店小二魂飞天外：“我，我，我说，我……”
青哥少年说：“白兄弟，别吓坏了他，你先叫他起来说口巴！”
白兄弟收了剑，“哼”了一声说：“你这贪心小人，你骗了我们的银两，我们还可以容你，你还想去骗那少爷的银子，我们就容不得你了！你老老实实得给他雇匹马，不然，小心我先割去了你的舌头，以免你今后再去贪心骗人了。”
“是，是，小人就去。”
“快滚！我们就在街口的茶铺里等着你雇请三匹马来，你应得的银子，我们一分也不少你的。”
店小二哪里还敢再说话，慌忙跑开了。不久，他真的雇了三匹马回来，都是一色的白毛川马，惯走山涉水的。青哥点点头：“难为你啦！你将一匹牵去给那少爷。”说着，丢下了一钱银子给他，“这是你的赏银！”
“小，小人不敢。”
“拿去吧！这不是你的贪心。”
“是，是！”店小二收下了赏钱，他对这两个少年的行为，真是感到莫名其妙。那姓白的少年说：“快将马牵给他，小心，你要骗了他的银两，我们知道了，会回来—把火烧掉你那间破客栈。同时，这里的事，不准你跟他多说。”
“小人绝不敢多嘴。”
“你走吧！”
店小二一走，这两个少年相视一笑，翻身上马，往南门下关而去。一过下关不远，便是三岔路口，一条往东去宾川，一条南下到祥云。要是走宾川，去昆明那就走远了。这三岔路口也有一间路边茶亭。茶亭后是一片树林。姓白的秀气少年望了望来路，说：“青哥，怎么还不见他来的，莫不是他又走错路了吧？”
“不会的，或许他在下关停留。咦！你看，那不是他来了！”
姓白的少年一看，果然是豹儿远远的骑着马奔驰而来，便说：“来！我们到树林里去，别让他看见了。”
这两个行为奇怪的少年，刚转进树林里，豹儿便飞马而至。他望了望前面的三岔路口，略略犹豫了一下，放缓任由马走，心想：店小二说这匹马认识去昆明的路，它不会走错吧。可是当马奔上往南的道路时，豹儿又疑惑起来：昆明不是在东面么，怎么这马却往南走的？他放心不下，勒住了缰绳，跳下马来，向路边茶亭内的人打听去昆明的路。一个小贩似的人告诉他：“少爷，你往南走，到了前面不远的三岔路上，再往东走就行！”
豹儿心想：原来马没有走错路，是自己多心了。他连忙说声：“大叔，多谢了！”正打算翻身上马，蓦然，有两匹怒马奔了过来，马背上的人，一个是中年人书生打扮，另一个却是随从装束，黑面深目，背插一把雁翎刀。这中年书生看了豹儿一眼，微笑问：“阁下是不是去昆明？”
“是呀！”
中年书生说：“那太好了！在下也是去昆明。阁下要是不嫌弃，我们结伴同行怎样？”
豹儿大喜：“好！我正愁没伴呀！”
“阁下请上马。”
豹儿一跃上马，身段柔和轻灵，中年书生不由得与自己的随从相视一眼。豹儿却没注意，说：“大叔，请先走。”
中年书生听他这样称呼，又有点愕异。显然，这不是武林中人的称呼，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子弟对人的称呼，似乎是一个没受过什么教养的，山村乡野孩子对人的称呼。可是，一个山野的孩子，哪来这么俊的轻功？再说，一个山野的孩子，能有这么质地好的衣服吗？他到底是什么人？还是故意跟我装傻扮蠢？于是，也不露声色，极有礼貌地说：“别客气，我们还是并肩而驰吧。”
在并肩放马徐行时，中年书生又问：“未请教阁下尊姓？”
“尊姓！？”豹儿愕然，“什么尊姓？我可不姓真呀！”
中年书生微微一笑：“我是请问小兄弟姓什么？”
“我——！”豹儿说不出来了！我姓什么？师父可没有告诉我呀！要是我真的是点苍派掌门的儿子，我不是姓万里了？可是，他们真是我的父母吗？不是，那不是说错了？
中年书生见豹儿沉吟不语，又是一笑说：“阁下是不是有为难处？既然这样，阁下就不必说了。”
“不！大叔，我是不知道呀！”
中年书生哂然一笑：“阁下连自己姓什么也不知道么？”
黑面深目的跟随在后面喝道：“我家公子只不过想跟你交个朋友，才问你，你不说罢了，怎说不知道的？”
中年书生连忙喝道：“我在与人谈话，你能插嘴么？给我走开。”
“是！公子。”跟随便不敢紧紧跟着，放慢了马。
豹儿一看，感到过意下去，连忙说：“我真的不知道，而不是不说。我名叫豹儿。”
“原来是豹兄弟，刚才贱仆有得罪之处，请豹兄弟原谅。”
“不，不，他没有得罪我呀！大叔，你姓什么呀？”
“豹兄弟，请别这样称呼，在下贱姓段，要是你看得起我，叫我一声段大哥就行了、”
豹儿惊讶：“你也姓段么？”
“不错，在下正是姓段。”
“大叔是段王爷的人了？”
“不，不，豹兄弟，你叫我大哥吧，不然，我不敢与你同行了。”
“是，段大哥。”
“豹兄弟，我不是段王爷家的人，只是同姓而已，我是一般的平民百姓。豹兄弟，你认识段王爷么？”
“我，我不认识。”
“我还以为豹兄弟认识段王爷哩，才这样问我。”
中年书生的跟随在后面又说话了：“公子，你虽然不是段王爷家的人，但也是段家的远房子孙呀！也属于金枝玉叶一脉的。”
中年书生突然变色，叱喝跟随道：“你胡说什么？不要命了？”
豹儿听了感到惊讶，怎么不敢认的？便关切地问：“你是不是怕锦衣卫知道了？”
中年书生更慌起来：“豹兄弟，你别乱说，小心让人听到了。”
“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豹兄弟这样，我就放心了。”中年书生吐了一口气，便将话转到别的事去。中年书生有意无意地问：“豹兄弟，这次你去昆明干什么？”
“找人。”
“哦！？找人？找谁？”
“找我哥哥。”
“你哥哥在昆明？”
“我不知道。”
“什么！？你不知道？不知道你怎么要去昆明找的？”
“这——！”
中年书生又神秘地轻轻问：“是不是段王爷派你去昆明的？”
“什么！段王爷派我去昆明？”豹儿睁大了眼睛，“没有呵！他怎么会派我去昆明？段王爷不认识我呀！”
中年书生高深莫测一笑：“对，对，豹兄弟是不认识段王爷呀！”
突然间，豹儿潜在的本能警惕性提高了，他这种潜在的本能，不知是他从小吸吮过母豹的奶汁，天赋了他豹子般本能自卫的警惕性，还是受到了段丽丽和白衣仙女的叮嘱和影响，处处小心？他虽然感到这中年书生温文尔雅，面上不时露出笑容，但却感到这笑容使自己寒心。也正在这时，两匹怒马从后面赶了上来，从豹儿身旁—闪而过。马上的一个人，还回首向他眨眨眼睛，一笑而去。豹儿怔住了，这不是在大理城内客栈中的那两个少年吗？他们不是先走了吗？怎么反而落在自己的背后？不知怎样，他又感到那个秀气的什么白兄弟，虽然说话带刺，叫人听了不高兴，但总比这中年书生的一张笑脸来得好，使人不感到害怕。他真想拍马去追赶他们，但一想到他们说自己不怀好意，又犹豫起来。中年书生似乎从他神情看出来了，问：“豹兄弟，你认识他们么？”
豹儿点点头：“认识，我和他们一同住在一家客栈里，见过面。”
“豹兄弟，要不要追上他们？”
豹儿摇摇头：“别追他们。”
“哦！？为什么？”
“他们说我不怀好意，想谋他们身上的银子。”
中年书生失笑道：“他们怎么这样看豹兄弟？”
“是呀！所以我不愿与他们一块走。”
黄昏，他们来到了楚雄府境内的定边县城，中年书生说：“豹兄弟，天色不早，我们不如就在这里觅一家客栈住下。”
“这里离昆明还有多远？”
“起码还有两天的路程。怎么，你要赶路么？前面一带都是大山峻岭，野兽经常出没，豹兄弟不害怕么？”
“既然这样，就在这里住吧。”
于是他们进城找了一间客栈住下。豹儿本来已提防中年书生了，淮知他吃过饭，饮过一壶酒后，回到房中，便感到头有点晕晕眩眩的。豹儿还以为自己骑马骑了—天，劳累了，便躺在床上，打算休息一会，再起身练练内功。谁知一躺下，再也没醒过来，等到他醒过来时，睁眼看看四周，顿时傻了眼：自己怎么躺在一间潮湿的石头房间里了？一个宽而明亮的窗，怎么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铁窗口？这可不是我住的房间呀！他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发现自己的一双脚，给铁链锁住了，一头绑在床脚下，自己虽然能下床，却不能离开床三尺远。豹儿惊愕不已，暗想：别不是我在做梦吧？他咬咬自己的手指头，感到痛，这不是做梦。他感到莫名其妙，自己怎么给人关起锁住的？他大声叫喊起来，并用手想扭开自己脚上的铁链，又感到浑身无力似的，怎么也扭不开。
豹儿的叫喊，扭动铁链的响声，惊动外面的人了。他听到“当啷”一声，跟着房门打开了，中年书生微笑着走了进来：“豹兄弟，今你受委屈了！”
豹儿愕然问：“这是怎么回事？”
“豹兄弟，真对不起，只要你跟我们合作，我可以马上叫人放了你。”
“是你将我关起锁上的？”
“豹兄弟，这只是一点小小的误会，你答应跟我们合作了，不但放了你，我们还可以给你一份吃用不尽的美差。”
豹儿可不知道什么美差不美差的，只是问：“什么合作呀？”
“好说！好说！只要你说出段王爷打发你去昆明于什么，找什么人就行了。”
“我不是说我不认识段王爷吗？他派我去昆明干什么呀？”
“豹兄弟，你是不愿说了？”中年书生仍皮笑肉不笑地说。
“我说的是真话呀！怎么不愿说了？再说，去昆明是我自．己要去的，关段王爷什么事？”
“你真的不愿说？”
“我不是说了吗，你叫我说什么？”
蓦然，一个冷森森的声音在门口说：“潘三爷，看来这小子不用刑是不会说的。”
这是那深目黑面的跟随在说话。
豹儿愕然：“什么，你叫潘三爷，不姓段么？”
潘三爷一笑：“在下姓潘，名卿生，江湖上人称俊书生。”
“你们是什么人？”
“豹兄弟，我们是什么人你不必问了，现在只问你愿不愿说？”
“你叫我说什么？”
深目黑面人说：“潘三爷，这小子在跟你装傻扮蠢，让我来先教训教训他。”
俊书生潘三爷含笑地问豹儿：“你知不知我这位兄弟是什么人？”
“他是什么人？”
“黑面神冷铁，是锦衣卫的行刑手，会用一百多种酷刑。”
“啊！你们是锦衣卫人？”
“这下你应该清楚了吧？豹兄弟，你想不受苦，最好就说出来。”
“你要我说什么？”
黑面神手一扬，一条软鞭猝然出手，“啪”地一声，抽在豹儿身上。豹儿不但衣服裂开了，身上也留下了一条带血的鞭痕。豹儿打从出世以来，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打过。这一鞭，不但打得他火辣辣地发痛，也打出豹儿倔强的性格来了，他怒喝道：“你敢打我？”
黑面神又一鞭狠狠抽在他的身上，同样也出现了一道血痕。说：“小子，你再不招出来，更有苦你受的。”
豹儿愤怒得像头小豹似的跳了起来，想扑向黑面神，可是他给脚下的铁链拖住了，刚一纵起，又砰然地摔了下来。本来，以豹儿一身浑厚无比的内力，一条铁链是怎么也锁不了他的，可以用手一扭而断，可是他感到有力好像使不出来一样。
潘三爷一笑：“豹兄弟，我知道你轻功不错，不过，你服下了我们锦衣卫的特制无力散，再好的功夫也使不出来了，还是乖乖地说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豹儿茫然问：“你们给我服了毒药？”
“你放心，这毒药不会要了你的命，只是令你有劲使不出而已。”
“我与你们无仇无怨，你怎么这样害我？”
“对不起，我只是想问问你，段王爷打发你去昆明干什么，找什么人罢了。”
“我不是说我不认识段王爷吗？”
“是吗？那么，在大理城中那家客栈里，半夜三更谁去找你了？”
豹儿睁大了眼睛，本想说你怎么知道的？转而一想，我这样说不害了段姐姐吗？豹儿本来就有应变的急才，心想：你们说我装傻扮蠢，我就干脆给你们装傻扮蠢好了，便说：“没有呀！谁找我了？我怎么不知道？”
黑面神又狠狠抽了他两鞭：“小子，你还想不说实话？老子那夜里看见一条人影从段王府处闪出来，去了你房间。说，那人是谁？跟你说了什么话？”
“没有呀！你是不是看错了？”
“你这小子，想给我装糊涂？”黑面神又一连几鞭，抽得豹儿浑身血淋淋的。豹儿干脆咬紧牙关，连哼也不哼一声，任由他抽打。潘三爷担心黑面神将豹儿打死了，追不出线索来，便说：“好了！别再抽打他了。”
黑面神停下手，暗暗奇怪豹儿小小的年纪，竟挨得住自己十多下皮鞭，就算是武林中的一般高手，恐怕也受不了。黑面神哪里知道，他十多鞭的劲力，全输送到豹儿体内中去了，不啻给豹儿服下了解药，使豹儿恢复了内力，只不过豹儿不知道而已。
潘三爷又对豹儿说：“今夜里你好好想一想，要是明天不说，恐怕更有苦受的了！冷铁，我们走。”
房门“砰”地关上，跟着“当啷”一声，门外又添上了一把大铁锁。豹儿在室内怔怔地呆了半晌，才坐了下来，暗想：锦衣卫的人这么可恶，怪不得白衣女侠叮嘱我千万别去找段姐姐，以免害了段姐姐，也给点苍派招惹麻烦。锦衣卫人怎么这般不讲道理的。难道我和段姐姐见面就犯了法么？这下我怎么出去呢？他看看铁窗外，似乎红霞满天，又接近黄昏。心想：这里是什么地方？我给关了多久？他又看看自己脚上的铁链，忍不住用手想将它扭断。他暗暗运气一扭，“嘣”地一声，一条铁链竟然一下扭断了！他反而感到意外怎么我能扭断的？那个潘三爷不是说我服下什么无力散么？难道他在骗我？吓唬我不敢乱动？早知这样，我就不白白给这个黑面恶神抽打了。说什么我也要将他的鞭抢过来，也狠狠抽打他几鞭的。其实，豹儿不是没服下无力散，只不过他一身真气浑厚无比，别的武林高手，服了无力散，没十天半个月，内力是恢复不过来，而豹儿恐怕不用三天，就能恢复了。加上黑面神那十多鞭的劲力，又输送给他，更加速他恢复内力。因此才过一天，豹儿浑厚内劲便完全恢复过来了，所以一条铁链，便叫他一扭而断。这是潘三爷和黑面神怎么也想不到的，以为给他服下了无力散，十天半个月，够时间将豹儿摆布了。
豹儿扭断了铁链，又想去拉开那扇铁门了。这时，他听到外面有人的走动声，一步一步朝自己方向而来。豹儿不由得停下倾听，暗想：是谁又来了？要是那个黑面神来最好，我先夺了他的鞭子，再狠狠抽打他十多下，看他以后还恶不恶。豹儿虽然身怀一门绝技，但仍然是个少年，当然也带有一般少年人无缘无故挨了打要报复的心理，不像武林人士怎么去制敌，以至要取对方的性命才解恨。所以他伏在门背后，准备趁黑面神打开门就扑出去，来个突然出击。可是那人到了房门边，并没有开锁和打开铁门，只在小铁窗口前朝里面望了望，接着一大碗饭和一双竹筷子摆在窗台上，有气无力地说：“小家伙，吃饭了！”也不管豹儿要不要的，便走开了。
原来不是黑面神来，是一个送饭来的人。豹儿有些失望了，同时也才想起一天没吃过饭。豹儿心想：不管它，先吃饱了饭再说。便将碗筷取下来，这是一大碗红色糙米饭，饭面只有两条咸萝卜干，再也没什么菜了。别人可能吃不下，豹儿却一向在深山古寺中生长，粗茶淡饭吃惯了，一大碗饭，三下五除二，便吃个底朝天，根本不够饱，但总比没有吃的好。吃过饭，豹儿便用手去推门，尽管他内力深厚，要推开这扇沉重的铁门实在不容易，推了好一会，铁门不但纹丝不动，反而将铁门弄得砰砰嘭嘭地乱响。这么一来，将看守的人惊动了，他过来喝道：“你找死了？再不安分老实，老子明天将你的一双手也捆了。”
这是一个鸭公似的声音，豹儿在里面说：“你快将门打开，放我出去。”
豹儿真是孩子说孩子话，人家辛辛苦苦将你捉了回来，又怎能放你走的？鸭公声看守叱喝道：“你这小混蛋，大白天说梦话，是不是皮痒了，要老子进去抽你一顿？”
“我要拉尿。”
“屙屎拉尿，就在屋子里！”
“那不臭吗？”
“臭你奶奶的，臭死你活该。”鸭公声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豹儿心想：这门打不开我怎么出去呢？他不由得跳到床上，从小铁窗往外张望。这时夜幕已落，没有月光，只有满天的星斗，外面黑沉沉的。幸而豹儿天生的一双夜眼，哪怕在黑夜中，也可以将事物看得清清楚楚。他看见窗外山岩耸立，一条石阶小道，通向这间屋来。他又觉得奇异了，这是什么地方。可不是在县城里呀！他再仔细朝两山夹屹的小道望去，有人影晃动。他一下想到：我就是能破门出去，但惊动了人，能走脱吗？要和他们打？豹儿一想到打，便想起了自己佩带的剑。但剑也没有了！再看看床上和室内，自己的行囊也不在，再摸摸自己身上，连段姐姐送给自己的金银也不见了，幸好白衣女侠给他的那两小扁瓷瓶的珍贵药仍在，大概是收藏得好，没给人搜去。
身上没半分钱，豹儿又怔住了。没钱，我逃了出去，怎么吃饭住客栈呀？那不饿死了？豹儿不同《神州传奇》的墨明智。墨明智从小就跟爷爷上山打猎，又跟爷爷上墟去卖货，知道怎么用猎物换钱，所以身上没钱，半点也不着急，可以沿途打猎谋生。豹儿却一直跟着师父，半步也没离开过，不知道如何谋生，所以着急了。豹儿心里骂起来：什么锦衣卫的，是强盗，是小偷，连我的衣服银子也抢了。不行，我得向他们追回衣服和银子来。在这方面，可以说豹儿天真无知得近乎愚蠢，按其他人来说，一旦落到了锦衣卫人的手中，能逃出去已算万幸了，而豹儿却想到逃出去还要追回自己的衣服和金银。
其实，俊书生潘三爷和黑面神也没有取走他的衣服和金银。俊书生暗中在豹儿的酒中下了无力散，这无力散毒药服下不久，便会昏迷过去，一夜后醒来，便周身无力了，要十天半月才能恢复过来。所以豹儿回房后就昏倒在床上了。在他昏迷中，潘三爷、黑面神已悄然来到了他的房间，在他身上、行囊和床上四处搜查，希望能找到段王爷什么书信之类的证据。他们搜查遍了，没发现片言只字，正想再重新搜查一遍，外面有人叫喊：“抓强盗呀！有强盗入屋抢劫了！”
俊书生和黑面神一怔，俊书生对黑面神说：“快！你快抱这小子走，这事闹大了也不好办。”
他们立刻横抱起豹儿从窗口跃上了瓦面。夜幕下，一条蒙了面的黑衣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低沉的声音说：“朋友，见者有份，不然，你就将手中的人放下来。”
黑面神大怒：“你这小贼，快闪开，老子不抓你到官府法办已算好了。”
黑衣人一声冷笑：“朋友，别不识趣，也不用拿官府吓人。请问你闯进人家房间里干什么了？不但劫财，还劫人。你最好将劫得的财物分一半出来，少爷放你们走，要不，大家闹个不欢而散。”
“胡说八道的小贼，你当老子是什么人了？”黑面神软鞭出手，如怪蟒腾空卷来。蒙面黑衣人轻灵一闪，出剑如风，一招便是凌厉的杀着，将黑面神逼得后退几步。
俊书生赶到了，对黑面神说：“你快走，我来打发他。”
谁知他身后也有一位蒙面黑衣人在冷冷说：“不将金银或人放下，谁也走不了！”俊书生转身问：“你们是什么人？”
黑衣人反问：“你们又是什么人？”
俊书生不愿露出自己身份，怒喝—声：“你找死了！”将手中的铁扇打开。俊书生手中的铁扇，合起来可以当判官笔使，专打人身上三十六要穴，张开来既可以当半圆刀使用，也可以当盾牌使用。他一招出手，劲风逼人，将蒙面黑衣人逼退，转身合扇，又突然去袭击第一个蒙面黑衣人。他这两招抖出，竟然是江湖上的一等高手，一下将两个蒙面黑衣人都逼退了！跟着又喝黑面神：“还不带人快走？”
黑面神立刻施展轻功，挟着豹儿，飞纵而去。蒙面黑衣人想追，又给俊书生缠住了！他凭手中的一把铁扇，竟然将两个蒙面黑衣人缠得脱不了身去追赶黑面神。
两位蒙面黑衣人又怒又急，双剑如闪电，直取俊书生。其中一个说：“他走了，你留下也是一样。”
俊书生一笑：“恐怕你们留不了我。”
两个蒙面黑衣人再也不搭话，双剑合璧，出招辛辣，剑剑都是致命的杀招，没半点虚招。尽管俊书生是武林中的一等上乘高手，要胜这两个蒙面黑衣人也实在不易。转眼之间，他们在瓦面上来回交锋十多回，不分胜负，但蒙面黑衣人想抽身一个去追黑面神也不可能，给俊书生精湛的扇子功缠住了。
俊书生见黑面神走得不见了身影，又见客栈内的人纷纷被惊动了，连四邻的百姓也点亮了火把，大喊抓强盗，便不想再与这两个蒙面黑衣人纠缠下去。一声长啸，纵身而去，抛下了一句话：“在下失陪，改日有空，再来领教两位的高招。”他轻功极好，两个蒙面黑衣人追了一程，在城外的山野中，便失去了俊书生的踪影。其中一个蒙面黑衣人问：“怎么办？还追不追寻下去？”另一个蒙面黑衣人说：“我们先回去吧，明天再在这一带找寻。”说时，他们将面布放下来，星光下一看，竟然是在大理城内客栈中的那两位行为奇怪的少年。由于他们插手，使得俊书生和黑面神匆忙挟了豹儿而去，而豹儿的行囊、利剑仍留在客栈中……
以上的事，豹儿完全不知道，他认为是俊书生、黑面神抢了去。豹儿正思索中，蓦然间，他从铁窗口看见两条人影奔了过来，心想：什么人在夜里来了？最好他们能打开铁门，我出其不意的便跑出去。转眼之间，两条人影已来到了铁门前，其中一个人低声厉喝道：“快将门打开，不然，我就杀了你。”
豹儿愕然了：“怎么？难道这个人是来救我的吗？他是谁？这声音我听过呀，可不是段姐姐呀！”豹儿除了想到段丽丽会来救自己，再没想到其他人了！
跟着是鸭公声的看守人发抖地说：“我，我打开！你们别杀我。”
铁锁打开了！铁门也推开了！豹儿高兴得从里面跑了出来，他一双夜眼在星光下一看，惊讶起来，脱口而出：“是你们？”
来救他的人，竟然是那两个少年，豹儿是怎么也想不到的。
秀气少年眨眨眼皮说：“你呀！真会享福啊！跑到这无量山中的石屋来了！真叫人难找。”
豹儿听了哭笑不得，我在这里挨了十多鞭是享福吗？他没有说出，但从心里感激他们救了自己。青哥说：“白兄弟，别再逗他了，我们快离开这里，要不，就走不了啦！”他顺手点了看守人的昏睡穴，将他丢进石屋里，关上铁门上了锁。
秀气少年打量了一下豹儿，问：“你这福享得不浅哩，走不走得动？要不要我们背你走？”
“不用，我走得动。”
“好！那我们快走。”
他们三人迅速穿过山谷峡道，一出谷口，星光之下，只见灯火点点，是村又不像村。豹儿问：“这是什么地方？”
“别出声，这是官家的一处巡检司所在地，时有巡兵往来巡查，我们快上山头。”
这两个少年，似乎对这片山野的地形非常熟悉，豹儿跟随他们跃上山头，窜入树林中。这时，便听到山下有人大喊：“不好！有奸细闯入营地了！”跟着听到黑面神的叫声：“快，快去看看，那小子走了没有。”
姓白的秀气少年说：“我们快离开这树林子，不久，他们便会来搜索这片林子的。”
豹儿虽然能在黑夜中视物，但不熟悉道路，只好跟随他们施展轻功走。他们三人中，论轻功，豹儿最好，落地无声，行走如飞，只是他不能走快罢了。走了好一会，离巡检司越来越远，青哥说：“好啦！我们可以慢慢走了，用不着担心了。”
豹儿问：“我们现在去哪里？”
秀气少年说：“回县城呀！你不想回去么？别忘了，你的房钱还没有付哩！”
一提到钱，豹儿突然想起一件事来，站住了，说：“不行，我得回去找那个潘三爷和黑面神去！”
两个少年愕然问：“你找他们干什么，你要杀了他们？”
“我不杀他们，但得向他们讨回我的银子和衣服。”
秀气少年眨眨眼笑道：“好呀！那你回去讨吧！他们正愁找不到你，还衣服和银子哩！”
豹儿一听是反话，迟疑问：“我不能向他们要回来么？”
青哥说：“你也真是，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为了一点衣服和银子再回去，你就不要命了？”
“可是，我所有的衣服和银子都给他们拿走了，我今后不要挨饿么？再说，我这身衣服又给他们打烂了，又怎么在路上走呀？”
秀气少年笑着说：“没衣服、银子怕什么？你想要衣服、银子还不易的！”
豹儿不明白问：“怎么容易的？”
“你今夜里就可以到大户人家去偷呀！”
“偷！？怎么行，那不犯法了？”
“你要是怕犯法，那只有伸手向人家讨啦。”
“这、这、这不行！我怎好开口向人讨的？那不丢人么？”
“这不行，那不行的，那你回去石屋铁门房里好了，那是不愁住，更不愁吃的，还有人伺候你。”秀气少年最后又说了一句，“早知这样，我们真不该冒着生死将你救出来，那是白忙了！”
“不，不！我感激你们，我不是回去住那石屋，是想向他们要回我的东西。”
“你有多少银子给他拿去了？”青哥问。
秀气少年说：“原来是公主娘娘的赐赏，怪不得你不要命了。”
青哥问：“是不是一个绣花荷包装的一些金叶子和金豆豆？”
“是！是！”豹儿又奇异了，“你，你怎么知道的？你见到它了？”
“还有没有别的珠宝？”
“没，没有啊！”
“要是这样，你放心，他们没动你的，仍在那家客栈你住的房间里。”
豹儿愕然：“他们没拿走么？”
“他们要的是你，要你的衣服、银子干什么？”
“他们要我干什么？”
秀气少年又插话过来：“大概那潘三爷和黑面神看见你愣头愣脑挺有趣的，想收你为干儿子哩！要不，就招你为上门女婿。”
豹儿还想说，别笑我了！突然间，他察觉到身后不远处，似乎有人的脚步、风声，便说：“不好！有人追来了！”
两位少年同时一怔，凝神倾听，似乎除了风吹树叶的响声外，没听出什么声音来。秀气少年问：“你是不是听错了？怎会有人迫来的？”
“不！是真的，我没有听错，好像前后有两个人追来。”
青哥凝神又倾听了一会，他内力比姓白的少年强，也听出脚步声了，说：“不错，是有人跟来了！”
姓白的少年说：“那我们快走！”
“不！来人轻功在我们之上，恐怕走不了。白兄弟，最好我们先找个地方藏起来，看看来人是什么人。”
豹儿说：“我听出来了，先来的那个是潘三爷。”
“你怎么听出来的？”
“他在说话哩！”
两个少年都惊讶了：“你听到他在说话？”
“是！他在说话，叫黑面神快点。对了，后面的是黑面神。”
“那他们离这里有多远？”
“我不知道，但他们很快就会来了！”
姓白的少年说：“那我们先躲起来。”
他们刚躲藏好，果然有两条人影赶来了。
这时，一弯残月，似小船般停泊在天边上。在月光下，事物已隐若可见。豹儿伏在一丛野草中，看见俊书生首先来到。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凭他颇为深厚的内劲，已察觉附近有人的呼吸声，但藏在什么地方，一时不清楚。跟着而来的，果然是黑面神，他略带气喘，问：“三爷，那小子真的是向这方向跑的？”
“他们要去昆明，只有走这个方向，而且他们就在这山头附近。”
“三爷，那我们快找。”
“不用找，我看见他们了！”
黑面神愕然，刚想问他在哪里，但他一看俊书生的眼色，立刻会意过来，大声喝道：“小子，你快给我站出来，你还想躲在那里吗？”
豹儿不懂江湖上的狡诈，以为真的给他们看见了，从草丛中站了起来，俊书生微笑着说：“豹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你追我干什么？”
“我问的话，你还没有说啊！”
“我不是告诉了你吗？不是段王爷打发我去的。我去昆明，只是去找我那失了踪的哥哥。”
“既然不是，那你为什么要逃跑？”
“你们无缘无故将我关起来，又打我，那好受吗？要不我也将你们关起来，用皮鞭打你们一顿，看你们跑不跑。”
黑面神喝道：“小子，打你一顿，已算对你格外宽容了！要不是潘三爷想留下你，我早挑断了你的经脉，再用烧红的铁块烙你，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豹儿不由得心里打了个冷颤：“你那么的凶恶，还是人吗？”
接着，有人在他身后笑着说：“他要是人，就不叫黑面神了！你想，神是人吗？”
豹儿一看，是蒙了脸的秀气少年。他不明白，这位说话带刺人的少年，怎么好端端的蒙了面孔的？“咦”了一声问：“你，你怎么也站起来了？”
秀气少年将一把剑递给了他：“别跟我说话，小心对付这两个强盗。”
俊书生一声冷笑：“大概是你将他救出来的吧？”
“是呀！你知道干这一行的，为了银子，什么也可以干得出来。”
黑面神困惑：“你是干哪一行的？”
“噢！亏你还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连我干这一行的也不知道。为了银子，既可杀人，也可救人。”
“江湖杀手！？”
“你总不算在江湖上白混。”
豹儿听了他们的对活，感到莫名其妙。江湖杀手，那是干什么的？
俊书生又是微笑：“从你的剑法上看，招招辛辣诡异，不愧为杀手一行。好！你开个价，要多少钱，我付给你，今夜的事，就请你走开。”
“哎！潘大三爷，你别弄错了，干我这行的，有个行规：不能出卖雇主。你要是早与我接洽就好了！可惜现在，你再多的银子也没有用啦！”
“谁是你的雇主？”
秀气少年狡黠一笑：“你这话问得不愚蠢吗？要是这样，谁还敢雇请我呀？”
豹儿更困惑了：谁雇请他们？莫非段姐姐？要是这样，怪不得他们冒着生死危险跑来救我了！
黑面神大吼一声：“那你也一块去死吧！”这时，“呼”地一声，皮软鞭骤然抖出。蒙面白少年矫小身段一闪，人起剑落，端的是辛辣诡异，快如电闪，剑尖直挑黑面神的云门穴了，惊得黑面神急往后跃了一丈多远，才险然避开。
豹儿挺身而上，说：“你别跟他打，我来，这恶神抽打了我十多鞭，我也要打他十多鞭，看他们以后还打不打人呀。”
蒙面白少年笑道：“你呀！我今夜里只是救你，没有银子，我也不愿白白杀人，你与他交锋吧！”
俊书生又微笑问蒙面白少年：“你不插手他们的交锋？”
“我不是说过，我只是救人，其他的事，我干嘛要插手？”
“好！等他们交锋后，我再来领教你的高招。”
“那你是逼我出手了！”
“最好你现在就走开，我们还不至于成为敌人。”
豹儿不想因自己累及了他们，说：“白阿哥，你走吧！我跟他打就行了。”
“哎！我不将你送到昆明，我怎么拿到银子的？”
豹儿一听，更以为是段丽丽雇请他们来保护自己了，也就不再既话，对黑面神说：“你过来，让我打你十多鞭。”
白少年一听，险些要笑出来！有这么说话的吗？人家会乖乖地过来让你打十几鞭的？你当是玩泥沙的吗？真是全无半点江湖经验，还一个人要在江湖上行走哩！不闹笑话才怪。
俊书生潘三爷听了也感到愕异：看来这小子根本不是什么武林中人，完全是一个不懂事的大孩子，段王爷会打发这样的人去昆明办事？别不是我们弄错了？还是段王爷深谋远虑，故意打发这么一个傻呼呼的小孩来愚弄我们？不管怎样，先干了他才说。黑面神却大怒了！他认为豹儿这两句话，太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了，简直视自己是一个没用的废物。他猝然一鞭抖出去：“好！老子让你打。”想不到“啪”地一声，不但打中了豹儿，连他手中的剑也拍飞了。这么一来，不但白少年感到愕然，连黑面神也感到意外，难道这小子不会武功？不对呀，从他跃上马的身手看来，轻功却挺俊的。对了！一定是这小子服下了无力散，浑身无力，才这样轻而易举给我打中，拍飞了手中的剑。黑面神想到这里，又见蒙面杀手声言不插手，更放心了，一声狞笑：“小子，你等死吧！”又是一鞭抽来。
豹儿挨了他一鞭，只是缺乏临敌交锋的经验，没想到黑面神话没说完就动手了，才大意给黑面神抽中和打飞了手中的剑。现又见黑面神第二鞭抽来，他手中没有剑了，其他的拳脚功夫又不会，便不讲什么武功招式了，出手就抓住了抽来的鞭梢，愤怒地说：“你打，你打！”他几乎出尽全力一拉，黑面神怎么也想不到豹儿具有一身奇厚无比而又不为人知的内力，人不但给他拉过去，更拉得飞了起来。豹儿跟着手腕一抖，黑面神似捆败草般给抖飞了，摔到三四十丈远的地方去，刚好又摔在青少年隐藏的地方，青少年略伸出剑，黑面神又恰好落在剑尖之上，一剑穿心而过，青少年又顺手一掌拍出，将黑面神拍开，剑抽了出来。这一切，都是有月夜下一刹间发生的事。连具有一双夜眼的豹儿也没看出青少年是怎么出手而又慢慢转到另一处隐藏起来，更不知道黑面神魂巳升天，去做真正的“神”了。豹儿看不见，俊书生潘三爷和白少年自然更看不清楚了。只见黑面神落下又飞起来，还以为他在抖展武功从地上跃起哩！
豹儿夺鞭在手，奔过去挥鞭就打，一边说：“你打我，我不打回你行吗？”他还不知道黑面神早已死去，连惨叫也来不及叫喊—声。
豹儿一连抽打了几鞭，见黑面神躺在地上动也不动，叫也没叫，不禁手软下来，说：“好！我也不想再打你了，你走吧！”
这时天色已明，山川树木，清楚呈现。白少年看了一下黑面神，好笑说：“他真正成神了，怎么走？”
豹儿奇怪地问：“真正成神了？”
“他死啦！不真正变成神了。”豹儿大吃一惊：“什么！？他死了？不会吧？我才打他几鞭会死么？”
俊书生尽管是锦衣卫的一等上乘高手，见过不知多少奇怪的场面，但从来没看见过这么出入意外变化的事情，他简直不相信眼前所发生的突然变化。这小子不是服下了我的无力散么？哪来的这么深厚的内力？这解药除了自己外，谁也没有。就算是真的服下了解药，也不可能具有这样深厚的内劲，难道暗中有高人相助他么？现在他听到黑面神死了，更是呆若木鸡，走过去一看，不由得面色突变，心中骇然。因为他一下看出，黑面神被鞭抽打过的地方，骨断肉裂，鲜血横飞。这不是什么高人在暗中相助了，而是黑面神的确是丧生在他自己的软鞭下（其实要不是黑面神丧在青少年的剑下，黑面神就算是挨了豹儿一鞭，也会运气相抗和闪身避开，不至于死。恰恰豹儿鞭过之处，又正是剑伤之处，血肉模糊，将剑伤处掩盖了，使俊书生看不出来，认为是丧在豹儿的鞭抽之下了），而鞭力之劲，几乎令人难以想象，已超出武林中一等上乘高手的内劲了。难道这小子真的是身怀绝技，故意装傻扮蠢的奇人，他浑身不禁不寒而栗，目视豹儿。
白少年早已提防俊书生突然向豹儿出手了，拉了豹儿急忙后跃一丈开外，以便应变。他了解俊书生的武功，是武林中的一等上乘高手，自己单独一人，怎么也敌不了。
豹儿丢下了手中的软鞭，对俊书生说：“你别看我，我不是有意要打死他的！他打了我十多鞭，我才打他几鞭，谁知他这般的不经打。早知这样，我就不打他了。”
豹儿这一段话，别人听来，感到好笑，这是一般孩子说的话，幼稚极了，哪里是什么身怀绝技高手说的话？但在俊书生听来，却感到是在故意戏弄自己，无比的嘲讽。他看看豹儿，又看看蒙了面的白少年，突然之间，他又在晨曦之下，又看见另—个蒙了面的、身段小巧的人，持剑以待。他一言不发，倏然闪身，飞也似的往西南的丛山而去，转眼之间，便去得无踪无影。这位锦衣卫颇有心计的一等高手，感到自己单独对付两个蒙面杀手，才战成平手，加上一个武功难测的豹儿，绝讨不了什么好处，说不定这个山头，也是自己横尸之处，所以乘机逃走了。
他这倏然而去反使这三位年纪不相上下的少年感到有些意外。豹儿愕然问：“他，他怎么走了呀？”
白少年眨眨眼睛：“谁知道哩！看来你那么凶恶，他不想招你为上门女婿了。”
豹儿哭笑不得：“你，你千万别说笑。我，我担心他会拉我去见官的，怎么反而走了？”
青少年说：“看来他见了我们三个人，便害怕走了。”
豹儿问：“现在我们怎么办？”
白少年：“我们走呀！你还想看死人么？好看吗？”
青少年说：“我们将他埋了吧！”
豹儿子生第一次杀了人，尽管他不是有意的，总感到心里不安，说：“我，我来埋了他吧！”他全忘了黑面神用鞭抽打他十多下的疼痛和仇恨。
白少年见他去拖黑面神的尸体，问：“你怎不怕手脏的？要拖他去哪里？”
“不是埋他么？”
“那好呀！你最好去请位风水先生来，看风水，选坟地来埋他不更好？”
豹儿愕然：“请风水先生！？”
青少年说：“我们就在他身边挖个坑埋了不更好，你要拖他去哪里？”
豹儿这才明白，白少年说的是反话，笑一笑，便用剑挑开了泥土碎石，草草埋葬了黑面神，说：“现在我们走吧。”他见这两个少年取下面布，同时也脱下了穿在外面的黑衣服，不禁问：“你们干嘛要蒙了面的？”
青少年一笑：“我们可不想给锦衣卫人知道。”
豹儿又一下想起他们与那什么三爷的对话，问：“你们是江湖杀手？”
白少年狡黠地反问：“你奇怪吗？”
“是段姐姐雇请你们来的？”
白少年说：“我们可没有那么大的荣幸，再说，你那位公主娘娘看得起我们吗？”
“那，那谁雇请你们来？”
“你妈妈呀。”
豹儿感到意外：“我哪个妈妈呀？”
“哎！你还有几个妈妈的么？”
“是白衣仙子！？”
“她不是你妈妈么？”
豹儿想不到是白衣仙子暗暗雇请了两个人来保护自己，怪不得我去成都，他们也去成都；我去昆明，他们也去昆明了！我还以为，事情有这么的巧哩！豹儿感到意外，同时心里也激动，要是白衣仙子真像段姐姐所说的那样，是自己的真妈妈那多好！不！白衣仙子这么疼爱关心我，就算她不是我的真妈妈，我也要将她当成自己的妈妈一样。便说：“是，是，她是我的妈妈，我，我多谢你们啦！”
“你不用多谢我们，我们是看在钱分上，才来救你。”
白少年又眨眨眼说：“不过，要是以后有人用钱雇请我们来杀你，我们也会杀你的。”
豹儿一怔：“真的！？”
“是呀！要不，我们怎会是江湖杀手？”
“你，你们不是保护人吗？”
“我们可当保护人，但也会杀人。不过，你放心，在去昆明这条路上，即使有人给我们银子，我们也不会杀你！”
“到了昆明呢？”
“到了昆明，除非你妈妈再给我们银子，我们还可以在暗中保护你。”
“我妈妈给了你们多少银两？”
秀气白少年伸出了二个手指。豹儿问：“二十两？”
“咄咄，二十两？你是点苍派的少掌门，才值二十两银子吗？就算你这条命不值钱，我们的命可不是那么贱。”
“二百两？”
“二百两？还不够我们买一把剑哩！”
“我妈妈到底给了你们多少？”
“二十万两！”
豹儿吓了—大跳：“二十万两？”
“二十万两，我们还是看在你妈妈是武林中的侠义人士哩。其他人，我们起码要五十万两才行。”
豹儿眼睛几乎睁得要跌出来了：“不，不，你们别来保护我，快把银子退还给我妈妈。”两个少年“噗嗤”一声笑起来：“你以为这是小孩子玩泥沙吗？银子我们已花去了一半，能退还吗？再说，我们辛辛苦苦跟你走了一半的路途，又冒险将你救出来，怎么退？”
“那、那、那你们到了昆明，别再在暗中保护我了。”
“那好呀！我们到了昆明再说，现在我们走吧。”
豹儿想不到白衣仙子为了自己，花了二十万两银子！二十万两，就是自己住过的那座古寺，恐怕也装不了！自己和师父在占寺生活，一个月花不到五两银子，二十万两，那可花多久？
他们回到城里客栈，店小二迎上来说：“两位公子回来了？”
白少年问：“我们的房间没人动吧？”
“没，没人动，就是这位少爷租的房间，我店也一样不敢租出去。”
“好！我们自会多打赏你。”
豹儿回到自己的房间，一看，自己的剑和行囊已不见了，不由得又着急起来，正想出去叫店小二时，那两位什么江湖杀手的少年已进来了，手里拿的正是自己的行囊和剑。白少年眨眨眼问：“你要去哪里，要上路吗？”
豹儿望着自己的行囊：“我，我……”
白少年将行囊和剑交给了他：“你打开来看看，少了什么没有？”
“不，不用打开了！”
“你不担心公主娘娘的赏赐不见了吗？”
青少年见他不打开，便自动给他打开，从行囊中取出那个沉甸甸的绣花荷包，问：“是不是这个？”
“是，是！多谢你们。”
“好啦！你快洗身换衣服，我们在外面等你一块吃饭。这次你放心，有我们在，不怕有人在酒菜中下毒了。”
“是，是。”
两位江湖杀手走后，豹儿心想：他们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可是事事都比自己强，而且也比自己聪明、机灵，为什么我这么的差劲，什么也不懂？还要给人关起来、抽打，几乎连条小命也丢了！不行，我今后一定要小心，学学他们才行。豹儿想罢，便去洗澡。洗完后便回房间换衣服，准备去吃饭，以免叫人家等急了。他打开绣花荷包，想带些银两去，总不能吃饭也要他们付钱的。可是他一看，顿时傻了眼，荷包里哪有什么金叶子、金豆豆的，连银元宝也没有了，尽是一些烂铁块和石子。这一下，豹儿一双眼都直了，呆若木鸡，半晌出不了声。谁将我的金银换掉了的？以后我怎么吃饭、住宿？一定是他们换了我的！他们为了我，连杀人也干，难道见了这些金叶子、金豆豆不起贪心？我，我找他们要去。豹儿正想去找他们，想不到那个说话带刺、爱讥讽人的白少年来找他了，一见面便带刺地说：“你这个少掌门真难伺候！我们等你吃饭等了这么久，还要我来请。”
豹儿生气说：“你，你，你们将我的金银弄到哪里去了？”
白少年讶然：“你说什么？你的什么金银给我们弄丢了？”
“我，我荷包里的金银。”
“哎！我们不是交还给你么？”
“里面不是金叶子、金豆豆。”“不是？是什么呀？”
“你看吧！尽是些烂铁块和石子。”
白少年吃了一惊：“真的！？那你的金叶子，金豆豆跑去哪里了？”
“不是你们换去了么？”
“哎！你怎么这般冤枉人的？我们真的换了你的金银，还会将这荷包交还给你，又叫你打开来看看吗？”
豹儿一听，傻了眼，是呀！他们要是换掉了我的金银，怎会当时叫自己打开来看？再说，他们存心要吞我的金银，还会将荷包交还给我？不如说不知道不更好？他近乎愚蠢地问：“哪，那是谁换去了我的金银的？”
白少年眨眨眼问：“你是不是去洗了澡？”
“是！”
“那么。你去洗澡时，这荷包放在哪里？”
“我，我就放在枕头下面。”
“哎！你怎么不带在身边呀？”
“洗澡也带上吗？”
“你应该带上。有话说，钱财不可露人眼。你有这一小袋的金叶子、金豆豆，起码值干两银子。谁见了不贪心？要不是我们拿了你妈妈的二十万两，答应暗中保护你，我们也会偷了你的。”
半晌，豹儿苦着脸说：“这下，我怎么办呢？我身上一分银子也没有了。”
这秀气少年狡黠地叹了一声：“看来，我们只好少赚你妈妈的一些银两了，给回一百两银子你，作为我们保护不力，赔偿你损失的一部分。”
“赔偿！？这，这怎要你赔偿的？”
“那算是我们倒霉，保护了你这么一个什么也不小心的粗心人？今后，你身上的银子可不能再露人眼，再丢失了，我们就不赔啦！”
豹儿又是半晌出不了声。白少年眨眨眼问：“怎么？你不高兴？嫌我们赔少了？”
“不，不，我不是这样，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
“算了吧，去吃饭啦！感谢感谢，但愿你今后小心，别给我们添麻烦就好了！”
豹儿心里感到惭愧，自己怎么这般粗心没用，尽给人添麻烦的。他无言地跟在江湖杀手后面，到前面大厅吃饭。一进大厅，另一个江湖杀手在一张靠窗口的桌上举手招呼他们，似乎埋怨地问：“你们怎么这样久才来的？”
白少年附耳跟青少年低声说了一阵，青少年举目含笑看了他一眼，看得豹儿十分的尴尬，红着脸儿坐下。这两个江湖小杀手越发嘻嘻地笑起来。
饭后，白少年对他说：“少掌门！”
“不，不！你们千万别这么叫我，叫我豹儿好了。”
“那也好，我们叫你豹少爷好啦！”
“不，不，更不能这么叫。”
“哎！你是我们雇主的儿子，怎敢不尊敬的？豹少爷，我们明儿一早上路好不好？”
“我们还要在这里住一夜？”
“是呀！我们有些事要在这里办的。”
“那好吧。”
“还有，你最好别走出去，在房间等我们回来。”
“为什么我不能走出去呀？”
青少年压低了声音说：“因为你给锦衣卫的人盯上了，出去不危险么？”
豹儿一怔：“是那个什么三爷么？”
“他来倒没什么可怕，就怕我们不知道和没见过的—些，锦衣卫人，他们会在背后暗算我们。所以你最好回房休息，连房门口也别出来，就是有人敲门，也要问清楚后才开门。”
“怎么锦衣卫人跟我有仇似的？”
“谁叫你去接近段家的人了？引起了锦衣卫人对你的注意。”
“那，那我今后不是不能露面了？”
“最好你转回点苍山住一年半载，等这事忘却后再出来。要不，就别去昆明，离开云南，到别的地方去。转它一年两年的，再去昆明也不迟。”
“再去昆明，就不怕锦衣卫人吗？”
“一年半载，他们见你与段王爷实在没有什么牵连，自然就不再注意你了。”
“那，那我去什么地方好呢？”
“你不是要去成都么？”
“去成都！？我，我可不认识路呀！”
“我们认识呀！”
“你们认识！？”
“别忘了，我们是江湖上的杀手，什么地方没去过？”
“你们能陪我去成都？”
“你不去昆明，要去成都，自然我们要保护你去成都啦！”
“你们不会再向我妈妈要银子吧？”
“放心，我们不会加价。”
“那我们一块先去成都好不好？”
“你是我们的半个雇主，随你的主意。”
“那我们去成都。”
“好吧！那我们走姚安，过永定，先去四川峨嵋山玩玩。”
“什么！？去峨嵋山玩，那好玩吗？”
“豹少爷，峨嵋山的峨嵋派，也像点苍派一样，是武林中的一大名门正派，你身为点苍派的少掌门，不该去拜访他们么？”
“我，我不去拜访他们。”
“你要是不去，给峨嵋派的人知道了，说你不尊重他们了！”
豹儿一怔：“一定要去拜访他们么？”
“豹少爷，这是武林中的礼貌，你不知道么？”
“我，我不知道呀！”
“好啦！拜不拜访是你的事，我们经过峨嵋山才说好了！”
“去成都，要经过峨嵋山？”
“不经过也行，那得走几百里的弯路，你现在回房休息再想想吧，我们要出去办事啦！”
豹儿不敢问他们办什么事，只好回自己房间休息。他昨夜里一夜没休息，的确也要休息一下。豹儿在房间休息了一会，又练了一会内功，见窗外日已西沉，仍不见那两位江湖杀手回来。他一向是个闲不住的人，在房间坐又不是，站又不是，又不敢出去，正百无聊赖时，两位江湖杀手回来了，他仿佛看见亲人般的高兴：“你们回来了！”
青少年问：“你没出去过？”
“没有！”
白少年问：“有没有人来你房间查问过？”
“也没有呀！”
两位江湖杀手互相望望，一个问：“这是什么原因？”一个答：“看来他们怕打草惊蛇，或许他们的高手没有到来。”
豹儿困惑：“出了什么事？”
青少年说：“豹少爷，这客栈四周，给人盯上了！幸好你没露面。”
豹儿一怔：“是锦衣卫的人？”
“不是，也是官府中的差人，看来天一黑，我们得马上离开这坚。”
“今夜里就走？”
“不走，就恐怕有死伤的人出现。”
“有死伤的人出现？这是怎么回事？”
“豹少爷，今夜里，恐怕官府的差人、捕头和锦衣卫的人来捉你了，你能让他们捉去？”
“这——！”豹儿完全愕然。
白少年说：“就是你让他们捉去，我们也不答应，双方一动手，不是有人会死会伤吗？”
“那我们怎么办？”
“走呀！但愿从现在到天黑这段时间没出事就好了！”
青少年说：“白兄弟，我看不如将豹少爷先转到我们房间去，以防万一。”
“这也好。”白少年对豹儿说，“你快收拾你的行囊，带上剑，跟我走。”
豹儿从来没经历过什么江湖上的流浪，变得全无主意，任由这两位杀手摆布了！而且他更怕见官府的差人。他收拾了东西，跟随白少年从窗口跃出，转到了这两位少年的房间，而那位青少年却没有跟着来。
豹儿一进入他们的房间，便闻到了一种淡淡的香气，似乎这种香气自己曾经闻过。但已没有心思去想了，而担心外面的锦衣卫人和宫府差人会不会找来这里，捉自己去给黑面神抵偿性命。
秀气杀手似乎没有他这么紧张，他叫豹儿坐下，点亮了灯，拿了一条似腰带般的长布袋对豹儿说：“这里面装有一百两银子，你系在腰上，吃饭、睡觉都带着，没人会偷了去。”
“你们真的给我这么多的银子？”
“你不相信？那你打开来看，别里面装的又是石头烂铁块了。”
豹儿忙说：“我怎不相信你们呀！其实，这一百两银子放在你们那里也是一样。”
“万一今夜里出事，我们走散了，那你不是没钱吃饭和住宿么？来吧，我给你系上。”
“不，不用，我自己系好了。”
“你是不是身上还有更珍贵的东西，怕我见到了？”
“噢！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不敢麻烦你呀！”
“既然这样，你快系好，天已黑了，等青哥回来了，我们马上走。”
“他，他去了哪里？”
“在你房间里呀！”
“在我房间？那干什么？”
“麻痹人呀！要是你房间没人，不叫入注意么？”
“那，那他几时回来呀？”
正说着，店小二推门走了进来，白少年喝声：“谁！？”
店小二轻“吁”一下，说：“是我。”
豹儿在灯光下一看，又愕然了！哪里是什么店小二，是青少年穿戴了店小二的衣帽而已。白少年也奇异问：“你怎么打扮成店小二了？”
青少年一笑：“这店小二端了茶水进豹少爷的房，看来是受了人的指点，看看豹少爷在不在房间里，我只好点了他的穴，将他衣服剥下来穿上，才趁机出来。怎么，你们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就等你回来！”
“好！吹熄灯，我们走。”
又是一个没有月光的星夜，他们三人轻灵地从窗口跃上瓦面，直往正北方向而去。当他们翻下城墙时，一群差人在那俊书生潘三爷的指挥下，拍开了客栈的大门，声言捉拿江洋大盗。可是他们扑入豹儿的房间时，扑到的是一个没有了衣帽，只穿里衣裤的店小二。定边县捕头问店小二：“大盗去了哪里？”
店小二身不能动，口不能说，躺在床上一双眼睛乱转。捕头一看，知道他给人封了穴位，想解又不能解，喝着一群差人：“快！给我全面搜查，别跑了大盗！”
当差人翻天覆地的在客栈里四处搜查时，豹儿他们已离开县城远远的了，消失在螺盘山中。俊书生却带了一些高手，往东面昆明方向追踪。他哪里知道，豹儿已不去昆明，而奔四川……
豹儿在这两位江湖杀手的机敏、用心计的帮助下，躲开了这场飞来的灾难，在江湖上迈开了第二步。第一步是段丽丽带他下山经历的危险，走入了江湖漫长的道路上。从此以后，他便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欲罢不能了。
他们奔走了一夜，第二天临天亮时，已来到赤石崖下。这里是属于姚安县境内，远离楚雄府定边县有百里之遥，摆脱了锦衣卫人的追踪了。
两位少年江湖杀手已出现气喘，说：“我们在这里歇下吧，等天大亮时，我们再去找户人家住下。”
豹儿的内力比这两位机敏杀手深厚，既不气喘，也不现疲劳，他好像感到只不过在那占寺四周的群山上奔跑了一会儿似的，问：“这里不会有人追来了吗？”
白少年说：“有呀！你走吧，我们可不陪你走了！”
豹儿愕然：“你们不是说带我去四川成都么？怎么不陪我走了？”
青少年说：“你不见累么？不想歇下再走？”
白少年说：“他呀！只想自己逃命，怎管我们累的？早知这样辛苦，这二十万两银子我也不要了。”
豹儿连忙抱歉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两位阿哥走累了！我是一时担心有人追来捉我，累了两位阿哥。”
青少年说：“哎！你放心，这里离开定边县没二百里，也有一百多里，那个俊书生不是神仙，怎会知道我们走到这里？”
“哦！？这里离开定边县有二百里了？”
白少年扬扬眉毛：“怎么，你走路不知道远近么？”
“我，我不知道，两位阿哥说歇，就歇一会吧。”豹儿说着，也坐了下来，放眼打量四周的情景。尽管黎明前的天最为黑暗，但豹儿一双夜眼，在星夜下仍可见四周一切的情形。只见四周群岭起伏，莽莽森林，四五里不见人烟。蓦然之间，他听到身后半里之内，有一个动物轻微的走动声，也闻到了一种他异常熟悉的气味，朝自己方向走来。豹儿一下敏捷地跳了起身。
两位少年江湖杀手愕异：“你干什么？难道你发觉有人追来了？”
“不！不是人，是野兽，是头凶猛的野兽，你们快躲开。”
两位杀手对豹儿一身惊人的内力深信不疑，问：“什么凶猛的野兽？是山猪还是老虎、大象？”
“是，是豹子！它来近了！”
果然，一阵腥风，一头斑斓大豹，矫敏地从他们身后的树林中窜了出来。两位少年杀手虽然经历江湖，但与凶猛的野兽打交道还是生平第一次，也不免有些发慌了！他们凝神持剑，准备豹子扑来。
一个难以令人置信的奇异现象发生了，这头窜出来的大豹，嗅了嗅空气，顿时收敛了凶性，向豹儿摇头摆尾。豹儿也似乎忘了眼前是头凶猛矫捷的大豹，他朦胧中好像看见了一位亲人，丢下剑，喜悦地奔了过去，抱住了大豹的颈脖。豹子也用舌头舔着豹儿。人豹之间，好像久别了的亲人、拥抱、相亲、相偎，高兴无比，甚至后来在地上翻滚了。
两位江湖杀手看得惊讶不止，暗想：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这头大豹不是大豹，是头善良的大猫？或者是别人养驯了的野兽？就是善良的大猫和人家养熟了的家畜，也不可能对豹儿这般相熟和亲热呀！
秀气的白少年忍不住问：“豹少爷，这是头大山猫吗？”
豹儿说：“不是，它是大豹。”
“大豹！？它怎么对你那么的相好？”
“我也不知道呀！总之我见了它，就好像见了亲人似的。”
白少年也动了孩子般的好玩好奇心：“喂！我们能不能过去跟它玩呀？”
“我先问问它。”豹儿抚摸着大豹，问：“豹大哥，他们是我的好朋友，也救过我，你能不能和他们玩呀？让他们也亲亲你，好吗？”
这大豹似乎听懂了豹儿的说话，点点头。
豹儿说：“它答应了！你们过来和它玩吧！”
“它不会咬我们？”
豹儿又问大豹：“你不会咬他们吧？你要是咬了他们，我就不和你玩啦！”
大豹又点点头，摇摇尾，呜呜低啸，好像在答应了。
白少年也丢了剑，轻轻走过去，小心翼翼伸手去摸大豹身上的毛，见大豹真的让他摸，高兴得欢笑起来，像豹儿一样，也搂抱着大豹亲热起来。
一直在一边警惕而慎重的青少年，手中扣了一支暗器，以防大豹性起，伤了白少年。但他见此情景，也松了一口气，说：“白兄弟，别太高兴了，小心它的爪子无意伤了你。”
白少年忘情地说：“青哥，你也过来和它玩玩吧，我从来没看见这么大的豹子，这般的善良好玩，要是它跟我们一块去四川多好。”
青少年说：“那一路上不吓坏人吗？”
“我们不穿乡走镇，尽在山里走，那不是不碰到人吗？”白少年又问豹儿：“我们带它去四川，它愿意吗？”
“它肚饿了怎么办？”豹儿问。
“我们可以打些小野物给他它嘛！”
青少年说：“你们别说孩子话了，我们去四川，哪能老在山岭上而不穿城过府？”
白少年说：“我真舍不得离开它呀！”
大豹突然一下窜跳了起来，如闪电般奔进树林里去了！
白少年睁大了眼睛：“咦！它怎么突然跑了的？不高兴跟我们玩了？”
这时，天色早已大明，远远近近，清晰可见，在一处远远的山坳中，飘起了炊烟，显然，那是有人烟的地方。
豹儿望着树林，似在自问：“它怎么跑了？”
白少年问：“我们要不要追过去看看？”
跟着，他们又听到树林里又是一阵树木野草的响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着，白少年跳起来：“我们去看看，怕是那头大豹出事了！”
他的话音刚落，那头大豹又一下从林中窜出来了，嘴里还叼着一头小獐子哩！显然，它刚才进树林里捕食物去了。
白少年大喜：“哎！它在打猎哩！我还以为它不高兴和我们玩便跑了！”他又问大豹，“豹大哥！你是捕猎给我们吃吗？”
这头大豹，真的将獐子叼到了他跟前放下，还摇摆着尾巴，显然是给他们吃的。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八回　紫衣少女
上一回说到大豹将獐子叼到白少年跟前，白少年更是高兴得将大豹搂抱着，面贴着豹头，跟它亲热起来。这个说话带刺而又机灵的小杀手，在这方面，他比豹儿还天真，还孩子气。就是以年龄来说，他也比豹儿小一些，他说他十五岁，只是故意逗豹儿罢了。
这个江湖小杀手，又抚摸了豹子一下，说：“豹大哥，你等等。”便将剑拾起，将獐子腿割了下来，递给豹子先吃。然后又剥了獐皮，挖掉肠肚，叫豹儿生火，烤起獐子肉来。他干这一切，熟练而又干脆，好像是个惯在老林深山生活的猎人一样，连一向在深山古寺生活的豹儿也惊讶了，说：“白哥哥，你真能干呀！”
秀气白少年一笑：“这算什么，你不比我更能干么？”
“不，不，我有白哥哥一半的能干就满意了，也不用害怕一个人在江湖上走动了。”
白少年眨眨眼睛：“我也害怕一个人在江湖上行动的，没有青哥伴着我，我一个人怎么也不敢出来。”
青少年笑道：“要是你害怕，恐怕这世上就没有一个大胆的人了。”这个警惕、谨慎的青少年，见这头大豹那么具有灵性，也不害怕了，走近了大豹，帮助烤獐子肉。
白少年说：“怎么没有大胆的人？”他一指豹儿，“他就比我大胆得多，敢一个人下点苍山，在江湖上行走。”
豹儿说：“白哥哥，你别笑我，我是没办法，才一个人跑出来的。”
“没办法？是点苍派的人逼你下山吗？”
“不是。”
“那你干嘛一个人跑出来？冒这么大的风险？害得你妈妈要花二十万两银子来雇请我们。”
“这，这！”豹儿支吾一会说，“我实话对你们说，我不是他们的儿子，也不是那个什么少掌门，他们认错了我。”
白少年不由得和青少年相视一下，又眨眨眼说：“你这么说，我们不是保错了人？”
“不！你们也没有保错，因为她认为我是她的儿子，才请你们来的。”
“我再问你，世上有父母亲认错自己孩子的吗？”
“我不知道，大概我太像她的儿子了。”
“这么说来，你恐怕真是她的儿子。”
“我怎么真是她的儿子呀？”
“世上有这么相似的人吗？面貌、身材、年纪、声音、行动，都一模一样，连父母也分辨不出来，除非是双胞胎、孪生兄弟，才有这种可能。”
青少年这样说话了：“白兄弟，现在看来，段公主她那夜推测得不错，一定是孪生兄弟了。因为云夫人当时的确产下了双胞儿，他们一出世就骤逢仇敌，其中一个儿子便失散了。”
豹儿愕然：“怎么你们都知道了？那夜我和段姐姐的谈话，你们也听到了？”
白少年眨眨眼：“我住在你隔邻，耳朵不聋，怎听不到的？”
青少年又慢慢地说：“从刚才这头大豹对你都这么的亲善，不伤害你们，初时我大感愕异，后来我想到了一件事，白兄弟，你原是一位猎户的女……”
白少年连忙轻咳一声：“哎！青哥哥，你说什么了？”
青少年微微一笑：“你原不是位猎户的儿子么？曾经吃过几天的豹奶，看来你身上恐怕也有豹子的一些气……”
豹儿一听，连忙说：“对了！我师父说，我是在豹儿窝里长大的，吃了八个月的豹子奶，所以叫我为‘豹儿’，怪不得我一见到大豹，就好像见到了亲人一样。看来我身上有更多的豹子气质了！”
青少年似乎更明白了其中一事：“豹同苞同音，怪不得连名也相同了！世上事就往往有这般巧的。”
白少年问：“你真的在豹子窝里长大，吃了八个月的豹子奶？”
“是啊！师父说是一头母豹养大的，他抱我回来后，我就一直由师父抚养了十二年多，从没离开过他。”
白少年对青少年说：“现在一切疑问都清楚了！夫人的确是认错了人，我们也认错了人。”
豹儿问：“那你们还同不同我在一起呀？”
白少年眨眨眼问青少年：“怎么？我们还跟不跟这个假掌门人在一起？”
青少年微笑反问：“你看哩？不跟，我们要不要将二十万两退回去？”
“那能退吗？”
“不退，我们只有跟他在一起了！”
白少年吸了一口气：“没办法，我们只好跟他到成都跑一趟了。”
豹儿虽然大胆，但却害怕一个人上路，主要是他不知去成都如何走法，而且一个人又孤单寂寞。他仍不放心问：“你们愿和我在一起？”
白少年说：“看在钱分上，我们跟你啦！”
豹儿大喜，一揖说：“多谢两位阿哥。”
“哎！你别叫我阿哥了！我比你大么？”
豹儿茫然：“你不是说比我大么？有十五岁了。”
“我说我有一百岁，你也相信？”
“那，那你多少岁了？”
“总之，我比你小，刚才出生。”
“什么！？你刚才出生？”
白少年“噗嗤”一笑：“我不跟你说了。”
青少年说：“豹少爷，你叫白兄弟就行了，至于我吗，得叫我为哥哥。”
“行，行呀！我叫你青哥，叫他白弟，那你们也别叫我什么少爷了。对了！我们结拜兄弟好不好？”
秀气少年眨眨眼睛：“结拜兄弟？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呀？”
“不管怎样，我感到你们是好人。”
“我们才不是好人哩！我们是江湖杀手，黑道上的人。你这个名门正派的人，与我们结拜兄弟，将来不怕武林中的名门正派耻笑你吗？首先，你父母就反对。”
青少年说：“你要和我们结拜为兄弟，先去问过你妈妈才好。”
“这，这，总之，我认你们是我的哥哥弟弟。”
秀气少年说：“那是你的事，我们可不管。来！獐子肉烤熟了，我们先填了肚子好赶路。”
豹儿说：“你们嫌弃我了？”
青少年温厚地说：“我们怎敢嫌弃你的？这事该先问过你妈妈才好。只要你妈妈同意了，我们没有不答应的。这样吧，我们先不妨以兄弟相称，以后再结拜怎样？”
“好呀！只要你们不叫我什么少爷就行。”
青少年一笑：“那快分獐子肉吃吧！要不，今天我们就人不了四川界。”
豹儿问：“哦！？四川这么快就到了？”
“到是到了，离成都可还有几天的路程。”
“四川这么大的？”
“哎！我们到成都，才只是整个四川的一小半哩！”
人、豹都吃饱了，白少年抚摸大豹的毛皮说：“豹大哥，谢谢你招待了我们，你跟我们一块去好不好？”
豹儿也说：“豹大哥，你跟我们去吧！”
青少年说：“你俩要带它走，不吓坏了人？万一它伤了人怎么办？再说碰上了成群的猎人和武林高手，以为它是一般的猛兽，对它生命也危险呀！还是留下它的好。”
豹儿一想也是，说：“豹大哥，看来你别跟我们了，你留下来，下次我们来看你好吗？”
大豹小声吼几下，便去舔舔豹儿和白少年，又望望青少年，转身便窜进树林中去了。
白少年说：“豹大哥！等我们回来时，一定来这里看你。”
大豹在林中传来一声长啸，以后就再没声音了。白少年有些依依不舍，仍希望着这头大豹能再出来见见面，可是等了好一会，在青少年的催促下才走了。他们越过了一个山头，回首再望，突然见那头大豹蹲在另一个山头上，似乎在目送他们。
青少年不禁感动地说：“这头大豹太好了！回程我们真要来看看它才是。”白少年和豹儿挥手：“豹大哥，愿我们后会有期！”豹儿一身浑厚真气，中气十足，音传数里，群峰回应。那头大豹似乎听到了，一声长啸，跟着便在山峰上消失了。
当天，他们横渡金沙江。第二天进入了大凉山区。他们沿着山溪畔的一条蜿蜒山道行走，转过山角，远远便看见一个小墟镇，镇口上飘着一面写着一个斗大“酒”字的杏黄旗。白少年说：“想不到这里还有人开酒店的。走！我们到镇上喝酒吃饭去。”
正说着，一匹白色怒马在他们身后狂奔而来。马背上骑着的是少女，头戴露髻的遮阳宽边紫色布圆帽，身穿紫色衣裤，披着一件镶边的紫色披风，就是背上插的那把宝剑，剑穗也是紫色的，仿佛如一团紫色的云，飞驰而来。山角处，又是一条斜下的山坡道，少女见前面有三位少年，想收缰勒马已来不及了，她一声娇叱：“前面的人卧下！”
豹儿他们，见这匹怒马骤然而至，山道只容两人并肩而行，一边是陡峭的石壁，一边是深深的山溪水。在这少女的一声娇叱下，他们想闪开已来不及了。豹儿在慌乱中，出掌就想推开这匹骤然而来的怒马。这简直是小孩子天真无知的举动，一匹狂奔而来的怒马，用手能推得开么？马背上的少女又是一声娇叱：“你找死了？”马鞭倏地挥出，卷住了豹儿的手。她手臂一抖，豹儿凭空给马鞭抖上了半空，摔到马后的山道上。同时之间，怒马也腾空跃起，越过了青、白两位少年的头顶，这位少女又凭着自己精湛的骑术和机变，在危急万分之下，没伤一个人，望前面小镇拍马飞奔而去。
两位素有江湖经验的小杀手在这突变之间，一时间也怔住了，怒马越过他们的头顶后，才惊醒过来。他们慌忙奔过去扶起豹儿，问：“你没摔伤吧？”
豹儿说：“没有！这个女人，怎么这般骑马的？不怕踩死人吗？”
秀气的白少年扬扬眉：“我找她算帐去，她太欺侮人了！”
青少年摇摇头：“别去找她了！看来她心地还算好，对我们并无恶意。要是她不这样，我们三人之中，恐怕多少都会受伤的。”
白少年说：“她不能驾马跑慢一点么？”
“恐怕她有什么急事要赶路。好啦！现在我们都没受伤，走吧。”
不久，他们来到小镇。镇口的酒店，临溪用竹搭盖，一面临溪水，一面临大道。大概今日是墟日（赶集），小镇上人来人往，颇为热闹。一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彝族姑娘，在人群中穿插，招来了不少青年人的目光。其中有汉族的青年，但更多的是彝族青年在追逐她们。豹儿和两个江湖小杀三直入酒店。店小二一见他们三人都配带着剑，慌忙迎上去招呼：“三位少爷，要吃饭喝酒吗？”
秀气的白少年放眼扫视店内，只见人头簇拥，菜气酒气熏人，一片喧哗，问：“有没有静一点的地方？”
店小二说：“有，有，楼上有几处雅座，可是价钱贵两倍。”
白少年说：“你带我们上去。”
“是！三位少爷请。”
他们登上楼时，楼上的确比楼下静得多了。他们选了一处临溪的窗口坐下，叫了酒菜。青少年似乎知道豹儿酒量极好，问：“一壶酒够吗？”
豹儿笑了笑：“够了！不够再叫也可以的。”
白少年说：“你别饮醉了！这里可不比你在点苍山，有人伺候你。”
“我，我不会醉的。咦！你们怎知我在点苍山醉了的？”
的确，豹儿饮酒，除了在点苍山醉倒过一次，从来没有醉过。那次他给人除了衣服洗身还不知道，真丢丑。可是这事除了点苍派的几个人知道外，就没人知道，他们怎么知道呀？
白少年眨眨眼睛：“我们要保护的人。事前不打探清楚怎行？”
“这也要打探的么？”
“当然呀！知道你好酒，又会饮酒，我们与你同行，没有这个准备和提防怎行？”
青少年突然“嘘”了一声，用眼角示意另外的一处窗口。豹儿和白少年同时望过去，只见那处窗口下的桌边，坐着—位紫衣少女，背着他们，一个人凝视窗外，独自斟饮。豹儿轻说：“那不是她么？”
白少年一下站起：“我问问她去。”
“哎！”青少年一手拉住了他，“白兄弟，别去多事，你忘了师父对我们说过的话么？”
豹儿也说：“算了！别问她了！我看她也不是有意来害我们。”
店小二将酒菜端上来了，豹儿一下想起自己两次中毒的事来，转问这两位小杀手：“这酒菜中不会有毒吧？”
白少年说：“放心，这里没有人要毒你。”
青少年说：“你想要知道酒菜中有没有毒，最容易了！”
“怎么容易呢？”
“只要用银器试一下，就知有没有毒。”
“银气！？什么银气的？”
“银器，就是银簪子、银针、银筷子等等。必要时，用身上带的银子试也行，只要银器不变黑，就说明没有毒。”
豹儿明白了，高兴地说：“原来这样，我以后用不着害怕了。”
白少年撇撇嘴：“你别说得太易了，江湖上多少下毒的行家，哪怕顶有经验的上乘高手，也中了他们的毒。青哥教你的方法，只不过对付下三流的放毒小人而已，对下毒的高手，半点也不管用。”
“那怎么能防他们？”
“这就靠自己处处小心啦，对了！你这次去成都，想先找什么人？是不是陶十四女侠？”
“是！你们也知道了？”
“你知不知道陶十四女侠是什么人？”
“哦！她是什么人？”
“当今武林中，下毒的第一流高手。”
“什么！？她也是下毒的？”因为在豹儿小小的心中，下毒的都是一些阴险的恶人、坏人，更没想到自己要去找的人——白衣仙子的结拜妹妹，也是一个下毒的人，所以大吃一惊了。
“她当然下毒啦！武林中一提起四川陶门，谁不知道是第一流的使毒高手？陶门的人下的毒，手法千变万化，令人防不胜防，而且下的毒各种各样，没陶门的解药，谁也解不了。”
“她，她干嘛要下毒的？那不是恶人坏人么？”
“哎！你以为只有恶人坏蛋才下毒么？”
“不是这样？”
“别忘了，四川陶门也是武林中的侠义之人，他们下毒，是用来对付恶徒魔头的，行侠仗义，除暴安良。你怎么将她当成恶人坏人了？你千万别让陶门的人听到了，不然，他们会在你身上下毒，叫你吃点小苦头。”
豹儿不敢出声了，他想不到，下毒也有好人的。
骤然，街上有人大声高喊：“凉山虎来了！大家快跑！”
突然之间，一个热闹的小墟镇，顿时家家关门，户户闭窗，人走鸡飞。其中有老人的叫喊，小孩的啼哭。趁墟的人，四散向山岭森林中奔逃。酒店中的客人，也一下走得干干净净。豹儿感到奇异：“一只凉山老虎，这么的可怕么？这么多的人，怎么都往山岭跑的？山岭，不正是老虎出没的地方么？怎么不躲在家里的？”
酒店楼上的人，也走得一干二净了，只有他们三人和那位紫衣少女，仍端坐不动。店小二上来催他们快逃走，别枉送了性命。
豹儿问：“这头老虎很凶恶吗？”
“少爷，他凶恶极了！尤其对外来的人，不是杀了，便是掳去做他的奴隶。”
豹儿睁大了眼：“老虎也会掳人做奴隶么？”
“怎么不会？他抢钱抢人，奸淫妇女，什么都干。”
“什么？这是一头什么样的老虎？”
白少年忍住笑说：“这是一头成了精的老虎，你怕不怕？”
“成了精的老虎？那不是妖怪吗？”
“他比妖怪更可怕哩！”
青少年笑着：“你别逗他了！豹兄弟，这不是一头真正的山中老虎，而是个凉山大盗，绰号凉山虎。听说，他武功极好，一把九环大刀，不知砍下了多少人的脑袋。”
“凉山大盗，他有没有独角龙那么厉害？”
“差不多。独角龙一掌断人生死。他一把大刀，专打发人去鬼门关。”
豹儿说：“那我们也快走吧！”
坐在另一张桌的紫衣少女初时见客人都惊走了，唯独这三位带剑的少年不走，略带诧异，睨视了他们一眼，后听到豹儿的问话，不禁莞尔一笑。原来是位愣小子，他以为是一只真老虎，才没走的。最后听到他害怕要走了，便搭话过来：“三位小兄弟，我看你们还是快走吧！”
秀气的白少年扬扬眉问：“干嘛你不走的？光叫我们走？”
紫衣少女略停一下微笑说：“因为凉山虎我认识，我专程来这里等他的。”
豹儿愕然：“你是他的朋友？”
紫衣少女一笑：“也可以这么说吧。小兄弟，我看你们还是快走的好。”
白少年眨眨眼说：“我是他真正的朋友，走干嘛？”
豹儿一怔：“什么！？你也是他的朋友？”
“是呀！你感到很奇怪吗？”
“你，你怎么跟这么一个恶人交朋友的？”
“哎！你别忘了，我是一位江湖杀手，也不是什么好人，不跟一些大盗大贼交朋友，跟谁交朋友？”
紫衣少女讶然了：“你是江湖杀手？”
“是呀！”
“那么你的剑法很好了？”
“很好说不上，马马虎虎还可以。”
紫衣少女说：“很好！等下会过凉山虎后，你有兴趣的话，我想领教你的高招。”
“是吗？我也不知道你那把剑管不管用。”
“管不管用，你试过就知道。”
店小二见不是头路，也不知他们是凉山虎的真朋友还是假朋友，掉头便走。紫衣少女喝住道：“你要去哪里？”
“这，这，小人求小姐放过小人。”
“你听听，他们已来了，你走得了吗？你一出去，便丢性命了。”
果然，山道那边，五十多匹健马飞奔而来，转眼便到了镇口。店小二吓得面如土色：“我，我……”
紫衣少女斜目扫了秀气的白少年一眼，说：“放心！你给我再打酒来，包你无事。”
白少年也说：“对了！你走了，我们要添酒添菜找谁去？”
说着，五个劲装的彪形汉子已噔噔地奔上楼来，一见楼上竟然有三个少年和一位少女，略带异奇。但一看见紫衣少女，一齐咧口笑了，相互望望，其中一个汉子说：“太好了！想不到这小镇上，竟有这么一个好看的小妞儿。”他又看了看呆若木鸡的店小二，问，“你是这酒家的店小二？”
店小二战战兢兢地说：“是，是。”
“好！老子不杀你，快去给我们弄三桌酒菜来。”
“大、大、大王，人、人、人都走了，只剩下小、小、小人一个……”
这凶恶彪汉一瞪眼：“你敢不去？不去，老子就宰了你，再一把火烧了你这酒店。”
“是、是，小、小、小、小人就、就、就去。”。
凶恶彪汉对身边一汉子说：“山鸡七，跟着他，别让他跑了！”
“是！四爷。”
山鸡七扬扬刀，对店小二喝道：“走！”
店小二正想下楼，紫衣少女却喝道：“店小二，过来！”
“小、小、小姐！”店小二惶恐地望着那个叫四爷的彪汉了。
紫衣少女又喝道：“快过来！给本姑娘再端一壶酒来！别理他们！”
凶恶彪汉四爷一怔，问：“小妞，你说什么？不理我们？”
“你耳朵没聋吧？”
彪汉大怒：“你找死了！”提刀便劈过来。突然间，一件物体，一闪而逝。这位四爷“呵呀”一声，手中那把刀“当”的一声落在楼板上了；豹儿他们一看，也愕异了。只见这位四爷手腕插着一只竹筷子。血汩汩地流着。其他四个山贼一时也傻了眼。他们看不见紫衣少女出手，怎么四爷手腕上插了一只筷子的？四爷用左手捂住自己受伤的右手，吼道：“这小妞暗箭伤人，快给我用乱刀分了她。”
四个山贼顿时提刀齐上。紫衣少女身形骤起，宛如飞魂，寒光闪闪，四条山贼一个个扑地而倒。他们的颈脖上，同样都有一条血口，鲜血喷出。这真不知是什么剑法，快得叫人不可思议。更叫人震惊的，紫衣少女出手刹那之间，便取了四人性命，剑伤处都是同样的位置，半毫不差。
凶恶四爷骇然了，才知道今闩碰上的不单是会弄刀剑的小妞，而且是武林中一等一的上乘高手，少有的女剑客。他正想逃走，紫衣少女的剑尖已贴在他喉头上了，只要用力—送，他立刻没命。紫衣少女凝剑不发，问：“你现在想走不嫌迟了吗？”
“你、你、你要杀我？”
“我为什么不杀你？留你再残杀别人？不过，我现在却不想杀你，叫你下面的手下，给我滚出小镇去，同时，给我传话叫你们的寨主凉山虎快来这里见我。”紫衣少女说到这里，又望望白少年，“在这里，还有他的一位朋友要见他。”
贼四爷茫然：“谁是我大哥的朋友了呀”
白少年洸：“我呀！”
“你！？”贼四爷大出意外。
“奇怪吗？叫你们寨主来不就知道了。”
紫衣少女收了剑：“暂时留下你这颗人头，要是你们寨主不敢来，我就放火烧了他的黑峰寨，端了他的老窝，快给我滚！”
贼四爷透了一口气：“好！你等着，我去叫我大哥来。”他赶快奔下楼去了。
豹儿见这紫衣少女一刹那间，便杀了四个，伤了一个，一时惊得目呆口哑，暗想：这女子比段姐姐更厉害，更心狠。怎么我碰到的好看女子，都喜欢杀人的？凉山虎不是她的朋友么？朋友的人都杀了伤了，凉山虎来了不恼么？他们不打起来？
紫衣少女在贼人走了后对店小二说：“趁贼人没来，你快找地方躲起来。”
“小、小姐不、不是要、要酒么？”
“不要了，转眼这里就会变成战场，你还不快走！”
“小、小、小人多谢小姐。”店小二说完，慌忙离开酒店。
紫衣少女再也不瞧豹儿他们一眼，回到自己的座位，刚才的事好像没发生过一样，临窗依然独自斟饮。豹儿轻轻地说：“青哥，白弟，我们也走吧！”
白少年说：“你不想看看凉山虎么？”
青少年说：“白兄弟，我们最好少去招惹闲事，还是走吧。”
紫衣少女轻蔑地冷笑一下：“怎么！？凉山虎快来了，你们连朋友也不顾，就走了吗？”
白少年说：“青哥，你听，人家在瞧不起我们，说我们怕死先走了。”
豹儿问：“那我们不走么？”
“你怕死，你先走吧，我不走。”
紫衣少女说：“别走了，你们的朋友到了！”
豹儿从窗口往外一看，只见三十多个一色劲装的汉子，簇拥着两个寨主模样的中年大汉，从镇子街道奔酒店而来：一个生得虎目短须，一脸横肉，凶悍无比；一个生得瘦长而高，几乎面无肌肉。他们一到酒店门口，虎目的大汉说：“孩儿们，给我先将店包围起来，别叫他们走脱了！”
“是！寨主。”三十多条汉子，顿时分散，前后包围了酒店。
虎目、瘦高两位黑峰寨的寨主带着两位精悍的小伙子噔噔上楼来。他们一看，楼上只有三个小娃子和一个紫衣少女。又看看四周，再无别人。虎目疑惑地问：“本刀爷的朋友呢？去了哪里？”这个刀爷，正是悍匪凉山大盗凉山虎。今天他带二寨主、四寨主前来掠劫这个小镇。一进小镇，便四处分散，挨家逐户洗劫，听四寨主说酒店有位厉害的小姐杀了自己的人，同时还有位朋友，便与二寨主带了匪徒而来，所以一上酒楼便问。
白少年说：“没去哪里，是我呀！”
“什么！？你！？”凉山虎愕异。
“我不是你的朋友么？”
凉山虎感到莫名其妙：“本刀爷几时有你这么一个小娃子朋友呀？”
“噢！你别小娃子小娃子的乱叫喊，论辈分，你该尊称我一声爷爷哩！”
“什么！我叫你爷爷？”
“是呀！别忘了，你小时候，我还带你捉蛐蛐玩哩！那时，你爷爷的叫得多亲热。”
凉山虎刀爷对瘦高脸无肉说：“老二，这小娃子是不是有神经病，在胡说八道？”
瘦高老二皮笑肉不笑问白少年：“小娃子，你今年多大了？”
白少年伸出了一个巴掌。瘦高老二问：“五岁？”
白少年不高兴了：“去你奶奶的五岁，我要是五岁，你这两个小辈出世了吗？”
“那你多少岁？”
“不多不少，整整五十。”
凉山虎刀爷说：“老二，别跟他多说了，这小娃子是个神经病，砍了他再说。”
“哎！你怎么要砍我的？不怕雷公劈吗？”
紫衣少女本来以为这个江湖小杀手真是凉山虎的朋友，现听他这么对答，已知这小杀手不是凉山虎的什么朋友了，而是在有意戏弄凉山虎，不禁暗赞这小杀手够胆量，同时更感到这小杀手怪有趣的。她—直在旁静听不答话，这时她开口了，微笑地问白少年：“喂！五十岁的小兄弟，他不是你的朋友么？怎么又变成他的爷爷了？看来，他不想认你呀！”
白少年眨眨眼睛，装成无可奈何地说：“想不到他变成老虎，六亲不认啦！连我爷爷也要砍了的。”
“五十岁的小兄弟，那你退下吧，由我来招呼他。”
“噢！那可不行，你可不能抢了我的买卖，那我不白来了？”
“买卖！？小兄弟，什么买卖？”
“因为有人花钱雇请我来要他这颗脑袋。”
“哦！？你得多少钱？”
“说起来你或许不相信，原来我杀一个人，起码要一万两银子的，但这六亲不认的老虎，值不了一万两，可是——我真说不出口来。”
“小兄弟，那值多少？”
“一文钱！”
紫衣少女更知道这小杀手在戏弄凉山虎了，“噗嗤”笑了起来：“怎么，他才值一文钱的？”
“没办法，他这条命只值这么多了，想多要一文也不行。”
“五十岁的小兄弟，那你不亏本吗？”
白少年叹了一口气：“亏本也只好做一次，谁叫我是这头老虎的爷爷。”
他们一唱一和，视两位凉山杀人魔王如无物，直气得凉山虎根根短发上翘，大吼一声，如平空响起一声炸雷。白少年说：“嗨！你这么大声干嘛？一只猪在挨刀之前，也没有你这么大声呀！”
紫衣少女笑道：“他是头老虎嘛！怎不比猪大声呢？”
凉山虎吼道：“老二，先给我将这小杂种活捉了回寨，我要挖了他的心，剥了他的皮，再来个点天灯！”
这个凉山虎在凉山一带横行多年，就是自己走一步路，连地皮也会抖动，谁人见了自己不害怕的？哪有让人这么戏弄和侮辱？无肉老二正想动手，他身后一位精悍的小山贼说：“二寨主，杀鸡怎用牛刀，还是让小的来活捉了他。”
这个无肉的二寨主见白少年年纪不大，口出狂言，一时摸不透这自称爷爷的小娃子武功如何，让自己手下去试试也好，便点点头：“好！你上去，千万别杀死了他，大寨主要活捉了他回寨。”
“小的知道。”这精悍小山贼不过二十多岁，却像一头小牛般的健壮。他提了两把匕首，对白少年说，“你最好自动受缚，别让我划伤了你，挑断了你的筋。”
白少年对青少年说：“看来我得做一次赔本买卖了，要白杀人了。”
青少年说：“白兄弟，小心应敌，别说笑话了。”
白少年对小山贼说：“你最好别出来，回到家里去，等有人雇请我来杀你时，再出来也不晚，现在我杀了你，一文钱也得不到。”
这小山贼再不答话，手中两把匕首，如风般的舞动杀过来。
白少年首先跃到一张桌面上去，避开了他的来势。小山贼一腿将这桌扫翻，桌翻人飞，白少年一声叱道：“看剑！”
“叮当”几声连响，刀剑相碰，两人谁也伤不了谁。白少年说：“你这两把短刀使得还不错呀！”
“快自动受缚，别让我出手无眼，错杀了你。”
“是吗！？”白少年身如蝶飞，剑走轻灵，四五招后，白少年一声大喝：“给你爷爷躺下吧。”声落血飞，小山贼真的跪倒在楼板上了，手臂的曲尺穴，大腿的伏兔穴，已各中一剑。这白少年使的是无回剑法，剑法快而诡异，招招都是杀着，全无虚招。无回剑无回剑，剑不见血不回鞘，果然如此。
白少年收剑回鞘，对小山贼说：“没钱，我也不想杀了你，你滚开吧。”
无肉老二颇有眼光，见这白少年四五招便伤了自己的一个得力手下，一怔：“你是无回剑门的弟子？”
紫衣少女也略带惊讶：这五十岁的小兄弟，使的的确是无回剑法。无回剑门的人，曾经一度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集团，难道这小兄弟真的是江湖上的杀手？不对呀！无回剑门早已洗手不干这行了，难道他们又重操旧业么？
秀气而又狡黠的白少年笑一笑：“不敢，我还没正式拜祖入门哩！”
“谁雇请你们来的？”
“哎！亏你还是凉山上的一个贼头，连我们这一行的规矩也不懂。我才不为一文钱而来，说出他来光彩吗？再说，我更不能说出雇主来。”
“好！我来领教你的高招。”
“别逼我尽干亏本的买卖。”
“小杀手，看刀！”
这位脸上没肉的二寨主，一刀使出，如白练骤起，沉重、凶狠。他的武功，自然比小山贼高出几倍，是凉山上有名的第二把刀。第一把刀，是凉山虎的九环大刀，抖出啷啷乱响，声势夺人。而他的刀，是把背厚刃薄的水纹刀，雪白耀眼，刀刃断人，一时不见血流，其快可见，其利可知。正如武林中人所说，刀走黑，剑走青。意思是说刀出如猛虎般的凶狠，剑起似矫龙样的轻灵。刀以凶、狠、猛、准为主；剑凭轻、灵、矫、快为先。这位无肉的二寨主，虽然达不到一流上乘高手的境地，但也是武林中的一等高手之一。刀一出手，劲势逼人，刀法熟练，迅如飞瀑，一刹那间已到刀光闪闪，刀影重重，便逼得秀气狡黠的白少年已无法出招了。全靠他身轻如飞蝶，出剑诡异莫测，一剑突然刺出，令二寨主不得不闪开，回刀护体，再加上这酒店楼上的桌桌凳凳，对白少年十分有利，才几次从鬼门关里闪身出来。二寨主杀得性起，将桌桌凳凳全扫到窗外或楼下去，有的给他劈得成了碎木。这么一来，对他有利，而对白少年不利了。
紫衣少女见白少年处在下风，便要拔剑挺身而出。凉山虎一把九环大刀横拦，说：“慢着，等他们的事一了，大爷再领教你的高招。要交手，我们到镇外空地上去。”
蓦然间，他所到一个少年的大喝声：“你给我停手！”声落人飞起，一团青影，连人带剑，如一团光华，向二寨主、白少年他们两人扑去，跟着又是一连几声刀剑相碰的响声，无肉的二寨主手中的一把水纹刀，白少年手中的剑，皆断段飞起。刹那间，刀光剑影全消，空旷的楼板上站立愕然不动的三个人，除了二寨主和白少年，便是豹儿。
无肉二寨主一把锋利无比的厚背刃薄的水纹刀，只剩下了刀柄在手，刀身给豹儿的剑削成几段全飞了，连虎口也震开，他惊骇如木鸡自不必说。白少年也同样呆若木鸡，手中的剑也像二寨主的刀一样，不同的是，他虎口没有给震裂。豹儿也呆住了，他没想到，自己想架开二寨主的刀，连自己同伴的剑也削断的，他反而茫然地问白少年：“怎么你的剑也断了的？”
白少年既感激他出手相救，也恼他削断了自己的剑，带气地说：“你问你自己去，问我干嘛？”将剑柄一丢，跑到青少年身边去了。
青少年好笑地对豹儿说：“你那一招兴云布雨的剑法，还分得出敌我吗？不断才怪。”
“我，我不知道呀！”
紫衣少女一时也惊讶了，感到豹儿身法之快不在自己之下，剑势的威力似乎又在自己之上，这是哪一门的剑法？同时又忍俊不禁，这个愣小子削了自己人的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又听青少年这么一说，更是讶然。这是点苍派盘龙十八剑的“白龙兴云布雨”？点苍派竟然出了这么一个少年英雄，怎么在江湖上没听说过的？
凉山虎更是惊愕了！他满以为自己的二寨主已占上风稳操胜券，不料凭空杀出—位高手来，这位高手又偏偏是他不放在眼里的小娃儿。这时，他才感到今日出现的三个娃儿和一个小妞并不简单，是专程来找自己的了。
在紫衣少女惊讶和凉山虎惊愕中，青少年又是一声惊叫：“豹少爷，小心！”
原来无肉二寨主在惊骇之后，见豹儿反而呆住了，他凶悍成性，认为这小娃儿只不过仗着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和自己一时没防备而已，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武功，更不像是个老练的武林中人。真的是位老练有经验的高手，绝不会有这种反常的现象。他认为机不可失，猛然飞起一脚，向豹儿踢去。他的腿劲，足可以将成百斤的石头踢碎踢飞，“蓬”的一声，正踢在豹儿的小腹上。他几乎大喜如狂，以为这小娃儿在自己一脚之下，不死也必然重伤。他绝想不到自己的身体突然飞起，不但撞烂了酒店的木格窗门，人也摔到大街的石板路上，脑浆迸飞，顿时一命呜呼。而豹儿更加愕然不解，自己一时大意，给踢中了一脚，怎么他踢了自己一脚，反而往窗口逃跑了？
这出人意外的变化，令楼上所有的人全骇然惊奇了！尽管两位江湖小杀手知道豹儿内力异常深厚，却没想到竟有这样意外的结果：被踢中的人没事，踢的人却摔出窗外，死于非命。
豹儿从小练这一门怪异的内功，自出山以来，不断遭受拳打、掌击、脚踢，一身的内劲，真是突飞猛进，特别是大魔头澹台武无意给他打通了任督两脉，每练一回内功，功力都增加一成。何况他得到这么多武林一流上乘高手的功力输人体内，已达到了奇厚真气溢体，布满浑身，胜过了别人练一甲子之功力，不仅能迅速将别人击来的劲力转化成为自己的劲力，同时更产生了反击的作用，不像过去一味只是捱打吸收，全无反击。所以二寨主那突然偷袭的一脚之劲力，不但已全部无代价的送给了豹儿，如泥牛入海，一下就给豹儿转化为己用，同时也产生了反击的作用，将二寨主震飞了！而自己浑然不觉，感到愕异。
这一不可思议的突然变化，不但豹儿感到莫名其妙，其他人更睁大眼睛，感到莫名其妙。等到下面的山贼惊喊起来：“二爷死了！”楼上众人又惊奇了：豹儿使出的什么武功？竟然将人震飞震死的？凉山虎内心大震，看了看横尸街头上的老二，又望着豹儿：“你，你使的什么邪门武功？将我老二震死了？”
豹儿茫然说：“我，我没有呀！是他踢我一脚，又跳窗逃跑的。”
白少年冷冷地说：“奇怪了！你不见你那不要脸的老二突然暗算人家么？自己不小心跳楼跌死了，怪谁来？”
凉山虎大吼一声：“我跟你们拼了！”举刀便向豹儿劈去。紫衣少女冷出一剑，便将他逼开，说：“喂！你刚才的话是怎么说的？”
凉山虎怒吼：“我要跟你们拼了！”
紫衣少女说：“不对吧？刚才你说过，等他们的事一了，你要领教我的高招，怎么就忘了？好啦！现在他们的事已了，我们要不要到镇外空地上交手？”凉山虎说：“好！我们走！但他们三个小娃，一个也不能走。”
白少年轻蔑地说：“我们走干嘛？我还等着你这颗脑袋去卖一文钱哩！”
“你——”凉山虎给气得说不出话来。
紫衣少女说：“走呀！我们到镇外空地上交手后再说。”
凉山虎怀着一肚的怒火，带着人下楼去了。紫衣少女对白少年微笑说：“五十岁的小兄弟，对不起，你这桩买卖我占先了！我要是不敌，你们再上吧！”
白少年问：“你是为这头老虎专程而来？”
紫衣少女点点头。白少年问：“你与他有仇？”
“没仇，只是为一村无辜受害的人仗义而来。”
“一村无辜受害的人？”
“是呀！一头无人性的恶虎，洗劫了村子不算，连人也抢了，老人幼婴全部杀掉，男女青年小孩抢走，卖给一些黑彝做奴隶。”
豹儿听了心头大震：“他这么凶残！”
“他们还吃小孩的人心哩！”
白少年问：“你是非杀他不可了？”
“对不起，小兄弟，我只好抢了你一文钱的买卖啦！”
“噢！我是逗这凉山虎的，你别当真。”“你不是杀手？”
白少年眨眨眼：“是呀！不过有时，我也干一些亏本买卖，不用人花钱也杀人。”
“那么说，你们也是专程而来？”
“不，我们只是从云南而来，路过这里。”
“我还以为你们专程而来哩！那你们快走吧。”
“现在我们走不了啦！凉山虎说我们一个也不能走呀！”
紫衣少女微笑：“我看你们要走，谁也拦不了你们。”
“还有你呀！”
紫衣少女奇异：“我怎么了？”
“你不是要领教我们高招，看下我们的剑法么？”
紫衣少女一笑：“那是误会了，我以为你们是这头恶虎的朋友。”
这时，凉山虎已在镇口摆好阵势，吼叫：“她不下来，给我放火烧了这家酒楼。”
紫衣少女说：“看来我不下去不行了！”说时，纵身从窗口跃到街上，朝镇口走去。
紫衣少女一走，豹儿问两位杀手：“我们现在怎么办？”
白少年眨眨眼反问：“你看怎么办？”
“贼人这么多，她一个人不危险？我们不去帮助她？”
“就怕她不高兴。”
豹儿奇怪：“她怎么不高兴的？”
“你不懂武林高手的性情。武林高手，与人交锋，是不高兴有人去相助的，认为这是瞧不起他们。”
“那她给人杀死了怎么办？”
“她真的死了，我没什么高兴不高兴了！你想，死人会高兴不高兴吗？”
青少年说：“白兄弟，我们还是去看看才是，她真的有了危险，我们只好出手了。”
豹儿说：“是呀！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的，她不高兴，我们给她赔礼就是。”
“既然这样，我们去吧。”白少年说完，从楼板上拾起了贼人丢下的一把刀，暂时作防身武器。
豹儿抱歉地说：“白兄弟，真对不起，你用我的剑吧。”
“你不用剑吗？”
“我，我用刀也行。”
“你学过刀法吗？”
“没，没有！”
“没有，你怎么用刀呢？你还是用剑的好。这次对敌，应时时小心了，别给人又踢中了一脚。要不是你一身真气护体，十条命也完了。”
“我，我小心就是。”
他们正要从窗口跃下，白少年叫道：“别大意，先看看下面有没有埋伏的贼人。”他刚伸头往下面看，突然，几支飞箭从四下射来，他急忙蹲下，避开了这几支乱箭。这七八支飞箭，纷纷钉在屋梁或板墙上。青少年一看，吃惊地说：“这些箭是淬了毒的，中一箭就完了！”
豹儿惊问：“那我们怎么办？”
青少年自语地说：“贼子四下埋伏，是要置我们死地。看来那位紫衣姑娘更危险了，我们得想办法出去，与她会合才行。”
豹儿说：“我们从楼梯走吧。”
白少年说：“就是我们能下去，也恐怕出不了店门口。”
“那我们不能出去了？”
白少年看了看四个贼人尸体一眼，突然说：“我有办法了！青哥，你跃到梁上去，从窗口看看，贼人们的箭从什么地方射出。”
“那又怎样？”
“你上去吧，我自有办法能出去。”
青少年招呼豹儿：“来！我们一齐跃上梁去。”
他们跃上去了，白少年说：“你们要小心呀，须防毒箭射来。”说完，他提了一个贼人尸体，往窗口一伸，又是七八支乱箭飞来。这个尸首的头，中了两支毒箭，白少年故意“呀”地一声，放尸体倒地。接着，下面传来那个手腕受伤的四寨主的狞笑声：“你们想走么？走不了。乖乖地给老子自断一手一足爬出来，老子或许饶你们一条命。”
白少年一双秀目，顿现杀机，轻问青少年：“看清楚了没有！箭从什么地方射出？”
“看清楚了，左右各两支，正面平房里，射出的是四支，那个该死贼首，就是从正面平房窗口说话的。”
“好！我们各提一个贼人尸体从三处窗口跳下去，我冲左边，青哥冲右边。豹哥，你武功最好，直奔那间平房，冲进去决不能手软了，见贼人便杀。你不要他们的命，他们就要你的命了。”
“这，这……”
“你不敢杀？那你只好等死了。”
那个四寨主又在下面叫喊：“你们再不自断一手一足滚出来，老子要放火烧店了，将你们烧成黑炭。”
青少年问豹儿：“你听见了没有？”
豹儿一咬牙：“我冲下去，杀他们。”
“好！那我们各提一个尸首，跳下去！杀完了这里的山贼，我们要是没伤没死，就直奔镇口外，看看那位紫衣姑娘去。”
豹儿和青少年都点点头。
他们真的各提了一具贼人尸体为挡箭牌，从窗口跃下去了，果然又有七人支毒箭射来。有的射空，有的射中了尸体。豹儿真正临敌，反而变得镇定了，他—身真气滚动，毒箭一到他身前，似乎到一道无形的墙，不是反射回去，就是斜飞出去。其实，他根本不用尸首做什么挡箭盾牌。
他一冲到平房跟前，将手中尸体朝窗口扔进去，接着—阵桌倒凳飞的响声和人的惨叫声。豹儿已不管这些响声了，他心里只记得，一定要杀了那个贼首，不然自己就没命。他一掌，将平房两扇大门“砰嘭”拍飞，人也冲了进去。在尘土飞扬之中，两个悍匪提刀向他扑来。豹儿一招“青龙翻身”，接着又化成一招“驼龙洗身”。盘龙十八剑是武林中的上乘剑法之一，在豹儿使出来，就是一般平庸的剑法，也凌厉无比，何况是上乘剑法？他两招过后，这两个山贼便前仰后翻倒了，再也爬不起来。
豹儿在尘土烟雾中一下便看见了那个手腕受伤的四寨主，惊恐睁大了眼站在屋角处。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么—个十多岁的小娃儿，有这么一身骇人的掌劲和剑势，箭射不中，刀近不了身，他怀疑豹儿不是人，似天神临凡。豹儿从窗口扔进的尸体己砸死了他的两个手下，一招剑法又伤了他的两个弟兄，他已惊得呆若木鸡了！豹儿初闯江湖，骤逢大敌，不懂武林中人的规矩，更不懂什么名门正派侠义英雄人物的作风，当然也就没有英雄人物那种傲气和不屑杀害受了伤的对手了！要是一般上乘高手，见此情景，一定不屑去杀了这个匪徒，顶多出手封了他的穴位。可是豹儿不懂这些，更没学过点穴手法，他想到的是自己刚才一时大意，给那二寨主突然踢了一脚的情形。他害怕这个山贼头也来这么一下，便挥剑一削，将这四寨主的—条手臂削了下来。他再想一剑杀了这匪首，可是看见这匪首一脸惊悸之色，全无反抗，他一颗心义软了下来。他学紫衣少女那样，用剑尖贴紧了这四寨主脖子，说：“你，你不准动，你动，我杀了你！”“我不动，我不动，你别杀我。”
这个刚才还凶恶得不可一世的四匪首，再也没有凶恶相了，变成了一只草鸡。而豹儿却心想：他不动了，我怎么办呢？可不能再杀他呀！放了他？放他要说什么话才好呢？紫衣少女放他，是叫他传活给凉山虎前来酒店。我放他，也叫他传话给凉山虎前来这里么？凉山虎来了，我又要和凉山虎打架么？要打架，也不用来这里呀！这时，他听到外面两个同伴与一些山贼在厮杀的响声，便有主意了，说：“你，你出去，叫你的人停下来，不然，我就杀了你。”
“是，是！”
豹儿仍用剑指住他：“那你快去。”
这个断了一只手、伤了一只手的四匪首，果然乖乖走出房去，忍着断臂之痛，喝住了正在交锋的手下停下来。但有四五个贼人，已死伤在两位江湖杀手的剑下刀下了。
两位小杀手奔过来，见豹儿用剑制服了贼首，感到有些意外，白少年抿嘴笑道：“好呀！我们还担心你有危险哩！想不到你却制服了他。”
豹儿问：“我们现在怎么办？”
白少年说：“那快去看看紫衣姑娘。”
“这，这个人呢？放了他？”
白少年看了看这断臂的四寨主，又望了望那一边停了手的惊愕贼人们，说：“放了他吧！不过得叫他带着他的手下离开这镇子。”
豹儿问四寨主：“你听见了没有？”
“听，听见了！”
青少年说：“我们放了你，希望你能自爱，别再干杀人放火、洗村劫寨、掠夺平民百姓等伤天害理的事情。要是再干，让我们知道，你就别再想活了！你走吧！”
这位四寨主，凶悍之劲全消，狼狈地走到贼人们中间，有的给他敷药、包扎断臂之处，有的为他准备马匹，然后扶他骑上马背，朝另一路走了。
白少年说：“我们快去看看那位紫衣姐姐去。”
再说，紫衣少女来到了镇口外—片空地上，凉山虎已横刀等候，他身后站着八名青色衣裤的彪形大汉，这是他贴身的八大金刚。另外还有十几名贼人伏在四周草丛中。紫衣少女也是艺高人胆大，不屑一顾，单人匹马，独闯敌阵。她走近离凉山虎一丈多远的地方停下来，神采飘逸，嘴角含轻蔑微笑，问：“你们想独手还是联手齐上？”
凉山虎在凉山一带横行十多年，—把九环大刀，不知打败了多少高手，也杀了不少武林中的侠义人士，几乎从来没遇上对手，自然就不将这紫衣少女放在眼里了。他说：“对付你这女娃，用得着我们联手么？”紫衣少女一笑：“好！凭你这句话，也不愧为凉山一虎。不过。你们就是联手齐上，本姑娘也不在乎。你先出手吧！”
凉山虎见这少女如此轻视自己，狞笑一下：“本刀爷一出手，你就没有还招的余地了。你别指望那三个小娃子前来相助，他们这时恐怕已死了！”
紫衣少女扬扬风眉：“你说什么？”
“我说那三个小娃，是死定了。他杀了我老二，还能活着么？至于你吗？虽然伤了我老四，本刀爷看在你生得一副好样，只要你跟随本刀爷，我可以饶你不死。”
紫衣少女一声冷笑：“你这恶虎，死在眼前，还大言不惭，看剑！”少女抢先发招，感到不先杀了这悍匪，难以制服群匪，踏平黑峰寨，为凉山一带平民百姓申冤吐气。少女一招发出，便剑气逼人。凉山虎将九环大刀一架。“当”地一声，刀剑相碰，火星进飞，一招相试，双方都感到对方内劲深厚，都不敢大意了，都使出自已平生的绝技。刹那之间，剑光如流星闪电，化成一团光华；刀影重重，如山似浪，沉重凶狠。这个凉山虎，不愧是凉山上的一条悍匪大盗，有他的真实本领。一把沉重的九环大刀，使得如风车般的转动，刀环阵阵乱响，在刀势上已声势夺人。
紫衣少女在内劲上，似乎略逊，但剑走轻灵，飘忽不定，时出异招，矫若天龙；在剑术上，却在上风。她已达到了剑术的最佳境地，心剑合一，意到剑到。她先不与凉山虎以内力相拼，暗蓄劲力，以待将凉山虎的内劲消耗得差不多时，才施杀着，所以出剑轻飘，游动如龙，一时间似乎难分匕下。转眼七八十招过后，紫衣少女突然娇叱一声：“给我躺下！”剑光从重重刀影中一穿而过，真是快如电光火石，倏然刺出，倏然跃开，凉山虎“呀”地一声惨叫，刀光剑影顿消。八大金刚定神一看，紫衣少女持剑而立，鬓发紊乱，紫色的披风给刀削去了—幅，但仍神态飘逸，嘴带微笑，宛如仙子。而凉山虎提九环大刀插地，支持自己欲倒的身躯。他身中两剑，一剑在左胸上的云门穴上，一剑在右腿的伏兔穴上，尤其这一剑，直穿过大腿，血流如注。这真是不可思议的剑法，一剑挑两处大穴，两穴又相距不近——一左肩，一右腿。八大金刚也是黑峰寨的高手，地位仅在四位寨主之下，看得一时惊愕了。
凉山虎右腿已无力支撑，依刀半跪，两眼射出怨毒的目光，吼叫道：“放！上！给我乱刀乱箭分了这女娃子！”
伏在草丛中的匪徒顿时乱箭射出，紫衣少女早有防范，人骤然跃起；迅若飞魂，人影剑光闪过之处，伏在草丛中的匪徒们，手飞血溅，没一个人能生还。紫衣少女刚飘落下来时，又闻几股劲风骤起，八大金刚的暗器齐出手了。紫衣少女挥剑打落击飞了几件暗器，可是突然间感到左腿一麻，几乎站立不稳。一看，大腿处已中了—支毒针。这不是用手腕劲发出来的，而是从装有弹簧的竹筒中发射出来的，射来时几乎是无声无影。紫衣少女知道这针已淬了凉山的巨毒，急运真气，将巨毒逼在大腿—处，不让它蔓延开来，更不能让它沿着血脉进人心脏，不然，就是得到了解药也挽救不了。八大金刚见她已身中毒针，顿时大喜，持刀一齐围了上来。凉山虎更是狰狞地大笑：“缠住她，别让她走了，她中了我们黑峰寨的毒针，等毒性一发，再也无力应战了，我要活捉了她，扒光了衣服，吊到镇口的石牌坊上去，让那些侠义人士看看，惹了我刀爷是什么样的下场。女娃儿，你等死好了。”
八大金刚围上来了，紫衣少女风目含怒。一声大喝，身形骤起，她顾不了用真气逼住巨毒，人起剑出，迅若急雷怒电。她出手已是毫不留情，剑光飞起，血溅人倒。八大金刚，刹时给她放倒了三个。
八大金刚想不到这少女已中毒针，仍神威如此，五个不死的顿时色变，远远跃开，不敢与她正面交锋，只尽量想办法缠住她，让她毒发后活捉。
紫衣少女刚才用劲出招杀了八大金刚中的三个，毒已侵到下身了，左腿更是转动不灵，只有与这五条悍匪纠缠苦战。她自觉自己体力渐渐不支，正想横剑自断。骤然，飞来三条人影。其中一个，身落剑出，剑光成一道弧形。“乒乓”三声，将三个金刚的刀一下削断削飞了。其中一个，不但刀断，人也给剑劲震飞了。另外两条飞来的人影，剑出如风，辛辣刁狠，转眼之间，将两个金刚挑翻在地，这是无回剑门的剑招。无回剑，果然名不虚传，招招杀着，招招见血，一流的杀手剑术。
紫衣少女一看，来的正是酒店楼上的那三位少年，惊喜地说：“是你们！？”
白少年眨眨眼说：“你以为我们走了吗？”他瞧了那边受伤惊怒的凉山虎一眼，“我们才不走哩，一文钱的买卖，我可舍不得丢掉。紫衣姐姐，你没杀他，可轮到我啦！”
紫衣少女一笑：“小兄弟，你真会说笑话，看来不让你杀是不行了。”
青少年一看紫衣少女面色不对，再一看，见一支乌黑发亮的针插在她大腿上，大惊：“姐姐，你中了贼子的毒针了？”
紫衣少女苦笑下：“你们别管我了，快去杀了凉山虎，别让他再危害人间。”
青少年说：“姐姐放心，这凉山虎跑不了！豹兄弟，快！将你身上的万能化毒丹掏出来，救紫衣姐姐要紧。”
豹儿一怔，暗想：他怎么知道我身上有这种丹呢？但救人要紧，他也不及细想了，急忙从自己内衣袋中掏出那两个小扁瓷瓶来，一齐递给青少年。
紫衣少女摇摇头：“多谢你们，毒快入心，恐怕什么解药也没用了，你们快去追杀凉山虎，别让他逃掉。”她看见那三个残留下的金刚，要背受伤的凉山虎逃走。
白少年一看，说：“姐姐放心，他走不了，不然，我一文钱也拿不到了。”说完，提了青少年的剑，纵身过去。
青少年说：“豹兄弟，你也去吧，我知道哪一瓶是解药，千万别再心慈手软，一定要杀了这凉山虎，为凉山百姓除害。”
“是！我师父也曾这么对我说的，要为民除害。”
豹儿提剑奔过去了，他看见三个匪徒已分出两个在拦截白兄弟。另一匪徒，背起凉山虎，要纵上一匹马逃跑。他不敢怠慢，不觉抖出了他那武林中少有、别具一格的轻功，身形优美敏捷，宛如一头灵豹，四肢并用，一个纵身，一下跃到了这匪徒的前面，落在那匹马身边。他顺势一掌，先将马拍飞到几丈远的地方。这马摔下来时，一声长嘶哀鸣，再也站不起来。他然后一招“青龙出洞”，剑尖指住了匪徒：“你，你放凉山虎下来，我可以不杀你。”
这凉山虎贴身的金刚，见豹儿是个小娃儿，竟然轻出一掌，就将一匹有二百多斤重的马拍到几丈远的地方而摔死，单是这份掌劲，已叫他大吃一惊，吓得面无人色。
凉山虎虽身中两处剑伤，在包扎上药后已能动弹，凶悍之劲不减，吼着手下：“你放我下来，合我与你两人之力，拼了这小杂种，为二寨主报仇。”
豹儿愕异：“你还可以和我打吗？”
“小杂种，你不过凭着一把断金削铁的宝剑和大力而已，我刀爷就是不动，也可以击败你。”
其实豹儿手中的剑，只是一把平常的利剑而已，根本不是什么断金削铁如泥的宝剑，只是他那一身奇厚无比的真气灌注在剑身上罢了。这也是豹儿与人交锋中接受的经验教训，而产生想不到的意外效果。豹儿先是没用劲握剑，第一次在点苍山脚下与那大魔头的弟子两剑相碰，同时都断了；第二次在无量山中与黑面神交手前，一下不小心没握稳剑把，又叫黑面神的软鞭卷了去。所以他得到了教训，交手时一定要用力握紧剑把，别叫人碰断卷飞。可是他一用劲握剑，一身的真气自然而然地灌到剑身上去。他这一身与众不同的奇厚真气—旦贯注到剑身上，使一把平常的剑，不啻变成了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他不知道，凉山虎不知道，就是紫衣少女也不知道，以为他有一把断金切玉的宝剑。豹儿削断震断了别人手中的兵器，也感到愕然，怎么这些匪徒的刀这么易断的？不会是豆腐和木头做的吧？他们怎么不用——把好的刀？他现在听凉山虎说自己手中的剑是一把断金削铁的宝剑，又愕然了：难道不知是不是我真妈妈的白衣夫人，给我的是把宝剑？我可不知道呀！要是这样，她不但请人保护我，还给我这么一把宝剑，对我真是太好了！
豹儿凝视着凉山虎，问：“你不动也能击败我？不怕我的宝剑吗？”
凉山虎的身后，又响起一个银铃似的少年声：“豹哥，你怎么还不杀了他们的？看着他们干什么？他们好看吗？”
凉山虎回头一看，是那位戏弄自己的小娃子白少年，再望他那两个贴身手下，已给这小娃子挑倒了，脱口而问：“你已经杀死了他们？”
“我可不知道他们死了没有，只是他们睡在地上，不会动，也不会说话。你最好先过去看看他们死了没有。”
“你敢杀他们？”
“哎！你别忘了，我等你这颗脑袋去换一文钱哩！”
凉山虎不顾剑伤，暴吼一声，身形骤然纵起，沉重的九环大刀如泰山压顶地朝白少年头顶劈下，快如电击，势如迅雷。他怒得恨不得将这戏弄他的小娃子一刀劈为两段。
豹儿大惊，身形也骤然跃起，一剑伸出，要架挡凉山虎这势如奔雷走电的凶猛—刀。“当”的一声巨响，刀剑在半空相碰，两人都从半空中震落下来。凉山虎的九环大刀给削断了一大截，人震落下来，又给机灵的白少年一剑飞削，将他那一条没受过伤的大腿也削断了，成了一头没脚的老虎。
颇有机智的白少年，是在存心故意激怒凉山虎，早已防备了他这—击，就是豹儿不出剑架档，白少年也可以闪避他这——招，顺势出剑刺伤了他，只不过不能削断他的腿而已。
剩下唯一的一个金刚，早巳吓得魂飞魄散，顾不了半死不活的凉山虎，掉腿便跑，窜进了树林里，仍不敢歇脚，在荆棘丛中跑了一段路，见无人追来，才吁出了一口大气，说了一声：“我的妈妈，这一条命，才是我的了。”他四下望望，打算寻路回黑峰寨。他没有走多远，蓦然从一棵树上飘下一团紫色的人影。他一看，不由吓了一大跳，眼睛也直了：“你、你、你还、还、还没、没死？”
原来从树上飘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中了他那毒针的紫衣少女。中了他那毒针的人，十个有十个死，绝没解药。而他认为，这个紫衣少女，早已是毒发身死了，谁也救不了，所以才惊骇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他怎知道，紫衣少女服下了武林中千金难买的玉女黑珠丹，加上她，内功极好，所以很快将毒化解了。
紫衣少女冷冷地说：“我死了，你还想活吗？”
“不、不，求求你，饶、饶、饶了我，我、我、我只是奉、奉、奉命发、发射毒、毒、毒针的，不、不、不关、关我、我的事。”
“原来毒针是你发射的，我正愁找不到主儿哩！”
“姑、姑、姑娘，求、求、求你饶、饶、饶了我。我、我、我一定给你、你、你多烧一些纸、纸、纸钱。”
“多烧纸钱？你以为我死了吗？”
“你、你、你没、没、没死？”
紫衣少女手起剑落，斩断了他一条右臂，以免他再发射毒针，问：“你以为你的毒针能毒得了我吗？说！大前天你们在杜家坝掳走了的青年男女去了哪里？”
“在、在、在寨子里。”
“你没说谎？”
“没、没、没有。”
“什么！？在寨里，还是没有？你不说老实说，我就再断你一条腿。”
“不、不，我是说、说、说老实话，他、他、他们在、在、在寨里，我、我、我没说、说、说谎话。”
“我本想—剑就杀了你，现在留下来一条狗命，回去告诉你的三寨主，将掳去的人全部放出来，解散黑峰寨，重新做人。明天，我在枯树岭下十字路口等他的答复，如不按我的话去办，别怪本姑娘心狠手辣，踩平了你们黑峰寨，一个人也别想活着！”说时，她出剑如风，剑尖一下点了这金刚断臂处四周几个穴位，制止了流血，“你现在滚吧，树林外有一匹马你骑走。记住，明天巳时，不见你们的人来，本姑娘就直上黑峰寨大开杀戒了。”
“是、是，我一定禀、禀、禀告三、三、三寨主知道。”
这断臂金刚摸出树林，果然见有一匹自己本寨的马匹在林边小道上吃草，再一看，那三个小娃儿也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
那秀气的出剑又狠又辣的少年说：“八大金刚，算你命大不死，其他的人，都跟着你们的大寨主凉山虎去鬼门关了，只留下了你。记住，明天，我们也同样在枯树岭等你们什么三寨主的回答，不见人来，也别怪我们不客气啦！”
这断臂金刚哪里敢再说话，跳上马背直奔黑峰寨而去。这—次凉山虎带了五十多人来洗劫小镇，以为满载而归，结果是全军几乎尽灭。不可一世的凉山虎，也魂归地府，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是夜，他们三人和紫衣少女一齐宿在小镇上。小镇上所有的人，见他们杀了凉山虎，挽救了小镇的一场大难，几乎将他们当神似的敬仰，纷纷请他们吃饭、住宿。有的奉上金银、珍宝，他们都一一推辞了，只住在镇上一大户的楼阁上。
紫衣少女又一次谢谢他们的相救。青少年说：“姐姐千万别再这样，姐姐也是行侠仗义，为救杜家坝的无辜人而来，我们更敬仰姐姐的侠骨柔肠哩！”
“难道你们不是侠骨柔肠？”
白少年眨眨眼睛说：“哎！我们可不敢当，我可是为一文钱而来。”
紫衣少女一笑：“小兄弟游戏人间，机敏过人，这可是武林中少有的人才。我看你们根本不是什么江湖杀手。”
“哦！？我们怎么不是了？”
“真正的江湖杀手，冷面冷心，绝不会去救人。说得不好听，他们是一伙没人性的冷血动物，你们可不是这样。”
“那我们是冒牌的啦？”
“从你的剑术上看，的确是杀手之剑，但从小兄弟的作风来看，就半点也不像了。”
豹儿突然问：“杀手是什么作风？”
“真正的职业杀手，除了冷面冷心外，大多数来说，为人阴沉寡言。他们在世上不可能有朋友，也不可能有什么亲人，除了钱外，是六亲不认，更不可能有什么正义感和同情心了！”
豹儿不由得对他们两个打量起来，露出困惑之色。白少年说：“哎！你看着我们干嘛？”
“原来你们在骗我！”
“我们怎么骗你了？”
“我，我现在不说。”
“为什么不说？”
“你自己去想好了。”
白少年不由得暗想：难道他看出我们来了？便说道：“你不说就不说呗！我才不去想呢！”他转问紫衣少女，“姐姐，我有些奇怪，你专程跑来这小镇上等候凉山虎，你怎知道他今天要来洗劫这镇子的？”
“这是杜家坝一个幸存者告诉我的。”
“他又怎么知道呢？”
“他躲藏在一间倒塌房屋的乱砖下面，匪徒在洗劫村子时没发现他，他却听到了两个匪徒的谈话。一个匪徒说：‘你要这些破烂干什么？三天后，大爷要去洗劫那个镇子，有多少好东西够你抢的。’另一个匪徒问：‘你怎么知道大王要去抢那个镇子呢？’那一个答道：‘三天后是那镇子的，墟日，这是大爷和二爷商量好的。那镇子离我们黑峰寨有一百多里，绝不会想到我们去抢掠。到时，说不定有很多好看的女娃子，够你乐的……’所以我专程来这镇子等他们了。”
“原来这样。姐姐，要是凉山虎不来呢？”
“那我就去黑峰寨找他了！”
“姐姐真不愧是侠肝义胆的女侠。”
“什么女侠，别笑坏人了。你们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对了，我还未请教姐姐是哪一名门正派的弟子。”
“我更不是什么名门正派的人，说不定名门正派的人视我为心狠手辣的邪派妖女哩！”
“姐姐别说笑，你怎会是邪教的妖女了？”
“梵净山庄，你们听说过了吧？”
两位所谓江湖杀手睁大了眼睛：“姐姐是梵净山庄的人？怪不得剑法那么俊了！”紫衣少女点点头一笑：“在中原武林人士的目光里，梵净山庄不是邪派吗？”
“哎！什么邪派不邪派的，我师父说，人邪才邪，人正亦正，在武功上，却没有什么正邪之分。要是这样，名震武林的两个九幽小怪，那不更邪了么？可是他们夫妇两人，一直受武林中人士所尊敬。”
紫衣少女一笑：“难得你们有这么看法，我多谢你们了！我真有点担心你们知道我后，不愿与我交朋友哩！”
“姐姐，在一些名门正派人的眼光中，我们也是邪正之间的人，算不得名门正派。”
豹儿听到他们的谈话，感到莫名其妙。什么邪派、正派和梵净山庄的，自己从来也没有听过，怎么武林有这么多的东西和名堂的？他又奇怪，这位紫衣姐姐虽然杀人比段姐姐还更厉害，但人很好呀！怎么是妖女了？她总不会是妖精的女儿吧？总之，在紫衣姐姐和两个什么杀手之间的谈话中，他一句也插不上，感到愕然、惊讶和奇怪，好奇地默默地在听着。
紫衣少女见他极少说话，似乎在三个少年当中，他武功极俊，内劲比自己还强，机敏虽不及秀气的少年，但为人却忠厚，心地极好，怕冷落了他，便找话题问：“豹兄弟，我很感激你那化毒神丹给我解了巨毒，我很想知道，那是什么丹呀？它有名字吗？”
豹儿一时记不起了，望着青少年，问：“它，它叫什么呢？”
白少年笑起来：“你自家的药都不知道，我们知道吗？”
“你，你们一定知道的。”
“我们怎么一定知道呢？”
“你们不是说过，在保护我时，对我一切都打探得清清楚楚吗？连我身上有丹药都知道了，怎不知道它叫什么名的？”
紫衣少女也惊异了：“豹兄弟，我看你的武功似乎比我们强一些，你说错了吧，是不是你保护他们？”
“不，不，我说真的，我武功并不好，而且我什么也不懂，所以他们才保护我了！”豹儿说到这里，似乎想起了什么事一样，突然说：“好了！我想起来了，那叫什么玉女丹呀。”
青少年一笑说：“是玉女黑珠丹。”
紫衣少女一听愕异了：“玉女黑珠丹？那可是武林中下金也难求的万能化毒神丹，只有慕容家才有。豹兄弟你怎么有这种神丹呢？”
“是我，是我……”
青少年接口说：“是他母亲给他的。”
紫衣少女似乎对武林有名的人士都颇为熟悉，细想了一下，明白了，含笑问：“令堂是不是在江湖上人称的白衣仙子？”
豹儿只好说是。紫衣少女说：“原来豹兄弟是点苍派的少掌门，失敬了！”
豹儿连忙说：“不，不，我不是什么少掌门的，我……”
白少年眨眨眼睛：“紫衣姐姐已不算什么外人了！你是就是嘛！用不着否认啦！”
“这——”豹儿不知怎样说了。
紫衣少女问：“豹兄弟，你是不是有什么隐情，要隐瞒自己的面目。”
白少年代他说：“正是这样，望姐姐别见怪。”
“我怎会见怪你们！看来我们得休息了，恐怕在半夜里我们就要起程。”
豹儿问：“半夜！？怎么半夜三更走的？”
“要是我们明天一早走，就恐怕走不了，赶不到枯树岭，黑峰寨的匪徒就有了借口了。”
白少年一下明白了：“我知道了，姐姐是怕这镇子上的人要挽留我们。”
青少年说：“不错，我们还是在半夜里悄然离开这里的好，不然，众人好心挽留，真的是走不了。”
半夜，他们一行四人，悄然地离开小镇，骑上马匹，在黑夜中，往枯树岭奔去。
枯树岭，是大凉山中的一处怪岭。整个岭是乱石、荒草，没—棵树，只有岭脚下—片不大的枯树林，也不知为什么枯干而死，再也没生长，所以取名为枯树岭。它离小镇八十里，距黑峰寨二十多里，岭下的东北角有一处十字路口：北上峨嵋、成都，南下云南，东往泸州，西去黑峰寨。枯树岭不可埋藏大量人马，紫衣少女在来时经过这十字路口，所以选择了这里与贼人会面。
十字路口—里远处还有一座高峰，可俯视枯树岭和十字路口。在寅卯时之间，紫衣少女已来到了高峰下。这时，快天亮了，他们将马匹散开在一处小树林后，便施展轻功，直奔峰顶藏身，等候黑峰寨的贼人出现。
豹儿问紫衣少女：“姐姐，我们怎么不到枯树岭等呢？”
紫衣少女说：“豹兄弟，对贼人不可太相信了，防他们有诈，也要准备他们不来。万一贼人们在枯树岭上的乱石荒草埋伏强弓硬箭，或在十字路口设下什么陷阱，我们去不上当了？”
“所以姐姐等天亮了，看清楚了枯树岭上下的情形才去？”
紫衣少女一笑：“豹兄弟是聪明人，一说就明。”
豹儿笑了笑：“我蠢笨得很，姐姐不说，我根本不知道要防人的。”
“豹兄弟刚在江湖上走动，是难免的，以后遇事多了，就慢慢懂得江湖上的人心险恶了，就会知道如何去提防人。”
“多谢姐姐指点。”
“哎！你别这样说，其实论机敏和警惕，我还不及你们的白兄弟。”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九回　黑峰寨主
上一回紫衣少女说到“论机敏和警惕，我还不及白兄弟”时，白少年说：“噢！你们别扯到我身上来，我粗心大意极了！姐姐，你别太相信他的话，他是扮猪吃老虎，装傻扮蠢的。”
豹儿苦笑：“你别挖苦我了。”
紫衣少女也一笑道：“我看豹兄弟不是这样的人。”
豹儿凝神往枯树岭看了一会，又倾听了一会，说：“姐姐，枯树岭上下似乎没有人。”
紫衣少女问：“你怎么知道没人？”
“姐姐，我看得见，也听得出来。”
紫衣少女惊讶起来：“真的！？”
“真的，姐姐，我不骗你。”
紫衣少女困惑了，要是一个人内力异常深厚，耳聪目明，能察觉四周几里之内的动静，并不为奇，但在黑暗中能看清一里之内的事物，就不是什么内力深厚不深厚的事了。就算是内力再深厚，也不可能在黑暗中视物，何况枯树岭离这里起码有两里之遥，能看得清楚吗？除非是天生的有特异功能的人。难道豹兄弟有这样特异的功能，那真是人间的奇事了！
紫衣少女不禁朝豹儿看去。这时，她才在黑夜中发觉豹儿的一双目光，绿幽幽地像一对猫眼似的，惊奇了，不由得相信了豹儿所说，世间上真有这种特异功能之人。
渐渐，天色明亮，枯树岭一带，弥漫着一层薄薄的晨雾。但远近事物，已隐隐可见。四周静得出奇，除了林中的野鸟叫鸣，不见人踪。太阳从东边山头慢慢升起来以后，晨雾消散，远近山峦层林，历历呈现眼前。附近野草上的露珠，在朝阳的照射下发出闪闪的光芒，宛如一颗颗珍珠。紫衣少女他们无心去欣赏这深山中的美景，却将目光朝黑峰寨方向望去。现在辰时已过，巳时已到，枯树岭下，似不见人影。青少年说：“姐姐，黑峰寨的山贼，恐怕不会来了。”
紫衣少女一剔秀眉：“那他们就别怨我心狠手辣了！”
豹儿一怔，问：“姐姐，你要将他们全部杀光？”
“豹兄弟！我能让他们再残害平民百姓，为祸凉山么？”
白少年说：“姐姐，我们走！最好一把火将这山贼窝烧得干干净净。”
豹儿突然说：“好像有人从黑峰寨朝这里奔来。”
“哦！你听到了？”
“唔！是马蹄的奔驰声，真的，是朝这里奔来了！”
紫衣少女望了望，问：“有多少人呀？”
“两匹马蹄声。”
“两匹？没其他的人？”
豹儿又倾听了一会，说：“好像没别的人，就是两匹马，两个人。”
“才两个人？他们不将掳去的人放回来，来两个人干什么？”
青少年说：“恐怕不是黑峰寨的，是其他人路过枯树岭。”
“不管他，我们看看再说。”
不久，两匹健马从密林遮道的山道上奔了出来，马上的两个人，劲装佩刀。一看，与昨天在小墟镇出现的山贼一样的装束。不用问，这是黑峰寨上的贼人。
两个山贼来到枯树岭下的十字路口，一齐勒住了缰绳，马匹前蹄扬起，两声长嘶，便停下来，两个山贼环视一周，交谈了两句后，纵身下马。
紫衣少女在山头树林中看得清清楚楚，皱了皱眉，似自语：“他们不将杜家坝的人放回，而李两个人干嘛？好！我去见见他们，看他们怎样说。”
白少年扬扬眉说：“姐姐，我与你一块去见他们。”
“不用，我一个人去见他们好了！”
豹儿说：“姐姐，他们有两个人呀！”
“豹兄弟，别说他们才来两个，就二十个，我也不将他们放在眼里。麻烦三位小兄弟在这里给我望风，看看还有没有黑峰寨的人从别的方向而来。”紫衣少女说完，便纵身下峰，跃上自己的白马，奔出树林。她来到十字路口，两个山贼早巳在远远注意她了：白马紫衣，正如八大金刚的毒手金刚所说的女子一样，一定是小墟镇上的那个紫衣少女。于是便上前拜见说：“小的们拜见紫衣女侠。”
紫衣少女见他们以礼相待，一时不好发作，在马上扬扬眉问：“就你们两个，没其他人来？”
“就是小的两个。”
“我的要求，你们的三寨主、四寨主怎么答复？”
“三寨主有书信一封，请女侠阅看。”
一个山贼，已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想上前递上。紫衣少女在马背上玉手—扬，山贼手中的信，便给一股劲力吸了过去，落在紫衣少女手中，这是武林中少见的摄物掌功。两个山贼—见，更是大吃—惊，面面相觑。
紫衣少女拆开信封一看，信上写着：“在下备薄酒一席，在敝寨敬候，请紫衣女侠及三位小侠赏面。”下面落款是：黑峰寨三寨宅蓝青顿首，至于释放杜家坝的人和解散黑峰寨，却一字不提。
紫衣少女心想：这三寨主玩的什么花招？莫非他在山寨里布下了陷阱？哼！要是本姑娘怕事的，就不来找你们了！便不动声色地说：“好！上复你们三寨主，我马上就去，”
—个山贼问：“还有三位小侠呢？他们没来？”
紫衣少女眉毛一扬，说：“他们三人，只是路过小镇而已，现已他往了。”
两个山贼，似乎面露失望之色，说：“女侠请！小的们随后伺候。”
“不用！你们先走一步。”
两个山贼相望了—眼，只好说：“那小的们先回复三寨主，在寨门口相迎，务必望女侠赏光。”
“你们怕我不去么？”
“小的们不敢。”
“别说是一座黑峰寨，就是龙潭虎穴，我也敢闯。叫你们的三寨主放聪明—点，别玩花样，乖乖地给我解散黑峰寨，将所有劫去的人全部放出来。你们快给我滚开！”
两个山贼哪里再敢说话，上马先奔回黑峰寨。豹儿和两位所谓小杀手在山贼走后，便纵马而至，首先是狡黠的白少年问：“姐姐，是怎么—回事？贼子不肯放人？”
“他们要请我去喝酒。”
豹儿愕异：“他们请你喝酒？”
“是呀！你看这事怪不怪？”
白少年说：“俗话说，鸡腿打人牙较软。姐姐，看来这些山贼想用酒肉封你的嘴巴，求你放过他们。”
豹儿问：“姐姐，你不会去吧？”
“我干嘛不去的？有酒有肉，不好吗？”
青少年担心地问：“姐姐是要赴宴了？不怕他们有诈？”
“他们总不会在酒里肉里下毒吧？”
“姐姐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紫衣少女点点头：“你们去不去？他们也请你们去。”
白少年笑着说：“去呀！我什么酒肉都吃过，就是没有吃过山贼弄的酒肉。看来大概是山珍野味不少。”
豹儿说：“你不怕中毒么？”
白少年眨眨眼睛：“你身上不是有化毒丹吗？我怕什么呢？”
紫衣少女笑着说：“可惜我把你们推辞了，我只答应他们，我一个人去。”
白少年嚷起来：“姐姐，你怎么擅自给我们作主的？那我山珍野味吃不成了！”
青少年说：“兄弟，别尽说笑了！现在我们最好商议下怎么去黑峰寨才是。”
他们商量之后，还是由紫衣少女先独自一人闯黑峰寨，豹儿和青、白两少年暗中伺机行动。于是紫衣少女便策马先行。
黑峰寨，坐落在大凉山崇山峻岭之中的—个山坳处，四周都是莽莽的原始森林，只有一条盘山的小道，可达黑峰寨。小道一边是劈山而开，有悬岩峭壁；一边是千丈深涧，深涧下是淙淙的山溪水。这坚的山石全是黑色，加上林木郁郁葱葱，遮天蔽日，几乎不见阳光；所以取名为黑峰。
紫衣少女不到—个时辰，已叩黑峰寨寨门了。守寨门的四个山贼—见她策马而来，其中一个左眉有粒豆般大的黑痣的山贼，立刻去飞报三寨主蓝青了。
蓝青一听紫衣少女已到，问：“她是—个人前来？”
“是！就是她一个人。”
蓝青一声冷笑：“好！好！我看看她是什么样的三头六臂之人，竟敢—个人闯我黑峰寨。”
蓝青，虽然是黑峰寨的三寨上，但武功都与大寨上凉山虎不相上下，各有所长，而狡猾机智，则胜过凉山虎了。他是黑峰寨上的寨胆，也可以说是黑峰寨上唯—的—个文武双全的人物。他初见四寨主带了四五个弟兄狼狈而回，并且还断了一臂，惊问：“四弟！失手了？”
四寨主说：“三哥！我们碰上几位历害的人物了。”
“大哥和二哥呢？”
四寨主说：“二哥已死，小弟捡得—条命逃回来。大哥要是不回，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他们是哪一条道上的人物？”
四寨主摇摇头：“不清楚，是三个不显眼的娃娃和—个紫衣少女。”
蓝青愕异：“三个娃娃和一个少女？”
“三哥，别看他们是三个娃娃和—个少女，武功可厉害极了！尤其是其中的—个娃娃，武功高得简直不可思议，大哥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
蓝青沉吟不语，一会才说：“四弟，你先回房休息治伤，我先派人去打听大哥的下落，大哥手下有八大金刚相护，还有几十个弟兄，就是不胜，总可全身而回。”
四寨主刚回房休息不久，八大金刚之—的毒手金刚又是断了一臂狼狈地冲了进来，全身软弱无力，刚说一声：“三寨主！”“叭”地一声，便跌倒了。原来紫衣少女出手封了他断臂处四周的几处穴位，虽然是封住了流血，令他不至于失血太多在路上死去，同时也废去了他一身的武功，内力全失，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比一个文弱书生还不如。他在马背上颠簸了一段山路，极力支撑着奔回山寨。这时，他已力气耗尽，又怎能站得稳！
蓝青一怔：“你怎样了？大寨主呢？”
“大、大、大寨主，已、已、已经死了！”
蓝肯心内大震：“你们怎样保护大寨主的？让他给人杀死？”
“其、其他的人都、都、都死了。”
“都死了？就剩下你一个？”
“是、是、是他们放、放、放我回、回、回来，要、要、要我告、告诉三寨主。”
“告诉我什么？”
“放、放、放杜家坝的、的人，还、还、还要解、解、解散黑峰寨。”
“放杜家坝的人？解散黑峰寨？”
“是、是。他、他、他们这时已在枯、枯树岭的十、十字路口，等、等、等三寨主。不、不、不然……”
“不然怎样？”
“将、将、将血洗黑峰寨，一、一、一个人也不留。”
“就是这些？没别的话了？”
“没、没、没别的话了。三、三……”
这个毒手金刚，再也无力说话，三寨主三个字没说完，便晕了过去。也不知他以后想说些什么。
蓝青看了他一眼，对手下两个弟兄说：“将他抬回房去，没用的东西！”
毒手金刚被抬走后，蓝青身后的四位护卫问：“三寨主，我们打算怎样？”
蓝青“哼”了—声：“想我们将黑峰寨解散，没那么容易。”
“三寨主的意思……”
“我不相信三个娃娃和一个小姐儿本领能通天，除非他们不闯黑峰寨，敢闯，我叫他们一个也回不去。”
“三寨主，明天枯树岭巳时的见面，我们不去了？”
“去！为什么不去？”
“三寨主，我们要不要在枯树岭四周埋伏人手？”
“他们指定在枯树岭下，难道不会提防？我要引他们上黑峰寨来。”
“三寨主，我们不去枯树岭，他们不就来了？用得着引么？”
“你们懂什么？要是这样，他们便有备而来。试想一下，连大寨主也给他们杀了，我们山寨，有人能胜过他们？”
“这——”
“先礼后兵，用计制敌。你们以后，一切听我的命令行事。”
“是！三寨主。”
这个所谓黑峰寨的智谋人物，连夜便布置了一场，专等候三个娃娃和紫衣少女的到来……
现在紫衣少女一个人来闯寨了。他先得到打发去枯树岭接头人的回报，说三个娃娃已他往了，只有那个漂亮的妞儿一个人来。他仍不相信，后又得到在山峰上了了望人的报告，说只见一人一马上山，再看不到第二个人了。蓝青感到有点意外，暗想：难道那三个娃娃真的是路过那小镇？他们之间，不是—伙？他还是不敢大意，令了望的人继续监视山道和四周一切的动静，一有情况，立刻回报。当守寨门弟兄报告说那紫衣小妞已到寨门了，他一声冷笑，对自己身边四个护卫说：“来！我们一块去迎接这个妞儿。”
蓝青带着四个护卫，来到寨门，放眼一看，只见寨门一匹白马之旁，立着一位几乎是仙女般的少女。她—一身紫衣紫裤紫披风，风韵飘逸，双目传神，面带微笑。他睁大了眼睛，几疑这是天上七仙女中的一位仙女下凡了！这样一位美丽动人的少女，看去似乎是弱不禁风，竟能手刃了自己凶悍无比的大哥？八大金刚也先后死于她的剑下。其实，说到美丽，紫衣少女怎么也不及段丽丽的光彩媚人，只不过蓝青一向在大凉山中，所见到的少女，没有几个这么漂亮而已。他连忙拱手—揖说：“难得女侠光临敝寨，在下有失远迎，望女侠恕罪。”
紫衣少女早已暗暗打量着他，见他身穿一件青长衫，内穿劲装，一张脸也长得不俗，全没半点凶悍山贼之色。骤然望去，像位书生，但一双眼睛，比一般书生有神多了。紫衣少女暗暗惊讶，想不到黑峰寨的四位寨主中，他长得还像一个人样，见他以礼相见，一时也不便发作，只好回礼说：“三寨主不必客气，看来，你是知道我的来意了？”
蓝青说：“知道，知道！”
“那么说，我提出的要求，你是答应了？”
“女侠有命，在下怎敢不从？”
“好呀！那请你先将杜家坝的人放了，然后再解散黑峰寨。”
“这事易办，先请女侠进敝寨略坐一会，饮杯薄酒。”
“酒免了！我只想先看你放人。”
“女侠远道而来，路上辛苦了，难道不想休息一会？”
“三寨主，我们最好闲话少说，你放了人，我自会进寨休息。”
“女侠真不愧为侠义心肠，救人心切，令人感动，在下只好从命。”蓝青说完，便对两个护卫说，“你们快去，将杜家坝的人，全放了！”
这两个护卫，似乎一时还没领会过来，不明白三寨主这么轻易答应放人的，愕然地望着。蓝青一瞪眼：“你们还不快去！？”
“是！三寨主。”
两个护卫立刻转身往寨子里奔去。紫衣少女反而奇异：这个三寨主怎么这般顺从，一下答应放人了？莫非他自知武功不敌，为保护自己一条命，不得不从？还是另有其他意图？本来紫衣少女前来黑峰寨，就准备大开杀戒，只要一言不合，便拔剑出鞘。现在人家既然答应放人，看来剑不用拔了。
蓝青又说：“女侠，请！”
紫衣少女扬扬眉：“你请我什么？”
“请女侠赏面，进寨饮杯薄酒，聊表在下的一点敬意。”
“别急，等放了人再说。”
蓝青苦笑一下：“女侠莫非信不过在下，怕在酒中放毒？”
紫衣少女的回答，却大出蓝青的意料之外，她这样说：“对不起，我真有点害怕你酒里有毒的。”
蓝青一怔之后笑道：“对对！女侠只身一人，行走江湖，应该处处小心为上。”
“你心里不会笑我胆小吧？”
“女侠说笑了！在下怎敢笑女侠的？女侠要是胆小，也不敢只身独闯黑峰寨了。”
“这可不同，我不怕明的，却怕暗的。”
紫衣女少这样开明车马，言无所忌近乎天真的说话，一时弄得富有机智的蓝青几乎无所适从了。他弄不清这位武功极高、貌若天仙的少女，是初闯道的雏儿，还是久谙江湖的老手？对自己谦虚带捧又带激将之说话，来个软硬不吃，一心要放人。但从她的说话语气看来，似乎不像是什么名门正派侠义道上的人物。一般侠义道上的人，总有那一股自命不凡的英雄豪气，在自己这样有礼貌的邀请人寨，明知有诈或危险，也要大胆试试，坦然人寨，以免为对手看轻；或者直接严厉拒绝，绝不会连心中所害怕的想法也说了出来。要是说她不是侠义道上的人，为什么不顾生死来闯黑峰寨？蓝青哪里想得到，这位面带微笑的紫衣少女，不但不是什么名门正派的侠义人士，偏偏为侠义道上的人视为邪派上的人物，梵净山庄的门人。行为做事，与常人不同。不但没有名门正派的作风，往往总多少带一些邪气，因而弄得这位颇有谋略的三寨主一时难以应策了。蓝青略略沉默了—下，带笑说：“女侠这样，似乎太多心了。”而心里却说：哼！我不管你是雏儿还是老手，我不信你就不落入我的圈套中。
紫衣少女含笑反问：“你不是说我独自—个行走江湖，处处小心为上吗？”
也在这时，寨内传来了—阵喧哗吵杂的人声，跟着涌出了一大群衣服不整、蓬首垢面的男妇青壮年来。蓝青说：“他们就是杜家坝的人，我全放了，女侠这下总可以放心了吧？”
“是吗？那么说，你是真的答应了我的要求啦！”
蓝青苦笑—下：“女侠之命，怎敢不从？”
“那么你也打算解散黑峰寨了？”
“不瞒女侠说，在下在此落草为寇，只是受人威逼，不得已而已。难得女侠仗义，杀了凉山虎他们，在下正好从此改邪归正。”
“哦！？你受了谁的威逼？”
“不正是凉山虎他们，还有谁？”
“奇怪了！你是受威逼的人，怎么却坐了第三把交椅？”
“只不过在下略懂一点武功，兼通文墨，所以才叫在下坐了这把交椅。”
蓝青这番说话，编得全无破绽。紫衣少女望了望他，不由得相信了，点点头说：“怪不得你这么爽快地答应，原来你早有此心。”
“说起来，在下应多谢女侠才是。请女侠进敝寨一坐，赏面饮杯薄酒，以表在下对女侠的敬意。”
紫衣少女眼见这一群乱哄哄的人走近寨门，蓝青一挥手，对守门的山贼说：“全放了，让他们走！”
守门的山贼退到两旁，这伙人一哄而奔出寨门，慌忙急往山下跑去，转眼便消失在拐角山道上了。蓝青又有礼地一揖说：“女侠！请人敝寨略坐一会，就是女侠不饮杯酒，也看看在下如何将寨的弟兄遣散吧。”
紫衣少女一笑说：“好呀！我可打扰你们啦！”
“女侠说哪里的话，在下今日能结识女侠，自感荣幸。”蓝青说完，又吩咐手下一个弟兄将紫衣少女的坐骑牵去好好上料。
紫衣少女说：“太麻烦你们啦！”说着，便步入寨门。
此刻蓝青面上不禁露出一丝不为人察觉的奸笑，慌忙在前面引路。来到了寨内的所谓忠义厅前，蓝青又极有礼貌地请紫衣少女先入。紫衣少女走入大厅，略略环视厅内一眼，大厅当中，早已摆好了一桌酒席。厅的两旁，设有茶几茶椅。整个大厅，建筑得并不怎样雄伟华丽，似乎是—座庙宇改建而成。地面铺上一色红色的方砖，其他就没有什么了。紫衣少女凭自己的内力察觉出，不论大厅的屏风背后和厅外，都没有什么人在埋伏。心中暗想：“难道这位三寨主真的从此解散了黑峰寨，不再为害凉山？”
蓝青请她上座，她也就不再客气坐下。蓝青横坐一旁相陪。其他的人，除了两个端菜上酒的人外，尽皆远离。
紫衣少女坐下，便有人斟酒。蓝青为了消除她的戒心，首先端起了酒杯，说：“女侠难得光临敝寨，在下先饮为敬。”说完，一口而干，示意酒中无毒。
紫衣少女眼见这两杯酒同一酒壶中斟出来的，斟酒的人并没有做什么手脚，便放心呷了一口说；“多谢寨主盛情。”
“女侠怎不一口而干？”
“对不起，我一向不大饮酒。”
“那在下就不勉为其难了！”蓝青又命人给自己斟满一杯，端起来说，“在下再敬女侠一杯！”
“哎！我不是说，我不大会饮酒么？”
“不妨，女侠请随量呷一口就行了！”
“你真客气啦！”
蓝青一连敬了三杯酒，紫衣少女也只好呷了三口。当她呷下第三口酒时，酒杯还没有放下，突然连人带椅带杯，掉进了一口陷阱中去。她还来不及反应，便跌在一张大网里。她想挣扎破网而出，一摸身上，宝剑也不在身边。她想起了，自己坐下时，身上的宝剑已随手放在桌面上。其实，她就是有剑在手，也无法砍破这张网。这网全由百炼的钢丝织成，就是一把削金断玉的宝剑，恐怕也难以砍断。
紫衣少女初时还有些慌乱，随后便很快地冷静下来，因为她在小墟镇结识的那三位小兄弟很快便会来到了。要是自己没有结识这三位小兄弟，就算是不在那墟镇毒发身死，也会丧身在这黑峰寨中。想不到看去还长得像人样的三贼首，竟然是一个老奸巨猾、口蜜腹剑的笑面虎。自己这般的小心谨慎，还是上了他的圈套。
紫衣少女现在担心的不是自己，而在为三位小兄弟担心，担心他们斗不过这富有谋略的三贼首，又为他的甜言蜜语所欺骗，要是他们知道自己掉落陷阱还好办，就怕他们不知道，也为这个笑面虎所骗，说自己在救了人后便离开了。现在自己掉进了这个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陷阱里，又给这张网凭空的悬挂着，也不知这陷阱有多大多深，陷阱的下面，更不知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她感到有一股难闻的腥气从陷阱下面冲起，令自己闻得几欲呕吐。
紫衣少女正思考着自己怎么破网出去时，蓦然听到一阵轧轧的响声，跟着有一缕光亮从门缝中透射出来。原来这个陷阱下面，还有一道暗门的，可通到外面。一会，暗门升起，两个山贼举着火把走了进来。这时，紫衣少女已看清楚陷阱的情景了：这是一个极大的陷阱，四周全是一色的麻石砌成，那一扇暗门，是一面铁板，由机关操纵，能升能落。她往井底一看，不由得面色大变，井底下面当中，还有一口小井，下面尽是一些手臂粗的一条条可怕的毒蛇，在火光之下，条条都伸起了头，吞吐着蛇舌。
紫衣少女可以说什么都不怕，就是怕蛇，一见了蛇，浑身都软了。刚才她还想破网而出，现在她反害怕悬吊的绳子不牢，掉进了蛇窖里，自己不给蛇咬死，恐怕吓也吓死了。她看得心里直发毛，不由得双手紧紧抓住了网纲，同时，她又听到了一个颇为熟耳的笑声。一看，是蓝青三寨主，不知几时他走了进来。
紫衣少女压着心头的怒火，问：“你打算将我怎样？”
“女侠，对不起，令你受惊恐了！”
“你用计将我装在网里，心里是不是很高兴、很满意？”
“不敢，不敢！在下只担心女侠的武功惊人，不得不用这个办法来接待。”
“你这样的接待也不错呀！不过这井里尽是些毒蛇，可吓死我了。”
“在下真佩服女侠的功力，在如此情形下，能从容回答。”
“你是希望我哀求你吗？”
“哀求不敢，在下只希望女侠能答应我的一个要求。”
“你要我答应什么？”
“长留黑峰寨，永伴我身边。”
“你怎么不想杀了我，为你大寨主凉山虎报仇？”
“不错，我的确想杀了你，为他们报仇。？
“那你怎么又要留下我了？”
“但见你坐在铁网里，我便改变了主意。”
“你不忍心杀我？”
“在下一向惜花怜玉的。再说，他们不死也死了，你我两人在黑峰寨上双宿双飞，雄霸凉山，不更好吗？”
“主意很不错嘛！你知不知道，我除了武功之外，还会看相。”
蓝青感到愕异，不明白这美如天仙的紫衣少女无端端地拖到看相方面去，问：“看相！？看什么相？”
“给人看相，可以判断一个人是长寿或短命。”
“哦！不知在下的相貌如何？”
“我看你是夭折之相，今日不死，明日必亡，我能与你双飞吗？”蓝青怒极而笑：“你知不知道有这么一句古话？”
“什么古话？”
“红颜薄命！”
“那么我也是短命之相了？”
“你并不短命，长得很哩！不过命运十分的惨，可以说是痛不欲生。”
“你这话恐怕说得不对吧？”
“对不对，等会你使知道。”蓝青一变而成为狰狞的面孔，对身旁的几个山贼说，“先给我用药迷晕了她，再将她的衣服全扒下来，让众弟兄乐完了，丢进蛇井中去。”
紫衣少女惊怒：“贼子，你敢！？”
蓝青大笑：“这就是红颜薄命，你难道不懂？不过，你要是答应了我的要求，还可以改变自己的薄命。”
紫衣少女锁眉不语。蓝青再问：“你想清楚了没有？在下数三下，你要是再不答，就别怨我心狠手辣了！一！二！……”
可是他第三下还没有数完，只见火光中有四点银光从网中激射而出，他慌忙纵身闪开。他虽然上身闪开了，但小腿的当面骨还是中了暗器，痛得他跌了下来，冷汗直冒。而他的三个手下，就没有他这么好运气了！个个头部中了暗器，翻身倒下，其中两个，更翻进了蛇井中去。
蓝青害怕紫衣少女再次出手，忍痛滚进了暗门，怒极地吼道：“快！快给我施放迷魂雾。”
其实他用不了害怕，紫衣少女身上根本没有什么暗器，只是她刚才在锁眉无语之中，悄悄拔下了束发用的一支银簪，折成四段，当成暗器怒发出来。她身上再也没有什么暗器了。
在蓝青怒吼狂叫时，陷阱里又发生一件莫名其妙的事：陷阱上面的翻板突然翻开，紫衣少女连人带网吊了上去。蓝青见了一怔，跟着吼着操纵机关的人：“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怎么将她吊了上去？我叫你们放迷魂雾，听到了没有？”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操纵机关的山贼，背后给一把利剑指着，命令他将紫衣少女吊出陷阱。三寨主的命令固然威严，但用剑指着他的人更具有威胁性。自己的性命更重要，他不能不从。用剑指着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两个“江湖小杀手”其中的青少年。
紫衣少女不但给吊出了可怕的陷阱，更吊到大厅里的横梁上去了。紫衣少女也一时莫名其妙。她往大厅一看，大厅上桌翻椅倒，地面上横躺了七八个山贼的尸体。那个狡黠的小杀手白少年在眨着眼睛说：“姐姐，你好舒服啊！这些山贼，对你的接待不错呀！”
紫衣少女一看便知道是怎么回事，笑着说：“白兄弟，你要是认为舒服，不妨也来坐下。”
“可惜我没有姐姐这般福气，这些山贼好像特别的讨厌我，一见面就以刀枪相向，害得我做了些亏本生意，白白地杀了他们，一文钱也得不到手。”
“好啦！白兄弟，别说笑了，快想办法放我下来，千万别让这里的什么三寨主逃脱了，他可是凉山的祸害。”
“是呀！我那青哥也不知怎么搞的，他既然吊了你上来，怎么不打开这面网的？”
白少年话刚落，网便徐徐地张开了，紫衣少女像一片树叶般飘落下来，随手拾起地上的一把刀，问：“你青哥和豹兄弟现在去了哪里？”
“一个去逼山贼放你，一个去救人。”
“救人！？救什么人呀？”
“杜家坝的人。”
“什么！？杜家坝的人？山贼不是放了他们走么？难道山贼们又将他们捉回来？”
“姐姐，你上当了！放走的根本不是杜家坝的乡民。”
“不是杜家坝人，那是什么人？”
“那些都是黑峰寨的小贼，他们一个个扮成杜家坝的人，欺骗了姐姐。他们还没有到山下，又全部转回来了。要不，又怎能骗得姐姐进寨饮酒呀。”
“好狡猾的笑面虎！白兄弟，走，我们找这贼头去。”
“姐姐，不用找，他们很快就来了。”
果然，大批山贼四面向这大厅奔来，其中一个山贼大叫道：“三寨主有令，别让他们走了！捉不了活的。死的也要。”
紫衣少女一听，这是笑面虎跟前的护卫之一。她不由得咬着牙说：“这是他们自寻死路，怨不得我滥杀。”
“姐姐小心，提防贼人们的毒箭。”白少年说时，提起了地上一具贼人尸体扔了出去。顿时，有七八支毒箭射向这尸体。“姐姐，这下你看见了吧？”
同时，他们又听见外面那护卫吼道：“别乱射，看清楚了再放箭。”
紫衣少女想了想：“白兄弟，我们从屋顶出去。”
“不错！这是个好办法。”
于是他们轻纵上梁，破屋顶而翻上了瓦面。谁知埋伏在树上的山贼发现了他们，大声叫道：“他们从屋顶出来了！”
紫衣少女揭了一片瓦，顺手朝这个山贼发出。虽然是一片瓦，但在紫衣少女劲力的发射下，变成劲道凌厉的暗器，瓦片也变成了一面锋利的利刀，将这山贼的脑袋剖去一半，连惨叫声也没叫出，便变成一具尸体掉下树来。
那护卫大惊，吼道：“快放箭！给我快放箭！”
霎时之间，四面八方的毒箭，如蝗虫般朝紫衣少女飞采。紫衣少女伏在瓦面上，看准了一处发箭的方向，又一连十多块瓦片飞出，梵净山庄“飞线穿针孔”的绝技，在紫衣少女手中抖出来了。就是丝线这样轻飘飘的，在内劲发出，也如一条细铁丝，直穿细小的针孔，何况瓦片？所射击的又是人，哪有击不中的？十多块瓦片飞出，几乎片片都像长了眼睛似的，不是嵌进了贼人们的脑袋，就是飞进了他们的胸部、腹部，一连倒下了十多个山贼。
这些山贼们，从来没有碰上这等不可思议的武林高手，有的吓得伏在地上不敢乱动，有的跳起来转身逃跑。那个护卫又急又怒地吼道：“不准跑！谁跑老子先宰了谁！”他手起刀落，砍倒了最先逃跑的两个山贼，才将人逼回来。可是这些山贼刚转身回来时，迎来的又是紫衣少女急射而来的瓦片，又一下倒了八九个人。
山贼们正在惊恐慌乱中，紫衣少女和白少年早已从瓦面飞起，凌空而落在他们的中间，刀出剑落，鲜血飞溅。紫衣少女和白少年已是大开杀戒了，尤其是紫衣少女，本来就不是什么名门正派的人，出手更不容情。白少年的无回剑法，也是出手就是杀着。他们如盛怒的饿虎，扑人羊群，大砍大杀。霎时之间，令黑峰寨的山贼们躺下了一大片，不死便是重伤；不死不伤的也吓得早已拔腿而跑。就是笑面虎那个心腹的护卫，也拔腿而跑。紫衣少女恨透了他，她可以放过其他山贼，绝不放过他。她一声娇喝：“贼子！你还想跑吗？”略展轻功，已跃在他的前面，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个护卫见势不妙，要转身回跑时，一看，那个姓白的小娃子早巳持剑微笑地望着他了。这真是前无去路，后有堵截。再看看自己所带来的一百多号人，不是死的伤的，全都跑光了，一个人也不见。他不由得跪了下来：“女侠、小侠饶命！”
白少年“哎”了一声：“我刚才见你挺神气的啊！还以为你顶有英雄豪气的，原来你是这般的窝囊。”紫衣少女说：“白兄弟，他是三贼头的心腹，防他有诈，小心。”
这个所谓江湖小杀手眨眨眼睛：“姐姐，不会吧？这个窝囊，还有诈么？”说着，便将剑插入鞘中。
这个笑面虎的心腹，认为有机可乘，突然跃起，一个饿虎扑羊，想将这小娃子擒到手中，作为对紫衣少女的要挟。他知道自己要是落在紫衣少女的手中，恐怕连一线生存的希望也没有。要是擒住了这没有什么江湖经验的小娃子，就不怕紫衣少女敢杀自己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小娃比紫衣少女更老练，故意这样做作，身形略略一闪，带鞘的剑已凌空点中了他肩上的云门穴。也在同时，紫衣少女的一指劲风；隔空也封住了他腿上的伏兔穴。“叭”地一声，山贼手脚都不能动弹，像生鱼般的给人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白少年对他摇摇头：“真是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了！看来，饶你不得！”
“你，你们杀了我吧！”这个笑面虎的心腹护卫，知道自己再哀求饶命已无用了。
“你想快点死，没那么容易。我要在你身上先割下几片肉来，然后再挖出你的心。”
这山贼惊恐地说：“你们不是侠义中的人吗？怎么对人这般的残忍？”
白少年微微一笑道：“谁说我们是侠义中的人了？我可是江湖上的一个杀手。”说时，剑缓缓出鞘。
“你是江湖杀手？”
“你现在才知道？怪不得我一进寨，你们就那么不客气，以刀剑迎接我。本来我想找你们寨主谈一笔生意，只要你愿出一万两银子，我可以为你们杀了这紫衣少女。”
这个山贼一下燃起了一线希望，连忙说：“那，那你快帮我杀了她。”
“我杀了她，你们能给我一万两银子？”
“我们可以给你二万两。”
“哦！？你只不过是寨主的身边人，能作得主吗？”
“我可以作主。”
白少年摇摇头：“不见你们的寨主，我会相信吗？再说，银子没有到手，我更不能先杀人。要不，我杀了人后，你们赖帐，我向谁要银子去？”
“我可以带你去见我们的寨主，但你现在得保护我。”
“这你可以放心。”
紫衣少女先是愕然的听着，不明白这位白兄弟为什么要这般说。现在她明白了，原来白兄弟是在用计要找到笑面虎这个贼头，这比逼问山贼更妙。她不能不佩服这个所渭的江湖杀手了。于是便假意的变色说：“白兄弟，你可不能这般贪财忘义的。”
“姐姐，对不起，干我们这一行，除了认得银子，其他是什么也不认的。谁叫你在那墟镇上不舍得花银子？要是你愿意给我一万两，我也可以给你杀掉这黑峰寨的寨主。谁叫你一毛也不拔，反而不屑与我同行。”
“好！我现在可以给你一万两。”
“姐姐，人家是给我二万两呀！”
“我也给你二万。”
山贼立刻说：“小侠，我们给你三万两。”
“哎！你别叫我什么小侠大侠的，我可不是什么侠士，是杀手。你就叫我杀手好了。”
“好！杀手，我们给你三万。”
白少年侧头望望紫衣少女：“姐姐，你听见了吗？他们出的是三万两。”
紫衣少女“哼”了一声：“你自问能保护得了这贼人么？”
“姐姐，你不是现在就逼得我对你动手吧？你要是……”
“我现在连你这杀手也杀了。”紫衣少女说时，一刀劈来。
白少年以剑招架：“哎！我生意还没有谈成哩！”
“谁跟你谈生意了，你聪明的，现在走开还来得及。”紫衣少女一边说，一边进招。
白少年一连闪了紫衣少女的七八招，一边说：“你用刀不是我的对手，你别逼得我先杀了你。”
“你这杀手能杀得了我么？”
青少年这时跑了过来，困惑地说：“你，你们怎么交起手来了？”
白少年眨眨眼睛：“青哥！你来得太好了！有人愿出三万两银子，请我们杀了她。”
“哦！？谁出三万两银子了？”
白少年一指地上的山贼：“就是他。”
“他就是黑峰寨的三寨主？”
“他虽然不是三寨主，可是三寨主身边的心腹。”
“他作得了主么？”
“他当然作不了主，但他可以带我们去见他们的寨主。”
“好！我来缠住这紫衣姐姐，你快带他走，在银子没到手之前，我们绝不杀人。”
“青哥！那你缠住她吧。”白少年一下拍开这护卫的伏兔穴，并不给他解开云门穴，只能让贼子下身能走动，手却不能动。他所以能拍开贼子被封的伏兔穴，一来紫衣少女用密音之功告诉了他解穴的手法；二来因为这一穴位是隔空而封，功力没有亲自用手那么重。要是紫衣少女是用手点穴，手法不但重，而且也独特，别人怎么也拍不开的。
白少年拍开了他的伏兔穴后，说：“还不快走？她要是杀了你，我可不管了，得直接找你们寨主去。”
这个护卫想不到自己仍得了一条命，跳起来带着白少年跑了。他在寨内左转右拐，最后来到了寨后山岩下一座房屋前。这座房屋，最不显眼了，屋外既没有放哨的，门口也没人守卫，四周只堆放着一些柴草和用坏了的桌桌椅椅。外人就算到了这里，顶多认为这间屋是储杂物的罢了。
白少年四周望了望，疑惑地问：“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你们寨主在这里？”
这个山贼不答，他右手不能动，左手扬了扬，跟着就从柴草堆里闪出两个人来。他们先打量着白少年，又望望这护卫，问：“木哥，你怎么带了这个小娃来这里？”
白少年这时才知道这个护卫叫木哥。木哥还没回答，白少年扬了扬眉，手掌一推，脚一扬，就将这山贼弄翻倒地了。他不屑地说：“跟少爷说话干净一点，小娃小娃，少爷是个江湖杀手，知不知道？”
另一个山贼吃了一惊：“你——！”
木哥连忙喝住了他：“他是江湖上的杀手，千万不可得罪了他。”
这个山贼似乎不知道江湖上有杀手这一行，愕然问：“啥守！？什么啥守的？”
白少年说：“专砍下人头的高手，你要不要试下？”
这山贼不敢出声了。木哥说：“快报告三寨主，我有事要见他。”
一个山贼慌忙奔进屋子里去了。白少年心想：原来这个三寨主躲在这个不显眼的屋里。可是这房屋不大，背后紧贴着山岩峭壁，其余三面全是空地。这么一间孤零零的房屋，有人搜查到这里，这贼头怎能跑得掉的？显然，这房子里必有古怪，不是有地下通道，就是有可以藏身的岩洞，要不然一进门就是有陷阱，我可不能大意。
不久，那个山贼转了出来，对木哥说：“三寨主叫你进去。”
木哥对江湖杀手说：“请你在这里等等，我一会就出来。”
“请便！要是舍不得三万两银子，我便走了，任由那紫衣少女杀来。”
“是，是，我一会便出来。”
果然，他进去一会便出来了，对江湖杀手说：“我们三寨主请你进去面谈。”
“干嘛他不出来，要我进去见他的？”
“这，这——”木哥不知怎么说好。
“你们三寨主是不是不放心我？既然这样，那我们免谈好了。”
“不，不！我们三寨主脚受了伤，行动不便，才请你进去谈。”
“哦！？他怎么受了伤的？他与那紫衣少侠交过手了？”
“他，他是中了那小姐的暗器。”
“这么说，我只好进去啦！”
其实，白少年已知贼头在这座屋里，算是已达到了目的，不必再进去，只要自己发出信号就可以。但紫衣少女却用密音入耳之功远远地对他说：“白兄弟，这个贼头狡猾异常，你最好小心进去看看，他是不是在屋子里，千万别再打草惊蛇，又让他跑了。我和你青哥哥，会在暗中照应你的。”所以，白少年才答应到屋子里去见贼头面谈。
他警惕地跟随木哥这山贼踏进屋里，暗暗打量屋里的一切。这屋子，的确是堆放杂物的地方，乱七八糟。一个贼头模样的人坐在靠屋后墙边的一张椅子上，两旁站了三条劲装汉子，看来是这贼头贴身的护卫了。门背也站着两个山贼。除了外面放风的两个山贼外，屋子里加上木哥，一共七个贼人，这六个贼人一见木哥带了这一个小娃子的所谓杀手进来，脸上几乎还带着稚气，都在目光中露出了不同程度的愕然之色：这么一个小娃娃，会是江湖上的杀手？恐怕连自己也杀不了，能杀那武功极高的紫衣少女？但听他们的同伴木哥所说，这个小杀手，武功之高，一连杀死了自己的十多个弟兄。他们半信半疑地问：“你就是杀手？”
白少年扬了扬眉：“你们要不要试试？”
其中一个山贼说：“好！我来试下。”他将手中的刀扬了扬。
白少年斜目视了他一眼：“我劝你最好别试，一个杀手之剑，不轻易出鞘，一出鞘就见血，我不想无代价的杀了，你。”
这山贼大笑：“小娃子，你能杀得了……”可是他一下看到白光一闪，“我”字还没有说出口，眉心已中了一剑。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身子轰然一声，倒地了。白少年瞧也不瞧那倒下的山贼，吹吹剑尖上的一滴血，才收剑入鞘。众贼一时全惊怔了，跟着又一齐叫起来：“你怎么就杀了他？”
白少年满不在乎地说：“我不是劝他不要试么？”
“你怎么不打下招呼就出手？”
“一个好的江湖杀手，杀人从来不择手段，只要能杀人就行。我看你们根本没有诚意请我来杀人，对不起，我走了。”
“慢着！”坐在椅子上的贼头出声了。
白少年停停脚步，问：“你打算请我了？”
“你要多少！？”
“三万两，一文钱也不能少。你知道，那位紫衣女侠，愿出二万请我杀你们。”
“好！三万就三万，你给我将紫衣小妞儿杀了。”
“银子呢？你知道，干我们这一行的，拿不到银子，是绝不出手。”
“我只能先付你一万，等你杀了那小妞后，我再付二万。”
“行！你将银子交出来。”
贼头向身边一个山贼打了个眼色，这个山贼从堆放的杂物中取出了一个不显眼的小铁盒，打开来。白少年一看，一盒里尽是耀眼的金链、金镯子和一些珠宝。贼头问：“这值一万两了吧？”
“唔！还差不多。”白少年心想：原来这堆放杂物的房子，竟然是山贼们的金银库，真出人意外了。又问：“我杀了人后，去哪里找你们拿那二万两银子？再来这里吗？”
“对！你再来这里。要是你能将那紫衣小妞儿活活捉了来，我可以再添一万两。”
突然，外面扔了两个人进来。众人一看，更傻了眼，是两个无头的尸体。接着，紫衣少女在门口出现了，冷冷地说：“小杀手，这三万两银子你不用收了，我代你收好了。”
那贼头一见大恐，急对小杀手喊着：“你、你快给我杀她。”同时间，几个贼人已提刀扑向紫衣少女。紫衣少女身形轻转，寒光闪过之后，血飞人倒，并且刀尖贴紧了这贼头的胸口，喝问：“说！三寨主现在什么地方？”
白少年一怔：“什么！？他不是那个三贼头么？”
紫衣少女摇摇头：“看来，你并不是什么高明的杀手，连真正的雇主也弄不清楚。”
白少年朝这冒充的贼头嚷起来：“你干嘛要骗我？好啦，这事我不管了！银子我也不要了！”他还没嚷完，这贼头连人带椅一齐翻进墙壁中去了。原来这坐椅也是一处机关，一有危险，便翻进墙后面的岩洞中去。现在紫衣少女刀尖贴着的不是人的胸口，而是墙壁了。
这出入意外的变化，紫衣少女一怔之后，急拉着白少年的手：“我们快走，恐怕这里还有别的机关。他们两人刚飞身出门口，轰然一声，门口已落下了一道铁栏，跟着是屋内那面靠山岩的墙壁中，百箭齐发，有几支毒箭，竟穿过铁栏，射出了门外。要是他们仍在屋子里，准变成刺猬。
白少年心头悚然：“好一个阴险狡猾的贼头，看来，非铲除这座黑峰寨不可了！”
紫衣少女说：“白兄弟，要是你真的是杀手，恐怕杀了我以后，不但拿不到银子，连命也送在这山寨里。”
白少年点点头：“不错，正是这样。好，让我先放一把火，烧了这贼窝才说。”他说干就干，点着了火捻子，先将屋四周的柴草全点着了，再提两把干草，点燃后从铁栏丢进屋内去。转眼之间，屋里屋外，烈火腾空，变成了一片火海，连山岩峭壁上的一些小杂树和野草，也烧着了。
白少年见烧了这处屋子，问紫衣少女：“姐姐，我们现在去哪里找那狡猾阴险的三贼头？要不我们到前边去，只要抓住了一个山贼，便可以问出这贼头的下落。”
“可是，寨子里连一个人也没有了。”
“哦！？他们都跑光了？变成了一个空寨？”
“看来，贼人们全躲进地道里去了。”
“那我将整个山寨全烧了，看他们出不出来呀。”
“就怕贼人出地道通到寨外去，岂不让他们全跑掉了！？”
正说着，青少年也跑来了，一看他们没事，一颗心放了下来，说：“我看见这里大火冲天而起，以为你们出了事哩！那贼头给你们杀掉了？”
白少年说：“给他跑掉了！”
青少年看了看大火问：“跑掉了！？你们怎么不去追赶？放火烧这座屋干嘛？”
“他从地道中跑了，我们怎么追？要不是姐姐及时拉了？我出来，恐怕我这时在屋子里给乱箭射成一个大刺猬。我不放火烧了这房子怎解得了气？豹兄弟呢？怎不见他的？”
“他护着杜家坝的人出寨了。”
“什么！？他一个人护着人出寨的？”
“他说他一个人行了！”
“青哥，你也真是，他没在江湖上行走过，人又傻头傻脑的，山贼凶狠狡猾，你不担心他会出事么？”
“可是，我见这里大火，担心你们……”
“青哥，你别说了，我们快赶去看看。”
紫衣少女也点点头说：“豹兄弟为人好心，老实，我们去看看才是。”
于是，他们各施展轻功，穿过山寨，直奔山寨大门。谁知刚一出山寨大门，只见豹儿带着一个乡下装束的汉子从山道上而来。紫衣少女和两个所谓江湖杀手看见大感愕异，青少年说：“这不是杜家坝的人吗？豹兄弟带他转回来干什么？”
紫衣少女一看那人，“咦”一声说：“这是山贼，不是杜家坝的人。”
“姐姐，你没看错？”
“错不了！他是守寨门的一个山贼，左眉上有粒豆般大的黑痣，容易认。”
白少年说：“看来黑峰寨的山贼，个个都狡猾，他竟想混入被掳劫的人群中去逃走。奇怪，傻里傻气的豹哥怎么认出这是贼人的？”
豹儿押着这个山贼走近了，紫衣少女先迎上问：“豹兄弟，你怎么认出这个山贼来的？”
豹儿摇摇头说：“我不认识。”
紫衣少女惊异：“那你怎么带了他转回来的？”
“是杜家坝的人说他是黑峰寨的山贼，一到山下，个个愤恨地要打死他。”
紫衣少女一笑：“我知道了，你怕众人打死他，所以才将他带上山来，对不对？”
豹儿憨憨地笑了下，不出声。白少年却揶揄地说：“你心地很不错呀！怎不出家当和尚去？”
豹儿愕然：“我当和尚干嘛？”
“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嘛！这么一个杀人放火的山贼，你都救了，你将来当和尚一定能成为佛祖，见老虎饿了，会将自己身上的肉割下来给老虎吃。”
“他，他现在已不是山贼了呀。”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山贼了？”
“是他自己说的，他不愿再做山贼了。”
“他不想再做山贼，你怎么不放他走？带他上来干什么？”
“我不带他上来，他就会给人打死的。”
“那也是他罪有应得，说明他一定在杜家坝杀了人，杜家坝的人才要打死他。”
青少年说：“白弟，人不带也带上来了，现在怪豹兄弟也没用。”
白少年说：“带上来了，我不能杀了他为杜家坝的人雪恨吗？”
这个山贼一直在旁不敢出声，现听说要杀了他，吓得他立刻跪了下来求饶命。豹儿一怔说：“你真的要杀了他？”
紫衣少女说：“不杀他也行，就看看他愿不愿意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了。”
这个山贼立刻说：“我一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紫衣少女问：“是真的吗？”
“我说的是真的，若有半句谎言，雷打火烧，不得好死。”
“好呀！那我问你，你们的三寨主现在什么地方？”
“我，我不知道。”
“看来，你是不想重新做人了！”
“不，不，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和四寨主到地道里去了。”
“这么说，地道你总该知道吧？”
“知道，知道。”
“那你快带我们到地道里去。”
“地道口在大寨主的卧室里，我带你们去。”
白少年扬扬眉：“寨后山岩下的那间房子，有没有地道口？”
“那也是一处地道入口，但一般人不能去的，只有寨主的身边人才能走近。”
“你说，这地道还有多少个出入口？”
“三个，第三个是在山寨外右边一条溪水畔的乱石滩中，外面的人不能进去。”
“为什么不能进去？”
“因为有机关，里面的人不将机关扭开，外面的人怎么也打不开那洞口的门。”
“再没第四个洞口了？”
“没有了。”
“没有了？大厅上不也是有一个洞口？你是不是不想说实话了？”
“不！我说的是实话，大厅中那不是出入口，是毒蛇陷阱，是不能出入的，只用来害人杀人的。”
白少年想了一下，对紫衣少女说：“姐姐，你和青哥守着这黑峰寨，我和豹哥去那乱石滩等着，你看好不好？”
紫衣少女点点头：“要是这山贼没骗我们，那贼头恐怕多数从乱石滩逃走，你和豹兄弟可要小心了。”
“姐姐放心，除非那贼头不从那里走出来，要是走出来，姐姐可得给我二万两银子，我才好杀了他。”
紫衣少女一笑：“凉山虎才值一文钱，兄弟这不是狮子开大口吗？”
豹儿茫然：“你，你怎么向姐姐要这么多银子的？”
紫衣少女、青少年和白少年一听，不禁相视好笑起来。
白少年说：“我们走吧！”他又对山贼说：“带我们去溪畔乱石滩去，你要是骗了我们，小心你这条命好了。”
“我，我，我绝没骗你们。”
“那快带我们去。”
乱石滩，离山寨不到半里，只有一条沿坡的羊肠小道而下到山谷。这条羊肠小道，是在森林中盘旋穿插。狡黠的白少年一见四周景物，不由得生疑，停止了脚步，问那山贼：“这里林木遮天，你来这里躲藏不好？谁也找不到你，怎么要扮成乡民，混入杜家坝人里面去？”
“小侠，小人的确不想再当山贼了，所以不愿随蛇三他们来这里躲藏，想混到杜家坝人中去，永远离开黑峰寨。我怎么也想不到杜家坝的人会认出我来的。”
“哦！？蛇三他们！？蛇三是什么人？”
“是二寨主的手下，寨里的一个头目。”
“他躲到这一带？”
“是！他拉了七八个弟兄，躲到这一带来了。他打算等你们一走，再回到山寨去。”
“蛇三有没有包围大厅，要射杀紫衣女和我？”
“有！他们见你们太厉害了，才带人逃出寨门，躲到这一带来。”
白少年顿时警惕起来，对豹儿说：“你凝神听听，这一片山坡树林里有没有人躲藏着。”
豹儿真的凝神倾听了，半晌后说：“这片山坡树林，似乎没有什么人躲藏，但山谷下，有水声和人声。”
“有多少人？你听不听得出来？”
“大概有十多二十人吧。”
“那么说，来这里躲藏的，不单是蛇三他们，也有其他的山贼了。”白少年说完，又问那守寨门的山贼：“在那山谷溪水中，没路可走出黑峰寨到外面去么？”
“要是有路能逃出去，我也不会混在杜家坝的人群中去了。这山谷是群山中的一个绝谷，虽有几十里长，但两头四周，都是高山峭壁，只有从黑峰寨才能下去。”
“那条溪水呢？又怎么流出去？”
“小侠，说起这条溪水，就神奇了！它由半山的石壁一个小小的洞口流出来，顺着山谷底转了几十里，流到了乱石滩一带后，就不见了，好像全部渗到地下里去了。”白少年从这守寨门山贼的谈话中听出，似乎真的要洗手不当山贼了，侧头问他：“你真的不想当山贼？”
“小侠，小人真的不再想当了。”
“好！你真的不想当了，我们不但不杀你，还给你一些银两，让你回去，本本分分做个乡民。”
“多谢小侠，银两小人不要了。”
“哦！？你为什么不要？”
“小人身上带有银两，够回家的了。”
白少年有点意外，想不到这山贼不但老实，也不贪财，说：“我看你人还不错，怎么跑来当山贼的？”
“小人是给他们逼着当山贼的，说不当，就要活活的生劏了我。”
“是吗，你叫什么名呀？”
“盘狗仔。”
“盘狗仔！？你怎么取了这么一个好听的名字？”
“我们坝子里的人，不是叫狗仔、猫仔，就是叫猴儿、虎儿的。”
白少年忍住笑问：“有没有叫豹仔、豹儿的？”
“有呀！”
白少年望了望豹儿，不禁笑起来：“你叫盘狗仔，怪不得山贼们叫你看守寨门了！你会什么武功？”
“小人不会武功，只有几斤蛮力，提刀只是吓吓一些山乡的百姓。”
“好了！要是这次我们捉到你们三寨主，就立刻放你回家。现在，你先在前面走，我们在后面悄悄地跟着你，碰上了山贼，他们问你，你就说你也是来躲藏的就行了。”
一直在旁不出声的豹儿突然“嘘”了一声，轻轻说：“好像有人从山谷下摸上来了。”
白少年扬扬眉：“那更好。”他对盘狗仔说，“你先下去，别害怕，我们自然会在后面保护你。”
“是！”
盘狗仔便朝山谷方向走了。白少年又轻轻对豹儿说：“这次碰上了山贼，你可不能太好了！”
“杀了他们？”
“他们要是不听话，就杀了他们。不然，让贼头听到风声逃走，那是凉山百姓们的大祸害，你懂不懂？”
豹儿点点头：“好吧！”
于是，他们便不动声色，悄悄地跟着盘狗仔走向山谷中去。
不久，他们便听到有人惊讶地说：“盘狗仔，怎么是你？”跟着是盘狗仔的声音：“石头哥，你不声不响从树林里窜出来，几乎吓死我了。”
“盘狗仔，山寨里的情况怎样了？”
“我也不知道，我见后寨大火冲天，又不见其他的人，只好也躲到这里来。”
“那三个小娃和那妞儿没有走？”
“我不知道，大概还没有走吧。”
石头哥刚想再问，一把冰冷的剑已架在他的脖子上了，接着是轻喝声：“不准再出声，出声就杀了你。”
石头哥吓得不再出声了。白少年顺手便封了他身上两处穴位，将他拖进了树林里。他仍然不知道这两位突然而出现的小娃是盘狗仔带来的。因为他同样看见了盘狗仔身后也站着一个娃娃，也瞪大了眼不能出声，以为盘狗仔也像自己一样，给封了穴位。
白少年将他拖进树林里后，手中的剑在他眼前晃了晃轻说：“你现在想死还是想活？想死，我一剑便挑了你；想活吗，得轻声回答我的问话。”
“我，我想活。”
“唔，我问你，你们有多少人在这山谷里面的？”
“二十多个。”
“你们的三寨主在不在？”
“不在。”
“他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我们大伙在等着他来。”
“你怎么知道你们的三寨主会来这里的？他不会去别的地方？”
“听说三寨主已进了地道，要是山寨里不能出去，就一定会从地道来这里的。”
“这山谷有地道的出口？”
“有！”
“在哪里？”
“乱石滩中。”
“你们干嘛不从地道上山寨？”
“因为这个出口，只能从里面出来，外边的人没法进去。”
这个山贼的回答，跟盘狗仔所说的情况一样，看来没有假的了。白少年想了下又问：“你们的人在山谷的什么地方？”
“乱石滩四周的乱石和树林中。”
“唔！算你说了实话，现在你可以休息了。”白少年出手便点了他的昏睡穴，将他丢进了树林中的草丛里。
豹儿闪身出来，问：“你杀了他？”
白少年故意反问：“你不怕他声张惊动了其他的山贼么？”
“这，这，这总不大好吧？他可是说了实话啊！”
“放心，他死不了。”
“死不了？”
“我只点了他的昏睡穴，让他在草丛里睡上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后，他自然会爬起来，这会死吗？”
“这样就好了。”
“好啦！我好心的少掌门，现在我们快去解决乱石滩四周的二十多个山贼吧。”
“你不会全杀了他们吧？”
白少年眨眨眼睛：“想不杀他们，最好你去劝他们投降，从此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各人回到自己的家乡去。”
“我，我，我不大会说话呀！”
“你劝他们今后别再当山贼不就行了么？”
“他们会听我的话吗？”
“你好心劝他们，怎会不听的？”
“好！我去试试看。”
当豹儿出现在山谷溪水边，还没有走到乱石滩时，便引起了山贼们惊讶和注意。在这二十多个山贼里，没一个人曾经见过豹儿，以为不知从哪里闯来一个小娃子。山贼们虽然知道山寨里先后来了二个妞儿和三个厉害的小娃子。一来是豹儿手中没有带兵器；二来这山谷没人知道，不是山寨里的人，怎么也不会摸到这个林森草密的山谷里来。
他们见豹儿踏着溪边的碎石，一步步朝乱石滩走来。山贼们私下商议了一会。一个单眼的山贼从乱石中站了起来，喝问：“小娃，你是从哪里来的？”
“我，我从云南来。”
山贼们一听，全都愕异，这么一个十多岁的小娃子，从云南来？少说也有成千里，别不是这小娃将宁南说成了云南吧？就是宁南，来到这里，也有几百里的山路。单眼山贼又喝问：“你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来干什么？”
“我来劝说你们别再当山贼了。”
“什么！？你来劝我们不再当山贼？”
“对对，就是这样。其实当山贼有什么好呀！”
“你怎知当山贼不好？”
“杀人放火这好吗？”
这时，又一个满脸大麻子山贼狞笑着站了起来：“杀人放火不好？那么你们怎么跑来这里杀人放火？”
“我，我可没有杀人放火呀！”
“你抬头看看，山寨里的大火是谁放的？”
豹儿一看，不由得吃了一惊，只见山寨那边大火冲天，烧得半个天都通红了。看来一定是紫衣姐姐和青哥在放火烧山寨了。他怔了半晌：“这，这，这可不是我放的，不关我的事。”
大麻子和单眼山贼不由得相视一下，感到这个小娃说话这样害怕和心慌，显然是个没有什么武功的人，就是会武功也恐怕不高，不然，他为什么这样害怕？奇怪，那个厉害的小妞儿怎么会打发他来这里劝说我们？莫非是那小妞儿已来到了这里？不管怎样，先将他捉了过来再说，有了他在手中，那小妞儿不能不有所顾忌。再说，这里山险林密，一有不妥，跑进密林里随便找一个地方躲藏，她一时半刻恐怕也找不到。想罢，麻脸山贼又问：“小娃子，是不是那小妞儿打发你来这里？”
“小妞！？你是说紫衣姐姐吧？”
“唔。”
“不是她，她根本不知道你们在这里。”
豹儿从来没有与人打交道的经验，说话一是一，二是二，他老老实实的说了出来。
麻脸一听又是愕异：“那是谁打发你来？”
“没有人打发我来呀！”
“没有人！？”麻脸和单眼又相视一眼。初时，他们还担心紫衣少女还在附近，现在更放心了，不必急去捉这个小娃子了。便问：“没有人打发你来，是你自己跑来？”
“是呀！我是为你们好。”
“说！你怎么知道来这里？”
“这，这！”豹儿一时不知怎么说才好，说是盘狗仔带自己来，那不害了盘狗仔吗？
麻脸进一步再问：“是不是我们山寨里的人告诉你？”
“对，对，是你们山寨里的人。”豹儿心想：山寨里那么多山贼，我不说出盘狗仔来，他知道是谁？
“是谁！？”
“他，他走了！我不知道。”
白少年伏藏在附近的一棵树上，听了豹儿与山贼的对话，感到又好笑又好气。本来豹儿应该盘问山贼才是，现在却颠倒了过来，变成山贼在盘问豹儿了，好像豹儿是他们手中的俘虏或囚徒。
麻脸山贼又盯着豹儿问：“你要我们不当山贼，那去当什么？”
“你们回家当一个百姓呀！”
“哼！当百姓，那我们吃什么？喝什么？不活活饿死？”
“你们怎么会饿死的？你侗不会种地和砍柴吗？”
“种地和砍柴能吃得饱吗？小娃子，你说当山贼不好，我们却认为最好了，可以大碗酒大块肉吃个痛快，还可以玩女娃子。小娃子，你也别回去了，留下来跟你麻大爷在这里当个小山贼，有你喝辣的，吃香的。”
“不行，我不能跟你们在这里当山贼。”
白少年伏在树上不禁暗笑起来：“好呀！你想劝人不当山贼，人家却要留下你当山贼了！”
麻脸一瞪眼说：“你不当也不行。”
“我怎么不当不行的？”
“你既然跑来了这里，就由不得你了。你回头看看，你还想回去吗？”
豹儿回头一看，只见乱石野草里一下站出了七八个持刀的凶悍山贼来。他—怔问：“你们想怎样？”
麻脸狞笑着：“没什么！跟你麻大爷留下来！”
“我不留。”
“你不留也可以，那将你的一颗心留下来也行。”
“什么！？留下一颗心？心怎么留下的？”
“将它挖出来，不就留下了么？”麻脸不再理豹儿了，问那些山贼，“弟兄们，我们有多久没吃过人心汤了？”
显然，这麻脸山贼，是这伙山贼的一个小头目。白少年悄声问盘狗仔：“这大麻子是不是你说的蛇三？”
盘狗仔摇摇头：“不是。”
“哦！？他是什么人？”
“三寨主的堂兄弟。山寨里除了四个寨主，就轮到他管事了。”
而山贼们这时一齐笑起来：“我们有好多天没喝人心汤了。”
单眼山贼却轻轻对麻脸说：“蓝总管，我们得快点解决了这小娃子才好。不然，那小妞儿找来这里就不好办了。”
麻脸点点头，问豹儿：“你想清楚了没有？是人留下还是心留下来？”
豹儿说：“你们可别乱来。”
“我们乱来怎样？”
“你，你们会死时，会有人杀了你们的。”
麻脸逼进一步问：“有人！？是你？”
“不，我不会杀你们。”
“是那小妞儿？”
“她！？她也会杀你们。”
“那大爷就先杀了你！”麻脸一挥手，“跟我先将这小娃子活捉了！”
既然要活捉，山贼们也不用刀了，首先有两个山贼向豹儿扑来，满以为这一扑，准会将手无寸铁的豹儿似小鸡般拎起来。
豹儿一看，伏地纵身一跳，身段宛如一头灵豹般的矫柔敏捷，纵到了二丈多远的一块乱石上去。
山贼们一看，不由傻了眼。他们想不到豹儿这门与众不同的轻功，大出山贼们的意料之外，麻脸怔了怔：“看不出你这小娃，却还有两下，怪不得你一个人敢闯来这里了。”
单眼说：“蓝总管，可千万不能让这小娃走脱了。”
麻脸一挥手吼道：“给我将这小娃包围起来！死的活的都要。”
山贼们也知道厉害，走掉了这小娃子，这里就再也不是安全的藏身地方了。不但是已经站出来的山贼们，就是隐藏在乱石野草中的山贼，也一齐跳出来，从四面八方包围了豹儿。四五个略会轻功的山贼，更首先跃到了豹儿的附近，一齐亮出了明晃晃的腰刀。
豹儿身上没有任何兵器，他原来带着的一把剑，因为他、一时削断了白少年手中剑，将自己的剑也给了白少年。他看见四五个贼人提刀跃来，心中有点慌乱了，不由随手在乱石上拾起了一枝枯树枝，当着剑用，一边慌乱地说：“你们别再过来，别逼得我打伤了你们。”
这四五个逼近的山贼，见豹儿手忙脚乱的，手里拿的又是一枝枯树枝，更不将豹儿看在眼里了，其中一个山贼说：“小娃子，你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下无门偏闯来’，你将命留下来吧！”说时，一刀直朝豹儿劈来。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十回　幽谷之夜
上一回说到山贼一刀直朝豹儿劈来，豹儿见状，想闪身吗？四周都有一把明晃晃的刀在等着自己。再纵身跃开？四面八方的山贼更多了，恐怕自己还没有落下，几把刀已扎在自己身上了，这可是不好受的。并且想纵身跃起也来不及，他只好以手中的一段枯枝去接挡这劈来的一刀。
麻脸蓝总管看见不禁笑了，一碰而断的枯枝，能挡得住锋利的刀口么？这个小娃子轻功虽好，却是个稀里糊涂的傻小子。不但麻脸蓝总管想笑，所有山贼都想笑了，认为豹儿必死无疑，不给劈成了两办，也一小半身子飞起。可是，山贼们还没有笑出，一张张想笑的脸一下变成了惊悸、恐怖、愕然；骇异的脸。豹儿手中一碰而断的枯枝，不但挡住了锋利的刀，并且将这个山贼，连人带刀一齐震飞。人比刀落得更快，刀落下来还是一把刀，人落下来却是头破血流的一具尸体。因为这山贼的头先落，又恰好撞在石头上。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所有山贼全震惊了，一时间一个个呆若木鸡，连豹儿也一时傻了眼。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枯枝，暗想：这难道不是枯枝，是条铁棍？他仍然不知自己有惊世骇俗的内劲和浑身奇厚的真气。一条枯枝，在他内力的贯注下，也变成了一条坚硬的铁棍，在他内力的反弹之下，别说一个人，就是一头大水牛，也足可以将它震飞了。
麻脸蓝总管在震惊、骇然之后，又大吼一声：“跟我齐上，乱刀分了这小娃子！”
山贼们“轰”然一声齐应，一齐举刀扑向豹儿。这个麻脸蓝总管认为，就算豹儿会邪术，也只能震飞三四个人，不可能将所有的人全震飞了，总有—二把刀扎在他的身上。
蓦然之间，—个娇小的身影似飞鸟般的从乱石滩不远的一棵树上飞来，扑到山贼们之中。人来得突然，寒光飞起更突然。七八个山贼在寒光闪过之后，—齐扑倒了。同时之间，豹儿以枯枝当剑，—招“白龙兴云布雨”，也削倒震飞了七八个山贼，吓得没有扑上来的山贼，全都退了回去。只在霎时之间，二十来个山贼中剩下的就不多了，加上麻脸和单眼，才只有七个。
这蓦然而来的娇小人影，正是所谓的江湖杀手白少年。他瞧了一下乱石滩上躺下的十多个山贼，再睨视了麻脸和单眼一眼，面含微笑，对豹儿说：“哎！你是这样劝他们不当山贼的吗？不错，人死了，的确再没法当山贼了。”
豹儿说：“这不关我的事，足他们逼得我这么干的！”
“这更奇了，世上哪有人逼人来杀死自己的？那不糊涂吗？”
豹儿知道他在嘲弄自己，若着脸说：“我没法劝他们不当山贼，你去劝劝他们吧。”
“是吗？那我去试试看。”
当麻脸和单眼在震惊中醒过来之后，正打算拔腿逃跑，这位江湖杀手已横剑挡住他们了：“哎！你们两个别跑，一跑，更当不成山贼啦！”
麻脸凶相毕露，他认为这个持剑的小娃，只不过乘人不备之下，骤然出于杀死了自己的七八个手下弟兄而已，武功不—定比自己强。的确，在黑峰寨中，除了四位寨主，就数他最好的了。他所以要逃走，只是害怕豹儿会邪术，他怎么也不明白，豹儿手中的—段枯枝，会有这般的厉害，不是邪术又是什么？他怒吼一声：“我跟你拼了！”一刀向白少年直劈过来。
白少年身形略闪，顺手一剑平平刺出，麻脸收刀横挡，“当”地一声，刀剑相碰，火花迸出。麻脸见自己一刀便架开白少年的剑，心中更有数了，便一连出手七八招，招招都是凶狠的蛮劲，一时也逼得白少年连连闪避，心想：“这大麻子武功是有两下，我可不能太轻视了。”
白少年之所以不急于出手，—来是注意单眼和那五个山贼，担心他们逃走了，必要时，先不与这大麻子纠缠，杀了单眼和那五个山贼才说。因为单眼就是蛇三，也是黑峰寨的一个小头目：二来他也要看看这大麻子的刀路，除非不出手，—出手就是致命的杀招，无回剑法，绝没有花招，要一击必中、他看见单眼蛇三不顾大麻子，率那五个山贼往密林中逃跑。叫道：“豹哥！你还不去追他们回来，让他们逃走吗？”
豹儿一想不错，是不能让他们跑了，—跑掉，那不是又去害人？他急抖出自己与众不同的轻功，一跳二纵的，便跃在单眼这些山贼们的前面，枯枝—挥，劲风逼人，将单眼等人又逼回来？
白少年一见暗喜，心想：他为人并不太糊涂，虽不愿杀人，但也知道不能将山贼放跑了。白少年不再和这大麻子纠缠下去了，剑势突变，三四招后，便杀得大麻子手忙脚乱。大麻子虽然说是黑峰寨的第五个好手，论武功，顶多只能达到武林中的二流高手之列，怎能招架得住狡黠而机敏的白少年那无回剑法？所以白少年再出一招，便划破了他的脖子。他瞪着—对恐惧的大眼：“你，你杀了我？”粗大的身躯便颓然倒下。
白少年看也不看他，身形一闪，便跃到了单眼山贼的身后，只轻出—剑，就将仍想逃跑的单眼打发去见阎罗工了，剩下的那五个山贼，吓得将手中的刀全丢下，—齐跪了下来叫“饶命”。
白少年扬扬眉问：“你们还当不当山贼的？还要不要吃香的，喝辣的？”
“我们不当了。”
白少年朝豹儿说：“你看，我可劝得他们不再当山贼了！”
豹儿心想：你拿着—把利剑，动不动就杀人，还有谁敢当呢？说当，那不死了？不过，他经过这一次教训，感到不用这个办法，真没法能劝得这些山贼不当贼的。豹儿笑了笑：“你当然比我有办法。”
这时，从山坡的树林中转出—个人来，笑着说：“你们这一手可干得漂亮了！”
白少年和豹儿一看，有点意外，问：“姐姐，你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
来人正是紫衣少女，她凤目含笑：“我听到这山谷里有人大吼惨叫的，不放心，所以跑来看看，想不到你们一下就将这山谷里的山贼都解决了。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白少年问：“姐姐，你跑来这里，我那青哥呢？”
“放心，你看。他不是也来了吗？他不但自己来，还带了两个人来。”
白少年和豹儿一看。果然是青少年带了两个人从树林中走向乱石滩来。豹儿问：“那两个是什么人？”
紫衣少女笑问：“你看他们是什么人？”
白少年说：“豹哥，你怎么还看不出来？他们也是山贼。”
“也是山贼？”
紫衣少女说：“他们是这山谷里跑掉的山贼，不过，他们运气不太好，偏偏碰上我和青兄弟，我们杀了两个，捉了两个，也顺便带了来，交给你们处置。”
白少年说：“看来这四个山贼，是一直藏着不露面的山贼，见势不妙，便悄悄地溜了。豹哥，我们再搜—下，看看附近一带还有没有躲着不出来的山贼。”
紫衣少女说：“不用搜了，我和青兄弟已搜过了一遍，恐怕没有了。”
青少年已带了那两个山贼走过来，用剑一指：“你们也站到那一边去。”
这两个山贼，乖乖站到五个山贼那边去了。紫衣少女问：“白兄弟，这七个山贼，你打算怎么处理？”
白少年眨眨眼睛：“他们虽然说不再当山贼了，谁知道放了他们后，还当不当的，我看，不如将他们……”
豹儿一怔：“你不会将他们也杀了吧？”
白少年狡点地问：“不杀他们，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这——！”
紫衣少女—笑：“还是我来处理吧！”
白少年笑问：“姐姐怎么处理？杀了他们，我们的这位少爷可不大高兴的。”
“你们看着好了。”
紫衣少女走到七个山贼的面前，问：“你们想不想活命？”
“求女侠饶命。”
“你们想活命的，将嘴巴张开来。”
豹儿和青、白少年听了感到莫名其妙，想活命干嘛要将嘴巴张开来？张开来干什么？难道紫衣姐姐要割掉他们的舌头，让他们今后不能说话？这样做不残忍？
这些山贼不敢不听，一个个将嘴张开，紫衣少女五手一扬，射出七粒黑绿色的小丸子，准确无误的分别射进了各个山贼的嘴巴里。不等七个山贼反应过来，又出手如风，隔空点了他们的穴位，使各人嘴里的小丸子全咽进了肚子里，想吐也吐不出来了。隔了—会，紫衣少女才拍开了他们被封的穴位，问：“你们知不知道刚才服下了什么？有没有苦涩之味？”山贼们吓得不敢回答，紫衣少女说：“说呀！你们怎么不说话了？”
其中—个山贼说：“是，是有些苦涩味。”
“我告诉你们，你们刚才服下的，是一颗毒药。”
一听是毒药，山贼们全变色了，连机敏多计的白少年也愕异了，干嘛紫衣姐姐给他们服下毒药的？让他们一个个毒发身亡，这不比杀了他们更惨？紫衣姐姐这样做不太绝了？
紫衣少女又接着说：“不过你们不必害怕，在半年之内，它不会发作，更不会死。半年之后，它便发作了，发作后你们会死得痛苦异常。所以你们在半年后的今天，必须赶到梵净山下的回龙岭，我在那里等你们，给你们服下解药，你们就平安无事了！如不及时赶到，死了别怨我，听清楚了没有？”
山贼们慌忙说：“我们听清楚了，半年后的今天，我们去梵净山下的回龙岭。”
“唔！我再告诉你们，你们别指望别人能解我的毒药，任何人也解不了，就是你们请人看，任何高明的大夫也看不出你们身上中了毒的。所以你们在这半年内，不得干坏事，更不能害人，要是给我知道，就别指望我会给你们解药。好了！你们都可以走了。”
山贼们你看看我，我望望你，一个个只好垂头离开乱石滩，沿上坡的羊肠小道走出山谷，然后再下黑峰山。
山贼们一走，白少年首先叫好起来：“姐姐，你这个处置他们的办法太好了！今后他们不但不敢再当山贼，连干坏事也不敢了。”
豹儿却担心问：“他们在半年能赶到梵净山吗？”
“怎么赶不到的？就是一般的文弱书生，在路上走三个月也可以赶到。他们一个个那么强壮，半年内赶不到？赶不到，那是他们自寻死路，怨不得我。”
青少年说：“豹兄弟，你什么不但心，却担心这七个山贼来？我们不杀他们，也算他们大命了！我看我们还是将这些尸体埋了，别叫那贼头从这里出来看见生疑，躲在地道里就不敢出来了。”
白少年说：“青哥，你们也来了这里，不怕那贼头从山寨的那两个洞口逃走么？”
紫衣少女说：“这你放心，那两处洞口，全给我掌力震塌封死了，我才一把火烧了山寨。”
青少年也说：“紫衣姐姐的掌力可惊人了，寨后小屋的那个出入口，给姐姐的掌力击得成大块山岩倒塌下来，完全封死了，就是神仙也出不来。贼头睡房的出入口，我们先将一堵岩石砌成的墙推倒全压在洞口上，然后又推倒三面墙盖在上面，堆成一座小山似的，他们更出不来了。”
白少年说：“那么说，贼头只能从这个洞口出来了。”
“要不，我和紫衣姐姐赶来这里干嘛？”
“那我们快将这十多个尸首先拖进树林里。”白少年说着，一眼看见了在山坡下的盘狗子，一下想起还有一个山贼给自己点了昏睡穴，丢在树林里，便招招手叫盘狗子过来，问：“你看，这里有什么山坑能将这些尸体埋了的？”
盘狗子想了下说：“那边有—处崩坑，拖去那里埋最好了。”
“好！你先将这些尸体拖去那里？我去将那个什么石头拍醒来帮你手。”
盘狗子看了看说：“不用，我—个人就行了。”
“你—个人能很快拖得完吗？”
“小人别的什么不会，却有几斤蛮力。”说着，盘狗子真的—手提起—具尸体，朝崩坑奔占，两具尸体在他提起来，好像不费劲似的。这个盘狗子，的确是有几斤蛮力。
豹儿说：“我也来提两具尸体。”
白少年说：“哎！你休息会儿不行吗？有他—个人就够了。”
“快点将这些尸体弄走不更好吗？”豹儿便左右手各提起两具尸体，将四具尸体提起，像提灯草似的。他和盘狗子来回才转了三次，便将所有尸体全弄走，丢进了崩坑中，盖上一层乱碎石和泥土便草草埋葬了。当他和盘狗子转回乱石滩时，白少年蹲在一块岩石背后，向他们打手示意，叫他们别弄出响声来。
豹儿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再看，紫衣姐姐和青哥都不见，愕然问：“出了什么事？姐姐和青哥去了哪里？”
“贼头快要从洞口出来了，紫衣姐姐和青哥都已经隐藏下来。你们也快找个地方躲起来，别让出洞的山贼看见。”
“真的！？”
“什么蒸的煮的，你内力那么强，凝神听听不就知道了？”
豹儿就在附近的一块岩石背后伏下来，而盘狗子，却钻进了一处草丛里。豹儿凝神屏息地听了一会，的确在乱石滩中的乱石下面，有一阵阵隐隐约约人行的脚步声传出来。要不内力深厚，这阵隐隐约约的脚步声，在山溪水潺潺的流动响声覆盖下，是怎么也听不出来的。
这时已是斜阳西照，晚霞似火。山谷中的层林、溪水、奇岩，尽抹上了—层殷红色。晚风阵阵，松涛如浪，流水似诉，给这深山崇岭中的幽谷，更增添上了—种诗样的悲景，似在诉说黑峰寨的末日来临，再也无法挽回了。
时间如流水，慢慢地流逝。地道里的山贼，似乎极有耐性，他们在地道里等候暮色的来临。紫衣少女他们更有耐性，伏在乱石滩四周的乱行、丛林、野草中，屏息静气地注视乱石滩的一切细微变化。
苍茫的暮色来临了，乱石滩中响起了一阵轧轧的响声，一块两百多斤重的巨石慢慢缩丁进去，出现了一个只能容许一个人出入的窄洞口，一个山贼探头探脑地往四周望了一会，似乎察觉到山谷中没有人，整个身形从洞口走了出来，登上乱石滩的高处，又四处打量—会，然后又走回洞口说：“三寨主，四寨主，山谷里没有人。”
洞内三寨主蓝青问：“蓝总管没在？”
“不见人。”
“奇怪，他去了哪里呢？”
地道里有人说：“恐怕他被那小姐杀了！”
沉默了半晌，蓝青又说：“你们在四周附近一带搜一下，看有没有人？”
“是！”
洞口又走出了两个山贼，与先出来的那山贼略略交谈了几句，便分开在乱石滩附近—带搜索了。幸而是暮色苍茫，远一点的事物模糊不清，加上紫衣少女等人早已悄然地跃上了树梢，盘狗子伏在草丛里不动，三个山贼只是出来找寻蓝总管和自己人，所以搜索起来就不那么小心，只四周看看有没有人而已。他们找了—遍，便回地道报告没人了，这样，狡猾的蓝青和那个断了—臂的四寨主才放心走出地道。蓝青也不比断臂四寨主好几多，他的—条小腿骨，被紫衣少女发出的断银簪击断了，扶着拐杖走出来。
从地道里出来的山贼也不少，有十七八个。往日二百多人的黑峰寨，死的死，逃的逃，只剩下眼前这么十多个人，并且两个寨主都受伤了。他们席地而坐，在暮色里仰望山寨的那边。山寨余火仍在燃烧，有些灰烬飘落到山谷里来。山贼们都神色黯然，而蓝青眼里射出的却是一股怨毒的目光。他咬着牙说：“这个小妞儿太心狠了！杀人烧寨，有朝一日她落在我的手上，我叫她不得好死。”突然之间，一个脆生生的少女声说：“是吗？不用有朝一日，我现在就来了。”
山贼们闻声回头一看，顿时全傻了眼，这位令山贼们一见而胆丧的紫衣少女，不知几时出现在洞口前。山贼们想再人地道口已不可能了！
四寨主惊问：“你，你是怎么来的？”
“你们怎么来，我就怎么来呀！”
“你也是从地道里走出来？这不可能。”
紫衣少女不答，微笑问：“你们说，是要我动手，还是你们—个个自殁？”
“你这样乘人之危，算什么英雄好汉？你有本事的，就容许我们伤好后再来拼杀。”
紫衣少女扬扬眉说：“谁说我是英雄好汉了？我可是专爱乘人之危下手的。”
蓝青怨毒地吼道：“你们全上去跟我拼了！谁杀了她，谁就是山寨之主。”
山贼们如狼嗥般的吼叫着，一齐提刀拿剑扑了上去。一来他们想逼开了紫衣女，好逃人地道里去，多少还有一线活命的希望；二来也希望能在乱刀中杀了她，那自己今后就是黑峰寨的大寨主了。他们知道，自己要是往山坡树林里逃跑，不但三寨主不容许，恐怕更难逃脱这可怕少女手中那百发百中的暗器。
紫衣少女身形略动，手腕轻转，刀光如一片秋水闪动，顿时刀飞人倒。紫衣少女—出手，就放倒了先扑来的四五个凶悍山贼。紫衣少女的剑术惊人，刀法也令人害怕，一时间便将山贼们逼退了。
紫衣少女杀人后从容地说：“我劝你们还是别乱动的好，要不，就死得更快啦！”
四寨主问：“你，你要我们做什么？”
“没什么！我还是先前的一句话；是要我动手，还是你们自殁？”
“我们再没商量的余地了？”
“要是在我上山来时，你们答应放人，解散黑峰寨，你们一个人也不会死。现在吗？恐怕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了，”
四寨主惨笑—声问：“我能不能自刎—死，而换来其他人的一条生命？”
紫衣少女不由得将目光移到他的身上：“你愿一死，换取其他人的性命？”
“在下不敢奢求，望女侠能网开一面，在下死后也感激女侠的大恩。”
紫衣少女用刀尖一指蓝青说：“其他的人可以，他却不行。”
“这——”四寨主不说话了。他因为看见自己断了一臂，另—条手臂也曾经为紫衣少女的剑尖刺穿了经脉，—身武功全废，再加上自己的内脏，但给豹儿真气震伤，自己成了这么—个没用的废人，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在目前的情况看来，自己怎么也逃不了一死，不如以自己的死，希望能将蓝青保存下来，重整黑峰寨，以后再为自己复仇。偏偏紫衣少女就不放过蓝青，使他的希望成了泡影，他又怎能再出声？
蓝青咬着牙说：“老四！别多说了，我们还有十多个人，不信就拼不过她！”
紫衣少女说：“好呀！那你们就一齐上呀！还等什么？”
“全跟我上！”蓝青吼叫着，自己忍着伤痛，首先抢站了出来。
其他山贼见三寨主带伤先上，也嗥叫一声，舍命地奔上。有的还比蓝青抢先了一步。可是山贼们谁也没想到，这个狡猾异常的三寨主，虽然带头扑上去了，但却—个纵身，越过了紫衣少女的上空，飞也似的向山坡树林里逃去，丢下他的手下全不管了。他以为自己一进树林，在黑夜之下，就是紫衣少女追上来，自己也可以逃脱。他这一狡猾的行动，又害得有四个抢先扑到紫衣少女面前的山贼，死在紫衣少女的刀下。四寨主一时也愕住了，不知道蓝青来这么一个动作。
但这狡猾的贼头并没有心从所愿，他刚跃到山坡上，迎面的是一支利剑朝他刺来，逼得他又后退几步。他在暮色下一看，是一个满脸聪明秀气的小娃子。这小娃子嘻笑地说：“哎！你怎么一个人跑了的？”
蓝青惊问：“你是什么人？”
蓝青的确没见过这位小娃子。因为蓝青在大厅上暗算了紫衣少女后，便急忙带人下地道里去了，当这小娃子出现在大厅时，蓝青早已不在那里了。
这小娃子说：“我就是江湖杀手呀！你不知道？”
这位小杀手，就是秀气而狡黠的白少年。
“是你！？”
“是呀！所以你不能走。你走了，我二万两银子怎么讨！”
蓝青在听了木哥的报告，本来就想利用这个江湖杀手杀了紫衣少女后，然后再设法杀了这小杀手，只是绐紫衣少女突然出现而破坏了。现在他以为这个小杀手又来跟自己谈这笔买卖，便说：“好！你去给我杀了那小妞儿，我给你五万两银子。”
“现在你给我五十万两也没用了。”
“为什么！？”
白少年眨眨眼：“因为那小姐儿已给了我二万两要你这颗人头！”
“我五万两不比她多？”
“你怎么这般不懂江湖上的规矩？干我们这一行的，谁先付钱我就为谁办事！她就是给我二文钱，我答应了，也只为她办事。要不，这样好不好？”
蓝青斜目往后看了看，只见乱石坡上，紫衣少女已将自己的手下全部放倒了，在用刀逼着四寨主答话，一时也没过来，自己要逃，又给这小杀手挡住，急问：“你要怎样？”
“你给我五万两，我杀了你后，再去杀她为你报仇，怎样？”
蓝青简直给这个不近情理的小杀手弄得又急又怒，世上有人这么雇请杀手的吗？便怒喝一声：“我先要你死！”一刀凌厉地劈来。
别说蓝青现在一条腿不方便，就是方便，他这么心急意乱，迟早也会死在狡黠、机灵而又冷静的白少年手上。尽管他武功比白少年略胜—筹，但—条腿已使他大大的打了折扣。所以在十多招后，白少年突然转到了他的身后，一招“云断秦岭”，就将他劈为两截了。
黑峰寨这一伙杀人放火、洗村劫寨的暴徒、山贼，要是碰上的是武林中的侠义人士，或许还有生存的希望。可是他们碰上的是偏偏不按一般侠义人士的作风，而是行为作风往往带邪气的紫衣少女和白少年。豹儿更没有武林中的什么侠义人士的行为作风了！他根本就不懂，只是凭天生的一股同情弱者、恼怒暴徒行为的心理行事而已。尽管万里云和白衣仙子跟他说过侠义中人应有的风度，但碰到实际事情时，又不知如何应用。所以黑峰寨的山贼们，碰上的是这么四个人，结果是寨毁人灭，为害凉山十多年的山贼匪徒，从此永远在江湖上除名。
白少年杀了笑面虎蓝青之后，回到乱石滩上。这时的乱石滩上，山贼们只剩下了断臂而失去武功的四寨主。青少年在点燃着一堆篝火，豹儿和盘狗子在清理山贼们的尸体，拖去埋葬。白少年问紫衣少女：“姐姐，你在问他干什么？”
紫衣少女回答：“问他要银子呀！”
白少年有点诧异：“要银子？”
“是呀！要不，我哪来二万两银子付给你们？”
“哎！姐姐，你怎么当真的了？”
“你不当真我可当真的。这些不义之财，不要是白不要，可不能留给一些逃走了的山贼们，将它散给附近一带曾经遭受山贼们洗劫的村寨不更好？”
“嗨！姐姐，我可没想到这—点。”
紫衣少女微笑，对四寨主说：“你现在可以走了，去吧！”
四寨主一声苦笑：“我是应该去了！”他骤然纵身一跳，头向一块岩石撞去，顿时脑浆进飞。紫衣少女和白少年反而吓了一跳，想不到这个四寨主，放了他还会自杀的。
豹儿刚从崩坑转回来，愕然，问：“你们也将他杀了？你不是说他说了实话就放他走的吗？”
青少年说：“豹兄弟，这是他自己撞石头死的，姐姐和兄弟可没有杀他，而是放他走。”
“他怎么要自杀呀！”
白少年说：“谁知道他怎么想的，你不去问他，问我们干嘛？又不是我们逼他自杀了。”
青少年又说：“豹兄弟，算了！他不死已死了，还问干什么。”
豹儿对白少年说：“你别生气，我只是问问罢了！”
“谁生你的气了？你是少爷嘛！”
青少年说：“哎！白弟，你就少说两句吧！我们现在进地道里去看看。”
“进地道里干嘛？”白少年问。
“看看他说的是不是实话，将抢劫得来的金银珠宝藏在这地道口不远的地方。”
“哎！你们相信了？不怕这四贼头在骗了我们？说不定这地道里面有害人的机关哩！”
“那么，我们不进去看啦？”
白少年想了—下，—眼看见盘狗子在一旁，便说：“我有办法了！”
“哦！？你有什么办法呢？”
白少年不答，问盘狗子：“这地道你有没有进去过？”
盘狗子摇摇头：“我没进去过？”
“你也不知道地道里有没有机关呀？”
“我不知道。他们也没对我说。”
“那个叫石头的知不知道？”
“他知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但我听说他曾经去过地道里的。”
“那好办了！盘狗子，你快去将那什么石头的带来这里。”
“好！我去。”
没多久，盘狗子将仍然昏睡没醒的石头扛了过来。白少年伸手拍开了他的穴位，石头一醒过来，见自己躺在乱石滩上，身边站着盘狗子和那个曾经将剑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小娃子，茫然地问：“我怎么躺在这里来了？”
白少年说：“你真会享福的，一睡就睡得像条死猪一般，还一边乱说梦话。”
“我乱说了梦话？”石头想爬起来。
白少年的剑又指着他的胸口：“哎！你想活命的，最好是躺着别动。”
石头吓得不敢动了，—边说：“我不动，你别杀我。”
“我问你，你刚才发了什么梦？”
“我，我没有发梦啊！不，不，我不记得了。”
“你在梦里说，你走进了地道坚，几乎踩着了机关，吓得大叫大嚷。”
“是，是，有—次我真的几乎误踩着丁机关。我怎么做梦也做出来了的？”？
紫衣少女、豹儿和青少年站在稍远的地方，初时还莫名其妙，白少年怎么问起石头的发梦事情来？现在一听，才明白了，不禁相视—笑。紫衣少女暗想：我已经是行为做事带有邪气了，这位白兄弟的行为作事，比自己来得更邪。初时令人莫名其妙，稀里糊涂，后来才明白其用意。要是他真的成了江湖上的杀手，那不知令多少人感到害怕，防不胜防，谁也不知道他肚子里打的什么主意。
“你还在梦里说，钱，钱，钱，好多的金子银子呀！我问你，你是不是发梦在偷山寨里金库的银子？”
“我，我，我真的那么说吗？我可没有偷过金子银子呀！”
“那你怎么在梦里说有好多金子银子的？那么说，你在平日里一定看见过这些金子银子了。”
“我，我是看见，那是寨主打发我和蓝总管他们，将抢劫得到的金银珠宝，送到地道里的宝库中放着。就是那一次，我几乎误踩着了机关，但我没有偷金银的。”
“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怪不得你睡着发了这么一个梦。这宝库就在这乱石滩出入洞口的不远处吧？”
“你，你怎么知道了？”
“是你在梦里说的呀！”
这个石头，真是名副其实的石头了，他给白少年套了口供，仍然不知道，在茫然问：“我，我真的在梦中说了么？那可是不能乱说的呀！”
“好啦！你可以起来了，带我们继续去做梦去。”
“去做梦！？做梦也能带人的么？”
白少年忍着笑说：“你带我到地道里去，不就是做梦么？”
“不行，没人在地道里面开机关，是不能进去的。”
“你起来看看，这个出入口，不但有人进去了，还有人跑出来。”
石头一下吓得跳起来，在篝火下一看，不但洞口打开了，还看见了紫衣少女和两个娃儿，又一下怔住不动了。
白少年对他说：“你不会是又在发梦吧？”
这个石头，真的疑心自己在发梦了！他不由得咬起自己的手指来，“哎唷”一声叫起来，手指头会痛，不是发梦了。
白少年又催着他：“走呀！”
“你，你们怎么能打开洞口的？”
白少年指了指地上躺着的一具尸首：“你看看，他是谁？”
石头一看，又吓了一跳：“这，这，这是我们的四寨主。”
“对啦！就是他打开了洞口。大概他也跟你一样，在发梦，在梦中将洞口打开了，又在梦里自己撞在岩石上死了。你可千万别撞到石头上去。”
“我，我不会撞到石头上去的。你，你们要我进地道里干什么？”
“因为我想看看宝库里有多少金子银子的，你梦里说有好多好多，我不相信。”
“这是真的，我不骗你们。”
“我怎知道你骗不骗的？要是你骗了我们，”白少年将他手中的剑晃了晃，“你这颗脑袋，恐怕会自动的飞起来与石头相撞。”
这个石头山贼就是再愚蠢，也明白是什么一回事了，立刻说：“我不骗你们，不信，我带你们去看看。”
“你不怕踩中了机关吗？”
“不会，我知道机关在什么地方。”
“那好呀！你带我们去看看。”
石头乖乖地带着紫衣少女和青、白两杀手走进地道里去了。豹儿和盘狗子却留下来在洞口守望。
也不知过了多久，紫衣少女和青、白两少年以及石头才从地道里走出来，各人手里都提了一个沉甸甸的布包。豹儿问：“你们找到了那宝库？”
紫衣少女笑着说：“找到了！豹兄弟，也有你一份的。”
“我，我不要。”
白少年扬扬眉：“你干嘛不要的？”
“师父说，不义之财莫取。”
“你师父是个老糊涂。”
豹儿不高兴了：“你——”
青少年连忙说：“白弟，你怎么这样说的？我们也是……”
白少年打断说：“我说得不对吗？这些钱财不取，难道留下来给山贼？”
紫衣少女笑笑说：“豹兄弟，你师父说的不错，不义之财，的确不应该要。但你要弄清楚，所谓不义之财，是指一些人去抢、去偷、或者用种种暴力、种种奸诈手段，将人家的钱财夺为已有，那才叫不义之财。而这些贼赃贼款，我们不但取，还要取得干干净净，一文钱也不留下。”
白少年说：“姐姐说得太妙了！姐姐，这么多的钱，够我们明天回到那小镇子上开个钱庄了。”
豹儿又愕然问：“开个钱庄！？开个钱庄干嘛？”
“好玩呀！”
“那我们不去成都了？”
“去呀！”
“去！怎么又开钱庄的？”
“因为这个钱庄，我们只开三天或五天。”
“开三天五天，那叫什么钱庄？”
“就叫三天五天钱庄嘛！”
豹儿知道这个白少年，喜欢捉弄人和逗人，说话往往令人啼笑皆非。开三天五天钱庄？世上有这么开钱庄的吗？而且开钱庄好玩吗？
白少年又眨眨眼问他：“你想不想当个善财童子？”
“善财童子！？什么善财童子？”
“哎！你连善财童子也不知道，还说什么在和尚寺里住过的。那就是观；旨菩萨跟前的那个只穿肚兜兜的童子呀，他不是叫善财么？”
豹儿更弄不明白了：“我当他干嘛？”
“善财善财，就是将钱财散发出去的。我们开这个钱庄，就是看你能不能在二天五天散得干干净净，要不，我们就去不了成都了。”
豹儿—下弄明白了白少年的用意，笑起来：“你也真是，说话尽打转转卖关子，你说将这些钱财分给遭受山贼抢劫的村乡山寨百姓不好么？”
“那你当不当这个观音兵？”
“当！当啊！”
紫衣少女笑着说：“好啦！我们也该去弄点吃的了！”
—说到弄吃的，大家才感到肚子真的饿了。白少年说：“这些山贼们也真是，库藏里尽是些不能吃的金银珠宝，要是有吃的，我愿意将这么一包金银珠宝跟他换。”
盘狗子说：“山寨里有吃的，我们先回山寨好不好？”
紫衣少女说：“不用回去了，全给我—把火烧得精光，山寨里恐怕连一堵墙也没有，全成了废墟。”
白少年说：“姐姐你也真是，要是我，在放火之前，先从厨房里弄一些吃的出来。”
“当时我只想到烧光了这寨子才解恨，却没想到弄吃的。”
豹儿一下站起来：“我去捉些山兔山鸡回来。”
青少年说：“哎！天都黑了，你去哪里捉兔子山鸡？”
“我知道兔子、山鸡通常在什么地方安窝的。”
白少年问：“你怎么会知道的？”
“因为我捕捉它们惯了！”
盘狗子也站起来：“我也去。”
豹儿问：“你也去！？”
盘狗子笑了笑：“因为我是个猎人，未来这山寨前，我一直是打猎为生。”
“好，那我们一块去。”
豹儿刚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凝神倾听，盘狗子愕异：“小侠，怎么不走了？”
“有一头野兽，在那崩坑处。”
“野兽！？什么野兽？”
“是头大山猪。”
盘狗子一听是山猪，不由得变色说：“那一定是在吃死尸，我们千万别去惹它。”
紫衣少女也听到了，走了过来问：“山猪怎么惹不得的？”
“女侠，你不知道，我们猎人中有这么一句话：宁打老虎，莫惹山猪。”
“它比老虎还凶猛？”
“要是这畜生惹恼了，它比老虎更凶恶，会不顾死活朝你冲过来。我们有不少猎人，打山猪不死，反给山猪咬死了。”
“豹兄弟，你看呢？”
豹儿说：“山猪是不好惹，它的皮厚极了，獠牙又利。我们还是避开它才是。”
盘狗子说：“要是我们手中有钢叉和毒箭还好办些。可惜毒箭和一些刀，全给我连同死尸—块埋葬了。”
紫衣少女一笑问：“山猪肉好不好吃？”
“好吃，肉比家猪还香。”
“既然山猪肉这么好吃，你们就别去捉什么兔子和山鸡了。”
盘狗子一怔：“你要去招惹它？”
紫衣少女扬了扬手中的刀：“我想看看我能不能将这山猪的头砍了下来。”说完，便朝崩坑方向走去。
“姐姐，你要小心，山猪真的比老虎还凶狠和不顾死活的。”豹儿说着，也跟了上来。
“豹兄弟，有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别跟来。”
“姐姐，有两个人好办些。”
“你要去，手里也该有件兵器才行。”
青少年将剑抛了过来：“豹兄弟，接剑。”
豹儿一纵身，灵巧地在半空中将剑抓到手中，落地时也悄然无声。
紫衣少女不由得赞道：“豹兄弟，好俊的轻功，可是身法好像不是点苍一派的。”
豹儿笑了笑：“这的确不是点苍派的。”
紫衣少女感到疑惑：你是点苍派的少掌门，怎么不学本门派的武功？但她担心山猪吃饱走开，便不去追问了。
他们快接近崩坑时，紫衣少女听了下：“这头畜生还没有离开，豹兄弟，你在这里守着，我去看看它。”说完，便轻纵上了树。
这头大山猪，正在用獠牙鼻子拱开碎石泥土。它突然嗅到了一股生人的气味，似乎知道有危险了，停下来仰着头在空气中嗅着。刚好紫衣少女和豹儿来的方向又是上风，给它闻出来，顿时恼怒了。恼怒打扰了它寻食的美梦，嗷嗷地叫着，直冲豹儿而来。它奔得比箭还快，一下就冲到了豹儿的跟前。在树上的紫衣少女也想不到这头畜生竟这么的警惕和凶恶，奔得这么的快，想出手也来不及了。她急叫豹儿快跳上树闪避。
豹儿“哎哎”一声，山猪已冲到了，人在慌忙急乱中，不自觉地使出了江湖怪丐传给他的救命掌法：脚步朝左，侧身闪过，顺手拍出一掌。这真是谁也想不到的怪招！“啪”地一声，拍中了飞纵而来的山猪，将一头二百多斤重的大山猪，拍飞出树林，摔在几丈远的山坡之下。
紫衣少女纵身下树，因为在黑夜中的密林，看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她担心地问：“豹兄弟，你怎样了？没受伤吧？”
半晌，豹儿才说：“姐姐，我没事，这头山猪，好凶恶啊！”
“你真的没给它撞着了？”
“没有呀！”“怪了！这畜生骤然冲来，凶势极猛，你是怎样闪开和拍中了它的？”
“我也不知道呀！我只是脚朝左边走了一步，身子一侧，顺手拍出，那么巧就拍中它了！不知道这头山猪死了没有？”
紫衣少女想了下：这是什么掌法呀？各派的武功中似乎没有这么的出掌法，显然这是胡乱的拍出一掌，完全没有招式。要是这样，真是盲拳打死老师傅了。要不是他一身真气奇厚，内力惊人，就是这一掌拍出，也拍不飞这头凶猛的畜生，说不定它反咬一口，豹儿的一条手臂也会给咬断了。她回答道：“好！我去看看这头畜生死了没有。”
山坡下，已有人点了火把而来，跟着是盘狗子的惊喜叫声：“这头大山猪给打死了！”
又是白少年的声音：“不错！是打死了，好劲的掌力，恐怕不但骨碎，连内脏也击碎了！怪不得没听到这野兽的叫声。”
紫衣少女和豹儿赶到，白少年扬扬眉：“姐姐，你好俊的掌法。”
“你别弄错了，这可不是我拍中的，是豹兄弟。”
白少年不由得朝豹儿望了一眼，暗暗点头。盘狗子却感到惊骇，一个小娃儿，竟—掌拍死了一头大山猪，人给他拍一掌还有命吗？
突然，乱石滩上传来青少年的怒叱声：“贼子！你找死了！敢来暗算我？”
众人一怔。白少年说：“不好！青哥在那边出事了！我去看看。”
豹儿说：“我们快去看啊！”他首先飞也似的奔去。紫衣少女和白少年丢下盘狗子赶去。他们赶到乱石滩时，看见青少年在篝火光下，怒恨的—刀砍翻了那石头山贼。豹儿首先奔到，一怔问：“你，你怎么杀了他的？”
紫衣少女和白少年也来到了，一齐问：“这是怎么回事？”
青少年说：“这个山贼，真是贼性难改，见你们都走了，竟敢背地里突然向我出手，想将所有金银珠宝夺走。幸好我闪避得快，不然真给他劈中了！”
“青哥！你没受伤么？”白少年看见青少年衣肩和背后的衣服给刀锋划裂了一条缝，不禁关心地问。
“差点儿就给他划伤了皮肉。”
白少年狠狠地走过去，给仍没断气的石头山贼补上了几剑，最后连他的头也砍了下来，骂道：“该死的东西！我真恨不得碎了你的尸。”
紫衣少女一下想到了丢下的盘狗子，说：“我去看那什么狗子的，别叫他也跑掉了！”
白少年正在火上头：“他敢跑？他跑我就杀了他。”
豹儿一怔：“他，他不会跑的。”
青少年问：“你相信他不会跑？我看，黑峰寨的山贼，没一个能信得过。”
豹儿说：“我相信他。不过，就算他跑了，我们也不一定要杀他呀！”
青少年还想说什么，紫衣少女却说：“豹兄弟没说错，他不会跑，还扛着山猪回来了！”
青少年一看，盘狗子真的是扛着山猪，一手提着火把，慢慢地走了回来。紫衣少女等他走近放下了山猪，微笑地问他：“你怎么不逃走的？”
盘狗子反而愕然：“我为什么要逃走？”
“你不怕我们会杀了你？”
盘狗子一怔：“你们要杀我？”
豹儿怕他害怕，连忙说：“姐姐是跟你说笑，故意吓你的。来，我们一块将山猪拿到溪水中洗干净。”
“不用你们，这事我一个人就行了。”
在这方面，盘狗子发挥了他的猎人本色。劏猪、割肉、烧烤，干得比紫衣少女等四人都熟练，就是豹儿想帮手也帮不了什么。
紫衣少女在吃饱了烤山猪肉后，似乎对盘狗子产生了好感，问：“我看你很能干的，干嘛要当山贼？”
“我不想当呀！是他们强拉了我来，逼我，说不跟着他们，就宰了我。”
“你要是不愿再做山贼，你可以走了。”
盘狗子惊喜：“你们放我走吗？”
“唔，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盘狗子连忙跪下叩头：“多谢女侠和三位小侠开恩。”
豹儿问：“你真的现在就走？”
“你们不是放我走吗？”
“深夜上路，你不怕有危险？”
“不怕，只要不再碰上山猪，就没有什么危险的。”
“老虎、豹子呢？你不怕？”
“小侠，你不知道了，凡是有山猪出没的地方，就不会有老虎和豹子的。”
紫衣少女又问：“有这么多的金银珠宝，你不想带点上路？”
“我不要，我身上有些银子，已够我回家的了。而你们这些钱，是用来救济受灾害的老百姓，我更不敢要。”
“你身子藏有不少的银子吧？”
“是不少，有三四两的”。
紫衣少女扬了扬眉：“才三四两？你想骗我们？”
“女侠不信，尽可以搜我的身好了，我绝不敢骗你们。”盘狗子说完，真的将自己的一个小布包打开来，又想除下自己的衣服。
紫衣少女连忙说：“好了！好了！别脱了，我相信你没有骗我们。”
“那我可以走了吗？”
紫衣少女问话的用意，不过想看看他有没有见这么多的金银珠宝起贪心歹意，后来见他说走就走，目光根本对眼前大量的金银珠宝瞧也不瞧，不现丝毫贪欲之色，不禁感到奇怪了！难道世上还有见财富不动心的山贼？还是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我们之中讨不了什么好处，不敢起贪念？于是便用言语试探，问他想不想带些金银—上路？想不到盘狗子又回答说不要，说自己有。这又使紫衣少女起了疑心，认为他身上一定藏了不少的珠宝，够他一世享受的了，才说得这么好听大方。后来见他情急地打开了自己带着的布包，并解开了自己的衣服，让人搜查。紫衣少女以自己敏锐的目光，一眼就看出了盘狗子包袱、身上的确没有藏着什么珠宝，实在只有三四两的碎银。他的精神、动作完全出自内心，没半点做作，不由得对他起了敬意。暗想：要是这样，他真是在山贼们中难得的一个老实忠厚人了！试问世上，又有几人对钱财丝毫不动心的？何况他还曾经当过山贼！
青、白两位少年，也对他产生了好感。尤其机敏而富于心智的白少年，被盘狗子的诚实打动了。他并且还想到，盘狗子想要逃走，他有很多的机会可以逃走，就是豹儿和自己与山贼们交锋中，他完全可以逃得远远的。现在他听到盘狗子问：“我可以走了吗？”他便眨眨眼睛问：“你真的马上要走？”
盘狗子不知这白少年是什么用意，害怕地问：“你们不让我走？”
“哎！你别误会，我们不是不让你走。你现在要走，我们绝不会拦你，我是怕你走不了！”
“我，我，我怎么走不了的？”
“你不担心山寨里还有别的山贼？他们知道你和我们在—起，不杀了你吗？”
“这——”盘狗子真的害怕了。
豹儿说：“我看，你今夜别走了，和我们在一块，到了明天，我们一起下山，到那小镇后再分手，就不会有人杀害你了。”
紫衣少女突然说：“你真的走不了啦！上面有人来了！”
青少年由于内力没有紫衣少女深厚，听不出来，愕然问：“上面还有人来的？难道山寨里的山贼们还没有死光？”
“不，这是从山下来的。”
豹儿也听到了，说：“是真的，有十多个人的。”其实以他的内力，应比紫衣少女早发觉才是，但一心想将盘狗子留下来，他没紫衣少女那么老于江湖，没时时警惕而已。
白少年问：“莫非是那些逃走了的山贼，以为我们走了，又转了回来？”
豹儿凝神听了—会，摇摇头说：“好像不是黑峰寨的人，是从别处来的。”
“你怎么知道不是黑峰寨的人？”
“我听到了他们在说话，他们愕异黑峰寨怎么变成了平地，是什么人端了黑峰寨的。”
白少年奇异了：“那他们是什么人？怎么深夜里闯来了黑峰寨？”
紫衣少女说：“看来，这伙来人绝不会是白道上的侠义人物，不是凉山虎的朋友，也是黑道上的人，前来投奔黑峰寨的，恐怕我们又有一场血腥的交锋了！”
豹儿问：“我们不交锋不行吗？”
紫衣少女道：“这就看他们答不答应啦！”
“我们躲起来，不去惹他们不行吗？”
紫衣少女听了好笑，暗想：以他一身的武功，放眼江湖，恐怕能胜得了他的也没有多少人，怎么这般胆小害怕的？
白少年揶揄地说：“豹哥，你害怕，尽可以躲起来，”
“你们不躲么？”
“我呀！不愿当只小老鼠。”
“这怎么是小老鼠了？”
“只有小老鼠才躲躲藏藏的。”
紫衣少女锁眉想了一下，说：“你们还是先去地道里避一避，他们朝这山谷走来了！”
豹儿问：“姐姐，你不进地道？”
紫衣少女笑了笑：“我们都进去了，来人不会进地道里搜查吗？不如我一个人坐在这篝火旁边，与他们打交道好。”
“姐姐，你不会是要杀他们吧？”
“豹兄弟，你难道没听出来？来人武功—个个都不错哩。其中有一二个人，武功恐怕不在凉山虎之下。我只希望他们不来杀我们就好了，我能杀他们么？”
白少年扬扬眉说：“姐姐，那我与你一块在篝火旁坐着等他们，要不，姐姐进地道里去，我一个人在这里。”
紫衣少女不由得秀眉一扬，她感到与这个所谓的江湖小杀手相处两日来，处处看出了他的机敏心智，由他来与人打交道，或许比自己更好，问：“你不怕有危险？”
“有姐姐和青哥、豹哥在暗中护着我，我怕什么？”
“白兄弟，那你就小心了！”
“我知道啦！你们快进去吧。”
紫衣少女对青少年、豹儿和盘狗子说：“来，我们进地道里去！”
豹儿还想说什么，青少年拉着他：“豹兄弟，我们进去吧。”
豹儿只好随着紫衣少女走进地道里去了。他不明白那白兄弟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留下。也不明白紫衣少女为什么会答应白兄弟留下。
他们进地道里不久，就有两个人从山坡上穿过树林，悄然出现在山谷的小溪旁了。这两个人风尘仆仆，都是劲装打扮。其中一个，脸青而面尖，一双绿豆般的小眼睛，闪着机警的目光滴溜溜朝着山谷四周打转。另一个人，却是虬髯的彪形大汉，面目长得凶恶怕人。
这两个悄然出现的汉子，见幽谷深夜里，竟有一个小孩子坐在篝火旁烤山猪肉吃，感到惊讶异常。他们再留神地打量下四周，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人在。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没有人同来，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来这深山幽谷里，何况这坚还是黑峰寨凉山虎的老窝下边。
他们打量了半晌，似乎四周没有任何人，只有篝火旁的小孩。白少年不知道有人来了，仍在饶有兴趣的吃着烤肉。
深山、幽谷、溪水，在月夜中已是够神秘的了，加上篝火、小孩，就更神秘了。难道这小孩不是人，是深山幽谷中的精灵？这两个来人惊疑了半晌，轻轻交换了两句，便朝篝火走过来。
篝火旁坐着的小孩，听到了脚步声，抬头朝他们看了一眼，既不害怕，也不惊讶，面无任何表情，仍嚼着手中香喷喷的烤肉，当然，更没有站起来与他们打招呼了。
这两条汉子更惊疑地相视一眼，那脸青面尖似猴子样的汉子首先开口问：“小哥！你是什么人？怎么一个人在这山谷里的？”
小孩的回答更令他们傻了眼，说：“别问，你们要是肚饿了，可以坐下来吃烤肉，吃饱了最好马上就离开。”
他们不禁又相视了一眼，虬髯汉子想发火了，脸青的汉子连忙打眼色示意，仍忍气带笑的问：“小哥！你不能告诉我们你是什么人吗？”
“你叫我小哥，你知道我今年多少岁了？”
“小哥多少岁？”
“不多不少，今年整整五十岁！什么小哥大哥的，你们应该称我为老爷子。”这两条汉子更惊愕了！五十岁？这小孩一脸仍带稚气，声音仍是童声，有五十岁了？就是颠倒过来，十五岁也不到，有五十岁吗？要不是疯小子，那准是山中的精灵。不然，哪有这般举动的？
虬髯汉子突然“唰”地一声，宝刀亮出，指着小孩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小孩似乎不为所动，用手指拿着伸到眼前的刀尖，轻轻移开：“我劝你最好还是别乱动，我不想无代价的杀了你。”
猴子似的汉子急打眼色叫虬髯汉子别轻举妄动，他也不敢再叫“小哥”了，问：“你不能告诉我们，你是什么人吗？”
小孩冷冷地说：“江湖杀手！”
“什么！？江湖杀手？”
小孩不屑地望了他们一下：“唔！？你们没听说过？”
猴子似的汉子说：“听过听过！那你来这里是……？”
“杀人！”
“杀人！？”
“—个江湖杀手，不杀人来干什么？”
“那黑峰寨的几位寨主……”
“都叫我杀了！”
“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一个江湖杀手，只为钱杀人，不问为什么杀人，你们难道不懂？”
这两条汉子又相视一眼，惊讶、疑惑。他们真不敢相信，这么一个小孩，是杀手么？能杀得了黑道上赫赫有名的凉山虎？虬髯汉子晃了晃手中的刀：“好！我想领教你的……”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坐着的小孩会突然出手，人跃剑出，一招就将他一条握刀的手砍了下来。他惊愕得还不知是什么回事：“你、你！”
小孩冷冷地问：“你还要不要领教？”
“你，你怎么不讲江湖上规矩，事先不打个招呼就出手了？”
“杀手会事先跟人打招呼吗？那他就不是一个好杀手。”
那猴子也出其不意，一把锋利时匕首要刺小孩的胸口。可是“当”的一声，不知从哪里飞来的无形暗器，将他的匕首打落下来。也在同时，小孩的利剑也出鞘了，剑尖已贴紧了他的下腹。就是暗器没有打落猴子手中的匕首，恐怕匕首还没有刺到，小孩的剑早刺进了猴子的肚腹，将猴子的肠肚挑了出来。这真是江湖上杀手的剑法，出人意外，辛辣刁钻，敏捷如电。生死判断，就只在刹那的一招之中，谁快谁胜。
猴子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动也不敢动。五十岁的小孩杀手冷冷地问：“你是不是想我杀了你？”
这个小孩自然就是机敏的白少年了！猴子连忙说：“不，不，望饶命。”
“嗖”的一声，白少年突然收剑回鞘，鄙夷地说：“没有代价，我不屑杀你们，最好你们马上滚！”
猴子这才喘回了一口气，同时也有点惊讶，不明白这位杀手居然不杀自己的。他已得了一命，也不敢多问了，拉了断臂仍在惊震中的同伙，想拔腿离开。谁知眼前人影一闪，一片刀光又将他们逼了回去。猴子在火光中—看，更惊愕住了，是一位美如天仙似的紫衣少女。不知她从哪里出来，仿佛是从空气中突然而现似的，持刀挡住了自己的去路，似笑非笑地问：“侯老五，你不在玉龙雪山，怎么跑来这里了？”
侯老五更是惊愕：“你，你认识我？”
“你是玉龙雪山独角龙手下的一个得力的人，我怎么不知道？”其实，紫衣少女所以知道，完全是豹儿在地道里轻轻对她说的。
侯五惊疑问：“姑娘是谁？”
“江湖杀手！”
“你！？你也是个江湖杀手？”
“你想不想试试？”
“不，不，在下不敢试了。”一个小杀手，已使侯五差点没命了。这位少女来而无声，恐怕比小杀手更厉害，他怎么还敢试呢？
紫衣少女问：“说！你怎么跑来这里？”
侯五深夜里闯来黑峰寨，不但豹儿不明，就是连紫衣少女和青少年也疑惑了。独角龙和凉山虎，都是黑道上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各有各的地盘和势力范围，平常极少来往，并且互有吞并之意。怎么侯五会在深夜里跑来这里的？而且不是一个人来，而是十多个人一起来。独角龙不会是突然向黑峰寨下手吧？十多个人，能吃掉黑峰寨吗？
其实玉龙雪山的龙家寨的遭遇跟黑峰寨差不多，给行为怪异的肥瘦双侠踩平了，也是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整个寨子的人也死得七七八八，就是连独角龙也受了伤，肥瘦双侠所以不杀他，就是因为大理段家的段丽丽说了这么一句话，她要亲手杀了独角龙才解恨。因而留下独角龙，让段丽丽以后亲自动手刃了他。
独角龙虽然得了一条命，可是肥瘦双侠像阴魂不散般的盯踪着他，害得他带着十多个手下，东躲西藏，终日提心吊胆。肥瘦双侠本来想将独角龙赶到犬理附近，然后去通知段丽丽。可是独角龙左逃右转，竟给他逃脱了肥瘦双侠的视线，悄悄地出现在大凉山的一带山野中。他们怕再惊动了肥瘦双侠跟来，不敢在大白天出现，这就是为什么独角龙深夜出现在黑峰寨的原因。
独角龙在无处可藏的情况下，打算在黑峰寨暂住一段日子，或者加入黑峰寨。想不到他到了黑峰寨时，黑峰寨也被夷为—片平地，只留下星星点点的余火，显然是刚烧后不久。独角龙大为惊愕，是什么人端了黑峰寨的？是肥瘦双侠？难道肥瘦双侠算到自己来投奔黑峰寨的么？
独角龙怔了一会，遥见山谷里有火光，便打发了侯五和虬髯七来山谷看看……
侯五见紫衣女杀手问自己为什么来黑峰寨，不敢将真实的原因说出，便撒谎道：“在下是来拜访黑峰寨四位寨主的。”
“是吗？可惜你们来迟了一步。”
“他，他们都走了？”
“不错！都走了，恐怕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们去了哪里？”
“阎王殿。”
“阎王殿！？是你们杀了他们？”
“没办法！这叫得人钱财，与人消灾。”
侯五又惊震得半晌出不了声。凉山虎的武功虽略逊自己的寨主，但还有三位寨主，一个个武功都在玉龙雪山五虎将之上。论武功的实力，黑峰寨比龙家寨还强，何况黑峰寨的蓝三寨主，更足智多谋，阴险毒辣，要是这两个杀手能将黑峰寨的四位寨主都杀了，其武功岂不比肥瘦双侠更高？
白少年面无表情地问：“你想不想为凉山虎他们报仇？”白少年初时不知侯五是独角龙的人，所以才没有下手杀了侯五。现在他知道了，却不想放他们走了，所以这样问。
侯五慌忙摇手说：“在下怎敢有此念头？况且在下与凉山虎他们一向面和心不和，他们死了更好，我为什么要为他们卖命？两位没事，在下告辞了。”
紫衣少女说：“你走吧！”
白少年叫道：“姐姐！你……”
紫衣少女眨眨眼：“你要杀了他们？可是没人付钱，白杀人的事你干不干？”
白少年一下从紫衣少女的眼色中明白其意，说了一句：“要是有人肯给钱我们就好了！不然，又是一笔买卖。”
侯五哪敢再说话，急拖了虬髯七便走。
青少年和豹儿从地道里走出来。青少年不明白问：“你们怎么放他们走了？就是放，也得废了他们的武功才是。”
紫衣少女说：“放心！他们会再来的，说不定独角龙也会来。”
豹儿一听是独角龙，不由一怔：“那，那我们快躲起来。”
白少年见他慌成这样，问：“独角龙很可怕么？”
“可怕！可怕极了！连段姐姐听到了他的哨声，也吓得躲起来。说他的武功极高，一掌便断人生死。”
紫衣少女点点头：“江湖上是有这么传说，一掌判生死。在黑道的人物中，他内力最为深厚，掌劲凌厉。”
豹儿着急说：“那我们快躲起来吧！还等什么？”
白少年眨眨眼问：“独角龙的武功比那神秘黑箭之一的澹台武还更厉害么？”
紫衣少女说：“独角龙怎比得上澹台武！那是小巫与大巫之比。”
白少年说：“豹哥，我听人说，你连澹台武都不怕，敢受他三掌，将他惊走了。现在独角龙的武功比澹台武还不如，你怎么反而害怕了？”
豹儿问：“你怎么知道了？”
白少年眨眨眼：“不是有句话这么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吗？你作过的事，我怎会不知道的？”
豹儿还不知怎么说，紫衣少女说话了：“我看，我和白兄弟留下来，你们进地道去躲躲也好。”
“姐姐，他们可有十多个人呀！”
紫衣少女说：“我们打不过，你不会出来帮助吗？”
“这——”
白少年又眨眨眼睛说：“要不你留下来，我们都进地道里去。”
豹儿睁大眼睛：“我一个人？”
“你害怕了？”
这一下，激起了豹儿潜在的倔强劲，说：“好！我留下来，你们都进去。”
白少年不知是赞赏还是揶揄：“这可算是有男人大丈夫的气概哟！”
青少年急道：“翠妹，你可不能这样，豹兄弟不危险吗？”
紫衣少女有些愕异：“翠妹！？”
白少年瞪了青少年一眼：“青哥！你怎么在人前呼起我的小名来的？”
紫衣少女打量了白少年一眼，微笑道：“你这小名很好听哪！”
青少年同时带歉意地说：“白弟，对不起，我一时情急叫了出来。”
豹儿似乎对“翠妹”两字丝毫也不感到奇怪，还是不去注意，着急说：“你们还不进去？他们快要到了！”
紫衣少女拉一下青少年：“我们进去，有我们在暗中，豹兄弟出不了危险的。”
紫衣少女和青、白两杀手进地道不久，便一连有几条人影出现在乱石滩上。豹儿一看，自己四周，都站了一色劲装的凶恶大汉，只有侯五，在这伙人中显得分外的瘦小。其中还有一位身材高大的老者，神态威猛，左边额头上有一颗明显的肉瘤，不用说，这就是独角龙寨主了。
豹儿见四周一下出现了这么多的凶恶汉子，尽管极力镇定自己，但还是有点心怯意乱，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立在篝火之旁。
独角龙用逼人的目光打量着豹儿，问侯五：“他就是那个小杀手？”
“不是。”
“不是！？那两个杀手哪里去了？”
“属下也感到愕异，怎么不见了他们的？”侯五感到这山谷里的事，变化得太令人莫名其妙了！明明两位杀手在这里的，怎么一转眼又不见，而出现这么一个圆圆脸的小孩？衣服质料极好，显然不是深山里的孩子，似乎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公子。一个少爷公子，怎么在这深山幽谷中出现的？这不怪吗？他越想越感到这山谷古怪。他惊愕地望着豹儿，问：“你是什么人？”
“我，我不是什么人呀！”
众匪徒一听，都感到愕异，不是什么人？难道是鬼？是山谷的精灵？其实豹儿只是想说，我不是什么杀手和什么黑、白两道的人，只是一个平常的人。不知为什么，只说了上一句，而慌乱得没说出下一句来，令得群匪愕异和莫名其妙。
侯五盯着他：“你不是人，是鬼？”
“不，不！我不是鬼。”
突然，侯五对独角龙说：“龙爷，这个小孩属下曾经看见过。”
“哦！？你在哪里见过他了？”
“龙爷，记得在几个月前，属下在一处深山古寺中找寻三虎和麻四时，见到的小孩不就是他么？他怎么在这里出现了？”
独角龙一听，也不由得注视起豹儿来，良久，他点点头：“是有点相似，但绝不是那小娃子！”
“龙爷，怎么不是？”
“那小娃子给我一掌拍死了！”独角龙不再去理侯五，转问豹儿：“小娃子，刚才有两个人在这里，现在他们去了哪里？”“有人吗？我不知道啊！”
“你没有看见他们？”
“没有呀！这里几时有人呢？”
“小娃子，你几时来这里了？”
“我，我来了很久了！”
“很久？你一直没离开过这里？”
“没有！”
独角龙不由得用目光望着侯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侯五说：“龙爷，属下也给弄糊涂了，要不是属下碰着鬼，就是这小孩说谎话。”
独角龙又盯着豹儿：“你敢骗我们？”
豹儿经过一段对话，慌乱之情慢慢镇定了下来，说：“我没有骗你们，我骗你们干嘛？”
“你真的一直在这里？没看见那两个江湖杀手？”
“没有！”
独角龙双目顿现杀机：“小娃子，你今年几岁了？”
“十三。”
独角龙略怔了怔：“什么？你也是十三岁？跟那古寺里的小娃子是同年了。”
“你，你又想用掌拍我吗？”
独角龙—怔：“什么！？我又想用掌拍你？你曾经给我拍过？”
“你拍过我，将我一下拍飞了。”
独角龙惊讶：“你就是那古寺里的小娃？”
“是！”
“你没有死？”
“我怎么死了呢？”
侯五惊呼起来：“龙爷，这小娃子一定是鬼，要不，你怎么一掌拍不死他的？”说时，他不由后退了。
独角龙也不由得惊疑起来：难道这小娃子真的是鬼？被自己掌劲拍中的人，没有一个不死的，别说是一个小娃，就是一位武林高手，也筋断骨碎而死，要不，自己怎敢在江湖上称“一掌断生死”的独角龙？问：“你真的没有死？”
“我不是没有死吗？”
“好！我不管你是人是鬼。”独角龙骤然一掌向豹儿拍来。独角龙的掌法，的确是独步江湖，称雄武林，既快又狠，掌法莫测。“嘭”的一声，又拍在豹儿的胸口上。可是，这一次，豹儿不是给拍飞了，而飞起的是独角龙。正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在别了几个月后，豹儿已不是几个月前的豹儿了，他不但将独角龙这一劲力吸为已有，更产生强劲的反弹力，将独角龙震飞了起来。幸而独角龙不愧是黑道上的高手，身躯给震飞了，仍能运气，使自己平稳地降落下来而不摔倒。但一条手臂，已麻木不仁，举不起来。他更惊疑地望着豹儿：“你，你是人还是鬼？”
众匪也惊愕了！个个呆若木鸡。其中一位长脸汉子奔到独角龙面前：“龙爷！你没事吧？”
独角龙暗暗运气调息，除了自己的右臂转动不灵外，其他都没事。他惊怒地说：“马义，给我宰了这小娃子！”
马义，是玉龙雪山独角龙手下的六大高手中的第一位。独角龙手下的六大高手，除了马义和侯五，全都死了！爬山虎是给麻四杀了，麻四又给段丽丽打发掉，徐寿也死于非命。而排列第六名的高手，给肥瘦双侠轻易的打发去了阎王殿。现在跟随独角龙逃走的十多个匪徒，都是他的心腹手下，论武功，一个也及不了马义和侯五。
马义喝着众匪：“上！”
他的“上”字刚落，黑夜乱石滩突然飞出了两条人影，恍如幻影飞魂。东、西两道寒光一飞转，立时就倒下了十一二个匪徒。剩下的只有马义、侯五、独角龙和一名匪徒。侯五惊呼：“他们就是那两个江湖杀手！龙爷，我们快走！”而自己急展轻功先溜了。他还没有逃出乱石滩，青少年一剑划伤了他，又将他逼了回来。
紫衣少女和白少年由东西两路向独角龙、马义包抄而来。前面是豹儿，后面是青少年。紫衣少女说：“独角龙，这是你逼得我们出手了！”白少年也说：“没办法，我也只好无代价的杀人了！”
独角龙虽然一条手臂转动不灵，但内力深厚，左手仍可以战。马义又是玉龙雪山的第一名高手，剑术来自峨嵋一派。他原来是上灵道长跟前的一名小道童，上灵一死（详情看拙作《神州传奇》），他便离开峨嵋，在江湖上流浪，沦为黑道上的人物，后来投到玉龙雪山，成为黑道上的一把剑，剑术有相当的成就。
双方人数对等，四个对四个，作生死搏斗。各人都选择了各人交锋的对象。紫衣少女选择了马义，因为她看上马义手上有一把剑。她的剑自从在大厅里丢了后，只是拿了一把刀暂时防身而已。青少年选了侯五，白少年选了那名匪徒，剩下来的，就是豹儿对独角龙了。
首先交锋的是紫衣少女与马义，跟着青、白两杀手齐出手，只有豹儿和独角龙不动，互相盯视着。豹儿是以防为主，独角龙不动他也不动。独角龙是想瞅准时机，盯着豹儿身上的要害部位，不击则已，一击必中。
没有多久，青、白两杀手奏凯歌，挑翻了对手。跟着的是紫衣少女在十多回合后，不但将马义手中的剑夺了过来，刀刃架在马义的颈脖上，娇喝一声：“别动！不然我立刻杀了你。”同时，独角龙一声大吼，山谷震动，人跃掌出，劲风骤起。豹儿早有防备，也在独角龙劲掌拍来时，人似灵豹，在独角龙的掌劲下跃到了一块高出的岩石上，令独角龙一掌拍空，却将豹儿刚才站的一块石头拍得粉碎。这一刚猛凌厉的掌劲，令青、白双杀手睁大了眼睛。
独角龙见自己一掌拍空，不去追豹儿，转身而对着青、白双杀手。独角龙的恼怒，已使他变成了一条发疯恶龙，他誓要杀了这两个小杀手。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十一回　一幅密图
上一回说到独角龙誓要杀了这一两个小杀手，他一声怒吼：“老夫跟你们拼了！”他腾空跃起，如一头鼍龙盖顶地向青、白双杀手压来。他恨极了这两个杀手，将他同生共死的忠实部下杀得一干二净。他人在空中，便一掌拍下，掌劲如山风如浪。青、白双杀手本想举剑相迎，可是哪里举得起，给独角龙十成功力掌力全盖住了，眼见这两个杀手要死于非命。说时迟，那时快，蓦然一团肉从两杀手背后乱石里滚出来，一股柔和的劲力将两个杀手抛飞了出去。独角龙的一掌，拍中了这团肉，掌也陷入这团肉中去了。跟着是一个笑嘻嘻的声音叫起来：“哎唷！我的妈呀！独角龙，你这不要了我的命吗？”
青、白两少年惊魂略定，一看，不知从哪里跑来了这么一个笑嘻嘻的大胖子，像笑弥陀般的。他的大肚皮，将独角龙能碎金裂石的手掌吸住了，独角龙想拔也拔不出来。不但青、白两少年惊愕不已，连紫衣少女和豹儿也惊愕了。
独角龙一见这个大胖子，又惊又怒，想飞起一脚要踢。谁知他的一只脚给大胖子的脚踩得不能动，另一只踢出的脚又陷在大胖子的手里，形成这么一个滑稽的场面。金鸡独立不能动弹的独角龙，面对着笑嘻嘻的大胖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大胖子却挤眉弄眼地说：“你真溜得比兔子还快，我胖子找得你好辛苦呀！要不是你刚才两声的大吼，震得山动地摇，我胖子还不知道你跑到这山谷里来了！”
独角龙气怒地说：“你现在要怎样？”
“嘻嘻！没怎样，只要你别往东、往西、往北跑，只准往南跑，我胖子绝不为难你。”
又一位瘦得像干豆角的妇人提着拐杖走过来，恼怒地说：“你拿着他的脚，吸住他的手，不嫌臭吗？快给我将他放开了，到溪水里去洗干净，不然，不准近老娘的身。”
大胖子如奉圣旨。连忙说：“是，是！你不说，我还不知道独角龙这么脏臭的。”他内力一吐，便将独角龙震飞，摔在几丈远的地方。
青、白两少年一看，怕独角龙跑掉了，双剑齐出，要刺独角龙。“当当”两声，两把剑不知怎的，齐砍在妇人的拐杖上。青，白少年一齐向后跃开，惊疑问：“你不准我们杀了他？”
妇人哼了一下：“你们杀了他，他怎么往南跑？”
青、白两少年愕然相视，弄不明白这瘦妇人为什么要独角龙往南跑。瘦妇人又转头对紫衣少女说：“快将你的刀放下来！你吓坏了这一匹马，他今后还能跑吗？”
紫衣少女扬了扬眉：“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妇人大怒：“妮子！你不听也得听。”
“那么说，你要救他们了？”
“不错，这一龙一马，老娘再也不能让别人杀了！妞子！我要杀他们，还轮到你么？”
紫衣少女刚想说，豹儿急叫道：“姐姐，他们是无量山的肥瘦双侠，你放了这匪徒吧！”白少年眨眨眼同时说：“姐姐，我们已白白无代价地杀了这么多人，姐姐还是放了他好，等有人雇我们再杀他时，不更好吗？姐姐不看僧面也看佛面，肥侠救了我们，请姐姐看在我们面上，放下刀来吧。”
“原来是无量山的肥瘦双侠，小女子失敬了！”紫衣少女一笑，便收了架在马义脖子上的刀。
瘦妇人文素素朝独角龙、马义一瞪眼：“你们还不给我往南跑？再往其他方向，给老娘撞到了，就先废了你们的武功，然后才将你们交给段王爷去。”
独角龙称雄滇、川交界一带，想不到碰上了这么一对行为怪异的肥瘦双侠，逃又逃不掉，打又打不赢，自己独步江湖妁铁掌，在肥瘦双侠身上完全发挥不了作用。他们两人，灰溜溜地走了。
这两个匪徒一走，青、白两少年首先过来拜谢双侠相救之恩。大胖子却傻着眼问：“我救了你们么？没有呀！你们别拜错人了！”
青、白少年一向知道无量山这对夫妇的行为怪异，只好一笑不语。豹儿也过来拜见他们。瘦妇人一瞪眼：“你怎么又偷跑出来了？”
“我，我没有偷跑出来。”
瘦妇人转问肥侠：“大胖子！我们要不要再捉这小子回去？”
豹儿急说：“你们不能捉我回去的。是、是、是我妈妈答应我出来的。”
大胖子笑嘻嘻说：“我有点不大相信。”
“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问问他们。”豹儿一指青、白两少年说。
“好！好！要是我瘦婆子说不捉你，我当然不敢捉你啦！但你跟我说却没用。”
豹儿目光在望瘦妇人了。瘦妇人说：“你别望我，你能在我拐杖下走满三招，我就是想捉你也捉不成了。”
“我，我为什么要走满三招呢？”
“我知道点苍派弟子下山的规矩，你连我三招也走不了，我能相信你不是偷跑出来的吗？”
白少年说：“豹哥！你就和文前辈讨教三招吧，走不了，顶多给她捉回去而已。”
大胖子问白少年：“你希望他走得了还是走不了！”
白少年眨眨眼：“我呀！当然希望他走不了呀！”
“为什么？”
“这样，我就用不了跟他到处乱跑呀！”
豹儿不高兴了：“你可以不跟我。”
“那怎么行！我不跟，那银子不完了吗？”
瘦妇人不耐烦说：“小子，你走不走？”
豹儿说：“好！我走。”
大胖子说：“小子，你可小心了，我瘦婆子的一条哭丧棍可不是好惹的，连我也怕。”
瘦妇人一拐杖打在胖子的肚皮上，恼问：“你，你刚才说什么，哭丧棍？”
大胖子忙说：“不，不，是欢笑棍。”
“笑你的头！跟老娘滚到一边去！”
“好，好！我滚！我滚！”
大胖子真像冬瓜似的，在地上滚了起来。他—滚，竟然从高低不平的乱石坡中，滚到了篝火旁边。紫衣少女和青、白少年忍俊不禁，但一下看见了他那一身怪异身法，只笑一下，便变成了惊讶。
瘦妇人扬扬拐杖：“小子，快出手！”
豹儿说：“你、你、你先出手。”
瘦妇人—下脸拉长了：“什么！？你要我先出手？”
青少年在旁忙说：“豹兄弟，既然文前辈叫你先出手，你就先出手好了！”
武林中有这么一个规矩：一位成名的武林人士，与晚辈交于，必定叫晚辈先出手的，要是晚辈请他先出手，就意味着晚辈瞧不起他，不将他放在眼里了。青少年担心豹儿不知规矩，得罪了瘦侠，急忙叫豹儿先出手。
豹儿一听，便说：“那，那我先出手啦！”
瘦妇人又怒问：“你干嘛不用兵器？”
青少年立刻将自己的剑掷给豹儿：“豹兄弟，接剑！”
豹儿接了剑，一招青龙出洞使出。瘦妇人一看，点点头：“唔！不错！这是盘龙十八剑的第一招，看来还有些火候；小心，我出招了！”说时，一杖横扫过来，风声顿起。
文素素这一杖法，不但是破盘龙十八剑的第一招，更是后发制人。豹儿不论用哪—招剑法去挡也挡不了，只好纵身跳起闪开。当他刚落下来，瘦妇人的第二招又当头劈下。豹儿急忙用一招驼龙洗身招接，剑杖当的—声相碰，豹儿勉强地接下这—招，但杖的威力，震得他虎口有点麻痛。可瘦妇人在剑杖相碰之时，不禁暗吃—惊，因为她手中拐杖，几乎给豹儿的内力震得要脱手飞出。她惊疑起来：怎么这小子的内力竟这么的深厚？老娘可不能跟他拼内力了！于是杖法一（此处缺一页）
“所以你生厌了是不是？”
青、白二少年早巳笑得前仰后合的，连紫衣少女和豹儿，也忍不住微笑。这真是世上的一对活宝，也不怕笑死了人。他们又听到大胖子慌忙说：“不，不，我不敢生厌。”
“好呀！你到底说了真心话了！”
大胖子又笑嘻嘻地说：“我一向都是说真心话的嘛！”
“不错！你是说你心里已经厌了，只是不敢说出来而已，对吗？”
大胖子又一下笑不出来。半晌，他啪啪两声，自己打自己的嘴巴。
瘦妇人瞪了瞪眼：“你打自己的嘴巴干什么？”
“大人，我这张嘴不会说话，该打！”
“不会说话？那你干嘛不将自己的舌头也割了下来？”
“好，！好，我割！我割！”大胖子真的拿起一把刀，要割自己的舌头。
豹儿看得傻了眼，急叫：“胖叔叔……”而瘦妇人一手就将他的刀夺了过来，喝道：“你想死了是不是？”
“大人，你得相信我没有对你生厌的。”
“讨厌！还不背我赶快离开这里！”
“是，是！”大胖子又笑嘻嘻地，笑起来，“我就知道你在疼我爱我的。”他背起了瘦妇人，对众人说：“各位！对不起，我们走了！后会有期，”
别看大胖子—身的肥肉、大肚皮，施展起轻功来，并不比武林中的一流上乘高手差，—转眼就不见了。
青少年：“怎么瘦侠的醋意这么大呀！”
白少年眨眨眼说：“—些三心两意的男人，有她这样的人来管才好。”
青少年不由得用手指戳他的额头：“你这小鬼头的。”
“我说的不对吗？你不想这样？”
青少年嚷起来：“你想死了？！”豹儿看着他们却默然不语，紫衣少女倒会意微笑，站起来，对青、白二少年问：、“你们跟不跟我到那边休息？”
白少年问：“干吗要去那边？在这儿不好么？”
紫衣少女微笑：“我有—件秘密，你们不想听吗？”
青少年愕异：“什么秘密？”
“说出来，就不成为秘密了。”
白少年问：“在这儿不能说？”
“这事只能说给你们两个人听，其他人是不能听的。”
青少年问：“豹兄弟也不能听？”
“他要能听，我干嘛要到那边去？你们不想听算了，我可到那边去啦！”紫衣少女说完，径自—个人走了。
青、白两少年不由愕异相视一眼。青少年说：“紫衣姐姐有什么秘密的？”
尽管白少年机敏多智，也弄不明白紫衣少女弄的什么名堂，加上人们对秘密的事情都有极想知道的心理，他站起来说：“不管她，我们去听听她说的什么。”又对豹儿说，“豹哥，这里的金银珠宝你可看着，千万别走开了，给人偷了去，我们的钱庄就开办不成啦！”
豹儿说：“我知道，你们去吧。”其实。他也感到奇怪：紫衣姐姐有什么秘密不能让自己听的？
青、白两少年跟着紫衣少女来到溪水上游的一棵大树之下。这棵大树，扎根在溪边的岩石中，树下是—泓小小的清潭，背靠山坡的一处峭壁，一条小小的瀑布，从不高的悬岩倒挂下来。这里，幽静极了。月色、瀑布、奇岩、清潭，构成了令人心悦的—幅画面。白少年在月下望了望四周的景色，喜讶地问：“姐姐，你怎知道有这么极清静的地方？”
“我一来就注意了，只是忙于交锋，消灭山贼群匪，无暇顾及。”
白少年说：“好啦！姐姐，你该说出那件秘密给我们听吧！”
紫衣少女一笑：“其实也没有什么秘密的事，忙了一整天，一身是汗，我想来这里洗洗澡，担心有人闯了来，想麻烦你们给我望望风。”
青少年傻了眼：“这就是你要告诉我们的秘密？”
“—个姑娘家洗澡，不够秘密吗？”
青少年想想笑起来：“姐姐，你干嘛这样捉弄我们的？直告诉我们不就行了么？”
“豹兄弟和那个什么狗子的，听了方便吗？再说，我能在他们面前说得出口？”
白少年眨眨眼说：“姐姐，你害不害怕我会不老实的？”
“算了！你们两个小妮子，古灵精怪，以为我还看不出来吗？”
青少年—怔：“你，你怎么看出来了？”
“你们不是说过，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吗？再加上你们又不小心，什么翠妹的叫了出来，你以为我是个傻蛋蛋吗？”
白少年埋怨青少年起来：“你看，都是你，不小心，叫人看出来了！”
紫衣少女说：“其实，他就是不叫翠妹，我在那小镇上，也疑心你们是女的了。”
“我们有什么破绽让你疑心？”
“你们给我服药除毒、敷伤处时，我便开始疑心了！直到听了翠妹两字，才肯定下来。怎么，不高兴？”
白少年说：“给人看穿了，高兴吗？”
“两位妹妹，现在，你们也该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了吧？”
青少年只好将自己的身世，一一告诉了紫衣少女。原来这两个所谓的江湖小杀手，就是白衣仙子的两位心爱弟子小青和小翠。她俩奉了仙子之命，前来保护豹儿的。
“两位妹妹原来是名动江湖的白衣女侠的弟子，怪不得使得一手上好的无回剑法。”
“姐姐，别取笑了，我们再好，也及不上姐姐的剑术。”
“两位妹妹只是内力欠深而已，剑术可算上乘的剑术。只要两位今后勤练内功，就会发挥出无回剑法的骇人的威力。”
“多谢姐姐指点。”
“两位别客气，我想与两位结为姐妹，你们愿不愿意？”
青青大喜：“我们能高攀吗？”
“哎！只要两位不嫌弃我是邪派中人……”
翠翠说：“什么邪不邪派的，我们才不管那一套。”
“那么两位是答应了？”
“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哩！”
“两位妹妹，我们就在这清潭边共拜天地，盟誓结义可好？”
翠翠笑起来：“原来这是姐姐叫我们来这儿的秘密事，姐姐也真会捉弄人的。”
“你在小镇子上，捉弄我还不够吗？”
三人—看笑起来。于是，她们三人，便在清潭边树下，对天地盟誓，结为姐妹。当她们洗完澡，从清潭回到乱石滩时，已快接近卯时了，离天亮不远。豹儿盘腿坐在地道口闭目养神，盘狗子却在另—块石头下呼呼大睡。豹儿见她们回来，问：“你们怎么去这么久的？”
翠翠说：“紫衣姐姐的秘密事又多又长，所以到现在才能回来。”
“我可担心你们出事了，我听出有人跌落水中的响声。”
青青和翠翠不由互相望望，问：“你听出了什么？”
“我还隐隐约约听到了你们在说话。”
青青和翠翠一怔：“我们说什么呀？”
“那儿的水声太响，听不清楚，你们不是在说秘密的事情吗？”
“我们说什么秘密了？”
“你们不让我听，我不敢凝神听下去。师父曾经告诉我，偷听别人的说话是不好的。”
紫衣少女侧头含笑问：“你真的没听到我们说什么话吗？”
“我说的是真的，没有听，但你们说得大声了，我可不能将耳朵堵塞起来。”
紫衣少女对青青和翠翠说：“豹兄弟的内力深厚得与众不同，看来我们说话，以后得远远避开他，而且还要轻轻交谈才行。”
翠翠仍担心豹儿听出了，知道自己本来的面目，以后同他一块就不大方便，问：“你真的半句也没听到？”
“我干嘛要骗你们呀？”
紫衣少女说：“好啦！豹兄弟，其实我们也没有什么秘密的事，因为我发现了那边极为僻静，疑心山贼在那里有什么隐蔽的岩洞，故意用话引他们一块去看看，谁知我一下不小心，失足踩到水里去了！”
“姐姐，你没扭伤吧？”
紫衣少女见豹儿出自内心真诚的关心，不是故作之神情，不由得望了青青和翠翠一眼，面带几分愧意，暗想：骗了这么一个诚实、忠厚的人，实在不应该，但又不能说出来，只好再将谎话编下去：“没扭伤，只是湿了些裤、裙罢了，但不久就吹干了。在那里，我们只发现一个小小的清潭，搜查了一会，没有什么岩洞，便走了回来。”
“怪不得你们这么久才回来，我还担心你们出事了！”
青青说：“豹兄弟，那个清潭里的水挺清凉的，你要不要去洗洗身子？”
豹儿摇摇头：“我在溪水中已洗过了。”
翠翠说：“哎！你不怕姐姐会闯了回来看见吗？”
“怎会看见的？你们远远走来，我不会扬声叫你们别过来吗？”
三人一想也是，不由得相视而笑。紫衣少女说：“好了！恐怕快天亮了，我们好好休息一会，明天好上路。”
豹儿说：“你们睡吧，我给你们守着。”
“你不睡？”
“我刚才闭目养神好一会，不用睡了。都睡了，万一有人闯来，不危险？”
紫衣少女笑着：“豹兄弟，看这两日来，你可有点江湖上的经历了。这样，我们可以放心的睡啦！”
第二天天色大明，他们又吃了一些烤肉，除了盘狗子，各人都提了一包金银珠宝转上山坡，来到了黑峰寨的山寨门。一看寨里，已成一片废墟，剩下的只是一些残垣断墙，可是四周山头、山坡上，却有不少的马匹，在优悠地吃草。人死了马却活着，这是青青和紫衣少女在放火烧寨时，将这些马匹先赶了出来。紫衣少女原来的坐骑也在其中。
紫衣少女一声呼哨，她那匹还在吃草的白马便长嘶—声，扬蹄奔来。白马—奔来，也带动了其他的马匹奔来。马是恋群的家畜，—马带头，百马奔腾，—下便跑来了十多匹。豹儿说：“这么多匹马，我们怎么骑啊？要不要将多余的马赶走？”
翠翠说：“哎！赶走干嘛？我们带到小镇上分给人不好？”
紫衣少女点点头：“不错，那更好了。”
于是，他们各选了一匹马骑上。“叭”的一声，紫衣少女的白马扬蹄先奔，其他的马先后跟着而去。本来十多匹马，跑下黑峰山后，又变成三十多匹的马队了。要是他们在黑峰山下再转一圈，恐怕跟来的马更多。也在这时，从山上传来了一连串“轰轰”爆炸声。他们五人，都露出了疑惑惊讶之色。显然，这爆炸声是从黑峰寨传来，难道黑峰寨中还有山贼？要不怎会爆炸了？紫衣少女说：“我去看看。”说时，飞也似的往山上奔去。
翠翠不放心，说：“我也跟去，紫衣姐姐一个人，怕有危险。”也急展轻功而去。
好一会，紫衣少女和翠翠转了回来。青青迎上去问：“山上发生了什么事？”
翠翠说：“山谷那地道出口，给人用掌力全部震毁震塌下来，以后再也没人能进地道了。”
盘狗子一怔，惊愕得脱口而问：“什么！？全震毁了？”
“是呀，全震毁了！”翠翠奇异地盯着他，问：“咦！你惊慌什么？”
“这，这，小人是害怕山寨里还有人，他会暗暗跟踪我们呀。”
紫衣少女点点头：“不错，是有一位不露面的武林高手，潜伏在黑峰山中，暗地里窥探我们。”
“是黑峰寨的山贼？”青青问。
翠翠问盘狗子：“山寨上除了你的四位寨主外，还有谁，武功是极好的？”
“好，好像没有了！”
“奇怪，谁有那么惊人的掌力，将整个出口的山岩全震崩塌下来的？”
豹儿说：“莫不是肥、瘦双侠吧？”
紫衣少女想了一下：“也恐怕是他们。看来他们担心独角龙再转回来，躲进那地道里去，才用掌力将它毁了；也只有他们才有那么惊人的掌力。别管他，我们快赶路吧！”
他们到了枯树岭十字路口，盘狗子便拜别北上，紫衣少女给了他约—两银子：“这银子你带回家用吧。”
盘狗子受宠若惊：“小，小人不敢要。小人只求有一匹马回去就行了。”
“行呀！你要两匹三匹都行。”
“不，不，小人就要—匹已够了。”
翠翠问：“银子你不要？”
盘狗子摇摇头。他们四人想不到盘狗子这么忠厚。青青问：“你回家后怎么过活？你身上那几两银子够用吗？”
“够了！小人一向以打猎为生，回家后重操旧业不会饿死。”
豹儿说：“盘哥！姐姐既然给你，你就带走吧。”
紫衣少女点点头：“一百两银子，你先带回家去；马，你也可以多带—匹走。”
“这——！”
翠翠扬扬眉：“你不要？不要，我就将你的头砍下来。”
盘狗子愕然了：世上有这么逼人拿银子的吗？翠翠又再问一句：“你要不要呀？”
盘狗子连忙叩头：“小人多谢三位侠士。”
翠翠说：“好！那你带上银子、马匹，快走！别再惹恼了我们。”
“是，是。”
盘狗子不敢再说了，提着一百两银子，跃上马背，再牵了一匹马，往北而去。
翠翠眨眨眼睛，对紫衣少女说：“姐姐，我这个办法比你管用得多吧？”
紫衣少女笑起来：“有你这般吓唬人要银子的吗？我真没见过。”
“姐姐现在不是见过吗？”
“世上有盘狗子这么个老实而又怕事的人，才有你这么个稀奇古怪的小杀手，演出了这么一个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怪事来。”
“像他这么样的人，只有用这个办法，不然，哕哩哕嗦地没个完。”
紫衣少女又问：“像豹兄弟，也是老实人，你怎样对付？”
“哎！对他可不能用这个办法了！”
“为什么不能用？”
“他比盘狗子老实得更可以，不怕死，吓唬对他不起作用。”
“那你用什么办法对付他？”
“哎！姐姐，我不跟你说了，我们走吧！”
在紫衣少女与翠翠谈话中，豹儿只在憨憨地陪着笑。紫衣少女问他：“豹兄弟，你怕不怕这个江湖小杀手的？”
豹儿想了下：“怕！”
紫衣少女感兴趣了，问：“你怕她什么？她会杀你？”
“他不会杀我的。”
翠翠扬起了眉：“你怎知我不会杀你？”
“因为你是我妈妈请来保护我的，会杀我吗？”
紫衣少女问：“那你怕她什么？”
“怕他捉弄人，弄得我莫名其妙。”
紫衣少女说：“这有什么可怕的！？”
翠翠嚷起来了：“姐姐，你还有完没完的？你不走，我走了！”
青青一直在旁微笑的看着、听着，不出声，这时也说：“姐姐，我们也该走了。”
他们策马才走了一段路，远远便听到前面树林里有人在痛苦的哀求：“老爷子！我求求你放了我。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豹儿在马背上—怔，对紫衣少女、青青，翠翠说：“好像是盘狗子的声音。”
青青疑惑地问：“盘狗子不是往北走了么？怎会在那树林里的？”
紫衣少女说：“是有点像盘狗子的声音，不会是他吧？”
翠翠说：“别管它，我们去看看。”
紫衣少女环视四周地形一眼，说：“好！我和你去。豹兄弟和青弟在这坚看守着马匹和财宝，别走远了，提防有人使的调虎离山之计。”
豹儿愕然：“有人会抢我们的财物？”
“很难说，江湖上人心险恶，不能不防。”
紫衣少女说完，便与翠翠悄悄地扑进了前面的树林中去。
还没有扑进树林，她们又听到—个苍老的声音说：“哎，哎！你别大声嚷嚷，你想吓死我吗？”
紫衣少女和翠翠又不由得相视一眼，心中狐疑，这苍老的声音是谁？她们轻纵上树，在树枝上轻跃纵跳，不久，便看见了树林中的—小块空地上，坐着一位年已古稀的老叫化，皓首白须，鹄衣百结，—身肮脏不堪，却饶有兴趣地将散在草地上的银两，一块块拿起来左瞧瞧，右看看，然后又放进嘴里咬咬下，看看是不是真的银子，最后才丢进了他那讨饭的烂钵子里面，露出了极为高兴、满意的笑容。
在不远的一棵树下，捆绑着一个山里的乡人，这个人正是与他们分手北上不久的盘狗子。显然，散落在草地上的银两，就是紫衣少女给他的那一百两银子了。
紫衣少女和翠翠看了不由得十分惊讶。盘狗子怎么给人捉到这里来的？谁捉了他来？是那老叫化，还是另有别的人？一连串的疑问使紫衣少女和翠翠凝神静气倾听和扫视，看看这树林里还有没有别的人在。
盘狗子又在哀求了：“老爷子，你放了我，这一百两银子我全部给你。”
“别吵，别吵！等我老叫化看完了再说，不看，我怎知道它们是真是假？”
“老爷子，这些银子全是真的。”
“是真的？你那么大方全给我？我老叫化才不相信。我老叫化上当可上得多了，还是看看咬咬才保险。”
紫衣少女与翠翠打了个眼色，便悄然地出现在老叫化的身后。老叫化却完全不觉，在专心分辨银两的真伪。翠翠在他身后笑问：“你手上这锭银子不会是假的吧？”
“是呀！是呀！这块银子不假！”这老叫化说完，一下感到不对，回头一看，是一位姑娘和一个少年，含笑地站在自己身后，一下傻了眼：“你、你、你们几时跑了来的？”
翠翠笑着说：“我们来了很久了，不过见你在专心的看银子，不忍惊动你老人家。”
“我老叫化怎没听到你们的脚步声？”
“大概是你财迷心窍，就什么也听不出来了！”
老叫化拍打着自己的脑袋：“我怎么这般的糊涂，见了银子，就什么也见不到了！”说着，又一连拍着自己的脑袋。
紫衣少女说：“你别再拍了！小心将脑袋拍裂，就没法再看银子啦！”
“对对！怪不得有人说，人越老越糊涂。拍破了脑袋，我老叫化不就跑去阎罗王面前看银子吗？”
翠翠说：“阎王爷的银子多的是，你要不要去看下？”
“阎王的银子，又不是我老叫化的，我去看干嘛？”
“你去了，他会送你万两黄金。”
老叫化吃了一惊，瞪大眼问：“那么多，我怎么看？几时才看得完？”
“你去了，有这么多的黄金，你还回来干嘛？”
“不行，阎王爷那里尽是些牛头马面和头开叉的小鬼，我老叫化见了害怕。”老叫化说着，一下看见紫衣少女用剑将捆着盘狗子身上的绳索削断了，又吓坏了，急着说，“你削断了绳子，他跑了怎么办？”紫衣少女笑着说：“他跑了有我呀！”
“不行！”老叫化刚要跳起来，翠翠的一把剑已横在他的脖子上，老叫化吓得不敢动了，问：“你，你要干什么？”
翠翠说：“没有什么！阎王爷打发我来请你去看金子和银子。”
“你，你快拿开，这剑冷冰冰的，我老叫化怕冷，我老叫化受不了。”
“不怕，等会它就不冷了。”
“什么！？难道它会变热么？”
“它沾上你的血，不变热了吗？”
“不行！我老叫化更怕见血，尤其怕看见自己的血，”
“没办法，阎王爷打发我在三更前请你老人家去，我不敢拖到四更天。”
“喂！你别弄错了，现在是大白天，一更也没有，哪来的三更天？”
“哎！你的确是老糊涂了，难道不知阴间的时辰与阳间是颠倒过来的么？阳间的白天，正好是地府中的晚上，而现在正好是三更。”
“就是清我，你也用不了将这冷冰冰的东西架在我老叫化的脖上呀！你再不拿开，我老叫化可自己拿开了。”
“你拿开得了吗？”
翠翠的话刚落，老叫化已用三只手指搭在剑身上，突然一股暗劲，从剑身传来，震开了翠翠的手。剑，反而由老叫化拎着了。翠翠一下变了面色，急退几步：“你，你这老叫化，原来是位武林的绝顶高手，我真失眼了！”
紫衣少女一见，连忙凝神应变，一边对盘狗子说：“你还不快跑？等下我们就顾不了你了！”紫衣少女见这老叫化只用暗劲，就能震开了翠翠的手，武功一定非同小可，恐怕自己也敌不了，所以喝叫盘狗子快走。
盘狗子可苦着脸说：“小人穴位给他封住了，腿不能动呀。”
老叫化一听，立刻嘻嘻地笑起来：“我老叫化真的糊涂了！忘记已封了你的穴位，要不，我老叫化刚才就用不着着急了。好，好，你跑不了，我就放心啦！”紫衣少女没想到盘狗子已给老叫化封了穴的，想去为他拍开。但一来不知道封的什么穴；二来担心这老叫化在自己为盘狗子解穴位寸突然出手，所以不敢乱动，问：“请问老前辈，何处高人，为什么跟盘狗子过不去？”
“哎，哎！姑娘，你别说话颠倒了，是他跟我老叫化过不去，我老叫化几时跟他过不去呀？”
紫衣少女问盘狗子：“你怎么跟他过不去的？”
“女侠，我没有跟他过不去呀！小人好端端地骑在马上，他—下将我从马背上掀了下来，又提哦来到了这树林里，抢了小人那一百两银子不算，更将我捆绑在这树下。”
老叫化一听，神情完全愕住了！半晌才说：“你、你、你怎么这般颠倒说话的？你将我老叫化气死了！”说着，他将拎着的剑也丢回给翠翠，用手揪着自己的白头发，乱跳乱叫。
紫衣少女凝神戒备着，说：“老前辈，有话好好说嘛！用不了气成这样。”
“不说了！我老叫化跳进黄河里也洗不干净了！”这老叫化又突然停了下来，似乎想起了什么事似的，问翠翠和紫衣少女，“黄河的水，是不是黄的？”
紫衣少女和翠翠不由得愕然，暗想：难道这位武功极高的老叫化是个神志不清的人？—切行为举动任性而为，不由自主？要不然，就是一个故意装疯扮懵的怪人。不管疯子也好，怪人也好，都不能大意。翠翠点点头说：“黄河之水，当然是黄的啦，要不怎么叫黄河？”
老叫化说：“那我跳进黄河不更洗不清了？我应该跳进长江才对。”
紫衣少女问：“是他冤枉了你？”
“他当然冤枉我老叫化啦！是他捉了我来，银子也是他送给我的，我老叫化可没有动手去抢。”
显然，这是一位疯了的老叫化，说话颠三倒四。别说盘狗子武功根本不人流，就是武功好，恐怕也捉不了这个内力极深厚的老叫化。再有，世上哪有捉人的人，自己反而给点了穴，捆在树下的？这不是胡说八道吗？但对一个疯子的行为，是不可能讲理的，只有顺着他的意，去哄他骗他才行，千万不能再惹疯他了。
翠翠眨眨眼说：“好啦！你没有抢，你去看你的银子吧，我们走啦！”
老叫化说：“你不能走！”
翠翠扬扬眉问：“我千嘛不能走？”
“你，你偷去了我老叫化好多的金银珠宝，你一走，我老叫化找谁要去？”
“我几时偷了你的金银珠宝？”
“昨夜里，我老叫化本来不知道，是他说的。”老叫化一指盘狗子。
“你的金银珠宝藏在黑峰寨的地道里？”
“不错，不错，正是藏在那里的。”
“你是黑峰寨的人？”
老叫化愕然：“谁说我是黑峰寨的人呀？你看我老叫化像山贼吗？”
“你不是山贼，怎会有金银珠宝藏在山贼们的地道里？”
“我老叫化高兴藏在什么地方就藏在什么地方，你管得着吗？”
“那么说，你是有意在这树林里等我们，要回你的金银珠宝了？”
“要不，我老叫化跑来这树林里干嘛？要讨饭，也没有人家可讨呀！”
“我要是不愿意给回你呢？”
“你偷了我老叫化辛辛苦苦讨来的财物，不给说得过去吗？”
翠翠突然出手，真是快如电光火石，一剑就刺进了老叫化的左腹里。老叫化“哎唷”—声，双手捂住了剑，不让剑再刺入，同时以内力将翠翠震飞了。不知是老叫化受了致命的一剑，内力虽强劲，没办法震伤翠翠，还是翠翠早有准备纵身跃开。总之，翠翠摔下来时，虽然心闷欲吐，却仍能站稳，不致摔倒。
老叫化瞪大了—双眼：“你，你怎么要杀我？不怕天上的雷公劈吗？”说完，人便仰天倒下，双手松开。翠翠的那把剑，仍插在老叫化的小腹上？
紫衣少女喘了—口大气，奔过来问翠翠：“三妹，你什么地方伤了？”
半晌，翠翠才惊魂略定，说：“姐姐，我感到胸闷难受，也不知伤了哪里。”
“三妹，你快运气试试，看哪里阻滞了。”
翠翠运气凋息，又惊喜地说：“姐姐，看来我没有受伤呀！”
“什么！？他将你震飞，你—点伤也没有？”
“是呀！我没受伤。看来老叫化内力虽强，但已中剑，内劲已成强弩之未了。”
半晌，紫衣少女说：“三妹，你刚才太冒险了！要是那一剑刺他不死，他就是受伤，也足有能力杀了你。”
“姐姐，他武功太高了，只有冒险用这个办法，才能杀了他。姐姐，我总算侥幸成功，—击而中。”
紫衣少女望了望仰天躺在草地上一动也不动的老叫化说：“不知他断了气没有？”
“我去看看，他要是没断气，我再补上他一剑。”
“三妹小心。”
“姐姐，我知道。”
翠翠小心翼翼地走向老叫化，在约一丈远的地方，她一下像触了电似的惊骇住了。她瞧见老叫化一双眼，在溜溜地转动着，甚至挤眉弄眼地向她傻笑。翠翠惊问：“你，你还没有死吗？”
老叫化似乎软弱无力地说：“我已经死了！”
“你死了还能说话？”
“我也感到奇怪呀！怎么我老叫化还能说话的？”
紫衣少女急说：“三妹，小心他出手！”
可是已迟了，一指劲风袭来，老叫化已隔空封了翠翠的穴位。翠翠倒下，老叫化却站了起来，他小腹上的那把剑仍插着，在左右晃动。老叫化似乎不在乎这把剑插在自己的身上，眯着眼打量翠翠：“哈！我以为你是个漂亮的小子，原来是个漂亮的小丫头。我老叫化长年没人做伴，你给我做伴好吗？”
翠翠倒下后身子不能动，嘴却会说：“鬼才给你做伴！”
“这更好了！你不是阎王爷打发来请我老叫化的小鬼吗？”
紫衣少女凌空而来，人到剑出，叱声：“老叫化看剑！”她这一剑，比刚才翠翠的—剑更快更刁钻。老叫化身形一闪，插在自己小腹上的剑，正巧与紫衣少女刺出的剑相碰，“当”的一声，火星四飞，两把剑都同时飞开，分别插进了附近的两棵树枝上。老叫化一身惊人的劲力，简直令人不可思议。
老叫化：“你这大丫头，怎么也像你那小丫头一样，突然来这么—剑，想要了我老叫化的命吗？”
紫衣少女手中的剑，为老叫化内力震飞，已经够惊骇的了。再—看，老叫化的腹部不见血流，更惊愕：“什么！？刚才的剑，没插入你的腹内？”
“插入了吧！要不，我老叫化会倒下么？”
“那怎么没血流的？”
“我老叫化瘦得—身皮包骨，肉都不多一两，还有血吗？没血，又怎会有血流出来？”
紫衣少女一身的武功，巳不同凡响，就是当今武林的一流上乘高手，能胜得她的人，恐怕也没有几多个。但这老叫化的武功，更是匪夷所思，刀剑插入了他的身子，竟然不死，也没有血流，这是哪—门的武功？
紫衣少女自出江湖以来，第一次碰上这么—个武功怪异的高手。她再不答话，—掌拍出，直取老叫化身上的大穴。梵净山庄的武功，武林少见，招招都是致命的杀着，并且变化莫测，招式出人意外，所以为正派武林人士视为邪派。
老叫化的身形似魔影一般，紫衣少女掌到时，便消失得不见踪影，仿佛他不是人，而是—缕轻烟，给紫衣少女凌厉的掌风吹散了。
紫衣少女一掌拍空，急转身一看，身后也没有老叫化的踪影，不由得惊骇，这老叫化去了哪里？难道他不是人？她不敢大意，警惕地打量四周。
突然，老叫化在一棵树上说：“喂！大丫头，你别四周望了，我老叫化在这儿。”说完，人也飘落下来。“你是人还是鬼呀？”
“唔！大丫头，你看我老叫化是人是鬼？其实，我人也不是，鬼也不是，是个老妖怪！”
“你真的是妖怪！”
“信不信由你。你呢？是人是鬼？”
翠翠在旁突然说：“我姐姐也是个妖怪。”
“哦！那你也是个小妖怪了？”
“对呀！”
“太好了！老妖怪碰上两个小妖怪，够热闹的啦！”
紫衣少女又是一掌骤然拍来，老叫化轻灵闪开说：“喂！你这小妖怪尽打老妖怪的，干什么？”
翠翠有意分散老叫化的精神：“我姐姐跟你闹着玩的呀！”
紫衣少女又一连的拍出几掌，老叫化连连闪开，问：“有这样闹着玩的吗？”
翠翠笑着说：“老妖怪，对不起，我姐姐就是喜欢玩，你可别当真的了。”
“我老叫化要不当真，一条老命还有吗？”
霎时之间，紫衣少女掌影重重，人影也重重。紫衣少女已抖出了梵净山庄的看家绝招——天殛掌法。这一少有少见的掌法，只有—代怪医公孙小蛟，与神风教教主在交锋时抖展过（详情请看拙作《江湖传奇》），此后，再也没人抖展出来了！尽管梵净山庄的掌门人叮嘱弟子，千万不可在江湖上亮出这门功夫来，只有在万不得已，面对强大高手时才可使用。紫衣少女现在面对武林中的一流上乘的拔尖高手了，抖出来以求自保。
老叫化再也不敢嬉笑胡闹了，面色异常庄严，凝神应战，他在有如惊涛骇浪、变化万千的掌影中左闪右避。突然，“啪”的一声，紫衣少女双掌印在老叫化的心口上，将老叫化拍飞，摔出了三丈多远。
翠翠看得惊喜，叫道：“姐姐，快过去杀了他，别叫他爬起来。”可是紫衣少女呆若木鸡，面色惊愕，动也不动。翠翠问：“姐姐，你怎样啦？受伤了？”
“三妹，我给他封了要穴，全身不能动啦！要是我刚才一掌拍他不死，我们恐怕别指望活了。”
果然，老叫化没有死，忍痛地从地上站起来，嘴角流出了一丝的鲜血。他苦笑道：“好厉害的大丫头，当今武林没一个能拍中我老叫化，只有你是第一个。梵净山庄的武功，真是邪门。”说着，一步步走了过来。
翠翠惊问：“你想干什么？”
“我，我老叫化想杀了你们。”
翠翠急得大喊：“豹哥哥，青哥哥，你们快来呀！有人要杀我们啦！”
老叫化摇摇头说：“别叫，就算他们来也救不了你们。”老叫化刚说完，又—口鲜血喷出，只好坐下来调息运气，医治自己颇为严重的内伤。
青青和豹儿闻声，提着四个大包袱赶来了。他们见紫衣少女和翠翠，—个坐在草地上，一个站着不动。青青惊问：“姐姐，你们怎样了？”
紫衣少女说：“你，你快去杀了那老叫化，要是他伤势一好，我们大家都没命了！”
青青—看，见不远的地方，坐着一个须发皆白，蓬头垢面的老叫化，闭目运气调息。说：“好！我去杀了他。”
豹儿一见这老叫化，不由一怔，惊讶问：“老人家，是你么？”
紫衣少女和青青、翠翠一齐讶然，几乎同声问：“你认识他！？”
豹儿说：“认识，认识，这位老人家，酒量极好人也好，他曾经救过我和段姐姐的命。”
“他救过你和段公主的命？”
“是呀！要不是他老人家，我和段姐姐都死在独角龙的那个什么徐老二的剑下了！”
众人更是惊讶不已。豹儿问：“姐姐，你怎么站着不动的？”
紫衣少女说：“我给这老叫化封了穴位。”
“姐姐，你们怎么跟他打起来的？”
翠翠说：“你怎么不去问你的救命恩人？问我们干嘛？”
“他！？他正在运气调息吧！能问吗？姐姐、白兄弟，我先给你解穴。”
老叫化突然说：“小哥！你千万别去碰她们！”
“为什么不能碰？”
“我用奇特的手法点了她们的穴，你胡乱去解，不但解不了，反而令她们一世残废。你愿不愿她们残废终身？”
豹儿吓住了：“老人家，那怎么解？”
“她们一时死不了，等老叫化伤好了再说。”说完，老叫化又闭目调息，不再理会豹儿了。
豹儿和青青互望了一眼。青青问：“豹兄弟，我们怎么办？”
“段姐姐说，他老人家的武功好极了，是不会骗我们的，我们只有等他的伤好了再说。”
翠翠说：“你不怕他伤好了要杀我们么？”
豹儿愕然：“他怎么会杀我们的？”
盘狗子在那边突然说：“他会的，他的伤一好，一定会杀了我们。小侠，你们最好还是将他先杀了的好。”
这些话在别人说来，平常得很，一点也不奇怪，可是在盘狗子这么老实胆小的人来说，就有点反常了！青青和豹儿听了并不怎么留意，而紫衣少女和翠翠听了，便感到不对劲。翠翠出于本能，紫衣少女却出于江湖经历了。两人都同时暗想：为什么盘狗子要置老叫化于死地？—是盘狗子真的与老叫化有过折，杀了老叫化而后快。作为一个猎户，不会什么武功，怎么会与武林中一位拔尖的高手有仇怨？二是老叫化知道了盘狗子什么要命的事情，而这事又是绝对不能对人说的，说出来对盘狗子不利了，才一反常态，劝人杀了老叫化，保存自己。再不然，老叫化是黑峰寨的后台，恼恨盘狗子的背叛，但第三点似乎不可能，要是老叫化真的恼怒盘狗子叛变，在知道地道里的金银珠宝下落后，怎不杀了盘狗子，而捉他来这里的？记得自己进树林以前，听到盘狗子的哀求叫喊：“我求你放了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显然，老叫化要从盘狗子的嘴里追问什么了！才将他捉来捆绑在树下。
豹儿听了盘狗子的话，急说：“不，不，这位老人家一定不会杀我们的。翠翠扬扬眉问盘狗子：“对了，盘狗子，老叫化为什么将你捉来这里的？”
盘狗子说：“我不知道呀！”
“哦！？你以前不认识这老叫化？”
“我不认识。我是这一次才看到他。”
从这两句话听来，显然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过不去了，老叫化也不是黑峰寨上的人。要是紫衣少女和翠翠仍认为老叫化是一个失了神志的疯子，无缘无故捉了盘狗子，仍可理解，现在老叫化根本不是一个疯癫之人，只是一位行为怪异的高人，神志半点也不糊涂，他将盘狗子捉来这里，必有缘故。翠翠又问盘狗子：“你为什么非要人杀了这老叫化不可？”
“你，你不是说他伤好了后会杀死我们么？”
“盘狗子，你是不是与这老叫化交过手？”
“我没有呀！”
“也没有打伤过他？”
“我能打伤他么？”
翠翠一听：“那你放心，这个老叫化伤好后，顶多会杀我们，不会杀你的。”
“他怎么不会杀我？”
“你既没有与他交手，也没有打伤过他。我们可不同，我们和他交过手，我曾用剑刺中了他，我姐姐更将他打成重伤，他怀恨我们。而你，没有得罪他，他杀你干嘛？”
“不！这个老叫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是不是你有什么事不愿告诉他呀？”
盘狗子连忙分辩：“我没有什么事不愿告诉他的。”
翠翠突然开门见山地问：“盘狗子！他在问你什么事？”
“他，他……”盘狗子一下不知怎么回答。
“你不愿说？还是不敢说？”
“他，他没有追问我什么呀！”
“盘狗子，你说出来，我们或许会帮助你。要不，等会那老叫化伤好了，我们就没办法帮助你啦！”
突然，一指劲风射来，翠翠身子一怔，本能的反应，她一下跳了起身，“咦”了一声：“我怎么能动了？”她回首望着老叫化，见老叫化挤眉弄眼的，便问：“你给我解了穴位？”
“你不会用剑再捅我老叫化的肚子吧？”
翠翠笑起来：“这很难说哩！我姐姐呢？你怎么不给她解开穴位？”
“她的穴位，却不能隔空解了，得让我老叫化亲自拍解。”
“你不能站起来？你还没好？”
老叫化摇摇头：“那大丫头的手掌太厉害了！我老叫化亲自去拍她，我害怕一拍开了，她又给我老叫化—掌，我真的会去阎王爷面前看银子啦！”
豹儿说：“老人家，我姐姐不会的。”
“不行，我老叫化一朝给蛇咬，三年怕井绳……对了！小哥儿，你去解。”
“我，我能解吗？万—拍错了，我姐姐不残废吗？”
“我老叫化一下想起了你会无影三掌，你用第一个掌法拍她背后的灵台穴就行。”
豹儿一怔：“无影三掌，就是你老人家暗中教我的那三掌？”
老叫化反而惊讶：“我教你吗？我不知道呀！小哥儿，你快去给你姐姐拍开穴位吧。”
豹儿立刻走到紫衣少女跟前，斜跨—步，顺势—掌拍出，将紫衣少女拍得向前趔趄几步。这真是从没见过的解穴手法，紫衣少女只感到一股真气注入自己体内，一下就冲开了被封的穴位，顿时能行动了。紫衣少女回头一笑：“豹兄弟，好深厚的真气呵！我多谢你啦！”
“姐姐，你别多谢我！应该多谢那老人家才是。”
“这老叫化太可恶了！我得杀了他。”
老叫化叫起来：“你们听听，这大丫头不是又要杀我老叫化么？”
豹儿更一怔：“姐姐，你真要杀他？”
“谁叫他不来亲自给我拍开穴位的？”
“大丫头，你别冤枉了我老叫化，我老叫化伤势刚好，真气不足，能拍开吗？你不看见我老叫化现在还不能站起来？”
“那太好！原来你伤势还没有全好。老叫化，你罚我站了那么久，你说，我应该怎么罚你才好？”
“你想怎么罚我？”
紫衣少女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倒出了一颗殷红的药丸来，说：“这是毒药，你给我服下去！”
老叫化一双眯合着的深目，—见这药丸，一下射出了惊喜的目光，挤眉弄眼地问：“你是这样罚我？”
紫衣少女含笑：“是呀，你服不服下？”
“好！我服下！得个全尸也不错嘛！”
老叫化真的将这颗殷红的药丸吞到肚子里去了。众人看见都困惑不解，既然是毒药，老叫化怎么会甘心地服下？豹儿担心问：“姐姐，这毒药不会毒死他吧？”
“他得个全尸，不胜过身首分开？”
豹儿急了：“姐姐，你不能这样。”
翠翠说：“豹哥，你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他自愿毒死，你着急于嘛？”
老叫化服下药丸后，又在运气调息了。
紫衣少女用眼角扫了盘狗子一眼，说：“在这里，只有你和我两个人都望老叫化死，大家都望他生。”
翠翠故意失惊呼叫起来：“不好！老叫化死了，盘狗子的穴位就没人会解了，怎么办呢？”
盘狗子本来是在暗暗高兴，—听到翠翠说的话，他的面色一下子又变了，问：“那，那我怎么好？”
翠翠又埋怨紫衣少女起来：“姐姐，你也太心急了，怎么不先叫来老叫化解了盘狗子的穴位，再逼他服毒药不更好？现在谁来给他解开穴位呀？”
盘狗子问：“你们不能给我解开吗？”
“你没听见老叫化说，他的封穴手法，别人是解不开的吗？胡乱解了，你就会残废一世，一步也不能走，到那时，真是生不如死哩！”
盘狗子怔住了，半晌才说：“不是说，点人穴位，三个时辰后，穴会自动而解吗？”
“一般武林中！人是这样，这老叫化可是位武林奇人，点穴手法与众不同，三个时辰后不解，就会经爆脉裂而死，死得痛苦异常。”
紫衣少女早巳明白翠翠的用意，点点头说：“是这样，我曾经看见过有人这样惨死的。”
盘狗子恐惧地叫起来：“紫衣女侠，你能不能叫那老叫化光不要死，给我解开穴位？”
紫衣少女摇头说：“现在已迟了！老叫化现在已是毒入心脏了。”
翠翠叹了—声说：“盘狗子，看来你是死定了，谁也投法救你，你有什么后事需要我们办的？我们可以给你办去。”
盘狗子迟疑了半晌才说：“我，我有一件东西，请小侠给小人送去。”
“送去什么地方？是不是你的家人？”
“是，是我的家人。在、在山棱岗的—家山货铺里。”
“是山货铺老板？”
“不，不是，是山货铺的——个伙计，叫盘老三，你们交给他就行了。”
“行呀！有人名地名的，好找呀！你那件东西放在你身上什么地方？”
“在，在我腿绑中。”
紫衣少女和翠翠打量一下他的一双腿，见绑带打绑得平整，似乎不可能藏有什么极为珍贵的东西。紫衣少女疑惑地问：“是什么东西？”
“是—幅图。”
“图！？什么图？这么重要？”
“也，也没什么重要，只是小人前几年打猎，存放毛皮，麝香的一处地方罢了。”
翠翠却从青青手中拿过了剑，挑开了盘狗仔的绑腿带，—张如手掌般大的黄绢布飘了下来。她拾起来一看，果然是一幅图，也不知是哪处的地图。翠翠心想：这是幅什么图呀？盘狗子看得这么重要，知道自己不能活才说出来。他要是不说出来，谁会想到这幅图藏在谁也不去注意的绑腿带里？翠翠本想问这幅图画的是什么地方？但感到这样问就太露骨了，就是问，盘狗子也不会老实的说出来。
这时，老叫化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嘻嘻地笑道：“你们这两个丫头，比我老叫化有办法多了！我老叫化问不出来的东西，你们却轻而易举的不但问出来，还拿到了手里。”
盘狗子顿时傻了眼：“你，你没有死？”
“嘻嘻，我已死过去了，阎王爷嫌我又老又瘦又糊涂，就是给银子我看，我也看不来，便将我老叫化赶回来了。”
盘狗子望着紫衣少女：“你给他的不是毒药？”
紫衣少女笑道：“怎么不是毒药？可是阎王爷不收这老叫化，我的毒药再毒，也毒不死他呀！我有什么办法？”
翠翠眨眨眼向老叫化问：“是不是阎王爷赶你回来时，又给你吃了什么东西的？”
“对，对，他真的给我老叫化喝了一口酒，我服下的毒不但不毒，反而更有精神，内伤一下子就莫名其妙的全好啦！”
盘狗子就是再傻，也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紫衣少女给老叫化服下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毒药，而是医治内伤、增强体力的神效良药。他叫喊起来：“你们骗我！你们骗我！”
老叫化向翠翠问：“小丫头，他在喊什么呀？我老叫化可听不清楚呀！”
翠翠向老叫化眨眨眼，又朝豹儿那边努努嘴：“哎！老叫化，你是不是老眼昏花了？我是个小伙子，怎么叫成小丫头啦？告诉你，我是一个江湖上可怕的杀手，你再叫错了，你怕不怕我割了你的舌头？”
正所谓人老精，鬼老灵。老叫化久闯江湖，深谙人世，什么人没有见过？他看下翠翠，望下豹儿，一下会意了，说：“是呀！我老叫化怎么老眼昏花的？明明是个小伙子，我怎么看成一个小丫头了？对了！小伙子，他刚才胡叫喊什么？”
“他说，我们骗了他啦！”
老叫化愕了愕：“什么！？我骗了他？我没有骗他呀！是你们在骗他吧？”
翠翠眨眨眼：“我也没有骗他呀！我以为你老叫化去见阎王了，没人解穴，才关心他，想帮助他，怎么是骗他了？”她转头问紫衣少女，“姐姐，你也不会骗他吧？”
紫衣少女笑起来：“我骗他干什么啊！”
盘狗子跌进了她们的圈套，近乎绝望地痛苦叫喊：“不！你们在骗我！你们在骗我！骗了我的图。”
紫衣少女含笑问：“你这幅图有宝吗？不过是一幅藏毛皮、麝香的图而已，恐怕值不了多少银子，我们有的是金银，骗来干嘛？”
翠翠说：“你这个人也真是，我真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你希望老叫化死，他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他现在不死，不是有人给你解穴么？你应该高兴才是，怎么反而说我们骗了你！这才是好心没有好报，好柴烧烂灶。好！你说我们骗了你的图，我就将图给回你，你穴位没人解开，不能动，我看你怎么拿。姐姐，我们走开，别去管他，让老叫化要他生也好，死也好，再不关我们的事。”翠翠说完，真的将图丢在他的脚下。
老叫化却笑嘻嘻地将图拾起来：“你们不要，我老叫化可不客气啦！”
盘狗子一看，更傻了眼，又看见翠翠拖了紫衣少女走开，一急：“你，你们——”
紫衣少女说：“我们走开不更好？你可以不用担心我们再骗你了！”
盘狗子绝望地叫起来：“你们杀了我吧！”
豹儿和青青一直在旁愕然看着。豹儿对眼前发生一连串的事，感到乱七八糟，莫名其妙。以为老叫化会毒发身死，却偏偏活了过来。紫衣少女和白兄弟明明是在关心盘狗子，盘狗子怎么说是骗了他呀？总的来说，似乎是盘狗子不对，心地也不十分好，就算是对老叫化有仇恨，可也不能希望人死呀！白兄弟说的不错，老叫化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有人给你解穴吗？但他看见盘狗子一脸绝望、痛苦的神色，又不忍心了，上前对紫衣少女说：“姐姐，你既然前来救他了，就为人为到底，送佛送到西吧！望姐姐再救他一次。”
翠翠在旁说：“姐姐又不会解穴！怎么救？你怎不去对老叫化说去？”
紫衣少女说：“豹兄弟，你总不希望我再与老叫化打一次架吧？”
“这——”豹儿不由得将目光望着老叫化。
老叫化说：“小哥儿，你别望着我，我老叫化也没办法。”
“你老人家怎么没办法呀？”
“我老叫化的伤刚刚好，可没力能拍开他被封的穴位。再说，他那么希望我死，我老叫化干嘛要救他呀？”
豹儿想：的确，盘狗子在这点上做得太过分了。便说：“你老人家能不能宽恕他一次？能不能教我，让我来给他解开？”
“教你！？你解开了，他跑了怎么办？”
“老人家，你不放他走？”
“他走了，我老叫化不是没人和我玩吗？小哥儿，你来和我老叫化玩？”
盘狗子突然说：“豹小侠，小人知道你心肠好，我感激你，但别去求他。我宁愿死，我只恳求小侠在小人死后，将我这幅图送到三棱岗去，千万别叫老叫化拿了去，我就是死后也感激你的。”
豹儿愕异：“你怎么宁愿死的？”
老叫化眯合着眼问豹儿：“你看怪不怪？他宁愿死，这幅图也不愿落在我老叫化手中。”
“这，这幅图很重要吧？”
“不重要，他愿意一死？小哥儿，你答不答应将这幅图为他送到三棱岗去？你要是答应了，我老叫化可以将图交给你。不过，你这一去，稀里糊涂死了不要紧，可连累我老叫化和他们三人都可能陪着你死去。就算是不死，也会脱一层皮。”
众人一听，全怔住了！翠翠扬扬眉问：“有这么危险？老叫化，你不是在吓唬我们吧？”
“你们以为这幅图真是送给他家人吗？是送给雷坡的长官司。图一到长官司的手中，不但你们遭殃，恐怕这—带的平民百姓也跟着遭殃了。”
“这个长官司这么可怕？”
“可怕不可怕，我老叫化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他手下有几千个士兵，手下还有两个极为可怕的人物，一个会出蛊惑，一个我老叫化见了都会发抖的大魔头。”
紫衣少女侧头问：“这个大魔头武功很高？”
“不高，我老叫化会发抖吗？”
翠翠问：“他是谁！？”
“惊震武林黑、白两道人的神秘黑箭之一澹台武。”
豹儿、青青和翠翠惊震了：“是他！？”
“不是他，是我老叫化吗？”老叫化又对紫衣少女说：“你这个大丫头，算是有一定的江湖阅历了，怎么见了一些与众不同的怪事，也不去想想问问的？”
“什么与众不同的怪事呀？”
“这个盘狗子，一个普通的猎户，你们给他一百两银子，他居然不要，这不是怪事？要是他真的不贪财，收藏着这幅图干什么？他急急忙忙地离开你们，就是因为这幅图里的金银珠宝比你们所得的金银珠宝，多十几倍。他当然不将你们给他的—百两银子看在眼里了，落得在你们眼里，认为他是一个不老实忠厚的人。”
翠翠叫起来：“这真是知人口面不知心了。姐姐，我们都给这贼子骗了，还说我们骗他哩！”
紫衣少女问：“老人家，你是为这一批珠宝而来？”
老叫化打量着紫衣少女：“可惜我老叫化年纪太老，已闻到泥土之味，要它没有多大的作用了。要是我老叫化再年轻三十年、四十年，我真想要了它，可以置—个好大好大的庄园，讨十个八个美女，养几百个奴仆、丫头，买成千上万的马牛羊，雇请几百个武林高手保护，还生下七八个又白又胖的小伙子小丫头，晚晚饮得酩酊大醉，美哉乐也！”老叫化说到这里，耸耸肩，摊摊手，“现在我老叫化要了，别说不能生儿育女，恐怕不到三天，我这颗白脑袋，就给人提走了，落得身首异处，我老叫化才不干这号的傻事。”
翠翠笑问：“那你老人家为什么跑来这里的？”
“我老叫化想从盘狗子手里，带走你们四条人命。”
紫衣少女一怔：“带走我们四条命？”
老叫化不理紫衣少女，却掉头去问盘狗子：“这件事你说好，还是我说好？要是我老叫化全说了，就没有你说的份啦！”
盘狗子一下面如土色，吓得一时不知怎么回答。不久他叫起来：“老爷子，我怕了你了，你快杀了我吧。”
老叫化挤挤眼，对翠翠说：“小丫……伙子，你的心好像是水晶般的，知道怎么去问他了吧？”
翠翠笑起来：“老叫化，你别捧我，我这颗心可是黑铁铸的。”
“黑铁铸的？这是什么意思？”
“又黑又硬呀！我不会问话，却知道怎么去杀人。”说时，一个纵身，似白燕般的凭空飞起，将插在树上的两把利剑取了下来，掷还给紫衣少女一把，自己提一把剑朝盘狗子走去，问：“说！你打算怎么来暗算我们？”
“我，我没有。”
“没有！？你要不要我说出来？你不说出来，我说出来了，莫怪我先在你身上留下几百条剑痕，然后将你的肉一片片割下来。”
“你，你杀了我！”
“你想痛痛快快的死，可没有这么容易，你是不是想去通知那什么长官司的，趁我们在小镇上发放银两时，派人来暗杀我们？”
老叫化“咦”了一声：“小伙子，他没有说，你怎么就知道了？”老叫化这一句话，不啻说，盘狗子正是这样。
青青和豹儿听了也不禁悚然。翠翠又问：“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是什么猎户。”
老叫化又说话了：“小伙子，你怎么又知道他不是猎户呢？你莫非是诸葛亮再生，会算出来的？还是神仙下凡，能知过去未来？”
紫衣少女忍俊不禁：“老叫化，这是你说话，还是盘狗子说话？”
“我老叫化说得不对？”
“我看呀！干脆问你好了，别去问那盘狗子！”
翠翠收了剑回来：“好呀！你这老叫化，故意来捉弄我。”
“我，我，我捉弄了你什么了？”
“你什么都知道，干嘛还要我去问他？你是不是想看我丢人出丑呀？”
“嗨！你这不是冤枉我吗？”
紫衣少女说：“我兄弟半点也没冤枉你，你刚才不是对盘狗子说：‘你说好，还是我说好？我全说了，就没你说话的份啦！’你要是不知道，会说出这样的话吗？”
“这——”老叫化用手揪着自己的头段，“我，我算怕了你们两个人了！”
翠翠说：“老叫化，我不听你摆布了！要问你自己去问；不问，就给他解穴，放他去吧！”
老叫化一下傻了眼：“什么？放了他走？”翠翠对他眨眨眼睛：“老叫化，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了，还留他干什么？这样的人，我不愿杀他，以免污了我的手。”
“好，好！你既然要放他，那就走吧！”老叫化说完，隔空便解了盘狗子的穴位，“你走吧，有这么远就走这么远。”
这一行动，不但青青和豹儿感到愕然，连盘狗子也感到愕然了，他本来自问必死，做梦也想不到会放自己走的，问：“你们真的放我走？”
翠翠说：“你横竖都会死的，不放你，留你干什么？”
“小人怎么横竖都会死的？”
“你想一下，图丢了，秘密也给我们知道了，这事让你那什么长官司知道，会是怎么样的结果？这用得着我们来杀你么？”
盘狗子听了半晌不能出声，一咬牙，就要往树干上撞去，以求一死了之。谁知他明明是向树干撞去，偏偏却撞在老叫化的身上去了。他与老叫化双双都翻倒了。老叫化摸着自己的肚皮：“你，你怎么往我老叫化身上撞的？想撞死我吗？”
盘狗子愣了半天：“老爷子，你怎么不让我死去？”
“哎！哎！你要死，请到别处死去，我老叫化怕这树林里有死人。”
豹儿说：“盘狗子，有活不活，你怎么要寻死？今天的事，我们不说出去，你的长官司不就是不知道了？”
翠翠说：“他的图丢了，回去怎么说？再说，这事迟早都会让那个什么长官司的知道，那时他不死得更惨？”
豹儿傻了眼，没话说了。紫衣少女却说：“盘狗子，我要是你，从此远走高飞，埋名隐姓不好？何必寻死？”
豹儿说：“对，对，你别再回去了，远走高飞吧！”
老叫化说：“好是好，可是他这么一走，他的家小就遭殃啦！一个个都会给长官司剥了皮。”
豹儿一下子又愣住了。翠翠这时说：“盘狗了，你要是将一切都说出来，我们不但可以救你，也可以将你的家小全救出来。”
“你们能救出小的家小？”
老叫化：“你的家小，不外乎一个母亲和—个兄弟，两个人，我们怎救不出的？”
翠翠说：“你不相信，可以不说呀！”
盘狗子到底说了些什么，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十二回　意外遭劫
上一回说到翠翠要盘狗子把实情说出来，就可以搭救他的全家。盘狗子想了一会，下了决心说：“好！小人将什么都说出来，望各位侠士将小人的母亲和弟弟救出来。”
翠翠说：“哎！你想清楚一点，万一我们救不出来，你别怨我们。”
盘狗子说：“小侠，小人是铁了心了，跟随他们，以后也没有什么好结果，就算救不出小人家小，那也是命，小人绝不敢怨各位侠士，说，我是说定了。”
豹儿似乎豪气千丈，说：“盘哥！你说吧！我们一定将你母亲和弟弟救出来。”
“那小人在这里先拜谢各位侠士了。”盘狗子说完，向众人拜了下去。
豹儿连忙扶起他：“盘哥！你别这样。”
翠翠、青青、紫衣少女和老叫化不由得相视一眼。这么一来，盘狗子完全出于自愿的将一切说出来，胜过用酷刑。这正如兵家所说的“对症下药，攻心为上”。
盘狗于将前后事情—说之后，原来黑峰寨的凉山虎等人能横行凉山十多年，不但与凉山彝族的土司有勾结，更与当地的官府连成—气。凉山虎在凉山不时洗劫山寨、残杀乡民、奸淫少女，官府不闻不问，甚至开一只眼、闭一只眼，即使是派兵前来，也是贼过才兴兵，使当地平民百姓更多遭受一层罪。
以雷坡长官司的兵力和豢养的不少高手，要扫平黑峰寨，尽管有伤亡，也易如反掌，不消两天，就能把黑峰寨夷为平地。
他们互相之间虽然勾结，鱼肉百姓，但雷坡长官司还不大放心凉山虎，在暗中派了自己的心腹和一些兵了前去黑峰寨卧底，监视凉山虎一伙山贼的行动，尤其注意凉山虎将历年抢劫得来的金银珠宝收藏在什么地方。盘狗子便是其中的一个。
黑峰寨的四位寨主，也并不傻，尤其是三寨主蓝青，也知道雷坡长官司派了人前来卧底，监视着自己的一切，他除了不重用他们，任何机密之事不让他们知道外，有时更以巧妙的方法借刀杀人，或者造成他们的意外伤亡。可是蓝青不论怎么再精明机智，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四大心腹其中的一个贴身护卫、蠢笨如牛的盘狗子，竟然也是雷坡派来的人。
当黑峰寨在小镇上失利，紫衣少女独闯山寨，然后又是翠翠等人的出现，这些卧底的人，已知黑峰寨快完蛋了。他们一方面先放出信鸽报讯，另—方面想将藏宝的地图弄到手而撤退。所以他们并不卖命与紫衣少女等人交锋，能走的都已先走了。
那个贴身护卫终于威逼凉山虎的老婆交出了藏宝图，跟着将凉山虎的老婆杀了灭口，迅速将藏宝图交给了盘狗子，叫盘狗子化装成杜家坝的人混出山寨去。而他自己又转到蓝青身边，明为护着蓝青，实际上想跟随蓝青转入地道，查清藏宝的地方，并且更想浑水摸鱼，先捞一些金银珠宝在手。这个护卫怎么也想不到蓝青已注意他了，并得到手下人传报他杀了凉山虎的老婆，便不动声色地又来一个借刀杀人，派他到寨后那间石屋里，明为重用，暗伏杀机，叫他与那间石屋一同粉身碎骨。当然，蓝青更希望将紫衣少女一同炸死。
这个护卫的惨死，盘狗子是不知道的，当盘狗子最后看见跟随蓝青走出山谷地道口时，看不见这个护卫，以为他已先走了。这样，才使得盘狗子怎么也不敢将这一幅藏宝图说出来。因为这个护卫已先回去，必然会向长官司报告藏宝图已交给自己了。
盘狗子说出这一切后，大家才明白是这么一回事，一时默不作声，翠翠却狡黠地瞅着老叫化，老叫化问：“小伙子，你瞅着我老叫化干什么？我有哪一点不对劲了？”
翠翠含笑问：“老叫化，盘狗子的事，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甚至连他家小有多少人都知道，特地将他捉来这里。”
“你，你要审问我老叫化么？”
“哎！老叫化，别说得那么难听好不好？我怎么敢审问你啦！”
“那你瞅着我老叫化干嘛？我老叫化又不多一个鼻子眼睛的。”
“山谷那地道出口处是你老人家的杰作吧？”
“咦！？你怎么知道了？”
“好呀！你一直潜伏在黑峰山上，暗地里窥探我们，你打的什么主意？”
“我老叫化打什么主意？”
“谁知道哩！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小虫儿，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老叫化急了：“喂！小伙子，你是不是想害死我老叫化？”
“你心中没事，干吗这么急哟！”
“好好，小伙子，我老叫化算怕了你了，你想我老叫化说些什么？”
翠翠眨眨眼皮：“你老人家不论说什么，我都喜欢听，当然更喜欢听到你老人家是什么人，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紫衣少女笑着说：“兄弟，你这么一个心灵像水晶一般的人，怎么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世上还有几个这么怪的老叫化？”
“姐姐，我怕猜错了呀！”
青青说：“姐姐，他老人家莫不是人传的没影子莫长老大侠？”
“武林中三大怪丐，神龙怪丐和一阵风先后仙去，不是他又是谁？这可是武林中老前辈仪有的硕果之一。白兄弟，你可别得罪他了！”
翠翠笑着对莫长老说：“你老人家真会捉弄我们呀！”
豹儿也惊喜问莫长老：“你老人家就是没影子吗？”豹儿在点苍山，已听说过没影子莫长老的侠义事情。
老叫化苦笑一下：“看来我老叫化想说不是也不行了。你们还想审问我老叫化什么？”
翠翠笑着说：“你老人家怎么跑来这里，又怎知道盘狗子身上有这么一幅图？”
“这还不易吗？因为我老叫化看见了！”
“就这么一句话？”
“这还不够吗？你是不是想我老叫化凭空编一个什么精彩神奇的故事出来？说我老叫化未卜先知，不惜千里迢迢，从漠北赶来，一心在追踪着这份藏宝图？或者碰上了一个凶恶的妖怪，弄得我老叫化几乎九死一生。或者在爬上悬崖峭壁摔了下来，刚巧又跃进这个藏宝用的岩洞里去。最后，最后，又碰上了你们这伙小妖精？”
翠翠啐了他一口：“你才是小妖精！”
青青和紫衣少女都笑起来，豹儿也忍不住发笑，感到这个老叫化实在有趣。
老叫化问翠翠：“怎么？你生气了？这不够精彩惊险？”
“险你的头！我不跟你说了！没一句是正经的。”
“那你要我老叫化怎么说？”
紫衣少女含笑问：“老人家，你怎么知道盘狗子一家老小给那什么长官司抓起来了？”
“这没其他，只是一个巧字。”
“怎么巧法？”
“我老叫化为了探听大魔头黑箭的下落，碰巧听到那个长官司的一段谈话，我老叫化跟踪盘狗子，又碰巧遇上了你们大闹黑峰寨。你们火烧黑峰寨时，我又碰巧看见那护卫交给了盘狗子的一幅图。你们与盘狗子分手时，我又碰巧抓到了他，我——”
翠翠接着说：“你在这里看银子时，又碰巧我们赶来。”
“对对，就是这么个巧法。”
“要是我们在黑峰寨杀了盘狗子，你再巧也没有用了。”
“不！盘狗子不与你们交手，你们怎会杀了他？别说杀，伤也伤不了他。”
“老叫化，你别忘了，我们捉到他时，就可以杀了他。”
“你们不会。”
“你怎知我们不会？”
“当你们真要杀他时……”
“你就出现阻止我们？”
“用不了我老叫化出现，他完全可以阻止你们杀害他。”
“他怎么阻止？”
“他会亮出底来，说是管家派他来黑峰寨做卧底，准备了解情况，回去报告，派大兵来围剿黑峰寨。这样，你们会杀他么？”
众人一想，是呀！一个官府中的人，怎能杀了的？何况他还是为了剿灭这群山贼而来，自己真的会赶快放他走哩！
老叫化说：“好了！我们废话少说，看看今后我们怎么办哩。”
青青问：“老人家，你看今后怎么办？”
“你们是不是准备到那小镇上，将金银散发给四周所有受害的平民百姓？”
“是这样。”
老叫化摇摇头：“我老叫化说不好。”
翠翠扬眉问：“怎么不好呢？”
“你们这样做，并不能给他们解决痛苦，反而给他们带来灾难。”
“怎么反而给他们带来灾难？”
“你们这样一闹，必然惊动了官府，那个什么长官司的能不派兵前来？好的一面，他会借口说来维持社会治安，帮助你们发放金银；坏的来说，他更会借口说你们私分贼脏，收买人心作乱，反叛朝廷，将你们一个个当反贼抓了起来，押解上京师正法。退一步来说就算你们分发给了平民百姓，我老叫化先不说来领金银的是些什么人，其中必定龙蛇混杂，真正贫苦的人领不到，而给一些强梁之徒领了去。你们要一个个的审查清楚嘛，那要多少日子？起码要几个月吧，你们不赶路？老在那小镇上发金银？”
紫衣少女他们一听，是呀！想不到发放金银竟这么复杂！的，不是像自己想得那么简单。这一发真正的贫苦人得不到，反而益了一些强人暴徒，自己的一片好心便全白费了！
老叫化又说：“好！就算你们发放的金银全部落在贫苦人家的手上，这批金银本来就是那个什么长官司的，你们一走，他不会派兵前来向老百姓一个个追回来？或者将他们当山贼杀了，这样，你们不害了这一带平民百姓？”
一直不出声的盘狗子这时说：“是呀！我知道他一定会这样做的。”
紫衣少女等人听得面面相觑。半晌，翠翠说：“他敢这样，我们杀了那个长官。”
“哎！小伙子，凭你目前的武功，杀不了他。”
“他武功很好么？”
“就算他不会武功，你也杀不了他。”
“哦！？为什么？”
“他掌管一千多士兵，近身护卫十多人，你杀得了他？别忘了，那个大魔头黑箭澹台武这时正在他府中，以这魔头、的武功，就是我们五个人，也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紫衣少女皱眉问：“他武功那么高？”
“姑娘，老叫化佩服你剑法不错，武林中也少有敌手，恐怕在他剑下，也走不了十招。”
青青问：“老人家，你也胜不了他？”
“我老叫化要是能胜得了他，不早将他送去见阎王？还留他在这世上害人吗？”
众人听了，又是惊愕不已。老叫化在他们四个人眼中，其武功已是深奥莫测、匪夷所思的化境了。那么连老叫化也胜不了，那谁能胜得这魔头？
“我老叫化在这魔头手下逃命还可以，要胜他万万不能。”
翠翠问：“那么谁能胜得了他？”
“依老叫化看，恐怕没有—个。”
“没有—个？”
“不错，放眼武林，的确没有—个。”
“九幽小怪也不行？”
“这魔头的武功，比十多年前强多了，九幽小怪要单打独斗，的确胜不了他，得两个九幽小怪联手才行。”
豹儿茫然问：“有两个九幽小怪吗？”
老叫化不由得奇异地看了他一眼：“小哥，你大概不是武林中人吧？”
翠翠说：“他怎么不是武林中人？他是点苍派的少掌门。”
“那么他一定没听说过了！这世上，就偏偏有两个九幽小怪，一男一女。”
豹儿惊讶问：“真的！？”
翠翠说：“我的少掌门，你少说一句好不好？”
“我说错了么？”
“小哥，看来你只一味习武，少涉足江湖的事了。不错，我叫化也听人说过，在点苍山，你惊走了这大魔头，只是这魔头一是太自高大意；二是他不了解小哥身上有一种与众不同的功能，不怕拳打掌击。要是那魔头不用掌，而是用剑，小哥，恐怕我老叫化现在看不到你了！”
豹儿听了不由悚然。是呀！当时那大魔头要是用剑，自己不早就死了？
紫衣少女问：“除了两个九幽小怪，再也没人能胜过他了？”
“恐怕无人。就是两个九幽小怪联手，要胜他也得经过一番苦斗。但要杀他，恐怕还不行。听说，这魔头手下还有一个剑法极好的徒弟哩！”
紫衣少女似自语说：“天下这么大，就没一个人胜过他了？”
老叫化说：“要是有，我老叫化一是不知道，二是这个人还没有出世。”
大家一时都不出声了。老叫化看看他们：“咦！你们怎么不出声了？我老叫化刚才说到哪里去了？”
豹儿说：“老人家，你刚才说你不知道，或者这个人还没山世呀！”
“哎！我不是说这个。”
“那你是说什么？”
“是你们分发金银的事呀！我老叫化说着说着，全给你们打乱了！”
青青说：“你老人家说到我们杀不了那个什么长官的。”
“对，对！就算你们杀了他也没用。”
“没用！？”
“当然没用啦！你们杀了他，官府不震怒？不会再派第二个长官来？不但你们一个个为官府通缉捉拿归案，而且更会派大兵来剿杀这一带平民百姓。那时，又不知有多少无辜的人，跑进了枉死城中。小伙子，你想想，你一时意气杀一人而害了多少平民百姓？”
豹儿连忙说：“这不能杀的。”
翠翠问：“那我们怎么办，不发放了！”
“最好不发。但杜家坝刚刚给山贼毁了，你们将一袋金银给他们恢复家业田园，其他的金银珠宝，最好给我老叫化。”
翠翠说：“好呀！说来说去，原来你不安好心，想谋夺这批金银珠宝。”
“哎！你可别冤枉我老叫化，”
“我们辛辛苦苦弄得来的金银珠宝，为什么要给你？”
老叫化眨眨眼皮：“我老叫化给你们开一个钱庄呀，你们要钱用，随时来取好了。我老叫化讨了一世的饭，想当当钱庄老板，享享晚年福，不好吗？”
翠翠笑着说：“老叫化，你别想得这么开胃，这恐怕没门。”
豹儿说：“白兄弟，就给他开一个钱庄吧，让他老人家享下福不好吗？”
“哎！你不担心他将这些金银珠宝全都变成了酒，装进他肚子里去吗？恐怕福没享到，已跑到阎王殿里发酒疯啦！”
“那不会的。”
“你怎知他不会呀？”
老叫化说：“你们这样，看来我老叫化只好两手空空走了。”
豹儿急叫道：“老爷爷你别走。”
紫衣少女扬扬眉问：“你老人家真的要走吗？”
“我老叫化不是真的，难道是假的？”
翠翠笑着说：“老叫化，你怎么这般小家子气呀！我说两句笑话也不行吗？好！这几袋金银珠宝，你拿去开你的什么钱庄吧。”
“哦！？你不怕我老叫化将它变成酒了？”
“变不变是你老人家的事。”
老叫化说：“其实我老叫化哪里有什么时间开钱庄，我是给一个人代你们行好事。”
“谁！？”
“川东大盗索命刀。”
豹儿愕然，大盗已叫人害怕了，还加上个索命刀！那不更吓人吗？问：“老爷爷，他不是强盗吧？”
“他怎么不是强盗了？他不但是个强盗，还是个闻名的太强盗哩！”
“叫他来开钱庄？”
老叫化故意叹气地说：“没办法啦！川东是他的地盘，没他的点头，我老叫化敢开钱庄吗？既然要开，只有他点了头才能开，不如交给他开好了！”
“他能做好事吗？”在豹儿的心目中，强盗是抢劫杀人的大坏蛋，绝不会干好事的。干好事，也就不是什么强盗了。像凉山虎、独角龙一样，他们不杀人抢劫就算好，还能干好事吗？
老叫化揪着自己的头发，望望豹儿一副迷惘的神态，又看看紫衣少女和青青、翠翠她们，见她们微笑不语，饶有兴趣地瞧着自己，也奇怪了。这个点苍派的少掌门，好像根本不是什么武林中的人，更不像一大门派的少掌门。他为人心地极好，却稀里糊涂，对武林中的事什么也不懂，连川东大盗也不知道是什么人，难道白衣仙子这大丫头没跟他说过武林人的事？要是那样，这个大丫头该打屁股了！将一个这么好的小伙子，变成了一个好心的小浑球，那怎能出来闯荡江湖的？不行！这么一个良材美质的少年，可不能给这个大丫头惯坏了！还是这大丫头故意这么做？或是有其他的原因？的确，一个武林世家的弟子，对武林中的人和事，居然一点也不懂，在常理上怎么也说不过去。唔！我老叫化还得试探下，别上了当了。于是又说：“他能不能做好事，我老叫化就不知道了，但他有一个伙伴，会干好事的。”
豹儿奇怪了，强盗的伙伴会干好事的？便问：“他伙伴是谁？”
“武林骗子金员外。”
“武林骗子？”
“是呀！顶会骗人的大骗子。”
“大骗子也会干好事吗？”
老叫化又不由得望着青青和翠翠了，心里问：这个小伙子是不是点苍派的小伙子？可不像呀！翠翠笑着说：“老叫化，你别看我。你老人家也真是，怎么尽叫强盗、骗子来开钱庄，办好事的！”
“喂！小伙子！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翠翠更狡黠地说：“我什么真不知假不知了？”
豹儿也困惑地问：“老爷爷，我们什么不知了？”
老叫化突然跳起来：“不好！！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
众人愕然，怎么这怪老叫化正说着，便转了话题，说要离开这里的？老叫化又说：“你们不走，我老叫化可要走了！”
青青问：“老人家，出了什么事呀？”
“你们听听，什么人来了！”
众人不由得凝神倾听起来，首先豹儿叫起来：“是呀！好像远处来了一大伙人。”
紫衣少女也接着说：“不错，是来了一队官兵，我们快离开这里的好，别与他们碰头。”
翠翠和青青内力没有他们三人那么深厚，仍听不出有什么人要来的。翠翠问：“来了一队官兵？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紫衣少女说：“我们端掉了黑峰寨，雷坡长官司还有不风闻的？他能不派兵前来看看？说不定昨天夜里就有人从黑峰寨逃了出去，报告给那个长官司知道了！”
老叫化说：“再不走，我老叫化可不陪你们玩命了。”
以他们的武功，要打发这一队官兵，那是绰绰有余的。但武林中人，是极不愿意与官府打交道，更不愿去招惹他们，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能避开的，尽量避开。
紫衣少女说：“我们走吧。”
老叫化：“你们有那么多马匹和金银珠宝，他们见了还有不眼红的？说不定将你们抓起来当山贼的。”
翠翠问：“我们往哪里走好？往南还是往北？”
“你们快赶马匹，跟我老叫化往东北走。”
“东北是什么地方？”
“马湖府屏山县。”
“去那干嘛？”
“我老叫化找人开钱庄，不去州府所在地开，难道要在这山沟里开不成？”
“川东大盗在屏山县？”
“小伙子，你还有个完的没有？再不走，那队官兵就快到了。”
于是他们纷纷上马，只有盘狗子仍迟疑着，翠翠问：“你不想走？”
“小侠，小人的家小……”
老叫化说：“放心，你家小一时死不了。你不跟我们，而回去了，那他们一个也活不了。”
豹儿说：“盘哥，老爷爷那么有本事，他一定会救出你家小的，你尽管放心好了。”
“小哥，你很会给人打保票呀！”
“好！小人跟随众侠士，由小人带路，小人对这一带地形熟悉，穿小路，一天就可以到达屏山县。”
豹儿说：“那太好了！盘哥，那你在前面带路吧。”
他们在盘狗子的带路下，策马往东北方向飞奔而去。一路上，他们穿过一些山寨，老叫化叫盘狗子向村民、猎户购买一些毛皮、山货和药材。青青不明，问：“老人家，你购买这些干什么？要跑生意吗？”
老叫化眨眨眼皮：“我老叫化就是有这么个毛病，一有银子在手，就心痒手痒，见什么东西都想买。不买，便感到浑身不舒服。而且这三十多匹马背上空荡荡的，我老叫化看见怎么也不顺眼。”
翠翠会意了：“是呀！要不，这些马太自在了，最好叫它们每匹都驮上一包东西才好。”
紫衣少女想了想，笑道：“不错，怪不得说人老精、鬼老灵，这样，我们进城就不会引人注意了。”
豹儿不明白地问：“姐姐，你们说什么呀！”
“豹兄弟，你以后走江湖，得多动点心，像老叫化—样，就不会吃亏了。”
青青也会意过来：“这办法的确好。”
豹儿说：“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明白！”
青青说：“豹兄弟，我们一行六人，赶了三十多匹马进城，不引起官府注意？要是我们扮成跑生意的马帮，宫府就不注意了。”
豹儿说：“原来这样。”他不由得看看老叫化，望望翠翠和紫衣少女，暗想：看来，我真要多向他们学学了，不然，我一个人怎么在江湖上走？
本来他们可以在日落时赶到马湖府所在地屏山县城的。但由于要沿途采购一些毛皮、山货和药材，拖了时间，所以他们选了一背风的山坳露宿，明天才赶去屏山县城。
他们将马匹放到林边草地上，卸下了马背上的货物，燃起了一堆篝火，火上烤着些小野物。各人吃饱后，便分散各自工作。在这方面，盘狗子熟悉山野的生活，比他们似乎都有经验，他不但是个很好的带路人，也是看管马匹极好的帮手，几乎一切琐碎的杂事，都由他一人包了。豹儿只是从旁协助。
老叫化为了打破心中的疑团，单独将豹儿带到一条小溪畔，坐在溪畔石上谈心。老叫化首先问：“小兄弟，你看我老叫化为人怎样？”
“老爷爷，你很好吧！”
老叫化—听，这更不像武林中人所说的话，还哪里像个什么点苍派的少掌门的。他眨眨眼问：“我老叫化怎么好法？”
“你人好呀！”豹儿不知怎么说了！心想：好就是好嘛！还怎么好法的？
的确，别说是一大门派的少掌门，就是一般武林中人，听了这位誉满江湖的怪丐问话，谁都会不假思索的这样回答：“你老武功莫测，侠义过人，江湖上谁不敬仰？单是你老在武德上，已无人能及。可单是一个‘好’字，又怎能说出你老的高风亮节来？”可是，豹儿只说“你人好呀”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就什么都概括了。
老叫化一笑：“小兄弟，你是不是真的是点苍派的少掌门人？”
“我——！”
豹儿张大了嘴巴。
“小兄弟，你别瞒我，你恐怕不是点苍派的少掌门。”
半晌，豹儿才说：“老爷爷，我的确不是点苍派的少掌门！”
这话在没影子老叫化听来，既意外也不意外，又问：“那你怎么又冒充是少掌门的？”
“我没有冒充，是他们说我是什么少掌门，一定要带我去点苍山，我说什么他们也不听，不信，老爷爷可以问段姐姐。”
“慢着！你别弄得我老叫化糊涂了，你说他们，他们是谁？”
“是管飞和欧什么的。”
“是点苍派弟子管、欧二侠？”
“就是他们带我回去的。”
“哎！这么说来，我老叫化也有一份了。”
“怎么有你老爷爷的一份了？”
“因为他们先碰到了我老叫化，向我打听他们少掌门的、下落，还告诉我说，他们少掌门长得如何，年纪多少，我老叫化就将你告诉了他们，叫他们在上关等你。”
“怪不得他们在上关打量我了，段姐姐还以为他们是独角龙的人。”
“管、欧两个混蛋认错了你，难道点苍派的万里云和白衣女也认不出你来？”
“是呀！不但没认出，点苍派所有的人，都认为我是他们的什么少掌门、少爷。我说我不是，他们说我从什么悬岩上摔下来，震伤了头脑，完全不记得过去的一切事情了。我说什么他们也不相信，还请了一位大夫来医我，说要破开我的肚皮，打开我的脑袋来医治。老爷爷，一个人的肚皮破开，脑袋挣开了，那不死了吗？还医什么？”
“所以你害怕起来，就认自己是他们的少掌门了？”
“唔！我是害怕，但还怕他们伤心。”
“他们伤什么心的？”
“老爷爷，他们不见了他们的儿子，好容易才将我找了回去，万一他们的儿子真的失踪了，我又不认，他们不伤心吗？何况白衣夫人对我那么好，我真不愿她伤心难过，只好暂时叫她做妈妈啦！”
“要是他们真正的儿子回来，你又怎样？”
“我当然走啦！可是我在点苍山住了几个月，他们的儿子还没有回来。我，我只好跑出来，帮助那好心的白衣夫人找寻她的儿子了！”
“你就是这么跑出来的？”
“是呀！”
“你做点苍派的少掌门不更好吗？”
“我怎能去做呀！”
“小兄弟，你知不知道，点苍派可是中原武林的九大名门正派之一。如果你成了他们的少掌门，多受武林人士敬重。只要你以后勤练武功，以你现在深厚的内力，准会成为点苍派的掌门人，那又多风光，一呼百应，点苍派所有的人，都受你指挥。要是我老叫化有这么好的机会、巴不得他们的儿子永远不回来，就是回来，我也想办法赶他走，或者杀掉了他。”
豹儿吓了一跳：“杀了他？”
“杀了他，你不是能安安稳稳当点苍派的少掌门了？你怎么这么傻，还去找他回去？”
“不，不！这不行，那我不成了一个大坏蛋？天理能容吗？”
“小兄弟，古今多少枭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杀父杀兄，背师灭祖的事都可以干得出来。而你，这是意外飞来的鸿福，还管他什么坏蛋不坏蛋的。你要是不忍心杀了那少掌门人，以后就好好对他好了。”
“老爷爷，你别说了！这些事我怎么也不会干的：我现在冒认是他们的儿子，已是内心不安了！还怎能干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来？”
月光下，老叫化以一种赞赏的目光打量豹儿，心想：点苍派掌门夫妇，认错了儿子，在武林中已是离奇的事了，而这面貌与点苍派少掌门一模一样的小兄弟，居然没丝毫权欲和贪念，就更难能可贵了。万一这小伙子稍有一些贪念，以他现有的内力，要学上乘武功，可以说是轻而易举，那将是武林中又一场灾难。但跟着又一想：世上真有这么相似的人，连亲生的父母也认不出来？这说得过去吗？这只有两个可能：一是万里云夫妇别有用意，明知不是自己的儿子也认了，用这什么也不懂的好心小伙子来挡灾，或达到某—种目的。最低的限度，也可以保护着自己真正的儿子。不管怎样，万里云夫妇这一手段就欠光明磊落了，为侠义人士所不齿；二是这小兄弟真是他们的儿子，故意叫他这么装得什么也不懂，可是这样做又有什么好处？这种事不叫我老叫化碰上则已，碰上了，我老叫化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看看是什么原因。
没影子莫长老本来就是一个古道热肠的好奇人，遇上了这等稀奇古怪的事，还有不想办法弄清楚的。他想了一下，似笑非笑地说：“小兄弟，你别糊弄我老叫化，你一定是真正的点苍派少掌门。”
豹儿说：“不！我不是，我绝不骗你。”
“是不是你父亲母亲叫你故意装成什么也不懂，也不知道的？”
“他们干嘛要我装着？我真的不懂嘛！”
“小兄弟，那你是什么人？”
“我！我不是我吗？”
“小兄弟，别跟我老叫化打哈哈。”
“我几时跟你打哈哈了？”
“你既然不是点苍派少掌门，那你亲生的父母是谁？”
“我——！我不知道呀！”
“什么！？连你亲生父母也不知道？你总不会像孙猴子一样，从石头里爆出来的吧？”
“老爷爷，我真的不知道，我从小由一位老和尚爷爷将我从豹子窝里抱回来抚养的。”
“豹子窝里还有婴儿吗？你以为我老叫化真的老得懵懂了，听你胡编乱说？说这话的人是糊涂蛋，相信这话的人，就更加是个糊涂蛋。我老叫化可不想做糊涂蛋。”
豹儿急起来：“我说是真的，是那老和尚爷爷告诉我的。”
“是吗！？那这个老和尚爷爷在哪里。我老叫化想去见见他。”
“他！他死了！”豹儿难过起来。
“妙呀！死无对证。”
豹儿茫然：“什么死无对证呀？”
“小兄弟，人死了，就什么也不会说了，可以由你怎么说也行啦！这不是死无对证么？”
豹儿问：“你一点也不相信我？”
“你要我老叫化相信也不难，你告诉我，那老和尚叫什么法号，你总知道吧？”
“我——！”
“是不是又不知道了？”
“是！我原先是真的不知道，只叫他做师父，还以为师父就是父亲的。他临死时，才将一切告诉了我。”
“他告诉了什么？”
“他叫方悟，又叫上官飞，是什么黑箭之一。”
这次轮到没影子惊愕了：“什么！？你师父就是方悟大师？”
“你认识他？”
“认识，认识，我老叫化怎么不认识呢！他是怎么死的？”
“给，给那什么大魔头澹台武杀害了。”
“不可能，以方悟大师的武功，那魔头不可能杀得了他。”
“老爷爷，是真的，我师父没动手，不愿跟他去作恶，他就杀害了我师父。”
豹儿将古寺那夜的情景一一说了出来。老叫化听了半响不出声，最后叹了一声：“你师父太迂了！宁死也不愿背弃诺言，其实跟澹台武这么一个魔头，用不了遵守那么个诺言。”
豹儿问：“什么诺言？”
“他在峨嵋山金顶说过，从此终身不使用武功（详情见拙作《神州传奇》），发誓以后不与人动武。你师父就是为了这一句诺言，而不与那魔头交锋才死的，这不太迂么。”
豹儿默然不出声。
老叫化又问：“你一直跟在方悟大师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
“唔。”
“那么说，你真的不是什么少掌门了！”
“我真的不是嘛！”
“这真是天下少有了，你不但与点苍派少掌门形似，连神也似。怪不得连亲生的父母也认不出来。”
“老爷爷，这下你相信我了吧？”
老叫化点点头：“十多年来，你师父没传你武功？”
“他只教我在一早一晚学运气吐纳的，本来他今年说要教我武功的，可是……”
老叫化惋惜地叹了声：“要是你学会了你师父的剑术和掌法，别说不用害怕那个大魔头，就是放眼武林，也没有几个人是你的对手。不过，他已经给你打下了学武的深厚基础……对了！你师父没留下什么武功秘芨给你么？”
“有！我，我……”豹儿一下想起了段丽丽的话，而自己也曾说过不能说出来，便转了口气说，“我一时找不到，就跟着段姐姐下山了。”
“小兄弟，你一定要回去，找到你师父留下的武功秘芨。”
“老爷爷，不过，我一定要找到那个失踪的少掌门才行。我这么走了，他们一定会伤心难过得要死的。”
老叫化感叹道：“小兄弟，你是我老叫化—生中所碰到的第二个全心仁厚，只为他人设想，不为自己的人了！第—个是墨明智，第二个是你。好！我老叫化帮助你，去找那个失了踪的少掌门。”
豹儿大喜：“老爷爷，我多谢你啦！”
“哎！你别多谢我，说不定我老叫化上了你的大当。”
豹儿愕然：“你怎么上我的大当了？”
“我老叫化在没有找到真正的少掌门前，我还弄不清你是真是假。好了！小兄弟，时候不早，该是你练晚功和休息了。”
“老爷爷，那你呢？”
“我呀！得四周去看下才放心。”老叫化一说完，人已不见，好像一下钻进了地下似的。没影子真是没影子嘛，轻功与人特别不同，去也无影，来也无影。
豹儿看看，只好转到那边篝火边去。篝火旁，紫衣少女和翠翠在悄声说话，盘狗子在货物当中，已呼呼入睡，就是不见了青青。豹儿问：“青哥哩？”
翠翠说：“看风去了。”“看风！？”豹儿心想：风怎么看呢？
翠翠叫起来：“你是不是越来越糊涂了？看风也不懂？看风就是给我们守卫去了。”
紫衣少女一笑：“豹兄弟，你跟那老叫化在溪水旁谈些什么？”
豹儿怕引起翠翠的更不高兴，也不想引起紫衣少女像老叫化那样没完没了的追问自己的本来面目，便说：“没，没谈什么。”
“你没问他为什么将这些金银珠宝交给大盗和骗子吗？”
豹儿一想，是呀！我怎么不问问的？紫衣少女又含笑问：“你知不知道这个大盗和骗子是什么人？”
“他们是什么人？不会是真的大盗和什么武林骗子吧？”
翠翠说：“怎么不是？珍珠也没有那么的真。他是大盗中的大盗。”
豹儿又怔住了！眼露困惑之色。
紫衣少女笑着说：“川东大盗的确是大盗中的大盗。不过，他与黑道上的大盗不同。他专抢劫那些贪官污吏、为富不仁和一些作恶多端、滥杀无辜的强盗们的财富。对平民百姓他一动也不动，反而将劫来的财物散发给贫苦和无依靠的鳏、寡、孤、独的老人和妇孺。”
豹儿惊讶：“那他不是很好吗？怎么是大盗了？”
“他怎么不是大盗了？因为他也抢劫呀！只不过抢的对象不同而已。要是他知道凉山虎有这么多的金银，恐怕早就来凉山下手了，也轮不到我们去端黑峰寨。”
“不过，我感到他是个好人。”
翠翠说：“他要不是好人，老叫化会叫我们将金银交给他吗？那不是肉包子打狗，一去没回头了？”
豹儿心想：江湖上古怪离奇的事真多，叫大盗的不是大盗，而那个一表斯文像书生的什么潘三爷，却是阴险残忍的坏人。就拿眼前的青青和翠翠，自称是什么江湖小杀手，他们哪里又是什么杀手了？大概那个什么武林骗子，也是行为古怪的好人了！不禁问：“那个什么骗子呢？”
紫衣少女说：“这个武林骗子，更是名副其实的大骗子。不管什么，只要你手中有一件稀世珍宝，除非不给他知道，他一旦知道，准会骗了去。不过，他现在不大骗人了，变成了一间古董店的老板。”
“他改邪归正了？”
紫衣少女笑起来：“他才不改邪归正哩！一知道有人有什么价值连城的珍宝，他又忍不住心痒痒地想办法骗了去。所以豹兄弟，你要是有什么珍宝，最好千万别让他知道。”
豹儿笑起来：“我哪里有什么珍宝呀！”
“你没有，就用不着提防他啦！”
正说着，远远传来青青一声清脆喝声：“什么人！？给我站住！”
跟着是—个年老惊恐的妇人声说：“你、你、你是、是……”接着又“呀”地一声，似乎有人翻倒了！
翠翠一下跳起来：“不好，青、青哥那边出事了！我去看看。”
豹儿担心青少年，也说：“我也去。”
他们两个急展轻功，飞快地来到了出事的地点，只见青青持剑立在树底下，而林边小道上，坐着一位蓬头垢面上了年纪的老妇人，散下的头发遮了她大半个面孔，一身衣服破烂。青青和豹儿在月光下一时看不清她的面孔，只感到三更半夜荒野上出现这么一个人，是有些神秘古怪。
翠翠问：“青哥！她是什么人呀？”
青青说：“谁知道她是什么人呢。”
“你将她刺伤了？”
“没有，是她自己摔倒的。”
翠翠说：“你们先在这里，我过去问问她是什么人。”
“白弟，你小心！提防她突然出手。”
“这样！那是她自找死路了。”翠翠警惕地步出树林，对那坐在地上的怪妇人问：“喂！你到底是什么人呀？”
这妇人反惊愕地问：“你、你、你不是鬼、鬼、鬼吧？”
“我要是鬼，你怕不怕？”
“不，不！你别吓、吓我。刚、刚、刚才你、你、你已经吓死、死、死我了！”
豹儿见这妇人怕成这样，心中不忍，便走了过来说：“白兄弟，你别再吓她了！”他又对那妇人说：“大婶，你别害怕，我们是人，不是什么鬼怪呀。”
妇人在散乱的头发缝中，看见了豹儿的面孔，顿时眼里闪现一丝惊讶的目光，但很快便收敛，又望望翠翠，眼里又露疑惑之色，仍战兢地问：“你、你、你们真的不是鬼吗？”
“大婶，我们真的不是鬼，是人。”
妇人又望了他们半晌，似在白语：“对，对。人说，鬼是没有影子的，你们都有影子，真的不是鬼了！刚，刚才你们在黑麻麻的树林里突然大喝，几乎将、将、将我吓死了！你们知不知道，人吓人是没有药医的啊！”
翠翠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我、我是个孤苦伶仃的穷讨饭。”这妇人说着，扶着一支竹拐棍，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舒了口气。
“你是一个讨饭的叫化？”
“是呀！”
“你怎么半夜三更来这里的？”
“我，我在那边一处坟地里睡，看见这里有火光，以为这树林里有人家的，所以便摸黑过来讨口饭吃。两位少爷，你们行行好心，可怜我这老婆子，赏我点残羹冷饭的。”
“有你这么个叫化，半夜三更跑出来讨吃的吗？”
“少爷，我一天都没讨到吃的，实在饿极了，只好摸过来了，你们修修好心吧。”
豹儿更是不忍，说：“白兄弟，她怪可怜的，我们还有些没吃完的烤肉，就给她吧！”
妇人连忙说：“少爷，你真是好心人了！我老婆子祝你福禄双全，长命百寿。”
“大婶别这样说，你在这里等等，我去给你拿烤肉来。”
“少爷，我身上好冷，你能不能再修修好心，让我老婆子取取暖呀？”
翠翠对豹儿说：“你听听，这下她可泡上你了。”
豹儿说：“夜深露重，她又上了年纪，的确冷呀。白兄弟，我们就让她烤烤火吧。”
妇人说：“少爷，你真是大慈大悲的人，愿老天爷赐你多福多寿。”
“大婶，你跟我来。”
“老婆子先多谢少爷了。”
翠翠说：“那你带她去吧，我不去了。”
“你怎么不去呢？”
“我可得接替青哥。”
“那青哥呢？”
“他已先走啦！”
“不！白兄弟，那你也回去，我来守夜。”
“你呀！等打发了这个叫化婆子再说吧。”翠翠说完，便闪身而去。
豹儿见翠翠走了，对妇人说：“大婶，你跟我来。”
妇人跟着他走，一边疑惑问：“少爷，你们几个人是在这里巡更守夜的？”
“是！刚才没吓坏你吧？”
“没，没，只是吓得我摔在地上。少爷，你真好心，我老婆子要不是碰上你少爷，准会在这荒野上不冻死也会饿死了。”
“大婶，你怎么一个人出来讨吃的，家里没有一个人吗？”
“少爷，我要是还有亲人的，就用不着出来向人家讨吃了。”
豹儿同情地问：“大婶，那你也没有家和一个住的地方吗？”
“有是有，可是家中什么也没有了，只剩下四面空墙壁。”
“大婶，那你家在哪里？”
“在屏山县城外一个小村子里。”
“大婶，我们也要去屏山。这样吧，我给你一些银两，足够你养老，你以后就再不用出来向人讨吃了，好不好？”
妇人惊喜地：“少爷，是真的吗？”
“我不骗你。”
“敢问少爷你给我老婆子多少银两？”
“—百两够不够？”
“一百两！？”
“是，不够，我可以再多给你一些。”
妇人怔住了：世上真的有这么好的人？这可是少见呀！不禁问：“少爷，你有很多银子吗？”
豹儿本想说很多，有四大袋金银珠宝，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想起了紫衣姐姐等人说过的一些话，江湖上风浪险恶，人心莫测，遇事多小心才是。虽然眼前是讨吃的孤苦妇人，没有什么，但也不能将所有都说了出来。于是便说：“多是不多，但也够你大婶今后一个人用的。”
“我老婆子今夜里碰上少爷。真是碰上了活菩萨啦！只有菩萨，才会这么救苦救难。”
豹儿带妇人穿过林子，来到了篝火旁。妇人四下打量了一下，惊讶地问：“这里不是村子和人家？”豹儿说：“这里没有人家的。”
“那，那你们是什么人？”
“我，我们是做马帮生意的人，因赶不到屏山县城，便随便在这里宿—夜。”
“原来这样。我老婆子疑惑，这里一带可没有什么人家呀！怎么又有人家了？还以为你们是刚刚迁来这里的人家哩i啧啧！少爷，你们的马匹真不少啊！家中一定有万两黄金的吧？”
紫衣少女见他们走来，早巳在暗暗打量这穷要饭的婆子了。现听她这么问，一笑道：“叫化，你说对了！单是我们眼下所带来的银两，就有几万两。”
妇人瞪大了眼睛：“那我老婆子不掉进了银子堆里了吗？怪不得少爷一开口就给我老婆子一百两银子呢。”
豹儿说：“大婶，你坐下先暖暖身子，再吃些烤肉。”
“是是！我老婆子可高兴得不记得肚饿了！”她坐在火堆旁，接过豹儿递过来的一串烤肉，口里连说谢谢，一边吃一边却望着紫衣少女和青青。
豹儿说：“这是我紫姐姐和青哥哥。”
妇人说：“小姐、大少爷，你们的弟弟真是好心啊！你们一家人都出来跑生意吗？”
紫衣少女点点头，说：“我兄弟答应给你一百两银子？”
“是呀！他可怜我这孤苦的老婆子。”
紫衣少女转向豹儿说：“兄弟，你怎么这般小家子气的，才给人家一百两银子？”
豹儿茫然：“姐姐，那应该给多少？”
“我们家那么富有，要给，也要给她一万两银子也不多嘛。”
豹儿睁大了眼睛：“—万两！？”
紫衣少女不去理豹儿的惊讶了，又问妇人：“给你一万两银子够不够？”
妇人似乎不怎么惊愕，说：“小姐，我老婆子不是在发梦吧？”
“不！你清醒得很！”
“—万两，有多少银子呀？”
“一万两就是一万两呀！用两匹马才驮得完。”
“那，那，那我老婆子又得向你们讨两匹马了。”
紫衣少女进一步问：“一万两你够不够？”
妇人不吃烤肉了，在数着手指，也不知她是怎么数的，数了半晌才说：“一万两银子够是不够，但也勉勉强强算过得去了。当然，最好还多给一点更好。”
豹儿眼睛睁得更大了：“大婶，你一个人要这么多的银子干什么？”
“少爷，银子再多也不嫌多呀！我老婆子既然有了这笔银子，要买—个庄园，又要买几卜个奴仆。算来算去，一万两银子是怎么也不够用的。”
豹儿不由得张大了嘴巴，暗想：这大婶怎么这般贪心的？以后不用再向人讨饭不很好吗？还要买庄园和养奴仆的？
紫衣少女却说：“是啊！一万两银子是不够用的，我身上还有件稀世的珍宝，你有了它，以后什么都不用买了。”
“小姐，你身上有什么稀世珍宝呀，不会是聚宝盆吧？”
“虽然不是聚宝盆，也跟聚宝盆差不多，你想不想看看？”
“我老婆子从来没见过什么宝贝的，也真想看看稀世珍宝是什么样儿。”
突然寒光一闪，紫衣少女青锋出手，剑尖贴在妇人的胸口上，微笑问：“就是这一件稀世珍宝，你要不要？你要，我送给你，插在你的胸口上，你以后就什么也不用买了。”，妇人一下吓得面色青白，说不出话来，手中的烤肉也掉了，落在篝火中，升起一股焦味。豹儿在旁急道：“姐姐，你这是干什么？”
“没干什么，我想将这稀世珍宝送给她，不好吗？”
“姐姐，你不能这样。”
“这样贪心的人，不杀了她，留她在世上干什么？”
“不，不，姐姐，她贪心是不好，但也不能杀了她嘛！姐姐赶她走就行了。”
妇人这时战战兢兢地说：“小、小、小姐，你、你、你别杀我，我、我老婆子是穷怕了，一、一时胡言乱语的，银、银、银子我、我不要了。”
“姐姐，你放她走吧。”
一直在旁静观不出声的青青这时说话了：“紫姐姐，似乎这叫化不懂武功，只是一般的贪心叫化，放她走算了。”
紫衣少女又打量了妇人一下，收了剑说：“要是不看在他们两人的分上，你以后就永远不用向人讨吃了！快滚开！”
妇人喘过了一口大气，颤巍巍地站起来：“我走！我走！”
这时翠翠闻声赶了回来，问：“这里出了什么事了？你们怎么要赶这叫化走的？”
紫衣少女说：“你去问问这叫化，看是怎么一回事。”
妇人哪里还敢说话？扶着竹拐杖要走。蓦然，她前面平空出现了一个人影，拦住她的去路，又吓得妇人倒后退了几步：“你、你、你是人是鬼呀？”
这平空出现的是没影子老叫化。老叫化打量了一下这妇人：“嘻嘻，我老叫化可有一个伴儿了！”
妇人一下认出了老叫化，又带惊讶地问：“是你！？”
“哦！？你认识我老叫化么？”
妇人用衣袖拭拭眼睛：“我，我老婆子认错人了！以为你是城南的那个老讨饭。”
突然，老叫化闻到一股异味，说：“不好，这里有妖气味的。”也在同时之间，妇人以闪电不及掩耳的行动，出手就一连封了老叫化身上的几处大穴，老叫化顿时瞪大了眼睛，翻倒在地上了。妇人却故意惊愕地说：“是呀是呀！这里真有些妖气，老叫化，你是不是中了妖气了？”
豹儿还不知道是什么回事，紫衣少女和翠翠突然拔剑扑上，妇人手中的竹棍一扫一挑，便将她们手中的剑拨到一边去了，说：“奇怪了！怎么老叫化中了妖气，你们不中的？”
妇人话刚说完，紫衣少女、翠翠和青青，都软瘫得倒下了，盘狗子更如死人般的躺在货物中，只有豹儿真气浑厚，仍没有倒下来，却愕在那里呆若木鸡。这时他才感到这位妇人不是一般的人，想出手也感到自己无力出手了。
妇人奇异地打量着他：“小伙子，你内力不错嘛，竟能中了我的三日醉毒气而不倒下，却也难得了。”
豹儿问：“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妇人笑着说，声音也不苍老了：“我不是告诉过你，我是，—个孤苦的要饭老婆子呜？你这么快就忘记了？”
“你，你几时下毒的？”
“你没见我的一块烤肉掉进了篝火中去吗？这块烤肉，我是下了毒的，一燃烧，就会产生一种令人三日醉倒的毒气来。小伙子，我问你，你是不是点苍派的少掌门万里苞？”
“我，我不是。”
“你真的不是？”
“不是就不是，又什么真的假的了？”
“唔！是不大像，那小子根本就没有你这么浑厚的内力，更不像你这么傻呼呼的，看来我出手算是出对了！”
豹儿不明白这妇人说什么，却担心老叫化、紫姐姐的安全，暗暗运气调息，恢复劲力，可是他怎么也运不起来，妇人显然看出了这一点，笑着说：“小伙子，你千万别运气，中了我的毒，在几个时辰内，就是武林中—等一的上乘高手，也会变得浑身无力，你能不倒下也算好的了。”
“你，你现在想怎样？”
“我想将你们全部杀了！你看好不好？”
豹儿给她弄得哭笑不得。她要杀人，还问被杀的人好不‘好，有这样问的吗？豹儿说：“不好！”
妇人像猫戏老鼠般的问：“为什么不好？”
“不好就不好，杀人好吗？”
妇人叹了一声：“我也知道不好的。”
“那你干嘛还要杀人呢？”
世上有这个怪妇人，也有豹儿这么个不懂武林事的天真人，才有这么些对话。紫衣少女她们虽然倒在地上不能动，但看得见也听得清楚，不由互相奇异的望了一下，心里忍不住好笑。黑道上的人物，杀人抢劫是常事，豹儿还问干嘛要杀人的。
妇人说：“好吧，我看在你刚才一片的好心，可怜我这孤苦的老婆子，我就不杀你们了！不过，这些金银、马匹、货物我可要带走啦！”妇人说完，一声呼哨，音传远方，群山回应。不一会，便奔来了十多个蒙了面的黑衣人，其中一个大喜问：“帮主，得手了？”
妇人说：“你们快将这些马匹、货物全带走，走得越快越好，万一这老叫化运气冲开穴位，我们一个也不是他的对手！”
“哦！？这老叫化这么厉害？”
妇人问：“你知不知他是什么人？”
“什么人？”
“没影子莫长老。”
那人惊愕：“怎么是他老人家的？”
“别多问，快！”
十多位蒙面黑衣人，—下就将三十多匹马、货物和四袋金银珠宝，劫掠得一干二净。转眼之间，便消失在夜幕之中了。豹儿他们只眼睁睁地望着他们将马匹赶走。最后，只剩怪妇人一个人仍没走，却坐在篝火旁，伸手取烤肉吃。
豹儿望着她：“你，你怎么还不走的？”
妇人笑起来：“小伙子，我还没有吃饱呀！怎么就走？”
豹儿支持不住了，坐了下来。妇人吃饱了，一双油腻腻的手擦在自己的破衣服上，看看天空，自语地说：“唔！看来他们也走得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她回过头来，对豹儿笑了笑：“小伙子，要不是你内力这么深厚，我几乎将你当成了点苍派的少掌门了！”
“我要是点苍派的少掌门又怎样？”
“可惜你不是，要是真的话，今夜的事，就会变得完全不同了。”
“你就会全杀了我们？”
妇人又笑了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牙齿，这哪是什么老年妇人，顶多是个中年女子，显然，她完全是扮成这副叫人生怜的模样。她问：“小伙子，你知不知我刚才想杀你们，以后又不想杀你们了？”
“这为什么？”
“我杀你们，是可怜你们。”
“你杀我们，还是可怜我们吗？”
“是呀！小伙子，你想下，我拿去了你们的财物一走了事，丢下你们不杀，万一来了什么野兽，你们又不能动，不一个个给野兽叼了吃？那多残忍和可怕。”
豹儿听了心里不禁抖了冷颤，的确是这样，真的来了什么豺狼虎豹的，那不给它们吃进肚子去了？问：“那你以后为什么又不杀了？”
“因为我想看看野兽怎么叼了你们的。我长这么大了一生中还没有看见过野兽是怎么吃活人的，想必一定有趣得很。”
“你，你怎么这般残忍的？”
“好啦！小伙子，我真的走了，拜谢你们这般大方的招待我。”这妇人说完，一展轻功，便闪进树林里去了。她走后不久，树林里便传来了一声虎啸的声音，豹儿不由急得满头是汗，极力想挣扎站起来，害怕老虎闯了过来，那紫衣姐姐他们就完了！
老叫化这时已运气冲开了哑穴，说：“小兄弟，别害怕，这不是老虎的叫声，是她在树林里故意扮成老虎叫声吓你的。”
“她，她为什么要吓我们？”
“小兄弟，别再问我老叫化了，我要运气冲开其他被封的穴位。”
翠翠躺在地上微弱地问：“豹哥！你还能走动吗？”
“我，我好像全没劲力了。”
“你的手半点也不能动吗？”
“还、还可以动一下。”
“豹哥，那你快一点，将那万能化毒丹掏出来，自己先服下一颗。”
豹儿顿时燃起了希望：“嗨！我怎么没想到我怀中有化毒丹的，你怎么不早提醒我嘛！”
“我早说了，那妇人不抢了去？豹哥，你快一点呀！要不，等会你连手也不能动了，我们就什么都完了。”
“是，是！”
豹儿急忙从怀里掏出药瓶来，费了好大的劲，才倒出一颗来，放进自己嘴里，和津吞下。不到一会，不知他内力特强，还是化毒丹的奇效，豹儿—下便从地上一跃而起，大喜地说：“我，我完全恢复劲力了！”
翠翠急说：“那你快给我们每人服一颗。”
“是！”
豹儿便给他们每人都服—颗，当豹儿要给老叫化服时，翠翠又急叫道：“你给他服，那就浪费了这举世稀有的宝物豹儿问：“怎么不给他服呢？”
“他没有中毒，只是给那可恶女叫化封了穴而已。”
翠翠没有说错，老叫化的确没有中毒，一来他的位置在上风；二来他一闻到便立刻停止呼吸，正因为这样，他才上了那女叫化的当。给女叫化出其不意的封了穴位。等到他翻倒在地上时，空气中的毒气已给风吹散，已没有什么毒气了！就是有，也变得非常的稀薄，已不能令人软弱无力。要不是这样，那十多个蒙面的黑衣人来，不一个个中毒倒下么？至于那妇人，她早已服下了自己的解药，自然就不会中毒了。
紫衣少女、青青和翠翠都先后恢复了功力，从地上跃起。翠翠咬着牙说：“我去追那妇人，不杀了她难消恨。”
紫衣少女摇摇头说：“这时，恐怕她已早走得无踪无影了，我们往哪里追？再说，我看她的武功，不在我们之下，白弟就算追上了她，一个人不危险？”
“那我们这批金银珠宝就白白让她抢走？”
“放心，等到天亮，我们察看地上马蹄痕印，便知道他们往什么地方而去，金银珠宝，我们要她连本带利一块吐出来。”
“就怕我们连本也拿不回来。”老叫化说。
众人闻声回头一看，老叫化不知几时已冲开了被封的穴位，已来到了篝火之旁。豹儿说：“你老人家没事了？”
翠翠说：“你这老叫化只会点我们的穴，想不到你也会给人点了穴的。这才是阴沟里翻船，栽到家啦！”
“你们呢？一个个心像水晶似的，专捉弄人，现在你们也不是给人家捉弄了吗？不比我老叫化栽得更惨？”
青青说：“你们也真是，怎么尽互相揭短的？我们还是想办法将金银珠宝追回来吧。”
老叫化摇摇头：“依我老叫化看，这恐怕是肉包子打狗，追不回来了！”
紫衣少女扬扬眉问：“你老人家怎知道追不回来的？”
“这个女叫化，论武功有武功，论机智比我们所有人都强，你们想到的，恐怕她早巳想到了。你说天亮后察看地上的马蹄痕，我看察看到了也没有用。”
青青问：“怎会没用的？”
“我老叫化已听出，那十多个人，将三十多马匹分四下跑散，跑了段路后，他们就会用麻布将马蹄包起来，路上一点痕迹也不露，然后才集中到一处，我们怎么追？慢慢追查吗？那得要多少日子？我们大家都没别的事干？只追查这四袋金银？”
翠翠问：“那我们就这么算了？”
“依我老叫化看，我们去找川东大盗要银子！”
翠翠说：“你老人家是不是气糊涂了！我们怎么问他要银子的？”
“他是这里的地头蛇，我们又是在他的地盘上丢了银子的，不找他找谁去？”
这本来是武林中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在谁的地盘上丢失了大批财物，就找谁要去。就算不是他本人或手下人劫去了，他也感到有损面子，会负责追回来。翠翠虽然有一定的江湖经验，但对这一不成文的规矩仍不清楚，所以才这样问。而在豹儿听来，更是不能理解了，问：“老爷爷，我们自己不小心丢了东西，怎么向人家要的？”
翠翠说：“是呀，在谁的地盘上丢了东西就找谁要去，而这里，更是马湖府所管辖的地方，我们能向官府去要吗？”
老叫化给他们两个问得—时哑口无言，瞪着眼看他们，一个是江湖阅历不足；一个是根本什么也不懂，跟他们怎么说？紫衣少女也说：“老人家，我看你还是别去问川东大盗的好，问了也惹他笑话。”
“他怎么笑话我？”
“你老人家名震武林，武功莫测，居然叫一个妇人劫去了银两，他不暗暗笑你老人家？”
青青也说：“是呀！那多丢人。而且这些银两也准备是给他的，问他要，后来还不是要给他？”
老叫化在揪着自己的头发了，眼睛在溜溜地转，突然一拍大腿，说：“好！不问那大地头蛇，问那小地头蛇去。”
众人愕然：“小地头蛇？谁是小地头蛇呀？”
老叫化一指那边树下卧着不动的盘狗子说：“那是他！”
原来大家急着解救自己，去追那女叫化，一时将盘狗子忘记了。
翠翠问：“问他！？”
老叫化：“不问他问你吗？你熟悉这一带的情形吗？”
紫衣少女点点头：“不错，要问问他，起码也会问出一些蛛丝马迹出来。”
老叫化说：“我们这么着急，他却享福，呼呼的大睡，什么也不管的。”
豹儿说：“看来他也是睡着时中毒了！我去弄醒他。”豹儿走过去喂他服下了—颗药丸，灌了他一口水。好一会，盘狗子才醒过来，揉揉眼睛，看看四周，不好意思地对豹儿说：“我，我睡得太死了，快天亮了吧？”
豹儿说：“是快天亮了！”
“我，我去套马匹去，好上路。”
豹儿说：“盘哥，不用套了，我们的马匹、财物全给人抢劫去了。”
盘狗子一下傻了眼：“真的？”
“不信，你起来看看就知道啦！”
盘狗子一骨碌地爬起来，又四下望望，真的，马匹、货物全不见了。他既惊愕、又困惑，心想：你们几个人那么有本领，怎么给人抢了去的？老叫化在篝火旁叫他：“盘狗子！你过来，我老叫化要问你。”
“问我！？”盘狗子走过去，“老爷子要问我什么的？”
“在这一带，有没有一个女贼头的？”
盘狗子更睁大了眼：“是个女贼头将我们的马匹、货物全抢走了？”
“不抢走，我老叫化还问你干嘛？”
豹儿说：“盘哥，你想想看，这一带有没有一个女贼头的？她昨夜放毒将我们都毒倒了，害得我们动也不能动，就将马匹金银货物全抢了去。”
翠翠又问：“这个女贼头会下毒，又扮成一个可怜的乞丐老婆子。”
盘狗子茫然地说：“小人似乎没听说有这么一个女贼头的。”
“真的没有？”
“小人怎敢骗各位侠士？”
老叫化说：“看来这个小地头蛇不起作用，我们只好去问那个大地头蛇了。”
紫衣少女说：“只有走这条路啦！”
翠翠问：“我们去哪里问？他在屏山县城吗？”
老叫化说：“他就算不在，那也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有庙在屏山县？”
“怎么没有？要不，我老叫化跑去屏山县干嘛？好！我老叫化先走—步，你们慢慢来。”
豹儿问：“老爷爷，那我们去哪里找你？”
“墨燕斋。”
“墨燕斋！？那是什么地方呀？”
可是老叫化走得连影子也不见了。豹儿说：“他怎么说走就走呢？我们去哪里找他？”
翠翠说：“你放心吧，我知道。”
“你知道墨燕斋在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都有。”
“什么地方都有？”豹儿又奇异了。
青青说：“你别逗他了！豹兄弟，墨燕斋是川东大盗和武林骗子开的一间古董店，我们只要到屏山县城里一问人便知道。”
豹儿心里更感到奇异：大盗和骗子还开店子？古董店，那是什么店嘛！不会是骗人吧？那还有谁敢去店里买东西？
天亮了！他们便动身往屏山县，现在他们什么东西也不用收拾了，就是连他们日用的衣服，也叫那狡猾的女贼头连同货物—块劫了去。由于盘狗子不会轻功，直到下午，他们才到了屏山县城。
一进县城，他们问人，很快便找到了墨燕斋古董店，豹儿一看，见满铺货架上摆的尽是些古老十八代的旧东西，瓶啦、壶啦！铜镜和玉琢等各种小玩艺都有，墙上也挂了不少的字画，—个店朝奉打扮的中年人迎出来，向紫衣少女一揖问：“小姐是紫姑娘吧？”
紫衣少女点点头：“莫长老他老人家已到了？”
“到了到了！他老人家正在后堂等着各位到来，各位！请！”
他们随这位朝奉走过铺面，转入后堂，这间古董店，铺面不大，但后堂却像是一户大户人家的院子，有花木、假山、水池等等，清雅极了。
院子的正北是大厅，大厅两旁是一排厢房，厢房前面都有走廊和栏杆，栏杆上摆放着不少的盆景和云南的茶花，仿佛是座官宦人家的园子，清而不俗，富而不豪，令人感到入目舒适，心旷神怡，幽雅美观。
朝奉带他们进到大厅坐下，跟着有人献上香茶。紫衣少女问：“莫长老呢？”
“别问，别问，我老叫化来了！”老叫化嘀嘀嗒嗒从大厅的屏风后转了出来。他好像是这里的主人一样，挥挥衣袖，对朝奉说：“你去忙你的，这里有我老叫化招呼他们行了。”
朝奉站起来说：“那麻烦你老了！”又向紫衣少女等人一揖说，“各位慢坐，在下自会打发人端酒菜上来。”说完而去。
翠翠说：“老叫化，你像是这里的主人吧！你老在这里长住不好？干嘛要出去讨吃的？”
老叫化苦着脸说：“我老叫化生来就是一副苦命贱相，在这里住上两天我就受不了，还长住吗？那不要了我老叫化的命吗？”
紫衣少女问：“你老人家见到了川东大盗和武林骗子没有？”
“大盗没见到，骗子却碰上了！”
“我们的事他怎么说？”
“他什么也没有说。”
翠翠嚷起来：“你没将我们的事告诉他？”
“这骗子根本就不容我老叫化开口。”
“哦！？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骗子一见我老叫化，就急急忙忙的拉着我去看东西了！我一看，就什么也说不出来。”
众人都莫名其妙望着老叫化。紫衣少女问：“什么东西使你老人家说不出话的？”
“别问，你们看见了，也一定说不出话来。”
“有这样奇怪的事？”
“要不，我老叫化带你们去看看。”
翠翠说：“那你快带我们去看吧！”
“好！你们随我老叫化来！”
众人都在暗想，什么东西叫人看了说不出话的？总不会是可怕吓人的怪物吧？就是怪物，当时说不出话，事后也会说呀！他们一齐站起身，跟着老叫化转入屏风后面，穿过一个天井，步上石阶，停在后厅的大门外。老叫化推开了大门，说：“你们看吧！”
众人举目一看，顿时个个都傻了眼，张大了嘴，一时真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原来他们所看见的东西，正是他们昨夜给那位女贼头抢去了的全部货物和四袋金银珠宝，就是连各人的行李，一件也不少，全摆放在厅上。
半晌，翠翠叫起来：“这是怎么回事的？”
豹儿惊讶地问：“是不是川东大盗和武林骗子将那个女贼头捉到了？”
老叫化连忙“嘘”了声：“我的小兄弟，你别大声嚷嚷，要不，我老叫化以后更有苦受的了！”
豹儿一下吓得不敢大声，轻轻问：“老爷爷，这是什么回事？”
“小兄弟，你知不知道抢劫我们的是什么人？”
“不是那女贼头么？”
到底是不是那女贼头，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十三回　计探豹儿
上一回说到豹儿脱口而出“女贼头”三个字，老叫化一听，仿佛像触了电似的跳了起来，望望外面四周，轻轻说：“小兄弟，你千万别说‘女贼头，三个字，要是让她听到了，就够我们受的。”
众人见老叫化这么害怕，又都奇异起来，以没影子怪丐的名声和武功，在江湖上还怕谁来的？怎么竟这样害怕那个女贼头？
翠翠忍不住问：“她很可怕吗？”
“可怕可怕，我老叫化第一个怕她，第二个才怕米贵。”
“她到底是什么人？”
“她来头可大了！背后的靠山更可怕。她一恼怒，我老叫化就没立足之地了。”
翠翠瞅着老叫化说：“我看你别给我们装神弄鬼的。”
“你说什么？我老叫化怎么装神弄鬼了？”
“不装神弄鬼，干嘛你不说出这女贼头的姓名来？要不，就是你与她串同一起。”
“喂喂！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你说话得有根据。我老叫化怎会与她串同一起了？你不见我也中了毒的么？”
“谁知你是真中毒还是假中毒的！”
老叫化急得又在揪着自己的头发。豹儿在旁说：“白兄弟，你不能这么说的。”
翠翠说：“我不这么说要怎么说？我说错了他吗？以他的莫测武功，还有怕谁来的？”
老叫化一下见外面转出一个人来，便说：“好了好了！你们去问她好了。”
众人一见，是一位年约十七八岁的少女转了进来，一身衣服干干净净，但上衣和裤子却补了几块不同颜色的补钉，模样一般，说俊不俊，说丑不丑，笑盈盈地朝老叫化裣衽说：“老爷子，我们帮主有请你和各位侠士。”
众人一听，又是相视愕异：帮主！？哪一门的帮主？在这墨燕斋古董店里，怎么有一个帮跑了出来？老叫化却说：“好好，你再不来，我老叫化就给人背上黑锅啦！真的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少女微笑一下：“老爷子和各位请！”
老叫化挥挥手，对紫衣少女等人说：“走！你们要问的，去问这个帮主吧。”
众人随少女和老叫化转到刚才的前面大厅，只见厅中站立—个风姿绰约，一脸含笑，年近四十的妇女。她眼角眉梢，有说不出的机灵、聪明、秀气，一身衣服，也打上了几块不同颜色的补钉。而厅外门口，有两位叫化守着。紫衣少女一见，便明白这风姿绰约的妇人是什么人了。这是中原武林第一大帮派的丐帮。丐帮遍布南北各省，耳目众多。江湖上不论发生了什么大事，总瞒不了丐帮。显然这中年妇人是丐帮的金帮主了。紫衣少女不明白，怎么丐帮的金帮主，在这僻远的山城中出现？跟昨夜的事又有什么联系？昨夜的事，不会是她属下人干的吧？因为丐帮是中原武林中的名门正派，不但不会劫人财物，更不会用下毒来暗算人的。
青青和翠翠似乎也知道眼前这位中年妇女是什么人了，只有豹儿和盘狗子不知道，愣大了眼望着。
老叫化说：“金帮主，昨夜是你干的好事，将我老叫化整苦了！”
众人一听，一下明白：昨夜的事，是这位金帮主干的。那位年老、狡诈的女叫化，一定是她手下的人。
金帮主一笑：“令各位受惊了！请坐。”
老叫化坐下对众人说：“你们有什么话的，问呀！”
众人相视一眼，首先是翠翠扬扬眉问：“昨夜，是金帮主手下人干的？”
作为白衣仙子手下的贴身丫环和弟子，应该认识丐帮主金秀姑才是。因为白衣仙子与金秀姑极为友好。可是事情也有那么的巧合，青青和翠翠从来没有见过金秀姑一面。一是金秀姑从峨嵋金顶武林会盟以后（详情见拙作《神州传奇》）担任了丐帮帮主。金帮主忙于丐帮内务的整理，处理丐帮与江湖上各门派会帮的事，极少来点苍山拜访白衣仙子；二来白衣仙子远嫁点苍派掌门后，也极少在江湖上走动，更难得到中原一走了。白衣仙子收了青青和翠翠后，两人更一直没见过面，只有书信来往而已，所以青青和翠翠只知道有金帮主这么个人，而从来没见过。她们不认识金秀姑，金秀姑也同样不认识她们，何况青青和翠翠现在是一身男子打扮，就算认识，恐怕也一时认不出来。
翠翠问后，心里暗想：怪不得老叫化不敢说出来了！原来那女贼头的靠山是金帮主。金帮主不但武功深得神龙怪丐东方望的真传，江湖上少逢敌手，就是在机智上，除了慕容小燕外，也无人能及，再加上她更是武林中有名的女骗子，骗术的高明，令人匪夷所思，给她骗了，仍不知自己是怎么受骗的。自从她任丐帮帮主以来，经过了她处理的几件大事，已使武林各门派，不敢去招惹丐帮，更怕得罪了丐帮的人。一旦得罪了，那你就别想能睡一个舒服的觉，她迟早会找上你，弄得你非彻底失败不可。就算你是名门正派，也会哭笑不得。不是你家传的什么奇珍异宝或稀世之宝不见了，就是你心爱的人，会莫名其妙的失踪。你找她说理，根本就毫无根据，她不但推得—干二净，更弄得你尴尬异常。所以武林中人，对她是既敬仰也害怕。
她含笑问：“你怎么肯定是我手下人干的？”
“金帮主威镇江湖，要是没有你的允许，谁敢这么大胆在这一带地面作案的？”
“小兄弟，谢谢你了！我可没有威镇江湖，这顶帽子你戴错了。而且你这话也说得不对。”金秀姑说时，用目光视着老叫化。
老叫化忙说：“哎！你别望着我老叫化，我老叫化什么也没说。”翠翠却问：“我怎说得不对了？”
“就有人那么大胆，没有我的允许，居然将人家从马上抓下来，掏出人家身上—百两银子，坐在地下还慢慢数、慢慢看的。”
老叫化叫起来：“喂喂，你们说你们的，别将火烧到我老叫化身上来。”
紫衣少女和青青一听，忍不住笑了。
金秀姑笑着说：“莫长老，我没有怪你呀！着急干吗？”她又对翠翠说，“小兄弟，你们也不是没有我的允许，怎么又杀了凉山虎，放火烧了黑峰寨？”
翠翠本来是伶俐、机敏的人，给问得说不出话来了，半晌才说：“可是我们的财物怎么在这里了？”
“这也奇怪吗？有人劫了你们，不准我从她手上劫过来么？”
翠翠连忙一揖说：“金帮主，请原谅。我是听了莫长老的一句话，才疑心是你们干的了。”
老叫化更叫起屈来：“小兄弟，我老叫化几时说过是金帮主手下干的了？”
翠翠闪着狡黠的眼色，说：“谁叫你不告诉我们那女贼头的名字，说她靠山顶大的，所以我才领会错了的，疑心到金帮主身上去了！”
老叫化苦着脸说：“小兄弟，这样，你可苦了我了。”
豹儿一见，连忙朝金帮主一揖说：“金帮主，莫长老他老人家的确什么也没有说，是我这位白兄弟领会错了，求你原谅他们，我更谢谢帮主给我们要回了财物。”
金秀姑奇异地打量他，含着笑意说：“其实你的白兄弟并没有领会错，劫你们的人，的确是我们丐帮的人。”
豹儿一时睁大了眼：“真的！？那、那、那为什么要劫我们财物呀？”
“小兄弟，你又说错了，这些财物是你们的吗？它是黑峰寨的。”
“这——！”豹儿更傻了眼。
“其实，你们应该多谢那个女贼头才是。”
豹儿一时给弄得瞠目结舌，心想：她劫了我们的财物，我们怎么反而要多谢她了？世上有这样的道理吗？
翠翠在旁说：“不错，不错，我们真应该多谢她啦！”
金帮主笑问：“你多谢她干嘛？”
翠翠狡黠地说：“多谢她劫了我们的财物，才使你帮主出面主持正义，又将财物交给了我们。”
金帮主一笑：“看来你很聪明的。”
“不，我蠢笨得要命哩。”
“唔！你这话倒说对了！”
翠翠本来是一句谦虚之辞，现听金帮主这么一说，愣大了眼：“我说对了！？”
“小兄弟，你以为我在图虚名么？博取个侠义之名？我说，要不是那女贼昨夜里劫去了你们的马匹财物，你们现在，恐怕要蹲在屏山县的大牢里吃黄米饭了！”
众人听了更傻了眼。翠翠问：“这是怎么回事？会这样吗？”
“你以为我是危言耸听，故意吓唬你们？”金帮主对身边那少女说，“去！将那人带上来，让他们看看。”
“是！帮主。”这少女转了出去。
众人不由得愕然相视。不久，少女带来了一个中年尖脸的汉子进厅，其他人都在打量着。盘狗子却惊呼起来：“是你！？”
紫衣少女也认出来了，这个尖脸汉子，正是自己进贼寨大厅时其中的一个山贼，不知怎么，给丐帮的人捉来这里。
尖脸汉子骤然看见盘狗子，也有些意外、愕然。金帮主说：“黑五，你对我说过的话，现在再一一说出来。”
“是！”黑五说出来之后，紫衣少女、豹儿、青青、翠翠以及盘狗子，不由得怔了半晌，原来黑五也是雷坡官府中的人，一见紫衣少女跌入陷阱，翠翠突然而来，举手之间，便杀了几个人，已知不妙，便急忙抽身逃出，骑上一匹马，飞奔下山向雷坡长官司报告了。所以第二天一早，才有大批官兵奔向黑峰寨。官兵奔上黑峰寨，见寨毁人亡，紫衣少女等人已不知去向，除了飞报长官外，便派出人四下打听紫衣少女的下落，黑五是其中的一个。他为人机灵，追踪马蹄印，一路跟了上来，又通知马湖府，说洗劫黑峰寨的三男一女，往屏山县而来，望屏山县派人拦截，押回雷坡寨。不想这事却落到丐帮耳目中，在金帮主布局下，才演出了昨夜的一幕戏来……
黑五说完后，金帮主问翠翠等人：“你们都听清楚了吧？现在官家方面，已知道有一批蒙面人，将你们的马匹、财物都劫了去，不知去向，将注意力放去追踪那女贼头。”
豹儿问：“那，那你们怎么办？不怕官府的人追寻吗？”
金帮主一笑：“小兄弟，这就不用你担心了。这一批蒙面人突然而来，突然而逃，恐怕今后，这批蒙面强盗再也不会出现了，官府去哪里追寻他们？本来我这里，是追寻那个神秘的黑箭，想不到碰上这事，不得不插手管一下，你们不会怪我多事吧？”
紫衣少女说：“我们只有感激帮主，怎会怪帮主的？江湖上人称金帮主有鬼神莫测之智，机敏过人之才，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金帮主笑起来：“你这顶帽子我更戴不了。”她挥手叫少女将黑五带下去。
紫衣少女说：“小女子是衷心之言。”
“我看我们谁也别客气。紫姑娘，我这个人是有碗数碗，有碟数碟。紫姑娘要是有事他往，杜家坝的事，我丐帮可为姑娘出力办理，安置他们恢复家园。这样，姑娘可以完全避开了官府的耳目，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紫衣少女大喜：“难得帮主大仁大义，小女子在这里代杜家坝的乡亲拜谢帮主了。”
“别客气，姑娘的侠骨柔肠，也令人钦佩。”金帮主又转向盘狗子说：“你的家属，我已派了人去了。不用担心，过两天，在这里你自然就会见到他们。”
盘狗子惊喜：“你，你已派人去了？”
“唔！不过马湖府内，你不能呆下去，到时，我自会安排你一家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盘狗子立刻跪下叩头：“小人多谢帮主。”
“哎！你快起来，要多谢，你应该多谢莫长老才是。”
盘狗子又向莫长老叩头谢恩。老叫化慌忙闪开：“哎，哎！你别见人就拜嘛！”
豹儿、青青、翠翠对金帮主真是既佩服，又惊讶。豹儿问：“我、我们的事，你怎么都知道？”
青青在旁说：“豹兄弟，丐帮是武林中的第一大帮派，遍布各地，有什么事能瞒得过帮主的！”
金帮主看了看青青和翠翠一眼，笑问：“我弄不明白，你们两个是哪一门的江湖杀手？”
翠翠眨眨眼皮：“帮主你看，我们是哪一门的？”
金帮主目视她们良久，一笑：“你们要不要我将你们的真面目揭出来？”
青青和翠翠不由得吓了一跳，互相望望后，问：“你知道我、我、我们的真面目了？”
“我可是善于化装成各种各样人的老祖宗哩！你们不知道？”
翠翠立刻叫起来：“你、你、你别说了，我们算服了你啦！好不好？”
“既然这样，我就不说了。现在，大家吃饭吧。”
因为这时，古董店朝奉已叫人将饭菜捧了进来。
吃饭喝酒中，他们除了谈到如何处理黑峰寨金银珠宝和那份秘密藏宝图外，更谈到黑箭出现的事。饭后，紫衣少女就首先要告辞而去。
翠翠说：“姐姐，你怎么就要走了？不多住几天？”
紫衣少女说：“我也想多住几天的，但有事在身，不得不与各位分手。”
青青和豹儿，也十分不愿与紫衣少女分开，但人生有聚有散，哪能长在一块的？豹儿说：“那姐姐在路上要小心了？”
翠翠说：“哎！姐姐才不用你担心，倒是你今后要小心才是。”
紫衣少女点点头：“豹兄弟，你心地好，江湖经历缺乏，今后真的要小心才是。”
金帮主说：“紫姑娘，你有事，我也不敢强留你，不过，你最好别走大凉山，从这里下川东，去昆明，以免碰到不必要的麻烦。这—路上，本帮自有人协助姑娘。”
“小女子就先多谢金帮主了。”
老叫化也跳起来：“姑娘，我老叫化送你一程，我也要去云南走一走的。”
金帮主说：“有莫长老去，我就更放心了，关于黑箭的事，长老放心，我会通知各大门派的人防备。”
紫衣少女便与莫长老双双告别而去。
豹儿、青青、翠翠也想告辞，金帮主说：“你们可不能走，得在这里住两天，我有话要问问你们。”
豹儿茫然：“你有话要问我们？”
金帮主含笑：“我主要想跟这两位江湖小杀手谈谈、你呀，就先去休息。”
接着—个丐帮弟子上前说：“豹少侠，请跟我来。”
豹儿不明白金帮主有什么话要对青、白两人说的，叫自己先去休息，也不敢多问，只好跟随而去。
金帮主对青青、翠翠—笑说：“你们两个跟我来呀！”
翠翠问：“我们跟你去哪里？”
金帮主笑道：“要是你们两个的真面目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最好还是跟我走。”
青青和翠翠疑惑地相视一眼，便跟金帮主来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金帮主叫她们坐下后说：“你们两个小妮子！好大的胆子，不但女扮男装，更冒充什么江湖杀手，能瞒得了我吗？”
“你，你怎么知道了？哟，—定是那老叫化告诉你的。”
“那老叫化才没告诉我。”
“那你怎么看出了？”翠翠又问。
“我是这方面的老手。要是给你们骗了，我这江湖女骗子的名不早摘了下来？说！你们是哪一派的弟子？为什么要女扮男装，冒充江湖杀手？”
显然，金帮主虽然看出了她们是女扮男装，也不是什么江湖杀手，但仍看不出她们的来历。翠翠眨眨眼说：“这个，我们就不方便说啦！”
“你们是不是想考考我？”
金帮主突然出手，一掌拍出，竟分袭两人，吓得青青、翠翠急忙闪开，问：“金帮主，你这是干什么？”
“你们两个怎么不将剑亮出来？”
翠翠问：“你要看我们的武功来路？”
金帮主笑道：“你这小妮子，占灵精怪，我真有点喜欢你了！不如到我门下来吧！”
“金帮主，你不怕我师傅恼吗？”
“你们师傅是谁？”
“她老人家的名，我们更不敢说了！”
金帮主不答话，又是一连两掌拍出。这不是丐帮中的降龙十八掌，而是太乙门的分花拂柳掌法，逼得青青、翠翠连连闪开。金帮主突然停手，一笑道：“不用问，我已知道你们是哪一门派的人了。”
“哟！你又怎么知道了？”
“你们是无回剑门的弟子！”
青青和翠翠又相视—眼。青青说：“翠妹，我们别再瞒着金姨了，说吧！”
金帮主有点意外：“金姨！？你们是白姐姐跟前的那两个妮子？好呀！你们竟敢捉弄起我来？”
青青和翠翠连忙跪拜。青青说：“请金姨恕罪。”翠翠却说：“金姨，你怎么倒打—耙的？是你捉弄了我们，我们怎敢捉弄你呢！”
“起来吧！”你这两个小妮子，怎么跑到江湖上混了？白姐姐知道不？”
“没有师傅的允许，我们敢跑出来吗？”
“哦！？她怎么打发你们出来？”
青青和翠翠只好一五一十的将原因说了出来。最后说：“金姨！你千万不能将我们的面目说出来让他知道了。”
金帮主皱了皱眉：“那个小混蛋，没半点江湖经历，为什么要下山呢？”
“他说他出来是要找寻真正的少掌门。”
金帮主又奇了：“他不是点苍派的少掌门么？”
青青又将豹儿的情形说了一遍。金帮主奇异了，问：“连你们的掌门人和白姐姐也认不出自己的儿子来？”
青青说：“金姨！就是嘛！我们大家都认为他是，他却说不是，所以才说他跌下悬岩，被人救起而丧失了心智，将过去的事完全忘掉了！”
金帮主说：“这真是武林中的一件怪事。世上哪有连父母也认不出来的！莫不是他真的丧失了记忆，以往的事全忘记了？那怎么还放他出来的？”
翠翠说：“金姨，我不知道他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的。”
金帮主扬了扬眉，感兴趣了，问：“哦！？你为什么这样说？”
“我们的少爷，从小性格就与众不同，爱捉弄人，谁知道他现在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的？说不定他有意这么干。”
金帮主想了一下说：“我也看出，这个小混蛋，外拙而内慧，聪明之气而不形于色，说不定你们两个小妮子的面目，他早巳看出来了，只是故作不知而已。”
青青和翠翠不由得一怔：“他已看出我们了？不可能吧？”翠翠又补上一句：“难道他又在捉弄我们？”
“你这小妮子，别以为自己很聪明，有人比你更聪明哩！有一些人，往往是大智若愚，不像我们，聪明外露。”
翠翠叫起来：“青姐，要是这样，我们又给他耍了！”
青青沉吟了一下说：“翠妹，我有些地方感到，他不像是我们的少爷。”
“青姐，你不准他故意耍我们吗？”
金帮主说：“好吧！我来试下他是真忘记还是假忘记！吧。”
青青和翠翠听了大喜，她们一向知道金帮主机敏、智慧、狡黠过人。当今武林，除了九幽小怪慕容小燕，没有人与她争高下了，有她出面，不怕看不出万里苞的真假来。一齐问：“金姨，你怎么试他呢？”
金帮主说：“你们别高兴过早了！说不定我也试不出来，也叫他捉弄了！”
“哎！要是金姨你都试不出来，恐怕就没有第二个人能试出来了。”
“不过，你们两个小妮子，可不能让他先知道。”
“金姨！你放心好啦！我们怎会对他先说出来呢？”
“好！你们今夜应在这里住一夜，明天一早，你们去你们的成都，装着我什么也不知道，懂吗？”
青青和翠翠一时不知金帮主葫芦卖的什么药，试探问：“金姨，你今夜就可试探出来吗？”
“哎！别问，去休息。”
金帮主贴身的少女对她们说：“两位小姐，跟我走呀！”
是夜，平安无事。第二天一早，安排了他们吃早点，也交还了他们随身的行囊。翠翠试探问豹儿：“昨夜里你碰到什么事？”
豹儿愕然：“没有吧！我碰到什么事了？”
“没人找过你吗？”
“没有呀！”
翠翠不禁望了望青青—眼，又问豹儿：“我好像听到昨夜你与什么人谈话似的。”
“我昨夜一觉睡到天光，几时与人谈话了？你是不是听错了？”
翠翠以奇异的目光望着豹儿，想看出豹儿说的是不是真话，还是在瞒着自己。可是她看到的是豹儿一张茫然的面孔，没半点故作之情，心里暗想：“难道金姨昨夜没有试探他么？这是怎么回事呢？”因为昨天休息后，青青和翠翠一直伴着豹儿在这院子里玩，谈话，一直到吃完晚饭到黄昏，金帮主从来没有出现过，只有到了晚上才各自分开。金帮主要试探豹儿，除了夜里，就别无其他时间了。
豹儿却疑惑地问翠翠：“你几时听到我与人谈话了？”
翠翠因金帮主叮嘱过，不得在豹儿面前事先说出来，以免豹儿有准备。她本想再进—步问，又怕引起了豹儿的警惕，连忙说：“我好像是听到有人和你说话了，怎会听错了的？我、我、我昨夜不是在做梦吧？”
青青打圆场说：“你昨夜—夜在说梦话，也没见醒过，是不是你真的做梦听到了豹兄弟的说话声？”
“对，对，看来我真的做梦啦！”
豹儿说：“原来你是在做梦？”
“嗨！我怎么将做梦的事当作真的了！”翠翠自嘲地说。
豹儿说：“我昨夜好像也做了—个梦。”
青青问：“你做什么梦呢？”
豹儿望望她们：“我，我不说了。”
“你怎么不说了呢？”
“我说出来怕你们恼的。”
“我们怎会恼的呢？”
“我，我梦见了你们。”
青青、翠翠不禁又相视一眼，一齐问：“你梦见了我们又怎么样了？”
“我，我……”
翠翠着急起来：“你说呀！”
“白兄弟，朝奉大叔来了。”
青青和翠翠一看，果然是朝奉进来了。他进来问：“三位少侠吃饱了吗？”
豹儿说：“我们吃饱了，多谢大叔。”
“金帮主说，三位要是吃饱了，就可以走了。”
翠翠问：“金帮主呢？”
“金帮主有事，一早走了。”
“什么！？她已经走了？”
“是！她一早走了！她说，她以后还会见到三位少侠的。”
豹儿说：“多谢大叔。”
“不敢，三位少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做好了！”
青青说：“大叔，我们没什么事要麻烦你。豹兄弟、白兄弟，我们走吧。”
翠翠心想：“怎么金姨走了呢，不试探豹儿了？”三人便收拾行装，告辞朝奉，步出古董店，不久就出现在屏山县北郊的山道上。初时，路上还有些行人来往，渐渐，行人稀少起来。前面，是—片连绵不断的群峰峻岭，连接天边，触目处处，尽是险谷老林。有的山道，是凿壁而过，险峻异常；有的山道，是穿谷而走，野草漫径。他们三人刚走人一条险峻的山谷寸，突然前面出现了一伙拦路的强盗。他们惊奇了，为首的竟然是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女，一身彝族打扮，明眸皓齿，手提弯刀。她身边更有一位年少的彝族姑娘，生得眉清目秀，天真无邪，—副笑脸。豹儿、青青、翠翠几乎怀疑她们不是强盗，而是任意胡闹的彝族少女。但是她们身后十多位彪形悍汉，嘴脸却不十分好看了，一个个横眉怒目，叮视着他们。
翠翠首先迎上前问：“你们是来这里打猎的吧？”
为首的彝族少女笑道：“你说对了，我们正是在这里打猎的。”
“打猎，怎么排成了一条线？那不挡了道吗？”
“对不起，不这样，我们怎么能捉到山兔獐子的？”
豹儿也上前说：“我们是路过这里的，请你们让开，让我们通过去好吗？”
“那走了山兔獐子怎么办？”
豹儿奇怪：“我们只走过一下，怎会走了山兔和獐子呢？”他两边看看，“好像这里没有什么山兔和獐子吧！”
她身旁的小姑娘“噗嗤”一下笑起来：“你们不就是山兔和獐子吗？”
豹儿问：“我们怎么是山兔和獐子呢？”
那少女笑着说：“可是，你们在我的眼里，跟山兔、獐子一样，没有什么分别。”
翠翠含笑说：“恐怕不一样吧？”
“怎么不一样呢？”
翠翠倏然—剑刺出，说：“这是一样吗？”
少女以刀相架，“当”一声，刀剑同时震开。少女说：“是有点不一样，原来你这只小山兔还多长了一只爪子的，出爪也顶快的。”
翠翠出剑快极了，想一剑就制服了这女贼，令她身后出十多条大汉不敢轻举妄动，没想到这彝族少女出手更快，不但化解了她的剑势，也震开她的剑。单这分内劲，已使翠翠暗吃一惊，不敢轻视对手了，暗想：想不到—个彝家少女，也有这么好的身手和内劲。她正想再出第二招时，那位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大声喊：“别打，别打！姐姐，我有话说。”
彝族少女和翠翠双双跃开，停了下来。翠翠问：“你有什么话说？”
小姑娘白了她一眼说：“我是跟我姐姐说，可没跟你说呀！你是我的姐姐吗？”
少女问：“妹妹，你有什么话说！”
天真小姑娘指指豹儿：“姐姐，你看看他，像不像我们以前见过的那一个人？”
少女侧头打量着豹儿，点点头：“不错，是有点像的。”
“姐姐，那一定是他了！”
豹儿心里一动：“你们曾经见过我？”青青和翠翠也疑惑起来，难道她们见的，就是我们的真少爷？而眼前这个真个是假的？翠翠不禁问：“你们几时见过他呀？”
天真小姑娘说：“前两个月呀！”她又问豹儿，“你怎么不说一声，就偷偷的跑了？害得我姐姐四处寻找你。”
豹儿说：“你们别弄错人了！我从来没见过你们，几时又偷偷的跑了？”
“姐姐，你听听，他装得顶像呀。”
那少女说：“唔！这次可不能让他再跑掉了！”她对豹儿问：“这次你是乖乖地跟我回去，还是要我动手捉你？”
小姑娘拔出了她腰插的笛子—举：“孩儿们，上！别叫这三只小山兔溜掉了！”
她的举动和说话，跟她的年龄和脸上的天真极不相称，竟然叫她身后的那十多个悍汉为“孩儿”。这些汉子，简直个个可以当得了她的父亲。翠翠听了想笑。可是一看，却笑不出来。这十多个汉子，一个个竟然是武林高手，身手非凡，穿林走壁，宛如脱兔。眨眼之间，便跃到他们三人的身后，形成了一个包围圈，也像拉开了一面网，真的象捉兔子似的捉他们了！
豹儿急着说：“你们别乱来，你们真的认错人了！”
少女问：“我们认错了人？”
“是呀！我的确没有见过你们，更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小姑娘问：“你难道不是点苍派的少掌门万里苞？”
豹儿说：“我，我……”
少女挑了挑秀眉：“这下你不敢说了吧？”
“我，我不是。”
“真的！？”
“我绝不骗你。”
小姑娘说：“姐姐，你别听他胡说，他顶会骗人的。”
“唔！他一张嘴的确会骗人。”
豹儿急说：“你们要我怎么说才相信？”
“你怎么说我们也不相信，乖乖的，你跟我们回去。”
“跟你们回去又怎样？”
小姑娘说：“跟我姐姐成亲呀！”
豹儿愕然：“成亲！？什么成亲呢？”
小姑娘说：“姐姐，你听听，他又给我们装糊涂了！枉你对他那么好。”
少女顿时发怒，对青青、翠翠说：“你们两个闪开！要走，你们也可以走。”她手中剑一指豹儿，“我只想捉他回去。”
翠翠说：“那不行，你捉了他，我的银子不泡汤了吗？”
“不走，我们连你也捉了。”
“你捉得了我们吗？”
小姑娘说：“我来先捉你。”
“小妹妹，我手中这把剑，可不长眼睛的，小心它会伤了你。”
小姑娘扬扬手中的竹笛子：“你也小心，它也不长眼睛，会打断了你的手和腿。”
翠翠见这彝族小姑娘比自己小，不愿抢先出手，说；“好呀！小妹妹，你先出手。”
小姑娘便一笛子扫来。别看她只有十岁左右，笛子出手；劲道却蛮有力的，呼呼生风。翠翠以剑相接，想一剑就削断她手中的笛子。小姑娘乖巧异常，手腕一抖，不与翠翠，剑刃相碰，出其不意，笛子一晃，直点翠翠的章门穴。这一变化，既奇又快。翠翠回剑防身，小姑娘手中的笛子又一变，往翠翠脚下一绊竟然一下将翠翠绊倒了。这一招式，简直令人难以相信。
青青大吃一惊，立刻拔剑跃去，而少女的一把剑挡住了她：“哎！你别过去，要交手，我与你交手好了。”
豹儿突然大喝一声：“你们别打了！”他这一声，中气十足，几乎不下狮子吼，震得众人双耳隐隐发痛，群峰震动，在山谷中回音不绝：“你们别打了！你们别打了！别打了！”众人一时相顾失色。
小姑娘跃了开去：“你这么大声干嘛，想吓死人吗？”
翠翠早已跃了起来，提剑要与小姑娘再交手，她刚才一时大意轻敌，没使出杀着，对小姑娘剑下留情，才给绊倒了。
豹儿的一声大喝，不料却将在乱草中睡的一个人招了出来。苍老的声音说：“谁，谁个小畜生将我老婆子吵醒了呀？”她手扶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丁过来。
豹儿、青青、翠翠一看，顿时傻了眼，这个似叫化的老婆子，不正是在前夜里，在屏山南郊外树林中，用诡计劫去了自己的马匹和财物的吗？
翠翠脱口而闷：“是你！”
老妇似乎老眼昏花，打量了她们半晌，又用衣袖擦擦眼睛，又看看豹儿等人，说：“我，我可不认得你们呀！怎么是我了？”翠翠嚷起来：“你这个女贼头，前夜里用毒药将我们迷倒了，抢去了我们的马匹和财物，怎么不认得我们了？”
老妇愕了愕，似乎不相信，问：“是你们吗？”
“怎么不是我们了？”
老妇人叹了—口大气：“你们的马匹财物真不好抢，转手之间，我又给人抢了去，几乎连自己的老命也贴上。”
“那是你活该。”
老妇人却转头问彝族少女和小姑娘：“小妮子，他在说什么，我老婆子可听不清呀！”
小姑娘说：“奶奶，他说你活该呀！”
豹儿、青青和翠翠一听，心里不禁惊然！要是这叫化似的老妇人是这少女、小姑娘的奶奶，少女、小姑娘的武功这么好，那么这老妇人的武功不更高了？而且她还会用诡计放毒哩！看来，今天要闯出这山谷，恐怕毫无希望。
老妇人点点头：“不错，我是活该了！辛辛苦苦抢得的马匹、金银，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小妮子，他们已没有什么金银可抢了，你们两个拦着他们干什么？”
小姑娘一指豹儿说：“奶奶，你看看他。”
“看他干什么？他可没多一个鼻子眼睛的。”
小姑娘跺起脚来：“他可是两个月前偷偷逃走了的那个什么少掌门啦！”
“真的是他么？你们别看错了人吧？”
“奶奶，真的是他，不信，你问姐姐。”
“大妮子，你看清楚了？”
“奶奶，是他，假不了。”
老妇人叹了一声：“我真老糊涂了，前夜里我看不清楚，不知道是他，要不，我就将他捉回给你们了。”
小姑娘说：“奶奶，现在捉也不迟呀！”
“不错，不错，现在捉他也不迟。”
“奶奶，你可不能出手太重，伤了他，姐姐会心疼的。”
少女啐了一口小姑娘：“多事！我心疼什么？奶奶杀了他更好。”
老妇人掷了掷手中拐杖，对豹儿说：“小伙子，你乖乖过来，不会要我老叫化婆子动手吧？”她又问小姑娘，“小妮子，那两个俊气的小伙子，要不要也捉回去？”
小姑娘眉开眼笑地说：“捉呀！”她一指翠翠，“尤其是他，捉来跟我作伴一起玩。”
“好，好，你既然喜欢，我就一块捉了！”
这简直视豹儿、青青、翠翠像不会反抗的小山兔似的，说捉就捉。翠翠忍不住了：“你这女贼头，我们正想捉你哩！你还想捉我们呢？青哥，我们—块上。”
老妇人问小姑娘：“那小伙子在说什么了？耳朵尖，说给我听听。”
“奶奶，他说，他要捉你啦！”
“捉我！？小妮子，你有没有听错了？”
“奶奶，我怎会听错嘛！”
翠翠早巳一剑抢先发出。这是—招凌厉的杀着，寒光骤闪，直取要害。小姑娘说：“奶奶！”她“奶奶”两字刚落，老妇手中拐杖只轻轻一拨，就将翠翠的剑拨出一边。这真是会者不忙，忙者不会。
青青一剑却从另一边刺到，青青和翠翠的无回剑法，可算得武林中的一流使剑高手。两人联手双剑合璧，威力增加两倍，可达到一等上乘高手之列了。她们双剑联取老妇人，顿时剑光闪烁，星斗乱洒，进射出满天火星，颗颗星斗直向老妇身躯钻射，一颗射中，不死必重伤。这就是无回剑门寒气逼人的杀招，也就是杀手之剑，没半点花招虚式。
老妇人手中的拐杖，更好像魔杖似的，在剑光排空射入之中，挑，打、戳、拦、点、拨、绊、扫隐隐生出风雷，迎着射来的剑光，一一震出偏门，令青青和翠翠之剑，一剑也没有刺中。最后，她桀桀长笑：“好了！我老婆子不跟你们再玩了！”手中拐杖一绊、一挑，青青和翠翠双双翻倒，再也爬不起来。
豹儿大惊，奔过去问：“你，你怎么了？”
翠翠说：“我们给这鬼婆子点了穴了。”
“她点了你们的什么穴？我给你拍开。”
老妇人冷冷说：“小伙子，最好你就别乱拍，不然，他们两个就抢了我老婆子的路，比我先去见阎王了。”
豹儿吓得不敢拍了。老妇人又问：“小伙子，你是乖乖跟我们走，还是要我动手捉你？”
“好！我跟你们走，但你得放了他们。”
“放了，我老婆子不白交手了？”
“那你想怎样才放？”
“放是不能放，只要你答应跟我这大妮子成亲了，我可以不杀他们。”
“什么叫成亲啊？”
“什么！？你连成亲也不懂吗？”
翠翠在地下说：“这鬼婆子要将这贼丫头嫁给你，懂不懂？”
老妇人桀桀地笑，对翠翠说：“我那小丫头也喜欢你的。”
“你叫她去死吧！”
“她真的死了，你就得陪她葬在—起。”
“葬在一起？你这鬼婆子死了，便在阴间看见我与她打得一塌糊涂，叫她做鬼后之鬼。”
小姑娘眨眨眼说：“那你也跟我一样。”
少女说：“小妹，你跟他说什么，现在一剑先杀了他。”
豹儿急道：“嗨！你们别乱来！”
老妇人说：“你想他们不死，就得答应。”
“你不放了他们，我答应你们干嘛？”
“那你想我老婆子出手了？”
“你真的要出手，我也没办法。我只求你放了他们。”
“看来我只好连你也捉了。”
翠翠叫道：“傻瓜，你快走吧！别理我们了！”
“我，我能不理你们吗？”
“傻瓜！你快去找金帮主吧！”
老妇人对少女、小姑娘说：“快！不能让这小伙子逃走了！”说时，用拐杖将豹儿下盘一扫，豹儿纵身跃起，而老妇人手中的拐杖既巧也快，在他落地的刹那间，杖尾一绊，便将豹儿绊倒了。她顺势又点了他的穴位，再也纵不起来。
老妇人冷笑一下：“你这个脓包，怎配做点苍派的少掌门？”
豹儿说：“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少掌门。”
“什么！？你不是点苍派的少掌门？”
“我不是说，你们认错了人吗？”
小姑娘说：“奶奶，你别听他说的，他想骗你啦！”
“他骗得了我吗？小妮子，不管他是真是假，先捆了抬回去。”
小姑娘笛子一挥，对那十多个凶悍的汉子说：“你们快上来绑了抬回去。”
豹儿空有一身的内力，由于临敌经验不丰富，更缺乏临危应策，便轻而易举的给人打倒了。翠翠埋怨说：“好啦！现在我们大家都走不了啦！”
豹儿说：“我怎知道她说着说着就出手的。”
青青说：“白兄弟，别埋怨豹儿兄弟，他也是为了我们。”
他们三个人，给六条大汉捆得像粽子似的，抬到深山的贼窝里。这个贼窝，比起黑峰寨的山寨来，简直不能相比，只是深山中的一座破烂的山神庙，连寨门也没有。
老妇人问豹儿：“你现在答不答应？”
“我答应什么？”
“跟我大妮子成亲呀！”
“我说你们弄错人了！”
“你不是点苍派少掌门？”
“我不是。”
老妇人对少女，小姑娘说：“你这两个妮子，再仔细打量他是不是，我老眼昏花，看不清楚。”
小姑娘说：“奶奶，他面貌、神态、说话都像呵！怎么不是的？姐姐，你看看他，是不是？”
少女说：“他烧成了灰我也认得出来。”
老妇人问：“妮子！那他怎么说不是的？”
小姑娘说：“奶奶，他不想成亲嘛！”
老妇人摇摇头：“我虽然老眼昏花，但我看出，他不像那小伙子！”
“奶奶，他哪点不像了？”
“这小伙子傻呼呼的，而那小伙子却机灵多了！要不，那小伙子能跑掉吗？”
小姑娘说：“是呀！这一点不大像。”
豹儿说：“我说我不是嘛！你们不相信。”
老妇人朝豹儿问：“那么，你是假的了？”
“我是假的。”
“那你是什么人？”
“我叫豹儿，豹子的豹。”
“姓呢？”
“我，我没姓。”
“什么！？你没姓？是石头爆出来的？”
“我，我不知道。”
“世上有你这样的傻瓜蛋，连自己父亲也不知道？”
“我从小就没有父母，在豹子窝里长大。”
“你是不是在讲神话故事给我老婆子听？这种故事，我还有出卖的，说出来比你更动听，你要不要听？”
豹儿急了：“我说的是真的。”
“还真的啦！不过，你这个故事蛮趣味，你不妨说下去。”
“我不说了！”
“你怎么不说了？没办法编下去？”
“你不相信，我还说干嘛？”
老妇人笑着说：“我相信，我怎么不相信嘛！后来，大概有位神仙把你从豹子窝里救了出来吧？”
“不是神仙，是个老和尚。”
“唔！老和尚跟神仙差不多，那个老和尚呢？”
“他死了！”
“不错！不错！死无对证。以后，大概又碰上这两个江湖小杀手了！”
老妇人尽是揶揄、嘲讽之辞，少女和小姑娘已笑得前仰后合，连青青和翠翠也忍不住笑了。
豹儿生气说：“你不信算了。”
老妇人说：“你编这个故事虎头蛇尾，开头蛮好听，后面便枯燥无味。那么说，你真的不是什么点苍派的少掌门了？”
“是！我真的不是。”
老妇人对少女说：“大妮子，他既然是假的，拉出去砍了算了！留也没用。”
小姑娘指指青青和翠翠问：“奶奶，他们两个呢？”
“也一块拉出去砍了！”
少女用脚一踢豹儿，轻声说：“死人！你再不认自己是点苍派少掌门，就死了。”
豹儿说：“我认了，那不也骗了你们吗？”
“那你去死吧！却连累了你的两个同伴。”
老妇人说：“大妮子！你跟他说什么？还不拉出去砍了！”
“是！奶奶。”少女要提起豹儿。
豹儿大叫道：“慢点！”
老妇人问：“小伙子，你现在认自己是少掌门了吧？”
豹儿说：“我认了！不过，我是被逼得没法了才认的。我的确不是什么少掌门，你们以后发现了真的少掌门，可别怪我骗你们。”
“小伙子，有你这种认法的吗？”
“我先说明的好，免得以后你们骂我骗人。”
老妇人大怒：“快！快拉出去砍了，我老婆子快要给这傻呼呼的小子气疯了！”
庙门外突然闯进一位悍汉，说：“老夫人！不好，丐帮金帮主带人来了。”
老妇人一怔：“什么！？又是她？”
“是！老夫人。”
“我们快走，这金帮主我老婆子惹不起，小妮子，快！”
“奶奶，这三个人呢？”
“顾不得了！再迟一步，我们就会给她砍下了脑袋。”这老妇人说完，自己一个人早巳跑进庙后面去了。
少女仍望着豹儿：“你真的不是他？”
小姑娘着急说：“姐姐，我们走吧！”她拉着少女也走了。破烂的山神庙里，丢下了豹儿、青青、翠翠三个似粽子般的人，所有的人一下都跑得精光。跟着，外面一声长哨，一个叫化闯了进来。
豹儿等人一看，这叫化曾在屏山县墨燕斋的古董店里见过。翠翠一见大叫：“快！快解了我们。”
叫化愕然：“咦！怎么是你们？”
“别说了！我们栽了筋斗啦！”
“那女贼头呢？”
“跑了！都跑啦！”
叫化给他们三人松了绳索问：“三位小侠怎么给她捉了的？”
翠翠说：“别提了！”
青青说：“我们技不如人，多谢你及时赶来救了我们。”
“你们别谢我，我是奉金帮主之命赶来捉这伙恶贼的，想不到碰上你们。三位小侠没受伤吧？”“没有，金帮主呢？”
“很快就来了。三位小侠先休息下，我去追踪那伙贼人，她们一次两次在这一带闹事，太不将我丐帮放在眼里了。”
豹儿说：“我跟你追去。”
叫化说：“不，不！你一去，就会打草惊蛇，她们就逃得更快。再说，那老太婆武功挺厉害，我只是盯着她而已，不敢与她交锋。”
青青问豹儿：“你去追她们干嘛？”
豹儿说：“她们见过你们的少掌门，我想去问个明白。”
翠翠扬扬眉：“你真的不是？”
“我骗你们干什么嘛！我这次出来，就是寻找他的。”
翠翠和青青相视不语。叫化在旁感到茫然：“三位小侠说什么？”青青说：“我们没说什么，想找一个人。”
“找人！？找什么人？”
豹儿说：“跟我一模—样的人。”
说着，金帮主带人进庙来了。她一见豹儿、青青、翠翠，奇异地问：“咦！你们怎么在这里的，没去成都？”
“我们给贼老婆子捉来这里的。”
“哦！？她怎么要捉你们？我知道那婆子，没有大批金银是不出手的，你们身上没多少金银，她捉你们干什么呢？”
豹儿说：“她将我当成点苍派的少掌门了！”
“什么！？将你当成了点苍派的少掌门？你不是点苍派的少掌门吗？”
“我，我不是。”
金帮主凝视豹儿，又望望青青和翠翠、沉下了面孔：“好呀！你们这两个江湖小杀手，竟敢捉弄我，说他是什么点苍派少掌门，原来是假的。你们知不知道，欺骗了我是什么下场？”
翠翠一看，已明白了金帮主要试豹儿，连忙说：“哎！这不关我们的事，是点苍派掌门夫人请我们来的。”
“我那白姐姐会请你们保护一个假的儿子吗？”
“我怎么知道他是真是假的？”
“哼！这一套江湖伎俩骗不了我，是不是真的少掌门给人害了，你们为了银两，弄个假的来冒充？来！先给我将他们绑了！”
豹儿忙说：“别绑，别绑，他们没有骗你的？”
“那你不是冒充，是真的了？”
“我，我……”
“少掌门！不！我应该叫你为贤侄。你知道金姨我杀起人来是不会手软的。你别为了你自己，而害了他们两个人的性命。说！你到底是真是假？男人大丈夫，说话别吞吞吐吐，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金帮主！我的确不是什么少掌门。”
“好！”金帮主目视青青和翠翠，“你们两个去死吧！”
“哎！你怎么要杀他们的？”
“少掌门给人害了，他们弄了你来冒充，骗我白姐姐的银两，不该杀？”
“不，不，他们没有骗你，我从点苍山下来，他们就一直跟着我。”
“那你为什么说你不是了？”
“我，我怎么说得清楚呢！”豹儿急得直搔头，“哦！对了！刚才在这里的那个老太婆和她的两个孙女儿，两个月前曾见过真的少掌门，可惜给他走了！我，我，不！我去追她们。”
金帮主一伸手指着：“你想趁机逃跑吗？”
“我，我怎么会跑嘛！”
金帮主凝视他好一会，说：“唔！你在这里坐着，不能动！你要是走了，我就先杀了他们两个。”
“我，我不动。”
“好！”金帮主对青青、翠翠说，“你们跟我到外面去，我先问你们两个，再转头来问他是不是，我就清楚了。你们要是有半句不对，就别怪我手下无情，最起码的一条，将你们全带回点苍山，由白姐姐去发落。”
青青和翠翠跟着金帮主出去了。他们来到外面一株古树下，金帮主说：“我们坐下来谈吧。”
翠翠问：“金姨！你试出了没有？”
“别试了！我有九成九把握，敢肯定他不是你们的少掌门。”
青青问：“金姨，你那么肯定？”
“我看过的人没有错：一、他根本不像什么丧失记忆的人，一切正常得很；二、他品质更不是奸邪之人，虽聪明而不狡诈，没有必要故说自己不是，更没必要骗你们；三、从各方面的情况来看，他都不是你们的少掌门；四、我不相信我两次明和暗的试探，尤其是生死的试探，而试探不出来。”
青青疑惑问：“金姨！你已试过两次了？”
“你们要不要看看那老太婆和两位彝家姑娘呀？”
青青和翠翠都讶然：“看她们！？”
金帮主朝草丛里叫道：“巧儿、灵儿，你们都出来吧！”
草丛中站出了两位笑嘻嘻的姑娘。青青和翠翠顿时傻了眼，那不是彝家少女和那小姑娘吗？青青问：“这是怎么回事？”
金帮主一笑：“来！你们大家见见面。”
两位姑娘笑着走过来，少女说：“两位妹妹，刚才得罪了，请原谅。”小姑娘说：“两位姐姐，你们不会怪我们吧？”
翠翠什么都明白了，问：“金姨，那个老女人就是你吧？”
小姑娘说：“不是我师傅又是谁？”
翠翠嚷起来：“金姨，你干嘛这样捉弄我们的？”
金帮主笑道：“小妮子，别大声嚷嚷，你不怕他听到了么？”
“金姨！你将我们像捆粽子似的，我们好受吗？”
“不这样，又怎试探出真假来？看来这假少掌门对你们还不错，不愿自己一个人跑了。”
“金姨！那你也该给我们一个暗示嘛！”
“你这小妮子古灵精怪，那小子又外拙内慧，给你暗示，那不穿了底的，还试探什么？”
青青担忧地说：“要是我师傅知道了他不是真的，那不难过死么？”
翠翠也叹了一声：“我真希望他是真的。”
金帮主问：“这小子真的跟你们少掌门一模一样，没半点分别？”
青青说：“要不，我师傅怎么看不出来？”
翠翠说：“这傻东西，他要是不说自己是假的，就没人敢说他是假的了！”
“他没有在你们师傅面前说自己不是？”
“说了！一来，师傅当他是丧失了记忆，不记得以前的事，连父母也忘了；二来他心地太好了！给我们连哄带骗，说他再不认，点苍派掌门人和我师傅会伤心得要死，他怕他们伤心难过，所以承认了！”
“这可不是办法，总有一天会明白的，那不更伤心难受？”
“所以，这是他跑出来寻找真正少掌门的原因，要令我师傅不难过。”
“现在你们知道他不是了，怎么打算？”
“没办法，一天找不到我们的少爷，我们就一天当他是真的办。”
“这个傻小子，要是他逢人就说自己不是你们的少掌门，便会传到了你师傅的耳中，那怎么办？”
“我，我们就没办法了！”
金帮主想了一下：“好！这事交给我来办吧。同时，我也帮你们去寻找你们失了踪的少掌门。”
青青、翠翠大喜：“有金姨出面就好了！”
“就怕你们的少掌门万一死了，我就没有办法啦！来！我们回庙里去。”金帮主对巧儿、灵儿说，“今天的事，你们一个字也不能说出去，当什么也没有发生。现在，你们带人走吧，别让那傻小子再看见你们。”
“是！师傅。”
巧儿、灵儿走了。金帮主和青青、翠翠转回山神庙，豹儿站起来，神色带些紧张的问：“你问得怎样了？”
金帮主黑了面孔说：“你这混小子，居然为了自己，大胆来骗我，差一点害得我杀了他们两个。”
“我，我怎么骗你了？”
“你明明是点苍派少掌门，怎么说不是了？你是真的丧失了记忆，还是为了贪生怕死，故意装糊涂，置他人的生死于不顾？”
豹儿睁大了眼问：“我，我怎么贪生怕死，置他人生死于不顾了？”
“你还敢与我顶嘴？你是不是怕那神秘黑箭来杀你而说自己不是？混小子，你知不知道这么一来，既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我那位白姐姐听到了逢人便说你不是点苍派的少掌门，她不伤心得要上吊么？”
这一连串的质问，问得豹儿傻了眼：“我，我……”
“混小子！你是不是想我来教训你？你以后逢人再这么胡说八道，我真要打开你的脑袋，剖腹挖了你的心，看你是不是真的鬼迷心窍，丧失了记忆的。”
“不，不，你别乱来。”
“混小子，你金姨我是说得出做得出来的。我没见过你这样的混小子，为了自己，连父母生死也不顾了，那留你何用？”
豹儿给骂得张开口说不出话来！
金帮主又说：“你以为这样说，别人就相信了吗？就是连黑箭也不相信，他同样也会杀了你。要是你为你父母着想，为保护你的这两个小杀手着想，今后再不能这样的自欺欺人和胡说八道了！知不知道！？”
“我，我知道。”
“唔！你现在还不叫我一声‘金姨’！”
“金姨！”
“我跟你母亲是情同姐妹，你知不知道？”
“是！金姨！”
金帮主面露一丝狡黠的笑：“好！你现在可以走！一路上，可得听这两个小杀手的话，别自作主张，明白不？”
“我，我明白了！”
金帮主转身对青青、翠翠眨眨眼：“唔！你们两个，好好看顾他，别叫他胡说八道，出了事，我找你们要人。我白姐姐的银两，可不是轻易拿到的。”
“金帮主放心，我们自会小心。”
“好！我现在去追踪那老婆子去。你们快上路，别再让那老婆子碰上了。”金帮主说完，带着那叫化走了。
豹儿却呆如木鸡，半晌出不了声。青青说：“豹兄弟，你怎么样了？我们走吧！”
翠翠却埋怨说：“你知不知道？我们几乎给你害死了！”
豹儿带歉意说：“我，我对不起你们。”
翠翠眨眨眼皮说：“你知道就好了！今后可别再胡说八道啦！”
“其实，我没有胡说八道的。”
“嗨！你怎么又来了？”
青青叹了一下：“豹兄弟，我们走吧！”
豹儿说：“我，我想，你们两个还是回去吧！跟着我顶危险的。”
翠翠说：“什么！？你叫我们回去？那我们的银两呢，不泡了汤吗？”
“你，你们，别再骗我了！我知道你们是谁。”
青青和翠翠吃了一惊，齐声问：“什么！？你知道我们是谁？”
“你，你们就是我所谓母亲跟前的青姐姐和小翠妹妹。”
青青和翠翠这一下真的傻了眼：“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们心里暗想：别看他表面傻呼呼的，却是在扮猪吃老虎，怪不得金姨说他外拙内慧，恐怕早看出我们了！
豹儿说：“其实，我初初见到你们，是不知道的，只感到你们两个行为古怪，直到碰上了紫衣姐姐后，我才肯定是你们。”
翠翠嚷道：“那你怎么不说的，在捉弄我们？”
“青姐姐、翠妹妹，因为我一个人什么也不懂，也怕一个人上路，需要你们帮助，所以只好故作不知道。”
“那你现在怎．么赶我们回去了？”
“经过这几次的危险，我感到再不能为了自己，叫你们为我担惊受怕的。金姨说得对，我不能不顾他人的生死，你们还是回去吧。”
青青说：“你一个人不更危险？”
翠翠说：“不行，我们是奉了师傅之命，哪有中途回去之理？要回去，我们都回去。”
豹儿说：“其实我根本不是你们的少爷，何必为我冒险？”
翠翠说：“我们不管你是真是假，只要一天找不到少爷，我们就一天当你是少爷，谁知道你是不是又在捉弄我们。”
“我怎么捉弄你们呀？”
“你已经知道了我们，故作不知道，是不是捉弄我们？”
豹儿给问得哑口无言了，半晌才说：“你们知不知道我现在想去哪里？”
“我不管，你去哪里，我们就跟去哪里。”
“我，我要去找那老婆子和那两位彝家姑娘。”
翠翠扬了扬眉问：“你想与那姑娘成亲？”
“你、你、你说到哪里去了！”
“那你找她们干嘛？你武功不行，不怕她们又捉了你的？”
“我找她们问问你们少爷的情况，以便找寻呀！”
“谁知道她们见到的是不是。”
“他跟我一模一样，怎么不是呀？”
“我怀疑她们见到的，才是假的哩！”
“你，你怎么这样说的？”
青青和翠翠已知事情的真相，这完全是金姨为了试探豹儿而设的圈套，世上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伙山贼的，但又不便说明，只好左推右搪塞的了。青青说：“你别去追了，金姨她已带人去追踪她们！”
翠翠说：“金姨正是为了这件事去追踪她们了！追出那个像你一样的人，问他竟敢这么大胆，冒充我们的少掌门，招摇撞骗，败坏了点苍派的声誉。金姨说，除非不抓到他，一抓到就对他不客气了。”
豹儿一怔：“金，金姨不会杀了他吧？”
“很难说。”
“不行，我去找金姨去，千万不能杀那个像我的人，他却真的是你们的少爷。”
青青说：“你放心，金姨怎么会杀了他的？她会活捉了他，分辨你们到底谁真谁假。”
“这，这我就放心了。”
青青又说：“不过，金姨一定找不到那个像你一样的人。”
“为什么？”
“他在两个月前就走了，还会留在这里等金姨去捉吗？那老太婆都不知他去了哪里，金姨就算抓到了老太婆，也问不出来。”
“那，那我们怎么办？”
翠翠眨眨眼说：“你不是要赶我们回去吗，还问我们干嘛？”
豹儿急了：“小翠妹妹，你给我想想办法吧！”
“那你赶不赶我们回去？”
“我，我是担心你们有危险呀！”
“我们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你还是担心你自个儿吧！”
“好，好，我们在一起。”豹儿无可奈何地说。他心里却说，我更舍不得与她们分开的。
“那可是你自己说的，我们没逼你。”
“是，是，你们没有逼我。你们，我们怎么办？”
“去成都呀！”
“去成都？他会去了成都？”
“要是他假冒点苍派的少掌门，必然到处招摇撞骗，不去成都找陶姨，又去找谁？”
“好！我们现在去成都。”
翠翠说：“慢着，我们还得把话说清楚。”
豹儿问：“你有什么话要说清楚呀？”
“怎么没有？要说的可多了。”
青青说：“翠妹妹，你快说吧。”
“第一，我们仍然是路上原来的称呼，不能有改，这样才好相伴而行，不能在任何人面前露出了我们是女孩子。”
豹儿说：“这我知道，段姐姐也是这样。”
“第二，我们不管你是真是假，今后对任何人，你都说自己是点苍派的少掌门，再不能胡言乱语了。”
豹儿问：“这，这我们怎能找到你们真正的少掌门？”
“正因为这样，我们才可以找到他。”
“啊！为什么？”
“一、你到处亮出了你是点苍派少掌门，他知道了，一定会来找你，说你是假的，他才是真正的少掌门；二、一些接待他的人听到了，也会奇怪，怎么有两个点苍派少掌门的？也会带了他来找你分个明白。这不比我们到处去找他好得多？”
青青点点头：“不错，这个办法好。”
翠翠问豹儿：“你同意吗？”
豹儿说：“好吧！要是他躲起来呢？”
“哎！他怎会躲起来的？要是有人冒充了我，我会不会躲起来？不去找他算帐？就是他想躲，那些收容他的人也不容他躲，一定带了他来找我们。”
豹儿点点头：“那我逢人便说是点苍派的少掌门好了！”
“还有，点苍派的人行走江湖，一定要以名门正派自居，一切行为，不得有失点苍派的声誉。”
“怎样才不失点苍派声誉？”
“要在江湖上行侠仗义，扶弱济危，除暴安良，不能样样怕这怕那的。”
豹儿说：“这很好嘛！我师父临死时也吩咐我这样做的，要多做好事善事。”
青青和翠翠又相视了—眼。这时，她们心中已肯定豹儿不是她们的少爷了。翠翠说：“好！我们走吧。”
黄昏，他们便出现在岷江边一个叫石板溪的小市集上。从这里，沿江而上可达乐山，往西北走旱路，过大渡河，可去峨嵋1U。沿江而下便是去宜宾了。青青问：“我们去峨嵋拜访峨嵋派掌门，还是去乐山？”
武林中的人士，一般来说，经过武林中的一大门派的地方，不前去投帖拜访，往往会产生误会，认为是瞧不起他们。但青青又感到自己是个晚辈，豹儿又不是真正的点苍派掌门，十分不想去惊动峨嵋派的掌门人。
翠翠说：“我们去峨嵋派干什么？去乐山吧，听说乐山江边上，有一个好大的佛像，我们去看看不好吗？”
“我们经过峨嵋山脚下，不去拜访，万—给他们知道了，他们不怪罪吗？”
“我们悄悄而过，谁知道了？”
豹儿说：“天已晚了，我们不住下？”青青说：“不错，天晚了，我们在这市集上先住—夜再说。”
翠翠看看天色，只见夕阳西斜，夜鸟投林，岷江江面，渔火点点，波光粼粼。连夜过江赶夜路，易引人注意，施展轻功赶去乐山吗？这是峨嵋派属下的地方，更引起武林人士的注目，那就为峨嵋派的人知道了。她一下异想天开说：“我们连夜坐船去乐山好不好？”
“连夜坐船，人家会在夜里开船吗？那不危险？”豹儿间。
青青说：“我们都不懂水性，别冒这个险呀！在集上住一夜的好。”
翠翠说：“我真想坐一次船玩玩。”
“就是坐船，我们明天坐也不迟。”
石板溪是岷江边上的—个小市集，不是什么来往交通要道，来往的人不多，所以他们的出现，早已引起了市集上一些人的注意。人们见他们三个十三四岁的小孩子，风尘仆仆的跑来，而且，衣服穿戴极好，行李又沉甸甸的，顿时引起了一个人贩子的注目，暗暗在打他们的主意了！只是他看见他们三人身上，都插了剑的，不敢轻易下手而已。
翠翠见他们两人都主张住下，也就不坚持连夜要坐船了，说：“好吧，那我们投店吧。”
这小集上，只有一间客栈。于是他们要了两间房间，在这客栈住下来。用过饭在回房休息时，翠翠轻轻说：“今夜里，我们睡时要小心。”
青青扬扬眉问：“你发现可疑人了？”
“不错，是有一个人鬼鬼祟祟地在暗地里打量我们。”
豹儿不由得四下望望：“没有人呀！谁在注意我们了？”
“总之，你今夜里小心就是，别又叫人将你掳了去。”
豹儿心想：这么个小集的，谁注意我们了？可是他在定边县城客栈中上过了一回当，的确，出门在外，处处小心才对。他回到自己单人的房间后不久，似乎察觉窗外有人影一闪而过，顿时，他豹子般本能的警觉一下升了起来。他熄灭了灯，坐到床上屏息凝神倾听，好一会，除了隔壁房间青青和翠翠传来轻轻的鼻息呼吸声外，就没有什么动静，这间小客栈，没有什么人来往，除了不远有位小商人住下外，就没有其他人住下了：豹儿心想：是不是我多疑了？于是便躺下睡觉。
在刚要睡过去时，他一下闻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香味，他豹子般的机警坐了起来，这可能是江湖上的闷香，会叫人昏倒。豹儿有一身极厚的真气，一般迷魂烟根本就不可能迷昏了他，何况他事先已有了警惕。的确，要是他真气不深厚，在闻到香时，早巳昏迷过去了；就是清醒，也爬不起来。那个在暗中盯着他们的人贩子，见他们有剑在身，特别下重了迷魂药，以防意外。
隔壁房中的青青和翠翠，虽然有所准备，但因为黑夜里看不见迷魂香徐徐从窗缝中喷进来，等到她们闻到香时，想跳起来，却手脚无力，双双翻倒了，便昏迷了过去。
不久，豹儿便听到了窗外有人轻声的说：“得手了，我们进去。”跟着又有一个沙声的妇人说：“慢着，我好像没听到有翻倒的响声。”
“或许这小子睡死了，才没惊醒。”
“晤！我们进去看看。”
这两个男女，撬开窗口轻轻跳进房来，点燃了火捻子，一看，床上空空如也，不见人。女的不由愕异：“咦！人哩？怎么没有人？”
男的说：“莫非这小子肚屙摸黑去茅坑了，不在房间里？”
女的说：“快！我们快退出去，别惊动了他，到隔壁房间看看，那两个小子在不在。”
这两个男女怎么也想不到豹儿似灵豹般的，缩到房梁上去了。他们以为豹儿去了茅坑，才没在房间里。他们为什么这样想？因为要是房间有人没给昏倒，自己爬窗口进来时，必然会出手，就是不出手，也会喝问。现在既不见出手，又不见喝问，半夜三更不在，只有一个，就是去了茅坑解手。
至于豹儿为什么轻手轻脚躲到屋梁上去，他以为是那武功厉害的老太婆子，又用毒药来迷昏自己了。一来他缺乏江湖经历，不会趁机在黑夜里制服对手；二来他担心打不过老太婆子，所以躲到梁上去了。其实，来人真的是老妇人，他，就是躲到梁上也躲不了。等到他在火光中看清楚了进来的人，不是老太婆，只是两个中年的男女，一身当地人装束。他正奇异这两个是什么人时，火光一下吹熄，见他们又悄悄从窗口爬出去，心里又奇异：这两个是什么人？要说是小偷，怎么不拿了自己行装里的金银？说是来杀自己的，他们手中却没有兵器之类的东西，也不像来杀人的，难道只想来活捉自己？活捉自己干什么呢？
豹儿还不知道江湖上有拐骗小孩子之类的人贩子，他一时好奇，便悄悄地跟过去看看他们怎样对付青青和翠翠。他认为青青和翠翠也像自己一样，有所警惕。谁知他悄然从窗口闪身进去时，见青青、翠翠已昏迷不省人事的倒在床上，其中那个男人，正抱起青青准备往大麻包袋子里装。他不由得一怔，难道他们是独角龙的人？像捉段丽丽一样的来捉青青和翠翠？他不能再迟疑了，骤然从梁上跃下来，大喝一声：“你们想干什么？快给我将人放下！”
豹儿的这一突然出现，青青和翠翠的命运会怎么样，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十四回　岷江风浪
上一回说到豹儿大喝一声，骤然从梁上跃下来，这一对男女，吓了一跳，便慌忙要夺窗而逃。豹儿一见，又似灵豹似的从他们头顶上跃过，落在窗口上，说：“不准跑！你们快将他们弄醒过来，不然，我、我、我杀、杀、杀了你们的。”
豹儿第—次主动发出威胁性的说话。过去，他几乎都是被动的，所以好容易才说出了“我杀了你们”这句话。
男的见不对路，转身又想开门逃跑。女的一下拉住了他，沙声如破锣说：“死人！一个豆丁似的小娃子，你也怕成这样，你不是学过了两下手脚吗？还不快去将他捉了？”
男酌这时才定了定神，一看果然是个孩子，而且还是自己要迷昏拐卖的对象哩！怎么自己不看清楚就想逃跑了？他说：“对，对！我以为是什么人哩！”便提起衣袖，露出一双瘦棱棱的手腕骨，对豹儿说：“娃子！你下来，乖乖跟我们走，大叔给你糖块吃。”
豹儿说：“你，你快弄醒他们。”豹儿急于要救青青和翠翠，根本没去听这人贩子的说话。
“让他们多睡一下不好吗？”
“不！我要你们立刻弄醒他们！”
“你乖乖跟我们走，他们自然会醒过来，不用担心。”
女的却扑了过来，伸手便要抓豹儿。豹儿只轻轻一带，“砰”的一声，就将这个中年沙声妇人摔到一边，撞在墙壁上去了。
豹儿反而怔了怔，心想：我没用什么力呀！她怎么摔到墙上去了？其实这一对中年男女根本就不是什么武林中人，只是江湖上下三栏的一些小人物，除了用迷药拐骗、贩卖小孩外，就只会吃喝玩赌。男的所谓学过两下手脚，更是花拳绣腿，上不了阵，交不了锋，就是花拳绣腿也学不到家，只能吓唬一些小孩子，一般村夫粗汉，都可以将他搬倒。
男的见豹儿一下就将女的摔到墙壁上去摔下来，又大吃—惊，急忙奔过去扶起，问：“你，你怎么样了，痛不痛？”
“死人！你还不快过去捉住他！老娘要宰了这小狗才解恨。”
“好！我去捉他。”
男的放下了女的，站起来：“小狗，你敢摔我的女人，你是寿星公吊颈——嫌命长了！”一记所谓“黑虎掏心”拳，朝豹儿胸口击来，豹儿除了会轻功、会剑术、会那三下掌法，拳脚功夫都不会。他本能的闪开，顺手一抓，又一下抓住了这人贩子的手，再一扭，“喀嚓”一声，竟然将人贩子的手腕骨扭断，痛得人贩子呀呀大叫，冷汗冒了出来，叫喊：“痛，痛、痛死我了！你快放手！”
女的见状，忍痛站起来要救自己的男人，豹儿仍抓住男的不放，用脚一扫，“咕咚’一声，又将女的扫倒。这一对男女，这下才知道碰到的不是一般的孩子，碰到的是一个轻功极好、力大无穷的小煞星。
豹儿问：“你弄不弄醒他们呀？”
“我弄，我弄，你快放了我，我的手快断了！”
豹儿放开了他：“不准跑！不然，我真的杀了你们！”
半晌，男人贩子才说：“你只要在他们面上喷两口冷水，他们就醒过来了！”
豹儿不再说话，端起了桌上的茶壶，含了两口冷茶，朝青青、翠翠面上喷去，见青青、翠翠仍没醒来，扭头问人贩子：“怎么他们没醒的？你骗我？”
“他，他们一会就醒了。”
“你要是骗我，我就杀了你。”豹儿真的从床上取下了青青的剑，“当”一下，拔出了剑，灯光之下，剑光流动，吓得男女人贩子魂飞天外。
豹儿现在还不算是武林中人，不懂武林中的规矩，对这些下三栏的角色不屑一顾，更不会对手无寸铁、不能反抗的人出手。豹儿根本不懂得这—套，为了救青青和翠翠，他真会出手用剑挑伤他们。这一来，吓得人贩子大叫：“我的小爷，他们一会就醒过来了！我，我绝不会骗你。”
女的见状不妙，悄悄地爬到门边，想开门逃走。豹儿用剑一指：“不准跑！你敢跑，我、我、我就一剑砍了你的腿。”
男人贩子说：“贱货！你跑，他会真的砍了你的腿的。”
“死人！这一下我给你害惨了！”
“贱货！得了银子，你没份？”
“你一个人不行，干嘛要拖了老娘来？”
“三个娃子，我一个人扛得了吗？不拉你来，我拉谁去？”
豹儿说：“不准吵！为什么他们还没有醒过来的？”
男人贩子说：“小爷，你看看，他们不是醒过来了？”
豹儿—看，青青和翠翠果然开始睁开了眼晴。两人看见豹儿提剑站在房中，翠翠首先跳了起来，跟着青青也坐起身了，茫然问：“这，这是怎么回事？豹兄弟。”
豹儿用剑指了指地下坐着的男女人贩子说：“他，他们用药迷了你们，好彩我过来看看，不然，他们要用麻包装你们走的。”
青青一下也跳下床，问：“他们为什么要用麻包装我们的？”
豹儿说：“我不知道呀！你问他们吧！”
青青朝男女人贩子问：“你干嘛要用麻包装我们的？说！”
男人贩子说：“我，我，我想带你们到一个地方去。”
“哦！？带我们去什么地方？”
“一个有吃有住有穿的地方。”
“你带我们走不行吗？干嘛要用药迷昏了我们，将我们装进麻包里？”
“我，我，我该死！我怕你们不答应。”
豹儿听了莫名其妙，世上的怪事真多，要带我们去一个有吃有住有穿的地方，那不是很好吗？干嘛要用迷药迷倒我们，装进大麻包中带去？他感到不可思议。
翠翠笑着问：“你没问我们，怎知我们不答应了？”
“你，你，你们会答应吗？”
“有吃有住有穿的，这么个好地方，我们怎么不答应呢！”
这一对男女人贩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三个带剑的小娃，难道不知道我们要拐卖他们么？翠翠又问：“那是个什么地方？在哪里的？”
“在，在成都，你、你、你们要去重庆府也行，那里都有我俩的朋友。”
翠翠更高兴得拍起手来：“成都！？重庆！？那不是大府大州吗？一定很好玩的了！”
“是，很好玩的，什么东西都有得玩。”
“嗨！你们怎不早说啊？干嘛要用药迷倒我们带去的？你们早跟我们说不好么？”
“你们真的愿意跟我们去？”
“怎么不是真的呀？我们三个正愁不知怎么去成都或重庆哩！”
男女人贩子真的不敢相信了，这不是做梦吧？他们互相望望，又咬咬手指头，有痛。这不是做梦，是真的了。看来这三个娃子不知道江湖上人心的险恶奸诈，一派无知，容易上当受骗。早知道，就不用这么辛苦和费尽心机来暗下毒了。他们大喜过望，本来以为自己不死，必受皮肉之苦，起码也给扭送到官府法办，充军到边远地区受苦役，想不到这些都免了，还可以拐骗这三个好看的傻娃子，得到一大笔银子，他们又怎不喜出望外？他们心中暗叫：真是财星高照，先惊后喜，是自己的财，怎么也撵不走。
男人贩子仍不放心问：“三位小哥，你们想先去哪里？”
翠翠向青青问：“青哥，我们不是要去乐山、成都吗？”
青青已知翠翠的用意，便说：“是呀！他们能带我们去？”
女人贩子再也不害怕和愁眉苦脸了，连忙说：“能，能！乐山、成都是一条路上的。”
男人贩子仍试探问：“小哥，乐山、成都你去过吗？”
“没有呀！去过，我们还要你带干嘛？”
“大概乐山、成都有三位小哥的亲友吧？”
翠翠又说：“没有呀！我们只想去玩玩，又怕身上的钱用完了，不知去哪里弄住的吃的。”
这个人贩子，担心豹儿他们在乐山、成都有亲友，就不容易拐卖了。现在一听，就放心多了，慌忙说：“三位小哥放心，我俩的朋友，有的是金银，管吃管住管穿还管玩。只要三位小哥愿意，住多久，玩多久都行。”
“哦！？你的朋友是百万富翁吗？”
“对对，就是百万富翁。”
豹儿困惑了：一个百万富翁，难道钱多得没地方花了？四处去捉人到他家里吃饭睡觉？世间有这样的怪事吗？不禁问：“他干嘛叫我们去他家里吃和住的？”
男人贩子“嘿嘿”笑着：“他膝下无儿无女，很喜欢一些小哥们到他家住和吃的，尤其更喜欢俊秀的小哥们。你们生得这般俊气，他看见了，一定更舍不得你们离开了。”
翠翠说：“你早这样说不多好！干嘛要用迷药来迷我们？”
“我就怕三位小哥不愿去呀！只好用这么个方法请你们去。”
“好啦！刚才我这位豹哥哥没弄伤你们吧？”
“没，没关系，我手腕这点伤不要紧。”
翠翠说：“那怎么行呢！来，我来给你敷上药，包扎起来就会好了。”
翠翠真的从行囊中掏出刀伤药来，给这人贩子敷上和包扎好。点苍派的独门龙虎驳骨散，也是武林中的一等治伤良药，其中更含有云南白药。敷上后不久，这人贩子的手腕就不见痛了。他贪婪的目光打量一下翠翠身上的藏药地方，心里暗想：要是我能将他们身上的药都骗了过来，我今后就不怕人打伤了。连忙说：“小哥的药真好。”
“是吗？希望你心里别怨恨我豹哥。”
“哪里，哪里，我怎会怨恨的。”
“我们几时去你那百万富翁朋友的家里？”
人贩子看了看豹儿说：“本来我想在今夜就带你们上船的，想不到发生了这么个大误会，恐怕今夜里走不了，快天亮啦！”
翠翠埋怨起豹儿来：“都是你鲁鲁莽莽的，害得我们走不了啦！”
豹儿心里好笑：难道你愿意给人装进麻包里带走？谁知道世上竟然有这么的奇事，用麻包装了人去吃和住的！
青青说：“你别埋怨豹兄弟了，他怎么知道世上有这么的好心人，用这样方法请我们的！”
人贩子连忙说：“是呀！是呀！”
翠翠扬扬眉问人贩子：“那我们几时走？天亮后不行吗？”
“行，行。”人贩子心想：我正担心你们不去呢？想不到你们反而催我，“我们先走一步，准备准备，天亮时，我在江边等你们，好不好？”
“是坐船吗？”
“三位小哥不惯坐船，走路也行，我给你们雇几匹马来。”
“不！我们要坐船，坐船可好玩了。”
“那就坐船吧！船，我们早已雇好，泊在江边上。”人贩子心中更是暗喜，我还怕你们不坐船哩！一上了船，你们以后想走也走不了，还不由我慢慢摆布？在卖你们以前，我暗将迷药下在酒菜饭里，先将那个力大的小娃卖到杂耍人手中，弄得你不死不活，叫你受苦一辈子，谁叫你弄断了我的手腕骨！至于这两个俊气小娃，我算好心，卖到大户人家当奴仆好了，不用受太多的苦。
任何朝代的人贩子，都是—些手黑心黑的人。他们生生将别人一家的骨肉拆散开来，卖到远远的地方去，最惨的就是卖给江湖上玩杂耍流浪人的手中，将一个天真活泼的孩子弄得断手折脚，逼他们在路边乞食讨钱；有的将小孩装进一个大坛罐里，不准出来，两三年后，小孩变成一个头大身矮的畸形人，供人参观收钱；命好一点的，也给人当牛当马使用，为奴仆终身；只有个别的，给一些无儿女的好心人买来当养子。所以平民百姓，对人贩子是异常的憎恨。而这些人贩子，往往都有一个集团。这个集团的头头，不是一方恶霸，便是亡命的凶汉，杀人手段更是极其残忍。因此平民百姓明知是人贩子，也不敢去得罪他们，怕惹祸上身。
翠翠说：“那太好了，你们快去准备吧，天亮时，我们到江边找你们。”
这对男女人贩走后，青青问：“翠妹，你真的要跟他们去？”
翠翠眨眨眼：“有人带我们去成都、乐山，不用沿途问人，不好吗？”
“你不怕他们将我们卖了？”豹儿一怔：“将我们卖了？怎么卖法？”
翠翠说：“将我们当小狗小猫般的卖给人家呀！”
“那，那……”
青青说：“豹兄弟，你没看出他们是人贩子？”
“人贩子！？”
“是呀！专门拐卖孩子的坏人。”
豹儿不明白了：“你们既然知道，干嘛还要跟他们走呢？”
翠翠笑着：“这不更好玩吗？”
“好玩！？”
青青说：“翠妹，刚才要不是豹兄弟，我们不给他们装进麻包里卖掉了？你不杀了他们，还跟他们走？不怕第二次中计？”
“嗨！我怎会想到他们在夜里放迷魂香。第二次，他们没这么好运气了，我要连他们的老窝也翻倒过来，将他们一窝的人都铲掉。”
豹儿似乎明白了，问：“所以，你才跟他们走？”
“要不，怎能将他们的窝端掉？”
青青说：“翠妹妹，我们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豹儿也说：“是呀！而且还是坐船去，万一给他们将我们翻到水里去，不淹死了？”
“你不会水性？”
“我怎么会水性呢！”
青青和翠翠又不由得互相看了一眼，从会不会水性这一点就分辨出，眼前的豹儿，不是她们的少爷。她们的少爷，从小就会水性，而且水性极好。
翠翠说：“那不要紧，我们会水性，就算是翻了船，你扶着—块木板，我们自然会救你上岸。”
青青说：“虽然这样，豹兄弟，你也要小心。”
随后他们又谈了明天应注意的一些事。翠翠说：“我们睡吧，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养足精神，以后好跟他们斗。”
青青说：“豹兄弟，我们多少也睡了一些时辰，你去好好睡吧。”
豹儿问：“他们不会再来吧？”
“除非他们真的不想拐卖我们了。”
于是，豹儿便转回自己的房间睡。本来，他们在房间的打闹；叫喊，应惊醒客栈里的人才对。可是，豹儿跃回自己的房间睡后，客栈里仍是一片宁静，寂然无声，毫无动静，好像没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样，其实，他们的打闹和人贩叫喊，是将店小二从梦中一度惊醒过来，可是跟着又听不到什么叫喊，反而隐隐传来人的谈话声，他以为是隔邻左右的人在半夜三更谈话，便又睡了过去，而那位唯一的旅客小商人，大概饮多了两杯酒，就是打锣他也听不到了。
翌日清晨，青青、翠翠和豹儿算过房钱，用过早点，便来到了江边。岷江江面，弥漫着一层轻纱似的晨雾。人与船只，都在蒙蒙之中。
那个男人贩子，果然在江边等候他们，他皮笑肉不笑的说：“你们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正想去客栈看你们。”
翠翠说：“去乐山、成都有这么个吃、住、玩的好去处，我们怎么不去呢！咦！你那位大婶子哩？她不去吗？”
“她已上了船啦！在船上等你们。”
翠翠又问：“我们坐哪条船去呀？”
人贩子一指江边远处的一条船说：“就是那—条，走几步脚就到了。”
“怎么不停在这码头边？”
“停在码头边的，有的是过渡船，有的是渔船，有的没人雇请。凡有人雇请了的，便泊到远一点的江岸，以免有人再来雇费口舌。”
“原来这样，我们不知道呀！”
其实这人贩子是怕给人看见，才将船泊到离码头远一点的地方。豹儿他们随人贩子登上船。那女人贩子在船头上笑脸相迎说：“你们来了！”
她这副笑脸，比哭脸更难看。青青、翠翠简直不敢去看她这张笑脸。翠翠说：“是呀！我们来了！”
“那你们随便在船上坐，一会儿便要开船了！”
青青、翠翠暗暗打量这船上的一切。这是一般在岷江上行走的船只，有前舱、后舱，船尾是船家工作和坐卧的地方。船头嘛，也挺宽爽的，不论站或坐，都可以远眺近望两岸的风光。船家一共是三个人，两个水手和一名船老大。船老大是位上了年纪的老船：亡，两个水手，却是精壮的汉子。青青和翠翠虽然在江湖上行走不多，但也看出船上的这三位船家，的确是江上的人，肌肤给阳光晒成了古铜色。他们会不会武功，就看不出了。
青青问：“怎么要等一会才开船？”
“大概船家还有些事要准备的，你们先进舱坐坐。”
翠翠问：“我们睡在什么地方？”
“前舱好不好？睡后舱也行，不过地方就小一点。”
豹儿说：“我们在前舱好了。”
人贩子说：“那行呀！你们就在前舱睡好了，我们就住后舱。”
翠翠本想前舱、后舱看看后再决定，但豹儿已说了，就只好住前舱啦！人贩子朝船尾问：“船老大，可以开船了吗？”
船老大应声：“唔！那开船吧！”
一名水手正想启跳板时，岸边突然跑来一个上气不接下气的人，大声喊道：“慢点，等等我。”
水手愕然问：“你要干什么？”
“我，搭船呀！”
这人说时，已从跳板登上了船头。豹儿、青青、翠翠一看，有点意外，这人不是与自己同住客栈的那个小商人吗？他怎么也跑来搭这条船了？
水手说：“我们的船，已有人包了。”
小商人说：“包了，也可以多搭我—个嘛！你行行方便，将就将就。”
“我可作不了主，你去问问包船的人。”
“谁是包船的人？”小商人望望舱里的豹儿、青青和翠翠，“是这三位小哥吗？”
水手还没答，男人贩子已从后舱的船舷上走了过来，说：“是我。”
“哈哈，原来是你？”
人贩子愕然：“你认识我？”
“现在不是认识了吗？”
“我可不认识你。”
“不要紧，一回生，二回熟，谈上两句话，你一定认识我的。”
“对不起，我包的这条船，不能再搭别的人了，请你下船。”
“哎哎，老兄别将话说绝了。俗话说，出门在外，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嘛！你嫌人多住不下，我最随便了，什么地方都可以睡。船头、船篷上，绝不妨碍你们。”
“你知道我们这条船去哪里？”
小商人摸摸头：“不是去乐山、成都吗？不会是去宜宾、重庆吧？”
“你要去乐山、成都，请去码头上雇请别的船去。”
“老兄，我问过了，码头上没一只船是去乐山、成都的，他们都是下水船。所以我才跑来找你们。”
“你怎知道我们去乐山、成都的？”
小商人嘻嘻地笑着：“你现在不是告诉我了吗？我还知道，舱里的三位小哥，也是去乐山、成都玩的。”
“对不起，我不能搭你。”这个人贩子好容易骗得三个小娃子上当，怎能容许其他人插足进来的？万一留他在船上，三言两语，不将自己的骗局揭穿？到手的财不跑了？何况这是个惯走江湖的小商贩，见识广，经历多，说的话比自己更滑，一定会看出自己的用意来。所以这个人贩子不管这小商贩怎么说，一口便拒绝了。
小商贩说：“喂！老兄，我可不是白搭船的，我可以给你双倍的船钱。”
“你就是给十倍也不行！请下船，不然，我叫船家赶你下船了。”
青青和翠翠不知道这小商贩是什么来头，起初还以为是与人贩子一伙的，因而一点不出声，冷眼旁观。现听了他们的对话，又见人贩子坚决要赶他走，便知道他们不是一路上的人了，又见这小商贩说话有趣，翠翠便说：“大叔，既然他要去乐山、成都，船上也不多他一个，就让他搭船吧。”
豹儿也说：“是呀！看来他一定有急事，要去乐山、成都的，就让他搭吧。”
小商贩忙说：“三位小哥真好心，我的确有急事要赶去乐山呀！要不，我就不会气急败坏的赶来求人了。”
人贩子说：“三位小哥，你们不知道，江湖上人心险恶，奸诈百出，对不相识的人，还是多提防的好。”
小商贩叫起屈来：“喂！老兄，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我是一个本本分分的小生意人，一向买卖公平，从不欺人，既不拐卖人口，更不欺骗小孩，你防我什么呀？”
小商人最后两句话，一下刺中了人贩子的心病，可是作贼心虚，不由得暗暗吃了一惊，沉下脸来：“谁知道你是什么人？”
“我是个本分的生意人呀！不信，你可以到石板溪市集上问问。”
青青问小商贩：“你有什么急事要去乐山、成都的？”
“拜佛，还神。”
“哦！？这很紧要吗？”
“紧要，紧要！要不，我三个儿女准死无疑。”
翠翠奇异了：“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前天夜里，大慈大悲的观世音托梦给我，说我不去乐山、成都拜佛，我三个儿女过几天就没救的了！你们说，我急不急的？”
“那你怎么不走旱路？那不更快吗？”
人贩子说：“是呀！骑马赶路，不比坐船快得多？”
小商贩摇摇头：“不行，不行，观音菩萨指定我只能走水路，走旱路就不行了。你们不知道，我家供奉的观音菩萨最灵不过了，她说的话，我怎敢不听从的？所以，我只能搭船了，不敢跑旱路，望你们好心帮帮忙。”
豹儿说：“那你就搭船好了！”
翠翠问人贩子：“你怎样？搭不搭人家的？不搭，我们也不搭这条船了。”
人贩子连忙说：“搭搭。这是救人嘛！怎么不搭呀！”
小商贩大喜：“我多谢大家了！船家，现在开船吧。”
豹儿说：“你进舱坐吧。”
“不，不！我坐在船头就行了！不敢妨碍你们。”
人贩子望望他，不出声便转回自己的后舱去。看来，他要同自己的女人商议怎么打发这个小商贩的事了。
那水手抽了跳板，启锚，用撑竹朝岸上一点，这条船便朝江心荡去。这一天，刚好刮东南风，船升起了风帆，破浪往上流而去。
小商贩在船头上坐下，向豹儿等三人笑了笑，仰天看过后说：“观音菩萨真灵呀！知道今天刮东南风，要是沿途一帆风顺，今天黄昏，便可以到乐山啦！”
翠翠扬扬眉问：“你家的观音很灵验吗？”
“灵验、灵验，我家一有什么凶兆，她都会托梦告诉我。”
“那么说，你一家子个个都长命百岁了，无灾无难啦？”
小商人愕了愕，后又笑起来：“怎么无灾无难呢？连神仙也有三灾六难，我们怎么无灾无难？不过，能事先知道，避凶趋吉罢了！避不了，也是命里注定。像我祖母，观音菩萨托梦给我，说她阳寿已尽，叫我早准备后事。我准备好后，我祖母果然无疾而终了。”
豹儿睁大了眼问：“观音她真的这么显灵？”
“小哥，这得靠诚心供奉呀！没诚心，她是不会显灵的。”
青青和翠翠也听得半信半疑起来，因为鬼神之事，虚无缥缈，淮也不敢说没有。翠翠又问：“那你今天搭船，观音说有没有危险？”
“有呀！”
“有！那你还搭船吗？”
“小哥，俗话说，行船跑马三分险，怎么没有危险的？不过，我要不坐船而走路，恐怕危险就更大了！”
“这也是观音托梦告诉你的吗？”
“是呀！观音说我坐船有些小惊险，但会与贵人相遇，就可以逢凶化吉了！我想，我遇上三位小哥，大概是贵人了。”
翠翠问：“我们怎么是贵人了？”
“刚才要不是三位小哥帮助说话，我不是搭不了这条船吗？这不是逢凶化吉又是什么？所以我说三位是贵人。”
豹儿、青青、翠翠都笑起来。翠翠问：“你不准我们是凶星吗？”
“不、不！要是你们是凶星，这世上就没有什么善神了！”
豹儿说：“大叔，你进舱坐吧，坐船头，万一不小心跌了下去，不危险？”
青青也说：“是呀！你进来坐。再说，船头上也顶大风的。”
“好，好，那我多谢你们了！”
小商贩提了自己的包袱进舱坐下。翠翠又问；“你这包袱不小呀！里面装的是什么？是货物吧？”
“不，不！我诚心去拜佛，怎敢带货物去跑买卖？包袱里面都是些吃的，有酒有肉，用来拜佛，也拜自己的肚子。”
豹儿奇怪问：“怎么拜自己肚子的？”
小商贩眨眨眼说：“我肚子里有座五脏庙，它发起恶来，我就受不了，所以只好用酒用肉先祭祭它，让它吃饱了，就不会发恶了。”
青青和翠翠首先‘噗嗤”地笑起来：“你这样说，不怕得罪了神灵吗？”
小商贩苦着脸说：“我宁愿得罪神灵，也不敢得罪它们呀！不好！我肚子里的酒脏神又发作了！得灌几杯酒才行。”
青青、翠翠嘻嘻咭咭地笑起来，感到这小商贩说话实在有趣。而小商贩真的从包袱中捧出一坛酒来，这坛酒不下五六斤，而且还没有开封过。他拍开封泥，打开坛盖，顿时一股酒香迎面扑鼻，令人欲饮。豹儿惊讶地问：“你这是什么酒呀？这么的香？”
“泸州大曲，这可是难得的名酒。小哥，你要不要饮两杯？”
豹儿没别的嗜好，就是喜欢喝酒，他咽下了口水，说：“这么香，我真想饮两杯了。”
“小哥！来，别客气。”
小商贩又从怀中掏出四只黄木酒杯来：“我们生意人，向来烟酒不分家。”他又问青青和翠翠，“你们喝不喝？”
青青说：“多谢了！我们可不会喝酒。”
小商贩对豹儿说：“小哥！那我们两人对喝了！”他斟满了两杯酒，一杯递给豹儿，一杯自己端着，“小哥，来，我先饮为敬。”说着，便—口而干，倒转了酒杯见底。
豹儿说：“多谢！”也一口而干。又说：“这酒真的又醇又香，恐怕有十年了吧？”
小商贩惊讶：“小哥，你怎知它有十年了？看来，你可是喝酒的老手了。”
豹儿说：“大叔！我只会喝两杯的。”
“好！我搭这船算搭对了，碰上了你这善饮的小哥？”小商贩又从包袱中端出了用油纸包着的一些下酒之物：脆花生、卤猪耳、卤牛肉之类。
翠翠问：“你包袱里尽装了这些东西？”
“对！还有—些金银，不下—百两。”
“—百两！？大叔，你不怕我们打你的生意？”
小商贩笑起来：“小哥！别说笑，你们怎会打我的主意呀？”
一个小商贩，出门带—百多两银子，这可不是寻常的事，十两银子，就可以买—亩的好田地了，—百多两，起码可以买九亩地。翠翠又问：“你不做生意，带这么多银子出门干什么？”
“买酒喝呀！”
“尽买酒喝？”
“可不是，我肚子里的酒脏神，一天没酒敬奉它，它就作恶起来，弄得我不生不死的。我做生意赚来的银子，几乎全给它拿了去。”
青青笑问：“你就不能少喝一杯吗？”
“不行，我宁愿被人砍一刀，也不能少喝一杯。”
“你不怕醉倒了，我们将你丢到江里去？”
小商贩跳起来：“小哥，你别吓我。”
“你最好还是少喝一点。”
豹儿说：“大叔，他们是跟你说笑的。来，我们干杯！”这回，豹儿先喝了。
小商贩又坐下来，笑道：“原来你吓我。好，干杯！”
他与豹儿左一杯，右一杯对饮起来，一坛酒，很快就不见了一半。青青朝豹儿说：“你左一杯右一杯，不怕醉倒了？”
豹儿说：“不怕，我不会醉的。”
小商贩说：“我也不会醉的。”
蓦然之间，豹儿、青青和翠翠耳中听到了一种似蚊蚋的轻声：“三位小哥，注意了，他在后舱里快要施放迷魂烟啦！我花生里有这门解药，你们快吃一些，最好我们装着中毒，看看他们怎样。”
豹儿、青青、翠翠愕然地望着小商贩。小商贩向他们眨眨眼：说：“二位小哥，你们不饮酒，也吃些花生吧。”接着，又用密音入耳之功对他们说：“千万别露出神色来，我是金帮主观世音菩萨打发来的。我们装着给迷倒了，看看他们弄我们到哪里去，不然，我们就没法去端他们的窝啦！”
豹儿不懂武林中有这—门功夫的，愕然的四下望望，不明白耳中怎么有这种声音的？是从这位商人大叔口中说出来的？可是没见他嘴动呀！青青和翠翠更是惊讶，想不到这位小商贩，竟然是位武林高手，不露声色，扮装小商贩活灵活现，惟妙惟肖，不叫人看出。因为会密音入耳之功的人，不但要懂这门功夫的方法，更要有深厚的内力才行。豹儿虽然有深厚的内力，但不懂这一武功方法，所以也不会。
青青和翠翠相视一眼，说：“既然你大叔叫我们吃，我们也不客气啦！”
“吃吧！吃吧！用不着跟我客气。”
但翠翠为人机敏，更心细，她由于昨夜里一时大意上了当，几乎给人贩子装进麻包里卖了。对人贩子固然处处留意，但对这位素不谋面的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小商贩，尽管他说是金帮主打发来的，也不完全放心。江湖上的确是人心险恶，不能不防。所以在吃花生时，暗暗掏出了三粒玉女黑珠丹来，自己服下了一粒，又用手拿起了两颗花生，暗藏玉女黑珠丹，使眼色对青青和豹儿说：“你们信不信，这两颗花生又圆又胖，一定特别的香脆，你们要不要试下？”
豹儿还没有会意过来，青青却会意了，说：“我才不相信。”
“不信，那你们吃呀！”翠翠给他们各喂了一颗，顺手将暗藏的玉女黑珠丹让他们服下了，问：“怎么样？”
青青笑着：“还不是一样的香脆！”
船快到西溶镇了。西溶镇对岸不远的地方，又是五通桥小镇。人贩子果然从后舱的板缝中徐徐喷迷魂香烟雾。烟雾趁东南风，淡得像江雾似的，令人无法分辨，等到闻出它的香时，早巳中毒了。小商贩向他们眨眨眼，首先“咕咚”一声，倒下去了。
人贩子在后舱说：“倒也！倒也！”
豹儿、青青、翠翠也故意装昏迷的后仰前状的都倒了。男女人贩子双双从后舱里出来，笑道：“你们精过鬼，也喝下了我们的洗脚水。”男人贩子说：“贱人！你先将他们都绑了！”又指着豹儿说：“这个小娃，力气好大，我要先断去了他一只手，以泄我伤手之恨。”
女的说：“死人，断了他—只手，能卖到好价钱么？”
“不！我要将他卖到走江湖玩杂耍人的手，叫他残废终身，沿门讨钱乞食。”
女人说：“哎！见了龙头大哥再说吧。你叫船家将船靠岸，我找绳子绑起他们来。”
男人贩子一边叫船家将船靠岸，一边拍拍小商贩：“老弟，起来吧，他们已经迷倒了，你别装了，起来吧！”
小商贩—下嘻嘻地坐了起来，说：“老兄，我这场戏演得不错吧？现在到手啦！”
“不错，不错，要不是你老弟这条妙计，怎骗得了他们三个小娃上当？幸好你昨夜里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来这么个将计就计。不然，我夫妻两人，真是阴沟里翻船，给这三位小娃骗了。现在，叫他们去端我的窝去。”
豹儿、青青和翠翠，这才真正大吃一惊，原来这位不露声色的武林高手小商贩，竟然和人贩子是一条路上的人，定下了这么条奸计来骗自己。真是江湖风浪险恶，人心难测。要不是翠翠，真的会给他们卖了。
小商贩嘿嘿笑着：“老兄，我们说定了，人交给你们，他们身上的银两，全归我的。”
“好！全归你。”
小商贩又笑着：“老兄，这一下我发大财了！”
“什么！？你发大财？他们身上顶多不过十来两银子。”
“十两银？没百来两，我会出手吗？”
人贩子一下愕了眼：“他们身上有百来两银子吗？”
这时，女人贩子将绳子找了来，一听，又有百来两银子，也睁大了眼问：“那我们不是人财双收么？”
男人贩子苦着脸说：“小娃身上所有的银子，全归他的，我们没份。”
“不行！要对半分才行。”
小商贩说：“哎！你们说过的话，可不能反悔呀！”
男人贩子眼珠转了转：“不悔！不悔！不过，先请你老弟上岸通知龙头大哥派人来。”
“哎！我可不知你们龙头大哥在哪里，再说，我也不想与他打交道。”
“他就在五通桥镇郊隔座山的一条庄子上，翻过山坡就看见了。今后我们是一家人了！你怎不与他打交道？”
“不，不！我喜欢一个人独来独往。”
“老弟，你不与我们龙头大哥打交道，今后想在这一带—混饭吃，恐怕不容易。”
“好吧！等我先取了银两再说。”
小商贩便弯下身去拿豹儿、翠翠身边的行囊。翠翠如闪电般的，一出手就扣住了他手腕的命脉，人也跳起来，笑着说：“你使的真是一条妙计啦！”
小商贩一怔，吃惊地问：“你，你，你没有给迷倒？”
“你不是叫我们吃花生吗？说花生里有解药，我们怎会迷倒了？”
因为小商贩是位武林高手，翠翠一出手就先扣住了他的命脉，令他不敢乱动。男女人贩子见不对头，转身想走。豹儿和青青一齐跳起来，一个拦前，—个堵后。青青抽出了剑：“你们两个敢跑，我先要了你们的命！”
人贩子吓得不敢动了。青青又迅速出手，点了他们两人的穴位，叫他们手脚不能动，一脚便将他们踢翻在舱板上。这对人贩子怨恨地朝小商贩说：“你，你害了我们。”
小商贩说：“我，我，我没有害你们呀！”
“不害，那你为什么在花生中放了解药？”
小商贩叫起屈来：“这是天大的冤枉，花生里根本就没有解药！”
“没有！他们怎么不昏迷躺下？”
翠翠笑道：“明明你在花生中下了解药，怎么不敢认呢？”
“你，你，你——”
“别你你你啦！”翠翠又出手一连点了他几处穴位，放开手问：“这—变化，观音没托梦告诉你吗？”
“我，我，我的事，全叫你弄坏了！”男人贩子狠狠地说，“姓商的，这事让我们的龙头大哥知道，你还想在这一带混么？”
小商贩苦着脸说：“我真的没给他们吃什么解药啊！”
翠翠见小商贩这么害怕什么龙头大哥，扬扬眉问：“这龙头是什么人？他很凶恶么？”
人贩子说：“你要是敢杀我们，你们三个人，就飞不出岷江一带！”
小商贩说：“他当然凶恶了！岷江一带，谁不闻马大员外之名，所有黑道上的人，经过岷江—带，都得向他投帖拜访。”
“哦！？马大员外？怎么又跑出了一个马大员外了？”
“马大员外，就是岷江一带的龙头大哥。”
“原来这样，他就住在这岸上的一条村子上？”
小商贩说：“是啊！最好你们还是悄悄地走开才好。”
“我们干嘛要悄悄走开？我们正想去端他的窝哩！”
小商贩说：“除非你们有三头六臂，没有，最好远远避开他一点。”
“我们正好是三头六臂呀！”
“什么？你们有三头六臂？”
“我们三个人，不是三个头，六条手臂？”
“恐怕你们一进他的大院，就连一个头也没有了！”
“你想吓唬我们？”
这时，船已靠岸了。一个水手走过来，见舱里的情景，也不感到惊奇意外，只说了一句：“船到岸了，你们上岸吧。”
翠翠用剑指着他说：“不准动！”
奇怪的是，船上的船老大和两个水手，对船上所发生的事，听之任之，不闻不问，漠然置之。不知他们是人贩子一伙的，还是害怕龙头大哥的淫威，不敢出声，也不敢管。这时，船老大走了进来说：“少爷，你们的事，我们不敢过问，我们只是在这江面上混饭吃的，只知道行船走水过日子。”
“你们不是与他们同伙？”
船老大摇摇头：“我们只缴交他们一定的保护税而已。”
豹儿不明白问：“你们看见有人干伤天害理的事，也不管吗？”
船老大苦笑一下：“小老汉没这分力，要是出声，小老汉别说不能在这条江面上混日子，恐怕连命也没有了！三位少爷，请别为难我们，请下船上岸吧。”
翠翠皱眉问：“你们不去乐山、成都了？”
“他们只雇我们到这里。”
青青问：“我们雇你的船去乐山、成都，你们去不去？”
“去！怎么不去？小老汉只认银两不认人，谁肯出钱，谁就是我们的雇主。”
青青说：“好！我们现在就雇你这条船去乐山、成都。”说时，便从袖袋中掏出两锭银元宝来，问，“这够不够包下你这条船呢？”
船老大连忙说：“少爷，这有多了，不但去成都，就是从成都回头而再下重庆都够了。”
“有多的赏给你们好了！”
“多谢少爷。船，是不是现在开？”
青青用眼光询问翠翠和豹儿。船老大又说：“三位少爷，船最好先悄悄地离开这里，以免引起马大员外耳目的注意。三位少爷要寻马大员外闹事，待船过了五通桥再说。”
翠翠说：“好！那现在就开船吧！”
船又离开了江岸，往上游而去。
翠翠对不能动弹的小商贩和两个人贩子说：“你们说，现在你们想生还是想死？”
小商贩说：“当然想生啦！我又不是疯子，怎么想死呢？”
“好！你想生，就老老实实回答我的话。”
“一定一定，我这个人最老实不过了！”
青青骂道：“你用计暗算我们，还老实不过吗？”
“这可不同回答问话呀！”
翠翠说：“那个什么龙头的，家中有多少人？”
“这——！”小商贩傻了眼。
“嗯！你不想说？”
“我不知道嘛！”
翠翠提起剑晃了晃：“你家的大慈大悲观音昨夜有没有托梦告诉你，你这条手臂会断了下来的？”
“没有呀！”
翠翠用剑在他臂与肩的地方试了试，含笑地说：“她怎么不告诉你的？你这条手臂很快就会掉下来了！”
“不，不，我不见了一条手臂，老婆会认得出我吗？她不赶我出来？”
青青和翠翠听了好笑。这个小商贩，不想到自己今后残废，却想到老婆认不认的。翠翠笑着说：“不断手可以，那就把你这个脑袋割下来吧。”
“喂喂，你别乱来，脑袋割下了，还能安装上去吗？”
“我怎么知道装不装得上去的，装不上去，你有手有脚，提着脑袋回去不一样吗？”
“你以为我是神仙吗？可以提着脑袋回去的？”
“那就没有办法了，谁叫你答不出我的问话来。”
“马大员外的老婆孩子，姨妈姑爹，丫环佣人—大堆，我没去数呀！我怎么答得出来？要不，你放开我，我去马大员外家清点人头，回来告诉你好不好？”
豹儿问：“他能让你去数他家的人口？”
青青说：“豹兄弟，你怎不想想，他这一去，能回来告诉我们吗？”
小商贩连忙说：“会，会，我会回来的。”
翠翠说：“你以为我们都是三岁小娃娃，信你的话？”
“你们不信，我有什么办法？要不，你们问第二个问题吧，我会答出来。”
“唔！你这颗脑袋就暂时先不割下来。”
“是啊！割下了脑袋，我这张嘴也恐怕不会说话了！”
翠翠奇怪地打量着他，暗想：这个不露武功的武林高。手，怎么毫无半点惊恐害怕之色，仍油腔滑调的跟我们打哈哈？他生性如此，还是有所恃？不相信我们会伤了他？看来，不动真的，他是不知道害怕了！便问：“马大员外家中有几位武林高手？”
“三个。”小商贩想也不想的回答了出来。
“哪三个？”
“一个杂毛道士，一个光头大和尚，还有一个玉面夜叉，也就是马大员外的爱妾。她善使飞刀，百步之内，百发百中，取人性命。”
“那个杂毛道士和光头和尚的武功呢？”
“杂毛道士，自号川中—剑，剑法极好；光头和尚嘛，一条水磨的禅杖，在黑道上从没碰过对手。”
“你有没有骗我们？”
“我骗你们干嘛？不信，你问问他们两个，他们比我更清楚。”
男人贩子连忙应道：“是，足，此外还有四个护院武师和几十名打手。”
翠翠叱道：“我没问你们，抢着回答于嘛？想不想我割下你的舌头？”
人贩子夫妇吓得不敢出声了。小商贩却嬉皮笑脸的说：“我的回答你们满意吧？满意，请放我走吧！”
翠翠问：“你还想回去吗？”
“你们总不会留下我跟你们过一世吧？”
“不过，有—位的确想留下你跟他过—世。”
“谁！？”
“一个姓阎的。”
“姓阎！？”
“是呀！他姓阎，名罗王。”
“阎罗王！？”
“你看好吗？”
“你要打发我到阴间里去？”
“阴间里好呀！有很多的生意可做。首先，你贩卖布匹，就可以成为大富翁，以后就用不着在江湖上行骗了。”
“贩卖布匹能赚大钱？”
“你没看见阴间里那些小鬼，夜叉，—个个都是没有衣服穿的么？”
“不不，我最怕和小鬼打交道了。”
“那你还想不想我们放你？”
“好好，你别放我了。我宁愿你砍我八刀十刀的，也不和小鬼夜叉打交道。”
翠翠问：“是吗？”她用剑—划，就在他手臂上划下一条浅浅的血痕。
小商贩愕然：“你、你、你怎么来真的了？”
“我才只划一划，没砍你八刀十刀哩！你不是说宁愿砍八刀十刀吗？”
“我，我是说着玩的。”
“我可当真的啦！”
“好，好，小爷，我算怕了你，你别再来，我受不了。”
“可见你说话没一句真的。”
豹儿说：“翠兄弟，别伤他。”豹儿一见人流血，心就软了一半。青青也说：“翠翠，他只图几个钱，人也没人贩子那么心黑。算了，别伤他；了，过了五通桥，放了他吧。”
“青哥，你不怕他去通知那个什么马大员外、牛大员外来？要放，也等我们杀了那员外才说。”
青青点点头：“那也好，将他们关到后舱里去吧。豹兄弟，你将他们捉到后舱去。”
豹儿说：“好！”
翠翠说：“慢点！这小商贩可以先关起来，但也得捆了手脚，提防他运气冲开穴位跑掉了！至于这两个人贩子，心肠太黑，杀了算了，省得他们在世上再拐卖别的孩子。”
人贩子夫妇一听，吓得大叫饶命。翠翠随手给了他们各人—记耳光：“你们大叫大喊，是不是想叫人来救你们？”
“不，不！”人贩子放低了嗓门哀求说：“我们只求少爷饶命。”
翠翠扬眉说：“刚才你不是要断我豹哥的一只手吗？”
“不，不，我该死，一时糊涂说错了话，望你们大人有大量。”
“哎哎！我们只是三个小娃，可不是大人，只有小气，可没有大量的。”
“我，我，我求你们饶了我们一命，今后我们再也不敢了。”
“说！你们这一生中，共拐卖了多少个小孩？”
“我，我……”
“大概是拐卖得太多了，记不清楚了？”
“不，不，我大概拐骗了十来二十个。”
“他们现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
“你将他们卖了也不知道？”
“我的小祖宗，我真的不知道。有的我卖给了江湖上卖艺为生的班子，不知他们带去了哪里；其他的我都交给龙头大哥了，也不知他将他们卖给了什么人。”
翠翠突出一剑，将男人贩子的舌头一下挖了出来，恨恨地说：“你这该死的东西，留你在世，将来不知要坑害多少小孩！”
这人贩子—嘴是血，呜呜地再也说不出话，叫喊不出了！豹儿和青青不由得—怔，同声说：“翠翠，你——！？”
女人贩子一下吓得昏了过去。
翠翠说：“我要杀了他们！”
青青知道翠翠的个性，劝说：“翠翠，他们不是人，杀了，不污了你的手么？”
这时，船老大有所感触，摇摇头，说：“两位少爷，这位少爷杀了他们也不为过。小老汉所知，有一对夫妇，因独生的一个孩子给他们骗了去，夫妻双双都给逼疯了，最后跌落岷江而死。你们杀了他们，也多少为这一带的百姓除一害。”
豹儿本想再出声劝翠翠，听船家这么一说，也不出声了。
落日时，船停泊在五通桥上游一处荒野的江边山崖之下。豹儿、青青、翠翠吃过晚饭，问清了马大员外家中情形之后，将人贩子、小商贩捆了手脚，便要动身去杀这个岷江一霸，为百姓除害。
船老大忍不住问：“三位少爷，你们真的要去杀这恶霸？”
翠翠说：“你以为我们是说着玩的吗？”
船老大摇头说：“小老汉本想不说，但三位少爷这么好心，我看还是别去的好。”
“我们杀不了这恶霸？”
“少爷，自古有话，强龙难斗地头蛇，他们人多势众，小老汉担心你们有危险。”
翠翠眨眨眼问：“你知不知我们是什么人？”
船老大眯缝眼睛打量说：“三位少爷，不是名家儿女，也恐怕是武林一派的弟子。”
青青奇异地说：“船家，你好像对武林中人很了解嘛！”
船老大一笑说：“小老汉只不过在江面上混的日子多，见过的人不少而已，谈不上什么了解。”
翠翠笑着说：“老人家，你恐怕看错我们了！”
“我！？看错了你们？”
“我们是江湖上的小杀手。”
船老大一怔：“江湖小杀手！？”
“是呀！有人雇请我们，去杀这个马大员外。”
“真的？”
“要不，我们干嘛去杀他？”
船老大困惑地说：“既然这样，小老汉不敢多嘴了，望三位小心。”
“多谢关心，麻烦你看着三个坏蛋，别让他们跑了。”
船老大为难的说：“要是有人来救他们，恐怕小老汉无能为力。”
“你总不会放他们跑吧？”
“这一点请放心，小老汉怎敢放他们？”
“那就好了！”
翠翠对豹儿、青青说：“我们上岸吧！”自己首先便跃上岸来。豹儿和青青也跟着跃上，朝五通桥小镇方向而去。
路上，豹儿担心地说：“我们三个人去，不危险么？”
翠翠说：“当然有危险啦！那个小商贩说，行船走马都有三分险，我们去杀一个恶霸，又怎不危险呢？”
“有危险我们还去？”
“要是这样，你最好别出门，呆在点苍山不更安全？”
豹儿说：“翠翠，我是说，他们那么多人，我们打得过他们吗？”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走呀！”
青青说：“豹兄弟，只要我们小心一点，真的打不过，我们走好了，以后请金帮主来铲除他们。”
“我们现在去叫金帮主来不更好？”
翠翠“哎”了一声说：“你这个人怎么生人不生胆的？论武力，你比我们两个都好，我们都不怕，你怎么反而怕了？再说，我们现在去哪里找金帮主？就算找到了，也让她笑话我们。”
“她怎么笑话我们了？”
“我们这么胆小，她不笑话？你还说一个人行走江湖的？”
青青说：“黑峰寨那么多人，我们都敢去踏了，马家大院，总不比那伙山贼凶恶吧？”
青青和翠翠这么一说，激起了豹儿潜在的男子的傲气，说：“我不怕，我是担心你们两个呀！”
翠翠说：“我们才不要你担心哩！”
当他们走在路上时，船上的那个小商贩，突然不翼而飞的不见了，在舱中只剩下一对人贩子。船老大和两个水手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小商贩怎么逃走了的。一个水手问：“他几时走了的？我们怎不发觉？”
船老大富有经历，沉吟了一会说：“他恐怕是位江湖上的怪人，武功深奥莫测。”
另一水手问：“他不会怨恨我们吧？”
“他要是真的怨恨我们，早就将我们杀了，不会悄悄地走掉。”
“那三位小侠回来找我们要人怎么办？”
“我们只有将实情相告好了！”
在夜幕降落时，豹儿三人便出现在马家大院的庄子外。他们用一明一暗的方法去找马大员外：由豹儿、青青直接上门，声言要找马大员外；翠翠悄然从院后跃上瓦面，在暗中注视着，以防意外。翠翠不知道，在她身后不远，也有一条人影，悄悄地盯视着她的行动，其轻功比翠翠更俊。
马家人院的内厅里，马员外正在与两位武林高手——一僧一道，在灯下谈些江湖上的事，一个家丁奔了进来禀报说：“老爷，外面有两位孩子，声言要见老爷你的。”
马员外年约四十岁左右，身躯肥胖，双眼突出，腮肉下垂。不知是任性纵欲，还是酒色过度，浑身肌肉都有些松弛虚肿了。他闻言感到奇怪：“什么！？有两个小娃子要见我？”
“是！老爷。”
“你没问他们有什么事？”
“小人问了，他们说，要见到老爷面才能说？”
“叫廖总管见他们去！”
“不！老爷，廖总管已见过他们了！才打发小人来请示老爷。”
“什么！？廖总管不能打发他们？”
“廖总管已给他们捉住了！”
马员外一下站起来：“什么！？那两位小娃子捉住了廖总管？”
“是！老爷。”
“好大的胆子！他们是不是吃了豹子胆、老虎心？敢动马家的人？”
“老爷，那两个小孩出手极好，一出手就制服了廖总管，声言老爷不出去会他们，他们就先将廖总管杀了。”
川中一剑道士哈哈大笑：“员外，看来这两个小娃子来头不简单，待贫道去会会他们，看看他们有多重的斤两。”
“那麻烦道长了！最好别杀了他们，将他们活捉了见我，我要问问他们是什么人。”
“员外请放心，贫道一定活捉了他们来见你。”
川中一剑颇有一副仙风道骨的神态，人瘦面长，颧骨突起，下边留着山羊似白胡须，身配一把古松纹的宝剑，在两名家丁的相随下，飘然来到前面大厅。他从大厅上往外面院子一看，在火把的照明下，七八位马家的打手由一名护院的武师率领着，成半月形包围了两个年约十三四岁的孩子。
川中一剑又暗暗打量这两个小孩：一个生得虎目剑眉，英俊而带稚气，凝神持剑，目视众打手；一个长得文静秀气，眉宇间却隐藏着一团英气，就是由这个文静秀气的少年扣住了廖总管手腕上的命脉，令廖总管不能动弹。川中一剑暗暗称奇！从哪里跑来了两个这么极好资质的英俊少年？江湖上可没有见过呀！
打手中有人说：“川中道长来了！”
川中一剑面带微笑，移步来到院子，稽首说：“两位小居士请了！请两位小居士放了廖总管好说话。”
豹儿看看持刀提棍的众打手，又望望川中一剑，问：“我们放了他，这些人不动手吗？”
川中一剑一听，又有些愕异：这可不是什么武林中人说话的口吻，完全是一个没有阅历孩子般的说话，难道他们从没走过江湖？也不是什么武林名门的弟子？便说：“小居土放心，有贫道在，他们不会动手。”
豹儿看看青青：“青哥！放了他吧！”
青青感到老扣住一个人也不是办法，更不能杀了他，便点点头，手一松一推，就将廖总管推到了两个打手的中间，说：“好！先放了你，记住，以后对人说话最好客气一点。”
显然，廖总管仗势出言伤人，青青才出手扣住了他手腕的命脉。
廖总管可以说，在整个五通桥一带，一向是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人人都怕他三分，平空给两个小娃子侮辱，气得他浑身发抖，在恢复动弹后，大吼一声：“给我将这两个小杂种乱刀分了！”
护院武师不敢不从，顿时挥手叫打手齐上。七八个打手便挥刀扑上。豹儿急了，浑身真气贯注，—招“白龙兴云布雨”，剑光如电光一闪，七八个打手，不是刀断人飞，便是手断、头裂。七八个打手，一下躺下五条尸体。这—下不但廖总管傻了眼，武师傻了眼，连川中—剑也心头骇然，再也不敢轻视这两个少年了。
豹儿目视川中一剑：“喂！你这个道士，怎么说话不算数？我们放了人，你们还要动手呀？”
其实川中—剑本来想出声制止的，但豹儿出招太快了，不容他出声，他怎么也想不到豹儿一招就取了五个人的性命。他变色说：“贫道本要出声制止，但小居士出手出招太快了！出了五条人命，小居士又怎么说？”
豹儿说：“我，我……”
青青却说：“谁叫你们不遵守诺言，首先动手，关我们什么事呀？你要问，”青青用剑一指廖总管，“去问他去。”
廖总管哪里曾看见这么厉害的小娃子，早已吓得呆若木鸡。川中一剑怒视廖总管，喝声：“你怎么没听贫道的话，叫人动手？跟我滚开去！死了人，你自己去对员外说去！”其实，这不啻命令廖总管快进去向马员外报告，再搬人手出来。他担心自己一个人恐怕胜不了这两个少年，别说活擒这两个少年了！等那铁和尚出来，才万无—失。
廖总管给川中一剑一喝，人才醒过来，慌忙跑进去了。
川中一剑问豹儿、青青：“请问两位小居士，因何事到来？”
青青说：“你叫那马员外出来吧！你恐怕作不了主。”
“小居土请说，要是贫道能作主，我一定作主。”
青青说：“那也好，请马员外将人贩子拐骗得来的小孩，全部交出来，送回家去；第二，从今以后，再也不准向过往船只收什么保护费，将以往收的钱全吐出来；第三，要他今后改过自新，不许再横行乡里，欺压百姓。这三件事，你作得主吗？答不答应？”
这三件事，川中—剑一件也作不了主，别说是三件了。要是马员外答应，那他从此便在江湖上除名。川中—剑问：“要是不答应又怎样？”
“那他去死吧，马家大院也将变成平地。”
川中一剑冷笑一下：“小居士说话口气不嫌太大了么？”
“你不答应？”
“贫道也有一个要求。”
豹儿问：“你有什么要求？”
“两位留下来，伺候贫道。”
豹儿问：“你说什么！？”
青青说：“他要我们留下来，当他身边的小道童。”
“我们干嘛要当他的小道童？”
“豹兄弟，你问他呀！”
川中一剑说：“这样，你们可以保住—条小命，不然，就给地下这五个人偿命。”
“那我们提出的三件事呢？”
青青说：“他当然不答应了！”
这时，马大员外和光头大和尚出来了，廖总管跟在后面。
川中一剑问：“你们答不答应？不答应，你们就别想飞出马家大院。”
青青一剑挥出：“你先去死吧！”
川中一剑“噫”了一声：“你是无回剑门的弟子？”人一跃向后。
青青说：“我还是一位江湖杀手哩！”
“好，好，贫道先来教训教训你。”川中一剑拔出了自己松纹宝剑，剑身的松纹，跟剑鞘的松纹一模一样。剑一出鞘，隐隐便有—股寒气逼人，波光流动。青青暗吃一惊，这恐怕是一柄名贵的宝剑，能碎玉断金。
的确，川中一剑手中这把剑是—把无坚不摧的宝剑，名为青虹剑。在剑术上，他已达一流，又凭着这把宝剑，往往断人兵器，而顺势取人性命。黑白两道上不少的英雄好汉，就是丧生在他这把宝剑之下，从而使他博得川中一剑之称号。
青青暗暗警惕，又一剑迅速抖出，如流星飞电，中路直取川中一剑胸前的要穴。川中一剑说声：“好！”闪开青青中路直取的—招，出剑横挡。
青青不敢与他的剑相碰，剑锋一转，剑尖如寒星，直取川中一剑左边胁要害。
川中一剑又是用剑招架，嘴里说：“好一着杀招，但奈何不了贫道。”
转眼之间，两道剑光破空掠过，寒星点点，流光炫目，两人都以快制快。论剑法，两人不相上下；论临敌经验，青青不及川中一剑了，何况青青心中有所畏惧，不敢与川中一剑的剑身相碰。不久，青青就给川中—剑逼得连连后退，以游斗方式进招。
豹儿还看不出青青已处在下风不利之处，耳中听到那蚊蚋似的声音说：“小伙子，你还不去相助你的同伴？他很快就有危险了！”豹儿一怔，一看，青青的确不行了，便大喝—声：“小青退下，我来了！”声落人起。豹儿如—头灵豹，身段敏柔，人剑齐到，一招“赤龙追月”，如流光逸电，剑劲破空射出，“当”—声，两人剑相碰，火星四进，—下将川中一剑震了回去。川中一剑手中的剑几乎脱手而飞，手臂也给剑劲震得隐隐发麻。
川中一剑骇然异常，面色大变。豹儿内劲之强，已超出他想象之外，暗想：这个小娃子，怎么练得了这一股惊人的内力，难道他在娘胎坚就练武了？他又看了看手中之剑，完美无缺，才略略放心。当他看见豹儿手中的剑，也是完美无缺，又吃了一惊，难道他手中之剑，也是—把无坚不摧，斩金断玉的宝剑？他哪里知道，豹儿手中的剑，只是—把平常的剑，只不过贯注了豹儿的内力而已。
豹儿说：“我们再打过。”便挥剑直上，顿时剑光如练，飞虹横天。豹儿不懂得什么接招拆招，只抖出点苍派的盘龙十八剑法来，招招连环使出，劲道之凌厉，如飓风怒涛，铺天盖顶压来。
川中一剑心怯在先，哪里挡得了豹儿狂风暴雨般的进招，顿时险象环生。要不是他内力颇为深厚，又凭着—把宝剑接招挡架，恐怕早巳剑断人亡，成了马家人院中的第六条尸体。
光头大和尚见川中一剑敌不住一个小娃，将禅杖掷了掷地，抢步出来，从侧面一杖拦腰向豹儿横扫过去，说：“贫僧也来领教小施主的高招！”
豹儿身转剑扫，一招白龙兴云布雨，剑劲之强，将他那力如千斤重般的横扫之劲，“当”一声，震了回去。
盘龙十八剑法，尽管不是最上乘的剑法，也是当今武林上乘的剑法之一。就算是平常的剑法，在豹儿一身奇厚的真气抖出，也成了凌厉的招式，应付这两个黑道上的人物，也绰绰有余。单是豹儿挥剑所产生的劲风，波及丈余，逼得人透不过气来，令道士、和尚的剑和杖，近不了豹儿的身边。他们只能在豹儿身前身后乱转，采取游斗方式，意图耗掉豹儿的内劲。
青青骂道：“不要脸的东西，两个在江湖上成名的人物，联手围攻一个少年，你们以后就别在江湖上混了！”说时，挺剑而出。
三个护院武师一见，也联手而上，接住了青青。一时，在前厅院中的广场上，形成了两处战场。一是川中一剑、光头和尚联手战豹儿；一是三个武师围攻青青。
马员外的爱妾玉画夜叉也出来了。马员外一见她出来，便说：“快！你快上去，将这两个小娃捉了，他们居然敢来这里撒野，不杀了他们，我还能在这一带称雄么？”
玉面夜叉在火光下看了看两边的战斗情形：川中一剑和铁和尚仍可支持，但那三个护院武师可不行了，在青青辛辣、诡异的剑法之下，已有两个身带剑伤，勉强在支撑着。玉面夜叉皱皱眉说：“从哪里跑来了两个厉害的小娃？”
马员外说：“夫人，你快上去吧！”
玉面夜叉说：“老爷，你叫打手们四下埋伏，准备强弓怒箭，万一真的不行，乱箭射了他们！”
“是！夫人。”
玉面夜叉提了雁翎刀走出大厅，对三个武师说：“退下去，让我来对付这小娃。”
三个武师闻言一齐跃出圈子。青青一看，来了位面带杀气的中年美妇，问：“你大概就是所谓的玉面夜叉吧？”
“哦！？你认识我？”
“马家大院三大高手：道士、和尚、夜叉，是人皆知，我怎么不知！？”
“你们是有备而来了，谁叫你们来的？”
“是石板溪那一对人贩子夫妇叫我们来的。他说他们拐骗的小孩全交给你们了，请我们来要人。”
玉面夜叉剔起了柳眉：“该死的东西！”手一扬，一把飞刀朝青青激射而来。
青青从小商贩口中，早巳知她善使飞刀，有所防范，将剑—挥，打掉了她的飞刀：“你少来这一套。”说时，一剑刺出。
玉面夜叉侧身闪过，也一刀劈出，宛如一条白练，横空掠出，朝青青头顶劈下，刀劲凌厉。青青身影倏闪，又一剑挥出。顿时刀来剑往，刀光剑气横生。
不论功力、经验，玉面夜叉都比青青胜一筹，就是刀法，也不在青青的剑法之下。十多招后，青青已渐渐处于下风了。而另一边，豹儿力战两大高手，尽管豹儿真气浑厚无比，但缺乏临敌经验，又不懂拆招破招，只知一味抖出自己所学到的盘龙十八剑法，但碰上的是两个武功不错、老奸巨猾、久闯江湖的黑道人物，虽然他们近不了豹儿的身边，时时闪避豹儿挥来的剑光，但也弄得豹儿脱不了身。当青青身中一处刀伤时，豹儿一怔，自己左臂也中了一剑。这一剑，激起了他的狂怒，他一声大吼，一招“血龙突飞”，人似流星，剑如疾光，身剑合一，一阵兵器相接的响声，不但震飞了川中一剑手中之剑，铁和尚手中的禅杖，也给削断成几截飞了出去。这是盘龙十八剑法中，最为凌厉的最后三招中的一招杀着。在川中一剑和铁和尚惊骇的刹那间，他却不知顺势杀了他们，为了急于救青青，便敏捷如豹般跃到了青青和玉面夜叉之中，人还没有落地，剑已挥出，削断了玉面夜叉手中雁翎刀，逼退了玉面夜叉，问：“小青，你怎样了？受伤重吗？”
豹儿这电光火石的行动，一下便击退了三大高手，令马家大院中所有的人呆若木鸡，瞠目得不能说话。
青青说：“不要紧，我……”她跟着惊叫起来，“豹兄弟小心！”可惜叫声迟了，玉面夜叉的两把飞刀已激射而来，豹儿一时间怔住了，想闪避已来不及了！突然之间，“当当”两声，玉面夜叉的两把飞刀不知给什么暗器震飞了，一条人影也从瓦面上倏然飞落。豹儿、青青惊喜，说：“翠翠，你来得太好了！”
可是他们在火光一看那人脸孔，又惊愕得说不出话来。这骤然而来的人，不是别人，更不是小翠，而是给他们封了穴位、捆了手脚、关到后舱里的那个油腔滑调的小商贩。
小商贩斜斜地向他们眨眨眼：“我可不想你们死掉的，因为我们还有一笔生意没有了结呀！”
玉面夜叉在那边也惊愕问：“你是什么人？与他们同伙？”
小商贩笑了笑，摇摇头说：“我怎么与他们同伙了？我也跟他们有些小怨。”
“那你为什么救了他们？”
“对不起，在下有笔买卖要与他们成交，你杀了他们，我这笔生意不吹了？”
“成交什么生意？”
“小人有一百多两银子在他们身上。”
玉面夜叉说：“一百多两银子，我给你，现在先请让开！”
“你给我一百多两银子？”
“再多一倍，我也可以给你。”
“不！恐怕你们连一两银子也拿不出来了。”
玉面夜叉扬扬肩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相信我给你银两？”
“我不是不相信，你最好回头看看，看你能拿得出一百多两银子吗？”
玉面夜叉转身一看，只见后院一股浓烟冲天而起。刹时，火舌喷出了屋顶，后面有人大声喊叫：“失火了！失火了！”
玉面夜叉黑了脸问：“是不是你放的火？”
“哎！哎！你别乱说，在下是本分买卖人，人还可以买卖，杀人放火可不敢。那是犯王法的事，会蹲大牢。”
玉面夜叉一挥手，狠狠喝声：“放箭！给我乱箭射杀了他们！”
乱箭之中，豹儿和青青的命运怎样，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十五回　江湖奇人
上一回说到玉面夜叉一声“放箭”，豹儿和青青虽然负伤，不由得全神凝聚，挥剑以挡来箭。可是玉面夜叉命令发出了，四周的箭却不见发出。
玉面夜叉一怔，以为四面埋伏的箭手没有听见，又是一声大喝：“放箭！”
四周依然全无反应，不但豹儿、青青感到愕异，玉面夜叉更愕异了。小商贩却笑嘻嘻地对玉面夜叉说：“大概是他们在白天太过辛苦、劳累了！一个个伏在地下睡着了，没有听见，你快再大声叫一遍看看。”
玉面夜叉柳眉直竖，杏眼圆睁，怒问：“是不是你做了手脚？”
“哎！哎！你别乱说。”小商贩仍是一副油腔滑调，笑嘻嘻说，“我刚刚来，关我什么事了？谁叫你使用人时，不怜惜手下，整天打发他们东奔西跑，催租逼债，捆男捉女，令他们一个个累得趴在地上爬不起来，全部都去见周公了。”
这时马家大院后院深闺的火舌已是直冲夜空，而且不是一处起火，而是几处火头，烧得后面房屋啪啪的响，大火染红了大半个夜空。人声惊喊，忙乱的脚步声隐隐传来。一个家丁气急败坏的从里面奔了出来，说：“老爷，有、有、有人在后面杀人放火。”马大员外整个人震愕了，一时不知所措。前有强敌，后有杀兵，这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了。
玉面夜叉较为沉着，说：“当家的，你快带人到里面前去看看，谁放的火？这里的三个人，全交给我了！”
“是！夫人。”
马大员外慌忙带了廖总管、两个武师和一批打手去里面了。玉面夜叉从贴身丫环手上接过一把刀，一挥手：“道长、大师，我们全上！”说完，便直取小商贩。
和尚—条禅杖已不能用，他随手在地上拾起—把刀，与川中一剑直扑豹儿和青青，这两个小娃子都已受伤，认为是手到擒来。
青青受伤颇重，勉强应战。豹儿左臂虽中一剑，却没伤筋骨，一身真气仍在，但他一面保护青青，一面要应付两大高手，所以只能防守，不能出击。他一身的奇厚真气，就是平平庸庸的一招发出，都夹带惊人的劲风，变成了凌厉的招式，何况他抖出的还是点苍派的盘龙十八剑法，威力更是惊人，逼得这两位高手不能近身。他们只能游斗，企图消耗豹儿的体力，再下毒手，所以交锋成了乎局。
另一边，小商贩手中的—把量天铁尺，力战玉面夜叉和几位打手。玉面夜叉是马家三大高手中的高手，武功最强，她一把单刀，舞得如白练般的腾飞，一刀接着—刀，凌厉异常，刀刀沉重，快、准、狠，深得刀法的精髓。幸而小商贩是一流的上乘武林高手，—把量天尺，使得出神入化，挥洒自如。论武功，他比玉面夜叉略胜一筹，但那几位凶悍的打手拼死的对她相助，弄得小商贩不能不抽出一些注意力去防备他们。一时之间，也难以分出高下来。
再说马大员外带着一班人奔到后院，只见后院大火熊熊，屋塌墙倒，地上躺下四五个护院的打手、家人。其他的一些人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只见一个秀气的小娃子，举着火把，正在燃烧另一处房屋。马大员外看得眼火直爆，吼道：“你是谁？胆敢在这里放火呀？”
这个秀气的小娃子正是翠翠。她见有人奔来，将火把往那间里屋一丢，眨眨眼说：“我是你的小祖宗，我烧自家的房子，关你什么事呀？”
马大员外简直给气得怒火于丈，暴跳如雷，吼道：“给我活捉了这小娃子，我要活剥了他的皮！”
两个护院武师首先扑了过去，几位打手拉开形成了包围圈，以防止翠翠跑掉。其中一个武师说：“小娃子，最好乖乖受缚，别叫我伤了你不得全尸。”
翠翠说：“你们说什么呀？我听不清楚。”
“我叫你自动受缚！”
翠翠故意愕然：“有这样的事吗？”
“那你等死好了！”
武师一把刀直朝翠翠头顶劈下来，另一个武师也从旁一刀横扫过来，一竖一横，出手极快，翠翠不给劈成两办，就是断为两截。翠翠却是—招斜斜腾空，闪开了这两刀，一边说：“你们怎么这般凶呀！”人落剑出，如流火飞萤，比两位武师的刀更快。
这两位护院武师，只不过是武林中二流高手，怎敌得过心灵手巧、刁钻古怪的翠翠，更何况翠翠是有备而来。她可不像豹儿、青青那么老实心慈，她来马家院，目的就是要端了岷江边这个黑窝窝，火烧了马家院。所以出剑绝不客气，出招就是杀着。三四招过后，便挑翻了一位武师，跟着又是闪电般的刺伤另—位武师的右肩，令他手中之刀“当”的一声落地。
马大员外、寥管家顿时傻了眼，似乎这位小娃子，比外面的两个小娃子更厉害。马人员外和廖总管虽然身怀武功，但比两名护院武师高不了多少。到底今夜里来了多少这样厉害的小娃子？这位岷江的恶霸，横行岷江，拐卖小孩、妇女，杀人害人不知多少，想不到一夜里都坏在几个小娃子的手上。
马大员外眼球几乎突了出来：“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翠翠侧头说：“不是说过，我是你的小祖宗吗。”
“谁打发你们来的？”
“嗨！小祖宗我还能由人打发来吗！”
“你，你到底来干什么？”
“不干什么，是有人出三万两银子，要买下你这颗人头。”
“谁？！”
“这你就别问啦！你这颗人头还值一点钱！你说，要我动手割下来，还是你自己割—下来的好？”
马大员外又是大怒，吼着廖总管：“你带人跟我乱刀分了他！”
廖总管一挥手：“上！”
几位打手提刀扑上。廖总管首先一刀砍来，刀也呼呼生风。他虽然比两位武师的武功好一点，却也高不了多少。翠翠人似轻燕，剑如游龙，每一团剑光过后，便有人倒下来。转眼之间，几位打手，不是断手折脚，便是卧地不起，最后只剩下廖总管一个人，身上也中了翠翠两剑，仍在拼死战斗。马大员外见不对头，觉得就是自己上去，也讨不了好处。他很喜欢杀人，但却害怕别人杀自己，所以慌忙转身逃跑了。
翠翠看得清楚，大喝一声：“你往哪里跑？”她一剑逼退了廖总管，纵身轻跃，从马大员外头顶上掠过，横剑阻挡了马大员外的去路，冷冷问：“你还想跑吗？”
马大员外吓得连连退步，问：“你一定要杀我？”
“我本想不杀你，但我可不能丢了那白花花的三万两银子呀！”
“我，我给你六万两！”
“六万两银子，这的确是个大数目，可惜我已答应了人家，要割下你这颗人头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
“江湖小杀手。”
“江湖小杀手！？”
“你没听过？”
“我再添两万，你给我杀了你的雇主。”
“好呀！”
“你答应了？”
“有这么多银两，我还能不答应吗？这样吧，你给我八万两，我杀了你后，再去杀他。”
世上哪有这样的疯子？正所谓逼虎跳墙，马大员外大吼一声：“我跟你拼了！”便一掌拍来。
翠翠一闪避开，剑倏然轻出，真是恍如轻风，快似电闪，说到就到，剑尖直刺马大员外的咽喉。马大员外急向后翻跃了出去，心想：这是哪一门剑法，那么刁狠？翠翠不急于进招，问：“你舍不得那八万两银子？你不给八万两银子也行，那你说出，被你用各种手段强抢拐骗来的少女小孩现在关在什么地方？”
“我说出了，你就放开我？”
“这我可作不了主。”
“谁作主？”
“我的雇主呀！一、他要买你的人头；二、他要我救出那批小孩少女来。”
“那你就别想我说出来、”
“你不说出，我也没办法。我杀了你，救不出他们，顶多少收一万五千两银子而已。”
“恐怕你杀不了我。”
“是吗？”翠翠突然一剑刺出，如无声的流光走电，—下划开了马大员外胸前的衣服，几乎接触肌肉。虽然这样，马大员外胸前已现一条红线。
马大员外吓得面色大变，一连几掌拍出，掌劲掌风确实不小，武功是那两位护院的武师以上，竟能将翠翠的剑震偏。他一边出掌，一边大呼：“玉娘快来！”
马大员外所以能雄踞岷江一带，全靠他的小老婆玉面夜叉和那一僧—道。他的武功，顶多能和武林中的二流高手交锋。他给翠翠逼得叫喊他的小老婆了。而他的小老婆玉面夜叉，在外面更自顾不暇。小商贩已击倒了她的手下，一把量天尺，缠得玉面夜叉没法脱身。
翠翠说：“别叫什么玉娘了！就是金娘银娘来也不行。”她剑招加狠加快，七八招后，一剑挑断了他一条腿上的筋脉。他咕咚一声，翻倒在地，连爬也爬不起来了。
翠翠剑尖贴在他的心口上。马大员外急喊“饶命”。翠翠问：“说！那些小孩少女们关在什么地方？”
“我，我不知道。”
“什么！？你不知道？”
“是，是廖总管一手打点的。”
“那廖总管呢？在哪里？”
马大员外张眼一望，廖总管见状不妙，早已跑得不见了踪影。
“刚才跟你交手的就是廖总管。他，他跑了！这个奴才，丢下我不管了。”
“既然这样，留你也没有用。”翠翠一剑便挑了这个在岷江边作恶多年的龙头大哥。这时，那间房屋也燃烧起来了。翠翠见没人可问，便转了出来。一出大厅，她便看见豹儿和青青双双挑翻了一僧一道，而那个小商贩正纵身往瓦面跃去。
翠翠不了解情况，心里一怔，咦！怎么让他从船上逃到这里来了？你还想逃命呀！翠翠人如流星剑如虹，人剑齐到，挡住了小商贩的去路，剑几乎刺进丁小商贩的腹中。
小商贩惊得出了一身冷汗，急将量天尺一挡，“当”的一声，劲道极强，几乎震脱了翠翠手中的剑。两人双双落下来，小商贩定神一看，“咦”了一声：“是你！？”
翠翠也心头凛然，这小商贩可不是一般的武林高手，身手敏捷无比，内力惊人，翠翠不由凝神应敌，表面上仍无所谓的笑着：“当然是我啦！你没想到吧？”
“我没时间跟你说了！”小商贩又想纵身上瓦面。
翠翠骤然出剑指着：“你还想走吗？”
“小兄弟，你别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
小商贩看了看远处，叹口气说：“给你这么胡闹，人已走远了，追不及了！”
翠翠愕然，不明白这小商贩说什么，那边青青急着说：“小翠，你弄错人了！”
原来青青在力杀了和尚后，精力耗尽，再加受伤，人几乎晕厥过友。豹儿在杀了川中一剑时，见青青不行，急将她扶起，用掌按在她背后的灵台穴上，急行输气。所以翠翠的出现，与小商贩的纠缠，来不及顾及了。当青青回转气过来，见翠翠要与小商贩交锋，便急忙制止。
翠翠茫然：“我怎么弄错人了？”
“他是来相助我们的，幸得他赶了来，才救了我们。”
“什么！？他救了你们？不可能吧？你们别又叫他油腔滑调的骗了！”
“小翠，这是真的。”青青将刚才的经过一说。翠翠瞅了小商贩半晌，才说：“对不起你啦！原来你是—位深藏不露的高人。”
小商贩笑了笑：“别高人矮人的，刚才要不是我挡得快，剑已插进我肚子里了，就变了个肚穿窿的血人儿！不知还有没有命回去见我那黄面婆。”
“实在对不起，你怎么不说呀？”
“一剑快要插进我肚子里，我怎么说？好啦！这下那个玉面夜叉可感谢你的救命大恩了。”
“玉面夜叉！？她怎么要感谢我了？”
“玉面夜叉受伤而逃，我要追赶，给你这么—闹，让她跑远了！她怎不感谢你？”
“你刚才是追她？我还以为你见我来想逃跑哩！”
“你也真会办事。”
“说起来也应该怪你。”
小商贩愕然：“怎么怪我了？”
“你要是在船上不装神弄鬼，胡弄我们，早说明你是来帮助我们的不更好？”
“你真会倒打一耙。”
青青说：“商大侠，我……”
小商贩立刻说：“哎！哎！我可不是什么丧大瞎、死大聋的，我是个跑买卖的小本生意人，眼睛里只认得银子，你们别叫错人了！再说，我们赶快离开这里，不然，大火一来，我不想变成烧猪。”
的确，火势已蔓延到前厅来了，听到了噼噼啪啪火烧栋梁的响声，豹儿问青青：“你不能走动吧？”
翠翠急问：“青哥，你受了什么伤？”
“叫那玉面夜叉伤了大腿。”
“那我来背你。”翠翠收了剑，一下就背起了青青。青青指着地上的那把松木纹剑说：“小翠，那是一把宝剑，可断金切玉，你拾起它，丢了太可惜了。”
“真的！？”
翠翠拾起了剑，在火光下一看，青光流动，果然是一把宝剑。豹儿也从川中一剑身上取下了剑鞘，递给了翠翠。翠翠反而将宝剑交给了豹儿，说：“你收着吧！我要背青哥哥。”
于是他们一齐离开了马家大院，奔回船上。船老大一见豹儿、翠翠回来，又见豹儿、青青身上带有血迹，惊问：“你们受伤了？”
翠翠放下青青说：“不要紧，死不了！你最好给我们烧些热水，洗洗伤口。”
船老大似乎还想说，—见小商贩跳上船来，惊讶的望着，张大嘴不说话了。翠翠奇异问：“船大叔，你想说什么呀？”
“我，我……”船老人真不知说什么好。
小商贩苦着脸说：“我逃走了！千不碰万不碰的，又偏偏碰上了他们，又给他们捉回来啦！这下，你不用担心啦！”
翠翠一看，便明白船老大要说什么了，问：“那两个人贩子逃走了没有？”
“没有，他们仍在后舱里。”
“那好！船大叔，没你的事啦！”翠翠指指小商贩，“他再也不敢逃跑了！你去给我们烧些热水来。”
“是，少爷。再有，要不要连夜开船离开这里？”
小商贩立刻说：“你，你千万别连夜开船，我害怕半夜起身小便翻到江里，黑呼呼地没人救我。”
翠翠—听，感到这位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说不连夜开船，—定有什么用意，便说：“那就别开船了！他死了不要紧，可是就断了线啦，我找不到要找的人。”
船老大好心地担忧说：“少爷，你们放火烧了马家大院，不怕马家大院的人追踪来么？”
“放心，除了玉面夜叉和那个什么总管逃掉了外，马家大院的什么员外、道长、和尚、武师、打手，一齐都到酆都城去安家落户啦，再也不回来了！”
船老大和两个水手顿时惊喜得睁大了眼睛：“你们把他们全除掉了？”
“连窝都端掉，你说，是不是都除掉了他们？”
船老大大喜：“三位少爷，你们可为岷江这一带的百姓除了一大害，办了一件大喜事了！来！我们喝酒庆贺。”
翠翠说：“船大叔，酒就不用了！你给我们烧些热水来就行了！”
船老大立刻吩咐一个水手去烧热水，又问：“少爷，要不要药，我船上也备了一些跌打刀伤之药。”
“多谢！药，我们有。”
当水手将一桶热水挽进舱时，翠翠挥手叫豹儿和小商贩到船头上去坐，说：“我要给我青哥洗涤伤口了。”
豹儿一时没会意，问：“我不能帮手洗伤口敷药么？”
“不行！你越帮越忙。你们出去，有我一个人就行了。”的确，一个女孩子的大腿，怎能在男人面前亮出来的！
豹儿明白了，便拉了小商贩说：“大叔，我们去船头坐坐。”
中年小商贩目光敏锐，一下便看出来青青和翠翠是女儿身，会意一笑说：“对对，我们去船头坐。”
翠翠扬扬眉问：“你笑什么的？”
“我笑也犯法了？”
“不准笑！”翠翠打横来了。
豹儿说：“小、小翠，你可不能这样对大叔的。”
翠翠推了推他：“去，去！我不跟你说了。”
小商贩说：“我们到船头吧。”自己便先走出了前舱。
翠翠又抛了一句出来：“不叫你们，不准进来！”
豹儿向小商贩苦笑了一下：“大叔，我们坐吧。”
岷江之夜，是幽美的。一弯残月，将江面照得波光粼粼，两岸奇峰倒影，水轻流，鱼欢游，仿佛有人轻弄琴声，弹奏—首优美的赞诗，赞美岷江之边除去了一个人间祸害。
只有东南方的马家大院上空，仍有火光燎天。看来，马家人院的百幢屋宇，在这么一场大火中化为灰烬了。
小商贩坐下问：“小兄弟，你手臂上的伤不痛吗？”
豹儿说：“这只是一点小小的伤，我服了药，早已不痛了。”的确，云南的白药，一向是跌打刀伤的良药。而点苍派独门的跌打刀伤药，不但有白药，更有麝香、驳骨草、七叶一支花、天山的雪莲等等二十多种名贵中草药制成，神效虽不及紫竹山庄韦氏女侠的九转金创还魂丹和巫山怪医的接筋驳骨追魂丹，但功效也是武林中有名的跌打刀伤良药，名为“龙凤散”。何况豹儿从幼儿起，就受方悟大师以药水浸身泡浴，浴前浴后，都经过一番拍打，日久年深，练成了他一身的铜皮铁骨，受得起拷打。再加上豹儿练的是与众不同的捱打内功，承受得起沉重的拳打脚踢、棒击棍敲，所以他臂上的剑伤，在他这一身特异的功能之下，服了药后，很快就恢复了，半点也不感到痛。反而这一剑之力，又很快的灌入了他体内，增添了一些内力。
小商贩又说：“小兄弟，你这一身的内力，真是举世少有，要学任何上乘武功，真乃易如反掌。可是我见小兄弟来来去去只会一套剑法，似乎没学过其他什么拳脚功夫，交锋时也不懂什么拆招接招的，这是什么缘故？”
“我的确没学过什么功夫的。”
小商贩感到简直不可理解，一个人有这样奇厚的真气，剑法也是上乘的剑法，怎么不从基本功夫学起？这么一种没其他基础武功的剑法，要不是他那一身奇厚的真气，只要碰上有经验的对手，避实击虚，很快就会将豹儿打败或击伤，不由得问：“小兄弟，你—开始就学剑法？”
“是呀！”这更违反一般学武人的常规了！有人这样练武的吗？恐怕在武林中的任何门派，都没有人是这样练武的，没基础的任何上乘武功，简直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沙滩上砌起的空中楼阁，—推就倒，这真是武林中的怪事。这位深藏不露的高手，又怎知豹儿的经历和奇怪的遭遇，自然无法去理解了。他仍好奇地追问：“小兄弟，你怎不从拳脚功夫学起？”
“我，我不知道呀！”
“小兄弟是不是有不方便说的？”
“我，我不知怎么说才好。”
“小兄弟既然感到为难，就别说了！我只不过是随便问问。”
接着，他们又转到谈今天的事。豹儿感到自己离开那个小庙以来，碰到的奇人怪事真不少：先是碰上了那个没影子怪丐，后来又碰上了肥瘦双侠，现在又碰上了这说话引人发笑的小商贩。他们—个个的行为怪得叫人不可理解。豹儿不由得问：“大叔，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小兄弟，我叫商良。”
“商量！？”豹儿感到惊奇，有人叫商量的吗？商量也是名吗？
小商贩笑笑说：“小兄弟，你感到奇怪是不是？我姓商，小商人的商，名叫良，是善良的良，可不是商量的量。因为我做生意，最善良不过了，老幼不欺，货真价实，不会狮子开大口，漫天要价的，所以叫商良，意思就是善良的生意人。”
蓦然，一把冷冰冰的剑架在他颈脖上，笑着说：“你怎么说话不怕脸红？有谁听说过，跑买卖的会是善良的？”
豹儿吓了一跳，一看，是翠翠。翠翠不知何时悄悄的出来了。他连忙说：“小翠，你千万不可乱来！”
翠翠说：“谁叫他说话骗人呢！”
商良动也不敢动，急叫道：“喂喂，你将这冷冰冰的东西拿开好不好？你不怕我掉脑袋吗？”
“你这脑袋割下来也好，省得你以后又去骗人。”
“喂喂！这可开不得玩笑，割脑袋可不同割韭菜。韭菜割了会长出来，脑袋割了，能再长出个来吗？”
豹儿也急道：“你快拿开！”
翠翠一笑收剑，对商良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骗人呀？”
商良摸摸自己的颈脖：“你怎么开这么大的玩笑？”
翠翠坐下笑问：“你开我们的玩笑还不够大吗？”
“我几时跟你们开玩笑了？”
“今天的事，你这么快就忘了？”
“我忘了什么？”
“你明明是位武林高手，却装成是什么跑买卖的小商人，跑上船来胡说八道，又说什么观音托梦，什么拜神许愿，最后还跟两个男女人贩子串同一起，想毒害我们，这个玩笑开得够不够大的？你说！”
“你怎么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堆到一起了！”
“这算是鸡毛蒜皮小事吗？你快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真的是跑买卖的小商人嘛！货真价实，半点不假。”
“还货真价实，半点不假哪！”
“你不相信？”
“我相信你什么？”
“小商贩呀！”
翠翠狡黠的眼睛闪了闪：“你不说也可以，我自有办法叫你说出来。”
商良真有点害怕这位狡黠的翠翠不知会弄出什么花样来，急着问：“你想干什么？”
“我没有干什么呀？”
“好好，我说，我说。”
“你说呀！”
“你想听真话还是听假话？”
豹儿在旁听了好笑，当然喜欢听真话呀！难道会有人爱听假话的？可是翠翠的回答出乎他意外。翠翠这样说：“随便！”
商良反而愕了：“随便！？你这是什么意思呀？”
“没什么意思，真话假话我都欢喜听，有时假话比真话更好听。”
“不错不错，世上有不少人都喜欢听假的，听了真话反而不高兴，甚至大发脾气。”
豹儿忍不住问：“商大叔，有这样的人吗？”
“有，有！怎么没有？第—个喜欢听假话的人是皇帝，明明知道一个人顶多只能活一百多岁，他偏偏喜欢别人喊他万岁！万万岁！有些人说了真话，反而将他的脑袋砍下来。”
翠翠笑着问他：“你的话还有完没有？”
商良说：“我是害怕我说了真话，你那冷冰冰的东西又搁在我脖子上，不能不事先问清楚。”
“要是我说我喜欢听真话呢？”
“那你一定喜欢听假话了！”
“你这是哪一门的歪道理？”
“没门派。”
“没门派！？”
“好了！我们别再说笑话，谈些正经的。”
“你还有正经的话要谈么？”
“那么谈歪经吧！我说，你们还想不想救人的？”
“救什么人？”
“给他们强抢拐骗去的小孩少女呀！”
翠翠扬了扬眉：“我搜遍丁马家贼窝的房屋，没发现有关人的地方，问也不知道，唯一经手的是那个什么总管，又跑掉了！你知道？”
“我也不知道。”
“那不是废话吗？怎么救人？”
“有两个人知道、”
“哦！谁？”
“给你们关在后舱里的男女人贩子。”
翠翠一下站起来：“好！我问他们去。”
商良摇摇头：“你问他们也没有用。”
“他们不说？”
“他们不是不说，是根本不知道。”
翠翠睁大了眼睛：“那你为什么说他们知道的？你是不是又在捉弄我们？”
“哎！你别发火。”
“不发火？是泥人儿给你这么捉弄，也有火了！”
“哎！我是说他们不知道关人的地方，可知道接头地方和接头的人。”
“他们不是去找那个马大员外吗？”
“他们只不过是江湖上的小混球，马大员外怎么会见他们？再说马家大院更不是收容被拐骗来的小孩少女的地方。要是这样，官府纵然不盯视马家大院，也为武林中一些侠义人士的注意了，轮不到你们三个去端窝。”
“那么说，他们是另有接头的人和接头的地方了？”
“这次你问对了！”
“好！我不怕他们不说出来。”
“就是说了出来，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去。”
“不能叫他们带路去么？”
“要是这样，我们还没到，就会有人注意了，那就什么人也救不到的。要是这样，我就不这般苦费心机，故意与这两个人贩子串连勾结来骗你们了！我本想骗得他们带我去见他们的接头人和接头地方，可是给你们这么一胡闹，就什么都踢翻了，变成了石头上栽葱——白费劲。连自己的手臂，还捱上一剑。”
豹儿不由得抱歉说：“商大叔，我们真对不起你。”
翠翠却问：“那我们怎办？”
“你们要是信得过我，由我来救他们出去，你们最好装成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
“这行吗？他们已知道你和我们在一起了，又谈过话，会相信你吗？”
“放心！他们也没看见我，更没有听到我们在谈话。”
翠翠说：“他们不会是聋子吧？”
“跟聋子差不多。”
豹儿愕然：“他们怎么跟聋子差不多呀？”
商良眨眨眼睛说：“因为我在脱身时，暗暗点了他们两个人的昏睡穴，现在睡得跟死猪一样，哪怕就是打雷，他们也不知道，这不跟聋子差不多？”
翠翠笑起来：“你的鬼点子真多，这是观音菩萨托梦教你的办法吧？”
商良也笑了笑：“当然是她这个不嫁人的老姑婆在梦中教我的了！”
翠翠笑骂起来：“你还说怎么虔诚供奉观音的，她知道了你这样诋毁她，不打你下十八层地狱才怪。”
“我也真想她打我下十八层地狱，那里的鬼卒一个个都没衣服穿，我贩卖布匹就赚大钱了！”
豹儿听了好笑。一个翠翠，一个他，两个人在一起，够唱一台戏的，不将人笑死才怪。便说：“商大叔，我们就依你的办法办。”
“好！你们都去睡去，不过，要先跟船家打打招呼，别叫他们好心坏了我们的大事。”
翠翠说：“我去跟船家说呀，你去行动吧！”
“好！我们苍蝇爬马尾，一拍两散。”
商良悄然的窜进后舱，等到翠翠、豹儿在前舱睡下时，便拍开了男女人贩子的昏睡穴。
这一对人贩夫妇，朦朦胧胧醒过来，在一盏豆大的油灯火光下，见小商贩不知怎样松了绳索。女人贩子正要出声，小商贩立刻轻轻“嘘”了一声，压低嗓子说：“别出声，他们全都睡着了！”
人贩子燃起了逃生的希望。男人贩子没有舌头，说不出话来。女人贩子却轻轻说：“要走，大家一齐走，你快给我们松开绳索，不然，老娘叫喊起来，谁都走不了！”
小商贩装得无可奈何的样子，只好给他们松了绳索，轻轻况：“你们先轻轻活动活动下手脚，不准弄出响声来，不然，真的谁都走不了啦！”
这对夫妇活动了一下手脚后。小商贩说：“好！我们现在从船舷摸到船头上去，然后上岸逃走。”首先，他自己便从筒口爬了出去。
男女人贩子真的轻手轻脚，摸到了船头，三人先后都跃上丁岸。商良吁出了一口大气，轻轻说：“我们分头逃命吧，别叫这三个小煞星再撞上了。”
女人贩子似乎对商良有好感，问：“你不跟我们一块逃命？我夫妇可以带你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还可以叫人来杀了这三个小杂种。”
这个女人贩子，真是心比墨斗还黑。她还不知道他们的龙头，连窝也给踩平了，仍在梦想着报仇雪恨。
商良连连摆手说：“不！不！我虽然骗人钱财，却不敢伤害人命。你们快逃命吧，我走了！”便直向西北方向的山野跑去。
女人贩子怔了一下，男人贩子拉了拉她，呜呜唔唔地，直奔五通桥小镇。他们怎么也不知道，在他们的身后，不但商良悄悄的跟来，豹儿、翠翠也悄悄的跟上，青青因腿伤未愈，留在船上。
天蒙蒙亮，这对漏网之鱼般的夫妇奔进了小镇上，回头望望，后面无人，松了一口大气。这时他们才感到，自己总算是死里逃生了，一条命捡了回来。此刻整个市镇上的人尚未醒来，只有一些卖粉、卖糕点的人家，点亮了灯光，升起了炊烟。一条石板大街，冷冷清清，没—个行人。他们不久窜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左弯右拐，最后停在—扇门前。女人贩子用手轻拍门环，不知拍的什么暗号。不久，门“呀”的一声开了一条缝，伸出一个麻脸的人头来，见是他们夫妇两人，有点意外，再看看他们身后，没人，便问：“是你们？”
女人贩子说：“五哥！快让我们进去，我们夫妇有急事要对二爷说。”
麻面五哥开门放他们进去，跟着便将门关上，女的又说：“二爷呢？他起身没有？”
“早起身了，在里面与廖总爷说话。”
“廖总爷也在这里？”
“唔！昨夜里，龙头大爷一家出了事了！”
“哦！出了什么事？”
这时，有人在屋内发话：“苟五，是什么人来了？”
“报告二爷，是曹家的二口子来了！他们说有急事要见你。”
“叫他们进来！”
“是！”苟五对男女人贩子说，“你们进去吧！”
男女人贩子走进厅堂，便看见五通桥镇上炙手可热的人物——马家大院的廖总管坐在正厅上。张二爷在旁陪坐。女人贩子连忙上前叩见说：“小人夫妇叩见总爷和二爷。”
这位廖总管，更是个漏网之鱼，昨夜侥幸地从翠翠剑下逃生出来，连夜来到这里，对张二说：“你快派人到马家大院打听下，看看马员外死了没有。”
张二吃了一惊，醉意一下全消了，问：“总爷，出了什么事？”
“马家大院给人挑了！我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你没见大火冲天么？”
马家大院与五通桥小镇隔一座山，大火也看不见，只见天边红成一片。别说张二喝酒太多醉了过去，就是没醉看见了，也以为是马家大院办什么喜事哩！至于马家大院附近的一些村寨，平日对马家大院就是敢怒不敢言，趁墟赶集，也不敢从马家大院经过，要绕路而走。火烧马家大院，他们正拍手称快，更没有人前去救火了。所以翠翠火烧马家大院时，四周的村寨和五通桥小镇，没人鸣锣报警，装着什么也没有看见。
张二惊恐地说：“我，我昨夜喝多了两杯酒。”
廖总管无暇去责备张二了，他为了逃命，丢下马大员外不管，担心马大员外没死，事后恼怒会砍了自己的吃饭家伙；要是他死了，那马家偌大的财富，就全归自己了。因为他平日跟玉面夜叉暗中有一手。马大员外可能是作恶太多，连个儿子也没有，正因为这样，他才急于要打听马大员外的生死下落。他喝着张二：“快去！”
蓦然，一条人影从瓦面上跃了下来。廖总管和张二一看吓了一大跳，喝问：“谁？”
在灯光下，出现的是手臂受了伤的玉面夜叉。廖总管真是又惊又喜：“夫人，你也逃出来？”跟着又问，“夫人，你受伤了？”
玉面夜叉环视一下，问廖总管：“当家的呢？他没来？”
“夫人，我跟马爷走散了！”
“他没来，多半死了！你快派人去打听他的下落。”
“夫人，我正打发张二派人去。”
“派人去？叫张二亲自去。”
张二应声而去了。廖总管又问玉面夜叉：“夫人，你的伤……”
玉面夜叉恼恨地说：“叫那千刀杀的打断了手臂，你快给我敷药包扎。”
“是！夫人。”廖总管暗喜，正巴不得这样能亲近她的肌肤。又问：“夫人，道长和大师他们呢？”
“全死了！总有一天，老娘再碰上了那两个小狗和那千刀杀的，我要剥了他们的皮解恨！”
“夫人，你先养好伤再说吧！”
廖总管献殷勤地扶玉面夜叉到内室去。临天亮时，张二回来报告说，马大员外已死，马家大院也给大火夷为平地。
廖总管听了又喜又心痛，喜的是马大员外已死，大权全落在自己的手里；心痛的是马家大院烧得连栋屋也不剩。他正与张二在厅堂上商议今后的事，姓曹的男女人贩子闯了进来……
廖总管打量了他们一眼，问：“你们有什么要事报告呀？”
曹人贩子唔唔哦哦，根本发不出字音来。
张二愕异：“曹四，你的嘴巴生疔吗？”
原来人贩子姓曹名四，他女人曹四嫂说：“二爷，我男人的舌头给一个小杂种割去了，望总爷二爷给我们作主。”
廖总管不由得心头一震：“小杂种？什么样的小杂种？”
当曹四嫂将豹儿、青青和翠翠的外形、面貌—说。廖总管—下跳了起来：“你们在哪里碰上了那三个小煞星？”
曹四嫂又将经过的情形一五—十说了出来，最后说：“总爷，我夫妇两人逃出来时，那三个小杂种仍睡在船上，总爷快派人去捉了他们。”这个破锣声的女人贩子，仍不知道马家大院已夷为平地，希望廖总管为他们报仇。
廖总管脸孔一沉，咬着牙说：“该死的东西，都是你们招惹了这三个小煞星，令马员外死于非命，马家大院也付之一炬。”说时，手起刀落，劈了这破锣声的女人。
曹四吓得傻了过去，木鸡似的呆着。当他感到不妙，想转身逃跑时，廖总管又一刀将他劈翻了。然后朝张二说：“快派人去打听，船开走了没有，不论船开没开走，打发人在江中心将船底凿穿，叫他们喂王八去。不！最好将他们活捉了来见我。”
“我现在来见你啦！”声落，翠翠从梁上飘了下来。
廖总管一时又瞪大了眼睛：“是你！？”
翠翠笑问：“你不是要活捉我吗？”
“你，你，你是怎么来的？”
“是曹四带我们来的呀！你怎么将他们都杀了的？”
廖总管不再答话了，对张二说：“快！快将他砍了！”廖总管明知张二根本不是这个小煞星的对手，但为了自己能逃走，叫张二上去抵挡。总之，你死好过我死，我这条命比你张二值钱。
张二没见过翠翠，以为这么一个小孩，还不是手到擒来，便提刀扑上去，一刀狠狠地劈出。张二的武功，比护院的武功还不如，只是马家大院中；—个打手的头目而已。翠翠出剑两招，就将他挑翻了！眼看廖总管这只凶恶而又狡猾的狐狸，早已溜到里面去了，便跃身去追赶，谁知一转过屏风，廖总管似一捆败草的给抛了出来，刚好摔在翠翠的眼前。这头狐狸，哪里知道豹儿早巳在瓦面上等着他。
翠翠的剑尖一下贴在他的咽喉上，说：“你最好别动！—动，我的剑尖就刺穿了你的喉咙啦！”
廖总管吓得不敢动，嘴里说：“你，你别杀我。”
“说！你们强抢拐骗来的少女、小孩关在什么地方？”
这时，豹儿已跃了下来，说：“你快说，我们可以不杀你。”
廖总管说：“你，你们将剑拿开嘛！”
“好！量你也跑不到哪里去。”翠翠收了剑，又出手点了他一处穴位，“说！他们关在哪里？”
廖总管喉头上冰冷的剑尖移开了，好像捡回了自己一条命似的，跟着腿一麻，已不能走动了。他心想：碰上了这两个小煞星，想逃走，恐怕不可能了！他唯一希望的是玉面夜叉来救自己。本来刚才的响动，早应该惊动她了！她怎么还不出来的？
廖总管哪里知道，玉面夜叉一听到外面有响动，如惊弓之鸟，从窗里往外一看，只见在蒙蒙的天色下，有两条人影轻落瓦面上，其中一个就是那中年汉子小商贩。她哪里还敢出现，便悄悄地越窗翻到隔邻的院子中去，然后跃上镇子的后龙岭，逃得不知踪影了。
翠翠晃了晃手中的剑又说：“你千万别说‘不知道’三个字！我这把剑有个怪脾气，一听到这三个字，就会自动插进你肚子里，你的什么马员外就是说了‘不知道’三个字，剑就插进了他肚子里，你听清楚了没有？”
“我，我听清楚了！”
“好呀！那你说呀！”
廖总管对这个说邪不邪、说正不正的小煞星害怕到了极点，连忙说：“关、关、关在后面的石屋中。”
“带我们去！”
“是！”
廖总管战战兢兢地站起来。他被翠翠封了一处穴位，只令他无力反抗而已，仍能行走。他们转过屏风，穿过了两处房屋，来到石屋前。小商贩也押着一个人走过来。
翠翠扬扬眉问：“这院子内你都全搜过了？没有其他人？”
他们进来之前，已分好工，由商良负责搜索全间大屋；翠翠与豹儿跟踪那对男女人贩子，对付接头人。翠翠所问有没有其他的人，主要是问有没有棘手的高手。
商良笑着说：“没有了，只有这个窝囊货，其他的都是些不会武功的下人。我打发他们走了，叫他们另谋生路。”
翠翠对廖总管说：“将门打开！”
门打开，里面关着的四五个少女和七八个男孩。大的有十三四岁，小的只有四五岁，一见他们进来，有的吓得哭起来。
豹儿连忙说：“别哭，别哭，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翠翠又问廖总管：“就这么些人？还是没有？”
“没有了！前两天，已卖出十人。”
“卖去了哪里？”
“有的卖去成都，有的卖到重庆，还有的卖到了……”
翠翠恨恨地说：“该死的东西！”一掌就打得他滚翻在地上，同时剑也拔了出来。
豹儿连忙说：“小翠！别杀他，会吓坏了这些小孩的。”
翠翠收了剑，仍不解怒火：“你得给我将他们都找回来！送回到他们的父母手中。”
“是，是！”
这谈何容易，人卖到成都、重庆等地，又怎知道他们转卖去了哪里？廖总管为了活命，只好顺口的答应了。
“好！那我暂时留下你这条狗命！记住，如少了一个，你就别想活了！你也别打算想逃跑。假如你逃跑了！我会将你身上的肉一块块割下来喂狗。”
商良说：“他跑不了！有我看着他。”
翠翠问：“你在这里盯着他？”
商良说：“没办法，观音菩萨托梦告诉我，叫我做完了这件善事，才能升天。再说，这批少女、小孩救出来，他们知道自己家的，可以送回去。那三个四五岁的小孩，恐怕就说不出来了，得想办法叫他们的父母前来认人。这里不留一个人又怎么行？所以，我就干脆一块办好它了。”
“你不去乐山还神许愿了么？”
“办了这件事，比还神许愿更好。”
豹儿说：“那我也跟大叔在一起。”
“哎，哎！你别跟我在一起，这件善事—有别人插手，观音菩萨便说我没有诚意啦！她一恼起来，便将我打入十八层地狱中去了。”
翠翠笑问：“那不更好吗？你贩卖布匹不就可以赚大钱了。”
商良眨眨眼说：“这个钱不好赚！”
豹儿不清楚，翠翠却明白：江湖上的奇人怪士不少，往往他们的行为叫人不可理解，但必有用意，便说：“那这里的事就辛苦你啦！祝你早升天堂。”
“多谢！多谢！”
翠翠又盘问廖总管卖去成都、重庆的少女、小孩的姓名以及是什么人买了他们的，最后对商良说：“这个人就交给你了！”
“行呀！我这个人跑生意有时会亏本，但看管—两个人的，绝不会亏本。”
翠翠对豹儿说：“我们走吧，青哥恐怕在船上等急了。”
豹儿问：“我们真的要离开商大叔？”
商良说：“你最好别妨碍我做功德事，再说，说不定我们不久会在乐山见面。”
翠翠说：“走吧！”便拉了豹儿转出小巷，奔回船上。
青青见他们回来，好像放下了重担似的：“事情都办好了？”
“办好了！可以开船啦！”
“那位大叔呢？没回来？”
“他有事不跟我们在一起了！”
“你们没杀人？”
“只杀了一个叫什么张二的。至于那一对男女人贩子，却是给他们自己人杀了的，不关我的事。”
船老大听到张二和男女人贩子都死了，心头上最后的一点顾虑也完全消失，说：“他们死了才好！不死，恐怕今后还有一些小孩给他们拐卖了去。”
翠翠问：“张二这个人很坏么？”
“他是五通桥上的一只狼。”
翠翠笑着：“那我没杀错他了。”
船开出了，沿江岸而上。翠翠对豹儿说：“你一个人到后舱休息，我和青哥在前舱，你同意不？”
豹儿说：“我怎么不同意呢？”
他们三个人，从前夜开始便没好好睡过，昨夜更是一夜没睡，的确需要好好的睡一下了。两岸的山光水色虽然迷人，他们也没心思观看，一进舱后，便躺下休息。
谁知船行走了一个时辰之后，船老大突然惊叫起来：“不好！有人在船底凿船，快靠岸！”
首先惊醒的是豹儿，他具有豹子般的机敏，凭他一身的真气，也听出了水底下有剥剥的响声，没想到是有人在水中凿船底，现听船老大这么一惊叫，便跳了起来。船底要是给人凿穿了，那船不沉么？自己不会游泳，那不淹死吗？一时不由慌了手脚。
其次惊醒的是翠翠，她拔剑一下奔出了船头，见船正在岷江的江心中航行，江面水势平缓，说明这一带江水很深。船老大将舵一摆，使船向江岸靠去。“哗啦”一声，一条人影从江底跃出，落在船尾上，一把明晃晃的利刀朝船老大劈去，正巧碰上豹儿从后舱出来。豹儿在惊骇中，人似灵豹，一跃过去，双掌向这水中人拍去。这一股武林中极少有的掌劲，连人带刀，将水中人拍飞到江心三丈多远处才跃入水中，从而救了船老大。豹儿担心船老大仍有危险，说：“大伯，你快进舱去，我在这里守着。”
船老大似乎在江湖上经历丰富，闯过了不知多少的险恶风浪，遇险沉着冷静，说：“少爷！有你在旁给我看着行了，我得将船驶向岸边，万一船沉了，你们也可以上岸走路。”
船老大的沉着，使豹儿一时慌乱的情绪镇定下来。在这同时，船头上又涌上了两个水淋淋的持刀人。翠翠恨从心起，出剑如惊雷走电，出手两三招后，就将一个水贼挑翻，另一个水贼见状不妙，慌忙窜回水中去了。
翠翠虽然会水性，苦于技不高，不能在水中与人交锋，不敢追入水中，只有干着急。青青带伤从舱里出来。翠翠说：“青哥，你不用出来，这里有我行了。”
青青说：“船底已被贼人凿穿了，水已涌人舱了。”
显然，贼人们来的不是三个，水下仍有贼人。大量江水涌人船舱，船不但慢慢往下沉，而且靠岸的速度已缓下来。船老大不愧为江上行走多年老水手，一个急转弯，船头与船尾掉换方向，借着水流，斜斜向下游江岸靠去。
正是屋漏又遭连夜雨，航船偏遇顶头风。这时一条大船从上游顺流而下，站在船头上是一位中年美妇，吊着左臂，右手提刀，衣袂飘飘，迎风而立。在她身后，有五条黑衣大汉，手挽强弓弩箭。
青青一见便说：“这是玉面夜叉，翠翠，你小心她的飞刀。”
说话刚落，一把飞刀，破空飞至。翠翠身形一闪，“笃”的一声，飞刀插入了她身后的舱板门上。这是玉面夜叉行走江湖的飞刀绝技，她一连可以放出十二把飞刀，百发百中。这一刀，她目的不是立即要取翠翠性命，志在威胁性的警告。
这条漏网之鱼，本应逃之夭夭才对，可是她隐藏在五通桥后龙岭峰上时，遥遥看见了豹儿和翠翠从五通桥小镇出来，直扑江边上船，然后沿江而上。这么一来，燃起了她复仇的怒火和计划。
她召集了昨夜逃脱性命的一些手下和弓箭手。这一批手下，绝大多数水性极好。她要在岷江上杀了这三个小煞星，以泄自己家破人亡之恨，便从陆地赶上了豹儿所搭的这一条船，先命五个水性极好的手下，悄悄从上游下水，先将船凿沉，然后在水中活擒豹儿他们……
玉面夜叉又目露复仇的快意，扬声对翠翠、青青说：“小杂种！交命吧！”
翠翠说：“你这婆娘怎么还有嘴脸再出现的？有本领，我们到岸上交锋。”
“老娘没时间与你交锋，我先叫你尝尝火烧的滋味，给我放箭！”
玉面夜叉身后的五条黑衣大汉，立刻点燃了箭镞，几支火箭强劲地破空射来。翠翠和豹儿虽然用剑挡住了几支火箭，拨入水中，但五位射手，连珠的发射，有两三支插入船篷上，船登时起火。这时离江岸又远，就是最好的轻功，也不能飞越上岸。再说青青腿部伤势未好，更不能施展轻功；何况还有船老大和两名水手。豹儿和翠翠，更不能丢下他们而自己逃生。
他们忙于扑救火时，几支火箭又分别射在船头、船尾和船舱中去。玉面夜叉又得意的大笑：“小杂种，你们放火烧了老娘的大院，老娘也叫你们死在火中。”
豹儿他们跳水逃走吗？水中也有贼人，不啻去送死。正在这万分危险时，江岸边突然出现了一位头戴遮阳竹笠渔夫，一条二十多丈长的带钩绳索，如蛟龙的从他手中腾空飞起，“笃”的一声，绳索上的铁钩，钉在船头上，将这条着了火的船只直往江岸上拉。
这一突然而来的变化，使玉面夜叉一下傻了眼，再也笑不出了。她急催船去追赶，一面恶狠狠地喝着：“你是哪里跑来的渔夫？跑来管这些闲事，你不要命了？给我停下。”
这渔夫理也不理，加快的收紧绳索，使船靠岸。三丈、二丈、—丈，眼看着火的船只很快要靠岸了。玉面夜叉大怒，一连几把飞刀射出，刀刀直飞渔夫。这渔夫身上好像多了几只手似的。飞来七八把飞刀，全都叫他接收了下来，有两把飞刀一接到手，便顺手丢出，反而取了玉面夜叉身后两条汉子的性命。
玉面夜叉大吃—惊。这位斗笠遮了半边面孔的渔夫，竟然是位身手敏捷的武林高手。玉面夜叉的飞刀再不向渔夫身上进招了，却一连放飞刀，直取绳索，想将绳索割断，使之救不了豹儿等人。
“啪”的—声，绳索给飞刀切断了，但船却顺着这股水势，仍向江岸浮去。离江岸已不到一丈远了，渔夫大喝一声：“快跃上岸！”
翠翠首先背起了青青，一跃上岸，豹儿正想去背船老大跳上岸去，一看，船老大已不见了。不但船老大不见，连两个水手也不在船上。他不由得怔了怔，难道他们还在船舱中救火？这时，船上处处起火，豹儿急于救人，冲人着火的船舱中，大喊：“大伯！大伯！”没有回应。
豹儿心想：难道他们跳水逃走了？而这时，已跃上岸的翠翠、青青急着叫喊：“豹兄弟，你快上岸呀！”豹儿只好一跃上岸。翠翠冲着他埋怨地说：“你是不是想死了！？还跑进船舱里去干什么？”
“我，我想找那船大伯的，谁知不见了。”
翠翠说：“他们是水上人家，不会跳水逃命么，要你去救？说不定他们早已跳水走了！”
斗笠遮去了半边面孔的渔夫突然说：“你们快闪避，那婆娘又在发射飞刀了！”
果然三把飞刀激射而至。豹儿急得剑、袖一齐乱挥，简直不成招式。要是其他人，这样胡乱的挥剑舞袖，必然给飞刀击中，不死也受重伤。可是豹儿一身奇厚的真气抖展出来，形成了一股极为强劲的旋风，将三把飞刀荡开震飞到远远的地方才落下来。
翠翠咬着牙说：“这婆娘太心狠了！我非杀了她不可！”
可是，玉面夜叉的船在江面上，跃不过去。玉面夜叉见到手的鸭飞掉了，真是又怒又恨。但她也感到，这时想上岸去杀这三个小杂种已不可能，自己左臂受伤，连其中一个小杂种也应付不了的，何况还有那突然而出现的渔夫。她一挥袖，下令说：“我们走！”
突然间，江面上发生一个叫人莫名其妙的怪现象来：玉面夜叉的船，不知怎么竟在江面上打起转转来，不但急速的．打转转，还一边向江岸上转来。
玉面夜叉不由得大惊，急问掌舵的手下：“这是怎么回事？”
舵手也愕异莫解：“夫人，小人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别不是龙王爷在显灵吧！”
“给我下水看看。”
“是！夫人！”
两位黑衣汉子跳下水去了。
豹儿、青青、翠翠在江岸上看见也奇异起来。豹儿问：“这是怎回事？他们怎么在江上打转转的？有这样撑船的么？”
青青说：“小心！恐怕这婆娘在玩什么花样了！”
翠翠比较敏慧，看见也感到莫名其妙，不可思议。她不由得凝神警惕，以防意外。渔夫却说：“恐怕水底下有位武林高人，在暗暗相帮你们了！等船靠岸，我们千万莫让那婆娘再跑掉了！以免她再在岷江一带为害。”
豹儿愕然：“武林高人？谁？”
青青说：“不好！江水中已涌出血来，莫不是那水中高人，给那下水的两个贼子害了？”
正说着，玉面夜叉的船已飞快的向江岸靠拢。翠翠说：“豹哥！我们上，杀了这玉面夜叉。”说时，人已跃上了玉面夜叉的船。
豹儿一看，自己不去不行了，他不能让翠翠一个人上船冒险。他对青青说：“青哥，你别动，我上船去！”人如流星飞矢，也跃上了船。
渔夫也说：“好好，我也上去玩玩。”
岸上，只剩下行动不大方便的青青。她不敢大意，持剑凝神观看。
翠翠一跃上船头，玉面夜叉右手挥刀就砍，发狠地说：“小杂种！老娘跟你拼了！”
翠翠人落剑出，也说：“贼婆娘！现在到你交命了！”
作为单打独斗，玉面夜叉虽然左臂受伤，仍可与翠翠一战，甚至比翠翠仍胜—筹。可是豹儿上船了，盘龙十八剑抖出，劲风夹带剑气，就完全将玉面夜叉又压了下去。几招之后，她身上便中了翠翠一剑。
玉面夜叉所带来的人，又全给上船来的渔夫招呼了过去。这个渔夫，经验老到，首先将船上掌舵的贼人打发了，令船不能开走，然后他如饿虎扑入羊群，将玉面夜叉剩下来的四位黑衣汉子，不是抛人江去，就是送他们上了西天。
玉面夜叉这次带来的一班部下，走的走，死的死，伤的伤，到了最后，只剩下她孤家寡人。她虚晃一刀，纵身跳入江水逃命。翠翠、豹儿看了干瞪眼。翠翠跺脚埋怨起豹儿来：“你怎么不拦住她的？让她跳水逃跑了。好啦！你去追她吧！”
豹儿感到翠翠埋怨得没有道理，心想：我拦不住，你为什么不拦住她呀？追！她跳进水里了，我怎么追呀！他了解翠翠的性格，只要自己一开口，她的话便没完了的，只好苦笑一下：“我，我不懂水性呀！”
渔夫从船舱走出来，问：“玉面夜叉呢？她走了？”
翠翠一指豹儿：“你问他去。”
豹儿又感到好笑，问我，你不也知道吗？便说：“她，她跳水逃跑了！”
渔夫望了望江面，有所感触的自语说：“恐怕她跑不了！”
翠翠扬了扬眉问：“你怎么知道她跑不了的？”
渔夫笑了笑：“我是想，水底的那位高人，不会让她跑掉的。”
青青走上船来，首先向渔夫深深一揖说：“多谢前辈，仗义救了我们，此恩此德，我们终身不敢相忘。”
在三个人中，青青比较成熟，事情一了，首先应拜谢人家出手相救之恩，不像翠翠和豹儿，一个仍带孩子气，一个什么也不懂。
青青这么一说，豹儿和翠翠才想起来，还没有拜谢人家出手相救之恩哩。于是便一齐向渔夫拜谢。翠翠说：“我们多谢你啦！”
渔夫连忙说：“别，别，你们别来这么一套，我可受不了！”
翠翠这时才感到渔夫的声音颇为耳熟的，不由侧头问：“前辈能不能将斗笠取下，让我们看看前辈的容颜？”
渔夫连忙摇手说：“不，不，我顶怕太阳晒的，你们别看好了。”
这似乎不近情理了！一个渔夫，日夜在江上打鱼捕鱼，还怕太阳晒的？翠翠一下想起来了，一笑道：“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了！”
豹儿、青青愕然：“你怎么知道前辈是什么人了？”
翠翠突然出手，一剑挑开了渔夫头上戴着的斗笠，说：“你们再看看，他是什么人？”
豹儿和青青，开始还怪翠翠太冒失，怎么一下挑开了人家的斗笠的？不怕这位救命恩人恼怒么？可是他们一看，—下又傻了眼，一齐说：“大叔，原来是你！”
这位渔夫，不是别人，正是那位油腔滑调的小商贩商良。翠翠笑着说：“你怎么又改了行的？不跑买卖，却跑到江边打鱼了？不会是买卖亏了本吧？”
商良假意恼着说：“你这是为哪般？不打招呼就动手掀了我的竹笠？晒黑了我的面孔，我回家后，我那黄面老婆还认得出我吗？”
翠翠说：“一个黄脸，一个黑脸，那不更好看吗？说不定你夫人更喜欢你哩！喂！你不在五通桥，怎么跑到这里了？”
商良眨眨眼：“是观音菩萨托梦告诉我赶来的。”
“你大白天还做梦呀！”
商良突然一指前面说：“你们快看看，那边出事了！”
豹儿他们回头往江面—看，只见江面平空涌起一团水花。在水花中，冒出了一个人头，跟着露出了半个身子，他胁下还挟着一个人。豹儿、青青、翠翠看得惊喜异常，从水底下冒出来的人，不是别个，正是那船老大。
在船老大不远的水面上，也冒出两个人来，那是船上的两名水手。他们前后踩着水，挟着那个仍看不清的人，奔向岸边来了。
商良说：“我们快过去看看，他们挟着什么人上岸了！”说着，提起锚往岸上一丢，以免船给江水漂走。
除了青青，他们都跳下船奔过去。首先是豹儿惊喜地说：“大伯！你将这个玉面夜叉抓住了？”
船老大笑了笑：“这个婆娘太歹毒了，烧了我的船，我不找她赔找谁赔去？”
翠翠问：“大伯，你怎么擒住了这个恶婆娘的？”
船老大说：“这个贼婆娘，在陆地上，我不敢去招惹她，在水里，我就不怕她了，我们三个人，一个拉手，一个拖脚，就这么将她捉了上来。”
只有商良不出声，一直在旁默默观察。他已经看出了船老大和玉面夜叉在水底下经过了一场战斗，而且以深厚的掌力击伤了玉面夜叉，并封了玉面夜叉的穴位，才把她提到水面上来。显然，这位船老大，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江湖奇人。到底这位奇人是哪一门派的高手？水下功夫那么的俊？
商良想着、思着，脑子里蓦然一闪，想起－一位在武林中颇有名气的人物来，笑了笑说；“我要是没看走眼，老兄你一定是白浪帮的长老，人称鄱阳蛟王向湖前辈吧？”
船老大怔了怔，一笑说：“老弟一定是看走眼了！我只是在岷江上一位船家。”
商良笑着说：“一位船家，能在水底下打发了几个水性极好的贼，还将一条船弄得在江面上旋转并把船推到岸边来，且挟人踩水如走平地，这的确是江湖上的一大怪事了！而且这一水上绝技，只有鄱阳蛟才会，别人是怎么也抖不出来的。”
船老大叹了一下：“老弟，你怎么胡言乱语的？不怕摔破了我的饭碗吗？”
“好好，我不说，你老兄怎么从江西鄱阳湖跑到这岷江上来了？自从白浪帮与小孤山一战后，白浪帮大胜，而你老兄怎么一下从江湖上消失了？不会是避祸躲仇吧？”
“实话相告，老夫只是厌倦了江湖生涯，不愿再卷入武林里的恩怨仇杀中去，才隐居在岷江上。”
“看来，要不是玉面夜叉烧了你老兄的船，你也不会出手了？”
豹儿、翠翠听了愕然相视。豹儿不知道白浪帮是什么，但翠翠却听说过。白浪帮是江西鄱阳湖上的一个小帮会，在江湖上颇有侠义之名。帮中的人，武功虽达不到上乘，但个个水性极好，水中的功夫却极为上乘。这位船老大人称鄱阳蛟，当然是水性极好的了，怪不得他能在水中杀了几个贼人，活擒了玉面夜叉。（白浪帮一事，见拙作《神州传奇》—书）
船老大睨视商良一眼，仰天一笑：“老夫孤陋寡闻，也颇知道丐帮中出了一位新秀，武功极好，游戏人间，江湖上人称一见笑商游侠，大概是老弟吧？”
商良笑着：“你老真是六月的债，还得好快呀！连我的烂底子也抖出来了！”
翠翠瞅着商良说：“好呀！原来你是金帮主打发来的，装神弄鬼的戏弄我们，一时跑买卖的，一时打鱼的，一直瞒住我们。你说，你该当何罪？”
“哎哎，你这假小子别乱来，我有什么得罪了你？”
一句假小子，可把翠翠惹恼了。她扬扬眉：“你说什么的？我姓贾吗？”
“好好，当我什么也没说。”
豹儿说：“小翠，别闹了！”他又对船老大说，“王长老前辈，我……”
船老大立刻说：“小哥，你今后记住了！我只是岷江上行船走水的水上人，其他的什么都忘了！更不是什么王长老。”
商良说：“对对！我们是油桶里放鞭炮，响过算数。”
要是说船老大是位江湖奇人，那商良更是一位江湖奇人了。他们都深藏不露。一个隐居在岷江上，一个是游戏尘世。豹儿说：“大伯我是说，因为我们害得你的船给烧掉了，我们会赔偿的……”
商良又叫起来：“这真是黑狗偷吃，白狗当灾了！船是玉面夜叉烧的，关你什么事了？再说，玉面夜叉已答应赔船了，你还赔什么的？真是没事找事。”
豹儿说：“我，我总感到过意不去。”
船老大一笑说：“小哥，别这样说，我虽然怕事，也知恩怨分明。船是玉面夜叉烧的，不关你的事，而且她已答应将她的船赔给我们了！过意不去的是我们，不是你小哥。”
翠翠问：“你怎么过意不去的？”
商良接口说：“他小船换大船，旧船换新船，有赚哩，当然过意不去啦！”
翠翠笑起来：“你别胡说好不好！”
船老大一笑说：“他没说错，我们的确有赚的。好了！这玉面夜叉交给你们，我还得去看看我那火烧过后的船，有没有什么可用的东西捡回来。”说着，他拍开了玉面夜叉的穴位，带着他两名水手，跳入水中，向不远处漂在江面上的破船游去。
玉面夜叉被封的穴位一解，不久便慢慢地醒过来，感到浑身刺骨般的疼痛。她一看，自己竟卧在地上，她的仇敌豹儿、翠翠和那渔夫，一个个在望着自己。她一怔，想纵身跳起，但内伤极重，哪里能再跳得起来。她感到绝望了，问：“你，你们……”
翠翠含笑说：“你也算大命，龙王爷嫌你太脏了，不愿收留你，又将你转交给我们啦！你不会想到吧？”
“你，你们想要干什么？”
“是生是死，就看你自己了，我们什么也不想要的。”
商良在旁说：“哎哎！倒大方了，你不想要，我可想要。”
翠翠问：“你想要什么？”
“金子啦！银子啦！珠宝啦！我都想要。”
“看来，你很贪财呀！”
“喂！你嘴巴干净点好不好？我要送那些少女小孩回家的，既要路费，又要花银两安顿他们，我总不能做蚀本的买卖吧？”
翠翠点点头，转问玉面夜叉：“马家的财物珠宝，你收藏在什么地方了？”
“不是给你们一把火烧光了吗？”
“不错，马家大院是有些古玩珠宝的。你大概忘了，我放火之前，曾经问过一些人，你们的大量金银，根本就没有存放在马家大院内。至于—些古玩珠宝，我都叫一些丫环、奴仆收拾逃生，作为他们今后的生活费用。”
商良说：“是呀，五通桥的黑窝里，也只有小量的金银，不够用场。你说，大批的金银珠宝，你放到什么地方了？”
玉面夜叉突然一把飞刀飞出，直射向商良：“你要金银珠宝，老娘给你！”
玉面夜叉一面在对话，一面暗暗运气。她一运气，才知自己的一条经脉给弄断了，这不啻废去了她一身的武功。一个武林中的一流高手，武功给人废掉，比杀了她更痛苦，何况她又重伤在身，自问也活不了多久。她一向凶残成性，临死时，也要找一个人来垫底。她将身上仅有的两把飞刀拔出，一把杀人，一把自杀。一把飞刀飞出后，一把飞刀就插在自己的腹中了。
商良见白光一闪，人如白鹤，直冲而起，闪过了这一把飞刀，一边说：“我的妈呀，你不要了我的命吗？”
翠翠一怔之后大怒：“贼婆娘，你找死了！”一剑刺出。可是玉面夜叉已全无反应，人已死去。翠翠一剑，只刺在一具尸体上。
豹儿愣了愣：“小翠，你怎么将她杀死了？那怎么问话？”
商良看了一下说：“你翠兄弟并没有杀死她，是她自己杀死了自己。”
豹儿问：“她怎么自己杀死了自己的？”
商良耸耸肩：“你去问问她吧！”
翠翠说：“她死了更好！”
商良说：“好是好，可是我这趟买卖，肯定是亏本了。来，我们埋了她吧。”
玉面夜叉一死，岷江上的恶霸，才真正全部铲掉。他们草草埋葬了玉面夜叉后，深藏不露的鄱阳蛟王向湖和两个水手，提着水淋淋的大包、小包东西上了岸。王向湖看了看江边的一堆新土，问：“她死了？”
豹儿说：“大伯，她自杀死的。”
商良却神秘兮兮地问：“喂！船老大，是不是你在她身上做了手脚？”
“我！？我只是废去了她的武功，别让她今后害人。”
“怪不得她自杀了！她废去了一身武功，还能在岷江一带活下去么？就是一般村夫市民，要杀她也轻而易举的！”
“其实她完全可以逃到远方，隐姓埋名的活下去。现在她死了，也就算了！”
“你老却说得轻轻松松，她还几乎要了我这条命，陪她一块去见阎王。”
“那么说，她是自找死路，怪不得别人。来！你们留在船上的行李，幸而没给火烧掉，我从水中捞出来，看看少了什么没有？”
豹儿他们的行李中，除了—两套洗换衣服，还有不少的金银，不下六七百两，要是失去了这些金银，他们三人可以说是身无分文了，今后在旅途上，投宿住店也有困难。翠翠接过行装说：“大伯，我们多谢你啦！”
商良也接过自己的包袱，问：“我的那罐酒呢？你没给我捞上来？”
“对不起，你老弟的那罐酒，给龙王爷搬了去，要不回来。”
翠翠格格地笑起来：“你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捡回你的包袱已算好了，还挂惦着你那罐酒的。要是我，龙王爷不要，我也会送给巡海夜叉的。”
“这罐酒可是我老婆特意酿的，要我带去乐山敬那乐山大佛吧！”
“算了吧，敬你肚子里的酒脏神才是真的。”
翠翠说得大家都笑起来。
他们一齐朝玉面夜叉的船走去。上船后，商良说：“王船老大，你最好在船上各处看看，少什么缺什么，别弄得船开到江中心再去找，可到不了乐山呀。”
“不错，我是要各处看看的。”这位白浪帮的长老，真的带着两个水手，到船的各处去检查了。
商良略略看了看这条船说：“这条船比原来的宽爽干净得多了，还有几个舱房的，你们一人住一间还有多。”
豹儿问：“大叔，你不和我们一块去？”
“我很想跟你们一块去，可是五通桥的事还没有办完。”
青青却问：“大叔，你怎么知道我们有事而赶了来？”
“这个吗，你们得感谢一位少女和一个小孩子了！”
“一个少女和一个小孩？”
商良一说，豹儿他们才知道。原来给关在五通桥镇上的一对姐弟，他们的家就住在这江岸附近。商良亲自送他们回家时，在山头上看见了江中所发生的事情，一怔，便急忙由这一家人借了一条长绳，系上了铁钩，飞奔下山赶到江边来了……
豹儿说：“大叔，要不是你来，我们今天一定会掉进江里淹死了。”
商良摇摇头：“就是我不来，你们也不会淹死，放着一位白浪帮的长老，临危时，他就会出手。要是我早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在，我就不急急忙忙的赶来了。”
青青愕然：“白浪帮的长老？谁？”
“他呀！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翠翠轻轻对青青说：“他就是船老大！可是，你千万别说出来，不然，他会不高兴的。你最好装着什么也不知道。”
为什么要“装着什么也不知道”呢，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十六回　飞来横祸
上一回说到翠翠要青青“装着什么也不知道”，青青奇异问：“为什么！？”
“江湖上的奇人异士，古怪的行为多的是哩！你别问为什么了！”翠翠又指指商良，“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哦！？他是什么人呀？”
商良急叫道：“喂喂！有人来了。你这张嘴积些德好不好？”
青青、翠翠往舱里和江岸一看，果然见一对乡人装束的中年男女，挑着一担东西，带着一双姐弟，似乎朝船的停泊处走过来。青青问：“他们是什么人？怎么朝我们来的？”
翠翠说：“不会跟你这跑买卖的人一样，跑来搭船的吧？”
豹儿疑惑地说：“这里不是渡口码头呀！他们会来搭船？不会是路经这里的吧？”
但来的四位男女，的确朝他们走过来了，商良突然说：“不好！他们是跑来向我讨债了。”
豹儿愕然：“讨债！？大叔，你欠了他们的什么债？”
翠翠说：“你别听他胡扯的，有这样挑着东西，带着小孩来讨债的吗？”
青青说：“是呀！这讨债的，又怎么知道你在这船上？”
商良说：“你们怎么不相信我？他们真的是向我讨债来了，我得避避。他们上来，你们千万别说我在这里。”
豹儿问：“大叔，你欠的到底是什么债？”
“没完没了的债。”
“有这样的债吗？”翠翠问。
“我的小祖宗，你别问了！他们快上船了！你们也该避—避，只留青兄弟在这里。”
翠翠又问：“我们为什么要避呢？”
商良再也不答，跑进一间房间里躲起来。翠翠说：“他又玩什么花招了？”
豹儿说：“大概商大叔欠了他们的钱，一时还不起，我们替商大叔还吧。”
翠翠说：“要是他欠了人家的一条人命债，你怎么替他还？将你这条命交给他们？”
豹儿愕然：“不会吧！”
四个男女好像已知商良在这条船上似的，问也不问，直上船来。青青上前问：“你们找谁？”
那位中年乡人态度不但诚恳，也恭敬，说：“少爷，我们是来找恩人的！”
“殷仁！？我们船上可没有姓殷的呀！大伯，你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乡人连忙说：“他不是姓殷。”
“那姓什么？”
乡人一时不知怎么说，嚅嚅地道：“我，我也不知道他姓什么的，但看见他跟你们上了这条船了。”
青青又是奇异，怎么讨债的人，竟然不知欠债的人姓什么的？这是什么债呀！身后的乡妇连忙说：“少爷，我男人嘴笨，不会说话，我们是来拜谢我家大恩人的。”
青青不由得和翠翠、豹儿相视一下，问：“他对你家有什么恩了？”
“他救了我们的一双儿女，又好心的送回给我们。”
青青、翠翠和豹儿，这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翠翠心想：这个商良也真是，人家前来谢恩，他怎么说成人家是来讨债的？便说：“大伯，大婶！他已经走了！”
这对乡人夫妇不由得愕然：“他走了？”
突然，他们那十四五岁的女儿说：“爸！妈！”指指豹儿和翠翠，“他们两位也是女儿和弟弟的救命大恩人。跟那送我们回家的恩人一块，将我们从石牢中救了出来的。”
少女身边的小男孩也认出豹儿和翠翠了，说：“爸爸，妈妈，姐姐没说错，是他们！当时我吓得哭了，是这位哥哥跑来叫我别哭，说是来救我们的。”
这对夫妇慌忙朝豹儿、翠翠下拜：“原来两位也是我家的大恩人，我夫妇给你们叩头了！望你们……”
豹儿手忙脚乱不知怎冬好，从来没有人给他行这么大礼的。翠翠却慌忙扶他们：“哎！哎！你们别这样，这可要折我们的寿啦！”
豹儿说：“是呀！是呀！你们快起来，这拜，真的会折我们的寿了！”
他们两人这才明白，为什么商良叫他们也避开的！这的确比讨债更不好办。早知道这样，跟商良一块避开的好。
乡妇似乎比她男人会说话，说：“两位恩人不但救了我们一双儿女，也救了我公公婆婆一命。自从我一双儿女失踪后，公公急得病倒了！婆婆也日夜流泪。要是公公婆婆有什么不测，小妇人也不想活了！两个恩人救了我一家，我夫妻又怎能不叩拜的？”
他们的跪拜，一双儿女也在他们身后跪拜起来。那小男孩还“咚咚”叩头。豹儿抱起他来：“行了，行了！”
翠翠说：“好，好，我接受你们，你们都起来吧。”
这对夫妇才起身，说：“我们挑了些饭菜、水酒来，不成敬意，望恩人和船家赏面。”
这么一说，豹儿、青青和翠翠，才想起从昨夜到现在，一直没吃过东西。本来船家想升火煮饭，又碰上玉面夜叉，一场生死激烈的搏斗，连肚子饿也忘了。现在难为这一对夫妇送了饭菜来，真是胜过了其他的谢恩。翠翠问：“你们怎么知道我们还没有吃饭的？”
乡妇说：“我们在山坡上看见恩人安然脱险，想必你们一定会肚子饿了！所以赶快煮好了这些饭菜来，以表我夫妇的一点敬意，同时我公公婆婆更希望恩人用过饭后，到我家住住，面拜恩人的大恩。可惜的是，还有一个恩人已走了，我们不能拜谢。”
翠翠说：“我们多谢你们啦！”
“恩人千万别这样说，相救一家之恩，我们还不足报答万一。”
“既然这样，我们就不客气了！其实，送你们儿女回家那个恩人还没有走。”
这对夫妇惊喜问：“他没有走？”
翠翠说：“因为他睡着了，我们不想叫醒他，只好推说他走了，真对不起。”
“不，不！他睡着了，别去打扰他才是，我们留些饭菜，等他醒过来再用。”
翠翠又说：“大概他现在醒了也不一定。豹哥，你去看看他醒了没有。”
商良在房间里知道自己再也躲不了，只好跑出来：“我醒了，不用叫。”
这对夫妇又要下拜，商良连忙闪开摇手说：“别拜，别拜，你们一拜，我今天夜里准死无疑。”
这对夫妇愕然。翠翠在旁说：“是呀！他生有一种怪病，受不得别人的拜，一拜，就会手脚抽筋，挨不到今夜里，就会去见阎王。你们想他长命的，千万别拜。你们多灌他几碗酒，比拜他更强。”
商良立刻说：“是呀！是呀！我喝上几碗酒，就长命百岁了！”
这对夫妇更愕然了，世上有这样的怪病吗？受人一拜，就会手脚抽筋而死；多喝了几碗酒，反而长命百岁？这真是听所未听，闻所未闻。但这是关于恩人生死的大事，他们吓得不敢下拜了，只好说：“那就请恩人多喝几碗水酒。”
“我一定喝，一定喝。”
这对夫妇挑来的饭菜，虽是粗饭淡酒，但菜却颇丰富的，大盆大碟，有鸡有鸭有鱼，更有四川人特喜的红辣椒炒猪肉。饭有半大箩，管豹儿他们同船家七个人吃个饱。他们一家人在旁恭敬的添酒装饭。
山乡人的情感是真诚的，完全出自肺腑，没半点虚假，叫人拒也拒不了。翠翠说：“大伯、大婶，你们也坐下来吃吧！我想问问，你们的一对儿女是怎么不见的？”
乡妇叹了—声说：“小妇人的女儿带着弟弟到江边洗衣服，谁知一去就不见回来。我夫妻到江边一看，人不见了，只留一堆没洗干净的衣服，不知是失足跌到江里去了，还是给人拐了去。我一家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沿江找了三天三夜，毫无踪影，怎么也想不到是那千刀万剐的马大员外的人抢了去……”
她女儿说：“四五天前，我带着弟弟来江边洗一家人的衣服，洗到一半，突然来了一只船，跳下三个恶人，将我姐弟抢上船去，还用刀子吓我们……”
乡妇又说：“要不是恩人们，我一家人真不敢去想。儿女不见，两老又茶饭不沾，我夫妇俩不死也会疯了过去。”
世上拐骗、强抢的人贩子，怪不得令人们深恶痛绝！他们不但是拐骗一个小孩子的事，更会造成一家人的不幸。这样的人，真是死不足解恨。连一向好心的豹儿也恼怒说：“看来，我们没有杀错他们，没有错端他们的窝。”
翠翠说：“阿弥陀佛！这下你总算明白了，不会怪我乱杀人吧？”
饭后，这对夫妇又恳求他们留下来，不住几天，住一夜也好，让自己年老的双亲能拜谢他们。
商良好像为难的说：“真对不起，我们的确有急事要走，不去，又会出人命了！这样吧，以后我们会到你家住上十天半个月的，好不好？”
这对夫妇一听，又是人命关天的事，只好千感谢万感谢的带着一双儿女离船而去。
他们走后，翠翠朝商良说：“你这么哄骗一对老实人，不嫌罪过么？”
“我怎么哄骗他们了？”
“你说，有什么人命的大事？”
“哎！你想想下，五通桥镇上还有一些少女小孩要寻找他们父母的，不及时找到，你敢保证不出人命？”
翠翠一时没话说了。
商良又对船老大说：“王老兄，帮帮忙，快把船撑离江边，到上游去。要不，这对夫妇那两位年近古稀的老人颤巍巍地走了来，我们就更走不了。”
王向湖深有同感的说：“不错！他们前来感谢，是不大好受。”他挥手对两个水手说，“开船，今夜里赶到乐山。”
的确，对侠义的人士来说，救了别人，最怕的就是别人的报答和一番感恩的话，所以一些侠义人士做了一些好事后，往往极不愿露面和留下姓名，一走了事。至于施恩望报的人，就不是真正的侠义中人物了。
豹儿高兴问：“商大叔，你跟我们一块去乐山吗？”
“我去干什么？”
翠翠问：“你不去，干嘛不下船的？”
“我现在下船，准会给他们在山坡上看见了，也一定会看见我去五通桥，说不定他们一家又赶到五通桥去，我怎么应付？”
豹儿问：“那么，大叔是——”
“一到上游不远处，我就会悄悄的上岸，他们就不知道了。”
“商大叔，你真是太好了！”
“哎哎！你别像那对夫妇似的，弄得我浑身不自在。这样，你会逼得我跳江了。”
船一到上游的一处转弯地方，商良真的悄然上岸而去。豹儿似有所失一样，怔怔不语。商良的行为，给了他很大的启发和教育，暗想：我今后做人，也应该像商大叔一样，做好事而不图名。
青青见他怔怔地望着商良离去的方向，问：“兄弟，你在想什么？舍不得他离开？”
“他为人太好了，几次救了我们，而我们初时反而误会了他。”
翠翠说：“谁叫他装神弄鬼的！”
半夜，船到了乐山。乐山，是岷江、大渡河和青衣江汇合的一个地方，是嘉定州的所在地。这里水陆交通都极为方便，北上可达成都、青城；南下直流宜宾、泸州、重庆各州府；西边离峨嵋山不到六十里，是商贾和武林人土来往的必经地方。因而茶楼酒馆、客栈赌场妓院不少。闻名于世的乐山大佛，就坐落在三江合流处凌云山的西壁。大佛脚下，江水滚滚，山清水秀，风景极美。
凌云山，虽不及峨嵋山那么有名，但也是四川境内一处风景名胜之地。它拥有的水色，是峨嵋山、青城山所不及。所以有人说：“天下山水之胜在蜀，蜀之山水在嘉，嘉之山水在凌云山”的美誉。凌云山山色青翠秀奇，横卧岷江边上，有一种令人说不出的美感。
在郁郁葱葱的凌云山上，有一座凌云禅院和一座灵宝塔。传说凌云禅院创建于唐代，禅院的建筑雄伟、庄严，有天王殿、弥勒殿、大雄宝殿、藏经楼和东坡楼等等。寺前的不远处，便是面临岷江的乐山大佛了。
船老大王向湖将船泊在凌云山下的载酒亭旁，豹儿、翠翠、青青都醒过来了。他们在月色之下，从舱窗口望去，隐隐约约看见凌云山门。翠翠问：“大伯，到了吗？”
“到了！少爷，离天亮还有一段时辰哩！你们好好再睡，养足精神，上山玩去，看看大佛。”
“大伯，辛苦你啦！”
“少爷，别这样说，行船挨夜，是我们的家常便饭，算不得什么。”
翠翠哪里还睡得着，跑去青青的房间，轻轻问：“青姐，你的腿伤好一点了没有？能不能上山玩呀？”
“放心，误不了你玩的。”
青青有豹儿的一股真气输入，又有点苍派的独门刀创药，又没有伤及骨骼和经脉，经过一天一夜的休养，早已能行动了。
翠翠又说：“不知这大佛好不好玩的。”
“好不好玩，明天去看不就知道了？其实，各地的佛像都一个样，它不过大一点而已，恐怕也没十分好玩。”
“唔！姐姐以前我们跟随师父出门，规规矩矩，哪儿也不敢多看多玩。现在，我们可要痛痛快快的玩一下啦！”
“是呀！你现在可成了一匹没缰绳的马啦！谁也管不住你。”
“哎！姐姐还不是一样？”
“小妮子，这里离峨嵋山不远，又是川府之地，来往的武林高手不少，你千万不能动不动就亮出武功来，以免惹祸。”
“我知道啦！姐姐，你说，我们那位假少爷醒了没有？”
“你想死了！怎么这样说的？”
“姐姐，你到现在，还以为他是真的么？”
青青叹了一声说：“不管怎样，没找到真少爷之前，我们只有当他是真的。不然，师父知道了，她不知是如何的伤心难受和痛不欲生了！”
“姐姐，我真希望他是真的，真的那人倒是假的。”
“你又胡说八道了。”
“姐姐，他人老实，心地又好，武功又高，不知比我们原来的少爷好多少倍。”
青青不出声了！心事极为复杂和紊乱。真的少爷喜欢捉弄人，但却不是狡猾奸诈之人。而且她隐隐感到，真少爷的出走，好像是为了自己而离家出走的。是不是这样呢？她心中实在没把握。当豹儿回来时，她喜欢、她激动，也为少爷的丧失记忆而难过。在她接近豹儿多日后，似乎感到这不是真正的少爷了，但她不敢说出来，只极力去想是真的少爷。现在，她已明确无误的认为豹儿不是自己师父的儿子，心头有一种失落感。真的少爷去了哪里呢？一年多了，仍没音讯，她真害怕少爷已遭到不幸而不在人世。她曾暗暗下了决心，不管天涯海角，今世今生，一定要找到真的少爷来。就是死了，也要找到他埋骨之处。不错，目前的豹儿，是比少爷好，但总不能—直将假的当作真的呀！她希望真的找到了，假的也别离开，成为师父的义子。最好是这个豹儿与自己失了踪的少爷是师父的双生子。
青青和翠翠轻轻交谈，而豹儿在另—房间也早已醒了。他内力极强，青青和翠翠的谈话他几乎听得清清楚楚。当翠翠说他是假少爷和青青的说话时，他内心震动了一下。是呀！要是白衣仙子知道了自己不是她的儿子，她会怎样？一定会痛不欲生的。自己这次出来，目的就是要找寻真的点苍派少掌门。初时，他不知道神州有多大，以为只不过几百里。可是他离开点苍山后，才知道神州之大，超乎了自己的想象之处，动辄便是几千里，而且人之多，更不是他生长之地所见到的人那么少，而人海茫茫，自己怎么找呢？他一下陷入茫然、困惑、沉思的境地中去了。至于青青和翠翠的谈话，他已无心听下去。
怎么去寻找失了踪的点苍派少掌门，占据了豹儿的整个心灵。他锁眉深思，集中在怎么寻找。他自从离开那深山小寺以来，经历了不少的惊险，度过了不少的风波，更接触过不少的各种各样的人物。他那像白纸般的心灵，画上了各种各样的颜色，有血的教训，更有做人的启发。他从一个天真纯朴的深山孩子，逐渐成为一个走向成熟的少年。不论是翠翠，没影子老叫化，跑买卖的商良，以及独角龙，锦衣卫的潘书生，男女人口贩子等等，都从正反两面给了他深深的启发和教训。其中最宝贵的，就是看人不能看表面，所要达到的目的，不能直来直闯，一定要动心思。怎样才能找到点苍派的少掌门，他在锁眉动心思了！
蓦然，他听到了扣门声音。翠翠在外面问：“天光大白啦！大懒猫，你醒了没有？”一下将他从深思中拉了回来。
豹儿说：“我醒了！”
“醒了快洗脸，我们去看大佛去，趁现在没什么游人。”
“好吧！”豹儿的心事虽然没解开，究竟是少年人的心情，听说大佛特别的大，也的确想去看看。
“那快洗脸呀！我们在亭子间等你。”
豹儿上岸了，见青青、翠翠在临江的载酒亭内，依栏观看岷江的晨景，在指指点点西来的大渡河。大渡河一侧便是嘉定州城。这时，江面晨雾如纱，远近景物，在一片朦胧之中，若隐若现，似幻疑真。晨雾当中，传来了凌云禅院的晨钟之声。
翠翠见豹儿走了来，说：“你怎么这么迟才上岸的？”
“我跟王大伯谈了一会儿话。”
“你们谈什么呀？”
“他叫我们看了大佛后便回船吃饭。我问了他去大佛怎么走法。”
“怎么走法？”
“他说，一条由凌云山门上山而去凌云禅院，院门口便是大佛，另一条便是沿江往南走不远，便可见大佛了。”
“那我们从江边走。”
他们沿江边走了不远，便来到了大佛的脚下。乐山大佛，是尊坐着的弥勒佛像，依凌云山栖鸾峰断崖开凿而成，背靠山壁，面临三江，大得出乎他们所想象的大，几乎不可仰视。单是大佛的一双赤足，脚趾就比一个人还高，脚背面如一面斜斜的平坡，可以围坐一百多人。整个佛像，同凌云山一样的高，有二十多丈，怪不得有人说：“山是一尊佛，佛是一座山”了。
豹儿看得惊愕不已：“这座佛怎么这般的大？怎么看得清楚的？”
翠翠却说：“雕这么大的佛像干什么呀！那得花多少年？”
佛像上面，蓦然有个声音飘下来：“不多不少，整整九十年。”
豹儿、青青和翠翠不由得吃了一惊，抬头一看，放在大佛膝头的手背上，竟站着一个人，衣袂飘飘，立在晨雾当中，恍若云中仙人。翠翠以为这么早，没有人会来看大佛的，想不到竟然有这一个人，比他们更早来到。真是“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了。
从大佛脚下到大佛的手背，起码也有十丈多高，而大佛的一双小腿，光滑滑地如一道直垂的石壁，根本无法攀登，除非抖展壁虎之功，才可以攀上去。
翠翠仰面问：“喂！你怎么上去的？”
“区区是爬上来的！”
豹儿他们不由得愕然了，这光滑滑的石壁，他怎么爬得上去？莫非这人是位轻功极好的武林高手？那人又问：“你们想不想上来？”
翠翠说：“想呀！”
男队说：“大佛的右侧，有一处九曲栈道，你们沿着九曲栈道，拾阶而上，便可以来到这上面了。不过要小心，很危险。”
“我们才不怕哩！”
他们从九曲栈道攀上了大佛的手背上。手背，也是一块平面的大石板，可以站立二三十人，这里，只是大佛的一半身高。那人微笑的迎接了他们，说：“三位小哥，雅兴真不小，这么早就来看大佛了。”
翠翠笑说：“你不是比我们更早吗？”
“区区也是刚来。”
“刚来！？怎么我们没见到你的？”
“区区是由凌云禅院而来，你们当然没看见我了。”
青青和翠翠略略打量了他一下，是一位年约二十多岁的青衫秀士，一表斯文，面目清秀，双眼含笑，神态可亲。青青问：“阁下是位秀才吧？”
“秀才不敢，区区略读一些书而已，连个乡举也考不上，只好放下书本，到各地游玩名山大川。”
“请教阁下高姓大名？”
“小姓司马，贱名青。三位小哥贵姓？”
青青说：“我姓秦，这位姓白，而这位姓千里。”
“久仰，久仰！我们可算有缘，在这大佛上相见，我们一齐坐下谈谈可否？”
翠翠听了好笑，我们从没见过，连名也没听说过，你怎么久仰了？她却说：“好呀！”便坐了下来，问，“你怎么知道这大佛雕刻了九十年的？”
“区区是听禅院的主持大师说，从大唐开元初年开凿，到贞元十九年才完成，前后不多不少，刚好历时九十年。”
豹儿他们根本就不懂历史，不知开元、贞元是什么东西，只是愕然的听着。翠翠又问：“是什么人雕刻的？”
“是一个名叫海通和尚发起雕刻的。”
“他干吗要雕刻这么大的一个佛像？他撑饱了没事干吗？”
青青连忙说：“哎！白兄弟，你怎么这样说？”
司马青一笑说：“传说古时三江合流此处，江水汹涌，经常将船打翻，淹死了不少的人，凌云禅院的海通和尚看得不忍，便想雕刻这么个大佛，保护来往船只的航行安全。”
豹儿说：“这个和尚心很好啊！”
翠翠却问：“这个大佛雕成了，就不会翻船淹死了？”
司马青耸耸肩，摊摊手。翠翠扬扬眉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区区是说，不知道，没法奉告。”
“你连这大佛雕刻了九十年都知道，怎么不知道以后有没有翻船淹死人的？”
“大概也有翻船和淹死人的。”
“那海通和尚不是在骗人吗？”
“骗不骗人区区不知道，但的确比以前少翻船和淹死人了。”
豹儿说：“那么这尊大佛是有灵了！”
司马青笑着说：“是呀！往往在春洪泛滥时，不但船家不敢航行，连来往商贾游客也不敢坐船，当然翻船淹死人的事就少啦！”
翠翠说：“这叫灵吗？我去问问海通这老和尚去。干嘛他吃饱没事干，要骗人。”
青青叫住她说：“哎！这大佛雕了九十年，海通和尚恐怕也有一百二十多岁了，他还在人世吗？”
司马青也笑着说：“要是他还在人间，恐怕已有八百多岁，成了不死的神仙了！”
豹儿、青青、翠翠听了都愕然：“什么！？八百多岁？”
“怎么没有？从大唐开元初年开始，也就是风流皇帝唐玄宗那时起，经历了唐朝、五代十国、宋、元，到现在的明朝，至少也有七八百年。所以你们不用去问他了。”
三人更瞪大了眼睛：“那么久吗？”
司马青一笑：“三位没读过书吗？”
翠翠说：“我们读什么书呀！斗大的字，也识不了半箩！”
“没读也没什么，以后多到外面跑跑，多问问人，恐怕比关门读书好。”
翠翠又问：“秀才！你读的书很多吧？”
“书是读了不少，可是一本也没有用。所以我才扔下书跑了出来。”
青青说：“秀才，你客气了！你知道那么多的东西，怎么没有用呢？不像我们，尽闹笑话。”
“我闹的笑话比你们还多哩！要不是出来跑跑，真的成了个书呆子！”
“那你跑过的地方一定多了？”
“多不多，山东的泰山，中州的嵩山，湖南的衡山，山西的恒山，陕西的华山，还有什么五台山、黄山、武夷山、峨嵋山，区区都跑过了一趟。”
豹儿听了没什么，青青和翠翠听了却大为惊讶。这些名山，都是中原武林几大门派的所在地，来往武林人士极多，而司马青看去是个文弱书生，难道他又是一个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青青不由得问：“先生是武林中人吧？”
“武林中人！？”司马青摇摇头，“区区只是一介贫儒，性好游山玩水而已。三位大概一定是武林中人了！”
翠翠说：“我们也不是什么武林中人呀。”
“三位身佩宝剑，怎么不是武林中人呀？”
“我们佩来玩玩的。”
“这好玩吗？”
“怎么不好玩？好玩极了！起码可以摆摆威风，吓唬一些想欺负我们的人。”
“区区看出，三位一定是武林中人。”
青青问：“你怎么看出呀？”“三位眉宇间都有一股英气，年纪小小，登山走险不见气喘，一定是练过武的人。区区虽然不是武林中人，但见过武林人士不少。”
翠翠说：“你还会看相呀！”
司马青笑笑：“区区关于星相之学等书，也翻阅过一下。”
“你看我们是什么人呀？”
“你们一定是侠义道上的人。”
“秀才，你说错了！”
“我，我怎么说错了？”
“我们是黑道上的人，江湖上人称我们是小杀手。”
司马青怔了怔：“小杀手！？”
“是呀！秀才，你害不害怕我们？”
司马青一怔后，笑笑说：“区区不害怕。”
“哦！？你不怕我们杀了你？”
“三位别开玩笑，区区与你们没仇没怨，身上连银子也不多一两，你们杀我干什么？”
“小杀手杀人只凭喜欢，是没有理由的。”
“你们真的要杀我？”
豹儿本想出声制止，但一想到江湖上人心险恶，尤其在云南吃过—次亏，碰上了那个什么俊书生潘三爷的，给他们捉了去。而且翠翠也不是什么胡乱杀人的人，或许翠翠已看出了这位秀才有什么怀疑之处才这样说，所以几次话出口都咽了回去。可是青青却出声制止了：“白兄弟，你别胡说了！别吓坏了司马先生。”
“他一个人跑了那么多的名山，一两句话会吓死他吗？他的胆比水缸还大哩！要不，他怎敢一个人跑遍了东南西北中五岳呢？”
青青说：“白兄弟，一个书生，喜爱名山大川也是有的。”
司马青说：“是呀是呀！区区只不过想学唐朝诗人李白，游览祖国名山大川而已。”
豹儿这时说：“先生，你一个人，不怕碰上恶人和山贼吗？”
司马青说：“我—介书生，身上银两也不多，贼人抢劫，也不会抢劫了我。再说，区区只访问游人众多的名山大川，不敢朝荒僻的山野地方行走，又怎会碰上山贼的？讲到恶人，区区有两个字，就是‘忍’和‘退’，尽量避开他们。所谓‘忍一忍，万事化开；退—退，天地宽坦’。”
青青说：“先生，你很会做人啦！”
“这没他的，区区出来，志在寄情于山水之间，并不是与人称雄，赌气，万事忍着—点好了！”
司马青这番话，对豹儿的—颗心，又震动了一下。是呀，什么事都忍着点，又何必与人称雄赌气？司马青又问：“三位小兄弟，你们游不游这大佛？游，区区可以为三位带路。”
翠翠扬眉问：“这大佛你曾来过？”
“昨天，区区已游玩过—遍了。今早，区区想看看岷江—带的晨景，才—早跑了来。从这里，走过大佛的腹下，可到那边左手上；从那一边又有—条小径，可到大佛的肩膊和头顶上玩。然后再爬山，便到凌云禅院了。三位可以在禅院吃一顿素食。”
青青说：“好呀！那麻烦先生带路啦！”
当他们转上大佛的肩膊上时，晨雾已散。一轮旭日，升上了山峰，霞光万道。东边云彩如织锦，远近青山、江水、城廓、船只以及对岸江边的一些行人，仿佛浸在一片殷红霞光中，历历在目，清楚可辨。司马青看见不由得感叹的说：“美哉！美哉！怪不得有人说，天下山水在于凌了！果然如此。”
就是连豹儿、青青和翠翠，见了此山此水此情此景，也为之心旷神怡。司马青又随口吟出了一首唐诗：“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真是美哉妙哉！”
青青侧首问：“先生，你在吟诗么？”
“对！区区是在吟诗。”
翠翠问：“是你写的吗？”
“不，不！区区怎会有如此才华，写出这么好的美句来。这是唐代诗人杜牧写的《江南春绝句》，区区将它搬到凌云山来了！”
“这又有八百年了吧？”
“不错，不错，是有八百年……白兄弟，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尽搬八百年前死人的东西？而且也牛头不对马嘴。这里有四百八十个寺庙吗？同时更没有翻风落雨，怎么又在烟雨中了？”
司马青不由傻了眼，给问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问：“依你该怎么样？”
“我说呀，得改一改。”
“哦！？怎么改？这可是前人的诗句呀！”
“前人的东西就改动不得么？我说，应该这样“‘凌云山上凌云寺，浸在霞光万道中’！”
司马青给翠翠弄得啼笑不得，这么—改，将诗人深刻的寄情变成了一杯白开水，全无味道。杜牧诗人是吐露朝廷统治者—面向人民无穷的榨取，—面疯狂地大兴佛寺，麻痹百姓。费尽人力物力，建筑了那么多佛殿经台，至今还剩多少掩映于烟雨中？然而江山仍在，南朝统治者又到哪里去了？他只好说：“白兄弟改得不错。”
翠翠说：“不错嘛！而且你什么美哉妙哉的，给这首诗添了不少的酸味。”
司马青又愣了愣：“对对，区区是不该添上这些酸味的。”
青青感到司马青为人很和顺，说：“先生，你别见怪，我这白兄弟—张嘴没遮拦的。”
“哪里，哪里，区区怎敢见怪呀！”
他们游完了大佛，便转到凌云禅院面前。司马青问：“三位要不要进去歇一会，见见主持海光大师？这可是—位高师，琴棋书画，样样皆通。跟他谈话，大有益处。或者用过饭，再到别处走走？”
青青说：“不敢麻烦他了！我们得赶回船上，船上有人给我们备下了饭菜了。不回去，他们会焦急盼望的。”
翠翠却问：“那个海光大师怎么不念经，弄琴棋书画的？大概他是个不务正道的花心和尚了！”
“哎！小兄弟，你千万别乱说，小心给人听到了。”
青青拉了拉她：“我们走吧，别惹事。”司马青说：“那我送三位一程。”
“不用了，先生。”
司马青还是热情地送他们来到凌云山门的石阶上，正要挥手告别，只见山门前的龙湫亭子上和一条山路上，游人们纷纷闪开，有人叫道：“来了，来了！”
豹儿奇异问：“咦！出了什么事了？”
翠翠向一位游客打听，那游客说：“官府差人抓到了一名汪洋大盗了。”
“江洋大盗！？这是哪来的江洋大盗？”
那游客努努嘴：“你看，那不是来了！？”
豹儿等人一看，果然见七八个官府的捕快，在一名捕头的带领下，用铁链锁了一位汉子拉着走。那汉子大叫道：“我不是大盗，你们抓错人了！”
捕头喝着：“是不是，你到官府说去！”
豹儿、青青和翠翠—见，大吃一惊。这汉子不是别人，正是船老大王大伯手下的一名水手，姓江名波。他怎么是江洋大盗了？豹儿情急的跑了过去，对捕头说：“你们是不是捉错人了？”
青青和翠翠也想奔过去。司马青拦着她们轻说：“两位别冲动，冷静看看再说。”
青青和翠翠一想也是，便停了脚步。的确，凡是武林中人，一般是不愿意和官家的人打交道的，更不想与官府人冲突。而豹儿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武林中人，也不懂这一条不成文的武林规矩，为了不使江波蒙受冤枉，所以情急的跑了过去为江波申辩。
捕头见人群中跑来了这么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打量了一下，见豹儿衣着质地上乘，斜日问：“你是什么人？”
“我，我是雇请他的人。”
“什么！？你就是他们的雇主儿？”
“是呀！你们为什么拉他呀？”
众捕快一听，顿时散开，将豹儿包围了起来，捕头一挥手，朝手下人喝声：“将他也锁上带走！”
—条铁链，顿时便套在豹儿的颈上。豹儿傻了眼，问：“干嘛你们连我也捉了？”
捕头“哼”了一声：“你们在岷江上干的好事，劫船杀人，能逃脱王法么？我真佩服你们还有胆量将船驶到这里来。”
豹儿更怔住了：“你们—定弄错了！我们几时劫船杀人呀？你们……”可是他—下想到了上船干掉玉面夜叉一伙水贼的事，顿时便说不下去。暗想：难道是逃脱的水贼去官府告发自己？他们不是都死光了吗？他们杀人放火，拐骗少女小孩，罪不更大？
捕头却不理他说，喝了一声：“你有话留到知府大人面前说去，我们奉命只管捉人。”
豹儿冷静了—下说：“那你们放了他，我跟你们去。”
“不行！一块带走。”
几个捕快凶神恶煞，拉了豹儿要走。豹儿一急，将铁链一抖，竟然—下将拉他的两名捕快震飞了出去。围观的群众顿时大乱起来，纷纷走开。
这—下，轮到捕头和捕快们傻了眼。他们真不敢相信，一个少年，有这么强劲的功力，一下将人震飞。顿时间，刀、棍、戒尺，纷纷亮了出来。捕头定了定神说：“你果然是位江洋大盗，公然拒捕，罪上加罪。”
豹儿也想不到自己这么略运力一抖，就将人震飞了出去，他本意只想别拉我走，我还有话说的。但这么一来，将事情弄糟了。他见人亮了兵器，不由得自己也拔出了剑，一边说：“我没有拒捕。”同时也将铁链扭断。
其中一名捕快说：“小贼，你剑都拔出来，还说没拒捕？”
“那你们不是拔出兵器吗？”
“我们是官府的人！”
“官府的人，难道就不讲理吗？”
这捕快大怒，一刀劈出，豹儿用剑一架，“当”的—声，这捕快手中的刀飞了，手臂也震得麻痛举不起来。其他五名捕快便一齐拥来，刀棍戒尺齐向豹儿身上。这些捕快，虽然学过一些功夫，对付一般小偷小贼还可以，对付武林中的一流高手，那不啻自取其辱。豹儿只是一招潜龙腾空，便令五名捕快刀棍齐断，戒尺脱手而飞，人也翻倒了。这时豹儿要杀他们，真是轻而易举。他却对愕然的捕头问：“你放不放开他呀？”
在众多游客中，一些胆小怕事的人，全都走了，没有走的，都是些武林中人，其中不乏武林高手。一来他们不想插手官府的事，二来更不明白豹儿是什么人，所以在旁静观。要是豹儿出手杀人，恐怕其中一些侠义人士会出手制止了。
没有走的人，其中包括青青和翠翠，再有就是那书生司马青。豹儿的武功令他惊讶不已。而惊讶的不止他一人，那些没有走的武林中人，也全都暗暗惊讶，心中自问，这么—个少年，竟有这等惊人的武功，这是哪—门派的弟子？看来，他不像是黑道中的人呀！只有—两个人，看出了豹儿的剑术，那是云南点苍派的盘龙十八剑的招式。
捕头愕了半晌后，不由得身往后退，一面全神应战，一边说：“你敢叫我们放人吗？”
水手江波说：“少爷，你走吧，这不关你的事，我跟他们见官好了！”
捕头说：“谁也不能走！”
没走开的人群中，走出了—位佩剑的青年侠客，捕头一见大喜：“陈少侠，快帮帮我逮捕这个小贼头。”
陈少侠摇摇头：“袁捕头，恐怕你认错人了！在下敢说，这位小兄弟并不是你们要捉的江洋大盗。”
袁捕头怔了怔：“陈少侠，你能担保他不是劫船杀人的江洋大盗？”
“袁捕头，他要是江洋大盗，他刚才要杀你和你手下，恐怕没有人能阻止。”
豹儿说：“是嘛！我怎会是什么江洋大盗呢？我要是大盗，还会跟你们去吗？我只要求你放开我这位船家而已。”
陈少侠又说：“袁捕头，你难道没看出这位小兄弟是点苍派的人？点苍派是武林中的名门正派，素有侠义之名，他的弟子会是江洋大盗吗？要是有，点苍派早就有人清理门户了，还轮到你袁捕头去捉？”陈少侠又对豹儿说：“小兄弟，在下没看错吗？”
“我，我的确是点苍派的人。”
陈少侠拱拱手问：“请教小兄弟尊姓大名？”
豹儿说：“我，我……”
青青在那边说：“他是点苍派的少掌门，万里苞。”
陈少侠“哦”了一下，又一揖说：“原来是点苍派的少掌门，真是失敬了！在下姓陈，名少白，是峨嵋派的俗家弟子。”
豹儿慌忙回礼说：“陈，陈少侠，我多谢你帮我。”
“同是武林中人，少掌门何必客气？”陈少白又对袁捕头说：“袁捕头，你听清楚了吧，他可是点苍派的少掌门万里少侠。”
袁捕头一听豹儿是点苍派的少掌门，更加傻了眼，招惹了点苍派的少掌门，那自己吃饭的家伙也别想要了！
翠翠又从那边飘过来一句话：“诬良为盗，不知该当何罪？”
捕头一听，面色一变，不由得说：“既然是陈少侠肯担保，我只将这船家带回去算了！”
这是袁捕头给了陈少白、豹儿的极大面子，对其他人，不管有理无理，先带去见了知府大人再说，何况豹儿还断了捕快们手中的兵器，起码一条罪，就是豹儿妨碍了差人捕盗。
本来事情到此，算是完满了结。可是豹儿偏偏不谙官府的规矩，他总感到船家因自己而受到了牵连，船已给玉面夜叉烧了，而玉面夜叉的一伙水贼，又不是船家杀的，又怎能再让船家无辜的给官府拉了去？所以他说：“不！你放了他，我跟你们去！”
青青、翠翠都着急了：“豹兄弟——”
豹儿说：“我们不能叫船家无故受牵连呀！我跟他们去将事情说清楚。”
陈少侠似乎感到为难，他感到这个点苍派的少掌门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刚出道的雏儿，心地好是好了，却不知官场中的黑暗。俗话说：“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官府衙门之地，不是有理就行得通的，更不能凭武功的强弱而说话。
袁捕头暗喜：“你能去就更好了，我何必一定要带走这船家？便说：“少掌门能这样屈驾，我就放他好了！”他真的放开了江波，对豹儿说：“少掌门，请！”
“你们带路吧！”
陈少白拉过袁捕头到一边，从身上掏出一锭银两送给他说：“万里少侠的事，望捕头多关照下。”
袁捕头连忙推辞说：“不，不，我平日多蒙少侠暗中相助，感恩不尽，这点小事，怎能叫少侠破费？你放心，万里少侠有我在暗中打点，不会吃亏的。”
陈少侠在嘉定州颇有侠义之名，也是府城中一位家道殷富有头有面的绅士之一。他为人疏财仗义，暗中也的确帮助了袁捕头捕捉了一些难以对付的匪贼，破了不少的案子。他见袁捕头推辞不受，便说：“你不受，你手下人出来一趟不易，这锭银两，就作为他们的—些茶水费好了！”
“既然这样，我只好愧受了！”
陈少白的行动及说话，豹儿听得也看得清楚，就是连远处的青青和翠翠，也看见听到，暗想：这位姓陈的峨嵋派弟子，倒不失为侠义中人，以后得上门好好的拜访他才是。
袁捕头和众捕快，拥着豹儿。他们不敢再在豹儿颈上加上铁链了，只是前后拥着豹儿登上一条船，横渡岷江，朝城驶去。
翠翠对青青说：“我们快跟去，别叫豹哥哥吃亏了。”
司马青在旁若有所思的说：“两位别跟去，先问问那船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青青、翠翠一想也是，便朝那发呆的水手江波走去。翠翠首先出声问：“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们过去在水面上做了案子，现在事发了？”
江波连忙说：“两位少爷，我兄弟俩跟随老大在江上谋生，—向安分守纪，从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又几时作过案子呢？”
青青问：“那你们怎么招惹了这场官非？”
“我也莫名其妙。看来，出事出在那条船身上。”
翠翠问：“怎么出在船身上了？”
江波看看左右，又望望司马青，似乎欲言又止。司马青知趣，一笑说：“几位慢谈，区区告退。”
青青似乎对司马青颇为信任，说：“先生，你别走，你读书那么多，我们还想求你给我们出出主意呢。”
司马青说：“区区这张嘴也是没遮拦的，说不定捅了出去，惹下杀身大祸。我还是避开的好。”说完，头也不回的上凌云山了。
青青再看看四周，那武林中人早巳走开，包括那仗义的陈少白也不见了。那些武林中人似乎不想卷入这场官非之中。青青说：“现在没人了，你说吧。”
“我想，这条船不是玉面夜叉的，这个女魔，恐怕是劫了这条船，杀了船上的人，驾驶这条船才来找三位少爷的晦气。”
青青点点头：“有这个可能，显然这条船上—些逃生的人，跑来这州府城报案了，才引起了袁捕头的出动。那王大伯呢，他去了哪里？”
“他与我兄弟一早过江到城里购买一些东西，所以船上只留下我—个人。”
翠翠突然说：“不好！我们快进城看看豹兄弟去！他会老实地说出了杀人的事，就会将事情越弄越糟。”
江波也说：“是呀！官府可不理会江湖上的恩怨仇杀，杀了人就是犯法，不将命抵命，也会落得个充军边疆。”
青青也着急了：“那我们快去！船家，你的船呢？”
江波苦着脸：“已给官府的人拉过江去作为贼赃啦！”
翠翠问：“那你现在怎么办？”
“我只好在这里等老大和我兄弟回来。”
“那你在这里等吧，我们可要过江了。”
青青和翠翠慌忙赶到渡口，搭上一条渡船，到城里去。一进城，便听到了街上一些人在接耳交谈，说什么袁捕头已捉到了—个岷江上杀人劫船的大盗。有人说：“这个大盗居然是个十多岁的少年，功夫非常了得，听说将这位捕快大爷也打翻在地。真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
青青和翠翠经过—处酒店，酒店里的人更是议论纷纷。有人说：“这个大盗，也真是胆大生毛，什么人的船不劫，却偏偏劫了知府大人一位亲戚的船，还杀了知府大人的舅子。”
青青和翠翠听了面面相觑，慌忙赶到知府衙门前打听。她们两人感到事情非常的严重，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就算豹儿不承认杀人，官府也—定要捉到真凶，才会放了豹儿。可是真凶玉面夜叉已死了，又怎么能捉到？
翠翠在经过—条无人小巷时，抱怨起来：“他也真是，干嘛要跟随什么捕头去见官的？一走了事多好！”
青青说：“翠妹，别埋怨了，先看看怎么救出他才是！”
“除了劫狱，恐怕没其他好办法了。”
“我们一劫狱，那豹儿大盗之名，水也洗不清了！”
“姐姐，你还想和官家的人讲道理吗？大盗就大盗，又怎样？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那点苍派的名声不毁了？”
“哎！姐姐，你怎么肠子不会打转转的？我们救出他后，向江湖上扬言，他不是点苍派的少掌门，是个冒名行骗的骗子。”
“这样，不将豹兄弟毁了？”
“那姐姐说怎么办？”
“我们去看看再说，说不定官府没有我们想得那么糟，会将事情弄得水落石出的。”
“那要拖多久？”
“别问，看看再决定。”
“我不管，今天他们不放人，今夜里我就劫了他出来。说不定，我连那什么大人小人也杀了，闹得嘉定天翻地覆。”
“妹妹，你别乱来。”
说着，已转上了大街，前面便是知府衙门。衙门前是片广场。门的两旁，蹲着一对狰狞的石雕大狮子。门口，有四名持刀的差人守着，挥手叫门前的人们散开，不准靠近衙门口附近。
青青和翠翠一看，心沉了下来，要进衙门看看，显然已不可能了。她们打量下左右，另想其他办法了……
再说，豹儿随袁捕头踏人衙门时，袁捕头对豹儿说：“万里小侠，实在对不起，我们得用铁链锁上你，才能带你去见大人的。”
豹儿茫然问：“这为什么？”
“这是规矩。不然，大人会怪罪下来。”
“好吧！那你们锁上吧。”
“少侠，得罪了！”
—条铁链便套在了豹儿的颈脖上。袁捕头吩咐捕快在班房中等候，自己便转进去向知府人人禀报了。这已算是袁捕头看在陈少白面上，对豹儿特别的看顾。要不，他早将豹儿关到大牢中去，让豹儿受几天的折磨，然后才上报上去。
豹儿也不知自己坐了多久，听到外面有人喝声“升堂”！接着是一阵脚步声，不久便转出一句话：“带犯人上！”
捕快们都站起来，对豹儿说：“少侠请！”
豹儿戴着锁链，啷当地随着捕快来到大堂上。只见大堂上正面挂着一块横匾，上写着“明镜高悬”四个端端正正的大字。一位官员坐在案台之上。案台两旁，又各自站着一位官吏。大堂两旁，站着身着清一色的、手持大板的公差，气氛十分庄严、肃静。豹儿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虽然他身怀上乘武功，到底还是一个少年，在这种气氛之下，也吓得不敢出声了，两脚还感到有些发抖。
一名捕快上前跪禀：“报告大人，犯人带到。”
“将犯人带上堂！”
两个捕快拉着铁链，要拉豹儿过去。豹儿说：“别拉，别拉！我自己过去行了！”
两排差人，听了愕然相视。他们感到，从来没有一个犯人会这样说的。豹儿走到案前不远地方停下来。那位知府大人将惊堂木一拍，“啪”的一声：“大胆犯人，见了本官，怎不下跪？”
豹儿答：“我要下跪么？”
“大胆！”
两旁持木板的差人，似雷鸣的喝起来。
一位捕快在豹儿身边轻轻地说：“少侠，先委屈你暂时跪下吧。”
豹儿望了望：“好！那我跪下。”
那位大人又问：“大胆狂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岷江上劫船杀人，你知罪么？”
豹儿答：“我没有罪！”
“什么！？你竟敢顶撞本官？！来人，给我先狠狠打二十大板！”
“你要打我？你讲不讲理的？”
知府连拍惊堂木：“快打！”
豹儿是个深山成长的少年，根本不懂什么王法不王法，他只是凭天性本能，讲道理，求公正，不能够受人冤枉。他一听这位什么官的不讲理，要打他了，“唰”地一声站了起来，见四五条打人的木板朝自己打来，便将锁着自己的铁链—挥，将这四五条木板扫断震飞，人似灵豹般的纵身跃起，一下落到案台上，顺手提起了这位大人，问：“说！你凭什么要打我？”
这一事件，突然发生，只在眨眼之间。大堂上所有的人，见豹儿提起了大人，—时全惊震了，吓得手脚失措。上前吗，怕豹儿伤了知府大人；不上吗，那知府人人怎么办？
知府大人像只鸡似的给豹儿拎起，乌纱帽也跌落下来，气急败坏地说：“反了！反了！你伤了本官，那是灭族之罪。”
豹儿可不理他这一套，左手拎着他说：“你为什么不讲道理要打我？那我也要打你！”说着，真的举起右手，要刮大人的耳光子。
捕头连忙说：“少侠！使不得！你快放大人下来，有话慢慢说。”
豹儿却说：“袁捕头，我跟你来，是来讲道理的，为什么他不讲道理就要打我？早知这样，我就不跟你来了！”
这种大闹公堂，抓起知府大人审问，真是亘古以来没发生过的事。这也只有在豹儿身上才会发生，任何人也不会这样做。武林中人，就算是做过杀人抢劫的事，根本就不会随袁捕头前来投案，就是来投案，碰了不讲道理的官员，也会一走了之，或者干脆杀了这不讲道理的官才走。至于其他不是武林中人，更不会这么做了，只能大呼冤枉而已。
捕头说：“不管怎样，你先放下大人才说。”
“我放了他，他讲不讲道理呀？”
给吓得不知所措的师爷在一阵慌乱后，才定神下来。他为了救大人，连忙说：“我们讲理，你快放下大人。”
豹儿说：“你们既然讲理，那我就放了他。”说时便放了知府，跳下案台。
众人见大人脱险，才透出一口大气。袁捕头和两个捕快，连忙以身保护知府大人。虽然这样，所有堂上的人，包括师爷、捕头，都心中明白，豹儿不可能是劫船杀人的江洋大盗，而是一位武功极高而又天真未琢的少年，不知王法，才有如此的行动。
师爷见知府大人呆若木鸡，只好由自己来问了：“你为什么要劫船杀人呀？”
豹儿说：“我没有劫船杀人。”
“你不是大盗？”
“谁说我是大盗了呀”
“那么船只怎么在你手上？”
“因为玉面夜叉放火烧了我雇请的船只，我只有要了她的船作为赔偿。你们说我劫船杀人，有什么人证明？又有什么人看见呢？”
突然，从屏风后转出三个人来，其中一位，一表斯文，手摇纸扇，面带微笑说：“是我看见了你在江面上杀人劫船的。”
豹儿一看，不由得一怔：“是你！？”
那手摇纸扇的人说：“小兄弟，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你、你、你怎么来了这里的？”
“跟踪你这个杀人越货的江洋大盗呀！”
豹儿急了：“你、你、你胡说！”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豹儿在云南从大理去昆明途中所碰到的阴险俊书生潘卿生，锦衣卫府中的高手。他在昆明扑了一空，才知道上了豹儿和那两个江湖小杀手的当，连忙派人暗地追踪豹儿的行踪。锦衣卫不愧是耳目遍布各地，很快便发现了豹儿的行踪，出现在嘉定州一带。这位锦衣卫的高手，便带了两名锦衣卫人日夜赶到嘉定州，刚好又碰上了岷江上发生了劫船杀人一案，阴险的潘卿生，干脆就将劫船杀人之事套在豹儿身上。正所谓官府要害一个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无事也生出事来，何况还是这么一件大案！
潘卿生望了望狼狈不堪的嘉定州知府一眼，说：“刘大人，请整好衣冠，审问犯人。”
在明代，锦衣卫人，不论中央和地方官员，见了都害怕他三分。刘知府连忙说：“是，是，下官—定非重重判这目无王法的小人盗不可。”他拾起了乌纱帽重戴上，又命人端凳清潘卿生在旁坐下，再度摆起官威，一拍惊堂木：“大胆匪徒，现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豹儿一指潘卿生：“他不是好人，胡说八道。”
潘卿生—笑，却对刘知府说：“大人，何不将事主带上，当堂对证？”
“是，是，下官险些忘了。带事主上！”
这简直是一出滑稽戏。这位刘大人，既急于报自己大舅子之仇，又昏庸糊涂，连证人都忘记传了！“明镜高悬”的那四个大宇成了讽刺。
事主给带上来了，是位中年的船家。他跪下叩头说：“小民叩见青天大老爷。”
刘知府指指豹儿，问：“你认出他不？”
这中年船家，看看豹儿，又望望潘卿生，看见潘卿生那深奥莫测的笑脸，吓得连忙说：“小民认出。”
“他是不是劫了你船而杀了人的大盗？”
这哪里是什么审问，简直是套供和逼供了。中年船家说：“是！就是他带人上了小民的船而杀人的。小民幸识水性，从水中逃生出来，望大老爷做主。”
刘知府—拍惊堂木，朝豹儿喝问：“大胆匪徒，现在人证物证俱全，你还有何话可说？”
这真是飞来的横祸，豹儿一下呆住了。这不是有意诬害吗？
刘知府又说：“看来不动刑，你这小大盗不肯招供。来人！给我上刑。”
潘卿生身旁的一位锦衣卫人蓦然身形一闪，突然出手，点了仍在怔着的豹儿身上的两处要穴。豹儿一下坐在地上，再也不能站立起来了！这人一声狞笑，对刘知府说：“大人，这小贼武功极好，不出其不意的封了他穴位，难以在他身上动刑。”
“不错，不错！来人，动刑！”刘知府喝着。
潘卿生含笑对豹儿说：“小兄弟，我劝你还是招了吧，以免受皮肉之苦。”
豹儿恼怒异常：“我招什么？”
潘卿生一笑道：“是劫船杀人的大盗呀！”
“你们才是害人的大盗！”
刘知府大怒：“反了！反了！先给我狠狠地打。”
顿时，两个差人扑上，将豹儿按下。一个差人拿了大木板，朝豹儿的屁股大打，噼噼啪啪一连打了几十板。
豹儿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冤屈和侮辱。这几十板的屁股大打，打得豹儿怒火千丈，野性大发，浑身真气汹涌。他与众不同的内功，这几十大板之力，不但没伤了他，反而给他添了一股内力，全部注入他体内去了！他一声怒吼，哗啦一声，挣断了锁链，震飞了大板，人也跳了起来，出其不意，一下将潘卿生从座位上揪了下来，狠狠地摔在地上，一脚踏在他的背脊上。
潘卿生怎么也没想到豹儿能冲开被封穴位，没防备这一突然意外的变化，等到他知道时，已给豹儿揪起摔在地上了，连胸骨也断了三根，趴在地上不能动弹，背上又绐豹儿踩住了！那几十大板之力注入豹儿体内，加上豹儿原有的内劲，别说封了豹儿的两处穴位，就是十处，也可以冲开。何况豹儿在盛怒、浑身真气的激荡之下：
那位封他穴位的锦衣卫人惊愕问：“我没有点中你的穴位？”
豹儿可不理他，大怒说：“你们谁也不准动，谁乱动的，我就先踩死了他。”豹儿这话，可不是恫吓，他的确可以办得到。
大堂上所有人，又全都给这一突然的变化惊呆了！潘卿生保命要紧，要是以豹儿这样惊人的内力，只要出力一踩，准会将他踩扁，肠肠肚肚也会全进了出来。他忍痛说：“大家别乱动！”
潘卿生一出声，众人更不敢乱动了！豹儿怒问他：“说！你为什么三番两次要害我？我跟你有什么仇恨呀？”
“小兄弟，你放我起来说话好不好？”
豹儿人虽然老实，心地好，但这一段的江湖经历，也使他明白了不少的事情。这个阴险狡猾的什么潘书生，一放开了他，说不定一转眼，他就会叫人向自己出手，那就逼得自己要伤人杀人！这个人是怎么也不能放的，他一手取下了潘卿生身上的佩剑，以作自卫，他身上原来的剑，一进衙门就给袁捕头收了去。他说：“你说了实话，我就放你！”
“你要我说什么实话？”
“说！我跟你无仇无恨，你为什么几次的要害我？”
“小兄弟，我是跟你闹着玩的。”
豹儿反而愕了：“什么！？你跟我闹着玩？叫人捉了我，现在又叫人打我，有你这样闹着玩的吗？”
“是呀！因为我想看看你的武功，才这样跟你闹着玩。要不，就显不出你的武功了，我也看不到了！”
“那么说，我不是什么劫船杀人的大盗了？”
“小兄弟，你当然不是啦！”
豹儿用剑—指中年船家问：“那他怎么说我抢了他的船呀？”
中年船家害怕地说：“是、是、是他们叫我这样说的，不关我的事。”
袁捕头忍不住了，问：“是谁劫了你的船和杀人的？”
“是、是，是自称为玉面夜叉的妇人，带了十多个凶神恶煞的汉子，抢劫了我的船，杀了船上的人，而不是他。”
袁捕头和师爷一听，心中什么也明白了。劫船杀人的不是点苍派的少掌门，而是黑道上的人物玉面夜叉。袁捕头几次要抓玉面夜叉，一来玉面夜叉没有什么把柄可抓，更无事主上衙门告状，二来凭自己的武功，怎么也抓不了玉面夜叉，除非有高人相助，才可以去动她。
袁捕头和师爷明知豹儿冤枉，但有锦衣卫的人来插手，也不敢多说了。
豹儿又问潘卿生：“你为什么要他乱告我咬我呀？”
“我是跟小兄弟闹着玩的吧！哎哟！痛死我了！小兄弟，你快将脚拿开吧。”
豹儿不理他，转头对刘知府等人说：“你们听清楚了没有？船可不是我抢的，人也不是我杀的，你们还要不要再打我？”
这又是一个无情的讽刺。本来刘知府、潘卿生要审问豹儿，现在变成豹儿审问他们了，事情掉转了过来。昏庸糊涂而急于报仇的刘知府，哪里还敢说话？还是富于官场经验的师爷说：“是，是，我们都听清楚了，原来是潘三爷与小兄弟闹着玩的，你快放潘三爷起来吧。”
突然间，从大堂的横梁上飘下两个秀气的少年来，是青青和翠翠。她们是在豹儿冲开穴位，摔了潘卿生时，趁大堂众人没注意，从瓦面上闪身到大堂的梁上的。她们还不知道豹儿捱了几十大板，却看见听见豹儿的说话和行动。翠翠看得暗暗惊喜不已。原来豹儿并不是傻和一味的手软，他也懂得与人交锋斗智哩！所以一直伏在梁上不显身。现在见事情快要完满解决了，才显身出来。
豹儿一怔：“咦！是你们？”
潘卿生一见这两个所谓江湖小杀手也来了，心里暗叫一声“糟了”。豹儿容易欺骗，这两个小杀手就不容易欺骗了。不禁面色微变，只说了一句：“你们也来了？”
堂上众人，更是惊骇，两个人伏在大堂的横梁上，居然没人发觉，那说明这两个的轻功极好。他要是暗暗下手杀大堂上任何两个人，那简直是无法可以躲得掉。
翠翠明眸皓齿目光流盼，面带笑容，这么一个叫人一见生爱的秀气少年，谁会想到她是一个夺命的少女！她咭咭格格地笑着说：“潘三爷跟你闹着玩，你怎么将人老踩在脚下呢？”
豹儿不明白翠翠为什么也这样说的，说：“他可不是跟我闹着玩，而是要害我！”
“哎！潘三爷是有点玩过火了，你也别那么认真嘛！你还不将脚移开，想踩死他吗？”
豹儿一想也是，踩死了他，可不大好办。便将脚收回，说了一句：“你起来吧，以后可不能闹这样的玩笑了。”
潘卿生忍着痛，挣扎地爬起来。翠翠“咦”了一声：“潘三爷，你摔伤了？”说时，便掏出一颗药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行动，喂进了潘卿生的嘴中。潘卿生想说：“不用”，翠翠又一下点了他一处穴位。那颗药丸“咕噜”一下，已滚进潘卿生的肚子里去了。
潘卿生大惊：“你喂的是什么药？”
“跌打刀伤药呀！我是好心，给你治伤。”
潘卿生狐疑不定：“多谢了！”
“哎！你别先多谢，这药虽然是治伤的良药，但却含有毒性，你的伤好了，那毒性就会发生了，一发作起来，那比筋断骨碎更痛苦，到时得不到我的解药，潘三爷，你就只好叫人给你准备后事啦！”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哎！潘三爷，你怎么这样说的？我是好心给你治伤呀！”
“那我伤好了怎么办？”
翠翠眨眨眼：“到时，你来找我要解药不就行了吗？”
“到时我去哪里找你？”
“潘三爷耳目众多，还愁找不到我们吗？我们一到嘉定州，你不是找到了？”
跟随潘卿生来的两位锦衣卫人大怒，其中一个说：“小贼！我先劈翻了你！”
翠翠身影—闪，避开了他这一刀，挥剑轻出，从意想不到的地方直挑他的心胸，吓得他一跃向后跳开。另一名锦衣卫也提刀扑上。豹儿却直抢了过来，举剑一挡。刀剑相碰，这名锦衣卫人，刀飞了，人也飞了出去。这才是不可思议的武功。其实，豹儿全凭一身奇厚的真气将他震飞了而已，并没有施展什么剑术出来，但这也令众人惊震了。
那个闪开翠翠一剑的锦衣卫人本想再上，一见这情景，自问武功怎么也敌不了，吓得不敢再动。
翠翠说：“潘三爷，最好叫你的人别再轻举妄动。我死了，你也完啦！你要是聪明的，最好是暗中派人保护我们，别叫人害了我们，那么，你就可以白头到老。不然，你会痛得惨不欲生。还有，我得再提醒你一句，千万别乱服其他的解药，你服了，就是我的解药，也解不了你身上的毒啦！”
这位锦衣卫的高手，简直对翠翠恨得牙痒痒的，但又奈何不了这个机灵的小杀手，只有问：“我到什么时候去找你？”
翠翠打量了他一下说：“看你的伤，恐怕要半年后才能医好。半年后，你来见我们吧！”
这个急想建立大功的潘三爷，一心在计算豹儿，想不到偏偏给翠翠计算了他，自己种下的苦果自己尝。
翠翠将目光扫在知府大人的身上，问：“知府大老爷，现在你清楚，他不是什么劫船杀人的江洋大盗吧？其实杀你大舅子的凶手是玉面夜叉。你怎么不去找真正的杀人凶手，却来找我们？”
袁捕头在旁说：“小侠，这不关我们大人的事，都是我不力，发现了被劫走的船，而疑心到你们身上。”
“现在你弄清楚了没有？”
“弄清楚了，真正的大盗是玉面夜叉，我一定要将她逮捕归案。”
“你要不要请我们帮手捉拿这大盗？”
袁捕头大喜：“要是三位小侠肯相助，那是为嘉定州百姓除一大害了！”
豹儿和青青一听，不由得暗暗着急。翠翠是不是弄糊涂了？玉面夜叉不是已经死了么，怎么去捉？去捉她的鬼魂吗？
翠翠又说：“我们可没想到为百姓除不除害，只想到别叫人误会了我们是什么江洋大盗。虽然潘三爷跟我豹哥哥闹着玩，但事情不弄清，总有损声誉。潘三爷，你说是吗？”翠翠最后一句朝潘卿生问了。
潘卿生受制于翠翠，真是哑子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有苦笑一下说：“是，是，我潘某人这个玩笑是开得太过分了。”
“那我们可以走啦？”
潘卿生连忙说：“你们可以走了！”
翠翠又向刘知府问：“知府大老爷，你不会将我们当江洋大盗再审问了吧？”
刘知府再昏庸糊涂，也知道是什么回事了。他心里也的确怕了那发了怒的豹儿，给他当小鸡般的拎起来，不但有失面子，更不好受。现在连锦衣卫的潘三爷也说他们可以走了，自己更巴不得他们快点离开；，以免捣乱了公堂。于是连忙说：“不、不、不会了！你们可以离开了。”
这个突然飞来的横祸，凭豹儿的愤怒、直率和翠翠的机灵，化得干干净净，再也不留任何手尾。
翠翠说：“那我们多谢啦！对了，还有我们坐的那只船，你们拉去了哪里？”
袁捕头说：“就停泊在东城门外渡口一旁，我领你们去。”
“袁捕头，初时我们以为这只船是玉面夜叉的。她烧了我们的船，还想将我们当—般小孩拐卖，我们才赶跑了她，将船扣下来作为赔偿。现在船有原主，还足物归原主才是。我们嘛！只好自认晦气啦！袁捕头，你想逮捕玉面夜叉，最好跟我们来，我们知道她逃去了什么地方。”
袁捕头不敢擅自作主，请示了刘大人。刘知府说：“你去吧，尽快将玉面夜叉捉拿归案，本官重重有赏。”
“是！大人。”
于是袁捕头便陪同豹儿、青青、翠翠离开衙门。一离开衙门，青青才算透了一口大气。她一直在暗暗注视锦衣卫的那两个人，以防不测。她本想问翠翠，事情既然弄明白了，就应该早点离开才是，千嘛要将官府的事揽了上身？再说玉面夜叉已死，你怎么去捉她？因为有袁捕头在旁，不便出声。
出衙门不远，便有—间酒楼。酒楼、广场一些好奇的人们，见袁捕头陪了豹儿等人出来，一个个目光都露出惊讶、疑惑的眼色，似乎在问：这位少爷不是江洋大盗么？因为豹儿给袁捕头和捕快们带进衙门，已作为一件特大的奇事，霎时间已传遍城里城外的大街小巷。
翠翠眼尖，一下便看见了那位司马青秀才也在人群中。见他们出来，略为惊喜，跟着在人群中一闪，就不见了。翠翠略感奇异：“这个司马青是什么人？他是好奇打听还是关心？他真的只是一个游山玩水的秀才？对这个人，可不能大意了，得提防他。”
也在这时，—位青衣小厮迎着他们而来。他看看豹儿、青青和翠翠，眼露惊讶，对袁捕头说：“袁大人，我家公子对事情十分关心，想请大人去坐—下。”
袁捕头笑着：“请你家公子放心，没事了！这完全出于误会，万里少侠已出来了，还协助我去捉真正的江洋大盗哩！”
小厮惊喜：“真的！？”
翠翠问袁捕头：“这个小哥是谁？”
“他就是陈少侠身边的—个书童。三位少侠，我们要不要去拜访他？他对万里少侠的事十分关心呀！”
那小厮聪明伶俐，连忙说：“是呀！没事了，我家公子真想见你们。”
豹儿感动地说：“白兄弟，他那么关心我，我们应该前去登门拜访才是。”
小厮大喜：“那小的赶回去告诉我家公子，前来迎接！”说着，便跑开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十七回　江湖游侠
上一回说到陈少侠要请豹儿三位少侠前去相见，翠翠说：“这小哥太聪明了！看来，我们不去不行了！”
青青问：“那我们的衣服行李不去取了？”
袁捕头说：“三位放心！船上有我的人看守着，没我的命令，谁也不敢动船上的任何一件东西。行李衣服，我叫人送来好了。”
青青说：“要不，你们先去拜访那陈少侠，我回船去取行李，随后再去。因为我怕捕头手下人弄不清，将船家的东西也搬来了。”
袁捕头说：“那也好。”他跟着回身扬手叫衙门一位差人过来，说：“你去叫马捕快来一下，带这位少侠去船上取衣服行李，随后再到陈少侠家中去。”
“是！”这差人转身向衙门跑去。很快，马捕快跑来了。袁捕头又吩咐他一两句，然后对豹儿、翠翠说：“现在我们去陈府，别叫陈少侠等急了。”
陈府大坐座落在城西的青衣水和大渡河的汇合处，依水势地形而建。大院内亭台楼阁处处，既有曲径通幽，更有水榭小亭，回廊拱桥，红墙绿瓦隐于花木之中。陈府，不愧是嘉定州的第一富豪人家。
是夜，陈少白盛情地接待豹儿、青青和翠翠，袁捕头作为陪客，举杯畅饮。豹儿的酒量，又一次的震惊了陈少白和袁捕头，他们想不到豹儿武功惊人，酒量也惊人。
在饮酒当中，自然而然的淡到了明日如何捉拿玉面夜叉之事。豹儿和青青不由得用目光望着翠翠，翠翠一笑说：“袁捕头，你放心好了！明日我包将玉面夜叉手到擒来。”
青青心想：你这丫头，玉面夜叉已死了，你当然手到擒来啦！豹儿却担心：玉面夜叉已死了！你怎么去擒来？到阎王殿中去捉她的魂魄吗？明天，你拿什么交给袁捕头？
陈少白说：“在下听说玉面夜叉武功不错，更有什么川中一剑等武林高手相助，号称岷江一霸。当然，以三位的身手，要战胜她也容易，要捉他们就恐怕不容易了。他们人多势众，见势不妙，便逃跑了。是不是明天多带些人手前去围捕？”
袁捕头跟着说：“对！明天，我多带一班人马前去，防备他们逃跑了！”
翠翠说：“哎！千万别多带什么人手前去。”
陈少白愕异：“哦！那为什么？”
“没什么！那样会打草惊蛇，说不定这城里有他们的线眼，人一多，他们就知道了。他们不就事先逃走了吗？我们还捉什么呀？”
袁捕头问：“小侠的意思——”
“今夜里，就由袁捕头和我们悄悄地坐船前去就行了。”
“今夜里？”
“若不方便，那明天一早动身也行。”
“不，不，小侠，我不是这个意思。要是今夜里行动，我好去召集一些人马来。”
“我不是说千万别多带人去吗？”“就单单我们四个人前去？”
“这已经足够了！”
“不担心他们跑掉？”
“放心！玉面夜叉跑不了！”翠翠又眨眨眼说，“袁捕头，你知道，我们江湖人办的事，不想太多的人知道，更不想让官府中的人知道。”
袁捕头感到困惑：去捉拿杀人劫船的凶犯，怕太多的人知道还说得过去，会走漏风声，而怕官府的人知道说得过去吗？陈少白说：“那我也去好了！”
翠翠心想：你也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去干什么啊！但感到，要是不让陈少白去，似乎太看不起人了，而且陈少白还是峨嵋派的弟子，会影响峨嵋派与点苍派今后的关系，便说：“有陈少侠前去，那就太好了！”
青青说：“那我们今夜里去吧。”
突然间，豹儿嘘了一声，轻轻地说：“不好，上面有人。”
众人一听，不由得愕然，望望前后左右和梁上，哪里有什么人呀？就是客厅上的一些家人，陈少白也打发走开，不用他们伺候，以免影响了谈话。在这深夜里，有什么人来呀？豹儿用手指指上面轻说：“伏在瓦面上，偷听我们的谈话呀。”
陈少白大吃一惊，什么人竟敢在夜里闯进自己的大院，他不啻自找麻烦。翠翠却心头凛然，那么说，来人武功极为上乘，不但轻功俊，屏息的内劲也是一流，自己居然没半点发觉。要不是豹儿有过人的内力，就发觉不到了。来人不是玉面夜叉方面的人，就是锦衣卫的高手了。只有他们，才来夜探陈府大院，便轻问：“有多少人？”
“一个。”
翠翠扬扬秀眉：“我去会会他。”说完身形轻闪，人似灵燕，从客厅的后窗中跃了出去。豹儿担心她一个人有闪失，身便似轻烟流星，凌空而起，一个筋斗，竟然从窗口翻上了瓦面。
他们两人抖出了这份轻功，尤其是豹儿怪异的身法，不但令袁捕头感到惊愕，就是陈少白也暗暗惊讶，自愧不如。但他感到自己身为主人，客人都行动了，自己怎能不去？所以他也抖出了峨嵋派的轻功，跃上瓦面。他在星光下一看，瓦面上哪有什么人呀？翠翠和豹儿已不知去了哪里。蓦然，他听到身后一阵风起，连忙回身喝问：“谁？”
“陈少侠，是我。”
陈少白一看，是青青也跟上来了。青青问：“他们呢？去了哪里？”
陈少白摇摇头说：“我上来时，就不见他们了，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青青不出声，凝神倾听，四下打量。陈少白说：“我到外面看看。”
青青说：“陈少侠，我们最好别去，恐怕来人不止一个，我们全走了，府上不危险？”
陈少白一想也是，却说：“那他们不会有事吧？”
“我想他们不会有事的。陈少侠你最好先去看看贵眷、家人，看有什么事没有。这里四周由我看着好了。”
“那麻烦小侠了！”
“陈少侠别客气。”
陈少白的确也担心家人有事，便从瓦面跃到内院去了。
在几个人当中，只有袁捕头不会轻功，没法跃上瓦面在下面干着急。
不久，翠翠和豹儿如夜空中的两只疾燕，一齐回来了，青青迎上去问：“什么人？没追上？”
翠翠笑着说：“追上了！”
“什么人？”
“一个小偷，我们教训了他一顿，放他走啦！”
青青疑惑：一个小偷？一个小偷会有那么好的轻功？那就不是一般的小偷了！豹儿说：“翠翠，你别捉弄青青了。”他扭头对青青说，“青青，是商大叔。”
青青感到意外：“是他？”
翠翠笑着：“不是他是谁？”
原来是翠翠和豹儿一直追到郊外，才追上了那个伏在瓦面上偷听的人。翠翠首先喝道：“给我站住！”说时，一掌拍出。
那人一闪，叫道：“喂喂！你想要我的命吗？”
翠翠一听，怔住了！是行踪莫测的江湖游侠商良。豹儿惊讶地问：“商大叔，怎么是你？”
商良笑着说：“当然是我啦！”
翠翠扬扬眉问：“你干嘛鬼鬼祟祟地摸来了这里？”
“喂喂！你嘴巴放干净一点好不好！我几时鬼鬼祟祟的了？”
“不鬼鬼祟祟，干嘛伏在瓦面上偷听我们的谈话？干嘛一见我上来就溜掉了？”
豹儿却问：“大叔，你不是在五通桥吗？怎么也来了这里的？”
“还好说呢，听说你给官府的人当江洋大盗拉了去，我担心你受刑不过，供出我这跑小买卖的来，我不来打听一下怎行？”
翠翠笑着说：“对不起，我们受刑不过，真的供出你来了，而且你还是我们的头儿。官府命我们戴罪立功，前去捉拿你。好了！你现在自动送上门，请跟我们到官府去吧！”
“怪不得你们跟什么袁捕头、方捕头碰杯喝酒，原来将我卖了！这下，我可跳进黄河也洗不干净啦！”
“你呀！只有在黄河里越洗越脏。”
豹儿说：“大叔，你别听他胡说的。”
翠翠说：“你也太老实了！他精过鬼，会不知道吗？”她转问商良，“说！你跑来干什么？”
“劫狱呀！”
豹儿愕然：“结肉！？结什么肉？”
“喂！劫狱你也不知道啊？就是将你们从官府的牢狱中劫出来，省得你们变成了无头的冤魂。”
翠翠“啐”了他一口：“你才变成无头冤魂！说正经的，你来干什么？”
“好好，说正经就正经，我问你们，明天你们怎么将玉面夜叉交给袁捕头？”
豹儿正是为这事发愁，急问：“大叔，你看怎么办？”
翠翠说：“那还不易吗，明天将玉面夜叉的尸体挖出来交给他不就行了？”
商良说：“好呀！那你们洗干净屁股，准备坐监房吧。”
翠翠问：“我们怎么会坐监房的？”
“先不提你们擅自杀人之罪，要是官府追问，这具尸体是玉面夜叉吗？就算是，官府也可以反咬你们—口，你们本来与玉面夜叉同伙，现在是杀人灭口，想推掉自己的罪责。到时，看你们怎么说？”
翠翠这下才感到事情并不像自己所想的那么简单了！豹儿却着急了：“官府的人，就那么不讲理吗？”
“俗话说，官字两个口，有他讲没你们讲的，就算嘉定州的那个什么刘大人讲理，但也要有凭有据才行。你以为交出一具尸体就行了吗？谁能证明她是杀人劫船的凶犯？”
“事主不能证明吗？”
“别说事主恐怕不认出玉面夜叉来，就算认出，也是一面之词，落不了案。因为没有玉面夜叉的口供，定不了罪。”
豹儿问：“大叔，那我们怎么办？”
翠翠咬着牙说：“要是这样，我就杀了那个什么刘大人呀。”
“好呀！这样，你们就真正成为劫货杀人的江洋大盗了！等官府出榜文通缉吧。同时，那个陈少侠也脱不了关系，就是点苍派也受到牵连。”
翠翠和豹儿全愕住了！事情竟是这么的复杂，怪不得武林中的人，极不愿与官府中的人打交道，不与他们来往了。简单的事情，—到了官府人的手中，就变成复杂了。
翠翠瞅着商良问：“大叔，你今夜来，就是告诉我们这件事？”
“是啊！就是跑来告诉你们这件事。”
“大叔！我知道你江湖经历丰富，为人机敏过人，心地又好，总不会……”
“哎哎！你别给我戴高帽子，我只是个跑买卖的小本生意人。机敏，我怎么也机敏不过你，要不，我也会将一颗不关痛痒的药塞进了那位潘三爷的嘴巴里，说是毒药，吓得他不敢乱动。”
翠翠惊讶：“我们的一切，你都看在眼里了？”
“不，不，我是听来的。”
“那你怎么知道我喂他的不是毒药？”
“你这个江湖小杀手，一把剑已经够了，何必要用毒药？那太麻烦了。”
翠翠笑着：“大叔，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叫我们摆脱这场官非，要不，你就不会从五通桥跑来这里的。”
“千万别给我又戴高帽，那会压得我抬不起头来，看不清前面的道路，不掉进江里，也会摔到悬岩下。”
“你古道热肠，怎能见死不救啊！”
“好好，我算怕了你！你怎么只想到将尸体交出去，不想到将活着的人交出去？”
“有活着的人吗？”
“有，有，我就捡了两个。”
翠翠惊喜：“跟随玉面夜叉劫船杀人的贼子没有全部死掉？”
“要是死掉了，我就不来啦！有那么巧，有两个从水中逃生上岸，又叫我抓到了。”
翠翠有点激动地说：“大叔，你太好了！”
“只要你以后别将我当成江湖骗子看，那就好了。”
翠翠嘻嘻咭咭地笑起来。随后他们又商量了一下细节，便分手告别。翠翠问：“你怎么不去见见那位陈少侠呀？”
“可是他身边有个袁捕头。我什么都不怕，就是怕见官府中的人。同时，我也劝你们，待这件事摆脱了后，千万别与官府中的人打交道了，以免卷进了无谓的麻烦中去。”
“我呀！以后才不与他们打交道哩！”
这样，翠翠和豹儿才转回陈府大院……
青青问：“他呢？没跟你们来？”
“青姐，这事以后我们再说，我们下去吧，别叫人家等着我们。”
她们一齐跃下瓦面。袁捕头迎上问：“什么人？抓着他没有？”
这时，陈少白也从内院走出来了，一见他们，急问：“是什么人？追着他没有？”
翠翠说：“是一位路过这里的武林高人，跟我们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现在没事啦！”
陈少白松了一口气：“我以为是玉面夜叉派来的高手哩！那位武林高人是谁？”
“江湖游侠商良。”
陈少白惊喜：“是商大侠！”
翠翠点点头：“你也认识他？”
“在下只闻其名，无缘谋面。”陈少白神往而又失望地说，“小侠，你们怎么不请他来坐一会？”
“他呀！为人怪异，话没说上两句，说有急事走了。陈少侠，别担心，说不定你明天就可能见到他了。”
“真的？那太好了！”
翠翠问袁捕头：“是不是我们今夜就坐船去？趁热打铁，以免夜长梦多。”
“好！今夜里去。”
“袁捕头最好将事主也带去认人，就坐他的船走吧！”
“那我去将事主带来，你们在江边等我。”
“好！一言为定。”
寅时，一条船从江岸荡了开来，顺江而下。坐船的是豹儿、青青、翠翠、陈少白、袁捕头和他手下的一名捕快，还有事主，也是原来的船家。掌舵的鄱阳蛟王向湖和他的两位水手江波、江浪。
第二天上午辰时左右，船便到了豹儿他们与玉面夜叉交战的江边上。而江岸，也停泊了另外一条新船。袁捕头有些讶然：“我们在这里上岸？不去五通桥？”
翠翠眨眨眼说：“因为玉面夜叉就在这里。”
“哦？”袁捕头和那位捕快不由得朝江岸打量，除了那一条船外，江岸上却没人。陈少白也困惑：“玉面夜叉难道在那条船上？”心想：这不可能，玉面夜叉怎会在这江岸上等我们去捉拿的？”
翠翠说：“我们上岸就知道了。”
这时，那条船上走出了—个跑买卖的生意人。翠翠朝他问：“大叔！人带来了没有？”
商良笑嘻嘻地说：“带来了！在船舱。”
翠翠对袁捕头说：“杀人劫船的贼人就在那条船的船舱里，你们去捉呀！”
不但袁捕头，连陈少白听了也感到愕然：玉面夜叉真的在船舱里？在这里等人去捉？这真是天下间不可思议的怪事。袁捕头简直不敢相信，以玉面夜叉的武功，她能束手就擒？他问翠翠：“小侠，你不会在捉弄我们吧？”
翠翠见他几乎将眼球都快瞪出来了，忍住笑说：“我怎敢捉弄你袁捕头呀？他们就在那船舱里，去捉啊！”
袁捕头和捕快不由得习惯的取下了兵器。翠翠又说：“你们别动兵器，只上去捉人就行了，用不了交手。”
袁捕头又是愕异。既然这样，他便硬着头皮和捕快走上那条船去。一看，船舱里果然捆了两条凶恶的中年汉子。不过，他们这时已是垂头丧气的了！
翠翠、豹儿和陈少白也走上船来。袁捕头疑惑地问：“他们就是劫船杀人的凶犯？那玉面夜叉呢？”
翠翠的回答又出人意外：“他们是不是凶犯，我就不敢担保了。袁捕头，你最好叫事主来认。看是不是。”翠翠一指商良，“那他就是，你们将他捉去吧。”
商良一时怔住了，想不到翠翠会来这一下，跟着笑起来：“喂喂，小兄弟，你有没有搞错了！我这个辛辛苦苦捉贼的人，不但没功，反而变成贼了？”
翠翠笑着：“谁知道你捉的是不是玉面夜叉的人。”
“嗨！早知你这么难伺候，我就不走这一趟浑水了！”
“你呀，想不走也不行了！”
而这时，袁捕头早巳命身边捕快将事主带来。事主上船一见两个被捆绑了手脚的贼人，愤怒地指着脸上有一道刀伤疤痕的贼人说：“就是他，一上船就砍死了我的儿子，还将我儿子的尸体踢下江去。”
翠翠说：“船家，你看清楚，别又认错了人，那就不好办了。”
事主几乎哭喊起来：“我没有认错，他就是烧成了灰，我也认得出来。他是杀死我儿子的凶手。”他又指着另一个贼人说：“是他，杀死了胡老爷的。”
胡老爷，也就是知府刘大人的大舅子。
商良好像放下一副重担似的，对翠翠说：“这一下，我没有捉错人了吧？”
“那多谢你啦！”翠翠又对袁捕头说：“杀人凶手，我交给你了！你带他们回衙门吧。”
“多谢小侠和这位义士相助。可是——”
“你是问玉面夜叉吗？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们在这里与她交手，将她杀了，尸首就埋在江岸的乱石沙滩上，你也可以将她的尸体带回去；要不，将她的头割下来带回去也行。”
袁捕头这才明白，为什么翠翠叫自己不用带人马前来，因为他早将玉面夜叉杀了，把她的手下也捉了，根本用不了交锋，自己只是前来带人回去就可以了。便说：“小侠，你怎么不早说啊！害得我担心他们跑掉了的。”
翠翠眨眨眼说：“早说了，就没有味道啦！现在不更好玩吗？”
袁捕头哑然失笑，心想：看来这位小侠，童心还没退，喜欢捉弄人，怪不得他将锦衣卫的潘三爷捉弄得啼笑皆非。今后对他，可千万别得罪。
翠翠又说：“袁捕头，你回去后怎样对你的刘大人说？”
“在下会如实报告大人。”
“这样不大好吧？你最好这样说，玉面夜叉拒捕反抗，你不得已而动手，合众人之力，又重伤了她，她重伤后不治而亡。”
陈少白在旁说：“袁捕头，这样说就最好了！玉面夜叉劫船杀人，就是带回去，也是一个死罪。”
袁捕头笑着说：“好！在下就这么说。”
“袁捕头，那么我们没事啦！可以分手了，愿我们后会有期。”
袁捕头有些愕然：“小侠们不回嘉定州了？”
“我们回去干嘛？再说，我们实在不愿去见你那糊涂的知府老爷。”
陈少白问：“三位小侠也不赏面，在敝府多住几日？”
翠翠眨眨眼说：“陈少侠，你不是想见见那个行踪莫测的江湖游侠么？要是想见，就跟着我们。”
陈少白欣喜地说：“好！我愿跟随三位。”
翠翠对袁捕头说：“袁捕头，你可以带凶犯过船了！至于我们原来的船家，也不陪你们回去了。”
袁捕头茫然：“那，那我们怎么将船撑回去？”
翠翠指指事主：“他不是船家吗？而且那条船也是他的，物归原主，理所应当。要是缺人手，这条船上有两位水手，可以帮助你们将船撑回去。”
这一切的细节，都是昨夜里翠翠、豹儿和商良商议好了的。所以游侠一早将船驶来这里等候。翠翠又扬手对青青喊道：“青哥，你可以带王大伯他们过船了。”
青青在那条船应了一声，便与王向湖他们收拾行李过船来。袁捕头见这样，只好拱手分别，将玉面夜叉的头割了下来，带了两名凶犯，驾船而去。临别之前，陈少白对袁捕头说：“拜托你向我家人说声，我过几天便回去，不用挂惦着我。”
“陈少侠放心，在下一定将话带到。”
众人目送袁捕头等人走后，翠翠对王向湖说：“大伯，你们上船看看，这条船已经是你的了。”
王向湖愕然：“是老汉的？”
“大伯，你为我们损失了—条船，还几乎惹上了一场官非，我们赔给你一条船不应该吗？要是你认为这条船不好，”翠翠又指指南良，“你找他是问，说不定他从中克扣了银两，买一条差的船给你。”
众人一听，都笑起来。青青笑着说：“兄弟，你嘴巴积些德好不好？”
商良也笑着说：“我是个跑买卖的老实生意人，从不欺骗雇主银两，你这样说，有损我的声誉，我叫你赔偿名誉。”
翠翠笑着：“有人说，奸商，奸商，无奸不商。我怎么信得过你？王大伯，你还是上船到各处检查一下，看看安不安全，这可是人命关天，大意不得的。万一船行到半途渗水或断成两截，我可不愿意掉进江中去喂大鱼。”
王向湖哈哈大笑：“好！我老汉可不客气的先检查一下了。”
“大伯，你应该这样才对，这可是你日后的生计和饭碗，趁他现在没走，先检查清楚，不然，他来个货物出门概不退换，你就无法和他打官司了。”
众人又是大笑。王向湖带了江波、江浪，真的上船在各处仔细的检查一遍，眼里露出了满意的笑意。翠翠问：“大伯，怎样？船没有什么事吧？”
王向湖笑着说：“好，好，不但比老汉原来的船好，也比刚才那条船好！就是漂洋过海也行，经得起任何大风大浪。”
商良向翠翠问：“我没有克扣银两吧？”
翠翠笑着：“大叔，难为你啦！”
“现在货物过手，我可以走了。”
翠翠一手拉着他：“哎！你还不能走，得陪陪我们走一段水路，我多少还有点不放心。”
“你要我陪你们去哪里？”
“重庆。”
商良吓了一跳：“去重庆？那不是一段水路，而是几天的水路了！”
“是呀！一段水路可长可短，有几天，也有几个月或一年的。”
“喂喂，我这么陪你，不用跑买卖了？”
“你跟着我们，饿不了你。”
“不行，我一家大小谁来养活？”
“我不管。”
“喂喂，你讲不讲道理的？”
“我呀！跟别人讲理，跟你就不讲什么道理了！谁叫你一下赚去了我们那么多的银子。”
青青、豹儿和王向湖都知道商良的脾气，微笑不语，想看看翠翠怎么捉弄商良的。但陈少白就不相同了，心想：是不是这位商人和翠翠有什么过折，翠翠才这么不放过他。他忍不住问翠翠：“小侠，是不是他过去干了有对不住你的地方？”
“他呀，对不住我的地方多了！”
“哦！他干了些什么？”
“他呀！在一个小镇里的客栈中见死不救，还落井下石，以后又在船上伙同一对人贩子欺骗我们，叫我们服什么迷魂酒，几乎将我们卖了。陈少伙，你要是不信，尽可以问问王大伯。”
王向湖笑着说：“不错，不错，正是这样，老汉可证明。”
商良叫起来：“老头儿！你怎么也昧着良心说话？”
“我老汉说的可是实情啊！”
陈少白从他们的笑意也看出了翠翠和这商人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大概只不过惩罚一下他罢了，问：“小侠，你打算怎么惩罚他？”
“我想惩罚他跟随着我们一年半载。”
商良说：“我家中的黄脸婆娘不饿死了？”
陈少白感到这种惩罚，在武林中从来没有见过。对一个专门从事欺骗的商人来说，也最好不过了，但一想到这商人的妻子，又有些不忍，他到底是正派侠义中的人物，便说：“小侠，要是他没有大的罪恶，看在他买这条船的情分上，放了他好不好？”
翠翠笑问：“我真的放了他，你不后悔？”
陈少白愕然：“我后悔什么？”
“你不想见那江湖游侠吗？”
“想啊！商大侠跟他有关系么？”
“当然有啦，而且就落在他身上。”
“哦！他知道商大侠在什么地方？”
这时青青说：“兄弟，陈少侠是老实正派人，你别捉弄他了！”她对着陈少白，又指着商良问：“陈少侠，你知道他是什么人？”
陈少白茫然：“他是什么人？”
“他就是江湖游侠商良。”
陈少白不敢相信：“真的？”
一直不出声的豹儿说：“陈少侠，他真的是江湖游侠，我绝不会骗你。”
青青的话，陈少白不敢相信，但豹儿的话，他不能不信了，连忙拜见说：“在下陈少白拜见商大侠。”
商良慌忙回礼说：“陈少侠，你别弄错了，我不是什么商大侠。”
这一下，又弄得陈少白困窘起来，用眼睛望着豹儿。豹儿连忙说：“商大叔，陈少侠是一片诚心想拜见你，你不能这样。”
青青也跟着说：“商大叔，你这样做，未免太过娇情了！”
商良拍拍陈少白说：“陈少侠，你别介意，我是说，商大侠我不敢当，人家称我什么江湖游侠，我也是受之有愧。你要是不嫌弃我，以后就叫我商大叔或商良行了。其实，看我这副小商人面孔，像大侠吗？”
陈少白说：“商大叔隐没于市井之中，行侠义而不露相，不是大侠，也是一位武林奇人！晚辈慕名已久，今日能拜识尊颜，大慰平生所望。”
“陈老弟，你这么客气，反而弄得我浑身不自在。用一句文雅的话来说，如坐针毡。你最好像他们一样，随随便便，无拘无束，像老朋友一样，我就舒服了。”
翠翠说：“是呀！你最好能捉弄他一下，他就更舒服了！”
陈少白不禁笑起来。他感到能认识眼前这几位江湖怪人，实在是人生的趣事，不像见了一些名门正派的人那么拘束。
商良对他说：“陈老弟，我不是什么武林奇人。说到武林奇人，我们当中的的确确是有一位，你想不想认识？”
陈少白睁大双眼：“真的？商大叔，你不是捉弄我吧？”
“不，不，这可是一件严肃的事。我不像那位自称什么江湖小杀手的，专爱捉弄人的人。”陈少白又愕然了：“江湖小杀手？”
商良指指翠翠和青青：“就是他们两个，见人自称什么江湖小杀手。你看他们，像不像杀手？”
陈少白说：“大叔开玩笑了！他们怎会是江湖杀手呢？大叔，你所说的江湖奇人，就是他们？”
“不，不，是另一位。”
“谁？”
商良指指王向湖：“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王向湖慌忙说：“商大侠，你千万别拿老汉来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鄱阳蛟这一绰号不是开玩笑得来的吧？”
陈少白一怔：“鄱阳蛟？雄踞长江中下游白浪帮的仁厚长老王老前辈？”
“不是他又是谁？”
陈少白慌忙下跪行礼。众人都感到愕然，不知陈少白为什么行这样的大礼，就是连王向湖也一时怔住了：“陈少侠，你——”
“前辈是我—家的大恩人，我怎能不拜？”
“陈少侠，你一定是弄错了！我与陈少侠素不相识，就是进入四川，也从来没救过什么人，怎么是陈少侠—家的大恩人了呀？”
“前辈是不是白浪帮的长老王向湖大侠？”
“不错！老汉贱名正是向湖。”
“那晚辈绝没有弄错。前辈记不记得在江西九江的长江江面上，曾力战群寇，救了一位姓陈的老人，并且一直护送到重庆。”
“是有这么—回事，阁下莫非是——”
“那是晚辈的先父，他一直念念不忘前辈，临终时，留下遗言，一定要晚辈报答前辈之恩。可是晚辈艺成下山回家，前去鄱阳湖寻访前辈，前辈与小孤山巫徒一战之后，令小孤山从此在江湖上除名，而前辈也不知去向。晚辈走遍了长江中下游各个地方，遍寻不遇，只好惆怅而回，想不到恩人却隐居于岷江之上。”
众人一听，才知道是这么回事。商良说：“王老兄，小杀手说我娇情，我看你比我更娇情！你明知陈少侠一家在嘉定州，怎么不前去探望？见了陈少侠也装着不认识，太说不过去了！”
陈少白说：“商大叔，这怪不得王前辈。前辈的确从没见过我，而且先父生前—直在重庆，以后才迁来嘉定州居住，前辈当然不知道了。”
翠翠说：“那王大伯也该打屁股才是。”
豹儿说：“小翠，你怎么这般说王大伯的？”
“我说得不对吗？人家辛辛苦苦的寻找他，他却龟缩在岷江的小船上，不闻不问，不该打么？”
豹儿说：“王大伯怎知道陈少侠搬去嘉定州的？”
“有心寻找，只要去重庆一问，不就知道了？别说是嘉定州这么近，就算去天涯海角，也可以打听出来！”翠翠说完，又对陈少白说，“你不必报他的什么恩，不打他就算好了，大家扯平，没事！”
众人一听，又笑起来。青青笑骂道：“有你这般报恩的吗？”
其实大家都心里明白，以王向湖的为人，别说已退出武林，不再过问江湖上的事，就是仍在白浪帮，也不希望陈少白报什么恩，甚至避开，又怎会去重庆打听的？
陈少白也笑着说：“翠小侠说笑了！我怎敢这样？”他又对王向湖说，“恩人，今后就请在晚辈处住下来，别再过这水上生涯了。我会为恩人安排一处幽静的地方，伺候终身。”
翠翠说：“喂喂！陈少侠，你还讲不讲江湖义气呀？”
“我，我怎么不讲义气了？”
“有你这么讲义气的吗？我好心带你来见什么江湖游侠，你见了王大伯，就想将他带走，那我们怎么去重庆？你这不是过桥抽板吗？”
“小侠要去重庆，那很容易，在下会为小侠们找一个更好的船家。”
王向湖说：“陈少侠，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要是这样，恐怕会促使我早日去见阎王。”
“恩人怎么这样说？”
“我是一条蛟，蛟要是离开了水，还能生存吗？那就不是一条蛟，而变成一条死蛇了。”商良说：“陈少侠，你也算是侠义中的人，要是武林中个个像你这样，恐怕真正的侠义人，今后就怕去救人了！”
王向湖说：“是啊！陈少侠，老汉也知道你是个仗义行侠的人，今后你救了人，那人也这么报答你，你心里舒不舒服？”
“这——”
王向湖又说：“你要是真的要报答我，最好让我自由自在，千万别将我的面目在江湖传扬出去，令我今后安安静静以度晚年，我就感激不尽了。”
“恩人放心，我一定不会说出去。”
“那就好了！大家都进舱坐吧！”王向糊又问翠翠，“小兄弟，你真的要去重庆？不去成都了？”
“王大伯，你江湖经历丰富，你想一下，我们经过嘉定州，不会再招惹麻烦？”
王向湖想了一下说：“不错，暂时避开一下也好。”
陈少白说：“既然去重庆，在下陪大家去。重庆有白龙会的堂口。那里的堂主，与我是知心好友，各位去那里住宿就方便多了。”
青青和翠翠一听，蓦然想到白龙会可是四川的一个大帮派，虽然经过一次洗劫，为黑箭渗入，搞得一团糟，死伤了不少的精英，势力略为减弱，但清除黑箭的党羽之后，由莫洪任总堂主，胭脂虎霍四娘任副总堂主，也渐渐恢复了原有的势力（详情见拙作《神州传奇》），遍布各州府。通过白龙会来寻找失踪的少掌门，不更好么？丐帮虽然是中原第一大帮派，但在四川，怎么也不及白龙会。当下翠翠便说：“陈少侠能陪我们去拜会白龙会的重庆堂主，那太好了！我们在这里先多谢陈少侠！”
“小侠别客气，这只是举手之劳，何必言谢。”
“陈少侠，不瞒你说，我们这次去成都，除了拜访陶门外，更主要的是想拜访白龙会的副总堂主霍女侠，因为在嘉定州出了这件事，我们只好先去重庆拜访那里的堂主了。”
“你们要拜访霍女侠？”
“少侠也与霍女侠相识？”
陈少白说：“在下不大相识。小侠要拜访霍女侠，那太好了！在下知道她昨天已去了重庆，听说去处理一件事的，没有几天，是不会离开重庆。”
“真的？那真是太巧了！陈少侠，那我们请王大伯快开船去重庆。”
商良却说：“你们要去重庆，恕我不奉陪了。再会！”
翠翠叫住：“哎！你不能走。”
“我怎么不能走？”
“因为昨夜里，我得了一梦，梦见观音菩萨告诉我，说你离开了我们，会有危难。你不是很相信观音菩萨的么？”
“别胡说八道，我有什么危难呀？”商良笑起来。
“信不信由你，不过你得陪我们到重庆府走走。”
青青说：“大叔，人家陈少侠专程从嘉定州来拜访你，你怎能没谈上两句就走了？”
陈少白连忙说：“是啊！在下还想请大叔到敝舍住一段日子，聆听教诲。大叔可不能不给我—点面子啊！”
商良说：“陈老弟，你要是想学生意，我可以教你两手骗人财物的办法。其他嘛！我可是干面杖吹火——一窍不通。”
陈少白说：“大叔说笑了。”
商良朝翠翠、青青说：“碰上你们两个小杀手，我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你们小心，若弄得我恼怒起来，我就揭了你们两个的底子。”
青青和翠翠不由得吓了一跳，难道他已识破了自己是女儿身？他们互视了一下，翠翠笑着问：“我们有什么底子呀？你别胡说八道，小心我们会用剑在你的身上再添上一条剑痕。”
豹儿担心事情弄僵了，连忙说：“大叔，我们的确想你跟我们在一块的。”
“好，好！有陈老弟，又有你这么一句，看来我不陪你们去，真的会碰上危难了！”
大家一听，都欢笑了。的确，这一条水路，在船上一坐就是几天几夜，有商良这么一个说话风趣、笑话连篇的人在，一路上就不愁沉闷了。船在鄱阳蛟的指挥；掌舵之下，起锚顺水而流。青青、翠翠、豹儿、陈少白和商良都在前舱席地坐下。商良苦着脸问青青、翠翠：“你们强行拉了我来，出何居心？但我事先说明，要是我黄脸婆在家里饿死了，你们得赔一个给我。”
豹儿问：“大叔，是真的吗？”
翠翠笑道：“鬼才相信你家中有什么黄脸婆的。”
“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想耍赖，不赔还一个给我？”
“就算你真的有，我看你也不存好心。”
“我怎么不存好心了？”
“你是喜新厌旧，说不定你巴不得她早一点死掉，再找一个脸不黄好看的。”
商良吓了一跳，紧张地四处望望，煞有介事地低声说：“小兄弟，你别说大声了，小心她听到，那我这双耳朵就别想留下了。”
众人都忍不住笑起来。翠翠笑着说：“看来你真的居心不良哩！”
陈少白比豹儿还老实，问：“大叔，大婶现在在哪里，要不要回去看看？”
商良慌忙摇手说：“别看别看，我一回去看，准有几年出不了门。这一次我好容易骗了她才出门来，要不是说去乐山大佛面前还神许愿，她还不放我出来。”
“那你怎么不去乐山大佛许愿呀？”
“你现在不是拖我去重庆吗？我还去什么乐山？不过，重庆府有座缙云山，那里寺庙很多，菩萨也多，我来个见寺就拜，恐怕比乐山大佛更灵。”
青青笑着说：“大叔，我们谈正经事好不好？”
“我这事不更正经吗？”
“大叔，我们这次拉了你来，想请你帮忙我们办一件事。”
商良慌忙作揖：“多谢！多谢！你们另请高明。你们的事，我办不了，也办不好。”
翠翠说：“哎！我们还没说，你怎知办不了和办不好呀？”
“不用问，准没有好事。我辛辛苦苦给你们弄了这条船来，还说我克扣银两，我还敢办吗？那不更找麻烦？”
青青说：“大叔，我们说真的，你别尽打哈哈。你不愿意，我们也不敢强求你办。”
“唔！这还差不多。你说说，是什么事要我办的？”
“我们想请你帮忙我们寻找一个人。”
“寻找一个人？是仇人还是亲人？要是仇人，千万别来找我，我可怕见刀见枪的。”
“是亲人。”
“亲人？什么人的亲人？是姨妈姑爹，还是父母儿子？”
翠翠“噗嗤”笑起来：“去你的！我们有儿子吗？”
“那就是未婚夫了！”
翠翠顿时忘情地叫起来：“你找死了！”同时面孔也飞红起来。
青青的面孔也跟她差不多，心里卟卟地跳：莫非他看出我们来了，才这么风言风语？
商良连忙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一时说滑了嘴，总不会是你们不见了未婚妻吧？”
“妻你的头！”
“那就是父母、兄弟、姐妹？”
青青说：“大叔，我们是找一个特别的人。”
“特别的人？这可新鲜。”
青青指指豹儿：“我们是找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一模一样？眼睛、鼻子、嘴巴、耳朵全部相同？”
“是呀！”
“行动、说话的声音也一样？”
“是这样。”
“连你们也分辨不出来？”
“的确分辨不出。”
商良眨眨眼，笑了笑：“那不用去找。”
“哦？怎么不用去找？”
“是呀！因为我已经找到了，还找什么？”
青青、翠翠和豹儿一齐惊喜地问：“找到了？在哪里？”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你这是什么意思？”
商良一指豹儿：“这不是吗？”
青青、翠翠和豹儿给商良捉弄得啼笑皆非。商良还挪揄地说：“你们看，我找得多快！”
翠翠恼怒了：“你这是找吗？”
“怎么不是找？我用眼睛找啊！”商良笑着说，“你们想捉弄我，想叫我去找一个这世上根本不存在的人，我会这么容易上当？”
“不存在的人？”
“世上有这样一个人吗？面貌相似还说得过去，连行为、说话的声音也一模一样？说这样话的人是白痴，相信这话的人更是个白痴。小兄弟们！我可不想做白痴。”
他们三个又怔住了。初时，翠翠、青青以为商良故意戏弄自己，现在一听，才知道商良根本不相信有这么一个人。的确，这事要不是亲眼看见，说出来淮也不相信。这怎能去怪商良的？
豹儿说：“大叔，我们说的是真的，绝不是捉弄你。”
“哦？你见过这个人了？”
“我——”
“你没见过吧？”
豹儿老实承认地点点头：“大叔，我是没有见过，但她们见过了。”
商良说：“少掌门，对你，我是相信；对他们两个，尤其是姓白的，我就不相信了！我看，他们是在故意捉弄你。”
“大叔，他们不会捉弄我的。”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捉弄你了？”
“大叔，就算她们捉弄我，我父母总不会捉弄我吧？”
“你是说，令尊令堂也见过这个人了？”
“是！不但是他们，就是点苍派所有的人都见过了！”
“少掌门，你不会骗我吧？”
“大叔，我骗你干什么？我这次出来，就是想找到他的。”
“慢着，我还有点不明白，当时你不在点苍山？”
翠翠说：“他当然不在点苍山啦！要不，点苍派的人还不将他捉了起来？”
“奇怪，点苍派掌门和白衣仙子也一点分辨不出来？”
“分辨出来就没有今天的事了！”
“这个一模一样的人跑去点苍山干什么？”
青青一时真不知怎么回答。翠翠却说：“他骗取了盘龙十八剑秘芨。”
“他骗到手了？”
“不骗到，他会离开吗？不过点苍派不愿将这事在江湖上张扬开来，只能在暗中查访，所以我们也希望大叔和陈少侠也别张扬出去，帮助我们在暗中查访。”
商良说：“江湖上的怪事我见得多了！却从来没见过这么一件怪事，连亲生的父母也认不出自己的儿子来。好！这件事我答应了。”
翠翠、青青和豹儿大喜：“我们在这里先多谢大叔了！”
豹儿又说：“大叔，你要是以后碰上了他，千万可别伤害了他。最好将他送回点苍山或者交给我们。”
“好！不过你们先别多谢我，我只是好奇而已，看看他是不是跟你一模一样，并不是要帮助你们。”
“大叔，只要你找到他，我就感激不尽了。”
青青怕冷落了陈少白，也对陈少白说：“少侠，我们更希望你和你那白龙会的朋友说一声，请白龙会的人也来帮助我们。”
陈少白说：“三位小侠放心，在下一定尽力相助。”
随后，他们又谈到一些江湖中的奇人异士和武林中各个门派的一些事情。豹儿在几天的水路上，从各人的谈话中，不但增长了知识见闻。也了解到各门派的一些人物，懂得了不少武林中的规矩，加上他这一段的经历，促使他成长了，再也不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深山少年了。
一日，船来到了泸州。本来船一直放行重庆，沿途不泊岸，以免招惹生事，可是商良突然叫起来：“王老兄，请靠岸，我要上岸了。”
翠翠扬扬眉：“你要上岸？不去重庆了？”
“哎！谁说我不去重庆了？”
“那你要上岸干嘛？”
“你们没感到老是坐在棺材似的船舱里不闷吗？”
豹儿问：“大叔，要上岸玩吗？”
“对，对，你们看，这么一个大州城，城里一定很热闹，我们不进城走走多可惜。”
翠翠说：“我才不相信你进城是为了玩的，准有别的事情。”
“我有什么别的事了？”
“你有什么事我不知道，我却知道泸州的大曲酒是出了名的，看来你一定是肚子里的酒虫在作怪了！才急着要上岸。”
青青也笑道：“怪不得大叔今早起来，无精打采的，原来是昨夜将船上的酒都喝光了，没有酒喝。”
商良苦笑着：“看来，我什么也瞒不过你们两人，我上岸买几坛酒回来总可以吧？”
豹儿说：“大叔，我也同你去。”
陈少白说：“我看，我们大家都进城玩吧！的确，坐了三天的船，上去散散心也好。”
翠翠说：“好呀！我们大家都去。王大伯，你去不去？”
王向湖笑着说：“你们去吧，我看守船，同时也想看看船身有什么要修理的，不奉陪了。再说，作为一个船家，跟你们在一起，也容易引起人的注意。”
豹儿说：“那怕什么的？王大伯，你和我们一起去玩吧。”
“小兄弟，请原谅，我老汉的确不想惹人注意。”
商良说：“小兄弟，他不去算了！别勉为其难。我们去。”
这样，他们一行五人，便上岸进城。
泸州，是沱江和长江的汇合处，江岸船桅如林，江面船只如梭，又是川、滇、黔三地驿道的枢纽，水陆交通都非常的方便，因而市面繁华，商店里的商品琳琅满目，街道上行人几乎摩肩接踵；房屋楼宇更是鳞次栉比，酒楼饭店，赌场戏院，应有尽有。就是云南的大理，也没有这么热闹繁荣。豹儿第一次见到这么一个繁华大市镇，来往行人这么的多，惊讶得瞪大了眼睛。神州之大，人口之众，这是他这个深山中长大的孩子怎么也想象不到的，这就更增加了他的忧虑。人海茫茫，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单是泸州一地，就不易寻访了。
豹儿不禁问：“大叔，我们到哪里玩？”
商良说：“我看，我们先找—处酒楼，祭祭肚里的酒神，然后才在这城里走一圈。”
陈少白说：“找酒楼，在下听说泸州有一处名楼，名为‘醉倒楼’，那里的酒色最为浓香，我们不如到那里去喝两杯！”
商良说：“不错，不错！我们到‘醉倒楼’去，不醉无归！”
陈少白是这一带人，不用问人，转过了一条街，“醉倒楼”的黑底金字招牌，特别醒目地挂在街道旁，抬头可见。
“醉倒楼”是泸州的第一间名楼，摆设极为富丽。桌椅等几乎是一色的酸枝大理石，不是富豪人家和大商巨贾，也不敢踏进“醉倒楼”。
他们一进“醉倒楼”，抬头一看，楼下的所有桌面都已坐满了人。一个店小二，眼光尖利，一见他们走进店来，除了商良衣服一般外，陈少白、豹儿和青青、翠翠的穿着，都是上好质料的衣裤，尤其是陈少白，更是—派富家公子的风度，连忙迎上来，堆着笑脸间：“几位大爷、公子，饮酒请进！”陈少白打量了一下问：“有好的座位吗？”
店小二连忙说：“有，有，小店楼上有临窗的雅座厢房，清凉干爽，可眺望名山大江的景色。”
“那带我们上去。”
“是，是！五位大爷、公子，请随小人来。”
店小二知道来了大顾主，便带他们登上二楼。楼上比楼下装饰得更为华丽，墙上还有名人的字画，栏杆上摆设着各种盆景，楼板铺着地毡，顾客比楼下少。他们的上来，引起了楼上一些顾客的注目，尤其是翠翠、青青这样美秀的少年，令一些人瞪大了眼睛在观望、打量，不知他们是哪来的富家公子。其中一些陪饮的少女，一双双秀目，更是在翠翠、青青面上、身上打转。
店小二带他们走进一间临窗的厢房，厢房布设清雅大方，异常光亮。大理石桌面的酸枝八仙桌、靠背镶石的雕花酸枝椅和茶几，擦得一尘不染，令人一见便有舒适的美感。窗是一个月亮圆形大窗。倚窗而看，近可看街市游人，远可眺忠山、长江。豹儿几疑这不是酒楼，而是富贵人家会客的雅厅。
店小二先给大家泡了一盅铁观音茶，然后问：“各位大爷、公子，要点些什么菜？”
陈少白成了当然的主人，说：“你先来四干果、四鲜果和八样小吃的，然后再办一席上好的酒菜来。”
“是，是，请问公子，要饮什么酒？”
商良说：“我们当然要饮泸州大曲了！”
“大爷，我店的大曲有三种，一种……”
陈少白挥手打断说：“你先将三百年前的老窖大曲端两坛来！”
店小二几乎睁大了眼睛：“两大坛？”
“怎么，没有么？”
“不不，小人是说，这种名贵大曲，每坛要三十多两银子。而且……”
商良吓了一大跳：“三十多两？这么贵？饮了会成仙吗？”
店小二说：“大爷，三百年前的老窖大曲，极为难得，我店也存货不多，所以特别名贵，饮了虽不能成仙，但也会飘飘欲仙。”
陈少白说：“你端来就是了，我们一文钱也不会少了你的。”
“公子，小人不是这个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
“小人是说，这种酒浓香而烈，一般人饮一杯就会醉，就是酒量好的客人，饮上三杯，便大醉如泥，要人抬着回去，公子，小人先端一壶上来好不好？”
豹儿问：“这酒真的这么厉害？”
“小人不敢说谎。”
陈少白挥手说：“你端两坛来好了！我们吃不了，可以带走。”
“是是！小人就去准备。”
店小二一时摸不清这几个是什么人，虽然不是一掷千金，但也是一掷百金。单是两坛酒，已是七十多两白花花的银子，等于几户中等人家一年的粮了，所以他仍迟疑而不离去。陈少白已知其意，便从怀里掏出一张三百两的银票递给店小二说：“你看，这银票够不够？”
店小二一看，竟是一张大江南北各地有名的“恒宝”银号的银票，面值三百两，各地银铺都可以兑换成银子，惊讶异常，连忙说：“有多有多，小人马上叫人先端干鲜果和八样下酒的小食来。大爷、公子们，要不要叫几位漂亮的姑娘来陪酒？”
翠翠说：“好呀！”
商良慌忙摇手说：“别预我，你们要，我可不要。”
豹儿说：“我们喝酒，干嘛要人家陪的？”
青青说：“小翠，你疯了吗？”
陈少白对店小二说：“我们喝酒，不想有人打扰，不要叫她们来。”
店小二应了一声，便走了。不久，便有人端来干鲜果和下酒的小食，卤牛腱、酥炸鱼等。同时也捧来了两坛三百年的老窖大曲，拍开封泥，启开坛盖，顿时酒香满楼，令人垂涎。
店小二小心翼翼装满了一壶，给他们各人斟了一杯酒。商良首先忍不住一口而干，连呼好酒。豹儿也端起酒杯呷了一口，也赞道：“这酒好香好浓！”也忍不住将一杯酒喝干了。
青青和翠翠好奇的呷了一点，翠翠便叫起来：“这酒怎么这般辣喉的，喝到肚里像火烧一般，我才不喝。”
商良慌了：“哎哎，你们不喝，别糟踏了！全都给我。”他真的将青青、翠翠的酒端了过来，全都倒进了自己的嘴巴里。菜还没吃上—口，便喝了三杯酒，对惊愕的店小二问：“你说饮了三杯酒，便烂醉如泥，我怎么没醉倒呀？”
店小二惊愕得不知怎么说，半晌才说：“大爷，你真是海量！小人第一次见到像大爷这么海量的人。”
商良一笑：“这三杯酒算什么！”他又对豹儿说，“小兄弟，用酒杯喝酒太不痛快了，我们用碗来喝怎样？”
“大叔！我陪你。”
青青说：“你们也真是，正式的菜还没有端上来，你们就忙着喝酒了，等菜全上来喝不好吗？空肚子喝酒，挺易醉的。”
陈少白催店小二：“你快去端菜来。”
“是！公子。”
第一道菜端上来了，是八式的拼盘，更是下酒的好菜。商良和豹儿都换上了大碗，两人又是三碗酒先后倒下肚，看得店小二眼睛都快凸了出来。要是说商良的酒量惊人，豹儿才是个少年，三碗百年的老酒倒下肚，居然不见半点醉意，店小二简直不敢想象。
的确，以豹儿刚随段丽丽下山之时，这三大碗老窖大曲，会将他醉倒。可是从那时到现在，他经受了多人的拳击掌拍，凭空添了深厚的内力，尤其是黑箭之一澹台武的那忿怒的几掌，打通了他的玄关，更是内力大增，一身真气激荡，从而也使得他酒量大添了！要比酒量，恐怕商良比不过他。
商良却调侃店小二：“喂！你看，我们饮三大碗也不见醉，是不是你店的百年陈酒是冒牌货？将一般的大曲当作百年陈酒来欺骗我们，骗取我们的银两？”
店小二大为恐慌，连忙说：“大爷，小人绝不敢欺骗大爷，这的确是埋在地窖中的百年陈酒。”
陈少白酒量不高，却善于品酒，在旁说：“商大哥，醉倒楼一向信誉极好，小弟品出了这的确是百年陈酒，没有欺骗我们。”
商良说：“那我怎么不醉倒啊！”
“商大哥的酒量实在令人惊倒。”
商良正想再说，蓦然望见上来了一位中年妇人，顿时面色大变，连忙轻说：“不好！要是有人问我，你们说从没看见我这么一个人，千万千万，别说出我来！”
众人愕然，翠翠笑问：“谁来找你了？”
翠翠话没说完，商良早巳从窗口闪身而去。与此同时，众人也感到眼前一花，一团绿色幻影掠过，留下一阵香气。众人惊愕不已，不知商良为什么突然走了，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惊愕未了，又见一个人影从窗口摔了进来，“砰”的一声之后，又是“哎哟”一声：“痛！痛死我了！”
众人定神一看，给摔进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游侠商良，众人更是惊愕骇然，以商良的轻功，除了豹儿，恐怕没有人能追得上。至于商良的武功，恐怕当今武林中，上乘一流高手的名单中；也是榜上有名，而这个人在转眼之间，不但追上了商良，还制服了商良，并将商良似败草般从窗口摔了进来，其武功可想而知。
豹儿慌忙扶起他来，问：“大叔，这是怎么一回事？”
豹儿话刚落，一团绿影在窗前一闪，众人一望，一位绿衣中年娇美的妇人，不知几时已立在桌子旁了。她叱喝着豹儿：“老娘摔倒的人，你敢去扶起来，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跟老娘闪到一边去！”
豹儿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摔我大叔呀？”
娇美妇人奇异地打量一下豹儿：“你叫他为大叔！？他几时跑来了你这么一个侄儿的？我为什么摔他？我不扭下他的脑袋已算好的了！”
“不行！你不能扭下他的脑袋的。”
“啧啧！你真是狗捉老鼠多管闲事。听到没有，老娘叫你闪到一边去！”
“我，我不准你欺负我大叔的！”
“小家伙，你是不是要老娘将你扔到大街上去？”
“你敢？”
商良慌忙说：“小兄弟，我求求你，少说两句——不好，快闪开！”
豹儿不知怎样，感到一阵风起，正想闪开，可是自己一下给娇美妇人提了起来，跟着给扔出窗口去了！而豹儿身在半空中，自己的本能一下抖展出来，身似灵豹，半空中一翻身，轻灵平稳地落在对面一间房屋的瓦面上。这是中原武林任何门派所没有的轻功，不但商良、陈少白看得大为惊奇，连娇美妇人也觉愕异。“咦”了一声说：“这小家伙是什么武功呀？”
翠翠大怒：“你敢将我豹哥摔了出去？”寒光一闪，宝剑出鞘。这是川中一剑的青虹剑，锋利异常，可断金削玉。她倏地一剑刺出。
商良大惊：“小兄弟，你别胡来！”
娇美妇人身如魔影闪开，回身一招伸手来抓翠翠。翠翠又是一招奇快的剑法横劈。娇美妇人的身形手法简直不可思议，快得没法叫人看得清楚。一转眼，翠翠的宝剑不但给她夺了去，人也给摔出雅厢了！直向楼上另一张桌面飞去。
商良—见不妙，身如流光射出。翠翠人未落下，便给飞来的商良接住了，轻轻放下来。陈少白和青青看得大惊。翠翠不到三招，人给摔飞，一时呆住了。这时，豹儿已从对面瓦面跃回，人到剑出，剑招不奇，但剑风却是异常的凌厉，剑势逼人。
娇美妇人又是惊讶，身形一闪，快如电光火石，竟从豹儿身后将豹儿揪了起来，出手一连点了他几处穴位，摔在地上，再也不能动了。以豹儿的内力和剑法，并不输于妇人。一来豹儿临敌经验不丰富；二来这妇人的身法手法太快太奇也太怪，令人来不及闪开和反击。
突然之间，又一奇怪现象发生了。娇美妇人夺了剑，摔了人，自己反而哭起来：“我不想活了！我不想活了！你叫这么多的人来欺负我！我死给你看！”
商良连忙奔过来：“你别死，你别死，都是我不好！灌了几碗黄汤灌得糊涂了，你狠狠打我几下出出气吧！”
“不！我在这里出了这么大的丑，我—定要死给你看。”
“不不！你千万别死！你不打我，我自己打自己好了！”说完，真的左右开弓，一连左右刮了自己的几下耳光。啪啪几声，可打得不轻哩！
娇养妇人突然出手抓住了商良的手腕，带哭声说：“你这样打不痛吗？”
“不痛！不痛！我还可以再打！”
“你不痛，我心痛！”
“是是，我怎么这么糊涂，忘记你心痛了！那我打自己的胸口好了。”
“不准打了！”
“那，那你不会寻死吧？”
陈少白，青青和翠翠都看得愕然，不知是怎么回事。这娇美妇人突然而来，摔了人，她不欺负别人已算好了，反而说别人欺负了她，还哭喊起来要寻死，这点是匪夷所思的怪事，莫非这妇人是个疯妇人，才有这不可理喻的怪现象？商良和她又是什么关系呀？
豹儿一身真气盈体，被封的几处穴位，早已运气冲开，也爬起来愕然的望着他们。
娇美妇人本想说：我不会再寻死了。可是一见豹儿已站了起来，立刻改口说：“不行！你还在欺负我！我要死给你看。”
商良困惑地问：“我几时还欺负你了呢”
美妇人一指豹儿：“你不欺负我，为什么偷偷的拍开了他的穴位？”
“我，我没有啊！”
“没有！他会站起来？”
豹儿说：“你不能怪大叔，是我自己运气冲开的。”
“鬼才相信，一定是这负心人暗暗解开了你的穴位。”
“不！是我自己冲开的。”
“真的？我不相信。”
“你要怎么才相信？”
“除非你再让我点你几个穴位，我在一旁守着，不准我那负心人靠近你，你真的能冲开了，我才相信。”
商良向豹儿作揖说：“小兄弟，你可怜可怜我，让她再封你几处穴位吧！不然，她又要寻死了，我又得再次自己打自己的嘴巴。”
豹儿说：“好！你快来点吧。”
世上有商良、美妇人这么一对怪人，也有豹儿这么一个好心的浑小子，要是别人，才不会自动让人家来封自己的穴位。
美妇人真的骤然出手，一连又点了豹儿的几处穴位，而且都是人身上的要穴。没有多久，豹儿又一一运气冲开了，恢复了活动。
美妇人这才相信了，惊讶地问：“你会移经转穴的武功？”
豹儿摇摇头：“我，我不会啊！什么叫移经转穴呀？”
“你只是运气冲开？”
“是！”
“你只不过十多岁，哪来的这一身奇厚的真气？吃了灵草异果？”
“没有啊！”
美妇人瞧得困惑不解了，又问：“你是哪一门派的弟子？”
商良在旁说：“小兄弟是点苍派的少掌门。”
“胡说！点苍派哪来的这么怪异的武功？”
翠翠说：“你不准他有奇缘，碰上了世外高人，传授他武功么？”
美妇一听，语塞了。奇缘，这在武林中不是不可能的。青青问：“请问夫人是谁？”
美妇一指商良：“我是谁，你问他去。”
翠翠笑问商良：“会不会是你的黄脸婆吧？”
商良吓得急打眼色，暗暗摇手。美妇却一下睁起了一双凤目，盯着商良：“他说什么？”
“没说什么！没说什么！”
翠翠有意捉弄商良了：“他呀，说你是他的黄脸婆娘。”
这一下，暴风雨又来了。美妇一伸手，奇快的揪住了商良的耳朵：“你这负心人，敢在别人面前这样说我，我的脸黄吗？”
商良急叫道：“夫人，你轻些，我的耳朵快要被扭下来了！”
“你为什么这样说我？”
“不，不，他听错了！我说，说，说你是我的观音菩萨，我是黄脸汉子。”
“唔！这还差不多。”美妇似乎满意了，松了手，问，“我没有揪痛你吧？”
“不痛！不痛！只是差不多快掉下来。”
众人一听，都忍俊不禁。青青说：“大婶，你请坐。”
美妇又埋怨商良了：“你看，人家都关心我，请我坐，你关心过我吗？”
商良说：“是是！我的观音菩萨，请坐！请上坐！”
美妇白了他一眼：“马后炮！”也就坐下来，看了看夺过来的剑，“咦”了一声，“这可是川中一剑手中的青虹剑啊！”又盯着翠翠，“你怎么得来的？”
翠翠说：“我杀了他，不就得到了？”
“大闹五通桥，火烧马家院，是你们干的？”
“商大叔也有份。”
美妇将宝剑交回给翠翠，对商良喝道：“好呀！你宁愿和他们干掉马家院，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你眼睛里还有我没有？”
商良说：“不不，你误会了，是他们先去干了，我只去看看热闹。我想去告诉你，也没时间了。”
“以后也没有时间么？”
“以后，以后马家院也烧了，人也死了。我想，你来也没用啦！”
青青说：“大婶，你别怪大叔，的确是我们干的，大叔以后才来，也幸好大叔赶来，才救了我们。”
“哼！他的话我半句，也不信。你们别叫他骗了！他顶会骗人的。”
青青说：“大婶，他先前的确是骗了我们，但他赶来救我们，却是实实在在，我们很感激大叔。”
美妇说：“这我不管！总之，他今后就别想离开我了。”她又喝着商良，“跟我回家去！”
商良似乎为难地说：“这，这……”
“这什么？”
“夫人，我还得找一个人。”
“找人？找什么人？总不会又是观音菩萨托梦叫你找人吧？”
翠翠忍不住“噗嗤”一笑：“大婶子说对了！正是观音菩萨托梦叫他找一个人。”
美妇问：“你信他胡说八道？”
“大婶子，这一次是真的啦！”
“好呀！”美妇问商良，“找一个什么人呀？”
商良指指豹儿：“找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人。”
“去哪里找？”
“这，我就不知道了！”
“观音菩萨既然托梦给你，她没告诉你去什么地方找？”
“她老人家忘记了！”
“你别跟我装神弄鬼，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走！跟我回去！”美妇不管三七二十一，拖了商良便走。
豹儿等人愕然相视，一时不知怎么办，只好看着商良给美妇拖下楼去了。半晌，豹儿说：“这个妇人怎么这样的凶恶？”
翠翠说：“也只有她，才能制得服商大叔，不然，谁也制服不了他。”
青青说：“看来，他们一对，比无量山的肥瘦双侠还怪。”
商良一走，大家喝酒吃菜也缺乏味道了。尤其是豹儿，少了一个喝酒的对手。他们吃过饭后也不想去其他地方玩了，带了两坛酒直回船上。王向湖见他们回来，却不见商良回来，问：“商老弟呢？他不回船？”
翠翠说：“王大伯，他骗观音菩萨骗得多了，给观音菩萨收了去。大伯，开船吧，不用等他了。”
王向湖以为翠翠是在说笑，故意捉弄人，便一笑说：“我们真的开船，商老弟不着急？我们还是等等他的好。”
“大伯，我说的是真的啦！他给一位妇人捉了去，回不来啦！”
“真的？以商老弟的武功，谁能活捉了他？”
“那妇人的身手快得简直不可思议。我才出剑两招，便给她将剑夺了去，人也扔了出来。我从来没见过这样怪异的身法手法。”
王向湖想了一下，微微一笑：“这么说，我知道妇人是谁了！”
“是谁？”
“山西龙门薛家的大小姐，江湖上人称魔影薛红梅。”
陈少白问：“她是哪一门派的人？在江湖上可不见名传啊！”
王向湖说：“她不属于任何门派，祖传的武功，极少在江湖上露面，更不与武林各大门派来往，所以知道龙门薛家的人极少。”
青青问：“大伯，她练的什么武功？”
“幻影魔掌神功！身如幻影飘忽，掌如鬼魅一般奇出，这门神功，要从小练起才好。”
翠翠问：“大伯，你怎么知道呀？”
王向湖一笑：“那是在二十多年前，我一次偶然路过山西龙门山的薛家庄，碰上吕梁五虎侵犯薛家庄，见薛庄主带着他的十多岁大女儿，以不可思议的身法手法，转瞬之间，便将吕梁五虎拍飞的拍飞，击死的击死，无一生还，才有幸见识了这一种独特的武功。”
翠翠又问：“你怎知我们见到的那位妇人是薛家庄的大小姐呀？”
“江湖游侠是薛家庄入赘的女婿。薛庄主只有一位女儿，不是她又是谁？其实，商老弟的武功也是他夫人传授给他的，能活捉到商良老弟的人，只有他夫人才行。其他人恐怕轻易不能活捉了他。”
翠翠笑道：“怪不得商大叔那么害怕他的夫人了。”
王向湖说：“既然是魔影薛女侠带走了商老弟，我们不必等他了，开船吧！”
豹儿问：“大伯，魔影薛女侠将商大叔带回去，不会为难商大叔吧？”
翠翠说：“你也真是，什么不但心的，却担心他来！”
“小翠，我感到商大叔为人很好啊！”
王向湖说：“少掌门，你放心！薛女侠虽然为人喜怒无常，商老弟是她的男人，怎么也不会为难商老弟的。”王向湖说完，便命江波起锚，荡离江岸，扬帆而去。
谁知豹儿、青青、翠翠和陈少白第二天—早起来时，蓦然看见商良也从房间里开门出来了。众人大为惊愕。豹儿惊喜地问：“大叔，你几时又回来了！”
商良眨眨眼，轻轻地说：“昨夜里。”
昨夜里他是怎样上船呢？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十八回　幻影魔掌
上一回说到商良说是夜里上船的，豹儿惊讶：“昨夜！？昨夜我们的船一直在江中行走，没靠过岸，你怎么能上船呀？”
“船曾经靠过岸了，小兄弟睡着不知道而已。”
“不会的，船停不停，我知道。”
“你睡着了也知道？”
“我知道船一直行驶着，只要一停顿，我就会马上惊醒过来。”
“小兄弟，我告诉你，我是踩着水面悄悄上船的。”
“踩水面，那不会沉吗？”
青青说：“豹兄弟，大叔的轻功好，可以踩在一支芦苇上，而横过大江。”
商良说：“小兄弟，其实以你的轻功，也完全可以做得到，只要掌握方法就行了。”
“真的！？那大叔能不能教会我？”
“小兄弟愿学，我一定教。”
“那我得多谢大叔啦！”
豹儿感到要是学会这门功夫，今后坐船就不用再担心翻到江里去了。以后要过河，就方便多啦！
翠翠在一旁问：“大叔，你悄悄地跑回来，你那黄——”
商良急忙“吁”了一声，示意翠翠别说下去，同时扯扯自己的耳朵，意思说，一说黄脸婆，自己的耳朵就别想要了，准会被扭得红肿起来。
翠翠惊讶：“她也在船上？”
商良指指自己住的房间，示意他那厉害的老婆就在房间里。
青青笑着：“大叔，你真有本事，将一位活观音请到船上来了！”
翠翠说：“青哥！你相信他的话吗？”
豹儿问：“你怎么不相信了？”
“他一向装神弄鬼，十句话没九句是真，说不定他偷偷的溜了回来，他那夫人这时还不知在哪里寻找他哩！”
豹儿问商良：“大叔！是不是这样？”
翠翠说：“你问他干嘛？我们进去看看不就行了。”说肘，便闯了进去。
商良想拦挡也来不及了，焦急地说：“这下，你可害苦我了！”
跟着听见翠翠在房间里说：“大叔，你的观音娘子呢？怎么不见了？”
众人不由得走进房间里面，一看，房间里空荡荡的，哪里有什么人？商良也愕大了眼睛：“她，她去了哪里？她刚才还睡在床上啊！”
众人越发认为商良是在装神弄鬼。翠翠调侃地说：“你是不是昨夜里发梦带着她上船的？你既然这么想着她，干嘛要离开她溜回来？”
豹儿说：“大叔，你回来就好了！大家都在想念你的。”
商良着急说：“我说的是真的，你们怎么不相信我啊！”
翠翠说：“是吗？那人呢？”
“我，我怎么知道啊！”
“你还不知道哪！”
翠翠话没说完，众人突然眼睛一亮，一位风采照人的美妇，笑吟吟地出现在房门口。那不是魔影观音薛红梅又是谁？仿佛她一下从舱板下冒出来似的，这才是不可思议的身法。众人惊讶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商良似乎松了一口气：“夫人，你出现就好了！不然，我真不知怎么说了。”
薛红梅说：“你这是活该，谁叫你平日尽胡说八道，别说他们，就是我也不相信你。”
“是是！夫人，我今后一定改过来。可是你刚才去了哪里？”
“我睡在床上，他们进来好看吗？你拦不住他们，我不怪你已算好了，你却反过来问我呀？”
青青连忙一揖说：“薛女侠，刚才我兄弟不懂事，请你多多原谅。”
薛红梅不由得注视了青青一下，又用眼角打量着翠翠，凤目又扫了豹儿和陈少白一眼，神秘地笑了笑：“等会你和你的兄弟别走，留在我房间里。”
翠翠问：“那干嘛？”
“你们两个不留下也可以，到时别后悔。”薛红梅也不理青青、翠翠的狐疑了，转头问商良：“你跟他们说了没有？”
“还没有。”
“你还不快说？猫儿峡快到了！”
“是是！夫人，我马上就说。”商良转向陈少白、豹儿等人说，“陈老弟和三位小兄弟，我们夫妇两人回船来，是有件事要请大家帮帮忙。”
陈少白首先说：“大叔，你说吧，在下能出力的，一定尽力。”
豹儿说：“大叔有什么事，我们一定全力帮忙。”
薛红梅笑着问：“小兄弟，你知不知道要帮助的是什么事？”
“大婶、大叔为人顶好，不管什么事，我们都愿意帮忙。”
“你不会后悔吧？”
“我怎么会后悔啊！”
商良说：“小兄弟，我先在这里多谢了。”
“大叔别客气，你说吧，什么事？”
“我们准备在前面劫船越货，当然，少不了要杀人，他们的人很多，所以要请大家帮帮忙。”
豹儿一下睁大了眼睛：“大叔，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不不，这次是真的。”
薛红梅笑得满脸灿烂：“小兄弟，你不是说什么事都愿意帮忙吗？还说过不后悔呢！”
“这，这，这可是犯法的事。”
“当然是犯法啦！不犯法我们用得着请你帮忙吗？”
“不，不，大叔大婶，这事我不能帮忙！你们说别的事，我一定帮忙。”
“这事你都不愿帮了！别的事你还会帮忙吗？”
“别的事我一定帮。”
“那好呀！今夜里，你去帮我们将白龙会重庆堂堂主的脑袋割下来给我们。”
豹儿又吓了一跳。不但豹儿，连陈少白也怔住了。豹儿问：“你要割人家的脑袋干嘛？”
薛红梅笑着说：“因为我喜欢他那颗脑袋，想带回山西，可是他的身体，我就不喜欢了，所以就请你去割了！小兄弟，肯帮忙吗？”
豹儿感到这个美妇简直不可理喻，喜欢人家的脑袋，就将人家的脑袋割下来。人家的脑袋是一朵花？一株韭菜？割了能再长吗？那不死了？不禁说道：“大婶、你怎么尽叫我帮忙于这些事的？人家跟你有仇吗？”
“没有呀！”
“没仇，怎么能无缘无故的要人家的脑袋？”
“好吧！就当我跟他有仇好了。”
“有仇也不能割下人家的脑袋啊！”
“那么你是不肯帮忙了？”
“大婶！什么事情也得讲个‘理’字啊！”
“哎哟！你不但不帮，还跟我讲起理来。我一出生到现在，就不知理字是怎么写的。只要我高兴和喜欢，不管是人家的脑袋也好，手脚也好，我都会去砍它下来玩。小兄弟，不知怎样，我现在有点喜欢你的脑袋了。”
“你，你要割下我的脑袋？”
“说清楚一点，你的脑袋我不怎么喜欢，但你的舌头，我喜欢了，我只想将你的舌头割下来，脑袋就不割了。”
“你，你别乱来！”豹儿不由往后退。
翠翠说：“大婶，他不愿帮忙，我和青哥却愿意帮忙。”
薛红梅笑着：“我知道你们两个是江湖小杀手，大概要代价吧？你们是不会白白帮忙的。”
“大婶说对了！我们要的是银子！”
“要多少？”
“劫船、越货兼杀人，起码要十万两。
“哎哟！你们真会做买卖，漫天开价啦！”
“大婶，你可以落地还钱呀！”
“我还以为你们是一口价哩，原来还可以讨价还价的。好吧，我大方一点，给你们白花花的十两银子。”
翠翠笑着：“大婶，你有没有搞错了，十两银子，叫我们去杀狗吗？”
“不错！因为他们跟狗差不多。”
“既然这样，干嘛我们自己不去劫船越货，要帮忙你的？我们劫下了船，就不止是十两银子了。”
“那好呀！你们去劫吧！我们可以帮忙你们的，并且一个钱也不收。”
翠翠说：“那么，我们说定了？”
“好！我可不像你们的什么豹兄弟，说过的话不算数。男人大丈夫，一字值千金。我是女子小妇人，一字值万金，比他们男人多了十倍。”
翠翠笑起来：“我也是。”
薛红梅侧头笑问：“你也是什么？别忘了，你也是个臭男人。”
翠翠眨眨眼说：“我这个男人不臭，反而顶香的，跟他们不同，一字也值万金。”
薛红梅忍不住用手指戳了一下翠翠的额头：“你这个小毛头，性格跟我差不多，我有点喜欢你了！”“哎！你别喜欢我，我害怕你将我的头割了去。”
薛红梅笑得如花枝抖动：“我喜欢你整个人，割你的头干嘛？割下来就不美了，破坏了完美的整体。”她说完，看了看发呆的豹儿一眼，对商良说，“喂！他不愿意帮忙，那你去重庆将那个堂主的脑袋割下来给我。”
商良唯唯诺诺：“是，是！”
薛红梅又对豹儿说：“至于你的舌头嘛！等我干完了这两件事后，再割也不迟。”
豹儿给这不可理喻、行为荒诞的妇人弄得哭笑不得。陈少白可说话了：“薛女侠，在下自知武功不及你，但要割在下朋友的脑袋，在下也只有尽力阻止了！”
薛红梅故作愕异：“我几时说要割你朋友的脑袋了？”
“白龙会重庆堂堂主就是在下的朋友！”
“啧啧，你好讲义气啊！凭你能阻止吗？”
“在下自知不能阻止，但只有一死而已。”
薛红梅皱皱眉，对商良说：“怎么你结交的这两人，那么的糊涂？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义’字，连性命也不要了？”
商良说；“夫人，陈少白可是名门正派的弟子，侠义道上的人，别说伤害他的朋友，就是伤害了一般人，他也不能坐视不理。”
薛红梅鄙夷地说：“什么名门正派，我看大多数都是混蛋和伪君子。”
陈少白愤慨的说：“夫人！你说得太过分了！”
豹儿也点点头说：“不错，是过分了！”
薛红梅顿时恼怒起来：“我说得不对？你们为了一个‘义’字，不分青红皂白，不理是非曲直，凡是朋友都插手帮助，甚至为自己的人护短，还不够混蛋？”
豹儿说：“大婶，你这话可是完全颠倒过来了！你无缘无故要人家的脑袋，还要劫船越货杀害无辜，还有理吗？”
“小兄弟，我不是说过我不知理字是怎么写的吗？凡是我认为自己喜欢做的，都认为是有理。怎么样？”
商良这时说：“陈老弟，白龙会重庆堂白堂主有三个，你知道我的观音夫人要割哪个人的脑袋？你别帮错了人。”
陈少白一怔：“有三位堂主？”
“怎么？你还不知道？”
“在下是有点孤陋寡闻。”
“陈老弟，你的朋友是谁？”
“钟离羽。”
商良转问薛红梅：“夫人，你好像没说过重庆堂有这么一个姓钟离的堂主啊！”
王向湖在船尾搭话过来说：“钟离堂主有是有，不过半年前早离开重庆堂了。”
陈少白愕然：“钟离羽不在重庆堂了？”
“陈老弟，幸而我夫人没要你朋友的脑袋，不然，我也只好和你翻脸啦！”
陈少白怔了半晌说：“商大叔，就是其他堂主，也不应割下人家的脑袋啊！”
“你知不知道我夫人为什么喜欢其中一位堂主的脑袋？”
“为什么？”
“因为他脸蛋生得太漂亮了，引起了我夫人的喜欢。”
“这，这成理由吗？”
“我夫人不是说，不知‘理’字是怎么写的吗？我却知道，他脸蛋生得太漂亮了，顶容易勾引人家的老婆和女儿。他前前后后，我夫人初步计算了一下，没三十个，也起码有二十八个。当然，其中有些是自动送上门的，有的是被诱的，但更多是用迷魂药强行施暴的，有四五个少女因羞愤而上了吊。”
青青和翠翠听了大怒：“大叔，这可耻可恨的淫贼叫什么名字？”
“哎哎！你们怎么叫人家淫贼呀？这多难听。他可是自称风流剑客胡崃，目前白龙会重庆堂的新堂主。”
翠翠说：“大婶！这么说，我也喜欢他的脑袋了，让我割它下来。”
商良眨眨眼说：“你不怕你的豹哥哥和陈少侠阻止你吗？”
陈少白尴尬异常，说：“商大侠，在下实在不知道重庆堂主是这么一个人。”
“所以说，在没有分清是非曲直时，千万别为了一个‘义’字而蒙住了眼睛，胡乱打抱不平。”
陈少白咬着牙说：“在下愿去取这淫贼的性命。”
“哎哎！你别胡来。因为我们的话，未必可信，最好陈老弟先去了解一下，然后才动手。一个人的脑袋可不同韭菜，割了不会再生长出来。就算他真是淫贼了，恐怕陈老弟也割不了他的脑袋。”
“为什么割不了？”
商良又看看翠翠：“不但是陈老弟，就是这两位小杀手，也恐怕办不到。”
翠翠扬眉问：“我也割不了？”
商良说：“小兄弟，你的无回剑法，只可与川中一剑战成平手，对付风流剑客，就不那么容易了！真正称川中—剑的人，应该是风流剑客胡崃，而不是玉面夜叉身边的那个野男人什么一剑的。”
“我不信杀不了他。”
“哎哎！你别忘了江湖杀手的守则，杀不了的，千万别去接这单买卖。你们四个人中，豹兄弟还可以胜得了他，但要杀他，恐怕也不那么容易。”
“哦！他的剑法非常的好？”
“好不好我就不知道了，我知道他的剑法，得自黑箭之一澹台武的指点，”
豹儿说：“那，那我去杀他吧。”
青青却问：“大叔，这姓胡的这么为非作歹，白龙会堂怎么不去处理？”
“不是派了胭脂虎霍四娘去了么？”
“大叔，说到头来，这是白龙会清理门户的事。既然霍女侠去了，我们还去插手好不好？”
薛红梅笑问：“你知不知胭脂虎现在怎样？”
“她怎样了？”
“风流剑客以特别的方式，非常热情的招呼了她，她现在不想动啦！”
“哦！她也跟风流剑客一条路？我知道霍女侠为人不但正直，同时也疾恶如仇。”
“她当然不会与风流剑客一条路，不过，风流剑客接待她非常周到，她想动也动不了啦！”
“这是怎么回事？”
商良说：“小兄弟，风流剑客将她的手脚上了铁锁链，关在地牢中，她怎么能动？”
青青说：“那他不是反了白龙会？”
“他没有反，仍挂的是白龙会牌子。”
陈少白问：“成都总堂的人不知道？”
“胡崃在某些事情胡来，但在这方面却非常机灵，做得没人知道，对外扬言说霍副总堂主已走了，总堂的人又怎么知道？”
翠翠说：“这个该死的东西，不杀了他真难以解恨。”
蓦然，王向湖叫了一声：“不好！有人意图在水下凿船！”说时，人已跳入水中。
众人一怔，谁那么大胆，敢来凿船呀？跟着，江波、江浪两兄弟也跃入水中。薛红梅往前面一看，船已到了猫儿峡，江面上有两条船迎面驶来，对豹儿说：“小傻瓜，你看看，我们没去劫人家的船，人家先来劫我们的船了，怎么办？”
豹儿一时愕然不知怎么回答。这事来得太突然了！翠翠说：“我偿不能反过来去劫他们的船么？”
商良说：“不错，不错！正应该这样。王老兄他们已在水中行动了，我们也开始吧！要不，就等捱打的份了。夫人，你来指挥。”
薛红梅说：“好呀！现在你们暂时做我的观音兵。我们六个人，分开各登一条船，留下两个人照顾这船。你们说，有谁愿路我？”
翠翠说：“大婶！我。”
“你精灵古怪的，可独当一面，还是由青兄弟跟我的好。你吗，就带着你的什么傻瓜哥哥豹兄弟，上另一条船，其他的留在船上。”
商良说：“我没意见。”
豹儿说：“大婶，我可不会游水啊！”
薛红梅问：“跳过船你总会吧？”
豹儿看了看两船的距离，迟疑地说：“太远了，恐怕跳不过去。”
薛红梅对商良说：“你负责送他们上对面的船去。”
“好！”
豹儿问：“大叔，你怎么送我们过去？”
“放心。”商良取起子三块舱板。
薛红梅说：“快！别等他们靠近放火箭就麻烦了！”又对青青说，“来！我们先去左边的那只船。跳！”
青青略懂水性。毫不犹疑纵身往江中跳去，薛红梅早已从商良手中接过了一块舱板，暗运内力一送，青青落下来时，正好落在舱板上。而舱板似乎有股送力般的，在水面上似箭直向左边的船飞去。
薛红梅更身似飞魂，踩波而在青青身旁。她们两人，宛如凌波仙子，在水面上飞行，看得翠翠大为惊喜和神往，叫着：“大叔！你快送我们到右边的那条船上。”
商良说：“那你往江面跳呀！”
“大叔！我跳了！”翠翠说时，人似飞箭，飞出了船。她也像青青一样，身落下来时，正好踩在商良抛出的舱板上，直向右边那条船飞去。
在翠翠跃出时，商良对豹儿说：“快跳！别叫他一个人落在贼船上。”
豹儿将牙一咬，用劲纵身而起，比翠翠跃得更远。商良掷出的舱板，好像长了眼睛似的，也正好将他托在水面上，追在翠翠身后。起初，豹儿还有点担心，一会，他感到好玩了，像踩了—条小小船在江面上滑行，迎风破浪而飞，十分惬意。
但他的心情不在这方面，而放在如何对敌。在距离贼船有五六丈远时，贼船上的人已纷纷放箭。豹儿举剑挥舞，一股凌厉的剑风，不但将飞来的箭震向两旁，有的还反射回去，射中了船上的两三个贼人。跟着豹儿大吼—声，人似灵豹纵起，直跃到贼船的船篷上去了，令贼人们大惊，几疑是天神凭空而落。
其中，一个手提三节棍的贼人也跃上船篷，一见豹儿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惊讶的喝问：“你是哪家的小孩！跑来送死？”
豹儿还没回答，翠翠也跃上贼船的船头了，说：“最好你们乖乖的举手投降，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一个提九环大刀的凶汉—声冷笑：“好大的口气！看来你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法的。”
“对呀！我要是知道，就不上船来啦！”
“好！老子先砍断了你一只手，让你先尝尝死是什么滋味。”凶汉说完，九环大刀叮叮啷啷乱响，—刀劈出，宛如一条白练，凭空泻来。
九环大刀，虽不属重兵器，但也不轻，使用九环大刀的人，—定要有几分蛮力才行，何况凡使刀的人，必定勇猛、沉重、狠准。正所渭刀走黑，剑走俏。刀劈如猛虎下山，剑出如游龙出水。翠翠见这一刀来得凶猛异常，不敢正面招架，身形闪开，顺势从旁一剑刺出，直挑凶汉手臂的曲池穴，令他手臂瘫软无力。
凶汉反应较为敏捷，见一刀走空，又见翠翠一剑倏然刺出，回刀架挡。翠翠手腕一提，剑又避开了他沉重厚背薄刃的九环大刀，又直刺凶汉面部的迎香穴了。曲池、迎香，一在手臂，—在面部鼻下，都是大肠经的要穴。无回剑，真是剑剑无虚招，招招都是人身上的要害部位，一经刺中挑起，不死即残。
凶汉两招过后，心下暗暗惊震，想不到眼前这么秀俊似少女的少年，剑招快而凶狠，不敢大意，便将九环大刀泼风般的使出，步步逼向翠翠，即使不能劈翻对手，也想将对手逼下长江去喂大鱼。
翠翠以轻功纵跃，剑出如常，令这凶汉一味舞刀防身。贼人们见凶汉战不下翠翠，又有两个持刀汉子扑上来，前后左右联手围攻翠翠。
这时，豹儿将使三节棍的汉子刺伤，拍到江水中去，便跃下船头说：“小翠，你跃上船篷去，让我来对付他们。”
翠翠说：“不用！你对付这使九环大刀的，我来对付这些小贼！”
豹儿不说话，—招“金龙盘柱”抖出，直逼凶汉。凶汉举刀一架，刀剑相碰，金星迸射响声震耳。凶汉暗暗大喜，他以为豹儿像翠翠—样，内力不足，不敢接招，—旦架接，准会将豹儿手中之剑震飞了出去，只有等自己—刀再将豹儿劈成两半。
可是震飞的不是豹儿的剑，而是他那把沉重乱响的九环大刀，直飞落到江中。他不但手中的刀给震飞了，连虎口也震开，鲜血直流。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十多岁的少年，竟有这么惊人的内力，要是他知道，就不敢以刀去接豹儿的剑了。
凶汉刹那间呆若木鸡，碰上豹儿又没有什么丰富的对敌经验，也不知道在震飞了敌人的兵器之后，只要剑尖贴在敌人心口上，喝令他不准动就行了。可是他一招“金龙盘柱”抖出之后，又一招“赤龙追日”抖了出来，剑一下插进了凶汉的胸口，从前胸进，后背出，手腕一抖，将凶汉的尸体抖下了江水中去。这显然不是什么侠义人物所为，近乎邪派人物的手段了。
翠翠这时手中的青虹宝剑刺出，一招“风扫残叶”，将两个贼子的刀削断，惊得这两个贼人，一个滚进了船舱，一个滚到了水里去。他们两个人同时在两招之间，便结束了战斗。其他贼人一看，纷纷退入舱中，严阵以待，不敢轻易出击。
操舵的贼人见势不妙，将舵一摆，把船来了—个急促的大转弯，船头朝下游岸边的石崖飞撞而去，准备来个船毁人下水。他知道同来的弟兄，个个都有几分水性，而自己更可以从水中逃生。
翠翠一见，对豹儿说：“掌舵的用心险恶，想撞烂船只让我们下水，你快过去杀了他。”
豹儿最害怕跌下江水中去，一听大急，纵身一跃，竟然从船头越过船篷一下落到了船尾上。他这种似灵豹般的纵跳轻功，在武林中从来没有过。掌舵的贼人见豹儿似大猫般的扑来，吓得跳水而逃，并且大喊：“大家快跳水逃生，船很快就撞毁了。”
贼人们纷纷从舱里两边窗口跳下水去，有的干脆连船篷也掀开而跳水逃生。翠翠用剑挑了几个也制止不住。
眼见船快要向江边石崖撞去，山崖下的江水深而急漩，不会水的人掉了下去，根本不可能浮起来，会被卷入水底。豹儿急得不知怎么办，更不知将舵摆向哪一边才好。翠翠也吓得一时六神无主了。她究竟还是一位少女，水上经验不足。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个人哗啦—声，蓦然从水中跃起，落到船尾上，将舵—摆，“咔嚓”一声，船舷上的木板飞了起来，船身险些擦过江岸石崖，往下游飞驶而去，避免了一场船毁人亡的惨剧。
豹儿和翠翠一看，是鄱阳蛟王向湖，又惊又喜，一齐叫起来：“王大伯！是你救了我们！”一口气松了下来。
王向湖笑了笑，将船驶回了江心，说：“两位坐稳了。”说时，又纵身下水。
豹儿惊愕：“大伯怎么又下水了？”
翠翠说：“可能水下还有贼人作怪，大伯去解决他们啦。”
“那大伯一个人不危险？”
“大伯号称鄱阳蛟，水下功夫自然非常的好，这—点用不着我们去担心。”
豹儿一想也是，要不，大伯一个人怎敢跃入水中？心想：要是我也有王大伯这一身的水中功夫就好了。他放眼往江面望去，只见另—条贼船大火破篷而起，熊熊大火在江面燃烧，火光映红了江面，与夕阳争艳。豹儿担心起来：“小翠，不知小青和商大婶怎么样了？”
翠翠说：“你放心，商大婶的幻影魔掌神功独步武林，江湖少有，可在江面踏波而飞，尽可以带着青姐离开贼船，说不定这把火是她们放的。”
豹儿又往近处江面望去，只见从江底冒出一股股血来，散开在江水中。豹儿又担心了：“小翠，你看，江底冒出血了，不知大伯有没有危险！我们又不能下水去帮助，怎么办？”
翠翠虽然知道王向湖水性极好，但水下有几个贼人，也有点担心了！正在这时，江波、江浪驾着船顺流赶来了。商良、薛红梅、青青和陈少白，衣袂飘飘，立在船头上。青青首先扬声问：“豹兄弟，翠兄弟，你们怎样了？”
翠翠说：“我们没事。”
豹儿却同时对江波说：“江大哥，你快下水看看王大伯怎样呀！”
江波一怔：“我师父怎样？”
这时，江家兄弟在情急之下，流露出他们的师徒亲密关系。豹儿说：“他下水后没再出现过。”
突然，水“哗啦”一声响，在水花中冒出一颗花白长者的头来。众人一看，不是鄱阳蛟王向湖又是谁？他口含—把锋利的匕首，双臂—抖，活生生将水中的一个贼人抛上来，然后他自己也纵身一跃，从水中登上了船。王向湖真是水中的—条蛟龙，水中的功夫的确不同凡响，无人能及，单是从水中跃上船的动作，就令众人大为惊讶。因为凡人不同水中的飞鱼，无从借力，可以凭空飞起来。这全凭体内的一股真气，纯熟的动作，双掌在水中一拍而跃起。水中的轻功，与陆上的轻功有所不同。
豹儿首先问：“大伯，你没事吧？”
王向湖哈哈一笑：“没事！不过，这贼人的水下功夫不错，几乎给他溜掉了。”
翠翠一看那贼人，正是那用心险恶的掌舵艄公，想起自己几乎要在船毁翻下水中时的情景，不由大怒，嗖地一下，宝剑出手，要挑了他解恨。
王向湖急说：“千万别杀了他！”
翠翠停下手来，问：“大伯，要留下他？”
“小兄弟，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凿我们的船？又是什么人打发他们来的吗？”
这时，两船靠近。薛红梅走过船来，翠翠踢了贼人一脚，问：“说！为什么要来害我们？谁派你们来的？”
这贼人虽然在水中给王向湖封了穴，不能动弹，但没封他哑穴，仍可说话。他却躺在船头上闭目不屑答话。
薛红梅笑吟吟的说：“小兄弟，看来他不愿回答你的话了！”
翠翠说：“他不说，我先断了他一只手！”
“小兄弟，其实何必问他？谁打发他们来的，我都知道。”
“哦！你知道了？”
“因为那条船上的人，什么都招供了出来，我怎么不知道？”
“大婶！那我杀了他算了！”
“哎！小兄弟，你想不想看下我的魔掌神功？”
翠翠从薛红梅的眼神中早已会意，说：“想呀！魔掌神功拍人也痛苦么？”
“那何止痛苦！简直如挖心切骨，整个人会经缩肉萎，挣扎一个时辰后才惨死过去。既然他不愿说话，说明他不想活了！既然他横竖都会死，我就在他身上展示下我的神功让你们看看好了！”薛红梅说着，便朝贼人走来，伸出纤纤玉掌，要去拍贼人的百会穴。
贼人登时吓得大叫：“别拍我，我说。”
“哦！你说？你要说什么？我要知道的事，都已知道了！既然你要说，那就说来听听，看同不同你同伙所说的一样。”
“我是胡堂主打发来的。”
“胡堂主！？你说的是哪一个胡堂主啊！”
“白龙会重庆堂胡堂主。”
薛红梅微笑不语。翠翠却故意恼怒说：“胡说！白龙会是江湖上的侠义之帮，怎会干这种见不得人的事？你想血口喷人？坏了白龙会的声誉？”
“不，不，我说的是真的。”
“还说是真的？”翠翠对薛红梅说，“大婶，你拍他一下，看他还胡说八道不。”
薛红梅眨眨眼说：“小兄弟，这点同那条船上的人所说的—样，你还是先听听他怎么说下去吧。”
翠翠说：“好！你说下去！我们跟白龙会重庆堂的人没仇没怨，为什么要来暗算我们？”
“因为你们将胡堂主的相好杀死了，更毁了我堂的一处钱财来源。”
豹儿愕然：“我们几时杀了他的相好呀？”
“五通桥玉面夜叉不是你们杀的？”
“什么！？玉面夜叉是你们胡堂主的相好？”
“是！所以胡堂主打发我们来。”
翠翠问：“五通桥马家大院所得来的赃钱，都送给了你们堂主？”
“马家院本来就是我们堂的一个不公开的舵口，舵主就是玉面夜叉。”
陈少白不明白了，问：“五通桥属嘉定州，所有白龙会的舵口都归东川堂管，怎么会是重庆堂的舵口？”
“这是胡堂主暗中安排的，什么原因？我不知道。”
陈少白问：“总堂也没人知道？”
商良说：“陈老弟，你这话不多余问吗？我知道莫总堂主的为人，能容得自己的一处舵口拐骗小孩少女、包赌包娼？这可是黑道上帮会所干的事。”
这个贼人说：“总堂是没人知道。”
除了豹儿，大家心里都明白了：胡崃这个人，不单单是个好色之徒，更是个野心勃勃的家伙。他暗中在所属之外的地方设立舵口，明显要背叛白龙会了。看来他企图要夺取白龙会，独占四川，才敢这么将副总堂主胭脂虎私下困起来。这样的人不早日除掉，将又是江湖上的一个祸害。
薛红梅问翠翠：“你还有什么话要问的？”
“没有啦！就是问，恐怕他也不知道。”
“你怎知他不知道？”
“胡崃这个人敢这么胡作非为，他背后必有个更为可怕的人做靠山。胡崃这个靠山，他知道吗？”
“他是不知道，这恐怕得去问胡崃了。”
翠翠说：“大婶，既然不需要问他了，杀了他怎么样？”
不单是豹儿，连陈少白也怔住：“怎么，他说了，你们还要杀他？放了他吧！”
薛红梅说：“杀不杀他，他也是死路一条，活不了！”
豹儿问：“他怎么活不了呀？”
“小兄弟，你想想下，他将胡崃的事都说了出来，回去重庆，胡崃不杀了他，能让他活在这世上吗？”
豹儿说：“他不能隐姓埋名，远走高飞？”
薛红梅点点头：“这也是个好办法，不知他愿不愿意。”
这贼人说：“小人愿意从此隐姓埋名，远走高飞。”
翠翠说：“我有个更好的办法，不知你愿不愿干。”
“小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将功赎罪，想办法将你们的副总堂主霍女侠救出来！这样，你就不用隐姓埋名，远走高飞了！”
这贼人顿时惊恐起来：“不，不！那小人—定是死路一条。各位侠士，胡堂主背后的确有一个可怕的人，公开背叛胡堂主，什么人也逃不了他的魔掌；再说，小人也无能力将副总堂主救出来。”
“我们帮助你，也不能救出来吗？”
“不，不！那个人太可怕了！”
“那个人是谁？”
“黑箭！”
众人—听是黑箭，不由得相视一眼，心头悚然。的确，黑箭的莫测的武功，纵观当今武林，除了两个九幽小怪外，中原各大门派的掌门人，恐怕也非其对手，只有少林寺的掌门还可以勉强一战。
翠翠却故意问：“我知道黑箭有三个人，一个死了；—个给废了武功；—个已在少林寺出家当了和尚；又从哪里跑来一个黑箭呀？”
“给废了武功的黑箭又恢复功力了，武功比以前更可怕！各位侠士要是不愿放了小人，将小人杀了好了！”
“哎！你这个人怎么这般糊涂？我们又不是要你明目张胆的去救霍女侠，只要你蒙了面孔，悄悄带我们去困住霍女侠的地方就行了。救出霍女侠之后，你不愿露面，我们也不强逼你，我们会给你银两，够你半世用的，从此而远走高飞。”
“这——！”
“这可是—个好办法啦！不然，你今天的事，迟早会穿了，到时，你想隐姓埋名、远走高飞也不行啦！黑箭，胡崃，迟早也会找到你的。”翠翠这一番隐隐带威胁性的话，将他吓住了。
“你，你们会说了出来？”
翠翠说：“这个我可不敢保证啦！要是你能将霍女侠救出来，我们大家都会守口如瓶。”
贼人叹了一口气说：“我，我只能悄悄带你们去。”
“行呀！只要你带我去困霍女侠的地方，人就由我们出面救，没你的事。王大伯，你给他拍开穴位，放他起来吧。”
王向湖过来给他拍开了被封的穴位。贼人坐了起来，望着王向湖，说：“小人自问水中功夫在这一带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请问大侠贵姓大名？使小人也知道自己败在什么人的手上。”
“老弟的水下功夫也不错啊！请问贵姓？”
“小人姓侯，单名方。”
王向湖略略一怔：“侯方！江湖上人称洞庭水猴的就是阁下？”
侯方苦笑一下：“不敢。”
翠翠笑了：“这下，你们正是一对，他是江湖上人称鄱阳蛟王向湖。”
侯方惊震：“前辈就是王老英雄王向湖？”
“不是他是谁？”
侯方连忙拜见：“小人有眼无珠，不识前辈，请前辈见谅。那么说，小人败得半点也不冤枉。”
王向湖扶他起来：“我素知老弟在江湖上也是一条汉子，怎么投靠到胡崃的手下，干起这等事来？”
侯方面有愧色：“在下为黑箭所逼，以扣在下家小相威胁，才不得已而从之。”
王向湖关心地问：“那老弟的家小怎办？”
“只要各位扬言我已死，黑箭就不会去为难在下的家小了。”
翠翠说：“怪不得你愿死哩！”
豹儿说：“小翠，你怎么还这样说的？”
王向湖说：“老弟的家小不能不照顾啊！这样吧！老弟的家小在什么地方，我去接他们出来。”
“多谢前辈，我家小目前在洞庭湖边捕鱼为生，不必去惊动他们。尽管他们闻到在下不幸的音讯，一时难过，等这事过后，在下再带着他们远走高飞。”
“老弟既然从此隐姓埋名，何不带家小来与我同在一条船上，我也是一直在江湖上隐姓埋名，除了他们几个，谁也不知道。”
侯方大喜：“在下能跟随前辈左右，得前辈指点，那真是三生有幸了。”
“好！老弟，我们一言为定，重庆的事一了，我们就到洞庭去。”
其他人见了，也为他们感到欣喜。翠翠说：“侯大哥，现在我们算是自己人了！你担心露面，就别带我们去了，你将地形画下来给我们也是一样。”
“不，不！正因为我们成为自己人，我更要带大家去，因霍副总堂主的地方，四周不少暗桩，更有不少的陷阱机关，不是熟人，到不了那地方。”
“侯大哥！那辛苦你了！”
“小侠别这样说，现在我的确应该将功赎罪了。”
王向湖说：“老弟既然要诈死，我看将这条船也烧毁沉掉了吧！一齐到我们的船上，连夜赶去重庆如何？”
侯方说：“这样更好。”
于是大家便过船而去，只留王向湖一个人准备烧船。他挥手叫江浪将船撑开，使两船远远分开，以免大火烧起来时，火苗殃及了自己的船。然后他将铁锚抛下定位，不使火烧着的船随水漂去，便先从风向的一头点火，烧着了舱板。转眼之间，大火熊熊，整条船都着了火。王向湖便跃入江中，踩水回到自己船上。
这时，夕阳已垂，夜色升起，长江两岸山峰，一片朦胧。而猫儿峡中那条着火的船只，在夜幕之下，几乎照红了夜空，照红了江水，点缀了长江的夜空碧水、偏偏这时，没一只船在猫儿峡这段水面上来往、一来猫儿峡险恶，不熟悉这一带水路的船只，不敢在夜里经过；二来，有些船家听闻猫儿峡中有匪徒打劫，吓得远远避开了，谁也不敢闯来。
江岸一些村民遥见江中船上有人打斗，出了人命，有的跑去巴县和江津县报告。别说跑到县城已经夜了，就是没有天黑，恐怕捕头也不敢带人前来；猫儿峡水急滩险，捕快们恐怕比船家还怕死，哪个敢冒这个险的呢？官府中人，往往是贼过而兴兵。
豹儿见战斗一过，心情松下来。商良突然问王向湖：“老哥！他们带回来的那两坛泸州大曲，你放到哪里去了？”
“老弟，在舱板之下。你要挑灯夜饮？”
“你想收藏起来，等我们走了，独饮？”
“你老弟说笑了！好，我去拿出来。”
“对对，干脆大家坐下来，庆祝我们杀人劫船干得痛快，开怀大饮！”
薛红梅扬起了凤目：“什么！你要大饮？要是喝醉了，小心我将你扔到江里去。”
商良嘻嘻笑着：“我，我不会喝醉的。”
“别跟我嬉皮笑脸。”
豹儿说：“大婶！我们只饮两碗好吗？”
“看你人不大，却是一个老酒鬼，再过两年，恐怕你要泡在酒坛里了！”薛红梅转向青青、翠翠，“你们两个呢？不会也成了酒鬼吧？”
翠翠说：“大婶，我们才不去饮这些火烧肚的东西。”
“好！那我们走开，别理这班大小酒鬼了。若他们醉倒了，我就将他们—个个扔到胡崃脚下，让胡崃砍了他们。”
翠翠笑着：“大婶，商大叔要是真的叫胡崃砍了，你不心痛么？”
“我才巴不得哩！走！你们两个跟我到后舱房间谈心去，别看他们一副醉猫样。”
“好呀！”翠翠笑着说。
青青对豹儿说：“豹哥，你别喝醉了，误了今夜里去重庆救人的大事。”
豹儿说：“我知道。”
薛红梅带青青、翠翠离开前舱。她们一走，商良登时眨眨眼睛，轻轻对豹儿、陈少白、乇向湖和侯方说：“来！河东狮走了，我们开怀畅饮三大碗。”
众人一笑，豹儿说：“大叔！我们别真的喝醉，误了去重庆救人的人事。”
“小兄弟，你真听话啊！我呀！越醉越有功夫……”
他话没说完，灯下人影—闪，商良的一只耳朵给人拧了起来。众人一看，薛红梅不知几时闪了出来，幻影真幻影，倏然而到，令人难以提防。薛红梅拧着商良的耳朵，圆睁凤目问：“你刚才说什么？”
“哟，哟！夫人，你给点面子好不好？你将我的耳朵拧来拧去，不成了猪耳朵？”
薛红梅笑骂：“我问你，刚才说什么了？”
“我，我没有说什么啊！”
“看来，你不想要你的耳朵了！”
“你，你别乱来，没有了耳朵，我还像人吗？”
“说，你刚才说什么河东狮的？”
“夫人，你听错了，我是说河东诗酒这个人的。”
“有这么一个人吗？”
“有！怎么没有？古时河东有个诗人，他喝酒越多，诗就……夫人，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翠翠站在薛红梅身后笑着：“古时河东还有个死人会喝酒的，我真没听过啊！”
“喂喂！你别落井下石好不好？我说的是诗人，什么死人呀？”
薛红梅松了手说：“说呀！这个故事我看你怎么编出来。”
商良摸摸自己的耳朵，说：“夫人，我怎么是编的？你没有听说过大诗人李白么？他斗酒诗百篇，酒喝得越多，诗就写得越好！”
薛红梅笑着：“我怎么没听过李白是河东人呀？”
“夫人！李白的爷爷、奶奶可是河东人啊！”
“你少跟我胡说八道。你是不是说我是河东狮吼？”
商良脱口而说：“你当然是——”可是，他一见薛红梅柳眉竖起，凤目圆睁，吓得他一下“河东狮吼”四个字咽了回去，心想：我怎么能将这话说出来的，不自寻苦受吗？便喃喃说，“这，这……”
“别这这那那的，我是什么？”
“夫人当然是河东观音啦！夫人不会写诗，又不喜欢喝酒，自然不是河东诗酒了。”
“你少跟我胡扯，小心，你以后再在别人面前编排老娘的不是，我虽然不会写诗，却顶会揪你的耳朵。”
“是，是！”
商良在薛红梅走后，向豹儿等摊摊手，苦笑—下：“来！我们喝酒，刚才的事，大家没有看见是不是？”
王向湖说：“老弟，我老汉刚才眼里只看见两坛大曲，其他的什么也没看见和听见。”
陈少白笑着：“大叔，我也是。”
侯方只是笑笑，不出声。豹儿心想：江湖上的人真怪，怎么没有看见听到的？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他只好也笑笑：“大叔，我也是什么也没看见和听到。”
商良拍拍豹儿：“小兄弟，你现在变得聪明起来了！来！我们喝酒谈心。真的，我们别喝醉了！不然，给我那——扔到水里可不好受了！”
江波又给他们炒了一碟蛋、一碗虾仁和切了一大碟卤猪耳、猪肚给他们下酒。豹儿说：“江大哥，你也来喝一碗酒吧。”
江波笑了笑：“多谢！我还得船前船后看看，别出了事，你们慢慢喝。”
在后舱的一间房里，薛红梅上下打量着青青和翠翠，含笑问：“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人？”
翠翠说：“大婶，你不是说我们是江湖小杀手么？又是什么人呀？”
“你们两个小妮子，能瞒得了我吗？”
青青和翠翠不禁相视一下，青青问：“大婶，你怎么看出我们的？”
“别以为你们聪明，别人也不是傻瓜。你们的声音和动作，怎么也瞒不过经验丰富的江湖中人，只是他们不说出来罢了。”
“那么说，商大叔、王大伯他们也看出来了？”
“怎么看不出？就是你们的什么豹兄弟，也知道你们是女儿身子，只有那姓陈的什么少白，为人太正经，才没看出来。其实，你们何必扮什么臭小子，恢复自己本身的面目不更好？”
翠翠说：“大婶，我们扮成小子，行动可方便多了，一旦恢复女儿身，就诸多拘束，连说话也不能大声大气的，多别扭。”
“胡说！谁说女儿就要拘束的？你们看我，还不是一样大声大气、行动自由？我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管别人说长道短？”
青青说：“大婶，我们可不同你。”
“有什么不同？小妮子，你们怕今后嫁不出去么？”
“哎！大婶，我们不跟你说了！”
“小妮子！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嫁人，那是女儿们迟早的事，除非你们两个当尼姑去。”
翠翠说：“当尼姑也不错啊！”
薛红梅戳了一下她的额头：“我才不相信你这小妮子当尼姑去！来，我们说正经的事，你们是无回剑门的弟子？”
青青摇摇头：“我们并没有参加无回剑门派，剑法是主人传授给我们的。”
“主人！？谁是你们的主人？”
“点苍派的掌门夫人、江湖上人称白衣仙子。”
“啊！她不是你们的师傅？”
翠翠说：“是师傅也是主人！因为我和青姐从小是孤儿，由她抚养成人，传授武功给我们，却没有正式拜师。”
“好呀！你们愿不愿认我做妈妈？”
“认你为妈妈？”
“不愿意？”
“大婶，你不是说笑吧？”
“这事能说笑吗？我不会‘下蛋’，至今还没有一个儿女，你们又是孤女，不正好吗？”
翠翠和青青又相视了一下，一齐倒身下拜：“母亲在上，女儿青青、翠翠给你叩头了！”
薛红梅喜上眉梢，连忙扶起她俩：“好了，好了！认归认嘛！何必行此大礼？”
翠翠说：“女儿怎能不拜母亲？”
“好吧，今后我薛家的武功，就不会在武林中失传了！”
“妈！你要传我们以武功？”
“是啊！薛家的幻影魔掌神功，不传外人，只能传薛家的人。现在你们是我的女儿了，我不传你们，难道带到棺材里去？”
翠翠叫起来：“妈！你怎么这样说的？妈可是长命百岁，青春常在。”
“多谢你啦！以后你们跟我姓好了，一个薛青青，一个薛翠翠。”
“多谢母亲赐姓。其实，我们也不知自己姓什么的，今后我们就有了姓了！”
“女儿，不是妈说一句，无回剑法好是好，但碰上上乘的一流高手，怎么也招架不了。要是你们学得了妈的幻影魔掌神功，再配上你们的无回剑法，是可傲视当今武林，能欺负你们的人就没有几个了。”
青青和翠翠大喜，又是下拜：“多谢母亲教导大恩。”
“哎！女儿，你们真多礼啊！好！我去将你们的爹也叫来，叫他看看我这两个女儿，让他惊喜。”薛红梅说着，人似幻影闪了出去，不一会，就将商良拖了进来。
青青和翠翠一见，双双拜在跟前：“爹爹在上，女儿青青，翠翠给爹爹叩头问安。”
商良虽然为人嬉戏，说话风趣，不拘小节，一见青青、翠翠突然行这么重的大礼，愣住了！他扯扯自己的耳朵看痛不痛。
薛红梅说：“喂！你扯自己的耳朵干嘛？”
“夫人！我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发梦了！”
“发你的头，我的两个女儿给你行大礼啦！”
“女儿！我们哪来的两个女儿？”
“这是我刚才才找到的薛家女儿。她们已拜我为母亲了！”
商良一听，吓得掉头要走。薛红梅一出手就揪住了他的耳朵：“你疯了吗？女儿拜见你，你跑什么呀？”
青青和翠翠见商良那副滑稽相，“噗嗤”一声，忍不住笑起来。翠翠问：“爹！你跑什么的？我们可是你的女儿啊！”
商良苦着脸说：“一个观音，已够我头痛了，再多你们两个小观音来管我，我以后的日子就别想混下去了。”
薛红梅说：“好呀！你这负心人，终究是说了实话。见了我，不是喜欢我，而是头痛的。”
“不，不！我是说喜欢得头痛了！”
“有喜欢得头痛的吗？”
“对，对，我就是有这么个怪毛病，一喜欢，就头痛了！”
翠翠笑着：“爹，那你见了我也头痛啦？”
“头痛，头痛！连肠也痛。”
薛红梅扬眉问：“喂！你喜不喜欢我这两个女儿的？”
“喜欢，喜欢！要不我怎么会头痛啊！”
薛红梅松开手问：“两个女儿拜见了你，你不给她们一些见面礼物？”
“见面礼物？”
“是呀！”
“好，好！我给，我给！”
商良迟疑地从怀中掏了—对绿色晶莹的玉麒麟来。这对玉麒麟，可以说是一对艺术珍品，价值不下千金。薛红梅睁大了凤目问：“你从哪里得到了这一对玉麒麟的？”
“马家大院。”
翠翠说：“好呀！爹，我们辛辛苦苦拼死战斗，你却盗取了这么—对宝贝，也不说给我们听。”
“喂！你别胡说，我几时盗取了？我只是见好玩，顺手取过来罢了！准备没钱买酒时，用它们来换酒喝。现在给了你们一人—只，我今后就没有了酒钱啦！你们看，爹牺牲多大？”
薛红梅说：“你就知道整天整夜的喝酒，你还有正经的事没有？”
“夫人，喝酒也是正经事啊！”
“没听说过！”
“夫人，我见面礼物也给了，我可以走了吧？”
青青说：“爹！你出去后，就别喝太多的酒了！”
薛红梅说：“你听听，我女儿就比你懂事多了！还有，女儿的真面目，你不能向任何人说了出来。”“是是！当然！小子虽然是假的，也比真女儿好。”
“你这是什么意思？重男轻女？”
“好好，当我没说过。”
“我看，我们的女儿，就比臭小子强，更比你们这几个酒鬼好得多。你要走快走，别让你身上的酒味熏脏了我们。”
商良吓得不敢多说，赶快的溜到了前舱。
前舱和后舱，虽然隔一道木板，但这道板墙非常密实，关上舱门，互相谈话，各听不到，加上水声风声，更听不到了。但凭豹儿和商良的深厚内力，凝神倾听，是可以听到的。但豹儿一心放在饮酒和人谈话上，所以商良在后舱中的说话，他就听不到了，就是听也没心去偷听。所以商良一出现时，他便问：“大叔！大婶拉你去谈什么？”
“婆娘们的事，还有什么好事？来，别管她们，我们继续喝酒。”
“大叔！酒，我们也喝得差不多了！今夜要去救人，是不是别喝了？”
“小兄弟，你似乎不公平啊！”
“大叔，我怎么不公平呀？”
“我去谈话，你们已喝了几碗，现在说不喝，够公平吗？”
王向湖笑着说：“老弟，你别耍赖，你去谈话时，我们只呷了—口，几时喝了几大碗呀？你要喝酒就喝，别找借口。”
侯方说：“小侠说得不错，要是我喝醉了，稀里糊涂带错了路，不但害了大家，也救不出副总堂主，那不误了大事？”
“喂！你别吓我。”
豹儿说：“大叔，我再陪你喝一碗，然后不喝好吗？”
商良似乎恋恋不舍地望着酒坛：“看来，我想喝也不行了！好！一碗就一碗，好过连一碗酒也喝不到。”
豹儿给他倒满了一碗酒，然后大家碰碗，一口而干。王向湖便站起来：“大家现在回房休息去，到时，我再叫醒大家。”
商良却仍望着酒坛，用舌头舔舔自己的嘴唇，扬着脸问：“我再喝一碗好不好？”
蓦然间，一条人影一闪，那坛喝得剩下不多的酒坛，凭空飞出了窗外，“蓬”的一声，摔进了大江。众人愕然，一看，又是薛红梅。她扬扬眉问商良：“你是不是想再喝一碗？要不要我连这罐没开封的酒也扔到江里去？”
“不，不！你别当真，我说说而已。”
“去！跟我回房躺尸去！”
薛红梅一伸手，又揪住了他的耳朵，拖了他走。众人都是忍俊不禁，才分头各自休息。
四更天，繁星满天。船悄然的进入了重庆。白龙会重庆堂堂口设在嘉陵江与长江汇合的江北处，与红岩村隔江相望。地势险要，依山傍水。众人在行动前，商良拍拍陈少白说：“陈老弟，你留下，别露面。”
陈少白不明白问：“大家都去，在下怎能不去呀？”
“陈老弟，是这样，要是我得手还好办，万一失手，明天你就可以借口去白龙堂拜访原堂主钟离羽，设法暗中相救。要是你去了，我们连后面的一步也走不通了，所以你还是不露面的好。”
“那在下现在怎么办？”
“跟王老兄在船上接应我们。”
“好吧！在下听从大叔吩咐。”
这样，商良夫妇和豹儿、青青、翠翠，在侯方的带路下，直扑重庆堂口。侯方对这一带地形十分的熟悉，避开了各处的明岗暗哨。不久，便来到了幽困胭脂虎霍四娘的地方。侯方指着前面山崖下一幢黑黝黝的石屋轻说：“霍副总堂主就困在那石屋山崖下的地下岩洞中，看守的人，都是胡崃的心腹。”
薛红梅说：“好！你们就在这四周一带守着，我和豹儿兄弟、小翠前去。”
“不！那岩洞有机关，还是由我带去才好，不然有危险。”
“那你不露了面？”翠翠问。
“救人要紧，不能考虑那么多了。”
薛红梅说：“好！就算死也不会说出你来。我跟你先走一步，小翠，你和豹兄弟迟一步赶来。”
她与侯方朝石屋走去了，刚接近石屋，便有人喝问：“谁？”
侯方说：“麻脸，是我！”
石屋内灯光亮起，闪山一条汉子来，又问：“兄弟是谁？”
“侯方。”
“侯方！？”麻脸讶异，“听说你在猫儿峡已死了，你却没有死？”
侯方说：“龙王爷不愿收我，我只好又跑回来了。”
麻脸生疑：“你来这里干什么？”
“胡堂主叫我来看看。”
“胡堂主刚走不久，怎么又打发你来？”
侯方怎么也想不到胡崃会来这里而刚走的。薛红梅却早已出手了，麻脸连叫喊也来不及，咕咚一声，便翻倒了。侯方急说：“快，我们快冲进屋里去！”
薛红梅早巳闪身到里面去了！屋内有三条汉子，正准备响警铃。薛红梅身法手法快得不可思议，—下便杀了两个，点翻了—个。翠翠和豹儿这时也冲了进来。薛红梅将点翻的人提起来，又狠狠扔在地上，问：“说！霍四娘被困在什么地方？”
翠翠宝剑贴在他的心口上：“快说！要不，我—剑就挑了你。”
侯方说：“老弟，你将机关石门打开！要是你使奸诈，我就不能保证你生命安全了。”
“侯方！你——”那汉子说。
“老弟，快说吧！”
“胡堂主待你不薄，你怎么反叛他？”
翠翠一剑在他心口划开了一条剑痕，鲜血登时渗出：“你是不是不想说了？你们敢将霍副总堂主关起来，那才是反叛。你要不要我在你脸上再划上一剑？”
候方说：“你不说也不要紧，迟早我会找到关钮的地方，那时你身上添的不是一剑，而是几十剑了。”
薛红梅说：“杀了他算了，别问他了！”
这汉子慌忙说：“我说，我说！在左边石龛神台上的香炉，只要轻轻搬动，石门就会打开。”
翠翠说：“你早说不是没事吗？”
侯方早巳奔过去，将神台上的一个香炉轻轻搬动，果然，一道石壁上的一块石门便徐徐而开，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来。不是熟悉的人，怎么也看不出这道石壁竟是岩洞口的石门，也想不到一个不明显的香炉，是开石门的开钮机关。
侯方又说：“老弟，麻烦你带我们进去。”
“我，我不能动啊！”
薛红梅拍开了他被封的穴位：“这下你可以动了吧？”
“我带你们进去也没有用。”
“怎么没用？”
“开铁闸的锁匙，胡堂主已带走了，我打不开铁闸门。”翠翠说：“你带我们去看看。”
这汉子无可奈何的站起来。侯方说：“老弟，请你先将里面的机关的开钮关死了，出了事，我顶多赔上一命，而他们，还是可以将人救出去的，而你更别想活了。”
翠翠说：“要是侯大哥有事，我这把剑会将你削成千百块肉片，所以你最好想清楚。”
侯方拉着他的手说：“来！我们—块走，谁也别离开谁。”
薛红梅对豹儿说：“豹兄弟，你守在这石屋内，千万别让人搬动了香炉，不然，连我们也出不来啦！”
“我知道。”
薛红梅和翠翠，便紧随着侯方和那汉子走进岩洞，连下几十级石阶，一转弯，—线灯光在岩洞深处射出来。再转一个弯，远远便看见灯火下的一道铁闸。谁知就在这时，这汉子蓦然将侯方推开，纵身往铁闸跃去，要去搬动岩洞里的机关。要是这机关一按动，两旁石壁上的各种有毒暗器便会像雨箭一般的射出。这骤然的变化，就是一等一的上乘武林高手，也来不及提防。但这汉子失算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薛红梅的幻影魔掌神功已达仙境。他人还没到机关的开钮前，薛红梅已像幻影般的立在他面前，比他还快了一步。她一掌拍出，他的天灵盖全碎。
侯方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叫好险，说：“要是给他按动了机关，我们全完！”
同时也惊动了关着的霍四娘。她站了起来，问：“你们来救我？”
薛红梅转过身来问：“霍姐，还认识小妹不？”
胭脂虎霍四娘惊喜：“薛妹！是你？你怎么知道来救我的？”
薛红梅和霍四娘虽然平时来往不多。但她们在几年前一见面，极为投缘，结成了姐妹。薛红梅说：“霍姐，别问，现在先救你出去才说，你身上没伤吧？”
“没伤，可是钟离堂主就伤重了。”
薛红梅这时才看见牢内的一角，躺着一个血迹斑斑的连鬓短髭的大汉，惊问：“他就是原重庆堂堂主钟离羽？”
“是！”
“他怎么伤成这样？”
“还不是叛贼胡崃打成这样的。”
薛红梅想打开铁闸，想不到这粗厚的铁闸竟然是精钢锻铸而成，没有锁匙，怎么也打不开，推不动的。
翠翠走过来说：“妈！让我来！”
“你能打开？”
“妈！别忘了我这把剑是把宝剑，可以断金切玉。霍姑姑，你闪开点。”
翠翠暗运内力，一剑劈去，果然铁闸锁应手而断，她拉上了闸门：“霍姑姑，你可以出来啦！”
霍四娘又是惊喜：“薛妹！你几时有了这么一个俊气的令郎？我可没听你说过啊！”
薛红梅笑着：“霍姐，你再看清楚一点。”
“怎么！？不是么？”
“假小子。”
这时侯方也来拜见霍四娘，说：“副总堂主，我们还是早离开这地方才好。”
霍四娘又是愕异：“是你！？侯方？”
侯方说：“副总堂主请恕罪，属下前来向你赎罪的。”
薛红梅说：“霍姐，不管他过去对你怎样，这次也亏了他带路，我们才能顺利赶来救你。”
霍四娘说：“侯方，你能这样，何罪之有？我应该感谢你才是。”
“副总堂主不见罪，属下已是万分感谢。副总堂主，你们走吧，钟离堂主由属下背他走好了。”
“那辛苦你啦！”
“不辛苦，这是属下应该做的事。”
侯方小心翼翼背起受重伤的钟离羽，刚走出岩洞，便听到外面有人大声高喊：“快来呀！有人来踩盘子啦！”
霍四娘从地下拾起一把刀说：“我不杀了胡崃这叛贼，便誓不为人。侯方，你背钟离堂主先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守着他。”
外面，商良和青青跑了进来，问：“人救出没有？”
薛红梅一指霍四娘：“你看，不是救出了吗？”
商良说：“那我们快离开这个地方。”
翠翠问：“离开！？那我们不割胡崃这颗脑袋了？”
“要是不走，我们割的恐怕不是胡崃一颗脑袋，而是割下很多人的脑袋了。”
薛红梅说：“你喜欢跑买卖，这么一大笔买卖，你不敢干了？胡崃这颗人头，我呀！是要定了的。”
豹儿说：“很多人奔过来了，再不走，我们真的走不了啦！”
翠翠说：“那不更好吗？”
这时，远远听到外面人声喧哗，脚步忙乱，有个人说：“蔡副堂主，属下发现两个人，就是在这附近，他们还伤了我们三个弟兄。”
跟着一个沙哑的声音说：“跟我将这一带全包围了！”
薛红梅皱眉问：“霍姐，这姓蔡的为人怎样？”
“也是一个叛贼，江湖上人称飞刀手蔡渝。他一把飞刀十分来得，十丈以内，可飞刀取人。他为人好赌，原先只是重庆堂下面的一个大头目，不知怎样，竟将他升为副堂主。他一向手头帐目不清。这次我来，除了调查钟离为什么突然离走外，也想查清他的帐目，没想到他跟胡崃一起反叛了，钟离便给他们打成这样。”
“那么说，这个人的脑袋，我也要呀。”
不久，人声脚步声逼近了石屋四周一带。霍四娘说：“薛妹！白龙会重庆堂的大多数弟兄是好的，跟胡崃走的，只有十多个人，其他人都不知道详情，受了他们的欺骗。先由我一个人出去看看，你们千万不可伤害太多的人啊！”
“霍姐，胡崃这个什么剑客，我可绝不会放过的！我要为一些受奸、惨死的姐妹们申冤！”
“薛妹，不但你不放过他，我也不放过他！捉到他，我问清楚了，你要杀要割要剁，我都交给你。”
“那我们说定啦！”
这时，飞刀手蔡渝在屋外喝道：“去！去石屋看看，难道里面的人都睡死了？”显然，蔡渝不但是个赌徒，也是个粗心大意的鲁莽汉子，稍微有头脑的人都可以判断出，外面这么多人声吵杂，而石屋纹风不动，一定是出了事，怎么说是睡死了？不错，人是死了，但不是睡死，却是全部给薛红梅的魔掌拍死了。
霍四娘已闪身出去，正好有两个人迎面而来。在火把光照之下，其中一个人惊愕地喊出：“副总堂主，怎么是你？”
霍四娘说：“不错！是我？”
“副总堂主，你几时又回来了？”
显然，这两个人不是胡崃的心腹，而是原白龙会重庆堂的弟兄。霍四娘认出其中一个是负责向外联络的陈五，轻功过得去，善奔走，是重庆堂的飞毛腿。她便用刀一指远处的蔡渝说：“我为什么在这里？你们去问这姓蔡的。”
陈五仍愕然：“问蔡副堂主？”
“他和胡崃，都是本会的叛徒，不但敢将我囚在这石屋的地下石牢，也将原堂主钟离羽打成重伤。丢在石牢内。你们别再受他们的欺骗了，真正是白龙会的弟兄，站到我这边来。”
陈五还在发愣，远处的蔡渝一见，也吃了—惊，知道不迅速下手杀了霍四娘，就更不可收拾。他—把飞刀猝然袭来。
霍四娘早有防备，喝声：“陈五，你们快闪开！”她将刀一拨，将猝然袭来的飞刀拨到一边去，同时人巳纵起，直扑蔡渝，叱道：“可耻叛徒，你现在还有何话可说？”
蔡渝连连后退，自知自己的武功怎么也不是胭脂虎霍四娘的对手、霍四娘的刀法，曾经得到江湖浪客—刀红的指点（一刀红是四川陶门的娇客，陶十四娘的丈夫。详情见拙作《神州传奇》），以凶、狠、快而出名，是白龙会的第一把刀。他急得对—个心腹说：“快！快请胡堂主来！”跟着又叱喝着其他的人，“上！先将这婆娘劈了再说！”
来搜索的弟兄，大多数都是白龙会重庆堂的人，跟蔡渝、胡崃的只有四五个人。这四五个心腹便持刀棍齐上，其他人则像陈五一样，全怔住了！初时他们以为是什么黑道上的人来踩重庆堂的盘子，想不到是自己的副总堂主，一时间不知是怎么回事。
霍四娘怒叱一声：“你们找死了！”—刀挥出，白练横空，刀气纵横，杀意顿生。在四五招后，这四五个胡蛛的人，不是死的死，就是伤的伤。蔡渝见状不妙，便纵身而逃。他没走多远，蓦然眼前人影—闪，—把寒气逼人的剑迎面刺来，又吓得他连退两步。他一看，是位俊俏的小伙子，模样十二三岁，一脸俏皮的稚气，惊愕问：“你是什么人？”
来人正是翠翠，她含笑说：“我呀！阎王面前的勾魂使者，特来带你回地府。你别跑了！乖乖地跟我走吧。”
“胡说八道！老子先劈了你！”
蔡渝凶狠一刀劈出，翠翠轻跃闪出，一剑斜刺而来。蔡渝举刀招架，“当”的一声，刀给青虹宝剑削去了—大截，剩下的不到三寸。蔡渝一时惊震，愣住了。翠翠的剑刃已架在他的脖子上，说：“别动！一动，你就变成了—个无头之鬼，只好自己提着自己的脑袋跟我去酆都城啦！”
霍四娘说：“小翠，先别杀了他，我有话问这叛贼。”
“霍姑姑，你放心，我要杀他，早巳将他的脑袋削下来了。”翠翠同时出手，封了蔡渝的穴位。
霍四娘走过来说：“谢谢你了！”
翠翠说：“霍姑姑，你怎么跟我客气起来了？姑姑，我们快去找那姓胡的吧，别叫他溜走了。”
“这姓胡的非常自大，他才不会跑。”
—个人老远笑起来：“说得好！在下怎么会跑的？”声落人现，一个脸色白净，三十多岁的汉子悄然飘落，风度潇洒，举止文雅，腰佩利剑，脸含笑容，一双眼睛，带迷人的目光，翠翠问：“霍姑姑，他是姓胡的？”
霍四娘点点头，凝神应战，叱着：“叛贼，你现在还有何话可说？”
风流剑客胡崃一笑说：“我没问你，你怎么反来问我？谁是叛贼？你才是叛贼。你知不知道，我是奉了莫总堂主的密令，才捉了你。”
“胡说！真的如你所说，为什么捉了我，不让大多数弟兄们知道？”
“总堂主不想让家丑传到江湖上去，所以我才不让弟兄们知道，以免人多口杂，不慎传了出去。”
重庆堂的弟兄们，本来已惊疑不定，初时见蔡渝猝然出手，又不敢回答霍四娘的问话，都以为蔡渝和胡崃是白龙会的叛徒了！现在听胡崃这么—说，又—时茫然，不知所措。
风流剑客胡崃环视众弟兄，说：“你们还站着干什么？霍四娘勾结外人，想踩我们堂门的盘子，给我包围他们，别让他们离开。”
霍四娘说：“姓胡的，你想血口喷人？”
“你反叛白龙会，已明显的摆着，用得着我血口喷人？”
翠翠在旁说：“好呀！你说你奉了莫总堂主的密令捉拿我姑姑，你将密令拿出来，读给大家听听，然后让重庆堂的弟兄们看看，是不是莫总堂主的笔迹。”
“总堂主的密令，能当众读的么？”
“不能当众读，拿出来让几位跟随白龙会的老弟兄们看看也行。”
“更不能看。”
“既然这样，你空口无凭无据，怎么说我霍姑姑是叛徒？”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十九回　嘉陵风云
上回说到翠翠要风流剑客胡崃拿出总堂主的密令，胡崃目视翠翠：“你是什么人？”
翠翠说：“我是什么人你别问，但我们当中，有位中原武林名门正派的人，你想不想知道？”
“名门正派？谁？”
翠翠朝豹儿喊道：“豹哥！你过来。”
豹儿不知翠翠玩的什么花样，而商良又在旁说：“小兄弟，你过去吧！小心提防这姓胡的突然出手。”
豹儿“唔”了—声，便走了过去。胡崃见来人跟翠翠差不多年纪的少年，却是一脸英俊，不如翠翠那般秀气，略为惊讶：“他是谁？”
翠翠笑着：“他就是点苍派少掌门。”
胡崃一怔：“点苍派少掌门？”
“点苍派的少掌门，可没有人假冒吧？”
胡崃心内暗暗震惊，因为点苍派少掌门万里苞，在点苍山惊走了黑箭，随后又伤了黑箭的衣钵传人青年无名剑手，别人不大知道，他却是知道的。要是真的是点苍派少掌门，论武功，自己怎么也不是他的对手。
翠翠叫豹儿出来，有她的用意，因为她听薛红梅说过，胡崃的剑法，曾得到黑箭指点，那必然与黑箭有来往，想看胡崃有什么反应，从中找出黑箭师徒—些蛛丝马迹来。自从豹儿在点苍山惊走了黑箭之后，在江湖上，就再也不见可怕黑箭的踪影。怪丐莫影子和丐帮金帮主，郡在追踪黑箭的下落，而来到了四川、云南一带。
胡崃在一怔之后，很快恢复过来。这—点，翠翠已看在眼里了！由于点苍派是中原武林九大名门正派之一，胡崃不敢不为礼，彬彬有礼一揖说：“少掌门请了！”
豹儿经历过一段江湖生活，尤其是与商良、陈少白几日同坐在—条船上，对江湖上的一些礼节，也多少懂得和学会一些，也一揖说：“不敢！胡堂主请了！”
“少掌门是为了敝会的事而来？”
豹儿点点头：“在下想知道事情的是非曲直，不能不理。”
“少掌门请原谅，敝会的事，—向不愿外人插手。”
这时，豹儿显示出他内在的聪明才智了，说：“不！这是有关霍女侠的声誉大事，霍女侠与家母一向感情极好，在下不能不理。”
翠翠和青青见豹儿能这样回答，显然是一派少掌门的风度，既暗喜也人为惊讶，连商良也暗暗点头赞许了！
“请问少掌门打算怎么理法？”
“霍女侠说你是叛徒，你又说霍女侠是叛徒，大家都一时拿不出什么凭据，最好你们两位—齐去见莫总堂主，由莫总堂主来断定。在下愿跟随两位同去，以免你们在路上动手相杀，怎样？”
霍四娘、胡崃还没有出声，重庆堂的一班白龙会弟兄，都齐声赞好起来。有人说：“万里少掌门，这是最公正的办法，我们也推出—些老弟兄，—齐去见总堂主。”
翠翠几疑眼前的豹儿是自己真正的少爷了！她问霍四娘：“姑姑，你认为怎样？”
霍四娘点点头：“我同意，一齐去成都见总堂主。”翠翠又问胡崃：“你呢？”
胡崃沉着脸说：“我为什么要同意？”
白龙会重庆堂一些人，顿时目视胡崃。翠翠侧着头问：“那么说，你是不同意了？”
“本会的事，不需要别门派的人来指手划脚，横加干涉。”
翠翠冷笑：“你不敢同去，就说明你做贼心虚。”
胡崃怒视翠翠：“请你说活放尊重—点。”
翠翠还想说，豹儿制止了，朝胡崃问：“这事你打算怎样处理？”
“少掌门，最好请你们离开，将本会叛徒留下，要去总堂，本堂主自会去，用不了你们同去。”
霍四娘早巳忍不住了，大怒：“大胆叛贼！到了现在，你还想含血喷人？别说我是莫总堂主派来的人，就算不是，也是总堂的副总堂主，下来询问前堂主钟离羽突然失踪的事，你竟敢在酒菜中暗下迷药来暗算我，下到地牢里，我才知道钟离羽堂主早已给你们打成残废，关在地牢中。你这可耻的叛徒，今日我不将你活捉了，便誓不为人。”
除了胡崃的心腹，其他白龙会的弟兄们一听，全都惊震了，几乎一齐问：“副总堂主？我们的钟离堂主给他打伤下到地牢？”
“钟离堂主现在就在那屋子里，你们可以去看看和问问。”
有人怒问胡崃：“姓胡的，这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们弟兄们说清楚！”
胡蛛见众人离心，知道大事不好了，但仍冷冷地说：“因为他勾结外人，阴谋叛变白龙会。”
“那你为什么说钟离堂主已奉命外调他处？”
又有人问：“这么件大事，你为什么不向弟兄们说清楚？欺骗了我们？”
胡蛛说：“这是总堂主的密令，暂时不能对大家说。”
有人怒道：“你将莫堂主的密令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又有人说：“姓胡的，现在这件秘密已不成为秘密，你将莫总堂主的密令交出来，让大家明白总可以吧？”
豹儿这时也说：“胡堂主，你将莫总堂主的密令交出来。真的是这回事，我们便拍手离开，再也不插手贵会的事。”
翠翠说：“他根本就没什么密令，怎么拿得出来？”
蓦然间，从黑暗处闪出—个黑衣的蒙面人来，语气傲慢地说：“不错！他根本没有什么密令，因为密令是我传给他的。”说着，缓缓地走过来。
翠翠问：“你是谁？”
“传密令的人。”
胡崃见来了这个蒙面黑衣人，一颗紧张的心，顿时松了下来，说：“张兄，你来得太好了！别让他们跑了！”
这位蒙面黑衣人，一双眼睛，神志异常，宛如深夜中的两颗寒星，他似乎不满的扫了胡崃一眼，冷冷地说：“看你办的好事！”
翠翠又问：“传密令的人？那你是白龙会总堂的人？”
“何必动问！”
霍四娘目视着他：“你是总堂的人？”
“好说！”
“你是总堂下那—堂的人？我怎么没见过你呢？”
“副总堂主，现在不是见过了！”
“你将面布脱下来！”
“没有这个必要。”
豹儿惊讶地上下打量着蒙面黑衣人，他感到这蒙面黑衣人的目光、说话声音似乎在哪见过和听过的，问：“阁下到底是谁？”
蒙面人似乎不屑回答，冷冷地说：“你是自动投降，还是想死？”
豹儿突然说：“我知道你是谁了！”
翠翠急问：“他是谁？”
“他就是黑箭的传人——青年剑客。我们在点苍山下与他交过手。”
众人一听是黑箭的传人，全都震惊了！十多年前，神秘的黑箭，曾令武林黑、白两道上的人闻风而丧胆，将中原武林搅得满天腥雨。幸而是奇侠一枝梅夫妇和两个九幽小怪，才一一制服了他们（详情见拙作《神州传奇》）。
现在武林中已纷纷传扬神秘黑箭之—的澹台武又重出江湖，中原武林各大门派掌门人，纷纷防备，并且也暗暗派人追踪黑箭的下落。想不到黑箭的传人，却在白龙会重庆堂中此现，众人又怎不震惊？
青年剑客盯了豹儿—眼：“好眼力，不愧为点苍派的少掌门！在下想不以真相见人也不可能了！”说时，徐徐将面巾解下，露出了—张极为英俊、神采奕奕的面孔来，年约在二十岁上下。众人又是惊讶，当年黑箭的武功，已深奥莫测，剑法出神入化，就是慕容小燕家传的西门剑法，在四川的玉垒山中与黑箭交锋，交战了一百多回合，才险胜黑箭，断去黑箭之一的一条手臂，而自己也身带剑伤。黑箭的传人，想必武功怎么弱也弱不到哪里去。
翠翠和青青，对青年剑客的武功，更是了解。点苍派掌门万里云夫妇联手，也不是这黑衣青年剑客的对手。后来豹儿却以莫名其妙的掌法，才将他击伤惊走了。
霍四娘盯着胡崃：“叛贼！你勾结外人，现在还有何话可说？”
青年剑客冷冷说：“副总堂主，请别忘了，白龙会原是在下师父的，你当年只不过是总堂下的一个堂主，现在我们来要回白龙会，有何不可？”
“住口！你们当年暗害了刘总堂主，篡夺了总堂主一位，现在你还有脸再提？峨嵋山上，武林大会，群雄们饶了你师父一命，谁知你们师徒贼性难改，又想重来？中原武林，恐怕再也不会饶你们了！”
青年剑客杀意顿起，瞟了霍四娘一眼，阴森森地说：“今夜里你是不想活下去了！”说时，缓缓将剑拔出。
豹儿问：“你、你、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在下只想杀人！”
翠翠说：“你想吓人吗？别忘了，你曾经是我们少掌门手下的败将。”
“不错，那一次是在下—时大意，太过轻敌。这一次，恐怕你的少掌门没这样的好运了！”
豹儿急道：“小翠，你快闪开！大家都闪开！”
青年剑客“哼”—声：“你们今夜一个也走不了！要是你们愿意投降过来，我或许考虑饶你们—命，放你们—条生路。”
一直不出声的薛红梅，这时含笑说：“好人的口气，你不怕咬着了自己的舌头吗？”说时，身形骤变，如魔魂幻影，逼近了青年剑客，—掌便拍青年剑客的命脉。
薛红梅的身形快得不可思议，但是青年剑客出剑更快，寒光骤然闪起，逼得薛红梅身退原处，薛红梅惊讶：“果然好剑法，不愧是黑箭的传人。”
青青和翠翠担心问：“妈！你没事吧？”
“没事！看来，你们真的不是他的对手。”
商良笑嘻嘻地说：“让我来试下。”
豹儿急拖住他说：“大叔，你快带着人走吧！”
商良眨眨眼：“他的武功真的很厉害？”
豹儿说：“厉害，厉害！你们快走吧！”
“豹兄弟，那你呢？”
“我，我先缠住他。”
青年剑客又是“哼”—声：“你能缠住在下吗？”
商良说：“豹兄弟，你听听，你缠不住他啊！”
“大叔，你们快走，别理我了！”
胡崃喝着自己的心腹：“上！一个也别让他们走了！”胡崃的十多个心腹人，一下散了开来，形成了包围圈。
霍四娘睁大杏目：“你们还死心跟这叛贼走！不想活了？”
胡崃嘿嘿地说：“霍四娘，你最好听我张兄的话。举手投降，可得存一条命。”
霍四娘狠狠说：“叛贼！我就是死，也要拼了你，”
商良对豹儿说：“兄弟，看来我们走不了啦！”
豹儿望了望，对青年剑客说：“你真的要杀人？”
“要是你们投降，在下不—定要杀人。”
商良说：“我们还没有交锋，胜负未分，怎么扯起投降的事了？”
青年剑客说：“交起锋来，就不是投降的事了，你们只有死！”
豹儿问：“你一定能胜得了我们？”
“阁下不妨试试。”
“你败了又怎么样？投不投降我们？”
青年剑客不屑地看看豹儿一眼：“你能胜得了在下么？”
“我是说你败了怎么样？”
“在下为人，最不喜欢假说。”
胡崃在旁说：“张兄，别跟这小人罗唆了！我们动手！”
青年剑客点点头，对豹儿说：“在下数三声，你们再不放下兵器，就别怪在下了。”
商良说：“你别费时去数了，就是数三百下，我们也不会放下兵器。”
胡崃大喝一声：“上！”自己就首先冲向商良，一剑刺出。他一动手，他的心腹便一齐向霍四娘、青青、翠翠等人动手了。
商良闪过胡崃的一剑，说：“看来，你的剑法还有两下。”便一掌拍出。
薛红梅对商良说：“你去照应豹兄弟，这姓胡的脑袋，我是要定的了！”于是，便接下了胡崃刺出的第二剑。
商良说：“夫人，那你别让他走了！”
另一边，豹儿早巳与青年剑客交锋了。白龙会重庆堂内，形成了群雄混战场面。白龙会重庆堂的弟兄，有的与原堂主钟离羽情感深厚，参加霍四娘一边；有个别的，却跟了胡崃，但大多数不知是慑于黑箭，还是不忍自己弟兄互相残杀，都袖手旁观，或者摇头走开。
这时，黑夜已逝，天色渐渐明亮，但重庆是个多雾的山城，晨雾仍然弥漫着山城。人们在雾中拼搏厮杀。
侯方却蒙了面孔，守护着钟离羽，不让人进屋子里来。青青在一边厮杀中，一边也护着屋的门口，不是自己人，绝不容许接近门口半步。
双方在交战，薛红梅独战胡崃和他的—名手下，翠翠和霍四娘力战飞刀手蔡渝和胡崃心腹三四名高手。这几个高手，武功都在蔡渝之上。豹儿与青年剑客杀得难解难分。商良不时从旁相助，他既看顾豹儿，也看顾其他的人。其余便，是白龙会的人互相拼杀了。
交锋中，最为险象环生的，莫过于豹儿与青年剑客的交锋，青年剑客心中了解到豹儿有—身奇厚的真气和一种怪异的武功，不怕拳打掌击脚踢，只能用剑对付，同时避开与他相拼内力。这位青年剑客，在剑法上可以说已达到了上乘佳境，身剑合一，剑出由心，招式端的奇变莫测，如电闪，如流星。
豹儿全凭着—身奇厚的真气，点苍派的盘龙十八剑在几大门派中还可以称雄，对付青年剑客的剑招就不行了，几乎每个招式都给青年剑客奇变的剑法封住了。幸而豹儿发出的剑，劲道凌厉，令青年剑客不敢与他正面接招，轻闪回避，奇劈巧刺，从想也想不到的角位刺来，使豹儿防不胜防，而自己的剑，怎么也刺不中这黑衣剑客。交锋十多回合后，豹儿已几次从鬼门关逃了出来，身上已给黑衣的青年剑客刺中几处，血染衣裤。要不是豹儿—身的真气护体和商良出手牵制，恐怕豹儿不死也身负重伤了。到了后来，商良已不能顾及他人，一心—意联手围攻青年剑客。
青年剑客与当今武林中的两大绝顶高手交锋，仍剑出无常，从容应付，稍占上风。要是其他高手，恐怕接不了他十招便剑下丧生了。商良越战心头越怯然。要是黑箭亲自出来，自己和豹儿还有命么？他—改过去嬉戏的作风，全神应战。
在另—旁，薛红梅身如幻影飞魂，力战胡崃和重庆堂—位高手，十招过后，一声惨叫，薛红悔已将这名高手击毙于自己纤掌之下。胡崃大惊，他想不到这位中年的美妇武功竟然是这么的好，不由有些心怯，脚步一乱，便给薛红梅身形抢入剑影之中，—举而夺下他手中的剑。转眼之间，他脚上的一条经脉又给美妇挑断，颓然倒地。他自己的那把剑尖已却贴在自己的胸膛上。这个自称为风流剑客的人，一张面孔再也不俊俏了，变成了死灰色，眼露绝望的恐慌，不由叫着：“饶命！”
薛红梅说：“我要是饶你—命，怎对得起给你这淫贼污辱含冤而死的姐妹们！不过，我现在先不杀你，得废去你一身武功，将你交给霍四娘。”说时，她轻拍出一掌，便废去了这淫贼、叛徒全身的武功。其实，薛红梅挑断了他脚上的一条经脉，已废去了他一半的武功。
胡崃绝望地叫道：“你杀了我吧！别将我交给霍四娘。”
薛红梅鄙夷地不屑去理睬他，一脚将他踢飞到瓦檐之下，对青青说：“青儿，看住这淫贼，别叫人救了去。”
青青脚下已躺下三四个叛贼的尸体，在凝神关注那边豹儿、商良与青年剑客的交锋，听了薛红梅说话，便应道：“妈！我知道。你快去帮帮豹兄弟和爹。”
薛红梅凤目四—下打量，翠翠和霍四娘早巳将蔡渝和六七个叛贼挑倒劈翻在地，正在追杀剩下的反叛之徒，只有豹儿那一边，仍交战激烈，三团人影和剑光，骤合骤分。黑衣青年剑客手中的—把剑，不但划伤了豹儿，也刺伤了商良。薛红梅见了不由得惊骇、愕然。这姓张的青年剑客，左掌右剑，应付豹儿和商良，挥洒自如，武功真不可测。
自己的丈夫商良，论武功，不在当今九大门派任何—掌门人之下，是可与武林中的绝顶高手相媲美。而豹儿—身真气的奇厚，放眼武林，也没有几人能及。可是他们联手战青年剑客，不但占不了上风，反而负伤，又怎不叫幻影魔掌的薛红梅震惊？
薛红梅正想纵身过去参加战斗，只听见青年剑客一声长啸：“你们都死吧！”左掌拍飞了商良，右剑刺进了豹儿的右胸。薛红梅顿时整个人惊得心裂。青青更失神的惊叫起来。
骤然之间，场面又发生了急速的变化，只见豹儿握住了刺进自己右胸的剑，一身真气激荡，“叭”的一声，震断了青年剑客的剑，身形—变，一掌胡乱拍出，意外地将青年剑客似败草般拍飞起来，摔到几丈远的地方去。而豹儿也同时倒在地上了。
薛红梅、青青、翠翠和霍四娘—见，同时从不同方向奔了过来。薛红梅和霍四娘奔向了商良摔落的地方。只见商良嘴角流血，面如土色，盘坐在地，调气运神。薛红梅担心问：“良哥，你怎样了？”
商良摇摇头，不语，用手指着豹几方向，意思说：“我不要紧，你们快去看看豹儿怎样了？”
那一边，青青和翠翠已奔到了豹儿卧倒的地方，见豹儿已成血人，断的那截剑尖仍插在胸口上，嵌在两条肋骨之间，人已是昏迷了过去。青青和翠翠顿时惊慌起来，一个叫：“豹兄弟！”一个喊：“豹哥哥！”
豹儿没有应答。青青急忙俯身去倾听豹儿的心跳。翠翠几乎带哭的问：“青姐，豹哥他怎样了？”
“妹妹，别慌，他心脉仍在跳动。”
翠翠一颗心才放下来，问：“青姐，要不要将剑拔出来？”
薛红梅这时赶来了，及时说：“你们千万别拔出来，一拔出来，那救也没法救了！”说时，她出手如风，一连封住剑插处四周几处穴位，首先制止了鲜血的流出。
翠翠悲愤恼怒地咬着牙说：“我去杀了那黑衣贼人！”提剑便往青年剑客飞落的地方奔去。
薛红梅情急地说：“丫头，你别乱来！”她担心青年剑客武功奇高，就是受伤，翠翠也恐怕不是其对手。
翠翠一边奔一边说：“我一定要杀了他，他将我豹哥哥伤成了这样。”
薛红梅急对青青说：“你在这里看着豹儿，让我去。”她人似飞魂，赶在了翠翠的前头。
她们赶到时一看，青年剑客已不翼而飞，只留下了一滩血。她又在四周一带搜索，仍不见青年剑客的踪影。
原来豹儿在剑插入自己右胸的一刹那之间，除了抓住剑身以深厚内力震断之外，还胡乱拍出一掌。这一掌又是没影子莫长老传给豹儿的那鬼哭神泣的连环三掌中的第三招。豹儿除了会盘龙十八剑法，什么拳脚功夫都不会，只会这三掌，所以他胡乱拍出，自然而然的便抖出了这三掌的招式，也可以说是豹儿最后救命的三掌。
这一掌，豹儿已抖出所有的余力。要不是豹儿激战之后，身受重伤，使内力大打折扣，那他这一掌足可以取了青年剑客之命。但豹儿这一掌的拍出，几乎令青年剑客五脏移位，右肩骨已断，不能再继续使剑，等于暂时已废去了一半的武功。
青年剑客摔下来时，一口鲜血如泉喷出，一条右臂，不能转动，他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再看看场面，自己的人死的死，伤的伤，不死不伤的也早巳逃命了！而对手方面，仍有薛红梅这位绝顶高手和霍四娘、青青及翠翠。他心想：自己再不赶快逃走，必然丧命。他又一次像点苍山下那次惨败一样，并且比那次伤得更重，便咬着牙，忍着痛，趁薛红梅她们看商良和豹儿时，悄悄地逃走了。
翠翠跺着脚说：“这贼子跑掉了！妈，我去追他。”
薛红梅急说：“丫头！别胡闹！先去救你的豹哥。再说，你一个人追去，也不是他的对手，别枉送了自己的一条命。”薛红梅不知豹儿那一掌已暂时废去了青年剑客一半的武功，以为他只是受些内伤，见自己方面人多，不敢恋战而逃去。要是她知道详情，真的会和翠翠追踪下去，而杀了这剑客。
她们回到豹儿倒卧的地方，见豹儿仍在昏迷不醒，薛红梅问青青：“你没给他服药？”
青青几乎要哭出来：“我给他灌下去了，他就是不醒。妈，她不会死吧？”
翠翠情急的叫喊起来：“妈，你千万要救活他，豹哥不能死！”
“丫头，冷静点，先别乱了自己心神。”
薛红梅先用手在豹儿鼻下试试，然后又诊豹儿手腕上脉搏。这时，商良和霍四娘走过来了。商良说：“观音夫人，诊脉的事，还是让我这个观音兵来干吧！”
薛红梅瞪了他一眼：“到了现在，你还满口不正经？你的伤好了？”
商良又恢复以往嬉皮打哈哈的作风：“我有观音照料，阎王爷不敢收我。”
“你是不是找打了？我问你的伤，谁问你死呀活的？要是你死了更好！”
“嘿嘿，伤好啦！”
商良蹲下来给豹儿诊脉。青青和翠翠在旁心急地问：“爹！他怎样了？”
半晌，商良脸露惊疑之色，连薛红梅也担心了，问：“他怎样啦？有危险？”
商良嘻嘻笑着：“放心，阎王爷不敢收我，就更不敢要他啦！”
“那你装神弄鬼的干什么？”
“我怎么装神弄鬼呀？”
“你一脸的惊疑干什么？想吓我女儿吗？”
“嗨！你说到哪里去了！我惊疑豹兄弟有一身与众不同的怪异真气和一种我从来没碰到过的奇异功能！他在默默地自己医治自己的伤，用不了服药封穴。”
青青问：“那豹兄弟不会死了？”
“他呀！恐怕比我们任何人都长命。”
翠翠问：“那他怎么不醒呀？”
“怪就怪在这里，这恐怕是他怪异地在全神默默的医治自己，达到了忘我的境地。”
薛红梅目视商良：“你不会是在打哈哈胡弄我们吧？”
商良愕然：“我怎么打哈哈了？”
“世上有这样的奇异功能吗？受了严重的伤，人昏迷了过去，还会自己医治自己？”
“这，这，我就不明白了。这恐怕要等豹兄弟醒过来问他才清楚了。”
的确，商良又怎么知道，豹儿从小给方悟禅师（也就是黑箭之一的上官飞）用药水泡洗，并且拍打他身上的奇经奇穴，年久月深，不但练成了一身经受得起任何棒打棍敲的击力，就是受了刀剑之伤，只要有一丝气在，体内潜在药力就推动体内的肌肉、血脉，发挥奇异的医治作用。就等于现在医学上说，人的身体上有各种各样的免疫力和再生能力，像一个人患了一次天花后，以后就终身有免疫的能力一样。有些动物，断了尾巴，还会再长出一条尾巴来哩！而豹儿身上的免疫力和再生能力，只不过比其他人更强更奇特而已。这一点，不但商良不明白，就是豹儿醒过来后，也恐怕不知道和说不清楚。
商良看了看豹儿又说：“你们怎么不将这断剑拔出来，插在他胸上好看吗？”
薛红梅问：“拔出来不危险？”
“你封了他四周的穴位没有？”
“封了！”
商良想了一下说：“夫人，你那珍藏的几贴狗皮膏药带在身上没有？”
薛红梅愕然问：“你要它干嘛？”
“剑拔出来，贴在伤口上啊！”
“喂！你有没有弄错了？这剑插处，是人身上的最要害处，不同插在手臂和大腿上。要是你弄死了他，不但我不放过你，我的两个女儿更不会放过你。”
霍四娘这时说：“商兄弟，我们白龙会的生肌止血散是医治刀伤的良药，能不能给他敷上？”
商良说：“白龙会的止血散好是好，恐怕还比不上我夫人的狗皮膏药能封住伤口。这狗皮膏药有个雅名，叫‘一贴灵’。夫人！你快拿出来吧！”
薛红梅笑骂道：“什么‘—贴灵’，尽吹牛！出了事，小心我要了你这脑袋。”
商良说：“夫人！你有没有弄错了，医不好就要脑袋，你是皇帝吗？”
“那你得想清楚才好，”薛红悔说着，还是从自己的绣袋中掏出了一贴膏药，交给了商良。
翠翠不放心问：“爹！它真的能行吗？”
商良眨眨眼：“‘—贴灵’嘛！灵不灵我就不知道了！”
“爹！你到现在还在说笑的，人家都担心死了！”
商良不再说话，首先打开了膏药，便有一种异香扑鼻。他暗运内力将膏药烘软，迅速将断剑拔出来，不等血涌，膏药便贴在豹儿的伤口上。豹儿大叫一声：“痛死我了！”人也醒了过来，睁开眼望了望四周，见青青、翠翠等人都围在自己身旁，问：“我死了没有？”
商良嘻嘻笑着：“你看看你死了没有？”
“我没有死？”
“你死了，我们都不变成了牛头马面？全都在阴间地府中了？”
“原来我还没有死。”
“豹兄弟，你根本就没有死嘛！”
青青和翠翠见豹儿醒了过来，喜悦得掉下泪珠。一个说：“豹兄弟，你终于醒过来了！”一个说：“豹哥哥，刚才我们几乎给你吓坏了！”
豹儿想爬起来，商良说：“哎哎！你不能爬起来，你身上还有其他的几处剑伤，需要静静的躺着疗养。你爬起来，我这脑袋恐怕保不住了！”
豹儿愕然：“大叔，你的脑袋怎么保不住呀！”
“因为观音菩萨想摘它呀！”
薛红梅“啐”了他一口：“没半点正经，越活越不像话，尽说混帐话。”
青青和翠翠忍不住带泪笑起来，连霍四娘也笑了：“商兄弟，你也真是。”
白龙会重庆堂的一些弟兄，在战斗结束后，本来想过来请示霍四娘以后怎么办，但见他们都在全神的救治豹儿，不敢惊动，都站在一旁不出声。他们对点苍派少掌门的武功，非常佩服。他虽然身受重伤，仍能拍飞了那武功极高的黑衣剑手，吓得他惶恐地逃跑了。这时，他们见豹儿生命已没危险，便过来请示霍四娘。
霍四娘问：“胡崃这可耻的叛贼在哪里？”
飞毛腿陈五说：“副总堂主，属下已叫人将他看管起来了，要不要带来这里？”
“你们先带这叛贼到大堂上去，我要好好的审问他。”
“是！副总堂主。”
“还有，死伤的弟兄你们怎样处理？”
“死的，我们准备埋葬；伤的，我们也叫人抬下去医治。”
“要是死的是叛贼，草草埋葬算了；是自己的弟兄，一定要厚葬，发给他们家属一笔可观的抚恤金，使年老的能过终身，年幼的可长成人。”
“是！属下—定照办。”
“钟离堂主你们去看过他没有？”
陈五说：“属下等人看过了。钟离堂主伤得极重，他吩咐属下一切事都要来请示副总常主才办。”
霍四娘说：“其实不是什么大事，你们只管放胆去办，不必样样都来告诉我。陈五，从现在起，你是重庆堂的副堂主。”
陈五一怔：“副总堂主，属下无才无能，堂口内有多少弟兄都比属下强，望副总堂主叫其他兄弟来做才好。”
其他重庆堂的一般弟兄都说：“陈五哥，你别推辞了！你不做，叫谁来做？在江湖上，谁也没有你人面好，见识广。论武功上，你又比我们都高。”
霍四娘问：“陈五，你不想任副堂主，是不是害怕那姓张的黑衣剑手？”
“副总堂主，属下不是怕死之辈，为了白龙会，属下可以献出自己的一条生命，保护堂内弟兄们，我斗力不行，可以与他斗智。”
“陈五，我叫你做，不是看在你的武功，而是看重你的才和德，对白龙会的忠心。钟离堂主养伤期间，你就代行他的职务。他好了，你就协助他工作。”
“副总堂主这样信任，属下惟有尽薄力协助钟离堂主。”
“好！你现在就叫人去打扫好两个房间，让钟离堂主和点苍派少掌门疗养伤势。”
“属下马上去办。”
青青问：“陈副堂主，那……”
陈五立刻慌忙说：“小侠，别这么称呼，小侠叫我陈五好了！”
青青一笑说：“你现在是副堂主嘛！不这么称呼又怎样称呼？再说，你年纪又比我大，直呼其名，你不介意，你手下弟兄不怪我不尊敬重庆堂吗？”
“那小侠叫我老陈好了！”
“好吧！我是想问，你们去见钟离堂主时，有没有见到一位蒙了面的中年人？”
“有！他好像是个哑巴。”
霍四娘茫然：“什么？他是个哑巴？”
薛红梅暗暗扯了扯霍四娘，示意她别追问下去，自己问陈五：“现在他在哪里？”
“钟离堂主叫我们让他走了。”薛红梅心里明白，看来钟离羽也知道侯方苦衷，有意叫他走了。便点点头说：“这哑巴义士走了也好。”
陈五似乎有点困惑，看看青青，又看看薛红梅，问：“小侠和女侠还有什么话要问在下的？”
薛红梅说：“没有了！陈堂主，你忙你的事吧！”
陈五便告辞出来带人而去。众人一走，霍四娘疑惑地问薛红梅：“薛妹，这是怎么一回事？侯方怎么是哑巴了？”
薛红梅便将原因向霍四娘说明，霍四娘听了不禁担心忧虑地说：“看来这个大魔头重来中原，又以过去的手段，逼使黑、白两道上的一些人为他办事了！武林中将又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实在叫人担心。薛妹，这次要不是你们赶来，我死了没什么，恐怕重庆堂就落在他们的魔掌中，进而毁了我们整个白龙会。这一点，愚姐不但代表白龙会感谢薛妹夫妇、点苍派少掌门和二位小侠相救之大恩，也代表中原武林感谢薛妹和各位的大恩。”
“霍姐，你这话不见外了么？”
“这是实情，怎么见外了？”
“霍姐，我们姐妹间就别客气了！我看钟离堂主别在这里养伤了，就是霍姐和重庆堂的人，最好先设法离开重庆，转到一个隐蔽安全的地方去。”
霍四娘一怔：“你是说那黑衣青年剑手会再来？”
“我们杀了他们不少的人，又活捉了胡崃，他定然会再来，说不定连黑箭那大魔头也会赶来生事。我们不事先防范，到时就来不及了！”
“贤妹说的是，我们是要事先防范才好。”
“霍姐，就是成都总堂，你也要派人去说明，叫莫总堂主有所防范。”
“好！我马上用飞鸽传书，报告总堂重庆所发生的事。”正在这时，白龙会一位弟兄奔来向霍四娘报告，说外面有人要拜见钟离堂主。霍四娘扬扬眉问：“谁？”
“来人说是钟离堂主的朋友，峨嵋派的俗家弟子陈少白。”
霍四娘皱眉问：“陈少白？”
“是！陈副堂主现在大厅上接待他，打发我前来向副总堂主请示。”
薛红梅说：“霍姐，你请他来这里吧！”
“来这里，薛妹，这里可不是接待贵客的地方，不怕他怪我们不尊重他么？”
“他是跟我们一块来的，见我们一夜没归，不放心。亲自来看看了。”
霍四娘说：“原来这样！”她对来人说，“快请陈少侠到这里来。”
“是！”来人飞跑而去。
薛红梅问商良：“豹儿兄弟能起来不？你总不能让他老躺在这里吧？”
商良还没有答，豹儿说：“我可以起来！”说时，挣扎爬了起来，谁知身子刚一移动，伤口巨痛，不禁“哎呀”叫了一声，几乎又要躺倒地上了！翠翠情不自禁扶着他：“你，你别乱挣扎啊！小心你身上各处的伤。”
薛红梅盯着商良问：“他不会有危险？”
“放心，豹兄弟是土狗星转世，打不死的，但恐怕要休养一段日子。”
豹儿咬着牙：“怎么会这样痛啊？”
“剑插进了胸口，当然痛啊！要是不感到痛，恐怕是死人了。”
薛红梅叱着他：“你满口胡说什么？你才是死人！来！青儿、翠儿，你们好生先扶豹兄弟到屋子里躺下，别让他再乱动了！”
青青和翠翠一人扶着一边，几乎像抬着豹儿到屋子里去了。
这时，陈五也陪着陈少白走了进来。陈少白抢先一步，向霍四娘一揖说：“在下峨嵋弟子陈少白，拜见霍女侠。”
霍四娘裣衽回礼说：“陈少侠别客气。”
“在下听说钟离堂主和万里少掌门伤势严重，不知能不能去看他们？”
商良问：“陈老弟，你会治伤么？”
薛红梅又责怪商良了：“你这人真是，陈少侠关心他们的伤，想去看看，一定要会治伤才能看么？”
陈少白深知商良的为人，—笑说：“薛女侠，商大侠与在下开个玩笑而已，不必认真！在下虽不会治伤，但在下有位世交的叔伯，却善于医治一切跌打刀伤，能驳骨接筋，碎骨还原。”
商良说：“那他不成了第二个徐神仙或怪医？”
“商大侠，他虽然不及徐神仙和怪医，也不能医治奇难怪症，解毒化毒，但在医治刀伤方面，却无人能及，哪怕一个人浑身骨骼都给人打断敲碎了，他都能医治得好。”
薛红梅和霍四娘都惊奇了：“世上还有这么个神医？他高姓大名，在何处行医？”
“他自称无名老人，更没在江湖上行医，鲜为人知。”
“无名老人？”
“是！就是在下也不知道他的姓名，何处人士？但他与在下先父极为深交。”
霍四娘急问：“他现在哪里？”
“一直隐居在缙云深山白云中，不甚与外界人土交往。”
缙云山，也是四川的名山之一，有“小峨嵋”之称。山势巍峨，丛林繁茂，古寺极多，奇花异草处处，集中了蜀中山水幽、奇、险、雄的特色，坐落在合川、北碚之间，方圆几百里。要是有人隐在这深山丛林里，真不易找到。
霍四娘又问：“他隐居在缙云那一座山峰之中？”
陈少白摇摇头：“霍女侠，恕在下不能说出来。”
薛红梅问：“你不愿说，还是不敢说？”
“薛女侠，在下是遵守诺言。”
霍四娘问：“那我们怎么去找他？”
“由在下带去好了！不过，不能多人前去，多人去了，他不但不会答应医治，恐怕也不会与大家见面。”
薛红梅问：“能带多少人去？”
“除了钟离堂主和万里少掌门，最好只能去两三个，而且还要扮成伤者的伺候人。”
商良说：“那我和青青、翠翠去吧。夫人，你就协助霍姐处理重庆堂转移的事，以防那黑衣剑手和黑箭的到来。”
薛红梅瞪眼问：“你是不是想离开我，没人管你？”
“哎哎！夫人，你不能这么说，要不，你去也行，我留下来。”
“那我们还不是一样分开了？”
“那，那……”
“你别这这那那了，你跟我一块留下来协助霍姐，由青儿、翠儿去好了。”
霍四娘想了一下，一笑说：“薛妹，由商兄弟伴同他们去吧。所谓事情不怕一万，也防万一。此去缙云山，不论水路陆路，都有—百多里，万一那黑衣剑手出现，青儿、翠儿恐怕应付不了，有商兄弟、陈少侠同去，就叫人放心多了！”
“霍姐，你不担心他在路上喝酒喝得稀里糊涂么？再说那个什么少掌门，也是个酒坛子，他们就更有对手了。”
商良叫起来：“夫人，你怎么不相信我？”
“相信你？难啦！”
陈少白说：“薛女侠放心，在下会劝商大侠。”
“你劝？我更不放心，说不定你也一块滚进了酒坛子里去。”
商良说：“夫人，你怎么忘了你还有两个厉害的观音兵同去的？她们恐怕比你管得更厉害，能容我多喝酒吗？”
薛红梅一听，笑着道：“我几乎将青儿、翠儿忘掉了。好！要去，你们就马上动身前去，别拖时辰。”
事情就这么决定下来：由陈少白带着商良、青青和翠翠，坐船护着钟离羽和豹儿前去缙云山。薛红梅留下来。
临分手时，薛红梅将自己幻影魔掌神功的秘芨交给了青青和翠翠，吩咐她们一些注意的事项，最后说：“你们两个，有不懂不明的，就问你爹。还有，别让他掉进酒坛里去了！”
青青说：“我知道。”
翠翠却瞅住商良说：“爹，你听到了吧？这是妈吩咐下来的，你不听，我就不留情啦！”
商良愕然：“你想怎样？”
翠翠说：“我不怎样，只会将那坛还没开封的老窖丢到江水里去。”
“喂！你别乱来。”
“我没有乱来啊！妈！你说我这样干是乱来吗？”
薛红梅笑得前仰后合：“一点也不乱来，正应该这样做。有你们，我放心多了！”
霍四娘、陈少白等人听了都感到好笑。
不久，两乘软轿，从白龙会重庆堂大门抬出来。商良扮了一位管家，青青和翠翠扮成两个小厮，由陈少白带着，直到江边，上了王向湖的船，小心翼翼放下了钟离羽和豹儿，四个轿夫然后又抬着空轿回去。陈少白挥手叫开船，船便逆嘉陵江而北上。
王向湖惊疑，他虽然从侯方口中知道了昨夜的事，但想不到豹儿伤得这么严重。船到江心，王向湖忍不住问商良：“老弟，豹少侠怎会伤得那么重？”
“剑插进了胸膛里，离心脏不到几分，你看严不严重？要是剑插中了心脏，恐怕就是三不医徐神仙转世，也救不了啦！”
“老弟，现在你打算送他们去哪里？”
“去缙云山寻找一位世外高人。”
“世外高人？崇教寺慈云大师？”
陈少白看来不想太多的人知道，前去打扰无名老人，便说：“不错，就是慈云大师。”
王向湖困惑：“慈云大师？他虽是一位得道的高僧，可不大谙歧黄之术。”
商良说：“老哥，江湖中，往往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的么？试问你老哥，又有谁想得到岷江一船家，会是当年叱咤鄱阳风浪的水中蛟王？”
王向湖一笑：“老弟别说笑，我算哪一号真人不露相呀？”
商良又眨眨眼问：“老哥，你行走江湖多年，有没有听说过无名老人呀？”
“无名老人？”
“没听说过？”
“我孤陋寡闻，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位老人的。老弟，他是一位什么老人？”
“我也不知道。”
“那你听谁说的？”
“重庆街头巷尾听来的。”
“别不是黑箭的又一化名吧？”
商良一下跳了起来：“老哥，你别来吓唬我，我胆子小。”
王向湖一笑：“有谁吓得了你这笑傲武林的江湖游侠？”
“不，不，我刚才的确是吓了—跳，胆子好像有些破了。老哥！你快将那坛老窖大曲拿出来，让我补补胆。”
陈少白在他与王向湖说话时，一直窘着不语，现在却急转直下，不禁又哑然失笑，说：“商大侠，你真会想办法喝酒。”
“喂！陈老弟，你不怕黑箭？”
“要是真的碰上了，害怕也没有用。”
“不，不，我的确害怕，得用酒壮壮胆。”
翠翠从房间里转出来了，瞅着商良：“你不害怕我将酒坛扔进江水里？”
“那我更害怕了！”
“那就别想着花样喝酒。”
“喂！你未免管得太严了！我喝三碗也不行吗？”
“半碗也不行。”
“小祖宗，那你简直要了我的命了！你知不知道，我昨夜为什么给人拍飞了？”
“为什么？”翠翠一时茫然。
“因为昨夜我没有喝过酒。”
“喝过了又怎样？”翠翠笑问。
“就不会给那小子拍飞啦！”
“喝酒还能增长一个人的功力？”
“你没听说过武松醉打蒋门神的故事？”
翠翠眨眨眼：“听说过呀！”
“武松能打倒牛高马大如一座山的蒋门神，全凭他一路上喝了那几十碗酒的作用。我嘛！也跟武松一样，喝一分酒，便有一分的功力；喝十分酒，便有十分的功力；要是喝上了二十分、三十分，别说那黑衣小子，就是什么黑箭、白箭、蓝箭、红箭，我全不放在眼里！”
翠翠抿着嘴笑着：“原来这样，我知道爹你要是喝上二十分、三十分的酒，别说黑箭、白箭，就是连天王老子也不害怕了！”
“不错！不错！到时我任何人也不怕。”
“当然啦！一个人喝酒喝得稀里糊涂，连人都看不清楚，还有什么可怕的？”
商良愣了愣眼：“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是说，一个人喝酒醉得一塌糊涂，躺在地上睡大觉，要是有人割去了他的脑袋，他更什么也不害怕了！”
这时青青也转了出来，含笑问：“翠翠，你在说什么呀？”
翠翠努努嘴笑着：“爹自比武松啦！”
青青说：“武松可是一位顶天立地的英雄啊！有什么不好？”
“你知不知道他喝酒的故事？”
青青笑道：“我听过了！他醉打蒋门神嘛！”
“他还有一个喝酒的故事你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三碗不过岗。他在景阳岗差点没给老虎吃了！”
“那一次算这大英雄走运。可是他路经孔家庄时，发了酒疯，打跑了人家，抢人家的酒喝。结果怎样，我可记不清楚了！”
青青笑着说：“结果这位大英雄掉进了一条小水溪里，爬不起来。”
翠翠拍手说：“对了！我也想起来了，他让孔家兄弟似落汤鸡般给抓起来，要不是出了个什么宋江，他准给孔家兄弟打死了！他真是一个喝酒长功力的大英雄啊！够光彩啊！”
她俩一唱一和，唱得商良拉长了脸。其他人，不但是陈少白和王向湖，就是连船头船尾的江家兄弟和侯方，听了也掩住嘴笑。
王向湖说：“商老弟，两位小侠说的不错，喝酒固然能助兴，但喝多了，往往反而误了事。”
“我喝一碗也不行吗？”商良苦着脸说。青青看了看他，有些心软说：“翠翠，就让他喝一碗吧！”
“他喝一碗，就会喝第二碗第三碗了！”
商良连忙说：“我保证只喝一碗，喝多了不是人。”
翠翠说：“掉进水里，成了落汤鸡，当然不是人啦！”
“不，不！我说的是真的。”
青青说：“他既然说只喝一碗，就让他喝一碗吧，不然酒虫子在他肚子里作怪，就更受不了啦！”
“对对！还是青儿好，知道我肚子里有一条酒虫。”
翠翠问：“那么说，我不好了？”
商良连忙说：“你也好！”
“你真的只喝一碗？”
“多一碗就更好。”
“那你一碗也别想喝了！”
“不，不！一碗就一碗，多一滴也不喝。”
翠翠问王向湖：“王大伯，你听到他说的话吧？”
王向湖点点头：“我听到了！”
“王大伯请你将酒坛抱出来，我给他斟满一碗，然后由我将酒坛藏起来。”
王向湖笑了笑：“好！”
一会儿，王向湖从船尾舱下将那坛珍贵的老窖大曲抱了出来。翠翠亲自拍开了封泥，揭开坛盖，顿时酒香扑鼻，满船皆香。商良闻得直吞口水。
江波从船尾拿了三只碗出来，摆在小桌上。商良“咦”了一声：“怎么才端三只碗的？”
青青说：“不就是你和王大伯、陈少侠三人喝吗？”
“老侯和江家兄弟怎么不算了？他们也要喝啊！”
江波说：“我，我……”
商良直向他打眼色：“这么美好的上等陈年好酒，你们不喝就太可惜了！”
王向湖会意，哈哈笑着：“喝！你们兄弟俩和侯方老弟，每人都喝一碗，机会难逢。”
商良说：“是啊！过了这村，就没那店了，不喝白不喝。去！再拿三只碗出来。”
翠翠起疑心了，瞅着商良，又望望众人：“你们每人都喝一碗？”
商良说：“噢！这么好的酒，谁不想喝？”
“你是不是想玩花样多喝酒？”
“你别乱说，我们每人只喝—碗，单我们三个人喝酒，不给他们，过得去吗？”
翠翠说：“好呀！我在这里看着你们喝。”
王向湖笑着：“小侠，那你陪我们喝一碗也好。”
“你们别想灌醉我，我才不喝。”
江波又将三只空碗端了出来摆在桌上。翠翠捧了酒坛，斟满了六大碗，说：“你们喝呀！我看着。”
王向湖说：“这样的美酒，得慢慢喝才好。江波，你去炒几样下酒的菜来，我们一块坐下来喝。”
“是！师傅。”江波应声而去。
也在这时，豹儿房间里有响动声。商良一怔：“别不是他掉下床来了？”
翠翠立刻心慌起来说：“我去看看。”她放下了酒坛，跑进了后舱。青青也放心不下，跟了进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商良见机会难得，以飞快的身手，将自己面前的三大碗酒全倒进了自己的肚子，提起酒坛，又倒满了三碗。王向湖和陈少白看得好笑。待翠翠转身出来，商良便问：“豹兄弟出了什么事呀？”
翠翠白了他一眼：“都是你，这个小酒鬼闻到酒香，也要喝酒呀。”
“那很好啊！”
“好？你还怕他伤得不重吗？”
“你不知道，他想喝酒，说明他伤势已渐渐转好了！给他一点酒喝，能促使血气循环，会好得更快。”
“真的？重伤的人能喝酒？”
“豹兄弟的身体与别人不同，他有别人没有的奇功异能。我不会害他。”
“那该给他一点酒喝？”
“给他半小杯酒就行了！不！以防意外，我进去看看才好。”
“那你快去看啊！”
“好！”商良说着，便端起一碗酒跟翠翠走进了豹儿的房间。
豹儿斜斜的躺靠在床上，见商良进来，叫了一声：“大叔！”
商良见豹儿面色转好，双目又露出了神采，显然不用去寻找什么无名老人，也会慢慢复原，心中又是惊讶：这豹儿身躯真不知是什么材料构成，竟好得这么的快。他含笑问：“小兄弟，你想喝酒？”
“唔！大叔，她们两个不让我喝。”
商良诊了诊他手腕上的命脉后，说：“好！大叔给你一杯酒。”
青青担心了：“爹！这行吗？”
“放心，不会出事。”
豹儿大喜：“大叔，我谢谢你。”
商良端过一只茶杯，从碗里倒了半杯递给他。他一饮而尽，问：“大叔！我能不能再饮一点？”
“好了！小兄弟，等你好了后，大叔陪你喝十大碗。”
翠翠笑着说：“你们两个，迟早会泡在酒坛子里。”
青青也笑着：“爹和豹兄弟，真是名副其实的一对酒坛子，要是那老叫化参加进来，正好一担挑。”
商良问：“老叫化是谁？”
青青说：“没影子莫长老，江湖上人称独行怪丐。”
商良惊喜：“莫老前辈，他也极善喝酒？”
豹儿说：“他酒量大极了！”
商良神往地说：“可惜我无缘与他见面，要是见面，武功我比不过他，酒量上我一定赛过他。”
翠翠挖苦地说：“爹！你不是说你跟武松一样吗？多一分酒，就多一分功力，你喝酒胜过他了！武功就自然比他高啦！”
蓦然间，前舱陈少白惊叫起来：“你是什么人？几时跑到我们船上来了？”
商良一怔：“不好！有人上船来了！我去看看，你们在这里保护豹兄弟。”说时，人已闪了出去，连那碗酒也忘掉端走。
青青和翠翠更是惊愕，这人能不声不响的上到船来，显然是武林中的绝顶高手。一般武林高手，不可能登上在江中航行的船只，而不让人事先发觉，别不是黑箭来了？她们拔出剑来，一个守着房门，一个守住窗口，全神屏气戒备着。
商良闪身到前舱时，王向湖、陈少白都惊愕地看着一位年已古稀、满头白发如银的老叫化，毫不客气地将桌上的五大碗大曲，全都倒进了肚子里，用衣袖抹抹嘴、咂咂嘴，目光又瞅住那坛刚开的酒了！他笑了笑：“对不起，对不起！我老叫化饿酒饿了几天，实在忍不住了，只好情不自禁，先取后讨，希望你们可怜可怜我年老无依又酒馋的老叫化。要是你们再施舍我老叫化两碗酒，我老叫化愿意让你们狠狠的打一顿出气。”
老叫化的话，有点软化了陈少白，却软化不了富有江湖经验的王向湖。他感到突然而来的老叫化武功极高，是敌是友不明朗，或者像江湖游侠商良一样，玩世不恭，游戏人间，偶然路经嘉陵江来开开玩笑，并不存什么恶意？或者是根本不将船上的人放在眼里，故意来生事挑衅的江湖魔头？
王向湖不愿显示自己，仍像一位怕事的船家，愣大眼不敢出声，暗暗却在全神戒备，以防老叫化突然出手。
陈少白说：“老叫化，你想喝酒，尽管向我们开口要好了，怎么问也不问，突然闯进舱来抢酒喝？喝完了才出声，世上有你这么讨吃喝的叫化吗？”
王向湖听了暗暗摇头。这个陈少白，真是个富家的公子哥儿，那像武林中的人呢？难道还没看出这根本不是一般的叫化，而是位江湖怪人，武林绝顶高手！要是这样，你今后如何能在江湖上行走？
老叫化忙说：“对，对！我老叫化该打，我是喉急了，害怕你们不会给我老叫化啊！早知道少爷这么好说话，我老叫化该出声才是。”
商良早已在前舱与后舱的门口打量了这里的一切，心想：这老叫化是谁！别不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吧？是没影子莫老前辈，还是神秘黑箭化装前来？这时，他含笑问：“你还想喝两碗酒？”
老叫化嘻嘻地笑：“要是再给我两碗酒，我老叫化祝福各位大爷、少爷长命百岁，荣华富贵，儿孙满堂，万事如意！”
“老叫化，你不觉得这五碗酒喝得太容易了么？”
“不错不错，是容易了一点。”
“凡是太容易到手的东西，往往会有不妙的后果。”
老叫化茫然：“你说什么？有什么不妙了？我觉得这酒太好了！”
商良微笑问：“你不感到你身上有什么不舒适的地方？”
“没有啊！”
“那可能毒性还没有发作。”
老叫化一怔：“这酒里放了毒药？”
“你以为这五碗酒是好喝的么？”商良说着，暗以一指劲风，无声无息，隔空封了这老叫化身上不明显的穴位。
老叫化暗暗运劲，发觉了身上一处穴位有阻滞，不由大惊：“不好！这酒里真的有毒，我老叫化要死了！”
陈少白、王向湖不由得愕然：这酒里怎么有毒呀？不可能。商良微笑：“老叫化，你告诉我你是什么人，谁打发你来的？我才好给你解药。”
“我是无名老人。”这时，反使商良愕然了：“你是无名老人？”不由得朝陈少白望去。
陈少白却惊讶：“你是无名老人？”
“是啊！是啊！我老叫化就是个无名老人，半点不错。”
“胡说！你根本就不是无名老人！无名老人我认识。”
“我老叫化无名无姓，不是无名老人又是什么？”
商良说：“就算你是无名老人好了！谁打发你来的？”
“酒虫子。”
“九重子？这是一个法号吧？哪一门派的道长？”
“五脏门。”
“江湖上有这么一个门派么？”
“江湖上没有，我老叫化肚子里有。”
商良一下明白自己给这老叫化捉弄了，想想也感到好笑。自己一向喜欢捉弄人，想不到今日给一个老叫化捉弄起来，便说：“老叫化，你大概不想要解药了？”
“没解药，我老叫化不就要伸腿了？”
“所以你要考虑清楚说话才好。”
“哎呀！痛死我老叫化了！”老叫化说着，就去抓那坛酒，想往自己嘴巴里倒。
商良一见，以快得不可思议的手法，将那坛酒夺了过来。老叫化奇异：“你干嘛抢去了这坛毒酒，不让我老叫化喝？”
“你喝光了，那我还喝什么？”
“你不怕中毒？”
“因为我有解药。老叫化，你不怕毒上加毒，死得更快么？”
“你不给我老叫化解药，我老叫化只好快点寻死了！”
商良大笑：“老前辈，在下算服了你了！”
“我是个快要毒发身亡的老叫化，你服我什么？”
“好了！老前辈，高姓尊名能否赐教？”
“我不是说是无名老人么？”
商良笑笑：“老前辈不说，我也知道老前辈是什么人了！”
“我是神秘黑箭，你信不信？”
陈少白、王向湖一听，全都变了脸色。翠翠不知几时已从房间走出来，笑着说：“老叫化，他们不信，我信。”
老叫化—见翠翠，“哎哎”—声，吓得就想往船头跑。翠翠说：“爹！你快拦着这老叫化，别让他跑了！”
商良身如幻影，从老叫化头顶掠过，出现在前舱门外，拦住了老叫化。
老叫化有些惊奇：“咦！你这是什么身法呀？”
商良笑着：“老前辈，别跑呀！”
“不行！你闪开，那小娃子实在不好缠，我老叫化实在是怕了他。”
商良说：“你跑了，不难为我吗？”
“那，那，那你跟我老叫化—块跑吧！”
翠翠早已笑得前仰后合：“好呀！你们都跑呀！我将这坛酒扔到江里去。”
商良急起来：“你千万别乱来！”
老叫化也像听了惊雷似的，怔住了，回转身来：“不错不错，你千万别乱来，这一坛名贵的百年的陈年毒酒，你扔了它不可惜？”老叫化对这一坛刚开封的酒，看得似乎比自己生命还来得可贵。
王向湖和陈少白简直为眼前所发生的事，弄得莫名其妙。这老叫化是什么人？为什么那么害怕翠翠？但有一点可肯定，这老叫化不是敌人，是翠翠的朋友，江湖上的异人。他们怎么也不敢想，这位发眉皆白的老叫化竟会是武林中行踪莫测的没影子莫老前辈。
翠翠笑着：“你想我不扔，就乖乖坐下来，让我慢慢审问你。”
“我老叫化是犯人吗？”
“闯进人家船上偷酒喝，不是强盗，也是小偷。你说，是不是犯人？”
老叫化朝商良埋怨起来：“你听听，都是你害了我老叫化，叫你闪开不闪开，现在我走不了啦！还得听审。”
商良笑着：“莫老前辈，你——”
老叫化愕然：“你知道我老叫化姓莫？”
商良欢笑：“行踪莫测，来去无影，人称武林怪丐没影子，不是前辈又是谁？老前辈，我们坐下来喝酒比胜负怎样？”
“喝酒比胜负？”
“老前辈害怕了？”
老叫化哈哈大笑：“实在太好了！我老叫化是求之不得。商老弟，怪不得江湖上有人称你为放荡不羁的江湖游侠！惟一可惜的，就是怕老婆。”
商良苦着脸说：“老前辈，留点面子给我好不好？要不，我不敢与你老比酒了！”
“不，不，我也跟你一样，顶怕老婆的。”
众人听了，都不禁相视一笑。
陈少白和王向湖一听说老叫化就是四五十年前便名动武林的怪丐没影子莫长老，惊愕得说不出话来。莫长老不但是武林中的极有声誉的耆老，也恐怕是当今武林惟一存下来的一个硕果。当年的三大武林怪丐，一阵风和神龙怪丐，都已先后作为古人了。只有没影子莫长老仍生存下来，到现在，没有一百多岁，也恐怕有九十多岁了，并且还极少在江湖上出现，想不到在四川嘉陵江上出现了！他行为怪异仍不减当年。王向湖仍想保存自己的船家面目，不愿露面。陈少白却走上去深深一揖，说：“晚生小辈，有眼不识泰山，望老前辈恕罪。”
“哎哎！你别来这一套，文绉绉的，我老叫化听了不舒服。”
商良说：“陈老弟，见老前辈不必客气，当是自己人，随随便便最好！”
“不错不错！我老叫化最怕人客气，一听文绉绉的话，就浑身不自在，不如打我两巴掌还来得痛快！”
陈少白笑着：“晚辈怎敢如此！”
“小伙子！要是你不嫌我老叫化脏，就坐下来一块喝酒好不好？”
“晚辈遵命！”
莫长老对商良说：“商老弟，你听听，这小伙子出言就酸溜溜的，我老叫化不敢与你比酒了！”
商良笑着对陈少白说：“老弟！你是不是读孔夫子的书读得太多了？你要是将老叫化酸走了，我可不依你。”
“那我就放肆啦！”
“这才对嘛！”
莫长老又朝一旁站着的王向湖笑笑说：“你这条隐了形的蛟，以为我老眼昏花，看不出来，还是不愿与我老叫化喝酒？”
王向湖惊讶：“前辈认识在下？”
“你以为我老叫化事前不摸清楚，就稀里糊涂的跑上船来？万—碰上什么黑箭、白箭，或者什么风流剑客的，我老叫化不跑进了老虎的嘴巴里，自寻死路？”
商良说：“原来你上船前，已将我们船上的人都摸清楚了。”
莫长老叹了一声说：“有两个人和一件事我老叫化摸不清楚。”
“哪两个人？”
“就是什么青青、翠翠的，我老叫化到现在还摸不清是什么人。”
翠翠笑问：“我总不会是黑箭的人吧？”
“这一点我老叫化还摸得清楚，可是你们两个娃娃，是男是女，我就摸不清楚了！”
翠翠叫起来：“你想死了！”
商良和王向湖会意微笑不出声，陈少白却有些惊讶了。莫长老吓得跳起来：“你那么大声干嘛？嫌我老叫化死得不快，想吓死我？”
商良却笑着：“你老还有哪件事弄不清楚的？”
莫长老眨眨眼睛：“就是你商老弟怎么成了她们的爹了？你是不是嫌自在过头了，再找两个人来管你？”
商良苦笑着：“老叫化，我可是身不由己啊！”
“大概是你那观音菩萨作的主吧？”
“可不是！”
翠翠扬着眉问：“老叫化，你还有个完没有？”
“没有了！没有了！来，我们喝酒。”
“老叫化，你还想喝酒呀！”
“我老叫化不来喝酒来干什么？”
“你刚才喝了几碗酒了？”
“刚才？刚才我老叫化喝酒了？”
“那五碗酒倒进狗肚子里了？”
“嘿嘿，那不算数。”
“你知不知他们准喝多少碗？”
“多少？不会是一碗吧！”
“老叫化，你说对了！每人只准喝一碗。”
“一碗？这是哪来的规矩？”
翠翠对商良说：“爹！你说给他听听。”
商良笑着说：“翠儿，这事例外，你不能太认真了！”
王向湖也说：“翠小侠，莫长老难得和我们见面，喝一碗是不大好的。”
青青也转了出来：“翠翠，算了，让他们喝去。老叫化来，多少也算是一位客人。”
翠翠笑着：“他算什么客人啊！我还没有审问他哩！”
莫长老说：“小祖宗，你让我们喝了，到时你审问什么，我老叫化不用你动刑，全部招供，这行了吧？”
“你喝醉了，我怎么办？”
“我老叫化会喝醉吗？”
青青笑着：“你要是真的喝醉了！我有办法将你弄清醒过来。”
老叫化愕然：“你有什么办法？”
“用绳将你捆起来，丢下江水里去，你不就醒了？”
翠翠拍手笑着：“这办法太好了！”
老叫化说：“捆了手脚丢下水里，我老叫化还有命吗？”
青青说：“你想活命，就千万别喝醉了！”说着，她拉了翠翠转向后舱房间里去。
莫长老对商良摇摇头说：“商老弟，你有了她们这两个宝贝，今后更有你受的苦了。”
“是啊！我那只母老虎管我还不够，又找了这么两只小老虎出来。”
王向湖岔开笑说：“来！我们喝酒！家事少谈。”
莫长老说：“商老弟，我看我老叫化还是先去看看豹兄弟的伤才是，不然，他便会暗暗嘀咕我老叫化重酒埕不重友情了！”
商良问：“你跟豹兄弟是老朋友？”
“商老弟，我老叫化与他是忘年之交，认识他，比认识你们都早很多。他第一次下山，就碰上我老叫化。那时，他身边还没有你商老弟的两头小老虎哩！”
“那你真该先去看看他了，我还以为你与他不相识。”
商良、王向湖、陈少白伴随莫长老来看豹儿。青青和翠翠随后也从自己的房间走过来。
豹儿一见莫长老，高兴地说：“老哥哥，我知道你早来了，可惜我还不能下床走动跑出来见你。”
“小兄弟，怎么几日不见，你就伤成这个样子？”
“老哥哥，我不知道他的剑是怎么刺出来的。”
“让老哥哥看看你身上的伤。”
“其他身上的伤没什么，只是心口边的伤好痛。”
莫长老仔细看了看豹儿身上的伤，手臂、大腿、背上、前脑，剑伤不下七八处，尤其是胸口上的伤，更是致命之处，不禁暗暗摇头，说了一句：“好厉害的剑法！小兄弟，你怎么让他将你当剑靶子刺来刺去？”
“我没有办法啊！”
“小兄弟，点苍派的盘龙十八剑，是怎么也接不了他那奇快变化莫测的剑法，你能不死，也算大幸了！”
王向湖和陈少白第一次看见豹儿身上这些伤痛。他们都是学武之人，越看越心头惧然，要是自己，早没命了！
莫长老又说：“小兄弟，要不是你一身与众不同的真气护体，将他刺出的剑略略震偏和震开，你身上的这几处伤，就不是划伤，而是一个个穿体而过的剑洞。”
众人听了，更是惊震无语，骇然相视！豹儿说：“老哥哥，我以后见了他怎么办？”
“逃跑呀！逃得越快越远越好。”
“那看着他杀人也逃跑？”
“不逃，那只有送命。小兄弟，你两次与他交锋，两次都幸好大难不死。要是第三次，恐怕就没有这么好运了！除非你学得了另一种能接得住他的剑法，才可以与他交锋。”
豹儿听了不出声，他不由得想起了师父临死时留下的一本剑谱，不知那剑谱上的剑法能不能接得住。
翠翠却问：“老叫化，什么剑法才接得了黑箭的剑法？”
“除了西门剑法和黑箭的剑法，其他剑法恐怕难接得住了！不然，只能以巧取胜或者是溜之大吉。”青青问：“老叫化，你也不能胜他么？”
“我老叫化见了他，只有逃跑这一着了。”
翠翠说：“老叫化，你说话怎么这般的窝囊，不是逃呀就是溜的，没半点男了汉的气派！”
“不，不！我老叫化的一条命要紧。”
“怪不得你活得这么长寿了！”
“小娃子，你说对了！明知不敌，还要硬充什么英雄的跑去送死，那不是傻瓜吗？我老叫化不傻，所以才能活到这一把年纪。”
翠翠愣了愣眼睛，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代名丐所说的话。这不是贪生怕死的借口吗？哪像行侠仗义、古道热肠人的话呢？
商良笑着：“不错不错！这才是智者，能斗则斗，不能斗就跑；跑了以后再找机会斗，不作匹夫之勇。”
翠翠问：“爹！你见了那黑衣人怎么不跑的？”
“那是我们还可以斗，用不着跑，要是没有你们，只剩下我一个人，就会逃得远远的了。”
豹儿似有所思的问：“那我们以后见了黑衣人和黑箭怎么办？跑？”
莫长老说：“小兄弟，你想不跑也行，除非你练得了—手比他更好的剑法来。不然，一个人碰上了他，还是远远跑开的好。”
豹儿听了莫长老的这段话后，他会有什么想法呢？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回　无名老人
上回说到豹儿听了莫长老的话后，心想：以后见了黑箭和黑衣的青年剑手，只有跑？要是跑不掉怎么办？再说，要是他们在杀害人时，也跑么？那不是见死不救了？
莫长老见豹儿沉思不语，似有所思，便说：“小兄弟，你好好养伤，我老叫化得去喝酒了！”
豹儿说：“老爷爷，可惜我没办法跟你比酒，她们不让我喝。”
翠翠说：“你呀！还想喝酒、比酒呀？”
莫长老说：“小兄弟，你养好了伤，我老叫化去京师皇帝老儿那里偷他十坛八坛的上等御酒回来，跟小兄弟比十天半个月。”
豹儿高兴起来：“我一定和老爷爷比。”
商良在旁说：“噢！可别把我忘记了。”
莫长老说：“对不起，商老弟，我老叫化可惹不起你那位观音娘娘。她吵起来，让官府知道我老叫化偷了御酒，我这颗脑袋皇帝老儿准摘了去。”
大家一听，都笑起来！商良却扬着脸儿说：“老叫化，那你就别想与小兄弟比酒了。”
“我们怎么不比？”
“到时不让我参加，我也会嚷起来。”
莫长老似乎无可奈何地说：“好好！有你的份，但我们三人，可得找一个你那观音娘娘不知道的地方去比酒。”
豹儿天真地问：“什么地方？”
商良望望青青和翠翠，又与莫长老相视一眼笑着说：“别问，别问，你身边有两个卧底的人。”
莫长老也笑着：“对对！小兄弟，这是天机，不得泄露。”
翠翠笑着：“你们想不掉脑袋？最好别打这个歪主意。我现在就嚷了出去！”
莫长老说：“哎哎！我们闹着玩，你怎么当真的了？我老叫化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去偷皇帝老儿的御酒吗？”
翠翠说：“我才不相信你没胆子。要是你会飞天，恐怕连玉皇大帝的酒也敢偷哩！”
莫长老连忙拉了商良走：“快，快，我们到前舱去，你这两个宝贝女儿更惹不得。”
翠翠一跺脚：“你，你说什么？”
莫长老已拉着商良笑嘻嘻地走了。翠翠想追出去，青青说：“小翠，别闹了！再闹，我们的女儿身就什么人都知道了。”
船在王向湖、侯方掌舵下，逆嘉陵江北上，走了两天两夜，沿途没遭遇到什么风险，平安的来到了缙云山麓、嘉陵江畔的温泉寺。由这里登岸，可沿山道直达缙云山顶，也可到缙云山深处的缙云寺。
缙云山是四川华蓥山的一个分支，山势巍峨、雄险，丛林茂盛，古寺不少，风光秀丽，溪流瀑布、奇花异草，几乎处处皆是。素有“小峨嵋山”之称，是四川境内的佛教胜地之一。
单是温泉寺内寺外，景色风光就异常引人注目。寺内的亭、台、楼、阁、大殿，都是依山势而筑，小巧秀美，崖壑幽深。整个温泉寺，恍如在仙境之中。大佛殿与接引殿之间，两旁流水潺潺，汇流于接引殿后方池内，池中游鱼往来。水莲青翠，称为戏鱼池。
豹儿他们来缙云山只是寻找无名老人求医治伤，对嘉陵江畔上温泉寺秀美景色无心去欣赏。船泊岸后，陈少白说：“在下先上山拜访无名老人，待他应允后，在下便回来接大家去。”
翠翠问：“要是他不答应怎么办？”
“在下先父与他是知交，会答应的。”
“你要多久才能转回来？”
“快则半日，迟则今夜便赶回来。”
商良问：“现在我们一块去见他不好？”
陈少白似乎有些为难说：“在下担心他要是云游或者到其他地方去采药，便会令大家白走一趟了！还是在下先去拜访的好。”
翠翠说：“那我跟你一块去吧，万一有事，我扪也互相有个照应。”
“那辛苦小侠了！”
“哎！别客气。我们现在走怎样？”
“好！”
翠翠便带了自己的青虹宝剑，随陈少白离船登岸，沿着一条林荫夹道的山路，朝缙云山的狮子峰而去。这时，正是早上的卯时左右，晨雾不但笼罩了嘉陵江面，也笼罩了整个缙云山。翠翠和陈少白踏着雾絮，仿佛在茫茫的雾海中行走。遥望九峰，只见银浪起伏。这些山峰，又恍如海中的仙岛一般，时隐时现。
他们走了一段盘旋回转的山道，只见东方绯云，旭日初升，彩霞满天，大地殷红。整个缙云山，更是美胜仙境。因为缙，是赤色的意思，而缙云山的九座山峰，常有赤色的云霞，所以名缙云山。
翠翠随陈少白大约走了—个时辰左右，走进了一片古木参天的树林中，前面依稀露出了一角红墙绿瓦。陈少白一指说：“那座寺院，便是缙云山中有名的缙云寺了。”
翠翠问：“无名老人就在缙云寺内？”
陈少白摇摇头：“不！他不在缙云寺中，而是在香炉峰下悬岩绝壁处的相思岩下。在那里，是人迹罕到的一处幽谷。”
“干嘛你不肯在船上把这里说出来？”
“小侠请原谅，在下是信守诺言，不愿让更多人知道，才不得不如此。”
“无名老人为人很怪僻？”
“说不上怪僻，其实他为人也很和善的，只是不愿与世人来往，更不想与武林中人来往。”
“为什么！？”
“在下也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大概他想过清静的生活，不想卷入世俗中去，也怕招惹不必要的恩怨烦恼。”
“他一直就隐居在这里？”
“从我认识他时，他就—直隐居在这里。”
他们说着说着，离开山道，转进了一片奇岩怪石而又长满了一色相思树的林中去。这一片相思树林中几乎没有什么道路，奇岩怪石处处，杂草、荆棘横生，一条清清的山泉水在乱石中穿流。这片树林在两峰之中，茂盛得不见天日，加上晨雾未散，别的人走了进来，简直难辨方向，不知怎么走法。
不久，他们沿坡而上，随后拨开了一片杂树乱草，转进了一条幽深的山谷中去了。只见两旁山岩陡斜，古木参天。有些奇岩怪石，横空伸了出来，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可能掉下来，令人胆颤心慌，不敢再往黑沉沉的山谷里走去。有时他们穿过狭窄的石圆孔，有时则要侧身而过崖壁。这里，果然是人迹罕到的地方，就是一般樵子，也不会走进这山谷中打柴。它太险峻了！有一段路是在半山的石壁上行走，一边似斧削般的石壁；一边是下临不见底的深渊。有时还要施展轻功，跳涧而过。别说—般樵子、猎人，就是稍懂武功的人，也不敢在这山谷中行走。
最后，他们走过一条横空跨涧的独木桥，一转山角，前面石壁挡道，已无路可行了，只能往山峰上攀爬。
陈少白拨开一丛杂树乱草，石壁下一角便露出了一个黑魃魃的洞口来。穿过山洞口，一看，前面已是这幽深山谷的谷底，四周都是可望而不可攀的山峰。谷底下是一块不大的平地，在山崖树林中，隐现一两幢茅舍。
陈少白说：“到了！请小侠就在此歇歇，在下前去拜见，无名老人。”
翠翠问：“我们不能一块前去吗？”
陈少白似乎为难的说：“在下担心无名老人见了小侠不高兴，恐怕就难以说话了，还是由在下先去拜见才好。”
翠翠想了一下说：“好吧，我就在这里坐下等你好了！不过，你可要快点回来啊！”
“小侠放心，在下会尽快转回来的。”
翠翠心想：我在这里等你才怪，我要先看看这无名老人到底是什么人，听听你们说些什么话。她感到这无名老人绝不是什么一般的隐士，恐怕是一个身怀绝技或具有特异功能的世外高人。一般老人，他会选择这么一个险峻、幽深的山谷中来住么？单那危险异常的山道，就是健壮的樵子猎人也不能来往，别说那悬空横跨两丈多宽深涧的独木桥了，一般人走在上面，两腿不发软打颤才怪，还能走过来吗？
翠翠带着武林中人应有的警觉性假意答应下来。她不是不相信陈少白，但提防人总是没有坏处的，何况翠翠是一位心黠而慧的少女，哪能这般的老实坐在这里等陈少白？
所以陈少白走后不久，她便施展轻功，悄悄地跟在陈少白背后了。她眼见陈少白走入丛林，直朝茅舍而去。
这两幢茅舍，同一道竹篱围绕着。竹篱后面是一片栽培奇花异草的花地，约半亩地左右。竹篱一侧，便是柴门。柴门是半掩半开。陈少白推开柴门，茅舍里便跑出一位比翠翠年纪还小的童子来，惊愕地望望陈少白，问：“你是什么人，几时闯到这里来了？”
陈少白一揖说：“在下陈少白，前来拜访世伯，烦小哥通报。”
童子疑惑地上下打量着陈少白，说：“你等等，我去禀告。”
陈少白又是一揖：“多谢小哥了。”
童子跑进茅舍里，不久，里面传出了一阵老人哈哈的欢笑声，接着一位精神矍铄、身体略瘦而壮健的老人走了出来。他银发白须，神态儒雅、潇洒，面含笑容。
陈少白慌忙上前去长揖：“小侄陈少白，前来拜见世伯。”
无名老人欢笑：“我道是谁来了，原来是故人之子。贤侄，请进！”
“世伯请！”
无名老人洒脱地挽了陈少白的手，说：“贤侄，别学世俗一套，我们一同进去。”
他们手挽手的进了茅舍，翠翠隐藏在树木的浓叶中，见他们进去了，便想跃身去茅舍一侧。蓦然，她听见自己头顶的树叶里有人轻说：“丫头！别乱动。”
翠翠吓了一跳，仰头一望，竟然是自己的义父江湖游侠商良。她惊喜讶然：“爹！你几时来了的？”
“你们走后不久，我就悄悄的跟来了！”
“你怎么悄悄地跟着我们啊！”
“丫头，谁叫你是我的女儿？万一你出了事，观音娘娘不摘了我的脑袋？！没办法，我只有不声不响的跟着来了。”
“爹！你真会说笑话！”
“不，不！我可是认真的，但希望女儿今后让我多喝几杯酒就行了。”
翠翠笑道：“爹！你别想打这个主意。”
“丫头，连这点情也不给爹么？”
“别的可以，喝酒吗，我只能听妈的话！不然，妈怪罪下来，我可担当不起。”
“好了！这事先别说。丫头，你快转到你原来等他的地方去，别叫姓陈的疑心。”
翠翠一怔：“他们不可靠？”
“爹没有这样说。”
“那干嘛叫我转回去？”
“要是姓陈的一片好意为我们，他发觉了你在跟踪他，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那爹呢？”
“爹白问他发觉不了我。丫头，快转回去，这里有我行了。”
“好吧！那爹你小心啦！”
翠翠便转到原来的地方坐下。不久，便见陈少白一个人转了出来，翠翠迎上去问：“少侠，怎样？”
陈少白笑着：“在下幸不辱命，无名老人请小侠前去问清楚。”
“哦！？他要问我什么？”
“大概是豹小侠和钟离堂主的伤势吧。”
“你没告诉他吗？”
“在下告诉了，不过，他还想见见你。”
翠翠心想：干嘛要我去说的？你答不答应去医治不就行了吗？难道其中有古怪？但一想到有商良在暗中看护着她，就算真的有什么意外也不怕，便说：“好呀！我也想看看这位无名老人家的。”
翠翠跟着陈少白踏人茅舍，略略打量了一下。这座茅舍布置得清雅绝俗，窗明几净，给人有一种超尘脱俗之感，并且还有一种淡淡的清香，似药物之香，也似花卉之香。
翠翠进门时，无名老人已含笑起身相迎，同时也在暗暗的打量着自己。翠翠长揖说：“晚辈薛翠，拜见前辈！”
“小侠别客气，请坐！”
“前辈别客气，叫我名好了，小侠不敢当。”翠翠便在旁坐下来。
童子奉上香茶，翠翠又忙起身相谢。
无名老人说：“老朽请小侠前来，有些事想问清楚，小侠不会见怪吧？”
“晚辈怎敢怪前辈的？”
“那很好！老朽想问万里豹小侠和钟离堂主是怎么受伤？与什么人交锋了？”
翠翠看了陈少白一眼，便一五一十将事情的前后经过情形一一说了出来，最后说：“晚辈听陈少侠说前辈深谙医治刀伤棍打之术，能妙手回春，断骨可续。因而恳求陈少侠带晚辈前来；冒昧请救，请前辈见凉。”
无名老人听了后，微叹一声：“老朽隐居此山谷多年，为的是不想卷入江湖上的恩恩怨怨之中，现听了少侠的一番说话，万里豹小侠是仗义救危而身负重伤，其情感人。老朽怎能过清静的日子了！”
翠翠不明问：“前辈何出此言？只要前辈医好他们两人之伤，我们不说出去，又有谁知前辈隐居在这里了？”
无名老人说：“但愿如此。小侠，老朽再想问一件事，万里豹小侠是不是点苍派的少掌门人？”
翠翠一怔：“前辈怎么这样问？”
“小侠，老朽虽然足不出深谷，也略知江湖上的一些事，也曾闻说半年多前，点苍派少掌门惊走了大魔头黑箭。现在在重庆又能与黑箭的惟一真传弟子拼杀，互带重伤。老朽似乎过去听闻点苍派少掌门武功并没有这般俊啊！”
翠翠眨眨眼说：“前辈，就是晚辈也不大清楚，说不定他有了奇遇，武功大进也有可能的。”
无名老人深奥莫测一笑：“不错！这种事也极其可能有的。小侠，老朽愿意为他们医治，但小侠出去莫向人说。”
翠翠大喜：“多谢前辈大恩大德。晚辈现在就告辞前辈，将他们送来这里。”
“不用了！你们先回去等候，老朽自会派人将他们接来这里。”
翠翠深感意外，不由问：“前辈命人前去接？”
无名老人点点头：“老朽不想太多的人知道老朽所住的地方。”
翠翠又问：“那我们怎知道是前辈派来的人？”
无名老人一笑：“小侠年纪小小，想的事却缜密，不愧为行走江湖的人。”
翠翠说：“请前辈见谅，晚辈不是不相信，但也不能不考虑一些意外的事发生。”
“小侠应该如此，使老朽更相信小侠不会向人说出老朽的事和住处了。”
“多谢前辈信任。”
无名老人微笑，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钱出来，用手指将铜钱轻轻一捏，铜钱便下分为二，将半边铜钱交给了翠翠说：“小侠，老朽派去的人，以半边铜钱为接头暗记，对上了，小侠便可以将伤者交给来人。”
翠翠接过半枚铜钱，问：“前辈，我们能不能有人护送前来？”
“他们是否也与小侠一样？”
翠翠笑着：“前辈放心，他们比我还更加可靠。”
“看来老朽不答应，小侠也不会放心。好吧！你们派人护送前来就是。”
“多谢前辈，晚辈现在告辞。”
“小侠不用过饭才走？”
“不了！晚辈得赶回去告诉他们这一喜事，以免他们焦虑不安，再说，救伤如救火，晚辈不敢耽误时辰。”
“小侠说的是，老朽不便再留小侠了！”
“陈少侠不跟我回去么？”
“贤侄需要留下帮老朽收拾下药物和安置伤者居卧的地方。”
“那晚辈告辞了！”
于是翠翠告辞出来，施展轻功，飞快的奔出了幽谷口，—路暗想：爹怎么不见了的？难道他留在幽谷中，观察无名老人的动静？谁知一抬头，商良已微笑的坐在谷口的一块岩石上。
翠翠又是惊喜：“爹！你怎么又在这里了？等我吗？”
“丫头，我不等你等谁？”
“你见到了那无名老人？”
“不但见到，也听到了你们的谈话。”
“爹，他这个人怎样？”
“看来还不错，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喝酒？”
“哎！爹！我跟你说的是正经事啦！”
“在爹看来，喝酒是最正经不过的了！”
翠翠笑起来：“怪不得妈这么严厉管束你。”
“求两个宝贝女儿放松点就好啦！不然，我也学无名老人，跑到深山中躲起来。”
“好啦！爹！你说，无名老人怎样？”
“看来是位脱离人间的隐者。”
“爹没看见他身怀绝世武功？”
“看出了，他还是一位使剑的高手。”
“他是位使剑的高手！？”
“爹不会看错。”
“爹是怎样看出来的？”
“他的一双手。”
“一双手？”
“他的一双手，柔软而转动灵活，指力腕力极强，轻轻一捏，就将铜钱一分为二，准确无误。他的剑术，达到了使剑的上乘佳境，一剑从他手中刺出，他要刺人的眉心，绝不会刺到眼角上去。”
翠翠惊怔了：“爹！他真的那么厉害？”
“丫头，爹不会看走眼的。”
“要是他与我们为敌，那不危险了？”
“放心，他不会与我们为敌的。我看出，他的确是位世外高人，不想卷入江湖上的恩怨仇杀中去。”
“爹！你以前有没有见过他？”
“没见过。好像武林中没这个人似的。”
他们边走边说，不到一个时辰，便回到了船停泊的北温泉江边上，青青首先从船舱的窗口中看见了他们，高兴的奔出了船头，迎接他们。她望了望，问：“咦！陈少侠呢？他没回来么？”
翠翠说：“他不回来了！”
商良说：“青儿，我们到船舱再说吧！”
他们走进船舱，商良望了望，只见王向湖、侯方和江家两兄弟，而不见莫长老。商良问：“老叫化呢？他在房间睡觉？”
王向湖在船尾说：“他老人家上岸了！”
商良一怔：“他走了？”
青青说：“他一坛酒全喝光了，说是上岸找酒喝去。”
商良又一怔：“全喝光了？那我喝什么？”
翠翠说：“爹！那不更好吗？”
“好什么？我肚子里酒虫作怪，没酒喝行吗？这老叫化太不讲交情了！我找他评理去。他朝哪个方向去了？”
青青说：“爹！大家都在听你们的消息啦！有没有找到那个无名老人？”
“没酒，我会有精神说话吗？这老叫化真要了我的命了！”商良说着，有神无气的在船舱板上躺下来。
青青和翠翠见商良那一副饿酒的样子，真是笑又不是，哭又不是，要他戒酒，恐怕比登天还难。
翠翠问：“爹！两个受伤的人，你还理不理的？”
商良无精打采地说：“理，我怎敢不理啊！”
青青说：“爹，那你起来说话呀！”
“我现在不是在说话么？”
青青问：“无名老人找到了没有？”
翠翠说：“找到了！等会人家便来带人哩！”
王向湖愕然问：“带人？”
翠翠说：“就是无名老人派人来带豹哥和钟离堂主去啊！”
青青惊喜：“无名老人答应医治吗？”
“不答应，人家会来接人走么？”
“小翠，那我们快准备好床板、担架才好。不然，人家来了，豹兄弟和钟离堂主身不能动，怎么走？”
“可不是，在要紧的当儿，爹这副样子，老叫化又走了，不急死人吗？”
王向湖这时从船尾上走到前舱来，说：“两位放心，这些事交给我来办好了！”
商良说：“王老兄，你可得多准备一副担架呀。”
青青奇怪问：“干嘛要准备多一副呢？”
“抬着我走啊！”
王向湖问：“你老弟疯了？”
“可不是，没酒，我不病行吗？”
青青说：“爹，你也真是，这时还说笑话的。”
侯方突然在船尾说：“看！那不是老叫化回来了？”
商良一下跳起来：“在哪里？我找这老叫化算帐去，干嘛将酒全喝光了？”
青青和翠翠急往岸上一看，果然是老叫化莫长老从一处山峰飞奔而来。青青“咦”了一声：“他两胁夹着什么东西呀？”
王向湖说：“不用问，那准是两个酒坛。”
青青说：“爹！这一下你精神啦！有酒喝了！”
商良立刻眼开眉笑地说：“不错，不错！我有精神了！原来这老叫化到岸上买酒去，我怪错了他，以为他不讲交情。”
转眼，莫长老奔进了船舱，商良首先看见的是那两坛酒，不看人。他一看酒坛，几乎惊喜地叫起来：“泸州老窖大曲！老哥哥，你真有办法，去哪里弄来的这么两坛好酒？”
莫长老嘻嘻地笑着：“商老弟，你们回来了！我老叫化喝了老窖大曲后，上瘾了！只好千方百计地去弄它回来。”
商良说：“好！太好了！”他慌忙从莫长老手里取过一坛酒，急不可待的拍开封泥，掀开坛盖，连碗也不用，举坛就往自己嘴里倒，如长鲸吞水似的。
翠翠想制止，看来不行了，说不定他会跟你拼命。
莫长老也像他一样，拍封泥，掀坛盖，举坛畅饮。好一会，两人放下酒坛，说了一声：“痛快！”互相对笑起来。商良将酒坛往王向湖怀里一送，说：“王老兄，你也来一口。”
王向湖一笑：“算了！等会喝光了，没酒病倒，我们可没法抬你。”
翠翠笑问：“爹！你不是要找老叫化算帐吗？怎么有酒喝，连帐也不算呀？”
莫长老愕然：“商良弟，你找我老叫化算什么帐？”
翠翠说：“他呀！说你不讲交情！”
商良着急说：“老哥，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爹！你刚才不是这么说来？”
“你少说两句好不好？”
莫长老问：“商老弟，我老叫化怎么不讲交情呀？”
“不，不，没这回事。”
青青解围说：“老叫化，爹刚才饿酒，可能一时胡乱说话，当不得真的。”
商良说：“不错不错！刚才说过什么话，我全忘了！”
王向湖在旁笑着：“看来，看来你们还没用饭哩！饭也刚烧好，我们—齐坐下来用饭好不好？”
翠翠说：“是啊！大伯，我们跑了—个上午，真的没用过饭哩！”
王向湖朝船尾喊道：“江波！将饭菜端出来！”
“是！”江波在船尾应着。
江波端出饭菜时，王向湖又间：“豹小侠和钟离堂主用过饭没有？”
江波说：“师父，老二在里面照顾着他们用饭。”
翠翠说：“我进去看看。”
青青拉着她说：“豹兄弟正在运气调息，你别去惊动他了！你也用饭吧，不肚饿叫？”
翠翠才坐下来与大家—块吃饭。
在饮酒吃饭中，商良问莫长老：“老哥哥，这两坛酒，你去哪里弄来？”
“不远，就在附近的北碚？”王向湖一怔：“北碚？这一去一来，起码也有四五十里。”
“它不是在附近吗？”
商良、青青、翠翠听了没有什么，但王向湖、侯方和江家兄弟听了，却感到惊奇、来回四五十里，还要翻山越岭跨涧穿林，奠长老在片刻就走过来回了，那不是会飞么？怪不得江湖上人称没影子怪丐了。
青青问：“老叫化，你哪里有银两买这两坛酒呀？”
翠翠说：“这还用问吗？八成是偷的。”
莫长老嚷起来：“喂喂！你怎么败坏了我老叫化的声誉？我老叫化还偷东西吗？”
“不暗偷，那就是明抢了。”“那罪不更重？你是不是想我老叫化蹲班房？”
青青笑问：“那你怎来的银两？”
“你听说过叫化会用银子买酒的么？”
“那你怎么弄来的？”
“当然是讨的呀！”
翠翠笑着：“那这人不是神志失常，准是个白痴，才让你讨到了这两坛好酒。”
“你懂什么？北碚有位老财主今日办大喜事，这样的酒，他摆上了几十坛请客。我老叫化向他讨两坛酒还不容易？”
“好呀！等会我们也去那老财家讨讨。”
商良、王向湖、侯方等人都是老江湖，也了解莫长老的为人，大家都心照不宣，别说北碚那老财家中的酒，就是皇宫深院的御酒，老叫化要想去弄来，几乎如探囊取物一样轻易。商良说：“管老叫化怎么弄来都好，来！我们大家再喝—碗。”
翠翠问：“爹！你今日喝了几碗酒了？”
商良却故意装糊涂，问大家：“我们喝了几碗酒了？好像我们才开始喝的吧，对不对？”
众人笑起来：“对对，我们是才喝的嘛！”
翠翠还想说，青青拉着她说：“算了！你问不是白问了吗？今天就让爹多喝吧！”
商良笑着：“还是青儿好！”
翠翠扬脸问：“那么是我不好了？”
“你，也好啊！”商良向众人眨眨眼睛，大家又忍不住的笑起来。
青青况：“小翠，你别再说了！越说就越糊涂。来！我们赶快吃完饭后，去看看豹兄弟和钟离堂主去。”
翠翠也笑道：“是啊！我怎么这般的傻？一个老叫化，一个爹，还有什么王大伯、侯叔叔，他们全是一伙的，走！我们到后舱去。”
她们的身后，又是一阵笑声。老叫化说：“两个小娃娃走了，我们更可以开怀畅饮。来！我老叫化先来三大碗。”
商良说：“老叫化，我想问你一个人。”
“什么人？”
“你老哥哥走南闯北，知道奇人异士不少，有没有见过武林中有位使剑的高手，—直隐居在深山老林中，不大在江湖上走动。”
“有，有啊！怎么没有？”
“谁？”
“慕容小燕这丫头。”
“她？”
“她最近不是一直隐居在孟英山的紫竹丛中么？”
“老叫化，你别给我打哈哈，她还需要我来问吗？我是问别的人。”
“那么，就是黑箭澹台武。”
“他何曾一直隐居在深山老林呢？”
“喂！你问的使剑高手，算不算九大门派的掌门人？”
“当然不算。”
莫长老不由得沉思自语：“使剑高手，又一直隐居在深山老林中？江南的公孙世家、塞北的夏侯世家、湖广的甘氏后裔，他们都是—等的使剑高手，可没有隐居在深山老林中啊！那么，武林中还有谁是出色的使剑高手呀？”
王向湖问：“会不会是玉罗刹的丈夫时不遇时大侠？他自从在峨嵋金顶杀了上灵之后，夫妇两人，双双隐居在神农架上。”
商良说：“不是他。”
莫长老望着商良，问：“你见过这人吗？”
“见过，就是不知道他的姓名。”
“这人怎样？”
“皓首白发，目光敏锐，面目和善，一双手柔软、灵活而有力，就是身段，也几乎是柔软如豹。”
王向湖问：“这人现在哪里？”
“请原谅，我不能说出他的隐居处：”
莫长老猛然—拍腿：“我老叫化想起了！”
众人急问：“谁？”
“只有他，才符合你商老弟所说的一切情形。他曾与慕容小燕激战近二百回合才败。”
商良说：“老叫化，你快说出来好不好？”
“雾中楼的第—号杀手千幻剑手！”
莫长老话刚—落，众人全惊震了！雾中楼，是江湖上第—个神秘的杀手集团，所有雾中楼的杀手，个个剑法精奇，都是武林中一流的使剑高手，而在所有杀手之中，千幻剑手最令人可怕了？凡是他亲自出手杀人，没有不成功的。
千幻剑手，真是名如其人，剑术端的千变万化，出神入化。论剑术，他并不输给黑箭，是在黑箭之上，自从他在玉叠山二王庙激战—百八十多回合，败在九幽小怪慕容小燕的剑下后，便销声匿迹（详情见拙作《神州传奇》），不见他重现江湖。以后雾中楼主公孙良在青城山为—刀红杀了后，整个雾中楼也瓦解星散。这个可怕而神秘的杀手集团，存在了近百年，它的出现和消失，同样的神秘。从此以后，江湖上再也没有雾中楼的杀手出现。
所以商良、王向湖，侯方这些上了年纪的人，一听莫长老说是雾中楼的第—号杀手千幻剑，又怎能不变色惊震？
半晌，商良才问：“是千幻剑？”
“不是他，我老叫化想不出其他有名的使剑高手了。”
商良心想：难道无名老人就是千幻剑手？要是真的，那不叮怕？我们什么人不去求医的，偏跑去求这冷血杀手医治，那不闯进了老虎的嘴巴里？不禁问：“老哥哥，这千幻剑为人怎样？可不可怕？”
“作为—个江湖杀手来说，可以说冷面冷心，绝没什么亲戚朋友可言。他们的宗旨是认钱不认人，怎不可怕？但千幻剑，以慕容小燕这丫头的眼光看来，却是一个守信用和诺言的正直人。他答应过的事，绝对遵守，不是阴险奸猾的伪君子，我老叫化在十多年前，在神农架上偶然碰上了他，他再也不是一个杀手了，而是—位隐者。”
王向湖问：“老叫化，他没有与你交过手？”
莫长老说：“他是一个杀手时！就不大无缘无故的与人交锋，更不会无缘无故的乱杀人。他当时不是杀手了，更不会无故的与人交锋，他与我老叫化交手干嘛！”
商良—听，便放心下来、暗想：就算无名老人真的是千幻剑，他答应医治豹兄弟和钟离堂主，就—定不会暗算他们了。何况无名老人是不是千幻剑，仍不敢肯定。但是，从隐居的神秘，以铜钱为接头的方法，又似乎是江湖杀手的神秘作风。
莫长老见他沉思不语，问：“商老弟，你在哪里见到他了？”
商良不想让多人知道，掩饰地说：“我也是有一次偶然碰上了他，感到他与一般隐者不同，身手不凡，显然是位使剑高手，所以才动问你老叫化。来，我们喝酒！”
酒后饭罢，莫长老站起身来：“各位，我老叫化要到别处向人讨吃了，不奉陪啦！”
商良愣了愣：“老叫化，你怎么就走？”
“我不走，你养我老叫化一世么？”
“这一点，我自问还可以养得起。”
“算了！我老叫化却怕见你那观音娘娘和那两个观音兵呢。”
“老叫化，你总不会跑来和我们喝喝酒就走了吧？”
“你说呢，我老叫化干嘛跑来？”
“我可不知道。”
“你那观音娘娘神通广大，她准会算出我老叫化干嘛又跑来了，你去问问她吧。”
青青和翠翠一看从后舱跑了出来，说：“老叫化，你先别走，我们可有话问你。”
“你们要问我老叫化什么？”
翠翠问：“我们的紫衣姐姐现在怎样？”
“我老叫化可不知道啊！”
青青说：“她去昆明，你不是一路上保护着她吗？怎么不知道了？”
“她武功那么好，用得着我老叫化保护吗？她保护我老叫化还差不多。”
“老叫化，你别尽打哈哈，紫衣姐姐现在怎样了？”
“大概现在她回去梵净山了吧！”
青青问：“你没跟她在—块吗？”
“跟啊！她找到了她所要找到的人，再也不管我老叫化的酒和饭了！我没办法，只好又叫处向人讨吃了。”
翠翠问：“紫衣姐姐找什么人呀？”
“神医余大夫。”
翠翠和青青感到意外：“找神医余大夫？”
“是啊！”
“紫衣姐姐找神医余大夫干什么？”
“我老叫化怎么知道。何况梵净山庄的事，也不想外人知道。她没说，我老叫化也不敢多问。不过，你们放心，她和余大夫两人都回到梵净山庄了。”
青青和翠翠都想：紫衣姐姐找神医干什么呢？莫非梵净山庄的掌门人病了，特意打发紫衣姐姐到云南找神医？
莫长老问：“你们还有什么话问我老叫化？没有，我走啦！”
青青问：“你不去看看我豹兄弟吗？”
“不用了！他虽然受重伤，但死不了。我老叫化也可放心走了！”莫长老说完，人便离船往岸上跃去，一转眼就消失在树木丛中。
青青说：“这老叫化也真是，怎么说走就走的？”
商良说：“看来老叫化这次来，一是来看看豹兄弟的伤；二吗，恐怕是来保护我们和伤者，怕我们在半途上出事。现在我们平安到达，他当然走了，”
王向湖说：“极可能是这样！不然，这位武林奇人，绝不会无缘无故的跑了来。”
众人听了，不由得点头。过了一会，青青问翠翠：“你说无名老人派人来，怎么到现在还没有人来的？”
翠翠朝岸上望去，也疑心了，问商良：“爹爹！他不会在骗我们吗？”
“不会吧，他骗我们干什么？”
“那怎么不见人来？”
“我们再等等看，别心急。”
商良心想：要是无名老人真的是千幻剑，信守诺言，一定会派人来，如若不是，他也没有必要这样，—口拒绝不就行了？同时也不会将陈少白留下来。
翠翠说：“好！再等—会，再不见人来，我再去找他。惹得我火了，我—把火烧掉了他的老窝。”
商良说：“你千万别乱来！”
“谁叫他哄骗我们呀！”
青青说：“小翠，我们再等一会吧，说不定那无名老人—时间找不到人哩！或者来人在途中有些事情要办。”
正听谓等人嫌久。等吃嫌丑。翠翠又等了—个时辰，便心燥不安了。江波在船头突然说：“看！岸上山坳的小道上，来了两乘轿兜，是不是来接人的？”
商良、青青和翠翠都急往岸上看去。不错，是来了两乘轿兜，可是轿兜上却躺坐着—男一女两个人，显然不是无名老人打发来的人了。他们是山中的—般轿夫，坐在轿兜上的—男—女，大概是善男信女，进山到什么寺院去烧香拜佛，还神许愿，走累了，才雇请两乘轿兜回来？
这里称轿兜，而不叫轿子。因为四川的轿子，不同各地轿子，它只是二根长竹，穿在—块厚厚的布上，四周上下，全无遮挡，仿佛抬伤病人的担架一样。但它又与担架不同，既可坐着，也可躺着，无人坐着，可以收卷起来，由一人扛着走就行了，这大概是四川的山地多，上岭下坡陡斜，要是和其他地方的轿子一样，就非常不方便了。有的地方，根本就无法通行。所以四川才出现了这样的轿子，一般人称为轿兜。
这两乘轿兜，来到江岸，果然是上了另—条船上。这带江岸，泊了不少的船只，大多是一些善男信女，雇船来缙云山各寺院进香的有钱人家。有的当天离开，有的隔夜才走。
翠翠见两乘轿上了人家的船，更撩起了她一把火，说：“爹！我们不等了，我叫那两乘轿抬人走。”
青青说：“要是无名老人派人来不见我们怎么办？”
商良说：“是啊！叫这两乘轿，恐怕他们到不了那幽谷。”
翠翠说：“我们要等到天黑吗？”
谁知这两乘轿下了人后，却转上他们的船上兜生意，一个黑脸的轿夫问：“大爷！你们有没有人进山的？”
青青望商良，希望他拿主意。而翠翠一下眼亮了，因为这间话的轿夫，手里正拿着半枚铜钱。那么说，这四名轿夫，正足无名老人打发来的。翠翠笑了笑：“你们很会做生意啊！来这里，也不白跑一趟。”说着，也从袖袋里掏出那半枚铜钱，抛给了轿夫，反问，“你看，我们去不去？”
那轿夫看了看，一笑：“我们接对人了！”
商良却暗暗打量着这四位轿夫，都是—色健壮的汉子，山里人装束，头上扎了一块白布，束腰，卷起裤脚，足穿草履，问：“你们怎么到现在才到？”
依然是黑脸的轿夫说：“山路可不好走啊！大爷，人在哪里？”显然，这黑脸的轿夫，是四位轿夫的带头人。
青青问：“就走吗？四位不歇会儿？”
商良说：“是啊！四位远道来辛苦了，歇会儿，我们有茶有酒，你们想喝什么都行。”
翠翠说：“我们的酒，可是好酒啊！泸州老窖大曲。”
四名轿夫听说有这么上等的好酒，都咧开嘴笑了。黑脸说：“我们多谢大爷和少爷们了！”
商良说：“各位别客气，一齐坐下来，我陪大家喝。”
翠翠叫起来：“爹！你……”
商良嘻嘻笑着：“人家上船来，也是我们的客人啊！主人不陪同喝酒行吗？”
青青拉着翠翠：“就让爹喝吧！”
翠翠说：“爹喝的酒还不够多吗？醉倒了怎么办？”
“我不会醉的。”商良转对四位轿夫说，“各位别见怪，我这小子，就是怕我喝醉了。你们看，我会喝醉吗？”他眨眨眼，“不会吧？”四位轿夫笑起来：“大爷，你人很好啊！”
商良又对王向湖说：“船家，烦你炒两样下酒的小菜来！”
王向湖说：“好！大爷，那你与各位大哥先喝酒，菜等会就上。”
青青拉了翠翠就走：“小翠，有爹在这里行了，我们进去打点下行装，准备上路。”
翠翠只好随青青进后舱，说：“看来，我们没法禁得了爹不喝酒。”
青青说：“只有妈来，才禁得了他。”
“我看妈来，也禁不了。他花样百出，喝酒的借口多极了！”
豹儿看见她们进来，问：“他们来了？”
“来了！爹在前舱跟他们喝酒哩！”
豹儿笑了笑：“那没有什么。”
翠翠说：“没什么？我看你跟他是一路的，早晚会掉进了酒坛里。喂！你想干什么？”她见豹儿要坐起来。
豹儿说：“人家来了，我不出去吗？”
“你也要出去喝酒？”
“不！我是说，我出去坐轿子。”
青青说：“别忙，他们恐怕有好一阵喝酒吃菜的。”
翠翠说：“你不能动，要出去，我们会抬着你出去，你躺着好了。”
青青和翠翠收拾行装和带上一些必要的东西。豹儿不安的说：“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翠翠说：“什么麻烦不麻烦，但愿你的伤好了！我们就放心啦！”
青青却说：“豹兄弟，别忘了，你可是我们的少爷啊！怎这么客气？”
豹儿说：“我才不是你们的什么少爷，我可将你们当亲人看。以后，我也会伺候你们。”
翠翠问：“你说什么？想我们也受伤吗？”
豹儿愕然：“我怎么想你们受伤呀？”
“那我们用得着你来伺候吗？”
“哎！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以后要报答你们。”
“谁知道你以后会怎样啊！”
“不！我一定会的。”
青青和翠翠收拾好后，前舱的人酒也喝够了。商良高声问：“青儿、翠儿，你们准备好了没有？可以动身啦！”
青青应着：“爹！好了！”
“好了！就扶豹儿兄弟和钟离堂主出来吧！”
“是！”
首先江家兄弟用一块床板小心翼翼将钟离羽抬出前舱。钟离羽几乎全身上下都包扎着，只露出了—张脸。两个轿夫和江家兄弟又小心抱着钟离羽到架好了的轿兜上。然后是青青、翠翠抬着豹儿出来。也有两名轿夫过来扶着豹儿上轿兜。豹儿虽然是剑中要害，但伤势却没有钟离羽那么严重。钟离羽不但浑身是伤，手足的骨头都几乎断碎了！
黑脸轿夫问商良：“大爷，可以动身吧？”
“行啊！”商良对王向湖说：“船家，我们算是分手啦！”
王向湖愕然：“你们不回来了？”
商良说：“对不起，只好让你这条船空回重庆啦！要不，你在这里也可以招几个客人回重庆。”
青青说：“王大伯，愿我们后会有期！”
不知怎样，王向湖与他们十多天的相处，共过患难生死，建立了难以分割的感情。尽管王向湖老于江湖，生离死别见得多了，一旦分别，总有点难分难舍。但人生相处，又怎能长久在—起的？他只微叹一声：“那各位保重了！”
王向湖、侯方和江家兄弟在船头上目送商良等人上岸，直到他们在山坳小道上消失了，才怏怏地转回船舱。船舱一下空得多了！王向湖说：“我们也开船走吧！”
江波正想拔锚，蓦然间，一条人影闪身上船来。江波定了定神，—看惊愕了：“是你老人家！？”
上船的不是别人，而是去而又回的老叫化莫长老。王向湖和侯方也惊喜，愕然：“老人家，你没有走？”
莫长老笑嘻嘻地说：“船老大，这山里的人穷得很，我老叫化四处讨不到吃的，只好又转回来向你们要吃的啦！商老弟那两坛酒还没有喝光吧？”
王向湖笑了笑：“所剩下的也不多了！”
莫长老愕然：“这跑买卖的商老弟喝了这么多？不怕胀死了！？”
“他不是一个人喝，还有四位善喝酒的轿夫一块喝。”
莫长老无可奈何的说：“那也好，有一点也胜过无。要不，我老叫化又要去北碚那老财家里，厚着老脸皮讨酒喝了。”
“老叫化，你是不是要搭我的船去重庆还是到别的地方？”
“我老叫化可没钱搭船。”
“我就算行善，免费。”
“不！我老叫化可不想去别的地方，还是在这里好！我也劝你这船也别开走了！”
王向湖愕异：“为什么？前面有危险？”
“前面并没有危险，只怕商老弟他们转回头，就没办法寻找你们！”
王向湖惊讶：“他们会回来找我？”
“快的明天，迟则三天，准会跑到这江边找你。”
“真的！”
“你听我老叫化的话准没有错。”
“你老这么说，我就在这里等他们三天。”
“可是你碰上了他们，恐怕去不了湖广的洞庭湖啦！”
王向湖不由得望望侯方。因为侯方急着要去洞庭湖看看他的家小。不去，怎么办？侯方说：“王大哥，别担心，我迟个把月去也是一样。”
莫氏老说：“我看候老弟也别去．洞庭湖了，去了也没用。”
侯方顿时变色：“老前辈，在下家小……”他本想问我家小是否遭到了不幸，但害怕说出来。
“哎！你别胡思乱想，你家小一点事也没有。”
侯方又转忧为喜：“真的？”
“因为我知道，霍女侠已请求丐帮的金帮主，派人将你的家小接去君山了，他们平安得很，所以你不必担心。”
侯方激动地说：“霍副总堂主对我太好了！今后我侯方不知怎么报答她。”
“她却感激你救了她和钟离堂主哩！”
“这不关在下的事，这是商大侠夫妇和豹小秧他们的功劳。”
“没有你带路，恐怕也不易救出。”
王向湖问：“这事，怎么你都知道了？”
“我老叫化跟随金帮主同来重庆，见到了商老弟的那位观音，怎么不知道？”
王向湖这才知道，这位武林宿老，为什么上次突然上船抢酒喝，而船上众人的事情他也知道得清清楚楚。原来，他先见到薛红梅女侠和霍副总堂主。看来是薛女侠和霍女侠委托他前来照顾豹小侠和钟离堂主了。便问：“金帮主也到了重庆？”“重庆发生了这么一件大事，已震动武林，金帮主怎么不赶来看看？连两个九幽小怪，也重出江湖啦！”
“九幽小怪也出动了？”
“这是他们种下的祸根，他们不出来行吗？不出来，我老叫化要去踩他们的老窝，看他们出不出来呀。”
王向湖说：“这—下，中原武林有救了！”
“所以呀，你这条蛟龙，恐怕再也不能安稳地过着水上生涯啦！迟早会卷进这一场武林中的大搏斗中去。”
王向湖说：“要是各位用得着找王某人，我王某将义无反顾。”
侯方说：“王大哥，小弟永远跟着你。”
“哎！不过你们现在先别冒出来，仍然以船家面目，在四川一带水上谋生计好了！别让人知道。”
“好！我们听你老吩咐。”
“这三天，你们有什么事要我老叫化帮手的，比如买米买菜呀，我老叫化撑船不行，跑跑腿还可以、”
王向湖笑着：“这些小事，怎用得你老动手的？我们干行了。”
“我老叫化可不愿白吃饭啊！”
“对不起，这几天，你只好白吃饭了。我们船上，可没有事你干。”
再说，商良、青青和翠翠护送豹儿、钟离堂主前去幽谷。这四名轿夫，似乎登山越岭如走平地。一前—后，搭配得极好。躺卧在轿上的伤者几乎没受簸动，而且脚步极快。要是青青、翠翠不暗展轻功，就要小跑步才跟得上他们了！
商良看得又暗暗惊讶！要是无名老人是千幻剑手，这四位健壮而身手敏捷的轿夫，恐怕是过去的雾中楼杀手了！但愿他们不重操旧业，那是江湖上的幸事。
不用半个时辰，他们抄小径便来到了那深山幽谷中。就是在那险峻的幽谷山道上，四名轿夫也如走康庄大道似的，仍然奔走如飞。就是在一般武林高手，也不可能办到。他们抬着人，跨溪越涧，没当一回事，连青青和翠翠这两个自称为江湖小杀手的，也自叹不如。四名轿夫如此，那无名老人的武功，便可想而知了。
转眼，他们便到了无名老人的茅舍门前。陈少白早巳在柴门口迎接他们，欣喜地说：“你们来了！”
商良说：“来了！你那世伯呢？”
“他上山采两种灵药还没回来。”
商良怔了怔：“他今天回不回来？”
“回来，回来！豹小侠和钟离堂主治伤疗养的房间已准备好了。就是商大侠和两位小侠所住的房间，在下都安置妥当。”
“陈老弟，辛苦你了！”
“不不，这是在下应识做的。”
翠翠问：“陈少侠，你怎么知道我们三个人陪同来？不准多—个来或少一个吗？”
“是世伯说有三个人来，叫在下准备的。”
“哦！你世伯怎么知道了？”
“是这样，在下将船上所有人的情况都向他说了。他听了后，便猜测你们—定有三个人陪同前来，就是商大侠和两位小侠。”
翠翠不由得和商良相视一眼，暗想：要是这样，这无名老人非常有预见性了！而且判断准确，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豹儿和钟离堂主安顿好后，四名轿夫便告辞而去。陈少白好像是这里的主人一样，与小童又安排了商良和青青、翠翠所住地方。
茅舍—共三幢，都分前厅和后院，互相之间有走廊相连，另有一间药库和厨房。
三幢茅舍，一间是主人住的，有卧室、书房和炼丹室；一间是打杂工人所住；另一间，便是病房和来宾所住的地方了。
青青、翠翠和豹儿、钟离堂上等，安置在这幢茅舍的后院住下。豹儿和钟离堂主共住一间大房，青青与翠翠住大房对面的—间小房。商良和陈少白住前厅，他们分别各住一间房间。前厅和后院，中间相隔—个天井。好像这茅舍的一切，都是专为商良等人安排好的—样。商良、青青和翠翠看了，都暗暗称奇。
无名老人好像算准了时间—样，当商良等人安置妥当后不久，便同另一位采药的童子回来了。这位药童，与看守茅舍的童子年龄相仿，生得聪明伶俐。
商良、青青、翠翠在陈少白的陪同下，前去拜访无名老人。无名老人含笑地迎接他们，分宾主坐下。童子奉上茶后，商良说：“在下等冒昧请求，蒙前辈垂恩，肯为医治，实在不胜感激！”
无名老人笑着：“商大侠何必这般客气，老朽寒舍简陋，招待不周，还请各位见谅！”
“哪里，哪里，前辈客气了！”
无名老人又说：“至于伤者这伤，老朽久已生疏此道，将尽力而为就是。只要不是中毒和内脏震碎震伤，老朽自问还可以医治好的。”
“那麻烦前辈了！”
“我们现在就去看看伤者之伤如何？”
商良说：“前辈刚采药回来，休息一下再去也不迟。”
无名老人说：“不用了！我们走吧！”
“前辈请！”
无名老人带了两个童子，前来察看豹儿和钟离堂主的伤。无名老人一下看见了豹儿，目光顿时露出了惊异、讶然之神情，问商良：“这位小哥，就是你们所说的点苍派少掌门了？”
商良也一下注意了无名老人目光惊讶之色。心想：他是闻豹儿之名还是其他原因？便立刻说：“是！”
无名老人又看看钟离羽，说：“这位是钟离堂主，老朽曾在重庆见过。”
钟离羽愕然：“前辈见过在下？”
无名老人点点头：“老朽有幸见过堂主一面。”
“可是在下好像没看见过前辈的。”
“老朽只不过是个山野主人，堂主就是见了又怎会认识？你别动，让老朽先看看你身上的伤。”
无名老人检查了钟离羽浑身上下的伤后，又诊了钟离羽手腕上的脉搏，皱眉问：“谁这么歹狠，将堂主打成这样了？”
钟离羽恨恨地说：“叛贼胡崃。”
陈少白在旁担心问：“世伯，钟离兄的伤能医治好吗？”
无名老人说：“医是能医治好，恐怕要在这里躺半年。就是医好了，恐怕也难以恢复以往的功力。”
陈少白一怔：“钟离兄的武功将全废？”
“武功并没废，只是功力不如以前而已。奇儿，你速去叫蒋婶将今日所采摘的药物丢到大锅里熬水，然后为钟离堂主洗涤全身伤处，再敷上金续胶。”
看守茅舍的童了应了一声，立刻出去了。
无名老人又对采药童子说：“异儿，你喂堂主服下十颗黑丹。”
“是！师父。”
原来这两名童子，一叫奇儿，一叫异儿。异儿立刻从自己所携带的药箱中取了一个药瓶，倒出了十颗如绿豆般大的黑丹，用清水一一给钟离堂主服下。
无名老人便去诊视豹儿的伤势。他先看了看豹儿身上近十处的剑伤，疑惑地说：“此人剑精奇，怎么全都走偏了，没刺中要害？”
青青惊讶地问：“老前辈，你怎看出那人剑法精奇呀？”
无名老人一笑：“老朽医治人多，略知一些剑术刀法。”
商良暗想：无名老人要是千幻剑手，又怎么看不出来？翠翠却问：“那人剑法怎么精奇法？”
无名老人说：“他剑出的部位和角度，都是人们所意料不到的，要刺的又是人身上要害部位和奇经要穴，不知怎么全走偏了！要是给他刺中，这位少掌门，不死也会成残废。”
青青和翠翠听了，不由骇然相视。这黑衣青年剑手，好可怕的剑法。下次遇上，真要远远避开才是。无名老人最后看豹儿左胸上的剑伤，又摇摇头：“这剑虽刺中，仍偏了—点。”这无名老人，在看豹儿的剑伤，好像在评论黑衣青年剑手的剑法似的。
青青问：“老前辈，他没危险吧？”
“只有这一处危险，其他的都是皮肉之伤，没伤筋骨，容易治好。”无名老人揭下了豹儿胸口上的膏药，嗅了嗅，转头向南良问，“这可是山西龙门薛家的‘一贴灵’膏药吧？”
商良笑了笑说：“是！”
“—贴灵是不错，现在这膏药的药力已过，没有用了！”
翠翠担心的问：“那怎么办？”
“老朽的药，也不在山西龙门薛家的‘一贴灵’之下，你们放心。”无名老人又为豹儿诊脉，突然间，面露惊奇之色，问豹儿：“少掌门，你练的是哪—门的内功？可不是点苍派的内功啊！”
豹儿茫然：“我，我不知道。”
翠翠惊问：“他怎样了？”
无名老人对翠翠说：“他没怎样，只是他体内有一股与众人不同的极为深厚的真气。老朽明白了，那人剑法精奇而走偏，完全是他体内这一股真气震偏震歪了而刺不中。不过，那人的内力也极为深厚，虽走偏，也划伤了他的皮肉。—般内力不深厚的高手，凭小哥体内这股不寻常的真气，又何止震偏，连剑也震飞了！老朽也明白，为什么他能惊走了黑箭。”
青青和翠翠听了惊喜异常，而商良听了，心中更雪亮。这无名老人，何止是能医治骨肉之伤的隐者，简直是位武学大师，深晓各门各派的武功，他不是神秘雾中楼的第一号杀手千幻剑又是谁？想不到他却隐居在这里！
无名老人对异儿说：“你将—些金创散洒在他胸口的剑伤处，然后包扎。他的其他伤口，叫奇儿用药水洗涤—下就行了。”
“是！师父。”
翠翠问：“他不用服药么？”
无名老人说：“其实他根本就不用服什么药，也不用什么医治。老朽这样做，只不过加速他早日复原而已。他顶多七八天，便能恢复如常，可以在江湖上走动了。”
商良问：“前辈，为什么他不用服药医治？”
无名老人说：“因为老朽在诊断时，发现他不但有一股不寻常的真气，体内更有一种能自创医疗自己的奇功异能。你们根本就不必送他来这里，只要找—处清静的地方，让他休养一两个月，他也会自然痊愈。来这里，老朽不过加速他恢复而已，缩短了一头半个月。”
商良听了更是暗暗点头，这同自己和老叫化的看法相吻合，便说：“前辈能使他在七八天完全恢复，也足见前辈的医术精湛了！晚辈有些事，想向前辈请教，不知可否？”
无名老人—笑：“老朽有些事也想问问商大侠。”
“那太好了！我们是不是找—处地方聊聊？”
无名老人看看天色，说：“天色不早，你们几日路途辛苦，先休息下，晚饭之后，老朽在书房备酒，与阁下在灯下长谈如何？”
“好！在下准时到达。”
“那老朽在书房恭候商大侠了！”
无名老人在异儿给豹儿敷药包扎好后，便与异儿一同离开。
翠翠问：“爹！你与无名老人谈什么呀？”
“哎！这是大人们的事，你们别问。你俩好生照看豹兄弟和钟离堂主才是。”
陈少白说：“两位小侠先休息，豹小侠和钟离兄由在下照看就可以了。”
青青说：“我们怎能麻烦陈少侠你的，照看他是我们分内之事。”
陈少白说：“可是，钟离兄可是在下的生死朋友。”
商良说：“你们别争，大家轮流看顾，我也算一个。”
青青说：“爹！这事你就别操心啦！”
“别忘了！妈叫你们练的功，可得抓紧时间练。那些心法，你们在船上背熟了没有？”
“爹！我们记熟啦！”
“这里四周幽静，是你们练功的最好地方。别看我平日嘻嘻哈哈，对这事，我可半点也不嘻嘻哈哈的。总之，你们别想偷懒。”
“哎！谁偷懒了？”
“好！明天夜里，我要检查你们。到时，我看不顺眼，别怪我的量天尺打在你们身上。”
“你不怕打伤了我们吗？”
“打伤了也是活该。”
陈少白笑着说：“不怕，伤了有我世伯给你们医治。”
翠翠叫起来：“哎！你这不是唆使我爹重重敲打我们吗？”
商良笑着：“不错！不错！我却忘了有无名老人在，那我可重重敲打了！”
青青说：“我们不偷懒，爹怎会打我们？”
“噢！谁知爹什么不顺眼的？”
商良又眨眨眼：“不过，你们让我多喝几碗酒，就什么也顺眼了！”
众人都笑起来，连不大爱笑的钟离羽也笑了。
是夜，月华初升，幽谷里更是格外的幽静。商良依时来到了无名老人的书房中，无名老人果然在灯下备了名酒美点接待商良。
无名老人说：“老朽知道商大侠素好酒，特备下了竹叶青。”
商良大喜：“我老婆家乡的名酒竹叶青？”
“商大侠试试看是不是？”
“好！我试下。”商良呷了一口，品味着，“不错不错！的确是山西的竹叶青，知道前辈有这么好的酒，我早该跑来了！”
“商大侠，你今天上午，不是已光临过寒舍么？”
商良愕了愕：“前辈！你知道了？”
无名老人一笑：“薛家的魔影神掌，独步武林，老朽有幸，能亲眼目睹。”
半响，商良说：“前辈尊姓大名，能否见教？”
“没影子那老叫化没对你说过老朽么？”
商良大惊：“前辈就是那——”
无名老人微叹一声：“老朽埋名荒山幽谷十多年，全叫这老叫化道破了！不过你放心，老朽再也不会去杀人了！恐怕今后，老朽也不会在此幽谷了。”
商良带歉意的说：“前辈，你放心，在下对前辈的隐居处，并没有向任何人说出去。”
无名老人说：“江湖游侠的为人，老朽难道不知道么！重义守信，游荡江湖。要是老朽不了解，恐怕商大侠今日上午就出不了幽谷！”
商良心下悚然：“多谢前辈信任在下。”
“没影子老叫化，跟你是一类的人物，而且他比你还更早见到了老朽。”
“他几时见到了前辈？”
“两年前。”
“神农架？”
“不！也在这幽谷中。”
“他，他为什么要骗在下？”
“老朽不是说，他跟你是一类的人么？而且今天下午，他又来了一次，原因是你向他打听老朽，问老朽是不是你所要寻找求医之人。”
商良释然：“这个老叫化，在下算佩服他了。真个是守口如瓶，还对在下装聋扮哑。”
“不过这样，老朽不能再在这里了！”
“前辈不相信在下等人？”
“世上就没有什么不透风的墙。住了这么久，老朽也该换下环境了。”
“其实前辈就不必迁去其他地方。在下看这里很好啊！”
“这事我们不必再说了，老朽想问下，点苍派少掌门为人如何？”
“他为人很不错啊！忠厚、老实、心地极好。”
“不错！老朽也看出来，而且还没有什么江湖经历。可是，他真的是点苍派的少掌门人吗？”
商良—怔：“前辈怎么这般问？”
“你看不出么？”
商良愕了半晌，才问：“他是假的？”
“老朽先时也分辨不出他是真是假，但诊了他的脉后，他所学的内功，才完全肯定他是假的了！”
“前辈看见过真的少掌门了？”
“一年前，老朽在玉尖峰下的悬岩深涧，曾救起了一位九死一生的少年，至今才好，他也称自己是点苍派的少掌门人。而且不论面容、神态、身材，都跟你们带来的一模一样。”
商良惊奇：“真的？”
“初时，老朽见你们带来的人，也一时弄不清楚了，不知是老朽所救的少年是假的，还是你们所带来的人是冒充的。但诊过脉后，老朽才肯定，你们带来的人是假的，而老朽所救下的少年，才是真的。而且他的内功、剑法，也的确是点苍一派的内功、剑法。”
“前辈，那这人现在哪里？”
无名老；人一笑：“苞儿，你可以出来了！”
突然，从书房的内室中走出一位少年来。商良在灯光下一看，一时眼都定了，嘴巴也哑了。这个少年，真的跟豹兄弟一模—样，半点也分辨不出来。要不是豹儿受伤仍躺在床上和老人事先说明，商良简直以为豹兄弟怎么打这里走出来了！
无名老人对他说：“苞儿，这是江湖游侠商良商大侠，你快来见见。”
苞儿有礼貌地向商良一揖说：“晚辈拜见商大侠。”
商良又怔住了，说话的神态和声音，也跟豹儿一模一样。连忙回礼说：“不敢，不敢！少掌门请坐。”又擦擦下自己的眼睛。他疑心自己眼花看错了人，在灯下又重新上下打量了这少年，疑惑地问：“你不会是从床上爬起来，跟前辈来捉弄我的吧？”
苞儿说：“晚辈不敢捉弄商大侠。”
“你没有跟我在一起？”
“没有啊！晚辈是第一次才见到商大侠。”
“不行，你跟我一块到病房中看看。因为我怕给人捉弄了！”
无名老人笑着：“你不相信是另一个人？”
“前辈，对不起，我商某人在江湖上给人骗怕了，谁知道前辈是不是串同豹兄弟来捉弄我！”
无名老人欢笑：“江湖游侠果然为人诙谐，说话有趣。你这一去，不怕影响了你那豹兄弟的治伤，令他激动而增加伤情？”
“不，不！那让我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伤才行。”
“苞儿，你挽起衣袖、裤脚让商大侠看看有没有伤。”
“是！爷爷。”
苞儿挽起衣袖、裤脚。商良认真看了一下，的确没有什么剑伤，这才相信真的是另外一个人，而不是豹兄弟。说：“这真叫人难以相信了！”
无名老人说：“商大侠，是不是请你那两位女儿也来认一下就更清楚了？”
“对对，我去叫她们来看看。”
“何必商大侠自己去，老朽打发一个人去请她们来就行了，我们在—块饮酒不更好？”
“这更好啦！”
无名老人朝外面叫声：“奇儿，你去请两位小侠来这里一下。”
“是！师父。”外面的奇儿应声而去。
无名老人说：“商大侠，我们饮酒。苞儿，你也坐—卜，陪商大侠饮儿杯。”
“好的，爷爷。”
商良又好奇问：“前辈，他怎么叫你为爷爷而不称师父？”
无名老人反问：“那两位小侠怎么又称你为父亲了？”
商良失声笑起来：“看来，我跟前辈一样，都意外拾到了宝贝。”
苞儿在旁说：“我可不是宝贝，我几乎是一具尸体，是爷爷花尽了大半年的心血，才将我从阎王殿里抢了回来。”
无名老人说：“苞儿，这些事不必向别人说了！来，我们喝酒。”
商良想不到一个六亲不认的第一号冷血杀手，居然会有救人之心，而且还恢复了人性，收一位名门正派的少掌门为孙儿，这真是太阳从西边升起了。这不能不是武林中的一件奇事。世上往往有些事物不是—成不变的，有的人，从好而变坏；有的人，由坏而变好。但从好变坏的人多，而且也容易；由坏变好，那就非常的难得了！怪不得有这么一句俗语：“浪子回头金不换。”以往的黑箭之一的上官飞是这样，而现在的冷血杀手千幻剑也是这样。一个人的人生道路怎么走，除了家庭、社会、朋友、敌人的影响之外，更主要的还是靠自己。
青青和翠翠应召而来。商良一见她们便站起身说：“青儿、翠儿，我介绍一位小兄弟给你们认识。”他指着苞儿，“你们看，这个是谁？”
青青和翠翠在灯下一见苞儿，惊愕的情景不下于商良半晌，青青声音带颤抖的问：“你、你、你是少爷！？”
翠翠问：“你是不是万里苞？”
其实，她们的心中，早已认出眼前的这位少年，就是已经失踪了近一年多的少爷了！但骤然一见之下，不由自主的问了出来。
苞儿由于青青和翠翠一身男装，一时也不敢相认，一揖说：“在下正是万里苞，两位是谁？”
青青双目流出了喜悦、激动的泪水，说：“少爷，我是小青啊！你怎么不认得了？”
翠翠却喜忧交织，心想：这个是少爷万里苞，那豹哥哥怎么办？他不是要离开我们了吗？便咬着嘴唇不出声。
苞儿愕了愕：“你是小青姐姐？怎么打扮成男子了？那么，她就是小翠妹妹了？”
青青一下散了头发：“少爷，你再看清楚—点，我是不是小青？”小青忘情得不顾自己是女子身份来。别的人不吃惊，在书房门口奇儿却睁大了眼睛，心想：原来她们是女孩子，怪不得长得那么好看。
苞儿又惊讶问：“你，你们怎么来到了这里？”
原来上午翠翠跟随陈少白来时，苞儿上山采药去了，不在茅舍，不但没看到翠翠，也没见到陈少白，所以不知青青和翠翠会随同到来。他怎么也想不到青青和翠翠会化了男装而下点苍山的。
无名老人因看在陈少白父亲的情份分上，接见了陈少白，但也令他惊愕，有人悄悄在暗中跟踪着陈少白来到了这深山幽谷中。他不动声色的问陈少白何事而来？当陈少白前前后后将事情一一说出来后，他—是撇不开故友儿子的情面；二是这里已给武林人士发觉了，已不成为秘密；三是感到这两位伤者也值得一救，便答应下来。这样，才接见了翠翠……
因为有病人来求医，无名老人吩咐陈少白和奇儿需安排和所做的事外，为了要采集一些刀剑之伤的灵药，所以一吃过饭后，也带着异儿进山采药，同时也去寻找苞儿回来帮手，因为苞儿进山采药，有时往往要隔一两天才回来。
无名老人在一处山崖深林中找到苞儿时，不料没影子莫长老也闪了出来。无名老人一见，略带惊讶：“老叫化，你来找老朽？”
莫长老嘻嘻地笑着：“我老叫化从商老弟口中，已猜出什么‘无名老人’，准是你了！”莫长老一下看见了苞儿，顿时傻了眼，揉揉眼，问：“这位小哥是谁？”
这位小哥到底是何人呢，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一回　两个豹儿
上一回说到莫长老一下看见苞儿，却不知他是何人？无名老人说：“这是老朽新认的螟蛉孙儿。苞儿，你过来拜见莫长老。”
苞儿走过来，对莫长老深深一揖说：“苞儿拜见莫老前辈。”
莫长老更惊愕了，苞儿不但面貌、身材、神态像豹儿兄弟，就是声音也—模—样。他连忙说：“不敢！不敢！”之后，他问无名老人，“你几时收了这么一个孙儿的？”
“—年多前，老朽进山釆药，在一处悬崖下的乱草丛中，见他奄奄—息，躺卧着，老朽急行施救，以后抱回来，一直医治了大半年，才将他从鬼门关抢救回来。”
莫长老一听，正与点苍派的少掌门失踪日子相符合，心里顿时明白了，这才是点苍派的少掌门。真正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了！苞儿真的跟豹兄弟一模一样，怪不得连点苍派的掌门夫妇也认不出了！便问：“老弟，不知你收下的孙儿，是哪一家子弟？”
“哪一家的子弟老朽不知，但老朽知道他是点苍派的弟子。”
“你没问他么？”
“老朽问了。他说他父母不在，所以老朽也没再问。”
莫长老又凝视了苞儿一眼，见苞儿目光避开，又试探问：“老弟，你知不知点苍派万里掌门夫妇失踪了一位儿子？”
无名老人一笑：“老叫化，你别骗老朽，点苍派少掌门正在江湖上走动，最近因仗义救人而身受重伤，才来求老朽医治，怎么说失踪了？”
苞儿在旁一听，先是有点惊慌，继而是愕然。他暗想：我在这里，几时在江湖上走动救人呀？莫长老说：“难道那一个是假的，冒充货？”
无名老人愕异：“假的！？”
“假的，而老弟你所认的孙儿，却是真正的点苍派少掌门。”
无名老人惊疑地看了看莫长老：“老叫化，你不是跟老朽说笑吧？”
“这个笑话可说不得，不信你问问你的孙儿。”
无名老人严厉的目光盯着苞儿，问：“苞儿，是不是这样？”
苞儿即时跪下来：“爷爷，请恕孙儿无罪！”
“你为什么要欺骗我？”
“爷爷，我害怕回去。”
无名老人奇怪：“你害怕什么？”
“爷爷，我父亲要我和—个我不喜欢的女孩子结婚，所以才逃了出来。我求爷爷你千万别送我回去，我愿意终身伴随爷爷。”
无名老人面色缓和下来，说：“你起来吧，以后你有什么事，不要瞒着我。”
“是！爷爷，你不会送我回去吧？”
“苞儿，你就是不想回去，也应该告诉你父母一声才行。”
“爷爷，我害怕告诉了，爸爸、妈妈会寻到这里来。再说，爷爷所住的地方，不是不让，人知道吗？”
无名老人摇摇头：“苞儿，这事以后再说好了！”
“爷爷，我真的不想回去啊！”莫长老说，“小兄弟，你知不知你父母正在千辛万苦地在寻找你啊？”
“现在不是有人冒充我吗？就让他冒充我好了！我不回去，除非他们不强要我和那女子结婚。”
无名老人问老叫化：“点苍派掌门仍在寻找苞儿？”
莫长老摇摇头：“他们以为这个冒充的人是他们真正的儿子，所以不再寻找了。”
无名老人又是奇异。初时，他以为点苍派掌门人不想让家丑外扬，有意叫一个人冒充自己的儿子在江湖上闯荡；另一方面又暗暗寻找。现在一听，不是这么回事，不禁问：“那个人冒充苞儿，难道他们连半点也没看出来？”
“老弟，说起来，这恐怕是武林中最奇的—件奇事了。那个人和这位小兄弟，不但容貌、身材、神态、年龄一模一样，就是连说话的声音和举动也—模一样，叫人半点也无法分辨出来。”
“真的？”
“老弟，我老叫化绝不骗你，等会他来了，你看看就知道，也证明我老叫化没说谎。”
跟着他们又谈了一会。莫长老说：“老弟，我走了！”
“你不到寒舍坐下喝杯酒？”
莫长老大笑：“老弟，别引诱我老叫化，办正经事要紧。要喝酒，你与那什么跑买卖的商老弟喝最好了！”
说完，莫长老便一闪而去。
莫长老一走，无名老人问苞儿：“苞儿，你有没有兄弟？”
“没有！”
“连叔伯兄弟也没有一个？”
“没有。”
无名老人沉思，自言白语说：“这就奇了。什么人要冒充你呀？恐怕这里面不简单。”
苞儿问：“爷爷，怎么不简单呀？”
“苞儿，江湖上种种的阴险、狡诈，往往是人们所想象不到的。”
“爷爷怀疑其中有阴谋？”
“起码这个冒充你的人居心不良，说不定内中有更大的阴谋！”
苞儿怔了怔，半晌才说：“爷爷，莫长老不是说他害怕我父母伤心难过，才冒认他是我么？而且他这一次出来，也是为寻找我的呀！”
“老叫化是这么说过，但爷爷总感到有两个令人怀疑的地方。”
“爷爷！哪两个怀疑呀？”
“第一，你失踪不到半年，就有—个跟你面貌一模—样的人跑出来了，而且又偏偏在点苍山出现，不叫人怀疑？”
“爷爷，这是巧合也说不定。”
“就算巧合。第二，—个不到十四岁的少年，其武功再好，就能将黑、白两道闻名而丧胆的大魔头——黑箭之—的澹台武惊走么？只有墨明智和慕容小燕，才可能将他惊走，中原任何一个掌门人，都不可能将他惊走。”
“这，这又怎样呀？”
“只有这样解释，是黑箭和他事前商量好，在你父母面前故意演这场戏，做给你父母看的。”
苞儿睁大了眼睛：“做戏？那你是黑箭的人，干嘛要这么做？”
“对了！爷爷问你，黑箭在掌击你下悬崖时，知不知道你是点苍派的少掌门？”
“他知道，所以他要我跟随他，为他所用，还要我拜他为师。我死也不答应，他恼怒起来，追我到山峰上，一掌便拍我下悬崖了。”
无名老人说：“这就对了！黑箭在这半年之中，找了一个跟你面貌相似的人，经过一番整容化装，便打发他以你的面目出现，混入点苍派去了。”
苞儿又怔了半晌问：“爷爷，那他干嘛对人说不是我？还特意跑下山来寻找我的？”
“苞儿，这可能是他极其精明之处。一个人不论怎么化装改容，总多多少少有些破绽叫人看出来。尤其是他混入了点苍派，四周都是熟悉你的人，何况还有你的父母，而且他对你的儿时情景和一些生活中的小事，恐怕不能全部了解，就算一时骗过了，但日子一长，就会让人察觉出来。所以他只有以退为进，装着一个失去了记忆的人，说他不是你，对你儿时的种种情况，全忘掉了。这样，就使人更相信他不是冒名顶替的人了！”
“爷爷，他这么用心险恶？”
“说到他跑出来寻找你，第一，他明知你已经死了，世上根本就没有你这个人，他乐得这样说；第二，更主要的是，是想在江湖上扬名显性，让所有武林人士都知道他武功极好、行侠仗义，一旦在武林中有了名望，他就进一步夺取点苍派掌门这个位。如果点苍派掌门由他来做，那整个点苍派也就落在黑箭的手中了，从而操纵中原武林。”
苞儿听了心中悚然：“爷爷！那我们怎么办？”
“黑箭最大的失算，就是怎么也想不到你还没有死，这就注定了他们的失败。”
“爷爷，你要我回点苍山？揭露他们？”
无名老人叹了一声：“苞儿，你爷爷极不想再卷入江湖上的恩恩怨怨仇杀中去，但为了你，也算为了武林，让我做一点好事，我只好再次重现江湖了，而且不想出也不行。”
苞儿说：“爷爷，都是苞儿不好，累了爷爷你呀。”
“苞儿，别这样说。我知道我自从碰上了那个老叫化，就注定我再难以隐居了，迟早都会再次卷入到江湖中去。但愿这一切，爷爷的想法、看法全都错了，又当别论。”
“爷爷，我要不要与那个冒充我的人当面对质，先揭露了他？”
“苞儿，别鲁莽。你先别露面，让爷爷先看看再决定怎么行动。”
“是！爷爷。”
无名老人又嘱咐苞儿：“这事，你更不能说出来，应装得什么也不知道，一切看我眼色行事，懂吗？”
“是！师父。”
所以，苞儿便回避与商良等人见面……
现在，苞儿见青青恢复了少女身时，不禁惊讶地问：“你，你们怎么来到了这里？”
青青说：“少爷，我们出来，就是来寻找你啊！少爷，你知不知道，自从你离家出走后，夫人伤心得几乎要死。夫人、老爷为了你，打发了所有的人，四处去寻找你——现在好了！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苞儿问：“是我爸爸、妈妈打发你们来寻找我吗？”
青青愕然：“少爷，你怎么这般问？”
“你告诉我是不是？”
“少爷，我们不瞒你，我和小翠下山，是在保护那个极像你的人。夫人和老爷都以为他是你，要寻找你的却是他。于是；我们也跟着他在寻找你了！”
“你们已经知道他是假的了？”
“初初不知道，后来知道了！”
“那你们怎么还跟着他？不向我爸爸、妈妈说明呀？”
翠翠忍不住问：“少爷！你以为他有意来冒充你吗？”
“不是吗？”
“他半点也不想冒充你！要不是我们劝他，他早巳走了！”翠翠愤愤不平地说。
无名老人见事情有蹊跷，便说：“两位小侠先坐下来，这事慢慢说。”
翠翠仍不满地说：“不敢。我们只是少爷跟前的小丫环，有少爷在，我们怎敢坐？”
苞儿说：“小翠，你怎么这样说？我—直将你们看成我的姐姐和妹妹。”
商良说：“丫头，老前辈叫你们坐，你们就坐吧。”
无名老人说：“两位小侠，在老朽的眼里，你们不但是商大侠的千金，也是江湖上闻名的两位小杀手，老朽可不敢得罪。”
苞儿近乎央求地说：“爷爷叫你们坐，你们就坐下吧！”
翠翠说：“那我们告罪坐下啦！”她便拉青青一块坐下。
无名老人说：“两位小侠，你们能不能将你们的豹兄弟前后情况说给老朽知道？”
青青和翠翠便一五一十，将豹儿详详尽尽的情况说出来，一直从他救了段丽丽公主，怎么下山，如何碰上了管飞，以及在点苍山的种种情景，以后又怎么下点苍山以及丐帮帮主的试探，几乎是事无大小，全说了出来。听得无名老人惊愕不已，连苞儿、商良也动容了！
无名老人感叹地说：“老朽一生阅人不少，也从来没看错过什么人。这一次，老朽完全看错和想错了。”
商良问：“老前辈，你以为豹兄弟是什么人？”
“老朽以为他是黑箭澹台武经过改容，精心策划派去点苍派的人。”
翠翠几乎嚷起来：“你怎么这样看我豹哥哥的？他跟黑箭还有杀师之恨哪！他改不改容，难道还看不出？”
无名老人说：“老朽承认看错了人。想不到豹小侠，是人间之龙，武林中奇珍，心地高尚，可照口明！老朽得亲自向他赔罪。”
商良说：“老前辈，你有这种看法和想法，也并不为错，这是江湖上人应有的警觉。何况这只是老前辈的看法，没有对他做出什么怀疑、察看的行动，又何必去赔罪！我看，这事别让豹兄弟知道的好，以免加重了他的伤势。”
青青也说：“我知道豹兄弟的为人，他不会计较这些的。老前辈去赔罪，反而叫他心中不安。”
苞儿说：“爷爷，我想去看看这位豹兄弟，感激他不但安慰了我父母、也救了我父母的大恩。”
无名老人说：“苞儿，现在夜已深了，恐怕他早巳入睡，要去，明天去拜谢他吧。”
商良说：“不错！夜深了，不要去惊动他才好。看来，我们也应该休息了。”
青青却问苞儿：“少爷！你几时回去？”
“回去？”
“少爷！夫人在日夜的挂惦你啊！你怎不回去看看她的？”
“可是，父亲他……”
“少爷，你放心！夫人说过，这头婚事吹了。老爷也同意，不管这件事啦，由你自行作主。”
无名老人说：“苞儿，你应该回去才是，别令你父母伤心。”
“爷爷——”
“苞儿，别说了！你日后想我，也可以来看看我。”
“爷爷，你能不能和我去点苍山？我要一生侍候爷爷你的。”
“苞儿，别说孩子话啦！爷爷正是远避武林，才在这深山幽谷中隐居下来。你日后有心来看看我就足够了！”
青青说：“老爷爷，我们点苍山也有很多极幽静的地方，你去那里隐居不也行吗？”
无名老人一笑：“这事以后再说吧！”
一轮酒后，众人便散去。第二天一早，无名老人又来看望了豹儿和钟离堂主的伤势，又为他们洗涤伤口，包扎好。然后他笑问豹儿：“小兄弟，你感到如何？”
“前辈，我感到好像好多了！”
“能不能下床走动？”
“我试试下。”豹儿说着，便坐了起来。
翠翠关心地问：“你痛吗？”
不知道是药力的作用，还是豹儿本身奇异功能的自行医疗，除了胸口剑伤有些疼痛外，其他的不感到怎么痛了。便说：“不太痛了。”
无名老人点点头，对奇儿、异儿说：“你们两个好生扶着小哥到竹林小亭上坐坐，让他好好运气吐纳山里清晨的天地大气。”
“是！师父。”奇儿、异儿应答着。
豹儿说：“不用！你们给我一支拐杖，让我慢慢走走看。”
翠翠说：“豹哥哥，你别逞能了！让我来扶着你好了！”
豹儿因见翠翠恢复了少女的装束，连忙摇手说：“不，不，我自己走。”
可是奇儿、异儿已将他扶下床，跟着扶着他转到外面去了。
豹儿似乎敏感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商良、青青不见了，而无名老人、陈少白等人似乎以一种特别的目光打量着自己，跟他出来的又只有翠翠一人，不由得问：“翠翠，青姐呢？怎么不见她，她去哪里了？”翠翠含糊地说：“她有些事，等会便回来看你的。”
豹儿看出翠翠不似往日那么精神、活跃和爱讲笑，似乎有某种心事似的，问道：“翠翠，你怎样了？昨夜里没睡好么？”
昨夜里，翠翠可以说一夜没睡过。她想到真少爷出现了，豹儿将怎么办？丢下他一个人在这里？自己和青青陪着少爷回点苍山？再说豹儿见到少爷又怎样？他会不会一个人走了？他为了点苍派，结怨了不少人，让他一个人孤单地离开，不危险么？何况他对江湖上的事什么也不懂，心地又这么好。有两次，翠翠从朦胧中惊醒了过来，她好像梦见豹儿孤单单在深山中行走；又好像看见豹儿遭到了意外。总之，她心情难以平静下来，联想到今后许多许多的事情。
到了茅草盖顶的竹林小亭中。这草亭搭架在小溪上，竹林边，搭盖得十分清雅巧致。亭的四周，草木山色如画，令人感到清爽舒适。这时，奇儿、异儿会意地告辞而退，只留下翠翠一个人在小亭中伴着豹儿。
半晌，翠翠微微叹了—下，问：“豹哥哥，你以后会不会离开我们？”
豹儿愕然：“翠翠，我怎会离开你们呀？”
“豹哥，我是说，万一发生了什么事，你会不会离开我们呢？”
“有什么事发生了？”
“思！我问你离不离开我们嘛！”
豹儿疑惑：“翠翠，是不是我胸部上的伤不会好了？”
“哎！你别乱说的，你的伤没事，会好起来的！”
“那干嘛我会离开你们？我们不是还要去寻找你们的少掌门人吗？”
“豹哥！我要你说，不论发生了什么事，你都要答应千万别离开我们。”
“好！翠翠，我答应你，你告诉我，会发生什么事呀？”
“豹哥，我要你发誓。”
“翠翠，你难道还不相信我？”
“不，不，你发誓了，我一颗心才定下来。”
“翠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会令我要离开你们？”
“豹哥哥，你别问，我只求求你千万别离开我们。你答应了，我才告诉你。”
“我不是答应了你吗？”
“豹哥哥，我们的少爷找到了！”
豹儿一怔：“翠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的少爷，也就是点苍派的少掌门找到了。”
豹儿惊喜：“真的？在哪里找到了？”
“就在这里！”
豹儿看了看四周，无人，不由得望着翠翠，问：“翠翠，你不会跟我说笑的吧？”
“是真的，我不骗你。豹哥哥，等会他就和青青来见你了！”
豹儿心想：原来点苍派的少掌门跑到深山险峻的幽谷中，怪不得点苍派上上下下的人也找不到他了！就是自己，也恐怕找不到！他也真会躲藏，也不担心他爸爸、妈妈心急难过。他不禁问：“你们怎么发现了他？”
“昨夜深夜里。据说是无名老人在一处悬崖下的深涧中救他了。”
“哦！他怎么在深涧中？”
“豹哥！他也是给黑箭拍下了悬崖，幸而无名老人救活他了！”
“这个该死的黑箭！”豹儿不禁骂了起来，跟着又问，“他很像我吗？不，不。我很像他吗？”
“像！像极了！要不，我们怎么会认错了人？”
说着，无名老人、商良、青青伴着一位少年郎君，从竹林中朝草亭而来。那少年来到草亭前不远，便趋前几步进了草亭，站在豹儿的前面。四目相望，两人同时都惊讶了！他们仿佛在镜子里看见了自己似的。苞儿首先朝豹儿深深一揖说：“小弟万里苞，前来拜见豹哥。”
豹儿连忙回礼说：“不敢！不敢！你是点苍派的少掌门？”
“小弟正是！多谢豹哥两次救了小弟的父母，也救了点苍一派。”
“不！不！你千万别这样说。现在总算青姐和翠妹找到你了，这真是太好了！我也算完成了一件心事。少掌门，你快和她们回点苍山去！你不知道，你父母找得你好苦啊，尤其是你母亲，心急如焚。少掌门，不是我说你，你妈妈那么好，那么心疼你，你不该跑出来令她伤心难过才是。”
“豹哥说的是！小弟知错了！”
“那你就快点赶回去啊！让你父母早日放心，高兴。”
他们两人在一起，众人看到更惊讶、喜悦了！这真是人间的奇事，两个人真的一模一样，五官、面貌、身材、神态、举动和说话的声音，不论众人怎么看，都分不出来，简直是一个饼印印出来的！就算—个饼印印出来，恐怕多少都有点差别，而他们两个人，简直是毫无半点差别，要不是他们现在穿着的衣服颜色不同和豹儿受了伤，众人真的没法分出谁是谁了！
苞儿说：“我回去，也希望豹哥跟我们一起回去。”
“我跟你们回去干嘛？”
“你不回去，我也不回去！”
豹儿愕然：“你这是干嘛？你不回去怎行？你不担心你父母伤心难过？”
苞儿说：“你不回去，我妈妈会更伤心。”
“少掌门，我可不是点苍派的什么人啊！你妈妈伤心什么？”
“青姐、翠妹说，我妈妈已将你当成她的儿子了！”
“少掌门！你别听她们说的。”
青青这时说：“你没叫过我们夫人做妈妈么？”
“那、那是你们夫人找不到少掌门，认错人了！我怕夫人伤心难过，才不得已这样。现在找到少掌门你了，我怎能再这样下去，不能再欺骗夫人了！”
无名老人听了后，不禁和商良相视一眼，心里想：这个豹儿，一颗心真比金子还来得可贵，这样毫无私念，完全为了他人，恐怕在当今武林中，找不到几个出来。
翠翠说：“豹哥！刚才你是怎么对我说的？怎么就忘记了？”
“我，我没有说要跟你们回去啊！”
“不行！你说过，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不离开我们！”
“这，这……我不知道已经找到了你们的少掌门。”
“我不管，你说过的话要算数，不能离开我们！”
豹儿呆住了，用眼光向商良求援，希望商良跟自己说话。
商良笑了笑说：“豹兄弟，有话说，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你既然是出来寻找点苍派的少掌门，现在找到了，你不能一走了事，应该送他回点苍派，然后将他交给点苍派掌门夫妇才行。从这里去云南大理的点苍山，千里迢迢，万一他们在途中出了事，你又怎么向点苍派掌门夫妇交代？”
豹儿怔了半晌：“大、大叔！我的伤可没有好，不能走路啊！”
无名老人说：“豹小侠，老朽可以在两三天内，令你的伤基本全好，不妨碍你施展功力，照样可在江湖上走动。”
“那，那不是耽搁了他们回点苍山吗？”
“苞儿已有一年多没回去，就是要回去，也不在乎迟这两三天的。”
苞儿说：“豹哥，我们可以等你伤好了才回去的。”
“我，我要是两三天不好怎么办？”
“那我们就等你—个月、两个月，甚至一年半载，我们也等你。”
豹儿在人情、道理全给人扣死了，推脱不掉，只好说：“好！那我就陪你们回去吧！”
苞儿、青青和翠翠大喜。青青说：“豹兄弟，你早这样说不就好么？其实，我们在一起不更好？”
豹儿心里说：你们—家人团圆，当然好啊！可我算什么？能长久跟你们在点苍山么？但他不愿将心里的话说出来。
翠翠说：“是啊！就是到了点苍山，你也不能离开我们，在点苍山长住下来。”
豹儿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不出声。他内心上也不想与青青、翠翠离开的，但想到自己与万里一家无亲无故，人家只不过一时认错了，能长住下去吗？长住，人家不生厌？就是你们和夫人不生厌，点苍派那么多弟子也不生厌？要是别人说我想赖在点苍山白吃白喝，或者想当掌门人的儿子，那不更丢人？
翠翠问：“你苦笑什么？不愿意？”
商良说：“丫头，别说了！这事去了点苍山再说吧。现在就是豹兄弟答应了，你能说以后不发生意外？”
“爹！有什么意外呀？”
“丫头，世上意外的事可多了！就拿你在这深山幽谷中碰上了少掌门，这事意外不意外？你能事先想得到么？”
翠翠不出声了。
在豹儿治伤养病的两三天里，商良抓紧了时间，将薛家的幻影魔掌神功传给了青青和翠翠。由于青青、翠翠练的是无回剑法，商良重点是叫她们学幻影神功，魔掌其次。
幻影，是以轻功为主的一门独特的身法，快和奇一展开，对手几乎弄不清是从哪个方向逼近过来，一逼近便出手，令对手几乎无法招架。幻影神功练好了，就更能助长青青、翠翠无回剑法的威力。
由于青青和翠翠已将幻影魔掌的心法记熟在脑，所以学起幻影来便事半功倍，只两天他们便将幻影的各种招式全学上手了。商良说：“好啦！今后，就是你们如何抓紧时间苦学苦练了！—句话，就是熟能生巧。爹的这一点本事，算是全倒给你们啦！再也倒不出了。”
翠翠笑问：“爹！你不会留一两手吧？”
“哎！你这丫头，怎么这样问的？如果给你妈知道了，爹这双耳朵还要不要的？”
“爹，我跟你说笑的嘛！”
青青伺：“爹！你跟不跟我们去点苍山？”
商良眨眨眼：“点苍山有好酒管我醉？”
青青说：“爹！我是跟你说正经的啊！”
“算了！爹可不是豹兄弟，不会……”
翠翠急道：“爹！你说什么？”
“好好，爹可什么也没有说啊！”
青青拉着翠翠：“小翠，别将爹的话当真，他尽没正经话儿。”
翠翠说：“我说他没半点父女情！”
“不错，如果我再多—点情，像豹兄弟一样，给你们捉去点苍山长住了！”
“爹！”翠翠叫起来。
可是，商良却笑着跑开了！翠翠的心事，别人没看出，商良却看出来了！这个早成熟的少女，一颗芳心，早巳萦回在豹儿的身上，千方百计，不想豹儿离开自己。她这件心事，最害怕别人说出来，哪怕含蓄的影射也不行。
三天后，豹儿身上的伤，果然如无名老人所说，除了胸口的剑伤还没有全好外，其他都全好了。他能与往日一样，施展轻功，也可与人交锋。他们辞别了无名老人、陈少白、钟离羽。苞儿更与奇儿、异儿道别，又再次拜别无名老人，含泪说：“爷爷，我见过父母之后，会回来再看看你的。”
“苞儿，不用了！有奇儿、异儿在我身边够了！记住爷爷的话，我传你的剑法，不到必要，千万别在人前抖露出来。”
“爷爷，孙儿会记住的。”
他们一行五人，在商良的带领下，又转回到温泉寺的江边上，只见王向湖早已在船头上焦急地等候着他们了！
豹儿却惊讶地问：“大伯，你们没走？”
王向湖笑着说：“我们本来想走，可是没有人雇请我们，我们走不了。”
“你，你们没去湖广？”
“豹小侠，我们可不能空着肚子开船去湖广的。”
豹儿一肚的狐疑，心想：你们不是去湖广洞庭湖安置侯叔的家小么？怎么不去了？那侯叔的家小怎么办，不担心黑箭加害？至于说没有人雇请，豹儿才不相信。这点不但豹儿不明白，就是连青青、翠翠也不明白。
翠翠说：“王大伯，你总不会专在这江边等候我们吧？”
商良笑着：“这个船家，是吃定我们了！他不等我们等准？”他又问王向湖，“老叫化呢？他没在船上？”
“他刚上岸去了！”
“是不是又去弄酒了？”
“我可不知道啊！大概是吧。大家先进舱去坐下谈话。”王向湖在说话时，早巳惊愕、诧异地注意商良身后的一位少年。因为这位少年，简直就是豹小侠的化身。
一进船舱坐下，商良故意苦笑着对王向湖说：“王老兄，我们从山里出来时，碰上一个妖怪了！”王向湖眼里在打量着两个豹小侠。因为一进舱时，众人错乱，他一下竟分不出谁是豹小侠。两个人的衣服装束一样，服装颜色也一样。现在听商良这么一说，愕异了，问：“你们碰上了妖怪？”
商良向众人眨眨眼，说：“是啊！这妖怪突然从密林中窜了出来。当时将我们全吓坏了，豹兄弟上去与他交锋，交锋不到三四十个回合，我上前想去相助，谁知一看，我眼也定住了，手也举不起来。”
“那妖怪对你使了妖法？”
“那妖怪并没有对我使妖法。”
“那你怎么手也举不起来？？
“因为妖怪一下不见了，站在我面前的，却是两个豹兄弟。我弄不清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要是帮助假的，打死了真的，那不糟糕？王老兄，你想，我的手怎么能举起来？”
豹儿、苞儿、青青和翠翠，初初听商良说什么碰上了妖怪，同时愕然，不知商良为什么要胡编乱说，又在弄什么花样了？现在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大家都“哈哈”地笑起来，原来商良是在捉弄王向湖。
王向湖也愕然地听着，心想：难道缙云山真的出现妖怪了？他行走江湖以来，听的妖怪鬼魔的故事也不少，但在自己所认识出入之中，没听说过有人碰上妖怪，现在却是第一次听到了。他有些不信，见青青等人发笑，知道自己可能让这商良捉弄了！但眼前却明明摆着有两个豹小侠，一模一样，这又怎么解释！他困惑地望着众人，又看看商良，问：“商老弟，别捉弄我，这是怎么回事？”
商良说：“我怎么捉弄你了？难道你面前坐着的不是两个豹兄弟？”
“他们其中—个是妖怪变的？”
“可不是。自古以来，邪不胜正，你王老兄正气凛然，可能压压妖精的邪气，请你帮帮我们分辨—下，谁是妖怪了！”
“你们也分辨不出来？”
商良摊摊手：“可能是我们身上的正气不足，邪气太重，尤其是我两个宝贝，更是邪气冲天，怎能分辨得出来？”
翠翠笑着：“爹！你身上的邪气才冲天！”
这时，早已惊动了侯方和江家兄弟，都好奇地跑进舱里来看热闹的。他们—看，也惊异非常。侯方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王向湖说：“商老弟说，其中一个是妖怪变的，你信不信？”
侯方惊愕：“真的！？”
江波说：“师父！不会是老鼠精又跑出来作怪吧？”
翠翠好奇问：“什么老鼠精呀？”
江波说：“哦！小侠，是这样，我小时曾听人说过‘五鼠闹东京’。说有那么五个老鼠成了精，变成各种各样的人，其中—个老鼠精看中了—位美丽的少妇，便变成这位少妇的，丈夫——一位潇洒的秀才。两个秀才同时在美妇面前出现。美妇弄不清谁是自己真正的丈夫，闹到公婆面前，惊动了四邻，连秀才的父母也没办法弄清谁是自己的儿子。两个秀才又互相指责对方是假的，后来告到县太爷的面前去了！”
说到这时，商良瞅着两个豹儿问：“豹兄弟，是不是你家里有位美丽的妻子，给老鼠精看中了？”说时，目光却向青青、翠翠看去，又说，“这个可糟糕了！”
翠翠嚷嚷起来：“爹！你才是老鼠精！”
商良故意愕然：“我怎么是老鼠精呀？”
翠翠忍不住“噗嗤”—笑：“爹不是老鼠精，那准有一个老鼠精变成了爹，想去重庆骗妈的。”
商良大声说：“避邪！避邪！你怎么这样说呀？不罪过么？”
青青笑着：“爹！你别担心，妈是观音，神通广大哩！老鼠精在她面前准会现出原形，那是死定了！”
商良慌忙说：“不错！不错！我怎么没想到你们的妈妈是观音菩萨了！”
众人更是大笑，笑得江波不知怎么说下去。苞儿却对这个“五鼠闹东京”的故事很感兴趣，问江波：“以后呢？县太爷怎么判断？”
江波茫然的望着苞儿。商良说：“江波，不用害怕，你说下去，就算他是老鼠精，也不敢动手打你，一打你，就说明他真的是老鼠精了，我们一起来捉住他！”
“好！我说下去。那个县太爷在审问中，后堂又跑出了一个县太爷。两个县太爷又互相指责对方是假的。公堂上的人，谁也弄不清谁是真正的县太爷了！”
翠翠问：“怎么又多了一个县太爷的？”
江波说：“这是另一个老鼠精变的。”
苞儿问：“两个县太爷又怎么办？”
江波说：“他们互相揪着，去请包青天包公大人明断了。包青天，民间说他日审民事，夜判鬼案，判案如神。”
翠翠说：“那这位包青天一定判出来啦！”
“没有！因为另一只老鼠精又变成了包青天，弄得包青天也没办法判下去。后来告到皇帝那里，又出现了两个皇帝。于是请皇太后出殿辨认。谁知又出现了两个皇太后，将东京闹得一塌糊涂。”
青青问：“这就是五鼠闹东京？”
“是！”江波问商良，“商大侠，你们初初见到妖怪时，是不是老鼠精？”
商良愕了愕，立刻说：“不错！初初妖怪从树林中窜出来时，嘴脸的确有些像老鼠，我追打它，打打下，它就变成豹兄弟了！”
江波极其认真地说：“那一定是老鼠精了，它现在又出来作怪，变成了豹小侠！”
苞儿感到好笑，豹儿也微笑不语，青青和翠翠却笑得前合后仰，心想：“世上有爹这么一个喜欢捉弄人的人，也有江波这么一个浑人，去相信这些荒唐无稽之谈。唯一是商良扬着脸不笑，对王向湖说：“王老兄，我劝你别去分辨他们谁是谁不是了，说不定从船尾又会走出一个王老兄来，那我们船也不用坐啦！”
众人又是大笑。王向湖问：“你们真的分辨不出来？”
商良说：“王老兄！要是我们能分辨得出来，不将那老鼠精捉了起来？还将两个一齐带来呀？你老兄有本事，你来分辨吧！”
“好！我就来分辨一下，侯老弟，你也来帮帮眼，首先看看其中一个有没有改过容貌的。”
王向湖不愧是老江湖，他根本不大相信妖魔鬼怪之说，而想到了商良找到一个与豹儿相似的少年来，经过一番化装改容来捉弄自己。侯方也感兴趣的说：“好！”
他们两个人前前后后绕着豹儿、苞儿走了一转，上上下下都仔细地察看，尤其是面部，甚至用手去摸摸。苞儿从小就有点喜欢捉弄人，这时更微笑不出声。豹儿呢？也想看看别人能不能分辨得出来，难道自己就真的跟点苍派少掌门一样，没半点不同？
王向湖和侯方打量了好一阵，仍然分辨不出来。两个豹小侠，面部没经过半点改动过。
商良问：“怎样？看出了没有？”
王向湖说：“商老弟，我真佩服你，去哪里弄到了—个跟豹小侠一模一样的小哥来？”
“噢！我不是说这是妖怪变的么？我去哪里弄来了？——啊呀！不好！船尾上真的又出现一个老鼠精了！”
众人急忙队后舱走道上往船尾看去，船尾的确出现了—个人，老是老了，可不是老鼠精，而是老叫化莫长老。他又捧了两坛酒回来。
老叫化从通道上来到前舱，朝商良问：“你说什么！？我老叫化怎么变成老鼠精了？”
众人又是大笑。老叫化愕然望望众人：“你们笑什么？我老叫化是老鼠精？你们别以为我这两坛酒是偷的，而是我老叫化辛辛苦苦讨来的。”说时，将两坛酒放了下来。
翠翠说：“好呀！大概不知哪一户老财又办大喜事，有这么多酒让你讨。”
“小丫头，你别来挖苦我老叫化，我……”
翠翠早已叫嚷起来：“你说什么？谁是小丫头了？你老叫化才是小丫头。”
老叫化无可奈何说：“好好！小杀手，我老叫化一时说溜了嘴，揭开了你的本相，对不起！算我是小丫头好不好？”
老叫化不说还不要紧，一说，弄得翠翠是位少女身便人人皆知。
翠翠急得直跺脚：“老叫化，你想死了！”
商良说：“丫头！就是老叫化不说，船上的人都早已知道了。”
老叫化说：“是嘛！其实女儿身有什么不好？我老叫化想是女儿身也想不到。准叫我老叫化的父母贪心，给我添多了一件东西。”
众人一听，越发大笑。翠翠和青青顿时红云上脸。青青嗔了老叫化一眼：“你真是越老越没正经。”
翠翠说：“青姐，他跟爹一个样。我们进后舱去，别听他们胡言乱语的。”
青青和翠翠转身进后舱，老叫化问众人：“你们刚才笑什么？不是笑我老叫化吧？”
王向湖说：“老叫化，你来得太好了！商老弟带来了两位豹小侠。你看看，到底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老叫化是明知故问：“什么？两个浑小子，不会吧？”
王向湖一指说：“你看看，那边坐着的不是吗？”
老叫化看了看：“怪了！怎么跑出两个浑小子出来了？”
“商老弟说，其中一个是妖怪变的哩！”
老叫化望了商良一眼，心想：—定是这个跑买卖的商老弟在捉弄王向湖了。好呀！我老叫化也来趁趁热闹，便愕然问：“是妖怪变的？”
商良说：“王老兄的高徒，说什么‘五鼠闹东京’中的老鼠精变的哩！”
老叫化问：“你们要我老叫化来捉妖？”
王向湖说：“我只想清你老分辨一下，谁是真正的豹小侠。”
“王老弟，你找我老叫化，算是找对人了！我老叫化别的不会，分真伪吗，可是看家的本领，一看，便能分出真假来！”
商良笑着：“老叫化，先别将话说绝了！我担心这一次，你看家的本领栽筋斗！”
“好！你敢不敢跟我老叫化赌？”
商良看了看老叫化面色，摇摇头。老叫化问：“你不敢赌了？”
“不！我想劝你别赌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见你印堂颜色不太好，恐怕是十赌九输，我赢了你不好意思。”
“你是认定了我分不出他们来？”
“差不多！”
“那你为什么不敢赌？”
“老叫化，你真的要赌？”
“真的！”
“那我们赌什么？”
“随便你赌什么都行。”
“老叫化，这可是你说的，输了别怪我。”
“我老叫化在赌字上一向光明磊落，会怪你吗？”
“那我们一言为定，请王老兄当我们的公证人，不然，你老叫化输了不认帐。”
王向湖笑着：“好！我愿当公证人。”
老叫化催着：“快说，赌什么？”
“老叫化，你听清楚了，谁输了，谁就不许喝酒！而且马上离开，不准在船上停留。”
“赢了的呢？”
“那当然可以喝酒啦！留在船上不走。”
“好！就这样赌了！是不是我老叫化现在就开始分辨他们的真假？”
商良神秘兮兮的笑着：“请！”
老叫化问：“你笑什么？”
“哎！我笑也不准吗？难道要我哭？”
“你以为你赢定了？”
“老叫化，你怕没酒喝，没船坐，最好就别赌。”
“我老叫化怎么不赌呀？”
“那请呀！”
老叫化走到了豹儿和苞儿的面前凝视，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搔搔头：“是不大好分辨啊！”
“老叫化，你认输了吧？”
“谁说我输了？”
“那快说出谁是真的，谁是假的呀！”
老叫化突然问：“谁是我老叫化的小兄弟？”
豹儿、苞儿同声应着：“我是！”
老叫化说：“嗬！你们两个应得好快啊！协调一致。”
商良笑着：“他们心意相通，怎不协调一致呀？何况其中一个是得道的妖怪，更是善晓人意哩！老叫化，没办法分出来吧？”
老叫化说：“这难不倒我老叫化。”他突然又高声问：“谁是点苍派的少掌门？”
豹儿、苞儿又同时不出声，互相望望。
老叫化叹了一声说：“好！我老叫化输了，我走！”
豹儿、苞儿同时跳了起来，一齐来拉老叫化，说：“老爷爷，你不能走！”
老叫化出手一架，将两人推开，哈哈大笑：“我老叫化知道谁是真的，谁是假的了！”因为他一推之下，便分出了两人的劲力强弱，内力强的，当然就是豹儿。
王向湖不明，商良也没想到老叫化来这一手试探，一齐愕异问：“你分出来了？”
老叫化一指豹儿：“他就是豹兄弟！”一指苞儿：“他就是点苍派少掌门！”
王向湖愕然：“老叫化，你是不是糊涂了，多喝了两杯酒？”
“我老叫化怎么糊涂了？”
“豹小侠不就是点苍派少掌门吗？”
商良有意起哄：“是啊！你老叫化怎能将两者分开来呀？那不是还没有分出来？”
老叫化急了：“商老弟，你别想耍赖不认帐！”
商良眨眨眼：“这可是公证人说的，不关我的事。”
豹儿和苞儿却愕异问：“老爷爷，你怎么分出我们来的？”
老叫化神秘地说：“这是我老叫化的看家本领，可不能说出来，一说出，以后就不灵验了！”他转向商良说，“你听听，他们都承认我老叫化认出来了，你还不认输？”
商良说：“好，我算输了！”
王向湖仍奇异的问：“老叫化，你怎么认出来了？你那看家本领能不能说出来？”
商良说：“什么看家本领，你别听他吹牛的，这老叫化在用奸计。”
“奸计，什么奸计？”连豹儿、苞儿也同时问了。
“他借故要走，你们两个去拉，他出其不意出手推开你们，一下便试出了你们两人内劲的大小了！要是你们心中有准备，他这一招不—定就能分出来。”
豹儿和苞儿这才明白老叫化为什么一下就分出来了。王向湖点点头：“这真是一个好办法，我却没想到。”
“你当然没想到啦！因为你不知道世上竟然会有一个人与豹兄弟这么相似，也没看见过他，不了解他们两人的内劲不同。而老叫化却知道，也了解他们两个内劲有差别。”
“原来这样！”
老叫化说：“我老叫化这—招不灵，还有第二招可分出来。”
王向湖问：“第二招是什么？”
“脱了他们的衣服。”
王向湖愕然：“脱衣服？”
老叫化眨眨眼：“因为其中—个是妖怪变的呀！脱了衣服，假的不露出原形了？我老叫化想，既然是妖怪，他里面的—些皮毛不一定完全能变化掉。”
王向湖笑着：“老叫化别说笑，我知道怎么分出他们的原因了！因为豹小侠伤好没多久，尤其是胸口上的剑伤更明显，脱下衣服，就分辨出来了。”
老叫化故意愕然：“你，你怎么偷了我老叫化这一看家的本领？”
侯方、江家兄弟和豹儿、苞儿都不由得笑起来。
老叫化又说：“王老弟，你是公证人，这跑买卖骗人的输了怎么办？”
王向湖说：“老叫化，你不会那么认真吧？叫商老弟走？”
“喂！公证人，我老叫化能不当真？”
商良笑着：“好，好，我走！你老叫化可要留在船上，不能离开。”
老叫化一下感到不对头了，怔了怔问：“你说什么？”
“老叫化，我们怎么赌法？不是说输了的走，赢了的留在船上么？”
“不能离开？”
“既然留在船上，当然就不准离开了！”
“那我老叫化不就永远要呆在船上了？”
“那还用说吗？永远留在船上可不错嘛！不用走路，躺在舱板上看看河两岸不时变化的风景，多惬意。”
“不，不！我老叫化不赌了！”
“老叫化，你不是说你一向在赌字上光明磊落的么？别说过的话又不认帐！”
老叫化扯着自己的乱头发叫起屈来：“我老叫化怎么这般的糊涂！”
这时，青青和翠翠也笑着出来，看看自己的爹怎么捉弄老叫化。青青说：“老叫化，别喊冤了！谁叫你赌的？”
翠翠说：“老叫化，你可是一个大赢家啊！赢家怎么反而叫天喊地了？这恐怕是世间上的一件大怪事吧！”
老叫化发起恶来：“赢！赢！赢！赢你们的头去！我完全上了你们奸诈百出的爹的当了，他才是大赢家，我老叫化是大输家。”
翠翠说：“没办法啦，愿赌服输嘛！不，不，应该说，愿赌服赢才对。”
众人一听，又是好笑。老叫化说：“那我老叫化不是给判终身监禁？今后一生都囚在这条船上了？”
商良笑着：“这可是你老叫化自己定的，怪不得谁！”
“商老弟，我老叫化求求你，能不能通融一下。”
“你想怎么通融？”
“酒，你可以喝，囚我老叫化的日子，能不能缩短一些？”
“你想缩短多久？”
“你囚我两三天好了！”
“那可不行。”
“你想囚我多久？”
“这样吧，老叫化，我看在酒的情分上，就囚到他们到了云南后。他们上岸了，你也就可以上岸了。不过，有个条件，你老叫化沿途得保护他们的安全，不让人伤害了他们。”
“你这奸商，原来设诡计，要我老叫化保护你两个宝贝女儿去云南，大概也要保护这两个浑小子了！”
“你答不答应？不答应，以后只好永远留在船上，不能上岸。”
“好，好，总好过终身监禁在这船上。你这狡猾的小商贩，总有一天我老叫化想办法报复你。”
商良笑着，拍拍老叫化：“你千万别吓我，我这跑买卖的小商贩胆子最小不过了！”
“你胆子小？你胆大包天！连我老叫化也敢捉弄，你还有谁不敢捉弄的？”
豹儿上前一揖说：“老爷爷，我豹儿先多谢你了！”苞儿也上前一揖说：“老爷爷，苞儿也多谢你老了！”
老叫化扬着脸说：“别多谢我，我老叫化上了人家的大当，多谢我干嘛？在挖苦我？”
豹儿说：“老爷爷，我绝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多谢我什么？”
翠翠说：“他多谢你沿途保护呀！”
商良说：“好了！老叫化，我也给你赔不是好了！我现在先陪你喝酒好不好？”
“唔！这还差不多。”
豹儿和苞儿齐说：“那我们也陪老爷爷喝几碗。”
青青对翠翠说：“你看，这下好了！几个酒鬼聚在一块了，准弄得这条船酒气冲天！”
翠翠问：“青姐，要不要禁止他们只准喝一碗？”
商良急说：“你别乱来，我好不容易才弄得老叫化火气压了下来。只准喝一碗，你们不怕老叫化跳起来走了？”
青青说：“小翠，算了，别说我们没法禁得了他们喝酒，恐怕就是妈在这里，也禁不了他们。我们走开，眼不见为干净。”
翠翠说：“好！到了重庆，我们找妈告状去！”说着，便与青青走了。
老叫化瞅着商良，说：“好！我老叫化想到一个报复你的好办法了。”
商良有点害怕起来：“喂！老叫化，你要怎样报复我。”
“我老叫化现在说出来，不叫你有准备了？那还有用吗？”老叫化又对王向湖说，“还有你，哼！什么公证人。”
王向湖茫然：“老叫化，这关我什么事呀？”
“你先叫人开船才说。”
“好吧！”王向湖对侯方说，“侯老弟，你负责开船掌舵，我恐怕要受老叫化的审判了！怪不得有人说，不做中，不做保，不做媒人三代好。看来，我这个公证人给卷进麻烦里去了。”
侯方和江家兄弟笑着出舱，起锚，收跳板，将船荡离江岸，然后掉转船头，扬帆，往重庆方向而去。
船到江心后，老叫化对王向湖问：“你怎不陪我老叫化喝酒？”
“陪！我怎敢不陪你啊！”
“陪就一块坐下来，我们每人先喝三大碗才说话。”
商良等人愕然相视不知老叫化要弄什么花样了。王向湖忍不住说：“老叫化，是我不好，不该拉了你来辨认他们，而令你上了商老弟的当。”
“就这么轻松？”
“我，我还有什么呀？”
“没有什么？你不是与这奸商事先商量串通好，设下了这个圈套，让我老叫化自动将脖子钻了进去？”
王向湖笑起来：“老叫化，这真是天大的冤枉！我怎会这样害你的？看来，我也让商老弟利用了！”
“他们两个小的，受了小商贩的利用，我老叫化或许还相信。你这么一个久经风浪的老江湖，会受人利用吗？我老叫化会相信？”
“看来，我跳进黄河也洗不干净了！”
“你老实告诉我老叫化，你受了小商贩多少银两？怎么串同计算我老叫化？”
“老叫化，要是你当了县太爷，那真不知冤死了多少平民百姓。”
豹儿说：“老爷爷，这真的不关王大伯的事，他只好奇地想弄清我们。”
“不关他的事，关谁的事了？关我老叫化吗？”
豹儿心里说：当然关你的事啊！谁叫你跟商大叔赌的？他怕说出来，老叫化火气更大，便说：“老爷爷，那关我的事好了！”
“关你的事？你到底是豹小子，还是少掌门人？”
豹儿愕然：“老爷爷，你刚才不是认出我们来了吗？”
“不错，不错！我老叫化认出你是点苍派少掌门。”老叫化又指着苞儿，“他是豹小子，对不对？”
豹儿说：“老爷爷，你认错人了！”
“我老叫化会认错么？”老叫化转对商良问，“你说说，我认错了没有？”
商良一听，感到不妙，因为刚才坐下喝酒时，豹儿和苞儿不知有没有走乱了，现在连自己也分不出谁是谁来，说老叫化没认错吗？万一认错了，不中老叫化圈套？不禁犹豫起来，在暗暗打量着豹儿和苞儿。
老叫化追问：“咦！你怎么不回答？”他转问王向湖，“你说，我刚才认错了没有？”
王向湖说：“你当然不会认错啦！”
“你怎么知道我老叫化不会认错了？你问过他们吗？听到他们承认自己是豹小子还是少掌门？看过他们的身体没有？”
“这——却没有啊！”
“你这个公证人是怎么做的？一没看过；二没听到他们自己承认是，就判断谁输谁赢？”
王向湖只好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可我相信你老的看家本领。”
老叫化问商良：“跑买卖的，你说呢！”
商良笑了笑：“你刚才说谁是豹兄弟呀？”
老叫化—下伸手抓住了苞儿：“我老叫化刚才说他是豹兄弟。”
商良一想：糟糕！我才是真正上老叫化的当了！心里虽然明知老叫化手中抓的不是豹儿，说老叫化认错了！那不是自己赢了？老叫化输了？说没有认错，老叫化必然要王向湖脱下衣服检查下，那也是老叫化输了，自己赢了！要是说老叫化第—次认的不是这个人，那又有什么依据？因为自己现在也弄不清谁是谁了。怪只怪当时疏忽了没问豹儿和苞儿，也没看他们是不是。自己高兴过早了！让老叫化钻了这—？个空子。姜还是老的辣，自己说不过老叫化。他笑了笑：“老叫化，我们只是玩玩，你别认真。”
老叫化故意不明：“你说什么？不认真？你含含糊糊承认你输了，我赢了？要我永远留在这船上？”“不，不！你老叫化喜欢几时离开就几时离开。”
“你说我老叫化认错了人？看家本领不行？”
“不，不！我没这样说。”
“那我老叫化赢了？”
“好，好。我算服了你老叫化了，怪不得说鬼老灵，人老精。看来，我怎么也斗不过你老叫化！”
“唔！这还差不多。”
“不过，我的确想恳求你老叫化平安地送这群小的去点苍，以免路上发生意外。”
“有你两个宝贝干女儿不行？干嘛还要我这个老叫化？”
“她们怎及得上你老的武功和智慧？单是你老一出面，那些牛鬼蛇神就吓跑了。”
“你别给我老叫化戴高帽，我受不了。”
“不，不，这次怎么也得请你老叫化帮帮忙，我今后对你感激不浅。”
“那你干嘛要捉弄我老叫化？”
商良笑了笑：“老叫化，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这跑买卖的，有时耍下奸，短斤欠两是有的，你老别见！怪。”
莫长老笑起来：“你这是不打自招了！那你陪我老叫化喝酒，不然，我老叫化不去。”
“行，行！我一定奉陪。”
这时，众人都一笑而罢，坐下来喝酒。
船快到重庆时，商良向莫长老、王向湖一揖说：“在下的两个观音兵，就拜托两位照看了！”
王向湖说：“别这样说，送客到埠，是我的本分，主要还是莫长老。”
莫长老说：“噢！在岸上我老叫化还可以，论水面水下功夫，我老叫化怎么也不及你，你别想将责任往我老叫化身上推，主要的还是你。”
翠翠说：“爹！你就这么离开我们了？”
“我要是不离开，你不怕我的耳朵受罪？”
“爹！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可没有唠叨你啊！”
“不，不，我是说，我不回去见你们的母亲，她要是寻来，我这双耳朵就长一寸了！”
众人一听，都笑起来。翠翠说：“爹！你怎么尽说笑呀？”
“不，不，我半点也不是说笑。最好你们今后碰上了你们的母亲，给我这双耳朵留一点情。”
青青也说：“爹！别说笑话了！女儿希望爹一个人时，千万别喝太多的酒！”
“什么，一个人不多喝？而在你们母亲面前多喝？那我就别想喝酒了！”
青青跺脚说：“爹！女儿是担心你。”
“好，好，我不多喝就是。”商良说时，也不等船靠岸，便跃身落到水面上，以幻影身法的轻功，凌波而去。
莫长老不禁赞了一句：“好轻功！山西龙门薛家的幻影身法，真正是独步武林。”
青青却说：“我这个爹也真是，不沦什么场合，说话尽打哈哈，没半点正经。”
豹儿说：“商大叔性格如此，却叫人感到随和，愿意接近他。”
苞儿也说：“是啊！他这种性格，谁又知道他是一位武林的上乘高手？我看，对付敌人却蛮好的。”
翠翠说：“你们是不是想学他的样，以后四处去骗人？”
豹儿笑了笑：“要是我能学到他就好了！自己人不骗，专去骗敌人。”
苞儿说：“学他有什么不好？可惜我没有这么好的武功，学不来。”
翠翠说：“你还有学不来的？你喜欢捉弄人还少吗？她又朝豹儿说：“还有你，明明已知道我们是女孩子了，还故意装糊涂，不也在捉弄我和青姐吗？”
豹儿、苞儿两人都相视而笑了。这一对面貌、神态相似的人，令人吃惊的是，连思维、情感也这么接近；想法、看法也几乎一样。的确，他们两年来的遭遇，也几乎是大同小异。两个人都曾经摔下悬崖，九死一生；两人都给黑箭掌拍击伤；两人都是因女子而离开自己生长的地方。所不同的，豹儿摔下悬崖，是在未出山之前，苞儿摔下悬崖，却是下山之后。
豹儿的出走，是为了救段丽丽这少女，在段丽丽的影响下而离开；苞儿的出走，却是为了逃避一个少女的婚事，事情就是这么巧合。似乎他们在冥冥之中，有一种心灵感应似的。
船出嘉陵江，便沿长江上游而去，经泸州，过宜宾，又转入了金沙江。大概是豹儿、苞儿那多灾多难的日子已过去了，这一条水路上，没碰上什么意外，也没遇上什么武林中人。
金沙江，是长江的上源，水势急湍，两岸之高，有几十丈，不但是中国，也是世界上最深的狭谷河床之一。幸而王向湖等人驾船功夫极好，一般船只，是不敢在金沙江航行的。
豹儿见峡谷水势这么险峻，担心的问：“王大伯，能行么，要是不行，我们上岸走陆路好了。”
王向湖笑着说：“少侠放心，金沙江虽然险恶，但不及岷江。岷江奔流在雪山峡谷之中，号称天险，我还不是一样驾船任意来往？这金沙江，我才不将它看在眼里！”
“那辛苦大伯了！”
“行船走水，是我们船家的事，习惯了，算不得辛苦。”
苞儿问：“大伯，那我们在哪里上岸？”
“到宜川州的一个叫金江的小镇上岸，从那里去点苍山最近了！”
莫长老问：“不去虎跳峡么？我老叫化听人说，这个虎跳峡可好玩了！两岸山峰相隔不到几丈远，老虎一跳就过去。我老叫化也想跳下看看。”
王向湖笑着：“我劝你老别去冒这个险。”
“什么！？你敢欺负我跳不过去？”
“老叫化，那里两岸山峰极高极险，下临百丈峡谷，水势之急，我没有本事能将船驶法那里。再说，船去了虎跳峡，离点苍山就更远了。”
“那么说，你怕死了？不敢去？”
“不错，不错，我的确也真怕死。要去，你老去吧，我可不敢奉陪。”
的确，从金江小镇要是沿江再往北走，便要穿过玉龙雪山。那一带，木船根本不可以航行，要用木排和皮筏子才能航行，而且只能顺水下，却不能逆流而行。
老叫化说：“噢！原来你这么怕死，我老叫化只指望你带我去虎跳峡玩哩！”
豹儿问：“你老人家真的想去虎跳峡吗？”
“你不会陪我老叫化去吧？”
“老人家，我陪你去！”
翠翠叫起来：“你不回点苍山了？去虎跳峡干什么？”
青青却以恳求的目光望着莫长老，说：“虎跳峡只是一个峡谷，四周荒凉异常，极少人烟，有什么好玩好看的？”
莫长老会意说：“对，对！虎跳峡没有什么好玩好看的，我老叫化肚饿要向人讨吃也没处讨。再说，王老弟说得那么险恶，其实我老叫化也顶怕死的。小兄弟，我不去了！要去，我们去大理洱海中的金梭岛，那更好玩，好不好？”
翠翠说：“我看什么地方也别去，先回点苍山才说。”
莫长老向豹儿眨眨眼：“看，看，有这么个小观音，我们哪儿也别想去了！”
苞儿说：“老人家，到了点苍山后，你老要去哪里，我都陪你去好不好？”
“我老叫化回漠北，你陪不陪我去？”
“陪！”
青青说：“少爷，你怎么不但心老爷和夫人挂心你的？”
莫长老又慌忙对苞儿说：“少掌门！我老叫化刚才是说说玩的，你别当真的了！其实大理这么好，我老叫化哪里也不想去了！”
船不知在金沙江上航行了多少天，终于到了宜川州的金江小镇。王向湖说：“你们从南岸上岸，直往南走，不用一天，便可以到宾川城。在那里住一夜，第二天便可以到点苍山了。”
豹儿和苞儿同时间：“王大伯，你不跟我们一块去吗？”
王向湖说：“多谢了！以后有机会，我再上点苍山拜访点苍掌门和两位小侠。”
豹儿问：“要是我以后想见大伯，去哪里找好呢？”
王向湖似乎有些为难的说：“我们随水漂泊，无一定地方。这样吧，小侠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们效力的，到宜宾城里一间广生药材店打听我们好了！我们经常为他载货在成都、重庆一带地方行走。这广生药材店可是我们的老主顾，他会知道我们去了哪里，或者小侠给他们留下话，我们也会来找小侠！”
最后，他们便扬手分别，取路直奔点苍山。莫长老还没走两步，突然坐下说：“你们走吧，我老叫化可不想跟你们走了。”
豹儿、苞儿、青青和翠翠都一时愕然。豹儿问：“老人家，你怎么不跟我们走了？”苞儿问：“是不是我们有什么得罪了你老人家？”
莫长老说：“你们没有什么得罪我。”
青青问：“那你老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呀的？”
“我老叫化想想下，我这条老命要紧，犯不着跟你们混在一块呢。”
四人更是愕异。翠翠问：“是不是你老害怕碰上黑箭了？”
“我老叫化害怕他干嘛？”
“那你老为什么不跟我们一块走呀？”
“我老叫化跟你们四个娃娃混在一起上路，那不叫人注意吗？”
苞儿说：“注意又怎样了？那怕什么的？”
“你们不怕，我老叫化可怕。万一碰上了眼明手快的捕快、差人，他们不疑心我老叫化拐卖人口？拉我老叫化去坐班房？”
青青说：“哎！你老人家也真是，什么不怕，怕起这个来！”
豹儿说：“老人家，真是碰上了，我们不能说清楚吗？”
莫长老说：“官字两个口，有他们说，还有我们说的吗？小兄弟，你在嘉定州的事，我老叫化一听就害怕。再说，给他们拉进了衙门，他们审也不审问，一下就将我老叫化丢进了班房，那我怎么办？”
翠翠笑着：“那不更好吗？你可以不用向人讨吃的了，有现成的饭吃！”
“这个现成饭你去吃吧！我老叫化宁可在外面饿死也不吃。”
豹儿问：“老人家，那你想怎样？”
“干脆，你们走你们的，我走我的，各不相干。”
翠翠说：“好呀！你是在打退堂鼓。万一我们四个在路上出了事，我看你老怎么向我爹交代。”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二回　真假难辨
上回说到莫长老一听翠翠说自己是打退堂鼓，甚至威胁说出了事，自己怎么向商良交代，便嘻嘻笑着说：“我老叫化宁愿打退堂鼓，也不想去坐监房。”说完，真的丢下豹儿、苞儿、青青、翠翠四人，大笑而去，转眼便不见踪影。
翠翠跺脚道：“这个老叫化，怎么不顾我们就自己走了？”
豹儿说：“他老人家或者有什么事，先走一步也说不定。”
“有事他怎么不说？”
青青说：“小翠，算了！他既然走了，埋怨也没有用，我们也走吧！”
他们一行四人，顺着大道，往南向宾川县城而去。
宾川是大理府属下的一处州城，离金沙江边有一百里左右。要是他们施展轻功，不需一个时辰可到。一来大道上来往行人不少，因为西面有一处鸡足山，又名九曲岩，山巍峨而奇秀，是大理府一处有名的佛教胜地。每日都有不少善男信女前去进香拜佛。大道上每隔十里左右，都有一些茶亭粥棚饭店，方便行人歇脚进食。要是施展轻功，就会令世俗惊异了。二来也怕引起武林人士的注意。所以他们只像平常人一样，在大道上行走。到达宾川县城时，已是临近黄昏。他们在—间悦来客栈投宿时，只见一辆华贵的马车从大街另一头飞奔而来。驾车的竟然是位少女，宫装打扮。跟在马车后面的又是两位佩剑的劲装少女，骑在两匹白马上。在这骑马少女的身后，却有四名佩刀的彪形大汉。这辆华贵的马车喝叱而来，令街上行人纷纷向两旁闪开。
豹儿等人看见暗暗猜疑：这是哪一处的富贵人家，声势这么的煊赫？华贵马车在他们面前—闪而过，直向州衙门奔去。他们不想多事。本来豹儿、苞儿已生得一模—样、穿着打扮又相同，已引起不少人的惊奇和注意，在私下里议论纷纷。要是再向人打听这辆华贵马车是谁家的，那就更叫人注意了。于是便投店住宿。
深夜，豹儿暗练内功完毕。蓦然听见窗外轻风吹起，一条人影从窗口闪了进来。他正想喝问，可是在灯光下一看，顿时惊愕住了：来人是位风华绝代、清雅、娇美无比的妙龄少女。一双美目，流盼生辉，含情微笑的注视着自己，豹儿脱门而出：“段姐姐，是你！？”
来人正是大理段王爷的千金段丽丽。她“嘘”了一声，轻说：“兄弟，你跟我来！”说完，又闪身出窗外。
豹儿不知段丽丽深夜里来找自己有什么事，便跟了出来。两人一前一后，施展轻功，从屋面跃出城郊，在荒野的一丛树林中停下来。
段丽丽说：“好了！兄弟，我们就在这里说话吧。”
豹儿打量了四周一眼，问：“段姐姐，有什么事发生了？”
“没事！”
“那姐姐怎么带我来这里呀？”
“这里没人，好说话呀！”
豹儿又愕然：“来这里说话？”
“不好吗？兄弟，我问你，你找到了跟你一模一样的点苍派少掌门了？”
“找到了！”
“不错！他真跟你一模一样，难以叫人分辨出来。”
“姐姐，你看见过我们了？”
“我要是不看见，怎么会来找你？”
“姐姐，我怎么不见你的？姐姐在哪里见到我们了？”
“悦来客栈的门口。”
“姐姐也住悦来客栈？我怎么没看见的？”
“我坐在马车里，有帘遮着，你怎么能看见我？”
“原来那辆华贵马车是姐姐的，怪不得与众不同了！姐姐，你怎么来到了这里？”
“去鸡足山金顶寺代母进香，路过宾川，想不到碰见你。”
“姐姐，你怎么一眼就认出我来？好多人都分不出我和点苍派那少掌门的，就是连青青和翠翠，在船上也有时将我们叫错。”
“说句老实话，我也没办法认出你和那少掌门，你们真长得一模一样。”
“那姐姐怎么认出来了？”
“我是碰巧的。”
“碰巧！？”
“是呀！我先到你房间试试下，一听你惊喜地叫段姐姐，我便肯定是兄弟你！隔壁房间那一位是点苍派少掌门了。”
“要是姐姐先到他房间又怎么办？”
“那我一定也能分辨出他是少掌门。”
“为什么？”
“兄弟，这还不明白？少掌门从来没见过我，怎会惊喜地叫我为段姐姐？他不是愕然问我是什么人，就一定拔剑怒喝我来干什么？”
“原来这样。”
“兄弟，要是你和他同在一个房间里，大家都不说话，面无表情，我也实在分辨不出来。不过，我始终有办法分出你们来的。”
豹儿好奇问：“姐姐有什么办法？”
“出剑刺你们呀！还手的一定是少掌门，不还手的一定是你。其实，要分辨出你们，我还有好多的办法哩！”
豹儿一笑：“姐姐真聪明。”
段丽丽笑着：“这算什么聪明呀？任何知道你们的，都可以从武功或问话中分出你们谁是谁来！”
顿了一顿，段丽丽又说：“兄弟，这半年多，你在江湖上走动，名声可闯大了。火烧黑峰寨，端掉岷江一霸，大闹嘉定州，弄得武林中人惊奇的侧目而视了！不过，这名声全归到了点苍派少掌门的身上。”
“姐姐你怎么这般清楚知道？”
“我有耳报神啦！”
“耳报神？”
“你是不是奇怪了？兄弟，你有没有在乐山大佛上碰上了秀才？”
豹儿惊喜：“秀才！？是那司马青？他是姐姐的耳报神？”
“兄弟，他是我的兄长。”
豹儿更惊讶了：“姐姐，他怎么姓司马的，不姓段？”
“一个大理王子微服外游，能用真姓名吗？那不更叫朝廷的锦衣卫人注意了？”
“怪不得他像姐姐这么的好说话了！我要是知道他是姐姐的哥哥，就请他和我们一起玩了！”
“他不会和你们在一起的。其实他并不是到乐山游玩。游山玩水，那只是一个托辞。”
“那他去乐山干什么？跟踪我？”
段丽丽笑着：“兄弟，他怎么跟踪你的？他是暗暗盯踪锦衣卫的什么潘三爷。兄弟，这事你千万别对人说，那更引起朝廷对我家的顾忌了！不过，现在好了！姓潘的在嘉定州给你和你那两位什么江湖小杀手一整，整得他像出了面的麻风，不敢在江湖跑动啦！而且还日夜提心吊胆毒发身亡，没心思去打听我们段家之事。兄弟，这一点姐姐要感谢你！”
“姐姐，你别感谢我，当时我只恼恨他为人那么歹毒，要暗害我，才动手揪他摔在地上，并没有想到是为姐姐一家而干的。”
“不管兄弟怎么说，我总忘不了兄弟之恩，更忘不了兄弟在那荒山古刹中救我之情。”
“姐姐，你怎么老是提这件事的？其实，我也忘不了姐姐教我功夫之恩！你关心我，带我离开那古刹……对了！姐姐，你有没有再碰上那个独角龙呀？”
“碰上了，在虎跳崖给我干掉了！”
“姐姐杀了他？”
“不杀他，留着他再来暗算我吗？”
豹儿想起独角龙这么—个大盗，不但给肥瘦双侠烧了他的窝，更追得他像丧家犬似的四处逃命，想想他的遭遇，也够惨的。最后，这个滇西一带巨贼，葬身于虎跳崖下。
段丽丽问：“兄弟，你认为他不该杀？”
豹儿说：“他也是罪有应得，姐姐没杀错他。”
“我还以为你这半年多在江湖上白混了，怪姐姐杀了他呀。”
豹儿笑了笑：“我怎会怪姐姐呀？”
“兄弟，你怎会找到那跟你一模一样的点苍派少掌门？”
豹儿便将自己怎么在白龙会重庆堂受了重伤，怎么去缙云山求医，怎么碰上了点苍派的少掌门等等经历略略说了一回。段丽丽说：“这一下你可完成了心愿啦！今后你打算去哪里？留在点苍山？”
这一问，正问中了豹儿一路来的心事。他何尝不考虑今后何去何从呢？留在点苍山，自己算什么人？点苍派的弟子怎样看自己？就算好心的白衣仙子当自己是亲人，其他人会这样吗？不会以奇特的目光看自己？不了解的人，说不定说自己意图贪窥少掌门这个位哩！正所谓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长久在点苍山住下去，就算万里掌门夫妇、青青和翠翠不猜忌，别人多多少少都会猜忌的。自己不留在点苍山，又去哪里？一个人在江湖上漫无目的闯荡，万一碰上了黑箭和那个黑衣青年剑客，那不危险？到时，连个帮手的人都没有。豹儿虽然心地极好，为救他人，甚至不顾及自己的危险，但内心里却极为傲然，他不愿意投靠他人过日子。他既怕麻烦别人，更怕别人瞧不起自己，寄人篱下，哪有像自己在古刹时跟随师父那么的自由自在！
段丽丽见豹儿一时沉吟不语，又问：“兄弟不想留在点苍山？”
豹儿摇摇头：“我不想。”
“不想！？那么兄弟来我家好不好？我一家人会将兄弟当亲人般的看待。再说，我兄长也很喜欢你的。”
“姐姐，我怕连累了你一家。”
“兄弟，你怎么连累我家呀？”
“姐姐，我得罪了锦衣卫的人，要是他们看见我在姐姐家里，那不更叫他们顾忌了？”
“那兄弟打算去哪里？”
“姐姐，我想回到我原来生长的地方。”
“那个荒山古刹？”
“是！”
“你近两年没回去过？那占刹恐怕早已荒芜倒塌了！”
“不怕，我想办法盖好它。只要有一间房，我就可以住下，要不，我住岩洞里也行。”
“兄弟，你一定要回去，不跟我在一起？”
“我不想害姐姐—家。”
段丽丽想了想：“兄弟，你去那古刹也好！最好找寻到你师父留给你的武功秘芨。只要学到了你师父八成的功夫，就不怕什么黑箭、黑衣青年剑手找你寻仇了！同时还可以完成你师父的心愿，仗剑游侠江湖。以你现在的武功，盘龙十八剑法怎么也敌不了他们奇诡莫测的剑法和掌法。”
“姐姐，我也是这么想的。”
“兄弟，关于你的衣食起居，我会派人来给你打点。”
“不！姐姐，我不想让人知道我去了哪里。再说姐姐这么派人去，不担心引起锦衣卫人的注意？”
“兄弟，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你去了哪里。同时，我更不想让人知道我这么干。”
“姐姐最好别派人来，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再说……”豹儿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凝神侧耳倾听。
段丽丽奇异问：“兄弟，你怎样了？”
“姐姐，我听出远处有人寻来。”
“哦！听出什么人来了？”
一会，豹儿说：“是翠翠。”
“江湖小杀手？”
“是！”
“兄弟，那我先走了！别对这小杀手说你见到我。我们今夜里的事，你也别对任何人说出来！”
“姐姐，我知道。”
“兄弟，那你快出去见她，别让她大呼大叫的。我走了！后会有期。”
段丽丽说完，便抽身急去。
豹儿本来想将话再说清楚，但段丽丽已走了，只好走出林子，迎着翠翠而来。他听到翠翠几乎带哭的喊着：“豹哥！你在哪里？你应应我啊！”
豹儿急展轻功来到她面前，说：“翠翠，别喊，我在这里。”
翠翠骤然在月下看见了豹儿，又惊又喜，又怨又怪的说：“豹哥！你怎么不声不响的离开客栈了？我好害怕。”
豹儿想不到翠翠这么的惦挂着自己，惭愧的说：“翠翠，我没去哪里！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的？”
“翠翠，我在追赶一个人。”
“追赶一个人？什么人？”
“我不知道，追到那林子边，就不见！”
“你追他干什么？”
“他在我住的客栈瓦面上行走，我害怕对我们不利，便跃上瓦面。谁知他一见我就走，我来不及叫你们，就追出来了。”
“不会是黑箭打发来的人吧？”
“我不知道。”
豹儿为了不暴露段丽丽的行踪，第一次在翠翠面前说了谎。幸好在月夜之下，翠翠没看见他脸红，不然，以翠翠的机灵，准会起疑心，—直会不停的追问下去。
翠翠埋怨起来：“豹哥！我害怕你一个人不声不响的离开我们了！”
豹儿一听，又触及到自己的心事。自己终有一天，会离开她们，回到自己生长的地方去。
翠翠见豹儿不出声，带颤抖地问：“豹哥，你不会真的要离开我们吧？”
“翠翠，我要是离开又怎样？”
“不，不！我不准你这么说，也不准你离开我们。今后，我要寸步都不离开你！”
豹儿更是一个重情感的人，说：“翠翠，我也不想离开你们。”
翠翠高兴起来：“那我们就永远也别离开，永远在一块。”
“翠翠，现在已找到你们的少爷了！我不离开，能长住点苍山吗？”
“为什么不能？”
“就是可能，我好意思吗？”
“有什么不好意思？别说你对点苍派有大恩，两次救了老爷和夫人，也救了点苍一派，就是没有，夫人见你长得和自己的亲儿子一模一样，也会认你为义子的。儿住父母处，有什么不好意思呀？”
豹儿听了好笑，这不是江湖上所说的施恩望报吗？连王向湖大伯也不愿意在陈少侠家中住，自己年纪轻，长久住在别人家中，别人不生厌，自己也生厌了！至于面貌相同，强拜人家为义父义母，更不成理由，更会引起人们的猜疑。豹儿的这些想法，却不愿意在翠翠面前说出来，那更会引起翠翠的没完没了挽留。他苦笑一下说：“翠翠，别说了！我们回客栈去。对了，你跟出来，青姐和你家少爷知道不知道？”
“青姐知道，我家少爷却不知道。青姐看住少爷，亦害怕他也像你一样的走了！只有我跟了出来。”
“那我们快回去，别叫青姐着急。”
“不！你还没有将话说清楚。”
“我不是说清楚了吗？”
“你以后真的要走？”
豹儿只好暂时敷衍她：“好，好，我不走。”
“真的？”
“真的。”
翠翠好像有一种预感，豹儿会突然离开自己似的。她幽幽地说：“豹哥！你要是走了！我就会到天涯海角四处去寻找你。找不到你，我也不回点苍山。”
豹儿吓了一跳：“翠翠，你别乱来！”
“我一点也不乱来。”
“万一我死了呢？”
“那我也自刎而死，跟随你到地府去。”
豹儿怔住了，他想不到翠翠对自己竟是这样的情深，以死相随。忙说：“翠翠，你千万可别这样。”
“你想我不这样，你就别离开我们。”
“好，好，我答应你，我们快回去吧！”
他们一同回到客栈。青青在客栈院子里的一棵树下焦急盼望着，见他们从瓦面轻轻飘落，心里才放下了一块大石头，惊喜地说：“你们回来了！”
青青说：“豹兄弟，你怎么在深夜里一个人不声不响的跑了出去？”
豹儿只好将对翠翠说过的话重复说了一遍。青青关切的说：“豹兄弟，你以后千万别这样，要是那人真的是黑箭，你一个人迫去不危险？”
“是！青姐。”
“豹兄弟，天也不早了，快去睡会，明天我们还要赶回点苍。”
“好的。”
豹儿回到自己房间后，翠翠说：“姐姐，我真有些担心，他会突然离开我们而去。”
“妹妹，你多心了！豹兄弟是一个重情感的人，一旦与人相处，往往不愿分离。何况他也像我们一样，无父无母，不和我们在一起，又和谁在一起？豹兄弟真的要走，他恐怕早已走了，还会随我们回云南大理？”
“姐姐，你不知道，他的心太好了！我想，他随我们回．大理，只不过要送少爷回点苍山，将少爷交给了老爷和夫人，才会放心离开。”
“你是说豹兄弟到了点苍山，就会离开我们？”
“我是这样担心的。”
“老爷、夫人会放他走？”
“姐姐，就是老爷、夫人能留住他，恐怕也留不了多少天。”
“噢！我知道夫人的性格，说什么也不会让他走的，会将他当成自己的儿子一样。”
“不！我还了解他，他心地虽好，人也顺和，但却是一个不愿给也不会给别人添麻烦的人，更不想增加别人的负担，他会走的。”
翠翠是这样想，青青又何尝没有这种感觉？她更看出翠翠的一颗心，萦回在豹儿的身上了！作为她来说，更将豹儿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也害怕豹儿突然离开。但她怕增添了翠翠的不安，故意用话来安慰翠翠，没有将自己的担心说出来，于是说：“妹妹，别太担心，到了点苍，我想夫人会有办法将豹兄弟长留在点苍山。我们只是提防、绊住他，别让他在半路上，像老叫化那样走了！”
翠翠说：“那他是不会在半路上走的，要走，他今夜里完全可以走了。”
“那这样就更好！妹妹。我们也去睡吧。”
第二天一早，青青和翠翠就在宾川雇了四匹川马，取路直奔大理。这两个江湖上的所谓小杀手，担心走路耽搁时间，更担心半路上出意外，早一点赶回点苍山才放心，所以才雇了这四匹马的。中午，到了大理，他们将马匹交回给大理的马店，便取路上点苍山。这时，青青和翠翠才放下一颗心来，总算没出什么事，回到了自己的门口了。她们不由相视会意一笑。
有人说：“回到家乡心更怯。”别人没有什么，苞儿正是这一句话的心情写照。他自从走上点苍山的路时，想起一年多前自己鲁莽的私自下山，在江湖上闯荡，几乎一脚踩进了鬼门关。要不是无名老人救了自己，精心的医治，自己早已是他乡的孤魂野鬼。所以一上船后，他的一颗心早已飞回点苍山了，希望早日能见到父母，现在到了点苍山下，他反而有些心慌起来，问青青和翠翠：“我爸爸、妈妈不会打我吧？”
翠翠见到了点苍山下，豹儿又在自己身边没离开，心情转好了，恢复了她以往的性格，笑着说：“老爷、夫人打不打我不敢担保，关十天半月，那恐怕免不了！”
苞儿慌了：“那，那我怎么办？”
青青忙说：“少爷，你别听她说的，老爷、夫人看见你和豹兄弟一块回来，惊喜、讶然、高兴，快乐还来不及，怎么会打你骂你的？说不定所有点苍派的人，看希奇似的看着你们，谁也没办法分出谁是谁来。”
苞儿一听高兴的说：“豹哥！那我们在一起，这样，我爸爸妈妈就不会打我了。”
豹儿还没有说，翠翠却抢了过来对豹儿说：“哎！你千万别跟他在一块呀。”
苞儿愕然问：“你这是干什么？”
豹儿也不明的问：“我为什么不能跟他在一起？”
“我呀！担心老爷、夫人分不清你们谁是谁的，一下弄错了，将你当成了少爷，将少爷当成了你，挨打挨骂挨关的就是你，而不是我们少爷了！”
苞儿笑着：“那不好吗？爸爸；妈妈骂错了人，就不会再骂我打我了！”
翠翠啐了他一口：“少爷，这话也亏你怎么说得出来！豹哥辛辛苦苦去寻你回来，你不感谢，怎么反而让他代替你挨打挨骂呢？”
豹儿笑了笑：“要是这样，我挨打挨骂也没什么，只要苞兄弟不挨打挨骂就好了！”
翠翠说：“好呀！那你也代替他给关十天半个月吧！”翠翠说到这里，一下触及到心事，心想：豹哥给关十天半个月，那不更好吗？这样，他就离不开点苍山了！要是关一年二年，那不更叫人满意？她秀目一转又说，“豹哥，你代我们少爷坐坐黑房也不错，最好，你们两人都给关起来，谁也走不了。”
苞儿拍手说：“对对！我们一起坐在黑房里，就不怕孤独了！说不定更好玩哩！”
青青笑着说：“别胡说八道了！怎能叫豹兄弟跟你一块坐黑房的？”
翠翠说：“要是老爷、夫人问谁是苞儿、谁是豹小侠，你们谁也别应答，要应就一齐应。老爷、夫人弄不清楚，不会将你们一起关起来的。”
苞儿说：“对对，豹兄弟，我们就这样办。”
豹儿听了感到好笑，原来苞儿这么好玩、大胆，怪不得他一个人私自跑出点苍山了！其实豹儿也是好玩大胆的。不然，他小时一个人敢在荒山树林里到处乱跑？去追捉什么小兔子和小野兽？他听了苞儿和翠翠的话，要是对别的人，他会答应下来，一块闹着玩玩。他终究是个孩子，还未成年，孩子好玩的心是有的。可是玩的对象是万里掌门和白衣仙子，这怎能闹着玩？他说：“苞兄弟，他们是你的父母，怎能这样，你不怕他们恼怒吗？”
翠翠说：“不怕，说不定这样一来，老爷、夫人反而更高兴哩！”
青青笑着骂道：“你这妮子！尽瞎胡闹，老爷、夫人也能逗着玩吗？”
他们四人，说着笑着走着，刚登上一个山坡，蓦然见路边凉亭中赫赫睡着一个老叫化。一看，全都愣了眼，这不是莫长老吗？他几时到这凉亭里睡觉了？他不是在金沙江上岸时走了的么？
豹儿走进凉亭里，老叫化莫长老突然跳了起来，一边说：“你，你、你别赶我老叫化，我、我、我睡、睡一会。”
豹儿说：“老人家，是我们啊！”
莫长老擦擦眼，再望望，愕异：“怎么是你们的？我老叫化不是做梦吧？”
翠翠笑着：“老叫化，你别演戏了。说！你怎么跑到点苍山下睡觉了？是不是想睡到夜里，上点苍山偷东西？”
“喂！你怎么这样乱说？我老叫化是小偷吗？”
翠翠笑道：“是不是我不敢说，但我知道你老叫化曾经偷过人家的酒。”
青青说：“翠翠，别说笑了！”她转问莫长老，“你老人家几时来了这里？”
豹儿说：“我知道了！老人家，你担心我们在路上出事，所以一路上悄悄跟着我们，到了大理，你就先来这里等我们是不是？”
苞儿一听，连忙向莫长老—揖说：“莫长老，我苞儿在这里拜谢你了！”
莫长老慌忙说：“哎！哎！少掌门，别这样，我老叫化受不起！现在你们没事，平平安安的回到了点苍，我老叫化也算了结了一桩事。”他又朝翠翠说，“小杀手，这下，我可以向你那刁钻跑买卖的爹交代了吧？”
翠翠笑着：“恐怕还交代不了！”
“怎么我老叫化还交代不了？你们在路上受了伤，还是少了一个人？”
“我们正是少了一个人。”
莫长老望望四人，问：“少了谁？”
翠翠说：“你呀！”
“我！？”
“我说得不对？我们五人上岸，一路上只有四个人，你说，不少了你少谁？”
“你现在想怎样？”
“我没想怎样，你跟我们走呀！”
“跟你们走？去见点苍派掌门？”
“你向他交割清楚了，才可以向我爹交代呀！”
苞儿也说：“是啊！老人家，你跟我们上山吧，见见我爸爸和妈妈，他们一定很高兴你老人家光临点苍山。”
莫长老眨眨眼：“你父母—高兴，就来不及打你骂你了，对不对？”
苞儿笑起来：“对，对，是这样。”
“还有，也不会将我老叫化和你关起来，对不对？”
翠翠叫起来：“老叫化，我们说的话，你都偷听到了？原来你根本没有睡，在骗我们。”
青青说：“老人家，请你跟我们走，我家老爷和夫人看见了你老人家，一定大为高兴，将以一派宗师迎接你！我们跟着你身后也有光彩。”
莫氏老连忙拱腰作揖的说：“不，不，求求你们放过我老叫化。不知怎样，我老叫化一看见你们老爷、夫人，就会吓得手脚也不知怎么放了！你们还是让我老叫化走的好。”
四人一时愕然：“你不跟我们去？”
“对不起，我老叫化也真想跟你们一块上山玩玩。可是我老叫化在半路上碰上麻烦了，非要我在黄昏前去见他们不可。”
豹儿奇异问：“你老人家碰上什么麻烦了？他们是谁？”
“是一对不可理喻的怪夫妻。我老叫化要是不去，以后碰上了，就会给他们打得半死，剥去一层皮。”
翠翠笑问：“总不会是我爹和娘吧？”
“不，不！是另外一对！尤其是那个女的，简直不容我老叫化开口说话。”
豹儿问：“你说到底是谁？”
“男的像只大肥猪，女的却瘦得像一枝干枯了的树枝。”
豹儿惊讶：“是他们！？”
青青和翠翠也同时惊讶：“你说的是无量山的肥瘦双侠？”
“可不是他们？你们看看，我老叫化倒不倒霉？什么人没碰上，偏偏碰上了这么一对要命的怪夫妇。”
“你老人家招惹了他们？”
“没有啊！”
“他们干嘛要你去见他们？”
“我老叫化知道就好了！”
豹儿问：“你在哪里碰上了他们？”
“鸡足山！不行，我老叫化没有时间和你们说话了！不然，我老叫化在黄昏前没法赶到鸡足山的金顶寺。”
豹儿—怔：“你是赶去金顶寺？”
“是啊！是啊！”莫长老说完，像在金沙江边上岸时一样，闪身走了，声音留了下来，人却不见了。
翠翠说：“这老叫化不会在糊弄我们吧？他不想去见我们老爷和夫人，故意拢了这么一个借口跑了。”
青青说：“或者真的有这么一回事也说不定！他老人家行为怪异，叫人难以捉摸，但必然是事出有因，才离开我们而去。”
苞儿却自语：“奇了！肥瘦双侠干嘛要找他的？”
只有豹儿沉思不语，他想起了段丽丽前去鸡足山金顶寺代母进香，老叫化现在又赶去金顶寺，不会是段姐姐出事吧？自己要不要赶去看看？自己去，青青、翠翠会放自己走吗？追问起来，那不将段姐姐的行踪暴露了？
翠翠见他沉思不语，问：“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呀？”
豹儿从沉思中醒过来，笑了笑说：“哦！我想，莫长老赶去金顶寺会肥瘦双侠，会不会有事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青青问：“你担心莫长老？”
翠翠却问：“你是不是学莫长老，借故离开我们？”
“这——”豹儿不知怎么解释才好。
青青说：“豹兄弟，以莫长老这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没有人能伤得了他。肥瘦双侠虽然行为叫人不可理喻，也是侠义上的人物，不会与莫长老为敌的。他们找莫长老，恐怕是别的事，你不必为莫长老担心。”
豹儿并不是担心莫长老，而是担心段丽丽。他听青青这么一说，—想，莫长老武功这么好。肥瘦双侠的武功更是不错，曾将独角龙戏弄于掌上。他们本来就是在暗中保护段丽丽了，再加上莫长老赶去，就算是段姐姐真的有事发生，有他们三大武林高手相助，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了！何况段姐姐本身的武功也极好，手下又有四个男女武士。豹儿想到这里，也就放心下来，说：“姐姐既然这么说，我们就不必去看看了。”
“豹兄弟，那我们走吧！”
翠翠疑惑地问豹儿：“你真的关心那老叫化，不是借故想走？”
“翠翠，你怎么会这样说的？我的确是关心他啊！”
翠翠还想说，青青拉着她说：“妹妹，走吧，别多说了。”
他们四人才继续上山。谁知没走多久，迎面便碰上了点苍派的弟子管飞和欧阳鹏正下山来。青青一见他们，首先高兴的叫起来：“管二哥，欧阳七哥，你们看看，谁回来了？”
管飞和欧阳鹏—看，也惊喜的说：“是少掌门回来了？掌门师父和师母正挂惦着哩！”可是他们一看见两个一模一样的少掌门，顿时又傻了眼，问：“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翠翠故意问：“是怎么一回事呀？”
管飞说：“怎么有两个少掌门的？到底哪一个是真正的少掌门？”
苞儿从小就喜欢捉弄人，现在，他更不会放过机会了，一指豹儿说：“他是少掌门！”
豹儿想不到苞儿会指自己是少掌门的，先是一怔，继而慌忙说：“不、不、不是我，是他，他才是少掌门。”
苞儿说：“你是少掌门啊！怎么不认的？”
豹儿说：“你怎么这样说的？你才是嘛！”
“你才是！”
“你才是！”
苞儿和豹儿互相指着，更弄得管飞、欧阳鹏愣大了眼望着。他们想分辨清楚谁是少掌门，可是，他们怎么也分辨不出来。青青和翠翠却在一旁抿着嘴笑，感到实在有趣。
半晌，管飞苦笑着说：“你们别捉弄我们了，到底谁是？”
苞儿说：“他是！”
豹儿同时说：“他是！”
豹儿哭笑不得，问苞儿：“你怎么这样说的？”
苞儿仿佛似他的分身，原话回敬：“你怎么这样说的？”
“苞兄弟，别闹了！”
“豹兄弟，别闹了！”
青青和翠翠更给他们两人逗得笑弯了腰。一个好玩，爱捉弄人；—个老实，不大会说话，他们这么—配搭，看起来，好像双双串同好，故意在捉弄管飞和欧阳鹏了！逗得管飞、欧阳鹏十分尴尬，瞠目结舌。他们只好问青青和翠翠：“他们两个，谁是我们的少掌门？”
翠翠笑着道：“我分不出来啊！分得出，我怎么将两个都带来呢？”
豹儿说：“翠翠，你怎么也这样说？”
苞儿也说：“翠翠，你怎么也这样说？”
青青几乎笑痛了肚皮，对管飞和欧阳鹏说：“你们快去向老爷、夫人报告吧，说少爷回山了！”
管飞说：“对，对，我们分不出，师父和师母一定分得出来的，师弟，我们先回去向师父报告。”他们飞也似的奔回龙泉峰碧玉崖了！
管飞、欧阳鹏一走，豹儿埋怨苞儿说：“苞兄弟，你怎么这样？”
苞儿笑了笑：“这样不好玩吗？”
“你不会真的要我代你捱打捱骂吧？”
“豹兄弟，我不会这样，我只不过想和他们开开玩笑罢了！”
“苞兄弟，见了你父母，可不能这样了！”
苞儿眨眨眼：“你不想我父母不能分出我们来吗？”
翠翠说：“是啊！最好你们两个先别出声，看看老爷和夫人能不能认出来。”
豹儿说：“这不大好吧？”
苞儿却求他说：“豹兄弟，你答应吧！我求求你，看看我父母能不能分辨出我们来。”
“你不怕你父母恼吗？”
苞儿连忙说：“他们不会恼的，会更高兴！豹兄弟，你难道不想我父母高兴？”
“他们万一恼了怎么办？”
翠翠说：“豹哥，这个你一百个放心！老爷、夫人绝不会恼，只有更高兴。”
苞儿说：“是啊！豹兄弟，只是这一次，下次绝不会了！”
豹儿心想：以前苞儿不在，万里掌门夫妇思子心切，没认出来也是有可能的。现在苞儿回来了，两人一比，别人认不出不足为奇，总不会他的父母也分辨不出来吧？他们二定会认出来的！我又何必令苞儿、青青、翠翠不高兴？豹儿想罢，便点点头：“好！我答应你们，先别出声。”
苞儿大喜：“豹兄弟，你真好！以后，我们就永远别分开，一起玩。”
豹儿感到好笑，串同别人来戏弄自己的父母，还说我真好？翠翠更是高兴，说：“少爷，那我们永远别让他离开我们。”
再说，管飞和欧阳鹏奔回大厅向万里云报告。万坚云正与两位前来拜山的武林高手谈话：一个是武当剑派的侯玉峰大侠，一个是峨崛派的冯辉大侠。三人商量怎么应付近来出没的大魔头黑箭澹台武。他们一听有两个少掌门回山了，一时都愕然。万里云问：“怎么会有两个苞儿的？你们看清楚了？”
管飞说：“师父，的确是两个少掌门，弟子不敢说谎。他们在青姑娘、翠姑娘的伴同下，很快就回来了！”
欧阳鹏补充说：“师父，他们真是长得一模一样，弟子实在没办法分辨出来。”
半年来，豹儿和青青、翠翠在江湖上走动，干出了一连串惊动武林的人事：火烧黑峰寨，为凉山—带群众除了—大害；杀了川中一剑、玉面夜叉等人，又为岷江百姓除去了一霸；跟着又大闹嘉定州。但最惊动武林的，却是重庆一点，使点苍派少掌门之名不胫而走，同时也为点苍派增添了光彩和荣誉。
万里云和白衣仙子听到了这些消息传来，感到十分的欣慰，也感到有这么一个儿子而骄傲。当然，他们也听到儿子在重庆一战之中，身负重伤。可是，白龙会的总堂主、丐帮的帮主金秀姑、四川陶门的陶十四娘，都先后派人来报告，说儿子并无大碍，不久将痊愈，尤其是白龙会的总堂主来信感激点苍派的少掌门，侠义过人，从大魔头黑箭手中挽救了重庆堂的众多弟兄和整个堂口。白衣仙子本来想亲自去重庆探望儿子的伤势怎样，正动身时，白龙会的副总堂主霍四娘派人带来口信，说她儿子伤势已好，由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没影子莫长老护送回点苍山，现正在路途中，不日可到。
万里云和白衣仙子听了更是高兴，想不到自己的儿子得到这么多有名望的武林人士关心，更蒙江湖游侠夫妇和莫长老垂青。白衣仙子便打消了去重庆的念头，日夜在盼望成了名的儿子归来，笑对万里云说：“真难为苞儿和两个丫头了！”
一向严肃、不苟言笑的万里云这时也不禁笑着说：“夫人，这都是你平时教育有方，才令这痴儿成名。”
白衣仙子欢笑着：“我教育有方？你没份吗？想不到这痴儿这次下山，转了性。”
万里云又说：“夫人！青姑娘、翠姑娘暗护明助痴儿，功劳不小！又蒙江湖游侠夫妇认她们为义女，我们今后可不能再将她们当下人看待了！应视为弟子才是。”
“你现在才说不迟了吗？我早巳将她们两个当成了自己最亲信的弟子，要不，我会派她们去协助痴儿吗？”
“夫人说的是。我是说，我们今后更应尊重她们。”
他们夫妇二人，都在口夜盼望儿子的归来。现在万里云一听说有两个苞儿回来，而且—模一样，无法辨认，他简直不敢相信，认为绝不可能！看来是喜欢捉弄人的儿子又在玩什么花样了！过去，万里云正因为儿子不生性、爱捉弄人，不专心练武，不知给他打骂过多少次，所以才想早早给儿子找—个媳妇，收收儿子的心，想不到这样—来，反而逼得儿子离开了点苍山……
万里云暗想：莫非儿子丧失神志，失去记忆的怪病已经全好了？又恢复了以往的本性，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个与他面貌相同的人，一同回点苍，捉弄人？这个痴儿，也闹得太不成样子了！
不但万里云疑惑，就是连侯玉峰和冯辉也不大相信。他们早巳仰望这个最近名动江湖的点苍派少掌门，希望早一点能睹其风采。他们笑道：“要是万里掌门真的有两位令郎，不妨叫过来看看。”他们怎么也不相信天下间有两个—模一样的人，会叫人分不出来！
万里云一笑：“这个痴儿，又不知玩什么花样，望两位莫笑。”
不久，青青和翠翠一身风尘仆仆，伴着两个穿着—模一样的苞儿、豹儿走入大厅。万里云一看，几乎和管飞、欧阳鹏说的情形一样，傻了眼。心想：这个顽皮的畜生，真的弄来了一位跟他一模一样的人回来了！他定定神，凝神着豹儿和苞儿，想分出谁是自己的儿子。可是，他竟然分辨不出来，一时间怔住了！
侯玉峰和冯辉，可以说是武林中成名的大侠，目光敏锐，阅人极多，任何化装、改容也难以逃过他们的目光。他们看出，这两个点苍派的少掌门，没有经过什么化装和改容的，不论面貌、身材、神态，都一模一样，简直是一个化身，半点也分不出来，心想：难道点苍派的少掌门会分身术？这不可能，世上哪有人会分身术的？除非是妖魔鬼怪。其实，连苞儿的亲生父亲万里云都认不出来，他们又怎么分得出真假！
侯玉峰惊讶的说：“真的是一模一样！万里掌门，谁是令郎？”
万里云苦笑着：“连我也一时分不出来，让两位见笑了！”
冯辉惊愕、讶异：“万里掌门也认不出来？”
这事，竟然惊动了点苍派所有的弟子，纷纷前来大厅观看。他们惊讶、愕喜、猜疑，无不在交头接耳悄悄议论。这事，也惊动在内院的白衣仙子了，一个丫环飞奔着来告诉她：“夫人，大厅上出现了一件稀奇事了！”
白衣仙子问：“什么稀奇事？”
“少爷和青姐，翠姐回来了！”
白衣仙子一喜：“他们回来了？现在哪里？看你那么大惊小怪的，这稀奇吗？”
“夫人！有两个少爷啊！”
“两个少爷？”
“是啊！两个少爷，都在外面大厅上，连老爷也分不出谁是真少爷来！”
白衣仙子惊讶：“有这等事？”
“夫人！是真的啊！好多人都跑去大厅上看了！没一个人能认出谁是真的少爷。”
“好！我去看看！这个痴儿，在外面闹出了不少的名堂，怎么在家里也闹的？”白衣仙子的想法，也跟万里云一样，认为痴儿一回来，又在捉弄人了。
白衣仙子出现在大厅上，点苍派的弟子都纷纷说：“师母出来好了，这一下准认出谁是我们的少掌门来。”
万里云见白衣仙子出来，连忙站起来说：“夫人！你出来就好了！这畜生不知从哪里弄回来一个跟他—样的人，闹得太不成样子了！”
侯玉峰和冯辉见白衣仙子出来，早巳连忙站起，施礼说：“夫人有礼！”
白衣仙子回礼说：“两位大侠有礼！不肖子生性胡闹，望两位大侠原谅。”
“夫人客气了！”
“两位请坐。”
“夫人先请。”
白衣仙子只好先坐下，侯、冯两位大侠才相继坐下来。白衣仙子美目—转，首先扫向了在大厅中的苞儿、豹儿一眼，心内也暗暗惊讶，怎么真的是—样啊？她问万里云：“你认不出他们来？”
万里云说：“夫人，我真的认不出来。”
“你没问过他们？”
“他们说，让我们先认认才说。”
“他们两个都这么说？”
“是！”
“说话声音也听不出来？”
“听不出。”
白衣仙子一笑：“我不信就认不出他们来。来！你们两个都到我面前来。”
豹儿首先应着：“是！夫人！”
谁知苞儿也这么应着：“是！夫人！”
本来白衣仙子一听豹儿回答，说“夫人”二字时，心里便判断了这个不是自己的儿子，儿子哪有称自己的母亲为“夫人”的？跟着苞儿也是这么应着，一下又将她的判断推翻了。现在两个同样的少年站在自己面前，弄得她这个看看，那个望望，似乎感到两个都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丝毫没半点区别，一时间也看得发怔起来。这真是人间一双无可挑剔的璧儿，一个模型制作出来的一样！要是他们都是自己的儿子多好！可惜其中有一个不是自己的儿子。
白衣仙子望着望着，不禁触动了她多年藏在心中的一件伤心悲事：自己的确是生下了双胞胎……要是那一个不死，不就像目前的情景一样么？可是，这是万万不可能的，那一个的确是死了！连带他的女仆都死了。婴儿被摔下万丈深渊，肯定是肉血模糊，不成人形。自己的儿子能活着吗？而且四周，还有不少的豹子足印。
万里云见她长久望着不山声，忍不住问：“夫人，还没认出来吗？”这一下，使白衣仙子从往事中回醒过来，定了定神说：“我还在看哩！”
豹儿看得不忍，对苞儿说：“苞兄弟，我们别在玩了，你还不快认你的母亲？”
苞儿却眨眨眼睛，说：“是啊！我们不再玩了，你快拜见母亲呀！”
豹儿愕然：“她是你的母亲啊！”
苞儿也同样奇怪说：“她是你的母亲啊！”
“苞兄弟，你怎么这样的？”
“豹兄弟，你怎么这样的？”
白衣仙子笑着：“你们两个别装神扮鬼，以为我认不出来吗？”
豹儿已给顽皮的苞儿弄得啼笑皆非，一听白衣仙子这么说，大喜：“你认出来就好了！”
苞儿疑惑：“你真的认出来了？”
白衣仙子—指豹儿说：“他是我的儿子！你不是，你说，你到底是谁？”
白衣仙子从两人的目光神采中，感到豹儿目光神韵，与自己儿子在半年前下山时一样。在这—点上，白衣仙子的确比万里云细心，她没有认错、但她整个前提却弄错了！她所看到的是半年前的豹儿目光，而不是—年多前自己儿子的目光。
豹儿一听白衣仙子这么说，连忙说：“我不是你的儿子，你认错了！他才是你的亲生儿子。”
苞儿仍捉弄地说：“已认出你了！你不认也不行啦！”
豹儿着急起来：“苞兄弟，你再这样，我走了。”
苞儿笑着：“你走得了吗？”
这一情景，所有大厅上的人，除了青青和翠翠，都感到愕异。一个假冒别人的人，本来应当千方百计说自己是真的才对，怎么反而不承认的？
白衣仙子困惑地问豹儿：“你不是我的儿子？”
豹儿说：“是啊！我真的不是你的儿子，他才是真的。”
白衣仙子又问苞儿：“你是我半年前下山的儿子？”
苞儿说：“我不是。”
豹儿急说：“你怎么不是呀？”
苞儿反问：“半年前我几时下山呀？”
豹儿一怔：“你——！”
豹儿说：“我说错了吗？半年前，是你离开点苍山，我没有啊！”
白衣仙子越发感到事情有些古怪，转头叫道：“小青，小翠，你们两人过来！”
“是！夫人。”
“你们说，谁是我的儿子？”
翠翠说：“我不知道！好像他们两个都是。两人都是夫人的儿子，不更好吗？”
白衣仙子笑骂起来：“你这古灵精怪的丫头，是不是讨打了？”
“夫人，我真的分不清啊！我希望他们两个都是。”
白衣仙子不再问翠翠了，转问青青：“小青，你说，我知道你老实，不会说假话，他们到底谁是我的儿子？”
青青迟疑了一下，问：“夫人，我说出来，你不会责备少爷吧？因为少爷虽然好玩，却心存孝意，用这种方法，想使夫人、老爷惊讶、高兴和开心。”
白衣仙子笑着：“你这丫头，怎么也学翠丫头牙尖嘴利了？好！你说出来，我不责备他就是。”
青青一指苞儿说：“夫人！他才是我们的少爷。”
白衣仙子反而怔了怔：“他是？”
“夫人，他真是我们的少爷。”
“小青，你不是在骗我吧？”
“婢女怎敢骗夫人的？”
“那么，另—个是谁？”
“豹小侠。”
“苞小侠？”
“夫人，不是苞，是豹子老虎的豹。我们以前都将他认错了是我们的少爷。”
白衣仙子又打量豹儿一眼，点点头：“小青，他长得真和我的儿子一样，也难怪你们认错了！你们在哪里碰到了这位豹小侠的？”
“夫人，婢女是说，我们，是包括老爷、夫人和所有点苍派的人，都将他认错了！还说他受了严重的伤，丧失了记忆的少爷。”
这一下，白衣仙子震动了，万里云震动了，所有点苍派的弟子们全都震动了！半晌，万里云问：“青姑娘，你是说管飞、欧阳鹏以前带上山的是豹小侠，不是我们的不肖子？”
“老爷！正是这样。那时，我们全认错了！真正的少爷仍没回山，而是在缙云山中养伤；豹小侠为人心地极好，当他明白老爷、夫人思子情切，怕老爷、夫人悲痛伤心，不得已认了老爷和夫人。他千方百计要下山去寻找老爷，夫人的真正儿子。豹小侠从没有在江湖上走动过，半点也不懂江湖上的规矩和人情世故。他为了不使老爷、夫人伤心悲痛，不辞万水千山，世道人心险恶，为的就是去寻找我们失踪了一年多的少爷。夫人，皇天不负好心人，豹小侠在一次与黑箭的嫡传弟子黑衣青年剑手的战斗中，身负重伤，前去缙云山求医中，意外的找到了少爷，又一直护送少爷回来。”
青青这—席话，说得人人动容，个个惊愕，敬仰的目光，全都向着豹儿投来、就是武当派的侯玉峰和峨嵋派的冯辉两位大侠也不例外。
半晌，白衣仙子激动的对万里云说：“云郎，豹小侠第一次惊走了大魔头黑箭，救了全点苍派；第二次在山下与那黑衣青年剑手交锋，救了我们夫妇二人；现在又千辛万苦的为我们找到我们的儿子，如此的大恩大德，我们还不拜谢，等到何时？”说完，她与万里云双双拜在豹儿的前面。
他们一拜，苞儿、青青和翠翠跟着下拜。大厅上所有的点苍派弟子，全都下拜了。刹那间，大厅里黑沉沉跪满了人，吓得豹儿手忙脚乱，“卟”的一声，他也下跪了，嘴里说：“你们，你们，你们千万不要这样啊！”
万里云见豹儿“卟”的跪在自己前面，连忙说：“豹小侠使不得，快请起来。”
豹儿说：“你们不起来，我也不起来！”
侯玉峰和冯辉见此情景，也是激动万分！侯玉峰说：“万里掌门，豹小侠既然这样说，大家都起来的好。”
的确，武林中一大名门正派的掌门人，率众下拜一个人，可以说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也是从来没有过的大礼，这是武林中破天荒的一件奇事。
万里云夫妇见侯玉峰这样说，便说：“豹小侠，我们都起来吧！”他们首先站起，双双齐扶豹儿起来。但苞儿和点苍派弟子仍跪在地下，豹儿问：“他们怎么不起来呀？”
万坚云说：“大家都起来吧！”
由管飞带头说：“多谢豹小侠的大恩大德！”人们叩了一个头，便全都站了起来。
侯玉峰和冯辉相视一看，感到点苍派掌门父子相会，豹小侠在旁，必然有好多话要说，自己在此不便，便双双拱手，告辞说：“万里掌门，今日你们有事在身，我们不便打扰了，就此告辞！”
万里云和白衣仙子也知其意，武林中人向来讲求坦率，也拱拱手说：“既然这样，我们就不多留了。以后，我们夫妇再到武当、峨嵋拜访贵掌门和两位大侠。”
“不敢！”
侯玉峰和冯辉又向豹儿—揖说：“豹小侠仁心宅厚，义薄云天，是武林中的奇少年。他日有空，请光临敝处，我们当率众降阶相迎，望豹小侠赏面。”
豹儿也回礼说：“不敢！不敢！两位大侠不多坐会儿才走么？”
侯玉峰笑着：“不了！请小侠见谅。”便与冯辉联袂而去。
万里云和白衣仙子一直送他们到大门外，又命管飞代自己送他们下山，互相挥手分别时，侯玉峰说：“万里掌门，白女侠，在下有句话想说，不知两位见不见怪？”
万里云说：“侯大侠有话请说。”
“我看豹小侠是位人间奇人，武林少有，又与令郎长得一模一样，要是你们认他为义子，那就太好了！”
万里云连忙说：“这怎么行？豹小侠有恩于我夫妇，有恩于点苍派，岂可屈为义子？我夫妇两人不但视他为平辈，也视他为长辈才是。”
侯玉峰—拜说：“在下失言了！”
白衣仙子慌忙说：“大侠出于好心而言，我夫妇俩从心里感谢大侠的好意，请大侠千万别见怪。”
侯玉峰况：“哪里，哪里！”
挥手告别后，白衣仙子埋怨万里云：“你怎么这样的？我们认豹小侠为义子有什么不好，你怎么一口说绝了？”
“夫人，你千万不可有此念头，豹小侠的武功，不知胜我们多少倍，又有这样的大恩大德于我们，我们怎能将恩人当义子？别说豹小侠暗笑我们不自量，不答应、就是他答应，我们也为江湖上人讪笑。”
白衣仙子说：“我没有你这么迂，咱什么江湖上人的讪笑呀！”
“夫人，总之，你千万不可在豹小侠面前提出来。”
“好吧，这事我们以后再说。”
而在山下，冯辉对侯玉峰说：“玉峰兄，万里掌门为人耿直，也自负，你这么说，不是说他们点苍派无人，要靠收一个义子来支撑门面，他怎会接受呢？”
侯玉峰说：“我没想到这—点，我是担心，这么一位武林少有的新秀，点苍派留不住，为其他门派得去，就太可惜了，要是为名门正派的人得了去还好，要是为一些邪派或黑道上的人得了去，恐怕非武林之福。”
冯辉不由得望了管飞—眼：“玉峰兄说得也是，豹小侠要是成为点苍派的人，将来掌门人这位子，必定由他继承，那么其他门派，恐怕就不敢小视点苍派了！这多好！管二侠，你说是不是这样？”
管飞心有所思，随口而应道：“两位大侠所说的对极！不过，点苍派不是没有人。”
冯辉笑了笑：“对对，我险些将管二侠忘了。管二侠是点苍派众弟子中的佼佼者，轻功无人可比，剑术上也与万里掌门不相上下。”
管飞连忙说：“大侠过奖了！在下怎敢与掌门师父相比！在下要是有师父的二成功夫，就心满意足了。”
“这是管二侠的过谦！”侯玉峰似乎感到冯辉的为人心术不正，现在武林中出了黑箭师徒两人，已闹得武林不安，要是再有—些心术不正的人从旁煽风点火，那不更乱了？他不想再与冯辉同行，便借口说：“在下想去昆明办些小事。冯兄，我们就此分手了！”
“玉峰兄请！”
他们三人，便在点苍山下分手。管飞回山，侯、冯两人各奔东西。
管飞，的确是点苍派众弟子中的佼佼者，自从他在半年多前，与豹儿比武试剑，没走满十招，便败在豹儿的剑下，令他大惭。不知是他生性不服输，还是进取心极强，这半年多来，他日夜苦练剑法，更虚心的向师父和其他师伯、师叔们请教，尤其得胡刚师伯的精心指点，剑术日渐大进。万里云见他能勤学苦练，心里暗暗高兴，便将盘龙十八剑最后几招变幻莫测的剑法，全部传授给他，从此，他的剑术更是日进千尺、一次在与胡刚师伯比剑试武时，竟能接下了胡刚三百多招而不败，令胡刚大为欣慰，说：“飞儿，以你目前的剑术，大可以一个人在江湖上走动了。”
管飞摇摇头说：“师伯，恐怕我的剑法，还胜不了少掌门。”
“以我看，你目前的剑法，只与他在伯仲之间，不相上下。但他的内力深厚，出招凌厉，只要你在内功上再苦下功夫，说不定你可以胜过他，成为我们点苍派的第七代掌门人。”
“成为掌门人，飞儿不敢存这个奢望，但师伯的勉励，飞儿将铭记在心，希望在武功上有所成就，为点苍派尽一分薄力而已。”
“飞儿，为人谦虚，这是美德，但也要有雄心壮志。点苍派的掌门一职，向来不是父子相传，独家独姓所占，除人品外，便以武功取胜，继承掌门。希望你别负我所望。”
“飞儿尽力不负师伯的所望。”
“好！你今后好好练功了。”
点苍派的规矩，不论由谁传授武功，都一律称现任掌门人为师父，其他都称师伯师叔。当然，传授武功中，掌门人也传授指点，但具体和经常指导的，就是掌门人的各师兄师弟了。管飞由胡刚亲自传授，以关系说，他们是真正的师徒。但点苍派的规矩，只能称师伯，为的是防止派内分派分支，形成派内的门户，不能团结，互相在明争暗斗，发生内部残杀的悲剧，而削弱了点苍派的实力。点苍派能在武林中长久屹立，成为武林的一大门派，其主要原因就在这坚。
管飞听了师伯的鼓励后，除练剑法外，更苦练内功，希望自己真正成为点苍派的佼佼者，有朝一日，在比武上，能胜过豹儿，继承第七代掌门人之位。
今日，他听到了曾战败过自己的不是真正的少掌门，他先是惊讶，继而暗喜，心想：将来掌门人一位，不属自己，又属何人？真正的少掌门，不论轻功和武功，都不及自己。
现在他送侯玉峰、冯辉下山，听到了冯辉的一番话，不禁心有所动，暗想：要是师父师母将豹小侠收为义子，夺取掌门一位，的确是自己的一个劲敌，自己实在没有把握能战胜他，因为内功的修练，不是能在短短日子练得成的，需要几年或几十年才能达到上乘。自己苦练，豹小侠难道不能苦练，同时增长？这样，豹小侠永远也比自己深厚得多。何况豹小侠的人品，不但为点苍派所有人敬仰，也为武林中人所敬仰。要是他不是点苍派的人，那自己夺取掌门人的职位，就轻而易举了！想到这里，管飞不由得沉思苦想：唯一的办法，就是阻止豹小侠成为师父的义子或成为点苍派的弟子，逼他自动离开点苍山……
当管飞回到山上时，嘴角已挂着一丝的微笑，似乎已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一个人有雄心壮志，成为一个门派的掌门人，这是无可非议的。公平竞争，凭人品、武功取胜，那是光明磊落的行为，也为人敬重和悦服。要是不择手段，暗算他人而夺取，这是小人和枭雄们所干的可耻勾当！财色可以动人心，腐蚀一个人的灵魂。那权势，就更能动人心，不但腐蚀人的灵魂，更会将－—个善良、正直的人，变成了凶残的豺狼。往往一些人本来不错，为人很好，但经不起权势的诱惑，采取不正当的手段，—颗心逐渐染黑，最后沦落为可悲可耻的下场，甚至成为出卖朋友，残杀同门的千古罪人，—些人往往说：“胜则为王，败则为寇。”其实这是野心家和枭雄们的口头禅，甚至成为他们的座右铭。的确，—些野心家和枭雄们当时成了王，令人们不敢说话，篡改了过去的历史，歪曲了事实，为自己涂脂抹粉，成为什么一派宗师或什么英明伟大的掌门人。可是，历史的长河并不按照他们的愿望行事，公道自在人心。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历史迟早还他们的本来面目，人们并不以成败论英雄。如民族英雄、精忠报国的岳飞。尽管他的愚忠今后人叹息，与奸贼的斗争，他是失败了，但他光辉的形象永远留在人们心中，风范与天地同寿，与山川永存。又如卖国投敌的秦桧之流，虽然他当时胜了，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他永远遗臭万年，这是淮也改变不了的。
管飞回到山上，见大厅上已无人，他问欧阳鹏：“七师弟，师父师母和豹小侠呢？”
“二师兄，师父师母少掌门和豹小侠，到内院的翠竹阁去谈话了。”
“师父有什么交代没有？”
“没有什么交代，师父叫我们今后敬重豹小侠，以上宾之礼相待，千万不可怠慢了。”
管飞说：“豹小侠是我们点苍派的大恩人，怎能怠慢？就是豹小侠今后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去做，我们也应该以死相报才是。”
“二师兄，我也这样想。”
管飞的话，是不是由衷之言，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而欧阳鹏的回答，却出自肺腑。
点苍派内院，万里云夫妇待豹儿以上宾之礼，白衣仙子更将豹儿当成亲人似的，除了命人给豹儿烧水洗澡换上—套新衣服外，更命铁嫂准备一桌丰盛的酒席，摆设在翠竹阁中，为豹儿和自己的儿子洗尘。当然，单是苞儿，就没有这么隆重了，万里云更不会亲自陪同。
白衣仙子亲自下厨指点，青青和翠翠跟了进来，想帮助白衣仙子和铁嫂。白衣仙子说：“哎！你们两个丫头刚洗完澡，换上一身十净的女装，别弄脏了，这里没你俩的事。”
翠翠说：“夫人忙着，我们怎敢偷闲呀的？”
“丫头，你们先到那小亭里坐着，我一会有话问你们。”
青青说：“我们做完了事，才去小亭里也是一样。”
翠翠说：“要去，夫人先去才是。我和青姐帮完了铁嫂做事，再听夫人的问话。”
铁嫂说：“夫人和两位姑娘，这里有我行了！你们都去休息吧。”
白衣仙子看了看，说：“铁嫂，那辛苦你了！”
“夫人！奴婢半点也不辛苦。”
白衣仙子微笑：“好！丫头，我们到小亭里说话去。”
她们到了小亭坐下，白衣仙子问：“丫头！你知不知道我想说什么话？”
青青说：“夫人是想问少爷和豹小侠的详细情况吧？”
“我想骂你们新认的爹和娘！”
青青和翠翠一时怔着。白衣仙子“哼”了一声：“你们爹娘不愧是跑买卖的，也真会做生意，冷手捡了两个热煎堆，一下将我辛辛苦苦养大了的两个弟子抢去了，而且还不花一文钱。我真不知道他们做的是哪一门的生意。”
青青和翠翠面面相觑，—齐在白衣仙子面前跪下来。白衣仙子说：“哎！你们在干什么？快给我站起来坐好。”青青说：“请夫人原谅，都是婢子事前没请示，擅自作主张，婢子愿受夫人的惩罚。”
翠翠也说：“都是婢子不好，不关我们爹娘的事。夫人尽管打我们骂我们好了！”
白衣仙子—笑：“起来吧！我是跟你们说笑的。”
“说笑！？”
“其实，你们认了这么一对有名声的爹娘，我也为你们高兴，而且也感到光彩。你们要是将我当师父看，以后不许叫我什么夫人夫人的，应该叫师父！”
青青大喜，叩了一个头：“师父！”
翠翠更口乖：“师父！您就是不说，弟子心里早巳认你是我们的师父了，只不过夫人叫惯了，一时改不过口来。”
“那你们还不起来，跪着好看吗？”
“是！师父！”
青青和翠翠又叩了—个头，一齐站起身来，翠翠又说：“师父，刚才你几乎吓坏我们了。”
白衣仙子笑着：“你这丫头，古灵精怪，—肚子的计，能吓坏你吗？再说，不吓吓你，你以后不飞天了？”
翠翠笑着：“弟子怎么会飞，就是会飞，也飞不出师父的手掌心。”
白衣仙子欢笑：“就数你会说话。其实，要不是你们爹娘事先托人带信来向我赔礼道歉，我真会骂他们了！而且带信来的人，在武林中辈分极高，我更不能不给面子。”
青青和翠翠一齐惊讶：“师父！是什么人带信来？”
“老叫化莫长老。”
“是他！？他几时来的？”
“昨天下午，我怎么留也留不住他。”
翠翠问：“师父，这老叫化没说起少爷和豹小侠之事？”
“他什么也没说，只代你爹娘赔礼。临走时还说了这么一句：‘你们等着，明天会有一件令你们惊喜的意外好事。’我问他什么意外惊喜的好事，他笑了笑便跑了。我怎么也想不到是你们将我的儿子找到了。”
青青笑着：“他老人家也真会捉弄人的。”
翠翠说：“这个老叫化，我以后见了他问问，捉弄我们算了，怎么连我们师父也捉弄起来了？”
老叫化为什么连她师父也捉弄起来呢？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三回　不辞而别
上一回说到老叫化连她师父也捉弄起来，白衣仙子问：“他怎么捉弄了你们？”
“师父！我们上山时，在山下的亭子里看见他在那里睡大觉。”
白衣仙子愕然：“什么？他老人家在那里睡？怎不愿在我这里住呀？”
青青说：“师父！莫长老性格与众不同，更怕拘束，有时行为荒诞得叫人难以理解。师父，你别怪他了。”
“莫长老是位世外高人，我怎会怪他！他怎么捉弄你们呀？”
翠翠说：“这个老叫化说话没半句真，说是刚到不久，就给我们吵醒了。青姐请他随同我们上山见师父，他也没说已见过，只说他害怕见我们老爷。没说上几句，便说有事，转眼便跑得无踪无影的。我们根本想不到他身上带了我们爹娘的一封信，他一路跟我们在船上，一个字也不提这回事，这不是捉弄我们吗？”
白衣仙子—笑说：“丫头，他这样做也没有错。在信中，你们爹娘说传给了你们山西龙门薛家的独门武功，请我代她检查你们的进展，千万别半途而废。现在你们学到了什么地步？”
青青说：“我们学是学会了，但不精。一路上也没练过。”
“那你们今后一定要好好的练。薛家的幻影魔掌，是武林中别树一帜的武功，学好了，对无回剑法会产生出人意外的威力，你们千万别辜负了你们爹娘的期望。不然，他们会怪我抓得不严，弄得不好，会登门问罪。”
青青和翠翠都笑起来：“师父说笑了。”
白衣仙子说：“我可不是跟你们说笑。从今以后，你俩搬到临崖轩去住，那里有悬岩，奇石，果林，地方也清静，是你们练幻影魔掌的好地方。我会再派两个小丫头去伺候你们，其他的事，你们就别管了，一心练武，知道吗？”
白衣仙子这样安排青青和翠翠，不啻一下提高了她们的身份，与苞儿平起平坐。青青和翠翠受宠若惊、激动、惊喜，—齐拜谢。
青青说：“师父如此厚爱，弟子怎敢接受？其实我们跟随师父身边，一样也可以练的。”
翠翠说：“是啊！我担心别人会说师父太偏爱我们了！不如我们还是像以往一样，伴随师父的好，时时伺候师父，听师父的指点。”
白衣仙子说：“你们这两个丫头也真是，快起来！今天一早，我们已向点苍派上下人等，宣布你们是山西龙门薛家的大小姐了！有谁说的？就是你们不是薛家的小姐，单是你们这次下山，劳苦功高，扬名江湖，细心看顾豹小侠，已受人尊敬！何况你们还找到了我失踪的儿子，我要不这样，别人才骂我哩！”
青青说：“我们能有今日，也是师父平日教导的结果。”
翠翠说：“找到苞少爷，那也是上天的安排，弟子没半点功劳。”
白衣仙子笑着：“我才不相信什么上天不上天的。今后，你们再不能叫什么少爷、老爷了！你们是无回剑门的弟子，跟苞儿兄弟相称，跟点苍派吗，也平起平坐，按武林规矩称呼，以免失了身份。”
翠翠说：“师父，那我们对老爷怎么称呼啊！”
“按武林规矩，称掌门人！要不，称他为师伯也可以。”
青青和翠翠一齐笑起来：“这行吗？”
“不行也得行。好了！我们回阁吧，要不，就让他们久等了！”
她们师徒三个回到翠竹阁，万里云父子和豹儿已早在酒席旁等候她们了！这是家庭内宴，用不了怎么客气。万里云也没有以往的严肃，随和地问：“夫人！你们去哪里了，这么久才回来？”
“对不起，我跟两个丫头谈了一会话，叫你们久等了！小青，小翠，来，在我身边坐下，一块吃。”
青青和翠翠想推辞，万里云说：“你俩别客气，今后都是自家人。说句实话，我应该感谢两位姑娘才是。”
青青说：“老爷言重了！我们怎担当得起呀？”
万里云不由得对白衣仙子问：“夫人！两位姑娘怎么还这样称呼我的？你没向她们说？”
“我说了！谁知这两个丫头是怎么想的。大概是她们叫惯了，一时改不过来。”
“夫人！那不行，一定要改过来！”
苞儿说：“青姐姐，翠妹妹，你们像我一样，叫爸爸啊！”
“这，这行吗？”青青不由红了脸儿。
万里云看了苞儿一眼，又看看青青，似有所说：“行啊！两位姑娘不嫌弃，就这么叫我好了！我有你们这样的两个女儿，那是我的荣幸和骄傲。”
翠翠高兴笑着：“那我和青姐，今后就叫老爷为掌门爸爸啦！”
白衣仙子笑起来，戳了翠翠一下：“你这丫头，爸爸就爸爸了，怎么添上‘掌门’两个字的？有你这样的叫法吗？”
众人一听，连一旁伺候的一些丫环，也都笑起来。
翠翠变得没有了拘谨，恢复了以往的狡黠多话，问：“那我们怎么叫师父呢？”
白衣仙子笑着：“你总不会叫我做师父妈妈吧？”
众人更是一发好笑了！严肃的气氛，几乎一扫而光。翠翠望了望憨笑的豹儿一眼，问：“师父！那豹少侠怎么称呼你和爸爸呀？”
万里云夫妇一听，一下不出声了。他们夫妇两人，各有各的心事和想法。白衣仙子极希望豹儿成为自己的儿子，而万里云却有顾忌。豹儿却说：“要是两位不嫌弃，我就叫大伯、伯母可好？”
万里云夫妇还没说，苞儿却叫起来：“豹哥，你也跟我叫爸爸、妈妈不好吗？”
万里云连忙喝声：“苞儿，不可造次！豹少侠是我一家的大恩人，更对点苍派有恩，怎能这样冒犯和不尊敬的？”他又对豹儿说，“豹小侠请原谅，小儿不懂规矩，请千万别见怪。”
豹儿慌忙说：“大伯！我怎会见怪！”白衣仙子说：“豹少侠不见怪就好了！豹少侠今后随便称呼我们什么都好，只希望别将我们当外人。”
“伯母客气了！我怎会将伯母和大伯当外人呢？”
“有豹少侠这句话，我们夫妇就放心了。”白衣仙子带苦笑地说。作为她来说，她真希望豹儿拜认自己为母亲，只要豹儿愿意，就是自己的丈夫反对也没有用，可是事与愿反，给丈夫一口说绝了，她只好苦笑地说，希望豹儿别将自己当外人，在点苍山长住下去。
这一夜，万里云、白衣仙子陪伴着豹儿喝酒吃饭，询问豹儿下山后的种种经历，尤其是白衣仙子，哪怕豹儿的一举一动，一言一笑，她都愿意听，几乎不厌其烦问豹儿的一些小事。她在灯下越看豹儿，越感到豹儿是自己的儿子，甚至比自己亲生的儿子还要好。的确，论人品，论武功，豹儿实在比自己儿子强多了！她真希望掉转过来，豹儿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苞儿不是才好。
酒饭过后，他们又闲谈了一会，白衣仙子说：“豹少侠，我们夫妇希望你长久在点苍山住下来，这座翠竹阁就是你起居、练武、读书的地方，好不好？”
豹儿问：“那苞兄弟呢？”
“苞儿跟我住另一处。”
“不不，伯母，我知道这里是苞兄弟住的，你们随便安排我住另一处地方吧！”
“豹少侠别客气，从今以后，这翠竹阁就是豹少侠的了！希望豹少侠将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千万别推辞，叫我们失望。”
万里云也说：“豹少侠，你有什么需要的，只要跟铁嫂说一声就可以，我们会立刻派人办到。”
豹儿本想再推辞，说自己随便有一个地方住下来就行了，而且自己只住一两天便走。但他见万里云夫妇—片热情，话到嘴边，也咽了回来，只好说：“那我就打扰大伯和伯母了！”
“豹少侠千万别这样，自己人，怎能说打扰的？豹少侠能答应住下来，我夫妇就感到十分荣幸了！”
是夜，豹儿就在翠竹阁住下。翠竹阁，是豹儿曾经住过的地方，并不陌生。而且翠竹阁的—切陈设，就是自己所看过的盘龙十八剑谱，也依然摆放在那里，没有变动过。似乎白衣仙子有意保留着与豹儿下山时的一模一样，专等自己回来居住。所不同的，楼下住的不再是青青和翠翠，而是另外两个小丫环。
豹儿独自一人坐在书桌灯下。不知怎样，他感到心中有说不出的寂寞和孤独，仿佛住的不是以前的楼阁，而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万里云夫妇对自己是非常的热情和尊敬，他反而感到不似以往的亲切，中间好像隔了一道墙似的。伺候自己的铁嫂和两个小丫环，更是对自己异常的尊敬有礼，毕恭毕敬，几乎不敢越雷池半步，左一句豹少侠，右一句豹少侠，害怕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他，这更弄得豹儿浑身不自在。
豹儿对着窗外的夜空沉思，这是自己的家吗？是自己曾经住过的地方吗？显然不是。这是点苍派少掌门万里苞的家，是他住的地方，自己完全是一个不相干的外人。过去，自己在这里那么随便，感到别人十分亲切，感到温暖，只不过点苍派的人，将自己当成了少掌门，当成了是他们的少爷而已。
豹儿在点苍山住了两三天，万里云夫妇对他更是热情有加，彬彬有礼，不论自己去到哪里，人们都一致的起身相迎，施礼问好，尊敬异常，这更弄得豹儿手足失措，浑身不舒服，尴尬得很。到了后来，他不敢到外面随便乱走动了，更不敢与点苍派的弟子们见面。
这时，豹儿渐渐体会到了，一个人受别人的报恩礼遇，是这么的不好受。怪不得商良叔叔像躲债似的躲开报恩拜谢之人，也体会到王向湖为什么不愿到陈少白家中去长住了。看来，自己得尽早离开点苍山才好，以免打扰麻烦了人家，同时也弄得自己不舒服，不自在。
豹儿正考虑自己怎样向万里云夫妇告辞时，不知是他内力深厚，还是时时留心，他隐隐听到有人在私下的悄悄议论自己：说什么自己要长久留在点苍山，将来成为点苍派的第二个少掌门；有的说自己极会做人，讨得万里云、白衣仙子的欢心和尊敬，日后恐怕会将真正的少掌门压了下去。这些议论，几乎在点苍山不胫而走，越说越刺耳。还说什么别看豹少侠外表老实忠厚，恐怕是用心长远哩，将来要夺取点苍派掌门人之位；更有的说自己小小年纪，就有这么好的武功，说不定是黑箭有意打发来的，施苦肉计，阴谋控制点苍派。这更弄得豹儿如坐针毡，再也住不下去了。
豹儿虽然心地极好，但到底还是个少年，没有什么人生经验，受不得半点委屈，所以在第五天深夜，他在翠竹阁留下了一张字条，便不辞而别。
第二天一早，白衣仙子刚督促苞儿练完功，伺候豹儿的一个小丫环神色惊慌的奔了过来，说：“夫人！豹小侠走了！”
白衣仙子一怔：“什么！？他走了？”
苞儿也问：“他几时走的？”
丫环说：“夫人，婢子不知道他几时走的，我们一早上楼去叫他时，他已经不在了。”
苞儿说：“他一早恐怕到外面练功吧？”
白衣仙子问：“你们有没有去找过他？”
“夫人！豹少侠真的是走了！他在书桌上留下了一张字条。”
白衣仙子急问：“字条呢？”
“在书桌上，婢子不敢动。”
白衣仙子骂起来：“你这傻丫头，怎么不带来给我？”
“那婢子现在去取来给夫人看。”
“别去了！我自己去，你快去前厅向老爷报告！”
“铁嫂已去向老爷报告了！”
白衣仙子不再说话，对苞儿说：“跟我来！”便急奔翠竹阁，一到翠竹阁，见另一伺候豹儿的丫环六神无主的站在阁楼的阶梯上，见了白衣仙子和苞少爷赶到，像见了救星似的说：“夫人、少爷，你们来了！”
“豹少侠的字条呢？在哪里？”
“在楼上房间的书桌上。”
白衣仙子心急得也不蹬梯上楼，立展轻功，跃上楼阁栏杆走廊上，奔进寝室，往窗前的书桌上一看，果然有一张字条，压在玉砚之下，便急取了看，上面写着：
万里掌门和夫人台鉴：
蒙盛情款待，甚是感激。打扰多日，于心不安。今有他事，不辞而别，万望宽恕。他日有期，再来拜谢。
豹儿叩上
这短短的留字，使白衣仙子的一颗心，顿时受到了沉重的—击，几乎全碎了！比两年前走失的亲儿更心碎！她虽然略知豹儿是个孤儿，从小由方悟禅师抚养，但豹儿详细的身世，却不知道，一时也不方便去打听。她一心只想到怎么将豹儿挽留下来，长在点苍山。昨天夜里，她才从青青、翠翠两人的口中，知道死去的方悟禅师，是从豹子窝坚将豹儿抱回来的。—个几个月大的婴儿，她的心顿时震动了！一下触动了她长久埋在心中的—件伤心事。难道豹儿就是自己在十多年前被人抛下悬崖的儿子？他竟没有葬身于豹腹中，反而豹子带大了他？这太不可能了！说出来也令人难以相信。
白衣仙子急切的问青青和翠翠：“你们说说，当时的情景怎样？方悟禅师怎么从豹子窝里抱了他回来？他当时有多大了？”
青青说：“师父，我们也不大清楚。不过我们听他说过，有一次方悟禅师告诉他豹儿的名字的来由，是因为在一个豹子窝里发现了他，方悟禅师引开了那头母豹子，将他抱出来，因而取名为‘豹儿’”。
翠翠补充说：“方悟禅师还告诉他，他当时还不会站立起来哩，只会在地上爬。禅师说他大约有八九个月大，看见方悟禅师奔进豹子窝时，还想逃跑，抱起他时，他还不老实，乱抓乱咬禅师哩。”
白衣仙子似自语说：“八九个月？”一下不出声了。暗想：自己产下双胞儿时，还不满三天，便遭到强敌突然偷袭……难道这孩子福大命大，豹子喂了他八九个月的豹奶？以后又碰到了方悟禅师？还是这是别人的孩子？可是，要是别人的孩子，怎么又这般与苞儿一模一样？连自己也分辨不出来？
翠翠又说：“师父，我和青姐都这么想，豹少侠极有可能就是师父丢失了的儿子，要不，他怎么与苞哥这么的相似？只有双胞儿才这么相似的，叫人分辨不出来。”
白衣仙子更心动了，说：“要是这样，就太不可思议了！”
青青问：“师父！他们两人生下来时，有什么记印没有？”
青青这一问，顿时提醒了白衣仙子，说：“我恍惚中记得，当时接生婆说过，他们身上某处有一个什么痣的，才能分出他们谁是谁来，可是我当时没问清楚，以后又忘了。”
翠翠问：“师父，苞哥哥身上有没有这么一颗痣呀？”
“没有！”
“那么，如果豹少侠是，他身上必有一颗痣了！师父，你怎不叫豹少侠脱下衣服，仔细看看？”
“丫头！突然叫他脱下衣服，他不生疑？愿意脱吗？就是他愿意让我看，我们不事先说出这是一颗什么痣，在他身上某处地方就是看见了痣，才说他是我的儿子，他会相信吗？别人不生疑？说我有意冒认他是我的亲生儿子？万一没有，那不难堪？”
“师父，那我们怎么办呢？”
白衣仙子蓦然想起：“对了！你们快把铁嫂找来，她当时在旁，可能听到接生婆在说什么痣和在什么地方？”
翠翠急忙将铁嫂找来了，一问，铁嫂想了半晌，为难地说：“夫人，是有这么回事，我忙于烧水，煮姜汤，事隔这么多年，什么痣？在什么地方？我也不记得了！”
翠翠几乎叫起来：“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忘记了的？”显然，翠翠比白衣仙子还着急，急切盼望豹儿是师父的亲生儿子。
铁嫂说：“我好像记得是什么红痣的。夫人，要是将当时的接生婆找来，她恐怕会想起来。”
青青问：“接生婆现在哪里？”
白衣仙子担心了：“这么多年，不知她还在不在世间！”
翠翠说：“师父，不管在不在，先派人去找她吧！要不，我和青姐去。”
“丫头，那是在川藏稻城的一个小镇上，你们人也不认识，怎么去找！”
铁嫂说：“夫人，我去吧。”
白衣仙子说：“你一个人去我怎么放心！看来，只有我去一趟了！”
青青和翠翠一齐说：“师父，我们跟你一块去。”
白衣仙子摇摇头：“你们还是抓紧时间练功的好！要去，你们只能一个随我去，一个人留下，看顾下豹小侠。在点苍山，好像只有你们和苞儿，才能与他谈得来。”
最后决定，白衣仙子准备带着铁嫂和另一名随身丫头前去稻城寻访那位接生婆，青青和翠翠都留下来。没想到豹儿突然留字，不辞而别，白衣仙子怎不心碎？昨天的谈话，白衣仙子心中已有九成断定，豹儿就是自己丢失了十多年的亲生儿子，现在只等向稻城的接生婆问清楚，印证一下，便可相认。
白衣仙子心碎得几乎失去了理智，她怒问两个伺候豹儿的丫环：“是不是你们两个得罪了他，将他逼走了？”
两个丫环吓得跪下来：“夫人，婢子们怎敢得罪豹少侠呀。”
“你们两个在他面前说了什么话？”
“我们没有在他面前说过什么话呵！”
“那他怎么会突然走了？”
这时，万里云和铁嫂也匆忙的赶到了翠竹阁，见白衣仙子一脸怒容，两个丫环跪在地下，苞儿束手立在一旁。急问：“豹少侠是不是走了？”
“云郎，你自己看吧！”白衣仙子将豹儿留下的字条交给了万里云。
万里云看后说：“他怎么突然走呀？”
白衣仙子怨恨的说：“你问你自己去，他怎么走了？”
万里云愕然：“夫人，我得罪了他么？”
“你没有得罪，你礼数太周到了！”
“那我有什么错呀？”
“你试问下，他还是一个孩子，你将他当上宾一样的看待，今日请什么师父陪他喝酒，明日又恭请他见众弟子，说话客客气气，没半点温暖，他习惯吗？别说是他，就是我也给你吓走了！”
“那要我怎么对他？”
“你应该将他当成自己的亲儿，像苞儿一样。”
“夫人！这怎么行啊！豹少侠是我们的大恩人，怎能如此看待的？不怕人耻笑？”
“我不管，你得给我追回来！你们点苍派的人，一个个都是冷冰冰的正人君子，道学先生，没半点真实情感。”
“夫人，你冷静一点。”
“我够冷静的了，你知不知道，豹儿就是我们的亲生儿子！可怜他一个人在外面十多年，受尽了百般的苦，无父无母照顾，一旦回来，又给你的彬彬有礼赶跑了！”白衣仙子说着，顿时泪盈眼眶，颓然坐下。自语说，“我怎么这般的命苦，一个儿子寻回来了，一个儿子又跑了。”
苞儿一见，慌忙跪了下来：“妈，都是我不好，害得妈妈气恼。孩儿现在去寻豹哥回来。”说着叩了一个头，爬起来往外走。
白衣仙子一见，带泪喝住：“你要去哪里？给我站住！”
“妈！我要去寻豹哥啊！”
“你是不是想妈早一点死去？”
苞儿吓得又连忙跪在地上：“妈，你怎么这样说的？”
“我丢失了一个儿子，已够心碎了；你这么—个人出去，假如又丢失了，妈还能活吗？这不是想妈早一点死？”
“妈，孩儿不敢！”
“痴儿，你豹哥武功比你好，轻功与众不同，他昨夜里离去，这时恐怕已在百里之外了，你又去哪里寻找？就是要找，也轮不到你痴儿去！”
万里云说：“夫人！那我打发众弟子下山，四处去寻找豹少侠的下落，请他回来。”
白衣仙子这时冷静了下来，叹口气说：“云郎！这是没有用的。豹儿存心离去，就是找到了他，他也不会回来了！要不，他就不会不辞而别。再说，这事在江湖上张扬开来，为黑箭等人知道，对豹儿，对点苍派都不利。”
“夫人，你说我们该怎样办？”
白衣仙子又怨恨起来：“要不是你讲求什么顾忌，什么大恩人小恩人的，早认了他是我们的儿子，恐怕就没有这事发生了！多好。”
万里云默然不敢出声。他心里极不同意白衣仙子的想法和看法，说豹少侠是自己的儿子，有什么依据和凭证？总不能面貌相似就说人家是自己的儿子吧？豹少侠现在已是名动武林，惊震江湖有声望的一个人，甚得武林中人敬仰，万一认错，不为人耻笑？武林中人不暗暗传说点苍派没人，将一个武功极好的晚辈，强认为儿子，以支撑点苍派的门面，那自己还有何面目立足于武林中？这是万万不能同意的。但他也了解妻子丧儿的悲痛，现在她正在气恼之中，再说出一些令她不高兴的话来，那不更惹恼了她？所以默然不出声。
万里云身为中原九大名门正派的掌门人，又受武林中一些不成文的、繁规道德所约束，有这种想法并不奇怪。
白衣仙子出身可不同了，无回剑门在武林中只是一个小门派，没有名门正派讲求那么多虚文繁礼。她的为人跟她的剑法一样，招招都是实招，没半点虚招巧花样，且对人情感真实，不客气，爱就是爱，恨就是恨，做人是这样，说话也是这样，心口合一，爽直坦言，没半点虚情假意，敷衍应酬。她可不管人怎么看法和想法，只要自己行得正，坐得正，于心无愧，便大胆行事。
这时，青青和翠翠也闻讯从临崖轩赶来翠竹阁了。她们一进阁，翠翠就急着问：“师父！是不是豹少侠走了？”
白衣仙子说：“他走了！”
翠翠性格除了狡黠之外，更似白衣仙子的为人，也不管有什么人在场，跺着脚说：“他怎么不告诉我们—声就走了？师父，他说他去哪里了？”
白衣仙子叹口气说：“他不辞而别，只留下一张字条，也没有说去哪里。”
“不行！我去追他回来！”
“丫头，你去哪里寻找他呀？”
“师父，我知道他在世上没有一个亲人，要不去了大理段王府中，就恐怕去了四川的缙云山无名老人那里，也说不定去了王向湖的那条船上。”
青青也说：“是啊！豹少侠在缙云山寻到了苞兄弟时，就不想回来，要留在那里的。我们好容易才劝得他随我们回来。他要不去缙云山，就恐怕去寻找我们的义父母去了。此外，他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白衣仙子说：“丫头，他要去这几个地方就好办了，就怕他不是去这几处。”
青青说：“师父，豹少侠在江湖上可没有熟人的。他虽然武功极好，但他为人老实、本分，既不会偷，也不会抢，更不会骗人，怎么为生？要是他身上银子用完了，不去这几处去哪里住？”
翠翠说：“师父，我们快去追他回来吧，他答应过我们的，说不会离开我们！我要问问他，干嘛不声不响的就离开我们了？说过的话算不算数？”
白衣仙子说：“丫头，你们刚刚回来……”
翠翠急着说：“师父，追他回来要紧。”
“你们的武功不练了？”
“我们可以在路上练。”
“路上能练吗？真是胡闹！”
翠翠叫起来：“师父……”
白衣仙子说：“丫头，他不走也走了，急也急不来。这样吧，我先派人去打听这几处有没有他的踪迹，有了踪迹，你们再去劝他回来，不然，空走一趟，会误了你们练武的日子。”
翠翠还想说，青青道：“翠妹，师父既然这样说，我们就在山上等几天吧。其实豹少侠走了，师父比谁都心急。”
翠翠不出声了！白衣仙子又叹了一声：“还是青丫头知我的心。豹儿走了，我比谁都心急难过。这几天，你们两个安心练武，什么也别想，静候消息。”她又对万坚云说，“云郎，你先派一些在江湖上不显眼的人手去，去这几处打听一下豹儿的下落，看他有没有到过他们那里。要是有了豹儿的消息，也别惊动豹儿，迅速回报，我自有安排。”
“夫人的意见——”
“我不想太多的人知道。”
万里云点点头：“好！我安排一下。”说着，便走了。
白衣仙子对仍跪着的苞儿和两个小丫环说：“你们都起来吧！跪着好看吗？”
两个小丫环叩了—个头：“多谢夫人开恩。”便站起身。
白衣仙子说：“其实这事也怪不得你们，我也有错，—时火起，错怪了你们，希望你们别记在心里。”
“大人！都是婢子不好，没看住豹少侠，又没及时将豹少侠的字条交给夫人。”
“好了！这事不多说了。你们下去吧！”
“是！夫人。”
白衣仙子又对青青和翠翠说：“你们也回临崖轩去吧！”
谁知第二天一早，临崖轩伺候青青、翠翠的一个小丫环，手中拿了一张字条，慌忙的奔到白衣仙子的住处。白衣仙子一怔，急问：“又出什么事了？”
“夫人！翠姑娘昨夜里也走了！”
白衣仙子说：“这个丫头，怎么这般不懂事啊！”她接过小翠留下的字条一看，也是短短的几句话，这样写着：
师父：请原谅弟子不肖，我实在担心豹少侠一个人在外面有危险。他为人太老实了！易上奸人的当，我不得不去追踪他。师父，你放心，我一定将豹少侠寻回来给你，哪怕是走遍天涯海角，我也要将他找到。
弟子翠翠百拜
白衣仙子看了后，急问：“青丫头呢？她现在哪里？”
“夫人，青姑娘去追赶翠姑娘了！打发婢子先来向夫人禀告。”
“青丫头临走前怎么说？”
“她说，她不论找不找得到翠姑娘，都会回来见夫人。”
白衣仙子一听，才略为放心。到了下午，青青回来了。白衣仙子急问：“翠丫头呢？不见她，还是她不肯回来？”
青青说：“师父！我找不到她。”
“你去哪里寻找她呀？”
“大理段王府。”
“段王府？”
“是！师父。我知道小翠必定先去段王府，向段郡主打听豹少侠的下落。”
“翠丫头去过了没有？”
“师父，段郡主说，小翠大约在寅时左右来过，差一点还发生了误会。当小翠知道豹少侠并没有去段王府之后，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所以我赶去段王府时，小翠早已走了！”
“段郡主有没有说翠丫头去了哪里？”
“她说小翠往北而去，大概去豹少侠原先住过的那一座深山古寺，看看豹少侠有没有回到他从小生长的地方。”
白衣仙子一听，顿时燃起了一些希望。是啊！豹儿连点苍山也不愿留下来，又怎会到缙云山等地方去住呢？恐怕多数回到他生长的地方去了。便问：“那古寺在什么山岭中？叫什么古寺？”
“段郡主也不知道。”
“什么？豹儿曾经在那里救过她，她不知道？”
“是啊！段郡主说，那是四周几十里之内绝少人烟的荒山老林中。古寺的一块横匾也剥落得辨认不出寺名来。她是给贼人们用药迷晕了之后，装在大麻包袋中扛去那里的。后来豹少侠舍生忘死的救了她之后，她又一心要杀贼人，与贼人交战杀了贼人后，又害怕独角龙带人赶来，与豹少侠躲在一条山谷中，到了夜里，便带着豹少侠匆忙的离开了，顾不了去看清是什么占寺的。”
半晌，白衣仙子说：“看来，我要亲自下山走一趟了！”
“师父！由弟子去吧。”
白衣仙子摇摇头：“青丫头，已难为你了！上次下山，你已经是够辛苦的……”
“师父，我不辛苦。”
“不！为师还有一个重担要你挑起来。”
“师父，你说吧，多重的担子我也敢挑。”
“为师有你这句话，就放心了！”
“师父，是什么重担呀？”
“我将苞儿交给了你，你要好好看顾他，别让他再下山了！你和苞儿在山上等我回来。”
“师父——”
“青丫头，你不会叫为师失望吧？”
“弟子是担心师父——”
“你别为我担心，我带着铁嫂—块去，不但寻访豹儿和翠丫头，也要到稻城去寻访当年的接生婆，弄清楚豹儿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子！你知道吗？这里，我就交由你打理啦！”
“是！师父。”
于是，白衣仙子与万里云商量后，交代内管家云婶，内院的事，由青青负责，又叮嘱了苞儿几句，便带着铁嫂和—名贴身丫环，连夜下点苍山，往北而去。
再说那夜豹儿悄然的离开点苍山，用他天生的一双夜眼，灵豹似的轻柔敏捷，在高山峻峰中几个无声的轻纵跳跃，便远离了点苍派的所在地。他担心白衣仙子和青青、翠翠会追来，不走大道、山路，专拣峻岭山峰森林而走。第二夫上午，他便出现在剑川州属下的一个小墟镇上。这个小墟镇已远离点苍山有百里之遥。
豹儿在石板大街边的—间饭店叫莱吃饭，心想：看来今夜里，我便可以回到我生长的古寺了。我离开古寺近两年了，不知古寺变得怎样了？有没有倒塌下来，还是另有一些和尚在里面住？要是有人住，我该怎样？赶他们走，还是自己和他们—块住下来？可是，我不是和尚啊，能住吗？赶他们走，人家答应吗？自己—个人住在古寺中，那不冷清？但是不管怎样，自己一定要回到那古寺去，寻找师父留下的武功秘芨，学会师父的武功。要不，我以后碰上了黑箭和那个黑衣青年剑手，那不给他们杀了！
豹儿想到这里，不由得想起了师父临逝世前的说话，要自己练好武功，到江湖上去，多行善事，以赎师父过去的罪恶，更千万不可乱杀人……
豹儿想到自己虽然没有学到师父的武功，但学到了点苍派的剑法，自己没有违背师父的话，在江湖上行善事。自己不怕危险和辛苦去寻找点苍派掌门失了踪的儿子，这就是自己行善事的行动。但自己在江湖上闯了大半年，不但连黑箭师徒打不过，就是连丐帮帮主、老叫化和商大叔等人也打不过，而商大叔等人又战不过黑箭，尤其是没影子莫爷爷老叫化说，只有自己学会了师父的武功，才可以与黑箭交手，要不，见了黑箭，只有远远的跑开，别枉送了性命。他不由得又暗想：难道师父的武功很高么？可以胜得了黑箭？要是师父的武功那么好，怎么黑箭要杀他时，他为何不反抗呢？
豹儿正想到这里，蓦然耳边响起了店小二的声音：“少爷，你吃饱了没有？”
豹儿一下从沉思中醒过来，看了看店小二，又望望店内，只见店内吃饭的客人，都哑然不敢出声，有的即时结帐匆忙离开。而店小二身后，站着一位凶恶大汉，便愕然的问：“我还没有用饭啊！只饮了几杯酒，怎么，你们要收铺么？”
店小二躬身说：“少爷要是没吃饱，请移移位，到那边用饭，这位大爷，要用这张近窗口的桌子。”豹儿不明白地问：“那边不是有好多空桌吗？怎么要用我这张呀？”
凶恶大汉突然喝道：“小杂种！你让不让呀？”
豹儿说：“你，你这个人怎么不讲理啊！”
“嘭”的一声，凶恶大汉一把带鞘的大刀放在桌面上：“这就是老子的理！”
店小二连忙说：“少爷，请你行行方便，到那边用饭也是一样。”
豹儿一时不明这凶恶大汉是什么人，又见店门口站着三个同样装束带刀的大汉。豹儿虽然不害怕，但也不想生事，说：“好吧！我让开！”
凶恶大汉又喝一声：“小杂种！你敢不让么？”
豹儿忍不住了：“我不让又怎样？”
“小杂种，你是不是想找死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般的横蛮？”
“老子就是这么横蛮又怎样？”凶恶大汉说着，一张葵扇似的大手突然揪住了豹儿胸前的衣襟，满以为不用吹灰之劲，就将豹儿横扔出店外。可是豹儿居然似座小石山的动也不动。凶恶大汉一下傻了眼：“咦！你这小杂种却有些斤两，老子不信揪不动你！”
说着，大汉另一只手伸出，要去抓豹儿的脚。豹儿喝声：“你给我滚开！”手一挥，一下就将这凶恶大汉摔出店外去了！
饭店里的人全傻了眼，连站在门口的三条汉子也惊异起来。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一个少年，有这么大的气力，竟然将自己牛高马大的同伴摔飞了！顿时一下围了上来。其中一个脸带刀疤的汉子喝问：“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豹儿说：“我是一个路过这里的人。”
刀疤脸说：“小子！你也不打听打听一下，我们是什么人，竟敢来这里撒野？”
豹儿问：“我怎么撒野了？我先在这里坐，你们不讲理的要我让开，我让开了，你还这般横蛮骂人，是谁撒野了？”
凶恶大汉这时爬了起来说：“老二，别跟这小杂种多说，先将他捉起来！痛打一顿！”
豹儿说：“你们千万别乱来！”
刀疤脸说：“小子，你是要我们动手捉你，还是跟我们走？”
“跟你们走？我干嘛要跟你们走呀？”
刀疤脸喝声：“上！”自己便首先扑上，其他两条汉子也跟着扑上，有的拳打，有的掌击。豹儿突然如灵豹跃起，从窗子飞出店外，令三条汉子扑了空。豹儿跃到街上，主要害怕在店里打斗，打烂了人家的桌椅碗碟，不知怎么赔偿。
这四条汉子以为豹儿害怕了，想逃跑，便追了出来，一边说：“别让这小子跑了！”首先，那凶恶大汉拦住了豹儿，一拳照豹儿头顶击下。豹儿闪开后，三条汉子从后面围上来，他们想活捉豹儿，一个个都不拔刀，伸手来抓豹儿。
豹儿虽然心地善良，却不愿给人欺负，以指代剑，抖展了点苍派的盘龙十八剑法。因为他只会这一套剑法和莫长老传给他的三掌法，别的武功都不会。
而这四条汉子，虽然懂刀法，但也只是武林中的三四流人物，更不是什么白道上的人，不是某处恶霸手下的打手，便是一些强梁之徒，根本不懂得什么武林中的规矩，要不，他们四条汉子，就不会合力欺负一个少年了！这样的人物，怎是豹儿的对手！所以豹儿出手两三招后，便将他们打得跌的跌，倒的倒，其中那个凶恶大汉，更给豹儿的一掌，拍飞到几丈远的地上，胸骨也断了三根，口吐鲜血，惨叫起来。其他三条汉子，不是手腕骨断了，就是腿给击伤，他们才知道眼前的小子，不是好欺负的，而是一个力大无穷会功夫的小子。
豹儿见一个个恶棍惊愕的望着自己，问：“你们还打不打呀？”
刀疤脸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豹儿说：“我不是告诉过你们吗？我是一个路过这里的人！”
“好！小子，你有种的就别跑，在这里等着我们回来！”
“我等你们干嘛！我吃饱饭后要赶路，你们要打，现在我们再打好了！我可没有时间等你们！”
豹儿这句话，简直像个老实孩子所说的话，哪里像什么武林中人所说的话了，当然就更不像行走江湖人所说的了。
刀疤脸等人以惊愕的眼光望着豹儿，这是从哪里跑来的傻小子？对江湖上的事，好像什么也不懂。刀疤脸所以说以上的话，主要是害怕豹儿趁机痛打自己一阵，或者干脆杀了自己等人，便以进为退，全在于威胁，令豹儿有所顾忌，不敢再出手。他怎么也想不到豹儿是这样回答的，几乎弄得刀疤脸不知怎么说才好，当然，更不能说你走好了！只好说：“总之，你小子有种的就别走！”刀疤脸还害怕豹儿看出自己心虚害怕，又补充了一句，“不然，不然，我们就，就一把火烧了这饭店，杀了这里所有的人。”
豹儿一怔：“什么！？你们要杀人放火！”
刀疤脸本来说出这句话已有点后悔了！害怕激怒了豹儿，对自己不利，想不到豹儿反而有点吃惊起来。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只有硬着头皮顶下去，回答说：“不错，你走了，我们就杀人放火！”
豹儿怔了怔：“你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
“你要是敢杀我们，这镇子上的人一个也活不了！”
豹儿迟疑问：“那我要等你们多久？”
“我们在落日前就会回来，”刀疤脸等人放心了，心里几乎笑出来，这是一个好心近乎白痴的傻小子。
豹儿说：“好！你们不能杀人放火，我在这里等你们班人来，在落日前，你们不到，我可不等你们了！”
“小子！算你有种！”刀疤脸挥手对同伴说，“我们走！”他们互相搀扶而去。
豹儿转进了饭店，继续用饭，店小二现在对豹儿是另眼相看，格外恭敬，殷勤地给豹儿打饭端菜，在豹儿身边轻轻说：“少爷，你要是刚才杀了他们就好了！”
豹儿愕然：“杀了他们？那不给你们更惹祸了？再说，他们只横蛮—点而已，罪还不至于死。”
店主在那边喝着小二：“你是不是嫌命长了？在胡说八道。”
店小二慌忙转口说：“少爷，我什么也没有说。我胡说八道，少爷你别当真的了。”说完，慌忙走开，另一边，有位好心的人对豹儿说：“小壮士，你还是快离开这里吧！”
豹儿说：“我走了，他们回来不杀人放火吗？”
“小壮士，你心肠好，也太老实了！他们只不过在吓唬你。”
“吓唬我！？”
“小壮士，他们回来不见你，要是问我们，我们完全可以说你害怕走了！当然，他们给店里添麻烦是有的，恐怕还不至于杀人放火。”
店小二也搭口说：“是啊！少爷，你吃饱饭还是早一点离开这里的好，他们要是班人来，少爷一个人恐怕打不过他们。”
豹儿问：“他们是什么人呀？”
好心的人说：“他们是白石堡的打手，堡主刀一锋，财粗气大，威武有力，平日里横行乡里，欺压百姓，欺男霸女，强收保护费等等，弄得这一带的人敢怒而不敢言。他手下的一伙打手，更是狗仗主人势，经常到镇上强抢强买，一言不合，不是打就是骂，要不然，就拉去堡子里吊起来和关起来，没有赎金，就不放人回来。”
豹儿说：“这样，他们不就是强盗吗？”
“小壮土，他们比强盗还凶狠！强盗抢劫一次，他们却几乎天天都来。”
“官兵也不管它们吗？”
“小壮士，这里是山高皇帝远，几乎是谁也管不了。刀一锋就是这里的土皇帝，州府中都有他的人。小壮士，你还是早走的好，一旦叫他们捉了去，那简直是活受罪，你家中不送一笔钱来赎人，那只有等死。”
“要是这样，我更不能走了。”
众人愕异：“怎么你不能走呀？”
“我走了，就更害了大家。”
那好心人说：“小壮士，刀—锋武功极好。最近，他又新聘请了两名厉害的教头，一个叫白头鹰，一个叫爬山豹，与白石堡原来的教头过天猴在一起，这里的人称他们为白石三虎，单是其中的一虎带人来，少壮士恐怕就打不过他们。”
“谢谢你，我打不过他们再走也不迟，这样，就不会连累你们了。”
店主说：“小壮士，你真的要和他们相打，最好到镇口去，在那里，小壮士要逃走也容易，千万别在这里打斗呀。”
豹儿说：“我并不想和他们打斗。”
店小二奇异了：“少爷不和他们打斗，那还等他们干嘛？”
“我想劝劝他们，叫他们别再欺负这—带的百姓。”
众人更惊讶起来：“你劝劝他们？”
“不好吗？”
“他们会听你劝？”
“我试试下。”
众人全都困惑了，心想：这小壮士不会是个神志不清的人吧？劝老虎不吃人，行吗？店主疑惑地问：“小壮士，你是不是认识白石堡刀堡主？”
豹儿为了不想众人害怕，点点头说：“我认识他。”
“小壮士就是去见他的？”
“是啊！要是我早知道那四个人是白石堡的，我就跟他们去了。”
店小二说：“怪不得少爷在这里等他们了！原来这样。”
众人见豹儿认识刀一锋，—时不知豹儿与刀一锋是什么关系，心里有所顾忌，一个个的走开了。那好心人向豹儿一揖说：“小老一时多饮了两杯，刚才胡言乱语，望小壮士千万别见怪。”
“我怎么见怪大伯？”
“要是小壮士能劝得刀堡主约束他手下的人，少为害乡里，小老就代表乡里感谢小壮士了！”
店外突然有人说：“爬山豹带人来了！”跟着大街上的人纷纷走避，有的店铺也关了门。豹儿从饭店走了出来，一看，大街一头，果然有十多个人蜂拥而来，带队的正是那刀疤脸汉子。
刀疤脸看见豹儿，对身后的一个彪形凶悍的大汉—指说：“三教头，就是这小子！”
爬山豹看了看豹儿，感到愕异：“什么？就是这么—个小娃娃？”
其他打手也愕异了：“是他！？你们四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这么一个娃娃儿，能将四条大汉都打倒了。
刀疤脸说：“你们别看轻了这小子，他气力惊人，手脚十分了得。”
其中一个柿子般脸的打手说：“老子不相信这么个娃娃有这么好的本事。三教头，让小人先去会会他。”
凶悍大汉点点头：“好！你先会会他也好，看看他有多少斤两。”
柿子脸提刀跳了出来，喝问豹儿：“娃娃，是不是你刚才打伤了我们的弟兄？”
豹儿问：“你是爬山豹？”
“老子是一把刀，打发你这娃娃，用得着我们三教头出手么？”
豹儿说：“我不想和你们相打，叫你们的什么爬山豹出来和我说话吧。”
“什么！？你敢小看老子一把刀。”
“我没有小看你啊！我只想和爬山豹说几句话。”
凶悍大汉站了出来，喝问：“小娃娃，我就是爬山豹，你有什么话快说！”
“你真的是爬山豹！？”
“老子行不改姓，坐不改名，什么真的假的？娃娃，你有话快说！”
“那好，我说了！请你回去告诉你们什么堡主，叫他以后千万不可为难这一带的乡亲父老了，更不准他欺负大家！”
豹儿由于有过几次大的交锋，对眼前十多条提刀的汉子，也不怎么害怕。心想：自己纵然打不过他们，完全可以跃上瓦面而走。
爬山豹听了豹儿的话，瞪大了眼睛问：“小娃娃，这就是你要说的话？”
“是呀！”
“你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我怎么嫌命长了？”
“你凭什么敢说这样的话？”
“难道你们横蛮霸道、欺负乡亲是对的么？说话道要凭什么吗？”
“娃娃，你是不是吃了老虎心、豹子胆了？敢在老子面前说这样的话？”
“说话也要吃老虎心、豹子胆么？”
柿子脸一把刀说：“三教头，别跟这傻娃娃多说，待小人捉了他再说！”
豹儿摇摇头：“怎么你们都不讲理的？”
一把刀将手中的刀晃了晃：“娃娃，老子不知理字是怎么写的！只认得我手中的这一把刀！”
“你们要打架？”
柿子脸虚晃一刀：“小子！你去死吧！”
豹儿跃开：“喂！你要打架，我们到镇口上打好了，别在这里打，以免打坏了人家的东西。”
柿子脸见豹儿闪开，又是一刀向豹儿劈来：“去你妈妈的镇口。”
豹儿身形闪过，也拔出了剑，一招墨龙回首，“当”的一声，就将柿子脸手中的刀震飞了，跟着剑架在柿子脸的脖子上，说：“你最好别乱动，不然，剑划断了你颈脖，可别怪我。”
这个柿子脸固然不敢动，其他打手全都惊呆了，爬山豹惊得睁大了眼睛。在打手们中，柿子脸的武功已算最好的一个，可是这个看不上眼的小娃娃，才出手一招，就制服了柿子脸一把刀，自己能不能战胜这个娃娃，他已失去了信心。柿子脸的生死，他半点也不关心。他关心的是自己的面子。他不敢一个人上阵，便对众打手喝道：“上！”他不相信，自己十多人，胜不了一个十多岁的少年。
豹儿喝声：“谁敢上来，我就先杀了他！”
柿子脸吓得叫道：“三教头！救救小人，你千万别叫他们上。”
豹儿说：“你们要打架，我们就到镇口去打！”
爬山豹说：“好！你先放了他，我们到镇xx交手去。”
豹儿收了剑：“走！到镇口去！”
爬山豹说：“好！我们到镇口外等你。”说着，他便带人先走了。
镇口，是一片斜斜的山坡地，一条道路，横贯山坡，沿着山下，直通向远处的崇山峻岭森林中。爬山豹先打发刀疤脸回堡向刀堡主报告，说有一位武功高强的小伙子，前来闹事。然后又吩咐众打手说：“要是那娃儿来了！我喝一声，你们全跟我上，乱刀先劈了他。”
“是！三教头！”
豹儿付了帐后赶来，镇子上—些好奇大胆的人们，也远远跟着来看热闹。
爬山豹是见过世面的人，按江湖上规矩，先拱拱手说：“请问小侠高姓大名，何处高人的弟子？”现在，他不敢再看轻豹儿了，以小侠称呼。
豹儿也回礼道：“不敢！我没姓名，也不是什么高人的弟子。”豹儿害怕点苍派的人追来，不愿露出自己的名，以免青青、翠翠跟踪找来。
爬山豹暗想：看来这娃娃一定是私自一个人跑出来，所以不想人知道，或者怕有辱师门。又问：“我们跟小侠无仇无恨，为什么跟我们过不去？”爬山豹想尽量拖延时辰，等白石堡的人赶到。
豹儿说：“我没有跟你们过不去，是你们的人跟我过不去，横蛮霸道，无端端要我让位，还无礼骂人，出手打人。”
“不错，我承认我们的一些弟兄，是横蛮一点，现在小侠想怎样？”
“我没想怎样呀！你们不是要与我交手么？”
“那我们现在言和怎样？”
“不打了？”
“是这样，你走你的，我们走我们的。”
“我走了，你们还为不为难这里的乡亲父老？”
“小子，看来敬酒不吃，你要吃罚酒了！”
“我不知什么敬酒罚酒，我只要求你们今后不得为难这一带乡亲父老，更不准欺负他们，收什么保护费的。你们答应了，我就走。”
爬山豹猛喝一声：“上！”
十多个堡丁打手一齐举刀向豹儿砍来。豹儿早已有所防备，他一下似灵豹般的跃出了众打手的包围圈，一下又如灵豹般的向爬山豹扑来，人到剑到，直取爬山豹。
爬山豹举刀相迎。这个爬山豹，他能成为白石堡的教头，武功自然有两下，不同众打手那么不堪一击。
豹儿与他交锋了两三招后，见他刀法似乎在哪里见过似的。他一下想起来了，这不是自己在古寺时救了段姐姐后，看见麻老四与段丽丽交锋时所使用的刀法么？难道这爬山豹是玉龙雪山独角龙的人？他一剑将爬山豹逼开，又回剑挑倒后面袭来的两个打手，突然喝声：“停！”
豹儿这一喝声，爬山豹和众打手不由得一下全停了手，愣着眼望他。
豹儿问爬山豹：“你是不是玉龙雪山独角龙的人？”
爬山豹—下怔住了：“你，你怎么知道？”
这个爬山豹，果然是玉龙雪山的贼子，他不但是独角龙的手下的一个头目，更是麻老四的师弟，刀法出自一门。他虽然不是独角龙手下的六大悍匪，却也是玉龙雪山的一个头目，可独当一面。当玉龙雪山给肥瘦双侠踏平了以后，他与另一个头目白头鹰见机而逃，一直躲藏在深山老林中不敢出来。肥瘦双侠去追踪独角龙、马义、侯五等人之后，他和白头鹰才敢爬出来，回到山寨，只见山寨已成为一片废墟，倒在地上的没一个活人。他们不敢再追随独角龙了，四处流浪，其中少不了拦路打劫，最后投奔到白石堡刀一锋帐下。刀—锋见他们武功不错，聘请他们当教头，教堡中家丁、打手们学功夫……
豹儿说：“原来你是玉龙雪山的山贼，怪不得这般横蛮霸道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早说过，我无名无姓。独角龙已死了，留下你来，你怎么还不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呀？还在为害人间，看来肥瘦双侠没有杀错你们这伙山贼。”
“你是肥瘦双侠的弟子？”
“随你怎么说，我今天是不会放过你了！”
爬山豹急叫道：“大家快上！杀了这小子！别让他走了！”自己首先提刀凶悍地扑上。
豹儿昭暗点头：怪不得店小二说，这一伙为非作歹的匪徒，杀了才好。他这时出剑再也不留情了，将点苍派的盘龙十八剑法抖出来。豹儿的内力浑厚异常，就是一般的剑法，在他手中抖出，剑劲也十分凌厉，何况是盘龙十八剑法？他在众打手之中，几乎如虎入羊群，指东打西，指南打北，十多招后，众打手不是死的死，就是伤的伤。爬山豹已身带两处剑伤，惊得面无人色，转身想逃跑。他怎能跑得过豹儿灵豹般的轻功？豹儿凌空跃起，一伸手便揪住了他的后衣领，将他狠狠地摔在地上，剑尖贴在他的心口上，问：“你想死还是想活？”
“小侠饶命！”
“说！你今后还敢不敢为害乡里？”
“不敢了！”
“白石堡主呢？”
“我，我作不了主。”
“那谁作得了主？”
“小侠去问刀堡主吧！”
“好！那你去给我将他叫来见我！”
蓦然有人应道：“不用叫，我来了！”
豹儿回首一看，只见一位身形雄伟、高大的中年汉子，身边跟随两位武师，一个一头白发如银，一个眼大面尖、瘦小如猴，身后还跟随十多个一色打扮的打手，走上了山坡。
豹儿问：“你就是刀堡主？”
“不错！我就是刀堡主。”
“我想请求你今后别纵容你的手下人，欺负、为难这一带的乡亲父老！”
“唔！谁打发你来的？”
“我是路过这里，没有谁打发我来。”
“好！本堡主可以答应你。”
“你真的答应了？”
“不过，我死伤这么多手下，又怎么说？”
“对不起，是他们围攻我，我不得不出手自卫。”
“一句对不起就算了吗？”
“那你想怎样？”
“赔命！”
“赔命！？命怎么赔法？”
“你最好自断！”
“你要我自杀！”
“不错！”
“我不自杀呢？”
“本堡主只好动手了！这样，你会死得很痛苦。”
“原来说来说去，你根本没有答应我，而是想来杀我。”
“欠债还钱，杀人抵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你一下杀死了七八个人，不应该偿命么？”
豹儿一下不知怎么回答了。说不抵命吗？在道理上说不过去。抵命吗？那自己不就死了？
刀堡主又进一步问：“说！你家住在哪里？父母是谁？”
“你问这些干嘛？”
“你杀死我七八条人命，你一个人够抵偿吗？”
“你还想我一家人也抵命？”
“正是这样，只有用你家七八条人命，来抵偿本堡主手下人的七八条命。”
“对不起，我没有父母，也没有家。”
“你不说也可以，等本堡主捉到了你以后，不怕你不说出来！到那时，就不是你一家人，而是你全村子的人命了！”
“你那么凶恶、残忍？”
白头鹰在旁说：“堡主，这是个嫩娃娃，别跟他多费口舌，我来擒他好了。”
的确，豹儿的回答和反问，根本就不像是久闯江湖的武林中人，几乎还是个大不透的孩子，更不像是一个武林世家的子弟和什么高人的弟子了。武林世家和武林高人的弟子，就是没在江湖上走动，说话也不至于这般的嫩和幼稚，多多少少带有武林中的—些口吻。而豹儿几乎没有。白头鹰这个黑道上的人物，—看一听就知道这是个嫩娃娃，不知道江湖上人的厉害和手段。
刀堡主说：“好！”
白头鹰站出来对豹儿说：“你受死吧！”
论武功，白头鹰比爬山豹胜出一筹；论地位，在独角龙的手下，地位比爬山豹高，是山寨中负责管理—切事务的大头目，仅排在独角龙六大悍匪之下。他一手的鹰爪功，可以说是出自名门。
豹儿望望他：“你不用兵器？”
“嘿嘿！我凭一双手，就足可以对付你，何用兵器？”
“好！你不用兵器，我也不用剑了，省得我一下又杀了你，多了—条人命。”豹儿说着，收了剑，一脚将爬山豹踢开。
爬山豹拣得了一条命，惊魂方定，跟着有两个打手将他扶起来，带到一边去。而白头鹰几乎疑惑地看着豹儿：“你敢小看我？”
“我不是看小你，而是怕一下子又杀了你。”
“你太放肆了！”白头鹰宛如一只巨鹰，凌空跃来，双手如利爪，向豹儿抓来，凶狠敏捷。
豹儿从来没看见这门功夫，因为与他交手的，全都是使用兵器，不是刀就是剑、棍、长鞭，就是不用兵器，也只是以掌拍拳打，哪有像白头鹰这般如鹰样的武功。他不敢大意，又不知如何接招，只好跳跃闪开。
白头鹰一击不中，第二击又来，豹儿便随手抓起了一具尸体，以迎白头鹰迅速伸出的一抓。“卟”的一声，白头鹰的利爪，一下就洞穿了这具尸体的胸膛，连肉也抓下一大块来。豹儿惊骇，丢了尸体，身如灵豹，跃到了附近的一棵树上，问：“你这是什么功夫呀？”
白头鹰一听，更肯定了豹儿是个雏儿，连鹰爪的功夫也不知道。他嘿嘿笑着：“这是鹰爪功！娃娃，你没看见过吧？”说着又如一头鹰扑来，白发迎风飞舞，凶悍异常。
白头鹰年纪不过四十多岁，却是少年白发，到了三十多岁，已是白发如银了，不看他的脸面，还以为他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哩！
豹儿不会拳脚功夫，只会一套剑法与人搏斗。他感到白头鹰的一双手太可怕了，一下将剑拔出，先是一招“兴云布雨”，使白头鹰不敢逼近自己，然后跃下树来，一招玉龙升天，令白头鹰回手护体。白头鹰比爬山豹有见识，“咦”了一声，问：“你是点苍派的弟子？”不由得停下手。
豹儿说：“我不是。”
“那点苍派的盘龙十八剑你怎么学到了？”
“我干嘛要告诉你？”
刀堡主和大教头过天猴一听豹儿是点苍派的弟子，一时间愕了眼。他们知道，点苍派可是云南的一大门派，也是中原武林九大名门正派之一，招惹了点苍派的人，那将是后患无穷，弄得不好，连整个堡也会给毁了。现在他们一听豹儿说不是，又不由得互视一眼，过天猴轻轻说：“堡主，不管他是不是，先杀了他才好，别走了风声，不然，就惹出大麻烦。”
刀堡主也害怕给豹儿走掉，今后点苍派的人会赶来，便点点头：“唔！千万别让他走了！你也上去，杀了他再说。”
“是！堡主。”
过天猴也跃了出去。刀堡主又对身后的十多名打手说：“你们散开，四面包围，别让这野小子走了。谁让他走了，我就杀了谁！”
众打手一下散开。这时，过天猴手提齐眉铜棍，与白头鹰联手对付豹儿，战成一团。三人都几乎以轻功为主，扑来跃去。白头鹰迅猛如秃鹰，过天猴轻灵似猿猴，豹儿矫捷如灵豹。
豹儿幸好跟着青青、翠翠在江湖上走动大半年，与敌交锋的经验虽然说还不十分丰富，但也不是全无经验，不然，他一下面对两位武功不错的强敌，即使内力再浑厚，也不免手忙脚乱会吃亏。现在，他翻腾跳跃，不理会过天猴、白头鹰抖出是什么招式，一味将盘龙十八剑法抖出来。他身段矫敏、内力浑厚、剑势强劲十，多个回合后，便杀得过天猴、白头鹰手忙脚乱，连连闪避。
刀一锋一见过天猴、白头鹰对付不了豹儿，大吼一声，也提刀扑上，参加战斗。豹儿战得性起，也不在乎敌人多一个或少一个，照样挥洒。这时，豹儿浑身真气激荡，利剑挥出，劲力凌厉无比。剑没近敌，而剑劲之风，便逼得刀一锋、过天猴、白头鹰几乎喘不过气来，哪里能近得豹儿跟前半步？
他们三人的武功，合起来不但比不上黑衣青年剑手，也比不上风流剑客胡崃。刀一锋只不过是一处地方的土豪恶霸，根本没有碰上过真正的武林上乘高手；过天猴也同是这样。他们两人可以说是井中之蛙，不知道井外的天地有多高多厚。白头鹰虽然见过上乘高手，那也只是在旁边看看而已，根本不敢上去交锋，一看形势不对，便赶忙逃之夭夭了！他初以为豹儿好欺负，交锋之后，才心头大惊。
这三个人，根本不是豹儿的对手，要不是豹儿不想多伤人命，恐怕早将他们打发掉。
最后，豹儿连环三招抖出来，剑挑伤白头鹰，震飞了刀一锋手中之刀，劈折了过天猴手中的熟铜棍，吓得他们魂飞魄散，顿时分散逃命。刀一锋一边逃命，一边喝着众打手齐上拦着豹儿，别让他追来。
豹儿又是一招白龙兴云布雨，剑光掠过之处，众打手手中之刀，不是断了，便给豹儿的内力震飞，吓得众打手一哄四散逃命。豹儿想再去迫刀一锋时，刀一锋在过天猴的保护之下，已逃得远远的了！山坡上只留下七八具尸体和滩滩鲜血。
躲在远处观看的人们，见豹儿独自一人，杀退了刀堡主等一伙凶徒，几疑豹儿是天神下凡，一齐高兴地奔过来。有的说，“小壮士，你的功夫真棒，狠狠教训了这几只害人的大虫。”
有位青年说：“小壮士，你留在我们镇子上吧！我们拜你为师父。”
豹儿说：“对不起，我可要赶路，不能留下来的。”
“小壮士，你一走，恐怕刀堡主就会为难小镇上的人了！”这青年几乎央求的说。
“是啊！说不定，他会派人来烧了这个镇子，杀了这镇上的所有人。”
豹儿一怔：“那怎么办？”
“小壮土，你留下来啊！”
“各位父老叔伯，我的确不能留下来。”
“小壮土难道忍心看见我们给杀害吗？”
豹儿一时为难了。留吗？自己怎么去寻找师父留给自己的武功剑谱？再说，自己留下来，让点苍派的人知道了还是小事，就怕将黑箭也引了来，那小镇上的人不更危险？不留吗，刀堡主没地方出气，自己一走，他不会拿这小镇上的人出气？豹儿这时有点后悔，不该放跑了刀堡主，要是将他捉住，逼他答应不为害镇上的人多好。
豹儿一是心地太好；二是没有什么江湖经验。本来他完全可以一走了事，用不着为小镇上的人操心担忧。因为镇上的人，完全可以将事情推到豹儿身上，说它们什么也不知道，何况豹儿还是偶然路过这里的一个陌生人。刀一锋根本不会想到拿镇上的人出气，更不会杀人放火。当然，恢复以往的欺凌霸道那是有的。镇子上这些人这么说，只不过想将豹儿挽留下来，学他的武功，以后不再受刀堡主打手们的欺凌而已。任何有经验的武林中人，都会想到这一点，会一笑而离开。当然，最彻底的办法，就是像在岷江边五通桥铲除马家大院一样，将白石堡为恶的人全都杀掉，放一把火烧了，那就连根也除掉。可是这一点，豹儿不想以这种以暴除暴的手段，他只是想惩戒刀堡主，令他今后不再作恶而已。他刚才杀了七八个打手，只是在交手时不得已而为之。一是自己收手不及；二是这七八个打手不顾死活的扑来。他没有存心想杀他们，他极不愿意杀人。他要是想杀人，刚才他完全可以将刀一锋等人全杀掉。
豹儿想了一下说：“各位父老放心，那姓刀的不敢再来为难大家。”
“小壮士，你怎知道他不会为难我们呀？”
“因为我不会走多远，白石堡的人要是再来为难你们，我就会很快出现的。这山坡上的几具尸体，就麻烦大家埋了吧，我走了。”
豹儿说完，便闪身而去。众人一转眼便不见了豹儿踪影，更疑他是天神下凡了。
豹儿的确没有走多远，他只在附近的山峰上隐藏下来，远远注视白石堡人的动静，只要白石堡的人出来为害小镇，他就会突然出现，再次教训他们。
他在山峰上隐藏了两天两夜，见白石堡似乎没有什么动静，没有人来小镇上为非作恶，不由得暗想：难道姓刀的给自己打怕了，不敢再欺负百姓？要是这样，自己就可以放心离开了，回到自己的深山古寺中去。第三天，豹儿正想离开时，蓦然看见—个少年，身背宝剑，行色匆匆，从南而来，直奔小镇。豹儿怔了怔：这少年的身形、步法，极像翠翠一样。他心想：不会是小翠跟踪寻来这里吧？不由得伏在山峰一块石上，定神注意这少年的行动。这少年一进小镇，几乎逢；人就打听询问，最后进了一间饭店中吃饭。而这间饭店，又恰好是豹儿曾经吃饭出事的饭店。
豹儿心想：难道是小翠真的寻来了？不行，我得赶快离开，别叫她找到了，那自己怎么也脱不了身。豹儿正想走时，一下又看见白石堡又有十多个人涌出堡门，一个个提刀带棍，背上更背有弓箭，也直朝小镇而来。豹儿又怔住了！要是那少年真的是小翠，碰上了白石堡的人不危险？自己能走开吗？他不由得想起了小翠为人的性格。这个刁钻精灵的丫头，极喜欢管闲事，惹是生非，就是白石堡的人不去找她，她也会找白石堡的人生事的！现在双方都出现在小镇上，真的是小翠，不出事才怪。豹儿更想起了自己几次在危险中，都是小翠救了自己。小翠的精灵、古怪、爱捉弄人，可以说在豹儿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怎么也忘不了！要是有小翠在自己身旁，似乎自己心也定得多了。
的确，豹儿对其他人，可以忘掉，但对小翠，却忘不了。他对小翠有一种特殊的情感。在离开点苍山时，豹儿是有点舍不得离开小翠，希望和小翠永远在一起。但他又不能不离开，他受不了点苍派一些人的流言蜚语，好像留在点苍山，是自己用心不良，想谋夺少掌门之位，他只有忍痛的离开了。本来他想在走之前，向小翠告别一声，说自己走后，以后会再回来看她的。但想到这样一来，小翠肯定是不放自己的，说不定会在点苍派中闹出事来。所以，他只好悄然的离开……
现在小翠孤身一人寻了来，偏偏又碰上了白石堡的人出来闹事，豹儿想走也不敢走了。他担心小翠一个人面对众多横蛮不讲理的凶徒，会有危险。就算这少年不是小翠，豹儿也不想离开，看看事情会怎样发生。
其实，豹儿并没有看错，这行色匆匆而来的少年，正是女扮男装的小翠。她从段丽丽的口中，知道豹儿绝大多数会回到他生长的地方去，不可能到别的地方去。连点苍山，豹儿也不想住下来，其他地方，豹儿会住下来么？她了解豹儿的性格，不愿麻烦人，更不想给别人添累赘。只有他出手帮助人，却不愿别人出手帮助他。小翠别过段丽丽之后，就连夜往北面寻来了。她沿途向人打听：询问豹儿的踪迹。今天一早，她向一位路人打听，这路人又正好是小镇上的人。他告诉小翠，是有这么一位少年出现在小镇上，而且还为小镇下了一件大好事，跟着他将豹儿怎么与白石堡的刀堡主交战的事说了出来。小翠听了大喜，急问：“现在他还在镇上吗？”
“少爷，他两天前就走了。”
“哦！走了？他去了哪里知不知道？”
“少爷，当时小人不在场，少爷想知道，最好去小镇上问问当时在场的人，或许他们会知那小壮士去了哪里。”
小翠连忙谢过路人，匆匆赶路去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四回　生死相随
上回说到小翠匆匆赶路走进小镇饭店。店小二一见小翠背插宝剑，身披一件青色披风，风尘仆仆，年纪比三天前离去的少年壮士还小，但模样比那少年壮士俊美多了，一双晶莹的大眼，像似会说话般的，店小二怔了怔，心想：怎么又来了这么一位少年壮士呢？连忙笑面相迎：“少爷！要吃饭吗？”
小翠说：“我不吃饭，走进你店里干嘛？”
店小二愕了愕，忙哈腰弓背地说：“是，是！小人问错话了。请少爷到里面坐。”
小翠选了一张靠窗口的桌子坐下。店小二连忙抹桌倒茶摆筷，问：“少爷想叫什么菜？”
小翠说：“慢点！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少爷要打听谁？”
“早几天，是不是有位少年壮士在你店里用过饭？”
店小二睁大了眼睛：“少爷是问那好心的少年壮士？”
“是呀！现在他去了哪里？”
店小二摇摇头：“小人不知道。”
“你怎么不知道呢？我听说，他不是在这镇上干了一件好事，也帮了你这饭店的忙？”
“是，是！但他打跑了白石堡的人后就离开了！小人真的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你们怎不问问他？”
“这，这……”
“你没问吧？是不是？”
“是！小人没有问。”
“你们也真是的，人家对你们有大恩，怎么不问呢？”
小二不知怎么回答才好，对面桌上一个喝酒的客人说：“公子，那位少年壮士，我们想留他住—年半载的也留不住，他怎会告诉我们去哪里？就是问，他也不会说。”
小翠一想也是，问：“你们留他干嘛？”
“不瞒公子说，镇上和这一带村子的人，想将少年壮士留下，—是这样就不怕白石堡人欺凌了；二是想他在这里开设一家武馆，教会青年人武功，以后就是他走了，我们也不怕白石堡了。可惜他怎么也不愿留下来！”
正说着，外面有人高喊：“白石堡的人来了！大家快闪避。”顿时，街上一片慌乱、饭店里的客人们也慌了，纷纷结帐而去？有的人连帐也不结就走了。
店老板害怕地说：“小二，上门。”
小翠说：“哎！你们上门干嘛？不做生意了？我饭还没有吃哩！”
店小二心想：难道这位少爷也是一位有本领的壮士？他试探问：“少爷，你没听见白石堡的人来了？”
“他来他的呗！我可要吃饭。”
“白石堡的人可凶恶极了！”
“他们总不会是老虎吧？”
店老板央求地说：“少爷，你要吃饭可以，让我们先把大门关上。”
“放心！有我在，你们用不着害怕。来！快将饭菜端给我吃。”
店小二好心地说：“少爷，白石堡上次吃了亏，死了人。这次恐怕是为找事而来，来的人一定不少，而少爷一个人……”
“你端不端饭菜来的？不端，白石堡的人不烧了你这间店，我也会一把火烧了！”
店老板和店小二见小翠这么凶恶，吓得不敢出声，不知道小翠到底是什么人，只觉得不像上次来的那位少年壮士那么好说话。小翠又催道：“快！快将饭菜端来！有我在，白石堡的人恐怕不会在这店里生事。”
店小二望望店老板，只好进厨房将饭菜给小翠端来。刚一放下，白石堡的人已冲进饭店来了！这次带队的是白头鹰。
白石堡刀堡主上次给豹儿打得大败而逃，害怕豹儿杀进堡来，足足两天两夜，日夜防守，不敢出堡半步，后来听说豹儿走了，才放下了心。正是恐心去，恶心来。他恼恨镇子上的人竟然敢请豹儿留下来与自己为敌，若不给小镇上的人一点颜色看，今后这一带还有谁服从自己呢？自己还能收保护费么？于是便打发白头鹰带十多个堡了前来镇子上闹事了。
白头鹰本来就是一个山贼，既胆小也凶残。他感到上次丢了面，也将一股怒气发泄到小镇上，所以一进镇就来一个下马威，杀了一两个人，声言这镇子不交出一万两银子来，就放火烧了这镇子，抢走镇上的妇女。饭店离镇口不远，街道两旁一些店铺，几乎是家家户户紧闭大门，只有这饭店仍开着门，心里有些疑惑：难道这饭店不惧怕自己，仍大开店门做生意？还是害怕自己，吓得不敢关门？先不管他，老子进店大吃大喝一顿，吃饱了再动手也不迟。因而他带着人踏入饭店来了。一进店就朝呆若木鸡的店老板吼道：“快！快给老子备五大桌好酒好菜来！同时去给老子将镇上的里长叫来（明朝将全国所有民户都编在里甲组织中，十户为一甲，十甲为一里。甲首和里长，都由当地的地主充当），叫他准备一万两银子。不然，老子今天先烧了他的庄子。”
白头鹰说着，蓦然见靠街窗口下一张桌子上，有一位少年在低头吃饭，对自己的进来，漠然视之；对自己的说话，更充耳不闻！他不由一怔，喝问：“你是谁？”
小翠一边吃饭，正眼也不瞧白头鹰一下，仍在夹菜吃饭，好像没听到他在喝问似的。
白头鹰见小翠背插着一把宝剑，不禁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似乎比上次所见的少年年纪更轻，人也生得白净文雅，心想：我不会这么晦气，又碰上了一个厉害的小魔头吧？他喝问一声：“老子问你，你听到了没有？”
小翠懒洋洋地说：“听到呀！”
“听到了为什么不回答？”
“你不见小爷在吃饭吗？”
白头鹰心存戒备，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从哪里来？”
“小爷从什么地方来，没有必要告诉你。至于小爷嘛？我不妨告诉你，我是小杀手！”
白头鹰：—怔：“什么？小杀手？”
“对呀！江湖上人称小爷是冷血小杀手。有人出了五万两银子，叫小爷来取刀堡主的脑袋。你嘛？没人出银子，本小爷不愿白杀了你。你还是赶快回去，别吃什么酒菜，也别叫什么里长来了，叫你的刀堡主，最好自动将脑袋砍下来，免得我动手。”
白头鹰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位才十三四岁的小娃，会是江湖上的冷血小杀手？看她模样，几乎是乳臭未干。老子才不相信你是什么小杀手的，不是大话吓唬人，准是一个疯子，顿时喝着两个堡丁：“去！去给我将这小杂种揪过来！”
两个堡丁便奔过去。蓦然之间，小翠人影一闪，“啪啪”两声清脆的耳光，接着两个堡丁便横飞出店外。而小翠仍然坐在那里吃饭夹菜，刚才好像没动过似的。这是小翠第一次显示她的幻影魔掌神功。
店老板和店小二看得眼都大了。他们几疑小翠不是人，而是山中的精灵化身。
白头鹰看得惊骇异常，连连后退：“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哎！我不是告诉了你吗？冷血小杀手！要不要我再多说一遍？去！给小爷滚出去！”
“好！我走！”白头鹰感到这冷血小杀手的武功太不可思议了，心存惧意，正想转身走出去。
小翠喝了一声：“你怎么这样走出去？”
白头鹰茫然：“你不是叫我走么？”
“小爷几时叫你走了？我叫你滚出去，在地上滚着出镇。滚！你不懂吗？”
白头鹰哪里受过这等侮辱？要是自己真的滚出镇外，别说自己不能再在白石堡呆下去，恐怕以后在江湖上也别想立足了，这比杀了自己更难受。白头鹰尽管感到自己不敌，也不能受这种侮辱：“你——！”
小翠不去理睬他，转问店小二：“我这顿饭是多少钱？”
店小二茫然：“少爷，这，这……”
“哎！我是问你值多少钱？”
“少爷，十五文钱就可以了。”
“要是你不收我这十五文钱，我可以杀了这只白头狗，因为我不愿白白无代价地杀人。而这白头狗，看来也只值十五文钱而已。”
白头鹰再也忍受不住了，突然凌空扑来，两手如利爪，向小翠抓来，想一下就将小翠抓得粉碎。白头鹰是怒极而发，劲力十分凌厉和猛狠。
小翠身形骤闪，顿然消失。白头鹰竟然将小翠坐的那一张椅子抓得粉碎。白头鹰—击不中，心头惊恐，人也立时凌空再跃起，转身又向小翠扑去。小翠的青虹宝剑一出鞘，剑光流动，寒气逼人。小翠的幻影配上无回剑法，剑的威力又何止比以往增加了一成？简直令人手忙脚乱，难以提防。所以小翠出剑只三招，白头鹰的一颗白头，就飞出店外，身躯却倒在店里。
这突然的变化，只在瞬息之间，十多个堡丁吓得魂飞魄散，一下全跑光了。
店老板吓得瞠目结舌，半晌才说：“小、小、小壮士，这、这、这下你、你、你给小、小、小店招来大祸了。”
小翠杀了白头鹰后，若无其事，问：“我怎么给你招来大祸了？人是我杀的，又不是你杀的。快把白头狗的尸体搬出去埋了，便行啦！”
“可、可、可是小、小、小侠一走，刀、刀、刀堡主不、不、不找、找、我……”
“放心，我不走。”
店老板一听，才放下心来：“小侠不走就太好了！不然，不单是小店，连全镇子上的人都要遭殃。小二！快给小侠添菜、装饭！”
店小二连忙应着。
小翠说：“哎！饭菜不必添了！”
“那给小侠斟酒。”
“你是不是想将我灌醉了，向刀堡主报功领赏？”
店老板惊愕：“小、小、小侠，你、你、你怎么这样说呀？”
小翠说：“既然不是，你最好准备个地方，让我好好休息，今夜我去杀了刀堡主。”
店老板连忙应道：“有有有，小店后院有两三间客房，以准备一些客人来投宿。小二，快带小侠进去休息，准备一壶上好的茶。”
这个店老板，害怕小翠一旦走了，大祸便会降临。他要将小翠像菩萨似的供养着。
店小二带着小翠到后院一间客房住下，担心地问：“少爷一个人去杀刀堡主？”
“是呀！我杀了他好不好！”
“要是杀了这头老虎，不但小人，就是全镇上的人，都会感激小侠，将小侠当菩萨似的供奉起来。”
“哎！你们别感激我，我是为五万两银子而来的。我要是不杀了他，就白来一趟了。”
“小侠，你一个人去不危险？”
“哦！有什么危险的？”
“小人先不说白石堡墙高沟深，小侠不容易进去，就是小侠能进去，堡内机关重重，人又多，一不小心，就有生命危险。”
“那我怎么办？不去吗？”
“小人劝少爷不如在镇子上住下来，等刀堡主出来时再杀他。”
“他要是一个月、两个月不出来，我不就要在这里等他一个月、两个月吗？”
“这总比少爷一个人闯进堡里好。再说，我们镇上的人，可以供养少爷一辈子。”
“那我多谢啦！”
“少爷真的一个人要去？”
“好！让我想一下，你先出去，别让人前来打扰我休息。”
“是！少爷！”
镇子上的人见杀了白头鹰，赶跑了白石堡的堡丁，惊喜得欢呼天老爷有眼。有的人初时以为是豹儿又回来了，纷纷开门出来，想再次挽留豹儿在镇子上住下。后来听说竟是一位比豹儿还年轻的小侠士，武功比豹儿更高，一转眼就将令人害怕的白头鹰杀了，又惊奇得瞪大了眼睛，纷纷涌来饭店，要看看这位小侠士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目睹这位小侠士的风采、店小二慌忙拦住众人说：“各位，各位，这位小侠休息，大家千万别去惊动他。”
有人说：“我们大家去拜谢他啊！你这小二怎么拦住我们呢？”
店小二说：“各位，不是我要拦住大家，是小侠这样吩咐过小人的。”
有人关心地问：“莫不是小侠受伤了？”
“大家别乱说，小侠半点伤也没有。”
又有人说：“既然这样，我们大家诚心去拜谢他，他不会怪我们的。”
跟着不少人附和：“对呀！我们去拜谢小侠，他怎么会怪我们？你闪开。”
“大家千万别乱来，万一惹恼了小侠，小人担当不起。这位小侠，可没有上次那位少年壮士好说话，他一出手就伤人。万一伤了大家，或者一恼怒走了，小人更担当不起了。”
店老板这时也说：“小二的话是真的，他也绝不敢拦住大家。这位小侠的脾气不同常人，大家有心拜谢他，何不等他休息后出来才拜谢更好？”
人群中有位长者说：“既然这样，我们就安心地坐在这里等候小侠好了！江湖上的侠士，往往脾气不同我们，他们是喜怒无常，叫人莫名其妙。”
众人一听，只好在饭店内坐下来。店老板今日好像特别大方慷慨，命店小二泡了几壶茶招呼大家。有人说：“店家，你干脆给我们炒几样菜，将几罐酒端出来不好？”
“这——”店老板似乎心痛了。
那位长者又说：“店老板放心，我们不会白吃你的。我们只不过在这里一边吃，一边等候小侠而已，好过白坐。”
一位衣服光鲜的青年说：“店家，你将酒菜端上来，钱，算在我身上好了！”
店老板笑着说：“金大少，这、这、这怎能尽叫你破费呢，小店按理也应该请大家。”
这位金大少，是镇子上一户殷富人家，平日里不知给刀一锋勒索了多少的银两，只是敢怒而不敢言。现在有人与白石堡为敌，杀了白石堡的人，他比任何人都高兴、激动。上次极力想将豹儿挽留下来的，就是他带的头，并且想拜豹儿为师。
金大少说：“店家！你别与我争了，我请大家，也好过白白送给白石堡那刀老虎。”
有人催道：“店老板，快将酒、菜端上来吧！金大少不会少你银两的。”
店老板大喜，这样一来，今日的生意比往日更旺。他立刻命厨子炒菜、开坛倒酒，并且自己亲自下厨。
众人一边喝酒，一边向店小二询问小侠的情形。店小二眉飞色舞地讲述小翠在店里的情景，众人更是惊喜不已。
众人足足在店里等了三个时辰，快接近黄昏了，仍不见自己心目中要见的小侠出来。有人动疑了：“喂！店小二，怎么还不见小侠出来呢？”跟着有人问：“别不是他走了，你在骗我们？”
店小二慌忙说：“我怎敢欺骗大家？小侠说来这里，就是要刀一锋的脑袋。他怎会走了？待小人进去看看。”
金大少站起来：“小二，我跟你到里面去看看。”跟着有几个人同时说：“金大少，我们也去。”
以金大少为首，人们跟着店小二到后院去了。可是一看，房间空空如也，那位小侠士早不见了，只在一张小桌上留下了一块碎银，算是饭钱和房费。
金大少问：“人呢？”
店小二心慌了：“小人明明安置他在这里住下的，怎么不见了？”
跟来的人说：“他不会走吧？我们四处找找看，或许他去了茅坑方便。”
金大少看了桌上碎银一眼，问：“店小二，桌上这银两是谁的？”
“我不知道，看来是小侠留下来的。”
金大少说：“不用找了，看来小侠已悄悄走了！我们这镇子没福，留不住人。”
跟来的人问：“这后院没后门出入，小侠从哪里走？”
金大少叹了一声，说：“小侠武功那么好，能飞檐走壁，小小的围墙，又怎能拦住他！看来他不想和我们见面，已从瓦面上走了！”
金大少没有说错，小翠在房间休息时，听到外面这么多人要来见自己和拜谢自己，她的确不想见大家，更怕麻烦，略略休息一会，便从瓦面上悄然离开了镇子，往白石堡而去。
白石堡的刀堡主，见堡丁们魂飞魄散地逃回来，喝问道：“看你们慌的，出了什么事？”
一个小头目模样的堡丁说：“堡主，镇子里又来了一位武功极高的少年。”
“什么，又来了—个？”
“是！堡主。他的武功，似乎比上次的那个少年还高。”
“二教头呢？”
“叫那少年杀了！”
刀一锋一震：“杀了！？”
“是！堡主。小人们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他一转眼就将二教头杀了！他还说——”
“他还说什么？”
“小人不敢讲。”
“你有话快说！”
“他说，他要堡主的脑袋。”
“什么？”
“堡主，这是那少年说的，不是小人说的。”
刀一锋吼道：“你给我滚出去！”
“是！小人滚出去，”
刀一锋气得眼也直了，骂起来：“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只知道吃饭喝酒。”
大教头过天猴在旁说：“堡主，这人能在转眼之间就杀了白头鹰，恐怕真的比上一个少年的武功更好。他既然这么放出话来，堡主应该准备一下才是。”
“他敢进我白石堡？”
“他既然敢将话放出来，极可能会闯进堡来！”
“我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堡主还是小心为上。”
“好！你给我传话：堡内所有的人，日夜防范，紧闭堡门，在三天之内，任何人也不准放进堡来。谁敢违抗，给我砍了！”
小翠行动莫测，在夕阳如血、暮色霭霭时出现在白石堡附近的树林中。她感到只有杀了刀一锋，毁了白石堡，才能给这一带山乡村民永绝后患。小翠为人就是除非不插手，一插手就必需干净彻底，不给人留下祸害。所以她先不急于去找豹儿，也不顾个人危险而自己来闯白石堡了。她跃上一棵高大的树梢上，打量着白石堡，只见堡门紧闭，吊桥挂起。堡的土墙上，有堡丁看守堡门，不时还有一队堡丁巡逻，显然白石堡防备着自己。
护墙河和高大上墙，在以往小翠看来，是不大容易越过或攀登上，但她自从练了幻影魔掌神功之后，虽然还不能登上佳境，但要入白石堡，却是轻而易举之事。她只考虑堡中的机关重重，自己怎么能出其不意地一下杀了刀一锋，然后再一把火毁了白石堡。
夜色降临，一弯新月如一只小舟般地停泊在海一样的天边上，这更方便小翠的行动。
小翠选了一处隐蔽的地方越过护墙河，似夜鸟般地跃上了土墙，伏在暗处打量堡内的情景。月光之下，小翠一进堡的大门，便看见一片广场，土墙之下，广场之旁，尽是一排平房。这一排平房，不是骡马房，便是堡丁们居卧的地方。对正堡门的广场另—边，是白石堡的大厅，有石阶四五级，眼下厅门紧闭，厅内隐约有灯火亮光。而大厅之后，便是依山势而建筑的楼宇，房屋鳞次栉比，其中隐现亭、台、楼、阁，房屋不下百幢。
小翠心想：白石堡内这么大，刀贼住在哪里？看来，只有找一个贼人来问问才行了。于是小翠又施展幻影神功，从土墙上跃下平房，如夜行疾鸟般地轻落在大厅一侧房屋的瓦背上，又细心观察四周一带的地形地势。土墙四角碉楼上，有人了望，不时有堡丁巡逻。大厅后面的房屋街巷、走廊，也不时有堡了巡逻，而且在一些暗处，更有哨兵伏着。堡内可算是戒备森严，只要一处有动静，全堡都会行动起来。
小翠想了一下，采取夜行人向来使用的投石问路办法，轻轻揭下了一角瓦片，丢到一暗角处。“啪”的一声，顿时惊动了伏在隐蔽处的一个堡丁，他喝问：“谁？”
见无人答应，这堡丁便从隐蔽处走出来，小心翼翼地提着刀，向瓦片落下的地方察看，没有发现什么，便自语说：“奇了！怎么会有响声呢？”
这堡丁刚才的喝问，已惊动附近一队巡逻的人，他们奔了过来，为首的正是那柿子面。他问：“发生了什么事？”
堡丁说：“我刚才听到一个响声，喝问是谁，没人应。走出来看看，也没发现什么。看来，我大概是听错了。”
柿子面喝叱道：“无事大惊小怪的，你不想要命了？”
这堡丁不敢出声。有人说：“你也真是，堡大门，碉楼上都没发现有人进宋，这里怎会有人来呢？莫非你今日给那少年吓破了胆，是不是？”
原来这伏在隐蔽处的堡丁，是今日随白头鹰去过镇子上的人。柿子面又骂了一句：“给老子小心点，别自己吓自己！”
堡了唯唯应诺，退回隐蔽处。柿子面随后又四周打量了一下，便带着人走了。
小翠伏在瓦面上听得、看得清清楚楚，心里暗想：看来这堡上的人，只不过是横行乡里的恶奴、打手，没有见过多少世面，全无半点江湖上的经验。如有经验的会仍伏着不动，以观变化，或者识破这是投石问路的伎俩，故意诈作不知道，以麻痹来者才是。次一些的，也会跃上瓦面上看看，哪有像这样大意的呢？
小翠在瓦面上等柿子面走远之后，以电闪的行动，蓦然出现在堡丁面前，堡了刚想惊喊，小翠那寒气逼人的宝剑已横在他的脖子上，轻喝道：“别出声！要不，你就这么大了！”
堡丁吓得慌忙地说：“我、我、我不出声，求你放过我。”
“你认得我吧？”
“认、认、认得。”
“你想我放了你很容易，只要你告诉我，刀一锋现在哪里？”！
“我、我、我不大知道。”
“那你是不想活了！”
“不、不，你别杀我。”
“那你说，刀一锋在哪里？”
“他往日在卧花阁上，今夜在不在，小人就不知道了！”
“卧花阁在什么地方？”
堡丁指了指：“就是山崖下那处有灯光的楼阁。”
“要是不在，他会去什么地方？”
“恐怕在暖阁的书房中。”
“暖阁又在什么地方？”
“那是刀堡主内院中的一处楼阁，小人从来没有去过。”
“好！我暂且相信你，要是你骗了我，知不知道有什么后果？”
“小人绝不敢欺骗小侠。”
小翠也不再说话，出手就点了他的昏睡穴，说：“你好好在这里睡吧！三个时辰，你就会醒过来。”于是她又轻跃上瓦面，朝山崖下一处有灯火的楼阁奔去。
小翠在瓦面上屋过屋地行走。按道理来说，土墙上四角了望楼上的贼人应看见才是。不知是小翠的行动太快，还是了望楼上的贼人们太粗心大意，一心只注意堡外的动静，没注意堡内瓦面上的动静，居然没发现小翠的行动。小翠轻易地登上了卧花阁，藏身于屋檐之下。
卧花阁坐落在白石堡的深腹之中，是刀一锋玩弄女人的淫窝。在白石堡中，形成一个小小的院落，院门有人守卫，不是刀一锋的亲信，任何人不得入内。
小翠一个金钩倒挂，用手指戳破纱窗，朝阁内望去，只见在灯光之下，一个中年汉子，拥着两名少女在饮酒作乐。小翠心想：看来这中年汉子必定是刀一锋这贼子了。她便破窗而入，吓得中年汉子抛开了两名少女，喝问：“谁？”
小翠回答：“是我呀，特来夜访堡主。”
中年汉子睁大双眼，看清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乎还是一个小孩子，一个眼角眉梢流露出聪明伶俐的秀美孩子。他不明白这孩子怎么闯到卧花阁来。守院的堡丁放他进来时，难道楼阁下的丫头也不通报一声，由他登上楼阁来？他惊疑地问：“你来见我干什么？”
一句话，小翠便问出了这中年汉子就是自己要找的刀一锋，便笑着说：“刀堡主，你真会享受，叫我寻得好辛苦！”
刀一锋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逃回堡的人没向你报告吗？”
刀—锋惊骇：“你就是杀了白头鹰的那个小子？”
“你想不到吧？”
刀一锋突然跃起，从床头取下了自己的刀，横刀喝问：“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来要你的脑袋，因为有人给我五万两银子。”
“老子先要你的小脑袋。”刀一锋凶狠地一刀劈来，一边大吼：“来人呀！抓刺客！”
小翠闪开说：“你别叫了，下面的人，全都被我放倒了！”
“你，你全杀了池们？”
“放心，他们恐怕比你长命。”
刀一锋一连几刀劈出，小翠仅出剑两三招，就将他逼到床边，并且划伤了他的脸，准备再出一剑挑了他。可是刀一锋仰面倒在床上，床板一翻，便失了踪影，令小翠一剑刺空。
小翠怔一怔，想不到这床竟是一处机关，眼光光地让刀一锋逃脱。小翠气得宝剑乱挥，尽管这床板是一块铁板，也让她断金碎玉的青虹宝剑砍断成七八块，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大洞口。小翠正想俯身往洞口看去，突然“嗖嗖”几声，七八支利箭从洞里射出，要不是小翠闪开得快，这七八支利箭，恐怕就射穿了她的脑袋。
小翠一下想起丁店小二的话，白石堡机关重重，一不小心，就有生命危险，看来自己不可大意。小翠扫视了阁内一眼，看见那两个少女惊恐得缩在一角，浑身抖个不停。
小翠说：“你们别害怕，我不会杀你们的。你们说，这刀贼逃去了哪里？”
一个少女说：“我、我、我们不知道。”
“什么！？这暗道通到什么地方你们也不知道？”
“少、少、少爷，暗道里四通八达，有？有、有三个出口，我、我、我们实在不知道他逃去哪里。”
“那你们说，三个出口在什么地方？别害怕，慢慢说，我绝不会伤害你们。”
两个少女略微心定下来，说：“少爷，一处通向暖阁书房；—处通到前面的大厅；还有一个出口，在后山的树林中。”
“好！你们带我到暗道去。”
两个少女顿时害怕起来：“少爷，你千万别进去。”
“为什么？”
“暗道里机关极多，有陷阱、毒箭等等，人一下去，就不能出来了！”
“你们没进去过？”
“少爷，我们从没有进去过。”
这时，白石堡锣声大震，有人高喊：“别让刺客跑了！将卧花阁包围起来！”跟着，处处火把亮起，纷纷向卧花阁跑来。
少女说：“少爷，你快走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小翠想了一下说：“你们快离开这楼阁。”
两个少女说：“少爷，你不走？”
小翠说：“快！我要放火烧这楼阁了！”
两个少女一听，只好慌忙下楼离开。小翠将窗帘、蚊帐、板壁全点上了火，然后下楼，又将楼梯点燃起来。当贼人们赶来时，卧花阁已处在一片大火之中。小翠身形如电闪般跃到另一处瓦面上，又放了一把火。她一连在几处都放了火，弄得堡内贼人们大乱。刹时之间，堡内五六处大火烧起，形成了一片火海，染红了大半个夜天。小翠杀不了刀一锋，也要将白石堡夷为平地、废山坡。
最后小翠转回大厅瓦面，跃了下来，打算放一把火将这大厅烧掉，不料碰上了大教头过天猴。过天猴大喊：“刺客在这里！刺客在这里！大家快来！”
过天猴手提齐眉铁棍（他原来的齐眉铜棍已为豹儿劈断），拦腰向小翠扫来。小翠不想与他多纠缠，一连几招无回剑法抖出，招招都是凌厉的杀招，快速奇诡，杀得过天猴手忙脚乱，连连后退。“当当”几声兵器相碰响声过后，过天猴的齐眉铁棍，被小翠的青虹宝剑寸寸削断，齐眉棍变成了不到三尺的短棍棒，弄得过天猴没棍舞了，实力大减。
小翠又一连两招，逼近过天猴，正想再出一剑，打发过天猴归西天，谁知脚下悬空，掉进了大厅的陷阱中去。小翠想跃起已不可能，陷阱的翻板又盖合起来，她一直往黑洞洞的陷阱掉下去。
过天猴这才喘过一口气来，浑身已是冷汗淋漓，望着陷阱狞笑：“这下，看你这小子还能逞凶！等你饿得浑身无力，再将你抓出来，切成七八大块，丢到山头喂野狼去。”
刀一锋从暗道的夹墙洞口走出来：“给我将这小杂种拉上来，我要活活生劏了他，将他的心挖出来下酒。”
过天猴说：“堡主，现在千万别吊他上来，更不能打开陷阱。”
“为什么？”
“这小子手中有把宝剑，万一吊他上来，他便会破网而出，到时再捉他就困难了！堡主，现在我们还是先救火要紧。”
刀一锋点点头说：“这样也好，谅这小子也飞不出陷阱。这小子也太心狠，一夜就毁去了老子大半个白石堡的基业。老子要将他一块块肉割下来。”
蓦然之间，在灯光下又出现了一个少年的身影，说：“你们快将她放出来！”
刀一锋和过天猴惊得后退两步，一齐惊问：“是你！？”
出现的少年，正是豹儿。他又重复一句：“快将她放出来！不然，我杀了你们。”
刀一锋和过天猴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刀一锋说：“小贼！你今夜里也别想走出白石堡！来人！全给我上。”
过天猴顺手从一个堡丁乎上抢过了一把刀，直扑豹儿，一边说：“堡主，你先走。”
过天猴扑上，涌进来的堡丁们也一哄而上。豹儿心急要救小翠，再也颐不了伤不伤人了，浑身真气激荡，一招白龙兴云布雨抖出，真是剑光满厅，四面八方尽是剑尖如雨，涌上来的十多个堡丁，不是刀断身带剑伤，就是头飞手断扑地而亡，连过天猴也给削去了右手臂。刀一锋哪里见过这等惊世骇人的武功，震得心胆俱裂，掉头便跑。
豹儿哪里肯让他逃走，身形轻纵，矫捷如猎豹，一下便纵到了他的前面，拦住了他逃向夹墙的暗道口，一招墨龙回首，震飞了刀一锋手中之刀，再轻舒猿臂，就将刀一锋揪了起来，掷在地上，一脚踩在他胸口上，厉声道：“你放不放她出来？”
“我放！我放！”刀一锋连忙说。
“那快叫人把陷阱打开。”“我放了他，你放不放我一条生路？”
“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那你先放我起来。”
“不行！她出来后，我才能放你。”
豹儿虽然一身真气极厚，会盘龙十八剑法，但不会打穴封脉。他怕放刀一锋起来之后他会逃走，只有用脚踩着刀一锋，叫他不能乱动。一些活着的人，包括断了一臂的过天猴，在豹儿的声威之下，别说已失去了战斗力，就算没失，也不敢过来救刀一锋了！在大厅外的堡丁，更不敢放箭，怕伤害了刀堡主。
刀一锋朝过天猴说：“大教头，快命人打开陷阱，放人出来。”
过天猴忍痛命人打开机关。只听见“轧轧”一阵声响，陷阱上的翻板打开，一张柔软的铁网，缓缓地将小翠吊了上来。
原来小翠掉下陷阱，顿时给一面铁网罩住，吊在半空中。小翠初时感到有点慌，不知掉进什么物体中去了。陷阱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她不知自己落在什么可怕的陷阱中。停了好一会，不见动静，她才坐正身子，掏出打火石，点燃了火熠子，才看清楚自己落到一张铁网里，凭空给吊在陷阱中，下面深不见底，不知有什么毒虫猛兽的，一时不敢用宝剑破网出来。也正在这时，陷阱口突然打开了，火光透了进来。小翠暗喜，吹灭火熠子，随后又感到自己给慢慢吊了出去。
一出陷阱口，小翠宝剑一挥，便破网而出，纵身跃上大厅的横梁上，以便应敌，大开杀戒。可是一看，大厅上卧着七八具尸体。她感到有些困惑：这是怎么回事？再定神一看，只见豹儿在灯光之下，脚踩着刀一锋，正仰面望着自己。小翠真是又惊又喜，也不顾看其他的情形了，喜悦地叫起来：“豹哥，是你来救我吗？”
豹儿问：“翠翠，你没事吧？”
“我没事！”
小翠纵身跃下。豹儿透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了！”
小翠瞧了瞧刀一锋：“豹哥！快杀了这刀贼！别让他活着害人。你不愿杀他，让我来杀他好了！”
豹儿说：“翠翠，你不能杀他。”
“为什么？”
“因为我答应过他的，他放你出来，我便放他一条生路。我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哎！这是你答应他的，我可没有答应。”
“翠翠，算了！你别叫我言而无信。”
豹儿松开了脚，对刀一锋说：“你走吧！”
刀一锋爬起来，不由感激地看了豹儿—眼，想走开。小翠突然伸剑一拦：“你别走！”
豹儿问：“翠翠，你这是干什么？”
小翠说：“豹哥，你放他可以，但他必须答应我们两个条件，不然，我宁愿你言而无信，也要杀了他。”
“翠翠，你要他答应什么条件？”
“第一个条件，从今以后，不得横行乡里、欺压百姓和为非作歹。”
豹儿一想也是，自己当初的意图也是这样，为了救出小翠，竟将这意图也忘了。他问刀一锋：“你答不答应？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刀一锋要命要紧，忙说：“我答应。”
小翠问：“你要是以后做不到怎样？”
“我要再犯，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豹儿点点头，问小翠：“你的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小翠眼睛转了一下：“第二个条件嘛！要他保证，你不得离开我。”
豹儿愕然：“你这是什么条件呀？”
“保证你不会离开我的条件呀！”
刀一锋也傻了眼，这是哪一门的条件？有这样的条件吗？这叫我怎么保证？初时，刀一锋以为，第二个条件准是叫自己拿出五万两银产来赎命。因为这小杀手是为五万两银子来取自己脑袋的，既然不杀了，少不了得拿出五万两银子出来。现在一听，完全不是这样，要自己保证他的什么豹哥哥不离开他了。刀一锋简直感到莫名其妙和荒唐。
豹儿说：“翠翠，别胡闹了！我们走吧！”
“哎！他还没答应哪！”
豹儿问：“我离不离开你，关他什么事？”
小翠说：“他不答应，那你答应也行。不然，我只好杀了他啦！他的十条命，可是捏在你手中。”
豹儿感到小翠闹得出了位，只好说：“好好，我答应你。”
小翠高兴得跳起来：“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呵！你要是今后离开了我，我就杀了他。”
豹儿给小翠弄得哭笑不得，说：“翠翠，我们走吧！”
“好的。”小翠又对刀一锋说，“你今后也不许反悔，在这一带，有我的好几个线眼，只要你一为非作歹，欺压百姓，我就会随时再来砍下你的脑袋。所以，你千万别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
小翠说完，便拉了豹儿，施展轻功而去。而小翠临走的一段话，却给刀一锋带来极大的威胁。这个当地的恶霸，果然不敢再为非作歹、欺凌百姓了！不到半年，便迁移他处，不再在这一带出现。的确，白石堡给小翠一把火毁去了一大半，要恢复，不知要多少银两才行，不如拿这笔银两到其他地方建一座庄院：再则，他受了这一次挫折，几乎连命也丢掉，实在无颜再在这一带立足下去了。
小翠在月夜下随豹儿来到荒山的一处小岩洞。在这里，可眺望镇子上的一切情景。小翠惊讶问：“你就住在这个小岩洞中么？”
豹儿摇摇头：“我本来打算在今天离开的，一下发现你也来了这小镇上，同时也发现白石堡的人也奔向小镇，我担心你出事，所以才留下下来。”
“那么你是一直在跟踪着我？”
豹儿点点头。小翠又问：“你怎么不来见我呢？”
豹儿苦笑了一下。小翠说：“我知道了！你是怕我见到你。要是我没出事，你就不出现，悄悄地走了，对不对？”
“翠翠，别说了！我问你，你干嘛跑来找我呢？”
“你问你自己去？”
“问我！？问我什么？”
“你曾经说过，永远不离开我，你怎么一声不吭的又离开了我？”
“翠翠，请原谅，我本来想告诉你一声，又怕你阻拦我，所以我只好悄悄地走了！不过，我以后会来找你的。”
“鬼才相信你。”
“翠翠，我是真的，绝不骗你。”
小翠心里感到一股暖意和甜蜜，问：“豹哥，你干嘛要离开点苍山？在点苍山不好？”
“翠翠，不是点苍山不好，我怕麻烦人家，更不想让别人说闲话。”
“谁说闲话了？”
“翠翠，别问。我离开点苍山，更主要的是想学我师父留给我的一门剑法。”
“哦！？什么剑法？”
“我也不知道。”
“你师父的剑法也不知道。”
“我还没有看，怎么知道？”
“这剑法在哪里？”
“这——”
小翠睁大秀目：“不愿说给我知道？你把我当成是什么人了？”
“翠翠，你别误会，这剑法藏在什么地方，我还不知道，得去找找看。”
“那我跟你去找。”
“这——”
“你放心，我不会学你师父的剑法，我只是帮你找。”
“翠翠，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恐怕要很长的时间。”
“总之，不管多长时间，我都跟着你。”
“一年，两年，你也跟着我吗？”
“别说一年，就是一百年二百年，我也要跟着你。”
“你不回点苍山了？”
“你回我就回，你不回，我也不回。”
“可是——”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跟着你？好！我去杀了刀—锋，然后自杀。”
“哎！你千万别乱来、”
“那你要不要我跟着你？”
“翠翠，我算怕了你了！你跟着我，会很苦的，没有在点苍山那么舒服。”
“只要你不离开我，再苦我也受得了！”
“好吧！那你跟着我吧。到时，你可别埋怨我。”
“谁埋怨你了？”
“翠翠，那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天一亮，我们就离开，好不好？”
“好呀！”
第二天一早，豹儿就带着翠翠穿云踏露，翻山越岭，直奔自己曾经生活了十多年的荒山古寺。
豹儿所生活过的荒山野岭，其实是鹤庆军民府剑川州所属的石宝山。那里山幽林密，少有人烟，层峦叠嶂，野兽出没，是滇西一带著名的纵谷山区，远离大理点苍山有二千多里，离鹤庆府城也二百多里。
豹儿踏入石宝山，对所有的山形地势都非常熟悉，对山中的一草一木，都感到格外的亲切。他离开古寺，已有两年了！但当年跟随段丽丽连夜离开古寺的情景，他仍记得清清楚楚，仿佛是昨天的事一样。”
两年了，不知占寺荒芜破烂了没有？还有没有人居住？师父的骨骸又怎样厂？藏在洞中的剑谱不知霉烂了没有？这一切，都引起豹儿的沉思和感触……
翠翠却没有豹儿这样的心情，她在好奇地打量石宝山陌生的景色：山高林密，山道云锁雾断，几十里内不见人家，不时见山兔出没、山鸡惊飞。这里，仿佛是被人们遗弃的地方。但她感到能和豹儿在一起，比什么都甜，比得到什么都满足。
他们曾经在进山之前，经过一处小镇，吃了一顿饭，豹儿又买了几十斤粮食、一些油盐及一些生活日用品。这些粮食，够他们两人在山中吃一个月的。豹儿感到，寻找师父留下的剑谱，恐怕不是在几天之内能找到的，不能不带粮食进山。要是他一个人，可以不用买，完全可以摘山中野果和打猎野兽为生，但有翠翠跟着，就不能不准备一些粮食了。豹儿担心翠翠过不惯茹毛饮血、靠吃野果为生的日子。
在丽日西斜时，他们来到了古寺。一看，古寺荒凉，残败得不成样子，寺内处处蒿草丛生，有的地方已倒塌下来，处处漏水。显然，豹儿在离开之后，古寺就没人居住过，但有一间大殿还算完好，只是佛像的金粉剥脱了不少。至于两旁的十八罗汉泥塑像，有的断了手脚，有的五官不全，不是少了鼻子，就是瞎了眼睛；神台的灰尘积有成寸厚。
翠翠问：“豹哥！你就住在这么一间破烂的小寺里吗？”
“是！不过它以前没有这般破败，不时还有人前来烧香拜佛。有些猎人也来这里借宿。”
“你师父的剑谱就藏在这间寺里吗？”
“不！师父说，藏在我常去玩的三处岩洞中，叫我仔细的寻找。”
“那我们现在就去寻找吧。”
“不！翠翠，我们在这里休息一夜，明天再去找好了。”
“那也好，我来将这烂寺收拾一下。”
不用—个时辰，豹儿和翠翠就将寺内的杂草野蒿清除得干干净净。寺后的厨房也打扫得一清二洁。幸好一切炊具没有损坏，碗碗碟碟依然存在。豹儿将它们全搬到山溪里洗干净，然后和翠翠在厨下升火煮饭。古寺，成了他们两人的天地。
饭后，一弯明月升起东山，银色光华将山中一切景物打扮得似水晶般的世界，格外玉洁可爱。他们在寺内的树下谈心。豹儿给翠翠讲述自己童年的事情，翠翠听得津津有味。昨夜，他们在白石堡放火杀人，今夜他们在月下悠悠谈心，仿如两个天地中的人。
当豹儿谈到自己为救一窝小鸟摔下悬岩的情景，师父怎么救了自己时，一下不出声了。
翠翠奇异地间：“咦！你怎么不说了？”
豹儿说：“翠翠，我忘记做一件重要的事情了！”
“什么重要的事？”
“我应该先去拜祭师父才是。”
“那我们现在去拜祭他老人家也不迟。”
“对！翠翠，我现在就去？”
“他老人家葬身之地远不远？”
“不远，就在寺后山崖的一个小岩洞中。”
豹儿从佛像前神台下，找到往日留下米的香和蜡烛，与翠翠在月下来到了方悟禅师葬身的小岩洞前。豹儿用石块泥土封闭的洞口，已长满了杂草野树，除了豹儿，其他人根本不知道这里曾是一个小小的岩洞，更不知道这里埋葬着一位高僧，一位武林的一流上乘高手。
豹儿来到洞口前，点燃丁香和蜡烛，想起了方悟禅师对自己的抚养、慈爱、关怀，双目不由涌出了泪水，说：“师父！豹儿前来祭你了！”说着，便长跪在地上，连连叩头。
翠翠也跪在豹儿身边，叩头说：“方悟禅师，小女子薛翠翠也来拜祭你老人家了。你老人家生前名动武林，又对我豹哥那么好，望你在天之灵，保佑豹哥找到你老人家的剑谱，学好你老人家的本领，为武林除害，为你老人家报仇！”
方悟禅师，虽然在江湖上杀人不少，曾为害武林，但能幡然悔悟，改恶从善，晚年也为百姓做了不少的善事。更难得的是，他为武林造就了一代奇才——豹儿，能代他在江湖上除恶行善，以赎罪过、他生前没有想到，会有—位奇女子翠翠也来拜祭自己。
他们一直跪到香灭烛尽，才站起来回寺。第二天—早，他们吃了早点，便去找剑谱了。豹儿先去离古寺有一里远的山谷那个岩洞去寻找。这个岩洞，曾经是豹儿和段丽丽躲避独角龙的地方，也是豹儿经常来玩的—处干爽的岩洞。
豹儿带翠翠走进一片树林，来到山谷口，只见满谷杂草丛生，怪石嶙峋，没有路径。翠翠打量了山谷一眼，突然停了脚步，说：“豹哥，你别进谷。”
豹儿愕然：“为什么？”
“这山谷没猛兽吗？这样的山谷，是老虎、豹子极好的藏身地方。”
豹儿不由凝神静气倾听了一会，说：“不错！是有股豹子的气味，我们快站到下面去，别让它闻到了我们的气味。”
翠翠说：“我怎么没闻到呢？”
“不好！它窜出来了！快！”
话音刚落，一头斑斓的花豹从乱草中跳了出来。豹儿急忙拦腰抱住翠翠，纵上附近的一株高大的树上，放下翠翠说：“你站稳了，我来对付这头大豹。”
翠翠说：“慢点，你看看，这头豹子是不是我们曾经见过的那一头？”
豹儿说：“不会吧？它怎会跑来这里呢？”
“你看呀！它好像在善意地望着我们哩！”
豹儿打量了豹子—下，见豹子似乎驯服地伏在树下，对自己没有半点敌意，便说：“我下去看看是不是。”
“你小心了！”
豹儿应了一声，飘然下地，果然这头豹子并没有猛扑过来，像—头大猫般的温顺、它走近豹儿身边，用头，用身躯亲切地擦着豹儿，低声地鸣叫着，好像在问候豹儿，豹儿惊喜：“豹兄弟，真的是你吗？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豹子低吼着，算是回答。豹儿更是大喜，不顾危险，一下亲切地抱着豹子，抚摸着：“豹兄弟，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这—年多来，你去了哪里？”
翠翠也跃了下来：“豹兄弟，你认得我吗？我也和你玩过呵！”
豹子似乎善知人意，也亲切地闻闻翠翠。翠翠比豹儿更高兴，抱着豹子的头，用脸儿贴着它说：“你要是会讲话多好！”
他们和豹子玩了—会，豹儿拍拍豹子说：“豹兄弟，你住这山谷吗？能不能带我们到你的家里坐？”
豹子点点头，纵身跃进山谷，又回首朝他们看了一下，好像说：“你们跟我来呀！”
豹儿和翠翠跟在它的身后。果然，豹子带他们到了自己住的地方。这豹子窝对豹儿来说一点也不陌生，它就是豹儿曾和段丽丽躲避独伯龙的地方。豹儿笑起来：“豹兄弟，你真会找地方住，这可是我的地方呵！”
翠翠问：“这岩洞就是你常来的？”
“是呵！”
“你师父的剑谱就收藏在这岩洞里？”
“我不知道，我们找找看。要是没有，恐怕在其他两个岩洞里。”
“那我们快找。”翠翠又拍拍豹子，“豹兄弟，你能不能在谷口守着，别让人进这山谷里来。”
豹儿说：“这里怎么会有人来呢？”
“我们小心一点不好吗？”
这头斑豹，似乎很听话，真的离开岩洞，纵身去谷口了。
豹儿和翠翠便在岩洞里寻找起来。岩洞不大，不过二丈多深。他们敲着石壁，搜索岩洞中任何可以收藏东西的地方。结果除了岩石还是岩石，什么也找不到。
豹儿说：“看来师父的剑谱，恐怕不会藏在这个岩洞中。”
翠翠说：“我们再看看地面，你师父有没有把剑谱埋在地下呢？”
豹儿又仔细地搜索地面，地面全是岩石和一些碎石块，显然这地面没被人翻动过，而且也根本没人能翻动它。他们足足在岩洞里寻找了一个时辰，结果一无所获。翠翠失望地坐下来：“看来，这岩洞没有剑谱，我们到别的岩洞去找吧。”
在他们坐下来休息时，那头大豹不知去哪里捕捉了一只小黄掠回来。他们找不到剑谱有些不乐，可是一见豹子叼回来这么—头黄猄，又高兴了。翠翠笑道：“豹兄弟真会招呼接待我们，担心我们饿，特意为我们叼猎物回来，真比人还想得周到。”
豹儿也高兴地说：“豹兄弟，我们多谢你啦！”便不客气地用剑剥下猄皮，先砍下一只猄腿，递给大豹吃用，然后捡了一捆干枯的树枝、柴草，升火烤着猄肉吃。
吃饱了以后，翠翠抚摸大豹：“豹兄弟，你今后就和我们一块住吧，好不好？”
豹子温顺地依着翠翠，在她跟前伏下。豹儿问：“我们带它去占寺住？”
“不行么？”
“行是行，不知它跟不跟我们去古寺呢？”
翠翠又拍拍豹子：“豹兄弟，跟我们去古寺住好不奸？”
豹子点点头，用舌舔舔翠翠的手。翠翠大喜：“它同意啦！”
豹儿说：“你怎知它同意呵？”
“它在点头呀！”翠翠亲了豹子一下说，“豹兄弟，我们走吧！”
这头花豹，不知是豹儿、翠翠曾经吃过豹子乳汁，身上有豹子特有的气味，视他们为同类，还是它善晓人意，居然跟着豹儿、翠翠走出山谷，来到古寺里。
这么一来，不但是翠翠，就是豹儿，也视这花豹为自己心爱的宠物了。翠翠特意为豹子在古寺里安排一处十分舒适的睡觉的地方，又带着它到山溪边，为它洗干净皮毛，和它在林中游玩、嬉戏。到了后来。甚至骑在豹儿背上，在古寺附近遨游漫步，宛如神话般的林中仙子，使豹儿看见也神往起来。
豹儿本来下午要去悬岩下深涧中那处岩洞去寻找师父的剑谱，但见翠翠与豹子玩得这么高兴，不愿扫了翠翠的兴致，只好将寻找剑谱的事移到明天去办了。他陪伴着翠翠，观看翠翠与豹子玩：有时他自己也参加进去。直到黄昏，翠翠仍兴致不减，对豹儿说：“豹哥，你去煮饭好不好？我想跟它在林子里多玩些时候。”
“好吧，但你可别走远了，到时回来。”
“我知道啦！但你可得给豹兄弟准备一顿很好的晚饭。”
豹儿说：“谁知道它喜欢吃什么呵？”
“山鸡呀，兔子呀，它不喜欢？”
“要是这些，我很容易办到。”豹儿说着，转回古寺。
翠翠尽情地和豹子在林中、山坡畅玩，有时互相追逐，直到夕阳西下、晚霞如火才转回古寺。豹儿却捉了不少的山兔和山鸡，有死的，也有活的。翠翠看了面如春花般地欢笑：“你去哪里捉了这么多的猎物呵？”
“在这山里，野兔山鸡有的是，你要捉多少也有。”
“那我们的豹兄弟不愁没食物了！”
翠翠提起一只活免，抛给花豹。花豹矫健一纵而起，凌空就咬住那只活兔，不但姿态优美，行动也快如闪电，宛如武林中一流搏击的高手，三下五除二，就将一只活兔吞入肚中。
翠翠又提起一只活兔，将它抛得远远的，花豹更身如流星扑去。兔子还没落地，花豹又准确无误地一口将兔子叼住，刹那间吞落肚了。
豹子这种矫敏、准确捕措的身段，令翠翠看得惊讶、好玩，而豹儿却在深思、暗想，要是我以后碰上黑箭和那黑衣青年剑手，能不能像豹子这样矫健、敏捷，具一击而中的本领呢？
所以豹儿以后就一直观察、捉摸、思索豹子的种种行动，从而在武林中创造了一门豹子似的捕杀武功，但这是以后的事了。
吃过晚饭，豹儿对翠翠说：“翠翠，明天你就和花豹玩，我—个人列那悬岩下深涧中的岩洞里去寻找好了。”
翠翠下大高兴了：“你怕我看见你师父留给你的剑谱？”
“哎！翠翠，你别误会，我怎么会怕你看见呢？”
“那干嘛不让我去？”
“翠翠，你不知道，那深涧里，不时有瘴气弥漫，而且毒物极多，我是担心你……”
“那你干嘛不害怕？”
“我师父曾经告诉我，我先天有一种抗毒的异能，所以不怕毒物和瘴气。”
“我也不怕。”
“你怎么不怕呢？”
“因为我身上带有玉女黑珠丹，服下能解毒。”
“那花豹也跟我们去怎么办？”
“我也喂它服下一粒呀！”
“它愿服吗？”
“我将一粒丹先喂兔子，然后再给它吃不就行了？要是你怕我看见你师父的剑谱，偷学你师父的剑术，那我就不去了。”
“翠翠，你怎么这样说呀！”
“那你让我跟你一块去找呀！”
豹儿没办法，只好依从翠翠。而且翠翠比自己机灵，两个人寻找，总比自己一个人去寻找好得多。豹儿从心里也没想到怕翠翠看见师父的剑谱，就是自己一个人找到了，也会与翠翠一块看一块学，压根儿没想到怕翠翠偷学了去。他只是担心翠翠的安全。现在翠翠既然有玉女黑珠丹，那就不必担心了。玉女黑珠丹的化毒功力，他是知道的。
第二天，豹儿和翠翠带着花豹来到深涧。这是名副其实的死亡之涧。每年春夏之交的季节里，瘴气毒雾弥漫山涧内外，曾毒死了—些进山打猎的猎人。这也是使古寺附近几十里之内没人敢居住和少到的原因。这深涧离古寺西北方向五里之远，并且要翻过一道险峻的山峰。可是深涧中盛产各种稀有名贵的药材，它们都几乎生长在悬岩峭壁之上。有的长了几年，有的长了几十年，不为人知道，就是知道，没有极好的轻功也难以采摘。
方悟禅师所以在古寺中住下来，就是看中了这深涧中稀有名贵的药材和这里没人敢居住。有人说，凡是有毒物瘴气生长的地方，往往在附近就生长有一种能化解毒物瘴气的奇花异草。方悟禅师不仅是武林中的一流上乘高手，也是药物的专家，善识各种毒物和解毒之药。他凭着自己一身极厚的真气，来到这深涧两三次，很快就找到这种化解毒雾瘴气的药物。方悟禅师更意外地在涧中一处极不显眼的地方发现了一个神奇的岩洞，而且更发现从悬岩下石隙中渗出来的水，流成小小的溪流，从岩洞中渗透岩石而流出去。
这岩洞初入洞时不大，只不过方圆一丈左右，有一条窄窄的通道。再深入山腹大洞，然后又有一条通道，直达悬岩峭壁上的一处小洞口。这小洞口上是悬石覆盖，下临深涧。准确的说，这不是洞口，只是这种奇岩洞的窗口。
方悟禅师以后不时来这岩洞，有时一呆就是两三个月才出来，最后将深入洞中的通道用石封了起来，就是以后有人大胆闯入深涧，发现了岩洞，也不知道里面有个更大的神奇岩洞。
方悟禅师将豹儿抱回占寺抚养时，从小除了用药水泡洗豹儿、拍打豹儿的筋骨外，更让他服下抗毒化毒的药。日久月深，到豹儿七八岁时，已丝毫不畏惧深涧中的瘴气毒雾，可以在深涧中任意来往。当然，豹儿身上这种抗毒能力，只可以抗深涧中的瘴气毒雾，却防不了江湖上那种经过人工制成的各种毒药：因为江湖上的毒镖、毒箭和什么无力散之类的毒药，是用好几种毒药和毒物混合而制成。尤其是武林中的独门所制之毒，如四川的陶家、贵州的九龙门所制成的毒药，豹儿是抵抗不了的，只可以减轻毒力，或者慢慢化解。但可以这么说，豹儿即使没有他们的解药，也不会中毒而死或造成残废，只是在短期内不能动或昏迷而已。
在踏进深涧口时，花豹似乎有种本能的预感，知道深涧中有危险，不愿进去了，也捎住豹儿和翠翠，不让他们走进去。
豹儿感到惊讶，对翠翠说：“你看，豹兄弟也知道这深涧是不能进去的。”
翠翠摸抚着花豹说：“别害怕，你已服了一颗玉女黑珠丹，不会中毒的。”
花豹究竟是畜兽，不同人，不知道自己服下什么解药，仍不愿进涧。豹儿说：“翠翠，它不愿进去就算了！别勉强要它进去。”
翠翠只好说：“豹兄弟，那你就在这附近玩吧，等着我们好吗？”
花豹目中似乎流露出恳求的目光，希望豹儿和翠翠别离开自己，也别进去。
豹儿看出来了，拍拍花豹：“豹兄弟，放心，我们没有事的，你在这附近玩，我们会出来找你的。”
豹儿拉着翠翠进洞，走了几丈之远，回头望望，见花豹仍蹲在洞口没离开，目光似有担心、不安之色。翠翠对它扬扬手说：“豹兄弟，我们会没事的，你去玩吧！”
当他们走了几步，之后，“呼”的一声，轻风平地而起，花豹奔进来了，翠翠惊喜：“你怎么也进来了？”
豹儿似乎更了解花豹的行动，抚摸着花豹头上的豹毛：“豹兄弟，我知道你不愿离开我们，愿与我们同生共死。”
翠翠更是抱着花豹的脖子，亲昵地说：“豹兄弟，今后我们三个，就生生死死，永不离开。”
豹儿说：“我们走吧！”
他们深入深涧，幸而这时已是秋末冬初时节，风高物燥，涧中空气清爽。豹儿很快在山崖下—群奇岩乱石中找到了那个不明显的岩洞口，人不能直立进去，要弯着腰进去才行。进去之后，人才能直立起来。
翠翠用狡黠的目光打量这岩洞一眼，这个岩洞比山谷中那个岩洞更小，四周尽是光滑的岩石，一眼就看穿了，根本没有可藏东西的地方。翠翠的心已凉了半截，显然剑谱不可能藏在这里。她问豹儿：“这也是你经常来玩的岩洞么？”
“是！有时我师父也来这岩洞坐的。”
“这岩洞有什么好坐的？”
“师父常来这深涧采集药物，累了就在这岩洞休息。”
“你师父也不怕毒雾瘴气？”
“岩洞有个好处，只要在岩洞口燃起一堆篝火，不但可以驱赶毒雾瘴气，连—些毒物也不敢爬进岩洞来。翠翠，我们在洞口燃起一堆火，以防万一。”
“你想在这岩洞呆多久？”
“我们不是要寻找剑谱吗？不限时间。”
“这岩洞有多大呵！一会就找完了，要那么多时间？”
“那，那我们快找吧！”
于是他们又仔细打量四周和头顶上的岩石，似乎没有什么，用手敲敲，也发觉不到岩石后面是空的，但他们却发现了洞右左侧的石壁上，有人刻下了一个不规则的图案。翠翠问豹儿：“这是你刻的吗？”
“不是！”
“你来玩时，石壁上有没有这个图案？”
“有。”
“是你师父刻下的？”
“我不知道。”
“哎？你怎么不知道呢？你师父没告诉你吗？”
“没有。”
“你也没问他？”
“没问。”
“噢！你怎么不问问呵！”
“这也好问吗？”
“要是这图案不是你师父刻下的，一定有人来过这岩洞了！”
“谁敢来这里？”
“既然你和你师父能来，别的人怎么不能来？”
“他们不怕中毒？”
“你和你师父不怕，也会有人不怕。”
豹儿不出声了。翠翠又说：“所以我们要弄清，这图案是你师父刻的，还是别人刻的。”
“弄清楚又怎样？”
“再弄明白这图案是什么意思。”
“这么一个图还有意思么？”
“怎么没有意思？一个人总不会闲得无聊，跑到这岩洞里来刻这么一个图案吧？”
豹儿心想：这图案有什么意思呵！但翠翠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他不由得打量这图案起来。好—会，豹儿突然说：“这图案是我师父留下的！”
翠翠说：“哦！怎么会是你师父刻下的呢？”
“这图案的指力，与我师父在古寺旁的一块岩石所留下的指力一样。”
“你认清楚了？”
“绝没有错，—样。”
“那么说，你师父留下这个图案必有用意，说不定是指示他老人家的剑谱就藏在这岩洞里，或者在这岩洞附近的一个什么地方。豹哥。你再仔细看，这图案有没有你以前曾见过，或者跟这图案相似的一处地方？”
豹儿又看了半晌，摇摇头：“我看不出。”
翠翠却说：“我看出来了！”
豹儿惊喜：“你看出来了？”
“这图案就是这岩洞的图形。”
“不错，不错，是这样。我师父在石壁上刻这图形是什么意思？”
“豹哥，你有没有注意？这图中有一道刻线特别的细和浅，不像别的刻得那么粗和深。”
“大概是师父刻到这里没力气了吧！”
“你师父他老人家功力那么深厚，怎会没力呢？”
“翠翠，你是说——”
“我是说，一定有用意。这道浅浅的刻线在这岩洞的西北处。豹哥，我们再看看西北面的石壁有什么不同之处。”
豹儿打量了岩洞西北面的石壁：“好像没有什么不同呵！”
“要是没有什么不同，我们就要到岩洞外面的西北方向找找看了！豹哥！你最好用掌力推石壁一下。”
“好！我推！”
豹儿双掌按在西北面的石壁上，暗运真气，用劲一推，似乎有些动摇。翠翠说：“豹哥！恐怕这石壁有些古怪，你发掌劲呀！”
“翠翠，你带花豹出洞去，以防意外。”
“有什么意外呀？”
“我怕用劲一推，这岩洞会塌下来。”
“那也好，你可小心了！”
“放心，真的倒塌下来，我会跃出去。”
翠翠带着花豹走出岩洞。蓦然间，便听到“轰”的一声巨响，岩洞有灰沙碎石冲出来，岩洞口并没有倒塌下来。翠翠急冲进岩洞，一看，豹儿似木鸡般地站在那里，而他前面，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小洞口。
翠翠看得又惊又喜，急问：“豹哥！你怎样了？”
“我，我没怎样。”
“你没受伤？”
“没有！”
“那你干嘛呆着不动？你不怕吓坏我吗？我还以为你受了伤哩！”
“翠翠，我是惊愕这面石壁怎么用劲出力一拍，就倒塌下来，露出这么个洞口。”
“那还用说，里面准是你师父收藏剑谱的地方了！我们快进去找找。”
到底他们找到方悟禅师收藏剑谱的地方没有？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五回　深山古寺
上一回说到翠翠催豹儿快进洞去寻找方悟禅师所留下的剑谱。豹儿打量了黑黝黝的洞口一下，他那黑夜能视事物的具特异功能的双目，一下看出了这新发现的岩洞口似乎深不可测，说：“翠翠，这岩洞极深，我们最好点燃火把进去才好，我还可以看见东西，你就会什么也看不见。”
翠翠不由得也向黑黝黝的洞口望了一下，洞内有阵阵凉风吹出来，真的似乎很深，什么也看不清，说：“对！我去外面砍些松油柴枝来，你在这里将这些石块搬开。”说着，翠翠转出去了。
豹儿在岩洞内清理石块。这个洞口，显然是师父生前用巨大石块封起来的，以后又用石灰、泥土粘合，年久日深，使人难以区别与原有的石壁有什么不同。这么—堵厚实的石墙，一般人根本推不倒，但在豹儿深厚的内力之下，一击而倒塌下来。
豹儿刚搬开石块时，突然听到翠翠在外面一声惊恐的叫声，跟着又是花豹震动山林的吼声。豹儿一怔，敏感到出事了，如箭般地跃出岩洞，—看，只见翠翠披头散发与—条巨蟒在搏斗，花豹也在扑杀巨蟒，为巨蟒的尾扫翻。
这条巨蟒身似水桶般的粗大，长十多二十丈，血盆般的大口，要咬翠翠。豹儿吓了一大跳，这真是一条少有的巨蟒，自己在深山多年，从来也没有看见过。
豹儿连想也来不及想了，如灵豹般地飞扑过去，举剑就向蟒蛇头部刺去，说：“翠翠，你快闪开，别让它缠上了你。”
巨蟒行动出人意料的敏捷，头部一闪，避开豹儿凌空刺来的一剑，转头来要吞噬豹儿。豹儿又是凌空跃起，一招墨龙回首的剑式，直砍在巨蟒的头上，“当”的一声，火花四射，想不到这巨蟒一身的鳞甲，竟坚如金石。豹儿这一剑伤不了它，只击痛它而已。
巨蟒受到一击之后，痛得狂怒起来，身躯翻腾滚打，令四周乱石横飞，碗口粗的树木摧折，尘土、碎石冲天而起。豹儿、翠翠和花豹远远避其锋。可是巨蟒向豹儿狂扑过来，翠翠想再次跃出扑杀，豹儿说：“翠翠，你带着花豹快走，我来对付这畜生。”
翠翠说：“你的剑伤不了它。”
“那你快将你的青虹宝剑给我。”
豹儿从翠翠手中接过宝剑，摆手叫翠翠退得远远的，自己则如流星赶月般地直扑巨蟒。一招金龙盘柱，击中了狂怒巨蟒的身躯。豹儿这一剑已抖出了十成的功力，剑又是断金切玉的宝剑，剑在豹儿真气的灌输之下，就是一面厚厚的钢板，也可以刺穿。巨蟒的鳞甲再坚厚，也“扑”的一声，被剑直插入蟒身，腥血直溅半天。
但是豹儿这一剑，并没有刺中蟒的要害。巨蟒回过头，真的快如电闪，直咬豹儿。豹儿如灵豹般敏捷纵开，跟着又如流光逸电扑来，一招赤龙追月剑法刺击，又击中巨蟒一剑。
豹儿几个来回，将巨蟒刺得遍体是剑伤，蛇血染红了山涧之水。巨蟒似乎生命力特强，身虽中七八剑，仍威力不减，滚腾翻卷，石飞树折。豹儿最后一剑，将巨蟒钉在一株木盆粗的树干上，又挥出一掌，拍碎了巨蟒的头。巨蟒头虽碎，庞大的身躯仍有一股惊人的力气，缠卷得这株巨大的树木碎裂，轰然一声巨响，大树折断了，倒了下来，又冲起满天的尘土、碎石和断杖。要是人被它缠卷，不碎骨粉身才怪。
豹儿奋力杀了这条巨蟒，将宝剑拔出来之后，几乎浑身软弱无力，坐在涧水边，直喘大气。翠翠和花豹都奔过来。花豹用舌舔着豹儿身上的蟒血。翠翠见豹儿浑身是血，一怔，担心地问：“豹哥！你没受伤吧？”
豹儿摇摇头：“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翠翠仍不放心，检查豹儿身体，问：“你是不是腿骨伤了或断了？”
“没有断啊！”
“那你怎么不能站起来呢？”
“翠翠，我的确没伤，没断，只是累了，坐下休息。”
翠翠又看看他的手足，的确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你没受伤就好！这条巨蟒太可怕！要不是花豹扑向它，我几乎给它缠绕得不能脱身。豹哥，你怎么不知道有这条大蟒在这深涧里呢？”
“翠翠，以前这里可没有这条大蟒，更没听师父说过。这条大蟒不知从哪里跑到这深涧里来。翠翠，现在总算将这条大蟒打死了，我们回岩洞去寻找师父的剑谱吧。”
翠翠望了望大蟒一眼，突然惊讶地说：“豹哥，你看看，那蟒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豹儿不由得向拍碎了的蟒头看去，那里果然在发光：“咦！是什么东西在发光呢？”
“豹哥，我们看看去。”
他们走近去一看，只见蟒头有一颗滚圆的白珠子，光就是由这颗珠子发出来的。翠翠惊奇了：“别不是一颗夜明珠吧？”
豹儿伸手将这颗奇异的蟒珠从破裂的蟒头中挖出来，果然是光华夺目，晶莹可爱，说：“奇了，怎么蟒头中会有这么一颗珠子呢？”
“豹哥，我听人说，凡是上千年的大蟒蛇，往往头上都有一颗神奇的珠子，可避邪气。”
“是吗？翠翠，那这颗珠子就给你。“
“豹哥！你干嘛不要？这条巨蟒可是你杀死的呵！”
“不！还是你收藏的好，我怕不小心，将它弄丢了！”
“那也好，我替你保管。”
“翠翠，怎么我们分起你我来了？你的不是我的？我的就不是你的吗？”
翠翠高兴了，她不是高兴豹儿将这么一颗难得的珠子给了自己，而是高兴豹儿说出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这—句话，如同说翠翠是他的人，他是翠翠的人。她不愁豹儿会离开自己了。的确，豹儿几乎将所有好东西都给了自己。青虹宝剑是豹儿从川中一剑手中夺来给自己的，现在这颗无价之宝的蟒珠也给了自己。
其实他们扑杀的不是一般的大蟒，是世上差不多已绝了迹的千年铁甲鳞蟒蛇。如将蟒皮剥下来，制成衣服，穿在身上，可刀枪不入。至于那颗稀有的蟒珠，更是一件奇珍异宝，名为避毒夜光珠。有了它，不但可避一切毒雾瘴气，就是中了其他的巨毒，也可化解。可惜他们不知道，一直到以后才知道。
这时，花豹咬蟒蛇身上的肉。但蟒皮坚如金石，花豹虽有尖牙利爪，仍不能撕开蟒皮。翠翠见了问豹儿：“豹哥！你现在饿不饿？你看，豹兄弟都饿了。我们不如烤些蟒肉来吃好不好？”
豹儿刚才与巨蟒拼力搏斗，体力消耗了不少，虽然经过运气调息，体力已恢复过来，肚子也有点饿，便说：“好！我们吃饱了才去寻找师父的剑谱也不迟。”
翠翠说：“那我去捡些柴草来，你用宝剑将蟒皮剥下来，不过，应先将豹兄弟喂饱了！”
“我知道。”
豹儿用剑将蟒皮剥下。花豹根本不用豹儿喂自己，它早已伏在蟒身上大口大口的撕下蟒肉吞食。
豹儿在剥蟒皮时，看见蟒血热乎乎的，一下想起师父曾经说过，蛇血对驱风避寒，医治人的腰酸筋骨痛极有好处，忍不住吮吸了一口蟒血，虽然腥气冲鼻，可是服下之后，似乎内力大增，浑身真气在体内滚动，胜过自己刚才的运气调息。所以当翠翠抱回大捆的柴枝时，豹儿说：“翠翠，你快来饮几口蟒血。”
“这么脏！怎么饮呵！”
“翠翠，这蟒血可以为你增添内力哩！”
“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呵！我师父还说，蛇血可以驱风祛寒，医治腰酸骨痛。”
“我才不相信哩！”
翠翠虽然口是这么说，但见豹儿仍捧着蟒血在饮，心想：难道豹哥一身惊人的内力，是饮蟒血而得来的？翠翠一来有些豹子的属性，性格有些与豹儿相似；二来也不愿拂豹儿对自己的关心；三嘛也好奇，便丢下柴草，也捧起一些蟒血喝下去，却感到腥味难闻，几乎要吐出来。她再也不想喝了，说：“这么腥！你去喝吧！我不想喝了！”便走到涧水边漱口洗手，然后架起柴枝，打火点燃，准备烧烤蟒肉。
不知怎的，翠翠喝下几口蟒血之后，感到一股热气从丹田升起，刹时流遍全身，刚才的疲劳一扫而光，好像刚练过了内功一样，精神大震。她不由暗想：难道这蟒血真的能增添一个人的功力？还是在驱风祛寒？不禁又捧起一些蟒血喝下去。
豹儿笑笑说：“我没有骗你吧？”
“可是它太难饮了！”
“良药苦口利于病啊！”
翠翠一听到“苦口”二字，一下子又想起蛇胆来，说：“豹哥，要是蟒血有用，那蟒蛇胆呢，不更有用吗？”
“对对！我得将蛇胆取下来，带回古寺，冲酒服下去。”
这又给他们误撞误中，他们喝下蟒血和胆汁之后，功力大增，胜过他们练了十年的内功，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
吃过烤蟒肉之后，豹儿和翠翠略作休息，而那头花豹，好像也有使不完的精力似的，在深涧里纵跳跃扑，捕捉一些鸟儿为戏，有时更爬到大树上去，高兴极了。
翠翠说：“豹哥，你看看豹兄弟，它服下一颗玉女黑珠丹，丝毫也不害怕这深涧里的什么毒雾瘴气了！玩得顶高兴的。可是当初，它还不敢进这深涧哩！”
豹儿心里一动：“翠翠，恐怕它不是因为害怕毒雾瘴气而不敢进来的。”
“哦！？那它害怕什么？”
“是这条巨蟒！看来豹兄弟嗅觉比我们灵敏，知道深涧中有这么条巨蟒，它不但不愿进来，也拦住我们不让我们进来，只可惜它不会说话，没法告诉我们。”
“真的？那它后来怎么又进来了？”
“翠翠，我要是没猜错，豹兄弟一定是怕我们有危险，不顾自己生死，跟进来保护我们的。翠翠，你不是说，在你危险时，它不顾一切地扑过去咬那巨蟒吗？”
“是呵！我真要好好感谢豹兄弟才是。”
“翠翠，今后我们有了它，在这深山中行走时，就可叫事先知道有没有危险了，好有所准备。”
“对呀！”翠翠高兴地喊着花豹，“豹兄弟，你快过来呀！”
“呼”的一声，花豹矫敏地一下纵到翠翠身边。翠翠亲昵地抱着它，用自己的脸儿亲着花豹的脸儿说：“豹兄弟，你吃饱了没有？嗯？”
豹儿笑着：“你这不是白问吗？它要是没吃饱，会到处去玩吗？”
“唔！我喜欢这么问嘛！”
“好了！我们去找剑谱吧。”
“豹兄弟去不去呢？”
“我看，让它在岩洞口玩，有什么事发生，它可能会告诉我们。”
“那也好！”翠翠拍拍花豹，“豹兄弟，你就在这一带玩吧，我们一会儿就会出来。”
花豹似乎明白，点点头，从翠翠身边纵开了！豹儿提了一支燃着的柴枝，同时另一手也拿了几根松油柴，与翠翠来到那黑黝黝的小洞口。他俩正要进去，翠翠蓦然想起一件事来，说：“豹哥，慢点，让我先进去。”
豹儿奇异：“你这是干嘛？”
“因为我想试试这颗蟒珠是不是夜明珠；要是夜明珠，我们就不用带火把进洞了！”
“好吧，你试试看。”
翠翠捧着蟒珠，走进黑黝黝的岩洞。初时蟒珠只是发出微弱的幽光，可是翠翠刚走了几步，在拐弯时，手中的蟒珠便大放光华，照得岩洞内一片雪亮，不但可看清前后的道路，更可以看见四周的一切景物。这颗蟒珠，仿佛黑夜中的一轮明月，翠翠就仿佛是手中捧着一轮明月的仙女。不过这轮明月，大小仅像一只白鸽蛋而已。
翠翠惊喜得欢叫起来：“豹哥！它真是一颗夜明珠呀！我们可以不用火把照明了。”
豹儿更是惊喜非常，奔了进来：“好了！我们有了它，夜里就不用点灯啦！那可以省多少的灯油。”
翠翠高高地举着这颗神奇的夜明珠，穿过了一条曲曲折拆的窄窄通道，前面岩洞便宽阔起来。这岩洞比进洞时大了一倍，东、西两面，又有两个通道口，不知通向什么地方。四周的石壁也没有什么奇异和特别的地方，都是一般的岩石，凹凸不平。但他们第一眼看见的是东边的一块岩石上，端端正正放着一个长方形的铁盒。
翠翠说：“豹哥！铁盒里恐怕是你师父的剑谱了！你快打开来看看。”
豹儿心里想也许是，便打开铁盒，一看，不由得傻了眼。铁盒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剑谱，只是一封信，信封面上写着“豹儿亲启”四个草字。翠翠说：“别不是剑谱就放在信封里吧？”
翠翠说完，连自己也不敢相信，这显然只是一封信，要是里面装有剑谱，必定很厚才对，总不会剑谱就是一页纸吧？
豹儿拆开信，果然是一页纸，根本不是什么剑谱，纸上只写了这么两句话：“学剑出于仁，使剑在乎心”，字也不多几个，连信也不像。下面落款更叫人莫名其妙，是三条水波形横线。
翠翠说：“豹哥，别不是你师父老糊涂了！要不，你师父一定是饮醉了酒，稀里糊涂将这么两句话放在铁盒里，而把应放的剑谱丢到另一个地方了。”
豹儿也感到困惑：“我也不知道。”
“那我们不白来了？”
“翠翠，我想师父绝不会骗我的。”
“那剑谱呢？”
“翠翠，我们四下找找看。”
“这个岩洞，跟前面的岩洞一个样，一眼就看清楚了，连个藏东西的小洞孔也没有，要不，这个铁盒就不会放在这个当眼的岩石上了。”
“翠翠，这里有两个洞口，说不定师父的剑谱放在其中的一个洞口。”
“那你师父干嘛不写明白？写上这么似通不通的两句话，什么仁的心的。”
“翠翠，我们找找看吧。”
他们先到两边洞中去找，只觉阵阵寒气迎面扑来，走不多远，有一潭清池挡路，深不见底，寒气就是由这潭深水透上来的。他们看了看两旁的石壁，没有什么可疑之处，跟外面的石壁一样，不能藏什么东西。于是，他们便转出来，到东边洞中，这更是一条窄窄的通道，很快就到了头，再没去路。豹儿在所有的石壁上都仔细的打量着，用手推推，纹丝不动。这些石壁都是天然生成，没什么人工的痕迹。最后他们便失望地转出来。豹儿对着铁盒沉思不语，翠翠却骂起来：“这个老和尚，简直捉弄人！豹哥，我们回去，将他的尸骸挖出来，我要问问他，干嘛骗人呢？还叫我白白地跪拜了他一场。”
“翠翠，你别乱来！我在想，师父为什么要画下那三条水波形横线？会不会师父将剑谱藏在潭水底下去了？”
翠翠听豹儿这么一说，一下注意了，问：“豹哥！你师父有没有教会你潜水呢？”
“没有啊！”
“没有，他干嘛将剑谱藏到水下？那不害死人吗？潭水那么深，怎么取？”
“是啊，潭底那么大，就是找也有一番找啊，怎么取呢？”
“看来，这个老和尚又叫我们打什么哑谜了！豹哥！你将字条再给我看看。”
豹儿将那两句话的字纸递给了翠翠，翠翠在珠光之下认真地看起来，看着看着，突然说：“豹哥！我们再到那潭水边去看看。”
豹儿有点惊喜：“翠翠，你看出来了？”
“我现在还不知道，可能我们刚才大意，疏忽了到潭边检查一下。”
“剑谱不会是藏在潭边岩石的小洞小孔中吧？”
“你先别问，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要是这样，你师父太过刁难人了。”
豹儿跟着翠翠重新来到潭水边，只见一张竹排，横泊在一块岩石之下。要是不走近深潭边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竹排。翠翠又高举夜明珠，遥望潭的对岸，隐隐望见一道石门。便说：“豹哥！我们坐上竹排，划过对岸去。”
豹儿的视力比翠翠还好，早已看见了对岸有道石门，并且从对岸潭边，有路可登上石门。于是和翠翠登上了竹排，向对岸划去，然后上岸登上石门。入门没几步便拐弯，迎面可瞧见了石壁上有几行刻字，写道：“学余剑法，必须重誓：不得为非作歹，不得滥杀无辜，务必行善除恶，造福人间。违者天诛地灭。方悟字。”
翠翠说：“豹哥！你师父的剑谱，一定藏在这岩洞里了，不然不会留下这几行字的。”
豹儿点点头，沿着通道向前行不久，前面突然豁然开阔。这个岩洞真是又大又高，足足可容纳几百人，并且还有一缕光线，从一处高台的洞口透射进来。岩洞四周的石壁，刻满了各种各样使剑的招式：有的单人舞剑；有的双人交锋，更有的一人力敌数十人，总共不下一百多幅。每幅都有剑招的名称。踏入岩洞右侧入口石壁上，刻下四个笔飞墨舞的大字：无影剑法。
翠翠说：“豹哥，这就是你师父留给你的剑谱了！原来是刻在石壁上，不是写在书本上的，别人就是想偷也偷不了。”
豹儿说：“翠翠，我应该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真找不到我师父的剑谱。翠翠，我有点不明白，你怎会想到要渡过那深潭，才能找到我师父的剑谱呢？”
“豹哥，是你师父告诉我的。”
“什么？我师父告诉你？”
“豹哥，你没有注意你师父给你留下的那两句话的落款图案？”
“落款图案？那三条水波线？”
“对！就是那三条水波线！”
“所以你就想到了要渡过潭面？”
“不！我开初并没想到，只想到这三条水波线一定是代表水。岩洞里哪里会有水呢？只有这个深潭。于是，我便想到你师父的剑谱，必定与这深潭有关系，不是藏在潭边的岩石小洞中，就是藏在潭水中。”
“翠翠，但也没有说明要渡过潭面呀！”
“渡过潭面，却是你告诉我的。”
“我怎么告诉你了？”
“你说你不懂水性怎么潜水，你师父更没有教过你，而且临逝世前也没叫你要学会水性，要是剑谱藏在潭底，你怎么取？所以我想剑谱绝不会藏在潭底，极有可能收藏在潭边的什么地方了。”
豹儿说：“我明白了！当你在潭边发现没有什么地方可藏剑谱，而又发现了竹排，便想到了要渡过潭的对岸去寻找。”
“是啊！这个岩洞可以说，除了你师父，根本不会有人？能进来。他干嘛要在潭中放一张竹排呢？除了叫你划到对岸和在潭的四周岩石寻找外，就没有别的解法。”
“翠翠，你真聪明极了！要不是你，我怎么也不会找到我师父的剑谱。”
“豹哥，其实你半点也不傻，只不过在江湖上的经验比我少。”
“这同江湖经验有什么相关？”
“相关大了！因为江湖的各帮各门派，都有一定联络的记号或用图案表达出来，通知后面的人怎冬寻找自己，或告诉本门派的人，自己去了什么地方，碰上什么危险，以便他们赶来。你师父过去是江湖上令人感到害怕的神秘人物，所以他绝不会无缘无故在石壁上刻下图案和画下什么图记的。”
“原来这样，翠翠，我今后真要好好向你学习，希望你多多教我。”
“噢！豹哥，你怎么变得这般客气啦？去看看你师父的剑谱吧！”
“翠翠，我们一起看。”
“豹哥！这是你师父留给你的，我怎么能看？”
“翠翠，你怎么和我生分了？我们两人一块学不更好吗？”
“豹哥，你又不懂了，凡是本门派的武功，不是本门派的弟子，万万学不得的，这是武林中的大忌。要是偷学了，一定会为这门派的人所追杀，除非成为该门派的弟子。不过，想成为该门派的弟子，恐怕不容易。”
“为什么？”
“你想，他不疑心你是其他门派派来的奸细？是为了学会他的武功来对付自己？所以，凡是偷学别人的武功，往往结果就是去见阎王。”
“现在武林中各门派都是这样？”
“当然是这样啦！以慈善为怀的少林寺也是这样。少林寺对偷学少林寺武功的人，虽然不杀，但也誓必废了他的武功，终身不得离开少林寺半步。至于其他门派，往往是杀了。”
豹儿听了感到悚然：“怎么武林中这么的残忍和不讲道理？”
“豹哥！你别糊涂了！谁叫他们要偷学别人的武功呢？偷学别人的武功，不管怎么说，一定是动机不良。所以当今武林的各门各派，对本门的武功，尤其是独步武林的武功，非常的保密，绝不让外人得了去，就是本门派的人，也不轻易传授。”
“多些人学不好吗？”
“噢！豹哥，要是世上人人像你这么心地好，当然是越多人学越好，万一是坏人学了去，那不为害人间？现在，只是澹台武师徒跑出来，就弄得武林中各门派不得安宁了！要是你师父这套无影剑法给用心不良的人学了去，你试想一下会有什么后果？要不，你师父为什么要在进石门迎面的石壁上刻下了那几句话？他就是怕坏人学了去。”
豹儿又不出声了，他不由得想起了段丽丽姐姐警告过自己的一段话：师父的剑谱，千万别说出去，更不能让人知道，不然就有杀身之祸。自己怎么就忘记了？幸好是翠翠，要是像玉面夜叉、胡崃这样的坏人恶人，自己不就危险了吗？翠翠见他沉思不语，问：“豹哥，你在想什么？我说的话不对？”
豹儿说：“你说的话怎么不对啊！段姐姐也曾经这么对我说的。”
翠翠一怔：“段姐姐？大理段王爷家的段郡主？”
“就是她。”
“她也知道你师父留给你的剑谱？”
“知道。”
“也知道剑谱收藏在这岩洞中？”
豹儿摇摇头：“她不知道。”
“你没有告诉她？”
“我本想告诉她，她叫我什么也别说，她也不想知道，还叮嘱我千万别乱说出去。”
翠翠放下一颗心来：“幸好你碰上的是段郡主，要是别人，你就危险了！除了段郡主，还有什么人知道？”
“还有一个人。”
“哦！谁？”
“你呀！”
翠翠怔了怔，跟着用粉拳捶打起豹儿来，笑着说：“我以为你老实，原来你也这么坏，在捉弄我。”
豹儿捉住她的手：“我说错了？你不是知道吗？”
“我是问别的人。”
“除了你和段姐姐，别的人就不知道了。”
“真的？青姐姐、老叫化以及我爹也不知道？你没向他们说？”
豹儿又一下想起了与没影子老叫化在夜里溪水边的谈话，迟疑地说：“可能老叫化也知道。”
“知道就是知道，怎么可能也知道呢？”
“老叫化一早就知道我不是点苍派真正的少掌门，我也如实地告诉了他，我不是。”
“所以你就将你的身世、师父等事都告诉了他，是不是？”
“是！”
“连你师父留给你剑谱的事也说了出来？”
“我没说，但他猜到了。”
“老叫化怎么说？”
“他老人家叫我一定要回到这里，寻找出我师父留下的武功秘笈，学好练好了，才可能与黑箭这魔头交手，不用害怕这大魔头！”
翠翠说：“豹哥！我有一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翠翠，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好了！你怕我会怪你吗？”
“你师父的事和今日这岩洞的事，你千万别再对任何人说了！”
“对老叫化他们也不说吗？”
“最好别说！豹哥，我不是不相信他们，但事情少一个人知道总比多一个人知道好，尤其是这岩洞的事，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以防人多口杂。万一疏漏了出去，更会掀起一场武林中人的大屠杀！因为你师父惊世骇俗的武功，恐怕是武林中大多数人都想谋夺的奇珍异宝。我曾听我师父说，一百多年前，武林中人为了想学太乙门的盖世绝学神功，几乎黑、白两道上的人都卷了进去，你怕我学到，我也防你学到，互相仇杀起来，不知道有多少人抛尸荒郊田野，血染山林。那一场的明争暗夺，有人计算了一下，足足有近千人丧命在这场争斗中。直到太乙门的掌门人被逼远走海外，这场武林屠杀才渐渐平静下来。豹哥！你不想这么多的人为你师父的武功秘笈送命，就最好别说出去。”
豹儿感到事情这么严重，关系上千人的生命，连忙说：“我不说出去，绝不会说出去。”
翠翠眨眨眼，说：“这样，你就如同干了一件大善事，救了近千人的生命。”
豹儿自语地说：“怎么武林中这么多人贪心啊！为了学武，连性命也不顾了！”
翠翠说：“要不，你师父干嘛将他的剑谱藏在这难以寻找的岩洞里？刻在古寺的墙壁上不好？豹哥，你要好好学会你师父的无影剑法，别辜负他老人家的苦心用意。我想这无影剑法，必定是极为上乘的剑法。无影剑，无影剑，这可是在武林中从来没有听说过的。”
“翠翠，我们一块学吧！”
“你不怕你师父在九泉之下生气吗？”
“哎！师父最疼我，他不会生气的，何况你学了剑法，可以和我在江湖上行善除恶，他老人家反而会更高兴的。”
“你不担心我学了你师父的剑法后。为非作歹么？”
“翠翠，你不是这样的人。”
“那好呀！我就和你一块学。”
豹儿高兴了。于是和翠翠一起去看石壁上的第一幅图。这一幅图画的是一个人平平的启剑招式：右手握剑，略略向前伸出，剑尖朝地，左手五指并拢，摆放在胸前，剑招名为“玉兔欲升”。豹儿看了愕然：“怎么叫玉兔欲升呢？兔子只是纵跳和奔跑呀！”
翠翠说：“哎！玉兔不是兔子的兔。”
“不是，又是什么？”
“这是指月亮。”
“月亮？”
“文人雅士，常用玉兔来比喻月亮的。”
豹儿心想：玉兔怎么能比喻月亮呢？但他没说出来，却留心观看这一剑是怎么使出来的。翠翠在学剑方面，比豹儿有经验多了，她从六七岁时，就跟随白衣仙子学剑。而她在点苍山上所见的人，几乎都是使剑的高手。她一看出这平平凡凡的一招，是以静待动，能攻能守，进攻的一招，可以有十多种发出的招式，防守也有十多种招式。这几乎是视敌而动，变化莫测。翠翠不由得暗暗点头，往第二幅图望去。
第二幅图招式名为“长日蝶飞”：手中之剑从下由左向上又转向右抖出，形成了大半个弧形。这一剑的抖出，护着自己全身的要害穴位，然后在大半个弧中一剑突然刺出，犹如火花电石般的刹变。翠翠看了不禁心头一动，“咦”了一声。
豹儿愕然：“翠翠，你怎么了？”
翠翠说：“我没什么，我只感到惊讶，无影剑法的第二招，有点好像我学的无回剑法中的第二十八招，名为‘鸟忽惊飞’的招式，但又比‘鸟忽惊飞’完美得多了！既护着自己，也进攻对手。”
“真的？莫非我师父的无影剑法与无回剑法同属一个剑派？”
“这不可能，我看一下才知道。”
豹儿仍在摸索第—幅图怎么出剑才好，而翠翠已看到第五幅图了。第五幅图招式名为“轻浪千里”，剑势有无穷的变化。翠翠看着看着，感到气流在胸中翻滚，胸闷欲吐，难受异常，蓦然一口鲜血直喷出来，人也仰面翻倒。
豹儿大惊，急扶起翠翠坐好，问：“翠翠，翠翠，你怎么吐血了？是不是刚才与巨蟒搏斗时受了内伤？”
翠翠面色苍白，吃力地说：“不，不是。我，我想休息一下。”
豹儿行走江湖近一年多，也懂得如何运气救受内伤的人，所以他双手按在翠翠背上的穴位上，徐徐运气，以医治翠翠的内伤。好—会，翠翠面色转为红润，说：“豹哥，你不用给我输气了，手它没事啦！你让我自己运气调息一下吧。”
“翠翠，你怎么会吐血晕倒呢？”
“豹哥，看来你师父这套无影剑法极为上乘，没有深厚的内力，别说学不了，就是多看几回也不行。”
这一点，翠翠没有说错。方悟禅师用几十年的经历和心血，凝聚了各门派剑法上的精髓，不但将它们融会贯通，也凭智慧想出招式，破解这些精辟的招式，从而在自己原有的剑法基础上，创造出这—套无影剑法来，当然是极为上乘的了。
方悟禅师曾败在慕容小燕西门剑法之下，并因此失去了一只左臂（详见拙作《神州传奇》）。方悟禅师以后虽然改恶从善，出家为僧，仍常思索如何破解西门剑法的招式。可以说，他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放在这剑招方面。他也想出了十多招如何破西门剑法，但到最后，仍然长叹。西门剑法可以说已达到了剑术最高的境界：它是剑随心发。因敌而变，没有常势，有夺天地造化之功，不可以破解，只能以拙胜巧，以慢制快。这样，方可与西门剑法平分秋色，处在不胜不败的地位。想胜过西门剑法，似乎不大可能。
剑术的变化莫测和精湛，在交锋中往往占极大的优势。就像现代，落后的枪炮怎么也比不上由电子操纵的先进武器，可是在双方交战中，胜负又往往不取决于武功的强弱和剑术的高低，而是取决于人，取决于人的勇敢、智慧、机变再加上剑术。当然，相差得太远不行，在相差不多时，往往就看人的勇敢、智慧、机变和在交锋中的应变和发挥了！胜利，是四者有机的结合物，单凭上乘的剑术，往往会被剑术较弱的智者所击败。
所以方悟禅师虽研究出十多招能破西门剑法的剑招，仍不敢说能克制了西门剑法，这要看临场时的发挥和应变，不是依样画葫芦的死招式。但是，方悟禅师用几十年心血创造这一套新颖的无影剑法，练到佳境，是可以傲视武林和与西门剑法媲美的！
这样脱颖而出的上乘剑法，没有上乘的内力又怎能学得到？幸而翠翠的内力还算深厚，又喝过了几口巨蟒的鲜血，增添了内力，要在以往，翠翠恐怕看完一两幅图后，就真气激荡，走入岔径，经脉混乱，倒地晕迷了！严重的要大半年才能恢复过来。而现在，她一连看了五幅才心血翻滚，吐血倒地，已是有相当深厚的内力了！其他一般武林人士，恐怕看了一幅图后，便会真气乱转，蹲在地上不能站起来下。
以翠翠目前这样的内力，要是不贪多，在看一两幅图后，一感到心胸不适，便坐下来休息，闭目运气调息，会全然没事的，慢慢也会学到这门上乘剑法，但这要有一年的光景才能学完学上手。
当然，不懂剑法的一般人，看了这无影剑法，便全然没事发生。因为不懂剑法，就不会看了图后，去揣摸图上剑法的走势和如何运用真气将这一剑刺出去，以及这一剑后的种种变化，只等于在看一幅平常画而已。
方悟禅师之所以叫豹儿看，一来豹儿没学过什么武功，根本不懂剑法；二来自己曾传授过内功心法给豹儿，这门奇特的内力，可以承受任何外力、内力的打击，不会有生命危险，更不怕真气走入岔道，看了图后，学图上的动作，不会发生严重的事。
方悟怎么也没想到，豹儿会不去看自己的剑法，竟会跑下山去了。下山后还因祸得福，得到一身浑厚无比的真气，甚至胜过别人练一甲子的内功，这也是豹儿好心有好的报应。要是他贪生怕死，不挺身救人，也不会先后挨了独角龙、黑箭澹台武等高手的掌劲，并吸收入体内，成为了自己体内的真气。当然，这同方悟禅师从小传给了他一套奇特的内功有重大的关系，要是别人，早巳死去几次了。
由于豹儿有这样浑厚的真气，看了方悟禅师刻在石壁上的剑谱图，半点也下受影响。正因为这样，他听了翠翠的话，感到茫然莫解，怎么看了剑谱会吐血晕倒呢？自己怎么就不会这样？他问翠翠：“那怎么办？”
翠翠说：“我不看了！你去看吧！你内力比我深厚得多，可能不会出事。不过，你看多几幅后，若感到胸中不舒服，千万别再去看了，更别去想图上剑法的走势，坐下来闭目运气调息，等恢复后再看下去。”
“那你呢，恢复后还看不看？”
“我恐怕要明天才能去看了！今夜里，我要先练练内功。”
“既然这样，那我们回古寺吧，明天再来这里。”
“你怎么不看呢？”
“翠翠，你看看那上面洞口的光线，恐怕不早了！再说，我们进岩洞这么久，花豹在外面也不知怎样了。”
翠翠想了一下：“好！我们先回古寺。”说着，便站了起来。
豹儿问：“你身体全好了？要不要我背你走？”
翠翠本想说不用，我自己能走得了，但一下想到这样可以和他亲近，脸儿一红，于是低声说：“那，那辛苦你啦！”
豹儿说：“这算什么辛苦啊！”说着，便一下背起了翠翠，离开这大洞，横渡深潭。
翠翠在他耳边说：“豹哥！你别走快了！小心滑倒。”
“放心，不会滑倒的。”
最后，他们转出了这神秘的岩洞，一看，已是黄昏，晚霞满天，染红山林。那头大花豹一看他们出来，高兴得奔了过来，用头、用身躯擦着他们，十足像一只驯服、依人的大斑猫，依恋着他们。
翠翠从豹儿背上挣扎下地，亲昵地摸着花豹：“豹兄弟，你等急了吧？”
花豹低声鸣着，好像在问：你们怎么这般久才出来啊？翠翠拍拍它：“好！现在我们回去。”她又对豹儿说，“现在我不用你背啦！”
“哦！你自己能走？”
“有豹兄弟背我呀！我骑在它背上不更舒服？”
豹儿一想也是，望了望那边巨蟒的尸体一眼，说：“翠翠，这巨蟒放在这里，明天会发臭的，我去埋了它吧，免得散发出难闻的臭气。”
“那我跟你一块去埋了它。”
“不！你身体刚好，你和花豹在这里玩，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豹儿一个人跃过涧，在山崖下挖了一个又大又深的坑，将尸体不全的巨蟒丢进大坑中，正准备将蟒皮也丢进去时，翠翠在那边喊起来：“嗨！豹哥，你别将蟒皮也埋了。”说着，骑着花豹奔了过来。
“你要这蟒皮？”
“这蟒皮坚如金石，刀枪不入，要是我们将它做成衣服，穿在身上不好吗？”
“这蟒皮怎么做衣服呀？”
“你留下它吧，以后会有用处的。”
“你说留下就留下好了！”
豹儿将巨蟒埋好，又将蟒皮放到岩洞里去。这时已是暮色苍茫，黑夜已慢慢降临。翠翠骑着花豹，和豹儿奔出深涧，朝古寺而去。这时的翠翠，更像山林中骑豹的神女，并且还有一位护神的尊者在后面跟着哩！
翻过山峰，豹儿和翠翠遥望古寺，看见占寺里有一道炊烟升起，并有灯光。豹儿“咦”了一声：“古寺里有人！”
翠翠说：“别不是青姐和我师父找来了？”
豹儿一下不走了，说：“要是他们寻来，我们怎么办？翠翠，你去见他们吧。”
“你不去？”
豹儿摇摇头：“我还是避开的好。”
“那我也不去。”
“翠翠，你怎么也不去见她们呢？”
“你想，我见了他们，他们下要我回点苍山吗？我不会说出你来？”
“不不，你千万别说我在这里，就说你没有看见我。”
“他们会相信吗？”
“那，那你也暂时避开的好。”
翠翠想了一下，又望望古寺，说：“我去看一看。”
“但你千万别说出我来。”
“我可疑心不是他们。”
“不是他们，谁会跑到古寺里去了？”
“以前古寺没人来吗？”
“有是有，多数是—些烧香拜神的山里人，但在黄昏前，他们早巳回家了，不会在古寺里过夜的。”
“从来也没人在古寺里过夜？”
“这，这，有时也有一两个进山打猎的猎人，偶然到古寺求宿。”
“这么说，他们恐怕是猎人了！”
“万一是青姐他们寻来怎么办？”
“这样吧，我们悄悄在暗地里看，要是青姐他们，我们就避开好不好？”
“翠翠，不管是青姐他们也好，是猎人也好，我都不想露面。”“万—是一伙杀人劫货的盗贼，抢了什么民间妇女来古寺怎么办？你见死不救吗？”
豹儿睁大了眼：“他们是盗贼？”
“你别忘了，你那段姐姐不是给玉龙雪山的贼人劫到古寺的么？”
“这，还……”
“豹哥，我们去看看吧！如果不是，我们再避开也不迟。”
“那好！我们去看看。”
他们在夜幕里，悄悄地来到了古寺附近，叫花豹伏在乱石草丛中别动，自己跃上一棵树上，窥看古寺内的情景。只见古寺大殴当中，燃烧着一堆火，四个彪形凶汉，如山里人装束，腰配朴刀，正住拷问一个皂衣汉子。另外几个挑夫、工匠装束的人，全都给绳索捆了手脚，丢在大殿的一侧。
一个吊眼睛的凶汉喝问那皂衣汉子：“快说！你雇人挑了一担金银来这里干什么？”
皂衣汉子说：“我不是说了，我是来这里修建这座古寺的。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吊眼凶汉一皮鞭抽了过去：“老子现在是问你，不是你来问老子。”
豹儿伏在大树上看见此种情景，感到纳闷：要是说这伙凶汉是强盗，抢了人家金银不就行了，还问人家挑金银来这里干什么干嘛？这显然不是强盗了！不是强盗，他们又会是仕么人呢？他不忍心那皂衣汉子被皮鞭抽打得血淋淋，便想跃下去干涉。翠翠拉着他，轻声说：“先别下去，再看一下。”
那皂衣汉子说：“我的确是来修建这座古寺的，要不，我请了这些工匠来干什么？”
吊眼凶汉又一鞭抽打过去，直打得皂衣汉子鲜血飞溅，冷冷地说：“你以为老子不认得你么？你是大理段王爷府中的人。”
“不错！我就是段王府的人。”
“那你将一担金银挑来这里到底干什么？是不是想收买这一带的山贼草寇，扩充实力，与朝廷作对？”
“胡说八道！你们想暗害我段王爷，没有这么容易！”
另一个凶汉说：“他不招，杀了他算了！”
吊眼凶汉对皂衣人说：“你最好想清楚一点，你说了，我们不但不杀你，这一担金银你可拿回家去过一辈子；你想做官，我们也会安排你到一个县里干个美差事。”
“你们要杀就杀好了！想我诬告和出卖段王爷，你趁早死了这份心。”
“你想这么容易死么？”
“那你们想怎样？”
“老子要将你折磨得九死一生，不怕你不招出来。来！先将他倒吊在梁上，用火炭烙，叫他尝尝红火炭的滋味。”
又一凶汉说：“你快招了吧，何必受皮肉之苦？我们有八十八种酷刑，就是铁打的汉子，到了后来，也不能不说出来。”
“我的确是来修建古寺的，你们想要我说什么？”
“这么—座荒凉古寺，附近人也不多，你修来干什么？说！这担金银，你打算送给淮？”
“送给佛祖。”
吊眼凶汉“啪”的一声，又是一鞭狠狠抽在皂衣汉子的身上。豹儿这时再也忍不住了！从树上一下落在大殿前的石阶上，喝道：“你给我住手！”
四条凶汉见黑夜中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少年，一时全傻了眼，愕然问：“你是什么人？”
跟着，在黑暗中，响起了一个银铃似的少女声：“他呀！是观音娘娘座下的善财童子。”声落人现，翠翠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吊眼凶汉怔了怔：“你又是什么人？”
“我呀！是观音娘娘座下的小龙女！你们知不知道这是座什么古寺？”
“什么古寺？”
“观音古刹。”
“观音古刹！？”
“是呀！我们观音娘娘好不容易托梦给他，请他雇人来修建，你们跑来破坏、打人，你们想一想，应该受到什么报应？”
一个凶汉惊愕地问：“你、你、你们真的是善财童子和小龙女？”
“你认为不是？”
吊眼凶汉喝道：“一派胡言！给老子捆了他们！”
这个吊眼凶汉，大概是这伙凶汉的带头人，在他的喝叱下，两个凶汉顿时拔刀扑上。翠翠现炒现卖，将岩洞学来的无影剑法第二招式“长日蝶飞”抖出，只“当当”两声，不但他们的刀被削断，更划伤了他们的胸部。这一招真有意想不到的威力，吓得这两个凶汉带伤向后跃开，面露惊恐、愕异之色。
从这两个凶汉后跃的轻功来看，身段灵活、敏捷可以说是武林中的一等高手，比白石堡的所谓三大教头的武功高出一倍有多。但他们在翠翠的一招之下，便刀断身伤，而且还看不清翠翠这一剑是怎么抖出来的，令人惊疑这不是人间的剑法。
吊眼闪汉看得心尖大震，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翠翠笑道：“我不是说我们是观音娘娘座下的善财童子和小龙女吗？你没听见？”
“老子才不信有什么观音娘娘哩。”
“你不信，合该你当死了！”
“看鞭！”吊眼凶汉—鞭突然出手，“叭”的一声，鞭式精奇，如怪蟒腾空扑来。翠翠抖展了自己的幻影魔掌神功，人如飞魂幻影，倏然在他鞭下消失，倏然又出现在他的面前，纤纤玉掌拍出。
吊眼凶汉反应也极为敏捷，轻跃上神台，“叭”的一声，又是一鞭挥来。软鞭，利于长击搏斗，忌近身交锋。翠翠看出了这一弱点，以幻影魔掌神功，如流星飞电，近身而战。当吊眼凶汉软鞭刚挥出，翠翠已跃上神台，一招无回剑法抖出，剑尖朝心刺来，这是凌厉的杀招。
要是翠翠没学过幻影魔掌神功，单凭无回剑法，的确不易战胜这吊眼凶汉，只能以一般的轻功闪避他精奇的鞭法，处于被动的地位。现在不同了，翠翠完全占主攻的地位，幻影魔掌神功配合无回剑法，使翠翠的武功功力增添十倍。要是翠翠学上了方悟禅师的无影剑法，足可以傲视天下群雄。
吊眼凶汉见这一剑朝心刺来，更吓得凌空跃起，翻跃到大殴门口的石阶上。翠翠却如影随形，玉掌轻拍而出，顿时将这吊眼凶汉拍飞，摔在古寺的天井中。他一口鲜血喷出，惊得魂飞魄散，不顾一切，夺路向寺门而逃。可是，他刚逃到寺门，却看见一对绿森森眼睛，吓得他慌忙跃回来，跟着是一声震动山林的啸声，一头金钱大花豹扑进寺来，带来了一阵狂风。
吊眼凶汉本已内伤，身手再敏捷，也快不过花豹的矫健敏捷，何况这时吊眼凶汉已慌得手脚失措，所以当他一落地，花豹已扑了上来，一口就叼住了他的喉部，前爪将他按在地上，要不是豹儿喝道：“豹兄弟，别咬死他！”这吊眼凶汉就丧生在豹子口中。
这一突然的变化，令古寺中所有的人一时惊得面无人色，瞠目结舌，呆若木鸡。本来凭空而来的这对少男少女，已叫人震惊，现在突然又出现这头大豹，怎能不令人震惊、害怕？他们见豹儿能喝住花豹，相信这对少年真的是观音菩萨座下的善财童子和小龙女了！不然，人间有谁能喝得大豹听从？
翠翠走过去，出手先封了吊眼凶汉的穴位，又抚摸着花豹：“豹兄弟，行了，他已不会动了，你放了他吧。”
花豹低吼一声，跃了开去，却虎视眈眈地望着其他三个凶恶汉子，似乎监视他们、不准他们逃跑。
翠翠将吊眼凶汉像提死狗般地提到大殴上丢下，问：“你说，你想怎么死法？是要我一剑杀了你，还是喂豹子？”
“龙女菩萨饶命：”
“你破坏修建我观音娘娘在这里的小行宫，还想活吗？”
“我、我、我是奉命来的，不关我的事，望观音大慈大悲。饶我一命。”
“你不是说不相信观音吗？怎么又求她大慈大悲了？”
“我该死，是我信口胡说八道。”
“你将修建寺的人打得浑身是伤，又怎么说？”
“我、我、我愿医治好他们的伤。”
“是吗？你到底是什么人？谁打发你来这里的？”
“我、我是锦衣卫府中的人，是、是潘、潘三爷打发我们来的。”
翠翠和豹儿，早已知道他们是锦衣卫的人了，他们盯着大理府段王爷的一举一动，是害怕段王爷造反。这场官家中的争斗，翠翠和豹儿不想卷进去，更不愿招惹官府中的人，所以不下杀手，以免带来更多的是非。但为了救人，他们才不得不出乎，何况段家是来修建这座古寺，这恐怕多多少少与段丽丽有些关系。
翠翠说：“原来又是这个姓潘的，他总是这么作恶多端。你们回去，叫他等着报应吧！我们迟早会叫阎王爷派鬼差勾了他的魂魄的。”
“是、是！我回去一定请他收手。”
翠翠—听，便知道这吊眼凶汉讲的根本不是实话，只不过想求生而已。便说：“我若杀你，你死了变鬼也会怨恨观音不讲慈悲；就这么把你放了，不受半点惩戒，以后就没有人在观音面前烧香了！”说时，玉掌在吊眼凶汉左肩上一拍，登时拍断了他的左肩胛骨，令他终身不能用左手使任何兵器，等于废去了他一半的武功，同时又拍开了他的穴位，说，“你可以带你的人走了！下次你再敢作恶，莫怪我在千里之外，摘下你的脑袋。”
吊眼凶汉虽然痛彻入心，也知道自己的一条左臂全废了，哪里还敢说话？带着三个手下慌忙离去。
豹儿也在同时，用剑削断了所有被捆人身上的绳索，扶起皂衣人，说：“大叔！我们来迟了，令你们受苦了！”
皂衣人虽然浑身是鞭伤，却是—条硬汉子，他先叩谢翠翠、豹儿救命大恩，然后问豹儿：“少侠莫不是我们郡主所说的豹少爷？”
豹儿还未答，翠翠却抢先说：“什么豹少爷？你弄错人了！你不相信我们是善财童子和小龙女？”
皂衣汉子困惑，说相信吗？世上真的有观音菩萨等虚无缥缈之人？能救世上大苦大难之百姓？要是真的有神佛之类的人，过去大理国那么笃信佛教，每个在位的皇帝，让位都出家当和尚，为什么在元朝大兵压境之时，不见出来打救而亡国了？说不信吧，眼前这两位少男少女，似乎从天而降，身形飞纵如幻影，还能驯服虎豹，吊眼凶汉这四个锦衣卫在转眼之间便惨败在这少女之手下。这是法力还是高深莫测的武功？皂衣汉子也弄不清楚了！
皂衣汉子在困惑不知怎么说时，豹儿却问：“是段郡主打发你来修建这座古寺的吗？”
“是！”
“这么一座古寺，修建它干嘛？”
“一来我们郡主在这里蒙难，幸得豹少爷舍死忘生出手相救，所以派小人来修建古寺，以后再派一些僧人来这里主持，以报豹少爷的大恩；二来，我们郡主听闻豹少爷要回来这里，恐怕衣、吃、住方面不方便，所以派人来这里，听从豹少爷的吩咐和伺候豹少爷。但郡主曾叮嘱小人，第二个原因，千万别对人说，以免引起人们不必要的疑心。”
翠翠笑问：“那你怎么告诉我们了？”
“你们是小人的救命恩人，不敢相瞒。还有，小人……”
翠翠一指豹儿：“你以为他就是什么豹少爷了，对不对？”
“是！”
“那你的确是认错了人！恐怕你要找的豹少爷，他根本没有回来过，也不在这里。”
豹儿明白翠翠的用意，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在这里，一旦让人知道了，不但点苍派的人会寻来，恐怕黑箭也会跟踪而至；而且更不愿让人知道，也不愿麻烦段姐姐。便说：“是啊！他的确没有回来过这里，你们明天还是回去吧！别修建这座荒芜的古寺了。”
“小人不敢违抗郡主的命令。”
翠翠问：“你不怕呆在这里有危险？锦衣卫的人会再回来？”
“小人万死不辞，要是小人就这么回去，不但郡主会怪罪小人，就是锦衣卫的人更起疑心，以为段王爷真的在这里收买绿林人马，不是来修建寺庙的。”
“你们修建，他们就不疑心了吗？”
“是！起码使他们知道段王爷的确是做善事、兴佛教，并没有什么不轨行为。”
豹儿问：“你们是怎么给锦衣卫的人盯上的呢？”
“小人也不知道，我们来古寺不久，他们就闯了进来。起初我还以为是山贼，与他们交手，不料武功不济，被他们擒住。他们盘问我带了一担金银来这里干什么？我才猜到他们并不是山贼，而是锦衣卫的人。自问必死，想不到……”
翠翠说：“想不到我们来了，是不是？好了！你们喜欢修建这座古寺就修建吧！我们走啦！”
皂衣汉子怔了怔：“你们这就要走？”
“我们不走干嘛？观音娘娘打发我们来救你们，现在你们没事了，我们也得赶回去复命。”
豹儿想：“这么多人在古寺里住，自己不走，和他们住在一起？我早出晚归，去那岩洞里学剑，不引起他们注意？还是离开这古寺为好！段姐姐怎么这般做呢？叫人来伺候我干什么呀！还怕我没地方住？会饿了我吗？”但豹儿心里仍是感激段丽丽的这一片好心，对皂衣人说：“你放心，我们虽然走了，只要你们有什么危险，我们会马上赶来。不过，我还是劝你们别留在这里，回去大理吧。”
皂衣人摇摇头：“多谢两位好心，小人一是奉郡主之命；二也想修建好这座古寺，行些善事，使一些猎人进山打猎有个投宿、歇脚之处。”
翠翠说：“既然这样，我们也不劝你们了。来！豹兄弟，你过来。”
那头花豹驯服地走到翠翠身边。她摸着它说：“豹兄弟，今后你就小心，在这四周一带，护着这些人，别让恶人伤害他们，知道吗？”
皂衣人惊愕：“叫这大豹护着我们？”
翠翠一笑：“你知不知这大豹是什么？”
“是什么！？”
“它呀！是这座山的山神。”
“山神！？”
不但皂衣人睁大了眼，所有来的挑夫、工匠们也都一齐睁大了眼。
“是呀！它就是这里的山神，刚才要不是它跑来告诉我们的观音娘娘，观音娘娘怎么会派我们来？你们没听说观音娘娘座下有个守后山的豹神吗？”
众人瞠目结舌不知怎么回答。翠翠拉了豹儿：“我们走！”便带着花豹走出寺外，转眼消失在黑夜群峰中。
他们走了之后，众人呆了半晌才出声。有人惊疑问：“他们真的是善财童子和小龙女？”
“你不见他们会飞天么？要不是善财童子和小龙女，谁有那么大的法力将四个恶人惩治得直叫饶命？”
“对！对！对！一定是观音菩萨座下的善财童子和小龙女。”
“观音娘娘真是大慈大悲的菩萨，知道我们有难，便打发善财童子和小龙女来救我们了！”
“不！幸而那豹山神及时向观音娘娘禀报，才救了我们的。”
有位五十多岁的工匠说：“我几十年来，塑造了不少的佛像和各种神灵，但从来没见过真神，想不到在这荒山古寺中，第一次看到真神了！我们大家应朝天叩谢才是。”
经他这么一说，众人真的在大殿上跪了下来，朝天而拜。有的说：“我今后一定要在这古寺中另造一殿，塑造观音娘娘的佛像，感谢她老人家救了我们。”
“我们更要将善财童子和小龙女的玉像塑造出来才是。”
“你也真是的，既然造了观音娘娘的像，当然也要造善财童子和小龙女的玉像了！”众人在议论纷纷和向天叩拜之时，翠翠以幻影魔掌神功悄然转回古寺，提取了自己和豹儿的行囊以及一些生活日用品，然后又悄然离开古寺，与豹儿和花豹，奔回深涧岩洞中。他们将古寺让给了别人，只好到岩洞里居住了。
两人一豹，渡过岩洞中的潭水，重新回到刻有剑谱的大岩洞中。翠翠将那颗蟒珠放在一块岩石上，顿时满洞生辉，如同白昼。他们草草煮好一顿饭菜，吃饱后，翠翠对花豹说：“豹兄弟，你就睡在这洞口，要是有什么响动，你就叫醒我们。明天，我们要在岩洞里练武功，你就出洞去玩或捕捉猎物吧，好不好？”
花豹非常之听话，真的伏在洞口睡下。翠翠和豹儿也各自找了一处干燥的地方，和衣而睡。
翠翠也不知睡了多久，一觉醒来，只见豹儿已坐在石壁面前，看第四幅图的剑法。豹儿听见响动，回头看看是翠翠醒了，笑了笑：“你醒了？不多睡一会？”
翠翠问：“你几时醒的呢？怎么不叫醒我？”
“你睡得那么香，我怎好惊醒你？你多睡一会不好吗？”
翠翠望望洞口，不见花豹，又问：“花豹呢？它出洞了？”
豹儿点点头：“它见我醒来，跟我亲了一下，就自己出去玩了。”
“你醒来有多久了？”
“大概有半个时辰。”
“你一醒来就看无影剑法？”
“不！”豹儿一指上面透着光亮的小洞口，“我到上面看了看。”
“哦！小洞口外是什么地方？”
翠翠昨天进来，因为发现了石壁上的剑谱，高兴异常，没去注意那个小洞口，以后又匆忙离去。昨夜回岩洞后，又忙着煮饭弄菜，根本没时间去看这岩洞其他的一切，所以这样问。
豹儿说：“那洞口外，下临深渊，上面是一块横伸出去的巨石，洞口长了一些野草和杂树外，什么也没有。”
“没人能从那小洞口爬入这岩洞么？”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就是有再好的轻功的人，也不可能攀登上来。因为下面是成千尺的光滑石壁，是没法攀爬的。”
“从上面也不可以爬下来吗？”
“更加不可能。”
“不行，我去观看一下，我们千万别大意了！”
翠翠曾因为感到在这荒凉的山野，四周几十里之内绝无人烟，而这深涧，更是无人敢近，所以并不怎么担心这岩洞会让人发现。现在却不同了，由于段郡主好心过头，打发那皂衣人带了十多个人来这深山修建古寺，而且还跟来了锦衣卫的人，这就不能不事先防范一下了，以免他们发现了这秘密的岩洞。故翠翠要去看看。
豹儿说：“翠翠，那你千万小心，别掉了下去。”
“我知道啦！”
从岩洞登上那个小洞口，有一条旋形的斜坡路可上，有两层楼那么高。翠翠沿着斜斜的小道走上去，到了上面，竟有一个不小的平台。那个小洞口，竟是贴着这个台而开。平台的一侧，也有一条窄窄的通道，不知通到哪里。翠翠先不去探察这通道，而去看看这小洞口外面的情景。
这时，天空明亮，东面出现了殷红的早霞，看来红日快要升起山峰了。这个小洞口非常的小，一个成年的人，根本不可以从外面爬进洞来，只有像翠翠这么身形瘦小的，才可以出入这小洞口。翠翠看见这情形，已放心了—半。一个少年人，又怎么会跑到这里玩呢？那简直是不要命了。
翠翠伏身伸头出洞口，一看，果然如豹儿所说，洞口有一些野草小杂树附岩而生，下临千尺深渊，不见谷底，只见云雾漫漫；往上看，一块巨石横空，伸了出去，根本瞧不见蓝天。翠翠心想：不知这巨石上面是什么地方？能不能从上面爬下来？看来，能从巨石爬下而进洞口的机会甚微，不是武林高手，一般武林人士要接近洞口简直不可能，别说能进到岩洞了。翠翠看了更是放心。翠翠不再往下张望，在云雾稍薄之处，隐隐可见下面的树木和岩石。下面，好像是自己昨天搏杀巨蟒的地方。翠翠奇了：怎么从下面看不到这个小洞口呢？唔！我还是出洞去看看才行。
翠翠想了一下，从平台上走下岩洞，见豹儿不再看剑谱了，却在升火煮饭，见她下来，问：“你放心了吧？是不是没人能进来？”
翠翠笑了笑：“我还想到洞口看看。”
“哎！别去了！要去，也等吃了饭再出去好不好？你还是洗把脸，我已从潭坚给你挽了一桶水上来，就放在那里。”
翠翠一下想起自己还没有梳洗。本来这些打水、煮饭的事，应该是自己做的，怎么反要豹儿伺候自己了？自己应伺候豹儿，让他能一心一意练好剑法，早日重现江湖才是。便说：“豹哥，这些琐碎的小事，你以后别干了，由我来干。”
“谁干还不是一样？”
“不！我今后不准你干，你一心一意去学你师父的剑法才是。”
“那你不学吗？”
“主要是你！懂吗？今后你—切的起居饮食，得由我来伺候你。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少爷，”
豹儿笑起来：“那是过去的事，今后我们大家彼此彼此，谁有空谁干。”
“不行！不然，我会生气的。”
“好！好！你快洗脸吧！等会就吃饭啦！”
翠翠梳洗好，吃完饭说：“豹哥！你安心在岩洞里学剑法，什么也别做，我出去一下就回来。”
“你出去干什么呢？”
“你别问，我只是出去周围看看，熟悉一下这一带的地形。”
“那你别走远了！同时也要小心。”
“我知道啦！”
翠翠转出岩洞，见花豹伏在深涧边的乱石草丛中。它身边有一些吃剩的兽物的毛皮和骨头。翠翠欣喜：“豹兄弟，你吃饱了吗？”
花豹站起来，亲近地靠着翠翠，似乎问：你怎么也出来玩了？
翠翠拍拍它：“豹兄弟，我们一块去走走好不好？”
花豹低鸣了一下，跟在翠翠的身边，一块越过山涧水，来到昨日搏杀巨蟒的地方，翠翠往那小洞口望去，只见一面如刀削斧劈、笔直而立的千尺高的石壁半腰当中，不知为什么竟有一条横生野草、杂树的地带，仿佛像一条绿带捆在石壁上似的，不但没发现小洞口，也不知小洞口在何处，翠翠要不是看见那块横空而伸出来的巨石，也不敢断那就是小洞口。因为从下面望上去，只见一条丝带而已。这个小洞口，真是隐蔽得太好了！
翠翠再往那块横空伸出来的巨石上面望去，上面也是一道陡峭的石壁，有七八丈之高，也不可能从山峰上攀爬下来。而且那块横空伸出来的巨石，恍如摇摇欲坠，随时都会掉下来似的，别说没人知道巨石下有个洞口，当然就更没人知道小洞口之内藏着武林中一套最为上乘的剑法了。谁会冒着生命之危险，从山峰垂绳而下到那巨石上玩？除非是个不知死活的疯子，或者是个喜爱攀登险峰的冒险家。就算知道巨石处有个小洞口，也不可能接近洞口，何况还不能爬入小洞哩！
翠翠看见这地形，完全放心了！她本来想登上山峰看看，如今也没有这个必要了，说不定登上山峰，被人看见，反而不妙。
翠翠又详细地打量这深涧中的景物。这条深涧，在两处高峰的对峙下面，宽不到二十丈，最窄之处只容一个人侧身而过，弯弯曲曲，只有一个出入口。深涧一条清清的溪水依山崖下的乱石缓缓流到外面，源头的水，是从山崖的石壁中渗出来的。
这云遮雾漫的深涧，弯弯曲曲约莫有一里之长，全都是乱石、丛草和树林。翠翠与花豹在溪边漫游了一会，便在树林、乱石中练自己的幻影魔掌神功了！花豹也宛如一位武林高手，跟着翠翠纵跳飞跃。它虽然矫敏异常，仍不及翠翠那么轻灵敏捷。
翠翠练了好一会，又带着花豹转回岩洞中去，却看见豹儿正在全神贯注地默看石壁上的第六幅剑法了。翠翠问：“你怎么才看到第六幅呢？你是不是又跑去干别的事了？”
豹儿笑笑，指指小洞口：“我不放心，到那里去看了看你。”
“你看见我干什么了？”
“你在练那幻影魔掌神功。”
“哎！你知不知偷看别人练功，是犯了武林的大忌？”
“你我也要分吗？”
“你怎么不专心学你师父的剑法？”
“翠翠，我是怕你出事呀！”
“豹哥！我怎会出事呢？一个人要学武，就得屏弃一切杂念才能学得好，你这么挂心我，怎能学好剑法啊！豹哥，你听我的话，别再挂这挂那的。学武，要达到忘我的境界，才能学到剑法的精髓和奥妙。”
豹儿感激地说：“翠翠，我今后一定要专心地学好我师父的剑法。我师父在一本书上也是这么说的：‘学剑，要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剑合，达到忘我之境，形神合一，剑我一体。’”
翠翠惊讶：“你师父的一本书？你在哪里看到你师父的一本书了？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翠翠，我也是刚才才看到的。”
“刚才？”
豹儿从怀中掏出一本书来，书的封面上写着“无影剑要诀”五个字。翠翠更是惊喜：“你在哪里找到这本剑诀的？”
豹儿指指上面平台：“我去洞口看你时，发现另有一个通道，好奇地进去看看，原来通道的尽头是间石室。石室内藏有我师父很多的武功书籍，什么内功啦！掌法啦！拳谱啦！以及一些各家各门派的剑法精要，就是点苍派的盘龙十八剑法也有。但师父却先叫我看这本剑诀，早晚勤练内功，再去学下面石壁上的无影剑法，学好之后，再去看掌法、拳谱和各门派的剑法。所以我就将这剑诀带了下来先看。”
翠翠真是惊喜万分：“真的？我去看看。”
他们看到了一个什么地方呢？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六回　奇珍异宝
上一回说到翠翠听豹儿说，上面石室中有很多拳经、剑谱、掌法种种秘笈，顿时大喜，便奔到上面石室。难是一进石室，只见室内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见。翠翠没有豹儿夜猫似的一双眼睛，难以在黑暗中视物。她摸摸身上，想掏出火石、火熠子点燃来看，谁知都不在身上，而放在下面岩洞大厅上了。
翠翠又奔了下来，打算取火把再到石室看清楚。豹儿见她又匆匆忙忙地奔了下来，问：“咦！你怎么下来了？不看那些秘笈？”
翠翠说：“你以为我也像你，有一双夜猫子似的眼睛，可以在黑暗中看东西吗？”
豹儿笑了笑：“那你将这颗蟒珠拿去看吧。”
“那你呢？不看这壁上的剑谱了？”
“哎！我就是没有蟒珠和火光，也同样看得清楚，你不是说我有一双夜猫子般的眼睛吗？何况小洞口还有一缕光线射了进来。你快将这颗蟒珠拿去吧。”
“那我就不客气啦！”
“翠翠，你怎么跟我讲客气了？”
翠翠感到蟒珠照明，比点火把进石室看更方便，何况石室内尽是些武学上的秘笈，万一不小心，掉了一点火星在秘笈上烧起来，那不坏了大事？于是她从岩石上取了蟒珠，说声：“我去看啦！你可要好好学本领。”
“我知道。”
翠翠拿了蟒珠，再奔进石室。蟒珠，将一间黑暗的石室照得如同白昼似的，所有的物件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间黑暗的石室，在短短的通道尽头一侧，似乎经过方悟禅师特别修整，掩上石室门，就好像是一面石壁。要不是豹儿事先告诉翠翠，推开了石室的门，翠翠就是点了火把走进通道，也不知道通道尽头的一侧，有这么一间石室。其实，它是这秘密岩洞中的一个更为秘密的小岩洞。
翠翠在珠光下一看，石室四面的石壁前，都摆放着一排书架。书架上放满了各门各派的武学秘笈，全是方悟禅师的手抄本。其中有武当派的太极两仪剑法、峨嵋派的一字穿阳剑法、天山派的迎风柳步招式、昆仑派的追魂掌法、点苍派的盘龙十八剑法等等，几乎武林中各大门派的绝学，精湛的招式，都在这石室中了！就是少林寺的七十二绝技之一的拈花指、涅盘如来掌和本门的无回剑法，也赫赫摆放在书架上的一格。这里，几乎成了武林绝学中的大宝库，学会任何一门绝技，都可以独闯江湖。
翠翠将蟒珠放在一处石壁的石龛中。这个石龛，原先是用来摆放油灯的，翠翠将蟒珠放上去，更是满室生辉，处处都可以照到。翠翠对别的武功不大感兴趣，对剑法却特别爱好。的确，这石室内所有的绝技要门门学会，恐怕花上一世也学不完。所以翠翠先从书架上取下自己本门的无回剑法来看，看看这部无回剑法，与自己所学的有什么不同。
翠翠翻开了第一页，上面写着这样一段话：“余所学的剑法，原从无回剑而来，经余师几十年的苦心钻研，吸取中原各家剑派之所长，而创出本门的凌厉剑法，后又经余几十年和苦心磨练，才创出了余今日的无影剑法。无回剑法的最大缺陷，就是出剑无情，招招都是杀着，但空门极大，易为上乘高手一击而中。”
翠翠暗想：原来我学的无回剑法，有些招式好像与石壁上的无影剑法相似了，原来无影剑法也来自无回剑法。
翠翠便一页一页也翻看下去，果然是自己所学的剑法，每一招式，方悟禅师都在旁边写下了这剑招的长处和缺点，指点如何去破解。翠翠越看越感到害怕，因为每一招式，方悟禅师都可以破解，而且是一击必中要害。这么看来，方悟禅师会，黑箭澹台武也会，那青年黑衣剑手更会了！怪不得师父与青年黑衣剑手交锋时，没几招就给黑衣剑手击中而败下阵来。兵书上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黑箭他们了解自己的武功招式，而自己对黑箭的武功全不了解，怎能不败呢？
翠翠放下自己的本门剑法，又去取武当派的太极两仪剑法来看。她翻开第一页，又见方悟禅师写上了一段话：“太极两仪剑法，是武当派所有剑法中最为上乘的剑法，刚柔兼备，攻守相联，极能借力打力，以四两拨千斤，练到最高境界，几乎无绽可破。传闻西门剑法，源于太极两仪剑法。而西门剑法，融会各家剑法之所长，更兼取其他刀法、棍法、鞭法之绝技，融会贯通，浑然一体，以气御剑，因敌而变，全无常势。余之行走江湖，几乎全无对手，却败在西门剑法之下，因而断去一臂、要破太极两仪剑法，只能在其中转换招式刹那之间，冒险从剑光圈中，突然进招，才可能破。而对西门剑法，余至今仍苦思无可化解，只能以拙胜巧，以静制动而已。要想战胜，仍不可能，”
方悟禅师在写下这一段话之时，的确仍苦思不能破解西门剑法。以后他虽然想到了，但也是万中之一的机会，成功的希望甚微。
翠翠看了后又暗想：原来方悟禅师曾败在慕容小燕剑下失去一臂，看来西门剑法，真是当今无双的剑法了，无人能破，怪不得西门剑法，打尽天下无敌手。不知方悟禅师以后苦心研究出的无影剑法，能不能与西门剑法抗衡呢？要是能抗衡，那就可以战胜黑箭师徒了。
翠翠想到这里，不再去看各家各门派的剑法了，却想去成一本修练内功的秘笈来看。因为要学无影剑法，必须要有湘当深厚的内功才行。翠翠于是在书架上寻找修炼内功的秘笈。
可是翠翠在石室找遍了所有书架上的书籍，都没有一本是有关如何修炼内功的书籍。刀、枪、棍、剑和各种掌法都有，就是没有内功。翠翠觉得奇了，方悟禅师怎么不收藏各门各派的内功法呢？作为一个学武的人来说，练内功应该是一切武功最基本的功夫，没有内功和一身真气，就是最为上乘的剑谱、拳经和掌法，也不过是空中楼阁，一些精湛的招式而已，有的更是可望而不可及，无法学到。方悟禅师怎么将学武的奉末颠倒了呢？不去注意各门各派的内功，只是注重各门派武功的招式。
翠翠怎么也想不到，方悟禅师在这里记下各门各派的武功，只不过是想使豹儿知道武林中各门派的武功招式和怎么去破解它们而已，并不是叫豹儿去练这些武功，所以这些各门各派的武功绝招，都只有招式，而没有口诀和心法，就是想学也学不了。当然也就没有各门各派的内功了。
一来各门各派的内功修炼法，不可能从交锋中看得到，只能看出对方的内功深厚而已。不同的刀枪剑戟，在交锋中可以看出；二来方悟禅师本身的内功极为上乘，一身真气相当的深厚，也不屑去学其他门派的内功，更不屑去盗取各门各派的内功法了；三来，在豹儿五六岁时，方悟禅法已将自己本门的内功法结合佛门最为上乘的内功法，传授给豹儿了，叫他默记于心，早晚勤练，同时用药水泡浸豹儿时，不断拍打豹儿浑身的经脉，不啻将自己一身的真气，逐渐输入到了豹儿的身体内。这样，才使得豹儿从高处坠落下来、或受掌击拳打，不但没有因此丧身，反而增添了内力，把他人的真气化成为自己身体内与众不同的真气，聚集在奇经八脉之中；才使豹儿一身的经脉，成为山中的空谷，大海之深涧，可容纳各门各派不同的真气和天地之正气。而各门各派所练的内功，因不能容纳其他异气入体，以致使两股不同的真气在体内引起相排斥和冲突，浑身痛苦难受，甚至瘫痪不能行动。
豹儿从小所练的奇异内功就不同了，似大海可容纳百川之水，如空谷可收藏任何气体，就像现代医学上所说的，豹儿是AB血型，是万能的受血者，可以输入任何的血型，而无妨碍。但豹儿在输出真气时，又像O型血了，是一个万能的输血者，可以输送给任何人，从而使别人平空增添内力。
方悟禅师想将豹儿练成一代武林奇人，所以在这神秘的山谷岩洞中，不但在石壁上刻下了自己一套苦心所创立的无影剑法，更在这秘密的石室中收藏了各门各派的武功，使豹儿以后行走江湖，碰上各门各派的高手，不至于无所应敌。正因为这样，豹儿不需要练其他门派的内功，所以方悟禅师就不去收藏什么内功法了。其实方悟禅师在一套无影剑法中，已暗藏着自己本门派的内功，每一招剑法的流动，就是内功的一种运用，每到十招，就可以冲破奇经八脉的一道玄关，从而令自己一身真气增厚，怪不得翠翠在一口气看到第五图“轻浪千里”的剑招时，便感到气流在心中翻动，这正是自己真气凝集要冲一处玄关的前兆。翠翠不知道，一时控制不了，因而吐血晕倒。幸而翠翠因喝了几口蟒血，内力增强，才不至于走入岔经，使经脉混乱。
这一点，就是豹儿也不知道无影剑法中暗藏着内功的锻炼，但豹儿学的是方悟禅师的奇特内功。无影剑法就是这一套奇特内功从低到高锻炼的方法，就是豹儿没有一身极厚的真气，也不至于吐血昏倒，只会增强内力，何况豹儿因种种奇缘，无意中得到了一身奇厚真气，所以看无影剑法之图，几乎如闲庭散步似的轻松。
再说翠翠在石室内找不到一本内功秘笈，却在一个书架的最下层中翻出了一本《奇花异草珍物》的书籍。翠翠好奇，便翻开来看，看看有什么奇花、异草和珍物。
书中的第一页，便罗列了世上各地的各种武林奇珍异宝的名目，不是能增添人的内力，就是能除百毒，或者制造各种不易化解的奇毒。什么天山雪莲、长白山千年人参、岭南万年首乌、昆仑灵芝、桂北黑蜘蛛、唐努山中冰蚕、海岛龙涎等等，这些都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珍异宝。其中玉龙雪山的千年铁甲鳞蟒蛇，也赫赫列在目录中。翠翠心有所动，别的不看，单单翻看铁甲鳞蟒这一页，看看自己和豹儿所扑杀的那一条大蟒蛇是不是铁甲鳞蟒蛇。
翠翠一看之下，书中所绘出的铁甲鳞蟒蛇的形状，不是自己和豹儿所扑杀的大蟒又是什么？翠翠心想：这条大蟒怎么是武林中的奇珍异宝了？它不过头顶有一颗发光的珠子罢了，不错，这颗蟒珠也是一件奇珍异宝，像夜明珠一样，在黑夜中可以照明，但它可不像雪莲、人参、朱果之类，可以增强人的内力和祛毒呀！它顶多是人间的一件奇珍异宝，可不是武林中的奇珍异宝啊！它要是武林中的奇珍异宝，那玛瑙、琥珀、玉石、珍珠等等，不也是武林的奇珍异宝了吗？
翠翠在珠光下又仔细看看方悟禅师是怎么写的，一看，翠翠不由惊喜起来。方悟禅师写道：铁甲鳞蟒血，人服下之后，可以增添内力，胜过练八年的内功；蟒皮，用醋浸半个月后，其软如丝，可以制成背心、小裤，制成之后，用水漂清，仍软如丝，但其坚韧可避刀剑；其头顶之珠，更是武林中之异宝，不但夜间可以照明，更可祛毒避邪，医治百毒。铁甲鳞蟒实乃武林的奇珍异宝，似乎已在世上绝迹，不可寻求。
翠翠看完后，真是又惊又喜又后悔，早知这样，就多喝几口蟒血。现在这—奇宝，却让它白白地流入地下而糟蹋了！幸好蟒皮还留下来，我得好好将它制成背心、小裤，今后与人交锋，就再也不害怕对手伤害自己和豹哥了。
这时，豹儿在下面叫喊：“翠翠，吃饭啦！你吃完饭再看吧。”
翠翠这才想起自己一味看书，将吃饭的事都忘记了，结果要豹哥煮好叫自己吃饭，还说自己今后要好好伺候豹哥，让他一心一意学剑法哩。
翠翠“哎”地应了一声：“我就下来！”她放好书，拿了蟒珠奔了下来，既带歉意又埋怨地说：“豹哥，你怎么不叫我下来煮饭呢？怎么你煮好了才叫我？今后，你可不能这样了！煮饭、洗衣之事，你让我来干。”
豹儿笑道：“谁干还不是—样？”
“你怎么又来了？不行，今后这些事不许你干，只能由我来干，你一心一意练好你的武功和无影剑法。”
豹儿说：“好，好，我们快吃饭吧。”
“喂，你答不答应呢？”
“我不是答应了你吗？”
“答应了就要遵守，男子汉大丈夫，应该说一不二。”
“那你忘记了煮饭我怎么办？我不挨饿吗？”
“你不会叫我煮吗？”
“你出去了呢？我也要等你回来煮饭？”
“我真的出去不能赶回来，我会事先告诉你的。”
“好吧！那我们现在能吃饭了没有？”
翠翠笑起来：“吃呀！”
他们一边吃饭一边说。豹儿问：“你在那石室里看了几本书？”
“看几本？我一本也没有看完。”
“哦！？你一本也没看完？那是什么书？”
翠翠眨眨眼睛：“我现在不告诉你。对了！吃完饭，我想到外面走走。”
“翠翠，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要到外边走走？天都快黑啦！”
“正因为天黑，没人看见，我才想出去。”
“你出去干什么？”豹儿困惑不明了。
“买些女孩子们用的东西。”
“深夜里有人摆卖吗？”
“我去到市镇时，不就天亮了？”
“翠翠，你想买什么呢？”
“剪刀呀！针线呀！布匹呀！凡是女孩子用的东西，我都想买、而且我知道你是个酒鬼，打算给你买两缸上好的美酒回来。”
“翠翠，你别给我买酒了！”
“哦！你不喝酒了？”
“等我学会我师父的无影剑法后再喝酒吧。”
“以后，以后，你知道你几时可以学会？”
“一头半个月，我想我会学会的。”
“豹哥，你别做梦啦！一头半个月？恐怕没三年以上的日子，你也学不会。”
豹儿怔住了：“要三年？”
“三年，已经算是最好的了！豹哥，你想想看，不单是你师父的无影剑法，就是石室内所有的武功，你都要懂得，没有三年，你看得完吗？”
“我学其他武功干嘛？”
“就是你不学，也要懂得各门各派武功的招式。不然，你在江湖上，怎么与人交锋？你不能一味只抖出自己的无影剑法，不去理解别人的招式吧？”
“这——！”
“别这这那那啦！你师父收藏武林中各门各派的武功秘笈，就是要让你知道他们的武功招式，以避其所长，击其所短，破解他们。你不去学行吗？”
豹儿又怔了半晌：“这么说，我们不是要在这岩洞里住三年了？”
“这不好吗？”
“这样，我们恐怕要多买些米粮油盐回来了！”
“豹哥，这不用你担心，我会办好的，你只要一心一意练你的武功，准备为武林除害。”
“那你每个月都要出去？”
“是啊！”
“都是在夜里出去？”
“这样才没人知道我们在这山谷里。”
“不！翠翠，我不能让你出去，要去由我去。你—个人出去太危险了。”
“你怎么知道我需要什么东西呢？”
“你告诉我不就行了吗？”
“豹哥，有些女孩子用的东西，是不方便说出来的。”
“要不，我和你一块出去。”
“那不妨碍你练功吗？”
“你—个人出去，我不放心。”
“你怕有人吃了我？”
“不！你出去，我—个人留在岩洞里，恐怕也无心练功，说不定胡思乱想，会走火入魔。”
翠翠—听，这才感到严重了！暗想：万—我真的—个人在外面出了事，赶不回来，不令他担心？一旦他走火入魔，不全完了？便说：“那好吧，我们吃完饭，休息一会，就一块出去好不好？”
“翠翠，这样我就放心了。”
他们吃过晚饭，也喂饱了花豹，略略休息一会，吩咐花豹看守岩洞，带上蟒珠就出门了。翠翠根本不用竹排横渡潭面，以幻影魔掌神功掠过潭面。豹儿也借助一段竹子，以段家的轻功，越过深潭。
翠翠说：“豹哥！你也学一下我的幻影魔掌神功吧，不然，你过深潭多麻烦。”
“好呀！那你可要教我。”
“我怎会不教你呢？”
“翠翠，那我学会了无影剑法，也教你。”
“哎！我没你那一身浑厚的真气，你就是肯教我也学不来。”
“不！翠翠，你可以慢慢来，一定能学会的。”
“好呀！等我看完了石室内的武功秘笈，你教我好了。”
他们走出岩洞，山谷上空，早已是繁星满天，看来已是亥时左右了。山谷中可以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幸而豹儿有一双天生的夜眼，可以在黑夜视物。翠翠怕引人注意，早已将蟒珠收藏在怀中了。
走出山谷口时，翠翠问：“去我们原先去过的那个小镇怎么样？那饭店的老板和店小二认识我们，我们托他们给我们买油盐米好了。”
豹儿想了—下：“我们最好别去那小镇。”
“那我们去哪里？”
“往东面走，我知道八十里外有一个小镇，叫王家桥镇，是深山中的一个镇子，武林中人恐怕极少去那里。”
“天亮前我们能不能赶到？”
“我不知道，试试看。”
于是他们在群峰峻岭中，施展轻功，往东而去，穿森林，过深涧，翻山峰。在天色大明时，王家桥小镇已呈现在他们的脚下。
王家桥小镇，其实是高山峻岭森林中的一个小小坝子，是云南各少数民族聚居的一个山中小镇，其中以白族居多，也有汉、彝、哈尼等族人居住。汉族商人常来这坝子采购些兽皮、药材，同时也将盐巴、布匹等商品运进来，故此颇为热闹。
豹儿在沿途中猎捕了一些小野兽，与翠翠扮成一对猎人兄妹，在小镇上出售。他们也不讲价，随便由别人出价，所以很快就卖掉了，然后在一家饭店吃饭。
这一天，他们在镇上购买了一些日常生活的必需用品，更买了一坛美酒两坛醋和一个大水缸。豹儿有些愕然，问翠翠：“买大水缸和两坛醋干嘛？”
这两坛醋和大水缸，翠翠是用来泡浸蟒皮的，她不想在豹儿面前说明，只是说：“这是用来腌肉、腌酸菜吃的呀！”
“噢！那不用醋，用洗米水腌就行了。”
“那好吃吗？”
“好吃，好吃！我师父就常用洗米水腌酸菜吃的。”
“唔！我就是喜欢买嘛！”
豹儿拗不过翠翠：“好好！买，买！”
他们买下一坛酒、两坛醋和一口大水缸，再加上米、油、盐、布匹等日用品，足足有二百多斤重。二百多斤重，对豹儿来说，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只是这些缸缸坛坛，难以提拿。于是豹儿又买了几条绳索和一根桃木扁担，一头将一坛美酒和两坛醋叠起绑扎好，一头将大水缸绑扎好，将米、油、盐、布匹等杂物全放进水缸中，挑了就走。
豹儿在人们的眼睛中看来，只不过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而已，居然能面不改色地挑了这二百多斤重的东西而走，顿时惊动了小镇上的一些人，纷纷说：“这位小哥，人小气力大，不知是哪条村子的孩子。将来长大了，必然可以生擒虎豹。”
豹儿和翠翠刚走出镇口，蓦然有位头缠白布的回族汉子迎丁上来，对豹儿—揖说：“小哥，请留步，我家主人有请。”
豹儿愕然：“你家主人是谁？”
“我家主人哈里札，有事想跟小哥和小妹子商量。”
翠翠感到奇异，问豹儿：“你认识这个叫什么哈里札的人吗？”
豹儿说：“我不认识啊！”
翠翠问：“既然不认识，他怎么有事和你商量呢？”
“谁知道呵！”
回族汉子忙说：“我家主人是从波斯来的巨商，来中原专门收购各种奇珍异宝，看来小哥身上必然怀有异宝，所以想和小哥商量—下，能不能相让出来。”
豹儿说：“你家主人恐怕看错人了，我们身上有什么奇珍异宝？再说我们要赶路回家，没有什么好商量的。”豹儿仍挑着二百多斤重的担子说话，从从容容的，妤像没挑东西似的，这在豹儿和翠翠来说，不认为怎样，而在别人看来，更令人惊讶了！难道这少年不知自己肩上挑着重担么？怎么不放下担子说话？
豹儿说完，正想迈步而走。这时，一位深目高鼻，一脸连腮短胡须如针般头缠着彩布，当中嵌镶着一块发光的红宝石，身穿锦衣华服的老年人走来，他向豹儿深深一揖，说出一口流利的华语：“小哥！老夫有礼了！”
豹儿不得不放下担子，连忙还礼说：“不敢！老丈有何赐教？”
“小哥与令妹能否到寒舍一叙？”
“我可与老丈素不相识啊。”
“不要紧，一回生。两回熟，出门在外，大家都是朋友。”
翠翠第一次见到这么—个深目高鼻、一双眼睛碧蓝似海的老人，感到新奇，扬扬眉问：“你就是什么哈里札吧？”
“正是老夫贱号。”
“你有什么事请我们到你家坐呢？”
“姑娘，这里不是说活之地，最好请到寒舍慢慢说。”
豹儿说：“我们可要赶路回家啊！”
“小哥不用担心，老夫可以派几匹川马，送你们回去，绝不会耽搁小哥回家的时间。”哈里札说时，又对身后的四名健仆命令：“你们还不为小哥挑东西走？”
其中一名健仆连忙应声：“是！”他行动矫敏，还没等豹儿说话，早巳挑起那二百多斤重的担子，飞也似地走了；豹儿想拦阻山来不及了。当然，豹儿真的要拦住他，不是不可能，只怕这么—来，就亮出自己的武功了，他怕更引起人们的注目。
哈里札又拱拱手，说：“小哥！姑娘！请！”
豹儿心想：看来不跟他去是不行了！这个素不相识的老人，想跟自己说什么呢！自己身上可没有什么奇珍异宝呀？豹儿仍不知道翠翠怀中藏有那么一颗蟒珠，会引起这波斯人的注意。
就是精灵古怪的翠翠，也感到惊讶。她虽然知道自己怀中藏有一颗武林中的奇珍异宝，但自己从来没有在人们面前亮出来，难道这老人看见了？这不可能。难道他那双蓝眼睛比豹哥哥的眼睛更厉害，可以看穿人身上藏有什么宝物吗？我呀，倒要看看是不是这样。
他们跟随波斯人哈里札来到一幢高墙大厦。一进大门，便是一处花木果林，亭台楼阁，回廊入桥的异景。豹儿和翠翠几疑自己进了人间的神仙府第，所见到的奴仆，身上穿的衣服，任何一个都比自己穿得好，比自己高贵。
他们随主人走过两旁都是鲜花、奇石的回廊，进入到一间异常华丽的大厅。大厅地面所铺的大理石，光滑洁净得可以照人。大厅上所有的桌椅茶几，都是一色的酸枝木，嵌镶着上等的大理石。当中一块屏风，镶着不少的宝石，五颜六色，价值不下千金。
大厅上的摆设和器皿，更是金银、玉石所制成。翠翠怎么也想不到，在这么—处深山群峰中的小坝子，竟有这么一个富豪人家，而且还是一位深目高鼻梁的胡人。
哈里札请他们坐下，又命仆人奉上金杯香茶。豹儿因为在江湖上行走过一段日子，与不少人接触过，已不是以往什么也不懂的深山孩子了。他拱拱手问：“不知老丈请晚辈兄妹到来，有何赐教？”
哈里札笑说：“小哥何必着急？等用过酒再说。”
“不必赐酒，老丈有话请直说好了。”
哈里札又笑道：“薄酒一杯，小哥又何必客气？来人！备酒！”
哈里札身边一个华服仆人应声“是”，向内高喊：“备酒！”
接着，一队金发碧眼美女端菜捧酒由屏风后列队而出。一个个袒肩露背，身穿薄如蝉翼的丝绸衣裙，奇香扑鼻，细步轻舞，恭恭敬敬地给豹儿、翠翠献菜斟酒。
豹儿、翠翠从来没有见过这等场面。翠翠好奇地打量这一队西域美人。豹儿却不敢正视她们！
酒是葡萄酒，杯是夜光杯，菜是山珍海味。这些佳肴，豹儿和翠翠不但没有吃过，更没有看见过。哈里札举起夜光杯：“小哥！姑娘！请！老夫先饮为敬。”说时，便一口而干。
主人这样热情好客，豹儿不好意思拒绝，何况这种葡萄美酒，自己从来没有饮过，不免好奇想尝试一下，于是端起了酒杯：“请！”也一口而见底。翠翠也只好呷了一口。
他们身旁的两位美女，又给他们斟上酒。
酒过三巡，又吃了一些佳肴，豹儿又想动问。哈里札却拍拍手。豹儿不知哈里札拍手干什么，正在惊奇之际，又一队粉红衣裙的西域美女，袒胸露臂，彩带飘飘，在音乐声中，轻歌曼舞而上，为豹儿、翠翠歌舞助酒兴。
身在华丽的大厅，喝的是美酒，听的是音乐，看的是十多双玉臂在挥舞，这简直过的是帝王般的生活。豹儿惊愕得不敢乱视，想动问的话也说不出口了。他如老僧入定坐禅般，只是—杯又一杯地喝酒。葡萄美酒带些甜味，远不如白酒、大曲、竹叶青那么好饮，对善于饮酒的豹儿来说，简直是在饮糖水，而不是在饮酒。
翠翠没有豹儿那么拘束，她大大方方地望着那十多个肌肤如雪般的美女在翩翩起舞，不时也斜眼看看豹儿，见豹儿似老僧般地坐着，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一味饮酒，对眼前的歌舞美女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不知怎的，她心里感到宽慰，而且也放心，反而感到豹儿太老实了，怎么不看一下呢？
翠翠轻轻地问豹儿：“豹哥。你怎么不看一下她们？她们舞得多好看。”
豹儿也轻轻地说：“别看，她们恐怕是一些妖精。”
“什么？妖精？”翠翠含着一口酒几乎要喷射出来，“大白天怎么会有妖精啊？”
“翠翠，我们要小心！这哈里札和我们非亲非故，这么热情招待我们，恐怕必有所求。”
翠翠点点头，心想：这老人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这般的富有？既然这般富有，怎么不住在繁华热闹的城市里，而住在这深山群峰中的小坝子上？他这么多的金银怎么得来的？是番邦的一位王爷呢，还是一位汪洋大盗？他这么热情、隆重地招待自己，是想得到自己的蟒珠？还是有其他的用意？
好容易等到歌舞完毕，酒菜也吃了不少，豹儿站起来说：“多谢老丈的热情、厚意。老丈有话，请直说好了。要是没有，晚辈告辞了。”
哈里札说：“既然这样，老夫只好直言了。”
“请！”
“小哥，你知不知道老夫是个什么人？”
“老丈恕罪，晚辈未曾请教。”
“老丈是位商人，专门收购世上一切奇珍异宝。老夫知道小哥令妹身藏一颗举世少有的明珠，不知愿意相让不？要是愿意相让，老夫不惜重金，愿为收购？”
翠翠问：“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颗明珠的？”
哈里札一笑：“别人看不出来，老夫却可以看得出来。”
翠翠又问：“哦！你怎么看出来了？”
“姑娘虽然收藏在怀中，但这颗明珠仍隐现紫光、这道紫光，别人无法看见，但老夫的一双眼睛却看出来了！”
“真的！？”
“老夫绝不敢虚言，不知姑娘愿意相让不？”
“对不起，这颗明珠，是我家传之物，再多的银两。我们也不愿卖掉。”
“姑娘先别这样说，老夫愿出千两黄金，请求姑娘割爱。”
“千两黄金？”豹儿惊愕了。
“老夫绝不食言，可以当场付款，半两也不少，”
豹儿想不到这颗蟒珠，竟值千两黄金，问翠翠：“你认为怎么样？”
“豹哥！我们卖掉了这颗珠子，夜里怎么照明？”
豹儿—想也是，自己在岩洞里住，没有这颗珠子，自己虽然无所谓，但翠翠可不行了，进出都要点火把，那多麻烦！豹儿并不是贪图千两黄金，只是哈里札这么热情、隆重接待，似乎有点情面难却而已。他听了翠翠的话，转对哈里礼一揖说：“老丈请原谅，这颗珠子，是我妹子心爱之物，夜间更需要它，实在不愿出卖。”
哈里札一笑：“小哥是不是嫌千两黄金太少了？老夫可以再出重价。”
翠翠说：“你出再多的金银，我们也不想出卖。”
豹儿站了起来，拱拱手说：“老夫没别的事，晚辈兄妹就此告辞。”
“哎！小哥慢点。”
“老丈还有什么事赐教？”
“要是贤兄妹愿相让，老夫除了奉上千两黄金之外，就是这座府第，也为贤兄妹所有，这总可以了吧？”
“什么？这座府第也归我们？”
“老夫可以马上立下字据。”
翠翠说：“我们要这座府第有什么用呵！这么一间大府第，只有我和哥哥两人住，怎么打理啊？”
“姑娘请放心，就是这府第中的所有奴仆和陈设，也归贤兄妹所有，老夫只带着那颗明珠和随身四个健仆，离开这里。”
豹儿和翠翠听了不由讶然相视。他们想不到这么一颗意外得来的蟒珠，竟然这么的值钱，令这波斯巨商不但出千两黄金，还奉上这座帝王般的府第和这么多奴仆、美女。难道这颗蟒珠价值连城？还是这波斯巨商一心想要这颗世上唯一的蟒珠，不惜一切牺牲？翠翠因看过方悟禅师的书，知道这颗蟒珠不但黑夜可以照明，更能祛毒避邪，这对武林中人来说，的确是一件无价之宝。而豹儿就不知道了。
他们没有猜错，这颗明珠，的确是价值连城，波斯商人要是带回波斯出售，完全可以买下一座繁华的大城市。他以千两黄金和这座府第来交换，只不过是这颗蟒珠价值的百分之一而已。这个波斯巨商似乎知道这颗蟒珠的来源，是千百年来难得一遇的唯一的一颗奇宝。
波斯巨商哈里札见豹儿和翠翠讶然相视，以为出这样的高价，已打动他们的心了，同时又以为他们不敢相信，接着说：“老夫的话，是说一不二的，贤兄妹有了这座府第和这么多的金银珠宝，真是一生一世可以过着帝王般的日子，一切都有人伺候，再也不用自己操劳，就是你们的子孙后代，也可以享用不尽。贤兄妹要是不相信，老夫立刻可以交出房产地契以及各奴仆的卖身契约出来。”
一位总管模样的人对豹儿、翠翠说：“少爷、小姐，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就后悔也来不及了。要不是我家主人识货，恐怕走遍天下，也找不到这样的交易。”
豹儿拱拱手说：“老丈，实在对不起，我们兄妹恐怕无福享受千两黄金和这座府第，还是请老丈收回成命。”
哈里札几乎瞪大了眼睛：“小哥不愿相让这颗明珠？”
翠翠扬扬眉说：“是呀！有人给我们算过命，说我们是终身劳苦之命，就是得到了金银财富，恐怕会遭到横死。这颗珠子，不但是我家传之宝，也是我们保命之宝，希望老丈千万不可强人之难。”
哈里札怔了大半晌，才哈哈大笑：“好，好！我们买卖不成仁义在。既然这样，老夫也不敢强买了。”
豹儿说：“多谢老丈。要是无事，我们就告辞了。”
“好好，小哥，那么老夫就不送了。要是小哥今后有什么为难之处，想出售这颗珠子，尽管来寒舍找老夫商议就是。”
豹儿说：“那我先多谢老丈了！”
翠翠问：“我们有什么为难之处了？”
管家面笑肉不笑地说：“姑娘，话不能这么说绝。所谓天有不测之风云，人有旦夕之祸福。人生路长，哪有永保平安，一帆风顺的呢？”
哈里札喝道：“你怎么在客人面前胡言乱语？快给客人备马，送客人回家。”又对翠翠说，“姑娘别介意，老夫属下无礼，请姑娘原谅。”
翠翠笑道：“尊总管的话也没有说错，人，怎能永保平安的呢？”
“姑娘能宽恕就太好了！”哈里札又喝着管家，“还不派人去备马？”
“是！老爷。”
豹儿连忙说：“不用备马相送了，晚辈所住的地方在深山野岭之中，山路陡斜，危险异常，人可攀登，马却不能上，晚辈多谢老丈的好意，心领就是。”
哈里札说：“既然这样，老夫就相送小哥出镇口。”
不知是哈里札为人热情好客，还是极会拉拢顾客做生意，命一位健仆，给豹儿挑了担子，一直相送到镇口才分手告别，说：“老夫不送了，小哥路上多加小心。今后到镇上，如不嫌弃，尽管来寒舍一坐。”
豹儿应道：“是是！晚辈日后再来王家桥，会登门拜访老丈。”他从健仆肩上接过担子，便和翠翠往西南丛山而去。
走了一段路。翠翠问豹儿：“豹哥，你感到这波斯巨商为人怎样？”
“他为人很好。”
“是吗？但愿你没看错。”
豹儿疑惑：“翠翠，难道他别有用心？”
“我也不知道。奇怪，他怎么知道我怀中有这么一颗蟒珠呢？”
“翠翠，你是不是掏出来让人看见了？”
“我掏没掏出来，你难道不知道？”
“是啊！你—出岩洞，就从来没有掏出来看过，那人怎么知道的呢？难道他真的有—双与众不同的异眼，能看到别人身上藏有什么吗？还是这颗蟒珠真的有一层紫光，别人看不见，他看见了？”
“豹哥，我看他准是一位异人，能识别各种宝物。”
“我真想不到，这么—颗夜里会发光的蟒珠，他会出那么吓人的，高价来收买。”
“豹哥，你以为它只会发光吗？”
“那它还有什么作用呢？”
“豹哥，你知不知道我们扑杀的那条巨蟒，是什么样的蟒蛇？”
“是什么蟒蛇？”
“它是世上极少有的千年铁甲鳞蟒蛇，生长在玉龙雪山之中。它的血，人饮了，可以增添人的内力，胜过修炼十年的内功、可惜我们只饮了—点点，其余的蟒血就白白的浪费了。”
豹儿愕然：“你怎么知道？怎么不早告诉我呢？”
“豹哥，我也是事后在那石室中，看到你师父所写下的一本书才知道的。”
“哦！那本书怎么说？”
“你师父还说，这一条千年难遇的铁甲鳞蟒，头顶上的—颗珠子，但夜里可照明，更可以祛毒避邪。有了它，就不怕世上任何毒物和毒药了！”
豹儿惊喜：“真的？”
“我骗你干嘛？要不，那老人怎么肯用千两黄金和那座帝王般的府第换这颗珠子呢？你以为他是白痴？还是钱多得没地方花？”
“不错，不错！看来他的确是位异人，能识别这颗蟒珠的。”
“豹哥，这条巨蟒，还有一件也是武林中的奇珍异宝哩！”
“哦！它还有什么异宝呢？”
“你忘记了它一身蟒皮？”
“对了，它一身蟒皮，刀枪不入，怪不得叫铁甲鳞蟒了。可是它那么坚硬，不是你的青虹宝剑，真剥不下来哩！但是它对我们有什么用？难道我们带着它行走江湖？一旦与人交锋，我们能将它披在身上吗？”
“我们不能将它做成两件背心穿在身上？”
“翠翠，它那么坚硬，刀砍不裂，剑划不破，你怎么剪裁啊？就是你用宝剑将它划开，也难以制成一件背心穿在身上。”
“这，你就得靠我啦！”
“靠你！？你怎么做？”
“豹哥，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买那么两坛醋？”
豹儿愕了愕：“你买醋就是为了用蟒皮做成两件刀枪不入的背心？”
“你以为我喜欢喝醋吗？你师父在书中说，用醋将蟒皮泡浸半个多月，蟒皮便柔软如丝绢，可以任由人剪裁，别说制背心，就是制帽，制衣服、裤子都行。”
豹儿又怔住了，半晌后问：“那制成背心又有什么用？”
“哎！你是不是糊涂了？怎么没用呢？”
“翠翠，你说我糊涂，我看你比我更糊涂。如蟒皮连剪刀都可以剪裁，针线都可以穿过，它还能刀剑不入吗？”
“豹哥，这你就不懂了。制成背心后，再将它放到清水里漂洗干净，仍柔软如丝，却坚硬如钢铁，刀枪不入。”
“真的？”
“真不真，是你师父在书中说的。要是骗人，也是你师父骗人，不是我。”
“翠翠，我知道我师父不会骗人的。”
“那就行了。”
“翠翠，那我们快赶回去，早日将蟒皮制成几件背心。你一件，我一件，青姐姐一件，你们的少掌门一件，还有你师父，义父义母各一件，那太好了。”
翠翠说：“还有啊，老叫化一件，段姐姐一件，丐帮的金帮主一件。”
“对对，凡是我们认识的人，每人都一件，他们一定高兴的。”
翠翠“啐”了他一口：“高兴你的头！”
豹儿愕然：“翠翠，你舍不得给他们么？”
“你以为那蟒皮是一块宝皮，永远用不完？可以制一千几百件背心么？”
豹儿怔住了：“那，那能制多少件呢？”
“能制出两件来就蛮不错的了。”
“两件？”
“要不，你自己做去。”
“翠翠，你怎么发起脾气来？算我说错了，好不好？”
“你没错，是我错了！因为我舍不得。”
豹儿见翠翠真的有点生气了，连忙说：“你，你别生气，是我不会说话，我自己给自己掌嘴。”
翠翠见豹儿真的要掌嘴，连忙说：“哎！你别乱来，要是打破了这两坛醋，那我们什么也别做啦！”
“那你还生气不？”
“不生气啦！”
他们这么边说边走，准备在日落黄昏后，四野无人时，便抖展轻功回岩洞。突然间，豹儿停了下来。
翠翠问：“咦！你干什么了？是不是担子过重，要歇歇的？”
豹儿“吁”了一声，轻声说：“好像前面树林里有人。”
“哦！有人？”翠翠望望天色，已是夕阳斜照，西边云霞殷红似血，晚鸟投林。远处小镇上，炊烟四起，翠翠心想：日已黄昏，就是樵夫猎户，也该回去啦！什么人还留在树林里呢？她轻声问豹儿：“有多少人？你听出了没有？”
“唔！好像有四五个。”
翠翠一下敏感到了，轻声说：“唔！这恐怕是来抢蟒珠的。”
“哦！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有蟒珠的呢？”
“看来，那位波斯巨商恐怕不是什么巨商，而是一位不为人知的大盗，专门抢劫别人的一些奇珍异宝。”
“不可能吧？他要是大盗，怎么不在他府中将我们害了？还送我们出镇口呢？”
“这正是他深思熟虑之处。要是他在府上将我们害了，不引起镇子上人的注意和疑心？那他的汪洋大盗的面目就暴露无遗了，还能在那小坝中居住？地方上的官吏不派兵来捉拿他？就是地方官吏捉不了他，那也引起武林中人的注目。日后他能以商人面目在江湖上走动吗？”
豹儿仍有疑虑，翠翠又说：“要不，除了他，又有谁知道我们有这颗蟒珠呢？”
“翠翠，我们先别乱猜，看看他们怎样，说不定他们是林中的伐木人也不一定，要在林中过夜。”
“豹哥，你可别大意了。”
“你放心，我知道。”
他们一边说，一边朝那树林边走去。刚一到林边，一声呼哨，顿时有三条头扎白围巾的劲装汉子从树林里窜了出来，两个人手提弯刀，一个空着手横在他们的面前，其中一个面色焦黄，留着两寸老鼠须，年纪在中年上下；一个人面似南瓜，肥矮可笑；再一位便是空着双手的清瘦的老人，有一撮山羊似的胡子挂在下巴。
豹儿和翠翠退后两步。豹儿问：“你，你们是什么人？不会是强盗吧？”
三个劲装汉子哈哈大笑，南瓜脸说：“小兄弟，你说对了，我们正是拦路抢劫的强盗。你们有什么财物，快快献上，我们可以免你们一死。”
老鼠须喝道：“三弟，你怎么胡说八道？我们怎么是拦路抢劫的强盗了？”
南瓜脸愕了愕一双绿豆似的小眼睛：“那，那我们是什么呢？”
老鼠须正色地说：“我们是绿林中的好汉，劫富不劫贫，更不滥杀无辜。”
那清瘦的老者皱皱眉，不出声。
翠翠感到南瓜脸好笑极了，便有意要捉弄他们，说：“你们是绿林好汉，这真是太好啦！你们今天，大概劫了不少的有钱人吧？”
南瓜脸说：“这，这，今天我们还没有发市。”
翠翠问：“是吗？那太可惜了！我还以为你们劫了不少的银子哩！”
南瓜脸傻了眼：“我们劫了不少的银两又怎样？”
“那可得分一半给我们。可惜你们还没有发过市。”
老鼠须一瞪眼：“小姑娘，大概你还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法的吧？””是呀！我可没读过书，大字也不识一个，‘死’字当然不会写啦！”
老鼠须喝声：“少罗嗦！你们将身上所有的财物和担子留下来！”
翠翠摇摇头说：“我看你们根本就不是什么绿林好汉。”
南瓜脸傻了眼，问：“我们不是绿林好汉，又是什么人了？”
“你们顶多是一伙没见过世面的小毛贼，受人唆使摆布。要不，怎么连我也不认识呢？”
“你，你，你是什么人？”
“江湖小杀手，专取人的脑袋。”
“什么？你是江湖小杀手？”
“不相信吧？可惜没人出钱给我砍下你们三个人的脑袋。”
老鼠须怒道：“老子可不管你是小杀手也好，大杀手也好，统统给我将东西留下来！”
“东西我们可以留下，恐怕你拿不动。”
“笑话！老子有什么拿不动的？”
翠翠突然施展幻影魔掌神功，“啪啪”两声，给了老鼠须两个响亮的耳光，然后将他扔了出去，摔得个四脚朝天。
老鼠须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会突然出手刮了自己两个耳光，打得自己两眼金星乱舞，一口是血，最后还给扔了出去，痛得不能爬起来。南瓜脸更是惊震了，他看不出翠翠是怎么出手的，自己同伴就给扔了出去。他呆若木鸡：“你，你，你真是江湖上的小杀手？”
翠翠笑问：“这下你相信了吧？”
豹儿这时才说话：“你们走吧，别惹得我妹妹火起杀了你们。”
清瘦老者不为刚才的情形所动，赞了—声：“好功夫！怪不得身怀奇珍异宝，半点也不担心有人会抢了去。”
翠翠斜目眨视了他一眼：“看来，你们真的不是什么强盗，恐怕是受人雇请来取奇宝的，对不对？”
“这—点姑娘不必多问，老夫却想领教姑娘的几手高招。”
“那么说，你武功一定很好的了？”
“老夫不敢自称，领教后才说。”
“你败了又怎样？”
“老夫败了，马上离开这里，不过问姑娘的事。万一姑娘败了又怎样？”
“你说，我该怎样？”
“将姑娘身上的宝珠留下来。”
“你真想得便宜，我败了，就得将明珠交给你，你败了，只轻轻松松地走开，世上有这样的好事吗？”
“姑娘想怎样？”
“将你这颗头留下来，要不，就说出谁雇请你们来找我们的。”
“看来，老夫败了，只好将头交给姑娘了。”
“哦！你宁愿死也不愿说出来？”
“根本就没人雇请老夫，叫老夫怎么说出来？”
翠翠说：“好呀！你出手吧！”
“姑娘万一败了，交不交出宝珠来？”
“别说我不会败给你，就是败了，还有我哥哩！你打败了我哥后才说出这一句话吧。”
“那么老夫何必与姑娘过招？老夫与令兄先过招好了。”
“你自问能击败我？”
“山西龙门薛家的幻影魔掌，恐怕难不了老夫。”
翠翠一听，不由暗吃一惊：“你看出我的武功套路？”
清瘦老人冷笑：“老夫行走江湖几十年，要是连对方的武功也看不出来，怎么在江湖上行走？不错，薛家的幻影魔掌神功，在武林中也称得一绝，可惜姑娘的火候还不到，想胜得老夫，还得再练十年八年。”
豹儿见这老者这么说，为翠翠担心了！他知道翠翠为人性傲，是个服软不服硬的人，会不顾死活地与老者交手而负伤，便连忙放下担子，站上前对翠翠说：“妹妹，既然他这么说，让我来与他交手好了！”
清瘦老人一听豹儿说话，不由再次打量豹儿，点点头，说：“听小兄弟说话深沉，中气充沛，看来是内功修得不错，不知武功如何？”
豹儿拱拱手，问：“请问前辈是谁？”
“塞外一片云。”
翠翠一怔：“你就是塞外一片云？”
“好说。”
豹儿疑惑地问翠翠：“一片云是什么意思？”
翠翠说：“豹哥，那是塞外一个有名独行大盗的绰号！江湖上曾有人传说：‘塞外一片云，云来阴风生，血飞人头滚，云过尽冤魂。’是大漠上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清瘦老人嘿嘿笑道：“想不到姑娘见广识多，知道这四句歌谣。不过老夫今日心情极好，不想在这里杀人，你们聪胡的，就将那颗明珠交出来，老夫可以破例放你们一条生路。”
翠翠问：“我们不交呢？”
“那就别怪老夫心狠了！”
豹儿问：“你就要杀我们？”
“老夫只好如此。”
豹儿对翠翠说：“翠翠，你先走。”
一片云又嘿嘿笑道：“老夫要劫的人，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走脱的。老夫劝你们还是先打消这个念头为好。”
豹儿可不理他，急催翠翠先离开。翠翠说：“豹哥，我怎能离开你一个人先走呢？要生要死，我们都一块。”
清瘦老人一片云说：“最好的办法就是你们将明珠交出来。”
在这方面，豹儿的性格比翠翠更傲，从来不受人威胁。他是一个外柔内刚的人。他也不再打招呼，以指代剑，一招“青龙出洞”剑式，直取—片云的心口。
豹儿已凝聚了一身的真气出手，剑招虽是平平凡凡，但却带着一股凌厉劲风，手指可以直插入对手的胸膛中，将一个人的心挑了出来。豹儿虽然跟随青青、翠翠在江湖上走了一段日子，但到底还不属于真正的武林中人，更没有名门正派那种交锋前彬彬有礼的作风。他感到一片云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盗，跟这么一个杀人魔头是没有什么好客气的，所以不打招呼，抢先出手了。
一片云见豹儿出手就是杀招，轻轻一笑，身形一闪，也顺势一掌拍出。豹儿—招云龙腾空，人起指发出。一片云之所以称为一片云，就是轻功一流，出手快捷。他似残叶飘开，说：“小兄弟内力果然不错，剑招却一般了！看来小兄弟是点苍派的人。”—片云一边说，一边连续出手，逼得豹儿节节后跃闪避。
突然间，一片云掌法一变，几乎在刹那间，“砰砰”两声，一片云以不可思议的敏捷和掌法，两掌都拍中豹儿的胸口，将豹儿拍飞了出去，摔在丈多远的草地上。
翠翠见了大惊，急奔过去：“豹哥！豹哥！你怎么样了？”
豹儿中了一片云这两掌，一时心血滚翻，不能说话，躺在地上摇摇头，意思说：我没什么事的，你不要担心。
翠翠咬着牙说：“豹哥，你要是有事，我去跟他拼了！”
一片云只用了五成的功力将豹儿拍飞，但认为豹儿必死无疑，所以他停下手来，对翠翠说：“姑娘，你别作无谓的拼了，乖乖地将那颗明珠交出来，别走上你令兄的一条路。”
翠翠说：“老贼！你想要明珠，就先得要这把剑吧！”她“嗖”的一声，拔出青虹宝剑。
一片云“咦”了一声：“看来你这把剑，也是件宝物啊！好好，那老夫也要了。”
翠翠正想跃出挥剑，豹儿一下跳了起来，拉着翠翠：“你别乱来，还是由我与他交手。”
一片云似乎感到意外：“咦！你还没有死？”
豹儿说：“我死了还会说话吗？”
一片云又惊讶问：“你好像也没受伤呀？”
“大概没有吧。”
翠翠不放心问：“豹哥，你真的一点也没有事吗？”
“妹妹，你放心，我半点也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么？”
一片云困惑了：“小子，你练过了金刚不坏的神功？”
“没有啊！”
“不可能，就是你内力深厚，我五成的功力，就算拍你不死，也必然受伤。看来，你真的一点也不受伤啊！因为老夫出道以来，凡是给老夫拍中的人，没有不死不重伤的。小子，你算是例外了。”
“老贼！看剑！”豹儿夺过翠翠手中的宝剑，便直取一片云。
一片云似乎轻蔑地说：“你这套盘龙十八剑法，可以说对老夫完全不起作用，比令妹的幻影魔掌还不如。”
一片云的身法、掌法奇异，完全不是中原武林武功，可以说是诡异莫测、快如电闪。在四五招过后，豹儿的前胸后背，又捱了一片云两掌，又拍得豹儿连人带剑地飞了起来。这一次，一片云已用了八成的功力。这八成的功力，别说是血肉之躯，就是铜打的骨赂，铁铸的身躯，也会给一片云拍得四散五裂。
一片云以为这连环不同方向的两掌，准拍得豹儿不成人形，似一堆血肉模糊的肉体从空中摔下来，就是大罗神仙也没法活了。
可是，偏偏奇异和意想不到的怪事在他眼前发生了。豹儿不但没有血肉模糊—团的不成人形，好像也没有受伤，当然就更没有死去。他看见豹儿只略略运气，反而精神奕奕，内力大增地站了起来。
一片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他认为不可能发生的事，偏偏发生了。一片云也和黑箭一样，感到莫名其妙，不可思议。一片云哪里知道，豹儿从小就练成了方悟禅师邪一套与众不同的内功，经得起任何拳打脚踢掌击，不但不受伤，反而增添了内力。一片云刚才四掌的功力，已全部输送给豹儿。他想夺取豹儿、翠翠的奇宝明珠，反而将自己修炼得来的几十年功力，这一份武林中无形的奇珍异宝——浑厚的真气，无代价地送给豹儿了，使豹儿又凭空添了几成浑厚的真气，所以豹儿越是捱打，就越精神奕奕。
一片云看傻了眼，问豹儿：“你，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翠翠一下想到了豹儿身怀奇功异能，连黑箭也击不伤他，这个独行大盗又怎能击伤他？她完全放心了，不再忧心忡忡，又恢复了以往的活跃和爱逗弄人。她在一旁说：“老贼，你现在才问这句话不嫌太迟了吗？他要是人，能经得起你拍来拍去的吗？”
一片云惊问：“他不是人？”
翠翠说：“我怎么知道啊！”
豹儿经历了几次，也知道自己身体有一种与众不同的奇功异能，自己能在黑夜里视物是一种，经受别人掌击拳打反而增添真气又是一种。他现在不再去防一片云拍来的掌劲了，说：“老贼！你受死吧！”挺剑直取一片云。
论武功，豹儿怎么也不及一片云；论交锋经验，豹儿更不及一片云了。所以豹儿刺出来的剑，剑劲虽然凌厉无比，但一片云不去与他正面交锋，轻闪而避开。他不相信豹儿年纪轻轻，能练成佛门至上的武功——金刚不坏的神功，只认为豹儿不知吃了什么灵花异果，内力深厚而已。这一次，他用十成的功力，以电光火石般的快捷、诡异掌法，“嘭嘭”两掌，又印在豹儿胸口的檀中穴上。
膻中穴是人身上督脉中的要穴，任何一流的上乘高手，要是给人拍中了，就是不经脉错乱吐血而亡，也会被一片云这十成的功力击得护胸的琵琶骨全断裂，五脏六腑全部粉碎。这是一片云不管豹儿是人是鬼，已下狠心要击毙豹儿了。
可是豹儿早已打通了任督两脉的玄关，刚才就吸收了一片云一半的功力，一身真气早巳在当今武林绝顶高手之上，只是在墨明智、慕容小燕和黑箭之下，所以对一片云这两掌十成的功力，豹儿照收不误，而且很快转化为自己的内力，散入奇脉之中。豹儿只给一片云击得后退两步，并没有像上两次那样飞起来。相反，一片云却给豹儿的反弹力震得飞起来了，摔到远远的地方去，连手腕骨也给震断了！一片云不愧为多年成名的大盗巨匪，轻功几乎无人能比，他手腕骨虽然给震断，人也给震飞了出去，在半空中仍能似残叶地飘落下来，不至于摔倒在地上。他不但知道手腕骨断裂，更感到自己一身的真气，已消耗了八成，只有二成的真气，已不及武林中一般的高手，就是手腕骨不断，一片云也不能再战了。他惊得心胆俱裂，惊愕得瞪大眼问：“你，你，你这小子会邪术？”
翠翠在旁说：“他要不会邪术，不给你拍死了？你，你再拍打呀！”
一片云哪里还敢再交锋下去？扭转身体，飞也似地往森林中逃去。他知道自己再不逃走，就是一般的武林高手，也可以取了他的性命。可惜豹儿、翠翠不知他真气消耗了八成，双掌已无法拍出，以为这个成名的大盗被豹儿的“邪术”所慑，吓得不战而走了。翠翠要是知道真相，准会追上去将他杀掉。
一片云一走，老鼠须和南瓜脸以及树林中两个人，也吓得逃之夭夭。豹儿见一片云和贼人们逃走了，总算有惊无险，喘过一口气来，对翠翠说：“翠翠，他们走了！我们也快离开这里。”
“我们干嘛要快离开？你害怕那老贼会再来吗？”
“翠翠，说真的，这个老贼的身法掌法太诡异了，我简直看不出他怎么出手的。他明明从左边击，突然变成了从右面拍到，快得不可思议，我想闪身也来不及。我不明白，他怎么反而逃跑了。”
“他呀！恐怕给你的邪术吓破了胆。”
“我，我有什么邪术啊？”
“他几次拍你不死，又不知道你有这种捱打的特异功能，别说是他，任何人见了都感到不可思议，还不逃走吗？”
“我真要感谢我的师父了！我还小时，他就不时地拍打我，拍打后，又用药水泡浸我。这样，才使得我经受起任何的摔打。”豹儿在这时，仍不知道方悟禅师传给了他一门与众不同的内功。
翠翠说：“好呀！那你今后与人交锋，只管冲杀过去，住由别人拳打脚踢的。不过，对手有刀剑，你可不能这样呀。”
“我这样，不等于自寻死路？”
“我真担心你稀里糊涂自寻死路哩！”
豹儿笑了笑：“天已黑了，我们赶路吧，别再说了。”
豹儿挑了担子，挽了翠翠，施展轻功，穿过树林，登上高峰，往自己所住的岩洞而去。
翠翠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轻声说：“豹哥，你内力深厚，又能黑夜里视物，你要留心，看有没有人在悄悄地跟踪我们。”
豹儿—下停了下来，凝神倾听四周，然后说：“没有人跟踪我们。”
“你听清楚了？”
“除了一些野兽的走动声音外，的确没有人的脚步和气息声，我们走。”
翠翠一边跟随豹儿一边又问：“奇怪，一片云这个独行大盗，怎么知道我身上有这么颗蟒珠呢？”
“会不会是那个波斯巨商告诉他的呢？”
“极有这个可能。除了他，恐怕没有人知道我们有这颗蟒珠了。”
“那么说，一片云恐怕是他派来杀我们的。”
翠翠摇摇头：“不大可能。”
豹儿奇怪了：“怎么不可能。”
“一片云一向是独来独往的大盗，不受任何人的调遣，而且他在黑道上极有名望，他不去盗取那波斯巨商的财富已算好了，怎会听从波斯商人的指派呢？”
“那一片云怎么知道你有这颗蟒珠？”
“有这么两个可能：一是波斯商人与我们谈交易时，给他偷听到了；二嘛，是波斯商人告诉了他，说他要是能取到这颗蟒珠，会出比给我们多一倍的价格给他。因此，他便跑来行劫我们。豹哥，这么一笔天大的财富，这个大盗还能不动心吗？”
豹儿又动问：“奇怪，波斯商人这么富有，家中金银玉器不少，一片云是个独行大盗，怎么不去抢劫波斯商人，反而抢劫我们的珠子？”
“对了！这个波斯巨商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人，是个专门销售赃物的商人。”
“哦！什么是专门销售赃物的商人？”
“豹哥，你没常在江湖上走动，不知道江湖上的一些事。所谓专门销售赃物的商人，是专与黑道上的人物打交道，做交易，凡是黑道上人抢劫来的玉宝奇珍，他就跑去收购，然后又转手卖给别人，从中赚取大笔银两。”
“他不怕黑道上的魔头杀了他吗？”
“不会的，黑道上的人物，往往要靠他们才能将赃物脱手，杀了他们，如同自断财路？还有，干这种买卖的人，本身就有极好的上乘武功，令黑道上的人不敢去招惹他们。”
“翠翠，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事？”
“我是听师父和点苍掌门人在闲谈中谈起来的。再说，我是个江湖小杀手嘛，怎么不知道江湖上的事？”
豹儿笑起来：“算了！你这个江湖小杀手，是虚有其名。我想不到江湖上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和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人。翠翠，你今后可要多多教我，免得我稀里糊涂的什么也不懂。”
“豹哥，你以后在江湖上走动多了，就自然知道江湖上各种各样的怪事了。”
他们说着谈着，不知不觉，快到了山谷口。他们又停下脚步，凝神倾听了一阵，确定无人跟踪自己，才闪进山谷中。那头花豹，早已从岩洞里跳出来迎接他们。
翠翠一见花豹，如见到自己心爱的宠物一样。她一下抱住了花豹的脖子，边又亲昵又抚摸，一边问：“今日你饿着了没有？你有没有惦记着我们的？”似乎翠翠在月下赶路的劳累，一扫而光。豹儿说：“翠翠，我们快回岩洞吧。”
“我想跟花豹在这里玩一会。”
“赶了一夜的路，你不累？”
“不知怎的，我见了花豹，就全不感到累了。对了！花豹，你喝不喝酒的呢？我们买了一坛上好的美酒哩！”
“翠翠，你别胡来，万一花豹喝醉了，跑出去乱咬人，不危险？”
“哎！我只不过问问，你那么着急干什么啊？你不是怕它喝醉，而是怕它喝完了你的酒，你以后没酒喝。”
“翠翠，我说的是真的，你千万别给它喝酒。”
“好啦！我们回岩洞吧。”
他们带了花豹，转回岩洞。一进岩洞，翠翠便将蟒珠掏出来，顿时珠光四射，将岩洞照得雪亮。这是人间的一颗奇宝，怪不得波斯巨商肯出千金，还搭上华丽的府第，来购买这颗蟒珠。豹儿心有所动地说：“翠翠，以后我们出去购买东西，千万别将这颗珠子带在身上了，以免有人见宝起歹心。”
“那怕什么呢？”
“翠翠，减少麻烦不更好吗？”
“放在岩洞里，不怕人来偷吗？”
“哎！有花豹看守，岩洞又这么秘密，谁会来偷啊！他们要偷，偷我师父的武功秘笈不好得多？”
“好吧！我听你的。”
翠翠又一下看到通道尽头放了不少的死兔子、死黄猄。她惊讶了：“咦！谁放了这么多猎物在这里呢？不会是有人来过吧？”
豹儿说：“这恐怕是花豹叼来的，它担心我们还没有吃饭哩，特意为我们准备了这么多猎物。”
翠翠又一下亲起花豹来：“花豹，你真好，我们担心你有没有吃饱，怕饿了你，你反而担心我们了！真多谢你啦！”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七回　神功告成
上一回说到豹儿和翠翠回到了岩洞。最后，他们越过潭面，回到了那刻有剑谱的大厅上。豹儿和翠翠为了称呼方便，将这里称为大厅，潭叫龙潭，潭前的小岩洞叫小厅，平台叫楼上，石室叫藏书阁，—入口的那个洞内，称为大门。此外还有什么厨房啦、贮物室啦、寝室啦，应有尽有。整个岩洞称为豹迷宫，山谷称为藏豹谷。因为他们要在这里住上三年，练成了武功后再到江湖上走动，不给各处起个名称是不行的。
翠翠说：“豹哥，今后你什么也不要理，全心全意练好你的武功，其他的事，让我和花豹来办。”
“那你不学武功了？”
“学呀！我怎么不学了？不过，我首先是要伺候你。”
“这不行！”
“怎么不行呢？我看你是不想练你师父的剑法。”
“我怎么不想了？”
“想！就得静学三年。你知不知道，一些练武之人，往往是闭关三年五年的？”
“闭关三年！？什么闭关？”
“哎！闭关你也不懂？闭关，就是自己一个人坐在—间静室中，将大门关起来，谁也不接见，一直到三年五年练成武功后才开门出来。”
“那他三年五年不吃饭？不饿死？还练什么功呢？”
“嗨！怎能不吃不睡？！闭关就是说，心不二用，目不旁视，专心练武，吃饭穿衣，都在房间里，—切有人从外面的小洞口送进去，懂吗？”
“那不像坐牢吗？”
翠翠叫了起来：“我不跟你说了！什么不比，怎么将坐牢来比呢？”
“不是么？”
“是你的头！你到底练不练武呢？”
“好奸，我听你的话，练！但你也要练啊！”
“我当然练啦！”
从此以后，豹儿真的听从翠翠的话，心无杂念，一心一意地练无影剑法，日常生活均由翠翠安排。
翠翠要做的事就多了，除了早晚勤练内功外，每日必抽出一个时辰练幻影魔掌神功，其他的时间便是伺候豹儿的起居饮食了。她首先要做的事，便是洗净蟒皮，放进大缸内用醋泡浸，浸了大半个月，果然柔软如丝，翠翠试用剪刀剪了一下，居然不用什么劲力，就可以剪开了。翠翠大喜，也不敢将这一喜讯告诉豹儿，怕分了豹儿学艺之心。
这么—来，翠翠又忙着赶制背心了。她剪呀、裁呀、缝的，不分日夜，连练功也放弃了，用了几日的时间，赶制出两件背心来、在针线密缝的地方，她又用一块蟒皮盖起缝好，以防在交锋时，为对手的刀剑刚好划中了线缝的地方而伤害了自己、虽然线缝的地方在两胁之下，刀剑不易砍中划开，但往往有一些上乘的剑手，专刺人的胁下，不能不防。
这么—条巨蟒的蟒皮，去头去尾，仅仅可以制成两件背心，想再多制—件已不可能，只剩下一些碎片儿。翠翠仍不舍得丢掉，又用这些零碎蟒皮制成了两副手腕护套和一副脚套，几乎能用上的全部用上了，没半点浪费。
翠翠制好之后，便放入龙潭中去漂浸，—直漂了一个多月，才捞了上来。她先用剪刀试剪一下，果然坚韧异常，剪不开。翠翠仍不放心，抽出了自己的青虹宝剑，对准挂在石壁上的那副脚套，运劲全力一刺，竟不能刺破。她又将它摆放在地面上，挥剑一砍，震得翠翠的手腕都麻痛了，而蟒皮制成的脚套却纹丝不动，完好如初。能断金石、削铁如泥的青虹宝剑，居然刺不穿、砍不破蟒皮，比原先的没用醋浸过，没用水漂浸的蟒皮更坚韧十倍。翠翠真是惊喜若狂了！这两件蟒皮背心、手护、脚套才是真正的武林奇珍异宝，价值是那颗蟒珠的十倍。今后自己和豹儿与人交锋，再也不用怕敌人的刀剑和飞来的暗器了。这两件无价之宝的蟒皮背心，就如同现今的防弹背心一样。
翠翠将晾干了的背心、手护、脚套揣在怀里，满怀兴奋地转回大厅，见豹儿仍面对石壁的七十幅石刻凝神静观、沉思。在这两个多月来，豹儿巳看到第七十幅图了。本来他起初观看石刻时，一天可以观看八幅，但看到后来，进展便越来越慢，有时两三天才看清、弄懂一幅石刻上剑招的含意。
翠翠因为一心惦着制成的背心管不管用，没去留意豹儿的学艺，如今见他仍对着第七十幅图沉思不语，心想：他怎么啦？在前天，他不是已在看这第七十幅图么？到现在还摸揣不出来？莫不是碰上难解的事了？她不敢去惊动豹儿，正打算提着背心上藏书阁去。突然，豹儿“咦”了一声，叫了起来。
翠翠—怔，问：“豹哥！你怎么啦？”她担心豹儿走火入魔了。
豹儿闻声，回头对她憨笑了一下，说：“我没什么，只是感到奇怪。”
“奇怪，有什么奇怪的呢？”
“翠翠，你看这无影剑法，看到第几招了？”
“我没有看啊！”
“你怎么不看呢？”
“豹哥！我不同你，我没有那天生的浑厚真气，我怕乱了经脉，今你分心担忧，所以不敢看下去。我只练我的幻影魔掌神功和剑法。”
“翠翠，你应该心平气静地慢慢看下去，不急不躁，让你体内的真气自然而然地随着剑招方向走下去，就不会有什么事了。”
“哦！？”
“翠翠，以前我没有发觉到，在看到这第七十幅图时，才发觉到了！”
“这就是你刚才的奇怪？”
“是啊！”
“你说说，怎么奇怪了？”
“翠翠，你知不知道，我每看完十幅图后，就感到身上的穴位跳动一下，跟着就运气调息，便感到精神大添，血气畅通。起初的几次跳动，我没有注意，当我看完第六十幅图后，又有—个穴位急促地跳动了一下，我才感到有些惊讶了！今天，我看完这第七十幅图时，又是一个穴位猛烈地跳动一下，随后便感到经脉舒畅，浑身真气在体内流荡不已，更是精神倍添，几乎身体想腾空而起似的。”
翠翠惊冴了：“豹哥，这不是练内功的现象吗？”
“是啊！是啊！就像练内功一样。”
“豹哥！难道这一套无影剑法，隐藏着一套极为上乘的内功？”
“我不知道啊！翠翠，你来试一下。”
翠翠不出声了，转身走去看无影剑法的第一幅图。她心平气静地看剑招的走向，让体内的真气随剑招走向而行，果然比自己初看时那种急去看完的情况大不相同，真气在体内慢慢流动。翠翠更惊喜了：“豹哥！是真的，你师父这一套无影剑法，的确是暗藏了一套极为上乘的内功，先别去想这一剑招怎么去攻敌防敌，或有哪几种变招，只让体内的真气顺其自然而流就行了。”
“翠翠，那你也练无影剑法好不好？”
“好呀！”翠翠说，“那我明天就开始练，现在你得将一件蟒皮背心穿起来。”
豹儿有点意外：“你已经做好了？”
“做好啦！这真是一件宝衣，刀枪不入！”
“你试过了？”
“不试过我敢这么说吗？连我的青虹宝剑也砍不入哩！”
豹儿不禁看了看翠翠手中的背心，似乎柔软如绢缎，乌黑光亮，心想：它真的能挡翠翠的宝剑？那么一般的兵器就更不怕了！他不由好奇地说：“翠翠，我想试一下。”
“那你试吧。”翠翠将宝剑交给豹儿，并将蟒皮脚套铺在一块岩石上。
豹儿运气挥剑，“当”的一声，火星四射，剑锋砍在脚套上，也砍在岩石上。以豹儿一身奇厚的真气，就是用一般的兵器，也可以击断或击裂岩石，可是他这—剑砍下去，自己反而给内力震得有些麻木了！岩石在蟒皮的保护下，变成了奇坚无比。蟒皮没有断，岩石也没有断。豹儿又一剑挥出，砍在另一块地面竖起的岩石上，“嗖”的一声，如削泥似的，将这块岩石削去了—截，直飞到石壁下，“轰”然一声巨响，石与石相碰，令一些碎石四溅。翠翠吓了一跳：“你想死了吗？在吓我？”
豹儿说：“翠翠，它真的刀枪不入啊！”
“那你砍另—块岩石干嘛？”
“因为我疑心，不知是岩石刀枪不入，还是蟒皮刀枪不入。”
“有你这么试的吗？要是岩石刀枪不入，蟒皮能不断吗？”
豹儿一想也是，笑了笑：“翠翠，你别生气，我没想到这一点。对不起，我吓着你了。”
“你真不知是怎么想法的，现在你给我将背心穿起来。”
“现在就穿上吗？”
“你想几时才穿上？”
“起码等我们练好了剑法，到江湖上走动时再穿上它吧。”
“不行！现在就穿上！”
“为什么？”
“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有什么高手摸进我们这豹迷宫来暗算我们，怎么办？”
“翠翠，你太过小心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小心一点的好！今后，我们不论睡觉、吃饭、行走，都要穿上它，养成习惯。何况今夜里我们还要出去。”
“我们出去干嘛？”
“你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事。我们有几天没吃饭，尽吃肉啦？”
“我没有注意啊！”
“我们的米粮，早已吃完啦！今夜得出去买些油盐柴米回来！你去不去？”
“去，去！我没说不去啊！”
“去！就得穿上背心。一穿上，今后就不准脱下来。”
豹儿愕了愕：“那洗澡也穿着么？”
“我不跟你说了！真是没话问话，洗完了澡，你不能再穿上吗？”
“我还以为要穿着背心洗澡哩！”
“我的小老爷，快穿上吧！”
“好！我立刻就穿上。”
豹儿脱下了外衣，将蟒皮背心穿在贴肉的内衣上。这背心缝制得太美了，光滑柔软贴身，像穿一件绸背心似的，还有两个内小口袋在贴心处，可放金银宝物，外面再穿上外衣，也不怕高明的神偷妙手打荷包了！
翠翠问他：“好不好？”
“好！好！太好了！翠翠，真辛苦你啦！”
“豹哥，我不辛苦，今后你我就人在衣在，千万别丢失了！”
“翠翠，我们连睡觉也穿着，怎会丢失呢？”
翠翠本想再说下去，一下感到这话头不好，便转了口气说：“豹哥，这手护、脚套，出门时你也要穿上。”
“好，我穿上。咦！怎么只有一副脚套呢？”
“剩下的蟒皮，仅仅只能做成一副脚套，没有啦！”
“翠翠，那你穿上它，我不用。”
“豹哥——”
“翠翠，你不用说了！我一身经受得起别人的敲打，可以不用脚套，而你与人交锋，简直是不顾自己，你要不穿上，那我连背心也不穿了。”豹儿说时，便想脱背心。
“好好！我穿上它，你千万不能将背心脱下来！”
“你穿上我就不脱了！”
“你这不是要挟我吗？”
“翠翠，我是担心你啊！你练幻影魔掌神功，经常在悬岩奇石和树林荆棘丛中穿插飞奔，要是有脚套保护，就不易为岩石、荆棘所划伤了。”
“你怎么知道我会划伤？”
“翠翠，我看见过你练功。有一次，你给荆棘不但划伤了裤脚，也划伤了皮肉的。你穿上蟒皮脚套练功不更好么？”
“好啦！算我说不过你。”翠翠虽然这样说，但心里却感到无限的欣慰，看来豹哥时时在关心自己，就是这把宝剑，也是他从川中一剑手手中夺来给自己防身的。要是他心中没有我，能对我这么关心吗？
这一夜，他们略略吃了些烤肉，也喂了花豹，穿上了蟒皮背心，戴上手护，翠翠更穿上脚套。这脚套，保护着小腿部分，有点像绑带一样，但它又不是一条带、一块布绑在小腿上，这蟒皮很有弹性，套在小腿上便不会掉下来。
翠翠穿戴好了，外面穿上衣裤，使人看不见她一身穿戴了能避刀枪的蟒皮。她问：“豹哥！我们去哪里买米买面食呢？还是去王家桥镇子吗？”
“翠翠，我们别去王家桥镇子了，以免又碰上了那波斯商人。给纠缠得不能脱身。”
“那怕什么，我正想找他问问，塞外一片云这大贼是不是他唆使来找我们的？再说，这次我不带蟒珠出去，他纠缠我们干嘛？”
“你真的要去？”
“你怕他了？”
“我怎么怕他了？”
“不怕就去呀！不去王家桥个小镇，那又去哪里？去白石堡附近那个小镇？你不怕镇上的人更缠住你不放么？”
豹儿虽然一直生长在这深山里，但对深山四周有什么小镇却不大清楚，除了曾经跟随师父去过王家桥镇子外，就没去过哪里了。不去王家桥，又去哪里？去白石堡附近那小镇更不行，如翠翠所说的，镇子上的人为感自己的恩，一定会缠住自己不让走。就是买米，他们也不会收自己的银两，那更麻烦。要是在白天还好办，可以站在高峰之上，打量附近左右有什么市镇。可是在黑夜里，就看不清楚了。自己虽可以在黑夜里视物，终究看不远啊！豹儿想了一下说：“翠翠，我们还是去王家桥吧。”
翠翠高兴地说：“这就对嘛！”
“翠翠，你不可再生事了！买完东西，我们便离开。”
“哎！你放心吧！我怎么会生事啊？只要你不惹事，就万事大吉。”
“我怎么惹事啦？”
“很难说，我记得我们在四川时，你还惹出一场官非来哩！给人拉到府衙去。”
“这——”
“我没有说错你吧？几乎所有的麻烦，都是你惹出来的。一出大理，你就惹上了锦衣卫的什么潘三爷，结果要我和青姐从军营中救你出来！”
豹儿有些困惑了：“是啊！怎么麻烦尽招惹我呢？”
翠翠“噗唑”一笑：“没有什么的，因为你命里该招惹小人。”
“我的命！？”
“是呀！一是你好心；二是你好义；三嘛，你太过老实。”
“这不好吗？”
“好是好，这就注定你命里该犯小人！我的少爷，这不是我们生不生事，而是一些是非之事，偏偏找上了我们，我们想避也避不了！除非我们任人欺负，或者见别人生死而不顾。”
“这怎么行啊！”
“不行，就得招惹是非了。”
豹儿一时不知怎么说。翠翠说：“我的少爷，走啊！”
豹儿默默地跟着翠翠离开藏豹谷。这一次他们走的是熟路，所以在天未亮，他们就赶到王家桥小镇。这时小镇仍在一片漆黑之中，这时进镇，商铺饭店还没有开门，也会引起巡夜更夫的怀疑。他们只好在山峰上背风之处坐下来休息，等到天亮了才进镇。
不久，镇上有两户人家亮起了灯火，那是饭店和一户卖糕点的人家起来煮粥、做糕点了。山峰上风很大，也很寒冷，翠翠感到奇异的是怎么自己不感到寒冷呢？是刚才跑路跑热了，还是天气转暖了？天气转暖不可能，现在已是近冬十一月，离开藏豹谷时，似乎还飘洒了一些雪雨。她问豹儿：“你冷吗？”
豹儿因有奇厚的真气护体，就是身穿单衣，也不会感到寒冷。他回答说：“不冷，翠翠，你感到冷？我脱下一件外衣给你披上。”
“奇怪！我也不感到冷。”
“那一定是跑路跑热了！”
“也不对，要是说跑路跑热了，该有汗出才是，我可没有汗出啊！豹哥，是不是蟒皮在作怪呢？”
“作怪？作什么怪？”
“说不定蟒皮背心真是一件异宝，不但刀枪不入，还可以防冷驱寒哩！像神话所说的，是一件冬暖夏凉的宝衣？”
“不会吧？”
“那我怎么不感到冷呢？要是这样，今后我们可以不穿棉袄和毛皮大衣了！一年四季都是这样，那多方便。”
“那我们进镇，还买不买棉袄棉裤？”
“买呀！怎知道庄落大雪、刮北风时，它保不保暖呢！”
他们说着，天色渐渐明亮起来，但大雾封路，远近事物在—片朦胧中，就是前不久看见的灯火也看不见了！豹儿站起来：“翠翠，我们可以下山进镇了！”
“好吧！看来这么大雾，恐怕会下大雪，买完东西，我们早点赶回去。”
“你怎知会下大雪呢？”
“豹哥，你没听说过‘春雾晴，秋雾雨，夏雾狂风，冬雾雪’么？现在已是冬天了，怎么不下大雪呢？”
“那几时下？”豹儿担心大雪封山封路，路就不好走了。
“今天不会，明天后天就很难说了。”
“那我们快走！”
他们走进镇子时，有的商铺还没有开门做生意，而且街上的行人也不多，但酒家、饭店却开门做生意了，而且还坐了不少的人，都是镇子上的人。有的准备上山打猎，在酒店喝酒，顺便买上一葫芦酒好在山里御寒；有的是跑买卖的生意人，在交谈生意或者准备出远门。
豹儿经过一家酒店门前，问翠翠：“我们进去喝两碗酒、吃一些东西，好不好？”
翠翠笑道：“你这个小酒鬼，不进去喝酒才是怪事。好嘛！但你可不许喝多了。”
“我怎会喝多呀！”
他们走进酒店，选了一张背静的桌子坐下。店小二忙走过来招待他们。翠翠扬扬眉间：“你店里有没有饭吃呀？”
“饭？小姐，现在可不是饭市的时间啊！”
“那有什么吃的呢？”
“有！有包子、馒头、粉、面都有。”
“那你给我们端两三碟包子、馒头来！”
“你们不饮酒叫菜吗？”
豹儿说：“我们怎么不饮酒？你先给我打二斤酒上来。”
店小二又傻了眼：“要二斤？”
的确，别的客人来这里喝酒，都是几两几两的，最多的也不过是半斤，哪有—叫就要二斤的？店小二以为自己听错了，所以再问。
翠翠问：“你以为我们没钱给吗？”翠翠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块三四两重的银子来，“这够不够付二斤酒钱和饭菜钱呢？”
店小二更是傻了眼，心想：原来是两位小财神爷来下，千万别得罪。他立刻哈腰拱背地陪笑说：“小姐，小人不是这个意思，是担心：二斤洒少爷和小姐喝不了！”
翠翠说：“我们喝不了小会带走吗？”
“是！是！小人不该多嘴！小人就去为少爷小姐准备。”店小二说完便走。
这么一来，豹儿和翠翠想不引起人们的注意也不可能了！喝酒、闲谈的客人几乎一齐向他们望来，眼睛里都露出了惊讶、愕异之色。—来他们面孔陌生，不是当地附近的人士；二来他们出手阔绰，一下就是三四两重的银块；三嘛，他们身上的穿着更叫人惊讶，因为酒店里的人，不是穿上厚厚的棉袄，就是披上了毛皮大褂或背心，而他们身上仍穿着秋天的衣服，更没戴帽，反而面孔红润。人们都不禁在私下议论：这一对衣料上乘的孩子不知是哪一处有钱人家的子弟，他们来王家桥小镇干吗？
其中一位客人，目光在讶然里更露出了惊喜之色，他匆忙会帐而去。这位酒客，正是波斯商人哈里札的帮闲。他知道哈里札为寻访这—对少年男女，三个月来，派人四处打听他们的下落，几乎走遍了镇子附近四周五十里之内的山山岭岭和乡村山寨，都没有发现这—对身怀奇宝少年的踪影，仿佛他们从空中而来，又往空中而去了。
哈里札不愧为一个精明的生意人，他所以判断豹儿和翠翠不会超出五十里之外的地方，主要是从豹儿、翠翠购置的东西判断出来的。他俩所购的都是日常生活所吃的、用的物品，既不是搞转手买卖，更不像是一个跑买卖的人，顶多代左邻右舍买—些东西而已，住的地方决不会离王家桥太远，否则，就不会来王家桥购买这些了，会到就近的市镇上购买。
当派出打听的人回来报告说，这附近所有的村村寨寨，并没有这么—对少年男女时，哈里札开始奇怪了：难道他们不是这附近一带的人？不对呀！那么他们必定是深山老林中、单门独户猎人的—双儿女，不与世人来往？偶然一次代其父母出来购买粮食、日用？
哈里札于是对手下的人说：“你们最好跑遍这一带的山山岭岭，到老林、深谷中去寻找，看看有没有他们的踪迹下落。找到了他们下落的，每人打赏三百两银子！”
三百两银子，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对山里人来说，可以算是一个小富翁了，能过一世平静的生活，不愁吃穿。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他手下人一听，便不辞劳苦地进深山老林中去寻找了。哈里札怎么也没有想到，豹儿和翠翠竟会绕过一个小墟镇，从八十多里的深山老林中而来……
在这—段日子，白衣仙子也带着铁嫂和一个贴身丫环在这一带出现过。她们也在寻找豹儿和小翠的下落，可惜不遇，又匆匆北上四川，去稻城……
当这帮闲在酒店里发现了豹儿和翠翠，大喜过望，赶忙会帐，去向哈里札报告，领取那三百两赏银。可惜这帮闲仍然迟了一步，因为豹儿和翠翠一进镇口时，便已经被正在镇口粥店中吃粥的一位哈里札的家丁发现了。他连粥也没有吃完，就跑去向哈里札报告了，并将哈里札从清晨的梦中吵醒过来。而这帮闲只不过报告了豹儿和翠翠落脚的地方——酒店。
哈里札在这一点仍没有亏待他，仍赏给了他一百两银子。这也是哈里札极会用人之处。
豹儿刚喝完两碗酒，翠翠的一碗面还没有吃完，哈里札便带了两位健仆而来。酒店老板和店小二见镇上的一等富翁也来光临酒店，有些意外和惊喜，慌忙迎了出来。哈里札笑着：“你们不用张罗，也不必客气，我是来这里会见我的两位朋友的。”
店老板问：“小店里有谁是哈爷的朋友？”
哈里札一指店角落的豹儿和翠翠：“他们便是老夫的朋友，你们没有怠慢他们吧？”
众人一听这对少年男女竟然是波斯巨商的朋友，全都愕然。店小二惊奇地暗想：原来这一对少年是哈老爷的朋友，怪不得出手阔绰，出言不同了。
翠翠向豹儿使了个眼色，轻声说：“这一下，麻烦可找上来啦，可不是我去招惹的。”
哈里札也在这时向他们走来，含笑问：“两位小友来到这里，怎不到老夫寒舍一叙？这不见外么？”
翠翠也含笑说：“我们可不敢高攀你老啊！你别见怪。”
哈里札哈哈一笑：“姑娘说笑了！”随后也不客气地坐下来，说：“我们有三个月没见面了，想不到这一次又见面。两位好吧？”
翠翠说：“好呀！只差一点没有死。”
哈里札愕然：“姑娘怎么这样说？”
“因为有人在半路上抢劫我们，差一点就杀了我们呀！”
哈里札怔了半晌：“真的！？”
翠翠见他神色，心想：他是装蒜？还是真的不知道？好！我再来问他，看他是怎么回答的。便问：“你不知道么？”
哈里礼又是茫然：“老夫怎么知道呢？老夫可没有听人说过呀！姑娘！是谁抢劫你们呢？”
“塞外大盗一片云。”
哈里札惊震了：“是他！？”
“你认识这大盗？”
“老夫谈不上认识此人，只不过和他有生意上的来往而已。”
“你和这大盗做生意，不害怕么？”
“老夫本本分分地做生意，只要有人将奇珍异宝卖给我，我就买，没有什么害怕的。”
“他手中的都是些赃物啊！”
“老夫的眼睛只认货，不认人，是不是赃物，老夫从不过问。他敢卖出来，老夫就敢买下来。”
“万一官府追究，你怎么办？”
哈里札又是一笑：“真的追究起来，官府要没收，老夫就自认倒霉，做了一次亏本生意而已，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老夫似乎碰到这样的事不多。”
“为什么？”
“因为往往没有苦主，也没人告官，没人证物证，官府怎敢乱说老夫所买的是赃物？”豹儿听了不禁皱了皱眉，心想：这么一个巨商，实际上是为不法之徒销售赃物的大奸商，不啻唆使、鼓励巨贼大盗更凶残的杀人越货，怎么宫府不捉他去蹲大牢？于是问：“老丈与盗贼们做生意，不担心他们见财起心杀了你么？”
哈里札一笑：“他们杀了老夫，那不自断财路？再说老夫也学过一些功夫，身边更有几位健仆，他们也不敢动老夫。”
翠翠问：“那么说，你的功夫很好了，连塞外大盗一片云也不敢向你下手？”
“姑娘，老夫不敢说好，也算过得去。对了！一片云可以说是一个大魔头，武功极好，你们是怎样逃过大难的呢？”
翠翠说：“我们将那颗珠子交出来，不就逃脱了么？”
哈里札一怔：“什么！？他将你们的珠子劫走了？”
“要不，我们还有命吗？”
哈里札半信半疑地望着翠翠，又看看豹儿，问：“真的！？”
“我们骗你干什么呀！早知这样，我们将那颗珠子卖给你就好了！现在后悔也迟啦！”
哈里札心想：这个大盗，怎么劫了宝珠不卖给我呢？他跑去哪里了？好！我一定要寻到他才是。他仍不大相信，试探地说：“两位，老夫一向做生意公平，决不强买强卖。”
“哎！你还不相信我们呀！为了失去了这颗珠子，我们还给父母狠狠地打了一顿哩！骂我们什么不好带，为什么偏偏要带这颗珠子出门？气得我父母足足病倒了一个月。”
哈里札只好随门应道：“令尊令堂说得对，钱财不可露人眼，易招来横祸。两位能保存了性命，已算不幸中的大幸了！”
“可不是吗？后来我父母也这么说来，还说什么财去人安乐，今后再也不用防人来偷来抢啦。”
“令尊令堂也算是看得开的人，两位，到不到老夫寒舍坐一下？”
豹儿害怕翠翠答应去坐，连忙说：“多谢老丈，我们有事，不敢去坐了，请老丈原谅。”
翠翠也说：“是啊！我们籴完米，就得赶回去的。”
哈里札说：“既然这样，老夫就不敢强请，望两位今后有空，请到寒舍休息。”
“多谢啦！”
哈里札转头对店老板说：“他们两位的帐，就由我付了！”
店老板连忙应道：“是！哈爷。”
豹儿连忙说：“我们怎敢让老丈破费呢？”
“小兄弟，别客气。老夫有事告辞。”
哈里札说完，便带了两位健仆而去。豹儿一时心里疑惑：这巨商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吃饱后，豹儿和翠翠离开酒店。在街上，豹儿忍不住问翠翠：“这个波斯商人怎样？”
“你看呢？”
“我弄不清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在黑道上来说，他算是—个好人，起码他不伤人，不杀人，更不抢不偷，只是专门收购贼人们的赃物，从中获利。在白道上来说，那就不敢恭维了，起码与盗贼为伍的一个商人，不是正派人物。”
“那么说，一片云来劫我们，不是他唆使的吧？”
“看来不会。”
“那一片云怎知道我们有珠子呢？他是塞外的一个大盗，怎么跑来云南了？”
“只有这么一个解释：这个大盗最近劫得了一批珠宝，跑来云南找哈里札脱手，刚好碰上他和我们谈珠子的事，便听到了。这个大盗于是便见宝起心。”
豹儿点点头：“是有这个可能，那我们怎么对哈里札才好？”
“怎么对他？你想怎么对他？”
“我不知道，所以才问你。”
“你不会想杀了他吧？”
“我怎会乱杀他呢？我只是想叫他别干这种买卖了。”
“他会听你的吗？”
“翠翠，我们能不能想办法叫他听我们的话？”
翠翠一下明白了豹儿的意思，不外乎用一种不寻常的手段教训哈里札，使他害怕而不敢与盗贼们做这种交易，便摇摇头说：“豹哥，这是没有用的，就是杀了他，也还有其他的人来做。要杀的不是他，而是那些杀人劫财的巨匪大盗。再说，他做买卖也没犯法。”
“他还不犯法！？”
“他说他只认货，从不过问货是怎么来的？也不想知道卖货的是什么人？好比我们现在去买米，能问人家的米是怎么来的吗？查问卖米的人是什么人吗？”
豹儿一听愕住了。是啊，做买卖，怎能去盘问人家是什么人呢？人家听了高兴吗？那不将人家吓跑了，还做什么买卖？
翠翠又说：“要是他串同巨匪大盗去谋财害命，那就是另外一回事。要是这样，他又何必去做这种生意？不如干脆自己去做巨匪大盗更好？豹哥！其实各地的钱庄、珠宝店和古董商人，又何尝不在购买一些赃物？只不过没有哈里札这么明目张胆而已。追赃查赃，那是官府们的事，我们犯不着去理，除非是我们的亲友给人害了，或者亲眼看见他们在杀人抢劫，那才去插手。就是这样，也只惩戒杀人者，不能去管人家的买卖事，除非他是一个唆使者。”
豹儿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么的复杂，并不像自己想的这般的简单。江湖上的事，翠翠可比自己懂得多了！今后自己看见什么不平的事，也要先弄清楚，然后才去插手。不然，就容易变成乱来了。
他们去米店里买米。豹儿为了要在藏豹谷中过一个冬天，一开口就要买五百斤大米，不但弄得米铺老板愕然，连翠翠也吓了一跳，问：“你一下买这么多干嘛？”
“吃呀！”
“豹哥，你知不知道五百斤米可以吃多少日子呢？”
“多少日子？”
“我们整整可以吃大半年。”
“那不好吗？”
“好你的头！就怕我们还没吃完，米已发霉变坏不能吃了！”
“那我们买多少才好？”
“顶多先买二百斤，吃完了我们再来买。”
“那米铺的米不发霉么？”
“哎！米铺的米怎会发霉啊！人家是卖这么多进这么多的。”
豹儿似乎仍不大明白，对做买卖的事，他的智商，恐怕还不及农村的一个小姑娘。因为豹儿从小就跟随师父，买米之事，根本用不着他操心。他师父方悟禅师是一位高人，买米是轻而易举的事，转眼便买回来了（其中有些是化缘得来的）。豹儿只知去米缸里量米煮饭，而米缸里的米，经常是满满的，自己也不知自己一天吃多少斤。
翠翠就不同了，她从小虽然学剑，但经常去厨房里帮忙，也经常见铁嫂雇人担米回家，又好学好问，所以知道一些柴米油盐之事。以后又随白衣仙子在江湖上行走，因而知道的事多，不像豹儿在深山古刹中孤陋寡闻。当然，深山丛林中的知识，翠翠是不及豹儿丰富的。所以一个人的聪明才智，往往与他所生活的环境和所接触的人有关，除了天资，都不是天生的，是以后培养得来的，只不过有的人领会得快，有的人领会得慢而已。
他们买了二百斤大米后，又买了酒呀、油呀、盐呀之类的生活必需品，同时还买了一些棉衣、毛皮大衣以及一大桶桐油。这样加起来，有四五百斤重。除了棉衣毛皮大衣由翠翠背着外，其他的由豹儿一担挑了。他们在镇上吃过中午饭，便离开了王家桥，沿着山道而回。
翠翠为人机警，在镇子上，已暗暗发现有人在悄悄地盯梢自己了。但她不动声色，装得没事一样，心想：这些悄悄盯梢自己的是什么人？是哈里札的人？要是这样，这个巨商合该倒霉了！
走了一段山路后，翠翠轻声对豹儿说：“豹哥，你有没有注意到有人在盯梢我们？”
“不会吧？可能他们也是走这条路回家的。”豹儿内力深厚，哪有不发觉有人在身后远处跟来。
“豹哥，你别大意了。”
“他们跟踪我们干什么？”
“还用说吗？当然是不怀好意啦！”
“不会是那个哈里札的人吧？”
“谁知道。”
“那我们怎么办？”
“我们先别出声，看看他们干什么。”
到了大约离王家桥小镇十多里的一处山坳地方，后面跟踪而至的两条汉子快步奔上来了，一个鸭公似的声音叫喊着：“前面的小哥！你们慢走，等等我们。”
同时，另外还有两条汉子，从山坡上包抄而来。翠翠轻声说：“豹哥，他们行动了！准备。不过，你先别动，也别出声，先让我来对付他们，看看他们是什么人。”
其实，以豹儿和翠翠的轻功，要摆脱这四条汉子，可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但翠翠偏不这样做，她要弄清这伙人是不是哈里札打发来的，所以拉着豹儿，故意像一般山里人行路的速度，不施展轻功赶路。
鸭公嗓赶上来了。翠翠和豹儿停了脚步，放下担子。翠翠扬扬眉，问：“是你们叫喊我们吗？”一边打量来人。鸭公嗓是一般山里人打扮。他的同伴，却是大崩牙，脸孔黧黑，头缠白布，好像是一位彝族人，腰配一把弯刀。
翠翠再冷眼扫视—下从山坡上抢到自己前面的那两条蓝衣汉子，似乎威武有力，脚步敏捷，却一身猎人打扮。鸭公嗓有些气喘地说：“不错！是我们叫喊，你们走得好快啊！”
翠翠看他跑几步路就这样气喘，心想：这样的人，看来武功好也好不到哪里去，却答话道：“对不起，我们要赶路回家的。两位大哥，叫喊我们有什么事？”
彝族汉子的一双眼睛，却在打量着豹儿担子上的货物了。鸭公嗓问：“你们是出来办年货的吧？”
翠翠应道：“是呀！你们呢？”
“我们也想办点年货，可惜带的银两不多。小妹子，看来你们身上的银子可不少，能不能借点给我们？”
豹儿愕然：“你们：是来向我们借银子的吗？”
“小兄弟，有钱大家一块用啊！”
翠翠说：“大哥，我们的银子买东西全买完了，身上可没有银子了。”
“那也不要紧，你们的这副担子，留下来也行。”
“那怎么行呢？”
鸭公嗓嘎嘎笑着：“不行也得行。”
“你们这不是拦路抢劫吗？”
“小妹子，这是你说的，可不是我们说的，我们只是借。”
“有你们这样借法的吗？”
从山坡上奔下来的汉子喝问：“你们借还是不借？”
翠翠故意害怕地问：“你，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猎人打扮的汉子说：“老子是这一带的山中虎！现在，老子不但要借钱、借东西，连人也借下了！”
另一猎人装束的黑汉子也邪笑着：“大哥，这个女娃子长得顶漂亮的，再过两年，可以卖到大价钱。对对，人也借下了。”
翠翠又进一步套这伙人的口供，说：“你、你、你们别、别乱来，我们可是王家桥哈老爷的朋友。”
四个贼人不由一怔：“你们是哈爷的朋友？”
“是呀！不信，你们可以问哈爷去！”
四个贼人不禁相视一下，然后三个贼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叫山中虎的身上。鸭公嗓问：“大哥！我们怎么办？”
翠翠一看这种情景，心中已明白这四个贼人不是哈里札打发来的人了，心里又暗暗纳闷：他们不是哈里札的人，又是哪一条道上的人呢？不会是一片云的贼伙吧？但仔细一想，又不像，一片云是个独行大盗，又怎么会有同伙？一个大盗的同伙，不追问宝珠，反而要这一担米粮之类的东西，不奇怪么？唔！看来是一伙不长眼睛的小贼。杀了这小贼，真污了我的宝剑。
山中虎在同伙问怎么办时，犹豫了一阵，突然眼露凶光：“杀了他们！”
鸭公嗓一怔：“杀了他们？万一哈爷知道了怎么办？我们还能在这一带找食么？”
“杀了他们，就地埋了，你不说，我不说，哈爷怎么知道？你们想发财的，就得将命豁出去！”
翠翠故意惊恐：“你们真的要杀我们？”
山中虎嘿嘿地说：“小妹子，算你们不走运，你们不说出哈爷还好，说出来了，我们也不敢放你们走了。你们认命吧！”
“不，不！这一担东西我给你们，求你们别杀我们，放我们走。”
彝族打扮的汉子说：“大哥，这小女娃由小弟带到山寨卖给我们的头人好不好？”
“卖！？万一她逃跑出来，我们还有命吗？干脆杀了，以免以后让哈爷知道。”
豹儿这时说：“你们别乱来，还是快离开这里的好。”
山中虎一瞪眼：“什么？你叫老子离开？”
“对！快离开！”
“你这小子，死到临头，还敢叫我们离开？”山中虎说：着，便一刀向豹儿劈来。豹儿还没有回手，翠翠轻伸一腿，就将这个山中虎绊跌得四脚朝天，连乎中的刀也叫翠翠夺了去。其他三个贼人一看，一时都傻了眼，心想：大哥怎么突然翻倒了？刀又怎么转到了小女娃的手中？
翠翠笑起来：“哎！你怎么翻倒啦？你要杀人，也不能这么心急嘛！”翠翠一试之下，知道这四个贼人根本不成器，不及武林中初学武功的人，还想跑出来打劫哩！太不自量力了！
山中虎一下爬了起来，还不知道自己是给翠翠有意绊了一交，以为是自己粗心大意，给地上的什么草根绊倒了。他见翠翠拿了自己的刀，愣了愣，问：“小女娃子，你怎么将老子的刀拿了？快给回老子！”
翠翠更是有意戏弄贼人：“你这把刀好像不够锋利啊！它能杀人吗？”
“它怎么不能杀人？”山中虎凶恶是凶恶，但傻得像一条猪一样，仍不知道自已已死到临头，似白痴般地反问。
翠翠问：“是吗？我来试试。”她以幻影魔掌的功夫，将刀一挥，快得难以叫人想象，山中虎的一条右臂便掉了下来。
山中虎几乎惊愕得不知道痛：“你、你、你敢砍老子的一条手臂下来？”
翠翠说：“哎呀！对不起，你这把刀真的够锋利啊！”
其他三个贼人一见，脸色全变了。鸭公嗓更是感到不妙，拔脚便跑。翠翠又是一招幻影魔掌，将他凌空提了回来，摔在地上，将他的一条腿骨也摔断了，痛得他像鸭公般乱叫，站也站不起来。
翠翠含笑说：“你跑什么呀？你们不是想要我的银子和这一担东西吗？怎么不要了？”
跟着，她又对另外两个吓呆了的贼人说：“你们千万不可乱跑，不然，你们大哥的这一把刀，会突然将你们的腿也砍了下来。想跑也跑不了。不信，你们不妨跑跑看。”
贼人们哪有见过身如幻影的功夫？这时他们才知道，自己要抢劫的不是一对容易欺负的少年，而是一双可怕如魔的人物，更吓得不敢乱动了。
翠翠又问：“现在你们要财物还是要命？”
贼人们一齐跪了下来，求翠翠饶命，嘴里乱七八糟的喊：“小祖宗，小奶奶，我们知错了！”
“现在你们是要命不要钱啦？”
“是是，我们要命，不要钱了！”
“好呀！说！是谁打发你们来抢劫的？”
“小奶奶，没有人打发我们来，都是小人们不长眼睛，见小奶奶有那么多的银子买东西，一时起贪心，冒犯了小奶奶。”
“你们不说出主使人出来，看来是不想要命了！”
鸭公嗓一指山中虎：“是他主使小人们来的！”
翠翠一听，果然是一伙见财起心的地痞流氓。山中虎虽然断了一臂，仍想求生，叩头说：“小人该死，小人该死！小人见年关快要到来，想找一些钱过年，求小奶奶饶命，小人以后再也不敢了！”
豹儿说：“翠翠，放了他们吧！他们已知错了。”
“豹哥，你的心真软啊！你不见他们除了劫财物，还想劫人劫命吗？”
“翠翠，为首的断了一臂，已受惩罚了，何必再杀他们？”
翠翠叱着众贼：“你们快给我滚开！下次，你们再敢杀人抢劫，为非作歹，小心你们的性命？”
贼人们一听，连忙叩头谢恩，互相搀扶而去。他们本想发一笔小小的横财，结果是断臂折腿，这也是对他们罪行的惩罚。
豹儿挑起了担子，与翠翠相偕而往西走。走了一段路，见四周无人，便施展轻功赶路。当夜幕降临大地时，豹儿和翠翠便出现在藏豹谷附近的一处山峰上。豹儿远远看见自己所住过的那座深山古刹，灯火辉煌，隐隐听闻人声喧哗。在灯光之下，人影来往。看来是工匠们冒着寒风，连夜在修建古刹。
翠翠深有感触地说：“豹哥，看来段丽丽公主对你真好！一来报恩，二来怕你没地方居住，在抢修这座古刹。”
豹儿说：“段姐姐这样做太浪费了！要是她用这么多的金银，分给一些贫苦的人家不更好？”
翠翠说：“要是段姐姐这样做，恐怕给段家带来的不是福，而是大祸。”
“救济穷苦人家，怎么是大祸了？”
“豹哥，赵家皇帝这么的猜忌段王爷，派锦衣卫来明的、暗的监视着。段姐姐要是将这么多的金银发散给民间，不担心赵家皇帝说他图谋不轨，收买入心，准备招兵买马造反么？就是修建这座古刹，也引起了锦衣卫的疑心，派人跟踪而来，拷问段家的人。要是散发金银，那不招来大祸？说不定赵家皇帝会派大兵压境哩！一旦战争起来，段王爷一家固然不幸，但死伤的，恐怕是更多的百姓人家和大批无辜的兵丁。”
豹儿听了悚然：“那么说，段王爷想做好事也不容易了？”
“我曾听师父说过，亡国之君，往往不及寻常百姓家。别看段家住的是华丽宫殿，吃的是山珍海味，穿戴的是绫罗绸缎，其实，他家还不及天空飞的一只鸟。他家的一切，都处在锦衣卫的监视之中，半点也不自由自在，内心里一直在提心吊胆着敌人。”
“段姐姐太可怜了！”
“豹哥，在生活上，段姐姐半点也不可怜，真正可怜的，是受欺压、受凌辱的贫苦百姓人家，日夜为生活奔波，而且还往往吃不饱，穿不暖。好啦！我们快回去吧！”
豹儿说：“翠翠，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好呀！要是你不想练剑法，不怕人知道你住在这里，就去看呀！”
豹儿不敢再说了，半晌才说：“那，那我们回去吧！”
“豹哥！你留心看看听听，我们四周有没有人跟来？我好像听到一声响动。”
豹儿凝神听了一下：“不错！这响声是朝我们而来的。”
翠翠一怔：“夜里也有人朝我们来？”
“不是人，是一种野兽。”
“野兽！？”
“是我们的花豹，大概它闻到我们的气味了，跑来迎接我们。”
“真的？”翠翠高兴得四下打量着。
果然，在黑夜里，花豹敏捷矫健的身躯，像是一位武林绝顶高手似的，一下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跟前了，用毛蓬松的身子擦着他们。翠翠几乎忘情地欢叫起来，一下又拥抱花豹起来。
豹儿说：“你这么大声的叫喊，不怕人听到么？我们快走！”
翠翠拍拍花豹：“来！我们回去。”
两人一豹，又回到他们原来的豹迷宫岩洞中去了。在小厅中，花豹又叼回来一只白鹿。翠翠连忙升火煮饭，并用宝剑割下了一块鲜鹿肉，先喂花豹吃饱，然后在火上烤鹿肉送饭。豹儿少不了要喝一碗酒。
第二天，大雪纷飞，藏豹谷成了一片银色的世界。整整一个冬天，除了翠翠不时出洞练幻影魔掌神功之外，他们是足不出豹迷宫，一心一意练无影剑法。
不知是无影剑法第七十幅图后剑势走动不寻常，还是招式变幻无穷，一个冬天，豹儿才看到第八十八幅图。翠翠比豹儿更慢，只看到第二十幅图。虽然这样，翠翠随剑招走势练内功，使身内的真气冲开了两处玄机，功力比以前大进，使她在谷中练起幻影魔掌神功，几乎如一条影子，在树林、悬岩、乱石、草丛中来往飞奔无声，快如电光一闪而逝。在功力和快迅莫测上，她不及商良夫妇，但在剑法上，由于渗浸了无影剑法的二十招，已胜过白衣仙子了。这时，她要是加入江湖上任何一个杀手集团，那真会成为一个极为可怕的小杀手，以她目前的剑法和幻影魔掌神功，进行突然袭击，要杀一个高手没有不命中的。
当豹儿看完第九十幅剑图时，真气已冲破了经脉的九处玄关，加上他原先已打通了任督两脉的玄关，使十二经脉和奇经八脉已联成了一体，一身的真气突然增厚，精神大添，全身舒畅无比，身子几乎在飘起来。他已情不自禁，从地上拾起了一条枯枝，仿佛如神推鬼使一般，将无影剑法的第一招到第九十招，一一使出来。初时还一招一式地慢慢使出，以后就越使越快，令在观看第二十一幅剑图的翠翠惊讶起来。
这剑法使得太好了！翠翠见豹儿已全神贯注在一条枯枝上，目无他视，只知手中有剑，心中有剑，再无别物。只是一条枯枝，在豹儿手中抖出来，似乎是风雷乍起，满厅狂风大作，“嗖嗖”之声，破空击出，满洞飞射，逼得翠翠退到通道口观看。
豹儿已达到形神合一、剑我一体的最高境地；意到剑到，枝影夺目，满室流光激射，闪出可怖的电虹，令翠翠看得心旌摇动，面色大变。她巳看不出豹儿的身形和枝影了，因为豹儿剑、身化为一道长虹，在整个大厅中飞旋游走，可怕的劲道，可切入任何一个空隙，令人无法反击。在最后一招抖出时，豹儿已人似鬼魅，枯枝如电，破空激射，“笃”的一声，枯枝直插大厅的一面石壁之中，震得大厅四壁皆动，刹那间人影流光全消。翠翠定神一看，只见豹儿木然愕立，面对石壁，恍然若失，目光中露出讶异之色。
翠翠慌忙从通道口奔出，问：“豹哥，你怎么啦？”她担心豹儿刚才使剑过度，伤了经脉，不能动了。
豹儿仍木然而立，没有回答。翠翠更担心了，情急地说：“豹哥，我问你呀！”
豹儿恍如从梦中醒过来似的：“哦！你在问我么？”
“豹哥！你身体没事吧？”
豹儿茫然：“我身体怎么有事了？”
“你身子真的没事？”
“没有啊！我不是很好吗？”
“你不知你刚才做了些什么吗？”
“我做什么了？”
翠翠担心极了：“豹哥！你不会是走火入魔吧？怎么你刚才做过的事全忘了？”
“全忘了？”
“豹哥，你认识我不？”
“翠翠，你不是糊涂了吧？我怎么不认识你啊！”
翠翠一听豹儿能叫出自己的名字，一颗心略为放了下来，起码豹儿还没有完全丧失记忆，认得出自己来：“豹哥，你真的不知道你刚才做什么吗？”
“我？”
“你仔细想想啊！”
“我，我记得我刚才在看第九十幅剑图，好像是——”
“对对，你再想下去。”
豹儿想了一下：“对了！我好像感到自己整个身子会腾空飞起来，情不自禁地舞起来。”
“豹哥，你是在施展无影剑法啊！”
豹儿又想了一下：“是！我好像在舞剑，至于其他，我想不起来了。”
“豹哥，你将一条枯枝当成剑，从无影剑法的第一招舞起，我只看出你舞到第二十招，以后越舞越快，我也分辨不出是什么招式来，只见人影枝影一闪，劲儿逼人，满室流光飞射。最后，你一招石破天惊，将枯枝插入石壁中去了！你看看，这就是你插入石壁的枯枝！”
豹儿不由望了望插入石壁中的那一段枯枝，好像完全记起来了，说：“是，是有这回事，我只感到我体内的真气激荡，好像有一种冲动，身不由己地就舞起来了，也好像自己以前所学的无影剑法，源源不断地从心中涌出，不舞不行。翠翠，我这不是走火入魔吧？”
“哎！你真的走火入魔，还能这么站着说话吗？”
“那走火入魔是什么样的？”
“什么样？轻的半身瘫痪，手脚不能动；重的经断脉裂，吐血而亡。”
豹儿惊愕：“这么厉害！？”
翠翠说：“豹哥，你现在走走跳跳看，看有什么不舒服的。”
豹儿真的走走跳跳了，说：“翠翠，没有什么不舒服啊！”
“那你运气调息一下，看真气在体内有没有阻塞的。”豹儿又依她的话运气调息，感到全身经脉畅通无比，说：“也没有什么阻塞的。”
翠翠透了一口气，一颗心完全放了下来。刚才豹儿问她“不是走火入魔吧”，她心里实在担心，不敢实说出来，担心会增加豹儿心灵上的不安，先用言语去宽慰豹儿，然后叫豹儿走走跳跳，运气调息。现在，她已完全知道豹儿没有走火入魔，才松了一口大气，说：“豹哥！看来你的无影剑法已练成了！”
豹儿有点意外：“我这么快就练成了？翠翠，你不是说要三年吗？再说，第九十幅以后的剑图我还没有看，还没有学哩！”
“嗨！我是说你练成了！可没有说你完全练成呀！你一定要继续再练下去。”
“好！那我现在就看下去。”
“你不休息一会吗？”
“我不累。”
“豹哥，我看出你从第七十幅剑图后，进展没有以前那么快了，是不是第七十幅剑图后，越来越难学了？”
“是！我不但感到剑招的走势难以捉摸，更感到体内一股激荡的真气，不知向哪里游走，很困难的才冲破了一处玄关，一旦冲破了，便感阴阳调和，精神大振，无比的舒畅。”
翠翠听了又是一怔。豹儿所说的，正是修练上乘内功进入另一佳境的表现，这时要是不顺其自然，强行练下去，真的会走火入魔了，不由得担心起来：“豹哥！你以后千万别强练下去，一感到不适和什么痛苦，要心平气静，将真气纳入丹田之中。”
“我知道。”
“那你不休息一下，等吃过饭后再看再学？”
“不！我现在正感到精神旺盛，想再看下去。”
“那你小心了，我去给你弄饭。”
豹儿便走到另一处转角的石壁，去看那第九十一幅剑图。第九十一幅剑图，在一处略暗的地方，蟒珠之光照射不到，非点起火才能看见。但豹儿有一双天生的夜眼，能在黑暗中视物，所以不用点起火把观看。
豹儿望了望第九十一幅剑图，顿时略感惊讶。心想：这第九十一幅剑图，不正是自己在第九十幅剑图中所学过的剑招么？怎么重复了？他不由得去看图旁的几行字。看完后，他不由得点点头，自语地说：“原来这样！”便转身走到翠翠的身旁，打算帮翠翠升火煮饭。
翠翠奇怪了，问：“你怎么不看了？”
“不看了！”
“第九十一幅图很难学么？”
“不难学。”
“那你怎么不看啦？累了？想休息一下？”
“不！师父叫我不看了。”
“什么！你师父叫你不看了？”
“是！师父叫我先去看藏书室里的各门各派的各种武功，看完后，再去看第九十一幅以后的剑图。”
“真的？”
“不信，你去看看。师父在第九十一幅图上刻有这几句话的。”
“我去看看。”
翠翠拿了蟒珠，好奇地跑去看第九十一幅剑图了。她看完图上的字不由大喜：“豹哥！你真的练完了无影剑法啦！以后的剑图，就是如何与人交锋、化解各门各派武功的剑招变化了！怪不得你刚才使的剑那么的好。”
原来方悟禅师在本门剑法的基础上，融汇了各门各派上乘精湛剑法的一些招式，创建了无影剑法，前后一共有九十招。这九十招，有的一招可化为三招，有的可变化成七八招，随心运用，变化出千千万万的招式来，同时也练成了一套上乘的内功。剑招、内功融合为一体。所以豹儿抖出的最后一招——石破天惊，已灌注了一身的真气，使一枝一碰即断的枯枝，坚如钢枝，能直插入石壁中，其真气之浑厚，可想而知。除了无影剑法变化莫测的剑招外，豹儿这时一身的真气，哪怕是一根草、一片树叶，到了他手中，都会变成一件可怕的兵器，真正达到摘叶飞花而取人性命，不需要用任何兵器的境界了。
豹儿只用了大半年的时间，便练成了两门惊世骇俗、极为上乘的武功——内功和剑法。这除了他从小得方悟禅师传给他一门奇特的内功心法外，更主要的是他仁心宅厚，不顾自己安危，勇于救人，从而使对手的内劲，源源不断地强输入他体内，使他内力大增，功力增厚。尤其是黑箭澹台武，在点苍山上击他的三掌，本欲致他于死命，反而意外地送了他一笔天大财富——浑雄真气，打通了任督两脉，从而真气大添。在这一深厚的基础上，练方悟禅师的无影剑法和内功，真是事半功倍，这也是方悟禅师在生前所想不到的。
今后，豹儿不但不怕别人的拳打、脚踢、掌拍，也不需要别人击来的内劲了，因为本身真气已是奇厚无比，对手若击来，他奇厚的真气便自然而然产生可怕的反弹力，击力越大，反弹力就越强，能震断对手的手脚，震飞对手的兵器，严重的可震断对手的经脉，轻者残废，重者致命。这就靠豹儿如何控制自己体内的真气了。
翠翠又问：“豹哥，你打算从今天起就去看各门各派的武功吗？”
“师父这样吩咐，我能不看吗？不知我几时才能看完？”
“哎！还没有看，你就问时间了？这事急不得，要一门一门的看下去，弄清楚了他们的招式，就可以破解它们了！不然，你怎知道对手的招式呀！”
从此之后，豹儿除了每天早上练九十招无影剑法外，就泡在藏书阁中看各门各派的武功。正所谓忙碌不知时辰过，只见岩洞外面树木青了又青，野草黄了又黄。一时是繁花盛开的季节，转眼却是大雪纷飞的天地。冬去春来，不知不觉，豹儿和翠翠已在豹迷宫中整整度过了三年。翠翠已由一个梳牛角辫丫头，长成为亭亭玉立一少女了。她目光流盼，眉目如画，天然风姿，清雅绝俗。豹儿更长得俊逸洒脱，豪气千万。他们互相之间仍不觉得对方已起了明显的变化，唯一的变化，翠翠胸脯上已隐隐隆出两个小馒头，身段比以前更为迷人，性情更为狡黠、机敏。
三年朝夕相处，互相关心照顾，他们之间再谁也分离不了。情感与他们的武功一样，日渐增长。
豹儿的武功，不但一身真气奇厚无比，收发自如，剑术也精湛无比，变幻莫测，所击必中，剑随心意。更熟悉当今武林各门各派武功的套路，知道如何去破解。何况他还会段家的轻功，莫长老的鬼泣神号三掌，山西龙门薛家的幻影魔掌，以及点苍派的盘龙十八剑法。就是盘龙十八剑，豹儿在今日抖出，已远非昔日可比，恐怕点苍派上上下下，没一个是他的对手。
豹儿的武功，可以说是集几家的武功于一身，运用灵活，不拘一格。其实，无影剑法便到了最高境地，已是不拘一格，剑随心发了，一切随敌情而变化，达到了兵书上的一句：“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豹儿的武功，可谓达了神化的佳境。
翠翠，更是远非昔日的翠翠可比。她一身的真气虽不及豹儿那么奇厚，由于练无影剑法，她不但已打通了任督两脉玄关，也打通了其他经脉的六处玄关，一身的真气更是大增，完全可以跻身于当今武林一等一的上乘高手之列。无影剑法，她只练到第八十一招。因为无影剑法第八十一招之后的剑法，她因真气不济，无法可以冲破。她不敢强练下去，怕一旦练不好，走火入魔而造成终身残废，便适可而止。但这九九八十一招的剑法，已足可以应付当今武林一等剑法高手了。其实无影剑法的一百四十八招，有三个层次：第一个层次是六十四招，自成系统；第二个层次，是八十一招；第三个层次，是一百零八招。至于一百零八招后的四十招剑法，就是前面剑招的运用，针对各门各派的武功而进行进攻和破解，其中有破剑法、破掌法、破棍法等等。
翠翠过去所学的无回剑法的所有招式，都包含在无影剑法八十一招之中了，而且比无回剑法更为上乘，更为神出鬼没。其实无影剑法最根本的基础，就是无回剑法的招式，以后经过不断的改进和创新，发展为黑箭一派的剑法，最后又经过方悟禅师的苦心琢磨，融汇其他上乘剑法精湛的招式，才创造出这一套无影剑法来。翠翠有这样的基础，才能学到无影剑法的八十一招式。要不，她顶多只能练到六十四招。所以在剑法的诡异、刁钻、辛辣来说，她比豹儿的剑法略胜一些，但不及豹儿的深奥莫测，千变万化。虽然这样，她的剑法，足可以与青年黑衣剑手比试高低。再加上她迅若电闪的幻影魔掌神功，会令黑衣剑手逊色，久战必败于翠翠的剑下。
三年苦学艺成，豹儿没有什么，翠翠却急于出谷了！她惦记着师父白衣仙子，也惦记着义父义母和情同姐妹的青青。三年来，她不知他们怎样了，也不知武林中发生了什么大事，黑箭他们有没有在江湖上兴风作浪。尽管翠翠每三个月或半年出洞去购买米粮和一些日用品，但多在藏豹谷四周五十里之内的小镇购买，仍然在深山之中，远离江湖，远离武林，也没听到当地人士议论江湖上的事。就是有人议论，他们也不想去打听，怕影响了练武的专心。
至于段丽丽出钱修建的那座古刹，早已在两年前就修建好了，而且还有十多个和尚在新建的古刹中念经拜佛，主持古刹的还是一个得道高僧，不时还有一些信男善女进山烧香拜佛，香火渐盛。
豹儿和翠翠敏感到段丽丽的用意，除了报恩之外，段丽丽更希望豹儿有一个栖身之地。因为段丽丽在修建古刹之时，更在古刹之傍，修建了一座别墅，派有专人负责管理别墅，这显然是为豹儿而修建的。他们更不敢在古刹中露面了！因为段丽丽知道后，难免不为他人知道，不论是朋友或敌人闻风寻来，还能安心学武吗？虽然藏豹谷离古刹只有两里之地，近在咫尺，但豹儿和翠翠也从未到过古刹一次，对段丽丽之情，他们也只好在心里感激。
现在豹儿和翠翠武功练成了，再不到江湖走动，要到何时？一天，翠翠问豹儿：“豹哥，我们几时可以下山？”
豹儿似乎仍舍不得离开豹迷宫，同时也感到江湖上人心险恶，说：“我们在这里不好吗？”
“你不愿下山了？”
“我们下山做什么？”
“哎，段姐姐对你那么好，不时派人打听你的下落，你不去感谢人家么？”
“不，不！我们千万别去找段姐姐。”
“为什么？”
“翠翠，你不是说段王爷家有锦衣卫的人在暗中监视他们么？我们去，不给段姐姐带来麻烦？”
“那我师父和青姐，你也不想去见她们了？我师父对你多关心啊！”
豹儿一时不出声，心想：自己受不了点苍派一些人说自己别有用心，才不辞而别，现在自己武功学成，跑去见白衣仙子，那不更引起别人的疑心？再说，见了她们，自己说什么话才好呢？那多尴尬！不去吗？翠翠有三年多没见她的师父了，难道自己永远拖住翠翠不让她们见面，那太说不过去！
翠翠又催着他：“你说话呀！”
豹儿想了一会儿说：“去见了她们，万一她们拖住我不让走，那怎么办？”
“那还不好办吗，你说要去拜访我义父义母，我师父能留住你吗？你不想去看看我义父义母？”
提起商良，豹儿心动了，便点点头：“好吧！那我们就下山走走。我应该去拜访商大叔才是。”
翠翠大喜：“我还以为你胆小怕事，不敢在江湖上走动哩！”
“翠翠，我的确有点怕。”
“你怕什么呀！怕碰上黑箭师徒吗？”
“我们最好别碰上他们。”
“你担心我们打不过他们？”
“我们能打得过他们吗？”
这时，豹儿对自己的武功仍没有信心，他不知道自己的武功，胜以往有百倍之多。翠翠说：“哎！我们没与他们交手，怎知打不过他们呢？”
“万一我们打不过怎么办？”
“我们可以跑呀！你学了我们幻影魔掌，难道还跑不过他们么？再说，以我们现在的武功，合我们两人之力，未必打不过他们。”
“翠翠，我们还是小心—点的好。”
“碰上这么一个可怕的魔头，我还能不小心吗？那不往鬼门关里走？”翠翠嘴里是这么说，心里却希望能碰上这个大魔头，试试自己的武功进展有多大了，更想看看豹儿的剑法，能不能战胜这个魔头。
于是他们收拾行装，翠翠更怀着蟒珠，带上剩下不多的碎银，将小厅的洞口用巨石封好，告别了豹迷宫，也告别了三年相处的花豹。花豹对他们仍依依不舍地跟着，翠翠也舍不得它，问豹儿：“豹哥！我们带它上路好不？”
豹儿说：“那不惊吓人们吗？”
翠翠一想也是，不但惊吓百姓，同时更引起人们注意自己，那自己不论去到哪里，都有人知道，行动多不方便。她只好亲切地抚摸着花豹，亲亲它说：“豹大哥！你还是留下来吧；我们会不时回来看你的。”
可是花豹一直送他们出谷口，才转身而去。他们翻过山梁，遥见那座古利，红墙绿瓦隐藏在山崖下绿林中，隐隐有念经之声传来。翌翠动了好奇之心，问豹儿：“我们去看看那座古刹好不好？”
其实翠翠不说，豹儿也想去看看了。古刹，不但是自己生长的地方，也是自己师父方悟禅师葬身的地方，豹儿真想去看看修建得怎样，更想看看师父的葬身之地，有没有人发现。万一有人发现了，将师父的遗骸怎么处理？所以豹儿说：“好！我们去看看。”
古刹，原坐落在山崖下的一块不大的平地山坡上，有一条上坡的石路，这条石路，已修建一新，林荫夹道。上石阶处，一道石牌坊迎面而立。牌坊的横匾上，写着四个笔飞墨舞的大字：“报恩古刹”。这是段丽丽的亲笔。
豹儿有些愕然：“怎么是报恩古刹了？”
翠翠说：“这是段姐姐改的，不好吗？‘报恩古刹’不错啊！”
“寺名也能改吗？”
“段姐姐是大理的公主，别说寺名，就是一个市镇之名，她也可以改，说不定当地百姓还引以为荣哩！”
寺名到底改了没有？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八回　豹苑别墅
上一回说到改寺名一事，豹儿听了翠翠的话，默不出声。翠翠问：“你不高兴？”
豹儿说：“我不是不高兴，只是感到奇怪，寺名也可以乱改的吗？”
“这有什么奇怪？过去的帝王将相，不知给多少古寺改了寺名，像我们去过的缙云山的缙云寺，唐朝皇帝改为‘相思寺’，到了宋朝又改为‘崇胜寺’，在朱元璋做了皇帝后，崇胜寺又改为‘崇教寺’了！”
他们经过石牌坊，踏上石阶，又看见半坡上新建了一座凉亭。亭的横匾上，写着“报恩亭”三个大字。看来这座报恩亭的修建，是专供上山进香的人们在半山坡上有个歇脚的地方。亭不大，却建得古稚，使这条上坡路面目一新，景致十分的美。豹儿说：“段姐姐在这里起座凉亭太好了！”
翠翠说：“段姐姐在这里建一座亭，想必古刹一定修建得十分的美，我们快上去看看。”
他们来到“报恩古刹”山门，这座古刹完全不同样了。以往只是一进两座的低矮、破旧的小古刹，后面有个院子、厨房而已。现在，雄伟、高大得多了。单是山门，就有两个石雕的守门金刚。踏进山门，便是一块广阔的平地，当中有座焚香的大铁鼎炉。平地的北面，是坐北朝南的大雄宝殿？建筑得金碧辉煌。两旁是偏殿，左边是观音殿，右边是思恩祠。
这时，一个知客僧迎了上来，合十稽首：“两个施主降临敝寺，不知是烧香拜佛，或是有何贵干？”
知客僧可以说是善于观阅来人。他一眼就看出了豹儿和翠翠绝不是附近的山民村女，也不是市镇中的行商走贩，更不是特意束进香拜佛的善男信女。这一对神韵异常的青年男女施主，不是富贵人家的子女，便是武林世家的弟子。
因为豹儿和翠翠的穿着打扮，剪裁得体，用的都是上等的丝绸衣料（豹儿和翠翠的这一身衣服，都是翠翠为了下山在江湖上行走，精心剪裁缝制，又怎不大方得体）。在披风之下，是武林中人的劲装。豹儿是白绸衣裤、白底皂靴，翠翠上下是淡绿色丝绢衣裤，脚穿软底绣花鞋，腰悬宝剑，身背行囊。这些都是出远门的打扮，看来他们只是路经这里，不是顺道进来参观，便是来投宿寄食。同时，寺内主持一粟大师曾叮嘱：“有什么江湖中人来寺，一定要小心接待，千万不可失礼和得罪了。”所以知客僧一见豹儿和翠翠进寺，便一面派人飞报一粟大师，一面出来迎接，小心动问。
翠翠扬扬眉，说：“我们一来进香，二来观寺，行吗？”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佛门善地，普渡众生，施主降临，甚是荣幸，有何不可？两位施主，请进大殴烧香拜佛，然后由贫僧带施主参观敝寺。”
翠翠笑道：“和尚，你很好说话啊！”
豹儿掏出一片金叶子递给知客僧：“这是我们的一点香油钱，略表敬怠，望大师收下。”
知客僧一看这一片金叶子，略为吃惊：“阿弥陀佛！施主，请！”
豹儿和翠翠随知客僧步上石阶，进入大雄宝殿。知客僧命小和尚鸣钟击鼓，自己备好了香烛、金银纸，请豹儿、翠翠点燃上香，参拜如来佛祖。豹儿和翠翠在钟声、鼓声与念经声中虔诚的上香拜佛。
翠翠本来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女，不知怎的，见到了高大庄严的金身大佛像，也肃然起敬，不敢大声喧哗，恭恭敬敬地倒身下拜。豹儿更是诚心，他心中拜的既然是西方的佛祖，也是自己恩情深重的师父方悟禅师。他默默祈祷自己师父早登仙界。
参拜完毕后，知客僧又合十稽首说：“请两位施主进内殿用茶，然后随贫僧到敝寺各处走动参观。”
豹儿说：“大师客气了！”
“阿弥陀佛！这是贫僧分内之事。”
进到内殿里的客厅，真是清雅绝尘，比起以往的古刹，有如天渊之别。豹儿更是感叹不已，要是师父仍在世上，有这么一个好的地方修心养性该多好！
知客僧不但命小和尚奉上香茶，更奉上新鲜的瓜果。不知是豹儿那片金叶子的作用，还是知客僧敬慕豹儿和翠翠气宇非凡，才这么隆重地接待。其他一般香客，根本不可能得到这样的礼遇。
豹儿急着想去看看自己师父葬身的地方和自己儿时所住过、玩过的地方，翠翠也想看看这古刹变化有多大，于是用过茶之后，他们便站了起来。豹儿说：“大师，我们现在就走走，好吗？”
知客僧见豹儿和翠翠那种情急的神态，有些困惑，心想：他们为什么急于要参观这古刹呢？莫非有别的用意？略略迟疑一下，他也站起身：“施主，那请随贫僧来。”
知客僧从内殿一个月门转入左边的观音殿。观音殿虽然没有大雄宝殿气势那么雄伟，但比起以往的古刹来，又不知好了多少倍。殿的四周，遍植修竹，竹林之中，有小亭、回廊，更是十分清雅。进入观音殿大厅，正面供的是坐莲的观音大士玉像。观音两旁，左边的是善财童子，右边的是龙女，塑造得栩栩如生，面容眉目如画。豹儿和翠翠参拜过后，打量着善财、龙女，翠翠感到十分惊讶，善财的面形、五官，几乎跟豹儿的面容一模一样，十足是三年前豹儿的神态。她轻拉了豹儿一下，说：“豹哥，你看看那善财童子。”
“看它干吗？”豹儿虽这样说，还是往善财童子看去。
“你不感到它像你吗？”
“像我！？”
豹儿不由得留神地打量了一下，笑了笑：“它不像我，却像你的少掌门。”
“哎！你们的面貌连亲生的父母都分不出来，像他不就是像你了？”
豹儿又朝龙女望去，刚才他没留心在意，现在留心了，又惊讶起来：“翠翠，这龙女更像你哩！”
“你别胡说，怎么像我了？”
的确有些人，对别人的面貌，尤其是对心上人的面貌，往往是刻在自己心上的，而对自己的面貌，往往不大留心注意。这恐怕是因为古时还没有发明玻璃镜子的缘故，一般穷苦人家也没有铜镜，往往只对水打量一下而已，只要自己面上没有脏、头发不乱就行了，而很少去注意自己的面貌的。
豹儿说：“真的，我不骗你，那神态真的像你哩！”
知客僧听他们这样说，也留意起来，望了一下，不由得说：“阿弥陀佛！善财、龙女，真的酷似两位施主。”
豹儿仍感到奇怪，怎么善财、龙女会像自己和翠翠呢？翠翠却明白了，大概是三年前，自己和豹儿在这古刹里救了—批工匠，谎说自己和豹儿是观音娘娘座下的龙女、善财，这一批工匠们便信以为真，在塑造观音时，将自己和豹儿的面貌、神态塑了上去。除了这样，没别的解释。
知客僧又说：“贫僧听人说，当初修建这座古刹时，遭到了匪徒的行凶抢劫，幸得观音菩萨显灵，打发自己座下的善财、龙女赶来，救了这一批工匠们。工匠们为感谢观音菩萨的大恩，所以建了这座观音殿，整座古刹，取名为报恩古刹。”
翠翠故意惊讶地问：“真的有这回事吗？”
“真不真，贫僧也不知道，只是听人传说而已。想不到善财、龙女却酷似两位施主，真是人间奇事了！”
豹儿害怕知客僧再说下去，就露出了自己和翠翠的端倪来，忙将话岔开：“大师，带我们到别处走走吧。”
“施主请！”
豹儿和翠翠随知客僧参观了思恩祠、十八罗汉堂、藏经阁、达摩院等等，最后来到了方悟禅师葬身的地方。豹儿看见那小岩洞口，建起了一座小塔，塔名“佛骨塔”，不由得焚香朝拜，神情甚是激动，口默默地说：“师父，徒儿豹儿前来拜见你了！豹儿不敢释怀师父的大恩和叮嘱，一定要在江湖上除恶行善，以慰师父在天之灵。”
翠翠也朝塔行了三跪九叩之礼。她虽然不是方悟禅师的弟子，但学了无影剑法，也算方悟禅师的半个弟子了。她行完大礼，站起来问：“大师！怎么在这里建一座佛塔呢？”
知客僧见豹儿和翠翠对佛骨塔行这么大礼，心感奇异，现又听翠翠这么一问，更愕然了！心想：你们不知道这佛骨塔是专为方悟禅师修建的，为什么行这么大礼？便说：“施主，古刹在修建之时，这岩洞里有一具尸骸，负责修建古刹的总管说，这是原古刹的主持方悟禅师的圣体，叫人不可乱动。后来段王爷的郡主亲自前来拜祭，命人收拾方悟禅师的骸骨，装入金坛，安放在这小塔之内，取名为佛骨塔，以便后人前来拜祭凭吊！”
“那总管怎么知道这是原古刹主持方悟禅师的遗骨呢？”
“总管是听段郡主说的。”
“郡主又怎么知道呢？”
“施主有所不知，段郡主曾在这古刹蒙难，所以知道。正因为这样，段郡主才赐名这古刹为‘报恩古刹’，一来怀念方悟禅师相救之恩；二来也顺当时工匠们之心意。”
看来这个知客僧还不大了解当时的情景，救段丽丽的不是方悟禅师，而是方悟禅师唯一的弟子豹儿。段丽丽出资修建古刹，主要是报答豹儿相救之情。
豹儿和翠翠跟随知客僧从另一条路转到山崖之下。报恩古刹，真是殿殿相连，处处有景，布局有趣，随山势、岩石而建，既自然又精巧，将寺庙与园林结合得十分巧妙，令游客留连忘返。
在山崖之下，又有—道圆门，圆门之上，刻着“豹苑别墅”四个绢秀的字体：这更是为豹儿而建筑的了。
圆门半掩半开，从开处，又隐约可见别墅内建筑的情景。绿林翠竹之下，有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又是一处令人参观、游玩向往的佳境。翠翠想进去看看，知客僧连忙阻止道：“施主，请留步。”
“哦！这里不让人去看吗？”
“施主，请原谅，这处别墅，是段郡主进山时居住的地方，别说外人，就是敝寺僧人，也不能擅自闯入。”
豹儿惊讶：“段郡主经常来这里住吗？”
“不常来，一年之中，顶多来一两次。”
翠翠问：“这么一处美好的庭院空着没人住，那不可惜吗？”
“它没有空着，坚面住着一对管家夫妇和十位仆人，经常打理别墅里的花木、楼榭。”
正在这时，一位灰袍僧人从小径而来，朝豹儿、翠翠合十稽首说：“两位施主，敝寺主持有请。”
豹儿问：“主持大师请我们干嘛？”
“阿弥陀佛！敝寺主持想见两位施主，或许有话想告。”
翠翠问：“我们不去不行吗？”
灰袍僧人似乎一时语塞，不知怎么说才好，顿了一会说：“阿弥陀佛！施主不愿相见，贫僧也不敢强请，那贫僧只好回禀敝寺主持。”
豹儿问：“贵主持见我们有话说？”
“是。”
“大师知不知是什么事呢？”
“贫僧不知，施主去了就知道了！”
“好！我随你去见贵主持。”
“多谢施主！”
豹儿、翠翠跟随这位灰袍僧人来到方丈室。方丈室，几乎是一处异常清雅的小院。主持一粟大师早巳在门口恭候多时了。他见豹儿、翠翠到来，深邃的目光一闪，露出十分惊讶之色，连忙下阶趋前，合十说：“阿弥陀佛！果然是豹施主到来，老衲有失远迎了。”
豹儿也十分惊讶，慌忙还礼说：“大师怎知道在下之名？”
“老衲四年前，在大理崇圣寺曾见过豹施主一面，当时匆匆，想必豹施主忘了。”—栗大师又看了翠翠一眼，“这位女施主，老衲要是没有看错，想必是自称为江湖小杀手的翠女侠。”
翠翠也惊讶：“大师！你怎么知道小女子的呢？”
一粟大师捻须微笑：“翠施主冰雪聪明，机警过人，名动江湖，既是点苍派掌门夫人的高徒，又是山西龙门薛家的千金，老衲又怎不知道？老衲与令尊令堂也有一面之缘。”
翠翠欢喜地叫起来：“原来大师知道小女子的一切了！”
一栗大师又说：“要是老衲没有说错，三年前修建这座古刹时，想必是豹施主、翠施主出手救了当时的总管和工匠们。”
翠翠眨眨眼：“那不是观音菩萨座下的善财、龙女所为吗？怎么又是我们了？”
—粟大师一笑：“老衲身入空门，皈依佛祖，并不相信世上真有什么神仙、地府，那只是凡夫俗子所为。”
“那大师出家参佛干吗？”
“老衲出家，只是深研佛理，宏大佛教，普渡众生，感化世人，并不敢教人迷信鬼神。两位施主，这里不是谈话之处，请入老衲居处，坐下来慢谈。”
豹儿和翠翠都感到一粟大师不是一般的和尚，而是一位得道的高僧，出言与众不同，也极想聆听他的教诲，便随一粟大师步入方丈室坐下。一粟大师命小和尚奉上香茶之后说：“老衲得与两位施主认识，实在有幸。”
豹儿问：“大师原是大理崇圣寺的高僧？”
“老衲原是崇圣寺中藏经阁的一位职僧。”
翠翠一怔：“大师莫不是法号一粟？”
“正是老衲贱号。”
“小女子听师父说，大师是位极有名望的高僧，深研佛理，同时武学莫测，一向不大露面，怎么跑来这座古刹了？”
“老衲深感段郡主的情深义重，不得不来主持这座古刹。同时这里也远避人间，比崇圣寺更为清静，是修心养性的好地方。至于武学莫测。过奖了。”
豹儿问：“不知大师叫晚辈前来，有何赐教？”
“赐教不敢，老衲受段郡主之托，在打听两位施主的下落和安健，一有消息，便告诉郡主知道，好使她放心。”
豹儿说：“段郡主对在下太好了！麻烦大师转告她，在下很好，有机会就前去大理拜访，感谢她的深情厚意。”
“施主请别这么说，段郡主也是深感施主救命之恩，终身不敢相忘，对施工有所报答而已。”
“郡主对我的报答已太多了！”
翠翠问：“大师三年来一直在打听我们？”
“不！老衲只在近两年来注意两位施主的行踪出没。”
翠翠一怔：“大师这么说，已知道我们在哪里了？”
一粟大师点点头，同时叫小和尚出去，吩咐说：“没有我命令，谁也不能进来。”小和尚出去后，一粟大师才慢慢说：“可以这么说。”
翠翠追问：“我们在哪里？”
“不远，就在离古刹二里地的一处没人敢进去的山谷中。老衲只是不敢去惊动两位练功。”
豹儿和翠翠同时大震：“你怎么知道的？”
“老衲在一次偶然机会，登上那处山峰，隐隐听到豹声低吼，翠施主身如幻影，在那山谷树林中来往如飞，多俊的龙门薛家幻影魔掌神功。”
翠翠心头大震：“那一次就是大师？”
两年前，翠翠一次出洞在山谷树林中练功，仿佛瞧见山峰上有—条人影一闪而逝，疑心顿起，急忙悄然登峰查看，可是人影全无，凝神倾听片刻，附近一带全无动静气息，便以为自己一时眼花看错了。心想，这么一个清早，有谁会来这山峰呢？才悄然飘落下峰……
一粟大师说：“施主好敏锐的目光，老衲发觉施主悄然上峰，只好闪身避开，转到峰下乱石暂避。”
“可是我没有听出大师的气息呀！”
“不瞒施主说，老衲会龟息法，就是近在咫尺，也不会听到，何况施主在山峰上。”
“从那一次，你就知道我在那山谷了？”
“是！老衲不敢惊动，也曾经阻拦他人别去惊动施主，让施主一心一意的练功。”
翠翠又是心头震动：“那么说，除了大师，还有别的人知道了？”
“除了段郡主，并没有任何人知道。”
“那大师怎么说曾经阻拦别人呢？”
“翠施主，你不会忘记了哈里札这位商人吧？”
“是他！？”
“这位波斯商人财可通神，他曾请了几位武林高手来打听两位施主的下落，不是给老衲用话打发离去，就是给老衲暗中吓退了他们，使他们不能接近那山谷半步。”
“大师与他们交手了？”
“必要时，老衲只好出手，令他们知难而退。现在好了，两位施主功成出谷，老衲也算了结了这桩心事。”
豹儿和翠翠听了半晌不能出声，最后起身而拜。一粟大师慌忙离坐：“两位施主，怎么行此大礼？”
豹儿说：“要不是大师在暗中护着晚辈，晚辈怎能一心一意学艺？晚辈怎能不拜谢大师之恩？”
“施主千万别这样，老衲也是受段郡主所托，不能不遵守诺言。两位施主请快起身。”一粟大师暗运神力，想扶他们起来，使他们不能下拜。可是一试之下，翠翠还可以扶得起，豹儿却扶不动了，仍端端正正的拜了三拜。一粟大师心头不由凛然，赞了—句：“豹施主好深厚的内力，老衲自愧不如。”他们一拜一扶，如同较量了一次内力。
翠翠也心里暗暗惊骇，自己在岩洞里练了三年之功，内力仍不及这老和尚，怪不得师父说他武学莫测了！
由于豹儿扶不起来，一粟大师也收了神力，翠翠也端端正正拜了三拜，说：“大师的内力，也深厚得很啊！”
“翠施主见笑了！老衲想不到两位施主在短短三年之中，学到了如此神功，那将是武林之幸、江湖之幸。阿弥陀佛！方悟禅师在天之灵，也感宽慰了！”
豹儿说：“晚辈不敢说练成，还望大师指点一二才是。”
“豹施主何必客气？”
“晚辈可是真情实意的啊。”
翠翠却说：“大师！我们可没有练成什么神功啊！”
一栗大师微笑：“老衲虽然武学浅薄，却善观颜察色，豹施主内功已臻上乘，达到了返朴归真的佳境，致使老衲动用了八成的功力，仍不能扶起豹施主半分。就是翠施主，也只是略动而已。老衲自问一句，八成功力，可以将任何一位武林高手震出室外，可见翠施主的功力，已超过当今武林任何一流高手，只有一等一的上乘高手，才可与翠施主交锋。”
翠翠听了暗喜，心想：—粟大师是位得道高僧，武学渊深莫测，绝不会妄言。一粟大师望了翠翠一眼又说：“翠施主眉宇英气逼人，似乎杀意太重，望翠施主今后在江湖上行走，剑下留情，能不杀的千万莫杀，免负上天有好生之德。”
“那危害武林以及十恶不赦的匪徒，也不杀么？”
“阿弥陀佛！最好能劝他改过自新，须知人一死了，连改过自新的机会也没有了，望施主三思。”
“大师，我师父曾说，对敌人的宽恕，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阿弥陀佛！以暴易暴，非仁者之所为。”
翠翠还想再说，豹儿已抢着说：“翠翠，大师的教导对极，我们应铭记在心才是。我师父临终之前，也是这么教导我的。我们只能救人，千万不能乱杀人。”
翠翠心里说：你师父和一粟大师，还不是—样的“虾米豆腐”？当然叫你别杀人了！
一栗大师连忙说：“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豹施主仁心宅厚，必有善报。”
翠翠说：“大师，那我该打入十八层地狱了！”
“阿弥陀佛！施主言重了！施主出乎侠肝义胆，只是杀意太重而已。”
蓦然，小和尚在外面叫道：“哎！你别进去。”
跟着一个低沉浑雄的男声问：“我可是与一粟大师常来常往，怎么不能进去？”
“大师正与人在里面谈话，没有他的准许，任何人不能进去。”
豹儿、翠翠和一粟大师的谈话便停了下来。豹儿问：“大师，有人要见你了！我们是不是避开一下？”
“不用，这是豹苑别墅的独孤管家来见老衲了，他恐怕是特意来拜见两位施主的。”一粟大师跟着扬声说，“木石！请独孤管家进来！”
木石的童声在外面说：“好啦！大师请你进去啦！”
独孤管家哈哈大笑：“你这小和尚，可谓是尽守职责了！好！很好！”
声落人现，独孤管家已出现于方丈室门口。豹儿和翠翠一看，是一位彪形中年大汉，浓眉环眼，短髭如针扎，宛如画上的捉鬼钟馗一样。他神态凶恶，几乎令翠翠吓了一跳，以为是从地狱里跑出来的一个凶恶之鬼。他与一粟大师慈眉善目，长髯如银丝，宛如神仙一流人物相比之下，形象更是鲜明，成了强烈的对照：一个若天上的神仙，一个若地狱中的魔鬼。豹儿也不禁暗暗嘀咕：怎么段姐姐请了这么一个人来做豹苑别墅的管家？夜里不怕吓坏人吗？
独孤管家，单名雁，与他夫人黑蜘蛛龙十三娘，原是黑道上有名的人物，纵横在川、滇、黔边界乌蒙山上，曾一夜之间荡平了鸟蒙山大小土匪十六寨人马，雄踞乌蒙山，令黑、白两道上的人为之侧目。他们夫妇两人从不洗劫一般平民百姓，专抢劫土豪劣绅和贪官污吏的财物，与大娄山索命刀是同—类的人物。黑道中人视他们俩是侠义中的人物，而侠义中的人又视他们为黑道上的魔头。他们夫妇两人，成名比索命刀晚得多了！索命刀收手归山，转行去做珠宝商，而他们才名震绿林。可是在四五年前，他们夫妇两人，一下子双双从乌蒙山消失了，也不见在江湖上出现，不知去向，行踪全无。黑箭澹台武去乌蒙山想收他们夫妇两人为己用，也扑了个空。
原来他们夫妇两人，在一次比武中，双双败在段丽丽的兄长剑下。在比武之前，双方说明了条件，谁败了就听从对方指挥。结果他们败了，只好听从段王子的话了，成为了段王子的人。段王子微笑地问他们：“你们知道在下为什么要来乌蒙山找你们比武？”
独孤雁带怒地说：“败了的人，什么也不想知道。”
黑蜘蛛说：“我们败在你的剑下，一切听从你的调遣，可别想侮辱我们。就是要杀要剐，也任由尊意。”
段王子收了剑，一揖说：“贤伉俪请别误会，在下是为两位专程赶来的。”
“专来收服我们？”
“不！不！要是贤伉俪不愿意，刚才我们的胜负不算数，在下也不敢强求两位跟随。”
独孤雁怒道：“你当我们是什么人了？是不守诺言的小人？说吧！今后我俩是你的人了，你要我们去哪里就去哪里，就是叫我俩去死，也绝不皱眉。”“独孤兄言重了！在下只想贤伉俪不落于一个魔头的手中，不为他卖命。”
黑蜘蛛向：“你说什么？什么魔头？我们又怎会落在他的手中呢？”
“贤伉俪大概听说过黑箭这位魔头吧？”
“不错！是听说过。”
“在下听说这魔头要来乌蒙山，对贤伉俪不利，准备制服两位，要两位为他杀人，以致落得像贺兰双雕之下场。”
独孤雁说：“我俩会听他的话吗？老子就是死，也绝不会听这魔头摆布的，”
段王子说：“到时，恐怕由不得贤伉俪作主了。”
“老子俩打不过他，不会跑吗？”
“黑魔比在下武功还高，贤伉俪能跑得了吗？他先以武功制服两位，后逼两位服下他的毒药，到时两位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又怎能不听他摆布？黑、白两道不知多少有名的人物，还不是因为这样被他利用了？何况贤伉俪是重诺言、守信用的君子。”
黑蜘蛛龙十三娘问：“王子就是为这事而来？”
“在下正是为这事而来。”
“那你何不直截了当跟我们说清楚，干嘛要和我们比武？”
段王子微笑一下：“我要是这么说，请两位马上离开乌蒙山，两位会听从吗？”
黑蜘蛛笑了：“是不会听从的。”
“所以在下不得不先找两位比武了。”
“要是你败在我俩手中又怎样？”
“在下只有听从两位的调遣，不过也要劝两位马上离开乌蒙山。”
独孤雁问：“现在你要我俩去哪里？”
“在下当然请求贤伉俪马上离开乌蒙山，要是不嫌弃，就请贤伉俪到寒舍暂避一下。”
“好！我俩听从你的。”
就这样，堆踞乌蒙山的独孤雁和黑蜘蛛，便在乌蒙山消失了。现在，他夫妇两人又受段丽丽的委托；任这豹苑别墅的总管，独孤雁对外，黑蜘蛛对内……
独孤雁一进来，目光就首先向豹儿、翠翠打量一下，然后对一粟大师道：“原来大师真的来了两位贵客，我独孤雁冒失闯来，大师不会见怪吧？”
一粟大师笑道：“管家来得正好！老衲介绍两位小施主给你认识。这位就是段郡主的救命恩人豹施主，这一位便是点苍派掌门夫人的高徒翠施主。”
独孤雁惊讶：“就是在点苍山惊走魔头黑箭的豹小侠和名动江湖的小杀手翠女侠？”
“不错！就是他们了！”
“大师！你不会是和独孤雁开玩笑吧？”
“阿弥陀佛！出家人怎敢打诳语？”
“不行！我独孤雁信不过你这老和尚，万一我拜错了人，那不为江湖人所讪笑？”
“你要怎样才相信？”
“除非跟我过招比试。”
豹儿说：“独孤大叔，我真的是豹儿，大师没有骗你。”
翠翠问：“你想怎么过招呢？”
“在下听说豹小侠在击掌之后，惊走了黑箭，我也你想击三掌，看能不能惊走我。”
豹儿说：“那请大叔出掌好了！”
“你不闪避？”
“不闪避。”
“万一我击伤了你怎么样？”
“咎由自取，怨不得你。”
“好！那你小心了！”
独孤雁说完，便一掌向豹儿心口拍来。“嘭”的一声，豹儿纹丝不动。独孤雁本人却横飞了出去，眼看要摔在一块石山上，即使脑浆不迸裂，也会头破血流，身受重伤。豹儿顿时身如流星闪电，就在独孤雁快要撞上石山时，凌空将他抱起来，衣袖轻拂石山，人又飞了回来，放下独孤雁说：“大叔，你没事吧？”
这一刹那的行动，震飞、弹飞、抱回，简直快得令人不敢去想象。先不说豹儿一身奇厚的真气，单豹儿的身法，就使一粟大师惊讶佩服了！这真是当今武林中的一位奇才。
独孤雁手臂不但麻木，心血在翻滚，幸而豹儿在豹迷宫练了三年的内功，把自己一身无比的真气练得收发自如。要是在三年前，独孤雁的一只手臂早已震断了，一身真气也会输送给了豹儿。
独孤雁定了定神，运气调息一会，一下便拜跪在豹儿的脚下：“在下独孤雁，叩见主人豹少爷。”
豹儿在一掌之下，便令独孤雁折服了！
豹儿一时愕然，慌忙扶起独孤雁：“你别这样。大叔，你刚才叫我什么了？”
“豹少爷是在下的主人。”
“我怎么成了大叔的主人？”
“豹少爷，段郡主交代在下，豹苑别墅的主人就是豹少爷和翠小姐，在下要是见到了豹少爷和翠小姐，今后就跟随豹少爷和翠小姐，—切听从少爷和小姐的吩咐。豹少爷，你不是在下的主人又是什么？”
“大叔，这不行的。”
“豹少爷，你不要在下了么？”
“大叔，话不是这么说，我不敢接受段郡主这么大的厚礼，更不敢委屈大叔在自己之下。”
“好！豹少爷不要在下，在下就只有一死。”独孤雁说时，便举掌向额头拍下。豹儿一手抓住了他的手，“大叔，你千万别这样，我们有话慢慢说。”
“大丈夫说一就一，说二就二。豹少爷不要在下，在下就只有死而已，然后我那老婆也会一把火烧了别墅，同时身葬火海。”
一粟大师在旁说：“阿弥陀佛！豹施主，段郡主一片心意，望施主收下才好。不然，就弄出两条人命来了！独孤夫妇是忠心刚烈之人，他说得到，就必然办得到。”
豹儿怔了半晌：“大师！那我得非收下不可了？”豹儿真想不到，独孤雁竟是这样的烈性汉子，以死相随。
—粟大师说：“施主收下，才是两全其美。施主仁心宅厚。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豹儿望着翠翠：“翠翠，我们怎么办？”
翠翠说：“你想独孤大叔不死，只有收下，同时也别冷了段郡主的心。”
豹儿说：“大叔，我答应了！你起来吧！”
独孤雁叩谢说：“多谢豹少爷！多谢翠小姐！”
翠翠说：“哎！大叔，你多谢我干什么啊？”
“要不是翠小姐的一句话，我独孤雁今日就尸横这里，怎能不多谢翠小姐。”
翠翠又问：“大叔！是不是段郡主叫你这样干的？”
“不！这是在下的主意，在下曾经在段郡主面前这样说，要是豹少爷和翠小姐不收下别墅和在下夫妇，只有一死而已。”
“大叔！你先起来好不好？”
“多谢小姐！”独孤雁这才站起来。
“大叔，我想问一件事。”
“小姐有话请问好了。”
“四五年前雄踞乌蒙山，傲视绿林的义盗独孤雁和黑蜘蛛，不知是不是大叔和大婶？”
“小姐，那正是在下夫妇。小姐不会见在下是黑道上的人，不要在下吧？”
“大叔言重了，连我师父也赞赏大叔大婶的为人，是盗中之侠、侠中之盗。”
“白衣女侠也这么称赞在下吗？”
“大叔，我总不会凭空乱说话吧？何况这还是有关我师父的声誉。她没有说过，我敢乱说吗？”
“是是，在下是个直心肠的粗人，望小姐莫怪。”
“大叔！我怎会怪你哩！”
“小姐，少爷，你们现在回来了，就应该回到豹苑别墅，让在下的老婆和下面的仆人们拜见少爷、小姐，认识一下自己的主人是什么样的。不然，仆人不认识自己的主人，那不叫人笑话吗？”
—粟大师说：“阿弥陀佛！两位施主确实应该看看自己的家了！老衲稍后，过府拜访。”
翠翠说：“大师，那我们就在别墅恭迎大师的到来！”
“一定，一定！老衲能与两位施主为邻，也是敝寺上下的荣幸。”
豹儿和翠翠便跟着独孤雁，走进豹苑别墅看门的一位家人起身迎接：“总管，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不和大师多谈一会和下下棋呢？”
从家人口中听出，独孤雁是经常到一粟大师那里作做客、谈心和下棋了！的确，在这荒山野岭中，附近没有什么村乡山寨，独孤雁不去一粟大师那里走走，又去哪里？再说，在探讨武学时，独孤雁不时得到一粟大师的指点，武功也比以前大进了。这也是独孤雁经常去的原因之一。
独孤雁笑道：“豹英，你看我带什么人回来了？”
豹英在独孤雁说话前，眼睛早已在豹儿、翠翠身上打量着，问：“大概是总管的远道朋友吧？”
“去你的朋友，他们就是我们日盼夜盼的主人豹少爷和翠小姐！”
豹英惊喜：“主人真的回来了？”
“什么真的假的，站在眼前，你没看见？还不快叩见少爷和小姐？”
豹英慌忙跪下，大喜地说：“小人豹英叩见少爷、小姐！小人听总管说，我家的主人是武林中的成名少年英雄，这可叫小人想死了！”
这个豹英，也真会说话。豹儿扶起他来：“你别这样，今后见我们，也别跪跪拜拜的。”
翠翠问独孤雁：“大叔！你是这样对他们说我们的吗？”
“小姐！我的确这样对他们说。他们有少爷、小姐这样的主人，都感到非常的高兴和光彩。日盼夜盼地盼望你们归来。”
“我们没有你说的那么好，你不怕他们失望而骂你吗？”
独孤雁笑道：“不会的，单少爷刚才显露那一手功夫，已叫我心折口服了！豹英，你快去禀报内管家和叫齐所有人等，一齐到大厅上拜见少爷和小姐。”
“是！”豹英飞快地跑进去了。
豹儿说：“大叔！你何必这样劳师动众呢？我一一到各处走走，见见他们不就行了？”
“少爷，这怎么行呢？本来别墅中一切人等应列队在大门口迎接少爷、小姐才对。”
翠翠笑问：“大叔，你以前在乌蒙山寨时，每次回寨，你手下人等都列队迎接你吗？”
独孤雁笑道：“小姐，我们绿林中人，可不兴这一套，那多麻烦。”
“那你现在怎么兴这一套了？”
“小姐，这是第—次主仆见面，应该这样，而且也是段郡主吩咐过的，这才显得主仆有别，上下有序。”
豹儿说：“不，不！大叔，以后千万不可这样了，什么主仆，我们应该像一家人一样才好，不分什么上下。”
翠翠问：“大叔，要是我们和段郡主意见不同，你听哪一个的？”
“小姐，你们没有来，我听段王子和段郡主的。你们回来了，我当然就听你们的了！今后我独孤雁，只知有少爷、小姐，而不知有别人。”
豹儿说：“大叔！段王子和段郡主的话，我们也应该听。”
翠翠说：“大叔，我们都是江湖儿女，武林中人，应该以心换心，真情实意相交。你说是不是？”
独孤雁大喜：“对对！小姐的话，正合我独孤雁的性格。江湖中人，讲求义气，以心换心，坦诚相见才是。”
翠翠微笑：“大叔，那么说，段王爷府中的繁琐礼节、严分上下，我们江湖儿女应该打破才是，对吗？”
“对对，那叫人多不舒服。我们……”独孤雁一说到这里，才想起这是翠翠转了一圈子，叫自己以后别这么干，便笑道，“小姐，我独孤雁以后不会这么做了，只此一次。”
说着，独孤雁已带豹儿和翠翠来到了豹苑别墅议事大厅。
这座别墅大厅，比起其他府第的大厅来说，小得多了。它没有富贵人家的大厅那么富丽豪华，更没有庙堂殿宇那么雄伟高大。它顶多是一间会客厅。但它精雅、别致、赏心悦目，坐落舒服。布设精美。
大厅前面有一块平地，平地中央有一个椭圆形的水池。池中有一座玲珑美观的石山，宛如一座大的盆景摆放在这平地上。平地其实如园林般的布局，花草葱绿，树木滴翠，走道平坦干净。从水池过去不远，对正大厅，便是豹苑别墅的正门。豹儿和翠翠进来的圆门，只是进入报恩古刹的一个偏门而已。
至于大厅后面的内院，更是园林般的建筑了。可以这么说一句，错落在林木、山石中的亭、台、楼、阁，清潭边的水榭、小筑、曲桥，以及小桥流水，每处皆成美景，令人赏心悦目。曲径通幽，峰回路转。真令人有“水尽山穷疑无路，花明柳暗又一村”之感。
豹苑别墅，没有波斯巨商哈里札府第那么富贵华丽，金碧辉煌，占地广阔，仆人众多，屋宇连绵，穷奢极侈。但豹苑别墅清雅，宁静，脱俗，引入入胜，却是一处园林、住宅混然为一体的胜景。段丽丽为了报答豹儿的救命之恩，聘请了大理府最好的园林设计师和一流的工匠们，不但修建了古刹，也为豹儿修建了这座别墅，使豹儿有个舒适的住处。报答不为不厚、不为不尽心了。
独孤雁的妻子黑蜘蛛龙十三娘，早巳带着四名丫环女仆，在大厅上相候。黑蜘蛛，是黑道上的一名女煞星，武功比丈夫还高，一把雁翎刀，打遍了川、滇、黔边界，独挑恶虎堡，单闯毒龙潭，端了勾漏山二伙无法无天的山贼，协助丈夫，扫平乌蒙山的大小十六寨，从而雄踞乌蒙山。她是一位绿林中的女豪杰，由于她对奸淫妇女的歹徒们绝不留情，歼杀近乎残忍，暴尸荒野，所以得了黑蜘蛛这一绰号。
黑蜘蛛年约三十来岁，人生得黑中带俏，与钟馗似的独孤雁相配，正是黑对黑，刚好是一对理想的夫妇，真是天配地合。她是无量山肥瘦双侠中的瘦侠文素素的小师妹，行为却没有文素素那么怪异。
黑蜘蛛见独孤雁带着豹儿、翠翠进入大厅，眼露惊奇之色。因为她听段王子和段郡主说过豹儿和翠翠的事迹，她有点不敢相信。不错，翠翠英气逼人，眼角眉梢，处处流露出聪明伶俐之色：可是豹儿，神态拘束得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富家子弟。这么—个公子哥儿，能惊走了令人闻名而变色的大魔头黑箭？身怀匪夷所思的绝技？要是她刚才看见丈夫一掌给震飞，又救回的情景，恐怕更瞠目结舌了。
独孤雁对她说：“老婆！他们就是我们的主人豹少爷和翠小姐了。”
黑蜘蛛裣衽说：“在下十三娘，拜见少爷和小姐。”
豹儿慌忙回礼说：“大婶别客气。”
黑蜘蛛又困惑了：这可不像主人了！主人哪有给自己手下人还礼的呢？是不是我那粗鲁的丈夫弄错了人？
独孤雁心知自己妻子的个性，说：“老婆！豹少爷、翠小姐是我们江湖中人，不似在段王爷府中，最好随便，别太多礼，不然，会弄得豹少爷、翠小姐浑身不自在。”
翠翠说：“是呀！大婶，我们同是江湖中儿女，最好以江湖之礼相见好了！”
黑蜘蛛笑道：“小姐，那也礼不可失啊！”
豹儿说：“不，不，我们还是随便的好，不然，吓得我不敢在这里住了。”
黑蜘蛛笑起来：“少爷！这里可是你的家啊！你不住，谁敢住呀？”她又对身后的四位丫环女仆说，“你们还不叩见少爷和小姐？”
四位丫环女仆一齐向豹儿、翠翠下拜：“婢子翠花、翠柳、翠薇、翠莺叩见少爷、小姐，祝少爷、小姐身子好。”
豹儿忙说：“你、你们快起来吧！别、别拜了！”豹儿扶又不敢扶，真有点手脚无措。他从来没有见过四个姑娘齐向他下拜的场面。
四位女仆齐声应：“是！少爷。”一齐站了起来。
翠翠感到惊讶，怎么这四位女仆都以“翠”字而取名呢？黑蜘蛛已看出了翠翠的心思，说：“小姐，所谓仆随主姓名，别墅内的女仆们，都以小姐之名而取名；男仆们也以少爷之名而取名，诸如豹英、豹雄、豹豪、豹杰、豹仁、豹智、豹勇等等。”
说着，豹英带别墅的四名男仆前来叩见豹儿和翠翠了，豹儿也只好一一叫他们起来。
黑蜘蛛问：“少爷，小姐，有什么话和他们说吗？或者有什么事吩咐他们去做吗？”
这更叫豹儿为难了。豹儿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主人，更没有要别人做什么事的习惯，他只有听别人的话，就是行走江湖，也由翠翠、青青指点，叫他一下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话，他怎么说呀！他慌忙说：“我，我有什么话要说的呢？”他问翠翠：“你有没有话要和他们说？”
翠翠聪明、机敏，但也跟豹儿差不多，从来没当过什么主人，就算正式成为小姐也没有几天。她虽然有主意：但也没有指使过别人做这做那的，便说：“我也没有什么话啊！”
黑蜘蛛说：“既然少爷、小姐没什么吩咐，是不是叫他们先退下去，各守其职？”
豹儿说：“是是，大家先退下去的好，不知大家有没有话要和我说呢？”
豹儿不说最后一句还好，一说之后，众家人们面露喜色，神色欲动，想说又似乎不敢说。黑蜘蛛说：“你们不是极盼望少爷、小姐回来么？现在少爷、小姐回来了，你们有什么话，就说呀！”
豹英首先说话了：“少爷，小姐，小人听两位总管说，少爷、小姐武功极好，尤其是少爷，曾惊走了黑箭，击败了黑箭的一位嫡传弟子黑衣剑手，挽救了白龙会的重庆堂口。不知少爷、小姐能不能显示一下武功，给小的们看看？”
翠花也说：“是啊！婢子们也想看看少爷、小姐莫测的武功。”
翠翠说：“你们别听大叔、大婶所说，我们的武功没有那么好。”
豹儿说：“是啊！是啊！连我也不知道，黑箭击了我三掌后，为何莫名其妙地走了！至于其他的事，只是侥幸，而且救白龙会的人，不是我一个人，还有翠翠的父母商大叔等人。”
要是说翠翠的话是谦虚，豹儿的话却是真情实话。独孤雁在旁说：“少爷、小姐，别谦虚了，就露两手给他们看看吧。”
黑蜘蛛说：“是啊！不但是他们，就是我也想看看少爷和小姐的武功。”
的确，武林中人，江湖儿女，谁不想目睹一流上乘高手的武功？何况豹苑别墅所有的家人、婢女，都会武功，目的是在这荒山野岭中，以防有盗贼来侵犯。
豹儿问翠翠：“我们怎么办？”
翠翠说：“那就抖两手给他们看看呀！”
“怎么抖呀？武功一出手，不怕伤人吗？”
“豹哥，我们不能过招给他们看看么？”
“过招！？在这大厅，不怕毁了物件？”
豹儿和翠翠在最后一年中，经常在岩洞里交手过招，探讨各门各派的绝门武功，往往使得兴致情来，剑锋曾震落了岩洞大厅石壁上的一些岩面，有些无影剑法的石刻也给震坏了！以后他们便转到山谷树林中交手过招。
黑蜘蛛说：“少爷，小姐，我们内院有一块练武的平地，不如到内院去，好不好？”
翠翠说：“好呀！”
别墅的家人婢女们听说少爷和小姐要交手过招，一些看守大门和干厨下活的杂工、家人，也关上了大门，熄灭了灶头上的火，涌来观看了。
内院绿林中，果然有一块不大的平地，看来是家人、丫环们练武的地方了。
豹儿和翠翠脱下披风，露出一身劲装，双双走入平地。翠翠“当”的一声，青虹宝剑出鞘，顿时剑光流动，剑气森森，寒意逼人，一剑斜斜刺出。
家人奴婢看不出这一剑招的威力和杀意。独孤雁和黑蜘蛛作为一流高手，一下看出来了，不由得面色大变，这一剑的出招式，不但有多种变化，并且一下就罩住了豹儿身上的七处要穴，而且宝剑不是一般平常的利剑，它可断金切玉。黑蜘蛛首先说：“小姐！你是与少爷比试过招呀！可不能动真刀真枪的，换过一把木剑好不好？”黑蜘蛛实在担心翠翠万一不慎，会伤了豹少爷。
独孤雁也连忙说：“是呀！小姐，这可不是真的交锋，还是换过一把木剑才好。”
翠翠微笑说：“你们放心，我伤不了他的，要是没有这把剑，我没接下他十招，就给他的内力震断了，也就不用交锋啦！”
豹儿说：“大叔大婶放心，她伤不了我的。”
独孤雁和黑蜘蛛哪里知道豹儿、翠翠身上穿了蟒皮背心，就算真的不慎失手，也伤害不了对方。
豹儿随手取下一枝细小的枯枝为剑，平平举起：“翠翠，进招吧！”
独孤雁等人又看得愕然！一枝细小的枯枝，一折即断，能与无坚不摧的宝剑交锋么？
翠翠说：“豹哥！你小心了！”
说时，一剑挥出，宛如闪电破空而来，招式奇特，疾如流星。豹儿身形飘洒，闪过翠翠这一剑，枯枝也如利剑刺出，隐含劲风之声。
开始的三四招交手，众人还可看出双方一来一往的招式。这三四招的交手，剑招已变化莫测，招招都是直取双方的要害之处。众人要不是知道他们是少爷、小姐交手过招，还以为他们真的是势不两立的仇杀哩！五六招过后，除了独孤雁、黑蜘蛛还能看出来之外，其他的人，已看不清楚什么了，只见两团人影晃动，剑光满天抖落。十招之后，连独孤雁、黑蜘蛛也分不清人影，看不到招式，绿、白两团人影几乎交织在一起，一连串的双剑相碰之声，“当当”不绝于耳。剑气、劲风已逼得众人连连远离平地，缩到花下、树林、石山之后，这真是一场少见的武林高手交锋。
独孤雁、黑蜘蛛看得心头凛然，尤其是黑蜘蛛，不再是抱着看看的神色和态度，满脸尽是惊疑骇然之色。少爷和小姐的武功，自己根本接不了三招。就是他们视为武功极好、剑法超群的段王子，恐怕也难以接下少爷、小姐的十招。有主人武功如此，又何惧武林群魔？自己要是有二成主人这样的武功，便可纵横天下了！
最后，他们听到豹儿一声长啸，宛如龙吟虎啸，山岳震颤，花木翻动。跟着又是豹儿的声音：“翠翠闪开！”
独孤雁、黑蜘蛛看见翠翠宛如一只白燕，从剑光中冲天而起，快得难以叫人想象。接着“轰”的一声巨响，一株小桶般粗的古树，半腰给削断，倒了下来。碎枝残叶尘土，飞溅四周。这巨声、惊动了报恩古刹的众僧，不知豹苑别墅中出了什么事，派了值日僧人过来察看。
独孤雁、黑蜘蛛和众家人们惊愕地看着。有的惊问：“少爷，小姐，你们没事吧？”
豹儿怔了半晌说：“我没事。”
翠翠早巳飘然而落在平地上：“豹哥，你干嘛用那么大的劲呀？不怕吓坏人吗？”
豹儿说：“我不知道呀！我只用了三成的功力，跟我们往日过招时一样，想不到竟有这样威力，将一株树削断了！”
“嗨！那时四周是岩石，现在四周可是不经摧折的树木呀！你不能用一成的功力吗？早知这样，我该接你这一招了！也不致毁了这一株古树。”
“那，那，那我们势必要再多交锋十多招了！翠翠，我是怕你一时挡不住。所以才叫你闪开，收招。”
独孤雁、黑蜘蛛听了更是惊愕：“小姐，这树不是你宝剑削断的吗？”
翠翠说：“我怎么会去削树呢？你们没见我给他逼到那树上么？”
独孤雁睁大了环眼：“什么！？是少爷削断的吗？”
“不是他是谁？”
黑蜘蛛骇然：“是少爷用枯枝削断的呢？”一枝细小的枯枝，竟能削断一株古树？这简直叫人不敢相信。那么少爷一身的真气，奇厚无比了！
豹儿带歉意地说：“大婶！我当时认为只能伤了这树的树皮，没想到却削断了。大婶，你不会怪我吧？”
黑蜘蛛说：“我的少爷！我怎会怪你？我惊喜还来不及哩。”
“大婶，你怎么反而惊喜了？这株树生长在这里不好？”
“少爷，一枝不经一摧而折的枯枝，能削断一株树，你不知道你一身的真气能惊世骇俗？少爷，看来任何一件随随便便的花草，到了你手中，都将变成了一件可怕的兵器，怪不得小姐得用宝剑才能接你的招。”
独孤雁说：“是呀！我听人说，一个练武之人，练到了最上乘境界，可以摘叶飞花伤人，我不大相信。现在我相信了！世上真有这样的高人，更想不到少爷就是，这真是太好了！看今后还有谁敢来欺负豹苑别墅？”
翠翠问：“大叔，以前有人来欺负吗？”
独孤雁正想回答，只见报恩古刹值日僧苦大师走了过来，不由得上前相迎：“苦大师来有什么事？”
苦大师合十稽首说：“阿弥陀佛！贫僧听闻巨响，不知贵府发生了什么事，所以特来看看。”
“有劳大师了！刚才我们只是练武过招，一下不慎，将一株树劈断，没有什么事发生。”
苦大师不由得往断树瞧了一眼，见劈断处光平如镜，目光惊讶，心想黑蜘蛛好大的手腕力，竟一刀能将此树劈成两截，看来功力又进一层，便说：“阿弥陀佛！原来这样。贫僧还以为是那知府的公子，又率人前来闹事，所以过来化解。”
独孤雁气忿地“哼”了—声：“上次要不是大师等人前来相劝，我准叫那花花小霸王的尸体，躺在木板上抬回去。”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贫僧还是劝施主别妄开杀戒，以免有伤天和。”
黑蜘蛛微笑一下：“苦大师，万一那小霸王再来闹事，我们劝不了怎么办？”
“那贫僧只有苦心化解，令他回头是岸。”
“苦大师也劝不了他呢？”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苦苦虔心，可令顽石点头。一次化解不了再二次，二次化解不了再三次。”
黑蜘蛛心想：等到你这苦和尚来化解，我们的豹苑别墅不由他霸占了去。那你还化解什么呢？不如我手中的刀，比你嘴巴的化解来得更干脆？黑蜘蛛不想说破，便笑着说：“好呀！到时我们劝不了，还请苦大师前来相劝他一下。”
“阿弥陀佛！指点迷津，化恶为善，是我佛的宗旨。到时贫僧一定赶来相劝。”
“那我在这里先多谢大师了！”
“不敢！贵府无事，贫僧告辞。”
“大师不坐下喝杯茶再走吗？”
“贫僧多谢了！当值在身，贫僧不敢疏忽。”苦大师合十告辞而去。
豹儿说：“大婶！这位大师心地很好啊！”
翠翠说：“我看他好心得有点糊涂。”
“他怎么糊涂了？”
“一个号称小霸王的人，能用嘴巴劝得他转变吗？”
“那用什么劝？”
“刀呀！剑呀！或许还可以劝得小霸王改恶为善。除此之外，恐怕没别的办法。”
“那不要伤人了？”
“他断了手，缺了腿，或者脑袋儿搬了家，不是永远不会作恶了吗？”
“翠翠，你千万别乱来！”
黑蜘蛛笑道：“少爷！小姐只不过说一下，你怎么当真了呢？何况小霸王恐怕不敢再来了！”
豹儿问：“大婶，这小霸王是个什么人？”
“他呀！是鹤庆知府的三公子，依仗父兄的权势，无所不为，是好的东西就要，见好看的少女就抢，鹤庆府没人敢惹他，人称花花小霸王。”
豹儿怔了怔：“你们怎么去招惹了他？”
“少爷，我们并没有去招惹他，是他来招惹了我们。”
“他怎么招惹了你们？”
“这个小霸王，不知听什么人传说，这里修建了一座好大的和尚寺，雄伟壮丽，附近风景独美，便动了好奇之心，带着四五个保镖、家人，骑马奔来观看。谁知他看中了这座豹苑别墅，叫我们搬出去，让给他来住。少爷，你说我们怎么办？”
豹儿又怔了怔：“你们怎么办？”
“这座别墅是少爷的，我们能答应他吗？”
翠翠扬扬眉，问：“后来怎样？”
“后来他喝着他的四五个保镖、家人，动手想赶我们出去，口出狂言，说什么不管是豹少爷、虎少爷、脆小姐、松小姐，这座别墅今后就是他的了！”
豹儿问：“他这么不讲道理？”
“少爷，他讲道理，就不是小霸王了！”
翠翠问：“你们就与他交手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交手，我男人只一个个地将他们扔了出去，同时也将那小霸王抓起来，打了他两下耳刮子。要不是一粟大师赶来，这个小霸王真的会躺在木板上抬回去。”
“大婶！这是几时发生的事？”
“三个月前。”
“从那以后，就没别人再来过？”
“没有。小姐，你以为他会再来？”
“大婶！我们还是防备一些的好。”
“小姐，你和少爷的武功那么好，就算是大魔头黑箭跑来，恐怕也可以打发他走，怕什么呢？”
“哎！大婶，你可别太看高我们了！真的黑箭来，我们联手能不能战胜他，可不敢说。”
豹儿说：“大婶，要是黑箭来，你们大家真的要远远避开才好。”
“少爷，你和小姐，再加上一粟大师和我们夫妻俩，还战不下一个黑箭？”
“不不！我的事，不想连累了大家，更不想连累了一粟大师，由我去与他交涉好了。”
独孤雁问：“少爷，怎么是你一个人的事啦？”
翠翠说：“大叔，你不知道，黑箭与少爷，有杀师之仇。”
“杀师！？少爷的师父是谁？”
“方悟禅师！”
独孤颐、黑蜘蛛又是愕异：“方悟禅师？是这原古刹的主持？”
“是呀！”
“原来是方悟禅师的弟子，怪不得少爷的武功那么惊世骇俗了！少爷，方悟禅师是怎么死在黑箭之手的呢？”
豹儿不由黯然，回忆起师父死的情景，长叹一声：“我师父是死在他的掌下。”
“方悟禅师武功莫测，战胜不了黑箭？”
“我师父根本没与他交手！”
“方悟禅师怎么不交手呀！甘心情愿让黑箭杀害自己？”
“我也不知道。我跑出来想救师父，给黑箭一掌拍出了古刹之外。等到我醒过来时，师父已躺在血泊之中，奄奄一息，黑箭也走了。”
独孤雁须发皆张：“黑箭算什么英雄呀？杀一个不愿还手的老和尚。少爷，别说我夫妇俩是你的人，就是不是，我们也不能不插手。”
黑蜘蛛说：“少爷，就是你叫我俩走刀山，跳火海，我们也心甘情愿。”
“不，不，你们最好远远避开。其实，我也不想报什么杀师之仇，只想阻止他不再危害武林和乱杀人。”
黑蜘蛛不明白了：“少爷，你怎么连师仇也不报呀？这对得起你师父吗？”
“大婶！我当时也想为师报仇，可是师父临终遗言，叫我千万不可为他老人家报仇，要在江湖上多做善事，以赎他过去的罪行。”
独孤雁说：“少爷！我实在不明白，一个人剃了光头，当了和尚，就变得糊涂起来：一粟大师是这样，苦大师是这样，方悟禅师也是这样。”
翠翠说：“大叔。你又不懂了！”
“小姐！我有什么不懂的呀？我独孤雁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绝不含糊。”
“大叔，他们是出家人嘛！要普渡众生，情愿割自己的肉来喂老虎，也劝老虎别去吃人哩！”
“这不糊涂透顶吗？他自己不是人么？”
“哎哎，他们可是和尚。”
“和尚不是人吗？”
“我也不知道，大概和尚不承认自己是人，是什么佛吧。”
黑蜘蛛笑起来：“小姐！你这话千万别让古刹里的和尚们听到了！”
翠翠眨眨眼皮，抿着嘴笑问豹儿：“豹哥！我的话没有说错吧？”
豹儿何常不知道翠翠故意说反话讥笑自己，有点带气地说：“我不知道。”
“嗳！对不对你都不知道吗？”
黑蜘蛛说：“少爷！小姐！别去说和尚们的事，我带你们到你们的住处，洗澡、休息，然后用饭好不好？”
翠翠说：“大婶，我没意见，你做主好了！我们任你安排。”
“小姐！你可是主子，我是在请示你呀。”
“大婶！我们别主人、仆人的分，那就生分了！我们之间，最好情同亲人，亲如朋友，患难相随，生死与共。用江湖上的话说，我们是有难同当、有福共享，那不好吗？”
独孤雁听了翠翠这一段话，心情激动，脱口而说：“小姐，你说得太好了！江湖上的朋友，就是讲求一个‘义’字，以心换心！小姐这样对待我夫妇俩，我夫妻可以为小姐、少爷两肋插刀，万死不辞。”
“大叔言重了！我也是绝不含糊的人。”
黑蜘蛛听了心里感到欣慰。她初时还有些担心豹儿、小姐武功这么高超，又是少年气盛，不免会有些恃艺凌人，难以伺候。她想不到少爷、小姐竟是这么易于相处之人。他们随和、近人，又有江湖人那种豪迈、爽直，不像段王子和段郡主，人虽然好，但总令人有些可敬而不可亲之感，在这方面，豹儿、翠翠是比段王子、段郡主好多了！她对独孤雁说：“我带少爷、小姐去住处，你去命家人准备酒菜，好为少爷、小姐接风洗尘。”
“好！我马上就去。”
翠翠叫住：“大叔！有没有好酒？”
黑蜘蛛笑道：“小姐，你要是问别的，别墅恐怕没有，要是问酒，那就多啦！我男人是个酒坛子，没酒不吃饭。”
翠翠笑道：“那太好了！他恐怕跟少爷是一对儿，就是别喝醉了。”
独孤雁大喜：“少爷好酒？”
翠翠说：“他呀，一二斤酒是平常事，七八斤也不会醉倒。”
独孤雁一怔：“少爷这么好的酒量？”
豹儿笑道：“我爱喝一两杯，可没有她说的那么大酒量！”
独孤雁一拍大腿：“好！我马上去地窖将那坛上好的女儿红捧上来。”说着，兴奋而去。
黑蜘蛛说：“少爷，小姐，请随我来。”
豹儿和翠翠住的地方，是别墅中最为清雅之处，可以说是别墅中的小院，另成—格。这座小院，有书房、膳室、小亭和两座精雅别致的楼榭、临清潭的一座为“听雨轩”，靠岩的一座是“滴翠楼”。它们遥遥相望，相隔不远，可以互相呼应。
黑蜘蛛说：“少爷，小姐，这是你们住的地方。以往段郡主来，都是住在这个小院里。我夫妻俩，就住在院外的那座玉屏阁，随时听候少爷、小姐的吩咐。”
翠翠打量了这小院中的—切建筑，说：“这院子真美！豹哥，你想住哪座楼呢？”
“翠翠，你喜欢哪座楼？”
“我喜欢山崖下的滴翠楼，你呢？”
“翠翠，你喜欢滴翠楼，就住滴翠楼吧！我住听雨轩。”
黑蜘蛛说：“少爷，小姐，既然这样，你们先洗过澡，休息一会，有什么要添置的，要用的，打发这小院的芳妈妈来通知我办。”
豹儿说：“我没有什么要添要用的。”
翠翠说：“可辛苦大婶了！”
“小姐，别这样说，这是我分内的事，芳妈妈专职负责打理这小院中的事，随时听候少爷，小姐的吩咐和指派。”
黑蜘蛛说完，便告辞而去。
这座清雅的小院，不但有翠芳专门负责打点一切日常事务，就是“滴翠”“听雨”两处楼阁，也各有—名丫环打点。主人回来，就伺候主人，主人不在，便打扫清洁，收拾得楼阁一尘不染，东西摆放得井井有条。
负责听雨轩的是翠莺，负责滴翠楼的是翠花，她们都曾在大厅上拜见过豹儿和翠翠，也曾在练武场上看过豹儿和翠翠那惊世骇俗的武功，对自己的主人是敬佩、仰慕不已的。翠芳，是位中年妇女，在别墅中，她的职位仅次于独孤雁和黑蜘蛛龙十三娘，而在众仆奴之上。这座小院，没有她的准许，除了独孤雁夫妇外，谁也不能踏入半步。豹儿和翠翠不在，她就是这小院的主人。
豹儿和翠翠，各自在自己的楼阁中由翠莺、翠花伺候梳洗。翠翠感到造物主有点捉弄人。她在豹迷宫里伺候豹儿三年，过着甘苦、平淡而又紧张练武的日子，满以为这次出谷下山，跟随豹儿在江湖上行走，双宿双飞，去过那刀口上舔血的紧张、兴奋而又刺激的生涯，不但磨练自己，更磨练豹儿在武林中快意恩仇。想不到为了好奇参观新建的古刹，自己和豹儿，—下忽然成了豹苑别墅的主人，有了一个十分美满的家园，还有管家和那么多奴仆。
翠翠从内心深处十分感激段丽丽这样的安排，更明白段丽丽的用意。这座别墅不但赠与豹儿，也赠与自己，那是明显的成全自己和豹儿永远在一起。当初，她从一个女子的心理，对段丽丽隐含着一点醋意，害怕段丽丽将豹儿从自己身边抢走了！
的确。以段丽丽那绝世的美，高贵的身世，敌国之富和极好的武功，要与自己争夺豹儿，她自问不敌，只有含悲忍泪地离开，抱憾终身。她只能以情感打动豹儿，以心换心，甘愿与豹儿在岩洞里相处三年，互相琢磨武功，从而占据豹儿的一颗心。
她也曾几次含蓄试探豹儿对自己和对段丽丽的态度。现在她明白了，豹儿的心中只有自己，没有别人。豹儿对段丽丽全无杂念，是真纯的姐弟之情。而翠翠在今天，也解除了对段丽丽的隐忧和防范。段丽丽只是对豹儿报恩，而且还有意成全自己。翠翠没有了醋意，只有感激和敬意。
翠翠的心思不像豹儿那么单纯和简单。有了别墅这么美好的一座家园和众多下人，今后怎么维持呢？总不能今后一味伸手向段丽丽要银两养活这么多的人吧？她不能不考虑了。所以她梳洗完毕后，带着翠花过来找豹儿商议。豹儿早已梳洗完毕，坐在栏杆边观看清潭中的游鱼，想的却是今后怎么在江湖上行善。他见翠翠到来，有些意外，问：“你怎会不休息呢？”
翠翠说：“你还有心观鱼呀！我可有话要对你说。”
“翠翠，你有什么话要说？”
翠翠对翠花、翠莺说：“你们到外面玩去，大叔、大婶来，便通知我们，我现在要和你们的少爷单独谈话。”
“是，小姐。”
翠花和翠莺退出去了。豹儿有些困惑：“翠翠，你有什么话要和我单独说的呢？她们不能听？”
翠翠说：“她们听了不大方便。”
“什么话？”
“豹哥，我想问—下，你今后打算怎样？”
“打算？我们不是说到江湖上走动么了”
“但这儿是你的家了，你能丢下不管么？”
“那我们不到江湖上去了？永远住下？”
“江湖，我们是要去的，但也不能丢下这别墅不管。”
“翠翠，我们走了，不是有大叔，大婶在打点么？”
“哎！你可是这里的主人，众人的穿衣、吃饭、日用，都需要银两来购买。他们总不会是寺里的泥塑、木雕菩萨，不用穿衣、吃饭吧？我们更不能再伸手向段姐姐要银子来养活众人吧？你是这里的主人，能—走了事，不管众人的生活吗？”
豹儿没想到这事是这么的重大和严重，不由怔住了，半晌才问：“翠翠，那我们怎么办？哪来这么多银两养活众人？”
“豹哥！我就是为这事来问你的呀！”
他们有没有办法呢？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九回　巧杀小霸王
上一回说到豹儿、翠翠商讨哪来那么多银两来养活众人，豹儿不由得着急起来：“我不知道呀！翠翠，你想个办法吧。”
“你可是这里的主子啦！”
“你不是吗？”
“哎！我只是沾你的光，不能算数。”
豹儿一怔：“你怎么这样说呢？”
“我说得不对？”
“当然不对。段姐姐是给我们两个人的，就是段姐姐没分给你，我的不就是你的吗？怎么我的你的了？”
“你以后有了一位夫人怎么办？”
“夫人！？什么夫人？”
“就是你的妻子呀！”
“妻子？”豹儿不禁目视翠翠起来，憨憨地笑道，“那不是你吗？还有谁呀？”
翠翠一听，一张脸通红起来，这是她与豹儿在一块以来，豹儿最为明确的回答了！翠翠一颗心甜丝丝的，有少女的喜悦，也有少女的矜持，她“啐”了豹儿一口：“谁是你的妻子了？你才想哩！”
豹儿愕然：“你不愿跟我？”
翠翠“噗嗤”一笑：“我担心你变心呀！”
“我怎会变心呢？我心里只有你，没别的人。”
“是真心话？”
“我几时说过假话了？翠翠，你不相信？我可以对天发誓。”
“好啦！我相信你，别发誓了！”
“翠翠，那你快想个办法呀！”
“办法不是没有，就怕你不答应。”
“我怎会不答应？”
“世上弄钱的办法很多：一个是，我们去偷去抢。”
豹儿睁大了眼睛，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去偷去抢？”
“是呀！你不答应？”
“不，不，这不成了偷贼强盗吗？那不行！我们不能去干这些伤天害理的事。”
“这怎会是伤天害理了？”
“翠翠，你不是说笑吧？去偷去抢，那还不伤天害理？这是万万不可的。”
“豹儿！这世上为富不仁、贪官污吏不少，像白石堡的刁堡主、王家桥镇上的波斯商人，得来的都是些不义之财，我们去偷去抢他们的，一点也不为过。当然，去抢劫平民百姓的钱，才是伤天害理；抢劫贪官污吏和土豪劣绅的金银，半点也不伤天害理，而且还可以为百姓除害。”
豹儿摇摇手：“翠翠，总之去偷去抢就不行！我们除害可以，但不能去劫财。要不，我们和偷贼强盗有什么区别呢？我就是饿死，也不干这种事。”
“好呀！你比侠义道上的人更侠义。”
“这不好吗？师父临死时，就吩咐我要多行善事。去偷去抢，是善事吗？”
“好吧！第二个办法，吃黑！”
“吃黑！？”
“就是我们专去端黑道上人的窝，就像我们曾经火烧黑峰寨、毁了岷一霸那样，将他们的金银珠宝全夺了过来，我们就不愁没钱用了。”
豹儿想了一下：“这，这也不好。”
“怎么不好？”
“他们的钱财，都是抢劫别人的，我们杀了他们，那些金银珠宝，应归还原主才是。”
“他们抢劫、敲榨、勒索那么多的人，有的死了，有的走了，有什么原主的呢？你说，黑峰寨的那座金银库，是谁的呢？”
“这，这，这也是应该分发给当地附近山乡村寨的百姓才是。我们怎能据为己有？”
翠翠生气了：“这也不能要，那也不能要，我没办法子，你去想吧，我不想了！”
“翠翠，你别生气呀！”
“我不生气，我生什么气呀！我只差不多给你气死了！”
豹儿默然无语，皱眉深思。他不能同意翠翠的办法，但自己又不能想出办法来，他从小到现在，从来没有想到这么一件事。他虽然过的是清淡的日子，好像什么饭呀、金银呀，自有别人送来，自已根本不用去操心。小时是方悟禅师抚养着自己，以后随段丽丽下山，有段丽丽照顾。进了点苍山，一切更不用自己去愁、就是在江湖上行走，也有青青和翠翠照料。岩洞的三年，那更是翠翠一手安排自己的起居次食，不用自己担心。
现在，他一旦成了豹苑别墅的主人，这件事就来了。要是只有翠翠和自己，那还好办，可以砍柴，打猎为生，但要养活这十几二十人，他没有办法了！最后他嚅嚅说：“翠翠，我们不要这个别墅好不好？”
翠翠睁大了一双秀目：“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
“翠翠，我实在没法养活那么多的人。”
豹儿真是烂泥巴糊不上墙壁，以他的性格，真是没办法去做什么庄主、掌门人和堡主的，他只能成为江湖上的游侠，独来独往的仗义人士或者某一门派的座上客，没办法独当一面、就算他成为掌门人和什么庄主、堡主，也会是个傀儡，大权旁落。因为他为人太过正直、老实，全无作统帅的野心。翠翠对他真是哭笑不得，说：“好呀！那我们一把火烧了这别墅，将众人遣散。”
豹儿一怔：“怎么一把火烧掉呢？那不可惜吗？”
“你不记得独孤雁的话了？”
“这——”
“你不要这别墅，冷了段姐姐的心先不去说，独孤雁夫妇首先就会横尸在你的跟前。他们一死，这别墅的人会怎么样？你想过没有？”
“我——”豹儿害怕了。
“豹哥！办法不是没有，只要你答应，就什么事都可以办好。”
“翠翠，我们绝不能去偷去抢的。”
“那吃黑呢？”“最，最好别这么干。”
“那好吧！我们将蟒珠卖了。”
“卖？”
“你可舍得？”
“翠翠，我怎么会不舍得呢？我是怕你不高兴。”
“不高兴也没办法啦！卖掉了这颗珠子，别说养二十多个人，就是养二百多人也用不完。再说，我们可以把这笔钱交给独孤雁夫妇打理，买田地，置产业，开铺面，做生意，像索命刀一样，将赚来的钱，救济贫苦的鳏寡孤独，那不好吗？”
豹儿大喜：“翠翠，这个办法太好了！翠翠，今后这个家你来当吧。”
“那你呢？”
“我——翠翠，我听从你的安排，叫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不吃闲饭就行。”
“是真的吗？”
“真的，真的，我绝对听从你的话。”
“你不后悔？”
豹儿愕然：“我怎么会后悔？”
翠翠神秘地一笑：“那我记住这句话！我叫你做什么都得服从啊！”
豹儿见翠翠笑得有些古怪：“翠翠，你不会叫我胡乱去杀人吧？”
“你不是说我叫你干什么都行吗？自然也包括杀人啦！”
“翠翠，这不行。”
“你看你，就后悔了！”
“翠翠，这一条除外。”
这时，翠莺跑了进来：“少爷，小姐，总管要见你们。”
翠翠说：“那你快带他们进来，我们正想见他们哩！”
“是！小姐。”翠莺转身出去。
翠翠对豹儿说：“豹哥！你放心，我不会胡乱叫你去杀人的。以后呀，我们在江湖上行走，对人说话，可不能将话说绝了，为人家利用，懂吗？”
“翠翠，我多谢你啦！”
豹儿经过翠翠这一次教训，果然以后在江湖上行走，对别人提出的要求，不能不慎重地回答了！
独孤雁和黑蜘蛛十三娘双双进来。豹儿和翠翠起身迎接，让坐。豹儿问：“大叔，大婶，有事吗？”
独孤雁说：“少爷！我们是来看看少爷和小姐，顺便说一句，酒席已弄好了！请问少爷、小姐摆在什么地方好？是大厅呢，还是桂花厅？是现在用？还是等一会用？”
翠翠问：“大叔，你说摆在哪里好？”
“小姐！这是我们主仆庆团圆喜宴，并不是请外人。你看，是不是摆在桂花厅好？”
“那就摆在桂花厅吧。”
“好！我马上叫人在桂花厅设宴。”
“大叔，先别忙，我想问大叔、大婶几件事。”
“哦！小姐有什么事要问我们的呢？”
“我们这座别墅，一共有多少人？”
黑蜘蛛十三娘说：“小姐，上下大小，一共有三十三人。”
“那么说，我们每日的支出要不少银两了？”
黑蜘蛛皱下眉说：“小姐，大概要三百两左右。”
豹儿怔了怔：“要三百两？”
“是！少爷，这是最低的支出了！要是有什么喜庆或修整别墅，恐怕还不止这个数目。”
翠翠问：“大婶，这笔银两从什么地方得来？是段郡主给的吗？”
“开始的两三个月，是段郡主给的。”
“以后呢？”
“我夫妇俩就自己想办法了！不再要段郡主的银两、小姐，我们总不能长期依靠段郡主来养活我们吧？”
翠翠扬眉喜道：“大婶，你说得太好了！我们怎能长期依靠段郡主？大叔、大婶，你们想什么办法去弄这么一笔开支的呢？”
“小姐，我夫妇俩将乌蒙山的一些产业转让给别人，然后又在鹤庆、剑川两地置了一些田地和产业，在两地的州府开设了酒楼、铺面，也在这山下的小镇上开了一间客栈和米粮店，几处的收入，够这别墅的开支了。”
豹儿惊喜地说：“大叔、大婶，这太好了！我和翠翠刚才还担心不知怎么养活这一个家哩！还想将我们的一颗宝珠卖给波斯商人，来养活这个家。”
独孤雁和黑蜘蛛惊讶相视一眼。黑蜘蛛问：“少爷，你所说的波斯商人，是不是王家桥镇上的哈里札这大商人？”
翠翠侧头问：“大婶，你认识这波斯商人？”
黑蜘蛛一笑：“我怎么不认识呢？凡是黑、白两道上的人，都知道这位豪商。我们还跟他做过两趟买卖哩！”
独孤雁说：“少爷，小姐，我知道这位波斯商人对一般的金银珠宝根本看不上眼，他买下的都是些奇珍异宝。少爷，小姐，你们是怎么认识他的呢？”
豹儿便将事情的经过略略说了一下，独孤雁夫妇更是惊骇：“少爷，你们身上到底有什么样的一颗宝珠，他愿意将他那王侯般的府第以及所有的美女、奴仆与少爷交换？”
“大叔，说起来也不箅是什么宝珠，它是一条大蟒蛇头顶上的—颗珠子，夜里会发光而已，说什么会避毒驱邪。”
独孤雁说：“少爷！莫不是千年铁甲鳞蛇的一颗内丹？”
“大概是吧。”
黑蜘蛛问：“少爷，那波斯商人出这么重价，少爷当时怎么不卖给他呢？”
“我们不缺钱用，卖它干什么？”
独孤雁说：“幸好少爷当时没卖给他，不然就上大当了。”
豹儿愕然：“莫不是他骗我们？想动手抢去？”
“少爷！哈里札在做买卖方面还算正当，他不会这样，绝不强抢强买。不然，武林中根本容不了他。”
“那我们怎么上当了？”
“少爷，你还不知道这颗内丹是武林中的奇珍异宝，价值连城？他只用一处府第就换了这颗宝珠，要是他带回波斯，可以买下两三处大城市，封侯做王哩！这个波斯商人，也太会做主意了！他所给的价，只是这颗内丹的百分之一，少爷不上当么？”
豹儿说：“我当时根本不去想这些。”翠翠从怀中掏出了蟒珠，递给黑蜘蛛：“大婶，大叔，这颗珠子就交给你们啦！”
独孤雁、黑蜘蛛愕然：“小姐，你怎么把它交给我们呢？”
翠翠微笑反问：“大叔，大婶，你们不是我们的内外管家吗？”
黑蜘蛛说：“那小姐也不应把它交给我们呀！”
独孤雁说：“小姐，你快收起来，千万别交给我们。”
翠翠说：“大叔，大婶，虽然段郡主给了我们这座别墅，但两年多来，也全靠大叔、大婶的内外料理。何况大叔、大婶为了这座别墅，变卖了自己的家业来维持这个家。这颗蟒珠，仅作为我们的一点心意，还望大叔、大婶收下才是。”
独孤雁正色地说：“小姐，你将我独孤雁当成什么人了？是外人吗？”
黑蜘蛛说：“独孤雁，你怎能这样对小姐说话呢？不怕犯上吗？”
独孤雁慌忙站起来赔礼说：“小姐！请恕我独孤雁是个粗鲁人，不会说话，得罪了小姐，请小姐责备。”
“哎！大叔，你怎么这样说？大叔是位刚烈、耿直、忠心、义无反顾的真汉子，而且大叔也没有得罪我呀！”
黑蜘蛛说：“小姐，我夫妇俩既然答应段郡主，是少爷、小姐的人，心里就只有少爷、小姐，再没别的主人。别说那一点点家业，就是我俩性命，也是属于少爷和小姐的。要是小姐当我们是自己人，请小姐今后再别提这回事，好吗？”
翠翠说：“大婶！我将这颗珠子交给你们，正是将你们当成了自己人，要是别人，我会给吗？”
豹儿说：“大叔，大婶，你们算是为我们保管这颗珠子好不好？因为我和翠翠，今后要在江湖上行走，担心一下不小心丢掉了，那不可惜吗？”
翠翠说：“是啊！大叔大婶既然给我们打理这座别墅，怎么不能给我们打理这颗珠子？”
独孤雁问：“少爷，小姐，是要我们保管这颗珠子？”
翠翠问：“大叔，你不会是害怕它不见了，以后赔不起吧？这一点大叔放心，真的不见了，我们也不会叫大叔赔的。”
“小姐，我独孤雁就是丢了性命，也不能丢了这颗宝珠。”
豹儿说：“大叔，你千万不可这样打算，我宁愿丢了这颗珠子，也不愿丢了大叔和大婶。”
独孤雁是将宝珠看得比自己性命还贵重，而豹儿，却将人的生命看得比宝珠更重要。
翠翠说：“是啊！珠子丢了，以后还可以寻回来，要是丢了大叔、大婶的性命，你叫我们怎么去寻回来呢？”
独孤雁和黑蜘蛛听了大受感动，感到豹儿和翠翠在人品上，又似乎比段王子、段郡主又胜一筹。放眼天下，所有的主人，都是将奇珍异宝看得比下人的性命更宝贵、更值钱，他们是宁愿丢了所有下属人的性命，也不愿丢掉自己心爱的奇珍异宝。就是历代的帝王将相，要是不见了自己心爱的宝物，那不知多少下属、奴仆的人头落地，哪有像豹儿、翠翠这样，将人命看成比宝贝重要。他俩重人而不重物，看来我夫妇俩，是跟对人了。
独孤雁、黑蜘蛛所以答应段郡主，跟随豹儿，除了报答段郡主之情外，更主要的是敬仰豹儿的武功以及豹儿在江湖上的声誉和侠义。谁知与豹儿、翠翠相处不到一日，豹儿和翠翠的武功，更超乎自己的想象之外，就是人品也好得多，为人和蔼可亲，没半点架子，推心置腹，与人相交。独孤雁和黑蜘蛛顿时一振说：“多谢少爷、小姐看重和信任我夫妇俩。”
豹儿说：“大叔，大婶，你们又客气了。今后这颗珠子，你们可以处理。要是以后不够钱用，就将它卖了吧。”
独孤雁说：“不不！少爷，这颗珠子是怎么也不能卖的，它是我们豹苑别墅的填墅之宝！今后说不定，它可以用来救人。”
“大叔！我是说以后我们缺钱用，就卖了它。我总不能叫大家饿着肚子跟着我呀！”
“少爷，你放心，金钱之事，自有我夫妇俩料理，少爷和小姐不必去担忧。”
“那我先在这里多谢大叔和大婶了！”
“少爷，你叫我们别客气，你怎么又客气起来？”
翠翠笑道：“好啦！我们去用饭怎样？这颗镇墅之宝，我算是交给大叔、大婶啦！”
“小姐！我夫妇俩一定好好地保管它，让它永传下去。”
跟着，他们便一同到桂花厅，与所有家人举杯相庆。豹儿酒量之豪，又令所有人折服。他和每人都喝一碗酒，仍不见有半点的醉意。伺候豹儿的丫环翠莺，担心起来，说：“你们一个个地向少爷敬酒，不怕将少爷灌醉了吗？”
翠翠说：“他是个酒坛子，醉不了的。你放心好了！”
“小姐！少爷喝了三十多碗酒啦。”
“再喝三十碗，他也不会醉。”
“少爷能喝这么多的酒吗？”
“能呀！有—次，他将差不多十斤重的一坛子酒，一下就喝光了，也没有醉。”
—个人能喝下十斤酒也没有醉。众人听了都惊疑起来，难道世上真的有人千杯不醉么？可是他们见豹儿喝下了三十碗酒，不露醉意，心想：我们的少爷是什么肚呀！是神仙肚吗？
豹儿过去好酒，能饮，但也顶多能喝三四斤酒，便不能再喝下去，再喝就会醉倒。可是，在他练成神功之后，内力大添，控制自如，酒量也大起来了。—次，他学完无影剑法之后，一高兴，便拍开一坛酒的封顶，提起酒坛就往自己的嘴巴里倒，不知不觉，—坛满满的酒喝了个底朝天，一滴也不剩。他感到奇怪，问翠翠：“翠翠，这坛酒装了多少斤？”
翠翠因忙于煮饭弄菜，一时没留意他在喝酒，回答说：“十斤呀！”
“十斤！不对吧？翠翠，一定是酒店的老板装假，骗了我们，没有装满十斤。”
翠翠疑惑了：“没装满？不对呀！我们搬回来时，你不是说它有十斤重么？”
“我，我怎么才喝了一下，就喝完了的呢？”
翠翠—怔：“什么！？—坛差不多十斤重的酒，你一下就喝完了？”
“可不是，所以我疑心它不够十斤。”
翠翠提起酒坛看看，真是—滴也不剩。她仍不相信豹儿一下能喝十斤洒，嚷起来：“你是不是喝醉了？将酒倒洒在地下了？”
“没有啊！你看，地上有酒吗？”
“你真的全倒进肚子里去了？”
“不倒进肚子里，我倒到哪里去？那不浪费吗？”
“我的天呀，你怎么—下将十斤酒都喝光了？你醉倒了，别想我会伺候你。”
“翠翠，我没有醉呀！”
翠翠看了看他，的确见他没半点醉态，说：“好啦！你快变成酒鬼了！这坛酒你喝光了，我看你今后喝什么？”
“翠翠，我们不能出去再买酒么？”
“买？我才不跟你这酒鬼去买哩！十斤酒一下子就喝精光，有多少酒才够你喝呢？酒店老板酿的酒，恐怕不够你一个人喝。今后一两个月内，你别想再喝酒。”
豹儿央求地说：“翠翠，我今后少喝一点行不行？”
“少！少到几多？”
“一天两碗吧，好不好？”
“你没酒，就练不成武功吗？”
“我、我，我恐怕不能专心练。”
“我的小祖宗，我算是怕了你了！一天两碗，你记住了，多一滴酒也不行。”
“是是，多一滴，你打我好了！”
翠翠拗不过他，只好跟他出去买酒……
所以翠翠知道他喝十斤也不会醉。现在，翠翠本想阻止他喝那么多的酒的，但众人那么高兴，又是第一次主仆相见，也就不去管他，让他高兴地喝酒。
大家正高兴饮酒时，黑蜘蛛突然说：“翠兰，你去看看，是不是我们的白眼儿回来了？”
叫翠兰的丫环，向厅外面望望，说：“是我们的白眼儿回来了！我去捉它下来。”
翠翠在一旁听了愕异：白眼儿？这是谁？既不是以“翠”字排列，也不是“豹”字头，莫非来的不是豹苑别墅的人？是其他的人？怎么我没有听到有人进来呢？她见翠兰转身走出桂花厅，纵身跃上石山的—个小亭中，一伸手，便将—只信鸽捉了下来。
翠翠这才明白，原来白眼儿是—只信鸽的名字。看来这只信鸽是从远处飞了回来，带来了什么信息。
翠兰从信鸽脚上解下了—个小竹筒，交给黑蜘蛛。黑蜘蛛从小竹筒中挑出了—张纸条，看了—眼，顿时眼露杀意，便将这字条递给翠翠：“小姐！那花花小霸王前来闹事了，我们恐怕要准备一下才好。”
翠翠看了字条一眼，上面写着：“小霸王聘请了两位高手，明日要来侵犯，占豹苑。望准备。十六郎呈。”翠翠看了问：“大婶！这十六郎是谁？”
“小姐，他是鹤庆城中云翠酒楼的老板，豹苑别墅派出的人。”
“大婶，你说我们怎么准备？”
“这一次，全杀了，让他们—个也回不去。”
“哎！大婶，这样我们会招惹官非的！这花花小霸王不是一般人，而是鹤庆府衙的公子，杀了他，知府会放过我们吗？不担心他会派大兵来吗？”
“这——，小姐，你看怎么办好？”
翠翠眼睛一转：“大婶，我们别等他进山，在鹤庆城郊就将那花花小霸王干掉。这样，知府就不会知道是豹苑的人干的了。”
黑蜘蛛笑了：“小姐，这是好主意！明天—早，我就带人前去。”
“哎！大婶，这事你别露面，就是豹苑的人也别露面。”
“那，那派谁去？”
“我跟少爷去就可以了！那花花小霸王不认识我们，就算他跑掉，也不会疑心是豹苑的人干的。”
“小姐，这些事，怎么要你和少爷亲自出马？叫我男人打发那花花小霸王没见过的家人们去就行了。”
“大婶，不是我不放心，他聘请的两位高手，我们没有摸底，不了解这两位高手的武功如何，家人们去，对付得了吗？”
黑蜘蛛一想也是，说：“小姐，这事我们要不要告诉少爷？听听他的意见？”
“现在大家这么高兴，等饭后才告诉他吧！大婶，来！我敬你一杯。”
“嗨！小姐，该是我敬小姐一杯才是。”
饭后，大家兴尽而散。独孤雁、黑蜘蛛跟随豹儿、翠翠回到了精稚小院。在小院的书房中坐下后，豹儿问：“大婶，出了什么事？”
翠翠问：“你怎知出事了？”
豹儿笑了笑：“你别以为我一味跟人喝酒，没注意你和大婶看一张字条和低声说话呀！”
黑蜘蛛说：“少爷的警惕性好高啊！”
“大婶！这是翠翠教我的，也是我跟她学的。一个人在江湖上行走，不能不小心。”
翠翠笑道：“我还以为你喝酒，喝得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了！”
“翠翠，我没有那么糊涂，说吧！出了什么事？”
“那花花小霸王，又要前来闹事，霸占我们的豹苑啦！”
独孤雁虎目圆睁：“待我杀了这混蛋！”
黑蜘蛛说：“哎！你别乱来，听少爷、小姐的吩咐吧。”
豹儿问翠翠：“你看怎么办？”
翠翠说：“大叔说得好！杀呀！”
独孤雁说：“小姐，明天我去打发他上西天。”
豹儿怔住了：“真的杀了他？”
翠翠眨眨眼皮：“不杀他也行，那我们将豹苑让给他好了。”
黑蜘蛛说：“少爷，就是我们将豹苑让了给他，他也不会放过我们哩！他杀了我们不算，苑中的一些女孩子，还要遭他跺躏了。”
“他那么凶恶？残忍？没人性？”
“要不，人们怎会称他为花花小霸王？”
翠翠进—步问：“你杀不杀他呢？”
“翠翠，我们不能用别的办法，惩戒他—下么？”
“你不担心他回去后，向他父亲哭诉？别忘了他父亲可是坐镇—方的诸侯，上马管军下马管民。”
的确，鹤庆府同一般的州府不同，地位也比其他的府高，称军民府，集军政大权于—身。而其他的府，军政是分开的，文归文官，武属武将，知府不能过问军方之事，也不能随意调动地方的军队，直属布政司管辖。鹤庆军民府就不同了，知府就是当地军队的统领，可以调动军队。这大概是明朝朱皇帝用来镇压当地少数民族叛乱和监视大理府段家王爷的布局。因为在大理府四周，除了鹤庆设军民府外，也在丽江府、元江府、姚安府设立军民府。权势地位，都比一般常设的州府高一品。所以这个花花小霸王，仗着父亲权势，在鹤庆府—带胡作非为，任意抢劫良家妇女，霸占别人庄院。
豹儿问：“我们杀了他，他父亲不更怒？”
“谁知道是我们杀了他呢？”
“我们在这里杀了他？他父亲不知道？”
黑蜘蛛说：“少爷，我们怎能在这里杀他呢？小姐的意思是，就在鹤庆城郊不远的地方，将他干掉，我们就永绝后患了。”
豹儿一时不出声。翠翠侧头问他：“怎么样？你害怕杀人？你还说听我的话哩！”
“我，我听。不过，我们得想个万全之策，别连累了大家，更别连累到段姐姐。”
翠翠说：“你听我的话，谁也不会连累。”当翠翠将自己的行动计划说出来之后，独孤雁夫妇首先赞好，豹儿也表示赞同。
清晨。鹤庆山城仍在一片薄雾之中，城门仍未打开，而军民府后院，已起马鸣人喝声。二十多匹怒马，从后门冲出大街。这时，城中只有少数炊烟飘起，街道冷清，行人稀少。可是马蹄之声，巳惊动了整个山城，铁蹄踩得大地抖震。
二十多个骑手，面色严峻，几乎是一色的劲装，直奔西门，喝令守城的士兵打开城门。守城士兵一见是花花小霸王，问也不敢问，慌忙将城门打开。二十多匹怒马一出西门，便放蹄在山道上狂奔，扬起了漫天的尘土。
花花小霸王难以忍受在豹苑别墅之辱，他带了两位武林高手，两名护院的武师和十多名恶奴打手，要在今日黄昏之前，赶到豹苑别墅，一报自己给抛出豹苑之恨。他发誓要将豹苑的男人杀光，女人们全部剥光衣裤。他在鹤庆府城中，谁也不敢正视自己—眼，自己咳一声，也会令全城颤抖，哪有受过给人当废物—般地掷了出来的耻辱？
转眼之间，花花小霸卫—班人马已离城有三十多里。太阳升起，晨雾已散，远近山峦，宛如画中。他们刚转过一处山角，蓦然见山道上迎面来了一位衣服褴褛、头发散乱、蓬首垢面的女叫化。她手里舞着一根打狗棍，乱叫乱跳，也不知避开迎面奔来的怒马。
奔在前面的两个恶汉，大声喝叱：“你想找死呀？闪开！”马鞭朝这女叫化迎头劈去，想一鞭就将她抽飞到山坡下。
突然，事情起了令人莫名其妙的变化。这两个恶奴，不但没有抽翻这女叫化，反而自己从马背上飞了起来，摔到路旁山坡上乱石、杂草丛中去了，就是那两匹马，也翻到山坡下去了。
这洋一来，后面的骑手立刻勒紧了马缰，使怒马扬蹄长嘶。其中一个恶奴坐不稳，也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整个马队全停在山道上。
不知这衣服褴褛的女子是疯了还是有意拦道，嘻嘻地笑道：“好玩！好玩！马也会滚元宝的呀？滚呀！滚呀！”
一个下马的恶奴凶狠狠地提刀扑上前去，女叫化吓得将手中的木棍乱舞，木棍又偏偏敲中了这恶奴的头。他大叫一声，扑地而倒。所有的恶奴打手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你是什么人？”
“嘻嘻！我是玉皇大帝的姑姑，太上老君的干妈。你们见了我，还不叩头下拜？”
恶奴打手们中有人说：“这是个失心的疯女，打死人不用赔命的。”
花花小霸王从后面上来，喝问：“出了什么事？”
一个恶奴说：“大爷！一个疯女拦道，惊了马，将两位弟兄连人带马滚到山下去了，又打死了—位弟兄。”
“你们怎不给本大爷乱刀劈了她？”
“这疯女有好大的蛮力，近不得。”
花花小霸王不由得朝那蓬头垢面、衣服破烂的疯女望去，疯女虽然面目污脏，但一双眼睛，宛如龙眼核，在清水中滴溜溜地转。她笑起来时，一副整齐的玉牙，宛似白贝，瓜子睑，樱桃口，凤目，配合得无不到好处。要是给她洗净脸，涂上胭脂，换上—套美丽的衣服，准是一个世间的绝色。这花花小霸王除了嫖、赌、饮、荡，没一样会，文不能文，武不能武，但一双色狼般的眼睛，却能一下看出少女们谁美谁不美。他一下看出了眼前这位失心的疯女，却是人间绝色，淫心大起，连一个疯女也不放过。他色迷迷地问疯女：“你是哪里的女子？”
疯女不回答他的话，却笑嘻嘻问：“你是不是天上的地狗星？”
“什么！？”花花小霸王睁大了眼。
“嘻嘻！我知道了，你—定是地狗星，偷了王母娘娘的蟠桃吃，躲到这里来了！我要捉你回去，让王母娘娘发落。”疯女说着，丢了木棍，伸手要抓花花小霸王。
恶奴们说：“大爷，你快躲开，给她抓到不是好玩的。”一齐围了上来。
花花小霸王说：“你们不可伤了她，活捉了，给我绑到马背上去。”
众恶奴本来已拔出了刀，要乱刀劈了这疯女，听花花小霸王这么一说，又将刀入鞘，要活捉疯女。
疯女嘻嘻笑着说：“我要捉你这地狗星，你怎么叫人来捉我了？好玩，好玩！我们大家捉捉玩玩，看谁捉到谁呀。”
四五个恶奴一齐扑向疯女，满以为这疯女就是有惊人的蛮力，也不难捉到，何况她手中已没有了木棍。谁也看不出疯女使的是什么身法，她像滑鱼似的，竟然从四五个恶奴中间闪身出来，一下就来到了花花小霸王的面前，一伸手，就将花花小霸王抓住了：“嘻嘻！我捉到你了。”
花花小霸王挣扎着：“你快放了我。”
“我捉到了你，若放了你，你不跑了吗？”
这一下，不但众恶奴傻了眼，连两位高手、武师也傻了眼。两个武师急纵身而上，喝声：“快放了我家的大爷！”他们怕伤了花花小霸王，一时不敢出手。
花花小霸王极力想从这疯女手中挣脱出来，谁知给这疯女一抓，全身仿佛像泄了气似的，手不能动，脚也不能踢，只有嘴巴还可以说话。疯女问：“他是你们家的大爷吗？”
—个武师说：“他是知府大人的公子，你千万不可乱来。”
“你们想骗我吗？”
“我们没有骗你。”
疯女又看看抓在手中的花花小霸王，问：“你不是天上的地狗星？”
花花小霸王怒道：“什么天狗地狗的，本大爷是鹤庆军民府的大公子，快将你的脏手放开。”
“嘻嘻！对了，你不是地狗，是天狗，是天狗吃日的天狗，我更放不得你了！要下，你再将日头吃了去，天下不变成了黑麻麻，看不见东西了？那我怎么吃饭呀？哎！你们别过来呀！跑了这天狗，大家都暗无天日了，你们不想在大白天也点着灯笼走路吧？”
武师和众恶奴对这胡言乱语的失心疯女，哭又不是，骂又不是。花花小霸王在她手上，又不能强夺下来，万一伤了小霸王，知府一震怒，那自己吃饭的家伙也保不住了。
以重金聘请来的两位武林高手，都是一流的剑手，是最近两年才在江湖上出现的冷血杀手之一。武师和恶奴们看不出疯女的身法和手法，他们却看出来了，这是山西龙门薛家独步武林的幻影魔掌，而且极为上乘，不在江湖游侠商良之下，也不在薛红梅女侠之下。
这两位武林高手，初时也以为这突然而现的疯女，只不过是一般的失心的山村少女而已，后来见她从四五个恶奴中闪身出来的身法和出手抓住小霸王快速封穴的手法，才大吃一惊，心头凛然，相互望了一眼，分开众人，走了上来，拱拱手说：“请问姑娘高姓芳名，仙乡何处？”
疯女嘻嘻地望着他们：“你们问我吗？”
“是！在下诚心请教姑娘芳名。”
“我是观音菩萨的亲妹妹呀！你们不知道吗？”
一位高手微笑：“姑娘又何必装傻扮懵？”
另—位说：“姑娘既不愿说，请姑娘看在我两人的面子上，放下了这位吕公子。”
“哦！他怎么又变成了吕公子？他不是天狗星么？”
“姑娘是不是跟吕公子有过什么过节？”
“什么过节？他是偷吃天日的贼星天狗。”
“姑娘是不答应放人了？”
“这个贼狗，我能放吗？我要带他去见玉帝，由玉帝发落。对了！你们两个是玉帝跟前的使者吗？要不，怎么叫我放这贼天狗呢？”
这两位—流剑手，又相视一眼，心意相通，一齐拔出了利剑。疯女害怕得瞪大了眼：“你们想干什么？”
“没什么，在下只求姑娘放人。”
“他是人吗？他是天上的贼狗呀！”
“那么，在下只有动手了。”这位剑手话落剑出，快、准、狠，这是一流杀人的剑法，向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出。
疯女将花花小霸王轻轻一挪，迎着刺来的利剑，逼得这剑手急速的收回了剑。这一刺—挪，双方是抖出了上乘的招式。可是，这可吓坏了花花小霸王。他是从鬼门关走了回来，面孔发白，叫道：“你们快收剑，不怕将本大爷吓死吗？”
这位杀人剑手剑刚收回，另一剑手从疯女身后进招了。他满以为这冷不防的一剑，准取了疯女之命。可是疯女疯招式也疯了，以不可思议的手法，又将花花小霸王的身躯挡住了这一剑，逼得他收剑后跃，以免伤了小霸王。
两位一流的剑手，再精奇的剑法，一时也奈何不了疯女。疯女以小霸王的身躯作为盾牌，自己根本不用出招，轻轻巧巧地逼退了两大使剑高手。
疯女嘻嘻哈哈地笑着说：“好玩，好玩！你们再刺呀！我从来没有这么好玩过。”
两位武师说：“两位大师，千万莫伤了我们的大爷。”
花花小霸王吓得魂飞天外，半晌才定下神来，怒对两位剑手说：“本大爷花大钱请你们来，不是请你们来杀我的。还不收剑，想我死是不是？你们除了剑，不会用手吗？”
疯女“啪”的—声，刮了花花小霸王—个耳光：“不准出声，他们两个是和我玩的，又不会伤了你，你叫嚷什么？你想我不再玩吗？”
从来只有花花小霸王打人，哪有人打花花小霸王呢？小霸王给打得横了心，吼道：“大家齐上，给本大爷乱拳打死这疯女。”
众人一想也是，疯女只是抓住了小霸王，身上没有任何兵器，威胁不了小霸王的生命，就算万一打了小霸王—两拳，顶多受伤而已，小霸王不会死。这不同用兵器，可以令人致死，于是大家收了兵器。一个恶奴问：“大爷，万一我们不小心，拳头打了大爷怎么办？”
花花小霸王吼道：“打了本大爷不要紧，只要能将这疯女打死了就行。”
“好！我们上！”
十个恶奴一拥而上。有的要从疯女手中将小霸王抢回来，有的拳头向疯女击去。
这不是武林中交手过招了，而是—群流氓无赖，去欺凌一个疯女？两位剑手和两位武师不屑如此，袖手旁观，以防疯女跑掉。
十个如狼似虎的凶奴，拳打脚踢，一齐向疯女身上袭去？疯女身形几乎魔魂幻影，十个恶奴的拳脚，个个击空，没—个能击中疯女，有的拳脚反而落在花花小霸王的身上，打得小霸王嘴肿眼青，杀猪似地叫喊起来，一下又吓得众恶奴退了回去，不敢再出手了。
花花小霸王又气又急，怒骂起来：“你们全是死人？没带眼睛？尽向本人爷打来？不打疯女，你们都造反了吗？”
这—下，不单是两位剑手，就是两位武师，也看出这疯女不是—般的人，而是一位武功极高的奇女子。两位剑手不由得说：“姑娘，端的是好身手，将山西龙门薛家的幻影魔掌之功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在下真佩服！”
这位疯女不是别人，正是翠翠。这也是翠翠练成武功之后，第—次与人交手的初试，对这样一伙恶奴，她根本不用看在眼里。但对这两名剑手，见他们出剑的不凡，有些惊讶。因为他们出剑的招式，有些似无回剑法，但又比无回剑法高明得多，的确是一流杀手之剑，必定与自己的师门有一定的渊源。因为自己现在以疯女的面目出现，不能动问他们的师门。现在又见他们说出了自己的武功来路，更是惊讶了，暗想：这两位剑手，到底是哪条道上的人物？但可以肯定，他们绝不是中原武林中名门正派的人物，名门正派，绝不可能去为花花小霸王这样的人效力卖命的。
翠翠以疯子面目出现，不能不再装下去。她惊讶的神态只—闪而逝，仍疯疯癫癫问：“你们说什么呀？佩服我吗？”
一位剑手说：“在下想领教姑娘的高招。”
“嘻嘻，你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呀？你是不是想和我再玩—下？那就来玩呀！”
“好！姑娘，看招！”
这名剑手怕伤了花花小霸王，不再用剑，一掌拍出，招式刁狠，掌劲凌厉。翠翠不慌不忙，以指代剑，直指剑手拍出的掌心。剑手急收掌变抓，攻取翠翠的云门穴。翠翠几乎是身形没变，手腕—转，依然是以指代剑，不但避开了他这一抓，却直刺对手手腕的通里、伸门穴位。这是无影剑法的招式，奇诡莫测。
他们交手四五招，在别人看来，只是手指灵巧的变化而已，而交锋的双方，却是凶险的生死之战，使的都是上乘的武功。翠翠神态没变，仍是嘻嘻哈哈，一边说：“好玩，好玩！太好玩了！”出手招式更变化莫测。而剑手越交手越骇然、心惊，他知道自己碰上了武林中少见的绝顶高手，自问自己不是这疯女的对手，一不小心，便会终身残废。何况这疯女左手仍抓住了花花小霸王，实际上疯女只以单手对付自己的双掌，自己仍不能占上风。
另一剑手也看见这种情况，他心里也同样感到骇然。因为他看出疯女的招式，有些是本门派剑法的招式，而又比本门派的剑法精奇得多了。他更看出自己的同伴再交手下去，必败无疑。他皱了一下眉，突然出手从翠翠身后拍来。
这一掌拍出，事前没半点征兆，拍出时又无声无息。是突然而发。这是杀手们惯用的杀人技俩。的确，他这一掌，“嘭”地一声闷响，的确是击在一个人的身上，顿时有人口中喷出了一股鲜血，但不是翠翠，却是花花小霸王。
翠翠不但以莫测的身法，将花花小霸王送到了这偷袭剑手的掌下，几乎在同时之间，以幻影魔掌神功，也拍飞了与自己交锋的剑手，把他摔到了山下去。
剩下的这名剑手几乎呆若木鸡。他感到自己的一掌，明明拍在疯女背脊上，怎么却印在花花小霸王的背脊上了？花花小霸王一口鲜血喷出，连叫喊也喊不出来，便扑倒在山道上，显然，已变成了一具尸体。
翠翠仍故作惊讶：“你，你，你怎杀死了我要活捉的贼天狗？叫我怎么对玉皇大帝说？你、你、你赔我一条活的贼天狗来！”
本来这位剑手的—掌，不致会取了花花小霸王的性命，顶多身受重伤而已。可是翠翠在剑手拍中小霸王那一刹那，自己也轻出—掌，印在小霸工的胸口上，双掌的掌劲在小霸王的心肝中交炽，震得小霸王五腑六脏全碎了，小霸王焉能不死？只不过翠翠的魔掌太快了，快得叫人没法看得出来。在表面上看，只是这名剑手拍死了花花小霸王，不关翠翠的事。其实是翠翠置小霸王于死地。
两位护院武师和众恶奴一看花花小霸王死了，顿时面色大变，慌了手脚，一齐围住了疯女和这名剑手，喊道：“你们不能走，跟我们去见府老爷去！”
翠翠说：“你们围住我干吗？人又不是我打死的，是他！你们快帮我捉他呀！捉到了，我叫玉皇大帝赏你们每人一颗长生不老丹，你们也会像我一样，变成神仙啦！”
两位武师根本不相信疯女所说的什么长生不老丹，但认为是剑于失手误杀了花花小霸王。一位武师对剑手说：“王剑客，对不起，请跟我们到府衙门一转，说明误杀了吕公子的原因。不然，兄弟们可没法在吕大人面前交代。”
翠翠心想：原来这名偷袭自己的剑手姓王，此人太过卑鄙心狠，绝不可放过了他。便说：“不不！你们不能带他去见什么吕大人、吕小人的，我要带他去见玉皇大帝。”
所谓的王剑客，这时定下了神，他也看不出翠翠在暗中做了手脚，误以为是自己失手杀了花花小霸王。他才不会这么傻跟众恶奴们回鹤庆府衙门，那不啻是死路一条。吕大人死了心爱的儿子，不管自己怎么解释，盛怒的吕大人也会杀了自己解恨。他冷笑—声：“对不起，在下没有空陪你们去鹤庆城，在下要去看看我师弟是生是死了！”说时，身形一闪，纵身往山下飞去。
翠翠一见：“哎！你怎么跑啦？你不能跑！跟我去见玉皇大帝去！”也纵身追下山去。
两个武师喝着众恶奴：“追！别让他们跑了！”众恶奴也一齐往山下跑。
王剑客来到山下，一看，自己的师弟早已死去，再回身一看，翠翠已停在自己的身后。翠翠嘻嘻笑问：“他也死了吗？”
王剑客又悲又恨又怒，准备与翠翠决一死战。但眼见两位武师带着众恶奴赶来，对自己非常不利，便咬着牙说：“姑娘！总有一天，在下要找你了结今日之事。”
翠翠再也不装疯了：“我们现在了结不好吗？”
“难道姑娘想跟随他们去鹤庆城？”
“人又不是我杀的，我怕什么跟他们去？”
“哼！到时，恐怕不由姑娘说了。”王剑客说时，又纵身而去。
翠翠仍紧紧追着不放，转眼之间，已追过了两座山峰。翠翠心想：这剑手剑术不凡，轻功也不错，他到底是什么人？以翠翠的幻影魔掌神功，要追上这名剑手并不难。她不愿一下就追上将他拦截下来，以免为花花小霸王的恶奴们赶上。她想远远抛开众恶奴，然后在一处无人之处，与这剑手交锋而杀了他。
谁知刚越过两座山峰，豹儿从她身后赶了上来，拦住她说：“翠翠，别去追赶他了，我们快回去。”
自从翠翠以疯女的面目在山道出现，豹儿就一直隐藏在山峰上注视着，只要翠翠一有危险，他便挺身出现。跟豹儿在一块的还有翠兰和豹英。在豹苑别墅众多钓奴仆中，以他俩的轻功为最好，同时也认得花花小霸王，以免豹儿和翠翠杀错了人。
翠翠的机灵、勇敢，豹儿是十分了解的，他不放心的是翠翠的武功。可是他在山峰上看见翠翠面对两位使剑的高手，从容不迫，挥洒自如，不但巧杀了花花小霸王，更以不可思议的幻影魔掌神功，拍飞了一位使剑的高手，武功真是不可同日而语，令豹儿大为惊讶、折服。虽然豹儿与翠翠在豹迷宫隐居三年，专心练武，互相过招，切磋武功，但对自己和翠翠的武功到底有多高多好，却心中无底。他只感到，翠翠的内力不及自己，剑法也不及自己，但身法莫测之快，自己却不及翠翠；对敌的机智，也不及翠翠。至于能不能应付武林中的高手，他就没有什么把握了。
现在他在山峰上看见翠翠的武功如此莫测，他放心了，同时也对自己的武功有了信心。至于翠兰和豹英，看见自己的主人有如此惊世的超绝武功，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那份高兴和敬仰就不必说了。
当翠翠去追那位武林高手时，豹儿有些不明，杀了花花小霸王，目的不是达到了么？还去追杀别人干嘛？他担心翠翠在追赶中有闪失，便对豹英、翠兰说：“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追你们的小姐回来！”
这样，豹儿以闪电般的身法，追上了翠翠，拦住了她的追赶。
翠翠说：“你别拦我，我非要杀了他不可。”
“翠翠，这又何苦，他只不过是花花小霸王雇请来的一个杀手。”
“这人太卑鄙心很，居然想暗算我。”
“算了，翠翠，你将杀小霸王的黑锅让他背上，也算解了你的恨啦！说不定那个什么吕大人今后会四处缉拿他。”
豹儿这样一说，才略解了翠翠心头之恨：“好！我今天算放过了他。”
“以后你不放过他么？”
“不是我不放过他，是他不放过我。”
“他不放过你？”
“他是那么说的。”
“他怎么说？”
“他说总有一天，他会来找我了结今日之事。”
豹儿一怔：“你将我们住的地方告诉他了？”
“没有！”
“那他怎么能找到你？”
“江湖上的事，很难说：山不转水转，说不定我会与他有碰面的日子。”
“他怎么会这样斤斤计较？”
“我杀死了他的所谓师弟，他能不计较吗？”
“那么说，这个仇，我们与他是结定了！”
“你害怕？”
“我怎么害怕他呢？好了！翠翠，我们回去吧，翠兰和豹英还在那里等着我们。”
“好吧，我们回去。”
在回来的路上，翠翠又问豹儿：“豹哥，你看出没有？那两名剑手是什么人？”
“没看出。”
“他们的武功招式也没看出来？”
“翠翠，我一心只注意你，没去注意他们的武功招式。”
“豹哥！你怎么不去注意他们呢？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呀！”
“翠翠，那你看出他们的招式了？”
“唔！可以说，他们是当今江湖上的一流杀手。”
“他们是哪一门派的武功？”
“我要是没有看错，他们的剑法和我有点渊源。”
“是无回剑派？”
“不！他们的剑法，比无回剑法还好，有点似无影剑法，但没有无影剑法那么精湛和变幻莫测。”翠翠说到这里，猛然想到一件可怕的事情来了，“豹哥，他们极可能是属于黑箭一派的武功，说不定就是黑箭的人。”
豹儿心头大震：“真的！？”
“一定是！他们的剑法，跟我们曾经碰到的那位青年黑衣剑手差不多。就是掌法，也酷似黑箭的掌法。嗨！我怎么当时没想起来呀？豹哥！我们快回头追，别让他跑掉了！说不定会问出黑箭的下落来。”
豹儿迟疑了一下，摇摇头：“别追了！现在他恐怕不知逃到哪里去了，追也是白追。”
翠翠跺着脚：“多好的—次机会，白白的丢掉了，多可惜！都怪我，当时没想到。”
“翠翠，他不是说以后会来找你吗？”
翠翠一听，顿时又有了主意：“对！只要我们今后在江湖上亮相露面，不怕他不寻来！”
“翠翠，对付黑箭和黑箭的人，我们千万不可大意呀。”
“我知道啦！三年来，我们隐居在岩洞中练武，不知黑箭他们在江湖上闹得怎样啦？”
“大叔、大婶或许知道。”
“对！豹苑在鹤庆、剑川、大理都有耳目，恐怕多少也知道一点。我们回去问问大叔、大婶去。”
豹儿和翠翠回到原来的山峰上，豹英和翠兰已在焦急不安等候着他们。一见他们回来，吐了一口大气，心头上好像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大喜地说：“少爷，小姐，你们回来了！”
翠翠问：“这里没出事吧？”
“没有。”
“那你们怎么这样焦急不安呢？”
翠兰说：“我们担心少爷、小姐的安全哪！”
“嗨！我以为你们担心什么呢，我们没事，你们放心好了！”
翠兰说：“婢子知道少爷、小姐武功极好，可是见你们去了这么久，总是放不下心来！”
翠兰年纪比翠翠还小，几乎还是一个天真的小姑娘，由于天资聪明，在武功和轻功上，已是众奴仆们中的佼佼者，深得独孤雁夫妇的喜爱。她和豹英是豹苑别墅对外的通讯、联络使者。
翠翠抚摸着她的头发：“丫头！要是这样，以后就够你担心的了！”她望了望山峰下，山道上已空无一人，问，“山道上的人哩，都走了？”
豹英说：“走了！全走了！连几具尸体，他们也用马匹驮了回去。”
翠兰问：“少爷，小姐，现在我们是回豹苑？还是去云翠酒楼？”
豹儿和翠翠，是昨夜里由翠兰和豹英带着进了鹤庆城，在云翠酒楼住下，听了云翠酒楼老板十六郎禀告了详情，天没亮，就越出城墙，在这必经的山道上等候着花花小霸王的到来的。
豹儿急于想知道黑箭在江湖上的行动，便说：“我们还是回豹苑，别进城了。”
“小姐！那换下这身破烂的衣服再上路吧。”
翠翠笑问翠兰：“我这身衣服不好吗？”
翠兰人小会说话：“好是好，就是在路上会引起人家的注意。”
豹儿说：“翠翠，翠兰的话说得不错，那小霸王之死，你多少脱不了干系，说不定过一会，吕大人会派出眼明手快的捕快在这一带搜捕你。你快到那林子里换下这套衣服上路，就不会留下什么痕迹了。”
翠兰说：“小姐，我跟你到林子里，也好给你流一梳头发。”
翠翠在翠兰的伺候下，用皮囊中的饮水洗干净了脸面，换过了一套鲜美的淡绿色衣裤，梳好云发，转出树林时，已变成了—位神韵异常、清雅绝俗的少女了，哪里有半点疯女的形象？翠兰忍不住赞了一句：“小姐！你真漂亮啊！”
翠翠戳了一下她的额头：“段郡主不更比我漂亮？”
“哎！段郡主虽然漂亮，可是叫人不敢仰视。小姐不同，叫人感到亲切。”
“你这小丫头，顶会说话的。”
“小姐，我说的是真心话呀！”
豹儿和豹英走了过来。豹儿说：“我们快离开这里，城里有大批捕快和士兵朝这里奔来了！”
翠翠说：“那我们快走。”
豹儿带豹英，翠翠带翠兰，施展轻功，穿山越岭，飞峡过涧，转眼之间，已远离那山峰有五十里之遥。豹英和翠兰轻功虽好，要不是豹儿和翠翠带着，怎么也走不了这么快。尽管这样，豹英和翠兰一口气奔走五十里，也感到有些气喘，需要坐下来歇一会。
从这里去豹苑，只有三十多里的路程，而且一翻过山，便踏入了剑川县的境地。看来那批捕快和士兵，怎么也不会搜索到这里来。豹儿说：“好了！我们在这树林边休息一会，然后再上路吧。”
他们在树林边略略休息一下，喝了几口水，吃了一些干粮，又继续上路。在日落黄昏前，他们便回到了豹苑别墅。
独孤雁、黑蜘蛛—见他们回来，急忙从里面奔了出来，见他们一个个平安无事，还精神奕奕，面带笑容，知道事情恐怕是完满地解决了，笑问：“少爷，小姐，事情解决了？”
翠兰抢着说：“总管，全都解决啦！”
黑蜘蛛笑着说：“看你这小妮子，这么高兴，大概你也参加了打斗吧？”
“哎！夫人，不但婢子没有参加，就是少爷也没有参加，是小姐一人之力，巧杀了那小霸王，而且还不露痕迹。”
独孤雁和黑蜘蛛大为愕异：“哦！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不会疑心是豹苑人干的吧？”
“夫人！这怎么会呢？恐怕他们发梦也不知道是我们豹苑人干的。小姐的机灵、勇敢、妙算，使婢子大开了眼界啦！”
独孤雁和黑蜘蛛不由得将目光望向少爷和小姐了。翠翠—笑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江湖上的一些小技而已，翠兰这丫头太过夸张了！”
“哎！小姐，我可没有夸张呀！夫人不信，问问豹英就知道了！”
当独孤雁、黑蜘蛛了解全部经过之后，真是又惊又喜又折服。黑蜘蛛说：“小姐，翠兰这丫头真的没有半点过分的夸张。小姐的机智、勇敢，恐怕无人能及。这一下，豹苑今后便不会有人再来干扰了。”
独孤雁说：“老伴！少爷，小姐辛苦了，你怎么没完没了的说个不停？让少爷、小姐洗身、休息才是。”
黑蜘蛛笑着说：“对对！少爷，小姐，我可是高兴过头了！少爷、小姐不会怪我吧？”
豹儿说：“我怎么会怪大婶呢？再说，我们也不辛苦。““不辛苦，少爷、小姐也要休息一下。”
翠莺、翠花双双走出来，伺候豹儿、翠翠回到那精雅小院中。黑蜘蛛又对翠兰、豹英说：“你们两个，也去洗澡、休息，放你们两天假。”
翠兰和豹英大喜：“多谢夫人。”
其实他们两人哪里能够休息？苑中的家人奴仆，都纷纷向他们打听追问跟随少爷、小姐的详情。女的找翠兰问，男的缠着豹英不放，一个问完又一个来，大家都异常羡慕翠兰、豹英能够跟随少爷、小姐跑一趟江湖。
是夜，豹苑别墅格外幽静，月光似水，树影轻摇。豹儿和翠翠由翠莺、翠花带路，来到了独孤雁夫妇所住的玉屏阁。，独孤雁和黑蜘蛛正在灯下清点名册和整理豹苑的收支帐，准备明天呈给豹儿和翠翠过目，见豹儿和翠翠进来，有些愕然，连忙起身让坐。黑蜘蛛问：“少爷，小姐，你们累了一天，没休息？”
豹儿说：“大叔，大婶，我俩有些江湖上的事，想问一下，不会妨碍大叔大婶吧？”
独孤雁说：“不妨碍，不妨碍！少爷，你想问什么事呢？”
“不知大叔大婶知不知道黑箭这个人？”
“黑箭，那位令江湖人士闻名而丧胆的大魔头？”
翠翠说：“就是他。大叔知不知道这魔头的行踪和下落？”
“这魔头神出鬼没，没人知道他在哪里。少爷，小姐，你们想要打听这魔头的下落？”
“是。”
“不过，这两年来，这魔头好像在江湖上失了踪，也没听人说过曾看见这魔头，相反有人传说，这魔头在嵩山一战之后，已逃回漠北去了，也有人传说这魔头已经死了。”
豹儿惊讶：“他已经死了？”
“少爷，是不是这样，我不大清楚。武林中有人是这么传说。”
翠翠问：“大叔，嵩山一战是怎么一回事？”
黑蜘蛛说：“小姐，听说这魔头杀了不少丐帮的弟子和武当派的门人，更伤了少林寺几位高僧，连点苍派的掌门夫妇，也身受重伤，所以……”
豹儿和翠翠同时一怔，打断了黑蜘蛛的话，急问：“点苍派掌门夫妇现在怎样了？”
独孤雁知道豹儿、翠翠与点苍派的关系极深，忙说：“少爷，小姐，万里掌门夫妇在巫山怪医的传人余大夫的医治下，已安然无事，只是万里掌门的一条腿，行动有些不方便而已。”
豹儿和翠翠才略略放下心来。翠翠说：“大婶，你再说下去，嵩山一战怎样？”
“嵩山一战，是少林、武当、丐帮三大掌门人，在嵩山的嵩阳书院前，联手与黑箭交锋。结果双方都身负重伤，黑箭在他的弟子黑衣青年剑手搀扶下，负伤而逃。少林、武当、丐帮的掌门人也在自己的门人、弟子扶助之下，离开了嵩阳书院。从这一战之后，江湖上就再也不见黑箭的踪迹了。中原武林各派纷纷派出高手去追踪这魔头的下落，结果都是空手而回。”
豹儿和翠翠半晌不语，暗想：这黑箭是死了？还是逃回了漠北？翠翠又问：“黑箭的传人，也不见活动么？”
“我们没有听人说过，大概也去了漠北吧！少爷，小姐，你们要是想打听他们的下落和踪迹，我叫豹苑各地的人注意就是了。”
“大叔，你知不知道花花小霸王所聘请的那两位武林高手是什么人？”
“不清楚。小姐，他们是什么人？”
“我疑心他们就是黑箭魔头的另外两个传人。”
这下，轮到独孤雁、黑蜘蛛震惊了，问：“小姐，是真的吗？”
“因为他们的武功，与黑箭的传人——黑衣青年剑手是同一招式的。”
“小姐没有看错？”
“我不会看错，只不过他们的武功，却不及那青年剑手。”
黑蜘蛛说：“难道这老魔没有死？又从漠北带一批门人回来了？”
独孤雁说：“要是真的，少爷、小姐要格外小心。”
翠翠说：“我们才不怕他哩！我和少爷这次出来，正想找这老魔，了结我们之间的新仇旧恨，为武林除掉这一老魔。”
豹儿说：“翠翠，我们还是小心一点好！”
“小心，那你不找他了？”
“找！我怎么不找了？但不能不小心。”
独孤雁、黑蜘蛛同时说：“小姐，少爷说的是，我们不怕这老魔，但不能不小心。”
翠翠一笑说：“我当然要小心啦！我是担心他害怕不敢去找这老魔了！现在他敢去找就行啦！”翠翠想了一下又问，“大叔、大婶，自从老魔失踪之后，江湖上没发生过大的事？”
独孤颐说：“好像没发生什么惊震江湖的大事。不过听人说，武林中在近一年中，出现了一位武功极高的人物，他手下有大小十三鹰，一个个剑法奇精，身手不凡。”
翠翠感兴趣了，问：“这位武功极高的人物是谁？在哪里？”
“在河南、湖广交界的桐柏山中，飞鹰堡的堡主，复姓诸葛，名仲卿。”
翠翠惊讶：“渚葛仲卿！是位女子？”
“不！听人说，是位潇洒的美男子，经常以书生面目出现，可是没有人见过其真面目。”
“他为人怎样？”
“这很难说了！有人说他好，也有人说他坏，大概是他为人亦正亦邪，介乎于黑、白两道之间。可是，他与黑、白两道上的人物，都没有来往，也从来不买他们的帐。”
“他的武功真的极好吗？”
“这就没有人见过了！”
“那怎么知道他的武功极好？”
“听说，凡是与他交过锋的人，从来就没有一个活口留下来。他杀人不过十招。但他手下的大小十三鹰，的确是剑法一流。小十三鹰在一日之间，就荡平桐柏山上大小三十六寨，令三十六寨的寨主向飞鹰堡俯首称臣。大十三鹰，更挑了大别山的风雷双煞，扫平了大别山所有的山贼、恶霸，逼得他们远走高飞，令桐柏、大别两地再无贼踪盗影、恶霸横行。大小十三鹰武功如此，其堡主的武功便可想而知了。”
豹儿说：“大叔，那么说，飞鹰堡堡主，可是一个好人了！”
“可是他们扫平一处草寇，却是妇孺皆杀，十分残忍，没留下一个活口。”
豹儿一下哑口无言。翠翠却感兴趣地说：“好呀！有机会，我真想会会这堡主，领教一下大小十三鹰的武功。”
黑蜘蛛笑着说：“小姐，我们与飞鹰堡是天南地北，何必去结这个怨？”
独孤雁也说：“是呀！听说，上门找飞鹰堡堡主的人，堡主从来不见，只有他的总管代为接待。”
“他那么傲慢？”
“可是他生性不喜与人来往。”
“他不怕得罪了人？”
“小姐，他才不怕得罪人哩！上门生事的，没一个人能离开桐柏山。飞鹰堡，有点像贵州的梵净山庄一样，也是不与武林人士来往的。”
豹儿说：“翠翠，既然这样，我们又何必去找他惹麻烦。”
翠翠说：“不知怎的，我却感到飞鹰堡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古怪。”
“他古怪他的，关我们什么事了？”
“豹哥！万一飞鹰堡是黑箭方面的人哩！”
豹儿愕然：“这怎么可能？”
独孤雁笑着说：“小姐，没有这个可能，尽管飞鹰堡手段残忍，滥杀无辜，但对武林中的各门正派、侠义道上的人，从不主动去招惹和结怨，除非是名门正派的人去招惹了他们。”
翠翠说：“好啦！算我多心啦！”
黑蜘蛛笑着说：“讲到古怪，也有人说我们豹苑别墅古怪哩！”
豹儿问：“大婶，豹苑别墅怎么古怪了？”
“少爷，你想一下，豹苑别墅的主人是少爷和小姐，人家来拜访，从来只有我俩接待，从没见主人面，不奇怪吗？”
“那，那大叔、大婶怎么说？”
“我们只好说，少爷小姐出外了，不在家，真对不起。”
翠翠问：“大婶，有什么人来拜访呢？”
“来拜访的人不多，但都行为古怪。”
“哦！什么人？”
“最古怪的是一位年已古稀的老叫化，一来就打听少爷和小姐。我们说不在家，他一下突然闪身不见了。不久，便听到内院的芳妈、丫环们叫喊起来：‘你这个老叫化，怎么闯进来啦，快给我出去！’原来这老叫化竟溜到内院里去了。我们慌忙赶进去，只见他不知几时，偷了我们的一坛酒，坐在听雨轩的瓦面上，笑嘻嘻地饮起酒来，一边说：‘好酒！好酒！这是地道的女儿红。这个浑小子真会享受。’我们心想：这准是一位疯老叫化，便跃上瓦面打算捉他。他哈哈一笑，抱着酒坛溜了。我们怎么也追不上。”
翠翠笑问：“你们没问他姓甚名谁？”
“小姐！我们才说少爷、小姐不在家，他便不见了，话没说上两句，怎么问？”
“他什么时候来过这里？”
“去年夏天。”
“以后没来过？”“没有，再也没见他的面。”
“你们要是能捉住这老叫化就好了！”
“小姐，这老叫化是什么人？”
“一个惯偷，专偷酒喝的老贼。”
“怪不得他轻功那么好，一转眼就不见了人。”
豹儿说：“翠翠，你怎么这样说莫老前辈呢！”
“他不是惯偷吗？我说错了？”
黑蜘蛛看出了蹊跷，笑问豹儿：“少爷，这老叫化是什么人？”
“大婶，他就是江湖上人称的没影子莫长老。为人可好了！”
翠翠说：“他当然好啦！会偷酒给你喝，还有不好的吗？”
独孤雁和黑蜘蛛顿时惊愕得不能出声，半晌才问：“他就是没影子？”
豹儿说：“是呀！’
独孤雁懊悔地跺脚说：“早知道是这么一位武林奇人，我就不该去得罪他了！”
黑蜘蛛也叹息地说：“看来我俩无缘，一位武林有名望的耋者跑到我俩面前也不认得，白白的错过。”
豹儿说：“大叔，大婶，别这样，以后我见了他老人家，一定请他来这里见见你们。”
独孤雁说：“少爷，你以后见了他，就代我俩向他老人家赔罪！我俩有眼无珠，冒犯了他老人家！”
独孤雁夫妇为什么要向莫长老赔罪呢？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回　豹儿认母
上一回说到独孤雁夫妇不认识没影子莫长老，怕他怪罪。豹儿说：
“大叔，他老人家不会见怪的。”
翠翠说：“大叔，大婶，别向那老叫化赔罪，他偷了我们的酒喝，我们不将他扭送到官府里去，已算是好的了。”
黑蜘蛛笑着说：“小姐！这使不得。”
“有什么使不得？谁叫他跑来我家偷酒？大婶，那老叫化要是再来就将他捉起来好了！”
豹儿正想说，蓦然，在瓦面上有人突然说话：“咦！你怎么走了呢？”
跟着一个苍老的声音说：“我老叫化不走行吗？你没听你那宝贝女儿要捉我么？”
“哎！孩子的话，你怎么当真的了？”
“不行！我老叫化有点怕你那宝贝女儿。”
豹儿和翠翠一听，又惊喜又愕异，这不是薛红梅女侠和没影子老叫化在瓦面上说话吗？他们什么时候悄然地来到豹苑了？
翠翠高兴、喜悦、激动地叫喊起来：“妈！你几时到的呀？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呀？”
豹儿也叫喊：“莫爷爷！莫爷爷！”
他们两人的声音—落，两条人影便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独孤雁和黑蜘蛛在灯火下一看，那位白发白眉白须的老叫化，不就是行为怪异去年夏天偷酒的莫长老吗？老叫化身旁的一位中年美妇，正是容颜夺人、飘逸洒脱的薛红梅薛女侠。
翠翠似小鸟般地扑过去，扑进了薛女侠的怀中，嘴里又高兴又埋怨地说：“妈！你怎么和老叫化跑到瓦面上坐呢？怎么不下来？”
薛女侠一脸见笑，抚摸着翠翠的秀发：“你这丫头，三年来你跑去哪里去了？可叫我四处寻找。”
莫长老说：“你这宝贝女儿，三年来，只有她心中的豹哥哥，还有你这个妈吗？”
翠翠叫嚷起来：“噢！你这老叫化想死了！看我不掌你的嘴？”
莫长老愕然：“我老叫化又说错话了？”
薛女侠笑着说：“莫前辈，你别逗她啦！来！丫头，让我看看，你三年变了没有？”
“妈！我怎会变呢？”
“不！你长高了！也比以前漂亮多啦！”
“妈！看你说的，我还不是以前那个样吗？”
薛女侠看了看一直在旁憨笑的豹儿，问：“豹兄弟，你也长得比以前更英俊了！”
“伯母说笑了。”
“三年来，我女儿一直跟着你？”
“是！”
“我女儿有没有欺负你？”
翠翠又叫起来：“妈！我怎会欺负他呢？他不欺负我就好了！”
“丫头，我知道豹兄弟是忠厚老实人，不像你古灵精怪。”
“妈！我又几时古灵精怪了？”
豹儿说：“伯母！三年来，翠翠对我很好，不但帮助我，也鼓励我勤奋练武。要是没有她，我恐怕现在也练不好武功。”
翠翠说：“妈！你听听，我是古灵精怪吗？”
这时，独孤雁和黑蜘蛛双双过来，向薛女侠和莫长老一拜：“在下夫妇，拜见薛女侠和莫前辈。”
薛女侠回礼说：“不敢！你们就是这豹苑的内外总管了？”
“是！”
“今后豹兄弟和我女儿，望两位多指点。”
“薛女侠言重了！”
莫长老问：“独孤总管，你们不会再捉我老叫化了吧？”
“莫前辈，上次我们有眼不识前辈，请前辈恕罪。”
黑蜘蛛说：“我们今夜还准备一罐女儿红，算是向莫老前辈赔罪，也算给薛女侠和你洗尘，好吗？”
莫长老笑起来：“好，好！我老叫化可要向你们赔罪了！”
薛女侠笑着说：“你这老叫化，有了酒，人家割了你的脑袋，你也不会怪罪了！”
大家都笑起来。
是夜，他们就在临溪水边的水榭中饮酒。莫长老、独孤雁和豹儿，正是酒逢知己干杯少！你一杯，我一杯相互敬酒。薛女侠、黑蜘蛛，算是相见如故，与翠翠谈心。虽然是共坐一桌，却无形中分成两组。
豹儿问：“莫爷爷，你怎会在今夜里跑来这里呀？你知道我在豹苑吗？”
“知道，知道！我老叫化有千里眼、顺风耳，你一在豹苑出现，我就看见和听到了。”
“真的！？”豹儿不大相信。
“真的，真的。不信，你问问你的独孤大叔，是不是这样？”
独孤雁愕然：“问我！？”
莫长老说：“不问你问谁？你以飞鸽传书，告诉了段郡主。段郡主又派人带信上点苍山，告诉了万里掌门夫妇，刚好我老叫化和薛女侠在点苍山作客，不就知道了？”
豹儿笑道：“原来莫爷爷是这么个千里眼、顺风耳呀。”
“本来我老叫化想不来，可是有个人却央求我老叫化非来不可，并且还将一罐好酒，灌进了我的肚子里，我老叫化想不来也不行了！”
豹儿问：“是段姐姐求爷爷来？”
“不是！”
“是薛伯母？”
“更不是，她也是受那人所托。”
“哦！？是谁？”
“别问，别问，你明天就知道了。”
“爷爷，不会是万里掌门吧？”
“哎哎！喝酒喝酒！别事少谈。”
在另一边，翠翠问薛女侠：“妈！爹现在哪里？身体好吗？”
“你爹现在点苍山。他呀，有酒喝就身体好，没酒喝，就说百病丛生。”
“妈！你怎么不劝爹少喝两杯呢？”
“劝得听吗？丫头，得靠你和青丫头来劝他才行。”
“爹怎么不陪你—块来呢？”
“他有些事耽搁了，明天就会来。”
“爹不会是喝醉了，不能来吧？”
薛女侠笑道：“看来有点关系。丫头，你得看住你豹哥，别叫他也像你爹一样，变成酒罐子了。”
“妈！他不会的。”
“丫头，你那么有信心管得住他？”
翠翠笑着不回答，说：“妈，我们说别的事吧！我师父她老人家身体好不好？”
“丫头，你也真是，三年来，你不给我音讯还算了，怎么不给你师父一点音讯呢？害得她四处去寻找你。”
“妈！我怕妨碍了豹哥练武。”
“对了！三年来，你和豹兄弟的武功，练得怎样了？”
黑蜘蛛这时插话说：“小姐和少爷的武功好极了！小姐的智慧，更是过人。”黑蜘蛛将翠翠智杀花花小霸王的事说了出来。
薛女侠说：“好呀！丫头，妈可要看看你的武功了！”
“妈，我的武功还不行。”
黑蜘蛛说：“小姐，你就别自谦了！我要是有小姐两成的武功，就心满意足了！”
薛女侠笑着说：“你不是更自谦吗？”
黑蜘蛛正想说，身旁伺候的丫环“咦”了一声：“看！少爷和莫长老在比手划拳的，不知在干什么？”
黑蜘蛛一看，果然豹儿与莫长老在互相指手变招，说：“他们不是在划掌猜枚比喝酒吧？怎么又不出声了？”
翠翠和薛女侠一看，不禁心头凛然。这不是什么猜拳猜枚，而是各运内劲，以指代剑，比武过招。莫长老在试探豹儿的剑术了，别的人看不出，翠翠和薛女侠却看出了。
两个人虽只运用两成的功力（看来是害怕指劲伤了在旁的独孤雁），但互相间的招式变幻莫测，出招奇快，变化万千。这是上乘武功在暗中的较量。她们感到，虽然是比试试招，但各自都拿出了真才实学，一时不慎，就会给对方指中了启己手腕上的要穴，也多多少少会受伤。
薛女侠是武林中一流上乘高手，也是女侠中的武学大师，她越看豹儿与莫长老的比试，心里就越惊讶、骇然！短短的三年，豹儿的武功剑法，造诣极深，剑法是武林中极少见过的剑法，招随心意，剑随心发，因敌而变，意到剑到，已达到剑法最上乘的佳境，夺天地造化之功，有鬼神莫测之术，竟能与武林中的—代名宿对敌，而且还隐隐占上风。
薛女侠轻问翠翠：“丫头，豹兄弟所学的剑法，就是方悟禅师的剑法？”
“是！”
薛女侠感叹说：“怪不得士别三日，当刮目而视。豹兄弟在三年里武功剑法之高，与往日简直不可同日而语。要是他能击败了莫长老，那完全可以与黑箭比试高下了！试问放眼天下，又有几人能与豹兄弟匹敌？何况豹兄弟还可以经受得住别人的任何摔打，已处于不败之地，这真是武林中的第一奇人。”
突然之间，豹儿在电光火石中，说声：“爷爷小心了！”手指几乎在不可思议中破空击出，在莫长老手腕上—点，顿时收手，掌劲指影消失。莫长老几乎呆若木鸡，半晌不能出声。豹儿担心地问：“爷爷，你没事吧？”
莫长老哈哈大笑：“好！好剑法！好剑法！我老叫化不能不从心里佩服了！我行走江湖以来，从来没有给人击中过，就是败了，也能全身而退，想不到却给你这个小子击中，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世上新人替旧人，江山代代人才出，豹小子，你今后不但可以放手与黑箭一搏，也可以与那小燕丫头的西门剑法争一雌雄了！”
众人一听，不禁愕然相视，可与西门剑法争一雌雄？慕容小燕，自从学成西门剑法以来，可以说是打尽天下无敌手，人又聪明机智，武林中举为“慧冠武林，技压江湖”的中原武林的第一把剑。豹儿可以与她争雌雄？莫长老不会是将话说过了头吧？
翠翠喜悦地问：“老叫化，这话是真的吗？别不是逗我豹哥高兴吧？”
薛女侠说：“丫头！莫长老只不过鼓励豹兄弟有雄心和信心，你怎么就当真的了？”
莫长老说：“不！我老叫化不会说假话，在剑法上，的确可以与之互争雌雄，但真的交手，恐怕你豹哥哥仍会败在燕丫头的剑下。”
“为什么？”
“燕丫头比你这翠丫头还古灵精怪，机变百出，你豹哥哥那么老实忠厚，又怎是她的对手？但豹小子并不是败在燕丫头的剑招下，而是败在燕丫头的机智上。除非你这丫头和豹小子合为一体，还可以战成平手。”
豹儿说：“爷爷，我怎敢与燕前辈相比？”
这一夜，他们一直饮酒饮到更残漏尽，互相间要说的话都说了，要问的也都问了，才罢杯离席。莫长老与豹儿相卧于听雨轩，薛红梅与翠翠同宿于滴翠楼。独孤雁夫妇自回玉屏阁。
第二天一早，薛红梅女侠要检查翠翠的幻影魔掌神功了。薛女侠说：“翠丫头，妈要看看你的幻影魔掌有没有进展。”
“妈！女儿自问幻影魔掌比过去是有了一些进展，只是进展不大。”
“丫头，我们上那山峰上去，先看看你能不能够跟上我。”
“好呀！妈，那你先走。”
“哦！？你让妈先走一步？”
翠翠笑着说：“我想看看自己能不能追上妈呀。”
薛女侠思疑地看了翠翠一眼，暗想：难道这丫头的幻影身法能快过自己？但愿她能胜过青丫头，我就高兴了。青青在点苍山上，在白衣仙子的严督之下，除了在江湖上行走之外，几乎不断地练幻影魔掌神功。三年来大有成效，几乎可与自己比美了！而这丫头三年来相伴着豹儿，从昨夜谈话听来，她要照顾豹儿的起居饮食，不时出外购买日常生活用品，又要与豹儿研究各门各派的剑法招式，那她能胜过青青吗？而自己所选择的这个山峰，险峻异常，她能以幻影身法登上去己算不错的了，还能追上自己？便说：“好呀！那我先走一步，你随后追上来。”
山西龙门薛家的幻影身法，是武林中独树一格的上乘轻功，是从浮光掠影身法中脱胎而出。快不必说，身法更是莫测，几如飞逝的影子一佯，一掠而过，没人能看得出来，故称幻影。它将另一门上乘轻功——凌空踩云步，揉合在浮光掠影的身法之中。薛红悔是薛家的唯一传人，深得其中的真谛，又经过几十年的磨练，奇快无比，以轻功而称绝武林。当今武林，能追得上她的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薛女侠一闪身，已从滴翠楼消失，穿窗而出，已飞出了豹苑。翠翠不敢怠慢，急忙提气，跟随而出。
转眼间，薛女侠已在山峰之下，还担心翠翠不能跟来，回头一看，翠翠已在自己的身后，不由得点点头：“丫头，看来你的幻影身法，的确没有丢失，比以前有进展。丫头！我们上峰，这是检验幻影身法的险境，沿壁而上，小心了！”说时，她已纵身而上。真是身如幻影飞魂，凌空踩云，比飞鸟还快十倍。这时，薛女侠已抖出了自己的全部功力，想先登上山峰之巅，回头看看翠翠是怎么上山峰的，要不要自己伸手相助。谁知她刚落脚在山峰上，翠翠与她同时，也落在山峰上了，而且还面不红，气不喘，迎风微笑，恍若闲庭漫步般的，轻松自如。
其实翠翠饮了蟒蛇的鲜血，又练无影剑法，不啻同时修炼内功，内力大增，身轻如燕。何况她三年来，都是一清早在豹谷的悬岩峭壁上练幻影魔掌神功，除了出外和豹儿去购买生活用品之外，从来就没有间断过。现在登这险峻的山峰，与豹谷中的悬岩峭壁相比，有小巫与大巫之比，所以翠翠就显得轻松自如，有如闲庭漫步似的。以翠翠这时的幻影身法来说，可以说她比薛女侠快得多，她担心薛红悔会搁不下面子，所以不敢超前，紧跟随而已。这也是翠翠会做人之处。
薛红悔惊喜异常：“丫头，你的幻影身法，何止有进展，简直是胜过做妈的了！”
“妈！我怎能胜过你呢！我是费了好大的劲，又怕妈骂我不长进，才勉强跟随在妈的身后。”
“丫头，别谦虚，妈看得出，你登上这险峻的山峰，心不跳，气不喘，游刃有余。你强过青丫头许多了！”
“妈！女儿知道妈是在鼓励我，才这么说的。”
“好了！丫头，别卖口乖，妈要和你过手试招了！”
“妈！你可得让我呀！”
薛女侠笑道：“丫头！你可明白，妈与人交手，从不让人。你别叫妈拍伤了你，小心接招。”
“妈，你不担心真的将女儿拍伤吗？”
“那谁叫你学艺不精，拍伤了活该！”
“妈！那我不来了！”
薛女侠笑起来：“你这丫头，古灵精怪，性格与你爹一个样。我不相信，你幻影身法那么好，魔掌会没有进展。”
“妈！我说的是真的呀，我害怕妈拍伤了我，或者拍下了山峰摔死，那妈不伤心？”
“别胡说！妈出手了。”
薛女侠身形一晃，手掌以不可思议的快速拍到，逼得翠翠以幻影身法闪开。刹时，只见两条飞快的人影，在山峰上的云雾中来往飞奔旋转，快得人根本不可能看见。只见人影对现时消，骤然飞来，转眼飞去，互相追逐，一沾即走，间或听到“啪啪”的对掌声从云雾中响起。转眼百招过去，以薛女侠武力来说，在二三十招内，哪怕是一流的上乘高手，没有不被拍中的。可是她百招以上，竟然拍不中翠翠，就是她的丈夫商良，也不可能办到，但她偏偏就拍不中自己的女儿。
薛女侠真是又高兴又惊讶！看来这个丫头的确是胜过自己了！山西龙门薛家的幻影魔掌神功，有了可以接替自己的传人了！因为百招之后，仍不分胜负，薛女侠也隐隐感到，翠翠没出尽全力，有意在让自己。有几招，她明明可以拍中自己，却是一闪而过，反而向后跃开。最后，薛女侠欣慰地说：“丫头，别交手了！停下来吧！”
旋转飞奔的人影消失，山峰上站立两个衣带飘飘的身形。薛女侠鬓发之间有些紊乱，也有些气喘。翠翠的头发虽然有些飘乱，却气走神闲，在这一点上，翠翠已占了上风。翠翠问：“妈！我的武功过得去吗？”
薛女侠笑着说：“丫头，你的武功何止过得去，已出乎妈的意料之外了！你今后在江湖上行走，不用担心有人能杀得了你啦。”
翠翠惊喜：“真的！？”
“丫头，你战不过别人，可以跑呀！没有人能追得上你。”
翠翠笑着说：“原来是这样！”
“丫头，方悟禅师的剑法，你有没有学到手？”
“女儿学得不全。”
“为什么！？豹兄弟没教你？”
“豹哥怎会不教我呢，是女儿的内力不济，没办法学，再学下去，就会真气走入岔脉，终身残废，所以女儿只知招式，但却使不出来，只能学到剑法前面的三十六招。”
“噢！学会了三十六招，你也该满足了！的确，没有极为深厚的内功，是难以学到绝顶的上乘剑法的。豹兄弟学全了没有？”
“妈！豹哥的内功深厚得骇人哩！他用一枝枯树枝，在他内力的灌注下，可插入坚硬的岩石中去哩！真的达到了摘叫飞花，可取对手的性命。”
薛女陕惊讶得半晌不能出声，最后说：“要是这样，武林有幸了！丫头，我们回去吧！说不定你豹哥在找我们。”
“妈！你休息一下么？”
“不用丫！走吧。”
她们又以幻影身法，回到了滴翠楼中。伺候翠翠的丫环翠莺一见翠翠和薛女侠回来，有点埋怨地说：“小姐！你一早去了哪里了？少爷在寻找你哩！”
翠翠问：“他寻找我有事？”
“小姐！家里一早又来了客人啦！”
“哦！？是什么人！”
“婢子也不清楚，说是什么派的掌门夫人来了！”
“是不是点苍派？”
“好像是吧！”
薛女侠说：“不用问，一定是你师父寻来了！”
“妈！我去看看。”
“哎！小姐，你还没有梳洗哩！婢子给你和夫人去打桶热水来。”
原来翠翠和薛女侠天刚发亮便起来了，整个豹苑的人仍在沉睡中，她们不想惊动他人，所以没梳洗便从窗穿出，直上山峰，所以没有人知道她们去了哪里。由于她们的幻影身法太快，就是一早起来干活的丫环、家人，也根本没看见她们出去，还以为她们像少爷、莫长老一样，仍睡在楼阁中。
翠翠和薛女侠梳洗完毕，双双来到大厅一看，果然是点苍派的掌门夫人来了！一同来的，还有商良和青青。豹儿、莫长老以及独孤雁夫妇，正陪着他们谈话。
翠翠慌忙上前拜见师父和父亲商良，然后又向青青问好。白衣仙子问：“翠翠，你一早去了哪里？”
“师父，弟子一早和妈到山峰顶上练武去了，没有迎接师父，请师父宽恕。”
薛女侠笑着说：“白姐姐，我想不到你会一早赶来的，以为你们下午才来哩。所以一早就和这丫头到山峰上练武。姐姐不会怪我吧？”
白衣仙子笑着说：“妹妹，你这是哪里话呀？妹妹，快请坐。”
早有家人端了两张椅子来，翠翠和薛女侠坐下，薛女侠坐在商良身边，翠翠便坐在青青身边。莫长老问白衣仙子：“怎么余大夫没有来呢？”
白衣仙子说：“他有些事耽搁了，很快就会到的。”
“掌门夫人，不能先说么？”
“莫长老，还是等大夫来的好。”
翠翠本来听说余大夫来，已是奇怪了，心想：余大夫来这里干什么？我们这里没有人要看病医伤的呀！现在又听到师父与莫长老的对话，似乎有什么事非要等余大夫来了才行，心里更是奇怪和疑惑了。她轻轻地问青青：“姐姐，余大夫来这里干什么？怎么非等他来不可？”
青青也轻轻说：“妹妹，师父等余大夫前来认自己的儿子哩！”
不知是青青说得不清楚，还是翠翠听得不明白。翠翠愕异：“余大夫怎么前来这里认他的儿子？难道他的儿子在报恩寺出了家？”
“哎呀！是来认师父的儿子。”
“什么！？少掌门在这里出家？师父认不出来？要余大夫来认？”
“妹妹，你怎么这般的糊涂？师父是来认自己失踪了十多年的儿子！”
翠翠怔了一下，一下明白了，问：“是豹哥？难道……”
“师父疑心豹兄弟就是自己失踪十多年的儿子呀！又害怕认错了，所以要等余大夫前来。”
“余大夫能认得出来？他怎么认出呢？”
“我也不知道。”
翠翠听了又惊又喜又疑惑，说句心里话，她真希望豹哥是师父的儿子，因为他和苞少掌门太相似了！就是不是，她也希望豹哥能认师父为母亲，以安慰师父失子的痛苦，就是不知道豹哥愿不愿意。可是，正因为三年前点苍派的流言蜚语，才逼得豹哥不辞而别，连夜离开。看来，想要豹哥认师父为母亲，似乎不可能了。豹哥虽然外表随和，但内心甚傲，不想别人说自己用意不良，想谋点苍派少掌门之位，更不想点苍派因自己而弄得不和。再说，他心中根本就没有什么权欲、武林地位等贪念和野心。
翠翠也知道师父失子的痛苦，十多年来，无时不在想念自己失去的儿子。后来知道那失散的儿子恐怕早已葬身于野兽腹中，师父真是心痛如绞，几夜几日，几乎是滴水不进。后来虽然亲自手刃了敌人，仍难以填补失子的痛苦，每每见到苞少爷；总难以忘怀第二个儿子，所以才对苞少爷过分的溺爱和迁就。自从豹哥出现后，师父更思疑自己的第二个儿子没有死，疑心方悟禅师从豹窝中抱出来的豹哥，就是自己失去十多年的儿子，但苦无任何证据，而且方悟禅师已离尘世，更无从追查和追问……
翠翠心想：豹哥真是师父失踪十多年的儿子吗？世上有那么的巧合？余大夫又怎么认得出来，他当时难道看见了那头豹子叼着豹哥回豹窝么？
翠翠正在沉思之间，听到了自己义父商良笑嘻嘻的对豹儿说：“豹兄弟，你知不知道莫长老、我和万里掌门夫人先后来这里干什么？”
豹儿说：“大叔，我不知道，大叔和大家不是来探望我吗？”
“因为前两夜，我一连发了两个怪梦。”
豹儿茫然：“大叔做了什么怪梦呀？”
“我梦见豹兄弟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所以一听豹兄弟回来了，便拉万里掌门夫人来看看。豹兄弟，我们来，主要是来拜见你的双亲。”
豹儿笑着说：“大叔，做梦之事，你怎么当真的呢？”
商良一本正经地说：“不，不，我—定要当真的，这时观音菩萨叫我发的梦、我不敢不信。”
翠翠心知自己义父的用意，笑问：“爹发梦，有观音娘娘叫发的吗？不是自己发？”
商良愕了愕：“对对！我说错了！是我梦见观音娘娘，她在梦中带我去一个地方，刚好看见豹兄弟在拜认自己的母亲。豹兄弟，你知不知道你母亲是什么人呀？”
豹儿还未答，翠翠又问：“我豹哥的母亲是什么人呢？”
“原来她是一位天上的仙子，称观音娘娘为妹妹哩！你看怪不怪？”
莫长老忙说：“不错！不错！我老叫化也发了一个同样的梦，梦见豹兄弟的亲生母亲是位仙子。商老弟，那仙子穿得什么衣服？我老叫化眼花，看不清楚。”
商良笑着说：“你这老叫化，仙子赏了你一埕美酒吗，你怎么连仙子穿的什么衣服也看不见了？”
“我，我老叫化只看见罐里的酒是白色的，不会仙子穿的也是白衣服吧？”
翠翠一听，知道自己的义父和莫长老说的正是自己的师父——白衣仙子。她不由得向豹儿望去，看看他有什么反应。豹儿却笑道：“大叔，爷爷。你们别说笑了！两个人会做同样的梦吗？”
莫长老说：“怎么没有？我老叫化经常就梦见这个跑生意的商老弟，跑来想抢我老叫化的酒喝。”
商良说：“喂！老叫化，你是不是说错了？是你跑来偷我的酒喝，我怎么抢你的酒喝啦？”
薛女侠朝商良笑道：“没半点正经，你不会说别的吗？”
莫长老笑道：“好好！这下观音娘娘真的出来了！”
薛女侠朝老叫化笑骂：“老叫化，你是不是想我与你戒酒了？”
“不，不，你要我老叫化戒什么都可以，就是千万不能戒酒，这等于要了我老叫化的一条老命。”
大家听了都好笑起来。独孤雁夫妇—直在旁看着听着笑着。他夫妇俩感到这—批武林名宿到来，必然有什么大事，不然，不会相约而来！什么事哩？他俩就不清楚了。
豹杰这时进大厅向豹儿和翠翠报告，说门外有位自称姓余的大夫前来求见。
豹儿说：“快请他进来。”
“是！少爷。”
豹杰奔了出去，不久，便带余大夫进来，这是当今武林少有的名医，大厅上众人都起身相迎。
余大夫趋前一步：“在下拜见豹少侠、翠女侠和独孤总管夫妇。”
豹儿连忙回礼：“余大夫，别客气，请坐！”
余大夫又向莫长老、白衣仙人等人一揖说：“在下拜见各位英雄和女侠。”
众人回礼说：“大夫请！”
大家坐下，莫长老说：“白女侠，你相约我们来此，现在余大夫也到了，你有什么话，请说出来吧！”
豹儿心里疑惑：“万里掌门夫人有什么话，约大家来这里说呢？”但在座众人，除了独孤雁夫妇外，都不约而同，将目光朝豹儿望来。豹儿更是奇异：难道万里夫人所说的事，与自己有关么？
白衣仙子站起身，向大家深深裣衽一礼说：“多谢各位赏面！也请豹少侠原谅，我没有取得你的同意，约大家来此，豹少侠不会怪老身吧？”
豹儿忙说：“夫人！我怎会怪你呢？夫人有什么事，请说好了。”
白衣仙子说：“各位知道，我十多年前痛失一子，以为早巳不在人间。自从豹少侠出现后，我又在—年多的日子里，四处寻访，更远列川藏边的个小镇子，向当时接生的妇人相问。我怀疑我痛失的儿子极可能没有死，现仍在人间。”
薛女侠问：“白姐姐，你疑心豹少侠就是你失去的儿子？”
“妹妹，豹少侠与我儿子相貌一馍一样，不能不令我生疑。妹妹。你与商兄弟和莫老前辈，还有余大夫，都曾见过我的小儿，他们是不是一模一样，叫人难以分辨？”
莫长老说：“不错！不错！正因为这样，我老叫化还给这个跑卖买的小商人捉弄了一场，几乎上了大当。”
独孤雁夫妇惊讶：“点苍少掌门真的与我们的少爷一样？分不出来？”
翠翠说：“大叔，大婶，是真的。不但我们，就是连我师父也分不出来，将他们弄错了。”
莫长老问：“所以，你就怀疑豹兄弟是你的儿子了？特地前来相认？”
“正是这洋，所以我才请大家来。”
商良说：“白女侠，单凭相貌相认，不但我豹老弟不大相信，连我也不大相信。因为世上面貌相同的大有人在，不只是豹老弟和万里少掌门。”
翠翠着急了：“爹！他们不但相貌相同，连说话、神态、动作也—模一样啊！”
商良说：“丫头！我知道你极想你的豹哥哥是你师父的儿子，我也想啊！”他眨眨眼，“我也想和白女侠攀上这一门亲家！”
翠翠顿时又羞父急：“爹！看你说什么呀！”
薛女侠瞪了商良一眼：“你怎么在自己女儿面前这样说话？你要不要我将你扔了出去？”
“不不！你千万别乱来，我是担心你姐姐白女侠万一认错了人，以后豹老弟的亲生父母寻来，叫你姐姐的面子怎么搁下来？”
余大夫也点点头说：“的确是这样，白女侠与豹少侠不是一般的人，现在江湖上都极有名望，万—相认错了，传到江湖上去，不但令人讪笑，也叫人怀疑点苍派的用意，不能不慎重才是。”
莫长老说：“白女侠，我老叫化知道你思子心切，但不可能只凭相貌相同，就将豹兄弟认作你的儿子了！除了相貌，你还有什么其他证据吗？”
白衣仙子说：“莫老前辈，我要是没有其他证据，怎敢麻烦你老和各位前来？”
薛女侠说：“姐姐，你有其他证据，就快说出来吧。”
白衣仙子对豹儿说：“老身有个不情之请，请豹少侠原谅！”
豹儿一直在旁怔怔地听着，心里又惊又疑：难道万里夫人真的是自己的母亲？这可能吗？现在听白衣仙子这么一说，连忙说：“夫人有什么事，直说好了，凡是我能做到的事，一定去做。”
“老身想请豹少侠当众将上身衣服脱下来！”
豹儿怔住了：“这，这为什么？”
薛女侠问：“姐姐，是不是豹兄弟身上有什么胎记？”
“不是胎记，是—颗天生的红痣，在左腋之下。苞儿也有一颗红痣，在右腋之下，这是唯—分辨他们两人的标记。本来有这么—颗红痣，就是我也不知道，这是我去川、藏边寻找到那接生他们的妇女说出来的。”
“姐姐不知道？也没看见有这么一颗红痣？”
“妹妹，当时我一胎生下他俩之后，身体十分虚弱，晕了过去，怎么知道他们各人腋下有这么一颗红痣呢？只是在那次事变之后，我回到点苍山，—次给苞儿沐浴，才知他右腋下有这样—颗红痣，但豹少侠有没有，我就不知道了！”
商良问豹儿：“老弟！你左腋下是不是有这么一颗红痣？”
豹儿说：“我不知道！”
“什么！？自己身上有没有—粒痣也不知道？”
“大叔！因为我没有看见。”
腋下，就是所渭夹肢窝底，不但自己看不见，别人也不易看见。它与生在头顶，脑后，背后等地方不同，自己看不见，别人却可以看见。不是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别人是无法知道的。豹儿腋下的，大概除了那位接生的妇人和方悟禅师外，哪怕是最接近他的翠翠，也不会知道。方悟禅师没告诉他，所以豹儿就不知道自己腋下有这么一颗红痣了。
商良问：“没人告诉你吗？”
“没有呀！”
薛女侠说：“豹兄弟，你快脱下衣服，让大家看你腋下是不是有这么—颗红痣吧。”
豹儿在众人面前脱下衣服，显得十分尴尬和不好意思。
白衣仙子说：“豹少侠，老身知道这是不情之清，但为了以解老身思子之心切，还望豹少侠答应。要是没有，老身当众向少侠赔罪。”
豹儿说：“这倒不用。”
翠翠说：“那你快脱下衣服呀！让大家看看。”
豹儿只好脱下了自己的衣服，光着上身，露出了他那一身肌肉丰满、结实、强壮的身体来。这是一个刚成年的青年人的身躯，散发着一股青春的活力。当他举起左手时，众人一看，果然在他的腋下，有一粒米大的红痣，殷红夺目，略为凸出。众人惊讶不已，白衣仙子却惊喜、激动得泪水溢满眼眶了！显然，豹儿就是白衣仙子十多年前认为早巳不在人间的亲生儿子了！与万里苞是孪生兄弟，怪不得面貌、神态、动作、说话一模一样，令人难以分辨了！
翠翠叫起来：“豹哥，你还不拜见你的亲生母亲，还要等到何时啊？你腋下真的有颗红痣啊！我知道我师父十多年来，不时都在提到你，惦记着你。”
商良说：“噢！慢一点。”
“爹！你又想怎样了？”
“我没什么，像豹老弟这么一位武林中的奇人，是人都想认他为儿子，单凭红痣相貌，仍令人不大相信，说不定他腋下这颗红痣，是你这丫头告诉……”
商良话没有说完，只见眼前有人影一闪，他说声“不好！”话音没落，薛女侠便将他提起，扔出了大厅。这是武林中少有的幻影魔掌神功。众人一时惊愕，薛女侠的手法太快了，快得众人看不出商良是怎样给扔出去的。
商良给扔出厅外，以极好的功夫飘然而落，丝毫没受到伤害，但却愕然地朝薛女侠间：“你怎么扔我出去啦？”
薛女侠说：“谁叫你胡说八道？我没有掌你的嘴已算好的了。”她接着对白衣仙子说，“姐姐，你别听他的胡言乱语，豹少侠有凭有据，是你的儿子，没有人敢怀疑。”
白衣仙子说：“妹妹，你错怪商贤弟了！”
“哦！？我怎么错怪他了？”
“因为这话不是商贤弟说的，我来时，就有人这么说过。”
“谁！？”
“妹妹别问了！是点苍派的人。”
“他怎么这样说呢？他不高兴姐姐母子相认？居心何在？”
“妹妹，正所谓家丑不可外传，不说的好。”
“不会是姐姐的少掌门吧？”
“苞儿怎会这样！”
翠翠说：“师父！我知道是什么人说的了。豹哥在三年前不辞而别，就是那人在暗中胡说八道，逼得豹哥连夜离开了。好！我回去要问问他为什么这样说？”
白衣仙子说：“翠丫头！别乱来，这事我自会处理。其实点苍派有人这么说，其他门派的，又何尝没有人生疑！”
“师父！那要怎样才能使人心服口服地相信豹哥是你的儿子呢？”
商良走入大厅，说：“丫头，你怎么不想想你师父为什么要邀请余大夫来这里？”
“余大夫能证明豹哥是我师父的亲生儿子？”
“我不知道！”
“嗨！爹！女儿跟你说的是正经话，你怎么尽打哈哈？”
莫长老笑嘻嘻说：“江湖小杀手！你怎不问下我老叫化？叫余大夫去杀一个人，他不能做到，叫他证明谁是谁的儿子，那却比我老叫化吃豆腐还容易。”
“真的！？”翠翠惊喜了。
白衣仙子说：“翠丫头！余大夫最近在昆明比解了一个争认父亲之案，惊动江湖，连云南的沫王爷和知府大人也佩服不已。因为事情闹到知府大堂上，知府也无法判断，余大夫却以他神奇的医术，很快便判断出来了。”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豹儿也好奇地间：“余大夫是怎么判断的呢？”
白衣仙子说：“昆明府有一位百万富翁，也是沫王爷的一位姻亲。在他未成为百万富翁时，一次兵乱，他的妻子儿子被冲散，不知流落何处，长久不见音讯下落。后来这富翁另娶续房，但始终没有儿子，只生女儿。眼见自己—笔偌大的家产无人继承，他便思念自己失散在江湖上的儿子。于是四处悬榜寻找，许以重金。这么—来，便有四五个人前来昆明认父亲了！其中有两个人所说的情况，与富翁当年失散的情景一样，也说出自己母亲的姓氏和出生年月、地点。富翁判断不了，通过沫王爷，请求知府大人判断谁是自己的儿子。”
“后来呢？”豹儿和翠翠同时追问。
“知府也判断不了。这时，刚好余大夫到昆明为人治病，他以验血的方法，一下子就判断出了谁是富翁的儿子。”
翠翠惊讶：“师父，莫不是民间传说的‘滴血认亲’的办法？”
余大夫说：“滴血认亲的办法也不十分准确，因为几百个人之中，也有血液相同相近的。”
“大夫，那你用什么办法？”
“化血！”
“化血！？”
“不错！每个人身上，都流着父母的血，有父母的遗传，怎么也假不了，不是自己的儿子，怎么也不相同。我只将血液化解开来一看，便能判断出来。”
当时在明代，科学远没有像现在这么发达，更没有什么仪器，也根本没有什么A型血B型血等这样的科学名词。而余大大竟能在当时分出人体的不同血型来，更能从血液中的白血球化验出父母的遗传基因来，不能不说是非常的神奇了！可惜的是，余大夫没有将化验血的方法传至医学界，而且当时的大夫、郎中，也根本不相信。何况余大夫出于所谓的邪教，被当时的大夫、郎中们视为异端邪说，更不屑去学，只感到他的医术神奇得不可思议。
翠翠说：“余大夫，那你快给我豹哥化血呀！”
余大夫说：“翠女侠，化血不能单化豹少侠的，也要化令师父的血才行。”
于是余大夫命人取了—碗清水来，从白衣仙子和豹儿的中指上取下两滴血，滴落清水中，只见两滴血在清水中互相接近，很快地合为一体。众人看得莫名其妙，余大夫却点点头：“不错，白女侠和豹少侠的血一样，已省了在下的一些化验。”
商良问：“余大夫，这不是滴血认亲吗？”
“是！这就是滴血认亲。以白女侠能说出豹少侠腋下的红痣和这两滴血的结合，已经可以说，已有证据，豹少侠是白女侠的亲生儿子了！为了慎重，在下再进—步化血，看看豹少侠的血中，有没有白女侠身上的遗传。”
余大夫又从白衣仙子和豹少侠手指上抽出几点鲜血出来。有的滴在云石板上，有的装入透明的白色小瓷瓶中摇晃。众人凝神地静观，大厅上真是鸦雀无声。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余大夫用什么手法和药物，观看了云石片和白瓷瓶的鲜血好一阵，最后面露欣喜之色。众人困惑地问：“余大夫，怎样？”
余大夫向白衣仙子—揖说：“贺喜白女侠，豹少侠的确是你的亲生儿子，绝对错不了。豹少侠血中，有你的遗传。”
商良、薛女侠双双说：“豹兄弟，你还不上前相认自己的母亲？”
豹儿顿时跪在白衣仙子的跟前，叩头说：“豹儿叩见母亲，请母亲宽恕孩儿不孝。”
白衣仙子这时早巳泪水横溢。尽管白衣仙子是位女中巾帼英雄，一向不为情所动，但天生的母爱也令她激动得泪流满面了。她扶起豹儿，声带呜咽：“孩子！为娘想得你可苦啊！以为你早已不在人世，想不到上天可怜，今日令我母子相认。”
豹儿说：“都是豹儿不好，不能早与母亲相认，令母亲牵挂伤心。”
“孩子，这怎能怪你呀！”
青青和翠翠，也早巳满眼是泪。就是薛女侠，也眼眶红润，她上前说：“姐姐，你找到了自己亲生的儿子，应该高兴才是，怎么反而哭了？”她又对青青、翠翠说，“你们这两丫头，不劝劝你们的师父，反而掉眼泪干嘛？”
翠翠说：“妈！我是高兴呀！”
莫长老和商良一齐向白衣仙子恭喜！老叫化说：“万里夫人，我老叫化恭喜你了。你有这么一位武功奇高、心地极好的儿子，真令人羡慕。可惜我老叫化怎么也生不出来。”商良说：“白女侠，恭喜！恭喜！你令我这个跑买卖的商人羡慕得要命。我那观音菩萨连—个蛋也没有下，抱回来的两个又是赔本货，到时我……”
白衣仙子本是喜悲交集，给商良这么一说，不禁破涕为笑：“商贤弟，你怎能这样说呢？”
的确，任何严肃的场面，经商良这么一说，就完全给破坏了，变成了令人发笑的场面。薛女侠早已柳眉倒竖，杏眼圆瞪：“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听听。”
青青和翠翠担心薛女侠又将商良横扔出去，连忙说：“妈，爹那张嘴—向没遮拦的，你别去理睬他！”
商良慌忙说：“对，对！我不会说话，我自己掌自己的嘴好不好？”
白衣仙子也劝说：“妹妹，商贤弟一向放浪无羁，说话不知禁忌，妹妹何必计较这么多？”
“不行！今夜里，我非要他跪在床前将话说清楚才行。是我不会下蛋，还是他商家缺德。”
众人一听，只好一笑了之。独孤雁和黑蜘蛛这时上前下拜白衣仙子。黑蜘蛛说：“老夫人，我俩叩见你了！恭喜老夫人母子相认。”
“快起来！你们这样就折杀我了！小儿还望两位大力协助啊！”白衣仙子又再次拜谢众人，更朝余大夫深深裣衽：“多谢余大夫！令我母子相认。”
余大夫连忙说：“白女侠客气了，这只是在下举手之劳，也是在下的天职。白女侠又何必言谢？”
独孤雁和黑蜘蛛命家人通知厨房准备几桌的上好酒席，一来庆贺少爷母子相认，二来也为各位接风洗尘，同时还请了报恩寺的主持—栗大师和寺中的几位职僧一同前来相贺。大家见面，又是一番客气，酒席中互说仰慕之情。
酒席散后，黑蜘蛛安排好各人所住的地方，白衣仙子和豹儿在听雨轩倾吐母子之情；青青和翠翠在小亭中互问三年分别的情景；莫长老给—粟大师请了去下棋。唯一特别的，是薛女侠揪着商良的耳朵，回到滴翠楼上叫商良跪在地板上认错，弄得翠莺忍俊不禁。
商良跪在薛女侠面前说：“喂喂！你干嘛当众揪我的耳朵？留点面子给我好不好？”
“你当众说我不会下蛋，是给我面子吗？”
“我，我不是给你认错了吗？”
“你嬉皮笑脸的，那是认错？”
“夫人，你要我怎样？”
“给我跪在这里—天—夜，不许喝酒和吃饭。”
“那我不饿死馋死了？”
“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连篇，就是三天三夜，你也不会饿死馋死的。”
“那不行！两个小观音回来了，我这个做爹的好看吗？”
“你还说？你说她们是两个赔本货，她们还没有找你算帐哩！”
“她们怎么找我算帐？”
“我怎么知道？青丫头可能还好说话，翠丫头古灵精怪，她的幻影魔掌神功，比我还好还快，她要是抓到你，恐怕你连叫喊也来不及叫。”
商良喜得一下跳了起来：“你不骗我？”
“你要不信，可以去试一下她的身手。哎！跪下，你别趁机站了起来。”
商良虽然侠名在外，又游戏人间，不拘小节，但却非常的惧内。在武功上，他固然不及薛女侠；入赘薛家，这也不是他惧内的主要因素。他迷上了薛红悔，薛红梅笑也好，骂也好，怒也好，他都感到很美，甘心贴耳的服从，这才是他惧内的主要原因。一般人惧内，不外乎三种原因：—是女家在社会上极有权势和富有，—切得仰仗妻子才有成就；二是妻子比自己更有本事，没有妻子，自己寸步难行；三是妻子异常泼辣？常常是—哭二喊三上吊，而自己又极有名声和地位，不想闹得别人知道，影响了自己的名声和前途。可是商良偏偏都不是，他惧内主要是看上了妻子喜怒笑骂之美和妻子那迷人的风度。其实薛女侠之美，怎么也不及段丽丽，但商良却认为自己妻子之美，任何女人也比不上，是当今最美的女人了。正所谓各花入各眼。所以薛女侠叫他行她就行，叫他坐他就坐，叫他跪他就跪，半点也不敢反抗。除了喝酒，他样样都听从妻子的。若不准他喝酒，那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商良又只好苦着脸跪下来，问：“我真的要跪一天一夜吗？你睡着了我也跪着？”
“不错！要是我睡着了，你敢起来或溜掉，你今后就别想在江湖上到处行走了！”
“那成年累月在家里？”
“不！关在地下室里，而且还没有酒喝。”
薛女侠这一击，又是商良最致命的伤处。商良—听，连忙说：“不，不！我不会起来，也不会溜走的，你去睡吧。”
青青和翠翠从小亭回到滴翠楼了。一登楼，见商良直挺挺地跪在薛红梅的脚下，两姐妹会意地一笑。翠翠故意地说：“姐姐，你看，爹怎么矮了半截了？”
“妹妹，你别说了！快去扶爹起来吧。”
商良连忙摇手说：“你们两个别胡来，扶我干嘛？我喜欢这么跪着才舒服。”
青青笑着问：“这样好看吗？”
“好看，好看，你们嫌不好看，可以走开，别看。”
薛女侠笑骂道：“你起来吧！在两个女儿面前，也这样不大不小的。”
商良说：“夫人，这是你叫我起来的，可不是我自己起来的，到时，可别不认帐，不准我行走江湖和喝酒。”
“行了！我算怕了你了！”
商良站起来，翠翠笑问：“爹！你怎么站起来了？你跪着很好看呀！我想再看看。”
“我站起来不更好看吗？”
“还是跪着的好看。”
“你这丫头，到时别想我给你一副嫁妆。”
“哎！谁要嫁妆啦？”翠翠的面顿时红起来。
“你不要？好，好！到时我可以省下一笔钱买酒喝。”商良笑着，从窗口跃了出去。
翠翠向薛女侠撒起娇来：“妈！你没听爹说得多难听？”
青青说：“妹妹，你难道还不知道爹的性格？他那张嘴是没遮没拦的！”
薛女侠笑着说：“丫头，爹不给你嫁妆，我给。”
“哎！妈，我不跟你说了，你和爹是一个样，尽拿我打趣。青青嫁人，我才不嫁哩！”
青青也叫起来：“你想死了！怎么将这把火烧到我身上来啦？”
母女三人，不由一齐欢笑，不是亲生母女，却胜似亲生母女。正当她们欢笑时，白衣仙子带着豹儿来了。她们收了笑声，薛女侠起身问：“姐姐，你们怎么不多相聚一会，就来这里了？不会是有事吧？”
“妹妹，我母子今后相聚的日子长着哩，我却希望妹妹在云南多住些日子。妹妹是愿意在这里住，还是在点苍山住？”
“多谢姐姐，我打算明天就回山西龙门。我有一年多没回去过了，有点不放心。”
翠翠说：“妈，你怎么明天就走呢？不能多住几天吗？”
白衣仙子说：“是呀！妹妹怎么也得在云南多住些时候才能走。”
“姐姐，我多住几天也行，不过我走时，得带着我的两个女儿一同回山西，望姐姐能答应。”
“两个丫头，也该回家拜认祖先才是，我怎敢不答应呢？不知两个丫头意下如何？”
青青说：“师父！我没意见。”
翠翠望着豹儿，似乎舍不得分离。薛女侠和白衣仙子都看在眼里。看来这翠丫头是对豹儿一往情深，不愿分离了！白衣仙子想了一下说：“妹妹，这样吧，你们和我们去点苍山，让豹儿拜认他父亲和祖父后，我再让豹儿跟随你们一块上山西龙门，怎么样？”
翠翠首先高兴地叫起来：“师父！那太好了！妈，我们一块去点苍山吧，然后回山西龙门，好不好？”
薛女侠笑着戳了一下翠翠的额头：“你都说了，还问我好不好？看来，我只有答应啦！”
“妈！你真好！”
白衣仙子说：“妹妹，那我们—言为定，明天上早就动身回点苍山。”
“好呀！”
翠翠问：“妈！爹跟不跟我们回山西呢？”
“他敢不回吗？”
“有爹在—块，那路上有趣多了！”
是夜，薛女侠和商良—说，商良迟疑了半晌也没回答。薛女侠扬了扬眉问：“你不愿回山西龙门？”
“不不，我没这样说。”
“那你怎么不出声？”
“我，我想在这里陪老叫化多玩两天。”
“你陪老叫化玩两天？”
“是是，只玩两天，多一天也不会。”
翠翠说：“老叫化是天生的三脚猫，恐怕一天也呆不住，他会在这里玩两天吗？”
“会，会，今天他和那老和尚下棋，输了不服气，约定明天再下过，不赢那老和尚，他不离开这里。”
“要是老叫化明天也蠃不了呢？”
“后天呀！”
“后天也赢不了呢？”
“不不，老叫化后天准赢那老和尚的。”
薛女侠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鬼花招？”
“我，我有什么鬼花招呀？”
“你是和那老叫化在这里赌喝酒，还有独孤雁也参加。什么下棋，鬼才相信。”
“真的，真的。下棋嘛！当然少不了要喝两杯酒！”
青青说：“妈！难得爹这么高兴，就让他在这里玩两天吧。”
“青丫头，你敢保证他在第三天赶到点苍山找我们？”
青青望着商良：“爹！你不会叫女儿为难吧？”
商良连忙说：“不会！不会！爹宁愿为难自己，也不会为难你的。要不，你以后还会帮爹讲好话吗？”
薛女侠“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了！”
翠翠神秘地笑了一下：“妈，我有办法叫爹明天跟我们一块去。”
“哦！？翠丫头，你有什么办法？”
商良瞪大了眼：“你！你这丫头，别胡来，爹可没有得罪你呀！”
翠翠笑了笑：“算了！爹，你就在这里玩两天吧。”
商良透了一口大气。他真有点害怕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儿，连忙说：“多谢！多谢！爹今后一定给你准备两份厚厚的嫁妆。”
“哎！爹，你是不打算在这里玩两天下！”
“不不，算爹又说错了话。这样吧，你今后想要什么的，爹一定想办法给你弄到，好不好？”
薛女侠说：“你走开吧，别尽给我丢人献丑了。”
“对对！说多错多，我去找老叫化去。”
商良—走，青青问翠翠：“妹妹，你有什么办法叫爹跟我们一块走呢？”
“姐姐，那还不容易吗？只要我们将豹苑地窖中的酒全倒了，再带上两坛美酒上路，这样，不但爹会和我们上路，恐怕那老叫化也会跟着来！”
青青笑着说：“这使不得，那要浪费多少的酒？”
薛女侠笑着说：“翠丫头，你这办法不出声还可以，一出声，就不灵了！”
“怎么不灵了！”
“你爹并不是一个傻人，他精灵得很哩！当你说出有办法叫他和我们一块走时，恐怕他就想到了这一点。他所以急于去找老叫化，说不定已和老叫化到地窖里搬走几坛酒到和尚寺里去了！”
“是吗？我去看看。”翠翠说完，便闪身从窗口穿了出去。翠翠还没有走到地窖，果然见老叫化捧了两坛女儿红从地窖那边而来。
老叫化见了翠翠，愕了愕，问：“咦！你怎么来这里了？”
翠翠笑着说：“老叫化，这话你不问得奇怪吗？这儿是我的家，我什么地方不能去呢？”
老叫化又怔了怔：“不错！不错！我老叫化又说错话了！”
“老叫化，你捧这两坛酒干什么？”
“嘻嘻，这不是两坛酒。”
“哦！？不是酒是什么？”
“是两个空酒坛。我老叫化见丢了怪可惜的，这酒坛制作得这么精美，我想收藏起来，不时看看，也好解解酒馋。”
“我豹苑没有酒给你喝吗？要解酒馋？好，我去问问独孤大叔，问他为什么不好好招待你老，叫你老抱两个空酒坛来解馋。”
“不不，你别去问他了！那是我老叫化顺口说的。其实，我顶喜欢这两个空酒坛。翠丫头，你忙你的吧！我老叫化走了！”莫长老说完，一闪身而去，说有多快就有多快。
可是，他没走上十步，前面的一条人影却拦住了他的去路。他一看，竟然又是翠翠。莫长老不由惊讶起来。他疑心自己的眼花了，看错了人，再定神一看，不是翠翠又是谁？他脱口而问：“又是你！？你几时跑到我老叫化的前面去了？”
莫长老在江湖上号称没影子怪丐，轻功之快，自是超人一等，没有人能追上。他怎么也不相信翠翠能追上自己，所以他才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看错了人。
翠翠笑着说：“老叫化，我们的话还没有说完哩！”
“不不！我老叫化今夜没有空，有话留到明天说。”莫长老说完，转身一闪而逝。刚走满十步，翠翠又出现在他前面了！
莫长老这下真的惊呆了，难道这丫头会分身法？他回首看看，身后十步之外，没有翠翠，只有眼前的翠翠。他不信翠翠的轻功能快过自己，于是他又向西纵去，抖出了自己八成的功力。这一次他走出了二十多步，还是给翠翠横身拦住了。以后老叫化不论向哪个方向跑，都被翠翠以不可思议的轻功拦住了。这时，老叫化惊愕翠翠将山西龙门薛家的幻影身法练到如此上乘的境地，已超过了商良和薛红梅。老叫化不走了，索性坐在地上，将两个酒坛放了下来。
翠翠笑问：“你老怎么不走了？”
“丫头，我老叫化算服了你，你是不是有了奇遇？还是吃了千年人参和仙果？将薛家的幻影身法练到了如此的超绝？”
“没有呀！”
“丫头，你死死缠住我干嘛？”
“捉贼呀！捉偷酒的老惯偷。”
莫长老一下又跳起来：“我老叫化几时偷酒了？”
翠翠指指酒坛：“有凭有据，那是什么？”
“那是两个空酒坛。”
“那我检查一下。”
莫长老一下泄了气：“别，别，你别检查。这的确是两坛酒，可不是偷的。”
“是吗？那是在地窖里捡到的了？你怎么不去官家的银库捡些银子来？”
“丫头！的确不是我老叫化偷的。”
“赃物在你手中，起码也是个窝赃犯。”
老叫化叫起苦来。翠翠说：“你现在叫也没用，你老老实实说出是谁偷给你的。”
“不行，我老叫化不能出卖朋友。”
“那对不起，请你跟我走。”
“你要我老叫化去哪里？”
“今夜吊一夜，明天送去官府。”
“那我老叫化不死了？”
翠翠笑着说：“你老长命二百岁，死不了，顶多坐几年牢而已。”
“这个跑买卖的，可害死我老叫化了！”
“是我爹叫你偷的？”
“不是他是谁？不，不，我老叫化什么也没有说。”
“看来，你对我爹很不错呀！”
“你不会连你爹也送去官府吧？”
“对不起，我是包青天，铁面无私，六亲不认，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薛女侠和青青从隐蔽处转出来，薛女侠笑着说：“翠丫头！别捉弄莫前辈了，让莫长老走吧。”
莫长老似乎恍然大悟：“好呀！原来是你们一家人捉弄我老叫化。不行，我老叫化找你那跑买卖的男人评评理去！他叫我去地窖里偷酒，又打发自己的老婆、女儿来捉我，我老叫化是好欺负的吗？枉我将他视为我老叫化的酒友。”
青青笑着说：“莫前辈，你别冤枉了我爹，他的确不知情，也不是特意戏弄你老的。”
“那你们怎知道我老叫化今夜去偷酒呢？”
薛女侠笑着说：“你难道还不知道他那嘴巴没遮拦，守不住秘密的么？”
翠翠笑问：“老叫化，你想我怎么罚你？”
“什么！？你还要罚我老叫化？”
“世上哪有偷东西的贼不受惩罚的呢？”
“你要怎么罚我？”
“罚你老叫化在第三天，将我爹带去点苍山去见我们。”
“我老叫化不愿意呢？”
“那好，我就将所有的酒坛全打烂了，你明天就跟我们去大理府投案。”
“不，不！我老叫比要第一个惩罚的办法，不要第二个。”
“老叫化，你还算聪明，那我们在点苍山等你带我爹来。这两天，你们尽情玩吧，只是别喝得天旋地转，什么都忘记了！”
莫长老朝薛女侠拱拱手说：“薛女侠，我老叫化恭喜你，你薛门有了真正的传人了！最好你连怎么管丈夫的衣钵，也传给你的两个宝贝女儿。”
翠翠叫起来：“老叫化，你是不是想死了？要不要我捉你去官府？”
莫长老连忙说：“不不！”抱起两坛酒，一溜烟地跑开了，隐没在报恩寺寺后的树林中。
青青说：“妈！果然不出你所料，看来爹也在那里了！”
翠翠问：“妈，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别去看了！我们回楼睡去。男人们的说话，有时听了，叫你啼笑皆非，恼又不是，骂又不是，不听为清净。”
第二天一早，白衣仙子和豹儿，薛红梅和青青、翠翠，连同余大夫，两男四女，骑上了六匹快马，离开豹苑。独孤雁夫妇一直送到山下，分手时，黑蛛蛛说：“少爷、小姐放心，豹苑有我俩夫妇打点，不会出事，只希望少爷、小姐早日回来，别令我夫妇盼望。”
豹儿说：“大婶，我会回来的。”
豹儿等人在独孤雁夫妇走后，正想策马飞奔，突然丛林中转出两匹马来，马背上骑着的是一男一女。豹儿一看，是豹英和翠兰。豹儿“咦”了一声：“你们两个在这里？”
豹英说：“少爷！我们是奉了总管之命，前来伺候少爷、小姐和老夫人的。”
翠翠问：“怎么总管没先向我们说？”
“总管怕少爷、小姐不答应，先打发我俩在这里等候。”
“你们是不是自作主张，自己跑出来的呢？”
翠兰说：“小姐！奴婢不敢这样大胆。”
豹儿说：“我们不用人伺候，你们回去吧！”
豹英说：“少爷，总管吩咐，我们不论怎样，都要跟随少爷和小姐的。”
豹儿问翠翠：“你看怎么办？”
“你问师父和我妈吧。”
豹儿转向白衣仙子。白衣仙子说：“既然总管不放心，就让他们跟随好了！”
豹英和翠兰大喜，连忙叩谢：“多谢夫人！”
这样，由豹英在前面带路，八匹快马，扬蹄往大理府而去。豹英好像是走惯江湖一样，路途上的投店吃饭，全由他一个人料理，不用豹儿等人操心。有他跟随而来，众人方便多了。他们在半途的一处小镇上吃过午饭之后，又继续赶路。在正要穿过一片树林时，豹儿突然从马背跃起，落在豹英的坐骑前面，一手挽住了马缰说：“豹英！别进树林，停下。”
豹英愕然：“少爷，为什么？”
“树林中有人埋伏。”
豹英的坐骑一停，后面的七匹马也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白衣仙子问：“豹儿，出了什么事？”
“妈！孩儿听出树林中有人埋伏，不知是什么人，所以最好别进树林，让孩儿先去看看。”
薛女侠侧耳倾听：“不错，树林深处是有人。”
豹英跃下马来：“少爷，让奴才先进去看看是什么人。”
“你们不必去看了，是在下。”
声落人现，一位身手异常敏捷的黑衣青年从树林深处飘然而来。显然，这是—个绝顶的一流上乘高手？来人面目英俊，剑眉入鬓，双目有神，神态潇洒，面带傲气，一把长剑佩在腰上。
豹儿不由一怔，脱口而说：“是你！？”
“不错，正是在下，我们久违了！”
这位潇洒英俊、—身劲装的青年人，不是别人，正是曾经两次与豹儿交过手的黑衣青年剑手、大魔头澹台武的传人。从武功来说，他和豹儿同一师门，是师兄师弟。
白衣仙子、薛红梅、青青，翠翠和余大夫，都认识这位青年剑手，大家都不同程度地暗暗吃惊。白衣仙子更是心头大震，难道小魔头专门在这里等候着自己？看来今日有一场恶战了！要是单单是这小魔头一个人，自己与豹儿和薛女侠三人联手，仍可以一搏，可是小魔头的身后，同时也出现了四位蒙面的黑衣剑手，一个个动作轻灵敏捷，轻功极好，与这小魔头的武功同出—门，一个个都不是等闲之辈。
小魔头似乎今日格外有礼，向白衣仙子、薛红梅拱拱手说：“在下见过白女侠和薛女侠两位前辈。”
白衣仙子讶然：怎么这小魔头今日变得彬彬有礼了？难道他已肯定能吃掉我们，才这么从容自信？人家既然以礼相见，也不能失礼了，便还礼说：“老身不敢，请问阁下高姓大名？能否赐教？”
“不敢！在下小姓张，贱名剑。”
豹儿等人，这时才知道可怕的青年黑衣剑手叫张剑。白衣仙子又问：“阁下是专程在这里等候老身等人的吗？”
“不错！在下本来是等候余大夫的，想不到白女侠和令郎随同而来，在下便一并相请了。”
“阁下请我们干什么？”
“也没什么大事，在下只想请余大夫、白女侠和令郎随在下一行，不会为难白衣女侠、余大夫和令郎的。”
“去哪里？”
“白女侠到时自然会知道。”
翠翠这时说：“我们要是不答应呢？”
“请姑娘别逼在下出手。”
“你拿稳能胜得过我们？”
“在下自问还有这个信心。”
“好！我就想领教一下你的高招。”
张剑轻蔑地一笑：“凭姑娘的武功？”
“是呀！我要侥幸胜了你怎样？”
“这根本不可能！”
翠翠“嗖”的一声，宝剑出鞘：“姓张的，请出招！”
一位蒙面黑衣剑手对张剑说：“大师兄，让小弟来教训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回　峰回路转
上—回说到一黑衣蒙面剑手要教训一下翠翠，张剑点点头说：“五弟，你教训她一下也好，省得她不知天高地厚，但千万不可伤了她的性命，因为我答应了一个人，不在大理府境内杀害一个人。”
这剑手说：“大哥放心，小弟明白，尽量不伤害她就是了。”
听他们的口气，似乎视翠翠不堪一击，随随便便就可以杀了翠翠。气得翠翠柳眉倒竖，冷冷地说：“我也不想杀人，但今天我却非要杀了你们不可！做一次亏本的买卖。”
这剑手愕异：“你做什么亏本买卖呢？”
“你难道不明白，本姑娘是江湖上有名的小杀手？”
这剑手说：“什么！？你是小杀手？在下没听说过。”
“等—会，我剑架在你脖子上，你就会听说过了！出招吧！”
薛女侠这时喝声：“慢！”
张剑傲慢地笑问：“薛女侠要插手？”
薛女侠反问：“我要是带走阁下的人，阁下会不会插手？”
“看来薛女侠是非插手不可了，不知薛女侠想怎么插手？在下也久闻山西龙门薛家的幻影魔掌独步武林，称绝江湖。在下早已有心想见识一下。”
薛女侠一笑：“阁下等会就有机会见识，现在不必着急。我想问阁下一句，阁下答应了什么人，不在大理府杀人？”
“这个，女侠不必多问，在下更不想回答。”
“阁下不想杀人，可我们这个江湖小杀手却想杀你们。你们也不想杀人么？”
张剑—笑：“她恐怕没有这个本事！再说，在下应承过不在大理府境内杀人，并没有说不去断掉一个人的手脚，废去她—身的武功。”
“阁下非要带走余大夫、白女侠及她的令郎不可？”
“在下来的目的就是如此。薛女侠想不插手，现在走也还末得及。”
“多谢阁下的好意，可是我是非插手不可了！”
“那薛女侠别怪在下冒犯。”
“阁下想单打独斗决胜负，还是想群殴决胜负？”
“在下哪一种都可奉陪。”
“我们有八个人，阁下才五个人，不怕吃亏么？”
“在下无所谓人多人少。”
“我听出，树林中似乎没有别的人了！”
“不错！在下只区区五人。”
“我们还是公平一点的好，我们也不想人多欺人少，就是胜了也不光彩。”
“薛女侠胜了在下再说也不迟。”
“阁下要是败了怎样？”
“在下根本没有作败的打算。”
“阁下这么有信心？”
“没有这个信心，在下又何必跑来？”
“我是说，阁下万一败了怎么样？”
“在下真的万一不幸败了，只好离开。”
“这样，我们不吃亏了？”
“你们吃什么亏呢？”
“我们若败了，你就要带人走；我们胜了，你们则轻轻松松地离开，我们不吃亏？”
“请问薛女侠想怎么样？”
“我们若败了，你们要的人，可以带走；我们要是胜了，你们都给我留下来！”
“不错！这很公平合理。请问女侠，怎么样决胜负？”
“我们各出五人，单打独斗，五战三胜的为胜，怎么样？”
“在下不想花这么多的时间。”
“阁下打算怎么样？”
“一次决胜负，恐怕你们输了不服气。这样吧，我们交锋三场，三战两胜的为性如何？”
“好！就依阁下所言，我们双方，各出三人交锋。”
张剑摇摇头：“在下的意思，不一定各出三人，战败者，自然退下，不能再交锋；战胜者，可以连战两场或三场。总之，以三战两胜的为胜，”
张剑这样说，自有自己的如意打算，万一自己的一位手下给对方战胜了，自己便亲自出场。他自视极高，认为对方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是自己的敌手。这么一来，他便稳操胜券，所以才说出胜者可以连战两场和三场。
薛女侠微笑：“那么说，阁下要连战两场了！”
张剑也微笑：“薛女侠也可以如此。”
“看来，阁下对自己的手下弟兄的武功很不放心呀！”
“笑话，说不定三场都不用在下出手。”
薛女侠暗喜：“阁下不会后悔？”
“在下别的不行，但却信守诺言。”
“谁败就跟谁走？”
“不错！不是一个人随去，而是大家一同跟随去。”
“要是我们不幸败了，我们八个人都跟随阁下去？”
“薛女侠，你要是后悔，现在还来得及；你们可以离开，但余大夫、白女侠及其令郎，一定要留下来！不然，只好请薛女侠等人，也跟在下走。”
“要是阁下败了！你们五个也跟随我们去？”
“你们胜了，再说这句话吧！”
翠翠早已忍受不了，说：“妈！让我来战第一场，让他见识下我们薛家的幻影魔掌。”
张剑略感奇异：“原来姑娘是薛女侠的千金，在下失敬了！”
翠翠说：“别来这一套！你们不是要教训—下我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吗？你们谁来？是你还是他？”
那叫五弟的剑手说：“凭你，配和我们大哥动手吗？自然是我来教训你。”
“你先来送死也好。”
五弟拔剑而出。张剑说：“五弟！薛家以幻影魔掌神功饮誉武林，五弟不可大意。”
“大哥放心，小弟不敢大意。”五弟又对翠翠说，“请薛小姐出招。”
“那你就死得更快！”翠翠一剑挥出，是无回剑法。招式一般，却是杀着。
五弟先是一怔，有些愕异，继而冷笑：“你这是薛家的幻影魔掌？”便轻而易举地闪开了。
翠翠有意麻痹他：“你难道不知我师父是白衣仙子吗？”又是一剑刺出。
五弟笑着说：“原来这样！”这个黑衣蒙面剑手，满以为翠翠抖出的是薛家莫测的武功，原来是本门派初入门的剑法，便不以为意，不再闪开，挺剑刺出，快速无比，后发先至，辛辣刁狠。这剑手一出剑，便是剑气逼人。这的确是黑箭过去名震武林的剑法，要是翠翠没有学过幻影魔掌和无影剑法，对这剑手的一剑，恐怕难以闪避，更无法化解，只能急向后跃出开去，那就会一交锋，便处于守势了！
翠翠跟随豹儿在豹迷宫中苦练三年，既练薛家的幻影魔掌，更学方悟禅师的无影剑法，还通览各门各派的剑法，为的就等这么一天，与黑箭一门的人交锋。现在，不但机会宋了，而且还有自己的母亲和师父观阵，她豪气干云，信心百倍，一定要挫下张剑等人的锐气。她不但知道这剑手的剑法，更知道如何去破解和进招。正是忙者不会，会者不忙。翠翠了敌于心中，剑法顿变，不但破了对手这一招快速无比的剑式，跟着更从意想不到的角度进招，奇诡莫测，直挑对手的奇穴。这是无影剑法的第二招式：宝剑刺出。这招几乎无形无影，一下就逼得对手急跃开去。幸而这剑手反应奇快，才避开了翠翠这奇诡莫测的一剑。这剑手心头顿觉骇然，暗想：这就是薛家幻影魔掌？怪不得独步武林，称绝江湖了！
其实这不过是翠翠抖出的无影剑法，并不是幻影魔掌神功。这剑手刚一跃开，翠翠便如影随形，甚至比剑手先到，这才是翠翠的幻影身法。翠翠的幻影身法与无影剑法一结合，便发挥了不可思议的威力，有如暴风雨似的，雨借风势，风凭雨威。翠翠没等敌手身形落地，第二剑又无形无影刺出，“嘶”的一声，剑尖便在五弟背上留下了一道痕，划破了五弟的衣服，也划伤了皮肉。要不是五弟身手敏捷，就地一滚，翠翠的第二招，便可重创了他，就不单单是划伤他背上的一些皮肉了。
五弟就地一滚两三丈之远，人突然平地跃起，回身进招，宛如隼鹰凌空扑下，凶悍异常，这的确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的武功，几乎令翠翠措手不及。翠翠又以幻影闪开，刹那间两人剑光交炽成一团。
张剑在旁看得惊讶愕异。翠翠两招不同的剑法抖出，与本门派的剑法形似而神不似，甚至可以说，已得到了本门派剑法的精髓，奇诡、变化莫测。他暗想：这不是本门派的剑法么？薛家姑娘从哪里学到了？他了解中原武林的无回剑门，与自己的师门极有渊源，都是来自神州一剑裘斐的剑法，以后分支而流，各有所创。所以无回剑门的剑法，是自己本门派入门的剑法，剑法小同大异，并不为奇。他奇异的是翠翠剑法以后的招式，已大大超出无回剑法了，每招每式，都似乎出自本门派的武功，而又成为本门派剑法的克星。张剑下由生疑了，这是山西龙门薛家的武功？幻影身法，的确是薛家的武功，可剑法呢？这不可能是薛家的，是白衣仙子的剑法？也不可能。白衣仙子的无回剑法，他已领教过，不堪自己一击，十招之内，便完全败北，所以他完全不将点苍派的人看在眼里。他怎么也想不到薛家的一位姑娘，竟然有如此与本门一样的剑法，相似又不尽同，有些招式，自己也不曾见过。
翠翠与黑衣蒙面剑手五弟交锋十多招后，哪怕五弟抖出了自己的平生所学，仍处于劣势。不论从剑法、身法来说，翠翠都技高一筹。说到机灵善变，翠翠更是比对手强多了，只有功力双方差不多。这黑衣蒙面剑手五弟，迟早都会败在翠翠的剑下，不单是薛女侠、白衣仙子看出，张剑也看出来了。
翠翠有如此出人意外的武功，令白衣仙子大为惊喜和宽慰，也令青青大为羡慕。她了解翠翠，比了解自己更清楚。翠翠比自己领会能力高，心慧而又勤奋，好问又好学，难为她三年来的苦学苦练，练成了如此惊人的武功，已大大超过自己了。青青为人心地纯厚，极为友爱。她对翠翠只有羡慕，全无妒忌，为翠翠的武功有这样的成就而高兴。
白衣仙子的高兴自不必说。起初，她不了解翠翠和豹儿的武功，虽然听薛女侠说比过去大有进展，到底进展如何，心中无数，所以在青年黑衣剑手张剑出现时，一时担心不知怎么才能对付这位可怕的小魔头。现在，她完全放心了！翠翠既然有这样好的武功，自己的儿子豹儿，想必更好，就是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有儿子和弟子的武功如此，今后又何惧黑箭来犯点苍山？
薛女侠更是暗喜不已。翠翠的幻影魔掌，她早已知道，比自己还好，想不到翠翠的剑法，也是如此精湛奇诡，又大大出乎她意料之外。这个丫头，今后可以单独在江湖上行走了，不用自己再去担心。
这时翠翠一声娇叱：“看剑！”一招不可思议的剑式，如急电走雷，恍如破空激射而出，剑手五弟已来不及闪避了。眼见五弟立即会丧身在翠翠的剑下，蓦然一条人影侧身掠来，“当”的一声，两剑相碰，从而救了这黑衣剑手五弟，震开了翠翠。翠翠一沾即走，顿时场中剑光消失。众人一看，出手救五弟的是张剑，而五弟，早已是剑伤处处，一身是血，惊得面无人色。
翠翠如轻燕飘然而下，身体毫无损伤，神态飘逸。她横剑而问张剑：“你这算什么？”
张剑说：“姑娘端的好剑法，在下想领教一下。”
薛女侠问：“喂！刚才的—场交锋，阁下怎么算？”
“不错！在下一方败了！在下想领教令千金的剑法，算是第二场交锋！”
翠翠说：“好呀！我也想领教一下你的高招哩！看你像不像人们所说的那么可怕。”
豹儿慌忙说：“翠翠，你先休息—下，让我来与他交手好了！”
薛女侠也说：“是呀！翠丫头，你已胜了一场，就让你豹哥去试—下身手，不但妈想看一下他的武功，就是你师父，也想看他是不是比以前有所进展了。”
翠翠说：“豹哥！那你小心了！”
豹儿说：“我知道。”说着，便走了出去。
张剑以奇异和不屑的目光望着豹儿：“凭你的武功，也敢跑来接我的招？”
豹儿说：“我试一下，接不了，再叫别的人来接你的招好了！”
翠翠说：“豹哥，接剑！因为他手中也是一把宝剑，能断金切玉。”翠翠将青虹宝剑抛给了豹儿。因为翠翠刚才与张剑的剑相碰时，他的剑竟不为自己的宝剑所断，便知道张剑手中之剑，也是—把宝剑。她担心豹儿吃亏，所以将自己的宝剑抛给了豹儿。
豹儿轻灵敏捷地—下将青虹宝剑接在手中。其实豹儿有—身惊人的浑厚真气，就是取—条树枝，在真气的灌注之下也会变成一件无坚不摧的可怕兵器。但豹儿知道张剑是一个可怕的劲敌，不敢大意，便将青虹宝剑接过来。
所谓行家看出手，便知有没有。张剑一见豹儿接剑的身法、手法，不由“咦”了—声，傲气略为收敛：“看来，点苍派少掌门的武功，是比以前有所进展了！”
豹儿不会客套，老实地说：“大概是吧。”
张剑又不由得打量豹儿，他—时摸不透豹儿这句话的含义，是自视甚高，满不在乎呢？还是随便敷衍自己，不想多说？他点点头：“好！在下便领教少掌门了，请出手！”张剑为人傲慢，仍不失一位剑客应有的风度。
“不，不！你先出手好了！”
“你要在下先出手？”
“那我先出手也行。”
张剑一笑：“请！”
张剑对豹儿的行为、说活，有些困惑，似乎不像中原武林一大门派少掌门人的身份。他对点苍派的少掌门略有了解，以前那位一身真气奇厚的所谓少掌门，并不是点苍派的真正少掌门，而是—个面貌相似的小子，三年前已离开点苍山了，至今仍无下落。而现在点苍派的少掌门，内功修练平庸，武功—般，听说在—次点苍派内比武试剑中，连管飞也打不过，败在管飞的剑下。而管飞，就是连自己手下的任何一位弟兄出手，他也接不了三招。在张剑的眼中，点苍派的少掌门，只不过是一个好玩的公子哥儿，一个无用的纨绔子弟而已。所以，他今天见到豹儿，将他当戊点苍派的少掌门，对豹儿的行为、说话有点奇异外，根本就不将豹儿放在眼里：就算少掌门将盘龙十八剑法练到了像万里云的境地，也不堪自己一击。
张剑目前视为对手的只有翠翠和薛女侠，只要自己轻而易举地击败了这纨绔子弟，再击败薛家母女中的任何一个，自己便是三战两胜，不怕她们不就范了。
张剑这次带了四位师弟前来云南，主要是为了寻找余大夫，将余大夫请回去见师父，医治师父钻心噬骨的经穴之痛，不打算去侵犯云南的武林中人，以免多生事端，引起武林中人的注意，延误了自己的行程。三年来，余大夫一向行踪不明，有两年仿佛在人世间失了踪似的，直到近来，才听闻余大大又在云南昆明出现，还以自己神奇的医术，解决了一桩认亲的疑案，顿时又惊动江湖，远近皆传。所以张剑一听，便带了四位武功一流的师弟匆匆赶来云南。
黑箭进入中原以来，除了以武功压迫一些武林中人就范为自己所用外，更在—处秘密的地方，收养一些颇有根基的贫苦人家的孩子，恩威并施，收为弟子，严格训练，专门传授剑术。经过三四年，弟子剑术学成，才让他们在江湖上走动。黑箭这样的一批弟子，不为外界所知，也不想外界知道。所以他们出外行动，—个个都蒙了面孔。这一批黑衣蒙面剑手，一律都称张剑为大师兄，简称大哥，而且有些剑法，就是由张剑传授。
再说张剑带着四位师弟赶到昆明时，一打听，余大夫被没影子莫长老拉去大理府了。张剑赶来大理，又从一些人的口中，打听出余大夫跟随点苍派的掌门夫人白衣仙子去了北面的鹤庆府，说什么去寻找自己的儿子，过两天就会回来。
张剑心下疑惑：难道点苍派那位纨绔少掌门又跑了出去游山玩水？要不，怎么白衣仙子要去寻找自己的宝贝儿子呢？但他判断，白衣仙子将余大夫拉了去，极有可能是这位不学无术的少掌门在途中得了急症，或者与人交锋受了重伤，不然，白衣仙子绝不会拉了余大夫同去。既然这样，白衣仙子爱子心切，不论怎样，必然要赶回点苍山治理疗伤，不会在外地停留。所以，他带着四位师弟在鹤庆至大理的途中等候着，不仅捉余大夫，顺便也将白衣仙子母子二人也捉了回去，以白衣仙子母子为人质，威胁点苍派臣服自己，从而令西南的武林置于自己的手下……
张剑以为自己的判断很正确，更以为自己的打算十拿九稳，万无一失。但他唯一的失算，没有将山西龙门薛家母女算了进去，更错误的是将豹儿当成了点苍门的少掌门万里苞。要是他知道这个听谓的少掌门就是曾经令自己两次受伤的豹儿，他就不会这么大意行事了？
豹儿听张剑说声；“请！”也就不再客气，说：“那我先出乎啦！”便一剑挥出，顿时剑气森森，隐藏着无穷的变化。而且这一剑挥出，表面上是无回剑法，实际上是无影剑法启首式。豹儿因为知道张剑是位可怕的剑手，所以剑一挥出，已用了自己五成的功力，这五成功力灌注在剑上，就算是一般平庸的招式，也变成了凌厉逼人的剑劲，令一流高手也不敢轻易接招，何况豹儿抖出的根本不是什么点苍派的盘龙十八剑，而是隐含杀机的无影剑法，与刚才翠翠所抖出的剑法同出—门，但比翠翠更声势夺人。
张剑看得心头凛然，面色陡变，暗想：点苍派的少掌门怎能有如此的功力和如此的剑法？难道江湖上所传的不实？要是这佯，那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而视了！但豹儿的剑已倏然无声的刺到，不容张剑去多想了！他只能抖出自己一身的真本领，闪开豹儿的剑，以快打快，回手进招，剑似闪电般地击出。
刹那之间，双剑如流光闪烁，顿时满天剑气纵横，罡风突起，令四周树枝、枯叶摧折，沙石飞走，逼得白衣仙子等人和那四位蒙面黑衣剑手连连后退、闪避。因为剑气剑劲几乎逼得人喘不过气来。众人只见两剑光急旋飞转，华光炫目，这真是当今武林少见的第一流上乘剑法的交锋过招，也是黑箭澹台武和方悟禅师的嫡传弟子第一次正式较量，双方的剑法大同小异，变化莫测，以快制快，就是连薛女侠和白衣仙子这样的成名武林前辈，都难以看清楚他们的招式和怎么出手的，因为太快了！只看见—团剑光闪动，一时在空中飞旋，—时在地面上滚动。这两团剑光，任何人也无法卷进去参战。人人屏声静气，面色凝重地观看。他们知道，只要剑光—消失，其中必有一人倒地而亡，或者两败俱伤。只有翠翠还略微看出一些招式。她也不禁为豹儿担心了。
的确，论剑法运用的纯熟和应变，豹儿不如张剑；论战斗交锋的经验，豹儿也不及张剑。但豹儿了解张剑的剑法，而张剑却不清楚豹儿的剑法，这对豹儿极为有利。豹儿可以破解张剑的每一招每一式，而张剑只能凭临敌交锋的经验丰富，避开豹儿莫测的招式。所以一时之间，双方战成平手，难分高下。可是豹儿内力深厚，只抖出了自己的七成功力，故仍有余力，利于长久交锋。而张剑巳出尽浑身的本领和功力了，见仍胜不了豹儿，故心下已有些惊恐了！在这—点上，豹儿已稳操胜券，只可惜他临敌交锋经验不足，有几次可以重伤张剑，都叫张剑闪过了，使张剑得以从死里逃生。
转眼交锋近百招，豹儿是越战越强，功力如长江之水，滚滚而来，而张剑已感到自己是力穷技尽，难以招接豹儿的招式了，因此他采取游斗，一沾即走，不敢与豹儿正面交锋。豹儿战得兴起，发挥出自己八成的功力，—招“雷霆—怒”的无影剑法击出，只用华光乱闪，破云激射而出、张剑一见，顿时心胆俱裂，他知道自己怎么也接不了豹儿这一招，同时也难以闪开；幸而他临战经验丰富，慌忙就地—滚，滚到附近一棵大树的根下，以大树来挡豹儿的这—招。众人只见华光一闪，豹儿的利剑已横扫而来。“轰”的一声巨响，这一棵千年古树，要四五个人拉于才合抱得住、如禾捅般粗大的树干，随着豹儿一挥而断，跟着横飞了出去，压坏了—片树木，冲起满天的尘土，残枝败叶，碎石木屑，飞溅四处，而且剑锋还险些从张剑身上削过。要不是他伏在树根之下，豹儿这一剑，就将他连同古树一挥而断了！
豹儿满以为这一剑已取了张剑的性命，却见张剑异常狼狈地在残枝败叶中站起来，有些惊讶：“咦，你还没有死？”
张剑神魂略定，自嘲一句：“在下还没有死，仍可一战。”
“好！那你出招吧！”豹儿不知道乘胜追击，又错过了这一大好时机。
张剑知道自己怎么也胜不了豹儿，惊恐、茫然地问：“阁下到底是准？”
“什么！？你不知道我是谁？”
“阁下似乎不是点苍派的少掌门。”
翠翠在—边搭话过来：“他怎么不是点苍派的少掌门了？他不是谁是？”
张剑正疑惑，—支人马，突然从树林中奔了出来。张剑震惊，若来的是点苍派的人马，那自己危极了！豹儿也同样—怔，心想：若来的是小魔头的人，母亲和余大夫不就危险了吗？双方各自举目观看这支突然而来的人马，凝神以应骤变。
首先出现的是两名骑在烈马上的精悍汉子，一身官府侍卫衣服，身佩腰刀。其中—位喝声：“何处强梁，胆敢在大理府境内闹事，不想活了？”
豹儿和张剑一听，不由得透了一口大气，原来来的是官府中的人，不是对方的人马。要是在往日，张剑才不将这伙官府中人看在眼里，只需自己的任何一位师弟，出手两三招，便可以打发他们了。可是现在面对的是豹儿这个劲敌，还有薛家的母女，他不能不谨慎从事，更不愿在这时去招惹官府，以添麻烦。
豹儿也不由得皱皱眉。他知道官府的人不好招惹，一招惹，便是没完没了，—时不知怎样去回答这精悍侍卫人的问话。翠翠却说：“我们怎样闹事了？我们遭人拦路抢劫啦！”
这位侍卫一听，顿时瞪眼问：“谁！？谁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拦路抢劫呢？”
翠翠—指张剑等人：“就是他们呀！你没见他身边的四个人，一个个都蒙着面孔么？你去捉他们吧。”
另一位侍卫一望张剑，面露惊奇之色，脱口而说：“这不是张侠士张公子吗？”于是慌忙跃下马来，向张剑拜见说：“小人叩见张公子。”那一位喝问的侍卫也跃下马来，问：“忠哥！他就是曾经救过我们公主的张侠士？”
“是啊！你还不快拜见？”
这位侍卫慌忙拜见张剑说：“小人段孝拜见张大侠。”
张剑—时愕然，慌忙回礼说：“两位别这样，在下似乎眼生，没……”
段忠说：“张公子不记得小人了？半年前在昆明道上，张公子不但救了小人一命，也救了我家的公主。张公子可能不记得小人，小人却怎么也忘不了公子的救命大恩。”
张剑似乎想起来了，一笑说：“在下举手之芳，你又何必记在心上？你家公主可好？”
“我家公主很好，她就在后边，因听到这里兵器交锋响声，所以先打发小人们前来查看，想不到碰上了张公子。”段忠说着，又望望豹儿等，“张公子，他们是伙什么人？怎么张公子与他们交锋呢？”
张剑说：“这是我们武林中人的恩怨，你们不必插手！”
段孝说：“张侠士与他们交手，显然他们就不是什么好人。待小人招呼后面的兄弟上来，协助张侠士，活擒了他们，别让他们逃跑了！”
翠翠冷笑一下：“我看你们才不是好人，官匪勾结在一起。”
白衣仙子说：“翠丫头，别乱说！”
“师父！他们不是吗？拦路抢劫的贼人不捉，反来捉被打劫的人，世上有这个道理吗？”
薛女侠说：“丫头，你少说两句吧！”
“妈！他们可是要协助这个小魔头来捉你们的呀！”
段孝早巳喝叱起来：“大胆！放肆！你敢这样对段王府的人说话？”
豹儿—怔，惊讶问：“你是段王府的人？”
“不错！你们知趣的，就快举手就擒。”
豹儿不由得和翠翠相视—眼，既然是段王府的人，他们想到段丽丽的那份深情厚意，不忍向这鲁莽、不分是非、仗势凌人的侍卫动手了！要是别的官府中人，翠翠不割了他的舌头，也会狠狠刮他两个清脆的耳光，教训这目中无人的侍卫，叫他今后不敢胡言乱语。翠翠转了口气说：“你既然是段王府的人，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段孝说：“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你们与张侠士为敌，就不是什么好人。”
段孝这么—说，齐得豹儿啼笑皆非，气得翠翠柳眉倒竖，世上竟然有这么—个头脑简单的蠢汉，以自己的喜恶来区分好人和坏人，段郡主手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个人？也不知道段王爷是怎么调教自己的侍卫的，这样的人在江湖上不招惹是非才怪。
张剑却说：“他们是点苍派掌门夫人和万里少掌门以及山西龙门薛女侠母女等人，也不是什么坏人。”
段孝、段忠一听便傻了眼。山西龙门薛家，他们可能没有听闻过，但点苍派却是云南武林的第一大门派，也是中原武林九大名门正派之一，名声响亮，而且与段王府近在咫尺，不会不知道。段孝惊愕地问：“他，他，他们是点苍派掌门夫人和少掌门？”
张剑点点头：“不错！”
豹儿和翠翠却以奇异的目光打量着张剑，看来这个小魔头并不是什么奸险诡谲之小人，不失为坦率直言的君子、据实而言，他不使诡汁，不挑拨中伤，固然，豹儿和翠翠是什么人，很快便会弄清楚，但由敌对的张剑口中说出，意义就不同了。
段忠见不对路，慌忙去飞报段丽丽郡主了。段孝茫然问：“张侠士，那你们干嘛与他们交锋呢？”
张剑说：“武林中的恩怨，你是无法理解的，所以最好请你家的公主别插手管这件事，由我们自己来解决。”
“张侠土，这怎样行呀！你可是我家公主的救命大恩人。别说是小人，就是我家公主，知道张侠士有难，也不能坐视不理。”
张剑不由得皱皱眉：“在下那一次只不过顺便出手相助而已，谈不上什么救命之恩，请你家公主别放在心上，忘掉它好了。”
豹儿听了，又是惊讶：这个小魔头，会出手相救段姐姐？他不杀人已算好了，还会救人？翠翠却扬扬眉问段孝：“你打算怎样管这件事，要活捉我们？”
段孝忙说：“不，不，小、小人想，你们双、双方不能交结为朋友吗？”
翠翠说：“好呀，我们也想这样，但你去问问张侠士，他会不会答应？”
段孝不由得望着张剑，张剑苦笑一下：“在下不敢高攀。”
正在这时，十多匹骏马从树林中奔了出来。为首的一匹骏马上，骑着一位风华绝代，丰姿卓约、清雅秀丽的丽人。她的出现，顿时令众人眼目一亮，整座树林生辉。青青和翠翠，巳生得容颜艳丽了！但和这位丽人—比，宛如小星与明月相比，黯然失色。这位容颜艳丽的少女，正是豹儿有三年多不见的段丽丽郡主。她的出现，不但令豹儿看得出了神。在场的所有人，也看得出了神，她的美艳，使人不敢去仰视，也不敢大声呼吸，害怕吓走了这位人间的仙子。
段丽丽在四位佩剑少女的跟随下，来到了双方交战的场地。在四位佩剑少女身后—丈远的地方，更有六名衣服华丽的侍卫跟随着，保护着。段丽丽在马背上一眼就看出了豹儿，顿时凤目生辉，既惊讶，又欢喜地问：“是豹兄弟吗？”她的声音，更如凤鸣莺啼，悦耳动听，令人心醉。
豹儿心想：想不到段姐姐三年不见，长得如此的漂亮。他连忙说：“段姐姐，是我！。”
段丽丽一跃下马，满眼是笑，莲步轻移，宛如仙子行云，来到豹儿跟前，吐气如兰：“豹兄弟，你怎么来到这里了？我正想去报恩古刹探望你哩！”
“多谢姐姐。”
翠翠在旁又说了一句：“段郡主，他也想去大理探望你的。”
段丽丽更是面如春花含笑：“是吗？”
豹儿只好说：“是！姐姐，我打算上点苍拜见过父亲之后，便去拜谢姐姐。”
段丽丽目露惊讶之色，似乎在她意料之中，也在她意料之外，本想再问。但一眼看见了另一旁的张剑，感到冷落了他不太好，便回眸一笑，对张剑施礼说：“贱妾拜见张公子！”
张剑慌忙回礼：“在下不敢。”
“张公子，豹兄弟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张剑有些意外：“哦！？”
“张公子，你怎么与豹兄弟交锋了？”
张剑尴尬地笑了笑：“郡主，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请郡主不必多问。”这位一向傲慢的剑手，不知怎的，在段丽丽的面前，变得格外的循规蹈矩，彬彬有礼了。
段丽丽含笑问：“什么恩怨？张公子，不能说说么？”
“这——！”张剑一时无语。
豹儿说：“姐姐，他要捉余大夫和我们。”
“豹兄弟，张公子为什么要捉你们呢？”
“姐姐，我不知道，你问他吧。”
段丽丽问张剑：“张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张剑说：“郡主！在下只是奉师父之命，在这里相请余大夫，白衣女侠和万里少掌门相阻拦，在下也就只好相请他们随同一行了。”
段丽丽心如玲珑，哪有听不出来的呢？看来他们因余大夫之事，双方才交手了！她不大明白，张公子的师父为什么要请余大夫去，莫非张公子的师父身患恶疾？或者其师的亲朋故友身患疑难之症，才来这里相请余大夫前去医治？既然是治病救人，以豹兄弟之为人，怎么又会出手阻拦？这似乎与豹兄弟往日的性格不大符合，其中必有其他的原因。段丽丽到现在，仍不知张剑的师父是什么人，她只知道应感激张剑在昆明道上相救自己之恩。
段丽丽皱了皱眉，问张剑：“尊师是不是身患疾病，相请余大夫前去医治？”
“是。”
段丽丽又转问豹儿：“豹兄弟，治病救人原是善事，兄弟为何阻拦？”
豹儿还没有回答，翠翠已出声了：“段郡主，你知不知道他师父是什么人？”
“哦？什么人？”
“就是武林中人称的大魔头黑箭！”
“黑箭”两字一出口，不但段丽丽震惊了！就连段王府所有的人也顿时变色，惊愕相视。段王府的人虽然不卷入武林中的是非恩怨中去，更不想过问武林中所发生的事，但大魔头黑箭之名，他们是知闻的。二十多年前，黑箭在中原武林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仇杀，串而奇侠一枝梅夫妇以及两个九幽小怪——墨明智和慕容小燕，挺身而出，才挽救了这一场武林中的屠杀（详情见拙作《神州传奇》）。至今人们谈起，仍然变色。他们也听闻黑箭之一的澹台武伤好之后，又重在中原武林出现。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相救自己公主的恩人张侠士，其师父就是令人闻名害怕的黑箭！
段丽丽几乎是失望、痛心地望着张剑，近乎颤声地问：“张公子，尊师真的是……”
张剑坦然承认：“郡主！在下师父，正是人们所说的黑箭。郡主尽可不必将在下相救之情放在心上。再说在下并不是什么侠义道上的人，是与中原武林为敌的小魔，更没有存心相救郡主之意，只是在下那次偶然路过昆明道上，见那几个锦衣卫高手剑术精奇，一时技痒，拿他们试剑而已，所以郡主也不必去领在下之情。郡主若要插手管这件事，更不必有所顾忌，尽可以与他们联手，对付在下好了。”
郡主一时沉默无语，翠翠冷笑一声：“对付你这小魔，用得着郡主联手吗？”
张剑说：“不错！以薛小姐和万里少掌门的武功，是可以应付在下了，不必段郡主出手。但要真正想打发在下等人，恐怕也不容易。”张剑说到这里，目光向青青、豹英、余大夫等人扫了一眼，继续说，“在下不是虚言恐吓，你们也必定付出沉重的代价，有几个人长眠于此，相伴在下。”
豹儿和翠翠听了不禁心头凛然。的确，以张剑和那几位蒙面黑衣剑手的武功，—旦群殴起来，他们要出其不意地杀余大夫等人，的确也不是什么难事。翠翠扬扬眉：“你想吓唬我们吗？”
“薛小姐，在下并没有吓唬你们，只是据实而言。事到如今，在下等人以死相拼了。”
薛红梅女侠这时说：“姓张的，你刚才所答应的比武条件，还算不算数？”
“算！怎么不算？但在下所说的战败的一方跟着走，既可以说是活人，也可以说是死人。而且在单打独斗之中，在下却没有说不伤及第三者，只是说战败而已。”
薛女侠说：“这么说，阁下战败了，根本就不打算跟我们走？”
“薛女侠，在下等人死了，你不是一样可以抬着我们的尸体走？”
翠翠说：“我们要你们的臭尸体干什么？”
“那就任随你们处置，在下不想过问，其实人死了，也无法过问。”
段丽丽问：“你们双方真的要拼个你死我活吗？不能化解？”
张剑说：“段郡主，在下极不想造成流血事件，但事情至此，也由不了在下了。”
“张公子！你们不可以走吗？”
“段郡主，他们能让在下等人离开吗？”
段丽丽转向豹儿：“豹兄弟，我求求你，让张公子他们离开吧。”
“姐姐，我！”
翠翠说：“段郡主，除了今天的事不算，这小魔头的师父黑箭，就是杀害豹哥师父方悟禅师的凶手，也曾伤害了豹哥的父亲，师仇父恨，豹哥也不报吗？”
张剑一怔，望着豹儿：“你是方悟禅师的弟子？”
豹儿说：“是！”
“怪不得，你剑法与在下同出—脉。少掌门，徒不言师过，子不言父非。在下师父之过，你找在下算帐好了！在下死于你的剑下，不敢有任何怨言。少掌门，请出手！”
“好！那你小心了！”豹儿转对段丽丽说，“姐姐，你闪开，让我与他再交手，以决胜负。”
段丽丽担心地说：“豹兄弟，张公子的剑法极好，你胜得了吗？”
“姐姐放心，我会小心应付的。”
张剑苦笑一声：“段郡主，少掌门的剑法，并不在在下之下，只有在在下之上。我伤不了他，你完全可以放心。少掌门，请快出手。”
豹儿不由得望了张剑—眼：“那我出手了！”说着，一剑倏然刺出，“扑”的一声，剑尖直刺入了张剑的左臂。张剑并不回招，也没闪避，硬生生地迎了豹儿这一剑。
豹儿急忙收剑回来，惊讶地问：“你，你这是干什么？干嘛不闪开呢？”
不但豹儿惊讶，翠翠等人也愕然起来，这小魔头在干什么？豹儿这一剑的刺出，以张剑的武功，不但完全可以闪避，更可以回招化解进招。他怎么甘心情愿接受豹儿的这一剑？难道这小魔头活腻了？还是嫌命长了？
段丽丽一颗玲珑之心，一下明白了张剑的用意。她痛苦地叫道：“张公子，你这又是何苦！”
豹儿又茫然地问：“你，你干嘛不接招，不闪开呢？”
张剑苦笑一下：“在下自知武功不及少掌门，又何必闪开？少掌门杀了在下，能解师仇父恨，在下也死得其所。”
段丽丽叫起来：“不！你这不是由衷之言。我知道，你怕伤了我的心，不愿与豹兄弟为敌，你宁愿死在他的剑下也不还手。”
“段郡主！在下愿以死而代师过，以遂少掌门的心愿，请别误会。”
“我不信，我不信，你以为你死了，我就不心碎吗？总之，你和豹兄弟，不论哪一个人死了，我都伤心。”
交锋场面的突然变化，众人都愕然不解。段丽丽和张剑的对话，众人更是困惑。但白衣仙子和薛女侠是过来人，已隐隐感到；翠翠正堕入情网，也有所感触。她们怎么也想不到，一位绝代佳丽，竟然情系在这样一个小魔头的身上。的确，以张剑的武功和人才、相貌，与段丽丽结合在一起，那真是珠联璧合，天配一双。要不是张剑是那老魔头的传人，与中原武林人士为敌，那的确是一对天上人间的情侣，令人羡慕不已。只可惜张剑是老魔头的人，那就叫人摇头叹息了。看来张剑这个小魔头，也是至情至性的人，宁愿自己死，也不愿伤段丽丽的心。男女之间的情感，往往叫入迷惘和难以理解，正应了这样一句诗词：“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在这种情形之下，就是心硬的翠翠，也不忍去杀害张剑了！豹儿更是心地宽厚仁慈，更不愿出手，别说其中还有段丽丽的一份人情。段丽丽对豹儿可以说是情深意厚，似姐姐，更胜似亲姐姐。何况张剑根本不反击，任由自己出手，一副待死赎罪的样子，别说豹儿不是心硬的人，就是心狠手辣，也不愿再出手了。所以他对段丽丽说：“姐姐，你别难过，我不是存心想刺伤他的。我，我以为他会闪开……”
段丽丽说：“豹兄弟，这怪不得你。”
“姐姐，你叫他走开吧，我不想杀他。”
“豹兄弟，你师仇父恨不报了么？”
“姐姐，杀我师父的不是他，是他的师父。那—夜里，他完全没有动手，只是在旁看着？债有头，冤有主，我今后找他的师父好了！”
张剑说：“少掌门，要是你找在下的师父，那就是逼在下与你交锋。你要杀，最好现在就杀了在下，以免在下今后成为你们的劲敌。”
“不！我若找到你的师父，只要他肯认错，愿到我师父墓塔前赔罪，答应今后不再危害武林，我也不会杀你师父的。”
张剑默然无语。几年来，张剑跟随师父闯荡江湖，何尝在内心中不感到师父复仇心切，某些方面做得太过分了，手段也过于残忍。自己几次劝师父收手，谁知黑箭不但不听，反而责骂他妇人之仁，不是成大业之人。尤其是在嵩山一战之后，师父身受重伤，他背负着师父逃命，也曾再次劝师父收手，转回大漠，颐养晚年，别与中原武林群雄再争雄夺霸了。谁知更遭黑箭的痛斥，黑箭竟然渐渐疏远了他，将自己的雄心寄托在另一弟子的身上……
豹儿的话，在张剑的内心中何尝不引起共鸣。张剑了解自己师父的性格，要他认错，绝对不可能，他只希望师父从此远离中原回大漠，不再重出江湖，就心满意足了。所以豹儿的话，他听了默然无语。段丽丽却感动地说：“豹兄弟，你心地太好了！就怕黑箭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她转对张剑说，“张公子，我不管你是什么人的弟子，但我知道你的心并不坏，我也祈望你能劝你师父回头是岸，别再与中原武林为敌了！万一劝不转，我也祈望你能洁身自爱，你走吧！”
张剑微叹一声，挥手对四位师弟说：“我们走吧！”
四位蒙面黑衣剑手应声“是”。张剑正想转身而去，段丽丽又叫住了他：“张公子，你就这样走了吗？”
“郡主还有何吩咐？”
“你臂上的伤，就不包扎一下么？”
“郡主放心，在下臂上之伤，先多谢少掌门的剑下留情，没伤筋骨，只伤肉皮而已，不用包扎，在下也捱得住。”
“不！你还是服药，包扎一下的好！不然，我不放心你离开。”
豹儿说：“我来为你包扎吧！”
段丽丽说：“那我多谢兄弟了！你去为他包扎更好。其实，你们的武功，同出一个师门，我要是没有说错，你们应该是师兄弟相称才是。”
段丽丽这话没有说错，张剑和豹儿，的确是同一师门的师兄弟。而段丽丽这句话，也含着自己的愿望，她希望豹儿和张剑从此以后，化解和消除上一代人的仇怨，真正成为生死与共、患难相扶的师兄师弟，那多好！
段丽丽又叹息一声：“这都是上一代人造成了你们之间的隔膜和仇怨。其实你们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解不开的怨恨呀！不是吗？”
豹儿说：“姐姐说的是。”张剑只长叹一声无语。他接受了段丽丽的好意和豹儿善意的包扎，说声：“多谢少掌门，但愿有—天，我能称你一声师弟。”
豹儿说：“只要你不再与中原武林为敌，劝你师父像我师父那样收恶从善，你随时都可以叫我为师弟。我也愿意称你为师兄。”
段丽丽心喜情动：“那么，你们两人该可以化解仇怨了吧？”
豹儿和张剑不由得相视一眼，微微点点头。豹儿是遵从师父临终的遗言：“学成武功之后，要在江湖上多行善事，千万别乱杀人，以赎为师生前的罪行。”豹儿心想：要是能与这可怕的小魔头化解仇怨，使他今后不与武林人士为敌，这不是一件善事么？而张剑品质上并不坏，也从来没有滥杀无辜，有时见到不平之事，还仗义而为。他之所以与中原武林为敌，只是身受师父大恩，奉师命行事而已，本身并无大恶，能不杀人，他会尽量不杀人，只是刺伤、惊走对手而已。所以才令黑箭澹台武不满，骂他为妇人之仁，不足以成大事。
段丽丽见他们互相点头，芳心大喜：“你们能这样，我就放心了！”
张剑一揖说：“郡主，若没有其他事吩咐，在下告辞了！但愿青山常在，绿水长流，在下再能见到郡主。”
“不！你一定要来见我，我等着你。”
“在下若没有别的要事，一定来云南见郡主！”张剑说完，便带了四位蒙面黑衣剑手而去。
众人想不到一场动人心魄的生死交锋，段丽丽一来，便这样出人意外地完满结束，留下来的不是仇恨，而是友谊。尤其是白衣仙子心想：要是能真的将这剑法精奇莫测的小魔头争取过来，化敌为友，不啻使黑箭这大魔头少了一根极有力的支注，那将是武林之幸。她更为自己的儿子有如此的武功而惊喜。想不到在短短的三年里，儿子竟学而有成，能击败了这个可怕的小魔头，并且游刀有余，那么点苍派和中原武林，再不畏惧黑箭这一老魔了，再加上墨大侠和慕容小燕，就完全可以置这老魔于死地，令他不能再危害武林。
这时，豹儿带着段丽丽来见自己的母亲和薛女侠、余大夫等人。段丽丽是侯门深闺女，出入都有一大批人跟随着，她所处的社会环境以及自己的身份，都不容许她在江湖上走动以及与武林中人来往，以免引起朱家王朝的猜忌。只因两次遭遇不同程度的危险，才与豹儿和张剑相识。这两个人，都是她的救命恩人，都叫她深深印在心上，难以忘怀。所以她对其他的武林中有名的人物，往往只闻其名，从没谋面。她对白衣仙子也只闻其名，对山西龙门的薛女侠，连名也没听闻过。她这次由大理而来，主要是接到了报恩寺主持一粟大师的飞鸽传书，知道豹儿已艺成出山，便借口上报恩寺进香还愿，赶来与豹儿相会，没想到会在途中与豹儿相遇……
段丽丽与白衣仙子、薛女侠、余大夫等一一相见，还从豹儿口中得知白衣仙子就是豹儿的亲生母亲。这本是在段丽丽的意料之中，因为要不是孪生的兄弟，世上绝不可能有这么一模一样相似的人。她为豹儿高兴，也为白衣仙子高兴，由衷祝贺他们母子相认。
白衣仙子说：“老身能母子相认，追根溯源，皆因郡主所赐。老身应该首先感谢郡主的大恩大德。”
段丽丽说：“伯母！你这话是不是说颠倒了？”
“不！老身说的是衷心之言。要不是郡主带着他下山，鬼使神差，使我母子第一次相见，就不会发生以后的一连串事情来，也就不会引起老身的疑心，要是以为他早巳不在人世了，又怎么有今日的母子相认？说起来，老身应首先感谢郡主。”
“伯母！我更应该感谢令郎才是。我知道当时令郎不会武功，竟然不顾自己的危险，舍死忘生相救小女子。要不然，小女子早巳身葬古刹，魂游荒野，又怎能有今日？”
“不！这都是郡主命大福大，暗中有神灵相帮，只不过借小儿之手相救郡主而已，与小儿何关？”
“不管伯母怎么说，豹兄弟相救之恩，我怎么也忘不了！”
薛女侠说：“我看你们别这么互相客气和谦虚了，这里不是说活的地方，我们不如在这附近找一个地方住下来，慢慢详谈好不好？”
白衣仙子问段丽丽：“郡主认为怎样？”
段丽丽说：“这样更好，我不但想和豹兄弟详谈，也想向伯母和薛女侠请教哩。”
于是她们又转回小镇上，找了一家大户人家住下来。是友豹儿、翠翠和段丽丽在灯下促膝谈心。翠翠忍不住问：“郡主，你是怎么与那小魔相认识呢？”
豹儿也问：“是呀！姐姐，他怎么会救了你呢？”
段丽丽叹了一声：“这大概又是鬼使神差了，使我碰上了他。在一年前，我奉父亲之命，前去昆明进见沫王府的黔国公，想不到在半途中碰上了一伙蒙面蓝衣劫匪。”
豹儿担心问：“姐姐，这伙蒙面蓝衣劫匪是什么人？”
“初时我也不知道，事后才知道他们全是锦衣卫府中的人。其中有三个，是锦衣卫一等一的上乘高手。我所带的十多个武士，转眼之间，不是给他们杀了，便是给他们刺伤倒地，只剩下我和两位侍女以及段忠拼死相斗，正危极时，他突然出现了。”
翠翠问：“是张剑？”
“是！就是他，他—出剑，就杀了几名锦衣卫人，逼退了那三名上乘高手，将我从死亡边缘救了出来！”
豹儿问：“姐姐，后来呢？”
翠翠自以为聪明地说：“豹哥，还用问吗？这三名上乘高手，一见张剑出现，就带着手下逃之夭夭了！”
段丽丽摇摇头：“翠妹妹，事情哪有这么简单。”
“哦，这伙锦衣卫人怎样？”
段丽丽便详细地说了出来：
当时，那三名高手—见张剑出剑不凡，奇诡莫测，一齐震惊，喝问：“阁下是谁？”
张剑不屑地说：“在下无名无姓，人称江湖浪子黑衣人。”
“你知不知道老子们是什么人？”
“一群草寇，又何须再问。”
“大胆，黑衣人，你要是识趣的，给老子们滚开，别来插手管老子们的闲事。”
“对不起，在下本不想多管，但看见三位武功不错，却在欺负三位少女和一些武功平庸的武士，在下就不能不管了。”
“小子，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不错，在下是有点活得不耐烦。”
另—位高手说：“黑衣人，我还是劝你离开这里的好，你剑法虽然精奇，恐怕也难以招接我们三人。“张剑潇洒地笑了一下：“在下也想说一句，你们三个不想成为在下剑下的游魂，现在滚开还来得及，不然，就后悔莫及！”
三位高手一听大怒：“小子，老子们要看看你有何斤两，竟敢口出狂言。”
另一个对其他锦衣卫人喝声：“你们去擒那段小妞儿，别让她跑了！”
这三名高手，一齐联手围攻张剑。四名锦衣卫人向段丽丽奔来。张剑一见，先不与三名高手交锋，身如魔魂幻手，倏然落在四名锦衣卫人之间，手起剑落，快如惊雷走电，寒光闪过之后，四名锦衣卫人倒下了三个，另一名也身受重伤，慌忙退下。这只是刹那之间的事。那三名高手更惊愕了，他们本以为张剑在自己的三件兵器之下必然举剑按招，根本脱不了身。谁知张剑竟然从他们三件兵器之下闪身而出，一下就放倒了他们的四个手下人，不但剑法诡异，身法更诡异。
张剑在打发了四位锦衣卫人之后，对段丽丽说：“小姐，你没事吧？”对死于他剑下的人，连瞧也不瞧。
段丽丽惊讶地说：“侠士，我没事。你可要小心呀，那三个人武功极好，恐怕不是一般的山贼草寇。”
张剑点点头说：“小姐没有说错，他们的武功也算可以。一个是五虎断门刀的人；一个使的是武当派的太极两仪剑法；再有一个，使的似乎是崆峒派的九龙鞭法。”
“侠士，你看出他们的武功来路了？”
张剑微笑：“在下别的不会，在武学上却有点见闻。”
“侠士小心，他们上来了！”
“那小姐请退下，由在下打发他们。”
“我们两人联手战他们好不好？”
“不，不！在下不敢麻烦小姐出手。小姐还是照顾自己受伤的武士才是。这三个人，在下并不将他们看在眼里。”
三名高手已扑了上来，三件兵器，一齐往张剑身上要害击出。张剑长笑一声，剑如长虹，破云射出。交锋不到十合，张剑那莫测神奇的剑法，便先后挑翻了两名高手，打发他们魂归地府。以张剑的武功，点苍派掌门夫妇联手也不堪一战。这三名高手，又怎敌得过张剑？
剩下一名使剑的高手，见势不妙，想脱身而逃，却给张剑那神出鬼没的剑光缠得不能抽身。最后，张剑一剑震飞了他手中之剑，剑刃横在他的脖子上，不屑地说：“这样的武功，也想学人出来拦路劫人。现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这名高手震惊之后，仍神色不变地说：“阁下到底是哪一门派的高手？”
“难道你还想找在下复仇？”
“阁下，你知不知你这样一来，已犯下了弥天大祸？”
“在下杀几个不成器的东西，怎么会闯下弥天大祸呢？别说杀了你，就是杀了武当派的掌门，在下也不在乎。”
“你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什么人？”
“我们是朝廷锦衣卫府中的人。”
“锦衣卫府？”
“阁下，这下清楚了吧？我们奉命化装前来捉拿朝廷要捉的人，你不问清楚，前来插手，还杀了锦衣卫的人，这不是犯下了弥天的大祸吗？”
张剑一声冷笑：“这吓不倒在下，别说是锦衣卫的人，就是你们的朱家小儿皇帝，在下也不放在眼里。如果碰上了他，也照样砍下他的头来！杀几个锦衣卫的人又算什么？对不起，在下也不能饶你了！”张剑说完，顺手一剑，便取了这名高手的性命。一些受伤想逃跑的锦衣卫人，也都一一叫张剑杀了灭口。
段丽丽也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就是张剑不杀，她也会将这伙蒙面的蓝衣锦衣卫人杀光。对张剑这一举动，段丽丽十分赞同和欣喜。段丽丽对恩怨仇恨的态度十分明显、强烈，是恩必报，是恨必雪，绝不会手软。在这一点，段丽丽的性格与张剑十分的相似。
段丽丽对张剑施礼说：“多谢侠士出手相救。”
张剑回礼说：“不敢，在下只是顺手而为，请小姐不必记心上。”
“救命之恩，小女子怎敢有忘？侠士高姓大名，能否赐闻？”
“小姐客气了！在下姓张名剑。小姐贵姓芳名？仙府何处？”
“姓段名丽丽，大理段家。”
张剑大为讶异、惊喜：“原来是段郡主，在下失敬了！”
段丽丽含笑：“你知道我？”
“郡主芳名，西南传遍，在下怎不知道？在下也明白为什么锦衣卫的人不敢明日张胆抓拿郡主，而化装成山贼草寇在途中拦劫了！郡主快请离开这里，这一伙人的尸体，在下自会料理。”
“我怎么可以放心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郡主别客气，在下如闲云野鹤，孑然一人，处处为家，处处不是家，锦衣卫的人怎么也为难不了在下。还是请郡主马上离开这是非之地，沿途小心才是。”
“侠士不能在我家留下来么？”
“多谢郡主了！在下要是这样，就会给段王府招来无穷的麻烦。再说在下喜欢一个人在江湖上独来独往，无拘无束。”
段丽丽一听也是。这样一位倜傥不群的侠士，又怎会在一个地方长久住下来？最后她只有再三感谢，心头依依不舍，带着人上路了。
段丽丽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似乎一颗芳心仍萦回在张剑的身上。豹儿、翠翠听了，也一时无语。翠翠初时还以为张剑出手救郡主，必然动机不良，含有一种不可告人的目的，说不定这一幕“英雄救美”的举动，是张剑与锦衣卫人事先布下的圈套。现在一听，似乎不是这样了！要是事先布下的圈套，张剑不可能将所有锦衣卫人歼杀净尽，顶多刺伤他们一两个人而已，而将他们惊走，绝不可能将所有的人都杀了。
翠翠仍有些疑心，问：“郡主，那一伙人真的是锦衣卫的人吗？”
段丽丽一听，便明白了翠翠的用意，叹了一声说：“我知道妹妹的意思，我也知道，他是老魔头黑箭的弟子。你们怎么也不相信他的为人，认为他出手相救，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居心和目的。妹妹，我可以告诉你，那伙蒙面蓝衣人的确是锦衣卫的人。我曾一一挑开了他们面上的蒙布看过，有些人我认得出来，其中有一位就是曾经与你们为难的俊书生潘锦生，人称什么潘四爷的。”
豹儿一怔：“是他？”
“不错！就是他。还有两位，就是我派人来修古刹时，暗中跟来并拷问我段家管家和工匠们的锦衣卫人，你们放他们走了，这次也死在张剑的剑下。”
翠翠说：“看来，这个张剑，真的是诚心相救郡主了！”
段丽丽又叹了一声说：“豹兄弟、翠妹妹，不管你们怎么看他，我都感到他是一位好人，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可恶。你们知不知道，在我去昆明，以及从昆明又回大理时，他一直在暗暗护送着我。”
豹儿问：“姐姐怎么知道？”
“在昆明，我不知道，是段忠告诉我的，他说张侠士也来昆明了，就是避而不与我见面。当我转回大理城时，一入城，却看见他在人群中一闪而逝。显然，他是一直担心我在路上有危险，暗中跟随保护着我。到了大理后，我便一直没看见他的踪影，几次派人打听他的下落，想再见他一面也不可得。看来他见我平安回到段王府，便离开了云南。想不到在今天，我见到了他与你们交锋。豹兄弟，当我听到段忠报告说你们两人与他交锋时，我害怕极了！便急忙地赶来。”
“姐姐，你是害怕我杀了他吗？”
“嗨！兄弟！我是害怕他伤害了你呀！我怎么知道兄弟学艺三年，学到了如此惊世骇俗的武功和剑法，竟能战败了他。要不，我就不那么担心地赶来了！”
“多谢姐姐的关心。”
“兄弟，你练成了方悟禅师这等上乘的剑法，一身真气又如此的奇厚，我求兄弟，今后若见到他，可千万别伤害了他。不然，姐姐会怨恨你一辈子。”
“姐姐放心，我绝不会伤害他的。”
“有兄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翠翠问：“郡主，要是他伤害豹哥，那怎么办？”
“翠妹妹，我相信他，他绝不会与豹兄弟为敌的。其实，以豹兄弟今日的武功，他也伤害不了！你们若不放心，我以后见到他便再三和他说明好了！”
“郡主以后可以见到他？”
“翠妹妹，不瞒你说，明天我去古刹进香，他必然会在暗中护送我。”
“真的！？”
“这是我的预感，要不，我就错看他了！”
豹儿说：“姐姐，我和翠翠明天一同陪你去古刹吧！姐姐一个人去古刹，我也不放心。”
“兄弟，你不怕令堂令尊失望么？”
“姐姐，我护送你去古刹，然后又护送你回大理，再去认父亲不迟。”
段丽丽欢笑：“兄弟，多谢你了！百事孝为先，我不想别人骂我。兄弟和翠妹妹还是护着令堂上点苍山拜认父亲才是，万一令堂在路上出了事，兄弟不但心？”
“这——”
“兄弟，这一路上，我不会出事的，别说还有张剑在暗中护着我，就是没有，我跟前的八名侍卫和四位侍女，也足可以应付一切所发生的事了！兄弟千万不可为我，而落得个不孝名。”
是夜，他们一直谈到月升中天，才各自回房休息。第二天一早，豹儿等人与段丽丽挥手分别，各自上路。豹儿一直目送段丽丽远去，才掉转身来。翠翠轻问：“豹哥，你是不是不放心你的段姐姐？”
“我，我真有点不大放心，担心她会再碰上锦衣卫的人！”
“不是有那小魔在暗中护送吗？”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样吧，我去暗中跟随段郡主好不好？”
“这——”
“别这这那那了！我去吧，不然，你怎么也放不下心。”
薛女侠说：“丫头，你去暗中护着段郡主也好。到了豹苑别墅，顺便也将你爹和那老叫化带回来，别叫他们喝酒喝糊涂了！”
翠翠笑着说：“好的！”
青青说：“妈，我也与妹妹一块去吧。路上多—个人，万一有事，也好互相商量。”
薛女侠点点头：“这样也好。”
于是青青和翠翠离开了豹儿等人，悄然跟踪段丽丽往北而去。豹儿护着母亲，与薛女侠、余大夫，带着豹英、翠兰，飞马往点苍山、在上午巳时，他们便来到了点苍山北面向南山麓下的上关镇。
上关，不但是点苍山下的一个小镇，也是烟波浩淼的洱海北端的一个美丽的小镇。湖光山色，令人陶醉。不远处，便是大理府有名风景胜地蝴蝶泉。每年三月，不知吸引了多少游人参观。云南少数民族的青年男女，不知在蝴蝶泉畔上，结下了多少称心如意的美满姻缘。人们往往是单身而来，双双而去。蝴蝶泉在人们心目中，是一个神圣的爱情结合的地方。
上关，也有豹苑别墅所开的一间客栈，名为山湖客栈。这也是独孤雁夫妇注视西南武林人士的—处线眼和触角，豹儿、翠翠离开豹苑时，独孤雁也曾向他们禀告过。在豹英的带路下，豹儿等人在这间客栈歇脚、吃饭、寄放马匹，然后步行上点苍山，在未时左右，他们一行人便出现在点苍派的所在地山门口了。点苍派守门两个弟子一见掌门夫人、薛女侠、余大夫和豹儿回来，惊喜地问：“师母，薛女侠、余大夫，你们回来了？刚才师父还在惦挂着你们哩？”另—个弟子，早巳进去向万里掌门飞报。
说话的弟子望望豹儿，更惊喜地问：“这，这位是豹少侠吧？”显然，这个弟子还不知道豹儿是点苍派的二少掌门。的确，这次白衣仙子前去报恩古刹认子，除了万里云和—些有关的人知道外，点苍派的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白衣仙子担心万一认错了人，会落得个笑话。
白衣仙子点点头说：“他的确是你以前所见过的豹少侠，也是老身的亲生儿子，是点苍派的二少掌门，你的师弟。”
这位弟子惊讶万分：“真的！？”他几乎不敢相信了！“要是豹少侠是我们的少掌门，那太好了！”
这时，去里面飞报的弟子和管飞、欧阳鹏奔了出来。管飞说：“弟子奉师父之命，前来迎接师母、薛女侠和余大夫。”他一下看见豹儿在白衣仙子、薛女侠之间，“咦”了一声，“哦？豹少侠也来了，欢迎，欢迎！”
白衣仙子问：“你师父现在哪里？”
“和胡刚师伯等人正在大厅上议事，等候着师母、薛女侠和余大夫前去。”
白衣仙子不再问了，对薛女侠说：“薛妹、余大夫、豹儿，我们先去大厅吧！”
白衣仙子等人步入大厅。万里云、胡刚和两位弟子早已起身相迎，万里云有些激动地说：“薛女侠，余大夫，你们辛苦了！”
余大夫说：“晚生不辛苦。”
薛女侠笑着说：“我们不算辛苦，白姐姐恐怕是真的辛苦了！”
白衣仙子说：“我辛苦什么呀！云郎，这一次，我们真要好好感谢余大夫才是。”
余大夫说：“夫人别客气，晚生所做的，本是天职，谈不上感谢。”
万里云请大家坐下。大厅上的人，目光都朝豹儿望来，就是万里云在说话时，眼睛也不时望着豹儿。豹儿现在的身份未明，万里云不知怎么接待他才好。本来豹儿有恩于万里云夫妇，更有恩于点苍派，是他惊走了老魔头澹台武，挽救了点苍一派免遭残杀之灾。万里云等人知道豹儿来到，应亲自率众弟子在山门外迎接才是，但他知道这次夫人下山，是前去认儿子的，要是豹儿真的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自己亲自率众迎接则似乎不大好了。这就是万里云不知怎么接待豹儿的原因。在宋、明两个朝代，儒家的封建道德思想异常的浓厚，君臣、父子、师徒的界限非常分明，不可越轨半步。武林中人，也深受其影响，何况点苍派是中原武林的一大名门正派，更不能不注重了，以免为人笑话。当然，像莫长老、商良这样的人，才不会去管这一切繁文缛节，只会任意而为，我行我素。
白衣仙子这时对豹儿说：“豹儿，你还不上前拜见自己的亲生父亲？”
豹儿应了一声，上前跪在万里云的膝下，叩头说：“不孝孩万里豹，叩见父亲！”
万里云一时激动得不敢去相信眼前的事实。要是豹儿不是武林中人们所敬仰的一位英雄人物，只是一般人士，万里云会很快与他相认，扶他起来。可是豹儿不但是点苍派的大恩人，更是令人敬仰的一位出了名的侠士，武林中少见的一位佼佼者。这令万里云不敢造次了！他迟疑着，说又不是，不说又不是，手脚一时不知怎么处置才好。他一双目光，直望着自己的夫人。
白衣仙子说：“云郎，你迟疑什么？豹儿真的是我们的亲生儿子！他左腋之下，的确有一颗红痣，与苞儿右腋下的红痣一模一样，这就是他们两人唯一区分的地方。”
薛女侠说：“万里掌门，豹兄弟的确是你的令郎！白姐姐也怕认错人，才请了余大夫一同前去，余大夫不但用‘滴血认亲’的方法，更化验豹兄弟和白姐姐的血，证实豹兄弟是你和白姐姐所生的儿子。他身上流的是你们的血。”
余大夫也说：“万里掌门，白女侠和豹少侠身上的血，晚生都化验过了，没有错。豹少侠的确是你的亲生儿子。”
余大夫是一代名医，神奇的医术在江湖上有口皆碑，有他亲自验明，这绝对错不了！万里云激动地说：“既然余大夫都这么说，我又怎敢不相信？”
豹少侠到底是不是万里云的亲生儿子，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二回　点苍山上
上一回说到余大夫证实豹少侠确是万里云的亲生儿子。万里云心情异常复杂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豹儿，他激动、喜悦，心想：“这真是上天厚待我万里云，侠肝义胆，品质、武功兼优的豹少侠，居然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万里一门有幸，点苍一派有幸。”他几乎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感，双手颤动地扶起豹儿：“孩子！可苦了你了！”
豹儿说：“爹！我不苦，是豹儿不孝，未能及早认爹和妈，令爹和妈挂心。”
“孩子！这怎能怪你？”万里云又叹息说，“孩子，我们以为你早已不在人世了！想不到上天垂怜，令我父子重逢。孩子，你快拜见胡师伯和各位师兄弟！”
“是！”豹儿又一一拜见胡刚和管飞、欧阳鹏等人。这时，万里苞一阵风似地冲了进来，旁无所忌，高兴地大喊大叫：“妈，你真的回来了！我还以为他们在逗我哩！”他一下看见了一旁站着的豹儿，惊喜地“咦”了一声：“是你？妈真的将你找回来了？”
白衣仙子慈爱地说：“苞儿，他是你的亲兄弟，你们是—胎双生，我也不知道你们谁先谁后的，但以腋下的红痣为记，以左为大，他是哥哥，你是弟弟，什么你你你的，你应该叫他一声哥才对。”
万里苞—下高兴得将豹儿抱起来：“哥哥，今后我们可以永远在—起了，不再分开了！”
豹儿不敢像苞儿这么肆无忌惮，而是有所拘谨。尽管他心里高兴，却不敢流露出来，轻轻地说：“兄弟，别这样，大厅上还有其他人呢，别叫人笑话。”
万里苞—听，不由得松了手，往四周—看，果然众人都在望着自己，更看见父亲的面色严峻、下沉，并摇摇头说：“苞儿，你已经不小了，怎么还这么不懂礼貌？进来见了长辈，也不叫—声，成何体统？看看你哥，他比你懂规矩多了！”
万里苞不由得垂下手来：“是！爹！”
白衣仙子有点心痛地说：“云郎！他们到底还是个孩子，亲兄弟一旦相逢，怎能压住心中的喜悦？别过于苛求他们了！苞儿，你见过众人后，便带你哥哥进内吧！”
苞儿大喜，他——拜见薛女侠、余大夫、胡刚师伯等人之后，便拉着豹儿的手说：“哥！我们到里面说话去。”
豹儿望着万里云，万里云说：“豹儿，你们两兄弟到里面说话也好！去吧！”
“是！爹！”
豹儿便跟了苞儿进去。他俩兄弟一走，万里云又问白衣仙子认亲的详细情形。白衣仙子一五—十将当时的前后情形—一说了出来。
众人听说认亲的过程中不但有名动武林的老前辈没影子莫长老在场，还有云南高僧一粟大师在场亲自验证，更是深信无疑豹儿的确就是万里云、白衣仙子的亲生儿子。
白衣仙子又说：“云郎，我们在回山的途中，还遇上了—位可怕的敌人。”
万里云问：“可怕的敌人？谁？”
“黑箭的弟子，那位黑衣青年剑手。”
万里云心头一震：“是他！？他对你们怎样？”
薛红梅女侠说：“他呀！要余大夫和白姐姐跟他走哩！”
“那你们怎么闯过来了？”
余大夫说：“万里掌门，这全靠令郎了。是他击败了青年剑手，我们才安全无事。”
万里云惊疑问：“小儿能击败他么？”
白衣仙子说：“云郎！豹儿的武功，与三年前大不相同了，就是翠丫头的武功，也不可同日而语。”
余大夫接着说：“是啊！在下也见过了不少使剑的高手，但从来没有见过像豹少侠这样使剑的高手。一把剑到了他的手中，真是奇快无比，变化莫测，已达到意到剑到，随心而发，可以说是已进入了超凡入神的最上乘的佳境。当今武林，恐怕除了慕容家的西门剑法外，无人能敌。”
厅上众人听了都惊讶不已，既相信也怀疑，尤其是胡刚、万里云，怎么也难以相信，一个少年，在短短的三年中，剑法能达到如此惊人的地步？可能吗？哪怕日夜勤学苦练，也不大可能。自己勤学苦练了几十年，已跻身于武林的一流上乘高手之列了，仍不堪青年黑衣剑手的一击，豹儿能与他交锋上十招，已算了不起了，还能击败青年黑衣剑手？这极可能是薛女侠等人从旁暗中相助，豹儿才击败了这青年黑衣剑手的。白衣仙子和余大夫之所以这样称赞，一个恐怕是爱子心切；一个可能是看在万里云掌门的面子，感激豹儿相救之情，故而言辞过分夸大，没有说出薛女侠在暗中相助，这也是人之常情。
万里云不出声，胡刚却说了一句：“豹儿剑法会这样好？我真要看看了！”语气中含有不大相信，怀疑成分居多。
的确，这位黑箭的弟子青年黑衣剑手，自从在江湖上出现以来，以莫测的剑法，不知击败了多少武林有名气的高手。那些高手有的接不了他三招，便成了他剑下的游魂野鬼，连峨嵋派和武当派的掌门，虽是数一数二的使剑高手，也先后败在这青年黑衣剑手之下。不错，豹儿曾经两次将这青年黑衣剑手惊走。一次是在点苍山下，那是因为青年黑衣剑手太过大意，不了解豹儿的内力和不怕摔打的特异功能而败走了；一次是在重庆的白龙会堂口中，但豹儿却有游侠商良的相助，两人联手战这青年黑衣剑手，虽然青年黑衣剑手受伤而逃，但豹儿却几乎是魂归地府。难道这一次豹儿能一人击败青年黑衣剑手？万里云认定：这多数是薛女侠在暗中出手，豹儿才伤了这可怕的劲敌。不过，薛女侠不愿说罢了。
管飞却在惊讶之后，心有所思地问：“那豹少掌门是不是以盘龙剑法胜这小魔头的呢？”
余大夫说：“豹少侠使的不是盘龙剑法！”余大夫本想再说盘龙十八剑恐怕胜不了张剑这黑衣剑手，但感到这样一来就得罪点苍派的人了，便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管飞这样问，自然有他的用意。因为管飞自从以盘龙十八剑法胜了万里苞后，便视下一任的点苍派掌门人之位，非自己莫属了！其实，万里苞的盘龙十八剑法，只比管飞略逊一些而已，若真正生死交锋，万里苞把千幻剑法抖出来，就可以在五十招后，令管飞断手截脚，终身残废。但点苍派的规矩，在比武当中，不能以其他门派的武功参加，只能用本门派的剑法和武功。
豹儿曾经以盘龙十八剑法，不但击败了管飞，也在掌门师父的剑下走满了十招，不啻是自己争夺掌门一职的劲敌。所以管飞在三年前，便暗暗散播流言蜚语，将豹儿逼走。可是现在，豹儿又回来了！不但回来，还认了父母，成了真真正正点苍派的又二少掌门。初时，他还自信，自己三年来得到胡刚师伯悉心传授和指点，加上自己勤学苦练，盘龙十八剑法的剑术有了飞跃的进展，不但能接下掌门人的十招，并暗暗与掌门在剑法上并驾齐驱。他认为，豹儿在盘龙剑法上未必是自己的对手，所以也不怎么在乎。
当他听到豹儿能击败黑箭的传人青年黑衣剑手时，震惊了！要是这样，自己怎么也不是豹儿的对手，要夺取掌门人一职，简直是毫无希望，所以当他问豹儿是不是以盘龙十八剑法击败青年黑衣剑手，余大夫回答说不是的，他又感到有些希望了。
白衣仙子问，“飞儿！你怎么这样问呢？用其他剑法击败了那小魔头不好？”
管飞连忙说：“不，不！飞儿不是这个意思。师母，飞儿是说，要是用盘龙十八剑法击败那小魔头就更好。那样我们点苍派的盘龙十八剑就可以名动武林了！”管飞后面的一句话，完全是敷衍之辞。
白衣仙子已知其意，微笑而说：“与敌交锋，生死在刹那间。豹儿当时根本没想到要名动武林，而只想到怎么战胜那小魔头保护我们！”
“师母教训的是。”
白衣仙子又说：“我不是说点苍派的盘龙十八剑不好，但以目前这样的剑法，要想去接黑箭剑法之招，那恐怕会是—败涂地，自寻死路。点苍派的剑法，也应该去吸取各门各派剑法之长处了，不应该固步自封，墨守成规。”
胡刚皱眉问：“你是说我们点苍派应丢掉本门派的剑法，去学其他门派的剑法？”
“胡师兄，别误会，不是丢弃，而是吸取，以丰富盘龙十八剑。西门剑法，根基是武当派的太极剑法，由于西门子前辈善于吸取各门各派之长，从而创造了西门剑法。就是现在的武当派剑法，也已不是过去的太极剑法，而是经过几代人的创新，吸取他人之长，补自己之短，才有了目前的太极两仪剑法。我要是没有说错，点苍派的创派人，初时创的也不是什么盘龙十八剑法，而是什么飞龙十招。飞龙十招曾经威震武林一时，无人能敌。可是武林中各门各派，励精图治，刻苦钻研，创造了不少的剑法来，终使飞龙十招相形见绌。以后点苍派几辈人沥心呕血，将飞龙十招改为盘龙十一式，后又经过前辈掌门司马大侠吸取各家之长，使盘龙十一式变为盘龙十三招。到了万里雪掌门，又创新了五招，才变为如今的盘龙十八剑法。武功，应该是日新月异的，不应该固步自封，墨守成规，后人应该胜过前人。我记得西门子前辈有—句名言：‘要是学武之人，武功不能胜过前人，那不如不学。’西门子前辈这有感而发之言，值得我们去深思。其实，任何一门武功，都是从前人实践经验、教训悟出来的。前人并不希望我们墨守成规，固步自封，而是希望我们有所发展和创新。要是我们不去观察、了解别派的武功，别说是吸取他人之长，就是想去破解别人的招式也不可能。”
薛女侠听了后说：“白姐姐，你这段话说得太好了！这的确是我们练武之人之道。”
万里云点点头：“夫人，话虽然是如此说，但要创立一个新招，一套剑法，谈何容易！”
白衣仙子说：“的确，要创立一个实用的招式、一门剑法不容易，往往需看一个人的天聪、智慧、悟性和勇敢。但我们要是连想连学的勇气也没有，要是怎能有所突破呢？一味墨守成规，祖先的招式不敢去更改，那真会一代人不如一代人了！”
胡刚、管飞等人都默不做声。万里云说：“夫人！这事我们不必去争了！余大夫、薛女侠路途辛苦，我们先安顿他们休息一下才是。”
余大夫说：“万里掌门，我们不辛苦。白女侠的一席话，在下听了也得益不浅，不但学武之人是这样，就是学医之人，也应该是这样。要不，真的—代人不如一代人了。”
白衣仙子说：“余大夫，其实你的医学，已比前一代人有所发展了！”
“白女侠过奖了！在下受之有愧。万里掌门和白女侠，要是没别的事，在下就此告辞。”
万里云愕然：“余大夫怎么就要走了？不在敝处多住几日？”
白衣仙子说：“余大夫，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多住几天才能走。”
余大夫本来在上关寸，就要告辞而去，但白衣仙子再三挽留，说：“余大夫，老身认子一事，还望大夫向拙夫和点苍派众人说清楚些才好。不然，拙夫终有顾忌，其他人也会生疑。”这样，余大夫才随白衣仙子等人上点苍山。现在，余大夫见认子一事已了，自然就要告辞而去。
余大夫说：“多谢白女侠厚意，但在下有些病人，是需在下去医治的。”
薛女侠微笑一下：“我看余大夫恐怕现在还不能离开点苍山。”
“哦！在下怎么不能离开点苍山呢？”
“我看，那位青年黑衣剑手张剑，主要是为先生而来。他要是请不到先生，怎么向他师父交代？”
“薛女侠是说，他还在这附近一带？没有离开大理？”
“先生试想—下，若你师父重伤或者病危，急需请大夫去医治，会离开吗？先生一个人冒然下山，不危险？”
余大夫顿时不出声了。的确也是，自己要是张剑，师父病危，奉师命而来请大夫，请不到又怎会离开？
白衣女侠说：“是啊！余大夫不如就在点苍山住一个时期，等我们确实探听到那小魔头已离开了云南，再下山也不迟。大夫要是担心病人，我们派人去接他上山就医好吗？”
薛女侠又说：“要是大夫真的要下山，最好还是等那老叫化和我那酒鬼回来，有他们两人护送大夫下山，就不怕了。”
万里云说：“余大夫，你还是屈居敝处多住—些日子的好。”
余大夫想了一下，说：“那在下只好在这里打扰万里掌门了！”
“大夫别客气。大夫能在敝处住下，也是敝派的荣幸。”
这样，余大夫就在点苍山住下来了。
再说豹儿跟随自己的弟弟离开大厅，来到后院，豹儿好像一下轻松得多了，似乎大厅上那种严肃的气氛，是他精神上的压力，使他十分不舒服，哪有像和翠翠两人在豹迷宫时那种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封建世家那种什么四世同堂、五世同堂，恐怕对豹儿十分不适合。至于封建家庭那种什么早请安、晚请安，吃饭时那种食不言、寝不语的繁文缛节，恐怕他一天也受不了！豹儿是山野中长大的孩子，喜欢自由自在，不受世俗的约束。他并不是对父母不孝，对长辈不尊敬。孝和尊敬，应真正地从内心出发，不受繁琐的礼仪约束，不应讲求虚伪的形式，故意做给别人看。
万里苞一离开大厅，更像从笼子里飞出来的鸟儿一样，高兴快乐极了。他拉着豹儿的手问：“哥！三年来，你和翠翠去哪里了？妈四处在寻找你们哩！对了，翠翠呢？怎么不见？她没有和你在一起么？”
对一连串的问话，豹儿不知怎么回答才好，只好说：“兄弟，翠翠有些事去办，等会她就会回来！”
说着，他们来到了翠竹阁。翠竹阁，是豹儿住过的地方，也是豹儿第一次学剑之处。翠竹阁四周的山崖、山径、竹林、小亭，都在豹儿心上留下了难忘的印象。三年前，他悄然离开了翠竹阁，以为自己今后再也不会回来了！就是回来，也只作为武林人士来拜访而已，不会再住在翠竹阁。想不到事隔三年，自己又回来了，而且是以真正的少掌门人的身份回来。
铁嫂早已率着一众丫环在路口相迎。她们一见苞儿和豹儿，便齐齐下拜。苞儿问：“铁嫂！你这是在干什么？快起来。”
铁嫂欢笑道：“我们在迎接少爷和豹少侠呀！”
苞儿说：“铁嫂！豹少侠现在是我的亲哥哥了！你们……”
钦嫂笑道：“少爷！老奴知道啦！豹少侠还是我们的大少爷哩！夫人和老爷的亲生儿子，是少爷的孪生哥哥。”
苞儿说：“你既然知道了还叫豹少侠？”
“老奴叫惯了，一时改不过来嘛！”
的确，三年前豹儿悄然离开点苍山后，点苍派上上下下的人，因感激豹儿相救之大恩，每每提起豹儿，都称他为豹少侠。
苞儿说：“今后，你们得称我哥哥是大少爷，我是二少爷啦！”
铁嫂欢笑道：“行呀！”
豹儿忙说：“不不，铁嫂，你叫我豹儿好了！别叫少爷少爷的。”
“大少爷！这怎么行呀？奴才怎能这样称呼大少爷呢？那不乱了规矩吗？”
铁嫂等人簇拥他们兄弟两人住进翠竹阁，更准备汤水、衣服让豹儿洗澡、换衣。苞儿说：“好了！好了！你们去准备吧！我想和我哥哥说话哩，你们别来打扰。”
“二少爷，你和大少爷相处的日子长哩！还怕没时间说话吗？”
“不！我现在就有好多话要和哥哥说的。”
“好吧！那你们说吧，老奴不打扰你们了！”铁嫂带众丫环离去。
可是，他们话没谈上两句，两个丫环已抬了一大桶热水进来，请豹儿沐浴更衣，打断了他们兄弟俩的话头。豹儿淋浴更衣完毕，白衣仙子、薛女侠又带了翠兰和豹英进来，跟着又是上菜、吃饭，弄得苞儿没有机会很好地和哥哥单独谈过话。
吃过晚饭，休息一会，苞儿拉着豹儿：“哥！我们到竹林里玩去。”
白衣仙子说：“苞儿，你哥哥累了一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你就让你哥哥好好休息一下吧！”
豹儿说：“妈！我不累的。我也有好多话想和兄弟说。”
苞儿说：“是嘛！我也有话和哥哥说。”
“你们在这里不能说？要去竹林里？”
“妈！竹林里谈话才更有趣哩！”
白衣仙子见他们兄弟这么亲密，心里也很高兴，说：“好吧！不过，你哥哥老实，你可别欺负你哥哥了！”
“妈！我怎么会欺负哥哥呀！”
“得早点回来休息，可别太夜深了！”
“行啦！妈！我们知道啦。”苞儿拉着豹儿走了。这一夜。他们自然是无话不说，直到白衣仙子派人来催他们回阁休息，他们才回来。这时，已是月升中天。
第二天上午，翠翠和青青仍不见回来。白衣仙子和豹儿不由得担心起来。白衣仙子自语：“这两个丫头，不会出事吧？”
豹儿说：“要不，我去报恩古寺看看？”
苞儿说：“我也去。”
薛女侠摇摇头：“你们不用去，她们不会出事的，可能是老叫化和我那酒鬼将她们拖住了！一时赶不回来。”
白衣仙子问：“妹妹，你放心她们？”
“姐姐，这两个丫头，—直由你带大，你还不了解她们的性格？青丫头为人稳重、谨慎，绝不会冒险从事。翠丫头机灵、多计，就算她们碰上了黑箭，凭两个丫头的武功，也会有一个走脱回来报信，不会两个不回来。”
白衣仙子见提到黑箭，更不放心了：“妹妹，我担心她们姐妹情深，一个给黑箭捉了去，另一个会追踪不放，设法暗中相救。”
“姐姐，我这是比喻。黑箭病危，怎么会来云南？若真的在云南，他昨天就会出现了！他目的是要余大夫，要两个丫头干什么？”
白衣仙子—想也是，上次黑箭在点苍山出现，目的也是为余大夫而来，从而带来点苍山的劫难。要是黑箭就在附近，昨日的—场交锋，他还能不出现？就是不出现，事后也会跟踪余大夫和自己，跟踪两个丫头干什么？
豹儿突然说：“妈！薛姨！好像山下有人上这里来了！”
薛女侠惊问：“你听出来了？”
“唔！我听出来了！”
薛女侠的内力不算不深厚，她凝神倾听一会，却没有听出来。她更暗暗惊异豹儿的内力，比自己深厚得不知多少倍。—个刚成年的少年，有如此深厚的内力，放眼武林，恐怕没有第二个。内力深厚，剑法超绝，怪不得他昨天轻而易举就击败了张剑。看来，他可以与黑箭一战了！那不但是点苍山之幸，也是当今武林之幸。
薛女侠听不出来，白衣仙子和苞儿就更听不出来了！薛女侠说：“豹儿！你再听听，有多少人上来？他们是谁？”其实不用薛女侠说，豹儿已在留心倾听了。他面露喜悦，说：“是翠翠她们回来了！还有商大叔和莫长老。”
这时，薛女侠才听出远处有脚步声，但分辨不出有多少人上山，只听出有两个人以上的脚步声。
一直到青青和翠翠过了仙人桥，进入龙眼涧，白衣仙子才听出有人来了点苍山的碧玉崖。没有多久，青青和翠翠带着一股春风跑进了内院。苞儿一见青青和翠翠，高兴得跳起来：“青青，翠翠，刚才妈、薛姨和哥哥还担心你们出了事哩，你们赶回来太好了！”
青青见豹儿、苞儿衣服穿着一样，一时间分不清这高兴得跳起来的是豹儿还是苞儿，睁大眼问：“你是豹少爷还是苞少爷呀？”
“你看呢？我是谁？”
青青打量了苞儿—眼，又看看白衣仙子、薛女侠。豹儿在一旁微笑，真的没办法分出来了，转头问翠翠：“妹妹，你看他是谁？”
翠翠笑了笑：“还用问吗？他多数是苞少爷！”
苞儿笑道：“翠翠，你认错人了！”他指指豹儿，“他才是苞少爷。”
翠翠摇摇头：“苞少爷，你骗不了我的，你才是苞少爷。”
青青问：“妹妹，你怎么肯定他不是豹少爷，而是苞少爷的？”
白衣仙子也感兴趣地问：“翠翠，你是怎么分出他们两人的呢？”
翠翠说：“师父！他们是不难分辨的。”
薛女侠笑问：“丫头，你说来听听，怎么分辨？也好让我今后见了他们而不会弄错。”
翠翠说：“妈！豹哥比较腼腆，在众人面前拘谨，不会像苞少爷那么高兴得跳起来和那么活跃。”
白衣仙子点点头：“不错！”
苞儿说：“好呀！以后我也腼腆了！”
薛女侠问：“还有呢？”
“豹哥的目光神气而凝重，苞少爷的目光流动和灵活。”
“丫头！还有呢？”
“还有，豹哥不会说什么苞少爷的嘛！”
其实，还有最重要分别的一点，翠翠不好意思说出来。她与豹儿在豹迷宫相守三年，闻惯了豹儿身上所发出来的不同气味。是什么气味，她也一时说不出来，是山野中的野气呢？还是豹子身上独有的那种豹子气？在这一点上，哪怕就是在黑夜，她也分得出谁是谁来，根本不须用眼睛观察。所以她能从两人之中，一下就分别出谁是豹儿、谁是苞儿。苞儿身上是没有这种气息和气味的。
白衣仙子不由得望了望薛女侠，笑道：“妹妹，这个翠丫头，真如你所说，果然机灵、心细。”
苞儿去对豹儿说：“哥！你我以后调转过来，你活跃一点，我腼腆一点，看她还分不分得我们出来！”
白衣仙子说：“苞儿，一个人的眼神，是怎么装也装不出来的，你哥哥内力深厚，眼神神韵异常，有经验的人，一下就会认出来了。”她又转向青青、翠翠问，“莫长老和你爹呢？他们没来？”
青青说：“师父，他们—同来了！在前面大厅上，万里掌门在陪他们谈话哩。”
薛女侠问：“丫头，你们怎么在这个时候才回来？”
翠翠说：“妈！段郡主昨夜在豹苑设宴招待爹、老叫化的。他们不但互相拼酒量，连独孤大叔也卷了进去，三个人左一碗右一碗的，喝得个烂醉如泥，到今天早上还没醒哩！我只好一个给了他们—桶冷水淋头，才把他们淋醒了过来。老叫化和爹醒来还骂我们哩！”
“这两个酒鬼！，段郡主没说他们劝他们？”
青青说：“段郡主才不劝哩，她也左一碗右一碗的喝酒。爹和老叫化没醉，她却先醉倒了，最后还是我和翠妹扶她回房休息，她还一味叫我们端酒来给她饮。”
豹儿问：“段姐姐怎么也这般饮酒？以前可没有的。”
翠翠说：“段郡主可能有什么心事，在以酒浇愁。”
“段姐姐有什么心事呀？”
“谁知道呢？”
“翠翠，你怎么不问问她？”
“我问她她会说吗？”
白衣仙子和薛女侠是过来人，一听这情景，便知道段郡主为什么喝酒了！一个自己心中爱的人，初初以为是什么仗义而为的侠道上的人士，谁知竟然是一个血染武林老魔头的弟子，连自己双手也似乎染满了鲜血，又怎么不痛心和心碎？这种心事又怎向人说？白衣仙子轻轻叹息地说了—二句：“但愿那人能真心弃暗投明，改过前非，莫辜负了段郡主的一片心意。”
豹儿愕然：“妈，你说什么？”
“豹儿，妈没说什么。你以后有机会，得好好地劝段郡主看开一点，别苦了自己。”
“妈！段姐姐有什么看不开呢？”
青青说：“豹兄弟，女孩子的心，有很多事是看不开的。你以后见了她，劝她对什么事都看开点就行了。你能帮助她的，就多多帮助她。”
“我会帮助她的！”
薛女侠问青青：“丫头，你们跟踪段郡主，有没有看见那个小魔头？”
“看见了！段郡主没有说错，这个小魔头，的确在暗中护着段郡主。妈！看来这个小魔头，也是情性中人。”
薛女侠戳了一下青青的额头，笑骂一句：“你这丫头，知道什么是性情中人了？”
“妈！”青青—下面孔绯红起来。
白衣仙子笑问：“丫头，那小魔头有没有发现你们？”
“发现了！”
豹儿一下担心起来：“他怎么样？”
“他一发现我们在背后跟来，—下便悄然而去。”
豹儿有些意外：“他没有为难你们？”
翠翠眨眨眼：“他可能给你打怕了，所以不敢来招惹我们。”
“这，这不可能的。”
青青说：“他的确没有为难我们，但却又悄悄跟在我们之后了！”
“哦！？”
翠翠接着说：“我们不能不佩服这小魔头轻功之俊，他悄悄跟在我们后面，而我们半点也没有发觉。”“那你们几时发现他的呢？”
“在报恩古刹的山下，他一下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我和青姐不由得一怔，凝神应战，问他想干什么？”
豹儿又愕然：“翠翠，你不是说他不敢招惹你们吗？怎么他又招惹你们了呢？”
“你不是说不可能吗？”
青青笑着说：“小翠，你别逗豹兄弟了！”她转对豹儿说，“豹兄弟，这小魔的出现，对我们并没有恶意，反而向我们一揖，说多谢我们。”
“他，他多谢你们干吗？”
“是呀！我们也问他多谢我们什么？他说多谢我们在暗中护着段郡主，他可以放心地离开云南了。原来这小魔头在暗中监视我们的行动，感到我们在护着段郡主，才露面向我们道谢、告别。”
豹儿说：“看来他为人不错呀！”
“对段郡主，他的确是不错。”
“段郡主知道吗？”
“段郡主不知道。他也拜托我们，希望我们今后多多看顾段郡主，他将感激不尽。我们说，这不用你吩咐，我们自会看顾段郡主的、这样，他便一闪而逃，消失在群峰之中。”
“你们有没有将这事告诉段姐姐？”
“事后我们告诉了她。”
“段姐姐怎么说？”
“段郡主只苦笑了—下，什么也没有说，可是在喝酒时，却大碗大碗地喝。”
豹儿一下明白了：“我知道段姐姐为什么喝酒了！”
翠翠故意问：“你知道她为什么喝酒？”
“段姐姐是在怀念张剑，怨他为什么不现身与她见面。这个小魔，既然到了报恩古刹山下，怎么不与段姐姐见面呀？叫段姐姐心里既挂念又难过。”
白衣仙子—笑说：“豹儿，所以你以后见了段郡主，叫她看开点，别为这事苦了自己。”
“妈！找会的。”
薛女侠问青青、翠翠：“现在段郡主在哪里？仍在报恩古寺？”
“妈，段郡主也和我们—块回来了，由我们—直护送她回大理城。所以我们这么迟才回点苍山。让妈和师父担心了。”
“你爹相老叫化也在护送着段郡主？”
翠翠说：“是呀！妈，我们要不拖住爹，他又会和老叫化跑去喝酒了！”
白衣仙子说：“这么说，你们算是很快赶回来了！”她又对豹儿、苞儿说，“商大叔和老叫化来了，你们也该出去陪陪他们才是。”豹儿说：“妈说的是，我和兄弟这就出去。”
苞儿却嘟哝说：“有爹陪着他们不行么？还要我们去陪干什么？”
白衣仙子说：“你这孩子！老叫化曾经从四川一路护送你回来，你怎么这般不懂礼貌呢？”
“妈，我是怕爹！”
“爹有什么好怕的呢？”
“唔！总之，有爹在旁，话也不能乱说，坐也要—本正经，我就浑身不舒服。要是爹有—半像商大叔就好了！”
白衣仙子笑骂道：“你这孩子！让你爹听到不打你才怪。”
薛女侠也笑着说：“你商大叔简直是大不透，哪里能为人长者？、你千万别学他。”
豹儿说：“薛姨！我感到商大叔为人顶顺和亲切的。”
苞儿说：“是呀！我也是这么感到的。”
白衣仙子说：“你们还不快点？小心爹会骂你们了！”
苞儿不大愿意地跟着豹儿前去大厅。没有多久，苞儿又笑嘻嘻带着商良转了回来。白衣仙子奇异：“你怎么带着商大叔进来了，你哥和莫长老哩？”
苞儿说：“莫长老和余大夫告辞下山啦！哥和爹在送他们下山。”
“莫长老和余大夫怎么不在点苍山住下？”
商良笑着说：“那老叫化看来是属猴的，坐不住，—听说余大夫要走，就迫不及待要护着余大夫下山了，怎么留也留不住。”
薛女侠笑问：“那你怎么也不跟着走呢？”
商良瞪大了眼：“你让我走？不捉我回来么？只怕我没到山下，你就会揪着我的耳朵提了回来。嘻嘻，我有自知之明，不敢走。”
薛女侠“啐”了他—口：“看来你酒醉还没有醒过来吧？”
“不，不！我醒过来了！不信，你问问你座下的两个观音兵、是她们一桶水将我淋醒过来的，我到现在仍一滴酒没沾。”
“那你怎么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没有呀！”
青青和翠翠早已忍不住笑了起来。苞儿更是欢笑。薛女侠笑着对白衣仙子说：“姐姐，你别见怪，他也不怕自己丢人献丑的。”
白衣仙子笑着说：“商大侠生性如此，我怎么会怪他呢？”
商良对白衣仙子说：“在下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商大侠有话不妨请讲。”
“万里掌门是不是小气了一点？”
白衣仙子—时怔住了：“小气？”
“是呀！我们到来，他只叫我们喝茶，连酒也没奉上—杯。你想：老叫化能坐得住吗？他不走才怪哩。我要不是……”
商良话没说完，薛女侠早巳瞪圆了一双杏眼：“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你看见过客人进门，不奉茶而奉酒的吗？”
“老叫化和我可不同。”
“你和那老叫比怎么不泡在酒坛里？”
自衣仙子笑了：“商大侠！拙夫一时不察，怠慢莫长老和商大叔了！”
“是嘛！要是一来就奉上酒，那老叫化—定不急着走。”
翠翠说：“爹！就算那老叫化有酒喝，也恐怕留不住。”
“不会，不会，他起码可以多坐—会？”
薛女侠说：“翠翠，别跟他多说，今后你们多看着他一点，叫他戒—年的酒，省得他酒后胡言乱语。”
商良愕然了：“喂！夫人，你有没有弄错呀？我是说老叫化呀，我可没有要酒喝。”
翠翠笑着说：“爹！那不更好吗？你不喝酒了，那就用不着戒酒了，我们也省得盯着你了！”
商良急起来：“我的小观音菩萨，你少说几句行不行？叫我戒—年酒，那不要了我的命了？”
众人不由得笑了起来。这时，豹儿走了进来，问：“谁要了大叔的命啦？”
“豹兄弟，你来得太好了！帮我求求情。”
“大叔，这是怎么回事？”
“你薛姨要我戒一年的酒，那不要了我的命吗？”
豹儿笑了笑：“大叔，你别当真，薛姨只不过吓吓你。叫你别喝那么多的酒罢了！”
商良大喜：“真的？那我有救了！”
薛女侠忍不住笑了：“你别打蛇随棍上，什么蒸的煮的，起码在回山西的路上，你就别想喝到一滴酒，也别想离开我身边半步。”
“没酒，我走得动吗？”
“走不动，我就是提你也能提回山西龙门。”
商良—下愕住了。
薛女侠又说：“青青、翠翠，从今天起，我就将他交给你俩看管啦！”
翠翠高兴的说：“好的！妈，要是爹喝了酒怎么办？”
“你问他的耳朵还要不要。”
“妈，”青青担心地问，“你不会将爹的耳朵割下来吧？”
“就是不割下来，也起码肿大三倍。那时，他就别想见人了！”
翠翠抿嘴笑：“爹！你可听明白啦？”
白衣仙子笑道：“翠丫头，你怎么尽火上添油呢？你不能劝解儿句吗？”她转问薛女侠，“妹妹，你们不会是明天就走吧？”
“姐姐，我真想明天就动身北上，你不会反对吧？”
“那怎么行？妹妹起码要在我这里住—头半个月才能走。”
“姐姐请原谅，我们出来太久了，家里真不知变成了什么样子，的确想回去看看。”
商良这时插嘴说：“夫人，白姐姐既然这般热情挽留，你多住些日子也好，由我先回去看看，打点—切，你再带着两个宝贝女儿回去认亲拜祖，不更好么？”
薛女侠瞪了他一眼：“你别打主意想离开我半步去喝酒啦。你是不是跟老叫化约定了在哪里碰头？好呀！要留下，你也得给我留下！哪里也不准去！”
“不，不！我留下来，全给你丢人献丑的，还是早走的好。”
白衣仙子说：“妹妹，你们—定要走，我也不敢阻拦，不过，你得让豹儿先见过他爷爷，再动身怎样？”
“姐姐，那得要多少天？”
“三天怎么样？明天我就带豹儿去崇圣寺见他爷爷，后天回来，准备行装，第三天你们便动身如何？”
“姐姐，那我们得在这里打扰你三天了。”
“妹妹，你怎么这样说？我真希望你们多住—些日子哩！”
第二天，万里云因脚行动不方便，在家小陪商良夫妇，只由白衣仙子带了豹儿、苞儿、青青和翠翠，前去崇圣寺拜候爷爷万里雪。豹英阳翠兰本想跟去，翠翠说：“你们不用跟去了，我们会很快转回来，你们在这里多休息几天，以后呀！有好一段路要你们走的。”
豹英和翠兰只好留在点苍山。其实他们在点苍山半点也不感到寂寞。点苍派的弟子以及内院丫环、小厮，都好奇地向他们打听豹儿和翠翠的武功和其他情形，够他们忙的。
白衣仙子带着一双乖儿和两位弟子，也像四年前带豹儿去见万里雪一样，不从大理城去崇圣寺，而是翻山越岭，过清碧溪幽谷，来到崇圣寺。
崇圣寺，豹儿曾经来过，也见过万里雪爷爷。只不过上一次是万里云夫妇认错了人，将豹儿当成苞儿带去的。这一次，豹儿以真正的万里家子孙来拜见万里雪了。
崇圣寺，香火依然如同昔日旺盛，来烧香拜佛的信男善女不少，也有不少的外地游客前来瞻仰这座大理的名寺和崇圣寺三塔。这是南沼时期所留下来的名塔名寺，建筑风格特殊，令人赞叹不已。
白衣仙子带着豹儿等人到来，不但寺内和尚们惊讶了，连香客游人也惊奇起来。因为豹儿、苞儿穿着打扮一样，面貌、神态也一模一样，令人分不出谁是谁来，—时围观的人不少，惊奇、赞叹、低语卜视为人间的奇迹。人群中有位青衣汉子，初时也惊奇地看着这一对孪生兄弟，可是他—下看见了翠翠，不由震动了一下，凝视翠翠一会，便很快地在人群中消失，奔出了寺外。
白衣仙子在崇圣寺意外地见到了余大夫，惊喜地问：“先生，你怎么也来这坚了？莫长老呢？”
余大夫说：“在下是来给—位禅师治病的，莫长老走了！夫人，你们是来探望一雪禅师的吧？”万里雪出家之后，取名为—雪。
“我带豹儿前来拜见他的亲生爷爷。”
“应该！应该！要是一雪禅师知道豹少侠也是自己的亲孙儿，他—定非常高兴。”
“先生看完病没有？”
“在下刚来。”
“那我们不耽误先生为人治病了！”
“夫人！请！”
他们分手后，白衣仙子由知客僧带到一处幽静的禅院，这是万里雪静心养性的地方。禅院一名黄衣僧人早巳在院门迎接，合十稽首说：“一雪禅师知夫人到来，已在禅房等候夫人和四位施主，特命小僧出来迎接。”
白衣仙子说：“多谢大师！”
“阿弥陀佛！夫人请随小僧来。”
知客僧告辞而去。豹儿、翠翠打量一下四周，与自己上次来的地方完全不同。豹儿奇异地问：“妈！爷爷搬过了地方么？上次好像不是在这里的。”
“你爷爷嫌原来的地方来往人太多，所以便搬到这更幽静的地方，一概不接见外人。豹儿，要不是你来，他恐怕也不愿见我们哩！”
“那么妈和爹怎么问候爷爷呢？”
“只是过年，他才见我们一次。平常日子，他只命人收下我们带来孝敬的物品，便打发我们离去，叫我们别去打扰他。”
翠翠说：“我看这里也不够幽静。”
苞儿问：“这里不大幽静，哪里够幽静的？”
“报恩古寺！”
豹儿一听大喜：“对了！妈！爷爷既然不喜欢见人，那去报恩古寺最好了。那里几乎没有人到，日常生活用品，独孤大叔会打点。要不，妈和爹也搬去豹苑住，那更是一举两得。”
白衣仙子一笑说：“你爹是一派掌门，如何离得开点苍山？再说，你爷爷也不一定愿去报恩古寺哩！”
“妈！你不能跟爷爷说说么？”
“孩子！这事，等你们从山西回来后再说吧！”
说时，他们穿过一处幽雅的庭院，来到靠近山崖下的一座禅房。带路的僧人说：“一雪禅师就在里面，夫人和四位施主请进。”
白衣仙子带着俊儿、乖弟子屏声静气进入禅房，只见万里雪盘腿合十坐在蒲席上。她便率豹儿等人跪拜在他跟前，说：“老爷！媳妇带了豹儿、苞儿和两位弟子前来拜见，问候老爷安好！”
万里雪仍和三年前豹儿所见到的一样，白眉白须，面月清奇、目光敏锐，似乎比三年前更精神矍铄。他看了众人一眼，目光停在豹儿、苞儿身上，似惊讶，似激动，但也只是一闪而逝，用平静的口吻说：“你们都起来吧！”
认子之事，万里云昨夜已派人向万里雪禀报了，曾使万里雪惊讶不已。上一次，万里云夫妇误将豹儿当成苞儿带来见万里雪。当时万里雪凭一双敏锐的目光和一派宗师的经验，已看出了豹儿神韵异常，内力过人，就曾暗暗惊奇，认为失踪了一年多的万里苞必有奇遇，才能有如此的内力，从而能受得住老魔黑箭的三掌，将老魔惊走。以后又看了豹儿所抖出来的盘龙剑法，果然是剑劲凌厉，暗暗大喜，认为家门有幸，有此后人。想不到自己所见到的孙儿，竟然是假的。只是一个与苞儿一模一样的人，不由大感失望，感到上天与万里家开了—个玩笑。他曾疑惑是不是敌人暗暗派了一个相似的人来偷学点苍派的武功，学成而离去。
以后听白衣仙子和万里云多方解释，豹儿不但救了万里云夫妇也在江湖上救了不少的人，尤其是在重庆白龙会堂口与青年黑衣剑于—战，身负重伤，才找到了真正的苞儿等等事情，万里雪在惊讶中又感痛惜。这样—个人品极佳，心地极好的人，竟然不是自己的孙儿，而是别人的子孙。当他知道豹儿不辞而别之后，在叹息中对万里云夫妇说：“不管豹少侠是不是万里家的人，你们都应该将他找回来，留在点苍山，他学了点苍派的剑法，多少也算是点苍派的弟子。”
昨晚，他听到豹少侠找回来了，而且还是自己真正的孙儿，与苞儿是孪生兄弟，万里雪几乎不敢相信了，吩咐来人传话回去，将豹儿、苞儿一齐带来见自己。这就是万里雪破例接见白衣仙子母子的原因。
万里雪眼下见到豹儿、苞儿真的一模一样，外形、神态、举止，无—不相似。他既惊讶又暗喜，果然是一对孪生子，一时教人难以区分。但万里雪是一派宗师，阅人历世经验丰富，一下就分出了豹儿和苞儿在神韵上有明显的不同。万里雪问白衣仙子：“豹少侠真的是你的亲生儿子？”
“回禀老爷，他真是我的儿子，万里家的骨肉，余大夫验过他的血了，有一粟禅师、莫长老等人为证。余大夫也在这寺中，老爷要不要见见，亲自问清楚？”
万里雪微笑：“莫长老名满武林，一粟师兄乃一代有德高僧，有他们为证，不用再去麻烦神医余大夫了！”
苞儿却顽皮地问：“爷爷，你看出我们谁是豹儿，谁是苞儿了？”
万里雪大概心里高兴，银须抖动欢笑：“你要考考爷爷的眼力了？”
“是呀！爷爷，你看不看得出来？”
万里雪笑道：“你就是苞儿，他就是豹儿，爷爷没看错吧？”
不但白衣仙子惊讶，连青青和翠翠也惊讶了，怎么老爷一下就看得出来？
苞儿笑道：“爷爷，你看错了！我才是豹儿，他才是苞儿。”
万里雪哈哈大笑：“孩子！你一身真气，不及豹儿浑厚；一双目光，不及豹儿那么有神韵。别人不容易分出你们来，但对一流的武林上乘高手来说，从目光就可以分出你们来！你怎能瞒得过爷爷的一双眼？”
苞儿还想说，白衣仙子说：“苞儿，在爷爷面前，不可没规矩了！”
“妈！我试试看爷爷分不分得出我们嘛！”
万里雪说：“白衣女，你别责备他，他在逗爷爷开心。我呀！的确也没有这样的开心过。来！你们都随便坐下，随便说话，不要受约束，将一切世俗观念抛开去，我们要像知心朋友那样无所不谈。”
苞儿高兴得跳起来：“爷爷，这太好了！你可比爹好多啦！”
白衣仙子又出声制止：“苞儿……”
万里雪挥袖说：“白衣女，让孩子们高兴下，别制止他们，我难得有这么一天。”
“是！老爷。”
翠翠说：“老爷子，你真好眼力，一下就区分出他们谁是谁了！”
“唔！这不是我有什么好眼力，而是凭以往对敌的经验，可以一下从对手的目光中，判断出对手武功的深浅来。以后你们在江湖上行走，也要多注意这一点，心中也好有些准备。”
苞儿又问：“爷爷，我的武功好不好？”
“孩子！不是爷爷说你，你的武功，在目前来说，恐怕还不及翠丫头。从眼神看，翠丫头的武功，恐怕有了很大的进展。孩子，你今后真要勤练内功才行。”
翠翠叫道：“老爷子！我的武功，怎及得苞少爷呀！”
“翠丫头，你是不是又想考我的眼力了？”
“婢子不敢！”
万里雪问白衣仙子：“白衣女，她们不是山西龙门薛家的女儿么？怎么还少爷、婢子的叫唤？”
“老爷子，这不关师父的事，是我一时叫唤惯了，改不过口来！”
“翠丫头，今后可不许这样叫唤和自称了！”
“多谢老爷子。”
“翠丫头，我要是没有看错。你目前的武功，不但高出苞儿，也胜过你的师父了！”
白衣仙子欢喜地说：“老爷，翠丫头的武功，的确是胜过我许多了！”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可是好事呀！真正为人师者，总希望自己教出来的徒弟能胜过自己，这才不辜负自己所教。”
“老爷！的确是这样。我的师父，就希望我能胜过他。”
苞儿不大相信：“妈！翠翠的武功，真的能胜过你吗？”
青青说：“苞兄弟，翠翠的武功胜不胜过师父，我不敢说，但翠翠在那树林边一战，便轻而易举地击败了—名高手——青年黑衣剑手的同门师弟。”
万里雪又惊讶了，问：“青丫头，翠翠击败了黑箭的—名弟子？这是怎么回事？”
青青便将前两日回程途中，在树林边碰上青年黑衣剑手张剑的事一一说了出来。万里雪听了大为惊讶。万里雪虽然不理外面的事，但对武林中所发生的大事也略有知闻。因为这位青年黑衣剑手，深得黑箭的衣钵真传，近两年在江湖上神出鬼没，武功少人能敌。豹儿能轻易地击败这位小魔？真是大出人们意料之外了！他问：“豹儿！你真的击败了他？”
豹儿点点头：“是！爷爷。”
白衣仙子说：“老爷，要不是段郡主出来劝解，豹儿便能杀了这小魔。”
“好！豹儿，爷爷要看看你的剑术了！”万里雪说完，身躯仍端坐不动，以指代剑，一指刺出，劲道凌厉，指风逼人。豹儿反应极为敏捷，身形向后略略轻挪，无声无息腾空而起，闪开了万里雪这突然的一招，惊愕地说：“爷爷！”又似残叶飘落下来。单这份轻功，已令人称绝。
万里雪问：“豹儿，你怎么不接爷爷的招？”
“豹儿怎敢与爷爷动手？”
“别顾忌！你尽量接我的招好了！”
白衣仙子说：“豹儿，爷爷是想看你的剑法呀！你就和爷爷走几招好了？”
“那，那豹儿就斗胆接爷爷的招啦！”
万里雪又是一指挥出。这是盘龙十八剑的一招赤龙追闩，虽是—指，但已剑气森森，说：“豹儿！看招！”
豹儿不敢怠慢，也以指代剑，但不敢用全力，只以二成的内劲，一招无影剑法，不但化解了万里雪的一招，同时又跟着进招，说：“爷爷，小心了！”
万里雪点头赞许：“很好！”又是一指戳出，也是赤龙追日的—招，但变化极大，似乎指劲一下笼罩了豹儿身上的几处穴位。豹儿手指微微—摆，又将万里雪这—招化得干干净净，手指竞从意想不到的方向刺出。
—时间，白衣仙子等人见他祖孙两人，手指戳戳点点，在电光火石中变换各种不同的招式。有时万里雪手指还没有挥出，便给豹儿手指封住了门路。万里雪本来是端坐不动，竟然给豹儿逼得站起来还招。而豹儿却仍然坐在自己的圆凳上不动。
最后，万里雪突然收招坐下。豹儿急忙收招问：“爷爷！你没事吧？”
万里雪似乎略现气喘，但面露喜容，说：“爷爷没事！”
白衣仙子慌忙过来给万里雪捶背，埋怨地对豹儿说：“豹儿！你怎么不让让爷爷呢？看你把爷爷累成这样！”
万里雪说：“白衣女，你不能怪豹儿，是我逼得他不能不自卫还手，而且豹儿已让我了！要是豹儿抖出全力，我接不了他五招。”
白衣仙子、苞儿和青青都骇然，要是连万里雪都接不了豹儿五招，那点苍派其他的人，可以接豹儿多少招？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了！
万里雪又说：“白衣女，你看出了我与豹儿交锋时，用的是什么剑法？”
白衣仙子说：“老爷先几招是盘龙十八剑法，后面有的好像是武当派的两仪剑法，以后老爷使得太快了，媳妇看不出来。”
“我告诉你，我用了各门派的一些绝招，更有几招是老魔黑箭的剑路，都给豹儿破解了，而且他还封住了我的剑路。豹儿，已达到了剑法最上乘的佳境，剑由心发，料敌于先，后发先至。我现在才深信，豹儿的确能战胜小魔，更可以与老魔一战。”
豹儿说：“爷爷太过奖豹儿了！豹儿还期望得到爷爷的指点。”
“豹儿！爷爷不敢指点你，你应该指点爷爷才是。”
翠翠说：“老爷子，你这话不颠倒了吗？”
“什么颠倒不颠倒？学武之人，达者为尊，不看辈分和年纪大小的。白衣女，你传我的话回去，叫云儿好好向豹儿讨教剑法，别以老子或掌门人自居，应该学孔夫子那样，不耻下问。”
白衣仙子只好应是。苞儿说：“爷爷，那我不是更要向哥哥讨教了？”
“连爷爷都向你哥讨教，你怎么不讨教？你比爷爷还行么？”
“我当然不及爷爷啦！”
随后，他们又转上其他话题，一直到伺候的僧人端上饭菜来，大家才停止说话用饭。饭后，大家略略休息一会，万里雪说：“你们回去吧，不用在这里陪我了！”
白衣仙子这才告别万里雪，带着儿子、弟子离开崇圣寺，取路转回点苍山。他们刚要踏入清碧溪幽谷时，豹儿蓦然说：“妈！慢走！幽谷中有人，似乎对我们心怀不善。”
翠翠扬扬眉：“我进去看看是什么人，竟敢在这里伏击我们？”
豹儿说：“翠翠，你不用进去，他们已出来了！”
果然，五位一色青衣劲装的汉子，从幽谷中轻灵地闪身出来，一个个身佩长剑，神态傲慢，一字排开，挡住入谷的路口。豹儿看出来人一个个武功不凡，对苞儿、青青说：“你们两人好好护着母亲，由我和翠翠跟他们答话。小心！幽谷里，还有他们的人，防着他们突然向你们下手。”
翠翠早已扬眉问：“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点苍山拦路抢劫？”
五个汉子中，其中一个一声冷笑：“疯女！你这么快就不记得在下了！”
翠翠怔了怔，打量了这汉子一眼，有点意外：“咦！是你？”
原来这位汉子不是别人，正是鹤庆府花花小霸王用重金聘请来的两位使剑高手之一，准备去霸占豹苑别墅。翠翠在半途上以疯女面目出现，计杀了花花小霸王，让花花小霸王死于他们的剑下，使他们成为了鹤庆府追捕通缉的凶手。后来翠翠又以掌劲拍飞了其中一个剑手，摔下山崖而死。只因豹儿赶来阻止，翠翠才让这汉子逃跑了！想不到现在他竟然带了一批同伴，在这里拦截自己。
这剑手悻悻说：“疯女！你现在不装疯了？认出在下了？”
“哎！怎么你还敢跑出来，不担心鹤庆府的捕头在四处追捕你归案么？”
“这都是蒙你所赐！”
“你现在想怎样？捉我去鹤庆府，为你澄清冤情？”
“在下没这份闲情。”
“那你来讨回你同伴的血债？”
“不错！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我兄弟死在你的掌下，不能就白白这么算了！”
白衣仙子久历江湖，一下便看出了这五位汉子，一个个都是使剑的高手，她轻轻地问青青、苞儿说：“翠丫头怎么去招惹这伙人了？”
青青问：“师父！他们是伙什么人？”
“一伙训练有素的杀手。”
“他们是杀手？”
“所以我们要小心！这伙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亡命拼杀。”
翠翠这时微笑问：“你要我偿命？”
“疯女！你最好自己了断，免得我们动手！不然，你们将全部尸横谷口。”
“我死了，你们放过我的同伴吗？”
这汉子不回答，却望了望一位面孔黧黑的汉子。显然这黧黑汉子是这伙杀手的头儿，主意由他来定。这黧黑汉子点点头：“行！可以放过他们，我们也不想在点苍山多事。”
这汉子便对翠翠说：“好！你自断吧。”
翠翠说：“我很怕痛的，自断不痛吗？”
这汉子一瞪眼：“那你要在下动手了？”
“那你小心了！我怕一时不慎，失手又伤了你，又添多一条人命啦！”
这汉子大怒，冷不丁地一剑刺出。白衣仙子没有看错，果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出剑不带任何花招，一出剑便是致命的杀招，剑出无声，倏然而至，直指翠翠的眉心。
翠翠存心要激怒对手，并且也了解对手的剑法招式，心里早有准备。她侧头一闪，手中之剑也随手挥出，快如电闪，这更是杀手之剑，一下将这汉子逼了回去。翠翠又如影随形，不容对手有丝毫喘气之机，第二剑又挥出。这两剑挥出，都是方悟禅师无影剑法的招式，迅若火花，走如急电，有鬼神莫测之变。一边问：“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黑箭这老魔头打发你们来的？”
因为翠翠在上次交锋时，已看出了这剑手出剑招式，与青年黑衣剑手张剑的招式同出一门，只是功力不同，火候不到而已，所以才有如此动问。翠翠这两招，并没有立即杀人，只不过想逼这汉子答话。
可是白衣仙子、苞儿、青青一听，心中不禁悚然：这伙杀手，是老魔黑箭最近新训练出来的？那真不能大意了。
这汉子闪身、还招，果然跟张剑的身法、出剑相似，但却不全同，有些相同，有些全非。这汉子回答：“什么黑箭！？在下从没听闻！”
翠翠又一剑刺出，问道：“你们是不是老魔的弟子？”
“你这疯女才是老魔的弟子！”
“那你们是什么人？”
“什么人，你到阎王爷面前去问吧！”
翠翠这下奇异了，听这汉子说话的口气，似乎不是老魔的人，要不，他不会这样回答的，哪有自己的弟子称自己的师父为老魔的？翠翠更不再立下杀手了，以无回剑法出招。她不想一下就杀了这汉子，只有这样才不会激起其他汉子同时出手，否则，更问不出话来。
这汉子见翠翠抖出的是无回剑法，招式威力减弱。他还不知翠翠存心不想杀了自己，反而认为翠翠剑法只不过如此，于是迅速出招，一声冷笑：“疯女，原来你是程咬金的三板斧，虎头蛇尾，没有什么了不起，你受死吧！”
翠翠问：“你真不愿说出你们是什么人？”
“你临死时，在下再告诉你。”
“真是人无伤虎心，虎有害人意。你莫怪我下杀招了！”翠翠招式一变，有如奇峰突起，只一剑，便划伤了这汉子，叱道：“说！你要是不想身上多添几道剑伤，快回答我的话。”
这汉子才感到大惊，这疯女的剑法怎么这般变化莫测的，时好时坏？
黑脸汉子见他受伤，心头一震，一声吼道：“弟兄们！全上！将他们全放倒了，不留一个活口走出去！”他自己首先拔剑直取翠翠。他认为翠翠是豹儿他们武功最好的一位了，先杀了这疯女，其他人便不难对付，所以联手来战翠翠。
其他三名青衣劲装汉子直扑豹儿。也在同时之间，从幽谷中跃出七位—色青衣劲装的汉子来，其中一个也扑向翠翠，另外六位，两个一双，直取白衣仙子，青青和苞儿，显然，这是一次，有计划、有组织的严密的伏击行动，这伙杀手意图速战速决。
一场剑光血飞的惨烈战斗在清碧溪谷口开展了！比碰上张剑的情形更为凶险，这一群训练有素的杀手，在用剑上，个个武功一流，相差无几，与无回剑门的剑法大同而小异。无回剑门因为走上侠义之道，在剑法上，虽然是见血而收剑，不—定要杀人，能伤敌制敌便可，所以无回剑门的弟子，招式有所讲究，不那么凶狠，对杀招有所保留，出剑有分寸。而这群杀手之剑，根本不带半点虚招，快而凶狠，志在杀人，往往一剑致命，无需第二剑，比无回剑门的剑法更讲实效。
苞儿的剑法得自千幻剑的真传，可以说是千幻剑的关门弟子。千幻剑更是一位职业杀手，剑法不但快和凶狠，更为精奇，所以他的剑法抖出，尤在这群杀手之上。论单打独斗，没一个杀手是他的对手，对付两个，仍占优势。青青却仗着自己的幻影魔掌神功，配上无回剑法，能与杀手周旋。最危险不过的是白衣仙子了，她全凭临敌经验丰富，剑法纯熟而应敌。
其实双方的剑法，都源出—脉，都是百多年前中原一剑斐文的剑法。他的门人四散东西，各自立门创派，留在中原的两支，—支走向职业杀手的道路，便是雾中楼的杀手集团，以千幻剑而集其大成；一支是走向侠义之道，便是白衣仙子的无回门剑法；另—支远走漠北，它更集各门各派的剑法和西域—些奇特的武功，形成了黑箭这一门魔道。在这么多的分支中，以黑箭这一门武功最高，更讲求实用。
豹儿和翠翠的剑法，可以说是属黑箭这一门的武功，却又是专对付黑箭这—门剑法的破解招式而新创的一门剑法，当然有些招式也是为对付西门剑法而创设的。方悟禅师，更是集一门的大成。
这十二名杀手，剑法的确是来自黑箭的剑法，但传授剑的不是黑箭，而是黑箭的另一位心爱弟子——飞鹰堡堡主诸葛仲卿。他们是飞鹰堡大小十三鹰中的小十三鹰。他们本来有十三个，但给翠翠杀了一个，现在变成了十二人。他们是为死去的一鹰向翠翠复仇而来。
诸葛仲卿遵循黑箭的指示，在桐柏山建立了飞鹰堡，不亮出黑箭之名，更不打出黑箭的旗号，反而以侠义的面目出现。所以大小十三鹰不知道自己的祖师是黑箭，因为诸葛仲卿从来没有向他们提过黑箭之名，就是防中原武林人士知道。
黑箭在嵩山与少林、武当、丐帮三派掌门人交锋中身受重伤，并没有回漠北，却潜藏在飞鹰堡中治伤疗养。中原武林人士见黑箭在受伤后一直没在江湖上出现，猜测他可能回漠北去了。谁知他仍留在中原，暗中操纵大小十三鹰为他卖命。当然，黑箭澹台武还有不少向他臣服的各处黑道上的人物在为他效力。
清碧溪谷口的一战，实际上是中原一剑斐文隔几代弟子之间的交锋，要是斐文在泉下有灵，一定会大为悲叹。
豹儿怕母亲有危险，也顾不了自己杀人不杀人，大展神威，在几招之间，已将三个扑向自己的飞鹰放倒，一纵而到母亲白衣仙子的身边。人落剑飞，在他一身奇厚真气的灌输之下，—把平常的剑，也变成了一把无坚不摧的宝剑，谁挡谁身亡。在一招之下，便将围攻白衣仙子的两名杀手挑翻放倒，把母亲从危险中解救出来。在这同时，翠翠也各挑翻、刺伤一名杀手，苞儿也剑伤了另一名杀手，令他不能再战。只有青青，仍与两位杀手游斗。
战斗双方，一下形势顿变。十二名杀手，一下不见了六个人，重伤倒地两个人，只剩下那黑脸汉和三名杀手；豹儿一方，反而多了一个。就是白衣仙子不参战，四对四，单打独斗，这四个杀手也不是对手。
豹儿说：“妈，你先歇一下，我去帮青姐。”他身似幻影，一下来到青青身边，—边出招一边说：“青姐，你去协助苞兄弟，他们两个交给我好了！”
青青说：“豹兄弟，他们剑法不错，你小心了！”说完而去。
这两名杀手，哪里能接得了豹儿出神入化的剑招，就是豹儿不动内力，单凭剑法，也可以将他们击败。所以豹儿出剑两招，便已杀得他们手忙脚乱，相互使了一下眼色，便仓忙逃入树林。豹儿也不想再伤人了，由他们逃去，并不追赶。
与苞儿交锋的一名杀手，早巳不敌苞儿。青青赶来，用不了出手，苞儿已将他刺中倒地。千幻剑法，剑不中则已，一中必毙命。苞儿这一剑刺出，正中他的眉心。这正是当年中原一剑斐文留下的一个绝招，其他招式都改变了，只有这一招保存了下来，成为了千幻剑杀人的标记之一。苞儿继承了千幻剑这一衣钵。
与翠翠交锋的黑脸汉，在剑法和交锋的经验上，无疑是这十二杀手中最好的一个。他本来也想逃入树林，可是被翠翠的剑法缠得脱不了身。翠翠的剑法不但好，幻影魔掌神功更好，连薛女侠也自问不及。她要脱身而走，哪怕就是在千军万马的包围中，也可安然脱身而走。她要阻挡一个敌人逃走，也是轻而易举之事，因为不论向哪一个方向逃走，她总是出现在前面，挡住敌人的去路，又以剑法将敌人逼回原处。敌人要是硬闯，只有在自己身上多添翠翠赐给的剑痕。
翠翠在这个黑脸汉子身上，已划下了十多条剑伤，他几乎已成了一个血人。翠翠所以不杀他，主要想留下他这个活口以便问话。翠翠要是想杀他的话，早已将他杀了，绝不会留到他成为最后一个。
这个黑脸汉子，对翠翠真是又惊又怕又怒。他几疑翠翠不是人，是个山林中的妖精，会分身法。因为翠翠的身法快得不可思议，他不论向什么方向逃走，还没走出二丈远的地方，翠翠仿佛一下从地下冒出来似的，出现在他的前面，拦住了他的去路。黑脸汉子自问自己的轻功，可以列入当今武林一流高手之中，岂料仍快不过翠翠。
这时，清碧溪谷口惨烈的战斗已结束，除了逃走的两名杀手之外，只剩下这个黑脸杀手了。在翠翠的身法、剑法之下，他脱身不得。他惊怒地说：“疯女！你怎不杀了我？”
“对不起，我想留下你问问话。”
“我什么也不会说出来的！”
“那你等着我将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削下来，看你说不说。”
“你，你不是人！”
翠翠又在他身上划了—剑：“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谁打发你们来这里伏击我们？”
“是你这疯女打发我们来的。谁叫你杀了我们的人。”
“好呀！我不杀也杀了，再杀你一个也不为多。”
“你杀我们，今后会有人来向你讨回这一笔血债！”
“什么人来讨？”
“我们的兄弟。”
这个黑脸汉杀手，的确是一条硬汉，一点也不露出自己的来路和门派。豹儿看得不忍：“翠翠，你不想杀他，就放他逃走吧！”
“谁说我不想杀他了？”
白衣仙子说：“丫头，得饶人处且饶人，放开他算了！”
翠翠收了剑，跃开一丈多远，对黑脸汉子说：“本来我不想杀你们，但你们心太狠了，竟然说不让我们活着离开这里，逼得我们不得不下杀手，现在我留你一条命，也不怕你们复仇，快滚！”
这黑脸汉子不出声，反而坐了下来。
翠翠奇异：“你不滚？要找死？”
“你要杀就杀，又何必多问？”
“你干嘛不滚？”
“在下兄弟在这里倒下了七个，重伤两个，我走了，你们为他们埋葬？治伤？”
豹儿问：“你留下来处理他们的后事？”
“不错？你们不杀我，我也不会领你们的情。你们想改变主意，现在杀我也不迟。”
豹儿等人想不到这黑脸汉子不但不畏死，对死、伤的兄弟还极有情义，也不失为一条好汉。翠翠问：“那你刚才为什么千方百计想要逃走呢？”
“在下想逃走，主要是想留下自己一条命，等你们走了，再转回来处理兄弟的身后事。不单是我，就是我那逃走了的两位兄弟，也会转回的！”
豹儿和翠翠会不会杀死那黑脸汉子？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三回　蜀道怪丐
上一回说到那黑脸汉说那两个逃走的杀手会转回来，翠翠感到这伙杀手又不似江湖上的职业杀手。职业杀手，可以说是毫无人性，冷漠而残忍，不但对别人的生死毫不关心，就是对自己的同伙之死，也漠然视之，一走了之，不会回来收尸；作为一个职业杀手，今日不知明日之事，他们随时杀人，也准备随时被人杀掉。他们能过一天就算一天，能享受就尽情地享受，从而养成了冷酷残忍的性格。既然对自己的生命已不珍惜了，又怎会去关心别人生死呢？他们绝没有朋友和情感可言，六亲不认，眼睛里只认得银子，更绝不会为私人的情感、仇恨而去杀人。
可是这伙青衣人，不仅对自己死去的手足极重情感和义气，而且为自己死去的同伴前来复仇。从这两点看，他们不会是什么江湖上的职业杀手集团，恐怕是某一神秘的组织。正因为这样，他们才宁愿死，也不说出自己的来历和面目。
翠翠说：“看来你们很重义气啊？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你们是何门派弟子。但你们这样不分是非曲直、青红皂白，只为一个‘义’字，置自己同伴的生命而不顾，前来寻仇雪恨，值得吗？不错，我在鹤庆府杀了你们的一个兄弟，你怎不先问问我为什么杀他？在什么情况下杀了他的呢？”
黑脸汉仰着脸问：“你为什么杀他？”
“你那两个兄弟，去协助花花小霸王，欺男霸女，要去霸占人家的庄子，想将人家全庄子的人都杀掉。这种事，武林中人能看见不管不理吗？我当时只想杀掉花花小霸王，并不想杀你们的弟兄。可是他们不放我，恃艺凌人，一心要杀死我，逼得我不能不出手，你弟兄之死，能怨我吗？你要不信，尽可以问问他，当时的情形是不是这样？”翠翠指着那曾在鹤庆府，现已重伤倒地的汉子，所谓王剑手说，翠翠所以没有下重手—剑挑了他，是想留下他好问话。
黑脸汉不由得看了看那汉子：“王十二，是不是这样？”
“不错！是这样。”王十二似乎无力地说。
黑脸汉不再出声，最后一声长叹：“兄弟，我不怪你，只怪我当时没问清楚。”语气里似乎有后悔，“只可惜这样一来，却坏了我们的另一件大事。”
王十二自责地说：“都是我不好。”
翠翠好奇地追问：“哦！我们坏了你们的什么大事了？”
黑脸汉子不答。翠翠又问：“你们不想回答？”
“你要杀便杀，何必多问？再说这件事也与你们无关。”
翠翠心想：这伙人来这里又有什么大事要办呢？豹儿在一旁说：“翠翠，我们走吧。”
翠翠看出了他们有后悔之意，也敬他们是一条硬汉，便说：“今天之事，要不是你们这么欺人，想全杀我们，我们也不会对你们这么心狠。你们还有不服的，今后尽管冲着我来好了！”
豹儿说：“还有我。”
翠翠说：“不错！是我们两人。你们今后要是找其他人报复，到时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我不单叫你们，也叫你们背后的所有人，永远在江湖上除名。”
黑脸汉子“哼”一声：“我们走着瞧好了！”
“看来你还不服哩！记住了，我是言出必行的！你们胆敢找他人，滥杀无辜，哪怕你们远走高飞，我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追到你们！希望你们好自为之，别再后悔！”翠翠说完，便跟白衣仙子等人离开。
在归途上，翠翠问白衣仙子：“师父！你看这伙人是什么人？”
白衣仙子想了一下说：“丫头，看他们的行动，并不是什么职业杀手，但却是一个秘密组织中的杀手，一个个剑术极好。”
翠翠自语：“是什么秘密组织呢？”
“丫头，江湖上的神秘组织多得很！”
豹儿突然说：“妈！前面草丛中有人！”
翠翠不由得一怔：“什么人？难道又是那一伙杀手？那就别怨我赶尽杀绝了！”
草丛中一下跳起一个人来：“嗳嗳，你这疯女别乱来！”
翠翠惊讶了：“是你？老叫化！”
那人正是没影子老叫化莫长老。豹儿也奇异了：“老前辈，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莫长老嘻嘻笑着说：“我老叫化不能在这里吗？”
翠翠笑问：“你鬼鬼祟祟地伏在这里，是不是想打劫我们？”
“噢！你这疯女，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老叫化走累了，在草丛里睡一会，怎么就成了想打劫你们啦？”
白衣仙子说：“丫头，不可对莫老前辈无礼。”
“师父！什么地方不好睡，偏偏跑到草丛里睡，不令人生疑吗？”
青青说：“翠妹，莫老前辈在这里睡，恐怕是有什么事在等我们吧。”
莫长老忙说：“对对！我老叫化不再想讨饭过日子了，想改行干别的事。”
翠翠笑着说：“你老想改行干哪一行呢？”
“给人看相、看风水。”
“你老几时学会这一行买卖的呢？”
“刚才不久。”
“什么？才刚刚不久？你老就给人看风水、看相了？”
“不行么？我特意跑来这一带看风水。”
“看风水是躺在草丛中看的吗？这才是千古奇闻了。”
“我老叫化看风水看累了，睡一会不行吗？”
白衣仙子笑道：“老前辈，别说笑了，你是不是……”
“不，不，我老叫化从不说笑，的确在这里看风水。”
苞儿含笑问：“老前辈，这一带风水好不好？”
“好，好，太好了！左青龙，右白虎，怪不得点苍派在这里开山立派，代代都有能人出现。早知这样，我老叫化也来这里开山立派，建立—个什么‘没影’派的，将来发扬光大，就可以名扬江湖了！”
翠翠说：“好呀！你老人家现在就在这里开山立派也不迟。”
“不不，这里的风水宝地全叫点苍派占了去，我老叫化就是创派，也是风水尾，发不起来了！看来，我老叫化还是以给人看相为主，别想创什么派，建什么门了。对了！正所谓相请不如偶遇，我给你们看看相也好，作为我老叫化第一次给人看相，来个开张大吉。”
苞儿说：“老前辈，那你看看我母亲的相怎样？”
“你母亲的相不用看，是一派掌门夫人之相，是上天七仙子中的白衣仙子下凡，一生福禄寿齐全。”
白衣仙子粲然一笑：“老前辈真会说笑。”
苞儿又笑问：“那我哥哥的相怎样？”
“这个，我老叫化要仔细地看看了！”
翠翠笑说：“不知你看得灵不灵验呢？”
“灵！一定灵验、我老叫化刚得到了一本麻衣相法，颇有心得的。”
“那你说，我豹哥的相怎样了？”
莫长老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会，突然说：“不好！他命犯煞星，恐怕今后会有大难临头，不知闯不闯得过去。”
白衣仙子和青青一怔，她们感到莫长老这话不是随便说的，必有其他的用意，翠翠却嚷了起来：“你别胡说八道的，豹哥有什么大难临头了？”
“疯女！你的相更凶险哩！”
“你别吓唬我，鬼才相信你的胡说八道。”
“疯女，风水先生哄他十年八年，我老叫化却是吃猪血，疴黑屎，不久就见效。”
白衣仙子施礼说：“莫老前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老前辈请直言好了。”
“白衣女！什么事？你们在碧玉溪山谷口不是碰上了么？”
翠翠惊讶：“你是说我们杀了那一批杀手之事么？”
“这还闹得不够大吗？”
白衣仙子问：“老前辈，你一定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吧？”
“我老叫化要是没看错，他们是飞鹰堡的十三飞鹰。”
翠翠一怔：“飞鹰堡十三鹰？是桐柏山飞鹰堡十三鹰？”
“目前江湖上，只有飞鹰堡的大小十三鹰，才有这么好的剑法。你这丫头，怎么去惹上他们了？”
“老叫化，我并没招惹他们。”
莫长老摇摇头：“丫头，据我老叫化所知，飞鹰堡的人，一般不对武林中人，尤其是名门正派的人，撩是斗非的，除非你杀了他们的人，他们才来寻仇。”
“不错！老叫化，是我在鹤庆府杀了他们的一个人，想不到他们这么快就寻来了！”
“丫头，怪不得他们宁愿放弃了—件大事，前来找你们了！”
豹儿问：“老前辈，他们是不是专程从桐柏山赶来找我们的呢？”
“他们主要是来找余大夫的，想不到偏偏在崇圣寺看见了你们，以为凭他们十二人的武功，能轻易地将你们干掉，所以先放过了余大夫而来找你们。没想到这么一来，他们一下丢了六个同伴，重伤两个，只有三个人带轻伤脱险。他们一回飞鹰堡，你们今后还会有太平的日子过吗？飞鹰堡的人，不报复则已，—报复那将是残酷无情，妇孺皆诛，不留一个活口的。”
豹儿担心起来：“老前辈，他们会不会前来点苍山寻仇？”
“会不会来，我老叫化就不太清楚了！但你和翠丫头，恐怕他们是怎么也不会放过的了。”
翠翠说：“好！我等着他们来好了！”
“我老叫化给你看相，没有看错吧？这是不是大难临头，了？”
白衣仙子拜谢说：“多谢老前辈的指点、提醒，不知飞鹰堡堡主是何门派之人？”
“这就问倒我老叫化了！飞鹰堡堡主是哪一门派人，老叫化不清楚，只知他复姓诸葛，名武字仲卿，是江湖上最近出现的一个人物，从没在江湖上露过面。从他的为人做事看来，似乎亦正亦邪，黑、白两道，皆不卖帐，有点近似豹苑大管家独孤雁那一流人物，其武功却比独孤雁高多了！”
翠翠打断问：“老叫化，你与他交过手吗？”
“没有呀！”
“那你怎么知道其武功高过我独孤大叔？”
“我老叫化虽然没有与他交过手，但却看见过他杀的人。从死者身上的剑伤来看，是一剑致命，剑法精奇，不下于青年黑衣剑手张剑的剑法。翠丫头，他的剑法，恐怕跟你们的剑法极有渊源。我老叫化要是没看走眼，他们与你们同属一门派的人。”
白衣仙子点点头：“老前辈，你说得不错，我也看出来了。刚才那十二个人的剑法，源出我派，却比我无回剑派的剑法高多了，既似过去雾中楼杀手的剑法，更似黑箭一派的剑法，各有变化不同。”
豹儿说：“妈，他们要是寻来怎么办？”
翠翠说：“那就打呗！又有什么呢？”
白衣仙子说：“不错！他们真的要寻上门，劝解不了，就只有交锋了！没有别的途径。武林中人，往往最后是用刀剑来说话。”
豹儿感到因这事而累及了整个点苍派，于心不安，更担心母亲和弟弟的安全，便说：“妈！你和爹及弟弟先到豹苑避避，让我来和他们说话。”
“孩子别说傻话了！别说你爹是一派掌门，就是不是，也不能害怕强敌而走的。再说，我们走了，那点苍派的子弟怎么办？任由他们为强敌所杀？”
“这——！”
豹儿—时不知怎么说了。翠翠说：“祸是由我闯出来的，由我去桐柏山找他们好了！”
“不不！翠妹，你也不能去桐柏山，最好我们都不离开点苍山。”
“等他们来找我们？”
“要不这样，怎么办？”
翠翠说：“豹哥！他们一年不来，我们等一年？十年不来，等十年？那我们今后怎么在江湖上行走？怎么能找黑箭为武林除害？”
“翠翠，我们怎能置点苍山的安危而不顾呢？”
“豹哥，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找飞鹰堡的人说理去，别让他们来犯点苍山。”
莫长老说：“我老叫化却认为点苍山没有什么危险，危险的是山西龙门薛家寨。”
豹儿愕然：“怎么山西龙门薛家寨有危险呢？”
“因为这—伙杀手，认为你们是山西龙门薛家寨的人。”
翠翠叫：“他们怎么这般糊涂？”
“丫头，他们半点也不糊涂。他们从你的幻影魔掌中看出了你的武功来路，也像你们从他们的剑法中看出了他们的武功一样。”
翠翠一下想起：“不错！那姓王的剑手，以为我是山西龙门薛家的人。”
“所以，飞鹰堡的人，真的要寻仇，他们找不到你们，恐怕就会向山西龙门薛家寨下手了！不会向点苍派下手的。”
豹儿又担心起来：“那我们得赶快告诉商大叔，赶去山西，别让薛家寨有危险啊！”
莫长老说：“小兄弟，你武功虽俊，似乎—颗心并不怎么俊，有点稀里糊涂的。”
“我怎么糊涂啦？”
“一时要顾点苍，一时要顾龙门，两地相隔万里，你来回奔走，行吗？”
“那怎么办？”
“像翠丫头呀！先发制人，去恫柏山找飞鹰堡的人说理，最好互相能化解仇怨，免动干戈。”
“莫老前辈，我最希望能这样了！”
“小兄弟，你也要有心理准备。万—说理不成，也只好兵戎相见了。”
“老前辈，飞鹰堡的人，总不能不讲道理吧？”
“小兄弟，江湖上不讲道理的多了！何况他们死了那么多的人。小兄弟，你和翠丫头小心啦！”莫长老说完，闪身而去。这个武林中的怪丐，为人古道热肠，特意来告诉他们这—件事。他说完就走，真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豹儿想再问清楚也来不及。豹儿叫道：“莫老前辈，你慢走！”
莫长老远远抛过来—句话：“小兄弟，对不起，我老叫化有事先走了，以后我们在路途上再见。”这一句话送来，群峰震动，山谷回音。
翠翠说：“这个老叫化，怎么就这样走了呢？”
白衣仙子说：“世外高人，往往就是这样的。丫头，我们快回去，将这事告诉你爹娘知道，好做准备。”
豹儿说：“妈说的是，这事让商大叔早知道早好。”
他们回去，向商良，薛女侠—说，薛女侠一听，感到这件事颇为严重。薛女侠说：“白姐姐，看来我们的确要马上离开这里，先赶回山西龙门看看。小妹在江湖上也听人说，飞鹰堡堡主诸葛仲卿，为人亦正亦邪。他要是报复起来，手段的确残忍，妇孺不留，不留—个活口，小妹不能不但心。”
白衣仙子说：“既然这样，我不敢留你们了！”
苞儿说：“妈！我也跟哥哥他们一块去山西龙门。”
白衣仙子有点为难。本来她也不想让豹儿离开自己，但山西龙门薛家寨有难，若不让豹儿前去相助，那就太自私了。就是从武林道义来说，也说不过去。但是连苞儿也跟了去，她答应也难，不答应也难，总不能身边一个儿子也不留、豹儿忙说：“兄弟，你千万别去，你在家扩着母亲才是。”
“大哥！那你干吗去呢？”
“兄弟，祸是由我和翠翠惹的，我们不去不好。”
商良说：“依我说，也希望二少掌门跟我们一块去，那在路途上就热闹多了！起码你俩—出现，人们纷纷跑来看希奇，那我们别想在短短的日子里，能回到山西。”
苞儿问：“这怎么会呢？”“不会！？要不，你俩试跑去大理府城走走，包管全城哄动，大街小巷全是人头，道路围得水泄不通。你们总不能踩着人头走吧？”
苞儿不出声了。
商良又嬉笑说：“要是我们不急于赶回去，这的确是很好玩的，起码我一路上，可以从你们身上赚一大笔银子，就不愁吃住了。”
“大叔，你怎么从我们身上赚一大笔银子呀？”
“我将你们当一对希奇让人看呀！每人就是收一文钱，就好过我跑买卖。”
薛女侠说：“你看你，说话没半点正经，也不怕人笑话。”
的确，商良这么—说，青青、翠翠和一些丫头下人们，一个个都掩着嘴笑。这个江湖游侠，说话实在有趣，严肃的事，也让他当成笑话了。
白衣仙子对苞儿说：“孩子，商大叔说的不错。你和你哥哥同时出现，实在太引人注目了。孩子，你要去，下一次再和哥哥去吧。”
豹儿也说：“是呀！兄弟，这次我们去，不是一般在江湖上行走，而是抢时间，赶路程，不能在路上耽搁的。兄弟，以后，我们再双双出去走江湖，好不好？”
苞儿说：“大哥，那你得说话算话，我等着你们回来。”
“一定，—定！兄弟，我绝不骗你。”
这样，苞儿留了下来。同时，豹儿打发豹英、翠兰两人回豹苑，然后便与青青、翠翠和商良、薛女侠，连夜收拾行装下山北上，取路上宾州，过永胜，进入四川，过成都，走汉中，到咸阳。他们不走水路，专越山翻岭，以他们的幻影神功，取最便捷的一条路，赶回山西龙门薛家寨，先不去河南的桐柏山找飞鹰堡的人。
幻影魔掌神功，是薛门独步武林的—门绝技。所谓幻影，最主要的特点就是快，在极好的轻功之下，身形变幻莫测，闪晃无定，其快如电闪，使人还来不及看清楚，已不知去向，或者已突然趋近到了对手的身边，轻而无声，宛如幻影一般，来时无声，去时无影。至于魔掌，就是在幻影之中拍出的一种掌法。一般武林中人，给拍中了，往往会身受重伤，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因而人称魔掌。
就他们五人的幻影魔掌功夫来说，论速度那豹儿是最快的了；论身形变化莫测，闪忽不定，却数翠翠最好，真正是名符其实的幻影。但以幻影魔掌合一来说，无疑是薛女侠占尽优势。因为翠翠只着重练剑，而不注重练掌法。单就魔掌来说，翠翠还不及青青。翠翠不能称为幻影魔掌，称幻影魔剑还来得适合些。以五人的武功和功力来说，豹儿最高、青青居末位。
眼下他们五人在荒山大野中各自施展幻影神功奔走，真是其快如飞，几乎是一闪而逝，转眼不见踪影，别人看见还会以为自己是碰上了山魔鬼怪。前后不到五日，他们已横跨四川，出现在川陕交界的大巴山中的千佛崖上了。
千佛崖是蜀道中最为惊心动魄的一段险路，在四川保宁府广元县城北嘉陵江的东岸上。这里原无路可通，人们为了出川到陕西，在江边的悬崖石壁上，凿洞架木，铺上木板，形成楼阁，也称栈道。这条栈道，上有峭壁，下临深渊，惊险叫绝；所谓蜀道难，难于上青天，指的并不是长江三峡两岸，而是指这里。
人们在凿洞架木铺板为路时，为了保佑一路平安，又在石壁上凿出了不少人人小小的佛像，大者丈余，缕龛空广，形若寺庙殿宇，佛像俨然端坐其中；小的也有一二尺，佛像相对而坐，所以人称千佛崖。
唐代大诗人杜甫路过此处，写下了一首名诗：“清江下龙门，绝壁无尺土，危途中萦盘，仰望垂线缕。”就是千佛崖的真实写照。因为千佛崖在没有佛像前，这处阁道，人称龙门阁，所以杜甫的诗中提“清江下龙门”这一句，而不写“清江下佛崖”。
在楚汉相争时，项羽封刘邦为汉王，将刘邦逼入四川。张良为了麻痹项羽，火烧了栈道，以致后来有韩信“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重兵一下复出咸阳，从而掀开了楚汉湘争的漫天烽火，开创了汉朝四百年的天下。
豹儿、青青和翠翠，第—次在这悬崖栈道上奔走，既新奇也惊讶。一眼望去，栈道沿悬崖而开，宛如一条蟒龙，盘绕在悬崖的半腰上。豹儿说：“修这么一条路，不知要多少的人力和木头啊！”他不由得放慢了脚步，欣赏这一人间奇迹。
翠翠更打量沿崖大大小小的佛像，说：“凿刻出这么多的佛像干什么呀？一个佛像烧一支香，真要挑一担香才上得完，怪不得没人给它们烧香了。”
青青说：“翠翠，你别胡说了，小心触怒了神灵，会掉下去的。”
“成年累月的没人给它们上香，饿也饿死了，还能显灵吗？”
“翠翠，你这张嘴修修德好不好？小心，别掉了下去。”
“我才不信它们有力气推我下悬崖。”
的确，—般人在栈道上行走，总是提心吊肥地靠岩壁而走，害怕脚滑掉了下去。而豹儿，翠翠他们却惯于在悬崖上飞跃奔走，栈道对他们来说，已是—条康庄大道了，闭起眼睛也可以大步飞奔。
他们五人为了安全，以防意外，分两批而走、商良和薛女侠为一批，在前面先走。豹儿和青青、翠翠为—伙，在后面跟来，万—发生了什么，前后相呼应，以应骤变。他们有互相联络的暗号和标记，只有在投宿时，大家才互相见面。他们从云南过四川，一路上都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过了千佛崖，前面就是七盘关了。七盘关，便是川陕的分界线。北是陕西的宁羌州，南便是四川的保宁府、—到七盘岭，也有人称为五盘岭，景色又是迥然不同。—路上有看不尽的山林之美，所以杜甫也写下了这么—句诗句：“五盘虽云险，山色佳有余”。是夜，他们便在七盘岭上的山林中夜宿。
他们在这高山云深林海中燃起了—堆篝火，烤着捕来的山鸡、野兔，准备吃饱了便跃上树上休息，天明时再赶路。正当烤肉香散发出来时，蓦然间，篝火旁坐着一个陌生的人。他一身衣服破烂不堪，莲头垢面，—双眼睛，却是异常的光亮，宛如深夜中两颗闪耀的星星，—脸嘻嘻地笑，说：“好香！好香！能不能给我吃—点？”说时，便想伸手去取。
商良夫妇和豹儿等人惊讶了，这人是几时来的？竟然无声无息地坐在篝火之旁，而不让人知道。单是这份绝顶的轻功，已叫商良、豹儿惊骇了。翠翠—剑伸出，将这人的脏手逼了回去，问：“你是什么人？几时跑来了这里？”
那人说：“我，我是个时吃的叫化，就睡在那一棵树上。闻到肉香，我忍不住就下来了。”
商良、薛女侠在火光下打量了这叫化一眼，年纪不过十八九岁之间，面目生得颇清秀，只是满脸脏泥尘土，但一双眼睛分外有神，便知道这不是一般的叫化，可能是江湖上的一位异人。翠翠又叱道：“你用这只脏手去取，那我们还用吃吗？”
“对对！姑娘，那你分一点给我吃吧。”
“这满山满岭的都有野兔、山鸡，你怎么不自己去捕捉？”
“姑娘，我没办法去捕捉啊！你们可怜可怜我吧，我可是整整—天都没有讨到吃的了。”
“你真的是叫化？”
“是呀？我不是叫化，又是什么了呢”
“我没听说过，哪有叫化跑来这无人的山野来讨吃的？你怎不去市集、山村讨吃，却偏偏睡在这山野上？说！你干嘛睡在这里？”
“姑娘！你这话问得奇怪了！叫化不睡山头破庙，那睡在哪里？”
“这里能讨到吃的吗？”
“现在不是讨到了么？”
“你给我走开！”
“姑娘，你怎么这般没同情心啊？”
“你也不看看自己，年青力壮的，哪一处不可以卖力谋生，却偏偏向人讨吃，像话吗？”
“我要是能谋生，还做叫化吗？”
“你—定是个大懒虫！好吃懒做惯了。”
“不不！我一点不懒，给人干活，不到两天，就给人赶出来了！”
“为什么？”
“因为我除了讨吃，什么也不会干。”
“挑东西，搬货物，你总会干吧？”
“我搬不动，就是有人给我抬上肩膊，没走上两步，就摔倒了，连肩上的东西也摔烂跌碎的。看来，我是一副天生的叫化命。姑娘，要不，你们雇请我好不好？我跟随你们。”
“我们要你干吗？”
“那么说，姑娘也不要我了！那我不向人讨吃，能做些什么？”
青青说：“翠翠，给他—只野兔吃好了，叫他走开，别再问他了。”
叫化说：“还是这位姑娘好心。”说时，倏然出手，从篝火上取下了—只烤好了的野兔，便大口大口地咬起来。这叫化的手和嘴，好像不怕火烧和烫伤似的，商良等人又看得惊讶起来。这叫化到底是哪一道上的人物？来历怎样？是善是恶？不能不防。
商良笑问：“小叫化，这野兔好不好吃？”
叫化咧着嘴说：“好吃！好吃！”手上的一只野兔还没有吃完，眼睛又在打另一只山鸡的主意了。
商良—笑说：“因为我们在野兔上下了—种芬芳的毒药，它当然好吃了！”
叫化—下怔住了：“你们下了毒药？”
“你没有吃出来吗？”
叫化害怕起来：“那我不是要被毒死了？”
“谁叫你问也不问，就自取呀！”
“你，你们别吓我。”
翠翠笑道：“你—会儿就会肠穿肚烂而死，你以为我们的东西，就这么好吃的吗？”
叫化怔了好—会，吃完野兔，又随手去取了一只山鸡，—口咬下了一块肉吞到肚子里。他出手非常的快，翠翠想阻上也来不及，问：“你还吃，不怕毒发身亡？”
叫化一边吃一边说：“怕！”
“怕你还吃？”
“姑娘！我吃—只是死，吃两只也是死，不如吃饱了去死，做个饱死鬼好过做饿死鬼。”
商良摇摇头说：“小兄弟，你要是吃一只，我还有解药可以救你，你吃两只，两种不同的毒药混在—起，我就是有解药，也无法救你了！你是必死无疑了！”
叫化问：“我死时痛不痛苦？”
“不但痛苦，也死得很难看。”
叫化听了，二话不说，便起身走开。翠翠叫道：“你怎么走了？”
“姑娘！我是快死的人了！不走开怎样？我也不想我死后那难看的样子被你们看见，更想走得远远的，不想你们听到我痛苦的叫声。”叫化说完，真的向林木深处走去，一边说：“我死了！我死了！今后我就不用再向人讨吃的了！”
薛女侠不知是赞叹还是奇异：“这是—位古怪的小叫化。”
豹儿问商良：“大叔！你真的在野兔、山鸡上下了毒药？”
商良反问：“你看呢？”
“这叫化跟我们无怨无仇，只不过向我们讨吃而已，大叔不会在野兔、山鸡上下毒吧？”
“你怎知道他跟我们无怨无仇啊？”
“大叔真的下了毒？”
薛女侠说：“小兄弟，看来这个小叫化比你聪明机灵得多，他早已暗暗运气，知道食物中没有下毒，故作装傻扮蠢，饱吃了一顿，然后走了。”
“薛姨！那他是什么人？”
“他是什么人，我不知道。江湖上的奇人奇事，我们不时会碰上，对这样的人，我们还是少去管为好，不然，不知会弄出什么麻烦的事情来。”
“我们这么吓唬他，他不恼么？”
“他要恼，早巳恼了！不过他看出来我们没有什么恶意，只想吓吓他，所以—笑而去。”
商良说：“我不能不佩眼这小叫化机灵和胆识过人。”
翠翠说：“我去看看他。”
薛女侠：“丫头！别去招惹他了。这样的怪人，还是少去惹他为好。再说，以他的轻功，这时也不知他去了哪里，你怎么去找他？我们还是好好休息—晚，明天赶路。”
这—夜，他们吃完了野兔、山鸡，便跃上树去休息。因为出现了这么一个怪叫化，不知是敌是友，不能不有所防范，所以由豹儿和商良轮流值夜，天蒙蒙亮，他们便离开七盘岭，越过—条深涧，踏入了陕西境内。不久，便出现在险象丛生的五丁峡。
所谓蜀道，就是—条山中险道横穿过大巴山脉，当地人又称末仓山。其实它是整个大巴山脉，东边一段叫大巴山，两边一段称末仓山而已，沿途真是峰回路转，景色壮丽、雄伟。历史上的一些名胜古迹，散布在这一带的崇山峻岭中。这一带，曾经是三国时代蜀国名相诸葛亮用兵之地。诸葛亮六出祁山，九伐中原，古战场就是这一带山岭。所以三国时代留下的古迹极多，有什么诸葛亮死后的茔墓，张飞夜战马超之处，当年姜维屯兵的山顶，诸葛亮造木牛流马的遗址，等等。
豹儿等人由于急于赶去山西龙门薛家寨，这一带的名胜古迹无暇去欣赏参观，也没心思去打听。他们看见的，一路上是崇山峻岭，道路崎岖，阁道奇险，山势雄伟，怪石扑面，云起身边。怪不得大诗人李白经过此地时，留下了这么一句：“山从人面起。云傍马头生”的诗句。可见山势之高，山路之险。
相传古代由川进陕，或由陕入川，一向没有什么道路，更没有这一条蜀道。险恶的崇山峻岭，直插云霄，鸟不能飞过，猿猴难以攀登。战国时代，秦惠文王为了伐蜀，苦愁无路人川，听闻蜀王为人极为贪财，故意叫人凿了五条石牛，放在小径之上，后面撒上金豆，叫人散布，说大巴山中有五条石牛，能疴金子。蜀王派人来看，见果然如此。他贪图黄金，将石牛抬入蜀地，便命五丁力士，劈山开路，引石牛入蜀。随后秦兵便随这条道路，进入四川，—举而灭了蜀国。这一条五丁峡，相传便是五丁力士开出来的。从而也有了来往川陕的这一条蜀道和栈道。所以蜀道又名为金牛道和石牛道。
豹儿、青青和翠翠在五丁峡中的奇险山道上奔走，蓦然发现自己人之中多了一个人。一看，竟然是昨夜在七盘岭讨吃的那个小叫化。他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的身边，相随奔走。
翠翠首先叫嚷起来：“哎！你怎么走到我们中间来了？”
豹儿他们赶路抖展的是幻影轻功，其快如飞，就是一些一流的武林高手，也难以追得上，别说是与自己相随而行了。可是这个小叫化，不但追了上来，还与他们相伴而行，又怎不叫豹儿他们愕然惊讶？
小叫化咧嘴笑了笑：“我以为我昨夜一定死了，谁知怎么也死不掉，只好跑来问问你们，你们的毒药怎么这般的不管用？为何毒不死人呢？”
“你想找死的了？”
“我不想呀！”
“那你跟着我们干嘛？”
“想问清楚呀！咦！咋夜那下毒的大叔去了哪里？怎么不见了呢？”
“他在前面，你赶去找他问吧。”
“你们怎么不走在一起呢？”
“我们在不在一起，关你什么事呀？”
“不关，不关！姑娘，你别老生气呀！我不过是好奇问问而已。”
“你还有没有完的时候？”
“没有，没有。不不！有！有！”
翠翠又要发作了。小叫化一看慌忙说：“姑娘，你别生气，一个姑娘生气多了，会容易老的，就变得难看了！”
翠翠几乎给这小叫化气死。青青和豹儿却忍不住笋起来。豹儿问：“叫化大哥！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是叫化吗？又会是什么人呀？”
“大哥，我是问你的尊姓大名。”
“嘻嘻，叫化有姓名的吗？”
“叫化怎么会没有姓名呢？”
“怎么我去讨吃。人家都唤我叫化叫化的呢？也不叫我的名字。”
“因为你没有将你的姓名告诉人家。”
“怪不得人们—见我，都叫我做叫化了！”
“大哥不愿意将牲名告诉我们？”
“不，不，我姓吴。”
“原来是吴大哥，”
“不不！我的名字不叫大哥，叫影儿。”
“吴影儿？”
“对对，我就是吴影儿。你呢？”
“我叫万里豹，你叫我豹儿好了。”
“嘻嘻！”吴影儿笑起来。
翠翠问：“你笑什么？”
“我笑也不准吗？你不会要我哭吧？”
“好呀！我要你哭！”
青青说：“翠翠，你怎么要人家哭呢？平白无故的，叫人怎么哭呀！”
叫化说：“不不！我这个人，要哭就哭，要笑就笑，非常容易。不过我哭起来，非常的难听，会将你们吓跑的！”
青青本来想劝翠翠别为难这叫化，为叫化说好话，想不到叫化说出这样的话来，反而不知怎么说好了。翠翠说：“是吗？那你哭来听听，看我们会不会跑掉？”
“你真的要我哭叫？”
“你哭不出来是不是？”
“谁说我哭不出来？”
“那你哭呀！”
“好！我哭给你们听。”
这叫化真的说哭就哭，哭声一起，慑人心魄，动人心弦。这是由—股浓厚内力所发出来的可怕哭声，初时令人心碎掉泪，跟着叫人忍受不住了。豹儿听得大惊，青青早巳受不住。翠翠骇然，她曾听师父说过，武林中有一种可怕的武功，能令人心碎的哭声，名为“鬼哭神泣”功，要是不远远避开，会令人心裂而死。
她急对豹儿、青青说：“你们快收住心神，做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别为他的哭声所动。”
豹儿内力异常深厚，可以不为哭声所动，翠翠曾服过铁甲鳞蟒蛇血，内力也相当深厚，但却要极力运功抵挡这种哭声，故而能及时向豹儿、青青发出警告。青青面孔，却呈现出悲伤痛苦之色。
小叫化一看青青这种神情，连忙收了哭声，哈哈一笑。笑声一起，立刻冲散了刚才令人悲伤欲绝的哭声，令人从悲痛中解了出来，精神一振。
小叫化嘻嘻笑问：“我刚才的哭声难不难听？你们还要不要我哭？”
豹儿慌忙说：“你别哭了！”
“那我不哭啦！”
翠翠却突然一掌向小叫化拍去，小叫化身形在掌风中一下飘出了三丈多远，仍嘻嘻笑道：“就算我的哭声不好听，你也不应该打我呀！又不是我要哭的，是你叫我哭的。”
“我杀了你！”翠翠“嗖”的—声，青虹宝剑出鞘。
豹儿忙阻止：“翠翠，你这是干什么？”
小叫化一见翠翠拔出宝剑，叫了声：“我的妈呀！你怎么动剑了？”吓得掉头就跑，在转弯的山道上一闪，便不见踪影了。
青青也说：“翠翠，你怎么要杀他呀？”
翠翠说：“姐姐，刚才我们几乎给他害死了！”
豹儿愕然：“他怎么害死我们了？”
“豹哥，你没听他的哭声？”
“他哭声是不大好听，这又怎样？”
“这是—门‘鬼哭神泣’功，再听下去，会令人心碎而死！”
青青骇然：“鬼哭神泣功？是师父曾说过的那门奇特的武功？”
“可不是嘛！”
“这小叫化怎么会这门怪异的武功？”
豹儿更是茫然：“哭也能杀死人？”
“怎么不能？你没听过哭死人吗？”
豹儿感到不可思议了！哭能哭死人？这门功夫怎么练呀？在这世上，真是无奇不有。
青青说：“不好！我们快去看爹和妈去，别让爹妈上了这小叫化的当了！”
豹儿不解：“他会加害大叔、大婶？不会吧？我看他为人还不错的。”
翠翠说：“豹哥，你心地别太好了！江湖险恶，人心难测。何况爹曾经在七盘岭上戏弄过他，他不恼恨？”
青青也说：“这小叫化来路不明，行为古怪，实在也叫人不放心。”
“我感到这叫化行为虽然古怪，似乎对我们并没有什么恶意。他真的想害我们，为什么不哭下去，却突然收声不哭了？”
翠翠说：“豹哥，或者他看出了你内力比他深厚，只要你运气大喝—声，不但会坏了他的哭声，也会令他心脉紊乱，所以才慌忙收声不哭了。”
“真的！”
“豹哥，你不明白，鬼哭神泣功，最害怕的是内力比他深厚的人。你要是猛然大喝一声，他会一时收功不及，心脏猝然暴裂而死。他能不害怕？”
青青说：“豹兄弟，不管他有没有害我爹妈之意，我们还是赶去看看的好。”
“好！那我们快赶上去。”
他们三人一放开脚步，全力施展幻影之功，一直追到汉中府沔县城郊的山岭处。豹儿首先追上了商良和薛女侠。商良见豹儿一个人匆匆赶来，停下脚步问：“小兄弟，后面出事了？青青和翠翠翠？”
“没有！她们马上就到。”豹儿见商良和薛女侠没出事，放下心来。
薛女侠问：“小兄弟，你怎么匆匆忙忙地赶来？”
豹儿正想说，翠翠和青青先后赶上来了。翠翠一见面就问：“爹！妈！你们没碰上那个小叫化吧？”
商良愕异：“小叫化！？小叫化怎样了？”
“爹！我是在问你呀！”
“没有呀！你们碰上他了？”
薛女侠问：“丫头，出了什么事呀？”
“妈！我们又碰上那个小叫化了！担心爹妈有危险哩！”
商良睁大眼睛问：“翠丫头，你怎么说话颠倒呀？”
“爹！我是说真的呀！”
“我这做爹的有点糊涂了！你们碰上他，没有危险；我们没碰上，怎么反而有危险了？这不是颠倒说话吗？”
青青说：“爹！是这样的，我……”
薛女侠看看天色已不早，说：“丫头，这道路上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上山峰树林中说话去，顺便也在那里过夜。”
薛女侠所说的山峰，正是汉中有名的山峰——定军山。定军山不但是蜀国老将黄忠力斩曹操大将夏侯渊的地方，也是诸葛亮死后埋骨之处。因为诸葛亮埋骨处地势不能起坟堂，谁也不知道诸葛亮埋于何处，只见满山松柏森森，气势万千。
薛女侠选了—处古柏蔽日的林荫处坐下说：“丫头？坐下，发生什么事，你们慢慢说。”
翠翠将在五丁峡上碰上小叫化的事一一说了出来。薛女侠也有些惊讶：“那小叫化会鬼哭神泣之功？这可是武林中已失传了的一门怪异神功呵！丫头，要不是有小兄弟在旁，你们可就危险了！”
“是呀！所以我们才担心爹妈有危险，急忙地赶来。”
“丫头，我不是说过江湖上的奇人能士不少，叫你们千万不要去招惹他们嘛。你这丫头，怎么非要叫人家哭呢？”
“妈！我怎么知道那小叫化有这种奇怪的武功呢。”
“丫头，今后你在江湖上行走，碰上单独的僧道、女尼、乞丐和年轻美貌的女子，千万别去招惹他们。他们既然敢于孑然一身在江湖上出现，必有过人的武功、独门的暗器和毒药防身，招惹了他们，必然会有麻烦。”
“妈！要是他们无端端地招惹我们呢？”
“你们一行三人，他们也不会主动去招惹你们，真的招惹上门，那只好与他们交锋了！不过得小心他们的独门武功和暗器，更要提防他们下毒。”
豹儿问：“大婶！那小叫化不会向我们下毒吧？”
“看来这小叫化跟你商大叔是一路上的人，可能只是戏弄你们，不会下毒。”
商良说：“夫人！我怎么和那小叫化是一路上的人了？”
“你不看一下自己，就是办正经的事也不正经，整天嘻嘻哈哈，诨话连篇，不跟那小叫化一个样？”
豹儿说：“大婶！要是那叫化跟商大叔是一样的人，那太好了！”
翠翠说：“就怕那小叫化性格跟爹一样，行为做事却不一样。”
商良说：“不不！我看他做事也跟我差不多，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喝酒？”
翠翠嚷起来：“爹！你还想和他喝酒呀？你以为他是那老叫化吗？不怕他出手伤你？”
“不会的，我看他不是坏人。”幽灵般地出现在篝火之旁了！嘻嘻地笑问：“好香！好香！它们下了毒药没有？”
商良虽然估计他会出现，豹儿是半信半疑，青青和翠翠似乎不大相信。吴影儿的出现，青青和翠翠首先惊讶起来。翠翠冲着他问：“你真的又来了？不怕我杀了你？”
吴影儿苦着脸说：“姑娘！本来我不敢来的，但烤肉太香了，肚子又饿，我只好冒险再一次过来讨吃。姑娘，你就是要杀我，也先让我吃饱了，再杀好不好？”
“听你的口气，似乎我不敢杀你？”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敢杀，你敢杀的。”
“那你还敢跑来？”
“姑娘！自古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不敢为财死，只好为食亡了！看来，我是—只鸟。”
这一下，连薛女侠也笑了。这真是世上少有的奇叫化。商良说：“兄弟，这—次我真的下了毒，你不怕死，不妨坐下—块吃。”
“多谢！多谢！这么好吃的东西，就是有毒，我也要吃了！”吴影儿说完坐下，毫不客气，就从火上取下一块吊着的鹿肉，大口大口地吃起来，他—边连呼“好吃”，—边问：“你们也吃呀！怎么不一块吃呀！要不，这些鹿肉，一会儿便叫我吃完啦。”
商良、豹儿等人都微笑不动，望着他吃。吴影儿有些奇怪了，问：“你们怎么了？不会是烤肉真的下了毒药吧？”
商良微笑：“你吃不出来？”
吴影儿闻了闻烤肉，再运气试了下，顿时面色一变：“你真的下了毒药？”
“你以为我骗你吗？”
“这一下我不是真的要死了？”
“你不是说鸟为食亡吗？”
原来商良早巳和豹儿、青青、翠翠说好，要戏弄一下这个小叫化，在他取鹿肉的刹那，以魔掌的手法，几乎不露痕迹的洒下了—些毒药，但却不是令人致命的毒药，只是叫人一会儿无力、肚痛而已，半个时辰之后，不用服任何解药自好。
翠翠笑着说：“你以为我们的烤肉，这么的好吃吗？”
吴影儿聪明灵活的眼睛转了—转：“我，我只不过向你们讨吃而已，和你们无怨无仇，你们干嘛要这样加害我？”
“谁说我们跟你无怨无仇了？”
“我，我和你们有什么仇怨？”
“你在五丁峡上用可怕的哭声来戏弄我们，算不算仇怨？”
“就这样，你们就要向我下毒？”
“是呀！吴影儿，你就要死了！再多吃几块烤肉吧。你不是说，做个饱死鬼，好过做一个饿死鬼么？”
“姑娘说的是，我吃，饱死的确好过饿死。不然，没有气力走去酆都城，看不见阎王面，就变成孤魂野鬼了！”
吴影儿真的又取下几块烤鹿肉，全部吞到肚子里去。一吃完，他摸着自己的肚皮，说声：“痛死我了！”仰面而倒，再也不动。
豹儿吓了一跳：“大叔，你不会是毒药下多了吧？”
商良摇摇头：“放心，就算是下多了，他也不会死。”
“大叔！那他怎么没有气息，动也不会动了？”
商良一怔：“没有气息？这不可能。”
“大叔！是真的，他一点气也没有了！”
“我看看。”商良跳了起来，走到吴影儿身边，伸手在他的鼻下试试，真的没有半点气息。再摸摸他手脚，慢慢冰凉，一时也慌了，“他，他，他怎么会死呢？难道这种毒药能毒死人？”
薛女侠问：“浑人，你这毒药是从哪里得到的？”
“是白龙会重庆堂堂主钟离羽给我的，他说这种毒药只能使人一时无力，略有肚痛，但不会死人。”
“你试过了没有？”
“当然试过，不然，我会要吗？”
“你怎么试过？用狗还是用猪试过？”
“是用我自己的身体试过，我没有死，怎么这叫化死了？”
“浑人！你怎么什么不要，偏向别人要毒药呢？你要向那些没出息下三流的人学用毒？不怕坏了你的名声？”
“我，我只想给一些人开开玩笑，吓吓他，怎会用毒取胜？”
“好啦！现在人死了，你怎么说？”
“我，我……”
翠翠说：“爹！你是不是用药过量了？”
“不会的，我下的药，跟我服过的一样，怎会过量？”
豹儿说：“大叔！我们先别说了，看看有没有办法将他救活过来。”
“这，这种药是没有解药的，半个时辰，自然而愈。”
薛女侠说：“你给我趁早将这种毒药扔了！没有解药，这已是犯了武林的大忌。”
“不错，不错！我还是扔掉了的好。”
翠翠说：“爹！你就是扔掉了，也救不活他！”
“你，你要我怎么办？”
突然间，似乎从松林中传来一个人的声音：“怎么办？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呗！”
众人—时间怔住了。翠翠喝问：“谁？”便冲入树林中搜索。
豹儿—看，急道：“翠翠，小心！”自己飞也似地追了过去。商良、薛女侠和青青不由得凝神应战，以防不测。
不久，豹儿和翠翠都转了回来。青青迎上去问：“人哩？没追上？”
豹儿说：“树林里根本没有人。”
“没人？那声音从何传来？”
商良说：“不会这山头上有鬼吧？”
薛女侠嗔了他—眼：“你胡说些什么？”
翠翠叫起来：“爹！到了这时，你还有心讲笑呀？”
青青也说：“是嘛！白天莫说人，夜里莫说鬼。爹！你怎么老吓人呀？”
他们五人，可以说是武林中的一等上乘高手，胆大如天。但一说到鬼，薛女侠因惯闯江湖，没有害怕；青青翠翠和豹儿到底是年青人，尤其是青青和翠翠，是个女孩子，不由得听了心里发寒，毛管直竖。定军山原是一个古战场，山上山下，过去都死了不少的人，加上满山松柏森森，夜里凉风阵阵，在月光之下，树摇草摆，一生恐惧之心，仿佛处处都是人影晃动，更叫人害怕了！
正当青青、翠翠害怕时，刚才那个声音，仿佛就在他们身边响起，又仿佛在寒风中飘来：“我的确是个鬼，我死得可冤枉啊！”
这声音凄惨、哀绝，更增添了定军山上深夜恐惧的气氛。青青和翠翠不由得心里打了一个冷颤。青青实在害怕了：“爹！我们离开这个山头吧！”
商良哈哈大笑：“今夜里，我们又碰上一位高人了！”
青青问：“爹！是人不是鬼？”
商良说：“丫头！我走南闯北，鬼的故事听了不少，却没一次碰上真正的鬼，碰上的鬼，都是人扮的。”
薛女侠说：“丫头！你别自己吓自己了！”
可是那凄厉的声音又冉冉从地底下飘上来：“你们这一次，碰上真正的鬼了！”
本来青青和翠翠害怕的心情，已给商良的话稳定了下来，这声音一传来，她们又害怕了。连豹儿也疑心了：“大叔！恐怕真的是鬼哩！”
“小兄弟，你怎知是鬼呀？”
“大叔，刚才我凝神倾听四周一带的动静，除了我们五人，加上这个死去的叫化，周围五里之内，可以说没有人出声息和动静。”
青青说：“是呵！豹兄弟的内力深厚，何况他还具有一双豹子般的眼睛，可在黑夜视物，要是我们四周有人，他一定发觉和看见的。”
商良说：“那更是一位高人了！”然后商良压低声音说：“你们大家听着，要是那声音再响起，我们便分头迅速地扑出去，以我们的幻影之功，不怕捉不到他。”
商良的话刚落，那声音又飘起了：“你们捉不到我的，因为我是一个鬼。”
商良轻喝一声：“追！”自己就首先扑了过去，跟着是豹儿和薛女侠，也像闪电似的，分左右包抄扑入树林。青青和翠翠不敢单独行动，她们两人，双双结伴，从另一侧扑去。他们五人，誓必将这戏弄他们的高人捉住。
他们很快在定军山顶上走了一遍，除了惊飞了林中的宿鸟外，—个人影也没有发现，当然就更没人往外逃走。翠翠说：“看来，我们真的碰上鬼了！”
商良也困惑起来：“这世上真的有鬼？”
青青说：“爹！我们快离开这个鬼山头吧！说不定我们无意害死了叫化，触怒诸葛孔明了！”
薛女侠说：“鬼神之事，虽属虚幻缥缈，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我看这山头实在有点古怪，我们还是离开的好。”
“我的观音菩萨，你怎么也像孩子们，相信这哄人的鬼把戏了？”
“好！你不走，我们走。”
商良说：“好好，我们走！但我们也得回到篝火旁，将那枉死的叫化埋了才走吧。不然，让他弃尸山头，我心里更不安。”
可是，他们一行五人，转回篝火旁时，那个叫化却活生生地坐在篝火旁，津津有味地撕着一只野兔吃，见他们回来，嘻嘻咧着嘴笑。
翠翠惊愕了：“你没有死？”
“我，我死过去了，可是阎王爷不愿收我，又将我赶了回来。”
“你还吃！？”
“姑娘！我去地府打了一转，阴间的路，真不好走呀！一来一往，走得我饿极了，不吃点东西行吗？”
豹儿和青青见叫化没有死，一颗心已放了下来，也不去理会叫化的胡话。青青说：“你没有死就好了！”
“多谢！”吴影儿嘻嘻笑问：“刚才你们去哪里了？我醒来怎么不见了你们呢？我还以为你们害怕我死了会吃官司，不声不响地跑了哩！我打算吃饱了再去追赶你们，告诉你们。我没有死，不用害怕吃官司。”
豹儿不由得对他起了敬意。这个叫化，又是人间一个奇人，不知道恼怒和怨恨的。商大叔用毒几乎毒死了他，他全然不记恨，还打算赶来告诉大家，他没有死，要是别人，不恼恨才怪哩。
商良坐下来拍拍他：“老弟，我商某算是佩服你了！”
吴影儿愕然：“你服我什么？”
“你刚才几乎将我们全吓坏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这身子这么不顶用，一点点毒也受不了，会死去的。”
“老弟，你还想怎么捉弄我们？”
“我，我怎么作弄你们了？”
“你刚才根本就没有死！”
“我没有死？真的？怎么我看见两个鬼差用条大铁链锁我去见阎王？难道我发梦了？”
商良大笑起来：“老弟捉弄人真有一套。我商某自问喜欢捉弄人，从来没有人捉弄我。现在，叫你捉弄了，还弄得我们五个人在这山头上乱扑腾。”
豹儿问：“大叔，他刚才真的没死？”
“你看他像死过的人吗？”
“那他刚才怎么没有半点气息呀？”
“小兄弟，你不能不佩服他身怀几种绝技，当今武林少有。”
“绝技？什么绝技？”
翠翠说：“我知道了！这叫化会龟息法。”
“龟息法？”
“是呀！龟息法，能闭气息，使人看见的仿佛像真的死去—样。其实，他像乌龟一样地冬眠。”
“这是一门什么功夫呀？”
“假死功夫呀！”
商良笑着：“翠丫头，这叫化还有一门惊人的绝技。”
“什么绝技？”
“腹语功。”
豹儿茫然：“腹语功？”
“就是嘴巴不动，声音由腹中发出。刚才我们闻声而不见人，就是他在作怪，害得我遍山搜索。”
翠翠跳了起来：“好呀！你这叫化，我们在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干嘛这么整夜作怪地捉弄我们？”
薛女侠说：“丫头，你爹对他下毒的事又怎么说了人家也没有责怪我们呀！”
翠翠说：“妈！我们这一场惊恐和满山搜索，太冤枉了！”
吴影儿连忙站起来，对大家—揖说：“真对不起！在下—时兴起，令各位受惊了，请多多原谅！在下就此告辞！”
商良问：“老弟怎么就走了？”
豹儿也问：“吴大哥，你不能和我们多坐—会么？”
吴影儿眨眨眼：“我的确想多坐一会，不过我实在有点害怕你的大叔，不知他会用什么办法再捉弄我。还有，你的令妹，也不时弄刀舞剑的，不知几时，她那把剑会架在我的脏脖子上。我还是早走为妙。”说完，他一晃而逝。
豹儿有点惋惜：“这么一位奇人，可惜我们不能与他结为朋友，今后不知几时才能碰上他。”
翠翠说：“你与他相交？你不怕他会捉弄你？”
“我以诚相交，他捉弄我干嘛？”
商良说：“好了？一切都是这叫化作怪。这山头上根本没有鬼，我们坐下吃烤肉吧，吃饱了早点休息，明天赶路。”
的确，没有这叫化的跑来，他们早已吃饱休息，可是给这叫化一捉弄，直到现在才吃。大家真有点肚子饿了，—齐围坐在篝火旁吃烤肉。要不是那叫化将烤好了的肉提到一边去，这些烤肉恐怕早烤成了黑炭，不能下肚了。
大家吃饱，正想分头去睡，青青说：“我怎么有些肚痛呀？”
商良一怔，暗暗运气，叫起苦来：“不好！我们又让那叫化捉弄了。看来，我们大家都中了毒。”
豹儿、薛女侠一听，顿时大惊，各自运气行走一遍，内力哪里提得起来，说：“我们真的中毒了！”
商良说：“怪不得这叫化急着要离开。”
翠翠怒道：“我找这叫化算帐去！”可是，她哪里还有力气走动？
薛女侠首先冷静下来，问商良：“我们中的是什么毒？”
“跟我下的毒一样。”
“浑人，你带的毒药扔到哪里去了？”
“我当时随手一丢，不知怎的，被这叫化拾回来了。”
“浑人，你怎么不扔到火里去，随手乱扔。好了！这下真是害人反害己，中了自己带来的毒药！”
豹儿问：“大叔，这下我们怎么办？”
“没办法，只好忍痛坐等半个时辰。”
薛女侠说：“我们最好背靠背的围坐在一起，以防意外。”
这时，叫化吴影儿又笑嘻嘻地转回来了。翠翠又怒又急地骂道：“你这死叫化，臭叫化！你还敢跑回来呀？”
吴影儿嘻嘻笑问：“我怎么不敢回来？”
“你最好别走！”
“我当然不走啦！”
翠翠一下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万一这吴影儿是一个淫贼，那自己和青青就不堪设想了，急问：“你跑回来干什么？”
“来看你们呀！”
“看我们干什么？”
“姑娘，本来我想一走了之，但想到你们一个个无力，在这荒野山上，万一有坏人闯来了，你们不危险么？就是没有坏人来，爬来一些毒蛇也不好，所以放心不下，只好又转了回来，暂时充当护卫人了。”
“你不担心我们醒过来杀了你？”
“姑娘，没有这么严重吧？”
豹儿突然一跃而起，宛如林中的野鸟，直冲夜天，后又飘落下来。吴影儿惊愕：“你没吃烤肉？”
豹儿说：“我吃了！而且还吃得不少。”
“那你怎么没中毒？”
“我也不知道。”
转眼，翠翠也一下恢复了内力，一跃而起，“嗖”的一声，宝剑亮出，说：“叫化，你伸长脖子，乖乖地让我砍下来。”
吴影儿傻了眼：“原来你们两个没吃烤肉，也没有中毒，故意在捉弄我。早知这样，我就不赶回来了，白白为你们担心。”
翠翠说：“你现在知道不迟了吗？”
“你真的要砍我的脏脑袋？”
“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吗？”
“脑袋砍下来还能活么？”
“那你再去地府问阎王爷好了！”
翠翠说完，一剑挥出，直挑吴影儿的膻中穴。翠翠在中毒时，的确怒得想一剑杀了这小叫化。后来听到他说赶回来看护自己五人，才消了杀他的念头，但也得非教训他一下不可。所以出剑颇有分寸，不想取他的性命。
吴影儿一闪避开：“姑娘，你来真的？”
“你以为我是闹着玩吗？”说时，一连已刺出了七剑。
吴影儿也连续闪开了七次，同时叹气地说：“看来还是好人难做呀。怪不得人说‘好心不得好报，好柴烧烂灶’了！”
“你这么捉弄人，算好人吗？”
“那你爹哩？他捉弄我又怎么说？”
“他跟你不同。”
“有什么不同呢？不是一样捉弄人吗？”
“当然不同啦！我爹捉弄人，志在探明一个人的好坏，或者想救这个人。你捉弄人，却是志在报复，甚至害人。这就是根本上的不同。”
“姑娘！你们是官府中的人吧？”
“我们怎么是官府中的人了？”
翠翠—边进招一边问。吴影儿在翠翠如电光闪忽的剑光下，一边闪避—边说：“不是官府中的人，怎么有两个‘口呢？”
“什么两个‘口’呀？”
“官字两个口，说好也行，说坏也行，任由他说，不由人家说。”
“我几时不由你说了？”
“姑娘，你爹捉弄人，是出于好心；我捉弄人，就是坏心了。这不全由你一个人说了？”
在他们对话中，翠翠出手不下三十多招，而且其中有几招还是无影剑法，竟然一一叫吴影儿以鬼影般身法闪开，没有一招能击中他。翠翠更惊异起来，这叫化是哪一派的武功？他抖出的是什么身法？翠翠又一连抖出十多招无影剑法，而且出手再不留情。可是依然招招刺空。吴影儿好像不是人，而是一条影子，不但商良、薛女侠、青青看得惊愕，连豹儿也看得惊讶不已。
吴影儿在闪开这十多招后，说：“姑娘，你再不收剑，我叫化可要哭了！”
翠翠会不会就此收剑？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四回　百里猎凶
上一回说到翠翠如不收剑，这小叫化吴影儿就要哭了，她不由得着急起来：这小叫化的鬼哭神泣之功，翠翠是领教过的。他一哭，真叫人受不了。自己和豹儿可以一走了事，但商良、薛女侠和青青中毒未化解，浑身无力，能走吗？翠翠连连进招，急对豹儿说：“豹哥！你还站着干嘛？快合力擒了这臭叫化，点了他的哑穴，千万不能让他哭出来。”
豹儿一听也是，便想出手。商良却叫起来：“小兄弟，你千万不能出手。翠丫头，你也快收剑，别逼着他哭。”
“爹！那他不跑了吗？”
“他不会跑的。”
“他怎么不会跑？”
“丫头，他要跑，早已跑了！”
薛红梅也说：“丫头！他要跑，也就不回来了！”
翠翠收了剑。吴影儿喘过一口气来，赞道：“姑娘真好剑法！”
“你别赞我，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干嘛要捉弄我们呢？”
“哎哎！我怎么捉弄你们了？是你们先捉弄我叫化的。”
“你不跑来，我爹会捉弄你吗？”
商良说：“叫化兄弟，捉弄的事别说了。我想问你，你是不是当年武林八仙隐侠诸葛子君的传人？”
“我怎么是他老人家的传人了？”
“叫化兄弟，你刚才的身法，步法瞒得了别人，瞒不了我这跑买卖的小商人。我要是没看错，你的身法和步法，正是当年隐侠诸葛子君老前辈的逍遥步法和身法。”
薛女侠、青青和翠翠一听，更是愕然惊讶。武林八仙之首的隐侠诸葛子君，不但早已成为古人，就是其他的七仙，也一个个成为古人，死去了有一百多年。武林八仙的绝世武功，除了天山怪侠的迎风柳步的漠北怪丐的武功，仍在武林出现外，其他的早已在江湖消失，就是有，也不多见。这个小叫化，从哪里学来的这一门绝技？当年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小魔女的西门剑法，在五十招内，仍不能刺中隐侠诸葛子君。翠翠的无影剑法又怎能刺中这小叫化？商良没有说错，这小叫化真的要走，翠翠恐怕怎么也拦不了他。在五人之中，只有豹儿却不知道武林八仙，也就不知道隐侠诸葛子君了。方悟禅师在名门各派的武学之中，也没有提到什么逍遥玲珑步的。
吴影儿也有些惊讶：“你看出了这是逍遥玲珑步法？”
“叫化兄弟，你是不是隐侠前辈的传人？”
吴影儿摇摇头：“我不是。”
“那你怎会这一门绝技？”
的确，隐侠诸葛子君不但死去多年，就是隐侠唯一的孙女儿诸葛莹莹，也仙游多年了。吴影儿现在只不过十多岁，又怎会是隐侠的传人？隐侠死时，吴影儿还不知在哪里哩！
吴影儿说：“我是从一本书上学到的。”
商良惊讶：“书？那一定是隐侠他老人家的武功秘芨了！叫化兄弟，我真羡慕你有此奇缘。”
“大叔，先别说这事，我帮你化解这身上的毒吧！”
商良又是惊讶：“叫化兄弟，这毒没有解药，你怎么能化解？”
“不错？这毒是没有解药，但有一样东西可以化解。”
“什么东西？”
“酒！”
“酒？”
不单是商良，就是连薛女侠、青青、翠翠和豹儿，全都惊讶起来。翠翠问：“酒能化解吗？”
“能！能！要不，我能化解我身上的毒吗？”
翠翠又问：“你随身带了酒？”
“没有呀！”
“那你哪里来的酒？”
吴影儿奇怪了：“你们刚才没喝酒？”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几时喝酒了？”
“那，那，那你和这位兄弟怎么没中毒？”
吴影儿不由得困惑地望着豹儿了。商良连忙咳了两声，向他眨眨眼睛：“叫化兄弟，你别再捉弄我们了。你带了酒，快拿出来给我们化解化解好了。”
吴影儿看见商良这种神色，再看看薛女侠等人怀疑的目光，以及豹儿那种茫然、困惑的神态，虽然不明全意，也看出一些原因，不由得搔搔头笑道：“好！好！我去拿来给你们化解。”
吴影儿闪身走去豹儿藏酒的地方，将一坛杜康名酒和两个青瓷大碗（这是豹儿在取酒时顺手取来的）拿了过来。商良高兴叫道：“叫化兄弟，你真是一个好兄弟，快斟碗酒给我化解、化解！”
翠翠说：“爹！有了酒，他就是一个坏人也会变成好兄弟啦！”
豹儿说：“翠翠，别乱说，这位大哥的确是位好人。”
“你呀！还不是跟我爹一个样。有了酒，什么都忘了！”
吴影儿倒了一碗酒给商良服下。这真是一物制一物，商良一碗酒到肚，暗暗运气，经脉全无阻滞，流通舒畅，一跃而起，功力全部恢复。翠翠惊讶：“这酒真的能解毒呀？”
商良说：“能解！能解！要不，我能一跃而起吗？”
薛女侠和青青见如此，也各自饮下了半碗牺。片刻，她们也各自化解了身上的毒，也一跃而起。薛女侠瞅着商良问：“钟离羽给你这种毒药，他没告诉你酒能化解么？”
“没有呀！要不，我还不用酒早解了！”
“钟离羽藏私？他是不知，还是有意不告诉你？”
翠翠说：“好呀！我们救了他，他为什么这样坑害人？我以后找他算帐去。”
豹儿说：“钟离大叔恐怕真的不知道酒能化解这种毒的。以钟离大叔的为人，他不会不告诉商大叔。”
吴影儿说：“这事钟离羽恐怕也不知道。”
商良问：“兄弟，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也是从一本书上知道的。”
“是隐侠的武功秘芨？”
“不是。”
“哦！那又是一本什么书呢？”
“太白药篇。”
商良和薛女侠几乎同时一怔，惊讶问：“太白药篇？是太白山上人称狄药王的书？”
“是。”
豹儿好奇问商良：“大叔，狄药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商良说：“这是江湖上的—位异人。”
翠翠问：“异人？怎么江湖上没听人说到他呢？”
薛女侠说：“丫头，他虽然是一位异人，但不怎么出名，一生没出过太白山。江湖上知道他的人不多。”
豹儿又问：“他怎么异法？”
“豹兄弟，他一生一世，将毕生的精力都放在药物上。太白山上是盛产各种草药的名山，他几乎像传说中的神农氏一样，尝遍了太白山上的各种草药，特别对各种毒物甚有心得，能化解天下间各种各样的毒药，所以这一带的人都称他为药王。”
翠翠问：“妈，那他与巫山怪医比怎样？”
“巫山怪医是武林中人，他却不是。巫山怪医能医各种奇难怪症，他却不会行医，只能化解各种毒性。凡是中毒或给各种毒物咬伤的人，经他看过，往往一医就好。”
“好，我们去拜访他吧，向他讨一些解毒之物，以后就不怕中毒了。”
豹儿问：“他会给我们吗？”
商良说：“给！只要能找到他，他一定会给。恐怕我们怎么也不可能找到他了！”
“他很难找到么？”
“说难也难，说易也易。”
翠翠问：“爹，你这是什么意思？”
“丫头，一个死去的人，我们怎么找？除非你真的是个小观音？能起死回生，或者从阎王爷手中将他要回来。”
“爹！那你怎么说易呢？”
“他的坟墓，就在太白山上，那不容易找？”
豹儿问：“大叔，他是怎么死的呢？”
“小兄弟，一个人要活难，要死还不容易？他服下毒药，双脚一伸，不就死了！”
翠翠叫起来：“爹！人家跟你说正经话，你怎么尽说笑？”
豹儿问：“他不是能化解各种毒吗？也知道各种毒药的，解法，怎么服毒死了？”
“小兄弟，有人逼他服下毒药，他能不死？”
“谁逼他服下毒药？”
“黑箭！”
“黑箭？”豹儿、翠翠和青青一听便叫起来。
“对！就是黑箭。初时，武林中人还以为是九幽老怪所为，后来才知道是黑箭所为。”
青青问：“黑箭干嘛要逼他服毒呢？”
“听人说，黑箭曾逼他为自己效力，叫他制出各种各样的毒药，他死也不答应。黑箭一怒之下，就逼他服下毒药。死后，还将他的尸体抛入火中烧毁。”
翠翠和青青听了愤怒异常：“这个黑箭，再不将他除掉，恐怕还不知有多少无辜之人惨死在他的手中。”
豹儿却哑然不出声，他心里感到—阵难受，杀害这样一位难得的异人，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师父所为。怪不得师父在临死之前，叮嘱自己要多行善事，为他老人家赎罪。
商良对吴影儿说：“老弟，看来你—身的宝贝真不少哩！还懂得化解毒药。”
吴影儿咧着嘴笑：“大叔别说笑，我浑身是刀，可是没一把锋利，全是半桶水，有的连半桶水也不是，只懂得些皮毛。”
“老弟，你是不是有意跟踪我们？”
“不错？我是有意的。”
翠翠扬了扬眉：“你跟踪我们干什么？”
“我以为你们是伙杀手。”
豹儿困惑：“我们怎么是杀手了？”
“对不起，我误会你们了！”
翠翠说：“你没有误会，我们的确是江湖上的杀手。”
吴影儿睁大眼睛：“你们真的是杀手？”
“你没听闻江湖上有两个小杀手么？”
“两个小杀手？”
“是呀！我们是杀手又怎样？”
吴影儿笑起来：“我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了！”
翠翠问：“我们是什么人？”
“不错！你们的确是江湖上人称的小杀手，火烧黑峰寨，血战王通桥，大闹嘉定州，夜闯重庆堂。不过，你们这两个江湖小杀手，杀人是不要钱的，也不受人雇用，专干亏本的买卖。”
“小叫化，你知道的事还不少哩！”
“两位侠名远播，尤其是重庆一战，惊震江湖。我怎会不知道？”
商良问：“我们这位豹兄弟，你听没听闻？”
“我当然听闻！两位江湖小杀手之名，也因豹少侠而轰动武林。初时，武林中还以为豹少侠是点苍派的少掌门，后来才知道是同貌的人，因而更加在江湖上传遍了。”
翠翠笑着说：“小叫化，你弄错人啦！”
“我，我怎么弄错人了？”
“他可是点苍派的少掌门哩！”
“什么？他不是豹少侠？是少掌门？”
“是呀！”
吴影儿困惑：“真的？”
“你不相信？”
“点苍派少掌门有这么深厚的内力？不可能。”
“你怎么知道点苍派少掌门的内力没有这么深厚呢？”商良问。
“我是听人说的。”
“听谁？”
“我师兄。”
“令师兄是谁？”
“莫长老。”
这一下，不但是商良愕然了，连薛女侠、青青、翠翠和豹儿都愕然起来。商良进—步问：“哪一个莫长老？”
吴影儿反问：“武林中还有了几个莫长老吗？”
“是不是江湖上人称‘没影子’的莫长老前辈？”
“对对！他叫没影子，我叫无影儿。不是师兄弟是什么？”
吴影儿不这样说还好，一说，就使人生疑起来：名称相同，就是师兄弟吗？何况莫长老年近九十岁，是当今武林中有名的宿老，与他同—辈的人，都已先后逝世，长辞人间。他是当今武林仅存的硕果。这个小叫化今年只不过十七八岁，会是莫长老的师弟？做莫长老的徒弟还嫌小，做个徒孙还差不多。显然这个小叫化故意在打哈哈，大话连篇，耸人听闻。
翠翠问：“你是老叫化的师弟？”
“是呀！”
“你以为我们会相信吗？”
“哦！你们不相信？”
“相信你的人，不是白痴，准是傻子！”
吴影儿哭着说：“姑娘，你准备做白痴和傻子吧。”
商良动疑问：“老弟，你真是那老叫化的师弟？”
“你们要怎样才相信？”
“老弟，你别跟我们闹着玩。”
“我有什么好闹着玩的？做他的师弟很光彩吗？”
翠翠说：“当然光彩啦！起码可以在江湖上招摇撞骗，骗得别人的尊敬。”
“噢！我最怕别人尊敬了！别人一尊敬，我会比兔子还跑得快。”
商良笑着说：“这一性格，有点和老叫化相似。老弟，那么说，你是漠北怪丐齐老前辈的弟子了？”
“我是没影子的师弟，当然就是他老人家的弟子，这还用问吗？”
“老弟的武功，也是他老人家亲自传授给你的吗？”
“这个却没有。”
“那么老弟拜过他为师？”
“拜过呀，要不，我怎么称他老人家为师父？”
商良笑起来：“老弟！江湖上人说我假话连篇，几乎没一句真话。看来你老弟比我更会说假话。”
“我怎么说假话了？”
“老弟，我问你，你今年多大？”
“刚满十八。”
“漠北怪丐齐老前辈仙逝有几十年，老弟如何拜他为师？”
吴影儿一笑：“大叔，你没听说武林中有隔代弟子么？”
“你是漠北怪丐的隔代弟子？”
“不错！我得到了他老人家的武功秘芨，在他老人家遗体前叩头拜师呀，算不算他的弟子？”
商良一时哑口无言。的确，武林中是有隔代弟子，但极为少见。半晌，问：“莫长老这老叫化知不知道？”
“他不知道，会将你们的事告诉我吗？”
“那么老弟的武功，由莫长老代传？”
“他从旁指点了我一下，那也是最近两三年的事。不瞒你们说，这位师兄，我也是在三年前才知道的。”
商良等人更是愕异。商良问：“那老弟的武功——”
“我是根据师父留下的书自己练的呀！”
商良等人又不由得诧异相视。一个人没有任何人指点，居然能自己从武学书本中练出这等上乘的武功绝学，那真是不可思议了！别的事可以假，但武功却假不了，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料到。要是说豹儿是当今武林中的一位奇人，那吴影儿，也不异是—位奇人。商良不方便再问下去了，再问，那不啻窥探别人的武功绝学了，这可是武林人士的大忌。
吴影儿问：“你们还有什么话要问的？没有，我走啦！其实，莫长老是我的师兄，你们信也好，不信也好。但我绝不是什么招摇撞骗。不过这样也好，以后我再不在别人面前说莫长老是我的师兄了。”吴影儿说完，便启身欲走。
商良叫住他问：“老弟，我还想问问，你刚才说，跟踪一伙杀手，是怎么刚事？”
“我想向他们讨还一个公道。”
“讨还公道！？他们得罪了你老弟？”
“得罪我不算一回事，我叫化才不计较别人得不得罪我。”
“那老弟要讨还什么公道？”
“大叔，你知不知岷山七雄之事？”
“岷山七雄？岷山七雄怎么了？来！老弟，我们坐下，饮酒，慢慢谈。”
吴影儿—听说饮酒，不由打量那酒罐一眼，嘻嘻笑道：“有酒嘛，却也不错呀！”
商良问：“你不会疑心我们会灌醉你吧？”
“你们灌不醉我的。”
“那么说，老弟的酒量比令师兄还好了？是不是？”
吴影儿笑道：“别的我不敢说，讲到酒量，师兄他比不过我。”
“老弟！那对劲了！我这位豹兄弟，一向也饮酒不醉。”
“我曾听师兄说过，我这次来中原，也想找豹兄弟拼拼酒量。”
“好！相请不如偶遇。今夜里，我们三人，就较下酒量，谁醉倒谁输。”
青青说：“爹！你们这是谈话啦，还是拼酒呢？”
翠翠说：“我看爹将小叫化留下来，就是存心想喝酒。”她转问薛女侠，“妈，我好不好将这罐酒摔碎？”
商良吓了一跳：“哎哎！你别乱来！”
薛女侠一笑，说：“丫头，算了！让他们喝去！我们转到一边睡，别理他们。”
“妈，他们醉倒了怎么办？”
“那你给我将他们—个个扔到山沟里喂野兽去！丫头，我们走！”
翠翠说：“爹，你们听清楚啦！到时别怪我心狠手辣不讲情面啊。”翠翠跟着薛女侠、青青转到背面处相依而眠。
吴影儿伸伸舌头：“大叔，令千金好厉害呀！她该不会真的将我们扔到山沟里去吧？”
“老弟，你是不是怕饮醉了？”
吴影儿笑了笑：“没有这回事。”
“那你担心什么？”
豹儿说：“大叔，我们还是别饮醉的好。”
“豹兄弟，这罐酒看来不过十斤，我们每人才三斤多一点，能醉吗？”
于是他们三人就在篝火旁饮起酒来，一边吃着烤肉。酒，在武林人士来说，是交结朋友的捷径，两碗酒下肚，就是陌生人也变成最好的朋友了。何况吴影儿还是老叫化的师弟。商良喝了两碗酒后，说：“老弟，你说，岷山七雄是怎么回事？”
“大叔，他们在—夜之间，全死于非命。”
商良一下停了喝酒，惊愕地问：“他们遭人暗算，全中毒而死？”
“不！他们全死于重掌和利剑之下。全寨—百二十多口，没一个活着。”
商良怔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岷江七雄，武功虽然达不到上乘，却也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一向称雄于青海、甘肃、川北一带，素有侠义之名。七人联手，就是少林、武当的掌门人，也奈何不了他们，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在一夜之间将他们杀害？
豹儿也惊怔了！他却没想到武功不武功的，只感到凶手太过残忍和没人性，连杀一百多人。他问：“这是谁干的？哪伙杀手？”
吴影儿说：“就是那伙杀手！一百二十多条人命，其中有的还是不成年的孩子，有的出世不到三个月，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豹儿怒得一掌击在身边的一块岩石上。这块巨大的岩石，在他一掌之下，顿时拍得粉碎，变成了数百块。他狠狠地说：“这简直不是人！吴大哥，这伙杀手是谁？我找他们去！”
吴影儿摇摇头：“是谁？我也不知道。我经过那里时，远远就闻到一股血腥味，奔过去一看，满寨尸体狼藉，只有一个还有一口气。我急问他，这是谁干的？他说，是、是、是七个、个，个黑衣人，飞，飞……就再也说不出话了。”
商良问：“七个黑衣人？飞、飞什么？”
“不知道啊！但我知道，这七个黑衣人，杀人之后，离去不久。我便一路上从岷山跟踪寻来。”
“老弟，你没寻到他们？”
“没寻到，却在栈道上碰上了你们。”
“所以你老弟以为我们是那伙杀手了，—路跟踪而来？”
吴影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以后你又怎么发觉我们不是的呢？”
“从你们的行为、作风以及谈话，全然不像凶残没人性的杀手，我才知道我跟错了人，跑了一趟冤枉路。”
“老弟，万一我们是那伙杀手，你打算怎样？”
吴影儿笑着说：“我只好一笑了之。”
“你怎么一笑了之呢？”
“这不可能有万一的事。我不笑，叫我哭吗？”
“老弟真是个有趣的人。”
“我跟大叔一样。彼此！彼此！”
商良和吴影儿都笑起来。商良感到吴影儿和自己气味更相投，说：“老弟！要是我们早几年相识该多好。”
“现在我们相识也不晚。”
“不错！不错！老弟，你打算继续去寻找那伙杀手？”
“大叔！我本来打算去找我师父的，但碰上这件事，不了结，我怎么也睡不着。去寻找师父，只好放慢一步了。”
“老弟，人海茫茫，你去哪里寻找那伙杀手？不如和我们一块去山西龙门走走，以后我和你一块去寻找那一伙杀手好不好？”
豹儿也说：“对！吴大哥，和我们在一块吧！以后我也跟你一块上寻找那一伙没人性的杀手。”
吴影儿想了一下：“好！我跟你们去！”
商良和豹儿大喜，一齐举碗：“来！我们干一碗！”
酒后，商良又问：“老弟，你在现场，有没有发觉那伙杀手留下的—丝线索？”“没有！”
“这么说，这伙杀手是非常的老练了！居然没留下丝毫线索。老弟，那你怎么寻找？”
“他们虽然没留下什么线索，但死者身上的剑伤，掌印却留了下来。”
豹儿“哦”了一声，问：“他们是哪一门派的武功？”
“剑法是—剑致命，眉心一点红。掌力极为阴狠，致命的也是一掌，命中要穴。”
豹儿一怔：“眉心一点红？那不是以往雾中楼杀手的剑法吗？”因为豹儿的兄弟苞儿，学的就是这种剑法。心想：总不会是千幻剑他老人家重出江湖，再干杀手这—行吧？
商良摇摇头：“不可能是雾中楼杀手们所干的，再说雾中楼早已在江湖除名，二十多年，也没见他们活动。”
豹儿问：“不是他们是谁？”
“是谁就难说了。但我敢肯定，不但不是雾中楼，也不是其他职业杀手集团所为。”
吴影儿困惑：“不是杀手所为？”
“老弟，豹兄弟！不是我倚老卖老，我在江湖上行走多年，对职业杀手的行为颇为熟悉。他们的职业道德，是认钱不认人，为钱卖命。雇主请他们杀谁就杀谁，绝不多杀一人，也不愿滥杀无辜。—个职业杀手，绝不会连一家大小都杀，更不会连—个小孩也不放过。”
豹儿问：“大叔，那是什么人杀害岷山七雄？”
“恐怕是一个恐怖的集团所为。岷山七雄惨遭杀害，不外有这几种可能：—是岷山七雄得罪了他们；二是岷山七雄可能知道了他们的秘密；三吗，是最坏的打算，岷山七雄原是这些人的同伙，参加了这个集团，后来不干，便遭到了这个秘密集团残酷的报复。三种情况看来，后面两种情况居多。单是得罪了他们，还不至于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豹儿问：“大叔，岷山七雄为人怎样？”
“岷山七雄，也算是侠义道上的人，但真正为人怎样，我就不清楚。”
“大叔和他们没有来往么？”
“极少！他们为人颇为自大，似乎不喜欢我这个跑买卖的。我嘛，也不想去高攀他们。他们似乎和秦岭三杰……”商良说到这里，突然停口乖说。
豹儿奇怪：“大叔，他们和秦岭三杰怎样？”
商良突然站起来，说：“快！我们别饮酒了，赶去秦岭看看，我担心秦岭三杰，可能会遭到岷山七雄的命运。”
豹儿和吴影儿同时—怔，问：“这伙杀手，会去杀害秦岭三杰？”
“秦岭三杰和岷山七雄来往极为密切，岷山七雄所知道的事，他们没有不知道的。就算这伙杀手不去找秦岭三杰，我们也可以从秦岭三杰中打听一些有关岷山七雄的事，就不难发现这伙杀手是谁了！”
吴影儿说：“那我先走—步，你们随后赶来好了！”
“老弟，你知道秦岭三杰的所在地？”
“知道，知道！他们就在乾州武功县的太白山中。”吴影儿说完，闪身一晃而逝。
商良叹了声：“他真是一位古道热肠的人，有漠北怪丐一派的作风。豹兄弟，我们去叫醒大小三位观音，连夜赶去秦岭的太白山中。”
翠翠在那边笑着说：“爹！不用叫啦！”
薛女侠却早已飘来，嗔了商良一眼：“什么大小观音的，你跟我少胡说八道。”
商良笑了笑：“我以为你们睡着了，听不到。”
“我睡着了，你便可以胡说八道么？”
“好好，我今后少说。”
豹儿问翠翠、青青：“你们没睡？”
“睡啦！”翠翠答道。
“那你们怎知我们会去叫你们？”
“那还不是你一掌拍碎了那一块岩石，将我们惊醒了。”
青青笑着说：“是嘛！我还以为你们又交锋打起来哩！”
豹儿带歉意地说：“对不起，是我情不自禁，将你们惊醒了！”
薛女侠说：“豹兄弟，这不能怪你。任何人听了这一件事都会愤怒。不管岷山七雄为人怎样，对那伙凶徒，这么残忍毫无人性，我们就不能放过。我们走，别让那小叫化将我们抛远了。”
于是他们五人，各施展轻功，往秦岭太白山飞奔而去。
秦岭，不单是陕西的一座名山，也是神州中原的一座有名的山岭。秦岭山上和山下南北，都留下了许许多多的名胜古迹和古城。如秦朝的咸阳，汉唐时代的名城长安，都在秦岭山下，关中平原上，关中平原，更是一片广阔的平原沃野，号称“八百里秦川”。
八百里秦川，既是秦皇汉武唐宗成长的摇篮，也是他们横戈跃马，指点江山，成立帝业的地方，更是周文王开创八百年周朝天下的发祥之地；凤鸣岐山，姜太公在渭水直钩垂钓，都是在八百里秦川发生的故事。这里几乎是中国古代文物、古迹的荟萃之地。
八百里秦川，四周—带，也是武林人士辈出的地方。武林中的九大名门正派，就有华山剑派、恒山剑派和崆峒派在其周围。此外如终南山剑派，秦岭三杰，山西龙门山薛家，莫不是武林中有名气的人物。可以说，这里是一个卧虎藏龙之地。
太白山，又称“太—山”，是秦岭山脉的一处主峰，因山顶终年积雪常白，故称“太白山”。这里是华山、华中、青藏三个地区动、植物品种交汇过渡地带。品种极多，更盛产名贵的药材，因而出了—位异人——狄药王。可惜他惨死在黑箭的手下。除了药材，太白山还有大熊猫、金丝猴、扭角羚羊等稀有珍贵的动物。
所谓秦岭三杰，就是李轼、李菲、李鹇三兄弟。他们都是崆峒派门下弟子、大哥李轼善使剑，二兄李菲长于用软鞭，老三李鹇却鞭剑俱全。正所谓人如其名，李氏三兄弟行侠仗义，好理闲事，招惹是非，黑道上的人物说他是理事、理非和理闲的三条大虫；侠义道上的人却称他们为秦岭三杰。在关中—带，颇得众望，与华山、恒山和龙门薛家都有来往，从而称雄秦岭。
秦岭三杰的李家寨就坐落在太白山中石头河上游一处山坳中。全寨依山而建，背山面水，形势险要。
翌日黄昏，残阳斜照，晚霞如血。太白山中，大小山径，已断行人。
李家山寨门前，桥平水绿，柳枝轻拂，分外幽静。没人行过的小桥，蓦然出现了三个黑衣人，拖着长长的身影，缓缓朝寨门走来。三个黑衣人，两男一女，全部面无表情，一身剑气逼人。三人年龄，都在二十岁左右。女的面目姣美，但面寒如霜。两男—肥—瘦。瘦的瘦似一竿竹，肥的肥如一个馒头。
李家寨守门两位武士见这三位黑衣人突然到来，似乎目中无人，直闯山门，愣了一愣，慌忙拦住问：“请问三位何处侠士？高姓大名？待小人好向我们三位寨主报告，前来迎接。”
肥黑衣人倏然出掌，将一个武士拍飞，摔人桥下绿水中：“你不用去报告了，我们自会进去！”这名武士，摔入水中，一口鲜血如泉喷出，染红了绿水，已成了一具尸体。
另一名武士见状不妙，急欲转身入寨。女的黑衣人娇叱一声：“你也别走啦！”话落剑出，好快好准的剑，剑尖只在武士眉心一点，武士只说了一句“你——”，便倒在地上。
他们杀人当没事—样，继续缓缓步入山寨、山寨大堂石阶上有几名武士远远看见，全都怔住了。除了一个飞向内寨报告外，其他人一齐拔剑迎了上来，怒问：“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来李家寨随便杀人？不想活了？”
三位黑衣人不屑一瞧，女的问：“两位兄长，你们看他们是什么人？”
瘦的黑衣人冷冷地说：“死人！”
“不错，他们的确是死人。”
五个武士一听大怒，五把剑齐向他们三人身上招呼、瘦黑衣人身形一闪，抢入剑尖当中，左掌右剑，只出手三招，五位武士全部扑地而亡。三招就是三招，多一招也不用。
秦岭三杰的大杰李轼小来了，一见这种情形，心头凛然，仍压下自己心头的怒火，沉下脸喝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三位黑衣人从头到脚打量了李轼一下，瘦黑衣人面无表情反问：“你就是号称秦岭三杰之一杰？”
“在下正是李轼。”
“好好，其他两杰怎么不出来？”
“三位何处人士，尊姓大名？”
“你是快死的人了，我们告诉你也无妨。我叫斐无命。”
肥黑衣人说：“老子叫斐无魂。”
女的娇声说：“我呀，叫斐无龄。”
斐无命说：“好了！叫那两杰出来，一同受死。”
李轼对这三个斐家之人，从来没有听说过，仍忍住气问：“我们李家与你们有仇？”
“没仇。”
“有怨？”
“没怨。”
“我们与你们没仇没怨，为何要我们死？”
“因为你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话，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在下听到了什么话？知道了什么事？”
“你临死时，我们再告诉你！”
李轼一剑亮出：“请出招！”李轼到底是名门正派人，出剑时先打招呼，并请来人先出剑。他哪里知道自己碰上了江湖上冷酷、残忍、无人性的一流杀手。
斐无龄说：“这死人交给我，你们进去杀人好了！”她一说完，剑如流光，一剑直挑李轼的面门。剑法诡异，辛辣异常，一出剑就是杀招。
李轼闪身避开，一剑挥出，寒光闪动，几乎是后发先至。这是崆峒派的流云追风剑法，以敏捷应变扬名武林，威镇西北。他说：“好心狠的一个女子！”
在他们交锋时，无命、无魂已闪身入大堂。李轼跟前四名武士一齐以剑相向。这两个黑衣杀手旁若无人，简直当这四名武士不存在，身形一晃，已穿过他们的剑光之网，顺手“呼呼”两声拍出，一人两个，全将这四名武士拍飞横摔出大堂之外，瞧也不瞧一眼，转入大堂屏风，直闯内寨了！他们逢人就杀，不管是老头、老妇、丫头、小厮，血洒内寨。残阳如血，李家寨内，却是真正的人血，血比残阳更鲜红。
这两个黑衣杀手步人内庭时，迎面与李菲、李鹇碰上，李菲“啪”的一声，长鞭如怒龙凌空扑来。斐无命想伸手去抓，李菲的长鞭灵活似蛇，及时收回，又“啪”的一声，直取另一边的斐无魂。
斐无魂“咦”了一声，人虽肥胖，动作却十分灵活，身形拔地冲起，不但闪开了李菲突来的一鞭，更直取李菲。他快是快，但有一把剑比他更快。他再扑过来，双掌固然能拍中李菲，但这突然而来的剑，是可以将他开膛剖腹。
这是李鹇的一把快剑。李鹇，在秦岭三杰中，武功最好，人也潇洒英俊，在江湖上，有“剑鞭粉面侠”之称。他这—剑突出，将斐无魂吓得凌空后跃开去。
一个人能凌空扑来，居然又能凌空后跃，先不说这种应变的奇快，单是这—种身法，已是武林少有的一流高手了。李鹇不能不感到惊震，喝问：“你们是哪一道上的人，居然敢来李家寨撒野，胡乱杀人？”
斐无魂站定对斐无命说：“四哥！看来秦岭三杰比岷山七雄还有两下。”
斐无命不答，打量着李菲、李鹇，问：“你们两位，就是秦岭三杰中的二杰？”
李鹇说：“我们正是。说！谁打发你们跑来我寨胡乱杀人的？”
“我们本来只杀你们秦岭三杰，但你手下太不识趣，我们只好一并杀了！”
李鹇—怔：“我大哥被你们杀了？”
跟着一个少女声响起：“不错，我已杀了！现在轮到你们啦！”
李菲、李鹇—看，是一个姣美的黑衣少女奔了进来，剑尖带着血迹。李菲大震：“你杀了我大哥？”
“是呀！你不相信可以到前面看看。不过，你们没有机会去看了。你们一块到地府相见也是一样。”
李菲、李鹏双目怒极欲裂。李鹇吼道：“我先杀了你这女魔，为孜大哥报仇！”李鹇—剑击出，如急电破云，直取斐无龄，但给瘦黑衣人斐无命接住，对无龄说：“七妹，这两个人交给你四哥、五哥好了！你快去里面杀人，一个也不留！”斐无命—边说，一边出招。在说话间，他已拆了李鹇忿怒的十二招流云追风剑法，同时也进了三招。
斐无龄说：“那也好！你们快将他们两个打发掉，九妹他们在外面等着我们啦！”
李鹇昕到这女魔要人内院杀人，便弃了斐无命，扑向她，吼道：“女魔！哪里走，还我大哥一条命来！”粉面侠愤怒至极，置自己生死于不顾，右鞭左剑齐出，鞭打斐无龄，剑挡斐无命？斐无龄闪过他的鞭，也怒道：“你这小子，找死还不容易？四哥，我们就合力先杀了这小子，再进去杀人也不迟。”
斐无龄回剑正欲拼杀粉面侠时，蓦然从内院奔出一个小叫化来。这正是吴影儿。他故意慌慌张张撞在斐无龄的身上，自己撞倒了，也将斐无龄撞得踉踉跄跄往后连退几步，正好又落在粉面侠的鞭下。要不是她反应奇快，粉面侠这一鞭之劲，准在她身上留下—条血印。
斐无龄定定神，见撞中自己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叫化，十分惊讶。作为武林中的一流高手，在正常的情况下，别说是无意撞来，就是有意偷袭也可以闪开，何况斐无龄是一位反应奇快的高手，本来不会给人撞中的，可是她偏偏给小叫化撞中了。
斐无龄惊讶而带怒地问：“你是哪里跑来的小叫化？”
吴影儿爬起来，惊恐地说：“我、我……不、不，我、我肚饿了，想偷些东西吃，你、你、你们别杀我。”说完，掉头便跑。不知是他太过害怕、慌张，还是粗心大意，又给脚下的一块小石头绊倒了，摔得四脚朝天，不但那块小石头踢飞，自己脚下的—只破鞋也飞了出去，不偏不倚，小石头击在斐无命握剑的手腕上，而那只烂臭鞋，“啪”的—声，拍在斐无魂的面门上。这样一来，不但解了李菲、李鹇两人之危，也几乎使斐无命、斐无魂伤在李菲、李鹇的剑下、鞭下。
斐无命、斐无魂不由双双跃开，十分惊愕地望着小叫化。这小叫化踢出的小石块和飞出的臭烂鞋，是故意击出还是无意飞出的呢？要是有意的话，那么这小叫化的武功真是深不可测了！
李菲、李鹇也一时惊讶地停了手，暗思：“这是从哪里跑来的小叫化？但不管怎样，李菲、李鹇还是从心里感激这个小叫化解了自己刚才之危。李菲，李鹇自认自己不是这三个黑衣人的对手，李鹇还可以支持下去，李菲却不行了。要不是这小叫化的烂鞋拍在斐无魂的面门上，他恐怕已丧在斐无魂的掌下了。
吴影儿爬起来，故意惊恐地说：“你、你、你们别望着我，我、我、我不是有意的。”说完又想走。
斐无龄娇叱一声：“你还想走吗？”
“你，你不放过我？”
“你既然闯进来，就别想出去了。”
“小、小姐，我、我只是饿极了，只偷了一点点东西吃，可没犯死罪呀！”
“你闯进来，就是犯了死罪。”
“你、你、你这是什么王法呀？”
“本姑娘的话，就是王法！”
斐无龄说完，一剑奇诡刺出，吴影儿吓得抱头便跑。这—狼狈行动，又恰恰闪过了斐无龄这奇诡的一剑。斐无龄手腕一转，想再刺出第二剑，李鹇一边长鞭击出，将斐无龄逼退，一边说：“小兄弟，你快走！别留在这里了。”
吴影儿说：“多谢少爷，你比小姐好心多了！肯放我走。”
斐无龄冷笑一声对李鹇说：“你自己还保不了，还想救人？本姑娘要杀的人，没有哪—个能跑掉的。四哥，你和五哥去打发那两个死人，我来杀掉这臭小叫化。”
蓦然间，从瓦面上暮色中飘落一个银铃似的悦耳少女声：“你杀得了这小叫化吗？要是你杀得了他，本姑娘预分给你一千两白银。”
三个黑衣人一怔，往瓦面一看，只见一男一女，衣袂飘飘，立在暮色的晚风中。男的不过十六岁，女的就更小。他们不是别人，正是豹儿和翠翠。他们刚刚赶到了李家寨。
吴影儿叫苦起来：“小姐，你这么说，我小叫化还有命吗？她就是不想杀我，看在这一千两的银子上，也要杀我了！”
翠翠笑着：“小叫化，对不起。我杀不了你，只好请别人杀你啦！”
斐无龄仰面问：“你们是什么人？”
翠翠说：“我们呀，跟你们一样是江湖杀手。有人出两千两白银，要买下这小叫化的—条命。我杀不了他，只好转请你们，怎么样？干不干？”
“这小叫化是什么人？”
“我也不清楚。他自称是没影子莫长老的师弟，鬼才相信。”
三个黑衣人一听是武林有名宿老没影子的师弟，全都吃惊了。显然，这小叫化并不是来偷什么东西吃，而是有意赶来，插手管这件事。他刚才莫测的行动，更是有意的了。就是李菲、李鹇，也惊愕不已。
三个黑衣人互相望了一眼。斐无龄问：“四哥，我们怎样？”
斐无命凶目一闪：“招呼九妹他们赶来，—块干掉这些人。”
翠翠问：“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块干掉？你们不会连我们也干掉吧？”
斐无龄说：“你们快走！”
“这小叫化没死，我能走开吗？我那两千两银子不泡了汤？”
“好！那你等着，我将这小叫化的头割下来给你。”
“多谢啦！不过，你们只能杀这小叫化，可不能杀别的人，以免坏了我们杀手这一行的规矩。”
斐无龄冷笑：“我们会听你的吗？”
“我既然答应给你们一千两银子，我就是你们的雇主，你们不听我的话听谁的话？”
“小妹子，我们要是杀了别人呢？”
“对不起，—命还—命。”
斐无命嘿嘿笑道：“看来，你们根本不是来杀这小叫化，而是来赶这—滩浑水的。”
“瘦鬼，你要这么说也可以。”
“那你们的尸体，也留在这里好了！”
“原来你果然要将我们—块干掉。”
斐无魂早巳发出了信号。山峰上有四条黑影急射而来，分立在围墙上。其中一个女子问：“四哥，还没有解决么？”
“九妹，来了三个赶浑水的人。”
“什么人？”
“不清楚？其中一个说是莫老叫化的师弟，其他两个自称江湖杀手。”
叫九妹的女子说：“莫老叫化哪来的师弟？你们别给他们吓倒了！”
翠翠这时笑着说：“小叫化，人家不相信你啦！看来这块招牌不灵，吓不倒人。”
吴影儿说：“这块招牌是你亮出去的，不关我小叫化的事，我没说。”
翠翠又问：“小叫化，屠杀岷山七雄满门一百二十多口的七个黑衣人，会不会是这七位黑衣人？”
吴影儿说：“恐怕就是他们了！要不，怎么这般巧，刚好是七个？”
“我看也是。要不，干嘛连我也要一块打发掉？”
李鹇心头大震：“他们杀了岷山七雄满门一百多口？”
斐无命森森说：“不错！岷山七雄是我们干的，现在轮到你们。”
“岷山七雄和我们跟各位有什么仇冤？”
“因为你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
吴影儿问李菲、李鹇：“你们知道了他们的什么不该知道的事，以至他们要杀人灭口？”
李家兄弟—时茫然，似回答也似自语：“我们知道他们的什么东西啦？”
“嗨！你们不知道，那不冤枉？你们从来没见过这七个人？”
李鹇说：“从没见过！”蓦然，他突然想起：“是了！岷山七雄曾告诉过我们有关黑箭之事，莫不是他们就是黑箭的人？”
斐无命突然厉声喝道：“上！在这里的人，一个也不准活着出去！”
翠翠在瓦面上叫道：“小叫化，这下我们给你害苦了！早知这样，我们就不贪图银两，追杀你到此地。”
吴影儿嘻嘻笑道：“你现在可以走呀！”
“我们能走吗？”
两个黑衣人骤然来到翠翠和豹儿面前：“不错，你们是不能走了！”
“是不是我们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话？”
“你颇有自知之明。”
翠翠对豹儿说：“看来，我这个江湖杀手只好做—次亏本的买卖了？豹哥！你下去相助那小叫化，这两个凶手的人头，我是要定的了！”
豹儿担心翠翠一个人对付两个没人性的凶手，不知有没有危险。但看到下面三个黑衣人，联手战小叫化，其他两个，对付李氏兄弟，小叫化以不可思议的身法，在剑光掌影中东穿内插，并没有什么危险，但李氏兄弟，却不敌黑衣一人。尤其是李菲，更是险象环生，自己再不下去相助，李氏兄弟用不了多久，便会遭到杀害，便说：“好！那你小心了！”
一个黑衣人拦住豹儿：“往哪里走？”
豹儿人喝一声：“闪开！”以指代剑，倏若电闪，直指对手的膻中气，吓得他一个后跃，翻了出去。他感到豹儿这一指劲风，便足可以洞穿自己。
豹儿将他逼开，便纵身跃下。另一黑衣人欲阻拦，却给翠翠—剑横来，说：“哎！你这颗人头我是要定的了，你别乱送给别人。”
黑衣人见翠翠这一剑来得诡异，招式与自己所学的剑法相似，“咦”了—－声：“你是哪一派的弟子？”
“追魂派！”黑衣人愕了愕：“武林中有这—门派吗？”
“本来没有，现在有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上哪里学来我门派的武功？”这黑衣人—边进招一边问。
给豹儿逼得后跃的黑衣人，又跃了过来，—边挥剑—边说：“十三弟，别跟她多说，赶快杀了她，去协助四哥他们。”
他这—剑挥出，真是又快又狠。可是翠翠对他们的剑法套路了如指掌，只轻轻一剑斜斜刺出，就拆开了他那晃动如光网的招式，同时还封死了他下一步的变化，他不禁心头惊震：“你、你是我门派中的人，怎么来阻挡我们的行动？”
翠翠—边进招—边说：“谁跟你们是一门派的人呀？”
“那你怎么会学到我门派的剑法？”
翠翠抖出的是无影剑法，无影剑法，原出黑箭一派，但运用不同，变化不依常规。于是无影剑法便成了黑箭一派剑法的克星，似乎招招式式，不是破解了黑衣人剑法的招式，便是封死了他们的套路，弄得他们往往出剑半途而废，转化其他的招式进攻。
翠翠有意戏弄他们，说：“我正想问你们哩，你们从哪里偷学我的剑法？这—套剑法，是不是黑箭这老魔传授给你们的？”
黑衣人说：“什么黑箭、白箭，老子没听说过。”
“噢！我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了！”
“我们是什么人？”
“桐柏山飞鹰堡的十三鹰，我没说错吧？”
“你怎么知道？”
“这个，你们就别问了。”
“看来，我们非杀了你不可！”
“你们还是先换—下自己的脑袋，等—会它就会飞了出去，想摸也没有机会了。”
两个黑衣人大怒：“小妞儿，老子们先叫你的脑袋搬家。”他们交叉似地一连刺出了十九剑，招招尽是杀招，刺中必死。
翠翠以幻影之功，在他们的剑网中闪身跃出，便回手进招，也是招招都杀着，使得如行云流水，奇峰突起，变幻莫测。但是翠翠想杀他们，—时也不那么容易。平心静气来说，这十三鹰的武功，比在云南点苍山所碰到的那十三鹰高多了。飞鹰堡有大小十三鹰，显然这—伙人，是大十三鹰之鹰，剑术只在青年照衣剑子张剑之下，却在其他剑手之上；二来他们互相配合默契，反应奇快，有时反而将翠翠逼了回去。要是单打独斗，翠翠在几十招后，可以将他们杀掉。但以一敌两，就要以奇变、机智来应付他们，所以—时间也杀得难解难分。
再说豹儿跃下来时，正碰上李菲一剑使出，却难以收回，空门大开，此时斐无魂—掌拍出，就要印在李菲的心胸上，惊得李菲面无人色，自问必死。在这电光火石之时，豹儿跃下，叫声：“李二寨主闪开！”以身相拦。“嘭”的一声，斐无魂极为阴柔的重掌，拍在豹儿的胸口上。斐无魂肥猪一样的身躯，突然横飞起来，摔在三丈开外的围墙上，余劲未衰，又是“轰”的一声，撞塌了围墙，摔出寨外。斐无魂真的成了一个无魂之人。他是七个黑衣人中第一个死去的人。他既没有黑箭那般深厚的内力，豹儿此时—身奇厚的真气，又非昔日可比，斐无魂哪有不死的道理？他临死时，还送给了豹儿自己的—股内力。
斐无魂成真无魂，李菲之魂却从阎王爷面前拾了回来。他曾自问必死，想不到竟是—个陌生的青少年救了自己，以他的身躯接了这—掌。李菲—时惊愕得不能出声。豹儿问：“李二寨主，你没事吧？”
“没，没事，在下没事，多谢少侠相救。”
豹儿说：“别客气，二寨主请略休息，由我来对付这伙凶徒好了。”
不但李菲惊愕，连斐无命等黑衣人也一时惊愕起来。他们自问武功一流，目空一切，只有他们杀人，没人能杀了他们。所以他们七人虽然同来，却只有三人入寨，其他四人留在寨外，以防李家寨的人逃跑，在江湖泄露出自己的面目。他们足未入寨前，早已有血洗李家寨，不留一个活口的打算。他们满以为有三个人，就可以将秦岭三杰赶尽杀绝，想不到闯来一个小叫化，跟着又出现了两个莫名其妙的江湖小杀手，才招呼其他四位赶入寨来？初时，他们不怎么瞧得起这两个江湖小杀手，将重点捕杀的对象放在小叫化的身上。一来这小叫化的奇怪武功匪夷所思；二来又听闻他是武林宿老莫长老的师弟，所以才以三个人联手围攻小叫化－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十多岁的小青年，竟然能以门己的身躯震飞了斐无魂。难道这个江湖小杀手练成了金刚不坏的身体？是少林寺的弟子？他们简直不敢相信。但事实又叫他们不能不信。小杀手安然无事，还可从容说话，显然半点伤也没有。而自己的人却横飞出寨外。—个小叫化，已令人不安，再添上这个小杀手，恐怕今夜里难以血洗李家寨了。
叫九妹的斐无蕊惊叫—声：“五哥！五哥！”人便飞了出去，去看斐无魂怎样了。斐无命不再追捕小叫化，将小叫化交给了十弟斐无门，自己提剑奔来，对豹儿说：“你受死吧！”话落剑出，再也不多说一句。
看来斐无命是这七位黑衣人的带队人，武功大概也数他最好，才敢单独来战豹儿。斐无龄仍战李鹇，后来李菲也参加进去，双战这个女魔。因为斐无龄杀了他们的兄长李轼，李氏兄弟誓必杀了这个女魔才解恨。瓦面上的那两个黑衣人斐无路和斐无长，正与翠翠交锋激烈。
豹儿见斐无命—剑来得分外凶恶、刁狠，直刺自己眉心，急忙闪开问：“慢点！千幻剑老前辈是你什么人？”
豹儿见斐无命这—剑刺出的招式，似乎是千幻剑的招式。千幻剑老前辈不但曾医好自己的伤，也是自己兄弟万里苞的师父，不免有些留情，因而动问。
“什么千幻剑万幻剑，老子要你死！”斐无命说出这一句话，已是刺出了十八招，招招凶狠无比，招招尽是对准了豹儿的要害处、这真正是杀手之剑。这十八剑，织成了一面全无破绽的剑网。斐无命已抖出他—生所学的绝技了。
不知是豹儿一身真气激荡，还是身形闪得莫测。斐无命这凶狠的十八剑，招招刺空，招招震偏，连豹儿的衣服也没刺中，豹儿以指代剑，回手一招刺出，仿佛是一道强烈的光束，射进了如网似雾的剑影中。一下撕开了斐无命的剑网，使斐尤命如雾的剑光顿然消失得干干净净。因为豹儿这—指刺出，正击中了斐无命的剑身。这一指之劲，不但击断了斐无命的长剑，也震落了斐无命手中的剑柄，这更是匪夷所思的武功了。惊得斐无命呆若木鸡。他感到自己的武功与这小杀手相比，那真是小巫见大巫，没法可比。豹儿这时要下手杀他，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但—想到这伙黑衣人可能与千幻剑有某些渊源，想问清楚，才没有出手。
此时，—条黑影从寨外飞了进来，摔在斐无命和豹儿之间，豹儿一看，是刚刚奔出去的那位叫喊“五哥”的女黑衣人，也是所谓的九妹。斐尤命—看更怔住了，急问：“九妹，是谁伤了你？”
斐无蕊嘴角流血，以手指着围墙上：“是、是……”
墙头上，—阵清脆而带寒意的女声说：“是我！”
这时，夜幕已垂，—弯新月，升在天边？斐无命在蒙蒙的月光下望去，只见一位中年美妇，晃如仙姬，衣带飘飘，立在墙头上。仙姬身旁，还有—位青衣少女。她们正是薛女侠和青青、能够重伤斐无蕊的人，必然是武林中的—流上乘高手，斐无命惊问：“你是谁？”
“龙门薛红梅！”
商良、薛女侠和青青，比豹儿和翠翠稍迟—步，进入李家寨。商良去照应翠翠，薛女侠和青青来照应豹儿和小叫化。她们所以不露面，一来想看看小叫化的怪异武功；二来防这几个黑衣人逃跑，以后再危害武林。当斐无蕊奔出寨外看望斐无魂时，斐无魂早巳断命，一只手臂骨断成几截。斐无蕊看得既惊又怒，想扑回找豹儿拼命，薛女侠和青青出现在她前后了。斐无蕊武功虽好，但薛女侠合青青之力，以幻影魔掌之功，杀她不用十招。薛女侠出手七招，一掌就击碎了她的左右肩骨，废全了她全部的武功，将她扔到斐无命的跟前。她就算不死，在武林来说，已算死了—样。
与此同时，商良出现在瓦面上，笑嘻嘻的对交锋的翠翠说：“刁蛮小观音，要不要我出手？”
翠翠说：“不用！爹！你下去相助你的好朋友秦岭三杰吧！”
“他们有豹兄弟和小叫化，用不着我去。”
“那爹就看着我杀他们好了！”
“不错，不错！观音菩萨说你这小观音的武功比她还出神入化。是不是这样？我真要好好的看—下了！”
与翠翠交锋的斐无路、斐无长见突然来了这么一个中年人，还是这个江湖小杀手的爹，难免有听顾忌。他们联手战翠翠，不但杀不了翠翠，反而有时给翠翠弄得手忙脚乱。商良—出现，他们不由心头—怔。高手交锋，最怕分心和有所顾忌，而翠翠恼恨他们惨无人道，屠杀岷山七雄—百二十多口，连出世不久的婴孩也不放过，又见他们在这里滥杀无辜的丫环、小厮，便立誓必杀他们。
斐无路、斐无门分心、顾忌，出剑就不那么顺意。翠翠却一心一意，将人间的正义凝聚在剑尖上，何况她的武功也在这两个黑衣人之上，所以她—招浮光掠影的幻影身法，奇快何止似流星？简直电光一闪而逝，再加上她一招无影剑法，一下就挑翻斐无路。这更是杀手之剑，—剑致命，用不着第二剑。
斐无长一见斐无路翻倒在瓦面上，心头更是大乱，虚刺—剑，便想向寨外逃走，却给商良拦住：“哎哎！你别走！你走了，我怎么向小观音交代？”
斐无长凶狠—剑向商良挥出，他剑才挥出—半，背后已给翠翠一剑致命。所以当斐无蕊给薛女侠扔到斐无命跟前不久，翠翠也将斐无路、斐无长的尸首扔到了他身旁，说：“这两个却是我杀的！”
跟着另一边的斐无龄一声惨叫，给李鹇一鞭击中，李菲的剑也同时穿过了她的心胸。李鹇、李菲趁斐无龄无心恋战时，扑杀了这个女魔，算是为自己兄长李轼报了仇。李鹇、李菲杀她也不容易，李菲身上受了两处剑伤，幸喜没伤要害，只是被剑锋划伤左手臂而已。
斐无命到了这时，见自己带来的六位弟妹四死一废—被擒（斐无门早巳为小叫化所擒，封了穴位？僵立在愿墙下），只剩下自己—人，他周围站着的是豹儿、小叫化、薛女侠、青青以及李氏兄弟，莫不在虎视眈眈注视自己。想逃走吗？别说自己逃不走，恐怕自己跃上瓦面，就给瓦面上的翠翠、商良逼下来。他们能杀了斐无路和斐无长，同样也可以杀了自己。再斗下去，单是豹儿—人，自己就战不了！斐无命更不甘心自己就擒受辱，他狞笑一声：“你们大不了要我一条命。好！我将命交给你们！”
薛女侠冷冷说：“你们杀了岷山七雄满门大小，还想活吗？”
李鹇忿恨地说：“还有我兄长之命和二十多条人命，又怎么算？不杀你，天理难容。”
斐无命扫了斐无门和地下的斐无蕊—眼：“记住，你们别坏了我门派的规矩！”说时，自己一掌击碎了自己的脑门，倒在斐无蕊身边。斐无蕊悲呼：“四哥！四哥！”她挣扎爬起来，绝望地说：“你们杀了我吧！你们杀了我吧！”
商良、薛女侠和李氏兄弟，都是侠义上的人物，明知这伙无人性的凶残杀手，死不足惜，但见此情形，也不忍心杀害她了。何况她已全部被废了武功，不足为患、豹儿和青青更是宅心仁厚，不但没有杀害她的心，反而有些怜恤之情，更下不了手。小叫化是过去武林八仙漠北怪丐的隔代传人。漠北怪丐一向以武德称誉武林，从不杀人，还阻止别人杀人，哪怕是十恶不赦的元凶巨恶，也往往废了他们的武功而已。吴影儿不但武功继承了漠北怪丐，就是武德这一优良品质，也继代下来。吴影儿要是想杀人，早巳出手将斐无命等人杀了，所以他只封了斐无门的穴道，而没有杀害。
只有翠翠的心肠较硬，不为斐无蕊的悲声所动，她冷冷地问：“你以为我们不敢杀你吗？说！谁打发你们出来杀人的？”
斐尤蕊说：“你们别想问出我—句话来，要杀，快杀了我，我什么也不会回答。”
“好！我就杀你。”翠翠跃了下来。豹儿慌忙说：“翠翠，别乱来，放她走好了！”
“什么！？放她走？她的命就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岷山七雄满门一百二十多口怎么说？还有，李家寨的二十多口，又怎么说？你别好心得太过糊涂了！”
豹儿—下出声不得。薛女侠说：“丫头！李氏兄弟是这儿主人，也是受害人，将她交给李氏兄弟处理好了！”
李菲叹了一声：“杀害我兄长的人和李家二十多条人命的凶手不是她！凶手已死，她武功已废，放了她算了！”
翠翠见受害人都这么说，自己没来由再做恶人，何况她也不一定非杀了斐无蕊不可，只不过想问清楚谁打发他们来杀人的，是不是桐柏山飞鹰堡的堡主？还是这七个人仅带着私人的仇恨前来杀人？
这时小叫化—掌拍在僵立不能说话的斐无门一处要穴上，既拍开了他的六位，也废了他一身的武功，说：“好了！这也是—个废人了，我叫化将他交给你们啦！我走了。”
商良慌忙拦住说：“哎！你不能走。”
吴影儿问：“我怎么不能走？”
“你老弟说跟我们到山西龙门一行，就这么走了，那说话算不算话呀？”
“我答应跟你们，只不过要追踪这一伙凶手。现凶手追踪到了，我跟你们去龙门干嘛？”
翠翠说：“你这小叫化这么匆匆忙忙要走，我有点怀疑你了！”
“你怀疑我什么？”
“我怀疑你这小叫化跟这七个凶手是一路上的人。”
吴影儿顿时愕住：“喂喂！你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我叫化怎么跟他们是—路上的人？”
“既然不是，你干嘛匆忙要走呢？你是不是怕我们审问他们，问出你来？所以急着要离开？”
吴影儿给翠翠弄得啼笑皆非，不由得望着商良：“喂！大叔，你这宝贝女儿实在不好说话，你别老在嘻嘻笑，帮我说几句话呀！”
商良笑着说：“我怎么跟你说活？你这么匆匆忙忙要走，连我也生疑你是不是他们一路上的人，想—走了事。”
“那，那我怎么办？”
“留下来呀！等我女儿审问清楚了，证明你和他们不是一路上的人，不就行了？”
“那么说，我非得留下来不可？”
“老弟，只有这—个办法，才能洗脱自己的干系。”
“那这两个凶手胡乱咬我一口怎么办？”
“老弟你放心，我可是江湖上的—个包青天，什么案子到了我手上，准会弄个清楚，还你一个公道。”
“嗨！我叫化不是自找苦来受？”
“没有办法，谁叫你在路上得罪了我的宝贝女儿。”
“你们父女不是公报私仇吗？”
豹儿说：“吴大哥，别见怪，他们只是和你开玩笑，别当真了！吴大哥，你就留下来跟我们—起吧。”
李氏兄弟这时走过来一拜说：“吴少侠，刚才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在下兄弟也请少侠留下来，以报答少侠的大恩。”
“不，不！这样我叫化更不敢留了。”
商良慌忙说：“李寨土，你们这样说，那不啻要将这小叫化赶跑。我劝你们别当这回事，准备些酒饭，招待我们—下，那比什么说话都强。”
李氏兄弟连忙说：“是是！在下马上叫人准备酒菜，请各位侠土暂到客厅—坐。”
翠翠说：“李寨主，这两个凶手，请你们暂时别放了他们，我有话要问他们。”
“是！女侠这么吩咐，在下就先将他们关起来，问清楚后，再放他们走。”李菲叫家人将斐无蕊、斐无门带走，关在—间小房里。
斐无门无言，斐无蕊却狠狠地说：“我看你们还是杀了我们的好！我们什么也不会说。”
李家寨的人可不管他们，拉了他们就走。他们武功全失，形同废人，连挣扎的气力也没有，只能任由别人拉走。—流武林高手落得这样，那真是生不如死！这也是他们平日行凶作恶应有的报应。
商良对李氏兄弟说：“二位寨主，我们是多年的老朋友，客气的话就不必多说。你们忙你们的，他们由我俩夫妇代为接待。你叫人将饭菜送来好了，不必在这里陪着我们。”
李菲、李鹇想起自己大哥之死，不知家人打点得怎样。再说死了这么多人，也需要自己去处理，打点一切，李菲说：“商大叔既然这么说，在下兄弟就不客气了。麻烦商大叔、薛女侠代为招呼四位少侠，在下兄弟去处理一下就来。”
薛女侠说：“行啦！你们去吧。”
在喝酒吃饭中，翠翠对吴影儿说：“小叫化，你别跟我爹一杯杯的喝酒，小心喝醉了胡乱说话，那你就更脱不了干系啦！”
“不错！不错！我叫化的确要饮两杯，不然头掉下来，还不知怎么掉下来的。”
翠翠笑着说：“你知道就好啦！”
吴影儿问：“你真的要审问那两个凶手？”
“是呀！要不怎么弄清楚你呢？”
“好！那去将他们提来，我叫化也想知道他们是哪—条道上的人。”
“他们是什么人，我已经知道了！”
“哦？他们是什么人？”
“桐柏山飞鹰堡的大小十三鹰。”
吴影儿有些诧异：“飞鹰堡的十三鹰？”
“你不相信？”
“姑娘，是不是飞鹰堡的人有什么地方跟你过不去呢？”
“叫化，你以为我白口红舌，胡乱中伤飞鹰堡？”
“姑娘！我在江湖上听人说，飞鹰堡杀了不少黑道上的人物。他们虽然和侠义人士没有什么来往，但也不会去冒犯侠义道上的人，除非是得罪了他们，才会派出十三鹰去讨回公道。他们怎会跑来这里胡乱杀人呢？”
“他们为什么跑来这里杀人？那就要问问李寨主他们了！但我敢肯定，他们的确是飞鹰堡中的十三鹰。”
胡乱杀人之事，到底是不是飞鹰堡中的十三鹰听干的，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五回　激战龙门
上一回说到翠翠说飞鹰堡中十三鹰胡乱杀人，吴影儿困惑地说：“你敢这么肯定？”
“叫化，你敢不敢与我打赌？”
“不不！我叫化时运不好，逢赌必输，还是不赌为妙。再说，我除了—身破衣服，什么也没有，拿什么东西与你赌？”
翠翠笑道：“你这个人呀！”
“什么，拿我的身子与你赌？”
翠翠笑道：“不错！你干不干？”
吴影儿问：“我输了怎么样？”
“跟我们走呀，一切行动听我们调动。”
“我赢了，你们也跟着我叫化？”
“对！”
商良笑道：“这种赌法很公平呀！你老弟输了跟着我们，不愁吃、不愁住，更不用叫处向人讨吃，何乐而不为？”
“那我不等于卖身给你们了？”
“老弟，愿赌服输嘛！说不定是我们输给你，跟你走？”
“我要你们这么—大串人干嘛？我自己都养活不了自己。我赢了，怎么养活你们？不干！不干！这种赌注，输赢都对我叫化没好处。”
翠翠问：“叫化。你想怎么赌？”
“我叫化什么都不赌，他们要是飞鹰堡的人，我叫化算服了你们。”
“我要你这叫化服干嘛？”
薛女伙说：“丫头，别逗吴少侠了！快将这两个人提来问问，我也想知道他们是不是飞鹰堡的人。”
“妈，要问，我来问，你们最好别出声。”
商良叫：“我也不出声吗？”
“爹出声可以，可别打哈哈。”
商良知道翠翠古灵精怪，为人机敏，说：“好好！这么正经的事，我怎会打哈哈呢？丫头，我这就上提他们来，看你怎么审问法。”
“爹！你别—起提他们来，最好审完一个再一个，两下—对证，便清楚了。”
“对！这是一个好办法。丫头，提哪一个先来？”
“爹！先将那个男的提来吧！”
商良—笑而去。翠翠见商良那深奥莫测的笑，疑惑顿起，对薛女侠说：“妈，爹不会从中故意弄古作怪吧？”
“丫头，他弄什么占怪了？”
“爹为人嘻嘻哈哈的，好捉弄人，我怕他故意弄得我下不了台。”
“这么—件严肃的事，他敢打哈哈吗？那他今夜准备不要他的—对耳朵了。”
豹儿说：“翠翠，你别疑心太重了。商大叔怎会在这件事捉弄你呢？”
“很难说！”翠翠看了看吴影儿，“豹哥，最好你和这小叫化暂时避开，别在这小厅里露面。”
吴影儿说：“什么？我们不能听？”
“你们可以在屏风后面听呀！”
“我在这里会怎样？”
“那我会一句话也问不出来。”
“那么说，我们非避开不可？”
“是呀！伤想不想弄清楚他们是不是飞鹰堡的人？”
吴影儿说：“好好！我叫化和豹兄弟就暂时避开。”他和豹儿转到屏风后面去了。
薛女侠和青青也不明白了，问：“丫头，你在弄什么花样？”
“妈，等会儿你就明白了！”
不久，商良将斐无门提了进来，同来的还有李家寨的两位家丁。
翠翠骤然出手，封了这两位靠墙而立的家丁的昏睡穴，令他们在一个时辰内不省人事。商良惊愕：“丫头！你这是干什么？”
翠翠一笑说：“没干什么，我只想我们的事，别让李家寨的人听到。爹，最好你守在厅门外，在我问话期间，别让任何人接近。”
商良说：“丫头，你——！”
“爹，你照我的话办！不然，你来审问好了！我不管。”
商良为人尽管机灵、聪明，但也一时摸不透翠翠打的是什么主意，暗想：这丫头古灵精怪，这样做一定有她的用意，便说：“好好！我这就去看守厅门好了！”
厅上，只剩下薛女侠，青青和翠翠了。翠翠寒着脸逼视斐无门，冷冷地说：“别看着我！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了吧？”
斐无门自从翠翠突然出手，点倒了李家寨两个看押自己的家丁后，又见翠翠叫商良出去看守门外，不让任何人进来，已是诧异不已，见她又问自己，更感到莫名其妙，茫然地说：“我不明白。”
“不明白，不明白？你们只知道杀人！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这—次行动，犯了几个不可宽恕的错误？”
无门更困惑了：“我们犯了什么错误？”
翠翠突然“啪啪”给了无门两个耳光，狠狠地说：“该死的东西！犯了错误也不知道？”
无门—时傻了眼：“你打我？”
“打你？我还想杀了你！这两巴掌我是为了打醒你，叫你今后别再糊涂。”
“你一—一？”无门感到莫名其妙。
翠翠又说：“堡主叫你们出来杀人，怎么你们在祁连山连一些不懂事的婴孩也杀掉了？”
“这是杀人灭口，一个不留。”
“那些婴孩懂得什么？你们知不知道，这样一来，飞鹰堡的声誉给你们丢得一干二净了！”
“可是……”
“别分辩！要分辩，到堡主面前分辩去。更大的错误是你们办事不干净利索，留下了踪迹，让那小叫化知道了，他已追踪前来，更让他知道你们是飞鹰堡的人，叫飞鹰堡以后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无门又一时目瞪口呆：“我们几时让他知道我们是飞鹰堡的人了？”
翠翠一听，自己的目的已达到，几乎要从心里笑出来，心想：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逼你。商良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暗想：这个丫头果然是古灵精怪，审问人的方法与众不同，别具一格。的确，用严刑，或以死相逼，这个贼人可能不会说出来。但翠翠这别出心裁的办法，一下就将对方的面目和盘托了出来，不啻令对方承认了自己是飞鹰堡的杀手。
豹儿和吴影儿也在屏风后面听得清清楚楚。吴影儿心想：这位精灵的姑娘，为人刁钻，想的办法也刁钻，今后真的要小心防着她了！至于薛女侠和青青，更是微笑不语。现在可以说，已不必再审问下去了。这些黑衣杀手果然是飞鹰堡的人。
翠翠仍板起面孔问：“你们不是告诉了那小叫化？”
“没有呀！”
“没有？那准是你们在路上糊涂大意，在互相谈话中说了出来，让这叫化在暗中听到了！这样一来，你们可给飞鹰堡惹下了天大的麻烦！你看，你们应不应该死？”
无门一时不出声了，半晌，困惑地问翠翠：“你，你是什么人？”
“我们是暗中监视你们行动的人，除了保护你们外，要是发现你们不忠或走漏了消息，或暴露了面目，就奉命杀了你们灭口，将这事推得干干净净，与飞鹰堡无关。现在，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了吧？”
“你，你们是……”
“不错！我们也是飞鹰堡的人。你们是明的十三鹰，我们却是暗的，对外从不露面，只负责盯视你们！必要时杀了你们灭口。”
无门惊疑不已，怎么飞鹰堡还有暗的十三鹰？就算有，怎么不相助自己杀了那个小叫化，反而杀自己人？
翠翠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冷冷问：“你是不是疑心我们干嘛不将那小叫化干掉？”
无门点点头。翠翠又说：“你以为我们不想干掉他？但我们在路上几次暗中出手，都失败了！这小叫化武功深奥莫测，人又异常机智，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再明目张胆地相助你们，我们恐怕连性命也会丢掉。所以我们只好以侠义人士面目出现，相助他们杀了你们的好，只有这样，才可以为飞鹰堡洗脱。”
“你，你们现在要杀了我？”
“我们真的要杀你，又何必再问你？要杀的话早杀掉不省事？”
“那么我……”
“放心！刚才我们在小叫化和李家兄弟面前，不得不这样做。你和你那位同伴，准备今夜里逃命吧！到时，我们会救你们出去的。”
“多谢姑娘。”
“好了！你先出去吧。爹。你带他回去。”翠翠同时拍开了两个家丁的昏睡穴。由于翠翠使用的是幻影魔掌，这两个家丁根本就没有看见翠翠出手封了自己的穴位，所以醒来时，感到莫名其妙。自己怎么这般的失礼，靠着墙柱就睡了过去？他们互相愕异相望。
翠翠微笑：“两位大叔大概是累了，我们也不敢惊动。现在审问完了，麻烦你们带他回去吧。”“是，是！”
两位家丁不敢多说，押解了无门而去，由商良跟随护着。他俩一路上自责：自己怎么这般的眼困，居然在客人们面前睡着了过去？这事要是让主人知道了，不受责备么？
其实翠翠原不想点他们的昏睡穴，只打发他们出厅外就算了。但这样，难以取信无门，同时也会使两个家丁思疑她不知为什么叫自己避开去。正因为翠翠这么突然出手，才使无门惊讶，以致思想上全没防备，给一轮声色俱厉的责问怒骂所攻破了。
无门一给带走，豹儿和吴影儿从屏风后转出来。翠翠笑问吴影儿：“你都听到了吧？我有没有说错？现在还要不要拉第二个来审问？”
吴影儿一揖说：“不用了！姑娘的机智、才华，令我叫化佩服，幸好我没有与姑娘相赌，不然，我叫化一身就不能自主了。想不到飞鹰堡宅诸葛仲卿竟然是这么一个枉有侠名的奸险之人，怪不得师兄对我说，江湖上人心险恶，叫我千万不可大意。”
“那你怎么多谢我？”
“不错！不错！我真应该多谢姑娘给了我叫化这么一个活生生的教育。今后我叫化在江湖上行走，能安然闯过，皆姑娘今夜所赐。”
翠翠笑着说：“这我可不敢当。”
薛女侠笑问：“丫头，事情弄清楚了，你打算怎样处置那两只捉来的鹰？”
“妈，你看哩？是杀了他们好，还是放了他们好？”
豹儿一怔：“杀了他们？不，不，他们已无力反抗，还是放了他们好。”
薛女侠点了点头：“丫头，还是放了他们吧。不过这事要与李家兄弟说清楚，以免产生误会就不大好了。”
“妈．那叫爹去和他们说吧。爹和他们的交情不错，说话也方便些。”
商良和李氏兄弟一说，李氏兄弟哪有不答应的呢？一来人是商良他们捉的，就是李家寨所有人的性命，也是商良他们救的，要是他们不及时赶来，那后果真不堪设想；二来大哥虽然惨死在这些黑衣杀手之剑下，但这六个杀手，也有四人送命，而且杀害大哥的凶手，已诛杀了，也算是为大哥报了仇。何况人死不能复生，杀了这两个黑衣杀手，也不能叫大哥活过来。李氏兄弟也是侠义之人，也不愿多伤人命，今后要报仇的，只有去找飞鹰堡主算帐。于是派人将无门、无蕊放了出去。也算是借他们二人之口，传话给飞鹰堡主：祁连、太白两处血案，一定要飞鹰堡今后偿还。
无门、无蕊两人得了性命，连夜离开太白山。他们还暗暗感谢足翠翠救了他们哩！
第二天，商良等人拜祭了李轼灵堂，安慰李家兄弟，便告辞而去。到了山下，吴影儿便要与商良、豹儿等人分手。商良说：“吴老弟，你真的不跟我们一道去山西龙门走走？”
“不了，我想去寻找我的师兄，顺便将飞鹰堡的事情说给他听听。”
翠翠说：“那个老叫化，行踪不定，出没无常，你去哪里寻找他呀？不如随我们到山西一行。”
吴影儿说：“多谢了！我知道我这位老师兄顶喜欢管闲事的，只要武林中出了什么大事，到那里去寻找，准有他的影子，不难找到。”
豹儿对吴影儿更是一见如故，依依难舍，说：“吴大哥，我们今日—别，不知何时再能相会？”
“豹兄弟，我叫化以后会到点苍山或豹苑，去拜访你的。”
豹儿大喜：“那我日后在点苍山或豹苑等候吴大哥了！”
“哎！你别专门等候，我也不知道何时去。这样吧，要是我去两处拜访不遇，只要你留下你的行踪，我会去寻找你。”
“吴大哥，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
“好，好！就这样说定。”于是吴影儿与他们一揖，扬长往南而去。豹儿—直目送至看不见吴影儿的身影，才与商良等人上路。
路上，翠翠见豹儿心有所思，问：“你舍不得离开那个小叫化？”
“他的确是个侠义热心人，为了追踪岷江七雄血案的杀人凶手，不惜千里迢迢，从岷江追到了秦岭。
“可是，他也跟你—样，心慈手软，明知是血债累累的杀人凶手，也下不了手。看来他迟早都会上当吃亏。
商良说：“丫头，这—点你放心！他为人虽然心慈手软，可是机灵，聪慧，不像豹兄弟那么老实，不知道如何去防备人。我才不担心这小叫化会上当吃亏哩。”
豹儿说：“大叔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翠翠说：“你呀！多担心自己好了，还为别人担心哩。”
从太白山到山西龙门山，他们为了赶路，不走咸阳、长安等古都，取直线横渡渭水、泾河、洛河。三日之后，他们便到达了黄河边上韩城县的下峪口。下峪口对岸，便是山西平阳府蒲州下属河津县境。商良指着云雾深处、遥遥在望的山峰对青青、翠翠说：“那处山峰，便是我们的龙门山了。渡过黄河，往北没有多远，便可到家。”
有人说，远方游子，接近家乡情更怯。青青和翠翠都是孤女，从小由白衣仙子收养，传授武功。她们—个给人遗弃在荒山野岭的破庙中。破庙四周，倒下了不少的尸体，有男有女，显然这是一群商旅碰到了一群凶残的土匪，躲进破庙中，却仍惨遭杀害，所有财物全被掠尽。而这个不足—岁的孤女，恐怕是她父母在她睡熟时藏在神台之下的。后来她的哭声惊动了刚好路过这里的白衣仙子和铁嫂，白衣仙子和铁嫂便将她抱回了点苍山。这就是青青。
翠翠，却是万里云和白衣仙子在半路上碰上—伙山贼，在追杀中，听闻路旁远处乱草中有婴儿的啼哭声。白衣仙子闻声寻找，发现一个女婴坐在一只母豹之旁，呱呱直喊。白衣仙子吓了一跳，赶走母豹，将她抱了回来。翠翠的情景，可以说与豹儿有些相似。他们从小没有亲人，也不知父母是谁，家乡何处。起初，白衣仙子还希望能找到翠翠的父母，但失望了。因为白衣仙子在抱翠翠下山时，见一对中年夫妇伏尸路边，巳死去多日。从衣服质地和打扮，极似翠翠身上所穿的衣料。显然，他们便是翠翠的父母。他们死后，由一只母豹将他们唯一活下来的女儿叼上了山，用自己的奶汁，哺育了翠翠几日。大概是这只母豹生产的小豹，不知怎么夭折了，才动了天性的母爱，哺养翠翠。
青青和翠翠没有什么家乡，所以不存在近乡情更怯之感。她们拜商良、薛女侠为父母，龙门山才成了她们的家乡。她们随商良、薛女侠回龙门山，只有好奇，心想看看自己将来的家乡是什么样的。商良和薛女侠常在江湖上走动，经常出出入入，也没有情更怯之感触。他们担心的是翠翠招惹了飞鹰堡的大小十三鹰，不知飞鹰堡会不会来龙门山薛家报复。
龙门山，为滔滔黄河水从中破开，使龙门山一分为二，夹河对峙。一部分归陕西同州的韩城县所有；一部分属山西蒲州河津县管辖。同时，也形成了黄河一处具有特色的异景——禹门口龙门激流。这里是滔滔黄河水，急流直下，一泻千里，浪凶水险，船只不敢渡，只能乘筏冒险飞越黄河。
要是商良、薛女侠不急于赶回龙门山，完全可以从从容容走咸阳、长安，游览这二处古都的名胜古迹，再登华山，拜访华山派掌门玉灵子大师，然后从风陵渡乘船过黄河，就不会担惊冒险了。但这样一来，起码要拖延五六日的时间才能赶回龙门山。
幸好南良、薛女侠及时赶回龙门山薛家寨，若迟两三天，龙门薛家寨恐怕又重演岷江七雄的惨案。因为有一只不见的黑手，唆使薛家寨的世仇、晋南一霸的后人一一历山虎蓝鸣，率领一批亡命之徒，准备血洗薛家寨，令山西龙门薛家寨从此在武林中除名。
单是商良、薛女侠夫妇赶回来，恐怕也难以招架这一次屠杀，就算能自保逃脱，那薛家寨的男男女女，仍难免惨死在蓝鸣一伙人的刀下，薛家寨也会被夷为平地。幸而现在不单商良夫妇赶回来，还带着身怀绝技的豹儿、翠翠赶回来，还添上一个青青。
商良、薛女侠在黄河边上雇了筏子，飞渡黄河激流，登上山西禹门渡，取路北上，在黄昏前，出现在龙门山下。
龙门山是山西吕梁脉南端的一座山峰，古木参天，林泉幽奇。薛家寨坐落在半山处。全寨屋宇，依山势而建，背岩面林，—条清清的山溪水，绕寨而流，蜿蜒直流山下，注入汾河，汇合汾水，西流入黄河。
这时，正是金色的十月天，秋高气爽，秋阳艳丽，也正是晋南—带的丰收季节。大地金黄，斜阳也金黄，—条清清的山溪水，在夕阳的照耀下，也是金闪闪的。龙门山下有一条小小的山村，平日这个时候，是牧歌晚唱，家家户户升起了炊烟，笑声四起。可是商良他们进村时，一座十多户的小山村，不闻笑声，不见炊烟，也不见一个村人。以往笑语歌声的山村，已变成了一座无人的废墟。商良愕异：“这条村的人全去哪里了？”
薛女侠感到情形不对：“看来恐怕发生了人事。我们快回寨看看。”
商良闻闻空气：“这里没有血腥味。发生什么大事了？怎么走得鸡犬不留、家家关门闭户？”
山村无人，死—样的静寂，增添不祥的神秘预感。薛女侠说：“你这酒鬼，还闻什么呢？还是赶快回山寨看看。”
翠翠也奇异说：“妈，不会是这条村发生了什么瘟疫，全村人都走避了吧？”
青青说：“妹妹，别问了，我们回寨就可以知道了。”
他们急忙取路上山。突然间，豹儿似豹子般的警惕和敏感，说：“前面的树林间，有人在埋伏，大家小心！”
翠翠说：“那我先去看看。”
不等翠翠去看，树林已有人闪了出来。薛女侠一看，又是惊讶：“那不是超儿么？”
商良说：“不错，不错，正是超儿。他伏在林子里干嘛？狩猎么？”
来人是二十多岁的骠悍青年，乡里人打扮，猎人装束。他一见商良和薛女侠，惊喜地奔过来：“姑姑，大叔，真的是你们赶回来了！那我们放心啦！”他回来扬扬手，“你们出来吧，是我姑姑和大叔回来了！”
树林子一阵欢呼，一下奔出来八九个青年，都是一色劲装，身佩兵器、弓箭。这八九个青年，都是山下小山村的猎户，惯于穿林越岭，在山野奔走如飞，都有不错的武功。
薛女侠锁眉问那骠悍青年：“超儿，发生了什么事？”
薛超说：“姑姑，我们接到了消息，历山虎蓝鸣，带着一百多人，准备在这两天之内洗劫这一带村子和我们薛家寨。”
“哦？这贼子仍不死心？”
“姑姑，听说他请了四名武林绝顶高手，已渡过汾河，在稷山一带会集，朝龙门山而来。姑姑，起初我以为你们是历山虎的人哩，所以才在林子里埋伏。”
商良说：“好家伙，要是你不看清楚，我们不就被射咸刺猬了吗？”
翠翠说：“爹，你又在打哈哈啦！”
薛超一听翠翠称商良为爹，奇异地看看翠翠，又望望青青和豹儿，最后以询问的目光望着薛女侠。薛女侠说：“超儿，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我认的两个女儿。这位是点苍派的少掌门豹兄弟。”
薛超大喜：“原来是青青、翠翠妹妹跟着姑姑回来了！”又同豹儿相见。
薛女侠对青青、翠翠和豹儿说：“这是我的侄儿薛超，你们叫他超哥好了！”
青青和翠翠同时叫道：“超哥！”
薛超说：“姑姑，我带你们进寨！大伯和龙伯要是知道姑姑带了两位妹妹赶回来，不知会如何的高兴了。对了！姑姑，你看到了旺哥没有？”
“旺儿？没有呀！他去了哪里？”
“大伯打发旺哥去云南寻找姑姑和大叔了，你们没碰上？”
“他打哪条路走？”
“风陵渡。”
“我们是从禹门渡过河的。他去了几天了？”
“三天。怪不得姑姑没碰上他了。姑姑，我们上山吧！”薛超随后又吩咐两位青年，“伏三，麻七，你们两个在林子里伏着，发现有什么生面人上来，立刻禀报。”
两位青年猎人应道：“超少爷，我们知道、你放心和寨主上山吧。”
薛超便和七位青年猎手，前呼后拥地随同薛女侠他们上山。路上，薛女侠问：“超儿，山村中的老幼妇孺全迁去哪里了？”
“姑姑，我叫他们全迁进寨啦！—些不愿进寨的，我打发些银两。叫他们眼远处投亲靠友，等蓝呜这伙山贼过后无事再回来！”
“很好。你这样安排不错。”
薛女伙到了寨门，只见一座横跨溪水的木桥已吊起，寨门紧闭，守卫得十分森严，一般人不能通过。当然，要想阻挡武林中的一流高手，那就形同虚设，但防备一般草寇山贼犯寨，那是绰绰有余的。
薛超扬声高喊：“姑姑和大叔回来了！快放下吊桥。”
在寨门上守卫的薛家武土，早已望见薛女侠和商良了。薛超话音一落，一阵轧轧的响声后，木桥放了下来，同时寨门打开。一位白须青衣老者从里面奔了出来，—见薛女侠，喜悦激动地说：“大小姐真的及时赶回来了！老奴和老寨主在日夜盼着大小姐和商姑爷哩。”
薛女侠说：“老伯，我爹没事吧？”
“老寨主没事，身子还挺硬朗的。老奴已派人飞报老寨主，说大小姐和商姑爷回来了！”
“龙伯，那我们快进去看爹去！”
薛女侠和商良带着豹儿等人，由龙伯、薛超陪着（其他七名猎手在大堂前两旁厢房中休息，有的去会见自己的亲人），穿过山寨大堂，进入内厅。老寨主薛飞早已由两名家人伺候，在内厅上等候薛红梅了。
薛飞是位六七十岁的老人。三十多年前，以幻影魔掌神功威震山西、陕西两地，创立了薛家寨，江湖上人称“龙门幽灵侠”薛飞。因为他的身法快得难以想象，仿如幽灵一般，突然在人们面前出现，又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谁也不知他从何处而来，何处而去？
薛飞的武功，来自以轻功见称的天山—派的武功，加上他勤学苦练，更发挥了天山一派轻功之长，使有了幻影魔掌之称。他武功学成，也遵循了天山派的规矩，不卷入武林各门派的纷争，不参加江湖上帮会教派，在暗中行侠仗义，除暴安良，独来独往，往往做了好事而不留名。他在山西、陕西两地杀了不少为非作歹、罪恶累累的土豪恶霸、山贼草寇，也惩戒了一些贪官污吏、地痞流氓，而他的真面目，一直不为武林人士知晓，只知道山西、陕西出了一位神秘的幽灵侠。直到晋南一霸蓝田，将势力伸进了龙门山，侵犯薛家寨，薛飞—举而杀了这位晋南一霸，武功才为武林中人知晓。幽灵侠的面目传了出去，人们便知道了山西龙门山薛家寨有薛飞这样一位侠士。
薛飞杀了蓝田，一念之仁，放走了十多岁的蓝鸣，不忍他父子两人双双葬身在龙门山中。想不到蓝鸣不知感恩，反而带着父仇，四处寻师访友，练成一身刀法，以报父仇。蓝呜所找到的—位武功极高的师父，不是别人，正是神秘的黑箭。即使蓝呜不去找黑箭，黑箭也要来寻找他了。因为蓝鸣是晋南一霸，是中条山中颇有影响的一位黑道上的人物。要是将蓝鸣收为己用，不失为—股力量。所以黑箭一进中原，首先找到的便是蓝鸣。也像以往的做法一样，黑箭先以武功惊震了蓝呜。蓝呜便提出要拜他为师，学成一门绝技，以雪父仇。
黑箭询问了他的情形，沉吟了一会，说：“你也不必拜我为师，老夫可以传授你一路上乘的刀法。在你刀法练成之后，你要报父仇，必须先得到老夫的点头允许，才可以行动。没有我的准许私自行动，老夫随时可以杀了你，你听清楚没有？”
“在下下明白前辈的意思，”
“老丈的意思非常明白，就是要你听从我的调遣。再说，龙门幽灵侠，跟天山、昆仑两派极有渊源，与华山、恒山两派也有来往。老夫现在还不想将事情闹大，引起中原武林人士的注意。但你放心，老夫会让你得遂所愿，终有—天，你会报到父仇。你要是不听从老夫的，我不但不传你刀法，立刻就可以杀了你。”
“在下愿听前辈的调遣。”
这样，黑箭便传授了一门上乘的刀法给蓝呜，叫蓝鸣在三年内练好，以后随时听他的命令行事。
蓝鸣是有心人，日夜苦练刀法，没有用三年，仅—年多就练成了。他仍不久相信这门刀法是上乘刀法，曾经试找过自己所不敢去招惹的高手比试武功，谁知不出十招，就将对手杀败，令蓝鸣信心大增，以后，他又找了几位有名的武林前辈比试武功，有的是华山派的高手，有的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都一一战胜了。这时，蓝鸣不但是信心大增，更是雄视江湖了。他认为自己完全可以杀掉幽灵侠，荡平薛家寨，更可以称雄山西、陕西，河南三地，似乎连传他刀法的黑箭也不怎么放在眼里，蠢蠢欲动，—心想杀幽灵侠为父报仇。黑箭打发江湖浪子张剑来阻止他的行动。蓝鸣听了后大为不满。张剑冷冷地说：“好，要是你战胜了我，你只管去报仇，不光我不阻拦你，连我师父也不会阻止你的行动。”
蓝鸣瞪眼问：“你说话算数？”
张剑说：“算数。”
“好，那我们就比试—下，我有失手之处，请你别见怪。”
“就是你—时失手杀了我，我不但不会见怪，就是我师父也不能怨你。”
当时张剑，还没有在江湖上闯出江湖浪子黑衣人这—名号，在江湖上并不怎么有名望，年纪又比蓝鸣小十岁。蓝鸣根本不将他看在眼里，心想：“我连你这小子也胜不了，还想称雄西北武林？”
可是一比试，他接不了张剑三招奇诡无比的剑法，第四招—出，张剑就将他的刀震飞，剑尖贴在他的心口上，冷冷地问：“你现在还有何话可说？”
蓝鸣以往目空一切、不可—世的傲气，顿时在张剑的剑下消失得—干二净，他面如死灰，颓丧地说：“我服了。”他感到自己过去不将黑箭放在心上，现在与黑箭的一位弟子交手按不满五招便败北，那黑箭的武功可想而知，还敢不服从吗？
张剑说：“要是你以后敢不听从我师父的命令，胡乱行动，我不但可以立刻杀了你，更将你历山蓝家堡夷为平地。你今后好自为之！别说我事前没有警告过你。”张剑收了剑，便扬长而去。
蓝呜经过这一次教训，真的不敢乱动了，更不敢怀有二心，只有加倍的勤练刀法。
黑箭所以不急于向薛家寨下手，除了不想惊动武林外，最主要的是想将薛家父女收为己用。由于黑箭忙于对付中原几大门派，暂时将山西龙门薛家寨放在一边。
这—次却不同了。翠翠和豹儿先杀了飞鹰堡小十三鹰中的—名小鹰。虽然双方不知对方是谁和来路，但双方都从对方的武功看了出来。翠翠固然知道对手是黑箭一派的武功，但飞鹰堡的人却看出了翠翠是山西龙门薛家的子弟。以后，张剑的失手，更证实了这一点。跟着令黑箭十分震怒的，是飞鹰堡派出的十二名小鹰去云南想劫走余大夫，却一下给翠翠等人杀了八人，脱身而回的四人，还有两个受了重伤，黑箭和诸葛仲卿感到点苍派是中原九大名门正派之—，更有豹儿这么—个高手，一时先别去招惹。但山西龙门薛家寨却非拔掉不可了！不血洗龙门山不足以解其恨。但诸葛仲卿为人阴险，不以飞鹰堡人的面目出现，暗派了四名大飞鹰，下令蓝鸣扫平薛家寨，以遂蓝鸣报仇的夙愿，那四名飞鹰则从旁相助。就算这一次血洗薛家寨传扬到江湖上去，那也是麻山的蓝家堡和龙门山薛家寨之间的冤冤相报，与飞鹰堡人无关。这时，黑箭和诸葛仲卿还不知道自己派出的六名飞鹰杀手，在秦岭太白山遭到了灭顶之灾。
蓝鸣得到了黑箭的指令，更见到有四名一流的上乘高手来相助，大喜过望，集合了自己—百多名部下，气势汹汹地往龙门山而来……
不论黑箭还是诸葛仲卿，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的克星——豹儿，竟千里迢迢从云南的点苍山，随同商良、薛女侠赶到山西来了。
薛女侠和商良拜见了自己的父亲薛飞后，薛女侠说：“爹，我将两个女儿也带来见你老人家了！”
青青和翠翠立刻上前跪拜薜飞，说“孙女儿青青、翠翠给爷爷叩头请安！祝爷爷寿比南山，福如东海。”这是青青和翠翠在路上商量好的见面词。
幽灵侠薛飞高兴得哈哈大笑，银须抖动，亲自扶起她们两人：“好，好！你们不用拜了。看来你们比我女儿更机灵、聪慧。”薛飞在她们进来时，早巳在暗暗打量着她们和豹儿，见她们一团英气凝于眉宇间。青青的凝重，翠翠的慧黠，都令他高兴、喜悦，暗想：看来我的女儿颇有慧眼，所认的人不错，大可以传自己的绝学了！
薛飞虽然只有—个女儿薛红梅，但同堂的侄儿却不少，可惜没有—个能传接自己的衣钵。他们不是天质欠缺，便是慧根不足，更有的根本不是学武之料，就是传给了他们武功，也难以达到上乘，顶多可达到武林中二、三流高手的境地。幸好还有自己的女儿，可以承接薛家的衣钵。
在传授武功方面，薛飞对自己的女儿和侄儿，没有半点的私心，因为一个练武之人，除了本人爱好之外，更要讲求人品、天资和慧根，缺一不可。缺乏天资和慧根，哪怕怎么勤学苦练，也难以达到上乘佳境。有天资、慧根，人品不好，更传不得，那会危害江湖，危害百姓。所以名门正派和侠义之士选择弟子是非常严格的，尤其是作为自己衣钵的传人，更是严格，往往经过长时期的观察和考验，才将自己的绝学传授。否则，只传—般的防身健体武功而已。
薛飞观遍了薛门所有的子侄，似乎除了自己的女儿，没有—个能承按薛家的衣钵，他们不是天聪，慧根不足，就是人品不够理想。武林中所谓的人品，不但是善良、正直、忠厚，更要有—颗侠义恻隐之心，敢作敢为，不畏生死，仗义而为。除了这些，还要有机智、才华。不然，只是一个有勇无谋、正直好义的莽夫而已，不足以在江湖上行侠仗义，就是连自保也不可能，往往会稀里糊涂地丢掉了自己的性命。所以说，不论哪—行、哪一业，人才是最可贵的。正所谓三军易得，—将难求。尤其是品质兼优的人才，更难寻求。
现在薛飞见了青青和翠翠这样的人才，哪有不喜悦、高兴的呢？他问薛红梅：“她们的幻影魔掌练得怎样了？”
薛女侠说：“爹，她们的幻影魔掌功夫比女儿的还好哩！爹，你一身的绝学，又有了第三代的传人啦！”
青青和翠翠忙说：“爷爷，我们的武功要是有妈的一半就好了！今后，还希望爷爷亲自指点孙女儿才是。”
薛飞欢笑着说：“好，好！我老头儿要先看一下你们的幻影魔掌了！不过，今夜先好好休息一下，明天，爷爷在练武场上看你们的本事。”薛飞看出青青和翠翠武功不弱，尤其是翠翠，气质不凡，内力相当的深厚，但是不是比薛红梅的武功还好，就有点不大相信了！
薛女侠又介绍豹儿给父亲相识。薛飞一听豹儿是点苍派的少掌门，不由得有几分敬重，问薛女侠：“梅女！这位少掌门是不是跟你说的已失踪的豹少侠十分相似，令人难以辨认呢？”
“爹，他就是失踪的豹少侠。”
薛飞愕然：“什么？他就是豹少侠？是惊退了黑箭和在重庆激战青年黑衣剑手的豹少侠？”
“爹，正是他！”
“那怎么是点苍派的少掌门呢？”
“爹，你还不知道，豹少侠与原来点苍派的少掌门是一母双胎的孪生兄弟，最近才滴血相认。所以豹少侠也是点苍派的少掌门。”
“原来这样，那真是武林中的一件奇事。少掌门，请坐！”
豹儿说；“薛爷爷，你别称我什么少掌门和少侠的，你叫我豹儿好了！”
翠翠说：“是呀！爷爷，你叫他豹儿好了。要是爷爷叫他什么少掌门和少侠的，他会浑身不舒服的，坐也坐得不安宁。说不定会将他赶跑了！”
豹儿又说：“薛爷爷，的确是这样。”
薛女侠也说：“爹，你就叫豹兄弟为豹儿好了！”
薛飞笑着说：“既然这样，我老头儿就倚老卖老，不客气了。”他对龙伯说，“老龙，酒席叫人准备好了没有？”
“回禀老爷，老奴已叫人准备好了。”
“好！那叫人端上来，我今夜里要好好和良儿饮几杯。”
商良连忙笑着说：“—定好好和爹痛饮几杯。”
翠翠说：“爷爷，豹儿也是—个酒坛子，比爹的酒量更好。”
薛女侠笑说：“你这丫头，我还指望你监视他俩喝酒哩，你反而纵容他们喝酒了？你不担心他俩会掉落酒罐里去么？”
“妈，他们是陪爷爷喝酒呀！就算解禁他们—次，让爷爷高兴高兴。”
薛飞笑着说：“梅女，看来我的孙女儿比你通情达理，不像你管丈夫没有分寸。”
商良说：“爹，你先别赞这翠丫头，她在路上，管起我和豹兄弟来，比她妈更没有分寸，几乎将我馋死了！”
薛飞说：“在路上管严一点也好，不然出了事可会掉脑袋的。”
翠翠说：“爹！现在你听到爷爷说的话了吧？我可没有管错爹的。”
商良对薛飞笑着说：“爹，看你老人家有点偏心孙女了！”
翠翠叫起来：“爷爷才没有偏心，是说的在理。”大家一笑。
用罢晚饭，薛女侠安排了青青，翠翠和豹儿的住宿。是夜无事，谁知第二天，天刚蒙蒙发亮，龙门山中仍在—片宁静之中，—支殷红的响箭，已从深林中直升天空，划破了宁静的黎明。哨声惊醒了林中的宿鸟，也惊醒了薛家寨内外所有的人。薛家寨的人早有准备，巡更守夜的凝视寨外的情况，其他人纷纷起身。能战斗的，都带上了刀枪、棍棒、弓箭等武器，奔上山寨的围墙上。山寨围墙，也似县城的城墙一样，规模比城墙小得多了，但也有箭垛和城楼。城门口也是山寨的大门，只有下山向南的—处。围墙上可以来往跑马，便于防备敌人、山贼从两侧登墙偷袭。
商良和薛女侠首先来到城楼上，跟着是豹儿、青青和翠翠也赶来了！这时晨雾弥漫整个龙门山。山峰，树林、山道只隐若可辨。薛女侠问巡更守夜的武士：“发现了敌人没有？”
“大小姐，仍没发觉敌踪。”
豹儿说：“我听出山下不远，有不少人在走动。”
薛家寨距离山下只不过四五里，在宁静的黎明，以豹儿深厚的内力，自然听得清清楚楚了。就是没有响箭报警，在两三里内，豹儿也会发觉情况不妙，会叫醒商良和薛女侠，以做准备。
幽灵侠薛飞老当益壮，也赶到城楼上来了。商良一见他便说：“爹，这事有我们就行丫！你不用操心，还是回去多睡一会儿吧。”
青青说：“爷爷，爹说的是，这事有我们，爷爷完全可以放心坐在家中不动。”
翠翠却说：“爷爷，我来扶你回去。这里有爹、有妈、有姐姐和豹哥已行了。”
薛飞目光闪动，银须飘飘，仰天一笑：“你们都不用为我老头儿担心，我几十年没有在江湖上走动了，这次难得有山贼到来，我正想活动活动筋骨，同时也想看看大家的武功，尤其是想看看我两个孙女儿的武功。”
薛女侠说：“爹，既然这样，你就坐在城楼上看看我两个女儿的武功好不好吧。”
翠翠说：“爷爷，贼人来了，你可别出手呀！不然，我和姐姐就没办法抖展武功啦！”
“奸好，我老头儿就先看你们出手。”
薛女侠说：“青儿、翠儿，你俩就和豹兄弟陪着爷爷守在这里，我和你爹到各处走走，以防贼人从暗处偷袭进来。”
青青说：“妈，你和爹去吧，有我们在这里伴着爷爷，守住这里就行了。”
当然，守着城楼和墙头两旁的，还有薛家寨的一批武士和弓箭手。薛女侠再吩咐—句：“大家小心丫！”便与商良分向东西两侧围墙上巡去。
蓝呜和四位飞鹰，带来了一百多名亡命之徒，黑夜里摸到了龙门山下，准备在拂晓前突然偷袭薛家寨，杀得薛家寨人措手不及，最后血洗全寨。可是他们刚上山坡，便听到一支响箭飞上天空，便感到薛家寨的人早有防备，想采取偷袭的行动已不可能。而且晨雾弥漫，草木处处，山道陡斜，三丈远的地方，便看不清事物。既然薛家寨的人已有准备，恐怕在山道两旁的草木丛中，也埋下了人马。蓝鸣想到这里，一时不敢冒然摸上山。他与四位飞鹰商量了一下，干脆等到天色大明，晨雾散去后，再派人搜索道路两旁树林，然后大模大样的上山，公开向薛家寨挑战，以决生死。凭自己三年来的苦练刀法，再加上四位黑衣杀手的武功，只要杀了幽灵侠，薛家寨就不难攻破。
天色明亮，蓝鸣带着队伍上山了。当然先由自己的两个头目蓝云和蓝山带着：两批人在前面搜索，一路上竟然没发现有人埋伏，也没有受到阻击。蓝鸣感到有些意外了，暗想：是薛飞这老贼害怕了自己，龟缩在山寨里？还是另有阴谋意图？就算有什么阴谋意图，又何足畏惧？蓝鸣见一路上无阻，顺顺利利地直达薛家寨的寨门。只见寨门紧闭，木桥高高吊起，寨门、上人马守卫森严，以为薛飞怕了自己，更是趾高气扬。
蓝鸣在一年多前，不满五招就败在张剑的剑下以后，便奋发图强，又经过—年多的苦练，刀法运用得更纯熟了。他自认武功大进，虽然不敢放肆找黑箭的弟子比试高低，但总以为自己可以与薛飞一战了。所以他想亮试自己的武功，请四位飞鹰先别露面，让他们与自己的一百多名弟兄埋伏在树林中。他带了蓝云、蓝山两位手下，到山溪边去叫阵。
四位飞鹰也知其意，一笑置之。但为了要血洗薛家寨，也不与他计较，仍然隐藏在树林中。
蓝鸣目空一切，立在溪边扬刀叫喊：“薛家寨的人听着，叫薛老头儿出来送死！不然，我攻破了寨子，将寨内的所有人杀得鸡犬不留，夷为平地。”
青青皱皱眉问：“爷爷，这人是谁？怎么这样的出言不逊？”
薛飞一笑说：“青女，他就是历山虎，蓝家堡的堡主蓝鸣。想不到我当年一念之仁，放了他一条生路，他仍不知痛改前非，现在却带人前来寻仇。”
翠翠笑问：“爷爷，他这么乱吠乱叫的，要不要我去割了他的舌头，再将他活捉了来见爷爷？”
薛飞见翠翠这么毫不在乎地说话，根本不将蓝鸣放在眼里，心里暗想：难道这丫头的武功真的这么好，还是下巴轻轻，说话不知厉害？便说：“翠女，别小看了他。听说他得到—位高人的指点，传授了他一门刀法，招招都是凶狠的杀着。西北武林，不少高手败在他的刀下哩。”
翠翠扬扬眉说：“是吗？爷爷，我要看看他的刀法了！”
蓝鸣又在下面叫喊：“老子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薛老头儿再不滚出来，我就下令攻寨了！”
话音刚落，翠翠宛如一团青云，从城楼上飘然落下，说：“不用了！我现在就来会会你。”青青担心翠翠一个人有闪失，随后也飞落下来。
薛飞—见她们施展的身法，的确是薛门的幻影身法，轻快而巧，飘落无声，不在商良和薛红梅之下，不由得放心了！就算她们武功不敌，要走脱却是轻而易举的事。薛门独步武林的这一绝技，真是后继有人了。
蓝鸣在转眼之间，见自己跟前便出现了两个人，定神一看，竟然是两位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女，俊俏可爱，一时讶然：“是你们？”
翠翠问：“你感到奇怪么？”
“怎么薛老头儿不出来，让你们出来送死？”
“我们可不是出来送死的，而是想向你借一样东西。”
蓝鸣愕然：“你们要向我借什么？”
“舌头！”
“舌头？什么舌头？”
“你的舌头呀！”
“我的舌头？”
“是呀！你这根舌头太会胡说八道了！我想割下来看看，你不会不借吧？”
蓝鸣大怒：“老子先要了你们的脑袋！”
蓝云在旁说：“对付这两个小妞儿，用不了堡主亲自出手，待属下将她们活捉了过来，伺候堡主。”
蓝鸣说：“这两个小姐儿轻功颇俊，你可要小心了！”
“堡主放心，属下知道。”蓝云站了出来，对青青、翠翠说，“你们最好乖乖地受缚，还可保存一条性命。要是叫我动手，刀口无眼，一时伤了你们，我堡主就失去了身边伺候的两个丫环了！”
翠翠故意听不明白，问青青：“姐姐，这胡须疤碴的汉子说些什么呀？”
“妹妹，他叫我们乖乖地自动受缚哩！”
“哦？我们受伤了？还是给关在笼子里了？”
“没有呀！”
“那我们怎么会地乖乖受缚呢？姐姐，这胡须疤碴的汉子是不是大白天说梦话呀？”
青青忍住笑说：“我怎么知道呀！”
“要不，他准是一个疯子！姐姐，怎么历山来的人都喜欢胡说八道的呢？”
蓝云大喝一声：“你们说够了没有？”
翠翠说：“我们说够了，现在轮到你这胡须疤碴的人说话啦！”
“老子不会说话，只会用刀说话！”
“可惜，可惜！你现在不说活，以后就真的不会说话了！”
“妹妹，他以后怎么不会说话了？”
“姐姐，一个死人会说话吗？”
“不错，一个死了的人是不会说话的。”
蓝云人吼—声，—刀劈来，刀势凶猛。她们姐妹两人，一下似蝴蝶飞散，令蓝云一刀劈空。翠翠要出手，青青说：“妹妹，等我来打发他回家。你给我盯着那两个人行了。”
青青声落剑出，剑光如电—闪，迎面向蓝云刺来。蓝云心头一时凛然，他初时根本不将这两个小妞儿放在眼里。他跟随蓝呜出征多次。也学到了蓝鸣的刀法。在蓝家堡中，已算是一个高手了。现在他见青青出剑奇快，举刀相接已来不及了，就地一滚，才险险地闪过了青青这一剑。他人刚跃起，青青第二剑又刺到。他连忙挥刀架开。青青的无回剑法，已练到了炉火纯青的佳境，何况万里苞更传给了她几路千幻剑法，再与幻影身法一结合，就变成奇诡莫测的杀招。蓝云充其量只不过是武林中的二流高手，怎么接得了青青的剑招？所以一交锋他就处在被动挨打的下风。他狼狈地闪过了青青的三四招剑后，到第五招，青青只轻出—剑，不偏不倚，正刺中了他的眉心。这是无回剑法凌厉的杀招，也是千幻剑法的—着杀招。蓝云真的不会再说话了！轰然—声，直挺挺地倒在溪边，眉心处出现了一点红。
篮山见青青杀死了自己的亲兄弟，大吼一声，如猛虎一般地扑出。他扑得快，身躯向后也摔得更快。翠翠以不可思议的身法手法，在他扑出来时，骤然飞来，一手就拎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扔到几丈远的地方，连腰骨也摔断了！
蓝鸣一时傻了眼，他手下的两名所谓堡中高手，简直不堪这两个小妞儿一击。就是连在林中伏着观看的四位飞鹰堡的一流黑衣杀手，也一时惊讶起来：薛家寨中，怎么会有这么两位少女？事先可没有听闻。
蓝鸣呆了一会，问：“你们是谁？薛老头儿是你们的什么人？”
翠翠说：“是我们的爷爷呀！你不知道？”
“那老头几时有你们这两个孙女儿啦？”
“我爷爷有没有孙女，总不会先向你报告吧？说，你现在是自愿将舌头割下来给我们？还是要我们动手？”
“老子给你舌头！”蓝鸣凶狠一刀劈出，宛如猛虎出林，带起了一阵呼啸。青青、翠翠双双闪开。翠翠说：“姐姐，这一次轮到我出手了！请姐姐给我掠阵，注意树林中的众贼。”
“那妹妹小心了！”
蓝鸣见翠翠幻影魔掌之功快如流光电闪，将一把刀挥舞得似车轮般的飞转，如一团刀光，滚向翠翠，既防翠翠的魔掌突然拍来，也是进攻。蓝鸣这一门刀法，是黑箭专门克制幻影魔掌的一路刀法，由本门剑路略为修改而化出来的。
蓝鸣的武功，三年来的勤学苦练，的确也可跻身于武林一流高手之列。他能击败众多西北武林高手不是凭侥幸，而是凭真实本领。他门前的武功，已隐隐与飞鹰堡的大十三鹰的一些杀手并驾齐驱，略胜小十三鹰。而翠翠不想凭剑术，而想以幻影魔掌之功战胜蓝鸣，令他今后不敢小看了薛家寨，所以用一双空手接招。偏偏蓝鸣将刀舞得几乎水泼不进，箭插不入，令翠翠只能以幻影身法闪避。时而飞开，时而骤来，如—道幻影，在蓝鸣的一团刀光四周穿来插去，伺机反扑。可是蓝呜的刀光护着全身上下，人进刀进，难以寻找出破绽出手，翠翠像一只敏捷的灵豹子面对一只滚来滚去的刺猥—样无从下手一击致命，只有闪避、跃开，难以出招。
双方的人，只看见—团刀光，一团青云，在寨前溪边的空地上，来回飘忽滚动。就是薛飞在城楼上看了，也不禁暗暗皱眉，想不到蓝鸣的这一套刀法使得这么好，就是自己亲自出手交锋，也难以进招，只有纵跳、闪跃、来往穿插的份儿。
这既是一场武功的较量，也是—场内力的较量。谁的内力深厚，最后谁就取胜。因为蓝鸣的一把刀，既要舞得风雨不漏，又要追砍翠翠，是相当耗力的。他要是停在一处挥刀，那是只防不攻，永远处在挨打的地位，而且翠翠可以养精蓄锐，等自己内力耗尽，一举而取了自己的性命。他要是只追砍翠翠而不挥刀防守，龙门薛家的幻影魔掌他是领教过的，那自己就死得更快。
在翠翠方面，也同样是这样，既要抖展幻影之功躲闪蓝鸣的一团刀光，又要以幻影的身法骤然逼近蓝鸣，出掌拍杀，这也是需要付出相当的内力的。
青青不明白翠翠为什么不亮出宝剑，施展剑法杀了蓝鸣，不由得着急地说：“妹妹，快亮剑，别跟这贼子一味的纠缠了！”
翠翠一想也是，不早点战败、杀了蓝鸣，与这贼子一味拼内力，怎样再与那蓝鸣请来的四位武林高手交锋？翠翠拔出自己的青虹宝剑了！—剑刺进蓝鸣的一团刀光中，迅即传来—连串丁丁当当刀剑相碰的响声。蓝鸣手中—把三尺多长的明晃晃的利刀，竟—寸寸地向四面八方飞了出去，一把利刀最后几乎只剩下了刀柄。
翠翠的青虹宝剑，是—把削铁如泥、无坚不摧的宝剑。蓝呜不知道，—轮急风暴雨般的挥出，每与青虹宝剑相碰一次，便给削去了一寸。他又一时不能收刀，刹那间，一连相碰十多次，使十多片刀碎飞了出去。等到蓝鸣感到自己的一口刀短了，变轻了，急跃出圈子，一看，一把三尺多长的刀，只剩下刀柄，再也不能用了？他正惊愕时，翠翠身形逼近，青虹宝剑以不可思议的—招，在他眼前一闪，不但蓝鸣的舌头给割了下来，连上下牙齿也给削了，满嘴是血，不能说话。
翠翠这诡异的—剑，目的不想杀了他，只想割下他的舌头，然后再将他活捉回城楼。正当翠翠轻舒玉臂要捉蓝鸣时，林子里骤然闪出两条人影，如流星赶月，奇快异常。人到剑到，逼得翠翠飞跃开去，救了蓝鸣。
跟着树林又窜出几条汉子来，将蓝鸣扶了回去。蓝鸣既痛又怒，语齿不清，呜唔乱喊，指手划脚，大概叫人杀了翠翠，放火烧了薛家寨，但他手下只是将他扶了去，并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翠翠定神一看，是两个—身剑气杀气的黑衣青年汉子，横剑而立。其中一人说：“好心狠手辣的小妖女！出手这样的狠毒。”
翠翠见来人的武功在蓝鸣之上，不敢大意，扬眉问：“你们是谁？是蓝贼请来的高手？”
“我们是谁你不必问，等你去见到阎王时，我们再告诉你不迟。”
另一个黑衣青年说：“小妖女！你怎不—剑挑了蓝堡主？要活活折磨他？”
“我可没有折磨他，谁叫他胡说八道呢？我不是说过，要割下他的舌头吗？怎么是折磨他了？你们要是想不掉舌头，最好就别胡说八道。”
“小妖女，那我就先要了你的舌头，为蓝堡主报仇雪恨，然后扫平这薛家寨。”
“好呀！不知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你们是联手齐上，还是要单打独斗？”
“对付你，还用得着我们联手么？”这黑衣青年对另一黑衣青年说，“老六，你去对付耶一个女妖，这—个交给我好了。”
“二哥！那你小心了！”老六便直奔青青，对青青说，“你也受死吧！”
青青—直没有靠近翠翠，就是提防树林中的贼人，想不到这位叫老六的黑衣青年提剑奔了过来，开口叫自己受死。青青为人持重，不似翠翠刁钻和会说话。她只说了一句：“你先去受死吧！看剑！”一剑挥出，出手就是杀招，没有半点花招。这是无回剑的特点，在于不见血不回剑鞘，所以称“无回剑”。
翠翠早巳与那叫二哥的黑衣青年交锋了。几个回合，翠翠—下看出了来人：“原来你们是飞鹰堡的飞鹰杀手。我还以为蓝贼请来了什么高手，想不到是你们。”
翠翠没有说错，飞鹰堡堡主诸葛仲卿打发了排行第一的斐无病，第二的斐无肠、第六的斐无仁以及第十三的斐无容前来扫平薛家寨。老大、老二，是大小十三鹰的？一流拔尖高手，武功在其他飞鹰之上。至于飞鹰十三妹的斐无容，武功虽然略逊无病、无肠，却富于心计，武功也排列第三，高于其他大小十三鹰。诸葛仲卿打发他们三人带了老六无仁前来，是下了决心，要将龙门薛家寨夷为平地，叫薛家寨永远在江湖上除名。
斐无肠听翠翠这么说，微微一怔，出剑更快，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翠翠一边接招一边说：“你出手的招式，还能瞒得过我吗？”
“你到底是什么人？”
“哦？在点苍山逃回去的飞鹰没告诉你们我是什么人吗？”
“什么？你就是那疯女？”
“没想到吧？我们在这里又见面了！”
“那我更放你不得！”
“你不放我，我更不放你哩！”
老二无肠，的确不愧是大小十三鹰的一流拔尖杀手。翠翠抖展出无影剑法，只稍占上风，要杀这名二号杀手，恐怕不容易。在那一边，青青与无仁也杀得难解难分。青青全靠幻影身法和几招的千幻剑法，才战成平手。单凭无回剑法，恐怕不是无仁的对手。
斐无病和十三妹无容看见无肠、无仁战不下薛家寨两个小丫头，既惊讶也悚然。看来薛家寨并不像堡主所说的那么容易吞得下，而是十分棘手的。当他们听到无肠和翠翠一边交锋一边对话时，才明白翠翠是那—拳杀了八名小飞鹰的疯女，感到放不得翠翠离开了，也放不得薛家堡的任何一个人。无病“刷”地起来：“我去将这两个丫头先砍了！”
十三妹无容说：“大哥！你出去也恐怕一时收拾不了！既然疯女赶了回来，想必江湖游侠夫妇也赶了回来，何况还有一个幽灵侠坐镇在城楼上。他们直到现在仍不出面，只打发了两个小姐儿出来应付，恐怕另有所图。”
“十三妹，依你说该怎样？难道我们就这么看着他们交锋？”
“大哥！先扰乱他们的心。”
“怎样扰乱他们？”
“叫蓝家堡的五十多名射手，四下分散，从三面用火箭射入寨中，就算他们守得了—处，也守不了别处。只要山寨火起，他们还有不心乱的吗？就是这两个丫头，恐怕也无心交锋。二哥、六哥不就可以斩杀她们吗？”
斐无病说：“好！就是老二、老六杀不了，我们也可同时骤然出手，看这两个小妞儿往哪里跑？然后我们在大火中，飞入山寨，砍下吊桥，打开寨门。蓝家堡一百多人冲入薛家寨，还怕杀不了薛家满门，夷为平地？”
“大哥！两个小丫头武功如此了得，薛家父女和游侠商良恐怕也不好惹。我们要小心应付才是！”
斐无病不屑地说：“那小丫头要不是凭手中的一把宝剑，恐怕连蓝鸣也伤不了。我看薛家父女的武功，也不见得怎样。我—个人也可以力战他们。”
这位在大小十三鹰中排名第一位的斐无病，看来他从来未遇过敌手，只有他杀人，没人能杀得了他，所以他才这么夜郎自大，不将薛家寨的人看在眼里。于是他下令蓝家堡的五十多名弓箭手，四下分散，从三面向山寨发射火箭。
斐无容急忙说：“大哥！慢一点。”
“十三妹，你又怎么了？”
“先打发一处发射火箭，将薛家寨的人引到一处防守后，再突然下令叫其他各处放火箭射入寨里，不怕薛家寨不大火冲天。”
“好！就依你的计划行动。”
蓝鸣虽然舌头和牙齿叫翠翠削了去，但武功并没有丢失。他服下药，止了痛后，听了无病、无容这么说，立刻挥手叫二十个弓箭手，在箭簇中捆扎了易燃之物，点上火，齐向南面的城楼上射去。
十三妹无容果然富于心计，不但令豹儿、幽灵侠薛飞接下火箭掷入溪水中，也将商良和薛女侠引来了。跟着东、西两边的贼人，又一齐施放火箭。有几支飞落山寨里茅草房上，顿时燃烧起来。薛家寨的人一下慌乱了！
幽灵侠不愧久历江湖，对敌经验异常丰富。他大喝一声：“大家千万别慌乱了！老龙、超儿，你们带人去扑火。良儿、梅女，你们依然巡视东西两侧，提防敌人趁乱登上墙来。豹儿，你要看顾青女和翠女，这城楼上，有我老头儿就够了！”
刹时间，薛家寨火光冲天。交锋的青青和翠翠不免有点分心，翠翠仍可应付，青青却有点支持不住了。这时，无病、无容这两个飞鹰堡的一流杀手，如闪电般从林子里激射而出，竟弃了青青，直取翠翠。这也是富于心计的无容的主意。她认为老六可以战胜青青，不需要别人出手相助，而翠翠却是个劲敌，只有先杀了翠翠，那青青迟早是老六剑下的游魂。之后合四人之力，跃上城楼，还怕攻不破薛家寨？
他们是人到剑出，说多快有多快，两支利剑，真是一击而中。—个刺在翠翠的前胸要害上，一个刺在翠翠背后的命门穴上。这真是一流杀手之剑。单是其中一剑，足可取了翠翠的性命，何况两剑齐中，翠翠哪有不死的呢？
这两个一流杀手，一击而中，一中便拔剑而走。他们暗暗发出狞笑，准备看翠翠喷血扑地而亡。
可是他们看不见翠翠喷血，翠翠更没有扑地而亡，反而纵身而起，愤怒得不顾生死，扑向最近的无肠杀手，挥剑直劈而下。无肠也是准备看翠翠扑地而倒的，心理上完全没有任何防备，更想不到翠翠临死前这么凶悍异常，慌忙举剑接挡。“当”的一声，无肠一把利剑不但给劈断，连右臂也给翠翠劈了下来，惊得无肠负痛急向后跃开：“你，你……”
无病、无容更是骇然：“你，你怎么没有死？”他们明明看见两剑刺在翠翠前后的要害穴位上，哪怕是任何一流上乘高手，内力再深厚，也没有不死的。他们过去，往往就是以这种招式，杀了不少的武林高手。他们怎么也不明白，翠翠怎么会不死。他们出手的劲道、认穴之准，都是万无一失的。不错！他们在击中翠翠时，也隐隐感到翠翠身上有一股反震之力，震得自己手臂微微发麻，那也只不过认为翠翠内力较深厚一点而已。但不论有多浑厚的内力，身体总是血肉之躯，怎挡得住锋利的剑尖？现在翠翠不但不死，反而重伤了手脚失措的无肠，令无肠今后再也不能用剑杀人了，除非用左手重新再练过。
唯一能解释的，那就是翠翠练成了金刚不坏身的神功，那是少林寺—门护体的神功，可以刀枪不入。但要练成这门神功，非有几十年的功力不可，就是少林寺的高僧，也没有几个能练成的。—个十四五岁的丫头，能练成这门极为上乘的护体神功么？不可能！
这三个杀手，怎么也想不到，翠翠身上穿了一件刀枪不入的铁甲鳞蟒蛇皮制成的背心，别说一般刀剑砍不入、刺不进，就是宝刀宝剑也砍不入、刺不进。就是这一件背心，才保护了翠翠的一条命。
翠翠一时也醒不起自己穿了这么—件背心，以为自己前后身中了两剑，必死无疑。她忿怒得要在自己临死之前劈倒一个敌人解恨，所以才不顾生死，冒险纵起，直取离自己最近的杀手无肠。她挥剑劈下，正因为这一行动发生得突然、意外，更快如电闪，只在瞬息一闪之间，令一流杀手、剑法上乘的无肠措手不及，剑与手臂一齐被翠翠劈断。翠翠现在听两个杀手这么一问，看看自己，见真的没有血出，自己在断了敌人的右臂后，仍能飘然而落，屹立不动，似乎自己身上根本没有受伤，才想起了自己身穿了一件宝衣护休，不由得吐了一口大气。
翠翠虽然不死，但两位一流杀手击来的剑劲，也击得被地发痛。当时为了要拼杀一个敌人，翠翠根本没想到痛，也没有感到痛。现在给敌人一问，才感到痛了，她不由得目视惊骇的无病、无容，咬着牙说：“你们的小姑奶奶没这么易死！就是你们死了，我也不会死。你们给我纳命来！”翠翠说完，又一剑挥出。现在她感到有宝衣护体，更不畏惧杀手们的剑招了。她人剑并进，—招两式，分取无病和无容。这是无影剑法，奇变无比。
翠翠的中剑、反击，到现在的出招，写起来长，其实这些变化只发生在刹那之间。两个杀手连忙联手对付翠翠时，蓦然一条人影凌空而来，掌拍剑出，罡风骤起，一下将无病、无容逼了回去。他急问翠翠：“翠翠，你怎么样了？”
翠翠—看，凌空而来的是自己的心上人豹儿。豹儿在城楼上骤见翠翠身中两剑，惊震得心胆俱碎，飞跃而下……
翠翠说：“豹哥！我没事！千万别让这几个飞鹰堡的杀手跑了！”
“翠翠，你真的没事？”
“我真的没事，豹哥，小心……”
原来无病、无容这两个杀手，见豹儿只顾问翠翠，又不声不响地再次偷袭。豹儿却具有豹子般的警惕、敏捷，反手就是一剑刺出。单是这一道凌厉无比的剑风剑劲，便令这两个一流杀手不但不能逼近半步，几乎还逼得他们透不过气来，向后翻了出去。他们更是骇然失色、翠翠身中两剑不死，已叫他们骇然了，现在又来这么一个青少年，功力更在翠翠之上，他们哪有不骇然的？他们感到，碰上了自己从来没有碰到过的高手。
豹儿只是反手—剑刺出，瞧也不瞧他们一眼。他关心的只有翠翠是不是受伤了？又问翠翠：“你真的没有受伤？”
“豹哥，我受伤了难道自己还不知道吗？”
豹儿又再次上下打量翠翠，感到翠翠的确没有受伤，一颗心才放了下来。他又看看那一边，青青仍与那位黑衣人交锋，便说：“这两个人交给我好了，你去协助青姐。”
“好的，那你小心啦！”
豹儿这时才回过身来，对惊骇不已的无病、无容说：“幸好翠翠没事，不然，我就是杀了你们也难以解恨！”两个杀手不由得相视一下。无病问：“你是何人？”
“万里豹。”
无容一怔：“万里豹？曾击败过江湖浪子黑衣人张剑的万里豹？”
“不错！你们这样作恶，是自废武功，还是要我来给你们废掉武功？”
“什么？你要我们自废武功？”
“对！你们不废掉武功，今后不是仍能四处乱杀人吗？还是废了武功的好。”
豹儿认为废了武功，比杀了他们好。在这一点上，豹儿仍然对武林中人了解不深，江湖经验不丰富。一个练武之人，要他自废武功，比杀了他更痛苦。尤其是飞鹰堡的十三鹰，武功一旦给废掉，那简直就是死路一条，就是别人不杀他们，堡主也不会留下他们的。试问，一个废人，留在飞鹰堡又有何用？
这时，那边传来无仁一声惨叫。无病、无容一看，他们的同伴老六，一颗脑袋叫翠翠砍了下来。无病、无容更是面色大变。至于无肠，早巳由蓝家堡的人扶着走了。他们感到同来的四个人，现在已是一死一断臂，自己更不是万里豹的对手。他们气势汹汹而来，满以为一举便可毁了薛家寨。现在单是豹儿、青青和翠翠，便杀得他们狼狈不堪，何况幽灵侠、薛女侠和江湖游侠还没有出手哩。无容说了一声：“大哥，我们走！”说时，这两个杀手已不管蓝家堡的人了，抽身往树林而逃。
他们两人到底能不能逃脱，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六回　乌云压寨
上一回说到无病、无容两个杀手见不是豹儿等的对手，抽身就往树林里逃，豹儿反而怔了怔，叫道：“哎！哎！你们还没有自废武功呀，就这么走了吗？”
青青、翠翠奔过来埋怨说：“豹哥，你怎么放他们跑了？”
“我没有放他们跑啊！我是叫他们自废武功，他们就突然跑了！”
青青忍住笑说：“人家会自废武功吗？不跑才怪哩。”
翠翠跺着脚说：“豹哥！我们还不快追？”
豹儿正想追，树林里却射出一排箭来。豹儿用剑挥舞接挡。他一身真气，浑厚无比，几乎所有射来的箭，都被他挥动剑风之劲震得四散，没一支能射过来。青青和翠翠根本不用出剑挡箭，因为豹儿挥动的剑风，形成了一道无形的风墙，别说箭，就是连水也泼不进，只能向四周飞溅。可惜豹儿没练过接发暗器之功，要是曾练过，凭他一身奇厚的真气，完全可以将这些射来的箭反震回去，射杀了这些伏在林中的弓箭手。
翠翠大怒：“青姐！我们杀入树林去，不将这批贼人杀了，他们是不死心的。”
青青和翠翠正要：杀入树林中，薛家寨已放下吊桥，大开寨门，一百多名薛家寨的武士和壮丁，一个个手执盾牌，提着兵器，冲杀出来了。他们在超儿、群儿的率领下，宛如一群下山的猛虎，忿怒异常。因为山寨不但给蓝家堡贼人射来的火箭烧了一些房屋，而且一些老孺也因走避不及，也给烧死、烧伤了。他们扑灭大火之后，带着仇恨奔杀出来，真是势不可挡，如洪水般地冲入树林，见到蓝家堡的人就大砍大杀。商良和薛女侠也从东西两侧奔杀过来。蓝家堡的人，初初还在拼命，但怎么经受得住这一群忿怒的人群？何况还有豹儿、青青、翠翠、商良和薛女侠这五位一流上乘高手身先士卒，来往冲杀。蓝家堡一些会武功的亡命之徒，不是丧在青青和翠翠的剑下，就是给豹儿、商良和薛女侠拍飞，有的给超儿、群儿等武士砍了。蓝家堡跑来的一百多人，转眼之间，便在树林里不见了一大半，其他的哪里还有斗志？只恨父母少生了一双脚，没命地奔逃了。而他们的蓝堡主，一见薛家寨的人如猛虎般地冲杀出来，早由他跟前的护卫护着，先逃跑了！无病、无容带着重伤的无肠，走得更快，早巳不见了踪影。
薛家寨的人，一直迫杀到龙门山下，越过山下的小山村，要不是薛女侠、商良叫罢手，恐怕他们要追杀到河津县城附近才收兵。
这一场交锋，可以说是与黑箭的人正式的一次交锋，杀得黑箭损兵折将，几乎全军尽殁，来了一百多人，能逃回去的只有二三十人。
薛家寨大获全胜而回。幽灵侠薛飞喜得心花怒放，率领寨中父老，出寨相迎。在交锋中，他亲眼目睹了青青、翠翠两人的武功，自己的女儿没有说错，这两个孙女儿，幻影魔掌，的确不在自己女儿、女婿之下，尤其是翠翠，武功似乎更高出女儿，更机智过人，完全可以纵横江湖。从此，山西龙门薛家独步武林的家传之艺，真正有了传人。至于万里豹的武功，一身内力的深厚，招式之深奥莫测，不但在自己之上，综观武林，也少人能敌。武林中有此奇才出现，又何惧江湖上群魔乱舞？自己完全可以放心隐退江湖了。
幽灵侠吩咐超儿，群儿带人打扫战场，埋葬敌人尸体，医治受伤者。他亲手挽了万里豹，步入寨的大堂，又命人杀猪宰牛，点灯上香，拜祭薛家列祖列宗，一来令青青、翠翠归祖认亲，正式成为龙门薛家的后人；二来大摆筵席，和全寨父老、四邻乡亲，共庆胜利。
与此相反，失去—臂的历山虎蓝鸣，在贴身护卫的保护下，如丧家之犬，漏网之鱼，慌慌忙忙，连夜赶路奔回历山蓝家堡，不敢在路上停留。
回到堡中，总管蓝直见堡主断了一臂，带去的一百多位弟兄，只有二十多人狼狈回来，不禁摇头直叹，先命人为堡主治伤，抚慰死者家属。
蓝直，是蓝家堡的三代老仆，从小由蓝鸣的祖父抚养成人，后跟随蓝鸣的父亲晋南一霸走南闯北，出生入死。他为人较直，是蓝家堡一位忠心耿耿的老仆，年近七十了。这时，他见无人在旁，对蓝鸣说：“堡主！能否听老奴再说一句忠言？”
蓝鸣皱了皱眉努了嘴象是说：“直叔，你有话就说好了！”
“老奴还是劝堡主打消复仇的念头。当年错在老堡主，不在薛家寨。幽灵侠要不是一念之仁，堡主也活不到今天。何况冤冤相报何时了？事情到了这一步，堡主还是收手的好。”
要是蓝鸣在以前听了他这几句话，准会勃然大怒。可是现在，自己不但断了一臂，废去了一半的武功，堡中的实力也不见了一大半，复仇的雄心再也提不起来了。他叹了一声说：“直叔，就算我愿收手，薛家寨的人会放过我么？”
“堡土，龙门薛家是侠义中人了，他们绝不会心狠于辣，赶尽杀绝的。只要堡主愿罢手，修一封和书，派人前去薛家寨言和，老奴想他们会答应的。”
“他们会相信？”
“要不，由老奴亲自去薛家寨，凭三寸不烂之舌，也要说得他们答应。”
蓝鸣—时沉吟不语。蓝鸣虽然是黑道上的人物，性格偏激、凶悍、桀傲不驯，却也不是无故胡乱杀人之辈。所以在黑道上，他不是一个凶残之人。以往，他偏激地认为父仇不共戴天，与龙门薛家誓不两立，因此才四处投师访友，学成一身本领，以报父仇。老奴蓝直曾经多次劝说，他却一直是充耳不闻，反而骂蓝直忘恩负义、贪生怕死，不想为自己父亲雪恨，将蓝直轰了出去。要不是蓝鸣的母亲劝说并将蓝直挽留下来，蓝直早已离开蓝家堡了。
其实蓝直一心是为了蓝鸣，也为了蓝家堡，才苦苦相劝的。他为人比较明事理，分是非，更有自知之明。他知道凭蓝鸣的武功，难以敌得幽灵侠，何况薛女侠、商良的武功也不在幽灵侠之下。就算蓝呜能杀了幽灵侠，薛女侠和商良还有不来寻仇的吗？这么冤冤相报何时得清？那蓝家堡恐怕就永无宁日了。当然，要是蓝家堡有理，蓝直就会千方百计，以死相报，寻找薛家寨为老堡主复仇。可是错在老堡主，更何况当年幽灵侠还饶了蓝呜命！怎能忘恩记怨？
蓝鸣听了蓝直的这番说话后，又目睹了青青、翠翠和万里豹的武功，见连飞鹰堡派来的四位一流上乘高手，也不是薛家寨人的对手，只落得大败而归。看来，这个仇是永远也报不了的。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问蓝直：“那几位相助的高手回来了没有？”
“没有！堡主，他们没有失手吧？”
蓝呜悻悻地说：“他们先逃了！丢下我不管了。”
蓝直又说：“堡主，老奴看得出他们是一群虎狼之辈，傲慢无礼，十分看堡主不起，今后恐怕不易相处。”
蓝直之言，又击中了蓝鸣的心病。的确，不但是这几位高手，就是飞鹰堡的其他人来，也十分瞧不起自己，一来就呼呼喝喝，将自己视为不屑—顾的下属。蓝鸣本来就是一个桀傲不驯之徒，怎么受得了如此的不敬和呼来喝去？但他们的武功的确比自己好，又是声言来助自己报仇的，便只好忍了下来。现在他们不但帮不了自己，一有危险，反而先逃跑了！蓝鸣更想到交锋的情景，自己在危险时，要是他们及时出手相救，自己也不至于断去了一臂，丢了一口牙齿。他们直到自己断了一臂才出手，太晚了。看来他们并不是真心来相助自己报仇的，实际上在控制自己，利用自己，要自己一切听从他们的摆布，一旦自己失去了利用价值，那黑袍老头儿还能容得了自己吗，蓝鸣想到了这里，一股寒意不由得从心中升起，不由得对蓝直说：“直叔，我有件事要拜托你老人家。”
蓝直有些意外，连忙说：“堡主，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老奴就是了。”
“请直叔现在就护着我的儿子离开蓝家堡，隐姓埋名，住到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去。他长大成人之后，千万别告诉他爷爷和我是怎么死的，更叫他千万别卷入江湖上的恩怨仇杀中去，安安分分地做人。”
蓝直愕然：“堡主何出此言？薛家寨的人会追杀来么？要是这样，老奴和他们说去。”
蓝鸣苦笑一下：“要是薛家寨的人来了还好办，我顶多一死，不致于蓝家堡付之一炬。”
“除了薛家寨，堡主并没有和其他人结下深仇大恨呀！”
“直叔，你别问了！我这是以防万一。你老人家快带着我的儿子离开蓝家堡吧！我蓝家一脉能不能保存，就全靠直叔了！”
“堡主……”
“直叔，我在求你老人家啦！”蓝鸣说时，竟跪了下来。慌得蓝直也连忙跪下：“堡主别这样！老奴深受蓝家大恩，无以为报，老奴答应就是！”
“好！直叔，你马上收拾金银细软，在今夜里，谁也不让知道，带着我儿子从后门悄然离去。”
“以后老奴带着少堡主，怎样和堡主见面？”
蓝鸣又是苦笑一下：“要是我大难不死，从此也将隐姓埋名，自会去寻找你们。”
“堡主又到哪里寻找老奴？”
蓝鸣想了—下说：“直叔，这样吧，三年后的今日，我要是还活在世上，你去陕西翠华山的华严寺等我们！要是你们不见我，或听到了我不幸的消息，以后就不必再来寻找我了！”
“不！堡主，你要是从此收手，老天爷会保佑堡主的。”
蓝鸣似有预感大祸将来临，自己不久将会逝去。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亡，其呜也哀”。他长叹一声：“我过去被仇恨蒙了心眼，记怨忘恩。老天爷有眼，恐怕也不会放过我。直叔，你快去准备吧。”
是夜，蓝直便带了六岁大的少堡主，悄然离开。他也有一身不错的武功，在蓝家堡，除了堡主，武功就轮到他了，人更精明老练，所以蓝鸣放心将自己的儿子托付给他。他背着点了昏睡穴的少堡主，闪入夜幕里，纵身跃上山峰，往北而去。后来在恒山脚下安居，保存了蓝家一脉。
蓝直走后的第三天夜里，蓝家堡突然警钟大响，声震数里，撕破了宁静的夜空。蓝鸣一下从床上跳起来，一望窗外，只见火光冲天，染红了大半个夜空，同时也传来了人死绝望的惨叫声。他慌忙披衣开门而出，他贴身的四名护卫武士，也一齐奔到了他的跟前。他问：“发生了什么事？”
一名护卫说：“好像是薛家寨的人来踩盘子了！”
蓝鸣心头大震，暗想：薛家寨的人真要将自己赶尽杀绝？令蓝家堡今后在江湖上除名？说：“快去看看，他们来了多少人。”
突然，一个浑身是血、身带两处剑伤的人，跌跌撞撞地扑了进来，气急败坏地说：“堡、堡、堡主，薛家寨的人杀、杀、杀进来了！他们逢人便杀，见人就砍，前面的弟兄们死了不少，顶、顶、顶不住了！”
蓝鸣问：“来了多少人？”
“不、不，不清楚。杀、杀、杀入堡中的四个人，武功太高了！我们没、没、没一个人是他们的对手。”
“好！找出去看看。”
蓦然两条人影，如箭射到，女的娇叱：“蓝贼！你受死罢！”男的说：“你不用出去了，就在这里躺下！”
蓝鸣两名护卫提刀扑上去，只见寒光—闪，剑法奇诡莫测，两名护卫没经一招，就命丧来人剑下。蓝鸣看得心头骇然，别说自己断去一臂，武功只有一半，就是没断，自问自己也不是对方的对手。他将牙一咬，喝住了剩下两名护卫住手，问来人：“你们想要怎样？”
女的冷冰冰地说：“我们要你死！”
“好！我蓝某的一条命，就交给你们，希望我一死，能化解薛、蓝两家的仇恨，也希望你们能放过堡中的妇孺老少，他们是无辜的。”
男的深沉冷酷地说：“蓝贼！你别发梦了！除非我们不来，既然来了，就斩草除根，杀个鸡犬不留，以免留下祸根，再次危害龙门薛家寨。”
女的更冷冷地说：“蓝贼，你凭什么和我们讲条件？我们要血洗蓝家堡，这里的所有人，除了死，再没别的路可走。”
蓝鸣大震：“你们要血洗蓝家堡？”
“不错！从此江湖上再没蓝家堡存在。”
“你们的心太狠毒了！老子攻打薛家寨，只不过为报父仇，要幽灵侠一个人死而已。你们却要血洗蓝家堡，妇孺不留，哪有—点像是侠义道上的人物了？你们比黑道上的魔头还不如，简直没有半点人性。”
女的连连冷笑：“你骂够了没有？”
男的说：“跟你这样的人，根本用不着讲什么武林规矩和侠义之心。过去我们老寨主一念之仁，放过了你这孽种，谁知你恩将仇报，前几天，几乎使我薛家寨险遭灭门之祸。这一次，我们再也不能心软了，只有赶尽杀绝，不留后患。”
女的叫道：“别跟他多说！杀！”
蓝鸣顿时生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是什么人，你去问阎王爷好了！”女的一剑刺出。蓝鸣虽断了一臂，仍有一臂可用，何况他一向凶悍，便挥刀接招，一面喝着两名护卫：“你们快走，别管我了！”
“走？你们走得了吗？一个也走不了，只有全部受死。”说着，剑法如电急射，蓝鸣哪里接得了，才三招，蓝鸣便横卧在血泊之中。他的两名亲随卫士，早已死在那名男子的剑下。蓝鸣临死前悲怒忿恨地吼道：“你们根本不是薛家寨的人，老子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了！”
女的笑问：“我们是什么人？”
“你们是飞鹰堡的人。老子死后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不错！你知道的太多了！”女的一剑插进他的心窝，打发他上黄泉之路。这个蓝鸣，一心想报父仇，错误的投靠了黑箭，哪知黑箭是在利用他。现在见他断了一臂，为人又桀傲不驯，知道的东西又不少，再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便派人杀了他灭口，以绝后患。可怜蓝鸣，不是死在仇人的剑下，反而死于要帮助他的人手上，怎叫他死能暝目？
黑箭一心想重整雄风，再次扰乱中原武林，严惩过去背叛自己的人，所以才训练出这大小十三鹰，令自己心爱的第二个亲传弟子诸葛仲卿出面，建立飞鹰堡，横扫桐柏、大别山中的绿林草寇和黑、白两道上的豪杰，算定了一方的平静，一时为中原武林人士视为侠义之辈。其实，他表面上扫平了这些绿林豪杰、响马大盗，实际上将他们收为己用，就像收服了历山的蓝鸣、岷山七雄—样，不准他们有半点违抗自己的意志和不顺之心，—有不顺和违抗自己，便满门歼杀，不留一个活口，手段极为残忍。事后，还没人知道是飞鹰堡的人所为。
可以说，自从大小十三鹰出现以来，所到之处，没有不成功的。雄霸—方的一些土豪恶棍，不是俯首称臣，便给毁村烧寨，夷为平地，手段虽然残忍，为侠义人士见了摇头，但所杀的人都是些土豪恶霸该死的人，侠义人士也无从插手，不然，便落得个助纣为虐的不好名声了。
可是豹儿和翠翠自从重出江湖，大小十三鹰便碰到了一个可怕的克星和对手。初时，是因云南鹤庆府一件小事引起，结下仇怨，双方都不知道对手是谁；跟着点苍山下一战，小十三鹰损失过半；再次是太白山上，派去的大十三鹰六人，只有两人才有命回来，而且还给废了武功，变成了无用之人。这次山西龙门山—战，二名大鹰惨败而归。黑箭辛辛苦苦训练出来的大小十三鹰，—共二十六名一流杀手，一下就不见了—大半。小十三鹰两次分别与翠翠、豹儿交锋，前后死了九人，重伤两名，只剩下两个能战斗。大十三鹰也在两次交锋中丢了四个，废去武功两个，重伤一个，只剩六人。二十六名一流剑手，能用的只有八人。黑箭听了诸葛仲卿的报告，不由震怒异常，不但飞鹰堡元气大伤，就是飞鹰堡的真面目，恐怕不久也将暴露无遗，到时，必然引起武林公愤。所幸运的就是黑箭没有暴露自己隐藏在飞鹰堡，大小十三鹰不知道，就是连江湖浪子青年剑客张剑视为手脚的四位黑衣剑手，也不知道黑箭其人。大小十三鹰只知道渚葛仲卿，四位黑衣剑手只知道张剑，反而岷山七雄和蓝鸣却知道有黑衣这么—个武功莫测、可怕的老头儿，但也不知道这老头儿就是黑箭。正因为这样，他们—旦略起离心，便惨遭杀害，带来灭门之祸。
黑箭澹台武在密室中听了诸葛仲卿的报告后，异常惊讶和震怒。他惊讶的是翠翠、豹儿似乎有先见之明，知道自己派人去屠杀太白三莫和血洗薛家寨，及时的赶到，难道是内部出了叛徒，将自己密谋的行动泄露了出去？还是事情有那么凑巧？黑箭这一行动，除了自己，就只有诸葛仲卿知道，连张剑也不知道。是谁又事先知道了？这根本不可能。他震怒的是，自己的打算，全叫豹儿和那个江湖小杀手破坏了。他恨不得将豹儿、翠翠活捉了过来，撕成碎片。要是豹儿及时赶到，失败是自然的事，连自己的大弟子张剑也不是豹儿的对手，大小十三鹰又怎是豹儿的对手？
初时，黑箭老魔仍十分怀疑张剑的报告，张剑深得自己武功的精传，中原武林除了两个九幽小怪外，没人是张剑的对手，还有谁能单打独斗中胜过张剑呢？除非是几大高手联手围攻他才会失败。他不相信三年失踪了的豹儿能战败张剑，认为是张剑大意轻敌，或者心慈手软不尽力，才为豹儿所败。豹儿的内力深厚和怪异，黑箭是知道的。但讲到用剑，不但不及张剑，也不及大小十三鹰。后来他听到几次报告，不能不相信了。他将张剑叫来仔细盘问，才弄清楚豹儿是自己师兄上官飞的弟子，剑法与自己同出—脉，他又是惊愕不已。暗想：就算豹儿的剑法为上官飞所传授、但也与自己一样，顶多不分上下，怎能胜过张剑了？不行，老夫要亲自会会这个小畜生才行、黑箭虽然有这样的打算，但苦于隐疾缠身，一练功就发作，余大夫又请不回来，所以不能亲自出现。
现在他听了诸葛仲卿的报告，微怒地责问：“难道你们不知道那个小畜生已去了薛家寨？还鲁莽行动？”
“蓝鸣没有说。”
“该死的东西！现在你打算如何收拾这—残局？”
“师父！弟子打算亲自带人去龙门，会会这个豹儿，他的武功，是不是像大师兄说的那么奇变莫测。”
“胡闹！你这么带人前去，不啻向武林公开了自己的真面目？你还能在中原武林立足么？”
“请师父指示弟子应怎样办？”
“派人去杀了蓝鸣这个废物，将整个蓝家堡夷为平地！”
诸葛仲卿一怔：“杀了蓝鸣？”
“怎么？你下不了手？”
“师父，弟子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办。”
“蓝鸣这个不驯之人，现已成为废人一个，知道的东西太多了！留下没用，杀了他，一来灭口；二来把这血洗之事转嫁给山西龙门薛家寨，说是他们复仇所干下的灭绝人性的大惨案，然后再送飞帖给武林各人门派，声讨幽灵侠。”
“是！弟子遵命。”
“还有，你更应在江湖散播流言，说是点苍派的少掌门万里豹，实际是我亲传的弟子之—，故意以侠义人士面目笼络人心，然后称霸武林。”
“师父，有人相信吗？弟子听说，他在武林中声誉极好。”
“你照为师的吩咐去做就是！谎言，反复和重复的多说，就会变成了真言。就是不相信，也弄得人心惶惶，小心谨慎。何况这小畜生的武功与我同出一源，不会没有人相信。武林中，一些喜欢兴风作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恐怕也不会少。”
诸葛仲卿大喜：“弟子马上去办。”
“给我办得干净—点，别叫人看出了破绽，否则就反而引火自焚了！”
“弟子明白。”
他俩在密室中商量的结果，演变成了一幅在千里之外的历山上，深夜血洗蓝家堡的血淋淋的画面，—幕人间惨剧。
飞鹰堡的四名飞鹰，以龙门薛家寨人出现，屠杀—了蓝家堡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百二十多人，真是满门抄斩，妇孺不留。能逃脱的只有四五人。有的是见情不妙，事先逃跑了；有的是负伤诈死，藏于尸体之中。
这四名飞鹰，在天光前，再次搜索蓝家堡一遍，见堡中再无一个活人，才称心而去，消失在黑幕中。
天色大亮，蓝家堡呈现出一幅人间惨图：尸体处处，血洒草木、墙壁、石阶、屋柱。尸体当中，上有七旬的老妇，下有两岁的小孩，真是惨不忍睹。事情也有那么的奇怪和巧合，在尸体之中，竟有—个活着的三岁大的女孩、不知是她当时惊恐过度昏了过去，还是她父母临死之前封了她的昏睡穴。这时她醒了过来，一见自己的父母躺在血泊中，又吓得哇哇地直哭。她的哭声，惊动了山野，也惊动了路经这里的恒山派静心老尼和一掌断魂西门冷大侠，以及华山派的青凤女侠（他们的事迹见拙作《神州传奇》），闻声寻找而来。
他们都是侠义道上有名的人物。静心老尼进入蓝家堡，一见这—幅血淋淋的惨案，不由得念了起来：“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西门冷和青凤女侠先是吓了—跳，跟着是忿怒异常。青凤女侠说：“谁那么残忍？连老人、孩子也不放过？太过无人性了！”她从血泊中抱起了哭喊的女孩，“别哭，别哭，告诉姨姨，是谁杀害了你的父母？”
这个三岁大的女孩哪里说得出来，一味哭喊要妈妈。这时，大难不死，逃出去的蓝家堡的两位堡丁，也听到女孩的哭声转回来了。其实他们在夜里能逃了出去，是四只飞鹰有意放过他们，不去追杀他们，主要是想留下几个活口，将这事在江湖上传扬出去。
这两名堡丁—直躲藏在蓝家堡附近的树林中，直到天色大亮，见薛家寨的人走了，才敢大胆地摸出来。至于其他逃生的人，连回也不敢回来。他们回来，主要是听到有小孩的哭声，知道堡里还有活着的幸存者，看见自己平日相好的同伴有没有活下来。他们进入堡中，—看见静心老尼、青凤和西门冷，吓了一跳，以为是薛家寨的人还没有离去，慌忙掉头就跑。西门冷身形一纵，越过他们的上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喝问：“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杀害老人妇孺。”
一名堡丁一怔：“你、你、你们不是薛家寨的人？”
“什么？薛家寨的人？”
静心老尼说：“冷儿！别吓了他们。”她走过来问两名堡丁，“请叫两位施主，这是怎么回事？是谁屠杀了蓝家堡这么多人？”
“是！是薛家寨。”
“薛家寨！？龙门薛家寨？”
“是！师太。是薛家寨的两位女杀手，带了两个人，为了报仇，昨夜里突然闯来，见人就杀。要不是我们逃得快，也早巳死在她们的剑下了！”
“阿弥陀佛！她们怎么这般的残忍？”
西门冷困惑：“龙门幽灵侠一家，在江湖上颇有侠义之名，怎么会干出了这等之事？”
青凤抱了小女孩也走过来问：“龙门薛家寨哪来的两个女杀手呀？”
“我、我、我们也不清楚，听、听说是薛红梅的两个女儿，自称是江湖小杀手。”
青凤又疑惑地问：“薛女侠几时有了两个女儿了？”
西门冷感到事出有因，便说：“你们别害怕，我们是恒山派的人，这位是华山派的青凤女侠，你们将事情详细说出来好了！我们绝不会为难你们的。”
两个堡丁听闻他们是名门正派的侠义人士，也不害怕了，便一五一十将蓝呜怎样为父报仇，带人上龙门山，负伤大败逃回。三日后，薛家寨的四位高手，悄然而来，端了蓝家堡，杀了蓝堡主不算，还屠杀了堡中所有的人。
静心老尼听了说：“阿弥陀佛！龙门薛施主报复得太过惨酷了！有失上天好生之德。”
西门冷也摇摇头：“幽灵侠枉有侠士之名，怎能容许自己的人进行如此无人性的报复？”
青凤说：“我们去找幽灵侠说理去！看他怎么向武林中的人交代？”
静心老尼点点头：“这样也好。”
西门冷问静心：“师叔，这个小女孩怎样安置才好？”
当静心老尼问两名堡丁这是谁的女儿时，两堡丁说：“这是堡中—对杂工夫妇的女儿，现在她父母全死于剑下，已举目无亲了！”
青凤说：“师太，看来你老人家只好收养这个无父无母可怜的小孤女了！”
静心老尼打量—下这个泪水满面，一身染着父母鲜血的女孩，见她双目明亮，颇有灵气和慧根，说：“阿弥陀佛，看来老尼与小女孩有一定的缘分，老尼就收下了！”
青凤大喜：“那我就代她多谢师太了！”
两名堡丁也为这小女孩高兴，对小女孩说：“圆圆，以后你就跟着师太了，要好好听话，懂吗？”
青凤问：“她叫圆圆？父亲姓什么？”
“姓方！”
以后这小女孩方圆圆在静心老尼的抚养教导之下，也成为了武林中一位女侠，后来与青风—名弟子上官林少侠成为一对武林情侣，在江湖上行侠仗义（详情请看拙作《黑鹰传奇》），并与—代奇女侠、青衣狐狸莫纹结为姐妹。此是后话，这里不多说了。
静心老尼吩咐两名堡丁好好埋葬死者，便携带了孤女方圆圆，与丙门冷、青凤离开蓝家堡，下历山，经绛县，渡汾河，走稷山，去龙门山薛家寨。
这时，蓝家堡惨遭残杀之事，已在江湖上传扬开来。武林中人都在纷纷议论。有的人相信，有的人怀疑？有的人根本不相信，说龙门薛家一门侠义，急人所难，除恶扶弱，不可能干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就是报复，也不可能连无辜的妇孺也加以屠杀，顶多杀了蓝鸣而已。相信的人却说薛红梅行为怪僻，心狠手辣，她为了斩草除根，不惜干出了这等令人齿冷的事。怀疑的人是半信半疑，认为薛红梅杀蓝呜是志在必行，因为两家结怨太深了，但连妇孺都加以屠杀，似乎薛红梅不是这样的人，其中必有跷蹊。
静心老尼等人是属于半信半疑的人。她们目睹了蓝家堡—－幅血淋淋的惨图，不是薛家寨人干的，又是谁干的呢？除了薛家寨，谁又跟蓝家堡有这么深仇大恨？会不会是薛红梅夫妇本意在杀了蓝鸣了事，而她带去的人，却不分青红皂白，全部加以屠杀，志在叫蓝家堡在江湖上除名，永绝后患呢？不管怎样，薛家父女这—行为，有失侠义人士之名。既然蓝鸣报仇失败，断了—臂，已废去了—半的武功，又何必赶到蓝家堡，戮杀蓝鸣满门？这不太过分了吗？何况蓝鸣在江湖上并没有什么大恶，报父仇情有可原，薛家父女赶尽杀绝，不过于狠毒了么？怎不引起侠义人土的不平？
静心老尼等人本来是半信牛疑，但在稷山县投店住宿寸，听到了店中一些人的议论，不由得从怀疑变成坚认这事是薛家父女所为了！
静心老尼听到对面客房中三个武林中人在大声议论。—个说：“幽灵侠—生侠义，女婿商良又是江湖上有名的游侠，怎会干出这等灭绝人性的事来？”
另一个忿忿不平地说：“蓝家堡有人亲眼目睹了这—事件，他从死里逃生出来，说是薛家寨人干的，这还有假么？不行，我非得上薛家察找他们说理去。”
第三个人说：“老兄，我劝你别去薛家寨自讨没趣了！你知不知道最近在薛家寨出现一男二女是什么人？”
“他们是什么人？”
“江湖小杀手，剑法端的了得，杀人不用三招。”
有人惊讶问：“薛家还请了三名杀手？”
“不是请，而是薛红梅这个女寨主认了这两名女杀手为女儿，将薛门独步武林的幻影魔掌传授给了她们。”
那忿忿不平的人又说：“这又怎么了？老子去会会他们。”
“哎！不是我看不起老兄的武功，请问老兄的武功比起崆峒派女侠谢婷婷的武功又如何？”
“在下不及谢女侠。”
“那我劝老兄还是别去了，连谢婷婷也不是那小杀手的对手，五招便败了下来。”
静心老尼和青凤在房间里听了甚为诧异。谢婷婷是崆峒派的—流高手，西北武林的一位女侠，五招便败给了小杀手？其武功可想而知了。
谢婷婷和青凤、静心老尼，可以说是生死相交的明友。她们曾在桂北连手战九幽小怪墨明智（见拙作《神州传奇》）。谢婷婷虽然为人侠义，但也偏激、固执，往往不够冷静，先入为主，有点与青凤相似。而静心老尼却比较冷静，武功也比她们高，要是谢婷婷在那什么小杀手前走不满五招，恐怕静心老尼也不敌这小杀手了！此去薛家寨讨个公道，这小杀手能听吗？往往武林中人，在道理争执不下时，便以武力以决高低，青凤担心地轻问静心老尼：“师太！我们这次去薛家寨，能不能讨回个公道？”静心老尼一时无浯，沉吟了一会说：“青凤，江湖上的恩恩怨怨，一时难以明白谁是谁非，看来我们应该接受冤枉九幽小怪的经验和教训，千万别先入为主，问清楚了再说。再说，蓝家堡的蓝堡主也不是什么正派人物。”
“师太是不是想不插手？”
“蓝家堡无辜人枉死，老尼又怎能袖手不管？我只是担心，我们不先了解事情真相就动手，会不会又糊涂地冤枉了好人。”
“师太认为蓝家堡的惨杀，不是薛家父女所干的？”
“以幽灵侠的为人，这事确令人怀疑，恐怕有别的原因。”
这时，对面房间的人又在议论了，又是那第三个人说：“你们知不知道薛家寨那一男二女是哪一派的弟子？”
“哦？是哪一派的？”
“有人见过他们的武功，怀疑是神秘黑箭的弟子。”
其他二人怔住了：“是黑箭这老魔的弟子？怎么薛家寨人与这老魔勾结了？”
“这事在下也不明白。这个老魔神秘莫测，往往他所用的人，都是以侠义人上的面目出现，过去控制了四川的白龙会和峨嵋派，现在，会不会控制了薛家寨的人。所以我劝老兄，还是别去找薛家寨的好，以免惹祸上身。”
第二个人动疑问：“薛家寨人这样一来，不暴露了自己凶残的面目？”
“老兄，你怎么这般的天真？薛家寨的人，难道不能推说这事不是他们干的？谢女侠正是因为他们矢口否认，才与他们动起武来的。”
对面房间其他二人不出声了。静心老尼和青凤也相视一眼，不出声了！要是薛家父女真的是黑箭的人，那一男二女是黑箭的弟子，对武林来说，就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也怪不得谢婷婷不是其对手了！要是薛家父女真的将蓝家堡的屠杀推得一干二净，矢口否认，自己又没有抓到任何真凭实据，也没有当场捉到杀人的凶手，的确不能强迫薛家寨的人承认。现在，静心老尼考虑的不是为蓝家堡讨回什么公道的事了，而是担心武林中安危的大事！
显然，对面房间谈话的三个人，是飞鹰堡的人。他们在江湖上专门散布这些流言蜚语，混淆视听，弄浑水，十分阴险恶毒。诸葛仲卿似乎看透了侠义人士的心理，也算准了薛家寨的人必然会矢口否认，这些流言蜚语尽早散播，不啻可使侠义人士先入为主，到时任凭薛家父女怎么申辩解释蓝家堡这—血案不是自己干的，也没人会相信了，双方之间必然产生更大的误会和冲突。何况武林中，也正像黑箭所说的一样，不缺乏惹事生非、唯恐天下不乱之徒，有他们从中煽风点火，江湖上又怎不乱？再说，翠翠也是个喜欢惹事生非的人，当然，她的惹事生非，与一些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之徒有本质上的区别。她是主动去打抱不平，铲除人间凶恶之徒，不像青青和豹儿那么被动。
第二天，静心老尼心情颇为沉重，与西门冷、青凤带孤女方圆圆离开了稷山县，在当天中午，她们便出现在薛家寨，投帖拜访。薛红梅，商良—见是恒山派一位在武林中声誉极好的高尼静心师太，带着西门冷大侠和青凤女侠前来拜访，不知是什么事，暗想：该不会又是为了蓝家堡的事而来吧？这两天，蓝家堡在一夜之间被人夷为平地，老幼妇孺惨遭杀害，已有两起武林人士前来询问了。一起是中州女侠杨柳和武当派的弟子旋风剑邵玉山。前去华山拜访玉泉大师，路经这里，听闻这—惨案，特来询问。在薛家父女的说明下，怀疑而去；一起便是崆峒派的谢婷婷了，结果弄得动起手来，谢婷婷含怒而去。现在又是恒山派和华山派的人来了！
薛女侠和商良不敢怠慢，大开寨门，亲自出寨相迎；请入寨内大厅看坐。商良为人自由放任，不拘礼节，喜欢随随便便，不喜欢客客气气，更厌烦那繁琐礼节，最怕与人交往说些言不由衷的客套活。所以商良不愿呆在寨里，多在江湖闯荡。薛红梅却是一寨之主，不能像丈夫商良那么随随便便了，一切来往应酬，不得不出面接谈。她看出静心老尼等人面色不善，还带了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而来，心中奇异。在奉上茶后，便拱手相问：“敝寨难得师太、西门大侠和风女侠光临，不知有何见教？”
静心老尼稽首合什说：“贫尼这次冒昧拜访，想动问一下，历山蓝家堡一门血债，是怎么回事？”
商良嘻嘻—笑：“看来师太来是为蓝家堡讨回个公道了！”
“商大侠，蓝家堡—百多条人命，男女老幼，皆遭残杀，生还者没有几人，商大侠不认为太过残忍了么？”
“残忍！残忍！我几时说过不残忍了？”
“阿弥陀佛！商大侠既然认为残忍，又何必如此？老幼妇孺都不放过？”
商良转向薛红梅说：“夫人！看来这口黑锅，我们是背定了！”
“哦？”静心老尼问，“这不是薛寨主和商大侠所为？”
商良笑了—下：“在下说不是我们干的，师太相不相信？”
西门冷和青凤见商良嘻嘻哈哈，满不在乎的口吻，早已生气了！青凤沉下脸说：“请商大侠说话放尊重一点。”
“在下—向如此，有哪里不尊重了？”
“那么说，蓝家堡一门血债，商大侠打算矢口否认了？”
“凤女侠想要在下怎么说？”
西门冷这样说话了：“大丈夫敢作敢当，自己做过的事，为什么不敢承认？”
“我商良干过的事，有哪件不敢承认的呀？”
“蓝家堡血债，你是承认了？”
“在下几时承认了？”
青凤这时对孤女说：“圆圆，别害怕，你说，是不是他们杀害了你父母？”
薛女侠和商良一时愕然：“这小女孩是谁？”
西门冷“嘿嘿”两声：“她父母只不过是蓝家堡的杂工，也惨遭你们杀害，她当时给吓昏了过去，躺在父母血泊之中，才侥幸逃过了大难。试问你们，还有没有人性？”
商良说：“好好！那叫她看看，是不是我杀了她的父母？”
一个三岁大的小女孩，怎能认得出黑夜杀人的凶手来？就算是见了，恐怕现在也认不出了。叫一个三岁大的孩子辨认，简直是糊涂、荒唐。青凤一时情急叫圆圆辨认，事后也知道自己是病急乱投医了，近乎无理取闹。孩子的说话能说得准么？就是孩子认出来，薛家寨的人能认么？但话已出口，青凤也收不回去。可是江湖游侠商良，似乎有意让青凤下不了台，故意笑嘻嘻去问这孤女。圆圆似乎将什么都忘记了，而且也胆大，讨人喜爱，她见商良笑嘻嘻的感到有趣，圆睁着—双似黑宝石般晶亮的眼睛，望着商良，笑着说：“伯伯，你不是。”
这一下，更弄得青凤窘得脸儿发烧。商良故意愕然：“我怎么不是了？”
一直不出声的薛红梅对商良说：“你别在嘻嘻哈哈地逗这个小姑娘了！”同时奇异地望了望圆圆，对静心老尼说，“静心师太，蓝鸣这贼子是与我薛家有仇，我很想杀了他。但血洗蓝家堡，不是我薛家寨人干的。”
西门冷嘿嘿说：“不是你们是谁？只有你们，才与蓝家堡有这么大的仇恨！”
薛女侠不悦地说：“西门大侠，你这是—口咬定是我们干的了？”
静心老尼说：“阿弥陀佛！薛寨主，贫尼等人不是无缘无故登门，因为蓝家仅幸存下来的人说是薛家寨人干的。”
这时青青和翠翠双双出来了。她们本来在后园练剑，听说又有人找上门来，责问蓝寨堡惨遭残杀的事，便不放心，出来看看。至于豹儿，却在书房中与幽灵侠薛飞交谈武学。
翠翠未进大堂时，就听到来人不分青红皂白，—口咬定是薜家寨人干的，心中早已有气，暗想：来人怎么这般的不讲理？稀里糊涂的冤枉人，算是哪—门的名门正派？所以—出现，就冷冷地说：“既然说是我们干的，就当是我们干的好了！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青青说：“妹妹，你怎能这么胡乱的承认？”商良更叫起苦来：“我的小观旨菩萨！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不怕引起武林公愤吗？”
翠翠说：“杀—伙山贼，算得了什么？我不相信所有武林中人，都是那么稀里糊涂，蛮不讲理。”这不啻是骂静心老尼等人糊涂不讲理。
静心老尼念了—声“阿弥陀佛”说：“小施主，蓝家堡的老小妇孺可是无辜的。”
“师太，不瞒你说，蓝家堡这个贼巢，迟早我们是要去端掉、倒毁的，但现在血洗蓝家堡的，却不是我们，你们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全由你们。”
青凤女侠早巳忍不住了，喝问：“你就是江湖上人称的小杀手吧？”
“不敢！不是人称，是自称。”
“大概蓝家堡妇孺躺在血泊中，都是你所赐的了？”
“你喜欢这么说也可以。”
翠翠这种态度，不但青凤看不惯，就是西门冷和静心老尼也看不惯？何况龙门薛家，虽然幻影魔掌独步武林，在名门正派人的眼中，也不怎么看在眼里，只不过轻功好，出手快而已。在中原武林门派之中，龙门薛家根本排不上号，顶多只可列为地区上的一个小门派，怎可与华山派、恒山派并列？而这个什么小杀手，居然不将恒山、华山两派的一流高手看在眼里，言辞中没半点谦虚，目中无人。青凤怎么忍受得了？便说：“好。我听闻你剑术不错，请亮剑，我要领教领教一下。”
至于江湖小杀手之名，青凤、西门冷和静心老尼，以前不但没听闻，就是豹儿，也没有听说过。翠翠和豹儿的名声，只在西南一带武林中人知晓，名声传不到中原，更传不到西北了。中原武林，除了丐帮，白龙会和峨嵋派，武当派及莫长老等少数几个人知道外，其他的人也没听闻，就是听了也不在意。何况豹儿和翠翠一下在江湖上消失三年，最近才重出江湖，知道的人就更不多了！就像山西龙门薛家父女，除了西北武林人士知道外，其他地方的武林人士都不知道。龙门薛家父女的名声，反而不如江湖游侠商良在中原武林的名声那么响亮。
翠翠见青凤要和自己交锋，问：“你是为蓝鸣这贼头找我们负气？”
“不！我是代含冤负屈死在你剑下的无辜人报仇雪恨！”
“那我们是生死交锋了？”
“我不想杀你，只想你自废武功，今后不能在江湖再滥杀无辜。”
“你说这话不后悔？”
“我后悔什么？”
“你不怕冤枉了好人，将来一生内疚，无颜面对武林？”
“你滥杀蓝家堡的无辜妇孺，是好人吗？”
“世上多了你们这样的‘侠义’之人，才真正是滥伤无辜，不知屈死了多少好人。”
“蓝家堡在大难中不死的人，绝不会无缘无故冤枉了你这个小杀手！”
“好！你既然上门挑战，我只好奉陪！”翠翠转向青青说：“姐姐，请将你的剑借给我用用。”
青凤狐疑：“你身上不是有把剑么？”
翠翠说：“我那是—把宝剑，能断金切玉，万—在交锋中断了你的剑、伤了你不好看？”
“丫头！太放肆了！就是宝剑，我也不怎么看在眼里。”
“不！还是用平常的剑好，你输了也服气。”
青凤给翠翠气得说不出话来。青青担心地说：“妹妹，你就不能好好地和三位前辈说清楚么？何必要交手？”
“姐姐，你难道还没看出，人家一口咬定了我们是滥杀无辜的人。才专门找上门来的，再解释也没有用。”
在场的人，唯一能阻止这场交锋的只有静心老尼，薛女侠和商良也无法阻止。因为翠翠是被动应战的，青凤却是挑战者。薛女侠和商良可以叫翠翠停手，却不能叫青凤停手。可是静心老尼却不出声，一来她十分不满翠翠目中无人，言语太过放肆了，虽然她心中也怀疑血洗蓝家堡一事不会是薛家寨人干的，但到底是不是，心中无数；二来她也想看看这小杀手的武功是不是黑箭—派的武功，所以没有出声阻止青凤。
翠翠问：“我们是在大堂上交锋？还是到堂外平地上动手？”
“随便！”
“那我们到外面，以免吓坏了这位小姑娘。”
“请！”
翠翠再也不客气，首先跃出大堂。青凤跟着而出。静心老尼携了圆圆，和西门冷也步出大堂，立在石阶上观看。薛女侠、商良和青青，也只有陪同出来。
青凤不失为侠义道上的人物，交锋不但十分光明磊落，也按江湖规矩，说：“请先出招！”表示大不欺小，先让一招。
翠翠利剑出鞘：“小心了，我出招啦！”—剑刺出，恍若轻风，疾似走电，剑剌青凤下盘穴位。
青凤因听闻她出剑五招便击败了崆峒派的—流高手谢婷婷，不敢大意，凝神接招。见翠翠一剑刺出的招式，是地地道道的无回剑法，出剑便是击中对手的穴位，一剑制敌而不是杀敌，不由得“咦”了一声，暗想：这可不是黑箭一派的武功呀！怎么说她是黑箭的弟子了？无回剑法，虽是杀手之剑，剑出不见血不回，却比其他杀手之剑宽厚多了！
青凤是西北武林成名多年的女侠，就是在中原武林中也颇有名声。她的华山剑法，已不在华山派掌门玉泉大师之下。所以翠翠这一招，她轻易的化解了，跟着就是还手进招，宛如飞虹划空，剑光破空而至，叱声：“看剑！”这是华山剑法的一招“紫气东来”，也是制敌而不杀敌的，名为“君子剑”。
翠翠以超绝轻功跃起，不但闪过，更是凌空出剑，也是无回剑法、在薛家的幻影身法配合之下，快捷而诡异，剑气逼人。青凤一剑还击，使的是华山的—招“雨飞千家”，只听见—连串丁丁当当双剑相碰的清脆响声。双方虽是—招，而刹那间已化为八式。因为无回剑法这一招的“乱云飞渡”，华山剑法只能用“雨飞千家”才可化解和反击。
翠翠人在半空中又凌空翻出，青凤却随影而至，一招“万里横浪”击出，这是青凤抢先进招了。她感到翠翠身形快剑也快，不能老是被动挨打，可是翠翠剑法顿然—变，再也不是无回剑法了，而是无影剑法。这一招是后发先至，剑法奇诡莫测，竟穿过青凤“万里横浪”的剑光重重，直挑青凤的左肩骨，几乎是无声无息，倏然刺到，如寒光一闪而逝，几乎刺中了青凤。
幸而青凤是华山派的—流上乘高手，临敌经验异常丰富，反应极为敏捷，一闪避开，回手进招。但翠翠这突出的奇招，已今青凤心头凛然，顿生寒意，惊讶无回剑法哪来的这一招剑式？
翠翠只是身形略恍，手腕—转，又是一招奇特莫测的招式发出，不但避开了青凤那回手—剑，如莺穿柳浪，直刺青凤的肋下，逼得青凤向后跃出三丈之远。按照常规，翠翠应该乘胜追击才是。可是翠翠并不追击，立在原地，凝神应战，如临大敌。因为翠翠在藏豹宫阅渎、研究武林各派的剑法，知道华山剑法中有几招是凌厉无比的救命杀招，其中一招名为“回浪飞舟”，犹如杨家将的回马枪法一样，专门对付追击自己的—招杀着，是百发百中，令追敌措手不及。这也是华山派的救命绝招之一，可反败为胜。
青凤见翠翠不乘胜追击，又是惊讶，身形刚落地，一个鲤鱼翻身，—招“千里击浪”发出，人剑合一，如怒箭般地向翠翠射来。这又是华山剑法中的另一杀着。翠翠如幻影飘开，又如飞魂般地骤至。真是人影如虚似幻，剑光如闪电发出，—连三招，令青凤—时难辨东西，手忙脚乱。人们只听见“当”的一声，翠翠身形飞逝，平地上剑光顿失。西门冷一看，青凤手中长剑落地，面如死灰，僵立不动。翠翠却利剑入鞘，拱拱手说：“凤女侠，承让了！”
静心老尼看得目瞪口呆，她怎么也想不到在武林中名不见经传的小杀手，前后不过七招，就击败了成名多年的青凤女侠这位西北武林一流的上乘高手。就是自己上去交锋，也恐怕不能取胜。静心老尼也是一位武学大师，她看出了翠翠前两招，是地地道道的无回剑法，在薛家幻影魔掌的配合下，发挥了更大的威力，是无回剑门中所少有的高手；后面五招剑法，是无回剑法所没有的招式，既似无回剑，又胜似无回剑，与黑箭一派的剑法，略有小异。单这五招剑法，便暗藏无穷的杀机，有夺天地之神功、惊鬼神之奇变。她目瞪口呆之后，心头不禁凛然！这小杀手真是可怕的黑箭的又一传人？看来江湖上的传言，不是空穴来风。要是她真是黑箭的弟子，那武林危极了！所以当西门冷关心青凤有没有受伤时，静心老尼目光如冷电，逼视翠翠，问：“黑箭是你的什么人？”
不但翠翠愕然，连青青、薛女侠和商良也愕然了。翠翠跟着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含笑反问：“你看，他是我的什么人呢？”
“你以为贫尼看不出你的武功来路？说！这老魔是不是你的师父？”
商良哈哈一笑：“我的宝贝女儿，你几时拜黑箭老魔为师父了？我怎么不知道？”
青青着急起来：“爹！这可是正经的事儿，开不得玩笑。”
薛女侠嗔了商良一眼：“你是不是还嫌这乱子闹得不够大？”她又对静心老尼说，“师太，你老认为我的两个女儿是黑箭老魔的弟子么？”
“难道不是？”
“师太，你完全误会了！我两个女儿的师父是点苍派掌门夫人白衣仙子。”
静心老尼一怔：“白女侠？”
青凤疑惑：“白衣仙子？白衣仙子的无回剑法有这等莫测的招式？我不相信。”
薛女侠：“各位不相信，完全可以去问白衣仙子。”
西门冷说：“要是白衣仙子有这等招式，早已威震武林了，何须到现在仍默默无闻？’’翠翠怒视西门冷：“你这是什意思？你也不见得在武林中有什么名气。我师父怎么仍默默无闻了？就算我师父默默无闻，也比你好得多，起码没有你们这般糊涂，对事情不调查，不多方打听，尽听一面之辞，稀里糊涂地冤枉好人！”
翠翠一连串的责问，使西门冷一时哑口无言。他也感到一时说错了话，这话要是传了出去，得罪了白衣仙子是小事，可将白衣仙子的朋友和点苍派的人都得罪了！
静心老尼问薛女侠：“薛寨主的两个女儿，真的是白女侠的弟子？不是老魔的传人？”
商良说：“一个人的师父也可以乱冒认的吗？我可是从来没听说过。”
翠翠说：“黑箭这老魔，我们正想去找他，将他的头砍了下来才解恨！他怎么会是我的师父了？”
静心老尼又问：“小施主，那么说，蓝家堡的血案不是你们做的了？”
“师太！我可以肯定地答复你，不是我们干的！我们也正想找这个居心叵测、嫁祸给我们的人算帐，问他是何居心？”
静心老尼不由得和青凤、西门冷相视一下，一来感到翠翠说得那么肯定，自己也的确是单听—面之辞，万一真的弄错了，不但结怨龙门薛家，也结怨点苍派；二来青凤已败在翠翠剑下，再纠缠下去，也讨不了什么好处。这时薛女侠又说：“师太，我们薛家的人，向来是明人不做暗事。是我们做的，绝不会推给别人；不是我们做的，也绝不背上这口黑锅。江湖上的流言蜚语，师太就不疑心有人故意嫁祸给我们么？”
静心老尼点点头：“既然薛寨主都这么说了，贫尼就暂且相信，改日再来登门拜访，就此告辞。”
“师太怎么不多坐会？”
“多谢了！”
薛女侠知道静心老尼是颇要面子的人，青凤败在翠翠剑下，她巳感到面目无光，怎么也不会再留下去的。何况他们对蓝家堡的血债仍半信半疑，于是也不强留，说：“这样，我们就不送了！”
静心老尼等人离开之后，商良说：“看来这一场风雨，还没有平静下来，今后有我们受的。”
薛女侠说：“何止没有平静，恐怕今后会越刮越大，我们得好好地应付了。”
“谁那么阴险恶毒，这样的嫁祸我们？”
翠翠说：“爹！这还用问吗？除了黑箭和飞鹰堡的人，有谁会这么嫁祸给我们呢？”
薛女侠的担心没有错，才过了两天，江湖就传来崆峒派谢婷婷遇害的消息，是死在薛家寨两位小杀手的剑下。这么一来，崆峒派震怒了，就连华山、恒山两派的人也惊震起来，同时也惊动了少林、武当、峨嵋和丐帮的一些高手。跟着，桐柏山飞鹰堡的堡主诸葛仲卿，以武林飞帖，散发给武林各大门派，罗列山西龙门薛家寨的种种罪状，将残杀岷山七雄满门、血洗历山蓝家堡、暗算谢婷婷女侠的罪行，全推在龙门薛家寨身上。而且还公开指出，薛家父女暗中勾结武林公敌黑箭，意欲称霸武林，万里豹、青青和翠翠实为黑箭的弟子。还号召武林群雄，声讨薛家寨，为武林平息祸乱，为无辜的枉死者讨回公道。
诸葛仲卿这一张武林飞帖，也是—张檄文，言辞激愤，字字含泪，情文并茂，激荡人心。这—张飞帖，将本来已不平静的武林，更闹得不安静起来。—时间江湖上风云满天，卷起了轩然大波，弄得武林各处群雄，惊震、忿怒、愕异。—些所谓的侠义人物，更是眦牙裂嘴，义愤填膺。有的是谢婷婷和岷山七雄的好友、亲属；有的是蓝鸣在黑道上的拜把兄弟，何况其中有些是兴风作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物；有的想借此机会扬名显姓，立威江湖。
黑箭和诸葛仲卿这一步棋，下得实在恶毒、阴险，先声夺人，混淆是非。本来万里豹和翠翠，想在武林揭露飞鹰堡的面目，可是给诸葛仲卿抢先了—步，弄得万里豹、翠翠想向人说出飞鹰堡的罪行，反而变得没有多少人相信了。人们往往有这么—种先入为主的毛病和弱点，给了坏人以可乘之机。人们听了什么气忿、不平的事，不知为什么不好好的冷静下来，不去深入思考并问几个为什么？何况武林中人，大多数又是好勇斗胜、感情易为冲动的人。
其实黑箭澹台武这—阴谋暗害的方法并不新鲜，不过是过去暗害游侠刘常卿的再版而已，从而使刘常卿变成了武林公敌九幽老怪，掀起了—连串的仇杀（详情清见拙作《神州传奇》）。从而使不会武功的墨明智变成了武林中的一代奇侠。
现在，黑箭澹台武是以同样的手法来暗害幽灵侠、薛红梅和豹儿、翠翠了。过去，是峨嵋派掌门人上灵道长出面号召群雄；现在，却是飞鹰堡主诸葛仲卿出面。可是澹台武在用智用计方面，怎么也不及已死去的师弟第三黑箭王大为。要是黑箭王大为仍在人间，就不会再用这一方法来对付薛家父女和豹儿、翠翠了。因为薛家父女与游侠刘常卿的经历、遭遇和个性完全不同，刘常卿是带着灭门的深仇人恨要找上灵道长复仇雪恨的。他为人傲慢，不屑去求助他人，独自—人孤行，再加上刘常卿完全为仇恨的怒心燃烧得近乎丧失了理智，的确也滥杀了—些无辜的人。
薛家父女的情况就完全不同了！他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尽管薛红梅为人也怪异，刁蛮得近乎无理，但只是对自己的丈夫而已，对别人却有分有寸，绝不会乱来。商良虽然嬉戏人间，却甚有心计，更不会轻易上人之当，往往以巧妙的办法在江湖上行侠仗义。武林人士对他根本没有任何仇怨，有的只是感激，再加上薛家父女有翠翠、豹儿为助，从而澹台武想再次掀起武林中的相互仇杀，只可以说他是力不从心。不但形势、对象不同，就是诸葛仲卿，只不过最近几年里冒出来的一方豪杰，在江湖上没听闻有什么侠义之举，不但不及上灵道长，也不及当年四川白龙会那么在江湖上有地位和声望。要是王大为在世，也绝不会这样干，因为这只能更快的暴露了自己，失败得更惨，不管怎样，飞鹰堡散发的武林帖，一时也激起了—些门派和各地英雄豪杰的同情心和侠义心肠，引起了不明真相人的忿怒，但更多的是好奇心。武林帖所写的青青、翠翠、豹儿，因为人多数豪杰不大识字，只叫人念给他们听。他们听成了清清、脆脆、暴儿，感到莫名其妙，不知是什么东西，姓氏不像姓氏，绰号不成绰号。清清脆脆暴儿，可不是中原人土的名呵！看来是蒙古鞑靼人吧？好！我要看看这个蒙古人是什么样的人物，竟敢残杀中原武林人士，大闹中原了？因而也有不少抱着驱逐异族人的心理跑来了。
至于四川的白龙会和西南武林中的人，则根本不相信豹儿、青青、翠翠会干出这等事情来。云南点苍派当然是不相信的，认为这是恶意中伤，无中生有，是有人故意挑动武林的不和及仇杀。熟悉豹儿、翠翠的为人，如武林耆老没影子莫长老、丐帮帮主金秀姑、无量山的肥瘦双侠、四川的陈少白以及陕南太白山的李氏兄弟，看到了飞鹰堡的武林飞帖，有的哈哈大笑，有的忿怒非常，认为这是无稽之谈。但在峨嵋、少林、武当这三大名门正派中，却引起一阵惊讶和狐疑，因而也派了本门派的高手前去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时间诸葛仲卿也云集了各地不少的武林中人士，聚集在山西平阳府绛州稷山县南面稷神山的奇云山庄中。
奇云庄主凤鸣岐的武功不怎么有名，不知他是深藏不露还是少与人动手，但家中殷富，却以豪爽好客而在武林中出名。他对江湖上的人，往往是来者不拒，不管是武林中的成名英雄还是默默无闻的小辈，一律殷勤接待。来人生活上有什么困难，便解囊相助，从不吝啬，所以在平阳府一带，有晋南小孟尝之称。凤鸣岐本人不多在江湖上走动，更不主动卷入江湖上的恩怨仇杀，是武林中的一位老好人，这一次他见了飞鹰堡的武林飞帖，也是忿忿不平，愿意将奇云山庄让出来，交给诸葛仲卿用来接待各地的英雄豪杰。表面上他是出于侠义心肠，其实他也是黑箭澹台武的一位心腹部下，掌管黑箭的经费开支和收入，是黑箭在暗中的一位财神爷。这是外人怎么也不知道的、同时也是黑箭在西北武林中的耳目，暗中盯视西北武林人士的行动，自然也负责盯视蓝鸣的行动。在历山蓝家堡中，就有他派去的卧底，血洗蓝家堡，他也是一位秘密策划人。静心老尼和西门冷、青凤路经稷山县，在客栈中投宿，对面房内那三位议论的所谓武林人土，就是他有意布置下来的。西北江湖上有关龙门薛家父女的流言蜚语，几乎全出自奇云山庄。
黑箭澹台武，是一位出名的可怕人物，而晋南小孟尝，却是一个不为人知晓的可怕人物，但是没有人知道。这一次，他只是慷慨大方将奇云山庄让给诸葛仲卿使用，自己虽然忿忿不平，却不卷入交锋的漩涡中。
参加声讨薛家父女之人，除了华山、恒山、崆峒这三个名门正派的高手外，峨嵋、少林、武当三大派，只派了一两个高手来参加。昆仑、丐帮两派没有人来，云南的点苍派更不会派人来参加了！白衣仙子却带了自己的另一个儿子万里苞，却赶去了龙门薛家寨。
此外，参加奇云山庄有中州侠女杨柳，鄂西大侠常再兴、江南武林世家公孙三公子、黄河新起的二杰焦五和焦七、终南山的疯道人，也陪同华山派的黑、白双女侠上官雪和青凤也来了。这些，都是武林中成名的英雄侠义人物。江湖上的一时俊秀，有不少在过去与墨明智、慕容小燕交锋中出现过的人物。他们在过去，稀里糊涂上了黑箭的当，参与对两个九幽小怪的围攻、这一次，又稀里糊涂的参与对豹儿，翠翠的声讨了。前后不到二十年，武林又一次风云重演。当年的中年人，如疯道人、静心老尼，已是六、七十岁的老者了；当年的少女，也变成了风姿绰约的中年美妇；也有不少当年的风云人物，如神龙怪丐东方望、奇侠一枝梅夫妇，已化作古人了。
奇云山庄在—两天之内，云集了各方面的群雄不下三百多人。他们正在山庄后院的练武坪上，商议明天怎么向龙门薛家寨讨回公道一事。蓦然之间，凌空落下二条人影。群雄一时愕然，定神一看，竟然是两个穿戴，打扮一模一样的中年汉子，四十岁左右。令群雄更惊奇的是，他们不但打扮一样，连面貌、神态也一模—样。他俩旁若无人，互相说话。一个说：“热闹，热闹！”另一个说：“好玩，好玩！”诸葛仲卿顿时心疑。他身后的一名飞鹰无后早已喝问：“你们是什么人？”
这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反而愕异起来，一个问：“弟弟，怎么这里没人认识我们的呢？”一个答：“大哥！看来，我们不会是摸错门了吧？”
“这里不是奇云山庄吗？”
“谁知道呀！大哥，我们走！”
无后—下跃出：“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吗？”无后是飞鹰堡大十三鹰的第三鹰。他与老大无病、老六无仁和十二妹无容，护着堡主前来，有责任保护诸葛堡主，也有责任保护众人的安全，见两个从空中突然而下的陌生人，行为莫名其妙，不由不动问了。
两个—样的奇人反问：“我们摸错了地方，不走干什么？”
无后说：“说！你们是什么人？”
这两个人互相望望，似乎心领神会，一言不发，身形倏然闪开，倏然骤合，也不知他们是怎么出手的，竟然一个抓头，一个抓脚，—下将飞鹰堡的一流剑手举了起来。其他三只飞鹰一见，大惊失色，提剑要扑上去救人。人群中有人慌忙对众人喝住：“你们千万不要乱动！不然，你们要刺杀的人，不是他们两个，而是他们举起来的人。”
无病、无仁和无容这三只飞鹰，一时吓得不敢乱动了！终南山疯道人奔了出来，笑着问：“你们这两个辽东怪物，十多年不见，怎么还是这般的胡闹？”
中州侠女杨柳惊讶的问：“疯道人，他们两个就是辽东的佟家双侠么？”
疯道人说：“不是他们，谁有这么怪招奇式的武功？”
这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正是武林中有名的人物——辽东双怪佟小天和佟小峰。他们在峨嵋山武林会盟后，从此就离开中原，转回辽东，极少再在江湖上出现，足迹更踏不到西北。虽然有一两次在江湖上出现，只是匆匆而过。他们主要是去广西紫竹山庄探望他们的结拜兄弟墨明智，少与其他武林人土会面。这样一别成二十年，大家的模样都改变了不少，一些原来认识他们的人，如疯道人、杨柳、青凤、上官雪、常再兴等人，骤然之间，都认不出来了。要不是他们亮出辽东双怪特有的奇招怪式的武功，疯道人真不敢认他们。风霜岁月，易催人老，也会改变一个人的模样。当年佟家兄弟在中原武林出现时，是一副娃娃脸，二十岁左右的人，还是一副大孩子的神情，行为作风，更像一对顽皮的娃娃。而现在，他们都变了一副中年人的成熟面孔，谁还会想到当年的娃娃脸呢？
群雄们一听是武林有名的辽东双怪，武功奇特怪异，都惊讶起来，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会从辽东跑来参加这一次的武林聚会。佟家兄弟放下了无后，朝疯道人埋怨起来。一个说：“你这杂毛疯老道，既然认得是我们，怎么不早一点跑出来？”—个责问：“你这疯老道，是不是想看我们出丑？”
杨柳笑着骂道：“你们这两个怪物，事先不打声招呼，一来就胡闹。我们不怪你们，你们反而怪起疯道长了！世上有这个道理吗？”
佟小峰问：“我们怎么胡闹了？”
佟小天却说：“我们不这样，你们能认出我们吗？”
疯道人哈哈笑着：“好，好！算我疯道人错了，没早认出你们来！来，我介绍你们和大家相识。”于是，疯道人一—将在场的群雄介绍给他们认识。
介绍完后，佟家兄弟互相望望。佟小峰问：“弟弟，你记得清楚不？”
“大哥，我没有记呵！这么多人，我想记也记不了。”
“嗨！我还指望你记住各位大名的！”
“大哥，我只记得奇云庄主和飞鹰堡主的大名，其他的都记不得了。”
“那我们怎么办？”
“大哥！那我们请杂毛疯老头儿再介绍一遍好不好？”
群雄们见佟家兄弟这么直爽无忌的说话，都忍不住笑起来。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七回　辽东双怪
上一回说到群雄们见佟家兄弟这么直爽无忌地说话，都忍不住笑起来。的确，这是坦率的说话，在场的群雄成二三百人，单是各门派会帮的掌门和代表，也有七、八十个，这么介绍，任何人也无法记住，侠女杨柳早巳笑起来：“好啦！再叫疯道长介绍一遍，你们也记不了！你们别为难疯道长了！我问你们，怎么跑来这里，是不是接到了武林帖而来？”
佟家兄弟一个说：“没有呀！”
另—个说：“我们要是接到武林帖，会不通过大门，要飞身从半空中掉下来吗？”
杨柳奇异：“那你们怎么会千里迢迢，从辽东赶来这里？”
佟小峰说：“杨女侠，我们入关，本来去探望墨兄弟的，谁知一到中州，就听到江湖上人纷纷传说，说什么山西龙门薛家寨，出现了两位可怕无人性的江湖小杀手，先是残杀岷山七雄满门，后是血洗什么蓝家堡，妇孺都杀，鸡犬不留，惨绝人寰。我们想去探望墨兄弟也去不成了！去了，也恐怕扑空。”
杨柳问：“怎么会扑空呢？”
“这么轰动武林的惨案，我们墨兄弟和他的老婆慕容小燕，会在家里坐得住吗？不会赶来这里？”佟小峰说到这里，突然停下来，四下望望，问，“咦！我们的墨兄弟和燕小妹呢？怎么不见的呢？他们没赶来么？？”
群雄们—听，才明白这两位怪物的兄弟，竟然是名动武林、艺压江湖的九幽小怪墨明智和慕容小燕，一齐动容了。要是墨明智和慕容小燕赶来参加，何愁薛家寨不夷为平地？铲除这武林祸害？
可是奇云庄主凤鸣岐和飞鹰堡主诸葛仲卿听了却感到有—股寒意从心头升起。九幽小怪，是黑箭的死敌，过去，黑箭就是惨败在他们手中（详情请看拙作《神州传奇》—书。）两个九幽小怪赶来，恐怕不是什么好事情。墨明智忠厚老实，还可以愚弄；慕容小燕为人精灵刁钻，有“艺压武林，慧冠江湖”之称，她的来到，恐怕会看出其中的一些破绽来，还是别来的好。
杨柳说：“他们没有来！”
佟家兄弟问：“怎么这样—件江湖大事，他们会不来的？你们没有给他们武林帖么？”
诸葛仲卿只好说：“在下专程派人去送了（其实根本就没派人去），可能墨大侠和慕容女侠有事放不下不能来，或者他们来了，还在路途上，不过，要是墨大侠和慕容女侠能及时赶来就最好了！万一赶不到，有两位参加，又何愁不将那两个小杀手活捉了过来？”
佟家兄弟，最喜欢别人给他们戴高帽了！他们—听，顿时欢笑起来。他们虽然是四十岁左右的人，性格仍似小孩，全不知道自我谦虚。一个拍手笑着：“不错！不错！凭我俩武功，什么小杀手大杀手的，我们才不看在眼里。”一个拍着胸脯说：“堡主放心，有我兄弟两人出马，准会手到擒来。”
诸葛仲卿—揖说：“在下就代无辜受害者，感谢两位的大恩。”
疯道人说：“你们两个怪物，别太轻敌了！听说那两个江湖小杀手，身法极好，剑法奇变莫测。”
辽东双怪听了疯道人说那两个江湖小杀手身法极好，剑术奇变，便大不高兴起来。一个说：“你这杂毛疯道，怎么长他人志气，灭我兄弟两人的威风了？”一个问：“难道我们的身法不好，手法不够奇变？”
侠女杨柳说：“你们别误会了疯道长的意思，他是好心，劝两位别太过轻敌。”
佟小峰说：“我看这杂毛就不安好心！”
佟小天说：“他简直是看小了我们！”
“弟弟，你说我们怎么办？”
“大哥！我们走，到龙门山将那两个小杀手捉回来，让杂毛疯道看看。”
“不错！不错！不这样，他们就是看不起我们了！”
怪物的确是怪物！他们这么一问—答，身形一闪，便离开了奇云山庄，在群雄眼前消失了。群雄又是愕然，怎么他们说走就走了？华山黑、白双女侠埋怨杨柳和疯道人来：“你们怎么将他们激走了？还不知道他俩的个性么？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疯道人说：“好！我疯道人追去看看。”
杨柳侠女也说：“疯道长，我跟你去。”
他们两人也舒展轻功，动身而去。
诸葛仲卿目视身后的无后和无容：“你们两人跟去看看，暗中照应四位大伙，别让他们有闪失了！”
无后、无容双鹰会意，应声“是”，也动身离开奇云山庄。
相比之下，龙门薛家寨比奇云山庄黯然多了。奇云山庄云集了各处武林人士成三百人，薛家寨只有白衣仙子和万里苞母子两人赶来，再有的就是太白山的李菲、李鹇兄弟，加上幽灵侠父女、商良、豹儿、青青和翠翠，总共才有十人。不但人数无法与奇云山庄相比，就是武林中成名的英雄及声望，也无法比拟。单是崆峒、华山两派的掌门和恒山派的静心老尼、终南山的疯道人，声望已盖过幽灵侠、白衣仙子了，何况还有辽东双怪，中州侠女杨柳等人。这都是武林中家喻户晓有名的侠义之士。
幽灵侠和白衣仙子等人正商议怎么应付奇云山庄群雄之事，突然，守寨门的薛超跑来报告，说寨外有两个一模一样的怪人，前来叫战，要我们将两个什么小杀手交给他们带回去。
翠翠一下站起来，怒道：“我去会会他们，看他们是哪一道上的人物？竟口出狂言，要带我回去？”
白仙子说：“丫头，别再鲁莽行事了！万一他们是侠义道上的人物，为打抱不平，伸张正义而来，你这么冲动，误会不更闹大了？”她转问薛超：“来人有没有说他们是什么人呢？”
薛超不由笑了起来：“他们说了！”
“他们是什么人？”
“—个说他们是飞天双鹰，一个说他是翻江恶鲨，说说下，他们互相反而争吵起来，—个反问：‘我们怎么是恶鲨了？我们很恶么？’另一个反驳：‘我们也不是飞鹰呀，我们有翅膀吗？我们会飞天吗？’令守寨门的弟兄们都感到好笑，这真是对怪人。”
堂上的人听了薛超这么说，也好笑了。武林中真是无奇不有，哪里有上门挑战自报姓名时，会争吵起来的？薛女侠笑问：“你没问他们高姓大名？”
“问了！—个说姓怪，名爷爷；一个说姓奇，名祖宗。”
“怪爷爷？奇祖宗？”豹儿愕然，“世上有这样的姓名吗？那不讨人便宜？”
翠翠说：“他们明显是来胡闹。”
白衣仙子说：“别不是辽东双怪也跑了来吧？”
商良一怔：“辽东双怪？要是真的是他们来了？那就有一番麻烦。”
辽东双怪对豹儿等—辈人来说，完全是个陌生的名字，就是幽灵侠、商良和薛红梅他们，也只闻其名，未见其面。江湖上对这一双怪人的传说，有褒有贬。有的说他们一味胡闹，不讲道理；有的说他们稀坚糊涂，不分是非。黑、白两道上的人，见了他们都感到头痛。
豹儿问白衣仙子：“妈，辽东双怪是什么人？”翠翠也问：“他们是黑道上的两个怪魔头？”
白衣仙子：“他们绝不是黑道上的人，却是侠义道上有名的人物，只是行为做事，叫人难以理解，也不大好说话。”
翠翠问：“那不跟我爹—样的人物了？”
商良叫起来：“他们怎么跟我是—样的人了？我不讲理吗？我也不胡闹呵！”
薛女侠说：“你不出声，没人说你是哑的。丫头将你与双怪相比，已抬高你了！”
“哎！我怎敢与他们相比呀！”
青青感兴趣了：“要是像爹—样的人物，我真想去看看他们。”
商良忙说：“别去！别去！你和翠翠丫头一去，就没有回头了！”
“爹！怎么我们没有回头呢？”
“你自问你们的武功，比不比得上丐帮的金帮主？”
“我们怎敢与金帮主相比呀？”
“这就对了！听闻金帮主在四川时，叫双怪—下举了起来。”
翠翠—怔：“他们武功就那么厉害？”
“厉害，厉害！连墨明智大夫，也跟他们战成平手。”
豹儿等人听了不禁愕然相视，要是连丐帮的金帮主也给双怪举了起来，在场的人，恐怕没人是双怪的对手了。白衣仙子说：“要是真的是他们前来，你们都别去，由我去见他们好了，我跟他们有—面之缘。”
豹儿不放心：“妈，我跟你去。”
苞儿也说：“妈，我也去。”
白衣仙子说：“我去不是与他们交锋，你们去干嘛？”
薛女侠说：“白姐姐，就怕这双侠万一不讲起道理来，有他们兄弟俩前去，大家多少也放心些。”
商良笑着：“有他们前去，辽东双侠恐怕不会动手。”
翠翠问：“爹！你怎知道他们不会动手呀？”
“辽尔双怪生得—模—样，叫人分不出来；豹兄弟和苞兄弟也长得一模一样，到时，你们之间都互相惊奇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别说交锋，连看也有一阵时间看了！会交锋吗？说不定他们会互相成为朋友。”
青青问：“这双怪也是一对双胞胎？”
“不错！不错！名副其实的双胞胎。武林中没一个人能分出他们谁是谁来。”
翠翠说：“我们大家都去看看不更好？”
这—下，不单是薛家寨的人，就是连太白山的李氏兄弟，也想去看这武林小少有的奇事和有趣场面了。的确，万里苞的到来，生得与豹儿—模—样，所有人莫不惊讶称奇。现在又来了—对—模—样的双怪，双胞胎对双胞胎，不知会出现什么有趣的事情来。而且这也是武林中极为难得—件的奇事，就是连幽灵侠，也想去看看了！
白衣仙子说：“大家去看看也好，不过最好由我与他们先谈话，化解这一场交锋。”
薛女侠说：“姐姐放心，我们只在远远的看，绝不会先动手。要是能化敌为友，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正说着，守寨门的一个武士，面青头肿的奔了进来。薛女侠问：“出了什么事？”
这名武士说：“寨主，那两个怪人，见这么久没人出去，又不见将什么杀手交给他们，他们—怒，将守寨门的四、五个弟兄，一一抓起，扔到溪水中去。还说，寨主再不出去，他们就要冲进山寨来了！”
白衣仙子说：“妹妹，那我快出去见他们，不然，他们真的会冲了进来。”
于是白衣仙子带了两个儿子，慌忙出寨，果然见两个面貌一样，衣服穿着—样的四十多岁的汉子，在大桥对面大叫大喊：“喂！你们出来不出来？不出来，莫怪我们冲进去，—把火烧了你们这个破山寨。”
白衣仙子吩咐豹儿、苞儿在桥头守着，自己走上前去。而薛女侠、商良等人，就站在山寨门口。
辽东双怪一见有人出来了，停止了大叫大喊。一个说：“大哥！怎么要就没人出来，一出来就那么多人？”另—个问：“兄弟，你是不是害怕了？”
“我会害怕吗？”
“不害怕，人多出来不更好？”
“他们一齐动手，我们怎么办？”
“我们不能再—个个将他们举起扔了出去么？”
“对对，我们就这样办。”
佟小峰见—个中年妇人走过桥来，一时傻了眼：“兄弟，是一个妇女走了过来的，我们怎么办？”
佟小天说：“—个人不更好么？”
“不不，好男不与女斗。兄弟，你去吧，我不去。”
“你不去，我去？难道我不是好男子？不行，大哥，你叫她转回去，叫她身后那两个男的上来。”
说着，白衣仙子巳走到他们跟前，裣衽一礼说：“两位佟大侠请了！”
佟小峰愕然：“兄弟，她说什么？”
“她说请了！”
“请了！？这是什么意思？”
“大哥，她不会请我们进寨去吃饭喝酒吧？”
“那也不错呀！我们吃饱了再说。”
“大哥！我们不是来捉两个什么江湖小杀手的吗？怎么去吃人家的饭、喝人家酒的？让人知道，不说我们贪赃受贿吗？不行，不行！再说，你不怕饭菜有毒？”
“对对！我来问问她。喂！你有请我们干什么？是不是想收买我们？我们兄弟俩可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不贪赃、不受贿，铁面无私，你别想在我们身上打主意。”
另一个说：“我们更是响当当的英雄好汉，膊头上跑得马，肚皮上站得人，快收回你的歪念？”
薛家寨的人听这两个怪物一说，都禁不住好笑起来，世上哪有这么—对活宝的？这不胡闹吗？青青和翠翠，几乎笑弯了腰。青青说：“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世上也有这么胡闹的人。人家只不过—般的见面客套话，怎么是收买他们了？”
翠翠笑着说：“姐姐，爹和他们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了！再要是加上老叫化莫长老和小怪物吴影儿，我看就别交锋了，笑也会将人笑死。”
薛女侠：“你们这两个丫头，怎么这样说你们爹的？别吱吱喳喳了，听听你们师父怎么应付这两个怪物。”
白衣仙子素知辽东双怪性格如此，不以为怪，含笑问：“两位大侠，你们不认识我了？”
佟小峰说：“我们认识你干嘛？”
佟小天说：“大哥，别这么说，这位妇人，我们曾经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佟小锋一下注意起来，上下打量白衣仙子—阵：“不错！不错！颇为面善，我们是见过她来。”
“大哥！你问问她是什么人的。”
“你不会问？”
“好好！我来问。”佟小天问白衣仙子，“喂！你是什么人？”
白衣仙子问：“你们真的想不起我来？”
“我们想起来，还问你吗？”
佟小峰说：“想起来还问你，那不是多此—举，明知故问吗？那我们不成了胡闹人？”
白衣仙子说：“我是无回剑门的弟子白姑娘，现是点苍派万里云夫人，江湖上人叫白衣仙子。”
佟家兄弟—听，顿时又傻丫眼：“什么！？你就是白衣仙子？”
白衣仙点点头：“我总不敢冒他人之名，来欺骗两位吧？”
佟小峰又看了好一会，摸摸自己的脑袋：“兄弟，不错！她真是白衣仙子的。”
“对对！我也认出来了。”
“兄弟，我们是不是弄糊涂了，跑错了地方？”
“大哥！我们怎跑错了地方的？”
“兄弟，我们不是要去龙门山薛家寨捉那两个江湖小杀手么？”
“是呵！”
“那我们怎么稀里糊涂跑到点苍山来了？”
佟小天吃了惊：“这里是点苍山？”
“不是点苍山，怎么白衣仙子在这里的？”
“糟糕！我们怎么摸错了方向，去龙门山，却摸到了点苍山。大哥！我们快走！”
白衣仙子—笑：“两位并没有摸错地方。”
“哦！？这里不是点苍山？”
佟小峰说：“不是点苍山，你这仙子怎么在这里呀？”
佟小天说：“大哥！我知道仙子为什么在这里了！”
“哦！？你知道？”
“她也是来捉那两个江湖小杀手的，抢先了我们—步。”
“白衣仙子，你太不够朋友了！怎么抢先我们一步？”
“大哥！别这样说，她捉和我们捉还不是—样？”
“怎么一样了？我们在群雄面前夸口要捉到那两个江湖小杀手，现在给人捉去了，我们光彩吗？”
白衣仙子说：“两位别误会了，我不是来捉人。”
“你不是来捉人？跑来龙门山干什么？”
“大哥，这不更好？她不是来捉人，那我们去捉好了！”
白衣仙子说：“两位知不知道江湖小杀手是什么人？”
“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总不会是你仙子的弟子吧？”
“你们说对了，她们正是我无回剑门的弟子，也是龙门薛家的两位千金。”
辽东双怪一下又傻了眼，半晌，一个问：“他们真是你仙子的弟子？”一个埋怨：“仙子，你怎么这般不约束你的弟子的，放纵他们任意残杀无辜？”
跟着，这两个怪物又似连珠炮般的说着和自问自答起来。一个说：“不行！就是仙子的弟子，我们也不能循情。”
“对对！谁不知道我佟家兄弟是武林中两个包青天，就是皇帝老儿错杀了人，我们也要秉公办理，一命填一命。”
“不错，我们是认理不认人，帮理不帮亲，天王老子乱杀人，也不放过！”
“仙子，你别怪我们无情，看在你仙子和我们以往的友情上，你的过，我们不追究了，但你的弟子，得交出来，由我们带走。”
“要不，我们两个，能在江湖上立足吗？”
蓦然，—个银铃似的少女声响起来：“你们两个糊涂虫说够了没有？”
辽东从怪一看，竟然是一位英气逼人的少女，不知几时立在自己面前了。佟小天一怔：“我们说够了又怎样？”
来人是翠翠，她实在忍不住这两个怪人自称什么包青天的，—闪而来。心想：要是你们是包青天，那不知要屈死了多少人。现听到佟小天这么回答，不禁又笑了：“那你们自认是糊涂虫啦？”
佟小天又是愕然：“我几时自认是糊涂虫了？大哥！你认了没有？”
佟小峰说：“没有！我会自认为糊涂虫吗？那不让人笑死了？”
翠翠笑着：“那你们是什么包青天啦？”
“我们当然是包青天啦！”
“我们不是包青天，难道你是？包青天能让一个小姑娘来当？”
翠翠问：“你们配当包青天吗？”
“我们怎么不配当了？”
“小女子听人传说，包青天铁面无私，明察秋毫，断案如神，不冤枉任何人。”
佟小峰马上说：“不错不错！我们向来是铁面无私，认理不认人。”
佟小天拍拍胸口：“我们更是明察秋毫，断案如神，比包青天还包青天。”
“我看你们包冤死人还差不多。”
佟小峰怒道：“小丫头，你说什么？”
佟小天问：“我们怎么包冤死人了呢？”
“我们会冤死人吗？”
“只有别人冤死我们，我们不会冤死别人！”
“好！我来问你们，你们是来这里捉拿那两个江湖小杀手的？”
“不错！”
“你们凭什么要促她们？”
“他们滥杀无辜，血洗蓝家堡，还暗杀了崆峒派的弟子谢婷婷。”
“你们是亲眼看吧，还是听人胡说？”
“我们能亲眼看见吗？”
“我们要是亲眼看见了，这两个江湖小杀手还能跑得掉吗？”
“那么你们是听人说了？”
“对对，我们是听人说的。”
“我们不但听人说，也看见了飞鹰堡的武林帖。”
“你们就是凭这些来龙门薛家寨捉人？”
“不错！”
“不凭这些凭什么了？”
“包青天有没有只听一面之辞，就来捉拿人的？”
辽东双怪—下傻了眼，你看看我，我望望你，半晌，佟小峰问；“兄弟，包青天没有听—面之辞去捉人的？”
“好像没有呵！”
“没有！我们能不能去捉小杀手？”
“大哥！我不知道。”
“那、那我们不白来了？”
白衣仙子这时微笑问：“两位大侠，还记得当年你们去捉九幽小怪墨明智的事情吗？”
佟小峰说：“记得记得！我们怎么不记得了？”
佟小天—怔：“仙子，你问这事干嘛？”
“当年，武林中几乎人人都冤枉了墨明智大侠，只有神龙怪丐东方望和玉罗刹女侠，力排众议，没有冤枉墨明智。”
“仙子！你是说我们现在冤枉了你的两个弟子？”
“难道飞鹰堡堡主是当年的上灵道长吗？”
白衣仙子说：“是不是我不敢说，但希望两位能明察秋毫。我敢担保我的两个弟子，绝不会滥杀无辜，更没有杀害谢婷婷女侠。我虽然不是包青天，也懂得帮理不帮亲，认理不认人，更不敢去袒护自己的弟子。要是她们真的是滥杀无辜，不用两位来捉，我亲自押着她们上崆峒山、蓝家堡认罪，交绐大家处理。”
佟家兄弟又怔了半晌，打量着翠翠，问白衣仙子：“这位小姑娘是你仙子的弟子？”
“是！”
“她就是江湖上人称的小杀手？”
翠翠说：“不是人称，是自称。”
“自称！？小杀手好听吗？”
另—个问：“那么你很会杀人了！”
“不错！杀好人我不会，但杀为非作歹、阴险奸诈的恶徒们，我是顶内行的。”
佟小峰问：“喂！还有一个小杀手呢？他在哪里？”
佟小天问：“为什么不敢出来？”
青青—跃而来：“我不是出来了？”
佟家兄弟又是诧异：“怎么又是—个丫头片子的？”
翠翠问：“丫头片子就不能当小杀手了？”
佟家兄弟转向白衣仙子：“仙子！你收的两个弟子不错呀！”
白衣仙子笑着：“两位别见笑，还望你们多多指教。”
佟小峰说：“指教不敢，不知他们能不能杀得了我们？”
佟小天说：“要是她们能杀得了我们，才可以自称小杀手。”
青青说：“我跟前辈无仇无恨，怎么杀你们了？”
佟小峰扬着脸说：“不！我就是要你们来杀我们。”显然，辽东双怪又在胡闹了！恐怕就是白痴，也没有叫人来杀自己的。
青青说：“两位前辈别说笑。”
佟小峰说：“谁跟你说笑了？”
佟小天说：“大哥，你真的不是在说笑？”
“你看我像说笑吗？”
“真的叫他们来杀我们么？”
“她们杀不了我们，算什么小杀手？不如这个小杀手的名称，让我们来当。”
“不错不错！我们什么都当过，就是没当过小杀手，好好！你们快来杀我们，不然，从今以后，这个小杀手由我们当了。”
翠翠虽然古灵精怪，好惹事生非，但面对两个怪人，也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青青更是仁心宅厚的老实人，愕然不知所措，一双目光望着白衣仙子，希望师父指点。
白衣仙子深知辽东双怪的性格，微笑说：“丫头，两位前辈想看看你们的武功，你们就献丑让两位前辈看看吧！不过，你们可小心了，让两位前辈捉住，为师恐怕也保不了你们。”
青青大喜：“师父，弟子知道了！”
翠翠更是争强好胜的人，心想：“你们两个怪物，原来想看我们的武功哪！好！我就让你们看看。便拔出剑，说：“两位前辈，晚辈发剑了！请小心。”
佟小峰对佟小天说：“兄弟，你看她像—个杀手吗？”
“不像！一个杀手，哪有这般废话？出剑还叫人小心？”
“是呵！一些上乘的杀手，倏然出剑，还没等对方反应，便跑去阎王殿了，就是阎王爷问他是怎么死的，是谁杀了他的？他也回答不出来，感到自己怎么莫名其妙的到了地府。”
“不错不错！看来她们连下乘的杀手也不像，只是两个小姑娘。”
“她们不先出手怎么办？”
“她们不出我们出呀！我们不是要当杀手么？”
“好！”
佟家兄弟话音一落，身形—晃，快如电闪，疾胜流光，骤然向青青、翠翠两人扑来。翠翠已来不及向青青说话了，拉了青青，以幻影魔掌之功，迅速闪开，然后说：“姐姐，小心了！他们的武功怪异。”
果然，辽东双怪，已是隼鹰似的扑来，逼得青青和翠翠无法出剑，各自以幻影身法闪开。佟家兄弟如影随形又欺近了来。这时青青和翠翠才感到双怪的武功不但怪异，更凌人，几乎逼得人喘不过气来，别说出剑还招了！不由大惊。幸而幻影之功，是轻功中最为上乘和变幻莫测的轻功，才险险闪避了辽东双侠的凌厉攻势。
一时之间，青青和翠翠像两只灵活、疾飞的小鸟，凌空闪避辽东双怪似隼鹰凶猛的扑击。众人看得骇然，惊讶不已。骇然的是辽东双怪的武功，身形如影，来往穿插，快如流电逸光一闪而逝，从意想不到的方向扑来；惊讶的是青青和翠翠的幻影身法，已练到了上乘的佳境，每每人们担心她们已给辽东双侠扑擒，或者是无法逃脱，而她们竟然灵巧多变的闪了出来，或者避开，尤其是翠翠，更是身如幻影，一团魔烟，令双怪每每扑空。往往是她在青青危险时，以不可思议的身法，将青青带开了！
辽东双怪一连扑了十多次，次次扑空。这也是他们第—次领教了山西龙门薛家独步武林幻影魔掌神功。他们心里奇异也高兴，的确，一般武林人士，挡不了他们—扑，就是高手，也走不出他们五招，没想到这—次，这一对小姐妹，竟然能闪开他们十多招。后来他们心意相通，停了下来。青青和翠翠落在树梢上。喘过一口气来。翠翠问：“你们怎么不来捉我们了？来捉呀！”
佟小峰问：“你们这是小杀手吗？”
佟小天说：“什么小杀手，当小逃跑还差不多！只知道一味的闪避、溜开。”
“兄弟，她们不是跟我们捉猫猫玩吧？”
“什么！她们和我们捉猫猫玩？”
“要不，她们怎么一味嘻嘻哈哈的溜开？不敢与我们交手的？”
“不错！不错！大哥！看来她们别叫什么江湖小杀手了！叫小逃跑，或者叫小老鼠。”
“兄弟，她们怎么叫小老鼠呢？”
“小老鼠不是—见我们就逃跑吗？”
其实辽东双怪，十分钦佩青青、翠翠这一身极为上乘出轻功。轻、快、灵活，几乎与以往墨明智的灵猴百变身法差不多，所不同的，当年与墨明智在岳州的长沙边上、芦苇丛中互展身手，墨明智不是一味闪避，往往反而来扑捉自己（详情见看拙作《神州传奇》一书），是互相交锋，各展武功。而这双姐妹，只是闪避，无力还招。
翠翠见他们叫自己为小老鼠，心中微恼，蓦然连人带剑，从树梢上纵来，人如流星，剑如逸电，直刺双怪。口中说：“小老鼠来了！”
辽东双怪会意一笑，心想：“这个小姑娘是受不了别人激的。他们故作惊慌，一个说：“不好，小老鼠变小雌虎扑来了！我们快躲！”一个说：“我的妈呀！她怎么来真的了？一剑刺来，我们还有命吗？”
双怪—闪而逝，令翠翠—剑刺空。翠翠凌空一翻，剑又直挑双怪，这—招是无影剑法，几乎无声刺到。双怪身形一闪，互相惊问：“这是什么剑法的？”跟着又自我回答。佟小峰说：“这可不是无回剑法呀！”佟小天说：“莫非这才是杀手之剑？”
“不对不对，杀手之剑，直挑要害，一剑致命。她怎么不是挑我们要害之位的？”
“快！这小杀手之剑又刺来了！”
翠翠见两剑刺空，果然又一剑斜斜刺出、谁知双怪身形骤然分开，又骤然会合。白衣仙子心头大震，叫喊：“翠丫头，小心了！”
但是双怪以不可思议的身法和手法，早已一个抓颈，一个抓脚，将翠翠举了起来，而且还封了翠翠的穴位，令翠翠不能动弹。辽东双怪哈哈大笑，举着翠翠旋转起来，一边唱着：“团团转，菊花园，妈妈叫我划龙船……”
这刹时的奇变，所有的人都一时目瞪口呆。青青急得凌空跃来，举剑要刺双怪，薛女侠更身似飞魂幻影，凌空拦腰抱住了青青，夺下了她手中之剑说：“青丫头，冷静些，你这一剑刺出，有没有想过，刺中的恐怕不是辽东双怪，而是翠丫头？”
薛女侠的幻影魔掌神功，虽然略逊翠翠，不及翠翠快，但准确老练，她抖出这一绝技，又令众人惊讶。
与此同时，豹儿、苞儿更双双跃出，要去抢救翠翠。白衣仙子忙说；“孩子，千万不可鲁莽行事。辽东双怪前辈，只是逗着翠翠丫头玩，他们不会伤害翠丫头的。”
这一双孪生兄弟，听母亲这么一说，停了下来，站在辽东双怪面前。豹儿深深一揖：“请前辈放下我翠妹，我愿意向前辈赔礼。”苞儿说：“你们两个这么大的人，欺负一个女孩，不害羞吗？”
辽东双怪一下看见两个玉雕似的、一模一样的聪明俊秀的少年奔出来，仿佛看见了一对千年稀世珍宝一样，眼也亮了！人也定神了！惊喜得不得了。他们不但放下了翠翠，拍开了翠翠被封的穴位，还弄耳搔腮，围着豹儿、苞儿团团转的上下打量起来。
豹儿、苞儿不明白双怪的行动，以防意外，一边叫翠翠快退回去，一边也盯着这两个—模一样，面部滑稽可笑的怪人。这正应了商良所说的，双方都是双生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用交锋了！
辽东双怪转了几圈，一个问：“兄弟，我们是不是在做梦了？”一个说：“大哥，我们咬咬手指头看看，要是不会痛，那—定是在做梦。”
这两个怪人，真的咬起自己的手指头。一个问：“兄弟，痛不痛？”—个说：“痛、痛，你痛不痛？”
“那我们不是做梦了？”
“是呵！我们大白天的会做梦吗？”
“那么我们所见的是真的了？”
“真的，真的，—点也不假！”
这两个怪人，一下突然互相拥抱起来，哈哈大笑，高兴得在地上打滚，薛家寨的人看得莫名其妙，这两个怪物怎样了？他们不会是中了邪吧？要不就是万里双小侠发出了什么奇功异能，令辽东双怪在地上打滚。
双怪打完滚，—下从地上跳起，仍欢笑不停。佟小峰对豹儿、苞儿说：“宝贝，你们知不知道，我们找得你们好辛苦？现在终了找到你们了！”
佟小人说：“是呵！宝贝儿，你们跟我们走吧！”
豹儿愕然：“你们找我们？”
苞儿问：“我们跟你们去哪里？”
“回辽东呀！今后辽东就是你们的家了！”
“大哥！我们不去广西紫竹山庄探望我们的墨兄弟和燕小妹么？”
佟小峰一怔：“我们找到了宝贝，还去不去？”
“大哥，我们带着这两个宝贝去见他们不更好？”
“对对！也让墨兄弟和燕小妹为我们高兴、高兴，向他们眩耀我们的宝贝。”
辽东双怪旁若无人，自问自答，好像豹儿、苞儿会乖乖听他们的话，跟他们走似的。
在场所有的人都愕然相视，这两个怪物在玩什么花样了？豹儿困惑问：“我们是你们的什么人？”苞儿也问：“我们干嘛跟你们去？”
翠翠更着急起来：“你们凭什么要带他们走？你们不是来捉我们两个江湖小杀手么？”
佟小峰嘻嘻笑着：“我们找到了宝贝，不捉你们了！”
佟小天也笑着：“我们无凭无据，捉你们干什么呵？不捉了！不捉了！”
白衣仙子已知其意，含笑说：“我的两个孩儿，目前恐怕不能跟随两位走。”
佟小峰一怔：“他们是你仙子的儿子？”
“是！”
佟小峰一下揪住自己的头发，对佟小天说：“兄弟！我是不是高兴得糊涂了？怎么没想到我们的宝贝还有一个母亲的？”
“是呵！我们的宝贝不像我们，从小就没有父母，由师父抱了去，不用问任何人。”
“那我们怎么办？”
“我们求求仙子吧！请她割爱，让我们带走。”
“不错不错！我们又不是要地的心肝儿，只不过十年八年，又送他们回来。”
青青悄悄问白衣仙子：“师父，这两位怪前辈是什么意思的？干嘛要带豹儿少掌门走？”
白衣仙子说：“他们看中了我的儿子，要收他们为徒，带回辽东传授他们的武功。”
“哎！原来这样。”
这时，两个怪物向白衣仙子作揖打拱，一个说：“我们一时高兴过头失态，请仙子原谅。”另—个说：“请求仙子看在我们以往的情分，让他们随我们回辽东。”
的确，辽东双怪这次从辽东入关，除了去探望墨明智和慕容小燕外，更想寻找一对双生子为徒，传授自己的衣钵，使辽东双子门的特异武功，不致失传和后继有人。别看他们行为怪异，但选择弟子，却是非常的严格，除了人品好，天资出众外，更要是一对孪生的兄弟和姐妹。他们寻找了十多年，没找到—个合心意的人，不是资质愚蠢，就是人品不好；再不然，就是不是双生子。双子门，不是孪生兄弟姐妹，就首先没资格成为双子门的弟子。正因为这样，所以辽东双子门，不像其他们派，有那么多的弟子，往往几代都是单传下来。现在他们发现了豹儿、苞儿这—对双生子，他们—下看出来了，不但天资极好，人品也好，不然，他们就不会出来抢救翠翠了，这是难得的机会，怎不高兴得手舞脚踏在地下打起滚来？
白衣仙子婉转拒辞说：“恐怕犬儿资质浅薄，不堪造就，有负两位的好意。”
佟小峰说：“仙子！别客气，我们两个怪物，从来不会看错了人，令郎天资是上上人选，正是我们梦寐以求的人。”
佟小天说：“仙子放心，我们绝不敢抢你的儿子。他们仍然是你的儿子，我们只不过带回辽东，十年八年，便是武林中一等一的人物，谁也不敢小看了他们。”
翠翠忍不住了：“你们别发梦了！你们想做我豹哥、苞哥的师父？他们做你们的师父还差不多。”
佟小峰一怔：“他们做我们的师父？”
佟小天问：“他们武功比我们还好？”
“是呀！不妨你们比试一下。”
白衣仙子连忙说：“翠丫头，别乱说话。”
翠翠叫起来：“师父！难道你让豹哥、苞哥跟他们走么；”
商良这时笑嘻嘻跑过来了：“我来做个公证人好不好？”
青青问：“爹！你做什么公证人的？”
“辽东双怪和万里兄弟比试武功，谁胜谁就拜谁为师，跟谁走，我来做这个公证人不好么？”
翠翠首先叫好起来：“这样太好了！省得他们以后又要赖皮不认帐。”
商良问辽东双怪：“两位认为怎样？”
佟小峰困惑地打量豹儿和苞儿，问小天：“兄弟，我们比不比试？”
“这对俊娃娃能胜得了我们？”
商良又进一步笑问：“两位总不会害怕得不敢比试吧？”
这一下，不啻激怒了辽东双怪，—个说：“谁说我们害怕了？”一个说：“我们辽东双侠会害怕吗？”
商良笑着：“好好！我早知道两位不是害怕的人。”
佟小峰问：“那你还干吗问我们害怕不害怕的？”
佟小天也追问：“你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看小我们？”
商良怕这两个怪物会胡缠下去，连忙说：“不不，两位名动武林，誉满江湖，—向不畏任何强暴，怎会害怕呢？”
“唔！这还差不多。”
“好好！你来做公证人好了！”
商良问豹儿、苞儿：“两位小兄弟，你们怎样？要不，你们拜他们为师也不错，不过得跟他们去那冰天雪地的辽东了！十年八年才能回来。”
苞儿说：“不比试，我们怎么知道他们能不能做我们的师父？”
豹儿说：“好！比试就比试。苞弟，你退回去，由我一个人来接他们。”
“豹哥！我……”
豹儿附耳轻说：“兄弟，我听出已有人到来，你小心保护母亲，并告诉翠翠她们，叫她们提防意外。”
“哪你一个人对付他们？”
“我—个人比较好，以免分心。”
“豹哥，那你小心了！”苞儿退了回去。
辽东双怪愕然，问豹儿：“你一个人？”
“是！”
“那你输了怎么办？一个人跟我们走？”
“我输了，两个都跟你们走。”
“宝贝！到时你不会讨价还价吧？我们带的是你们兄弟两个人，一个人我们要来无用。”
商良说：“两位放心，还有我这个公证人哩！他输了，我要他们兄弟两人都拜你们为师，绝不会赖帐。”
佟小峰说：“小兄弟，你想清楚了，我们与人交锋，从来都是双双出手的，时一个人是这样，对—百个人也是这样，到时你不会说我们两个对你一个吧？”
佟小天说：“到时，我们将你们兄弟两人，也训练成这样，要就不动手，一动手就是两个人。这是我们辽东双子门的规矩，也是双子门的武功特色。”
“晚辈明白，请前辈出手。”
“什么！？你叫我们先出手？”
翠翠担心的说：“豹哥，你别大意了，你要是败了，就会害得师父孤身只影留在云南，也会害得我和姐姐跟你们去辽东。”
佟小峰愕然：“什么！？你们也跟去辽东？我们双子门要你这两个江湖小杀手干嘛？”
佟小天说：“你们跟去了，我们的两个徒弟还能专心学艺吗？不行不行！”
商良说：“我的小观音，你少说两句好不好？不然，这两个怪物就没完没了，不用比试了！”
豹儿说：“翠妹，我会小心的。”他转向辽东双怪说，“前辈不先出手，我就出手了！”
“好呀！你先出手吧！我们不还手。”
“对！我们先让你三招，让你乖乖地跟随我们！”
豹儿面对两位武林一流的上乘高手，更感到他们的武功怪异莫测，不敢大意，而且这一交锋，他也输不起。于是他暗运真气布满全身，以指代剑，出手就是无影剑法，端的莫测，指到惊人。手中虽无剑，却足剑气森森，纵横万千。
辽东双怪一看心头凛然，暗想：这么小小的年纪，怎么有如此的功力？别不是我们看走了眼，别小沟里翻船才好。辽东双怪身形骤然分开，跟着以不可思议的身法扑了回来。豹儿凌空跃起，人在空中，指劲发出，一招两式，直取双怪的云门穴位。双怪左右交义，来回闪动，险险避开了豹儿的剑指，竟出人意外的欺近了豹儿的身边，—个抓头，—个揪脚，想—下将豹儿举了起来。这是双怪抖出了平生的一招绝技，名为“双鬼拍门”，从来没有失过手。刚才举起翠翠，也就是这—招。豹儿真气布体，身形急转，双怪刚伸手接近时，竟然给豹儿急转发出的真气震飞了开去，双怪惊讶得立在远处。幸而双怪武功不凡，虽然震飞，却能平稳的飘落下来。作为武学大师的目光看出，他们已是先输了一招。但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人能看出。因为双怪的功力太好了，似乎是自己跃开？巧妙落下，不是为豹儿的真气所震飞，不露丝毫败迹。就是豹儿，也不知道双怪是为自己的真飞震飞了，以为他们闪开了自己的一招无影剑法。的确，豹儿在身形急转时，同时也发出—招．无影剑法。这—招无影剑。不啻为双怪掩盖了是豹儿激荡的真气震飞了的真相。
佟小峰愕异说：“兄弟，这小娃娃不会是有—门邪功吧？”他仍然不相信豹儿有一身奇厚无比的真气，认为武林中，除了墨明智，—个少年不可能练出这深厚的真气来。
佟小天也说：“看来他是有—身邪气。”
“可是这小娃娃—脸厚道，并不像练过歪门邪道的功夫呵！行为也极为正道，没半点邪恶乖戾之处，反而那叫什么翠丫头的小姑娘，却带着—些邪气。”
“是呀！不会是那丫头将邪气传到这娃娃身上去了？”
翠翠又气又笑：“你们两怪物，才一身邪气的！”豹儿问：“两位前辈，我们还比不比试？”
佟小峰说：“比呀！为什么不比？”
佟小天说：“除非你自认输了，就可以不比了！娃娃，认输吧。”
翠翠忍不住说：“真胡说八道，我豹哥会认输吗？你们害怕，认输好了！”
佟小天问：“大哥，这娃娃不认输怎么办？”
“再比试下去，叫他认输为止。”
“好！这一次轮到我们先出手了！”
双怪话落人起，身影交换，直拍豹儿。豹儿也身形骤转，出指进招。无影剑法，是方悟禅师呕心沥血，皓首穷经，在本门派的剑法上，融汇了佛门的达摩剑法所创立的一套剑法，意在与西门剑法试比高下，怎么补救，遮盖本门派剑法的不足和破绽，因而也就成了克制本门派剑法的克星。它出剑无声，进招无影，虽是杀手之剑，但完全去掉杀手之剑的戾气和凶残，指在克敌制胜。当然，它也有十多招是凌厉无比杀着，那是不到必要时不抖出来的。
辽东双怪感到已遇平生少有的对手，尽情抖展出双子门各种独特的奇招怪式，豹儿也极力发挥了无影剑法微妙、奇变的招式。众人只见交战双方身形如流光飞电闪耀晃忽不定。尤其是辽东双怪，满场尽是他们的飘忽不定的身影，不知谁的身影是真是虚。双怪无法揪住豹儿举起来，扔出去，只能以这种似形无形的身法扰乱了豹儿的注意力，分散了豹儿的精神，伺机出手取胜，众人只听见啪啪响声不绝，那是双怪击在豹儿身上的掌声，要不是豹儿一身真气护体，练成了奇异的内功，单是双怪其中的一掌，就将豹儿拍飞。
豹儿也感到跟前双怪人影乱晃，虚实难分，有时认为是实，一剑发出，却是虚影，身上反而中了其中—怪的一掌。他也感到惊恐，无影剑源源如黄河之水的抖出，不管对方是虚影还是实体。众人只听见指劲嗤嗤，剑气万千，这真是一场少有的高手比武。豹儿感到与双怪比武交锋，比与青年黑衣剑手张剑交锋更吃力。张剑还有形可追踪，剑法了如指掌，而辽东双怪，简直是两团幻影、轻烟，自己明明是刺了对方，对方就是不倒。
双方几乎交锋了上百招，最后辽东双怪说：“娃娃，我们不再打了！”人影倏然分开，剑气掌风指劲也同声消失。辽东双怪累得气喘，一左一右坐在地上透大气。豹儿立在他们的中间，衣服、头发散乱，反而精神奕奕。而辽东双怪的衣服，几乎成了百孔千疮，比叫化穿的衣服还破烂，它们都是为豹儿的指劲剑气所洞穿，众人看得骇然异常。
豹儿神态有些茫然，问：“我们不打了？”
“不打了！不打了！再打下去，我们不给你这个小邪门累死，也会累坏。”
白衣仙子走过来问双怪：“两位没事吧？”
不问还好，一问，双怪气来了。一个说：“你别来假惺惺，你生的儿子是人吗？简直比我们还怪！揪不动，拍不飞。”另一个说：“你这仙子，怎么养出一个稀奇古怪的小邪门来？将我们累死累坏了！”
原来他们掌力击在豹儿的身上，完全叫豹儿吸去了。豹儿是越战越有精神，他们却是越战越力不从心，弄得自己内力几乎不见了—半，哪里还有内力再战斗下去？
白衣仙子知道原因，歉意的说：“犬儿有不是的地方，请两位原谅，我给你们赔礼了！”
一个说：“你赔礼就算了吗？我这身衣服你赔不赔？”
—个说：“我们这身衣服都叫小邪门的手指洞穿，还能穿吗？”
白衣仙子一笑：“我马上叫人给两位拿两件衣服来！”
同时翠翠也奔过来问豹儿怎样？豹儿说：“我没事，不知两位前辈有事没有？”
“你怎么还关心这两个怪物呀！”
“翠翠，他们并不是什么恶人，也……”
蓦然，两条黑影如飞矢流星骤然从树林射来，两把又快又准又狠的利剑，一把刺在翠翠的背上，一把刺在豹儿的心胸上。这是飞鹰堡主诸葛仲卿派来接应辽东双怪的两只飞鹰，无后和无容。他们悄然而来，伏在树林中，伺机出手。现在他们认为机会来了，骤然而出。因为在刚才的交锋中，他们根本不可能下手。他们真是一流的上乘杀手，一击而中，准备一中而走。要是刺杀了豹儿和翠翠，去了这两个劲敌，龙门薛家寨可以说没人可与飞鹰堡的人交锋对敌。
这一电光石火般的突变，众人完全惊呆了，连叫喊也来不及，就是连身法极快的辽东双怪，也来不及出手阻止。可是跟着又是出人意外的变化，刺中豹儿的无后见豹儿不但不受伤，一身奇厚的真气，反而将自己这个一流杀手震得剑断人飞；击杀翠翠的无容，感到自己的一把剑刺在一块坚硬无比铁板上，虽然剑没有给震飞震断，但也给自己的击杀力，反弹得手臂麻痛。她惊骇不已，再也不敢停留，也顾不了同来的无后，抽身飞逃。等到众人惊醒过来时，这名在飞鹰堡排名十二的无容，已走得无影无踪。要不是众人关心豹儿和翠翠，无容就算逃过了薛女侠这一关，也逃不过辽东双怪之手。
这两名飞鹰堡的杀手，要是刺杀别人，可以说—击必中，告功而去，可是他们刺杀的对象是豹儿和翠翠，真是找错了对象，他们哪里知道豹儿和翠翠身上穿了一件连宝刀利剑也刺不入、砍不进的铁甲蟒蛇皮的背心，所以才出现这么意外的结果。要不然，豹儿有一身真气护体，可能不死，但翠翠是必死无疑。现在翠翠只是给无容剑刺的劲力，击得往前踉跄几步而已，这一来是无后、无容来得太过突然而快；二来豹儿和翠翠也一时在交锋之后高兴而疏忽了防范。
众人纷纷奔过来关怀豹儿和翠翠，以为他们不死，也一定身受重伤。看的看，问的问。连辽东双怪也跳起来关怀他们伤得怎样？关怀之情不下于亲人。
众人见豹儿、翠翠丝毫没见半点伤，说话、行动、气色跟以往—样，又惊讶了。辽东双怪更搔着脑袋，一个说：“兄弟！这真是邪门呵！怎么他们竟然刀枪不入，会不会他们的身躯是精铁铸成的？”另—个说：“不！是石头琢成的。”
“是精铁！”
“是石头！”
“我明明听到利剑刺在他们身上，发出精铁似的响声，怎么是石头了？石头有这样的响声吗？”
“不！是石头，有的石头坚如精铁，也能发出哨的响声来！要不，你叫他们脱下衣服来看看，是精铁还是石头。”
“对！叫他们脱下衣服看看。”
众人看见豹儿、翠翠无事，惊讶，高兴，现在一听这两个怪人的争沦，先是好笑，一个人的身体，怎么是铁铸石琢的了？说他们练成金钟罩、铁布衫还差不多，或是佛门金刚不坏的神功也可以，绝不会是铁铸石琢而成。后来—听两个怪物竟要叫豹儿、翠翠脱下衣服看，豹儿还可以，翠翠是个女孩子，行吗？薛女侠说：“你们两个也算是他们父辈的人了，怎叫他们当众脱下衣服来看？白姐姐碍于情面不好说你们，我不能不说了！”
翠翠说：“妈！别跟他们多说，先将他们捉起来，吊在树上拷打。”“薛女侠说：“丫头，他们说的是胡闹活，也用不着将他们吊起来拷打。”
翠翠眨眨眼：“妈！我却不怪说胡闹话，而认为他们太过阴险奸诈了！”
辽东双怪一怔，一个问：“我们怎么阴险奸诈了？”一个说：“我们是阴险奸讣的小人吗？”
翠翠说：“你们还不阴险奸诈？你们故意找我们比试，却叫两个杀手伏藏在树林中，伺机进行暗杀，幸而上天可怜，我们有神功护体，才没有死！这不是阴险奸诈是什么？你们还假惺惺收我豹哥、苞哥为徒，传授你们的武功。我看你们是不安好心，想在半路上杀害了他们，而没人知道。你们用心好狠毒呵！”
辽东双怪听了全傻了眼，跟着着急得跳起来。一个说：“你这小女邪门，不怕冤死了人吗？”一个补充：“你冤死了我们，不怕到阎王爷面前割了你的舌头？”
翠翠说：“阎王爷要割，也会先割了你们的舌头，绝不会割我的。”
“阎王怎么割我们的了？”
“是呀！我们又役冤死人，割我们干嘛？”
翠翠问：“你们还说没冤死人？你们没凭没据，说什么薛家寨的人血洗了蓝家堡，又说我们杀害了谢女侠，不是冤枉人是什么？”
辽东双怪给翠翠说得一时哑口无言。
翠翠又说：“你们是道听途说，就来捉人，而我们是有凭有据，怎么冤枉你们了？说，你们是自己绑手绑脚吊起来，还是要我们来动手？”
这时苞儿和青青将受伤跑不多远的无后捉了回来，掷在众人面前。原来无后在刺中豹儿后，不但给震得剑断人飞，他一条右手臂也给震得断成三截，摔下来时，又碰伤了腰骨。他忍痛逃跑，给追踪而来的苞儿、青青捉住了。苞儿和青青是在见豹儿、翠翠无事后，心中愤怒，进树林里追踪搜索时捉到的。
辽东双怪一看，是飞鹰堡堡主诸葛仲卿身边的一名高手，不由吃了一惊，脱口惊问：“是你！？”
商良故意讶然问：“他是两位门下的弟子？难得，难得！”
辽东双怪更跳了起来：“他是我们的弟子吗？”
“我们有这样的弟子吗？”
“别说我们现在还没有弟子，就是有，也不会要这么个暗里突然袭击的小人做弟子。”
“这样的人做了我们弟子，那不将我们辽东双子门的名声全败坏了？”
商良义故意笑问：“那么，你们怎么认识他的呢？”
这一问。又挑起了双怪一连串的话：
“认识就是我们的弟子吗？”
“现在我们认识你了，你是不是我们的弟子？”
“大哥，这个人油腔滑调的，不行，他不能做我们的弟子。”
“兄弟，你是不是糊涂了？他怎是我们的弟子了？你几时收了他的呢？”
“大哥！我是说，他要是承认是我们的弟子怎么办？”
“你这样说，他打蛇随棍上，承认是我们的弟子怎么办？”
“不错不错！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佟小天转头对商良说，“你千万别打蛇随棍上，说是我们的弟子，不然可害苦我们了！”
众人听了不禁好笑。这两个怪物，真是人间的一对活宝，胡缠乱来，目问自答，离题万丈。翠翠笑着啐了他们一口：“谁认是你们的弟子了？”
“对对，不认最好。”
“女小邪门，我们多谢你啦！”
“哎！你们别想转移方向。我来问问这个偷袭的无耻小人，看看他是什么人，”
佟小峰说：“你别问，我知道他是飞鹰堡的人。”
其实不用双怪说，薛家寨的人—看来人的衣服、装束和所用的兵器，就知道来人是飞鹰堡的十三鹰了。
翠翠故作不知：“原来是飞鹰堡的人哪！是你们叫他们伏藏在树林中来暗算我们的呀？”
“我们几时叫他们伏藏在树林里了？”
“他们来我们也不知道哩！”
“哦！？你们不是同来的吗？”
“谁跟他们同来了？”
“我们两个是自己来的。”
“你们别想推得干干净净，我来问他，就什么都知道了！”翠翠踢了无后一脚，问，“你们是不是跟随辽东双怪来的？”
无后说：“是！”
辽东双怪一下叫起苦来，一个说：“你怎么也胡说八道的？”另一个说：“这不冤死了我们吗？”
翠翠又问无后：“是不是他们叫你们伏在林子里来暗算我们？”
无后双眼转了一转，打量众人不出声。心想：要是自己回答是，可以引起薛家寨的人与辽东双怪为敌，或者就此杀了双怪，那武林中的侠义人土，更与薛家寨的人有仇恨了。
翠翠道问：“说呀！你怎么不说话？你怕双怪杀了你？放心，我们可保护你一条命，他们绝对伤不了你。”
无后故意叹了一声：“是！”
这一下更弄得辽东双怪跳了起来，大声叫喊冤枉。商良笑着：“喂！你们别嚷，现在人证物证齐全，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佟小峰说：“这真是天大的冤枉，我们跳到黄河也洗不干净了！”
佟小天说：“真是贼咬一口，比毒蛇还毒呀！”
翠翠叫人将无后抬进薛家寨去，给他医治伤处，并好好看守。辽东双怪又傻了眼，问：“你们就这样将他抬走了？”“那我们的冤枉怎么办？”
翠翠笑着：“现在我们什么都清楚了！已不需要他了，不抬下去怎样？你们是不是想杀人灭口？”
辽东双怪一下又怔住，佟小峰问：“我们会杀人灭口吗？”
佟小天说：“我们会是这样的卑鄙小人？”
翠翠说：“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不将他抬走，我不大放心。”
无后给抬进薛家寨，辽东双怪问：“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们？”
商良笑着：“你们最好自己捆绑自己，别叫我们动手。”
辽东双怪定了眼，半晌，佟小峰问佟小天：“兄弟我们怎么办？要不要自己捆自己？”
“大哥，看来我们只好自己捆自己了！”
“我们不能跑吗？”
“跑！？那不更是作贼心虚？别说跳进黄河，就是跳进长江也洗不干净，得背一世的污名，还能在武林中立足？”
“好！我们就自己捆自己。兄弟，你先来捆我。”
“大哥，我捆你，那我自己怎么捆？”
翠翠咯咯笑起来：“你们真的自己捆自己吗？”
“我们不自己捆自己，难道要你们动手？我们光彩吗？”
“对对！我们辽东双怪绝不是歪种，绝不能让人捆，得自己捆自己。”
翠翠又问：“这下，你们尝试到给人冤枉的痛苦了吧？”
“当然痛苦啦！比刀子割还痛苦。”
“大哥！我现在才知道，给人冤枉是那么的难受。”
“那你们干嘛冤枉我们血洗蓝家堡、杀害了谢女侠？我们好受吗？”
辽东双怪更傻了眼，佟小峰问：“你这女邪门，一早就知道我们是冤枉的了？”
佟小天问：“你一早知道，干嘛还来捉弄我们？”
“不这样，你们怎知道给人冤枉的难受？不这样，你们怎看出飞鹰堡人的险恶用心？我们可不像你们那么稀里糊涂，去听信飞鹰堡人的胡说八道，连青红皂白也分不清楚，还自称是什么武林中的包青天哩！”
辽东双怪楞了半晌。佟小峰说：“兄弟，看来我们真是稀里糊涂，冤枉了好人。”
佟小天说：“大哥，那我们不是当不成武林中的包青天了？”
翠翠笑着：“你们还想当包青天哪！不当包糊涂就算好了！”
白衣仙子这时说：“两位一向侠肝义胆，见义勇为，疾恶如仇，古道热肠，听了这些惨绝人寰之事，怎不恼怒？”
佟小峰说：“仙子，你不是骂我们稀里糊涂，一时冲动，受人利用了吧？”
佟小天说：“仙子也骂得对呵！以后呀，我们得清醒清醒一下才好。”
薛女侠笑着：“好了！现在事情已弄清楚，两位请进寨坐，喝杯酒怎样？”
翠翠说：“妈！我们还有一事未了哩！”
“丫头，还有什么事未了？”
佟小峰问：“小邪门！你又想怎么捉弄我们了？”
佟小天说：“我们算怕了你好不好？顶多包青天让你来当，我们不当！”
翠翠笑着：“这个可不敢受。”
“那你还有什么事未了？”
“对对，你说出来，我们一并了断。”
“我是说，你们与我豹哥的比试怎么算？是你们拜我豹哥为师，还是我豹哥拜你们为师？嗯？”
佟小峰一听，望着佟小天：“我们拜那小邪门为师？”
“我们干嘛要拜他为师？我们输了吗？”
“没有呀！我们只是坐下来休息。兄弟，坐下来休息不算输吧？”
“当然不算输，那小邪门不是一样站着休息吧？我们还可以坐下来，他连坐也不敢坐。”
“那是小邪门输了？”
翠翠问：“那么说，是我豹哥拜你们为师了？”
佟小峰慌忙摇摇手说：“不不，他千万别拜我们为师，他—身莫名其妙的邪气，我们不敢收。”
“对对！再说他也没有输呵！怎么拜我们为师了？”
商良笑着：“我看，你们该拜我们的小兄弟为师才是。”
“我们怎么要拜他为师了？”
“我们输了吗？没有呵！”
“没输！两位的衣服怎么会千孔百疮的？可是我们小兄弟的衣服。连一个孔也没有。”
“这样，我们就该拜他为师了？”
“我们拜他为师，又该拜你做什么？”
商良笑着说：“对不起，你们应该称我一声师叔祖才是。”
翠翠说：“那我呀，是你们的师叔啦！”
佟小峰问：“那白衣仙子我们怎么称呼？”
佟小天说：“那不要称她为师祖爷了？”
翠翠笑着说：“是呀！你们还有两位师曾祖哩！一个是点苍派的老掌门；一个是薛家寨的老寨主。这里所有的人，不是你们的师伯，就是你们的师叔。以后呀，你们有那么多的师伯、师叔们，不怕人再欺负你们了！也不会稀里糊涂的上飞鹰堡主的当。”
辽东双怪说：“怎么我们一下矮了几辈人了？”
白衣仙子笑说：“翠丫头，别再捉弄两位前辈了。”她又对双怪说：“你们别听那丫头胡说八道的。你们之间，谁也没输，谁也没赢，谁也不拜谁为师。”
辽东双怪心中有数，他们是输了一等，感到自己怎么也胜不了豹儿，但也并没有彻底的输。佟小峰笑着：“还是你仙子说话公道，可是你生的两个儿子，收的两个弟子，都有些邪门，而且他们的武功，可都不是无回剑门的武功呵！”
“我的儿子和弟子，都另有奇遇，不全是我传给他们的武功。”
“原来这样，兄弟，我们怎么没有奇遇的？碰上的，都是些倒霉的事情！”
商良问：“你们说够了没有？”
“说够怎样？没说够又怎样？”
“说够了请进寨喝酒，没说够也请进寨喝酒再说。”
辽东双怪大喜，一个说：“不错不错！”一个说：“妙哉！妙哉！”
众人正想人寨时，豹儿突然说：“奇了！怎么那两个人仍伏在西边树林里不出来的？”
众人一怔，怎么还有入伏在树林里？翠翠问：“什么！？还有人伏在西边树林里？你怎么不早说？”
“因为他们一直伏在那里不动。”
“他们几时伏在哪里了？”
“当我与两位前辈刚比试时，他们就伏在那里了！”
“会不会是飞鹰堡的另外二只鹰？”
“看来不会，当飞鹰堡的人从东边树林突然向我们偷袭时，他们曾轻轻的惊叫了一声，好像为我们担心。”
“那么他们是什么人？”
“不清楚，恐怕是偶然路过这里的人。看见我们交锋，或者害怕，或者不想惹是非，因而一直伏在那里不动。”
“刚才你一直不出声，就是注视、警惕他们？”
“是！”
原来豹儿的内力异常深厚浑雄，早已发觉东西两边树林里都先后有人悄然而来。所以在自己与双怪比试时，才附耳对苞儿轻说，叫苞儿和翠翠保护母亲，提防意外。后来果然发生了飞鹰堡的人从东边树林袭来的事。苞儿和他们就以为再没有人伏藏了。
豹儿不同，他虽然猝遭东边树林的人骤然袭击自己，仍不敢大意，仍注意西边树林里的动静，但却暗暗惊讶。他听到了细微的惊叫，似乎为自己的生死担心，又疑惑了，难道他们不是飞鹰堡的人？是路过这里的乡人？还是其他武林中人？所以别人在怎么和双住说话，他一直不出声，凝神注意西边树林里人的动静，以防意外。直到众人要进寨了，西边树林里的人仍然不动，因而豹儿才感到奇怪，说了出来。
翠翠说：“我去看看他们是什么？”他刚说完，辽东双怪早巳身形骤起，扑进西边树林里，跟着是佟小峰喝声：“你们是什么人？给我们滚出来！”佟小天的声音也响起来：“你们再不出来，我们就会将你们扔出来了！”
豹儿、苞儿、青青、翠翠也跟着奔来。商良夫妇和白衣仙子也飞身人林，他们担心双怪一时误伤了好人；也但心双怪为伏藏着的人所伤。不论伤了任何人，薛家寨人都不大好说话，除非是伤了飞鹰堡的人。
他们先后扑人树林，看见了一样叫人惊奇的现象：只见一件肮脏的道袍，抱成一团，像一团脏球似的从草丛里滚了出来。
辽东双怪愕了眼，一个说：“这是什么东西的？”一个说：“大哥，不好，这可能是团怪物，会自行爆炸伤人。我们快跑！”
豹儿等人也是一怔，赶忙闪避。这个脏球突然弹了起来，没有发生爆炸，却发出了哈哈大笑的得意笑声。众人一看，是位年近古稀的老道士、疯疯颠颠在捧着肚皮大笑。
辽东双怪又傻了眼。佟小峰问：“你这疯杂毛，怎么滚出来的？”
佟小天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想吓死我们吗？”
商良夫妇和白衣仙子，更是哑然失笑，这不是别人，正是终南山的疯道人，也是武林中一个出名的怪物。
疯道人说：“你们不是叫我滚出来吗？我疯道人现在不是滚出来了？还有什么意思？”
“你就真的滚出来？”
“我不滚出来，不怕你们将我疯道人扔了出去？我这么老，经得起你们扔吗？不早叫我疯道人去阎王爷面前报到？”
这时中州女侠杨柳也从隐藏处走了出来。笑着说：“我还以为辽东双怪胆大如天，谁知竟害怕一个疯老道。”
“谁怕这个疯老杂毛了？”
“我们怕他什么？怕他发疯么？”
杨柳笑着说：“既然不怕，干嘛吓得要逃跑的？”
终南山疯道人和中州女侠杨柳，除了白衣仙子认识外，其他的人都不认识。商良和薛女侠只闻其名而从未见面。至于豹儿、苞儿、翠翠他们，就更不认识了。
白衣仙子见是他们，有些惊喜，便走过来说：“疯道长、杨女侠，是什么风将你们也吹来这里了？”白衣仙子还以为他们是来相助薛家寨的，哪里知道他们是为飞鹰堡的武林帖而来薛家寨的呢？
疯道人说：“仙子，我老道也不知是什么风吹来。初时以为是一股正义之风，现在看来，恐怕是一股歪风吹来了！”
杨柳女侠说：“白姐姐，不瞒你说，我们是接到了飞鹰堡的武林帖而来的。我们怎么也想不到，所谓的两位江湖小杀手，竟然是姐姐的高足。薛家父女，我不了解，但姐姐的为人，我怎能不了解呢？耿直正义，极明事理，从不护短。看来，我们是中了别人的圈套了，上了别人的当了！”
原来疯道人和杨柳女侠担心辽东双怪独闯龙门山有闪失，悄悄跟踪而来。他们赶到龙门山薛家寨时，便碰到了辽东双怪与点苍派的掌门夫人白衣仙子在争论，心中惊奇，尤其是杨柳女侠，暗想：怎么白姐姐也千里迢迢从云南赶来了？她是为飞鹰堡堡主的武林帖而来？怎么不先去奇云山庄与大家见面，却独闯薛家寨向薛家父女讨回公道？既然这样，怎么又和辽东双怪争吵起来了？为了知道原因，杨柳女侠和疯道人便决定先不露面，隐藏在树林中看个究竟。谁知一听，两个所谓的凶残的江湖小杀手，竟然是白衣仙子的弟子；那一对生得一模一样的青年，是点苍派的少掌门，以后又看到豹儿独自一人力战辽东双怪，居然交锋上百招，不露败迹，还略占了上风，不由得惊讶极了！白姐姐竟能将自己的儿子，教调得这样的俊秀、出色，以后又突然发生了飞鹰堡人刺杀的惊人突变，使疯道人和杨柳都惊震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八回　风云变幻
上一回说到杨柳和疯道人隐藏在树林中看到了他俩意想不到的事变，杨柳女侠便想跃出抢救，疯道人拉住了她：“别急！他们没事。”
杨柳女侠一看，又惊愕了，被刺杀的，反而没事，而刺杀者，一个给震得剑断人飞；一个给震得像断线的纸鸢，逃得无影无踪。这是什么武功？难道白衣仙子的令郎和高徒，练成了佛门金刚不坏的神功？这不可能，就是少林寺的高僧，也没有几个练成的。他们小小的年纪，怎能练成？疯道人和杨柳女侠，要不是亲眼目睹，真不敢相信。
后来他们听了辽东双怪和翠翠的一番对话，又看见苞儿、青青将受伤的无后提了回来，不加以杀害，反而命人给其医治，他们十有八九已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看来血洗蓝家堡和杀害谢女侠的，不是薛家寨，也不是这两个江湖小杀手，必另有其人。单以白衣仙子的性格和为人，绝不会容许自己的儿子和弟子这么惨无人道的。何况谢女侠与白衣仙子的交情非浅。
疯道人和杨柳女侠见辽东双怪与薛家寨的人消除误会，化干戈为玉帛，正想出现，谁知辽东双怪也感觉到树林中有人，骤然扑来，大声喝喊。疯道人说：“杨女侠，你先别出现，让我疯老道戏戏这一对活宝。”于是他故意抱成一团的滚了出去，吓了辽东双怪一跳。
杨柳女侠见白衣仙子也来了，便闪身出现……
白衣仙子听疯道人和杨柳女侠这么一说，既高兴也感激：“要是疯道长和杨妹妹明白其中缘由，能化解这一场武林仇杀，我和薛家寨的人，将感激不尽。”
“白姐姐放心，我和疯道长回奇云山庄，一定向群雄说清楚，叫大家另查找真正的凶手。”
辽东双怪突然吼起来！一个说：“你们还想回奇云山庄么？”另一个问：“你们还想借机逃走？嘿嘿，我双怪不是这么好捉弄的？”
疯道人和杨柳女侠愕然：“你们怎么了？”
辽东双怪眯起了—双眼睛，露出一股如利刃般的光芒，团团围着疯道人和杨柳女侠上下打量起来。
杨柳女侠问：“你们疯了吗？干吗这样打量我们？”
疯道人说：“你我小心了，这两个怪物疯起来，可不是人样。”
佟小峰说：“我们不是人样，你们就是人样了？”
佟小天说：“我们这么打量你们，你们心中有数。”
杨柳女侠问：“我们怎么心中有数啦？”
“嘿嘿！说！你们两个偷偷摸摸藏在这里干什么？”
“飞鹰堡的那两个卑鄙小人，是不是你们吩咐他们这样干的？”
“你以为我们是糊涂虫，听你们胡说八道？你们骗得了仙子，骗不了我们。”
“你们是不是见情不妙，想回奇云山庄通风报信？”
疯道人和杨柳女侠给辽东双怪似是而非的一连串问话，弄得啼笑皆非。白衣仙子起初见辽东双怪突然发作，不知是怎么回事，现在才明白了，于是笑着说：“辽东双侠，你们恐怕误会疯道长和杨妹妹了！”
豹儿也说：“两位前辈，他们要走的话早巳走了，也不会等到现在才走。”
疯道人说：“你们两个，是不是受了别人的气，没办法出气，现在来拿我们出气？”
杨柳女侠笑着说：“疯道长，谁叫你刚才戏弄了他们呢？现在他们不拿我们出气拿谁来出气？”
佟小峰说：“胡说！我们几时受人气了？”
佟小天说：“我们肚子里可撑船，怎么会受人气呢？”
杨柳女侠笑问：“那你们想怎样？”
“不准走！”
“给我们留下来！”
杨柳女侠说：“我们是回去向群雄说清楚呀！叫他们消除误会，避免一场仇杀。”
疯道人说：“这是正经事，你们两个怪物别再胡闹了！”
“我看你们才胡闹哩！”
“这一场仇杀，凭你们两个能化解吗？”
“你们真的想化解？明天他们就来攻打薛家寨，你们大可以到明天才说清楚，何必要急急忙忙地赶回去？”
“你们这样赶回去，一定不安好心。”
“首先，真正的杀人凶手和暗中策划者就会事先跑掉或再不露面。”
“不错！这样，你们不是通知他先逃跑吗？”
“他们就是不跑，也会暗中想办法杀了你们，或者你们还未到奇云山庄，在半路上就给人害了！”
“是呀！到时又说是两个江湖小杀手干的，仇恨不是被煽得更大了吗？”
众人起初还以为辽东双怪在无理取闹，后来越听越感到这是聪明智者的话，并不是无理取闹，而是为疯道人和杨柳女侠着想，也为薛家寨的人着想。疯道人和杨柳女侠听了，心中也悚然起来，心想：既然有人存心挑起这一场武林大屠杀，怎能就此轻易打消？杨柳女侠侧头问辽东双怪：“你们的意思是叫我们留下来？”
“不错！不留也得留。”
“我看，在奇云山庄的那一伙人，不是糊涂蛋，就是牛鬼蛇神，你们回去想当糊涂蛋还是想当牛鬼蛇神？”
“就怕什么也当不成，当了一个稀里糊涂的枉死鬼，枉死城中又多了一个疯老道和什么杨妹妹的。”
白衣仙子说：“疯道长、杨妹妹，辽东双侠的话说得不错，你们还是留下来的好，别真的叫人暗算了！引起了更可怕的后果。”
翠翠对辽东双怪说：“看来两位前辈并不糊涂，而是心里比任何人都清醒。”
“我们当然比任何人清醒啦！”
“要不！我们敢称辽东双怪吗？”
疯道人说：“你别再赞他们了！一赞，他们又会糊涂起来了，闹得别人莫名其妙。”
佟小峰突然站到豹儿跟前，轻声问：“小邪门！你听没听到又有人上山了？”
豹儿—怔之后，凝神一会，点点头：“不错！又有一个人摸了上来。”
佟小峰又问：“你听没听出是谁？”
“好像就是那个刚逃走了的偷袭者。”
“小邪门，真有你的。”
在这几个人当中，以豹儿、辽东双怪和疯道人的内力最为深厚。而四个人中，又以豹儿内力最为浑雄。辽东双怪能听到又有人来了，豹儿当然更能听出，不但听出，而且还听出来人是谁，所以佟小峰不由得赞了他一句。跟着佟小峰向翠翠眨眨眼：“女小邪门，我们做一场戏好不好！”
翠翠一怔：“做戏！？”
佟小峰突然出手封了疯道人的穴位，疯道人“哎呀”一声，却冲着翠翠大叫起来：“你这江湖小杀手，怎么不讲江湖道义，突然出手封了老道的穴位？”
疯道人在佟小峰问豹儿时，也听到有人来了。说到做戏，他比任何人都会做戏。众人愕然，这不是双怪之一突然出手封了他的穴位吗？怎么却朝着翠翠叫起来？在众人中，反应最快的是商良，他一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也大声说：“对不起，谁叫你们突然先向我们出手？我们这是有来有往，公平交易。”
翠翠也会意了：“要不，我怎么叫江湖小杀手呢？你们以为薛家寨这样轻易就能来的吗？我没有突然出手杀你已是好的了！你叫嚷什么？信不信我割下你的舌头来？”
商良说：“来！我们统统将他们绑回寨去，先关起来，然后再一个个地慢慢审问。”于是笑着对辽东双怪轻轻地说：“对不起，先委屈你们一下了！”
辽东双怪笑着轻声说：“看来你这个跑买卖的，比疯老道还会做戏。捆吧，别客气。”
这一下，众人全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主要是制造假象，好让悄悄再次摸上来的飞鹰堡杀手无容带个错误的信息回去。
豹儿没有听错，果然是一击不得手，惊得像野鹤似地飞逃的无容又悄悄地转回来了。这个飞鹰堡中的女飞鹰，在逃走后，见无人追来，略为放心，心想：自己这么逃回去，既丢了无后，又什么情况也没有探听到，怎么向堡主交代？再说终南山的疯道人和中州杨柳女侠，也潜伏在另一个树林中，难道他们见辽东双怪不敌，也坐视不理？说不定他们这时正与薛家寨的人交锋哩！以他们的武功，与辽东双怪联手，难道还战不胜那两个江湖小杀手和那位奇异少年？就是战不胜，也可全身而退。而这些情况，自己一概不知，堡主要是问起，自己又怎么说？
无容想了一下，再凝神了倾听一会，便悄然地转了回来。她还没接近，就远远地听到疯道人的叫声，说江湖小杀手不讲江湖道义，突然出手封了他们的穴位；接着又听到商良和江湖小杀手的回答声。无容一怔：难道疯道人也失手了？她悄悄地摸过来，藏身在一棵高处的大树浓叶中眺望，见辽东双怪、疯道人和杨柳女侠，成一串鱼似地给薛家寨人绑起，带进寨里，心下骇然！连辽东双怪、疯道人这样的武林高手也失手就擒，自己一个人更不是薛家寨的对手了。事情探明了，无容又悄然离开，赶回奇云山庄，连夜向堡主诸葛仲卿报告。
诸葛仲卿听了心中骇然，连辽东双怪、疯道人这样一等一的上乘高手也为薛家寨的人活捉了去，自己和庄土的群雄能战胜薛家寨的人吗？论单打独斗，恐怕取胜的机会甚微，只有靠群殴夺取了。自己和崆峒、华山、恒山派的高手得先缠住薛家寨主要的对手，再叫无容、风鸣岐等带着群雄冲进薛家寨大烧杀，在武林群雄与薛家寨间造成誓不两立的血海深仇，便达到了目的，今后要真正杀掉江湖小杀手和豹儿。只有靠师父、师兄了！现在诸葛仲卿唯一担心的是，奇云山庄的群雄都是武林中一些侠义道上的人，要他们冲人薛家寨杀人放火、滥杀无辜，恐怕难以办到。到时，只有靠自己的人去干这种事了！只要交战双方，任何一方有人死亡，那仇恨就会越闹越大，自己也就越好办。
诸葛仲卿另一个担心的是：辽东双怪、疯道人和杨柳女侠给薛家寨的人活捉了去，受到薛家寨的礼待，听信了薛家寨的分辩、解释，反过来相助薛家寨，那事情就会弄得更糟糕了。就算他们不全信，也会劝大家先别动手，这也对自己不利。所以明天与薛家寨讨回公道时，一见面就必须先行动手，不容薛家寨的人有任何机会与群雄说话，同时煽动群雄进寨“救人”。在混战当中，趁机将辽东双怪等人杀掉，以及杀掉一些阻止或看见杀辽东双怪的人。这样，就是薛家寨的人浑身是口，也难以辩得清楚了。
诸葛仲卿想到这里，不由得乜视无容一眼：“你知不知道我叫你们跟随辽东双怪和疯道人的真正意图？”
“属下知道。”
“那你们怎么不突然出手先杀了辽东双怪和疯道人，却让他们被薛家寨的人活捉了去？”
“属下本想在半路上暗袭他们，但他们的轻功太好了，眉下追不上。追上时，他们已到了薛家寨，而且辽东双怪早已与薛家寨的人交锋，所以属下只好伏在树林中窥探，伺机再出手。”
“你们为什么不先杀了疯道人和杨柳？”
“他们不知隐藏在薛家寨的哪一处树林里，属下想搜索，又怕惊动了薛家寨的人，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所以只好伏着不动。”
“所以你们就先刺杀江湖小杀手和豹儿？”
“是！”
“你们都蒙了面，怎么不去刺杀交锋时的辽东双怪？杀了他们，可起到更好的后果。”
无容委屈地说：“堡主，属下何尝不这样想？只是辽东双怪身法太怪异莫测，属下想刺杀他们，心中实在没把握。当他们停止交锋对话时，双怪所处的位置，对我们的刺杀十分不利，要越过江湖小杀手和豹儿才行。”
“因而你们便向江湖小杀手和豹儿下手了？”
“是！属下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竟然练成了刀剑不入的神功。属下和无后本是一击即中，却反而给他们的护体神功震了回来，要不是属下见机逃走得快，恐怕也给他们活捉了去。”
诸葛仲卿喝道：“无后不知他们有护体神功，上次你和无病等人去，难道也不知道？还重蹈错路？重犯错误？”
“属下以为他们正与双怪战得你死我活的，一身真气已消耗不少，所以……”
这时，凤鸣岐在旁说：“堡主！这恐怕是天意。十三妹也是为堡主着想，想侥幸一击成功，先去掉堡主眼前最厉害的对手，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的一身真气竟是这样惊人的奇厚。”诸葛仲卿默然不出声，半晌才对无容说：“你下去吧！明天一早，便和无病、无忧两人，隐藏在稷神山下的来路上，要是辽东双怪、疯道人和杨柳赶回来，出其不意，暗杀了他们！同时，凤庄主的一些手下人也会在那一带埋伏，带上强弓毒箭，相助你们行动。”
“是！”无容退了出去。
被诸葛仲卿视为依靠力量的大十三鹰，及外去执行任务的无命、无魂等七人，在太白山一战后至今仍不知下落。仍不知道诸葛仲卿他的七名手下，五个已魂归地府，两个已成了废人。成为废人的无门、无蕊，哪里还敢回飞鹰堡？他们已改名换姓远走高飞，结为夫妇，在一处偏僻的山村住下来，过着一般人的生活。他们两人因祸反而得福，不再为黑箭枉送性命了。
这样，大十三鹰，一下就不见了一半。跟着，上一次侵犯薛家寨，又丢了无仁，重伤了无肠。这一次，排名第二位的无后又叫薛家寨活捉了去。目前在诸葛仲卿身边的飞鹰，只有无病、无忧和无容三个人可用了！至于仍活着的小十三鹰几人，却留在飞鹰堡中听候命令。
第二天一早，奇云山庄群雄见辽东双怪、疯道人和杨柳女侠一夜没回，都希望知道他们去薛家寨的结果怎样，有没有将两个江湖小杀手活捉了回来。当他们一听到辽东双怪等人为薛家寨的人活捉了，一时间个个呆若木鸡，大堂鸦雀无声。群雄怎么也不敢想，以辽东双怪和疯道人三人的武功，连紫竹山庄慕容家的墨明智、慕容小燕也不敢轻视，少林寺的掌门人也自问捉不了，怎么会给薛家寨的人捉了去呢？他们就是胜不了，也完全可以全身而回。难道薛家寨的人，比以往的九幽二小怪的武功更诡异莫测？要是这样，当今武林谁是他们的敌手？
半晌，首先是崆峒派的掌门人发问：“他们怎么给活捉了？”
诸葛仲卿说：“根据属下报告，几位前辈因太过讲什么武林规矩，为薛家寨的人暗算，中了薛家寨的圈套，不幸失手被对方点了穴位就擒了！”
华山派的黑、白双女侠青凤和上官雪，与杨柳女侠情同姐妹，她们问：“他们就这么卑鄙无耻么？”
诸葛仲卿回答：“他们要不卑鄙，怎么一连串干了屠杀岷山七雄、血洗蓝家堡、暗算谢女侠等事情？所以我们这—次去，先不要跟他们分辩什么，要抢先动手才行，不然，又会遭到他们的暗算。”
恒山派静心老尼疑问：“辽东双怪，会移经转穴的绝技，怎么会给对方封穴就擒呢？”
诸葛仲卿说：“辽东双怪是不幸中了薛家寨的陷阱，才失手。疯道人和杨柳女侠上前说理，叫他们放人，谁知那位江湖小杀手不讲江湖道义，突然从暗处出手暗算了他们。”
静心老尼仍有疑点要问下去，却给性情暴躁、急欲为弟子复仇、一心挽回面子的崆峒派掌门人秦山亭打断：“别争论了！我们马上到薛家寨去讨回公道，为武林除害！”
崆峒派，自从梅映雪开山创派以来，侠名远播，为人明心见理，从不护短，主持公道，甚为武林中人敬重，因而成为中原武林九大名门正派之一。以后由青衣女魔刘如梅接任掌门人，更发扬光大，成为西北武林之首。可是以后，一代就不如一代了。到了秦山亭、谢婷婷这一代时，便有点恃艺傲人，先人为主，自以为是，门户的偏见极重，似乎在西北武林中，除了本门派和恒山、华山派外，其他的都是邪魔歪道。过去，他对山西龙门薛家，根本就不看在眼里。他们对人不对事，不管其主观动机如何好，总难免陷入是非不分的境地，由于先人为主，带着成见，常将别人看成邪魔歪道，渐渐也使自己走入了邪魔歪道中去。
秦山亭本来已瞧不起山西龙门薛家寨，现在又听说自己的师姐谢婷婷为薛家寨的人暗算，杀害在途中，哪能不大，怒？在这种盛怒中，他根本不作了解、调查，便认定薛家寨的人是杀害谢婷婷的凶手，何况他为人自以为是，自己说了算，听不进别人的不同见解。正因为这一点，他才为飞鹰堡的人所利用。
一听他的话，诸葛仲卿马上拍手赞成，说：“秦掌门人说的是，我们应马上动身，去薛家寨救人才是。”
群雄也跟着附和起来。于是大家带齐了兵器，齐往薛家寨奔去，人数不下数百人，单是崆峒派的弟子，就有十多个。
这一次，不同于蓝鸣所带的乌合之众了，那次的武林高手除了飞鹰堡的三只飞鹰外，再没其他在江湖上有名望的人物，而这次真是武林高手如云，绝大多数都是各地成名的英雄、江湖上的俊秀。一旦交起锋来，尽管豹儿、翠翠武功极好，恐怕薛家寨在这一战后，便会夷为平地，人员也会伤亡惨重。而且更会在江湖上埋下仇恨的种子，引起一连串的仇杀行动。这，正是黑箭要达到的目的。
当无容昨夜向诸葛仲卿报告时，薛家寨的人沉浸在一片宾主融洽的欢笑中，他们在举杯畅饮之后，便在灯下谈心。商良夫妇和翠翠细说事件的前后经过。辽东双怪听后跳了起来，一个说：“那我们不是给这伪君子诸葛仲卿玩得团团转了！好！明天你们都别出去，由我们将这伪君子的脑袋扭下来，问问他，为什么要煽动这一场武林仇杀？”一个问：“大哥！你将他的头扭下来，他还会说话么？”
“我只说扭扭，我会真的扭下来吗？头扭下来还会说话，他不成了神仙啦？”
疯道人摇头叹息说：“怪不得古人说，偏听则暗，兼听则明。要是我们听信了飞鹰堡的话，不知要冤死多少人了。”
杨柳女侠也说：“这么看来，不但岷山七雄一门的惨案是飞鹰堡干的，也血洗蓝家堡一事，想必也是他们下的毒手。奇了！飞鹰堡堡主诸葛仲卿，在武林中也颇有侠义之名，他这么干图的什么？”
翠翠说：“我疑心诸葛仲卿的身后，更有一个可怕的人。”
“哦？是谁？”
“黑箭！”
疯道人等人都愕然了：“什么？黑箭？”
“是！”
杨柳女侠说：“黑箭不是在少林、丐帮和点苍三派掌门人联手之下，给击得重伤而逃走，几年来踪影全无吗？江湖上人纷纷传说他已死了，难道他还没有死？”
翠翠说：“我看这老魔没有死，要是这老魔死了，他手下的弟子干嘛去云南寻找余大夫？他那个得意的弟子江湖浪子黑衣剑手张剑，不但想劫走余大夫，还想连我师父和豹哥也一同劫去哩！”
薛女侠点点头：“这一点我也同意，我也目睹了这一事件。”
杨柳女侠问白衣仙子：“白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白衣仙子将当时的情况略略说了一下。疯道人问翠翠：“你根据什么肯定飞鹰堡堡主就是黑箭的人？”
“武功。”
“武功？”
“是呀！人可以假，姓名也可以假，但武功可假不了！诸葛仲卿的武功我虽然没有领教过，但他手下的大小十三鹰的武功，却的的确确是黑箭一派的武功，与我们无回派剑法极有渊源。他这次血洗蓝家堡，与当年上灵道长、黑箭血洗时家庄、嫁祸给九幽老怪的手法也一模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疯道人点点头：“不错，当年黑箭在上灵道长身后策划，制造一桩桩的血腥屠杀，都说是九幽老怪所为，挑动起所有武林人士追杀九幽老怪。要不是墨明智和慕容小燕等人站出来揭穿了这一阴谋，武林中还不知要死多少人哩。想不到现在历史又重演了！”
杨柳女侠问：“我还有点不明白，蓝鸣是黑箭的人，飞鹰堡还派出三只鹰协助蓝鸣前来薛家寨寻仇，怎么后来又血洗蓝家堡呢？”
幽灵侠薛飞这时说话了：“这一点，恐怕只有我才能说清楚。我了解蓝鸣的为人，他记人小过，忘人大恩，性格桀骜不驯，他为报父仇，不惜投入黑箭的门下习武，但终究不甘心臣服于他人之下，恐怕黑箭也看出了他这一性格，知道他始终不会听命于自己。加上在进犯我小寨时，他身受重伤，废去了一大半武功，已无可利用。相信黑箭更担心的是蓝鸣日后会说明真像，因此血洗了蓝家堡，既杀了他灭口，又可嫁祸于我们。这是一石投二鸟之计。”
杨柳女侠不由得叫了起来：“好个阴险、心狠手辣之计！要是黑箭、诸葛仲卿不死，恐怕武林永无宁日了。”
疯道人更是经验丰富，越想越感到心头悚然，对辽东双怪说：“你们知不知道？我们四个人的性命也几乎在生死一线之间。”
辽东双怪互相对视一眼：“疯老道，这话怎说？”
“诸葛仲卿派了他的两个手下来，你们以为他是真心打发来相助我们的吗？”
“难道他们要暗算我们？”
“极有可能向我们先下手，杀了我们后又说是薛家寨干的，那不又挑起武林中一场更大的血腥风暴了？到时，恐怕所有武林中的人，都与薛家寨、云南点苍派为仇了！”
杨柳女侠也惊震：“那么说，崆峒派的谢婷婷，必定是飞鹰堡的杀手们干的。”
辽东双怪说：“你这疯杂毛老道，现在才明白来，不嫌迟了吗？”
疯道人问：“你们早巳知道了？”
佟小峰说：“当他们突然暗袭两个小邪门时，我们就看出来了！”
佟小天说：“要不，我们干嘛要留下你们来？就是害怕你们在回去的半路上给他们害了。”
豹儿茫然：“前辈怎么看出的呢？”
佟小峰说：“小邪门！虽然你武功邪门，至于江湖经验，你还是一只雏鹰。你想想当时的情景，要不是你们立在我们的前面，他们所击杀的人就不是你们而是我们了！”
佟小天也说：“要不，他们干嘛要蒙了面呢？帮助我们需要蒙面的吗？”
佟小峰说：“当时真将我们吓坏了！”
佟小天说：“要是你们两个小邪门死了，我们怎么办？”
“谁知你们竟有一门邪功夫，居然刀剑不入，邪得让人莫名其妙。”
翠翠笑说：“你们才邪得莫名其妙哩！”
白衣仙子说：“姓诸葛的这么阴险可恶，看来我们真要好好想办法应付他了！别让他的阴谋得逞。”
翠翠说：“师父！我看，今夜里最主要的是将辽东双怪、疯道人等几个人好好保护起来！”
佟小峰愕了愕：“什么？要保护我们？”
佟小天问：“我们要你保护吗？”
翠翠说：“是呀！万一那姓诸葛的派几个杀手来，半夜里将你们杀害了，我们不更背了惨无人道、杀害俘虏之名吗？”
豹儿为人忠厚老实，一听之后便连忙说：“不错！今夜我们真的要好好保护四位武林前辈了！”
佟小峰问：“你们怎么保护我们？”
佟小天也问：“你这小邪门整夜陪着我们吗？”
翠翠向商良眨眨眼皮，问：“爹！我们怎么保护他们才好？”
商良知道翠翠的用意了，微笑说：“最好将他们关在地下室里。不过地下室有点闷得人喘不过气来，但为了安全，也只好将就一晚了！”
翠翠说：“杨姨我还信得过，可是辽东双怪和疯道人则令人担心，我害怕他们在地下室里呆不住，会在半夜里跑了出来。”
“丫头，我们可以在门口外面加上一把大铁锁呀！”
“爹，你不担心他们连地下室的门也拆了下来么？”
“丫头，依你的意思怎么办？”
“最好用铁链将他们的手脚都捆起来，这样就安全多了！我们也可以放心睡觉。”
疯道人笑嘻嘻地说：“不错！不错！我疯老道最喜欢给人锁起来睡觉。”
佟小峰叫起来：“你们这是保护吗？”
佟小天问：“那我们不等于坐大牢？我们是犯人吗？”
翠翠笑道：“别忘了！你们可是我们薛家寨的俘虏呀！”
薛女侠笑着说：“你们父女俩也真是，大家都在说正经事，你们怎么又开起玩笑来了？”
白衣仙子说：“虽然是说笑，我们也不能太过麻痹大意，今夜里得小心才行。”
佟小峰说：“仙子，你别不是真的要将我们捆了手脚丢在地下室吧？”
佟小天说：“疯杂毛老道喜欢给人捆了手脚睡，叫他一个人在地下室好了！我们宁可吊在树上睡。”
白衣仙子笑着说：“两位别这样，我们怎敢无礼对待两位呢？我们还是商量一下怎么应付明天的事才是。”
于是他们在灯下商议次日应敌之事。幽灵侠，疯道人这样老一辈的武林耆老，江湖经验异常丰富，阅人极多，善知江湖上的各种阴谋诡异；辽东双怪、商良、翠翠机智过人、善于应变，他们将次日种种可能发生的事都考虑到了，作了周密的安排和布置。决定先由薛女侠、白衣仙子带着豹儿、翠翠先与来人交涉，最好的是能化干戈为玉帛。他们也估计到来人恐怕不会让他们分辩和解释，首先挑起争斗，那么到时就得随机应变了！同时由幽灵侠、苞儿、青青和杨柳女侠守着山寨大门，由辽东双侠巡视寨子东面，商良和疯道人镇守寨的西边，以防各处群雄突然冲人寨中。辽东双怪、疯道人和杨柳女侠等四人分派在三处地方，主要是为了提防诸葛仲卿煽动群雄进寨“救人”，因为有他们四人露面，便可消除误会，令侠义道上的人收手，停止进攻。要是飞鹰堡的人仍要冲杀进来，那不啻在侠义人士面前暴露了他们的面目，也只好大开杀戒了！但这只是最坏的打算，最好能不出人命。至于寨的北面，那是一堵千仞的悬岩峭壁，敌人就是有极为上乘的轻功，也不可能跃下来，只叫薛超带一些青年猎人注意一下就可以。
辽东双怪、疯道人和杨柳女侠等四人不先露面；只由白衣仙子先露面，这样做是因为，一来白衣仙子是中原九大名门正派之一点苍派的掌门夫人，曾与慕容小燕、玉罗刹、四川陶十四娘结为姐妹，同生共死，又与丐帮金帮主情感极好；二来白衣仙子为人极为正直好义，疾恶如仇，明辨事理，在江湖上不但颇有声誉，也极得人望，由她出面解释，自然胜过辽东双怪等人了。白衣仙子是论地位有地位，论人品有人品，沦武林中交往的人则都是一些名动江湖的拔尖人物，如慕容小燕、陶十四娘等，武林中人谁不敬畏？
黑箭所以不敢过分欺压点苍派，就是忌畏会招来墨明智、慕容小燕、玉罗刹和陶十四娘等人的报复。尤其是慕蓉小燕，一旦报复起来，哪怕你远走天涯海角，上天人地，她也会穷迫不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无容不知道白衣仙子来到了山西龙门薛家寨，她不认识白衣仙子，就是见了面也不知道，所以没有向诸葛仲卿报告。诸葛仲卿更想不到白衣仙子会千里迢迢从云南赶来龙门，也想不到两位江湖小杀手和豹儿是白衣仙子的弟子和儿子，以为她们是龙门薛家寨的人。不然，他也不敢轻易挑起这一场战斗了，即使挑起，也不敢这么赤膊上阵。
第二天一早，薛家寨的人一齐行动起来。由于这一次来的人，大多数都是武林中有名望的人，更是武林中的一些侠义人士，不同蓝家堡的来人，也就不会乱杀无辜，所以用不着疏散寨中的妇孺老少。但为了万一，叫他们都躲藏在家中的地下室和一些不为人注意的隐藏地方。
在接近午时时分，寨外一支响箭直飞云霄，报告奇云庄的群雄们来到了。寨中所有青壮年，由幽灵侠指挥，纷纷登上围墙，伏在事先安排好的位置上，同时寨门大开，放下吊桥，表面上看去，好像根本不作交锋的打算，准备与来人和谈，解决争端，消除误；会。依白衣仙子的愿望，也希望如此。”
的确，薛家寨的土墙、护墙小溪、吊桥，对一般的山贼、流寇可起到保护防守的作用，但对武林高手来说，尤其是轻功极好的上乘高手，简直是形同虚设，不屑一顾。不如大开寨门，放下吊桥还好得多。
这样异于寻常的举动，反而使第一批到达薛家寨的人惊疑不已，不敢贸然接近，难道薛家寨在吊桥头、溪边、平地设下了什么陷阱之类的机关，不然，怎会大开寨门、放下吊桥，让人直来直去呢？
第一批闯上龙门山的人，除了个别是侠义道上的人外，绝大多数是飞鹰堡的人，或者臣服于飞鹰堡的绿林豪杰，由风鸣岐和无忧带队，他们准备一来就与薛家寨的人交手，让第二批赶到的大开杀戒，薛家寨的人想说话、解释、分辩也不可能了。这是诸葛仲卿第一步的行动计划。谁知给薛家寨异乎寻常的举动打乱了。
无忧这个排名第八的飞鹰，犹疑了一会，暗想：薛家寨的人在弄什么玄虚？是因害怕而举寨逃跑了？还是在寨的四周摆下了什么害人的陷阱和毒箭网让人上当中计？或者两者都有？他一面派人向诸葛仲卿报告，一面打量着薛家寨，对风鸣岐说：“我们要不要先派几位弟兄过去看看？”
凤鸣岐为人沉稳、狡猾，说：“八兄，这明显摆着的是令人上当受骗的阵势，我们还是等堡主和秦掌门来，别让弟兄们未交手就先丢了性命，太不值得了。”
无忧点点头，他也感到两位江湖小杀手不但武功高，还善于用计，何况还有一个游戏人间的江湖游侠商良机智百出，更会捉弄人，常弄得人莫名其妙上了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事后才发觉自己上当受骗了。便说：“好。叫弟兄们分散在树林里，别中了薛家寨有毒的流箭。”
不久，崆峒派掌门秦山亭和诸葛仲卿带着大批群雄赶来，一见薛家寨这种大开寨门、放下吊桥、寨内无人走动等等异举，也惊讶了！诸葛仲卿问凤鸣岐：“凤庄主，薛家寨没人出来？”
“一直不见动静。”
难道全寨的人都走了，只留下一座空寨？这可是薛家寨百年的基业啊，难道就这么白白丢了？这不可能。难道他们不怕我们冲进去，一把火烧掉？不！这一定有阴谋。诸葛仲卿想罢，向秦山亭问道：“秦掌门，你看，我们怎样行动？先派人进寨？”
这次会师薛家寨的行动，完全由诸葛仲卿发起，但他在表面上事事请教秦山亭，让秦山亭担当这次行动的盟主。丽秦山亭也当仁不让，自认是这次行动的统率者。在这么多群雄中，论地位，他是中原武林九大名门正派之一的掌门人，其他来的，都是各派的高手，没有—个是掌门人，就连静心老尼也只是恒山派的长老之一；论武功，他一条软鞭，更深得过去青衣女魔刘如梅的真传，使得神出鬼没，西北武林无敌手，号称为“神鞭叟秦山亭”。他要拍掉你头上的一根头发，绝不会拍下第二根来，几乎达到了臻境。群雄们也默认他是这次行动的盟主。其实这一次，各地群雄都叫诸葛仲卿愚弄了，秦山亭更成了他手中的一个傀儡人物，有不少的行动，秦山亭根本就不知道，被诸葛仲卿摆在台上了。
秦山亭说：“那我们先派人进寨看看。”
恒山静心老尼说：“秦掌门，我们还是按武林规矩，先打个招呼，要是寨内无人回应，我们再进寨不迟。”
“也好！薛家寨在武林中虽不算什么门派，但我们也不能失礼了！”秦山亭对身旁的一位大汉说，“门师弟，请你先向他们打个招呼！”
“是。”这名大汉，是秦掌门最小的师弟，姓门名边亭，武功也达到了上乘。他扬声高喊：“薛家寨的人听住了，现在我们崆峒、华山、恒山和桐柏飞鹰堡众人，特来拜山，请出来见面。”
门边亭内力颇深，中气充沛，声动群峰，山山回应。真是声传数里，群鸟惊飞。他声音刚落，薛家寨寨门使出现了三女一男，履步轻盈，走过吊桥，来到桥头上。其中两位是上了年纪的妇人，四十岁以上，一个是薛家寨寨主薛红梅，一个是点苍派掌门夫人白衣仙子，跟在她们身后的是翠翠和豹儿。
首先是华山派的黑、白双女侠惊讶地叫起来：“这不是云南点苍派的掌门夫人白衣仙子吗？她怎么从云南来到了这里？”
跟着静心老尼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说：“有白衣仙子在，辽东双怪、疯道长和杨柳女侠可保无事了！但愿她是来化解这一场干戈的。”
崆峒派掌门人神鞭叟听了愕异：“什么？点苍派掌门夫人白衣仙子也来了？她在哪里？快请过来相见。”
神鞭叟与白衣仙子素未谋面，但久闻其名。他还不知道从薛家寨出来的人，其中一位就是白衣仙子，还以为白衣仙子也收到了武林帖，不远千里，仗义而来，扫除薛家寨，现在才赶来。他向后张望，看看谁是武林中闻名的白衣仙子，心想：白衣仙子赶来了，点苍派万里掌门人也可能一块同来。
白衣女侠上官雪问：“秦掌门，你没见过白衣仙子？”
“老夫闻名已久，可惜缘悭一面。”
黑衣女侠青凤一指：“那就是白衣仙子。”
神鞭叟愕然：“白衣仙子素有侠名，疾恶如仇，怎么与薛家寨的女寨主在一起了？”
诸葛仲卿在旁听了，不但惊愕，也呆若木鸡，心想：有白衣仙子闯来，今天这一场仇杀恐怕要化为泡影了。他急向无病、无忧、无容及凤鸣岐打了个眼色，示意他们采取第二个行动。无病、无容哪有不会意的，立刻散开，退入树林中，然后带了自己的人向薛家寨东、西两则悄悄摸去，伺机越过土墙，杀入寨中，大肆烧杀，制造混乱，这样就不怕双方不动起手来了。
这时，薛女侠早已向群雄拱手，少不了一番客气话：“老寨主不知各位英雄豪杰光临敝寨，有失远迎，请秦掌门，华山、恒山、飞鹰堡等高手见谅！”
白衣仙子也含笑向群雄施礼相问：“各位英雄，想必是听了误传特来问罪。老身不才，愿作调解人，消除这场仇杀纷争，更向各位保证，老身负责追查血洗蓝家堡、杀害谢女侠的凶手出来，给各位一个交代。”
群雄们一听，准备出手，大展武功的斗志无形中去了一半。白衣仙子在武林中极有声望。与慕容小燕、玉罗刹、陶十四娘和丐帮帮主金秀姑齐名，是当今武林中的五大女侠之一，江湖上的人谁不给面子？何况白衣仙子和薛寨主有礼而来，情恳意切，他们就是要出手，也得等别人将话说清楚了再说。诸葛仲卿的第一个计划被打乱了。正所谓一着棋被动，就处处被动，要是自己不问情由就出手，固然可以杀了白衣仙子，那不啻自己的面目在群雄面前暴露无遗，成了武林中追杀的头号敌人。何况白衣仙子身后是一个江湖小杀手和那武功深奥莫测的豹儿，也难以杀白衣仙子和薛红梅；叫自己的人出手，恐怕更不行，也是同样会引起群雄的疑心。
崆峒派掌门神鞭叟早已带着自己的门下弟子和华山派黑、白双女侠上前去向白衣仙子施礼了！诸葛仲卿在这群雄虎视眈眈、众目睽睽之下，更不能出手。他唯一希望的是自大、自以为是，而又听不进他人半点不同意见的神鞭叟，与白衣仙子顶撞起来，自己就好动手了，那样就可挑起这一场武林大仇杀了。
神鞭叟虽然为人自大、主观，但也不失一派掌门人的风度，他一揖说：“夫人可是武林中名满江湖、人称的‘白衣仙子’？”
白衣仙子慌忙回礼说：“不敢，我也久闻秦掌门的威名远播，神鞭称雄武林，今日一见，实慰平生所愿。”
神鞭叟哈哈大笑：“老朽贱名，何足挂齿？”说时，他蔑视薛红梅一眼，“老朽颇知夫人侠义过人，正直无私，疾恶如仇，怎么与薛家寨在一起了？”
白衣仙子微笑：“秦掌门过奖，老身斗胆说一句，血洗蓝家堡、杀害谢女侠，不是薛家寨的人所为，请秦掌门别听信别人误传。”
神鞭叟说：“夫人，老朽也问一句，夫人是几时来到了山西龙门山的呢？”
“老身是前日来到的。”
“夫人可知龙门薛家寨和历山蓝家堡一向有血海深仇？”
“老身也略有知闻，并知道当年晋南一霸蓝田，是位滥杀无辜、抢村掠寨的大盗，为薛家寨老寨主幽灵侠杀掉，为晋南百姓除了一大害。当年蓝鸣年幼，幽灵侠不忍戮杀，放了他母子两人。蓝鸣长大成人，不思父过，不念幽灵侠放生之恩，反而恩将仇报，几次来薛家寨挑衅寻仇。薛家寨念在他的一片孝心，只将他杀败，并不追杀。这些事，晋南一带百姓都非常清楚。老身想秦掌门必有所闻；”
“不错！老朽也略有所闻。最近一次蓝鸣又带人来犯，薛家寨重伤了他之后，不应该乘机连夜血洗了蓝家堡，滥杀众多无辜，连老人小孩也不放过。老朽并不是要为蓝鸣讨回公道，而是要为无辜受害之人讨回一个公道。”
“秦掌门，老身再说一句，血洗蓝家堡的不是薛家寨，而是另有其人。”
“夫人敢这么肯定？”
“秦掌门，因为老身的犬儿和两位弟子，在这一段日子里一直留在薛家寨，也参加了保卫薛家寨。”
神鞭叟秦山亭还不知道江湖小杀手和豹儿是白衣仙子的弟子和儿子，就是群雄也大多数不知情。白衣仙子这么一说，大家都愕然起来。白衣仙子为人正直无私，从不护短，疾恶如仇，要是点苍派的少掌门和白衣仙子两位弟子也卷入了这一事件中去，恐怕血洗蓝家堡的就不是薛家寨人所为了。
神鞭叟“哦”了一声问：“夫人令郎和高徒也在薛家寨？”
“是！”白衣仙子指着豹儿：“这是老身的犬儿万里豹。”
豹儿向神鞭叟一揖说：“晚辈万里豹，拜见秦掌门。”
神鞭叟早已暗暗注意白衣仙子身后的那一对男女青少年了，只见男的生得一脸忠厚，神韵异常；女的长得玲俐俊秀，眼角眉梢处处流露聪明之劲，心下惊讶：这是哪里来的一对青年男女？是练武的上乘人选。现听白衣仙子这么一说，才知道男的是点苍派的少掌门，女的不用说，应是白衣仙子的弟子了！他慌忙回礼说：“少掌门！不敢。”
白衣仙子又指着翠翠说：“这是老身的弟子，也是薛寨主的千金。”
翠翠裣衽说：“小女子拜见秦掌门。”
神鞭叟一下又怔住了：“薛家寨的千金？人称的‘江湖小杀手’？”
翠翠说：“小女子不知天高地厚，胡乱自称，见笑秦掌门了。”
神鞭叟在奇云山庄，已听诸葛仲卿等人说，薛红梅的两个女儿，号称“江湖小杀手”，武功极好，心狠手辣，狡猾莫测，血洗蓝家堡和杀害自己的师妹谢婷婷，必定是这两个小杀手所为。就是静心老尼也说，这两个江湖小杀手，恃艺傲人，简直不将武林中人看在眼里。昨天，也是这个江湖小杀手和商良，用计暗算了辽东双怪、疯道人和杨柳女侠，令他们四人失手遭擒。这一次自己盛怒而来，除了要铲除薛家寨外，主要是来擒拿这两个江湖小杀手的。他不理翠翠，却问白衣仙子：“她是夫人的弟子？”
“是。”
半晌，神鞭叟又问：“夫人知不知道令徒在江湖上一连串的所为？”
“老身相信自己的弟子绝不敢在江湖上胡作非为。”
“那么老朽的师妹途中遭人暗算、杀害，也不是令徒所为了？”
翠翠说：“小女子就是有天大的胆，也不敢加害谢女侠。”
白衣仙子说：“秦掌门，要是老身弟子干下这等令人齿寒之事，不用秦掌门和各地豪杰上门，老身自会亲缚弟子登门请罪，交由秦掌门处置，以平公愤。”
这时诸葛仲卿抛过话来：“万里掌门夫人，请别护短，舔犊护徒。夫人的人品，众人敬仰。正所谓龙生九子，也有贤愚之分，有肖和不肖的。夫人敢保证令徒不背着你干下令人不齿之事？”
白衣仙子微笑：“阁下大概是飞鹰堡的诸葛堡主吧？”
“不敢，在下正是。”
“阁下凭什么肯定是老身弟子所为？”
“蓝家堡与薛家寨有不共戴天之仇，蓝鸣又不知自量，几次进犯薛家寨。薛家寨的两位小杀手在盛怒之下，一举血洗蓝家堡，斩草除根，永绝后患，这是在情理之中，不容人置疑。谢婷婷女侠见如此惨无人道之事，仗义上龙门山论理，为无辜受害者伸冤，讨回公道，令人敬仰称赞。可是你们心怀不满，半路上加以杀害。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薛家寨的两位千金所为，又是何人所为？”
诸葛仲卿这一席话，既捧崆峒派，又打薛家寨，似乎振振有词，言之在理，可谓用心险恶了！
白衣仙子问：“阁下就凭这等揣测，便肯定是老身弟子所为了？”
“夫人，这已够了！还用多说么？”
神鞭叟也说：“夫人，你还有何话可说？”
白衣仙子说：“秦掌门，自古说，捉贼捉赃，拿奸拿双。要有人证物证才行，单凭这等揣测，无凭无据，万一冤死了人，秦掌门不内疚么？”
“夫人的意思……”
“老身敢保证不是我的弟子所为，也不是薛家寨的人所为。”
诸葛仲卿又冷冷答话过来：“夫人，这些见不得人的事，又有几个杀人凶手肯自认？再说，杀人凶手所干的一切，当然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目击之人，也会给凶手杀了灭口，要找出人证物证，又谈何容易？”
翠翠出其不意地说：“诸葛堡主，你对这种杀人灭口的勾当，很在行呀！看来你一定干过不少。”
诸葛仲卿一怔：“你……？”跟着又马上恢复冷静说，“在下只是据情据理而说。”
“哎！诸葛堡主，你别紧张呀！小女子自称‘江湖小杀手’，自然在江湖上杀人放火不少，和点苍派的少掌门一道，在川滇边上，火烧了黑峰寨，将为首的四大山贼，全部斩首；在岷江边上，又杀了马大员外一家和川中一剑等人，事后又将马家大院夷为平地；在四川重庆白龙会堂口，又杀了自称‘风流剑客’的胡崃。这等杀人放火之事，可以说不胜枚举，从来没有不自认的。正所谓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是小女子真的血洗了蓝家堡，加害了谢婷婷女侠，又怎么不自认？”
群雄们一听，又相继愕然了，火烧黑峰寨之事鲜为江湖人知道，但除掉岷江一霸，在重庆白龙会堂口之事，除了西北武林人不甚知道外，其他各地群雄都有不少人知道，这是侠义之举，为江湖上人所称赞。
翠翠又继续说：“血洗蓝家堡、杀害谢女侠的凶手，我们的确不知道，但残杀岷山七雄满门的凶手和企图将太白三英灭门屠杀的凶手，我们却知道。秦掌门，太白三英，也是崆峒派的弟子呀！秦掌门怎么不去追究？”
神鞭叟愕然：“太白三英也遭人残杀了？”看来，太白三英之事，还没有传到他的耳中。
“秦掌门，你不知道么？不过你老放心，太白三英只有一人不幸惨死，其他两位都有幸生存下来。”
“凶手是谁？”
“秦掌门，你见到了李菲、李鹇，自然知道杀害他们兄长李轼的凶手是谁了！”
诸葛仲卿在那边沉不住气了，急问：“你知道凶手是谁？”
“小女子当然知道啦！诸葛仲卿，我可不像你，凭揣摸而肯定我们是血洗蓝家堡、杀害谢女侠的凶手。我是有凭有据、有人证物证、还有苦主，绝不会冤枉人！”
诸葛仲卿相信，自己所训练出来的大小十三鹰绝对可靠，哪怕是落到了对方的手中，宁死也不会说出来，何况派出去执行杀人任务的飞鹰，一个个剑法精湛、机警过人，所杀的对手根本不堪一击，没有不成功的，就算是突然来了一流的高手，胜不了也可以全身而退，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他哪里知道，他所派出去的七只飞鹰，竟然碰上武林中罕有的奇丐吴影儿和豹儿、翠翠他们，更想不到翠翠那么精灵古怪，以出人意外的方法，套出了无门的口供。昨夜，几乎又以另一种巧妙的手法，套出了无后的口供来，令辽东双怪、疯道人和杨柳女侠惊震不已，才彻底认清了诸葛仲卿真正的丑恶嘴脸。疯道人更感到自己虽是几十年的老江湖，竟然给诸葛仲卿玩弄了，有一种被人愚弄的恼恨和愤怒。
诸葛仲卿太过相信自己的十三鹰了。当然，他也没有相信错，十三飞鹰真的是宁死也不会说出真相的。他有恃无恐地追问翠翠：“说！凶手是谁？说不出来，便就是你。”
翠翠微笑：“诸葛堡主，你派出的七名杀手，有几个人回去了？”
诸葛仲卿心头大震：“你说什么？”
“诸葛堡主，小女子是问，你派出去的七名杀手，有几个人回飞鹰堡去了？我看顶多回去的只有两个，其他五个全部葬身在太白山中了。”
“胡说八道，我飞鹰堡会派出七名杀手去太白山杀人么？”
“诸葛堡主，请别忘了！现在还有李氏兄弟在，他们总不会吓得连杀害他们兄长的凶手也认不出来吧？还有，你也别忘了，昨天，你的另—名杀手也落到了我们手中，他的衣装打扮，和意图血洗李家庄的七名凶手一模一样，李氏兄弟也认了出来。而且……”
翠翠话没说完，薛家寨东、西两侧的土墙上，喊声震天，人影飞跃，刀光剑影，这是飞鹰堡的人突然发起进攻了。这一下，不啻救了诸葛仲卿，否则他的真面目快要暴露出来了。
同来的各地群雄和侠义道上的人感到愕然！怎么在交涉中，还没分清是非，就有人先动手了？薛红梅寒了脸：“秦掌门，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会向我薛家寨发起偷袭行动？”
神鞭叟一时愕然，问诸葛仲卿：“诸葛堡主，这是怎么回事？”
诸葛仲卿诈不知情：“在下也感到意外，恐怕是一些豪杰急于进寨抢救辽东双侠等人的原因。秦掌门，看来，我们与薛家寨的人没有什么好谈的了，干脆拿下他们再说。”说完他人已跃出，挥剑直取薛红梅。翠翠早已有准备，青虹宝剑出鞘，—招无影剑法，后发先致，直挑诸葛仲卿的肩骨。这一剑刺中，足可以废去诸葛仲卿的右臂，逼得诸葛仲卿急向后翻了出去，落下来惊问：“小杀手，你这是什么剑法？”
翠翠骂道：“你是不是害怕你的真面目在群雄面前暴露了？有意挑起这一场仇杀？”
诸葛仲卿恼怒：“一派胡言，在下是为江湖讨回一个公道。”
“那你为什么不好好谈话？抢先动手？”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跟你这残杀无辜的小杀手说理，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只有拿下你们，再慢慢说理不迟。”
“你显然作贼心虚，不敢分辨。你以为本姑娘害怕你了？”
“好，那我就用刀剑说话。秦掌门，我们动手，别跟他们说废话了。”
神鞭叟面对这种情况，不出手嘛，显然被群雄看轻了自己，以为自己遇事畏缩不前，连江湖上的一位堡主也不如，怎做得一派宗师？他迟疑了一下：“好，那我们动手，千万不可伤了他们的性命，活擒了他们再说。”
神鞭叟这话，太过不自量了，他以为自己一出手，就可轻而易举地将白衣仙子等四人拿过来，就算以后慕容小燕前来问罪，拿错了也顶多认错而已。其次，他说这话等于没说，双方高手交锋，哪有不伤人的呢？就算他有心这样做，诸葛仲卿也不会理睬，暗骂他是一个老糊涂。神鞭叟叫自己的弟子退后，软鞭如蛇抖出。而那一边，诸葛仲卿早与翠翠交锋了。
豹儿叫母亲和薛女侠退到吊桥上，自己站在桥头上，以防有人加害母亲和薛女侠。在寨门口，更有青青和万里苞等人接应，防群雄越过溪面，冲人山寨。
豹儿问：“秦掌门，你真要不分青红皂白动手吗？”
“少掌门，请闪开，叫薛寨主与老夫交手！”
“不，不！让我接你的招好了！”
“什么？凭你与老夫交锋？”
“秦掌门一定要与坏人为伍，助纣为虐，我、我、我只好与你交锋了！”
“你说什么？老夫与坏人为伍？”
“你，你，你不是吗？诸葛仲卿是个用心险恶的坏人。”
“胡说！诸葛堡主多少也是中原武林新起的一位侠义人士，怎么是坏人了？”
豹儿不像翠翠那么善于说话，几乎近于木讷。不会说话的人一急起来，更不善于辞令，更有点口吃了。这时他说：“我、我、我说的是真的，他、他、他就是屠杀岷山七雄满门和、和、和残杀太白三英的主、主、主使者。”
神鞭叟为人主观，先入为主，要是这话由白衣仙子说出，神鞭叟还可以听，由豹儿这样的少年说出来，他便认为是无稽之谈，多是受了薛家寨人的欺骗、蛊惑，不足以信。他“啪”地一鞭抖出，说声：“滚开！”
神鞭叟本意想一鞭将豹儿拍下桥去，给他一点教训，让他以后别胡说八道，应尊重武林前辈，懂得尊卑之别。他不想一鞭伤了豹儿，所以用劲一成，下手极准。谁知豹儿身形轻灵一闪，避过了神鞭叟这突袭的一鞭。神鞭叟手腕略抖，软鞭如灵蛇似地拦腰向豹儿卷来。豹儿虽然说话木讷，语言迟钝，但身形却如山豹似的敏捷，凌空跃起，姿式极美，又闪过这一鞭。
神鞭叟手腕一抖，软鞭如矫龙扑来，豹儿身形仍在空中，软鞭已到，势欲缠绕豹儿之腿。豹儿的腿要是给软鞭缠住，必然给神鞭叟顺势一抖，给抛到溪水中去。
豹儿更似一头灵豹，在空中把脚一缩，疾如流星，骤落桥面，又险险避过了神鞭叟的第三招。这些变化，只在瞬息之间。神鞭叟这三招出手，看似轻巧，不费什么气力，但却是崆峒派精奇的鞭法三招，名为一拍二扫三缠绕，又称“阳春三折”。一般高手，能闪过第一招，躲不过第二招，没有不给软鞭卷起扔了出去的。而豹儿居然闪过了这三招，令神鞭叟暗暗惊讶，不禁赞道，实为讥讽：“好功夫！再接老夫三招。”说着，“啪啪”两声连环拍出。
作为一个气量大方、有武德的一派宗师来说，对一个才十六岁、能闪过自己三招的青少年，应收手才是，不应再逼对方了。何况豹儿根本没有与他交手之心，只是闪避，并不还手。可是神鞭叟并没有这种风度，也看不出豹儿在让自己，以为豹儿只不过轻功极好而已，无法出手还招。他似乎一定要将豹儿扔到臭水溪中才称心，结果是自取其辱。
在另一边，翠翠与诸葛仲卿的交锋更进入白热化。群雄只见两团人影来往纵横飘忽，剑光如急电流光般的四处闪动，人影带剑光忽东忽西，令群雄眼光缭乱，惊心动魄，心头凛然。所谓江湖小杀手，实际上只不过是个未成年的少女，居然练成如此奇诡莫测的剑法和不可思议的轻功，与最近在江湖上名声大震的飞鹰堡主交锋几十回合，不但不现败迹，还隐占上风，越战越勇。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的交锋上，反而神鞭叟与豹儿的交手，除了崆峒派的弟子去注意外，几乎没人去注意，因为群雄们心头都明白，作为一派掌门，鞭法出神入化，豹儿不出三鞭，便会败在神鞭叟的鞭下，而且神鞭叟也不敢去取豹儿的性命。他不但忌点苍派，更忌慕容小燕和陶十四娘等人，他们双方的性命，没人去担心。而渚葛仲卿与翠翠的交锋可就不同了，那是性命相搏，生死只在刹那之间。
就剑法来说，诸葛仲卿无疑比翠翠略胜一些，内力也占优势。但翠翠的幻影魔掌神功，足可以弥补她剑法的不足，而所学的三十六招无影剑法，更可接拆诸葛仲卿的剑招，有接不了的，可用幻影之功闪避。加上翠翠身穿一件刀剑不入的背心，无所畏忌，放胆冲杀进招，形同拼命！往往有一二次，诸葛仲卿剑尖刺中了翠翠的心胸，翠翠不但没受伤，也不接挡，反而进剑，划伤了诸葛仲卿，逼得诸葛仲卿急翻了出去，惊问：“小杀手，你不要命了？”
翠翠说：“我要与你同归于尽！誓必杀了你这个奸险无耻的小人。”
双方在剑法上不相上下时，往往智者、勇者取胜。翠翠说智有智，说勇有勇，更占正义一面，所以翠翠是越战越勇，招招进攻。诸葛仲卿没有同归于尽的勇气，要保全自己的性命来做大事，感到同一个小丫头拼命不值得，虽然他剑法略胜一筹，但越战越心怯，处于下风被动挨打的地位。在这方面，除了武林上乘高手，如静心老尼等人看出以外，其他群雄仍看不出来，因为翠翠和诸葛仲卿的身法、剑法太快了，在瞬息之间已千变万化。
翠翠正要冒险重伤诸葛仲卿时，蓦然两条人影如流光闪电闯入他们的剑网之中，一边高喊：“别打！别打！”话声未落，诸葛仲卿已给人举起扔了出去，摔在群雄跟前。
群雄一看，又惊愕了！这不是辽东双怪吗？他们几时从薛家寨逃出来了？怎么不相助自己人？反而将诸葛堡主摔在地上呢？是不是他们心急弄糊涂了，扔错了自己人？
翠翠在一怔之后，看清了来人，惊讶问：“你们这两个怪物，怎么闯到这里来趁热闹呢？寨中没事了？”
辽东双怪一个说：“没事！没事！小邪门，你没事吧？”
另—个说：“小邪门，你在一边凉快去，让我们来玩玩。”
群雄们见了更惊讶，愕然，不知是怎么回事？佟小峰早已瞪着眼在问诸葛仲卿：“你干吗派人飞人薛家寨呢？不怕滥伤无辜？”
诸葛仲卿措手不及给双怪举起扔出，同时给封了穴位，摔在地上爬不起来。他身边的武士早已奔过来扶起。一个武士说：“我家堡主心急要救几位前辈，所以才派人进寨。”
“胡说！来救我们的人，怎么反而用刀子往我们身上乱砍？”
一个说：“你们这是救人吗？不如说是要我们的命还好！”
佟小峰又问：“你们是不是要先砍死了我们，然后再将我们的尸体救出去？”
佟小天补充：“这样的救人法，我佟家兄弟算是破天荒的第一次碰上。”
静心老尼问：“双侠，这是怎么回事？”
佟小峰说：“你这老尼姑，你问我，我问谁去？”
佟小天说：“你怎么不去问猪脚堡主，这是怎么一回事？问我们干吗？”
诸葛仲卿已在暗运真气，想冲开自己被封的穴位。辽东双怪封穴手法独特，诸葛仲卿虽然内力深厚，一时也冲不开。他装着受伤极重的样子，靠伏在自己武士身上，故意有气无力地说：“可、可、可能他们误会了！”
正在这时，神鞭叟与豹儿的交手，发生了出乎人意料之外的变化。先是豹儿给神鞭叟的软鞭缠住，人也飞了起来。跟着神鞭叟身形也莫名其妙飞起，“啪啪”几声，神鞭叟赖以成名的一条软鞭，寸寸皆断，人也摔去三丈远，而豹儿却飘然落下，屹然立着。
翠翠以为豹儿受伤了，不再理会诸葛仲卿等人，急忙奔了过去，关切地问：“豹哥！你怎样了？是不是受了伤？”
豹儿茫然：“我不知道。”
“我的小祖宗！你受没受伤也不知道吗？”
“好像没有。”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怎么好像没有呢？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找崆峒派那糟老头去！”
薛红梅走过来说：“丫头，你豹哥没事，可能是崆峒派的秦掌门有事了！”
翠翠说：“那糟老头有事活该，这是他找上门来的。”
“丫头，话不能这样说，秦掌门要是死了，更给飞鹰堡的人有机可乘。你师父、青青和疯道长都走过去看他了！”
豹儿说：“他、他、他不会有事吧？”
薛女侠笑着说：“就是没有事，他一条神鞭，也给你的内力震得寸寸皆断，面子好看吗？人家可是一大门派的掌门啊！”
豹儿说：“我也去看看。”
薛女侠说：“小兄弟，你别去了，你一去，恐怕更引起误会。”
“那我母亲去不危险吗？”
翠翠说：“是呀！那我们快去。”
薛女侠连忙喝道：“丫头，你师父以她的声望和人品，武林人士不敢轻然冒犯，何况还有疯道长与她同行。反而我们这里要提防飞鹰堡的人趁机作乱。”
翠翠和豹儿一想也是。翠翠问豹儿：“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你们两个，都同时飞了起来呢？”
原来豹儿与神鞭叟交锋时，鞭神叟见自己一连抖出了三鞭三鞭又三鞭，十多鞭招中，竟然连一招也没有拍中豹儿，他一张老脸太搁不下了。本来他独步武林的神奇鞭法出神人化，别说是一个人，就是连天空中疾飞的小鸟和水中一晃而逝的滑鱼，也可以一拍即中。但如今他在群雄们面前，出手十多招，连一个十多岁的青年人也无法击中，以后怎么向人交代？还有何面目立在武林？以前出手的二次三招，用劲不大，鞭下仍有留情，以后出手就不同了，用劲八成，鞭梢隐含风雷之声，可以说是击石石碎，击树树飞，击中了人，不死也带重伤，再也没半点要教训豹儿的意思了！而且招招都抖尽了他平生绝学，精奇、准确、迅猛无比。白衣仙子看得脸色沉了下来。薛女侠更担心了，说：“小兄弟！你可小心了！”
豹儿因见神鞭叟是一派掌门，对自己母亲颇为敬重，便无心与他过招，只一味闪避他的神鞭，并不出手反击，希望他知难而退，就此停手。可是神鞭叟并不领会他的心意，鞭鞭尽是凌厉凶狠无情的杀招，又听到薛女侠叫自己小心，便不能不出手了。他并不拔剑应招出击，以空手还招。豹儿在豹迷宫中大量翻阅了师父方悟禅师留下的各门各派上乘武功的书籍，其中也有崆峒派的鞭法和剑法，知道如何破解和接招。他出手二招之后，真是掌风骤起，溪边沙石水浪齐飞，第三招一个迅雷不及掩耳的行动，抓住了神鞭叟挥出的鞭梢，神鞭叟还以为拍中了他的手腕，缠住了他的手掌，心中大喜，一抖劲力，想将豹儿扔了出去。豹儿也趁势飞起，暗运真气，令自己的内力从鞭上传去。不知他内力太过惊人的深厚，还是运力过大，这股内力如电从鞭传出，不但震得软鞭寸寸皆断，同时也将神鞭叟震得飞了出去。群雄惊震，豹儿也惊震了……
神鞭叟哪里想到豹儿会有这样奇厚不可思议的内力，他一下像触电似的，手臂一麻，全身一震，人不由自主地弹飞了起来。幸而他功力深厚，交锋经验异常丰富，反应敏捷，在空中以千斤坠的功－失落下地面，没有给摔伤撞断经骨，但禁不住五藏六腑翻涌，落在地面时仍一口鲜血喷出。首先是崆峒派的弟子大惊失色抢先赶到，其次是疯道人。白衣仙子和青青也奔来，白衣仙子一看，急对疯道人说：“疯道人，麻烦你和青青给我护着，我要为秦掌门运气疗伤了，受不得半点打扰。”
疯道人说：“仙子，还是由我疯老道人来吧，你给我护着，不然，我疯老道和秦掌门就伸腿见阎王爷了。”疯道人立即坐在秦掌门身后，又对崆峒派的弟子们说，“你们千万别轻举妄动，给我疯老道护着。不然，就是你们杀害了你们掌门人和我疯老道！”
以门边亭为首的崆峒派弟子，立刻围成了一个圆圈，不但将自己的掌门人和疯道人围在圈中，也将白衣仙子和青青围在圈子中。白衣仙子和青青持剑护着秦掌门和疯道人。
当华山黑、白双女侠和群雄们赶来时，已被崆峒派众弟子拒绝在圈子外了。群雄当中，的确有一些为黑箭所降服的人物，他们不敢去招惹豹儿和翠翠，希望借关心秦山亭掌门的伤势，制造混乱，乘机下手杀了神鞭叟和疯道人，然后声称自己是薛家寨的人，再次制造混乱，挑起更大的血腥仇杀。因为诸葛仲卿眼见辽东双怪、疯道人相助薛家寨，粉碎了自己东西两侧攻人薛家寨的第二步计划，连人也捉了去，已知大势不妙，希望借这一机会，挽救自己的败局。白衣仙子和青青所以持剑而立，并不是防群雄，而是防暗藏在群雄当中的飞鹰堡之人。薛女侠叫豹儿、翠翠守住桥头，也是防飞鹰堡人再次突然偷袭薛家寨。
果然有两三个死心塌地为黑箭卖命的所谓一方豪杰，要闯入圈中，借口是关心崆峒派掌门的安危，不放心疯道人为神鞭叟运气疗伤，说他疯疯癫癫，这救人的大事怎能让他来搞呢？其中闹得最凶的，—个是冠云山的笑面书生，另一个是老君山的长眉上人。过去他们都是一方的豪杰，为人亦正亦邪，是黑、白两道上之间的人物。也算是江湖上的高手，雄霸一方、崆峒派的弟子怎么劝他们也不听，正闹得不可开交时，辽东双怪奔过来，以不可思议的手法，将他们一个个像扔死狗似的扔了出去。
佟小峰瞪着眼：“你们是救人吗？”
佟小天说：“老子看你们用心不良。”
笑面书生爬起来：“你们别误会，我们是一片真心。”
长眉上人恼怒：“你们这是干嘛？”
佟小峰说：“老子就是这样，你要怎么样？”
佟小天更身如鬼魅，—下撕开了长眉上人的衣服，说：“老子没干什么，只想看看你的心，是不是真的。”
长眉上人又急又怒，一掌拍向佟小天：“你敢侮辱贫道？”
佟小天一手就揪住了他的手，轻轻一扔，又将他扔了出去，跟着过去踏在他的胸口上：“老子想看看你的心，怎么是侮辱你这杂毛了？”
佟小峰一看兄弟这样的行动，人为高兴，也对笑面书生说：“快，你也撕开衣服来，让我看看你的心，是真心救人还是假心救人？”
笑面书生自问武功怎么也敌不过辽东双怪，吓得连退几步：“你别乱来！”
佟小峰问：“看看你的心也是乱来吗？”
“一个人的心怎么看呀？”
“挖出来看看不就看到了。”
这正是恶人自有恶人磨，笑面书生见不是路，一转身跑了，心想：世上怎么竟有这样的浑人，—个人的心给挖了出来还能活么？笑面书生跑了！长眉上人却跑不了，见佟小天真的要挖自己的心，吓得大叫起来。其他想闹事的人，见辽东双怪这么凶恶，都吓得不敢乱动。佟小天说：“杂毛！老子只不过想看看你的心而巳，又不是要你杂毛的命，你大叫什么？”
黑，白双女侠过来劝说：“佟大侠，算了！放了长眉上人吧！别闹出人命来了！”
佟小天这才放了长眉上人，说：“你这杂毛臭道土，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别让我再碰上你。不然，老子真的要将你的心挖出来看看。”
长眉上人哪里还敢回话？在群雄面前丢了那么大的丑，赶忙抱头而去，从此在江湖上消失，不复出武林了。
神鞭叟和疯道人，内有白衣仙子和青青持剑保护，外有辽东双怪护着，疯道人内力比白衣仙子深厚，一炷香的时间，以自己的真气输入神鞭叟的体内，便治好了神鞭叟的心血翻滚，使其血气恢复正常。不然，神鞭叟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他凝神运气自疗，恐怕也要有三四个月的日子才能完全恢复过来。神鞭叟虽然为人自大，偏激、武断，但到底是名门正派的—派宗师，侠义道上的人，他感人相救之情，便跃身而起，先向疯道人一揖，再向白衣仙子施礼，动情地说：“老朽多谢两位相救。”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九回　水落石出
上—回说到疯道人发出真气治好了神鞭叟。神鞭叟跃身而起，先向疯道人一揖，再向白衣仙子施礼。白衣仙子还礼说：“秦掌门言重了！这是老身分内之事，也是武林同道应尽之责。犬儿—时鲁莽，还望秦掌门恕罪。”
“不，不，这是老朽自取的。”
群雄们一时诧异。神鞭叟—向为人自大，从不认错，现在怎么变得谦虚自责了？疯道人问：“老家伙，你的身体全好了？”
神鞭叟一揖说：“多谢你这老疯子运气相救，老朽如今已完全无事了。”
疯道人和神鞭叟的情感极好，互相之间，言语无忌，你叫我为老疯子，我称你为老家伙，反而显得十分亲密，对其他人来说，简直不敢想象。而疯道人，别人对他怎么称呼也无所谓；而神鞭叟，人们却不敢以“老家伙”称呼了，因为那简直是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
疯道人又问：“老家伙，我疯老道是问你的心全好了？”
神鞭叟有点愕然：“老朽的心？”
“是呀！心全通了没有？”
神鞭叟素知疯道人为人有点疯疯癫癫，有时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叫人莫名其妙，但往往含有深义，事出有因，并不是胡乱说话的。神鞭叟困惑地问：“老朽的心可没有受伤呀！怎么通了没有？老疯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家伙，你不感到你的心叫人蒙住了心窍？不感到我们都受人欺骗和愚弄了么？”
疯道人这么—问，众人才全然明白了。到了这时，不仅是神鞭叟，就是各地而来的群雄，心里也有八九分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先不说白衣仙子的声誉和人品，单是从今天交锋的种种现象来看，也看出了一些不对劲和反常的异举，恐怕多数是弄错人了，冤枉了薛家寨。
神鞭叟似自问：“我们受人愚弄了？”谁人那么大胆，敢愚弄老朽？这个崆峒派的掌门，到现在仍看不出诸葛仲卿的真面门，认为他也是一个受人愚弄的人。
辽东双怪抢了进来。佟小峰说：“我兄弟俩，是双老粗，受人愚弄不知道，还情有可原。你们一个个，有的是掌门，有的是—派长老，有的是老江湖，更有的是一方霸主，受了别人的愚弄还不知道？”
佟小天说：“现在我们都知道了，你们还不知道，看来我们比你们聪明！”
“兄弟，我们以为我们是世上最傻的人了！想不到还有比我们更傻的人。”
“那我们不成了聪明人了？”
“不错不错，我们是傻人中的聪明人。”
群雄一听这辽东双怪的调侃，有的面有愧色，有的感到愤怒，尤其是恒山派的静心老尼和华山派的黑、白双女侠等人，更是感到惭愧。因为这一场武林仇杀，她们也起了煽风点火的作用。白衣仙子看在眼里，连忙说：“两位别说笑了，武林中的聪明机警，粗中有细，又有几人能及得上两位呢？就是我也自愧不如。”
翠翠更说：“你们两个，扮猪吃老虎，更是无人能及。”
恒山派的高手一掌断魂西门冷，愤怒地说：“我们大家去找飞鹰堡的堡主诸葛仲卿问问，他为什么要挑起这一次的武林仇杀？”
仍有些糊涂的人愕然问：“什么？是他愚弄我们？”
疯道人说：“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还用问？他暗暗叫人从两侧袭击薛家寨，口口声声说是救我们，手中的刀却朝我疯老道脑袋上砍，这算是什么救我呢？简直是要我疯老道的老命。”
辽东双怪的佟小峰也叫起来：“你这疯杂毛老道说的情景怎么跟我们—样的呢？我还以为奇云山庄的人认不出我们来哩！”
佟小天说：“幸好他们这么一砍，将我们稀里糊涂的脑袋砍醒过来了！看来奇云山庄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群雄们去找诸葛仲卿和凤鸣岐问话时，他们早巳走得不见踪影了。不但他们走了，就是连跟随他们的一些人，也走得一个不剩，留下来的只是一些名门正派和侠义道上的人，显然，他们作贼心虚，逃跑了。
有人说：“我们追！他们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追到奇云山庄和飞鹰堡去。”
的确，诸葛仲卿见自己所有的计划一一失败，已知大势已去，自己的面目也暴露无遗，一旦群雄愤怒起来，单是薛家寨的人，自己也敌不了，更不用说是对付群雄了！
谎言始终是谎言，哪怕重复多次，也是谎言。它可以欺骗人们一时，欺骗不了一世。黑箭在过去，利用峨嵋派的掌门人上灵道长，以谎言几乎愚弄了所有武林中的人与九幽老怪和墨明智作对，时间最长，结果还是暴露了（详情见拙作《神州传奇》）。这一次他又重施故技，暴露得更快更惨。先不说黑箭澹台武的聪明才智不及他师弟黑箭王大为，就是他所利用的人——诸葛仲卿，不论资历、名望、地位，都不及上灵道长。何况武林中经过九幽老怪和小怪的事件后，人们心中都有所警惕。所以这一次，武林中的少林、武当、峨嵋、昆仑、丐帮，都按兵不动，谨慎观察，或者派个别高手前来旁观，并不插手。卷入这一次仇杀的，只有崆峒、恒山、华山三派的人而已。点苍—派，更站在他们的对立一面，怎能不败得更惨？这一次，黑箭澹台武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群雄们还要去追问诸葛仲卿时，白衣仙子说：“各位掌门和英雄好汉，我看他们早巳走远，不必去追了！大家不如清到薛家寨—坐，略作休息，从长计议。”
薛飞老寨主这时也在女儿、女婿等人的陪同下，恭请大家进寨休息，并准备了美酒佳肴，特地为人家洗尘。
疯道人这时又发起疯癫来：“哎哎！我疯老道可不敢进你们的薛家寨了！”
白衣仙子愕然：“疯道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疯老道什么意思也没有，正所谓一旦被蛇咬，十年怕草绳。我疯老道上过了别人两次当，我害怕再上第三次当呀。”
“你害怕进薛家寨上第三次大当？”佟小峰睁大了眼问，佟小天接着问：“你疑心薛家寨的人不怀好意？”
佟小峰又问：“你连白衣仙子也不相信？”
疯道人连忙摇手说：“我疯老道怎敢不相信白衣仙子呢？”
“你是不相信薛老寨主？怕他在酒中下毒？将我们—网打尽？”
“嗨！你们这两个怪物，说到哪里去了？”
“你说！你害怕什么？”
“你要是说不出来，别怪我兄弟俩将你扔到溪水中去。”
“兄弟，别跟这疯老杂毛说，他—定又发疯了，我们将他扔到溪水里，让他清醒清醒。”
“对对！省得这疯杂毛胡说八道。”
辽东双怪说着，就要动手。疯道人一下跳起来：“喂喂！你们两个怪物别乱来！我还没说，你们就把我扔到水里，万—浸死了，我疯老道还能说话吗？”
中州女侠杨柳似乎看出了其中的蹊跷，含笑问：“疯道长！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吧！不然，他们两个真会将你扔到水里去了！”
疯道人说：“好好，我说，我不是不相信白衣仙子，也不是不相信薛老寨主。”
佟小峰问：“那你害怕什么？”
疯道人一指豹儿和翠翠：“我疯老道是害怕这一对小邪门！”
这—来，不单群雄愕然，连薛家寨的人也愕然起来。豹儿更是茫然：“疯老前辈，你害怕我干嘛？”
佟小峰也问：“对对，你这老杂毛害怕小邪门干嘛？”
佟小天问：“他们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疯道人说：“亏你们还是两位武学大师，这两个小邪门的武功你们还看不出来么？”
佟小峰搔搔头：“小邪门的武功是有点怪异，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佟小天说：“我知道了！”
“哦！兄弟，你知道了？”
“他们不是黑箭—派的武功吗？”
“对对，难道他们是黑箭的弟子？”
辽东双怪这么一说，群雄们顿时惊震起来，凝神戒备。群雄们互相对视。他们在江湖上已听人传说，豹儿和—个江湖小杀手，是可怕魔头黑箭的嫡传弟子。现在看豹儿、翠翠与人交锋时的掌法、剑法，的确是黑箭一派的武功，不是点苍派的武功，不能不令人思疑。
正所谓江湖险恶，人心难测。武林中的人，不论黑、白两道，对黑箭这可怕的魔头，既恨又怕，因为他们都有人死于黑箭的掌下。就是九大名门正派的掌门人，论单打独斗，谁也不是黑箭的对手，只有墨明智和慕容小燕，才可以制服这魔头。三年多前，少林、点苍和丐帮三大掌门人，联手对付这魔头，结果还是两败俱伤。自此以后，中原再也不见黑箭出现了！
现在群雄们听说豹儿、翠翠是黑箭的传人，又怎能不心中凛然，凝神戒备？他们虽然相信白衣仙子，但不能不疑心她同薛家寨的人一样，已为黑箭所控制？何况没来龙门山之前，早已有人在江湖上传说了。
在武林中，门派之见，武功的来路，极为人注意。何况黑箭，极为武林中人，尤其是侠义道上的人所深恶痛绝，誓不两立。他们先不去看人的行为和表现，只要是黑箭的人，他们就不能容忍，何况还是他亲传的弟子？
群雄们本来已有和解之意，但经疯道人和辽东双怪这么一说，仇恨痛恶又燃了起来。翠翠见场面气氛不同，也不由得凝神戒备，以防意外，连薛飞老寨主一时也不知怎么办才好。身体刚恢复的崆峒派掌门人秦山亭逼视白衣仙子问：“仙子，令郎和令徒是不是黑箭的弟子？”
白衣仙子点点头说：“不错，小儿的确是黑箭的嫡传弟子，至于我的—位劣徒小翠，她顶多算是黑箭的半个弟子。”
“怪不得老朽败在令郎的手下！原来是黑箭的嫡传弟子，有如此莫测的武功，看来老朽一人难与令郎为敌，得与其他几位高手，联手领教令郎的高招了！”
豹儿慌忙说：“不不，我，我，我不想和你们交锋了！”
疯道人嘻嘻笑道：“好呀！你不想和我们交锋，那么你自废武功吧！”
豹儿—怔：“什么？要我自废武功？”
“是呀，你不自废武功，我们敢进薛家寨饮酒？”
辽东双怪一个说：“不错，不错！小邪门，你自废武功吧，大家眼里容不得黑箭一门的武功在中原出现。”
另一个说：“小邪门，别担心，你废了武功后，我们两个再传给你我们辽东一派的武功，那你就是我们的传人了，不是黑箭的传人了！这太好了！”
翠翠叫了起来：“好你的屁！要废，就先废掉你们两个人和疯老道的嘴巴！”
辽东双怪愕然，一个问：“嘴巴怎么废掉？”
一个说：“废掉了嘴巴，还能不能吃饭，喝酒和说话呀？”
疯道人说：“嘴巴都没有了，用什么饮酒、吃饭和说话呀！”
佟小峰说：“那我们不活活饿死了？”
佟小天说：“饿死了不要紧，不能说话，憋也叫人憋得不好受，这可不能废。”
翠翠问：“那你们怎么叫我豹哥废掉武功呀？”
“这可不同，小邪门的武功是武林人深痛恶绝的黑箭武功，我们的嘴巴可不是黑箭的嘴巴！”
另—怪说：“是呀！废了嘴巴，会活活饿死憋死。废了武功，可不会死呀！”
翠翠问：“飞鹰堡的那个什么诸葛的武功，不也是黑箭一派的武功吗？你们怎么不去叫他自废吗？”
辽东双怪愕然：“什么？他也是黑箭一派的武功？”
跟着佟小峰问疯道人，“喂！杂毛疯老道，飞鹰堡的堡主是不是黑箭一派的武功？”
疯道人似乎猛醒过来：“不错，不错，看他与女小邪门交锋时的剑法，的的确确也是黑箭一派的武功，我们怎么没有注意呀！”
静心老尼说：“阿弥陀佛！刚才诸葛施主所抖出来的剑法，更是地地道道黑箭的武功。而白衣仙子令徒的剑法，还有些似是而非，比诸葛施主的剑法更为略胜。”
群雄们听了更是惊愕不巳，双双都是黑箭一派的武功，怎么他们又会互相残杀呢？难道这又是黑箭的阴谋诡计？故意交锋给大家看？结果死伤的不是黑箭的人，而是大家？崆峒派的秦掌门又主观武断了。嘿嘿地对疯道人说：“老疯子，你说的不错，我们都叫人愚弄了。愚弄我们的人，既是诸葛仲卿，也是白衣仙子所谓的令郎，而最大愚弄我们的人，就是不露面的黑箭这个老魔头。”
疯道人说：“老家伙，那我们怎么办？”
群雄中有人说：“我们走，别去理他们之间黑吃黑的事了！”
秦掌门又嘿嘿地说：“走？我们走得那么容易？别说是我同门师妹谢婷婷惨死在他们手中，就是没有，单凭他们这么愚弄我们，我们也不能咽下这—口气，得向他们讨回公道。”
这个自以为是的秦掌门，他只武断对了—半，另一半却完全错了！黑箭、诸葛仲卿愚弄他们没有错，但豹儿因武功而卷了进去，就大错而特错了！疯道人之所以耍说出豹儿武功的门路，—来是江湖上有这么的传说，群雄们心中的疑团始终抹不开；二来他更想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从心里说，他完全相信豹儿和翠翠。就算他们真的是黑箭的传人，也必另有隐情，豹儿和翠翠绝对不是一对坏人，更不是用心叵测的险恶狡诈的人。
白衣仙子一时也困惑不明疯道人和辽东双怪挑起这事的真正用意。他们是想给秦山亭挽回被击败的面子？还是真的要废掉豹儿的武功？的确，堂堂一派的掌门人败在一个后生小辈的手中，不管怎么说也不光彩。
这时秦掌门对疯道人说：“来！老疯子，我们和静心大师联手对付这一黑箭的传人。看在白衣仙子的情份上，我们只废了他们的武功好了，不必取他们的性命。”
疯道人笑道：“老家伙，你来真的了？”
秦掌门愕然：“老疯子，我们怎么不来真的呢？”
“我们能废掉他们的武功吗？”
正说着，有人欢叫起来：“丐帮的金帮主带人来了！”
众人一看，来的不是丐帮金帮主又是何人？有金帮主来，那就更好了！金帮主的武功虽然不及墨明智和慕容小燕这两个九幽小怪，其武功也不在九人名门正派任何一位掌门人之下，而机敏才智，却可以与慕容小燕争上下，是武林中的一对瑜、亮。
群雄们对金帮主的到来，高兴万分。凭她的机敏才智，足可以应付黑箭的传人，而且她为人疾恶如仇，公私分明。尽管她与白衣仙子情同姐妹，但对黑箭的人，也不会手软。会有更好的办法叫白衣仙子不能庇护自己的儿子。
白衣仙子见金帮主到来，更是从心里高兴。金帮主在武林中的声望和地位比自己还高，她的话更有人听信，何况她智足多谋，智慧过人，—定能更好地解决眼前的事，至于豹儿和翠翠，更领教过金帮主的智慧了。在川滇边界上，将豹儿、青青和翠翠玩耍如掌上（详情见本书的第十二、十三回），连世外高人莫长老也不敢去招惹她。她的到来，完全可以将自己解出困境，只有薛家寨的人，只闻其名，而不曾见其面，但对她的降临，也高兴万分。总之，各方面的人，都高兴她的到来，都将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
跟随金帮主而来的是她的两位心爱弟子巧儿和灵儿，后面还有丐帮三四位一流上乘高手，显然她是风闻龙门薛家寨的事，特意从洞庭湖君山赶来的。
首先是白衣仙子迎了上去，欢笑着说：“金姐姐，你怎么也赶来这里了？”
金秀姑笑着说：“我赶来帮你打架呀！不好么？”
“金姐姐，激战早巳结束了！”
“哦？结束了？可是你们双方的人好像斗鸡眼似的，你看着我，我盯着你，气氛仍相当的紧张哩！恐怕战事还没有真正结束。”
群雄们一听，心中又暗暗嘀咕起来。丐帮是武林中的第一大帮派，人手极多，耳目遍布大江南北，江湖上所发生的事，丐帮是没有不知道的。金帮主这次到来，显然是洞察了飞鹰堡堡主诸葛仲卿的为人，才来相助薛家寨。不知道她知不知道白衣仙子的令郎是黑箭的传人？要是知道，她又作何打算？
白衣仙子说：“金姐姐，各地英雄豪杰们恐怕对小妹的犬儿有些误会。”
“妹妹，我正是为这事而来。好！我们姐妹以后还有时间长谈，我得先去见见那些老家伙们，不然，他们就会怪我太看不起他们了！”
于是金秀姑走过来，拱手向大家施礼说：“各位掌门、前辈和侠土们！我来迟了—步，请大家原谅。”
以秦掌门、静心老尼为首的群雄们慌忙还礼说：“金帮主客气了！”
金秀姑还没有加入丐帮之前，原是江湖上一位出名的侠义女骗子，被武林人士视为亦正亦邪的人物，不论黑、白两道，既瞧不起她，又忌畏她。一些受过骗的人，更想杀了她解恨。当然，想杀她的人，多数是些黑道上的魔头，因为他们辛辛苦苦劫来的金银、珠宝，都叫她莫名其妙地骗走了，不是物归原主，就是给她卖掉，将所得的财物，全部分发给了一些贫苦的平民百姓。她高明的骗术，几乎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受骗的人，还不知自己给谁骗了，最后才知道是给她骗了去。后来她为—代世外高人——神龙怪丐看中，成为了神龙怪丐唯一的一位传人。她不但尽得到神龙怪丐的—身绝学、出类拔萃的武功，神龙怪丐在临终时，更将自己一身的功力全部灌入她体内，使她成为武林中一等—的上乘高手，加上她具有机智的才干，屡建奇功，为丐帮弟子一致拥戴为帮主。从此丐帮在武林中更是名声大震，侠名远播。这样，她才为武林中人所敬重，连少林寺的主持也非常的钦佩（详情请看拙作《神州传奇》）和尊敬她的为人。她以奇特的方法在江湖上行侠仗义，除掉了不少的凶顽之徒。
当然，黑、白两道上的人敬重她的，也掺杂—些敬畏的因素。因为她太过精灵占怪了，一眼就可以看透人的心思，—旦不小心招惹了她，她会莫名其妙地让人吃上一些苦头，甚至吃了苦也说不出来，但又不能不佩服她。
金秀姑一一和群雄们见过面后，又由白衣仙子介绍，和薛家寨的人见了面。她十分惊讶地注视白衣仙子那—对孪生兄弟，最后却将目光瞅在辽东双怪身上。
吓得辽东双怪慌忙说：“哎！你别老望着我们！我们可没有在这里胡闹呀。”
金秀姑—笑：“我可没有说你们胡闹呀！”
辽东双怪—个问：“那你老看着我们干嘛？我们身上有什么不对吗？”
一个说：“是嘛！我们又没有比别人少一个耳朵和鼻子，有什么好看的呢？”
金秀姑含笑说：“我知道你们这两个怪物，不帮忙还好，要是你们一帮忙，那准是越帮越忙。我要是没看错，这—场新的风雨，恐怕是你们挑起来的？”
佟小峰愕然：“你怎么知道的呢？”
佟小天慌忙说：“大哥，你怎么这样说？那我们不是承认这场风雨是我们挑起来的啦？”
“怎么是我们挑起来的呢？是那疯杂毛老道挑起来的，关我们什么事了？”
“不错！不错！是那疯杂毛老道挑起来的。”
疯道人叫起苦来：“你们这两个怪物，怎么尽向我疯老道身上推了？我疯老道难道是好欺负的吗？”
翠翠说：“金姨！他们三个人都有份，尤其是辽东双怪两个大怪物，更唯恐天下不大乱。”
疯道人念起太上老君来：“小邪门，我疯老道这次多谢你了。”
翠翠笑着说：“你这疯老道先别得意？事情是你先挑起来的。”
这时，崆峒派掌门秦山亭说话了：“金帮主，老朽有句话不知该不该问？”
“秦掌门，别客气，有话请直说好了！”
“金帮主是为相助门衣仙子而来？”
“不错！我是为了我白妹妹的安全而来。据我们丐帮弟子打听到，龙门事件，完全是黑箭这魔头在暗中一手策划的，意图再一次挑起武林人士之间的仇杀，所以我匆忙地赶来了！”
“那么说，要是有黑箭的弟子在我们之中出现，金帮主是志在必除了？”
金秀姑微笑说：“秦掌门，这还用问吗？你们知不知道黑箭的弟子是谁？”
疯道人连忙问：“是谁！？”
“就是心狠手辣，以侠义人面目出现的飞鹰堡主诸葛仲卿，就是奇云山庄的庄主凤鸣岐，也是黑箭手下的一员大将。”
群雄们—听，更是讶然。要得说飞鹰堡主是黑箭的弟子，还有武功可凭证，而凤鸣岐，有些人就看不清楚了。辽东双怪问：“你怎么知道的呢？”
“武林中的事，有哪—样能蹒得住我们丐帮的耳目？凤鸣岐不但是黑箭的一员大将，更是黑箭一切活动经费的来源。他一贯在江湖上装老好人，平日深居简出，武功深藏不露，其实他的武功，也不下于飞鹰堡主。”
群雄们又是愕然相视，连薛家寨的人也惊愕不已。奇云山庄离薛家寨不算远，这么一位阴险、凶恶的敌人，薛飞，薛红梅和商良都没有发觉，反而让丐帮的人知道了！自己未免太过大意了。
秦掌门顿了一下说：“金帮主，现在我们之中，还有人是黑箭的弟子。”
金秀姑—笑：“秦掌门大概是说我白妹妹的一个儿子是黑箭的弟子吧？”
这不单是群雄们，就是白衣仙子也奇怪起来。因为豹儿的事，她还没有时间去告诉他人，更没有向金秀姑说过。
辽东双怪惊讶：“这个你也知道？”
“不知道，我跑来干嘛？难道是来看你们这两个怪物在胡闹？”
秦掌门问：“金帮主打算怎样处理？”
秦山亭这一句话，也是群雄们最为关心的事情，目光朝向金秀姑了。
金秀姑含笑说：“不错！我白妹妹的儿子豹儿，的确是黑箭的嫡传弟子，但却不是你们认为目前魔头黑箭的弟子。”
群雄们又是讶然！既名是黑箭的弟子了，怎么不是目前黑箭的弟子呢？
金秀姑继续说：“武林中人都知道，黑箭—共有三个：一个已死于墨明智的掌下；一个为—代奇侠夫妇废了武功，逃回漠北，也就是目前继续与中原武林为敌的黑箭；另—个就是幡然悔悟，遁入空门的黑箭，他就是任由别人打骂也不还手的方悟大师。”
疯道人说：“我疯老道明白了，点苍派的一位少掌门人，就是方悟大师的嫡传弟子，怪不得他的武功，同黑箭这魔头的武功大同小异，令人产生怀疑。”
辽东双怪跳起来，一个说：“你这疯杂毛的，既然知道，干嘛还要人自废武功呢？”
一个埋怨说：“都是你这疯杂毛害了我们，叫我们跟着你瞎起哄！”
佟小峰又问豹儿：“小邪门！你要不要我们两个帮你废去了这疯杂毛的武功？”
佟小天说：“大哥，最好连这疯杂毛的嘴巴也废了，好叫他今后不能胡说八道，乱唆使人。”
疯道人说：“哎哎！你们这两个怪物，千万别乱来！”
金秀姑说：“你们别瞎起哄了，我还有话没说完哩！”
“哦？你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呢？”
“你不会叫我们两个自废武功吧？”
金秀姑一笑：“等我将话说完了，废不废武功，你们自己去决定。”
“喂！你这叫化头儿，真的要我们自废武功？”
另—个说：“废了武功，我们怎么办？”
翠翠带报复地说：“你们可以拜我们为师呀！我们可以再传给你们武功。”
“那，那不完全颠倒了？”
中州女侠杨柳说：“你们两个也真是，听听金帮主怎么说吧！”
金秀姑这时才说：“大家知不知道，方悟大师惨死在何人之手？”
人们又是—片愕然：“方悟大师死了？”“他死在何人手下？”“他是儿时死的？”
“方悟大师就是死在目前魔头黑箭的掌下！所以说，白妹妹的儿子，与黑箭更有父仇师恨，你们要废掉他的武功，谁高兴？谁痛心？恐怕最高兴的是黑箭了。黑箭挑起这—场武林仇杀，要扫严薛家寨，故然不在话下，他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杀掉豹儿。现在墨明智和慕容小燕，已双双去了某处海岛，不在中原，放眼当今武林，能与黑箭为敌的，只有豹儿了。我们要是废去了他的武功，不是帮了黑箭的忙？万一黑箭这老魔头到来，恐怕我们所有人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群雄们听后，哑然无语，暗感惭愧。的确，单是诸葛仲卿的武功，在场的人也没有几个人能胜得了，何况还有凤鸣歧这位深藏不露的高手和一大群人，万—黑箭真的到来，没有豹儿和翠翠抵挡，真不知要死多少人。秦掌门面带惭色，向金秀姑一揖说：“老朽不明真相，险些坏了武林大事，干出令亲者痛、仇者快的糊涂事。幸而金帮主到来，出言点醒，老朽在这里拜谢了！”跟着又向白衣仙子和豹儿赔罪说，“刚才老朽言语冒犯，行为失检，望仙子和少掌门宽恕。”
这是秦山亭第一次在江湖上肯当着众人面陪礼认错，在江湖上的声望，秦山亭不及金秀姑和白衣仙子，在武功上也自问不及金秀姑和豹儿，何况金秀姑言之有理：方悟大师在幡然悔悟之后，也为九大名门正派所敬重，自己不论前后，都错了，赔礼道歉也没有什么失面子的地方。
白衣仙子和豹儿慌忙回礼。白衣仙子说：“秦掌门言重了。秦掌门出于义愤，疾恶如仇，何错之有？我与小儿得各位辩白冤屈，宽宏体谅，已感激不尽了！刚才小儿和劣徒有不对之处，还请秦掌门和各位前辈、侠士们原谅。”
金秀姑说：“好了！战事可以说是真正的结束，平息了！”
白衣仙子说：“这都是全靠姐姐的到来。”
“不过，还有两件事必须弄清楚，才能彻底消除各位的戒心和心头的阴影。这就是血洗蓝家寨和杀害谢婷婷女侠之事。”
群雄不由一齐问：“金帮主，这是何人干的？”的确，群雄们这—次云集奇云山庄，声讨薛家寨，都是为这两件事而来。现在虽然知道这两件事不大可能是豹儿和薛家寨的人所干，但到底是何人所为，仍是两桩悬案。尽管有人敏感到这恐怕是飞鹰堡主所为，由黑箭一手操纵？但也只是猜测，并无凭据。就是连白衣仙子、豹儿、青青、翠翠和薛红梅夫妇及薛家寨上上下下人等，都在关心、情切的询问了。薛家寨就是为了这两件事，遭到武林人士的声讨的，尽管现在大家已释去了疑心，但不弄明白真正的凶手是谁，也难以彻底打消江湖上人的疑心，同时自己也不大安然。日夜提防另有人前来盘问、追查，难免再—次爆发起冲突来。所以他们比群雄们更为关心。
金秀姑说：“要是我说是飞鹰堡和奇云山庄的人所干的，大家纵使不当面反对，也会事后暗骂我袒护了白妹妹和薛家寨。巧儿、灵儿，你们去将那两个人带上来，让大家亲自盘问清楚。”
“是！帮主。”巧儿、灵儿应声而去。
静心老尼说：“金帮主，有你这句话，大家还有不相信的吗？”
群雄中有人附和说：“余帮主，我们都相信你！丐帮的人办事，绝不会无辜去冤枉任何—个人，事情必定调查得清清楚楚才出手。”
金秀姑说：“还是人家亲自弄明白的好！”
不久，巧儿、灵儿将两个汉子从树林中捉了过来。白衣仙子和豹儿、翠翠一看，这两个汉子他们全然不认识。但群雄中却有人惊讶地叫起来：”这不是奇云山庄的胡总管吗？”
秦掌门、静心老尼等人—看，不是奇云山庄的胡总管又是谁？群雄们在奇云山庄聚集，都是由胡总管安排住处、派人伺候起居饮食的，且接待甚是周到。在奇云山庄住过的人，没有—个不认识胡总管的。这次群雄们随着诸葛仲卿、凤鸣岐来声讨薛家寨，他和—些武士没有跟来，留守在奇云山庄中，以便接待一些迟来会盟的武林人士。
不知是他们闲来无事饮酒谈心，还是鬼使神差的，总之他们见庄中再没别人，便不由得谈起了庄主和飞鹰堡主这次去踩平薛家寨的事来。其中一人担心地说：“不知这一次诸葛堡主亲自出马，能不能取得胜利。”
那位护庄武士说：“放心，庄主和诸葛堡主的剑法奇诡无比，就是没有群雄们去，单凭我们的人，也是可以将薛家寨夷为平地的。上—次，老子带了飞鹰堡四名杀手，几乎不用吹灰之力，就血洗了蓝家堡！”
又一个人叹息地说：“要是这样，薛家寨的人真死得冤枉了，不怕冥冥之中有报应么？”
“去你的！在江湖上，不是你杀别人，就是你给别人杀了，没有什么冤枉不冤枉的。老子就一向不信鬼神，也不相信冥冥中有什么报应。要是有报应，那也是自己倒霉。你看我们庄主，鬼不知神不觉的将什么谢女侠在半路上杀掉了，又有谁知道是庄主杀的呢？”
那人愕然：“什么？谢女侠是我们庄主杀的吗？”
“你以为真的是薛家寨的人干的吗？”
蓦然胡总管走出来，阴沉着脸喝道：“你在胡说些什么？不要命了？”
那武士笑道：“胡爷！这里并无外人，怕什么呀！”
胡总管喝声：“你给我将听到你说话的人砍了！然后你自刎。”
那武士一怔：“胡爷，你要杀我？”
“我要是不看在你跟随凤爷多年，也为山庄立下不少功劳，不但会将你凌迟处死，就连你家小也一并杀了。现在叫你自尽，已是最大的宽容了！”
那两个闲谈的家丁早巳吓得面无人色，跪下叩头说：“胡爷，我们什么也没有听到，听了也不记得了！求胡爷放过了我们。”
胡总管不为所动，说：“这也是你们命该如此，听了不该听到的活，说了不该说的事。你们死吧，我会好好安抚你们的家小的。”
武士说：“胡爷，我们都是自己人，这里又没有外人，你不说，我不说，他们也不说，又有谁知道呢？”
两个家人哀求说：“胡爷，我们死也不会将刚才听到的话说出去的。”
“只有死了的人，才不会说出去。”胡总管叱着那武士，“你还小动手？你再不动手，我就动手了！到时，你就会连累了你全家大小。”
“胡爷！你别逼人人甚！”
“大胆奴才！你敢这样对我说话？”
“胡爷！你就是要杀我，也得等庄主回来后再说。”
“你还想等庄主回来活命？其实，我早巳担心你这张嘴不牢，劝凤爷将你杀掉，只是凤爷念你忠心，才留下你来。谁知你今日果然是几杯洒下肚就信口胡说，再不杀了你，难保你今后不会说出去。”
“嘿嘿，原来胡爷早巳看我不顺眼，借机想杀我罢了！说什么我也要等庄主回来。”
胡总管再不说话，—刀骤然劈出。武士拔刀招接。胡总管气得火冒三丈，连声喊：“反了！反了！你居然敢与我交锋？”
“胡爷！这也是你逼我的。”
胡总管一连几招抖出，这位护庄的武士怎会是胡总管的对手，一直给胡总管逼到墙角，眼见就要变成胡总管刀下的冤魂，谁知乎空飞来一棍，“当”的—声，将胡总管手中的刀震飞了，在生死关头将这武士拉了出来。
胡总管愕异，定睛—看，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身上衣眼打了几块补钉，却洗得干净，不知何时进到山庄来了，出手救了武士。
胡总管惊震，睁大眼睛问：“你、你、你是什么人？谁叫你进来的？”
跟着她身后又响起一个少女的声音：“你怎么连我们的帮主也不认识了？你怎么在江湖上混呀！”
胡总管回头一看，更怔住了，是两位妙龄的少女，—身行丐打扮，问：“帮主？什么帮主？”跟着他—下猛省过来，莫不是武林第一大帮的丐帮帮主到了？他面孔—下变色，“是，是，是丐帮的金帮主？”
少女应道：“当然是我们的金帮主啦！”
金帮主—笑说：“胡总管！你现在杀了他们三人也没有用，因为他们刚才的说话，我也听到了！除非你连我们也一块杀了，才能保证这事不会泄漏出去。”
胡总管感到碰上了这位武林中可怕的女人，知道坏了大事了。他又怒又恨又怨地狠狠盯了武士—眼，强作镇定的说：“金帮主，你老别听他胡说八道，他灌了几杯黄汤，稀里糊涂，说话不知分量。”
“哦？原来他是洒后胡言？就是这样，你也不该杀他们呀！”
胡总管目中闪耀着狡黠的目光：“金帮主，小人只不过是想吓唬他们一下而已，好叫他们今后不得胡言乱语，并不是真要杀他们。”
武士也忙说：“是是！金帮主，小人的确是酒后胡言，你老别当真的了！”
“是吗？那我是多管闲事了！巧儿，灵儿，我们走。”金秀姑向巧儿、灵儿打了个眼色，转身而去。
胡总管怎能让她们离开奇云山庄？在对话时，他已暗生杀意了，只是一时难以出手。这个胡总管，明知金秀姑是武林中—位可怕的惹不得的女人，但仍鬼迷心窍，急于想杀人灭口，在金秀姑转身的一刹那间，骤然跃起，双掌齐向金秀姑拍来。
要是胡总管是一个真的狡猾之人，他完全可以客客气气送金秀姑离开，然后再杀了那武士和两个家奴，自己矢口否认，没有这一回事，那就正所谓死无对证，金秀姑恐怕一时也奈他不何。谁知他愚傻得像鬼拍后脑勺，看不出金秀姑是故意这样的，竟想—下取金秀姑的性命，然后才杀了那两个少女。
胡总管这一行动，简直足不自量力，自讨苦来受、金秀姑早有防备，回身一招打狗棍法，首先就击断了他的一双手，然后一点，又点了他的要穴。他顿时像死狗一样从半空中掉了下来。金秀姑一声冷笑：“正是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了！别说你不是一只虎，不过是奇云山庄的—只疯狗而已，居然敢来暗算我，就算是飞鹰堡主和你们的庄主，我也不会放在眼里！巧儿，先将这只疯狗捆起来！他要是再不老实，就打断他两条腿，叫他四肢全部残废！”
那个武士见情不妙，想转身而逃，金秀姑凌空出指，隔空也封了他的穴位，说：“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参加了血洗蓝家堡的行动。”
武土说：“金帮主饶命，不关小人之事，小人是奉命行事。”
“你想活命也不难，跟我们到薛家寨去，在众人面前老老实实将事情真相说出来！我不但放了你，更可以保护你的性命不为他人所害。不然我现在就是放了你，让你们庄主和飞鹰堡主知道了，他们能不要了你这条命？”
“你、你、你老真的能保护我？”
“放心！有我们丐帮在，没有什么不可以保护的。你跟了我们，你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这武士一咬牙：“好！我跟你们去！”
金秀姑又对那两位呆若木鸡的家人说：“你们两个，也跟我们到薛家寨走走，作为旁证，向大家说清楚。”
其中一个害怕地说：“小、小、小人……”
“放心！我会叫我帮在绛州的分堂口的弟兄照顾你们两人家小的安全。不然，我们就不管你们的生死了。”
金秀姑带人从洞庭湖赶来山西龙门山，听说武林中人都会集在奇云山庄中，特意来看看群雄的情况，想不到来迟—步，群雄们已全去了薛家寨，鬼使神差似的，叫她碰上这一件事，她便顺手牵羊，将他们全带到了薛家寨……
群雄们认出了胡总管，也有人认出了那个护庄的武土。金秀姑问巧儿：“那两个奇云山庄的家人呢？怎么不出来？”
巧儿说：“帮主，他们害怕见到他们的庄主。”
“哎！去告诉他们，他们的庄主凤鸣岐早巳逃跑了，叫他们不必害怕，这里，更没有人敢伤害他们了！”
“是！”巧儿又转了回去。
金秀姑对群雄们说：“你们问问他们两人，看看血洗蓝家堡和杀害谢婷婷女侠是怎么—回事。”
那护庄武主为了活命，将自己所干过的，参加过的和听到的事，全部坦白交代了出来，胡总管到了这个地步，也不能不说了。他知道，他就是不说，那两位家人也会说出来，一旦群雄愤怒起来，会将自己打成肉酱的，说了，自己还有—线活命的希望。
群雄们一一盘问了胡总管等四人，一些心细的人也看出来，除了胡总管可能受丐帮的人威胁之外，其他三人完完全全是自愿自动说出来的，就是再有怀疑的人也相信了。原来血洗蓝家堡的人和杀害谢婷婷女侠的人，都是飞鹰堡的十三鹰干的，而且凤鸣岐更是直接杀害谢婷婷女侠的凶手，却叫薛家寨的人背了这一口黑锅。
群雄们顿时全愤怒起来，感到受了飞鹰堡主和奇云山庄凤鸣岐这般的愚弄，是自己一生的奇耻大辱，险些干出了令自己终身悔恨的错事来。崆峒派的秦掌门更是气得手脚冰冷，他从来没有这么给人愚弄和欺骗过，堂堂一派掌门人，竟然这般的糊涂，不明是非，不分好坏，认仇为友，今后怎么有脸在武林中立足？诸葛仲卿、凤鸣岐简直不将自己看在眼里，杀害了自己的师妹，还这么的愚弄自己，他怎吞得下这一口冤气？
白衣仙子、薛红梅等人，到了这时，才深深吐出了一口大气。薛家寨、豹儿、青青和翠翠，所受到的不白之冤，终于在今天水落石出，弄清了真相，洗刷了自己的冤屈。她们不由得以激动的心情望着金秀姑。白衣仙子激动地说：“金姐姐，我不知怎么感激你才好！要不是你来，我就算是能平息这场仇杀，也一时洗脱不了这不白之冤。”
薛飞、薛红梅和商良，更是亲自来拜谢金秀姑这位丐帮的女帮主。
秦掌门怒得大吼：“走！我们到奇云山庄去，老朽不亲自杀了诸葛仲卿和凤鸣岐这两个奸险歹毒的小子，誓不为人！”
首先是崆峒派的弟子响应：“是！掌门，我们一定要为谢师姑报仇雪恨！”跟着是群雄也吼叫起来，要将奇云山庄夷为平地。
金秀姑见群情汹涌，暗运一身真气，高喊道：“秦掌门、静心大师、疯道人，你们先别激动，听我说一句好不好？”
金秀姑这—高喊，中气充沛，群山震动，远近听闻，宛如滚雷，在长空上滚动。汹涌的群情一下静下来了。群雄更是惊讶，丐帮这位第一代的女帮主，内力竟是这般的深厚，连疯道人、秦掌门和辽东双怪也自愧弗如。怪不得在三年多前，三派掌门人在嵩山联手战老魔黑箭，少林寺的掌门人内伤极重，点苍派的掌门人断了一腿，只有她受伤最轻，要不是为了照顾少林、点苍两派的掌门人，她完全可以去追杀黑箭，不至于叫黑箭跑掉了，现在又重祸武林；黑衣青年浪子张剑，可以说在武林中什么人也不害怕，却偏偏忌畏慕容小燕和她，害怕一下不小心，就会中了她们的计。
疯道人问：“金帮主，你有什么话要说？”
金秀姑说：“我劝你们不必去了！”
群雄愕然，有人问：“不必去？金帮主，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去了没用。”
“没用！？怎么会没用呢？”
“各位试想一下，他们阴谋暴露，不怕大家怀恨报复？他们两人还会留在奇云山庄，恭候各位大驾光临去砍下他们的脑袋？何况他们逃同奇云山庄后，不见了胡总管，更知事情暴露无遗。各位就算前去，奇云山庄恐怕早巳人去楼空了。”
有人说：“他们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找不到人，我们连奇云山庄也—把火烧了。”
“我看，各位更不用多此—举，奇云山庄，你们去时，恐怕早巳在大火之中了！”
“哦？已有人去放火了？”
“没有人去放火，是他们自己放的火。”
“金帮上，你怎么知道？”
跟着又有人问：“他们会自己放火烧自己的山庄？”
金秀姑—笑：“各位不信，过一会，自然会有人跑来向我们报告。”
辽东双怪这时自作聪明地说：“我知道了！准是你这个叫化头儿叫人放火烧了奇云山庄。”
“你这两个怪物，将我们丐帮看成什么帮派了？我们丐帮的人会放火烧村寨吗？”
佟小峰愕然：“那你怎么知道？”
佟小天问：“你是诸葛亮？能神机妙算？”
金秀姑笑着说：“诸葛亮我不敢当，因为我们绛州的分堂主，已派人在奇云山庄附近—带监视他们的行动。我要是没看错，他们准会自己放火烧了奇云山庄，然后逃去。”
秦掌门恨恨地说：“那我们到飞鹰堡找他们去！”
“秦掌门，我劝你还是别去的好。”
“什么？难道飞鹰堡有凶险？”
“有没有凶险，我也不知道。试问一下，各位有去过飞鹰堡的吗？知道飞鹰堡在什么地方吗？”
金秀姑这么—问，群雄们又相视愕然，竟然没有—个人能出声。看来在场的群雄中，没有—个人去过飞鹰堡，当然不知道飞鹰堡在哪里了！
佟小峰说：“飞鹰堡不是在桐柏山中吗？我们去桐柏山不就知道了？”
佟小大说：“不错！到了桐柏山，不怕找不到飞鹰堡。”
金秀姑说：“好呀！你们就去桐柏山去找吧！恐怕找一年半载，也找不出飞鹰堡在哪—处山峰下。”
“飞鹰堡不在桐柏山？”
“那诸葛仲卿又在糊弄我们？”
金秀姑说：“飞鹰堡在不在桐柏山我也不清楚，就算在，桐柏山横卧在鄂豫两地交界上，纵横几个州府之地，从西到东，连绵千里，山峰无数，各位怎么去寻找？我们集中—处—处的去寻找，不知要寻找多少日子；若分散去访问，我们在明，他们在暗，他们随时会冷不防地出现将我们干掉，何况我们对地形、山势、道路、深渊、幽谷都不如他们熟悉，去了，等于枉送了性命。”
群雄听了悚然起来。的确，飞鹰堡只不过是近几年才新涌出来的一个门派，少与武林中人来往，不同具有多年历史的名门正派，知道它的所在地在哪里；也不同江湖上的门派，声明自己的所在地在哪里，方便别人来寻访。飞鹰堡几乎近于一个神秘的门派，人们只知它在桐柏山，而不知坐落何处。正如金帮主所说的，大家浩浩荡荡地开进桐柏山，诸葛仲卿哪有不防范的？只要在山险、深谷中设下埋伏，就可以令不少人伤亡。分散去寻访，更易为诸葛仲卿吃掉。想到这里，大家都缄口不言，紧锁双眉。看来黑箭、诸葛仲卿、凤鸣岐等人实在不好对付。
疯道人说：“金帮主，在场的人，论智足谋多，无人能及你；论古灵精怪，大家更是望尘莫及。你说说，我们该怎么办？”
金秀姑含笑问：“疯老道，你是不是变相在骂我了？我有你那么古灵精怪吗？”
疯道人慌忙说：“金帮主，你千万别误会，我疯老道如存此心，当不得好死！”
“疯老道，我跟你说说笑，你怎么当真的了？你这疯老道长命过百岁，得其善终。”
“金帮主，我疯老道多谢你了！”
秦掌门向金秀姑一揖说：“金帮主，老朽诚心向你请教，看怎样找寻这两个奸险的小人，代我师妹报仇雪恨。”
“秦掌门言重了！我所以打发绛州分堂口的弟兄在奇云山庄四周暗中盯视他们的行动，目的就是想一路盯上他们，看看他们逃去了何处，更希望能找到飞鹰堡的真正所在地。”
“那要多久？”
“秦掌门，性急喝不了热汤哪！”
翠翠这时突然说：“金姨！我有办法能找到飞鹰堡的下落出来。”
金秀姑一时惊讶：“你这江湖小杀手，能找到飞鹰堡？”
辽东双怪起哄起来，佟小峰睁大眼问：“你这小邪门能找到飞鹰堡出来？我不信。”
佟小天说：“难道你这小邪门比叫化头儿更神通广大吗？”
疯道人也来凑热闹：“要是这样，我疯老道甘拜下风。”
杨柳女侠说：“好了！你们三个怪物，别尽打岔，让翠姑娘说说看。”
豹儿担心起来：“翠翠，你真的有办法？”
翠翠说：“豹哥！你不记得了？我们不是活捉了飞鹰堡的人吗？提他出来审问，不就知道了！”
佟小峰跳起来：“兄弟，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好办法，我们就想不到？偏偏让这小邪门想到了。”
疯道人说：“要是给你们两个怪物想到，就不是好办法了！”
“什么？你敢小看我们？”
佟小天跟着问：“你这疯杂毛难道就想出好办法了？”
有人说：“你们别尽胡缠了！还是将飞鹰堡的人提出来审问，看看飞鹰堡在哪里才是。”
众人说：“不错！先提他出来问清楚。”
白衣仙子说：“人在薛家寨中，不怕他跑了，什么时候审问都可以，也不急在一时。我的意思，大家一早远道而来，又经过一场交锋，还站了这么久，不累么？就是不累，也该进寨坐会休息。薛寨主特意为各位准备了酒肉饭菜，不如我们吃饱了再审问也不迟，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薛飞老寨主也跟着向群雄们拱手说：“各位掌门和各位侠士们，难得有这么一次机会，光临敝寨，所谓相请不如偶遇，请大家给薛家寨一个面子，进寨饮两杯薄酒，薛家寨将感到无尚的荣幸。”
群雄们听白衣仙子和薛飞这么一说，的确也感到有些饿了。大家一早从奇云山庄出发，路上没停留过，也没吃过一点东西和喝过一滴水。现在真相大白，误会消除，薛老寨主和白衣仙子这么热情相请，再不进寨，就说不过去了，而且也会令薛家寨的人误会是瞧不起他们。丐帮帮主金秀姑说：“薛老寨主，我这个叫化就不客气了！就是不请，我也会带着我的叫化们坐在寨门口，向你讨吃的道理。”
薛飞笑道：“金帮主说笑了！往日，就是我薛飞想请金帮主也请不到，哪有让丐帮的英雄们坐在门口讨吃的？”
“哎！我可不是说笑，是真的啦！”
接着群雄们也说：“老寨主，那我们众人就更不客气，打扰了！”
薛飞喜笑开颜，银须抖动：“哪里，哪里，大家请！”
群雄们在一番推让后，金帮主、秦掌门、静心老尼等人在薛飞的陪同下先行进寨，众人相随而进，最后才是豹儿、苞儿、青青、翠翠和薛家寨的人。
至于金帮主从奇云山庄带来的四个人，在他们老实说出真相之后便放他们走了，但那两位家人却自愿留下来，成了薛家寨的人。
群雄们一进寨，就够薛家寨上上下下的人忙碌了！但他们忙得高兴，忙得心欢。他们再不愁今后有人来攻寨了，再不用担心失去亲人的痛苦。他们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的武林群英：金帮主、秦掌门、静心老尼，都是当今武林有名望的中流人物，鄂西大侠常再兴、华山黑白双女侠、江南武林世家公孙三公子、黄河二杰焦五和焦七，都是武林中的一代俊秀。薛家寨无形中成了武林会集的地方。
群雄们本来是来薛家寨兴师问罪，准备展开一场腥风血雨的大交锋，想不到一个个变成了薛家寨的座上客，大交锋成了别具一格的欢笑集会。而奇云山庄，本来是武林人士相聚会盟的地方，现在反而成了群雄们誓欲荡平的贼巢、势不两立的仇敌，世局的变化，朋友变成了敌人，敌人变成了朋友，真出乎人们的意料之外。这是黑箭和诸葛仲卿事前怎么也想不到的结果。就是想到，也没料到变化得那么快。
群雄们刚用完饭，一位丐帮的人便匆忙地奔了进来，向金帮主报告，说奇云山庄，在诸葛仲卿、凤鸣岐等人逃回之后不久，就大火冲天，化为灰烬，人员四下分散逃走。
群雄们一听，全都愕然了。他们不是愕然凤鸣岐这一晋南的所谓小孟尝会采取这一行动，而是愕然金帮主料事如神，早就算准了敌人会走这一着棋。
佟小峰说：“我的乖乖，他们真的放火烧自己的山庄了。”
佟小天也说：“早知这样，我也放一把火，顺便发一些横财。”
众人忍不住笑起来。疯道人对金帮主说：“金帮主，我疯老道算是从心里佩服你了！你可以说是武林中的一位活孔明。”
金秀姑一笑：“疯老道，你这顶高帽我戴不起。”她转问来人，“我们暗中监视的弟兄们呢？”
“分头跟踪下去了。”
“你知不知道他们朝哪一个方向逃走？”
“有的朝东，有的朝西，有的南下，也有的往北而去。”
东南西北方向都有，说了等于没说，金秀姑不由得皱皱眉：“我主要问的是那姓诸葛的和奇云山庄的庄主。”
“属下听分堂主说，姓诸葛的朝西走，奇云山庄的凤鸣岐却带了几个人往东而去。”
“哦？他们没有往南跑？”
“没有！不过帮主放心，四个方向都有我们精明的弟兄悄悄跟了去，分堂主还飞鸽传书，通知各地的舵主，注意飞鹰堡人的行动。”
“好！你下去用饭，休息一下，再回堂口。”
“是！”
群雄们听了，心中暗想：丐帮果然是武林中的第一大帮派，人多势众，遍布神州处处，高手如云，各方面的人才都有；何况丐帮的人一个个都是烂命一条，不畏生死，谁招惹了他们，简直是自找麻烦；黑箭所以迟迟不敢向丐帮下手，所忌的也是这一点；别说丐有金秀姑这么一位计谋百出、手段变化莫测的帮主，就是没有，江湖上的人也不敢去轻易招惹这一群不要命的叫化。
群雄们感到有丐帮的人卷了进来，而且还是金帮主亲自参加，更放心多了。
翠翠问：“金姨，我们现在将那飞鹰提出来审问，就不愁不知飞鹰堡在桐柏山什么地方了。”
金秀姑说：“我知道你这小丫头的古灵精怪不下于我。”
“哎呀，我怎么敢跟金姨比呢？就是比巧姐、灵姐我也比不上。”
巧儿、灵儿说：“哎呀，你千万别扯上我们两个来。”
翠翠说：“你们在屏山县附近山里扮成什么彝族姑娘，捉弄我和青姐、豹哥还不够吗？我要是比你们古灵精怪，能叫你们捉弄？”
巧儿和灵儿嗤嗤地笑起来。金秀姑说：“你这个江湖小杀手，还记恨哪！”
“噢！金姨，我敢记恨吗？”
“好了！你说将那个飞鹰堡的杀手提来审问，不是我泼你这小丫头的冷水，恐怕问不出什么结果来。”
“他敢不说出来？”
“就是说出来，也不会是真的。”
“他要是敢骗我们，那就有苦他受的了！”
“不是他不说，恐怕真正的飞鹰堡在哪里，连他们也不知道，你杀了他也没有用，何况他连假的；恐怕也不会说出来。”
群雄们愕异。有人疑惑地问：“要是连飞鹰堡的一个杀手也不知飞鹰堡在哪里，那他完成杀人任务后，怎么向诸葛仲卿报告？诸葛仲卿又在哪里指使他们？”
“诸葛仲卿要指使他们还不易吗？随便叫他们到一处山峰下见面不就行了？”
“金姨，大小十三鹰总有一处落脚的地方吧？”
“他们落脚的地方不一定就是飞鹰堡。现在连奇云山庄他们也一把火烧了，飞鹰们落脚的地方，姓诸葛的在这次失败后，不会也一把火烧掉么？不瞒各位说，这一次我从湖广来晋南，不走襄阳，特意弯到桐柏山，暗暗向当地人士打听飞鹰堡，跑了不少地方，也问了不少的人。当地人士居然没一个人知道飞鹰堡在哪里。有的连飞鹰堡的名字也没有听过。说不定桐柏山中，根本就没有什么飞鹰堡的，只不过是姓诸葛的故意向外宣扬而已。他们住的地方，恐怕不叫飞鹰堡，而叫别的名称，或者飞鹰堡只是一个代号而已。”
佟小峰说：“这样说来，他们不是比以往极为神秘的神风教更为神秘了？”
佟小天说：“我不信就查不出飞鹰堡来。大哥，我们去桐柏山走走。”
“不错，横竖我们现在去广西也没有用，墨兄弟已去了海岛，我们就去桐柏山也好。”
金秀姑说：“已有两位世外高人，去桐柏山了！你们不用去了！”
众人问：“哪两个世外高人去了？”
“一个是武林中、江湖上家喻户晓的武林宿老莫长老。”
众人又是惊喜：“是他老人家去了？”漠北侠丐没影子几乎成了武林中的活神仙，哪里有事，哪里最需要人的，他就在那里出现了。
佟小峰高兴得跳起来：“这个武林中的真正老怪物，绰号跟他的人一样——没影子，谁也不知道他跑去哪里了！”
佟小天问：“他怎么还没有死呢？”
金秀姑笑问：“你这个怪物，是不是想我把你们吊起来？”
翠翠更是啐了他们一口：“就是你们死了，他也没有死哩！”
佟小峰愕然：“我们讲错了话？”
翠翠说：“你们咒他死，当然讲错话了！”
金秀姑问：“你们知不知道莫长老是我们丐帮的什么人物？”
佟小峰问：“他是你们什么人了？”
佟小天说：“他不会是你们的老祖宗吧？”
金秀姑回答得更出人意外：“你们说对了，他正是我们丐帮的老祖宗。”
佟小峰愕异地问佟小天：“兄弟！这个叫化头儿说什么了？我是不是听错了？”
佟小天说：“她说老怪物是他们丐帮的老祖宗，我也给弄得糊涂起来了。”
“老怪物几时成了丐帮的人了？在江湖上可没有传闻呀！”
佟小天却朝疯道人问：“疯杂毛，你见多识广，也是一个老怪物，你有没有听闻呢？”
疯道人慌忙说：“哎哎！你们别想拖我疯老道下水，我什么也不知道。”
金秀姑笑着说：“你们这两个怪物别跟我装聋扮哑，这套把戏，我还有出卖的哩！你们说说，你们得罪了我丐帮尊为老祖宗的人，是自己吊起来，还是要我动手将你们吊起来？”
佟小峰睁大眼问：“你不会是说真的吧？”
佟小天说：“一句错话，就要将人吊起来，这是什么王法了呀？”
金秀姑还想逗他们，白衣仙子说：“金姐姐，别跟他们说笑了！你说，还有一位世外高人是谁？”
“是莫长老的师弟吴影儿。”
群雄们一听，更是惊讶起来，莫长老是武林八仙漠北怪丐齐老前辈唯一的一位弟子，莫长老哪来的师弟了？几十年来，也没听人说莫长老还有一位师弟的。的确，这事除了商良夫妇、青青、翠翠和豹儿知道外，武林中恐怕再没其他人知道，怪不得众人诧异起来，都在愕然相视，疑心自己听错了！
豹儿等人的诧异是金帮主怎么知道的，难道？她真的是武林中的活孔明，神机妙算地算了出来？辽东双怪对视了一会，却格格地大笑起来。—个问：“兄弟，这叫化头儿今日是不是得了怪病了？”一个说：“我看差不多，不然，怎么会胡言乱语呢？”
“兄弟，那我们快去请位大夫来给她诊诊脉，不然，她会将我们所有的人都弄得莫名其妙，弄得稀里糊涂起来！”
“对对，那我们快去请，要不，这叫化头儿又要将我们吊起来了！”
青青、翠翠、巧儿、灵儿这四位少女，见辽东双怪这样；早巳忍不住地笑了起来。金秀姑笑着问：“你们两个笑完、说完了没有？”
“我们说完了，现在就去给你请大夫。”
金秀姑喝道：“你们两个别想趁机溜掉了！你们以为我是说糊涂话？”
一个问：“不是糊涂话是什么？”
—个说：“那老怪物真的有位师弟吗？你当我们在座的都是糊涂虫？”
“还说得有鼻有眼、有名有姓的，叫什么无（吴）影儿。”
“一个是没影子，一个是无影儿，真像一对师兄弟哩！”
“一个没影子已叫人难找了，再来一个无影儿。就是说，这世上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人，叫人摸不着、看不见。”
金秀姑忍住笑问：“要是有这样一个人你们又怎样？”
佟小峰说：“真的有吴影儿这么个人，不用你这个叫化头儿动手，我们自己吊起自己来。”
翠翠笑着说：“那你们准备自己吊自己吧！”
佟小天怔了怔：“大哥！恐怕不对了！”
“兄弟，什么不对了？”
“万一这叫化头儿胡乱弄一个人出来说自己是什么无影儿，那我们不自己吊自己了？”
“那老怪物会承认吗？那不侮辱了自己的师门？叫化头儿说了不算，得老怪物亲自说了才算。”
“大哥！老怪物之所以为老怪物，跟疯杂毛老道一个样，喜欢捉弄人的。要是他跟叫化头儿合计来作弄我们怎么办？”
“兄弟，那也不怕，我有办法。”
“大哥，你有什么办法呢？”
“正所谓人假，武功可不能假，只要我们跟他一交锋，便可以试出他是不是漠北怪丐一派的武功。”
“不错！不错！到时，我们叫这叫化头儿自己吊起自己来！”
疯道人这时嘻嘻笑道：“这个办法太好了！一试就可以试出真假来。”
佟小峰说：“你这个疯杂毛的，不是说我们想不出好办法来吗？”
佟小天说：“去，去！你这疯杂毛，有事，你就怕我们拖你下水；有功，你就伸手来捞一份了！你给我们站远一点，别想沾我们的光。”
这时豹儿说：“两位佟家叔叔，金姨所说的是真的。”
辽东双怪一听，顿时傻了眼。这话要是其他人说出来，辽东双怪当他是凑热闹，有意来戏弄自己。可是由忠厚、老实的豹儿的口中说出来，分量就来得特别重了。双怪上上下下打量了豹儿好一阵，希望能从豹儿的眼神，面部表情，看出豹儿也是在逗弄自己。但他们失望了，豹儿是一脸的正经、诚恳、老实之色，根本没含半点捉弄自己的成分。
佟小峰说：“小兄弟，你别来跟我们开玩笑，这个玩笑可开不得。”
佟小天说：“小兄弟，我希望你说实话，别害得我们自己将自己吊起来。”
豹儿诚恳地说：“佟家叔叔，我说的是真的，这个吴影儿我看见过。他的确是莫长老的师弟，武功高极了。”
“小兄弟，你在哪里看见他的？”
“在由川入陕的蜀道上。”
豹儿便一五一十将见到吴影儿的情形说出来，最后说：“佟家叔叔！看见的不止我一个人，连商叔叔、薛姨以及青青、翠翠都见到了。对了，还有太白山的李家两位大哥，也见过吴影儿的。”
太白山李氏兄弟也说：“豹少侠半点也没有说错，幸而这位吴少侠及时赶到，才救了我们兄弟的性命。”
李氏兄弟也是老实的人，更不会说谎话或大话，对这方面，崆峒派的人更清楚他们的为人。群雄们前后听了豹儿和李氏兄弟的说话，惊讶得出不了声，世上竟然有这等奇人奇事，简直是匪夷所思。要不是金帮主和这三位忠厚、老实的青年人说出来，人们怎么也不敢去相信。
辽东双怪一时呆若木鸡。翠翠笑着说：“你们这两个怪物，应该自己将自己吊起来了吧？”
巧儿、灵儿也附和了说：“是呀！你们快吊起自己来呀！”
佟小峰一下叫起来：“我不相信！”
佟小天更耍起赖来：“我不吊，你们这是合伙来捉弄我们！”
金秀姑笑着说：“你们不信也不行了！这是你们自己说吊起自己的，我可没有说非要将你们吊起来不可！”
翠翠说：“你们可是武林中出名的人物呀！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就算是金姨骗你们，我豹哥总不会骗你们吧？退一步说，就算我豹哥说假话，李氏双侠更不敢骗你们了。”
豹儿说：“佟家叔叔，这是千真万确的，我怎敢欺骗佟家叔叔呀！不过，你们也不必自己吊自己了。”
“什么？你要我们说话不算话吗？”
“我们佟家兄弟是说话不算话的人吗？”
豹儿本来想帮他们讲好话，谁知这辽东双怪反认了真。豹儿愕然：“你们真的要把自己吊起来？”
佟小峰说：“当然是真的了！不过，我们不是现在吊，等我们亲眼看见了那什么无影儿的人才吊。”
佟小天说：“对，对！万一没有无影儿这一个人，我们不白白捱吊了吗？”
翠翠说：“现在他在桐柏山中，你们怎么能看见他呢？”
佟小峰说：“他在桐柏山，我们不会去找吗？”
佟小天说：“是呀！我们见到了他，再吊也不迟。”
“兄弟，我们走，到桐柏山找这个无影儿去！”
辽东双怪说走就走，连招呼也不向大家招呼一下，身形一闪，双双就离开了薛家寨，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四十回　哭笑双丐
上一回说到辽东仪怪说走就走，转眼就不见了踪影。翠翠急问金帮主：“金姨，要不要去追他们回来？”“算了！由他们去桐柏山也好！”
“金姨，他们去桐柏山会不会出事？”
“金姨，话不是这么说。万一他们真的不幸，是我逗他们而逼他们去的，叫我能安心么？”
豹儿说：“那我去追他们回来！”
金秀姑说：“你别瞎忙了！”她又对翠翠说：“武林飞帖上说你这个江湖小杀手心狠手辣，冷酷无情，视人命如草芥，连老人妇孺也不放过，全无人性。现在看来，不大像呀！”
翠翠一笑：“嘴生在他们的鼻子下，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自感无愧，理他们干吗？”
群雄听了，有些人又暗暗自感惭愧。金秀姑又说：“放心！他俩不会出事的，别看他们在表面上嘻嘻哈哈，稀里糊涂，胡搅蛮缠，其实他们心里比任何人都来得精细。莫长老有他们前去协助，说不定能查出神秘的飞鹰堡出来！我们等他们的好消息好了！”
翠翠松了一口气，笑着说：“原来这样，怪不得金姨叫我们别瞎忙了！金姨，那还提不提飞鹰堡的杀手出来审问？”
金秀姑想了一下说：“审问一下也好，他就是不说，我们多少也可以从他的神态和说话中看出、听出一些蛛丝马迹来。”她又问秦掌门、静心老尼、疯道人和群雄，“各位认为怎样？”
秦掌门点点头：“这样也好！”群雄也赞同，有些人心里想：飞鹰堡的一名一流杀手，不知道飞鹰堡在哪里，怎么说得过去？
飞鹰堡的—只飞鹰无后给提出来了。这个一流杀手，企图在豹儿与辽东双侠交锋时，与另一飞鹰无容出奇不意地刺杀豹儿和翠翠，结果弄巧反拙，不但杀不了豹儿和翠翠，反而给豹儿体内奇厚无比的真气震断—了手和震飞了出去，为苞儿捉了回来，成为薛家寨的阶下囚。
群雄一看，认得出他还是飞鹰堡主诸葛仲卿身边的四名剑手之—。—个紧跟着诸葛堡主的护卫高手，不知道飞鹰堡在哪里？要是这样，诸葛仲卿可以说是深不可测，连身边的人也不信任了。
无后虽然受伤被擒，给带出来时，仍是一副桀骜不驯的神态，环视了大堂上群雄一眼，便昂然而立，令群雄暗暗皱眉。
金秀姑叫人给他安排—张椅子坐下，他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的确，以他敏捷的身法和上乘的剑法，存心要杀在坐的群雄，没有不得手的？要是豹儿没有宝衣护体，他那一剑恐怕也得手了，即使豹儿不死，也会身负重伤。所以他根本不将众人看在眼里。
金秀姑面带微笑地问：“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要交代的？”
无后心里顿时明白，薛家寨的人要杀自己了，便说：“你们要杀，就快快给我—刀好了，我没有话要交代的。”
“其实，只要你回答大家的几句问话，我们完全可以放你走。”
“你们别白费心机了！我是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会说的。”
翠翠扬扬眉说：“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不知道吗？”
“知道了又何必问我？”无后一句话，就将翠翠以后要说的话封住了。
翠翠一笑，她和飞鹰堡的大小十三鹰打过两三次交道，了解他们宁愿死，什么话也不会回答，要想从他们口里掏出话来，不能直接地问，只有用巧妙迂回的办法才可以掏出来。可是秦掌门却忍不住了，喝叱：“你不怕我们碎割了你？”
无后对他的恐吓简直不屑一顾，冷笑一声：“要杀要割任便，我绝不会皱一下眉。”
崆峒派的一位门人见无后这样轻视自己的掌门，怒不可遏，“嗖”的一声，利剑拔出：“好！我就先给你－一剑，为我谢师叔解恨！”
崆峒派的剑法，轻捷无声，倏然而至，一下就在无后腿上刺了一剑，鲜血流出。无后连哼也不哼，几乎用鄙夷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你这算什么本领？刺—个毫无反抗能力的人。有本事，等我的伤好了，我们来比试一下。”群雄们不禁暗暗赞许：这的确是—条不怕死的硬汉，可惜是飞鹰堡的一个冷酷杀手。这位崆峒派的门人再想给他一剑时，秦掌门皱眉喝住：“住手！你不怕让人耻笑？”
翠翠这时冷冷地对无后说：“你又算是什么东西？在我们与辽东双侠交锋时，你冷不防地从背后偷袭我们，是英雄好汉的行为吗？你有本事，干吗不出来与我们正面交手？他这么正面出手，事先还向你打过招呼，不比你从后面偷袭我们光明磊落得多吗？”
翠翠这几句话，不但给了崆峒派门人以面子，也说得无后无话可说。
金秀姑摇头惋惜，用带怜悯的口吻说：“本来你的确是一条好汉，可惜成了诸葛仲卿一个不能自主的可怜的杀人工具，任人摆布，与所谓的英雄好汉沾不上边，我们还想将你挽救出来，你却至死不悟。现在你既然什么也不愿意说，好，我们不杀你，让你离开，让诸葛仲卿来杀你好了。我想他所用的残忍手段，你是怎么也受不了的。”
无后—怔：“堡主怎么会杀我？”
“怎么不会呢？因为你告诉了我们，杀害岷山七雄的，是无命、无魂等几个人；血洗蓝家堡的，是无病等四人奉命而行；杀害崆峒派谢女侠的，是奇云山庄庄主凤鸣岐亲自出手。诸葛堡主知道了这些事后，他会轻易放过你吗？”
“我几时告诉你们这些事了？”
翠翠说：“是呀！本来不是你告诉我们的，是另外一个人。没有办法，我们为了保护他的安全，只好来个‘白狗得食，黑狗当灾’啦！将这些事说成是你说的了。你不是一个不怕死的硬汉么？”
“我不怕死，但也不能给人白白冤枉而死，我死也要死个明白。”
“哎！你冤枉死也好。明白死也好，都不关我们的事，你去对你的堡主说好了！”
“不行！你们这样要我吃死猫，还有没有天理良心呢？”
翠翠笑起来，对金帮主说：“金姨，你看怪不怪？一个飞鹰堡的杀手，居然讲起天理良心来了！”
金秀姑也笑着说：“是吗？怎么去屠杀岷山七雄满门，血洗蓝家堡，暗杀崆峒派谢女侠，连妇孺老人都杀，为什么不讲天理良心了？”
无后急了：“我可没有要人背黑锅，故意去冤害别人。”
翠翠见击中了无后的弱点，心里不禁暗暗好笑，原来这么一个杀手，却受不了委屈。可是他为什么受不了呢？是性格如此？还是有别的原因？翠翠要乘胜追击了，便说：“是吗？你们血洗蓝家堡，杀害谢女侠，为什么叫我们薛家寨的人背这口黑锅呢？”
无后一时哑口无言，半晌，几乎无力地说：“这不关我的事，我没有说，我只是奉命杀人。”
“那也不应该连无辜的老人妇孺也杀害呀！”
“这是堡主的命令，不留一个活口，我们不敢违抗。”
“违抗了又怎样？”
“不但自己身受惨刑，连一家大小也无一人能幸免。所以我求你们将我一刀杀了，别冤枉我，害了我一家大小。”
翠翠心想：原来这才是他真正致命的弱点，这也是飞鹰堡诸葛仲卿能够控制大小十三鹰并任意指使他们出外杀人的原因所在。到了这时，可以说无后的精神完全崩溃了，但翠翠仍不放松，眨眨眼皮说：“我没有冤枉你呀！害死你家大小的不是我们，而是你自己。”
“你怎么没有冤枉我了？”
“你刚才不是什么都说了吗？”
“我说了什么？我什么都没有说呀。”
“第一，你承认了是你们残杀岷山七雄满门，血洗蓝家堡，暗算谢女侠，还将这口黑锅让薛家寨来背的；第二，你说这些事都是诸葛仲卿指使你们干的。不敢违抗。在坐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没有冤枉你吧？”
“这，这，这些事，你们不是早知道了吗？”
“其实，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只是猜测而已，不过从你口中得到了证实。你能说什么都没有说吗？”
群雄们一听，这才明白了翠翠的用意，问话的巧妙，胜过用严刑拷打所得的口供，也更真实、更为可靠。大家不能不佩服翠翠的机灵才智了。疯道人哈哈笑着说：“你这个江湖小杀手，我疯老道算是真正服了你了。今后呀，我疯老道得远远避着你一点，不然，跟你说话，我疯老道过去的一些丑事不全部给你套了出来？”
丐帮帮主金秀姑笑问：“你这疯老道，过去有什么丑事呀？”
“哎呀！这说不得，说不得。”
群雄们一听，不禁心头凛然。侠义道上的人，尽管没做过什么亏心事，但多多少少都有一些私隐，若给人知道了，面子上多少部有点不光彩。尤其是黑道上的一些人，更害怕去接近翠翠了！这时无后叫起苦来：“你这江湖小杀手怎么这般的坑害我？好！我死给你们看！”说着，他用掌要拍碎自己的天灵盖，一了百了。
豹儿和丐帮帮主双双同时凌空出指，封住了无后的穴位，令他颓然倒地，不能乱动。翠翠问：“你这是干什么？想吓我们吗？”
无后问：“你们怎么不让我去死？”
翠翠说：“你要寻死，可以到外面去死呀！干吗死在这里？”
豹儿说：“你何必这样？你今后悔过自新，重新做人，不就行了吗？”
“堡主知道我什么都说出去了，我还指望能重新做人吗？”
丐帮帮主金秀姑问：“你死固不足惜，你一家大小！怎么办？”
“我死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这也是我过去作恶多端的报应。”
群雄们听无后这么一说，除了个别一些人外，大家都看得有些恻然，首先是静心老尼合掌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说：“你能这样，也不失为回头是岸。”
丐帮帮主金秀姑说：“我可以教你一个办法，你不但可以不死，而且还可以救你的一家大小。”
无后简直不敢相信：“什么办法？”
“不过你先要答应我们，从此以后不再危害江湖，不再为飞鹰堡卖命，真正重新做人。”
无后一咬牙：“我答应！”
“那好！我们可以向外扬言，你已经死在蓝家寨了！什么也没有说。你可以悄悄回去，将你家人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从此隐姓埋名，不就行了？你要是再不放心，我还可以命我丐帮的弟子，帮助你转移你的家小，到一处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去。”
无后睁大了眼：“你，你们真的会这样？”
静心老尼说：“阿弥陀佛！丐帮帮主，一诺千金，信誉满天下，在武林中谁人不知？何人不晓？你放心，老尼担保在座的群雄，没一个人会说出去。”
金帮主又凌空出指，解了他的穴位：“好，现在你可以走了，我会叫人暗暗帮助你。”
无后站起来，首先向金秀姑叩头便拜，然后又向群雄一拜：“在下无后今后有生之年，必当报答金帮主和各位今日的大恩大德。”
金帮主说：“好了，你快走吧！悄悄地迅速地赶回桐拍山，将你的家人接走，迟了，恐防有变。”
“多谢金帮主，”无后拜辞而去。
无后走后，群雄中有人问：“我们怎么不问他飞鹰堡在哪里？就这么让他走了？”
金帮主—笑：“我们又何必问？我们帮助他家小转出来，他若知道飞鹰堡在什么地方，就是我们不问，他也会说出来。我们一问，不引起他的疑心？怀疑我们在利用他，不是全心全意帮助他，不更弄巧成拙？”
群雄不禁暗暗点头。崆峒派秦掌门问：“金帮主，现在我们怎么办？”
金帮主说：“要是大家愿意听我一句话，最好各自先回去，等候消息。一旦我们查清楚了飞鹰堡确切的所在地，老魔黑箭出没和藏身之处，需要大家鼎力协作时，必然用飞鸽传书，通知大家一齐赶来，共除老魔如何？”
“好！我们就一言为定，等候金帮主的好消息吧！”
于是群雄纷纷拜辞离开薛家寨，最后留下来的只有金帮主和她身边的两位女弟子以及白衣仙子母子几人。薛家寨一场天外飞来的横祸，幸得白衣仙子和金帮主先后及时赶来，才消除了，在武林中洗刷了一桩不白之冤。
是夜，历经一场战斗风雨的薛家寨，显得格外的宁静，宁静中含着人们的幸福和无声的微笑及兴奋的心情。人们一下从紧张、不安、担心的气氛中解脱了出来，再也不用担心有人来侵犯薛家寨了，月光似水，树影晃动，家家户户父子、兄弟、夫妻重相聚，屋前树下，三三两两的青年人在轻谈议论，庆贺薛家寨的人在两次血的战斗中没有什么人伤亡，没有给薛家寨的百姓增添孤儿寡妇，没有失去亲人的痛苦和悲伤的眼泪，没有白头人送黑头人那种揪人心肺的哭声。寨中的父老兄弟十分感激薛老寨主父女，感激豹儿、翠翠和青青，更感激白衣仙子和丐帮帮主，是他们的到来，救了薛家寨所有的人，不然，就是战斗胜利了，也掩盖不了人们失去亲人的痛苦。
看来，一般平民百姓，都爱好和平，渴望安宁，害怕战争，更不想战争，只有在敌人的逼迫之下，忍无可忍，才奋起自卫。
丐帮金帮主、白衣仙子和薛女侠，她们三人在月下小亭里谈心。豹儿、苞儿，也被寨中的一些青年拉去谈心了！他们分外高兴的是看到了这对一模一样、叫人难以分辨的孪生兄弟，钦佩他们那超凡的武功，倾听他们的说话，提出各种各样的问题来。
至于青青和翠翠，和金帮主的两位弟子巧儿和灵儿又在一处谈天说地。她们年龄不相上下，灵儿为最大，其次是青青和翠翠，最小的是巧儿。她们性情相投，更是一见如故，无所不谈，叽哩呱啦没个完。巧儿拉着翠翠的手说：“翠姐姐，你这么古灵精怪的，这是从哪里学来的？你教教我们好不好？”
翠翠笑着说：“我有你们这么古灵精怪吗？”
“我们怎么古灵精怪了？”
“怎么没有？你们扮成什么彝族姑娘的，在川滇边界上，说什么我的豹哥是你姐姐逃走的夫婿，还将我们捉了起来，不够古灵精怪吗？这一笔帐，我还没有和你们算哩！”
巧儿吃吃地笑起来：“翠姐姐，这不关我们的事，是我师父叫我们这样干的。”
“那你也扮得活灵活现呀！将我们都骗了！我真以为碰上了什么彝族的山贼子！”
灵儿笑着说：“那也是你们请求我们师父，试探他是不是真的点苍派少掌门。”
巧儿说：“翠姐姐，要是我姐姐真的将你的豹哥抢去了怎么办？”
灵儿叫了起来：“你这小妮子，是不是讨打了？”
翠翠笑着说：“你们抢呀！我才不在乎。”
青青说：“你别嘴硬了，真的抢了去，你不找人拼命才怪。”
不知儿时豹儿和苞儿双双出现。豹儿愕然问：“翠翠，你找什么，人拼命呀？”
巧儿、灵儿和青青一听，一齐笑起来，翠翠飞红了脸：“这里没你们的事，我们女孩子谈话，你跑来干吗？”
苞儿问：“我们听不得么？你说，你找什么人拼命了？要不要我和豹哥帮手？”
翠翠说：“不用！不用！你们快走吧。”
巧儿笑着说：“这事你们帮不得，一帮就更乱了！”
灵儿扯着她说：“你这小妮子，少开口没人说你是哑巴。”
豹儿问：“你们发生什么事了？”
青青笑着说：“没事，没事！你们走吧！”
豹儿说：“是妈和金姨打发我们来找你们的，你们怎么赶我们走了？”
“什么？是师父打发你们来找我们？”巧儿诧异地问。
翠翠也问：“为什么事打发你们来？”
“叫你们去商量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苞儿说：“你们去了不就知道了！”
四位少女相互看了一眼，便一齐跟随豹儿、苞儿来到小亭上见白衣仙子和金帮主。
翠翠首先问：“师父、金姨，有什么事要找我们来？”
金帮主笑了笑：“你这个江湖小杀手，我们这次派你去杀一个人！”
“哦？去杀什么人？”
“杀老魔黑箭。”
翠翠怔了一下，笑着说：“金姨！别拿我取笑，我能杀那老魔吗？”
“我可不是说笑哩！”
翠翠转问白衣仙子：“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金秀姑说：“你别问你师父，这次的行动，由我当主帅，就是你师父，也得听我的。”
“金姨，真的叫我去？”
“当然，主要杀手不是你，你只是从旁协助。”
“谁当主要杀手呢？”
“你的豹哥！丫头，你敢不敢去？”
翠翠大喜：“金姨，我敢去！”
翠翠听说跟豹儿在—起，别说去杀老魔，就是下地府去杀阎王爷也敢去了。金帮主和白衣仙子相视一笑。白衣仙子说：“丫头，这一次去桐柏山，除了主要是去探明飞鹰堡在哪里，更主要的是追踪辽东双侠，别让他们给黑箭害了，并不是真正去杀老魔。金姨看中了你这丫头的古灵精怪，极善用计，所以才特意请你出去，又怕你万一碰上了老魔，所以才打发豹儿与你—同去。一路上应是以你为主，豹儿只是协助你，懂吗？”
翠翠在喜悦中更是激动，想不到金姨和师父这么看重自己。自己这次前去，一定要好好完成任务，才不辜负金姨和师父所托，便说：“师父，我—定用心作为，不查出飞鹰堡的所在地，绝不回来见师父和金姨。”
金姨笑着说：“你这小杀手，别将话说绝了，三个月后的今天，不管查不查得出来，你们都必需赶到少林寺，我和你师父、母亲，都在少林寺等你们，别忘记了。”
“好的。”翠翠高兴答应了，又问：“金姨，我们几时动身？”
“明天—早。沿途上，会有我丐帮的弟子与你们联系。”
苞儿问：“金姨，那我呢？”
金帮主笑着说：“你呀！任务就更重了！”
“哦？我有什么重任？”
“你和青青，护着你母亲，到四川成都拜访你的陶十四姨，然后会齐白龙会的人，赶到少林寺，共猎老魔。”
苞儿愕然：“这算什么重任？”
“少掌门，你别将这事看轻了，老魔黑箭，在四川有不少的人哩，一路上恐怕少不了交锋，你和青青，要格外小心保护你母亲的安全。”
苞儿这才无话可说。这时轮到灵儿问了：“师父，那我和巧妹两人呢？”
金帮主说：“你们跟随我，和薛寨主共守薛家寨，提防飞鹰堡的人再次来袭。”
豹儿愕然：“飞鹰堡的人还敢再来吗？”
“这是以防万一，不来更好。薛家寨，作为铲除老魔的临时指挥处，三个月后才移到少林寺，我这个当主帅的不坐镇在这里行吗？再说，薛家寨有酒有肉，我这叫化头儿不用四处向人讨吃了！不更好？”
大家都笑起来。这时薛女侠已从那边走过来，叫人将消夜送到了小亭，笑着问金帮主：“你这个临时的武林盟主，将人员都分派好了？”
“分派好啦！”
“分派好，那就吃消夜！我这个粮官还可以吧？”
金帮主笑起来：“你别将我们都养肥了！到时不能上阵交锋，唯你是问。”
“哎！你这武林盟主，可真难伺候，没吃的，说饿坏了你；有吃的，又说养肥了你，叫我这个粮官怎么当呀！”
又是一阵笑声飞起。
第二天，白衣仙子母子、师徒五人，在金帮主、薛家父女和商良等人的相送下、互相关心叮嘱中离开了龙门山，从河津县渡过了汾水河，取路走临晋，奔水济，从风陵渡横渡黄河，进入陕西。是夜便在潼关投宿住店。翌日，他们便要在潼关各分东西了。
白衣仙子虽然是江湖儿女，又久历风霜，对相处、分手并不看得十分重，往往拿得起、放得下，有江湖儿女那种豪迈之情。但毕竟是母子情深、师徒情长，不同于与其他人时聚时散，何况她从小就丢失了豹儿，认亲之后，相聚的日子不长，她总感到有负于豹儿，没有尽到自己做母亲的责任，没有给豹儿母爱的温情和关怀，要不是为了铲除黑箭这老魔，为武林除害，她真舍不得让豹儿离开自己，让豹儿永远伴随着门己。这—夜，她不禁对豹儿打量了又打量，感到对豹儿是那么熟悉，又仿佛是那么陌生。对豹儿的面形、身材，她是熟悉的，因为他跟苞儿一模—样，举止也没有什么分别，但对豹儿的心思和爱好，就不那么熟悉了！她能知道苞儿想什么和爱好什么；但对豹儿，她就摸不透了！她感到宽慰的是豹儿人品极好，性子随和宽厚，常为他人着想。这一点是—个学武之人极难有的品质，苞儿在这方面比不上他。对于豹儿的武功，白衣仙子更是一百个放心。单是他能击败辽东双侠和崆峒派掌门，已震惊武林，令人刮目相看了！唯—不放心的是豹儿生性宽厚，又没在江湖上行走的经验，这是极易上当吃亏的。在这方面，苞儿又比他强多了！幸而有翠翠这机敏过人、古灵精怪的丫头相陪，白衣仙子也就比较放心了。她在灯下语重心长地告诉豹儿在江湖上行走时应该注意什么、警惕什么。最后，她对翠翠说：“翠丫头，为师将豹儿交给你了！他缺乏江湖上的经验，就盼你多操心了！”
“师父！我会的。”
“翠丫头，你跟为师年少时的性情几乎—样，争强好胜，行侠任性，这是优点，也是缺点，过分了，便成了仗艺凌人。为师希望你要注意。在江湖上行走，只要不违背侠义之事，能忍则忍，能让则让，遇事冷静，千万别恃技傲物凌人，以免惹出是非争端来。”
翠翠不由得虚心地说：“师父。弟子今后铭记在心。在这方面，我得学豹哥。”
“翠丫头，你能这样，为师就放心了！”
豹儿也叮嘱苞儿和青青，路上多照顾母亲、苞儿说：“哥！你放心，我和青姐会好好看顾母亲的。”
第二天一早，她们母子、师徒、兄弟、姐妹便在潼关分手，各奔东西。白衣仙子带着苞儿、青青。往西先上华山，后去终南山，分别拜访华山派掌门人和疯道人，感谢他们相助之情，然后打算走长安，奔汉中，过七盘关，从剑阁栈道南下直奔成都，邀请她的结义姐妹陶十四娘重出江湖，对付黑箭的人。四川陶门，是武林中毒门的名家，以使毒而扬名武林，惊震江湖。陶十四娘，更是陶门中使毒的绝顶高手，江湖上人称百毒仙子，她使起毒来，真是神出鬼没，别的人中了她的毒还不知是怎么中毒的。武林中有人说，宁可得罪当今皇上，也不可得罪四川陶门。可见江湖上的人对陶门是如何的敬畏。
豹儿和翠翠，一直送白衣仙子出西门外，才依依分别。豹儿—直望着自己母亲的背影在视线中消失，仍站在原地不动。翠翠说：“豹哥！我们也该动身了！”
真是西望长安，尽是无数山。只见崇山峻岭，连绵起伏，直到天边。豹儿半晌后说：“好！我们走！”便与翠翠取路往东而行，进入河南，打算奔古都洛阳，拜访中州女侠杨柳，然后去桐柏山。
河南，是中原大地九州的中心，因而人称“中州”，也有人以它为代表而称“中原”。春秋时代，它是东周京城的畿地，在战国时，成了韩、赵、魏三国的地方，是战国群雄们角逐的场所。秦始皇一统天下时，在河南设置颖州、南阳等郡，汉朝，便隶属豫州，兖州。到了唐朝，由于它大部分地方都在黄河之南，始称河南道。元代改道为行省，称为河南省，—直沿袭至今。明朝寸，在河南府设置了承宣布政使司，统管河南—地的八府，—直隶州、十一属州和九十六县。
河南省，除了是兵家必争之地外，更是历代名人辈出的地方，如政治家商鞅，思想家老子、墨子、韩非子，科学家张衡，医圣张仲景，文学家杜甫、韩愈，民族英雄岳飞，农民起义领袖陈胜等等。至于武林一流上乘高手，更是代代都有人才出，单是嵩山的少林寺，便成了武林人士心目中的武林北斗，名闻中外，享誉江湖，令人敬仰。
豹儿和翠翠在两天之后，便风尘仆仆地出现在洛阳城中，在一家名为“顺风客栈”里投宿，打算翌日一早，备帖拜访杨柳女侠。
洛阳县，是七大古都之一，也是河南府的所在地，人烟稠密，街道繁华，商店林立，酒楼茶馆，青楼赌场，样样都有。洛阳，在西周时代便已兴建了城墙，周平王将京城迁来洛阳，便成立了东周王朝，距离明代，已有二千多年的历史。以后它成为东周、东汉、三国时期的曹魏、西晋、北魏、隋、唐、后梁和后唐等九个王朝的帝都，因而成为了中国七大古都之一，历史的文化名城，名胜古迹极多，最出名的有龙门石窟、关林、周公庙和白马寺等。
翠翠为人机智、心细，未人客栈之前，就已暗暗环视四周，注意自己的身前身后有没有可疑的人物。店小二一见他们进来，立刻上下打量了豹儿和翠翠一眼，见豹儿、翠翠虽然年纪不大，一身风尘仆仆，但衣服质料极好，显然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小姐。男的—副忠厚诚实的面孔，女的眉目却处处流露聪明、伶俐的劲儿，还佩带一把宝剑。店小二愕了一下，一时不明白这一男一女是什么关系，要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小姐，应该有—些跟班的才是，难道是武林中人？还是私自奔走出来的？他不敢怠慢，马上哈腰拱背，一副笑脸相问：“少爷，小姐，是来小店投宿？还是歇脚吃饭？”
翠翠正想说“我们饭也吃，店也住”，蓦然，从店里面冲出了一个慌慌张张的中年叫化，不知是有意还是跑得急了，竟然一下撞着了翠翠。翠翠顿时骂起来：“你这臭叫化，想死了！走路不带眼睛吗？”
中年叫化面带滑稽的笑意：“对不起，对不起，请小姐宽恕。”跟着扭头便逃。
跟着又是一个苦瓜脸带哭容的中年叫化奔了出来，又怒又急地说：“你跑！你跑！我追到了你，有你好看的。”也在豹儿、翠翠身边一擦而过。
翠翠奇异了，问店小二：“你这家店里怎么尽是叫化呢？”
店小二连忙解释说：“小姐，他们是城里的两个叫化，来小店讨吃的，有位客人施舍给他们一些残羹冷饭，不知怎的，他们就互相争吵起来，大概是前面的叫化抢了后面的叫化讨来的饭吃了，才追着打。”
翠翠不知是赞扬还是讥讽：“小二哥，你真好心呀！让叫化进店里讨吃的。”
店小二嘿嘿笑说：“小姐，小人哪有这般好心？小人本想不让他们进店，是吃饭的一位客人好心，将吃不完的饭菜全给了他们，小人不能不放他们进去。”
豹儿心想：这位客人不错呀！不由得想认识一下，问：“这位客人是哪—位？”一边问，一边朝店里望去。
店小二说：“少爷，那位客人吃完饭便结帐走了！”
翠翠说：“好了，我们是来住宿的。”
“原来小姐、少爷是来住宿的，不知开一间房，还是开两间？”
“我们要两间相邻的上好房间，有吗？”
“上好房间？小姐，小店里有—种带套房的大房，一厅两房，不过价钱贵上两倍，不知小姐要不要？”
“你带我们去看看，只要我们满意了，价钱多贵我们也出得起？”
“是，是！请小姐、少爷随小人来。”
店小二带着豹儿、翠翠穿过店铺面。铺面一些正在吃饭、饮酒的客人，都在暗暗地打量着这一对青年男女，有的在悄悄议论。
豹儿和翠翠随店小二转入客栈的内院。一道圆门，将外面的铺面分隔开来。铺面，既对内也对外，都是客人们吃饭、喝酒、饮茶的地方，住宿的客人，可以到铺面吃饭，也可以叫店小二将饭菜送到自己住的房间来。
店小二用钥匙打开了—座坐北朝南的房间，房间面对着的是一个有假山花木的小林园，林园中有石桌、石凳，供客人们出来走动、谈心和观赏花木。
进门，便是一间会客的厅堂，中间摆放着一张酸枝云石的圆桌，四张圆凳，两旁各摆放一对酸枝坐椅和茶几，陈设大方、简单。东、西两侧，各有一间睡房，里面床、台、坐椅齐全。这间套房，实际是一户中等人家的住房，只是没有厨房而已。
不论厅堂、睡房，都打扫得十分干净，可以说是窗明几净。这是客栈专门用来接待有钱人家带有家眷进店投宿的，或者用来招待一对相好的朋友住宿。现在店小二用来招呼豹儿和翠翠了，问：“小姐，这间满意不？这址小店中上好的房间了！”
翠翠一看便满意了，既与豹儿分开来住，又不会相隔太远，胜过要两间相邻的房间。因为自己要见豹儿或豹儿要见自己，只需经过厅堂就行，而不需惊动其他的客人，还可以与豹儿在一起吃饭、饮茶、谈心，不为外人所见，在这么一间套间里住，不啻自己和豹儿两人的一个小天地。她便高兴地说：“我们就要这间了！”
翠翠说完、便伸手入怀，将钱袋掏出来，想先给店小二房钱。谁知一摸，不由得一怔，自己装有金钱的小钱袋不见了！既不知几时丢失的，也不知在哪里丢失的。豹儿见翠翠形色不对，问：“翠翠，你怎么了？”
翠翠一下镇定下来，不想令店小二起疑心，笑了一下：“我没什么，豹哥，你先付给小二哥房钱吧！”
豹儿说：“是！”便解下自己的行囊，从行囊中取出一锭十两重的银两来，交给店小二：“这够不够？”
店小二问：“不知少爷、小姐要住几日？”
翠翠说：“我们只住一晚，明早就走。”
“小姐、少爷只住一夜，那有多了！”
“有多的，就先存放在你店中好了！”
“是！是！不知小姐、少爷到铺面用饭，还是小人将饭菜端到这里来？”
“麻烦你将饭菜端来这里。”
“是！少爷、小姐先请休息，待小人打桶水，泡壶茶来，然后再将饭菜端上。”
“好！你去忙你的好了！不用特别招呼我们。”
店小二应声而去。豹儿便问翠翠：“刚才你神色有些不对。翠翠，你真的没事吧？”
“豹哥，我藏在怀中的钱袋，不知几时不见了！”
豹儿不由得愕然：“不见了？”
因为翠翠怀中的一袋金银，全部是些金叶子、金豆豆和四五锭银元宝，不下二百多两银子，几乎是他们三个月来在路途上的全部费用。而豹儿行囊中的一些银两，还是翠翠细心，担心两人一时走散了，豹儿没有银两用，才将四五十两银子放进豹儿的行囊中去，以防万一。幸好这么一来，才有银子住客栈，不然，连今夜的吃饭、住宿都成问题，恐怕只好连夜去投靠杨柳女侠了！
现在豹儿听说翠翠的一袋金银不见了，怎不吃惊？跟着问：“翠翠，你几时发现不见的？记不记得在哪里丢失的呢？”
翠翠说：“我不知道。记得我进洛阳城时，摸摸身上，钱袋还在，现在怎么会不见了呢？”
“你会不会在大街上买东西时丢了？”
“我没有买东西呀！”翠翠说到这里，猛省起来，“是了！一定是那个臭叫化！”
“臭叫化？”
“一定是他。他撞了我一下时，就将钱袋扒去了！”
“翠翠，你别冤枉了人。”
“我怎么冤枉他了？”
“他要是真的偷去了你的钱袋，我怎么没看见呢？”
的确，以豹儿一身奇厚的真气和一流的上乘武功，哪怕是一些风吹草动，也会察觉出来，及时出手阻止，怎能从翠翠身上扒去了钱袋？除非那叫化是位身怀绝技，身手超凡，敏捷和神奇，才不为自己和翠翠及时察觉。
翠翠说：“豹哥，我们都一时太大意了！”
“我们怎么大意了？”
“你嘛，以为他们是丐帮中的人，没去注意；而我，完全为那追出来的叫化分散了我的注意力。”
“他们不是丐帮的人？”
翠翠没有说错，豹儿的确以为那两个叫化是丐帮的人，说不定就是金帮主派来暗暗跟踪自己和保护自己的，所以没去防备。的确，以豹儿反应的灵敏，只要略为警惕一下，他们就不会得手了。就算是他们得手，豹儿也会很快地将他们抓回来。正因为这样，才会让那位身手敏捷的惯偷得手。
翠翠说：“你以为天下的叫化都是丐帮的人吗？”
“不是么？”
“是个啥！丐帮的人，不错，都是叫化；但叫化，不全是丐帮的人。起码莫长老和吴影儿，就不是丐帮中的人。”
“那么，那两个叫化……”
“他们根本不是丐帮的人，身上没有丐帮所应有的标记——讨米袋子，是两个合伙打荷包的扒手，一个下手，一个打掩护。”
“那我们怎么办？”
“去追寻他们呀！”
“翠翠，洛阳城这么人，人海茫茫，我们去哪里追寻他们呀！”
“只要我们在洛阳城中找到了丐帮的人，就不难找到这两个臭叫化！豹哥！我们现在就出去找丐帮的人。”
“我们不吃晚饭了么？”
“还吃什么！找不到他们，就是有山珍海味我也吃不下。豹哥！别等了，我担心那两个臭叫化得了我们的一袋金银，远走高飞了，迟了，就追不到啦！”
“好！我们马上去。”豹儿想到不追回这一袋金银，今后在路上就难办了。
他们刚想出门，店小二已提了一桶热水和泡好的一壶茶来，翠翠说：“小二哥！麻烦你先放下，我们有急事要出去一趟，待会儿再回来。门，请给我们锁上。”
“是！小人会给小姐、少爷锁上门窗的。”
豹儿和翠翠走出顺风客栈，刚转出街口，便看见一个叫化蹲在街口向过往行人讨钱。翠翠—看，便知道他是丐帮的人，便走近去，在他眼前亮了亮金帮主交给他们的一面竹符。这是丐帮帮主特有的信符，只要是丐帮的弟子见了这一面竹符，如见帮宅一样，听从来人调遣。这叫化顿时吃了一惊，慌忙站起，略略打量了翠翠一眼，又看看豹儿，目光更略现惊讶：“我叫化若没有看错，两位少侠，一个是点苍派的少掌门；一个是江湖上闻名的小杀手翠女侠！”
翠翠笑着说：“你没有看错我们。”
叫化大喜：“我真的没有看错两位少侠了！两位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行了。”
“我们给两位中年叫化扒去了身上的一袋金银，想麻烦丐帮的英雄们，帮我们找出这两个叫化的下落来。”
那叫化一怔：“两位叫化！？是我们丐帮中的人？”
“不是！是两个野叫化。”
“两位少侠，记不记得那两个叫化的长相如何？”
“一个似苦瓜样的脸儿；一个笑嘻嘻的脸儿，两人都穿一色的麻布烂衫，青色的烂裤。”
那叫化更是一怔：“是他们两个？”
“你认识他们？”
“认识！认识！两位少侠，你们碰上了江湖上有名的神偷奇盗了。一个是一见笑叫化；一个是一见哭叫化，人称哭笑双丐。”
豹儿问：“大哥！你知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知道，知道。他们一贯在城东洛河边上的一座破土地庙夜宿。我现在就带两位少侠去找他们。”
“那麻烦大哥了！”
“两位少侠千万别这样说。两位在洛阳城里出了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有责任为少侠追讨回来。”
翠翠担心地问：“那两个臭叫化这时会不会在那座破土地庙里？”
叫化看看天色，已是酉时左右，城中有些人家，已是上灯了，便说：“要是没有什么意外，这时他们准回土地庙了！因为城中家家户户已用罢晚饭，没处再可讨吃的了。这样吧，为了以防万一，我叫一位弟兄，马上去告诉我们洛阳堂的蔡堂主，请蔡堂主通知我们所有弟兄，四下分散，城里城外，注意他们两人的行踪下落，一有消息，马上赶到城东洛河边上的土地庙里，向两位少侠报告。”
翠翠大喜：“大哥，能这样办就太好了！只是这么一来，惊动了所有的丐帮兄弟，实在叫我们过意不去。”
“翠女侠别客气，现在我们走吧。”
叫化带着他们走过一条大街，看见了另一位叫化，便上前跟那位叫化低声嘀咕了几句。那位叫化以惊喜的目光看了豹儿和翠翠一眼，立刻飞奔而去！叫化转回来对豹儿、翠翠说：“好了！他已去向我们蔡堂主报告了，哭笑双丐就算是有飞天的本事，恐怕也飞不出洛阳县境，我们早点赶去土地庙好了！”
豹儿和翠翠随着这位热心肠的叫化奔出东门。路上，豹儿问：“大哥贵姓？”
“不敢，我姓耿，叫小五，帮中的人都叫我为快腿五。”
“原来是耿五哥。”
翠翠问：“你怎么是认出我们的呢？”
“不瞒两位少侠说，金帮主身边的巧姑娘，前天来到洛阳，向我们介绍了两位少侠的模样和武功。帮主的兄弟听说豹少侠能击败辽东双侠和崆峒派的秦掌门，翠女侠的机智过人，战胜了飞鹰堡的堡主，大家都惊奇不已，都想目睹两位的风采，同时也知道两位町能经过洛阳，所以我一见两位的打扮，手中又持有帮主的竹符，便估计一定是两位了。果然，我没有看错两位少侠。”
“原来这样，巧妹妹现在哪里？”
“她已赶去郑州、许昌一带了。”
豹儿问：“她一个人去？那不危险？”
“有我们帮中一位护法长老随同她一起去的，不会有什么危险。”
翠翠又问：“哭笑双丐的扒窃本事，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
“神奇极了！他们要想偷窃一个人的财物，哪怕你怎么防备和小心，没有不得手的。听说开封府朱仙镇有一位富翁，家中藏有一只价值连城的周代玉凤，防守得异常严密，请了几位武林高手日夜保护，却让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偷了去。事后，他们要这位富翁捐出两万两白银救济黄河一带受水灾的难民，才将玉凤送了回去。”
豹儿和翠翠不由得惊讶起来，翠翠问：“他们偷窃财物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贫苦受难的平民百姓？”
豹儿问：“那这哭笑双丐不就是侠义道上的人物了？”
“是呀！有人说，他们比侠义道上的人更侠义，他们救的不单是一个人、一村人，而是成千上万处于水深火热的饥饿百姓、嗷嗷待哺的老人妇孺。”
翠翠问：“那他们不是跟川东大盗索命刀和武林骗子是一类的人了？”
“不错！他们就是那一类的奇人，但从来没有伤害过人命，所以深为江湖上的人所敬仰。”
“连一些为富不仁、贪财霸产的富豪们也不杀害？”
“是的。他们仅偷窃他们的财产，或者将他们弄得破产，使他变成为穷光蛋作为惩戒。在江湖上从来没听说他们杀害过一个人。所以我们金帮主对哭笑双丐十分钦佩、赞赏，希望他们成为丐帮中的人。但他们不想加入，愿意两个人在江湖上独来独往，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后来哭笑双丐，经过十多年后，终于加入了丐帮，成为了丐帮哭笑二长老。详情请看拙作《黑鹰传奇》）
豹儿和翠翠不禁又怔住了，不由得相视一眼。翠翠本来的意思是，若找到这两个扒手，就算不杀他们，也要砍去他们的一只手脚才解恨——他们什么人不去偷，竟然敢偷到自己身上来了。她要叫他们知道偷窃的后果，使他们今后再不能去偷窃别人的财物。现在听了耿小五这么一说，才知道他们是这么一对奇人，她不由得迟疑起来。豹儿问翠翠：“我们还去不去找他们？”
翠翠想了一下说：“找！为什么不找？我们又不是什么富翁，更不是一方的豪强，我要问他们干吗向我们下手？”
耿小五说：“两位少侠，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向你们下手的。—般来说，他们绝不会向一般人下手，更不会无缘无故去偷别人的东西，要下手，也只向有钱的人下手。我想，他们可能误会两位少侠了！”
翠翠问：“他们误会我们什么呢？”
“以为你们是富豪人家的子弟，才带了那么多金银出来玩。”
“他们怎么知道我身上带有那么多金银呢？”
“哭笑双丐，目光比任何人都敏锐得多。他们只要朝你们身上看一眼，不但看出你们身上有没有金银，更能看出有多少。—般来说，没有三百两以上的财物，他们不会下手的。”
“哦？他们的目光这么厉害？”
“正所谓干一行懂一行，他们就像过去武林中的神医、怪医一样，只要看上人一眼，便知道有病没病，而且还可以看出那些陈年的老病来。他们在江湖上号称‘神偷奇盗’，没有一双敏锐过人的目光，又怎么号称‘神偷奇盗’？”
到了洛河破土地庙附近，夜幕已垂，月华初上。土地庙中，有火光闪耀。豹儿说：“他们就在土地庙里？”
耿小五诧异：“少侠，你怎么知道他们在庙里呢？”
“我听得出来，他们两个在庙里说话。”
翠翠说：“好！你们在这里守着，等我一个人悄悄过去，别将他们惊跑了！”
“翠翠，你千万别伤害了他们！”
“我知道啦！”
翠翠身形一闪，抖展了自己的幻影魔掌神功，仿佛一下就在耿小五眼前消失了，而且还消失得无影无踪。
耿小五看得骇然，他初时只知道这位江湖小杀手武功十分上乘，到底是听人说的，自己没有亲眼看见过。现在见了，他真不敢相信世上竟有这等上乘的轻功，人仿佛—阵轻烟似的，转眼之间，便去得无影无踪，怪不得她能杀了飞鹰堡的几只飞鹰，击败了不可一世的飞鹰堡堡主。
哭笑双丐正在破庙中的火光下数着翠翠钱袋中的金叶子和金豆豆，他们异常高兴。笑叫化说：“想不到那个小妞儿，身上真的怀有了三百两以上的金银。”
哭叫化说：“我这双眼睛还会看错的吗？”
“老伙计，那小妞儿不见了这一袋金银，你想她会怎么样？”
“我看她准会急得跳起来，说不定在哭鼻子呢。”
“她不会自杀吧？”
“嗨！她怎会自杀呢？你别来吓我了。”
“万—她自杀怎么办？”
“自杀？不会，不会的！你没看出他们是有钱人家的子女吗？怎么会为了三百多两银产而轻生呢？何况那小子的行囊中还有几十两银子的，不至于没钱吃饭住店，流浪街头，顶多他们不能大酒大肉地尽情亨受而己。老伙计，其实呀，让他们受受苦也好，这样他们才会知道没钱人家没饭吃的痛苦。”
“老伙计，你看那一对青年男女是什么人？”
“是什么人？还不是富贵人家的纨袴子弟，只知道吃喝玩耍而已？”
“恐怕不对。”
“怎么不对呢？”
“要是贵富人家的子女，怎么没一个跟班的？孤男寡女的跑出来？”
“你认为他们是什么人？”
“我看他们准是—对离家出走、私奔的小鸳鸯，准备在外面痛痛快快玩一阵子，然后才回去。”
“你真是胡说八道！私奔的男女，还会回去吗？不怕他们的父母将他们装进猪笼里去，丢进河里淹死？”
“那么他们不回去了？”
“当然不回去了！你试想一下，你要是一个女子，跟心爱的一个男子私奔出来，你会不会回去呢？”“喂喂！我怎么是个女子了？”
“我这是比喻嘛！”
“你怎么不将自己比喻成女子？”
“嗨！我不跟你说了！尽胡纠蛮缠。”
“哎哎！老伙计，别发火嘛！我感到这事有点不对头了！”
“有什么不对头了？”
“他们要是不回去，我们一下又扒去了他们的金银，今后他们怎么为生？”
“你以为他们会自杀？”
“我总有点不放心。他们真的自杀了，那我们不是无辜地害了两条人命么？”
“那你想怎样？”
“老伙计，我们是不是回城里去看看他们两个？”
突然间，在他们身后响起了一个清脆含笑意的少女声音来：“你们不用去看他们了！”
哭笑双丐不禁吓了一跳，急忙回头一看，顿时又傻了眼。这不是自己在顺风客栈中所扒取钱袋的少女吗？她怎么来到这里了？
笑叫化瞪着眼问：“是你？”
哭叫化跟着问：“你，你，你是几时跑来的？”
翠翠笑着说：“在你们数金子的时候，我就来了！”
笑叫化怔住了：“真的？怎么我们没看见你进来呢？”
哭叫化问：“你，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笑叫化又是一怔：“老伙计，她怎么是鬼了？”
“她要是一个人，怎么我们既看不见人影，又听不到脚步声呢？只有鬼魂，才令我们看不见也听不到。”
笑叫化一下跳了起来，问翠翠：“你，你是人还是鬼？”
“我当然是鬼啦！是人，我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你们的身后吗？”
“你，你真的是鬼？”
“是呀！你们偷了我的金银，不自杀，我以后怎么过日子呀？所以不如死了的好。”
哭笑双丐惊得半晌出不了声，最后问：“你，你来找我们干什么？”
“你们害死了我，我不找你们找谁？”
“你，你想怎样？”
哭叫化跟着问：“你想向我们索命？”
翠翠说：“索不索命，由阎王爷来判断，现在我只想你们跟我到阎王爷面前对质，说你们怎么无端端地扒去了我的金银，逼得我悬梁自尽。”
“那，那，那我们还能不能回来？”
“能不能回来，我就不知道了！你们自己去问阎王爷好了！”
“我们回不来，那不死了？”
“是呀！其实做鬼也不错呀！”
笑叫化对哭叫化说：“老伙计，我们怎么办？跟不跟她去？”
哭叫化说：“我看这情形有些不对。”
“有什么不对呢？”
“这小姐儿说她悬梁自尽的，我听人说，一个吊死鬼，舌头伸得长长的，样子十分可怕，可是这小姐儿的舌头没有伸出来呀！”
“不错！不错！一个吊死鬼，应该哭哭啼啼才是，而这小妞儿一脸是笑，世上有这样的吊死鬼吗？”
翠翠忍住笑：“喂！你们说完了没有？”
笑叫化说：“我们说完了又怎样？”
哭叫化说：“你真的是鬼？”
翠翠问：“你们要不要我伸长了舌头让你们看看？到时，你们吓得三魂七魄全飞了，我就带不了你们去见阎王爷啦！”
笑叫化慌忙说：“别，别，你别伸舌头出来。”
哭叫化仍怀疑地问：“怎么你做鬼还笑呢？”
翠翠说：“因为做鬼比做人好呀！”
哭笑双丐一齐问：“真的？”
“当然啦！做人，要愁衣食住行，又愁生老病死。做鬼，样样都不愁了！而且天地之大，任我来往，不知比做人快活了多少倍。我干吗不笑？”
笑叫化问哭叫化：“老伙计，我们怎么办？做不做鬼？”
哭叫化说：“你不怕阎王爷将我们打下十八层地狱中去？那是暗无天日的可怕地方。”
笑叫化说：“我们没做过什么亏心事，阎王爷怎会将我们打人十八层地狱了？”
哭叫化说：“我们无端端害死了这个小妞儿，不是亏心事吗？”
翠翠笑着说：“不会，不会，阎王爷说你们在世上做了不少的好事，不但不会打入十八层地狱，恐怕还会封你们做鬼仙，或者叫你们做第二个第三个钟馗哩！来往阴阳二界，捉尽世上的害人鬼。”
笑叫化高兴了：“做钟馗！？那不错呀！”
哭叫化说：“要做，你去做吧，我还是在世上做一个叫化的好。”说着，掉头就往外跑。
他还没跑出土地庙的大门，翠翠以幻影身法一下便拦住了他的去路：“你怎么跑呢？有鬼仙或钟馗你都不愿意做吗？”
哭叫化骇然后退：“你、你、你、你真的是鬼？”
“你以为我在骗你吗？”
“你真的要带我们去见阎王？”
“你不去，我怎么向阎王爷交代？”
哭叫化见不是路，便想纵身跃上墙头。翠翠更以不可思议的幻影魔掌神功，骤然出手，点厂他的昏睡穴，令哭叫化一下倒在地上，动也不能动了。
以哭叫化的武功，尤其是轻功，可以说是—流的武林高手，真正放胆与翠翠交锋。翠翠是怎么也不易一下放倒他的。但由于哭叫化心虚，—时弄不明白翠翠是人是鬼，根本不打算与翠翠交锋，只想一走了事，再加上翠翠的幻影魔掌神功己达到了上乘的住境，比龙门薛家寨的薛家父女还高，何况还有心算计哭叫化，所以—出乎就制服了哭叫化。
笑叫化看得—怔：“你、你、你杀死我的老伙计了？”
翠翠说：“没有呀！我只勾去了他的魂魄而已。”
“那不是死了吗？”
“哎！这跟死去不同，只是魂魄离开躯壳而已，魂魄再回来，他就生还了！”
“那儿时能回来？”
“这就看他怎么在阎王爷面前说话了！说得不好，可能永远回不来了！笑叫比，现在轮到你了。”
“你、你、你怎么勾我的魂？”
“刚才你没看见么？”
“我、我、我没看清楚。”
“我只是轻轻朝他吹了一口气，他的魂魄就离躯体而去了。”
“不痛苦么？”
“怎么会痛苦呀！你听到他叫喊了没有？”
“好！你吹我吧！”
翠翠几乎要笑了出来：“那我吹啦！你千万不可乱动，一乱动，你的魂魄就找不到去阎王殿的方向啦，就变成游魂野鬼，永远回不了阳世间。”
“变成游魂野鬼又怎么样？”
“那就随风飘呀！弄得不好，碰上了捉鬼的钟馗，他就会将你抓起来吞到肚子里去，别说做人，连鬼也做不成了。”
笑叫化慌忙说：“我不动，我不动，你吹吧！”
翠翠见笑叫化闭着眼睛，动也不敢动，掩着嘴直笑，心想：这个笑叫化，还号称什么神偷奇盗的，怎么脑瓜子这般的糊涂？相信鬼神这么虚无缥缈的事来，便笑着说：“那我吹啦！你别动。”
“吹吧！吹吧！使我早一点赶上我的老伙计，不然，我们两个就走散了。”
翠翠再也忍不住咯咯地大笑起来，笑叫化打开眼睛问：“你笑什么呀？怎么不吹我了？”
“不吹了！不吹了！你这个臭叫化，几乎将我笑死了！我想吹也没气啦！”
“那，那我怎么办？我不是不能去见阎王爷么？”
翠翠更是益发大笑：“你别去见阎王爷了！”
笑叫化愕然问：“为什么？”
“你去见阎王爷，不把阎王爷笑死才怪！好了！你快把我的钱袋交还给我！我算是服了你了！”
这时，上地庙大门涌进来五六个人，有男有女。翠翠一看，不禁惊喜起来：“金姨！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来人正是丐帮帮主金秀姑。她身后的是灵儿和豹儿，另外的全都是叫化，其中只有—个耿小五认识外，其他两个叫化没见过面。
金帮主略略看了土地庙里一眼，问翠翠：“你这丫头，不是和他们交锋么？怎么这般好笑呢？”
“金姨！我差不多给这个笑叫化笑死了！他愕头愕脑的站着不动，要让我吹气将他吹死！”
“哦？你这丫头又从哪里学来这一门奇特的功夫？吹气也可以将人吹死吗？这可是武林中的一件新鲜事。”
灵儿笑问：“翠妹妹，你说来听听，吹气怎么将人吹死了？”
翠翠向金姨、灵儿眨眨眼皮：“你们去问问笑叫化呀！看我怎么将人吹死的！”
笑叫化愕了半晌，这时才醒过来，朝翠翠问：“你不是鬼？”
翠翠反问：“我哪一点像鬼了？”
笑叫化又怔了一会：“那，那你干吗要捉弄我？”
“哎！我几时捉弄你了？是你自己在捉弄你自己。”
“我几时自己捉弄自己了？”
“你们一看见我，就说我是鬼，我不过顺着你们的意思说罢了，你这不是自己捉弄自己吗？能怪我么？”
“那，那你怎么将我的老伙计吹死了？”
金帮主一怔，急问翠翠：“翠丫头！你将哭叫化弄死了？”
“金姨！我没有弄死他呀！我只是点了他的昏睡穴，让他好好地躺在围墙下的草地上。”
笑叫化问：“你不是说你吹气吹死他的吗？”
“我能吹气吹死人吗？”
笑叫化跳起来：“你干吗骗我？”
“哎！我没怨你们已算好了，你却反而怨起我来？我问你，你们两个干吗合伙扒去了我身上的钱袋？你是不是想叫我们像你一样，要四处向人讨吃的？”
“我——”笑叫化一时不知怎么说。
翠翠跟着又说：“快将我的钱袋交出来！不然，我真的会打发你们去见阎王爷了！”
金帮主这时笑问笑叫化：“你知不知道，你们今天打荷包，打到什么人的身上去了？”
“她是什么人？”
“江湖小杀手？”
笑叫化一怔：“什么？江湖小杀手？”
“你没听说过？”
“是龙门薛家寨那个古灵精怪的江湖小杀手？”
“不是她又是谁？”
笑叫化又眼直直望着豹儿：“那么说，这个傻乎乎的小子是——”
翠翠啐了他—口：“你才是傻乎乎的哩！”
金帮主含笑说：“这个傻乎乎的小子，正是近来名动武林的点苍派少掌门豹小侠！”
笑叫化更傻了眼：“什么？豹少侠？”
豹儿上前一揖说：“笑前辈，在下正是万里豹，前辈叫在下豹儿好了。”
笑叫化望着金帮主说：“金帮主，你不会在捉弄我笑叫化吧？”
金帮主笑着说：“我捉弄你干什么呀！”
笑叫化—下揪住了自己的乱头发，叫喊起来：“我、我怎么这般不长眼的，什么人不去招惹，招惹了这两个可怕的小祖宗，我、我应该砍掉我这只脏手才行。”
豹儿慌忙说：“笑前辈千万不可这样，一时误会，又何必如此？再说前辈所窃取的金银财物，是为了广大的贫苦百姓，自己依然行乞，不取丝毫十分。这种品德，无人可及。”
“不不！我这等鸡鸣狗盗之技，不足以登大雅之堂，你千万别这么赞我！不然，我笑叫化无地自容了！好！我现在将你们的钱袋子原物奉上。”笑叫化将那—袋的金银交还给了豹儿。
豹儿说：“笑前辈，要是你需要这些余银救济他人，不必还给我们了。”
“不不！我笑叫化不需要。我若真的需要，世上为富不仁的人不少，我大可以去窃取，怎敢要你们的呢？”
金帮主问：“笑叫化，你以为他们是什么人啦？”
“我、我以为他们是富贵人家的子女，—对私奔出来的小情人。”
翠翠一下红了脸，啐了他一口：“胡说八道，你这臭叫化才是私奔出来的哩！”
众人本来不好笑，现在翠翠这么一说，反而弄得大家笑起来，连豹儿也憨憨地笑了。翠翠更不好意思了，冲着豹儿：“人家笑，你也笑吗？你还不去割那臭叫化的舌头？”
豹儿—怔：“这能去割人家的舌头吗？”
灵儿笑着说：“翠妹妹，笑前辈也没有说错你们呀！”
翠翠更叫起来：“灵姐姐，你讨打了！”
灵儿慌忙闪到金帮主身后：“哎！这不关我的事，你别拿我来出气。”
金帮主含笑说：“翠丫头，这是好事嘛！有什么可难为情的呢？金姨还希望能早点喝你们的一杯喜酒哩！”
这一下，翠翠更下不了台了，跺着脚说：“金姨，你也是为老不尊的，尽欺负我，我不干了！”翠翠一跺脚，闪身走了。
众人一时愕然。金帮主对豹儿说：“你这浑小子，还不去追？你不担心她一个人在路上出事么？”
豹儿一想不错，说了—句：“金姨，那我去了。”便纵身追去。
笑叫化愕了愕：“这两个小祖宗跑了，我的老伙计怎么办？”
金帮主说：“放心！翠丫头只不过点了他的昏睡穴而已。”说时，凌空出指。登时便解了哭叫化的昏睡穴。
哭叫化一下跳起来，望了望笑叫化，茫然问：“我死了没有？”
笑叫化说：“你死了还能说话吗？”
哭叫化又望了望土地庙殿内，一下认出了丐帮的金帮主和洛阳堂的蔡堂主，问：“是金帮主赶来救了我们？将那女鬼赶跑了？”
“也可以说是金帮主及时出现救了我们。”
“你是不是给女鬼吓得糊涂了？救就是救，怎么说也可以说呢？”
“老伙计，你知不知道，我们下手的那个小妞儿是什么人？”
“她不是己死了么，又会是什么人呀？”
“她根本没有死。”
“那她是人了？”
“当然是人啦，你以为她真的是鬼么？”
“她是什么人？”
“她就是近来名动武林的江湖小杀手，山西龙门薛家寨的薛翠翠。”
“什么？是她？怪不得她的身法手法那么快了！那我们不是床底下劈柴，撞了大板？”
“老伙计，别说了，我们还是去拜谢金帮主和蔡堂主才是，要不是他们及时赶来，说不定那位江湖小杀手真的会要了我们的命。”
“不错！不错！救命之恩，不可不谢啊！”
哭叫化慌忙跑过去向金帮主、蔡堂主拜谢。金帮主笑着说：“哭叫化别客气，真正救你们的，不是我和蔡堂主，而是我们的这位耿兄弟。”
哭叫化愕然：“是耿五弟吓跑了她么？”
耿小五慌忙说：“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吓跑翠女侠呢？”金帮主说：“是耿兄弟带他们来找你们。—路上，他将两位的为人一一告诉了江湖小杀手和点苍派少掌门豹少侠。”
哭叫化又茫然：“怎么又跑出来一个点苍派少掌门豹少侠了？”
笑叫化说：“我的老伙计，就是我们在城内顺风客栈里所看见的那位青年人呀！他不是站在那个小杀于的身边么？”
“什么？他就是豹少侠？”哭叫化埋怨笑叫化了，“你怎么不早说呀！”
“老伙计，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金帮主—笑说：“正因为我们这位耿兄弟向他们说了两位的为人，他们才没有向你们下杀手，只是戏弄你们—番。不然，依翠丫头的性洛，你们偷了她的钱袋，她就是不杀了你们，也会断去了你们的手脚，我们就是赶来，恐怕也救不及了！”
哭笑双丐听后震惊不已，以翠女侠和豹少侠的武功，能击败辽东双侠和崆洞派掌门，真的要杀自己，真是易如反掌。他们不由改容相谢耿小五。
耿小五说：“只要两位不怨我就行了。”
“我们怨你什么？”
“因为是我带他们来这里找你们的。”
笑叫化说：“幸好是耿兄弟，要是别人或者是他们自己寻来，我们不危险了？”
金帮主说：“好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别再说了！我想问两位，今后何去何从？”
“我们不是—样叫处讨吃吗？有什么何去何从了？”
“两位不愿意加入本帮？”
笑叫化说：“金帮主，你别逼我们！”
哭叫化说：“金帮主，我们想过，一段日子才说。”
金帮主说：“两位别这样说，你们这样说，就变成了我丐帮恃恩相胁了。两位要是因这样而加入，不但两位不光彩，丐帮更显得不光彩。我只是希望两位以后加入。我们丐帮的确混望有两位这样人品的人参加。至于两位加不加入，我绝不敢勉强，任由两位。两位就是以后不愿加入，我也尊重两位的意见，只是可惜我们丐帮没福气得到两位这样的人才。”
笑叫化：“金帮主这样看重、厚爱我们这两个臭叫化，看来我们以后不加入不行了。”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加不加入，我尊重两位的意见。”
笑叫化对哭叫化说：“老伙计，我们这样好不好，我们现在虽不加入丐帮，但丐帮的一切规章，我们都遵守，丐帮有什么事需要用我们的，我们尽力去做，怎么样？”
哭叫化说：“行！我同意。”
金帮主大喜：“好！我们就—言为定！以后两位有什么事需要我和我丐帮相助的，只要两位开口，我们马上就到，全力支持。”
“那，那我们先多谢金帮主了！”
“自己人，何必客气！”
他们又谈了一些话，然后金帮主便告辞而去。快到城墙时，金帮主对蔡堂主说：“我不回堂口了，我和灵儿想进城去看看翠丫头和豹兄弟他们怎样，你带人回堂口吧！”
“是！帮主明天回不回来？”
“你别特别为我安排，照平日一样，或许我明天就离开洛阳，转回洞庭去。”
“帮主怎不在洛阳多住几天呢？堂下各处的—些弟兄，都想谒见帮主—面。”
“你叫大家别心急，今后我自会与大家见面，恐怕和大家还有一段日子相处哩！”
“要是这样，那太好了！我先将这一情况告诉大家，让下面的兄弟们高兴高兴。”蔡堂主带耿小五等人高兴地离去了。
金帮主见蔡堂主走远了，对灵儿说：“你的轻功练得怎样了？”
“帮主，还可以。”
“好！那我们越城墙入城，行动要快，别让巡城的官兵们发现，以免惹出麻烦来。”
“我知道。”
她们能不能越墙入城，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四十一回　风云洛阳
上一回说到她们要越墙入城。果然不一会，她们在无人处，像两只疾飞的夜鸟，飞越城墙，跃进洛阳城了。
当金帮主和哭笑双丐交谈中，翠翠和豹儿先后回到了客栈里。豹儿一见翠翠在客栈房里，放下了心来。翠翠—见他，却扬起了面孔：“你回来干吗？怎么不和他们在—起笑的？”
“翠翠……”
翠翠生气的说：“你叫我干吗？人家欺负我，你也来欺负我。”
豹儿愕然：“我几时欺负你了？”
“人家笑，你也在笑，不是欺负我又是什么了？”
“噢！笑叫化是误会，其他人笑是善意，能扯得上欺负二字吗？”
“那你哩？是什么意思了？”
“我！？什么意思也没有，他们笑，我只是陪着他们笑而已。翠翠，我总不能在当时哭吧？”
“你怎么不怕我难为情的？”
“那，那，那我以后叫他们不准笑好不好？”
翠翠：“噗嗤”—下笑起来：“你能不准人家笑的吗？”
“那，那我怎么办？”
“人家笑，你哭呀！”
“这怎么行？我哭得出来吗？”
“好了！我不跟你说了！”翠翠笑着说，“你武功那么俊，怎么在这方面……”
豹儿突然说：“有人来了！”
翠翠—怔：“什么人来了？”
“是店小二来了！”
“嗨！我还以为是什么人来了，店小二来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还有一个人跟随店小二一起来。”
“这是给我们送饭菜来的人，豹哥，你快洗把脸吧，准备吃饭。我回来时，便吩咐店小二给我们准备了的饭菜热好，等你回来时便端上来，大概是店小二见你回来，叫人将饭菜送来。”
豹儿这才想起自己和翠翠还没有吃过晚饭，为了追寻给偷去的金银，自己几乎不记得起吃饭这一回事了！便说：“好！我去洗脸，翠翠，你不洗么？”
“我回来就洗过了！”
一会，店小二便叩门进来，叫挑着竹盒子的工人将饭菜一一摆在桌子上。豹儿洗完脸从房间里出来，—见桌上的饭菜一汤四菜，还有一瓶上好的山西汾酒，都是热腾腾的，豹儿看得食指大功，说：“小二哥，辛苦你们了！”
店小二堆着笑脸说：“不辛苦，这是小人们应该做的。少爷、小姐，你们慢慢用，明天早上，小人再来收拾碗筷。”
店小二非常识趣，现在已是夜里亥时，他不想在夜里再来打扰豹儿和翠翠。
店小二和厨房工人—走，豹儿关上了房门，便想斟酒夹菜了。翠翠说：“你想死了？”
豹儿愕然：“翠翠，你怎么了？我又怎么想死了？”
“所有的饭菜碗筷？我们都没有试过，万一有毒，怎么办？”
“难道这店里的人还会下毒来害我们？”
“江湖浪险，人心难测。我经过了那臭叫化偷去钱袋的教训，不能不步步小心为上了。刚才我回来在路上时想到，要是那臭叫化是飞鹰堡的人，他突然向我下手，我不完了？越想就越心寒，所以还是小心的好。”
豹儿一听，也感到心头悚然：“不错，不错，我们还是处处小心的好。”
翠翠取下银簪，一一在汤里、桌里、饭里酒里试过一遍，都没有毒。她还是不放心，又在茶水里和碗筷杯碟边上，用银簪子都试过一下，也没有毒，才放心食用了。
豹儿斟了一杯酒，一口而干，连说：“好酒！好酒！”
翠翠说：“好酒！好酒！你别给我喝醉了，到时，我难伺候你。”
豹儿笑了笑：“这么一瓶酒能喝醉了我么？就是二瓶三瓶，我也喝不醉。”
“别老鼠上天秤，自己称自己。”
豹儿刚喝完第三杯酒，突然停下来，锁眉凝神倾听。翠翠奇怪了，问：“你又怎么啦？”
“又有人朝我们来了！”
“不会又是店小二吧？”
豹儿摇摇头：“不是，是从瓦面上来的。”
“什么！？从瓦面上来？”
“是！他们的轻功不错哩！”
“不会是飞鹰堡的人向我们寻仇来了？”
“不清楚。”
“豹哥，我出去看看。”翠翠说完，身似灵燕，从窗户穿出，轻然无声的跃上了附近一栋房屋的瓦面，伏下身来，在月光下放眼四看，果然两条人影，疾似夜鸟，从东而来，倏然落在自己所住客栈房屋的瓦面上了，跟着跃下院子里。翠翠看清楚了，来人是丐帮帮主和灵儿，心下惊喜和思疑，金姨和灵姐怎么这般深夜来看自己和豹哥？不会是又出了什么事吧？还是金姨不放心自己而来？翠翠想到自己在土地庙中面子一时搁不下而走的情景，—张脸儿又火辣辣起来。要是金姨、灵姐为这事而来看自己，自己怎么说话哩？
这时，翠翠已听到了豹儿惊讶的声音：“金姨，灵姐，怎么是你们来了？”
金姨的笑声：“没想到我们会来吧？”
豹儿不好意思说：“我，我是没想到。”
“咦！翠丫头呢？她还没有回来么？”
跟着是灵儿的声音说：“翠妹没回来，不会是出了事吧？”
翠翠慌忙闪身从窗户跃回：“金姨，灵姐，我在这里。”
翠翠的幻影身法。奇快如电，令金姨和灵儿也大为讶然，仿佛翠翠—下凭空而现似的，又似幽灵突然从地下冒起来。
金姨看得不禁赞许：“你这丫头，好俊秀的轻功！看来薛门的幻影魔掌神功，你独得真谛了！薛家这一门独步武林的绝技，算是后继有人，不会再在江湖上消失。”
翠翠笑道：“金姨，你别赞坏了我。”
灵儿问：“翠妹，你刚才去哪里了？”
“我呀！以为是什么不速之客光临，所以事先到瓦面上恭迎了！想不到是你和金姨深夜而来。”
金姨问：“翠丫头，你这么机警伶俐，干嘛给笑叫化扒去了你身上的荷包？就算你师父没教你怎么在江湖上行走，你那古灵精怪的义父，也没有教你么？”
“教了呵！”
“教了，你还那么大意？”
“他们只教我如伺防范敌人，却没教我如何防范只打荷包的扒手！再说那个笑叫化扒窃的手法真是太高明了，恐怕我一时防也防不了。”
“翠丫头，要不要我教你如何防范小偷和骗子的绝招儿？”
“当然要呀！”
“你记住了，在热闹的市镇上和人多的地方，不让任何人接近你身边半步，就是再高明手快的扒手，也扒不了你的钱袋子。”
“对付骗子呢？”
“那更容易，自己不存任何贪念，不去相信他的话，他们怎么也骗不了你，当年，要是有人不相信我所说的话，我能骗吗？”
豹儿愕然：“金姨以前也骗人么？”
灵儿笑道：“我们帮主，却是当年武林中出名的女骗子，连九幽小怪墨大侠，也给我们帮主骗得溜溜转的。”
豹儿一下子傻了眼。金姨笑道：“你这浑小子，心慈耳朵软，更容易上当受骗了。你今后小心了！别叫我将你骗得像猪仔似的被卖掉。”
豹儿又憨憨地笑起来：“金姨不会骗我吧？”
金姨眨眨眼：“这很难说了！”
灵儿笑问：“你难道没给我们帮主骗过吗？你不记得我们在川滇边上，将你从黑峰寨所得的金银珠宝全骗走了？”
翠翠笑道：“还有呵！装扮成什么彝族姑娘的，将我们当兔子似的捉起来。”
灵儿—听，又嗤嗤地笑起来。豹儿却睁大了眼：“那次是你们吗？”
金姨笑道：“所以呀，你今后别心慈耳朵软了，小心我将你的翠妹妹骗走！”
豹儿笑起来：“金姨说笑了！金姨，你吃了饭没有？”
“没有呀！我正是来讨吃的。”
“金姨，你又说笑了！”
“哎！我可不是说笑。叫化上门，不讨吃那干什么？”
“既然这样，那我去叫店小二再添几道菜上来。”豹儿说着，便想出去。
金帮主叫住他：“豹兄弟，你别去麻烦店家了，我们将就下，也可以吃饱。”
翠翠说：“这怎么行的？”
“有什么行不行的，我们当叫化的，有残羹冷饭吃，也算好的了，而桌上的菜肴，你们几乎还没有动过，对我来说，已是上等了！来，我们大家都坐下来，一边吃，一边谈心。”
酒过三巡，翠翠又问：“金姨，你不是说要坐镇薛家寨么，怎么又来洛阳了？”
“我们叫化窝里出了一些事，我要回去亲自处理—下，路过洛阳，刚巧就碰上了你们。”
豹儿问：“出了什么事？”
“我们的前帮主鲁长啸病重临危，我不能不赶回去看看。”
翠翠又说：“金姨一走，那我们薛家寨怎么办？”
“丫头！你放心，我已命山西的总堂主去了薛家寨，真的有事，他会用飞鸽传书与华山、恒山和终南山联络。再说，有你爷爷幽灵侠那么精明老练，又有你爹江湖游侠那么机灵警觉，你大可以不用担心。何况飞鹰堡新败，武林中两大奇丐和辽东双怪赶去桐柏山，恐怕他们自顾不暇，怎敢去再犯薛家寨？丫头，要担心的却是你们自己。”
灵儿说：“是呀！这—次，你的钱包叫哭笑二叫化扒了去，再这么粗心大意，下—次，恐怕丢掉的不是什么钱包了？”
翠翠笑道：“你们放心，我们今后不会这么大意了？”
金帮主又说：“丫头，既然你们来到了洛阳，不如到龙门石窟走走看看。”
豹儿茫然问：“我们去石窟干吗？”
“龙门石窟，洞寺颇多，各种佛像，千姿百态。你们去看看，可以大开眼界，增长见闻，还可以令薛家寨今后平安无事。”
豹儿又是愕然：“去看看，可以令薛家寨今后平安无事？”
翠翠问：“金姨，你不会是要我去龙门石窟求神拜佛吧？”
“哎！我怎么要你们去求神拜佛呢？对那些石雕木刻泥塑的什么佛像，—旦有事，它们自身也保不了，还能保佑人？我才不那么糊涂去相信它们。”
灵儿说：“是呀！我曾看见过一次大火烧了一间和尚庙，那些什么菩萨、佛像一个个动也不会动，眼光光给大火烧成灰烬，它们要是有灵，干吗不自己跑呵？”
翠翠笑道：“你这叫化丫头，小心菩萨、佛祖会给你报应。”
“我们当叫化的，才不相信这—套，有时我们住在破寺破庙里，没柴草烤东西吃，将木雕的神像也劈来当柴草烧，将石雕的菩萨搬下来当凳坐。”
豹儿听了更是傻了眼，暗想：她们怎么这般的大胆妄为？世人那么崇拜菩萨神像，自己的师父方悟禅师，在生前，也朝朝暮暮拜佛参禅，神态庄严。再有段丽丽郡主四处拜佛，花那么多金银建造寺庙，她们竟将菩萨、神像当柴烧？当凳坐？那不太罪过么？豹儿从小由方悟禅师抚养成人，对什么佛祖、菩萨向来是尊敬的，他不敢说有，也不敢说无。说有吗？他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佛祖、菩萨，也没看见过它们显灵，见到的只是—些光头和尚们！说没有，为什么世人那么崇拜？就是自己的爷爷，也出家当和尚，早晚静坐参佛。可是，他所接近的人，几乎没几个是相信的。商良、薛女侠，更是不信佛了！甚至拿观音菩萨来开玩笑。没影子莫长老和小叫化吴影儿，也不相信，就是自己的父母和青青翠翠，嘴巴没说，心里也不相信。现在金姨和灵儿，更是大胆妄为，这就弄得豹儿在信与不信之间了，但师父方悟禅师在生前所说的话，他是深信的，那就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自己一定要做善事，千万不可做恶事。可惜方悟禅师没有告诉他这么一句：除恶即是行善。
这时翠翠又问：“金姨，那我们去龙门石窟看看，怎么能令薛家寨平安无事了？”
金姨一笑：“亏你这丫头还说聪明伶俐，这也不明白的？你们去龙门石窟那三山五岭人士经常出没的地方露露面，或；者闹闹事，那不引起飞鹰堡的人注意了？飞鹰堡主必定以为你们前来桐柏山寻找他复仇，严加防范。他们还有力量去犯薛家寨吗？那薛家寨不平安无事了？”
翠翠笑道：“哎！我明白了！”
豹儿问：“龙门石窟有飞鹰堡的人？”
“有没有，我不知道，但你们一闹，飞鹰堡的人必然会很快的知道。”
翠翠又问：“那我们在洛阳城里闹事，那不也是一样吗？”
“好呀！只要你们不怕招惹了官府，你们也可在洛阳城中大闹一场，到时，你们成为官府人的通缉要犯，我可不负责任。”
豹儿忙说：“翠翠，那我们千万不可在洛阳闹事。”
翠翠说：“好！那我们拜访杨柳女侠后，就去龙门石窟看看。”
金姨说：“你们也不必去拜访杨柳女侠了，去了也是摸门钉。”
“哦！？杨柳女侠不在家？”
“她与公孙三少侠结伴往江南去了。”
这一夜，她们一直淡到深夜才睡。第二天—早、金帮主为了不想令客栈里的人大惊小怪，与灵儿悄然离去。豹儿与翠翠结清房钱后，也横渡洛水，往南朝龙门石窟奔去。
路上，豹儿问翠翠：“你打算怎么闹事？”
“推倒几尊佛像呀，再不然杀—两个不顺眼的人，不就闹事了？”
豹儿吓了一跳：“翠翠，你不会这般的胡来吧？”
翠翠眨着眼皮：“既然去闹事，当然就要胡来呀！不然，怎么叫闹事的？”
“不，不，你千万不可杀人。”
“好呀！那我推倒石窟中几尊大佛像总可以吧？”
豹儿又怔了一下说：“佛像又没有犯你，你推倒它们干吗？”
“那我们怎么闹事呢？”
“翠翠，我们到时看看，要是有—些人在龙门石窟中横蛮无理，恃强凌人，我们就上去好好教训他一顿就行了！”
“这是行侠仗义行好事呵！怎么是闹事了？”
“那不也是一样让人知道吗？”
“要是没有这样的人又怎么办？我们不是不用闹事了？”
“这——！”豹儿不知怎么说好，总不能让翠翠平白无故的推倒佛像和杀人吧？看来让—个忠厚老实的人存心去找事闹事，那比叫他干什么事都困难。
翠翠看在眼里，心里好笑，说：“好了！好了！到时我们就看看好了！世上凶恶霸道的人，却也不少，大溉去龙门石窟的人。恐怕也会有—两个。真的没有，我来充当横蛮霸道的人好了！”
“翠翠，你怎么充当的？”
“世上做好人难，做坏人那太易了！到时，我随便刮一两个和尚的耳光子，说他眼里不正经，乱往我身上瞧，不就闹了起来吗？”
豹儿又呆住了，他不明翠翠，怎么会想出这等古灵精怪的办法来！这样平白无辜去冤枉人，人家不痛苦，难受么？当众还挨你两个耳光，人家能咽得下这口气？便说：“翠翠，这不大好吧？”
翠翠不高兴了：“这样不行，那样不好，好呀！那你去闹事吧，我不管了。”
“翠翠，你怎么说着说着又生气的？”
“对你不生气的人，那才怪哩！”
说着，走着，他们蓦然看见前面不远有—片树林，隐现红墙绿瓦，其中有两条人影闪进树林中去。这两条人影，正是曾经偷过翠翠身上钱袋的哭笑二叫化。翠翠好奇的说：“咦！这两个叫化窜进树林里干什么？”
豹儿说：“他们不会去偷树林人家的财物吧？”
“我们去看看这两个叫化弄什么名堂。”
“算了！翠翠，我们还是赶去龙门石窟的好，别管他们了！”
“不行！谁叫他们曾偷过我的钱袋。”
“翠翠，你想怎样？”
“我没怎样，只想看看他们怎么偷窃的，然后叫那户人家将他们捉起来，另打—顿。”
“翠翠，你不能这么干。”
“哦！？你怎能纵容小偷们去盗窃别人的财物了？而不制止的？”
“这——！”
“别这这那那的，我们快走吧！”
豹儿只好跟随翠翠走进树林，心想：这两个叫化真的去盗窃人家的财物，只有及时阻止他们，千万别给人家捉起来吊打。谁知豹儿走进树林—看，这片树林好幽静，风景十分的美，古木参天，浓叶遮日。那座红墙绿瓦，根本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庄院，而是—座关帝庙。庙后还有—座高大的墓冢，冢前有一面石碑，上面刻着“汉寿亭侯关云长之墓”。原来这片树林，是洛阳有名的胜地之一——关林。
翠翠有些愕然了，说：“这两个叫化跑到关林里干什么？不会是来盗关公坟墓中的古董吧？就是要盗，也应该在深夜里来才是，怎么在大白天跑来的？不怕给人发现，抓去官府里蹲大牢？”
豹儿说：“翠翠，看来你误会他们了！他们恐怕是敬仰关公的为人，前来瞻仰的。”
“不！我总感到这两个叫化来得古怪，我们四下找找，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翠翠使四下张望。关林，来的人并不多，三二两两，有文士，也有武林中人，全部都是从外地来的，大概他们是敬重关公的义薄云天，前釆凭吊和瞻仰。
在这些游人中，翠翠特别注意—位白衣书生，面目宛如童子，但行动、举止，完全是—位中年人模样，风度极为潇洒。他站在墓道的碑林中，正注视一面行碑上的书法。翠翠轻问豹儿：“豹哥，你看见了那位白衣书生了没有？”
“看见了。”“豹哥，你不感到他奇怪么？”
“他又有什么奇怪了？”
“你再仔细观察下。”
翠翠这么说，豹儿不由再次打量着那位背着自己，面对石碑，背手而立的白衣书生来。看着看着，豹儿不由惊讶了：“翠翠，这是一位武林高手，不是书生。”
翠翠一怔：“什么！？他是—位武林高手？你怎么看出来的了？”
“翠翠，他立着不动，衣服无风微微自涨。他的—身真气，可深厚极了！”
“真的！？”翠翠更惊讶起来。
“你不是叫我细心看他么？你没看出？”
“哎！我是叫你看他是个少年？还是一个成年人的？”
“他有这么一身浑厚的真气，不但是个成年人，还是一个中年人哩？年纪恐怕和商叔叔差不多。”
“不！我说他比你还小，顶多是位十一二岁的童子。”
“翠翠，你千万别乱说，小心他听到了，会不高兴的。”
豹儿没有说错，这位白衣书生真的听到了！尽管豹儿、翠翠在远处轻声侃语的说话，凭他—身浑厚的真气，哪有听不到的？他骤然转过身来，双目一扫，一下看见了豹儿和翠翠，目光也现出一丝惊讶之色。
豹儿一看见他那—张面孔，顿时更惊愕得呆若木鸡，这哪里是什么成年人了，真的是一张十一二岁孩童的面孔，一脸无邪，仍带稚气。要是豹儿没有在背后看见他时，真以为他不过是一个读书的童子，不相信他是一位成熟的中年人。
这位童子似的白衣书生对豹儿、翠翠似乎没有什么恶意，含笑点头，正想张嘴说话，突然，哭笑二叫化一下从碑中窜了出来，笑叫化神色慌慌张张，往白衣书生身边一擦而过，后面的哭叫化追上来，一下就要撞在白衣书生的身上，白衣书生身形略闪，衣袖一拂，直将哭叫化拂去了几丈远的地方。
白衣书生露出了这一招袖力，不但哭笑二叫化惊震了，翠翠也惊震了。这时她才相信豹儿的话，白衣书生，果然是位一流的上乘高手。
豹儿一怔之下，奔过去看看哭叫化，问：“你没事吧？”
哭叫化挤眉弄眼的，跟着哭丧似的叫起来：“痛，痛，痛死我了！我的腰骨可能摔断了！”
豹儿蹲下来：“你让我看看。”
“别看，别看，你一看，就更加痛死我了！”
豹儿心中困惑，怎么看—看会更加痛的？这哭叫化不会是假装的吧？
逃窜而震惊中的笑叫化一听哭叫化这么说，心知是怎么回事了，是在暗示自己快逃走，由他来缠住白衣书生。于是便想往林外奔去，谁知一把寒气逼人的宝剑横住了他的去路，把他吓得后退回来。他—看，是翠翠。
笑叫化惊愕：“你，你想干什么？”
翠翠微笑问：“你不感到你这样太不够义气了吗？”
“我怎么不够义气了？”
“你的同伴为你而摔断了脚骨，你竟丢下他不顾，而自己逃跑的，这够义气吗？”
“你怎么这样喜欢管闲事？快让我走。”
“哎！你将别人的东西留下来，我自然就会放你走。”
“什么别人的东西了？”
“笑叫化，你要不要我说出来？”
“你这个小杀手，这不要了我的命了！？”
“我只想要你身上的东西，不想要你的命，至于那位白衣书生要不要你的命，我就不清楚了！”
这时白衣书生早巳飘然而来，向翠翠一揖说：“多谢姑娘出手相助！不过，就是姑娘不出手，他也走不出关林。”
这又是一个中年人沉浊的声音，哪里是什么童子？翠翠又怔了半晌，本想问，你到底是人还是妖的？怎么会有这么一张童子般的面孔？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来，心想：我这样冒冒失失的拦住了笑叫化，是不是做错了？说不定这个童子似的中年白衣书生，是黑道上的一个大魔头，笑叫化不知从他身上扒去了什么东西。
白衣书生见翠翠神态惊讶，一笑，转对笑叫化说：“你们两个别做戏了，你的同伴腰骨根本没有断，而你，也不是什么不讲义气，但在下也不能不佩服你出手真快，居然能从我衣袖中扒去了我的钱袋子。钱袋里的五十两金子，在下可以完全给了你们，但钱袋里的一件纪念物，你必须交还给我。”
这—下，豹儿、翠翠和哭笑二叫化更是怔住了，五十两金子，以银子来计算，那不有五百两了吗？这么—大笔财富，这位书生居然不看在眼里！却舍不得袋中的一件纪念物？难道这件纪念物比五十两金子还来得贵重？价值万金？
豹儿走过来对笑叫化说：“你快将别人东西给回人家吧，今后别再乱偷人家的钱财了！”
笑叫化颓丧地说：“看来，我们兄弟二人，自从碰上了你们，倒霉透了！—连两次在阴沟里翻船。今后，我们还不知会碰上什么霉运，最好我们今后别再碰面，”笑叫化说着，从自己怀中掏出—个沉甸甸的钱袋子来，交还给白衣书生。
白衣书生打开钱袋，从袋里取出—件差不多褪了色的小小香囊来，慎重的收藏好，然后将钱袋丢给笑叫化：“好！这五十两余子，就是你们的了！”
豹儿、翠翠和哭笑二叫化又看得傻了眼，这个小小的香囊，只不过是—般女孩子们在端午龙舟节所绣制的小玩意儿而已，根本不值钱，就算是新的，拿到市集上去卖，也不过值二文钱，何况它还是旧的，褪了颜色，恐怕丢在路上，也没有人去抬起。
翠翠忍不住好奇的问：“先生，这只香囊，对你很重要么？”
“重要，重要，在下宁愿丢掉了性命，也不愿丢掉它，”
“它是谁人送给你的纪念物？”
“在下的妻子。你们说，它重要不重要？”白衣书生说到这里，面色顿时黯然起来，叹了一声：“可惜在下的妻子，已离我而去了！”
豹儿等人不由相视一眼。豹儿同情的说：“既然她已逝世，先生也应想开一点……”
白衣书生突然目光似寒光—闪，盯着豹儿：“小子！你说什么？”
豹儿—时手脚失措：“我，我……”
“她没有死！只是离我而去，你怎么说她死了？”
豹儿不由透了—口大气，心想：显然这位怪书生，因妻子的离去，变得神智有点失常了！还是别惹他生气才好，连忙赔礼说：“在下一时说错，请前辈宽恕。”
翠翠要是在平常，有人这么大声无礼的喝叱豹儿，准会反唇相讥，甚至出手教训对方不得这么无礼，可是现在，她却同情怪书生是位痴情的人，妻子的离走，仍恋恋不忘，一只旧香囊，永远带在身边，将它看成比自己性命还贵重，这真是人间至情至圣的人，要是自己的豹哥，像他这样就好了！便问：“先生，尊夫人是怎么离走的？”
“因为在下爱杀人！”
豹儿等人又是愕然，豹儿问：“前辈爱杀人？”豹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唔！不错！在下就是喜欢杀人，只要有人不顺在下的眼，我就杀了他。我的妻子就是怨我乱杀人，才离我而去。”
豹儿等人听了更是心中凛然！那么说，这位童子面目的怪书生，根本不是什么善人，恐怕是黑道上的一个大魔头，胡乱杀人，怪不得他的妻子离他而去了！众人不由凝神戒备，提防这怪书生会突然出手杀人。
白衣书生扫了众人一眼：“不过，你们放心，自从我妻子离我而去之后，在下就不敢乱杀人了！”
众人一听，才放下心来。翠翠关心的问：“尊夫人知不知先生已改过了？”
白衣书生颓然的说：“她就是知道，恐怕也不会回到我的身边了！”
“先生怎么不去寻找她呢？”
“在下怎么不去寻找？要不，在下跑来中原干什么？可是，人海茫茫，在下找了几年，一直找不到她的音讯和下落。”
笑叫化这时间：“阁下高姓大名？”
“不敢，在下姓盖名文。”
盖文之名，豹儿和翠翠从来没听人说过，似乎中原武林没有这么—个人，暗想：以怪书生这等一流的上乘武功，又曾经乱杀人，怎么在江湖上没有人说起的？莫非他这几年没有杀人，武林中人将他忘记了？还是人们见他改恶从善，不再提起他来？
哭笑二叫化一听盖文之名，顿时面色大变，跳了起来，骇然地问：“盖文！？莫不是关外长白山人称的人魔星君盖文？”
“哦！？你们也知在下这一绰号？”
笑叫化慌忙打拱作揖说：“我兄弟俩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星君，请星君原谅，宽恕。”
哭叫化说：“这一袋金子，还请星君收回，我等就是断了手脚，也不敢要这袋金子。”
“我既然说给了你们，是不会收回的。”
“不，不！你要是不收回，我兄弟俩实在担心。”
“哦！？你们担心什么？怕在下今后杀了你们？”
“星君说笑了，星君要杀我们，在刚才一袖拂出，就可以取了我哭叫化的性命。”
“那你们担心什么？”
“我担心星君身上没半分钱，以后投宿住店，碰上了一些势利的店家，出言不知轻重，得罪了星君。星君一恼怒起来，说不定就会出手伤人，那不毁了星君几年来的好名声么？”
笑叫化也说：“对对，要是星君伤了人，出了人命，归根究底，是我们兄弟俩的罪过了，不啻是我们害了他们。”
人魔星君不由打量了哭笑叫化一眼，点点头：“怪不得江湖上有人称赞两位。两位虽然干的是狗盗鼠窃宵小之辈的行为，但比在下眼里所见到的什么侠义之辈高尚多了！我知道两位所窃到的金银珠宝，全不为己，而是为了他人。其他武林人士，不是争权夺利，就是沽名钓誉，行所谓侠义之事，实为自己显姓扬名，有时还莫名其妙的卷入江湖上的恩怨仇杀中去，怎及得两位如此高尚？”
笑叫化说：“星君这样说，不怕折了我兄弟俩寿么？”
哭叫化说：“星君这样赞美我们，我们真担当不起。”
“不！在下过去虽然乱杀人，话可从来没乱说过。其他武林中人，也不值得在下去说。关于五十两金子之事，两位不要，就代在下散发给一些无依无靠的贫苦老人、妇孺好了。也算是两位替在下行些善事，使在下能早日找到自己的妻子。”
“星君这样吩咐，我兄弟俩只好遵命。”
人魔星君又转向呆然而立的豹儿问：“小子，贵姓？”
要是豹儿和翠翠骤然相见人魔星君，见这么一个身穿儒服的读书娃娃，这么老气横秋不客气的问自己，准会感到稀奇和好笑。现在他们看见了人魔星君的武功和哭笑二叫化对他的尊敬，也不禁肃然。豹儿慌忙回答：“不敢，晚辈万里豹。”
人魔星君又有些讶异：“你就是在山西龙门薛家寨先后击败过辽东双怪和崆峒派的掌门人万里豹？”
“是！不过，晚辈没有击败这三位前辈，是三位前辈让晚辈而已。”
“好，好！小兄弟，你也算是武林中的一个人才！”人魔星君口吻转变了，由“小子”改称为“小兄弟”。对人魔星君来说，已是对豹儿特别的尊敬了。
“前辈夸奖了！”
“你那女伴恐怕是人称的江湖小杀手吧？”
“是！”
“小兄弟，你怎么不离开她？”
豹儿愕然：“我离开她干吗？”
“她不是乱杀人么？”
“不不！她没有乱杀人，前辈别误会。”
“她会不会离开你？”
翠翠忍不住了：“我怎么会离开他呢？”
“好，好，但愿你们两人水不离开。要是在下的妻子，有小兄弟女伴—半的性格就好了！”说着，人魔星君大笑而去，大概是急于去寻找他离去的妻子。
这位在中原武林不多见的人魔星君，人怪性格也怪。他的确是到处去寻找他的妻子了，直到二三十年后，他为了找青衣狐狸艾纹，在江西的武功山中，却意外的找到了他离去几十年的妻子。当时，他颜面仍如童子，而他的妻子，却是一位老尼了，（人魔星君的详情，请看拙作《黑鹰传奇》）名号绝尘师太。
人魔星君突然离去，豹儿和翠翠又怔了半晌，翠翠才问哭笑二叫化：“你们两个，怎么认识这位怪人的？”
哭叫化说：“我们几时认识他了？”
笑叫化说：“我们要是认识他，还敢去偷他的金子吗？”
“那么说，你们只是闻其名，而没有见其面？”
“是呀！要是我们早几年见过他，还有命活到现在吗？不早死在他手下了？”
笑叫化又补充一句：“我们正是在关外害怕碰上了他，才跑到中原来。”
哭叫化问笑叫化：“兄弟，你刚才一听说是他，害不害怕？”
“我怎么不害怕？我一颗心害怕得几乎要跳出来了！你呢？”
“兄弟，我也是一样，一颗心现在仍忐忑的乱跳呵！”
“幸好他的老婆离开他而去，使他转了性，不然，我们两个叫化就与关公埋葬在—起了。”
“兄弟，要是我们与关公埋葬在一起，后人们会不会也给我们建一座庙宇的？”
“建庙宇！？那叫什么名称？”
翠翠见两个叫化一问一答，还异想天开的有人给他们建庙宇，早已忍不住格格的笑起来：“你们两个别大白天里说梦话了！你们真的埋葬在这里，关公的英灵，不将你们这两个小偷赶出来才怪，还想后人给你们建庙宇的？”
豹儿问：“二位叫化叔叔，人魔星君过去真的那么可怕，动不动就杀人？”
哭叫化说：“要不，他叫人魔星君吗？”
笑叫化说：“他杀人没有一百，恐怕也不下八十。”
“他杀的都是无辜平民百姓？”
“平民百姓，他杀来干吗？”
“哦！？他杀的是什么人？”
“嗬！他杀的人可多了。有称霸一方的豪强，也有打家劫寨的山贼，有独行的大盗，也有不可一世的富家公子，有作恶多端的歹徒，也有特意上门找他比武的武林豪杰，还有无端端上长白山想盗取财宝的惯匪悍贼。但他杀得最多的人，却是些欺骗良妇、强xx少女、始乱终弃的负心汉子和花心大少。这些人给他知道了，哪怕远在千里，他也赶去杀了。”
翠翠说：“这么看来，他杀的人可没杀错呵！怎么是乱杀人了？”
哭叫化说：“喂！你这个江湖小杀手，怎么下巴轻轻，说话不知轻重的？人命关天，也可以杀的么？再说，有的人也不至于罪当该死，他也不分轻重的杀了，这不是乱杀人是什么？”
笑叫化说：“是呵！像我们这样小偷小摸的人，以前给他知道了，他也杀了！怎么不是乱杀人了？”
翠翠说：“你们还算小偷小摸呀！没有三百两银子以上，你们也不出手，你们才是名副其实的惯偷大盗。我真不明白，人魔星君在以前怎么不杀了你们的？留下了你们这一对活宝。”
哭叫化愕了愕，问笑叫化：“这个小杀手说什么？”
笑叫化说：“她说人魔星君怎么不杀了我们的。”
“兄弟，我们快走，说不定说着说着，人魔星君没杀我们，这个小杀手来杀我们了！”
“对对！我早说过，碰上了这个江湖小杀手，简直是倒霉透了！我们还是早走为妙。”
翠翠倏然一剑横出，说：“你们两个，就这么想走？”
哭叫化睁大了眼睛：“你想干什么？”笑叫化说：“你不是来真的吧？”
翠翠笑道：“你们不是想让后人在这里为你们建一座庙宇吗？”
“不不，我们两个没这份福气。”
笑叫化：“小杀手，我们一句玩笑话，你怎么当真的了？”
豹儿说：“翠翠，别逗两位叔叔了，让他们走吧。”
翠翠一笑收剑：“好！你们走吧！”
哭笑二叫化反而坐了下来，不走了。翠翠问：“你们怎么不走了？”
—个说：“小杀手，我们刚才差不多给你吓死了！能走吗？”
另一个说：“我一双脚都软了，怎么走呵！你以为你手里拿的是什么？那是一把能割断人喉咙的剑呵！”
翠翠笑着：“你们两个不会这般胆小吧？”
“再大胆的人，碰上你这个小杀手，也变得胆小了。”
豹儿说：“既然这样，我们一块坐下来谈谈心好不好？”
哭叫化说：“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
笑叫化问：“你们不会是打这五十两黄金的主意吧？”
“两位大叔别误会。我是想问，两位不是在洛阳城么？怎么跑到这关林来了？”
哭叫化说：“还不是为了盯踪那人魔星君吗？对了！你们怎么也跑来了这里？”
翠翠说：“我们却是跟踪你们而来。”
“你们跟踪我们干吗？”
“看你们怎样打人家的荷包呀！”
笑叫化说：“这有什么好看？”
哭叫化跟着说：“兄弟，豹少侠我拿不准，但这小杀手却不安好心。”
翠翠问：“我怎么不安好心了？”
“你安好心？干吗拦住我们不让走的？你一定想看我们怎么给人捉住，吊起了痛打一顿。幸好我们碰上了人魔星君，不然，我们还不是给人吊起来了？”
豹儿说：“我们是想去龙门石窟看看，路过关林，看见你们，所以才跟来。”
哭叫化说：“龙门石窟有什么好看？”
笑叫化说：“那里除了石头、石像，就是一些光头和尚，你们不会是去拜神参佛吧？”
豹儿说：“金帮主说，去龙门石窟走走，可以增长一些见闻。两位大叔，你和我们一块去看看好不好？”
哭笑二叫化几乎同时说：“哎！你千万别叫我们去，再去，我们准会连性命也丢了。”
豹儿愕然：“为什么？”
翠翠问：“那里有比人魔星君更厉害可怕的人物？”
哭叫化说：“有有，比人魔星君和你这个小杀手可怕多了！”
“他们是谁？”
“和尚！尼姑！”
“和尚尼姑？他们叫什么法号？”
笑叫化说：“我看见他们就害怕了！还敢去问吗？”
“总有人说过他们吧？”
“没人说过。”翠翠心想：“比人魔星君还可怕的人物，怎么没听金姨说的？便问：“他们是什么样的和尚、尼姑？”
“和尚、尼姑，不都全是光光头的吗？还有什么样的和尚、尼姑了？”
“你们不会连天下所有的和尚、尼姑们都害怕吧？”
“不错！不错！凡是和尚、尼姑，我们都感到害怕，见了他们就远远的避开去。”
翠翠这时才明白，这两个叫化原来是害怕碰上了和尚、尼姑，并不是龙门石窟出现了什么可怕的武林高手。
豹儿不明白问：“你们害怕和尚、尼姑干嘛？他们有什么可怕的？”
哭叫化说：“不知怎样，我们一碰上和尚、尼姑，就倒霉了。上一次正因为我们碰上了洛阳白马寺的和尚，扒你们的荷包就失手了！”
笑叫化补充说：“我们碰上和尚、尼姑，比碰上你这个小杀手更倒霉透了！”
“所以你们叫我们去龙门石窟，我们怎么也不会去。”
“龙门石窟不但和尚多，就是窟里一个个石像，也全是光光头的什么佛祖，那我们兄弟俩，今后就永远不用走好运了！要去你们去，我们不敢去。”
“是啊！现在我们刚刚交上好运。要是去龙门石窟，说不定我们手中的五十两黄金，就会变成了五十两的石头。”
翠翠问：“你们两个说完了没有？”
哭笑二叫化一怔，一个问：“我们说完了怎样？另一个说：“我们没说完又怎样？”
翠翠说：“你们没说完可以再说，要是说完了，就跟我们去龙门石窟！”
哭笑二叫化一听跳了起来：“什么，你还要我们去石窟？”
“你这小杀手怎么这般的黑心，想我们一世倒霉？”
翠翠说：“你们倒不倒霉我不管，我问你们说完了没有？”
哭叫化问：“我们说完了就跟你们去龙门石窟？”
“是呀！”
哭叫化问笑叫化：“兄弟，我们说完了没有？”
“没有呵？”
“兄弟，你不会要说一天一夜吧？”
“我呀，一说起来没个完，恐怕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兄弟，那你慢慢说，小杀手说过，我们没有说完，可以再说。”
翠翠一听，自己的一句话出了毛病，给两个叫化抓住了，一时间也拿他们没有办法。说不定这两个叫化一直从盘古开天地说起，真的在这里说上三天三夜，自己总不能在这里坐着听他们说话吧？这样，别说去不了龙门石窟，连桐柏山也去不了。豹儿说：“翠翠，我们走吧，别难为他们了！”
翠翠想了一下，笑问：“你们到底要说多久？”
笑叫化说：“我们不是说，要说三天三夜么？”
“三天三夜都在这里说？”
“是呀！你不嫌我们哕嗦，尽可以在这里听我们说话。”
翠翠笑道：“好呀！我先去龙门石窟走走，明天我再来这里听你们说话。到时，我不见你们，那就别怪我了！”
“不见我们怎样？”
“没怎样，以后给我再次碰上了你们，我只好割下你们这两颗脏头了！省得你们以后再去欺骗别的人。”翠翠说完，便对豹儿说，“豹哥，我们走！”
笑叫化着急起来：“喂！你们别走。”
翠翠说：“对不起，现在我们可没有时间听你们说话。”
“好了！好了！我兄弟俩算是怕了你这个小杀手，我们跟你去龙门石窟走走。”
“咦！你们怎么不在这里说话了？”
“不说了！我们去龙门石窟说也是一样。”
翠翠从心里笑出来：“你们不害怕和尚、尼姑们了？”
“我笑叫化现在怕的是，是你这个小杀手手中的的宝剑。”
哭叫化问：“小杀手，你到底要我们去龙门石窟干什么呵！”
“去闹事呀！”
“闹事！？”
“是呀！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闹都好，只要使龙门石窟里的所有人知道我这个江湖小杀手和我豹哥来了龙门石窟就行了！”
“你们想在龙门石窟扬名显姓？”
“是呀！人过留名，雁过留声嘛！”
“我们闹了事怎样？”
“你们可以走呀！”
哭笑二叫化对望了一会，一个说：“你们想人知道你们还不易的？我给你们办好了！”另一个说：“好好，我给你们闹去。”
豹儿疑惑问：“你们怎么闹法？”
“嗨！豹少侠，这个你不必问了，总之，我兄弟俩，会让石龙石窟中所有的人，知道你们来了就行了！”
“你们不会伤害人的性命吧？”
“哎！我兄弟俩敢伤害人性命吗？放心，去了龙门石窟，我们连一只蚂蚁也不敢伤害。”笑叫化夹夹眼说。
哭叫化说：“那我们先走一步了！”
哭笑二叫化说完，便先离开关林，朝龙门石窟奔去。
豹儿似自语的问：“他们会怎样闹的？”
翠翠说：“你管他们怎么闹，只要有人将我们的行动传给飞鹰堡的人知道就行了！”
这样，他们也离开了关林。
龙门石窟，在离洛阳城南面二十多里的伊水河畔处，离关林也有十多里路。龙门石窟之所以名传中外，成为神州一处著名的石窟艺术宝库之一，就是从北魏开始，便在伊水河畔上的两岸石壁上营造石窟，雕刻佛像。以后历经西魏、北齐、北周、隋唐和北宋七个朝代，四百多年的大规模营造，使两岸山窟密如蜂巢，大大小小佛像十万多尊。单是龙门东、西山上的窟龛就有二千一百多个，佛尊四十余座，题记和碑刻三千六百多品。满山遍野，绵延长达二里，尽是石窟中的种种佛像，形成了我国古代文化璀璨的胜地之一。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是开凿最早的古阳洞，最雄伟富丽的宾阳洞，以—百四十多方古代药方石刻的药方洞，和洞壁满刻一万五千尊佛像的万佛洞，以及寺下清泉进流的潜溪寺等等。
伊水河东岸的香山寺，也是一处名寺，可供游人住宿。香山曾是唐代有名诗人白居易晚年的居住地，琵琶山下苍松翠柏林中，便是白居易的墓地，也吸引了不少文人雅士前来瞻仰和凭吊。
豹儿和翠翠离开关林，走了十里路左右，便远远看见伊水河畔上的东、西两座石山隔水对峙，宛如帝王宫门两侧的了望楼似的。在春秋战国时，有“阙塞”之称，是一处天然的门阙，所以人称为龙门。东山称为香山，西山称为龙门山，伊水从中流过，形势非常壮观，令人油然生敬。
不久，豹儿和翠翠便出现在龙门山的潜溪寺中了！所谓寺，其实是龙门山北端石壁上开凿出来的一个大洞，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和尚寺庙。洞内雕刻的主佛像是阿弥陀佛，坐在须弥台上。两旁有二弟子、二菩萨和二天王像。这个阿弥陀佛，便是和尚们开口闭口所念的“阿弥陀佛”了！
不知和尚们为什么开口闭口念“阿弥陀佛”的，而不念如来佛和观音菩萨，看来是阿弥陀佛大腹便便，笑口常开，讨人喜欢吧？而且还天生一副福象，被人们称为东方的佛祖，所以和尚们有所偏爱，厚此薄彼了。
翠翠对这些石雕的佛像根本就不感兴趣，再说，她生长在大理，过去大理国更是一个崇拜佛教的国家，各处寺庙不知多少，各种木雕、泥塑、纸糊、金贴、石刻的佛像，也见得多了，大有大的，小有小的，就是世上最大的石雕佛像——乐山大佛，她也见过。这些佛像，比起乐山大佛来说，真是小巫见大巫，其他参观者啧啧称赞、赞赏、赞美。她半点不以为然，她主要是来这里闹事的。何况她更不是什么古文化鉴赏家，工艺艺人，历史考证者。她除学武练功，对别的没有兴趣。要是龙门石窟有什么武功秘芨和雕刻浮像，她或许看看，佛像嘛？她就不愿多看了。
这时，龙门石窟游人不少，伊水两岸山道，人们漫步来往，各种各样的人都有。翠翠现在仍没有寻事生非，找人麻烦，就是想等哭笑二叫化先闹起来。可是，她根本在众多游人中看不见这两个叫化的踪影，心想：这两个叫化宝贝不会欺骗自己吧？或者他们根本就没有来这里，借故溜跑了。要是这样，我叫他们今后有好看的。
翠翠随着豹儿来到宾阳洞。宾阳洞是众多石窟最雄伟、最富丽堂皇的一个佛洞。洞内共有十一尊大佛像，主佛不是笑嘻嘻的大肚和尚阿弥陀佛了，而是面形清瘦、体态平稳的释迦牟尼佛。洞内壁两侧有四幅大型浮雕，分别是“维摩变”、“佛本生故事”、“帝后礼佛图”和“十神王像”。一位灰衣僧人，在洞内好心向游人讲述宾阳洞的年代和历史，说宾阳洞是北魏皇帝，从大同迁都来洛阳之后开凿和修建的，至今也有—千年了。它从开凿到建成，前后一共花了二十四年，用工八十多万个，是花时间最长、用人工最多的一个洞窟。
翠翠有意生事，冷冷对灰衣僧人说：“胡说八道。”
灰衣僧人愕然：“女施主何出此言？”
“我说你是说大话，用八十多万工？你见到了？这么一个高不到三丈，宽不到三丈，深不到二丈多的小洞，能容得下这么多的人吗？
“女施主误会了，小僧是说前后经历二十四年，先后用工八十多万个，并不是一下就用八十多万人。的确，八十多万人，就是整个龙门石窟也恐怕装不下。”
“和尚，你是听人说？还是自己胡编乱造？是你自己数过？还是告诉你的人数过？我说，开凿这个洞，才用了三四个人，你信不信？”
“阿弥陀佛！出家人怎敢打诳语？这是史书记载的，请施主别来这里胡闹。”
游人中有人不满的对翠翠说：“你这位姑娘也真是，你听就听，不听就走开，何必在这里找岔儿？”
翠翠打量了这人一眼，看来人是位秀士打扮，手拿纸扇，便说：“你这个酸秀才，是想多管闲事了？”
“在下只是看不过眼。”
“看不过眼你可以走开呀？我又没请你来看。你是说，这里只准和尚说话？不准别人说话了？”
“在下并没有这样说。”
“好呀！既然准我说话，你这酸秀才听就听，不听就请走开。你说我找和尚的岔儿，那你又算什么？是不是找我的岔儿了？你是不是想欺负我是一个女子？”
“姑娘这不是胡闹吗？”
翠翠这么一闹，一下便将不少的人吸引了过来，弄得宾阳洞有人满之患了。灰衣僧人不想将事情闹大，便劝说：“都是小僧不好，请两位施主息怒，何必作口舌之争？”
翠翠说：“谁跟你们作口舌之争了？我是说你这和尚在骗人，这个酸秀才也在骗人，看来你们两个是同伙的吧？合伙在这里骗人的财物。”
灰衣僧人连忙说：“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小僧只是在这里讲解，怎敢骗人财物？”
秀士却一笑置之：“姑娘，你想来这里寻事生非，恐怕是找错了地方。”
豹儿一直在翠翠身后皱眉，他感到翠翠无端端的没事找事，有点闹得不像话了。因为翠翠主要来这里闹事的，只要翠翠不伤人，不出人命，他只好袖手旁观不出声。这时，人群有一二个好事生非之徒，见翠翠生得姿色过人，天真可爱，不知是想讨翠翠的欢心，还是存不良的意图，他们要来一个“英雄救美”了。一个说：“姑娘，是谁欺负了你，说出来，待我好好教训他们一顿。”说着，他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翠翠略略看了他们一眼，是两个外披锦服，内穿劲装，腰佩青锋刀的青年汉子。一个生得一双三角眼；一个长得狮口大鼻，看他们的打扮，是武林中人。两个人的目光，都不怀好意的在瞧着自己。翠翠心想：“看来该这两个汉子倒霉了！便笑了一笑，一指灰衣僧人和秀士说：“就是他们两个呀！你们给我教训他们一顿吧！”
“姑娘放心好了！”
三角眼目光盯着灰衣僧人：“快跟老子向这位姑娘赔罪，不然，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
灰衣僧人一时手脚失措，连连后退：“施主别乱来！”
狮口汉子却朝秀才吼道：“臭秀才！跟老子在姑娘面前跪下来，叩三个响头，老子可以放过了你！”
秀士不屑一顾：“看来阁下是自讨没趣了！”
“臭秀才，你说什么？你没听说我们洛阳双霸的厉害？”
“在下孤陋寡闻，没听说过这么两个人物的。”
“臭秀才！你是自己找死了！”
“在下还是劝你们离开，别来无理取闹。”
翠翠和豹儿不由十分惊讶这位秀士有恃无恐的态度，对两个恶汉却视如无物，难道他身怀绝技，又是人魔星君一流的人物？可是不论怎么看，这秀士都不像一流上乘高手呵！”
狮口汉子早已暴怒，一拳黑虎偷心招式，就朝秀士的心击去。秀士手中的纸屑，向狮口大汉击来的手腕一敲，就令狮口汉子痛透人心，“呵呀”叫了一声，立刻将手缩回来，握着自己被敲的手腕，脸色大变。
三角眼汉子一见愕了愕，急问：“邱兄，你怎样了？”
狮口汉子说：“痛死我了，这臭秀才敲断了我的手腕骨。”
秀土说：“放心，你的手腕骨没有断，只是肿一点而已，你们走吧，别再自讨没趣了！”
翠翠和豹儿见了又是愕然，这秀才抖出的是那一派的武功？出手极快，用力恰到好处，不伤人命，只是略略警告对手而已。
三角眼“嗖”的—声，拔出青锋刀：“臭秀才，你敢伤我邱兄？”恶狠狠地一刀向秀士头顶上劈来，惊得观看的人们四散奔走。秀士身形略闪，一扇击出，三角眼便从人们头顶上平飞了出宾阳洞口，啪的一声，摔在山道上，半晌爬不起来。这两个所谓洛阳两霸，简直是不堪一击，真正是自讨没趣了！
豹儿和翠翠这时看清楚这位秀才的武功招式了，这是过去一代奇丐神龙怪丐东方望的一门扇子打穴之功，与天罡地煞剑的打穴法有异曲同工之妙，而且比天罡地煞剑更为上乘。难道这位秀才是神龙怪丐的弟子？金帮主的同门师弟，可是怎么没听金姨说过有这么一位师弟的？
秀才惩治了洛阳两霸之后，望望翠翠：“请姑娘别再生事才好。”
翠翠说：“我喜欢生事又怎样？”
豹儿说：“翠翠，别再胡闹了！我们走吧！”
翠翠不高兴起来：“要走你走，我就要在这里闹事。”
秀士奇异的看看翠翠，又看看豹儿，心想：莫非这姑娘神智不大健全？喜欢闹事？还是这位和尚曾经得罪过她？便问：“姑娘，是不是这位大师曾经得罪过姑娘？”
翠翠说：“没有呵！”
“那姑娘怎么来这里闹事？”
“因为我喜欢呀！”
“姑娘打算怎么闹？”
“找人绊嘴，打架呀！”
说着，外面突然“嘭嘭嘭”的一阵锣声骤响，跟着两人大叫：“不好了！大家快跑呵！有个厉害可怕的江湖小杀手要杀来这里了！不跑就没命！”
洞内洞口的游人们一下愕然起来。本来当洛阳双霸拔刀杀人时，胆小的早已跑开了，剩下来的都是一些胆大，好奇的人，想看看翠翠怎么闹下去，现在一听有什么叮怕的小杀手杀来，便纷纷的奔了出去。
翠翠一听叫声，便知道是哭笑二叫化闹事了！便对秀士、灰衣僧人说：“好啦！我不闹事了！”
灰衣僧人和秀士又一时茫然，几乎一齐问：“你不闹事了！？”
“是呀！有人在外面闹事了，我还闹干嘛？再说，在这里闹也没味道。”
这真是莫名其妙，不但秀士，连灰衣僧人也疑心翠翠心理上有病，问：“女施主，你是有病吧？小僧懂得一些病理和药方，可以给施主诊断。”
翠翠“啐”了他一口：“你这光头和尚才有病哩！我怎么有病了？你们还不快跑？没听说江湖小杀手杀来了吗？”
这时锣声又急促的响起，笑叫化在叫喊了：“快跑！快跑！你们跑来看我们干吗？那个江湖小杀手到来，见人就杀，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秀士和灰衣僧人一听，也跑了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宾阳洞里，只剩下了豹儿和翠翠四目对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哭笑二叫化是这样闹事的，敲锣打鼓，大叫大喊，这么一来，恐怕所有龙门石窟的人都知道了，不知道的恐怕是聋子。
豹儿说：“翠翠，我们也去看看吧！”
“好呀！看看他们怎么闹下去。”
豹儿和翠翠走出宾阳洞时，只见一大群人围住了哭笑二叫化，刚才的锣声和叫喊，将一河两岸的人全惊动了。山道上有人跑下来，也有人害怕的奔上了山头，躲藏在树林中，也有人站在各个石窟洞口观望。
豹儿和翠翠挤进人群中，只见一条大汉在追问哭笑二叫化：“说！江湖小杀手在哪里？”有人在旁喊着：“他们说不出来，就是故意来这里捣乱，惊恐大家。”
“叫化，快说！你在哪里见过小杀手了？”
哭叫化说：“我们在关林呵！”
笑叫化说：“她还要杀我们啦！幸好我俩逃得快，才没有人头落地。”
哭叫化说：“这个小杀手还声言来我们石窟杀人，所以我们才好心来通知大家快逃命！”
笑叫化说：“你们还不快跑？等小杀手来杀你们吗？”
大汉又问：“那个小杀手长得什么模样？”
哭叫化说：“有手有脚，有鼻子有眼睛的呵！”
人群中有人说：“显然这两个叫化在胡说八道，光天化日，洛阳城外，有人敢大胆来这里杀人么？”
也有说：“没手没脚，没鼻子眼睛，那不成了怪物？还是人吗？”
有人怀疑说：“看来这两个人，一定是疯叫化，来这里捣乱的。”
哭叫化喊起来：“我要怎么说你们才相信呵！”
笑叫化说：“他们不信算了，等小杀手来砍了他们的脑袋，就知道厉害了！”
哭叫化说：“对对！兄弟，我们走！他们不要命，我们可要命。”
大汉吼道：“你们想走？没那么容易！”
笑叫化问：“我们说话你们不相信，不走干吗？”
“你们闹了这么大的乱子，想一走了事？你们看看，有的人给你们吓得跌伤了，有的小孩给你们吓破了胆，你们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想溜掉？”
“那，那，那想我们怎样？”
“我要拉你们去见知府大人。”
有人气愤叫道：“不！先将这两个叫化吊起来，痛打一顿，然后才拉他们见官。”
跟着有人附和起来：“不错！先将他们吊起来痛打一顿。”
哭叫化对笑叫化说：“兄弟，这个江湖小杀手和那个小魔王怎么还不来呵！这不将我们害苦了吗？”
笑叫化说：“你怎么希望那个江湖小杀手来的？她一来，不死更多的人吗？”
“她不来，我们不给人吊起来了？”
“不不，我宁愿给他们误会吊起来打一顿，也不愿江湖小杀手跑来这里杀人的。”
人们见哭笑二叫化说得这么认真，又动摇了起来。大汉问：“你们说的可是真的？”
笑叫化说：“到现在我们还骗你们干什么呵！你以为我们喜欢给人吊起来打么？”
在宾阳洞的那位秀士这时分开众人，来到了哭笑二叫化面前，问：“两位见过那江湖小杀手了？”
“见过，见过，没见过我们敢乱说？”
“现在小杀手在哪里？”
“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们怎么说她来这里了？”
“是她说要来这里闹事呀！”
翠翠这时在人群中笑着说：“酸秀才，你别信这两个叫化胡说八道的，他们两个是疯子，吊起来打一顿就不疯了！”
哭笑二叫化一下跳起来，哭叫化问：“你这算什么意思？”笑叫化说：“你这么说，不害了我们吗？”
翠翠笑道：“谁叫你们胡说八道？”
哭叫化怔了一会，问笑叫化：“兄弟，我们是不是给她耍了？”
笑叫化埋怨说：“我早说这个江湖小杀手信不过，现在好了！我们只好自认倒霉，给人吊打一顿吧。”
哭叫化朝翠翠问：“你干吗这样捉弄我们？我们给人吊打，你就心凉吗？”
笑叫化说：“是你叫我们来这里闹事，你怎么不管了？”
翠翠说：“谁叫你们胡说八道？我叫你们来闹事，没叫你们说我来这里乱杀人呵！”
秀士皱眉问：“姑娘，是你叫他们来这里闹事？”
“是呀！他们两个闹得不错呵！”
大汉问：“你就是江湖小杀手？”
“不错！我正是江湖小杀手。两个叫化洗得不错，我不是有手有脚，有鼻子眼睛的么？”
人们—听，不禁相视愕然，原来两个叫化并没有胡说，真的有这么一个江湖小杀手，而巳还是一个十三四岁的毛丫头。她这么做，真是大胆妄为了！
大汉盯着翠翠问：“你这样做是什么意思？”
翠翠不在乎的说：“没什么意思，我想出名呀！要不是这样，你们怎知道我是江湖小杀手了？”
秀士说：“姑娘这样做太过分了！”
“秀才，我只是闹闹，没有杀人，怎么算是太过分了？”
大汉“哼”一声：“你敢杀人？”
“一个江湖小杀手不杀人，那叫杀手吗？”
秀土说：“姑娘，别再胡闹了！在下看姑娘根本就不是一个杀手。”
翠翠扬扬眉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杀手？要不要我杀一个人给你看看？”
“姑娘这样说话，在下完全敢肯定，姑娘不但不是一位职业杀手，连—般的杀手也不像，顶多是一个不知厉害、任性的姑娘。”
“秀才，你说，真正的杀手应该怎样？”
“一个真正的杀手，冷酷无情，更不喜欢说话。他真正要杀一个人，从来不会叫人事先敲锣打鼓，大叫大喊的他要来杀人了！他从来不事先张扬，冷不防的突然出手，不击则已，—击必中，一中必走。”
“秀才，看来你对杀手很了解呵！”
“不敢！在下曾经见过杀手，更多的是听人说过杀手的种种特征。”
“秀才，你知不知我这个杀手，我是与别的杀手不同，喜欢事先张扬，更喜欢事先告诉我要杀的人听听，让他事先害怕。这样，我杀起他来，就容易多了！”
“姑娘！别再胡闹了，你走吧！”
“秀才，你以为我是来这里胡闹的吗？”
“那姑娘真的来杀人？”
“不错！我就是来杀人。”
秀士皱皱眉：“你要杀谁？”
“凡是飞鹰堡的人，我都要杀。”
“飞鹰堡！？”
“是呀！桐柏山的飞鹰堡，上至飞鹰堡主诸葛仲卿，下至大小十三鹰，无一不漏，我全部都要砍下他们的脑袋。秀才，你看，我这个江湖小杀手，不是与别的杀手不同？”
在场的人听说翠翠这个姑娘要把飞鹰堡的人全杀光会有什么反应呢？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四十二回　处处侠踪
上一回说到翠翠对在场的人说，她要把飞鹰堡的人全杀光。人们一听，几乎全都惊震、骇然了。一般平民百姓，可能不知道飞鹰堡是什么样的碉堡，也不知道飞鹰堡人的厉害和可怕，可是武林中人，几乎是无人不知。飞鹰堡是最近几年来，在江湖上新崛起的—大门派，剑法莫测，出手无情，它的崛起，是带着一连串的黑道中人的血和泪而崛起的。古语说：“—将成名万骨枯”。飞鹰堡的出名，不知给世上添了多少孤儿寡妇，尤其是桐柏、大别两山中的绿林好汉，血流成河，伏尸深渊。江湖上一些争强好胜，意欲扬名的剑士刀客，欲上飞鹰堡找诸葛仲卿比武过招，可是刚踏入桐柏山，便给飞鹰堡的大小十三鹰拦截了，不是负伤而归，便是尸横山道，连飞鹰堡的大门也没有见过，更不知飞鹰堡在桐柏山的何处山头。所以黑道上的人一谈起“飞鹰堡”三个字，如谈虎色变，心有余悸。
最近，虽然飞鹰堡堡主在薛家寨大败而归，其凶残可怕的面目在武林中暴露无遗，飞鹰堡主诸葛仲卿不可战胜的神话也宣告破产，黯然失色，但在豫鄂界一带，仍有余威，江湖中人对飞鹰堡仍有恐惧之感，害怕不小心得罪了飞鹰堡，带来满门的不幸。
现在在围观哭笑二叫化的人，几乎大半都是武林中的人，一般平民百姓，除了大胆的人之外，那里还敢跑来看的？所以—听翠翠这么说，无不惊愕色变，就是那带头追问哭笑二叫化的大汉，也一时面露恐惧之色，心想：“这么一个黄毛小丫头，口出狂言，敢这么在大庭广众当中，招惹飞鹰堡，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只有灰衣僧人和秀士，不为“飞鹰堡”三个字所动，却奇异的望着翠翠。
秀士问：“姑娘，你来龙门石窟，是来找飞鹰堡的人？”
翠翠说：“是呀！我就是来这里找飞鹰堡人的晦气。”翠翠说到这里，一双明亮的目光，扫了众人—眼：“你们当中，有没有飞鹰堡的人？有，够胆量的就给我站出来！别像老鼠似的躲着。”
哭叫化说：“小杀手，你这么说，还有人敢站出来吗？就是有飞鹰堡的人，也给你吓得跑开了！兄弟，你说，你是飞鹰堡的人，会不会站出来？”
笑叫化说：“嗨！我才没那么傻，跑出去让这个小杀手将脑袋砍下来！”
的确，翠翠这样问等于没问，自从在薛家寨这么一战，飞鹰堡的丑恶、凶残面目暴露无余，在江湖上也是臭名昭著，几乎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就是有飞鹰堡的人，也不敢站出来招惹众怒，自找苦来受。何况连堡主诸葛仲卿也败在江湖小杀手的剑下，怎么敢站出来呢？
秀士说：“姑娘要找飞鹰堡的人，也应该去桐柏山找，何必在这里恐吓，吓坏了一般无辜的百姓？”
“秀才！你是说我没有胆量去桐柏山找飞鹰堡的人？只敢来这里胡闹？”
“在下只是劝姑娘别在这一历史文化胜地生事，以免毁坏了这极有价值的艺术宝库，不然，姑娘就是武功再好，也会成为历史罪人。”
翠翠说：“我喜欢在这里生事怎样？”
“请姑娘别逼在下出手。在下就是武功不敌姑娘，也将尽力而为。”
灰衣僧人也说：“小僧也宁愿牺牲性命，以保护这些石窟中的佛像不受损毁。”
秀士和布衣僧人的说话，隐含着一股人间正义，同时也博得了在场所有人的同感，一个个对翠翠都有不满之色。豹儿害怕翠翠将这事闹大了，连忙说：“翠翠，这位秀才和大师说的不错，我们别在这里生事了，走吧！”
哭叫化说：“兄弟，我们快走，别再跟这个小杀手闯祸了。”
笑叫化也说：“对对！我们虽然是讨吃的叫化，却不想做什么历史的罪人。”
哭笑二叫化说完，撒腿就跑了！
翠翠奇异的打量秀才—眼，便说：“好吧！我们走。”
一直没说话的大汉这时突然喝道：“你们给我站着！”
翠翠扬扬眉问：“你想怎样？”
“你想这么一走了事吗？”
秀士忙说：“这位仁兄，他们既愿意离开了，就让他们走吧，别再生事了！”
大汉一睁双眼：“他们在这里胡闹，惊坏了人们，没走得这么容易！”
豹儿想息事宁人，说：“这样吧，在下小妹生性好玩，得罪了各位，在下就在这！里向各位赔不是，请各位原谅！”说完，向大家一揖。
事情到了这里，也应该无事了。可是世上总有这么一些恃强好胜，爱挑起风波的人，得理偏偏不让人。这位彪形大汉，自恃有一身功夫，更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人。初时他还有些惊畏江湖小杀手，居然敢这样轻视飞鹰堡的人，不敢说话了。后来见翠翠和豹儿这么退让，便认为翠翠根本不是什么江湖小杀手。—个名震江湖的小杀手，会这样走吗？显然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丫头，冒充江湖小杀手之名，来这里闹事，吓唬众人，认为自己可以为众人争—口气了，使自己可以在洛阳一带扬名显姓，不叫这位秀士一人独占这份荣耀。豹儿赔礼，无疑更助长了他的气焰，他冷冷的说：“你这么作一个揖就行了吗？”
豹儿不由面色一沉，但仍忍声吞气的问：“阁下想在下如何赔礼才算？”
“你们兄妹两人，一齐跪下来，向众人叩三个响头，然后拿出一百两银子来，作为给众人的压惊费！”
秀士说：“仁兄，你这样做也太过分了！”
大汉况：“秀才！这里没你的事，请你站到一边去。”
灰衣僧人说：“施主！你何必这样？还是息事宁人的好。”
大汉喝道：“和尚！你最好少开口！我不这样教训他们，他们今后更会闹得无法五天了，以为洛阳无人。”
翠翠本来就是一个喜欢生事的人，她来龙门石窟，就是有意闹事，只是没碰上一些争强好胜的恶徒，虽然跳出了两个什么洛阳双霸，可是—个给秀才制止了，将他们吓得狼狈而去闹不起来，走出宾阳洞，另一个又给秀才的一股正气和豹儿的退让，也闹不起来，打算就此而离去。谁知现在却跳出了这么一个逼人太甚的大汉，翠翠哪里还忍得住？她怒极而笑，向大汉问：“你要我跪下来向大家叩三个响头？”
“不错！”
“还要我多拿出一百两银子来？”
“这正是对你最宽容的处罚了！不然我们将你吊起来打一顿，然后押到衙门里去。”
“你不会是公门中的人吧？”
“小丫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不是公门中的人，凭什么要我们拿出一百两银子来？”
“这——！”
“大个子！你听清楚了，现在你给我跪下来，向我叩三个响头，叫我三声姑奶奶，本姑娘还可以放你一马。”
“什么！？老子向你跪下叩头？”
“还得叫我三声姑奶奶！”
“小丫头，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桑大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原来你姓桑！要是你再不跪下来，你叫你家里的人准备办丧事好了！”
“你敢杀我？”
这大汉话刚落，突然见眼前人影一闪，跟着“啪啪”两声清脆的耳光响起，大汉的左右双脸，各挨了翠翠的两个巴掌，连一颗大牙也打落下来，一嘴是血。
众人愕然了，大汉一时更愕然了。众人简直看不清翠翠是怎么出手的。因为众人也只看见人影一闪，跟着听到两声脆响，定神再看时，翠翠仍然站在原来的地方，仿佛没有动过。
大汉人还没有醒过来，又听到翠翠说：“这是你的一次教训！快给我跪下来，叩头认罪！”
桑大汉一震：“刚才是你打我？”
“打得不算轻吧？”
大汉—下跳起来：“老子跟你拼了！”人似—座山，拳似一双锤，一下子就是凶狠的杀招。一连几拳，似流星般的朝翠翠击去。他在众人面前丢了这么一个面子，恨不得一轮拳头，将翠翠击成肉浆。
翠翠轻巧的闪开了他几招，身形骤然抢入，轻舒玉臂，一下将大汉抓起，扔进了伊水河中。大汉身形雄伟高大，不下二百斤，翠翠借力打力，以幻影魔掌冲功，像扔一捆败草似的，扔到了伊水河，顿时溅起几丈高的水花，四下分散。
众人更惊震了，个个呆若木鸡。一个小姑娘，居然在转眼之间，将一个似牛—般的大汉扔下河去，先不说这个小杀手不可思议的武功了，单是这—份神力，已令人目瞪口呆。
豹儿一怔：“你怎么将他扔到河里去了？”
“不扔到河里，扔到石壁上，那不将他扔成肉饼吗？”
豹儿这时见大汉从水中浮起，在水里挣扎，一顿脚：“我不跟你说了！”身形一晃，人如流星，飞到伊水河上，凌空将大汉抓起来，另一只衣袖往河水—击，借水击动，带着大汉便飘回岸上，放下桑大汉问：“阁下没事吧？”
这一惊世骇俗的武功，更令众人瞠目结舌，就是秀士和灰衣僧人，也看得惊骇不已，这样的武功，真是匪夷所思。
翠翠埋怨的说：“你救他干什么呵！”
豹儿说：“翠翠，你答应过两位叫化叔叔的，我们只能闹事，可不能伤人而闹出人命来的。”
“那是他自找的！不行！叫他给我跪下叩头，叫三声姑奶奶，不然，我仍要将他扔到河水里去。”
“翠翠，别再胡闹了！我们走吧！”豹儿拉了翠翠，闪身而去。
众人在他们离开之后，才回过神来。秀士和灰衣僧人双双走去看那姓桑的汉子。秀士问：“仁兄，你没事吧？”
半晌，这大汉才说：“多谢两位，我没什么事。”他刚才不可一世的气焰，现在全然无存，一副颓丧的样子。
灰衣僧人说：“桑施主，不是小僧多口，施主不该去招惹那江湖小杀手才是，幸好她手下留情，才没有伤了施主。”
大汉问：“她真的是薛家寨的那一位自称江湖小杀手的翠女侠？”
秀士说：“仁兄到现在还看不出来吗？她刚才闪过仁兄的几招，完全是山西龙门薛家独步，武林的幻影魔掌神功；而那位忠厚的青年人，更是最近名动武林的点苍派少掌门万里豹少侠，连辽东双怪，崆峒派掌门也曾败在他的手下，仁兄怎是他们的对手？”
这姓桑的大汉听了更是半晌不能出声，最后才说：“我真的有眼无珠，怎么冒失的去得罪了他们！”
灰衣僧人说：“小僧还是劝桑施主今后为人，以仁厚宽让为主，得饶人处且饶人，千万别恃强逼人才好。”
“多谢大师指点，我今后再也不敢这么目中无人了！”
其他人一听，这一对青年男女，真的是名震江湖的万里豹和薛翠翠，不由面面相觑。有的暗暗庆幸自己没有跟着鲁莽行事起哄，不然自己也和这姓桑的大汉一样，自讨没趣。
灰衣僧人合十说：“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桑施主能知过而改，今后可以免却了多少不幸和烦恼。”
豹儿和翠翠这时正横过了伊水河，来到了琵琶峰下，看见苍松翠柏林中有一座古墓，翠翠问：“这又是什么将军、王侯的墓丁？我们去不去看看？”
豹儿说：“我们别去看了！早点离开这龙门石窟，赶去桐柏山的好。”
“豹哥！你看看，林中躺倒了两个人的，不知是死人还是活人。”
豹儿—怔：“这里怎么会有死人的？”
“豹哥！我们去看看。”
他们走进林子里一看，一时又傻了眼，在树林中躺着的两个人，竟然是哭笑二叫化，双双仰天而卧在林中的草地上。翠翠叫起来：“好呀！你们扔下我们，却跑到这里来伸懒腰，多会享福的。”
哭笑二叫化—下坐起来，看见他们有些愕然，哭叫化说：“咦！你们怎么也跑来这里的，事情闹完了？”
笑叫化问：“你们杀死了几个人？”
翠翠说：“杀你的头！我问你们，干嘛扔下我们不管了？”
豹儿说：“两位大叔，我们没杀人。”
“不对吧？我们明明看见小杀手将一个人扔到伊水河里去，他没有淹死吗？”
翠翠问：“你们既然看见我将一个人扔到河里去，怎么没看以后的结果？”
“小杀手！我们还敢看吗？慌忙跑进这树林里躲起来，不知怎样，一躺下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过去。”
豹儿说：“大叔，是我将他从河里救起来了！他没有淹死。”
翠翠说：“豹哥，你别信他们在装聋扮傻的，他们什么都看见了，故意在问我们。”
“小杀手，这不是冤枉了我们吗？”
笑叫化说：“真的，我们什么也没有看见，看见也当没有看见。”
翠翠笑道：“你这不是不打自招了？”
豹儿一想也是，翠翠扔人，自己救人，只不过在转眼之间，他们既然看见了翠翠扔人下河，自然也就看见了自己救人的，便笑道：“原来两位大叔什么都看到了！”
哭叫化自嘲的笑着：“嘿嘿，有时见到了害怕或不想见到的人，不能不说说假话，敷衍敷衍一下。”
翠翠问：“那么说，我们是你们害怕或不想见到的人啦！”
“小杀手，你也不自问一下，你装神扮鬼的吓我们，动不动就亮出你的要命的利剑，还不叫人害怕吗？”
“那你们干吗躺在这林子里，不赶快回到洛阳城里去？”
“小杀手，你以为我们两个是神仙，不吃人间的烟火？我们一早跟随那个什么人魔星君去了关林，跟着又碰上了你们，你这个小杀手，连恐带吓，逼我们来龙门石窟闹事，一路上没喝过一口水，没吃过一点东西，全身早已饿得不能动了！不在这里躺躺，有气力回洛阳城吗？”
笑叫化接着说：“是呵！我们又不是铜打铁铸的人，刚才又给人们吓了一下，说要将我们吊起来打一顿，几乎魂飞魄散，不躲到这里喘喘气，能跑吗？”
豹儿说：“两位大叔怎么不早说呢？我们身上带了一些干粮和食物，我们就一起在这林子里进餐好了！”
哭笑二叫化大喜，笑叫化说：“我们不用挨肚饿了！豹少侠，你快点将干粮和食物取出来，让我们大吃—顿。”
哭叫化问：“我们吃光了你们的干粮，你们又怎么办？以后不挨肚饿？”
豹儿说：“大叔放心，就算是一路上没有东西卖，我们沿途也可以捕猎一些野兽。”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大叔用不着跟我们客气。”
“豹少侠，我们不如到墓前的石板上吃饭吧！那里比这草地又平又干净。”
翠翠问：“叫化，那是什么人的坟墓？”
哭叫化说：“听说是什么大诗人白居易的坟墓。”
翠翠讶然：“什么！？大尸人？他生前长得很高大么？”
“我叫化怎么知道他高不高大了？”
“那怎么叫大尸人的？”
笑叫化说：“嗨！你这个小杀手，看来只懂得杀人，其他什么也不知道。所渭大诗人，是说他的诗写得很好，很出名，不是说他的尸体很大。”
“原来是个会写诗的秀才！”
哭叫化说：“他可不是秀才，是位大官儿，曾做过洛阳知府大人哩！”
“怪不得他死后埋葬在这里了！坟也建得比一般人好。”
“他的坟墓建得这么好，并不是他的官做得大，而是他的诗写得很好，受到人们的尊敬。这座坟墓，是后人为了怀念他而修建的。”
“你们这两个叫化，很有学问呵！我不明白你们怎么做叫化的？干别的事不多好？”
“小杀手，你别捧我们了，我们道听途说，字也不多识两个，除了会偷东西，什么也不会干，我们能干什么了？”
笑叫化说：“好了！有位识字的秀才来了，你们想知道大诗人的诗怎么写得好，最好去问他去。”
豹儿和翠翠回身一望，原来是宾阳洞中那位好管闲事的秀士，一个人也朝白居易坟墓而来。翠翠说：“你们别小看他了，他可是一位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
哭叫化愕然：“什么！？他不是秀才？是位武林高手？”
笑叫化问：“你们和他交过手了？”
豹儿说：“我们没有与他交过手。”
“那你们怎么知道他是一位高手了？”
“我见过他的武功，出手不到两招，就将什么洛阳双霸，一个击伤，一个摔飞了出去。”
哭叫化说：“这才是人不可貌相了！我还以为他是一个多管闲事的秀才哩！”
笑叫化看了那秀士一会，突然说：“这个秀才有点古怪。”
哭叫化一怔：“兄弟，他有什么古怪了？”
“你再细心看他那一副面孔。”
豹儿和翠翠也同时愕然，翠翠问：“那不是—副中年人的面孔么？有什么古怪了？”
哭叫化却说：“不错！他这副面孔是有点古怪，与一般人不同。”
豹儿茫然：“怎么与一般人不同了？”
笑叫化说：“豹少侠，你还看不出来么？那不是他原来的面目，而是戴着一副面具。”
“什么！？面具？”豹儿大吃—惊。
哭叫化说：“不错！是一副人皮面具，而且制作得非常精致和逼真的面具，不是我们兄弟俩，其他人简直看不出来。”
翠翠—下警惕起来：“那他是一个什么人？别不是飞鹰堡的人吧？”
豹儿说：“不会吧？他为人忠厚，心地也极好，怎么会是飞鹰堡的人了？”
翠翠说：“我看他是扮猪吃老虎，一点也不忠厚，忠厚的人，戴—副面具干吗？难道还怕人知道他的真面目了？只有心术不良的人，才不愿人家知道他的真面目。”
哭叫化说：“小杀手，话不能说得太绝对了！或者他仇家极多，或者是官府追捕的人，不愿让人看出来。”
笑叫化说：“对对！要是我有这么—张极好的面具，也弄来戴戴。”
“你们两个叫化别稀里糊涂了！一个忠厚、心地极好的人，会有仇家多的么？官府会追捕他么？他不是一个凶残的人，也恐怕是一个凶恶的大盗，才有那么多的仇家，才弄得官府要追捕他。”
豹儿是一个没有什么主见的人，听了翠翠这么一说，也点点头说：“不错！我们还是小心一点提防他好。”
翠翠说：“好！等他到来，我要揭下他的面具，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豹儿慌忙说：“翠翠，别乱来，只要他不来犯我们，我们也别去招惹他好。再说，说不定他是金姨派来的人也说不定。”
哭笑叫化不由愕然：“什么！？金姨？你是说丐帮的金帮主？”
“是！”
“他怎么是金帮主派来的人了？”
“因为我从他武功看出，好像是神龙怪丐东方望他老人家的扇子功，说不定他是金姨的师弟。”
哭叫化摇摇头：“不可能，我知道神龙怪丐在生前，除了金帮主这一个弟子外，再没有收其他任何弟子。”
翠翠说：“豹哥！你别尽从好的地方去想。总之，江湖上人心难测，我们小心没有什么坏处。”
说着，那位所谓秀士也出现了，他一看见豹儿、翠翠和哭笑二叫化四人坐在白居易墓前饮水、用饭，不由一怔，目光闪现出一道讶异之色，但很快就收敛，不自然的笑了笑：“原来四位在这里，在下来得不是时候。”
翠翠不动声色问：“秀才，你跑来这里干什么？不会是来捉我们吧？”
“姑娘说笑了！在下只是来瞻仰唐代诗人白公之墓，既然四位在这里，在下应该回避一下。”
“你回避我们干吗？”
“在下来到这里，恐怕对四位的谈话有些不方便，应该避开才是。”秀士说完，便想回身离开。
翠翠叫道：“哎！你别走！”
秀士停下脚步相问：“姑娘有何赐教？”
“你不是在跟踪我们？”
秀土哑然失笑：“姑娘何出此言？”
“我问你是不是服踪我们？”
“在下与姑娘远日无仇，近日无怨，跟踪姑娘干什么？姑娘自称为江湖小杀手，想必有过人的机智和敏觉，在下真的想跟踪姑娘，有这样大摇大摆的跟踪吗？不怕姑娘发觉？”
“这——！”翠翠没话说了。的确，在跟踪一个人，必然不为对方发觉，悄悄的在暗中盯踪着，哪有这样跟踪的？
秀士又继续说：“姑娘在江湖上行走，处处小心，时刻提防，无可非议，但也不可逢人就怀疑，就是怀疑，最好是放在心里，别说出来，应该不动声色的暗中留意对方才是，哪有姑娘这般当面责问的？要是对方是，姑娘不啻打草惊蛇，引起了对方的注意，会换第二个人来；要是不是，姑娘无疑又得罪了人，这实在不是智者所为。”
这位秀才，反而教翠翠怎么在江湖上行走和怎么对付跟踪者的办法了！豹儿慌忙上前一揖说：“小妹无礼，出言无忌，请先生见谅。”
秀士也回礼说：“万里少掌门请别客气，在下在宾阳洞中有所冒犯，还请少掌门见谅才是。”
豹儿讶然：“先生认识我？”
“少掌门和翠女侠在山西龙门薛家寨中的行为，早已名动江湖，惊震武林。侠义人士莫不称赞少掌门心宅仁厚，身怀绝世神功而不傲人；翠女侠智勇双全，实为近来武林中少有的英才，在下虽不是武林中人，也颇有听闻。”
翠翠问：“你是早知道我们了？”
“实不相瞒，在下在宾阳洞中，实不认识两位，以后听姑娘自认江湖小杀手，后又见了两位惊世骇俗的武功，联想到江湖上人所传说，在下才敢肯定是两位了！”
豹儿问：“先生高姓大名？”
“不敢，在下只是一介寒儒，微不足道，也可以说无名无姓。”
“先生无名无姓！？”
“不错，请少掌门今后随便叫在下什么都可以。”
翠翠说：“秀才！你这样就太不够朋友了！我们诚心相问，你怎么不愿说的？”
“在下不是不愿说，却是有难言之隐，不想让人知道，请翠女侠原谅。”
豹儿说：“既然这样，我们也不敢问了，不过，我还有一事想问先生。”
“少掌门请问无妨。”
“不知丐帮金帮主与先生是何关系？”
翠翠跟着问：“秀才，这事你也不会不说吧？”
秀士顿了顿说：“在下与金帮主全无关系，只是听过别人说而已。”
显然，这位秀才是什么也不愿说了，越是这样，就越引起翠翠的好奇心了，便问：“那么神龙怪丐他老人家，秀才也不认识了？”
秀士笑了笑：“神龙怪丐是江湖上一代奇丐，在下是认识他老人家，可惜他老人家不认识在下。”
“你也与神龙怪丐全无关系？”
“在下是一介寒儒，与这人间奇丐有什么关系了？”
“那你这一身武功是怎么得来的？”
秀士这下明白了豹儿和翠翠的用意，一笑说：“翠女侠，你们完全误会了，在下这一点微不足道的武功，既不是金帮主所授，更不是神龙怪丐所传，只是在下的家传武功而已。就是家传的武功，在下也学不到二成。”
“你以为你所说的，我们就相信吗？”
“你不相信，在下也没办法。”
“现在，我知道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了！也知道你为什么不想让人知道。”
秀士有些意外：“哦！？你知道了？”
“秀才，你不是说我是智勇双全吗？我当然知道啦！我看你一定是个背叛师门的弟子，或者给金帮主赶了出来的不肖之徒。要不，就是一个城府极深的奸险之辈，所以才不敢说出自己姓名来，更害怕人知道。”翠翠在说这话时，已凝神戒备，提防这位秀才突然出手。
可是秀士全无动静，面孔也没有什么表情，怔了一会，只是不悦的说：“翠女侠爱这么臆度在下，在下也没办法。”
翠翠反而感到有点意外了，暗想：我这么骂他，他怎么毫不恼怒的？一是这秀才涵养极好；二那就是大奸大恶的人。才能做到当面受辱，无动于衷。往往这样的人，才令人感到更可怕。尤其是后一种人，他一旦报复起来，那一定是十分残忍。
秀士停了停又说：“翠女侠要是没别的事情，在下就此告辞。”
“你这么急着走干嘛？”
“翠女侠还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我想知道你的真面目。”
“真面目！？”
秀士话一落，翠翠已出手了，她以幻影魔掌神功，想一下将秀才的面具揭了下来。初时，翠翠还以为他与丐帮金帮主有什么渊源，或者是金帮主暗中派来的人，一路上暗暗照顾着自己和豹儿，所以不敢一时冒昧出手。现在听说他与金帮主全无关系，便再无顾忌了！翠翠以为自己的冷不防、快如闪电的出手，一定可以将秀才的面具揭下来，就是武林中任何一流高手，恐怕也来不及闪避。可是，翠翠突然出手落空，秀才反应出乎人意料之外的敏捷，也不知他用什么步法，轻功一闪而避开，一边惊讶的问：“你这是干什么？”
翠翠一招出手落空，十分惊讶，说：“看来你并不是什么秀才，是位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
“翠女侠要试在下的武功？”
“不！我还要看看你的真面目，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
“翠女侠何必苦苦相逼在下？”
“你想我不逼也可以，那请你自动将自己面上的人皮面具揭下来。”
秀士一怔：“你看出在下戴着面具了？”
“你怎能瞒过我们的目光？”
秀士又怔了半晌说：“在下的面目并不十分好看。”
“你是不愿意自己揭下来了？”
“请别相逼。”
“那莫怪我再动手了！”翠翠又是一连几招，誓必要揭下对手的面具来，以幻影魔掌神功来，翠翠已算是当今武林中最好的一个人了，连薛家父女也自问不及。豹儿虽然幻影中比翠翠还迅速，但魔掌就不及翠翠那么莫测。谁知翠翠一连几招，都叫秀才奥妙无穷的步法一一闪开，而且从不出手反击。
这么一来，不单翠翠惊愕了，连豹儿和哭笑二叫化也惊奇起来，这是从哪里来的一位武林高手？怎么在江湖上没听人说过的？豹儿轻问哭笑二叫化：“两位大叔，知不知道这先生是哪一条道上的人？”
哭笑二叫化虽然久闯江湖、见多识广，不但没见过，也没听说武林中有这么—位秀土的，摇摇头说：“我们不知道。”
“他的武功，两位也没看出么？”
“豹少侠，天下武功门派可多了！我们怎能一一认识？不过，这位秀士的步法奥妙，身似残叶。”
豹儿一听，猛然想起：“这么说，可能是迎风柳步了！”
“迎风柳步！？那不是天山—派的武功么？难道这秀才是天山派的弟子？”哭叫化惊讶说。笑叫化接着说：“一定是了！天山一派，弟子不多，他们行走江湖，极不想为人知道，怪不得这秀才戴上面具，不愿说出自己的姓名来。”
哭叫化又说：“天山—派，超脱武林各大派，更不想卷入中原武林各派的恩怨仇杀中去，常常独来独往，干些侠义之事，也不为人知道，悄然而来，悄然而去，从不留下姓名。”
豹儿—听是天山派的人，便想叫翠翠住手。蓦然，一条人影从树林中如电闪出，击向翠翠。豹儿一怔，也在这时，翠翠便给那骤然而来的人影摔飞，不远不近，刚好摔在豹儿的跟前，豹儿和哭笑二叫化大吃一惊，豹儿急扶起翠翠坐下问：“翠翠，你受了伤没有？”
翠翠说：“豹哥，我、我感到浑身没气力了！”
豹儿更是惊震：“浑身无力？是不是中了毒？还是给封了穴位？”
“我不知道，豹哥，你给我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翠翠别乱说，他们是天山一派的人，不是奸邪之辈。来，我先给你看看，是中毒还是给封了穴位。”
翠翠感到浑身无力，除了中毒或给人点了穴位外，就是给击伤，打得骨断和手脚不能动弹而已，不会浑身无力的。
这时，对方一个清脆的女声说：“小子！她既不是中毒，也没有给我点了穴位，只是我以特别的手法，用银针刺了她一下，你千万别乱动她，让她在地上好好的坐着别动。不然，她一身的武功从此报废。”
豹儿吓得不敢乱动了，这时他才注意到说话的女子，竟然是位貌不出众的山里中年妇女，谁也看不出这样一位山中的一般妇女，武功这样的奇高，出手不到二招，就将翠翠摔飞，制服。虽然是来得突然，但翠翠作为武林中的一流上乘高手，反应向来敏捷。何况翠翠还身怀幻影魔掌神功，也闪避不了她突然一击，其武功之高，可想而知。至于哭笑二叫化，更是骇然不知所措。这又是从哪里跳出来的一位可怕人物？其武功可能比人魔星君还高。
中年山妇又对翠翠说：“你这丫头也太可恶了！我侄儿对你一味容忍、相让，你还苦苦相逼，我不给你一点厉害看看，你便以为天下无人了！你还想叫这小子杀我们？别说这小子能击败崆峒派掌门和辽东双怪，就是他能击败当今的一代奇侠慕容小燕和墨明智，也不一定能杀得了我。小丫头，就算退一万步来说，这小子杀了我们，对你有什么好处？没我给你医治，你便一世成为废人，今后，听候你的仇家对你任意宰割吧！”
翠翠不服地说：“你别吓我，我就不相信这世上没人能医好我。”
“小丫头，除了我，就是你所认识的余大夫，他对你也无能为力。你以为这小子能运气打通你的穴位吗？只要他略一运气输入你的体内，便加速了你的死亡，不信，你就试试看，死了可别怨我。”
这一下，翠翠也惊震了！要是这位山妇因此而折辱，威胁自己才能解除，那翠翠是宁愿死也不愿屈从。豹儿更吓得不敢乱动，向山妇一揖说：“在下小妹生性好奇，想看看前辈令侄的真面目，冒失动手，望前辈宽恕。”
“一个小丫头，要看一个大男人的真面目，也不怕丑。我看她才不是好奇，是想知道我侄儿是什么人。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侄儿对你们并没敌意，也不是你们所说的凶恶之徒，他只是不愿让人知道，你们为什么一定要他除下面目来？不除就动手，你们这一行为，不是恃技凌人又是什么？”
豹儿连忙赔礼说：“前辈，我们知错了，望你开恩。”
翠翠却倔强的说：“一个行为磊落、光明正大的人何必要戴着面具？”
山妇森森的盯着翠翠：“看来你是不想活了！要不是我看在白衣仙子份上，刚才我早巳取了你的性命。小丫头，别以为你在江湖上行侠仗义，便可为所欲为。我要是怀疑你是一个男扮女装的人妖，是不是也可以将你这小丫头的衣服剥下来看看？”
豹儿和翠翠一听，几乎如惊雷击顶，一时惊震呆了！更感到自己刚才的行为，的确是大错特错，怎能毫无根据的去怀疑人家是敌人或凶恶不良之徒，强行要将人家的面具除下来？人家就是没有难言之隐，喜欢戴着面具在江湖上行走，又碍着自己什么了？一不为非作歹，二不招惹自己，干吗要人家将面目除下来？这不是恃技凌人么？跟洛阳双霸又有什么区别了？
的确，要是这位武功奇高的山妇，同样也恃艺凌人，怀疑翠翠是男扮女装，强行要翠翠把衣服剥下来看看，那结果会怎样？会不会出人命？这么看来，这位秀士真的是一忍再忍，一让再让，是位异常忠厚和宽厚的人了！受委屈而不怒，翠翠动手而只进行自卫，也没反击，真的是敌人，会这样吗？
山妇又看了豹儿一眼，继续说：“你这小子与这江湖小杀手，最近还给武林人士冤枉了你们是杀人放火、滥杀无辜的十恶不赦的元凶巨恶，是黑箭大魔头的传人，也尝试给冤枉的滋味不大好受，干吗你们现在又冤枉我侄儿？尽管你们的意图与飞鹰堡的人有所不同，但行为上又有何不同？
豹儿和翠翠一听，又是震惊和讶然。这位山妇是哪处的高人？怎么对自己的事情了如指掌？豹儿连连认罪：“前辈，我们的确是大错特错了，望前辈再次宽恕，前辈要是不解气，可以惩治在下。”
“宽恕！？惩治！？就可以弥补冤枉人心灵上的创伤吗？幸好你只不过是武林中人，要是帝王将相，地方上的长官，凭空无辜怀疑人是汪洋大盗、叛臣逆贼、图谋造反，不知会屈死多少忠臣义士，冤死多少无辜的平民百姓，在天下造成了多少冤假错案。”
秀士这时说：“姑姑，他们已经认错了！我看算了！我们走吧。”
山妇说：“看来，你比那小子更忠厚老实，怪不得你母亲常常骂你没用。刚才那小丫头最后几招，下手颇狠，想伤你哩！”
“姑姑，可是她还没有弄伤我。”
“我要是不及时出手，你不伤在她掌下了？我真不明白，你干吗老是用迎风柳步？不抖出你的灵猴百变身法来？这样，就可以回手反击了！”
“姑姑，她可是白姨的弟子！”
“你也真是，忠厚得糊涂，你看在你白姨份上，人家可看不在你母亲份上，好了！我们走！”
豹儿一见，急忙说：“前辈，请留步，在下小妹的……”
山妇凝视下豹儿：“小子，你是要我令她一身真气恢复？”
豹儿连连作揖：“望前辈宽宏大量，饶过了我小妹一次。前辈要罚，就罚在下好了。”
“放心！这小丫头死不了，等她受三四个月、没武功的痛苦，我再来解救她不迟。”
“那、那、那在下小妹三四个月全没武功了？”
“这不好吗？以免她今后又恃技欺人。小子，这三四个月，你可要特别小心看顾她了，别让她受人欺负。”
这时，又一个妇人声从树林中飘来，笑着说：“千面女神医，这可不行吧？”
说着，人已出现。豹儿和翠翠一看，惊喜了，是丐帮帮主金姨来了。山妇一看，“咦”了一声：“你这叫化头子还没有走？”
金帮主笑着说：“我本来要走的，可不大放心这个小丫头，不知她会在这里闹出什么样的结果来。”
“你是来为这小丫头说情的？”
金帮主向山妇深深一揖：“请你看在我叫化头儿一点薄面上，饶过这丫头一次，我代表所有武林中人，向你感谢。”
“好大的一份面子呵！我可受不起。”
“女神医，你不会要我下跪求情吧？”
“好呀！那你下跪呀！”
“女神医在上，我叫化头儿给你叩头了！”
山妇慌忙制止：“我说说笑，你怎么来真的了，你叩个头我要是受下来，我还敢再在江湖上露脸吗？”
金帮主狡黠一笑：“那你答应给这小丫头恢复一身真气了？”
“我算怕了你这诡计百出叫化头儿。”
山妇说完，走近翠翠，从自己发髻上取下一支银针，在翠翠某一处经外奇穴一刺，跟着另一手在翠翠另一处奇穴上一拍一吸，一支不到一分长的小小银针便吸了出来。翠翠顿时感到一身真气畅流，一跃而起。
金帮主说：“小丫头，还不跪下来向神医谢恩？”
翠翠到了这时，再也不敢任性了，知道自己已碰上了神奇无比的一位世外高人，连极负盛名、令人惊畏的金帮主也要向她下跪求情，何况她还与自己的师父白衣仙子有一定的渊源，就是她不解救自己，作为晚辈，也应该下跪拜见才是。翠翠端端正正跪下来，向山妇叩头谢恩：“小女子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前辈，请前辈宽恕。”
豹儿也跪下来：“前辈，我豹儿也给你叩头谢恩啦！”
山妇慌忙扶起他俩，笑着说：“小子，看来你对这小丫头真是一片真情实意哩！好！今后你们在江湖上，千万不可托大了！”
豹儿说：“在下紧记前辈教导。”
翠翠说：“小女子将终身不忘这次的教训。”
山妇说：“好好！但愿我和你们，今后千万别再相见。”
豹儿愕然：“前辈，这是为什么？”
“因为凡是我见到的人，往往是快要死去的人，不然，我不会见面。”
豹儿和翠翠仍然不能理解。山妇却转对金帮主说：“叫化头儿，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吧？”
金帮主笑着：“我敢拦你们吗？”
山妇一笑，对秀士说：“我们走！”
秀士向金帮主一揖说：“改日有机会，我一定来拜访金姨！”
“贤侄！那我在洞庭君山等候你啦！”
秀士向豹儿、翠翠一揖说：“他日青山常在，绿水长流，在下会去点苍山登门拜访两位和白姨！”
豹儿和翠翠惊讶的连忙回礼：“我们真希望再次见到先生，再向先生请罪。”
“两位不必客气。”
山妇和秀士走后，金帮主对豹儿和翠翠说：“你们两个什么人不去招惹，怎么去招惹他们了？你们知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这正是豹儿和翠翠心中的疑问，并且也极想知道。翠翠首先急问：“金姨，他们是什么人？”
“小丫头，那位所谓山妇，便是武林一代怪医公孙蛟的唯一女儿公孙茵茵，江湖上人称千面女华佗或女神医。她极少在江湖上露面，更不会以真面目见人。每次在江湖上出现，都是以不同的面目，所以人称千面女神医。”
翠翠又问：“金姨，那神医余大夫是她的什么人？”
“神医余大夫是她的师弟。她的医术，却不知比余大夫高出了多少倍，真可以说得上能令垂死的人复活，能叫白骨生肌，单是她的金针刺穴，便奥妙无比，可以令人生，也可以叫人死；可以废人武功，也可以立刻在短时间，令人内力突然增加十倍，胜过当今的任何一位一流最上乘的高手的内力。”
翠翠惊愕问：“那么说，她可以胜过当今武林任何上乘高手了？包括黑箭和墨明智大侠了？”
“可以这么说，但这一针灸法她不敢私用，不到万不得已不用。”
豹儿问：“这为什么！？”
“金针刺穴，只是应一时之急，在短短的时间内，一下暴发出一个人全部的潜力，尽管能胜过强敌，对自己也非常有害，不用几个月时间的调息，不能恢复过来。怎么也比不上一个人苦练出来的深厚内力那么好，可以长用不竭，历久不衰。”
豹儿和翠翠又是惊奇不已。至于哭笑二叫化，当公孙茵茵出现时，见她那么高超神乎其神的武功，早已是呆若木鸡了，一直木然的站在一旁不动。他们可以说从来没有看见如此高超的武功，一直在惊愕的看着。现在听了金帮主这么一说，更惊讶世上除了武功，还有这么神奇不可思议的针灸法。哭叫化忍不住问：“金帮主，要是不会武功的，叫千面女神医用金针刺一下，一时间也能变成上乘高手了？”
金帮主笑道：“你这叫化，真是异想天开，哪有这等的好事？要是这样，还有人练武吗？金针刺穴，只可以一时间调动你全身潜在的内力，可不能教会你的武功。不懂武功，只能胡打蛮缠，碰上一流高手，更死得冤枉。不过给她金针刺过穴的人，举手投足之间，内力的强劲，那是厉害无比，给他打中踢中了，也会魂归地府。但是，这个人战胜对手之后，精力一泄，也会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笑叫化一怔：“这么说，他不就死了？”
“是呀！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潜力一旦暴发出来，就会乱踢乱打，尽情发挥，不知控制自己的内力，就像一位暴发户一样，一旦有了那么多的金银财宝，大手大脚的乱花，一旦用完，不倒在地下还能干什么？你们这两个叫化，想不想千面女神医给你们刺一下？”
哭笑叫化连忙说：“别来！我们两个，不想这么早死，想多活几年的。”
金帮主又对豹儿、翠翠问：“那位戴面具的秀才，你们知不知道他又是什么人？”
豹儿说：“他不是千面女神医的侄儿吗？”
“不错！他是千面女神医的侄儿，也是你母亲的侄儿！”
豹儿和翠翠更是傻了眼。豹儿问：“什么！？他是我母亲的侄儿，那不是我的表哥了？”
翠翠说：“金姨，怎么没听我师父说过有这么一个侄儿的？”
“你们知不知道他父母是谁？”
“是谁！？”
“他父亲是当今武林一代奇侠墨明智，他母亲就更叫人害怕了，是技压武林，慧冠江湖的慕容小燕。他取父母之姓为名，叫慕容墨，是紫竹山庄的少庄主。”
这一来，不但豹儿和翠翠惊愕了，连哭笑二叫化也瞪大了眼睛。半晌，豹儿问：“是他！？”翠翠说：“金姨，你别来吓唬我们！”
金帮主笑道：“丫头！我怎么吓唬你们了？你们不相信？”
翠翠说：“我听师父说，墨大侠和燕女侠是有一位儿子，但顶多比我豹哥大一二岁，怎么会是一位中年秀才的？”
“丫头，你看到的，是一副人皮面具的年龄，不是他真面目的年龄。他的年纪，今年才刚满十八岁。”
笑叫化说：“怪不得他的声音不像中年人的声音，我还以为他内功修得使他声音变成如此清脆、响亮。”哭叫化说：“怪不得他会迎风柳步和灵猴百变身法了。这些，都是慕容家的家传绝技之一。”
翠翠不明白问：“金姨，既然他父母在江湖上那么有名气，在武林中威望极高，他本人的武功又属一流，干吗还要戴着一副面具在江湖上行走的？那舒服吗？”
“丫头，正因为这样，他才戴着面具在江湖走动。一来，他不想藉着父母之名，使人对他尊敬；二来，他更不想去惊动江湖上的各处英雄豪杰，引起诸多的麻烦。不然，他每到一处，那一处的武林人士便要夹道欢迎他了，不是登门拜访、请教，便是盛情相请到家里款待，甚至沿途相陪，前前后后派人在暗中保护他的安全，害怕他一旦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了事，他父母便会前来兴师问罪。他父亲还好说话，他母亲却不大好说话了！丫头，你想，这样他能行动自由吗？能玩得高兴吗？再说，他母亲曾经杀人不少，不担心仇家在暗中刺杀了他？嫁祸他人，从而掀起武林中又一次大规模的仇杀？正因为这种种原因，所以他才戴了面具在江湖上行走。以免为世人知道。”
金帮主这么一说，豹儿等人才明白为什么慕容墨戴着面具了！扮成一个不显眼的秀才一样。金帮主又说：“既然他不想让人知道，你们也千万别说出去，不然，他万一出了事，他母亲追究起来，那可不是好玩的。”
哭叫化一听，问笑叫化：“兄弟，金帮主刚才说什么了？我好像一句也听不清楚。”
笑叫化问：“你怎么一句也听不清楚的？”
“因为我刚才好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嗨！我也跟你一样，一双眼皮老是睁不开，稀里糊涂的睡了过去。金帮主说什么，我一句也听不到，根本不知道她说些什么。”
哭叫化对金帮主拱手说：“金帮主请原谅，我兄弟俩有这么一个坏习惯，一吃饱东西就想睡，别说金帮主说什么我们听不见，就是周围所发生的事，我们也看不见。”
笑叫化说：“是呵！金帮主，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了？那位秀才呢？怎么不见了？”
哭叫化说：“兄弟，你不会在发梦吧？这里有什么瘦才肥才的了？”
笑叫化抓着自己的头发，睁大了眼：“原来我刚才在发梦呀？看来，这座白公坟前睡不得，睡了也发恶梦，我们快走。”
哭叫化说：“金帮主，对不起，我兄弟俩得另找一个地方去睡了！”
哭笑二叫化说着，立刻转身跑下了琵琶峰，转眼不见了踪影。
豹儿问：“金姨，他们不会将刚才的事说出去吧？”
金帮主一笑：“放心，就是有人将他们的脑袋砍下来，他们也不会说出去。你没听他们说，他们刚才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听到吗？”
翠翠笑道：“这两个叫化，真会装模作样的。”
“我要是信不过他们两个，会将慕容墨的事说出来吗？”金帮主说到这里，神情一下严肃起来，“豹儿，翠丫头，还有一些事我要说给你俩听的，使你们心中有数。”
豹儿和翠翠见金帮主神情一下严肃起来，口气与平常不同，心中愕然，不知金帮主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了，神情也肃然起来。翠翠问：“金姨，有什么事了？”豹儿说：“金姨，你说吧，我们听着。”
金帮主问翠翠：“丫头，你刚才与紫竹山庄的少庄主交锋时，感到怎样？”
翠翠一怔：“他的步法很好呵！”
“还有哩？”
“他武功不错。”
“丫头，你说实话，你有没有把握将他的面具揭下来？”
“金姨，他好像有些内力不济。”
“这就是了！慕容家虽然家传各种绝技，单是西门剑法，足足可以威震江湖。可惜慕容墨性格宽厚、仁慈、木讷、迟钝，天生慧根不足，完全学不了慕容家各种极上乘的武功，顶多达到武林中一般高手的地步。慕容小燕用尽了千方百计，也不能使他达到上乘的境界，最后对他死了心，只有将希望寄托在第三代儿孙的身上了，因此极担心她这个唯一的儿子遭到不幸，令慕容家断了后，所以一般不放他出来在江湖上走动，缩在紫竹山庄中。这一次，他们夫妇因为出海，去扑灭一股异常凶悍的海盗，便将他这唯一的儿子，托交给千面女神医公孙茵茵照顾，这就是他为什么戴着面具最主要的原因。所以你们今后碰上了他，千万别再去招惹他了，也别与他接近，以免为黑箭的耳目所知道，同时最好你们能在暗中护着他，别让他出危险。”
豹儿为难地问：“金姨，我们怎样暗中护着他的？我们要赶去桐柏山呵！”
“目前，对慕容家威胁最大的就是黑箭一伙人，只要你们扑灭了飞鹰堡和黑箭，也算是暗中护着他了，其他的仇家，有千面女神医足可以应付得来。”
翠翠说：“金姨，这一点我们完全可以办得到。”
“所以你们两个处处露面，声言找飞鹰堡的人算帐，不但可以解除薛家寨之危，不啻也帮了慕容家的忙，解除了慕容墨的危险，不过这样一来，你们的处境就非常的危险，一路上真的要格外小心了！提防飞鹰堡人突然出手。”
“金姨，我们知道。”
“丫头，提防人是必要，但也不可在没有明显证据之前，便向人出手。这样，恐会误伤了好人。”
“金姨，你放心，我们经过这一次，再也不会这样鲁莽行事，就是对人怀疑，也会不动声色的注意对方的行为，肯定是敌人后，我们才下手。”
“好！你们在龙门石窟这么一闹，飞鹰堡的暗中耳目恐怕迟早会传到了诸葛仲卿和黑箭的耳中。今后，你们不必再这样闹了！每到一处，露露面就行。现在，我也该走了，不然，灵儿这丫头恐怕在峰下等急了。”金帮主说完，便闪身而去。
现在，白居易墓前，只剩下了豹儿和翠翠。豹儿看看天色，已是红日西斜，问翠翠：“现在我们怎样？赶不赶路？还是先回洛阳？”
“我们在这里这么一闹，洛阳城中，恐怕人们早传遍了，你要喜欢趁热闹，让人们争先恐后的看我们，那我们就回去呀！”
“不不！我们还是赶路的好。”
于是他们环视了群山一眼，取路南下，是夜，他们便在汝州、伊阳县境内小店镇上投店住宿。这是汝河畔上一处小小的市镇，平常来往客人不多，但一些武林人士却经常在这小店镇过往，有时歇脚，有时住宿。因为这里南下便是伏牛山，北上是熊耳山，两处都有武林中人的山庄、道观和寨堡。熊耳山以冠云庄的笑面书生，在江湖上颇有名气，称雄一地。伏牛山却以老君山白云观的长眉上人武功最强，独霸一处。长眉上人在薛家寨受到辽东双怪的羞辱，在群雄面前大丢其丑，一回到观里，便闭门面壁，无颜再出现江湖，将白云观主持一位，让给了师弟长发真人。这两处，都不时有武林人士前去拜访。伏牛山再南下，便是武当山了，是中原武林九大名门正派之一的武当派所在地。伏牛山的东北面，便是中岳嵩山，是武林北斗少林寺的所在地了。所以小店镇，不时有武林人士过往。
豹儿和翠翠在小店镇上一出现，由于他们在一般人看来，只是一对青少年。翠翠还身背宝剑，一下就引起了镇上人的注意，暗暗惊奇。这么一个小丫头，身背宝剑，难道她也是武林中人么？至于豹儿，却是一副未经世面的公子哥儿样，跟翠翠在一块，对照得十分鲜明，因此，就特别叫人注目。
豹儿和翠翠在住店时，店小二也同样奇异，慌忙迎上：“两位要住店么？”
翠翠说：“我们不住店，跑进来干吗？有没有两间相邻的上好房间？”
“有！有！请两位先到柜台而登记下姓名、年龄，小人马上带两化去看房间。”
豹儿和翠翠走到柜台前面，掌柜提起笔来问：“两位尊姓大名？”
翠翠说：“我是江湖小杀手！”
掌柜一时睁大了眼，停着笔问：“什么！？”
“我叫江湖小杀手，你写呀！”
世上有这样的怪姓名吗？店家疑心翠翠不是来住店，似乎有意来寻事了！怔了半晌，陪着笑说：“小姐，请别开玩笑，敝店是小本生意……”
翠翠说：“谁跟你开玩笑了？我是说真的，你们不是要我们登记姓名吗？”
“小姐，姓江的是有，但叫湖小杀手，就不像人的名字了！”
“哎！你听清楚了，我姓江，名湖，绰号小杀手，不是湖小杀手，你别弄错了！”
“小人就跟小姐写下江湖姓名好不好？”
“随便你。”
掌柜在登记簿上写下“江瑚”两字。这看起来，也的确是一位女子的姓名，又问豹儿：“公子贵姓？”
翠翠说：“他叫武林大魔王！”
掌柜又一下傻了眼：“武林大魔王！？”
“是呀！他姓武，名林，绰号大魔王，这奇怪吗？”
“是，是！不奇怪。请问是大写的一二三四五，还是文武的武？”
“当然是文武的武啦！”
“林是树林的林，还是安宁的宁？或者是凌云壮志的凌？”
“要凌云壮志的凌好了！”
掌柜在簿上写下了“武凌”两字，像放下了副重担似的，再也不敢多问，忙叫店小二带他们去开房间。心想：小杀手，大魔王，这还不奇怪？还有什么才奇怪的？
翠翠这么一来，不多时，小店镇上的人一下就传遍了，知道客栈里住下了武林大魔王，江湖小杀手这么一对青年男女，这几乎是对整个豫中武林人士的挑衅。
进了房间，豹儿埋怨的说：“翠翠，你怎么这般说的？不怕吓坏了人吗？”
“金姨不是叫我们处处露面吗？不这般说，怎么能露脸的？”
“我们不能说出我们真姓名？”
“这么一个小市镇，谁知道万里豹、薜翠翠是什么人了？除了参与薛家寨之事武林中人知道外，其他武林中人恐怕也不知道，别说一般百姓了！我这么危言耸听，不就人人都知道了？要不，怎能迅速传到飞鹰堡人的耳朵中？”
豹儿一时无话可说，最后才说：“好了！我们明天一早就走，别在这里多逗留。”
“你担心什么哟！”
“翠翠，我实在有点担心会有人上门来找我们生事。”
“那不更好吗？”
“你不担心又碰上像慕容墨这样的人？”
“真是这样的人，才不会来找我们。来找我们的，恐怕是当地的豪强和一些称强逞雄好胜的会武之人，才不高兴我们有这两个名字。”
“他们来了怎么办？”
“跟他们说理呀！”
“你不动手？”
“要是他们动手．我总不能挨打吧？”
“翠翠，你可千万别弄出人命来！”
“放心，只要他们不是飞鹰堡的人，我绝不会伤了他们，只令他们知难而退。”
“你要是这样，我就放心了！”
“你要是不放心，真的有人来了，你去和他们打交道，我不出声好不好？”
“那也好。”
豹儿和翠翠刚用过晚饭，真的有人上门来寻事了！来寻事的，正是当地的一位豪强，姓盛名威，当地人称他为伊阳虎。他天生孔武有力，善使一口大刀，曾经得到一位高人的指点，在伊阳县一地，以他的武功最高了，虽不能雄霸豫中，却称霸伊阳一县，与笑面书生和白云观的长眉上人都有来往。由于他为人也颇为豪爽大方，所以一些武林中人，经过伊阳，都来先拜访他，由他招待食住，临别时还赠送银两，所以也为一些武林人士敬重。至于一些江湖艺人，星相占卦之士，想在伊阳县谋生，必定要先投帖拜访，不然，你就别想在伊阳混得下去。这个伊阳虎，恰恰就住在小店镇上。他的庄院，几乎占据小店镇的西南—角。小店镇的妓院、赌场、酒楼，都由他经营，当然伊阳城中的妓院、赌场，更是他的财富来源。
他能称霸二县，除了与官府、白云观、冠云山庄有来往之外，自称也豢养一些武上和大批打手为他卖命、效力，不，然，他蜗居在这小店镇上，也不能称雄一县。
他听到手下人报告，说镇子上来了这么一对青少年男女，自称是什么武林大魔王和江湖小杀手，不来向自己投帖谒拜，径自投店住宿，似乎根本不将自己看在眼里，大为恼火、就算他们来投贴渴拜，盛威听了这两个名称，也大为不高兴，加上他的管家更有意火上加油，说：“大爷，看来这一对男女，恐怕是有意来向大爷挑衅，才有如此大胆狂妄的举动，大爷不给他一点颜色看。他们便以为伊阳一县无人了！”
盛威一拍台：“你带两个武士去，将他们抓来见我，我要看大魔王、小杀手是什么货色，竟敢在我眼皮底下这么放肆。”
这位管家，更是一位狗仗人势的小人，也颇有一身武功，—向代盛威出外行事，人称盛二爷，就是除了盛威，就轮到他说话了。他顿时带了庄上两个武功极好的武土和四位打手，来势汹汹的到了客栈，喝着店小二：“去！将那两个什么武林小魔王和什么江湖小乐手，叫出来见我盛二爷。”
店小一听，哪里还敢说话？慌忙跑去通知豹儿和翠翠了，豹儿和翠翠早巳在房间里听到了。盛二爷？这是什么人呢？豹儿和翠翠心里暗想：难道义是一位武林高手？才这么趾高气扬的找上门来？他们见店小二神色慌张的走进房间，翠翠明知故问：“外面出了什么事？什么人要见我们？”
“武公子、江小姐，是，是，是盛二爷要你们出去见他。”
“盛二爷是仆么人？我们可不认识。我们可不想见他。你叫他们回去吧！”
“不，不！他，他一定要见你们。”
豹儿说：“好！那我就去见址他。”
“武公子，你见了盛二爷，说话小心，千万别得罪了他。”
“小二哥，你放心，我不会得罪他的？”
翠翠杨眉问：“这姓盛的是什么人？是—只老虎吗？”
“江小姐，他比老虎更可怕，弄得不好，他会将你们抓了去。”
“真的，那我也要看看这头老虎去！我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老虎哩！”
豹儿说：“翠翠，你别去了，有我去见他们就行了！”豹儿心里实在害怕翠翠闹事，弄得不好，真的会出人命来。
“哎！我不出声，去看看也不行吗？”
“不不，你还是留在房间里好。”
店小二也担心这泼辣的江小姐闹出事来。他什么不担心，就是担心一旦闹起事来，他这个小小的客栈就会毁了。武林中人闹事，他也见得多了，便说：“江小姐，有武公子出去会见他们就行了。”
“好呀！那我就在房间里等你回来！”
豹儿随店小二来到店铺内，在灯火之下，见一位管家模样的瘦削中年汉子，带了六名劲装佩刀大汉，一个个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豹儿心想：这伙是什么人了？不会是飞鹰堡的人吧？他感到飞鹰堡的人，不会这么大胆的来找自己。便一揖问：“请问各位英雄好汉，找在下有什么赐教？”
盛二爷初初认为自称武林大魔王的人，生得必定是十分凶神恶煞，一脸横蛮、浑身霸气的高大汉子，想不到竟然是这么一个文质彬彬、公子哥儿的青年，感到有些意外。他有点不相信来人是什么武林大魔王，吊起眼睛问：“你就是武林大魔王？”
豹儿有点哭笑不得，既然翠翠是这么说，又在客栈的登记簿上写下了，只有硬着头皮认下，又一揖说：“不敢，在下正是姓武名凌，自号大魔王。”
“你为什么要取这样的名字？”
“在下取不得么？”
“你快给我将这什么武林大魔王抹掉，我家大爷也不敢自称大魔王，你这小子凭什么取这一名称？”．豹儿不想多事，忍声吞气说：“好吧！那在下以后叫武凌，大魔王就不再自称了。”
这位管家更是得寸进尺，说：“武林也不准叫。”
豹儿皱皱眉：“那在下叫什么好？”
“叫武小狗！或者干脆叫小狗子！”
翠翠不知几时已跑了出来，问：“你是他什么人？他的名字任由你取吗？”
翠翠人虽没有段丽丽那么美绝人寰，但在伊阳县来说，恐怕没有一个少女的美能胜得过翠翠。她的出现，令这管家一时看傻了眼，几疑是位天仙子下凡，眉目如画，姿态妩媚，惊问：“你是何人？”
“江湖小杀手呀！”
“什么！？你就是所谓的江湖小杀手？”
“是呀！我这一名称要不要也抹掉？”
“姑娘这么着，叫这么一个名称实在不太好听。”
“那我该叫什么好？叫江小猫？还是小猫儿？”
“小猫儿也不错。好吧！我现在不想为难你们，你们跟我走。”
这个势利小人，简直是井底蛙，不知天有多大，地有多广，以为天下间除了他的大爷，他就是最大的了，武功也是最好的了。他见豹儿步步退让，翠翠这么好说话，以为是害怕了自己，不知死到临头，竟然命令豹儿和翠翠跟他走。
豹儿问：“跟你去哪里？”
“去见我们大爷，叩头认罪，为奴一个月后，然后让你们走。”
“我们有什么罪了？”
“小子，你们来到伊阳，不先来投帖拜谢我家大爷，这是一罪；第二，你们还取了这么一个令我家大爷不顺眼的名字，这是二罪。现在，我已算宽容的了，不将你们绑了去，只是叫你们跟着我而已，你们应该先多谢我才是。”
豹儿不知道此地的豪强的种种规矩，听了愕然不解，这是什么王法呢？心想：我干吗要去拜访你家大爷？我们取什么名字不好？又碍着你家大爷什么事了？翠翠却笑着问：“你家大爷是什么人呢？我们可不知道呵！”
“姑娘，你们在江湖上走动，要在伊阳县卖艺为生，怎么也不打听下我家大爷是什么人呢？我家大爷是伊阳县的一只虎。”
“什么！？一只虎？”
“不错！人称伊阳虎。”
“伊阳的老虎很凶恶吗？它经常吃人？怎么你们什么不怕，去认一只老虎为大爷的？它听得懂你们尊它为大爷吗？”
盛二爷怔了怔：“小丫头，你说什么？”
“我说一只老虎呵！老虎虽然凶恶，它到底是一只畜生。”
“大胆，你敢骂我们大爷是畜生？”
“老虎不是畜生又是什么了？难道他是一个人？”
店小二在旁说：“江小姐，你误会了！盛大爷是我县一个有头有面的大人物，人们称他为伊阳虎，并不是真正的老虎。”
“哎！原来是个人呀！我还以为真的是一只没人性的老虎哩！”
其实翠翠何尝不知道是一个人，只不过故意装傻扮蠢，借机骂一顿而已。
盛二爷说：“好了！少罗嗦，快跟我们走。”
翠翠说：“对不起，今天我们跑了一天，够累的，你家大爷想见我们，叫他来见我们好了！”
盛二爷睁大了眼：“你说什么！？叫我家大爷来见你们？”
“是呀！而且还叫他一路上三步一跪拜，一直跪拜来这里，少跪拜一下都不行。”
店掌柜和店小二一听，登时给吓得魂飞魄散，面色大变。管家盛二爷也一时呆着，他是怎么也不会想到翠翠说出这样的话来，以为自己听错了！半晌问：“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叫你家什么大爷三步一跪拜，一直跪拜到这里来见我们！”
“丫头！你是不是疯了？”
“你看，我像疯吗？至于你这条没长眼睛的看门狗，先在这里给我跪下来！”
管家在伊阳县，哪里有人敢这样对自己说这般近乎发疯的话来？那简直是不想活了！他气得跳起来，大声说：“反了！反了！来人！先给我将这小丫头痛打一顿，然后捆起来，交给人爷处置！”
两个打手便抢上来，想抓起翠翠，然后摔在地上，狠狠拳打脚踢一顿。可是不知怎的，他们两个突然整个身体横飞了出店，给狠狠地摔在一条青石板大街上。
这一下，盛二爷等人更是傻了眼，他们根本没看清楚，也不明白是什么回事，自己两个打手上去抓人时，反而无端端地给摔了出去的？可没见小丫头出手呵！至于那位小子，更没有出手。一时呆若木鸡，愕然地看着。
翠翠冷冷的对盛二爷说：“你还不给我跪下来？”
“刚，刚才是你将他们扔了出去的？”
“不错！不是我，难道是他们自己扔自己吗？你最好乖乖地给我跪下来，不然，扔出去的不是人，而是人头了。”
盛二爷一挥手，对两个武士说：“上！给我将这小丫头废了！”他以为两个打手不中用，便叫两个武士上。
翠翠能不能敌得过那两个武士，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四十三回　血战丹霞
上一回说到盛二爷命两武士围打翠翠。这些，只不过是混饭吃的一般会武功的人，连飞鹰堡的大小十三鹰也不是翠翠的对手，他们简直是不堪一击，所以翠翠只出一招，宝剑出鞘，寒光一闪，剑又回鞘。两个武士，一个刀断臂飞，一个腿断人倒，这还是翠翠剑下留情，只令他们残废，而没有取他们的性命。
盛二爷这才看得魂飞魄散，感到不可思议。他认为翠翠会魔法，这是不可对敌的，便想掉头而走。没走两步，翠翠已在他前面了，扬起眉问：“你还不给我跪下来，等到何时？”
盛二爷吓得连连后退：“你，你，你，你到底是人还是妖？”他感到要是人，不可能有这等如鬼魅似的身法。
翠翠说：“你不是说是小猫儿吗？你看，我现在是人还是妖？是小猫儿还是江湖小杀手？”
盛二爷惊得不能回答：“这，这……”
翠翠娇叱一声：“给我跪下来！”翠翠以幻影魔掌神功，出手就点了他伏兔、跳环两穴，盛二爷“噗”的一声，不由自主地就跪在翠翠的面前了！这个自认为是伊阳县的第二号人物，简直是自讨没趣。
翠翠又问：“说！你现在想死还是想活？想死，我一剑将你的脑袋割下来；想活，快命人通知你家的什么大爷，给我一路跪拜来这里，向我们叩头请罪。”
豹儿一直在旁不出声，他本想早出声制止翠翠别伤了来人，可是一想到这个什么盛二爷太横蛮无理了，无端端的上门寻事，不但要带自己去上门叩头认罪，还要为奴一个月才让自己离开，这样的土豪恶霸，不让翠翠给他们一点教训，他们是不会好好离开的。现在，他见翠翠已打了人，也伤了人，已够了，不必再逼人了，便说：“翠翠，让他们走吧！别叫他跪在这里了！”
翠翠说：“放他们走？就怕他们不放我们走哩！那个什么伊阳虎还在等着我们去向他叩头认错，要在他家为奴一个月。”翠翠说到这里，又喝着盛二爷，“你还不派人叫你家的大爷来这罩？是不是不想活了？”
盛二爷跪在地上不能动弹，急向呆若木鸡的打手说：“你们还不快去请大爷来？想我死吗？”
翠翠说：“不！叫他一路跪拜来这里！”
“是，是，叫，叫，叫，叫大爷他，他，他一路跪拜来这里。”
四个打手，见小翠那么凶恶，武功那么可怕，那里还敢出声？两个扶起残废的武士而去，两个早已飞也似地跑去向盛威报告了！
这正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初时，小镇上的人们，有不少人暗暗为豹儿、小翠这两个异乡青年男女担心，也有不少人围在客栈大门外看热闹，后来见小翠出手不过两招，不但将盛家的人打得残废的残废，摔飞的摔飞，更令不可一世的盛二爷，跪在地上求饶，一下间盛家的威严和可怕形象，在小镇人们心目中顿时失去了光彩，以往的神，也在盛二爷地下跪中，倒塌了下来，跌得粉碎。盛家的人，并不是那么可怕，在恶人面前，也不过如此。有的人暗暗拍手称快，似乎翠翠为他们伸了一口怨气，但也有一些人胆小怕事，吓得跑开了。客栈左邻右舍的商店纷纷关门，害怕殃及自己，至于客栈的店老板和店小二，早已不知躲到什么地方去了，所有客栈里的客人，也纷纷卷起自己的行李离开，更害怕事情牵连着自己。
没有多久，伊阳虎盛威带着一大帮人气势汹汹地奔了过来。一到客栈，盛威就下令自己的二十多个打手，包围客栈，不要让两个小贼跑了，只要发现有人逃出来，就用乱箭射死。他自己带着护院的武师教头和两三位武林中的朋友，涌入客栈来。这时，连一些大胆看热闹的人们，也都纷纷走避。
盛威一踏入客栈，便看见自己的总管盛二跪在一个少女的面前，少女的身后不远站着一位青年。盛威一时感到惊讶，这么一个似乎弱不禁风的少女，居然能打伤了自己的两个武士和摔飞了自己的两个打手？他简直不敢相信。可是，现实就摆在他面前，他不能不信。
盛二说：“大爷，你快来救我！”
盛威怒火上升，喝声：“你简直给我丢人献丑，还不给我滚起来！？”
“小，小人不能动。”
“什么！？你不能动？”
翠翠笑着说：“没我的命令，他敢动吗？他不怕我砍下了他的脑袋？”
“小丫头！你到底是谁？敢来我处撒野？”
“你就是所谓的伊阳虎盛大爷吧？”
“不错！正是本大爷。”
“你有没有一路上跪拜而来？”
盛威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原来那两个打手奔回去，怎敢将翠翠的话带回？只是报告小镇上来了两个厉害的人，将自己打伤了，并且将二爷扣下，指名要大爷亲自去会会。所以盛威怎么知道自己要一路跪拜而来？他骤听翠翠这么问，哪能不愕然？以为自己听错了。
翠翠含笑说：“你没听清楚？我叫他们传话，要你一路跪拜来见找，你没有做？”
“叫我一路跪拜来见你？”
“是呀！”
盛威顿时暴跳如雷：“小丫头。你敢这么对我说话？”
翠翠对他暴跳怒吼，几乎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依然平静地说：“原来你没有照办呀？那你给我快滚回去，重新给我一路上一步三拜九叩头的拜到这里来见我！”
众人这下真的听清楚了，有的愕异，有的大惊失色，有的以为翠翠是一个疯了的女子，因为敢说这种话的人，必死无疑，而且死前，不知要受何种的痛苦。果然，伊阳虎盛威怒极吼道：“你们给我将这小丫头活抓过来，再将那小子乱刀砍了，我要先扒光了这丫头的衣服，一丝不挂地吊在镇口上，让千人看，万人侮，叫她生不如死！”
翠翠听了全无反应，却对豹儿说：“豹哥，你听清楚了吧？你说，我们该不该放过他们？放过了他们会怎样？”
豹儿心想：你这么叫人家一步三拜九叩头地，人家怎不恼火？不过，这盛老虎也太过无人道和凶残了，就是要杀人，也不应该用如此的手段呵！何况，我也没有惹你们，干吗要用乱刀砍我？
豹儿在暗想时，四五个凶狠的大汉，正要一齐扑向了翠翠。因为他们要活抓翠翠，所以不用兵器，一个个似饿虎扑羊般的，如泰山压顶，希望一下抓起了翠翠，掷给盛大爷。
翠翠早有准备，冷笑一下，首先一脚，将跪在她面前的盛二踢飞，直向扑来的两条大汉摔去，这两条大汉冷不提防，给摔来的盛二撞翻了，三个人一齐滚倒在地上，盛二给翠翠这么一踢，虽然解了被封的穴位，但筋骨却给踢断了二根，加上他撞在两个恶奴的身上，痛得他鼻涕鲜血一齐流，似杀猪般的叫喊起来。
在他叫喊的同时，那三个大汉几乎在刹时之间，给翠翠的幻影魔掌神功，先后一齐摔在盛威的面前，由于翠翠已下杀意，出手不留情，先给这伊阳虎一个下马威，所以这些恶奴，不是重伤吐血，便是断手折脚，一个个都爬不起来。
这一下，不但盛威傻了眼，众恶奴惊骇，就是那两个护院武师和盛威的朋友，心中也一齐凛然。因为他们根本就没看清小翠是怎么出手，转眼之间，扑向翠翠的五条大汉连同跪在地上的盛二突然莫名其妙地先后飞了起来，跟着就趴在地上，站不起来了，还一个个的呼喊叫痛。
伊阳虎怔了一会，又一跳三尺高：“给我将她乱刀分了！我不要活的。然后一把火将这客栈烧了，夷为平地。”
在盛威的怒吼中，又有七八条大汉一齐拔出腰刀，先后齐向翠翠砍来，一个个出刀真是又狠又急，几乎织成了一片刀网，一般武林中人，哪怕有一定的武功，纵使能闪脱出来，也不能不带伤。可是翠翠对这一群宵小之辈，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初时，翠翠给这个伊阳虎的两次教训，击伤了这一些恶奴、打手，而没取他们的性命，就是想使这只老虎知道害怕，从而知过能改，想不到盛威凶残如故，仍不知道悔过，反而变本加厉，翠翠再也不留情面了，青虹宝剑出鞘，几招剑法，剑光如电闪出，这七八条大汉，在一阵叮叮当当的刀剑相碰之声之中，不是刀断手飞，便是人倒腿断，鲜血如雨横洒，瞬息之问，八条大汉，已有五个魂归地府，三个重伤倒地，他们的结果，比先前的五条大汉的结果还更惨。
这么一来，跟在盛威的一群打手，除了武师和他的三个朋友外，已没一个剩下来，再有，就是已爬上客栈四周瓦面上的弓箭手，他们已提防豹儿、翠翠逃走而伏在瓦面上的。
翠翠侧目睨视了盛威一眼：“姓盛的，你怎么不亲自出马，尽叫于下的人前来送死？这下，你想跪拜我也不行了，你到阎王爷面前去跪拜吧！”
两个护院武师拔刀挺身而出：“你别想伤害我们的大爷！”
翠翠看了他们一眼：“你们两个，大概是姓盛的用重金聘请来的吧？我劝你们别再为他卖命了！金银虽然可爱，但总不如自己的一条命可爱。”
一位黑脸的武师拱拱手说：“请教女侠是哪一条线上的朋友？”
“对不起，我哪一条线也不沾边，只是一个名不见传的江湖小杀手。”
“江湖小杀手？”
“不错，我这次来这里，只想要这伊阳虎的脑袋，你们想不为他陪葬，现在走开还来得及。”
“朋友，我们是得人钱财，与人消灾，要是朋友肯放过了盛大爷，我们……”
“你这话说得太迟了，早知他肯来向我跪拜，我或者可以放他一马，现在，我誓必要杀了他，为当地百姓除一大害。”
“朋友，你太不给我们面子了！”
“姓盛的刚才给我的面子吗？你们没听到他是怎么对付我？”
另一位武师说：“别跟她说了，我们上，看看她有多大的本领，竟敢口出狂言。”
翠翠转向了他：“那么说，你是死心塌地为姓盛的陪葬。姓盛的在这一带穷凶恶极，肆意凌辱百姓，恐怕有你们的一份罪行。”
“少废话，看刀！”
这两位武师，明知翠翠武功极好，不是一般的江湖女子，自问一个人战不了，只有两人联手，才可以取胜。这两位武师，一个是衡山派的弟子，一个却是少林派的俗家弟子。盛威通过朋友的关系，用重金聘清，他们贪图这一笔重金，甘愿为盛威效命。黑面的武师，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来之前，仍有条件，就是只保护盛威和盛家大院的安全，对其他事概不插手，也不过问。而衡山派的弟子，只要盛威有命，一概奉行，不分是非黑白。要是说黑面武师是间接助纣为虐，那衡山派的那位武师，就直接助纣为虐了。他们的武功，在武林中也算得是一流好手，曾战胜过不少来盛家大院挑衅寻事生非的好汉。这些所谓好汉，除了个别为亲人、朋友报仇雪恨之外，大多数却是为争夺地盘势力而来，谈不上任何正义。就是让他们夺得了伊阳县，对当地百姓来说，不过是赶走了一头狼，而跑来了一头虎，可能更受逼害。真正是为百姓除害，不谋己利的，只有翠翠一人。
这两个武师，同样以为豹儿和翠翠是附近某一个豪强用重金聘请来的武林高手，前来挑衅寻事，所以才相问翠翠是哪一条线上的朋友，谁知翠翠避而不答，自称是江湖小杀手。
看来这两位武师仍没有听闻武林中出现了江湖小杀手之人，不知道敬畏和害怕，反而更增加了他的想法，肯定豹儿、翠翠是前来存心闹事的了。有某种义不容辞的职责要保护盛威，初是挺身而出，认为两人联手，总可以战胜翠翠，就是战不胜，还有盛威的三位朋友助力，何况盛威的武功也不弱，是老君山长眉上人的弟子，合六人之力，难道还胜不了这个小丫头？他们哪里知道，连名震江湖的桐柏山飞鹰堡的大小十三鹰也不是翠翠的对手，就是合他们六人之力，也难以战胜翠翠。
翠翠见这武师出刀凶猛辛辣，竟是衡山一派的刀法，心下有些意外，可是黑面武师也出招了，又叫翠翠讶然，这不是少林寺的伏魔刀法吗？初是翠翠先不回手反击，以幻影身法闪避，在闪过四五招后，更加肯定他们一个是衡山派弟子，一个是少林寺的弟子。不忍骤下杀手伤了他们，只是出剑两三招，就将他们逼了回去，冷冷地说：“原来你们一个是衡山派的人，一个是少林寺的弟子。衡山、少林，可以说是武林中的名门正派，侠义上的人物，怎么甘愿为一方豪强恶霸卖命，不怕有辱了师门么？我劝你们还是早离开这里才好。”
两位武师给翠翠两三招精湛无比的剑法逼退，心中骇然，黑面武师更明白翠翠剑下留情，没有进一步进招，问：“你是哪一派的弟子？能否相告？”
“别问我是哪一派，你们不想有辱师门的，最好趁早离开。”
衡山派的弟子仍不知厉害，见翠翠没有进一步进招，便认为翠翠的剑法不过如此，如程咬金的三板斧，三板斧一过，就再没有什么能耐了，“哼”地一声说：“你凭什么叫我们离开？”
黑面武师说：“女侠，你和你的同伴离开这里吧，不然，我们几个人一同出手，你剑法虽好，恐怕也难以取胜，何况还有那么多弓箭手伏在四周瓦面上。”
翠翠扬扬眉：“我们走？你们那位盛大爷能答应吗？”他恨不得要乱刀分了我们哩！”
黑面武师说：“在下去向他说说，让你们离开。”
“你不用去说了，只要他的脑袋砍下来给我，我们就马上离开这里。”
“你——！”
盛威在后面听得又怒又气，吼道：“快给我将她砍，你们跟她说什么！”
盛威的一位朋友挺剑而上：“小丫头，竟敢口出狂言，你以为伊阳无人么？”
衡山派的武师说：“我们三人联手，看她还敢不敢胡言乱语。”
黑面武师也感到翠翠太不给自己面子了，也挥刀而上。一时间，三人联手混战翠翠。翠翠初是用无回剑法，与两个武师交锋，后见参战这条汉子，抖出的竟是桐柏山飞鹰堡的剑法，翠翠在意外中也感到惊喜，暗想：好呀！我正愁飞鹰堡的人不出现，想不到在这里出现了，这么看来，伊阳虎更不是一个好东西。于是只轻取两个武师，全力对付这个使剑的汉子。豹儿一直站着不出手，凝神注意瓦面弓箭手的行动。他早已将一片碎瓦捏成粉末，握在手中，只要弓箭手一有行动，手中的瓦片粉末就会四下激射而出。
翠翠与人交锋之中，一下就看出这位盛威的朋友，剑法还不及大小十三鹰剑法的三成，但在三个人当中，他的武功无疑是最好的一个了。翠翠本想以无影剑法反击，看来无影剑法也可以不用了，就以无回剑法，配合自己的幻影身法，招呼这三个人就绰绰有余。十多刚合一过，翠翠首先将使剑的汉子放倒，跟着剑尖刺伤衡山派武师右脉穴位，令他手中之刀落地，再也不能战斗，最后剑尖贴在黑面武师的心口上，娇声厉喝：“不准动！不然，莫怪我剑下无情了！”
无回剑法不愧是杀手之剑法，剑出不见血不回剑。与武林中的一股一流高手交锋，无回剑无疑是一门可怕而又叫人心寒的剑法。交锋不到半炷香的时问。翠翠就制服三个对手，令盛威看得目瞪口呆，这是他从来没有看见过的这么一位厉害的少女。
伊阳虎盛威的两个朋友见不对路，轻声地说：“盛兄，我们快走，看来这位女子不是一般的武林中人，而是第一流的上乘杀手，不走就来不及了。”
重伤而挣扎爬起来的盛二也说：“大爷，我们快走吧，奴才看出这个女子不是人，恐怕是山妖狐精。”
盛威临逃走前，也不管场上其他人的死活，喝道：“你们快给我放箭，射杀了这一只狐狸妖女。”
豹儿在众弓箭手一怔之间，还来不及挽弓搭箭之时，大喝一声：“不准放箭！”手中的瓦片细末便向四周瓦面激射而出。
瓦片细末，就是在武林一流高手掷出，恐怕也掷得不远，别说掷上瓦面能击伤人了，可是在豹儿一身奇厚无比的真气之下掷出，宛如一阵流星飞石，劲道逼人，瓦面上的弓箭手莫不纷纷从瓦面上翻了下来。
盛威更看得魂飞魄散，在两个朋友的掩护之下，飞也似的逃得不见了踪影。
翠翠贴在黑面武师心口上的剑尖收了回来，说：“我不杀你，你走吧！”
这位少林寺俗家弟子本来闭目受死，听了翠翠这一句，不由睁开眼来，有些茫然地问：“你放过在下？”
翠翠说：“你走吧，希望你今后别再有辱少林寺的声誉，去为豪强恶霸当看门之犬，凌辱当地的平民百姓。”
这位黑面武师，满面羞惭，拜辞而去，他也不再去盛家大院，连夜奔回自己的家乡。
这时，客栈里留下盛家一些打手、凶奴的尸体外，就是连重伤的人，也挣扎走了，只有一个伤者，却不能走，就是那位使剑的汉子，因为翠翠在放倒他时，同时以魔掌的手法封了他的穴位，令他不能走动。翠翠留下他，主要想向他问话。
翠翠走到他面前问：“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在下的死活操纵在你的手中，能由我作主吗？”
“不错！要是老实叫答我的几句问话，我就可以放了你。”
“你要找回答什么话？”
“你是不是桐柏山飞鹰堡的人？”
“在下要是飞鹰堡的人就好了！”
“哦！？你不是飞鹰堡的人。”
“在下不是。”
“那飞鹰堡的人你认识不认识？”
“不认识。”
“看来，你是不想活下去了。”
“在下怎么不想活了？”
“因为你完全不说老实话。”
“在下怎么不说老实话了？”
“我问你，你既不是飞鹰堡的人，又不认识飞鹰堡的人，你这剑法从哪里学来的？”
“是在下师父所传。”
“尊师何人？”
“长木上人。”
“长木上人！？他现在哪里？”
“老君山的白云观。”
“哦！？白云观？那长眉上人又是你何人？”
“是在下师伯。你认识在下师伯么？”
“不错！我与你师伯有一面之缘。”翠翠见这汉子占浯没有什么闪烁，也不像什么狡猾之徒，便踢开了他的穴位，说，“好！你可以走了。”
这汉子爬起来，困惑的问：“女侠高姓大名？能否赐教？”
“江湖小杀手！”
“江湖小杀手！？没名没姓？”
“你去问问你师伯，便知道我是什么人了！顺便告诉你师伯一句，叫他传话给飞鹰堡的人，我要荡平飞鹰堡，摘下诸葛仲卿的人头。”
这汉子听得惊震了半晌。看来他显然不知道近来在武林中发生了薛家寨这件大事，但飞鹰堡主诸葛仲卿的威名，他是早已听闻，那是一位威名远播、武功极高的人物，令人可望而不可及，每每白云观的人提到飞鹰堡主时，莫不改容相敬，连自己的师父也不例外，眼前这位女子，竟敢要荡平飞鹰堡，要摘下诸葛堡主的一颗人头来，难道她的武功比诸葛堡主更高？问：“女侠跟诸葛堡主有仇？”
翠翠说：“仇恨可大了！怎么，你近来没在江湖上走动，没听闻江湖上的事？”
“不瞒女侠说，在下最近丧母，一直在家中守孝，从没出过门，昨日孝满，今日才出来拜访盛兄，不料便碰上了这件事。”
“你跟这姓盛的称兄道弟，非常要好？”
“也算过得去。”
“可是他在你危急中，却丢下你不管了，甚至还叫人放箭，要不是我们，你不给乱箭射死了？我看，这样不讲义气的朋友，你还是不交为妙。”
这白云观的弟子默然无语，的确，这姓盛的太不够朋友，自己为他拒敌卖命，他竟然丢下自己不顾而先逃走了！甚至还叫人放箭。
翠翠说：“好了！你马上离开这里。你真的想活命，走得越远越好，别再为这姓盛的卖命了！”
“女侠要杀掉他？”
“不错！我不能容许这样一个为害一地百姓的恶霸再活在世上，你快走吧！”
这汉子摇头叹息而去。
豹儿问翠翠：“你真的要杀掉这一只伊阳虎？”
“你能忍心让他再为害这一带百姓？”
“我们不能劝戒他改恶从善么？”
“好呀！那你去劝戒他吧！你别太好心了，我们今夜里不杀他，不但这一带百姓，就是来往这里的江湖人士，不知有多少人受他欺凌和残害。”
再说伊阳虎、盛威丧魂失魄的逃回盛家大院，随后一些负伤的打手和弓箭手也陆陆续续地逃了回来，伊阳虎命人紧闭大门，派人站岗防守，提防那一对不明来历的青年男女杀进来，在一切布防妥当之后，盛威才略略放心。
这一次，是盛威称雄伊阳有史以来的最大丢丑，首先令他在当地百姓目光中威风扫地。不知从哪里跑来这么一对厉害的丫头和小子，武功简直是不可思议。重伤的盛二狠狠地说：“大爷，要是这个仇我们不报，小人今后难以在这镇上露面了！”
盛威狠狠地盯着他：“都是你这狗奴才，去招惹了这对青年男女。”
“大爷，谁叫他们不依照规矩，前来投帖拜见大爷？此例一开，我们还能在伊阳县站得住脚吗？”
衡山派的武师说：“盛大爷，总管说的不错，显然他们是有意前来闹事，都是那申武师，自以为自己是什么少林寺弟子，不尽全力与小丫头相拼，才弄得我们落得如此惨败，不然，合我们几人之力，能败么？”
盛威怒道：“别提那吃里扒外的东西了，枉我花了那么多的银两去请他，他死了活该，而且还害了我的一位朋友。”
盛二说：“大爷，我们要报仇也不难，等那一对青年男女睡着了以后，我们派人去放一把火，不就将他们烧死了？”
盛威一听不错：“好！马上叫人去客栈打听，看他们睡了没有，要是睡了，就是连客栈四周的房屋，也一齐烧了，叫他们在大火中逃不出去。”
盛二说：“小人马上打发人去探听。”
这两个穷凶恶极的主仆两人，真是死性不改，惊魂方定，又生害人心了。
不久，去客栈打探的人回报，说那一对青年男女，给了店家一些银两作为赔偿之后，连夜离开了，没有在客栈里住。
盛威感到有些意外：“什么！？他们连夜走了？”
“是！大爷。”
盛二说：“显然他们害怕大爷，才连夜逃走了！”
盛威一拍桌：“跑！我看他们跑去了哪里！立刻用飞鸽传书通知各处，别让他们跑了，叫我们的人不与他们明拼，用下毒、放火等一切手段，能活捉就捉，活捉不了就弄死。总之，不论何人，能活捉了他们，我赏银六酉两，将他们脑袋送来给我，也赏银三百两，盛二，你将我这话传出去。”
“是！大爷。”
“还有！立刻叫人前去将那客栈一把火烧了，将店家捉来见我，行看他今后还敢不敢勾结外人来反对我。”
在盛贼下达命令时，豹儿和翠翠早已悄然潜伏在瓦面上。将盛贼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翠翠轻轻对豹儿说：“豹哥！你听听，你下去劝戒他们呀！”
豹儿听了不禁皱眉，轻说：“翠翠，快下去阻止他们的行动，不然就害了店家，也连累了客栈附近的人家。”
翠翠顿时飘然落下，如一团白云，蓦然出现在盛威等人面前，盛威一下如触电似的，整个人定住了，睁大眼问：“你！？”
翠翠仍然含笑：“没想到吧？””
“你，你，你，你来干什么？”
“你不是要找我么？我来了不更好？这下，你不必派人出去了！也可以免了那六百两的银子。”
衡山派武师猛然从侧面狠狠一刀向翠翠劈来，吼道：“你去死吧！”
翠翠对这个死不悔改，甘愿为恶霸卖命的看门恶狗再也不留情了，一招无影剑法抖出，后发先至，无声无息，剑是宝剑，切铁断玉如削泥，剑光闪后，这个衡山派的弟子，一条右臂整整给削了下来，令他终身不能用右手握刀，等于已废去了他的武功。
翠翠说：“我看在衡山一派的面子，在客栈里已放过了你一马，只是刺中了你手腕的命穴，以为你有所悔悟，谁知你仍然冥顽不灵，依然故我，就怨不得我了，你去死吧！”说完，想再一剑，想要了他的性命。
豹儿急从外面跃了进来，说：“翠翠，不可，他既不能言武，不必再杀他了！”说着，同时出手如风，封了这武师断臂处的几处穴位，制止鲜血再大量流出，对他说：“你走吧！别再留在这里了！”
也在这时，盛二拥着盛威向室外逃去，他们还没走下室外石阶，翠翠身如幻影，一下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一把利剑，将他们逼回到走廊上，冷冷说：“你们还想逃命？”又对盛二说，“你这条恶狼，顶会出谋划策的，想火烧客栈，连我们也一块烧死，我要是不杀你，天理何存？为你害死的人，又怎能闭目？”
盛二刚想喊救命，翠翠一剑就将他罪恶的脑袋砍了下来。
盛威这时更惊如木鸡，翠翠说：“姓盛的，你拔刀吧！不然我出手杀了你，你死得不服气，还有，你的两位朋友呢？叫他们一块上，省得我杀了你，再去找他们。”
盛威的两个朋友，一个姓习，是冠云山笑面书生的弟子；一个姓扶，是熊耳山一方恶霸，与盛威可谓臭气相投。他们本已在厢房中睡下，听到护院武师的吼声，惊醒过来，往窗外一看。只见月下，翠翠用剑将盛威逼回了走廊，互相望了一下，当翠翠杀了盛二后，几乎双双同时跃出，骤向翠翠下手，打算出奇不意，一下杀了翠翠，说：“我们在这里！”声落剑到，双剑交叉，形同偷袭，以为万无一失，必将这女子毙于双剑之下。
可是他们双剑全落空，翠翠仿佛一下在空气中消失了，不见人影，不但他们两人愕然，盛威也愕异了，他明明看见两位朋友的双剑，冷不防的向翠翠左右刺出，怎么会不见了的？
他们三人几乎同时而说：“咦！？她去了哪里？难道会遁土不成？”
翠翠清脆的声音在他们的头顶上说：“我在这儿啦！”
他们闻声仰头一看，翠翠已倒挂在走廊上的一条横梁上，说完，身形如一片落叶，飘然落下，说：“你们这两个卑鄙小人，什么不会，却会突然偷袭的，刚才我要是偷袭你们，试问你们其中一个，还有命么？”
姓习姓扶的两条汉子顿时愕住，笑面书生弟子问：“你，你，你到底是人还是妖？”
“我是人是妖，你们到地府去问阎王爷吧。”
盛威说：“习兄，扶兄，不管她是人是妖，我们合力跟她拼了！”
翠翠说：“对了！你说这话，还有一点男人大丈夫的气味。”
豹儿打发了衡山派弟子后，也转了出来，以防翠翠再遭到意外。翠翠一边出剑一边说：“豹哥！你别来插手，这三个小贼我一个人应付得了，你去打发其他的人，然后一把火将这大院烧了。”
豹儿看了看翠翠与三个人交锋的情景，见翠翠根本不用全力，仍游刃有余，说：“好！翠翠，那你小心了！我先将一些妇孺赶走，然后一把火烧了这大院。”
盛威心头大震：“什么！？你们要放火？”
翠翠说：“是呀！你们要放火烧客栈，难道就不准我们放火烧了这大院？放心，我们可不像你们，会事先叫你们的家小离开，不会将他们烧死。”
盛威说：“习兄，扶兄，你们缠住这个丫头，我去阻止那小子放火。”
盛威想跃出战斗圈子，翠翠轻出一剑，登时在他身上留下了一条剑痕，将他逼了回来：“你想叫你的两个朋友送死，而自己想借口逃走吗？这办不到，你死了这条心吧！”
翠翠不想与他们纠缠下去了，刚才与他们交锋十多个回合，不但摸清了他们的武功套路，也找出了他们致命的破绽之处，正所谓武林高手过招，先不忙着出手，以静制动，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能制敌，取人性命。翠翠一连儿招无回剑，招招剑不见血不回剑。翠翠这是面对三个较强的敌人，也不用变化莫测的无影剑法，她首先将熊耳山姓扶的汉子打发去地府，后又重伤了笑面书生的门徒，吓得这姓习的负伤越墙而逃，最后才杀了盛威，除掉了这只凶恶的伊阳虎，才舒出了一口大气。
一些闻声而来的打手、恶奴，还没接近这内院的客厅，就在月门外给豹儿略为舒展手脚，已打得伤的伤，摔飞的摔飞，转眼鸟飞兽散，逃得不见人影。在豹儿和翠翠离开这个小镇时，盛家大院已处在一片大火之中，染红了一半夜天，翠翠说：“豹哥！本来我们想好好在这小镇上住上一夜，想不到碰上了这一个恶霸，弄得休息也休息不成。”
豹儿说：“我们随便找一个山头或破庙，休息好了。”
是夜，他们就在山头的树林中相依而眠，直到天色大明，在一处小溪畔梳洗一下，便继续赶路南下。两天后的中午，他们便出现在南召县北面的丹霞山中。
丹霞山，一名留山，是伏牛山脉中的东面一处山峰。这里峰险石奇，山路崎岖，古木参天，野草漫道。南召县原是属南阳县北面的一个山中的市镇，名南召堡，由于它离南阳县太远，在明代成化十二年时，才设置为南召县，直属南阳府管辖，这里人烟稀少，地瘦民穷，不时有强人出没。丹霞山更是一处偏僻的山区，与彰德府汝州的鲁山县交界，正是一个三不管的地方，在这里官兵少到，强贼杀了人也不为人知道。
豹儿和翠翠在没有踏人这一带山区时，有些好心的乡人、樵夫，曾劝他们别走这一条不平静山道，要去南阳府，最好绕道从鲁山县而去，那里有一条车马可通的驿道，路上也没有强人出没。
可是他们艺高人胆大，偏取丹霞山而去南阳府，打算在南召县城好好休息下，然后才去南阳府，由南召去南阳，要是走小道，一天时间便可以赶到。
豹儿和翠翠在一条林中小道行走，豹儿内力深厚，察觉前面树林中似乎有人，轻对翠翠说：“小心，前面有人。”
翠翠扬扬眉：“一两个剪径的小贼，你也害怕么？要是他们出来，那是他们合该倒霉，我正想杀了这一带强贼，为路人们除害。”
“翠翠，我们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果然，他们还没有走出三丈远，在一转弯处，蓦然从树林里露出两个褐衣汉子来。一个生得浓眉环眼，袒露上衣，露出胸口一撮黑毛，神态甚为吓人；一个生得面孔削瘦，留着两片老鼠须，一双细小的眼睛溜溜转，神态猥琐，但都横着一口刀，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翠翠故意装得害怕，吓得躲到了豹儿的身后，问：“豹哥哥，他们这是干吗？”
豹儿看得好笑，心想：你这个杀人毫不手软的女魔星，杀起人来连眼皮也不眨一下，会害怕这个小贼么？但他不愿说破，打量了贼人上下一眼，问：“你们是什么人？干吗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这两个贼人见翠翠害怕成这样，心下思疑，暗想：我们不会拦错了人吧？便反问：“你们是什么人，干吗闯这条山道？”
豹儿说：“我们是路过这里的异乡人，想在天黑前赶去南召县城。”
环眼大汉说：“你们两个，别去县城了，跟我们走。”
豹儿问：“跟你们走？跟你们去哪里？”
“去了，你自然会知道。”
“对不起，我们不能跟你去。”
翠翠说：“你们不是想抢劫财物吗？我们给你们一些银子就是，求你们放过了我们兄妹两人。”
老鼠须说：“对不起，我们银子也要，人也要，少罗嗦，跟我们走！不然，我们就劈了你们。”
豹儿说：“我劝你们还是离开我们的好。”
环眼大汉问：“什么！？你叫我们离开？”
“是！我劝你们离开，今后也别在这里拦路抢劫行人了！找一份活干，别干这些有辱你们父母的事情。”
两个贼人奇异的再次上下打量豹儿，老鼠须问：“你凭什么叫我们离开？老子生来就喜欢拦路抢劫，去找什么活干了？”
翠翠问：“那你祖宗代代都是做贼的吗？”
“小丫头，你是不是想找死了？”
“你那么凶干吗呵！我问的不对？”
“你们跟不跟我们走？要不是我们头儿有令，老子一刀就先劈了你。”
豹儿奇怪问：“你们头儿？你们头儿是什么人？干吗要见我们？”
“别问，去了你们便清楚。”
豹儿心下困惑：他们到底是什么人？看来又不是一般拦路抢劫的土匪，一般土匪，只求抢劫到财物就行了，哪有带我们去见他们的头儿的？要杀我们，就在这里动手不好么？何必要带我们去？难道他们的头儿是武林中的一位英雄？想结识我？就是想结识我，也该亲自出来相请呀，哪有派两个手下，这般无礼的来叫自己去？他问翠翠：“我们去不去见他们的头儿？”
翠翠更感到这事来得蹊跷，但她肯定，这绝不是什么好意，其中必带有什么阴谋。她不是不敢去，就是刀山火海。有豹儿在她身边，她也敢闯，但在事情未清楚之前，就这么跟了他们去，总感到有点冒失，便说：“豹哥，我们跟他们去干吗？我们不赶路了？”
豹儿便对两个贼人说：“我们不去了！你们回去告诉你们的头儿吧！”
环眼大汉一瞪眼：“什么！？你们敢不去？”
豹儿说：“对不起，我们要赶路。”
翠翠说：“是呀！你们头儿要见我们！干吗他不亲自出来？要我们去？”
“你们是不是嫌命长了？”
豹儿皱眉说：“哪有你们这般强要人去的？我劝你们还是走开的好。”
翠翠说：“豹哥！我们走吧！我有点害怕他们。”
环眼大汉一刀就朝豹儿劈来，豹儿身形略闪，顺手一掌，就将这环眼大汉连人带刀拍飞，豹儿深知自己内力深厚，所以只用一成的功力。不然，这大汉摔下来，便是一具尸体，现在只不过摔痛而已，身体全无带伤。
老鼠须一怔：“你敢动手摔飞我四哥？”
翠翠说：“我豹哥不摔开他，不就给他劈死了？还有命吗？”
“好！老子来教训教训你们一下。”
别看这老鼠须面孔削瘦，全身没四两肉，出招却十分敏捷、灵活，刀法十分的刁钻，这更不是一般的剪径小贼了，而是一位武林高手，武功比小店镇上盛家大院的任何人都高一筹。翠翠也看得暗暗讶异起来，有这等身手之人，怎么会干起拦路打劫的行径来？看来他们不是在劫财，而是在劫人。
豹儿由于不明对手是什么人，要是万一对手像辽东双怪、疯道人之类的人物，行为怪异不可理喻，一时错手伤害了。可得罪武林中的朋友们了！事情就变得不好办。所以闪避的多，出手的少，就是出手，也极有分寸，这样一来，就形成了双方不相上下的交锋状态。
环眼大汉给豹儿一招拍飞之后，爬起来，心里实在愕异，这小子是什么武功，怎么一下就将自己拍飞了？可是自己浑身上下，又没受伤呵！他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当他看见豹儿与自己的同伴交锋时，便奔了过来，对翠翠说：“他不跟我们走，你先跟我走！”
翠翠说：“我干吗要先跟你走？”
环眼大汉亮了亮手中的刀：“你不跟我先走，我就劈了你。”
“你欺负一个弱小女子，算什么英雄？有本事，你去跟我豹哥打呀！”
“我没有欺负你，只是叫你跟我走。”
“用刀逼一个女子走，这不叫欺负，那什么才算欺负？”
“这是我们头儿叫我们带你们走的。”
“到底你们头儿是什么人呵！？”
“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总之，凡是从这里经过的一对青年男女，我们都要带去见他。”
“哦！？要不是我们，是其他的一对青年男女，你们也要带走吗？”
“不错！都带走。”
“一对中年男女或一对老年男女，你们带不带走？”
“我们带中年、老年人干吗？”
翠翠更奇怪了，为什么只带走青年男女，而不带走中年和老年人的？显然，他们的头儿并不是专门要见自己和豹哥，只不过自己刚好是青年人罢了！翠翠想了一下又问：“你们头儿为什么只要见青年男女呢？”
“我怎么知道？”
“怎么你什么都不知道的？”
“少罗嗦，你跟不跟我走？”
“我不跟怎样？”
“那你别怪我欺负你，我只好动手捉你走了！”
翠翠说：“要是你敢动我一动，我就死给你看。”
“你死了，我也要将你的尸体带回去！”
翠翠一下又愕住了：“什么！？你们死人也要带走？”
“不错，头儿吩咐下来，带不了活人，死人也要带去见他。所以你死不死，我半点也不着急。”
翠翠暗想：别不是我们碰上了一个邪派异端的门派了？
这时，老鼠须“呀”的一声，人突然横空飞了起来，重重的摔在树林中，显然，他这一交，比环眼大汉刚才的一交还摔得重，半天也爬不起来。
环眼大汉一怔，急奔了过去问：“你怎样？受了伤？”
“老子的一条手臂给那小子拍断了！四哥，我们快走，我们斗不过那小子，那小子的武功太怪异了！”
环眼大汉对豹儿说：“小子，你有种的，就别走，等我们的头儿来会你。”说着，便扶起老鼠须，往树林深处跑去。
翠翠说：“豹哥，我们快追。”
“我们追他们干吗？我们不赶路了？”
“他们可能是一个神秘诡异的邪教。”
“那又关我们什么事了？”
翠翠着急的说：“豹哥，他们要专门带走一对青年男女，可能在我们之前，不知有多少青年男女让他们带走了！这事我们不知道则已，现在知道了，怎能见死不救？”
翠翠一说，豹儿不由动了侠义之心。师父在临终之前，不是吩咐自己以后在江湖上行走，要多做好事，为他老人家赎罪吗？别说师父有这样的遗言，就是没有，也不能见死不救的，便说：“好！我们悄悄跟着他们去看。”
“豹哥，那我们快走，别让他们跑远了。”
于是豹儿和翠翠不动声色的步人树林，尾随着那两个贼人而去，树林中荆刺丛生，野藤横道，只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道，顺山势伸延。他们刚摸过了这一片荆刺丛生的地带，远远便看见那两个贼子在山坡转弯处消失，便疾步跟上，蓦然，翠翠叫声“不好”，她和豹儿两人双双踏空，掉进了贼人事先布置了的陷阱中去。豹儿情急，一手抓住了翠翠，凭自己深厚的内劲，将翠翠往上一扔，翠翠也借着这一股劲力，凌空一跃，飞出了陷阱口，纵上一株大树上去，而豹儿却一直掉进了陷阱底。
翠翠身形刚站稳在一枝横枝上，又有几枝轻道凌厉的飞箭朝自己射来，这时翠翠的幻影魔掌神功发挥作用了，人似小鸟在横枝上腾空而起，险险的避开了这几支来箭，骤然落在另一棵大树上。也在这时，树林中闪出一位中年白衣书生来，用扇子拍打着手掌，赞道：“好俊的轻功，怪不得自称江湖小杀手了！在下实在佩服。”
翠翠一看，更是讶然，这不是武林中颇有名气的冠云山的笑面书生吗？他怎么跑来这里了？这个笑面书生，也参加过围攻薛家寨的行动，由于他和长眉上人想趁机为害崆峒派的掌门人，给辽东双怪佟家兄弟扔了出去，佟家兄弟还要扒开他的胸来看看他的心，吓得他急忙跑开了！翠翠想不到他会在丹霞山中出现的，问：“是你！？”
笑面书生说：“薛姑娘，想不到我们在薛家寨一别，又在这里碰上了！”
翠翠现在唯一的担心，就是自己豹哥的安全。她打量了一下四周情况一看，察觉到有十多个弓箭手埋伏在大树背后或草丛中，看来只要自己一动，便乱箭射来。问：“这里的一切布置，都是你这笑面书生干的吧？”
“薛姑娘言重了！在下知道姑娘和豹少侠武功极高，自问不是两位的对手，不得不出此下策，请姑娘原谅。”
“笑面书生，你现在想怎样？”
“在下请姑娘先自废武功，然后跟我们走，在下可以保证姑娘的生命安全。”
“我跟你去哪里？飞鹰堡吗？”
“薛姑娘实在聪明。”
“我废了武功，你能保证我的安全？”
“不但在下，连诸葛堡主也将尽全力保护姑娘的安全。”
“你以为我会答应吗？”
“姑娘这样就变得不够聪明了，纵使姑娘不顾自己，也要顾及到豹少侠。”
翠翠不由朝陷阱口望去，高喊：“豹哥！豹哥！你怎样了？”可是，不见豹儿的回音。
笑面书生说：“姑娘放心，豹少侠目前没事，以后就很难说。”
翠翠由于牵挂着豹儿的生死，心情紊乱，以往的聪明才智竟然发挥不出来，咬着牙说：“臭书生，要是我豹哥有了什么三长两短，就算我今天杀不了你，我以后也会变成一个十分残忍可怕的杀手，到冠云山杀你一家老小，以后哪怕天涯海角，我也追杀你，你信不信？”
笑面书生一笑：“在下相信姑娘所说，可惜姑娘今日只怕离不开丹霞山。”
跟着树林中又转出一个人来，哈哈大笑：“薛姑娘，别用大话恐吓人了，我数三声，要是姑娘不答应自废武功，姑娘四周伏着的弓箭手，就会乱箭齐发，只要其中一箭能射中姑娘，就会毒发身亡。”、翠翠一看这说话的人，竟是稷神山奇云庄主凤鸣岐。翠翠一下冷静下来了，问：“你们今日要置我于死地？”
“不错！莫怪我凤某人要为死在你剑下的一些大小十三鹰报仇雪恨了！”
“那么说，我自废武功也没用啦！”
“姑娘能自废武功，又作别论。”
“在我自废武功之前，我想见见我的豹哥！”
“姑娘跟我们去，自会看见豹少侠。”
“我怎能相信你们所说？”
“姑娘到了现在，不相信也得相信。”
翠翠身形骤然如流星降落。她感到要躲过四周乱箭的射出，唯一的办法，就是贴近敌人交锋，何况她身上还有一件刀剑不能入的宝衣。自己只要能活捉了凤鸣岐，不但不畏敌人的埋伏，甚至还可以救出豹儿。
翠翠真是人到剑到，青虹宝剑的一招四式，仿佛同时既刺向笑面书生，又刺向凤鸣岐，不分先后。
凤鸣岐和笑面书生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江湖小杀手竟不顾豹少侠和自己，其快如电，倏然杀到，逼得仓皇应战。他们两人，不愧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同时能闪过了翠翠快如急电的剑招，要是其他高手，恐怕早已伤在翠翠的剑下。
凤鸣岐又惊又怒的说：“小杀手，这是你自寻死路了！”
翠翠一边出招一边说：“姓凤的，我今日不杀了你，誓不为人。”翠翠出剑的重点放在凤鸣岐的身上，对笑面书生。的一柄铁骨纸扇，只是虚招应付。因为凤鸣岐的剑法，与黑箭弟子们的剑法一样，武功在大小十三鹰以上，而在诸葛堡主之下，这对翠翠来说，不啻是一位劲敌。翠翠胜在有宝衣护体，青虹宝剑在手，不畏生死的交锋，志在必胜。这首先在气势上，已盖过了对手，而凤鸣岐和笑面书生，虽然武功上乘，但却不像翠翠放开手脚拼杀、置自己的生死而不顾，他们是要攻敌人，又要防自己不受敌人伤及自己。虽然是两人联手战翠翠，仍处在被动的地位，防守多于进招。
他们两人感到翠翠锐不可挡，剑法奇诡莫测之外，更兼翠翠置自己生死不顾的打法，形同两败俱伤的拼死而战，真是越战越感到惊恐，翠翠不要命，他们自己的命可宝贵，何况翠翠已落在自己包围网中，迟早都要死，而自己在这时死在翠翠的剑下太冤枉了。凤鸣岐惊怒地问：“小杀手，你真的不要命了？”
笑面书生也说：“薛姑娘，有你这样不要命的打法吗？”
翠翠说：“我横竖不想活了，拼得一个是一个，拼得两个有赚，我干吗不与你们同归于尽？再说，我说过，我今天誓必杀了你们才甘心，我豹哥不在，我活下来干吗？”
“不不！”笑面书生说，“豹少侠现在没有事！”
“我对你们这两只飞鹰堡的狡猾鹰犬，根本就不相信。”
“你现在要怎样？”
“跟你们拼了！”
翠翠突然改变了战术，重点转向笑面书生，虚招应付凤鸣岐，她感到先重伤了这笑面书生，才好全力战凤鸣岐这个劲敌，翠翠一两招凌厉无比的无影剑法抖出来，青虹宝剑，不但砍断了笑面书生手中的铁骨扇，连他的一半手掌也劈了下来，剑尖更划开了笑面书生的白袍，直伤皮肉，这真是鬼出神没不可思议的一剑，吓得笑面书生忍着巨痛后翻了出去，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翠翠的剑锋几乎在同时又指向了凤鸣岐：“姓凤的，这次轮到你了！”
凤鸣岐惊慌失措的横剑接招，“当”的一声，凤鸣岐手中的利剑，给翠翠的青虹宝剑削成两截，幸而向后急跃得快，才没有为翠翠的宝剑划伤。这么一来，已吓破了凤鸣岐的胆，那里还敢继续与翠翠交锋，他一边向树林深处跑，一边大叫：“放箭！放箭！”
翠翠怎能容得他脱身而逃？一旦他逃远了，自己就成了众矢之的，一招幻影身法，宛如飞魂幻影，从凤鸣岐头顶上掠过，出现在凤鸣岐眼前的，是一支宝剑的剑尖，翠翠手腕一抖，剑尖就在凤鸣岐的胸口上留下了一条剑痕，鲜血渗出，跟着剑尖又贴在他的眉心中，翠翠说：“叫呀！你怎么不叫放箭了？只要箭一射出，首先中箭的不是我，而是你。再说，只要你一动，我的剑尖就会刺进了你的眉心，我就以你的尸体挡着乱箭的射来。”
凤鸣岐大喊：“大家千万不可发箭！”
其实就是风鸣岐不出声，伏着的弓箭手也不敢发箭了。的确如翠翠所说，首先中箭的是凤鸣岐，跟着凤鸣岐的尸体就成了翠翠的一面挡箭牌。
突然，老鼠须这时从隐藏处跃出来，举刀朝翠翠脑后劈来。翠翠似乎脑后长有眼睛似的，头也不回，反手一剑，就将老鼠须削去了半边脑袋，而翠翠的剑尖仍然贴在凤鸣岐眉心处，仿佛刚才没有移动过似的。这才是匪夷所思的快剑，伏在四周的群敌全部震惊了，他们想不到这个自称为江湖小杀手的薛翠翠，武功比传说中的更高。
翠翠厉声的逼着凤鸣岐：“快！快命你的人下陷阱中，将我豹哥弄上来！不然，我就杀了你。”
凤鸣岐闭目地说：“你杀了我也没用！”
“你敢不听我的话？”
“因为豹少侠这时恐怕不在陷阱里了！”
翠翠一怔：“你说什么？他不在陷阱里？那去哪里了？”
“在下不清楚。”
“你不清楚！？好！那我就先挑了你。”
“恐怕在下一死，姑娘也必死无疑。”
“你还敢威慑我！？”
“不是吓姑娘，在下说的是实话。在下一死，他们必定乱箭齐发，再说，这山上山下，都有我们的人，姑娘就算能逃过乱箭，也飞不出丹霞山。”
“你说，你要怎样才能将豹哥交还给我？”
“姑娘要是愿自废武功，跟我走，自然就会见到豹少侠，除此之外，别无他路。”
翠翠手中之剑又是一晃，在风鸣岐的胸口上又留下了一道剑伤，剑尖却贴在凤鸣岐的心口上了，说：“到现在，你仍敢说这样的话，信不信我先废了你的武功？”
蓦然，有人大喝一声：“小杀手，你快给贫道放了凤庄主！”
翠翠一看，一位五十岁左右的老道从树林深处跃了出来，手持拂尘，目光如电，盯着翠翠，跟着又有二十多条人影，先后从树林中跃了出来，其中有道士，也有身穿劲服的凶悍大汉，一个个手提各种兵器，一下将翠翠包围了起来。
翠翠心想：姓凤的没有说错，果然这山上山下，都有飞鹰堡的人，难道我翠翠，今日要葬身在这丹霞山？既然这样，那我就先杀了他们。翠翠扬扬眉：“老道，你也是飞鹰堡的一条走狗？”
其中有人喝声：“大胆！这是老君山白云观的现任观主长木上人！”
翠翠说：“原来是长木老道，以往的观主长眉老道没对你们说起我么？”
长木上人不屑的说：“姑娘之名，贫道也颇听闻，现在你先放了凤庄主再说。”
翠翠见长木上人有恃无恐，一副傲慢的神态，暗想：难道这老道的武功比凤鸣岐还更好？要不那么的放肆？她又环视众人一眼，问：“长木老道，看来你们早已在这一带设法对付我和豹哥了？”
“不错！姑娘自从在龙门石窟大闹之后，跟着又在伊阳小店火烧了盛家大院，贫道便在这里等候着姑娘和豹少侠了。”
“那么说，你们不惜用一切卑鄙手段，志在必得我们？”
“姑娘最好识相一点，放了凤庄主，贫道可保证姑娘的性命。”
“我要是不放呢？”
“那别怪贫道出手？”
“老道，你想我放这姓凤的不难，那你先将我豹哥交出来！”
“那姑娘是自取灭亡。”
翠翠目光顿时一闪，咬着牙说：“我自取灭亡就自取灭亡。”
凤鸣岐惊骇：“姑娘别乱来！”
可是翠翠的宝剑早已刺进了他的心胸，一脚将他踢飞，身形也骤然惊起，人似飞魂剑如电，剑光闪过之处，血溅人倒，事情的变化出人意外，长木上人一时间惊呆了！
长木上人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江湖小杀手在敌我势力悬殊之下，竟敢不顾生死的骤然先下手杀人，在他的目光看来，翠翠恐怕是当今武林中一位凶悍、泼辣、大胆异常的女子了！
翠翠这时更是将性命也豁了出去，给敌人擒住了活活受辱，不如拼了一命，与众敌同归于尽，所以她下手绝不留情，招招都是致敌人于死地的杀招，人影剑光掠过之处，总有一两个倒了下来，等到长木上人醒过来时，他手下的道士、劲装大汉，已有七八个人躺卧在血泊中，其他群贼更是仓皇应战，以求自保。有的三四个人合在一起，有的五六个人守在一堆，但也挡不了气势如虹，锐不可挡，身形剑法变化万千的翠翠的突然奇袭，翠翠仗着自己的幻影魔掌神功和无影剑法精湛无比的招式，采用了游斗的方法，一沾即走，一走骤回，令人防不胜防，更令四周伏着的弓箭手无法发箭，因为翠翠的身法太快了，如一团飞速来往奔驰的幻影，时东时西，时南时北，满场都是翠翠的身影和剑光闪动，不知那一个幻影才是真的，害怕毒箭射出，伤害了自己人。
长木上人大吼：“你们闪开，让贫道来招架这个凶悍的小杀手。”他追踪翠翠交锋。
翠翠知道这个长木上人的武功在群敌中是最好的，先不与他纠缠交锋，避免给他缠住，众敌拥上，更对自己不利，她采用的战术，是老太婆吃柿子，专拣软的吃，正是你有你的打法，我有我的打法。翠翠充分利用自己武功之所长，专找一些武功次要的贼人下手，骤然而来，倏然逝去，不给任何一个贼人纠缠在一起，还冷不防将近处伏着的弓箭手也刺翻挑倒，转眼之间，翠翠又放倒了七八个贼子，重伤了十多个人。
翠翠这时无疑在众敌之中，变成了一个可怕的复仇女神，专取人性命的林中精灵山妖。长木上人轻功上乘，但怎么也不及翠翠的幻影身法之快，他只能老是跟着翠翠来往奔跑，忽东忽西的乱扑腾，气得他大吼大叫：“小杀手，你有本事就跟贫道正面交手，单打独斗，这样滥伤人命算什么英雄好汉。”
翠翠说：“臭杂毛老道，别着急，等本姑娘先除掉你的狐群狗党和凶恶爪牙之后，你就等着受死吧！”
这时，一位黑衣汉子又带了四五个人闯了过来，长木上人一见大喜：“六侠！你来太好了！我们联手来对付这小杀手，别让她再飘来飘去的乱杀人了！”
翠翠一见这黑衣汉子的装束，心中不禁凛然，这是飞鹰堡十三鹰的一只鹰，这真是眼前强敌未除，又来一股劲敌，而且这只飞鹰所带来的人，不是奇云山庄的武士，便是笑面书生门下的弟子，一个为翠翠所杀，一个身受重伤，生死未卜，他们一个个要为自己的主人和师父报仇雪恨，咬牙切齿盯着翠翠，恨不得乱刀乱剑分了翠翠。
翠翠感到要摆脱一位上乘高手纠缠容易，要同时摆脱两位上乘高手的纠缠，恐怕就困难了，她停止了行动，盯着黑衣人问：“你就是飞鹰堡中大小十三鹰的一只鹰吧？”
黑衣人说：“姑娘好眼光，在下正是，排行第六，号称无仁。”
“看来丹霞山一切布局，是你在指挥吧？”
“不！还有在下的十二妹无容。”
“她怎么不出来？”
“在下十二妹正押着豹少侠上路，等会你们就可见面了。”
“你们将我豹哥怎样了？”
“放心，豹少侠生命无大碍，只是不能动弹。”
翠翠心头大震：“你们弄伤了他？”
“他身中毒箭，这毒箭令他一时无力而已，不会致命，因为我们堡主十分希望得到豹少侠和姑娘。姑娘，你是乖乖受擒，还是要我们动手？不过动起手来，在下所带来的一群，人恐怕不大好说话，对姑娘—卜分不利。”
“哦！？他们一个个武功很好？”
“武功还算过得去，不过他们一个个为主复仇心切，因为他们不是冠云山笑面书生的弟子，便是奇云山庄的武士，你杀了凤庄主，重伤了笑面书生。”
长木上人恨恨说：“还有贫道门下的弟子，不少人已死在她的剑下。”
无仁说：“姑娘，你听清楚吧？”
翠翠说：“我要是不乖乖受缚，只有死路一条了？”
“在下不希望姑娘走这一条道路。”
“那么，我要不要自废武功？”
“姑娘不自废武功也可以，但得让在下封了姑娘的两处穴位。”
“你想我会不会这样干？”
“姑娘不愿意？”
翠翠的身倏然一闪，说多快有多快，人到剑出，直挑无仁上身的云门穴，打算—下就制服了这—只飞鹰，将他活抓了过来，只有这样，才能救出自己的豹哥，并且威胁群敌。翠翠感到活捉了其他人没有作用，就像活捉了凤鸣岐没有用—样。长木上人不会为凤呜岐的生死而担心。活捉了这只飞鹰就不同了，起码他是这一行动的头人，可以逼敌人将自己的豹哥交出来。
可是，翠翠不但估错了对手反应敏捷的能力，也过高的估错了自己的幻影魔掌神功，大十三鹰所以为大十三鹰，他们几乎直接由黑箭调训出来，以杀人为主，对武林中的—流上乘高手，尤其以突然偷袭为主，这只飞鹰，一向以这种行动杀了武朴中的不少高手，他又怎不提防别人也这样的偷袭自己？
飞鹰堡的大小十三鹰区别，就是直接由黑箭调训出来的人为大十三鹰，由诸葛仲卿调训出来的为小十三鹰，大小十三鹰的武功高下就在这里，只不过黑箭训练他们的剑法时，既不露出自己的真貌，也不说出自己的姓名，只是作为飞鹰堡的一位剑师出现，并且更不许大十三鹰向任何人说。所以大十三鹰都不知道这位骨骼精奇、神态严厉的老剑师，是一位赫赫有名，令当今武林黑、白两道上人物闻名而色变的老魔黑箭，以为是堡主用重金聘请的善于刺杀的老杀手而已。
大小十三鹰既然以杀人为职业，善于用各种向一流上乘高手偷袭的特别杀手。同时也就练出了自己如何防人偷袭自己的各种招式，什么移花接木、金蝉脱壳、以李代桃、就地十八滚等等。无仁与翠翠对话时，就提防这个小杀手突然向自己下手了，所以当翠翠身形—晃，他就预感到不妙，可是翠翠的身形、行动太快了，无仁便用以李代桃这一手段，将身旁的一位武士拉了过来遮挡自己，从而逃过了翠翠闪电般的一招，令这一武士代自己受死，而自己急向后跃开，怒道：“小杀手！你这算什么？竟敢偷袭我？真的自寻绝路？”说着，挥剑而上，直取翠翠。
翠翠想不到这只毫无人性的飞鹰，竟用这种手段，牺牲别人来闪过自己的一招，心中也微微一怔，后见他进招，更不想与这只飞鹰交锋纠缠，拔剑纵身而退，转向以杀伤其他敌人为主，谁知长木上人已凌空跃来，拂尘一招向自己拂来。劲道十分凌厉，拂尘帚是柔软之物，在武林中属于软兵器的一种，使用软兵器的人，内力是相当的深厚，不然发挥不了软兵器之威力。长木上人异常恼怒翠翠杀伤了自己不少的门下弟子，这一招拂来，已用尽了全力，想一招而将翠翠拂得浑身稀烂，不成人形。
翠翠的幻影身法，已是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身形似一道轻烟，从拂尘劲道闪出，倏然落到西面一伙贼人之中，真是剑光闪后，又是两个贼人倒了下来。当无仁辛辣无比的利剑刺来时，翠翠又跃到别一群贼人中去了。
跟着，翠翠身如飞魂幻影，左冲右杀，东跃西腾，倏上倏下，忽南忽北。这时群贼在她的眼光中已不是人，是一群狰狞的野兽，放手挥剑砍杀。翠翠没法捉到无仁，救不了豹儿，恼恨已极，杀人绝不会手软。
这时，翠翠将山西龙门薛家的幻影魔掌神功和无影剑法，结合得完美无缺，发挥得淋漓尽致，她不时闪过了无仁和长木上人两大高手的追击、拦截、围堵、合攻、分击，似幽灵般的从剑光尘网中脱身而出，令群贼惊讶、愕异、茫然而又骇然，在翠翠闪过之后，往往就有一两个贼人血飞尸伏，这真是武林中少有的一场残酷战斗，令日光失色、山林震动，转眼之间，群匪便倒下二三十人，处处血染草木，尸伏荒草乱石中。
无仁和长木上人见此情景，真是又恨又怒又惊震，无仁吼着群匪：“你们都给我统统躲开，别在这里阻手碍脚了！”
终于这两大高手，将翠翠缠住，开展了一场生死大交锋，翠翠自从交锋以来，没有休息片刻，她杀了那么多的人，又不停的施展幻影魔掌神功，现在又与两大高手交锋，已有些力不从心，全靠无影剑法，不时将无仁和长木上人逼了回去。要是单打独斗，翠翠仍可以与他们一战，还可以稳操胜券，但与两人交锋，不由渐渐处于下风，只能招架而不能进招了！虽是这样，翠翠这时要脱身而去，仍可走脱，无仁和长木上人怎么也追不上她。可足翠翠怎么也丢不下豹儿而自己逃走，她希望仍能看见豹儿，就是死，也要和豹儿死在一处。无仁虽然说豹儿给他们捉去了，翠翠仍不大相信，因为豹儿明明掉进了陷阱中去，怎么可能给他们捉了去的？
翠翠苦苦在这里与敌人相持、不离陷阱四周，就是希望豹儿能从陷阱突然跃出来，或者将所有敌人杀尽赶走，然后想办法将豹儿从陷阱中救出来。
翠翠拼杀了将近大半个时辰，仍不见豹儿跃出陷阱。也听不到豹儿的呼救声。翠翠心想：难道我豹哥在陷阱中受了重伤，或是不在人世了？翠翠想到这里，真不敢再想下去，心如绞痛。现在，翠翠已渐渐不敌了，仍在拼力相斗，心想：我真的不能，就跳进陷阱里去，要死，也和豹哥死在一起，绝不能死在敌人的剑下，更不能叫敌人活捉了去。
无仁和长木上人连连进招，招招都含杀意。无仁狞笑道：“小杀手，你杀了我们不少的人，我还以为你武功如何了得，其实除了身法快，也不过如此，今日，丹霞山就是你这小杀手的葬身之地。”
长木上人咬着牙说：“小杀手，贫道要代我死去的门人弟于报仇了！”
翠翠以无影剑法接住，化解了两大高手的凶狠进招，尽管她这时上身已为剑锋划开了两处，由于有宝衣护体，才能安然无事，不然，翠翠就是不死，也负重伤，哪里还能战斗？
翠翠全凭一股顽强意志，与他们相持，无影剑法又是最上乘的一种剑法，奇诡无比，变化莫测，虽然翠翠只学会了三十六招，没有学全，应付无仁和长木上人，可谓绰绰有余，只可惜翠翠这时已内力耗尽，无影剑法的威力发挥不出来，挥出的剑招，招式虽然奇诡莫测，但全无劲道可言。但也全靠这些莫测的招式，使无仁和长木上人不敢过分逼近。他们两个人，身上也各中翠翠一剑，只不过翠翠刺出无力，只伤了他们的皮肉而已。
正因为这样，无仁和长木上人也看出来了，翠翠现在在他们的目光中，已成了强弩之末，不足以穿鲁缟，才抓紧时机凶狠进招，不让翠翠有喘息的机会。
翠翠尽最后的余力，一连几招发出，已感到精疲力尽，不由绝望了，她打算纵身跳下陷阱，但无仁一剑将她逼回，狞笑着：“小杀手，你想死？没那么容易。”
正当翠翠十分危急时，蓦然听到一声震动山林的长哨，接着喊道：“翠翠，你在哪里？我来了！”
来者何人？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四十四回　乘胜出击
上一回说到正当翠翠十分危急时，蓦然听到一声震动山林的长哨，接着喊道：“我来了！”
翠翠一听，这是豹儿的呼声，顿时惊喜万分，精神陡然大震，又一连两招精湛的剑式发出，高喊：“豹哥哥！我在这里！你快来呵！”
无仁和长木上人一时间又呆住了，当豹儿从树林中凌空而来，树林飞起了几支激箭，全给豹儿一身浑厚无比的真气震飞或反射回去。这一来，更将伏着的弓箭手惊慑住了。因为反射回来的毒箭，射中的正是发箭的人，立刻中毒倒地，吓得再没人敢射箭！
翠翠十分惊愕豹儿怎么不是从陷阱中跃出来，而是从树林里另一边凌空而来的？可是她看见了豹儿，已是喜悦不已。激动万分，高兴还不及，哪有时间问豹儿怎么会从树林的另一边而来？翠翠喜极含泪，扶剑坐了下来。的确，翠翠这时已浑身无力，双脚似乎无力支撑着自己的身躯，激动的说：“豹哥哥，你怎么到这时才来的？我盼得你好苦呵！我还以为今世再不能看到你了！”
豹儿见翠翠浑身带血，又站不住，惊问：“翠翠，你受伤了？让我看看。”
翠翠一指仍在惊愕的无仁和长木上人说：“豹哥哥，你先跟我杀了飞鹰堡的飞鹰和那臭杂毛老道，千万别让他们逃了！”
豹儿逼视无仁和长木上人：“你们为什么将我翠妹妹伤成这样？”
翠翠说：“豹哥哥，你还问他们干什么？他们要杀我呵！你快将他们的两颗头砍下来！”
豹儿说：“翠妹妹，要是他们愿向你叩头认错，我看不必杀他们了！”
“不！豹哥，我不要他们叩头认错，我只要他们的脑袋。”豹儿问：“要他们脑袋？”
翠翠说：“是呵！”
豹儿心想：看来这两个贼人，伤害翠翠太厉害了，才使得翠翠誓必杀了他才甘心。豹儿不愿杀人，但又不能伤害翠翠的心，便朝无仁和长木上人说：“你们现在打算怎样？是愿意向我翠妹叩头认错？还是要我杀了你们？”
无仁突然跃起，一把利剑分心向豹儿刺来：“好！我给你们叩头认错！”
翠翠惊喊：“豹哥小心！”
翠翠喊声未完，豹儿侧身略闪，出手如电，不但将无仁手中的剑夺了下来，也一掌将这只飞鹰拍飞了出去，无仁身还没有摔下来，人在空中已吐出了大口鲜血，豹儿恼恨他伤了翠翠，还竟然想突然杀害自己，所以这一掌拍出的劲力，已用了五成的功力，这五成功力，已令无仁身受重伤，摔下时已爬不起来。
长木上人见无仁接不了豹儿一招，看得心胆俱裂，哪里还敢出手？掉头纵身而逃。翠翠已略略恢复了体力，哪里容得长木上人逃走，也纵身追去，一边说：“豹哥哥，你去看那只飞鹰，别让他跑了，我追这贼道。”
豹儿担心翠翠身上的伤，说：“翠翠，别追了！让他走吧，小心你自己的伤。”
其实翠翠根本没有受伤．只是一时接不上气力而已，她身上的血迹，都是敌人的，但翠翠早已追去了。
长木上人没有跑多远，就给翠翠追上，翠翠先虚晃一剑，将他逼了回去，问：“臭杂毛老道，你不是要杀我为你的门下弟子报仇么，怎么不报了？而逃走呢？”
长木上人哪里还敢交锋下去，刚才他合无仁两人之力，也一时无法能战胜翠翠，反而给翠翠莫测的剑法刺中了一剑，现在单打独斗，怎么也不是翠翠的对手，何况还有一位武功奇高的豹儿在后。所以翠翠出剑两三招，又将他刺伤了，这一次是真正的伤，使自己一条手臂抬不起来，不像刚才中的一剑，只伤一点皮肉而已，而是刺中了他的云门穴，等于暂时废去了他的武功。
翠翠正想轻舒玉臂，将长木上人揪过来掷在地上，忽然一阵响动，身后一阵风吹起，翠翠急回头一看，不禁怔住，了，来人是江湖浪子张剑，武功在自己之上。她脱口愕然的问：“是你！？”
张剑苦笑一下：“翠女侠请了！”
翠翠不由地退后两步，凝神备战，问：“你来捉我们？”
张剑向翠翠打了一个眼色，喝着长木上人：“道长，你这时不走，等到何时？”一边又向翠翠笑：“在下劝翠女侠赶人不可赶得太绝了！”
长木上人如逢赦旨一样，慌忙恨恨而去。翠翠说：“不行，我不能让杂毛老道走的。”
张剑伸剑拦住了翠翠：“翠女侠，得饶人处且饶人。”
这时，豹儿也奔了过来，轻轻对翠翠说：“翠妹，不可无礼！刚才是他蒙面救了我，又叫我赶来这里找你的。”
翠翠怔住了：“你说什么！？”
张剑轻咳两声，放声说：“豹少侠、翠女侠，在下自问不是两位的对手，他日有机会，再来领教。”说完，走到无仁摔下之处，抱起了重伤的无仁，纵身而去，消失在丹霞山的丛林中，至于其他的贼人，也早已纷纷逃散，只留下了不少的尸体。
一场腥风血雨的战斗，就这么出人意外的收场，这也是豹儿和翠翠前去桐柏山，第一次遭到了飞鹰堡人有计划的伏击，要不是江湖浪子张剑暗中相救，豹儿和翠翠的后果真不堪设想。但这丹霞山中的一战，再次震惊了飞鹰堡，几乎使飞鹰堡的两外围人马—一老君山的白云观和冠云山的笑面书生，全军尽没。
翠翠怔怔的望着张剑抱着无仁而去，问：“豹哥！这到底是什么回事？他怎么会救了你的？你不会弄错了人吧？”。
“翠翠，我们离开这里再说。”
是夜，豹儿和翠翠投宿在南召县城的一间客栈中，豹儿向翠翠讲述了自己掉下陷阱后的经过情形。
原来豹儿掉下陷阱时，凭自己的一股真气，将翠翠扔出陷阱口，而自己却像一块重石直径下沉到阱底，跌落在一张大网中。
这个山峰中的陷阱，实际是一个通天的岩洞口，俗称天窗口。长木道长等人利用这天然的岩洞，布置成一个陷阱，引诱豹儿和翠翠赶来，本来以为可以将豹儿、翠翠双双活擒，然后秘密送往桐柏山，交给诸葛堡主。想不到豹儿竟然在下落时，能将翠翠抛出了洞口，使情形发生了意外的变化。
豹儿跌落大网中，跟着有几支毒针激射而来，一一射中了豹儿的手脚要穴，令他一时弹动不得，活生生的给人捆绑了起来，抬出了山下另一个岩洞出口。一看，飞鹰堡十三鹰的无容和无仁早已在洞口等着他了。
无容、无仁见只活捉了豹儿一个人，愕异问：“还有一个江湖小杀手呢？没捉到？”
守在洞中的一个贼人说：“那个小杀手没有掉下来，所以只捉到了一个。”
无容对无仁说：“六哥，你快上山峰看看，那个小杀手不但剑法出众，人更狡猾，恐怕长木道长和笑面书生对付不了她。这一个，我先带走。”
“十二妹，那你小心了！”
“放心啦！他中了我们的酥骨针，浑身无力，手脚又给捆起来，就算他插了双翼，也飞不了，还能逃走吗？”
“好！我去了。”无仁便往山峰上奔去。
豹儿跌落大网之中，岩洞里黑黝黝的看不清楚，直到出了洞口，才看清楚是飞鹰堡的人，想挣扎，不但全身给网罩着，手脚也给人隔网捆起来，一动也不能动，哪里还能挣扎？何况他身上还中了几口酥骨毒针，更一时不能动弹。豹儿喝过铁甲鳞蟒蛇之血，单是中了毒针，并不可怕，就是没有解药，不久也可以自解，现在却给人像扎粽子似的扎起来。
豹儿问无容：“你们想将我怎样？”
无容笑着说：“豹少侠．我们堡主太敬仰你了，所以叫我们来请你去。”
“有你这样的请吗？”
“对不起，豹少侠可以说是当今武林里的一头灵豹，武功太好了，不这样，我们恐怕请不动豹少侠。”
“你们这样抬我去哪里？”
“去见我们堡主呀！”
“你们堡主现在哪里？”
“豹少侠，去到，你自然就会知道。”
“你们这样用网用绳的捆我好看吗？”
无容几乎要笑出来：“当然不大好看啦！不过你放心，到了人多的市镇，我们会用一块床被将你盖起来，就没人看见了。”随后，无容喝着两个贼人，“快抬起他走！”
谁知还没有走出半里，蓦然从树林中跃出一个蒙面的黑衣人出来，只露出了一双敏锐的眼睛，要夺豹儿。无容一怔，举剑直取这蒙面黑衣人，一边喝问：“你是何人？竟敢在本姑娘手中抢人？”
蒙面黑衣人并不答话，剑如灵蛇，招式莫测，出剑三招，就挑伤了无容右手腕和左腿，令无容倒在地上，连剑也举不起来。跟着蒙面黑衣人以不可思议的身法，一下夺过了豹儿，又放倒了两个贼人，直往群峰中跃去，转眼之间，便消失在青峰翠林之中。
贼人们想追，无容说：“别追了，连我也接不了他三招，你们就是追上，也只有送死，还不快来抬我走？”
本来是抬豹儿的一副轻便架床，现在变成了抬着负伤的无容，令贼人们哭笑不得。
豹儿给那蒙面黑衣人挟扶着到了树林深处，放了下来，用剑轻轻一削，不但划破了那面大网，也划断了豹儿手足上的绳索。豹儿十分的惊讶和感激，问：“侠士是哪一处的高人？能否以真面目相见？”
蒙面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了一颗药丸，交给豹儿：“别问，快服下这颗药丸，它可以解除酥骨针之毒。”
豹儿又是讶异，这蒙面黑衣人的声音好耳熟，自己曾经听过，他依言将这颗药丸服下，一跃而起，问：“我好像和侠士见过面，谈过话，对吗？”
蒙面黑衣人见豹儿刚服下药，便能一跃而起，感到十分惊讶：“看来，你好像没中酥骨针之毒。”
“我中了。”
“中毒的人，不可能这么快就能跃起。”
“不是你给了我的解药吗？”
“就是解药，也不可能这么神效，起码要有半炷香的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真的！？我怎么一服下就能跃起来了？”
豹儿还不知道自己体内的铁甲鳞蟒蛇的血，早已将酥骨针的毒化解了，其实用不了这颗解药，也可以一跃而起。他服下这颗解药，算是白白浪费了。
蒙面黑衣人赞了一句：“看来豹少侠一身奇厚的真气，古今少有，一般毒药，恐怕在你身上不起作用。”
黑衣人同样也不知道豹儿曾经饮过奇蛇之血，只能归到豹儿一身奇厚的真气上去了。
豹儿说：“侠士，我一定在哪里见过你，和你说过话，你能不能除下面布谴我看看么？”
蒙面黑衣人将面布除了下来，豹儿一看，惊愕得呆住了：“是你！？”
原来这蒙面黑衣人，正足曾与豹儿三次交过锋的江湖浪子张剑，黑箭的得意大弟子。豹儿怎么也不会想到是他来救自己，还以为足在薛家寨中众多侠义人士中的一位。张剑依然那么神采夺人，神态冷漠傲慢：“豹少侠，想不到是在下吧？”
豹儿茫然问：“你干吗来救我？”
张剑说：“大丈夫有所为．也有所不为，没有什么干吗的。”
“你救我，让你师父知道了，不恼怒吗？”
“豹少侠，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同一门派的师兄弟，我不能见你就这么毁在诸葛仲卿的手上，这不单是武林的一个损失，也是我们派的一个损失。再说，我也从心里感激你在云南放过了我一次。”
“不，不，你千万别感激我，都是段姐姐，要感激，你应该感激段姐姐才是，主要是她救了你。”
“但也得你宅心仁厚才办得到。”
“张兄，那我们以后怎么办？你这次救我之恩，我是怎么也不能不报的。”
“豹少侠，你千万别这样说，我是一报还一报，我俩以后，从此再无拖欠，谁也不欠谁的。”
“张兄，以后我们再见面，要互相为敌么？不能成为朋友？”
张剑叹了一声：“这事我们以后再说吧，豹少侠，你快去看看你的那位翠姑娘，我担心她会有危险。”
豹儿一听到翠翠有危险，便说，“那我去看看。”
“豹少侠，你从这山峰翻过去，就近得多了！”
幸而豹儿从山峰翻过来，才及时的救了翠翠……
翠翠听到豹儿说出了事情的经过，沉思了半晌说：“幸而我们得到他相救，才能从死里脱生，此情此恩，我们怎么也不能忘了！”
“他真的是一个好人，段姐姐没有看错了他。”
“豹哥哥，事情是我们要杀黑箭，而他要保黑箭，这就叫我们为难了！”
“翠翠，我们不能不杀黑箭吗？”
“不杀黑箭？武林人士能答应吗？就是我们不杀，别人也要杀了他，为江湖除害。”
“我们想办法劝他改正认错，不再为害江湖不好吗？”
“他能改正认错？”
“那我们尽力劝他，真的不行，也算尽了我们的心意，报答了张兄今日之恩。”
“这老鹰要是能改过，从此远离中原，这就太好不过了！我怕他至死也不会认错。怪不得你母亲曾经说过，江湖上的恩恩怨怨，有时叫人难以解得开，要是没有张剑这个人，事情就好办多了！现在是恩怨纠缠在一起。”
豹儿也一时不知怎么说才好，半晌后说：“翠翠，我们。别去多想了，到时我们问问母亲和金帮主怎么办，你辛苦劳累了一天，好好的休息一夜，明天我们还要赶路。”
“不！我现在想起今日之事，越想越叫人感到心寒。”
“翠翠，现在不是过去了吗？还心寒什么？”
“我心寒的是你。”
“你心寒我什么？”
“就是你服下张剑的那一颗药丸。”
“这义怎么了？”
“豹哥，要是那一颗不是解药，而是毒药，你怎么办？”
豹儿怔了一会：“你认为他会害我？不会的。要是他想害我，何必要冒那么大的险，蒙了面孔来救我？”
“豹哥，江湖险恶，人心难测，有时连最好的朋友也信不过，何况他是黑箭老鹰的人？”
“翠翠，我看张剑不是这样的人。”
“他当然不是这样的人啦！要不，你我还有命在这里说话么？总之，今后不论什么人给你服什么药，你千万不可乱服了，一定要先试下才行，最好别服。”
“好！我听你的，时间不早了，你睡吧！”
“豹哥，你也累了，也去睡吧。”
于是，豹儿便回到自己的房间，他一身的真气奇厚，略为在床上运气一周，精神便完全恢复过来。他担心翠翠的安全，不敢睡过去，半卧半躺的假睡过去，听到翠翠在隔壁房间轻微的鼻息，好像睡得十分的甜美。心想：翠翠在丹霞山上激战了一个多时辰，的确也太累了，让她好好的睡一夜，别让人惊龌了她。所以豹儿在夜半人静时，悄然轻跃上瓦面，凝神顺听四周一切的动静，观察一带有没有可疑人物的出现和来往。
南召县是伏牛山中的一个山城，是明朝成化年间新设置的一个新县，它原是南阳县北面的一个山镇，名为南召堡。城小人口也不多，入夜后，城里城外几乎没有什么人来往，非常的宁静。豹儿似头灵豹般的伏在翠翠房间上的瓦面上，警惕倾听一切异音。他一下感到身后有一阵微风吹起，回头在月下一看，又讶然了。翠翠不知几时，似团轻雾般的立在不远的瓦面上。豹儿还没出声问，翠翠已轻轻地在问：“豹哥，你在这里干吗？发现有贼人么？”
豹儿问非所答：“翠翠，你怎么跑出来了？”
“我听到你跃到瓦面上，所以不放心，也跟着出来了！”
“你没有睡着么？”
“睡着了，却给你的行动惊醒过来。豹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发生什么。”
“那你半夜三更的跑到瓦面干吗？”
“翠翠，我是害怕有什么不测的人来惊扰你，所以才出来看看。想不到却一下将你惊醒了！弄得你不能好好的睡一夜。”
“嗨！你也真是，你就一夜没睡？去睡吧！别为我担心，我不但会照顾自己，更会照顾你。”
“好好，我们都去睡。”
这一夜，山城里没有任何不测的事发生，反而是豹儿好心过头，将翠翠惊醒过来，弄巧成拙。第二天一早，翠翠就醒过来，她轻轻地推开门，看看豹儿睡得好不好。谁知门附。推开，豹儿就从床上跳起来，问：“翠翠，你怎么这般早就醒过来了，不多睡一会。”
“我睡够啦！过来看看你睡得怎样，想不到你也醒过来。豹哥，你昨夜没好好睡，应该多睡一会才是。我看，我们今天别赶路了，就在这客栈里多住一天，好不好？”
“翠翠，你是不是累坏了？”
“我怎么会累坏的？我是想你要好好休息一两天，我们从洛阳开始，几乎就没有好好的休息过，难得这山城人少清静，就多住一两天，不然，我们赶到桐柏山，想好好的休息也恐怕不可能，日夜要提防飞鹰堡人的暗算。”
“这山城就没飞鹰堡的人么？”
“我不能保证没有，但他们起码也不敢来再犯我们。”
“哦！？为什么？”
“昨天在丹霞山的一场血战，死伤了那么多的人，几乎全军尽没，就是想犯我们，在这一两天也恐怕组织不起什么高手来，我们何不在战后风平的时间里，好好休息一下？养精蓄锐，再次上路？”
“好！那我们就好好休息一两天再走。”
“豹哥，虽然这样，但我们还不可大意。”
“我知道，但我们今天干什么？”
“干什么？吃饱了就睡，睡饱了就吃呀！我们哪里也别去，就在这客栈里。”
正所谓树欲停而风不息。豹儿和翠翠本想在这山城的客栈中安安静静的休息一天一夜。，可是有那么不知厉害的讨厌苍蝇在他们的四周，嗡嗡地飞来飞去。这个宁静的山城，的确有飞鹰堰的耳目潜伏着，而且城郊西北二里远的一间清泉道观，就是老君山白云观的一个分观。观主长风道长足长木道长的师弟，同时也是飞鹰堡人落脚的地方。长木道长和无仁、无容等人在丹霞山伏击豹儿和翠翠，就是在这里策划和布置的。本来是大功告成，却叫江湖浪子张剑一手破坏了，最后伤亡惨重，伏击的六大武林高手，一死五重伤，无一幸免，更丢下不少人的尸体在丹霞山峰上。
这一仗，翠翠和豹儿可以说杀得敌人心破裂，魂飞天外。
当飞鹰堡的耳目发现豹儿和翠翠也来南召时，消息传到了清泉观中，贼人们恐惊万分，害怕豹儿翠翠追踪寻来，纷纷走散，笑面书生的人，扶着重伤的笑面书生立刻连夜转回自己的老家去了。长木道长也带了自己的人，悄然转移，就连长风道长，也跟着而去，只留下一些没参加过在丹霞山伏击豹儿、翠翠的道士们，看守清泉观。至于无仁、无容也连夜离开，赶回桐柏山，向飞鹰堡主报告了。前几日热热闹闹，人声喧哗的清泉观，一下变得冷冷清清，几乎门可罗雀。留下的道士们，还提心吊胆，准备豹儿和翠翠的闯来。
谁知翠翠和豹儿在客栈里一夜没动静，第二天上午，也不见他们出客栈。飞鹰堡的耳目奇异、生疑。暗想：莫不是这两个可怕的小杀星，其中有一个身负重伤，在客栈里疗伤医治？要不，怎么不见动静的？他们忍不住跑来客栈向店小二打听虚实。
来到客栈打听的是二位中年汉子，他们扮成一般的商人，一前一后的来客栈的铺面饮酒吃饭，装成互不相识，各占一张桌子，暗中互相照应，就是出事，也起码有一个走脱出来，去向清泉观通风报信。他们先后点了菜后，其中一个便将店小二叫了过来。
店小二问：“客官！是添酒还是加菜？”
这个耳目将一锭银子在桌面上一放，说：“店小二，我有些事向你打听，你回答得令我满意，这锭银子就是你的。”
店小二怔了怔：“不知客官向小人打听什么事？”
“昨晚是不是有一对外地来的青年男女，在你店里投宿？”
“是！是有这么一位少爷和一位小姐。”
“他们走了没有？”
“没有。大爷，你是不是要找他们？待小人去禀报他们。”
“先别忙，怎么不见他们出来用饭？”
“哦！他们叫小人将饭菜送到他们房间。”
“他们一个上午似乎没出来，是不是？”
“是！他们一直在房间里。”
“他们是不是受伤了？”
店小二一怔：“受伤！？小人不清楚。”
“你没看见他们身上有血迹？”
“血迹！？小人没看见——哦！对了，小人看见那位小姐在洗一套有血的衣裤，有没有受伤，就不清楚。
“一个人有没有受伤，一看就知道，你怎么不清楚？是不是他们不准你说？”
店小二心里犯疑了，你这位大爷怎么这样问的？你既然是他们的朋友，这么关心他们，干吗自己不去看他们，却来问我？但他不敢得罪了客人，只好说：“他们没有这样吩咐。”
“那你怎么不清楚？”
“大爷，是这样，他们昨晚而来，由小人带他们开了房后，直到现在，他们就没出来过，要茶要水，都是小人送到那位少年的房门口放下，由他提了进去，不让小人进那小姐的房间。饭菜，也是小人送到少爷的房门口。小人知道，那位少爷并不像受了伤的人，但那位小姐，小人就不清楚了。”
“唔！他们有没有说几时离开？”
“没有！看来他们会住一两天的。”
“好！这锭银子就是你的了！”
店小二几乎不敢相信，这么几句话，就赏自己一两多银子？他不敢伸手去拿，望着这位商人打扮的飞鹰堡耳目。
商人瞪眼问：“你嫌少？”
“不，不，小人怎敢嫌少的？小人多谢大爷的赏赐了！”店小二这才取了银子，又问，“不知大爷还需要小人做些什么？要不要小人带大爷去探望那位少爷和小姐？”
“他们住在店里什么地方？”
“进去，靠东面的一排，天字一二号的客间里。”
“好！我有空自会去看他们。但我向你打听的事，千万别让他们知道！不然，小心你的脑袋了！”
店小二顿时傻了眼，呆在那里，不知是什么回事，而这两个耳目，先后付帐而去。立刻飞报给长木、长风道长知道。他们根据自己的主观臆测：江湖小杀手翠翠已身受重伤，躺在客栈里不能走动，一切起居饮食，全由万里豹照顾伺候。
长木、长风转移的地方并不远，离清泉观十多里的白土岗上。长木、长风听完耳目的报告，长风道长仍不放心地问：“你们真的看清楚了江湖小杀手身负重伤了？”
耳目说：“她的确是身受重伤了，要不，他们怎么洗血衣、关在房间里不出来？”
长木道长报仇心切，全忘记了他在张剑的相救下，才能从死里逃生。只记得翠翠这江湖小杀手怎么重伤了自己，杀死了自己不少的门下弟子，令自己的一条右臂至今还不能动。他曾目睹江湖小杀手一身血迹斑斑，气力不济，无法再接无仁的招，要不是万里豹的赶来，她必然死在无仁的剑下和自己的拂尘之下。显然这小杀手身受重伤无疑，现在听耳目一说，更相信了。他感到这是一个极好的复仇时机，对长风道长说：“江湖小杀手重伤不能行动，这是我杀掉她最好的机会了！”
长风道长说：“师兄，江湖小杀手虽然负伤，但有那点苍派的少掌门万里豹在，他的武功比小杀手还好，恐怕就是我们所有的人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依我看，我们还是别去招惹他们的好。”
长木道长说：“要是我们错过了这个好机会，今后这个仇就别想去报了！”
“师兄，冤冤相报何时了，就算我们能杀得了小杀手和万里豹，以后点苍派和薛家寨的人前来报仇。我们怎么办？再说我们能杀了小杀手，也杀不了万里豹，叫他走脱了出去，那我们白云、清泉两观，恐怕有灭门之灾。”
“师弟，你的意思是说算了？”
“在这方面，我很佩服我们大师兄长眉，他在薛家寨一败后，回来就闭门，不再卷入江湖上的恩恩怨怨中去。我们何不学大师兄一样，从此退出江湖，以保自身？”
“你是不想为我报仇了？”
“师兄，话说回来，这次是我们在丹霞山上去暗算、伏击他们，而不是他们上门来寻事生非。要是他们上门来向我们挑衅，伤了师兄，杀死那么多的人，我哪怕是牺牲了自己，也义无反顾的为师兄报仇雪恨。现在，人家是自卫反击，小杀手也受了伤，并没有找上门来，我们怎么还要向人家寻仇的？”
“放肆！你敢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来？”
“师兄，我们也该自问反省一下了！我们上清门一向与他们无仇无怨，为了飞鹰堡，才自取其辱，我们再不能追随飞鹰堡与武林为敌，去为他们称霸武林的野心卖命。”
“你这话传出去，不怕飞鹰堡的人找上门来？大小十三鹰杀起人来，老少皆屠，你想我上清门这一派在江湖上消失。”
“师兄，要是我们再追随飞鹰堡，才真正在武林中消失！”
长木道长突然用左手向长风道长的要害处拍出了一掌，长风道长怎么也想不到师兄会突然向自己下手，在毫无防备之下，“呀”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出，人也给拍飞了，摔在地上，惊愕的问：“师兄，你——！”
长风道长的几位门下弟子也一时怔住了，见自己师父突然受击，不由自主的拔出剑来，长木身后的弟子也拔出了剑。长木大喝一声：“谁敢犯上作乱？不怕受到本门派的处置么？我现在是上清门的掌门人！”
长风苦笑地说：“掌门师兄，你杀了我不要紧，就怕上清门一派，今日会毁在你的手中了！”
“你还敢说这大逆不道的话？现在我就先杀了你，以绝后患。”
长木虽然右臂受伤，不能动兵器，但左臂仍能杀人，又一掌向长风道长头顶凌厉拍下，蓦然，他一掌刚拍下，就给一个人接住了，跟着自己身形也凭空飞了起来，撞在柱子上。他的情形比刚才长风给拍飞的情形更惨，不但一口鲜血喷出，一条左臂骨也断成三截。现在他左右双臂齐废，再也不能言武了。
在场的上清门的人一看，突然将长木道长震飞的是一位十六七岁青少年，神蕴异常，英气逼人，怒视长木道长：“你怎么这般的心狠手辣，连自己的同门师兄也突下杀手，你是不是一个人？亏你还是一个出家人。”
跟着门口又出现了一位持剑的少女，铃样的声音响起来：“他是飞鹰堡一只最忠实的走狗，当然不是人啦！”
长木道长在惊震之后，一下看清了来人，更是魂飞魄散，呆若木鸡：“是，是，是你们？”
这突然出现的一对青年男女，正是在丹霞山上杀得他们魂飞天外的豹儿和翠翠。原来飞鹰堡的那两个耳目在向店小二打听时，怎么也想不到豹儿一身的真气是那么的奇厚，在房间里凝神运气，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就是翠翠也隐隐听到。他们一下判断出，这是飞鹰堡的耳目在打听自己，绝不会是自己的朋友，要是自己的朋友，绝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临走时还那么的威胁店小二。
翠翠正想寻找飞鹰堡人的下落，这无疑是一个最好的机会，对豹儿说：“我们快跟着他们，别让他们跑掉了。”
豹儿一时还没有会意过来，问：“我们跟着他们干吗？”
“嗨！你也真是，我们不是要找飞鹰堡的下落，跟着他们，看看他们去了哪里，说不定可以找到飞鹰堡的下落来？”
“好！那我们去。”
这样，他们悄悄的跟着这两个耳目，来到了白土岗。他们初时还以为可以发现了飞鹰堡的人，甚至还可以找到诸葛堡主，谁知飞鹰堡的一只飞鹰也不在场，只是上清门的人躲到了这里。长木和长风的对话，他们更是听得清楚。豹儿见长木突然出手要杀长风道长，一时情不自禁，一下从隐藏处飞身而下，救了长风道长……
长木道长手下一些弟子，也认出了豹儿和翠翠，有的想逃，翠翠娇叱一声：“谁敢乱动的，别怪我手中之剑不长眼睛啦！你们想活命的，最好是别动，也别打算逃跑。”
这一下，真的没一个人敢动了！翠翠走向长木道长：“贼道，你想不到我这个身受重伤的人，会跑来这里吧？
长木道长惊恐地问：“你，你，你没有受伤么？”眼睛不由朝报信的耳目望去。
“贼道，我要是身受重伤，还能来这里吗？你这个贼道心术太狠了，我在丹霞山上放了你一条生路，让你逃跑，谁知你们不死心，还想再次来暗算我们。正是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我今天再不杀你，天理何存？”
长风道长急喊道：“翠女侠！慢点。”
“哦！？你有什么话要说？是不是你想亲手杀了这阴狠的贼道？”
“不！我求女侠放过了贫道的掌门师兄。”
“你这个人是不是糊涂了？刚才这贼道还想杀你哩！你怎么反而为他求情呢？”
“他不仁，贫道不能没义，求女侠再放过他一次。我上清门上上下下的人将感激不尽。”
“你自己生命也难保，还想为他求情？”
“女侠要杀，请杀贫道好了！千万不能杀害了我们上清门的掌门。”
“你以为今天在场的人，还能活着出去么？一个也活不了！”
长风道人一怔：“你要将在场的所有人全部杀掉？”
“不然，我怎么叫江湖小杀手？”
豹儿也同时怔住了：“翠翠，你别乱来！长风道长并不是一个坏人，心地也不错。再说，其他更属无辜，你不能全杀了。要不，我们和飞鹰堡的人有什么区别？”
“豹哥，其他人我可以不杀，但长木这贼道，我是非杀不可，再不能让他为飞鹰堡危害武林了！”
“翠翠，这贼道双臂已废，何必再杀他？”
“他双臂目前虽废，但仍可医得好，你不担心他以后再来向我们寻仇？”
“他要是以后再来向我们寻仇，我们要杀他也不迟，目前放过他算了！”
翠翠突然用剑指着长木：“说！飞鹰堡在什么地方，你说出来，我可以再放过你一次。”
长木叹了一声：“贫道不知道飞鹰堡在什么地方。”
“那你就怨不得我了！”
“贫道真的不知道，你杀了贫道也没用。”
“那你怎么和飞鹰堡联系和向他们传送情况的？”
“都是飞鹰堡的人来找贫道，贫道没有到过飞鹰堡一次，至于传送情况。”长木说到这里，不由望了望飞鹰堡的两个耳目一眼，“这由他们两个人去传送。”
翠翠目视那两个耳目：“你们两个怎样？不是不想活命吧？”
两个商人打扮的耳目顿时恐慌起来：“女侠饶命！”
“那你们说呀！飞鹰堡在哪里？”“小人们也不知道。”
翠翠手中宝剑突然一闪，便在这两个耳目身上各留下了一道剑痕，问：“你们不想我给你们身上再添上一道剑痕吧？”
这两个耳目惊得面如土色，跪下求饶说：“小人们实在不知道，请女侠饶命。”
“那你们怎么向飞鹰堡传送情况？”
“小人们是用飞鸽传书向飞鹰堡传报消息，至于飞鸽飞到何处何方，小人们就无从知道了！”
“那你们的飞鸽从何处得来？”
“是飞鹰堡的人每次来南召时，带来了几只交给小人的。”
“你们没说假话？”
两个耳目又是叩头说：“小人们不敢欺骗女侠。”
翠翠心想：连十三鹰也不知道飞鹰堡在桐柏山的什么地方，你们又怎么知道？看来问你们也是白搭。豹儿说：“翠翠，看来他们真的不知道，不必再为难他们了！”
翠翠又目视长木：“看在你这贼道师弟的面上，我就再放过你一次，要不是我们刚才听到了他的一番说话，今日在场的人，恐怕一个也活不了！贼道，我们今后也不怕你再来寻仇，你要来只管来找我们好了，别为难你的师弟，要是你敢再伤害无辜，为飞鹰堡为虎作伥，别说你不来找我们，我们也会上老君山白云观找你，是福是祸，你好自为之了。”
翠翠说完，又对豹儿说：“豹哥！我们走！去桐柏山找飞鹰堡的人算帐去。”说后，便与豹儿双双离开。
上清门人在豹儿和翠翠走后半晌，才从惊魂中醒了过来，才感到自己的一条命是属于自己的了。长风道长爬起来：“师兄，你伤得怎样了？”又喝叱着自己的弟子，“你们还不过去扶掌门师伯起来？小心为他疗伤？”
长木道长不但双臂在目前俱废，内伤也极为严重，要医治好自己的内伤外伤，没有一年半载的日子不行，就是医好，自己的武功也大大打折扣，比不上自己门下弟子任何一个人的武功。他这时才感到心灰意懒，面带愧色，对清风道长说：“师弟，看来你是对的，今天要不是你，我们真的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也说不定上清门从此在武林中除名。今后上清门掌门人这一职，还请师弟接任，我是不行了。”
清风道长大惊：“掌门师兄，你千万不可这样，这一重任，小弟担当不了，还是请掌门师兄继续担此大任。”
“师弟，你别推辞了，我不但不行，而且也愧对上清门的历代掌门，愧对在丹霞山上死去的门下众弟子，都是我一时好高骛远，追随飞鹰堡，希望得到他们一套上乘剑法，几乎使上清一派惨遭灭门大祸。要是师弟不出来接任掌门。上清门一派，恐怕再难以在江湖上立足生存。”
“掌门师兄，这事还请你再三考虑才是。”
“不用考虑了，大师兄已闭门不出，现在只有师弟能担当此大任。师弟，请跪下接掌门人的信物。”
“掌门师兄，我……”
“师弟，你敢不听我的命令么？”
“是！”长风道长只好在长木道长面前跪下，接过了长木道长交出的上清门掌门人的信物——一块云清云汉玉佩，正式成了上清门的新一任掌门人。
长木道长又对上清门的众弟子说：“你们快扶我起来，一齐拜见新掌门人。”
长风道长忙说：“师兄，你身负重伤，这事就算了！”
长木道长说：“掌门，礼不可废，我虽双臂不能动弹，双腿却没残废，仍可行拜见之礼。”说时，他命自己的弟子行拜见之礼，跟着所有上清门在场的弟子，拜见长风道长。长风道长扶起长木道长，叫人扶下去医治疗伤。
飞鹰堡的两位耳目也一齐过来拜贺清风道长成为上清门的掌门人。
长风道长问：“两位今后何去何从？要是你们仍为飞鹰堡效命，可以将今日之事传报出去。不过，两位刚才的情形，暴露出了飞鸽传书的秘密，一旦让诸葛堡主知道了，两位以后的结果，贫道实在不敢去想，请两位三思。”
两个耳目闻言大惊失色，慌忙跪在长风道长面前：“小人们求掌门指点迷津，以保小人们的家小免遭残杀。”
“我们上清门今后不再追随飞鹰堡了，两位何不与我们一道，永远脱离飞鹰堡，别再去为他们卖命？”
“道长指点的是，小人就是害怕飞鹰堡的人寻来，祸及家小。”
蓦然一位少女声在瓦面飘进来：“我教你们一个办法，就不害怕飞鹰堡的人来加害你们了！”
声落人现，众人一看，竟然是刚才离开的翠翠和豹儿，人们不禁愕然。长风道长呆了半晌问：“豹少侠和翠女侠没有离开？”
豹儿说：“道长，我们实在不放心你那师兄会怎么对你，所以又悄然的转了回来看看。”
翠翠说：“刚才我们见你跪在他面前，真为你捏了一把汗，想不到他真的改过了，还将掌门人一位传给了你。”
长风道长听了实在激动万分，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竟是这般的在暗中照顾自己的安全，恐怕就是自己心交朋友，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而自己过去还是他们的敌人，也曾策划过在丹霞山伏击他们的行动计划。他们全不计较，宽宏大量，以德报怨，这不是一般侠义人士所能办得到的。就是宽宏大量，饶了自己的人以后，也一走了事，怎会这样的暗中护住自己的安危？他们才是真正为人为到底，送佛送到西了，这种的侠肝义胆，可以说是当今武林少有。
长风道长不禁深深的一拜：“贫道多谢两位侠士再三的照顾，今后两位侠士有需要贫道和本门派的地方，贫道将万死不辞，必尽全力以报侠士今日之恩。”
上清门在场的弟子也一齐叩谢说：“我等众人，也愿为两位侠士效命。”
翠翠说：“好了！我这次转回来，并不是来要你们报答，我只求你们今后别为飞鹰堡卖命就行了！要说报答，你们这样就是给我们最好的报答了。”
长风道长说：“女侠放心，上清门一派，再不会与飞鹰堡人为伍了！”
“这就好啦！”翠翠转问那两位耳目，”你们要不要我教你们应付飞鹰堡人的办法？”
“女侠请指示，只要能保住小人们的一家大小，就是要小人们去死也愿意。”
“嗨！我要你们去死干吗？你们今后可以学关二爷一样，身在曹营心在汉，对飞鹰堡的人，虚以应付，也可以将我们的行踪，用飞鸽传书向飞鹰堡报告，只要你不说出上清门今日的事就行了。”
“这个，小人们可以办得到。”
“要是你们还不放心，可以将家小先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借口是说害怕我们不就行了吗？”
长风道长说：“女侠说的是，两位完全可以将家小转移一处隐蔽的地方，就是我们上清门，也要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避开飞鹰堡的人。”
翠翠说：“你们暂时避开一下也好，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飞鹰堡现在已成为了当今武林人士的公敌，崆峒、华山、恒山、点苍、丐帮的掌门人，都在找他们算帐，了结恩怨。现在，不但是我们前去找他们，辽东双怪、武林奇丐莫长老，都去桐柏山寻找他们了！现在飞鹰堡的人已是自顾不暇，怎会来寻找你们？但为了以防万一，你们先避一下也好，但也不会用多长的时间躲避。好啦！我们现在真的走了！”
翠翠这才和豹儿离开，奔回南召城。他们回到客栈时，已是上灯的时候，翠翠说：“我们本来想好好的休息一天，谁知也休息不成，给那两个飞鹰堡的耳目引去了白土岗一转。”
“翠翠，那我们明天再休息一天，才上路好不好？”
“豹哥，你是不是累了？”
“我不累，我是怕你累了。”
“豹哥！这样吧，上路还是要上路，不过我们别走路了，雇一辆马车去南阳府，坐在马车里，不是一样可以休息？”
“雇一辆马车？那得要多少银两？”
“你舍不得花钱？”
“我不是舍不得，就是怕我们的银两不够用。”
“真的不够用，我们可以向一些有钱的人家借呀！”
“借！？我们和人家非亲非故，人家愿意借吗？”
翠翠笑了笑：“到时，就由不得他愿不愿意了！”
“翠翠，你这是什么意思？怎能不由人家愿不愿意的？”
“我的大少爷，你真是少在江湖上走动过，江湖上有很多想不到的怪事哩，有时我们不想要，人家偏偏会将银两送上门来，强要我们要的。”
豹儿睁大了眼：“哪有这样的事情？”
“好了！用过晚饭，今夜里好好睡一夜，明天一早，我们叫店小二给我们雇一辆马车去南阳府。”
第二天一早，豹儿和翠翠梳洗完毕，店小二就来向他们报告，说雇好的一辆马车已在店门口等候了。
豹儿问：“小二哥，这马车去南阳要多少银子？”
“少爷，赶车人说，随少爷打赏一些酒钱就行了！不敢多要。”
“哦！？酒钱？那是多少？”豹儿虽然是点苍派的少掌门，但从小清贫惯了，从来没大手大脚的花过钱，一切从简，不敢乱用。在武林人士眼里看来，并不是什么豪爽、慷概大方的人，有点近乎小里小气，他感到自己和翠翠这次一出门，所带的银子不多，害怕用光了，以后路上连饭也吃不上，所以不敢乱花。要是这辆马车要一百几十两银子，那他宁愿辛苦走路，也不愿坐马车。他认为坐马车是奢侈的事，只有富豪人家的少爷、小姐才坐得上。因而事先不能不问清楚，以免打死狗讲价钱。他哪里知道，以他现在江湖上的名声和武林中的地位，只要随便到一个江湖上的人家开口借钱，没有借不到的，何愁不够银两用？
店小二说：“少爷，赶马车的人说，随便给多少都行。”
“从这里去南阳，一般要多少？”
“十两银子已足够了。”
“十两！？”豹儿感到有点意外，在他心目中，人家辛辛苦苦赶马车去南阳，才要十两，那不太辛苦吗？豹儿虽然害怕银子不够用，但他并不是一个小家子人，更不是一个守财奴或吝啬的财主，他总感到不能亏待了劳苦的人们。十两银子，那太少了！
店小二误会了豹儿的意思，忙说：“少爷，十两银子不算贵了！一般都是这个价钱。”
“小二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十两银子，是不是少了一点。”
“少爷，既然这样，你就多打赏他一两银子，他就高兴了。”
翠翠这时从房间收拾东西出来，对豹儿说：“你不是担心银子不够用吗？怎么又嫌人家要得少了的？快走吧，别让人家笑话。”随后翠翠打赏了店小二一点碎银，“小二哥，我们多谢你啦！”
店小二连忙恭敬的说：“多谢小姐赏赐。”
豹儿随翠翠走出客栈，门口果然停放了一辆马车，他们一看见赶马的车夫，顿时又愕大了眼，这不是飞鹰堡的那两个耳目其中的一个吗？他怎么打扮成车夫替自己赶车了？
豹儿首先惊奇的问：“是你！？”
这位耳目看看四周，拱腰轻轻的说：“少侠，正是小人。”
翠翠也扬扬眉问：“你来给我们赶车？”
“女侠，请上车出城后再说。”
翠翠和豹儿相视一眼，说：“好！我们就上车。”翠翠恃着自己艺高人大胆，就算这飞鹰堡的耳目敢对自己不利，也并不害怕。他既然有胆子来赶马车，要是自己连坐也不敢坐，那不让他耻笑自己了？
豹儿仍有点迟疑，翠翠首先跳上了马车，对豹儿说：“你快上来呀！”
豹儿见她这样，也就只好上车，他不明白飞鹰堡这位耳目的行动，为什么要扮成赶马车的人来为自己赶车？难道他想在路上向自己下手？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这位耳目说了一声：“请少爷、小姐坐稳。”跟着长马鞭一挥，“叭”的一声，马车便骨碌碌的滚动起来，直奔南门而去。
一出城门二里地左右，前后在右无人，马车便停了下来，马车刚一停，飞鹰堡的那位耳目还没有下车，翠翠仿佛一下子从路旁草丛中升起来似的，含笑的问：“你有什么话要和我们说的？”
这个耳目怔了怔，心想：这位江湖小杀手多俊的轻功，怪不得她在丹霞山上杀了凤鸣岐，重伤了笑面书生和长木道长，人们所说的是真的了，飞鹰堡的大小十三鹰，一连败在她的剑下。他连忙下车说：“女侠身形之快，令人不敢去想象。”
“哎！你别给我说这些，我问你干吗扮成马车夫的，跑来给我们赶车？”
“小人感谢少侠、女侠不杀之恩，无以为报，以此尽一点心意而已。”
“其实你要报，也不用给我们赶车呀！是不是飞鹰堡的人在前面伏击我们？”
“女侠别误会，小人要是有这不良的意图，不得好死。”
“那你干吗要这样的行动？”
“小人受长风道长的吩咐，要好好在暗中护着少侠和女侠。知道女侠要雇请一辆马车去南阳。同时也知道这一条路上不平静……”
“哦！？怎么不平静法？”
“这一条路上，不时会出现一些拦路抢劫的强人。当然这些不成气候的强贼，对女侠、少侠来说，简直不堪一击。但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就是惊动了少侠和女侠也不大好，妨碍了两位的行程，所以长风道长叫小人来给你们驾车赶马，以保无事。”
“那些拦路抢劫的贼人们不敢招惹你们？”
“不瞒女侠说，在这些强人中，有些是小人的朋友，有的也惊畏了飞鹰堡的名声，见了小人，他们是不敢乱动的。”
豹儿忍不住问：“其他一般行商走这条路上怎么办？”
“少侠，一般行商要走这条路，多数是请了一些有名气的镖师，才敢走。有的是成群结队而行，两三个单身客人，又没有请保镖，便不敢走了。有的敢走，只是图侥幸，因为这一伙强人，不时出现在这条路上。”
翠翠问：“你这样做，不怕飞鹰堡的人知道吗？”
“女侠，小人想过了。就是让飞鹰堡的人知道了，小人也有借口可说。”
“哦！？什么借口？”
“小人可以说是化装成马车夫，暗暗盯着两位的行动的。”
“真的！？”
“小人怎敢向两位说谎？女侠不是教小人身在曹营心在汉吗？对飞鹰堡人虚以应付。这一点，小人不会负女侠所望。”
翠翠说：“这么说，这一趟路上，辛苦你了！”
“女侠千万别这样说，小人为报两位之恩，将万死不辞，区区跑一趟马车，在小人来说是常事，何辛苦之有？”
“哦！？你以前会赶马车吗？”
“小人原是赶马跑车出身，曾是一家镖局的趟子手，也学了一些花拳绣腿的功夫，江湖上人称飞车七。所以女侠完全可以坐小人驾驶的马车，不会出事。”
翠翠笑着：“原来这样。”
豹儿问：“大哥贵姓？”
“不敢，小人姓申名七。少侠以后只管叫小人为申七或阿七好了。”
翠翠说：“那我们就看看七哥驾车的本领啦！”说着，便与豹儿上车。
这位飞车手申七似乎要显示自己赶马驾车的本领，马鞭一挥，马车又飞奔起来，在左转右弯的山道上，真是跑得又平又稳又快，翠翠和豹儿坐在马车里，仿佛如腾云驾雾似的，只见道路两旁的树木，山岩，向后飞逝，豹儿不由暗赞了一句：“他的确不愧为飞车手。”
翠翠轻问：“豹哥！你看这申七的话，可不可靠？”
豹儿愕然：“他难道在骗我们？我看他的确是想报答我们。”
翠翠点点头：“他的确不像是什么奸诈之徒，神态诚意，言语之间没有任何闪烁之辞。不过，所谓知人口面不知心，我们还是一路小心，别可大意了！”
马车在山道、平地、小岗、树林中奔走如飞，令豹儿和翠翠坐得十分舒服，整个上午，风平浪静，没有什么拦路打劫的强人出现，也没发生什么意外事故。中午时分，马车驶进了一处小镇，在一家饭店面前停下来。
豹儿伸头出窗外看了看，问申七：“七哥，到了么？”
翠翠说：“你别丢丑了！这是半路上的一个小镇，南阳府城离南召县有一百六七十里的路程，这么快就到了吗？”
申七笑了笑：“这里是南河店小镇，请少爷、小姐下车进店用饭，因为一过南河店，一直到镇平县城，一路上就没有什么村店可歇脚吃饭的地方了。”
他们在南河店用过饭，略为休息一下，马车又继续上路。南阳府一带，是豫西、豫南山地之间的一块盆地、盆地中的山虽然不高，但时有起伏，不时也有一些险道。在下午申时未，当马车驶入镇平县境内的五朵山时，道路就更为险峻了，不时越过溪流、穿过森林，有时在一边是深涧，一边是悬岩的山道上奔跑。不久，马车在进入一处森林前，豹儿一下不禁皱了皱眉，轻轻对翠翠说：“翠翠，小心了，树林有不少的人潜伏着。”
翠翠一听，精神一振，问：“真的！？不会是申七使诡计，要在这一片险恶的树林里暗算我们？”
“不会吧？说不定是山里的强人在这里拦路抢劫。”
“好！那我们看看申七怎么行动，先别出手。”
果然，马车在奔人树林道上不久，一位持刀的贼人就从路边的丛草里闪了出来，喝声：“停车！”
申七马鞭一挥：“闪开，你们难道没看出我申七么？竟敢拦道的？”申七催马直闯过去，不理会这贼人。谁知马车没跑出十丈之远，前面就有一株砍倒的大树横在道路上拦路，申七不得不勒住缰绳，马一声长嘶，前蹄扬起，马车才停了下来。跟着又有两个贼人从树林中窜了出来。
申七不高兴了，沉着脸问：“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拦我的车么？没死过？”
其中一个贼人认出了申七，愕了愕：“是七哥你？”
“既然认出了我，还不将大树搬走？”
“七哥请原谅，这是小弟奉两位龙头大哥之命，在这里行事。”
“什么！？两位龙头大哥？你们哪来的两位龙头大哥了？”
“他们是刚回来不久，七哥，你有话，去向他们说好了！小弟作不了主。”
“那你叫他们出来！”
跟着，树林有人一声狞笑：“不用叫，老子来了！”声落人现，首先走出来的是一位面目狰狞的大汉，袒露胸口，露出一丛胸口怕人的黑毛，身材雄伟高大，赤手空拳。翠翠隔着窗帘一看，一下看出这大汉横练出一身过硬的外功，双掌可裂虎豹。他身后的一位留着一丛小胡子的汉子，步履平稳扎实，背插朴刀，看来武功也不会弱。
申七一看是这两条大汉，不由傻了眼：“是铁大哥和孔大哥么？”
姓孔的汉子一声干笑：“申七，你没想到是我们转回来了吧？”
“小弟实在不知道两位大哥几时回来的，要是知道，小弟早来拜山了。”
神态狰狞的大汉说：“申七，废话少说，叫车上的两只男女肥羊下车来？”
申七忙说：“铁大哥！车上坐的是小弟的两位朋友，望两位大哥看在小弟以往的情分上，放我们过去，改日小弟必定上门拜访。”
“哼！老子要不看以往的面子，早将你砍了！现在，你可以走，车上的羊子得给老子留下来，兄弟们听说车上的小妞儿长得不错。”
申七皱了皱眉：“铁大哥，你不看在小弟的面子上，也希望铁大哥看在飞鹰堡的面子……”
这凶恶铁大汉又是一声狞笑：“申七，你别再拿飞鹰堡来吓人了！飞鹰堡现在已成了武林九大名门正派的敌人，他们现在自顾不暇，还有力量管老子的事？”
小胡子孔汉子也一声干笑说：“我们兄弟俩过去给飞鹰堡的人压得抬不起头来，要亡命他处谋生，你不提飞鹰堡还可以，一提，莫怪我孔某眼里认得你，刀可认不了你。”
“两位大哥别忘了小弟当年的交情。”
“但我们也忘不了我们这一块地盘给飞鹰堡的人夺了去，不是看在你以往的交情上，你能站在我们面前说话么？”
申七说：“小弟劝两位大哥还是离开的好，别惹下大祸来。”
“住口！你还想用飞鹰堡人来吓我们？就算是诸葛堡主再来，我们顶多不过再亡命天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何况我们先杀了你，飞鹰堡的人又怎知道是我们干的？”
他们的对活，豹儿和翠翠听得清清楚楚，第一，他们首先判断出，申七的确是为了报答他们才赶这一趟车的，并不是串通一起在这里伏击他们；第二，这一伙剪径的山贼，对飞鹰堡有怨恨，那是黑道上黑吃黑的惯常现象，不足为奇。豹儿对翠翠说：“看来这伙山贼，敢与飞鹰堡为敌，不失为一条硬汉。”
翠翠说：“豹哥！你别糊涂了，那两个贼头，在某些方面，比飞鹰堡人还更可恶。飞鹰堡是具有称霸武林的野心，对武林人士来说，是危害极大，而他们，对平民百姓却危害大极了！飞鹰堡人将他们赶跑，荡平了他们的贼巢，在人们眼光看来，飞鹰堡人无疑为这一带办了一件大好事，我们不能说他们与飞鹰堡人为敌，就是什么硬汉或好人了！你知不知道这两个贼头是什么人？”
“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是五朵山上两个桀骜不驯、穷凶恶极、奸淫烧杀、无恶不作的恶鬼，他们的回来，对这一带山区平民百姓是祸不是福，在这一点上，飞鹰堡比他们好多了，他们没有无原无故的去残杀平民百姓，反而扫荡了这一带的山贼草寇。”
“那我们怎么对他们？”
“杀了他们，为当地人们除害。”
“一定非杀不可么？”
“其他小贼可以不杀，但这两个贼头是非杀不可！豹哥，你别出手，让我来。”
这时，凶恶铁大汉喝问：“申七，你是给我将车上的两只羊子揪出来，还是要我们自己动手？我们动手，你恐怕不大好受了！”
申七叹了一声：“两位大哥，你知不知道小弟车上的两位是什么人？”
铁大汉说：“他们总不会是你们堡主的小舅子和小姨子吧？就算是，老子也并不在乎。”
孔汉子心想：老子们劫人抢钱，哪有事前不打听清楚的？南河店的眼线来报，车上是一对富贵人家的子女。再说，飞鹰堡的人一向不坐马车的，他们都是高来高去的能人。坐马车的人，绝大多数是富豪人家的人。你还想用飞鹰堡的人来吓我们？便说：“老子不管他们是什么人！眼睛里只认得金银财宝和女人。”
申七还想说话，翠翠却从马车上缓缓地走下车来，瞟了两个贼头一眼，对申七说：“七哥！看来你的飞鹰堡这块招牌不顶用啦！吓不了人。”
申七一见翠翠下车，不禁透了一口凉气，心想：这位江湖小杀手下来，绝不会是什么好事，看来，飞鹰堡这块曾经令黑道上人物震惊的招牌，的确是不管用了！便恭敬的说：“是！小姐，它真的吓不倒人了。”
铁大汉和孔汉子这两个山贼见翠翠那么从从容下来，面含微笑，没半点惊恐之色，也奇异了，问：“你是什么人？”
翠翠说：“哎！你们不是说不管我是什么人吗？现在又问我干吗？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我是什么人。”
要是翠翠神情害怕，或者啼哭，哀求，这伙山贼草寇大概会感到高兴、得意、满足。他们就会一下将翠翠抓过来，发出畅心的大笑，可是现在，这伙山贼草寇却感到惊愕、讶异、甚至带着某种不祥的恐惧。欺善怕恶，不知是人类的天性还是单单是恶人们惯有的特性。他们见翠翠这种反常的神态，毫无所惧，从容自如，不敢贸然动手了，愕在原地，听着翠翠的说话，想知道翠翠是什么人。
翠翠继续说：“我是飞鹰堡的祖奶奶，诸葛仲卿这龟孙子见了我，老远就要下跪叩头。我本想不出来叫你们下跪叩头的，可是你们这般不客气的逼着七哥要揪我下车，我想，我还是自己出来下车的好。你们见到了我，还不下跪叩头请罪的？”
群贼中听得完全傻了眼，什么！？这一个黄毛小丫头，怎么是飞鹰堡诸葛仲卿的祖奶奶了？她到底有多大的年纪了？诸葛仲卿在名门正派人的心目中，现在变成了一只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但在黑道人物的眼里，仍然是一个可怕的魔头，招惹了他，全家大小．没有一个不是横死。就是现在，也令群贼十分的忌畏，这个俊俏的小丫头，诸葛仲卿见了她要老远的下跪叩头？有这种可能吗？
铁大汉首先愕着眼问：“你说什么！？”
翠翠说：“我叫你们全部下跪叩头呀！没听到么？”
“叫我们全给你下跪叩头？”
“是呀！这样，你们或许还可以活下去！”
申七说：“你们快跪下叩头吧！不然，你们真的没有命了！”
其中一个山贼，大概是跟随两个贼头在外闯荡多年，什么风浪没有见过？他心想：这个好看的少女不是疯子，就是大话吓人。他跳了起来，手持木棍，举棍直朝翠翠横扫过来，口里说：“老子给你跪去！”
翠翠几乎身形没动，手中宝剑倏然如电光闪出，电光过后，这个山贼棍断人亡，连叫声还来不及喊出，一颗人头随着断棍飞到了远处，身子然后才倒下。
众贼一下又全震惊了，插刀的小胡子贼头在一怔之后，跟着跃出，拔下背插的朴刀：“好，我孔某来领教你的功夫。”
翠翠不屑的瞧了他一眼：“单是你的姓，已对你不利！”
“老子有什么不利？”
“你姓孔，看来是孔子的后代，姓孔的一家子都是书（输），你想不输也不行了！”
“少胡说八道，老子偏不信邪！”说着，一刀颇快的抖出。翠翠对付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这个姓孔的贼头，不但武功不及飞鹰堡的大小十三鹰，连长木道长手下的一个弟子也及不上。对付他，翠翠根本用不着用无影剑法，只用无回剑法，三招过后，剑尖就刺进了他的眉心，他几乎一声也不响，睁大了一双惊恐的眼睛，倒了下去。
翠翠杀了他后，仿佛无事一样，含笑问：“这一下，你们相信我是飞鹰堡的祖奶奶了吧？哎！你们谁也不准跑，全跟我站住，不然，你们只会跑进了鬼门关去。”
一些山贼见翠翠杀了姓孔的后，见势不妙，想溜身逃走。申七也跟着大喝：“你们别跑，不然，你们就会尸横这树林中。”
群贼们听到申七这么说，想跑的也不敢跑了！铁大汉一声大吼，双掌齐向翠翠拍来。吼着：“你杀死老子的老二。老子跟你誓不两立，今天有你就没有老子。”
铁大汉的掌劲十分霸道，翠翠一时不敢去硬接，身形似轻燕飘起，轰然两声，跟着一片哗啦啦的响声飞起，翠翠身后一棵大树，给这桀骜不驯、神力过人的铁大汉拦腰拍断，大树倒下来，也压断了其他一些大树的树枝、树干，弄得一片劈呖啪啦的响声来。
翠翠不禁吓了一跳，心想：这铁大汉练得一身的神力，不能小看他了！铁大汉见双掌齐出，拍不中翠翠，反而将一棵大树拍倒了，气得大叫：“小丫头，你有本事就别闪躲，跟老子正面交锋！”
翠翠笑道：“我不闪躲，不叫你拍中了，那还有命吗？”
铁大汉凶恶万分：“你赔我老二的命来？”又是一掌向翠翠拍来，掌劲凌厉，掌法也颇为凶狠、歹毒，似乎不是中原一派的武功，是西域玄冥阴掌门一派的掌法。果然，翠翠已隐隐感到在掌面刮过之后，有一种寒意。更不敢大意了，心想：怪不得飞鹰堡的大小十三鹰杀不了他，原来他是西域阴掌门的弟子。
豹儿从自己师父藏书洞中也看到了西域阴掌门一派的武功。从这铁大汉的掌法中也看出来了，便从马车上跃了出来，说：“翠翠，小心，这是西域阴掌门一派的武功，带有寒毒，别叫他拍中了。”
翠翠一边以幻影魔掌之功，闪避了铁大汉连续拍出的强劲掌风，一边说：“豹哥，你别过来，这个铁傻牛我应付得了！”
豹儿也看出翠翠根本还没有出招还击，只是以幻影的轻功先行闪避，待消耗铁大汉的内力之后，再一击而成功。所以也不上前插手，静观其变，以防不测。
铁大汉见自己一连拍出二十多掌，几乎将交锋一带的树木都拍断了，仍没一掌能拍中翠翠，明明眼看拍中，又叫翠翠不可思议的轻功闪了出去，气得铁大汉又气又急又怒地说：“你这算哪一门的功夫？怎么一味闪避，不敢与我交手？”
翠翠嘻嘻笑道：“你别着急，等到你拍得不想再拍了，我自然会出手，到时，你就等死好了！”
铁大汉问：“你能杀得了老子么？”又是盛怒地一连拍出几掌。一来铁大汉虽有一身神力，可裂虎豹，但玄冥阴掌功才练到三成，所拍出掌劲凌厉，但寒毒甚弱，不足以伤翠翠，何况翠翠也服食过铁甲鳞蟒蛇之血，这些功力不强的寒毒完全可以抵御得了。
翠翠在他盛怒的一连儿掌拍过之后，问：“铁傻牛，你拍完了没有？”
铁大汉说：“老子拍完了又怎样？”
“你拍完了，轮到我出手啦！”
“老子并没有阻止你出手，要出早出。”
“我出早了，你不死得早吗？”
“老子没那么容易死！”
“是吗！？那你等着啦！”
翠翠宝剑出手了，以莫测的两招无影剑法，便杀得铁大汉手忙脚乱，翠翠又一连抖出两招，便在铁大汉身上留下了一道剑伤，气得铁大汉哇哇地大吼大叫。
翠翠身形似幻影般的飘忽不定，来得突然，去得无影，铁大汉拍又拍不中，防又防不了，最后连一只手掌也叫翠翠的剑尖刺穿，鲜血直流，也等于废去了他一半的功力。他才。感到不妙，抽身飞逃而去。感到这个小丫头，比飞鹰堡的诸葛堡主更为可怕。
翠翠想飞身追杀，豹儿说：“算了！让他逃走吧。他大半的功力在右掌之上，叫你废去了，恐怕也无力再为害江湖。”
申七也说：“他这一去，恐怕也不会转回来了！”
“哦！？他为什么不敢再回来？”翠翠问。
“他一只主要的右掌已给废了，又死了他亲密的搭档孔老二，在这一带仇家也不少，他怎么敢回来？女侠，这一伙山贼怎样处置他们？”
豹儿说：“只要他们今后不再拦路打劫，为害当地百姓，就可以放他们走。”
申七对群贼问：“你们听到了没有？还不快跪下叩谢两位侠士的不杀之恩？”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四十五回　云里阁主
上一回说到申七要群贼下跪感谢豹儿等的不杀之恩，这伙山贼顿时跪下谢恩，并保证今后不再拦路抢劫、为非作歹了！翠翠说：“你们走吧！以后我要是听到看到你们仍在继续为害过往路人和当地百姓，莫怪我取了你们性命！”
群贼一听，又是指天发誓今后不敢再犯了，站起来打算散去，申七说：“各位慢点走！”
群贼听得又是一怔，有人问：“七哥！你是……”
申七说：“各位请帮帮忙，将拦路的大树搬到一边去，让我的马车好通过。”
群贼这才放下一颗心来，奔过去七手八脚将横卧在道路上的大树搬开了。申七对豹儿、翠翠说：“少侠、女侠，请上车。”
豹儿和翠翠上车后，申七挥手对山贼们说：“多谢各位了！”便挥鞭催马而去。
他们走后，山贼们相互看了一眼，有的问：“那位厉害的女子真的是飞鹰堡主的祖奶奶？以前可没有听人说过的！”
“要不是诸葛堡主的祖奶奶，申七哥怎么会同他们赶车的？谁人能命令申七哥赶车呀？”
“飞鹰堡人一向以赶尽杀绝而惊震江湖，可是这位祖奶奶并不是这样啊！”
“还有，车上那位男青年又是什么人？他的心地，比那女子还更好。”
五朵山上的群贼正在惊疑，议论豹儿、翠翠是什么人时，负伤的铁大汉却出乎人意料之外的转回来了！群贼又是惊喜参半，惊的是害怕这个性情凶暴的铁大汉在羞怒之下，取了自己的性命；喜的是群贼无首，今后不知去何处安身，有他转回来，可带着自己到别的地方闯世界。有的问：“铁大哥，你回来了？我们大伙正挂着你大哥呀。”
铁大汉说：“你们别在老子面前卖乖了！别看那小丫头厉害，总有一天，老子要报这个仇恨！”
“大哥！我们今后去哪里？在五朵山，恐怕呆不下去了！”
“老子再无法带你们了！先行散伙，将以往劫得的金银财物，大家分了，各自去安身立命。”
“那大哥去哪里？”
“老子要转回西域，找我师父，十年八年，老子一定转回来，你们等着我好了。”
这个西域玄冥阴掌门的弟子，在分了财物、埋葬了死去的人后，带着两个铁心跟着他的弟兄，便转回了西域，向自己的师父哭诉了自己的遭遇，他师父看了看他废去的右掌，叹了一声说：“你这掌虽然可以医好，但不能练本门派的掌法了，报仇之事，由你的师兄弟去报吧，你就在西域住下来。”
以后，西域玄冥阴掌门由他的师弟碧眼儿任掌门人，二三十年后，果然大举侵犯中原武林，掀起了中原武林又一场腥风血雨的惨烈交锋。碧眼儿，也就是拙作《黑鹰传奇》中的碧眼教主，他虽然扰乱了中原武林几年，最后还是惨败在黑鹰和青衣狐狸莫纹手上，横尸天门山（详情请看拙作《黑鹰传奇》一书）。此是后话，这里不多说。
是夜，豹儿和翠翠在镇平县城住了一晚，第二天又坐着申七的马车，直奔南阳府城。
南阳，自古以来，就是中原联系西南各地的孔道，也是河南、湖广两地的交通要道，豫西南的重镇，历史的文化名城。南阳，占称宛，战国时代是楚国的重邑，是东汉时期的陪都。三国时期，南阳一带更成了兵家必争之地。火烧博望坡、三顾草庐、大战长板桥、百万军中藏阿斗等等故事，南阳一带人民百姓，至今津津乐道，妇孺皆晓。朱元璋取得天下，建立大明王朝，将南阳府一地封给了自己的第二十三个儿子，并在南阳府城中兴建唐王府，过着不劳而获的花天酒地生活。
南阳府城郊西南的卧龙岗，相传是三国时代蜀国一代名相诸葛孔明的隐居地。在唐、宋时代，后人为了纪念这一代名相，筹资兴建了一座武侯祠，以供人们瞻仰，于是卧龙岗就成了南阳府的一处名胜之地。
申七驱马赶车快到南阳西郊时，翠翠在马车里向窗外望去，见不远处一座山岗甚为清翠，横卧南面，修竹处处，真是山不高而秀丽，林不大而茂盛，好奇地问申七：“那一处是什么地方？”
申七答：“那是南阳的卧龙岗。”
“卧龙岗，那不是诸葛孔明隐居的地方吗？““是！翠女侠是不是想去看看？”
“诸葛孔明绝顶聪明，机智过人，现在天色还早，我们去看看也好。”
“女侠说得不错，小人也听江湖上人说翠女侠聪明，机智过人，是当今武林中又一新起的女诸葛，女侠应该去看看才是。”
“哎！你别给我戴高帽了，我怎敢称女诸葛呀？武林中真正的女诸葛，应该是丐帮的金帮主，不是我。”
于是申七将马车赶进了一条岔路，直奔卧龙岗，不朝南阳的西城门口走去。卧龙岗，对繁华的市镇来说，它不啻是一处世外桃源，清静、幽雅、占色古香，林荫夹道，鸟语花香。不知是已经下午，还是其他缘故，游人稀少，没有什么人来往。翠翠和豹儿参观了武侯祠后，便想去看看刘备三顾茅庐的地方了，问申七：“诸葛孔明住的草庐在哪里？”
申七为难地说：“我不知道。”
“啥！？你以前没来过？”
“不瞒女侠说，小人虽然来过南阳几次，每次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从没来过卧龙岗，只是听人说这里是卧龙岗而已。”
豹儿说：“翠翠，那我们找当地人问问就知道了！”
恰好有一位老者带着一个童子经过武侯祠，翠翠和豹儿便趋前相问：“请问老丈，诸葛孔明所住的革庐在哪里？”
老者打量了他们一眼，知道他们是从远地而来，不似附近一带的人，捋着白须说：“两位客官，你们弄错了，这里不是诸葛孔明的隐居地，更没什么草庐。”
豹儿和翠翠不由得傻了眼，翠翠问：“这里不是卧龙岗吗？”
“这里虽然是卧龙岗，却不是诸葛孔明隐居、躬耕的卧龙岗。”
“那诸葛孔明隐居过的卧龙岗在哪里？”
“两位客官，诸葛孔明的故居，离这里可远了，有三百多里之遥，在湖广襄阳城外二十多里的隆中山中，那里有一处高岗，也叫卧龙岗，你们想看看诸葛孔明的草庐，最好往南直下襄阳。在隆中山中，什么都有，有孔明躬耕的田，刘备三顾过的草庐，还有孔明所作的梁父吟、梁父岩等等。我们这里的卧龙岗，田没一垅，桥没一座，小得一眼就可以看穿，诸葛孔明怎会隐居在这里？”
豹儿和翠翠又呆了半晌，翠翠说：“可是这里建武侯祠，那不骗人吗？”
豹儿慌忙说：“翠翠，你怎么这样说的？”
老者哑然失笑：“唐、宋时代的人，所以在这里建武侯一祠，大概是听信了古书上的一句话：‘亮本是南阳卧龙岗人’，刚巧南阳县城郊也有这么一处卧龙岗，不作考证，就修建了这座祠，或者是当时的人，想沾这一代名相的光，引以为荣，便说诸葛孔明在这里住过了，从而修建了这座武侯祠。至于真正的原因，老朽也不清楚了。”
豹儿害怕翠翠不知又说出什么话来得罪人，慌忙一揖：“多谢老丈指点，不敢再打扰了！”便与翠翠告辞而去。
申七心内不安，带歉意说：“小人也不知情，请两位原谅。”
豹儿说：“七哥！这不关你的事，你更不必放在心里。”
翠翠见这里不是诸葛孔明隐居过的地方，又没有什么三顾草庐，兴趣索然，连什么汉碑亭、汉画石像馆也不想去看了，说：“豹哥！我们上车进城吧！”
申七赶着马车由南城门入城，这是一条笔直的石板大街，街道两旁，铺店林立，人来人往，十分繁华。马车经过一间经营丝绸布店时，店中的老板朝申七望了一眼，眼露惊讶之色，但只是一闪而逝，很快地恢复原态，其他任何人根本就没去注意，豹儿也没有去注意，但翠翠却注意到了，轻轻的对豹儿说：“豹哥，那一间布店，恐怕有些古怪。”
豹儿愕然：“有什么古怪呀？”
翠翠捏了他一下，附耳说：“别大声，到了住的地方，看看申七怎么对我们。”
不久，马车在横街的“平安客栈”门口停下来，申七是走江湖人，到一处会说一处的话，更知道因环境对人的称呼也不同。这时他不称豹儿和翠翠为豹少侠和翠女侠了，改口称少爷和小姐，以免引人注目。他对豹儿、翠翠说：“少爷、小姐，这是南阳城里一间最好的客栈，所有来南阳的富商大贾，都在这里投宿，其他客栈，没有这里招呼周到、住得舒服。”
豹儿说：“多谢七哥了！”
“少爷，不必客气。”
一个店小二早已从里面迎了出来，一脸是笑：“三位客官，要住店么？我家小店，房间光亮、干净，地方舒适……”可是他一看见申七，又有些惊喜了，“申七爷，是你老来了？快请进！”
看来申七是平安客栈的常客。申七说：“小二，这是我的两位朋友，不可怠慢了，你给我开一间上好的一套双房给他们，另外也给我准备好的单房，马匹和车辆，也给我打理好。”
店小二躬腰堆着笑说：“七爷的朋友，小人怎敢怠慢？七爷先和少爷、小姐随我来，马匹和车辆，跟着就会有人来打点，请七爷放心好了！”
果然，店小二开了一间最好的套房让豹儿和翠翠住下。这一间套房，比洛阳所住的还更讲究，除了有饭厅、会客的小厅和两间精雅的睡房外，更有一间浴池和盥漱的地方，洗手方便根本就不用出房外。翠翠看得十分的满意，说：“想不到南阳府，竞有这么一间好的客栈！简直比在家里还舒适。”
豹儿说：“这么一间大房，不知要收多少的房钱。”
“哎！你什么不担心，却担心起银两来，放心，我自有办法。”
“哦！？你有什么办法了？”
“你放心好好的住吧，享受享受一下。”
“翠翠，我们身上带的银两可不多啊！”
“就是没有银两，我也不会叫你去街上讨吃讨住的。”
这时，有人扣门了，进来的是申七，笑着问：“两位在这里住得怎样？满不满意？”
豹儿说：“这里住得太好了！不知要多少两银子住一夜。”
“少侠请放心，这区区小数，小人付得起，两位喜欢在这里住十天半个月都行。”
豹儿睁大了眼：“七哥！你哪来的这么多银两？”
申七一笑：“少侠别忘了，小人在这一带是跑买卖的，来往的生意不小，二三百两银子，随便拿得出来。”随后，他看了看门外，轻轻说，“不瞒豹少侠说，小人出的银两，都是飞鹰堡的，也是以他们的银两来跑买卖为名，暗传消息是实。”
翠翠笑了：“豹哥，要是这样，我们就不怕用了！”
申七说：“翠女侠说得不错，尽管用，飞鹰堡有的是银两，一万几千两，他们还不是像流水似的花去？这二三百两，那真是九牛的身上拔去了一毛，根本不算什么一回事，而且我用得名正言顺，他们还恐怕我招呼两位不周到哩！”
翠翠问：“那么说，他们已知道你接待是什么人了？”
“不瞒女侠说，飞鹰堡方面的人，已来和小人接头了。”
豹儿一怔：“他们已和你接头了？”
翠翠笑着问：“是不是那丝绸店的老板？”
申七惊讶：“女侠，你怎么知道了？”
“你先别问我怎么知道，你说说，来人和你说了些什么话？”
“来人说已接到了我从南召的飞鸽传书，知道两位要经过南阳，问我车上的两位，是不是你们两位。我告诉他们，是，我特意用这种方法来接近你，暗探两位的动静去向，胜过在暗里跟踪着你们。”
“他们怎么说？”
“他们赞我这方法太好了，特别叮嘱我千万别暴露了自己的面目，想尽方法讨好你们、麻痹你们，随时将你们的行动告诉他们。所以我在两位身上大手大脚花钱，不是名正言顺吗？两位不必客气。”
豹儿说：“七哥！你这样做不危险吗？”
“少侠，要不是你和女侠宅心仁厚，小人早已是死去的人，现在小人家属早已安排妥当，就是死，也没什么牵挂，就算是他们真的看穿了小人，小人就是死，也无怨言，死得其所，又怕什么危险了？请少侠不必为小人担心，小人自会应付。”
翠翠说：“七哥！你放心，有我们在，绝不会让你死在他们的手中。”
豹儿说：“不错，我们怎么也要护着你的安全，要是你真的给他们看破了，就跟着我们好了。”
申七大喜：“小人愿终身跟随两位。”
翠翠说：“七哥，在他们没有识破你以前，还是和他们应酬，将我们的行动和意图，告诉他们。对了，他们有没有指示你在暗中加害我们？”
“他们似乎没有这种打算要小人加害两位，不过，两位随时随地还是小心一点的好。小人不敢担保，他们不会派些高手前来。”
“七哥，就是你不说，我们也会注意。”
“少侠、女侠，小人特意叫店家准备了一桌酒席，为两位洗尘，两位是想将酒菜端来这里，还是到外面的花厅上用？”
翠翠说：“我看叫酒菜端来这里好了！”
“好！那我去叫小二将酒菜端来这里。”申七说完，便转身出去。
申七一走，翠翠问豹儿：“你看他可不可靠？”
豹儿怔了怔：“我看他不会来害我们吧？”
“我看也不会，不过我们还是小心的好。”
一会，申七和店小二带着两个客栈的杂工，将酒菜端了进来，汤是花菇炖全鸡，菜是八大碟，酒是花雕、梅子酒，摆满了一桌。在打发店小二和杂工离开后，申七便斟酒举杯相敬。翠翠说：“慢着！”
申七愕然道：“翠女侠！你……”
翠翠微笑道：“七哥，你不怕酒里、菜里有毒？”
“有毒！？这怎么可能？”
“你不是叫我们小心吗？我们不能不防。你慢点饮，我来一一试过，看酒里、饭菜里有没有毒呀。”
申七说：“难道这店还敢来害我？”
豹儿说：“七哥，我们还是小心一点的好，让翠翠试过再吃也不迟。”
翠翠用银簪一试过，她特别小心检查酒壶盖、把手有没有暗藏的机关，酒杯、饭碗四周和筷子，往往酒和饭菜没有毒，毒就擦在筷子、酒杯和饭碗边上，人用时，就会不知不觉的中了毒，要是酒壶设有暗藏的机钮，那连申七也脱不了下毒之嫌。
翠翠一一细心地检查过后，一笑说：“没事，我们可以放心饮用了！”当然，她在检查时，也暗暗注意申七的神情的变化，特意注意申七手指上的指甲，看看毒药有没有藏在手指甲中。高明的下毒专家，往往将极毒的毒粉藏在指甲中，给人敬酒时，略为一弹，毒药就会下在酒里了，或者夹菜时，下在菜里，谁也不会知道的。翠翠见申七除了惊愕的神情外，没有任何不安、惊恐的神情。看来这个申七，的确是想报答自己不杀之恩，不存任何加害之心。酒菜没毒，对申七也放心了，所以才这么说了一句。
豹儿说：“七哥，你不会怪我们这般的小心吧？”
“哪里！哪里！少侠、女侠这么小心才是。尤其是你们，飞鹰堡的人无时无刻不在想害你们，只有这样，才能以防万一。”
“七哥知道我们的心意就好办了！”
翠翠进一步说：“七哥，有时飞鹰堡的人想杀我们，说不定连你也一并害了，对他们来说，牺牲你这么一个人，而能杀了我们，也是值得的，别以为他们不会连你也一起毒杀了。”
申七又怔了半晌：“不错，不错！他们极有可能连我也害了，多谢女侠提醒小人，小人今后也要特别注意了。”
豹儿举起酒杯：“七哥！来！我们先各干一杯。”
申七激动地站起：“少侠，你这么看得起小人，小人今后愿终身跟随两位，提鞭赶马，在所不辞。”
翠翠说：“好呀！七哥，你就和我们在一起吧，等我们将飞鹰堡从武林中除名之后，你就带着你的家小，跟我们去云南吧，我们绝不会亏待了你和你一家的。”
申七大喜过望：“女侠，这话当真？”
“你以为我会骗你吗？你不会要我发誓才放心吧？”
“小人怎敢如此？”申七说完，登时在豹儿、翠翠面前下跪叩起头来，“小人愿终身为奴，伺候少侠、女侠一生。”
豹儿慌忙扶起他来：“七哥！你怎么样的？你愿意和我们在一起不就行了么？何必行此大礼？”
翠翠笑问：“七哥！你是害怕我们会后悔，才来这一下，令我们今后想悔也悔不了是不是？”
“不，不！小人绝不会有如此用意，是从心里感激两位收留了在下。”
豹儿说：“七哥，我们今后就是自己人了，最好大家都别客气，来！我们饮酒。”
“是！小人奉陪。”
翠翠问：“七哥！你不会也是一个酒鬼吧？”
申七愕然道：“小姐，小人怎么是酒鬼呀？”
翠翠笑道：“你不是酒鬼就好了！因为我爹是个酒鬼，我豹哥也是一个酒鬼，我们的独孤大管家，大概更是个酒鬼，要是你也是一个酒鬼，今后你们四个人在一起，我看什么事也别干了，终日里饮酒就行了。”
申七笑着：“小姐放心，小人饮酒颇有分寸，一杯起，八杯止，不会过量。”
“八杯！？那有多少斤酒？”
“小姐，大概是一斤左右。”
豹儿笑道：“七哥，你别听她说的，她最希望我们一杯酒也别沾。”
“少爷，小姐说的是，饮酒最好适可而止，明天，小人还要为你们驾车，是不能多饮。”
“什么！？你明天还要为我们驾车？”
“少爷、小姐不是要去桐柏么？不坐车去？”
“你跟我们去桐柏？”
“是！小人今后是跟定少爷和小姐了，不论少爷、小姐去哪里，小人便驾车去哪里。少爷，你不是不要小人吧？”
“嗨！我怎会不要你的？七哥，你这样不辛苦吗？”
“小人驾车赶马，坐在车子上，有什么辛苦？不过要是跑长路，恐怕我们要买过一匹好马才行。”
翠翠说：“七哥，那明天我们去市上买一匹好马回来。”
“恐怕马市上没有几匹是好马。”
“那什么地方有好马卖？”
申七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而又不说。翠翠疑惑问：“你怎么不说了！”
申七叹了一声：“好马是有，不过价钱昂贵得吓人，但这么一匹好马用来拉车，那太可惜了！小姐，明天小人还是上马市走走，或许可以买到一匹健壮的马。”
翠翠说：“七哥，你说说看，什么好马，价钱昂贵得怕人的？”
“小姐，南阳城北的博望小镇，有一座岑家庄，有一匹乌云盖雪的好马，可以说是能日走千里、夜行八百的坐骑，唐王府的人曾经出到三千两银子，姓岑的也舍不得卖。”
“哦！？姓岑的要多少才卖？”
“一口价，五千两。”
豹儿愕然：“五千两！？那可以买到多少马匹了？”
“少爷，一般的健马，最贵的也不过是二三十两银子一匹。五千两，可以买到二百多匹马了，我们用一百两银子，便可以在马市上买到四匹健马，用四匹马来轮流拉车，不胜那一匹千里马？”
豹儿说：“不错，不错！我们又不是赶路，要千里马来干什么？”
翠翠却问：“七哥，明天我们去岑家庄看看那匹马好不好？”
“翠翠，我们不买，去看它干吗？”
“豹哥，我这么大的人，从来没有看见过千里马是什么样，去看看不好？”
“人家这么一匹贵重的马，能随便的让人看吗？”
“看看，又不会将他的宝马看瘦了，有什么不可以？”
申七说：“少爷，岑家庄的岑员外，也是一位武林中人，是少林寺的一位俗家弟子，江湖上人称托塔天王岑岭，臂力过人，不但武功极好，更善于驯马，任何劣马到了他的手里，都能驯服得服服帖帖的，他为人大方好客，小姐去看看，想必他定会答应。再说，他庄上也有不少的好马，要是他能让两匹好马出来，胜过在马市上出售的马匹了。”
翠翠说：“既然这样，我们更应该去岑家庄看看了。豹哥，你去不去？你不去，明天我可和七哥去。”
豹儿其实也想去看看千里马的，听翠翠这样说，只好说：“那明天我们都去吧！”
翠翠高兴了：“那你们饮酒呀！可是，千万别饮醉了！”
申七笑道：“小姐，小人误不了你们明天去看马的。”
蓦然，豹儿一声喝：“小心！”在喝声中，一条黑影破窗而入，矫若天龙骤降，疾似急电骤袭，一把锋利无比的剑，直刺豹儿的眉心。这是一名上乘一流的杀手，快、准、狠，一击命中，不须第二剑。
可是他要刺的是豹儿，不是别人。要是别人，必然魂归地府，怎么也闪避不了。杀手的剑快，豹儿出手更快，右手腕似铁钳钢爪般抓住了杀手的剑身，令这把杀人的剑不能再进一分，左手同时一掌拍出，“喀啦”一声，杀手握剑的右手断了，杀手一声惨叫，人似惊鸿，向窗掠去。这一切骤然的变化，只是在刹那之间，从杀手破窗而入，到杀手断手而去，只在眨眼一瞬间。
翠翠初时惊震了，一见杀手逃走，人更似飞魂幻影飞了出去，月夜里远远传来她的一声娇叱：“你还想往哪里跑？”
申七急问：“少爷，你受伤了没有？”
豹儿这时人才定下来：“我没事，七哥，你在这里，我追去看看。”说时，身似灵豹般的跃出了窗外。
翠翠一直在月下追出了城外，才追上这一名身手矫捷过人的杀手，手起剑落，一剑就挑断了他的一条脚筋，令这杀手再也不能跑了，跟着青虹宝剑的剑尖贴在他的眉心上，叱问：“说！谁派你来刺杀我们的？”
杀手一声苦笑：“你要杀就杀好了，何必多问？”
翠翠手腕一抖，便在他脸上添上了一条剑痕，剑尖同样又贴在他的眉心上：“你说不说？我可以在你腿上、身上划一百多道剑痕，而让你死不了！”
这名杀手突然用头往前一击，“卟”的一声，翠翠一时收剑不及，剑尖直插入他眉心中去了！豹儿刚好赶来，一见问：“你怎么这样快就杀了他？”
“我没杀他，是他自己找死的，我正问他是谁派他来的哩！”
“那他是什么人？飞鹰堡的？”
“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江湖杀手，不是飞鹰堡的大小十三鹰。”
“哦！？你怎么知道他不是飞鹰堡的人呀？”
“从他的轻功和刺杀你的那一招，他不是黑箭一派的武功。属于千幻剑前辈一派的武功，只有过去雾中楼的杀手。才会有这一种专门杀人的招式。”
“奇了！我们跟雾中楼的杀手没有结过怨，他怎么跑来刺杀我们？”
“豹哥，一个杀手，是不管你有怨或无怨，只要有人雇请他们，他们就可以为任何人去杀人，却不为自己的私怨去杀人。现在，我们算是真正碰上了这样的职业杀手。”
“他们怎么这般的糊涂，不分青红皂白的去杀人？”
“他们才不糊涂哩！他们眼里只认得银子，不认人。只要有钱给他们，就是叫杀他们的亲人朋友也干。不同飞鹰堡的大小十三鹰，只为诸葛仲卿而杀人。”
“他们杀一个人要多少银两？”
“这要看杀什么人了。总之，他们没有几千两银子是不会出手的，像杀你这样一个在武林中有名气的人，那起码要三四万两银子以上了！”
豹儿骇然：“三四万两！？那不是可以买七八匹千里马了？”
“是呀！你想不想干杀手这一行呀？只要你去杀一个武林高手，就可以去买那匹什么乌云盖雪的千里马了！”
“翠翠，你别说笑，我怎会去干这一行的？奇了，什么人雇请了这个杀手来杀我？”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飞鹰堡的诸葛仲卿了。只有他们，才能出得起这么多的银子，而直接指点的，恐怕就是南阳城中的那个丝绸店的老板，不会有别的人。”
“哦！？那我们去不去找他问问？”
“没凭没据，怎么问？问，他会认吗？万一不是，我们不冤枉人了？对了，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
“你用手去抓他的利剑的，怎么不会受伤呀？你伸出右手让我看看。”
“你看吧，我真的没受伤。”
翠翠一看，豹儿的手果然没有丝毫受伤，奇了：“那么一把急如电闪的剑，你怎么会不受伤的？”
“我也不知道，我情急一抓，同时又一掌情急拍出，大概是他既刺进不能，想抽剑又不能，所以剑一时不能动，我就不受伤了。”
“豹哥，看来你一身的真气，奇厚得令人难以想象，才能在电光火石之间，一下抓紧了他的剑，令他进退不能，才没受伤。你没受伤，我就放心多了。豹哥！我们快回客栈，看看申七怎样了！”
“翠翠，这事不会与他有关吧？”
“怎能说没有关的，要不，杀手怎么知道我们住在那么一间房间了？”
“是他告诉这个杀手？”
“恐怕他连杀手要杀我们也知道。”
“那怎么与他有关呀？”
“那是丝绸店的老板派人来与他接头，他向来人说了我们的一切，你说有关还是没关？”
“翠翠，那我们怎么对他？”
“他不是我们的人吗？又怎么对他了？”
豹儿给这么一件既简单又复杂的事弄得不知所措了！翠翠说：“你也真是，七哥现在是我们的人，表面上是为飞鹰堡办事，暗中却向着我们，懂吗？所以，我们不能去惊动那个丝绸店的老板了，不然，就暴露了申七，也害了申七，同时我们也断了能了解飞鹰堡人行动的这一条线，懂吗？”
“那我们在申七面前装着不知道？”
“不是在申七面前装着不知道，而是让丝绸店老板知道我们不知道。豹哥，在斗智方面，你真的要学学金帮主。好了！我们走吧。”
他们回到客栈．申七正焦急不安地在等着他们，一见他们回来，心里像放下了一块大石一样，喜形于色，这是出于真情的流露，是怎么也假装不来的，翠翠全都看在眼里。申七问：“你们回来了？那个黑衣杀手呢？让他跑掉了？”
翠翠笑问：“七哥！你想他能跑掉吗？”
“哦！？你们杀了他？”
“他胆敢来刺杀我们，我们不杀了，还留他干什么？”
“小姐，你没问他是什么人？”
“不用问，他是江湖上的一个真正杀手。就是问，他也不会说出来。”
申七有点愕然：“江湖杀手？不是飞鹰堡的人？”
“不是我小看了飞鹰堡的人，飞鹰堡没有这种敏捷如电的身手，也没有这样一击致命的剑招，这个杀手，不愧是一流的，但他仍逃不过我的一把剑。”
“小姐！是谁花钱雇请了他来刺杀少爷？”
“七哥，你不是喝多了两杯吧？谁雇请了他来，你不知道？”
“是丝绸店老板？”
“不是他又是谁知道我们在这里了？”
申七呆了半晌：“小姐，看来是小人害了少爷，因为是小人告诉了他，说你们在这里住下。”
“七哥！这不关你的事，就是没有你，他们也会打听到我们的行踪，只不过没有这么怏知道而已。七哥，你照样和他们接头，告诉他们有关我们的行动，但千万别说出了我们已知道那个丝绸店的老板，不然，你就危险了。”
“小姐，小人看，我们还是早点离开南阳吧！我也不再想和他们碰头见面，以免又害了小姐和少爷呀。”
“哦！？七哥，你是不是对我们没有信心？会遭他们的毒手？”
“小人不愿少爷、小姐再受危险。”
“你以为这样，我们就不受危险了？谁知这样一来，我们的危险就更大。”
申七愕然：“怎么危险就更大了？”
“因为他们在暗，我们在明。你不与他们接头碰面，不但让他们看破了你，而我们对他们又无从了解，连他们的行动、意图也不清楚，那不更危险？七哥，别为我们担心，你照样和他们接头，只要你将他们的行动告诉我们就行了。”
“小姐，小人就怕他们连我也瞒了，就像今天夜里的事，小人就不知道。”
“那不要紧，起码我从你和他们的对话中，猜出了他们的意图。七哥！你是不是害怕？要是害怕，就别和他们打交道了！”
“不！小人怎会害怕的？小姐既然这样说，小人就尽力而为。”
“七哥，那就委屈和辛苦你了！”
“不，不！小人不怕委屈和辛苦，小人能跟随少爷和小姐，那是小人终身的幸福。”
是夜，他们用罢酒饭，叫店小二来收拾碗筷，申七也告辞回到自己的单人房间休息。谁知他前脚刚一进门，后脚便跟来了一个商人打扮的人来，申七一怔：“咦！你这么晚还来于什么？”
来人笑了笑：“王老板打发在下来，不能不来，王老板想知道今夜的行情。”
申七埋怨地说：“你们这么大的行动，怎么不事先和我打声招呼？刚才几乎将我吓死了，我要不躲得快，不就完了？”
“老七，你别怨我，这事连我也不知道。那小子没有死？”
“死！？要是他死了，客栈还有这么的平静，不闹翻天了？在客栈里突然死了一个人，你们也不想想，我会怎样？就是翠女侠能放过我，官府哩？不拉我去问话？”
“老七你放心，王老板自有办法能救你出来。”
申七心里暗骂：说的比唱的好听，我要是真的跟你们走，首先翠女侠就会摘下了我的脑瓜子，你们凭什么能救我出来？救我？真的杀了豹少爷，你们还不是扔下我走了，自己去向诸葛堡主领大功，管我是生是死？申七仍带气地说：“好了！这事我们不谈，今后有什么大的行动，最好事先告诉我，让我心里有所准备才好，就是逃命，也有时间。”
“老七，那位一流杀手不成功？”
“成功！？他已给他们杀了，成什么功？”
来人一怔：“他们将那杀手杀掉了？”
“你们也不去打听打听，他们两个是什么人呀，丹霞山上埋伏了那么多的人马，出动了那么多的武林高手，也杀不了他们，凭一个杀手，就能杀得了他们吗？那个杀手不死才怪哩！我劝你们，以后千万别再干这样的傻事了！”
“老七，那个杀手有没有说出什么来？”
“听他们说，那个杀手什么也没有说。”
来人放下了一颗心：“那么说，他们没有怀疑到你身上了？”
“怀疑我！？怀疑我，我还有命回来吗？”
“好了！既然他们没有怀疑到你，那就好办了，王老板说，要你继续接近他们，取得他们对你的好感，随时向我报告他们的行动。老七，他们明天要去哪里？”
“去博望镇岑家庄看马。”
“哦！？他们怎么无端端去看马的。”
“他们听说岑家庄有一匹千里马，极想去看看，见识见识一下。”
“他们打算几时去？”
“一早！”
“哦！？一早？”
“博望镇离这里有五六十里路，不一早去，能赶回来吗？”
“既然这样，那我告辞了！”
“你们又想干什么？”
“老七，不是你应分的事，你最好别问，也别去打听，不然，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你现在要办的事，就是告诉我他们两个人的行动。”这位商人打扮的来人，说完便离去。
申七几乎从心里骂出来：老子跟随了你们，那才是真正招来杀身之祸了！他马上想将这事向翠翠、豹儿说去，但一想到他们现在可能已经入睡了，这么一件事就去将他们吵醒来不大好，还是明天一早去和他们说吧。于是便和衣上床而睡。
其实他们两人的谈话，豹儿早已听得清清楚楚。豹儿凭着自已一身奇厚的真气，又在这夜深之时，两房之间相隔不远，只隔一个院子，一个在东北角，一个在西南角，哪有听不到的？他将这事告诉了翠翠，翠翠问：“他们在谈些什么？”
豹儿将他们交谈大致的内容一一说了出来，翠翠问：“他有没有将我们已知道丝绸老板的事说了出来？”
“没有！”
“唔！看他明天会不会将这件事告诉我们，要是他说了，申七这个人，我们完全可以相信了！今后我们一定要好好地保护他，别叫他遭到飞鹰堡人的杀害。”
翠翠顿了顿又说：“豹哥，明天，你也要带上一把剑，准备在半路上的一场大交锋。”
“哦！？是飞鹰堡人在路上拦截我们？”
“不是飞鹰堡，是那一伙杀手们！”
“什么！？杀手们？那个什么王老板又去雇请他们了？”
“他又去雇请他们干吗？”
“那又是谁雇请他们来杀我们了？”
“豹哥，你不知道干杀手这一行的规矩？”
“他们什么规矩呀？“
“他们领了王老板的钱，誓必杀了你才能得到全部的佣金。不然，他们连拿到一半的订金也得给退回去，人、财两失。”
“他们不愿将订金退回去？要杀了我才甘心？”
“豹哥，你知不知道王老板用了多少银两雇请了他们来？”
“多少！？”
“不下五万两。”
豹儿睁大了眼：“我这条命值那么多的银两？”
“你是云南点苍派的少掌门，又是当今武林有名的绝顶上乘高手，我说五万两已是算少的了，说不定王老板出的不止是这个数。试想，杀手们杀你不死，不但得不到银两，还丢了一个杀手，他们能甘心？他们会千方百计地杀了你才罢休。王老板打发人前来问申七，日的就是要知道我们明天的行踪，然后去告诉杀手们，找寻最有利的地形，伺机向我们下手。”
“翠翠，既然这样，明天我们就别去岑家庄看什么千里马了！”
“你以为我们不去，杀手们就会放过我们吗？就不会再来杀我们了？只要我们一天不死，杀手们就会一天不放过我们，似阴魂不散地永远缠住我们不放。”
“那我们怎么办？”
“长痛不如短痛，干脆杀了这一伙杀手，永远消除后患，同时也给江湖上的人除害。”
“全杀了他们，这好吗？”
“有什么不好？凡是当了杀手的人，他们已不是人，而是一个只知杀人为生的野兽，所以你明天千万别手软了！过去，慕容小燕，曾经在四川都江堰的玉垒山上，几乎将当时武林中的一个最可怕的杀手集团——雾中楼杀得伤亡过半，令雾中楼的人知难而退，从而瓦解了这个杀手集团，最后终于在江湖上消失。燕姨他们能这样做，我们干吗不能？”（雾中楼杀手之事，请看拙作《神州传奇》）
豹儿给翠翠说得雄心振奋，这是给江湖除害，干吗不做？师父临终前不是叫自己在江湖上多行善事么？何况这伙杀手誓必要杀自己，自己躲避不是办法，始终会与他们交锋的，不如将他们引了出来，一了百了。便说：“好！翠翠，明天我们就去岑家庄。”
第二天一早，申七便来向豹儿、翠翠报告了昨夜的情况。申七也有预感：“少爷、小姐，看来我们去，恐怕路上有危险。”
翠翠笑问：“你怕了？”
“小人有什么怕的？只是担心少爷和小姐路上会有危险，我看我们还是不去的好，就由小人到马市去买两匹马回来算了。”
“那我们不是看不到千里马了？”
“小姐要去？”
“七哥，你以为我们这次躲过，他们就不来找我们了吗？”
申七不出声了，他也知道，飞鹰堡要杀豹儿和翠翠，不达目的是不罢休的，躲过了这一次，躲不过第二、第三次。
翠翠说：“七哥，别为我们担心。去！要是我们不去，那不让他们看小了，今后我们还能在江湖上走动吗？”
豹儿说：“七哥，我知道你的一片好心，是为了我们好，要是我们不去，恐怕他们首先就怀疑了你。”
“少爷，这一点，小人自有话去推搪他们，就算是怀疑，小人也不在乎了！”
“但翠翠的话也说得不错，我们就是不去，而去桐柏山，他们就不会跟踪而来？我们要是害怕，什么地方也不去，转回云南，恐怕他们也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了我们。”
申七点点头：“少爷，情况的确是这样。”
“七哥！为了你的安全，你别去，由我和翠翠去岑家庄。”
“不！小人不是贪生怕死之人，说什么小人也要和少爷小姐在一起。”
于是，他们吃过早点，就驾车直出北门，往博望小镇而去。这时天色尚早，一轮红日，在东边的山峰上升起，金色的阳光，将道路、乡村、层林、远处的山峰，全部抹上了一层金色的色彩，叶尖、草头上点点的晨露，仿佛似一颗颗珍珠般的闪闪发光，又如遍山遍岭洒满了珍珠宝石一般，自河水更像一条金色的河流，一路欢歌轻跃，往南流去，它将在襄阳汇合汉水，直奔长江。在这似仙境般的神州大地，本来是美好的，但完全为一伙杀手身上所发出来的杀气破坏了！
申七驱马赶车越过新店，进入了一条狭窄的山道，两旁全是一片树木、野草，杀气更浓，豹儿早已察觉到树林、丛草中有人在轻微的呼吸走动，看来杀手们在这一带要伏击他们，豹儿说：“翠翠、七哥，小心！”
博望，是不是三国时的博望坡不清楚，要是博望坡，那是诸葛孔明初出茅庐第一功，火烧曹兵，大败夏侯惇，直杀得曹兵尸弃横野，血流成河。现在，这伙杀手也想学当年的。诸葛亮，在这里埋伏。可惜他们不是诸葛亮，只是一伙无人性的杀手。豹儿和翠翠更不是夏侯惇、曹仁，而是为武林除害的正义侠士，成败就自然不同。
豹儿的话刚说过不久，两旁树林、丛草中骤然射出了十几支箭，支支齐射马车，其中两支射中了前面奔腾的马，马一声长嘶痛鸣倒下，一辆马车也跟着翻倒了，申七给抛到了路旁，而豹儿和翠翠也在这时破车而出，凌空冲起，像两只雄鹰俯冲大地。他们仍在半空中，又有十多支怒箭直向他们射来，支支劲道凌厉，可穿金石。别说豹儿有一身奇厚的真气护体，就是没有，他那一件刀枪不入的背心，也是可以护身了，所以飞箭流矢刚一接近，便给他一身奇厚的真气反震了回去，或者向四周乱飞。
翠翠除了有刀枪不入的背心护体外，更施展出薛门独步武林的绝技——幻影摩掌神功，令支支射来的怒箭穿空，兔起鹘落，骤然落在两三个射手之中，剑光如急电破云直出，剑光过后，人翻血飞。
豹儿落在申七的身旁，担心地问：“七哥，你怎样了？”
申七给摔得痛切入心，却咬着牙说：“少爷，小人没事，你不用管我了……少爷，小心，你身后有人。”
申七看见两个蒙面黑衣杀手，从草丛里倏然跃出，骤击豹儿，真如流星闪电般的矫捷，吓得申七大叫起来。豹儿头也不回，一招无影剑抖出，几乎匪夷所思，两个杀手一齐中剑，连惨叫也来不及，伏地而绝，这真是剑中之剑，莫人能接。
豹儿杀了两个杀手之后，仍关心地问：“七哥！你真的没事？让我看看，是不是受伤了？”
“少爷，你快去助小姐吧，别管我了，我只是撞痛而已。”
豹儿望了他一眼，见他没有血流，放心了，便说：“七哥，你找一处地方躲下，我会随时看着你的。”说完，闪身而去。
翠翠这时几乎将杀手们的射箭手歼杀得一干二净，正与两个蒙面黑衣杀手交锋。杀手们杀人的几种绝招，不外乎是突然袭击，令人措手不防，一击必中，一中即走，再也不看一眼，他们知道自己的一剑是致命的，必死无疑，没有回头再看的必要。突击失败，才与所要杀的人正面交锋过招。
现在这伙杀手突击失败，只有和翠翠正面交锋了，凭以往所学的杀人剑招来取胜了。这两个杀手，的确是剑术一流，他们联手战翠翠，一时间竟然能与翠翠战成平手。翠翠抖出一招无影剑法，也只能将他们逼得回剑护体或跃开，杀不了他们。翠翠暗暗惊讶，这是哪里来的这么一伙上乘一流杀手？他们的招式，似乎与千幻剑老前辈的招式一样，大同小异。怪不得他们敢来刺杀自己和豹哥了！以他的杀人剑术，要杀武林中的其他一流高手，无疑能办到，有的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豹儿跃来了，利剑一出，真有鬼神莫测之机，夺天地造化之能，不但剑劲逼人，剑招更是令人惊震，只是一出，便击中了一名杀手，震折了另一杀手的手中之剑，令他踉踉跄跄连连后退几步，一条手臂也几乎震麻了！但豹儿这一招式，只是用了自己五成的内力。
蓦然，一位蒙面黑衣老者，目光如冷电般的射出，从深林中转出来，他身后紧跟着八名一色打扮的蒙面黑衣杀手，个个都有一身逼人的杀气，更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冷漠神态，似乎他们除了杀人，对自己的生命一点也不看重。显然，这一位神态十分威严的老者，是这一群杀手的领导人物。他看见自己的手下人不行，亲自出面了。
豹儿和翠翠从他的威严神态中，仿佛看到千幻剑老前辈那一种特有冷酷、漠然、残忍，令人在心里生起了一种无形的恐惧感，就是不恐惧，也心生寒意。他们怀疑这位老者，就是千幻剑本人，心暗想：难道他老人家又重出江湖，重操旧业？这不可能！要是他真的是千幻剑，岂有不认出自己的？他不会是为了那儿万两银子，不认人了？
蒙面黑衣老者盯了豹儿和翠翠一眼：“唔！你们的身法、剑法，出于老夫的意料之外，是老夫所接下的生意中，最为难杀的人了！”
豹儿和翠翠一听这老者的声音，不禁又怔住了，这苍老的声音，自己曾经好像在哪里听过，颇为熟耳的，豹儿不由动问：“老前辈是谁？”
老者冷冷地说：“小子，你没有必要知道老夫是谁！就是你知道也没用。”
“在下怎么知道没用了？”
“因为过一会，你们都是死人。”
翠翠蓦然想起：“豹哥，我知道他是什么人了！”
豹儿急问：“他是什么人？”
“他就是卧龙岗的那一位老丈。”
豹儿惊讶：“是他！？”
“不错！一定是他，我不会听错。”
蒙面黑衣老者睨视了翠翠一眼，点点头：“小丫头！老夫想不到你的目光，有你的武功那么好，要是老夫没有接下这一桩生意，老夫真有点舍不得杀了你。可是现在没有办法了，老夫一向是守信用，遵守诺言，答应了雇主的事，一定要完成。小丫头，你们认命吧！”说着，老者将蒙面的黑布除了下来。
豹儿一看，不是在卧龙岗所碰到那位老者又是谁？不由得说了一句：“老丈，我真想不到真的是你。可是你在卧龙岗时，神态多么祥和，说话也没有这么的冷漠。”
“小子，你难道没听人说，云里阁的阁主是两面杀手么？”
豹儿说：“晚辈没有听说过。”
“那你们更应该去死了。”
翠翠却问：“两面杀手，你又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了？”
“老夫要杀的人，从来不管他们是什么人，就算是当今的太子，老夫收了钱，也照样去将他杀掉。”
“看来，飞鹰堡主雇请了你，一定花了不少的银子吧？”
“不错！整整是十二万两银子，买下你们的两条命，小丫头，你说什么？飞鹰堡主？”
“哦！？不是飞鹰堡主雇请你吗？”
“老夫从来不向人透露雇主的姓名，也不谈谁是雇主，但可以告诉你，雇请老夫的人，不是飞鹰堡主。小丫头，你在阎王面前，别告错了人。”
豹儿愕然：“不是飞鹰堡主？那是什么人了？”
“小子，你这话不多余吗？”
翠翠说：“你虽然不想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但我也要告诉你，不然，你稀里糊涂地给我杀死了，没法在阎王面前告状。”
两面杀手须眉皆张：“小丫头，你说什么了？”声色异常严厉。
翠翠毫无所动：“老匹夫，你记住了，我是江湖小杀手，受了武林大霸王的雇请，特意前来找你，他只用十二个铜钱，便买下你这颗脑袋。记住了没有？你千万别告错人了！”
两面杀手骤然一剑刺出，如电光倏然一闪而逝，他的出手，从来没有失过手，必然一击必中，一中必死，不用出第二剑，所以他剑一击出，便倏然网剑入鞘，满以为翠翠一定惊愕地睁大了眼睛，然后倒了下去。可是翠翠只是身形略闪，也快得不可思议，仿佛刚才没动似的，微笑望着他：“老匹夫，你剑快是快了，离真正的杀手，还差得远了，同时也太过自负了。”
两面杀手惊讶地望着她：“你是人是鬼，能闪过老夫刚才的一击？”
“你这不是废话吗？老匹夫，你看我出剑吧！”翠翠话落人起，剑随人出，一招不可测的无影剑法抖出，悄然无声，从两面杀手意想不到的地方刺来，两面杀手心头大震，人似落叶飘了出去，但他的衣袖一幅，给翠翠这一剑削了下来，他一时惊震得睁大了眼。翠翠并不追击，一笑：“老匹夫，你躲开干什么？你刚才的一剑好，还是我的一剑好？”
两面杀手惊震之后，暗想：怪不得我昨夜派出云里阁的一名最好的杀手，也失了手，这小丫头真的不可轻视了！便说：“好！待老夫会会你！”
一个蒙面黑衣杀手说：“阁主，杀鸡焉用牛刀，待我来会会她好！”
两面杀手摇摇头：“你一个人不是她的对手。”
另一个杀手说：“那我也上！”
翠翠说：“老匹夫，你怎么不敢与我单打独斗呀？何必叫两个无名小卒前来送死？我杀了他们，连一文也得不到，那不冤枉吗？我不白花了气力？”
两个蒙面黑衣杀手大怒，一个说：“小丫头，你受死吧！我们云里阁的杀手，只知达到目的，不择任何手段，谁跟你单打独斗呀？”
翠翠叹了一声：“看来我这趟买卖，多半要做亏本生意，没办法，我只有没代价的先杀了你们，然后逼你们的老匹夫出来，才能得到十二个铜钱。”
豹儿说：“翠翠小心了！别大意。”因为那两个蒙面黑衣杀手已骤然一齐向翠翠出手，剑招是赤裸裸的杀人，没有任何花招虚式。
翠翠以幻影身法闪避，一边出招一边说：“豹哥，你给我看住那老匹夫和其他杀手，别让他们卷了进来，更别让他们逃跑了！”
一转眼，翠翠以特殊的交锋办法，志在速战速决，迅速了结战斗，不要拖延时间，这一点，与江湖上所有的杀手同一特点。翠翠以幻影之功，配合了变幻莫测的三十六招无影剑法，身形似飞魂般的来往纵横，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已力斩了两个蒙面黑衣杀手，身形飘然轻落，环顾四盼，仍游刃有余，说：“老匹夫！现在轮到你了！”
翠翠话音刚落，从四周树上立刻飞出四条劲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行动，齐向翠翠出手，他们再也不像刚才两个杀手的打法，而是拼死一击，全不顾及自己的生死，只要其中一人的一把剑击中了翠翠，就是四个人一齐牺牲也在所不惜。
豹儿想出手相助，同样，他也同时遭到了四个蒙面杀手的袭击。豹儿初时仍不想杀伤太多的人。现在看来，翠翠说得半点也没有错，这伙云里阁的杀手集团，真的不是人，是一群猎杀为生的凶残野兽，他出剑再也不手软了。
不错，围攻他们的这八位杀手，全是云里阁杀手当中的精英，他们每一个人的手，都有十条八条人命的血债。身法、剑法自然是矫捷过人，同时也凶残过人。叫他们去杀人，连眼也不会眨一下，哪怕是杀一个全无反抗能力的婴儿、妇女，也是如此，在这方面，他们比飞鹰堡的大小十三鹰，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飞鹰堡的大小十三鹰，对自己的同伴，仍有一点人性，在危难时，会互相照顾；而他们在交锋中，就是眼见自己的同伴有杀身之灾，也不会出手相救，而是自己要杀人，以达到目的，完成杀人的使命。
在这方面的交锋，豹儿没有估计到，他往往声东击西不起作用，以为自己在快要挑伤一个杀手时，其他杀手必然会相救，来不及刺杀自己，谁知完全相反，其他杀手几乎是视而不见，照样凶狠刺来，不理会同伴的生死。要不是他有一身奇厚的真气护体和那一件用铁甲蟒蛇皮制成的背心、手腕套和脚套，他恐怕会给杀手们的剑刺进了他的体内，不死也身带重伤。正因为这样，杀手们的利剑刺在身上时，给他的真气震得剑断人飞，令杀手们看得骇然，豹儿在他们骇然之际，出手了，四名一等一的上乘一流杀手，转眼之间，给他杀得一个不剩，而这时，翠翠仍与四名杀手苦战。她的剑虽然挑伤了两名杀手，而两名负伤的杀手，仍与其他两名杀手，苦缠着翠翠不放。翠翠这一场的交锋，比在丹霞山交锋更为激烈。
豹儿解决了四名杀手后，想去相助翠翠，两面杀手向他出击了！这位杀手们的首脑，云里阁的阁主，不论武功、内力以及临敌交锋的经验，都比其他杀手高出一倍和丰富得多，他原先是雾中楼的一名杀手，千幻剑的第二把手，为人最为冷酷无情，不为任何私情所动。雾中楼冰消瓦解之后，他独自闯天下，后来又秘密的建立了自己的杀手集团，号称云里阁，手下有二十多名一流的杀手，剑法都由他一手传授，每次杀人，都由一名到两名的杀手去执行，杀人之后便销声匿迹，除了雇主知道外，连死者的家属也不知道。由于两面杀手接受了雾中楼的教训，行动甚是秘密，不为武林人士所知道。两面杀手更不想为人知，所以武林中人，几乎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云里阁的杀手集团存在。
而两面杀手，更极少亲自出手。这一次，在南阳城中刺杀豹儿失利，他初时还不怎么注意，一个杀手刺杀失败，甚至牺牲，那是常有的事情，再派两名杀手去进行就可以了。可是他去检查了那名杀手的尸体，发现那名杀手的一条手臂，竟然是给一位内力深厚的人的掌力所拍断，而身上的两处剑伤，不由得惊震了，这不是一般武林高手所刺出的剑伤，一剑而能准确无误地挑断了一个人的经脉，眉心中的一剑，更是致命的一剑。他感到了自己所要杀的人，并不是一般的人，而是内力深厚、极善用剑的一等上乘高手，一两个杀手出手恐怕杀不了，再加上王老板将赏金从六万两一下提高到十二万两银子，这是一笔惊人的数字，两面杀手不能不动心了，便决定自己亲自出马，才能杀得了这两名要杀的人。就是这样，他虽然亲临指挥，并不露面，直到豹儿和翠翠杀伤了他的四名杀手和七八名弓箭手后，他才亲自出面了……
当他看见豹儿的武功比什么江湖小杀手更高，在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内，便一连杀掉、震伤自己四名云里阁的上乘一流杀手，感到自己再不出手杀了豹儿，可能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云里阁，便会步上雾中楼的后尘，冰消瓦解，真正在江湖上不复存在。
两面杀手一出剑，顿时杀气如一股朔风，漫天而来，大地遍生寒意。这不是一般杀手能有的，只有杀人无数，几十年淫浸在剑招的老杀手才能具有。两面杀手一剑击出的剑招，似乎平淡无奇，但快得令人不可想象，豹儿若想闪避、纵开，怎么也来不及。他只有举剑一招接挡，两剑相碰，“当”的一声，余音不绝，声传远方。豹儿这一挡之劲，已用了自己八成的内力，这八成的内力，足可以摘叶飞花伤人，挥绸成棍可裂金石。两面杀手要不是内力深厚，豹儿这八成的内力，足可以令他剑断骨折，身受重伤。但他剑没有断，却给豹儿的内力震偏，几乎脱手而飞；臂骨虽然没有折断，但已给豹儿震得一时麻木不能转动，令他杀人精湛的绝招无法抖展出来。他平生第一次大惊失色，急忙纵开了去，惊骇地问：“小子！你去哪里练来的这一股奇厚的真气，还是服食过千年人参、异果？”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一个十多岁的青年，竟有如此奇厚的真气，比自己练了一甲子的功力还要深厚，除了服食异果、仙丹外，就没别的解释。
在这方面，又显得豹儿的临敌交锋经验不足，要是他在一击之后，跟着纵去进招，便可以令这两面杀手全无还招之力，只能一味的闪避，可惜豹儿不知道乘胜追击，反而凝神运气，准备两面杀手的进招。这样，令两面杀手有喘息的机会了。他运气行通全身，使麻木的手臂迅速恢复过来。这样，两面杀手又再度进招了。他知道豹儿的内力无比的深厚，再不与豹儿的剑相碰了，从意想不到的方向、角度刺来，豹儿也抖出了自己的无影剑法。只见双方一时剑光纵横，人影随着纵横的剑光来往飞翻、腾跃不停，开展了一场武林中少有的生死交锋。
两面杀手剑法运用纯熟、老练，招招凌厉无比，任何一招击中豹儿，豹儿不死也重伤残废。可是凭剑法而论，两面杀手仍不及江湖浪子黑衣侠士张剑，但却比飞鹰堡的任何一只鹰都强。在交锋经验上，却又比张剑略胜一筹。而豹儿，不论武功、剑法、内力，都比两面杀手强，临敌经验比张剑还不如，正因为这样，他有好几次失去杀两面杀手的机会，令两面杀手能交锋到百回合以上，仍不分胜负。
另一边，翠翠仗着身上刀剑不入的背心，也采取了杀手们一样的交锋，不顾死活的进招。两者都不顾死活，那就是剑法高者为胜。翠翠一连抖出了无影剑法的十多招，如天马行空，流水行云，转眼之间，便先后将那四名厉害的杀手全部挑翻，送上了西归之路，才喘过一口气来。她放眼一看，豹儿正与两面杀手交锋得难解难分，一时间分不出谁是谁来，只见两团剑光、两团人影飞似的来往、错综交手。翠翠看得不禁心头悚然，想不到两面杀手的武功也这般的好，自己要是与他单打独斗，恐怕难以取胜。她想上去相助豹儿，但给两人浑身散发的真气和飞舞的剑风，几乎不能接近半步，只能闪到一边，凝神静观最后的变化结果，同时注意四周的动静，这时，所有云里阁的杀手们，绝大多数尸横树林中，少数断腿缺臂的也逃走了，树林中除了他们三人，已空无一人。
两面杀手初时指望他的手下杀手能拼杀了翠翠，抽出两个人来协助自己，现在他看见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而且还渐渐难以招架豹儿变化莫测的剑招，不由得心怯了，他已看到了自己的穷途末路，他辛辛苦苦建立的云里阁杀手集团。一手培育的杀手们，已经毁于一旦，而豹儿的剑，也缠得他脱不了身。由于两面杀手心怯，失去了信心，加上豹儿杀得性起，一连顺手进招，一招长虹横空抖出，剑光掠过之后。一蓬血雨横空洒落，两面杀手剑断人亡，身躯给豹儿一剑劈为两截，了结了他的罪恶一生，云里阁真的从此在江湖上消失了。
豹儿想不到这一剑的威力如此这般的厉害，他杀了两面杀手之后，仍愕着的看着，翠翠奔了过来，见他愕着如木鸡似的，不由得担心起来：“豹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
“那你干吗愕着不动不出声的？”
“他，他死了没有？”
翠翠噗嗤的笑了起来：“你一剑拦腰将他劈为两截，他还能活得了吗？除非他是齐天大圣孙悟空，才死不了。”
“翠翠，我想不到这一招的抖出，威力竟是这样的无比！”
“豹哥，你想想看，这是你第三次的抖出了，一次在豹苑别墅，一次与张剑交锋，连参天大树也可一剑而断，何况人的血肉身躯？”
“翠翠，看来这一招以后不可轻易的乱用了！”
“哎！豹哥，你是不是杀得糊涂了？与这样誓必杀你的高手过招，不用行吗？张剑能闪过，他闪不过，那是他活该如此，关你什么事呀！看来是天老爷借你的手，为江湖上除了这可怕的一害。”
申七这时从隐蔽处走了出来：“少爷、小姐，没事了吧？”
翠翠说：“没事了，我们上路。”
“小姐。拉车的马已经死了！我们不能再坐车了。”
“那我们走路去吧！”
豹儿说：“我们先别上路，这里离南阳城不远，树林里死了那么多的人，道路上人来人往，我们动手先将这些死人埋了，以免惊动了官府。”
申七说：“少爷、小姐，那你们休息下，这事让小人来办。”
豹儿说：“七哥！这事你一个人干不了。翠翠，你到路边看着，我和七哥将他们埋葬。”
翠翠虽然杀人，却害怕接触死尸的，说：“好呀！那我去路边给你们守着。”
豹儿和申七在树林深处找到了一块小小的低洼地，就将所有的尸体全丢了进去，然后铲土埋葬，使一块低洼地变成了一块略为突起的地，申七更在这块地上种上了荆棘野草，令人一时发觉不了它下面埋葬了那么多的尸体。这件简单的工作，几乎花去了他们大半个时辰。他们辰时初从南阳城出发，现在已接近巳时末了，道路上已有了来往的行人。这一条路，不是官方的驿道，来往的人不多，除了附近一带的乡民进城、回家外，一般人少走这条路。
当豹儿和申七从树林中转出来时，望见翠翠正与一个拉着一匹马的村民在交谈，同时还有三位村民在旁听着。事情也有那么的巧合，翠翠坐在横倒在路边的马车旁休息，远远看见四位村民拉着一匹马而来，翠翠初时还以为他们是云里阁的杀手，可是仔细打量了一下，知道他们都是附近一带村子的乡民，心里一动，便上前动问他们的一匹马卖不卖的。村民们见这么一个少女坐在路边，身边还倒下了一匹死马和一辆马车，感到十分惊讶，见翠翠这么一问，有点关心、好奇的问：“姑娘，你在这里出了什么事？”
“大叔们，我在这里碰上三个拦路打劫的强盗了！他们射死了我的马，弄翻了我的这一辆马车，大叔能不能帮帮我，将你们这匹马卖给我好不好？”
“姑娘，这匹马我也正想拉到城里马市上去卖，姑娘要，那我就卖给姑娘好了！”
翠翠大喜：“大叔！你要多少银子呀？”
“姑娘！我不想多要你的，照马市上的价，姑娘出二十两就够了！”
“好的！那我给大叔二十两银子，同时这一匹死马，我也送给大叔。”
“既然这样，那我收姑娘十六两银子。”
“这怎么行？我说送给大叔就送给大叔，怎能要大叔的银两？”
其中有个村民动疑了，问：“姑娘！那三个贼拦路打劫，射死了你的马，弄翻了你的车，怎么他们不抢走了你身上的银两？”
“因为我有两个同伴会武功呀！他们正与贼人们厮杀，杀得那三个小贼往树林里跑了，我们两个同伴去追他们还没有回来。”
说着，豹儿和申七正好转了出来，翠翠连忙和他们打了下眼色，问：“你们追上了贼人们没有？让他们跑掉了？”
申七立刻会意，忙说：“小姐，我们追不上，让他们全跑掉了！”
“哎！你们怎么这般没用啊！捉到了他们拉他们见官不多好？”
四位村民见申七、豹儿身上兵器，就是眼前的小姑娘，也佩带着一把剑，再没疑问了，同时也不敢多问。
豹儿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翠翠说：“买马呀！我们没有了马，怎么上路啊！”
豹儿担心翠翠强行要买乡人的马，说：“翠翠，你别乱来，人家的马，怎能卖给你的？”
“哎！你怎么啦？人家是进城卖马的，你以为我在强买的吗？”
那位村民说：“少爷，是小民自愿卖给小姐的，小姐一点也没有强行要小民卖，别怪错小姐了！”
豹儿慌忙说：“大叔，请别见怪，在下小妹生性刁蛮、任性，在下担心小妹得罪了各位大叔。”’村民说：“少爷！小姐的心地极好，不但不少给我的银两，还将这匹死马送给了我们。”
“那又麻烦大叔们将马抬走了！”
“不麻烦。”当这位村民收了翠翠付给了他的二十两后，对那三位村民说，“各位乡亲，这匹死马我也不敢一个人独占，我们大家都有份，平分了！现在我们大家帮忙少爷、小姐将这辆马车摆正过来，好不好？”
其他三位村民一齐应声说：“好！”
豹儿正想说不用，这四位村民便七手八脚，将翻倒了的马车。扶正了过来，然后抬着死马而去。
申七一直在旁边看得、听得愕住了，他想不到武功那么惊人的豹儿和翠翠，可以说杀人在弹指之间，而且连眼也不眨下。当他在隐藏处听到这群杀手是云里阁的杀手，已惊震了，再看到那位蒙面黑衣老人，就是那个令人寒毛直竖，神秘而又可怕的云里阁主两面杀手时，几乎连胆也震破了！一双腿害怕得直打转转，他十分的为豹儿、翠翠担心了，当他看见豹儿、翠翠杀了所有杀手和云里阁阁主后，又骇然惊愕得说不出话来。两面杀手，就是连飞鹰堡的堡主诸葛仲卿也敬畏他三分，不去招惹他们，就这么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叫他们杀了！有这样惊世骇俗的武功，却对二般平民百姓竞这么亲切和善，平易近人，没半点恃艺凌人，高高在上之感。申七对武林人士可以说看得多了，凡是身怀绝技之人，就是他们不恃艺凌人，也是在神态上也自视高人一等，对平民百姓可以说是不屑一顾，哪怕是名门正派的侠义人士，也是如此。他们出手救人可以，也可以对被救的人自我谦虚客气一番，但神态上总那么有点高人一等，令人感到可敬而不可亲，哪有像豹儿、翠翠这么的可亲可敬了？申七感到自己跟随着这样的一对主人，实在是自己的幸福和荣耀。
翠翠见他一直呆在那里，问：“七哥，你怎样啦？是不是受了内伤？不舒服？”
豹儿也问：“七哥！是不是你的跌伤还没有好，又争着去埋死人，旧伤又复发了？”
申七忙说：“不不！少爷、小姐，小人真的没事，只是感动少爷、小姐对平民百姓太好了！胜过小人所看见的所有侠义道上的人。”
豹儿听了反而愕然：“我对他们有什么好了？”这更是豹儿的真情流露，没有任何虚假。申七说：“少爷对人好，只是少爷不知道而已。”
翠翠却知道申七的感受，笑笑说：“七哥，我们走吧，天不早了。”
申七说：“小姐，待小人先检查下马车安不安全，要是马车的主轴木裂了，或者两旁的车把木有裂痕，那是十分危险的，就是有马也不能坐。”
翠翠说：“要是这样，这匹马不是白白买了？”
“小姐，真是这样，我们只好转回新店，请人修理一下。不过，小人看出主轴木和车把木都似乎无事，但还是不心一点的好。”
豹儿说：“七哥，就辛苦你先检查一下。”
检查结果怎样呢，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四十六回　博望烽火
上一回说到要检查车辆，申七认真的检查轴木和车把木，用手敲敲，没有什么异音，首先便放心了。然后又去检查其他的地方，除了一边车轮的轴木在翻倒时给擦伤一点，其他都没事。申七又上车检查一下车内坐的地方，整理好，便对豹儿、翠翠说：“少爷，小姐，这车无大碍，还可以坐，请上车吧！”
申七跟着套好马，翠翠问：“七哥，这马可不可以？”
“小姐，这算是一匹好马，比我原先的马还年轻一岁，二十两银子不算贵，值得！小姐，少爷，坐稳了！”申七马鞭在空中一抽，“叭”地一声，便车辚辚、马啸啸地往博望岑家庄飞奔而去。二十多里的路程，半个时辰便到了博望小镇。申七向人打听岑家庄在镇子的什么地方。当地人一指东北面一丛树林说：“岑家庄就在那座树林里，出镇口，沿着大道跑两里路便到了。”
申七说：“多谢大哥指点。”
那人看看申七，又打量了马车一眼：“你们是岑员外的朋友？”
“我们是慕名前来拜访。”
“我看各位不必去了。”
“哦！？为什么？”
“岑员外昨夜里那匹乌云盖雪宝马，给人盗了去，岑员外也被贼人打伤，各位这时去，恐怕岑员外不会接见。要是岑员外的至亲或深交的朋友，岑家庄的管家，还可以接见。”
翠翠听了，扬扬眉问：“是谁将那匹宝马盗走了？”
那人说：“要是知道就好办了！”
申七问：“我听说岑员外是少林寺的弟子，武功不错，臂力过人，江湖上人称托塔天王，那盗马贼能将他打伤么？”
那人叹了一声：“正所谓天外有天，人上有人，那盗马贼要是没有两下好功夫，敢来岑家庄盗马么？”跟着又说：“这一带的人，都知道岑家庄早晚都会出事的。”
“哦！？大哥怎么这样说？”
“自从唐王府以千金来购买这匹宝马而不成后，我们就知道岑家庄迟早会出事了！今日看来，果然这样。”
“大哥的意思是说唐王府人……”
那人慌忙望望前后左右，见没有什么人注意，轻轻地说：“嘿！我没有这么说，也不敢这么胡猜乱想，你老弟的说话最好小心一点，别惹祸上身。”那人说完，慌忙走了。
申七怔了一会，问豹儿和翠翠：“少爷、小姐，我们还去不去岑家庄拜访？”
豹儿感到自己是为看看宝马而来，现在宝马已给人盗去了，自己又与岑员外素不相识，何况岑员外又负伤，不必去给人家添麻烦了，便说：“算了！七哥，我们别去了！转回城吧！”
翠翠说：“不！我们去岑家庄看看。”
豹儿愕然：“没有宝马了，我们还去看干吗？”
“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将这么一匹价值千金的宝马盗了去。”申七问：“小姐不会去将这匹宝马从盗马贼手里夺回来吧？”
“那不好吗？”
申七迟疑地说：“小姐，要是这事是唐王府人干的，就不大好办了！”
“要是这样，就更加好办。”
“怎么更加好办？”
“那盗马贼真的是唐王府的人，那这匹宝马不会走远，必定在附近一带，我就怕盗马贼与唐王府没有什么牵连，盗了宝马后，就远走高飞，无法追踪。但不管怎样，我们都应该去岑家庄看看，说不定可以查出这盗马贼的一些蛛丝马迹来。”
豹儿说：“翠翠，我看这事算了！这事让官府去追查吧！我们还是赶去桐柏山才是。”
可是翠翠非要知道这匹宝马是谁盗了才满足似的，她眼睛转了转说：“哎！豹哥，你师父在临终时怎么对你说的？他不是希望你在江湖上多做好事吗？尽管姓岑的与我们素不相识，但他却是我们武林中的人，现在他给人盗去宝马，又给盗马贼击伤，最需要有人伸手相助，我们怎么不去相助他一下？这事我们不知道则已，既然知道了，连看也不去看一下，怎么说得过去？”
“翠翠，我怕我们去帮不了他，再说，我们去，他会见我们吗？”
“真的这样，那我们也算尽了心意。”
“既然这样，那我们去吧！”
申七说：“小姐真是侠肝义胆，令小人敬仰。”
‘噢！”翠翠笑着，“我只是好奇而已，七哥，你别给我戴上这么一顶大帽子。”
申七赶着马车，转出镇口，沿着一条大道，直往岑家庄而来。
岑家庄，坐落在密林里山崖下的半坡上，马车一入树林，便是林荫遮日的平坦大道，显然这岑家庄从树林开辟出来的大道，以方便朋友们来拜访。豹儿、翠翠来到庄前，见大门紧闭，也没有看守之家人和武士，申七首先跃下马车，上前敲门。豹儿和翠翠也下了马车，环视了一下，似乎没发现庄门前有过什么打斗、交手后留下的痕迹。
半晌，大门“呀”的一声，打开了一条缝，一位白眉白须的老家人伸出一张面孔来，眯合双目，目光从眼睫毛中透射出，疑惑而带警惕地上下打量着申七，又看看豹儿和翠翠一眼，目光里略现诧异，问：“你们是来见我家老爷？”
申七说：“我家少爷、小姐，特来拜访岑大侠，请老丈代为传达。”
老家人摇摇头：“我家老爷负伤在床，不能接见你家少爷、小姐，请原谅，你们回去吧，改日再来。”说完，便想关上大门。
翠翠说：“慢着！我们特意赶来探望岑大侠，你怎么不先向你家老爷请示一下，就拒人于千里之外？”
老家人叹了一声：“小姐，对不起，我家老爷这几日之内，都不会见人的，你们还是请回，别来打扰了！”老家人说到这里，又要关门，似乎给什么打断一样，又望了望翠翠，“请问小姐和少爷，高姓大名？”
豹儿上前一揖：“在下万里豹。”
翠翠在旁补充了一句：“他就是云南点苍派少掌门。”
老家人似乎对中原武林九大名门正派是熟悉的，惊愕地打量了豹儿一眼：“少爷就是云南点苍派的少掌门？”
豹儿说：“在下正是。”
翠翠又说：“你不会怀疑他是假冒的吧？”
“老奴怎敢？请少掌门和小姐在门外稍等一会，待老奴亲报老爷。”
豹儿说：“那麻烦老丈了！”
“少掌门别客气。”老家人说完，又掩上了大门。
翠翠顿时生疑了，问申七：“七哥！你见过这位岑员外没有？”
“小姐！我只闻其名，而不曾见过其人。听人说，岑员外生得甚是雄伟，膂力过人，能裂石开碑，小姐问是什么意思？”
“我看今日的事有些蹊跷，我们要小心。”
申七怔了一怔：“小姐，有什么蹊跷了？”
“一个守门的老家人，有客人来拜访，居然不先向主人禀报，擅自作主，打发客人回去，你不感到奇怪么？”
豹儿说：“翠翠，别多疑了，说不定他是奉了他主人之命，这样回绝客人的。”
“就算是这样，点苍派在中原武林中有一定的名声，他知道了你是点苍派的少掌门，就应该先请我们到里面坐，然后再去禀告主人才是，可是他却叫我们在大门外等，并且还将大门关上，这不有点反常？”
“或许这位老家人，见自己主人负伤卧床，不能不小心。”
“豹哥！你别尽为别人设想，老往好处想，我看我们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申七也说：“少爷，小姐的说话没有错，事情是有点反常，小心一点也好。”
翠翠的确没有看错，岑家庄内是发生了不寻常的变化。这事，应从岑家庄的那匹乌云盖雪宝马说起。
当南阳的唐王以千金想买下岑员外的宝马不成功时，心里便怏怏不乐，不料这事很快为东厂的大内侍高手知道。当然这些东厂的人，是负责监视唐王的一举一动。他们认为这事有利可图，只要将宝马夺过来，再卖给唐王，便可拿到这几千两的银子，同时还可将唐王买宝马的事，向上面密报，说不定还可立一大功，荣升要职。他们商量妥当，便依计划行事。
先由在唐王府卧底的东厂特务，唐王府内一名贴身的卫士，向唐王说：“王爷想要那一匹宝马还不易吗？小人有两位江湖上的朋友，有办法将宝马弄来献给王爷。”
唐王爷不由得心动：“哦！？他们有什么办法将宝马弄来给我？真是那样，本王可以给他们三千两银子。”
“王爷能赏给他们三千两银子，他们更会尽力而为了。”
“你说，他们用什么办法？”
“王爷，江湖上有江湖上的规矩，他们是先礼后兵。要是那姓岑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只有将那宝马夺了过来，说不定将那姓岑的杀了灭口。”
唐王爷吓了一跳：“什么！？夺马杀人？”
“这不好吗？”
唐王爷慌忙摇手说：“不，不，这事不可乱来，要是让朝廷知道了，本王爷可担当不了，以这样的办法弄到马，本王爷宁愿不要。”
唐王爷是一位小心谨慎的人，而且更十分猜忌朝廷对自己的暗中监视，弄得不好，有废为庶人的大祸。同时他也知道，朝廷一定派了锦衣卫或东厂的人混入王府中，暗中盯视自己的一举一动，他却没想到眼前这一位贴身卫士，竟然就是东厂的人。所以他言行举止，十分谨慎，不敢越雷池半步，恃势凌人、作奸犯科之事，他绝对不干。那一匹千里马乌云盖雪，他心中非常的心爱，也希望得到手，但自己的爵位和富贵更可爱。
说起来朱家明朝各地的王爷，在某一方面也十分可怜。他们虽然贵为王爷，享尽了人间的荣华富贵、乐尽犬马声色，但人身却是极不自由，他们生活上的一切起居，不但明受地方知府的管理和打点，暗受锦衣卫和东厂的人的盯视，就是婚姻大事，为儿孙取名，也由地方上的知府包办，没有地方长官的许可，他们便不能行事。在明朝初期，这些各地的王爷还有极大的权势，地方长官要巴结他们，阿谀奉承，到了后期，他们反而要仰求地方长官了，小王爷的取名，靠地方上长官向上面申报才可。一旦地方长官事忙或忘记了，小王爷的名字也没有，不知是阿狗阿猫，比一般的平民百姓也不如。这也是朱元璋取得天下时，太为自己的儿孙打算，害怕饿坏了他朱家儿孙，结果弄得各地的龙子龙孙，一个个给地方长官当猪似的养起来，他们不能干预政治，更不能干预地方上一切事务，就是有才华的子孙也磨得没有了才华，一个个庸庸碌碌，一味的享受富贵，吃饱就玩，玩饱就睡，睡饱就吃，什么也不用去想，什么也不用自己去做。所以明朝在各地的王爷子孙，没有一个能有作为，一到农民起义，他们一个个给农民起义军当猪似的宰杀了。归根结底，是朱元璋种下的恶果，他太为自己的儿孙打算了！
再说唐王叫自己的贴身卫士千万不可乱来，卫士说：“王爷，这事由我两位江湖朋友出面，王爷不必担心，而且也没人知道。”
“不行，那匹宝马一到我府中，还有人不知道吗？”
“既然这样，小人叮嘱那两位朋友，用一切办法，劝那姓岑的将宝马让给王爷好了！”
“对，对，就是出再多的银两本王爷也愿意，但不能强买，更不可伤害了他，要他自愿卖给本王爷才行。”
“是！小人尽力去办。”
唐王爷想了一下：“唔！要是姓岑的答应了，你带他来见我，当面签字画押，将宝马卖给本王爷，本王爷自然不会亏待你。”
“多谢王爷，小人现在就去办。”
这名卫士立刻来找他的两个同伙商议，他的同伙，一个曾经是阴山黑道上的魔头，江湖上人称铁掌鬼见愁，掌法刁狠，劲能碎金裂石；一个是鹰爪门的高手，更是凶残，一双利爪，可摘取人心，或抓碎人的脑袋，黑道上人称阎王怕。他们两个要杀人，比踩死一只蚁还轻易，后来他们投身入东厂，成为东厂高手中最为可怕的人物，两只凶残无比的鹰犬。
阎王怕和鬼见愁听了这个卫士的话后说：“想不到这位唐王爷，却这般的小心谨慎。”
卫士说：“现在难办的是王爷要亲自见到姓岑的，听到他愿意让出宝马来才买下。”
鬼见愁说：“那好办，姓岑的答应那算他走运，不答应，我用东厂的酷刑，哪怕他敢不答应？”
卫士说：“那恐怕不行，王爷要是看见姓岑的满身是伤，不起疑心么？”
阎王怕说：“不错，看来用酷刑不行，我看，先把他一家老少抓起，姓岑的要是不答应，老子就将他的老少一个个在他面前杀了，我想姓岑的不会为了一匹马，连妻儿子女的性命也不要了吧？到时他一定乖乖地随我们去见王爷，将宝马让出来。”
“好！我们就这样办。”
于是鬼见愁和阎王怕两人立刻行动，连夜直扑岑家庄。他们行动，也有那么的巧合，刚好与云里阁杀手刺杀翠翠和豹儿同一个晚上，所不同的，一个在南阳城中发生，一个在博望坡进行。
托塔天王岑岭在深夜里，见两个人夤夜而来，一怔之下，问：“两位壮士深夜降临敝庄，有何见教？”
鬼见愁阴森地说：“岑员外，我们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特为阁下有一匹宝马而来。”
岑岭见两人一色夜行劲装，却身上没带任何兵器，赤手空拳，步履轻巧，落地无声，一看就知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心中凛然，正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非亲非故，夤夜登门，绝非好事，便微笑问：“看来要是在下不答应，两位是准备动武了！”
阎王怕哧哧一笑：“我们并不想这样，要是肯让出宝马，我们愿以千金购买，大家好来好去。”
“对不起，在下这匹马是怎么也不能让出来，两位还是请回。”
阎王怕说：“阁下还是想清楚再说，不要一口回绝了。”
“在下别的事可商量，有关宝马之事，可以说没有商量的余地。”
鬼见愁说：“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请你别逼得我们出手。”
岑岭说：“在下并不想与两位交手，要是两位这时离开还来得及。”
阎王怕一声冷笑：“我们不离开怎样？”
“在下只有领教两位的高招了！”岑岭说完，将外面的锦袍一脱，露出自己一身极为雄伟的身材来。
“好，好，我们就以宝马比武，要是阁下胜了我们兄弟两人，我们就立刻离开，今后再也不来相犯，要是阁下败了，将窄马交出来，我们还以千金相送阁下。”
“对不起，在下素不与人相赌，就是在下败了，要命有一条，要马就不行。”
鬼见愁顿时凶相毕露：“姓岑的，老子今夜里来，不管你答应也好，不答应也好，马，我们是要定的了。”
“在下的岑家庄，也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阎王怕说：“我不明阁下连命也不要，却要那一匹宝马，这值得吗？”
“少废话，两位请出招。”岑岭不愧是少林寺的弟子，在交手时仍然礼让。
“阁下以一个人敌我们两个？这样吧，你将人叫齐来，不然你输了不服气。”
“你们先战胜了在下再说。”
鬼见愁说：“阎兄！少跟他废话，待小弟先上。”
“好！老弟先上，千万不可将他打死了，就是我得到了马也无用。”
“阎兄，就看他的造化如何了！”鬼见愁说完，呼的一掌，就向岑岭拍去，“姓岑的，先接老子这一掌。”
鬼见愁一掌拍出得十分刁狠，掌劲柔中有刚。来拍人身上奇穴要害部分。岑岭一看他这一掌势掌风，歹毒刁狠，不是名门正派的掌法，正所谓行家看出手，就知有没有。岑岭是少林寺门下的俗家弟子，武学见识不浅，一见他这掌拍出：“咦”了一声：“你是阴山铁掌门的弟子？”便闪身避开。
鬼见愁说：“不错！有眼光，老子一出手，你就看出来了，好！再接老子一掌。”跟着第二掌又拍出……
阴山铁掌门是武林中一个邪门歪派，以歹毒武功见长，岑岭不敢大意轻敌，自己的金刚掌也跟着拍出，掌风呼呼，刚猛有力。转眼之间，两人便杀得难解难分，只见人影纵横交错来往，四掌纷飞，所拍出的掌风，波及到四周三四丈之内的地方。
金刚掌，是佛门正宗的掌法之一，刚猛、沉着、稳劲，志在克敌取胜，不在取人性命，往往以静制动，后发先至，因敌变而掌变，拍中的地方，并不是敌人的致命地方，但给拍中了，往往也重伤骨断，无力再斗。要是金刚掌练到了上乘境地，对付武林的一流高手，可以说是绰绰有余。可惜岑岭的金刚掌，并没有达到上乘的境地，发挥不出金刚掌应有威力。
而鬼见愁的阴山铁掌，刁狠、灵活，奇招怪式、层出不穷，辅以轻功，进攻多变，往往令人防不胜防，但碰上的是佛门的金刚掌，以静制动的打法，初时的确令鬼见愁的阴山铁掌，难以施展出来。
从道理方面说来，是邪不能胜正，正义的东西最后一定能战胜邪恶，但在武功上就不能这样说了，往往邪恶、歹毒的招式，能战胜正派的武功，、除非是正派的武功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岑岭的金刚掌，既没有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交锋方面的经验，也不及鬼见愁。岑岭在江湖上极少与人交锋，不同鬼见愁身经百战，四处杀人，几度从生死关闯了过来，积累了不少临敌交锋的经验，变得越凶狠、歹毒、狡猾。幸而岑岭武功算是深厚，膂力过人，才令鬼见愁一时不得手，可是五六十招过后，鬼见愁便稳占上风了，最后一招大鬼小鬼拍门，招式奇异突出，便将岑岭拍飞了，幸好他下手留有余地，不至于马上取了岑岭的性命，但已叫岑岭重伤不起，一口鲜血喷出。这时天色大白，岑家庄的一些武士一见自己的主人给拍飞了，有的赶来抢救主人，有的提刀举棍直取鬼见愁。鬼见愁几招掌法拍出，力毙了几名武士，一手将岑岭揪过来，大声喝道：“谁再敢乱动，老子先杀了你们的老爷，然后将你们一个个杀得精光。”
众武士见鬼见愁来得这么凶残，又见自己的主人身负重伤，置于他的掌下，一个个吓得都不敢乱动了！
阎王怕这时也走了过来说：“各位，我们这次来是想购买宝马，并不想伤害你们的主人，只要你们主人答应了，我不但可以保证你们的主人没半点生命危险，更不会伤了你们半条毫毛。不过，你们得服从我们命令行事，不能擅自跑出庄外，不然，莫怪我们手下弟兄，将全庄的男女老幼砍尽杀绝，将岑家庄夷为平地。
鬼见愁冷冷地说：“你们要是不相信，不妨可以跑出去，看看有没有命逃得出庄外。”
这一下，岑家庄的人更没有一个敢乱说乱动了，因为他们看见围墙上，站着几位黑衣汉子。何况自己要逃跑，就算逃得了，也害了全庄的人无故受杀戮。这么一来，岑家庄便全控制在阎王怕和鬼见愁的手中了。
他们也知道，武林中的一些人，为了好奇，看看这一匹世上少有的乌云盖雪良驹，不时来岑家庄拜访，为了杜绝这些人的拜访，他们又打发人在小镇上放出空气，说岑家庄的那匹宝马，昨夜里给一位高明的盗马贼盗走了，还伤了岑员外，令岑员外卧床养伤，杜绝一切来客拜访。
这两个东厂的高手，怎么也想不到近来惊震武林的豹儿和翠翠，早不来迟不来，偏偏在这时来拜访岑家庄了。
阎王怕和鬼见愁正在要威逼岑岭就范时，蓦然一条人影似残叶般的飘了进来，他们一怔，一看，是一位二十多岁青年，神态傲慢、目光逼人，却面含笑意，阎王怕首先动问：“你是何人？怎么会来这里？”
鬼见愁凝神运气，随时准备一掌拍出，厉声问：“说！你是什么人？”
那神韵的青年说：“两位别误会，我来对两位只有善意，绝没有恶意。不然，两位将有大祸临头了。”
鬼见愁说：“你想来唬吓老子么？老子可是吓大的。”
阎王怕看出来人轻功极俊，显然是一位武林中的一流上乘高手，侧头问：“好！你说，我们有什么大祸临头了？”
“在下知道，有两位厉害的小魔王，为了这一匹宝马，正要来岑家庄拜访岑庄主，要是他们知道两位所干的事，在下实在担心两位不知能否安全而退。所以特来告知，望两位早作准备。”
鬼见愁不屑地说：“什么两个厉害的小魔王，老子可没有听过。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好心来通知我们？”
“在下是什么人，两位就别问了，总之，我是你们的朋友，绝不会是你们的敌人。”
阎王怕问：“唔！你先说说那两个小魔王是什么人？”
“一个是自称江湖小杀手，剑法端的了得，杀败了不少江湖上有名气的人物；一个是点苍派的少掌门，年纪小，本事大。在下不是看小了两位，单凭你们的武功，就是联手，恐怕也胜不了这一个小魔头。”
“你就是来告诉我们这些？”
“不！在下还有一笔大买卖，想和两位商量，要是这事成功了，在下可以保证两位得到五万两的银子，不比夺这一匹宝马的代价更高么？”
这两位东厂高手惊讶了，五万两银子，这可是一个诱人的数目，他们简直不敢相信，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五万两？”
“不错！不多不少，五万两。”来人从怀中掏出了一叠银票，抖了抖，“这是京城有名钱庄的银票，洪宝钱庄，南北各省的钱庄都可兑换。”
正所谓公门人见钱，如苍蝇见血，哪有不眼红的？鬼见愁首先心动了，何况五万两与五千两相比，大成十倍。他们就是为了得到五千两银子，才来犯岑家庄，逼岑岭让出千里马来，现在可以说是横财自天外飞来，哪有不动心的？鬼见愁说：“好！你说，干什么大买卖？”
“杀了那两个小魔王。”
“什么！？杀了那两个小魔王？”
“对！要是两位能杀了那两个小魔王，这五万两银子就是两位的。”
鬼见愁初时不知是什么大买卖，以为这一来人，花钱来求自己谋取一官半职，要是在南阳府谋一个什么捕头当当，那还容易，要是在京城谋一个差事，恐怕就要花银两打点了，谁知这青年竟然要他们杀人。鬼见愁对于杀人是常事，等于家常便饭、小菜一碟。便立刻说：“好！将钱拿来，我们干了！”
“够爽快！”青年人带笑说，“不过，在下只能先付给你们二万五千两银子，其余的数，等你们事成后，全部付清。要是两位能活捉了他们，在下还可以再添上三万两银子，活捉其中的一个，是一万五千两，两位干不干？”
“干！”鬼见愁一口答应下来。
“好！我们一言为定，在下就付给两位二万五千两。”
阎王怕突然说：“慢着！”
鬼见愁一怔：“阎兄，你怎么了？”
“这银子恐怕烫手，不大好拿。”
“阎兄，你认为我们杀不了那两个小魔王么？”
阎王怕为人不但比鬼见愁凶残，且更狡猾、多疑，他一直在旁断着不出声，心想：世上哪有这么大的青蛙随街跳？恐怕其中有些古怪，要不是两位小魔王武功极好，自己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就是另有别的什么阴谋，对自己不利。他不去理会鬼见愁的说话，却盯视着来人问：“我从阁下的轻功看出，阁下绝不是武林中的泛泛之辈，以阁下的武功。恐怕名列一流高手行列，干吗阁下不去亲自杀了那两个小魔王，花那么一大笔银两要我们去杀？”
青年人一笑说：“在下有难言之隐，不能与他们见面，再说凭在下一个人的武功，对付其中一人可以，对付他们两个就自问不敌，所以才来和两位商量。要是两位见疑，在下也不敢强求两位，只好带着一笔赏金另找别的高手了。在下捧着猪头，不愁找不到庙门拜。”
鬼见愁真是见财心迷，他恨不得一手就将那一叠银票拿过来，着急地说：“阎兄，你往常可不是这样啊！怎么现在反而婆婆妈妈的了？这是顺手牵羊的交易，我们怎么不干？我不信合我们两人之力，杀不了那两个小魔王！何况我们手下还有七八位弟兄，他们一个个都身手不凡。”
阎王怕不再出声，鬼见愁伸手向青年人要银票：“拿来！这事我们干了！”
青年人大方地将一叠银票交给了这位东厂的杀手，说：“这是一千两一张的银票，共二十五张，请阁下点清楚。”
鬼见愁接过银票，看了一眼，没错，这的确是京城洪宝钱庄所发出的银票，鬼见愁一眼就认得出来，问：“我们杀了或活捉了那两个小魔王，往哪里找你？”
“在下就在小镇上等候两位的佳音。请两位放心，在下没见到他们的尸体和活捉了他们，是不会离开的。”青年人说完，身形一闪，便在他们眼前消失了，藏身在庄外的密林中，注视着小镇上一辆马车向岑家庄而来。
这位行踪诡异的神秘青年，突然而来，突然而去，又令阎王怕、鬼见愁感到愕异：他到底是什么人？干吗以这么一大笔的银两要买下两个小魔王？他们之间是宿敌，还是另有别情？鬼见愁已放下岑家庄的事不去理了，问阎王怕：“阎兄，你看这小子是什么人？这小子的轻功，显然在我们之上。”
“老弟，我总感到这里面有古怪。”
“不管它，要是那两个小魔王真的来，我们就出其不意地杀了他们！不来，这二万五千两银子算是白得。”
阎王怕摇摇头：“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们哪里知道，这一个行踪诡异的青年，正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飞鹰堡堡主诸葛仲卿，他一直匿藏在南阳城中，不为外人知道。自从他的两名飞鹰无仁和无容，带着一批精英在丹霞山伏击豹儿和翠翠惨败之后，他顿时惊震得半晌不能出声，听无仁和无容的报告，本来眼看快要成功了，却给一位突然而来的神秘剑侠救走了万里豹，使丹霞山的伏击功亏一篑。他十分惊愕这一位神秘的剑侠是谁？当然，他是怎么也不会想到竟然是自己的同门师兄江湖浪子张剑，就是别人说，他也不会相信，只感到能在几招之内就伤了无容的高手不多。他感到，这又是丐帮帮主的诡计，豹儿和翠翠是在明处，是明目张胆的公开声言来挑战飞鹰堡，目的在引自己出手，其实在暗中又布下了另一不露面的极为上乘的高手，伺机扑杀飞鹰堡的人，剪除自己的势力，并且在暗中照应万里豹和那江湖小杀手，自己怎么不想到这一点？而急于事成上了敌手的大当，丢了那么多的人。自己今后可不能那么鲁莽行动了！当他接到申七的飞鸽传书后，知道豹儿和翠翠要来南阳，再走桐柏，又燃起了他一股复仇的怒火，可是他跟前可用的人已不多了，大小十三鹰，死的死、伤的伤，没有一个在自己的身边。而且他也感到，再不能以飞鹰堡人的面目出现行事了，必须要借助外人，才能再次伏击豹儿和翠翠，于是他通过绸缎铺的老板，以高价聘请了云里阁的杀手。来刺杀豹儿和翠翠，同时自己在暗中窥视，看看那在暗中照应豹儿和翠翠的神秘高手是谁，必要时自己出面接应。想不到云里阁的杀手太过自信，第一次刺杀失败。第二次由云里阁阁主亲自出手，结果又是全军尽没，．他在暗中看见惊震不已。他感到这一位点苍派的少掌门，武功比自己想象中还高出许多，别说自己，就是自己师父黑箭出手，也恐怕没有多大的胜算，怪不得傲视武林的大师兄张剑，败在他的手下了。在这种情况之下，他又想到借用东厂那两个贪财的高手了。阎王怕、鬼见愁和那位在王府中卫士的行动，诸葛仲卿据耳目所报，早有所闻，更知道他们去岑家庄谋夺那匹宝马之事，刚好翠翠也要去看看那匹宝马。心想：既然云里阁杀手伏击失败，我何不借用这一股朝廷的力量，来对付这两个小魔王？就算杀他们不成，那不啻给这两个对自己威胁极大的小魔头树立一股极为可怕的敌人，只要引起了东厂高手们对他们的仇恨，那就够这两个小魔头受的。于是，诸葛仲卿就突然出现在阎王怕和鬼见愁的面前了……
阎王怕和鬼见愁正在猜疑时，手下的弟兄便奔了进来报告，说外面有点苍派的少掌门万里豹和一位少女前来拜访姓岑的。
点苍派少掌门万里豹，不就是那个小魔头吗？正是那位神秘来者出重金要买下他人头的人，怎么他和一位少女同来了？另外一个小魔王又去了哪里？总不会那位少女就是江湖小杀手吧？一个少女成为杀手，这在江湖上可不多见。鬼见愁首先问：“那个少掌门人长得怎样？”
“是一位忠厚有礼的小伙子，模样半点也不凶恶。”
“哦！？那一位少女又生得怎样？”
“属下不知有没有看错，是一位牙尖嘴利的小毛丫头，她腰悬挂着一把宝剑。”
鬼见愁问阎王怕：“阎兄，我们应该怎么招呼他们？”
“老弟，他们人称小魔王和江湖小杀手，恐怕武功必有惊人之处，我们……”
鬼见愁说：“我们骤然向他们下手，就算他们再有惊人之技，也无法施展。”
“不，不，先由我去大堂上接见他们，观察他们，探听虚实，然后我们才采取相应的措施行事。”
鬼见愁心想：是不是他给“小魔王”的称号惊震了？变得这么谨慎起来？可是阎王怕的官阶比他大一级，不得不听从，便说：“好！那小弟带人在大堂上后面埋伏着。”
“老弟，你最好看我面色行事，千万不可轻举妄动，我们不击则已，要一击必中。”
“阎兄放心，小弟知道。”
这两个朝廷的凶恶鹰犬商量、准备好后，阎王怕一挥手，对手下弟兄说：“请他们进来，我在大堂上接见他们，你们记住了，称呼上不可乱了套，以免叫他们起疑心，有防备。”
“领队放心，属下知道怎么办。”
于是他们将那位老家人押到一边去，打开大门，弯腰拱背，堆着笑脸说：“少掌门有请，咱们总管在大堂上恭迎少掌门。”
翠翠见这么久才开门迎接，心下更生疑了，而且接见的不是什么岑家的子侄亲人，而是一个总管家，难道岑员外重伤在床不起，已不能视事，一切由这个总管家打理？翠翠也没有想到，这时岑岭的一家大小，都给这些东厂的特务们看守起来了。她轻轻对豹儿说：“豹哥，我们要格外小心一点。这气氛有点不大对路。”
豹儿点点头，对这些东厂特务说：“烦大哥们带路。”
“少掌门请！”
豹儿和翠翠、申七来到大堂，阎王怕带着两名手下起身迎接，一双目光，首先在豹儿身上打量，然后又看看翠翠和申七，心中暗想：这么一对少年男女，带着一位跟随，怎么成了小魔王了？要买下他们人头的那人，会不会言过其实？但他不能不承认，豹儿和申七却没有什么，但翠翠的一双目光神韵异常，并且英气逼人，看来辣手的是这一个少女，当时他拱手相问豹儿：“阁下就是云南点苍派的万里豹少掌门？”
豹儿还礼说：“在下正是。”
阎王怕望着翠翠：“这位是——”
豹儿代答：“她是山西龙门薛家寨的二小姐薛翠翠。”
“原来是薛女侠，失敬失敬！两位请坐。”
“我们冒昧前来拜访，请总管见谅。”
“哪里，哪里，难得两位光临，我家老爷身体欠安，不能亲自迎接，还请两位见谅才是。不知两位远来敝庄，有何见赐？”
翠翠坐下扬扬眉问：“听闻贵庄宝马为人盗去，岑大侠也因此负伤，不知是否属实，所以特来拜访。”
阎王怕故意锁眉说：“敝庄不幸，出此事变，有劳两位关心。”
豹儿问：“总管知不知这事何人所为？”
“要是知道就好了！”
翠翠立刻追问：“那盗马贼武功极好？能在伤了岑大侠后，将宝马夺去？”
“事情的确是这样，那人的武功太好了，不但伤了我家的老爷，也打死了一些护庄的家人武士。”
“哦！？总管没看出那人的武功门路？”
“在下看不出来？”
“总管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岑大侠的伤势，或者我们可以从岑大侠身上的伤势，看出那盗马贼的武功门路，为你们将宝马夺回来。”
“我家老爷现在不想人去打扰，同时也不想将这事扩大。”
“你们不想将宝马寻回来？”
阎王怕故意叹了一声：“塞翁失马，焉知祸福？我家老爷认为，这次宝马的丢失，恐怕是一种祸福的预兆，说不定因祸得福，不打算将宝马寻回来。”
翠翠一笑说：“想不到岑大侠对这事看得顶洒脱的。”
“多谢薛女侠关心，但事情到了如此，也只好看开，以免再招惹大祸来临。”
豹儿说：“翠翠，既然这样，我们不要再打扰人家了，我们走吧！”说着，站了起来。
阎王怕怎能让他们离开呀，正想起身拦住，蓦然，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冲了进来。翠翠一看，这人不正是刚才看守大门的那位老家人吗？他怎么伤得这般重？谁将他打伤了？
老家人冲进来，跌跌撞撞，一下扑倒在大堂上，用手指着阎王怕，对豹儿说，“他，他……”
豹儿一下纵了过去，将他扶起，出手飞快，封了他身上的几处穴位，制止了他再大量流血，一边说：“老丈，慢慢说，出了什么事？”并且以自己体内的一股真气，输入到他的体内中去。
与此同时，鬼见愁如流星似的冲出来了，双掌齐向翠翠拍出，鬼见愁也以为翠翠才是一位难缠的人物，只有冷不防的重伤了她，再杀豹儿，就轻而易举了。谁知他骤然的一掌拍空，只将翠翠刚才的一张坐椅拍得粉碎，而翠翠却不见踪影，急忙四下一看，大堂里哪里有这一少女的影儿？心下愕然：不会是我一掌将她拍得血肉纷飞吧？要是这样，怎么不，见血洒大堂？但是，他很快看见血洒大堂了，血洒大堂的不是他所拍的少女，而是他两个手下人的血，尸横在大堂门口上。
也在鬼见愁向翠翠骤然的袭击中，阎王怕也快如闪电的向豹儿出手，他鹰爪门的错骨分筋手，却一抓而抓住了急于救人的豹儿的右肩骨上，满以为这一抓便将这个点苍派少掌门的右肩骨抓碎，从而就废了豹儿的一身武功，将豹儿活捉了，过来，多得一万五千两银子。要是别人，阎王怕的确能如所愿，可是他碰上的却是一身真气奇厚的豹儿，而且还有宝背心护体。阎王怕见自己一击而中，一声狞笑，可是狞笑顿时变成了惊叫，人也一下横飞起来，摔在大堂上。因为他这一抓之劲，不但为豹儿所练的怪异内功吸了去，跟着为豹儿体内真气的反弹力震飞，幸而豹儿为那老家人输气疗伤，分去了一些真气，不然阎王怕这一只手恐怕真的报废了，现在只震得一手麻木而已。以上种种，都是在刹那间同时发生，除了翠翠，心中有所准备，不感到突然外，豹儿和申七感到愕然，鬼见愁和阎王怕更感到愕然、惊骇。
豹儿和申七的愕然，是这位老家人怎么身受重伤地奔进大堂和这位总管怎么突然向自己出手？而鬼见愁和阎王怕的骇然、惊愕，是翠翠和豹儿这一身不可思议的武功。他们这时才感到那一位突然而来，突然而逝的青年人所说的话，并非言过其实，这几万两的银子，也感到的确不好拿，说不定连自己的命也垫上，他们手下的两个人就已经垫上了！
鬼见愁见阎王怕莫名其妙的横飞起来，又狠狠地摔在大堂上，慌忙奔过去扶起：“阎兄，你怎样了？”
阎王怕说：“老弟，我们快走，这一双男女，太邪门了！”
翠翠这时从梁上飘下，一声冷笑：“你们还想逃走吗？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干吗突然向我们下毒手？”翠翠的幻影魔掌神功，在这些东厂特务眼里看来，真的不可思议，她在闪开鬼见愁的骤然袭击中，还杀了两个向申七出手的特务，从而惊震了东厂所有的人。
老家人得豹儿的一股真气输入，恢复了元气，这时说：
“少掌门，薛女侠，他们就是盗马贼，不，不，是抢马贼、强盗，将我家老爷打伤了，还将我老爷一家大小全关起来，逼他们写卖马契。”
翠翠说：“原来这样，我还以为岑大侠跟我们过不去，原来你们是一伙明火入庄打劫的强盗，正所谓杀人可恕，情理难容，本姑娘要是不杀了你们，那就是暗无天理了！说！你们想怎么死法，是自断呢，还是要我动手割断了你们的脖子？”
鬼见愁大怒，呼的一声，一掌朝翠翠拍来，说：“一个黄毛丫头，竟敢对我们说这样的话？老子要你先死！”
这个东厂的凶残高手，一向是趾高气扬，目空一切，他虽然惊讶翠翠的身法极快，能闪过自己一掌，但在武功上未曾较量过，轻功好的人，不一定武功就好，自己在掌法上苦练多年，难道还怕了一个小丫头？他才不相信阎王怕的话，更不信邪，现在听了翠翠的话，他哪能不大怒？所以这一掌的拍，已用了他十成的功力，而且掌法歹狠，直拍翠翠乳部的乳根穴，这是人体足阳明胃经的要害穴位，拍中不死也重伤。
翠翠见鬼见愁这么歹毒、邪恶，心头大怒，又见掌法是阴山一派的邪门掌法，出剑就绝不容情了，几招无影剑法抖出，便杀得鬼见愁手忙脚乱，身中两处剑伤。这还是翠翠不立取他的性命，还留下他这个活口问话。
阎王怕见鬼见愁情势危极，只有挺身而出，一招飞鹰展翅，凌空跃来，直取翠翠，心想：点苍派那小子一身真气奇厚，难道你这丫头也一身真气奇厚？翠翠见他如隼鹰扑来，放弃了鬼见愁，闪身避开，跟着挥剑直挑这鹰爪门的高手，心想：一个是鹰爪门的人，一个是阴山派的弟子，他们可不像一般打家劫舍的大盗，以他们武功，既然伤了岑大侠，将宝马夺走，是轻而易举的事，为什么他们宝马到手而不走，仍留在这庄上？可是翠翠力战二人，这鹰爪门的人，似乎比鬼见愁的武功还高一筹，已不容她想下去，只能进剑出招。
豹儿想出手，翠翠说：“豹哥，你别上来，我一个人应付得了，你给我注意其他的贼子。”一边说，一边以变化莫测的无影剑法连连进招。豹儿也感到翠翠以薛家的幻影身法与无影剑法相结合，挥洒自如，稳占上风，应付这两个贼人，的确绰绰有余，用不了自己上前相助，同时他也要照顾那老家人和申七，免受其他贼人的伤害。他拾起了一个贼人尸体边的一把利刀，交给申七：“七哥，你用这把刀防身，以防不测。”
申七武功虽然不高，但也会两下功夫，能应付一般的强徒、贼子，他接过刀说：“少爷，你不用理小人，小人自会料理自己，也会看顾这老丈，少爷还是看住小姐要紧。”
那老家人也说：“少掌门，你也不用管老奴，杀了这些贼子才好，老奴现在已没大碍。”
这时，又一条精壮的黑脸汉子从外面闯了进来，老家人一见，顿时惊喜了：“陈二爷，是你来了？”便挣扎站起来。
黑脸汉子急问：“兴叔！这里发生什么事了？我岑师兄呢？他现在哪里？”
豹儿初时以为又闯来了一位敌人，听他们这样说，是岑大侠的师弟，也就放心下来，但他感到这位岑大侠的师弟，似乎曾经在哪里见过一面，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老家人这时说：“陈二爷，我家老爷一家大小，给贼人们关在一间房子了，现在不知怎样。二爷，老奴带你去救他们。”
黑脸汉子不由得扫了大堂一眼，见翠翠与阎王怕、鬼见愁正在进行炽热的交锋，一时分不清谁是贼人，谁是自己人，当他看清楚豹儿时，脸上一下露出了惊讶之色，脱口而说：“少侠，是你们？”
豹儿愕然：“你认识我？”
“少侠不记得在下了？”
豹儿说：“我的确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你的，现在先别忙着说，你还是先去救岑大侠要紧，以后我们再慢慢说。”
“少侠说的不错，在下救出师兄之后，再来拜谢少侠、女侠不杀之恩。”说完，他和那老家人而去。
豹儿又是愕然：不杀之恩？这话怎么说？一声惨叫，一条尸体在半空中摔了下来，豹儿一怔，急忙一看，是翠翠凌空杀了鬼见愁。一把宝剑又在逼着阎王怕。阎王怕又惊又怒，吼着自己的手下：“你们还不齐上？上！”
阎王怕带来的八名手下，两个打发去看守岑岭一家老小，两名早已死在翠翠的剑下，剩下四名，便闻声齐上，一齐扑向翠翠。豹儿哪里容得了他们乱动的？身似灵豹，一跃而来，掌拍脚踢，这四名东厂的小特务，平日里无恶不作，欺男霸女，敲榨勒索，如狼似虎，虽有一些功夫，哪里是豹儿的对手？豹儿在几招之内，就打得他们伤的伤，飞的飞。翠翠也在这时，宝剑划伤了阎王怕。这个东厂凶残狡猾的高手，哪里还敢战下去？一跃奔出了大堂，纵上围墙，向树林里逃命了。
翠翠紧追不舍，娇叱一声：“贼子！你还想逃？跟本姑娘将命留下来！”人也跃了出去。豹儿想叫翠翠别追也来不及了，他担心翠翠有闪失，对申七说了一声：“七哥！你在这里看着。”也跟着追出庄外。
翠翠的幻影轻功，是武林中的一门上乘轻功，快而无声，独步武林，阎王怕还没有逃入树林，翠翠已在前面将他拦截下来，宝剑一挥，逼得阎王怕连退几步，睁大惊恐的眼：“你！？”
翠翠问：“说！谁叫你来谋杀我们的？我跟你们鹰爪门无仇无怨，为什么要来谋杀我们？”翠翠这时，仍不知阎王怕是东厂的人。
阎王怕咬着牙说：“小丫头！你知不知道你今日闯出灭门的大祸了？”
“什么！？你还想来吓唬我？你知不知道本姑娘是什么人？是江湖小杀手！弄得本姑娘火起，我连你们的什么鹰爪门也一窝端了！”
“小杀手，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你是一伙盗马贼的头儿，明火抢劫的土匪，又是什么人了？”
“我是东厂的人。”
“东厂！？本姑娘没听过这号名称，我才不管你东厂西厂，南厂北厂的，我只想知道是谁叫你们来暗算我的。”
阎王怕以为将这一个权倾朝野、令人毛骨悚然的可怕部门名称抬出来，就会令翠翠有所顾忌和害怕，不敢来杀自己。谁知翠翠是武林中人，虽然在江湖上走动，但却不是经常走动，她只知道武林中的各门各派，至于朝廷中的什么部门，就一概不知，不知东厂是什么东西，她还以为是武林中的什么旁门左道小派别。要是阎王怕说是锦衣卫人，翠翠还知道一点。因为锦衣卫人曾在武林中挑起了一场大仇杀。至于东厂，翠翠就不知道了。
阎王怕见翠翠对东厂毫不顾忌，一时愕住了，不知这个江湖小杀手是不知畏惧呢，还是根本不知道？翠翠又逼问：“你说不说是谁打发你来杀害我们的？不说，莫怪我先挑了你的脚筋。”
阎王怕自知不是这江湖小杀手的对手，何况身上还带＝鬻剑伤，咬了咬牙问：“我说出来又怎样？”
“你说出来，我可以放了你。”
“好！那我告诉你，有人用五万两银子，要我们买下你们。”
“谁！？”
阎王怕正要说，蓦然一件暗器，从树林中激射而出，不偏不倚，正中了阎王怕后脑的玉枕穴，阎王怕连叫喊也来不及，扑地而绝。翠翠一时间怔住了，就是连在一边看着的豹儿也怔住了，这显然是贼人们在杀人灭口，翠翠起身要去遣踪这杀人灭口的人，豹儿连忙叫住：“翠翠，别去追赶了，这一带我们不熟悉，还是去看看岑大侠一家现在怎样。”
其实翠翠这时去追也来不及了，杀人灭口的就是飞鹰堡堡主诸葛仲卿，他暗器发出后，便悄然隐去。这个用心险恶的诸葛仲卿，他所以出手杀了阎王怕，并不是害怕说出自己来，以江湖小杀手的聪明机智，恐怕会想到这是飞鹰堡人干的。江湖小杀手和万里豹在江湖上的仇家不多，能出得五万两银子的在武林中不多，除了飞鹰堡有这样的财富，其他人就是有，也不会这样干。诸葛仲卿之所以要杀阎王怕，就是害怕翠翠问清楚之后，放了阎王怕，那自己挑动东厂的人与翠翠结怨就会落空，说不定还会给自己多树了一个可怕的强敌，使东厂的人怨恨自己从中挑拨，这样，他才出手杀了阎王怕。
作为诸葛仲卿来说，能救走阎王怕才是最上策之计，这样，可使阎王怕更感激自己救命之恩，势必与翠翠等人结怨了。要是只有翠翠一个人，他还可以将阎王怕救走，可是翠翠身旁还有一个豹儿在看顾着，自己要是出面去救，不但救不了阎王怕，恐怕自己也走不了，所以诸葛仲卿只好采取了下策，杀了阎王怕，以后再去挑动东厂的人，找翠翠等人寻仇。
翠翠听了豹儿的话，再打量这一片密林，想起了武林中有一句忌语：“贼入树林，千万莫追。”何况丹霞山的教训，已深刻在翠翠心中，当时自己忘记了这一句，与豹儿入林中追杀贼人，掉下了敌人的陷阱之中，害得豹儿被擒，自己受困，要不是江湖浪子张剑的暗中出手相救，后果真不堪设想。便说：“好！算是便宜了这个贼子，我们回去。”
豹儿和翠翠正想转回岑家庄时，那岑岭的同门师弟黑脸汉子奔了出来，一见豹儿和翠翠大喜说：“在下正担心豹少侠和翠女侠会不辞而去，令在下和师兄一家无从相报救命大恩。”
豹儿说：“陈二哥别这样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陈二哥似的，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少侠不记得伊阳盛家庄的事了？”
翠翠“哎”的一声：“我记得了，你就是盛家庄的那位黑脸武师。”
“女侠好记性，在下姓陈名知过，当时蒙女侠不杀之恩，还劝在下别再为豪强恶霸卖命，那日女侠之言，在下至今仍在耳中回响，终身难以忘怀。”
“陈二哥，当时我也不知说了些什么话，现在都忘记了，要是有得罪之处，请陈二哥见谅。”
“女侠言重了，女侠金石良言，在下铭刻在心，想不到女侠和少侠现在又救了在下岑师兄的一家大小，此恩此德，永世难报。”
“陈二哥，我们都是武林中人，是同道之人，你这样说，那不见外了么？”
说着，他们进了岑家庄，一踏入大堂，只见以岑岭夫妇为首的全庄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跪满了一地，叩谢豹儿和翠翠的救命大恩，这一种情景，豹儿和翠翠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一时间弄得豹儿、翠翠尴尬异常，手脚失措，不知怎么办才好。豹儿不会说话，只好说：“大家别这样，快起来！快起来！”
翠翠说：“岑庄主、岑夫人，你们这样，可折我们的寿了！”她走上前首先扶起受伤刚好的岑岭和他身旁的岑夫人。又说，“岑庄主、岑夫人，你们叫大家都起来吧，不然，你们就是逼我们立刻离开贵庄了。”
岑岭夫妇要不是先听了老家人岑兴和自己师弟陈知过的说话，真不敢相信这么一对十多岁的青年、少女，竟然是最近以来惊震武林，令飞鹰堡人惊魂丧胆的有名人物，这真是英雄出自少年了！
岑岭见翠翠这样说，挥手对大家说：“女侠既然这样，大家都起来吧！”随后又恭请豹儿、翠翠到会客小厅坐，自己偕同夫人和师弟陈知过陪同，叫家人奉上香茶和鲜果。至于申七，另有两位管家陪同在另一处坐下，设酒款待。
豹儿和翠翠这时才真正体会到受人感恩、尊敬的滋味并不是那么的好受，怪不得江湖游侠商良做了好事之后，立刻避开远去，就是怕这种如坐针毡的殷勤招呼，弄得浑身不自在，不如大家随随便便不多好？
双方在一阵寒暄之后，翠翠为了打破这种客气拘束的场面，关心地问岑岭：“岑庄主，你身体怎样，伤势好了一点吧？”
“多谢女侠关心，我受了那贼子一掌之伤，现在服了药，。运气调息了一会，已好多了！”
翠翠又对岑夫人说：“我们来迟了一步，令岑夫人受惊了！”
岑夫人说：“女侠怎么这样说？女侠救了我一家大小，我一家人不知怎么感激女侠和豹少侠哩！”
不久，家人将酒菜摆了上来，岑庄主夫妇殷勤敬酒，豹儿一向酒量极好，谁知岑岭也是一个极有酒量的人。岑岭一见大喜，有相见恨晚之意，频频举杯，最后感到酒杯太小了，换上大碗，这么一来，他们都抛开了原来的客气，无所不谈，宾主之间，成了相熟多年的老朋友一样。翠翠笑着说：“岑庄主，你别将我豹哥灌醉了！他要是醉倒了，我真不知怎么拖他回南阳城。”
岑庄主欢笑着：“女侠，你别吓我。我别的不敢说，在饮酒上，我自认不会看错人，我看出豹少侠酒量豪迈过人，一身真气奇厚，是千杯也不会醉的人。”猛然岑庄主将话停顿了，睁大眼望着翠翠，“女侠，你刚才说什么？你们要回南阳城？”
陈知过连忙说：“豹少侠，翠女侠，你们不能走，不论说什么，你们也要在这里住十天半个月的。”
翠翠笑着：“陈二哥，要是这样，飞鹰堡的堡主诸葛仲卿就要多谢你了！”
陈知过愕然：“翠女侠怎么这样说？”
“陈二哥，我们这次出来，就是奉了丐帮、崆峒、华山等掌门人命令，前去桐柏山找寻这个武林公敌，摘下他的脑袋，以谢天下。要是我们在这里住十天半个月，他不是可以多活十天半个月了？那他怎不感谢陈二哥？”
岑岭夫妇和陈知过听了不禁愕然相视，飞鹰堡堡主诸葛仲卿，可以说在这一带是妇孺皆知的人物，武功奇高，无人能敌，白道上的人对他心怀敬畏，黑道上的人对他是闻风丧胆。虽然最近他的真正面目暴露了出来，但也不敢小看了他。而豹儿和翠翠竞视他如无物，单身孤影前去桐柏山寻找，其胆色过人，怎么叫人不惊愕！
豹儿说：“岑庄主、陈二哥，不是我们不想留，而是不能留下这么多天的。我们打算明天就离开南阳，赶去桐柏山。请岑庄主和陈二哥见谅。”
岑庄主沉吟了一下说：“豹少侠，我也不敢强留下你们，这样吧，你们就在敝庄多住一两天，我想不会妨碍了两位的大事吧？”
翠翠说：“岑庄主，我们想留下，恐怕飞鹰堡的人却不让我们留下来，而且飞鹰堡的一些神秘的高手，已在贵庄的四周出现了！”
岑庄主和陈知过又是惊愕的相视，陈知过问：“真的！？”岑庄主说：“他们要是敢在这里生事，我和他们拼了！”陈知过也说：“不错！我也跟他们拼了！”
豹儿说：“两位的心意，我领了！我相信飞鹰堡的人．目前还不会在这一带生事，同时他们对少林寺也有一定的顾忌，同时我也劝两位暂时不要卷入这一场是非中去。
岑夫人却担心地问：“翠女侠，飞鹰堡的人真的在这一带附近出现吗？”
翠翠心里说：“飞鹰堡的人，就在南阳城中，他们怎会不来这里的？但她怕惊恐了岑家庄的妇孺老人，一笑说：“夫人，你放心，这只是我的一点疑心而已，飞鹰堡的人现在还自顾不暇，他们怎会跑来这里呢？”
正说着，蓦然一条人影从窗外窜了进来，捧起桌上的酒罐，毫不客气，就大口大口喝着，席上众人全愕住了，翠翠一看，惊喜的欢叫起来：“老叫化，是你么？你怎么冷不防的溜了进来，不怕将人吓坏了么？你是几时跑到这里来了？”
那老叫化是几时跑到这里来的，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四十七回　人间奇女
上一回说到一个老叫化突然从窗口闯进来，端起桌上的酒坛就狂饮，众人愕然、惊讶。首先翠翠惊喜得欢叫起来。豹儿一看，这一个老叫化，不是武林宿老的莫长老又是何人？跟着也惊喜地问：“老爷爷，你几时来到这里了？”
莫长老摇手示意别问，咕碌咕碌将半坛酒饮得精光，笑嘻嘻的说：“这酒还算过得去，浑小子，毛丫头，你们有什么话问好了，我老叫化听着。”
岑庄主和陈知过见突然来了这么一个老叫化，毫不客气，端起酒坛就狂饮，已是惊愕不已了，现听到点苍派少掌门和翠女侠对他这么亲切，称他为“老爷爷”，心想：这必然是武林中的一位奇人异士，不由肃然起敬。
豹儿说：“老爷爷，现在我来先介绍一下岑庄主和陈二侠跟你认识一下。”
莫长老说：“不用了！我老叫化知道他们一个是岑庄主，江湖上养马的能手；一个是陈知过二侠，曾经仗义救过一些妇孺，他们都是少林寺的弟子，同门师兄弟。”
翠翠奇异：“老叫化，你怎么知道的？”
“我老叫化是人老精，鬼老灵，还有什么不知道的？我还知道你这丫头不怀好心，想打人家千里马的主意。”
翠翠嚷起来：“老叫化，你别胡说八道。”
“哦！？我老叫化说错了你？”
“当然说错啦！我只是好奇的想来看看，怎么是不怀好心了？那你老叫化跑来这里，不问自取酒喝，郝又是什么心了？”
“好好，我说不过你这丫头，你算好奇心，我算偷酒心好不好？”
豹儿说：“老爷爷别说笑。”他又对岑庄主、陈知过说。“这是莫长老。”
岑庄主惊愕：“莫不是武林中人称武林奇丐没影子的莫长老老前辈？”
豹儿说：“就是他了！”
这可是过去武林中三大名丐的硕果中仅存的一位，就是当今九大名门正派的任何一个掌门人，在他面前，也只能称晚辈，拱手相拜，莫不敬仰。岑庄主和陈知过慌忙下拜，岑庄主说：“晚辈久仰莫老前辈的英名，武德盖世，侠义江湖，今日老前辈驾临敝庄，不曾远迎，望老前辈恕罪。”
陈知过也说：“在下也久仰老前辈的英名，只恨无缘，不能见老前辈一眼，幸得大驾光临，令在下一睹仙颜，实慰平生所愿。”
莫长老皱起了眉：“岑庄主、陈二侠，你们这样，大概是要将我老叫化赶跑了！”
岑庄主愕然：“老前辈怎么如此说？”
翠翠笑道：“岑庄主，这老叫化是一个老怪物，越老越怪，你最好别理他，只管将上好的酒摆上来，就是你想赶他跑，他也不跑了！”
豹儿慌忙说：“翠翠，你怎么这样说的？”他跟着对岑庄主、陈知过说，“两位千万别介意，老爷爷是不喜欢客客气气，也最怕客客气气了！你们最好当他是自己人、老相熟，随随便便就行了，不然，他真的会跑了！”
莫长老笑道：“对对，浑小子、毛丫头他们都说得对，我最怕客客气气给我老叫化戴高帽了，什么武德盖世，侠义江湖，统统见鬼去，我老叫化更不是英名远播，而是又懒又贪杯的老糊涂，说我臭名远播还差不多。”
岑庄主和陈知过听得笑起来，心想：怪不得武林中人都称他为怪丐，如此看来，行为果然怪异，与众不同。岑庄主顿时命家人将地窖中那些陈年汾酒取一坛上来。
莫长老惊喜问：“陈年汾酒？不会是长安太白楼的汾酒一杯醉吧？”
“莫老前辈，就是太白楼的一杯醉。”
“嗨！你家有这么一坛美酒呀？你赶我老叫化走也不走了！快拿来！快拿来。我要看看它一杯酒能不能醉倒了我。”
翠翠笑着：“岑庄主，我说的没错吧？你可要小心了，他今后会不时偷偷地摸进了你的地窖里，你就会发现你地窖里的酒，全都不翼而飞，飞进了他的肚子里。”
岑庄主笑着：“要是这样就太好了！我会不时往地窖里添新酒，等候老前辈不时光临。”
莫长老朝翠翠说：“你这丫头听听，岑庄主可没有你这么小气。”他又对岑庄主说，“庄主，你放心了，你那匹千里马我老叫化给你看守着，绝不会让人骗了去，首先就不让这丫头将它骗了去。就算有人骗去偷去了，我老叫化也给你寻找回来。”
翠翠笑着：“岑庄主，我恭贺你了！从此你那匹千里马，有老叫化看守着，没人敢打它的主意。”
岑庄主说：“老前辈、翠女侠别说笑，要是翠女侠看得起我，我将这匹宝马赠送给翠女侠和豹少侠。”
莫长老睁大了眼：“真的，那不便宜浑小子和这丫头了？早知这样，我老叫化应提前赶来，杀掉了那两个盗马贼，这匹千里马就是我老叫化的了，我就一天到晚，骑着它到处乱跑，那多威风。”莫长老突然顿了顿，又连忙摇手说，“不行，不行，要是这样，我老叫化不饿死了才怪。”
众人愕然，翠翠忍住笑问：“你怎么会饿死了？”
“丫头，你想一想，一个叫化骑着一匹千里马，向人讨吃，人家会给我吗？我老叫化不饿死了，看来这个威风可抖不得，弄得不好，官府的人会将我老叫化当盗马贼抓起来，那更不好办了！”
翠翠笑着：“那不更好吗！你老人家在大牢里，可以不用四处向人讨吃了，有现成的饭吃。”
“丫头，你怎么没一句好话说的？牢饭好吗？你这丫头怎么不跑进大牢里吃？我老叫化宁愿饿死，也不去吃这碗牢饭。”
豹儿说：“爷爷，别尽说笑话了，酒来了，我们喝酒吧。”
“对，对，我们还是喝酒好，废话少说。”
豹儿又对岑庄主说：“岑庄主，爷爷是讲笑话，你别当真的了，你那一匹千里马，我们怎么也不敢要的。”
“豹少侠，那么说，你是看不起我了？”
“岑庄主别这样说，就算我要了也没用，不但辜负了庄主的一片心意，同时也辜负了这一匹宝马。”
翠翠说：“庄主，就算我们要了你这匹宝马，你想，我们会让它做些什么？”
“做些什么？”
“拉车。”
“拉车！？那的确是委屈了这么一匹人间少有的良驹。”
“所以你千万别送给我们！也别听老叫化胡说八道。”
莫长老说：“对，对，我老叫化是信口开河，一向说话没遮拦，你别当真的了，更不能在这种情况下送给了翠丫头。不然让江湖上的人知道了，就有损她的侠义之名，说她恃功要挟、强索取了你的宝马。”
豹儿一听，连忙说：“不错，爷爷说得对，庄主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岑庄主说：“豹少侠，这是我出于真诚送给你们的，何惧旁人说三道四？”’豹儿说：“庄主要是这样，在下只有告辞先离开了！”
陈知过说：“师兄，豹少侠既然这样，就不要为难豹少侠了。”
莫长老说：“是啊！这事因我老叫化胡说八道而起，我老叫化也只好提前走了。”
岑庄主慌忙说：“好，好，这事我们莫谈，老前辈和豹少侠千万别走，我们饮酒就是。”
于是，他们才重整酒杯，开怀畅饮，豹儿问：“爷爷，我听金帮主说，你不是去了桐柏山么？怎么跑来这里了？”
“因为这里有长安太白楼的陈年美酒呀。”
“爷爷，我是说真的。”
“浑小子，我问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和翠翠要去桐柏山寻找飞鹰堡，路过这里的。”
“我老叫化也是追踪飞鹰堡堡主，路过这里的。”
翠翠嚷起来：“老叫化，我豹哥是和你说正经的，你怎么老是打哈哈，没半点正经？”
“噢？我可不是打哈哈，一本正经。”
“你说，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因为诸葛仲卿来了这里，所以我老叫化也就跟了来。”
豹儿一怔：“诸葛仲卿来了这里？”’
“什么！？你这浑小子还不知道？”
“爷爷，我真的不知道。”
“你这么浑，我老叫化很奇怪，他怎么没有摸掉了你这浑脑袋而走开了。”
翠翠说：“老叫化，你别吓我们，诸葛仲卿真的出现在这里？”
“我老叫化吓你们干什么？不信，你问问岑家庄的一些人，诸葛仲卿有没有来过这里。”
豹儿一下傻了眼：“他来过了岑家庄？”
岑庄主和陈知过更相视愕然了，名动一时的飞鹰堡堡主诸葛仲卿来了这里？怎么自己不知道？就是连一直拘谨、不敢说话，只听大家说话的申七也骇然起来，真是这个魔头来过这里，自己不给他发觉了？他不疑心自己已背叛了飞鹰堡么？
翠翠一下联想起来，点点头：“不错！是他来过了这皇，初时我还以为是飞鹰堡的杀手大小十三鹰，竟然想不到是他亲自而来。”
豹儿又是一怔：“你看见他了？”
“豹哥，我要是看见了他，还能让他跑掉么？”
“那你怎么知道是他了？”
“因为有人出五万两白银，要那两个盗马贼买下我们的脑袋，当我问他是谁时，他突然中了暗器而死，现在听老叫化这么一说，不是他又是谁了？”
这时一个伺候着他们饮酒的家人惊愕地说：“莫非那一个白衣书生就是诸葛堡主？就是他出五万两要买豹少侠、翠女侠的脑袋。”
莫长老说：“你们感不感到奇怪，那两个所谓盗马贼也好，强买马的贼也好，诸葛仲卿明知凭他两人的武功，怎么也杀不了你们这两个自称为‘武林小霸王’、‘江湖小杀手’，可是，他还是出五万两银子要他们来杀你们，这是什么原因？”
豹儿问：“他是想借刀杀人？”
“诸葛仲卿和这两个人无冤无仇，何必要借刀杀人？”
翠翠问：“他是有更大的阴谋？”
“小丫头，你说对了，他是有一个更大的阴谋。你知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人？”
翠翠说：“他说他是东厂的人。”
“你知不知东厂是什么机构？”
“莫非是江湖上一个极为凶恶的邪派？黑道上一个神秘的组织？”
翠翠和豹儿究竟是年纪轻，社会的经验并不丰富，不知道东厂是一个什么东西，而且也没有听人说过，还以为是江湖上某一种神秘的门派，没有将它放在眼里。可是岑庄主、陈知过和申七听了“东厂”两个字，顿时目瞪口呆，神色大变。
莫长老摇摇头：“说它是凶恶的邪派也可以，说是神秘的组织也行？但它绝不是黑道上的人。”
“难道它是白道上的人？”
“它根本与白道沾不上边。”
“那它是什么道了？”
“皇道。”
“什么！？黄道？江湖上有这门道吗？只有一些亦正亦邪的门派，在黑、白两道之间。老叫化，你说说，它的掌门人是谁？”
莫长老笑起来：“它的掌门人可厉害极了，天下之间，莫人敢惹，一惹恼了他，除了自己掉脑袋之外，还株连九族。”
“他那么厉害？”
“丫头，你说，当今的皇帝，厉不厉害？”
“什么！？那两个是皇帝的人？”
“不然，我老叫化为什么说他们是皇派了？他们正是皇帝的耳日，文武百官，朝野内外，莫不惊畏害怕，诸葛仲卿借你们两个人的手，杀了他们，一旦传到了京都，丫头，你想想，其后果会是怎样？”
豹儿也惊震了：“老爷爷，那我们怎么办？现在不杀也杀了。”
翠翠说：“我可不怕什么皇帝老子的，惹恼了我，我同样跟他不客气。”
“丫头，你一个人当然不怕，一走了之。你有没有为岑家庄想想，有没有为山西龙门薛家寨和云南点苍派想想？一旦朝廷大兵压境，玉石俱焚，还累及沿途无辜的平民百姓，恐怕连少林寺也给牵连上了。”
翠翠顿时哑口无言，半晌，咬牙切齿地说：“诸葛这奸贼这么歹毒阴险，我要碎割了他才解恨。”
“丫头，一旦让他挑动了东厂的人与你们作对为敌，就是你碎割了他也没用。”
豹儿着急了：“老爷爷，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才好？”
“浑小子，别着急，现在你明白我老叫化为什么跑来这里了吧？我老叫化可不是为了贪长安太白楼的美酒而来。”他又对岑庄主说，“岑庄主，你也用不着害怕，现在已经无事了，今后更不必担心有人来侵犯你们，你全庄大小，可以安心睡大觉。”
翠翠问：“老叫化，是不是你杀了诸葛这个奸贼？”
岑庄主拱手相拜：“多谢老前辈暗中相救之恩。”
“噢！岑庄主，你别误会，我可没有在暗中相救你们，也没有杀掉了诸葛仲卿。”
翠翠急起来：“老叫化，诸葛仲卿没有死，你怎么叫岑庄主一家大小睡大觉呢？”
“因为诸葛仲卿给另外一位奇人制服了，你们要感谢，去感谢这一位奇人才是。”
翠翠说：“老叫化，这一位奇人是不是你的小师弟吴影儿？”
“不，不，我那小师弟现在还在鄂北群山之中，怎会跑到这里来了？”
“这位奇人是谁？”
“我老叫化也不知道，第一次碰上。”
“你没与他交谈？”
“没有。”
豹儿问：“你老怎么不和他交谈呀？”
“我老叫化恐怕高攀不起他。”
众人一听愕然，以莫长老的为人和声望，几乎武林中人莫不敬仰，只要听闻他的到来，就是少林、武当两派掌门人，也会降阶相迎，有什么人是他高攀不上的？”
举翠问：“什么人你高攀不上呀？”
“我老叫化也不知道！而且他凭着他那一身浑厚的真气，察觉到我在盯踪着他，用密音入耳之功，警告我不得多管闲事，在制服诸葛仲卿之后，便悄然而逝。
豹儿惊疑了，什么人这么不尊敬莫长老的？翠翠却问：“你就那么老实？没过去？”
“我过去有什么用？诸葛仲卿走了，他也跟着而逝。”
“什么！？诸葛仲卿走了，没有死？”
“死了的人还能走么？”
翠翠猜疑起来：“老叫化，你不是说他制服了诸葛仲卿么？”
“是呀！他制服诸葛仲卿后，就放他走了，看来他也和我老叫化一样，不喜欢杀人。”
“老叫化，你说清楚一点，他怎么制服诸葛仲卿了？”
“这奇人的武功高极了，简直是不可思议，我老叫化行走江湖几十年来，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一个武功匪夷所思的高手，当时简直将我老叫化惊震了。”
陈知过忍不住问：“老前辈，那么说，连名震武林、技压江湖、智冠群雄的慕容小燕女侠也比不上这位奇人了？”
“在武功上，这个九幽小怪恐怕胜不了这位奇人，但智谋上，我就不敢说了！”
翠翠似笑非笑地问：“真的吗？”
“小丫头，你以为我老叫化在胡编乱说？”
“哎！老叫化，我可没有这么说，你老说的话，我怎敢不信呀？”
“丫头，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这是真的，是我亲自目睹之事。”
“老叫化，你还没有说出他怎么制服诸葛仲卿的，又怎么令我们高枕无忧了？”
“丫头，事情的经过是这样。”老叫化一边饮酒，一边将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诸葛仲卿惟恐阎王怕说出了自己的形状后，令聪明过人的翠翠一下想到了自己，那么这个江湖小杀手和点苍派的少掌门豹少侠必然在南阳城里城外，搜索自己，同时也会引得大批的武林高手赶来，所以用暗器杀了阎王怕灭口，便悄然隐去。当翠翠等人转回岑家庄时，他又倏然出现，取走了阎王怕怀中的银票，疾速奔向南阳，打算向唐王府找那一王府卫士，告诉他是点苍派的少掌门和山西龙门薛家的薛翠翠坏了他们的好事，并且杀了东厂的人，以挑动东厂与豹儿、翠翠结怨，企图挽回飞鹰堡被歼灭的命运。
当诸葛仲卿奔回南阳城的途中，蓦然给一位衣服华丽、神态高雅、举止雍容的蒙面女子拦住了去路。诸葛仲卿见这一女子似幻影般的从树林中闪出来，无声无息，知非常人，心中凛然，退后两步，惊讶地问：“姑娘是谁？为何拦住了在下的去路。”
蒙面女子声音十分悦耳，却含一种逼人的威严，慢条斯理地说：“诸葛堡主，你与武林人士的恩恩怨怨，我不想插手，也懒得去理，但你企图挑动东厂的人在武林中掀起一场大屠杀，残杀无数的生灵、百姓，我就不能不理了。要是诸葛堡主从此收手，不去找东厂的人，不在南阳府一带挑起是非争端，我可以让你平安无事的离开南阳府。”
诸葛仲卿一向傲慢自大，目空一切，哪里容得了这么威胁自己？便淡淡的说：“要是在下不答应，姑娘打算如何？”
“看来堡主是想试一试我的斤两，配不配说这样的话了！”
“姑娘要向在下动武？”
“不错！我虽然不是武林中人，也久闻堡主的武功不凡，剑法精奇，几乎打遍中州无敌手，不知堡主能不能在我掌下走满十招。”
“什么！？在下不能在你掌下走满十招？”
“堡主不妨试一试。”
“姑娘，你未免太看小了我诸葛某人了。就怕在下万一伤害了姑娘不好办。”
“要是你真的可以伤了我，不，应该说你在我掌下走满十招，你的行动，自然没有人会阻止你进行；要是你在十招之内败在我的掌下怎样？”
诸葛仲卿心想：我出道以来，除了败在点苍派少掌门人手中，没有败在任何人的剑下，就是我武功再不济，总不会不满十招就败了吧！就是我用轻功闪避，不出招还击，难道连十招也闪不过？于是说：“在下真的在十招之内败在姑娘掌下，任凭姑娘处置。”
“堡主，这话是你说的，可不许反悔。”
“在下言出如山，决不反悔。”
蒙面姑娘戴上一双金丝织成的手套，说：“好！你出招吧！”
“姑娘不用兵器？”
“我要是用兵器胜了你，又怎算是你败在我的掌下了？”
诸葛仲卿心想：“这是你自己来送死，怨我不得。于是利剑出鞘：“请姑娘小心，在下出招了！”
“请！”
诸葛仲卿不敢大意，第一招抖出，便是本门派凌厉的杀招。蒙面姑娘身似轻絮，轻灵闪过，嘴中说：“剑法不愧是上乘，可惜火候不到，美中不足。”顺势一掌拍出，似乎轻柔无力，但奇快异常，倏然而至，几乎一招就拍中了诸葛仲卿的要穴。
诸葛仲卿不由得心头凛然，好快好奇的掌法，柔中隐含一股能碎石裂金的刚劲，人给拍中，表面看去全无损伤，但皮下的骨肉就全碎了，这几乎是摧心掌一类的掌法，但却没有摧心掌那么霸气，平和得很，暗想：这女子到底是哪一门派的武功，江湖上可极少有啊！诸葛仲卿急快纵开，险险闪过了这阴柔的一掌。
蒙面姑娘说：“唔！这是第一招，你记住了！还有九招。”话落人骤然逼近，第二掌又拍出，几乎不容诸葛仲卿有还招的余地。诸葛仲卿刚闪过第二招，蒙面姑娘的第三招又发出了，诸葛仲卿连忙举剑护身。可是蒙面姑娘这一招奇妙异常，手掌一翻，不知怎的，诸葛仲卿手里的一把利剑，莫名其妙的转到了姑娘的手中，这似乎是慕容家的折梅手法，跟着诸葛仲卿自己的利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了。
蒙面姑娘娇叱一声：“别动！一动，你只有跑到黄泉路上。”
诸葛仲卿顿时目瞪口呆，哪还敢动呀？就算姑娘夺剑也算一招，前后才四招，不满十招的半数，自己便惨败了。诸葛仲卿哪里有看过这等骇然的高深武功！他长叹一声：“在下败了，任凭姑娘处置。”
蒙面姑娘掷剑还他说：“你要是不服气，可以再交手。”
诸葛仲卿颇有自知之明：“不用了，在下自问武功不及姑娘万分之一，再交手也只有自取其辱。”
“那你听从我的吩咐了？”
“在下不再去找东厂的人，并且马上离开南阳府，不敢再生事端。”
蒙面姑娘点点头：“唔！你还算是守信用。我不明白，你用重金要阎王怕、鬼见愁杀了那一对少年男女，干吗你却用暗器杀了阎王怕呀？”
“在下与那一对男女势不两立，担心阎王怕说出了在下，不得已而杀了。”
蒙面姑娘朝树林里喊了一声：“带他出来！”只见一名青衣少女，也是蒙了脸儿，押着一条汉子走出来。诸葛仲卿一看，又傻了眼，这名汉子，不正是自己要去唐王府寻找的那一个卫士么，他怎么给蒙面姑娘捉住了而带来这树林里？
蒙面姑娘冷冷的对他问：“王冲，你现在听清楚了吧？”
王冲说：“女侠，小人听清楚了，真正害死和杀害鬼见愁和阎王怕的人，是诸葛堡主，不是别人。”
诸葛仲卿这才真正的傻了眼，暗想：这位姑娘好厉害，不但使自己今后不能去找东厂的人进行挑拨，掀起仇杀，而葛仲卿越想越感到心寒。
蒙面姑娘冷冷望着他：“你害死、杀害了东厂的人，你将打算怎么处理？”
诸葛仲卿怔住了，暗想：你这是要杀我？他故作镇定的说：“在下任凭姑娘处置。”
“阎王怕等人之死，也不能全怪你，这是他们贪财的报；应，咎由自取，这样吧，你将你取回的两万五千两的银票拿出来，交给王冲，由王冲为你打点，安葬死者，安抚死者的家属，彼此互不泄露出去，你认为怎样？”
诸葛仲卿愕然：“姑娘就是这么处理在下？”
“现在人不死也死了，杀你又多一条人命，我只希望别在这一件事情上多生事端，你不愿意？”
“在下感谢姑娘的仁心仁德。”诸葛仲卿将怀里的两万五千两银票交给了王冲。
蒙面姑娘对他说：“好！你可以走了，我想这事宣传出去，对你，对王冲都没有好处，还希望你自爱。”
诸葛仲卿黯然地走了。剩下王冲手里拿着那一叠银票，宛若木鸡地呆在那里不动了，他初初与阎王怕、鬼见愁两人的合作，目的不过是贪图那几千两银子，现在突然得到了二万多两银子，反而怔住了，他几疑自己是在发梦，这不可能是真的。
蒙面姑娘说：“王冲，现在你也可以走了！还呆在这里干什么？”
“女侠，这些银票……”
“你拿去好好打点吧。不过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在唐王府生事，暗算唐王爷，我便将这事说了出去，你想，你的后果会是怎样？”
“女侠放心，小人今后再也不敢生事了！”
“那你小心！今后再敢生事，莫怪我将你送到京师，交给你的主子去处理，你还不快走！”
“是，是，小人马上就走。”这个东厂的小特务，几乎是大喜过望，怀着银票而去。
蒙面姑娘对青衣蒙面少女说：“我们也离开这里。”
莫长老将这事经过说完，问大家：“你们看，姓诸葛的走了，东厂的人也不会来闹事，岑庄主一家大小不是可以睡大觉么？”
豹儿、岑庄主、陈知过、申七以及伺候他们的家人，都为莫长老所讲述的事件惊奇而神往了，他们异常向往这一武功奇高、善于处理人和事的人间奇女子，希望能目睹这一奇女子的风采，都在暗想：南阳府怎么有这样一位奇女子的？她是什么人？从哪里来？
只有翠翠不为所动，她笑问豹儿：“老叫化编的故事好不好听？”
众人一听，一下又愕异了！老叫化睁大了眼：“什么！？你这丫头当我老叫化是在讲故事？不是说的真人真事？”
翠翠笑着说：“老叫化，我实在佩服你老顶会讲故事的，而且讲得惟妙惟肖、情景动人、紧扣人心，尤其故事里的那位天上才有的仙子，完美无缺，太叫人向往了！老叫化，你有这么好的口才，怎不去茶楼酒肆中讲古为生？何必去向人家讨吃？”
莫长老几乎为翠翠弄得哭笑不得，瞪大了眼睛，不知怎么说才好。豹儿问：“翠翠，老爷爷是给我们讲故事？不是真的？”
“豹哥，只有你才完全相信这老叫化的连篇鬼话，我是压根儿的不相信，要是他是说他自己和他的那位小师弟，我或者相信，一个女子，有这么高的武功？三招就将诸葛仲卿制服了？这么一个武林公敌，是纸扎的人吗？豹哥，你能不能在三招之内就制服了这个飞鹰堡的堡主？”
豹儿说：“我怎么有这么大的本事？”
“是呀，恐怕就是慕容家的燕大女侠，也不可能在三招之内就制服这个魔头。”
莫长老问：“丫头，你要怎么才相信？”
“老叫化，你别以为你的故事编得精彩动人，活龙活现，其实是破绽百出，不堪一击！”
“唔！你说，我说的有什么破绽了？”
“老叫化，我来问你，世上哪来的这么一位人间奇女子？而且不是在人迹罕到的荒山峻岭中出现，而是在人烟稠密的南阳府出现，这可能吗？”翠翠又转问岑庄主，“岑庄主，你在南阳府住了多年，有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位奇女子呀？”
岑庄主只好摇摇头说：“我孤陋寡闻，实在是没有听人说过。”
“是嘛！要是真的有这样一位奇女子，武功极高，举世无敌，武德又好，悯天怜人，还能让诸葛仲卿和他手下大小十三鹰在中州一带横行多年，四出残杀无辜？而且她还迟不出、早不出，偏偏在你这个老叫化来了才出现？又偏偏让你这老叫化见到了？这又是多么的神奇和巧合，叫人相信吗？”
莫长老给翠翠驳得哑口无言。翠翠又笑道：“还有，以你老的武学渊博，居然还看不出那奇女子的武功门派来，不知她是什么人，而你所说她抖出的武功，明明是将你老叫化一派武功的掌法，再掺上慕容家什么折梅手法、胡凑八拼的招式，这不是信口开河吗？其实这一切都子虚乌有，是你老瞎编出这么一个奇女子出来，这样的女子：只能说是天上的仙子，而不是人间的凡人。”
翠翠这么一说，众人不由得动摇起来，豹儿问：“老爷爷，你不会是给我们讲一个好听的故事吧？”
“嗨！怎么连你这个浑小子也不相信我老叫化说的是真的了？”
“爷爷说的是真人真事？”
“浑小子，你要不要我老叫化向天发誓？”
翠翠说：“哎！你别发誓了！你老老实实说是你老叫化干的不就行了？你又何必怕人知道？你是不是担心东厂的人来找你的麻烦？”
“我老叫化怕东厂的人干吗？”
“既然不怕，你老又何必编一个破绽百出的故事出来哄我们？”
“小丫头，我老叫化可以指天发誓，我说的一切是真的，是我亲眼看到的。”
“好呀！你说是真的，那位奇女子是什么人？生长得怎样？”
“我怎么知道她是什么人呀？她蒙一块黑色的纱布，我怎么看出她长得什么样了？”
“她抖出的武功，你老也真的看不出来？”
“我，我，我真的看不出来，我……”莫长老突然停顿下来，一下揪着自己如雪的白发，双目乱动，猛然说，“嗨！我想起来了，这一个奇女子，一定是她了，除了她，就没有第二个人。”
豹儿急问：“爷爷，是谁？”
莫长老连忙摇头：“浑小子，这个人说不得，一说出她来，我老叫化就会闯大祸了，不但害了她，也害了她一家人的。”
豹儿愕然：“这么严重？”
翠翠含笑说：“你不是说不得，而是说不出来，因为世上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人，你老怎么说得出来呀？”
莫长老说：“丫头，你别逼老叫化说出来，你是不是想害得她一家不安宁，你才感到满意？”
豹儿说：“翠翠，你别激爷爷了！既然爷爷说不得，就别去追问，万一是真的，那不害了奇人一家么？”
翠翠说：“豹哥！要是那位奇女子有这么奇高的武功，三招就制服了诸葛仲卿，试问世上又有谁能害得她一家不安宁呀？”
蓦然间，莫长老说声：“不好！她来了！我老叫化可闯了祸了！”
众人一顿，什么！？她来了？难道是那位奇女子来了？可是他们一看，不知几时，老叫化所说的那位蒙面奇女子，似幻魂般出现在厅的门口上，她身后的确站了一位蒙面的青衣少女，腰悬着宝剑。老叫化也没有说错，这位奇女子，衣服华丽，气质高贵，神态不怒而威，真的是悄然而来，除了老叫化，几乎无人能察觉她的到来，来到了身边也不知道。
蒙面奇女子在众人一片惊讶气氛中，淡淡地对莫长老说：“老叫化，我叫你别多事，你怎么不听我的话，现在不是弄出麻烦来了？”声音悦耳动人，责而不怒。
翠翠一下站起来，惊讶地问：“你就是老叫化所说的奇女……侠？”她没有将“奇女子”三字全说出来，改称为“奇女侠”。
蒙面女子打量了翠翠一眼：“江湖小杀手，这下我亲自来了，你应该相信了吧？你看我是天上的仙子，还是人间的凡人？”
“你在三招之内就制服了诸葛仲卿？”
“严格来说，我是第四招才制服了他，小杀手，你是不是也想试下？”
“那么说，你也要四招就制服了我？”
蒙面女子摇摇头：“我知道山西龙门薛家的幻影魔掌，独步武林，以轻功而论，你高出诸葛仲卿多了，以剑法而论，你与他在伯仲之间，但他内力却比你深厚，所以论武功，你仍略逊一些。由于你轻功超绝，我不敢说在四招之内能胜你，但十招之内，却顶有把握。小杀手，你信不信？”
翠翠好胜心极强：“我的确想试一试女侠能不能在十招之内制服了我。”翠翠心想，我胜不了你，难道跑也跑不过你吗？我看你十招之内，怎么制服了我。
蒙面女子微笑：“我制服了你这个小杀手怎么办？”
“你不会也要我马上离开南阳府吧？”
“你这个小杀手根本就不住在南阳府，我要不要求也是一样，你迟早都会自行离开。”
“那你想我怎样？”
“我很想要你成为我身边的一个丫头，不过，我怕令故人不大好看，所以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今天你所看到的或做过的事，别向人说出去，当没有今天的事发生。也别向老叫化打探我是什么人？”
“万一你十招之内制服不了我又怎样？”
“小杀手，你想要我怎样？”
“我只想看看女侠的真容或知道女侠是什么人。”
“小杀手，你胜了我才说吧！”
“我们就在这里比试？”
“这客厅这么小，你的幻影神功能尽情地施展出来吗？这对我来说是非常的有利，对你就不利了。”
“不错！我们还是到厅外比试。”
豹儿突然说：“翠翠，你别跟女奇侠比试了！”
蒙面女子微笑问：“你担心我伤害了她？”
“不，不，女奇侠别误会，女侠连诸葛仲卿也没有伤害，怎会伤害了她呢？”
“你是担心她伤害我？”
“她怎么能伤害了女侠？”
“那么说，你这个自称为武林小霸王的人，是想代替她来与我比试了？那也行，我同样也可以在十招之内能制服了你。”
“不，不，我更不敢与女侠比试，我自认我们输了，请女侠放心，今日的事，我们绝不会说出去，也不敢向老爷爷打听你的一切。”
“你那位江湖小杀手心里服吗？”
莫长老说：“浑小子，你就让翠丫头跟她比试过招吧？不然，她以为我老叫化说大话。”
“爷爷，这不行吧？同时也不好啊！”
“我：老叫化看没有什么不好的。”
蒙面女子对翠翠说：“小杀手，我们走呀，你不是也不敢比试了吧？”
“好！我去！”翠翠以幻影身法，从窗口飘出，谁知她身形刚落地面，蒙面女子巳立在她前面的树下了。翠翠顿时瞪大了眼，“你！？你是人还是仙呀？”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蒙面女子的身形，竟然快过自己的幻影身法，这才是匪夷所思了。
蒙面女子微笑：“先别问我是人是鬼，小杀手，出招吧！”
这时是夜幕已落，一轮新月升起，万里长空，没片浮云，月华照得大地如银装似的天地，远近景物，清晰能辨。蒙面女子站立在树阴下，衣带飘飘，似幻似真，恍若仙子临凡，翠翠真的疑心这蒙面女子是仙子了。因为当今武林中，不可能有如此高手，能快过薛家的幻影身法的。
翠翠打量一下四周的环境，这是岑家庄内的一片枣林。心想：看来我是怎么也胜不了这一女子的，只有跟她在这片枣林中捉迷藏，侥幸能躲过她十招就行了！于是她笑了笑说：“那我先出手啦！”
“请！”
翠翠身形一闪，一剑无影剑法抖出，真是飘来无声无影，其诡异常。蒙面女子轻灵一闪，嘴里赞道：“这剑法不错，的确上乘之剑。”便顺势一掌拍出。翠翠早有防备，身似惊鸿飘飞，闪入枣林里，嘴里说：“这是第一招啦！”谁知话刚落，蒙面女子已倏然而来，举掌轻拍，翠翠又以幻影身法闪开，跑得更远了，说：“第二招！”自己根本不出招反击。等到蒙面女子第三掌拍出时，翠翠更跃过了岑家庄的围墙，飞到庄外去了，一边欢笑的高喊：“第三招啦！你出来呀，我在这里等你。”
蒙面女子跟着跃出，笑问：“小杀手，你以往是这样与人交锋的吗？”
“是呀！打得了就打，打不了就跑，我一贯都是这样。”
“这算是比武过招吗？”
“我可不管！只要能闪过你十招就行了！”
“怪不得丐帮帮主金秀姑说你这江湖小杀手古灵精怪，今日一看，果然如此。”
“什么！？你认识金帮主？”
“嘿！我不单认识金帮主，更认识你师父白衣仙子！小杀手，看招！”蒙面女子骤然一掌拍出。翠翠大惊，急忙闪开．跃上了树，说：“第四招！”
“你这鬼丫头，想跟我捉迷藏么？”
“前辈，我不知该怎么称呼你，捉迷藏也是一门不错的武功。”
蒙面女子笑起来：“我就看看你捉迷藏的武功又如何！”说时，身似飞魂而来，翠翠身形一翻，飘到树下来了，刚想说：“第五招！”谁知大腿一麻，站立不稳，翻倒了。跟着自己的身子，给蒙面女子凌空的提了起来，放在一棵大树桠上：“小杀手，你逃呀，怎么不逃跑了？你的捉迷藏功夫不是很不错的么？”
翠翠说：“你凌空出手封了我的伏兔穴，我能跑吗？”
“你现在服不服？不服，我可以放开你，再施展你的捉迷藏功夫。”
“不用了！我算是服了你了！”
“小杀手，那我说的条件，你办不办得到？嗯？”
“前辈，我真的想知道你是什么人的！‘你既然认识金帮主，又认识我师父的，我想，我们总不是外人吧？”
“小杀手，这次交手是你输了，还是我输了？”
“是我输了！”
“那么，你不打算遵守你的诺言了？”
“前辈，你想清楚一下，我答应你的什么诺言了？我没有答应过啊？”
蒙面女子一想，这小丫头的确没有答应过自己不问的，实在诡得很，想不到白衣仙子竟有这么一个古灵精怪的弟子。翠翠说：“前辈，我实在是敬仰你的为人，希望能目睹前辈的芳容风采，要是前辈真的有为难之处，我也不敢强问。”
“丫头，我告诉你可以，但你不能说给别人知道。”
“其他人我绝对不会说出去．但我可不能隐瞒我的豹哥。要是前辈不想我的豹哥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了。不过，我豹哥是一个最注重诺言、守口如瓶的人，他绝对不会乱说出去。”
“好吧，丫头，你有没有听你师父说过玲玲郡主的事？”
“玲玲郡主！？是桂林靖江王府中的玲玲郡主？”
“唔！不错。”
“我师父说，那是侯门深闺中的一位奇女子，武功深不可测……”翠翠一下睁大了眼，“莫不是前辈就是玲玲郡主？”
蒙面女子点点头：“我就是。”同时拍开了翠翠被封的穴位，“丫头，这一下你明白我为什么不想外人知道我的原因吧？”
（玲玲郡主一事，详情见拙作《神州传奇》一书）
翠翠慌忙说：“翠翠明白了，今后就是有人用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不会将郡主的事说出去。”
“丫头，我相信你，我与你师父也是情同姐妹。”
“郡主，能不能让我一睹仙容？”
“看来我不答应是不行了！”玲玲郡主取下自己的面纱。翠翠在月下一看，郡主年纪在四十多岁，仍风华绝代，清雅绝俗无比，真是如天仙一般的人物，翠翠惊喜而拜：“翠翠叩见郡主！”
“丫头，起来吧，今后你见到你师父，代我问她一声好。”
“我一定代郡主问好。”
“好！你快回庄吧，说不定你那位武林小霸王在等急了。”
“郡主不去么？”
“我不去了！”
“可是那位配剑的青衣姐姐……”
“你看，她已经在那边等着我了。丫头，你今后千万不可托大，须知山外有山，人背有人，小心那诸葛堡主。”
玲玲郡主说完，便与青衣少女相偕而去，转眼便消失在月夜之中。
翠翠怔了半晌，想不到老叫化所说的奇女子，竟然是侯门深院中的奇人玲玲郡主，当年她在群雄会盟的青城山中。略一展示武功，便令群雄失色，惊震江湖，帮了慕容小燕极大的忙。可是，她却像武林天空上划过的一颗光芒四射的流星，一闪而逝，从此就不在江湖上露面，销声匿迹，令武林人士不知所踪，想不到自己今日里有幸碰上了！可算三生有幸。
翠翠回到岑家庄，众人都一齐迎上来，首先是豹儿关心地问：“翠翠，你没事吧？”
“你看，我不是顶好的吗？有什么事？”
莫长老问：“你在几招之内败给她了？”
“老叫化，你怎不问我在几招之内胜了她的？”
“什么！？你这丫头胜了？”莫长老不由睁大了眼睛。
“我怎么能胜她啊！连跑也跑不过她。老叫化，我在五招之内给她制服了。”
除了老叫化，众人又是骇然，尤其少林的俗家弟子陈知过，亲身领教过翠翠的武功，连这个江湖小杀手在五招之内给这奇女子制服了，自己简直是接不了这奇女子的一招半式。至于申七，就更不用说了。
莫长老说：“小丫头，你还算是不错，诸葛仲卿在四招之内给她制服，你比诸葛仲卿多了一招。”
“老叫化，你别取笑我了！”
豹儿问：“那位奇女子呢？”
“走啦！岑庄主，我们得遵守信用，今日之事，大家都别说出去，当我们没有看见过这奇人，不然，惹出了大祸，我可不负责。”
岑庄主说：“翠女侠放心，说什么这位奇人也有恩于岑家庄，我们绝不会说出去。”
莫长老说：“不错！不错！我老叫化从南阳城来博望坡，什么也没有见过，什么也没有听说过，一切的事情也没有发生过，来，我们大家继续饮酒，谈别的事情。”
众人见一代奇丐莫长老都这么说了，而且对这位奇女子那么的尊敬，就更不敢乱说乱问了，重新挑灯夜饮。
在席上，翠翠问莫长老：“诸葛仲卿真的离开了南阳？”
“他不敢不离开，除非他不要命了！你们要找他，东厂的人，恐怕也不会放过他，他应了一句古话：‘害人反害己’，现在成了一只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好！明天我们赶到桐柏山，捣毁他的老巢去。”
“小丫头，我老叫化劝你别往桐柏山跑了，那是白费劲，桐柏山根本就没有什么飞鹰堡，我老叫化几乎跑了大半个月，桐柏山的山山洞洞，我跑遍了，也没有发现什么飞鹰堡。”
豹儿问：“那我们怎么去找飞鹰堡的人？”
“放心，我老叫化不会使你这傻小子失望，你准备大战一场吧。”
“老爷爷，你找到飞鹰堡了？”
“不错！找到了，要不，我老叫化跑来南阳找你们干吗？”
翠翠大喜：“老爷爷，那飞鹰堡在哪里？”
“哦！？你这小丫头怎么不叫我老叫化了？也跟浑小子叫我老爷爷？”
翠翠笑着：“因为你立了大功啦！”
“看来我老叫化这个老爷爷得来不易。”
翠翠说：“老爷爷，别说笑了，飞鹰堡在什么地方？”
“在楚北第一峰。”
“楚北第一峰！？”翠翠愕然，“这楚北第一峰又在什么地方？”
“丫头，这楚北第一峰，也就是鄂北的大洪山，又名绿林山，在湖广德安府的随州西南一百里的地方，山高林密，地形险要，而所谓的飞鹰堡，就坐落在大洪山的双门洞岩下，不单诸葛仲卿在那里，就是连黑箭这老魔头，也在那里养伤。”
豹儿问：“老爷爷，你怎么探听得这么清楚的？”
“说起来惭愧，我老叫化偶然在空中抓到了一只信鸽。看见它脚上的一个小竹筒，好奇的将竹筒里的一张字条抽出来看，才知道这是写给飞鹰堡堡主的，以后又跟踪了这一信鸽，才发现了飞鹰堡在大洪山的双门洞崖下。我在山峰中打量着这一双门洞，不久，又见一只信鸽飞起来，直往西北方向飞，我老叫化又捉住了这一只信鸽，取下它脚上的字条一看，这也是写给诸葛仲卿的，上面写着：‘诸葛徒儿，想尽办法拦截那豹小子和那丫头，最好将他们活捉了来见为师。箭字。’这是老魔黑箭的手迹，我老叫化认得出来，因此我肯定老魔就隐藏在大洪山的双门洞了！”
豹儿说：“老爷爷，辛苦你了。”
“嗨！你这浑小子怎么跟我老叫化这般客气了！”
“老爷爷，这是应该的。”
而岑庄主、陈知过和申七，听了却惊愕、骇然，陈知过问：“诸葛仲卿是黑箭这老魔的弟子？”
莫长老说：“他要不是老魔的弟子，哪来这么好的武功？哪来这么的胆量，挑动武林中人的仇杀，要是不将这老魔铲除掉，中原武林恐怕一天也不能安宁。”
翠翠说：“老爷爷，那我们今夜里就赶去大洪山，别再让这老魔跑掉了。”
岑庄主连忙说：“翠女侠，要赶去大洪山，也不在这一夜，还是在敝庄住一晚，明天再走也不迟。”
莫长老说：“不错，不错，你这丫头不累，我老叫化可累了，要在这里住一夜才走。”
翠翠笑问：“你不会是将岑庄主地窖中的美酒喝光了才走吧？”
“嗨！你这丫头，怎么画公仔画出肠的？这么说，我老叫化还好意思喝酒吗？”
“你呀！别来这一套，你还有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的？”
豹儿说：“翠翠，老爷爷是跑累了，我们就麻烦岑庄主，在这里住一夜好了。”
岑庄主连忙说：“豹少侠，别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就是想请几位也请不到，难得有这么一个机会，豹少侠和莫老前辈能住下，已是我岑某的光荣了。”
莫长老说：“岑庄主，客气我们还是不多说，最好明天上路，你让我老叫化捧一坛美酒走，我就感激不尽了！”
“莫老前辈别这样说，别说一坛，就是几坛也可以。”
莫长老大喜：“我老叫化多谢你了！”
翠翠笑着：“老爷爷，你脸皮的确够厚的，又吃又拿，也不怕人笑。”
“丫头，脸皮不厚，能讨到吃的吗？丫头，说些正经话，你明天和浑小子怎么上路？是不是和以往那样，大肆张扬的要赶去大洪山？”
“老爷爷，你说我们怎么去法？”
“以我老叫化看，来一个声东击西之计，令你们两个到了大洪山，老魔也不知道。”
豹儿问：“什么声东击西之计？”
“就是说，你们一路大张旗鼓的声言去桐柏山找那诸葛仲卿，一路暗渡陈仓，神不知鬼不觉地跑去了大洪山，令老魔来个措手不及。”
豹儿说：“我们要不要告诉金帮主他们？让他们一起赶去大洪山，还是等齐了各派的人才去大洪山？”
“浑小子，你这样一来，那不啻告诉那老魔快一点找地方躲藏起来，今后就别想再找到那老魔藏身之处了。”
“就我们三个人去？”
“浑小子，你是不是害怕了，不敢去？”
“老爷爷，我不害怕，就是怕拦不住那老魔！叫他跑了。”
“有我老叫化两师兄弟，还有辽东双怪那两个大浑人，加上你们两个，一共六个人，不可以战胜那老魔？”
“哦！？辽东的佟家两位叔叔，也和吴大哥在大洪山里么？”
“他们不在，却在桐柏山中乱打转，四处向人打听飞鹰堡。”
“那我们怎么去找他们？”
“放心，是我老叫化叫这两个大浑人故意这么干的，以麻痹诸葛仲卿和老魔，我们去大洪山，他们也会悄悄地摸来的。”
翠翠笑着：“你真是人老精，鬼老灵，可以说得上老奸巨猾。”
莫长老笑骂道：“你这小杀手，话也不会说，应该说我老叫化是老谋深算，懂不懂？”
随后，他们又商量一下行动的细节和方法，便倒头而睡。第二天，先由豹儿和翠翠坐上了原有的马车，由申七赶马，转回南阳城的客栈中，准备算清房钱，当天赶去唐河县。跟着第二辆马车从岑家庄出发，由岑家庄的一位车手赶马，车里坐的是莫长老老叫化。车子外面打扮是一辆不显眼的马车，里面装饰可不同了，豪华、舒适、宽大，座位可卧可坐，更有一张小方桌，马车里吃的用的，几乎样样都有，两坛长安太白楼的名酒“一杯醉”，更是摆放在方桌之下。声言要去湖广江陵一带办货。
申七一回到客栈自己的房间时，一条汉子早已在房间里等候着他了。那人拿出一百两的银票交给申七，说：“这是老板打赏给你的，说你辛苦了！”
申七一摆手：“多谢！我受不起。”
那汉子愕然：“你嫌少？”
“我怎敢嫌少？而是老子这一条命重要。”
“这话怎么说？”
申七不满地说：“我将他们的行动告诉了你们，你们叫云里阁的杀手们在半路上伏击，几乎连我都砍了，要不是老子命大，还有命回来吗？”
“七兄，这恐怕是误会。”
“什么误会，一把剑直向老子身上刺来，要不是老子闪得快，还不尸横郊外了？直到现在，老子的一颗心还在扑腾地乱跳哩。”
“七兄，我们归顺了飞鹰堡，一条命早悬在人家手上了，你不是想变心吧？”
“我怎敢变心？我家的老婆孩子不要了？我只想不跟随他们，转回南召，于我原先的报信活儿，不想跟他们冤枉的死去，这样死得太不值得了。”
“七兄，那一双男女今后打算去哪里？”
“他们今天动身要赶去唐河县，然后再去桐柏，进山寻找飞鹰堡。”
这可以说是申七给飞鹰堡人最后的一次情报，以后就再也没有了。同时也是依老叫化的计划行事。
“那一双男女不雇请你了？”
“没有，他们一直想雇用我这辆马车去桐柏县，只是我不大想去。”
“你回绝了他们？”
“还没有，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不敢擅自作主。要是同意我回南召，我就推却他们。”
“不，不，老板的意思，你最好还是跟在他们的身边．我们随时找你接头。”
“这一路上不危险？”
“放心，就是有危险，也不会危及到你。”
“你们要干掉他们，千万别像这一次云里阁的杀手，连我也砍了！”
“其实老板已明对云里阁的杀手说，只要那一双男女的脑袋，看来他们一时弄错了，今后不会的，你放心去吧。”
“好！那我就答应他们。”
“七兄，这银票你收下，只要你今后干得好，老板另有重赏。”
这时，翠翠在院子里叫唤了：“申赶车的，你想好了没有，不然，我们去雇请另一辆马车啦！”
那汉子连忙说：“七兄，你快去答应他们，不然就错过了。”
申七收了银票，提着自己简单的行李从房间转出来，说：“小姐，小人想过了。”
“那你去不去？”
“小姐，这趟路不好走，在价钱方面……”
“我们可以多给你一些银两。”
“那好吧！小人只好再辛苦跑这一趟了！”
“是嘛！我们是一回生，二回熟，坐熟了的车，总比坐第二辆的好。今夜里，能不能赶到唐河县呀？”
“小姐放心，包赶得到。”
“那我们快赶路吧。”
躲在房间里的汉子，对他们的对话，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从窗门隙中眼看着申七和豹儿、翠翠走出了客栈，登上马车后，慌忙赶去向绸缎铺的老板汇报了。不久，跟着一只信鸽飞起，往东南方向飞去。
豹儿和翠翠坐的一辆马车出南阳城不远的郊野中，莫长老的那一辆马车早已在树林中等着他们了，同时有一对男女青年，打扮得跟豹儿和翠翠一模一样，那位少女笑嘻嘻对翠翠说：“你们快过车，现在由我来充当你这个江湖小杀手啦！”
翠翠一看，惊喜地：“是你！”
那对青年男女打扮成豹儿和翠翠是些什么人呢？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四十八回　黑箭之死
上一回说到有一对青年男女打扮得像豹儿和翠翠一模一样。原来这打扮得和翠翠一样的少女，不是别人，正是金帮主跟前的巧儿。巧儿说：“是呀，你奇怪了？”
“你怎么也跑来这里了？”
“南阳府有我们丐帮的堂口，我怎么不能来的？你们快过车，莫老爷在等你们。这些事，我们以后再慢慢说。”
另一个青年打扮得和豹儿一样，笑着说：“现在我也充当惊震飞鹰堡的武林小霸王了！”
巧儿说：“他是我们丐帮南阳堂的副堂主青竹侠。”
青竹侠说：“别这样说，应该是青竹叫化。”
跟着一位车把子的汉子走过来，对申七说：“七兄弟，这辆马车应是我赶的了，你也请到那一辆马车上。”
申七惊愕：“吴大侠，是你？”
吴大侠说：“什么是大侠，也是一个向人讨吃的叫化，我却恭喜你改邪归正。”
“吴大侠别这样说，小人还没有报答吴大侠的相救之恩。”
“嗨！这已是老掉牙的陈年旧事了，我都忘记了，你还提它干吗？”
翠翠见申七称那车把中年汉子为吴大侠，并且还曾经救过申七，好奇地问：“七哥，这吴大侠是什么人，他在哪里救过你呀？”
巧儿却说：“小杀手，吴大叔是我丐帮的长老之一，经常在江湖上走动，他救过的人，何止是申七哥一人？”
吴大侠说：“巧姑娘，别给我脸上贴金了，你快请他们过车吧，不然，叫人碰上，就露出马脚来了！有话，等扑灭了飞鹰堡再慢慢说也不迟。”
巧儿说：“豹少侠、翠妹妹你们过车吧。”
豹儿初初感到叫巧儿去唐河这一条路，太危险了，很难担保飞鹰堡人在半途上不伏击刺杀的，后来听说同去的人，一个是南阳堂的副堂主，一个是丐帮的长老，想必他们都是高手，略为放心了，便说：“那你们小心了，要是见情形不对，就别去了。”
巧儿说：“豹少侠，你担心我们有危险吗？我们早有准备飞鹰堡的人在半途上截杀我们，要是他们敢来，正中了我们引蛇出洞之计，因为这一路上，都有我们丐帮的人，在暗中盯视着，你大可放心。”
豹儿说：“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
要是其他人说这一句话，可能引起吴长老、青竹侠的反感，不是暗骂他狂妄自大，就是笑他无知，但他们从巧儿的口中知道豹儿是一个忠厚的人，一心只为他人着想，用心极好，何况他在丹霞山一战，杀得飞鹰堡的人魂飞魄散，又在南阳城北郊，一举而全歼了云里阁这一伙可怕的杀手，可以说是名动武林，惊震江湖的拔尖人物，心里甚是钦佩，何况他说这话出于好心，并不是什么瞧人不起，只不过他江湖经验不丰富，说话不懂江湖上的避忌而已，所以吴长老一笑说：“豹少侠，你大可以放心，我叫化人贱命烂，几次阎王爷都不敢要我，怕我叫化伸手向他要钱，都将我从鬼门关里赶了出来。这一次，飞鹰堡的人同样要不了我叫化的一条命，你们快过车吧！我们这一车叫化没事。”
翠翠一听已知其意，拉着豹儿说：“你也真是，人家吃盐比你吃米多，过桥比你走路多，还用得着你叮嘱人家小心的？你自己小心才是。”说着，便拉了豹儿走。
豹儿和翠翠过得车来，一看，又傻了眼，车内不单坐着莫长老老叫化，还坐着一位江湖游侠商良，这两个嗜酒如命的人，怎么在一块了？首先翠翠嚷了起来：“爹！你几时跑来到这里了？”
商良“嘘”的一声：“别嚷！别嚷！快进车来，有话到路上慢慢说。”
翠翠一想也是，得迅速离开这里，可不能与爹和老叫化打哈哈了！便对申七说：“七哥！快赶车离开，我们朝襄阳去。”
“是！小姐。”
翠翠与豹儿登上了马车，申七呼喝一声，赶马的长鞭在空中一挥，“啪”的一声，平地响了一声炸雷，拉车的四匹健马，十六蹄飞扬，如流星闪电，直往南面的新野县飞驰而去。
马是岑家庄上的一流好马，车是岑家庄特制的大马车，外表看去，马车没有什么新奇，比一般的长、大一点而已，但车内的装配可舒适、大方了，不但有软椅可坐可卧，有云石面的柚木方桌，更有摆满了食物、美酒的食柜，日常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坐上这一辆马车，沿途不用投店住宿，最适合日夜奔程了。
马车一离开南阳城后，豹儿便问：“大叔，你几时跑来了南阳府了？怎么不和我们打一下招呼呀？”
商良说：“跟你们先打招呼有什么好玩的？让你们惊喜不更好玩吗？”
翠翠说：“爹！别打哈哈，你怎么来了这里？娘呢？她没来？”
“你娘来了，我还能和老叫化喝酒吗？”
“你们就打算一路上都喝酒？”
“要不，老叫化辛辛苦苦从岑家庄弄来的三坛美酒不白白浪费了？”
翠翠更嚷了起来：“三坛酒，你们不醉死了！那还能与飞鹰堡的人交锋吗？”
莫长老笑嘻嘻的说：“小丫头，你不饮酒，怎知饮酒的乐处？我老叫化一向不看书，也不读什么诗，但感到有一首什么诗和什么词的，写得很不错，写出了饮酒的人生乐趣。”
翠翠愕然，笑着问：“你老叫化还会吟诗呀！那真是武林中的奇闻了！”
“小丫头，你别看小了我老叫化，要不要我吟给你听听？”
“好呀！你吟来听昕，怎么乐趣法？”
“小丫头，你听着了。我老叫化也不知它是诗呀还是词的，其他的我都不记得，只记得这么四句：‘便愁春漏短，莫诉金杯满。遇酒且呵呵，人生有几何。”’翠翠睁大了眼：“这又怎么了？”
“什么！？你听不明白？”
“我简直不知道它胡说些什么东西！老叫化，你要不要我将这三坛酒全扔了出去。看你且呵呵，人生有几何的。”
老叫化慌了：“丫头，你别乱来！别的好商量，这事万万使不得。”
豹儿说：“翠翠，算了！我们不会饮醉的。”
“你呀！也是个小酒鬼，到时都醉了，我看你们怎么和飞鹰堡的人交手！”
商良说：“丫头，你不知道，老叫化越醉武功越好，他有一套漠北醉掌，足足可以克制黑箭那一套惊震武林的大漠飞沙掌法。”
翠翠说：“我只听说武林中有醉拳、醉剑、醉棍的，没听说过还有什么醉掌的。”
“丫头！你没听说过的事多着哩！”
莫长老对豹儿说：“我老叫化这一套醉掌，越醉越发挥出它无穷的变化和威力来，小兄弟，你想不想我传给你？”
“想呀！”
“我老叫化传给你可以，但你只可对黑箭使用，可不能用来对付其他的人。”
豹儿愕然：“为什么？”
“因为这套掌法，威力太大了，除了少林、武当、丐帮三派的掌门人可以招架外，其他人根本招架不了！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石破天惊，轻者重伤残废，重者立刻丧命，所以就是我老叫化的师父，也不轻易抖出来。”
翠翠问：“那你呢？抖过出来没有？”
“我老叫化也从来没有抖过出来，为了对付黑箭等武林的大魔头，我只好传给你的豹哥啦！”
“我豹哥的无影剑法，也对付不了黑箭？”
“无影剑法是可以对付，但要胜这大魔头，没有百招以上，恐怕也打发不了，而我老叫化这一套掌法就不同了，以柔克刚，令大魔头的大漠飞沙掌法全无半点取胜的希望。白消耗他一身的真气，最后只好举手投降或者束手就擒。”
“哎！你这老叫化也太自私，干吗不早传给我豹哥呀？”
“你这丫头，你以为学老叫化的这套掌法，当吃青菜豆腐吗？说教就教？要是他没有今日这样浑厚无比的真气，就是我老叫化想教，他也学不成，弄得不好，一练就会练断了自己的经脉，到时你这小杀手不找我拼命？”
翠翠笑着：“好啦！老叫化，那你快教我豹哥吧！”
“小杀手，那你不反对我们喝酒了？”
“老叫化，你不会是骗我让你们喝酒吧？”
“不会，不会，我老叫化骗你干吗？”
“老叫化，我事先警告你，你要是骗了我，我会跟你没完没了！”
老叫化不由得与商良相视一笑：“你这跑买卖的看看，你的这个宝贝女儿，真不好应付，弄得不好，我老叫化还没完没了的！为了和你饮这三坛美酒，世上只有我老叫化才干这种头号的蠢事情。”
商良笑着：“莫前辈，为了武林，只好求你委屈一点了，将这一门绝技，传给我的小兄弟吧！”
于是莫长老就在车上，一边饮酒，一边传给了豹儿这一套变化莫测、柔能克刚的醉掌法。翠翠问：“老叫化，我能学吗？”
“小杀手，你最好别学，也别看，不然你经脉断了，一世残废，千万别怨我老叫化事先没说明。”
“老叫化，你别吓唬我。”
商良忙说：“丫头，别拿自己的生命来赌气，连我也不敢去看去学，你千万别看。这不是闹着玩的事。”
翠翠心想：我又不练，看看听听也会经断脉裂么！我才不相信哩？她眼一转：“我给你们倒酒吧！”
她在倒酒中，暗暗看老叫化如何传豹儿的醉掌，只见老叫化一掌推出，摇晃不定，不知掌劲朝何方拍去。翠翠一看，不禁心头凛然，她知道黑箭一派的武功，看出了老叫化这一掌的轻轻拍出，正是一出手便克制了大漠飞沙掌的一招“风起沙飞”，掌式摇晃，却变化无穷，可化成任何招式，以应敌变。翠翠连接看了三招，不由心动神移，默思苦想其他的变化，不知不觉，她完全痴迷了，渐渐感到自己心血逆流，脸色苍白，手脚冰冷，头晕欲吐，神志不清，咕咚一声，翻倒了。在翻倒前，商良已发现她面色不对，不由大吃一惊说：“丫头，快收敛心神，别想下去。”可是话未说完，翠翠便昏迷翻倒了！
莫长老一见，一掌便按在她背后的灵台穴位，将自己体内一股纯和的真气，徐徐输入翠翠体内，制止了翠翠的心血逆流，以免走入岔经，造成经断脉裂，终身残废。翠翠渐渐得老叫化这一股的真气输入，呼吸均匀，面色转好，人虽然没有完全清醒，但已无大碍了。莫长老又顺手点了翠翠的昏睡穴，令她昏沉的睡了过去，别再胡思乱想下去。然后吐了一口大气：“这个小杀手，太好胜了！几乎害了我老叫化，我老叫化怎么也不知她武学基础这么深厚，居然看出了我掌势的各种变化来，思考如何去破‘大漠飞沙掌’的，真气不够，怎不走火入魔的，看来，我老叫化这套醉掌，不能让她看见和听到了。”
商良和豹儿都关心地问：“她没有危险吧？”
“放心！让她休息一天一夜，自然无事，说不定功力比以前还有所增加。来！小兄弟，趁她睡着了过去，我将这套醉掌法全部传给了你，你在夜里慢慢的练。”
商良说：“我也不敢看了！”
“商老弟，你与她不同，你看了我这套掌法，只会感到莫名其妙，所以也就不会想下去。不想：自然不会用心去默练，就不会有你宝贝女儿这种现象了！”
商良一笑：“原来是这样！”
当翠翠醒过来时，马车已过新野、走襄阳，来到宜城县。这时豹儿已学会了醉掌的六十四招式，同时在心里默练几次，以后只等在交锋中实践和运用了。因豹儿有一身与众不同的奇厚真气，要学任何上乘功夫，只要有人指点，一点即明，一学即会，轻而易举。
翠翠醒过来后，不好意思地向众人笑笑，见马车在一所客栈前停下来，问：“我们到了新野县吗？在这里住宿？”
商良笑着：“丫头，这里是宜城县了，我们不但过了新野，也渡过汉水，穿过了襄阳。”
翠翠愕然：“这大半天，我们就跑了这么多的路？”
“丫头，你知不知你睡了多久？”
“我睡了多久？”
“你足足睡了两天一夜了！”
“我睡了这么久？爹！你在骗人！”
“嗨！我骗你干什么啊！”
豹儿说：“翠翠，是真的，你的确是睡了两天一夜的。”
“真的！？你干吗不叫醒我？”
“是莫爷爷叫我不要叫醒你的，让你好好的休息，将体力完全恢复过来。翠翠，你现在感到怎样？没事了吧？”
“我很好啊！有什么事了？”
商良说：“丫头，你知不知道，你几乎将我们都吓坏了！要不是莫长老及时将他身上的一股真气输给你，你的后果，真叫人不敢去想。”商良将当时的情景一一说了出来。
翠翠听了，半晌不能出声，暗想：看来，老叫化这一套上乘的武功，我真的学不了。她四下望望，问：“咦！老叫化呢？”
“他在进城时走了。他说，与我们一起住客栈，不大方便，叫人注意，所以先走了！”
“什么！？他不和我们在一起了？”
豹儿说：“他说他先走一步，去找他的小师弟，在前面的双河小镇上等我们。”
翠翠说：“爹！豹哥！你们也真的，让老叫化一个人在黑夜里先走的？我们进城住干吗？连夜和他老人家去双河镇不多好？怎让他一个人孤单单地走了？”
商良说：“丫头！你怎不想想，这辆马车连续奔跑了两天一夜，纵使申七不倦，四匹马也累了，也应让马休息一夜，加草喂料才行，不然，恐怕我们没到大洪山，马匹就累倒了！”
翠翠一听，这才没话说。是夜，他们就在宜城住了一夜，豹儿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练了一阵醉掌法，虽然感到掌随心发，心到掌到，似乎仍发挥不了醉掌应有的威力和奇妙莫测的变化，没达到老叫化所说的人醉心不醉，掌力莫测的佳境，看来自己要多练几回才行了！他仰望天色，本想再练一次，但黎明已临，客栈中也有人走动了，只好转回房间休息片刻。第二天，马车便向大洪山进发。从宜城过宜庄，穿过新集，这里已是大洪山的山麓地带了，只见群峰翠叠，山道盘旋崎岖，非常的不好走。
大洪山，又称绿林山，也叫浸山，是楚北的第一峰，山中奇峰异景，触目皆是，山高谷深，森林密布，地形异常的险峻，怪不得黑箭澹台武这个大魔头，选了这个地方作为自己的潜居地。飞鹰堡在江湖上扬言在桐柏山，其实它真正发号施令的地方，却在鲜为人知的大洪山中。豹儿他们来到双河小镇时，已是夜幕降临。双河小镇，是宜城去随州驿道上的一处小镇。宜城去随州有二百多里的路程，这里刚好是中心点，所有从宜城去随州的旅客，都要在双河小镇上投店住宿，打尖歇脚。它算是大洪山下的一个颇为热闹的小山镇。在山区来说，它可说是一个交通要道，北可上枣阳，南下钟祥，东通随州，西达宜城等四个县州城。
大洪山上还有一间云中古刹灵峰寺，俗称洪山寺，那更是一处名胜之地，所以出现在双河小镇，不单是南来北往的旅客，走卒小贩，更有不少的善男信女，进大洪山灵峰寺烧香拜佛，还神许愿。所以豹儿等人的来到，也不为当地人所注意，何况他们还扮成了有钱人家的香客，前去灵峰寺烧香拜佛。
豹儿等人在双河镇投店住宿，不见莫长老和他的小师弟到来。住店后，翠翠对豹儿说：“这个老叫化死去哪里了，怎么还不来的？他不会在路上出了事吧？”
商良说：“放心，以老叫化那莫测的武功，恐怕当今武林，没有一个人能伤害得了他，怎会出事呀？”
豹儿说：“我们耐心等等，他一定会来。”
商良又说：“小兄弟，今夜我们将最后的一坛美酒开了，叫店家给我炒四样下酒的菜式来，我们秉烛夜饮，不怕这老叫化不出现。”
豹儿说：“不错！不错！我们就这样办。”他不但叫店家炒了四样下酒的菜，更叫店家炖了一只全鸡，将申七也拉来了一同共饮。
翠翠说：“好啦！你们饮吧！我可不陪你们了，我自家儿睡去。”
果然，商良打开酒坛，酒香扬溢，他和豹儿、申七一杯酒还没有喝完，老叫化和他的小师弟吴影儿竟然似幽魂似的。不声不响在房间里出现了。几乎将申七吓了一大跳。老叫化的武功，申七是深知，但年纪比豹少侠大不了多少的吴影儿，却令他目瞪口呆，连几时进来也不知道。
莫长老板着脸对商良嚷道：“你这生意人，这算是什么？我们明明讲好了的，这坛美酒，要等我来了才启封，你怎么私下打开了？”
商良笑道：“我要不这样，怎引得你来？”
“我老叫化要是不来，你们就喝光了是不是？”
“你会不来吗？好了！老叫化，坐下吧，小心气坏了！”
豹儿看见吴影儿，更是高兴，早已拉着吴影儿坐下来。老叫化更是早已坐了下来，伸手就去抓油炒的花生，对自己小师弟说：“快！跟他们别客气，不吃白不吃，你和这浑小子说得话来，什么都会让这跑买卖的吃光了。”
商良笑着：“老叫化，你将我看成什么人了！”
他们一边吃一边说，实在高兴。老叫化一连灌了三大碗酒，突然说：“我们今夜里吃得蛮开胃，可是就苦了辽东双怪那一对浑人，不知他们今夜里会受什么样的痛苦。”
商良愕然：“他们会受什么痛苦呀？”
“你想，他们给飞鹰堡的人活捉了去，飞鹰堡的人总不会用大碗酒大块肉招呼他们吧？他们不是给关进黑房间，就是给吊起来，你看痛不痛苦？”
豹儿更怔住了：“他们怎么给飞鹰堡的人活活捉了去？”
“我怎么知道？我正想问我的小师弟是怎么一回事，就给这酒香引了来，要问，你问我的小师弟好了！别来问我老叫化。”
豹儿慌忙问吴影儿：“吴大哥，这是怎么一回事？以他们的武功，怎么会给飞鹰堡人活捉了去的？”
吴影儿说：“他们中了飞鹰堡人的‘孩儿计’，稀里糊涂地就叫人活捉了！”
商良惊讶起来：“孩儿计！？这是什么计呀？三十六计，可没听闻有这么一条计的。”
吴影儿说：“事情是这样：飞鹰堡的人不知从哪里弄到了一对活泼可爱、天真无邪的孪生兄弟，七八岁左右，辽东双怪一见大喜，如获至宝，高兴得手舞足蹈，说什么要收他们为弟子……”
商良说：“我明白了，辽东双怪见了这么一对孪生兄弟，恐怕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怎会想到飞鹰堡的人在暗算他们。”
吴影儿说：“事情的确是这样，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在他们和那对孪生子的父母交谈中，突然莫名其妙地中了毒，双双翻倒了，给飞鹰堡的人活活捉了去。”
豹儿担心了：“吴大哥，现在辽东双侠在哪里？”
吴影儿摇摇头：“我也不知道飞鹰堡的人将他们捉去了哪里。”
房间突然响起了翠翠的声音：“吴叫化，这是几时发生的事情？”
众人在灯下一看，翠翠不知几时从对面的房间走过来了，豹儿问：“翠翠，你没睡？”
“你们又饮酒又谈天的，我能睡得着吗？”翠翠再次问吴影儿，“辽东双怪的事，是几时发生的？”
“两天前。”
“他们在哪里给人活捉了？”
“随州城外五里地的一条村子上。”
翠翠说：“那不用问，辽东双怪准给人带来大洪山了，明天我们找老魔要人。”
豹儿担心地问：“老魔会不会将他们杀害了？”
翠翠说：“既然飞鹰堡人用计将他们活捉了，要杀他们，当时就会将他们杀了，看来他们想以辽东双怪为人质，来与我们谈判，或者威胁辽东双怪，顺从他们。在十天半个月之内，还不会将他们杀害！不过，我们要想办法，趁早将他们救出来。”
豹儿说：“好！明天我们就上大洪山找老魔要人去。”
“豹哥！没那么容易，老魔会将人交给我们？他还想活捉我们哩！”
“那，那我们怎么办？”
翠翠转向莫长老：“老叫化，你说我们怎么办？”
莫长老睁大了眼：“你问我？”
“老叫化，在我们六人当中，年纪最大的是你，江湖经历最丰富的是你，武林地位最高的也是你，你不给我们抓个主意谁抓？”
“哎！小杀手，你别给我来这一套，你诡计多端，耍手段一流，要我老叫化跑跑腿，来个通风报信还可以，当主将，当军师可不行。十大以小为尊，这里最小的是你这个小杀手，还是你来。”
“老叫化，你不管我们了？”
“我管得了你这个小杀手吗？”
豹儿着急说：“翠翠，你别争了，还是想想办法吧！”
“对，对，我老叫化也听你调派。”
翠翠一笑说：“既然这样，那我们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三个臭皮匠，凑成个诸葛亮。我们大家一起来商议，怎么救出辽东双怪和荡平这个魔巢吧！”
于是他们六人，由翠翠先出主意，在灯下商议起来。他们六人，除了申七武功不人流之外，个个都是当今武林中的上乘高手，而且老叫化、吴影儿、豹儿，更是上乘中的上乘，要是吴影儿和豹儿两人联手战老魔，更胜过当年少林、点苍、丐帮三大掌门人联手战老魔。莫长老对付诸葛仲卿和江湖浪子张剑绰绰有余。而翠翠和商良父女两人，足可以打发残存的大小十三鹰了。要是丐帮和其他门派及时赶到，恐怕老魔和他的手下，插翅也飞不出大洪山。
翠翠估计，其他门派的高手们能不能赶来，不知道，但丐帮已知遵了这件事，必定会带人赶来，说不定少林寺也有人赶到，因为他们离开南阳府时，已由岑庄主和陈二侠飞马奔去少林寺报信了。只要少林、丐帮两大派的高手们及时赶到，不怕这一伙为害武林的元凶巨恶不伏诛。本来他们想等齐各大门派的人赶来，围剿老魔，但一来为救辽东双侠，二来怕惊动了老魔而先逃走了，所以采取了及时应变的办法。
第二天一早，他们便坐马车直奔茅茨畈，然后莫长老等五人弃车上大洪山。申七一个人驱车直奔应州城，会知应州丐帮的一处堂口，火速通知丐帮的人赶来。莫长老一行五人。一个个轻功一流，不走上山的大道，取小路，翻山越岭，沿浸水直奔长岗店，然后直扑老魔的藏身处双门洞。大洪山不愧为绿林山，古木参天，群峰苍翠，峰险路旋，不时瀑飞溪流，泉清谷幽，流水淙淙，它是涢水、均水、浪水、漳水等小河的发源处，分东西南北四处流向，最后都左旋右转地流入汉水，归于长江。所以大洪山几乎处处都是溪流横溢，从而造成了不少的奇岩怪洞。双门洞，这个老魔潜居的地方，就是大洪山的奇洞之一，它附近不远，还有一个仙人洞，都坐落在洪沙河的西侧。
豹儿和翠翠刚出现在涢水畔的山径上，蓦然瞧见江湖浪子。黑箭的大弟子张剑已站在一块溪石上等候着他们了！对江湖浪子这个人，情感最为复杂了，既是对手，也是朋友，既是仇敌，也是救命之人。豹儿和翠翠一时怔住了：“是你！？”
张剑苦笑一下：“没想到吧？”
翠翠问：“你来这里干吗？”
“翠女侠！”张剑极为客气地说，“在下奉家师之命，前来这里恭迎两位。”
翠翠又惊愕了：“他知道我们来了？”
“自从豹少侠和翠女侠在双河小镇一出现，家师就知道了！”
翠翠心想：我们担心会惊动了这老魔，谁知老魔竟然知道了，看来双河小镇上有老魔的耳目，说不定就是客栈的那位店小二。这时，莫长老、吴影儿和商良，都在他们的附近伏着不动，以观变化。
豹儿问：“你要在这里拦截我们？”
“要是拦截，就不是我单独一个人来见你们了！”
豹儿不禁燃起了一线希望：“张兄，你想帮助我们？”
翠翠说：“你别傻头傻脑了，人家是奉家师之命在这里等我们的。”
豹儿愣住了，问张剑：“那、那你来怎样？要捉我们，还是劝我们离开？”
张剑说：“家师没这么吩咐在下，在下是带一个口信给豹少侠。”
“哦！？什么口信？”
“家师说，希望豹少侠和翠女侠单独去见见他，他老人家在洪山坪二里地的枫树林中，明日此时等候两位的到来。”
“要见我们？”
“是！我想两位不会不答应吧？”
翠翠说：“这不是明摆着要活捉我们吗？我们才不会上这个当。”
张剑一笑：“在下素闻翠女侠自称江湖小杀手，胆色过人，怎么害怕见在下的家师了？”
“我害怕什么！？只是我们不想上这个当。要是我们害怕的，就不上大洪山了！”
“翠女侠不赴明天的约也可以，几时来双门洞都可以，只恐怕辽东双侠的性命就难保了！”
豹儿一怔：“现在他们怎样了？”
“豹少侠请放心，家师对他们极好，只是行动不能自由而已。”
翠翠说：“你想以他们来威胁我们吗？”
“翠女侠别误会，家师只不过想见见两位而已。因为不管怎样，豹少侠是本门派的弟子，翠女侠也算是本门派的半个弟子，家师极不愿看到本门派的人在互相残杀。”
豹儿问：“我们去见你家师，是不是可以将辽东双侠放了出来？”
“家师有这个打算。”
“好！我明天这时去枫林里见他。”
张剑大喜：“豹少侠，我们一言为定，明日此时，我们再会，不见不散，在下现在告辞！”说完，便闪身而去。
张剑一走，翠翠冲着豹儿嚷起来：“你疯了吗？答应去见那老魔？”
“我们不去，老魔不将辽东双侠害了？”
莫长老、吴影儿和商良从藏身处走了过来，商良说：“丫头！冷静些，我们想下，老魔在玩的什么花样？他为什么要见你们？”
吴影儿说：“我看无他，想以同门之情，说服或威胁你们，与老魔合作，共同对付中原武林人士。”
翠翠说：“我看他是痴人说梦话，异想天开！”
莫长老说：“看来我们昨夜商量好的计划，完全没用了！得从头来过。”
豹儿问：“那我们怎样办？明天我去不去见那老魔？”
商良说：“去！为什么不去？君子一诺千金重，可不能失了信誉。”
翠翠说：“什么！？我们跟老魔讲信誉？”
莫长老说：“小杀手，黑箭澹台武有千般不好，但有一样，我老叫化是佩服的，就是信守自己的诺言，只要他说过的话，一定遵守。就像四年多前，他在点苍山三掌击你不死，就声言今后不再犯点苍，他果然做到了！从来没有再犯点苍。”
豹儿说：“不错，我明天去见他。不可失信了。”
莫长老说：“虽然这样，我们不能不有所防范。”
吴影儿说：“师兄，洪山坪那一片枫树林我走过来，我先去察看一下，他们在枫林中有没有设下埋伏和装了什么陷阱。”
“有小师弟去就更好了。我们在长岗店的客栈中等你。”
“好的。”吴影儿闪身而去。吴影儿真是无影儿，仿佛一下就在众人眼前消失了，轻功比江湖浪子又高出一个档次。
莫长老对翠翠说：“老魔已知道我们来了，小杀手，我们用不着躲躲闪闪，干脆大大方方的到长岗店住下来，商量下明天的行动。我老叫化看明天少不了有一场激战，我们大家都要作好准备。”
翠翠问：“这老魔不会在今夜溜走了？”
“以我老叫化看，不会。他要是想避开我们，昨夜里就不声不响的走了，更不会打发江湖浪子来向我们传话，我看他想收服小兄弟和你这个小杀手。”
“哼！除非我和豹哥死了，他才能遂心愿。”商良连忙说：“呸呸！大吉大利，避邪！避邪！丫头，你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
“爹！我是说这老魔根本办不到。”
莫长老说：“好了！我老叫化却担心这老魔在胜不了我们之后逃跑了！要是丐帮、少林及时在明天赶到就好了，万一明天给老魔溜走，那将是对武林后患无穷。”
翠翠问：“我们没办法追寻他？”
“小杀手，这一带山高林密，奇岩怪洞处处，涧深谷幽，在地形上，我们怎么也不及老魔熟悉，只要他随便往任何一个地方一躲，我们五个人恐怕怎么也追寻不了！分散搜索，易为他各个击破、杀害，集中找寻，但老魔跟我们捉迷藏玩，我们也无法捉到。唯一的办法，我们只能设法拦截他。不过，以老魔和江湖浪子的武功，我们要拦截也不易办到。”
“不行！我们怎么也不能让他跑掉了！”
“小杀手，我们到长岗店住下来再说吧。”
第二天，豹儿和翠翠依时来到了枫树林中，老魔黑箭澹台武，果然在枫树里等候他们了。他身后站着的是江湖浪子张剑和四位黑衣劲装的汉子。除了张剑，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他们盯视着。
豹儿是第三次见这老魔了，翠翠却是第一次看见。黑箭在她的眼中，是一位十分威严凌厉的精瘦老人，目光如冷电。几乎直透人肺腑。她不禁凝神应变，环视枫林一眼，心中奇异，怎么不见飞鹰堡堡主诸葛仲卿和他手下的一些残存的飞鹰们，他们去哪里了？伏藏在枫林深处？吴影儿昨天来视察过，说并没有什么可埋伏人的地方，也没有什么陷阱之类的机关。
黑箭澹台武，可以说凭他一双敏锐的目光，一下就能看得出别人的武功高低和深浅来，他见翠翠眉宇间隐藏着一团英气，神韵异常，眼角眉梢，处处流露出机灵劲，不禁暗暗点头，感到诸葛仲卿手下十三鹰中的女子，竟然在神蕴、气质上，没一个能比得上这个自称为江湖小杀手的小女娃。他再看看曾经战败过自己两大得意弟子的豹儿。不知是豹儿一身奇厚浑雄的真气，已达到了归真反璞的境地，还是深藏而不露，黑箭澹台武竟一时看不出他真实的功力来，不由惊讶起来，就凭这么一个忠厚的小伙子，竟然战败了张剑和诸葛仲卿？他已不敢去相信，但他又不能不相信，诸葛仲卿可能会对自己说假话，言过其实，但张剑却是绝对忠心自己。不敢也不会在自己面前说假话。尽管张剑不满意自己在中原武林的行为，不愿滥杀无辜，但绝不会叛变自己。
黑箭盯着豹儿问：“你就是万里豹？”
“是！”豹儿应着，不多说。他心想这老魔到底在玩什么花样？同样也考虑怎么与老魔周旋，尽量先别去激怒他，拖延时间，争取丐帮等高手们赶来，共擒老魔。因为豹儿和翠翠来赴约之前，莫长老和商良都献出了这样的一条计。
黑箭又问：“你师父是上官飞？”
“是！”
“你知不知道老夫是什么人？”
豹儿心想：“我怎么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你是杀害我师父的凶手，江湖上杀人的老魔头，武林中的公敌，就是你化了灰，我也认得你出来！但为了不去激怒这老魔，也简单地应着：“知道！”
“你知道，怎么见了老夫不下拜？”
豹儿愕然：“我干吗要拜你？”
“老夫是你的亲师叔，怎不下拜？”
“不！不！你不是我的师长，我……”
翠翠出声了：“豹哥，他的的确确是你的亲师叔。”
豹儿问：“那么说，我要拜他了？”
黑箭澹台武有点奇异地看着翠翠了，看来这小杀手对师门是顶看重的，脸上严峻的面色也稍稍缓和下来，他哪里知道翠翠也在拖延时间，而且比豹儿更会拖延时间。问：“你是薛翠翠，自称江湖小杀手？”
翠翠笑着：“你老别见怪，小女子无知，不知天高地厚胡乱自称，在你老和张大哥面前，却不敢称了。”
“唔！你也算是本门派的半个弟子，小杀手之称，正符合本门派的一贯作风，我派的剑法，本来就是杀手一派的剑法。”
豹儿愕异：“什么！？是杀手一派剑法？”
黑箭不满地扫了豹儿一眼：“你师父没对你说明？”
豹儿心里说：我还未学剑，我师父就叫你杀了，说什么？死人会说话吗？但他只好应着：“我不知道。”
“你学了本门派的剑法，应该知道本门派剑法的起源，它原先是元末明初一位有名的剑法家裘斐所创建的，号称为神州一剑，后来不幸死于黑蝙蝠的掌下，他手下的弟子四处分散，一派流于大漠，也就是我们大漠剑派的起源；一派扎根黄山，也就是无回剑门派；另一支混于江湖，真正成了杀手一门的杀人剑招。过去是雾中楼杀手集团，现在是云里阁杀手集团。三派中来说，以我们这一派的剑法最为精湛莫测，步入上乘。杀手们的剑法虽然精湛实用，难达上乘佳境，而且也不屑。无回剑门一样不学，偏偏去学侠义人士的什么仁慈剑、君子剑，讲求什么仁慈宽怀，剑下留情，将原来剑招的锋芒也完全磨去了。所以变得最不长进。他们忘记了根本的一条，兵者凶也，双方交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哪里轮到你讲什么仁慈宽怀的？要讲，应在交锋之前讲，交锋中就不能讲了！”
黑箭这一段剑法的来源，听得豹儿和翠翠睁大了眼，他们是第一次才听到自己所学的剑法来源，暗想：怪不得无回剑法、云里阁杀手们的剑法与自己所学的剑法，在招式上那么的相似了。原来它们是同出一脉，而翠翠更同意黑箭对三派的看法，杀手之剑流于不屑，而无回剑的确不及大漠剑派的精湛莫测，双方交锋，是生死搏斗，怎能讲什么仁慈？
黑箭又叹了一声：“可惜本门派的武功，传到了老夫一代，似乎后继无人了。怎么也不能超越上一代的剑法，武功也如逆水行舟一样，不进则退。”
翠翠忍不住问：“张大哥和诸葛仲卿，难道不能接你老的衣钵吗？”
黑箭不由得看了张剑一眼，沉默一会说：“你们张大哥深得我剑法的精髓，但还是心慈手软，却怎么也不能超越过我，今后似乎再难以进展了！”
张剑连忙跪下说：“师父，弟子不肖，生性愚傻，不能发扬师父的武功。”
“剑儿，你起来吧，这怪不得你，在某方面，你极重义气，这是难能可贵，但你为人，没有什么雄心。不过，以你的剑法，在武林来说，已是屈指可数了。至于你师弟诸葛仲卿。野心太大了，心术也不正，靠不住。你今后多提防他一点。”
“是！师父。”
豹儿和翠翠听了又相视愕然，难道老魔要见自己，就是为了要说这一番话？
黑箭又看了他们一眼，问：“你们知不知道老夫为什么要见你们？”
豹儿摇摇头：“我不知道。”
“老夫知道你们这一次来，是要取老夫的一颗人头，为中原武林除害，也为你们死去的师父报仇，而且也知道你们同来的有武林耆宿莫长老这一老叫化和他的什么小师弟。”
豹儿和翠翠一听，一下紧张起来，提防老魔突然发难。
黑箭的一双目光，似乎明察秋毫，望了他们一眼说：“你们别紧张，老夫要杀你们，也不会叫剑儿去见你们，约你们来这里相见了！而且老夫更知道你们的意图，不及时向老夫出手，有意拖延时间：等少林、丐帮的高手们能赶来。其实，老夫要走，前夜、昨夜都可以走，就是现在，也来得及。老夫自问武功，不在莫长老之下，就是不敌，也可以走掉，可是老夫为什么不走？”
豹儿怔了怔问：“为什么？”
“因为老夫想见到我师兄的传人，想得到你们叫老夫一声师叔。”
翠翠实在想不透老魔既然什么都知道了，为什么还不走的？困惑地说：“你就是为了想看我们一下？想我们叫你一声师叔？”
“不错！老夫自问天年有限，身患痼疾，不可医治，将不久人世，同时也知道老夫为仇恨迷心，罪行累累，不死难以平中原武林人士之恨，老夫平生最大的过失，就是不该杀了我师兄，至今想起他临死之前的情景，仍然十分内疚，你们要杀老夫，老夫并不怪你们。”
豹儿听得心肠软了下来：“其实我们也不一定要杀你，只要你向中原武林人士认罪，保证今后不再为害武林，我想大家会宽容你的。”
“你不想杀了老夫为你师父报仇？”
“我是想，但我师父临死之前，叫我千万别为他报仇。”
澹台武心头大震：“我师兄真的是那么对你说？”
“这是真的，我不骗你。”
“你师父在我一剑之下仍没有死？”
“没有，我奔回古刹时，他仍有一口气，是这么对我说，还叫我今后在江湖上多行善事，以赎他过去的罪行。”
不但澹台武，连张剑和其他四名劲装汉子也听了心情大动，澹台武喃喃地说：“上官师兄，看来你走对了，也调教出这么一个好弟子出来，令我派后继有人，没有辜负师父他老人家的心愿，而我，彻头彻尾的完全错了！”
张剑说：“师父，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们应该像上官师伯一样，别再与中原武林为敌了！向中原武林谢罪，求得他们的宽恕。”
澹台武摇摇头：“现在已经迟了！”
豹儿说：“师叔！只要你向大家认错，一点也不迟，现在还来得及。”
澹台武眼睛一亮：“刚才你叫老夫什么？”
翠翠说：“他叫你师叔呀！要是你真的改过自新了，我也尊称你一声师叔。”
澹台武有点激动地说：“你虽然是我门派的半个弟子，但你却是无回剑派的弟子，追宗寻源，同属一脉，是我门派的弟子也不为过，我大漠剑派有了你们为弟子，老夫死也瞑目了！”
豹儿问：“你真的改了？”
“唔！你还想要老夫做些什么？”
“我求你先将辽东双侠放了出来。”
“不用你说，我早已放了他们。”澹台武对张剑说，“打发一个人去请辽东双侠来这里。”
“是！师父。”张剑立刻派了一位黑衣劲汉去。
豹儿和翠翠对澹台武仍有戒心，担心有诈，但对张剑的为人，却深信不疑，翠翠轻轻碰了一下豹儿说：“我们还不拜谢师叔，等到何时？”翠翠感到，能这样兵不血刃，令老魔改恶从善，不再为害武林，岂不是上上之策？不比杀了他更好？要是杀了老魔，必然会引起江湖浪子张剑之仇恨，从此冤冤相报何时了？那江湖何日能平静？
当下豹儿和翠翠双双拜在澹台武的面前，说：“弟子豹儿和翠翠，拜见师叔。”
澹台武在他们的一拜之下，感慨万千，化尽了心中残存的一点戾气，他激动地说：“豹儿、翠女请起，为师叔的感谢你们了！”他又对张剑说：“今后他们两人，就是你的师弟、师妹，要好好协助他们。”
张剑心中喜悦地说：“弟子谨遵师命。”他高兴、喜悦的是，今后他不再成为豹儿和翠翠的敌人了，而且还真正成为了他们的同门师兄弟。
澹台武又对张剑说：“剑儿，今后不论任何人来向为师寻仇雪恨，要是为师死在他们的手中，你也切不可为师报仇，应像你师弟豹儿一样，在江湖上多行善事，以赎为师的罪行。”
“是！”
豹儿问：“师叔既然改恶从善，不再为害武林了，谁还来找师叔寻仇呀？”
澹台武苦笑一下：“豹儿，看来你对江湖上的事不熟悉，并不是人人像你自己宅心仁厚，宽恕别人。有不少惨死在我掌下的人，他们的亲人、朋友悲愤异常，无不想杀了我，以还仇怨！”
“师叔，我去劝解他们！”
“豹儿，事情不会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总之，今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和剑儿以及翠女，都不可出手！”澹台武说完，运气仰空高呼，“各大门派掌门人，各路群雄，请你们出现吧！”真是中气充沛，声闻数里，群峰响动。
声过之后，各处山峰、丛林，纷纷跃出几十条人影，宛如流星飞矢，齐向枫树林奔来。原来在豹儿与黑箭的谈话之间，不但丐帮、少林、武当各大门派的掌门人及时赶来了，就是各地的群雄，也闻风而来。
除了事先藏在附近的莫长老、吴影儿和商良外，在枫树林中出现的有少林、武当、丐帮的掌门人，其中还有一位有道德的高僧、灵峰寺的方丈松山禅师，他虽身怀绝技，但从不卷入武林中的是非漩涡中去，除了少林寺的主持方圆禅师知道他身怀绝技之外，几乎武林中没人知晓，一般人只知道他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高僧而已。
黑箭澹台武在大洪山潜居中，不时来灵峰寺与他喝茶、谈心、下棋，松山禅师虽然不知澹台武是什么人，但却看出他一身杀气极重。不时在下棋中进行指点，以佛心化解了黑箭不少的戾气，所以澹台武在养伤之中，有改恶从善之心，松山禅师是花了不少的心血。这一次方圆禅师也相约他来。
没有多久，枫林中便出现二三十人，都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有的高手，还在来大洪山的途中。可是黑箭的第二弟子诸葛仲卿，听闻各地高手云集大洪山，其中有名震武林的耆宿莫长老、新秀万里豹和翠翠以及少林、武当、丐帮的掌门人，却不赶来保护自己的师父，反而带着他手下残存的大小十三鹰，远远地避开了。
黑箭澹台武，见群雄来到，只对莫长老、少林、武当、丐帮三大掌门人点点头，但却对灵峰寺的方丈松山禅师启身相迎，拱手施礼，神态甚为敬重地说：“禅师，怎么劳动你大驾光临了，在下不肖，惊动了宝山，有污圣地，望禅师恕罪。”
松山禅师合十稽首说：“阿弥陀佛！施主立心向善，迷途知返，实在是武林之幸，善哉！善哉！老衲特意赶来向施主道贺。”
黑箭叹声说：“在下罪孽深重，已不能自拔，幸得禅师佛心指点迷津。在下能有今日之悟，实赖禅师点化之力。”
“魔由心生，心静魔灭。施主能回头是岸，皆因施主自生之力，别人难以相助，老衲不敢居功。”
“禅师指点之恩，在下不敢忘。”黑魔说罢，又向四周群雄拱手施礼说，“各位掌门、各地豪杰义士，老夫自感罪行深重，不敢向各位请求宽恕，但愿一死以谢天下。”说完，一身骨骼格格作响。
张剑惊慌地叫着：“师父！不可……”
可是，黑箭一下苍老了几十年，顿时颓然坐在地上，已不能起立，豹儿和翠翠惊问：“师叔，你怎样了？”’张剑带哭的说：“师父他老人家已自散一身的功力，自废武功，已成为一个废人了！”
群雄一看，黑箭刚才神采奕奕，目光如冷电，精力充沛的神蕴已不复见，现在变成了一个瘦弱不堪的垂死老头儿，这时的黑箭，别说武林人士，就是一个乡夫出手，也可以取了他的性命。众人不禁愕然，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横行了近半世的老魔，不知令黑、白两道上的多少豪杰人物丧胆的人物，突然间会变成了这一副模样。尽管昔日群雄们对这个老魔深恶痛绝，恨不得吃他的肉，剥他的皮，现在也看得不忍起来，丐帮帮主金秀姑叹息说：“澹台武前辈，你悔过自新已够了，何苦自残自己？”
少林寺方圆禅师也合十说：“澹台武施主，你已放下屠刀，只要隐居山林，不重出江湖，老衲相信在场的施主们，不会再来追究施主的过去。”
黑箭虚弱地说：“老夫多谢两位掌门的宽恕，老夫不这样，难以化解众人之恨。剑儿，要是有人来取为师的性命，你不但不能出手，更不能阻止，也不能事后找人寻仇。不然，你就别认我为师父。”
张剑喊了一声：“师父……”
“你退下去！各位群雄，你们要取老夫的性命，请快出手，老夫已全无还手之力，大家尽可以放心而行。”
赶到的群雄，都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而且绝大多数都是侠义之人，看见这种情景，谁也不愿出手了！有的长叹一声，率众而去。
突然，辽东双怪抱着一对天真活泼的孩子赶来，一看黑箭萎靡不振的坐在地上，吃了一惊，急忙放下两个孩子，问：“老魔，谁将你打得伤成这样了？”一个又补充：“老魔，你说出来，我兄弟俩给你报仇出气。”
群雄们听了又愕然，辽东双怪几时和老魔站在一起了，成为了老魔的人？张剑慌忙说：“两位大侠，这不关众人的事，是在下师父自散功力，废去了一身的武功，以谢罪天下。”
董小峰怔住了：“老魔！你真的这样办？”
董小天说：“我兄弟俩以为你说说而已，怎么来真的了？”
黑箭澹台武这时已成窗前残烛，有气无力地说：“辽东双侠，你们的情义，老夫心领了！这一对无父无母的孤儿，老夫就托给了两位，好好调教他们成长。”
董小峰说：“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辜负你所托。”
董小天说：“我们不但要将自己平生的功夫传给他们，更叫他们比我俩更有本领。”
黑箭微笑：“像两位这样的武功，在江湖上已难能可贵了！这样，老夫也去得瞑目。”
董小峰一怔：“老魔，你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董小天也说：“老魔，你一定要多活十几年，我们会带这两个孩子来看你。”
可是黑箭澹台武，早已闭目长逝，享年八十二岁。张剑和他的四个手下，一齐放声悲哭，豹儿和翠翠也不禁垂泪，群雄们相视黯然，一代魔王，就这么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老魔一死，本书也到此结束。至于豹儿、翠翠、张剑、段丽丽以及诸葛仲卿等人的结果，请看《奇侠传奇》的续篇《黑鹰传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