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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少君
作者：颜若优雅
内容简介
 封继夜，ABO世界无视自然规则，武力值凌驾一众大A之上的O王，一朝穿越明夏国，O王变病娇，还被一无耻不要脸的系统强行绑定，不装逼打脸就人道毁灭，这他妈坑得，封继夜内心深处只有一句MMP驾驭着草泥马奔腾而过。 殷焕阳，明夏国大皇子，俊美矜贵，能征善战，因皇位之争被人暗害，沦为农家寒门一傻子，娶封继夜为妻，一傻子，一病娇，不管怎么看都是被炮灰的命，可夫夫二人却是双双逆袭，啪啪打脸极品炮灰。 夜夜，小包子说他想要个弟弟。 殷焕阳献宝似的将一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送到他面前。 他连爹都不会叫，能告诉你他想要个弟弟？ 封继夜嘴角一抽，他俩到底谁傻呢？ 嗯嗯嗯。 殷焕阳笑得一脸的纯天然，点头如捣蒜，勾人的桃花眼巴巴的望着他。 滚！ 夜夜 封继夜毫不留情的转身，殷焕阳一秒切换河豚脸，睡夜夜，生儿子，瞬间成为他此生最大的奋斗目标。 【一对一双洁！】 寒门少君的关键字：寒门少君，颜若优雅，封继夜，殷焕阳，小包子，逆袭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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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最强omega王
9012年，一场席卷全球的丧尸风暴过后，人类数量锐减，幸存下来的人类开始急速进化，不到十年的时间，原本只有男女的性别迅速分化出alpha、beta和omega三种特殊的类别，在这基础上又细分男女。
alpha是天生的领导者和支配者，体能智商异能等各方面都有着先天的优势，beta比较平庸，就像是没有进化的普通人，唯一不同的是，不论男女，他们都拥有生殖能力，但孕育的几率很低，不过他们的人数却是三类人中占比最多的，omega是这三类中最弱的，战斗力约等于零，但他们孕育能力极强，只负责生育。
不过，万事无绝对，新世界中，有一个omega却无视自然规则，武力值远远凌驾于一众大a之上，被誉为omega王，他就是封继夜，华夏国古武世家长子，alpha天生就有着强烈的征服欲，级别越高征服欲就越强，巅峰大alpha无不将降服封继夜视作终极挑战，可惜，至今没有人成功。
“啪！”
空旷的废墟中，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将滴血的长刀插入地面，周围的地面上，横七竖八的堆积着数之不尽的尸体残骸，男人似乎无所觉，走动间踢动几具尚且完整的尸体重叠在一起，一屁股就坐了下去，摸出香烟点燃，隔着吞吐出的烟圈，男人望向前方牵起唇角：“出来聊聊吧，我异能和体力都已耗尽，杀不动了。”
男人的语气极淡，仿佛是在喃喃自语。
“封继夜，只要你答应做我的omega，我会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尊贵的omega。”
不多时，一个穿着墨黑军装，戴着白手套，胸口挂满勋章，极为高大俊美的男人带着数十荷枪实弹的士兵缓缓走来，幽蓝深邃的眸子近乎贪婪的锁定那张藏在烟雾后，即便沾染了鲜血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不，正确说，正因为他的脸沾染了鲜血才会显得更美，更让人有种征服他的强烈欲望。
封继夜屈起一只脚踩在尸体上，一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一手夹着香烟又送到唇边吸了一口，凤眸流转间，一抹寡淡的笑容缓缓绽放：“然后呢？被你标记，沦为你贺家的生育工具，不断为贺家诞下一个个冰冷的杀人机器？”
他的语调没有任何嘲讽的意思，可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化作了深深的嘲讽。
贺军几不可查的皱眉：“继夜，你应该知道，我爱你。”
“呵，爱？”
一声冷笑陡然响起，封继夜弹飞烟屁股抄手站起来，凤眸一扫满地的尸体残骸和周遭密密麻麻对准他的枪口：“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若非如此，你会主动跟我聊聊？”
贺军的视线也跟着他转了一圈，最后又回到了他的身上，封继夜的强，全世界都知道，他们谁都不敢掉以轻心，这满地的尸体就是最好的诠释。
“上次我应该跟你说得很清楚，我没想过依附任何alpha。”
见状，封继夜又坐了回去，再次摸出香烟点燃，贺军直勾勾的看着他：“那你现在想，你是omega，始终需要alpha。”
omega每个季度都有一次发情期，那种时候，他就需要alpha强而有力的贯穿，哪怕他的战斗力不输给任何alpha，被誉为omega王，发情期依然是无法避免的。
“别忘了，beta也是可以满足我的。”
貌似他们已经在高速列车上了？
封继夜莞尔一笑，一边跟他扯淡一边暗暗累积恢复的异能，今天贺军是有备而来，他想全身而退，唯有找准机会全力一击，在那之前，他必须累积仅存的实力。
“只有alpha才能标记你，继夜，与其每次都找个软弱无能的beta雌伏，勉强渡过发情期，不如跟我在一起，让我标记你，成为你唯一的alpha。”
他越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贺军就越想得到他。
“你多大了？”
封继夜突然牛头不对马嘴的问了一句，贺军一怔，随即沉声道：“你忘了，我们算是发小，今年都二十八了。”
“噗哈哈…”
岂料，封继夜闻言却忍不住笑得东倒西歪，完全无视贺军逐渐漆黑扭曲的俊脸，好半响之后才咳嗽两声说道：“谁问你年龄了，我是问你，你那根多大了，我记得小时候咱们一起玩儿，你那根比手指头大不了多少吧？omega一生只能被一个alpha标记，你要始终只有手指那么大，我后半辈子的性福不就没了？”
不管是多冷情的omega，哪怕是性冷感，发情期的时候都能骚得飞起来，封继夜的问题没毛病，也没让任何人察觉到他在故意拖延时间。
“满足你绝对没问题。”
贺军一脸黑线，近乎咬牙切齿，封继夜却一副全然没感觉的模样，视线在他的裤裆上扫了一眼后，吸口烟继续道：“看来是不小了，持久吗？”
“…”
干死你都没问题！
要不是人还没哄到手，贺军早就开吼了，封继夜的确是全世界最强的omega，但也绝对是脸皮最厚最欠操的omega。
“勉强就算你持久吧，脸和身材倒也不错，啧啧…”
不是没看穿他满腔的腹诽，封继夜手里夹着香烟，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轻啧两声后又没动静了。
什么叫勉强？
“优点不少了。”
贺军磨牙霍霍，不自觉的上前两步，踏出了安全区域，封继夜吐出一口烟雾，借以掩饰眸底的闪动，等到烟雾散开，那张好看的脸依然渲染着寡淡的表情：“是不少了，可惜…”
说时迟那时快，封继夜忽然一把抄起插入地面的长刀，等贺军反应过来的时候，锋利的长刀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了，封继夜一手持刀，一手极具技巧的拍向他的胳膊，只听到咔嚓一声，贺军的右手胳膊就脱臼了。
“封继夜！”
alpha的确各方面的能力都是最强的，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不怕痛，封继夜眨眼间就硬生生卸了他的胳膊，贺军痛得冷汗都冒出来了，扭头狠狠的瞪着他。
“军长！”
“别动哦，再动我可不保证你们军长的脑袋还会不会完好无损的跟身体连在一起！”
周围的士兵和贺军带来的亲卫兵几乎同时端起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封谨言一扫先前的寡淡，抓住贺军脱臼的手几乎调皮的说道。
“封继夜，你要么杀了我，然后被我的人打成筛子，要么就被我抓回去强行标记，没有第三条路。”
痛过之后，贺军很快冷静下来，也终于意识到，先前封继夜是在拖延时间。
“路是人走出来的，不试试怎么知道？我这些年被你们一个个的追捕，这种场面经历得还少吗？”
紧了紧抓住他的手，架在他脖子上的利刃又逼近了一些，封继夜抬眼一扫：“让开！”
“…”
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究还是慢吞吞的让开了一条道，不过他们手中的枪依然对准了他。
“贺军长，劳你护送我一程了。”
修长的身体藏在他的身后，封继夜一边后退一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随时随地的警戒。
废墟的外面一片荒凉，封继夜眼底快速滑过一抹嘲讽，为了抓他，他还真无所不用其极，也是他自己大意了，竟被逼入了这种地方，他的异能是驭兽，能够与任何大小的兽类交流并控制它们，这种地方如此荒凉，连老鼠都没有，当真是找不到半点助力。
“你逃不了的。”
显然是感觉到了他情绪上的细微波动，贺军扭头斜睨着他，他注定会是他的omega。
“有你给我陪葬，不亏。”
语毕，封继夜拖着他走向一旁的车子。
“碰轰轰…”
“我操！”
就在他准备让贺军拉开车门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异能气流如龙卷风一样袭来，封继夜低咒一声，体内异能猛然暴涨，贺军都被他震飞了出去。
“碰！”
“不，继夜！”
原本以封继夜的能力，应该是能挡住这一波攻击的，可他先前损耗了太多的异能和体力，恢复还不足三分之一，又瞬间强行提升，导致异能与异能产生了强烈的碰撞，居然直接炸开了，稳住身形的贺军不敢置信的瞪眼，疯了一般冲过去，可高等异能与高等异能的碰撞产生的爆炸，又岂会寻常，封继夜连尸体残骸都没能留下，直接被炸成了血雾蒸发得干干净净了。

第001章 异世苏醒，系统激活
“你们干什么？那是我儿子，不要动我媳妇儿，娘…”
“谁是你娘？把小畜生交出来，不然就卖了那个小贱人！”
“不要，你们不准过来…”
“拿来吧你…”
“哇哇…”
简陋的茅草屋前，高大男人手里抱着个赤裸裸的小婴儿，孤立无援的面对一大群人的激烈围攻，在他身后的地上还躺着一个下体染血的纤细身影，披散的发丝遮住了他的脸，暂时看不清他长什么样，不过此时也没人会去管他就是了，一涌而上的那群人正在抢夺男人手中的婴儿，婴儿痛得哇哇大哭，男人吓得连忙松手。
“快抱走。”
一见孩子到手了，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带人挡住欲抢回孩子的男人，抱着孩子的女人大概二十来岁，转身就想大步离去。
“儿子还给我，那是我的…”
“哎哟喂呀你个小畜生，居然敢推老娘，给我打！”
男人见状急了，手臂一甩就挥开了挡住他的中年妇女，连那几个年轻男女都被他甩得好几个踉跄，差点狼狈摔倒，中年女人头发散了，一边哭喊一边扑上去撒泼，巴掌接连不断的煽在男人身上，已经抓住女人还没来得及抢回孩子的男人回身道：“娘我痛，别打了，别打了…”
男人的身形十分高大，不是很壮硕，但补丁遍布的单薄衣衫也遮掩不住他浑身匀称的肌肉，由于他的脸上太脏还有伤，具体长相看不太清楚，可他的面部轮廓很深，那双黑漆漆的桃花眼在眼泪的润泽下竟给人以泛着光泽的强烈错觉，只是他说话的语调和方式，不管怎么听都怪怪的，不像是正常男人。
“死傻子，还不快放开我，放开…”
被他抓住的女人怀抱孩子恶狠狠的瞪着他，男人又扭过头：“把儿子还给我就放了你。”
“傻子！”
“啊！”
女人冲他吐了口口水，张嘴一口咬住他的手臂，男人痛得哇哇大叫，却固执的不愿意松手，没多会儿他的手就被女人咬出血了。
“老大老二，去把那个贱人抓过来，既然他想要儿子，咱们就把小贱人卖了。”
中年妇女见状粗吼的指挥。
“是。”
两个看起来都二十来岁的黑瘦汉子应声的同时朝着躺在地上的身影走了过去。
“媳妇儿…不要卖我媳妇儿…”
男人急了，看看儿子又看看媳妇儿，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挤在小院子里的人全都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外面围观的村民指指点点的议论着，却是没有一个人上前制止。
“唔…”
就在两个汉子逼近的时候，蜷缩侧躺在地上的男人无意识的发出一串呻吟，缓慢睁开双眼，还没等他看清楚周遭的状况，浑身上下就传来了钻心的疼痛，整个身体好像是被人反复碾压过一般，大量不属于他的记忆疯狂涌入脑海，涨得脑袋都要爆炸了。
因为他突然苏醒而暂时怔愣的两个汉子彼此对看一眼，跨步上前粗鲁的将他拽起来。
“贱人，你终于落在老子手里了。”
左边的汉子借助抓着他的动作，俯身在他耳边阴狠的说道，另一只手一把罩住他半边屁股蛋子，收拢五指用力抓捏。
“唔…痛死了我操！”
“碰！”
“啊…”
没人看到封继夜是如何挣脱俩汉子束缚的，等他们回过神的时候，只见他两手抱住男人的头，用自己的脑袋狠狠的撞了上去，汉子痛得大声哀嚎，踉跄着往后倒退，最后一屁股坐倒在地，封继夜甩甩头，无视脑袋强烈的昏眩，猛然飞起一脚将男人踹翻在地，凌空跳起跨坐在他身上，擂起拳头用力砸向汉子的脸。
“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被压在地上的汉子又是一声杀猪般的痛呼，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谁都没来得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封继夜左右开弓，拳拳到肉的胖揍汉子。
【恭喜宿主封继夜激活最强装逼打脸系统，本系统将为你保驾护航，助你装逼助你飞！】
【恭喜宿主封继夜打脸成功，奖励积分一点，经验十点，是否进入积分商城兑换？】
【本系统检测到宿主封继夜身体羸弱，战斗力约等于零，特别奖励新手礼包一份，是否打开？】
什么鬼？
一连串系统提示音不断响起，封继夜皱紧停下了揍人的动作，下一秒，眼前又弹出一道光幕窗口，上面显示着几条清晰的信息数据。
宿主：封继夜
性别：男
属性：坤
才能：琴棋书画，古武格斗术，低阶驭兽异能
身体状况：极差
武力值：零
积分：1
经验值：10
方位：明夏国云州万家村
“儿啊，贱人老娘杀了你！”
“当家的，死贱人…”
“贱人放开我弟弟…”
封继夜依然没有时间搞清楚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回过神的中年妇女等人辱骂着扑了上去，封继夜眼眸一凝，突然俯身一把抽出汉子用来固定头发的木簪，嘴角泛起一抹嗜血冷笑，反手就将木簪刺入了汉子左肩胛。

第002章 买一送一？！
“啊…好痛，娘，救我，痛死了…娘…”
木簪入肉，鲜血飞溅，汉子痛得凄厉惨叫，封继夜眼都没眨一下又猛然抽出木簪。
“啊！”
“贱人住手！”
汉子痛得浑身直抽抽，中年妇女满脸心疼，瞪向封继夜的双眼就跟淬了毒一样，围观村民全都吓傻了，谁也没想到，封继夜居然真的敢伤人，像他们这种老农民，跟谁有了矛盾一般最多就是打一架，可封继夜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跟风一吹就会跑一般，下手居然如此狠辣。
【恭喜宿主封继夜打脸成功，解锁首次见血成就，奖励积分二十点，经验两百点！】
伤了汉子，系统提示音再度响起，封继夜懒得理会，强忍着昏眩翻身至汉子头顶，一手掰着他的下巴，一手紧握染血的木簪抵在他的脖子上：“谁敢再上前一步，我立马刺穿他的喉咙，咳咳…”
封继夜一连串的动作倒是极有气势，可最后的咳嗽却让一切荡然无存。
“小贱人你敢？！”
中年妇女呼吸一窒，瞪眼一副要生吞活剥了他的模样。
“你不妨试试！”
强忍着喉头的瘙痒刺痛，杀气四溢的眸子缓缓对上她，封继夜冷冰冰的说道，手里的木簪又往汉子的脖子逼近了几分，表层皮肤被刺穿，血珠紧跟着滴落。
“啊啊…娘我要死了了，娘，娘…大哥…救我…”
汉子吓得哇哇大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起来别提有多狼狈恶心了。
“媳妇儿！”
趁他们对峙的空档，高大男人突然一把抢过哇哇大哭的婴儿，抱着他开心的跑过去。
媳妇儿？
这具身体已经结婚了？
虽然他还没有时间整理脑子里多出来的那些记忆，也没工夫去管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强行绑定他的无耻系统，可他没傻也不瞎，先前他因为异能的冲撞爆破，整个人都被炸没了，不可能还有机会活下来，而在场那些人个个都一副古装打扮，旁边的茅草屋和篱笆矮墙也不是常见的东西，他可不觉哪个神经病会搞这么些玩意儿来作弄他。
综合以上，足以得出结论，他应该是死后灵魂穿越到了古代，附身在现在这具身体上，可是，为毛线凭空多出个男人？
“媳妇儿你看，我们的儿子还在。”
蹲在他的面前，男人献宝似的两手捧着赤裸裸的小婴儿送到他的面前，封继夜嘴角一抽，尼玛还带买一送一的？要不要这么坑？
“当家的…娘，你快想想办法啊。”
另一边，汉子的婆娘一把抓住中年妇女，后者烦躁的甩开她，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闭嘴！”
“娘！”
女人捂着脸一脸委屈，中年妇女没有搭理她，努力压下满腔愤怒后尽可能冷静的说道：“小贱…疯子，放了我儿，老娘不要你的贱崽子就是了。”
求人还这副态度，可见她平时有多泼辣蛮横了。
正满心无语的封继夜也无心再去管男人孩子的事情了，抬眼冲着中年妇女绽开一抹堪称绝美的笑颜。
“啊！”
可是下一秒，抵在汉子脖子上的木簪反手就扎进了他的手臂，汉子瞬间惨叫连连。
【恭喜宿主封继夜打脸成功，奖励积分五点，经验二十点！】
“该死的小贱人！”
中年妇女恨毒了他，牙关咬得咯嘣咯嘣响，一个看起来十四五的少女上前刻薄的道：“贱人，还不快放了我二哥，不然等我爹回来，我让他把你卖进窑子里。”
“你胡说，爹爹不会卖我媳妇儿。”
抱着儿子的男人气鼓鼓的瞪着少女，媳妇儿是他的，谁都不准卖。
“滚开野杂种，本姑娘没跟你说话。”
少女两手叉腰，俨然跟中年妇女一般泼辣蛮横。
“我不是野杂种。”
男人禁不住红了眼眶，声音也渲染着哽咽，封继夜扭头看他一眼，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如果到现在他还看不出男人脑子有问题，那就真的是白活二十多年了，买一送一果然不会有啥好东西。
“你就是野杂种，两年前被爹爹捡回来的傻子。”
见状，少女更来劲儿了，男人差点真的飙泪，封继夜冷声道：“看来你们是不打算要他的命了。”
“啊啊…不要，娘救我，大哥…”
木簪再次刺破颈部肌肤，汉子痛得惨叫不断，身体抖得跟筛糠一样，裤裆处赫然已经湿润了，一股子难闻的尿骚味弥漫开来。
“好臭哦，二哥你尿尿了！”
“哈哈…”
别人闻到尿骚味儿可能不会说什么，只会满心嫌弃，可男人似乎啥都不懂，见他裤子湿了，当即就嫌弃的嚷嚷开了，现场顿时爆出哄堂大笑，被挟持的汉子涨红了脸：“该死的傻子…别别…我错了，饶命，饶命啊…”
汉子只怒吼了一半，察觉到威胁他生命的木簪刺得更深了，连忙哀嚎着求饶，内心深处却是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们。
“够了，病秧子，快放了我儿。”
中年妇女心疼得不行，一脸横肉极度扭曲。
“放了他可以，把里正找来，当着他的面写下承诺书，以后不准再踏入这个院子半步！”
封继夜前世是从丧尸横行的末世中淌过来的，又岂会畏惧她那点儿愤怒？
他也没想过杀死男人，哪怕他并不介意杀人，但现在他最需要的是休息，是整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没工夫跟他们一直僵持下去。

第003章 索要卖身契！
“里正去镇上了。”
中年妇女想都没想就否定了他的要求，虽然她恨不得弄死他们，但傻子打猎是把好手，总能猎到别人猎不到的东西，她还要靠他赚钱呢，哪能让他们就此脱离她的掌控？再说了，她可没打算放弃卖掉男婴那二十两现银。
“是嘛，那你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一眼就看出她是在搪塞他，封继夜话音落下，另一只手突然击向汉子冒血的肩胛。
“啊啊啊…娘，救我，快救救我，疯子真的要杀了我，娘…”
伤口顿时血流如注，汉子扭头痛苦的嘶喊。
“该死的小贱人…”
“你们在干什么？”
中年妇女攥紧了拳头，就在她准备妥协的时候，一道粗狂洪亮的男声突然插入进来。
“爹！”
男人开心的大叫一声，紧接着，一个身材粗壮，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中年妇女不动声色的冲旁边的少女使个眼色，后者一扫先前的泼辣蛮横，状似天真的小跑过去：“爹爹，你看看他，居然无缘无故的刺伤了二哥，还扬言要杀了二哥。”
什么叫恶人先告状，这就是。
封继夜虽然没有时间整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从原主的记忆中，他也知道大概知道事情经过，简单的说，镇上有人出了二十两银子购买乾属性男婴，不久前他产下的孩子正好符合，这不，原主艰难的产下孩子，才刚剪断脐带，这些人就冲进来想要抢走他的孩子换钱了，原主身体本就不好，加上刚生产完，争夺中就这样丢了小命。
“不是，不是的爹，是他们要抢我儿子，还要卖了我的媳妇儿。”
男人抱着孩子急切的站起来解释。
“奎叔，大傻没说谎，是他们想抢大傻的孩子。”
“不错，奎叔，都是他们的错。”
“奎叔…”
围观的村民大都抱持着看热闹的心态，谁都不愿意多管闲事，倒是几个看起来十二三的少年少女站了出来，他们平时常跟男人一起玩儿，加上还是半大孩子，没有大人那么多顾忌，张嘴就有什么说什么了。
“蠢妇！”
“啪！”
“啊…”
正好走到中年妇女面前的万奎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打得她身体好几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好在她的大儿子万山及时抱住了她：“爹，你打娘作甚，现在刺伤二弟的人是那个贱人…”
“继夜是个乖巧的孩子，要不是你们欺人太甚，能逼得他动手伤人？”
没等他说完，万奎两眼一瞪，模样甚是骇人，万山下意识的避开了他的视线。
“好哇，你个狗日的，为了个傻子野杂种和病秧子，竟敢打老娘，老娘跟你拼了。”
摸了摸浮肿的脸颊，万江氏挽起袖子泼辣的冲了上去。
“你干什么？还不放开！”
“那些年你没在家，老娘一个人辛辛苦苦的养大几个孩子，伺候你双亲，你个杀千刀的，回来带个傻子野杂种就算了，还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给他买个病秧子媳妇儿，怎不见你对自家儿女这般好？”
“你简直就是个疯婆子。”
“啊…”
夫妻俩扭打成一团，眼见万江氏没完没了了，万奎也恼了，直接抓起她甩飞了出去，看都没看一眼哀嚎打滚儿的婆娘，万奎转身迈开大步：“焕阳，继夜，都是爹不好，爹没有管好他们。”
“唔…爹你回来就好了。”
殷焕阳甩甩脑袋，抱着儿子凑上去开心的笑道：“爹你快看，这是我的儿子，媳妇儿生的。”
“好好…”
低头看看早就哭累了的孩子，万奎连连点头，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的，不过…
“继夜，爹会给你们做主，先放了你二哥。”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见他浑身是血，万奎也没顾上去逗弄孩子，很快就转头看向了封继夜。
“他们想抢了我儿子去卖，还口口声声要卖了我，难道就这样算了？”
从原主的记忆里，封继夜知道万奎对傻子很不错，处处护着他，连他都是他买回来给傻子做媳妇儿的，花了整整五十两银子，这也是中年妇女那些人为何会恨毒他的原因，对于普通农户来说，五十两银子可不是什么小数目，几乎是他们所有的积蓄，但原主被买来也不过一年左右，平时他跟傻子住在远离他们的茅草屋，与他接触的时间并不多，他的记忆不一定就是正确无误的，封继夜并不信任他。
“回去后我一定好好管教他们，继夜，你也需要休息。”
对上他冰冷的眸子，万奎总觉得他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思及妻儿的所作所为，他又觉得他可能是惊吓过度，才会如此不依不饶。
“你管教得还少吗？他们可曾消停过？”
视线越过他扫一眼依然恶狠狠瞪着他的那些人，封继夜话里话外难掩嘲讽，万奎面上多少有些挂不住了，涨红着脸脱口道：“那你想如何？”
“不如何，把卖身契给我，我跟…我跟焕阳已经有孩子了，你不用怕我会跑掉，没了卖身契，他们就不敢再口口声声要卖了我了，以及，从今日起，除了你之外，你们家所有人都不准再踏进这个院子一步，只要你答应，我就放了他，否则…”
说到这里，封继夜故意停下来，视线挨个儿扫过他们后，手里的木簪又紧了紧：“否则我就今儿就杀了他，大不了一命偿一命。”
哪怕不是古人，他也清楚，卖身契有多重要。
“不，不要，爹，救我，我不想死…”
汉子吓得心胆俱颤，他怕了，他是真的怕了，至少这一刻是害怕的。

第004章 婚书换卖身契
“你…”
好强烈的杀气！
没有理会儿子的哭喊，万奎震惊的瞪大眼，他曾是战场上见过血的士兵，两三年前才因为某些原因退下来，不会错的，封继夜身上的杀气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凝练而成的，那是经历过无数杀戮累积而来的，可，当初从人牙子手中买下他的时候，他特地询问了一下他的出处，人牙子说他是落魄官家后人，从小就养在大宅后院里，如此强烈的杀气究竟从何而来？
“考虑…咳咳咳…咳咳咳…”
脑袋的昏眩越来越严重，封继夜感觉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刚想催促万奎，喉头再次瘙痒刺痛，瞬间化作剧烈的咳嗽释放出来，同时胸口也火辣辣的痛了起来。
“媳妇儿你又痛了是不是？我去给你拿水。”
殷焕阳见状抱着孩子转身拔腿跑向茅草屋，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葫芦瓢：“媳妇儿你喝水。”
唯一能释放情绪的桃花眼渲染着赤裸裸的担心，封继夜看看送到身前的水，顺着它再看向男人，他是经历过残酷末世的人，男人那双单纯的眸子令他心底陡然升起一股股诡异莫名的情绪。
“咳咳…”
“媳妇儿你喝啊，喝了就好了。”
见他咳嗽得越来越厉害，却没有要喝水的意思，殷焕阳满眼焦急担心，葫芦瓢又往他的面前送了送。
“咳咳…嗯…”
喉咙瘙痒刺痛，伴随着的还有胸口火辣辣的疼痛，封继夜也懒得再去探寻心间那股诡异莫名的情绪代表着什么，抵在汉子脖子上的木簪没有任何一丝松懈，另一只手稍微扶着葫芦瓢，就着他的手强忍着咳嗽咕噜噜的喝了一大口水，凉水滑过喉咙，火辣瘙痒的感觉顿时消散不少，咳嗽的欲望暂时压了下去。
“谢谢。”
稍稍推开葫芦瓢，封继夜微微颔首，男人立马绽开灿烂的笑容，傻乎乎的叫着媳妇儿。
“好，我答应给你卖身契…”
“不行，卖身契不能给他。”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万奎答应了下来，可他的婆娘万江氏却冲过来嘶吼着制止，封继夜眼眸一凝，手中木簪作势又要改变方向刺进汉子的身体里，吓得他当场哇哇大叫：“娘，你想害死我是不是？快把卖身契给他啊，算儿子求你了。”
现在落在封继夜手里的人是他，被连续刺了两次，伤口正泊泊流血的人也是他，别说他只要卖身契，就算他想洗劫他们家，他也愿意。
“老二…”
万江氏红肿的脸上爬满了心疼，万奎狠狠瞪她一眼，转而继续对封继夜说道：“卖身契我可以给你，但你必须跟焕阳领取婚书。”
先前他死活也不答应嫁给一个傻子，以至于到现在他们都还没有领取婚书。
“可以。”
封继夜想都没想都答应了，成了亲还可以和离，卖身契被人拽在手里，他就是奴，没有任何人权，而且他的脑袋越来越昏沉了，身体哪哪儿都痛，继续纠缠下去，吃亏的只会是他。
“那我马上请里正过来。”
明显没料到他会答应得如此爽快，短暂的怔愣后，万奎指使自己的大儿子万山去把里正找来，期间，封继夜一直强撑着与他们对峙，好在里正似乎也听到了风声，赶来的途中正好碰到万山，两人很快就回来了。
“大哥，麻烦你了。”
了解了事情经过后，里正很快写好了婚书递给万奎，后者感激的捧着它，确定无误后才拿给封继夜和殷焕阳按手印。
“焕阳没有姓？”
按手印之前，封继夜扫到郎君一栏只有焕阳两个字，本是随口的一问，却见万奎眸中闪过复杂，为了掩饰立即又笑着解释道：“焕阳是我两年前从军队退回来的路上捡到的，你也知道，他的智力有点问题，只记得自己叫焕阳，其他一无所知，我也不好让他跟我姓，只能让他就叫焕阳了。”
“是嘛？”
意味深长的扫他一眼，封继夜按下了手印。
“焕阳，该你了。”
见他没有继续追问，万奎悄悄松了口气，又让殷焕阳按了手印，最后再将婚书和一块碎银子一起递给里正：“大哥，明儿就麻烦你跑趟县衙了。”
里正出具的婚书在两人按下手印后，还需要拿到县衙去盖章，一式三份，一份留在县衙存证，剩下的两份两个新人一人一份。
“自家兄弟，何必那么客气？”
说是那样说，里正还是收下了银子，毕竟官差也需要给俩茶钱不是？
“这是你的卖身契。”
万奎笑了笑，回身掏出卖身契递给他，封继夜接过看了看，确定无误后直接撕毁了它，一旁眼睁睁看着的万江氏等人别提有多心疼了，那可是五十两银子啊！
“人还给你，请记住你的承诺，否则…”
“媳妇儿…”
“继夜…”
封继夜信守承诺，丢开木簪站起来的一刹，整个世界天旋地转，纤细羸弱的身体直接栽倒下去，没人看到殷焕阳是怎么动作的，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将儿子夹在咯吱窝下，抱起昏迷的媳妇儿冲进茅草屋里了。

第005章 苏醒，丈夫与儿子！
“媳妇儿你还要睡多久啊？快起来陪我玩儿好不好？”
光线昏暗的茅草屋内，封继夜闭眼躺在只铺了一层稻草再垫上一床破凉席的床上，他的旁边还放着一个正在睡熟的小婴儿，身形高大的殷焕阳坐在缺了一条腿的小板凳上，跟个孩子似的，两手托着头撑在床边巴巴的望着他，不安份的手指时而捏捏他的鼻子，时而戳戳儿子幼嫩的小脸颊。
“哇哇…”
不知道是肚子饿了还是尿了，小婴儿忽然瘪嘴嚎啕大哭，吓得殷焕阳浑身一颤，手忙脚乱的抱起他上下左右抖动：“儿子乖，不要哭，爹爹在睡觉觉，不可以吵到他哦。”
貌似他好像忘记了，不久前他还捏着封继夜的鼻子，试图憋醒他呢，殷焕阳抱着孩子边哄边走了出去，是以他并没有注意到，昏迷好几天的封继夜缓缓睁开了双眼。
“唔…”
神情木然的注视着父子俩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封继夜收回视线，浑身疼痛几乎同时袭来，不过奇怪的是，昏睡前火辣辣的喉咙似乎好多了，封继夜抬起手抚了抚自己的唇瓣，发现并未干涩，显然是昏迷中有人时不时的给他喂水，脑海里不期然的滑过当日殷焕阳递水给他的画面，眸底深处微微颤动，是他吧？那个单纯的傻子。
除了他，估计也没谁了，封继夜不是蠢的，哪怕时间很短，他也能感觉到，那个叫焕阳的男人，他的丈夫，虽然人是傻的，却也真心对他好的。
思及此，封继夜也懒得再纠结，视线淡淡的一扫，屋子只能用破败来形容，大概二三十平，四面土墙，还有泥土的味道，应该新建没多久，屋顶没有瓦片，只有层层叠叠的茅草，阳光正零零散散的照射进来，屋内的摆设也简单到了极致，就是他身下这张四条腿儿的简易木床，以及一个简陋的柜子，一张藤条桌，两张旧椅子，一张小矮凳，靠近门口的墙面上还有个四四方方的窗户，此时关闭着，上面糊了一层纸，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封继夜唯一的感觉就是穷，穷得叮当响，一贫如洗！
不过对于曾经经历过末世的封继夜来说，穷并不可怕，他也不是吃不了苦的人，让他头疼的是那对父子，相比刚开始的混乱，现在他差不多已经理清了，孩子的确是他和焕阳的，目前他所在的地方叫做明夏国，皇帝姓殷，华夏国的历史上可没有姓殷的皇帝，所以他应该是穿越到架空世界了，但这个世界的法则却跟他原先的世界差不多。
这里的人除去男女，也分乾坤和普通人，乾就是原先世界的alpha，坤是omega，普通人就是beta，乾坤同样颈后都有腺体，有信息素，这里称为信香，坤连发情期都有，不分男女，所有坤都具备孕育能力，只要对方的那玩意儿操进了坤只在发情期打开的生殖腔，怀孕的几率就是百分百的，即便不进入生殖腔，怀孕的几率也非常的高。
他和焕阳的孩子就是这样来的，根据原主的记忆显示，这个世界的坤一般是十四岁性成熟，开始进入发情期，每三个月一循环，可吃特定的药丸压制，那种药丸的成份类似于现代世界用的抑制剂，万奎将原主买回来没两天就正好是他第一次发情，想当然也不可能有人提前为他准备药丸，迷迷糊糊中，他就跟焕阳做了，之后便有了孩子，值得庆幸的是，焕阳什么都不懂，那天他虽然进入过他的生殖腔，却没有堵在生殖腔里成结，也没有咬破他的腺体，不算真正的标记他。
前世他宁可不断注射抑制剂，一个人躲起来熬过每季持续三天的发情期，就是因为他不想被人标记，不想一辈子依附男人，成为只会对男人发情的淫物，以及，他也没做好当爹的准备。
现在倒好，他除了没被标记，啥都有了！
“妈的！”
想到这里，封继夜只觉得头更痛了，继明要是知道了，怕是会笑破肚皮吧？
继明…
“他现在应该以为我已经死了吧？”
封继明，他的双胞胎弟弟，跟他不同，弟弟是强大的A，也是封家现任家主，掌握着新世界的华夏国将近五分之一的势力，他们兄弟俩不常碰面，一碰面就吵吵闹闹的，但他知道，那个笨蛋弟弟一直很护着他，不然他一个人在外也不可能安全的存活那么多年。
封继夜抬手附在眼上，嘴角泛起一抹苦涩与痛楚，他怕是再也回不去了，只希望弟弟别因为他的死发疯才好。
“媳妇儿你醒了？！”
殷焕阳的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没等封继夜拿开附在眼上的手，他就已经抱着儿子如大型犬一般凑到了他的面前。
“额…”
不习惯与人如此接近，封继夜脑门儿一黑，当他看清楚对方的长相时，忍不住又是一愣，那是一张轮廓很深的脸，眉形如剑，没有经过修饰，自然成形，深邃诱人的桃花眼仿佛是要将人的灵魂也吞噬进去一般，鼻梁高挺，竟透着一丝丝的狂狷，菲薄的唇有点干，形状却很好看，让人有种扑上去狠狠啃一口的冲动，饶是见惯了各式各样帅哥美女的封继夜也不得不承认，他长得很帅，简直无可挑剔，只是，此时挂在他脸上单纯开心又有点傻气的笑硬生生破坏了它的美感。
“媳妇儿你终于醒了，你都睡三天了，大夫说你心疾犯了，需要休息，爹让我们不要吵你，要好好照顾你，媳妇儿我跟你说哦，我会带孩子了，你看，刚刚我还给儿子喂了米浆呢，他现在吃饱了，又是我们的乖儿子了，媳妇儿我…”
“停！”
殷焕阳的话实在是太多了，本想装死的封继夜不得不抬手阻断他，确定他乖乖闭嘴了才撑着床试图坐起来。
“媳妇儿我帮你。”
见状，殷焕阳连忙放下孩子，一手穿过他的后颈抱起他，一手扯过一旁皱巴巴，上面还有血的被子团成一团塞到他的背后，殷焕阳的确是傻的没有错，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一门心思的爱护自己的媳妇儿。

第006章 坑爹系统
“咳咳…”
哪怕是在殷焕阳的帮助下撑起身体靠坐在床头，封继夜还是忍不住咳嗽了起来，伴随着的依然是胸口火辣辣的痛。
“媳妇儿你等等。”
见状，殷焕阳丢下他匆匆跑了出去，封继夜一边虚握拳头掩嘴咳嗽，一边眼神复杂的看着敞开的大门，在他原先的世界，由于丧尸横行带来的影响，人性这种东西基本是不存在的，只有实力才是唯一的真谛，殷焕阳单纯傻气的担心维护总让他心里异样频频。
“媳妇儿，媳妇儿…啊…”
“你慢…点…”
不多会儿，殷焕阳屁颠颠的捧着一个大粗碗走了进来，在迈过门槛的时候，因为地面凹凸不平，整个人突然向前扑倒，远看着就要摔倒在地了，封继夜提醒的同时作势就要起身，可殷焕阳却以常人难以做到的方式，将药碗往上抛出，身体凌空三百六十度旋转，稳住身形后正好接住掉下来的药碗，别说人没摔着，连药汁儿都没有洒出来，封继夜眸光微闪，他恐怕不止是一般的傻子吧？
“嘻嘻，还好没有洒，这个药可贵了，媳妇儿你赶紧喝了吧。”
丝毫不觉得自己做了多了不得的事情，殷焕阳只关心手上的药，开开心心的将它送到封继夜的面前。
“嗯，谢谢。”
眨眼敛去眸底的异样，封继夜微微一笑，接过药碗试了试温度，确定刚刚好后仰头一口喝得干干净净：“苦！”
前世生于古武世家，他也算是吃中药长大的，可一碗汤药灌下去，依然苦得他直砸吧嘴儿，太苦了，比生吃黄连还苦。
“呐，媳妇儿，这是春桃给我的，你快吃了吧，可甜可甜了。”
殷焕阳变戏法似的摸出一小块儿糖送到他的嘴边，封继夜没有拒绝，张嘴就一口含住：“封继夜，我叫封继夜，你可以叫我继夜，别叫我媳妇儿。”
看他巴巴的盯着他的嘴儿直咽口水就知道，他也想吃糖，可却一直给他留着，封继夜不是不感动，他也不是不能接受现实的人，事实上他的接受力非常强，可再强的接受力，也是需要时间去适应的，好在原主与他同名同姓，省得还要去适应新的名字。
“我不干！”
出人意料的是，看起来很好哄的殷焕阳居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没等封继夜发问，他就嘟着嘴一脸委屈的小声念道：“你是我媳妇儿，我就要叫你媳妇儿。”
仿佛不叫他媳妇儿，他就不是他的媳妇儿了一般。
“…噗哈哈…”
对上他小心翼翼又委屈固执的双眼，封继夜的脑海里突然闪现现代社会曾经很流行的一句话，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当这句话滑过脑海的时候，他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得东倒西歪，这个傻子，他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呢？
“媳妇儿…你笑起来真好看！”
殷焕阳的气性来得快去得也快，下一秒就抓起他的手笑容满面又傻气的望着他。
“嗯？”
笑声戛然而止，封继夜不禁愕然，有多少年，他没这样笑过了？
“媳妇儿你怎么不笑了？”
见状，殷焕阳拉着他的手来回摇晃，封继夜不是很自然的抽回手：“我肚子饿了，能不能给我弄点吃的？”
“对哦，媳妇儿你都好几天没吃东西了，等等，等等我哦。”
殷焕阳说着说着就跑了出去，封继夜不自觉的又笑了出来，眼角余光无意中扫到放在他旁边的小婴儿，现在是大热天，婴儿穿得很单薄，就裹了个红色的肚兜，小胳膊小腿儿和小象全都露在外面，可能是因为原主身体不好，怀孕后又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加上才出生三天的缘故，孩子很小一只，跟小奶狗似的，呼呼大睡的时候还会时不时的砸吧砸吧小嘴儿。
“你爹为了你丢了性命，我既然占据了他的身体，就会代替他尽该尽的义务。”
倾身抚着他的脸，封继夜低声嘶哑的说道：“米浆…亏你那个傻父亲想得出来，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咱家穷不是？等我有力气了就去给你弄只产奶的母羊来，让你天天吃羊奶，用不了多久就能将你养成白白胖胖的肉包子了。”
或许是因为这个孩子让他在这个世界有了牵挂吧，封继夜下意识的将他纳入了自己的保护下，养一个孩子，前世他绝对想都不敢想，今生虽是不得以而为之，但他发现自己似乎没有多大的抵触。
【弄什么奶羊，本系统商城有的是奶粉，宿主可要兑换？】
“谁？”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封继夜一跳，杀气一瞬间凝聚，片刻后又恢复了正常状态，终于想起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传说中的系统无耻的绑定了。
【本系统乃主神空间最强装逼打脸系统，竭诚为宿主你服务，助你装逼助你飞！】
“…”
他自问已经算是很无耻的人了，这玩意儿似乎比他更不要脸？
【宿主封谨言，你目前共有积分二十六点，经验两百三十点，还有一份系统特别赠送的新手大礼包，可要打开？】
“等一下，积分和经验分别是干啥用的？”
不想浪费精力去纠结系统为何会绑定他，封继夜只问了关键的问题。
【积分可以在系统商城内兑换任何你想要的东西，也能用于开启更多的仓库储物格，经验则用于升级本系统，本系统等级越高，系统商城的东西就越多，如果达到最高的十级，你就是想回到原来的世界也没问题。】
“真的？！”
饶是封继夜，也对最后一点心动了，他不喜欢原来的世界，但那里还有他的傻弟弟。
【当然是真的，本系统童叟无欺，绝无假话，当时要不是你灵魂受损太严重，异能几乎全部消失，本系统就带你去更高的修真位面了，等你成为修真世界的顶尖大神，要撕裂空间壁回到原先的世界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系统似乎有些怨念，封继夜没有搭理他，稍作沉默后继续问道：“积分和经验如何获取？”
【没事装装逼，打脸打脸那些极品和妖艳贱货就行了，是不是很简单？】
简单个毛，劳资看起来像是会装逼的人？
封继夜对着空气无语的翻翻白眼：“我要是不装逼呢？”
【本系统若一年之内没有升级，你跟本系统都会被主神人道毁灭。】
“…”
我日，不装逼就人道毁灭，你他妈还敢再坑点吗？
封继夜顿觉心累，装个屁的逼，他向来奉行拳头为尊，不服就干，谁他妈没事儿还先装个逼再说？

第007章 讨价还价，大礼包！
宿主：封继夜
性别：男
属性：坤
才能：琴棋书画，古武格斗术，低阶驭兽异能
身体状况：极差
武力值：零
积分：二十六点
经验值：两百三十点
方位：明夏国云州万家村
不论怎么看，封继夜都觉得自己是被这该死的系统坑了，按照系统的提示再次点开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的面板，那种被坑的感觉就更强烈了，先前他跟万江氏母子几人闹了那么一场，还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僵持了那么久，居然只赚了二十六点积分。
现在只希望兑换系统商城内的东西也跟赚来的积分成正比，便宜点了。
抱持着这种期盼，封继夜点开系统商城，事实证明，他想得太美好了，狭长的凤眸淡淡的一扫，各色商品下所需多少积分一目了然，唯一值得高兴的是，商城里的东西种类多不胜数，只要是他叫得出名字的生活所需一应俱全。
“一桶奶粉二十积分，你抢人啊！”
没时间慢慢浏览所有的东西，封继夜只默念了一下，系统商城就自动跳出了他所需要商品的兑换页面，可那价格当即就让他黑了脸。
【宿主请看清楚，是一箱六桶奶粉，够你的小包子吃一两个月的了，二十个积分绝对物超所值。】
“那也太贵了，我总共才二十六个积分呢，便宜点，十个积分吧。”
封继夜也是牛逼的，居然跟系统讨价还价起来了，还一次性宰了一半的积分下去。
【你当本系统商人不成？二十个积分，一个也不能少，最多免费赠送你一套奶瓶奶嘴。】
“还敢说自己不是商人，简直就是奸商。”
说是那样说，封继夜还是默认兑换了，毕竟他的小包子刚刚出生，正嗷嗷待哺，他的身体也不是一两天能好的，就算再没有常识他也知道，如此小的婴儿，肠胃是非常虚弱的，不能每天吃米浆。
【兑换成功，多谢惠顾。】
系统如果有身体，现在绝对是一副奸商的嘴脸，封继夜懒得再吐槽，一个意念转动就将奶粉和赠送的奶瓶奶嘴移到了储物格，目前储物格只开启了一排五个，相同的物品可以叠加存放，每个储物格的容量是一百，奶粉和奶瓶奶瓶是不同的东西，瞬间占据了三个储物格，还有一个储物格里放着新手礼包，封继夜想了想还是点开了它。
【恭喜宿主得到一百积分和一千经验值，以及内功心法一部，强身健体玉露一瓶。】
眼前光华闪烁，大礼包自动从储物格飞出，在他的眼前绚烂的爆破开来，几道流光闪过，积分和经验值迅速上涨，内功心法和强心健体玉露则自动落到了储物格中。
“总算是大方了一回。”
新手大礼包开出来的东西终于让封继夜露出了笑容，思及自己糟糕的身体状况，封继夜拿出强身健体玉露：“啥文字说明都没有，不会是三无产品吧？”
【本系统郑重的警告宿主，你这是在质疑本系统的人格，本系统出品的东西，绝对是世间精品，别说是玉露，任何一样吃的东西都额外具备洗髓伐骨的功效，长期食用，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行了，你就跟我说这瓶玉露有什么用吧。”
系统吹捧起自己来简直丧心病狂，封继夜没耐性慢慢听，只对手上的玉露感兴趣。
【你自己的肉身啥情况你不知道？娘胎里带出来的心疾，体能糟糕得一塌糊涂，异能也近乎全部消失，这瓶强身健体玉露虽不能让你马上生龙活虎，却能融入你的身体细胞内，逐渐改善你的身体状况，达到强身健体的功效。】
“真的？”
原谅他太多疑，主要系统本身给人的感觉太不靠谱了。
【本系统骗你做什么？别忘了咱俩现在是一体同生的，你要是死了，本系统也会毁灭。】
想想也是，封继夜不再存疑，拔开盖子仰头就咕噜噜的将玉露喝了个干干净净，几乎是瞬间的，他的身体仿佛是被一股轻微的电流击中了一般，酥麻感瞬间贯彻全身，紧随而来的就是浑身毛细孔都被彻底打开了的畅快，浑身酸痛逐渐消失，连胸口火辣辣的疼痛也沉寂了，整个人是从未有过的神清气爽。
右手抚上胸口，封继夜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里砰砰的跳动，唇畔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痕，虽然这具身体的心疾还没有完全根除，只要能让他自由活动，他就有的是办法赚钱让自己和孩子，以及孩子的父亲过上好日子。
思及此，封继夜弹指让系统商城消失，并没有急着兑换一堆生活用品，财不露白，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比谁都清楚，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前世那个仗着高深异能和家族传承的古武术横行世界的O王了，他只是一个普通坤，甚至身体状况比普通坤还要差很多的小坤，除了他自己，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系统的存在。
“…”
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自己把焕阳也规划在了今后的人生中，重新躺回去的封继夜几不可查的皱眉，暂时放下系统的事情，认真琢磨起他跟焕阳的夫夫关系来了，前世作为全世界最强的O王，但凡是叫得出名字的大A都想标记他，与他强强结合，诞下更强的后代，也因此，他失去了自己在末世中组建的团队，未免给家里带去麻烦，一个人满世界到处跑，长年累月下来，可以说是身心俱疲，只不过在此之前，现实根本没给过他疲累的机会，他自己也不容许自己软弱，在他的世界里，除了战斗还是只有战斗。
如今来到一个全新的世界，他不再是什么O王，只是一个普通的病娇小坤，或许他也应该试着放松自己，试着接受焕阳，跟他一起养大他们的小包子，虽然焕阳脑子有点问题，但这更代表他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单纯只在乎他和小包子不是？
不过…
“焕阳的真实身份，恐怕不简单！”
思及几天前万奎的闪烁与先前焕阳展露出的身手，封继夜又皱拢了眉头，他自问没什么节操，无耻起来的时候连自己都怕，但作为古武世家的长子，他的骨子里就烙印着封家的傲气与传统，一旦他认定了谁，肯定就是一辈子，他不嫌弃焕阳傻，问题是，他会傻一辈子吗？若他真有非同一般的身份，以后他们又当如何？
“小包子，要不就咱爷俩过？”
烦躁的扒扒头发，身体状况好了很多的封继夜坐起来将孩子抱到自己腿上，手指有些孩子气的戳了戳他的小脸蛋，熟睡中的小包子反射性的瘪嘴，作势就要嚎啕大哭，封继夜连忙抱起他来回摇晃。
“你可真是个小祖宗！”
好不容易安抚好了孩子，封继夜失笑着点了点他的小鼻子，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此时此刻，他脸上眼底的笑容有多温柔。

第008章 家人，再度找茬！
“媳妇儿饭好了。”
封继夜骚扰小包子的时候，殷焕阳端着两个大海碗走了进来，抬眼看着他脸上眼底单纯傻气无遮掩的笑容，封继夜突然有了决定，与其纠结他们之间的婚姻关系，不如顺其自然的与之相处，走到哪步算哪步，如果哪天他真好了，大不了他一个人带着孩子离开就是了。
思及此，封继夜放下孩子冲他伸出手：“给我吧。”
“有点烫，媳妇儿你小心点。”
见媳妇儿又笑了，殷焕阳更加殷勤。
“嗯。”
接过碗，封继夜低头一看，居然是一大碗糙米饭，上面还有一只白水煮的兔腿，以他们家的贫穷来说，这应该算是豪华大餐了吧？
“媳妇儿你快吃啊，很好吃的。”
见他久久未动，扒了口饭的殷焕阳忍不住催促道。
“你怎么没有菜？”
抬头看看他，眼角余光无意中扫到他碗里只有糙米，封继夜几不可查的皱眉，隐隐已经猜到他怕是把自家唯一的兔腿都给他了，要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傻子又如何？他对他的好并不会因为他是傻的就消失不见。
“家里没有了，媳妇儿你快吃吧，晚点我跟虎子他们去山里看看陷阱，说不定又有猎物了。”
“你这个傻子。”
有些哽咽的低喃一句，封继夜果断夹起那只兔腿送到他的碗里：“你吃吧，我昏迷了几天刚醒来，不能吃肉，不然待会儿肚子该痛了。”
“啊？那给你留着晚上吃？”
本来想给他夹回去的殷焕阳动作一顿，俊美无俦的脸庞写满了纠结。
“不用了，这种天气放到晚上就该臭了，再说了，你下午不是还要去查看陷阱吗？说不定又会有新的猎物了，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吃。”
从原主的记忆里，封继夜得知，他打猎是一把好手，每次进山都能猎到一些东西，设的陷阱也时不时的会捕到一些野鸡野兔什么的，不过在此之前，他猎到的东西大都交给了万奎或万江氏处理，前者还会给他钱，亦或是给他买粮食，后者往往只会随便给他一两个铜板，这个傻子也不计较，甚至没有心眼儿，不但没跟万奎说过，每次都还乖乖的把猎物交给万江氏。
“嗯。”
闻言，殷焕阳用力点头，开始大口大口的吃起来，封继夜注意到了，他的进食动作很快，但却一点都不粗鲁，隐约中还透着优雅，这些都是烙印在他骨子里的东西，不会因为他傻了就消失。
不过他什么都没说，装作没看到，小口小口的吃着极难下咽的糙米饭，强身健体玉露虽然让他的身体大好，却不能补充身体的能量，人是铁饭是钢，现在他需要体能。
“媳妇儿…”
“碰碰…”
“傻子，傻子你给我出来，出来…”
殷焕阳很快解决了自己碗里的饭菜，刚想跟还在进食的媳妇儿说点什么呢，外面突然响起踹门的声音，紧接着又是毫不客气的叫嚣，殷焕阳当即垮下脸，封继夜也听出来了，来人应该是万奎的长子万山，他记得他的声音。
“媳妇儿你先吃吧，我去看看，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抢走咱们儿子的。”
殷焕阳边说边起身将碗筷放在藤条桌上，转身就走了出去，封继夜想了想，放下碗筷将小包子移到床的内侧，起床跟了出去。
破烂的院门经不住万山的狠踹，早已失去了拦阻的作用，但碍于当日封继夜的狠辣，一同前来的万山兄妹俩也没敢往他们的屋里冲，只是进来站在小小的院子里。
“大哥，小妹。”
从屋里出去的殷焕阳看到他们很不高兴，却还是乖乖的叫了他们一声。
“谁是你小妹，我呸，傻子！”
万奎最小的女儿万盈满脸嫌弃的冲他吐了口口水，半点大姑娘应该有的娇羞矜持都没有，俨然是跟她那个泼辣的娘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早已习惯的殷焕阳并未动气，倒是跟出来封继夜冷冷的说道：“我们也要不起你这种小妹，滚！”
“你…”
作为家里最小且唯一的女儿，万盈何曾被人如此驱赶过？当场就要像平时那般冲出去，可…
“咻…”
“啊！”
一把锋利匕首突然飞出，稳稳的扎入万盈脚尖前的地面，吓得她尖叫着一屁股坐倒在地。
【恭喜宿主封继夜打脸成功，获得积分一点，经验值十点。】
“媳妇儿你怎么出来了？”
回过神，殷焕阳回身迎了上去，封继夜无视脑子里响起的系统报备声，对着他颔首一笑，走过去弯腰抽出匕首，舌头伸出来极其缓慢的由下而上舔了舔它，一股子嗜血杀气弥漫而出，看得万山兄妹俩头皮发麻，总觉得他们要再敢多说一句，对方手里的匕首就要直接扎进他们的身体里了。
【恭喜宿主封继夜装逼成功，获得积分两点，经验值二十点。】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封继夜依然没有理会，手腕翻转间，匕首消失不见：“我记得我好像说过，你们家除了万奎，谁都不准再踏入这个院子一步？”
哪怕没有了匕首的威胁，冷眸一扫，依然吓得二人打了个冷颤。
“我，我们不是来找你的。”
强忍着害怕说完，万山扶起坐在地上的小妹，转而径直对殷焕阳说道：“傻…焕，焕阳，娘让我来问你，怎么三天都没拿猎物过去了。”
怎么三天没拿猎物过去，你们自己心里没点儿逼数？
封继夜只觉这家人太搞笑了，三天前他们还叫嚣着要卖了他和他们的儿子呢，居然还敢来索要猎物。
“我夫君打到的猎物为何要给你们？回去告诉万江氏，以后夫君打到的所有猎物我们都会自己处理，不劳她费心了。”
拉住想要说话的殷焕阳，封继夜抢先说道，他可不是沉浸在自怜自爱中无法自拔的原主，既然已经决定了要拿焕阳和孩子当家人一起生活，他就不会允许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继续压榨他们。
“你，你敢…”
闻言，平日里嚣张惯了的万盈反射性的怒吼，接触到封继夜似笑非笑的表情后又吓得躲到万山的身后：“封继夜，你们敢不孝敬爹娘就是不孝，大家都不会放过你的。”
傻子打的猎物可是他们家最主要的收入来源之一，他们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不孝？你是在逗我笑吗？整个万家村谁不知道我家夫君不过是万奎捡回来的傻子，你们的爹娘跟我们有啥关系，我们凭什么要孝敬他们？这两年夫君猎了多少猎物，你们又给了夫君多少报酬，需要我摊开来慢慢跟你说吗？就算是要回报万奎的恩情，差不多也够了。”
要摆脱这群得了好处还不认账，处处坑他们的吸血鬼，首先就要给他们划清界限，不管殷焕阳怎么想，封继夜是不打算再跟他们纠缠不清了，必要的话，连万奎他也不会搭理。
如果他没有猜错，从万奎那天的反应中可以看出，他应该是知道焕阳真实身份的，说不定就是他与人合谋将焕阳弄成这样的，抛开这些不谈，他就不相信万奎不知道自己的婆娘儿女是如何对待焕阳的，可他却任由家人糟践他，只在适当的时候站出来唱白脸，搞得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真心待焕阳好的，究竟他是真心还是假意，他没兴趣知道，他只知道，焕阳和小包子都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仅有的亲人，他不会容许任何人再伤害欺辱他们。
“你…”
“小妹。”
虎着脸喝住小妹，万山忌惮的看了看封继夜，还是选择找殷焕阳说事儿：“你就任由他如此？”
不管他是不是傻子，他都是当家做主的人。
殷焕阳看看他再看看封继夜，突然咧嘴笑道：“我听媳妇儿的。”
“你…”
万山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封继夜却奖励性的抬手摸摸他的头，殷焕阳当即跟哈巴狗似的靠着他来回磨蹭，嘴里一遍遍不断喊着媳妇儿。
“好，你们好样的，我们走着瞧。”
被两人无形中秀了一脸的万山气得胸口急速起伏，手指颤抖的分别指指他们，转身拉着万盈大跨步离开。
看着他们的背影，封继夜几不可查的皱眉，人性的贪婪他在末世中见多了，直觉告诉他，那一家子恐怕还有得闹，视线再一扫摇摇欲坠的院门和周围只到他腰际，什么都拦不住的篱笆院墙，封继夜幽幽一叹，他们要做的事情还多着呢。

第009章 诱哄夫君
茅草屋是万奎领回殷焕阳半年后，在万江氏的闹腾下新盖的，至今不到两年，总共就两间屋子，一间睡觉，一间做饭，院子也很小，全部加起来估计都没有一百平，由于殷焕阳脑子受损，记忆全部丧失，智商也只停留在七八岁左右，种地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们家连最基本的地也没有，他们能活这么久，全都仰赖殷焕阳每日进山打猎。
“你在弄什么？”
既然已经下床了，见小包子还在呼呼大睡，封继夜主动揽过洗碗的活儿，顺便麻利的将乱七八糟的厨房收拾了一遍，忙完出去的时候就见殷焕阳坐在屋檐下捣腾着什么，封继夜好奇的靠了过去。
“媳妇儿。”
听到他的声音，殷焕阳立即放下手里的活儿，将自己坐的小凳子让给他：“我在做弹弓，待会儿上山打猎要用的。”
“嗯？”
借过他递到自己面前的弹弓，封继夜看了看，弹弓是用拇指粗的树丫做的，并不牢固，上面的橡皮磨损得很严重，应该使用很久了。
“怎么不用弓箭？”
没记错的话，古人不都是用弓箭打猎吗？弹弓的石子能射杀猎物？那得多浑厚的内力？
“爹说猎物的皮毛被弓箭射穿就不值钱了，媳妇儿你累不累，他们说你还要坐月子，得躺在床上，要不你去跟儿子一起睡吧，待会儿等虎子他们过来，我就去山上了，我要给你打只山鸡回来炖汤喝。”
他是傻子没有错，但他也能感觉得到，媳妇儿好像变了，不再畏惧他，也不再冷冰冰的一言不发，刚才还把唯一的兔腿让给他吃呢，所以他也要对媳妇儿好，让媳妇儿过好日子。
“我是男坤，不是女人，不用坐月子，待会儿我跟你们一起上山好不好？”
坐月子那种事情在有条件的情况下是必须的，但他们的情况，明显不允许，喝了强身健体玉露，他感觉已经好很多了，这具身体的体能太差，躺床上反而不好。
“不好，上山很累的，还有野兽，你不能去。”
殷焕阳想都没想就皱眉拒绝了他的提议，封继夜扭头看看他，主动伸手拉住他的手：“我不怕，我也想帮你，焕阳，让我去吧。”
“可是…”
难得媳妇儿说软话，殷焕阳脸上写满了纠结，突然又一副恍然的模样：“可是媳妇儿，你跟我去山上了，咱们儿子怎么办？”
他可真是个小机灵鬼，还好有儿子能绊住媳妇儿。
“那就带小包子一起去。”
可惜，他明显低估了封继夜的决心，他不想在这陌生的世界干多大的事儿，赚多少钱，没人比他更清楚，越是突出，麻烦就越多，这一世他只想过平平淡淡的日子，但他们家实在是太穷了，最起码的生活与生命安全保障都没有，他想去山里，除了想尽快锻炼自己，查看一下异能的状况，也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发财的契机。
“啊？”
殷焕阳有点傻眼，不知道该劝他打消念头，媳妇儿真是太不乖了。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
装作没有看懂他明显的不赞同，封继夜径自做了决定，随即又岔开话题哄道：“焕阳，刚才我跟万山兄妹说的不是开玩笑，以后你打的猎物，咱们自己处理吧，别再交给万江氏了，她摆明了就是在坑咱们，以前就咱们两个人就算了，如今我们有了小包子，也要为小包子多想想不是？”
为了说服他，封继夜还伸手摸上了他的脸，搞得殷焕阳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庞爬满了红晕，下意识的傻傻点点头：“好，都听媳妇儿的。”
媳妇儿好好看，脸蛋好嫩，小嘴儿好软，好想吃一口。
“乖。”
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好哄，封继夜又试探性的道：“那以后别叫我媳妇儿，叫继夜好不好？”
“不好！”
回过神，垂涎的表情瞬间消失，殷焕阳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
封继夜无语，为啥一个称呼他就如此坚持呢？
“大傻，大傻，我们来了。”
“大傻。”
就在夫夫俩僵持不下的时候，几个看起来十二三的半大少年少女陆续跑了进来，封继夜垂眸敛去眸底的无奈，殷焕阳拉着媳妇儿的手笑容灿烂的跟他们打招呼：“虎子，二娃子，春桃，铁柱。”
“…”
三男一女明显没料到封继夜也在，立即就拘谨了起来，这也不能怪他们，原主虽然已经跟殷焕阳生活快一年了，孩子都生了，却很少露面，每日都躲在屋子里自怜自哀，面上总带着一股子的阴郁，加上他又有先天的心疾，整个人看起来就更阴沉了，他们全都跟他不熟，也不太喜欢他。
封继夜不是傻子，又岂会看不出这些半大少年少女在想什么？思及原主的性格，他也觉得莫可奈何。
“哇哇…”
孩子的哭声适时地响起，殷焕阳作势就要回身，封继夜连忙拉住他：“我去吧，你跟他们准备一下，不准丢下我，否则我就带着孩子自己去山里。”
“媳妇儿不乖！”
闻言，殷焕阳皱紧了眉头，控诉的口气跟孩子似的，封继夜被他给逗乐了，忍不住屈指弹了弹他的额头：“还有更不乖的，以后你慢慢就知道了。”
说罢，封继夜微笑着跟那些少年少女们点点头，转身回了屋里。

第010章 不准说媳妇儿不好！
万家村地理位置极为艰难，几乎是四面环山，只有一条仅供牛车出入的道路通向外面，村里大概一百多户近两千人，水田数量不多，耕地倒还过得去，村民除了种地，就靠上山打猎挖野菜采一些常见的药草为生，不过因为山里猛兽多，据说还有野狼猛虎，大部份人都不敢深入，只能在外围地区活动。
殷焕阳每次上山都能打到猎物，只是因为他脑子不够使，胆子很大，每次都会往山里深处走，很多村民都好奇他怎么每次都能平安回来，也有人询问过，殷焕阳每次都傻乎乎的说，就那样走回来的啊，久而久之，村民就当他是运气好，体格强壮身手敏捷了。
如此环境之下，加上朝廷越来越腐败，连年征战，赋税繁重，村民的日子过得并不好，万奎家也一样，刚开始他回去的时候带了一些银两，加上殷焕阳打猎赚的钱，他们的日子还算过得不错的，可一年前万奎突然拿了家里所有的银两给殷焕阳买了个媳妇儿，他们家还有个三子万天在镇上读书，开销很大，是以最近一年他们的日子也过得紧巴巴的了。
“碰！”
“该死的小贱人，当初就不该让你爹买他回来。”
位于村子最中间的几间青砖大瓦房突然传出尖锐的咒骂声，万江氏气得咬牙切齿，满脸阴沉，她这辈子强势惯了，儿女谁敢不听她的？连丈夫都不敢管太多，原本傻子是被她紧紧拽在手里的，现在倒好，封继夜突然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傻子又对他百依百顺，没有了傻子打猎的那份收入，他们家这日子还怎么过？
“娘，小贱人太可恶了，他这是要断咱们家生计啊。”
万盈不但没有劝着点自己的老娘，反而加油添醋的怂恿，她恨死封继夜了，巴不得弄死他。
“他敢？！”
两眼一瞪，万江氏猛然站起来：“傻子的户籍一天没有分出咱们家，他就是老娘名义上的儿子，他敢不孝敬老娘试试？！走，我们找他去。”
说罢，万江氏风风火火的就往外面走，万山两口子和万盈见状连忙跟上去，老二万海因为伤还没好，暂时躺在床上，他的媳妇儿也要留下来照顾他和俩孩子。
“他…刚才是不是对我们笑了？”
茅草屋前，前来找殷焕阳的其中一个少年微张着嘴指指屋内又指指自己，一脸的不敢置信，大傻媳妇儿居然会笑？今儿太阳是打西边升起的不成？
“媳妇儿笑起来很好看。”
似乎没觉着他的反应有啥不对，殷焕阳跟个痴汉似的巴巴的望着进屋后弯腰抱起儿子的媳妇儿。
“不是大傻，他以前不都喜欢躲在家里吗？我就见过他几次，每次他都丧着脸，阴森森的跟鬼一样，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少年几个箭步上前，依然不敢相信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殷焕阳扭头气鼓鼓的瞪着他：“我媳妇儿很乖，不准那样说他。”
哪怕他们是他的好朋友也不准说媳妇儿不好，他不愿意听。
“铁柱。”
拉住还想说点什么的小伙伴，另一少年笑着打圆场：“大傻你别不高兴，铁柱就是觉得奇怪。”
少年叫虎子，十三岁，乾，比殷焕阳矮不了多少，但身形明显单薄很多，小麦色的肌肤看起来很健康，脸部轮廓硬朗，五官俊美，以后绝对会长成帅气的男子汉。
“嗯。”
点点头，殷焕阳的表情还是有些不悦，额角有着坤独有红色莲花印记的少年也笑着上前：“大傻说得对，嫂子笑起来很好看，比咱们春桃还好看。”
他是二娃，十三岁，跟封继夜一样是男坤，比殷焕阳和虎子矮了整整一个头，不过皮肤却白皙很多，单薄的身体看起来很柔韧，长相柔美，很温柔的样子。
“去你的，我长得不好看碍着你了？信不信我让爹娘去你家提亲，把你娶回去关起来慢慢折磨？”
唯一的少女边说边在他手臂上掐了一把，她就是春桃，十三岁，女乾，可能是因为乾天生就是主宰者的缘故吧，她的性格大大咧咧的，很是不羁。
“你也就能在这方面威胁我了。”
二娃故作无奈的叹息，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都清楚彼此不过是在开玩笑罢了，哪怕女乾真的能娶男坤。
“大傻你别生气了，我就是太震惊了，如果嫂子能一直这样，安安心心的跟着你过日子，我也会替你高兴的。”
没有理会二娃和春桃两个冤家，自觉说错了话的铁柱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他也是乾，同样十三岁，身形跟虎子差不多，长得没他好看，有些粗狂，倒也很有几分男子气概就是了。
“嗯。”
这次殷焕阳终于笑了出来，铁柱和虎子见状一左一右的抱住他的肩，在别人的眼中，大傻或许是傻子，但在他们的心目中，他是朋友，最好的朋友。
“小混蛋，谁让你尿在床上的？”
屋内，看着凉席上新增的地图，封继夜哭笑不得的拍了拍儿子的小屁股，帮他换了另一件相同颜色的小肚兜：“肚子饿了吧？乖，先自己躺会儿，爹爹去给你冲奶粉。”
爹的身份封继夜明显适应得很好，俯身亲了亲儿子嫩滑的小脸蛋后才将他放到床上，未免他继续哭闹，他还从储物格中拿出了系统赠送的安抚奶嘴塞进他的嘴里。
“焕阳，帮我把灶台上碗里装的开水拿来好吗？”
毕竟没有生养过孩子，封继夜在这方面完全是新手，奶粉和奶瓶拿出来后，他并没有马上冲兑，而是仔细的阅读着上面的说明。
“好。”
殷焕阳的声音响起没多久就端着一个大海碗走了进去，见他手里的东西奇奇怪怪的，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媳妇儿，你拿的是啥啊？”
询问的时候，他还顺手拿起了空奶瓶，翻来翻去的瞅着它。

第011章 天真无邪的调戏
“你换个称呼，不叫媳妇儿我就告诉你。”
抬首狡黠的眨眨眼，封继夜拿过奶瓶起身去隔壁厨房，舀出锅里的热水仔细的将奶瓶里里外外烫了一遍，再回去的时候，殷焕阳巴巴的扑了上去：“夜夜，不叫媳妇儿，我叫夜夜好不好？告诉我嘛夜夜。”
“好了好了，真当自己是孩子不成？”
封继夜被他整得极其无奈，鼻息间闻着他不善隐藏的青松信香，心跳隐隐有些不稳，没办法，乾的信香对坤来说无疑就是春药，坤对乾也是一样，所以一般大家都会控制着不让信香散发出来，或者是在身上放个香囊什么的，大家族的坤更是常年养在深闺之中，也只有殷焕阳这种才会半点不设防。
“媳…夜夜，你身上好香哦，是那种甜甜的香味。”
说着，殷焕阳又往他脖子处钻了钻，几乎碰到位于后颈的腺体，大乾强烈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封继夜差点没有腿软，连忙推开他：“行了你，又改当狗了是不是？咱们家小包子还饿着肚子呢。”
封继夜边说边推开他，揭开奶粉的盖子按照相应的比例冲兑奶粉。
“小包子？咱们的儿子叫小包子吗？”
不再跟他亲密接触，殷焕阳也没有再无意识的发情了，这才注意到媳妇儿对儿子的称呼。
“…算是吧。”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封继夜索性也不解释了，就当小包子是儿子的小名吧。
“小包子好，一听就很好吃。”
殷焕阳咧嘴笑出了满口白牙。
“你啊。”
无奈的摇摇头，封继夜继续专心冲兑奶粉，当温热的开水倒进去的一刹，一股浓郁的奶香味弥漫开来，殷焕阳下意识的脱口道：“好香啊，夜夜这到底是什么？”
“奶粉，咱们家小包子的口粮，暂时别喂他吃米浆了，现在他还不能拿米浆糊糊当饭吃。”
仔细的试过温度之后，封继夜走过去抱起儿子，拿下安抚奶嘴将奶瓶塞进他的嘴里，小家伙似乎知道是好东西，瘪嘴砸吧了两下，很快就吧唧吧唧的的吃了起来。
“夜夜你好厉害啊。”
没想到儿子居然吃得这么欢，殷焕阳开心的凑过去，没过多久又拿起放在一旁的安抚奶嘴，反复看了看之后，手腕一转，直接塞进了自己嘴里：“呸呸呸，不好吃，啥味儿都没有。”
“…”
有味儿才奇了怪了。
给儿子喂奶的封继夜已经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只觉自己不是突然多了一个儿子，而是两个。
“比夜夜你的奶奶大，不过夜夜你的奶奶更好吃。”
看看安抚奶嘴又看看封继夜的胸，殷焕阳自以为讨好的说道。
“滚你的！”
饶是封继夜脸皮再厚，被他天真无邪的调戏了一把，依然忍不住一脚踹了过去。
“嘿嘿…踹不着。”
利索的躲过他的无影脚，殷焕阳冲他做了个鬼脸，封继夜顿时哭笑不得，索性不再搭理他，专心的给儿子喂食。
“听说婴儿吃完东西后要先让他打嗝，你抱着他打嗝，我收拾一下。”
在养育孩子方面，封继夜完全是生手，只大概知道一些理论上的知识，从未实践过。
“嗯。”
接过孩子，殷焕阳熟练的抱着他轻拍后背，这几天他早就学会了。
见他似乎没问题，思及待会儿要上山，啥时候回来还不一定，封继夜又冲兑了一瓶奶粉以供不时之需。
做好了准备工作，趁殷焕阳不注意，封继夜悄悄将奶粉和奶瓶收进储物格，想了想又调出系统商城，花十五个积分兑换了一箱婴儿纸尿裤和一条婴儿多功能背带。
【储物格已满，是否花十个积分再开一排储物格？】
五个储物格已经放不下了，系统提示音响起，封继夜强忍着吐槽的欲望，默认开启储物格，一眨眼十个积分又没了。
【恭喜宿主开启第二排储物格，目前你还有八十四个积分，请问还要继续兑换吗？】
“兑你妹，给我闭嘴！”
受不了系统一副巴不得榨干他的嘴脸，封谨言小声低咒。
“啊？夜夜你说啥？”
出乎意料外的是，他的声音已经很小了，殷焕阳还是听到了，立马就抱着已经打嗝的儿子凑了过去。
“没什么，孩子给我。”
快速敛去眼底的异样，封继夜抱过儿子放在床上，有些笨拙的替他穿上薄薄的纸尿裤，又拿起背带仔细研究了一番才准备将他绑在自己身上，可殷焕阳似乎是瞧出了他的打算，连忙道：“夜夜，让我来。”
“也好。”
思及这具身体的羸弱，封继夜也没有逞强，拿起背带在他身上比划一番后才正确的将儿子安置在他胸前，系统商城出品的背带质量和功能都很好，一点也不会勒到孩子。
“夜夜，这个背带好奇怪啊，不过很舒服，就好像没带着孩子一样。”
以前他也常帮万山他们背孩子，倒也认识背带，虽然媳妇儿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弄出来的背带模样跟他见过的大不相同。
“好用就好，我们差不多就出发吧。”
这种时候封继夜不禁就有些庆幸他脑子不好使了，不需要什么都跟他解释得清清楚楚的，只要满足了他的好奇心，他也不会追根究底的问个不停。
“嗯。”
殷焕阳点点头，夫夫俩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等在外面的虎子几人立即迎上去：“你们真要带孩子去啊？山上蚊虫多，万一咬着孩子怎么办？”
他们家都有弟弟妹妹，穷人家的孩子谁不是大的带小的？是以对这些事，他们还是很清楚的。
“你们不说我差点忘了。”
闻言，没等殷焕阳回话，封继夜又花五个积分兑换了一箱花露水，佯装从怀里掏出来一瓶，仔仔细细的喷在孩子裸露的手脚和肌肤上，包括殷焕阳在内，每个人都微张着嘴奇怪的看着他和他手里的东西，等收拾好儿子，封继夜才注意到，故作坦然的晃了晃花露水笑道：“这是防蚊虫的药水，你们要不要也喷点？”
“不不不，嫂子别客气了，我们快走吧。”
怕他真会冲着他们一顿乱喷，几人连连摆手，转身就率先出了院子，封继夜狡黠的一笑，顺手收起花露水。
“夜夜我们也走吧，再耽搁下去就天黑了。”
“嗯。”
夫夫俩相视一笑，迈开步伐跟了上去，房门和院门他们全都没有锁，反正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是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们前脚才刚走，万江氏后脚就带着儿女来了，没有找到他们的人，几乎搬空了他们家所有的东西。

第012章 扯后腿了
围绕万家村的山脉几乎都是深山老林，野兽众多，就算是殷焕阳，也不敢太过深入，特别是跟虎子他们一起的时候，一行人从茅草屋的后方上山，沿路走走停停，时不时的前去查看他们设置的陷阱，可惜的是，他们连续查看了差不多七八个陷阱，一点收获都没有。
“呼呼…”
殷焕阳等人都是山上山下跑惯了的，即便同样是坤，体能等各方面无法跟乾相比的二娃，似乎也游刃有余，反观封继夜，他明显高估了现在这具身体的体能，上山没多久就开始气喘吁吁了。
“来，夜夜我背你。”
见媳妇儿脸色惨白，嘴唇青紫，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殷焕阳躬身蹲在了他的面前，同行的几个少年也停了下来，虎子还贴心的道：“那孩子让我来背吧。”
“不，不用了。”
封继夜摆摆手谢绝了他们的好意，努力深呼吸几口气后才继续说道：“先去下一个陷阱，到时候我带着孩子留在那里等你们。”
这具身体的健康状况太糟糕了，远超他的想象，他不能再继续跟他们一起，扯他们后腿了。
“夜夜…”
殷焕阳还是不放心，诱人的桃花眼渲染着赤裸裸的担忧，封继夜强忍着胸口隐隐的疼痛，努力牵起一抹安抚性的微笑：“没事，多锻炼锻炼就好了，走吧，下一个陷阱应该距离不远吧。”
傻男人，那么担心干啥，他就是身体底子差了点，又不会死。
“我背你。”
深深的与他对视半响后，殷焕阳再次半蹲在他面前，看着他宽阔的后背，封继夜眼眸一深，随即又无奈的轻叹口气，乖乖上前趴在他的背上：“背不动要跟我说，不准硬扛着知道吗？”
“没事，夜夜很轻。”
殷焕阳轻轻松松就背起了他，还扭头丢给他一个纯真的笑颜，封继夜屈起手指敲敲他的头：“再轻也好几十斤呢，别贫嘴了，看路。”
“嗯。”
点点头，感觉到媳妇儿越来越喜欢他了，殷焕阳心里甜甜的。
“大傻，孩子还是让我们来背吧。”
“没事，小包子很乖。”
咧嘴谢绝了他们的好意，殷焕阳健步如飞，丝毫不像是背了两个人的模样，虎子几人彼此对看一眼，也没有再勉强了，一行人沉默的穿梭在森林之中，差不多一炷香时间才到达下一个陷阱，可惜的是，依然没有收获。
“累吗？瞧你满头大汗的。”
终于缓过劲来的封继夜示意他稍微蹲下，牵起袖子替他擦拭满头大汗，殷焕阳乖巧的咧嘴直笑，旁边的几个少年少女纷纷掩嘴，嫂子变好了，大傻好像越来越傻了？不过傻得很可爱就是了。
“好了，孩子给我，你们去查看陷阱吧，我在这里等你们。”
封继夜边说边解开他身上的背带，未免太阳晒伤孩子，他还特别找了颗枝叶比较茂盛的树靠着它坐下来。
“媳…夜夜，你跟我们一起吧，我还背你。”
不放心他一个人，殷焕阳上前蹲在他的面前。
“不用了，这里还在山体外，应该不会有猛兽，你们快去快回吧，待会儿我顺便在附近找找看有没有野菜什么的。”
抬首丢给他一个微笑，封继夜摇头道，他不想继续拖累他们，锻炼也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慢慢来就行了。
“要不我留下来陪嫂子？”
二娃见状凑上去提议，虎子几人也连连点头附和，可封继夜还是拒绝了：“不用，我真的没问题，你们赶紧去吧，要不该天黑了。”
他待会儿还想试试自己的异能，顺便问系统一些事情，他们留下反而会不方便。
“这…”
“既然嫂子都这样说了，那我们快去快回吧，查看完陷阱就回来，实在没有猎物，咱们一起挖点野菜回去。”
二娃还是不放心，倒是春桃爽快多了。
“去吧，我没事。”
腾出手拉拉殷焕阳，封继夜坚定的看着他。
“好吧，夜夜你不要乱跑，我们很快就回来。”
深深的与他对视半响后，殷焕阳不得不点头，他拗不过媳妇儿。
“嗯。”
封继夜温和的笑了笑，殷焕阳又检查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猛兽出没后才跟小伙伴们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你父亲可真是个傻子。”
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间，封继夜低头戳了戳孩子的脸，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痕。
“不会是口渴吧？”
见小包子瘪嘴砸吧了两下，还不会带娃的封继夜喃喃一句，果断调出系统商城换了一件矿泉水，拿出一瓶倒了一些在另一个干净的小奶瓶里，也顾不上水是不是凉的，直接就送进了小包子嘴里，不过未免喝多了不好，封继夜只让他喝了几口就拿走了。
“哇哇…”
人家喝得正高兴呢，突然被截断了口粮的小包子张嘴哇哇大哭，封继夜连忙将安抚奶嘴塞进他嘴里：“小混蛋，我可是为你好，你就可劲儿的折腾我吧。”
“唔唔…”
吸允着安抚奶嘴，小包子眼角泪痕都没干又睡了过去。
封继夜又检查了一下孩子有没有便便，确定暂时没问题后才将他捆在胸前，盘腿坐在地上闭眼试图调动自己的异能，哪怕系统已经说过他的异能已经所剩无几了，真正探查到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难受，前世丧尸刚横行的时候，他就觉醒了异能，历经无数艰辛，好不容易跟那些有着先天优势的大A一样突破至顶级了，如今一朝回到解放前，异能居然堪堪只有一级。
【系统你出来，我的异能有没有可能重新升级？】
睁开眼，封继夜默默召唤系统，现在也只有他才能给自己答案了。
【不能，这里是普通位面，你能保有这点异能已经不错了，升级是绝对不可能的，不过你可以习武，这个世界算是半个武侠世界，武功学好了，战斗力不会比异能差，你男人的武功就很好。】
系统的声音很快响起，同时也摧毁了他想要升级异能的希望。

第013章 打击，调动异能
【焕阳武功很好？你怎么知道？】
暂时抛开异能的问题，封继夜好奇的问道，即便系统不说，根据他的观察，多少也能猜到焕阳的武功是不弱的，远的不说，就拿刚刚来说吧，他背着他走了十几分钟凹凸不平的山道，竟是脸不红气不喘的，足见他的内力有多浑厚，哪怕他傻了，忘记了自己会武功，这些东西也不会消失。
【本系统扫描过他的身体，当然知道了。】
【你能扫描别人的身体？】
这就牛逼了，封继夜眉峰轻挑，貌似系统比他想象的还要有用一些？
【那当然了，你也不看看本系统是谁，别拿本系统跟那些妖艳贱货比较，那是对本系统最大的侮辱。】
【那你知不知道焕阳为何会变成傻子，有没有办法医治他？】
自动忽略他无耻的炫耀，封继夜紧接着问道，如果可以，他希望能治好他，即便他好了之后，有可能不再是那个一门心思只对他和儿子好的傻子。
【当然有，请看系统商城。】
“嗯？”
挑挑眉，封继夜只觉眼前白光一闪，系统商城面板出现，并且自动跳到了他需要的那一页，销售栏是一瓶药，什么药他看不懂，因为上面全都是他看不懂的文字，不过…
【我日你抢人啊，居然要一千积分。】
当他看到兑换所需要的积分，当即就咒骂开了，一千积分，他要装多少逼，打脸多少人才能挣到？
【宿主，请注意素质，自由交易，本系统又没有强买强卖，一千积分保证药到病除，别人想要还要不到呢。】
【自由个毛线，我看你就是个奸商。】
无力的翻翻白眼，封继夜果断放弃了换药治疗殷焕阳的想法，太贵了，他实在是负担不起。
【宿主…】
【行了，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你可以麻溜的滚了。】
一千积分真的打击到他了，封继夜终于切身的体会到，自己到底有多穷，哪怕前世在末世后来的几年，几乎没吃没喝了，他的团队因为有空间异能者，储备了大量物资，也从未感觉这么穷过。
【别说本系统不帮你，你男人脑子里有血块，你要是舍不得花积分换药，那就弄一些活血化瘀的东西给他吃，总会有点效果的，具体他什么时候能好，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这还差不多，谢了兄弟。】
闻言，封继夜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只要还有能治愈的可能就好。
【话说你就不怕他好了之后不要你？】
系统明显是知道些什么的，但他也明显不会告诉他。
【你既然会选中我强行绑定，应该就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即便是在丧尸横行的末世，我也能靠自己爬到巅峰，何况是现在？我从没想过要依靠谁，焕阳对我好，我也想对他好，其他的，我暂时不愿意去思考，走一步算一步吧，大活人总不能让尿给憋死不是？】
他十五岁就离家出走，一个人在末世里闯荡，可能是因为在末世里经历过太多，看过太多的生离死别与道德沦丧吧，他在某些时候其实很随波逐流，只要别人不招惹他，他也是个很随和寡淡的人，是以在某些方面，他的接受和适应能力非常强，今天他能因为焕阳全心全意对他好而接受他，明天他也有可能因为他恢复不要他了而转身就走，拿得起就要放得下，哪怕是坤，他也是男人。
【那就好，你可别娘里娘气的离了男人就活不了，本系统受不了这个。】
【滚你的，哪儿凉快待哪儿去吧。】
封继夜没好气的笑了出来，其实有个系统也好，偶尔还能陪他解解闷儿不是？虽然他是真的很坑就是了。
切断了与系统的联系，封继夜再次闭上眼调动着异能将它释放出去，一级异能也有一级异能的用处，没多大一会儿，周围的树林里就传出了沙沙的声响，封继夜缓缓睁开眼，几只野兔野鸡等小型野物跳出来堆积在他面前排排站。
“附近有没有什么值钱的草药？比如说灵芝人参什么的？”
伸手抚了抚其中一只野兔，封继夜淡淡的问道，据他所知，古代灵芝人参应该很值钱吧？相比积分，他最需要的就是钱了。
“呜呜…”
“咕咕…”
野鸡野兔几乎同时冲着他叫了几声，封继夜点点头：“山体外围没有吗？那再深入一点呢？”
“咕咕…”
“那就好，去，给我找一只土拨鼠来。”
听说稍微深处一点就有一颗现成的人参，封继夜露出了笑容，只要有，他又能与这些野物交流，要弄到它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咕咕…”
野鸡冲他叫唤两声，扑腾着翅膀飞走了，封继夜看了看剩下的野鸡野兔，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陷阱，摸着下巴坏笑道：“不好意思了，我家那个傻子说要给我炖鸡汤，麻烦你们自己跳到陷阱里去吧。”
“呜呜…”
“咕咕…”
一眨眼的功夫，那些畜生就跟中了蛊一样，挨个儿跳进了陷阱里。
“呼…”
封继夜抬手擦了擦额角泌出的薄汗，仅是控制几只小畜生，几乎就耗尽了他的异能，一级异能真的太垃圾了，哪像前世，最巅峰状态的他甚至可以同时控制十几只大型变异野兽。
“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能这样已经不错了。”
暗笑自己太贪心，封继夜伸展一下四肢，思及先前系统说的话，随手从储物格中掏出那本内功心法，背靠着树干看了起来，他是不会允许自己一直这么弱的，哪怕今生他没想过要干什么大事，前世二十八年的生命里，他已经习惯了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否则当年他也不可能离开封家的庇护，离家出走，一个人到处闯荡。

第014章 危机突袭
封继夜到现在都没有看过这具身体长什么样，只知道他的身体很弱，弱到前世的他完全能靠一根手指就碾压他的地步，但凡他换面镜子看看就知道，这具身体不止跟他同名同姓，连长相都一样，肌肤很白，白得透明，因为有病的原因，肤色有些暗沉，一枚红色莲花印记鲜明的烙印在额头正中心，那是坤独有的标志，被人标记后就会消失，只有发情期才会显现，两道眉峰没有修剪的痕迹，自成稍微有一点点弧度的一字眉，配以狭长精致的凤眸，看起来特别的勾人，坚挺的鼻梁小巧袖珍，很是可爱，此时已经恢复鲜红的唇瓣稍微有点厚，但很小，很诱人，传说中的樱桃小嘴估计就是这样的，他的五官分开来看个个都很精致，合在一起又组成了一张极为美丽的小脸，唯一的缺陷就是他太瘦了，下巴尖得都能戳死人。
整体来说，他长得很好看，一点也不像是寒门家的小少君，也难怪那日万海会趁机吃他豆腐，似乎还觊觎了他很久的模样。
“吱吱…”
阳光穿透茂密的枝叶洒落在父子俩的身上，无形中交织成一道唯美的风景线，给人一种公子无忧，岁月静好的美感，可惜，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的草丛再次传来动静，一只野鸡和一只土拨鼠先后钻出来跳到他的面前，瞬间破坏了这副唯美的画卷。
封继夜收起内功心法，低头看了看半蹲在他面前的土拨鼠：“去帮我把野鸡说的那株人参挖来，小心别弄坏了。”
“吱吱…”
土拨鼠听懂了他的话，叫唤两声就跟野鸡一起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封继夜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查看了一下孩子的状况，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再次拿出内功心法阅读了起来，前世他出生华夏国最古老的武林世家，对于古武和心法都有一定的了解，倒是勉强能看得懂。
“吼吼…”
“沙沙…”
大概又过了半个时辰，森林里突然响起野兽的咆哮，伴随着的还有丛林沙沙作响的声音，封继夜神色一凝，连忙收起内功心法，拿出先前兑换的匕首站起来，下一秒，嘴里叼着一只胖人参的土拨鼠跳到他的面前。
“我日！”
没等他拿起人参，浓密的丛林突然被挤开，一只体型壮硕，起码有三四百斤的野猪凶猛的冲了出来，封继夜低咒一声，边跑边试图调动异能控制它，叼着人参的土拨鼠也跟在他的身旁。
“夜夜！”
“吼吼！”
殷焕阳的声音突然响起，封继夜顾不上去看他，体内所有的异能都直冲野猪，可它的体型太大了，凭他只有一级的异能想要完全的控制它，基本上是不可能的，除非…
“焕阳，用弹弓射它的头。”
拼命爬到一棵树上，封继夜冲着朝他飞奔而来的殷焕阳几人大喊。
“夜夜…”
“碰！”
“啪啪…”
殷焕阳脚步一顿，这才想起自己还有弹弓，确定媳妇儿暂时没事后，拿起它就按照媳妇儿的吩咐攻击野猪的头，虎子几人见状也纷纷拉开弓箭，殷焕阳的弹弓用的是坚硬的石子，射在野猪额头正中心的时候竟深深的陷了进去，而虎子他们用的弓箭，却是连它的皮毛都没有伤到。
“就是这样，你们先别靠近，继续攻击。”
跨坐在树丫的封继夜悄悄收起了人参，并打发了土拨鼠，还没忘继续用异能控制大野猪。
“好。”
“啪啪…”
见媳妇儿没事，殷焕阳听话的不断攻击，虎子几个也没闲着，哪怕他们射出去的箭没用，也在不断的拉开弓箭。
“吼吼…”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的箭射中了大野猪的眼睛，导致他瞬间就暴走了，猪头疯狂的撞击封继夜栖身的树干。
“我日！”
封继夜差点被它给撞下去，低咒一声后连忙抱紧了树干，不忘小心注意别挤到孩子，情况可以说是相当危机了。
“碰碰…”
“夜夜！”
“嫂子！”
大野猪咆哮不断，粗壮的树干被撞得来回摇晃，扒在上面的封继夜片刻都不敢放松，殷焕阳等人脸色大变，不顾自身安危的冲了过去，特别是殷焕阳，混乱中他居然一蹦好几米远，完全没顾虑自己，满心满眼都只有媳妇儿孩子。
“吼吼…”
注意到了他们的存在，大野猪停止了撞击，猪头一摆，咆哮着冲向殷焕阳。
“不要过来，快跑，该死的！”
这下封继夜不能再淡定了，眼看野猪就要撞上殷焕阳，作势就要从树上滑下去。
“夜夜！”
“…”
可是下一秒，殷焕阳居然脚尖一点，直接飞到了他所在的树干上，封继夜脑门一黑，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妈的，害他白担心一场，哪怕傻了，不知道自己会武功了，危机的时候他还是下意识的用了出来。

第015章 设计大野猪
“大傻救命啊！”
“二娃！”
“快爬到树上去。”
“快啊…”
殷焕阳没了，虎子他们还在啊，大野猪瞬间改变目标，疯狂的冲击剩下的几个人，好在他们都是乡下孩子，上山爬树下水摸鱼，无所不能，听到封继夜的提醒立即就近找了个树木麻溜的往上爬。
“碰碰…”
伤了一只眼睛的大野猪知道地面上没人了，挨个儿疯狂的撞击他们栖身的大树，除去封继夜夫夫俩，其他全都是十三岁的少年，还是半大的孩子呢，要说不害怕是骗人的，一个个全都哭丧着脸，只差没有直接飙泪了。
“嫂子，现在该怎么办啊？”
两手死死抱住树干的铁柱下意识的看向封继夜，这种时候，除了祈祷野猪撞累了自己离开，唯一能救他们的就是封继夜夫夫俩了。
“你们先别急。”
没工夫慢慢安抚他们，封继夜说完后看了看四周，手脚麻利的取下孩子塞给殷焕阳：“焕阳，我有办法弄死它，你抱着孩子，千万别下去知道吗？”
没等他回应，封继夜直接跳了下去。
“夜夜！”
殷焕阳不敢置信的瞪眼，作势就要跳下去，封继夜强忍着身体的疼痛头也没抬的大吼道：“不准下来，听话！”
“吼吼…”
与此同时，大野猪也发现他的存在了，立即就调转猪头朝他冲了过去，封继夜捂着再次隐隐作痛的胸口，拔腿就往陷阱那边跑，野猪撒开四蹄凶猛的追在他后面，一人一猪的距离眼看着就越拉越近。
“夜夜！”
“嫂子小心！”
“嫂子！”
待在树上全程看到这一幕的殷焕阳等人全都吓白了脸，不约而同的屏住呼吸，脸上眼底充斥着浓浓的担心。
“来啊，再快点，妈的，劳资还怕你不成？”
令人意外的是，嘴唇再次变成青紫色，气都喘不过来的封继夜居然还有功夫挑衅。
【恭喜宿主装逼打脸成功，获得积分五点，经验值五十点。】
卧槽这也算？
被大野猪追赶着的封继夜苦中作乐的吐槽，早知道他就多装几次逼了，虽然忒他妈丢人就是了。
“吼吼…”
大野猪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话，咆哮着一跃而起。
“我日。”
回头正好看到这一幕的封继夜低咒一声，猛然冲向一颗百年老树。
“碰！”
大野猪刹不住，直接撞在了百年老树上，不过它皮糙肉厚，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反而让它更加愤怒，猪蹄刨了刨了地面，剩下那只猪眼死死的盯着封继夜，似乎是在宣告它要用锋利的牙齿活生生撕裂他。
“妈的，劳资弄不死你！”
封继夜出气不赢的连连爆粗，朝着先前看好的目标快速奔跑，心脏痛得像是要爆炸了，脚下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夜夜！”
殷焕阳终究还是没有听他的话，飞身直接抱起他就跑，封继夜无奈，也没有功夫说他，立即指着前面的巨石说道：“把它引到那里去，待会儿你先在巨石前停下，我让你跑你就跑。”
“好。”
这次殷焕阳倒是特别听话，几个起落就站在了巨石前，封继夜挪动着身体两腿夹住他的腰，面对面抱着他，脑袋越过他看向快要逼近的大野猪：“来啊，劳资在这里等着你呢。”
未免它听不懂，他还特别使用了异能。
“吼吼…”
大野猪听懂了他的话，四蹄如飞，再次一跃而起，封继夜厉声嘶吼道：“跑！”
“碰！”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大野猪将要冲撞上他们的时候，殷焕阳两手托着他的屁股，脚尖一点就翻过了巨石，大野猪直接撞在了巨石上，整片树林的地面仿佛都在震动。
“呜呜…”
倒在地上的大野猪挥动着四肢发出尖锐的咆哮，封继夜顾不上喘气，挣扎着下地后，立即调动异能控制它，只见原本已经撞得头破血流的大野猪居然又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夜夜！”
殷焕阳立马将他拉到身后，谁也没注意到，封继夜嘴角泛起的笑痕。
“碰！”
“呜呜…”
下一秒，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大野猪居然再次凶猛的撞向巨石，所有人都看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微张着嘴好半天都发不出声音。
“碰…”
接连几次之后，大野猪终于爬不起来了，鲜血流了一地，近距离看着这一切的殷焕阳指着大野猪奇怪的道：“夜夜，它是怎么了，怎么自己把自己撞得要死不活的了？”
耸耸肩，封继夜不负责任的道：“谁知道呢，说不定它撞太多，脑子撞坏了呢。”
“…”
朝他们跑来的虎子几人猛不丁的刹住脚步，看向封继夜的眼眸纷纷染上怪异，野猪能把自己给装傻？

第016章 杀生成就
“呜呜…”
没有理会他们明显吐槽的表情，封继夜挣开殷焕阳的钳制，摸出匕首跳上去一刀精准的插进野猪的脖子，切断了它的血管，野猪呜咽着挣扎了几下，终究还是不甘心的闭上了双眼。
【恭喜宿主装逼打脸成功，解锁首次杀生成就，获得积分二十点，经验值两百点。】
“呼…唔…”
封继夜已经无力吐槽系统的评定标准了，终于弄死了大野猪，呼出一口气的同时强烈的心绞痛与昏眩席卷而来。
【系统检测到宿主心脏快要超越负荷，是否花十个积分兑换强心丹一瓶？】
换！
有药不吃是傻蛋，十个积分还在他能承受的范围内，默认兑换后，强心丹直接存入储物格，封继夜装模作样的在怀里摸了摸，摸出一颗丢进嘴里，系统出品的东西真不是吹的，丹药经过咀嚼后滑入胃袋那一刹，火辣辣疼痛的胸口慢慢平复下来，昏眩的脑子也逐渐清晰。
“夜夜。”
殷焕阳上前一把将他拉进怀里，硬朗俊美的脸庞爬满了担心。
“没事，吃了药好多了。”
封继夜此时的虚弱与先前抹杀野猪的凶狠简直呈两极分化，不过现在也没人会吐槽他就是了，大家都还心有余悸呢。
“嫂子，你真是太厉害了。”
“就是嫂子，要不是你，我们今天怕是都要死在这里了。”
“嫂子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谢谢你！”
“谢谢！”
片刻后，回过神的几人一涌而上，搂着他的殷焕阳咧嘴笑得别提有多灿烂了，就好像他们夸赞的是他一般。
“别谢了，想想怎么把它弄回去吧，血腥味会引来其他的野兽，我们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
严格说起来，这头野猪算是他引来的，封继夜愧疚倒是不至于，毕竟最后解决它的也是他们夫夫俩不是？但他们的谢意他就承受不起了，而且他说的也是事实，对于野兽方面的事情，前世作为驭兽者，他比谁都清楚。
“我的乖乖，这头野猪到底有多重啊，能卖不少钱吧？”
经他一说，众人的注意力果断转移到野猪身上，虽然大傻每次进山也能猎到不少东西，但大部份都是野兔野鸡或狍子什么的，他们还从未见过如此大的野猪。
“小包子怎么样了？”
没有理会少年们的惊叹，终于缓过劲儿来的封继夜稍稍推开殷焕阳，转到他身后查看小包子的状况，见他还闭着眼睛呼呼大睡，一点影响都没有，骨节分明的手指忍不住刮了刮他的小鼻子：“小混蛋，你爹差点让野猪给拱了，你倒好，还睡得这么香。”
“刚出生的孩子可不就是爱睡嘛，大傻，把孩子给我吧，待会儿你们要抬野猪，嫂子也没力气了。”
二娃扭身冲着他们温和的笑道。
“好。”
这次殷焕阳没有反对，解下孩子就交给了他，不过二娃不会用那个背带，封继夜又上前帮他弄了一下。
“那边的陷阱里还有几只野鸡野兔，我看着跑进去的，你们谁去弄出来。”
“我去。”
大家闻言也没有多想，虎子和铁柱转身就朝陷阱走了过去。
“咱们也没带绳子，这只野猪怎么弄回去？”
春桃指着野猪看向殷焕阳几人，大野猪少说也有三四百斤，他们全都是半大的少年，要扛回去恐怕有点困难吧？若是一人抬一只猪脚的话，山路崎岖，也会很不方便。
“我来。”
殷焕阳说着就上前抓住两只猪前蹄，手臂一使劲儿竟真将它甩到了肩上，包括封继夜在内，三人全都看傻了眼。
“没问题吗？很重吧。”
知道他有武功傍身，力气肯定比一般人大，封继夜还是免不了有些担心。
“没事，不重，夜夜你牵着我，我们回家了。”
咧嘴笑了笑，殷焕阳冲他伸出手，封继夜心里一紧，伸手过去握住他的手：“嗯，我们回家。”
回家，前世今生对他来说好像都是很稀奇的事儿，这一刻他只觉心里暖暖的，虽然前世的他也有亲人，封家就是他的家，可他离家太久，除了总会时不时跑去堵截他，试图将他拐回家的双胞胎弟弟，其他的家人，包括父母在内，他都没多少感情，封家于他而言没有任何归属感，没想到的是，这种归属感，他居然在焕阳的身上感觉到了。
“这几只野鸡野兔还是活的…我去，大傻你的力气好大！”
抓住野鸡野兔回来的虎子二人见殷焕阳竟扛着那头野猪，当即瞪大了双眼。
“有话回去再说。”
心疼殷焕阳一个人扛着几百斤重的大野猪，封继夜一句话都不想再多说，牵起殷焕阳的手就走，几人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全都默默的跟在他们的身后。

第017章 家被砸了！
不到半人高的篱笆墙圈着一个小小的院子和两间简陋的茅草屋，原本就很贫穷寒酸了，此时却又增添了一份难言的破败，两扇院门飞到了院子中央，其中一扇下半截还被砸得稀巴烂了，周围的地面散落着灰扑扑的布条，仔细看的话不难发现它原本应该是被子衣裳啥的。
除此之外，两间茅草屋的大门也敞开着，从外面就能看到，里面的床和桌子椅子全部都被砸烂了，厨房地面上也满布碗筷残骸，整个院子从里到外都像是被土匪反复洗劫过一般。
“媳妇儿我们到…”
今儿上山可谓是大丰收，殷焕阳一肩扛着大野猪，一手牵着媳妇儿，笑得别提有多开心幸福了，可当他看到院子里的情形，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深处，笑容也瞬间僵在脸上，两道英气的剑眉渐渐皱拢。
“这又是怎么了？”
感觉到他牵着自己的手突然握紧，紧到他都感觉到痛的地步了，由于山道狭小，稍微落在后面一点的封继夜疑惑的上前，当破败的院子映入视线的那一刹，赤裸裸的杀气陡然滑过凤眸，但很快他又恢复了正常，另一只手伸过去附在殷焕阳手上：“没事，讨回来就行了，先回家把野猪放好吧。”
说不愤怒是骗人的，但他更心疼肩上还扛着几百斤大野猪的殷焕阳。
“媳妇儿…”
殷焕阳扭头看着他，诱人的桃花眼蒙上一层水汽，似乎只要一眨眼，眼泪会掉落一般，封继夜只觉心里一紧，抬手摸上他的头：“乖，他们不疼你我疼你，待会儿我就去找他们算账。”
寡淡的表情，轻柔的语气，听不出太多的情绪起伏，但他说的话却莫名的让人觉得安心。
“嗯。”
用力的点点头，殷焕阳吸了吸鼻子，努力将眼泪逼回去，只要媳妇儿疼他就好。
“怎么会这样？谁干的？”
“还能有谁？他娘的，简直欺人太甚！”
“大傻到底哪儿得罪他们了？”
“狗日的…”
等到他们让开身体，后面的几个少年少女这才看到院子里的情况，当即就沉下脸一个个的咒骂开了。
“碰！”
进入院子，找了个相对平整的地儿卸下大野猪，殷焕阳迫不及待的冲进屋子里，当他看到连睡觉的床和厨房里的锅都被砸烂了的时候，眼泪啪嗒嗒的掉落下来，跟在后面的封继夜无奈的轻叹，这个傻子，他是真拿那一家子当亲人看吧。
“别哭了，为他们不值得。”
“媳妇儿…”
反手一把抱住他，殷焕阳哽咽着断断续续的哭道：“媳妇儿，他们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很乖很听话的…他们太坏了，我也不要喜欢他们了，呜呜…”
就因为你太乖太听话也太好欺负，他们才会这样！
这话封继夜没有说出来，因为他能感觉到，他是真的很伤心。
“大傻你别哭了，他们不喜欢你就算了，我们喜欢你。”
“就是，他们太可恶了，以后别理他们了，你本来就不是他们家的人。”
“大傻快别伤心了，我们帮你把床修好就是了。”
“待会儿去我家吃饭，明儿一早卖了大野猪，咱们买口新的大铁锅。”
他们认识快两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哭，几个少年少女慌了手脚，全都围拢上去你一言我一语的安慰他，一张张稚嫩的脸庞爬满了担忧。
“哇哇…”
不知道是感觉到自己的父亲在难过，还是肚子饿了，二娃背着的小包子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吓得殷焕阳瞬间就忘记了哭泣，封继夜趁机推开他，从二娃的手上接过孩子：“小包子这是心疼你父亲了？”
“小包子不哭，我也不哭了，是我不好，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以为儿子真是心疼他，殷焕阳连忙抹去悬挂在眼角的泪珠，封继夜唇畔带着一抹浅浅的笑痕，不动声色的摸出安抚奶嘴塞进他嘴里，小包子立即就停止了哭泣，封继夜抱着他转身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哭，小包子要是哭坏了，找谁赔偿咱们？”
“对不起夜夜，是我不好。”
殷焕阳愧疚的低下头，他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哭了。
“这还差不多。”
所以说，男人傻也是有好处的，这不，随随便便就糊弄了。
封继夜表示很满意，非常满意。
站在殷焕阳身后的虎子几人不约而同的竖起大拇指，还是嫂子厉害啊，轻轻松松就借小包子哄好了大傻。
“咳咳…都别站着了，咱们要做的事情还多着呢，焕阳，你会处理大野猪不？”
感觉自己好像有些弱智，封继夜不是很自然的清咳两声，趁势转开他们的注意力。
“应该会吧。”
回头看一眼院子里的大野猪，殷焕阳满眼迷惑，很不确定的挠挠头，这两年他一直都是靠打猎为生，加上又是一个人生活，处理猎物他早就学会了，可他没处理过大野猪啊。
“应该跟处理野兔差不多吧？”
虎子也不是很确定的看了看小伙伴们，封继夜点点头：“就跟处理野兔差不多，先剥皮再处理内腹，焕阳虎子铁柱，你们三个负责处理大野猪，春桃二娃，你们跟我一起整理一下屋子吧。”
“好。”
大家谁都没有异议，在他的吩咐下，六人分成两拨，该忙什么就忙什么，趁春桃和二娃就近整理厨房的时候，封继夜抱着孩子回到屋子里，里面仅有的几件家具也被砸烂了，凤眸再次泛起丝丝冷寒。
【系统，可以帮忙修一下床吗？】
他是可以在系统商城里换一套全新的家具，问题是，春桃他们可不像焕阳那么好糊弄，今儿他拿出那些东西，恐怕就已经引起他们注意了，只是他们跟他没那么熟，年龄又比较小，所以才没有询问，真要是问起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毕竟原主被买回来后从未出过村子，怎么可能有那些稀罕物件儿？
【你真当本系统万能的不成？】
系统的声音没好气的响起，他是最强装逼打脸系统，可不是修理工。
【那系统商城里有没有跟这个一模一样的床？】
要是能换个一样的，应该也能糊弄过去吧？
【没有，本系统乃最强装逼打脸系统，商城配备的东西都是最好的，怎么可能有这种垃圾？】
【…】
我看你才是垃圾吧！
封继夜无力的翻翻白眼，既然系统靠不住，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儿子，咱们先吃奶奶。”
桌子因为是藤条做的，相对比较坚韧，只是翻倒了而已，封继夜用脚勾起它，将孩子放在上面，帮他取下已经有些沉甸甸的尿不湿，又换了湿纸巾仔细的给他擦拭一番，最后才拿出先前兑好的奶奶喂他，小包子也是真的饿了，一闻到奶香味就吧唧吧唧的吸允了起来。
“小吃货！”
宠溺的点了点他鼻尖，封继夜一边给他喂食一边打量着没了凉席和被子，甚至连垫在下面的稻草都没有了，还缺了一条腿的床，琢磨着要怎么才能修好它，至少今晚得应付过去，明天卖了大野猪和那株人参，他就有钱置换新的了。
“唔唔…”
吃饱了的小包子吐出奶嘴，砸吧着小嘴儿继续呼呼大睡，封继夜收起奶瓶，抱着他趴在怀里轻轻拍抚后背。
“嫂子，奎叔前两天给你们买的粮食全都没了，万江氏一家太可恶了。”
二娃边说边走了进来，秀气稚嫩的脸庞渲染着赤裸裸的不满，太过份了，连灶台上的油罐都不见了，地上也没有打碎的痕迹，肯定是被他们抱走了。
“呵呵…”
封继夜没有接话，只是皮笑肉不笑的牵了牵唇角，万江氏如果以为他们还像以前那么好欺负，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嫂子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
见状，二娃凑过去奇怪的问道，从刚才到现在，他好像都很平静的样子。
“我很生气。”
岂止是生气，他还想杀人呢，可惜这个世界不是他先前所在的世界，杀人貌似是要偿命的。
“是吗？”
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二娃一脸狐疑，他看起来哪里像生气的人？
“呵呵…生气不一定非要摆在脸上，再说了，那些人现在又没在这里，我就算摆在脸上了，他们也看不到，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封继夜难得的多说了两句，正好孩子也打嗝了，他顺手就将孩子塞给了他：“帮我照顾一下小包子，屋子暂时不用收拾，待会儿让焕阳他们进来把坏掉的东西都丢出去，今晚先将就一下，明儿卖了大野猪再买新的就行了。”
“哦。”
二娃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接过孩子，脑子里反复回荡着他刚刚说的那番话。
“接下来该轮到我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了！”
伸展四肢活动活动筋骨，封继夜嘴角浸着一抹邪气嗜杀的笑痕。
“啊？”
眨眨眼，二娃更加懵逼，封继夜没有解释，径自迈开脚步：“我出去一下，焕阳若是找我，你就说我去茅厕了。”
大野猪被吊在院子外的大树上，猪皮已经剥掉一半了，殷焕阳跟虎子铁柱忙活得非常开心，封继夜没有惊动他们，悄悄绕到了院子的另一边，轻轻松松就从低矮的篱笆墙上翻了过去。
“不是嫂子你干嘛去啊？”
回过神，二娃连忙抱着孩子追上去。
“去村里溜达溜达。”
背对着他摆摆手，封继夜从怀里掏出强心丹，倒出好几颗一起塞进嘴里，精致美丽的脸庞在夕阳的余晖下隐隐泛着森寒的杀机。

第018章 以牙还牙，不要命的疯子
“那不是大傻媳妇儿吗？他咋跑出来了？”
“哪里哪里？啧啧…长得可真好看，便宜大傻了。”
“他这是要去万奎家？”
“听说万江氏今儿带人砸了他们的家，把他们的粮食全都搬到自己家去了，大傻媳妇儿不会是去讨要说法的吧？”
“真的？走走走，跟去看看。”
夕阳西下，劳作的村民大部份都回家了，根据原主的记忆前往万奎家的封继夜几乎立即就引起了村民们的注意，男女老少三五成群，有的站在自家门口，有的就站在封继夜经过的道路上，无一例外全都指着他叽叽喳喳的议论，声音没有任何刻意压制的意思，丝毫不担心他会听到，一个傻子的媳妇儿，又是个病秧子，谁都没拿他当回事儿，有些男人看到他美丽的长相和羸弱的身段，眼底甚至泛着赤裸裸的淫邪。
“就是这里吧？”
天色逐渐暗下来，封继夜站在一个院子前掩嘴轻咳，虚掩的门扉挡不住里面的热闹，隐隐中还能听到大人追赶孩子的声音，狭长诱人的凤眸泛起一丝冰寒，无视周遭村民的围观，封继夜忽然飞身上前。
“碰！”
虚掩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正端着碗追着孩子喂饭的万海媳妇儿下意识的转身：“哪个狗日的竟敢…封，封…封继夜！”
当她看清楚来人是谁，立即吓得面无血色，至今她的男人都还躺在床上，封继夜前几天的所作所为给她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咋回事儿？”
“小贱人你竟敢跑到这里来，老娘撕了你！”
“贱人你想干什么？”
“娘，大哥，打死他！”
听到动静的万江氏带着儿女冲了出来，一看到封继夜，他们就恨得咬牙切齿的，若不是他，万海怎么会躺在床上不能动，傻子又怎么敢不给他们猎物了？
“我家是你们砸的？”
一人面对泼辣凶悍的一家人，封继夜面色平静，修长羸弱的身子挺得笔直。
“是又如何？小贱人，你要再拾掇傻子反抗老娘，老娘一把火烧了你那破房子。”
万江氏两手叉腰，丝毫要隐瞒的意思都没有，她就是要让他知道，反抗她是什么下场，这辈子他们都别想逃出她的手掌心。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抢在他们反应之前，封继夜忽然冲向其中一间房，甩出从系统商城兑换的大铁锤狠狠的砸向窗户。
“碰…”
“小畜生你干什么？”
窗户框架应声而碎，万江氏一家子瞳孔猛缩，愤怒的冲上前，可封继夜根本不给他们近身的机会，手持大铁锤快速切换位置。
“碰碰…”
【恭喜宿主封继夜装逼打脸成功，获得积分一点，经验值十点。】
【恭喜宿主封继夜…】
不管他切换到哪个位置，大铁锤都如影随形的砸在墙壁窗户或是大门上，伴随着碰碰的声响，系统的通报接连不断，好好的青砖大瓦房被砸出一个又一个的大洞。
“贱人！快给我拦下他！”
追在后面的万江氏气得胸口急速起伏，万山两子和万盈见状迅速分散开来，一家人试图从不同的方向堵截他，可…
“碰！”
一锤砸倒堂屋大门，封继夜突然停了下来，脸色惨白，两眼却森寒狠辣：“谁敢靠近我，这就是他的下场。”
不自觉的看一眼倒下的大门，万山等人眼皮一跳，不但停下了逼近的脚步，还反射性的往后倒退了几步，俗话说得好，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经过三天前的事情，封继夜在他们的眼中俨然就是个不要命的疯子，没什么是他干不出来的。
【恭喜宿主封继夜装逼打脸成功，获得积分两点，经验值二十点。】
“没用的东西。”
恨铁不成钢的瞪一眼被唬住的儿女，万江氏愤怒的冲了上去，封继夜不但没有再逃，唇角反而勾起一抹嗜血的笑痕。
“啊…”
就在万江氏将要抓到他的时候，封继夜突然一脚踹向她的肚子，明显没料到他竟真的敢动她，万江氏尖叫着往后一屁股坐倒在地。
【恭喜宿主封继夜…】
“哎哟喂我的娘啊，大家快来看看啊，儿媳打婆婆了，哎哟…”
“娘…”
“贱人，我娘是你婆婆，你居然敢打他，我要让里正叔拉你去沉塘！”
万江氏完全是个不要脸的，居然就那样原地躺在地上捂着腹部撒泼打滚儿，万盈还配合着冲上去指着封继夜破口大骂，只要傻子的户籍还在他们家，他就是他们家媳妇儿，儿媳打婆婆，天理不容！
“儿媳？我可不敢有一口一个叫我贱人的婆婆，众所周知，我家男人不过是万奎捡来的傻子，什么时候变成你们家的儿子了？”
面对他们的哭喊咒骂，封继夜不为所动，面上爬满了赤裸裸的嘲讽。
“傻子和你的户籍都在我们家…”
“那又如何？”
没给万盈说完的机会，封继夜冷眸一扫，反手又是一锤砸向另一扇大门，砸得一家人全都心肝儿直颤，堵在门外围观的村民更是个个都瞠目结舌，封继夜简直太敢了，要知道，万江氏在整个万家村儿都是极其泼辣的，何况她还占着长辈的名份，换做任何一个人应该都不敢如此吧？
“小贱人你还敢来！”
就在所有人都佩服封继夜的强悍，以为万江氏一家不得不咽下这口恶气的时候，在屋里养伤的万海突然从后面靠近封继夜，紧紧将他箍在怀中。
“贱人…啊…”
万山见状立即冲上去夺下他手中的铁锤，反手就想甩他一巴掌，可下一秒他却惨叫着往后倒推。
“夫君…”
“山子！”
“大哥！”
夺下的铁锤碰的一声砸在地上，往后倒退的万山身形摇晃，他的婆娘大喊着冲上去抱住他，万江氏母女也顾不上唱双簧了，直到此时他们才发现，万山的腹部正在泊泊的流血，而封继夜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染血的匕首。
“啊…”
没等他们反应，伴随着嗜血笑痕一点点绽放，手臂无法自由动弹的封继夜手腕灵活转动，染血的匕首仿佛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一个反转又刺入了万海的身体，痛得他不得不放开他，踉跄着身体不断后退。
“夫君…”
“爹…”
早就吓傻了的万海婆娘和孩子哭喊着扑上去，万江氏手指颤抖的指着封继夜：“你，你，你…老娘跟拼了！”
左右扭头四下看了看，万江氏抄起地上的锄头就冲了上去，封继夜闪身躲开她杂乱无章的攻击，探手抓住锄头，锋寒锐利的匕首直逼她的面门。
“啊…”
“住手！”
只会窝里横的万盈和围观那些胆子比较小的村民全都忍不住恐惧的闭眼尖叫，一道洪亮的声音夹杂在尖叫声中响起，彼时，封继夜手中的匕首尖端距离万江氏的右眼只有几毫米了，向来蛮横泼辣的万江氏也吓到了，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继夜，你在干什么？快放下匕首。”
与里正一起走进来的万奎三步并两步走到他们的面前，黑漆漆的国字脸爬满了担心与…恐惧，是的，就是恐惧，三天前他就注意到了，此时更是直观的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森冷与杀气，不用怀疑，他要是没有及时赶到，万江氏的右眼怕是就已经被他给废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封继夜你要干什么？杀人吗？”
紧随其后的里正看看倒在地上的兄弟俩，一张脸黑得足以与家里的老锅底媲美。
“当家的，里正大哥，救命啊，贱…封继夜要杀人了。”
回过神，万江氏哭着扑向二人，封继夜嘲讽的撇撇嘴，右手灵活的把玩着染血的锋利匕首，视线如毒蛇一般阴狠的锁定她：“他们要是再晚来一点，我就真会要了你的老命！”
轻柔的语气，漫不经心的态度，给人的感觉却冷到极致，浑身鸡皮疙瘩都站起来了。
“你…你…”
万江氏背脊发寒，吓得直哆嗦，指着他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一张老脸早已面无血色。
“够了。”
里正万鹏大吼一声呵住他们，扭头怒瞪封继夜：“你的眼里还有王法吗？前几天看在万奎兄弟的面子上，你刺伤了万海我就没说什么，今儿你居然又冲到人家家里来喊打喊杀的，谁给你的胆子？”
万家村几乎与世隔绝，村民们平时有了矛盾，最多就是撩起胳膊干一架，谁像他这样，动不动就捅人？再这样下去，村里迟早得闹出人命。
“呵，作为里正，一村之长，难道不应该先问问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吗？”
冷笑着撇撇嘴，凤眸嘲讽的转向他，封继夜没有任何要退让的意思，人善被人欺，他家傻子就是太纯善了，这一家子才会爬到他的头上拉屎撒尿，否则以焕阳体格和武功，他们谁能动他一根汗毛？

第019章 怒怼里正，试探万奎
“你…放肆！”
没想他居然连他都敢怼，里正瞬间气得吹胡子瞪眼。
“放肆的是你！”
岂料，封继夜的气势甚至比他还强，凌厉的凤眸直逼他的双眼：“作为一村之长，理应公平公正的对待万家村每一个村民，前几日万江氏一家几口想抢了我刚出生的儿子去卖，你可曾教训过他们？今日他们又趁我夫夫二人上山打猎，砸了我的家，搬走了所有口粮，连灶台上的大铁锅都砸得稀巴烂，动静不可能会小了，你敢说你一点风声都没听到？既然你里正无法为我夫夫主持公道，凭什么不能让我自己报仇？”
封继夜面无表情，疾言厉色，若非现在的他实力还不够，别说万江氏一家，就是里正，他也照抽不误。
“你你你…”
万鹏被他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指着他的手抖得跟发鸡爪疯似的，片刻后猛然一扭头：“万奎兄弟，说起来这也算是你们的家务事，你说说该怎么办吧。”
“…”
刚给儿子们检查完，确定他们的伤口都不深，悄悄松了口气的万奎为难的看着他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如让我来帮你说吧。”
始终渲染着嘲讽的眸子淡淡的斜睨他一眼，封继夜沉声道：“我跟焕阳要独立门户，以后与你们一家再无干系，看在…”
“不可能！”
没等他说完，万奎一口否决了他的提议，他绝对不会让他们脱离万家。
“好啊，那我就每天都来，等你们一家子全都被我给弄死了，自然也就不需要再谈什么独不独户的了。”
封继夜冷笑了出来，他以为他是在跟他商量？笑话，凭他也想阻止他？
“你敢？！”
瞪眼，万奎高大的身体迸射出强烈霸气，换做一般人，可能就怕了，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封继夜，他的身体是不好，胆子可比在场任何人都大，只见他不但没被吓到，反而还挺起瘦弱的胸膛上前一步，抬首毫不退缩的对上他的双眼：“你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
【恭喜宿主封继夜装逼打脸成功，获得积分两点，经验值二十点。】
“封继夜！”
万奎黑着脸，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因为他知道，他的确说得出做得到！此时此刻，他也忍不住后悔当初为了给那位留后而买下他，还答应用他的卖身契换婚书了。
“夜夜！”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殷焕阳的声音突然响起，下一秒，高大的身影席卷而来，等众人回过神的时候，封继夜已经落入他的怀中了：“夜夜，他们有没有打你？不要怕，我帮你打回来。”
殷焕阳拉着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生怕他被人欺负了，真正被”欺负”的万江氏等人全都忍不住瞪眼欲裂，该死的傻子，小贱人就跟个疯子一样，谁他娘的能打他？
“我没事，咳咳…”
拉住他的手，封继夜一扫先前的戾色，试图丢给他一个安抚性的微笑，可他才笑到一半，喉头一阵瘙痒，咳嗽紧随而来。
“夜夜，夜夜…还说你没事，他们打你哪儿了？快让我看看…”
以为他是因为挨了打才会咳嗽，殷焕阳担心得都快哭了，两手不断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甚至想要脱了他的衣服，封继夜连忙拉住他：“没事。”
咳嗽了片刻，他的脸色稍微红润了一些，看起来似乎真的没什么事，倒是多了几分说服力。
“真的？”
殷焕阳还是不太放心，两年以前的他，整个生命都是空白的，仅有的两年记忆里，夜夜是唯一一个说要疼他，还关心他，给他兔腿吃的人，他要他一直健健康康的陪着他。
“真的，乖，别担心，我喜欢你笑。”
安抚的同时，封继夜配合着抬手摸摸他的脸，他的关心令他很受用，不管是作为亲人还是夫夫，这辈子只要他不主动离开他，他就会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不会再让任何人欺他一分一毫。
“嗯。”
殷焕阳夸张的呼出一口气，终于咧嘴笑了出来。
“焕阳，继夜，今天的事儿就算了，过几天我会亲自带他们去给你们赔礼道歉，这点钱你们拿着重新置办家里坏了东西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冷静下来的万奎边说边从怀里摸出一吊铜钱递给他们，视线看向殷焕阳的时候，不是宠溺，而是敬畏，哪怕他已经努力掩饰了，殷焕阳或许看不出来，封继夜却是一眼就看穿了，也因此，他的怀疑不禁更深。
“我不要。”
出乎意料外的是，一向很听他话的殷焕阳居然拒绝了他的好意，低垂着头闷声闷气的道：“我不要你们的钱，也不要你们了，你们只会欺负人，我以后只要夜夜和小包子。”
他是傻子没有错，但他至少保有七八岁孩童的智商，而七八岁的孩子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任性！万江氏等人做的事，间接的也让他连万奎一起讨厌上了。
“焕阳…”
明显没料到他居然会排斥他，万奎忍不住皱眉，想说什么，却又碍于太多人在场而无法宣之于口。
封继夜唇角一勾，突然凑过去以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又意味深长的说道：“万奎，你说如果有一天焕阳好了，记起了自己是谁，你这个胆敢趁他落难充当他爹人会有什么下场？”
“你？！”
瞳孔猛然一缩，万奎只觉心跳都差点停止了，满眼不敢置信的瞪着他，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什么了？不，不可能的，他要是知道，之前将近一年的时间就不会是那个样子了，可他既然不知道，又怎么会说这番话？

第020章 独户，专治各种不信邪
“呵呵…”
原本封继夜只是想试探一下，没想到竟歪打正着了，虚握拳头掩嘴轻笑两声，封继夜退回去靠着殷焕阳：“我要独立门户，万奎，你不是焕阳的爹，也不配当他的爹，别再装什么慈父的恶心嘴脸了，你要真心疼焕阳对他好，也不至于让万江氏等人爬到他的头上拉屎撒尿，作为一家之主，要真狠了心去管，至少明面上，他们绝对不敢如此嚣张，我没有兴趣知道你为何明明不拿他当儿子，却又要救他照顾他，还拿了所有的积蓄去给他买媳妇儿，我只想脱离你们一家子，安安心心的跟焕阳过我们的小日子，这两年焕阳打猎赚的钱应该够偿还你那虚假的恩情了，至于你们买我花的银子，我会加倍还给你们，你们要是不放心，正好里正也在，我们大可以白纸黑字写下来。”
该讨回来的已经加倍讨回来了，要不是先前吃了好几颗强心丹，他的身体早就撑不住了，封继夜不打算再继续跟他们掰扯下去，今天这出闹剧，差不多也该结束了。
“你要还我们一百两？”
一听到银子，万江氏连害怕和浑身的疼痛都忘记了，眼底的恶毒瞬间被贪婪所取代。
“只要万奎答应我的条件，一百两，最多一个月就给你们。”
淡淡的扫她一眼，封继夜的话是对万江氏说的，双眼却是看着万奎的，他才是真正做主的人。
“当家的…”
“爹…”
一百两可不是小数目啊，放眼整个万家村儿，估计还没人能拿出那么多钱来，万江氏母子几人全都巴巴的望向万奎，连里正万鹏都忍不住替他们感到心动，可万奎却迟迟没有表态，好半响后才盯着殷焕阳问道：“焕阳，你也赞同分出去，从此与我们毫无干系？”
“我听夜夜的。”
殷焕阳并没有抬头，声音听起来还是闷闷的。
“好，我答应你们。”
见状，万奎闭上眼狠狠的深呼吸一口气，终究还是答应了，只要他们还住在万家村，是不是他们家的人都没关系，最重要的是，封继夜先前悄悄对他说的那番话，令他不得不忌惮。
“里正叔，那就麻烦你了，我记得万天是读书人吧，这里应该有笔墨纸砚才对。”
只有白字黑字写下来，他才能真正的放心，即便他知道，就算他们分出去了，万江氏那些人以后依然有可能靠上来，但那时候，她可就没资格以长辈自居了，他们敢来，他就敢继续打杀，来几次打几次，专治各种不信邪。
“哼。”
里正先前被他呛了一通，到现在还气呼呼的，倒是万江氏满脸笑容的道：“有有有，都有，盈儿，还不快去你三哥房里拿。”
“嗯。”
万盈高兴的应一声，仿佛已经看到一百两银子在他们的眼前蹦跶了。
“去衙门分离户头的事儿还要麻烦里正叔了，今儿我们上山捡到一头大野猪，待会儿处理好了，我让人给你送一腿肉过去。”
封继夜也不是没有脑子只会用拳头说话的人，一开口就直接送了一腿肉出去，并且面上还看不出任何心疼的意思。
“大野猪？可以啊你们，行行行，明儿我就再给你们跑一趟吧，不过继夜，你可给我差不多点儿，以后不准再这样了。”
闻言，万鹏立即眉开眼笑，可能是察觉到自己笑得太那啥了，又故意虎着脸说了他两句。
“我姓封，但也不是真的疯子，我做人的宗旨很简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奉还！”
意有所指的扫一眼听到他们猎了大野猪两眼又冒光的万江氏几人，封继夜故意提高音量，不止是在警告他们，也是在告知在场所有人，打打杀杀什么的，前世他已经经历得太多了，今生他只想过点安稳的小日子，没事儿哄哄焕阳，逗逗儿子，足矣！
“你啊。”
毕竟是一村之长，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万鹏无奈的摇摇头，等万盈拿来笔墨纸砚后，很快就写好了两份契约，一份是说明他们并无亲属关系，单独落户的证明，一份则是封继夜承诺的一百两银子的欠条。
“你们看看，没问题就按手印吧。”
“嗯。”
封继夜接过两份契约看了看，确定没问题后，干脆利落的拉着焕阳一起按下手印，万奎更是看都没看，只是在按手印之前，又忍不住抬头看了看殷焕阳，见他始终不愿意看他，只能无奈的按下手印。
“好了，里正叔，接下来就麻烦你了。”
随手将其中一张契约交给万鹏，封继夜客套了两句，转身又将剩下的欠条递给万奎。
“给我。”
万江氏一把就抢了过去，但她不识字，扭身又让认识几个字的女儿读给她听，确定欠条的确是一百两，当即就笑开了花。
“收好了，我给银子的时候可是要收回来的，若到时候不见了，银子我可就不会给了。”
眼底滑过淡淡的嘲讽，封继夜说完后牵起焕阳的手：“天都黑了，我们回家吧。”
“嗯。”
点点头，殷焕阳咧嘴笑了笑，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一眼万奎等人。
夫夫俩临走前还不忘回收掉在地上的大铁锤，离开的时候，堵在外面的村民不自觉的让开道路，经过他这么一闹，相信要不了多久，封继夜的悍名就会在村子里传开了，到时候不管村民是否看得起他们，应该都没几个人敢再随便招惹他们了，封继夜之所以毫不遮掩的闯进万奎家，也抱持着这样的目的，不管是他的意愿还是身体状况，都不允许他接二连三不断的与人打斗，麻烦什么的，能省还是省一点好。

第021章 深深肉疼！
殷焕阳夫夫回到家里的时候，虎子他们已经将大野猪收拾好了，连猪头猪下水什么的都处理干净了，春桃的家人听说他家什么都没有了，还特地送了几个黑面馍馍来，封继夜将猪下水分成几份让他们带回去，顺便斩下一只猪前腿，让虎子铁柱辛苦一趟给里正家送去，一行人约好了明日卯时一起去镇上。
空荡荡的屋子就一张靠墙的藤条桌，此时还被小包子霸占着，其他家具全都被搬到外面去了，体力严重透支的封继夜疲倦得手指都不想动一下，脸色惨白，嘴唇泛着少许的青紫。
“夜夜。”
殷焕阳从他的身后抱住他，脑袋在他脖子处钻来钻去，反复摩擦，炙热的呼吸时不时的擦过后颈敏感的腺体，搞得封继夜一阵腿软，不得不自他怀中转身稍稍推开他：“站好了，别动不动就贴上来。”
“夜夜…”
委屈巴巴的眼神，沙哑哽咽的声带，再配上俊美无俦的长相，简直要人命的撩人有没有？
封继夜故作严肃的脸没能绷住，无奈的道：“这又是怎么了？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这男人，都傻了还能如此勾人，可以想见没傻之前是如何的风华绝代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古代的人结婚都比较早，特别是有钱有势的人家，很多都是一出生就订了娃娃亲的，焕阳看起来差不多二十岁上下，傻了不过两年左右，该不会早就是别人的丈夫了吧？
思及此，封继夜看他的眼神有些变了，倒不是吃醋，他心疼他护着他，完全是基于他护着他的基础，并非真就爱上他了，只是，他要是早就结婚生子了，那他不就成小三了？还是给他生了孩子的那种小三！
额…
封继夜被自己的脑洞吓到了，忍不住抖了抖浑身鸡皮疙瘩，强制命令自己别再胡思乱想了，他本就没想过他恢复后还跟他在一起，他是不是已经结婚生子于他而言并不重要不是吗？
“夜夜，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殷焕阳伸手过去勾住他一根手指，低垂着脑袋浑身都散发着低沉的欺压，如果他不是傻子，那些人就不会这样欺负他们了，夜夜也不用拖着病重的身体去找他们算账，都是他的错。
“不，你很好。”
这个傻子！
封继夜无奈的轻叹口气，靠上前捧起他的头，迫使他不得不看着他：“他们是他们，你是你，欺负咱们的是他们，为何道歉的是你？刚才我跟万奎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他不是你爹，以后也别再叫他爹了，那一家子跟咱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是…”
殷焕阳下意识的皱眉，纯善无邪的双眼盯着他了好一会儿后才垂眸道：“是爹…是奎叔救了我，还带我回来照顾我，给我娶媳妇儿。”
只又七八岁智商的他是单纯的，虽然先前因为气狠了，连带万奎也一起讨厌了，但在他的心里，万奎始终是唯一对他好的亲人，至于他是否真心，以他现在的状态，显然是无法分辨的。
“…”
凤眸深深的望着他，封继夜能例举出很多万奎并非真心拿他当儿子的地方来，但他一个字都没有说，殷焕阳与万奎的关系就如同刚破壳的小鸟拿第一眼看到的生物当亲妈一样，加上他跟着万奎来到万家村，所有人都看不起他欺负他，这时候万奎又是唯一一个对他好护着他的人，他在他心目中的份量很重，哪怕是他，要说服他彻底不搭理万奎，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总之别再叫他爹了，否则万江氏他们也会靠上来。”
一步步来吧。
封继夜轻叹着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别想那些了，虎子家拿来的大铁锅不是还在厨房里吗，去烧一锅热水，待会儿咱们都洗个澡。”
“哦。”
殷焕阳闷声闷气的点头，刚出去一会儿又跑了回去，两手捧着几个拳头大的黑面馍馍送到他的面前：“夜夜你肚子饿了吧，快吃吧，还热和着。”
“…”
低头看看灰扑扑的黑面馍馍，封继夜眸光一紧，拿过它放在藤条桌上：“行了我知道了，你快去烧水吧。”
“嗯。”
见他笑了，殷焕阳也跟着笑了出来。
“傻子！”
看着他开心跑出去的身影，封继夜摇头失笑，顺手拿起一个黑面馍馍咬一口，什么味道都没有，就满嘴干滋滋的，比中午的糙米饭还难以下咽，不过他还是几口就解决完了一个，剩下的被他收进了储物格，系统再次提示储物格不够用了，他又强忍着吐槽的欲望花十个积分开启了第三排储物格，顺便点开面板。
宿主：封继夜
性别：男
属性：坤
才能：琴棋书画，古武格斗术，低阶驭兽异能
身体状况：极差
武力值：零
积分：119点
经验值：1860点
方位：明夏国云州万家村
下午上山之前，他的积分只有八十多，虽然杀死大野猪一次就赚了二十点，可他又换了一些东西，来来去去能剩下一百多算是不错了，依然感觉一贫如洗的封继夜苦笑两声，调出系统商城花五十个积分换了一张放地上的充气床，两大一小三床薄被和枕头，一个洗澡用的大木桶和婴儿专用小澡盆毛巾浴巾等洗浴用品和婴儿穿的小肚兜，最后又花十个积分分别换了一箱方便面和火腿肠，眨眼之间，七十个积分就像流水一般花出去了。
即便不是个抠门儿的人，看着只剩下四十多的积分，封继夜也深深的感觉肉疼。

第022章 夜夜你真好
“夜夜，这些东西都哪儿来的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殷焕阳好奇的摸摸这个再碰碰那个，对屋子里多出来的东西充满了好奇与探知的欲望，封继夜知道不可能瞒他，也没打算解释，只是招手让他把浴桶搬到靠门那边去，自己则给充气床打气，系统商城出品的充气床下面具有防划破的功能，上面则自带一层薄薄的绒毛，就算不铺床单也没关系。
“这个床好软啊，夜夜你快来试试。”
一见封继夜弄好，殷焕阳就迫不及待的扑了上去，趴在床上笑得别提有多开心满足了，简直就跟超龄儿童，封继夜摇摇头，抱起放在藤条桌上的小包子放在床上，边帮他除去肚兜边说道：“拿那个小澡盆去兑点热水来，我给小包子洗澡，剩下的水全部大火烧开。”
“好。”
殷焕阳就像是个大孩子，虽然很舍不得离开软绵绵的床，还是乖乖的离去了，新手夫夫合力给小包子洗了个澡，两人都累得满头大汗。
“我们是吃了饭再洗澡还是洗了澡再吃饭？”
又给小包子喂了奶奶，穿好纸尿裤，封继夜呼吸不顺的坐在床上，可以的话，他很想直接倒床上睡觉。
“已经没有吃的了。”
殷焕阳放眼到处看了看，没有找到黑面馍馍的踪迹，以为是他一个人吃完了，声音有些闷，不过很快又灿烂的笑道：“没关系我不饿，夜夜你吃饱了就好。”
“咕噜噜…”
话音方落，饥肠辘辘的肚子发出强烈的抗议，俊美的脸庞看着看着就红了，后知后觉的注意到媳妇儿玩味的视线，殷焕阳捂着脸背转过身：“讨厌，夜夜不准备看啦。”
“哈哈…”
封继夜被他孩子气的动作逗得笑倒在床上，殷焕阳猛的转身，气鼓鼓的瞪着他：“不准笑，夜夜不准笑！”
“好好好…我不笑了，瞧你气得跟河豚一样。”
说是说不笑了，封继夜也只是没有再笑出猪叫声而已，同时起身往厨房走了去。
“夜夜太坏了！”
宝宝心里苦，但宝宝说不出来！
鼓着双颊的殷焕阳满眼哀怨，一屁股坐在床上后扭身戳着小包子嫩嫩的脸颊气闷的说道：“爹爹是坏蛋对不对？”
“唔…”
不知道是被他戳得不爽还是在回应他，小包子瘪嘴皱眉，小小的身躯坚挺的扭了扭。
“不对，爹爹不是坏蛋，他很好，对父亲和小包子都很好，你不可以讨厌他哦，我也很喜欢很喜欢他，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怕小包子真听到他说的话讨厌媳妇儿了，殷焕阳又连忙改口，先前的气怒消失无踪，脸上又绽开了笑颜。
“你们父子俩在说什么呢？不会是在说我坏话吧？”
封继夜端着两碗方便面走进来，挑眉意有所指的扫了他一眼。
“唔…好香啊，夜夜你做的什么？”
吸吸鼻子用力嗅了嗅，殷焕阳的身体不听使唤的迎了上去，封继夜将两碗方便面放在藤条桌上，前者伸手就想去揭开它，可却被封继夜一巴掌排开了：“还不能吃，再等等。”
“哦。”
抹抹手背，殷焕阳郁闷的站直身体，视线总忍不住瞟向方便面。
“行了行了，再过一会儿就可以吃了，你先去把洗澡水兑好，待会儿我们吃了饭就洗澡睡觉。”
见他那副谗样，封继夜不禁又好气又好笑，柔嫩的双手推着他往外走，殷焕阳舀洗澡水的时候，他也拿出个保温壶灌了一壶开水，以防晚上小包子肚子饿了要冲兑奶粉，夫夫俩忙完后，方便面差不多也泡好了，封继夜揭去上面的塑料膜，将其中一碗推到他的面前。
“原来是面条，可是好香哦，这个又是什么？”
学着封继夜的样子拿起叉子，殷焕阳叉起一截拇指大小的火腿肠好奇的问道。
“火腿肠，肉做的，我给你放了两根，快吃吧。”
说罢，封继夜自己先吃了起来。
“嗯。”
殷焕阳也迫不及待的将火腿肠送进了嘴里：“好吃！”
桃花眼瞬间迸射出星辰般灿烂的光彩，殷焕阳大赞一声后，埋头就大吃了起来，家里没有凳子了，夫夫俩就那样蹲在地上靠着桌子解决他们的晚餐，蜡烛与月娘的光辉照在他们的身上，营造出一股既寒酸又温馨的气氛。
“夜夜，火腿肠好吃，面也好吃，我还想吃。”
一碗方便面很快就吃完了，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殷焕阳动作优雅的擦了擦嘴，抬眼巴巴的望着他。
“呐，我先前吃了馍馍吃不下了，你吃吧。”
见状，封继夜将自己还剩下一半的方便面推到他面前，里面切成小段的火腿肠他一点都没吃。
“嗯，夜夜你真好。”
开心的点点头，殷焕阳半点没嫌弃那是他吃过的，端起方便面就吃了起来，封继夜站起身眼神柔和的看着他：“今晚先将就一下，明儿卖了大野猪，咱们就有钱了，到时候吃顿好的。”
“嗯嗯嗯。”
别看殷焕阳吃得很快，动作却很优雅，一看就是大家族从小调教出来的，靠墙站着的封继夜又忍不住猜测起他的身份来了，想来想去最后也只有四个字可以概括，非富即贵！而且恐怕还不止是一般的富贵！

第023章 明夏国大皇子！
“焕阳，你有想过自己以前是谁吗？”
等封继夜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问出来了，正好吃完面的殷焕阳擦嘴想了想：“以前想过，但是一想就头疼，爹…不是，奎叔就让我不要想了。”
那都是刚开始的事情，最近一年左右他再也没有想过。
“是嘛。”
又是万奎！
封继夜眼眸闪了闪，故作自然的道：“去簌簌口准备洗澡睡觉吧，明儿还要早起去镇上呢。”
“嗯。”
殷焕阳咧嘴笑得阳光灿烂，夫夫俩一个收拾空碗，一个擦拭桌面，此时很多东西都不宜暴露，转到厨房的封继夜顺手就将方便面的纸碗等垃圾丢进了灶孔里。
“你在干什么？”
见他竟拿着一根树枝在嘴里嚼，封继夜奇怪的问道。
“刷牙啊。”
殷焕阳回得理所当然，同时吐出咬碎的柳树枝，拿起葫芦瓢舀了半瓢水一遍遍的喝下漱口。
古时候的人就是用树枝刷牙？
封继夜拿起剩下的树枝瞧了瞧，原主的记忆自动自发的跑出来，也证实了他的疑惑，古代没有条件的普通人的确是靠咀嚼柳树枝清洁牙齿的，不过平时焕阳和原主都还会用盐洗洗牙，哪怕再落魄，两人都曾是极金贵的人，细节上一点都不会疏忽，特别是焕阳，即便是傻了，某些烙印在骨子里的习惯还是没有改变。
“以后用这个刷牙。”
拿出先前换好的牙膏牙刷，封继夜递给殷焕阳一份，无视他拿着牙刷好奇又疑惑的反应，径自打开自己的那份牙膏挤出一点在牙刷上，面向他张嘴缓慢的刷着自己洁白的牙齿，殷焕阳傻是傻，脑子却是聪明的，学习能力很强，桃花眼底浮上慢慢了然与惊喜，有点笨拙的重复了一遍封继夜的动作。
还真是跟多了个大儿子一样，封继夜眼底闪过滑过一抹笑意，侧身专注刷自己的牙齿。
“呵…”
刷好牙，殷焕阳呵出一口气，立马惊喜的抓住封继夜，张嘴凑到他面前：“好香，夜夜你闻闻，好像哦。”
“是是是，很香，以后早晚都要记得用这个刷牙知道吗？”
受不了他的单纯，封继夜哭笑不得的挥开他的脸，收起东西转身回了隔壁。
殷焕阳跟大型犬一般摇着尾巴亦步亦趋的跟着他，此时夫夫俩就站在大浴桶前，里面的水还温热着，思及先前封继夜给小包子洗澡的温柔模样，殷焕阳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衣服襟口上，跟个大爷似的张开双臂：“夜夜，脱衣服。”
“…”
不，他错了，他不是多了个儿子，而是多了个大爷！
封继夜脑门儿一黑，嘴角止不住的抽搐，很想一巴掌给他呼过去。
“夜夜…”
久久没有等到他的服侍，殷焕阳敛下眼，眸底尽是可怜巴巴的委屈，偏偏封继夜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行，你是我大爷，我伺候你还不行吗？”
实在是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浪费精力了，封继夜送给他一对白眼，脑子里毫无杂念，熟练的解开他的腰带，衣服朝两边敞开的那一刹，块块分明的肌肉纹理出现在视线里，配以古铜色健康肌肤，性感得令人喷鼻血，饶是全程拿他当老儿童看待的封继夜也忍不住晃了晃神。
“啪！”
回过神，封继夜一巴掌拍在他的胸肌上掩饰自己的尴尬：“身材不错嘛。”
个魂淡，长得好就算了，连身材都这么好，太引人犯罪了，此时此刻，封继夜再也不担心自己菊花不保了，他担心的是自己哪天会不会直接扑上去，主动送上绽放的小菊花。
“嘻嘻，夜夜，帮我洗澡。”
咧嘴笑出一口白牙，殷焕阳得寸进尺的要求。
“你还敢不敢想得更美好一点…这是什么？”
他的智商是只有七八岁，身体和某些功能可是真正的成熟男人，封继夜反射性的吐槽，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伸手过去想要拿起吊在他胸前的小玩意儿。
“不准碰！”
可殷焕阳却突然厉声呵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与…杀气！
不会错的，就是杀气，封继夜前世几乎每天都行走在杀戮边缘，对杀气极其敏感，哪怕只是一秒，他也能肯定自己没有感觉错，可…当他抬起头的时候，看到的却是殷焕阳自己也一脸茫然懵逼的模样，狭长迷人的凤眸忍不住闪了闪，视线从他脸上再次滑到赤裸的胸膛，吊坠呈圆柱形，大概五厘米长，跟小手指差不多粗细，通体漆黑，上面似乎还开了几个小孔，有点像是迷你笛子，难道是口哨？应该还是能召唤什么，极为重要的口哨。
“不是，夜夜我，我不是要对你凶，我…你要的话我给你吧，你别不理我，夜夜…”
见他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胸前的东西，以为他是生气了，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那样的殷焕阳连忙想要取下吊坠，封继夜见状制止了他：“不用，这可能是代表你真实身份的东西，好好戴着吧，说不定哪天能靠它找到你的亲人呢。”
封继夜一手按住他的手，一手拿起古怪的吊坠，意外的发现它竟是骨制的，而且另一面还刻了个殷字，眉头下意识的皱紧，他早就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殷乃国姓了，如果他的名字焕阳也是真的，那他应该就叫殷焕阳，普天之下，叫殷焕阳的只有一人，明夏国大皇子！
原主落魄前的身份也不简单，乃内阁一品大学士嫡次子，封继夜很想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出有关大皇子的讯息，可惜，少得可怜，据说大皇子的父君原本只是当今正宫皇君身边的一个宫人，无意中得了皇帝宠幸才怀上他，皇帝并不喜欢他，只象征性的给他封了个才人，随便找了个偏僻的宫殿安置他们，久而久之，前朝后宫全都忘记了他们的存在。
谁都没有想到的是，皇帝作为一个大乾竟子嗣艰难，加上他极其宠爱皇贵君，导致后宫多年无所出，十年前皇贵君终于为皇帝诞下一子，并且还是乾，皇帝大喜，当即以皇长子的名义册封为太子，讽刺的是，太子还没满月就夭折了，朝臣们这下可不干了，国无储君怎么成？
连皇帝自己都颓废了，以为他真的会断后，直到司礼监太监提起，皇帝才想起自己是有儿子的，彼时，大皇子已经九岁了，按照明夏国律例，太子的册封需遵循祖制，有嫡立嫡，无嫡立长，先前皇帝能那么轻易的越过皇君立太子就是因为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皇长子，如今真正的皇长子出现了，朝臣们纷纷上书皇帝立他为太子，可皇帝却迟疑了，以皇长子多年未接受教养为由暂时压下了那些折子，一年后，皇贵君再次怀孕，又给皇帝生了个大胖儿子，皇帝就更不想立大皇子为太子了，太子之位，他要许给自己心爱之人为他生下的孩子。
可明夏国的文武百官也不是吃素的，甚至以顶撞训斥皇帝为荣，见天儿搬出祖宗家法要求皇帝立皇长子为太子，有些更是直白的表明，皇帝想立次子为太子他们绝对不同意，除非皇次子成为皇嫡子，但正宫皇君自嫁给皇帝后就从未犯过什么大错，皇帝也没有废他的理由，君臣为此吵得不可开交。
六年前，明夏国边境不稳，年仅十三岁的皇长子殷焕阳自请出征，皇帝巴不得他走得越远越好，不顾文武百官反对，以大皇子深明大义，亦需锤炼为由，批准他带兵出征，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皇长子多半是有去无回了，不少耿直的大臣更是为了他撞破了金銮殿门柱，试图阻止皇帝的一意孤行，奈何君心似铁，半点不松口，文武百官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初长成的大皇子领兵出征。
可出乎大家意料之外的是，一年后，边关报捷，皇长子率兵击败了来势汹汹的敌人，夺回其中一座失去的城池，之后的三年，捷报不断，失去的城池一座座的被收回来，皇长子之名威震天下。
皇长子如此出息，文武百官莫不欣慰，唯独作为父亲的皇帝各种不满，依然不愿意册封其为太子，每每都以他还未归作为推辞，却又始终不下旨让他班师回朝，直到两年前，边关突然传来皇长子失踪，生死未卜的消息，未免敌国得知后大举进犯，皇帝和文武百官默契的压下了这件事，内阁和东厂皆派出大批人马查探皇长子的下落，确定他是否死亡。
原主的记忆中，有关大皇子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了，因为大皇子失踪后的第二年，内阁大学士府就被查抄了，嫡系大乾全部发配苦寒之地，坤则被贬为良民，任其自生自灭，原主是个柔弱多病又没有心机城府的，被投奔的父君娘家亲戚悄悄卖给某个觊觎他姿色很久的官员为妾，好不容易逃出来又被人贩子给拐了，差点没被卖进青楼，几经周折，最后被万奎买了下来。
“夜夜？夜夜？”
“啊？”
回过神，殷焕阳担心的脸映入眸底，封继夜眨眨眼，快速敛去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赶快洗吧，洗完了我还要洗，别闹了。”
管他是不是失踪的大皇子，现在的他就是个傻子，是他认定的亲人，他定会护他周全，如果有一天…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再说吧。
“哦。”
经过这番闹腾，殷焕阳也不敢再耍赖了，麻溜的跳进了浴桶里，等两人都洗完了澡，差不多已经夜深了，封继夜把孩子放在他们中间，又兑换了一个闹钟调好时间，闭上眼慢慢睡了过去，而他不知道的是，殷焕阳黑漆漆的双眼一直隔着孩子巴巴的望着他，直到强烈的倦意袭来，眼皮再也睁不开。

第024章 这系统绝逼是假的
“叮叮…”
“哇哇…”
竖日天还未亮，设定好的闹钟准时响起，被吓到的小包子张嘴哇哇大哭，闹钟与小包子的二重奏一波更比一波强，封继夜一把按掉闹钟，翻身坐起来打着哈欠抱起小包子，摸出安抚奶嘴塞进他的嘴里：“别哭了小祖宗，头都要炸开了。”
再不清醒的人遇到这种情况也会立即清醒，封继夜无奈的轻叹，见他吸允着奶嘴慢慢停止了哭泣，又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回床上，拿出湿纸巾和新的纸尿裤为他更换。
“唔…夜夜，我困…”
睡在外侧的殷焕阳揉着双眼坐起来，沙哑的声音渲染着浓浓的撒娇味道。
“卯时了，快去刷牙漱口吧，现在天气太热，咱们得早点出门。”
封继夜头都没抬的递给他牙膏牙刷和毛巾，他是故意将闹钟设定在五点的，待会儿虎子他们全都会到这里来集合，然后他们再一起去镇上，在那之前，家里这些多出来的东西，他必须先收进储物格中。
“哦。”
刚睡醒的殷焕阳乖顺的应一声，接过洗漱用品迷迷糊糊的去了隔壁厨房，封继夜给小包子换好纸尿裤后又帮他兑了奶粉，填饱他的肚子才有功夫整理自己。
“夜夜，我想吃方便面。”
里里外外的打理好自己，殷焕阳一蹦一跳的来到封继夜的面前，灵动勾人的桃花眼闪烁着强烈渴望，为表示他对方便面的钟爱，性感绯红的薄唇还配合着砸吧了两下。
“…”
正在漱口的封继夜扭头看他一眼，直到洗好了脸，将洗漱用品全都收起来之后才说道：“不行。”
“啊？为什么啊夜夜？方便面好吃，火腿肠也好吃，我想吃嘛。”
殷焕阳大失所望，立即发挥自己百折不挠的缠功，拉着他的手臂来回摇晃，封继夜啪的一声拍开他：“方便面吃多了不好，早上我们吃点别的，去把猪肉都拿到院子里，我很快就做好了。”
“哦。”
媳妇儿都这样说了，方便面肯定是没戏了，殷焕阳低垂着脑袋失望的转身。
“啪！”
封继夜跟上前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行了，方便面是不行，火腿肠还是可以的，待会儿我给你多加一根行了吧？”
“要两根！”
转身，殷焕阳比出两根手指，俊美无俦的脸庞爬满了稚气，封继夜忍不住笑了出来：“行行行我的大爷，两根就两根，快去干活吧，我先收拾一下才能给你做。”
“嗯。”
殷焕阳这下满意了，开心的忙活了起来，见他跟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封继夜笑着转回屋子里，将含着安抚奶嘴入睡的孩子抱起来放在藤条桌上，一件件的收起昨晚拿出来的东西。
【储物格已满，是否花二十积分开启第四排储物格？】
【卧槽你这是明抢啊，开第二排储物格的时候才五个积分，第三排十个，现在居然要二十个，照你这种增长的速度，劳资以后连储物格都开不起了。】
系统再次提示储物格不够用了，封继夜不满的吐槽，现在他统共就只有四十多个积分，还想留着应急用呢。
【积分是赚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宿主多装几次逼，多打脸几个人不就有了？】
系统丝毫不觉得自己是奸商，还特有理。
【…】
妈的，问题是他从没装过逼，根本不知道何为装逼好不好？直接用拳头说话不香吗？
【宿主你就是太矜持了，本系统觉得，你可以再豪放一点，没事儿多放放豪言壮语，唬得别人一愣一愣的，积分不就哗啦啦的入账了？远的不说，拿万奎那一家子来说吧，多好的机会啊，你打脸他们的时候但凡多放点狠话，积分起码翻一倍不止…】
装逼不可耻，没有积分经验升级才丢人好不好？系统觉得，有必要好好的教育教育矜持的宿主。
【行了，我尽量，对了，以后我获得积分的时候能不能别反复通报？】
【为毛？】
这个系统莫不是个假的吧？
封继夜无语的翻翻白眼，连吐槽的欲望都没了。
【因为你每次都是在我跟人干上的时候通报，别人是听不到，但我能听到啊，太出戏也太容易分心了，你要知道，并非所有人都像万奎那一家子徒有野心欲望，毫无智商战斗力，万一哪天我遇到势均力敌，甚至更强的对手时，你突然这么一通报，不就害死我了？】
【你是这么容易分心的人？】
系统表示怀疑，他挑上的人，怎么可能如此没用？
当然不是。
封继夜下意识的反驳，但他绝对不会实话实说。
【反正事情就是这样，你要是想害死我就大胆的通报吧，我死了你也别想有好果子吃，就这样，帮我开启第四排储物格。】
眼瞅着天色越来越亮，封继夜也懒得再跟他浪费精力，顺手将剩下的东西全部收进新开的储物格中。
【本系统尽量吧，对了，你别忘记吃强心丹，系统商城出品的东西都是精品，比你喝那些苦死人的药汁强多了，最后，本系统还要提醒你一下，系统商城出品的食物都具有强身健体养颜美容延年益寿等功效，最好别随便给人吃。】
【知道了，跪安吧。】
【是，皇君阁下。】
“…”
确定了，这系统绝逼是假的，没跑了！
天雷滚滚都不足以形容他此时的感受了，系统在他心目中仅剩那点儿高冷的形象也瞬间坍塌崩坏。

第025章 别叫大傻，收拾出门
“夜夜，你在做什么？”
厨房里，封继夜忙着做两人的早餐，按照他的吩咐搬好猪肉的殷焕阳好奇的看着他将昨天的黑面馍馍切成块，再一块块的放到锅里加热，灶台的另一边还放着一碗煎好的火腿肠片，香喷喷的味道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快速蠕动，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早餐啊。”
封继夜头也没抬的回一句，拿着筷子将煎得两面金黄的黑面馍馍夹起来，端起它们回到屋内。
“可以吃了吗？”
两个大海碗里分别盛装着煎得金黄的馍馍块和火腿肠片，殷焕阳吞了吞口水，抬眼巴巴的望着他，封继夜微微一笑，拿起一片馍馍，又拿出一瓶番茄酱挤出一点抹在馍馍上面，再先后拿起火腿肠片和馍馍，一个馍馍夹火腿肠就做好了：“呐，将就着吃。”
食材不多，能做的东西有限。
“嗯嗯嗯。”
从没吃过这种东西，殷焕阳接过去就张嘴狠狠的咬了一口：“唔…好次…”
囫囵吞咽的殷焕阳不忘对他竖起大拇指，两口就解决了手中食物，学着他先前的动作又给自己弄了一个。
“慢点吃，喝口牛奶。”
见他吃得满足，封继夜递给他一盒插好吸管的牛奶，自己也吃了起来。
“大傻，嫂子，早啊。”
卯时三刻左右，虎子铁柱推着一个简陋的板车走了进来，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二娃和春桃，相比昨日的陌生拘谨，今日他们的态度明显自然了很多。
“大家早，这车哪儿来的？”
已经收拾好就等他们来的封继夜夫夫迎了上去，板车破是破了点，有它的话，无疑可以为他们省下很多力气，毕竟村子距离镇上二十多里，野猪肉就算送了里正一腿，又除去了下水等物，也还剩下一两百斤呢，单靠他们人肉弄到镇上，不累死才奇了怪了。
“是我家的，爹娘怕我们太累，特地让我推过来的。”
铁柱憨厚的挠挠头，原本他爹怕他们被骗，还想跟他们一起去的，娘劝住了他，说是怕村里人说闲话，以为他们想取代万奎家压榨大傻他们。
“嗯，真是帮大忙了。”
毫不吝啬的丢给他一个感激的笑，在他们搬猪肉之前，封继夜又淡淡的笑道：“对了，以后别再叫焕阳大傻，也别叫我嫂子，你们要是不嫌弃，就叫阳哥和夜哥吧。”
这话他昨天就想跟他们说，奈何昨天实在是太累了，现在又突然想起来了。
“啊？哦，好。”
闻言，几人不约而同的一愣，随即又都点头应好，十三岁正是将要懂事的年纪，处于朦胧的处世观隐约告诉他们，叫大傻的确是不对的。
“行了，别愣着了，赶紧把猪肉搬上车吧，焕阳，孩子交给我来背。”
不是没看出他们的窘迫与羞愧，封继夜彷如没事人般，温和的笑着招呼他们，大家也正好需要这个台阶，不约而同的忙活了起来。
“不用夜夜，孩子我来背就好。”
殷焕阳丢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转身就去帮忙搬运猪肉了，被他背在身后的孩子一颠一颠的，似乎有些可怜，不过却没有哭闹，嘴里还含着安抚奶嘴不断吧唧吧唧的吸允。
“嫂…夜哥，这些野鸡野兔也一起带上吗？”
“嗯，带上吧，活的应该更值钱。”
封继夜走过去看了看，总共六只野鸡四只野兔，估计是没吃东西，现在都有点阉阉的。
“咯咯…”
在春桃抓起它们的时候，它们又忍不住激烈的挣扎了起来，封继夜不动声色的释放出异能控制住它们，挣扎中的野鸡野兔乖乖安静了下来，任由春桃和二娃用谷草困住它们的脚吊在板车旁边。
“夜夜，我们好了。”
弄好了一切，殷焕阳有些亢奋的蹦到他的面前，封继夜淡淡的扫他一眼：“这么高兴？”
“嗯，我还没去过镇上呢，奎叔说镇上坏人多，让我最好不要出村子。”
殷焕阳开心的点头，半点心机都没有。
真是个傻子！
万奎不让他离开村子，目的显而易见，他连分析的欲望都没有，封继夜扬起笑容：“好了就走吧，这天气，猪肉再放下去怕是就要坏了。”
“嗯嗯嗯。”
以殷焕阳为首，少年少女们不约而同的点头，封继夜故意落在后面，等他们都出了院子后，反身释放出异能，不一会儿，一只体型肥硕的老鼠来到他的面前，封继夜蹲下低声道：“在我回来之前，凡是踏进院子里的人，不用客气，发动你的子子孙孙咬死他。”
这只是鼠王，能号召整个村子里的老鼠，即便家里什么都没有，封继夜也不想再像昨天一样，回来后看到本就破烂的家被人砸得更破。
“吱吱…”
鼠王冲着他叫唤两声，封继夜摆手后它才转身离开。
“夜夜你在干嘛呢，快点！”
“来了。”
殷焕阳的呼唤声远远传来，封继夜拍手站起来，边小跑着追上去边摸出强心丹吃一颗，系统在某些方面的确是很不靠谱，但系统商城出品的东西确实不错，昨天他”活动量”那么大，照理说今天应该爬不起来才对，可早上闹钟一响他就醒了，浑身的酸痛与疲乏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想也知道定是吃下去的那些东西的功效。

第026章 不想死就滚！
“还真打了头大野猪啊。”
“你们看，那就是封继夜，昨天你们是没看到，他那个凶狠啊，要不是里正和万奎及时赶回来，他怕是要一个个把万江氏母子全杀了吧。”
“真的？他有那么大的胆子吗？不就是一个小坤？”
“哎哟大侄子你可别不信，我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
“啧啧…大傻也太有福气了吧，封继夜长得可真够好的…”
殷焕阳夫夫的茅草屋位于村子的最里面，出去势必要穿越村子，一路上看到他们的村民莫不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脸皮子比较薄的虎子几人涨红了脸，背着孩子的殷焕阳有些紧张畏缩的拽着媳妇儿的衣服，不过他并不窘迫，听到有人说他媳妇儿不好，他还会气鼓鼓的瞪过去。
唯一没什么波动的恐怕就只有封继夜了，尖细美丽的小脸蒙上一层颓废与慵懒，在初阳的照射下，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一副玩世不恭又人畜无害的模样，那些闲言闲语于他而言基本跟放屁没多大区别。
“哟，好漂亮的小坤，哪家的？”
万家村位于云州潼阳县境内，地理位置极为偏僻，村里只有一条仅供牛车出入的道路通往外面，狭窄的道路崎岖不平，封继夜等人花了将近小半个时辰才转上官道，还没等他们歇口气，前方突然响起吊儿郎当的口哨声，众人抬首看去，数百米外，几个看起来十七八的青年或站或蹲，个个都流里流气的，周围村民无不绕着他们走，为首的青年一身青色锦衣，身形硕长，长得还算是俊美，就是眼神特别猥琐，眸底渲染着赤裸裸的淫邪与觊觎。
“浪少爷你可别招惹他，他叫封继夜，是我们村儿一个傻子买来的媳妇儿，以前从未出过门，大家都只知道有这个人，见过的没多少，可这才几天时间，整个村儿的人都认识他了，昨天我亲眼看到他一个人打上万奎家，那叫一个凶狠，万山万海全都被他捅了一刀，万老婆子甚至差点被他给杀了。”
认出封继夜等人，一青年靠上前附在为首青年耳边小声提醒，看向封继夜等人的目光带着明显的忌惮，村子里的人再凶狠也不敢伤人性命，可封继夜给人的感觉却是，只要是他想杀的人，谁也别想阻止，凡是昨日亲眼目睹他行凶的人，无不畏惧忌惮。
“哦？爷就喜欢泼辣的。”
被称作浪少爷的男子呸的一声吐出含在嘴里的枯草，甩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迎面走了上去。
“浪少爷威武，拿下那个小坤！”
“哈哈…浪少爷出手，哪有拿不下的道理？”
“就是就是，能被浪少爷看上可是他的福气…”
“浪少爷不要啊！”
围绕在他身边的青年们边起哄边围拢上去，没人怀疑他拿不下封继夜，只有那个劝说他的万家村青年满面担忧，连靠都不敢靠上去。
“夜夜…”
殷焕阳一把将媳妇儿拨到身后，虎子也展开双臂护住了春桃和二娃，负责推车的铁柱皱紧了眉头，整个潼阳县就没有不认识他们的，特别是为首的那个人，他叫褚天浪，下绕村地主的次子，常年带着一群地痞流氓在镇上和附近几个村儿为非作歹，搅得不少人家都家宅不宁，奈何褚家在整个潼阳县都是排得上号的大户，下绕村三分之二的田地全是他家的，他们有的是钱，普通百姓就算告到县老爷那里去也没用。
“你要干什么？”
见对方直接朝他走了过来，殷焕阳挺起胸膛，桃花眼狠狠的怒瞪对方，同时更紧的护着封继夜，生怕他会被人欺了去。
可惜，他的体格是极为高大，很具威胁性，但表情太过傻气，褚天浪只顿了顿脚步就直接想往他的身后绕。
“褚天浪你别乱来。”
怕嫂子真被他欺负了去，虎子沉声喝道，周围村民莫不远远逃离，但他们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远处看着他们，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阻止。
“哪儿来的野小子，爷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来人，给我打！”
傻子将佳人护得紧紧的，暂时钻不到缝隙，褚天浪心里正不爽着呢，听到虎子的呵斥立即就凶狠的瞪了过去。
“是。”
“虎子！”
跟在他身后的几人不约而同的朝虎子扑过去，躲在他身后的春桃和二娃一把抓住他的衣服，殷焕阳和铁柱的脸也黑了下来。
“咻！”
“什么？！”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虎子逃不过一顿狠揍的时候，寒芒闪烁，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的插入地面，而它距离那些青年的脚，不过一公分左右，但凡是准头再差一点点，它插的地方就不是地面，而是冲在最前面那个青年的脚掌了。
看着插入地面，柄端还颤动着嗡嗡作响的匕首，几个青年全都吓出了一身冷汗，视线好半响才朝匕首飞来的方向看过去。
“不想死就滚！”
迎上他们充斥怀疑与惊恐的双眼，封继夜慢慢从殷焕阳身后走出，脸上满布寒霜，先前萎靡不振的双眼绽放出凌厉的杀机。
“你…”
连褚天浪都被他与先前截然不同的表情震住了，不过他没有畏惧，反而是感觉体内的热血更加澎湃，眼底的兴味也更浓了。
封继夜没有搭理他，渲染着杀气的眸子淡淡的一扫，撑着板车上的猪肉身手利落的翻到对面，弯腰抽出陷入地面的匕首：“我不想杀人，若你们非要找死，我也不介意成全你们。”
轻柔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配上他浑身的杀气却让人打从心底里畏寒，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怀疑他说的话。
“我们走。”
懒得跟一群自我感觉良好的二流子纠缠，封继夜回到殷焕阳的身边，在他们的带领下，一行人绕过那些人继续往镇上前进。
“浪少爷…”
直到他们走出很远后，那些青年才围拢到褚天浪的身边，那个封继夜到底怎么回事？他身上的气息太吓人了，他们平日里为非作歹无恶不作，也算是胆子大的了，愣是被他吓得两腿发软，话都说不出来。
“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褚天浪忽然仰头大笑，两手举到嘴边冲着几人的背影大喊道：“封继夜，爷看上你了，等着做爷的婆娘吧。”
褚天浪显然是有武功的，纨绔不羁的宣言传出老远，路上不少人都清楚的听到了。
“夜夜…”
“夜哥…”
走出去有些距离的几人自然也听到了，殷焕阳回头看一眼，瘪嘴有股冲回去狠揍对方一顿的冲动，虎子几人则是担心不已，被褚天浪看上，不管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事儿吧？经过这一天多的相处，他们早已真心拿他当嫂子尊敬了，他要是有个万一，阳哥和小包子怎么办？
“别理他，咱们快赶路吧。”
前世今生，想娶他的人多了去了，哪个不比褚天浪强横凶悍？结果呢？
封继夜没有兴趣搭理这种程度的宣言，这个世界的法则与他前世所在的世界大体上是相同的，越是能力强大的乾越渴望美丽强悍的坤，那是一种烙印在骨血中的天性，毕竟只有强强联合才能生出更为强大的后代，别人的觊觎他管不着，他只认一个真理，不管是谁，敢来他就敢抽。
不过，拜那些二愣子青年所赐，刚才装了一波逼，又赚了几个积分，这种给他送积分的人，他倒是希望有多少来多少。
潼阳县位于云州以南，地理位置有点偏僻，但由于周边地区多山，倒是让潼阳县形成了一个山脉中的往来枢纽，四通八达的陆运非常发达，人流量极大，万家村距离镇上将近二十多里，平日里村民们出入大都会选择搭牛车，一人一个铜板，也不算太贵，但封继夜他们没有钱，又带着那么多野味，只能靠两条腿步行了。
“呼呼…”
对于体能状态极佳，又有武功护体的殷焕阳和习惯了山上山下到处跑的虎子等人来说，即便是推着满车野味，二十多里路也是小意思，可对于身娇体弱的封继夜来说，那就是在遭罪了，特别他们怕肉会坏掉，速度也不慢，二十多里路走下来，哪怕提前吃了强心丹，封继夜也感觉心脏好像要爆炸了一般，殷红的唇瓣再次泛起死亡般的青紫。
“夜夜，要不我背你吧。”
见不得媳妇儿遭罪，殷焕阳几乎将他整个身体都搂入了自己怀中，烈日当空，两人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湿了。
“夜哥，你就让阳哥背你吧，小包子交给我和二娃。”
春桃说着就要去抱殷焕阳背在身后的孩子，封继夜又摸出一颗强心丹塞进嘴里，稍微缓过劲儿来后摆手道：“马上就快到了，不用那么麻烦，焕阳，你把孩子挪到胸前来，烈阳越来越毒辣，别晒到他了。”
即便没去过镇上，从周围越来越密集的人潮就能看出，他们已经进入县城的范围了。
“哦。”
殷焕阳闷闷不乐的应一声，稍稍放开他一点，熟练的将孩子挪到胸前。

第027章 迎客居，杨掌柜
潼阳县跟别的县城不同，发达的陆运促使它就算不是在逢集的日子，人流量也非常的大，一行人进入县城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快午时了，路上依然很多叫卖的小贩，道路两旁林立的商铺也还有很多客人进进出出，”第一次”出门的殷焕阳好奇的到处张望，恨不得丢下一切逛遍整个县城，封继夜嘴角浸笑，主动牵着他的手，他可不想出来一趟就夫君儿子全丢了。
“夜哥，我们在哪里卖比较好？”
这一路上不少人都看着他们板车上的猪肉，有些甚至还询问他们是不是要卖，但封继夜没开口，他们也不好自作主张，毕竟大野猪是阳哥和夜哥打到的，他们最多就是出了点劳动力。
“慢慢叫卖太没效率了，镇上有没有比较大的酒楼？”
稍作思考之后，封继夜扭头问道。
“有，这个我知道。”
虎子边说边挤到他的身旁：“镇上有两大酒楼，分别是天香楼和迎客居，听说在里面随便吃一顿饭也得好几两银子。”
一两银子就是一千个铜板，他们这种普通百姓想都不想敢。
“夜哥你想把野味卖给酒楼？能行吗？”
春桃也凑了上去，他的目的太明显了，他们就算再蠢也猜得到，问题是，大酒楼规矩大，极为讲究，进出的人大都非富即贵，他们怕是还没靠近就会被人驱赶了吧？
“不行也得行，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解释起来太麻烦，封继夜也不想浪费唇舌：“我们距离哪家酒楼比较近？”
“前面不远就是迎客居了。”
与殷焕阳不同，虎子几人常跟家人一起卖野味药草，对县城还是比较熟悉的。
“就它了。”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封继夜径自牵着殷焕阳迈开脚步，其余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得不推着板车跟上去，每个人脸上都难掩忐忑。
迎客居不止是在潼阳县，就算是整个明夏国也是赫赫有名的，它的总店位于明夏京城，几乎全国各地都有分店，可谓是真正的财大气粗，潼阳分店位于县城最中心的位置，雄霸上千平米，楼高三层，连外部都雕梁画栋，更别说是内部装饰了，往来客源大部份都非富即贵。
“看来潼阳县并不贫穷嘛。”
矗立在迎客居外，封继夜抬头看看其华丽的外部结构，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跟在他身后的虎子几人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纷纷佩服他的从容。
扭头看看媳妇儿，殷焕阳撇撇嘴：“也没多好啊。”
“…”
霎那之间，虎子几人全都瞪眼看了过去，这还叫没多好？那啥才叫好？
“好了，你们在外面等着，我跟焕阳去去就来。”
天下间最雄伟华丽的建筑非皇宫莫属，人大皇子殿下恐怕早就住腻了，当然瞧不上小小的迎客居了，知道内情的封继夜暗暗偷笑，拉起殷焕阳就往迎客居大门走。
“欸？夜哥…”
等虎子他们回过神，夫夫二人已经跨进迎客居的门槛了。
“什么人啊这是？穿得如此穷酸也好意思踏进迎客居？”
“嘘，小声点，这两人穿得是挺破烂，气度却是不凡，说不定大有来头，别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他们是夫夫吧？连孩子都有了，那个小少君怎么没被标记？”
“啧啧…没想到潼阳县这种小地方，居然有如此标致的人…”
二人一踏进迎客居，各种各样的议论分沓而至，殷焕阳面无表情，倒是少了几分傻气，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度，封继夜依然懒懒散散的，活像是没睡醒一般，夫夫俩谁也没去管那些或赞叹或质疑或嘲讽的议论，带着孩子并肩直奔柜台。
“二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宿？”
站在柜台后的掌柜长得白白胖胖的，笑起来就跟弥勒佛似的，也不嫌弃他们衣着寒酸，没等他们开口就主动微笑询问。
“不打尖也不住宿。”
慵懒稍微褪去，封继夜睁开眼，迎着他静候的表情继续说道：“我想跟贵店掌柜做点买卖，不知是否方便引荐一番？”
不是没猜到对方的身份，封继夜故意装作不知。
“哦？”
掌柜微微挑眉，几乎眯成一条缝的双眼重新打量他们一番后才慢悠悠的说道：“鄙人姓杨，正是迎客居的掌柜，不知小少君要做什么买卖？”
此二人穿着的确寒酸，气度却极为不凡，不像是贫穷人家能够培养出来的，杨掌柜没有跟他们做生意的意思，但他想借机探探二人的底，万一真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呢？
“你确定要在这里谈？”
侧身斜扫一眼周遭纷纷注视着他们的客人，封继夜似笑非笑，莫测高深！
“嗯…”
杨掌柜稍作沉吟，显然是有点被封继夜的装腔作势唬住了，不过能当上迎客居掌柜的人也不可能是什么普通人物，短暂的评估之后，杨掌柜走出柜台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客官请！”
他倒要看看，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请！”
客套的回敬一番，封继夜牵着殷焕阳迈开脚步，杨掌柜丢给店小二一个眼神，沉默的跟了上去，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忍不住暗暗心惊，但凡是认识杨掌柜的人都知道，他的外表的确跟弥勒佛似的，看起来很和善，可放眼整个潼阳县，敢招惹他的人却没有几个，连县老爷都要给他三分薄面，那二人到底何德何能，竟让他如此礼遇？

第028章 买卖
迎客居前面是吃饭的，两侧则是住宿，后方设有掌柜小二的休息场所和厨房等，杨掌柜将殷焕阳夫夫带到后方二楼一个专门谈生意的厢房，店小二紧跟着送来茶水和精致的点心，封继夜不置可否的挑挑眉，貌似这个掌柜有点太客气了点啊，毕竟他们的生意都还没有谈不是吗？
“二位请随便享用。”
杨掌柜不动声色的将他们的反应收入眼底，抬手热情招呼。
“多谢，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用几碟点心就像试探他们？
封继夜不禁有些想笑，前世他什么没吃过？焕阳傻归傻，该有的矜持和习惯还是保留着，杨掌柜想看到他们对那些点心露出垂涎欲滴的表情，怕是要失望了。
“那我们就边吃边说，不知二位要跟我谈什么生意。”
杨掌柜也不是蠢的，立即就意识到自己的小心思被发现了，不过从二人的反应，他也更肯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测，他们绝非常人，不是他自吹，迎客居的点心可是闻名天下的，是人就会有口腹之欲，而他们，在美食的诱惑下竟无动于衷，足以证明他的眼力。
“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绕圈子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生意，就是我们有一些野味，不知道杨掌柜可能收了？”
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封继夜嘴角浸着一抹浅浅的笑痕，杨掌柜却是忍不住垮下脸：“小少君莫不是在戏弄我？”
一点野味而已，他先前竟装得好像真要做什么大买卖一般，何况，迎客居有专门供应食材的人，怎么可能随便买别人送上门的野味？
“我可没时间戏弄你。”
“你…”
见他还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杨掌柜有些气怒的一跃而起，可这时候封继夜却缓缓说道：“杨掌柜何不等我说完再决定是否拒绝？”
如果没有一定的把握，他又怎么可能随便上门？
“哦？”
意识到自己是太冲动了一点，杨掌柜挑眉重新坐下，又满含警告的道：“小少君，容我先提醒你，迎客居并非一般酒楼，不会随便乱买来路不明的食材，你若只是想卖野味，我劝你们还是趁早赶紧离开吧，否则，我很难确保你们能平安离开。”
迎客居开门做生意，自然是以和为贵，身为掌柜的他，更是要善于结交八方来客，轻易不与人结仇，这也是他为何会给他们机会，借机探底的原因之一，可他们若是只想卖野味，真的只是一般农户，那他就不会再浪费时间了，他们如果太过份，他也不介意拿他们杀鸡儆猴，省得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往迎客居跑。
“食材你是不会乱买，那食谱呢？”
微微一笑，封继夜并没有将他的警告放在心上，今日如果他们的立场对换，他不一定能比这个杨掌柜更有耐心，毕竟人迎客居也是明夏国数一数二的连锁酒楼不是？当掌柜的要是连这点儿脾气都没有，那他就该趁早卷铺盖滚蛋了。
“什么意思？”
几不可查的皱皱眉，杨掌柜微眯的双眼流泻出少许精芒，酒楼长存的根本，除了客源食材等流动性资源，不断创新，研发新的菜肴也是极为关键的，像是他们的老对手天香楼，各方面都跟他们不相上下，却是每个县城分店的销售额都比他们略高一筹，最主要的就是他们的招牌菜几乎每个月都在换，不管卖相和味道如何，不断创新总能带给客人新鲜感，抢占客源。
“意思很简单，杨掌柜你买我的野味，我就提供你一份极适合盛夏酷暑，又上得了台面，绝对能成为你们招牌菜之一的食谱。”
封继夜不再跟他卖关子，直接说出自己的意图，他是不了解这个世界，但他了解人心，熟悉生意之道，对一个酒楼而言，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他大概还是清楚的，至于食谱嘛，随便在系统商城里换一本就够他用很多次了。
“小少君说得倒是容易，你又如何保证你的食谱就一定能成为我迎客居的招牌菜？容我提醒小少君，迎客居可不是什么下三滥的酒楼。”
对方交了底，杨掌柜反而冷静了，和善的胖脸隐隐流泻出商人的狡诈与精明。
“在你没购买菜谱前，我的确无法保证。”
想诓他先交出菜谱？
封继夜笑着拉起乖乖坐在一旁等待的殷焕阳：“不过杨掌柜，迎客居并非我唯一的选择，我想天香楼或是其他什么小酒楼，总会有一两个识货的，毕竟我的野味是一头昨天刚打的大野猪，以及十来只活蹦乱跳的野鸡野兔，量不大，胜在新鲜，照市场价买下还能得到一份可能从未在明夏国出现过，并且还是正适合此时盛夏酷暑食用的菜谱，不管怎么看，这笔买卖都相当划算不是吗？”
说着封继夜就准备带殷焕阳离开了，杨掌柜连忙起身：“且慢。”
闻言，背对着他的封继夜悄悄冲殷焕阳眨眨眼，慢慢转身挑眉以对：“杨掌柜还有事？”
“小少君莫急，我也没说不做这笔买卖，何不坐下来慢慢商谈？”
杨掌柜脸上渲染着少许无奈，这个小少君真是个急性子，说走就走，他的食谱若是没多大用处倒还好，要真引起轰动了，上面必然过问，若是知道他先来过迎客居，他却没能留住食谱，这个掌柜他差不多就干到头了。

第029章 你要是不要？
“我可没时间跟杨掌柜慢慢商谈，这种天气，要再不把野猪肉卖出去，估计就得臭了吧，杨掌柜，咱们爽快点，野味和食谱，你要是不要？”
封继夜并没有如他所说重新坐回去，从他急忙叫住他这一点看来，他想得果然没错，新菜色对他的诱惑相当大，或许其中还掺杂着别的因素，具体是什么他没兴趣知道了，他只需要知道野味一定能卖出去，而且能卖一个好价钱就行了。
“你，你，你…”
说他急性子他还真摆谱了是吧？
杨掌柜有些哭笑不得的指着他，片刻后又无奈的笑道：“不如这样，小少君你的野味在哪里，先让人送进来，我让后厨查看一下，若真如你所言量不多又新鲜，我就按市场价买下来，权当是跟小少君和郎君交个朋友好了。”
来回试探数次，他算是看明白了，小少君看似年纪不大，人却相当精明，再绕下去，心累的人依然会是他。
“没问题，我的人就在迎客居大门外，分别是三男一女，他们推着板车，很容易辨识。”
对方爽快了，封继夜也干脆了，直接带着殷焕阳坐了回去。
“行，请郎君和小少君稍等片刻。”
杨掌柜也不想再跟他纠缠，不过他才刚走出去两步又忍不住折了回来：“小少君，食谱我可以先不看，但菜名总该让我知道一下吧？”
万一他给的食谱是别人，甚至他们自己做过的菜，那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水晶咕咾肉！”
封继夜张口就来，他卖的主要是猪肉，给出的食谱肯定也会跟猪肉有关。
“水晶咕咾肉？倒是未曾听说过，具体是道什么样的菜肴？”
细细咀嚼一番菜名，杨掌柜兴趣渐浓，单听名字就觉得高端大气上档次了，想必应该可以期待一下吧？
“我要是什么都告诉你了，还怎么跟你做买卖？”
“啊？”
封继夜可谓是一点都不客气，掌柜不禁一愣，暗骂自己心急了，又忍不住腹诽封继夜太鬼精，简直滴水不漏。
“乖儿子，饿了吧？”
等到掌柜离开，封继夜接过孩子，拿出早上兑好的奶奶喂进他嘴里：“焕阳，你来喂他，我帮他换一下纸尿裤。”
“哦，好。”
小心翼翼的将孩子抱过去，殷焕阳一手搂着他，一手扶着奶瓶，封继夜则拿出纸尿裤和湿巾纸替他更换。
“夜夜，我也饿。”
抱着儿子喂奶的殷焕阳瘪嘴可怜巴巴的望着他，这都午时了，早上吃那点儿东西早就消化得干干净净了。
“桌上不是有糕点吗？你先将就着吃点，等卖了野味，我们出去吃馄饨面。”
收好换下来的纸尿裤，封继夜随口安抚，同时拿出一本彩色食谱翻到水晶咕咾肉的那一页，将做法步骤全都默记下来，等他收起食谱的时候才发现，殷焕阳并未动桌上的点心，还是那样渴望又委屈的望着他：“不想吃点心？”
“嗯，我想吃方便面，还有火腿肠，馍馍夹火腿肠也行。”
殷焕阳用力的点头，心心念念的全是昨晚和早上吃过的美味。
“才两顿而已，你的嘴就被养叼了？”
没好气的伸出手指戳戳他的头，封继夜笑着接过孩子，见他已经吃饱了，又抱着他起身轻拍后背让他打嗝。
“夜夜，我要吃嘛，给我吃啦。”
吃定了媳妇儿疼他，殷焕阳亦步亦趋的粘着他，低沉性感的声音卖起萌来也是特别带感，封继夜没辙，腾出手摸出两根手指粗细的火腿肠递给他：“行了行了，你先垫垫胃，别再围着我绕来绕去了。”
“嗯，夜夜最好了。”
一把抓过火腿肠，殷焕阳咧嘴满脸讨好的笑开了，封继夜失笑着摇摇头：“知道怎么吃不？”
“知道。”
见过他怎么处理，殷焕熟练的剥开肠衣，露出里面的火腿，还特别得意的冲媳妇儿笑了笑，但他并没有马上送到嘴里，而是一伸手就送到了封继夜嘴边：“夜夜你先吃，你吃饱了我再吃。”
“傻子，两根火腿肠还不够我塞牙缝的，你吃吧，我暂时还不饿。”
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封继夜也觉得心里暖暖的，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好看。
“哦，那我吃了？”
乖巧的应一声，殷焕阳还是没有直接吃。
“吃吧。”
点点头，封继夜抱着打完嗝的孩子重新坐回去，殷焕阳也乖乖的坐回到他的身旁，吃完火腿肠后立即将孩子抱了过去。
“小少君，这些可是你的朋友？”
与此同时，杨掌柜去而复返，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虎子等人。
“夜哥，阳哥！”
没见过世面的几人正拘谨着，看到他们立马就跻身上前，殷焕阳一扫先前的沉默，抱着孩子天真的笑道：“你们来了，快坐下来歇歇吧。”
“啊？哦哦…”
几人看看桌上精致的茶水点心，艰难的吞了吞口水，低着头挨紧他们坐下，天知道他们刚被迎客居的人叫住的时候有多紧张害怕，就算是此时，他们的心跳也跟擂鼓一般。
“野味掌柜可查看过了？”
淡淡的扫一眼几人，封继夜微笑着抬首。
“后厨已经看过，确实如小少君所言，量少也新鲜。”
重新在对面坐下来的杨掌柜含笑点头，特别是那些野鸡野兔，居然全都是活的，这可是相当难得的，只要他别狮子大开口，这笔买卖差不多就成了。

第030章 赚钱了！
“不知小少君可知道目前各色野味的价格行情？”
没等封继夜开口，杨掌柜又接着询问，只有买卖做成了，他才能拿到那道菜的配方。
“我相信杨掌柜应该不至于坑我们，你说个价吧。”
封继夜没有明说自己具体知不知道，而是将出价的权利丢给回给了对方，他们彼此双方都清楚，这是一种试探，若杨掌柜出价合理，以后他们定然还会有合作的机会，相反，已经差不多定下来的买卖能不能做成都要两说了。
“嗯…”
精明的双眼深深的打量着他，杨掌柜故作沉吟片刻后才说道：“小少君，目前我们定期采购的野猪肉价格一般是二十五个铜板一公斤，野鸡野兔则是二十个铜板一公斤，看在小少君还免费赠送菜谱的份上，野猪肉我给三十铜板，野鸡野兔二十五铜板，你觉得如何？”
杨掌柜是精明人，他们的野味数量不多，哪怕用这样的价格买下来，他也花不了多少钱，不吃亏，但作为生意人，不能仅仅只满足于不吃亏，他赌的是他的那份菜谱，若水晶咕咾肉真的卖火了，迎客居的进账将极为可观，他的前途就更不用说了，而且，他还能与之结交，以后他要是再有什么新的菜色，肯定也会优先想到迎客居。
这么多？
殷焕阳或许不懂，封继夜也或许不在意，听到杨掌柜报价的虎子几人却是狠狠的一震，虽然他们到现在都还没闹懂封继夜到底是怎么做成这笔买卖的，但这个价格确实令人很心动。
淡淡的扫他们一眼，封继夜瞬间就明了，杨掌柜给出的价格应该比合理还要再好一点：“相信我，你不会后悔的。”
别人主动递出了橄榄枝，他也没有不接的道理。
“这也是我的希望。”
杨掌柜笑了笑又接着说道：“刚才进来之前，我们已经给那些野味过称了，你的朋友可以作证，野猪肉总共是八十五公斤，野鸡野兔十六公斤，按照我们说好的价格，总共是二两银子零九百五十铜板。”
“啪啪！”
伴随着掌声响起，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店小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走了进来。
“银子和铜板都在这里，小少君可要清点一下？”
“不用了，虎子，铁柱，把钱收钱来。”
“啊？哦。”
突然被点名的两人有些慌乱的起身，涨红着脸接过装满钱的布袋子，两人心如擂鼓，做梦都想不到一切竟会如此顺利。
“这就是水晶咕咾肉的菜谱，杨掌柜请过目。”
跟他要了一份笔墨纸砚，封继夜很快就写好了先前记下的菜谱递给对方。
“还需要用到冰块？”
杨掌柜接过后仔细阅读，这份菜谱的每一个歩凑都写得很详细，包括需要用到的配料以及火候的掌握等等，不管多稀缺的配料，他都不觉得奇怪，唯独冰块令他皱了皱眉头，也不是说迎客居就没有冰块，像他们这样的大酒楼，冰块都是常年储备的，只是，现在毕竟是盛夏酷暑，很多菜都需要用到冰块，消耗极大，若再来个水晶咕咾肉，卖得不好就算了，要是卖好了，甚至火爆了，他们的冰块储存量怕是要捉襟见肘了。
“当然，这道菜冰凉爽口，酸甜开胃，口感脆嫩，杨掌柜待会儿不妨就让人做出来先试试。”
他也知道这道菜做起来很麻烦，但它的确是最适合这个季节的菜肴之一，封继夜自己就特别喜欢，不过他却是不会做的，前世的封家要什么有什么，根本不需要他一个大少爷亲自下厨，等到他离家出走的时候，又正好是末世，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谁还会花心思瞎折腾？末世结束，世界早已面目全非，要恢复到末世前的状态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到他死的时候，很多人依然连温饱都无法保证，是以他的厨艺只达到能把东西煮熟，能入口的程度，说好的话绝对谈不上。
“嗯，不知小少君贵姓，可否留个联系方式？”
纠结只是一刹，杨掌柜折好菜方小心的收起来。
“免贵姓封，联系方式就不必了吧，我们都只是普通的农户。”
殷焕阳的身份太过特殊，封继夜不得不有所保留，可以的话，他倒是很想跟迎客居搭上线，以后他们的野味就不愁没有销路了。
“那这位郎君呢？”
眸光几不可查的闪了闪，杨掌柜终于找到机会将话题转到殷焕阳的身上，由于殷焕阳一直乖乖的抱着儿子默不吭声，只有虎子他们进来的时候招呼了一下，到现在他都还没看出他脑子有问题，只觉他身上若有似无的信香味道特别强势，不是普通乾能够拥有的。
“我叫…”
“他是我夫君，我从夫姓，他自然也姓封了。”
拦住想要主动开口的殷焕阳，封继夜微笑着说道，他能从焕阳两个字联想到他的真实身份，别人说不定也能，在焕阳没有恢复或他们没有足够的能力前，不能暴露太多，提前赋予他姓氏，也省得别人瞎琢磨。
“这样啊。”
掌柜也不是傻的，看殷焕阳疑惑不解的侧脸就知道，对方有所保留，不过他也不是非要挖人家的底，很快就笑着说道：“既然封少君不愿意告知联系方式，那下次少君进城的时候，希望能优先到迎客居坐坐。”
说是坐坐，他们彼此都知道他真正的意思，封继夜也没有反对：“那是当然，买卖既已谈成，我们就不打搅杨掌柜了，告辞。”
说着，封继夜帮忙殷焕阳背好孩子，夫夫二人先后起身，虎子几人也紧张的站了起来。
“诸位慢走。”
生意谈完，杨掌柜再次恢复笑眯眯的弥勒佛状态。
“杨掌柜留步。”
客套的躬躬身，封继夜夫夫迈开脚步，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包厢的时候，封继夜突然又停下来回身道：“杨掌柜，不知这潼阳县可有比较大的医馆或药房？”
今日他进城，卖野味只是其次，卖人参才是最主要的。
“有，城西永安堂就不错，老板仁厚，价格公道。”
看他身体那么羸弱，杨掌柜也没有多想，只以为他是要去看病。
“多谢杨掌柜。”
抱拳道谢之后，封继夜等人陆续离开包厢，杨掌柜也没在包厢里待太久，摸出那张药方就急急忙忙的去了厨房，水晶咕咾肉，他很期待它的价值。
“夜哥你太厉害了，居然卖了这么多钱。”
“对啊夜哥，你是怎么做成这笔买卖的？”
“我还从没一次卖过这么多钱呢。”
“夜哥你快跟我们说说吧。”
离开迎客居的范围，几人激动的围拢上前，略显稚嫩的脸庞爬满了兴奋与不敢置信，来之前他们谁都没想到，一头野猪和十来只野鸡野兔居然就能卖将近三两银子，而且还是卖给迎客居的，这要是跟他们搭上了线，以后他们的野味还愁卖不到钱？
“我饿了，既然挣了钱，咱们先去吃碗馄饨面，坐下来慢慢说吧。”
封继夜微微一笑，边说边顺着人流往前走，双眼不断打量街道两旁林立的店铺和小摊贩，即便已经过了用餐时间，路上的行人依旧很多，从这里也不难看出，潼阳县的人流量有多大，其富裕程度可见一斑，万家村会那么贫穷，大半原因还是它位于深山之中，出入不便，耕作亦不多。
“我知道有家卖馄饨面的铺子又便宜又好吃，份量还很多。”
常跟父母一起出来的虎子连忙钻到前头，带着他们七弯八拐后，在一个巷道口的小摊前停了下来：“就是这里，以前我跟父亲一起来吃过一次，特别好吃。”
“那就在这里吃吧。”
封继夜也不讲究，直接带着他们往空着的桌子走去，一个看起来十二三的小伙计立即迎了上来：“几位吃大碗的还是小碗的？”
“小碗就行了吧？”
毕竟都是穷人家的孩子，春桃试探性的提议。
“大碗，六份。”
“夜哥？！”
没想到封继夜却直接否定了她，几人全都不赞同的看了过去，六大碗馄饨面，可得不少钱呢，听说他还答应一个月内给万江氏那个死婆子一百两银子，不省着点儿怎么成？今儿早上去找他们之前，他们就决定了，这个月每天都跟着阳哥上山，多打点猎物，帮他们尽可能凑足一百两。
“好嘞，六大碗馄饨面。”
小伙计冲煮面的方向喊一声，转身又去招呼其他的客人了。
“夜哥！”
虎子几人眉头越皱越紧，倒是封继夜毫不在乎的笑道：“难得吃一次，当然要吃个过瘾了，再说了，咱们今天不是挣了不少钱嘛，稍微奢侈一下也是可以的。”
“那…好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才勉强释然，正午的阳光正是最毒辣的时候，封继夜让殷焕阳将孩子放下来搁在腿上，又趁虎子几人聊得激动的时候悄悄拿出矿泉水倒进碗里，用勺子一勺一勺的给小包子喂了点水。

第031章 分钱
“夜哥你快跟我们讲讲，到底是怎么让迎客居买咱们野味的。”
趁着馄饨面上桌的空档，几人迫不及待的问道，简直太神了，在那之前，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能跟迎客居做生意，而且看那个掌柜的样子，似乎还非常礼遇夜哥，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你们还没忘记这事儿啊，很简单…”
扭头看看咧嘴傻笑的殷焕阳，封继夜失笑着摇摇头，缓缓将先前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个水晶咕咾肉是个啥菜啊，竟连迎客居掌柜都如此重视。”
人的好奇心是无穷无尽的，先前的疑惑解开了，现在又冒出新的疑惑来了。
“一道很美味的菜，以前我在京城常吃，瞧你们一个个的，都是吃货转世不成？”
“嘿嘿…”
经他一说，几人反射性的抹抹嘴，完事儿笑得一个赛一个的傻气，看得封继夜不住摇头，亏他们还一个个不是乾就是坤呢，太给乾坤丢人了。
“几位客官，你们的馄饨面来了。”
与此同时，他们的馄饨面也送了上来，真的是很大一碗，馄饨个个皮薄馅多，面条粗细均匀，上面铺了一层薄薄的葱花，看起来特别美味，本就有些馋嘴的众人更觉饥肠辘辘。
“呵呵…快吃吧，吃饱了咱们再到处逛逛。”
封继夜边说边拿起筷子，其他人也跟着稀里哗啦的吃了起来，这种天气吃馄饨面只会越吃越热，但每个人都吃得又快又急，最后连汤都一起喝得干干净净。
“夜夜你怎么不吃了？”
解决了自己碗里的馄饨面，殷焕阳一转头才发现，封继夜居然才吃了一半左右，并且已经放下筷子。
“份量太多了，我实在是吃不下了。”
为难的看看他再看看碗里的馄饨面，封继夜无奈的道，穿越到这里后，难得吃点带肉的东西，奈何这具身体的胃口实在是太小了，根本不给他大快朵颐的机会。
“那我帮你吃。”
说着，殷焕阳也不嫌弃那是他吃剩下的，直接将他的碗端了过去。
封继夜眸光闪了闪，却是什么都没说，见吃饱喝足的虎子几人全都暧昧的看着他们，敛神招过小伙计：“多少钱？”
“承您惠顾，三十铜板。”
大碗的馄饨面五个铜板一碗，六碗总共三十铜板。
“嗯。”
封继夜从放在脚边的布袋子里拿出半吊铜钱，数了三十个铜板给他，等到小伙计离开后，封继夜将布袋子拎起来，从中拿出一两碎银子，其他的全部推到虎子他们面前：“我和焕阳要一两银子就行了，剩下的你们分了吧。”
“那怎么行？猎物是你们打到的，我们就是帮忙运送了一下而已，咋能分这么多钱？”
闻言，虎子想都没想就将布袋推了回去，铁柱也跟着说道：“就是夜哥，以前阳哥带我们打了不少猎物，赚不少钱了，我们不能分你们的钱。”
“夜哥，我们吃你一顿馄饨面就够了，不能再分钱。”
“这些钱你们还是留着吧，家里也需要置办一些东西不是？”
春桃二娃也忙不迭的跟上，从他们单纯稚嫩的脸庞可以看出，他们是真心的，不过封继夜却笑着将布袋再次推了出去：“我知道你们对焕阳好，拿他当亲哥哥一样，不过亲兄弟还明算账呢，那些野味是我们一起上山打来的，我拿一两银子已经是占便宜了，你们放心，现在我们家是艰难点，但这种艰难不会持续太久，刚才你们也看到了，迎客居掌柜明摆着还想跟我继续做买卖，以后咱们打了猎物就直接送迎客居去，还怕没有银子赚？再则说，焕阳脑子不好使，我的身体又如此破败，将来麻烦你们的地方可多了去了，要你们现在不愿意收下银子，以后我又怎么好意思一直麻烦你们？”
虽然他就算一个铜板都不分给他们也说得过去，但千金易得，真情难买，这些少年或许有很多的不足，可他们淳朴至诚，又是真拿他们当兄长看的，极为难得，这份情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这…”
几人迟疑了，彼此看来看去始终做不了决定，吃完馄饨的殷焕阳转头咧嘴笑道：“夜夜，我吃饱了，你摸摸。”
说着，他还真拉起封继夜的手往他的肚子摸去，逗得封继夜失笑连连，忍不住抽回手屈起手指敲了敲他头：“行了你，真当自己小屁孩儿了？”
“嘻嘻！”
殷焕阳咧嘴傻笑，封继夜没好气笑道：“不准卖萌，把孩子背起来吧，我们还要去永安堂呢。”
“哦。”
失望的应一声，殷焕阳熟练的背起孩子。
“你们也别跟我争了，赶紧把钱分一分吧，难得进城一次，待会儿想买什么就去买什么，我跟焕阳要去城西的医馆看病，顺便买点口粮什么的，申时咱们在城门口停放牛车的地方汇合吧。”
人参的事情，他并不打算让他们知道，毕竟他们都还有家人不是？他相信他们的单纯，也相信他们是真的拿他们当兄嫂看，可他们的家人呢？人多嘴杂，谁知道这事儿会不会泄露出去？一旦别人知道他们连人参这种高级药材都能找到，到时候打他们主意的可就不仅仅只是万奎一家了，人性这种东西，从来都是经不起考验的。
“不用了，我们也没啥好买的，不如陪你们去医馆？”
为难的看看那一袋子钱，虎子再次提议，其余三人也不约而同的点头，可封继夜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就算不给自己买东西，你们也该给父母或家中兄弟姐妹带点糖果什么的回去不是？再说了，我跟焕阳又不是小孩子，去医馆而已，哪里需要你们小心陪伴？”
封继夜边说边拉着殷焕阳站起来，见他们还想说什么，封继夜又连忙道：“别说了，钱收起来，否则以后我们做啥可都不好意思再带你们了。”
“那…好吧。”
他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众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收下那些钱。
“嗯，待会儿见。”
点点头，封继夜牵起殷焕阳的手，后者咧嘴笑道：“城里坏人多，你们都要小心点哦。”
“阳哥你才要小心点，护好夜哥和小包子。”
几人顿时哭笑不得，殷焕阳扭头看看媳妇儿，状似认真的想了想后用力点头：“嗯，我会护着夜夜和小包子的。”
“走吧。”
再让他们说笑下去可就没完没了了，封继夜分别跟几人点点头，稍微辨别一下方向就拉着殷焕阳走进了人群中，虎子几人一直目送着他们的身影消失才收回视线，看到桌上那一袋子钱的时候，几人又不约而同的轻叹，脸上眼底难掩担心。

第032章 永安堂，卖参
永安堂坐落于城西边缘地带，铺面不是很当街，但占地面积很可观，因为老板仁厚，价格公道，很多人都习惯到这里看病抓药，堂内仅坐诊大夫就有五位之多，更别说抓药煎药的小童了，哪怕已经到了下午，出入的人依然络绎不绝。
殷焕阳夫夫一路询问，没多久就找到了永安堂，此时他们已经先后购买了不少生活用品，未免引人起疑，封继夜并没有将那些生活必需品收入系统储物格中，而是让殷焕阳拎着，孩子则由他背在身后。
“焕阳，你跟孩子留在外面等我吧。”
小包子毕竟才出生几天，医馆这种地方病毒流通太大，封继夜将殷焕阳拉到僻静的角落，边说边取下孩子塞给他。
“不要，我想跟夜夜一起。”
殷焕阳不满的嘟着嘴，想了想又举起小包子送到他的面前：“小包子也说他想跟爹爹在一起。”
“少来了你！”
封继夜当即哭笑不得，拉着他在石梯上坐下来后伸手抚上他的脸：“乖了，小包子不适合进出医馆，万一染上什么病就麻烦了，我去去很快就来，别跟我犟行吗？”
“好吧。”
媳妇儿又摸他了，殷焕阳脸颊飘红，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答应了，只觉心脏砰砰直跳，似乎要从嘴里蹦出来一般。
“这才乖嘛，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敏锐的察觉到他的信香又开始活跃了，封继夜不动声色的站起来，琢磨着晚点是不是找系统问问，看有没有什么能抑制信香活跃的东西，否则他总有一天会主动扑倒他，乾的信香对没有被标记又跟他有亲密关系的坤来说，简直太致命了。
“夜夜你用美人计！”
回过神，殷焕阳气鼓鼓的控诉，惹得封继夜不正经的轻吹口哨：“哟，还知道美人计啊。”
“夜夜！”
哪怕脑子再不好使，殷焕阳也知道他是在笑话他，诱人的桃花眼用力的瞪着他。
“哈哈哈…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乖点，我很快就出来。”
笑喷的同时，封继夜又凑上去捏了捏他的脸颊，完全一副哄孩子的态度。
“那你快去快回，我跟小包子在这里等你。”
殷焕阳显然很享受他的宠溺，以为他是喜欢他，很快又恢复了傻气的模样，抱着小包子坐在石梯上望着他，脚下还堆放着好几个大布包裹。
“嗯。”
点点头，又丢给他一个浅浅的笑容，封继夜转身往永安堂走去。
直到目送着他跨进永安堂，殷焕阳才低头看着儿子：“小包子，我们要听夜夜的话，乖乖留在这里等他知道不？不然夜夜就不喜欢我们了。”
“…”
才几天大的小包子显然是不会回应他的，只是吧唧着小嘴儿一个劲的吸允着安抚奶嘴，自从有了它，小包子除了肚子饿或尿多了实在难受，基本没有再哭闹过。
“小郎君，请问你们的老板在吗？”
跨进永安堂，封继夜叫住一个小药童，脸上浸着客套疏离的浅笑。
“老板在那边。”
小药童随手一指，转身就离去了，封继夜回身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看起来三四十的中年男人站在药柜前，由于这里药味太重，封继夜无法分辨他是乾还是普通人，不过这世界的乾似乎跟他原先的世界不同，数量要多得多，但能力相差却很大。
“请问你是老板吗？”
甩去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封继夜抬脚就走了过去。
“正是，鄙人姓林，不知小公子找我何事？”
一回身就见一个长相漂亮，身形羸弱的小坤站在自己面前，林老板略感讶异，却也没有持续太久，一般稍微有点底蕴的家庭，基本都不会放任没标记的小坤到处跑，特别是长得像封继夜这么好看的，但在乡下，却没有几户人家有能力将小坤圈养在后院中。
“林老板。”
封继夜从善如流的微笑颔首，也没有跟他寒暄，直接询问道：“不知你们可收购药材？”
“嗯？”
明显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接，短暂的怔愣后，林老板立即堆笑道：“收的收的，小公子要卖什么药材？”
“就是这个。”
说着，封继夜佯装从布袋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颗擀面杖大小的人参，上面的根须全都是完整的，由于储物格具有保鲜的功能，此时还能闻到泥土的芬芳，看起来特别新鲜。
林老板双眼一亮，略显激动的接过它：“真是难得的好参，参味浓郁，最难得的是，每一根根须都没有损伤。”
他已经好久没见过品相这么好的参了。
“这是我夫君进山打猎的时候挖到的，林老板开个价吧。”
他越是激动，封继夜心里就越有底，但这株人参具体能卖多少钱，他却一点都不清楚，毕竟他与这个世界的接触还少，原主落难前又是个被养在深闺里，吃穿不愁的，根本无法提供他太多有用的讯息。
“嗯…一百，不，二百两银子你看怎么样？”
稍微压下满腔激动，林老板捧着人参开了个超出封继夜预估的价钱，不过他并没有将自己的惊讶表现出来，而是故作迟疑，装腔作势的看着人参：“二百两会不会太低了点？我是听迎客居杨掌柜说林老板仁厚才特地拿到你这里来的，若你只能出这个价，那我还是去找别人吧。”
说着，封继夜作势就想收回人参。

第033章 二百五？购物！
“别别别，别啊小少君。”
见状，林老板捧着人参连连倒退：“你这小少君，性子咋这么急呢？生意是谈成的知道不？”
说话间，林老板还没好气的狠狠瞪了他一眼。
“林老板不愿意出一个合理的价钱，我就只能去找别人了。”
其实这人挺好玩儿的，有点老顽童的感觉，换做前世他肯定会慢慢跟他磨，但现在他只想尽可能的多卖点钱，没办法，穷啊！
“二百两银子哪里不合理了？”
林老板气得翻了翻白眼：“新鲜人参还要经过多次炮制才能完好保存，正好我这里有人急需一颗好参，否则二百两都有点高价了，这样吧，看在你是杨掌柜介绍来的，我再给你加五十两，不能再多了。”
这话他还真没有糊弄他，他的人参品相是很好，但年份并不是很长，二百两上下算是极其合理的收购价格了。
“二百五？”
好吧，他不嫌弃，二百五就二百五。
封继夜眸光闪动，故作沉吟片刻后痛下决心：“成交，我要两张一百两的银票，四个十两的银元宝，以及十两碎银子。”
“没问题。”
生怕他会后悔一般，林老板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只见他小心翼翼的放下人参，又摸出两张一百两的银票，弯腰拿出封继夜指定的银子数目，将它们装在一个崭新的钱袋中一并递给他：“看不出来小公子已经是小少君了，以后你夫君若是还弄到什么好的药材，希望你能第一时间考虑永安堂，我一定会给你最好的价钱。”
猎户常年在深山中游走，若是会识别药材，碰到好药材的几率不会比专业的采药人低，而且他个人觉得，眼前的小少君穿着看似贫穷寒酸，气度和谈吐却不似一般农户，说不定他们真的还能有做买卖的机会。
“一定。”
接过钱袋，封继夜略微躬身，含笑扫一眼周遭，两人的互动早已引起不少人注意了，现在就有不少贪婪的目光锁定在他的身上，凤眸微微一闪，封继夜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痕，什么都没有再说，转身离开永安堂。
“夜夜！”
看到他出来，殷焕阳立即站起来，刚想迎上去，却被脚下的包裹挡住去路了，只能抱着儿子站在原地等着他。
“我们再去买点鸡蛋粮食什么的吧，顺便看看有没有现成的床和柜子。”
封继夜边说边接过儿子，眼角余光不动声色的扫了扫跟随他从医馆里出来的几人，唇畔的笑意更深，又有人上赶着给他送积分经验来了。
“嗯。”
殷焕阳没想那么多，也没注意到什么异常，在他的意识里，只要听夜夜的话就行了。
夫夫俩并肩而行，时不时的还会说笑两句，似乎根本没发现后面的几个小尾巴，看到卖成衣的铺子，封继夜拉着殷焕阳走了进去，掌柜伙计抬眼看了看，见他俩穿着寒酸，并没有迎上去招呼，夫夫俩一个专注在挂满的衣服上，一个满心满眼都只有媳妇儿，也没拿他们怠慢的态度当回事儿。
“掌柜，这个衣服怎么卖的？”
封继夜并没有看什么绫罗绸缎的衣服，而是拿着一身青色纯棉成衣，上面连一点刺绣都没有，只是针脚看起来很不错。
“一吊钱一身。”
掌柜撇撇嘴，懒懒的抬眼，压根儿不认为两人买得起。
“行，帮我拿四身，我们俩的尺寸一人来两身，我的要黑色，他的就青色吧。”
“啊？”
明显没料到他一开口就要四身衣服，掌柜伙计都有点反应不过来，封继夜却没有再搭理他们，而是又看了看孩子的衣服和被套什么的，不过他没有再买，一来价格肯定不便宜，二来款式和实用性也不强，还不如在系统商城里换呢。
系统商城里也有古装，可惜系统太牛逼，眼界高得没边儿了，那些衣服一件比一件奢华，有些甚至具有防火防刀枪等功能，以他们现在的身份而言，实在是不太适合穿出去招摇。
“郎君，小少君，你们的衣服。”
回过神的伙计将他们要的衣服包好送了上来，殷焕阳直接接过去，封继夜摸出一两碎银子，伙计双眼一亮，又趁势笑道：“小少君何不再看看？本店的成衣种类…”
“不用了，找钱。”
不想听他废话，封继夜径自打断他。
“哼，穷鬼。”
贸然被人打断，伙计小声嘀咕一句，转身走向柜台，殷焕阳耳力好，听到他说的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垮了下来，封继夜按住他的手故意朗声道：“理他作甚？狗咬你一口难道你还要咬回去不成？”
几乎是立即，掌柜伙计的脸色全变了。
“嗯。”
殷焕阳受用的点头，封继夜也没有再搭理他们，径自拿起柜台上找补的几吊钱就离开了。
这只是个小插曲，丝毫没有影响夫夫俩闲逛购物的心情，在杂货铺购买米粮铁锅等物的时候，封继夜还在门口的小摊上给小包子买了个拨浪鼓，不过拿在手里玩儿的人却是殷焕阳，两人又逛了很久才找到一家卖家具的店铺，花三两银子买了床柜子和椅子等常用物品，又花一两银子让他们直接用牛车送到万家村去。
付钱的时候，封继夜不由得感叹，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古代，物流费用始终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第034章 动怒，凶残的小坤！
“夜夜，我喜欢昨晚那个软绵绵的床。”
离开家具铺子，殷焕阳拉住封继夜的衣角，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怨念十足的望着他，丝丝委屈弥漫其中。
“那个不能一直放在地上，等床送到家里，我保证你睡的依然是软绵绵的床。”
接触到他的眼神，封继夜好气又好笑的摇摇头，斜眼不动声色的看了看还跟在他们后面的几人，眸底快速滑过一抹冷凝，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嗯，我相信夜夜。”
殷焕阳真的很好哄，基本不用费什么劲儿，封继夜笑了笑，带着他转入不远处的巷道中，等到周遭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后，封继夜停下脚步转过身，整了整袖口凉悠悠的说道：“出来吧，跟了一路不累吗。”
“啊？”
殷焕阳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见几个面色不善的男子跳出来才反应过来，高大的身体想都没想就挡在了封继夜的面前：“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老实点把钱交出来，我们还可以饶你们一命。”
其中一人摸出把匕首颇有气势的来回舞动，猥琐的脸庞爬满阴狠，另外几人一个个全都眼热的盯着被殷焕阳护在身后的封继夜，漂亮又没有被标记，而且还到处跑的小坤，简直就是移动的春药，只要有机会，就没有人会不觊觎。
“老大，把那个小坤也弄过来玩玩儿。”
“对啊老大，咱们玩儿完了再卖到窑子里去，指不定还能再赚一笔呢。”
“娘的，这小坤长得也太带劲儿了，劳资恨不得日死他！”
“他那身段简直…”
一伙人完全不拿两人当回事儿，毫无顾忌的说了起来，一个个看向封继夜的双眼全都渲染着浓浓的欲念，有人甚至还边说边淫邪的揉搓裤裆，赤裸裸的昭示他有多想干死眼前美丽羸弱的小坤。
“你们不准伤害夜夜。”
保护自己的坤是每个乾与生俱来的习性，殷焕阳傻归傻，大乾的直觉却非常敏锐。
“哈哈…他说什么？这人莫不是个傻子吧？”
他的话不但没有吓退那些人，反而引得他们嘲讽大笑，殷焕阳急得连信香都泄露了出来，未免他大乾的信香招来更多的麻烦，封继夜拉住他的胳膊，从他的身后走出来，看都没看一眼那些男人，径自取下孩子交给他：“对付这些人，不能只用嘴说，你抱着小包子躲远点，看我的。”
“夜夜…”
殷焕阳下意识的接住孩子，双眼来回看看那些人再看看他，眸底盛满了担心。
“相信我，没事。”
对着他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封继夜再转身的时候，满脸笑容瞬间被冰冷所取代：“你们现在滚还来得及。”
【恭喜宿主装逼…忘了不能通报了，宿主请用力的装逼。】
如此慎重的场合，系统的声音不可谓不煞风景，好在能听到的只有封继夜一人，饶是如此，封继夜嘴角的肌肉也忍不住抽了抽，不用怀疑，系统如果有实体，他绝对会一拳挥过去，个魂淡，绝逼是故意的！
“哈哈…你一个小坤能干啥？乖乖交出银子，自己跪下来撅起屁股让我们兄弟玩儿个过瘾，说不定劳资一高兴还能收了你，免去被卖进窑子里千人骑万人压的命运。”
手持匕首的男子仰头大笑，跟他一起的男人们个个都露出了淫邪的笑容。
“那咱们就玩玩儿吧。”
封继夜边说边摸出一颗强心丸塞进嘴里，话音落下，身体陡然如猎豹一般快速敏捷的冲上前，借助这一波冲力，纤细羸弱的身体凌空而起。
“碰…”
“啊…”
“狗日的…啊…”
明显谁都没想到他一个看起来病歪歪的小坤会主动出击，手持匕首的男人被踹飞了出去，身体倒退好几米远后碰的一声倒在地上，其余几人忙不迭的反应，可他们的速度还是慢了，封继夜原地一个转身，不知道什么时候握在手中的匕首狠狠插进其中一人的肩胛，杀猪般的惨叫紧接着响起。
“该死的贱人！”
见状，剩下的三人一涌而上，封继夜眸光一凝，猛然抽出还插在男人肩胛处的匕首，敏捷的转到他的身后，用他的身体作为挡箭牌，可…
“唔…”
突然，一股浓郁的信香扑面而来，正准备攻击的封继夜身体一软，差点没有直接跪倒在地。
“夜夜！”
“哼，一个没被标记的小坤也敢跟我们动手，劳资今天不把你操成母狗誓不为人…啊…”
殷焕阳吓得大吼着冲上去，释放信香干扰封继夜的男人阴狠的冷哼，可他的话才说到一半，强烈的疼痛席卷而来，男人反应慢半拍的低下头，只见自己的腿上竟插入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封继夜强忍着信香的干扰逼身上前：“那我就让你从此以后连操母狗的机会都没有。”
“不…啊啊…”
男人从他的眼中看到了赤裸裸的杀气，当即就意识到不对劲，没等他开口求饶，封继夜抽出插在他大腿上的匕首，手腕翻转间，匕首精准的没入他的裤裆，伴随着他凄厉的惨叫，一坨血淋淋的肉块从裤管中滑落下来，男人碰的一声倒在地上，蜷缩着身体捂住裤裆一个劲儿的哀嚎。
“你，你，你…”
剩下的两人吓得不敢再靠近了，甚至在步步后退，太可怕了这个小坤，被乾的信香控制着居然还能反击，并且眼都没眨一下就阉了猴三儿，简直跟魔鬼没分别。
吓到的何止是他们？
前面两个被放翻的男人也吓得惨白了脸，躺在地上连试了好几次都爬不起来。
充斥杀戮与嗜血的眸子淡淡的一扫，封继夜上前一脚踩在男人血淋淋的裤裆上，前世今生，他最恨的就是这些乾利用先天的优势强迫坤。
“啊…”
这简直是痛上加痛，男人恨不能立即晕过去，奈何乾的体魄大都强健，即便痛得再钻心，他的意识依然是清醒的。
“我刚刚说错了，现在要修正一下，你以后不是连操母狗的机会都没有，而是只能作为母狗被别人操！”
“啊啊…”
话音落下，封继夜脚下一使劲儿，惨叫声响彻天地，其余几人全都吓得瑟瑟发抖，连逃跑都忘记了。
“用信香强迫坤就范，这种事你怕是干得不少吧？”
蹲下身，封继夜丝毫没有因为他的惨叫而心软，手中匕首突然刺向位于他后颈的腺体。
“啊…不，不要…”
比被阉割更剧烈的痛楚强烈袭来，男人痛得手脚乱颤，下一秒，一块鸡蛋大小，血淋淋的肉块被生生挖了出来，那就是乾的腺体，在它离开男人身体的一刹，信香的味道也随之消失，从此以后，男人再也不可能称之为男人了。
“恶魔，你是恶魔…”
还有比这更残忍的吗？
对于乾来说，腺体和命根子何其重要，可他却接连摧毁了它们。
另外的四人瞪眼抖得跟筛糠一样，两腿间慢慢湿润，一股浓郁的尿骚味弥漫开来，在此之前，谁能想到一个小坤居然如此凶残？
“夜夜。”
同样吓了一跳的殷焕阳上前抱住他，桃花眼狠狠的瞪着那些人，丝毫不觉得自家媳妇儿哪里做错了，只觉得他们极其可恶。
“没事。”
事实上，封继夜此时的状态并不好，他毕竟是没有被标记的坤，乾的信香对他影响很大，先前不过是靠意志力强撑着，他甚至能感觉到身下某处已经分泌出液体濡湿，做好了被乾强力贯穿的准备。
“夜夜骗人，你的身体好烫，我们去找大夫。”
察觉到他身体的高温，甚至隐隐闻到一股熟悉的清甜香味，殷焕阳红着脸，作势就要带他走，封继夜连忙拉住他：“真的没事，先把孩子背好，拿上我们买的东西，我很快就好。”
扫一眼瘫在地上应该不敢再乱动的男人们，封继夜强撑着跟他一起走回到堆放东西的地方，趁殷焕阳将孩子移到身后，并弯腰拿起包裹的时候，封继夜背对着那些人摸出一管针剂，熟练的推进静脉之中，如野兽般凶猛躁动的情欲逐渐平复。
这次他真的大意了，居然忘记了乾的信香会影响他，幸亏对方并不是什么大乾，信香的威力不够，否则他直接进入发情期都有可能，后果将无法想象，要知道，进入发情期的坤基本是没有任何理智可言的，唯一能安抚他的就是男人一次次强横的贯穿。
以后得多兑换点抑制剂备用才行，至于药铺卖那种药丸，他没打算买，一来根据原主的记忆，它的价格并不便宜，二来嘛，似乎作用也不是很强，还是系统商城的抑制剂更好用。
“夜夜，我们走。”
拿好他们的东西，殷焕阳走过去腾出一只手搂住他，途经躺在地上哀嚎的几人时，殷焕阳咬牙恨恨的踹了距离他最近那人一脚。

第035章 满载而归
“碰…”
“啊！”
岂料，看似轻轻的一脚，竟是将男人踢到了几米开外，狠狠的撞在巷道的墙壁上发出沉默的痛响，谁能想到，看起来傻乎乎的乾居然也隐藏着如此巨大的力量，一行人悔得肠子都青了，只能饮恨咬牙，却又一星半点都不敢表现出来。
这种时候，谁都不会怀疑，他们会不会直接取走他们的性命。
“别让我再在潼阳县看到你们，否则…”
封继夜的话并未说完，渲染着杀气与警告的双眼淡淡的一扫，直吓得几人哆嗦不已，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躲开他仿佛要在他们身上洞穿几个血窟窿的双眼。
“我们走。”
最后一波逼装完了，封继夜丢给殷焕阳一个眼神，夫夫二人扬长而去，他们不知道的是，等他们离去后，几人立即搀扶着彼此，背起被阉割挖了腺体的男人赶往永安堂，永安堂的林老板马上让药童报了官府，可当他们说是被先前卖人参的小少君所伤时，不但林老板不信，那些见过封继夜的人全都不信，衙役更因为他们个个都有案底，直接当他们是在胡说八道，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阳哥，夜哥！”
城门外，远远的看到夫夫二人靠近，早早等在那里的几人不约而同的迎了上去，虎子和春桃麻溜的接过挂在殷焕阳身上的大包裹放到铁柱推着的板车上，二娃也跟着说道：“阳哥，小包子让我来背吧，你们先歇歇。”
“嗯。”
殷焕阳还担心着媳妇儿，也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单手解开背带让他把孩子抱过去。
“夜夜你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
扭头看看他，封继夜淡淡的笑道，系统商城出品的抑制剂的确很牛逼，先前勃发的情欲已经完全压下去了，只是身体被强行带起的情欲冲击了一波，难免还有些虚弱。
“你们不会又遇到什么事了吧？”
来回看看两人，春桃试探性的问道，虎子三人的目光也跟着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们，幸亏封继夜在出巷道之前换了身干净的外衣，否则怕是真要被他们看出什么异样来了。
“能遇到啥事儿？我的身体状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逛久了有点虚脱罢了。”
抢在殷焕阳之前，封继夜微笑着解释，右手不动声色的捏了捏殷焕阳的手，这件事搞不好会有一些后续的麻烦，他们还是别知道为好。
“夜哥，要不你坐板车上吧，我们推你回去。”
他的身体的确非常羸弱，几人并未多想，铁柱憨厚的提议。
“对啊夜哥，你坐板车吧，我们几个换着推你回去。”
闻言，虎子忙不迭的附和，春桃和二娃也点着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
“不了，我们坐牛车回去吧，我还买了床和柜子等物，最迟天黑就会有人送到家里，慢慢走路回去怕是要错过了。”
封继夜含笑拒绝了他们的好意，二十多里路呢，特别回村那段路还崎岖不平，这些少年也不是铁打的，他还不至于坑爹到压榨真心对他好的人，而且他说的也是事实，一开始约好在这里集合，他就打定主意要坐牛车回去了，先前没钱就不说了，现在有钱了，何必还委屈自己？
封继夜不是个享受主义者，但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他也断然不会跟自己过不去。
“也好，夜哥买床和柜子不便宜吧？你的钱够用不？要不我们的钱你先拿去用，以后有了再还给我们就行了。”
几人彼此看一眼，也没有再像吃馄饨面时那般吝啬，并且在春桃说话的同时，虎子已经将装满钱的布袋送到他们面前了。
“呵呵…不用了，买那些东西是花了不少钱，我后来又去了一趟迎客居，找杨掌柜借了点银子，你们的钱就自己留着吧，虎子铁柱春桃，你们也该存钱娶媳妇儿了吧？还有二娃，你的嫁妆也该备上了。”
“夜哥！”
拒绝就拒绝吧，他还趁势调侃别人一番，几个半大的少年少女被他弄了个大花脸，纷纷气鼓鼓的瞪着他，封继夜连忙举双手投降：“好了好了，不开你们玩笑就是了。”
“夜哥的嘴太坏了。”
抱着小包子的二娃脸红得都快滴血了，怨念间，视线若有似无的瞟了瞟跟春桃站在一起的虎子。
“是是是，我嘴坏，那你们以后都别成亲得了。”
封继夜说着就满脸带笑的拉着殷焕阳往牛车走去，留下几人面面相觑，最后却是一个都没绷住，笑着追了上去。
牛车的速度肯定无法跟马车相比，但比他们用两条腿走路可强多了，一行人回到万家村的时候，差不多都酉时了，见他们推了一板车的东西，村民们再次议论纷纷，不过这次谁都没有再受影响，封继夜时不时的调侃总能逗得他们捧腹大笑，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第036章 万蕴，新户籍！
一行人回到家没多久，家具也跟着送来了，送货的牛车驶入村子的时候，难免又引起了一波轰动，针对殷焕阳夫夫大肆采购的问题，闲着无事的村民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叽叽喳喳，有些个不怀好意的还特地跑去万奎家挑拨离间，惹得万江氏母子几人又恨又怒，要不是他们一个个全都受了伤，恐怕又要跑去找事儿了。
外面的事情殷焕阳夫夫不可能清楚，大概也不太想知道，家具卸在院子里，虎子等人一起帮他们将床和柜子搬进屋子里，锅瓢碗筷和粮食等各种调料则被春桃和二娃收进了厨房，见他们只买了白米和白面，两人又忍不住摇摇头，村里可没人敢只吃这些精细的粮食，不过他们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人家花的是自己的钱不是？
他们关系再好也只是外人，十三岁已经是懵懂知事的年纪了，还不至于连这点分寸都没有。
“多亏有你们帮忙，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
安装好床和柜子，封继夜没有忙着整理那些大包裹，拉过崭新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不了，家里人还等着呢，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虎子和铁柱双双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咧嘴拒绝了他的好意，不是他们不想留下来，而是他们都知道自己胃口好，不想吃他们太多粮食，总想着帮他们省着点儿。
“那好吧，这些糖果你们一人一包，带回去给家里的孩子们吃。”
以封继夜的精明，又岂会看不出他们在想什么？
没有强留他们，封继夜起身翻出个灰扑扑的包裹不由分说的塞给他们。
“这…”
虎子傻傻的抱着包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铁柱比他还憨厚，更拿不定主意，封继夜又推了推包裹：“别跟我客气了，我实在是没有精力慢慢说服你们。”
折腾了一天，别说他这身体本就羸弱，换做一般的坤，多少也会受不了了。
“那好吧，谢谢夜哥。”
见他好像真的一副随时都有可能昏倒的模样，两人只能无奈的收下糖果。
“阳哥，夜哥，饭已经给你们做好了，待会儿你们自己炒个菜就行了。”
与此同时，春桃和二娃也先后走了进来。
“好，麻烦你们了。”
“啥麻不麻烦的，夜哥你可别跟我们客气，那些包裹里的东西需要帮你整理好吗？”
眼角余光扫到堆放在床上的几个大布包裹，春桃作势就要挽起袖子帮忙。
“不用了，晚点我们自己整理就行了。”
里面的东西并非不能见人，大都是一些实用的小东西，但封继夜晚点准备从储物格中拿点东西出来，自己整理以后他们看到他才好说是一起在县城买的。
“行，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春桃也没有勉强，几人彼此对看一眼，相继转身准备离去，临出门前，虎子又转身道：“阳哥，明日我们去山上打猎吗？”
“啊？”
正逗弄着儿子的殷焕阳抬首有些茫然的看着他们，还是封继夜微笑着说道：“明天暂时休息一下吧，这两天咱们也够累的了。”
“也好，那我们…”
“请问，有人在吗？”
话未说完，外面突然响起礼貌的询问，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封继夜的带领下一起走了出去，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借着夕阳的余晖，只见一道纤细的身影矗立在院门外，过于秀气的脸庞渲染着少许红晕，似乎是有些不太好意思。
“夜哥，是万蕴，里正家早逝兄弟的孩子，跟我们一般大。”
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是谁，虎子靠在封继夜耳边小声说道。
“嗯。”
点点头，封继夜朝他走了过去：“有事吗？”
询问的同时，封继夜不动声色的打量他，对方是坤，身形相对比较纤细，长相也很秀气，脸颊红扑扑的透着一股子可爱，但他的眼底却渲染着少许防备与怯懦，就像是受到惊吓的小兔子一般，老实说，封继夜最不喜欢跟这类型的人交往了，因为，往往他们都具备天生的圣母光环，与他这种秉承生死看淡不服就干，下手绝不留情的人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类型。
“大伯父让我给你们送新户籍。”
说着，万蕴摸出一张崭新对折的纸双手奉上。
“有劳了。”
接过户籍证明，封继夜展开一看，户主是焕阳，他是他的少君，小包子暂时还没有入户：“替我多谢里正叔，抱歉，家里太乱，不能请你进去坐了。”
“没，没关系。”
万蕴紧张的摆摆手，视线越过他看看跟出来的殷焕阳等人，小脸一红：“我，我先回去了。”
磕磕巴巴的说完，万蕴转身就跑了出去，封继夜眨眨眼，他是在害羞啥？难不成这里有他喜欢的人？
“夜夜，这个我也有。”
“啊？”
封继夜有点反应不过来，殷焕阳也没有解释，反身就抱着孩子跑回了屋里，从昨天换下来的粗布麻衣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纸又跑了回来：“呐，这个。”
“…”
婚书？！
看清楚他递过来的纸上面写了什么，封继夜嘴角一抽，他不拿出来他都忘了，前几日用卖身契换婚书的事情。
“夜哥，我们也先回去了。”
说话间，虎子几人推着板车走了过来，封继夜随手将户籍和婚书一起收好：“好，回去泡个澡好好休息。”
“嗯。”
咧嘴点点头，几人先后跨出他们的院子，院门早就坏了还没来得及修，封继夜也懒得管，哄殷焕阳回屋之后又悄悄召出鼠王，暂时让它负责替他们守门。

第037章 你更牛逼你说了算！
送走了虎子等人，封继夜帮小包子换了干净的纸尿裤，又让殷焕阳给他喂奶奶，自己则去厨房忙活两人晚上要吃的菜，直到半个时辰后，月娘高挂，夫夫二人才填饱肚子，封继夜打发殷焕阳去洗碗，趁机兑换了一张床垫嵌入实木床中，还换了一床冰丝凉席和一对枕头，两床薄被，顺便帮小包子换了张木质的婴儿床和一套床上用品。
宿主：封继夜
性别：男
属性：坤
才能：琴棋书画，古武格斗术，低阶驭兽异能
身体状况：极差
武力值：零
积分：155点
经验值：3960点
方位：明夏国云州万家村
【我擦，怎么还有这么多？】
本以为换了那些东西，他的积分应该已经见底了，毕竟早上出门的时候，他只剩下二十多积分了，没想到点开面板竟看到还有一百多积分，封继夜忍不住暗暗惊呼，连忙点开积分往来记录查看，发现大部份的积分都是收拾那几个混混的时候赚到的，可能是因为他给他们造成的杀伤力太强，给的积分还蛮多的。
【怎么？积分多你也不高兴？】
系统酷帅狂霸拽的声音陡然响起，封继夜嘴角一勾。
【高兴，能不高兴吗？你要每次都能这么大方就好了。】
【宿主获得经验和积分的判定可不是本系统说了算的，说了你也不懂，反正你别有啥压力，能装就尽可能的装，到时候积分经验大把的有。】
【是是是，你更牛逼你说了算。】
每次一跟他对话他就忍不住满腹吐槽，封继夜无奈的摇摇头。
【对了，商城里有没有控制乾信香的药物？或者让坤不受乾信香影响的药物？】
前者他是要给殷焕阳用的，他的信香太过霸道又不懂得隐藏，哪天自己忍不住扑倒他还是小事，就怕有人察觉到他的身份，或是利用他大乾的能力做一些不好的事情，他不希望他在恢复之前陷入什么困难或阴谋之中，只要他还是一心只有他的傻子，他就会一直护着他。
后者当然就是他自己需要的了，今日的事情给他敲响了警钟，乾的信香对他的影响太大了，他总不能像前世那样，不要命的给自己注射抑制剂吧？而且抑制剂用多了，发情期也会跟女人的月经不调一样出现紊乱，最重要的是，现在这具身体不比前世，可经不起情欲与抑制剂反复的冲击，乾坤这设定真太他妈坑爹了。
【中和剂可以控制乾的信香，持续时间大概在一个月左右，但中途若是开了杀戒或与坤结合了，效力自动消失，必须再次注射，至于让坤不受乾信香影响的药物嘛，这可就没有了，乾坤之道乃天道，不可逆转，你要是不想被别的乾影响，那就让你男人尽快标记你，以后你就只会对他的信香有感觉了。】
【…】
废话，标记了就是一生一世，怎能草率决定？
封继夜瘫在椅子上无力的翻翻白眼，如果殷焕阳就是个普通的傻子，他倒是不介意让他标记，有选择的情况下，谁又希望每次发情期到了都躲起来反复注射抑制剂？前世他不愿意被人标记，除去心里有阴影外，最主要还是因为那些人看上的都是他的能力，而不是他这个人，他们要的是强强结合，诞下更强的王者，而他，要的只是一个家，一个与他相扶相持，携手到老的伴而已，目前的焕阳让他有那样的感觉，可谁知道恢复后的他会如何？
身为大皇子，尊而贵之，却被自己的父皇百般打压猜忌，甚至连他出事都有可能是他父皇或那位皇贵君搞的鬼，他从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一步步靠着自己的努力成为明夏国战神一般的存在，要说没点野心欲望，恐怕傻子都不会相信，他是觉得现在的焕阳适合共渡一生，但他不敢拿自己的一生去赌他们的将来。
没有人是强大且毫无弱点的，他也不例外，虽然现在他并不愿意去想，可他心里明白，他怕恢复后的殷焕阳要的也不是他这个人，前世不断打打杀杀，他真的累了，他想要的，只是一份安定与平凡，而这，作为大皇子的殷焕阳，无法给他。
或许，他该跟他一起努力？帮他夺取皇位，等到他成为天下至尊，谁敢擅自打搅他的安定平凡？
“呵呵…”
抬手捂着眼，封继夜因为自己天真愚蠢的想法笑了出来，等人家恢复了，不一定愿意要他呢，再说了，一个坤正常情况下一生只能被一个乾标记，可乾却能标记数不尽的坤，殷焕阳一旦恢复，未来很大概率会登顶九五，天下间还有谁比皇帝更种马？别说他现在没爱上他，就是爱上了，他也不屑与后宫三千佳丽争抢一个男人，他的男人，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第038章 夫君太体贴了怎么破？
“夜夜，可以洗澡…哇…好舒服的床…”
在封继夜与系统闲聊的时候，殷焕阳已经烧好了洗澡水，看到布置好的新床，立即兴奋的扑了上去。
“别把床弄脏了，洗了澡再上去。”
敛去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封继夜打开包袱拿出他们的衣服，又花两个积分兑换了二十个木衣架，将它们挂起来放进衣柜里，顺便拿出了洗漱用品。
“哦，好。”
殷焕阳依依不舍的爬起来，下一秒又扑到小包子的婴儿床边：“好小的床，夜夜，这也是我们买的吗？”
歪头仰望着他的殷焕阳用力的回想，始终想不起他们啥时候买了这张小床。
“嗯，算是吧。”
忙活了一整天，又想了些不该想的事情，封继夜只觉疲惫一瞬间席卷而来，敷衍的应一声，抱起洗漱用品走了出去。
“夜夜他怎么了？”
戳着儿子熟睡的小脸，殷焕阳脸色茫然的望着门外，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夜夜好像有点不高兴。
“乖儿子，咱们洗了澡再睡。”
夫夫俩漱口洗脸后，封继夜再次拿出浴桶和澡盆，毫不客气的指使殷焕阳去打洗澡水，自己则拿掉小包子含在嘴里的安抚奶嘴，扒掉他的小肚兜和纸尿裤，动作依然不是很熟练的帮他清洗身体，直到现在，在当爹这件事上，他依然是生得不能再生的生手。
刚入水的时候，小包子反射性的瘪嘴，一副立即就会哭出来的模样，等适应了水温，皱成一团的小脸又舒展开了，跟大爷似的享受着亲爹温柔小心的服侍。
“除了继明，我就伺候过你一个人，小混蛋，以后敢不听话，老子打烂你的小屁股。”
儿子的表情荡平了封继夜心里残留那点负面情绪，抹着婴儿沐浴液的手轻柔的搓洗他全身。
“夜夜，继明是谁啊？”
正在往浴桶里倒水的殷焕阳疑惑的问道。
“我弟弟。”
封继夜边说边抱起洗白白的小包子放在浴巾上，仔仔细细的擦干他身上每一处的水渍后，拿出一件连体的婴儿服给他穿上，纸尿裤也换了新的，最后再抱起他放回到婴儿床上，把安抚奶嘴重新塞进他嘴里。
“夜夜你还有弟弟？他长什么样？我可以跟他玩儿吗？”
洗澡水已经差不多了，殷焕阳随手放下木桶，凑上去满脸好奇的询问。
封继夜不禁一愣，眸底快速滑过一抹痛色，唇畔勾勒出苦涩的弧度：“或许…没机会吧。”
也不知道他的笨蛋弟弟怎么样了，他要是知道他死了，怕是会不顾一切的为他报仇吧？至于他的父母…他们应该可以放心了，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人祸害他们优秀的小儿子了。
【系统检测到宿主心情起伏太大，你目前的身体状况恐将无法负荷，请立即平复情绪，服用强心丹。】
不管过去多少年，哪怕穿越了时间空间，只要一想到父母，当年他们冲他歇斯底里怒吼的画面就会自动浮上脑海，那颗被伤透的心陡然泛起尖锐的疼痛，封继夜躬着身体颤抖的捂住胸口，努力挥去脑子里那些痛苦不堪的回忆。
“夜夜你怎么了？夜夜…”
见状，殷焕阳冲过去一把抱住他，脸上写满了担忧。
“嗯…让我靠一会儿，就一会儿…”
厚实的怀抱弥漫着他急需要的温暖，封继夜闭上双眼，顺势靠在他身上，因为疼痛而颤抖抽搐的身体缓缓放松。
“夜夜…”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痛苦！
绯薄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殷焕阳收拢双臂，更紧的拥抱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羸弱纤细的身体停止了抽搐，封继夜这才摸出强心丹塞进嘴里，浓郁的药味立时在嘴里弥漫开来，最后残留那点儿不适也逐渐消失，微眯的凤眸缓慢睁开，封继夜撑起身体退出殷焕阳的怀抱：“抱歉，让你担心了，刚刚突然又犯病了。”
“唔…”
望着他用力摇摇头，骨节分明的手指滑过他的脸颊，殷焕阳表情依然不好：“夜夜不难过，我疼你。”
不知道为什么，他固执的觉得，他不是犯病了，而是在因为什么事情痛苦难过。
“嗯？”
明显没料到他还能如此敏锐，封继夜短暂的一愣，随即泛起无奈的笑痕，抬手抚上他的脸：“傻瓜，不要对我太好，否则…”
以后恐怕就轮不到你来做选择了。
剩下的半句话封继夜没有说出来，直到目前为止，他们的以后，他都更倾向于交给殷焕阳来选择，说到底不过是因为他还不爱他，认定他也只是贪恋他全心全意对他好而已，一旦爱上了，他可就不保证会将选择权交给他了。
哪怕年少离家，历经不少磨难，封家人的强势霸道依然深深的烙印在他的骨子里，他看中并打从心底里想要的，无论是人还是物，他都会牢牢的攥在手中，不会让任何人夺走，即便是人或物体的本身。
以殷焕阳现在的状态，哪怕直觉惊人，却也不可能听懂他的意思，充斥担忧的桃花眼深深的注视他半响，殷焕阳突然伸手抚着他的头傻里傻气的哄道：“夜夜乖，不难过，我对你好。”
“…”
这是拿他当小包子哄了？
封继夜立时无语，好半响后才拉下他的手：“好了，洗洗睡吧，明儿不用上山，咱们拾掇拾掇院子，该整理的都整理一下。”
“哦。”
见他似乎已经恢复正常了，殷焕阳乖乖的应一声，突然又伸手过去扒他的衣服。
“干嘛？耍流氓啊？”
封继夜好笑的抓住襟口拍开他的手。
“夜夜洗澡不脱衣服？”
十分纯善的眨眨眼，殷焕阳咧嘴笑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脱，怎么不脱？你先洗，我等你洗完再洗。”
再次拍开他伸过去的手，封继夜故作镇定，他可不敢跟他赤裸相对，乾坤之间的吸引力可不是开玩笑的，特别他们还是有过亲密关系的乾坤。
“不，我帮你洗。”
出人意料的是，殷焕阳竟难得的固执了起来，没等封继夜表态又傻气十足的补充道：“你帮小包子洗澡，我帮你洗澡。”
“…”
他能拒绝吗？
夫君太体贴了怎么破？在线等，挺急的！
封继夜欲哭无泪，殷焕阳毫无所觉，大步上前又伸手去扯他的衣服。
“别，你别扯啊，我自己来…”
紧紧抓住衣服襟口，封继夜差点真哭给他看。
“夜夜你快放手，我不好脱了。”
殷焕阳比他更急，两手试图掰开他抓住襟口的手，夫夫俩就脱衣服的问题展开了来回拉锯，直到…
“撕拉…”
一个没注意，封继夜一只袖子被整个扯了下来，趁他怔愣的一刹，殷焕阳露出个狡黠的笑容，麻利的拉开他的手，三两下就脱掉了他的上衣，白皙清瘦的身体瞬间裸露在空气中，封继夜忍不住一颤，下一秒，腰间的系带也被抽掉了，粗布棉裤滑落下去，两条细长的腿也暴露了出来，全身上下唯一有肉的翘臀包裹在纯白的四角内裤中。
“嗯…”
不知道是不是连老天爷都在跟他作对，一股夜风灌入房内，封继夜只觉裤裆微微凉，嘴里竟无意识的溢出一声呻吟。
“夜夜你不要叫！”
殷焕阳忽然捂住他的嘴，俊美无俦的脸庞不知道什么时候红得都快冒血了，由于两人靠得太近，身体几乎贴在一起，封继夜清楚的感觉到了，某个东西正火热的顶在他的小腹上。
“额…那什么？我去洗澡。”
饶是封继夜自诩脸皮厚如城墙，此时也有点架不住了，推开他就冲向浴桶跳了进去。
“哗啦！”
伴随着入水声响起，封继夜一头扎进水中，借以缓解身体躁动的情欲，虽然这具身体的确跟殷焕阳有过亲密交缠，甚至连孩子都生了，可封继夜从前世到今生都是货真价实的处男，突然感觉到殷焕阳直冲他而来的情欲，说害羞谈不上，但绝对是窘迫的。
“夜夜你快出来，我帮你搓背。”
封继夜一离开他的视线，殷焕阳就觉得好受多了，又恢复平时傻气的模样，拿起毛巾巴巴的望着沉入水中的媳妇儿。
“哗啦！”
“不用了，我自己…”
“你累了，我帮你！”
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殷焕阳固执的拿着毛巾擦上他的后背，封继夜短暂的一僵，随即又很快释然，身体往前两手重叠在浴桶边缘，露出大半个后背给他：“那你可要给我擦干净了。”
不就是擦个背嘛，多大点事儿？先前会窘迫是因为殷焕阳的生理反应太快太直接了，冷静下来后，封继夜也恢复了一贯的淡然淡定。
“嗯。”
咧嘴绽开一抹灿烂的笑颜，殷焕阳伸手摸摸他虽然没多少肉，却是白皙优美的后背，俊脸陡然飘红，浸湿的毛巾连忙附在他的背上。
“嗯…”
累了一天，往前趴着的封继夜发出舒服的呻吟，殷焕阳只觉两腿间刚偃旗息鼓的小兄弟又直挺挺的站了起来，青松味信香无意识的弥漫而出。

第039章 夜半来客
“我操！”
等封继夜闻到熟悉的信香味时，早就品尝过性爱滋味的身体已经软了下来，自身香甜的信香也被勾得漫出体外，封继夜连忙转身，背靠着浴桶面对双眼赤红，似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殷焕阳，匆忙间想都没想就花整整二十积分兑换了一支抑制剂和一支中和剂。
“夜夜我想…”
“闭嘴，你现在什么都不准想！”
两股信香的交融也是乾坤急欲交合的信号，殷焕阳不懂得压制，充斥欲望的眸子下意识渴求的望向他，可封继夜却恶狠狠的瞪他一眼，凭空摸出抑制剂扎进静脉中，强行压下急速窜起的情欲。
“夜夜你…”
“你什么你？手伸过来。”
再次毫不留强的截断他，封继夜拔掉针剂，近乎粗鲁的拉过他的手臂，拿出中和剂扎进他的手臂肌肉：“忍着点儿，一会儿就好了。”
在情欲与抑制剂的双重冲击下，他的理智近乎崩溃，声音沙哑颤抖。
“嗯…”
水润清澈的眸子交织着情欲与委屈，殷焕阳没感觉多痛，只是巴巴的望着他，似乎是在控诉着什么。
“呼！”
肌肉注射完毕，封继夜拔掉针剂用力的呼出一口气，整个人虚脱的靠坐在浴桶中，差点就被迫进入发情期了。
“夜夜，对不起！”
信香慢慢消散，情欲逐渐褪去，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殷焕阳低垂着头有些哽咽的道歉，羸弱的身体再次被情欲和抑制剂冲击了一番，封继夜懒懒的睁开双眼，强打起精神靠过去虚弱的笑道：“傻瓜，道什么歉？乾渴望坤是本能，何况我们又是夫夫，你下意识的渴望我的身体也是正常的，不需要道歉。”
他最恨的就是乾利用先天的优势强迫坤发情，从而达到肆意凌辱对方的目的，但殷焕阳不同，他是傻的，根本不懂得如何控制自己的信香和情欲，他就是想怪他也怪不起来。
“夜夜，我们…”
“嘘！”
闻言，殷焕阳猛的抬头，诱人的双眼灼灼发亮，可封继夜却竖起一根手指压在他唇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可以！至少不能是现在。”
对于乾坤来说，情欲的阀门一旦打开，想要再关闭可就难了，在没有确定不管他是傻子还是大皇子，他是不是都非要不可的情况下，他不想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复杂。
“可是，你是我媳妇儿…”
殷焕阳不满的小声抗议，他是傻子没有错，但他已经尝过性欲的美好滋味，知道正常的夫夫应该是如何的，他想要他，非常想！
“…”
这一点封继夜无法否认，单就目前的身份而言，他的确是他的媳妇儿。
可是，他并非他真正的媳妇儿！他也不可能跟他慢慢解析自己内心的想法，片刻后，封继夜轻叹口气，站起来拉过他，踮起脚尖靠过去安抚性的亲亲绯薄的唇瓣：“乖，我刚生完小包子没几天，身体经不起你折腾，至少你得等我恢复不是？除非你想活活弄死我。”
“不，我不要夜夜死，我不要就是了。”
一个死字吓坏了他，殷焕阳慌忙的抱住他，脸上眼底布满了恐慌，他是真的在害怕。
“嗯，我不会死。”
没有推开他，封继夜靠着他若有似无的点头，唇角泛起一抹温暖的笑痕，这个傻子，为何总是让他一颗心暖得不要不要的？
经过这一番折腾，夫夫俩也没精力再磨蹭了，两人很快洗完澡躺在了床上，没有小包子横在中间，原本封继夜准备了两条薄被，谁知道殷焕阳根本不管那么多，直接拉开他的被子就钻了进去，封继夜见状也只能丢开另一床被子，他实在是没有精力再折腾了。
“睡吧。”
“哦。”
黑夜中，殷焕阳并没有马上闭眼，灿若星辰的眸子始终直勾勾的望着他，直到眼皮再也睁不开，拉过他的手握在手里，熟悉的安心袭上心头，殷焕阳在黑暗中露出满足的笑颜，这才沉沉的睡过去。
“吼吼…”
万籁俱寂的深夜里，一道火红色的影子快速穿梭于山林之中，从上而下，忽左忽右，划出一条绚烂的光彩，直奔山脚而来，熟睡中的封继夜陡然睁开双眼，殷焕阳也跟着翻身而起，揉着双眼困倦的问道：“什么声音？好吵哦！”
“我们似乎有客人了。”
没有初醒的迷茫，狭长诱人的丹凤眼在月光的映照下迸射出精湛的光芒，封继夜摸出打火机点燃床头的防风油灯，随便抓了件衣服披在身上。
“吼吼…”
“哇哇…”
与此同时，野兽的咆哮震耳欲聋，熟睡中的小包子身体一抖，吐出安抚奶嘴嚎啕大哭，原本困倦的殷焕阳连忙下床抱起他：“夜夜，外面有野兽，很大。”
凭着感觉，殷焕阳敏锐的判断，英朗俊美的脸庞爬满了凝重与担忧。
“嗯，我出去看看。”
封继夜点点头，提起油灯准备出去查看。
“我跟你一起。”
殷焕阳想都没想就抱着孩子跟了上去，封继夜也没有阻止，他能感觉得到，外面的猛兽很强悍，比那只野猪还要厉害，以他现在的异能，根本没有控制它的可能，甚至连钻空子的机会都不可能有，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暂时没有感觉到杀气。

第040章 变异雄狮！
夜阑人静，月娘高悬，莹白的月光洒落大地，篱笆墙围成的小院子里，一只通体赤红的雄狮极具存在感的矗立在院子的正中央，它的体型相比一般狮子更加雄健庞大，赤红的皮毛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没有一根杂毛，铜铃大小的双眼凶悍桀骜，尖锐的獠牙与粗壮锋利的爪子似乎足以撕碎任何视线所及的生物。
“吱呀…”
紧闭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封继夜提着防风油灯走了出来，跟他一起的还有紧紧抱着儿子的殷焕阳，似乎是感觉到了危险，小包子哪怕吸允着安抚奶嘴，依然抽抽噎噎的无法平静。
“变异狮？！”
借着皎洁的月光看清楚院子里的畜生，封继夜下意识的脱口，异能也随之涌出，不过很快他就知道自己错了，这只红色的雄狮的确跟他记忆中的变异狮很像，但它并非变异兽，因为它的体内没有变异兽那种狂暴恐怖的能量波动。
不过，普通狮子浑身的皮毛怎么可能是红色的？
【宿主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这种狮子也是变异的一种，不过它属于先天的基因变异，就像人类分黄白黑种人，甚至是稀有的红种人一样，凡是基因变异的兽类，无一例外，皆为王者，它恐怕就是这一代丛林的统治者，本系统建议宿主收服它，以后你只要带着它等于就是在装逼了，积分经验还不哗哗的到账？】
【滚你，就我现在这点儿异能加上一副破败的身体，它不撕碎我就不错了，还收服它？你能不能想我点好？】
嘴角一抽，封继夜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他当对方是小奶猫不成？
【宿主不是本系统鄙视你，你也太没理想没抱负了，你想想啊，若是降服了这只百兽之王作为宠物，那是多风骚多得劲儿的事儿？你就不想让…】
【不想。】
系统开启了洗脑模式，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封继夜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前世他作为驭兽者，驭兽异能天下无双，万兽臣服，啥风骚劲儿没有体验过？还需要在一只变异雄狮身上找存在感？赚积分经验固然重要，但也要有命花好不好？
“夜夜…”
殷焕阳听不到他们对话，只看到封继夜直勾勾的盯着雄狮，生怕他会靠上去，一只手紧紧拉着他，浑身肌肉暴涨，双眼牢牢锁定雄狮，做好了只要它一动就立马将媳妇儿拉到身后的准备。
“吼吼…”
“哇哇…”
在他们打量雄狮的时候，对方似乎也在打量他们，确定了自己要寻找的对象，雄狮冲着封继夜嘶声咆哮，尖锐的獠牙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特别森寒骇人，小包子再次吓得哇哇大哭，殷焕阳心里一急，连忙放开封继夜，两手抱着他来回摇动，注意力却是始终放在雄狮身上。
“有事说事，吓我的孩子干嘛？”
雄狮忽然发威，要说不怕绝对是骗人的，毕竟他现在的异能根本不可能控制这只庞然大物，它要真扑过来，除非焕阳突然恢复使出武功，否则他们就只能等着被撕裂吞噬，不过封继夜也并非是吓大的，加上驭兽异能的原因，他对野兽有着非同一般的了解与亲近，他能感觉到，对方并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倒像是有求于他。
“吼吼…”
雄狮明显是听懂了他说的话，铜铃般大小的金色双眼高傲的俯视着他，吼叫声明显弱了不少，听在别人的耳中依然恐怖，可听在封继夜的耳中却自动转换成了求助。
没等他询问，雄狮庞大的身体猛然一震，赤炎红毛蓬松倒立，一团赤红的东西被震到了半空中，落下的时候，雄狮张嘴一口含住，叼着它一步步走向他们。
“夜夜小心！”
看到这一幕，殷焕阳也顾不得哄儿子了，作势就想将封继夜拉到自己身后。
“没事，它不会伤害我们。”
附上他拉着自己的手，封继夜扭头丢给他一个安抚性的浅笑，不但没有乖乖躲到他的身后，还拨开他的手，迎面跨出几步，急得殷焕阳叫着他的名字亦步亦趋的跟随，就怕强壮凶悍的雄狮会伤到他。
“吼吼…”
站在他的面前，雄狮脑袋一甩，含在嘴里的小红团子凌空飞出，封继夜反射性的伸手接住，雄狮又低叫了两声，伸出湿濡的舌头来回舔舐着小红团子。
“呜呜呜…”
小红团子蜷缩着身子发出痛苦的呜咽，封继夜明显的感觉到它的身体正在剧烈的颤抖，生命体征似乎也在一点点的消失，鼻息间还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第041章 一狮一人，针锋相对
“呜呜呜…”
“乖，别动，让我看看你伤到哪里了。”
小红团子实际上是一只同样通体赤红的小狮子，应该是雄狮的孩子，封继夜腾出一只手想要拨开皮毛查看他的伤势，小狮子忽然睁开眼冲着他凶狠的呲牙咧嘴，柔韧的手掌轻柔的罩上它的脑袋揉了揉，封继夜释放出异能与它搭建起沟通的桥梁，脸上浮现温柔的笑颜。
“呜呜呜…”
听懂了他的话，小狮子斜睨雄狮一眼，得到它低吼回应后才慢慢收回獠牙，再次蜷缩着身子痛苦呜咽，封继夜趁势拨开它的皮毛，几道十几公分长的伤口从它的后颈延伸到臀部，深可见骨，每一道伤痕都皮肉外翻，泊泊的流淌着鲜血，封继夜几不可查的皱眉：“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吼吼…”
救它！
雄狮又冲他叫了两声，清晰的传递出它的意思。
“你就不能说个请字吗？”
抬眼淡淡的一扫，封继夜仔细翻看小狮子身上每一道伤痕，琢磨着应该如何救治，亏得他前世跟野兽打交道的时间几乎跟人类差不多，兽医的活儿他就没有不会的，要救它不难，至于能不能救活，就看它的造化了。
“吼吼…”
闭嘴，人类，救他！
拜他的异能所赐，雄狮的吼声能自动转化为人类的语言传进封继夜的耳中，对方不但没有说请的意思，态度还非常傲慢嚣张，这要是换在前世，对方早就不知道被他血虐多少回了，奈何如今他的异能只剩下一级，虎落平阳被犬欺，对方再傲慢强横，他也无法还击，不过…
“不想它死就安静点，滚一边趴着去。”
抬眼对上那双傲然璀璨的金色兽眸，封继夜一手抱着小狮子，一手指向旁边的空地，态度强横，丝毫没有要忍气吞声的意思。
“夜夜…”
殷焕阳担心的拉了拉封继夜的衣摆，生怕他真的会触怒雄狮。
封继夜不为所动，你有的傲慢嚣张，我有我的强势霸道，一狮一人，针锋相对，互不退让！
“…”
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雄狮尖锐的獠牙泛起森寒的光芒，可…
“呜呜呜…”
就在它即将暴走，收拾眼前敢跟它叫板的人类时，小狮子痛苦的呜咽声再次响起，雄狮垂眸看看它，又伸出舌头舔了舔它的身体，最后再极具威胁性的看一眼封继夜，扭身甩动着肥硕的屁股走向一旁。
百兽之王固然高傲，但封继夜是目前唯一能救它孩子的人，眼见孩子的生命体征正在迅速流逝，它也不得不低下它高傲的头颅，暂时咽下这口气。
还算是识时务！
封继夜勾唇一笑：“焕阳，回屋放下孩子，把桌子搬出来。”
“哦。”
从头看到尾的殷焕阳傻傻的应一声，确定雄狮不会伤害媳妇儿后才转身进屋，很快又单手提着藤条桌走出来，看向雄狮的双眼始终带着浓浓的戒备。
“别看了，它不会伤害我们，去帮我烧一盆热水来。”
将越来越虚弱的小狮子放在藤条桌上，封继夜扭头看看正在跟雄狮对峙的殷焕阳，嘴里忍不住溢出声声低笑，真是个傻子，小狮子还在他手上呢，雄狮怎么可能伤他们？而且以对方的孤傲，估计还会嫌弃伤他们脏了它的爪子呢。
“…”
背对着他的殷焕阳回头看一眼，又战战兢兢的走到雄狮面前说道：“你不要伤害夜夜哦，他很好，一定会救你的小狮子。”
“…”
趴在地上的雄狮懒懒的抬眼，赤裸裸的嫌弃挡都挡不住。
“我们说好了，不准伤害夜夜。”
不过殷焕阳显然是看不懂它的嫌弃的，见它没有吱声，权当它是答应了，咧嘴灿烂的一笑，转身就跑进了厨房里。
“你男人莫不是个傻的吧？”
雄狮估计平生都没有遇到过这种类型，扭头冲封继夜叫了两声。
“是啊，很可爱吧？”
“…”
封继夜并未否认，还一副炫耀宝物的态度，雄狮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干脆叫两声催促他赶紧救他的小崽子，懒得再八卦俩人类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傻子。
“知道了，话说，你怎么会跑来找我？看你的样子，应该不会是碰巧吧。”
头也不抬的应一声，封继夜边问边打开系统商城挑选救治小狮子需要用到的东西。
“你自己做过什么不知道？”
抬眼，璀璨的金眸懒懒的一扫，雄狮并未多做解释，但这也足以让封继夜猜到原因了，他在森林里使用过异能，雄狮作为这一带的森林霸主，真有心的话，又岂会不知道？别的不说，那只帮他挖人参的傻狍子可还在森林里活蹦乱跳的呢。
淡然的笑了笑，封继夜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能听懂兽类说话的人只有他不是吗？完全不用担心自己有异能的事情被人知晓。
“啧啧…太贵了，为了救你，我可下血本了。”
一管兽类专用麻药，一个外科专用医疗箱，居然花了他足足十个积分，封继夜手持麻醉针敛下眼看着奄奄一息的小狮子，十个积分对现在的他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呢。
“呜呜…”
针头扎入身体的那一刹，趴在藤条桌上的小狮子瞪着小腿儿痛苦的呜咽，封继夜单手将麻药慢慢推进它体内，腾出一只手轻柔的抚摸着它：“乖，接下来我要给你缝合伤口，不打麻药你会更痛，乖乖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呜呜…”
听懂了他说的话，小狮子挣扎的幅度慢慢变小，金色的瞳孔逐渐涣散萎靡。

第042章 媳妇儿好凶！
拔出针管，等待麻药发作的同时，封继夜一分一秒都不浪费，拿出个电动剃毛器，轻轻按住它的身体，小心翼翼的将它后背的毛全部剃得干干净净，没有了红色长毛的遮掩，深可见骨的伤痕赤裸裸的暴露出来，每一道都皮肉外翻，往外浸着鲜血。
细嫩的指腹小心的按了按伤口周围，小狮子没有再挣扎，确定麻药已经发挥作用了，封继夜不再迟疑，打开医疗箱，拿出喷雾式酒精全面喷洒在伤口上，用浸泡了酒精的棉花小心仔细的替它清洗伤口周围的血污，最后再拿起缝合针线消毒，冷静的将外翻的伤口拉拢缝合。
在麻药的作用下，小狮子沉沉的睡了过去，全程没有一丝一毫的挣扎，封继夜给它缝好伤口后，又喷了一些消炎止血的药水才帮它包扎好，未免伤口碰到水或不小心撕裂，他还在系统商城里换了一件小奶狗穿的衣服给它穿上，只留下个毛绒蓬松的脑袋和四肢在外面。
“呼…”
“幸亏你爹找到了我。”
做完这一切，封继夜轻拍小狮子的屁股，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因为驭兽异能的关系，他能跟所有兽类交流，并且控制它们投入战斗，于他而言，畜生比人更实在，至少它们不会背叛不会贪婪的索取他的回报，他宁可相信畜生也不愿意相信人类，对畜生，他也更多一份耐心宽容与喜爱。
“夜夜，水烧好了。”
与此同时，殷焕阳用木盆端着烧好的热水来到他的身旁，封继夜丢给他一个笑容，抱起熟睡中的小狮子让他清理一下桌上散落的红毛和鲜血，夫夫俩合作一起用热毛巾将小狮子身体的血污擦拭得干干净净。
“老狮，你儿子的命暂时保住了，不过它的伤口不能碰水，也不能有什么大动作，这几天最好是留在我这里。”
抱着小狮子站在雄狮的面前，封继夜跟它如老朋友一般交流着。
“吼吼…”
谁准你叫老狮的，人类你找死！
雄狮不满的冲着他低吼，封继夜不痛不痒的挑眉：“那小狮？”
“吼吼…”
这一次，雄狮的咆哮震耳欲聋，亏得封继夜他们的院子距离村子比较远，否则不知道得吓死多少人。
“行了老狮，比你强悍无数倍的猛兽我都猎杀过，你这点儿威风还是留着对付山里的野兽吧，就这样说好了，小狮暂时留在我这里。”
腾出一只手掏掏嗡嗡作响的耳朵，封继夜痞痞的说道，完全没拿它的愤怒当回事。
雄狮狠狠的瞪他一眼，硕大的脑袋凑过去拱了拱熟睡的小狮子，又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脑袋，抬首冲封继夜低低的叫唤两声：“人类，照顾好它。”
“嗯，我会的，话说你怎么样？需要我顺便帮忙看看不？”
点点头，封继夜看似不正经的双眼淡淡的在它身上绕一圈，它的身上也有很重的血腥味。
“本王没受伤。”
换言之，它身上的血腥味是别人的。
“行吧，你可以滚了。”
挑眉，封继夜作势就要抱着小狮子转身，雄狮似乎又要发怒，尖锐的獠牙都露了出来，可封继夜却突然顿住脚步：“差点忘了，封继夜，我的名字，我不介意你叫我老封。”
正经中又带着点儿捉狭的语气，雄狮深深的觉得，它似乎是被这个无礼的人类调戏了。
“吼吼…”
咆哮声顿时贯天彻地，引得封继夜哈哈大笑：“好了不逗你了，快回去吧，我家太小，没有多余的地方留你。”
笑容一敛，封继夜稍微正经了一些，仔细听的话，不难听出他话里的嘲讽，村里看他们不顺眼的人多了去了，古人又大多迂腐迷信，要是让人知道他的家里住着一只红色的庞大雄狮，某些人指不定会说他们夫夫是妖怪，趁机铲除他们呢。
“吼吼…”
雄狮深深的看他一眼，望着自己的儿子一步三回头，直到跳出院子，最后再嘶吼两声，转身化作一道赤红的流霞迅速钻入山林之中。
“夜夜，你真能听懂它说话吗？”
殷焕阳上前冲雄狮消失的方向努努嘴，脸上眼底爬满了赤裸裸的好奇。
“你觉得呢？”
丢给他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封继夜单手抱着小狮子，哈欠连连的往屋里走：“继续睡觉，好困。”
“夜夜你还没回答我呢，夜夜…”
短暂的怔愣后，殷焕阳拔腿追了上去。山，与，三，夕。
“吵死了，自己想去，我要睡觉。”
“不嘛，夜夜你就跟我说嘛，我想不出来啦。”
“不要…”
“夜夜…”
夫夫二人你来我往的对话消失在夜色中，被他们遗忘的桌子孤零零的矗立在院子中央，只有地上散落的几根红毛昭示着先前发生了什么。
简陋的茅草屋一到天亮就到处都透光，看起来并不牢靠，散发着原木清香味的大床上，两具只着内裤，近乎全裸的身体紧挨在一起，盖在他们身上的薄被早就不知道被踢到哪里去了，麦色与白皙的赤裸腿股交叠纠缠，殷焕阳的一只手还搭在封继夜的腰上，两人呼吸相融，如瀑布般的青丝交织在一起难分彼此。
旁边的婴儿床上，几乎一天一个样的小包子占据着小半张床，嘴里含着安抚奶嘴，两只小手紧握成拳，白嫩嫩的小腿儿朝两边打开，露出包裹着小屁屁的纸尿裤，而床的另一头则蜷缩着一只毛发赤红蓬松的小狮子，它的身上穿着卡通造型的衣服，似乎睡得并不安稳，鼻子里时不时溢出沉重的粗喘。
“哇哇…”
小包子的啼哭陡然划破长空，搂着封继夜睡得正香甜的殷焕阳立马翻身坐起，困倦的双眼反应慢半拍的睁开：“小包子你好吵哦！”
迷迷糊糊的摸下床，殷焕阳打着哈欠拿起被小包子吐出来的安抚奶嘴重新塞进他嘴里。
“哇哇…”
可是小包子却不买他的账，用舌头顶出安抚奶嘴，继续张嘴哇哇大哭，殷焕阳这才逐渐清醒，弯腰将他抱起来：“你是不是肚肚饿了？乖，乖，不要哭，我们找爹爹吃奶奶。”
说着，殷焕阳抱着他重新爬回床上，封继夜被吵得受不了，摸索到薄被拉起来连人带头捂了个严严实实。
“夜夜，小包子肚子饿了，喂他喝奶奶。”
抱着儿子盘坐在床上，殷焕阳伸手拉了拉被子，在他昏迷的那几天，小包子饿了他就按照万奎说的，自己磨一点米浆熬成糊糊喂给他吃，但夜夜说小包子不能总吃米浆糊糊，他已经牢牢的记在心里了。
“啊…”
被他们父子俩吵得受不了，封继夜掀开被子一跃而起，两手烦躁的扒了扒头发，一头清秀的发丝愣是被他揉成了乱鸡窝。
夜夜好可爱！
殷焕阳两眼贼亮，咧嘴将小包子送到他的面前：“夜夜，小包子要吃奶奶。”
“…”
劳资又没有奶奶！
扭头恶狠狠的瞪他一眼，封继夜认命的接过儿子，有些气闷的在他的小屁股上轻拍两下：“小混蛋，就知道折腾我。”
怨念归怨念，封继夜还是乖乖的拿出了昨晚就兑好的奶奶塞进他嘴里，小包子似乎真的是饿狠了，嗅着熟悉的奶香味，吧唧着小嘴儿不停的吸食。
“看什么呢？”
一扭头就见殷焕阳红着脸傻乎乎的望着他，封继夜边问边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这才意识到自己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内裤，清瘦的胸膛和白皙修长的双腿全都裸露在外，再看同样只穿了条内裤的殷焕阳，两腿间赫然正高高隆起，要不是他昨天给他注射了中和剂，青松味的信香怕是早就弥漫出来了。
“夜夜，你的奶奶给我吃。”
酡红的俊脸似乎快要冒血了，殷焕阳指着他胸口的红梅诚实的要求。
“…”
封继夜脑门儿一黑：“劳资哪来的奶奶给你吃？滚！”
“可是…”
没睡醒的媳妇儿好凶！
殷焕阳委屈的瘪瘪嘴，指着他胸口的手指倏然朝下指向生机勃勃的某物：“可是，它好痛。”
“…”
个魂淡，敢不敢别用天真无邪的表情理直气壮的撩骚？
封继夜感觉自己被虐得不要不要的，认真的考虑着要不要一脚踹他下去，妈的，男人早上起来都会痛好不好？他还胀着呢。
“夜夜帮帮我，好胀好痛哦！”
见媳妇儿迟迟没有反应，也没有发火的意思，殷焕阳厚着脸皮贴上去抱住他，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赤裸的颈窝钻来钻去，滚烫的唇瓣多次擦过敏感的腺体。
“啪！”
再被他磨下去，估计就算没有信香的勾引，他也得提前发情了，封继夜心一横，一巴掌拍向他的两腿间。
“嗷…痛痛痛…”
男人的最痛，不过如此！
殷焕阳当即抱着下体蜷缩在床上凄惨哀嚎，眼角甚至都泌出了生理泪水，足见他下手有多狠。

第043章 安抚夫君，妾君？！
“别装了，那点儿力道还废不了你，以后再敢乱撩，劳资真废了你！”
抱着儿子站起来，封继夜高高在上的俯视他一眼，直接跨过他跳下床。
蜷缩在床上的殷焕阳滑稽的捂住下体，眼底爬满了控诉：“夜夜，你不疼我了…”
刚才那一下是真的痛，但痛感并没有持续多久，现在基本已经没啥感觉了，不过该控诉的还是得控诉，媳妇儿下手太狠了。
“撒娇也没用，赶紧起来去烧热水，待会儿要给小包子洗澡。”
看都没看他一眼，封继夜抱着吃饱的孩子轻拍他的后背。
“哦。”
得不到媳妇儿的垂怜，殷焕阳情绪低落，跟蜗牛似的慢吞吞爬起来，盛夏时节，哪怕是大早上，只穿一条内裤也不会感觉冷了，不过殷焕阳还是乖乖穿好了媳妇儿给他买的新衣服，良好的教养不容许他在外面赤身裸体，即使傻了也一样。
“夜夜，穿好衣服。”
打理好了自己，殷焕阳还不忘拿起封继夜的衣服披在他的肩上，时刻牢记要照顾好他。
“生气了？”
扭头看看他，封继夜那点儿起床气也消了，脸上重新有了笑容。
“嗯。”
低垂着的脑袋诚实的点了点，殷焕阳闷闷不乐的绞着手指，短短几天，媳妇儿就把他惯坏了，以前他一直都对他冷冷淡淡不搭不理的，他也没觉得有啥，现在哪怕感觉到媳妇儿对他有一点点不上心，他就难过得像是要死了一样。
闻言，封继夜又看了他一眼，正好小包子也打嗝了，将他重新放回婴儿床后，封继夜走到殷焕阳面伸手捧起他的头，抵着他的额头轻柔的诱哄道：“我错了，别生气了好吗？”
与其说他是在认错，不如说他是哄孩子，换做别的男人，估计会更加暴跳如雷，可殷焕阳却很受用，立即张开双臂抱住他。
“那你以后不准再打我的小弟弟了。”
“好。”
“还要做好吃的给我吃。”
“好。”
“奶奶也给我吃。”
“好…好个毛线！”
封继夜猛然推开他，脑门儿爬满了华丽丽的黑线，殷焕阳却笑得如花灿烂：“嘻嘻，夜夜你答应了，奶奶给我吃。”
“滚你的！”
没想到他居然还有如此无耻的一面，封继夜一脚踹了过去。
“哈哈…”
殷焕阳轻轻松松的躲开了，大笑着离开屋子去隔壁烧水，先前郁闷的心情豁然开朗。
“老混蛋！”
冲着敞开的大门娇嗔一句，封继夜穿好衣服，及腰长发随便摸出根橡皮筋扎在脑后，回身又弯下腰查看了一下小狮子的状况，见他始终呼哧呼哧的似乎很不舒服，封继夜释放出异能摸着它的头问道：“告诉封叔叔，感觉怎么样？”
“呜呜…”
萎靡的双眼根本睁不开，小狮子蠕动着脑袋来回摩擦着他的手掌，向他倾诉自己的痛苦与难受，小摸样别提有多惹人疼惜了。
“我知道了，乖乖的，待会儿封叔叔就让你舒服。”
听懂了它的意思，封继夜又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去外面把藤条桌搬进来后，抱起它放在上面，又转到厨房去拿了两个小盘子，一个装满牛奶，一个装上掰成块儿的火腿肠：“小狮乖，睁开眼睛吃点东西。”
“呜呜…”
小狮子闭着眼睛嗅了嗅，乖乖的伸出舌头舔舐牛奶，奇怪的是，刚开始它还很萎靡，动作慢吞吞的，似乎上气不接下气，伴随着牛奶越来越少，它的动作竟加快了，连眼睛都跟着睁开了。
“嗷嗷…”
牛奶喝完了，小狮子仰头嗷嗷的叫唤两声，告诉他它还没有吃够。
“不能只喝牛奶，这个也很好吃，尝尝看。”
知道他的精神头应该是喝了系统出品的牛奶才变好的，封继夜边说边拿起一块火腿肠送到他的嘴边，小狮子略有不满，盯着他半响后还是乖乖的张嘴咬住了火腿肠。
“呜呜…”
估计是尝到味道了，小狮子兴奋的呜咽两声，自己吃了起来。
“挑食的小家伙。”
封继夜被它前后的反应逗乐了，手指宠溺的点了点它的脑袋，等它吃完后，封继夜又给它注射一针消炎止痛的针剂，看着它睡过去才重新将它放回到婴儿床上。
“夜夜，我们早上吃什么？”
心情已然大好的殷焕阳看到他进入厨房就开心的迎了上去，封继夜顺手将小包子的澡盆塞给他：“有你吃的就行，去，给小包子洗屁股，顺便帮他换纸尿裤。”
“哦。”
抱住澡盆，殷焕阳乖乖的转身去灶台上舀热水：“夜夜，我想吃方便面。”
“不行。”
封继夜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在他抗议之前端起昨晚剩下的白米饭：“别撅嘴儿了，早上咱们吃锅巴饭团，我多给你包点火腿肠和肉松在里面，保证好吃。”
“嗯。”
殷焕阳这下高兴了，屁颠颠的端着澡盆离开厨房。
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封继夜将锅里剩余的开水灌入一个紫砂保温瓶中，拿出火腿肠切成小丁儿放进锅里翻炒，炒出香味再用碗盛起来，最后在锅的周围抹上一层薄薄的油，将白米饭摊在上面，利用灶孔的余温烘烤锅巴，剩下多余的米饭他也一起倒进了锅里，盖上锅盖将它们一起闷热。
昨天去镇上来回忙活了一整天，厨房里的东西都是春桃和二娃帮他归置的，后来他也没精力再清理一遍，趁着锅巴还没有烘好，封继夜在厨房里翻了翻，将米面和调料什么的全部换成系统商城里兑换的，菜油是他昨晚炒菜的时候拿出来的，还用塑料桶装着，殷焕阳倒是什么都不会问，别人看到就不一定了，封继夜翻出个带盖子的陶罐，将菜油全部倒进去。
厨房里有一大一小两口水缸，分别是用来装生活用水和饮用水的，封继夜将饮用水全部舀到大水缸里，再在小水缸内注满大桶的矿泉水，他们一家三口傻的傻，病的病，小的小，有选择的情况下，他肯定是要用最好的了，谁让系统商城出品的东西比那些所谓的补药还要好呢？
“夜夜你在干嘛？”
殷焕阳一进厨房就见封继夜两手撑在腰后累得满头大汗，俊美的脸庞不禁写满疑惑，做个饭而已，夜夜咋跟要虚脱了一样？
“没，来帮我把这些东西塞进灶孔里烧了。”
摆摆手，封继夜喘着粗气指了指地上包装袋和塑料桶。
“这些都是装了什么的？”
走过去拿起那些东西看了看，殷焕阳越加狐疑，不过封继夜没打算跟他解释，摸出颗强心丹塞进嘴里后，径自走向灶台将烘烤好的锅巴铲起来：“快点烧了，马上就能吃饭了。”
“哦。”
疑惑归疑惑，殷焕阳似乎也习惯了他时不时的变出点奇怪的东西来，见他不愿意解释也没有刨根问底，乖乖抱起那些东西一样样的塞进灶孔里。
昨天他们在县城买了张四方桌，还有几根长条凳，此时就摆在厨房里，封继夜将锅巴米饭和肉松，以及先前炒好的火腿丁全都摆在桌上，白米饭混上寿司醋拌匀，戴上一次性手套沾湿水后拿起锅巴将米饭火腿肉松包在里面，捏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饭团，没多大会儿功夫就捏完了所有锅巴，足足五个大饭团。
“好香，夜夜我可以吃了吗？”
闻到香味的殷焕阳巴巴的靠了过去，作势就要伸手去拿，封继夜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先洗手，洗完再吃。”
“好。”
抹了抹被打的手背，殷焕阳乖乖的去洗手了。
“唔…好次…”
捧着热乎乎的饭团，殷焕阳吃得一本满足，封继夜笑了笑，递给他一包插好吸管的牛奶：“慢点吃，小心别噎着。”
“嗯嗯嗯，夜夜你也吃。”
“好。”
夫夫面对面，就着牛奶啃着香喷喷的饭团，茅草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温情，生活的美，不一定即是高品质的物质享受，只要是跟对的人在一起，哪怕是在四面透光的茅草屋里，依然温馨幸福。
“阳哥，夜哥，不好了，不好了…”
屋外，虎子焦急的呼唤由远而近，正在吃饭的夫夫二人彼此对看一眼，双双放下饭团起身走出厨房。
“阳哥，夜哥，不好了，不好了，那个…那个…”
“你别急，慢慢说。”
冲到他们面前的虎子喘着粗气，越急越说不清楚，封继夜回到厨房端给他一杯凉水，虎子仰头一口就灌了下去：“不好了夜哥，那个褚天浪跟几个小混混带着几牛车的东西朝这边来了，沿路还一直说是给你送聘礼的，要娶你做他的大妾君，最多一炷香时间他们就会到了。”
今儿虽然不用去山里打猎，但乡下孩子哪有闲着的？一大早他就跟铁柱约好一起去村口的坡地打猪草了，谁知道竟刚好看到褚天浪一群人进村，他将背篼和镰刀丢给铁柱就急匆匆的跑来通风报信了，褚天浪简直太不是个东西了，让他这么一闹，即便明知道夜哥是无辜的，他在村里的名声怕是也要坏了，以后更没人敢跟他们接触，说不定某些人还会以败坏村子名声的罪名将他们赶出去。
“夜夜是我媳妇儿。”
虽然不懂妾君是什么，但聘礼的意思他还是懂的，殷焕阳当即就沉下脸，虎子难受又担心的望向他：“阳哥，我们都知道夜哥是你的媳妇儿，可…”
褚天浪就是个强取豪夺的流氓无赖，偏偏褚家又有钱有势，村里不少壮劳力都是他们家的长工，连里正叔都不敢得罪他，他要真抢夺夜哥，凭阳哥怕是阻止不了啊。
“呵，妾君吗？”
挑眉，封继夜眸光微闪，唇角勾勒出一抹邪魅的弧度，从前世到今生，还是第一次有人让他做小，他倒要看看，对方到底是生了多大的狗胆！

第044章 不安，强烈的嫉妒！
“夜夜，你不会做别人的媳妇儿对不对？你永远都是我的媳妇儿对不对？”
无法分辨他的笑意味着什么，殷焕阳紧张的抓住他的手，桃花眼底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我会保护你，会对你好，会努力打猎赚很多钱养你和小包子，你别不要我好吗？”
只要一想到媳妇儿可能会不要他，他就慌得六神无主了，虽然他只有几岁孩童的智商，但孩童有时候往往最为敏感，特别之前原主一直对他冷冷淡淡不搭不理，基本除了那次意外发情，从不让他近身，而现在的封继夜不但会搭理他，还对他好，处处护着他，可这不但没有给他足够的安全感，反而让他更不安，生怕他哪天又突然变成以前那样，甚至是直接不要他了。
这也是为何封继夜刚开始拿出奶瓶纸尿裤那些东西来的时候，他问都没问的原因之一，他不敢，怕他会嫌弃厌恶，后来他是对他越来越好，可他也差不多习惯家里突然冒出一些没见过的小东西了。
这几天他们几乎形影不离，夫夫间看似相处得越来越和谐，像是昨晚，封继夜还主动亲他了，他也越来越依赖他，可依赖越重，不安就越强烈，若是没有人插足，或许谁都看不出来，偏偏这时候褚天浪大张旗鼓的来了，他的不安与恐惧就一瞬间爆发出来了。
“说什么呢？”
真是个傻子！
没想到他竟如此不安，他的卑微不禁令他心里一悸，封继夜眨眼敛去眸底的复杂，伸出手指弹了弹他的额头，无视虎子还在场，捧着他的脸强迫他与他视线对齐：“傻子，咱们儿子都有了，我怎么可能离开你嫁给别人？自信一点，你很好，很乖很听话，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他要不是傻傻的一心只有他，哪怕他们已经有儿子了，以他的个性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接受他，即便现在他的喜欢还不能称之为爱，但前世今生，他是唯一一个让他动了心思，愿意被他标记的男人，仅此一点，他就完全没必要不安。
“嗯，谢谢你夜夜，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
媳妇儿不但说他很好，还说喜欢他，殷焕阳开心的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他，喜悦的泪水染湿了浓密卷翘的睫毛。
“咳咳…”
被晾在一旁的虎子红着脸不好意思的清咳两声，他还是孩子呢，敢不敢稍微顾虑一下他的存在？
淡淡的斜睨他一眼，封继夜稍稍推开殷焕阳：“不准哭，我不喜欢，只要你不负我，我就永远不可能不要你，以后不管面对的是谁，你都只需要大声的告诉对方，我是你媳妇儿就行了。”
现在的封继夜只想打消他的不安，只想看到他傻气的笑，可他不知道是，将来的某一天，他有多后悔给了他这样的权利。
“嗯。”
抬手擦擦湿润的眼角，殷焕阳咧嘴用力点头，夜夜果然是最疼他的，他也会一直一直疼他爱他保护他。
“傻瓜！”
终于笑了，封继夜又宠溺的弹了弹他的额头，不过他也知道，他的不安不可能就此消失，以后得想办法给他建立更多的安全感才行。
其实乾坤之间，最大的安全感就是标记，封继夜不是没想过，可他的心里也有太多的不确定，至少在产后三个月发情期到来之前，他想再缓缓，这不仅是对他自己负责，也是对殷焕阳负责，他大皇子的身份，意味着的不仅仅只是尊贵而已。
“不是阳哥夜哥，褚天浪他们就要来了，咱们该怎么办啊？不然你们先去山里躲躲？”
见他们越来越不顾忌他的存在，让他被迫承受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应该承受的伤害，虎子硬着头皮插入两人中间，如果可以，他想一把火烧了俩不顾形势只知道秀恩爱荼毒孩子的魂淡。
“躲？”
眉峰微微一挑，封继夜的视线越过他放向远处：“躲如果能解决问题，天下间就不会有那么多纷争了。”
一遇到事情就躲避可不是他的行事风格，有时候面对强悍的对手，他的确会避其锋芒，战略性回避，不是怕，而是没必要做无谓的牺牲，但有些事情，越是回避情况就会越糟糕，他是一步也不会退让的，比如现在，他要真躲了，别人定然以为他心虚，真背着焕阳跟褚天浪有私情，不止他的名声毁了，以后他们一家三口怕是都没法出去见人了。
“夜哥…”
单从瘦削的侧脸也能感觉到他的坚毅与强势，虎子不禁有些怔愣，体内某种不知名的东西逐渐苏醒活跃，夜哥一个病歪歪的坤都有如此魄力，仿佛强到所向无敌，而他一个乾，为何连与他们并肩的勇气都没有？
这一刻，一个普通的乡野少年开启了他的蜕变之路，多年以后，整个明夏国都将为之震动。
“褚天浪怎么跑到咱们村儿来了？”
“听说是看上大傻媳妇儿，要去下聘娶人家做妾君。”
“真的？大傻媳妇儿不是从没出去过吗？他咋看上的？该不会…”
“谁知道呢，说不定两人早就勾搭上了，大傻人是长得俊，可他是傻子啊，封继夜长成那样，咋可能安安份份的跟着他？”
“可不是，褚天浪再混账也是褚老爷的宝贝儿子，还是潼阳县有名的大乾，大傻拿啥跟他比啊，换谁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满满三大牛车礼品一路从村头到村尾，几乎整个万家村都躁动了，跟随褚天浪一起的几个青年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来干啥的一般，时不时就会嚷嚷着浪少爷要娶封继夜做妾君，他们是去给人送聘礼的，惹得不少人眼红嫉妒，各种猜测接踵而来。
“该死的，一个生过孩子的病秧子有啥好的？”
人群中，万盈绞着手帕恨得咬牙切齿，拜封继夜所赐，两个兄长到现在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父亲这两天更是早出晚归，看都不想看到他们，可那个贱人倒好，竟被褚天浪看上了，褚家在整个潼阳县可都是有钱有势的主，贱人要真抛下傻子嫁给了褚天浪，哪怕是做妾，以后他们之间的差距也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了。
“就是，盈盈咱不能就这样算了，赶紧给老三捎信儿，让他回来一趟，他要再不回来，咱家都要被欺得抬不起头了。”
一旁万山媳妇儿趁势煽风点火，如今家里三个男人，公公明显偏向傻子，压根儿不管事，还再三勒令他们不准再去找茬，丈夫和二叔子又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封继夜那个贱人打杀到他们家里的恶气始终徘徊在胸口，都快给她憋出病来了，现在他们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在县城读书的老三了。
明夏国尚文抑武，文人风气很盛，强烈推崇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风气，但凡是家里有个读书人的，大都备受尊敬，要是再考个秀才举人什么的，那可就真是光宗耀祖的事情了，十里八村都得轰动，虽然万奎家的老三万天至今没有功名，仅仅只在去年中了个吊车尾的童生，但在万家村也足以令他们骄傲的了。
“闭嘴，爹娘都说了，三哥来年要考秀才，不准找他。”
扭头狠狠的一瞪，万盈满脸阴沉的拨开人群，被她吼了一通的万山媳妇儿脸黑得都能拧出水来了，紧握的拳头，指甲深深陷入了肉里。
“娘…”
不过，回到家中的万盈却悬泪欲滴的冲进了万江氏的屋子，一门心思惦记着那一百两银子的万江氏心情极好，头也没抬的问道：“回来了？外面发生啥事儿了，咋闹哄成那样？”
如今两个儿子都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他们一出去村民就明晃晃的讽刺，万江氏索性也懒得出门了，就盼着殷焕阳夫夫还她钱，有了那笔钱，老三明年考试的相关费用就有着落了，等他家老三考中秀才，成为万家村有史以来第一个秀才，看谁还敢说三道四的。
“娘，你别做了，我们说不定都要被人活活逼死了。”
坐过去一把抢走她手里的针线活，万盈难受得都快掉眼泪花了，强烈的嫉妒狠狠啃噬着她的心。
“这又是咋的啦？好好干啥说那种丧气话？”
这才发现她的不对劲，万江氏心疼的拉过她，她就这么一个女儿，虽然只是普通人不是坤，可她打小就长得好看，她还指望着老三中了秀才后，在县城里给她找个好婆家，等她嫁到县城成了人上人，老万家可不就得跟着一起翻身了？
“还能咋啦，娘你是没出去看，下绕村褚老爷家的二公子褚天浪带了整整三大牛车的礼物去傻子他们那里，说是给封继夜那个贱人的聘礼，要娶他做大妾君，娘，小贱人要真嫁进了褚家，不得整死咱们家？”
越想越来气，万盈恨得咬碎了一口银牙，小贱人都生过孩子了，病歪歪的指不定哪天就嗝屁了，有啥好的？浪少爷肯定是被他迷惑才会如此，不要脸的小婊子，总有一天她要弄死他。
“啥？”
闻言，万江氏也有点傻眼了，本就凶狠的长相瞬间阴沉，下绕村褚家可是潼阳县有名的大户，褚天浪还是嫡出的二少爷，做他的妾君可比做寻常富户家正室少君强多了，小贱人有那种福气？
“不对，小贱人自从被你爹买回来后就没出过门，浪少爷是咋看上他的？”
“我咋知道，说不定小贱人早就到处勾搭了，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万盈心里嫉妒到不行，也没有什么好口气，万江氏深深的看看她，拉过她的手轻叹道：“盈盈，褚家可不是我们能想的，你放心，为娘一定会让你嫁到县城里，成为真正的城里人。”
不是她没有野心，只要给她机会，她绝对会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上褚家，可现在他们不是没机会吗？褚家的门户可不是他们这种庄户人家敢随便觊觎的。
“谁稀罕做啥城里人？小贱人病歪歪又生过孩子，我一个黄花大闺女，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段有身段，哪点不如他了？”
万盈像是被刺中要害的刺猬一样，突然就弹跳起来，吼完也不管老娘会怎么想，转身就跑了出去。
“盈盈，盈盈…”
等万江氏追出去，万盈已经将自己关在房里了，暂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的万江氏无奈的轻叹口气，回到屋里又开始琢磨起褚天浪跟封继夜的事情来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抹诡异的笑缓缓绽放，小贱人跟他们的仇恨来源于傻子，他要是做了褚天浪的妾君，咋还可能记得傻子的这点事儿？等他进了褚家，傻子和他们的小贱种不得又落到她的手中？
万江氏越想越美，仿佛已经看到白花花的银子长了翅膀朝她飞过来了，本就长得不怎么样的脸笑出了一脸的菊花褶子。
而另一边，回到房里的万盈气得扑在床上闷声大哭，除了不是坤这一点，她自问哪里都不会输给小贱人，凭什么浪少爷看上的就是他？她就是不服，啥嫁到县城做城里人，以她的样貌，只有褚家的少奶奶才配得上，该死的小贱人，她绝对会让他不得好死。
思及此，万盈坐起来擦去眼泪，赤红着双眼拿出笔墨纸砚，准备给在县城里的三哥万天写信，现在唯一能帮她的就只有他了。

第045章 杠上褚天浪，宣告所有权！
万江氏母子的事儿不过是个小插曲，在十来个混混青年的吆喝驱赶下，三辆牛车缓慢的朝村子的更深处前进，凑热闹的村民紧紧跟在后面，无形中又为他们荒唐至极的行为壮大了声势，屈着一条腿坐在第一辆牛车上的褚天浪嘴里喊着一根野草，俊美的脸庞挂着吊儿郎当的笑容，似乎很是满意目前的状况。
“浪少爷你瞧，就在那里。”
远远的看到殷焕阳夫夫的院子，跟褚天浪同行，本就是万家村人的青年停下脚步，整个队伍也因此暂时停下。
“就这种地方？”
依然一袭青衣的褚天浪跳下牛车吐掉含在嘴里的枯草，看着那低矮的篱笆墙和茅草屋，剑眉紧跟着皱拢，虽然来之前他已经大概打听过关于傻子和他未来妾君的事儿，可他做梦也没想到，他们住的地方竟如此破败简陋，褚家的猪窝都比这里强多了。
不过，褚天浪突然又勾起了唇角，傻子越穷，他就越有机会不是？没人是不爱财的，他和傻子之间，瞎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嗯，浪少爷，封继夜跟大傻早就是夫夫了，两人连孩子都有了，要不这事儿就算了吧？”
领路的青年又忍不住劝了一遍，在此之前，相同的话他早就说过不知道多少遍了，奈何…他就闹不明白了，凭浪少爷的身份，要啥样的小坤没有？为何偏偏看上了封继夜？那人长得是很美，可也凶残得紧啊，他打到万奎家去的一幕至今他都还记忆犹新，还有昨天在岔路口短暂的对峙，那种让人灵魂颤抖，双腿虚软，忍不住跪舔求饶的杀气太恐怖了，一个弄不好，不止浪少爷要完，他们这些一同前来的人说不定也会跟着遭殃，如果可以，他是真不想得罪他。
“万庆，别惹本少不高兴。”
收回视线警告性的看他一眼，褚天浪扬手大声吆喝：“兄弟们，走了，去迎本少的婆娘。”
“浪少爷威武，恭喜浪少爷今晚又要做新郎了。”
“嫂子要看到浪少爷对他如此用心，还亲自上门下聘迎娶，绝对会对浪少爷死心塌地的。”
“浪少爷…”
即便昨天才被封继夜震慑了一番，那些混混们依然一个比一个狗腿，调侃的声音大到几十米外都能清楚听到，为首的褚天浪笑容满面，仿佛已经看到封继夜委身于他，承欢于他身下的画面了，跟在队伍后面的万家村村民有羡慕的，也有嫉妒的，更多的还是抱持着看热闹的心态，今儿不管褚天浪能不能娶回封继夜，估计都有一场好戏看了。
“阳哥，夜哥，他们来了。”
茅草屋内，虎子担心的朝外张望，相比之下，身为主角的封继夜还在慢条斯理的啃着饭团，殷焕阳因为有他先前的安抚，脸上也看不到什么紧张的情绪，真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来就来呗，难不成我还要出门去迎？”
终于解决完了一个大饭团，封继夜用温热的湿毛巾擦擦手，不需要他吩咐，早就吃完的殷焕阳主动站起来收拾桌子。
“夜哥我拜托你紧张一点好吗？他们哪是来下聘，分明是想明抢，你难道就真一点儿都不担心？”
一屁股坐在他的身旁，虎子直勾勾的看着他，试图从那张温润的笑脸中找出一丝不同，可他注定要失望了，封继夜脸上的笑容始终清清淡淡的，连眼睛都没有多眨一下。
抬眼对上他的视线，封继夜挑眉好笑的问道：“担心他们就会回去了？”
“啊？”
虎子一时间有些懵，封继夜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既然担心无用，又何必浪费表情？走吧，看看去。”
说着，封继夜终于站了起来。
“夜夜，我也要去。”
见状，殷焕阳丢下抹布来到他身旁，虎子也紧跟着起身，封继夜本来就没打算撇下他们，三人先后走出厨房，褚天浪的人正好也到院门口了，见到他们出来，身形高大硕长的褚天浪不等牛车停好，直接跨入院子朝他们走了过去，跟他一起的混混青年们除了领路的万庆，全都一窝蜂的跟在后面。
“美人儿，还记得我不？我说过要让你做我的婆娘，今儿特地带聘礼来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褚天浪的大妾君了。”
站在封继夜的面前，褚天浪自动忽略殷焕阳和虎子的存在，一双招子牢牢锁定他瘦削美丽的脸庞，眸底渲染着毫不掩饰的觊觎与渴望。
“你放屁，夜夜是我媳妇儿。”
一个箭步闪身挡在封继夜面前，殷焕阳大声的宣告主权，俊美无俦的脸庞爬满厌恶。
“你也配做他的夫君？”
视线对上他，褚天浪脸上的笑容被嘲讽与不屑取而代之，一个傻子而已，凭他也配拥有封继夜这等烈性美人？
“要…要你管，夜夜说了，他永远都是我的媳妇儿。”
殷焕阳一哽，思及先前媳妇儿的安抚，很快又不甘示弱的吼了回去，虽然无论是表情语气，看起来都有点傻，有点幼稚就是了。
“他要真甘愿做你的媳妇儿，你急着挡在前面做什么？万家村儿谁不知道他是你花五十两银子买来的媳妇儿？本少给你五百两，够你再买十个媳妇儿的了，从今天开始，他是本少的大妾君，跟你一文钱关系都没有了。”
“谁要你的臭钱，我只要夜夜，夜夜是我的。”
“傻子，你怕是想找打吧！”
“夜夜是我媳妇儿，就是我媳妇儿！”
“你…”
身量差不多高的两人互不相让，褚天浪虽然强势，可架不住殷焕阳认死理，来来去去都在不断强调封继夜的所有权，到最后反而搞得褚天浪有点接不上话了，先前嘲讽鄙视的双眼染上戾气，隐藏在衣服下的肌肉隐隐暴涨，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直接跟他动手。
“傻子，得罪了我们浪少爷可没你的好果子吃，识相的话就乖乖收下银子，让嫂子跟浪少爷回去，否则别怪我们人多欺负你人少。”
跟随褚天浪而来的一个青年跳上前指着殷焕阳，话里话外嚣张无赖，摆明了是要明抢，被他们遗忘的正主封继夜淡淡的一扫，唇角边突然勾勒出一道绚烂的弧度。
“你们太过份了，夜哥虽然是阳哥买来的媳妇儿，可他们也是有婚书的，甚至连孩子都有了，你们这样跟强取豪夺有何区别？”
不过，没等封继夜出声，一旁的虎子跨步上前，略显稚嫩的脸庞满是不忿，他们简直欺人太甚！
“咱们就是强取豪夺怎么着？有本事你去县衙告我们啊。”
“哈哈…”
青年嚣张的回怼，其余人全部哄堂大笑，虎子涨红了脸，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虽然他只是个乡野少年，却也没被人如此羞辱过，身为乾的尊严遭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挑衅与侮辱，可思及褚天浪的身份，他又不敢真的动手，一口气憋在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闭嘴，你们不准欺负虎子。”
来回看看他们，殷焕阳张开双臂护着虎子，他是傻子，啥都不懂，自然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他只知道，他们在欺负他的朋友。
“哈哈…这个傻子，自己都护不住呢，还想护别人。”
“要不怎么说他是傻子呢。”
“就是就是，嫂子你别跟着他受罪了，赶紧收下聘礼跟我们家浪少爷走吧，褚家家大业大，嫁给浪少爷，你可就是一步登天，下半辈子都吃喝不愁了。”
“说得好，嫂子你看我们浪少爷，身材强壮，长相俊美，脑子灵活，腰缠万贯，哪哪都比傻子强…”
一群人越说越起劲儿，调侃的视线纷纷转到始终没动静的封继夜身上，褚天浪被他们夸得只差天上有地上无了，低矮的篱笆墙外早已围了一大群人，几乎整个万家村的村民都来了，其中甚至还有里正一家子，可他们谁也不敢站出来喝止这荒唐的一幕，不管是褚天浪还是他背后的褚家，都不是他们这种庄户人家得罪得起的。
“干什么你们？光天化日强抢民夫，你们就不怕遭报应吗？”
好不容易挤开了围观的人群，春桃铁柱和二娃不顾父母亲人的阻拦跑进院子，以褚天浪为首的一群人视线不由自主的转到他们身上。
“哟，哪来的小娘们儿，长得还挺标致。”
“又来个标致的小坤，可惜我们浪少爷怕是看不上的，不如让哥哥我来疼疼你。”
“哈哈…他们明显不理你们啊…
“阳哥夜哥，抱歉我们来晚了。”
没有理会他们，三人径自跑到殷焕阳夫夫面前，沉默了大半晌的封继夜微笑着摇摇头：“虎子，去帮我搬张椅子来，焕阳，我要喝水。”
“啊？”
“哦。”
突然被点名的两人一个懵逼，一个乖乖转身进了厨房，很快就端着一杯凉开水出来了，封继夜接过杯子喝一口又送到他的唇边：“你也喝，你说你是不是傻？跟一群二愣子有啥好争的？嘴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让他们说去，如果随便说说也能成真，天下估计早就大乱了。”
封继夜可没有任何要压低声音的意思，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晰的传进了褚天浪等人耳朵里，刚才还说得特别起劲儿的一群人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不约而同的沉下脸，若非他是褚天浪看上的人，怕是早就有人跳出去收拾了他了，当然，最后到底谁收拾谁，那可就不一定了。
相对的，春桃铁柱几人就忍不住纷纷掩嘴偷笑了，不愧是夜哥，损人都不带脏字的，等这事儿解决了，他们定要好好的讨教一番。

第046章 傻子发疯，震惊浪少
谁能想到，封继夜不但手段狠辣，嘴还那么损呢？
不止是褚天浪一群人，围观那些村民眼角肌肉也不受控制的抽搐着，可是，这远远还没有结束，不过只是开始而已。
“美人儿…”
“虎子，别人放屁你也能当真？还不去给我搬椅子？没见我身娇体弱都快被太阳晒晕了吗？”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褚天浪刚一开口就被封继夜的催促硬生生截断，无视数百双眼睛盯着，号称身娇体弱的人当真软身靠在了殷焕阳身上，可狭长诱人的凤眸流转间又闪烁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极其勾人，也极其嘲讽。
当他的视线无意中扫过他，褚天浪眼眸一深，只觉他是在赤裸裸的勾引他，心里顿时跟猫抓似的，又痒又骚又迫切，看向封继夜的双眼更加淫荡灼热，就好像他根本没穿衣服，正赤裸裸的站在他面前，任由他玩弄一般。
“哦。”
虽然还是有点懵，但见封继夜几句话就让那些人闭了嘴，回过神的虎子反身钻进屋内，当真给他搬了张椅子出来，封继夜毫不客气的坐下，整了整衣摆翘起二郎腿靠着椅背，微眯凤眸唇角带笑的看向褚天浪等人：“怎么不说了？继续啊，我正嫌无聊呢，听你们放屁也蛮有意思的。”
“哈哈哈…”
话音方落，院子外爆出哄堂大笑，除去褚天浪，其余青年全都黑了脸，一个个突着眼珠恶狠狠的瞪着他，一副要生吞活剥了他的模样。
“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美人儿，爷就喜欢你这样的，说吧，你要怎样才愿意改嫁给我？”
出人意外的是，褚天浪突然也跟着仰头大笑了两声，一双虎眸牢牢锁定封继夜，其余人似乎都不配进入他的双眼。
“褚天浪是吧？你看我是不是长得一副蠢样？”
狭长迷人的凤眸慢慢转过去对上他，封继夜倾身单手横在腿上。
“嗯？”
不知道他为何会这样问，褚天浪眉峰微挑，极具侵略性的眸子还真上上下下的打量起他来了，半响后才嬉皮笑脸的说道：“不，夜夜你身形是羸弱了一点，长相和身段比例却都极品，花点钱好好养养，将来势必风华绝代，无人能比。”
这话他可一点都没有瞎说，乾坤本来就具备先天优势，别的不说，长相基本不赖，封继夜这具身体又是系出名门，优生优育，样貌上自然是无可挑剔的，唯一的不足就是他的身体太弱了，皮肤呈现一种病态的苍白，只要养好了身体，他的美绝对足以倾轧天下。
“夜夜不是你叫的。”
身体重新靠回去，封继夜重新翘起二郎腿：“既然我并没有长成一副蠢样，你又怎么会觉得我好好的正室少君不做，非要去做你的妾君？”
他要是记得不错的话，古代的妾室是可以随便送人的吧？褚天浪到底打哪儿来的优越感？别说妾君，就是正室少君他都不稀罕！
“你可以是我最宠爱的妾君！”
对于贪恋钱财富贵的人来说，他的承诺无疑是让人吃了颗定心丸，可…
“呵呵…”
封继夜掩嘴笑得娇躯轻颤，无视褚天浪逐渐黑下来的脸缓缓说道：“我看起来像是缺那点儿宠爱的人？”
“那如果我许给你正室少君的名份呢？”
双眼微眯，褚天浪沉声道，他越是抗拒，他就越想不择手段的将他弄到手。
“浪少爷？！”
“不是吧？褚天浪疯了？居然要娶一个嫁过人连娃儿都生过的人做正室少君？褚老爷不得活活气死？”
“说说而已吧，封继夜长得也没多好看啊，瘦不拉几的丑死了。”
“啧啧…我看他俩估计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封继夜一再拒绝，要的怕就是褚家正室少君的名份，可怜了大傻，还傻乎乎的以为他是自己媳妇儿呢。”
“我呸，小婊子装得倒挺像那么一回事儿。”
谁也没想到褚天浪为了得到封继夜，居然愿意许以正室少君的名份，跟他一同前来的混混青年一个比一个震惊，瞪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那些眼红嫉妒封继夜走了狗屎运被褚天浪看上的围观村民更是恶语相向，小小的篱笆院子一时间吵吵嚷嚷，议论不断。
“住口，你们都住口，夜夜很好，你们不准说他坏话！”
殷焕阳涨红着脸冲出去怒斥那些村民，虎子几人见状也跟了过去，唯独封继夜依然翘着二郎腿懒懒散散的坐在椅子上，连表情都没有太大的波动，牢牢注视着他的褚天浪回头看一眼正在跟村民们争辩的傻子，眸底滑过不屑，扭头再次锁定封继夜：“跟着这种傻子，你也不觉得丢人？”
在他看来，殷焕阳的举动无疑是傻透了，简直丢人现眼。
“褚天浪，我愿意在这里跟你浪费唇舌，是因为我觉得没有必要跟你结仇，你有追求我的权利，我也有拒绝你的资格，但是…”
说到这里，封继夜缓缓站起来，先前一直挂在脸上的浅笑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寸步不让的凌厉，纤瘦羸弱的身体一步步朝他走过去，直至站在他的面前：“焕阳是我的夫君，侮辱他就是侮辱我，若你非要与我为敌，我也奉陪到底！”
“我只是看上你了，也愿意许你正室少君的名份而已，在你的眼中，怎么就变成与你为敌了？我堂堂褚家二少，到底哪里不如那个傻子？”
气场全开的封继夜吓退了那些混混青年，却没有吓退褚天浪，只见他一把抓住封继夜的手，近乎粗吼的高声质问，连围观那些正在与殷焕阳他们争吵的人都纷纷停下看了过去。
“夜夜！”
眼见媳妇儿被人抓住了，殷焕阳飞身而至，手掌如铁钳一般抓住褚天浪的小手臂：“放开夜夜！”
这一刻，傻气的眸子染上了血丝，狂暴的戾气隐隐流窜。
“唔！”
小手臂突然传来剧痛，明显没料到傻子力气居然这么大，褚天浪反射性的松手。
“你们滚出去，滚！”
趁势将媳妇儿拉到身后，殷焕阳弯腰抓起地上的扫把疯狂挥舞，简直就跟疯子一样。
“傻子你干什么？疯了吗？”
不管是他的动作还是说的话都不减幼稚傻气，高大的身形却极具威胁性，一群混混青年被逼得节节后退，连褚天浪都不得不闪避。
“阳哥我来帮你！”
春桃虽然是个女人，但她是乾，脾气上来也不会认怂，随便抓了根棍子就扑了上去。
“我们也来。”
虎子铁柱彼此对看一眼，纷纷跟上节奏，二娃是坤，性情又比较温和，他倒是想跟他们一起呢，却在动作之前就被封继夜挡了下来：“别去添乱，你是坤，乾情绪激动的时候就控制不住信香，你要是冲上去，绝对会被逼得提前进入发情期。”
哪怕他还没到十四岁，一群乾的信香也足够催熟他了。
“傻子你发什么疯？还不快住手？”
“该死的，臭娘们儿你找死？！”
“臭小子…嗷嗷…捅死劳资了…”
“滚出去，滚…”
“你们才找死，还不快滚！”
以殷焕阳为首，几人发了狠的挥舞着扫把和棍子，哪怕他们年纪再小也是乾，具备先天优势，而那些混混青年大都是普通人，愣是被他们逼得上蹿下跳，跟耍猴戏似的，小小的院子乱成了一锅粥，外面围观的村民莫不目瞪口呆，谁也没料到这事儿的走向竟会如此滑稽。
“够了！”
被一个傻子和三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儿逼到这种地步，褚天浪忍无可忍，冲上前一把抓住殷焕阳挥舞过去的扫把，浑身内力运行到手臂上，可扫把就像是生在殷焕阳手上一般，他居然抢不过去，非但如此，与他较劲儿的殷焕阳隐隐还略占上风。
这怎么可能？对方不过是个傻子！
挥去心里陡然升起的那点儿异样，褚天浪暗中又加了几分劲儿。
“你放开！”
殷焕阳大吼一声，无意识的也在使劲儿。
“啪！”
高粱扎成的扫把承受不住两人拉扯，直接崩裂散落，身形相差不大的两人双双倒退。
“你…会武功？”
堪堪稳住身形，扫一眼散落在地上的扫把残骸，褚天浪猛然抬眼，虎眸锐利的扫视着他，不会错的，这个傻子会武功，而且内力极为深厚，在他之上，若非他是傻的，内力只是无意识使出来的，他恐怕早就被震得五脏六腑俱损了，根本不可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可是，这怎么可能？他只是个傻子啊！
“要你管，你滚不滚？不滚我真打你了。”
殷焕阳不懂什么武功不武功的，他只知道，这个人要抢他的媳妇儿，还抓了媳妇儿的手，想要伤害他。
“…”
但凡是乾，大都会下意识的崇拜强者，殷焕阳无意识展现出的武功令人不得不钦佩，可他的表情语气甚至是说的话都无不傻气幼稚，褚天浪脑门儿挂满了黑线，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浪少爷，啥情况？”
“该死的，你们给我等着。”
“浪少爷…”
由于两人的停顿，虎子几人也停了下来，混混青年们骂骂咧咧的重新聚集到褚天浪的身边，可后者并未搭理他们，虎眸始终锐利的盯着傻气十足的殷焕阳，一个傻子的武功居然高过他，还差点给他震出内伤来的事实明显不是那么容易消化接受的。
“封继夜，傻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傻子显然是不可能给他答案的，褚天浪鹰隼般的目光陡然射向不远处的封继夜，如果说还有谁能为他解惑，在场恐怕就只是封继夜一个人了。

第047章 拒绝彻底，气跑浪少！
封继夜的确能为他解惑，不过褚天浪似乎忘记了自己的立场，今儿他可是来抢人的，封继夜又岂是那以德报怨，不计恩怨之人？别说替他解惑，不埋汰他几句他就该求神拜佛，谢天谢地了。
“焕阳。”
果不其然，凤眸寡淡的一扫，一直拉着二娃远远站在屋檐下的封继夜完全一副没听到他说什么的模样，轻唤一声殷焕阳，迈步朝他们走了过去。
“夜夜。”
殷焕阳回身冲他伸出手，封继夜微微一笑，牵着他的手与他并肩站在褚天浪面前：“褚天浪，你看上我，无非是因为我这张长得还算不错的脸，以及挑起你大乾征服欲的性格，追求足以与自己匹敌的坤是每一个乾与生俱来的天性，单就这一点而言，我没什么好说的，但你不该侮辱焕阳，他不是傻子，只是因为伤了脑子，智商稍微有些不足罢了，你问我你到底哪里不如焕阳，我现在就告诉你，你哪里都不如他，我看中的是他待我那颗赤忱的心，不管何时何地，他都是将我摆在第一位的，而你却做不到，你故意带着所谓的聘礼一路招摇，故意许给我正室少君的名份，为的都是利用人言逼我就范，我的名声好不好，别人会怎么议论我，这些你全都不在乎，可焕阳不同，他会在别人议论我的时候冲出去，会在你试图伤害我的时候发怒，哪怕他的行为在你看来极为傻气，甚至是丢人现眼，但在我的眼里，他所做的一切都让我倍感温暖，古人有云，千金易得，真情难买，今儿别说你只是个小小潼阳县的地主之子，就算你是天潢贵胄，我封继夜也不稀罕做你的正室少君！”
前世追求他的那些人，哪个身份地位不比褚天浪高？他又何曾心动过？他能理解乾与生俱来的天性，却不会认同，甚至可以说是厌恶，若非如此，当年父母怎么会恨他入骨，逼得他十五岁就不得不离家出走，一个人在危机重重的末世里闯荡？他建立的团队，又怎么可能因为某些人对他生出了龌蹉的心思而分崩离析？
不管是乾与生俱来的征服欲，还是坤习惯性的依附，他都深恶痛绝，每个追求他的人都曾质问过他，为何看不上他们，他们到底哪里配不上他，可他们谁都没有问过他要什么，他要的其实很简单，仅仅是一颗真心，只要有人愿意给，他就愿意回以真心，哪怕必须一生雌伏，为其征战四方，开疆辟土，生儿育女！
可是，乾的一生追求的只有征服，于他们而言，他不过只是个足以炫耀，能够为他们诞下更强后代的生育机器罢了，真心在他们的眼中无疑就是个笑话，前世今生，唯一愿意真心待他的人，也就现在的焕阳罢了。
“真心？你确定他这一生都会对你真心？”
暂时忘记了先前满腔的疑惑，褚天浪深深的看着他：“你也说了，他是因为受伤才变傻的，正因为是傻子，他才满心满眼都只有你，可若是哪天他的伤好了，你能肯定他还能如现在一般？封继夜，我不否认你的指控，但你也不能否认我在你身上花的心思，你既然如此了解乾，就应该知道，如果一个乾肯对一个坤花心思，那就代表他是喜爱他的，你跟着我，至少未来不存在什么不确定的因素，而他呢？他能给你什么？”
右手食指直指向殷焕阳，褚天浪近乎失去理智的低吼，他这一生太过顺当，还从没被人拒绝得如此彻底过，哪怕封继夜到最后依然不愿意选择他，他也将成为他生命中最特别，最难忘的坤，没有之一，如果他的猜测没有错，傻子真的身怀绝世武功，那他就断言，现在他让封继夜有多幸福，将来就会让他多痛苦，作为大乾，他比谁都清楚，越是强大的乾，越没有所谓的真心。
“那又如何？”
他话里话外影射的意思封继夜又怎么可能不懂？
可他仅是懒懒的掀了掀眼皮：“这是我跟他的事情，与你何干？褚天浪，我还是那句话，你若执意如此，那我们就只能是敌人，可以的话，我并不愿意与你为敌！”
不是他怕了他，不敢与他为敌，而是没必要，他是不知道褚天浪在别人的眼中是什么样的人，但在他看来，他也算是个性情中人，虽然是无耻不要脸了点儿，却比某些阴暗恶毒的人好多了，比如说万江氏母子和在场那些眼红嫉妒，口出恶言的人。
“老子难道要的就是做你的敌人？”
褚天浪忍无可忍的大吼一声，燃烧着熊熊怒焰的虎眸深深看了他半响后，突然转身大跨步离开，他怕再留下来会忍不住跟他动手，大乾的尊严不容许他对一个病歪歪的小坤动手，特别这个坤还是他看上的人。
“浪少爷…”
跟随他一起来的混混青年们赶紧追上去，已经走出院子的褚天浪恶狠狠的瞪着围观那些村民：“看什么看？没看过老子被人拒绝是不是？我警告你们，封继夜是老子罩着的人，谁要敢再乱嚼舌根，老子拔了他的舌头，还不给我滚！”
无处撒气的褚天浪果断将满腔的愤怒撒在了这些围观凑热闹的人身上，村民们当即吓得作鸟兽散，没有一个人敢再多做停留。
临走之前，褚天浪又回身冲院子里喊道：“封继夜，我不会罢休的，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语毕，褚天浪跳上牛车，一群人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完全就像是特地来上演一出逗人玩儿的闹剧般。
“他们就这样走了？”
先前还被围得人山人海的院子片刻间就只剩下他们几个人了，看看牛车离去的方向，二娃有点不敢相信的一一看向其他人。
“不然呢？”
翻翻白眼，春桃上前毫不避讳的拍了拍殷焕阳的肩膀：“阳哥，你今天表现得真棒。”
“嗯，媳妇儿是我的。”
开心的抱着媳妇儿，殷焕阳傻里傻气的再次重申。
“是是是，夜哥是你的，又没人说不是？”
今儿已经不知道被两人秀了多少次的虎子送给他一对白眼，不过很快他脸上的笑容又消失了，眸底深处潜藏着让人难以察觉的思虑，这件事看似是一场闹剧，却带给他很大的冲击，以前他从未想过干什么大事，作为一个乡野少年，哪怕生而为乾，这辈子也注定了只能面朝黄土背朝天，可现在他的想法改变了，他是乾，各方面都比普通人更强，为何一定得甘于平凡？他应该还有更好的选择才对，人夜哥一病歪歪的坤都能逼退来势汹汹的楚天等人，生生扭转乾坤，他难道就真那么没用？
“看样子褚天浪应该不会善罢甘休，夜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短暂的开心过后，接踵而来的又是浓浓的担忧，几人下意识的看向封继夜，褚天浪可不是什么普通人，除去褚家，他本身作为大乾，也是潼阳县远近驰名的流氓头子，几乎整个潼阳县的地痞流氓都奉他为老大，他要真死缠不休，他们怕是就没安宁的日子可以过了。
先前小脾气一上头，谁也顾不得那么多，现在那些人离开了，他们也冷静下来了，要说不担心绝对是骗人的，俗话说得好，阎王好惹小鬼难缠，褚天浪就算不动用褚家的势力，仅是让那些小混混儿一天三顿的跑来骚扰他们的家人，也够他们头痛的了。
“啥都不做，关起门来过我们的小日子。”
相比之下，封继夜却是一点要担心的意思都没有，边说边带着他们往屋里走，哪怕没跟人动手，大太阳底下站了老半天，他这副羸弱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了。
“可是夜哥…”
“铁柱。”
拉住还想说什么的铁柱，春桃对着他摇摇头，老实憨厚的铁柱脸上写满了疑惑，不过他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就是了。
“喝口水歇歇吧，褚天浪的事情不用管了，他虽然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也并非十恶不赦之徒，只要他光明正大的来，咱们就没有怕的必要。”
回到屋里，封继夜分别给他们倒了杯凉开水，整个人像是没生骨头一样懒散的靠在椅子上，明亮的双眼也跟着耷拉了下来，一副随时都有可能睡过去的模样。
“媳妇儿不怕，我保护你。”
殷焕阳不放过任何表白的机会，一逮到空就趁势表明心意，俨然跟大型犬是一个品种，封继夜伸手过去捏了捏他的脸：“嗯，今儿做得很好，继续努力。”
“嗯。”
媳妇儿又夸他了！
殷焕阳笑得比外面的烈日还璀璨，可怜虎子几人无形中又承受了亿万吨伤害，个个都不好意思的红了双颊，暗骂两人太没节操，他们都还是孩子呢。
几人全副心思都在他们身上，到现在都还没发现屋子里多了张小巧的婴儿床，也没发现小狮子的存在。
“对了夜哥，刚刚褚天浪说阳哥会武功是怎么回事？”
“对啊，前天猎杀大野猪的时候，阳哥也是突然就飞起来了，他的武功是不是很高？”
说到这个话题，几个乾的双眼全都亮了起来，追求更强的力量同样是乾与生俱来的天性。
“那你们得问焕阳啊，我咋知道。”
耸耸肩，封继夜非常不负责任的将皮球踢给了殷焕阳，后者迎着几人渴望的眼神迷茫的眨眨眼：“我不知道啊。”
“噗哈哈…”
闻言，封继夜噗的一声笑喷了，满心期待的虎子等人则是一脑门儿的黑线，哪怕再傻他们也看出来了，夜哥分明是故意的。

第048章 好可爱的”小奶狗”
“夜哥！”
忍无可忍，春桃美眸一瞪，满目恼怒。
“咳咳…”
没想到这小妮子发起火来还挺有气势的，封继夜清咳两声强忍着笑意，片刻后视线一一扫过他们：“你们想学武？”
他们表现得太明显了，就算是瞎子都能看出来，不过…谁也没发现，狭长的凤眸快速滑过的那一抹深深的痛。
“嗯嗯嗯。”
包括二娃在内，几人想都没想就用力的点头，双眼全都巴巴的望着他，他们可不傻，阳哥记不得了还有夜哥啊，他明显也是会武功的，今儿的事情让他们深深的明白了一个道理，想要不被欺负，那就必须变强，这里所谓的变强并非只是肉体的强壮，还有心灵的强大，学武不过是第一步罢了。
“…”
他们迫切的模样勾起了尘封的记忆，封继夜几不可查的皱眉，前世作为古武世家的嫡长子，他的古武术在年轻一辈中可以说是最强的，连弟弟继明跟他对战都是输多赢少，离家出走后，他在末世的旅途中结交了不少异能者，刚开始他们也跟虎子他们一样，一门心思只想变强，只想在残酷的末世活下去，为此，他建立了自己的团队，掏心掏肺的调教他们，可以说是倾囊相授，末世后期，他的团队不敢说是世界第一，但绝对是华夏国最强，可伴随着分化的人越来越多，某些人就开始生出不同的心思来了，几个跟随他最久，分化成A的骨干居然把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末世结束之前，他用手中的长刀亲手斩杀了他们，摧毁了自己辛苦建立付诸全部心血的团队。
如今相同的事情再度上演，他打从心底里不想再重蹈前世的覆辙，他们几个现在看起来是好的，谁知道以后会如何？人心往往才是最可怕，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他承认，他怕了！
“夜哥？”
久久没有等到他的回应，虎子忍不住叫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刚刚的一瞬，他似乎感觉到夜哥身上突然罩着一层寒冰，无形中就将他们拒之于千里之外了。
“嗯？”
回过神，封继夜垂眸整了整衣摆，好半响后才再次抬头：“我也不会武功，只是学了点防身术罢了，恐怕教不了你们。”
终究，他还是拒绝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他们于他而言还没重要到让他破除心理阴影的地步。
“夜哥…”
“那夜哥你教我们防身术吧。”
虎子刚想再说点什么，春桃却抢先一步要求道，小妮子鬼精鬼精的，怕是已经看出什么了。
“对，夜哥你教我们防身术好了，我们又没想过做将军大侠什么的，学点防身术，不被人欺负就行了。”
二娃紧跟着附和，他是坤，没有乾那么好强，不过既然夜哥都能那么厉害，他也想学点什么保护自己，至少不能扯他们后腿。
“夜哥你教我们什么我们就学什么，你就看着教吧。”
老实憨厚的铁柱挠着头有些傻气的说道。
“让我再想想。”
视线一一扫过他们，封继夜没有马上答应，倒也没有再拒绝了，毕竟从他醒来到现在，每次有事这些少年都站在他们这边，人心毕竟是肉做的，要说一点触动都没有，那绝对是骗人的。
“好。”
春桃代替他们爽快的点头，完事儿美眸一扬，这才发现屋子里多了张精致的小木床，双眼陡然一亮：“夜哥这床也是你们昨天在县城买的吗？好可爱…怎么有只红彤彤的小奶狗？”
女乾终究还是女人，对可爱的东西毫无抵抗之力，不过当她走过去看到蜷缩在小床另一边的小狮子时，不禁疑惑的惊呼，万家村没有狗，据说是因为很久很久以前有人在山脚下捡了只狼崽子，以为是狗就养着了，谁知道竟引来了深山里的狼群，整个村子都差点遭殃，从此以后，村里就不允许养狗了，当然，她是因为没见过狮子，看它毛茸茸的脑袋跟小奶狗似的才会将它误认为是狗。
“什么？哪里哪里我看看…”
“真的是红色的小狗，它还穿了衣服，好可爱啊！”
“不是，它好像不是狗…”
乡下人有几个见过真正的狮子？因为好奇而围拢上去的几人全都将小狮子当成了小奶狗，倒是虎子凑上去的时候发出了质疑的声音，他没见过狮子，但他见过狗啊，狗崽子明显不是长这样的。
“它是狮子，不是狗，你们别碰它哦，它受了很重的伤，夜夜好不容易才救活它。”
怕他们会伸手去抱小狮子，殷焕阳连忙上前阻止。
“什么？！”
闻言，几人下意识的一抖，震惊的双眼看看殷焕阳再看看小狮子，那毛绒蓬松的小脑袋，软趴趴的小身形，不管怎么看都跟传说中的百兽之王没啥关系吧？本来他们应该害怕的，可看着它可爱的小模样，他们又实在是怕不起来，一时间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怪异。
“它的确是小狮子，昨晚自己跑到我们家来的。”
封继夜开口再次证实了小狮子的身份，这事儿瞒不住，他们迟早会知道的，在带他们进来之前，他就没想过要瞒着他们，只是他们一开始所有的心思都在先前那件事和习武上，反应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慢得多。
“不是夜哥，我听说书的人说，狮子的毛都是黄色的，怎么它是红彤彤的？”
指着趴在婴儿床上的小狮子，春桃还是不愿意相信看起来柔软蓬松的小萌物是真正的狮子。
“呜呜…”
可能是他们太吵了，昏睡中的小狮子萎靡的掀开眼皮，嘴里发出不满的呜咽，封继夜伸手摸着它的头揉了揉：“就因为它跟普通的狮子有所不同，才会通灵性，受了伤就知道来找人求救嘛。”
手感还真不错，封继夜玩心大起，感觉自己要揉上瘾了。
“是吗？”
春桃满腹的狐疑，不过她也没见过真正的狮子，见小狮子竟主动贴着封继夜的手掌摩擦，美眸顿时冒出了小星星，她也跃跃欲试的伸出手：“我也要摸…”
“呜呜…”
“啊！”
萎靡温顺的小狮子敏锐的察觉到陌生的气息，小小的獠牙瞬间显露，张嘴就咬了过去，要不是春桃缩得快，手上怕是就要多两个血窟窿了。
“春桃你没事吧？”
虎子几人见状连忙凑上去查看她的手，春桃惊魂未定的指着小狮子：“它它它…”
“野兽的领地意识非常强，你突然闯入它的领域，突破了安全距离，它肯定会攻击你了。”
封继夜边解释边抚摸着小狮子安抚道：“乖，别那么凶，他们都是封叔叔的朋友，喜欢你才会碰你。”
“呜呜…”
听懂了他说的话，小狮子瞬间变回萌哒哒的状态，仰头冲着封继夜讨好的叫唤两声，毛茸茸的小脑袋主动凑过去拱了拱他的手，封继夜嘴角的笑意不禁更深：“不准撒娇，乖乖养伤，伤好了才能跟你爹一起回去称霸森林。”
“呜呜…”
小狮子略有不满，但还是乖乖的闭上眼趴了回去。
“不是夜哥，它还有爹？”
它的爹不就是成年雄狮？
没工夫再震惊小狮子居然会乖乖听他的话，虎子瞪眼微张着嘴，铁柱三人的面色也有些难看了，小狮子是很可爱没有错，可成年雄狮据说比老虎还可怕，它…它不会真跑到这里来吧？
“这不是废话吗？没有爹它打哪儿来的？”
封继夜好笑的看看他们，招手示意他们离开婴儿床，不要吵到小包子和养伤的小狮子。
“虎子你们不知道，小狮子的爹可雄壮了，昨晚它突然跑到我们的院子来，我跟夜夜都吓了一跳。“
殷焕阳没有想那么多，竟是一副炫耀的口吻，虎子等人都快被他说的那幅画面吓尿了，狮子，那可是百兽之王啊，他们的胆子也太大了，幸亏它没有伤人的意思，不然此时他们怕是都在给他们收尸了。
“夜哥，那只雄狮还会再来吗？”
重新围着桌子坐下来，二娃抖着嗓子惊魂未定的问道。
“当然会，不用怕，老狮蛮有趣的。”
“怎么可能不怕？那可是狮子啊！”
他们的胆子到底是啥做的？咋这么熊呢？
不久前才决定要努力变强的几人个个面色惨白，仅是听他们说，他们就快吓去半条命了。
“相信我，畜生比某些人可爱多了。”
抬眼深深的看着他们，封继夜继续说道：“深山里的猛兽大多通灵性，红狮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今日我帮了他们，他日它们必然会回报我，只要我自己不作死，你们担心的那些事情就永远不可能发生。”
他既是在安抚他们，也是在给他们洗脑，为以后他能跟野兽交流打下基础。
“这么说也对，有些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短暂的怔愣后，春桃第一个点头认同，远的不说，先前那些村民们嫉妒的嘴脸就非常可怕。
“嗯。”
虎子铁柱和二娃三人彼此对看一眼，不约而同的点头，既然夜哥如此肯定雄狮不会伤害他们，他们也愿意试着相信他。
“不是夜哥，那张小床哪儿来的？昨天我们没看到啊，还有这些奇怪的茶壶杯子和小狮子身上穿的衣服，都是你们昨天在县城买的？”
狮子的问题解决了，几人又免不了又想起了最开始的疑惑，昨天买回来的家具是虎子和铁柱帮忙安置的，他们记得很清楚，其中并没有那张婴儿床，还有桌上像圆筒一样的茶壶和带把手的茶杯，甚至是盛装它们的方形托盘，全都是他们昨天没见过的，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第049章 忽悠，大型忽悠现场！
“当然是我跟夜夜一起买的，很可爱对不对？”
殷焕阳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一双桃花眼闪闪发亮的盯着小包子的婴儿床，虽然他也想不起来是不是跟媳妇儿一起买了这张床，不过既然媳妇儿说是，那就肯定是了。
拜他所赐，倒是省了他不少功夫，迎着几人疑惑的目光，封继夜微笑着进一步解释道：“昨天我不是还有几个大包裹没整理嘛，这些东西都是放在包裹里的，那张婴儿床是一块块拼装起来的，当时家具铺的老板说床和柜子等物就已经很占地方了，要是再加个拼装好的婴儿床，就得多派一辆牛车运送，费用差不多贵了整整一倍，为了省点钱，我干脆就放在包裹里拿回来自己拼装了，至于这些茶具和小狮身上的衣服，都是我昨天在一个往来的胡商那里买的，很有特色对不对？不止是这些东西，我还买了一些其他实用的小东西，今儿不想动了，以后再拿出来给你们看。”
潼阳县地理位置奇特，往来商人频繁，加上明夏国并不禁止与胡人通商，从原主的记忆里知道这些事情后，封继夜就想好了要怎么应付这种场面，这也是他昨天为何不让他们帮忙整理那几个大包裹的原因所在，而殷焕阳的误打误撞又更加证实了他话里的真实性。
“原来是这样，难怪这些东西都这么精巧，它好像不是泥土烧制的吧？”
几人谁都没有怀疑，二娃端起一个茶杯好奇的打量，心里忍不住暗暗赞叹胡人的东西就是好。
“嗯，托盘是木制的，茶壶茶杯都是紫砂的，那个胡商说茶壶能够保温，这不给小包子兑奶粉需要热水嘛，总不能每次都去生火烧水吧？我心一横就买了两套。”
封继夜悄悄拉住殷焕阳的手，不让他有开口的机会，一席话说得似真似假，连他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瞎扯淡的功夫了。
“紫砂壶？听说很贵的，两套得不少钱吧？奶粉又是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某个怪圈中，疑团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还越来越多了，殊不知，他们的感觉没有错，而这个怪圈的名字就叫做忽悠，大写的忽悠。
“紫砂壶在明夏国是挺贵的，但在胡人那里就跟我们用的大海碗一样，送给别人都没人要，那个胡商应该是第一次出来做买卖，两套茶具不过才三吊铜钱，还额外赠送了两个给小包子喂奶奶的奶瓶给我，至于奶粉嘛，也是胡人那边特有的东西，据说是用牛奶和羊奶做的，冲入热水就能变成奶奶，我琢磨着小包子总吃米浆糊糊也不好，一次性就买了好几十斤，够小包子吃到一两岁的了。”
说一个谎就要用一百个谎去圆，封继夜深刻的体会到了这句话的真谛，不过为了以后在不暴露系统的情况下使用某些东西，他也只能继续瞎扯下去了。
“还有这种好东西？”
这几天他们是看到小包子嘴里喊着的安抚奶嘴了，但并没有看到他们给小包子喂奶，瞧他说得神乎其乎的，几人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了过去，谁也没发现，坐在封继夜旁边的殷焕阳正一脸怪异的瞅着自家媳妇儿，偏偏他每次想说话的时候，媳妇儿都会刚刚好的捏捏他的手，他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听他们说了。
“天下是很大的，明夏国不过是冰山一角，以后你们有机会不妨到处去走走看看，以前父兄他们甚至还跟我说，大海的另一边还有陆地和很多很多的国家，可惜父兄他们犯了事儿，我也一时犯傻被人拐卖了，这辈子怕是没机会去看看了。”
说到最后，封继夜故意垂首装出一副难过与落寞的样子，不过他也的确有想要去却去不了的地方，那就是他曾经生活的世界，那里还有他无论如何也割舍不下的笨蛋弟弟。
“夜哥…”
“夜夜你别难过，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去好不好？”
抢在虎子等人之前，殷焕阳一把抱住他，他不喜欢看到媳妇儿这个样子，非常不喜欢！
“嗯，我不难过。”
没想到竟惹得他家傻夫君担心了，封继夜理了理情绪，抬起头丢给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
“夜夜乖，以后都不要难过了，我会疼你，也会陪着你。”
学着他哄自己的样子，殷焕阳罩住他的脑袋揉了揉，神态语气难掩傻气，却又透露着赤裸裸的纯真与坚定。
“好，都听你的。”
虽然被他当小孩子对待了，封继夜却没有任何不适，反而很享受这种被人宠着的感觉，或许，他真的太缺爱了吧。
“夜哥，你真的没事吧？”
未免夫夫俩又陷入旁若无人秀恩爱虐狗的模式，虎子瞅准时机适时地插入他们的对话中，不是他要打搅他们，而是他们也真的担心他，刚才他的难过太明显了，一点都不像他们心目中那个无所不能的夜哥。
“我能有啥事儿？只不过突然想起了不知道是否还活着父兄而已。”
做戏要做全，封继夜故意让自己的笑容透着几分无奈与苦涩，不过很快他又反手扣住殷焕阳的手说道：“好在我现在有焕阳，还有小包子，只要父兄没有死，我相信将来的某一天，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嗯，夜哥你的父兄肯定都还活着，他们应该也很想你。”
几人用力点头，由虎子代表说道。
“我也是这样觉得的。”
“夜哥，听你这么说，以前你家很富贵？”
见他笑得不再那么勉强了，二娃好奇的问道。
“应该算富贵吧。”
封继夜想了想，搜出原主的记忆原封不动的说道：“我家很多人都是当官的，官职有大有小，算是京城里的世家大族。”
即便是封继夜，再次调取原主的记忆，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出生，可惜，生得是很好，就是命不太好，又被养得太娇贵，单纯得只能用蠢来形容，不过他既然占据了他的身体，以后若是有机会，他一定会代替原主报仇雪恨！
当然，那都是后话了，目前他还没决定要不要离开万家村儿呢，报仇的话就必须去京城，距离现在的他无疑太遥远了，原主是原主，他是他，在有机会的情况下，他不介意替他讨回公道，但他也不会特意跑到京城去找没事找事，说他懒惰也好，自私也罢，他是不会让原主的人生搅乱他的生活的。
“哇，没想到夜哥你居然是官家公子，难怪你不愿意跟阳哥…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惊呼的同时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春桃连忙道歉，以前是以前，如今夜哥跟阳哥好着呢，她不该哪壶不开提哪壶的。
“没事，以前的我的确是太傻了。”
反正骂的又不是自己，封继夜笑语嫣然，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夜夜不傻，夜夜很聪明。”
殷焕阳如同迷弟一般，只要一逮到就会忍不住捧一波，捧得封继夜极为受用，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好看。
“世家大族不是很厉害吗？我听说书的人说，他们除了皇帝谁都不怕，你们家怎么会…”
不得不说，十几岁的少年真的是好奇心比猫还重，封继夜笑容一敛，神情淡淡的说道：“被奸人陷害罢了，话说你们不用帮忙家里干活？”
不想再继续说那些事儿了，封继夜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糟糕，你不说我都忘了，爹娘出去的时候让我照顾弟弟妹妹呢，夜哥，我先回去了。”
春桃一拍脑门儿，起身就急匆匆的跑出去了。
“我的猪草也还没打够。”
见状，铁柱也跟着站起来：“阳哥夜哥，我也先回去了。”
“嗯。”
殷焕阳夫夫点点头，铁柱憨厚的笑了笑，转身之前疑惑的问道：“二娃，虎子，你们不回去？”
“你先回去，我有点事想单独跟夜哥说。”
虎子朝封继夜的方向努努嘴，眸底深处仿佛藏着千言万语。
“那我跟虎子一起。”
来回看看他们，正准备起身的二娃顺势又坐了回去，虎子几不可查的皱眉：“你跟我一起干嘛？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夜哥说，你跟铁柱先回去。”
没想那么多，虎子反射性的拒绝了。
“可是…”
二娃欲言又止的看看他，求助的视线忍不住望向封继夜，可后者像是提前预料到什么一般，眸子早已垂下，正百无聊赖的拉着殷焕阳的手来回把玩。
“谁稀罕跟你一起，铁柱我们走。”
找不到盟友，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的二娃气冲冲的离开了。
“二娃，二娃…二娃你等等我…”
铁柱来回看看他们，撒腿追了出去。
“夜夜，二娃是不是生气了？”
目送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殷焕阳微微皱拢眉峰，他们都是好朋友，二娃为什么要生气？
“嗯，不过他不是生我们的气，而是生虎子的气。”
屈起手指敲敲他的头，封继夜拿起桌上的蒲扇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狭长明亮的凤眸闪烁着狡黠了然的星芒。
“夜夜我来。”
夺过蒲扇，殷焕阳边扇边继续不解的问道：“二娃为什么要生虎子的气啊，虎子又没有欺负他。”
“问那么多干嘛？跟你没关系。”
没好气的横他一眼，凤眸转向对面眉头深锁的少年：“不喜欢就早点跟人说清楚，否则你们以后恐怕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二娃喜欢虎子，可是虎子似乎还没开窍，其实这也怪不得虎子，乾在这方面本来就不比坤纤细，而且渴望强大渴望征服是乾与生俱来的天性，爱情这种婆婆妈妈的事情向来都不是他们在意的，对乾来说，坤和女人唯一的价值就是炫耀和传宗接代，虎子虽然只是个乡野少年，但他也是乾，即便没有刻意为之，烙印在骨子里的东西还是会下意识的影响他。

第050章 刺激虎子，忽悠焕阳
“我们是一起玩到大的朋友，他怎么会突然…”
话说到一半，虎子又说不下去了，英挺的剑眉皱得都快打结了，因为他突然想起来，二娃不是只有今天才如此，以往他一直是这样的，走哪儿都会跟着他，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也都会给他留一份儿，只是以前他表现得没有今天这么明显，又没有人适时地点明他，偏偏他自己在这方面相当迟钝，这才…不过，二娃怎么会喜欢他？没道理啊，他们不是跟亲兄弟一样吗？
越想越烦躁，虎子忍不住用力的扒了扒头发，本就乱糟糟的脑袋瞬间被他扒成了乱鸡窝。
“你们快十四了吧？该好好想想了。”
好笑的看看他，封继夜摇头道，十四岁对乾坤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分水岭，性成熟也代表着他们成年了，可以娶妻或嫁人了，也难怪二娃开始主动了，谁让乾注定是不可能主动的呢，不过看样子，虎子的意愿似乎并不高啊。
“我都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虎子苦恼不已，又忍不住扒扒头发，似乎很不能接受好朋友喜欢他的事实。
“喜欢就是想对他好，就像我想对夜夜好一样。”
出人意外的是，接话的竟不是封继夜，而是殷焕阳，他的脸上带着傻气的笑容，看向封继夜的双眼满含痴缠，颇有几分大智若愚的感觉。
“没想到我们家焕阳也有聪明的时候。”
“对，我很聪明！”
接收到媳妇儿夸赞的眼神，殷焕阳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夫夫二人再次无意识的虐狗了，不过这次虎子没有感觉到任何伤害，现在他满脑子都是二娃喜欢他的事情。
“其实要想确定你喜不喜欢二娃很简单，你只要试着想象一下跟他拥抱亲嘴儿，甚至做些更亲密的画面就行了，如果你能接受，那就代表你可能喜欢他，至少能够接受他，相反，你就百分百不喜欢他了。”
封继夜并非多管闲事，主要他们几个算是焕阳在这里仅有的朋友，他可不希望他们因为感情的问题闹到分崩离析，到时候他家的傻夫君指不定怎么难过呢。
“真的？”
闻言，虎子没等他回应，立即闭上眼想了想那个画面…
“不行，我接受不了。”
才几个呼吸的时间，虎子就脸色苍白的睁开了双眼，二娃很好，长得好看，人又温柔，可只要一想到跟他亲嘴儿，他就浑身不自在，甚至隐隐有些恶寒，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就像是亲兄弟一样，他怎么可能去亲自己的亲兄弟？
“别草率做决定，回去再仔细琢磨琢磨，不过想清楚了就早点告诉二娃结果，感情的事儿，越拖越麻烦，不说这个了，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说到最后，封继夜直接岔开了话题，他实在是不想在别人的感情问题上纠缠太多。
“嗯。”
点点头，虎子一扫先前的纠结，抬眼直勾勾的望着封继夜：“夜哥，你是不是不想教我们武功？”
刚才他拒绝的时候，他就有这种感觉了，这才会决定留下来单独询问。
“嗯？”
挑眉，封继夜往后一靠：“你怎么会这样以为？”
没想到他居然如此敏感，封继夜在心里悠悠一叹，古代的人果然早熟。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你好像不愿意教我们。”
虎子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
“可能有这种感觉的不止是你吧。”
春桃应该也感觉到了，至于二娃，他不过是接春桃的话而已，唇畔浮上少许复杂，封继夜有些自嘲的说道：“我曾经教过一些人武功，可是他们却让我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教会徒弟弄死师父，好几次我都差点栽在他们手中，最后我亲手结束了他们的性命，你们是焕阳的朋友，我也愿意拿你们当朋友看，所以我不希望有一天也要亲手结束你们的生命。”
既然他们都感觉到他的意愿了，再瞒下去反而不美，值得庆幸的是，包括买他回来的万奎在内，万家村没人知道原主的过去，他也不用担心别人会戳穿他不是原主。
“他们太坏了，夜夜好可怜，他们都欺负你，别怕，以后我来保护你。”
感觉到他的难过，殷焕阳丢开蒲扇一把抓住他的手，桃花眼底盛满疼惜。
“嗯，我等着。”
扭头对上他的双眼，笑容再次一点点的绽放，封继夜反手扣住他的手，心里暖得不要不要的，谁说傻子不好了？他家焕阳哪哪都好，再多钱他都不换。
夫夫俩旁若无人，眼底只有彼此，是个人都能感觉到他们之间那种坚定不移的温情。
“咳咳…”
如果可以，虎子很不想打搅他们，可他们还在说正事呢。
“乖，继续给我扇风，热死了。”
封继夜抽回手，完全是一副哄孩子的口吻，可殷焕阳却很受用，捡起扇子就屁颠颠的给他扇了起来，俊美无俦的脸庞爬满了讨好的笑。
“夜哥，我不会。”
没等他开口，虎子主动望着他坚定的说道。
“哦？”
眉峰微微一挑，封继夜的视线慢慢转过去：“你如何证明？才十三岁的你，如何证明你将来不会变？”
人心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它太善变。
“我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证明，不过以后我会慢慢证明的，夜哥你就等着看吧，家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撂下豪言壮语，也不等他们回应，虎子转身就跑了出去，封继夜的怀疑显然是刺激到他了。
“夜夜…”
“没事，想变强，首先就要学会长大，温室里的花朵是经不起摧残的。”
知道他担心，封继夜丢给他一个安抚性的眼神，他又何尝不知道当面那样说有多伤人？特别对方还是乾，可，他若是连这点儿委屈都受不了，谈何变强？
“嗯。”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殷焕阳就不再怀疑了，可…
“夜夜，啥是温室里的花朵啊？”
“…”
封继夜脑门儿一黑，无奈的道：“就是养在家里的花朵。”
“花朵为啥要养在家里啊？”
“你有完没完？”
哪有那么多为啥？
封继夜故意恶狠狠的瞪他一眼，起身走向门口，经过这前前后后的折腾，日头已经升到了正当空，看看乱七八糟的院子，封继夜果断又走了回去，就他这副随时都有可能倒下的破败身子，真顶着毒辣的太阳整理院子，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该别人来拾掇他了。
“夜夜你不要那么凶好不好？”
见他又回来了，以为他是要哄自己，原本还有点不开心的殷焕阳果断屁颠颠的迎了上去。
“那你也不准乱七八糟的问一大堆问题，天气这么热，我不太想说话。”
“好。”
点点头，殷焕阳拉着他坐下来，拿起蒲扇轻轻给他扇风，封继夜想了想，打开系统商城，花五个积分兑换了一箱棒冰，拿出两个菠萝口味的，其他的全部丢进了储物格中。
“夜夜你会变戏法啊。”
见他竟凭空变出了东西来，殷焕阳惊喜的低呼，虽然这两天他也时常拿出一些东西，但从没有当着他的面拿过，刚开始他怕媳妇儿还是跟以前一样冷冷淡淡的不愿意搭理他，也就没敢问，后来慢慢的竟习惯了家里莫名其妙的冒出一些他从没见过的东西。
“嗯，不过这是我们俩的秘密，你绝对不能告诉别人哦，不然那些人怕是个个都想要抢走我了。”
将其中一支冰棒递给他，封继夜似真似假的诱哄。
“不说不说，我绝对不会说的。”
一听会有很多人来抢他的媳妇儿，殷焕阳吓得连冰棒都没敢去接，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嗯，只要你不出去随便跟人说，就没人知道我会变戏法，也不会有人抢我了。”
在诱哄夫君这件事情上，封继夜无疑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夜夜你放心，我谁也不说。”
媳妇儿是他的，谁也别想抢！
像是想到什么一般，殷焕阳突然又问道：“夜夜，刚才你为什么要骗虎子他们，我们昨天根本没遇到你说的胡商啊。”
他早就想问了，奈何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后来又被转移了注意力，现在突然又想起来了。
“傻啊你，那些东西都是我变出来的，当然不能让虎子他们知道了，以后不管是什么东西，谁问你都说是跟我一起在胡商那里买的知道吗？”
原本还想着晚点找机会叮嘱他一番，没想到他倒是自己先起头了。
“嗯嗯嗯，我听夜夜的。”
“乖，这是冰棒，很好吃的，再不吃就要融化了。”
“唔…”
丢给他一个夸赞的眼神，封继夜直接将冰棒送进他微张的嘴里，殷焕阳反射性的一抖，挪开冰棒后又送到嘴里舔了舔，桃花眼瞬间眯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好冰好凉好好吃哦！夜夜你真棒！”
“呵呵…”
看他吃得那么开心，封继夜不自觉的笑出了声，现在的他，真的很好哄骗，可以的话，他希望他永远都这样，可惜…系统既然说他慢慢会好，那就一定会好，他们的将来，尤未可知！他也不是没有想过，有一天他恢复了会记得这些事情，只是…
他已经决定了，如果他恢复后依然跟现在一样只要他也只有他，那他就舍弃自己只想要平凡安定的心愿，利用系统和自身的能力助他争夺那个全天下最尊贵的位置，相反，他要是…那他会带着孩子永远的消失，他们之间将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嘛，何必庸人自扰，及时行乐有何不可？

第051章 老狮再临，巨坑爹的系统
褚天浪大张旗鼓的带人下聘，却被封继夜毫不留情的拒绝这事儿虽然因为他最后的警告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但村民们私底下难免还是议论纷纷的，殷焕阳夫夫的名字再三被人提及，特别是封继夜，褚天浪再流氓不靠谱那也是褚家嫡出的二少爷，加上他自身又是大乾，长相俊美身材挺拔，想要飞上枝头的人可不再少数，谁曾想，他偏偏看上了封继夜，连正室少君的名份都愿意给，每每说到这里，那些个眼红嫉妒的人莫不暗骂封继夜无耻不要脸，都有孩子了还到处勾搭别人，也有极少数人在提到他的时候满目淫邪，恨不能将他弄去好好的玩上一玩，总之，封继夜在万家村算是没什么名声可言了。
不过他们应该庆幸，殷焕阳夫夫的小院子跟村子有一段距离，若是让封继夜听到那些话，怕是得挨家挨户的打上门去了，人家正愁没机会赚取更多的积分经验呢。
“焕阳，天黑了，明儿再弄吧。”
直到烈阳西沉后，先后送走了虎子等人就一直躲在屋里腻歪了的夫夫二人才开始收拾杂乱的院子，早前被万江氏母子砸烂的床和柜子等物全部被劈成了柴火搬进厨房里，其他乱七八糟的垃圾则扫到一起在院子外挖个坑直接埋了，伴随着夜幕逐渐降临，夫夫俩身上的衣服全都被汗水浸湿了，该收拾的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院门还没弄好，封继夜反手撑着后腰喘息不停，本就白皙的脸更显苍白，樱红的唇瓣隐隐泛着病态的青紫。
“夜夜你先歇着，我这里就快好了。”
回头看看他，殷焕阳用力拧紧固定院门的藤条。
“院门不用弄也没关系，改明儿我打算去县城找人来重新修葺院墙，到时候咱装个气派的大铁门，看谁还进得来。”
他都想好了，届时直接用积分在系统商城里换个前世那种工地专用的钢精大铁门，就说是特别在县城找人做的，院墙再增高至两到三米，顶端封上尖锐的碎瓦片，谁都别想再趁他们不在家的时候跑进来捣乱。
“嗯，马上…”
“碰！”
殷焕阳话没说完，一声闷响陡然响起，整个地面仿佛都跟着震动了，没等夫夫二人看清楚怎么回事，伴随着一抹绚烂的赤色流霞闪过，又是碰的一声，雄壮威武的赤红色狮子已经落在院子里了，在它的脚下还躺着一只起码好几百公斤，已经没了气息的大野牛。
“吼吼…”
人类，本王的儿子呢？
见两人迟迟没有反应，雄狮不耐烦的低吼两声，封继夜这才回过神，脑门儿不由得爬满华丽丽的黑线：“你说你来就来吧，至于整出这么大动静吗？”
怪吓人的有没有？
亏得他胆子大，不然迟早被它活活吓死。
“老狮。”
殷焕阳也没有吓到，自来熟的跟它打个招呼后，兴奋的跑过去摸了摸地上的大野牛：“老狮，这是你送给我们的礼物吗？夜夜你快来看，好肥壮的大野牛。”
“…”
雄狮高傲的敛下眼，金灿灿的眸子写满了无言以对。
“嗯，是很不错，得有一千多斤吧，去，把虎子和铁柱叫过来，先别跟他们说什么事，就说我有点事请他们帮忙。”
好笑的扫一眼被整得极度无语的雄狮，封继夜走过去拍拍野牛壮硕的腱子肉，心情顿时大好，不过今晚他们势必又要熬夜了，必须得把它收拾出来，明儿一早再拉到县城去卖，不然这种天气放下去怕是就要臭了，他没记错的话，牛肉在这个时代可是好东西，有钱都买不到，官府有明文规定，不准私自宰牛，否则按律当斩，除非牛已经老得动不了或是生了病命不久矣，即便是这样，也得先跟官府报备，拿到批文才能宰杀，换言之，这头大野牛应该能卖不少银子。
封继夜不是贪财之人，也没想过要在这个世界干出多大的事儿，不过谁让他现在穷呢？
“好。”
点点头，殷焕阳二话不说，转身就跑了出去。
“一头野牛而已，也值得你们高兴成这样？”
等到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一狮一人，雄狮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他，深山来多得是野牛群，他要是喜欢，看在他救了它儿子的面子上，它能每天都给他猎一头来。
“一头野牛能卖不少钱呢，能不高兴嘛。”
封继夜边说边站起来，打量着晚点自己留下一腿牛肉，做成卤牛肉放进储物格中，以后慢慢吃。
“没出息。”
从鼻孔里哼出一口粗气，雄狮满眼的嫌弃：“我儿子呢？”
“在屋里修养呢，你等等。”
懒得计较某只过盛的狂傲，封继夜丢下它回屋将小狮子抱了出来。
“呜呜…”
嗅到熟悉的味道，小狮子睁开眼冲自己的父亲呜呜的叫唤两声，雄狮见状立即凑过去伸出舌头舔了舔它的头，金色的眸子盛满了浓浓的父爱。
“老狮你温柔点儿，小心别碰到它的背了。”
见父子俩越来越激动，封继夜连忙出声提醒，顺手将小狮子放在牛背上，又回房去把藤条桌搬了出来，顺便搬了张椅子。
“你们到边上来吧，待会儿我们有朋友来帮忙处理野牛，你可别吓到他们。”
将藤条桌安放在院子的角落里，封继夜边说边抱起小狮子放上去，雄狮略有不满，哼哧哼哧的呼着气，却还是乖乖的跟了过去。
“人类…”
“封继夜！”
雄狮刚张开嘴就被封继夜顶了回去，迎着它不满的视线，封继夜痞痞的笑道：“我说你就不能长点记性？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咱们还能不能好好的玩儿了？”
“谁要跟你玩儿？”
雄狮的咆哮声起码高了好几个音阶，金灿灿的眸子愤怒的瞪着他，就差没有露出尖锐的獠牙扑上去了。
“哈哈…”
这不正跟他玩儿着吗？
封继夜忍不住开怀大笑，逗这只高傲的雄狮真的太有趣了。
“滚！”
“我日…”
事实证明，百兽之王也不是那么好调戏的，这不，人一爪子过去，估计都没使什么力，封继夜羸弱的身体就往前几个趔趄，要不是他还会点古武术，绝逼扑个狗吃屎。
“操，老狮你敢不敢温柔点儿？没见我身娇体弱一阵风都能吹跑吗？”
堪堪稳住身形，封继夜回身怒瞪一眼，拉过椅子一屁股坐下，顺手摸出颗强心丹丢进嘴里，他还真不是矫情，先前劳作就累得快虚脱了，现在又让老狮这么一整，大半条命基本没了，这具身体已经羸弱到令人发指的程度了。
晚点得再找系统问问，看有没有什么特效药，身体差成这样，啥都干不好，真心太不习惯了。
“吼吼…”
极度不屑的低吼两声，雄狮懒得再搭理他，扭头舔了舔自己的儿子，趴在地上低声呜呜咽咽的跟它交流了起来，封继夜也没有再不识趣的打扰人父子俩团聚，闲着无聊点开了系统面板。
宿主：封继夜
性别：男
属性：坤
才能：琴棋书画，古武格斗术，低阶驭兽异能
身体状况：极差
武力值：零
积分：148点
经验值：5210点
方位：明夏云州万家村
今儿他虽然没跟人动手，却是稳稳的装了好几波大逼，进账数十积分，勉强能与花出去的积分持平，剩余的积分比昨天少不了多少，经验已经突破五千大关了，不过当他查看升级系统所需要的经验值时，那点儿欣喜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从一级升到二级居然要两万经验值，系统你出来，你丫确定不是在逗我玩儿？】
这几天他辛辛苦苦拳打极品脚踢流氓，硬逼着自己装逼，好不容易才赚到五千多经验值，居然只是首次升级系统的四分之一，这他妈也太坑爹了。
【两万经验你就急了？那后面要几十万经验的时候你不得找根面线吊死自己？】
系统的声音听在封继夜的耳朵里依然十分欠抽，不过…
【什么意思？该不会系统的升级也跟开储物格一样，每次都会翻倍吧？】
没工夫吐槽他有多欠抽，封继夜瞳孔一缩，隐隐已经意识到自己猜对了。
【不然你以为呢？】
果然，系统证实了他的猜测。
【…】
尼玛他有不坑的时候吗？
封继夜感觉自己已经掉进了万年天坑中，怎么爬都爬不出来那种。
【宿主？宿主？还有气儿不？有气儿就吱一声。】
久久没有等到他的反应，系统进入了调皮的呼唤模式。
【吱…】
【额…】
好吧，论调皮，封继夜明显技高一筹，系统都被他整得无语了。
【对了，刚才我看了一下，商城里怎么没有武功秘籍什么的？你不是号称要什么有什么吗？】
系统坑爹也不是今天才有的事儿，他哪天要是不坑了才奇怪呢，封继夜很快打起精神，努力遗忘升级系统所需要的庞大经验值这件事，虎子和春桃的敏锐，以及他最后的坚定让他稍微动了心思，而且他也该试着从曾经的阴影中走出来了，不过他不会马上就教他们，还得再观察看看，同样的错误，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犯第二次。
【你想要啥样的武功秘籍？】
系统显然还在不满先前的事儿，语调极其不耐。
【啥样啊，我想想，比如说降龙十八掌，九阴白骨爪，独孤剑法，凌波微步一阳指，再不济来个蛤蟆功也行啊。】
封继夜扶着头想了想，当真例举出了好几样绝世武学，当然，白痴都听得他出来，他完全是在逗趣，压根儿没当真，可…
【你要的都有，不过得先升级。】
【哈？】
还真的有啊！
这下换封继夜傻眼了，那些可都是别人杜撰出来的好不好？他敢不敢再牛逼点儿？

第052章 老狮你太上道了！
【三千大世界，亿万小世界，宿主，你太狭隘了。】
不用猜也知道他在想什么，系统高深莫测的说道。
【不是我太狭隘，是你太变态了。】
不过既然知道系统升级有还会有那种好东西，他也稍感安慰，总算有努力的动力了。
【话说，你真没有能治好我这身体的特效药？】
再好的武功秘籍，没有一副健康的身体依然是扯淡，他已经受够这具身体的羸弱了。
【本系统早就说过，你这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特效药不是没有，至少你得把系统升到八级去。】
【…】
一级就够费劲儿了，还八级，封继夜顿时泄了气。
【你也不用泄气，先前你不是喝了强身健体玉露吗？系统商城里的食物都具有调养身体功效，只要你每天吃，身体慢慢也能养好。】
【养好，但不能对断根是吧？】
就算他不说，封继夜也能猜得到，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总比走三步喘两步强好吧？所以本系统才让你能装逼就尽可能的装嘛，也不知道你是在矜持个什么劲儿。】
说到这个，系统的话又多了起来。
【你还想我咋装逼呢？行了，跪安吧，我自己琢磨琢磨。】
封继夜无语的翻翻白眼，装逼这种事也是需要天赋的好不好？于他而言，太难了！
“夜夜，我们回来了。”
“夜哥你找我们有…我操…”
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不过今晚的月色好，月光洒满大地，院子里不用点灯也能视物，殷焕阳开心的跑进院子，跟在后面的虎子铁柱话说到一半瞬间僵在原地，瞪大的双眼交织充斥着震惊与恐惧，高大的身体禁不住轻颤，两条腿儿更是抖得跟筛糠一样，雄狮，他们居然看到一只活生生的壮硕雄狮！
“吼吼！”
好像还怕他们吓得不够狠一般，自觉被打搅了的雄狮一扭头就冲着他们怒吼两声，尖锐的獠牙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阴寒的光芒。
“碰！”
两人非常不争气的一屁股坐倒在地，差点没有吓到尿裤子。
“虎子，铁柱，你们干啥呢？”
走在前面的殷焕阳回身奇怪的看着他们，别怪他太傻，主要他已经习惯了雄狮的嘶吼，又见雄狮跟媳妇儿像老朋友一样，他也早就拿雄狮当朋友了，谁会被朋友的吼声吓到？
“我…”
张张嘴，虎子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铁柱就更不用说了，俩少年都吓得三魂少了七魄。
“行了老狮，别故意吓唬他们。”
没好气的瞪一眼某只，封继夜起身过去对他们伸出手：“起来吧，只要你们不主动招惹它，它就不会随便伤人。”
“…”
你确定？
两人明显不相信他说的话，那只雄狮太庞大了，浑身都泛着野兽的气息，似乎随时有可能扑过来撕碎他们。
“老狮是好人，不，是好狮，虎子铁柱，你们别怕。”
终于反应过来了，殷焕阳上前轻轻松松的提起两人，为了证明他没有说谎，他又小跑向雄狮一把抱住它。
“阳哥…”
两人脸色苍白的尖叫，下意识的闭上眼，可想象中的血腥画面并未出现，雄狮只是震了震身躯，极其嫌弃的瞪一眼殷焕阳，冲着封继夜叫道：“管好你男人，再有下次，本王撕了他！”
百兽之王的身子岂是一个小小的人类能够随便碰的？
对于这种状况，封继夜也有点无语，扶额不耐招手道：“焕阳别闹了，赶紧跟虎子和铁柱把野牛收拾出来，明儿一早咱们还要拉到县城去卖呢。”
“哦。”
听了他的召唤，殷焕阳丢下老狮走了回去。
“好大的野牛，哪来的？”
确定雄狮似乎真的不会伤害他们，两人这才发现野牛的存在，再次忍不住双双惊呼。
“老狮送来的谢礼，赶紧帮忙处理了吧。”
朝雄狮的方向努努嘴，封继夜微笑着催促，他和焕阳还没有吃晚饭呢。
“…好。”
没想到竟是雄狮送来的，两人彼此对看一眼，强忍着对雄狮的恐惧走过去帮殷焕阳一起将大野牛抬出去绑在院外的大树下，趁他们处理野牛的时候，封继夜也去厨房准备晚饭了，顺便烧了一大锅热水，待会儿好清洗牛下水，牛肠牛肚可都是好东西呢。
家里也没什么蔬菜，封继夜蒸了一锅米饭和一碗蛋羹，拿出一罐豆腐乳夹了几块出来装在盘子里，晚饭就准备这样对付了，趁米饭还没蒸好，他又赶紧给小包子喂了奶奶，完事儿才端着两个盘子走向老狮父子。
“看啥呢，给你儿子送吃的。”
还没靠近就被那双金灿灿的眸子盯上了，封继夜没好气的翻出一对白眼，将分别装着牛奶和火腿的盘子放在小狮子面前：“你最喜欢的东西，快吃吧，填饱了肚子伤口才会好得更快，晚点等忙完洗了澡，封叔叔再给你换药。”
“呜呜…”
看到自己喜欢的食物，小狮子蠕动着脑袋凑过去伸出舌头舔舔他的手指，封继夜忍不住笑了出来：“别示好了，快吃，待会儿我可没有功夫伺候你。”
“呜呜…”
小狮子又讨好的叫了两声才开始乖乖的进食。
“看啥呢？不满你儿子更亲近我？”
封继夜一转头就见雄狮满眼不善的盯着他，唇角勾勒的弧度不禁更深，可雄狮却哼的一声从鼻孔里呼出一口气，直接扭头不搭理他了。
“别这样嘛老狮，咱们聊聊？”
它越是这样，封继夜就越想逗它，自来熟的靠过去搭在他雄健的躯体上，老狮蓬松的毛发又软又多，要不是天气实在太热，封继夜都想整个往他身上扑了。
“滚开，人类！”
转回头，雄狮忍无可忍的低吼。
“干他娘的，差点给我吓尿了。”
封继夜倒是不痛不痒的，苦了院子外正在跟殷焕阳一起给大野牛开膛剖腹的虎子和铁柱，突然又听到雄狮的怒吼，两人手里的刀子都差点握不住，如果可以，他们恨不得立即飞奔回家，远离让他们打从心底里恐惧的雄狮。
“老狮很好的，你们不要怕。”
殷焕阳边说边干净利落的一刀插进已经剥了皮倒吊在树上的牛肚子底部，锋利的刀口往下一划拉，牛肚子瞬间剖开，下水哗啦啦的往下掉进大木盆中。
“阳哥你真拿它当朋友啊？”
跟虎子对看一眼，铁柱心有余悸的问道，真不是他们胆子小，换谁来都得怕，那只雄狮实在是太庞大了。
“对啊。”
殷焕阳想都没想就点点头，同时将牛下水全部割下来放进了木盆中，老狮是他们的朋友，小狮还叫媳妇儿叔叔呢，他为什么要怕他们？
“行了柱子，阳哥都快拿它们当亲人了，怕啥怕？来帮我一把，咱们一起清洗下水。”
再问结果也不会改变，见铁柱还想继续，虎子连忙叫住他，如果阳哥他们真拿雄狮父子当朋友，他们也该早点习惯它们才是，虽然目前看来还有一定难度。
“老狮，听我一句劝，常动怒对肝脏不好，咱俩谁跟谁啊，别再耍你百兽之王的威风了，我真有事要跟你说。”
另一边，封继夜掏掏耳朵，拉过椅子在它旁边坐下来，雄狮不想搭理他，但儿子像是感觉到什么一般，竟抬起头冲它叫唤了两声，雄狮不得不横着气趴下来，反复说服自己勉强听听他到底想说什么好了。
“这才乖…别别别，别啊，不逗你了还不行吗？”
调戏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见雄狮金灿灿的眸子极其不善的对准了他，封继夜连忙讨饶，神情跟着一敛：“老狮，以后别再扛那种大野牛来了。”
“你不是挺稀罕的？”
雄狮诧异的看他一眼，他还琢磨着以后每天都猎一只给他呢。
“我是很稀罕没有错，可动静太大了，而且我也不能每天都大张旗鼓的去卖野牛肉吧，再好的猎人也不可能天天猎到大野牛，不说每天，我就是连续卖个两天，估计也会被别人盯上，换做是从前的我，被再多人盯上我也不怕，但你看看我现在的身体，一阵风估计都能吹跑，加上焕阳又只有几岁孩童的智商，更别说我还有个才出生几天的小包子，以及你的小狮子了，人贵在有自知之明，现在的我，没办法护他们周全，能低调点就尽可能的低调点吧。”
往后靠着椅背，封继夜仰头看着满天繁星，万家村的村民，哪怕是里正他都不怕，来一个他就敢抽一个，但外面的人就不行了，不是欺软怕硬，而是他有自知之明，有勇无谋，到最后估计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当然，如果某些人非要欺到他的头上，他也不会认怂就是了。
雄狮扭头深深的看着他瘦削的侧脸，常年生活在深山老林中，它接触的人类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封继夜绝对是最特别的一个，不是因为他能跟它们交流，甚至能控制比较弱小的兽类，而是，他看起来明明很柔弱，似乎谁都能欺负着玩儿，可他的体内却好像蕴藏着极为庞大的力量，一旦爆发，怕是连它都顶不住，他还以为他不是个会承认自己弱小的人，没想到…
“明天本王给你带一株千年人参王。”
等它回过神来的时候，话已经说出去了，不过雄狮也没有过多的纠结，他救了它的小狮子，给他弄一颗千年人参王也没什么，反正深山老林里多得是，也不需要它亲自去挖。
“这个可以有，老狮你太上道了。”
闻言，封继夜一扫先前的正经，又露出了痞痞的神态，雄狮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索性扭头不搭理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高冷又疏离的气息，封继夜倒是没有再厚着脸皮去撩他了，视线不由自主的看向院外正忙活着的殷焕阳，温柔中夹杂着宠溺的笑缓缓绽放开来。

第053章 两大难题
一行四人忙到大半夜才将整只野牛收拾出来，虎子铁柱临走的时候，封继夜分别给他们割了十来斤肉，让他们带回去给家人都打打牙祭，两人推拒了半天还是收下了，毕竟牛肉这种稀罕物，别说是庄户人家，县城里那些普通富户一辈子估计都吃不上几次。
未免天儿太热牛肉坏掉，临睡之前，封继夜悄悄将牛肉和处理好的牛杂等物全部收进了储物格中，储物格具有保鲜保温的功能，东西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完全不用担心会坏掉。
“叮叮…”
竖日卯时，太阳已经露出了地平线，闹钟适时地响起，睡眠不足的夫夫二人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一个负责给同样被闹钟惊醒的小包子喂奶洗屁股换纸尿裤，一个则给小狮子换药投喂，顺便准备早餐，新的一天乱中有序的拉开帷幕。
“夜夜，我们也要带小狮县城吗？”
吃饱喝足，虎子铁柱都来了，封继夜早在起床的时候就把牛肉拿出来了。
“等会儿再说。”
这的确是个难题，封继夜稍作沉思，决定先暂时放一边，因为他们还有个更大的难题要解决：“虎子，咱们村儿谁家有牛车？”
就算已经被肢解了，他自己还留下了一部分牛肉，牛杂什么的也全都留下来了，剩下的精肉和牛头牛尾牛骨也多到板车装不下的地步，勉强放上去，板车怕是都会直接被压垮。
“里正叔家里倒是有，不过…”
虎子为难的欲言又止，跟铁柱交换个眼神后才继续说道：“不过我们拉的东西这么多，还要带几个人，他恐怕不会借。”
万家村山多地少，一辆牛车至少得几十两银子，除了家里地比较多，又偶尔需要去县城办事的里正，没人舍得花那个钱买一辆，而且里正很宝贝他家的牛车，几乎从不外借，驾车出去也不会带一下村民，生怕别人给他压坏了，找他借牛车显然是不太现实的。
以封继夜的精明，有些话他们就算没有说得太清楚，他也能够想象，车他倒是多得很，三轮车自行车小轿车，重卡轻卡应有尽有，问题是不能拿出来啊，有好东西也不能用，这种感觉太憋屈了。
“这样，你们去村里找人再借两辆板车来，我们分三辆车运出去。”
郁闷归于郁闷，沉思片刻后封继夜无奈吩咐，三两板车应该够了，就是他们三人要辛苦点了，至少村子到官道的这一段路，必须靠他们自己，等到了官道岔路口，那里随时都停靠着拉人的牛车，不外乎就是多花几个铜板，这点钱他还是有的。
“好，我们去试试。”
彼此对看一眼，两人也不敢再耽搁，作势就要往外走，封继夜连忙叫住他，迎着他们疑惑的双眼摸出一吊钱递过去：“我知道村子里很多人都瞧不上我跟焕阳，你们去借板车，要说是我们用的，估计没几个人会借，这一吊钱你们拿着，借板车给我们的人一人五十个铜板。”
“好。”
一个壮劳力给人干一天活最多也就二三十个铜板，借一下板车他居然给五十个铜板，但虎子铁柱却没有吐槽他不会过日子，因为他们都知道，他说的是事实，特别是经过昨天褚天浪的事情后，村里的闲言闲语更多了，连他们都听到不少。
“阳哥，夜哥，听说你们…真的是野牛肉啊，好多！”
二人刚离去不久，春桃和二娃就来了，看到几乎堆成一座小山包的野牛肉，两人眼冒精光，兴奋得东摸摸西碰碰，口水都差点留下来了。
这也不能怪他们，毕竟牛肉这种东西，庄户人家一辈子可能都吃不上一次。
“你们来得正好，这是给你们留的，带回去让家人都尝尝鲜吧。”
好笑的摇摇头，封继夜指了指单独放在簸箕里的两大块牛肉，即便他们没有帮忙，他也不会厚此薄彼。
“这怎么好意思，夜哥你还是拿去卖吧，牛肉可值钱了。”
看看那一块起码好几斤的牛肉，二娃连连摆手拒绝，要说不想吃那肯定是骗人的，但他什么忙都没帮，怎么好意思拿那么大一块肉？而且他们现在还很缺钱，理应多卖点钱存起来才是。
“有啥不好意思的，夜哥当我们是自己人才会给我们。”
相比之下，春桃就爽利多了，边说边走过去稀罕的拿起其中一块牛肉笑道：“夜哥，谢了哦，我还从没吃过牛肉呢。”
“不用客气，焕阳你跟他们聊着，我去屋里看看小包子和小狮。”
封继夜还蛮喜欢她这股爽利劲儿的，不过他还有事情要做，没时间跟他们闲聊，说完就转身去了隔壁。
“二娃，给你。”
见二娃还是不好意思去拿牛肉，殷焕阳主动拿起另一块肉递给他，俊逸的脸庞绽放着纯真灿烂的笑颜。
“这…”
“拿着呗，以后多帮阳哥和夜哥干点活儿就是了。”
二娃依然有些不敢伸手，春桃忍不住屈起手肘撞了撞他的侧腰，殷焕阳又再将牛肉往他面前送了送：“给，二娃你别跟我们客气。”
“好吧，谢谢阳哥。”
实在是拒绝不了，也不舍得再拒绝了，二娃终究还是接过了牛肉。
“你说你矫情个什么劲儿呢？不还是收下了？”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说话也没那么客气，春桃看似嫌弃，实则脸上却带着笑容，一看就知道是在开玩笑。
“是是是，就你脸皮厚。”
二娃也没有生气，还腾出一只手捏向她的脸颊，春桃吸吸鼻子挥开他：“脸皮厚有啥不好？咱们这种庄户人家，脸皮不厚恐怕连肚子都填不饱，再说了，阳哥和夜哥又不是外人。”
“嗯。”
殷焕阳用力的点头附和，相比封继夜，他更对钱财没有概念，在他的心目中，他们都是朋友，分点肉给朋友不是应该的吗？
【系统，储物格能不能装活体生物？】
回到隔壁，封继夜看似在抱着儿子逗弄，实则却是在跟系统交流，将小狮留在家里太不安全了，带上它也不方便，让人发现它是狮子还是其次，主要它身上的伤可经不起来回颠簸，要是伤口再裂开，晚上老狮来的时候不撕了他才奇了怪了。
【能，请升级。】
【升你妹。】
妈的，又要升级，不知道他经验值还远远不够吗？
封继夜无语的翻翻白眼，看来将小狮收进储物格中随身带着是不可能了。
【宿主，请注意你的素质。】
系统的警告再次响起。
【我的素质是由你的坑爹程度决定的，算了，求人不如求己，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既然这条路走不通，封继夜也不想再啰嗦了，放下孩子又回到了厨房：“二娃，能不能帮我个忙？”
“啊？”
二娃转身看看他：“夜哥你说。”
“是这样的，小狮身上的伤不适合移动，天气这么热，我也不想让小包子跟着我们遭罪，你能不能留在这里帮我照看小包子和小狮？”
既然都已经开口了，封继夜索性连孩子也一起留下，不过同时他也决定了，今儿就去找县城找保人，雇佣工人修建院子，势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个家打造成最坚固的堡垒。
“嗯…好吧，我先回去跟爹娘说一声。”
虽然他很想跟他们一起去县城卖牛肉，但夜哥都开口了，他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好。”
这事儿终于算是解决了，封继夜悄悄松了口气。
“那夜哥我先回去了。”
“等等，我跟你一起。”
两人拿着牛肉，又分别跟殷焕阳夫夫点点头后才跑出去，看着他们的背影，封继夜眼底爬上少许暖意，想了想还是回屋子跟小狮子交代了一番，以免它不小心伤了二娃。
“夜哥，夜哥，夜哥…”
远远的就听到了铁柱的呼喊声，殷焕阳夫夫先后走出屋子，院门外，一辆牛车缓缓停下，坐在上面的虎子铁柱先后跳下车，封继夜眉峰一挑，不动声色的迎上去：“这位是？”
来的不止是牛车，还有个看起来十七八的青年，长得不算俊美，但也不丑，身形大概跟铁柱差不多，没有乾的气息，应该是普通人，不过封继夜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夜哥，他叫万庆，常…常跟褚天浪一起，昨天褚天浪带来的东西分了一部份给他，其中就有一辆牛车，刚才我们出去借板车的时候，他主动说愿意借牛车给我们用，我们想着问问你的意见，他就跟我们一起过来了。”
看看万庆，虎子靠过去在封继夜耳边小声的说道，要不是牛肉太多，夜哥的身体又不好，他也不敢带万庆过来，牛车怎么着也比板车强不是？
“哦？”
难怪他会觉得他眼熟，狭长的凤眸缓慢的看过去，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任何威胁性，万庆却吓得浑身一颤，战战兢兢的道：“夜，夜哥牛车你放心的用，浪少爷，浪少爷昨天走的时候再三叮嘱，你有需要一定得帮忙，我真没有别的心思。”
封继夜的凶残他是亲眼见过的，打死他都不敢生出啥坏心眼儿来。
从他的眼中，封继夜看到了恐惧，却没有看到算计，故意沉默片刻，吓得对方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后，封继夜才点头道：“既然有现成的牛车，不用白不用，虎子，将那吊铜钱给他。”
“好。”
“不不不，不用了…”
“你先别急着拒绝，牛车归牛车，这个钱是我用来雇佣你帮我们赶车的。”
万庆怎么敢收他的钱？连连摆手拒绝，可封继夜却不容他回拒，虎子也机灵，没等他吩咐就强行将钱塞给了他。
“这…”
捧着整整一吊铜钱，万庆满脸的不知所措，不过心里却隐隐滑过一道异样的感觉，封继夜似乎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可怕？
“夜哥，我们已经说好了。”
与此同时，春桃二娃也回来了，封继夜点点头：“别磨蹭了，帮忙把野牛肉搬到车上去，二娃，你来一下，我跟你说说怎么照顾小包子。”
“好。”
众人异口同声的回应，除了二娃，其他人，包括万庆在内都一起去厨房帮忙搬肉了。
小包子才出生几天，只要不是肚子饿了或尿不湿里尿了太多，基本都在乖乖睡觉，不会哭闹，也没什么好交代的，封继夜主要是教二娃怎么冲兑奶粉，怎么使用奶瓶，以及叮嘱他最好不要碰小狮子，等他交代完，殷焕阳他们那边也搬完了。
“那家里就麻烦你了，我们会尽量在中午之前赶回来的。”
最后再叮嘱一句，封继夜搭上殷焕阳的手爬上牛车，由于牛肉太多，他们只能坐在板车的边缘，半个屁股都玄空着，要说不难受肯定是骗人的，但这也是没办法的，至少比走路强吧？
“夜哥，虎子，你们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二娃冲他们挥挥手，视线落在虎子身上的难免有些痴缠，但虎子却低着头假装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到现在他都还有点不知道该面对好兄弟喜欢上他的事。
除了封继夜，谁都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异样，负责驾车的万庆见大家都坐好了，鞭子一挥，满载人和货物的牛车缓缓驶了出去，二娃一直站在门口目送着牛车消失在视线里才轻叹口气，转身回到院子。

第054章 一道菜引发的骚动
潼阳县城依然热闹繁华，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牛车驶入县城的时候，看到大喇喇摆在上面的野牛头，不少路人都忍不住驻足观望，有些甚至还不自觉的跟着牛车一起走，脸上眼底渲染着赤裸裸的渴望。
明夏国律法明确规定不能私自宰牛，野牛一般都生活在深山之中，而且它们属于群居动物，普通人根本猎不到，突然看到这么一大车牛肉，是个人都会投以渴望的注目。
“小郎君们，你们的野牛肉卖吗？多少铜板一斤？”
“居然能猎到野牛，看样子块头还挺大的，小郎君你们可真厉害。”
“不知道贵不贵，价钱合适的话我也买点尝尝鲜。”
“肯定贵死了，前段时间有人卖病死的牛肉，要价好像是三十文一斤，差不多能买三斤猪肉了。”
“小郎君你们倒是开个价啊…”
不知道是谁询问了一下价格，周遭路人全都围拢了上来，导致牛车无法再顺利前行，负责赶车的万庆回头看着封继夜，后者几不可查的皱皱眉，索性跳下牛车抱拳扬声道：“不好意思了各位，这车野牛肉是迎客居的，我们只是负责运送而已，诸位若是想品尝牛肉的美味，欢迎光临迎客居！”
封继夜依然没打算在集市上慢慢的卖，牛肉是好东西，迎客居没道理不要，为了摆脱麻烦，他也不介意顺便帮迎客居做个宣传。
“难怪了，我就说嘛，这几个小郎君怎么可能有本事猎到如此雄壮的野牛。”
“不愧是迎客居，待会儿我得让小厮早点去迎客居排队，自从前天中午迎客居推出新菜水晶咕咾肉后，去晚了有钱都吃不到东西。”
“可不是嘛，听说前天刚推出水晶咕咾肉的时候，没一会儿后厨就忙不过来了，昨天更是大排长龙，挤都挤不进去了。”
“这算什么，咱县老爷他老娘不是苦夏嘛，年年都折腾，听说杨掌柜前天给老夫人送了一份水晶咕咾肉，她一个人就吃得干干净净的还喊着不够。”
“真那么好吃…”
迎客居的招牌一抬出来，围观众人的注意力果断被转移了，每个人谈论的重点都变成了他们新推出的招牌菜，趁此机会，封继夜重新爬上牛车，不等他吩咐，万庆也连忙挥鞭，驱赶着牛车驶离这个是非之地。
“夜哥，咱们真去迎客居？”
驶出一段距离后，万庆回头不是很确定的问道，要知道，迎客居可是开满了全国各地的酒楼，比褚家不知道牛逼多少倍，他可不敢真的以为封继夜跟他们有啥交情。
“虎子铁柱，你们跟万庆直接把牛车赶到迎客居后门去等着，我跟焕阳春桃先去找杨掌柜。”
封继夜边说边拉着殷焕阳跳下牛车，迎客居就在前面不远了，他们走路过去也一样。
“好。”
前天他们送野猪肉的时候就是从后门进出的，还记得后门的位置，虎子铁柱双双点头。
“小心点，要是再有人纠缠，你们就照我先前那样说，潼阳县应该还没多少人敢招惹迎客居。”
看刚才那些人的反应就知道了，从他们的议论中，封继夜也收集到两个有用的讯息，一个是牛肉的价格比他预估的还要好，再来嘛，他给的水晶咕咾肉短短两天就卖火了，想来杨掌柜应该很乐意看到他才对，若是请他帮点小忙，他应该也不会拒绝，说不定还会很热情。
“嗯，我们知道。”
点点头，虎子拍了拍万庆的肩膀：“庆哥走吧。”
“啊？”
万庆还有点傻傻的回过神来，从他们的对话中，不难听说他们的确是跟迎客居的杨掌柜有交情，可，都是万家村儿的人，谁不知道谁？他们怎么就跟迎客居搭上关系了？难怪封继夜敢那么强势的拒绝浪少爷，有迎客居做靠山，别说浪少爷，就是褚家也不敢随便动他啊。
“庆哥你干啥呢，快点，待会儿那些人又要围上来了。”
见他迟迟没有反应，铁柱又忍不住推了推他。
“哦，好。”
万庆这才回过神，连忙挥动鞭子驱赶牛车，等他们离开了春桃才奇怪的问道：“他这是咋地啦？”
“没什么，想得有点多罢了，我们也走吧。”
早就看穿了万庆在想什么，封继夜微微一笑，主动牵起殷焕阳的手。
“嗯。”
懒得再纠结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春桃跟着夫夫二人一同朝迎客居前进。
作为潼阳县两大酒楼之一，迎客居的生意一直都很不错，但要说火爆的话，多多少少还是欠缺那么点儿火候，可自从前天中午他们推出新菜水晶咕咾肉之后，欠缺的那点儿火候就添上了，前天还好，毕竟知道的人并不多，再火爆也不至于有钱都吃不到东西。
但迎客居的杨掌柜绝对是个精明的生意人，为了最大限度的盈利，彻底打压天香楼，当天下午他亲自送了一份水晶咕咾肉去县衙，县太爷的老娘苦夏，一到夏天就什么都吃不下，只能喝点稀饭参汤吊命，谁曾想老夫人竟把一整份的水晶咕咾肉全部吃完了，还嚷嚷着没吃够。
这事儿一经传出，立即席卷整个潼阳县城，第二天一早迎客居就迎来了空前火爆，一座难求的盛况，这把火一直持续烧到了今天。
“这人未免也太多了吧？”
远远的还没有抵达迎客居，封继夜三人就被堵在了路上，看着前方大排长龙的队伍，三人都忍不住有些汗泌泌的，真要挤过去，至少半条命得没了。
“夜哥，咱还过去吗？”
春桃哭丧着脸转头看向他，迎客居的生意未免也太火爆了，不过按照那些人的说法，迎客居的生意会这么火爆，全靠夜哥那天给他们的菜谱，果然夜哥才是最厉害的。
“不过去怎么卖牛肉？”
封继夜也很汗，他是真没想到，古人为了一口吃的，竟能执着到这种程度，不过，这应该也跟酷暑有关吧，但凡是兜里有两个钱的人，基本都会有苦夏的毛病，水晶咕咾肉不止清凉爽口，酸甜的口感还具有开胃健脾的功效，加上杨掌柜极为成功的营销，也难怪队伍会排这么长了。
“那阳哥你护着点夜哥，我在前面给你们开道。”
牛肉不卖不行，没办法，春桃也豁出去了，挽起袖子用力的往前面挤，殷焕阳见状拉过媳妇儿半抱在怀里，牢牢的护着他前进，在两个乾的护卫下，三人前进的速度虽然称不上快，却也不至于寸步难行，这种时候，封继夜也没有任何要强出头的意思，乖乖待在夫君的怀里跟着往前移动，否则就他那小身板儿，累死了也挤不进去。
“几位客官不好意思，我们暂时没…原来是封郎君和少君，快快里面请，掌柜正盼着你们来呢。”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三人终于挤进了迎客居，迎上来的店小二话说到一半就认出了他们，连忙躬身请他们入内。
“嗯。”
稍微帮殷焕阳整了整仪容，封继夜点点头，带着他们往里面走。
“封郎君，少君，你们可来了。”
杨掌柜远远的看到他们就热情的迎了上来，封继夜早有预料，故意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我倒是想早点来呢，这不是进不来嘛。”
“哈哈…”
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杨掌柜仰头大笑，他也是做梦都没想到，当日买野味得来的菜谱竟会带来如此巨大的收益，早在前天夜里他就上报州府了，州府的掌柜吩咐他一定要尽快找到提供给他们菜谱的人，无论如何也要让他保证不会再把水晶咕咾肉的菜谱卖给别人，同时还要想办法尽可能的拉拢他，如果不能拉拢，至少也得确保他不会被老对手天香楼拉去，最后，若他手里还有别的菜谱，尽可能的都买下来，而且必须签订契约，只卖给迎客居。
从昨天开始他就盼着封继夜他们来了，谁曾想盼到晚上也没看到他们的人，害他还小小的担心了一下，就怕他又用相同的方式去找天香楼做买卖。
“封郎君，少君，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咱们去里面谈。”
回过神，杨掌柜做了个请的手势，封继夜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客气中竟带了点恭敬，凤眸深处快速滑过一抹深思，封继夜也没跟他客气，临进前日那间厢房前才突然说道：“对了杨掌柜，我的几个兄弟把牛车赶到后门去了，麻烦你让人给开个门接应一下。”
“没问题，这次你们又猎到什么好东西了？”
经过短暂的接触，他多多少少也能看出封继夜并非寻常农户，眼皮子没那么浅，如果只是少数普通的野味，他应该不会特地送到迎客居来，也亏得他又猎到好东西了，不然他指不定啥时候才能再见到他呢。
“没什么，一头大野牛罢了。”
“什么？！”
封继夜倒是回答得稀松平常，杨掌柜就有点不淡定了：“封少君，你确定是大野牛？”
牛肉可是稀罕玩意儿啊，虽然迎客居也不是没有，但基本都供应给州府以上的分店了，而且还不一定每日都有。
“我还不至于连野牛都不认识。”
至于吗？
封继夜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你怎么不早说，我马上去安排他们运进来，你们几位先进去坐会儿吧。”
确定他说的的确是野牛肉，顾不上会不会怠慢他们，杨掌柜边说边小跑出去，要知道从昨天开始天香楼就已经派人盯着他们了，万一让他们半路截了胡，州府掌柜追究下来，他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
目送着他肥胖的身体渐渐远离，封继夜嘴角一抽，就算明夏国牛肉再稀缺，他堂堂一个迎客居掌柜，也不至于失态成这样吧？
“夜夜，我口渴了。”
“啊？”
回过神，殷焕阳委屈的俊容倒映在视线里，封继夜好笑的摇摇头：“里面有茶水，先将就一下吧。”
说着，三人先后跨进包厢。

第055章 狮子大开口！
“哈哈…还真是大野牛。”
杨掌柜人还没进包厢，笑声就先传了进去，稍微歇了一会儿封继夜三人不约而同的转头，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拉开，杨掌柜神满脸笑容的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虎子铁柱和万庆，第二次来这里，加上又昨天的经历，两个少年心境上多多少少都发生了一些变化，明显不若上次那般畏缩拘谨，大大方方的走过去坐在他们身旁。
相比之下，常年跟着褚天浪到处惹是生非的万庆就拘谨多了，早在杨掌柜亲自出现在后门迎他们进来的时候，他就浑身僵硬，迷迷糊糊的了。
“杨掌柜出个价吧。”
既然他已经验了货，想必也过称了，他们又不是第一次合作，没必要再绕圈子了。
“少君今天就只卖野牛肉？”
他还指望着他再弄几个菜谱给他呢，而且州府掌柜交代的事情他也还要慢慢跟他商谈。
“除了野牛肉，我还有什么能卖给你的？”
不是没听懂他的暗示，封继夜故意装作什么都不懂，垂眸端起茶杯，揭开杯盖轻轻荡去漂浮在上面的茶花，斯文优雅的送到唇边轻抿一口。
不管从哪方面看，他都不像是一般寒门出来的少君，别说人精儿似的杨掌柜了，就是虎子他们也这般觉得，当然，他们并未感觉惊讶，毕竟昨天他才跟他们说了，他原先可是京城里世家大族娇养出来的贵公子，这点气度都没有才真是奇了怪了。
“你这少君，惯会揣着明白装糊涂。”
明明看起来不大点儿的少年，花花肠子可不比他这种老江湖少。
杨掌柜深深的感觉心累，却又不得不打起精神继续说道：“关于上次的买卖问题，我还想再跟你详细说说，封少君，不知可否让你的朋友们先去隔壁？你放心，我肯定会让人好吃好喝招待他们。”
菜谱之事极为重要，他不希望有太多人在场，人多，代表着泄露的机会就大，天香楼的人可都不是吃素的。
垂下的眸子快速闪过一抹了然，封继夜慢悠悠的放下茶杯：“虎子，你们先去隔壁。”
“好。”
几人点点头依序站起来，等在门口的店小二恭敬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杨掌柜有事就敞开了说吧，我今儿还有别的事情要办。”
等到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三人后，封继夜主动说道。
“既如此，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
两人也不是第一次接触了，杨掌柜稍微整理一下语言后才继续说道：“水晶咕咾肉的确如少君当日所言，成了我迎客居必不可少的招牌菜，既然是招牌菜，我就希望除了迎客居，没有第二家酒楼能做出来，希望少君能跟我们定个契约，承诺不会再将菜谱卖给第二家酒楼，当然，我们也会适当给予一定的银两作为补偿，再来就是，如果少君还有别的菜谱，或是之后又想到了别的什么菜，也希望你能首先考虑迎客居，我们给的价钱绝对不会让你失望，至于你们猎的野味，不管多少，我们都愿意按市场价收购，少君以为如何？”
事实上州府掌柜是让他尽可能的拉拢他，以后专门负责为迎客居开发新的菜色，这种人迎客居养了不少，但他们也不是散财童子，只有想出了新的菜肴，并通过了大厨的考验，正式在迎客居售卖的菜肴才能得到一定金额的酬金，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封继夜不会答应，干脆就直接跳过去了，反正州府掌柜也没要求他必须要拉拢他，只要他答应长期跟迎客居合作，等于也算是半个迎客居的人了。
封继夜并没有马上答复他，搁在桌上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桌面，似乎是在认真考虑，杨掌柜也没有催促他，趁此机会，打量的视线不禁又落在了殷焕阳身上，他能肯定他是乾，恐怕还不是普通的乾，可为何他每次都不说话？虽然他自己只是普通人，但他很清楚，乾天生就有着极强的控制欲，凡事都习惯掌控在自己手中，不可能会容许自己的坤凌驾在他之上，偏偏现在他们之间不管怎么看都是封少君在做主，而且，他们连孩子都有了，为何他没有标记封少君？
杨掌柜越想越多，眉峰不由得微微皱拢，这两人身上的谜团太多了，让人不得不好奇。
“我可以答应不把水晶咕咾肉的配方卖个第二家酒楼，甚至可以每个月都为你们提供一至三道足以匹配迎客居的新菜，不过我想知道，迎客居真正的主子是谁。”
不知道过了多久，封继夜突然开口，迎客居的总店在京城，原主的记忆里也有关于它的信息，但很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不管是原主还是焕阳，他们都跟京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不能只着眼于眼前的利益，必须将目光放得更远，为他们的将来早做打算，至于最后这些准备用不用得上，那就不是他现在应该担心的问题了。
“真的？！”
明显没料到他还能固定提供那么多新菜，杨掌柜反射性的脱口，但很快又皱眉道：“少君为何想知道迎客居的主子是谁？”
常理而言，他不是该趁机要更多的银子吗？
“既然是要长期合作，我总不能连真正的合作对象是谁都不知道吧？”
知道他肯定会问，封继夜早就想好了理由。
“额…”
杨掌柜脑门儿一黑，理儿倒是这个理儿，问题是，他难道不是合作对象？既然州府掌柜将一切都交给了他，他就有权利代表整个迎客居，他们签订的契约就是有效的。
“看来杨掌柜也没多诚心要跟我维持长期的合作关系嘛，不如我去天香楼试试？”
挑眉，封继夜嘴角浸着一抹邪气的坏笑，他也不想催他啊，谁让他今儿事情多，还必须得赶在晌午之前回去呢。
“去什么去？进了我迎客居，怎么可能再让你去天香楼？”
闻言，杨掌柜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小混蛋太不是个东西了，容他想想也不成？
“那你就爽快点呗，我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知道了，没见过比你更鬼精的小少君。”
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杨掌柜心疼的叹口气：“迎客居真正的主子是谁我并不清楚，毕竟我只是个县城分店的掌柜，不过听州府的掌柜说，对外负责迎客居一切事物的是个女乾，至于她背后还有没有主子，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看在少君与我也算是有缘的份上，奉劝你别再打听更多了，迎客居的总店在京城，京城的水可深着呢，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淹死在里面。”
不止是迎客居，天香楼真正的主子是谁也没人知道，这种情况一般有三种可能，要么他们本身低调，不喜欢露面，要么就是，他们不方便露面，要么就两者皆是，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封少君开罪得起的。
“是嘛？”
扭头看看他家乖乖沉默的傻夫君，封继夜眸底快速滑过一抹无奈：“就这样吧。”
或许是他操之过急了，不过他并不后悔，焕阳的身份太特殊，他不得不做长远考虑。
“少君说的可当真，每个月真能固定给我们提供一至三道新菜？”
悄悄松了口，杨掌柜又迫不及待的问道，要是每道菜都如水晶咕咾肉一般，天香楼就别想再越过他们了。
“骗你又没银子可以赚。”
先前他兑换的菜谱上多得是各种各样的精美菜肴，中华美食博大精深，多不胜数，只要他们不跟他耍心眼儿，他就能保证他们永远都有上不完的新菜色。
“那我们赶紧签契约吧。”
没有将他赤裸裸的嫌弃放在心上，掌柜起身拿过笔墨纸砚，提笔刷刷刷的书写起来，没多久两张崭新的契约就摆在封继夜的面前了。
“每道菜三十两银子？”
看到其中一个调侃，封继夜眉峰轻挑：“杨掌柜，你该不会以为我没见过钱吧？三十两银子你就想打发我了？”
看水晶咕咾肉的火爆程度就知道，仅潼阳县一家分店，他们赚的就不止三十两了，何况他们应该会全国陆续上新，赚的银子不说是天文数字，也绝对不少了，三十两买他一道菜，基本跟打发叫花子没多大区别。
“三十两你还嫌少？”
就知道没这么容易，不过杨掌柜还是故意摆出一副不满震惊的表情，州府掌柜的确给了他一个远远高于三十两的数目，但能省的情况下，谁不想省着点？
“五百两。”
懒得跟他废话那么多，封继夜狮子大开口，直接对着他张开手掌。
“你怎么不去抢呢，五百两我们都没有盈利了。”
杨掌柜被他气得瞪大双眼，嘴唇止不住的颤动，个混蛋，哪有人一开口就直接翻十几倍的？真当迎客居的银子都是大风刮来的不成？要是他给的菜都跟水晶咕咾肉一样，那还好一点，万一只是普通菜色，他们找谁哭去？
“少来了，一道菜又不是卖一两次就不卖了，远的不说，就说我先前给你的水晶咕咾肉吧，至少你们能卖到冬季去，仅是这潼阳县分店赚的估计就不止五百两了，而且赚的多少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天香楼将被你们压得死死的，五百两一道菜，千值万值了。”
可惜，封继夜根本不吃他那一套，他有眼睛有脑子，或许五百两是有点狮子大开口了，但也并非真过份到离谱的地步，他们想省钱，他又何尝不想多赚点？若是有了这份固定的收入，以后他基本上就不用为银子的事发愁了。
“…”
个小混蛋，敢不敢别这么鬼精？
如果可以，杨掌柜想喷他一脸，他娘的，年纪轻轻就如此坑爹，以后要再年长点儿，不得搅得天下大乱？
这会儿杨掌柜绝对不会想到，他无意中居然真相了，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第056章 讨价还价，签订契约
“五百两一道菜是不可能的，这样吧，五十两，不能再多了。”
好不容易才压下满腔怨念，杨掌柜也对着他张开了手掌：“并且你还要保证每道菜都足以匹配我迎客居的门楣。”
不说道道都跟水晶咕咾肉一样，至少要让他们端得出去，不会让人嘲笑迎客居上不了台面。
“四百五十两，爱要不要。”
侧过身体软身靠着殷焕阳，封继夜优哉游哉的翘起二郎腿，嘴角浸着一抹邪气的笑痕，殷焕阳也很上道，怕他不舒服，主动张开手臂揽着他的肩膀，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无微不至的宠着他。
杨掌柜嘴角一抽，瞬间有种一把火烧了这对恩爱狗的欲望。
“一百两，这是底价了。”
忍了又忍，杨掌柜又把价钱往上抬了抬。
“四百两。”
嘴皮子懒懒的一掀，封继夜并没有被底价两个字打动，真要是底价，对方哪还能这么平静？虽然他并不清楚这种交易的行情，但水晶咕咾肉为他探好了路，天香楼又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候着，常年互相竞争的对手突然尝到了全面碾压对方滋味儿，仅是为了这一点，他就有足够的本钱跟他们要价了。
“一百五十两。”
杨掌柜近乎咬牙切齿，可…
“三百五十两。”
“你有完没完，真当这是在市集上砍价不成？”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杨掌柜终究还是爆发了，想他一个迎客居县城的掌柜，连县老爷都要给他几分颜面，平日里谈生意从来都是居于上风，何曾被人逼成这样过？小混蛋不仅不是个东西，还忒他娘的黑心。
“做买卖讲究的是你情我愿，我出价你还价，合适就成交，不合适就一拍两散，难道不是这个理儿？”
“…”
一席话说得杨掌柜哑口无言，可不就是这个理儿吗？
“要不这样，咱俩也别争了，我知道你上面的人给你的底价应该不止一百五十两这个数，你就直接说他们最大的接受度在哪里，我要觉得合适，咱们就马上签订契约，如何？”
再掰扯下去怕是真要给他气出病来了，封继夜坐正身体，终于决定好心的放过他了。
“二百两。”
杨掌柜深深的感觉心累，直接伸出两个胖胖的手指头。
“二百两真是底价？”
眨眨眼，封继夜故意试探，这个价差不多也是他能接受的范围了。
“爱信不信。”
没好气的横他一眼，若非他先前给的水晶咕咾肉已经卖火了，他早就让人将他们打出去，老死都不相往来了。
“算了算了，我就当吃个亏，稍微让着点儿你们好了。”
摆摆手，封继夜所谓的大度听得杨掌柜猛翻白眼，他这样还吃亏？小小年纪就如此奸猾，将来他要是做了商人，天下所有的商人估计都没有活路了。
“不过我还要加个条件。”
“哈？”
就在杨掌柜以为终于搞定，修改契约准备让他赶紧签一签走人的时候，封继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于现在的他而言，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无疑是魔音穿脑。
“别那么紧张，不会再加价了，只是我希望咱们的契约能有个期限，总不能让我一辈子都卖给你迎客居吧？”
这次封继夜倒是没说什么过份的话，契约加上期限再正常不过了。
“契约的最后我已经注明了，此份契约的时效为一年，一年后如果我们想要再续约，你必须优先考虑我们。”
敛眸稳稳心神，杨掌柜指着契约的最后一栏说道。
“好，没问题。”
垂眸淡淡的一扫，见确实是那样，封继夜也没有反对，一年不算是什么不合理的条件，不过…
“我不保证我会一直留在潼阳县，杨掌柜，你最好再注明一下，我每个月给的菜方不一定是交到你的手中，必须全国各地的迎客居都认这份契约。”
谁也不知道焕阳什么时候会恢复，一旦他恢复了，不管他们之间结果如何，他恐怕都不会再留在潼阳县了，这也是他为何没打算在万家村买地盖房，也不在乎自己名声好坏的原因之一，对他而言，不管是潼阳县还是万家村，都不过只是暂时的落脚之地罢了。
“嗯，可以。”
这并不是什么过份的要求，杨掌柜果断添加上了：“郎君和少君都识字？”
一开始他就想问的，奈何被这混蛋气得五脏六腑都在疼，这会儿才终于想起来，明夏国文人风气极盛，强烈推崇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风气，导致民间要供养一个读书人极其艰难，别说是庄户人家，县城里很多人都是不识字或只识得几个字的，而他，明显不止识得几个字。
“嗯。”
知道他是又想探他的底，封继夜若有似无的点头，嘴巴闭得紧紧的，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
“你这少君，防备心忒重了点。”
杨掌柜无奈的摇摇头，将重新订立好的契约交给他：“你看看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嗯，没了。”
确定几个关键数据都没问题，封继夜提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同时按下手印。
“这份是你的，请收好，全国各地的迎客居都会认这份契约。”
杨掌柜将签订好的契约递给他一份，上面不止有他们的签名手印，还有迎客居专用的印鉴。
“野牛肉你们已经过称了吧？”
封继夜看似是将契约放进了袖袋中，实则却是借由袖袋的掩护丢进了储物格，只有放在那里才是最安全谁都偷不走的。
“急什么？这不正要跟你说嘛。”
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杨掌柜收拾好契约和桌面后才接着说道：“你们带来的野牛精肉总共是三百五十公斤，目前最上等的野牛肉市场价是一吊钱一公斤，三百五十公斤就是三十五两银子，另外牛头牛尾牛骨我给你算十两银子，总共三十六两银子，水晶咕咾肉的菜方我们…”
“等等。”
封继夜突然出声打断，迎着他疑惑的目光皱眉道：“牛头牛尾牛骨才十两银子？”
那可都是好东西，十两未免也太少了点儿。
“十两还不够？平时我们收购牛肉，那些东西都是搭着送的。”山，与，三，夕。
牛头牛尾都没什么肉，就牛骨能熬高汤，要不是想尽可能的笼络他，他才不会主动给十两银子呢。
“…你们该不会不知道怎么烹饪牛头牛尾吧？”
无语的看了他半响后，封继夜扶额无力的问道。
“难道还有什么特殊的烹饪方式？”
杨掌柜双眼一亮，眸底写满了渴望，可封继夜却没有如愿回应，直接摆手道：“既然你们不会烹饪，那些东西我就带回去吧。”
“不是，你倒是教我们怎么烹饪啊。”
“你确定？”
“啊？”
杨掌柜被他问得不明就里，封继夜端起茶杯轻啜一口：“仅那些东西我就能给你说出十几道菜方来，按照我们的契约，一个月我最多提供三道菜，所以接下来我差不多半年都不用再提供你们菜方了，而且你们还要付给我二百两一道菜的酬劳，我想即便是你们迎客居，应该也不可能要多少有多少野牛吧？知道怎么烹饪却没有食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确定现在就要菜方？”
“…”
经他一说，杨掌柜发热的脑袋才终于冷静下来，紧跟着就忍不住冒冷汗了，暗暗庆幸封少君还不是真的坏了良心，否则他要是拿那些菜单去州府报账，州府掌柜不拧了他的脑袋才奇了怪了。
“咳咳…”
迎着他莞尔的目光，杨掌柜虚握拳头掩嘴不是很自然的清咳两声：“那个，既然你要拿回去，待会儿我让人给你拿麻袋装起来，关于水晶咕咾肉，由于的确是卖得很火爆了，我还是按照咱们的契约，补给你二百两银子，你看如何？”
“没问题。”
凭白得来的银子，他是脑子有坑才会拒绝。
“那总共就是二百三十五两银子，两位稍等，我这就去取来。”
杨掌柜作势就要起身，封继夜凉悠悠的道：“多取二百两，接下来我可能好几天都不会进城了，今儿就把下一道菜给你。”
待会儿他就准备去找保人雇佣工人修建围墙，在建好之前，他应该不会再来县城了。
“好。”
马上又要有新菜了，要说不激动是骗人的，但杨掌柜尽量稳重的点点头，就像是根本不在意一般。
“夜夜，我们什么时候走？”
等到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后，殷焕阳一扫先前的沉默，张开手臂抱住他，下巴亲密的搁在他的肩窝上，绯红的薄唇有些不耐的撅着，在这里他都不能说话，太无聊了。
正拿着食谱在翻阅的封继夜垂眸斜睨他一眼：“快了，乖，再忍忍，回去给你吃棒冰。”
“嗯。”
一听又能吃到冰冰凉凉的棒冰了，殷焕阳立即笑开了花。
“好了别抱着我，怪热的，乖乖坐好。”
封继夜顺便拿出闹钟看了看，都已经快十点了，难怪越来越热。
“哦。”
殷焕阳听话的坐回去，封继夜又丢给他一个夸赞的眼神，随便找了道菜默记下它的做法，收好食谱，顺手拿起桌上的笔墨纸砚将菜方写下来。
“凤凰水晶？这是什么菜啊？”
看着菜方上的名字，殷焕阳好奇的问道。
傻了却识字。
凤眸忍不住闪了闪，封继夜无奈的摇摇头：“一道适合在夏天食用或让吃腻了山珍海味的人开胃的菜。”
“有这样的菜？”
杨掌柜的声音突然自他们身后响起，没等他们回身，他已经快步来到桌前，略显急切的拿起了新鲜出炉的菜方，可很快他就皱紧了眉头：“封少君，这个菜名字是很高大上，足以与我迎客居匹配，可用料和烹饪方式会不会太简单了点儿？”
凤凰水晶，其实就是将豆芽去头去尾，经过简单的烹饪软化后扎成凤凰的形状，真的是简单得不能简单的了，唯一的难度就是造型。

第057章 买卖成交，买地盖房
“越简单的烹饪方式越能还原食物本身的美味与效用。”
既然选了这道菜，封继夜就不可能没有准备：“豆芽本身具有清热解毒利尿除湿的功效，爽口脆嫩的口感，加入少许酸梅汁调味，同时又具备了消暑开胃的功效，夏天食用再适合不过了，那些常年食用山珍海味的人满肚子油腻，吃了它也能解腻开胃，以迎客居的招牌，加上合适的宣传，我敢肯定这道菜火爆的程度不会输给水晶咕咾肉，再则，俗话说得好，一根稻草跟白菜绑在一起就是白菜的价格，跟螃蟹绑在一起则是螃蟹的价钱，豆芽的确是很普通的食材，随便炒一炒，最多也就一个铜板一份，但将它扎成凤凰的形状，佐以它本身软化后晶莹剔透的特质，无疑就让它有了凤凰的价值，你们开店做生意，应该也希望以最低价格的食材烹饪出最高价值的珍馐卖出去吧？”
真正的美食，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食材和烹饪方式，适时应景，确有奇效才是硬道理。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明知道他是在胡扯，杨掌柜却没来由的感觉还挺有道理的：“也罢也罢，既然签了契约，我就该相信你，这是四百三十五两银票和银子，你清点一下。”
收好菜方，杨掌柜一个钱袋递给他，里面有四张一百两的银票和三十五两银子。
“不用，迎客居应该还不至于克扣我这点儿小钱。”
封继夜接过钱袋直接收了起来，完事儿又笑眯眯的道：“杨掌柜，不知这潼阳县可有值得信赖的保人？”
所谓的保人，有点类似于现代世界的中介，不过他们的业务范围比中介更广，与各行各业都有联系，跟官府也常年保持友好往来，但凡买田买地，买卖人口牲畜，雇佣工人等一系列的业务，他们都能承接，这事儿他还是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的，谁让他是被人拐卖的呢。
“有是有，你要买地？”
这不多大一会儿功夫，他就赚了几百两银子，别说买地，买几个下人伺候着都没问题。
“嗯，是有这方面的计划，先看看再说。”
封继夜说得模棱两可，摆明了不愿意透露更多，杨掌柜无奈的摇摇头：“城东万华街兴源买卖行的老板陈皮就是潼阳县最大的保人，你要是有兴趣，不妨去看看，就说是我介绍的，他应该不至于坑你。”
“那就多谢了。”
得到想要的讯息，封继夜拉着殷焕阳站起来：“既然已经没事了，杨掌柜你忙，我们先告辞了。”
“去吧去吧，别忘了以后把猎物都送到我这里来，若是有什么不错的药材山货也可以一并送来，我绝对会给你最合适的价钱。”
杨掌柜嫌弃的摆摆手，巴不得他们赶快走，今儿他已经被他虐得够惨了。
“没问题。”
丝毫没将他的嫌弃放在眼底，封继夜灿烂的一笑，拉着殷焕阳离开包厢，夫夫俩去隔壁叫了虎子等人，一行人带着杨掌柜让人用麻袋装好的牛头等物从后门离开迎客居。
“夜哥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负责赶车的万庆对他已经不再只是恐惧，而是赤裸裸的崇拜了，他居然能杨掌柜密谈那么久，估计连县老爷都没这种荣幸吧？简直不要太厉害！
“兴源买卖行知道怎么走不？”
“知道知道，夜哥你们坐好了。”
常年跟着褚天浪到处跑，县城哪个旯旯旮旮是他不知道的？
万庆爽快的应一声，挥动鞭子驱赶牛车加快速度。
“夜哥，杨掌柜都跟你说了些啥，咋会那么久？”
前往兴源买卖行的路上，春桃好奇的问道，虎子铁柱和赶车的万庆都不由得竖起了耳朵。
“还能说什么，不就是谈买卖嘛，以后我们的猎物山货，甚至是好点的药材都能直接送迎客居去，杨掌柜承诺会给我们最合适的价格。”
封继夜微微一笑，并没有瞒他们的意思，不过菜方的事情他没说，不是不能说，也不是不信任他们，这不还有个万庆在嘛，他可是褚天浪的人。
“那真是太好了。”
闻言，几人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上次他们就亲眼见识过了，迎客居给的价钱虽然比他们零卖要稍微低一点点，但却能为他们节省大量叫卖的时间，不止方便，还解决了猎物可能不好卖滞销的问题。
“怎么了？”
见殷焕阳直勾勾的看着他，封继夜不禁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询问。
“夜夜你好厉害，赚了好多钱。”
顺势搂住他的腰，殷焕阳浑身都散发着郁闷的气息，说好了他打猎赚钱养夜夜和小包子的，可夜夜赚的钱比他多多了，他真是没用。
“傻瓜，要是没有那只大野猪，我又怎么可能搭上杨掌柜？再说了，我们是夫夫，我赚的钱不也是你的？还是说，你想跟我分得清清楚楚的，不想再维持夫夫关系？”
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封继夜忍不住屈起手指敲敲他的头，谁说傻子就没想法的？瞧瞧他的傻夫君，这不想得挺多的嘛。
“不不不，我没那么想，夜夜你也不准想，我是你夫君，你是我媳妇儿，永远都是，我们还有小包子。”
殷焕阳一急，吓得连连摆手，立体俊美的脸庞一瞬间惨白如纸，生怕他会真的不要他。
“夜哥这是咋的啦？”
两人的动静整得太大，其他人也注意到了，春桃忍不住屈起手肘给了傻傻发问的铁柱一拐子：“看就知道是夜哥又在逗弄阳哥了，你说你是不是傻，有啥好问的。”
“说得也是。”
来回看看两人，铁柱咧嘴附和。
“夜哥你也差不多点儿，我们可都还是孩子呢。”
虎子故作没好气的瞪着他们，哪有人会故意总在孩子面前秀恩爱的？
“虎子，不是我说，这话你说得有点不要脸了，再过几个月你都能娶媳妇儿了，还孩子呢，可别糟蹋孩子两个字了。”
视线一转，封继夜主动挽着殷焕阳的手臂靠在他的身上，眉眼带笑的调侃对方。
“哈哈…”
春桃铁柱，包括赶车的万庆都忍不住笑得东倒西歪，虎子则是涨红了脸，瞪大的双眼真有点气呼呼的了。
兴源买卖行就位于万华街街尾，整整占据了好几个铺面，从外面根本看不出他们与别的铺子有何不同，硬要说的话，可能就是铺子里的陈设相当简单，只有一排柜子和几张座椅吧，因为天气太热的原因，铺子前基本没几个人走动，掌柜伙计都闲着。
“几位贵姓，有什么可以为你们效劳的？”
远远看到几人走进铺子里，掌柜亲自迎了出来，带着他们走向其中一张桌子坐下。
“免贵姓封，我们是杨掌柜介绍来的，不知道你们陈老板可在？”
等到坐下来后，封继夜才缓缓说道。
“原来是杨掌柜介绍的啊，小少君你来得太不凑巧了，陈老板昨日就出门了，在下姓曾，是这兴源买卖行的掌柜，封少君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说就行了。”
听闻他是杨掌柜介绍的，曾掌柜的态度不禁又热情了几分，伙计也很快给他们送上了茶水。
“也行。”
他又不是要跟他们做什么大买卖，封继夜也并非真要见到老板不可：“曾掌柜，我住在距县城大概二十里左右的万家村，我想雇专门的人才重建家里的围墙，顺便修几间简单的瓦房，可能还需要扩张一下面积，购买少许宅基地，你看你们可能承接？”
快中午了，他们还要赶回去，封继夜也没跟他啰嗦，直接就进入主题了。
“承接是可以承接，不过万家村那地儿属于山中村，进出不易，我们安排人手会很麻烦，工钱可能会贵一点，而且你或许还需要给我们的人管一顿午饭。”
不愧是专门干这个的，脑子稍稍一转，曾掌柜就知道万家村位于什么地方了。
“钱不是问题，管一顿饭也行，我要的是速度和稳固。”
既然是要打造最坚固的堡垒，钱财方面就不能吝啬了，这点儿常识他还是懂的。
“那就好办了，不知少君重建的围墙需要多高多厚？目前有多少宅基地，又要扩张多少？瓦房是一排几间还是盖个整套？”
见他如此干脆，曾掌柜也麻利。
“围墙我要至少两到三米高，厚度你看着办，必须要能防猛烈的撞击，院门你们就不用管了，我自己订做了一个大铁门，到时候让你们的师傅按照铁门尺寸安装好就行了，另外，外墙上方一律要用尖锐的碎瓦片封顶，防止别人攀爬入内，瓦房不用那么讲究，就给我盖一排三间，左前方单独修建个沐浴间和茅厕，右边再建个厨房，还得给我挖一口水井，至于我现在的房子和院子占地有多大，我也不是很清楚，应该只有一亩地左右吧，扩张的话，稍微多买几亩宅基地，院子扩张大一点也无妨。”
又不是长久居住之地，封继夜没想要弄多好，能住人能防人，刮风下雨不会漏就可以了。
“这样的话，我可能就需要先派人去丈量一下了。”
他说得太笼统，他这边可不好定价，虽然这并非多大的买卖，但他毕竟是杨掌柜介绍的，也不能太敷衍了不是？
“夜哥，你们家那地好像不是你们自己的，当时奎叔说要给阳哥买地盖房，万江氏死活不同意，还闹到了里正叔那里，不准他卖地，后来没办法奎叔才去找里正叔说情，给阳哥在村子最里面的山脚下盖了个茅草屋和小小的院子。”
从他突然要买地盖房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虎子靠过去在封继夜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不过他说得再小声，大家离得近，该听到的几乎都听到了，曾掌柜倒是人精，面上一丁点儿的表情波动都没有，另外的几个少年难免有些羞赧愤慨。
“这样啊。”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内幕，封继夜眸光微暗，片刻后抬首道：“要不这样曾掌柜，就以我的房子为中心，我直接购买十亩宅基地，围墙也绕着十亩地建造。”
幸亏虎子提醒他了，否则等他的房子院子建好，村里那些人不得又跑来找他扯皮？

第058章 钱不是问题！
“夜哥，十亩地会不会太多了？”
虎子几人全都露出不赞同的神彩，宅基地是比田地便宜，但也只能用来盖房子，买那么大完全是浪费。
“这位小哥说得对，封少君，我是不知道你家具体的位置，可万家村太偏僻了，你与其在那里买十亩宅基地盖房子，不如花同样的钱到靠近县城的村子买个五亩地，同样能达到你的要求，出入也方便多了，至于落户的问题，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们可以给你包办好。”
看在杨掌柜的份上，曾掌柜也忍不住多了句嘴，可封继夜却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多谢曾掌柜，不用了，我有必须要住在万家村的理由，你就按照我说的估价吧。”
可以的话，他又何尝不想住在出入比较方便的地方？奈何他们家焕阳身份太特殊，越是方便的地方反而越容易暴露他的行踪，要是遇到他自己的人还好，就怕被想害他的人盯上，万家村封是封闭了点，又有万奎那一家子碍眼，村民也几乎都不友好，但至少焕阳在没恢复之前的安全更有保障不是？
他要护他周全，并非说说而已。
“那好吧。”
见状，曾掌柜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拿过算盘就噼里啪啦的拨弄起来，中途又抬头问道：“关于盖房和修建围墙需要的材料，你是自己买还是由我们代为购买？”
“除了院门，其他全部由你们包办吧。”
不想给自己找那么多事儿，封继夜索性当起了甩手掌柜，即便他可以从系统商城中兑换更坚固耐用的材料，还是那句话，现在没这个必要，除非他真的打算一辈子都定居在这里。
“嗯。”
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曾掌柜一番拨弄，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封少君，有件事我要先跟你说清楚，地契一般分为红契和白契，红契就是直接写上你的名字，就算坏了掉了，你也可以去官府补办，官府只认你是那块地的主人，若是你要卖地，需去官府更换姓名，官府会收取卖地总额的十分之一作为税费，而白契则不会填写你的名字，地契在谁的手中，地就是谁的，掉了坏了都不能补办，不过白契的地可以自由转卖，不需要再给官府缴纳税费，而且以后你要是改变主意了，也可以去官府换成红契，还是需要给那块地总价值十分之一的税费，我们卖出的地一般都是白契，你如果想要红契，不但要负担官府收取的税费，还要跟我们一起去官府办理地契，不知你需要什么样的地契？”
换做别人，他不会解释得如此清楚，直接就量地出具白契了，这都是看在迎客居杨掌柜的面子上。
“不用那么麻烦，就白契吧。”
封继夜想都没想就决定了，一来他们不一定能在万家村待多久，再来嘛，地契拿到后他直接就丢储物格中了，基本没有遗失或损坏的可能，没必要特地往官府跑一趟。
“好，宅基地的价格是根据地势方位决定的，万家村那边只需要一两银子一亩，十亩就是十两银子，按照你的要求，盖房和修建围墙的材料大概需要三十两银子，质量方面你放心，都是最好的，然后就是人工，一般情况下是一人一天三十个铜板，由于万家村出入不便，我们得收取三十五个铜板，具体需要多少人，就得看你想要多久完工了。”
曾掌柜边说边提笔记录下他报出的银钱数目，以便做最后的结算。
“时间越短越好，能安排多少人就安排多少人。”
多的钱都花了，封继夜也不心疼这点人工费用，他要的只有结果。
“没问题，我们可以安排几批人同时开工，围墙大概十二个人，房子三十人，平整院子什么的杂活十人，总共五十二人，他们每天的工钱就是一两八吊零二十个铜板，你要先支付我十两银子作为定金，最后耗时多久咱们再多退少补，不知这样可否？”
“可。”
“十两定金，十两买地，三十两材料费，总共是五十两，封少君请过目。”
曾掌柜作势就要将写满文字的纸递给他，封继夜直接抬手回拒了，同时摸出张一百两的银票递过去：“不用看了，我希望明天就能正式开工。”
早开工才能早完工，他已经不想再像前两次那样，出个门还得担心家里了，怕倒是不至于，就是烦！
“好，封少君请稍等。”
接过银票，曾掌柜起身去了柜台那边，被那一百两银票震得目瞪口呆的虎子几人有些磕巴的问道：“夜哥，你怎么会有那么多钱？”
难道是卖野牛肉的钱？不能啊，野牛肉再值钱也不可能卖整整一百两银子吧。
“回去再说。”
淡淡的扫他们一眼，封继夜端起茶杯喝一口，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得不暂时压下满腔疑惑。
“这是票据和找你的五十两银票，请收好，地契得等明日我派人去看过具体的方位后才能订立，到时候再给你。”
不多会儿，曾掌柜将票据和找回来的银票递给他，封继夜接过来看了看，确认无误后收了起来：“有劳曾掌柜了。”
“哪里的话，以后有需要欢迎封少君再来。”
曾掌柜客气的抱拳，到这里差不多就该结束了，可封继夜突然又问道：“曾掌柜，不知道你这里可有马车？”
他是突然想起这事儿的，不能怪他脑子短路了，主要穿越到这里来之后，他接触的除了板车就只有牛车，而牛车贵就不说了，速度还慢，实在是让人没有购买的欲望，可万家村距离县城确实是有点远，哪怕是坐牛车，来回至少也得一个半时辰，靠两条腿走路就更不用说了，原本他还想着等哪天单独跟焕阳出来，回去的时候从系统商城里换一辆三轮车骑回去，就说是又找胡商买的，风险性是大一点，总比每次都走路或买牛车强吧？直到刚刚他才突然想起，这个时代还有马车的啊。
“有是有，可价格就…”
剩下的话曾掌柜没有说完，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是什么，虎子几人早就懵逼了，在他们看来，封继夜已经疯了，唯一没啥反应的可能就只有始终乖乖坐在他旁边的殷焕阳了。
“钱不是问题，曾掌柜尽管带我去看就行。”
再贵也比人受罪强，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他是从来不会委屈自己的，封继夜这一刻堪称是封土豪，土得掉渣了。
“行吧，诸位请跟我来。”
看他如此爽快，曾掌柜没什么好犹豫的了，直接带着他们前往后院。
“夜哥…”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回去再说。”
起身的时候，在春桃和铁柱挤眉弄眼的暗示下，虎子又忍不住拉了拉封继夜的衣服，可这次他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封继夜直接抬手制止了他，他知道他们是为他好，但他有他的想法，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折腾出病来了，痛的始终是自己，何况他本身就病歪歪的。
“嗯。”
见状，虎子几人也只能暂时按捺，跟他们一起的万庆更是从封继夜买地开始就全程懵逼，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
“这批马是今早才运回来的，还没有挑拣，封少君如果确定要，我马上让人给你挑一匹健康的好马。”
铺子的后方另有乾坤，面积比前方大多了，曾掌柜直接将他们带到马厩，此时那里正拴着十来匹马，由于刚到不久，每匹马看起来似乎都不太精神，有些甚至直接趴在马厩里，看起来就跟要死了一样。
“不用了，我们自己挑。”
再次谢绝他的好意，封继夜牵着殷焕阳走向马厩，虎子几人见状也跟了上去，春桃绕到封继夜身旁小声的惊呼道：“好多马啊，夜哥你会骑马吗？”
“会，焕阳也会。”
封继夜含笑扫一眼眸子已经亮起来的殷焕阳，大皇子十三岁就挂帅出征，屡战屡胜，而马则是这个时代最重要的战争辅助之一，想必他对它们应该有着极为特殊的感情吧？
“嗯，我也会。”
双眼一瞬不瞬的看着那些马，殷焕阳用力点头，不自觉的松开封继夜的手走上前，一点都不怕的抚摸着一匹白马的头。
“阳哥小心…”
虎子几人见状不由得发出警告，与此同时，白马似乎也不喜欢陌生人碰触，大叫着甩动脑袋，可殷焕阳不但没有退缩，反而上前抱住它的头，抚摸着他颈部的鬃毛附在它耳边小声的说着什么，自始至终，封继夜都没有要阻止的意思，狭长的凤眸一直含笑看着他，这个男人，他是属于战场的。
“夜夜你看，它喜欢我了。”
不知道他跟白马说了什么，在他的抚慰下，原本拒绝他的白马竟主动蹭了蹭他，殷焕阳笑得跟孩子一样，用力的跟封继夜挥手，用这样的方式将自己的喜悦传达给他。
“嗯，焕阳很棒。”
封继夜微笑点头，毫不吝啬的对着他竖起大拇指。
“阳哥你好厉害啊。”
“对啊，阳哥，你刚刚跟它说啥了？它怎么突然就乖了？”
“阳哥我也可以摸摸看吗？”
毕竟都还只是十三四岁的半大少年，虎子几人见状兴奋的围拢上去，笑容灿烂的殷焕阳如众星拱月一般，原本还有些拘束的万庆见状也心痒痒的凑了上去。
“真是难得，再温顺的马也不喜欢陌生人突然碰触，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让马这么快就接受他。”
跟封继夜站在一起的曾掌柜不是没看出开口说话后的殷焕阳有些不正常，但这并不能阻止他的赞叹，不是常年跟马打交道的人，是不可能知道如何与马相处，如何取得它的信任，容许他靠近的。
“是吗？”
淡淡的扫他一眼，封继夜迈步上前，不过他并没有跟虎子他们凑热闹，而是沿着马厩外慢慢走动，在别人看来，他似乎是在挑选马匹，仔细分辨马的状态好坏，他也的确是在挑选马匹，但他靠的不是眼睛，而是除了他自己，谁也感觉不到的异能。

第059章 演技派的黑马
“夜夜你在看什么？”
封继夜停在一匹病歪歪趴在地上，通体漆黑，只额头有一缕水滴状白毛的黑马前面，摆脱了虎子几人的殷焕阳好奇的靠过去：“它是不是生病了？真可怜。”
殷焕阳边说边蹲下去伸手抚摸马头，黑马似乎很有灵性，萎靡的双眼懒懒的掀开，随意的一扫之后又闭上了，没有任何要挣扎的意思。
“阳哥，它是不是要死了？”
“对啊，整个马厩里就它看起来最萎靡。”
“一匹马老贵了，真死了的话未免也太可惜了。”
跟着靠拢过去的虎子几人叽叽喳喳的说道，除了封继夜没人注意到，在他们说它快死了的时候，黑马抬眼看了看，漆黑的眸子里似乎盈满了不爽。
这倒是有意思！
唇角一勾，封继夜靠着殷焕阳蹲下，细白的手轻柔的抚摸着它的头：“你怎么了？”
“嘶嘶…”
令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宛如听懂了他说的话一般，黑马竟抬起头冲他嘶鸣了两声，看到这一幕的人，包括曾掌柜在内，莫不感觉诧异，不过他们也没想太多，只觉他们夫夫二人好像都挺受这些马待见的，以前肯定常跟马打交道。
【劳资是拉得有点虚脱，不是要死了！】
在别人耳中，黑马只是在嘶鸣，但在封继夜的耳中，它的嘶鸣却直接转成了控诉。
“扑哧！”
得知原因，封继夜不但没有帮它洗白，还落井下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夜夜你笑什么？”
扭头，殷焕阳眨巴着双眼疑惑的望着他，封继夜虚握拳头掩嘴忍住笑意：“没，就是觉得这匹马很可爱，不如我们买它？”
“夜哥你疯了？”
“嗯，我听夜夜的。”
虎子几人不敢置信的惊呼与殷焕阳毫无理由的认可几乎同时响起，曾掌柜也上前劝道：“封少君，不是我不想做你的生意，这匹马似乎病得不轻，你看要不你还是选别的马？”
兴源买卖行能成为潼阳县最大的保行，信誉和口碑都是很不错的，明知道是病得快死了的马，他们也不可能昧着良心卖给客人，特别他还是迎客居杨掌柜介绍来的。
“没事儿，它跟我们似乎挺有缘的。”
拉着殷焕阳站起来，封继夜不等曾掌柜回应又转身面对殷焕阳，替他整理着衣服说道：“这匹马暂时不能拉马车，你再去挑一匹健康的好马。”
“嗯。”
这话殷焕阳爱听，转身就挨个儿去挑选了，回过神的春桃指着地上那匹马说道：“夜哥，它都要死了，你买它不是浪费钱嘛。”
虽然说钱是他的，他要怎么花都是他的事儿，可作为朋友，她是真替他心疼，毕竟他们还欠着万江氏一百两银子不是？而且一匹马的价格恐怕也不便宜。
“留它在这里说不定它真的会死，但它要是跟了我，想死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哈？啥意思？”
瞧他说得似是而非的，不止春桃，在场所有人都是一脸的懵逼，封继夜掩嘴轻笑两声，并未详细解释。
“夜夜，我挑好了，就选它。”
与此同时，喊声响起，殷焕阳站在最先触摸的那匹白马前用力的跟他挥手，封继夜的视线越过众人看了看，一点要质疑的意思都没有，扭头就对曾掌柜说道：“就这两匹马，多少钱一匹？”
“这…”
难得的，曾掌柜竟迟疑了，视线若有所思的扫向黑马，根据他多年倒卖牲口的经验，那匹马分明都已经虚脱了，能不能活全看它的造化，可为何他却认准了它？他可不觉得他真是钱多烧得慌，应该是他有把握能治好它吧？
“也罢，你既与它有缘，我就折价卖给你吧。”
思及此，曾掌柜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他离开马厩，就近在外面的石桌旁坐下来：“这些年明夏国战乱不断，官府对马匹的管制极为严格，购买的价格也是一涨再涨，有些地方甚至还限制贫民够买了，我们能弄回来这批马也极为不易，所以它们的价格真的挺高，至少得五十两银子一匹，不过因为那匹黑马的状态确实不好，我就两匹马收你八十两银子，你看如何？”
八十两？！
虎子几人立时瞪眼欲裂，这都够乡下普通农户好几年的开销了。
“好。”
见他竟想都没想就点头了，虎子几人又是一瞪，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你丫倒是考虑一下啊，那可是整整八十两银子，并非八十个铜板好不好？
同样没料到他竟如此爽快的曾掌柜又忍不住怔了怔，随即无奈的笑道：“封少君，若非确定那匹马真病得有些虚脱了，我都要忍不住怀疑它是不是啥千里良驹了。”
在兴源买卖行干了十几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爽快的客人。
“说不定真是呢。”
唇角勾勒出一抹绚烂的弧度，封继夜笑得意味深长。
“封少君说笑了。”
完全没拿他说的话当真，曾掌柜神色一敛：“封少君，马和车厢是分开卖的，车厢分为板车和厢包，你看你是要哪种？”
“厢包。”
拉货用的板车自己都能做，完全没有购买的必要，论舒适的话，肯定还是厢包的好了，而且同样可以拉货，只是装载量不如板车多罢了。
“好，厢包的材质决定了价格，封少君…”
“榆木的有吗？”
没等他说完，封继夜径自询问，榆木算不上什么好的木材，但它质地坚硬，不易开裂，最是适合他目前的情况。
“有，看来封少君也是行家。”
曾掌柜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一般稍微有点钱的人都会选贵的，但贵的可不一定就是好的，得跟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来，像他们住在万家村，路况颠簸，榆木显然要比昂贵的楠木实用多了。
“行家谈不上，只是稍微有些了解罢了。”
摆摆手，封继夜难得的谦虚，曾掌柜也没有再继续恭维：“榆木造的车厢是十两银子一辆，如果还要配备里面的软垫什么的，得另外加钱。”
“不用了，俩车厢就行了。”
说着，封继夜又摸出一张百两的银票递过去，一旁看着的虎子几人早就被他壕无人性的大手笔吓得目瞪口呆了，根本没工夫去管他怎么会有那么多钱。
“封少君稍等，我这就去给你开契，顺便让人帮你们把马带去套上车厢。”
接过银票，曾掌柜边说边站起来，等他离开之后，封继夜又去了马厩，蹲下身摸出颗药送到它嘴边：“吃了它就能站起来了。”
“嘶嘶！”
冲他有气无力的叫唤两声，黑马舌头一卷，药丸瞬间消失。
“感觉如何？”
那颗药丸可是他特地在系统商城里兑换的特效药，专治腹痛腹泻。
“嘶嘶…”
舒服多了，你就是我以后的主人了？
药才刚入口没多久，它就感觉到闹腾的肚子平静了下来，黑马这才抬眼认认真真的打量自己未来的主人，一个能与它无障碍交流的主人，勉强配让他臣服了。
“嗯，吃点东西，待会儿还有二十里路要走。”
左右瞧瞧周遭除了焕阳暂时都没有人，封继夜拿出一大包马料撕开，既然它已经是他的所有物了，他就不会亏待了它。
“唔…哪来的料，味道可真不错。”
嗅着那陌生的香味，黑马伸出舌头试探性的卷了一点颗粒状的料进嘴里，尝到味道后，立即狼吞虎咽起来。
“有给吃就不错了，问那么多干嘛？”
这还是一匹多嘴多舌的马？！
封继夜无语的翻翻白眼，吃到好东西的黑马完全不在意，一袋子马料很快就少了一半多，它感觉不但填饱了肚子，还浑身都充满了劲儿，萎靡的神态早已消失无踪。
“夜夜，有人来了。”
早就注意他们的殷焕阳耳朵动了动，走过去靠着封继夜蹲下，夜夜又在变戏法了，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会有很多人来跟他抢夜夜的。
“嗯。”
丢给他一个夸赞的眼神，封继夜收起剩余的马料，黑马还没吃够，抬头发出不满的嘶鸣，封继夜一巴掌拍过去：“老实点儿，以后有你吃的，待会儿再装一下虚弱，给我省点银子。”
他是不缺那二十两银子，但能省的谁不想省着点儿？冤大头这种极其亮眼的头衔，他一般都喜欢让给别人。
“嘶嘶…”
黑马郁闷的嘶鸣两声，在兴源买卖行伙计进入马厩的一刹，突然又萎靡的趴了下去，跟先前病恹恹的模样别无二致，演技也是没谁了，封继夜都忍不住想颁给它一个最佳演员奖。
“郎君，少君，我们要牵它出去套马车了，请先让一让。”
两个伙计客套又不失恭敬的说道。
“嗯。”
点点头，封继夜拉着殷焕阳离开马厩，在越过两人确定没人会看到后，夫夫二人彼此对看一眼，笑得跟偷腥成功的猫一样。
“封少君，这是契据，你收好，为表感谢，我们还特别赠送了你两套马鞍和马鞭，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希望你别嫌弃。”
两人刚走出马厩，曾掌柜捧着契据迎面而来，封继夜收起契据客套的笑道：“曾掌柜客气了，我感谢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嫌弃？”
“马车待会儿自有人拉到前面等着，封少君请跟我去前面等候。”
“请。”
彼此客套一番，在曾掌柜的带领下，一行人回到前面的铺子，大概等了不到一炷香时间，两辆明显经过特别梳理的马车就被拉到铺子门口来了，黑马的演技真不是盖的，哪怕勉强站着，四条腿儿都在肉眼可及的打颤，丝毫没让人看出它已经恢复活力了。
“万庆，你是把牛车寄放在哪里跟我们坐马车回去，还是单独赶牛车回去？”
让虎子他们全部坐上白马车，封继夜抬首看向万庆，照理说他是付了钱雇佣他的，直接打发他离开就行了，但他早上怎么着也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封继夜也并非过河拆桥之人。
“我…我还是自己赶牛车回去吧。”
渴望的看看高大的马车，万庆最终还是选择了牛车，不是害怕封继夜不敢跟他坐同一辆马车，而是，牛车并非浪少爷送他的，不过暂时寄放在他家罢了，万一搞丢了，他可没法跟浪少爷交代。
“嗯，也行。”
点点头，封继夜摸出一块二两的银子递给他：“孩子在家我不放心，等赶着回去，你顺便帮我买五十斤白米，五十斤白面，三十斤猪肉，再看着买点能放的蔬菜，剩下的就当是给你的工钱了。”
明儿开工后，这些都是急需要用到的。
“这…好，谢谢夜哥。”
那点儿东西哪里值二两银子？万庆反射性的推拒，随即又想到早上的情形，干脆就硬着头皮收下了。
“嗯。”
封继夜微一颔首，转身又冲曾掌柜抱拳道：“明儿还得有劳曾掌柜了。”
“客气，郎君，少君，慢走！”
将先前的一切收进眼底，曾掌柜的目光不禁又深邃了几分，没猜错的话，那些米面肉是为明日开工准备的，给工人吃白米饭和白面，还有猪肉，再有钱的地主家也不可能如此大方，封少君，恐非池中之物！
没去注意曾掌柜的表情变化，封继夜在殷焕阳的搀扶下爬上马车，夫夫二人没有进入车厢，而是坐在外面，虎子三人显然是不会驾车的，这个任务就落在了殷焕阳的身上，只见他扭头对媳妇儿灿烂的一笑，一手拉住缰绳，一手挥动马鞭，吃痛的白马立即撒开四蹄，系在后面的黑马也惯性的跟上，两辆马车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转角。

第060章 丧心病狂
殷焕阳又猎了一只大野牛，拉了满满一车牛肉出去卖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万家村儿，谁不知道牛肉有多值钱？满满一车牛肉，少说也值一二十两了，普通一个壮劳力一天最多赚三十个铜板，一个月也没有一两银子，殷焕阳猎头野牛就顶人一年的收入了，村民无不羡慕嫉妒恨，有些家里姑娘小坤多的，甚至盼着病歪歪的封继夜赶紧死，等他们家的姑娘小坤嫁过去，那些钱可就是他们的了，傻子怎么了？钱才是硬道理。
当然，大家也只敢想想，最多也就是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酸两句，没人敢真正付诸行动去做什么，一来封继夜本人极其凶残，大部份村民都是亲眼见过的，二来昨天褚天浪离开的时候可放了话，招惹封继夜就是招惹他，庄户人家就是再泼辣蛮横，也知道褚家那种大户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譬如说万江氏一家，听闻这事儿后，万江氏立即就带着俩媳妇和女儿跑殷焕阳家里去了，好事的村民见状也屁颠颠的跟了过去，不过这一次万江氏母女婆媳几人却没有机会闯进院子里，因为，她们被人拦了下来。
“滚开，我是来找傻子和贱人还钱的，关你们屁事。”
殷焕阳夫夫的小院子外，万江氏单手叉腰，直指挡在他面前的几个人，态度语气都极为嚣张泼辣。
“村儿里谁不知道焕阳夫夫出去卖牛肉还没回来？你现在进去，该不会又想砸人家的家吧？。”
一个看起来三四十岁，皮肤有点黑的妇人毫不客气的给她顶了回去，旁边另一身形微胖的妇人也忙不迭的附和道：“我记得那天继夜是说一个月之内还钱给你们吧？这才几天呢？你他娘的还要脸不要？”
“跟她们说那么多干啥？老娘倒要看看，谁敢往前一步。”
手持锄头的妇人霸气的一挥，硬生生吓得万江氏几人往后倒退两步，不过万江氏也不是被吓大的，很快又挺身上前：“春桃娘你吓唬谁呢？老娘不吃你这一套，甭管小贱人说啥时候还钱，这是我跟他的事情，轮不到你们来管，还不给我让开。”
她在万家村也是出了名的泼辣，村儿里的人可没有她害怕的。
“你们不能进去，夜哥说了，谁也不能进。”
早就从屋里出来了的二娃涨红着脸大吼，在阳哥和夜哥他们回来之前，他绝对不会让他们进去。
“哟，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坤冒出来干啥？看你见天儿跟傻子混在一起，该不会跟他有点啥吧？”
万江氏夸张的怪叫一声，满嘴恶毒。
“他娘的万江氏，闭上你的臭嘴，再敢乱往我家二娃身上泼脏水，劳资撕了你！”
始终没介入的男人突然跳了出去，高大的身形极具威胁，可万江氏不但不怕，还挺着胸部没脸没皮的朝他耸过去：“你倒是撕啊，难道老娘说错了？你家二娃没有成天跟傻子厮混在一起？”
“放你娘的狗屁！”
这种场合毕竟不适合男人，春桃娘强势的跳出去，指着他鼻子大骂道：“万江氏你他娘的是吃了狗屎吗？嘴臭成这样，二娃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何况跟焕阳在一起的还有我家春桃和大嫂子他们家的虎子铁柱，咋到你嘴里就变成只有两人厮混了？”
“春桃娘说得对，焕阳脑子是有点问题，可他单纯直率，待人又好，还教我家虎子打猎呢，孩子们喜欢跟他玩儿咋啦？碍你啥事儿了？”
“就是，万江氏你个狗娘养的，你要再满嘴喷粪，老娘撕了你的嘴。”
虎子娘和铁柱娘先后站出去，平时他们虽然不阻止孩子们跟焕阳玩儿，但这种事情一般他们都不会介入，毕竟大家是一个村儿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他们也不愿意为了个无亲无故的傻子跟万江氏结仇，但人焕阳两口子会做人，出手又大方，牛肉那种稀罕东西一送就是一大块，俗话说得好，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这不，听说万江氏又跑来找茬了，他们才会不约而同的赶来阻止。
“老娘先撕了你们几个老贱货。”
“你干啥？娘的…”
“狗日的，真以为老娘怕你不成…”
万江氏也是不怕事的，挽起袖子就带着俩儿媳扑了上去，几个妇人瞬间扭打成一团，男人们连忙上去想要拉开他们，围观村民看得一个比一个起劲儿，谁也没注意到，一直跟万江氏站在一起的万盈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哇哇…”
“住手，谁再打我娘我就摔死他！”
双方扭打得极其激烈，谁也不让谁，拳脚指甲牙齿啥好使就用啥，几个妇人没一会儿就已蓬头散发衣衫褴褛了，直到一声婴儿的嚎啕大哭突然响起，站在院门口的万盈两手高举着嚎哭的婴儿，原本好看的脸交织渲染着狠戾与恶毒，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真的摔死小婴儿。
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摸到屋里去的，看到这种情形，所有人都有点傻傻的反应不过来。
“小包子…万盈你不能这样，小包子才出生几天啊…”
短暂的怔愣后，二娃大喊着扑过去，眼泪啪嗒嗒的滚落脸颊，怎么办？都是他不好，他不该把小包子一个人放在家里的，万一万盈真的伤害了小包子，他要怎么跟夜哥和阳哥交代？虎子他们怕是从此以后也不会再理他了吧？
“别过来！”
放下孩子，万盈一手抱着他，一手掐住他的脖子：“再过来我就掐死小畜生！”
“不，不要…万盈，我求求你不要，求求你…”
二娃吓了一跳，整个软倒在地，他爹见状心疼的扶起他：“万盈，小包子再小也是一条人命，你要敢伤了他性命，一样要给他填命！”
不止是二娃等人，连围观村民看到这里都不敢再幸灾乐祸了，真要闹出了人命，在场谁都别想要好过，而且万盈还是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她要真背上了杀人犯的罪名，以后谁还敢娶万家村的人？谁又敢把人嫁到万家村来？这关系到的可不仅仅只是她万盈一人。
“盈盈…”
万江氏明显也没料到女儿会如此，虽然她早就注意到女儿趁他们争吵的时候偷摸进傻子家里了，她以为她最多只是找找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或者悄悄暴走孩子，谁知道她竟直接抱着孩子出来威胁虎子娘等人，她将来可是要嫁到城里做城里人的啊，如今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以后城里的亲家随便来打听一下就知道了，哪个城里人还敢娶她？
“娘，你们过来。”
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愚蠢，万盈得瑟的看一眼吓得不敢动弹的春桃娘等人，满心欢喜的让万江氏等人过去。
“盈盈，小畜生给我。”
事已至此，万江氏挺了挺胸部故作胜利者姿态，上前想要抱过孩子，可万盈却抱着孩子往后一缩：“娘，小畜生闹着呢，还是我抱着吧，我倒要看看，封继夜那个贱人还敢不敢虚张声势了。”
万盈的双眼充斥着浓得化不开的怨恨，她不会将小畜生交给任何人，她要让封继夜那个贱人跪在她的面前求她，要让他生不如死！
“盈盈，别闹。”
万江氏几不可查的皱眉，小畜生的死活她不关心，左右不过是个才几天大的小婴儿，她关心的是她的名声。
“娘…”
“万盈，求求你，把小包子还给我，求你了…”
一心想要夺回小包子的二娃哭喊着哀求，要不是父母拉着他，他怕是已经冲上去给她下跪磕头了。
“你算个啥东西，滚！”
怒目一横，万盈毫不客气的粗吼。
“万盈你别太过份…”
“闭嘴老狗，信不信我真掐死他？”
二娃爹看不过去，可他的话才说到一半，万盈突然又掐住了孩子的脖子，导致孩子哭都哭不出来了，二娃爹气得涨红了脸，隐藏在衣服下的肌肉隐隐跳动，万奎到底是怎么管教妻女的？咋养出这种动不动就要弄死人婴儿的孽障来了。
“不，他不能喘气儿了，万盈你快撒手，撒手啊…”
眼看着孩子真的要没气儿了，二娃也顾不得自己的爹被侮辱了，冲着万盈拼命喊叫。
“盈盈！”
万江氏也怕她真的闹出人命，连忙伸手过去拨开她的手。
“哇呜呜…”
在小包子又呜咽出声的时候，所有人都忍不住悄悄松了口气了，唯一没当回事儿的万盈两眼恶毒的瞅着二娃，突然诡异阴狠的一笑：“要我把小畜生交给你也行，你跪下来给我磕一百个响头，咋样？”
这分明是在故意侮辱人！
“你…”
不止是二娃爹娘，春桃虎子和铁柱的爹娘全都愤怒的瞪大了双眼，不过十四五的少女，为何心性如此狠毒？
“好，我磕！”
“二娃！”
“驾！”
万盈就是个疯婆子，小包子被他折腾得都快没气儿了，明知道她是在羞辱自己，二娃还是不得不咬牙跪下，跟他一起的几个大人全都痛心的大吼，就在这个时候，驾马声混着马蹄的哒哒声由远而近，不管是跪在地上的二娃还是抱着孩子威胁的万盈等人，亦或者是围观村民，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通往这边唯一的一条道。
“是大傻！”
“还有他媳妇儿，他们回来了！”
“我的乖乖，居然有两辆马车，这得多少钱啊？”
“这下又有好戏看了…”
远远的认出驾车的不是别人，正是殷焕阳夫夫，人群又躁动了起来，抱着小包子站在院门口的万盈咬牙狠狠的瞪着他们，居然买了马车，还一买就两辆，那些钱本来应该是属于他们的，凭啥现在享受的是封继夜那个贱人，都是他的错，她绝对不会放过他，绝对！

第061章 这种感觉，爽吗？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由远而近，围观村民早早就不自觉的让开了道路，坐在外面驾驭马车的殷焕阳夫夫远远就看到万江氏一家和站在院门口抱着孩子的万盈了，再看二娃泪流满面的跪在地上，他们的爹娘全都来了，用屁股想也知道，肯定是万江氏母女几人又趁他们出去的时候来闹事了。
“二娃？！”
“你们在干啥？”
“他娘的死婆子简直欺人太甚！”
同时看到这一幕的还有从马车里钻出脑袋的虎子几人，不知道是不是被封继夜影响了，三人胆子和脾气都越来越大，恨不得直接跳下马车弄死万江氏几人，而并肩坐在前方的殷焕阳夫夫则一个抿紧了唇瓣满脸不悦，一个面色寡淡，狭长的凤眸一瞬不瞬的锁定哭得跟小奶猫呜咽般的小包子。
“这又是在干什么？”
马车缓缓停下，殷焕阳夫夫相继跳下去，封继夜没有急着救孩子，神色看起来似乎也跟平时没什么不同，只是那双眼，硬生生让人不寒而栗。
没人回应他，仿佛所有人都一瞬间丧失了语言能力，跟随他下来的虎子三人面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的走向自己的父母，殷焕阳抿紧唇瓣拉了拉封继夜的衣角：“夜夜，小包子…”
他们的乖儿子在哭，哭得都快没声儿了，殷焕阳只觉心痛难忍，体内好像是有股狂暴的力量急欲冲出，一贯天真无邪的桃花眼染上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浓浓杀机！
“…我知道，别担心，没事。”
转头看到他眼底熟悉而又陌生的杀意，封继夜不动声色的点头，伸手过去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冷静下来，若他借此一举恢复倒好，否则，以他的武功，一旦失去理智，这里所有人都不够杀的。
“夜哥对不起，我…”
被春桃他们扶起来的二娃挣开他们扑到夫夫二人面前，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大意了，小包子也不会落在万盈的手里，他们是信任他才会把小包子交给他，而他却让小包子被折磨成这样，叫他以后还有啥脸面对他们？
“即便是坤，你也是男人，叔婶没告诉过你，男人的眼泪是很珍贵的吗？”
视线转到他的身上，封继夜抽出一条手帕替他擦去奔涌而出的泪水：“哭不但不能解决问题，还会让亲者痛仇者快，二娃，记住了，谁要让你掉泪，你就要让他出血！”
从很久以前，他就不会再因为任何困难或挑战流泪了，因为他知道，流泪是没用的。
“夜哥！”
二娃忘记了哭泣，隔着泪眼傻傻的看着他，封继夜没有再多说，将手帕塞给他后，带着殷焕阳直接越过他朝万盈走去。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掐死他！”
真正面对他的时候，万盈还是怵的，毕竟两个兄长都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眼看着他们一步步走近，万盈抱着孩子倒退两步，另一只手再次掐上小包子的脖子，可怜的小包子，原本还能发出一些呜咽，立即就又没了声响。
封继夜眸光一沉，夫夫俩双双停下脚步，殷焕阳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哪怕没有恢复，他也第一次有了杀人的欲念。
“哈哈…贱人你不是很跩吗？你倒是跩给我看啊，哈哈…”
以为握住了他们的命脉，能够随便拿捏他们了，万盈疯狂叫嚣，今儿她就要让他像狗一样匍匐在她的脚下，这辈子都别想再抬起头。
“操，你他娘的有本事别拿孩子威胁啊！”
春桃几人攥紧拳头近乎咬牙切齿，疯婆子，千万别落他们手里，否则他们非打死她不可！
“你们又是啥玩意儿，滚，这里没你们说话的份儿！”
怒眸一横，万盈仗着小包子在手，俨然是天不怕地不怕了。
“你…”
几人作势就要冲上去锤死她，封继夜抬手制止了他们，狭长的眸子依然一瞬不瞬的锁定万盈。
“来啊，来打我啊！”
掐着小包子的脖子，万盈嚣张的挑衅，挡在虎子等人面前的封继夜摸出颗强心丹塞进嘴里：“万盈，你现在把孩子给我，我还能饶你一命。”
相比对方的嚣张无度，封继夜就显得平静多了，甚至连语调都没有太大的起伏，平静得有点不太真实，宛如暴风雨前的宁静。
“少吓唬我了…”
“嗷呜…”
“啊…”
吃定了他们不敢拿她怎么样，万盈越来越膨胀，可她话才说到一半，只听到一声小小的兽吼，院内突然窜出一道红色的影子，小腿肚紧跟着传来剧痛，万盈反射性的放声惨叫，手上的孩子也随之抛了出去。
“小包子！”
“碰！”
“盈盈！”
殷焕阳大喊一声，没人看到他是如何行动的，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飞身稳稳的接住了小包子，并在查看它的状况了，与此同时，封继夜欺身上前，一把掐住万盈的脖子狠狠的将她按在门框上。
“不…放，放开我…”
谁能想到，立场的对换竟如此之快，被人死死掐住脖子的万盈顾不上小腿疼痛，两手用力的掰扯封继夜的手，原本还有几分颜色的脸逐渐涨红，再慢慢的转变成猪肝色。
“干得好，小狮，你先进屋，待会儿封叔叔帮你看看伤口。”
封继夜不为所动，低头看向自动靠上来摩擦着他的腿的小狮子，刚才的那一下，估计已经让它身上的伤口崩裂了吧？虽然从它穿着的小衣服上还看不到半点血迹。
“呜呜…”
小狮子仰头呜呜咽咽的叫了好一会儿，似是撒娇，又似是在告状，封继夜耐性的听完，颔首淡淡的一笑：“我知道，回屋去吧。”
“呜呜…”
小狮子又用毛绒蓬松的脑袋拱了拱他的腿，这才扭身窜进院子里，动作明显没有一般兽类矫健灵敏。
“小贱人你要干啥？还不快放了…”
短暂的怔愣后，万江氏婆媳三人作势就要上前，可抱着孩子的殷焕阳突然像是瞬移一般闪身站在封继夜的身后，浑身真气无意识的暴涨：“滚！”
“啊啊…”
“碰碰碰…”
一个滚字仿佛夹杂着重逾千金的力量，万江氏婆媳三人竟硬生生的被一股无形的气流冲飞了出去，先后碰碰碰的掉落在几米开外，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得目瞪口呆，没有任何一个人去关心躺在地上七孔流血，哀嚎不止的三人，包括刚赶到的万奎和他身旁一个看起来十七八，浑身散发着儒雅气息的青年。
“不…唔…放…”
万盈感觉自己已经不能呼吸了，被掐住的脖子火辣辣的疼痛着，但更痛的却是体内缺氧的内脏，扒拉他的手变得越来越无力。
“这种感觉，爽吗？”
看着她胀成猪肝色的脸，封继夜靠过去轻柔细语，宛如情人间缠绵的呢喃。
“呜呜…”
万盈没法说话，拼命的摇动脑袋，眼角泌出了生理泪水，藏在泪水后的双眼充斥着满满的后悔，是的，她后悔了，后悔为何没有直接掐死小畜生！
“呜…”
她那点儿隐藏功力又岂能瞒过封继夜锐利毒辣的双眼？
掐着她的手不禁又施加了几分力道，万盈的痛苦无形中再次加剧，双眼逐渐昏花，脑袋也渐渐失去思维的能力。
“不要，继夜，手下留情！”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万盈真会被封继夜活活掐死的时候，万奎带着那个青年急匆匆的上前，神情语态不无恳切，他倒是想像往常那般呵斥，毕竟在外人的眼中，他一直都是他们的长辈，可先前殷焕阳无意识释放出来的力量吓到他了，他也怕若再刺激他，导致他直接恢复神智和记忆，到时候别说他们一家几口，就是整个万家村恐怕都没几人能活下来，因为，他是最有可能称帝的皇子，这两年傻子的经历无疑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污点，而万家村的村民，全都是见证者，他又岂会容许他们活着一遍遍的提醒他？
“怎么？舍得现身了？你的孩子是孩子，我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
掐住万盈的手稍微松开了一点点，封继夜扭头双目森寒的看着他，他要不是早就到了，又怎么可能这么恰好的跑出来阻止他？今儿天王老子了也休想让万盈全身而退，敢对一个才出生几天的婴儿下死手，她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心理准备。
“我…”
对上他的视线，万奎没来由的一哽，略显畏惧的看一眼护着他的后背，面无表情竟有些骇人的殷焕阳，万奎尽可能的命令自己稳住情绪：“我是刚刚才回来的，一听说她们又背着我跑来这里了，马上就来了，继夜，不管盈盈做错了什么，她都被你掐得快没气儿，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她行吗？”
终究是自己的女儿，哪怕恨不得活活打死她，万奎还是不得不放下姿态恳求他，令他畏惧的，又何止是殷焕阳？封继夜的手段他也是见识过的，一点都不敢怀疑他是不是真有那个胆子掐死盈盈，直觉告诉他，结果一定会让他后悔。
“你的面子？呵呵…”
挑眉，封继夜冷笑着一甩手，已经奄奄一息的万盈无力的滑倒在地，封继夜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一脚踹过去，踩住她的脑袋狠狠的压向地面：“万奎，有些事我不说不代表我的心里就没数，你是不是真心对焕阳好的，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前几天我生产的时候，他们母子几人闯进来硬要抢走我的孩子，后来你来了，向我保证不会再让他们踏足这里，结果呢？没两天我跟焕阳去山里打猎，他们跑到这里来搬走了所有能吃能用的东西，不能搬走的就全部砸了个稀巴烂，只差没有推倒那两间茅草房了，我打到你们家去讨要公道，当着里正叔的面，你又是如何说的？今儿我跟焕阳去县城卖点猎物，他们又跑来了，你的好女儿，一个还未出嫁的黄花大闺女，竟挟持了我刚出生几天的儿子，口口声声要掐死他，在场所有人都可以为证，俗话说得好，好事不过三，万奎，看在你没让焕阳露宿荒野饿肚子的份上，我给了你两次面子，作为一家之主，两次你都没有管好他们，你到底哪儿来的脸要求我再给你面子？既然你自己管不好，那就让我来帮你管，都说穷乡僻壤出刁民，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他们更刁，还是我的手段更狠！”
别看他这次好像温温和和的，不若前几次那般凶悍，实际上他这次气得最狠，哪怕已经掐得万盈半条命都没了，他也没想过就此放过她，只要一想到他的小包子被掐得哭都哭不出来的模样，沉寂在体内那股嗜血的欲望就忍不住疯狂暴涨。
“可不是，万奎，你教出来的好女儿，二娃不过是要求她把孩子交给他，她居然让我家二娃给她磕一百个响头，一个未出嫁的大闺女，咋能狠毒成这样？还有你那婆娘，二娃还是没成年的小坤，她也张口闭口的往他身上泼脏水，这要是坏了我家二娃的名声，害他以后找不到好人家，劳资这辈子就跟你们家干上了。”
二娃爹见状也站了出去，先前都是婆娘家在争吵，他一个大男人说啥都像是在欺负女人，如今面对万奎，他可就没那么客气了。

第062章 三哥？你也配？
“刚才我婆娘骂得很对，你那婆娘跟吃了狗屎一样，满嘴喷粪，我家春桃是乾还无所谓，人二娃可是坤，将来要嫁人的，这还成年她就说人家跟焕阳厮混，明里暗里的往人身上泼粪，不知道的人指不定以为二娃多不好呢，枉你还是当过兵的人，比咱们有见识，咋连婆娘儿女都管不好呢？”
“就是，我家虎子跟二娃春桃和柱子是打小玩儿到大的，哪次二娃跟焕阳一起上山的时候不是他们一起？厮混个屁，村儿里半大的孩子谁不是三五成群一起玩儿？”
“亏你们家还有读书人，就你婆娘那股泼辣劲儿加上你闺女的狠毒，万天就算哪天考上了功名当了官，迟早也会让他们给拖累了。”
“可不是嘛，万盈还是没出嫁的大闺女呢，这事儿要传出去了，以后谁还敢娶咱村儿的人？谁敢把人嫁到咱村儿来？”
“这事儿不能就这样算了…”
有了二娃爹带头，春桃虎子和铁柱的爹也站了出来，那些围观的村民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加入讨伐的行列，万奎从军二十多年，又有个儿子在县城读书，平日就算万江氏再闹腾，婆娘家吵吵闹闹也就罢了，村里的爷们儿们还是很给他面子的，但这件事关系着的可不仅仅只是他们一家人，有可能整个村儿未嫁娶的人将来都要被连累，万奎那点儿颜面可就不管用了。
万奎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跟他一起的青年清俊的脸也羞愤难当的胀成了猪肝色，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事情竟会闹得这么大，众怒难犯，别说他们只是普通村民，就算是里正，遇到这种情况也不可能轻而易举的平息全村人的愤怒，更别说这事儿过后他们还有没有脸出去见人了。
要脸的人才会觉得难堪，无颜面对，至于那些不要脸的人…
“盈盈，我的盈盈…”
先前被殷焕阳无意识的爆发震飞出去的万江氏眼看女儿竟被人那样屈辱的踩在地上，顾不得浑身五脏六腑都在叫嚣着疼痛，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的移动过去一把抓住万奎的手臂：“当家的你快救救盈盈啊，咱们可就一个闺女，将来她是要嫁到县城去的啊。”
果然是自己的孩子自己疼，不久前万盈要掐死小包子的时候，她可没这么拼命的阻止过，甚至还不觉得掐死个几天大的小婴儿有啥罪过的。
“我呸，就你那恶毒的闺女还要嫁到县城去，县城的人是瞎了眼才会要她。”
二娃娘也不是个好惹的，当即就两手叉腰狠狠的冲他们吐了口唾沫星子，个破烂货，开口闭口侮辱他家二娃，她自己那闺女又是啥好东西？还想嫁到县城去，简直笑死个人了。
“你…”
万江氏向来都是横行霸道的，何曾被人指着鼻子如此辱骂过？若非女儿还生死未卜，她非冲上去撕烂她的嘴不可，饶是如此，她的脸色也难看得吓人，加上先前七孔流血，又有眼泪的模糊，整个人看起来极其渗人。
“够了！”
“啊…”
忍无可忍，万奎大吼一声一把将她推倒在地，本就浑身疼痛的万江氏反射性的脱口就骂：“杀千刀的你干啥？没用的狗东西，你的婆娘女儿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你他娘的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老娘当年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
“你给我闭嘴！”
万奎气得浑身发抖，嘴角颤动：“要不是看在你伺候了我爹娘生老病死葬，又给我老万家开枝散叶的份儿上，老子早就休了你了，个败家婆娘，瞧瞧你教出来的好闺女？还没嫁人就恶毒至此，以后哪个好人家还敢要她？还有你们两个，谁准你们跑到这里来的？老子跟你们说多少次了，让你们不准来不准来，你们都拿我说的话当耳边风了吗？”
天知道他有多想锤死自家这几个眼皮子浅的婆娘，特别是万江氏，当初他把殷焕阳带回来的时候，是打着好好伺候他，等他恢复了就算不重谢他，至少也会对他以前做过的事既往不咎的主意，如今倒好，他们看人是傻的就百般欺凌，还把人给得罪死了，他不恢复便罢，一旦恢复，他们一家子谁都别想要活命。
“你…你敢休我？”
再怎么说他也是一家之主，真正发怒的时候，两个儿媳哪敢吭声？连向来泼辣的万江氏都哽了好一会儿才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嘶吼的尾音几乎变了调。
“你当老子不敢？”
见她还是一点脑子都没有，还敢跟他犟，万奎两眼一瞪，甚是骇人。
“爹，你冷静点。”
眼看着夫妇俩就要大打出手了，围观村民和虎子等人全都忍不住幸灾乐祸，巴不得他们两口子闹得越凶越好，就在这个时候，跟随万奎一起来的青年上前拉住了他，从他对万奎的称呼，不难得知他的身份，他就是万奎那个在县城读书的三子万天。
自始至终都冷眼旁观着的封继夜淡淡的一扫，眸中冷芒毕现，读书人吗？他倒要看看，万天这个读书人又会怎么做。
“你让我如何冷静？”
说是那样说，万奎还是没有再瞪万江氏了，读书人不止是在外面有地位，在家的地位也是超然的，他的话万奎还是听得进去的。
万天状似无奈的摇摇头，松开父亲走过去弯腰将亲娘扶起来：“娘，这事儿是你和小妹错了，你就少说两句吧。”
他是接到小妹让人送来的信特地赶回来的，谁知道一回来就碰到这种事了，他不是没见过封继夜，此前的他一直冷冷淡淡的不管他们说啥他都不搭不理不吭声，没想到如今竟变得如此犀利狠辣，一个人突然之间翻天覆地的转变，必然是发生过什么极其重大的事情，要说不好奇是骗人的，但现在却不是好奇的时候，而且直觉告诉他，他的转变很有可能跟他们家有关。
“天儿…”
被最爱的儿子这么一说，万江氏委屈得直掉眼泪。
“劳烦两位嫂子搀着娘。”
这种情况下万天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干脆决定暂时将她交给两个嫂子。
“是…小叔。”
万山和万海的媳妇儿似乎都很怕他，哪怕自己浑身上下都在痛，依然哆哆嗦嗦的上前一左一右的扶着万江氏。
“爹，先救小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要紧。”
附在万奎耳边低语一句，万天微笑着上前分别冲殷焕阳夫夫抱拳：“焕阳，继夜，好久不见了。”
看他一身儒雅，倒真有几分读书人的模样，换作是别的时候，可能殷焕阳夫夫还会跟他客套一下，可现在是客套的时候吗？他们没连他一起捶了就算给足他面子了。
“哼！”
一贯好说话的殷焕阳哼的一声扭头，极其孩子气，却也赤裸裸的表明不愿意搭理他。
万天似乎也不介意，依然微笑着，想来也是，殷焕阳是傻的，只有几岁孩子的智商，他的一切反应都跟孩童一样直接，他要真跟他计较，这副读书人的儒雅面具可就戴不住了。
“你谁？”
一道清冷疏离的声音忽然响起，万天反射性的看过去，只见封继夜右眉微挑，嘴角浸着一抹嘲讽的冷笑，摆明是故意装作不认识他，存心要给他难堪，万天毕竟也才十七八，又不是出生什么世家大族从小就接受各种调教，各方面的火候都还有所欠缺，脸上的笑容出现一瞬间的龟裂，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一般人基本扑捉不到，奈何，封继夜又岂是一般人？
只见他唇角勾勒的弧度更深，清冷的眸子也泛起了淡淡的嘲讽，山窝窝里不是不能飞出金凤凰，但万天，明显太过刻意，稍微有点眼色的人都能看出来，反倒让人觉得恶心。
“呵呵…我一直在县城读书，不常回来，继夜不识得我也是应该的，我是万天，排行老三，你跟焕阳一样叫我三哥就行了。”
微笑着化解尴尬，万天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可…
“三哥？你也配？”
可惜，他太低估封继夜了，好不容易才摆脱他们一家子，他又怎么可能再跟他们称兄道弟？何况，他也没有胡说不是吗？整个明夏国都没人敢自称是焕阳的三哥，他算老几？
“额…”
这下万天就有点架不住了，虽然还不至于褪去斯文的面具，脸上的笑难免有点挂不住了，可是，这还没完，封继夜突然莞尔一笑，故作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你就是万奎那个十七八了才在去年勉强吊车尾考中个童生的小儿子嘛。”
“哈哈哈…”
话音方落，整个现场爆出哄堂大笑，原本他读书人的身份是挺好使的，他一站出来，大家多多少少都要给他几分薄面，可经封继夜一说，一切好像就全都变了味儿，万天别说笑了，脸瞬间就黑得能挤出墨汁儿来了，眸子也蒙上了一层扭曲的阴沉。
“小贱人你…”
“闭嘴！”
小儿子可是她捧着手掌心上千疼万宠的人，她就指望他功成名就呢，眼看封继夜如此羞辱他，万江氏又忍不住挣开媳妇儿就要跳出去，可万奎却第一时间喝止了她，狠狠瞪她一眼之后，万奎上前与儿子并肩，悄悄拍了拍他的后背才抬首道：“继夜，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我也恨不得打死这几个不听话的婆娘，不过你该惩罚的也惩罚了，该羞辱的也羞辱了，总不能真要了他们的命吧？你再相信我一次，我保证这次过后，他们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了。”
给予厚望的儿子被那样羞辱，他也痛心得很，但殷焕阳的身份和封继夜的手段都明白在那里，女儿也还在他们的手中，他不低头又能如何？事情闹成这样，就算他再不想管婆娘家的事情，也不得不管了，这次能不能善了还不知道，他已经不敢再去赌下一次了。

第063章 封继夜的狠辣
“你的保证跟放屁一样，让我如何相信？”
毫不客气的嗤笑一声，封继夜视线从万天身上转到他的身上，被他踩在地上的万盈似乎是缓过劲来了，当她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后，恨得心肝脾肺肾全都痛得直抽抽，可现在这种情况下，她也只能流着泪颤巍巍的朝父兄伸手：“爹…三哥…救，救我…呜呜…救我…”
“盈盈…”
毕竟整个家就她一个女儿，眼看她有气无力，又被羞辱成这样，万奎万天心里都不好受，偏偏封继夜又是个油盐不进且牙尖嘴利的，说他们肯定是说不过的，一不小心还有可能被他逮到机会极尽嘲讽，动用武力强抢的话，父子俩不约而同的扫一眼殷焕阳，谁知道他会不会又突然爆发？即便不会，他那身体格也不是吃素的，何况虎子等人还虎视眈眈的护在一旁，就他们父子俩，武力显然也是不靠谱的。
“哟，醒了啊？”
醒来才更好玩儿！
敛下眼，封继夜挪开脚，躬身抓住她的手，眸底快速滑过一抹狠辣，手上一使劲儿，瞬间将她虚软的手扭到身后。
“啊…”
尖锐凄厉的惨叫紧跟着响起，万盈的脸本就因为被踩在脚下磨烂又混了地上的泥土，剧烈的疼痛更是让它扭曲变了形，蜷缩在地上的身形抖得跟打摆子一样，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不，盈盈…”
万奎父子双双攥紧拳头，万江氏哭喊着想要扑过去，可两个儿媳不敢不拿万天的话当回事儿，不顾她的挣扎拼命的拉着她，眼看女儿痛得直抽搐，快被活活折磨死了，万江氏恨怒的泪眼猛然一转：“封继夜你个杀千刀的小贱人，狗日的，老娘要杀了你，杀了你…”
“哦？”
封继夜眉峰一挑，扭着万盈强迫她站起来，狭长的凤眸越过众人定格在万江氏身上：“你也知道疼？那你们动我儿子的时候，可曾想过父子连心，我也会疼？万江氏，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了她是吗？”
话音落下，封继夜的另一只手抓住万盈的肩膀，迎着所有人惊恐的注视，残忍的咧嘴一笑。
“不…”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万奎大喊着冲过去，可抱着孩子的殷焕阳却一闪身挡住了他的去路，明摆着告诉他，只要他殷焕阳在，他就别想动他媳妇儿一根汗毛。
“咔嚓！”
“啊…”
伴随着一道清脆的骨骼移位声响起，万盈再度尖锐的惨叫，她的手臂关节竟被硬生生的卸了下来，看到这一幕的人无不眼皮直跳，太狠了，对一个未出阁的女人尚且能下此狠手，何况其他？对于封继夜的凶残，万家村的村民再次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盈盈，盈盈…小贱人…”
“咔擦！”
“啊…”
万江氏见状挣扎得更加激烈，嘴里依然在不干不净的喷粪，可小贱人三个字才一冒出来，封继夜眸光一沉，眼都没眨一下就硬生生将万盈的另一条手臂也卸了下来。
“你…”
“啪！”
这一次，抢在万江氏再度出口辱骂之前，万奎折回身就是一巴掌，打得万江氏眼冒金星，要不是俩儿媳扶着，怕是会直接倒在地上，狼狈的脸颊看着看着就高高的肿了起来，可万奎不但不心疼，还厉声斥道：“闭嘴你个蠢货，再骂下去，你的女儿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傻子都看得出来封继夜是因为她的辱骂才折磨盈盈的，偏偏就这个蠢婆娘看不出来，她都栽在封继夜手里几次？难道她还没看出现在的封继夜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由他们搓圆捏扁的封继夜了？就他狠辣不留情的手段，杀了盈盈也不过是眨眼的事情。
“呜呜…盈盈，我的盈盈…”
似乎是被他一巴掌打醒了，万江氏捂着脸痛苦万分的看着两条手臂自然垂落，痛得声音都哭不出来，只能呜咽流泪的女儿，再也不敢冲封继夜怒骂了。
“封继夜，你到底想如何？”
制止了自己的蠢婆娘，万奎猛然回身，方方正正的国字脸满布阴沉，天知道他现在有多后悔给殷焕阳买了他这个媳妇儿，当初他看殷焕阳迟迟没恢复，又想着将赌注押在他一个人身上不稳妥，这才决定帮他买个坤延续后代，以后也能说成是怕他傻一辈子，至少得给他留条血脉，会买封继夜也是他经过反复考虑之后决定的，不止是因为他是犯官后代，还因为他那从娘胎里带出来，好几个大夫都说活不了两年的病。
等他死了之后，殷焕阳一个傻子肯定照顾不好孩子，他就把孩子接过来自己照顾，跟他培养感情，到时候殷焕阳就算恢复了要杀他，看在他有好好照顾他唯一一个子嗣的面子上应该也会饶了他，这事儿他反复琢磨了很久，觉得确实可行才付诸行动的，封继夜生产之前也的确一直都按照他的计划在走，谁能想到短短几天就变成这样了？都怪他那该死的婆娘，要不是她背着他贪图卖孩子那二十两银子，又怎么可能逼出封继夜的反骨？导致他现在就跟疯狗一样，简直是想往死里折腾他们。
“不如何，她用哪只手掐我的儿子，我就要她哪只手。”
没兴趣去研究他眼底的复杂代表着什么，封继夜一个字一个字缓慢的说道，不让他们真正的感觉到肉痛，他们就永远都学不乖，小包子才那么一丁点儿大，这次他们是回来得及时，阻止了悲剧的发生，那一次，下下一次呢？是人就会有疏忽的时候，万一哪次他们来不及？小包子不就要惨死在他们手中了？
“不，爹救我…三哥…呜呜…”
一听他还要砍了她的手，万盈真的怕了，连双臂硬生生被卸下来的痛都顾不上，拼命的冲着父兄哭喊，如果少了一条手臂，她以后还如何嫁入富贵人家？不如让她死了算了。
“焕阳，娘是妇人家，可能是对你不太好，但爹总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吧？连继夜都是爹给你买回来的，盈盈是爹唯一的女儿，难道你真忍心看到继夜砍了她的手臂，看到爹为此伤心难过？”
看出封继夜那边是说不通的，万天干脆找上了殷焕阳，再怎么说傻子都比疯狗好糊弄不是？
“小包子也是我唯一的儿子，万盈要掐死他。”
殷焕阳是傻没有错，但不代表他就是没情绪的，即便他现在的表情语气看起来还是那么幼稚孩子气，潜藏其中的倔犟与愤怒却是不容置疑的。
“那是因为她还小…”
“哟，都快十五岁的大姑娘了，还小呢？亏你还是读书人，真是丢尽了读书人的脸。”
见他愿意搭话，万天刚准备再接再厉，一旁的春桃怪叫一声，极尽嘲讽，原先她也是尊重读书人的，万天虽是万江氏的儿子，她觉得他们应该不是一丘之貉，可自打夜哥戳破他读书人虚伪面具，她就发现万天空有一身儒雅气质，本质上却跟万江氏他们是一样，都自私自利不要脸，那她还尊重个屁。
“闭嘴！”
眼看着应该能糊弄焕阳，臭娘们儿居然跳出来捣乱，万天忍无可忍的厉声一喝，阴沉的双眼跟淬了毒一般。
“该闭嘴的是你！”
虎子铁柱见状二话不说挡在春桃前面：“你他娘的不就是觉得阳哥傻好糊弄吗？奎叔对阳哥好？别笑死人了，这两年你娘和兄弟们是如何欺压阳哥的，奎叔敢说他一点儿都不知道？但凡有一次他像今儿这样管管他们，他们也不可能嚣张至此，说到底还不是因为阳哥不是他亲生的？他帮阳哥买媳妇儿，谁知道是为了啥见不得光的目的呢，而且那些钱还是阳哥打猎赚来的，根本不是你们自己的，你们哪儿来的脸搁这邀功呢？”
他们是乾，脾气一上来谁都顶不住，加上跟着封继夜有样学样，怼人的气势愣是不输给任何人。
“该死！”
明显没料到一个半大的少年也敢对他如此不敬，万天脸色大变，信香眼看着就要暴走，封继夜凉悠悠的声音突然响起：“我最痛恨乾胡乱利用先天的优势欺压人，万天，别让我闻到你的信香味，否则，我不介意顺手废了你！”
乾的信香不止是一种身份象征，也不是只能用以刺激坤的情欲，勾引其提前发情，还能碾压力量不如他的乾，逼其低头臣服，至少目前为止，万天的信香肯定是能碾压虎子和铁柱的。
“封继夜，我就不相信你真天不怕地不怕，你要真敢砍了盈盈的手，我绝对会把你送进监牢里。”
即将暴走的信香倏然敛去，万天受够了给他们说好话，抬首之间，话里话外携带不容错辩的威胁与警告。
对于一般的庄户人家而言，听到官府两个字基本就怕了，更别说是监牢了，可惜，不管是封继夜还是原主，皆非庄户人家，而且他向来是软硬都不吃的，你要强，他绝对会比你更强！
“我还真就想跟你这个读书人去公堂上辩一辩。”
话音落下，封继夜反手一抓，一把砍刀赫然出现，锋利的刀刃仿佛叫嚣着嗜血的欲望，寒气逼人，寒芒潋滟！
“等等！”
“不，爹救我…不要封继夜，我错…啊…”
“啊…封继夜杀人了…”
“啊啊…”
万天父子瞳孔一缩，万盈吓得跌坐在地，求饶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只见寒光一闪，垂吊着的右手臂瞬间脱离她的身体，鲜血如泉涌一般喷射而出，万盈惨叫着倒在了血泊里，谁都没想到封继夜真的敢说砍就砍，现场顿时闹成一团，妇人小孩儿恐惧的尖叫交叠响起，哪怕是那些大男人，看到这种血腥的场面也吓得够呛，浑身不自觉的哆嗦着。

第064章 不甘离去，银钱两清
“这次只是警告，若还有下一次，砍下的就不止是她的手臂了。”
浑身溅血的封继夜宛如魔鬼一般提着滴血的砍刀，一脚将昏死过去的万盈踹到了万奎父子俩面前：“万天，我等与你公堂对峙！”
“你…”
清俊的脸因为愤怒懊恼与憋屈等各种负面情绪交织而扭曲变形，万天牙槽咬得咯嘣咯嘣响，恨不得扑过去弄死他，他做梦也没想到，封继夜的胆子居然真的这么大，说砍就真的砍了，早知道…他绝对不会用威胁警告来刺激他。
“盈盈…我的盈盈…”
回过神的万江氏推开两个儿媳，连滚带爬的扑过去，万奎也蹲在地上查看她的伤势，并撕下衣服紧紧的捆住她的断臂处，不让鲜血再继续往外冒，可这根本无济于事，断的毕竟是一条手臂，万奎索性打横将她抱起来：“把她的手捡起来，我们回去。”
“啊？”
万江氏有点反应不过来，万奎盯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说，我们回去！”
女儿被人硬生生砍了一条手臂，作为父亲，他能不心痛？可只要殷焕阳还护着封继夜那个贱人，他就不能动他，除非他能狠下心并有那个能力连殷焕阳一起杀了，将他们存在过的痕迹抹杀得干干净净，否则这口恶气他就不得不咽下去。
“娘，救小妹要紧，我们回去，你放心，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好不容易压下满腔的愤怒与震惊，万天搂着自己的娘亲，等救活了小妹，他就立即去县衙击鼓鸣冤，他倒要看看，封继夜是不是真的看到棺材也不掉泪。
“呜呜…”
万江氏哭着扑进儿子的怀里，眼看丈夫已经抱着女儿走远了，她又连忙推开儿子捡回女儿的断臂，临走的时候不忘恶狠狠的嘶吼：“小贱人，我的盈盈要是有个万一，老娘就是豁出这条命不要也要杀了你们一家三口。”
“尽管来就是，怕了你我封继夜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他要是会被一个中年妇女吓到，那就真是白活两辈子了。
“娘，我们走。”
拥着万江氏最后再深深的看一眼封继夜，万天强忍着愤怒垂眸转身，此事绝对不可能就这样算了。
“等等！”
就在他们即将离开的时候，封继夜突然又叫住了他们，母子二人下意识的转头，见他竟朝他们走过来了，万天慢慢皱拢眉头：“你还想干什么？封继夜我警告你，别以为我们真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要不是担心小妹的安危，他们就是此时也不会轻易就善罢甘休。
“是，我知道，狗急了还能跳墙呢，你们急了乱咬人太正常了。”
撇撇嘴，封继夜带着殷焕阳站在他们的面前，也不管万天又难看了几分的脸色，视线对准了万江氏：“欠条带来了吧？”
“你要干啥？”
万江氏顿时警醒，满脸防备，一副生怕他要抢夺的模样，封继夜轻哧一声：“你们不就是来要钱的吗？一百两银子在这里，欠条给我，从此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今天就不会是结束，而仅仅只是开始！”
说话间，封继夜摸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晃了晃，现在他们唯一的联系就是这一百两银子的欠账，既然他说了会给就一定会给，至于他们之后是要报官还是寻机报复，尽管放过来就是，皱一下眉头都算他输。
“什么一百两银子？
看看那张银票，说不想要是骗人的，哪怕在县城读书，不，正因为在县城里读书，他才更需要银子，否则那些所谓的同窗根本不带搭理他的。
“他欠我们的。”
即便恨毒了封继夜，万江氏也不会跟银子过不去，作势就要扑过去抢银票，可封继夜却拿着银票往后倒退两步，迎着她不满的双眼撇撇嘴嘲讽的道：“欠条，当日我说过，没有欠条，这一百两银子我就不会还了。”
“给你，银票给我。”
万江氏顺手将女儿的断臂丢给其中一个儿媳，带血的手浑身上下乱摸，最后在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丢过去。
“咱们算是两清了，记住，以后再敢来，打残打死不论。”
确定了欠条的真实性，封继夜将银票丢给他，说完就带着殷焕阳转身了。
“天儿你快看看是不是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银子对庄户人家而言可不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万江氏也顾不得那么多，连忙将银票送到儿子面前。
“是，娘，我们先回去。”
万天也有些激动，但他常年端着读书人的架子，脸皮子薄，确定银票是真的就顺手塞进怀里，拥着万江氏快步离开，万山万海的媳妇儿捧着万盈的断臂一瘸一拐的紧跟在他们身后，亲眼看到封继夜当着公公和小叔的面前砍了小姑子的手臂，她们也是真的怕了，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怎么，你们还想给我这里添点血是不是？”
封继夜将孩子抱了过去，殷焕阳着牵起马车，夫夫二人进入院子之前，封继夜突然顿住脚步，狭长诱人的凤眸寡淡的一扫，吓得好半天都没法反应的围观村民顿时作鸟兽散，生怕跑慢了一步就真要血溅当场，封继夜眼都没眨一下就砍掉万盈手臂的那一幕深深的烙印在了他们脑海里。
“阳哥我来吧。”
虎子和铁柱主动上前接过缰绳，帮他们将马车牵到院子里去，封继夜抱着孩子对他们的父母微微一躬身：“多谢众位叔叔婶子，今儿给你们添麻烦了。”
封继夜并非只会喊打喊杀，别人怎么对他，他就怎么对人，不管他们是出于什么考虑帮了他，他都心存感激。
“瞧你说的，啥麻烦不麻烦的？既然没啥事儿了，我们就先回去了，以后有啥需要让虎子他们说一声就好。”
老实说，他们先前也挺怕他的，不过看他现在浑身温和，他们又不怕了，只觉有些心疼，若不是被逼狠了，病恹恹的他又咋可能那么狠？万奎那一家子全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狗东西，不狠一点哪能真正的震住他们？
“等等。”
赶在他们转身之前，封继夜又突然叫住了他们，将孩子交给殷焕阳后，封继夜走过去站在他们面前：“各位婶子，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帮我做几天饭？”
事实上一早他就决定要请他们帮忙了，原本他是打算睡过午觉之后，跟焕阳带上糖果什么的一一去拜访，谁知道一回来就…既然他们现在全都在，那他晚点也不瞎折腾了，确定好他们的意向，他才好安排下去，不行的话就再去买卖行一趟，让曾掌柜多给他雇佣几个专门做饭的人。
“啊？做啥饭？”
几对夫妻忍不住一脑门儿的疑惑，就他们一家三口还需要单独请人做饭？
“是这样的，我在这里买了十亩地盖房子，明儿一早就会有工人前来量地开工，由于万家村出入不便，我需要给他们管一顿午饭，大概五十多个人的饭菜，不知道婶子们愿不愿意帮我？你们放心，我也会给你们工钱，就按照壮劳力一天三十个铜板，中午你们一家全在我这里吃就行了。”
这个工钱显然是有点高了，不过他们是虎子几人的父母，多点也无所谓，他又不缺那点钱。
“嗨，不就是每天做一顿饭嘛，哪里需要三十个铜板？你们赚钱也不容易，快别这么说，现在又不是啥农忙时节，我们几个妇人闲着也闲着，直接来给你做就是了，不要工钱。”
春桃娘泼辣归泼辣，却也是个爽利人，春桃的性格就跟她很像。
“就是，你们家焕阳带着虎子他们打猎赚不少钱了，这点儿小事哪还需要啥工钱？我们明儿一早就来。”
“正好柱子爹这两天不用去外村儿地主家做工，我们一起来帮你们。”
“对对对。”
有了春桃娘开头，其他人也连忙附和，封继夜两口子会做人，他们也愿意跟他们结交。
“叔叔婶婶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工钱还是要的，你们若不要，我就只能去外面请人了。”
封继夜扭头跟殷焕阳对看一眼，夫夫俩会心一笑，坚持要给工钱。
“这…”
众人顿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是春桃娇俏的道：“爹，娘，夜哥要给你们就拿着呗，大不了多给他干点活就是，反正这钱你们不赚别人也会赚。”
回来的路上，夜哥已经跟他们说了菜方的事情，现在他可是有钱人，不缺那点儿钱，他非要给，爹娘他们再推拒下去反而不美。
“你这个小妮子，咋说话呢？有没有点规矩了？”
“哈哈…”
春桃娘屈起手指就狠狠的敲了他两下，众人忍不住捧腹大笑，这事儿也算是定下来了。
“那明天我们就早点过来，虎子你们还不回去吗？”
临走之前，虎子娘冲院子里大喊一声。
“不了，待会儿阳哥要教我们骑马，我们就在这里吃。”
“混小子。”
虎子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出来，一群当爹娘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见孩子们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无奈的笑骂着离开了，他们家里还有老的小的一摊子事儿呢。
“夜哥我…”
等到只剩下他们几人后，自觉有愧的二娃红着眼上前，可他才一张口就被封继夜抬手打断了，封继夜顺势拍拍他的肩膀：“不关你的事，别把别人的错强加到自己身上，你要真觉得抱歉，就跟春桃一起去帮我们做午饭吧，我正好要给小包子检查一下，顺便换身衣服。”
事情的经过他早就听小狮说了，虽然并不全面，但也足以让他推理出全部的过程了。
“嗯，谢谢夜哥，我这就去。”
含泪用力的点点头，二娃转身跑进院子，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封继夜再次抱过孩子：“早上出门的时候我在锅里热了水，帮我提到房里去，待会儿我要洗个澡，一身血腥味难闻死了。”
“嗯，夜夜，小包子不会有事对不对？”
殷焕阳这时候才有点哽咽，他只知道小包子还有气儿，不确定他是不是已经没事了。
“别担心，我不会让他有事的，进去吧。”
丢给他一个安抚的微笑，封继夜抱着孩子跨进院子里，殷焕阳用力的点点头，吸吸鼻子跟了上去，除了院门口的那一大滩血，没人能够想到，不久之前这里到底发生了多么恐怖的事情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整个万家村都会知道封继夜的”丰功伟绩”了。

第065章 处理伤势，突然犯病
回房后，封继夜将孩子放在床上，脱去他身上的连体棉衣，小小嫩嫩的脖子一圈乌青，这两天养了一些肉的手臂小腿儿也有好几道触目惊心的掐痕，看到这里，封继夜差点飙泪，手指心疼的抚过那些痕迹，哭累睡过去的小包子反射性的一抖，瘪嘴再次呜咽起来。
“乖，不哭，爹爹不碰了。”
见状，封继夜抱起他心疼的来回摇晃，不忘将安抚奶嘴塞进他嘴里，内心深处却是忍不住强烈后悔，后悔为何没有一刀劈了万盈，妈的毒妇，对一个才出生几天的小婴儿也能下得去手，他自问也算是心狠手辣之辈了，但跟万盈比起来，却是自愧不如，最毒妇人心，果然不假！
“呜呜…”
在他的安抚下，小包子渐渐停止呜咽，只是抽抽噎噎的吸允着安抚奶嘴，封继夜亲了亲他的脸，再次将他放回床上：“乖儿子，爹爹给你兑奶奶，乖乖的不要再哭了哦。”
轻柔的抚了抚他的小肚子，确定他不会再哭泣后，封继夜才慢慢收回手。
【系统，帮我扫描一下小包子还有没有什么看不到的伤。】
他记得系统说过，他能扫描其他人。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浪费资源。】
吐槽归吐槽，系统还是乖乖的给小包子扫描了一遍身体。
【各项指标正常，外伤本系统建议宿主兑换冰肌玉露，一擦一抹，几个小时后那些淤青就会淡化消失。】
【嗯。】
今儿没心情与没精力跟他斗嘴，封继夜兑好奶奶，花五个积分兑换了一瓶系统说的冰肌玉露，正好这个时候殷焕阳提着热水进来了，封继夜又走过去将浴桶和小澡盆拿出来，先让他倒了半澡盆水给小包子洗澡，剩下的再倒进浴桶中。
“乖儿子，咱们先洗小屁屁哦！”
封继夜边说边除去他身上的纸尿裤，抱起他小心翼翼的放进温热的澡盆里，这几天只要是有条件，每次换尿不湿他们都会给他洗屁屁，小包子也习惯了热水的围绕，没有再像一开始那样瘪嘴，乖乖任由爹爹轻柔的帮他搓洗身体，就是每次封继夜的手擦过那些淤青伤痕的时候，他都会跟小奶猫一样叫唤两声，叫得封继夜心里可劲儿的疼。
“夜夜，我来给小包子喂奶奶，你快给小狮看看，它肯定很痛。”
封继夜将孩子抱出水的时候，殷焕阳也给浴桶打满了水，作势就要伸手过去接手剩下来的活儿，可封继夜却抱着小包子躲开了他：“等一下，我还要给他擦药。”
“哦。”
见他将赤条条的小包子放在铺好的浴巾上擦拭身体，殷焕阳应一声跟上前，当他看到小包子脖子手臂和小腿儿上的伤痕时，双眼不争气的红了：“夜夜，她还掐了小包子的手脚，她咋那么坏呢？”
小包子又小又软又乖巧，万盈怎么舍得伤害他？太过份了。
扭头看他一眼，封继夜边仔细擦干小包子身上的水边说道：“有些人天生就是坏种，咱不是帮小包子报仇了吗？别难过，她要是再敢来，咱们就砍了她另一条手臂，直到将她削成人棍儿，看她还敢不敢作恶。”
若是有人听到这话，铁定以为他是随口说说，不会当真，只有封继夜自己知道，他是认真的，万盈敢来，他就敢削。
“嗯。”
含泪用力点头，殷焕阳扑到床边伸出手指轻轻刮了刮小包子的脸颊：“对不起，是父亲不好，没有保护好你，不过你放心，以后我们走哪儿都带着你，绝对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了，小包子不要生父亲和爹爹的气好不好”
“他哪能听懂你说什么？行了，你给他喂奶奶吧，我看看小狮。”
封继夜被他逗乐了，给小包子擦好药之后，拿起兑好的奶奶递给他。
“谁说的，我们家小包子可聪明了。”
接过奶瓶，殷焕阳不满的噘嘴抗议，封继夜无奈的摇摇头：“是是是，咱们的乖儿子是最聪明的，比他父亲聪明。”
“嗯嗯嗯。”
丝毫不觉得媳妇儿是在洗涮他，殷焕阳满意了，点头如捣蒜。
“快给他喂奶奶吧，不然一会儿又该哭了。”
拿他的蠢萌没辙，封继夜含笑走过去抱起恹恹趴在婴儿床尾的小狮子，将他抱起来放在藤条桌上：“乖，别动，封叔叔帮你检查一下伤口。”
说话的同时，细瘦的手指灵活的解开它身上的小衣服，揭开裹着伤口的纱布。
“呜呜…”
封叔，疼！
当纱布上隐隐看到血迹的时候，小狮子身体抖了抖，呜咽着软萌的撒娇。
“乖，一会儿就不疼了。”
心疼的抚了抚它的头，封继夜的动作又轻柔了几分，一层层揭开裹在它身上的纱布，每揭开一层，鲜血浸染的面积就会增大一分，向来寡淡的凤眸爬满了疼惜，直到最后一层纱布，似乎是被干涸的鲜血凝固在伤口上了，无法顺利的揭开。
“封叔，疼，我疼。”
刚安静一会儿的小狮子又期期艾艾的呜咽了起来。
“可能有点痛，先忍一下，待会儿封叔拿你最喜欢的火腿给你吃。”
封继夜没有硬揭开纱布，而是摸出酒精喷雾喷洒在纱布上，试图让它软化凝固的鲜血再揭去纱布。
“呜呜…”
酒精刺激得伤口更加疼痛，小狮子呜咽着直掉眼泪，小模样别提有多可怜了，封继夜强忍着心疼揭去纱布，同时拿出一根拳头大的火腿上撕开包装放在小狮子的嘴边：“已经好了，这是给你的奖励，我们家小狮真是当之无愧的百兽之王，很勇敢哦！”
“昂~”
明明背上还疼着，得到封叔叔的夸赞，还有一根大大的火腿肠奖励，小狮子昂起脑袋卖萌嗷叫。
“呵呵…真是个惹人疼的小东西。”
封继夜一颗心都要被它萌化了，忍不住又伸手过去揉了揉它柔软蓬松的小脑袋，坐在床边给小包子喂奶奶的殷焕阳噘着嘴满脸羡慕，他也想要夜夜夸赞，想吃大大的火腿肠。
“系统商城出品的药物果然牛逼。”
才第三天而已，小狮子背上深可见骨的伤就痊愈三分之二了，哪怕先前经过它一番折腾，伤口也没有崩裂的迹象，只是被牵扯的表皮冒出了一些血罢了。
【那是当然，本系统出品，皆是精品。】
听到他的夸赞，系统傲娇的冒了出来。
【话说系统，刚才那个冰肌玉露能给小狮用吗？】
封继夜忍不住笑了笑，复又认真的询问，系统出品的东西好是好，就是大部份都像三无产品，使用说明都没有。
【你真当它是万能的不成？】
系统没好气的吐槽，冰肌玉露只能治疗消除淤青，祛除顽固疤痕或老旧伤痕，也有养颜美容，让肌肤焕发活力的功效，怎么可能连撕裂伤都能治？那也太逆天了。
【你不常说自己是万能的嘛？】
嘴角浸着一抹笑，封继夜边跟他闲聊边帮小狮子清洗伤口。
【本系统难道还不够万能？到哪儿去找本系统这么牛逼的存在？】
【是是是，你最厉害，你最牛逼。】
【…宿主，本系统咋觉得你说的是反话？】
【相信我，那不是你的错觉！】
【滚！】
哈哈…
封继夜莫名大笑，真的，他发现逗系统挺好玩儿的，就像是逗他的笨蛋弟弟一样，他们要是凑一起，肯定更好玩儿。
【黑肝黑肺的混账东西，本系统白疼你了，冰肌玉露是没用，千金创伤膏却是效果奇佳的，涂抹上之后保证它的伤口明儿就全部愈合。】
遇到这么个混账宿主，系统觉得自己简直倒了八辈子血霉。
【还有这种好东西？你咋不早说？】
封继夜表面上是在怨念系统，实则却是在骂自己蠢，早问不就得了，真是脑子短路了。
【你又没问，本系统咋知道你舍不舍得积分呢。】
他丫的抠门儿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千金创伤膏一瓶二十个积分呢。
【卧槽二十个积分，系统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
他这边还没腹诽完呢，封继夜那边就骂起来了，系统也是醉了，第一次主动切断了与他联系，不想再搭理他了，而另一边，封继夜吐槽归吐槽，还是忍痛兑换了一瓶千金创伤膏，拿到后马上就用棉签蘸着一点点均匀的涂抹在小狮的伤口周围。
“为了你，封叔叔可大出血了。”
重新帮小狮子包好伤口，换了另一件小衣服，封继夜揉揉他的头，又拿出牛奶给他倒了一盘，这才开始收拾桌上染血的纱布等物。
“夜夜，小狮要不要紧？”
喂饱了小包子的殷焕阳拿着空奶瓶走过来，大手跟着罩上它的脑袋轻柔抚摸，小狮子抬眼看看他，虽然不满，却没有拒绝，低头又美滋滋的舔了两口牛奶，火腿加牛奶，狮生从未如此满足过，简直已经达到了高潮有没有？
“没事，伤口没崩裂，我给他换了最好的药，明儿应该就会好了。”
丢给他一个放心的笑容，封继夜将换下来的纱布连同小包子的尿不湿等物团成一团塞给他：“拿去灶孔里烧掉，春桃他们要是问你就说是小狮的尿布，染血不能用了。”
“呜呜…”
封叔你欺负人！
殷焕阳乖乖点头，倒是小狮仰头发出委屈不平的呜咽，人家它才不用兜尿布呢。
“哈哈…唔…”
“夜夜？！”
封继夜忍不住仰头大笑，所谓乐极生悲，这还没笑完呢，强烈的昏眩突然席卷而来，心房窜起熟悉的剧烈疼痛，纤瘦的身体不稳的晃了晃，吓得殷焕阳连忙一把将他拉进怀里：“夜夜你怎么了？是不是又犯病了？你的药在哪里？”
“没事。”
靠在他怀里，封继夜用力甩甩头：“可能是肚子饿了低血糖犯了，你去帮忙做饭吧，我洗个澡吃了饭就没事了。”
这具身体真的是够了，若非如此，他也不用每次干架之前都要先吃强心丹，也亏得有强心丹，不然还不知道会羸弱成什么样。
“真的？！”
殷焕阳满眼怀疑的看着他，他不知道低血糖是个啥，但他知道，肚子饿了是不会昏倒的，至少他现在就肚子饿了，也没有昏倒。
“真的真的，快出去吧。”
真是的，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他倒是比谁都聪明。
封继夜强忍着痛，哭笑不得的推着他走，直到将他推到外面，碰的一声关上门，纤瘦羸弱的身体背靠着门板慢慢往下滑，封继夜闭上眼一手捂着胸口，一手颤巍巍的摸出强心丹塞进嘴里，静静的等待药效发挥作用，压下这一波突如而来的剧痛。

第066章 不准报官，褚天浪的欣赏
封继夜关起门来洗澡的时候，万庆按照他的吩咐，买了满满一大牛车东西送来，得知不久前发生的事情后他也没有应承殷焕阳留饭的好意，匆匆忙忙就驱赶着牛车离开了，封继夜听说后仅是笑了笑，并未针对他可能是去给褚天浪报信的行为说什么，毕竟他本身就是褚天浪的人不是吗？
“夜哥，万天不会真的去报官吧？”
折腾了一个上午，快未时了一行人才围坐在桌子旁吃饭，思及万天临走前说的话，虎子几人又忍不住担心的问道，夜哥砍了万盈的手是不争的事实，万一万天真的去报官，夜哥怕是真会被官府抓走，到时候…到时候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会。”
几乎没有迟疑，封继夜回答得非常肯定。
“为啥？”
万天看起来可不像是说说而已，他们一家子哪个吃素的？
包括殷焕阳在内，每个人都一脑门儿的疑惑，封继夜顺手给殷焕阳夹了一筷子蔬菜：“问那么多干啥？我说不会就一定不会，你们就都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很多事情今天之前他都还只是猜测，但现在他已经确定了，比如说，万奎是知道焕阳真实身份的，而且非常忌惮他会恢复，否则他怎么可能百般忍让，甚至连他砍了万盈的手臂也没有正面跟他们干上？虽然他还不清楚他既然知道焕阳的身份，怕他突然恢复，又为何会将他带来万家村藏起来，还敢让他叫他爹，但他既然选择了咬牙隐忍，那就不可能惊动官府，万一有人发现了焕阳的身份，顺藤摸瓜查下来，他就是死一百次都不够。
与此同时，万奎家。
“为什么爹？小妹都被那个贱人砍去一条手臂了，这辈子差不多都毁了，为什么不让我去官府报案？”
封继夜想得不错，万奎的确不敢惊动官府，好不容易替万盈止住了血，保住她的小命后，万天就提出要去县城报官，把封继夜送进监牢里，以他那病恹恹的身体状况，估计用不了几天就可能死在大牢里了，只有如此，盘旋在胸口的恶气才能咽下去，可万奎却阻止了。
万天想不明白，他们都被欺辱成这样了，为何父亲还要阻止他报官，难道真像某些人说的那样，傻子是他跟外面的女人生的孩子？那也不能啊，盈盈是他们家唯一的女孩儿，对方不过是个傻子而已，他有什么理由疼一个傻儿子重于唯一的女儿？而且封继夜他们有句话说得很对，他也不觉得自己的父亲是真的疼那个傻子。
万奎抬起头欲言又止的看看他，终究是扭身什么都不打算说：“让你别去就别去，听我的就是了。”
殷焕阳就是当朝大皇子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以后说不定他们还能保住一条小命。
“父亲。”
万天不满的绕到他的面前：“你不告诉我为什么，我就不能听你的，小妹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呢，作为哥哥，我必须为她讨回公道。”
他越是不想说，他就越想知道。
“讨啥公道？”
万奎恼羞成怒的一跃而起，双眼瞪得眼珠子好像都要掉出来一般：“先惹事的是你娘和妹子，先要掐死他们儿子的也是盈盈，全村不少人都能作证，别以为你读了几天书县衙就是你开的了，县老爷真要追究起来，倒霉的指不定是谁，你难道还想把你娘和嫂子们全都送进监狱不成？现在盈盈的确是没了一条手臂，将来找婆家会艰难一些，但还不至于找不到，可这事儿一旦在县衙闹开了，整个潼阳县的人只要有心怕是都打听得到，到时候她才是真正的毁了。”
更何况，殷焕阳是大皇子，看他今天的情况，似乎一遇到刺激就会想起什么，万一他真的突然就恢复了咋办？抛开这个不谈，大皇子失踪已经快两年了，东西厂鹰犬遍布天下，他要真出现在县衙那种地方，就算不被人认出来，也有可能会惊动东厂或西厂，甚至是大皇子自己的人，到时候可就不是断一条手臂那么简单的了。
“可是…难道就这样算了？”
万天攥紧了拳头，牙根儿咬得咯嘣响，虽然他在县城里算不得什么，但在万家村连里正叔都要给他几分薄面，何曾被人当众羞辱过？不管是身为一个乾还是一个读书人的骄傲都不允许他就此作罢。
“不然你还想怎样？”
报官绝对不行，私底下报复也不见得可行，大皇子武功盖世，哪怕傻了也有可能无意识的使出来，就像上午那般，还有封继夜那个贱人，他也算是见过血腥的人了，可从未见过比封继夜手段更狠辣的坤，即便是那个跟大皇子并肩作战，私交甚笃，据说很有可能会成为大皇君，被誉为明夏国第一坤的淮陵侯穆景舟穆世子。
“我不会就这样罢休的。”
深深的与他对视半响，万天倏然转身，他一定会让傻子和那个贱人付出代价。
“站住！”
怕他真闹出什么事端来，万奎气急败坏的拉住他：“你要不想害死我们全家，甚至是整个万家村的人，最好就别再去招惹他们，万天，我今天就把话搁在这里了，如果是因为你自己招惹他们而跟你妹妹落到一样的下场，我是不会管的。”
女儿已经断了一条手臂，长子次子都还躺在床上，他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什么都不管了。
“父亲！”
万天忍无可忍的大声咆哮，在他的心目中，以前当兵的父亲是英雄，他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护卫着他们，为何现在变得如此懦弱？
“天儿。”
似乎是被这一声父亲触碰到了内心的柔软处，万奎无奈的轻叹口气，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天儿，听为父一句劝，他们不是我们招惹得起的，如今我们把人给得罪死了，还不知道该如何化解呢，实在不行，我们恐怕得举家搬离万家村了。”
说罢，万奎也不等他反应，径自伛偻着身体背负双手踱步离开，事情越发的不可控制，他都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可以的情况下，谁又愿意背井离乡，四处躲藏？
“父亲…”
万天也不是蠢的，从他最后的这番话中，他已经听出了一些言外之音，可他还是闹不懂，到底是什么样的难言之隐，能让他吓成这样？
下绕村，褚家。
同样是隶属于潼阳县的村庄，下绕村可就富裕多了，一望无际的肥沃土地，宽敞平坦的大马路，家家户户都是青砖大瓦房，村子的正中央甚至还坐落着一座足足七进，带东西跨院的大宅子，那就是潼阳县有名的大户褚家，下绕村三分之二的土地都是属于褚家的，但褚老爷并非为富不仁之人，几乎所有村民都依附他们而生。
“你怎么跑来了？”山，与，三，夕。
听说有人找，自昨天被封继夜拒绝后就一直窝在家里的褚天浪随便披了件袍子就出现在了客厅里，大片性感结实的胸部肌肤裸露在外，任何坤或女人见了怕是都要垂涎三尺，可他却毫不在意，越过等候在一旁的万庆，摆摆手示意他坐下，打着哈欠懒懒散散的瘫在主位上。
“浪少爷，今儿万家村出大事了…”
万庆凑上去缓缓将今儿一天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为了给他通风报信，他甚至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
“哦？”
闻言，褚天浪摸着胸部挑眉坐起：“他真砍了那个毒妇的手？”
“真的真的，咱村儿很多人都看到了，据说他还让万天尽管去报官，他等着跟他对峙公堂，现在咱村儿就没有不怕他的。”
万庆连连点头，为了确认这件事的真实性，离开殷焕阳家后他还特别回去找父母他们求证了一番，他们将夜哥描述得简直跟魔鬼一般，还再三叮嘱他，千万别招惹他。
“哈哈…不愧是老子看中的人。”
没有这点魄力，他可就要瞧不上他了！
褚天浪靠回去仰头大笑，可惜，他怎么就没先遇到他呢？那个傻子…他可别真的辜负他才好哇。
思及此，笑声戛然而止，褚天浪面色不禁有些阴沉，输给一个傻子这事儿到现在他都无法释怀，但他更担心的是，封继夜有天会被他伤害，大丈夫敢作敢当，他到现在依然喜欢欣赏他，甚至越来越欣赏，所以他不想看到如此强悍的他，有一天被傻子伤得体无完肤。
“浪少爷你…”
不会还在肖想夜哥吧？
这是万庆想问的，但他不敢，不管是浪少爷还是夜哥，都不是他能随便开罪的。
“你说他跟迎客居的杨掌柜有交情，还买了地明儿开始盖房子？”
片刻后，褚天浪恢复正常，又跟没骨头一样瘫在了椅子上，上下都大敞开的袍子只在腰间系了个结，勉强遮住重点部位，小麦色性感的胸肌，块块分明的腹肌，以及修长有力的双腿全都暴露在空气中，浑身上下弥漫着强烈的男人味。
“嗯，上午他跟杨掌柜密谈了很久，离开迎客居后就去兴源买卖行买了十亩地和两辆马车，总共花了快二百两银子，加上还给万江氏的一百两，就算再多几头野牛，应该也不可能有那么多钱吧？”
他可不敢贪图他的钱财，单纯就是觉得他跟杨掌柜或是迎客居的关系不一般，提醒浪少爷昨天那种孟浪至极的事情千万别再做了。
“嗯，去找阿忠领二两银子，回去继续注意他们，有需要别等他们开口，给我主动去帮忙。”
摆摆手，褚天浪不想再说，万庆欲言又止的看看他，终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大厅。
“阿信。”
“来了来了，少爷有啥吩咐？”
伴随着褚天浪的高呼，一个看起来十七八的少年小跑进来殷切的询问。
“给本少放个话出去，万家村万天，见一次揍一次，别揍死了，留口气下次继续揍。”
“是，小的这就去。”
得了他的吩咐，少年再次跑出去，褚天浪高举双手伸个懒腰，原本俊美的脸庞再度爬上少许猥琐，似乎又在打啥坏主意。

第067章 修炼内功，卤牛肉
家里突然多了两匹马，虎子几个高兴得很，不顾烈日炎炎，一个劲儿着缠着殷焕阳教他们骑马，他也不拒绝，封继夜怕他们热出毛病来，一人给发了一顶草帽，又去厨房熬了一锅绿豆汤放在凉水里冰着，以便他们休息的时候消暑解渴。
因为先前发过病，封继夜可不敢跟他们一起瞎折腾，午睡起来后他干脆把婴儿床搬到了屋檐下，自己则弄了张躺椅优哉游哉的躺在上面看那本内功心法，封家的古武术修的是外功，需要以强健灵活的身体为辅助，前世的他就算不用异能，仅靠古武术也能御敌，现在这具身体可就没那么好用了，所以他准备修炼这本内功心法，以后尽量以远程攻击为主。
“呜呜…”
封叔你在做啥好吃的？好香哦！
休息够了的小狮子隔着婴儿床的围栏缝隙一个劲儿的刨动爪子，嘴里呜呜咽咽的嚷个不停，封继夜抽空看它一眼，好笑的道：“小吃货，咋成天就知道吃呢，不怕丢了你百兽之王的脸？”
“封叔，封叔…”
软萌软萌的声音不断响起，若非身上有伤，它怕是已经蹦出去缠着他撒娇卖萌了。
“呵呵…行了，别好了伤疤忘了疼，小心又扯动伤口，我卤了牛头牛尾和牛肉，晚上做好了会给你吃的。”
受不了它软糯的叫唤声，封继夜摇头坐起身，改成盘腿坐在椅子上：“我要练功，你可别再吵了，要害我岔了气，你就啥都别想吃了。”
“昂~”
小狮子有吃万事足，嗷叫一声乖乖的趴了回去，封继夜也不再搭理它，闭上眼两手掐诀，按照内功心法的记载气沉丹田，凝练真气，从无到有一点点的锤炼内力，或许他在这方面真的是有天赋吧，没多大一会儿就感觉到丹田暖烘烘的，显然是成功了。
封继夜心里一喜，不做迟疑，立即引导那股真气按照内功心法的记载以周天为单位运转全身，这一步并不是那么顺利，刚开始真气还没离开丹田就脱离了控制，后来渐渐能运行到三分之一，二分之一，一个周天运行下来，封继夜早已累得满头大汗，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可他却感觉浑身轻省了很多，与先前因为发了病而每一个细胞都重逾千金的感觉截然不同。
“看来只要练好了内功，肉体也能跟着受益。”
看看太阳又西斜了不少，封继夜暂时停了下来，锻炼体能的方法他多得很，可这具身体无法长时间运动，也无法负重，否则可能体能还没练好，人就先嗝屁了，原本他还愁着该如何改善这具破败的身体呢，没想到竟让他无意中找到了好办法，以后只要他不断的运行内功，伴随着内力越来越深厚，体能应该也会更好，内外都提练上来了，还愁没有战斗力？
“夜夜！”
“夜哥我们回来了。”
两匹马由远而近，春桃和二娃，虎子和铁柱，四人分别共乘一骑，殷焕阳则跟着马一路狂奔，速度竟是一点都不慢，远远看到这一幕的封继夜眸光一深，他的武功，已经比他想象的还要好吧？当有一天他恢复了，这两年的经历会不会被他视为一个急欲抹去的污点？而这个污点中，也包括他和小包子。
“夜夜，你干啥了？咋浑身都湿透了？”
可能是他想得太入神，竟连殷焕阳什么时候蹲在他面前的都没发现，此时他正摸着他的脸一脸担心的望着他，清澈的眸子仿佛没有经历过任何一点世俗的污染，纯善又明亮，封继夜不自觉的抬手附在他的手上：“焕阳，我不求你恢复后还待我和小包子如此，答应我，至少别摧毁现在的美好。”
封继夜轻易不示弱，这一刻或许只是气氛使然，但他清楚，他所说的话并未说完，若他哪天真将他和小包子视作污点急欲抹灭，摧毁他此刻在他心目中纯善美好的形象，那他绝对会卯起来与他对抗，不死不休！他不希望他们之间变成那样，哪怕真到了那一天，他也希望，他们能默默的将这段经历深深的锁在心底深处，即使，往后余生都不再触碰。
“夜夜你在说啥？”
剑眉紧紧的皱成一团，殷焕阳听不懂他说什么，但他直觉他好像不太对劲。
“没啥，你原封不动的记住我说的话就好，累了吧？瞧你，满头大汗的，赶紧擦擦。”
瞬间挥去那点儿伤感，封继夜拿起纸巾替他擦拭脸上的汗水。
“夜哥，我也要擦！”
春桃闭上眼将脸凑了过去，封继夜没好气的抽出两张纸拍在她脸上：“去去去，自己擦去，都大姑娘了，男女授受不亲没听说过？”
“嘻嘻，我只听过乾坤授受不亲，男女是个啥玩意儿？”
痞痞的一笑，春桃理所当然的说道，有乾坤的世界，的确是以乾坤为区分的，男女的性别反而不是那么重要。
“就你话多！”
“哈哈…”
一群小伙伴背对着夕阳肆意而笑，再穷酸脏污的衣服也不能遮掩他们身上那种张杨锐利的青春气息，年轻的魅力，在这一刻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好了别闹了，虎子去打水，都洗洗脸，我去给你们盛绿豆汤。”
“好。”
笑闹过后，封继夜招呼着大家清洗一下自己，让殷焕阳帮他把婴儿床搬到屋里去，顺便转到厨房去给他打了一盆水，让他擦擦身体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等他们都打理好自己，一碗碗冰凉的绿豆汤已经摆在桌上了，而封继夜则站在灶台前挥汗如雨的搅动锅里的卤牛肉。
“好香啊，夜哥我晚上还想在这里蹭饭吃。”
手里捧着绿豆汤，春桃的双眼却是盯着锅里的，浓郁的卤香味勾得她肚子里的馋虫全都苏醒了过来。
“我也想，夜哥再让我蹭一顿吧。”
“我也要。”
“还有我。”
有了她带头，虎子三人也先后举手，以前他们不在他家吃饭，是怕自己胃口大，吃多了他们就不够吃了，现在他们有钱了，一群大小伙儿可就没那么客气了，谁让他们家饭菜都那么好呢。
手里拿着勺子的封继夜转身背靠着灶台，眼底爬满了捉狭：“行啊，晚点老狮要来，你们不怕的话就都留下来吧。”
“额…”
闻言，四人脑门儿一黑，连绿豆汤都忘记喝了，逗得封继夜和殷焕阳双双捧腹。
“夜哥最坏了。”
“就是！”
回过神，春桃发出娇俏的抗议，虎子三人异口同声的附和，封继夜没有接他们的话，含笑转身拿起一个大木盆，将差不多卤好的牛头捞起来，殷焕阳连忙三两下喝掉剩余的绿豆汤上去帮忙他，虎子几人也赶紧把桌子清理了出来。
“夜哥，这个要咋弄啊？”
看着装在盆里摆放在桌上的大牛头，几人皆是一脸的好奇，总不能就这样吃吧。
“等它没那么烫的时候趁热剔除骨头，肉全部取下来切成片蘸特制的蘸料吃。”
这是最简单的做法，天气太热，他也不想搞啥特别的花样，当然，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是，食谱他有不少，厨艺却是不太能拿出手。
“夜哥你歇着，我们取骨头行了。”
既然想蹭饭，当然要先付出行动了，啥都不做就等着吃，夜哥又不是欠他们的，这点儿自觉他们还是有的。
“也好，那就虎子来吧，二娃春桃，锅里的牛肉和牛尾差不多都卤好了，我捞起来后你们就做饭吧，再炒个青菜，只吃肉对身体不好。”
封继夜也没有拒绝，又拿起了另外一个大木盆，边说边走向灶台，殷焕阳亦步亦趋的跟着他，等着给他打下手。
“好多肉哦，夜夜我们能吃完吗？”
满满一锅的卤牛肉，颜色卤得褐黄，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增，可是要吃不完，这种天气放久了怕是就得坏了。
“我还准备了老狮的，应该可以吃完。”
他的确是准备了老狮的份儿，即便是如此，这一锅牛肉也是吃不完的，他是打算将剩下的全部放进储物格中，想吃的时候再一点点的拿出来。
“嗯。”
殷焕阳不再多问，当一个大木盆装满后，他马上就换上了另一个，整整装了三大盆才装完，等封继夜把卤水全都舀出来后，春桃和二娃马上接手洗锅做饭的活儿。
“唔，好香，夜哥你做的卤肉太香了。”
处理牛头的时候，虎子忍不住撕了一小块肉丢进嘴里，卤味的浓香顿时弥漫开来，他从没吃过这么香的卤肉。
“喜欢待会儿就多吃点，牛头肉别切完了，我们吃不完，再切点牛肉和牛尾，每样来点儿。”
“好。”
虎子铁柱点点头，忍着烫一点点剔除牛头骨。
封继夜趁此机会给小狮子切了一盘送过去，等他们围拢在一起用餐的时候，差不多又是小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除了殷焕阳夫夫，其他人全都是第一次吃牛肉，加上封继夜卤料配得好，蘸料也香，不但全部掩盖了牛肉的膻味儿，还浓香扑鼻，一个个狼吞虎咽的，吃得别提有多满足了。
“咯~”
饭后，几人瘫在凳子上心满意足的捧着胀鼓鼓的肚子，脸上都弥漫着幸福的表情，吃得太爽了，他们从出生到现在都没一次吃过这么多肉，而且还是牛肉，味道更是好到让他们恨不得把舌头也一起吞下去。
“瞧你们那样儿，至于吗？”
早早就放下筷子的封继夜靠着殷焕阳好笑的看着他们，这就是传说中吃到松裤腰带的境界吧？
“夜哥你不懂…”
“碰！”
“卧槽…”
“干嘛呢？发生啥事儿了？”
虎子的话刚说到一半，外面突然传来一道沉闷的重物落地声，伴随着的还有地面的震动，铁柱夸张的滑到了凳子下，二娃反射性的抱住虎子，春桃浑身僵硬得石头一样，几人的反应一个比一个滑稽，只有封继夜夫夫不动如山，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多大的变化。

第068章 本王没有朋友！
院子里，雄狮庞大的身形极具存在感，赤红的皮毛如同燃烧的火焰，狡黠的月光映照在它的身上，仿佛是为他镀上了一层梦幻般神圣的羽衣，不过那粗壮锋利的爪子和尖锐渗人的獠牙又生生让人打从心底里感觉恐惧，至少对推搡着彼此跟随殷焕阳夫夫走出厨房的虎子等人来说是这样的。
“老狮。”
相比他们的恐惧，殷焕阳却是咧嘴灿烂的一笑，主动开心的招呼，似乎是见到了久违的老朋友一般。
“吼吼…”
老狮微微昂首，从鼻孔里呼出几口气，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嫌弃，封继夜走过去拍着它的脖子说道：“别摆谱了，没见那几个小朋友都被你吓得快尿裤子了吗？”
“夜哥！”
明显没料到他还有心情开玩笑，虎子几人哭丧着脸欲哭无泪，如果可以，他们绝对会扑上去捶他两拳，啥叫吓得快尿裤子了？雄狮的身体跟座小山似的，搁谁不怕？
“呵呵…”
封继夜掩嘴轻笑两声，这才好心的道：“要不你们先回去？”
虽然看他们吓成那副滑稽的样子也挺搞笑的，但人家毕竟还是未成年，仅剩的那点儿良心强烈呼吁他别再摧残明夏国未来的花骨朵儿了。
“不，不用了，老狮又不伤人，我们不怕，就是突然看到它还有点余悸，我们帮忙把厨房收拾好再回去。”
虎子努力挺直腰杆，拼命告诉自己别怕，阳哥夜哥明摆着拿老狮当朋友看，他们总不能见一次怕一次吧？迟早要习惯的。
“嗯嗯嗯。”
铁柱春桃忙不迭的猛点头，唯有二娃还傻愣愣的紧抱着虎子的手臂不撒手，像是还没有缓过劲儿来。
“你们不怕就行。”
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想法，封继夜不置可否，转身丢给老狮一个跟上来的眼神，径自走向院子的另一边：“抱歉今天家里发生了一点事情，小狮为了帮我伤口又流血了…”
“吼吼…”
“你别急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一听儿子又流血了，老狮冲着他愤怒的低吼，吼得封继夜两耳嗡嗡作响，跟要被震聋了一般，对上那双写满不悦的金色眸子，封继夜掏掏耳朵也不讲究，顺势就一屁股坐在屋廊下：“放心吧，我的药都有奇效，小狮的伤口并没有裂开，只是表皮被拉扯着出了一些血，我已经给它用了最好的药，应该明天就能痊愈了。”
“吼吼…”
我儿在哪儿？
老狮这才放心，不过口气依然不好。
“呜呜…”
话音刚落，殷焕阳已经抱着小狮子走过来了，闻到父亲的味道，刚刚才吃饱喝足的小狮子扒拉着爪子呜呜咽咽的叫唤，谁看到这一幕都只会以为它是在跟父亲打招呼，只有封继夜才知道，小狮子正在巴拉啦的跟老狮告状，也因此，封继夜嘴角的笑意不禁更深。
“小狮你别太激动，小心伤口，乖乖乖，我这就放你下来。”
听不懂它在说什么的人自然也包括殷焕阳，见它手舞足蹈的异常激动，只当它是想念父亲了，殷焕阳连忙将它放在老狮的身前。
丢给他一个你总算聪明了一回的眼神，老狮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小狮子，趴下来耐性的听它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同时不忘告诉封继夜，它的背上有东西，让他自己拿。
“啥东西？”
封继夜疑惑的起身，当他看到隐藏在又长又蓬松的红毛中，足足有小孩儿手臂那么粗长的人参时，瞳孔不禁一缩，有激动的拿起它：“没想到你还真给我挖来了啊，根须一点儿损伤都没有，费不少劲儿吧？”
前世今生他都没见过这么粗长的人参，根须极为发达，简直跟人的胡须一样，太惊人了。
没见识真可怕！
老狮满心嫌弃，根本不带搭理他的。
“好大的人参。”
靠上去的殷焕阳伸出手指碰碰它，脸上亦写满惊奇。
“你知道它是人参？”
“它不是吗？”
刚刚他的脑子里自然而然就冒出了人参两个字，他也就脱口而出，殷焕阳眨巴着双眼一脸迷惑。
“…是。”
看就知道这是他的本能反应，封继夜无奈的摇摇头，利用老狮庞大的身体作为阻挡，顺手将千年人参王丢进储物格中，这玩意儿指不定值多少钱呢，恐怕整个潼阳县的药铺都没人买得起，怀璧其罪，贸然拿出去卖，说不定还会引来杀生之祸，不让虎子他们知道也是为他们好。
“老狮，跟你商量个事儿。”
收好了人参，封继夜又绕到前方，殷焕阳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不够？”
金灿灿的眸子嫌弃的撇他一眼，老狮从鼻孔里呼出一口气，封继夜让殷焕阳去厨房端一盆卤牛肉过来，坐下的同时将小狮子提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抚摸着它微笑道：“太够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出手，我要说的不是这事儿，明儿我这里要开始重新修建围墙和房屋，会有很多陌生人进进出出，具体我也不知道他们下午几时下工，你要来的话就稍微晚点，尽量别让人发现了，否则怕是又有一大堆的麻烦。”
他不怕麻烦，但他嫌弃麻烦，接下来修建围墙房屋，至少要折腾十几天，他也要专心的修炼内功，尽快改善这具身体的体能状态，实在是不想再招惹一丁点儿的麻烦了。
“…”
老狮抬眼看看他，并未对他说的话给予任何表示，封继夜也不在意，抚摸着小狮子的脑袋继续说道：“还有个事儿，我打算训练那几个孩子，深山无疑是最好的场所，你看能不能帮我照应他们一番？只要别让啥凶猛的野兽靠近他们就行了。”
思前想后，他还是决定试试，若结果依然跟前世一样，那他也不介意再行一次前世之事，亲手解决他们!
“你当本王是你的宠物不成？”
老狮不高兴了，金色的双眼狠狠的瞪着他，个混账东西，他咋不记得他们之间啥时候混得这么熟了？
“啥宠物不宠物的？是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故作没好气的横他一眼，封继夜厚着脸皮笑得如花灿烂。
“本王没有朋友！”
也不需要朋友，他是百兽之王，森林里所有的野兽都是他的臣民，没有任何一只野兽有资格做它的朋友。
“现在不就有了嘛。”
封继夜浑然不介意他的疏离与高傲，抱起小狮子举到他的面前：“小狮，告诉你爹，你叫我什么？”
“封叔…”
小狮子欢快的嗓音磁磁懦懦的拖得很长，听起来又萌又悦耳。
“…”
老狮气息一哽，明显有些怒其不争的瞪着他的小崽子，封继夜放下小狮子奖励性的摸出一根手指粗的火腿上撕开包装送到它的嘴边，哪怕已经吃饱了，闻着喜欢的味道，小狮子还是贪嘴的一口叼住它，趴在封继夜的腿上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卑鄙的人类！”
儿子就这样被收买了，老狮不舍得打骂，满腔怨念对准了封继夜。
“嘿嘿…”
封继夜不但不否认，还贼笑着冲他眨眨眼，很是无耻。
“老狮，这是夜夜卤的牛肉，特别给你留的，很好吃哦！”
与此同时，殷焕阳端着一大盆牛肉放在他的面前，老狮早就闻到浓郁的卤香味了，扫一眼封继夜，没跟他客气，直接吃了起来。
“昂昂…”
已经解决完火腿肠的小狮子见状拼命的往他那边拱，封继夜没好气的拍了拍它的小屁股：“那是你爹的，今晚你吃得够多了，不准再吃。”
“封叔…封叔…”
闻言，小狮子扭头贴着他的腹部委屈吧啦的呜咽，一声声封叔叫得封继夜感觉自己好像做了多天理不容的事情般，进食中的老狮停下来看看它，叼起一块牛肉就想送过去，封继夜连忙制止：“它晚上吃很多了，你要希望它明儿肚子疼就尽管给它吧。”
“…”
无言的与他对视半响，老狮舌头一卷，刁在嘴上的牛肉果断送进了自己嘴里，眼瞅着就快能吃到的小狮子委屈得都快哭了，呜呜咽咽的声音别提有多惹人疼了。
“听话，不然从明天起就不给你火腿和牛奶了。”
“呜呜…”
这话一出，小狮子果断不敢再任性了，呜咽两声乖乖的趴了回去，只是那双小眼睛总是时不时的扫向正在进食的父亲，口水流了封继夜一腿。
“味道还不错，明天接着做。”
吃完一盆牛肉，长长的舌头舔舔嘴，老狮毫不客气的要求。
“牛肉我都卖了，还做什么做？”
封继夜无语的翻翻白眼，这还上瘾了是吧？他总算知道小狮子为何那么贪吃了。
“本王明晚再给你猎一头来。”
嫌弃的扫他一眼，老狮不等他回复又补充道：“不准再拿去卖，全部做给本王吃。”
“…”
这次换封继夜无言以对了，他俩到底谁拿谁当宠物呢？
“夜，夜哥…厨房收拾好了，我，我们要回，回去了。”
战战兢兢的声音突然响起，封继夜一扭头，只见虎子铁柱被推到了前面，春桃二娃躲在他们的身后，四人努力克服对老狮的恐惧，却是距离一米左右的时候就再也不敢前进一步了。
“等一下。”
丢给老狮一个稍等的眼神，封继夜放下小狮子起身走了过去，摸出四个二两左右的银锭子分别塞给他们：“今儿麻烦你们了，明儿早点来，我有事要跟你们说。”
“这…”
拿着银子，几人全都有些不知所措，包括一直不跟他客气的春桃，这毕竟是二两银子呢，可不是俩铜板。
“拿着吧，没有你们，我跟焕阳也很难将牛肉弄到县城去，这是你们该得的。”
看出他们的纠结，封继夜又多说了一句。
“那好吧，夜哥阳哥，我们先回去了。”
他都这样说了，推肯定是推不掉的，在虎子的带头下，几人不得不收起银子。
“嗯，路上小心。”
送走了他们，封继夜拉着殷焕阳再次走向老狮父子，两人两狮乘着夜色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气氛竟诡异的和谐，仿若他们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一般。

第069章 建房要求，浪少送礼
封继夜生猛狠辣的砍了万盈的手臂，当万家村儿所有人都以为，万奎父子不会放过他，万天肯定会写状纸递交官府的时候，一整天的时间就这样悄然过去了，竖日天刚蒙蒙亮，一辆马车带着十几辆牛车浩浩荡荡的驶入万家村，车上满载人和各式各样建造房屋所需要的材料工具，看到的人莫不好奇，到底是谁家建房子，竟整出这么大的阵仗来。
“曾掌柜，你怎么亲自来了？”
惦记着今儿有人要来量地开工，封继夜夫夫早早就起床了，刚吃过早饭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没想到的是，从马车上下来的居然是曾掌柜本人，他买这点儿地，应该还不至于劳动他堂堂一个掌柜亲自出马吧？
“郎君，少君，早啊。”
曾掌柜带着几个人抱拳朝他们走了过去，脸上堆满了笑容，原本他是没打算自己来，但昨日他走后，趁着店里没事他去了趟迎客居，杨掌柜居然话里话外都让他多关照他，搞得他也忍不住好奇，这对外形看起来极为相配，实际上却特别违和的夫夫到底还有啥过人之处。
“早，各位辛苦了，这就开始量地？”
既然人家不愿意说他的目的，封继夜也没有非知道不可的理由，不过他也没打算跟他闲扯就是了。
“也好，早点量好他们也好早点开工，就是以你这院子为中心吗？”
短暂的一愣，曾掌柜反应极快，基本没让人察觉到他那点儿讶异就继续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了。
“不，尽量往后延伸到山脚，左右的话就以我现在的院子为中心，房屋修建在前方一点，前面的院子只需跟房屋对称的大小就行了，你们开工的这几天，我还是住在这里，等房子建好了再拆掉现在的院子，将后面的地势全部铲平压实。”
封继夜回身指了指房子的前后左右，他买的地有很大的富余，主要就是为了在后院留个宽敞的空间，以后跑跑步什么的也方便，他这身子，最多也只能做这种程度的锻炼了。
“后院需要那么大吗？”
明显从未见过有人留那么大的后院，曾掌柜不禁又震惊又好奇，闹不懂他留那么大后院来干嘛。
“嗯，老实说我和夫君都喜欢跑马，昨天不是在你那里买了两匹马嘛，我就琢磨着后院留大一点，以后没事跟夫君跑跑马，也算是夫夫间的一种情趣不是？”
早就料到他一定会问，封继夜游刃有余的说道。
曾掌柜知道他是在敷衍他，但他们毕竟只是买卖关系，他也不能真的追根究底，只能无奈的认可：“既如此，我这就让人去量地圈起来，顺便跟工头说一声。”
“好。”
封继夜客套的点点头，目送着他走向那些已经从牛车上下来的人。
“夜哥，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
不多会儿，虎子几人也匆匆跑了过来，封继夜微微一笑：“你们去把昨天万庆买的米面肉菜等食物和锅瓢碗筷都搬出来，待会儿我让工人在外面搭几个土灶，饭菜就在外面做。”
“好。”
几人没有二话，作势就要进去，封继夜想了想又叫住他们：“对了，你们谁去找一下万庆，让他帮我跑一趟，去县城买点桌子碗筷什么的回来，待会儿几十号人吃饭，我家那点东西肯定是不够的。”
“不用那麻烦夜哥，我娘他们都说了，晚点把我们几家的碗筷桌子搬过来，将就一下也差不多了。”
“也好，那你们先回去帮着搬吧，待会儿再搬厨房里的东西就好。”
“好。”
虎子三人转身又跑了出去，只有二娃靠上前说道：“有他们足够了，夜哥，我帮你带孩子吧，你放心，我不会再出错了。”
昨天的事儿到现在他都还心有余悸，打死他也不敢再让小包子离开他的视线了。
“你们今儿要做的事情可多着呢，哪有时间帮我带孩子？”
封继夜神秘兮兮的一笑，见曾掌柜带着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走了过来，忙丢下一脑门儿疑惑的二娃迎了上去。
“封少君，这位是陈工头，你叫他陈大就行了，工人全都是他手底下的人，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他说。”
没等封继夜询问，曾掌柜率先给他们作了介绍：“陈大，这就是封少君。”
“陈工头。”
“封少君。”
二人彼此打了个招呼，封继夜唇角微勾，看起来温和寡淡，特别好说话：“围墙和房屋的建造想必曾掌柜已经跟你说了，水井就挖在前院靠近厨房的地方，沐浴间和茅厕不用单独修建，但中间最好是砌堵墙隔开一下，面积稍微大点，还有后方围墙也留个两到三米的出入口，门我已经找人订做了，过两天就能拉回来，其他我就没什么要求了，你自由发挥，若是预算不够，只要是在合理的范围内，我可以再增加。”
后面的出入口是留个老狮的，也方便他们以后上下山，他没打算买田地置办产业，以后还是会以打猎为主，当然，这是做给外人看的，仅凭他在迎客居的收入，一家三口就不愁吃喝了。
“没问题，封少君尽管交给我们就是，保证让你满意。”
陈工头是个糙爷们儿，不懂弯弯绕绕的那一套，豪爽的拍着胸脯跟封继夜做了担保。
“那就有劳了。”
微微颔首，封继夜又转向曾掌柜：“曾掌柜可要进屋去坐坐？”
“不了，等量好地，把地契写好交给你，我就准备回去了。”
知道应该看不出什么，曾掌柜索性谢绝了他的好意。
“好，那…”
“夜夜！”
封继夜话没说完，伴随着一声高呼，一匹马由远而近，后面还跟着好几辆马车，认出骑在马上的人是褚天浪，殷焕阳下意识的将媳妇儿拉进怀里，桃花眼爬满了戒备，同样认出褚天浪的还有曾掌柜，干他们那一行，人面积广，褚天浪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何况他还跟他们有着很深的渊源，问题是，他怎么好像也跟封少君很有交情的样子？
“夜夜，听说你今儿开始盖房，看我给你送什么好东西来了。”
驾马来到他们面前，褚天浪一贯的忽略其他人，自来熟的伸手去拉封继夜，可…
“啪！”
“你不要碰夜夜，夜夜是我媳妇儿。”
殷焕阳一把拍开他的手，搂着媳妇儿的手又紧了紧，浑身都弥漫着我很不高兴的气息。
“我去，傻子，你别一副不识好人心的样子行不？老子像是来跟你抢人的吗？”
抚着被他一巴掌拍红的手背，褚天浪翻出一对白眼朝向他，个魂淡，他最好是永远都这样护着夜夜。
“好了，曾掌柜都看我们笑话了。”
拉住还想说什么的殷焕阳，封继夜故意扫了一眼旁边的曾掌柜，后者立马尴尬的道：“封少君说笑了，哪有啥笑话可看的。”
硬要说的话，是震惊好不好？
从他们的对话中，不难听出褚天浪竟心悦封少君，还抢过人家，甚至没有抢赢，不论是哪一点，都够让人震惊的了，整个潼阳县谁不知道褚天浪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被他盯上的人，从没有逃脱了的，而他们不但啥事儿没有，褚天浪似乎还上赶着往上贴，要不是见多识广，他怕是眼珠子都要震掉了。
“哟，这不是曾掌柜嘛，你咋亲自跑来了？”
目光顺势一转，褚天浪轻挑的道。
“浪少爷，好久不见了。”
曾掌柜脑门一黑，躬身给他见了个礼，说来也巧了，兴源买卖行的老板娘，正好是他小姨母。
“你要愿意，以后我让你天天见到我。”
“…”
谁他娘的想天天见你了！
曾掌柜差点没忍住爆粗，褚天浪也不搭理他，径自转身道：“夜夜，不是我说，你们早就该重新盖房了，那两间茅草屋是人住的吗？”
“我们难道不是人？”
没好气的横他一眼，封继夜的视线越过他看向陆续停在他们面前的马车：“你这又是干啥呢？”
马车总共三辆，拉的都是货物，其中一辆上堆着好几个胀鼓鼓的麻袋，不知道装的啥，另一辆上面则是一筐筐的蔬菜，第三辆就牛逼了，居然是一整只处理好的大肥猪，旁边的框子里似乎还装着各式各样的佐料。
“还能干嘛？你们盖新房，本少总不能没点儿表示吧，东西放哪儿，让他们给你搬过去。”
对褚二少来说，这点儿东西不过是九牛一毛，动动嘴皮子就有了。
“拉回去。”
收回视线，封继夜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无功不受禄，再说了，对方还是觊觎他的人呢。
“别啊，我都带来了。”
就知道会这样。
褚天浪摆手让震惊的手下们都等等，胳膊一伸就勾住了殷焕阳的脖子，强行拖着他往旁边走，封继夜也不得不跟过去。
“傻子…”
“我叫焕阳，夜夜说我不傻。”
殷焕阳满脸不爽的掰着他的手，褚天浪不为所动，依旧牢牢的勾着他：“好好好，焕阳就焕阳，我想过了，夜夜既然喜欢你，我就尊重他的选择，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以后交个朋友咋样？”
“真的？”
以他的智商，要分辨他说的是真是假肯定有一定的难度，不过殷焕阳还是满眼怀疑的瞅着他，似乎是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究竟来。
“当然是真的了，我褚二爷从不说谎。”
褚天浪拍着胸部豪迈的保证，这种瞎话也只有他才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殷焕阳看不出真假，双眼求助的看向媳妇儿：“夜夜…”
“东西我收下，这个你收下。”
看出褚天浪是真的对他没那股执着劲儿了，封继夜无奈的轻叹口气，翻手变戏法似的变出块银锭子，至少五两左右。
“夜夜也太瞧不起我了，爷看起来像是会缺这点儿银子的人？”
扫一眼静静躺在他手掌心上的银锭子，褚天浪桀骜的挑眉，完事儿不等他反应，反身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回去：“愣着干什么？把东西都搬进院子里。”
“是。”
众人立即行动了起来，曾掌柜见状也让陈工头安排几个人一起搬，没多大会儿就将所有东西都卸在了院子里。
“夜夜他…”
“算了，随便他吧。”
褚天浪的性子其实很好懂，封继夜收回视线安抚性的拍拍殷焕阳的手，再跟他争下去，他怕是要恼羞成怒了，以后找机会再还吧。

第070章 里正万鹏，万蕴找事？
“没想到居然是大傻两口子在盖房子，这动静整得，是请了多少人啊。”
“我听说他们足足买了十亩地呢，没有经过里正，直接找的县城的保人。”
“浪少爷也来了，还给拉了好几车大米猪肉啥的…”
“大傻两口子咋突然就这么有钱了？昨天还买了两辆马车呢。”
“可不是，万奎那一家子也奇怪，封继夜都砍了万盈一只手了，他们居然也没有动静，莫不是大傻两口子悄悄给送了钱？”
丈量十亩地没用多长时间，曾掌柜开好地契就离开了，陈工头跟殷焕阳夫夫打过招呼后也开始安排工人施工了，得知整出这么大动静的人是殷焕阳夫夫，万家村村民又聚集来了，围在圈地范围外指着里面吱吱喳喳的议论个不停。
“婶子们，这段时间就得劳烦你们了。”
由于茅草屋距离山脚不远，不管是修建围墙还是房屋，施工都比较靠前，未免工人用饭来来回回过于麻烦，封继夜让工人在靠近平整地基的地方搭了个简易的棚子，又堆砌了几个土灶，饭菜就在这里做，吃饭的时候再在外面摆上桌子就行了。
“你这孩子，咋还这么客气呢？”
围着围裙的春桃娘大大咧咧的，边说边将他们夫夫两个推了出去：“瞧你这身子骨瘦得，赶紧回屋休息去，焕阳好好照顾他和孩子，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了。”
“好，谢谢婶子。”
殷焕阳咧嘴笑得纯善无邪，封继夜也有些哭笑不得：“那好吧，婶子我们就先回院子了，缺什么记得让人来跟我们说一声。”
“我省得，快回吧，别晒着了。”
摆摆手，春桃娘转身回了棚子，封继夜看看殷焕阳，夫夫俩不约而同的失笑，这人啊，太热情也实在是让人有些受不了。
“夜哥，阳哥，东西都搬好了。”
不过辰时而已，虎子几人因为来来回回的搬东西，已经热得汗流浃背，二娃正将凉开水一碗碗的分给他们。
“好，那我们…”
“大傻，继夜，你们这是干啥呢？”
封继夜刚想说回去茅草屋，他有事情要跟他们说，里正万鹏笑呵呵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几人不约而同的皱眉，转身就见万鹏摇晃着蒲扇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万蕴和一个看起来十七八的青年。
“里正叔有事儿？”
封继夜神情淡淡，从内而外的透着疏离，万江氏那一家子哪次到他这里来不是搞得极其轰动？他这个里正，一村之长，若是肯站出来阻止一下，对方也不至于那么张狂，他的小包子或许就不会遭罪了，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现过身，如今突然跑来，用屁股想也知道肯定没安好心。
“没事，没事，我就随便看看。”
毕竟是活了几十岁的人了，察觉到他疏离的态度，万鹏尴尬的摆动着蒲扇，跟在他身后的万蕴红着脸抬眼看看他们，似乎是用了很大的勇气般，迈上前猫叫似的招呼道：“阳哥，夜哥。”
“嗯。”
封继夜不喜欢他这种柔弱的小猫，更不喜欢里正，态度依然疏离，倒是殷焕阳没想那么多，依然笑得阳光灿烂：“万蕴你也来了。”
“嗯…”
对上他的笑脸，万蕴的脸更红了，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只觉他就是他见过最好看的男子，一时间竟有些看痴了。
看到这里，只要不是个瞎眼的，基本都能察觉到什么了，包括渐渐皱拢眉头的殷焕阳，里正一脸的坏笑，封继夜来回看看他们，视线定格在那张看他男人看得发呆的脸上，乾坤的长相都很优秀，万蕴自然也不列外，加上他浑身上下都弥漫着一股需要人保护的圣母气息，很多男人都喜欢这种类型，但真正强大的男人，他们追求的是足以与他匹敌的对象，这种类型不过是他们闲着没事儿弄来玩玩的物件儿罢了。
“小蕴。”
“啊？”
跟随他们一同前来的青年脸色难看的上前，万蕴这才回过神来，本就绯红的双颊顿时红得跟要冒血一样，脑袋几乎垂到胸前。
“你这人咋回事儿？存心来找不自在吗？”
挣开虎子几人的钳制，春桃怒气冲冲的厉斥，阳哥长得好看他们都知道，但夜哥还在这里呢，他一个小坤居然看阳哥看得入神了，未免也太过份了一些，难不成他还想嫁给阳哥做小？美得他呢，她春桃第一个不答应。
“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
抬起头，万蕴红着双眼努力想要解释，可他越急越说不清楚，眼泪忍不住啪嗒嗒的往下掉，一旁青年连忙心疼的拥着他：“春桃，小蕴不过是没想到大傻会回应，一时间有点愣神罢了，你一个乾至于这样欺负他吗？”
“我欺负他？”
指指自己，春桃不禁冷哼：“笑话，姑奶奶真要欺负他，他还能站在这里？”
即便未成年，无法擅自调动信香，她一个乾要压制一个柔弱的小坤还是没什么难度的。
“你…你别太过份，封继夜都没说啥，你在这瞎咋呼啥呢？”
青年毕竟年长他们几岁，直接绕开了乾坤的话题。
“姑奶奶乐意，关你屁事！”
春桃两手叉腰，彪悍无比，抢在对方再说什么之前，封继夜抬眸淡淡的道：“几位没事就请回吧，我这里事儿多，没空招呼你们。”
对于万蕴看他家男人看傻了的事情，封继夜只字不提，不是不在意，而是没必要，没见他家傻夫君到现在还一脸屎样吗？估计他的心里指不定怎么后悔跟对方搭话呢，小坤情怀总是诗，谁年少无知的时候没个憧憬暗恋的对象呢？只要他家男人不在意，对方也没真要插足的意思，他才懒得吃这种飞醋呢。
青年似乎也是有些阅历的，见状立即拥着万蕴倒退几步，主动撤离他们的视线范围，无言的退出这场纷争，同时不忘丢给封继夜一个感激的眼神，若他真不依不饶，小蕴的名声怕是就要毁了。
“继夜啊，你们买地盖房咋不找我呢？保人可都会加一部份佣金在买地的钱里，十亩地和这么多人，可不少钱了。”
这边的热闹明显是看不成了，眼看封继夜他们又要走，万鹏又摇晃着蒲扇状似关心的开口了。
“买地一定要经过你？”
他是疯了才会找他，找保人买地雇人，银货两讫，互不相欠，找他的话他难道就不赚他的钱了？而且他还得欠他个人情，就像那天请他帮忙办分户的事儿，那一腿猪肉既是给他的酬谢，也是一块探路石，若他得了好处多少照看他们一点，有好处的时候他自然不会忘了他，可惜，事实证明，他并不是！
万鹏一怔，有些干煸的说道：“那倒不是，保人都是直接跟官府挂钩的，只要你买的地不是他人私有的，他们都有权出卖，不过继夜…”
“那就没问题了，里正叔，我们还有事，你请便吧。”
不等他说完，封继夜做了请的手势，赤裸裸的下达逐客令，这种有好处就削尖了脑袋往里钻，一有麻烦就缩在洞里不出来的人，他不觉得有浪费时间继续跟他哈拉的必要，前世多年的末世生涯，也造就了他软硬不吃，冷漠寡情的性格。
“你…”
万鹏有点装不下去了，拿着蒲扇的手颤抖的指着他，仿佛他有多大逆不道一般。
“失陪了！”
微微一颔首，封继夜径自带着殷焕阳转身，虎子几人也转身跟了上去。
“该死的小畜生！”
等到他们走远后，万鹏狠狠的低咒，瞪着他们的双眼跟淬了毒一样，可…
“骂谁小畜生呢？老东西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一道张狂强势的声音突然响起，褚天浪迈着吊儿郎当的步伐走近，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两个随从阿忠阿信和万庆。
这个混世魔王不是走了吗？
看到他，万鹏脸色大变，连忙点头哈腰的陪笑道：“我是在骂两个不中用的侄儿呢，浪少爷你咋又来了？”
“爷还来不得了？”
淡淡的扫一眼跟在他身旁万蕴兄弟俩，褚天浪撇撇嘴：“没事儿就赶紧滚，没见夜夜家在施工？别搁这碍事儿。”
“是是是…”
万鹏再也不敢停留，连忙带着俩侄儿离开，褚天浪面色陡然一沉：“万庆，你去找几个兄弟，在夜夜他们施工的这段时间内守在外面，不准那些无知的村民靠近。”
他们家夜夜还住着连他家猪窝都不如的茅草屋呢，就等房子盖好了，哪有闲工夫应付那些蠢货？
“是，我马上就去。”
万庆哪敢说不，转身就跑了出去，褚天浪这才继续朝茅草屋前进。
“夜夜…我错了。”
另一边，回到院子的殷焕阳不顾虎子他们还在场，拉着媳妇儿的手态度极好的承认错误，以后他再也不主动跟人搭话了，哪怕是他也看得出来，万蕴刚才看他的眼神太那啥了。
“错哪儿了？”
拨开他的手，封继夜径自往屋里走，以为他生气了，殷焕阳连忙追上去：“以后你不理的人我也不会理了，夜夜你别生我的气好吗？我这里难受。”
语毕，殷焕阳拉起他的手压在心口上，桃花眼盛满了委屈，无助与可怜。
“傻子！”
抽出手敲敲他的头，封继夜绷不住笑了出来：“我没生气，不过我也不喜欢那些小坤大姑娘盯着你看，以后给我收敛点，别见谁都傻笑。”
“嗯嗯嗯。”
管他是不是霸王条约，只要媳妇儿高兴，没啥不可以，殷焕阳重新绽开笑颜，点头如捣蒜。
“你们几个…”
“我们啥都没看到，也没听到！”
眼角余光扫到睁眼望着他们的几人，封继夜刚一开口，几人就不约而同的摆手摇头，仿佛是受到什么惊吓一般，惹得封继夜只觉脑门儿爬满了黑线，他们至于吗？他跟焕阳又没做啥儿童不宜的事情。

第071章 习武，二娃的退缩
“封叔，封叔…”
如系统所说，今儿早上起来伤势就已经大好的小狮子看到他们回来立马从婴儿床上跳了下来，撒欢似的跑向封继夜，毛绒蓬松的脑袋靠着他的腿磨蹭撒娇，一声声封叔听在别人耳里只是普通的兽类呜咽，落在封继夜的耳里却是拖长了尾音的软糯呼唤。
“不是让你守着弟弟吗？”
弯腰将它提拎起来抱在怀里，凤眸难掩宠溺，一开始救小狮子可能是有各式各样的原因，但现在他是真挺喜欢它了，又软又萌，凶悍起来的时候又极具百兽之王的风采，很是合乎他的喜好，他都快拿它当亲儿子看了。
“弟弟在睡觉。”
仰头眨巴着金灿灿的眸子，小狮子乖巧的表示自己一直守着弟弟。
“热不热？要不帮你把小衣服脱了？”
抱着它坐下来，封继夜作势就要脱它的衣服，早上起床的时候，他已经给它拆了线，纱布也没用了。
“不要，不要…”
闻言，小狮子呲溜一声跳到藤条桌上，冲着他一个劲儿的摆动脑袋，它背上的毛都被剃得干干净净的了，不穿衣服丑死了。
“呵呵…嫌丑？”
看出它的想法，封继夜忍不住失笑，小家伙居然还是个爱漂亮的。
“封叔…”
小狮子当即呜咽得跟要哭了一样，双眼委屈巴巴的望着他，惹得封继夜笑意更甚，胸腔急速起伏。
“小狮好乖，你不丑的，很可爱。”
虽然听不懂小狮子说什么，但他们能听懂封继夜说了什么，殷焕阳走过去宠溺的揉了揉它的小脑袋，虎子几人也一个比一个好奇的道：“夜哥，你真能听懂它说啥？”
刚才他们之间的互动一点违和感都没有，就好像是真的在对话一般，太神奇了有没有？
“你觉得可能吗？”
故作没好气的横他们一眼，封继夜笑容稍敛，驭兽异能和系统是他最大的底牌，他是不会告诉别人的。
“说得也是。”
几人也没有怀疑，毕竟能与野兽无障碍交流，这种事也太玄乎了不是？
“好了小狮，你还需要修养两天，别到处乱跑，去床上陪弟弟。”
未免他们再瞧出什么，封继夜拍拍小狮子的屁股，后者也乖巧的任由殷焕阳提起它重新放进婴儿床里，不过现在它不会再蜷缩在床尾了，而是趴在了小包子的旁边，如真正的哥哥一般守护着成天都在睡觉的弟弟。
“夜哥，你们休息会儿吧，我们去外面看看有啥能帮忙的。”
忙活了一大早上，想着他也该累了，虎子几人作势就要离去，以免打搅他休息。
可封继夜却翘着二郎腿往后一靠，微眯双眼近乎懒散无力的说道：“你们还想不想习武了？”
“啊？”
几人不约而同的转身，啥意思？他打算教他们武功了？
“焕阳，衣柜里有个筐子，你去搬出来。”
没有主动为他们解惑的意思，封继夜扭头对殷焕阳说道。
“好。”
殷焕阳二话不说就打开衣柜将他说的那个筐子搬了出来。
“碰！”
看着没装多少东西的筐子，放在地上的时候却发出极其沉闷的声音，回过神的虎子顾不上什么筐子不筐子的，略显激动的冲到他的面前：“夜，夜哥，你说真的吗？你真愿意教我们武功？”
这是不是说明，夜哥已经真正的信任他们，对他们放心了？天知道自那天之后，他的心情有多沉重，夜哥的不信任深深的打击到他了。
“学武最重要的是基础，暂时我还不会教你们什么武功招式，你们就先打好基础吧。”
封继夜站起来，弯腰从筐子底部摸出两个绑在腿上的负重丢给他。
“唔…好沉啊。”
以为就是个小东西，虎子估计错了它的重量，差点没接住。
“重？我看看。”
春桃好奇的伸手去拿，也被它的重量惊到了：“真的好沉，夜哥这是啥？”
“负重，那个是绑在腿上的，每个暂时两公斤半，两个就是五公斤，还有绑在腰和腿上的，从今天起，你们必须每天带着它们上山打猎。”
封继夜边说边将剩下的负重挨个儿交给他们，并拉过二娃的手给他们示范，怎么将负重绑在身上。
“好重，夜哥，绑上这个还怎么打猎？”
二娃性子虽然温和，但农家娃子哪有那么柔弱，即便如此，戴上负重，他还是觉得两手都快抬不起来了。
“如果连这点儿苦都吃不了，还学什么武？焕阳你不用绑。”
屈起手指敲敲他的头，眼角余光扫到殷焕阳也拿起了负重，封继夜好笑的制止，他的体能好得很，武功更是深不可测，负重这种小玩意儿对他一点用都没有。
“哦，可是我也想学武。”
乖乖放下负重，殷焕阳有点委屈，他要保护夜夜。
“傻瓜，你的武功好得很，根本不用学，只不过因为你的脑子受了伤，暂时想不起来你会武功罢了。”
走过去宠溺的捏捏他的鼻子，封继夜好笑又好气的安抚。
“真的？”
殷焕阳歪着头用力的回想，试图想起自己会武功的事儿，奈何脑子里依然一片空白，啥都没有，俊美无俦的脸庞不禁写满了挫败。
“真的真的。”
无奈的摇摇头，封继夜又转向已经自觉绑好负重的几人，除了二娃有些吃力，其他三人都还好，毕竟是乾，身体具备先天优势，刚开始这点儿负重对他们来说还是小意思，不过等他们真正在山林间穿梭的时候，他们就会发现没那么轻松了。
“刚才我说了，学武最重要的是基础，基础不好啥都学不好，这些负重你们必须时时刻刻都戴在身上，它能增强你的体能，为过段时间正式学武打好坚实的基础，待会儿你们就跟焕阳一起上山，干粮和水我都给你们准备好了，没猎到东西你们就别回来了。”
说着，封继夜有拿起筐子里的一柄大刀：“还有，狩猎的时候你们不能用弓箭，只能用这个。”
“啊？”
夜哥你是想要我们的小命吗？
看着那把大刀，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瞬间雪上加霜，之所以用弓箭狩猎，就是因为野兽大都速度极快，人的双脚很难追上，不让他们用弓箭，那他们就只能跟野兽赛跑了，加上身上还绑了这么多负重，仅是想想他们就觉得头皮发麻了。
“对了，焕阳你负责带他们进出山，帮他们寻找猎物，狩猎的事情你不准插手。”
“夜哥…”
闻言，原本还勉强稳得住的几人不约而同的嚎叫，夜哥太狠了，不让阳哥帮忙，不能使用弓箭，还必须猎到猎物，他们咋感觉这辈子都要困死在山里了？
“嗯。”
不是不同情他们，可对殷焕阳来说，媳妇儿说的话就是圣旨，绝对不能违背。
“没问题的话你们就可以出发了，如果有放弃的，现在还来得及。”
无视他们的哀嚎，封继夜的双眼挨个儿扫过他们。
“不，我不会放弃，我要变强。”
虎子猛的挺直腰杆，脸上瞬间爬满坚定，夜哥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出生贵贱并不能决定一个人将来是否也贵贱，他是乾，他要靠自己改变命运！
“放弃啥？谁说要放弃了？我可是乾，将来还要娶媳妇儿保护他呢。”
春桃挺了挺暂时还算不上丰满的胸部，美丽的小脸尽是桀骜，妥妥的女汉子一枚。
“嗯，我不想再被人欺负了。”
连实诚的铁柱脸上都渲染着坚定，这几天他们经历太多的事情了，渴望力量是乾的天性，他也不例外。
“那个，夜哥，我就不用了吧？”
二娃有些为难的哭丧着脸，他只是个小坤，身体不若乾那般具有先天优势，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对力量也没有多大的追求，虽然他也想拥有自保的能力，但夜哥的要求太严格了，他恐怕做不到，与其跟去扯他们后腿，不如老老实实的待着，以后夜哥教他们武功的时候，他再随便学个两招就行了。
“没事二娃，保护坤是乾的天性，以后我们保护你。”
除了封继夜深深的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外，其他人都没觉得他放弃有什么不对，铁柱甚至还傻乎乎的抱着他安慰。
“保护坤的确是乾的天性，但必须得是自己爱重或标记的坤。”
清淡的声音忽然响起，铁柱二娃双双一怔，封继夜没有理会他们，走过去重新坐下，凤眸对准了二娃：“你要放弃我也不勉强，不过二娃，不管是朋友还是爱人，彼此间能力不对等，迟早都会越走越远，当有一天虎子他们靠着一身本事行走江湖，亦或者征战沙场，建功立业，甚至封侯拜相之后，你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坤，真的能没有一点自卑，心安理得的享受他们用命换来的荣耀？或许你会说，坤存在的意义就是相夫教子延续后代，可你一个出生农家，啥都不会的坤，你觉得愿意娶你的是什么样的乾？乾在乎且追求的，永远是足以与他匹敌的坤，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是虎子春桃和铁柱，我也敢肯定，他们愿意照顾保护你，但绝对不会娶你做正君，甚至是唯一的正君，我言尽于此，怎么选择你自己看着办吧。”
二娃是很温柔很随和没有错，他要是甘于平凡，应该也能找到个爱他宠他的乾，但他喜欢虎子，虎子已经渐渐展露出乾对力量的饥渴与野心，一旦他在这里放弃了，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可能了，那些说什么只要彼此相爱一切都是浮云的毒鸡汤在他看来无疑是瞎扯淡，彼此之间能力眼界不对等，见识不相同，兴趣爱好全都不一样，如何相爱？

第072章 夜夜，你果然很有趣！
一番话不可谓是一点都不留情，甚至可以说有些残忍，不禁让二娃瞬间脸色发白，也让虎子三人皱紧了眉头，老实说，他们没想那么长远，只想着尽可能的变强，不再任人欺负宰割，可封继夜却为他们构造了一副想不敢想的广阔蓝图，无形中就加剧了他们对力量和未来的渴望，也更坚定了他们想要变强的心。
“二娃，要不你试试吧？实在不行再放弃也不迟。”
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小伙伴，见他脸色越来越苍白，纤瘦的身体都忍不住有些颤抖了，春桃抬手压在他肩上，她也不希望有一天真的像夜哥说的那样，他们之间因为差距越走越远。
“春桃…”
抬起头看着她，二娃张张嘴，视线不受控制的越过她移到虎子身上，他以后真的会找一个足以与他匹敌的坤？可是坤不是只要打理好家里，让他的乾在外面没有后顾之忧就好了吗？为何一定要把自己整得跟乾一样？乾应该也不希望自己的坤不受控制吧？夜哥刚开始不也是那样？只是因为阳哥是傻的，他才不得不把自己当乾使。
“虎子，你希望我跟你们一起吗？”
想不出个结果，二娃索性豁出去直接上口问了，他想听虎子亲口说他需要什么样的坤。
可二娃不知道的是，在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封继夜的眼神就变了，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罢了。
“你自己看着办吧。”
对上他的视线，虎子硬邦邦的回道，他不是不知道他真正想问的是什么，虽然他也还没想清楚是不是喜欢他，但他觉得自己应该接受不了兄弟变成爱人的事情。
“…”
明显没料到他的回答居然是这样的，二娃紧了紧拳头，跟他杠上似的接着问道：“那你喜欢啥样的坤？”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如果还听不出他啥意思，不是聋子就是智障了，原本想说什么的春桃铁柱双双默契的撤退，他们也惊讶二娃居然喜欢虎子，不过他们倒是没觉得有多奇怪，毕竟平时二娃就总顾着虎子不是？只是因为他们都还没成年，大家全都没往那方面想罢了。
“二娃…”
虎子也没想到，他居然会问得这么直接，英挺的剑眉忍不住皱了皱，抿唇与他对视好半响后才摇头道：“不知道，因为我还没想过那方面的事情，不过我并不排斥我将来的坤像夜哥这样。”
他不想骗他，这就是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是吗？”
像夜哥啊！
二娃垂眸低下头，没人看到的地方，嘴角泛起少许苦涩，这一刻，他忍不住有点吃夜哥的醋，仔细想想，要不是夜哥，虎子他们也不会想着要变强。
看似散漫慵懒的封继夜实则一直在留心注意他，当他敏锐的察觉到他的气息有些不对的时候，眉峰不禁微微皱拢，可二娃很快又抬起头努力绽开笑颜：“我去，就像春桃说的，试都不试我又怎么知道自己一定不可以？”
刚刚的一瞬，他想了很多事情，也试着想象了一下夜哥说的那个画面，他发现他做不到，既不可能心安理得的享受他们的成就，也不可能接受跟他们越走越远，终至完全陌生，再无交集，特别是虎子，既然他喜欢夜哥那样的坤，那他就努力变成那样。
“太好了，我就知道二娃你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
铁柱比较实诚，心思单纯，立即就绽开了灿烂的笑容，虎子和春桃想得比较多，但也没有说什么，他愿意努力，他们作为朋友也该高兴不是？
“先前是我考虑得不周，你是坤，不应该一开始就跟虎子他们一样。”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封继夜起身走过去，边说边拆了他腰上的负重，又分别取下他双手和双脚负重中的一部份铅块：“现在你的双手双脚都只剩下一公斤半的负重，应该在你能负荷的范围内，循序渐进的慢慢来吧。”
“嗯。”
腰上的重力没了，手脚明显也轻省了很多，二娃没想那么多，开心的用力点头。
最后再拍拍他的肩膀，封继夜往回走：“时辰不早了，你们差不多就出发吧，尽量早点回来，从今天开始，我还要教你们读书识字，每天你们都会有练字的任务。”
“是。”
四人异口同声的回应，看得出来他们的兴致都很高，封继夜笑了笑：“去隔壁拿干粮和水，我跟焕阳说两句悄悄话。”
“好。”
等他们离开后，封继夜让殷焕阳将筐子重新搬回衣柜，等他回身的时候，发现藤条桌上赫然又多了一把两尺来长，三指左右宽，通体漆黑的长刀，殷焕阳双眼一亮，大步过去拿起它，下意识的试了试刀刃的锋利与强度：“好刀。”
即便智商不足，记忆全失，他的某些本能依然存在。
“当然是好刀了，价值不菲呢，这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一定要好好利用知道吗？”
这把刀与他前世所用的刀在外形上极为相似，是他花整整二十个积分在系统商城里换的，算是目前等级的系统商城中最好的兵器之一。
“嗯，谢谢夜夜。”
“啵！”
殷焕阳一高兴，凑上去就在他脸上狠狠的吧唧一口，等封继夜反应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一脸的傻笑。
“亲一下就这么高兴？”
真是个傻子！
“嗯嗯嗯！”
殷焕阳用力点头，要是亲他的嘴，应该会更高兴，想到这里，桃花眼不由得看向他性感的樱桃小嘴，眸底渐渐凝聚渴望。
“啪！”
“想啥呢，老不正经的。”
看出他的欲念，封继夜想没想就一巴掌拍了过去，迎着他无辜可怜的眼神没好气的道：“行了，别装可怜了，待会儿你尽量带他们往深山里走，给他们找那种速度比较快的猎物，不用担心遇到啥凶猛的兽类，老狮会暗中协助你们的。”
昨晚他可磨了老狮很久才磨到它答应为他们提供便利，前提是，今晚老狮带来的猎物，他得全部卤给它吃。
“嗯，媳妇儿你在家乖乖的，不要乱跑哦。”
“焕阳你放心就好，爷会帮你照顾夜夜的。”
殷焕阳的叮嘱与褚天浪的声音一前一后的响起，听到他说的话，殷焕阳下意识的搂着媳妇儿转身，瞪着他气鼓鼓的道：“你咋又来了？夜夜不要你照顾。”
“啥叫爷又来了？爷压根儿就没走好吗？”
已经进屋的褚天浪当在自己家一样，径自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来：“你们不是要打猎？还不快去？放心，有爷在，没人敢闹到这里来。”
“…”
最不让人放心的就是你好不好？
殷焕阳表示不开心，非常不开心！
“好了你就别逗他了。”
没好气的横一眼故意使坏的褚天浪，封继夜转身帮殷焕阳整整衣服：“去吧，我哪儿都不去，就跟孩子留在家里等你。”
“嗯。”
得了媳妇儿安抚，殷焕阳这才稍微放心，临走前当着褚天浪的面，飞快的低头在媳妇儿的嘴上亲了一口。
“卧槽…”
褚天浪反射性的低咒，殷焕阳丢给他一个胜利的眼神，红着脸不敢看媳妇儿，转身飞也似的离开。
“傻子！”
抬手抚了抚被偷袭的唇瓣，封继夜无奈失笑，等他想起屋里还有一个人的时候，对方正满脸怪异的望着他，神色瞬间一敛，封继夜走回去在他的对面坐下来，顺手拿起杯子帮他倒了杯凉开水：“我这里没有茶水点心，只有凉白开，将就着喝。”
系统商城倒多得是各种各样的点心零食，只是他不喜欢，也没有兑换过。
“你这里的凉白开怎么有股甜味儿？”
为了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褚天浪又自己给自己满上，还是从凉白开中尝到了淡淡的清甜。
“可能是井水的问题吧，我们喝习惯了倒是没觉得有啥不同。”
知道肯定是因为系统出品的缘故，对方毕竟是大乾，五感敏锐很正常，不过封继夜随口就糊弄了过去，连编造谎言说服他的意思都没有。
“嗯，是听说有些井水味道略有不同。”
褚天浪也没有怀疑，放下杯子状似随意的问道：“他们都进山了，你准备做啥呢？要不跟我去跑跑马？听说你喜欢跑马来的。”
“不了，外面太阳越来越大，我这身体可经不住，你当真不打算走？”
“怎么？真那么不欢迎本少？”
“这倒不是，我并不觉得你是个不值得结交的朋友。”
摇摇头，封继夜慢慢站起来：“既然你不急着走，那就请自便吧，我要练功了。”
不等他回应，也没有要赶走他的意思，封继夜回到床上盘腿坐下，按照昨日的方法开始运行内功，是以他也没看到褚天浪眼底的震惊，试问，一个普通庄户人家的少君，怎么可能会什么内功？只此一点就够让人惊掉下巴的了。
“呼…”
今儿的进度明显没有比昨天更快，一个周天运行下来，封继夜再次汗流浃背。
“你这速度也太慢了。”
就在他准备再运行一个周天的时候，褚天浪的声音突然响起，下一秒，他已经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封继夜明显的感觉到一股不知道比他醇厚多少倍的真气顺着他的手传进他的体内，知道他应该是要帮他，封继夜没有拒绝，任由他的真气顺着他的脉络运行。
“搞了半天你连穴窍都没有打通，我来帮你一把。”
片刻后，褚天浪收回手，却是直接爬到床上盘坐在他的身后：“运气，跟着我输入你体内的真气走，我帮你打通穴窍，你以后运行的时候就会事半功倍了。”
“好。”
闭上眼，封继夜按照他的吩咐运行真气，很快他就感觉到一股强霸的真气等在前面，带着他的真气一路畅行无阻的游走在全身所有经脉之中，连最末梢的经脉也没有漏过，足足半个时辰后，强霸的真气突然消失，褚天浪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试着自己运行一个周天。”
封继夜没有回答他，又自己运行了一个周天，这一次的速度明显快了很多，而且他也没感觉到那么累了，浑身说不出的畅快。
“谢谢。”
睁开眼，封继夜由衷的说道，这个人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们算是朋友了。
“不用，你是爷欣赏的人，我也想知道，你这样的坤，将来会走到哪一步。”
翘着二郎腿背靠着椅子，褚天浪两手交叉抱于脑后，对他的欣赏不减反增，唯一可惜的就是，他眼神儿不好，看不上他褚二少，偏偏瞧上个傻子。
“可以的话，我想一直留在这里。”
虽然他鼓励虎子他们变强，但他自己，却是甘于平凡的，名利金钱与身份，前世他都唾手可得，于他而言半点吸引力都没有。
“你我都知道，你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
傻子的身份明摆着不一般，一旦他恢复，不管他还要不要他，他都会离开，褚天浪不相信封继夜没有这种打算。
“呵呵…”
封继夜第一次对他绽放开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浪少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看破不说破，人生难得糊涂，该糊涂的时候，咱们还是糊涂点好，你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流氓头子，不也正因为如此吗？”
“哈哈…夜夜，你果然很有趣。”
没想到他居然早就看透了他，楚天浪仰头放声大笑，明明两人认识的时间不长，相处的时间也少，甚至还是以那样的方式相识的，此刻他们却像是相交多年的挚友一般，茅草屋里的气氛说不出的融洽。

第073章 乔迁新居，笑话频频
人多力量大，短短半个月，万家村最深处的山脚下就大变样了，近三米的厚重围墙拔地而起，钢精大铁门坚固牢靠，围墙顶端一律以锋利的残瓦片封顶，非武功高强之人，很难攀爬进入，院子内，一排三间青砖大瓦房每一间都足足有百平米左右，明亮宽敞！
前方左侧的一排房屋分别包括厕所沐浴间和新增设的杂物间，右边的厨房旁边还多了个小库房，以便储存粮食或猎物，前院总体来说并不大，估计是房子占地面积两倍左右吧，一条青石路直通大铁门，后院儿就不同了，一整片压实的开阔地，宛如现代社会的学校操场，只有靠近房子背后的地方修建了一座马厩，其余一无所有。
房子建成，工人撤离的那一天，褚天浪拉来了一马车鞭炮，足足爆了大半个时辰，整个万家村的村民都来了，不过现在他们可不能像以前一样尽览院中之事了，只能远远的隔着大铁门观看封继夜一行人这个房间转转，那个屋子看看，热热闹闹的搬新家。
“啧啧…这么高的围墙和大铁门，简直就是在防贼嘛。”
“你干脆说是在防万奎那一家子好了。”
“哈哈…”
“不过话又说回来，大傻两口子真是发达了，全村儿就属他们家的房子最有气势。”
“可不是，万江氏现在怕是悔得肠子都要青了，当初为了二十两银子把人得罪死了，没想到人家一脱离他们家就发达了。”
院墙外，围观村民莫不议论纷纷，现在可没人敢再瞧不起殷焕阳了，人是傻的怎么了，架不住人家会赚钱啊，你瞧瞧，这才多久，要房有房要地有地，家里还两辆高头大马车呢，更别说褚天浪见天儿的往他们家跑，跟他们宛如亲兄弟一般亲热了，不用怀疑，现在殷焕阳若是放话出去他要纳妾，估计不少人都得排队将家里的小坤或女儿送来。
“当家的你看看，你还是里正呢，人家从买地建房到乔迁新居都没有搭理过你。”
若说看到殷焕阳夫夫发达后，除了万奎一家，还有谁心肝脾肺肾都在疼，那就非里正一家莫属了，这不，里正婆娘刚一离开村民们的耳目就数落上了，万家村的里正跟别地儿不同，他们是世代世袭的，自万鹏接任以来，村里哪家哪户要做什么都会经过他，其中的油水也只有他自己才清楚，可殷焕阳两口子却开了特例，啥都没找他不说，建房这段时间，万鹏多次厚着脸皮上前，无一例外全部被褚天浪招来的小混混挡了回去，连殷焕阳夫夫的面都没有见着。
“多嘴的婆娘说啥呢，快走，还嫌不够丢人？”
恶狠狠的瞪一眼自家婆娘，万鹏手持蒲扇气得都快冒烟了。
“你也就只会冲我凶了。”
里正婆娘跟在后面骂骂咧咧的念叨个没完，越念万鹏的心里越不是滋味儿，对殷焕阳两口子的怨恨不由得更增添了几分。
殷焕阳夫夫新居
“夜哥，东西都搬好了，咱们接下来做啥？”
短短半个月时间，虎子几人全都晒黑了一整圈，自从建房那天开始进山”打猎”后，他们几乎天天都要去，从第一天快天黑才回来，个个累得气喘吁吁腰都直不起来，到现在每天半下午就回来了，勉强还能剩下一口气，今儿若不是封继夜提前跟他们说好了要帮忙整理家里，正式乔迁新居，他们这会儿早就在山里跟野兽们追逐赛跑了。
“还能干啥？洗把脸都给我去堂屋读书练字，今儿你们每人必须临摹五篇字。”
“啊？”
闻言，几人瞬间哭丧着脸哀嚎，他们宁可去山里跟野兽赛跑也不愿意练字，夜哥要求严格，一笔一划都得到位，哪怕一个字没写好，整篇都要重写，铁柱有一次就写到半夜眼睛都睁不开了才过关，当时他爹娘全找来了，得知夜哥和阳哥在教他练字，二话不说转身就走，还让夜哥他们管严一点，总之说起来都是泪，他们一点都不想练字。
“啊什么啊？还不快去，瞧你们一个个长得挺精神，咋写的字就那么难看呢？跟狗爬似的，再写不好今儿的任务就翻倍。”
抱着孩子的封继夜故意虎着脸，小狮子在他身旁撒欢似的蹦跶，它的身体早就恢复了，可它死活不愿意离去，老狮拿它没辙，也只能让它继续留着这里，不过偶尔老狮也会强行将它带回山中，晚上再跟它一起回来。
“卧槽夜哥你简直是魔鬼。”
还要再翻倍？！
以虎子春桃为首，四人再也不敢皮了，急匆匆的打水洗脸，准备回屋去练字，五篇字都能要了他们的小命，何况是十篇？
“夜夜，中午我们吃啥？”
最近见天儿往他们家跑的褚天浪甩着脚尖子靠拢过去，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夜夜家的饭菜更好吃，都快吃上瘾了。
“你管我们吃啥？”
难得不用上山，殷焕阳牢牢的霸着媳妇儿，满腔怨念直冲褚天浪。
“焕阳你不是吧？先前爷带那么多鞭炮来庆祝你们正式乔迁新居呢，鞭炮一放完，你丫就赶人，还有没有点儿道德良心了？”
“没有！”
“哈哈…”
殷焕阳答得非常爽快，封继夜一个没绷住，忍不住笑倒在他怀里，这两人见一次吵一次，一次比一次搞笑，若非他还夹在中间，他都忍不住要怀疑两人是不是有啥奸情的欢喜冤家了。
“两口子都是没良心的，靠你们还不如靠爷自己。”
故意恶狠狠的等他们一眼，褚天浪抬手打个响指：“阿忠阿信，去做饭，厨房里那些野味能做的都做上，反正不是爷的，爷今儿要吃个够。”
褚二少丝毫没有作为客人的自觉，跟他们厮混了半个月，俨然是拿这里当自己的家一样了。
“是。”
阿忠阿信见封继夜并未反对，转身就去了厨房。
“夜夜咱别理他，小包子睡了吧？我抱他回婴儿床。”
最后再剜一眼褚天浪，殷焕阳小心翼翼的从他手里接过儿子，经过半个月的精心调养，加上他自己胃口也好，每天要吃三打奶瓶奶奶，有时候还要加一顿宵夜，已经逐渐张开的小包子脸颊上有了一些肉，皮肤白白嫩嫩的仿佛一掐就会出水，不过他现在还是每天都睡醒吃吃饱睡，很少睁开双眼，乖巧得简直有些过份。
“待会儿你也去沐浴间冲个凉，现在洗澡方便了，不用再像以前那般只每晚洗一下。”
见他浑身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封继夜关心的说道，他们家的水井就打在厨房外面，不过水井是封起来的，他从系统商城里换了按压式取水的装置，跟大铁门一起运回来的，对外宣称是请人订做的，也没人怀疑什么。
“好。”
殷焕阳咧嘴露出一笑，抱着儿子进入左边他们的房间，看着他的身影，褚天浪由衷的道：“我渐渐明白，你为啥会看重他，哪怕很可能被他伤害，你也愿意赌一把了。”
这人吧，真的太纯善太乖巧听话了，像他们这种心思重的人，最是抵抗不了这样的诱惑，而且焕阳傻归傻，却不会扯后腿干啥蠢事儿，这一点也是极其珍贵的。
“呵呵…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是不是有读心术。”
不得不说，褚天浪看问题很精准，对他也很了解，不，正确的说，他是了解他自己，而他们，在某些方面却很相像，所以他猜测他的心事和想法才会那么准。
“哈哈…”
褚天浪仰头一笑，转身进入堂屋，封继夜抬手遮住双眼仰望着天空火红的烈阳，这种平淡幸福的日子，还能过多久呢？如果可以，他希望是一辈子，管他明夏国未来的皇帝是谁，他只在乎自己的小日子是否过得好，可惜，那是不可能的吧？特别最近焕阳无意识做出来的事情越来越多，他也慢慢感觉到，距离那一天的到来，不会太久了。
“这种程度的临摹你们也能写成这样？”
看着他们临摹得歪七扭八的字，褚天浪只觉惨不忍睹，难怪夜夜要求他们每天不管再累都要练字了。
“有本事你来，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正聚精会神练字的春桃头也不抬的说道，封继夜给他们的字帖其实就是现代社会小学生专用的那种临摹字帖，依样画葫芦就行了，架不住他们从未读过书，更没拿过笔，半个月过去握笔的手还是不够稳，字当然也就不好看了。
“爷就给你们示范一下吧。”
褚天浪挑眉坐下来，顺手拿起一本多余的字帖，又拿了一支原子笔：“这笔也是奇奇怪怪的，不过应该比毛笔好用，待会儿问问夜夜在哪儿买的，我也买点回去给父兄他们用。”
翻来覆去的研究一番后，褚天浪翻开字帖，扫一眼春桃他们是怎么握笔的，并未临摹，直接在白纸上龙飞凤舞的写下褚天浪三个字，下笔有力，收笔飘逸，姿势简直帅炸天。
“哟，看不出来啊，浪少爷字写得不错嘛。”
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的春桃拿起他的字帖看了看，由衷的表示夸赞，褚天浪就着原子笔敲了敲她的头：“怎么说话呢，爷的字就只配不错俩字？”
再怎么说他都是大户人家的少爷，读书识字是基本配备，只是他平时太混了，别人都以为他一无是处罢了，事实上，他的字连他爹褚老爷都是极为夸赞的。
“是是是，你大爷写得好，写得顶呱呱行了吧？别打搅我们练字。”
没好气的翻翻白眼，春桃将字帖丢给他，又重新坐下来拿起笔。
“小妮子！”
褚天浪被她逗得哭笑不得，从外面进来的封继夜抽走他手中的字帖看了看：“马马虎虎吧。”
语毕，封继夜极其嘲讽的将字帖丢进他怀里。
“夜夜，你这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抱着字帖，褚天浪强烈表示抗议，可下一秒，他怀里的字帖再次被人抽走。
“难看死了！”
伴随着更难听的评价落下，字帖回到他的怀中，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殷焕阳昂首挺胸的走到媳妇儿身边乖巧的坐下，半点看不出刚才故意挑刺儿的刻薄。
“卧槽你们夫夫联手欺负人是不？还要不要脸了？”
“不要。”
“就是！”
“哈哈哈…”
封继夜咧嘴丢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殷焕阳默契的附和，原本认认真真练字的虎子几人顿时笑得东倒西歪，唯一笑不出来的估计就只有褚二少了，如果现在给他一把火，他绝对会眼都不眨一下的烧死这对不要脸的狗男男。

第074章 发情期将至
新房安排上了，殷焕阳夫夫俩一个每天天不见亮就带着虎子几人上山”狩猎”，一个收拾好孩子就在房里打坐练功，两个月时间转眼过去，期间他们只出去给迎客居送过两次菜方，吃的用的方面完全不用担心，肉类每天不断，还不重样，蔬菜则有虎子他们的爹娘送来，说是感谢他们教虎子几人读书识字，封继夜推脱不了就收下了。
“浪少，最近没事别到我这里来了，过段时间再说。”
这一天，封继夜练功结束，突然神情严肃的要求正拿着拨浪鼓在逗弄小包子的褚天浪，快三个月的小包子不若先前那么嗜睡，每天总会醒两三个时辰，不过他依然没让封继夜太操心，除了他本身就很乖巧，只有肚子饿或尿太多会哭闹外，小狮也是一大功臣，只要老狮没强迫它上山，它都会像真正的哥哥一样趴在婴儿床上陪他玩儿。
扭头看他一眼，褚天浪摇晃着拨浪鼓随口道：“发情期快到了？”
坤一年总共有四次发情期，每三个月一次，时间上还是比较固定的，除非吃太多药丸导致信香紊乱，发情期不调，但坤怀孕之后，发情期就会自动消失，直到分娩后三个月重新到来，所以就算封继夜没有说明原因，褚天浪也是一猜一个准儿。
“嗯。”
封继夜也没有多做解释，他能感觉到，信香开始不稳定了，这是发情期即将到来的先兆，他跟焕阳还没有标记，此时褚天浪这个大乾留在这里对他们俩来说都不太合适。
“你有没有想过趁这次发情期与焕阳缔结标记？”
将拨浪鼓塞到小包子手里，褚天浪走向一旁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茶水送到嘴边轻啜，经过将近三个月的相处，他对封继夜的欣赏不减反增，但他已经没有那股非要他不可的欲念了，而且他觉得，他是心悦殷焕阳的，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属于同一种人，认定了谁，估计就是一辈子了。
既然已经认定，标记无疑就是一个必然形势罢了。
“想过，但不是现在。”
封继夜起身坐到他的对面：“不用觉得奇怪，正因为喜欢，我才不希望在他无意识的情况下替他做决定，而且，我自己也不肯定，我对他的喜欢，是否能包纳真正的他，我只确定，我喜欢的是现在的他。”
真正的殷焕阳，绝对不是现在这种傻白甜，可能真正到他恢复之前，他都确定不了，以及，据他所知，古代皇族大都成婚早，即便没成婚，多数也有自小订婚的对象，他也不知道殷焕阳傻之前是否已经有那样一个人，虽然前两次进城的时候，他曾装作不经意的向杨掌柜打听过，得到的答案也跟他知道的差不了多少。
“你顾虑得太多了。”
抄手站起来，褚天浪单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用力敲了敲他的头：“你与他相识于微末，除非他恢复后忘记了这两年的事情，否则就不可能不记你的好，只要他把你放在心上，哪有现在或以后的区别？虽然不太想承认，但爷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个极为优秀的大乾，你要不抓紧了，可就真是给外面那些妖艳贱货制造机会了。”
“合着你是拿我弟弟在教训了？”
瞧他一副兄长的口吻，封继夜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真实的年纪可比他大多了。
“能当爷的弟弟，是你的荣幸。”
桀骜的扬扬眉，褚天浪拍拍手：“行了，爷先回去了，这几天就不过来了，需要我让人给你送抑制药丸不？”
就算再洒脱不讲究，这点儿避讳的自觉他还是有的。
“不用了，改明儿我会去一趟城里，跟杨掌柜约好的，到时候再买点就行了。”
摇摇头，封继夜拒绝了他的好意，抑制药丸可没有系统商城里的抑制剂效果好。
“这时候还去城里？”
几不可查的皱皱眉，褚天浪一脸的不赞同，鱼龙混杂的地方信香也容易泛滥，他已经进入易发期了，任何一点的乾信香都有可能直接导致他发情，一旦他在人多的地方发情，等待他的只有被人轮奸至死的下场，这也是稍微有点能力的家族都将小坤养在家里不出门的根本原因。
“约都约好了，不去有点说不过去，毕竟是衣食父母嘛，不用担心，我自己会注意的。”
“最好是这样。”
无语的翻翻白眼，褚天浪边往外走边背对着他摆摆手：“自己小心，发情期过了爷再来看你。”
“嗯。”
封继夜起身跟了上去，一直送他到门口锁上大铁门才回来。
宿主：封继夜
性别：男
属性：坤
才能：琴棋书画，古武格斗术，低阶驭兽异能
身体状况：一般
武力值：10/100
积分：482点
经验值：10300点
方位：明夏国云州万家村
送走了褚天浪，封继夜看了看孩子，确定他一个人玩儿得很开心后，又点开了系统面板，这两个多月他赚的积分经验都不多，不过因为没怎么花用，富余的积分倒是剩下不少，都要突破五百了，经验值也达到升级所需的一半了。
【系统，再帮我开一排储物格。】
瞧着储物格又满了，封继夜无奈的花去四十积分再开了一排，这种时候系统在他的心目中简直就跟吸血鬼没区别。
【你丫不会又在心里骂本系统吧？】
扣去四十积分，系统帮他开了第四排储物格。
【骂你有用的话，我绝对一天三顿加宵夜的骂。】
封继夜边说边兑换了五支抑制剂存进储物格中，要用的时候再兑也是可以的，不过终究没有直接从储物格中拿出来方便，产后第一次发情期，时间上他也不太能确定。
【卧槽宿主，你拿抑制剂当饭吃？小心打多了导致你的发情期混乱。】
抑制剂再好那也是药，是药三分毒，系统的吐槽隐藏着显而易见的担心。
【预防而已。】
如果没有特殊的刺激源，整个发情期，应该一两支抑制剂就够了，毕竟这具身体初次发情就怀孕了，这才第二次发情，先前从未使用过抑制药物，不像前世的他，基本上是拿抑制剂当饭吃，发情期至少五支抑制剂起步，到他死之前，他的发情期就已经很不稳定了。
【你真不打算让你男人标记你？】
【标记了就不会发情了？】
【…】
当然不是，只是被标记了，其他乾的信香就不会影响他了，但发情期还是该来就会来，而且只能接受标记他的乾精液浇灌或还是使用抑制剂才能平息。
下午殷焕阳回来的时候，封继夜并没有跟他说他发情期快到了的事情，还是如往常一般，催促虎子他们去念书练字，夫夫俩则钻进厨房里处理他们猎回来的猎物，最近虎子几人的体能越来越好，连身高都拔高了一大截，猎回来的猎物体积也是越来越大，他们吃不完的，封继夜也不会拿去卖，一般会分给虎子他们的家人，如果还有剩就卤起来放进储物格中，有时想偷懒不炒菜就吃现成的。
“明天我要去县城一趟，你是跟我去还是照常带虎子他们上山？”
“跟你去。”
殷焕阳想都没想就做了决定，最近一天到晚带着虎子他们训练，他跟夜夜相处的时间都越来越少了，还没那个褚天浪多。
想到这里，殷焕阳不开心的嘟着嘴，他也想每时每刻都守在夜夜身边。
“想啥呢？嘴撅得都快能挂二斤猪肉了。”
一扭头就见他气鼓鼓的，封继夜不禁失笑。
“夜夜，你还有多久才正式教他们武功招式啊，我想留在家帮你带娃娃。”
估计整个明夏国，也只有他这么一个乾才会如此理直气壮的要求在家带娃娃了。
“呵呵…好啊，过几天我就开始教他们，带娃娃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封继夜忍不住笑出了声儿，殷焕阳却乐得直点头，夫夫俩边说边笑边处理猎物，气氛永远都是那么温馨和谐，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万奎家万盈的房间，此时正在上演一出针对他们的巨大阴谋。
“三哥，你一定要给我报仇，少了一条手臂，我的人生全毁了，我要封继夜那个贱人不得好死！”
好不容易活下来的万盈捏住空荡荡的袖子阴测测的说道，当日她从昏迷中醒来，第一时间感觉到的就是剧烈的疼痛，随之而来的才是手臂缺失的记忆，那一刻她真的想到了死，没有了一条手臂，她活着也没意思了，不如死了干净，是三哥一巴掌打醒了她，并承诺一定会给她报仇，她这才强忍着失去手臂的钻心之痛努力活下来。
“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贱人和傻子，一个都别想好过。”
他们一家人因为他们受苦受难，而他们却住着崭新的豪宅，每次进出都是高头大马车，最重要的是，封继夜那个贱人还教唆褚天浪到处放话，让整个潼阳县的小混混都见他一次打一次，短短两个月，他不知道被打几次了，最近他一直躲在书院里不敢出来，这才稍微好一点。
“还要多久？三哥，我一天都等不下去了。”
痛苦的扑向他，万盈剩余的那只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脸上已然布满了泪痕。
“可能还要一些时间，我请来帮忙的那个人极爱美色，这次我就是回来找娘要钱的，只要在美色上满足了他，他就会帮我们解决傻子和贱人。”
抬手抚着他的脸，万天亦是一脸的阴狠，不管父亲如何警告，他都咽不下这口气。
“娘不会给你那么多钱的，我去！”
万盈心一横，猛的抹去自己的眼泪，一副彻底豁出去的模样。
“你疯了？！”
万天不敢置信的瞪眼，可万盈却突然歇斯底里的低吼：“对，我是疯了，早在被砍掉一条手臂的时候，我就彻底的疯魔了，只要能弄死他们，不管付出啥代价我都愿意。”
反正她这辈子也嫁不出去了，还留着这副残破的身子干嘛？
“你…”
万天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最终只能张开双臂将她抱进怀里，任由她痛苦发泄，对殷焕阳夫夫俩的恨，无形中又增加了几分。

第075章 伺候仨祖宗！
当天下午，万天就以万盈需要散心为由将她带离了万家村，万奎夫妇见万盈这段时间的精神状况确实不好也没有阻止，谁都不会想到，兄妹俩竟在计划着他们的复仇大计，而且还是用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办法，简直就是魔怔了。
时历渐渐步入秋季，白日里依然炎热，晚上气温却会骤降，封继夜夫夫一般都会早早收拾好，窝在床上逗孩子玩儿，直到一家三口都累了才靠在一起入睡，今日却略有不同，封继夜早早的拿出了气垫床铺在地上，将殷焕阳赶到了气垫床上去睡了。
“夜夜…”
盘坐在气垫床的殷焕阳两手抓着薄被，桃花眼似哀怨又似愤慨，写满了浓浓的控诉。
“…”
同样盘坐在床上的封继夜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拿着奶瓶，正在给他喂奶奶，对上他双眼的那一刹，封继夜简直有种自己不是人的强烈错觉，华丽丽的黑线密密麻麻的爬满脑门儿。
“夜夜，我要跟你睡，不分开。”
靠着直觉感觉对方似乎心软了，殷焕阳再接再厉，咬着被子愣是逼出了两滴眼泪含在眼眶，仿佛只要他一摇头，他就会直接哭给他看一般，封继夜更黑了，嘴角肌肉不受控制的来回抽动：“听话，我这几天有点不舒服，你先一个人睡，等我好了再一起睡。”
虽然已经给他注射过中和剂了，可坤的发情期对乾来说无疑最顶级的春药，他已经出现信香不稳的状况了，谁也无法保证发情期什么时候会突然爆发，万一…他可不敢期望这次他们还不会完成标记。
“可是…”
他的说法显然没有说服他，殷焕阳越发委屈，抱着被子起身站到床边：“可是夜夜身上又软又甜，不抱着你我睡不着。”
他已经习惯了每晚抱着他睡，一睁开就能看到他。
“就几天也不行吗？”
实在是拒绝不了他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封继夜微叹口气抬起头。
“嗯。”
殷焕阳极其肯定的用力点头，他一刻都不能离开夜夜。
“算了，那你把充气床收…好…”
个魂淡！
他话都没说完呢，他就已经屁颠颠的跑去给充气床放气，将它团成一团连同被子一起塞进了衣柜的最深处，动作别提有多流畅速度了。
“吼吼…”
“封叔我回来了，封叔…”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野兽的咆哮，伴随着的还有小狮子开心的呼唤，不需要封继夜吩咐，心情大好的殷焕阳蹦过去拉开房门，一只已经差不多成年狼狗大小的狮子呲溜一声钻了进来，赤红色残影只扑床上而去。
“封叔，封叔…”
“好了好了，小心别碰到弟弟了。”
几乎每个晚上，家里都会上演相同的一幕，封继夜动嘴极快的拦下想要给他一个熊扑的小狮子，现在它已经长成半大的狮子了，可不再是以前小奶狗的模样，别说小包子受不住，就是他这具小身板儿也扛不住他突然扑上来的那股冲力。
“哦，弟弟你今天乖不乖？”
小狮子听话的缩了回去，前爪搭在床边，狮头凑上去轻轻拱了拱弟弟白嫩的小脸，又小心翼翼的舔了舔他：“弟弟我都长大了，你也要快点长大哦！”
“咯咯！”
似乎听懂了它的话，小包子吐掉奶嘴，冲着咯咯的笑了两声，养出不少肉的四肢兴奋的蹬踢，如剥了壳的龙眼般又黑又圆的大眼睛盯着它滴溜溜的转。
“嗷嗷…封叔你看，弟弟也能听懂我说话。”
这可把小狮子兴奋坏了，毛绒蓬松的脑袋来回摆动。
“嗯，弟弟一直很喜欢你。”
含笑宠溺的揉揉它的头，封继夜抱起小包子轻拍他的后背，同时从床上站起来：“别逗趣了，肚子不饿吗？”
封继夜大概能猜到，老狮白天带小狮进山是在训练它野兽的本能，每晚他们基本都是这个时候回来，为了方便他们，后面的大铁门他特别装置了红外线面部识别和钥匙相结合开门的锁，是他亲手安装上去的，不过面部识别只针对两只狮子，殷焕阳他们平时上山都是用钥匙。
“饿，封叔我要吃火腿，还要喝牛奶。”
这两样东西一直是他的最爱，每天晚上他都会特意留着肚子回来吃。
“知道了。”
将打了嗝的小包子放进婴儿床里，封继夜又拿出一个捏着就会叫的毛绒玩具塞到他手里，这才起身带着小狮子出去，家里总共三间房，除去堂屋和他们的房间，剩下的那间封继夜原本打算空着，有需要的时候再布置一下，谁知道老狮父子竟成了他们家的固定房客，他也认命的兑换了一张棕垫放在里面，供父子俩回来的时候休息，没有跟小狮子一起起哄的老狮已经在吃着殷焕阳端给他的野味了。
“你们父子俩可真是大爷。”
说是那样说，封继夜还是认命的拿出一根胳膊那么粗的火腿肠递给小狮。
“昂…封叔最好了。”
小狮子开心的欢呼一声，一口含住火腿肠，叼着它去一旁慢慢吃了，现在它长大了，已经不需要封继夜再给它分成小块小块的了，甚至不需要帮它拆包装，尖锐的爪子轻轻一划拉，里面的肉就自己露出来了。
“真是个…老狮，你那是啥眼神儿？”
封继夜哭笑不得的摇摇头，一抬首却见老狮直勾勾的望着他。
“我的呢？”
他们接触快三个月了，老狮依然是狂傲的，哪怕要东西吃也跟封继夜欠了他一样。
“…”
要不是知道它就是这副死德行，封继夜绝对转身走人，都不带搭理他的，可他自己招来的祖宗，再有意见也得哭着侍奉好了，是以，即便一脑门儿的黑线，封继夜还是慢吞吞的摸出一根相同的火腿肠丢给了它。
“下次自觉点儿，别总让本王催。”
叼住火腿肠咬开包装，享用之前老狮还不忘教育他一番。
“滚你的！“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封继夜一脚踹了过去，老狮叼住火腿肠轻轻松松的躲开了他的无影脚：“还要水，你喝的那种。”
连续吃了他将近三个月，老狮早就察觉到了，封继夜凭空变出来的东西都特别美味，而且具备某些神气的功效，这也是它为何会纵容儿子，每晚都跟它一起回到这里的原因之一。
“我真是欠了你们父子俩的。”
拼命告诉自己别气别气，封继夜还没缓过劲儿来，殷焕阳就已经抱着两个直径三十公分以上的大碗送到他的面前了：“夜夜，给。”
“…”
劳资是欠了你们仨！
恶狠狠的瞪他一眼，封继夜一把抢过大碗，分别在父子俩面前摆一个，又拿出一桶矿泉水和两大盒纯牛奶，跟殷焕阳一起倒进碗里供它们饮用。
“吃完早点休息吧，我们也去睡了。”
真跟伺候了几个祖宗一样，封继夜没来由的感觉心累，拉起殷焕阳转身就走。
“院子里有只狍子，我儿猎的，你收一下。”
小狮子只顾着吃东西，都忘记这事儿了，还是老狮比较靠谱。
“知道了。”
背对着他们摆摆手，封继夜出去找到那只狍子，顺手就收进了储物格中，准备每天有时间再处理，或者干脆卖给迎客居，反正他现在储存的食物也够多的了。
“夜夜，你是不是不高兴啊？”
回到床上，由于小包子还没睡，殷焕阳抱着他举到封继夜的面前：“小包子，快让爹爹不生气，告诉爹爹，我们很乖很听话。”
“啊啊…”
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他说的话，小包子扔掉手里的玩具，口水滴答的冲封继夜一个劲儿的伸手叫唤。
“噗…你们父子俩就知道糊弄我。”
封继夜一个没绷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两只手分别捏了捏父子俩的脸，殷焕阳还好，媳妇笑了他也跟着一起傻乐，小包子就不高兴了，当即瘪嘴，一副要哭给他看他的模样。
“敢出来信不信我打烂你的屁股？”
眉峰一扬，封继夜故意护着脸，然后…
【恭喜宿主装逼成功，获得积分一点，经验值十点。】
【滚你妈的！】
吓唬婴儿也算装逼？
系统这是存心埋汰他吧？
个魂淡，还特别通报出来，摆明就是故意的。
【素质，素质，宿主请注意你的素质。】
这次系统的声音明显轻快得很，似乎还蕴藏着笑意。
【素你妹！】
无语的翻翻白眼，封继夜往后一趟，两手交叉垫在脑后，嘴角泛起淡淡的笑痕。
“啊啊…”
与此同时，小包子似乎忘记了先前的委屈，耸动着小身板儿用力的往他的方向扑，殷焕阳连忙抱着他转身，封继夜也冲他伸出手：“来吧。”
得了他许可，殷焕阳将小包子送进他怀里，封继夜一手固定好他的身子，一手轻轻拍了拍他裹着尿不湿的小屁股。
“小混蛋，就知道折腾你爹。”
“啊啊…”
小包子很喜欢他，两只小胖手抱住他的下巴张嘴一口就啃了上去，立马糊了一下巴的口水。
“夜夜，小包子是喜欢你，我也喜欢你，最喜欢！”
殷焕阳跟着躺下去，不放过任何一个跟媳妇儿表白的机会。
“你要是真喜欢就快抱走你儿子，我的脖子都湿透了。”
原本应该感动的封继夜满嘴嫌弃的将小包子转个方向塞进他怀里，同时拿起抽纸抽出几张擦干净湿漉漉的下巴和脖子，才让他啃一会儿时间，亵衣的衣襟都有点湿了。
“夜夜，你奶奶露出来了。”
“…”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低头一看，封继夜脑门儿一黑，不知道小包子是怎么蹭到的，右胸口的地方也湿了，顶端红梅在湿润的布料下清晰可见。
“吸溜…好想吃吃看…”
他都好久没吃过了，殷焕阳吸了吸口水，如狼似虎的盯着他。
对于一个即将发情又已经有过性爱经验的坤来说，即便只是一句语言上的调戏，也让他酥软了半边身子，好不容易稳住心神，封继夜恶狠狠的瞪着他：“吃什么吃，晚饭没吃饱是不？还不快睡！”
语毕，封继夜直接拉开被子，整个将自己捂了起来，可是…
“小包子，爹爹太小气了对不对？”
殷焕阳跟儿子抱怨的声音依然清晰的传进了耳朵里，要不是怕引发什么事关”人命”的大和谐运动，封继夜非坐起来好好教育他一番不可。

第076章 抹黑上山，黑虎寨！
潼阳县多山多石多崎岖，同时也多土匪贼窝，夜阑人静，万籁俱寂，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提着灯笼行走在弯弯拐拐的山路中，每一条道似乎都有爬不完的坡坎，跟在后面的万盈早已分不清东南西北，领路走在前面的万天似乎对这一带非常熟悉，一副闭着眼睛都能走的模样。
“三哥…”
越是往深山里走，周围越是寂静，气温也越低，万盈颤抖着娇躯脸色发白的攥紧了兄长的衣服，时不时传来的兽鸣总教她胆颤心惊。
“别怕，就快到了。”
回身抓住她的手，万天沉声安抚，下午的时候他的确带着万盈去了县城，那是为了掩人耳目，临近城门关闭的时候，他又悄悄雇了一辆马车离开县城，距离山脚还很远就带着带妹子躲藏了起来，直到天色彻底黑下来才抹黑上山。
“三哥我…”
万盈想说她怕了，后悔了，可她说不出口，前进中的万天突然停下来转身面对着她：“后悔了？”
“我…”
由于背对着月光，万盈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有些阴测测的渗人，后悔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我早就已经通知黑虎大哥，今晚会给他送个美人，盈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后悔意味着什么？”
哪怕再蠢，万盈也听出其中阴测测的味道了，美眸顿时圆瞪，仿佛是不敢相信一贯疼她的三哥为何会变成这样，可万天却没有理会她的反应，自顾自的继续说道：“现在你要是后悔了，我们可就彻底把黑虎寨给得罪死了，到时候别说你我，爹娘和大哥二哥他们恐怕也难逃他们的毒手。”
“不是三哥，我只是…”
“不是后悔就好。”
万盈一急，连忙想要说点什么，万天并没给她说完的机会，突然又笑着亲密的揉了揉她的脑袋：“盈盈你想想，只要你伺候好了黑虎大哥，到时候整个黑虎寨都能为你所用，要弄死个傻子和贱人，还不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
“我知道，可是我怕。”
他说的话成功激起了万盈的怨恨，不过那点怨恨还不足以战胜此时的恐惧，毕竟那可是连官府都束手无策的黑虎寨，先前在家的时候如果三哥跟她说清楚，他找来帮忙的人是黑虎寨大当家黑虎，她可没那么大的胆子敢毛遂自荐，说到底，她毕竟还是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
“…你若实在是害怕，那我们就回去吧。”
借着月光深深的看他半响，万天依然是那副疼爱她的兄长模样，可万盈还没来得及高兴，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之后我再想办法找黑虎大哥道歉好了，不过就算黑虎大哥愿意放过我们，凭我们的能力，恐怕这辈子都没办法报仇了，谁让傻子贱人运气那么好，还有褚天浪护着呢？放眼整个潼阳县，敢得罪褚天浪的人能有几个？”
语毕，万天抬首仰望着月娘极其沉重的叹了口气，仿佛背负着莫大的仇恨与屈辱。
“不，我一定要报仇，三哥你答应过我的。”
一听不能再报仇，加上他还提到了褚天浪，万盈瞬间就忘记了那点害怕，激动的冲上去泪流满面的抓住他的衣服。
万天抬手握住她的手：“我是答应过你，可我那时候不知道他们还有褚天浪护着啊，我们不过是普通的庄户人家，细胳膊又怎么拧得过大腿？”
“三哥…”
爬满泪痕的脸颊充斥着浓浓的绝望，不知道过了多久，万盈突然道：“不，我不回去，三哥，我要去伺候黑虎老大，我要报仇！”
凭什么她被斩了一条手臂就只能忍气吞声？凭什么封继夜那个贱人就能得到浪少爷的护佑？她不服，她要报复，她要让封继夜和傻子不得好死！
“可，你不是怕吗？”
抚着她的脸，万天满眼担心。
“我不怕了，三哥你说得对，只要伺候好了黑虎大哥，黑虎寨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死我也要拖傻子贱人陪葬！”
她的仇恨已经彻底被挑起，现在她满脑子都是复仇，根本顾不上怕不怕的问题了。
“那好吧。”
万天佯装无奈的答应下来：“不过你要记住我说的话，男人都喜欢温柔小意的女人，特别是黑虎那种刀口舔血的男人，你越是跟他倔，他就越不可能宠你，更别说乖乖听你的话了，惹毛了他将你退回来还好，要是直接一刀砍了你，三哥也没办法帮你报仇，还有，别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关系，特别是你的名字，不然以后我就算想办法把你救出来了，你的名声也彻底的毁了。”
自己的妹子什么德行他还是清楚的，未免他们的计划功亏一篑，他不得不再三叮嘱，否则她就真要被白玩儿了。
“嗯，我记住了。”
含泪用力的点头，万盈的双眼折射出阴狠与毒辣，只要能报仇，让她想妓女一样讨好男人她也愿意。
“那我们走吧。”
万天再次转身，主动牵着她继续前进，大概过了一刻多钟，狭窄崎岖的山路竟宽敞平坦了起来，借着狡黠的月光，隐约可以看到不远处矗立着一座庞大的山寨，即便已经是夜深人静了，里面似乎还有高呼声传出，恐惧再一次摄住万盈，任由万天牵着的手不禁冒出冷汗，可她同时也清楚，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什么人？”
兄妹俩刚靠近黑虎寨，上方就传出了极不友善的质问声，万盈吓得身体一抖，畏畏缩缩的躲到万天身后，倒是万天仰头平静的说道：“陈少的人，他让我给黑虎大哥送美人来了。”
陈少，本名陈升，是他在书院的一个同学，家里也算是潼阳县的大户，不过他常年混迹青楼窑子，与褚天浪那种流氓头子又有些本质上的不同。
“进来吧。”
伴随着沉重的吱呀声，山寨大门慢慢打开，万天早就放开了万盈的手，侧身让她走在前面，今晚她才是主角。
“哟，还真是美人儿啊…”
“啊…你干啥？”
替他们开门的男子说话的同时，一只爪子直接伸过去罩住她一边胸部，吓得万盈脸色大变，尖叫着直往后退。
“臭娘们儿，给脸不要脸，劳资现在就操死你！”
男人顿觉大失颜面，作势就要扑过去，万天连忙制止他：“兄弟，兄弟你冷静点，这姑娘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难免有点不适应，你何必跟她一般见识？再说了，她可是陈少特地送给黑虎大哥享用的，你先用了也不太适合不是？”
“哼，臭娘们儿，看在陈少的面子上，劳资就先饶了你，进去吧。”
经他一说，男人也冷静了下来，不过嘴上依然没饶人就是了。
“多谢兄弟。”
万天客套的抱拳，悄悄往他手里塞了一锭碎银子，这才带着万盈往里面走，抵达大厅之前，万天小声的道：“盈盈，刚才就算了，下次碰你的可就是黑虎大哥了，你可别再这样了，否则我们俩谁都别想活着离开黑虎寨。”
“我，我知道了。”
低着头，万盈有些颤抖的跟在他的身后，黑虎寨跟一般的村子没啥不同，唯一的区别就是面积没村子大，人口也没有村子多，穿过一排低矮的房屋，前面出现一座相对较好的大宅子，里面此时还人声鼎沸了，万天又叮嘱了万盈几句才带着进去。
灯火通明的大厅里，土匪们面前的桌子摆满了酒菜，不过现在都只剩下残羹断肴了，除此之外，土匪中还夹带着好几个衣不遮体的女人，有些袒胸露乳的坐在男人腿上呻吟，有些直接被男人放倒在桌子上，还有些周围围了好几个男人，先前里面传出的并不是什么欢声笑语，而是污言秽语。
“嘘…”
“又来个小娘们儿，身段儿还不错，爷就喜欢这种羸弱的。”
“低着头干嘛？抬头让爷们儿们都看看。”
“看她走路的姿势，多半还是个雏，这下有福了…”
“哈哈哈…有福也是大当家先享啊…”
“对对对…”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入，土匪们正在进行的动作并未停下，却是个个一脸淫邪的盯着走在前面的万盈，仿佛她是赤身裸体，根本没有穿衣服一般，万盈一张脸又红又白，极其好看，纤细的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
“啊！”
坐在首位的男人看起来大概三十来岁，身材魁梧，一脸的络腮胡，他就是黑虎寨大当家黑虎，早在万盈进入的时候他的一双招子就锁定她了，待到她走近，更是毫不客气的推开了趴在腿上的女人，坐起身子看着她沉声道：“抬头。”
万盈反射性的一抖，却又不敢违背他的命令，一点点缓慢的抬起头。
“嘘嘘…”
“真他娘的漂亮，看起来还很嫩！”
“大当家，操死她！”
“对，教教她何为女人的乐趣。”
“哈哈…”
看清楚她长什么样的一刹，周遭那些土匪再一次争相起哄，万盈脸红得都快冒血了，可她却没有低头，不是不怕，也不是不羞，而是被黑虎震慑住了，因为断臂而羸弱了不少的娇躯无意识的抖得更凶，在她的心目中，能配上她的只有褚天浪那种要啥有啥的男人，可眼前这个男人却跟熊一样强壮丑陋，她打从心底害怕了。
“哈哈…不愧是陈升兄弟送来的大礼，好，好…”
黑虎极其满意她，突然站起来大步了过去，不顾她的恐惧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美人儿，让老子好好疼疼你！”
“哗啦…”
桌上的残羹断肴被一股劲风扫落在地，黑虎直接将她按倒在矮桌上。
“撕拉…”
“啊…不要，不要…”
在黑虎一把撕裂她胸前的衣服，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和鲜红的肚兜时，万盈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拼命挣扎，可她只有一只手，又是个柔弱的女人，怎么可能抵得过魁梧的黑虎，伴随着衣服被撕破的声音不断响起，没过多久她赤条条的不着一缕了，黑虎庞大的身体也罩了上去，周遭再次响起起哄的口哨与吹嘘声。
而这个时候，万天冷漠的转身退出了大厅，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妹妹正被人侵犯而难过，一开始他的确是打算找万江氏拿钱请陈升帮忙在妓院给他买个雏培养一下再送来给黑虎，谁知道妹妹居然会主动要求献身，既如此，他又何必再怜惜她？反正她也不可能再找到什么好的婆家成为他将来的助力了，亲妹妹总比妓院买来的雏靠谱吧？
不得不说，这对兄妹俩为了报仇真的是已经彻底的疯了。

第077章 寻找殷焕阳的人
隐藏在夜色下的阴谋无人能窥视，竖日一早，殷焕阳夫夫依然早早就起床了，一个负责拾掇孩子，一个则去厨房准备早饭，分工合作，效率极高，送走了老狮父子，临出门前，封继夜按照惯例摸出个口罩递给殷焕阳，自上次万蕴事件后，他就以不喜欢别人盯着殷焕阳为由，要求他每次出门都要戴上口罩了。
“阳哥，我爹要去县城做活儿，能搭个顺风车吧？”
马车驶出铁门，二娃父子迎面而来，负责驾车的殷焕阳眉眼带笑：“好，二娃你也要去不？”
说着，他还顺势跳下马车让二娃爹进入马车。
“我不去，还得读书练字呢，不然夜哥又要罚我了。”
二娃的抱怨带着少少怨念与笑意，关于被罚这事儿，这段日子他们已经闹出一箩筐的笑话了。
“知道就好。”
在二娃爹进入之前，封继夜抱着孩子从马车里钻了出来，他现在的状况不适合与别的男人单独待在狭小的空间里，不如跟焕阳一起坐在外面：“叔，你上去吧，这孩子又醒了，在车里坐不住。”
未免二娃爹不好意思，封继夜故作无奈的举了举怀里吸允着奶嘴儿睁大眼睛到处看的小包子。
“哈哈…小娃娃就是如此，那我可不客气了。”
原本真有点不好意思的二娃爹瞬间释然，这才爬上马车。
“小包子真是越长越可爱了。”
二娃上前拉着小包子的小手：“要不把他留家里吧，我帮你带着。”
自从上次的事情后，封继夜只要出门必然会带着小包子，二娃心里始终满含愧疚。
“不了，你不是还要读书练字？平时你们一天到晚上山，也没时间帮忙家里，今儿要真有空就帮帮婶子们吧。”
不是没看出他心里始终有个结，也不是不相信他，主要他跟焕阳两个人出门，又有马车方便，而且现在天气也渐渐凉爽了，他实在是想不出将孩子单独留下的理由，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不喜欢总麻烦别人，即便是与他们交好的二娃等人。
“嗯，那我不耽误你们了，阳哥夜哥，路上小心。”
点点头，二娃让开身体，殷焕阳先扶着封继夜父子上去后才跟着坐上去：“二娃我们先走了哈。”
“驾！”
殷焕阳一手抓住缰绳，一手挥动马鞭，吃痛的白马立即撒开四蹄跑了起来，二娃一直站在原地目送它消失视线里才轻叹口气转身离开。
他们家位于村子的最里面，每次出门都要横穿村子，看到马车疾驰而过，村民们无不眼红羡慕，现在可没人敢再看不上他们了，有些甚至恨不能巴结上去，可惜，一道大铁门拦截了他们所有的欲望，除了虎子他们几家，就是里正万鹏都没办法随便进入，封继夜夫夫从一开始就摆明了态度，你们不待见我们，我们也不稀罕你们！
马车的速度比牛车不知道快了多少倍，不到半个时辰他们就已经进入县城的范围了，二娃爹不好意思一直占他们便宜，非要在城门口下车，殷焕阳夫夫也不勉强，不过今日进城他们都觉得有点奇怪，不止是人流量多了，城门口戒备稍微严峻了一些，百姓好像还有些躁动。
抱持着满腔的疑惑，夫夫俩的马车顺着县城的街道停在迎客居门口。
“封郎君，封少君。”
早已认出他们马车的店小二热情主动的迎了上来，殷焕阳将马鞭交给他，转身小心翼翼的扶着媳妇儿下车。
“景舟，你看那个男人的身形，像不像焕阳？”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之间的互动全都落入了三楼斜靠在窗边的一个男人眼中，男人长得极其俊美，五官轮廓精致绝伦，几乎找不出一丝瑕疵，浑身上下更是从内而外的散发着贵不可言的气息，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仿佛深不见底，要生生将与之对视的人的灵魂也一起吸入般。
“身形像他的人何其多？这人都成亲有孩子了，又怎么可能是他？”
另一额角带着坤独有标记，相貌也不输给对方的男人神情淡淡的走到窗前，视线近乎冷漠的往下一瞟，当看到殷焕阳的身形时，瞳孔忍不住一缩，一抹难言的痛快速滑过，几乎是立即的，根本连仔细看都没有，他的目光就移开了。
“那个少君似乎有些眼熟。”
相比穆景舟的落寞痛苦，男人却是紧紧盯着封继夜露在外面的脸，修长如玉的手指若有所思的抚摸着下巴，似乎是在很认真的思考到底在哪儿见过那张脸。
“你觉得眼熟的坤就多了去了。”
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穆景舟转身离开窗边。
“说得也是，谁让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呢，那些小坤大姑娘前仆后继的涌上来，爷是挡都挡不住，只能照单全收了。”
男人不但没拿他的嫌弃当回事儿，还一副引以为傲的模样，当他最后再看一眼封继夜准备离开窗边的时候，封继夜却突然抬起头，那张经过三个月的调养，已经养出一点肉，虽还有些稚嫩，却也初见倾城的脸蛋落入视线的一刹，男人勾唇轻吹口哨：“想不到这种地方居然还有如此水灵的坤。”
刚才由于他的视角是往下的，看得自然不是特别清楚，如今封继夜突然抬起头，完整的五官轮廓就全部落入他的视线里了。
“夜夜，你在干什么？”
楼下，见媳妇儿站在原地没有动，殷焕阳疑惑的问道。
“没，我们进去吧。”
摇摇头，封继夜眸光一沉，与他一同进入迎客居。
三楼窗边的男人眉峰高高的一扬，眸底闪烁兴味与疑惑，刚刚他没看错吧？那人眼底竟一瞬间闪现了杀气，不是那种装腔作势的杀气，而是真正经历过血腥杀戮凝结而成，仿佛仅靠气势就能置人于死地的杀气，这种杀气，他只在两个人的身上感觉到过，一个是常年征战沙场的大皇子殷焕阳，还有一个就是最近皇帝身边急速窜起的大红人，西厂都督叶君珩，没想到第三个居然是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一个普通少君。
“想什么呢？”
见他傻愣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穆景舟不由得疑惑。
“没，我是在想，以前哪怕是看到一个稍微跟焕阳有些像的身影你都要追上去确认一下，现在却如此平淡，难道你已经放弃了？”
摇头甩去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男人失笑着走过去。
不出意外的，穆景舟再次一怔，俊美无暇的脸庞爬满了痛楚，端起桌上的酒杯就准备往嘴里灌，男人抢先一步压住他的手：“景舟，别忘记你是坤，借酒浇愁难道焕阳就能回来了？”
一直都将笑容挂在脸上的男人突然皱紧了眉头，脸上赤裸裸的宣示着不赞同。
深深的与他对视半响后，穆景舟卸去手上的力量，有些挫败的垂首：“我不是放弃了，只要没见到他的尸体，我就不相信他已经死了，可是…”
整整两年的寻找，整个明夏国都快被他们翻转过来了，依然一无所获，伴随着每一次满怀希望的前往确认疑似之人，又一次次失望而归，即便是被誉为明夏国第一坤的他，也有点承受不住那种打击了。
“我认识的殷焕阳不是那么短命的人，别这样景舟，这样可一点都不像你了。”
收回手，男人在他的对面坐下来，他们跟殷焕阳是在皇帝正式承认他大皇子身份，将他介绍给百官认识的时候相识的，那时候他们都才几岁而已，焕阳的父君不但不受宠，脾性也柔弱好拿捏，自皇贵君又有了身孕，他在宫里的处境就极为艰难，他的父君不但护不住他，还常常扯他后腿，即便是如此，他依然顽强的活了下来，为了避开灾祸，他毅然决然的在年仅十三岁的时候就主动请缨，凭借高深莫测的武功和才华，短短六年，大皇子之名响彻整个明夏国，更加坚定了百官扶持他上位的决心，如此强大的他，怎么可能会死在别人卑鄙无耻的算计之下？
“我知道焕阳不是那么短命的人，可是两年了，他到底在哪里呢？如果他还活着，又为什么不现身？眼看着二皇子一天天的长大，皇上欲立之为太子的决心越来越甚，他要是再不回来，恐怕就真的没有活路了，常欢，你我都知道明夏国历代藩王有多凄惨，说得难听点，他们不过是皇帝圈养在封地中，随时可以宰杀的畜生罢了，何况焕阳还占着皇长子的名份，战功赫赫，皇贵君一党怎么可能容许他活着？如果无法成为太子，登顶帝位，等待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说到最后，穆景舟的声音近乎嘶哑破碎，双眼也忍不住微微泛红，在最好的朋友面前，他的痛苦毫无掩饰，近乎决堤。
“景舟…”
穆景舟只顾着自己痛苦，丝毫没有察觉，常欢眼底一闪而逝的心疼，想他堂堂两朝元老，常大将军晚年得来的唯一嫡子，一家人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除了穆景舟和殷焕阳，也没人能勾动他为其心疼了。
“你放心，爷还不相信了，翻遍整个明夏国都找不到他！”
心疼只是一瞬，常欢很快又一脸坚定的向他保证，同时也是向自己保证，两年了，已经没有多少时间让他们耽搁了，无论如何他们也要抢在皇贵君的人之前找到他。
“嗯。”
一扫先前的低落，穆景舟红着眼用力点头，要找，而且必须要快，焕阳失踪的事情皇上似乎不打算瞒着了，百官们都看得出来，他想借此机会宣布焕阳的死亡，同时立皇贵君所出的二皇子为太子。
“先吃点东西，迎客居最近上了不少开胃爽口的菜，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寻找。”
常欢微微一笑，拿起筷子帮他夹了一块鲜嫩的蒸鱼，穆景舟也没有拒绝，两人都心情沉重，没什么胃口，却又不得不逼着自己吃点，如果他们知道，刚刚他们看到的就是殷焕阳本人，如此近距离之下，他们却硬生生错过了，想必会气得呕血吧？

第078章 门口巧遇，熟悉的声音！
“封少君你们可来了。”
看到殷焕阳二人，杨掌柜抑制不住激动的迎了上去，将近三个月，封继夜总共给了他五道菜的菜方，每道菜现在都已成为迎客居必不可少的招牌菜了，全国各地的分店也相继传来反馈，这几道菜的销售情况也非常的好，天香楼早已被他们彻底压制得死死的了，现在他每日最盼望的就是他们的身影，偏偏此次封继夜都差不多二十天没来了，他要再不来，他就顾不得彼此之间的协定，去兴源买卖行打听他们的住处，亲自找上门去了。
“呵呵…杨掌柜我们是不是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说？”
斜眼一扫已经注意到他们的食客们，封继夜微笑着提醒，他也有点事情要询问对方。
“说得也是，跟我来。”
这才意识到他们还在大堂里，杨掌柜神情一敛，带着他们前往每次商谈的包厢，店小二殷勤麻利的给他们送上点心茶水，封继夜协助殷焕阳取下小包子后才问道：“杨掌柜，我们进城的时候发现城门口的戒备稍微森严了一些，百姓好像也有点躁动，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应该不会是焕阳在这里的事情被发现了吧？他之所以让他戴着口罩，就是怕找他的人认出他，即便这样很容易与他自己的人失之交臂，总比被害他的人发现强吧？目前为止他的能力还很有限，能做的事情并不多，但在他恢复之前，他会尽全力护着他。
“唉…”
说到这个，杨掌柜深深的叹了口气：“封少君难道还没注意到，已经连续半年没有下雨了，明夏国各地都爆发了严重的旱灾，我们这里多山气温相对较低还稍微好点，据说别的地方本该秋收的粮食全部干死了，几乎颗粒无收，有人说天生异象，必然有大事发生，百姓信以为真，闹得人心惶惶，朝廷不得不派钦差大臣到处巡查安抚百姓，潼阳县虽地处偏远，昨日巡查云州地界的钦差也来了，百姓一看这种阵仗，哪还能稳得住？先前店小二就说，城内各大米铺都挤满了人，稍微有点余钱的百姓都在拼命的抢粮囤积，依我看，接下来潼阳县的物价怕是会一涨再涨了。”
云州各府早就闹翻天了，迎客居也囤积了大量的粮食，也就地处偏僻又早就按时秋收了的潼阳县才到现在才爆发。
“是嘛？”
不是殷焕阳的事情，封继夜悄悄松了口气，不过还是因此挑了挑眉峰，古代水利建设工程做得不好，洪灾旱灾时有发生，这时候有人造谣并不奇怪，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之中有点不对劲，一时间又想不到到底哪里不对劲。
“封少君家里可有屯粮？没有的话我让店小二出去给你买点放马车上，根据迎客居总店那边传来的消息，短时间内恐怕都不会下雨，旱灾只会越演越烈。”
他们毕竟合作这么久了，封继夜也确实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盈利，这点忙杨掌柜还是愿意帮的。
“不用了麻烦了，我们家粮食挺多的。”
就算整个明夏国都断粮了，他也不可能断，系统商城里有的是上好的粮食。
当然，这话封继夜不可能对外人言，他自己知道就行了，至于虎子他们，他准备回去问问再说，要实在是没有，再找褚天浪弄个几百斤就行了，毕竟粮食这种东西，放久了也是会坏的。
“那就好，话说你们好久没带猎物来了？最近没上山打猎？”
点点头，杨掌柜疑惑的问道，他还想着他们能不能多弄点野牛肉啥的来呢，天气凉爽了，吃牛羊肉的人也多起来了。
“我夫君他们天天上山，不过都是猎到一些小东西，我也懒得拿来，就几家人分着吃了。”
这话他可没胡说，只是没有全部说完而已。
封继夜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拿出早就写好的菜方递给他：“接下来我可能又有一段时间不会来了，这是两道菜的菜方，分别是富贵八宝鸭和翡翠虾球，烹饪方法是繁琐了点儿，但绝对是秋冬必备的硬菜。”
他提供给他们的菜方不止能配得上迎客居的招牌，还迎合了季节的特色，这才总是次次都能引起轰动。
“封少君提供的菜方我没什么不放心的，这是四百两银票，请收好。”
接过菜方，杨掌柜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银票递过去，还不忘追问道：“你这一天天的到底忙啥呢，又得一段时间不来了。”
“庄户人家能忙啥？杨掌柜放心，只要不出意外，每个月我都会按时将菜方送来的。”
收起银票，封继夜扭头丢给殷焕阳一个眼神，夫夫俩不约而同的站起来，朝廷钦差已经到潼阳县了，也不知道对方是否见过焕阳，他们还是早点回去为妙。
“这就要走了？”
“嗯，家里没人，出来太久也不放心。”
随便找了个理由，封继夜将孩子背起来，牵着殷焕阳的手离开包厢，等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店小二已经将他们的马车牵出来了，不过他们的马车前面还停了一辆更大更华丽的马车，先前靠窗望着他们的男人正扶着另一个男人上车。
“郎君少君稍等片刻，先等他们离去再说。”
跟他们一起的杨掌柜悄悄拦住两人，生怕他们会不小心冒犯到不该冒犯的人，虽然那两人到迎客居来什么都没说，但那通体的贵气根本藏不住，直觉告诉他，他们怕是不得了的人物。
“嗯。”
先前那个男人看他们的眼神让封继夜记忆深刻，他也不想节外生枝，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走！”
“是，少爷。”
男人的声音低沉悦耳，非常好听，刚一吩咐完，负责驾马的随从就挥动着鞭子驱马缓缓驶离了，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听到那道声音的时候，殷焕阳高大的身体狠狠的震了一下，眸中立即出现难得的深思，若非不放心妻儿，他甚至已经跨步追出去了，这个声音，给他的感觉太熟悉了。
“怎么了？”
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的身体有些僵硬，封继夜担心的转身，这才注意到他眼底似乎多了许多不该有的情绪，眸光忍不住一沉，封继夜抓紧他的手回头看了看马车消失的方向，莫非焕阳认识那两个人？他们是敌是友？
“没，夜夜我们回去吧，我头疼。”
甩甩头，殷焕阳有些难受的说道，脑子里反复回荡着那个男人的声音。
“好。”
现在也不是询问的好时机，封继夜藏好沉重的心思，带着他离开迎客居，不过在上马之前，他却将孩子交给了殷焕阳，并推着他坐进马车：“你身体不舒服就带着孩子坐马车里吧，我来驾马就行了。”
“哦。”
本来殷焕阳是不同意的，但他习惯了听封继夜的话，他都这样说了，他也只能乖乖的抱着孩子坐进马车里。
“杨掌柜，那我们下次再见了。”
“封少君慢走！”
最后再跟杨掌柜打个招呼，封继夜挥动马鞭，驱赶着马车离开迎客居，只是…
“吁！”
当他们出了城门，准备加速的时候，道路旁突然冲出两个人挡在了马车前面，封继夜一把勒住缰绳，马前蹄高高扬起，整个马身近乎直立起来，后面的车厢跟着狠狠的震动，殷焕阳连忙抱着孩子探出头：“怎么了夜夜？”
“没事，你乖乖待在马车里。”
深深看一眼差点被马蹄践踏，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的两人，封继夜释放出异能安抚受到惊吓的白马，凝眸冷声道：“有事说事，没事就滚！”
他还没有瞎，对方明显是故意跳出来拦住他们的，不可能只是巧合。
“我，我们…”
两人惊魂未定，磕磕巴巴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这个时候，一个掌柜模样的中年男人突然小跑而来：“请问是封少君吗？”
来人抱拳拱手，态度极其客套。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但他明显跟那两人是一伙的，封继夜可没啥好脸色，想都没想就丢下两个字：“不是。”
“额…”
来人脑门儿一黑，嘴角止不住的抽搐，这都能睁眼说瞎话？
眼看他挽起缰绳又准备离开，中年男子不得不进一步上前：“封少君，鄙人乃天香楼潼阳分店掌柜赵大海，素闻封少君在研发菜色上极有天份，我们天香楼云州岭南府分店的掌柜亲自来了，想要跟封少君探讨一番，不知封少君可否赏个脸？”
这几个月天香楼被迎客居压得都快喘不过气了，连京城总店的大掌柜都惊动了，层层勒令他们必须找到为迎客居提供菜方的人，经过反复观察，最后他们将目标锁定在了封继夜的身上，虽然他到迎客居的次数并不多，但每次只要他一离开，迎客居最迟第二天必然推出新的菜色，要说不是他，估计傻子都不会相信，为此，岭南府的掌柜才会亲自蹲守在这里。
天香楼？
顺着他的视线看看不远处停在路旁的马车，封继夜眸底的冷意并未消减：“你们找错人了，我对做菜一窍不通。”
哪怕没有跟迎客居签订协议，他也不可能再跟天香楼合作，这点儿职业道德他还是有的，更何况，他们还是用这种扰人的方式拦下他的，最重要的是，他担心殷焕阳，没心情跟他们哈拉。
“…封少君就别谦虚了，我们已经有确凿的证据证明…”
明显没料到他居然如此难缠，还在满口胡诌，赵掌柜欲哭无泪，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不过这次封继夜却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一手挽起缰绳一手挥动马鞭：“爱信不信。”
留下一句在旁人听来极其傲慢不讲理的话，封继夜驱赶着马匹绕过还瘫坐在地上的两人，直接扬长而去。
“封少君…”
赵掌柜不敢置信的瞪大眼，天香楼说啥也是闻名全国的酒楼，啥时候他们的招牌变得这么不经事儿了？原本他以为，只要抬出天香楼三个字，加上岭南府掌柜的名义，必然能说服他放弃迎客居加入他们，没想到…这人也太不按牌理出牌了。
“有才能的人总是比较桀骜，无妨，查出他们的住处，我就不相信还真请不动他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的身后的另一中年人跟他一起深深的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他就是天香楼岭南府的掌柜，特地为了封继夜而来。
“嗯。”
不然还能咋地？
哪怕只是短暂的碰撞，赵掌柜也意识到了，他们想从封继夜的手中拿到菜方，怕是没那么容易。

第079章 冲击，发情期到来！
回到万家村，封继夜特地绕到虎子家里去了一趟，跟他说了旱灾的事情，让他去春桃二娃和铁柱家问问看有没有存粮，没有到时候他这边帮他们一起找褚天浪购买，作为上饶村乃至潼阳县有名的地主大户，褚家的存粮绝对不少。
殷焕阳自迎客居出来表情眼神就都很不对劲，他又不懂隐藏，脸上只差没写明我有心事了，封继夜回到家让白马自己去后院马厩，又给小包子换了干净的尿不湿，将他放回婴儿床后才转身往堂屋走，殷焕阳回来就一直傻坐在椅子上，俊美无俦的脸庞写满了纠结，英挺的剑眉皱得都快打结了。
唉…
站在门口深深的叹口气，封继夜走进去蹲在他的面前，抬手摸上他的脸颊：“怎么了？头还疼吗？”
早知道先前他应该驾马追上去的，但他不确定对方是敌是友，万一是敌人呢？那两人下盘极稳，身形飘逸，一看就是武功高强之辈，焕阳忘记了自己会武功，他的那点三脚猫功夫就更不用提了，真要落在他们的手中，等待他们的恐怕就是一家三口全部丧命。
虽然有一半的几率也可能他们真是殷焕阳的朋友，还是特地来找他的，但他不敢拿一家人的性命去赌那二分之一的几率。
“不是夜夜，我，我认识他们。”
抬起头对上他担心的双眸，殷焕阳藏不住心事，反手抓住他的手急切又激动的道：“就是我们在迎客居门口遇到的那两个人，我认识他们，他的声音很熟悉，我觉得我跟他们很熟，可是我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们，夜夜怎么办？我是不是坏了？夜夜…”
“不是，不是，你别急，别急。”
第一次看他焦躁成这样，封继夜连忙抱住他，拍着他的后背温柔的安抚道：“乖，焕阳，咱们冷静下来，你没有坏，你只是脑袋受了伤，暂时忘记了自己是谁罢了，别急，不要急。”
“夜夜…”
在他的安抚下，殷焕阳慢慢冷静了下来，可他高大的身体依然在发抖，封继夜从没如现在这般希望他赶快恢复，哪怕恢复后的他不再是他的焕阳也没关系，直到此时此刻，他终于发现，他何止是喜欢这个傻子，早在不知不觉中的相处中，他已经深深的爱上他了。
“乖，别怕，也别难过，他们外形极为出色，通身贵气，只要还在潼阳县境内，应该很容易找到，你要真想知道自己是谁，跟他们是什么关系，我给浪少写封信，请他帮我们打听一下好不好？”
稍稍推开他一点，封继夜捧着他的头温柔的诱哄，他不想看他继续这样难过，一点都不想。
“我…不，不好。”
望着他张张嘴，殷焕阳突然用力否决：“不找褚天浪。”
他可一刻都没忘记，褚天浪曾经想抢他的事情。
“…”
这时候还有心情吃醋？
如果可以，封继夜想给他两巴掌，不是他自己又急又怕吗？褚天浪就是朋友，他有什么醋好吃的？
“夜夜，如果找到了我的家人，你会不会跟我一起回去？”
在封继夜满腹无语的时候，殷焕阳又突然拉住他的手小心翼翼的望着他，桃花眼深处潜藏着不安担忧与害怕。
“啊？”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封继夜忍不住怔了怔，随即又对上他的双眼淡淡的说道：“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焕阳，这要取决于你是否恢复神智和记忆，说不定到那个时候，不要我和孩子的反而是你呢？”
未来的大皇君，应该是朝廷重臣或勋贵之后吧？虽然封继夜并不觉得自己会比那些世家子弟差，但前世的封家引以为傲的不止是古武术，他们的一切都是古老的，所以他比谁都清楚，古代有多讲究门当户对，原主乃罪臣之后，别说皇帝，恐怕连大臣都不会赞成一个罪臣之后成为大皇君，甚至是将他收做妾君说不定都会遭到强烈反对，不过，他自己也不会允许自己成为别人的妾室，就算是正室的大皇君，也必须只有他一人，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卑微的祈求男人的垂爱，更不允许任何人分享他的男人。
“胡说，我才不会不要夜夜。”
殷焕阳不高兴的垮下脸，夜夜是他媳妇儿，他们还有小包子，他担心夜夜不要他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不要夜夜？
“呵呵…现在说这些没意义，好点了吗？确定不找浪少帮忙？”
封继夜不想跟他争辩这种毫无意义的话题，他只关心他现在的状况。
“不，不找他，我不想知道他们是谁了。”
低头垂下眸子，殷焕阳私心里觉得，找到他们，他可能就会恢复了，但那时候夜夜肯定会不要他，如果非要在两者之中选一个，他选择要夜夜。
“傻瓜，别想那么多，该来的总会来的。”
即便不看他的表情，封继夜也能一眼就看穿他的想法，再度捧起他的脸凑上去主动他唇上亲一口，细长的手指轻柔的摩擦着他绯红的薄唇：“老实说，这次我也不太想请褚天浪去找他们，你对他们熟悉不假，但这并不能说明他们就是朋友，万一是敌人呢？敌人熟悉敌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下一次如果还遇到他们，我们就赌一把吧，仅仅是听到那个人的声音你就反应这么大，若是跟他们接触一番，说不定立刻就会恢复。”
这的确是他的顾虑，也算是他的一点私心，他想让他再以现在纯真美好的样子陪伴他一段时间，经过先前的事情后，他已经想明白了，殷焕阳的人生轨迹迟早会回归正轨，他不是万奎，不可能一辈子都自私的将他藏在这里，若是情况有变，他不介意亲自送他回京城。
“夜夜我不想说这个了，你也不准说。”
不知道为什么，殷焕阳莫名的有些排斥这个话题，即便是他自己先起的头。
“好好好，不说…卧槽…唔…”
话说到一半，封继夜突然脸色大变，一股香甜的信香味瞬间充斥整个堂屋，白皙美丽的小脸顿时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一样。
“夜夜你…发情了…”
殷焕阳吃惊的张大嘴，虽然他早就注射了中和剂，可他还是能闻到他的信香味，那种香甜的味道如同烈性春药，迅速席卷他的理智。
“该死！”
眼看他眼底逐渐浮上象征情欲的烈焰，封继夜低咒一声，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摸出抑制剂，对准自己的手臂就狠狠的扎了进去，坤的发情来得又快又猛，短短几分钟而已，封继夜身上的衣服就全部汗湿了，体温高得吓人，某个羞耻的部位甚至已经泌出了湿滑的液体，以方便接下来的交合。
“夜夜…”
“别过来！”
殷焕阳的情欲已经被带动了起来，就算信香因为中和剂的原因没有弥漫出来，却也有些失去理智，下意识就想靠近他，封继夜拔掉针管猛然后退，大吼着不让他接近，努力保持大脑的清醒，他也没想到发情期会来得如此迅猛。
“唔！”
理智稍微恢复，见他居然怕他，殷焕阳眼底快速滑过一抹伤心，想都没想抬起自己的手臂就狠狠的一口咬了下去。
“你疯了？”
处于发情期的封继夜对任何味道都是很敏感的，闻到淡淡的血腥味，抬头一看，忍不住立即跌跌撞撞的跑过去，殷焕阳松开嘴接住他：“夜夜别怕，你不愿意我就不会欺负你，你不要怕我。”
殷焕阳满嘴的血，却还是笑得那么傻气。
傻子！真是个傻子！
封继夜在心里暗骂两句，拉过他的手拿出医疗箱帮他包好伤口，又仔细的擦去他嘴上的血迹：“以后不准再伤害自己知道吗？”
存心叫人心疼是不是？个魂淡！
“嗯。”
殷焕阳不觉得痛，只要夜夜别怕他，他就只感觉得到幸福。
“你也看到了，我发情期来了，会持续三天，现在打了抑制剂稍微能控制一点，后面会怎样没人知道，这几天你委屈一点暂时带着孩子住堂屋好吗？”
不说他愿不愿意就此让他标记，仅他们现在的状况也不允许他们连续三天滚床单。
“…夜夜不想再给小包子生个弟弟吗？”
殷焕阳不知道标记不标记的，但他知道，跟夜夜一起渡过发情期，他就会怀上娃娃，再给他生个儿子，给小包子添个弟弟，他喜欢夜夜给他生孩子，以后他们还要生很多很多的孩子。
“…”
就他这副被情欲一冲击就两腿发软站不稳的身子还生孩子？
封继夜无言以对，他现在倒是有些佩服原主，竟能平安的诞下小包子，不过他被人推倒就直接嗝屁了，说不定就是因为生孩子消耗太大，可是对上殷焕阳那双又蒙上了伤心的眸子，封继夜深深的叹口气：“不是只有发情期才能生孩子，任何时候只要我们有心，做了那事儿都能生孩子，乖，我身体太弱，扛不住发情期整整三天的情事，以后再说，嗯？”
“嗯。”
闻言，殷焕阳果断一扫阴霾，开心的点头。
“夜哥，我们统计好…卧槽，不好，快退出去…”
“不好，动不了了…”
“虎子春桃，我…”
“啊…好难受…”
说话间，虎子四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当他们闻到香甜的信香味已经来不及了，四人全都忍不住定在原地，特别是虎子铁柱和春桃三个乾，坤的信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最顶级的春药，他们又不像殷焕阳一样注射过中和剂，本就快要年满十四的几人隐隐有了直接性成熟的迹象，各色信香味交织弥漫，彼此冲击，连带的又催发了二娃的性欲。

第080章 一人发情，集体遭殃！
封继夜一个人发情，竟连带的让虎子四人全都提前宣告成年，进入性成熟阶段了，别说殷焕阳和几个当事人傻眼，连封继夜都有点反应不过来，可时间却是不等人的，虎子几人年轻，又是第一次被情欲操控，一时间把控不住，三个乾竟都赤红着隐隐要扑向他和二娃。
“虎子，我热…”
第一次发情的二娃两颊酡红，满含情欲，娇艳欲滴的望向虎子，他现在已经被情欲彻底的操控了，唯一还记得的就是他喜欢虎子，勾引乾与之交合的信香直冲他而去。
“啊…”
虎子眼球布满血丝，仅剩的理智瞬间宣告断裂，作势就要扑上去。
“操，焕阳拿去，一人给他们注射一支，立即送他们回去，告诉婶婶们，他们可能直接成年了。”
看到这里，反应过来的封继夜低咒一声，匆忙兑换了三支中和剂丢给殷焕阳，又一把抓过二娃，撩起他的衣摆就拿出抑制剂扎进他的手臂。
“唔…好疼…”
第一次经历这种抑制剂与情欲的双重冲击，二娃痛得眼泪都出来了，封继夜没好气的道：“疼就忍着，你是男人，有点男人的样子行不行？”
现在他可没那么精力慢慢安抚他。
“夜夜，我先送虎子他们回去，再让婶子来接二娃。”
殷焕阳不懂那么多，但他知道发情期的坤对他而言有多可怕，他也不敢轻易靠近二娃。
“嗯。”
胡乱点点头，封继夜将二娃扶到一旁的椅子坐好，自己则原地盘腿坐下，试图催动内力加速抑制剂的挥发，尽快压下第一波的情欲，让虎子他们的信香肆无忌惮的一冲击，他的理智也正处于崩溃的边缘。
“嗯…夜哥…我难受…夜哥…虎子，我要虎子…”
殷焕阳强行带着稍微找回少许理智的虎子三人，瘫在椅子上的二娃满目潮红，跟吃了春药发作一样无意识的拉扯自己的衣服，雏菊味信香不受控制的释放，弥漫到整个堂屋，甚至压过了封继夜香甜的信香味，坤发情的时候，无疑就是一只只知道与人交合的欲兽，是没有理智可言的。
“要个屁。”
盘坐在地上的封继夜好不容易才暂时压下了第一波的情欲，闻到堂屋里浓郁的雏菊味信香，当即脸色发黑，好在坤不会影响坤，封继夜低咒一声，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拖起来直奔院子里的水井，压出一桶水兜头就给他淋了上去。
“啊…”
高热的身体突然被冰凉的井水浇灌，二娃惊叫一声满院子跳动，理智一点点的慢慢回笼。
“冷静了就给我控制好自己的信香。”
自始至终封继夜都没有好脸色，坤发情的时候意志力本就薄弱，加上还搞出了这么大的乌龙，他的心情只能用恶劣来形容。
“唔…夜哥，我…”
停下来望向他，二娃红了双眼，封继夜没心情听他诉苦，也没工夫安慰他：“我已经给你用了压制发情的药物，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快发挥作用了，用你的理智控制好信香，待会儿你娘会来带你回去。”
说着，封继夜丢下他抬脚就往屋里走，趁现在新一波的情欲还没到来，他要先把小包子和他们父子俩需要用到的东西全部都移到堂屋去，这几天他必须一个人留在房间内。
发情期的坤不止是欲兽，神经也极为敏锐，甚至可以说是脆弱，被丢下的二娃孤零零的矗立在院子里，眼泪啪啪的往下掉，他不是故意的，要不是夜哥，他也不会突然发情，凭什么挨骂的却是他？还有虎子他们，为什么全都丢下他了，他们不要他了吗？他一个人该怎么办？
想得越多，他的信香味越不受控制，隐隐又有爆发的趋势，准备将婴儿床搬到堂屋的封继夜脚步一顿，看向他的目光晦涩暗沉：“二娃，控制你的信香。”
“啊？对不起，我…”
回过神，二娃连忙收稳心神，控制自己的信香，封继夜深深的看他半响后，耐人寻味的道：“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害你提前进入发情期了。”
语毕，也不管他会有什么反应，封继夜继续搬动着婴儿床。
“夜哥…”
看着他即便养了两三个月，依然纤瘦的身形，二娃愣愣的有些出神，思及自己刚才满脑子的负面想法，更觉羞愧不已，他没有怪任何人的意思，他也不知道自己为啥会那样想，他…他只觉得一切好像都脱离了理智的掌控乱套了。
“二娃，二娃，快快，跟娘回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二娃娘匆匆赶来，她也是坤，闻到空气中残留的信香味，神情更显慌乱。
“娘…”
看到娘亲，二娃的眼泪又迅速涌上眼眶。
“婶子，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自己会突然发情。”
封继夜靠向他们微微躬身，不管是如何的戏剧化，是他让他们提前进入性成熟阶段这一点是无可争议的。
“没事没事，本来就没几天的事情了，继夜你还出来干嘛？赶紧回屋去，我这就带二娃回去了。”
担心归担心，二娃娘也没有责怪的意思，殷焕阳早就跟他说明状况了，她也知道一切都是巧合，而且追根究底，二娃会跟虎子他们一起来这里，也是因为封继夜知道了旱灾的事情，怕他们没有余粮渡过难关。
“嗯。”
现在的确也不适合多说什么，封继夜冲等在门口马车上的殷焕阳摆摆手，示意他先远离，一声口哨紧跟着响起，白马嘶鸣一声，自己拉着车厢进入了院子：“小白，送婶子他们回去再自己回来。”
“嘶嘶…”
仿佛是听懂他说的话一般，白马昂首叫唤一声，封继夜奖励性的摸摸它的头：“婶子，你们上马车吧，我已经给二娃用了压制情欲的药，只要这几天他不失去理智，应该能平安度过首次发情，也不需要再服用其他的药丸。”
“好，谢谢你了继夜。”
他们的确需要马车，二娃娘也不跟他客气，拉着二娃就爬了上去。
“去吧。”
拍拍白马的脖子，封继夜似是喃喃自语，白马再次昂首，调转马头缓缓离开院子，等到马车出了铁门，殷焕阳才一阵风似的冲进来，闻到空气中雏菊的味道，两道剑眉无意识的皱拢：“什么味道？我不喜欢！”
“呵呵…那你喜欢啥样的？”
二娃的信香是雏菊味，淡淡的清香，不算难闻，以前他在末世的时候，还遇到过比屎臭还难闻的信香呢，据说连丧尸都不愿意吃他，毕竟人的分化是从末世之后开始的，先前只有极小一部分人分化，一点点的扩散开来，直到末世后好几年才全部分化完，那时候丧尸的等级提升了，也具备了一定的智商，他们当然也是会挑食的，那人没有异能，每次遇到丧尸他就释放出自己的信香，丧尸往往都是直接绕开他，当他不存在一般，很多人都笑话说，他可能是唯一一个不需要异能者保护就能在末世存活下来的牛人，可惜，那人渐渐有些忘乎所以，真以为自己能在丧尸堆里穿梭自如，最后被低等级没有理智的丧尸撕裂分食了。
“我喜欢夜夜的味道，香香甜甜的很好闻。”
殷焕阳咧嘴一笑，桃花眼闪闪发亮的望着他，夜夜的味道好闻又好吃，可惜他不让他吃。
思及此，殷焕阳不禁又有些委屈。
“想啥呢？”
敏锐的察觉到他的眼神又变了，封继夜屈起手指敲敲他的头：“需要用到的东西我已经给你搬到堂屋了，这几天你辛苦点，照顾好咱们的小包子，谁来都别搭理知道吗？”
“嗯。”
于他而言，封继夜说的话就是圣旨，殷焕阳一扫委屈，用力点头。
“乖，下一波情欲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袭来，我先回房了，等小白回来记得把大门锁好。”
踮起脚尖倾身过去奖励性的在他唇上轻啄一下，封继夜迅速撤身，催动自己三脚猫程度的内力冲回屋内关上门。
被留下的殷焕阳抬手无意识的摸摸滚烫的唇瓣，咧嘴绽放一个傻乎乎的笑容，转身进入堂屋，见小包子已经醒了，正抓着拨浪鼓来回摇晃，自己一个人玩儿得不亦乐乎，殷焕阳上前抱起他。
“小包子我跟你说哦，夜夜今天亲我了，还两次呢，外面那些人都是瞎说的，夜夜才不会不要我呢。”
将儿子举到自己的面前，殷焕阳丝毫不觉得，跟自己的儿子炫耀有多幼稚。
“啊啊…”
才三个月的小包子就算是神童也不可能听懂他说什么，不过他刚睡醒，精神真好，四肢有力的蹬踢，嘴里不断发出啊啊的叫唤声，看起来就像是在响应他一般。
“你也这样觉得对不对？爹爹很爱我们，我们也要爱爹爹，以后一起保护他。”
殷焕阳高兴极了，凑上去接连在他白嫩嫩的脸颊亲了两口，完事儿又笑容灿烂的道：“差点忘了，夜夜还说要给你生弟弟哦，以后你就是哥哥了，哥哥也要保护弟弟，不过夜夜好像记性不太好，以后我们要常提醒，不然你就没弟弟了。”
如果封继夜在这里，一定会反驳他何时答应过要给小包子生弟弟了，可惜，他人不在，殷焕阳已经拿他先前的安抚当成神圣的承诺了。
“啊啊…”
小包子咿咿呀呀的伸出小胖手，似乎是要抱他，殷焕阳连忙将他拉近，小包子口水滴答的小嘴儿一口就啃上他的脸。
“小包子你也很高兴对不对？我们一起高兴。”
丝毫不嫌弃儿子弄湿了他的脸，殷焕阳满心欢喜，闻着他身上的奶香味还喃喃自语道：“你身上的奶味跟夜夜身上的有点像，不过夜夜身上的更香甜哦，我最喜欢他的味道了。”
“啊啊…”
不满他又被拉开了，小包子挥舞着小手啊啊的抗议，可惜这个时候白马回来了，殷焕阳不但没有再满足他，还将他重新放回婴儿床上，牢记封继夜的吩咐，起身去锁上大铁门。

第081章 娶个平君？焕阳大怒！
乾没有发情期，不过初次成年的乾会比较敏感，不能接触发情期的坤，否则就会失去理智，如野兽一般扑倒对方，意志力薄弱的乾也不能接触发情的坤，因为抵挡不住坤携带着性欲邀请的信香勾引，很容易跟人滚到一起，当然，这种事吃亏的一般都是坤，有些乾还会故意释放信香引诱其发情，从而达到任意玩弄蹂躏对方的目的，不少坤都因此被标记，从此沦为乾发泄欲望的工具。
在注射了中和剂又被殷焕阳迅速带走后，虎子三人没多久就恢复理智了，同样初次发情的二娃也还好，毕竟封继夜给他注射的是系统商城出品的抑制剂，药效彻底发挥作用后，汹涌的情欲很快就被全面压制了下去。
比较麻烦的是封继夜，虽然他还没有被标记，但他毕竟是已经尝过性爱滋味的坤了，整个发情期他都处于极度渴望乾拥抱贯穿的状态，某个羞耻部位更是全程湿滑，随时抱持着被乾入侵的准备，若非封继夜意志力强悍，怕是早就熬不住将隔壁的殷焕阳拖进屋里玩儿妖精打架的游戏了。
坤发情并非一开始就持续到第三天结束，而是一阵接着一阵，一次比一次强烈，第二天可说是高峰期，情欲临界顶点，饶是封继夜也差点扛不住，颤抖着给自己注射了一支抑制剂才硬抗过去。
“夜夜，你好点了吗？”
殷焕阳抱着儿子站在门外，他能闻到从里面传出的浓郁信香味，也能听到媳妇儿的粗喘，很担心他现在的状况，特别他从昨天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虽然知道他会变戏法，能变出吃的来，可他还是担心他饿肚子，虎子他们都说他好不容易才养出一点肉。
“嗯…没事…”
等了很久，里面才传出封继夜喘息不稳的回应，殷焕阳忍不住皱紧眉头：“真的没事吗？夜夜我感觉你很痛苦。”
他看不到屋内的情况，但他武功高强，内力深厚，能够清晰的听到他呼吸并不稳，这表明他的状况并不好。
屋内，好不容易扛过一波情欲的封继夜浑身已经湿透了，听到殷焕阳的担心，又不得不撑起酸软无力的身体，拿出手指甲大小的压缩饼干丢进嘴里，合着矿泉水不经牙齿咀嚼，直接冲进胃里，勉强补充了一下体内后才稳住呼吸说道：“真的没事…”
“大傻，大傻你在吗？大傻快给我开开门，我有事找你。”
封继夜的话没说完，外面突然响起阵阵呼喊，门内外的殷焕阳夫夫不约而同的皱眉，不用看，听声音就知道是里正万鹏，这时候他来干嘛？
“你去看看，记住，不管他说什么都别理，也别给他开门，他要真有什么事，就让他过两天来找我。”
万鹏绝对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虎子他们被他刺激得提前成年的事儿村里那些好事者不可能不知道，也就是说，他们该知道，他正处于发情期，稍微要点儿脸的人都不可能这时候跑来，万鹏作为里正，更应该有此自觉。
“…嗯。”
殷焕阳不情不愿的答应下来，脚步始终不愿意离开，好一会儿之后才抱着儿子慢吞吞的往大门口移动，等在铁门外的万鹏急不可耐的道：“你倒是快点啊，我真有正事跟你说。”
好不容易等到封继夜不能出面的机会，可千万不能错过了。
“啥事儿？”
没有理会他的催促，殷焕阳满心不爽这个突然出现打搅他们的人，好半响才移动到铁门前。
“傻愣着干嘛？开门啊，真是个傻子。”
见他傻傻的杵在那里没动，等得耐性宣告用尽的万鹏烦躁的催促，还用手拨了拨门上的大锁。
“不能开门，你就这样说。”
本来就满腹怨念的殷焕阳更觉不爽，封继夜穿越来之后一直灌输他不是傻子，只是脑袋受了伤，暂时忘记了自己是谁的观念，甚至要求与他们交好的那些人叫他的名字，别再叫大傻，他也渐渐听不得别人说他是傻子了，他不傻，夜夜说他很聪明，就喜欢他这样的。
“你…”
万鹏反射性的瞪眼，却在对上他那双毫不掩饰，充斥不悦的眸子时遏止了即将出口的辱骂，暗暗咬牙努力压下满腔不愤怒后，万鹏又笑眯眯的道：“我要跟你说的是很重要的事情，站门口咋说？别闹了，快给我开门，我们进去坐下慢慢说。”
他就不相信他连个傻子都糊弄不好。
“夜夜说了，重要的事情等过两天再跟他说。”
奈何现在的殷焕阳可不像以前那么甜，哪怕智商不足，性情单纯，在封继夜日以继夜的熏陶下，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改变的，见万鹏非要进来，殷焕阳干脆的抱着孩子转身，根本不搭理他自以为是的糊弄。
“别，别，你等等啊。”
见状，万鹏急了，连忙叫住他，那种事怎么能跟封继夜说？万奎一家子血淋淋的教训还历历在目，而且封继夜的身边还守着个瞎了眼的褚天浪。
“你好烦，快说啦。”
殷焕阳一直是傻傻甜甜的，很难看到他露出这种烦躁不爽的表情，万鹏也有些愣，随即想到封继夜在发情期却没让他一起，内心深处又忍不住贼笑了起来，招手让他走回去之后，万鹏故作严肃的道：“焕阳贤侄可真够能耐的，短短几个月就置下这么大一份家业，放眼咱万家村儿，进出用马车代步的就只有你们一家，我作为里正，又是你们的长辈，看到你这么能干也深感欣慰，不过这个家就你跟继夜两个人未免也太孤独了一点，平日里你们去县城卖猎物，孩子也没人照顾不是？里正叔这里正好有个人，就是万蕴，你见过的，他脾性好，人也软和，家里家外的事情全都会干，以你现在的能力，多养一个人想必也不难，要不我就让他嫁给你做平君，以后跟继夜一起伺候你，你看如何？”
拉拉杂杂一大堆，万鹏总算道出了所谓的正事，此事他跟婆娘已经计划很久了，傻子这么大一份家业太让人眼红了，偏偏封继夜不是个好相与的，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如今终于让他们等到封继夜发情，确定傻子没有跟他一起渡过后，他马上就赶来了，只要傻子点头答应了，封继夜发情期过了想反对也不成，而万蕴，他不过是他死去兄弟留下的孩子，将他嫁给傻子做平君他也不心疼，再说了，平君也是正室，又不是让他做妾室，等他们的事儿成了，以后再想办法弄走封继夜，傻子这份家业不就成他们的了？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弄不走封继夜，傻子成了他的侄儿婿，他要用他们家的马车出去显摆显摆他还敢不给？他们家可两辆马车呢，还有他打的那些猎物，不得乖乖拿来孝敬他？
万鹏越想越美好，笑出了声都没注意到，更不可能发现，殷焕阳皱紧的眉头。
“啥平君？我不要别人伺候，只要夜夜，你说完了吗？”
别怪殷焕阳不解风情，他的确不是平君是啥，但他下意识感觉那不是好东西，最重要的是，上次因为万蕴看他看得出神了，媳妇儿还生气了，害他现在出门都要戴个奇怪的口罩遮住脸，他又怎么可能让万蕴来伺候他？哪怕他说得天花乱坠，他也不为所动。
“哈？你是不是真傻？万蕴小意温柔，长得又好看，不比你那凶悍的媳妇儿差…”
闻言，万奎不敢置信的瞪大眼，显然是没料到他居然会拒绝这种天上掉馅儿饼的齐人之福。
也难怪他会如此意外了，明夏国重文抑武，文人的地位非常高，而他们嘛，讲究的就是什么红袖添香，被翻红浪，一支梨花压海棠的乐趣，大家有样学样，是不是读书人都一起跟风，导致明夏国妻妾制度极其混乱，可以这么说，但凡是明夏国有能力的人，家里都不止一个正妻，皆以妾室的多少美丑为荣，在外也会被人高看几分。
庄户人家一夫一妻不过是因为他们没钱也没能力罢了，所以他们也就最让人看不起。
“住口，不准说夜夜不好，你走，我们家不欢迎你，走！”
没给他说完的机会，一听他说封继夜不好，殷焕阳立马发飙，腾出一只手直指外面，在他的心目中，夜夜是最好的，谁都不能说他坏话。
“你你你…”
见状，万鹏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抖的指着他，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倒是殷焕阳毫不畏惧的持续吼道：“你走，走啊！”
“你这个…该死的傻子，你给我记住。”
从未被人如此驱赶过，万鹏气得七窍生烟，瞪眼拂袖而去。
“哼！”
冲着他的背影幼稚的哼一声，殷焕阳气鼓鼓的抱着儿子往后走，靠在门板上缓缓将万鹏的话说了一遍，门内的封继夜正在床上盘腿打坐，听完他愤怒难平的叙述，微眯的双眼缓缓睁开，把万蕴嫁给焕阳做平妻？真不是自己生的不心疼，万蕴上个月才刚成年而已，亏他还是亲叔叔呢，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不过，如果万蕴自己同意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村里某些人眼红他们的财富，想把女儿或小坤嫁给焕阳的不在少数，这事儿他早听褚天浪说过了，万鹏无疑是第一个找上门的，还特意选在他发情的时候，有了他开头，以后怕是会越来越多，他的男人，岂容别人再三觊觎？
思及此，樱红的唇瓣弯出一道诡异的弧度：“别生气了，我帮你教训教训他就是了。”
“真的？”
门外，殷焕阳的声音渲染着赤裸裸的惊喜，他受委屈难过了，夜夜就帮他教训万鹏，果然只有夜夜才是最疼他的。
“当然是真的，你等等。”
封继夜拿出信纸和原子笔，刷刷的写了大半篇，最后撕下来装在信封里用红蜡密封，将它从窗户塞出去：“虎子他们应该没事了，你让虎子把这封信交给万庆转交褚天浪，我保证用不了多久万鹏家就会鸡飞狗跳了。”
“又是褚天浪啊。”
拿着信封，殷焕阳不高兴的嘟囔，他不讨厌褚天浪，也知道褚天浪帮了他们很多忙，但他不喜欢褚天浪总是缠着夜夜。
“呵呵…傻瓜，浪少是我朋友，而你是我夫君，朋友可以有很多，夫君却只会有一个，你有啥好吃醋的？”
背靠着窗户，封继夜低声失笑，换做是别人，哪怕是为了不让焕阳不高兴，他也会减少与之接触，但褚天浪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真心认可的朋友，他不会因为顾虑焕阳就疏远，虽然虎子他们也算是朋友，可意义是不一样的，他接受他们，与他们结交，全都是因为他们是焕阳的朋友，真要按脾性，能力和兴趣等各方面来说的话，没有殷焕阳，他绝对不会跟他们多说一句话，直到现在，他承认他们都很不错，很有潜力也很有毅力，但距离得到他的认可，还很远，十四岁的年纪，未来还有太多太多的不确定了。
“嗯。”
唯一的夫君！
这话他爱听，殷焕阳立马笑得如花灿烂，屋内的封继夜感觉到他的喜悦，也跟着笑出了声，人的一辈子，真的不需要太有钱太有名，能够这样平凡幸福就已经是很大的奢侈了。

第082章 褚家的大危机
下绕村褚家大宅
“爹，娘，大哥。”
正院大厅，褚家所有人都到了，姗姗来迟的褚天浪打着哈欠吊儿郎当的跨入，坐在主位的褚老爷当即垮下脸，一旁的褚夫人连忙伸手过去附住他的手，无言的恳求他消消气，以免父子俩又跟往常一样一碰面就吵。
“天浪。”
一道清冽而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循声看去，那是一个看起来最多二十岁上下，长得跟褚天浪有些相似，俊美的脸庞却满是正经与严肃的男人，他不是别人，正是褚老爷的嫡长子，褚天浪的大哥褚天逸，目前已经接手家中不少生意了。
褚天浪跟没听到他满含警告的呼声一般，依然甩着脚尖子，迈着吊儿郎当的步伐朝褚天逸下首空着的位置走去，整个大厅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的追随着他的身影，直到他坐下来，斜靠在椅子上抬眼一扫，众人才陆续收回视线。
“又发生啥事儿了？”
褚家的人全到了，这可不是常见的场面。
“你除了到处惹是生非，还能知道啥？”
见他居然还一副啥都不知道的模样，褚老爷气不打一处来，不顾妻子的阻止狠狠的瞪了过去。
“老爷！”
褚夫人无奈的低喊，褚老爷猛然扭头，瞪眼欲裂：“咋地我还说不得他了？”
明夏国嫡庶之分非常鲜明，庶子连分夺家产的权利都没有，褚老爷这一生就两个嫡子，长子褚天逸固然优秀，可他只是普通人，不是乾，次子褚天浪才是乾，乾在各方面都比普通人优秀是不争的事实，褚天浪小的时候也的确是聪明伶俐，能说会道，八岁就考到了童生，虽然名次并不高，但他年纪小啊，褚老爷当时别提有多高兴了，还计划着要督促他好好读书，将来考个状元回来光宗耀祖，至于家产，就交给长子，以后他们兄弟俩一个在官场，一个在商场，彼此互相协助，迟早一天会让褚家更加辉煌，摆脱农商的尴尬身份，真正成为响当当的大户，谁知道在那之后没多久他就性情大变，书也不读了，成天跟村子里的孩子打架，十年过去，整个潼阳县还有谁不知道他这个流氓头子？
对这个儿子，褚老爷是又爱又恨，每每看到他不务正业的样子都恨不得抽死他，父子俩几乎是见一次吵一次，都快成为下绕村人尽皆知的笑谈了。
“天浪。”
抢先一步按住想要说什么的褚天浪，褚天逸无言的摇摇头，凑过去小声的道：“别跟爹倔，他的心里也烦，如今全国各地闹旱灾，自前两日钦差大臣来了之后，潼阳县从县城到村镇的百姓也渐渐恐慌起来了，短短两三天的时间，城内各大米铺粮食被抢购一空，我们家的铺子今儿也不敢开业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那个钦差听说我们这里没有受灾，立即就将主意打到了我们头上，昨晚在县衙召见潼阳县所有乡绅地主，号召我们拿出余粮货钱财捐赠受灾地区，这倒是没多大问题，毕竟是捐赠给官府，不但官府记我们的情，还能顺势给我们家铺子做宣传，说不定我们也能借机打入岭南府商圈，各地乡绅想的都差不多，也都纷纷表态愿意捐赠了，爹更是财大气粗的承诺捐赠一万石大米，一万石白面，这对我们褚家而言也不是什么小数目了，可那个钦差却不满意，要求我们和所有乡绅必须按照收成的三分之二捐赠，田地比较少，存粮不多的还必须再单独捐赠银子，当时所有人的脸都黑了，包括县老爷，但钦差大人的态度极为坚决，爹这才决定召集全家人商讨。”
此事事关重大，一个不小心褚家怕是会直接倾覆，民不与官斗，褚家再有钱也只是普通老百姓，怎么可能斗得过官府？那个钦差大人明摆着是要拿他们的家产去做政绩，空手套白狼，他们要是不给，他肯定会第一个挑褚家开刀，谁让他们是整个潼阳县最大的地主农商呢。
还有这事儿？
褚天浪眸光晦暗，闪烁不定，不过面上他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看到的人都不会拿他当回事儿。
轻叹口气拍拍他的手背，褚天逸转头道：“爹，我先大概说一下状况吧。”
“嗯。”
正事要紧，褚老爷脸色不好的点点头，褚天逸缓缓将刚才跟褚天浪说的话再说一遍，将情况说得更严峻更急迫，希望在场所有的褚家人能集思广益，拿出个切实可行的方案来。
“三分之二的收成？他咋不去抢呢？”
“可不是，褚家是田多地多收成多，可那也是我们自己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啊，再说了，种子和雇佣长工种地难道不需要钱？剩下的三分之一基本都用在这里了，真让他拿走三分之二，我们和那些依附褚家生存的人都喝西北风去？”
“捐赠属于自愿行为，大哥你愿意捐赠一万石大米和白面就已经是很仗义了，他凭啥还要求我们捐出几乎所有的收成？”
“不行，绝对不能捐。”
褚天逸话音刚落，整个大厅都躁动了起来，众人纷纷气怒难平，褚家是有田有地有粮食，可今年收成的三分之二，那也不是小数目，褚家一旦捐出去，未来的一年怕是连自己周转不开，钦差大人哪是要他们捐赠，分明是想要他们的命啊。
“吵够了没有？都给我闭嘴。”
受不了这些人不想办法只知道吵，褚天浪猛的一跃而起，拜他声名远播的诨名所致，现场瞬间鸦雀无声，褚天浪也懒得管他们怎么想，径自抬头道：“爹，我们捐赠三分之二的收成，朝廷是否也会有什么奖励？比如说是减免褚家未来几年的赋税什么的？”
这些年朝廷连年征战，赋税越来越高，褚家每年上缴的税粮都是别人难以想象的数字，朝廷如果能免除他们五年以上的赋税，那他们就算咬牙捐出三分之二的收成也还有赚，就怕对方啥都不许诺，只会张嘴要粮。
谁也没想到他竟会说出如此具有建设性的话，所有人都忍不住微张着嘴吃惊的看着他，连褚老爷也怔愣了片刻才说道：“这个他倒是没有说，昨晚席上他一说要我们捐三分之二的收成，大家就都变了脸，也没怎么注意他说的话，但我记得好像就是一些要拥护朝廷，朝廷不会忘记我们的场面话，没有提到任何补助。”
“呵！啥都不想给还狮子大开口，真是朝廷命官啊！”
刻意咬重的命字怎么听怎么嘲讽，褚天浪冷笑着坐了回去，看似依然不正经，脑子却在快速的运转，褚家这一关怕是不好过。
“爹，你看我们是不是可以主动要求以减免接下来几年的赋税为由跟钦差大人谈谈？”
看看弟弟，褚天逸莞尔一笑，事关家族存亡，天浪终于有点褚家人的样子了。
“嗯…这个恐怕不太好。”
褚老爷垂眸反复的想了想：“我们主动提出与被动接受的性质是不同的，而且减免赋税乃是大事，岂是一个钦差说了算的？就算他口头上承诺了，谁能保证他回到京城后就一定会落实下来，到时候粮食没了，赋税我们还是要照常缴。”
褚天浪提出的时候能得到大家的共鸣，是因为钦差如果主动提，那肯定就是有皇命在身，如今他们主动要求，皇命什么的就扯淡了，减免赋税，一个钦差还没那么大的权限。
“说得也是。”
点点头，褚天逸敛下眼，似乎也在思考着要怎么做才能两全其美。
“爹，我建议你先接触接触县老爷，探听一下官府的口风，不管事情是不是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只有切实了解了我们现在的处境，才能有针对性的拿出解决的方案来，刚才大哥说的也不是不可行，但不能是我们去说，这事儿交给我，自然会有人替我们投石问路。”
事实证明，褚天浪认真起来的时候还是很靠谱的，正因为如此，褚老爷才更恨，丫的明明有才能，却只会跟那些小混混们鬼混，他能不恨吗？
“我也赞成天浪的意见，爹，不如就先这样吧。”
“嗯。”
父子三人都持相同意见，其他人肯定也不会反对，除非他们有更切实有效的方法，不过在他们离开之前，褚老爷严正的以褚家家主的身份，命令他们不能泄露任何有关今日商谈之事，否则直接逐出褚家。
“没事的话我也先走了。”
众人陆陆续续的离开，褚天浪也打着哈欠站了起来。
“站住！”
褚老爷反射性一吼，等吼完他才发现，他好像没啥好说的，还有正事儿要办呢，也没时间训斥他，迎着他疑惑询问的双眼，褚老爷不是很自然的清咳两声：“最近外面不太平，别见天儿的往外跑。”
闻言，褚夫人和褚天逸都忍不住掩嘴偷笑，啥叫刀子嘴豆腐心？这就是。
“知道了。”
摆摆手，褚天浪跟来时一样，迈着吊儿郎当的步伐离开，不过在他刚踏出大厅不久，随从阿忠就将一封信送到了他的手中，褚天浪接过信封闻了闻，残留在上面的香甜信香味让他立即就确定了送信之人的身份：“万庆呢？”
褚天浪一边往回走一边拆开信封，嘴角挂着浅笑缓缓将信纸的内容看了一遍。
“还在院子里等候。”
“告诉他，去跟继夜，不，跟焕阳说，我很乐意效劳。”
折好信纸重新塞回信封，褚天浪脚跟一转，直接往大门走去，正好他还有别的事要做，干脆就一起做了。
“二爷你去哪？”
阿忠见状连忙追上去，阿信已经小跑出去给他牵马了。
“能去哪？给夜夜办事儿呗。”
扬扬手里的信封，褚天浪已经快步跨出大门了，好一个万鹏，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居然敢趁夜夜发情的时候给傻子塞人，他也不想想，没有夜夜，傻子能挣下那一份家产？就他那点儿芝麻大的脑子也敢跟夜夜斗？活得不耐烦了。

第083章 乌龙事件后续
有一种速度，叫做褚天浪！
当天下午，万家村村民就见驱赶着牛车去县城办事的万鹏带着一对长相美丽身段妖娆，却又穿得很朴素的母女回来了，村民询问之下得知，万鹏是在回村的路上遇到她们的，据说是到万家村投奔什么亲戚，万鹏顺便捎带他们一程。
可万家村村民谁不知道万鹏有多宝贝他家的牛车？平时遇到村民外出或归来，从来不会顺路带他们一程，生怕把他的牛车坐坏了，今儿却带回一对长得跟花儿一样娇嫩美丽的母女，他要不是贪图人家美色就一定是早就跟人有一腿了，万鹏婆娘得知后脸更是拉得老长，显然她还是很清楚自己丈夫是个啥德行的。
这还不是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更牛逼的还在后面，据说投奔亲戚的母女最后居然在万鹏家住了下来，具体怎么回事暂时没人清楚，不过万鹏家可热闹了，他那婆娘也不是吃素的，两口子吵架和母女俩嘤嘤哭泣的声音大半夜都没有停歇。
竖日一早虎子他们就将这件事当笑话讲给了殷焕阳听，殷焕阳怕关在房里的媳妇儿无聊，又原封不动的转告了封继夜，谁也没有看到，盘坐在床上的封继夜嘴角泛起的那一抹嘲讽与不屑，才一天呢，以后会更好玩的，塞人嘛，整得跟谁不会似的。
坤的发情期到了第三天逐渐消散，每次情欲袭来也不会那么猛了，以封继夜的意志力，完全可以硬抗过去，他也没有再注射抑制剂，一整天都盘坐在床上运行内功，因此当他第四天结束发情期打开门出去的时候，整个人精神面貌并不算差，半点坤发情过后的疲倦透支都没有。
“夜夜！”
抱着儿子等在外面的殷焕阳欣喜的迎上去，诱人的桃花眼充斥着满满的担忧，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遍才咧嘴笑开：“夜夜，你没事太好了，我好担心哦，小包子也很担心。”
说着，他还真将小包子举到了他的面前。
“不跟你说没事吗？去把孩子放下，帮我烧一锅热水，我要泡个澡。”
以往封继夜都会顺势将孩子抱过去，此时他却只是伸手捏了捏孩子白嫩的小脸蛋，没有要抱他的意思，哪怕孩子正可劲儿的蹬踢着四肢想要往他的方向扑。
“好。”
想到媳妇儿关房里几天没洗澡应该是难受了，殷焕阳转身就跑去了堂屋，放下孩子后又匆匆跑去厨房，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封继夜不自觉的绽开笑颜。
堂屋内，一如既往的干净整洁，气垫床被放了气工整的折叠好放在一旁，婴儿床也收拾得妥妥当当，唯一略显凌乱的就是桌上的奶品奶粉什么的，不过一大一小两个奶瓶还是清洗得干干净净的，事实证明，这几天殷焕阳做得很好。
封继夜莞尔一笑，坐下后将小包子的婴儿床拉到自己面前：“父亲做得很好哦，你呢？没折腾他吧？”
“啊啊…”
躺在婴儿床上的小包子一看到他就丢掉了手中的毛绒玩具，短短胖胖的小手伸出去积极的求抱抱，封继夜笑着点了点他的小鼻尖：“不行哦，爹爹三天没洗澡了，浑身汗臭，乖，等洗了澡再抱你。”
“啊啊…”
小包子听不懂他说的话，见他迟迟不抱他，咿咿呀呀的声音越来越急，最后竟两眼含泪的瘪起了小嘴儿。
“哈哈…小混蛋，你倒是哭给我看啊。”
真是个小戏精！
封继夜忍不住笑出了声，小包子见状竟也跟着咯咯的笑得非常畅快，四肢有力的蹬踢。
“夜夜，洗澡水我给你兑好了。”
“好。”
又捏了捏小包子的脸，让他先自己玩儿后，封继夜才站起来往沐浴间走，他们家的沐浴间跟厕所是连在一起的，中间用一堵墙做了简单的隔断，不过面积非常大，即便放了个传统的大浴桶，状似现代社会浴缸的沐浴桶，以及小包子的澡盆和各种沐浴必须品，依然显得有些空旷。
“夜夜，我帮你擦背好不好？”
跟进来的殷焕阳满面讨好，手里正拿着搓澡用的海绵，封继夜转头看他一眼：“好啊，不过不准随便乱碰我，发情期刚结束，我的身体还很敏感。”
“嗯嗯嗯。”
双眼一亮，殷焕阳用力点头，封继夜好笑的摇摇头，没有半点扭捏放不开，当着他的面脱去身上的衣服，经过三个月的调养，算起来也只有十五岁的身体似乎抽高了不少，也不像一开始那样脱干净后浑身只看到骨头没有肉了，本就白皙的身体莹白嫩滑，宛如新生婴儿的肌肤一般，站在后面看着的殷焕阳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媳妇儿的身体不管哪里看起来都好好吃的样子。
舔一下，他就舔一下媳妇儿应该不会生气吧？
殷焕阳跟个痴汉似的，躬身慢慢凑上去，伸出舌头舔了舔封继夜后颈，恰好就舔在腺体上。
“啊…”
“咋啦咋啦？”
发情期刚结束的封继夜反射性的叫了出去，也因此惊醒了痴迷的殷焕阳，强忍着浑身的虚软，封继夜捂着腺体转过身，见他一副茫然担心的模样，脑门儿不由得爬满华丽丽的黑线，个魂淡，乾坤的腺体都是全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好不好？是能随便舔的吗？加上他又刚结束发情期，被他舔过的地方正滚烫发热，情欲之火似乎又有死灰复燃的趋势了。
“夜夜，你生气了吗？”
哪怕再傻，殷焕阳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的情绪不对，一时间竟满怀小心与谨慎，生怕他一怒之下就将他赶出去。
“…”
他敢生气吗？
深深的与他对视半响，封继夜无奈的轻叹，转身跨进浴桶。
“不是要帮我搓背？”
身体往前趴在浴桶边缘，封继夜微眯双眼，尽可能的放空自己，平复那股被他轻轻舔一下腺体就蠢蠢欲动的情欲。
“哦。”
见状，殷焕阳立马满血复活，凑上前轻柔的替他擦拭后背，有了先前的教训，哪怕再觊觎媳妇儿的身体，他也不敢再乱来了，夫夫俩磨磨蹭蹭的，差不多半个时辰后才双双神清气爽的走出沐浴间。
“夜哥你可出来了，没事吧？”
中午时分，算着封继夜已经彻底结束发情期了，虎子几人相约一同来到他们家，不过这次他们学乖了，没有贸贸然的冲进堂屋，而是先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确定没有闻到那股香甜浓郁，会让人上瘾的信香才鱼贯入内。
“发情期而已，每个坤每年都会经历几次，能有啥事儿？”
好笑的看看他们，封继夜顺手给他们倒了杯茶：“你们呢？突然成年的感觉如何？”
坤成年的标志很鲜明，那就是发情期的到来，跟女人来月事一样，乾也差不多，不过他们没有发情期，未成年的时候，他们不能随便操控自己的信香，信香也不会自己冲出腺体，但成年的那一天，他们的信香便会一涌而出，再靠他们自己的意志力将信香收回去，之后他们的父母就会教他们如何控制信香，普及信香有关的所有知识，最后再告诫他们不可乱使用信香。
毫无疑问，虎子铁柱和春桃三个乾全在同一天被他刺激到直接成年了。
“不是夜哥，那天我的信香被压回去后，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无法调动，这应该算是还没有成年吧？”
“我也是，爹娘还说带我去县城找大夫看看，照理说我现在应该能自动控制信香了。”
“我也一样。”
三个刚成年的乾顿时一脸的烦恼，信香四溢惹人烦，信香暗暗份份的待在腺体里依然惹人烦，他们可不想成为有缺陷的乾，可…
“哈哈…”
奇怪的是，封继夜闻言不但没有严肃的对待，帮他们分析寻找原因，还突然笑倒在了殷焕阳的身上，三个乾，连同作为坤的二娃都忍不住一脑门儿黑线外加无语，哪有他这样幸灾乐祸的？没见他们都烦死了吗？
“夜哥！”
脾气最是不好的春桃陡然一声吼，震得屋内所有人都耳膜发疼。
“哇哇…”
小包子的哭声突然划破宁静，春桃吓了一跳，意识到自己惹祸了，狠狠瞪一眼封继夜，起身抱起小包子来回晃动诱哄：“小包子乖，姨姨不是故意吓你的，都是你爹爹不好，太坏了。”
“我说你啊，哄孩子就哄孩子，至于连带还埋汰我吗？”
早就忍住笑的封继夜没好气的接过孩子，拿起掉在婴儿床的安抚奶嘴塞进他嘴里，小包子这才吸允着奶嘴停止哭泣，封继夜抱着他坐下来：“行了，别一个个都脸拉得老长了，那天的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这几天我又一直关在屋里没出来，忘记了跟你们说，焕阳当时给你们注射的是中和剂，也是上次我找胡商买的，注射之后它能克制你的信香，时效是一个月，这就是你们一直无法操控信香的原因。”
若非情况紧急，他还舍不得拿中和剂给他们用呢，那玩意儿跟抑制剂一样，贵死了。
“额…”
合着他们这几天白担心了？
众人闻言不但没有高兴，反而脸黑得更狠，亏他们还担心自己是不是有缺陷的乾，搞了半天原来又是一场呕死人的乌龙。
“夜哥，那我怎么没事？”
以为他们注射的都是一样的东西，二娃好奇的问道，他的发情期也刚结束，能确定自己的信香是正常的。
“你用的是抑制发情的药物，跟我们常用的药丸差不多，只不过效果更好而已。”
视线转向他，封继夜淡淡的说道，他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那天二娃基本写在脸上的负面情绪他不会当真，但心里总归是多了点儿隔阂，不过只要他自己不表现出来，别人就察觉不到。
“哦，难怪了。”
二娃果然没发现他的态度有何不同，反应还是跟平常一样。
“既然不是我们的问题，我就放心了，夜哥你不知道，我这几天多怕自己成为有缺陷的乾。”
在他的熏陶下，加上明显感觉体能和眼界等都是真的变强了，他们也多了更多的野心和欲望，如果这时候告诉他们，他们是有缺陷的乾，无法跟正常乾一样，那他们一定会崩溃的。
“想多了你们。”
好笑的摇摇头，封继夜起身将再次熟睡过去的小包子放回婴儿床，因为他突然发情引发的乌龙到此差不多算是告一段落了。

第084章 万鹏要再娶？浪少又来了
发情期总算是有惊无险的渡过了，殷焕阳夫夫的生活又回归到正常状态了，不同的是，封继夜开始教虎子他们一些简单的格斗术了，他们不用再每天都往山里跑，只需早晚戴着负重在后院儿跑几圈就行了，另一方面，经过差不多三个月的勤学苦练，该认识的字他们都认识了，书写也比较工整，封继夜不再要求他们每天练几篇字，而是特地跟殷焕阳一起去县城买了一些比较实用的书籍回来，让他们每日都抽时间看看，增长见识，扩充眼界，别总是局限于目前的一亩三分地儿。
成年后的虎子春桃和铁柱终于展现出乾独有的天份，加上几人都感觉得到封继夜的用心，更是拼了命的努力，像海绵一样吸收着新的知识，短时间内可谓是进步神速，至于二娃，他是坤，哪怕是庄户人家，成年的坤也不能再跟乾成天混在一起了，他没有学习格斗术，看书识字这方面倒没有丢，每天都会以帮封继夜忙的名义窝在他们家，顺便帮忙他们照顾孩子，做做饭什么的。
充实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这段时间除了每天勤学苦练，他们最大的乐趣就是聊八卦，对，没有错，就是八卦，村里最近可热闹了，万鹏当日领回去的母女不但在他家长住了下来，还分别爬上了万鹏和他刚满十六岁的长子万江的床，万鹏婆娘气疯了，成天拽着父子俩闹腾，而那对母女每每都委屈的躲在一旁抹眼泪，男人嘛，谁会喜欢母老虎？别说万鹏，就是万江，到后面都开始埋怨他娘太没分寸了，男人只要有能耐，娶个妾室算得什么？
这事儿基本成了村民们茶余饭后最津津乐道的话题，每日万鹏家都鸡飞狗跳好不热闹，村民们往往大批的跑去围观，再迅速的散播新一轮的八卦。
“夜哥，最新八卦，万鹏要娶那个女人做平妻了，还把他婆娘关进了柴房里，以后由那个女人当家做主。”
这日一早，春桃人还没踏进堂屋，声音就先响了起来，正在吃早饭的封继夜抬起头眉峰轻挑：“哦？万江能同意？”
不愧是浪少找的人，短短十来天就将万鹏迷得晕头转向的了，不过那日他跟焕阳驾车出去买书的时候倒看到一眼那对母女，的确是比万鹏婆娘好看千万倍，身段又丰满柔软，皮肤也不是常年干活的农妇能比的，是个男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有啥不同意的，他坏了人家闺女的清白，被迷得姓啥都忘记了，非要退了先前定下的婚约娶那个女子，还得他爹点头才行呢。”
在他旁边坐下来，春桃看似八卦，实则满眼不屑，他们已经知道万鹏想把万蕴塞给阳哥的事情了，巴不得万鹏家闹得更狠一点，不过万蕴是无辜的，他们试探之后得知，他和他母亲都是不知情的，征得夜哥同意后，他们悄悄把这事儿透露给万蕴知道了，就在前两天，万蕴在县城做活的大哥已经将他们母子带离了万家村，以后应该都不会再回来了，换做平时，万鹏绝对不会同意，但现在嘛，他自己都自顾不暇了，哪还能管那么多？
“嗯，该给他们最后一击了。”
点点头，封继夜喝了口白粥，一旁的春桃突然神情诡异的看着他：“夜哥，那对母女该不会真是你安排的吧？”
先前他们几个私底下曾有所猜测，毕竟她们出现的时机太凑巧了，但想到那个时候夜哥正在发情期，他们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可刚刚他说的话，分明就是承认了。
“是啊，我没跟你们说过吗？”
这种事没啥好不承认的，封继夜回答得非常爽快。
“啥没跟我们说过？夜哥阳哥春桃，你们在说啥？”
说话间，虎子铁柱和二娃也从外面走了进来，抢在封继夜之前，春桃摆手道：“哪有说啥，我是在问夜哥啥时候教我们内功。”
虽然说他们都巴不得万鹏遭殃，可这事儿不是开玩笑的，毕竟万鹏还是里正呢，春桃下意识的觉得，越少人知道越好。
真是个鬼机灵的小妮子！
封继夜忍不住掩嘴偷笑，要说他们几个中他最喜欢谁，非春桃莫属，小妮子脾气直却不鲁莽，脑筋转得极快，花花肠子多得很，很对他的胃口，虽然这事儿他并不觉得有隐瞒的必要，一开始他甚至还打算等这事儿快结束的时候放出风声去，就说是他干的，原因嘛，当然就是万鹏想给焕阳塞人的事儿了，以此杜绝某些人的异想天开，不过如此一来，万蕴的名声差不多也毁了，人家没招惹过他，还懂事的联系了哥哥接走他们，避开万鹏一家，他就算再狠也不至于伤及无辜。
“对啊夜哥，我们啥时候学内功？”
虎子铁柱显然都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半点怀疑都没有，双双渴望的望着他。
“怎么，还没学会爬就想学走了？”
抬眼淡淡的一扫，封继夜喝完最后一口白粥，二娃主动上前帮忙收拾：“夜哥阳哥你们快给他们个准信儿吧，瞧瞧他们一个个的，跟喂不饱的野狼似的。”
“二娃你这话就伤我们的心了，我们学好了武功不也会保护你吗？”
一扭头，春桃笑眯眯的抗议，对于二娃放弃学武的事儿，她一开始是不太能理解的，毕竟先前的体能训练那么辛苦，就算他戴的负重没有他们多，也总算坚持下来了不是？现在真正学有用的东西了，他反而退缩了，更奇怪的是，这次夜哥一个字都没有劝，她总觉得越来越搞不懂坤的想法了。
“那我可就等着你们保护了。”
擦干净桌子，二娃端起碗筷转身离开，看着他的背影，一行人各有所思，特别是虎子，别问他为啥想得最多，自他们成年后，不知道怎么搞的，不止是二娃的父母，连他的父母好像都默认他们是一对，话里话外尽是催促他要不先把婚事定下来，来年就成亲，搞得他越来越排斥与二娃单独相处了。
“内功之事以后再说，先把我教给你们的那几套格斗术练好，时间差不多了，该去跑步了。”
封继夜的声音拉回了他们的思绪，三人怪叫着站起来，到了后院又个个都生龙活虎的跑了起来，封继夜也跟他们一起跑了两圈，虽然他修炼的内功能有效的改善体质，但肌肉还是需要靠锻炼才能累积的，他这身子，也就只能做做这种简单的训练了。
“诶？你这么来了？我还想说让人去找你呢。”
擦着汗气喘吁吁的回到堂屋，封继夜一抬眼就发现，褚天浪正坐在里面，二娃已经不知道去向。
“你这身体锻炼锻炼也好，焕阳呢？没跟你一起？”
正闲着没事骚扰小包子的褚天浪抬首一笑，旱灾的事情闹得越来越大，钦差大人紧咬着他们不放，褚家首当其冲，这段时间他都留在家里，一直没来找他们，要不是昨晚听阿忠说万鹏这边差不多水到渠成了，他估计还得过段时间才会来。
“他要陪虎子他们练武。”
封继夜边说边坐下来：“二娃呢？”
以往这个时候，他都留在堂屋里看书，顺便帮他们照顾孩子。
“他一个坤跟我这个乾单独待在一起不好。”
这话是二娃先前说的，褚天浪撇撇嘴原封不动的复述了一遍，乾追逐坤是天性，但他不太喜欢那种小家子气，动不动害羞，时时刻刻把乾坤有别挂在嘴边的坤，特别是男坤，就算属性是坤，他也是男人，至于搞得跟没出阁的小娘们儿一样吗？还是夜夜这样好，大大方方的，从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说。
“呵呵…”
以封继夜的精明，又怎么可能听不出他话里的嘲讽？
淡然的笑了笑，封继夜连喝了两杯茶水才缓过劲儿来：“你是为万鹏的事儿来的？”
“嗯，差不多该收网了吧？”
说到正事，褚天浪稍微正经了一点，他们的计划可不仅仅只是让万鹏家鸡飞狗跳那么简单。
“现在收网还早了点，再等两天，等他们大婚的时候。”
对敌人，他向来是锱铢必较的，怪只怪，万鹏不该跑来招惹他。
“行，那我到时候再来。”
说着，褚天浪就准备站起来离开了，封继夜不禁奇怪的道：“这就走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以他的个性，不是该赖在他这里吃了晚饭才离开吗？
“是有些事，还挺头疼的，一个闹不好以后潼阳县怕是就没有褚家了。”
抄手望着门外，褚天浪无奈的轻叹，父兄连日来的奔走终于让他清楚的意识到，民不与官斗这句话蕴含着多少血泪与无奈，不过他不会认输，那个钦差要真敢动褚家，他就要他的命！
“怎么回事？说来听听，或许我们能一起想出什么办法来呢？”
扑捉到他侧脸一闪而过的杀意，封继夜皱紧了眉头，以他对褚天浪的了解，恐怕真发生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了，否则他也不可能露出那种表情，他是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主动认可的朋友，能帮忙的情况下，他绝对会义不容辞！
“嗯？”
闻言，褚天浪回头看看他，好一会儿之后才重新坐下来：“真想知道？”
“废话，不想知道我问你干啥？”
封继夜没好气的翻翻白眼，看他还有开玩笑的心情，事情应该还没糟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如果…”
褚天浪突然半个身子越过桌面，凑近他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我说我想杀了前来巡查潼阳县的钦差呢？”
“需要我给你准备武器？”
“哈哈哈…”
封继夜眼都没眨一下的冷淡回复逗乐了他，褚天浪退回去捧腹大笑，不愧是他欣赏的人，果然与众不同，完全不是一般的坤能够比拟的。

第085章 破局之法！
“别扯淡了，说说吧，咋回事儿。”
暗杀钦差什么的，听就知道是鬼扯，封继夜翘起二郎腿，搁在桌面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捧腹大笑的褚天浪渐渐停止了笑意，神情一点点的严肃：“没扯淡，我是真想弄死那个狗官，只不过现在还没到鱼死网破的时候。”
“他要对付褚家？为什么？”
封继夜转头望着他，钦差和褚家，一个是朝廷命官，奉旨巡查，一个是地方乡绅，奉公守纪，他们之间能产生什么必然的矛盾？况且，全国大部份地区都受灾严重，潼阳县却因为占据了地理优势而独善其身，不需要朝廷操心，钦差应该很欣慰的离开才是吧？
“因为褚家有钱有粮。”
对方是自己欣赏认可的朋友，褚天浪也没有隐瞒，缓缓将他们面临的危机说了一遍：“简单来说，这个钦差就是想空手套白狼，剥削我们的钱财和粮食去做政绩，现在说得好听是我们捐赠朝廷，谁知道他回去后会怎么跟皇帝老儿说？褚家乃潼阳县境内最大的地主，除了下绕村，我们在附近村庄也拥有很多田地，一旦他耐性耗尽，很可能会从潼阳县的乡绅地主中挑一个出来杀鸡儆猴，这个鸡，九成的几率会是褚家。”
杀鸡儆猴，肯定得挑最冒头的那个，不然哪有效果？能当上钦差的人，应该不会是傻子。
“嗯…”
垂眸稍作沉思，封继夜凝声道：“你以为，褚家给了粮食他就会放过你们吗？”
“什么意思？”
皱眉，褚天浪面色逐渐难看，难道他非要整垮褚家？至于吗？
“一般钦差不应该有这么大的胆子，而且朝廷向民间征集粮草都会出具正式的公文，虽然价格方面会比你们自己出售更便宜，但该给的钱还是会给，就算目前没钱给，也会采取免税或官府出具欠条等形式交易，所谓的捐赠，完全是有富余的人家自愿的行为，官府不能主动张口，否则就会被视为鱼肉乡里，为官不仁，一旦捅出去，他的乌纱帽都有可能不保，那他又为何会这么做？原因不外乎有二，其一，潼阳县太偏僻了，即便陆路发达，终究不过是一个小县城，天高皇帝远，他根本不怕此事传到京城，再来，他的背景怕是不简单，至少有王侯世家撑腰，所以即便是消息传出去了，他也不担心，自然有人会保住他，在这两个先决条件之下，你还会天真的以为，他要的仅仅是你们今年的收成吗？”
照理说封继夜不该这么清楚明夏国官场，可原主再怎么说也曾是内阁大学士之子，作为一个寒门少君，他或许不适应不合格，但作为世家子弟，高官嫡子，该知道的，该懂的，该会的，他一样都不缺，甚至从原主的记忆里，封继夜还知道，他曾经也算是京城极有才名的坤，还有个”很优秀”的未婚夫，不过大学士府倒台后，那家人第一时间就解除了婚约，原主那么傻白甜，除了被保护得太好，也有这一连串打击的缘故。
“他想要的是褚家所有存粮和银钱？”
褚天浪也不是蠢的，他都分析到这种地步，他还有什么是联想不到的？
“嗯，极有可能，能温和处理的情况下，他也不一定愿意溅血，你们到现在还没交出粮食是对的，一旦交出去，他立马就会再次要求更多，人的贪婪，从来都是没有底线的，在这种全国大部份地区都闹旱灾的特殊时期，他能挖出越多的粮食和钱财，政绩就越大，你们明摆着是一只肥羊，他都一口咬住了，又怎么可能轻易撒口？”
“该死的！”
“碰！”
话音落下，褚天浪一拳砸在桌面上，俊脸满布阴狠，直觉告诉他，夜夜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那个狗官要的根本不止是他们今年的收成，他奶奶的，想他褚天浪纵横整个潼阳县，还从未如此憋屈过，不行，他必须马上回去提醒父兄。
思及此，褚天浪猛然站起来：“夜夜，多谢了，下次再来找你，我先回去了。”
语毕，不等封继夜反应，高大身体眨眼就冲出了门外。
“我说你急什么呢？不想知道如何破这个局了？”
见状，封继夜连忙出声，没见人都跨上马背了嘛？平时看他吊儿郎当的，事关家族存亡的时候，他倒是有担当起来了。
“你有办法？”
前一秒还跨坐在马背上的褚天浪，下一秒已经冲了回来，这个局不是那么好破的，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怀疑。
“爱信不信。”
反正人已经回来了，封继夜也不急了，优哉游哉的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深深看他半响后，褚天浪也稍微冷静了一些，再次回到他的对面坐下来：“有法子你也不早说，该不会是故意要看爷笑话吧？”
这话一听就知道是玩笑，再配上他脸上重新挂上的痞笑，想让人当真都难。
“那必须的，你褚二少的笑话可不是经常能够看到的。”
唇角一勾，封继夜端起杯子送到唇边喝一口，也不等他催促，神情倏然一敛：“要破这个局其实很简单，文官都极重官声，越是高官越爱惜自己的羽毛，现在旱情肆虐，人心惶惶，正是各州各府官员出政绩的时候，加上年底官员考核也逼近了，谁不想评个上等调任京城？特别是岭南府府尹，甚至云州知州，从潼阳县这个钦差的所作所为可以看出，他的背景虽强，官职恐怕并不高，之所以能在云州地界如此嚣张，不过是因为事不关己，没必要为了你们几个乡绅地主得罪官场同僚或他背后的势力，但如果你们主动给他们送去政绩，你觉得他们还会无动于衷吗？”
虽然褚家还是会大出血，但至少可以保住根基，若是中间处理得当，说不定还能收获额外的惊喜。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去找岭南府府尹，或者是云州知州，主动提出我们愿意无条件捐赠大批粮食用于朝廷缓解此次灾情？”
问是那样问，褚天浪已经在认真思考起这件事的可行性来了。
“不止是褚家，你们还可以联系那些信得过的乡绅，让他们一起凑粮，粮食越多，州府官员就会越重视，而且他们是正经的地方官，突然拿出大量粮食，必然惊动京城，到时候就算他们不想，也会老老实实的将你们主动捐赠的事情汇报上去，朝廷肯定会有所嘉奖，到时候你们褚家可就要在云州地界出名了，不过有三点需要注意，第一，在岭南府尹和云州知州的选择上，粮食少找前者，粮食多就找后者，他们的官声如何倒不是那么重要，第二，初步谈成之后，你们要坦诚钦差的事情，给他一种你们不是不拥戴朝廷，而是不愿意便宜外来京官的假象，剩余的就让他自己去琢磨，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在你们跟地方官员谈好，得到他们庇护之前，绝对不能走漏半点风声，还要尽可能想办法稳住那个钦差，剩下的该如何集结更多的粮食，如何与官府谈判，那就看你们自己的了，只要操作得好，我保证你们此次不但不会遭殃，还有可能一跃成为云州代表性的大善之家，以后至少明面上，再也不会出现这种被小小钦差欺压的局面了。”
官官相护，却也官官相对，他们既是同僚，也是竞争对手，能当上府尹或知州的，京城也不可能没有人脉，有些甚至是各大世家嫡系子弟发放到地方上来历练的，只要褚家此次舍得刮去身上二两肉，挣回来的就不仅仅是钱财能够衡量的东西了，现在就看他们有没有这个野心和魄力了。
“嗯，你说得很有道理。”
摸着下巴想了想了，褚天浪突然抬首直勾勾的看着他：“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特别是那些官场的规矩。”
褚家再怎么说也是潼阳县大户，连他们都一筹莫展，封继夜却能仗着对官场的熟悉，短时间内想出如此堪称完美的办法来，这令人不得不好奇。
“我没跟你说过吗？家父曾官拜内阁正一品大学士，同时也是京城老牌世家封家的家主，虽然我们没有爵位，但我们比很多有爵位的人更有话语权，可惜，一年多将近两年前，家门不幸，出了奸贼，家父被诬陷，大学士府被查抄，府中大乾连同我的父兄弟弟们全部发配苦寒之地，而女人和坤则被贬为良民，任由我们自生自灭，至于我为什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方，其中的曲折跟老婆子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不提也罢。”
即便对方是他认可的朋友，他也不可能将穿越的事情告诉他，只选择说了原主的身世，毕竟原主早已消失，现在他即是原主，原主也是他，没多大区别。
“难怪。”
当初他一眼就看中他，并仅仅是因为他的长相，更多的还是他周身那种与旁人截然不同的气度，一番结交下来，他早就隐隐怀疑他的来历，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询问，现在终于清楚了。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摆摆手，封继夜淡漠的笑道。
“你难道不想报仇？不想为你的父兄洗刷冤屈，将他们从苦寒之地接回来？”
如果褚家顺利度过了这一关，只要他想，他会尽可能的帮助他。
“想，但我现在没那个能力，而且谁知道父兄他们是不是还活着呢，像我爹爹，大学士被抄没多久，他就病逝了。”
佯装一副伤感的模样，封继夜略微低头，片刻后又像是强打起精神般笑道：“你确定还要在这里跟我闲聊？褚家的事儿已经拖十来天了，应该没有多少的时间让你继续蹉跎了吧？”
“…你啊你，坚强得太可怕了。”
闻言，褚天浪一怔，无奈的摇着头站起来：“此事我会跟父兄一起办，万鹏那边可能就顾不上了，到时候你提前让万庆给阿忠送信，他知道该怎么做。”
“好。”
点点头，封继夜起身亲自送到他门口，看着一人一马渐渐消失在视线里，封继夜脸上的笑容又慢慢消失，旱灾的事情，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可是依然想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劲。

第086章 人有百样，各有想法
旱灾带来的恐慌在外界越演越烈，万家村位于深山之中，却是奇迹般的偏安一隅，即便家里没有存粮的，秋季正是粮食果实等大量成熟的季节，多去山里转转，总能找到丰富的野菜野果，暂时还没有人为灾情担心，闲来无聊的时候，他们更关心的反而是里正万鹏家见天儿上演的闹剧。
万鹏将发妻关进柴房，要娶平妻的事情渐渐在村子里传开了，有人羡慕他年纪一大把了还能娶个那么漂亮娇嫩的媳妇儿，有人嫉妒他们父子走了狗屎运，一对母女花就那样被糟蹋了，更多的却是骂他禽兽不如，嫌弃糟糠，骂万江为了个女人连亲娘都不要等等，总之，人有百样，说啥的都有。
“夜哥，刚刚万江过来说，让你和阳哥后天去吃喜酒。”
数日后，封继夜刚结束早上固定的晨跑和指导回来，刚放下孩子的二娃转身就迎了上去。
“嗯？”
擦汗的动作一顿，封继夜眉峰轻挑：“全村人都请？”
外面灾情那么重，粮食早就买不到了，有存粮的人家也都小心翼翼的捂着，万奎家底儿不错啊，娶个平妻竟要请全村儿人吃喜酒。
“那哪能啊，刚刚我抱小包子出去转了转，据说只请了几户人，都是村里比较富足的。”
“啊？”
意思是，只请了送得起份子钱的人？
封继夜一阵的无语，这都不挑挑人的吗？他们跟万鹏可没啥交情，前段时间他还想焕阳塞人呢，现在又想赚他的礼金？
“对了，以后别带小包子出去。”
短暂的无语后，封继夜擦着汗走过去坐下，二娃却有些怔愣的站在原地：“夜哥，我只是怕留小包子一个人在家里不安全，这才会带他出去。”
以为封继夜是不满他随便带小包子到处乱跑，二娃不无委屈。
“额…”
他有说啥指责的话？
封继夜脑门一黑，深深的轻叹后抬眼对上他泛着委屈的眸子：“二娃，我没别的意思，你喜欢小包子，愿意帮我照顾他我很感激，但是你要知道，我跟焕阳在万家村有多不受待见，眼红嫉妒甚至恨我们的人多了去了，难道你忘了当日万盈挟持小包子的事情了？他还那么小，你又是个性格温和柔弱的坤，真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他对二娃虽然谈不上像春桃那样喜欢，却也没什么意见，不然他别说整天待在他家，就是想进来都不可能，他知道大部份坤都是比较敏感纤细的，但…在他的心目中，他就是那种动不动警告他的人？貌似这么久以来，他也就只有突然发情那天才对他说过重话吧？
“不是夜哥，我没忘记万盈的事情，只是，只是…”
只是万奎那一家子早就不敢作妖了，现在他们成了村里最有钱的人，又有浪少爷护着，万家村谁还敢瞧不上他们？大家巴结他们都来不及了，哪还能有啥危险？
他觉得夜哥有点反应过度了，不过这话二娃支支吾吾的不敢说，直觉告诉他，他要是说了，夜哥怕是真的会不满他。
“…”
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封继夜也是无言以对，眼前他们不过清净了几天而已，他就放心了？他有很多的长篇大论斥驳他，但他一个字都没有说，二娃不坏，很温柔很随和，即便负面思想有些重，也是因为年轻没有经历，暂时算不上什么，可他们之间各方面的见解都不一样，有点道不同的味道，从那次训练他们体能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人有白样，各有不同，他也不要求他必须跟他一样，这就是为何他选择温柔陪伴，放弃学武时他没有再尝试说服他的原因，现在也一样，他有他的想法，他不会将自己的想法强行灌注给他，不过…
“二娃，你有你的想法，我有我的顾虑，或许我是有点反应过度，但总比悲剧发生了再来后悔强，虎子他们应该口渴了，你差不多该给他们送水了吧？”
“夜哥…你生气了？”
没有如往常一般立即就去给虎子他们送水，二娃靠过去小心翼翼的问道。
封继夜摇头微笑道：“没，我们是不同的两个人，想法肯定会有所出入，去吧，我也该回屋打坐了。”
“嗯。”
确定他应该真的没生气，二娃这才放心，提着早已准备好的水壶往外走。
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封继夜眸光微闪，拉过婴儿车抱起小包子：“儿子，爹爹还是太放心了，以后我会随时随地带着你。”
没骗二娃，他是真的没有生气，但同时他也决定了，以后自己带孩子，不假他人之手，之所以没跟二娃说明，除了顾虑他的颜面，也是因为他刚成年性格太敏感，怕他又想太多，也就是他了，换做别人，他哪可能顾虑那么多？不给他直接轰出去就已经是客气的了。
后院里，殷焕阳和虎子三人正在两两对练，汗水已经浸湿了他们的衣服，他们却像是没有感觉一般，不管谁被撂倒在地，都会马上爬起来接着再战，亏得中和剂的效用还没失效，否则各种信香的味道怕是早就到处弥漫了。
“阳哥，虎子，春桃，柱子，过来喝水了。”
提着水来到后院的二娃满脸笑容，视线焦点定格在虎子越来越强健的躯体上。
“好。”
训练中的几人相继收招，抹着汗一个个的走向他，虎子别扭的落在了最后面，二娃分别给他们倒了水递过去，见虎子还慢吞吞了，干脆端起一杯水给他送了过去：“想啥呢你，快喝吧，训练了这么久，应该已经很渴了吧。”
现在只要是熟知他们的人，都知道他喜欢虎子，大家都没有意见，连他的父母也夸虎子不错，乐意成全他们，二娃早就以他未来的媳妇儿自居，半点不再掩饰了。
“唔…谢谢。”
接过水杯，虎子目光闪烁的道谢，可下一秒，二娃突然又倾身过去，吓得他立即往后倒退，当他看清楚他拿在手中的帕子，是想帮他擦汗时，还略显稚嫩的俊美脸庞爬上少许愧疚：“抱歉，二娃，我不是故意的，咱们都成年了，你又是坤，突然那样靠上来，我才会…”
成年与未成年，终究还是有区别的。
“没，没事，是我考虑不周，该先跟你说一下。”
尴尬的收回手，二娃脸颊有些泛红，眸底深处多多少少渲染着受伤。
“不是二娃，你听我说，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朋友…”
虎子下意识的觉得，他们的理解有些不对，连忙就想纠正，可二娃却突然笑着打断他：“你们还要训练，我就不打搅你们了，别忘记多喝点水。”
说罢，他连招呼都没跟殷焕阳等人打一个就匆匆离开了后院。
“咋的啦？”
铁柱一脑门儿的疑惑看向春桃，后者耸耸肩，表示她也不知道。
“虎子肯定又惹二娃生气了。”
殷焕阳说得极为肯定，可走回去的虎子却忍不住为自己喊冤：“咱们几个中就二娃和夜哥是坤，让着他们都来不及了，我哪敢惹他生气？”
“那到底是咋回事？你们两家不是都在议亲了？”
原本吧，他们俩的事儿他们是不想管的，可现在既然都说到这里了，春桃也忍不住好奇起来了。
“嗯，听我娘说，你娘和二娃娘还琢磨着哪天夜哥他们出去的时候，搭他们的便车去城里找人合你们的八字呢。”
铁柱也点头附和道，两个好朋友要成亲，他绝对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
“不可能，我根本没答应婚事。”
岂料，虎子却当场黑了脸，前几天他爹娘的确问过他对二娃是个啥想法，要真有那个意思就早点定下来，他当时就跟他们说了，只拿二娃当好朋友，甚至是亲兄弟看，没有要娶他的意思，不是他嫌弃二娃，而是他真的接受不了当成亲兄弟的朋友变成媳妇儿的事情，父母也没说啥，还让他仔细想清楚，确定了再好好跟二娃说，切勿伤了彼此间的情份，现在他们又怎么可能背着他跟二娃家议亲？
“怎么回事？”
事情似乎有些不对，春桃几人不禁皱起了眉头，人人都知道他们在议亲了，如果他突然喊停，怕是对二娃的名声会造成不小的影响。
“我…不行，我得回去问问爹娘。”
张张嘴，虎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干脆转身跑了出去。
“桃儿，他们不会有事吧？”
看着他消失的方向，铁柱担心的问道。
春桃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们不是瞎子，哪怕不插手，也能看出虎子有点躲着二娃，不过他们以为那是因为他们才刚成年，虎子害羞，还不适应朋友即将变成爱人的状况，可现在看来，虎子哪是不适应，他根本是没打算适应，但二娃似乎又认准了他，这下可难办了，一不小心他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怕是就要闹出矛盾来了。
“虎子，虎子你干嘛去呢？”
前院里，正因为小包子没在堂屋而琢磨着封继夜是不是在生气的二娃突然见虎子跑了出去，想都没想就追了出去。
“不干嘛，你别跟来，我回家拿点东西。”
就算对他没有那种感情，他们之间也还有深厚的竹马情，虎子停下来安抚他两句才打开铁门离去，站在原地的二娃一脑门儿的疑问，阳哥他们这里啥没有？有啥东西是必须要在训练的时候回去拿的？
“吁！”
一辆马车由远而近，稳稳的停在大铁门外，正准备走回去的二娃奇怪的转身，只见马车上先后下来两个衣着光鲜的中年男子，不禁有些紧张的问道：“你们是谁？”
“冒昧打搅了，我们是天香楼的人，请问封少君在吗？”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日公然在县城外拦截殷焕阳夫夫马车的赵掌柜，以及那个岭南府来的掌柜，他们早就查到殷焕阳夫夫的地址了，只是因为旱灾的事情迟迟没有时间来罢了。
“你们也是找夜哥买菜方的吗？”
二娃没想那么多，听说是天香楼的人就放下了戒心，毕竟封继夜跟他们说过，他是靠卖菜方给迎客居才赚了那么多钱，他下意识的觉得，多卖两家不是能多赚点钱吗？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毫无防备脱口而出的话却让两个天香楼的掌柜直接肯定了他们的猜测，即便他们早就有八九成的把握迎客居的菜方是由封继夜提供的。
以两人的阅历，又岂会看不出对方的单纯？
二人不动声色的交换个眼神，由赵掌柜笑眯眯的说道：“正是，封少君在吗？可否通报一下？”
“夜哥在练功，你们先进来吧，我去叫他。”
说着，二娃打开铁门，方便他们将马车直接驶入院子，而他不知道的是，此举将给封继夜他们带来多大的麻烦。

第087章 岭南府孙掌柜
“两位请稍等一会儿。”
将天香楼的两位掌柜引入堂屋，二娃帮他们满上茶水后才退出去，正好碰上因为虎子不在而缺少对手的殷焕阳和干脆决定上午不练了的春桃和铁柱，看到停在院子里的马车，殷焕阳几不可查的皱眉：“谁来了？”
他们认识能用得起马车的人就只有褚天浪，可是前两天夜夜才跟他说褚天浪家里发生了很大的事情，短时间不会来了，而且他来的话一般都是骑马的。
“天香楼的掌柜，说是找夜哥买菜方的，阳哥，你们又要赚钱了。”
二娃满脸的笑容，眸底不无羡慕，在他看来，他们赚钱简直太容易了。
“天香楼？”
貌似在哪里听过？
殷焕阳想了想后突然脸色大变：“谁你让放他们进来的？”
天香楼不就是那天在城门口突然跳出拦车，害他们差点翻车的人吗？
“阳哥？”
从来没见过他发火，二娃一时间有点懵，闹不懂自己做错了什么，殷焕阳可不像封继夜能想那么多，诸多顾忌，他的反应都是最直接的，瞪他一眼后转身就往房间走，他知道，这个时间点，夜夜一般都在练功。
“二娃，这事儿是你不对，虽然阳哥和夜哥让我们自由出入他们家，但你别忘了，他们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不管天香楼是不是来给夜哥他们送银子的，你都应该先问问夜哥或阳哥，征得他们同意后才放人进来，而且看阳哥的反应，他们怕是根本就不欢迎天香楼的人。”
即便被无缘无故吼了一顿的人是二娃，春桃还是选择站在殷焕阳这边，说到底他们也是客，哪有客人代替主人做决定的？
“我…”
经他一说，二娃也觉得自己是太随便了一点，可他只是觉得天香楼找夜哥买菜方，是来给他们送钱的，万一得罪了人家，害他们损失钱财咋办？
“桃儿说得对，二娃，不管你的理由是什么，都不应该不经允许就擅自放人进来。”
铁柱难得的虎了一回脸，不过他很快又笑着安慰道：“别担心，你也无心的，待会儿好好跟阳哥和夜哥道个歉，他们不会怪你的。”
“嗯。”
点点头，二娃羞愧的低着头，脑子里想的却是封继夜把孩子带走了，摆明就在生他的气，现在又出了这事儿，他怕是不会轻易原谅他。
“天香楼？谁让他们进来的？”
屋内，听到殷焕阳说的话，封继夜忍不住皱拢眉头。
“是二娃，夜夜你别生气，二娃也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已经骂他了。”
发火归发火，二娃毕竟是他的小伙伴，殷焕阳还是下意识的帮他说好话了。
“…”
你也会骂人？
扭头看着他，封继夜表示不信，除了万奎那一家子惹到他们的那两次，他可连发火都没有过，更别说骂人了。
“夜夜，要不我去赶他们走？”
久久等不到他说话，殷焕阳不确定的问道。
“不用了，人来都来了，咱们就去会会他们吧。”
说着，封继夜下了床，小包子还在熟睡，他也没有带上他，只是牵着殷焕阳的手走出房间。
“夜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看到他们，二娃立即红着眼迎了上去，原本封继夜还没当回事儿，毕竟在对朋友方面，他也不是那么小气吧啦的人，但看他一脸委屈的模样，一股邪火陡然升起，原本安慰他的话硬生生吞了下去，封继夜淡淡的看他一眼，啥都没说，径自拉着殷焕阳往堂屋走。
“夜哥…”
他做好了被骂一顿的准备，可没想到封继夜的反应竟是这样的，不知道为什么，二娃心里更慌更没底了。
“夜哥应该是想着先打发天香楼的人，别想那么多，阳哥和夜哥都不是小气的人。”
拍拍他的肩膀，春桃说完后就越过他跟去了堂屋，铁柱性格憨厚，不善言辞，感觉该说的春桃都说了，干脆也拍拍他的肩膀去堂屋了。
“…”
二娃孤零零的站在原地，眼泪一个劲儿的在眼眶打转，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为啥不接受他的歉意？
“封少君，别来无恙。”
堂屋内，见封继夜夫夫进来了，赵掌柜主动站起来跟他们打招呼，封继夜淡淡的点头，带着殷焕阳过去在他们对面坐下，视线直接放在了没有起身的岭南府掌柜身上，可奇怪的是，他的目光焦点却是放在殷焕阳身上的，察觉到这一点，封继夜不动声色的道：“这位是？”
“封少君，他就是我们天香楼岭南分店的孙掌柜。”
闻言，赵掌柜连忙给做了介绍，孙掌柜也暂时收回了打量殷焕阳的目光，疏离客套的抱拳颔首：“封少君，久仰大名。”
“不敢，孙掌柜也是为了菜方来的？”
神情淡淡的回以一礼，封继夜开口就直奔主题，既是不想跟他们啰嗦，也是不希望孙掌柜再将注意力放在殷焕阳身上，他总觉得他看焕阳的目光不仅仅只是打量。
“封少君不先介绍一下吗？”
可对方似乎急欲知道殷焕阳的身份，竟没有理会他的询问，而是指了指殷焕阳和跟进来的春桃铁柱。
封继夜面色一沉，整着袖口冷漠的说道：“堂堂天香楼岭南府分店掌柜，竟是如此不懂规矩之辈，你们是打算自己走呢，还是我让人送你们一程？”
不请自来，登堂入室就算了，还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当这是在哪里？他的天香楼吗？
明显没料到一个乡下少君竟说变脸就变脸，半点情面都不讲，孙掌柜面上多少有些挂不住，一旁的赵掌柜连忙笑着打圆场：“封少君别误会，孙掌柜只是觉得他们看起来全都不像是普通庄户人家的郎君才会询问一二，你要是不方便说，我们不问就是了。”
老实说，赵掌柜也不知道孙掌柜怎么会突然这样，他只是作为自己人，下意识的维护罢了。
“抱歉，是我冒犯了。”
孙掌柜见状强忍着不悦抱拳致歉，不过目光收回去的时候，又忍不住看了看殷焕阳那张出色的脸，他总觉得他好像就是京城那边传来的画像之中的人，脸部轮廓极像，细节上好像又不是，所以他才会想确认一下，没想到会招来封继夜的冷嘲热讽。
不动声色的将他眼底的疑惑与怀疑全部收进眼中，封继夜垂眸故作沉思，好一会儿之后才抬首道：“孙掌柜认识我家夫君？”
与其遮遮掩掩的，不如探个虚实，对方毕竟是从岭南府来的，而且天香楼的总店也在京城，说不定他还真见过大皇子。
“是有些面善，不知郎君贵姓？”
见他态度放软了，孙掌柜也说得模棱两可，趁势打探殷焕阳的信息。
“我从夫姓，你们叫我封少君，我夫君自然也是姓封的。”
顶着对方如雷达一般锐利的注视，封继夜淡然的笑道，跟他们一起的春桃和铁柱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没有表现出来，他们相信，他这样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是吗？那可能就不是我认识的人了。”
孙掌柜眼底还是残留着疑窦，倒也释然了几分，封继夜不但没有放心，反而更担忧，面上却没有显露分毫：“我想上次我说得很清楚，迎客居的菜方不是我提供的，你们找错人了。”
从对方的嘴里，显然是套不出什么的，封继夜也懒得再跟他们废话，只想尽快打发他们离开。
“封少君何必再谦虚，刚才引我们进来那位小公子是你的弟弟吧？他都已经说了是你给迎客居提供菜方的了。”
没想到他居然还在否认，孙掌柜直接搬出最有利的证据。
什么？二娃怎么会…
殷焕阳反射性的再次皱眉，和春桃铁柱也是又惊又怒，他都还没搞清楚情况，怎么就直接跟人说了？当初夜哥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不准泄露半句的。
“那又如何？即便迎客居的菜方是我提供的，你们觉得他们会允许我转投你们吗？再说了，迎客居给的酬劳很高，我很满意，我并不觉得你天香楼还能给出更令我心动的酬劳来。”
现在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他只想尽快打发他们，特别是孙掌柜，他总觉得焕阳的身份似乎捂不住了，问题是，他还不知道对方是是敌是友。
“封少君何必将话说得这么绝？我们既然连续找上你，肯定就能开出比迎客居更好的价钱，也能帮你解决后续的麻烦。”
见他不再否认了，孙掌柜自信的一笑，天香楼有的是实力，京城总店那边也给了他们极大的特权，令他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打压迎客居，绝对不能再让他们无止境的骑在他们头上。
“哦？”
眉峰一挑，封继夜突然改变尽快打发他们的想法了，垂眸稍作深思后说道：“孙掌柜莫不是在骗我吧，迎客居背后的主子可不是什么小人物，他们要真较真儿起来，我一个小小的寒门少君，如何与之对抗？即便是你们天香楼，真跟迎客居正面对上的时候，你们会为了我得罪那等权贵？”
既然不知道他们是敌是友，那就想办法套出来，若是朋友，就算焕阳的身份曝光了，最多也就是跟他们一起回京城，相反，他们要是敌人…后果连他都无法估计，毕竟这可是实实在在牵扯着皇位的事情。
“你知道迎客居背后的主子是谁？”
孙掌柜不无诧异，要知道，迎客居背后的主子，就是在京城也没几个人知道，可他话里话外明摆着是知道了，迎客居为了拉拢他，当真如此煞费苦心？
“当然，不知道它背后真正的主子是谁，我如何敢放心的与之合作？”
反正杨掌柜又不在，他们也不可能去找人家求证，封继夜随口胡诌到连他自己都信了，总之，他在乎的是结果，过程并不重要。

第088章 天香楼，封继夜吐血！
从封继夜的脸上，看不出半点说谎的痕迹，并且如他所料，孙掌柜二人也不可能去找杨掌柜确认，迎客居和天香楼彼此竞争不对盘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以往他们都各有千秋，不分胜负，但最近却因为封继夜给迎客居提供菜方，导致天香楼从京城总店到全国分店，无一例外，全部被迎客居全面压制，既然已经找到了源头，他们自然要不惜一切代价的拉拢他了。
“封少君，可否让其他人先出去？”
漫长的思索过后，孙掌柜突然要求，视线若有所指的看了看殷焕阳春桃三人，封继夜故作讶异的顺着他的目光扭头一看：“他们分别是我的夫君和朋友，孙掌柜大可放心的说。“
他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也知道他不可能让第三个人知道，没见赵掌柜已经坐不住了吗？不过该有的姿态还是要做足的。
“不，封少君，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事关重大，最好只有你一个知晓。”
谨慎的眸子深深的看着他，孙掌柜毫无意外的坚持，封继夜看起来是个能守住秘密的人，他身旁的人就不一定了，先前给他们引路那个小坤就是最好的证明。
“夜夜…”
看看孙掌柜，殷焕阳拉了拉封继夜，两眼写满了不赞同，可封继夜却拍拍他的手背笑道：“你跟春桃柱子先出去，没事儿，这里是我们自己家，又不是别处，不会有危险。”
他要的答案，即将揭晓。
“好吧，有事一定要叫我哦。”
虽然略有不满，殷焕阳还是乖乖的点头站了起来，春桃铁柱见状也跟着起身。
“孙掌柜，我也先出去一下。”
赵掌柜也是人精，岂会不知道他们接下来的话不适合他旁听？
“嗯。”
孙掌柜若有似无的点点头，等到堂屋只剩下他们两人后，封继夜状似悠闲的道：“孙掌柜想说什么？”
“封少君只知迎客居背后的主子乃京城顶级权贵，可知我天香楼背后的主子是谁？”
端起先前二娃给他们倒的茶水喝一口，孙掌柜一脸自信与骄傲，按理说他一个岭南府掌柜不应该知道这么多，可偏偏就是这么巧，他乃天香楼京城大掌柜的表弟，由于他的母亲嫁到了云州，他在云州长大，才会接手岭南府分店。
“莫非也是顶级权贵？”
人家想要面子，为了达到目的，封继夜不介意捧个人场。
“不，不止是权贵那么简单。”
孙掌柜竖起一根手指左右摆动：“而是比权贵更高贵的人，天香楼真正的主子是宫里最受宠的皇贵君，也就是二皇子的父君，如此，封少君还会觉得我们斗不过迎客居，保不住你吗？”
天香楼也不是皇贵君自己创建的，正确的说，它应该是皇贵君的嫁妆，目前由他的母族代为掌管。
“皇贵君…吗？”
封继夜表面上装出一副吃惊有点被吓到的模样，内心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皇贵君，二皇子的父君，焕阳之所以变成这样，很有可能就是他的手笔，即便不是，他们父子跟焕阳都是注定不能同存的，这也解释得清为何孙掌柜刚才会那样打量焕阳了，他们很有可能早已给各州府的掌柜发了焕阳的画像，一旦让他们找到焕阳，绝对是毫不留情的抹杀。
如今孙掌柜看似是被糊弄了过去，实则不然，他的心里还是存疑的，若是让他找到证据确定了焕阳的身份，后果恐将无法想象的，该死的，他必须想办法阻止这一切才行。
“不错，皇贵君。”
真以为他怕了，孙掌柜不禁有些洋洋得意：“封少君，迎客居背后的主子再尊贵能贵得过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的皇贵君？我相信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如何选择。”
事实上，他并不知道迎客居背后的主子是谁，但皇贵君之上就只有太后，皇上和后君，作为明夏国最尊贵的一对夫夫，整个国家都是他们的，他们应该不会闲得无聊经营一个小小的迎客居吧？所以他敢肯定，迎客居背后的主子肯定比不上他们天香楼。
“呵呵…孙掌柜所言极是。”
暂时压下满腔的恼怒与惊恐，封继夜微微一笑，对于他说迎客居背后的主子贵不过皇贵君这一点，他暂时持保留意见，若真斗不过皇贵君，迎客居又怎么可能与天香楼争斗这么多年？皇贵君固然尊贵，但京城之中，身份比他尊贵的人也不是没有，孙掌柜得瑟得太想当然了。
“封少君可考虑好了？”
孙掌柜也并非那种别人一捧就得意得忘记了姓啥名谁的人，他始终牢记，此行的目的。
“有没有考虑好，还得取决于孙掌柜不是？迎客居给我的可不仅仅只是尊重。”
封继夜故意装出一副爱财如命的模样，尽可能的降低他的戒心，他越是瞧不起他，于他而言就越有利。
“不知迎客居具体是怎么给你的？”
钱的方面完全不是问题，大掌柜那边给了他很大的权限，不过该了解的还是要了解清楚。
“一道菜方二百两银子。”
以封继夜的个性，不应该如此爽快老实才对，可偏偏他就是如此爽快老实，换做任何清楚内情并稍微了解他的人在场都会发现疑点，偏偏孙掌柜对他并不熟悉。
“二百两而已，我们给你三百两，你看如何？”
不得不说，天香楼的确是财大气粗，当然，这也有他们被迎客居打压得太久，急欲翻身的因素。
“没问题，不过我每个月只提供一至三道菜单，而且只能先跟你们签一年的契约，迎客居若是因此事找我麻烦，你们还得出面替我摆平。”
封继夜简直爽快得不像话了，孙掌柜别提有多满意了：“行，那我们现在就签订契约？”
只要契约一订，他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他也能尽快的回复大掌柜了。
“抱歉，我这里没有笔墨纸砚，也没有红泥，要不明儿我亲自去一趟天香楼？”
从始至终，他都没打算天香楼合作，从答应他到商定契约，无一不是为了先稳住他，真正的契约，他是不可能跟他签的，特别是在知道天香楼是皇贵君的产业后。
“这…”
孙掌柜一脸的为难，契约没有签订下来，他始终不放心。
“我的家就在这里，孙掌柜还担心我跑了不成？”
唇角一勾，封继夜故意摆出一副笑话他的表情，孙掌柜见状不得不点头：“行，那我明日在天香楼恭贺封少君大驾。”
“不见不散！”
笑眼深处快速滑过一抹冷寒，封继夜站起来抱拳拱手，笑得一脸真诚。
“今日时辰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
看出他有送客的意思，该谈的事情已经谈完了，孙掌柜也不多做纠缠，他的心里还记挂着另一件事。
“请！”
封继夜做了个请的手势，亲自送他出去。
“孙掌柜！”
“夜夜（夜哥）”
等在外面的赵掌柜和殷焕阳等人相继迎了上去，孙掌柜对着赵掌柜无言的点点头，告诉他他们已经谈妥了，赵掌柜悄悄呼出一口气，他们以后终于不用再被迎客居压制了，而另一边，封继夜却是抢在明显有话要说的殷焕阳等人之前，抬手制止了他，示意他们待会儿再说。
“封少君，我们明日天香楼见！”
临上马车之前，孙掌柜又再次提醒，一副生怕他不去的模样。
“一言为定！”
封继夜微笑着抱拳拱手，跟着他们的马车一路送出了大门口，看着马车渐行渐远，封继夜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消失。
“夜哥？你们怎么都站在门口？”
从家里返回的虎子奇怪的看着他们，封继夜没有回答，将他拉到一边小声的说道：“看到那辆马车了吗？你现在跟上去，小心别让他们发现了，看他们是不是直接出村了，记住，尽快回来告知我。”
虎子先前没在他们的面前现身，他们应该不会怀疑才对。
“嗯。”
跟他接触了那么多，大家多多少少还是了解他的，意识到他的慎重，虎子什么都没问，拔腿就跑了出去。
“夜夜，你让虎子干嘛去了？咋跑这么快？”
殷焕阳上前好奇的问道，春桃铁柱也一脸的疑惑，跟在他们身后的二娃紧张的绞着手指，似乎是在深深的忏悔。
“没干嘛，今儿你们没事先回去吧，我累了，下午你们也不用过来。”
丢给殷焕阳一个微笑，封继夜淡淡的说道。
“夜哥，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闻言，春桃关心的上前，铁柱也跟着问道：“是不是那个孙掌柜说啥了？”
话一出口他又暗骂自己蠢，他们都已经谈成合作了，怎么可能是孙掌柜的错？该不会是因为二娃吧？他这次的确是做得过份了点，他们都看得出来，夜哥一开始是不想跟天香楼合作的。
事实证明，这样想的不止是他。
“夜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够了！”
先前再次被殷焕阳三人骂了一顿的二娃流着泪上前，可封继夜却烦躁的制止了他，狭长的凤眸如利刃一般直勾勾的锁定他：“你知不知道你这次惹了多大的麻烦？你还委屈？你委屈什么？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只要一想到焕阳的身份差点被当场揭破，封继夜就忍不住怒从心起，看在他是焕阳的小伙伴，在焕阳落难的时候一直跟虎子他们一起陪着他的份上，他已经尽可能的控制了，可他偏偏还一个劲儿的往他面前钻，哭得比谁都委屈，他的愤怒一瞬间就破表了。
“我…我没有夜哥，我知道我错了，以后不会了，你别生气！”
见状，二娃哭得更凶，两手用力摆动，极力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也没有感觉委屈，他知道是他错了，也知道他给他惹了麻烦，他这不是在道歉吗？
“你…咳咳…”
封继夜心火太甚，一口气上不来，忍不住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胸口泛起久违的疼痛，自他修炼内功以来，这还是第一次犯病，当然，他也不是那么不经气的人，主要还是因为担心殷焕阳的身份暴露导致的。
“夜夜…你怎么样？药呢？你的药呢？”
殷焕阳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一手扶着他，一手轻抚他的后背，春桃铁柱见状也围了上去：“夜哥，你别气，小心自己的身子。”
“对啊夜哥，二娃他错了，我们帮你说他就是了，你千万别动气。”
封继夜自己是知道他犯病跟二娃没多大关系，但别人不知道啊，大家都将这事儿记在了二娃身上。
“夜哥我错了，求求你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会犯了，夜哥…”
二娃见状哭得更狠，他也没想到自己竟把封继夜给气得犯病了，可是他们的生意不是谈成了吗？还是说，夜哥会跟他们合作是被迫的？
“够了你别说了。”
春桃忍不住推了他一把，没见夜哥就是因为他哭哭啼啼的道歉才犯病的吗？
“我我我…”
毕竟只是十四岁的少年，对他们极好的夜哥被他气得犯病了，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春桃又吼他，二娃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任由泪水不断的往下淌。
“咳咳…噗…”
“夜夜！”
“夜哥！”
封继夜没有如往常一般掏出药丸，咳着咳着突然喷出一口血箭，殷焕阳吓得脸色刷的一下惨白，打横抱起他就往屋里跑，春桃铁柱连忙也跟了上去，二娃想跟，又怕再刺激封继夜，只能孤零零的站在外面担心的望着院子里，不就是把天香楼的掌柜放进来，不小心泄露了菜方的事情吗？夜哥怎么会气得这么狠？

第089章 孙掌柜的怀疑
万家村的村民大部份都以务农和上山采药打猎为生，还有一部份壮劳力则会去给外面的地主家做工赚钱，金秋时节正是收获耕种的季节，粮食收完了又要接着耕种小麦，大上午还留在家里的都是一些干不了重活的老人妇人和孩子，婆婆妈妈的三五成群，聊得也是最近万家村最流行的话题，万鹏娶平妻之事。
“抱歉打搅了。”
离开殷焕阳夫夫家的孙掌柜二人并没有直接回县城，而是驾驭着马车在村子里到处晃悠，远远看到一群五人聚集在一起叽叽喳喳的，二人将马车停在远处，步行过去对着他们客套的抱拳躬身，态度极为谦逊。
“你们是谁？”
几个妇人见他们衣着光鲜，不似农户，皆不约而同的倒退两步，脸上眼底写满了戒备，万家村可很少有外人来。
“几位莫慌，我二人是从县城来的，准备跟住在村子最里面的封少君夫夫做生意。”
孙掌柜笑得极其和蔼，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的赵掌柜没敢出头，只能陪着一起笑。
“哟，大傻媳妇儿还做生意了啊，难怪那么有钱呢。”
闻言，其中一个看起来三四十岁，手上抱着个孩子的妇人怪叫一声，不可谓不羡慕嫉妒恨，他们万家村可从没出现过生意人，殷焕阳夫夫短期内累积的巨额财富无疑让人非常眼红。
“大傻？封少君的夫君是傻子吗？”
孙掌柜一喜，顺势就将话题转到了殷焕阳身上，他要打听的也正是关于他的事情。
“可不是，一个傻子一个病秧子，他们也是绝配了。”
妇人瘪瘪嘴，看起来很是不屑，现如今傻子和病秧子成了他们村最有钱的人，谁心里能平衡。
“不知封郎君是天生的傻子还是后来变成傻子的？”
“啥封郎君？傻子叫焕阳，没有姓，他媳妇儿才姓封，两年前他来到我们村的时候就是傻子了，好像是因为脑袋受了伤。”
“当真？！”
没想到竟如此轻易就打听到关于殷焕阳的所有事情了，孙掌柜狂喜，可是焕阳？怎么跟当今大皇子一个名字？他不是一直镇守边关吗？总店那边发来画像，命令他一定要留意是否见过那个人，还不能让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知道，一有消息必须马上传去京城，但并未说明画中人到底是谁，他一直以为是皇贵君母族要抓的人，难不成他真就是大皇子？
思及这个可能，孙掌柜心里狠狠的漏跳了几拍，若真是如此，大皇子不就已经失踪两年了？那目前镇守边关的人是谁？怎么民间一点消息都没有？
“多谢诸位，我二人先告辞了。”
心里乱到了极致，孙掌柜匆匆忙忙的拉着赵掌柜转身，皇贵君急欲找到，跟画像中长得七分像，又跟大皇子重名还没有姓氏的傻子，加上封继夜的刻意隐瞒欺骗，不管怎么看他的猜测都是真的，所谓的封郎君，就是当今的大皇子殷焕阳。
即便他还搞不清楚应该镇守边关的大皇子为何会变成傻子出现在这里，但有一点他很清楚，一旦让人知道他已经猜到画中人的身份，恐怕连他一家老小的命也保不住，事关皇权更替，不止是皇贵君不会给世人留下把柄，大皇子的人也不会允许有人知道他的污点。
“孙掌柜你怎么了？我们这就回去？”
见他时而惊喜时而阴翳，时而又难掩恐惧，赵掌柜忍不住一脑门儿的疑惑，封少君的夫君即便是个傻子不姓封，也跟他们没啥关系吧？他们要的不就是他手中的菜方？
“不，不回去，再去找几波人问问，我有些事情需要确认。”
孙掌柜的声音有些抖，边说边爬上马车，现在他的脑子里乱得很，但他必须确定那个妇人所说的真实性，然后再酌情上报。
两人谁都没有发现，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全都落入了跟在后面的虎子眼耳之中，他也是聪明的，琢磨着封继夜想知道的应该就是他们会不会在村子里胡乱打听，是以接下来他没有再跟踪，而是用最快的速度往回跑。
殷焕阳夫夫家。
“夜夜你怎么样？药，药呢？”
没想到封继夜竟会被气得吐血，殷焕阳脸色苍白的将他抱进屋内，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后急得满屋打转，到处寻找他以往服用的药丸，跟进来的春桃铁柱一个帮忙寻找，一个往床边走去：“夜哥你咋样了？药还有吗？要不咱们驾车去县城？”
几个月前，他们还因为殷焕阳而不是特别待见他，现在却已经打从心底里拿他当亲哥哥看了，生怕他有个万一，毕竟都吐血了。
“没，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满嘴是血的封继夜看起病恹恹的好像随时都会挂掉一般，状似努力的勾出一抹虚弱的笑，凤眸转向到处翻找的殷焕阳二人，颤抖着手摸出一颗药丸说道：“焕阳，铁柱，药丸在这里呢，你们别找了。”
说着，他顺手就将药丸丢进了嘴里。
“夜夜，夜夜你别吓我，我害怕。”
扑过去抓住他的手跪在床边，殷焕阳的声音充斥着毫不掩饰的哽咽，夜夜和小包子就是他的全部，他们一个都不能出事，天知道看到他吐血的那一刹，他有多慌乱害怕。
“没事，一时急火上心罢了，别担心，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敛下眼看着他，封继夜温柔的诱哄，没有人能注意的眸底深处渲染着少许愧疚与歉意，他也不想让他担心，奈何…
“都吐血了还没事？夜夜你是个骗子。”
猛的抬起头，殷焕阳又怒又心疼的指责，封继夜忍不住笑了出来：“别闹，我胸口疼呢，没法哄你。”
“哪里哪里？我帮你揉揉。”
封继夜一示弱，殷焕阳立马阉了，跟大狗子似的凑上去罩住他的胸口轻柔的来回按抚，抚得封继夜都感觉自己快装不下去了，赶紧一把抓住他的手：“别揉，越揉越痛，我吃了药已经好多了，这病本来就是这样，来得快去得也快，你乖乖坐在这里陪着我就行了。”
“嗯。”
思及他以往吃了药的确很快就好了，殷焕阳扣紧他的手在床边坐下来，不忘用另一只手抽出给小包子擦屁屁的湿纸巾仔细的擦去他嘴角的血迹。
“春桃，铁柱，你们先回去吧，今儿别过来了，自己在家练练就行。”
安抚好了自家的傻夫君，吃了药明显好很多的封继夜这才看向屋内另外的两人。
“嗯，那夜哥你好好休息。”
见他好像真的没什么大碍了，二人不约而同的点头，他们留在这里不但帮不上忙，夜哥还得打起精神安抚他们。
“嗯。”
点点头，封继夜状似虚弱的闭上眼，在他们即将离去的时候又突然道：“把二娃一起带走，我暂时不想看到他哭哭啼啼的模样。”
“好。”
二人身形一震，背对着他们彼此对看一眼，心里多少有些怨念和无奈，怨二娃不该气得夜哥吐血，又无奈于他总归是他们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好朋友。
“二娃？你傻站在这里干嘛？”
返回的虎子远远就看到二娃傻站在外面的身影，奔跑的脚步不由得放缓。
“虎子？虎子…呜呜…”
回身看到他，二娃强忍的眼泪再次决堤，冲进他怀里一把就紧紧的抱住了他，虎子短暂的一愣，僵硬着身体想要推开他：“二娃你别这样，先放开我，到底发生啥事儿了？”
“唔唔…虎子，虎子夜哥生我的气了，我知道错了…呜呜…”
可他越是想推开他，二娃抱得就越紧，他的体能也是强化过的，虎子又不可能真使尽全力扯开他，一时间竟有点拉不开他。
“哭哭哭，除了哭还知道啥？夜哥都被你哭哭啼啼的样子气得吐血了，你还想怎样？”
从院子里出来的春桃一看到这一幕就忍不住怒从心起，冲过去一阵数落，她本来就是急性子，脾气不好，更能体会为何封继夜会那么烦他哭了。
“什么？！夜哥吐血是怎么回事？”
一听封继夜居然吐血了，虎子再也顾不得那点情份，一把扯开二娃，瞪大的虎眸一瞬不瞬的锁定他们。
“不是，我不是故意，我也没想到…”
“你没想的事情多着呢。”
二娃反射性的摆手想要解释，于他而言，虎子的责怪比气得封继夜吐血更令他难受，可春桃却不顾铁柱的拉扯烦躁的给他吼了回去。
“春桃…”
“别叫我，拜你所赐，我们全被轰出来了，这下你高兴了？”
春桃也并非真的失去了理智，愤怒归愤怒，她始终还是记得他们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之所以态度如此恶劣不留情面，还有故意夸大事实的嫌疑，也是想让他真正的长个教训，以后别再犯了，夜哥的身体好不容易才养好一点点，可经不起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当然，其中也有她本性就比较暴躁的原因。
“铁柱你说，到底咋回事？”
眼看两人似乎都不能冷静的给他答案，虎子的视线对准了铁柱。
“就是二娃擅自放天香楼的掌柜进去，又不小心泄露了夜哥给迎客居提供菜方的事情，二娃想道歉，夜哥看不得他哭哭啼啼的样子，一时心火上升就吐血了。”
铁柱尽可能简洁的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虎子闻言双眼一点点的睁大，陡然对准二娃大吼道：“夜哥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绝对不能泄露他给迎客居提供菜方的事情，你在搞什么？夜哥是相信我们才会告诉我们，你就是这样对待夜哥的信任的？”
虎子气得极狠，因为他比他们都清楚，封继夜是克服了多大的心理障碍才会答应教他们武功的，除此之外，他还主动要求他们读书识字，免费提供他们书本和练字用的纸笔等物，无形中提高他们的眼界，增广他们的见识，甚至连每日的午饭，他们都是在这里用的，夜哥和阳哥从没问他们要过一文钱，在他的心目中，他们不止是亲如兄长的朋友，更是一生难得的良师，而现在，夜哥却被二娃气得吐血了，以后他们还有什么脸面对他们？

第090章 杀机骤起，深山求助！
“我我…”
二娃被他吼得脸色惨白，连哭都忘记了，虎子懒得再搭理他，狠狠的深呼吸几口气，努力压住满腔的怒火后才说道：“桃儿柱子，你们先送他回去，我去看看夜哥。”
“嗯。”
他现在的确不适合出现在夜哥面前，春桃铁柱不约而同的点头。
临进院子前，虎子又忍不住看一眼二娃，终究还是忍不住说道：“抱歉，我刚才太冲动了，夜哥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应该是你做的事情给他带来了很大的麻烦，这两天你先别过来，我们会帮你跟夜哥阳哥说好话的，等他们气消了你再来道歉，不过你也别觉得自己无辜，好好在家反省反省，此类事件以后不能再出了。”
思及夜哥让他跟踪那两人，以及他们鬼鬼祟祟到处打听的举动，虎子更肯定了他们给封继夜夫夫带去的麻烦绝对不小，若非二娃是他们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伙伴，他定会跟他绝交。
“嗯。”
他的宽慰无疑是治病良方，二娃含泪点头，心里总算是好过了一点，也不用春桃他们催促，最后再担忧的看一眼院子里，主动转身离开。
“希望这次他能长点教训，夜哥让我们读书识字，没事多看点书，就是想扩充我们的见识，眼皮子别那么浅，可他读书的时间比我们多，却是不知道读到哪里去了，连最基本的尊重和守信都没学会，以前他也不这样啊，难道坤真的是一成年就满脑子只有嫁人，其他都不关心了？”
铁柱率先跟了上去，春桃望着他们的背影深深的叹了口气，这次她是真对他有点不满了。
“终归是我们一起玩到大的朋友，柱子嘴笨，待会儿你劝劝他，顺便跟他分析分析利害关系，别再那么天真了。”
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虎子的心情依然很沉重。
“嗯，你先去见夜哥吧，我回去了，有事叫我一声。”
点点头，春桃转身小跑出去，虎子这才锁上门往院子里走。
“虎子来了？”
屋内，躺在床上的封继夜眼尖的看到他，一翻身就直接坐了起来，丝毫不像是刚吐了血奄奄一息的人。
“嗯，夜哥，那两人在村里到处打听你们的事，特别是阳哥，我回来的时候还听说他们要再去找人确定什么。”
虽然很好奇据说吐血倒下的人为何会如此精神，但虎子还是知道轻重缓急的，半点没有啰嗦。
“是吗？”
坐在床上的封继夜眸底快速爬上杀气，看来孙掌柜比他预估的还要多疑，并且已经确定了什么，那他就不能让他活着离开了。
“夜夜？”
敏锐的察觉到他的气息不对，殷焕阳担心的看着他，虽然他不确定他身上的气息是什么，但他感觉得到，那股气息越来越强烈。
“虎子，你先回去，记住，此事不能对任何人说，包括春桃他们。”
回过神，封继夜严肃冷峭的叮嘱，他要将二人的命留在这里，后续的麻烦必然很多，但现在他顾不了那么多了，若是放他们离开，别说他和焕阳，就是整个万家村都别想有人活命。
“夜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虎子不但没有离去，反而一脸严肃的站在床边，他能感觉到，夜哥动了杀机，可，到底是怎么的麻烦，竟让动了杀人的念头？
“有些事，你还是别知道为好，现在我只能告诉你，他们不死，死的可能就是我和焕阳，甚至整个万家村的村民了，虎子，事关重大，一旦离开个房间，你就必须忘记我们的对话，忘记你跟踪他们听到的一切，以后若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是代替我去送他们，沿路没碰到他们很快就回来了。”
抬眼对上他交织着担心与疑惑的双眼，封继夜凝声严肃的说道，同时掀开搭在腰间的被子下了床。
“夜哥…我可以帮你。”
深深的注视他半响后，虎子攥紧拳头沉声道，他没杀过人，但如果是为了保护重要的人，他也不怕杀人，他相信他认识的封继夜不是个无的放矢，乱杀无辜的人。
“你现在马上回家就是在帮我了，记住，我被气得吐血了，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他的心意他领了，但不需要，那两个人不能死在村里，更不能死在他们手中。
“夜哥！”
以为他是在跟他客气，不想让他涉险，虎子不满的低呼。
“你是不是也想气得我再吐血一次？”
“我…”
封继夜说这话就有点诛心了，虎子张张嘴，拳头紧了又紧：“好，不过夜哥，你要保证你和阳哥都不会有事。”
“嗯，我保证。”
今天肯定是不会有事的，以后就不一定了，孙掌柜的事儿让他感觉越来越迫切了，暂时他也没心思去琢磨那么多，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能让他们活着将焕阳就是大皇子的消息带出去。
“我明天再过来。”
最后再深深的看了他们半响后，虎子猛然转身，大跨步离去，半点回头的意思都没有，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他怕自己一旦回头就又不放心离去了，他也不是蠢的，知道夜哥目前一定迫切的希望抓紧时间处理那两个人。
“夜夜…”
上前一步揽住封继夜的肩膀，殷焕阳收回目送虎子的视线敛下眼：“他们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他不关心媳妇儿为什么想杀人，他担心的只有他们是不是欺负他了。
“不是他们对我做了什么，而是他们即将要对我们做一件足以要我们一家三口性命的事，焕阳，我必须杀了他们，你会怕吗？”
转身面对着他，封继夜抬手摸上他的脸，穿越到这里三个多月了，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动杀机，也是第一次一定会付诸行动，前世他杀过很多丧尸，也杀过很多连丧尸都不如的人，只要能护住他，他并不介意两手再次染满鲜血。
“唔…不怕，我帮你。”
殷焕阳想都没想就用力的摇头，他只要夜夜和小包子都好好的，谁想动他们，他都不会允许。
“好，换上这身衣服，我们马上进山。”
他的反应无疑取悦了他，封继夜展颜一笑，摸出一套迷彩服和军靴塞给他，他们要进山，还是这种衣服更适合。
“夜夜这个怎么穿，我不会。”
好奇的展开衣服看了看，殷焕阳一脸苦逼，跟他平时穿的衣服不一样啊。
“抱歉抱歉，忘记你没穿过了。”
说着，封继夜手脚麻利的抽去他的腰带，脱掉他身上单薄的衣服，先拿起工字背心给他床上，又脱了他的裤子，示意他抬脚穿上迷彩裤，最后是衣服袜子和军靴：“扣子这样扣，剩下的你自己来，顺便背上小包子，不能留他一个人在家，我去锁上大门。”
没等他回应，封继夜说完就径自出去，不过他并不是单纯去锁门，而是在门口释放出异能招来一群鸟儿，在它们的身上绑上发信器，让它们去跟着孙掌柜二人，待会儿他就能追踪发信器准确掌握他们的方位了。
“去吧。”
给最后一只鸟儿绑上发信器，封继夜一拍手，四五只鸟儿一同飞了出去，前院大铁门的钥匙除了他们自己，虎子他们都有一把，封继夜果断换了把锁门的大锁，先前他被气得犯病是真的，但吐血是假的，那不过是他用内力逼出的一口污血罢了，为的就是不动声色的赶走他们，他的确很多事都不瞒他们，但有些事，无论如何他也不会让他们知道，虽然有点对不起他们真诚的担心。
凡事皆有轻重缓急，取舍之间，必有得失，不管良心会不会痛，他都必须那样做。
“夜夜，我们好了。”
封继夜回去的时候，殷焕阳已经穿戴好将孩子背在了胸前，现代的迷彩服加上军靴配上他一头及腰的长发，照理说应该会有点怪，不过看起来却没有半点违和感，在迷彩服的衬托下，高大的身体更显挺拔，刀刻般俊美的五官也更硬朗俊逸，就是脸上纯然的笑稍微破坏了一点美感。
“嗯，等我一下。”
没有功夫欣赏他另类的俊美，封继夜回屋快速换上迷彩服，夫夫俩带着孩子一起经由后院前往深山之中，临行前封继夜又吃了一颗强心丹，以免待会儿他的体力坚持不住。
“夜夜我们到山里干什么？”
走在前面的殷焕阳即便背着孩子一手牵着他也如履平地，落在后面的封继夜却是有些气喘吁吁，不得不调动内力尽量平稳呼吸：“找老狮它们。”
进山的时候他就召集了几只小动物去深山里寻找老狮父子的踪迹了，他仔细想过了，如果由他亲自动手半路截杀孙掌柜二人，哪怕刻意弄成强盗杀人的假象，官府很有可能也会怀疑他们，并反复调查，焕阳的身份迟早瞒不住，但他们要是被山里的野兽啃得连骨头不剩，官府最多就是顺着他们是来找他的这一点盘查一番就完了，应该不会怀疑到他们的身上，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不到万不得以，他还不打算离开，既然有人往外散播了焕阳的画像，那外面不一定就比几乎四面环山的万家村完全。
“哦。”
“吼吼…”
殷焕阳刚要拉着他重新迈步，震耳欲聋的野兽咆哮骤然响起，两道赤红的影子快速穿梭于树林之中，很快就来到了他们面前，身形稍微小一号的小狮兴奋的扑向他们：“封叔封叔，你怎么来了？是要猎杀什么野兽吗？我帮你好不好？我很厉害哦！”
“好好好，不过要等下次，去，跟阳叔和弟弟玩儿，我找你爹爹有点事。”
宠溺的揉揉它毛茸茸的脑袋，封继夜将它打发给了殷焕阳，已经醒来的小包子望着咿咿呀呀的叫唤，小狮也很高兴，凑上呜呜的跟他说个不停，一人一兽鸡同鸭讲，配合得还挺默契，看上去真像是在无障碍交流。
“有事？”
看到他走近，老狮高傲的斜睨他一眼，封继夜没有心情跟他斗嘴，靠上前难得严肃的说道：“老狮，我需要你帮忙。”
他的异能只能控制体型较小的动物，足以伤人性命的野兽最多只能跟它们交流，若是想制造野兽杀人的假象，就必须得老狮帮忙了。

第091章 百兽之王，殒命断魂
孙掌柜完全没料到一张扑杀他们的大网已经在无形中铺开了，两人让马夫驾驭着马车几乎转遍了整个万家村，找了好几拨人打听有关殷焕阳的事情，得到的结果基本都差不多，大概两年前跟随退伍的万奎来到万家村，一来就是傻子，名叫焕阳，没有姓氏，十九岁，连年纪都跟大皇子吻合。
“孙掌柜，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跟着转了大半天，再次坐上马车，赵掌柜还是忍不住问了。
“不该知道的别问，让马车出村，我必须立即赶回岭南府。”
狠狠瞪他一眼，孙掌柜背靠着软垫闭上双眼，此事关系着二皇子是否能顺利被册封为太子，必须尽快上报，不过他要琢磨好一套说辞，绝对不能让人发现他已经知道大皇子的身份了，否则别说是他，恐怕连表哥一家都难逃一死。
赵掌柜略有不满的看看他，忍气吞声的撩开车帘吩咐马夫，一直在村子里转悠的马车终于提速往村外而去了，与此同时，从没求过人的封继夜已经求得了老狮的帮助，在它的帮忙下来找来了群居在深山深处的野狼，老狮以这片森林的王者身份命令它们跟它一起去截杀几个人类。
“吼吼…”
森林里，浑身赤红的老狮父子速度快如闪电，如同两条绚烂的匹练穿梭在森林之中，老狮的背上还驮着封继夜，殷焕阳背着孩子紧跟着他们，速度竟是一点都不比它们慢，而他们的身后则追随着数十只凶悍的野狼，它们个个獠牙锋利，绿油油的双眼绽放着慑人寒光。
“老狮，速度再快点，他们离开村子了。”
从绑在鸟儿身上的发信器追踪到孙掌柜二人已经离开了村子，封继夜面色一沉，眸光更深，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
“吼吼…”
老狮不耐烦的仰头发出一声怒吼，速度再次往上提升，跟着跑的殷焕阳和狼群不约而同的加速了。
“驾，驾！”
万家村通向外面的崎岖道路上，一辆马车急速前行，得了吩咐的马夫不顾马车颠簸，不停挥动马鞭，坐在马车里的孙掌柜二人颠得都快吐了，愣是一声没吭，甚至还时不时催促马夫再快一点，孙掌柜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将发现画中人的身份传出去了。
“嗷呜呜…”
眼看着马车就要步上官道，距离不过二三百米罢了，道路旁的山林中突然传出高昂的狼嚎。
“吼吼…”
“啊，野狼，好多野狼…”
“碰…”
下一秒，数十只野狼一跃冲出森林，直奔急行中的马车而去，回过神的马夫吓得惊声尖叫，官道那边停靠的牛车和百姓也大惊失色，作鸟兽散，数十只野狼一起冲向马车，生生将它撞翻在地，其中一只野狼一口就咬断了马夫的脖子，另外几只野狼则个个凶悍的撕咬着那匹拉车的马。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啊…”
“嗷呜呜…”
“不要，不要过来…啊…”
脑袋受了伤的孙掌柜二人狼狈的爬出破损的马车，可等待他们的却是外面数十只野狼血腥的凝视，两人吓破了胆，狼王一声令下，数十只野狼嗷嗷叫着冲上他们，两人惨叫着陷入狼群之中，森林中某处高地上，封继夜与殷焕阳并肩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老狮，这次多谢你了。”
冷漠的收回视线，封继夜转头拍了拍老狮雄健的身躯，不少人都亲眼目睹了狼群伤人的一幕，应该不会有人怀疑到他身上才对，即便是春桃他们，因为他们只知道家里有两只狮子，从没见过他们跟狼群接触过，加上万家村历来就有野狼伤人的传闻，无形中又增加了意外的真实性。
“本王的床垫可以换换了。”
老狮扭头从鼻孔里呼出一口气，毫不客气的提出要求，即便在它看来，这点忙真的什么都算不上，人类与野兽，除了封继夜这个异类，本来就是无法共存的，咬死几个太容易了。
“是是是，你是老大你说了算，差不多可以了，给他们留几块骨头。”
下面的蚕食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封继夜随口说道。
“吼吼…”
只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在狼王的带领下，进食中的野狼极有效率的抛下残肢断骸奔回森林之中，未免引人注意，封继夜依然让老狮驮着他，跟着它们经由森林原路返回，除了知道得比较多的虎子，估计没有人会想，他们曾经出去过，还亲眼看着孙掌柜几人被野狼活活咬死蚕食。
“老狮，这两天官府可能会来盘查，你跟小狮暂时别回来，渡过了这一关，我请你们吃大餐。”
经由后门回到家里，封继夜拿出两只整块的火腿给它们，以商量的口吻要求道。
“知道了，你们人类就是麻烦。”
抬眼淡淡的一扫，老狮不耐的抱怨一句，吃完火腿后就准备带小狮离开了。
“封叔，我不想回去，封叔…”
可是小狮却赖上了封继夜，缠着一个劲儿的撒娇卖萌，还立起身子两只前爪紧紧的抱住他，惹得封继夜笑声不断：“好了好了，小狮听话，就两三天而已，应付了官府的人，你们就可以回来了，我还有很多你没吃过的东西哦，小狮不想尝尝？”
“想…”
闻言，小狮麻溜的点头，口水顺着尖锐的獠牙滴落下来。
“那就听话，回来我保证让你吃个够。”
拍拍它蓬松的脑袋，封继夜继续诱哄，小狮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他还真是拿它当亲儿子一样对待。
“好吧。”
小狮这才满意，乖乖放开他跟老狮一起离开。
“焕阳，这件事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送走了老狮父子，封继夜捧着殷焕阳的脸严肃的要求，他知道他脑子是不好使，但嘴很紧，可事关重大，他不得不再三叮嘱。
“嗯，夜夜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饭吃好不好？”
已经换下那身特别衣裳的殷焕阳满眼心疼的看着他，都未时了，他们还没有做午饭。
“是有点饿了，不用做饭了，你去洗个手，待会儿我变个好东西出来给你吃。”
本来还想跟他说下午可能就会有官府的人来盘问的事情，封继夜看看时间确实不早了，决定待会儿再说。
“好。”
殷焕阳听话的出去了，封继夜快速换下迷彩服，将他们穿过的衣服鞋子全部丢进储物格中，又兑换出一大桌汉堡可乐炸鸡翅等快餐，最后出去拆了那些已经自动回来的鸟儿们身上的发信器，再把换掉的门锁换了回来，一切都恢复了原装。
“好好次，夜夜这个好好次…”
以前吧，殷焕阳觉得方便面就很好吃了，没想到夜夜居然还能变出更好吃的东西，拿着个双层牛肉汉堡的殷焕阳吃得一本满足。
“慢点吃，多得很。”
看他吃得那么开心，封继夜也跟着笑了出来，沉重了大半天的心总算是稍微放开了一些，不出他的意料之外，下午酉时左右，根据村子里那些人提供的线索，官府的几个衙役敲响了他们家的大铁门，未免再发生什么意外，封继夜让殷焕阳带着孩子留在屋里，自己一个人出去应付那些官差。
“几位差大哥有事吗？”
一身干练黑衣的封继夜佯装匆忙的开锁拉开大铁门，但他并没有迎几位官差进去，而是堵在门口一脸茫然疑惑的望着他们。
“你就是封继夜？”
为首的衙役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一番，见他弱得跟风一吹就会跑似的，询问的声音下意识的低了几分。
“是，我就是，有事吗？”
封继夜谦逊的点点头，将姿态放得极低，给足了他们颜面，几个衙役明显也很受用：“据说天香楼的赵掌柜今天来找过你，所为何事？他们是何时离开的？从他们离开到现在，你有没有出过门？”
天香楼毕竟不是寻常人家，就算很多目击者都说他们是被突然冒出来的野狼袭击的，从他们残缺的尸体上也能看出野狼啃咬的痕迹，不过该问的他们还是要问，严格说起来就是走个过场罢了。
“他们是来找我购买菜方的，想必各位差大哥应该知道迎客居最近一段时间接连推出的新菜吧？菜方都是由我提供的，天香楼知道后就想让我跟他们签订契约，以后专门负责为他们提供菜方，我们虽然没有签约，但聊得很愉快，两位掌柜离开的时候心情都不错，至于他们具体是什么时辰离开的，我忘记了，主要是他们离开后我就犯病还吐血了，一直躺在床上休息，直到你们来敲门，实在是没关注过时间。”
早就预料到他们一定会来询问，封继夜也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回答得滴水不漏，就算他们要证据，他也可以指引他们去找春桃几人求证，而菜方的事情也是真实的，他们要是不信大可以去查。
“原来如此，看不出来封少君在做菜上还多有研究，今日打搅了，封少君无需担心，如果还有什么疑惑，改日可能还会打搅，望封少君别在意。”
迎客居杨掌柜与他们家县老爷关系极好，一听他跟迎客居的关系，几个衙役立即就客套多了。
“不敢，配合官府是应该的，不过，孙掌柜他们出啥事儿了吗？”
大大方方的抱拳回以一礼，封继夜故作疑惑的问道。
“他们在即将上官道的时候遭到了野狼攻击，一行三人全部被野狼啃得面目全非。”
“啊？怎么会这样？”
双手吃惊的捂住嘴，凤眸一瞬间瞪大，眸底渲染着赤裸裸的不敢置信，甚至连他的声音都带着少许的颤抖，封继夜的演技也是没谁了。
“算他们倒霉吧，听说这一带本就常有野狼伤人，不说了封少君，我们还要回去回禀县老爷，先告辞了。”
丝毫没看出他刻意的伪装，几个衙役不约而同的抱拳，跨上马背就离去了，封继夜转身回到家中，在谁都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弯出一道小小的弧度，这件事大概是圆过去了，不过接下来几天还是要小心，孙掌柜毕竟是岭南府的人，说不定岭南府衙门还会派人来调查。

第092章 试探，万鹏大婚！
天香楼两位掌柜被野狼袭击，啃得尸骨不全的事儿很快传遍了潼阳县，特别是万家村，毕竟他们曾在村里到处逗留打听有关殷焕阳夫夫的事情，值得庆幸的是，孙掌柜当时为了避嫌，并非只刻意的打听殷焕阳，也会连封继夜一起打听，加上没人能想到野狼也是人为可以号令的，谁都没有怀疑殷焕阳夫夫，只当他们真的是要跟他们做生意才会打听有关他们的事情，包括县城的衙役和岭南府来的捕快。
将岭南府捕快唬弄回去，这件事差不多就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不过此事也给封继夜提了个醒，朝廷虽然压下了大皇子失踪的事情，某些人为了私利却悄悄将他的画像发放到了全国各地，接下来他们出行必须小心再小心，谁知道街头偶遇的人会不会就是下一个孙掌柜呢？
同时为了以防万一，封继夜又启用了鼠王，让它号令子子孙孙密切注意全村儿，一旦有陌生人进村立即前来汇报，天香楼毕竟是那位皇贵君的产业，如今同时死了两个掌柜，其中一个还是岭南府的人，就怕有心人不甘心的继续明察暗访。
五日后，里正万鹏高调的迎娶平妻，被请去帮忙的村民天不见亮就里里外外的忙活着酒席的事情了，已经四十多的万鹏一身大红色的新郎装，脸上的笑容兜都兜不住，新娘母女俩全都没露面，说是害羞，要等拜堂的时候才出来。
辰时左右，受邀的村民陆陆续续的到场，没被邀请的村民也一窝蜂的挤在院墙外，抛开万鹏不顾发妻，执意娶平妻不谈，万家村还第一次有人迎娶平妻，像他们这种庄户人家，能娶到媳妇儿就不错了，谁还敢奢望多娶一两个？
“阳哥夜哥，你们不去吗？”
拜殷焕阳夫夫所赐，虎子他们几家人也算是送得起份子钱的，自然就在被邀请参加婚礼的行列中，他们没有跟爹娘等家人一起过去，而是来找殷焕阳夫夫，准备跟他们一道，不过跨进堂屋里，他们看到的却是封继夜气喘吁吁的抹着汗，殷焕阳抱着孩子坐在一旁跟他闲聊，夫夫俩脸上都带着浅浅笑痕的画面。
抬眼，当看到有点畏缩的躲在虎子身后的二娃时，眸光不动声色的一闪，不过封继夜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的笑道：“拜堂成亲的又不是我，赶那个早干嘛？”
他只要掐着时间过去看热闹就行了。
“哈哈…说得也是。”
几人大笑着坐下来，二娃难免有些拘束，还是虎子拉他坐下来的，未免封继夜注意到他们又被他那副谨小慎微的模样气到，春桃走过去从殷焕阳的怀中接过醒着的小包子：“哎哟小家伙力气还挺大，咋地，认出姑姑了吗？”
“啊啊…”
小包子咿咿呀呀的叫唤着，两条腿用力的蹬踢，白白嫩嫩的小手冲着他一个劲儿的抓挠。
“来，给你玩儿这个。”
春桃腾出一只手从婴儿床上拿起一只小黄鸭塞进他手里，小包子两手抱着它，挤得它唧唧的叫个不停，咯咯的笑声洒满了整个堂屋。
“你们不是也要参加婚礼？”
看看被逗得各种开心的小包子，封继夜转头看向虎子铁柱，视线扫到二娃的时候直接收了回去，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他也没有再怪他的意思，不知者无罪不是？不过无知却是害死人的，相同的事情，他不希望发生第二次。
“这不是想跟你们一起去嘛。”
注意到他的目光，虎子无奈的在心里轻叹一声，面上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是嘛。”
视线在他的身上绕一圈，封继夜拉着殷焕阳起身：“那我们去换个衣服，差不多出门吧。”
他知道他们带二娃来是想试探他的态度，借机为他说情，但他不想给他们这个机会，别怪他对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太残忍，焕阳就是大皇子的事情不止关系着大家的性命，甚至关系着整个明夏国的未来，二娃的性格说好听点是温柔随和，说难听点就是单蠢软弱，口风也不够紧，最重要的是，他很认命，不会反抗命运，继续留在他们身边无疑是颗不定时炸弹，不管是对他自己和他们都没有好处，所以，他若真遇到什么困难，看在以往的情份上，能帮的他肯定帮，但要继续维持他们之间的情份，那就不必了。
“夜哥…”
二娃也不是真蠢得不可救药，早就感觉到了他刻意的疏离，见他们要走反射性的就想出声留住他们，可虎子却一把抓住他的手，暗示他不要冲动。
“桃儿，帮我看会儿孩子。”
虎子倒是个聪明的！
封继夜假装没有听到二娃的呼唤，跟春桃说一声就带着殷焕阳去隔壁换衣服了。
“看来夜哥还在生气，二娃，最近你还是留在家里吧。”
等到堂屋里只有他们几个后，春桃抱着孩子坐过去，前两天他们不是没尝试过帮二娃说好话，可每次都被夜哥狡猾的转移了话题，难得今儿大家都要去参加婚礼，他们就想试试看夜哥对着二娃是个什么态度，没想到…这事儿也怨不得夜哥，换谁短时间内心里都不会舒坦。
“可是…我想像以前一样，每天跟你们一起来这里，你们练武我就看书，顺便帮夜哥照看孩子，时不时给你们送点茶水什么的。”
红着眼看着他们，二娃心里难受得紧，这几天连爹娘都在问他为啥不到阳哥他们家里来了，还让他别跟他们耍小性儿，反复在他耳边念叨夜哥对他们有多好，他们做人不能没有良心等等等等，加上每天他都只能眼睁睁看着虎子他们如往常一般到这边来练武学习，搞得他越发的焦躁不安，生怕就此跟他们渐行渐远。
“再等等吧。”
按着他的肩膀，虎子沉重的说道，他已经隐隐意识到，夜哥似乎打算就此跟他疏远，甚至连阳哥每次谈到他都气鼓鼓的，为这事儿，他也迟迟没有跟他说明他不会娶他的事情，怕他的打击会更大，毕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情意深厚，他就算不打算娶他，也不会在这种时候火上浇油。
隔壁房间内，殷焕阳夫夫分别换好了衣服，封继夜难得的没有穿一身黑，而是选了一套天蓝色的衣服换上，及腰长发依然只用一根橡皮筋随意的扎在脑后。
“夜夜，我们以后都不理二娃了吗？”
临出门前，殷焕阳试探性的问道，二娃害媳妇儿吐血了，还不得不拖着病体去深山里寻找老狮他们帮忙解决那两个要害他们的人，他很不高兴，但在他仅有的两年记忆中，二娃也是占了一部份区域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他了。
“不是不理他，而是不能再继续交往下去了。”
转身面对着他，封继夜迎着他更加迷惑的双眼进一步解释道：“只要我们还在万家村没有离开，他依然是我们的朋友，但也仅仅是朋友而已，不会再有更深的羁绊了，焕阳，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我也不想搞成这样，但为了我们的安全，必须得尽可能的刨除隐患，或许我这种做法有点自私只顾自己吧，可我现在一无所有，不这样，我又该如何护好你和孩子？”
他已经不是前世那个仗着精湛的古武术和高深异能横行末世的坤王了，现在的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罪臣之后，连一具健康的身体都没有，要护住他和孩子，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说到底，他也只是个普通人，不是无所不能的神。
“夜夜别怕，我会保护你和孩子的。”
张开手臂抱住他，殷焕阳偏头在他颈侧轻吻一下：“我听你的，以后都不理二娃了，谁要是欺负你，我就揍死他。”
“嗯，好。”
很显然，他根本没有全部理解他的意思，不过他能听话就已经足够了，剩下的，交给他就好。
里正家位于村子的正中央，翻新过的青砖大瓦房看起来特别明亮，此时大门房门和窗户等显眼的地方全都贴上了大红色的双喜，没有受到邀请的村民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堵在院子外对着里面指指点点，受邀的人则送了贺礼后坐在院子里的桌子旁闲聊着，看起来倒是真的很热闹。
“继夜，你们可终于来了。”
刚驱赶了堵住门的村民，一回身就见封继夜等人来了，万鹏立即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见抱着孩子的殷焕阳脸上戴着了奇怪的东西，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大傻这是咋的啦？咋把脸遮起来了？”
“他有点风寒，怕传染给孩子，索性戴个口罩遮住一二。”
谁知道会不会有人趁今天热闹的场合混进来？临出门前，封继夜特别叮嘱殷焕阳戴好口罩，要不是怕太怪异，他甚至还想让他戴个墨镜，彻底遮住整张脸。
“应该的应该的。”
万鹏连连点头，没有任何怀疑，封继夜趁势嫡出一个红包：“我没参加过别人的婚礼，也不知道送什么好，小小心意，里正叔别介意。”
“哎呀你们人来了就好，还送啥礼呢？”
说是那样说，万鹏早已将红包接了过去，还蠕动着手指摸了摸里面的内容物，感觉小小的一块还硌手，有点像是银锭子，一张老脸当即笑得更加灿烂：“快里面坐吧，待会儿吉时一到就拜堂了。”
“里正叔不用管我们，去招呼别的人吧。”
封继夜微笑着颔颔首，夫夫俩并肩进入院子里，虎子几人亦步亦趋的跟在他们身后。
“都是乡里乡亲的，也没啥好招呼的，万江，快来带大傻他们入席。”
“好。”
跟着进去的万鹏招来万江，趁万江带他们入席的时候，万鹏捏着封继夜给的红包转到没人的角落，悄悄倒出里面的银锭子，发现最多一两的时候忍不住撇撇嘴，满心嫌弃他太抠门，那么有钱才送一两银子的红包，可他似乎忘记了，其他人基本都是送的二十个铜板，所以说人的贪婪啊，真的是无底洞，怎么都填不满。

第093章 人财两空，大皇子死亡？！
万鹏迎娶平妻请的人并不多，但家家户户都是拖家带口的，差不多也凑了十来桌坐满了整个院子，万江将他们带到最靠近主桌的位置上，封继夜也没有拒绝，拉着殷焕阳淡定的坐下，虎子几人相继跟父母亲人打过招呼后也坐了过去，二娃抢在春桃之前坐在了封继夜的旁边。
“夜哥，阳哥一个大男人抱着孩子不方便，不如让我帮你们抱小包子吧。”
他知道夜哥还在生气，但他不想就这样跟他们疏远了，这种场合下，他应该不会再拒绝他了吧？
“你难道不是大男人？”
小聪明用在这种地方？
封继夜淡淡的扫他一眼，从殷焕阳那里接过孩子：“我自己带就行了。”
“夜哥…”
明显没料到他在这种场合下还会拒绝，二娃刷的一下白了脸，眸底爬满赤裸裸的委屈，他就是想帮忙而已，为啥夜哥还是浑身带刺儿？上次是他错了，他也深刻的反省过了，他到底要怎样才肯原谅他？
“二娃。”
一旁的春桃赶紧拉着他，生怕他又哭哭啼啼的惹人烦，虎子铁柱也微微皱拢了眉头，心里略有不满，他们都说好了让他等一段时间再说，他那么急干嘛？这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嘛。
“吉时到，里正，快把你的新娘子带出来拜堂吧。”
“哈哈…”
没人注意到他们这里的小插曲，吉时一到，充当媒人的妇人高声一喊，整个院子顿时爆出哄堂大笑，万鹏几十岁的人了，难免也有些羞臊，不过他还是迎着大家的注视去侧屋那边，准备将他的新娘子带出来。
“华儿，我们该拜堂了。”
身穿大红色喜服的万鹏站在门外轻轻扣响房门，一声华儿叫得不少人都忍不住鸡皮疙瘩掉满地，但今儿再怎么说也是人家大喜的日子，倒也没人故意捣乱笑场就是了。
“华儿？”
可是，万鹏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新娘子来开门，忍不住又敲了敲门：“华儿我进来了…华儿…”
二三十平左右的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到处张贴着大红色喜字，床上的被套什么的也全是大红的颜色，看着就特别喜庆，可万鹏推开门进去却没有看到新娘子的身影，连她的女儿小翠也不在，万鹏一急，连忙冲进去，只见大红色的新娘礼服平铺在床上，新娘子却凭空消失了。
“爹，吉时…这是怎么回事？”
久久没有等到他们出来，万江也跟了进去，没有看到新娘和他的小翠，万江下意识的一吼，等在外面的人一窝蜂的全部往里面挤。
“新娘子咋不见了？”
“不是说她跟女儿小翠等在屋里吗？好好的大活人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了？”
“该不会是人家临时反悔，不愿意嫁了吧？”
“这下万鹏的脸可丢大了…”
新娘子母女俩从屋子里消失的事儿捂不住，很快就传了出来，不止是外面没受邀的村民幸灾乐祸的议论了起来，连前来参加婚礼的人也小声的交头接耳，讨论着新娘子母女怎么会突然消失不见，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散发着恶臭的人冲进了院子里。
“哈哈…报应，这就是报应，万鹏你他娘的嫌弃老娘，要娶漂亮的平妻，这下终于遭报应了吧，还有你万江，老娘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你，为了个小狐狸精，你居然把老娘关进柴房里，吃的喝的全都馊了才给我送来，哈哈…这是你们的报应，报应啊…”
衣衫褴褛如乞丐婆一般的万鹏婆娘疯狂的笑着咒骂，她跟万鹏几十年的夫妻，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他毫不留情的舍去，仅仅是为了个不知道打哪儿来的骚狐狸罢了。
“闭嘴，你闭嘴！”
“啪…”
万鹏黑着脸拨开人群从屋里冲出来，一巴掌将她扇倒在地，瞪着她的双眼就跟要活生生吃了她一般，可万奎婆娘一点儿都不害怕，哪怕脸已经肿起来了，嘴角也流出了鲜血，她也跟没感觉一般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你敢做还怕老娘说吗？呸，不要脸的老东西，活该你被人骗，对了，你不是让她当家嘛，说不定你那点棺材本儿也没了呢，哈哈…要真是这样，老娘才真的舒坦…”
“你…”
经他一说，万鹏这次想起钱财的事情，连忙反身往屋里冲，里面很快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咋没有？钱呢？我的钱呢？”
藏钱的箱子被翻了出来，里面却是空荡荡的啥都没有，万鹏急得嘴角都起泡了，丝毫没注意到，他的话全部一字不漏的传到了外面。
“哈哈…老天爷长眼了，万鹏你活该，活该啊…哈哈…”
万鹏婆娘笑得疯狂，每个人都以为她是气疯了，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眼角笑出的泪水，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当初若不是她拾掇着万鹏算计殷焕阳夫夫，今儿又怎么可能落到这步田地？封继夜不过是将就他们的伎俩往万鹏的房里塞了个人而已，人性丑陋的一面就暴露出来了，这个脸打得不可谓不是啪啪作响。
“看来喜酒是吃不成了，我们走吧。”
没兴趣再接着看下去，封继夜抱着孩子站起来。
“这就走了？”
正热闹着呢，虎子几人看得津津有味，有点舍不得离开。
“嗯，有点累，我跟焕阳回去了。”
点点头，封继夜跟殷焕阳交换个眼神，两人不约而同的转身，由于里里外外都挤满了看热闹的人，殷焕阳一手搂着媳妇儿，一手拨开人群，尽可能的不让别人碰到他的妻儿，虎子几人见状也连忙收起看热闹的心情一起过去帮忙。
万鹏大婚当日新娘子母女俩卷款凭空失踪，这事儿跟长了腿儿一样迅速席卷整个万家村，据说那天万鹏跟疯了一样冲出去驾着牛车一路往村外追，直到天黑才一个人灰头土脸的回来，心心念念的美人没了，多年积蓄一朝空，发妻还疯疯癫癫的从早骂到晚，自此之后，万鹏就病倒了，万江拿着当日收取的礼金去请了大夫，诊断的结果却是心病，无药可医。
谁都不会想到，这事儿是封继夜与褚天浪联手设计的，所谓寻亲的母女，不过是潼阳县花街的一个老妓女她的丫鬟罢了。
转眼又是大半个月过去，老天依旧不作美，外界的旱灾越演越烈，这一天，整整一个月不见的褚天浪又来了，在封继夜的建议下，他们一边稳住钦差，一边联系信得过的乡绅，筹集了整整十万石大米和白面，褚天浪与兄长褚天逸亲自前往云州求见知州，对方一听居然有那么多粮食，当即就表现得极为慎重，用最快的速度联合云州驻军，东西厂节度，大张旗鼓的将粮食运往州府。
钦差得知自己被耍了，气得扬言不会放过潼阳县的乡绅，却被知州和云州驻军都督，以及东西厂节度使一行人反讽了回去，最后钦差只能灰溜溜的离开，日前粮食已经全部运走，知州承诺会给他们请功，至于最后朝廷会给出个什么样的奖励，暂时他们还不清楚，虽然此次褚家可谓是大出血，存粮缩减了大半，但至少命都算是保住了。
“恭喜你们，连东西厂的爪牙都出动了，这件事不惊动皇帝都不可能了，说不定皇帝一高兴，直接御赐你们一块大善之家的金匾呢。”
听他说完所有的事情，封继夜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那敢情好，到时候我一定请你去参观参观。”
褚天浪也不谦虚，如今他是无事一身轻，又有开玩笑的心情了，不过话刚说完他又笑容一敛：“对了夜夜，这次我在云州城得知一件事，六年前自请镇守边关的大皇子已经失踪两年了，皇帝出了公告，宣布大皇子已经死亡，不日后将在皇陵为他建造衣冠冢，真是可惜，我还挺崇拜大皇子的，十三岁带兵出征，逢战必胜，硬生生将蛮夷赶出我们的城池，收服失去的土地，只有这样的乾才称得上是真正的大乾。”
可以很负责任的说，大皇子殷焕阳无疑是明夏国年轻一辈大乾们的楷模，连褚天浪这种浪子级别的人物都坦言崇拜，更别说是其他人了，如果他知道，现在坐在封继夜身边的傻子就是他的偶像，怕是会惊得下巴掉地上吧？
“你说什么？皇帝宣布了大皇子的死讯？”
还要建衣冠冢？
封继夜眸光一紧，狗皇帝在搞什么？就算他再不喜欢焕阳，再想立次子为太子，也不该如此对待焕阳啊？难道焕阳就不是他亲生的了？妈的，这时候不好好治理旱灾，没事儿搞什么…不，不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封继夜猛的一跃而起，瞪大的双眼盈满了不敢置信，就在刚刚的一刹，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困惑他很久的疑惑豁然开朗。
“夜夜，你怎么了？”
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殷焕阳担心的拉了拉他的衣摆，对面的褚天浪和虎子三人也奇怪的望着他。
“妈的，我怎么早没想到？”
低咒一声，封继夜坐下来狠狠的深呼吸几口气，努力平复心里的震惊后转头丢给殷焕阳一个安抚性的眼神：“没事，突然想到一件特别棘手的事情。”
常理而言，就算皇帝要宣布大皇子的死亡，也不该是在全国闹旱灾的时候，除非他不得不宣布，早在第一次听说旱灾的事情时封继夜就感觉哪里不对劲，想着这事儿跟他也没多大关系，他也没放在心上，可就在刚刚，他突然想通了，不过是大半年没下雨，旱灾再严重也不至于举国恐慌，那些突然冒出来的什么天生异象，必有大事发生的谣言绝对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以此鼓动全民屯粮，如此一来，就算灾情不是很严重，粮食也会出现大面积短缺的情况，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宣布大皇子死亡而做的奠基，太可怕了那群人，为了坐实大皇子已死，竟枉顾全国百姓的死活，故意让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第094章 去找大皇子？
“说说看，什么样棘手的事情能让你露出这种表情？”
褚天浪侧身翘起二郎腿，看似不正经，实则比任何时候都认真，没记错的话，他是因为他说了大皇子的事情才这样的，加上他曾跟他说的过身世，难不成他跟大皇子之间有什么关系？
“夜哥，你认识大皇子吗？”
看来，不止是褚天浪，虎子几人也不是蠢的。
何止是认识？不就坐在他旁边吗？
抬眼看着他们，封继夜有口难言，偏偏某个本尊还凑上去担心的问道：“夜夜，你真的没事吗？什么棘手的事情，说出来我帮你好不好？”
你已经被死亡了，帮啥帮？
封继夜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敛下眼深深的叹口气之后才抬首道：“我跟大皇子的确有些渊源，具体怎么回事暂时我不能告诉你们，但是我能肯定，大皇子还没有死，有人在故意设计他的死亡，试图谋夺太子之位，如果我猜测得不错，这次旱灾会演变得如此严重，也是某些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这个人不是皇帝，应该是皇贵君，因为只要大皇子一死，二皇子就顺理成章的成为长子了，明夏国祖制，储君的确立必须遵循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的原则，如今正宫后君就两个女儿，还都是坤，正宫没有嫡子，太子之位就只能落在长子的身上，不管皇帝有多宠爱皇贵君和二皇子，他都必须遵守祖宗定下来的规矩，否则满朝文武个个引经据典，烦都能烦死他，整整两年，大皇子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最怕他突然冒出来的无疑就是皇贵君一党，正好今年各地大旱，他们就借助了这股东风，趁势坐实大皇子的死，逼皇帝宣布大皇子已死，之后只要皇贵君多吹吹枕头风，催促皇帝早日立二皇子为太子，就算大皇子哪天回去了，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再无转圜的余地了。
此时的朝廷，恐怕已经有人提出立二皇子为太子了，说不定他们还会再借助大皇子的死，以立了东宫，太子就有龙气护体，或者立太子以冲喜告慰上天等虚幻的理由说服那些原本支持大皇子的朝臣，皇帝本来就有立二皇子为太子的心，只要没有大臣反对，他应该也很乐意顺势而为，若是老天爷赏脸，再来一场瓢泼大雨，怕是就更顺他们的心意了。
“继夜，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双眼深深的看着他，褚天浪第一次叫他继夜，可见他此时有多严肃。
“对啊夜哥，连我们都知道大皇子有多英勇，将来必然是太子，是我们明夏国的皇帝，你这话要是叫外面的人听到了，是会杀头的。”
虎子三人也说不出的严肃，这几个月他们看了不少书，眼界也扩充了不少，他们都知道，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有人不希望大皇子活着，而他又知道大皇子还活着，肯定会引来杀身之祸。
“所以你们刚才听到的话一个字都不准泄露出去。”
他们都清楚的事情，他又何尝不清楚？但他早已卷入其中，还生了皇长孙，根本就避无可避，除非，殷焕阳突然恢复，并且确切的告诉他，他不要他，也不要他给他生的儿子。
“继夜，你是不是知道大皇子在哪里？”
不愧是褚天浪，立即又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可封继夜却迎着他锐利的目光一字一句的道：“不知道，我只能确定，大皇子没死。”
焕阳就是大皇子的事情，他没打算告诉任何人，哪怕是褚天浪这个他认可的朋友。
“不，你知道，但你不能说。”
褚天浪非常肯定这一点，可他的话锋突然又一转：“你不说肯定有你的苦衷，我也不逼你，但是继夜，大皇子死亡的消息很快就会举国皆知，甚至传到蛮夷那里去，到时候那些人会不会趁势逼皇帝立二皇子为太子我不知道，不过我可以肯定，边关一定会再起狼烟，没有大皇子，怕是没人能抵挡蛮夷的铁骑，你要真知道他在哪里，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选择整整两年都不露面，请他一定要以大局为重，现身稳住边关，明夏国的子民需要他，边关的百姓更需要他去守护。”
别看他成天游手好闲，在潼阳县境内作威作福，大是大非面前，他还是分得清轻重的，特别他还曾亲眼见过战争的残酷，见过边城的百姓活得有多凄惨，大概四五年前吧，他十三四岁的时候，大哥刚接手家里的生意，试图经营一支商队，那时候他正当年少轻狂，不服管教，非要跟大哥一起去考察，当他看到边城那些百姓个个都一脸麻木，活得如行尸走肉一般时，内心的冲击非常的大，要不是大哥拼死拦着，可能那时候他就已经就近参军，加入到保家卫国的行列中了。
“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告诉他。”
他自己已经听到了！
这是封继夜默默在心里的补充，不过被他们紧盯着，他连看都不敢看一眼殷焕阳，褚天浪就不说了，虎子几人在他的训练下也是越来越精明，焕阳的名字可跟大皇子一样呢，就怕他们联想到上面去，现在他们之所以没产生联想，主要还是因为，焕阳傻子的形象于他们而言太深刻了，而大皇子又是名声赫赫的大乾，是个人都不可能相信两人之间会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你们几个，今日我们的对话，一个字都不准泄露出去。”
深深的与他对视半响后，褚天浪突然又转向虎子几人，他相信封继夜看人的眼光，但还是忍不住要叮嘱一番，毕竟这事儿太大了，一个不小心，在场所有人，包括他们的家人恐怕都难逃一死。
“嗯，我们知道。”
虎子三人严肃的点头，他们也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夜夜，那个大皇子是什么人？”
与此同时，殷焕阳凑到封继夜耳边小声问道，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他们说到大皇子什么的就很耳熟，脑子里也快速的闪现很多的画面，不过那些画面闪过的速度太快了，他根本抓不住。
是你！
扭头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封继夜沉默好一会儿之后才说道：“是一个对很多人来说都非常重要的人。”
“那我们要去找他吗？”
他总觉得他应该认识那个叫大皇子的人。
“找他…吗？”
咀嚼着他说的话，封继夜垂眸沉思，他要是再不回去，一切就成定局了，可他现在没有恢复，要让他恢复，要么带他回京城，要么去边城，且不说这一路上他是否能保护好他，就是到了目的地，他又该找谁帮忙？京城中原主曾经那些闺中好友？不，早在大学士府垮台的时候，他们就一个个离他而去了，何况害得原主家破人亡的仇人也在京城，去边城的话，似乎更不安全，毕竟他就是在边城出的事，人尚且好好的都能出事，何况是现在？
“夜夜？”
久久没有等到他回应，殷焕阳伸手过去握住他的手，封继夜抬起头看着他，眸底深处泛着只有他自己才懂的不舍：“好，我们去找他。”
他现在的幸福是偷来的，毕竟现在的殷焕阳不是真正的他，带他去找回记忆和失去的智商，既是给他一个交代，也是给自己一个交代，总这样提心吊胆也不是他一贯的作风。
“我们也要去。”
听到二人的对话，虎子三人想都没想就异口同声的要求，褚天浪虽然没有表态，但他直勾勾看着两人的表情足以说明一切，封继夜反手扣着殷焕阳的手好笑的摇摇头：“这可是要送命的事情，你们一个个的都嫌命太长了吗？”
一旦他们在路上暴露了，等待他们的无疑就是漫无止境的追杀，而且，真正的殷焕阳到底是什么样的没人清楚，说不定恢复记忆后，最想杀他们灭口的恰恰就是他。
“男儿汉大丈夫，不求荣华富贵，但求轰轰烈烈，继夜，你别想丢下本少。”
褚天浪所说的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况且，他们也不一定会死不是吗？
“嗯嗯嗯。”
想不到比他更给力的话，虎子三人干脆用力的点头，脑袋都要点掉了的那种。
“我又不是说走就走，特别是你们，家人那边不好交代吧？”
封继夜忍不住失笑，死都不怕，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怕什么，老实说，他可怕死了，很痛的，没有死过的人绝对不懂。
“别转移话题，你还没答应我们。”
虎子三人好糊弄，褚天浪可就不同了。
“额…”
脑门儿一黑，封继夜无奈的道：“你说你没事那么精明干嘛呢？行吧，大家都回去准备准备，家人方面一定要安排好，特别是虎子你们几个，叔叔婶婶怕是不会放心你们离开的，实在不行也别跟他们犟，以后有机会，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一旦离开，不管他跟焕阳将来会如何，他都不会再回来了。
“我们要跟你出去长见识，爹娘高兴都来不及…”
“阳哥，夜哥，你们开开门，求你们开开门…”
虎子话没说完，大门外突然响起二娃的哭喊声，最近这段时间他没有再来，封继夜死活不松口，虎子等人也没办法，听到他的哭喊声，封继夜几不可查的皱眉，不知道是他自己不怎么掉眼泪，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真的很不喜欢男人动不动就哭。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瞧出他的不虞，春桃试探性的说道，这大半个月二娃虽然越来越焦躁不安，却也没有再掉眼泪了，突然哭成这样，应该是有原因的。
“去让他进来吧。”
深深的叹口气，封继夜转头看看殷焕阳，他的两道剑眉也皱得紧紧的，不过应该不是烦，而是担心，再怎么说二娃也曾是他的小伙伴。
“嗯。”
铁柱跑出去开门了，褚天浪不太喜欢那个小坤，索性站了起来：“就这样说好了，不准偷跑，明儿我就搬到你们这里来。”
语毕，也不管封继夜同不同意，褚天浪转身就大跨步离去，正好与冲进来的二娃错身而过。
“夜哥救命，夜哥…”
冲进客厅，二娃直接跪倒在封继夜的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腿，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他的双眼居然已经哭肿了。

第095章 二娃爹出事，斩断情份！
整个堂屋里都充斥着二娃的哭声，看到他红肿的双眼，也没人再感觉烦躁了，连殷焕阳都隐隐意识到，可能真的是出事了。
“有话起来再说。”
就算是天大的事情，哭就能解决吗？
封继夜伸手将他扶起来，春桃虎子一左一右的拉着他坐下：“你先别哭，说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能帮忙的夜哥一定会帮你，我们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老实说，先前他一冲进来就跪在夜哥面前抱住他的腿哀求那一幕真的让人很反感，要不是看他眼睛都哭肿了，意识到有可能真出什么大事了，他们不但不会搭理他，可能还会先臭骂他一顿再说，他们是朋友，即便夜哥生气，暂时不愿意搭理他，他也不该一副卑微到那种程度的模样。
“呜呜…夜哥，夜哥，求你一定要帮帮我们，求你了…”
没有理会劝他的春桃虎子，二娃再次激动的抓住封继夜的手，哭喊着求他帮助，封继夜无奈的抬起另一只手拍拍他紧抓着自己的手背：“冷静点，你都不说清楚要我帮忙什么，就一个劲儿的哭，我咋知道怎么帮你？二娃，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呢，怕啥？哭能解决问题的话，你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了。”
他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帮他？他说过，虽然不会再让他们之间的羁绊更深，但他始终是焕阳的小伙伴，如果他有困难，在能力所及的情况下，他肯定不会见死不救。
“我…呜呜…”
二娃一张口就忍不住眼泪不断的往外涌，根本无法顺畅的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封继夜见状抽出手给他倒了杯水，同时冲春桃和虎子使了使眼色，暗示他们安抚他。
“二娃，你先喝口水冷静一下，夜哥说得对，你这样一个劲儿的哭，我们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要怎么帮你？”
接收到他的眼神，春桃端起那杯水直接送到他的唇边，旁边的虎子也劝道：“慢慢来，先稳住情绪，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二娃你深呼吸几次，对，就是这样，忍住不要哭。”
连不善言辞的铁柱都围拢了过去，看着小伙伴们个个都围着他，包括自那事儿发生后就一直对他不假辞色的阳哥，二娃感觉他们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哭倒是没有哭了，激动的泪水却是怎么都忍不住，不过在想到夜哥不喜欢他哭哭啼啼的时候，他又匆忙抬起袖子胡乱擦去眼泪，努力将涌上眼眶的泪水全部都逼回去。
“夜哥…”
不知道过了多久，情绪逐渐平复下来的二娃抬眼看向封继夜，一张口又差点泪崩，封继夜还没说什么呢，坐在他旁边的殷焕阳先说道：“二娃你别哭，夜夜不喜欢别人哭，小包子哭闹都要被打屁股。”
这是大实话，他们家小包子很乖，只要不是肚子饿了或尿太多不舒服，基本就不哭不闹，他的婴儿床上有很多挤一挤就会发出声响的小玩具，就算醒来的时候没人注意到，他也会一个人乖乖的玩儿玩具，饶是如此，一旦他哭闹，封继夜也会拍拍他的小屁股，与其说是打他，不如说是在逗他玩儿，不过作为父亲的殷焕阳还是很心疼的。
“唔…我不哭。”
强忍着眼泪摇摇头，二娃端起水杯狠灌几口，努力连抽噎都压下去后才再次抬首：“夜哥，求求你帮帮我，我爹被抓到县衙大牢里去了。”
“城叔怎么会被抓进大牢里？”
虎子嚯的一声站起来，年轻的虎眸一瞬间瞪圆，春桃和铁柱的反应也好不到哪里去，二娃他爹万城虽说不至于老实巴交，任人欺负，可也从不惹事生非，一直勤勤恳恳的在外干活，最近不是听说他在县城富户家打长工，工钱还给得挺不错吗？怎么会突然被抓进大牢里了？
“不准哭！”
厉声喝住又要掉泪的二娃，封继夜皱眉道：“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衙门的人为啥要抓你爹？”
跟他们接触了这么久，叔叔婶婶的性格他都是知道的，说句有点贬低他们的话，他们那种人，一辈子都没可能惹上什么官司，可现在偏偏惹上了，事出反常必有妖，该不会是因为他们吧？不，不会，如果真是皇贵君的人，他们应该直接杀到这里来，而不是迂回的拿一个乡下汉子开刀。
“我…”
有点畏惧的吞吞口水，二娃努力平稳自己的情绪：“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儿，最近我爹在县城富户那里做长工，就是上次他搭你便车去县城的时候找到的活儿，主家工钱给得还不错，还每天都可以回来，可昨晚我们等到半夜他都没回来，我和娘都以为是主家有事耽搁了，今儿天没亮娘就让大哥去县城看看，谁知道却被告知我爹昨天不小心打碎了主家价值连城的花瓶，说是前朝的古物，得五千两银子，我爹怎么可能拿得出五千两银子来？主家的人当场就报了官，他们说我们要是不拿出五千两银子来赔偿，我爹这辈子就别想从大牢里出来，呜呜…夜哥，你一定要帮帮我，只有你才能帮我了，求求你…”
说到最后，二娃又流着泪扑过去激动的抓住他的手，五千两银子对于庄户人家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就算卖了他们家所有人都凑不到，在家跟娘他们抱头痛哭了很久后，他突然想到夜哥肯定能帮他，他卖给迎客居一道菜就二百两银子，应该能凑到五千两，只有他才能帮他了。
“啥花瓶要五千两银子？这分明是讹诈嘛？”
“就是，城叔该不会是在哪里得罪了主家的人，让他们故意设计陷害了吧？”
“嗯，很有可能。”
虎子三人气不打一处来，就算他们在封继夜的培训下眼界已经远远高于一般庄户人家的子弟，但他们所学所知大部份都仅限于书本，贫穷还是限制了他们的想象，五千两银子的花瓶在他们看来就是瞎扯淡。
“不是，五千两的花瓶，很多。”
出人意外的是，殷焕阳突然出声了，几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他：“阳哥你别瞎说，你咋知道五千两的花瓶很多？”
“我也不知道啊。”
歪头想了想，殷焕阳一脸茫然，刚刚的一瞬，他只是下意识的反驳，根本没想那么多，现在仔细回想又想不出究竟来了。
“他没有胡说，艺术的价值是无限的，何况那个花瓶还是前朝古物，五千两应该是不冤的，不过，你们的猜测也没错，说不定城叔真是被陷害的。”
封继夜沉声证实了殷焕阳的话，同时他也肯定了虎子他们的猜测，就在一屋子人都茫然疑惑的时候，封继夜继续说道：“我相信潼阳县有钱的人不少，但再怎么不少，也不可能有人钱多到无处安放的地步，说到底潼阳县不过只是个县城罢了，五千两银子别说对我们来说是天文数字，对潼阳县的富户们来说应该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价值五千两的花瓶，他们必然是珍而重之，不可能随便乱放，再说城叔，不过是个外雇的长工，估计连二门都进不去，又怎么接触到价值连城的花瓶还不小心打坏它？”
问题是，城叔不过是个农夫，怎么会得罪别人还被人如此算计？
“那咋办啊？那些富户跟县老爷都有交情，我们没有证据，仅凭猜测，县老爷肯定不会帮我们吧？”
春桃皱紧了眉头，如果不洗清城叔的嫌疑，他们就必须凑出五千两去赎人，一时片刻他们去哪儿筹钱？
“县老爷不但不会帮我们，你要敢去击鼓鸣冤，说不定还会打你一顿板子。”
无语的翻翻白眼，封继夜扶额仰头，明夏国律法明文规定，无证无据击鼓鸣冤冤枉他人者，一律二十大板伺候，这还是在县衙等地，若是州府更狠，据说告御状的话还得先过火海针山，活下来才有机会面见圣颜，有证有据皇帝肯定会主持公道，要是啥都没有，那脑袋可能就要跟着搬家了。
“不是吧？”
眼皮一跳，春桃不禁有些结巴，她不怕痛，但无缘无故的痛还是免了吧。
“夜哥，你帮帮我好不好？是你的话，肯定能筹到五千两对不对？你一道菜就能卖二百两银子了，再不济也能找迎客居先借给你钱，还有，还有浪少爷，他肯定也愿意借钱给你的，夜哥我求求你，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夜哥我给你磕头了，夜哥…”
大家还在商议呢，二娃突然又跪了下去，当真碰碰的不断给他磕头，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不是因为他的举动，而是他说的话，啥叫找迎客居和浪少爷借钱？封继夜主动提出是他的情份，可他这样如同拾掇一般的咄咄逼人是不是有些过份了？他们能理解他急欲救出父亲的心情，但这话说得也太不妥当了，任谁听了心里都不舒服。
“你说得没错，钱我是能借到，但是二娃，五千两银子，你准备怎么还呢？”
封继夜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他没说不帮忙，甚至已经在琢磨怎么救人了，可二娃说的话却让他打从心底里感觉不值，目前他的身上也就两千两银子左右，距离五千两还差一大截呢，他又已经打算要离开了，怎么可能去找别人借钱？唯一的办法就是想办法筹钱，这可不是简单的事情，他这种态度，让他如何心甘情愿的去筹钱？
“我…我…”
抬起头猛然撞进他那双冰冷眸子里，二娃吓得瘫坐在地，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别说五千两，就是五百两，凭他的能力想要还清恐怕都不容易，更让他感觉害怕的是，封继夜那双一点温度都没有双眼，他从没有这样看过他。
“二娃，我帮你是情份，不帮你是本份，你没有权利要求我到处去借钱来帮你。”
封继夜站起来敛下眼俯视着他：“看在我们以往的情份和城叔婶子都对我和焕阳不错的份上，这个忙我帮了，一两银子都不需要你还，但是你记住，从此以后，我们再无关系，哪天你就算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也请你别再随便跑到我这里来，否则我怎么对待万奎那一家子的就怎么对你，最后，你要敢做啥危害我们的事情，我绝对会亲手宰了你！你可以走了，我保证城叔三日内必归。”
语毕，不管他们怎么看怎么想，封继夜转身离开堂屋，一直以来他都顾念着那点情份，想着他们迟早是要离开的，没必要真的撕破脸，搞得大家心里都不痛快，可现在他却有些后悔了，他们注定不是一路人，早就不应该再有所牵绊了。
“哼。”
原本同样很担心他的殷焕阳抱着儿子离开前用力的一哼，表达方式虽然幼稚，却也直接鲜明的表示了自己的不爽。
“我…我不是…”
瘫坐在地上的二娃张张嘴，想要为自己辩解，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虎子突然上前一把拉起他：“我送你回去。”
“虎子我…”
“别逼我揍你！”
被拖着走的二娃反射性的想说点什么，可虎子却扭头狠狠的一瞪，他们都看得出来夜哥不会不帮忙，他在急什么？既然不信任夜哥，又何必来求他？这段时间为了他，他们都快惹夜哥烦了，可他呢，一来就逼得夜哥直接明了的断了所有的情份，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小伙伴竟是如此卑劣自私的人。
“桃儿，二娃怎么会变成这样？”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铁柱眉毛皱得都快打结了，他嘴笨，不善言辞，但不代表他就蠢，不明是非，二娃说那番话，真有点伤人心了。
“也许他本来就是这样呢。”
只是以前没啥利益冲突，大家又有多年青梅竹马的情份在，所以并没有暴露出来。
春桃不愿意如此想自己的朋友，但她又找不到理由解释，二娃怎么会突然大变样，好像自从他们成年后，一切就都脱离控制了。

第096章 如何筹钱！
“夜夜…”
屋内，封继夜瘫坐在椅子上仰头靠着椅背，手掌随意的附在额角上，另一只手则自然垂落，抱着儿子跟进去的殷焕阳担心的看着他，俊美无俦的脸庞写满担忧，二娃又惹媳妇儿生气了，他肯定很伤心，他要怎么才能哄媳妇儿开心？
“小包子，快跟爹爹说不要伤心，我们会一直陪着他。”
事实证明，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殷焕阳坐过去将儿子送到他的面前，借着儿子的名义打破僵局。
“啊啊…”
小包子也很配合，两只小手冲着他的方向一个劲儿的伸展，封继夜挪开手睁开双眼，笑着捏了捏儿子滑嫩的脸颊：“告诉你父亲，我不难过，有啥好难过的，我跟他的交情只能算一般般，他还没不配让我难过，再说了，被朋友质疑背叛，这种事情我又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当年的他不可谓不痛苦，现在却是很平静，别说他寡情，若非如此，他也活不到现在。
“夜夜骗人，你不难过咋都不说话？”
抱回儿子安置在自己腿上，殷焕阳坐在他对面毫不留情的指控，这种事情上，夜夜惯会骗他。
“呵呵…”
见状，封继夜忍不住了笑了出来：“不说话就代表难过？我不能是在考虑怎么筹钱吗？五千两银子呢，就算是我也要费一番功夫才能弄到，而且我们接下来就要离开了，不管是去京城还是边关，一路上的费用也是不可小觑的，这个钱也得提前准备好才行。”
这次他还真没有糊弄他的意思，目前他就两千两左右的存款，原本他还打算虎子他们的爹娘若真愿意让他们跟着他走，他就拿出几百两分给他们，至少要把他们的家人安置好不是？谁知道二娃会突然找上门，现在不但路费安置费没了，还得筹集整整三千两凑够五千两救人，他能不烦恼吗？没有钱还真干啥都麻烦，以后不管他跟焕阳能不能在一起，他都得多赚点钱备用才行，不能只满足于够用就好。
“那我们咋筹钱啊？又去给杨掌柜送菜方吗？”
闻言，殷焕阳立即皱紧了眉头，他虽然没将钱当回事儿，但五千两银子是多大的数目他还是知道的。
“傻瓜，物以稀为贵知不知道？”
失笑着屈起手指敲敲他的头，封继夜继续说道：“我之所以一个月只提供给他们一至三道菜，就是要保持他们和食客的新鲜感，如果一股脑的全部拿出来卖给他们，那一道菜可就不值二百两了，而且至少三千两银子的缺口，又怎么可能仅靠卖菜方轻易获得？就算我舍得卖，杨掌柜怕是也没那个魄力买。”
“那咋办？”
殷焕阳听了个一知半解，反正就是不能靠卖菜方筹钱嘛，问题是不靠卖菜方他们要如何在三天内筹集五千两银子？打猎肯定是不行的，太慢了，就算他们找老狮帮忙，直接猎一支野牛群，能不能运出去都是个问题，更别说杨掌柜买不买得了那么多了。
“还能咋办？看着办呗。”
耸耸肩，封继夜站起来伸伸懒腰，看起来似乎根本没有为钱发愁。
“夜夜你肯定有办法了对不对？”
双眼陡然一亮，殷焕阳也单手搂着儿子站了起来。
“哟，挺聪明的嘛。”
魔爪伸过去在他脸上捏一把，封继夜手腕一翻一转，一支白白胖胖还带着泥土芬芳的人参出现在他手掌心上，人参的块头很大，根须就像是人的头发一样密密麻麻，而且每一根根须都是完好的，没有任何一丁点儿的损伤。
“老狮送的谢礼？！”
殷焕阳突然惊喜的低叫，媳妇儿不拿出来他都忘记了，老狮当初送给他们一根品相极好的千年人参，只要把这根人参买了，别说五千两，就是一万两都有可能。
“嗯，这根人参太稀有了，皇宫都不一定有相同年份的存活，以后说不定有大作用，我本来是想留着应急用的，现在也只能拿出卖掉了，不过潼阳县恐怕没人能出得起价钱，我们必须去一趟岭南府。”
心疼的抚了抚硕大的人参，封继夜略有不舍，他看过系统商城，相同规格炮制好的人参，一支要一千个积分呢，原本他还想留着以后有机会找人炮制一下，存起来救命用，可现在他急需要用钱，也只能卖掉了，去岭南府除了他说的原因外，也是不想太招摇，他要真拿到县城去卖，不出几天，他怕是就要轰动整个潼阳县了，如今的他们，太出名可不是好事，能低调还低调点好。
“我陪你去。”
生怕他会丢下来，殷焕阳急忙要求，媳妇儿在哪儿他就在哪儿。
“…”
你是嫌那些人发现不了你吗？
封继夜无语的望着他，却又顶不住他纯善渴望的双眼，片刻后无奈的道：“行，一起去，不过你要答应我，戴好口罩，到了岭南府后不进城，带着小包子留在城外的马车里等我。”
皇帝已经宣布了大皇子的死讯，但那些找他的人肯定不会放弃，甚至有可能更加疯狂，在二皇子成为太子之前，他的出现无疑会让他们前期做的一切全部付诸东流，哪怕是戴了口罩，他也不放心让他跟他一起进城。
“为啥？我想跟你一起。”
听到他答应了，殷焕阳刚要笑出来，可听到他竟不要他跟他进城，薄唇又委屈的瘪了下去。
“乖，听话。”
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封继夜抬手摸上他的脸，踮起脚尖主动凑过去吻上他的唇瓣，这一次他不像以往一般轻碰一下就离开了，殷红的小嘴儿微微开启，趁他诧异的时候含住他的下嘴唇，灵活的小舌配合缓慢又极具诱惑性的舔了舔他的上嘴唇，如灵蛇一般撬开整齐的贝齿直接钻进他的口腔里。
“唔…夜夜…”
殷焕阳呼吸一窒，只觉香甜软糯的味道扑鼻而来，腾出一只手罩住他的后脑勺，舌头突然霸气的卷起闯进他嘴里的小舌，下意识合拢双唇用力的吸允，直吸得封继夜舌根阵阵刺痛，反射性的想抽回舌头，可已经尝到滋味儿的殷焕阳又怎么可能放过他？
高大的身体更加逼近他，殷焕阳放开缠绕着的小舌，学着他先前的动作将自己的舌头送进他嘴里，无视小舌的推拒直插喉咙深处，凭着男人先天的直觉在他口腔里来回抽插搅动，色情又激情的加深这个他主动送上来的香吻，唇瓣与唇瓣的交合处，香甜透明的津液沿着缝隙流出，染湿了封继夜尖细的下巴，流下淫靡至极的痕迹。
“扣扣！”
“阳哥，夜哥，能出来一下吗？”
敲门声突然响起，虎子的声音紧跟着传来，正激情投入的殷焕阳猛然松开媳妇儿美味可口的小嘴儿，回头怒吼道：“滚！”
“…”
门外正准备再敲门的虎子僵在原地，刚才吼他的人是阳哥？
“夜夜我们继续…夜夜…”
殷焕阳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媳妇儿的小嘴好好吃，他都不知道还能这样吃，简直能上瘾，可等他回过头想继续的时候，封继夜却抬手捂住了他的嘴，诱人的桃花眼瞬间盛满委屈，没吃够，他还要吃！
“呼…呼…”
封继夜一手捂着他的嘴，一手轻抚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妈的，早知道不惹火了，差点成为全天下第一个被人活活亲死的人。
“夜夜，还要！”
眼见眼神攻势没有用，殷焕阳果断改用可怜巴巴的语言攻势，已经被勾动情欲的嗓音本就低沉性感，再配上软糯的语调，简直要人命了有没有？
“要个毛，你他妈的是想要劳资的命！”
该死的魂淡，陷入情欲中无意识的反应太勾人了，封继夜恶狠狠的瞪他一眼，感觉自己要提前发情了。
“是夜夜你先亲我的，你看，它都这样了，你要负责！”
在为自己谋取福利方面，殷焕阳还是很尽责的，边说边指了指两腿间高高搭起的帐篷，夜夜明明说过，不是发情期也可以的，他要跟夜夜生儿子，给小包子生个弟弟。
“我是亲你又不是操你，你下面硬了关我屁事？”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瞄一眼他的裤裆，那么大一坨，封继夜只觉头皮发麻，被他无意识的性感勾起的情欲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他那玩意儿他可见过很多次了，跟驴屌似的，真要是做下来，小菊花绝逼变成向日葵，说他怂了也好，孬种也罢，反正他轻易是不敢尝试的。
“夜夜…”
殷焕阳委屈得快哭了，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突然献宝似的将已经四个月，长得粉雕玉琢的小包子送到他的面前：“夜夜，是小包子，他说他想要个弟弟了。”
派儿子出马，他可真是个小机灵鬼，殷焕阳忍不住沾沾自喜。
“他连爹都不会叫，能告诉你他想要个弟弟？”
封继夜嘴角一抽，他俩到底谁傻呢？
“嗯嗯嗯。”
殷焕阳笑得一脸的纯天然，点头如捣蒜，勾人的桃花眼巴巴的望着他。
“滚！”
“夜夜…”
封继夜毫不留情的转身，殷焕阳一秒切换河豚脸，睡夜夜，生儿子，瞬间成为他此生最大的奋斗目标。
“愣在这里干嘛？”
边走边整理好了仪容，封继夜拉开门，却见虎子跟雕像一般杵在门口，思及他们夫夫俩刚才的对话，封继夜瞬间了然，满脸同情加歉疚的拍拍他的肩膀：“抱歉，残害到你幼小的心灵了。”
“滚！”
“哈哈…”
心灵遭受了亿万点伤害的虎子忍无可忍，一把挥开他，封继夜忍不住捧腹大笑，他能说，摧残他们的小心灵还挺有趣的吗？嗯，这种有益身心的事儿，以后可以常做！

第097章 探监，白走一趟？
被砸坏的花瓶是否真价值五千两，基本没有追究的意义，东西已经碎了，别说五千两，就是对方说一万两，该赔还是得赔，不过筹钱归筹钱，弄清楚事情的经过也很重要，毕竟万城只是个普通农夫，家里不忙的时候才会出去找点事情做，背景单纯得不能再单纯，谁又会不惜砸掉价值五千两的花瓶来陷害他？甭管花瓶的真实价值如何，仅是如此用心的设计就够令人不解的了。
一个时辰后，下午申时左右，由铁柱驾驶的马车出现在了县衙大牢外。
“焕阳，春桃，你们留在马车上照顾孩子，我跟虎子去就行了。”
毕竟是官府的地方，皇帝又刚宣布了大皇子死亡，谁知道这里会不会有人认出殷焕阳，无视他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儿，封继夜说完后就带着虎子下车了。
“铁柱，你也留下。”
“嗯。”
正准备放下马鞭跟他们一起的铁柱闻言又坐了回去，封继夜这才带着虎子往牢房门口走。
“站住！此乃县衙牢房，速速退去！”
不出意料外，两人被看守在外面的狱卒拦了下来，封继夜悄悄给虎子使个眼色，暗示他不要动，自己则摸出一块起码五两的银锭子悄悄塞进其中一个狱卒的手中：“差大哥，我们跟昨晚因为砸碎了主家花瓶被送来的万城是一个村儿的，他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媳妇儿脱不开身，特地拜托我们来看看他，请差大哥行个方便。”
“原来是那个人，行，你们进去吧，不过时间不能太长，看看就出来。”
暗中掂了掂银子的份量，狱卒显然很满意，加上他们要见的也不是啥重刑犯，几乎没怎么考虑就收回武器给他们让了路。
“多谢差大哥！”
封继夜满脸笑容的分别冲着他们抱拳，与虎子二人一起跟着一个带路的狱卒进入牢房，越往里面走，光线就越暗，湿气也很重，墙壁上到处都斑驳的痕迹，不过这里只是个县衙的普通牢房，大小等各方面都不可能跟东西厂的牢房相比，很快狱卒就将他们带到了一间牢房前。
“万城，有人来看你。”
狱卒用刀柄敲了敲牢门，引起蜷缩在角落的万城注意后，转身又虎着脸恶声恶气的说道：“快点，长话短说。”
语毕，也不能他们回应，狱卒直接扬长而去。
“继夜？虎子？你们咋来了？”
借着通风口微弱的亮光认出他们，神情疲惫的万城激动的冲了过去，虎子连忙握住他的手：“城叔你别急，是二娃让我们来看你的，家里你也别担心，他们都没事。”
“是吗？他们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万城肩膀一垮，失魂落魄的呢喃着，从昨晚到现在，他一直怕那些人去找他家里的人索赔，只要他们没事，他就算把命陪给他们就无所谓，好在大娃和二娃都长大了，一个能养家，一个能帮助照看家里，就算日子艰苦点，总还是能活下去的。
“城叔，我们会救你出去的。”
一眼就看出他已经生无可恋了，封继夜沉声道，对二娃有意见是一回事儿，救人又是另一回事儿，他分得很清楚。
“真的？！”
万城反射性的抬头，可五千两银子的天价赔偿却很快又让他眼底的光亮熄灭了，万城挫败的摆摆手：“不，不用了，继夜，虎子，你们有这份心，能来看看我，我就很高兴了，五千两银子不是小数目，你们也别为我奔走了，只要他们不去伤害我的家人，我就把这条赔给他们。”
姑且不论他们是否能筹到银子，就算筹到了，他们一家又该拿啥来还给他们？哪怕是让他们一家人一辈子不吃不喝，他们也偿还不起啊。
“这事儿先不说，城叔，你怎么会打破主人家那么贵重的花瓶？按理说你应该接触不到它吧？”
跟虎子对看一眼，封继夜直接转开了话题，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而且那也不是他们到这里来的主要目的。
“我也不知道，我到现在整个人都懵的。”
痛苦烦躁的扒扒自己的头发，万城又陆陆续续的说道：“平时我给主家干的都是一些府中下人不愿意干的粗活累活，做了这么久，我连管家都没见过几次，昨天突然有个人叫我去帮忙搬点东西，这种事常有，我也没想那么多，那个箱子不是很大，也不重，当时我也奇怪他们咋不让府中的下人搬，就在我跟着那个人将箱子搬去正院的路上，脚下好像踩到圆滚滚的石头了，然后箱子就飞了出去，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就说我砸碎了价值五千两银子的花瓶，五千两银子啊，像我们这种乡下人，一辈子都赚不到那么多钱，我吓得浑身发软，站都站不稳，更别说为自己辩解了，最后我就被送到这里来了。”
万城的情绪明显很乱很激动，话说得不是很有条理，但也足够封继夜二人弄清楚整个来龙去脉了。
“那个叫你搬箱子的人是谁？你可曾在府中见过他？”
事情的经过是知道了，但关键依然没有找到，虽然他已经更肯定，万城一定是被陷害的。
抬起头看看他，万城摇摇头：“不知道，以前也没见过他，但他穿着陈府家丁的衣服，看起来二十岁上下，应该是陈府的人。”
“你确定你踩到的是圆滚滚的石头，而不是其他什么东西？”
比如说木珠子啥的，大户人家规矩大，一般走道上都清理得干干净净，就算有石头，也不该是圆滚滚足以让人滑倒的石头，这一点尤其值得怀疑。
“我…”
万城很努力的回想，可他当时整个人都懵了，哪里还有工夫去管踩滑的石头是不是真的石头？他只知道当时的触感很圆润，应该是圆滚滚的。
“想不起来就算了，还有一个问题，城叔你这段时间在那里帮工，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仔细想想，不一定是要跟你发生过激烈冲突的人，也可能是你得罪了他，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人。”
若是能找到那个人，说不定他们还能省下五千两银子，他也不用特地跑岭南府去卖人参了。
“没有。”
这一次万城回答得相当肯定：“我除了干活，话都不咋说，又咋可能得罪人？”
“是吗？”
没有得罪人，对方又怎么会大费周章的设计他？
封继夜双手抱胸来回抚摸着下巴，问题的关键到底在哪里呢？
“时间差不多了，你们该走了。”
离去不久的狱卒再次返回，极其不耐的催促着他们离开，封继夜脸上立马堆满笑容：“好的差大哥，请让我们最后再说一句话。”
“城叔，你帮忙的主家姓什么？府邸位于哪里？”
顶着狱卒的不耐，封继夜径自询问。
“主家姓陈，乃潼阳县大户，府邸就在北城那边。”
“好，那我们就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封继夜也不再讨狱卒的嫌，转身就准备带着虎子离开，万城两手抓住铁栏大喊道：“继夜，虎子，告诉你们婶子，我没事，让她不要担心，照顾好家里。”
“嗯。”
扭身点点头，封继夜再次迈开脚步。
“差大哥，万城也是个可怜人，麻烦你们送餐的时候多关照关照。”
出了牢房，临走之前封继夜又掏出五两银子递了过去，这些人都是看钱办事的，当即扯开了笑脸：“没问题，咱哥儿几个别的做不了，让他吃饱喝足还是可以的，两位尽管放心。”
“那就多谢各位差大哥了。”
又客套冲他们抱拳拱手后，封继夜才转身离去。
“夜哥，咋样？城叔还好不？”
坐在外面的铁柱激动的迎上去，虽然他们对二娃是有点意见，但他爹是无辜的，而且以往城叔和婶子对他们也确实不错。
“待会儿再说，去迎客居。”
封继夜边说边爬上马车，跟在后面的虎子沉默的拍拍铁柱的肩膀，这一趟他们可谓是一点收获都没有，还倒垫进去十两银子。
“夜夜…”
“夜哥…”
“停，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让虎子跟你们说，我要琢磨别的事情。”
看到他，殷焕阳和春桃也忍不住双双开口，封继夜抢先一步制止他们，坐到马车的最里面闭目沉思，随后进来的虎子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遍，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万城提供给他们的信息太少了，根本查无可查。
“夜哥，迎客居到了。”
迎客居距离县衙并不远，下午城里的人流量也没有上午那么多，马车很快就在迎客居门口停下来，封继夜睁开眼，带着他们陆续下了马车，早已认出铁柱的店小二热情的迎上来牵走了他们的马车。
“封少君？你们咋这个时候来了？”
看到他们，杨掌柜难免有些吃惊，毕竟以往他们都是上午来的，这还是他第一次下午看到他们。
“有点事情想顺便麻烦一下杨掌柜，不知道方不方便？”
绽开笑容，封继夜张口就来，也没有要跟他客气的意思，再怎么说他们也接触四个月了不是？
“啥方便不方便的，能帮上封少君的忙就好，诸位请跟我来。”
他们还盼着他多想几道菜方出来呢，能帮的他一定会帮，不过迎客居拜他所赐，即便到了下午客人也不少，在外面说话肯定不方便，杨掌柜跟店小二吩咐几句，果断领着他们前往后面的包厢。
“夜哥，我们就不进去了吧？”
以为他是来借钱的，虎子几人没有直接跟进包厢里，毕竟借钱也不是啥光彩的事情，他们怕夜哥面子上过不去。
“都进来。”
封继夜懒得跟他们解释，只寡淡的丢下三个字，虎子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究还是跟了进去。

第098章 幕后搞鬼之人
“封少君，可是发生什么大事了？你尽管说，只要是我迎客居能够帮忙的，我们绝不推辞。”
包厢内，杨掌柜的眯眯眼挨个儿看过他们所有人后定格在封继夜的身上。
“那我就不客气了。”
点点头，封继夜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润润喉咙后才说道：“杨掌柜，不知城北大户陈家你可知道？”
县衙大牢走一趟也并非真的一无所获，既然万城说让他搬东西的人穿着陈府下人的衣服，又能在陈府随意行走，那就证明他应该确实是陈府的下人，指使他的只有可能是陈府的主子或是与他们交情过密，能够自由出入陈府的人，若是后者，他觉得对方的身份不会太年长，甚至有可能很年轻，应该是跟陈府的少爷小姐们有交往的人，并且家境比不上陈府，因为年长者或家境比陈府好的人，是不可能经常出入陈府，还费尽心思设计一个农夫的。
“可是昨日家里长工打碎了他们价值五千两花瓶的那个陈家？”
封继夜先前说得不错，五千两并非小数目，这事儿陈家也没有捂着掖着，今儿前来迎客居用餐的不少人都在议论，哪怕他不刻意记着，差不多也记牢了。
“对，就是他们，杨掌柜对他们知道多少？”
“看来那个长工应该跟你有些渊源。”
杨掌柜一语中的，稍作沉默后继续说道：“陈家乃潼阳县有名的大户，陈老爷生性风流，除去两个嫡子和嫡女，还有好些个庶子庶女，其中他的嫡长子陈升深得他的真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年仅十七八，成天混迹于花街柳巷，虽然挂着潼阳书院的学生名称，实际上…”
“等等，你说陈升是潼阳书院的学生？”
没等他说完，封继夜突然打断他，他没记错的话，万天就是潼阳书院的学生吧？
“夜哥，万天就是潼阳书院的学生，会不会是他？”
想到这个何止是他？虎子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他，都是一个村儿的，即便他们不知道万天平时究竟跟哪些人来往，但他就读于哪个书院他们还是清楚的，陈家与他们八竿子都打不着，城叔也说他没得罪过什么人，假设万天跟陈升素有交情，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嗯，不排除这种可能。”
现在一切都还是他们的推论，也不能完全肯定，而且据他所知，大户人家的嫡系都极为高傲，万天不过庄户人家出生，陈升又怎么会跟他交往过密？既然杨掌柜都知道花瓶的事儿了，那说明花瓶确实价值不菲，万天得跟陈升有多深厚的交情，才能让他不惜损失五千两银子来帮他陷害一个明摆着赔不起的农夫？
“陈升确是潼阳书院的学生，这事儿潼阳县很多人都知道。”
来回看看他们，杨掌柜再一次肯定的说道，以他的精明，差不多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杨掌柜，可否再帮我一个忙？”
不管他们的推论正不正确，首先要确定的就是万天是否真跟陈升交情匪浅。
“封少君请说。”
杨掌柜做了个请的手势，但封继夜并没有马上提出要求，而是从袖袋中掏出一个素描本和一支铅笔，循着仅有的记忆动作极快的勾勒出万天的脸型，再一笔一划描绘出他的整张脸，没多大会儿时间，万天的头像就活灵活现的跃然纸上了，除了他自己，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露出震惊的表情，谁都没想到，他居然还会画画，而且画得又快又逼真。
“杨掌柜，麻烦你派人去帮我打听一下，这个人最近是否常出入陈府，可以的话，尽量别惊动太多人。”
撕下画好的素描，封继夜随手就递给了杨掌柜。
“没想到封少君竟有如此画技。”
接过素描仔细看了看，杨掌柜又扫了一眼他准备收起来的素描本和铅笔，不止画技了得，连用的工具都极为奇特，见所未见。
“如果你从能握住笔就开始培养，应该也会跟我一样。”
封继夜边说边收起素描本，不管是曾经作为封家嫡长子的他，还是大学士府嫡次子的原主来说，琴棋书画都是必备的技能，而且造诣还不能太低。
“是嘛。”
问题你一个寒门少君，哪儿来的资源从小培养？
杨掌柜满腹的疑惑，却没办法问出口，因为他知道，封继夜不可能告诉他，以往血淋淋的教训可都还摆在眼前。
“有劳杨掌柜了。”
没工夫跟他打哈哈，封继夜意有所指的扫了一眼他手上的素描。
“没问题，我这就找人去打听，各位稍等片刻。”
说罢，杨掌柜爽快的离开包房，殷焕阳这次稍稍拉下口罩：“夜夜你还会画画啊，画得真好，以后也帮我和小包子画好不好？”
他都不知道，媳妇儿还有这种技能。
“你自己也会画的，而且应该画得不比我差。”
堂堂的大皇子，琴棋书画应该也是基本功。
封继夜边说边将孩子抱过去，拿出装着水的奶瓶送进他嘴里，小家伙四个月了，已经习惯每日三餐，其余时间不会再吃奶奶，但水还是要喝的，等他五个月的时候，他就准备给他添加辅食了，不再单一的只吃奶奶。
“夜哥你好像知道阳哥以前是谁？”
狐疑的看了他半响后，春桃试探性的问道。
闻言，包括殷焕阳在内，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着他，封继夜连头都没有抬一眼，状似漫不经心的道：“琴棋书画是大户人家出生的少爷小姐们必备的技能，焕阳智商是有点欠缺，记忆也丧失了，但他的本能还在，一个会读书识字，武功应该也高强的人，你们觉得他可能出生贫寒吗？既然不是贫寒出生，会琴棋书画也不是啥奇怪的事情。”
若非殷焕阳大皇子的身份关系重大，他也懒得找这么多理由瞒着他们，不过春桃这个小妮子倒是越来越精明了，焕阳要再不恢复，他要继续瞒着他们怕是越来越不容易了。
“说得也是。”
没想那么多，几人认同的点头，不过虎子突然又皱眉道：“夜哥，如果证明了万天跟陈升的关系，我们是不是就能确定是他在陷害城叔了？能不能想办法找他出来对峙？”
五千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他们都知道，夜哥身上不可能有那么多，而且他们已经打算要离开了，总不能没有盘缠吧？最最重要的是，太憋屈了，不出了这口恶气，他们绝对会睡不着。
“那也得你找得到他啊，我要是估计得不错，他现在应该已经躲起来了，我们又没什么人脉，要找他无异于大海捞针，就算求助浪少，所花费的时间也绝对会超过三天。”
他答应了三日内让万城平安回去就绝对不会失言，如果真的能证明一切都是万天做的，离开之前他也会让他悔恨终身，他的五千两银子可不是那么好坑的。
“那能不能去找万奎他们？”
强忍着满腔怒火，虎子又接着问道。
“找他们有用？”
“我操他奶奶的！”
封继夜抬首淡淡的一扫，虎子忍不住爆了粗口，万天太他娘的狡猾了，千万别让人他逮到他，否则他非揍得他娘都认不出他不可。
“别操他奶奶了，放心，会让你们出气的。”
晚点他就准备让人给褚天浪送信，请他帮忙留意万天的行踪。
“嗯。”
几人不约而同的点头，包括殷焕阳，他们都知道，如果一切真是万天在搞鬼，那他一开始针对的就应该是殷焕阳夫夫了，万城不过是因为跟他们交好，遭了池鱼之殃罢了，若不能遏止他这种疯狂行为，下一次可能就会轮到他们的家人了。
“封少君。”
大概半个时辰后，杨掌柜推来包厢的门走了进来，没等他询问就主动说道：“根据我的人回报的消息，此人与陈升在书院里没多大交往，潼阳书院的学子都说他不过是陈升的狗，常帮陈升抄录夫子布置的课业，但我派去花街和陈府的人回报的消息却又有些出入，陈府的门房说最近画像上的人的确常到府上，基本上是跟陈升同进同出，而花街那边就有趣了，由于陈升并不是乾，而是普通人，他们俩还常抛开青楼妓子或小倌单独待在屋内，大家都说他们俩有一腿，陈升还是下面那个。”
他总共派了三拨人马出去，由于画像只有一张，去书院和花街的人都是直接用万天这个名字询问的，打听到的消息远远不止这些，他只挑了重点的说。
“是嘛？”
原来是陈升养的小白脸，难怪敢又在他头上动歪脑筋了。
封继夜唇角微勾，某种光华流转，却是一点温度都没有，任何犯了他的人，他都不会手下留情，若非没那么多时间陪他玩儿，他真不介意慢刀子割肉，一点点的玩儿死他。
“封少君若是想对付陈家，我迎客居愿意帮忙。”
不动声色的观察过后，杨掌柜主动提出，封继夜不止在研究菜方方面很有才华，身上又藏着数不清的秘密，虽然性格偶尔有点恶劣，不懂尊卑，爱调侃嘲讽人，但从不主动招惹麻烦，口风紧又讲信用，与他交好对迎客居而言有益无害。
“多谢杨掌柜，不过我一向习惯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
可是封继夜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是他不识好歹，而是他比谁都清楚，人情债不好还，请他帮忙调查一下万天跟陈升的关系不过是举手之劳，谈不上欠什么人情，但若是请他帮忙对付陈家，意义就不一样了。
“封少君你啊，防备心忒重，我承认主动帮忙的确有卖人情给你的意思，不过我并没有恶意，只是想让彼此的关系更紧密而已，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不正是这样的吗？封少君，恕我直言，你这样处处拒绝别人的好意，总有一天是要吃大亏的，因为，当你真正需要别人帮忙的时候，你就会发现，没人能够帮你。”
好笑的指指他，杨掌柜满脸无奈，不过他的这番话倒是掏了心窝子，人是不可能一个人单独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多交一个朋友怎么着也比多一个敌人强吧？

第099章 怨念颇深的系统大爷
前世的封继夜作为古武世家嫡长子，从小就接受古老又传统的精英教育，为将来接手整个封家做准备，他比谁都清楚，不管遇到什么困难，能帮他的都只有他自己，十五岁独自一人离家出走，虽然也卸下了扛起封家的重责大任，但他所处的是末世，末世里有多少人心是值得信赖的？他会变成今日这般冷漠狠辣，也都是在末世中不断经历累积而成的，杨掌柜的话无疑是提醒了他，现在不是末世，也并非所有人都不能信，他还没有真正融入这个世界。
“嗯，你说得对，受教了。”
短暂的沉默后，封继夜抱拳拱手致谢：“多谢杨掌柜提醒，我以后会注意的，不过这次还是不劳迎客居出马了，因为我不久之后就会离开，以后应该不会再回来了，没有那个时间等着慢慢整垮陈家，这是五道菜的菜方，就当是这个月和下个月的份儿，剩下的我会给迎客居其他分店的掌柜，杨掌柜请放心，一年的契约，只要我没死没残就绝对不会违约。”
封继夜边说边将先前默写好的菜方推到他的面前，这也是他到迎客居来的目的之一，离开的时候他就不打算再来了，皇帝已经宣布了大皇子的死讯，他必须尽快将殷焕阳送回去，至于以后，他暂时没工夫去想，先走一步算一步吧。
“离开？去哪？”
皱眉扫一眼菜方，杨掌柜下意识的脱口，虽然以前他就说过自己不一定会长居潼阳县，但他也没想过他会走得这么突然。
“暂时还不清楚，可能是京城，也可能是边关。”
“…”
以为他又在敷衍人，杨掌柜嘴角一抽，脑门儿挂满了黑线，可他这次还真误会了，封继夜说的确实是大实话。
“对了，杨掌柜可知道岭南府哪家药铺财力雄厚名声又好，至少不会坑人太狠？”
仿佛没看到他脸上赤裸裸写明的吐槽两个字一般，封继夜又突然问道。
“保安堂。”
不想再跟他说话了，杨掌柜黑着连报出三个字，同时摸出一张千两的银票递给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多嘴道：“不管去哪里，多加小心，有缘的话我们应该还会再见的。”
“嗯，多谢杨掌柜数月的照顾，告辞！”
收起银票站起来，封继夜慎重抱拳，由衷的表达谢意。
“保重！”
杨掌柜回以一礼，言语间多有担心，这人吧，经常能够看到的情况下，总忍不住各种嫌弃，可如今知道他们要走，以后可能没有机会再见了，他又有些不舍了，毕竟抛开他时而作弄他的性子不谈，他们合作的这几个月也是相当愉快的，而且拜他所赐，说不定今年年底他也会调离潼阳县了。
“狗日的万天，老子饶不了他！”
离开迎客居坐上马车，虎子磨牙霍霍，忍无可忍的低吼，现在一切都真相大白了，就是万天那个狗日的在捣鬼。
“你现在骂得再狠他也听不到。”
淡淡的扫他一眼，封继夜偏头靠在殷焕阳的肩上闭幕养神，万天很明显是冲着他来的，现在他也只能先花五千两银子赎出万城再说了，这个钱，的确是该他出的，是他们连累了万城，不过二娃那边，他也不准备改口，道不同不相为谋，以后他们就各走各的阳光道，各自安好吧！
“不是夜哥，万天固然可恶，陈家也罪无可恕，难道我们真这样放过他们？”
别看春桃只是个女人，此时此刻，那张美丽的小脸却是杀气腾腾。
“你真当我烂好人了？”
封继夜没有睁开眼，只是勾着唇角缓缓说道：“万天跑不掉，陈升又岂能跑掉？不过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报仇，而是先筹钱把城叔救出来。”
要悄无声息的干掉陈升并非什么难事，但陈升一死，必然惊动官府，他们也可能进入官府的视线中，上次孙掌柜的事情官府就查过他一次了，若是又牵连到他，就算没有证据，官府也有可能咬死他不放，救不出万城事小，暴露了焕阳事大，所以即便要报仇，也得等他们离开的时候，报了仇就直接一走了之。
“嗯，有道理，不过夜哥，我们要怎么筹钱？”
虎子认同的点点头，或许先前他是怀疑过他会找别人借钱，比如迎客居，再比如褚天浪，可在听过他与杨掌柜的对话后，他觉得他应该不会求助任何人。
“前段时间老狮给我弄了一颗千年人参，我准备拿到岭南府去卖掉，除了筹钱救出城叔，也顺便给我们筹点离开的盘缠。”
“我们跟你们一起去！”
虎子春桃想都没想就要求道，可封继夜却缓缓睁开眼撑起身体：“不用，你们留下跟家人好好告别吧，等救出城叔，了结了这桩事，我们就马上离开。”
他的打算是不超过三天，能越快当然就越好。
“夜哥，你刚才跟杨掌柜说，离开了就不会再回来了，是真的吗？”
闻言，春桃靠过去严肃的问道，她知道他们不是万家村的人，对万家村也没感情，可他们不是刚买了地盖了那么好的房子吗？真要说丢就丢？
“嗯，有些事你们暂时还不清楚，以后应该会明白的，万家村不管是对焕阳还是我来说，都只是暂时的居所而已。”
他知道她的意思，不过那些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说得清的，加上还有焕阳的身份问题，他不想也不能慢慢跟他们解释，如果他们一直跟他一起，以后慢慢就会清楚了。
“好吧。”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肯定就是真的不能让他们知道，他们也没有追根究底的必要，再说了，他们是要跟他们一起走的，还怕以后再也见不到？
这一天不可谓是不混乱，马车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已经酉时了，虎子等人帮忙将马车送回后院，封继夜写了封信交给铁柱，让他辛苦一趟给万庆送去，知道他应该是要找褚天浪帮忙查找万天的下落，铁柱二话没说，连连答应下来，因为担心二娃一家，他们也没有如往常一般赖在他们吃了晚饭再回去。
送走了虎子三人，封继夜斜靠在椅子上闭眼反复琢磨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大皇子被死亡和万城被陷害，前者犹如催命符，逼得他不得不放弃原有的一切计划，提前带着殷焕阳冒险前往京城或边关，一个不小心，他们很有可能全部死在路上，后者他倒是没想那么多，也没有虎子他们想象那么意外，万天是乾，加上读了几天书，自觉高人一等，有机会他肯定会找他们复仇，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只是万城那边，确实是有点对不起他。
“夜夜，你累不累？”
见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安置好孩子的殷焕阳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脑袋亲密的垫在他的肩窝上。
“嗯？”
抬手附上他交叠在自己身前的手，封继夜微笑着摇摇头：“不累，只是在想我们离开后应该去哪里。”
按理说他的人应该也在急着找他才对，如果能联系上他们就好了，虽然这几个月一直半闭关修炼内功，他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可要在前往京城或边关的时候一路护他毫发无伤，他还是没多大把握。
“你去哪里我和小包子就跟你去哪里，不过夜夜你不可以喜欢那个大皇子哦。”
脑袋在他的颈窝处蹭了蹭，殷焕阳醋意颇重的要求，夜夜是他的媳妇儿，他也只有夜夜和小包子了，如果他不要他，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这可是你说的，将来别后悔哦！”
在他的怀里转过身，封继夜跨坐在椅子上好笑的点了点他俊挺的鼻尖，不可以喜欢大皇子，他记住了。
“嗯，夜夜只能喜欢我。”
丝毫没察觉到他正在给自己挖坑，殷焕阳一脸严肃，桃花眼底流转着赤裸裸的认真。
“哈哈…好，我答应你。”
封继夜坏心眼的啥都没说，特别想知道他以后恢复了会不会气得扇自己两巴掌。
“夜夜你真好！”
瞅准时机，殷焕阳张开双臂就是一个熊抱，高高撅起的薄唇对准了他的小嘴儿，可封继夜却伸出一只手指抵在他唇上拒绝了他：“别闹，去生火烧点热水，晚上早点睡，明儿我们一早就去岭南府。”
“就亲一下？”
殷焕阳不满的要求，他还心心念念着下午的那个吻，媳妇儿从来没那样亲过他，真的是上瘾了。
“啵！”
拉下他的脖子，封继夜凑上去就狠狠的吧唧了一口：“这下总行了吧？”
“…”
怎么可以这样？
他表示想哭，但是哭不出来！
“行了，别卖委屈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受不了他那副委屈的模样，封继夜失笑着拍拍他的脸。
“夜夜赖皮！”
充斥着控诉的双眼狠狠的一瞪，殷焕阳不甘不愿的转身，封继夜差点没笑弯腰，好一会儿之后他趴在椅背上呼叫系统。
【干嘛呢？本系统忙得很，没空看你不务正业，只知道玩儿亲亲。】
好吧，属性单身狗的系统大爷不爽了，谁让最近一段时间封继夜都没啥动作，成天就知道跟傻夫君谈情说爱呢。
【没空看你咋知道我们在亲亲？偷窥就偷窥嘛，我又不会笑话你。】
眉峰一挑，封继夜厚颜无耻的反击，丝毫没觉得自己秀了系统一脸有何不对。
【不就是亲个嘴儿？有能耐你让他标记了啊，你自己说说你有多不务正业，那啥陈家，你只要震震虎躯，散一散王霸之气，积分经验不就哗哗的入账了？结果呢，人送上门来的好机会，你居然不要，混账东西，这都过去四个月了，你敢不敢正经点给本系统升个级？】
说到这事儿系统的怨念就跟老太婆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恨不能按着他的头逼他到处去装逼打脸，直接一飞冲天升到顶级去。

第100章 万天的阴谋
【不敢，没都没了还升什么级？】
无语的翻翻白眼，封继夜强烈怀疑系统是怂恿他早死早超生。
【本系统当初咋就瞎了眼，选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宿主呢？】
系统表示超伤心超后悔的，不知道可不可以跟主神申请换个宿主？就封继夜这样，他感觉再过一百年估计都升不到顶级，虽然这也要怪当初他死的时候灵魂损伤得太严重了，无法穿越到更高位面去，要是去了修真位面，他敢不老老实实的装逼打脸？
【你连实体都没有，哪儿来的眼？行了，斗嘴到此为止，我找你是有正事的，系统商城里有没有枪支弹药？】
内功的修炼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加上他还有一副动不动就傲娇的破败身体，要更好的保护他的傻夫君和儿子，枪支弹药应该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有，请升级。】
【我日！你他妈的敢不敢不提升级两个字？】
封继夜头疼的揉揉脑门儿，顺便调出系统面板。
宿主：封继夜
性别：男
属性：坤
才能：琴棋书画，古武格斗术，低阶驭兽异能，初级混元神功
身体状况：一般
武力值：15/100
积分：998点
经验值：18920点
方位：明夏国云州万家村
这段时间陆陆续续发生了一些事情，特别还弄死了孙掌柜等人，虽然不是他亲自动手的，却是他一手设计的，加上他没怎么出门，积分消耗不多，都累积快一千点了，经验值则还差一千多点就能升级了，看到这个数据，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别逼逼了，只差一千多经验值就升级了，一旦离开万家村，上赶着给咱们送积分经验的人多得很，以后我保证它们会成倍成倍的增长。】
这话他可不仅仅只是在安慰他，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直接带殷焕阳去京城更稳当，以前原主的兄长曾说过，淮陵侯世子，被誉为明夏国第一坤的穆景舟和常大将军的嫡子常欢都跟大皇子交好，穆景舟是常年跟着大皇子镇守边关，如今还在不在就不一定了，而常欢则一直都在京城，如果能找到他，或许一切就好办了。
而他只要去了京城，害得原主家破人亡的仇人，侵占了原主仅剩的钱财还想把他送给别人玩弄的亲戚，以及那些在原主落魄后落井下石的人，就算他不去找他们，他们也会主动来找他，怎么着他也得挨个儿收拾一遍不是？到时候还怕没有积分经验？
【你最好是说到做到，本系统如此牛逼，你丫要真有点良心，就该合理利用，别整天都只想着谈情说爱奶孩子。】
【抱歉，我的良心早就被狗吃了。】
【滚你！】
系统紧绷的神经宣告断裂，又一次主动切断他们之间的联系，封继夜好笑的摇摇头，顺手搜索了一下系统商城的武器，花一百积分兑换了一些一把半自动弓弩，一百支箭矢，以及三套弓箭和三把质量上乘的宝剑，弓弩是他自己用的，其他的东西则是给虎子三人准备的，至于褚天浪，他应该有自己的武器，就算没有，到时候先问清楚他习惯使用什么武器再给他兑换一件就行了。
“哇哇…”
小包子的哭声突然响起，封继夜收起弓弩，其他的随便扔在桌上就起身去抱起了小包子：“乖儿子饿了是不是？乖，咱们这就吃奶奶。”
抱着孩子摇了摇，封继夜拿出早就兑好奶奶的奶瓶喂进他嘴里，小包子一日三餐极其稳定，闻到奶香味立即两手抱着奶瓶吧唧吧唧的吸允了起来。
“小包子醒了啊，夜夜，水烧好了，今晚我们吃什么？”
同样听到孩子哭声从厨房里过来的殷焕阳渴望的问道，他想吃汉堡包，还有炸鸡，方便面已经不是他最爱的美食了。
“呵呵…”
他的两只眼睛就差没写上汉堡炸鸡几个字了，封继夜忍不住失笑：“吃汉堡吧，把桌上收拾一下，我给小包子喂了奶奶就拿出来。”
“好。”
闻言，殷焕阳高兴得差点蹦起来，当他看到满桌子的武器时又忍不住疑惑的问道：“媳妇儿你咋又变这么多武器出来？好弓，好剑，只比我的刀差一点点，这些都是要给虎子他们用的吗？”
看得出来他很喜欢武器，每把剑和弓都依次查看了一番，毫不吝啬的连翻惊叹。
“嗯，你的刀算是目前最好的武器了。”
也不是说给虎子他们用的他就舍不得花高价兑换，主要他们只学了一些格斗术，万一弄掉或被人抢去就太可惜了，毕竟系统出品真的无一例外全是精品，不过他刚才兑换的也不是次品，应该算是中等的标准吧，拿到外面去也是能装逼的。
“嘻嘻，就知道夜夜你最疼我。”
抱起成堆的兵器，殷焕阳笑得比烈日还要灿烂，媳妇儿对他的好，他都一一记着，并且不断告诉自己，他也要疼媳妇儿。
“你父亲很幼稚对不对？”
摇摇头，封继夜小声的对小包子说道，不过就是这股幼稚征服了他。
“夜夜，我们可不可以把老狮和小狮也带走啊。”
将那些武器全部塞进衣柜里，殷焕阳走回去蹲在他的面前，如果不带走它们，他肯定会想它们的。
“这个可能有点困难。”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让他失望，可，一来老狮它们是属于森林的，不应该被圈养起来，再则，目前他的系统还没升级，储物格无法装载活物，带着它们进入人类世界，未免也招眼了，他们现在可不敢那样高调，最后，老狮它们愿不愿意还两说呢，它们父子一个像是他的朋友，一个如同他的儿子，若说离开这里有什么是他不舍的，非他们莫属。
“哦。”
殷焕阳有些闷闷不乐的点头，封继夜无奈的轻叹口气，抱起吃饱喝足的小包子放进婴儿床里，从空间里拿出汉堡可乐和炸鸡：“别不开心了，我们又不是今天就要走，快点吃吧，吃完洗洗睡，明儿一早咱们还得去岭南府呢。”
三天既是他跟二娃承诺救出万城的时间，也是他预计离开的时间，皇帝已经公布了大皇子的死讯，他们没有多少时间再浪费了。
“嗯。”
看到最喜欢的美食，殷焕阳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一点，夫夫俩饱餐一顿后，一个负责收拾善后，一个先带着小包子去洗白白，晚上戌时不到，他们就已经躺在床上入眠了。
竖日，当虎子三人相约来到他们家的时候，殷焕阳夫夫已经不在了，要不是家里啥都没有少，只少了一辆马车，他们都要忍不住怀疑两人是不是连夜不告而别了，思及他们应该是去岭南府卖人参了，三人担心之余也只能乖乖的去后院跑步练习，不放过任何锻造自己的机会，他们都不蠢，此次跟他们离去，势必凶多吉少，多付出一分努力就多一分保命的机会。
潼阳县距离岭南府并不远，几十里路而已，马车的话最多一个时辰就到了，封继夜夫夫力求早去早回，天不见亮就出门了，只是他们可能没想到，在他们的马车离开村子的时候，有个人也跟着出了村子，一路急行，直奔县城。
“你确定他们不是进城，而是直奔岭南府去了？”
县城某间客栈内，万天满眼阴鸷，昨天要不是他反应慢，通知得太迟，他又何必躲躲藏藏的？他已经听说了，有人打听有关他和陈升的事情，封继夜那个贱人昨天进了城，又去了县衙大牢，肯定已经怀疑到他头上来了，原本他还担心以贱人那雷厉风行的手段，一定会请褚天浪帮忙找出他的下落，没想到他们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确定，咱村儿就他们一家有马车，我特地问了官道口等人的牛车车夫，他们都说马车是往岭南府方向去的。”
特地包了一辆牛车匆匆赶来的万海气喘吁吁的说道，前两日万天半夜悄悄回来跟他说，他要帮他们报仇，就这两天的事儿，让他随时留意傻子两口子的动向，只要他们的马车一出村子就马上来汇报，还给了他几两银子作为包车的费用，小贱人害他在床上躺了将近一个月，他巴不得老三直接弄死他们，可惜昨天他去外村儿跟小寡妇幽会了，等知道他们出村都已经是申时左右的事情了，今儿看他们还往哪里跑！
“这个时候他们怎么会去岭南府？”
闹不懂他们在打什么主意，万天也是面色沉重，不过很快他又掏出一块银子丢给他哥：“记住，别让任何人知道我们见过，更别泄露我的行踪。”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扳回一城，绝不能让自己的二哥给毁了。
“是是是，这个我肯定知道，不过老三，你究竟打算怎么对付他们？”
接住银子咬一口，万海笑眯眯的打探，他也想知道，小贱人和傻子会怎么死。
“不关你的事，你可以走了。”
冷眼一横，万天眼底渲染着嘲讽与鄙视，不可谓根本没拿他当亲哥哥看。
“走就走，老三，别怪做哥哥的没警告你，小贱人凶悍得很，你他娘的最好真能直接搞死他，要是连累了哥哥，我就把所有事情都捅出去。”
万海也不是没感觉的，撂下狠话冷哼一声，推开门就离开了。
“废物！”
看看敞开的大门，万天低咒一声关上门，快速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包袱乔装打扮一番，等他出去的时候，已然变成个身形高大的中年汉子了。
“退房！”
兄弟十几年，他又如何不知道自己哥哥的性格？
这里不过是他暂时的落脚处而已，他真正要去的地方，很快就会成为贱人和傻子的埋骨之地，他要亲手一点点的折磨死他们，要让他们后悔曾那般折辱他，打骂他的家人，让他们一家所有人都在万家村抬不起头。
为了这一天，他已经等待很久了，甚至不惜每天伺候陈升那只猪！
“客官慢走。”
掌柜笑眯眯的很快给他结好账，万天背着个包袱跨出客栈，左右看了看之后，迅速钻入人群中。

第101章 进入岭南府
明夏国版图极大，由六十八州数百县府构建而成，每州直辖五府，府府皆城高墙厚，易守难攻，岭南府就是隶属于云州的其中一府，由于云州本身就地处偏远，位于明夏国西南地带，内陆多山，直辖的五府皆陆路发达，水运稍次，由此也滋生出很多占地为王的山贼匪类，来往商队路人时有遭殃，不过前两年官府派兵镇压过后，这种情况稍微好了一点，至少他们不会再伤人性命，只为求取钱财了。
前往岭南府的官道上，一辆马车稳速前行，驾车的赫然是一个身形纤瘦的小坤，白皙精致的脸除了稍微尖细一点，几乎找不出半点瑕疵，额角鲜红的坤印无形中又为他增添了诱人的风采，纤瘦的身体包裹着黑色劲装，虽然更显瘦弱却不会给人羸弱之感，他不是别人，正是天没亮就离开万家村的封继夜，至于殷焕阳，未免他的身份曝光，封继夜一早就跟他说好了，让他留在马车里带孩子，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只能乖乖听话，因为，封继夜绝对有一百种说服他的办法。
最近旱灾闹得沸沸扬扬，官道上也不太平，时有土匪或哄抢财物的难民出没，封继夜夫夫一路驾驭着马车赶往岭南府，路上途径了好几拨等待一涌而上哄抢的难民，好在黑马给力，每次都会自动提速，没等那些人涌上来就直接冲过去了。
辰时三刻，马车出现岭南府城门外，拥挤入城的百姓大排长龙，封继夜远远的看一眼，驱赶着马车拐下官道，停在一处相对平坦的区域，周遭三三两两的停了不少马车，由于府城外有军队维护秩序，这里倒是没有出现难民哄抢的情况。
“夜夜，到了吗？”
单手抱着孩子的殷焕阳撩起车帘往外张望，桃花眼渲染着少许好奇。
“嗯。”
封继夜反身钻进马车里，从空间里摸出面包和牛奶递给他，先前为了早点出门，他们连早饭都没有吃。
“哦。”
欲言又止的看看他，殷焕阳闷声闷气的应一声，低头浑身郁闷的啃咬着面包，他想陪媳妇儿一起进府城，可他又知道媳妇儿不会让他进去，只能自个儿生闷气了。
“你啊！”
郁闷的气息扑面而来，他还能吃得下去才奇了怪了，封继夜无奈的摇摇头，拿起他搁在一边的牛奶插上吸管送到他的嘴边：“听话，这也是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
“唔…那夜夜你为啥可以进去，还不用带口罩呢？”
事实证明，傻子也有聪明的时候，殷焕阳用力的吸一口牛奶，眨巴着双眼一瞬不瞬的望着他。
封继夜脑门儿一黑，稍作斟酌后说道：“因为有人要杀你，别急着问，我现在没时间解释，等回去后我再慢慢跟你说好不好？”
他是真的打算告诉他一部份事实，让他自己也警戒起来，可现在的封继夜还不知道，他已经没有机会亲口跟他说那些事情了。
“哦。”
殷焕阳被他整得越来越迷糊，但瞧着他那双充斥担心与关怀的眸子，他又不想再刨根问底逼迫他了。
“快吃吧。”
勉强算是安抚好了他，封继夜将牛奶塞给他，顺便抱过孩子给他喂奶奶，等他准备进城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一刻钟之后的事情了，临走前封继夜不放心的叮嘱道：“留在马车里等我，千万不要出去知道吗？”
“嗯，夜夜你快点回来。”
殷焕阳抱着儿子用力点头，眸底难掩不舍与担心。
“嗯。”
最后再看他们一眼，封继夜撩起车帘跳下马车，进城的队伍稍微少了一些，还是非常庞大，混在人群中的封继夜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府城，不愧是州府重地，城墙完全不是潼阳县能比的，城楼上每隔一米就站着一个威武的士兵，城楼下也有士兵一字排开的站岗，凡是进出城的人全都要接受盘查，确定没问题才会放行。
“哪儿来的？进城干什么？”
轮到封继夜的时候，负责盘查的士兵不耐烦的询问。
根据原主的记忆，进出明夏国各城不需要路引，但必须查看户籍，封继夜装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颤巍巍的掏出户籍递过去：“差大哥，我是从潼阳县来的，听说保安堂大夫医术卓绝，特地前去求医，咳咳…”
为了证实所言的真实性，他还象征性的虚握拳头掩嘴咳嗽了几声，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虽然这几个月养了一些肉，皮肤也不再呈现病态的苍白，但羸瘦的身形却是极具说服力的。
“进去吧。”
看看户籍再看看他，士兵将户籍证明还给他，略带嫌弃的挥了挥手。
“多谢差大哥，多谢…”
接过户籍，封继夜连连道谢，顶着周遭士兵嫌弃的目光进入城门。
“这世道还让不让活了？旱灾越演越烈，大皇子又薨了，边关怕是很快就会战火重燃吧？”
“老天眼不长眼啊，大皇子十三岁率兵出征，好不容易才收复了失去的河山，如此骤然的夺去大皇子的性命，简直是不顾我人间百姓的疾苦啊。”
“难怪先前一直有人说天生异象必有大事发生，大皇子薨逝，可不就是大事嘛。”
“是啊，可惜了大皇子，皇上就这一个成年的皇子，二皇子年仅九岁，如何担得起我明夏国万里河山？”
“唉…”
城门内的皇榜公示栏下，一群百姓拥挤成一团，最里面几个看起来像是读书人的男子摇头晃脑的轻叹，从他们妄论皇族，旁边的士兵却没有阻止这一点就能看出，读书人在明夏国的地位有多高，路过的封继夜原本是没关心的，当他听到大皇子三个字的时候，脚跟儿突然一转，费了一番劲儿才挤入人群。
公示栏上贴着好几张公告，最中间的公告赫然就是宣布大皇子死亡的皇榜，皇帝还美其名曰的表示极为痛心，高度赞扬大皇子这些年所立下的汗马功劳。
封继夜几不可查的撇撇嘴，眸中冷光潋滟，他是肯定大皇子已经死了才会赞扬吧？不管身为一个皇帝他是否合格，作为父亲和丈夫，他绝对是失败的，他若真有他自己以为的那么宠爱皇贵君，非他不可，又怎么可能宠幸别人，让别人怀上他的孩子？若说大皇子是他糊涂之下的产物，那后君的两个公主，二皇子之下的几个皇子又怎么说？别人还能逼着他生孩子不成？
换做别的什么人，封继夜或许没什么感觉，但现在被死亡的是他的夫君，不管他们将来会不会继续在一起，至少现在他们是彼此爱重的，他容不得自己的人被欺负成这样。
不知道在皇榜前站了多久，听了多少读书人的惋惜与哀叹，封继夜冷漠的转身挤出人群，不用怀疑，如果给他机会，他绝逼会一脚将狗皇帝踹下龙椅，见过不负责任的父母，谁见过巴不得长子死的父亲？他连做人都不配，又如何配做一个皇帝？
保安堂乃岭南府最大的医药铺，名声响亮，据说州城都常有人前来求医问药，它的位置就坐落于南城最繁华的地带，占据了好几个商铺，找起来并不困难，不过府城可比潼阳县城大多了，封继夜是从西城门入城的，要去南城，走路起码得大半个时辰，好在府城内部有专门拉人的马车，不外乎就是花点钱，倒是为他省下了不少时间。
“公子，保安堂到了。”
一刻钟过后，马车稳稳的停在保安堂门口，封继夜撩开车帘跳下车，抬首看了看保安堂敞亮的铺面，摸出三贯钱递给车夫：“不用找了。”
一贯钱是十个铜板，他们先前说好的是二十五个铜板。
“多谢公子。”
马夫高兴的收下铜板，似乎很习惯这种打赏，虽然一开始见封继夜穿着朴素，他并没期望能多赚点钱。
“公子看病还是抓药？”
越大的铺子，服务态度就越好，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都是亘古不变的，封继夜刚踏进保安堂，一个小药童模样的少年就热情的迎了上来。
别人有礼有节，他也不可能失礼，封继夜一手背负一手横在腹部微笑颔首：“请问你们掌柜在吗？”
“在，不过我们掌柜不治病也不抓药，公子找掌柜有何事？”
他的礼遇明显让小药童很受用，回应的态度没有半点怠慢。
“我不治病也不抓药，就是找你们掌柜有点事，劳烦通报一声，务必说明是很重要的事情，他若是不见我，一定会后悔的。”
封继夜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他也知道，一个来路不明的人突然要求见人家掌柜是多不合理的事情，人家没给他轰出去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好吧，敢问公子贵姓？”
稍作迟疑之后，小药童见他也不像什么别有居心的人，终究还是答应了下来。
“免贵姓封，我已经嫁人了，小郎君叫我封少君就行。”
一般没嫁人的坤都会被叫成公子，嫁了人的就是少君，男乾和普通男人就则被称为郎君。
“封少君，请你在那边稍等，我这就去通报掌柜。”
小药童从善如流的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排凳子，那里还坐着不少等待问诊的病人，保安堂的生意是火爆，但秩序分明，抓药和问诊的人都是分开的，不会出现混乱拥挤的场面。
“有劳小郎君了。”
封继夜再次微微一躬身，目送小药童离去后，他并没有过去坐下，而是原地站在那里等候。
“就是你要见我？”
不多会儿，一个看起来大概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跟小药童一起走了出来，男人眉峰轻皱，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似乎有些不满他的唐突。
“正是，在下姓封，不知可否占用掌柜一盏茶的时间？”
仿佛没注意到他的打量一般，封继夜抱拳拱手，面带微笑，不卑不吭的气度颇能唬人。
“保安堂是医药铺，封少君若不看病也不抓药就请回吧。”
语毕，掌柜转身就准备离去，算不上失礼，只能说是正常操作吧，毕竟保安堂不是一般的小药铺。
“掌柜若是现在离去了，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
封继夜垂首不慌不忙的整了整袖口，声音也没有多大的起伏，但离去中的掌柜却停了下来，坐诊的大夫和来往的客人也注意到了他们的动静，都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
“你最好是真的有事，跟我来。”
回身深深的打量他半响后，顶着所有人的注目，掌柜说完后大跨步离去，封继夜微微一笑，依然不慌不忙，如闲庭阔步般悠闲的跟了上去，留下一铺子的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闹不懂现在又是个什么状况。

第102章 各路人马，齐聚岭南
岭南府迎客居分店。
相比潼阳县分店，迎客居位于岭南府的分店，占地面积更大，气势更加磅礴，每一块砖瓦似乎都盘旋着精美的雕刻，即便最近旱灾闹得沸沸扬扬，依然没能阻止饕客们一心追求美食的欲望，进出迎客居的客人络绎不绝，而他们的老对手天香楼则彻底的被打压了下去。
“宣告焕阳死亡的皇榜已经发放到各州各府了，用不了几天就会举国皆知，景舟，我们该回去了。”
当日在潼阳县迎客居分店出现过一次的常欢二人此时亦在岭南府分店三楼最隐秘的包厢内，这段时间他们的人一直在云州境内秘密搜查，试图找到殷焕阳的踪迹，可惜的是，直至今日，依然一无所获，甚至等来了皇榜报丧，皇帝已经下令修建衣冠冢，整整两年的时间，他们和焕阳的啸凌军云刹阁几乎翻遍了全国六十八个州，若非一股执念支撑着，他们都忍不住要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人都没找到，我们回去又有何用？参加他所谓的葬礼吗？”
皇帝的皇榜无疑是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向来冷静的穆景舟有些崩溃的低吼，两年了，他要是没有死，为何不出现？他已经忘了他是在何种艰难迫害下长大，又是如何赢得今日之地位成就的吗？难道真甘心就此沉没下去？亦或者，他真的已经死了？
“别这样景舟。”
走过去按住他的肩膀，常欢无奈的轻叹，眼神突然如鹰隼般凌厉：“至少我们可以回去阻止二皇子入主东宫，一个小屁孩儿而已，也想越过焕阳，扛起储君大任？美了他了。”
常欢是狂傲不羁的，作为大将军府唯一的嫡子，外公又是当朝三大阁老之一，他有狂傲的本钱，除了自小交好的殷焕阳，他不承认任何皇子，他们在他眼中只有一个名称，那就是小屁孩儿，毛都没长齐那种。
穆景舟扭过头看着他，连日的奔波加上情绪的波动，导致他的眼球布满了血丝，但其中的坚韧却越见明显：“你说得对，只要还没有找到他的尸体，我就不相信他已经死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在他回来之前，守住东宫的空虚。”
除了殷焕阳，没人有资格入主东宫，不仅仅是因为他身为皇长子，名正言顺，更因为他这几年的付出，若不是他，蛮夷的铁骑早就踏破明夏国半壁江山了，哪来如今的安稳和平？储君之位，天子之尊，这些都是他应得的。
“嗯，我们要相信他，也要相信自己。”
点点头，常欢的双眼深深的看进了他的眸底深处，皇贵君一党利用旱灾逼得皇帝连边关安危都顾不上，不得不宣布焕阳的死，以为这样就能顺势推二皇子上位，他们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异想天开！
“有请啸凌军房骁凌，云刹阁东源。”
收回手，常欢沉声低喝。
“是。”
包厢里没有出现任何多余的人影，但回应的声音确确实实响起过。
与此同时，岭南府府衙。
府衙后堂，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面容冷煞，目不斜视的排成纵列分居两翼，从四品知府颤巍巍的立于正中央，不时频频抹着额角的冷汗，主位上，一个身穿酱红色打底黑纱滚边锦衣的年轻男子优雅的靠坐，伺候的人小心翼翼的送上茶水，男子伸手接过，细长的手指好看得有些过份，只见他慢悠悠的提起杯盖荡去漂浮在上面的茶花，每一个动作都优雅从容，再配以剑眉星目，悬钩鹰鼻，殷红薄唇，整个人宛如画中走出的谪仙，无一的完美。
“本座让你查的人查得如何了？”
俊美男子抬眼淡淡的一扫，上位者的气息迎面扑来，知府只觉浑身一颤，抖着身体颤巍巍的说道：“回，回禀叶都督，最近旱灾闹得严重，百姓越来越恐慌，下官，下官…”
“碰！”
“下官该死！”
男子手中的茶杯直接被扔在了旁边的桌子上，知府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式最近一段时间在皇帝面前极其受宠的西厂大都督叶君珩，传闻他手段残忍，嗜血嗜杀，任西厂大都督不足三四个月就拉下了许多朝中权贵，成立不足三年的西厂甚至隐隐有压过开国之初就存在的东厂之势，凡是被他盯上的人，没一个能善终的，即便他长得面如冠玉，不知道比多少以美貌闻名的女人小坤还要美。
“你确实该死！”
叶君珩掸了掸衣摆站起来，修长的身体看起来并不十分结实，但却匀称有力，蕴藏着磅礴的爆发力。
“叶都督饶命，饶命…”
闻言，知府吓得碰碰的接连磕头，别说是他率领的西厂，就是被锦衣卫盯上也是极为倒霉的事情，全天下谁不知道锦衣卫的业务范围有多广？他们不单单只陷害忠良，也陷害奸臣，无论好人坏人，只要得罪了他们，被他们盯上，那就绝对让你做不成人。
“查。”
“是。”
叶君珩临走前只冷淡的留下了一个字，但知府却吓得瘫软在地，只要是当官的，谁经得起调查？何况锦衣卫还是出了名的黑白颠倒，不是屎也能让你浑身糊满屎的机构。
“厂公，淮陵侯世子穆景舟和常将军独子常欢，以及清江侯世子韩林，此刻全都在岭南府。”
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迎面而来，距离他一米左右时毕恭毕敬的抱拳单膝跪地，叶君珩脚步一顿，美得有些不真实的脸庞浮现一抹淡淡的笑痕：“看来岭南府还真是一块宝地，一个个的全都跑来了，不用管他们，让他们狗咬狗，三日内，本座要知道封继夜的下落。”
皇权争斗，与他无关，他在乎的只有封继夜。
“是。”
跪在地上的锦衣卫领命而去，叶君珩坐上软轿，在数十锦衣卫的簇拥下离开知府衙门。
同一时间，保安堂后方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内，跟随掌柜一同进入的封继夜与他对面而坐，桌上连一杯茶水都没有，足见对方有多不耐烦他，封继夜似乎也没当回事儿，悠闲自得的态度宛如是对方请来的贵客一般，看得保安堂掌柜忍不住连连抛去白眼。
“封少君所谓重要的事情，就是跟我面对面干瞪眼？”
掌柜的耐性明显不太好，没多大会儿时间就憋不住了，封继夜微微一笑：“那倒不是，我是来找掌柜做买卖的。”
“买卖？”
掌柜眉峰一挑：“你有药材要出卖？”
保安堂的买卖，左右都绕不过药材二字。
“正是，掌柜请看。”
耽搁的时间也够久了，封继夜取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背着的包袱放在桌上，待他一层层的揭开，看到里面如手臂粗，根须发达完好，甚至还泛着泥土芬芳的人参时，掌柜猛然瞪眼，彻底不淡定的拉过垫在下面的包袱皮：“这，这…这是你挖到的？太棒了，我经营医药铺二十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硕大完美的人参。”
一般拇指粗的人参只要根须完好，就已经算是上品了，擀面杖粗细则十分少见，可谓有价无市，拥有的人大都会选择自己收藏起来，毕竟谁都不可能预料哪天会不会需要，关键时候，它可是能救命的宝贝，可封继夜现在拿出来的人参却有儿臂粗，根须如人的头发一般茂密，更难得的是，每一根都保存完好，没有任何损伤，由于是新鲜的，直接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人参味。
掌柜满心满眼都在惊叹，丝毫没发现，如此浓郁人参味，先前他怎么一点都没有闻到。
“我家夫君是猎户，这是他上山打猎的时候挖到的，不知这算不算一笔大买卖？”
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有多满意这颗人参，封继夜微笑着道，他越满意，给出的价钱才会越好。
掌故猛然抬首，瞪大的双眼盈满了不敢置信：“你打算卖？”
废话，不卖他跑来这里干嘛？遭他白眼玩儿吗？
“掌柜出个价吧。”
“…”
刚才磨磨唧唧的，现在咋又爽快起来了？
掌柜短暂的愣神后，低头看看人参再看看他，有些苦恼的琢磨了起来，如此完美的人参，估计连皇宫都没有存货，药效就不用说了，可价钱定然也不会便宜了，面前的小少君看似衣着朴素，浑身却散发着一股淡定沉稳的气息，不像是普通的寒门少君，怕也不好唬弄。
“封少君心目中可有合适的价格？”
斟酌再三，掌柜试探性的问道。
“有倒是有，我怕你给不起，掌柜先开价吧，合适我就卖给你，不合适我再拿到别处去问问，我相信偌大一个府城，应该会有真正识货之人。”
封继夜话里话外都在告诉他，别想唬弄他，他并非不懂行之人，而事实上，他只知道这支人参很值钱，具体能值多少钱，他却是没有概念的。
“这岭南府还有谁比我更识货？”
小混蛋居然还会威胁人！
掌柜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又忍不住纠结了起来，片刻后才伸出两根手指：“两万两白银如何？”
这个价格可不便宜，要一次性拿出来这么多钱，他也很肉疼，但这支人参百年难遇，对方又明摆着不好唬弄，他也只能忍痛出价了。
“两万两太少了吧？”
事实上，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他以为最多一万两就顶天了，不过对方是商人，封继夜感觉这应该还不是他能承受的最高价：“四万两！”
生意嘛，都是谈成的，既然不懂行情，那就按照老规矩，直接往上翻一倍就行了。
“你咋不去抢呢？四万两，你卖了我都没有那么多。”
掌柜瞪眼嚯的一声一跃而起，他奶奶的，这混蛋是土匪转世不成？一张口就四万两，抢人都不带他这么凶的。

第103章 阴哨出，四方震动
见过无耻的，谁他娘的见过无耻成这样的？
保安堂掌柜被封继夜狮子大开口的行为气得够呛，如果可以，他估计已经扑过去掐死他了！
相反的是，封继夜还是那副雷都打不动的悠闲模样，笑意盈盈的仿佛是在说，没关系，咱们可以慢慢谈，生意嘛，不就是谈成的？
“四万两绝无可能。”
眼看自己跟搞笑似的一个人唱着独角戏，对方根本不搭理他，保安堂掌柜狠狠的深呼吸几口气，终究还是一屁股再次坐了回去，保安堂是岭南府最大的医药铺，知名程度连云州知州都称赞过，作为掌柜兼老板，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可他从未见过像封继夜这般厚颜无耻还不痛不痒的人。
“那三万五？”
看他的样子，四万好像是多了点，封继夜挑眉试探性的问道。
“…”
你当这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不成？
掌柜差点又开启暴走模式，忍了又忍最终比出三根手指：“三万两，一文钱都不能再多了，你要不卖就拿走。”
省得他看着想要又心烦。
“行，就三万两，我要两张一万和五千的银票。”
人家都直接让他滚了，说明三万已经是他能接受的最高价了，封继夜也没有再坚持，他比谁都清楚，若对方不能买下人参，整个岭南府也没人能买下了，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他不可能拿着人参到处去兜售，否则钱卖不到，估计还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在殷焕阳恢复之前，他暂时不想惹任何麻烦了。
“等等。”
恶声恶气的丢下两个字，掌柜最后再看一眼人参，起身离开了房间，等他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几张银票：“拿去，按照你的要求，两张一万和五千，劳资以后再也不想跟你做生意了，慢走不送。”
将银票递给他，掌柜抱起人参转身就走，仿佛封继夜是什么病菌一般。
“呵呵…”
被人嫌弃成这样，封继夜也忍不住失笑出声，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好银票起身离开。
城门外，按照封继夜的吩咐，殷焕阳抱着儿子老老实实的待在马车里，除了偶尔会撩开窗帘往城门的方向看看，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他都不关心，已经四个月大的小包子穿着可爱的卡通棉衣，黄嫩嫩的颜色将他肉嘟嘟的小脸衬托得更加可爱，殷焕阳可喜欢他了，时不时的就要抱起来亲一口，小包子也很开心，两只肉肉的小手总是拉扯他的头发衣服。
“小包子，夜夜好慢哦，我肚子都饿了，你饿不饿？”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殷焕阳又一次放下窗帘，抱着儿子撅嘴抱怨，媳妇儿都离开快两个时辰了。
“啊啊…”
小包子听不懂他的话，只是蹬着小腿儿一耸一耸的往他身上扑，小手抓到他衣襟的一刹，立即欢腾的拉扯，嘴里发出激动的啊啊声。
“小包子你不乖哦，我的衣服都要被你扯坏了，夜夜会生气的。”
儿子的动作让他又好气又好笑，殷焕阳腾出一只手试图掰开他的手，可小包子人是小小的一点儿，力气贼大，抓住了就不撒手，刚掰开他这只手，那只手又上来了，父子俩拉扯间，小包子一把抓住了他挂在脖子上的骨哨。
“别碰！”
“哇哇…”
殷焕阳下意识的低吼，小包子吓得颤了颤，当即瘪嘴哇哇大哭。
“别，别哭啊小包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你不要哭了，我给你玩儿好吗？”
回过神，殷焕阳脸上爬满了懊恼与心疼，边哄边拿出安抚奶嘴往他嘴里塞，小包子抽抽噎噎好一会儿才吸允着奶嘴停下来，估计也是哭累了，吸着吸着就闭上了双眼，握着骨哨的手也慢慢松开。
“对不起！”
低头亲亲儿子的小脸，殷焕阳慎重的道歉，伸手抓过一旁的小棉被铺在自己腿上，又小心翼翼的将睡着的小包子安置在上面。
“呼…”
夸张的呼出一口气，殷焕阳一手托着儿子，以防止他掉下去，一手拿起骨哨，为啥每次有人碰这个东西他都会开吼？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夜夜曾说它或许是能证明他真实身份的东西，可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又要如何证明？
抱持着满腔疑惑，殷焕阳又将骨哨送到唇边吹了吹，一道特殊的嗡鸣声如电磁波一般传送出去，马车的门帘突然被人撩开，封继夜从外面钻了进来：“你在干什么呢？”
“夜夜你终于回来了，我肚子都饿了，你好慢哦。”
看到他，殷焕阳果断放下了骨哨，对着他绽放一个灿烂撒娇的笑容。
“先凑合着吃，还有小包子的奶奶，等他醒了就喂他，我们马上回去。”
封继夜掏出个全家桶和奶瓶，说完后就钻了出去，不多会儿，马车缓缓移动，调转车头驶上官道。
夫夫俩高高兴兴的踏上了返程，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殷焕阳吹响骨哨的同一时间，岭南府各路人马全都震动了。
“碰！”
迎客居三楼隐秘的包厢内，短暂的鸦雀无声过后，穆景舟失态的一跃而起，就坐的椅子翻倒发出沉闷的声响：“是阴哨，不会错的，是焕阳的阴哨，他还活着，就在这岭南府百里之内。”
阴哨，江湖第一杀手组织云刹阁阁主代代相传之物，吹响阴哨，一般人听不到，但哨声能传百里，只有特定的人才能听到。
“穆世子，常小将军，我等告辞。”
刚到不久的啸凌军统领房骁凌和云刹阁首席护法东源双双起身，不等他们回应即消失在了他们视线里。
“常欢，我们也去，阴哨的声音非常清晰，说不定焕阳就在岭南府。”
穆景舟作势也要追出去，可常欢却拉住了他：“骁凌和东源已经去了，别忘了韩林和叶君珩也在岭南府，我们俩若是就这样出去，必然会被他们盯上，现在我们还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状况，贸贸然将韩林叶君珩和他们带来的那些爪牙引过去，只会给焕阳带去麻烦，相信骁凌和东源，他们会找追踪到焕阳的。”
他又何尝不想亲自追出去？除了骁凌东源，分散在岭南府的所有啸凌军和云刹阁众应该都第一时间听到阴哨的声音追踪过去了，他们与其跑去添乱，不如留在这里迷惑韩林和叶君珩，前者是皇贵君的亲弟弟，此行就是前来寻找焕阳灭口的，至于叶君珩，他是皇帝的人，又好像不听皇帝的命令，亦正亦邪，让人琢磨不定，没人知道他堂堂一个西厂大都督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来，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他早就跟皇贵君有勾结呢？他的武功和他手底下那些锦衣卫可比韩林那个废物难缠多了。
“可是…”
他真的很想第一时间见到焕阳，整整两年的时间，他做梦都想见他。
强烈的泪意涌上眼眶，穆景舟满腔思念与激动，修长的身体禁不住微微发抖，坤的情感天生就比较纤细敏锐，即便是号称明夏国第一坤的他也不例外。
“景舟，他还活着，难道这不应该是我们最该高兴的事吗？”
深深的看了他半响后，常欢敛下眼挥去那点难受，再次抬眼的时候，精致俊美的脸庞只剩下真诚的开心。
“嗯，他还活着，还活着…”
努力将眼泪逼回去，穆景舟叼念着坐下来，先前不管他们如何不愿意接受殷焕阳或许已死的事实，两年的音讯全无依然让他们倍觉恐慌，只是他们不愿意承认罢了，如今确确实实的肯定他还活着，那种狂喜绝对是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的。
与此同时，天香楼天字客房。
“你确定有听到了哨声？”
一个看起来最多二十几岁，身形硕长，长相俊美的男人倏地一跃而起，他不是别人，正是清江侯世子，皇贵君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此次他们在下一盘事关储君之位的大棋，容不得一丁点儿的疏忽，未免殷焕阳突然冒出来，整个清江侯府的势力都行动起来了，得知常欢和穆景舟到了云州，他也马不停蹄的亲自带人追了过来
“是，大殿下那枚哨子是从不离身的，必须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人才能听到，我敢肯定，他此刻就在岭南府百里之内，甚至有可能就在岭南。”
站在他面前的是同样是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男子，长得不是很突出，身形却极为高大壮硕，他说得非常肯定，毕竟阴哨的声音与一般的哨声不同，只要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人都能准确分辨。
“该死的，他居然真的还活着！”
“碰！”
韩林阴沉着脸一拳砸在桌子上，随后又嗖的一声站起来：“你马上带人秘密追踪哨声是从哪里传来的，务必抢在常欢他们之前找到他。”
“嗯。”
男人点点头一闪身就消失在了房间里。
“啪啪！”
“世子！”
伴随着巴掌声响起，两个影卫无声无息的出现，韩林两眼盛满阴鸷：“秘密召集我们的人在城外准备，一旦发现殷焕阳的踪迹，格杀勿论！”
“是。”
两人领命而去，房间里暂时安静了下来，韩林本想提笔给父亲写信，告诉他殷焕阳出现了的消息，想了想又作罢了，只要他们找到并杀了殷焕阳，天下就没有什么大皇子了，也没有刻意通报的必要。
两方人马同时行动，不管有多隐秘，依然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比如说此时同样在岭南府，暂时落脚于西厂节度使府中的叶君珩。
“随便抽两个人注意他们的动静就行，只要他们不妨碍本座，爱怎么折腾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靠坐在椅子上的叶君珩提起茶壶，漫不经心的犹如在呢喃一般，于他而言，谁当太子，谁做皇帝都无所谓，他们不招惹他，他也懒得插手他们之间的争斗。
“是。”
跪在地上的锦衣卫毕恭毕敬的离去，叶君珩修长的手指端起其中一杯功夫茶放在并没有人的对面，又端起另一杯与之碰杯，笑着仰头一口饮尽，很快，他就能见到封继夜了。

第104章 土匪拦截，焕阳受伤
啸凌军，云刹阁，清江侯府圈养的死士，阴哨一出，前来寻找殷焕阳的各路人马纷纷出动，几乎是在封继夜夫夫的马车前脚离开城外，这些人就相继赶到了，照理说殷焕阳既然主动吹响了阴哨，应该就会留在原地等待，并且在他的人出现时主动现身才对，可事实却是，他们根本找不到殷焕阳。
没有见到殷焕阳本人之前，谁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更不敢妄下定论。
城外停靠了很多私人或拉人的马车，来往路人更是络绎不绝，殷焕阳不主动现身，他们要秘密找到他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韩林的人动了。”
云刹阁首席护法东源忽然出现在房骁凌的身侧，在没见到殷焕阳的情况下，他们正在暗中排查停靠在城外的那些马车，办法是笨了点，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他们掌握的信息太少了。
“一定是杨开那个叛徒！”
回身举目四望，房骁凌浑身充斥杀气，杨开曾是啸凌军的一员，经受了他们所有的考验才被调到殿下身边贴身伺候，谁能想到他竟是清江侯府多年前就安插在军中的奸细，殿下被害也是他造成的，除了他，没有他们之外的人能听到阴哨的声音。
“现在不是说那些的时候，主公没有留在原地等我们，很有可能是身不由己，我们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他，哪怕暴露也在所不惜。”
啸凌军与云刹阁是不同的组织，只不过他们的主人都是同一个罢了，若非此次殷焕阳失踪，他们也不会联手，因为，他们一个在明一个在暗，谁见过白天黑夜同时存在的？
“嗯，交给我。”
深深的与他对视半响，房骁凌突然丢下直奔城楼，找到岭南府的守城将军掏出啸凌军统领的令牌：“啸凌军到此办事，岭南府守城军暂时由本将接管，让你们的驻军都督前来见本将。”
啸凌军不止是殷焕阳私人的军队，也是明夏国上下公认，战无不胜的王者之师，大皇子打下的那一场场胜仗，从未缺少过他们的身影，但凡是明夏国的士兵，就不没有不向往尊敬的。
“末将遵命！”
守城将军不敢怠慢，抱拳单膝跪地，房骁凌也没有客气的意思，立即收拢分散在城外的啸凌军，让他们带领所有守城军将城外的马车和人流全部控制起来，大张旗鼓的一一盘查询问，试图从中找到有关于殷焕阳的蛛丝马迹。
潼阳县到岭南府的官道上，封继夜驾驭的马车速度并不快，他并不知道殷焕阳吹响了阴哨，也不可能知道他们离开后城门外陷入了多大的震动中，钱筹到了，他准备直接前往潼阳县大牢去把万城赎出来带回去，尽快带着殷焕阳离开万家村，直觉告诉他，危机已经在步步逼近他们了。
“嘶嘶…”
突然，前进中的黑马紧急刹住马蹄，上半身高高扬起，整个马身好像都站立了起来，满脑子思虑的封继夜差点被甩到地上，好不容易才堪堪稳住身形，马车内的殷焕阳单手抱着已经苏醒的儿子钻出马车：“怎么了夜夜？”
“操，该死，快下马车。”
“咻咻…”
敏锐的嗅到危险的气息，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封继夜大吼一声，抓起殷焕阳飞身下马，与此同时，一支支燃烧着的火箭从官道两侧的丛林中飞出，在封继夜夫夫跳下车的一刹，黑马嘶鸣着甩动车厢替他们挡去了所有的火箭，木造车厢顿时燃烧起来，黑马的屁股上也中了一箭。
“嘶嘶…”
黑马痛得直叫唤，却没有按照马受惊后的惯性丢下他们离开，马是最具灵性的动物，封继夜救了它，还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它，生死它都会跟他们在一起。
“不好，火箭中有药。”
另一边的封继夜夫夫也好不到哪里去，伴随着火箭烟雾的弥漫，他的身体突然一个踉跄，浑身发软发热，如同进入发情期一般，旁边的殷焕阳似乎没有影响，不过他站起来的时候身形还是晃了晃，甩甩头将孩子背在身后，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单手搂着封继夜：“夜夜你咋样？我…唔…”
殷焕阳话说到一半，后脑勺传来剧烈的疼痛，腾出一只手往后一抹，竟是摸到了一手的血，显然是先前匆忙跳下马车撞到的。
“先吃下去。”
瞳孔一缩，封继夜想都没想就兑换出一颗止血止痛的药塞进他嘴里，扫一眼两旁丛林中钻出那些土匪打扮的人，封继夜没有理会他们，掏出一颗强心丹丢进嘴里，又给自己注射了一管抑制剂。
“哟，好漂亮的小坤啊，咱们又有福了。”
“万天没骗我们，果然是极品小坤，劳资已经等不及要操死他了。”
“哈哈…听说这个小坤可不好惹，先等他药性发作再说。”
“再不好惹也不过只是个还没标记的小坤，等爷标记了他，他还不乖乖趴在地上撅起屁股让爷操！”
“哈哈…”
从两边丛林中钻出的土匪大概有二十来人，他们一个个全都一脸淫笑的望着封继夜，并不急着杀他们或带他们回去，全都在期待着封继夜药性发作后将暴露出的丑态，为了扑捉他们，他们可下血本了，火箭中加入的乃是专门用于坤的催情药，它还有个很形象的名字，叫做日夜不休，此药对乾和普通人没用，对坤来说却是致命的，不但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催发他的情欲，让他提前进入发情期，还会让发情期的威力呈现平时的十倍以上，不管是意志力多强的小坤，最终都只能沦为男人胯下的母狗欲兽。
“你们要干什么？不，不准伤害夜夜。”
男人们的语言上的调戏刺激了殷焕阳，哪怕脑袋还是痛得要爆炸了一般，依然反射性的将封继夜拨到自己的身后。
“哈哈…这个傻子，他居然问我们要干什么？”
其中一个土匪闻言夸张的仰头大笑，其他人也跟着笑得东倒西歪，不怀好意：“我们要干什么？我们干死你的媳妇儿，把他干成只会摇着屁股求操的母狗，哈哈…”
“你们…唔…”
殷焕阳再傻也知道他们的目的了，可他越是动怒，脑袋就越痛，强烈的昏眩几乎让他连站都站不稳，被他拨到身后的封继夜趁势找到他后脑勺的伤口，拿出止血消炎的喷雾喷了喷，又绕到前面挽着他说道：“跟那些人有啥好说的？你脑袋受了伤，不能动怒，越怒就会越痛。”
别看他好像很平静的样子，事实上土匪们用的药药效超过他的想象，哪怕注射了抑制剂，他也能感觉到体内肆掠的情欲，要不是他意志力强横，怕是早就真的如那些土匪所说，撅起屁股求操了。
“夜夜…我好痛…”
一面对封继夜，殷焕阳立即换了副面孔，躬身偏头靠在他的肩上求安慰。
“嗯，我知道，乖，先休息一会儿。”
抬手摸摸他的脸，封继夜难掩心疼，锐利的视线陡然射向正对面的土匪：“你们是万天找来的？哪个山寨的？”
刚刚他虽然没有搭理他们，却有留心他们说的话，他确定听到了万天两个字，此处距离万家村出来的官道交叉口已经不远了，他一点都不怀疑万天与他们勾结，而且他同时也理清了所有的来龙去脉，万天设计陷害万城不过是诱饵罢了，他真正的目的是引他出门，掌握他的行踪，以便通知这些土匪提前埋伏，百分百确定能擒获他们，至于他的目的嘛，无非是想借这些土匪的手侮辱折磨死他们。
“你没事？”
见他除了脸比较红，基本跟没事人一样，土匪们脸色也有些变了，万天是提醒过他们，这个小坤非常凶残，但也不至于抗住日夜不休吧？那可是江湖上最强的催情药，还没听说有人抗住过。
“不，我有事，而且事情大了，先回答我的问题。”
封继夜没有说谎，但他的神态过于平静，反而给人以他在说谎的错觉。
“是又如何？就算催情药对你没用，你觉得你们还逃得了吗？我们是黑虎寨的，以后你就是我们所有兄弟们泄欲的工具了。”
这些土匪向来无法无天，狂妄自大，根本不觉一个小坤能翻出多大的浪花来。
“黑虎寨…吗？”
垂眸敛下眼，封继夜小声的呢喃，对于这些占山为王的土匪，他是不怎么清楚，但褚天浪一定会知道，哪怕接下来他再急，也定会先灭了这个黑虎寨再离开。
“唔…夜夜我…”
“焕阳！”
靠着他的殷焕阳再次出声，高大的身体看着看着就往下滑落了下去，封继夜再也顾不得其他，低吼着接住他：“焕阳你怎么样了？焕阳…”
“夜，夜夜…我头，头晕，想睡…睡…”
睡字还没说完，他就闭上双眼晕了过去，拖着他坐在地上的封继夜腾出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他的伤口，确定没有再流血才悄悄放心，他会昏倒，应该是跟先前的旧伤有关系，可这样一来，他们无疑也没有逃脱的机会了，他是不可能丢下他和孩子一个人跑的。
“杀了那个傻子和小崽子，带走小坤。”
与此同时，土匪们的耐性也耗尽了，封继夜倏地抬头：“我跟你们走，放了他们！”
“小坤我看你是没搞清楚状况吧，你哪来的底气跟我们谈条件？”
土匪们不无嘲讽，依然朝他们围拢过去，封继夜小心翼翼的放下殷焕阳，站起来的同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把锋利长刀：“你们大可以试试，就算死在这里，能拉几个人陪葬也不冤枉了。”
语毕，练了几个的内力瞬间涌入刀身，挥舞之间，刀光凌冽，硬生生逼停了那些土匪。
“操，狗日的万天没跟我们说他会武功。”
看起来像是领头的土匪粗鲁的低咒，虽然他们二十几个人也不怕一个小坤，但对方会武功，强行捉拿的话，他们难免会有伤亡，杀人越货他们的确是眼都不会眨一下，可自己人的伤亡，哪怕是一个他们也会肉痛。
“放了他，或者同归于尽，你们挑一个！”
封继夜又何尝不清楚打起来不划算，但这是他唯一的筹码，无论如何他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杀了殷焕阳和孩子，堂堂的大皇子若是死在几个土匪的手中，未免也太憋屈了。
“放了他们不可能，我们可以不杀他们，但你们要跟我们一起回山寨。”
土匪们想得很好，傻子脑袋受了伤，能不能活下来还不一定，即便活下来了，到了他们的地盘上，还不得任由他们搓圆捏扁？那个小崽子就更不用说了。
“好。”
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封继夜也没有再强求，伴随着口哨声响起，屁股上还插着一支箭的黑马嘶鸣着来到他们面前，马头示好的拱了拱他，封继夜抬手摸摸它：“伙计，能帮我驮他一程吗？”
“等等！”
抢在黑马回应之前，领头的土匪又插嘴道：“不能让你的马驮他。”
那匹马一看就是喂熟了的，万一它突然撒开四蹄驮着人跑走了，他们如何追赶？
“那不然你们帮我背他？”
冷眼一扫，凤眸深处蛰伏着浓浓的杀气。
“二狗子，你来背他！”
土匪阴冷的一瞪，招手让另一个土匪上前，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宁愿自己人背已经昏迷过去的殷焕阳，也不会让黑马驮他。
“你们最好别动什么歪脑筋。”
未免他们半路对殷焕阳下黑手，封继夜沉声警告。
“小坤，别逼我们现在就杀了他们。”
领头的土匪冷哼一声，他们并非怕了他，而是不想做无谓的牺牲才会答应留下傻子还专门派个人出来背他，若他太过份，他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小心点。”
没有再跟他费嘴皮子，封继夜帮忙将殷焕阳扶到那个叫二狗子的土匪背上，趁他们没注意的时候，悄悄对黑马说道：“去找老狮。”
“嘶嘶！”
黑马突然仰头嘶鸣，像是暴走了一般，原本想去拉他的土匪被高高扬起的前蹄踹翻，没等其他人回过神来，黑马撒开四蹄，一溜烟的跑进了丛林中
“该死的，去两个人追，带上弓箭，直接射杀。”
“是。”
回过神，土匪们气急败坏，两个土匪背着弓箭追进了丛林中，封继夜强忍着越来越勃发的情欲，如没事人一般跟在殷焕阳旁边，他背上的孩子一直醒着，却没有吵闹，嘴里吸允着安抚奶嘴，圆滚滚的大眼睛到处打量，看到封继夜的时候小手不由自主的朝他伸过去。
“乖，父亲睡着了，不要吵知道吗？”
拉住他的小手，封继夜柔声诱哄，同时暗暗发誓，定要护住他们父子，保他们平安。
“回山！”
领头的土匪怀疑那匹马突然暴走跟封继夜有关，不过他没有证据，而且经过短暂的接触，他差不多也看出来了，逼问他是没用的，与其继续留在这里惹人注目，不如先带他们回山寨，到了他们的地盘上，还不都由他们说了算？

第105章 进入山寨，趁势挑拨
“哟，这就是万天说的小坤啊，长得真他娘的欠日，比大当家那个骚娘们儿可美多了。”
“三当家你们就没先享受享受，二狗子咋还背了个男人和奶娃娃？”
“这奶娃娃长得好，不哭不闹是干土匪的料。”
“不对啊三当家，你们不是带了药去嘛，这小坤咋看起来啥事儿没有？”
“三当家你们别不是不行了吧？”
“哈哈哈…”
土匪们带着封继夜一家三口翻山越岭，七弯八绕，将近花了一个时辰才回到山寨，早知道他们今天是去抓一个小坤的，严重缺乏女人和小坤的山寨外挤满了人，几乎每个人看向封继夜的双眼都充斥着赤裸裸的淫邪与猥亵，活脱脱跟他赤身裸体没穿衣服一般。
“都他娘的给劳资滚！”
被叫做三当家的男人就是先前领头的土匪，一声怒吼之后，土匪们嘴上稍微规矩了一点，却没有真的散开，个个的眼睛都跟黏在封继夜身上似的，山寨里母猪都没有几头，更别说女人和小坤了，封继夜长得好看身段又修长羸弱，最是惹人觊觎，他们恨不能直接扑上去操死他再说。
“大当家，三当家他们回来了。”
土匪们聚集的大厅内，首位上的黑虎正搂着女人亲嘴搓奶，听到属下的汇报也没有急着撒口，含着对方的小嘴儿狠狠的啜几口，又罩着她的屁股蛋子捏了两把才作罢：“小美人，你要的人给你弄回来了，今晚洗干净屁股好好伺候老子。”
坐在他腿上面色娇红，喘气不赢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日被万天送到山寨里万盈，在经历过让她痛不欲生的强暴后，万盈仿佛脱胎换骨，真是使出了浑身的劲儿来伺候黑虎，同时心里也更恨将她逼到这一步的封继夜，此次设计万城绑架封继夜的计划就是她跟万天一起合谋的，她要亲眼看到封继夜那个贱人被黑虎寨所有人强暴，让他也尝一尝被人当母狗操弄的感觉，再一点点割下他身上的肉，让他用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奴家都听大当家的。”
袒胸露乳的万盈故作娇羞的偎进他怀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浓妆艳抹的脸庞爬满了阴狠。
“哈哈…”
黑虎搂着他放声大笑，坐在下面的万天目不斜视，仔细看的话，他握着杯子的手竟有些微的颤抖，不是心疼自己的妹子，而是即将看到封继夜被侮辱的激动。
“大当家。”
不多时，三当家将封继夜一家三口带到了厅中，背着殷焕阳的二狗子作势就要抛下他，封继夜手里锋利的长刀瞬间架在他的脖子上：“你最好给我温柔点，他磕碰到不要紧，你的脑袋如果搬家了，事情可就真的闹大了。”
“咕噜！”
娘的，这个小坤到底啥来头？都到他们的地盘了还如此嚣张！
二狗子困难的吞了吞口水，不爽归不爽，却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只能顺着他慢慢将殷焕阳放下来，封继夜取下孩子背在自己背上，让殷焕阳躺在地上，又悄悄让系统给他扫描一下，确定他是否有生命危险。
他们的动静闹得不小，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去，包括黑虎，万天和万盈，前者满眼的疑惑兼兴趣，后两者则是暗暗咬牙，在他们的想象中，沦为阶下囚的封继夜应该哭喊着求饶才是，可他别说求饶哭喊了，似乎连一点紧张都没有。
“老三，这是怎么回事？”
一把推开万盈，黑虎撑起身体，说话间视线意有所指的扫了一眼封继夜手中的长刀和躺在地上的殷焕阳，他只让他们抓个小坤，怎么还带个昏迷不醒的男人回来？还有个小崽子，他们怎么办事的？不过，那个小坤倒是真的美，而且还没被标记。
思及此，黑虎的视线又放在了封继夜的身上，长得漂亮又独具性格魅力的坤极易俘获乾的目光，封继夜恰恰好就两者兼备。
“狗日的万天，你咋没跟我们说这个小坤会武功？要不是咱们人多，今儿就一个都别想回来了，大当家，万天就是那个骚娘们儿的小白脸，不然咋会如此坑害我们？”
他不问还好，一问三当家果断暴走，炮口对准了万天万盈，最近因为旱灾的原因，官府查得严，若非万天再三强调小坤长得美还没被标记，男人只是个傻子，在潼阳县啥根基都没有，还携带着五千两银子的巨款，万盈又在一旁鼓吹大当家，他们怎么可能大费周章只为绑一个小坤回来？
“不可能，他只是个病秧子，怎么可能会武功？大当家你相信我，我确定他身上的确带着五千两银子的巨款。”
贱人会武功？
万天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否认，并着重强调封继夜身上的钱财。
“你他娘的睁大狗眼看清楚，他像是病秧子吗？”
三当家怒目一瞪，差点没冲过去一刀劈了他，顺着他说的话看过去，已经站起来的封继夜单手持刀，白皙的脸庞被情欲折磨得滚烫发红，可他的双眼却冷漠锐利，说他是个杀手还差不多，哪里看得出半点病秧子的模样？
“万天，万盈，你们兄妹俩这是闹哪出呢？”
视线淡淡的扫过万天再看向万盈，封继夜唇角一勾，长刀甩到肩上，从土匪们先前的对话中，不难看出土匪们似乎并不知道他们是亲兄妹，短短两三个月不见，才十五岁的万盈就浓妆艳抹，一身的骚味儿，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推敲个大概了，不管是在何种环境下，设计他的人都休想好过。
“你们是兄妹？！”
黑虎一把抓住万盈胸口的衣服将她提到自己面前，当初万天送她来的时候，说的可是陈升送他的小美人，他一直以为她只是个没开苞的小娼妓，她也从没说过她真正的名字，只说自己叫盈盈。
“不，不是这样的，大当家你听我说…啊…”
万盈哭着想要解释，可黑虎却一把丢开她，她是娼妓与是万天亲妹妹的意义是不同的，前者不过是陈升送给他的小玩意儿，后者能联想的就太多了，能当上大当家统领一个山寨的人，绝对不可能是什么蠢货，几乎立即他就猜到他是被这对兄妹算计利用了。
“大当家你别听他胡说，他是故意挑拨，我跟万天不是兄妹，你相信我，他要真是我哥哥，又怎么会把我送进山寨里？”
顾不上浑身的疼痛，万盈跪爬过去抱住他的腿，她就是再蠢也知道，现在绝对不能承认跟万天的兄妹关系。
“大当家，盈盈姑娘说得对，这一切都是封继夜那个贱人的挑拨，在奉陈少的命令送盈盈姑娘上山之前，我根本就没有见过她。”
万天也急了，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封继夜会看穿其中弯弯绕绕，一张嘴就命中核心，拆穿他们是亲兄妹的事实。
“哈哈…”
黑虎回应之前，大厅里突然响起清爽的大笑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一瞬间转移了过去，只见封继夜没有半点身为阶下囚的自觉，笑得张扬肆意，毫无收敛，黑虎微眯着眼沉声道：“你笑什么？”
“还能笑什么？”
笑声戛然而止，封继夜双眼毫不避讳的对上他：“我笑你们蠢钝如猪，被人算计利用了还不知道，他们…”
“贱人，你给我闭嘴！”
“封继夜你这个贱人！”
没等他说完，万盈万天不约而同的嘶吼，生怕他再捅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来，可…
“该闭嘴的是你们，劳资今天倒要看看你们俩到底是个什么鬼，给我看紧他们，谁要是敢再插嘴，拔了他的舌头喂狗，小坤，你接着说。”
三当家本就满心不爽，此时更是不悦到了极点，在他的恐吓下，万天万盈兄妹俩脸色极其难看，却是一个字都不敢再说了，但两只眼睛跟淬了毒一样狠狠瞪着封继夜，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在他们的计划中，傻子和小崽子会被乱刀砍死，封继夜被带回来的时候已经让那些抓他的土匪强暴过了，以后到死为止，他都会是整个山寨的男人们泄欲的母狗，为何事实却与他们想象好的剧本大相径庭？
“说啥？说你们到底有多蠢？”
封继夜眉峰一扬，无视他们个个都一副想捶他的表情撇嘴道：“难道我说错了？从我到这里开始，谁跟我说过她的名字？我既然能一口喊出她的名字来，还有啥好说的？”
万盈和盈盈有啥不同？他们兄妹俩也真是搞笑，胆大包天的设计整个山寨的人，连假名都舍不得想一个，不存心给他机会挑拨离间嘛。
大厅里一瞬间鸦雀无声，虽然不想承认，土匪们又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他们这次真的蠢钝如猪，被万天万盈兄妹俩设计了。
“把万天给我绑了，至于这个骚娘们儿，兄弟们随便玩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虎边说边拽起万盈推出去。
“不，不要大当家，奴家只想伺候你，大当家…”
翻身爬起来，不敢去抚慰身上的疼痛，万盈再次跑过去用仅有的一只手抱住他哀求，虽然身陷土匪窝两三个月了，黑虎又特别喜欢在人前弄她，但她自始至终也只伺候过他一个人，打死她她都不想像寨子里其他的女人那样，整天在男人的胯下爬来爬去。
“滚！”
“啊…”
黑虎是杀人不眨眼的土匪，又岂会有啥怜香惜玉之心？一把扯开她就甩了出去，万盈惨叫一声，不过这次她倒是没有摔在地上，而是落入了一个土匪怀中。
“撕拉…”
“啊…不要…”
封继夜没来之前，万盈可以说是山寨里最美最娇嫩的女人，谁不想分一杯羹？奈何大当家一直霸占着她，他们也只有眼馋的份儿，如今大当家厌恶了她，难得的好机会，土匪一扬手就撕了她身上根本不能遮体的衣服，不顾她的尖叫推拒抱着她赤裸的身体就是一顿啃。

第106章 焕阳爆发，团灭黑虎寨！
黑虎寨常年盘旋于潼阳县境内的山脉之中，打家劫舍从不手软，可以说各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有怜香惜玉之心？万盈兄妹俩拿他们当傻子耍，他们的狂妄遭到了从有过的践踏与侮辱，又岂会轻易的放过他们？
“啊…不…大当家我错了…大当家…”
眼看着土匪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强暴她了，被揉捏得浑身疼痛的万盈嘶声力竭的求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们明明是算计封继夜，让山寨里的土匪强暴侮辱他，为什么最后被强暴侮辱的人会变成她？
“骚娘们儿你叫得越狠，老子就越爽！”
土匪暂时松开她，抹着嘴唇动作极快的扯掉裤袋。
“不，不要，哥救我，三哥救我！”
“啪啪！”
“啊…”
顾不得自己正浑身赤裸，万盈哭喊着手脚并用的往前爬，后面的土匪追上去照着她的屁股就是狠狠的两巴掌，同时矮身拉过她，一举成为她的第二个男人，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同情她，包括万天，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又怎么可能去关心一个早就被他放弃的妹妹？
万盈的惨叫不绝于耳，大厅里土匪们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不少人都盯着了她，并且慢慢靠拢过去，还有一些则双眼赤红的盯着封继夜，各种信香的味道渐渐弥漫在大厅里，强行用内力和意志力压制药性的封继夜暗叫一声糟糕，随时准备再给自己注射一支抑制剂。
“你让我没了女人，以后你就代替她伺候我。”
站在高处的黑虎一瞬不瞬的盯着封继夜，早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他就决定抛弃万盈独占他了，一个没有被标记的小坤，性格还如此坚韧，正适合做他的压寨夫人，替他生儿育女。
“就凭你？”
封继夜冷哼一声，表情语气渲染着不容错辨的嘲讽，哪怕成了他们的阶下囚，他也没打算让他们碰他一根汗毛。
“你的武功和意志力的确能压制日夜不休的药性，可是，如果这样呢？”
黑虎也不恼，说话间，一股浓郁粗狂的信香席卷而去，整个大厅的信香好像都一瞬间被他压了下去。
“该死！”
封继夜低咒一声，对方的信香瞬间包裹着他，导致他连站立都困难了，更别说是反击，不过这种事他有丰富的经验，即便整个人都要被情欲淹没了，他依然丢开长刀摸出了抑制剂扎入手臂。
虽然不知道他突然拿出的东西是什么，但黑虎直觉的知道，那一定是他能扛住日夜不休药性的关键，黑虎眸光一沉，高大的身体一跃来到他的面前，不顾针管正插在他的肉里，强行将之抢过去，迎着他赤红的双眼催动内力将针管捏成了粉末：“还想抵挡？”
“碰！”
“唔…”
“哇哇…”
话音落下，未免他再弄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黑虎手腕一翻，携带着强劲内力的掌风击向他的左肩，封继夜躲避不及，整个人往外倒飞，即便落地之前他已经努力调整了角度，没有后背着地，而是以受伤的左臂着地，背在身后一直不哭不闹的小包子也因为剧烈的震动嚎啕大哭了起来。
“唔…乖儿子别哭…”
封继夜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加上十倍发情期情欲和抑制剂的双重冲击，被黑虎一掌击飞后别说站起来，就是要保持清醒都很艰难，儿子的哭声短暂的唤醒了他的神智，不过很快他又熬不住晕了过去。
看到这里，哪怕还被人压制着，万天眼底也爬满了狂喜，特别是看到黑虎朝封继夜走过去之后，与他们想象的不同又如何？小贱人终究难逃被强暴蹂躏的命运，傻子和小崽子也休想活命，而他，看在陈升的面子上，黑虎至少不会要他的性命，他的复仇依然是成功的。
好香甜的味道！
封继夜昏迷过去了，信香也随之弥漫而出，浓郁香甜的味道令在场所有人的乾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看向他的目光更加淫欲赤裸，黑虎更是一步步朝他走过去，准备当场就标记他，谁也没有注意到，一股青松味的信香正逐渐席卷着空气中香甜的信香味。
“小野种！”
站在昏迷的封继夜面前，黑虎作势就要抓起哭闹的小包子直接摔死。
“啊！”
可是下一秒，青松味的信香席卷整个大厅，黑虎的手刚要碰到小包子，高大的身体猛然僵硬，他的信香居然被青松味的信香压制吞噬了，紧接着，没等他挣脱青松信香的全面压制，高大身体被人从后面一把抓住，强横的内力重逾千金，仅仅的压在他的肩上，黑虎痛得发出咆哮。
“啊…”
“大当家！”
没有任何人反应过来，每个人都傻傻的看着刚才还昏迷不醒的殷焕阳如恶魔一般两手抓住黑虎的肩膀，当内力灌注手臂的一刹，黑虎壮硕的身体在他们的注视下一点点被撕裂成两半，喷涌而出的鲜血内脏散落一地，不少人都吓软了腿，即便是他们，也没有见过如此残忍血腥的杀人方式，而且被杀的还是他们的大当家。
“碰！”
无视在场所有人的注视，殷焕阳双眼空洞，神情冷漠的甩掉撕裂的尸体，眸光陡然一转，修长矫健的身体如猎豹捕食，迅速扑向最靠近他的人。
“啊…”
对方连挣扎都机会都没有就被他的右手直接刺穿了胸膛，残忍的屠杀并未因此结束，殷焕阳像是失去了所有神智，只知道杀人的机器一般，甩开尸体又迅速寻找下一个目标。
“劳资跟你拼了…啊…”
“快跑，傻子是大乾，武功高强…”
“啊啊…”
土匪们根本不是殷焕阳的对手，不管是反抗还是逃跑，都会被他一击击杀，一场单方面的屠杀血腥的上演，大厅里惨叫不断，残破不全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堆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绝望，在他们的眼中，此时的殷焕阳无疑比恶魔还要恐怖。
“不，傻子不要，我是万天，万天啊…”
先前还在庆幸他的计划即将成功，封继夜就要遭殃的万天被殷焕阳盯上后，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朝着他逼近的殷焕阳脚下踩到了封继夜放下的长刀，脚尖轻轻一踢，长刀就跟长了眼睛一样飞向万天，直接刺进了他的腹部。
“不，不要，啊…”
腹部被长刀贯穿的万天血流如注，更让他惊恐的是，殷焕阳已经来到他面前了，并迎着他惊恐哀求的视线抓住刀柄猛然将长刀拔了出去。
“啊…”
殷焕阳的确是没有意识的，但他还是下意识的做出虐杀万天的举动，刀光闪烁之间，锋利的刀刃齐齐斩下万天的手臂，痛得他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啊…”
可是，他的痛苦远远没有结束，殷焕阳先后斩下他的另一条手臂了双腿，在他痛得已经叫不出来后，长刀一挥，瞬间切去了他半边脑袋，脑浆迸裂，万天也为他所谓的复仇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快跑…啊…”
在虐杀万天的时候，其他人都吓傻了，竟没想着逃跑，更没想着捉了毫无反抗之力的封继夜父子威胁，等他们回过神，殷焕阳已经手持长刀朝他们扑过去了，又一轮屠杀再次展开。
“吼吼…”
就在此时，山寨外突然响起震天动地的兽吼，惨叫声随后而至，循着封继夜沿途给那些小动物留下来的讯息找来的老狮父子勇猛凶悍的撕咬着外面的土匪。
“不，不要杀我，不要…”
片刻的功夫，大厅内所有人全部丧命，连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的万盈也因为殷焕阳一脚踹翻桌子暴露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她的求饶声，并且觉得非常刺耳，双眼依旧空洞涣散的殷焕阳反射性的皱紧眉头。
“咳咳…焕阳…”
就在他准备一刀砍下去的时候，一道虚弱的呼唤声响起，始终空洞的双眼逐渐凝聚焦距，殷焕阳缓缓转过头：“夜，夜夜…”
“过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爬起来的封继夜已经将孩子抱在怀中哄好了，不过此时他已经彻底发情，加上先前遭遇的重创，整个人看起来非常虚弱，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夜夜！”
终于彻底找回理智的殷焕阳丢下万盈跑过去一把抱住他：“夜夜，夜夜…”
“唔…我没事，你先放开我，我快忍不住了。”
反手拍拍他的后背，封继夜虚软的双手根本推不开他，不过殷焕阳习惯了听他的话，哪怕再不舍还是乖乖的放开了，如此乖巧的模样，与刚才杀人狠绝简直就是一对鲜明的反义词。
“辛苦了，背上孩子，扶我起来。”
强忍着想要直接扑倒他的冲动，封继夜摸出两颗强心丹一起塞进嘴里，待会儿还有”体力活儿”要干，只能靠强心丹撑着了。
“夜夜。”
听话的背好小包子，殷焕阳半搂着他站起来，另一只手则提着还在滴血的长刀。
“不，封继夜我错了，求求你们饶了我，求求你…”
看到他们夫夫俩一起走近，强烈的恐惧促使她忘记了自己还浑身赤裸，万盈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给他们额头，原本她以为，少了一条手臂，又遭受了那么多折磨，死也没什么好怕的，她一点都不怕死，可当她看到殷焕阳一个人造就了满室血腥，残忍虐杀三哥万天之后，她发现她还是怕的，她活下去。
“上次斩断你手臂的时候我就说过，如有下次，斩的就不止是手臂了。”
靠着殷焕阳冷漠的敛下眼，封继夜淡淡的说道，他们兄妹俩算计他至此，还想让他饶了他？以德报怨可从来不是他的作风。
“不，不要…求你们，求你们了…”
“滚！”
“啊！”
万盈跪爬上前，试图抱住他的腿，殷焕阳一脚就将她踹了出去，封继夜从他的手中接过长刀，提着它一步步走向蜷缩在地上哀嚎的万盈。
“我早就该杀了你！”
“不…啊…”
如同死亡宣判般的声音响起，万盈抬眼之间，闪烁着寒芒的长刀凌空劈下，当场斩断了她的脖子，瞪着双眼的脑袋如皮球一般滚了出去。
【恭喜宿主封继夜解锁首次手刃敌人成就，积分奖励五百点，经验值奖励五千点，经验值已破两万，可要立即升级系统？】
“夜夜！”
“封叔叔…”
升！
默认升级后，封继夜身形一个踉跄，殷焕阳瞳孔一缩，一把将他拉进怀里，与此同时，老狮父子也一跃跳了进来，小狮更是焦急的冲到了他们面前。
“你们来了。”
喘着粗气摸摸它的头，封继夜靠着殷焕阳对老狮说道：“帮我们找个山洞，我忍不住了。”
十倍的情欲爆发不是开玩笑的，要不是他先前打了两支抑制剂，早就不可能还保有理智了，再注射抑制剂已经没有意义，只有焕阳能帮助他挥散体内肆掠的情欲，不过就算再忍不住，他也不会将就土匪窝，这里的每一寸地方都让他打从心底里恶心。
“吼吼…”
跟我来！
金灿灿的眸子深深的打量他半响后，老狮低吼一声，转身奔了出去。
“跟上老狮！”
“嗯。”
殷焕阳打横抱起浑身散发着香甜味道的封继夜，不自觉的施展出过人的轻功，小狮等到他们离去后才紧跟着追上去，一家三口加上老狮父子很快消失在山寨里，只留下弥漫整个山头的血腥味和满地残缺不全的尸体。

第107章 察觉不对，盯上潼阳县！
潼阳县距离岭南府也就几十里路，马车来回加上进入万家村那段崎岖道路，最多两个时辰顶天了，封继夜夫夫早上天不亮就出门了，可眼瞅着午时过去，还没有看到他们回来，做好饭菜等着他们的虎子三人不由得焦急了起来，春桃性子急，干脆牵了后院的白马出村去接他们。
“吁！”
未时左右，春桃骑着白马返回，等在门口的虎子铁柱不约而同的抬首往她身后看，依然没有看到马车的身影：“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呸呸呸，乌鸦嘴别乱说，阳哥和夜哥能出啥事儿？”
牵着白马走去的春桃狠狠瞪他一眼，直接越过他们往院子里面走，娇俏的小脸面罩寒霜，刚才她一路骑到官道交叉口，还在那里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看到马车的影子，说不会瞎想是骗人的，毕竟他们还带着小包子呢，而且现在外面在闹旱灾，人心惶惶，谁知道那些已经没粮的难民会干出什么来？
“操，今儿该早点过来的。”
虎子一拳砸向大铁门，稚嫩俊美的脸庞渲染着满满的懊悔，有他们一起，万一真发生啥事儿，不说帮多大的忙，至少能帮他们照看一下孩子吧？
“阳哥和夜哥都很厉害，应该不会有事。”
伸手抱住他的肩膀，铁柱既是在安抚他，也是在安抚自己，以他们对阳哥夜哥的了解，他们应该不至于在岭南府徘徊才对，隐约中，他还是觉得可能出事了。
“虎子，铁柱，你们快来！”
春桃的声音突然从后院传来，虎子铁柱彼此对看一眼，拔腿就往后院跑。
“嘶嘶…”
后院的马厩前，应该跟封继夜他们一起离去的黑马居然独自回来了，它的缰绳是断的，屁股上还插着一支利箭，春桃试探性摸上去的时候，黑马扬起前蹄发出疼痛的嘶鸣，吓得她立马缩回手，再也不敢去碰，虎子铁柱见状立即跑上前。
“咋回事儿？黑马啥时候回来的？阳哥和夜哥他们呢？”
死死盯着黑马屁股上的利箭，两个少年的脸色都非常难看，很显然，殷焕阳夫夫是真的出事了。
“不知道，我刚才牵白马到马厩的时候就听到它在后门那里叫唤，还是我给它开门进来的，阳哥和夜哥肯定出事了。”
春桃急得眼眶都红了，奈何他们听不懂黑马说话，否则定要仔仔细细的问个明白。
“去找浪少，现在只有他能帮我们。”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虎子沉声提议，他们只是普通的乡野小乾，啥人脉都没有，唯有求助与夜哥关系很好的浪少。
“嗯。”
春桃铁柱不约而同的点头，可他们有三个人，黑马还受了伤，根本不可能全部都去，问题是，在明知道殷焕阳夫夫已经出事的情况下，谁又都不愿意留下来。
“嘶嘶…”
就在他们纠结着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黑马凑过去用脑袋拱了拱春桃，似乎是在告诉她，它还能跑。
“你是让我骑着你吗？”
春桃试探性的问道。
“嘶嘶…”
黑马极具灵性，冲着她上下晃动脑袋，虎子走过去抚了抚它的脖子：“你真的能行吗？”
“嘶嘶…”
似乎是不满他怀疑自己的能力，黑马冲着他从鼻孔里喷出两口气，虎子当机立断道：“行，桃儿，你一个人骑黑马，我跟柱子骑白马，先一起去找浪少，然后试试看能不能让黑马带我们去阳哥他们出事的地方。”
“嗯。”
二人没有异议，三人不约而同的翻身上马，来到前院后，虎子突然又勒紧缰绳跳了下去，直奔封继夜夫夫的房间，春桃铁柱疑惑的跟了上去。
“这是？”
等他们进去的时候，虎子已经抱着三柄利剑和三套弓箭出来了，看到那些东西，眼泪一瞬间涌上眼眶，春桃颤抖的伸手过去抚着一看就很好的剑身：“这是夜哥帮我们准备的吧。”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夜哥处处都为他们设想周到，让他们除了锻造自己，其余的全都不用担心，真的就如同他们的亲哥哥一般。
“他娘的，让我知道是谁动了阳哥和夜哥，劳资捏死他！”
拳头紧了紧，老实憨厚的铁柱咬牙切齿的低咒。
“别说了，带上武器，咱们走。”
虎子比他们更尊敬殷焕阳夫夫，他的激动不会比他们少，可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候，他们必须尽快找到他们。
“嗯。”
谁都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三人瓜分了长剑和弓箭，锁好大铁门驾马离开万家村。
与此同时，岭南府天香楼。
“世子，我们劫到一辆马车，车夫提供了一条有可能跟大皇子有关的讯息。”
啸凌军接管了西城，如今西城内外都是他们的人，韩林的人不敢明目张胆的查，只能在官道上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让他们撞大运了。
“真的？什么讯息？”
等得焦急如焚的韩林嗖的一声站起来，现在他们等于在跟啸凌军赛跑，谁跑在前面，谁就是大赢家。
“他说先前他们的马车停在城外的时候，旁边的一辆马车很奇怪，驾车的是一个穿着黑衣的小坤，长得很漂亮，不似一般百姓，车厢里明显有人，但一直没有看到他出来，那个小坤离开后，车夫趁他们的窗帘被人掀起的时候往里面看了看，里面的人脸上蒙着一个很奇怪的东西，手上还抱着一个小婴儿，后来那个小坤回来，他们很快就离开了，正好这个时候车夫家的主子也回来了，他们的马车紧跟在他们后面离开，看到他们好像是往潼阳县的方向去了。”
影卫首领不敢啰嗦，尽可能简洁的将车夫的供述说了一遍，一个坤，特别是长相漂亮的坤在外面游荡本身就是很不正常的事情，何况他的乾还与之随行，对方到底有什么理由不露面？结合大皇子吹响了哨子却没有现身，他们才大胆的猜测，那个马车里抱着孩子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大皇子。
“潼阳县？”
韩林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旁边一个看起来四十多的中年男子突然皱紧了眉头，韩林抬首看看他：“怎么？潼阳县有何特别的？”
“回禀世子，确是有一件奇怪的事情。”
中年男子抱拳深深的鞠个躬之后才接着说道：“世子有所不知，小的此次前来岭南府，除了委任新的分店掌柜，也是来安慰姨母的，大概一个月前，小人的表弟，岭南府分店掌柜汪清在前往潼阳县寻找为迎客居提供菜方之人的时候，突然遭遇野狼袭击，被啃得尸骨不全，潼阳县和岭南府衙门的人先后调查之后都没发觉异样，只知道出事之前，他与潼阳县一个极为偏僻的小山村的少君见过面，还在村里到处打听过他们，但那个少君之后一直没出门，有不少人能证明，村里的村民也说汪清打听他们是声称要跟他们做生意，没有其他的异常，加上那一带的确有野狼伤人的传闻，官府就以意外结案了，先前小的也没多想，可听铁首领这么一说，小的又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天香楼跟人做生意，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府城掌柜到处去打听了？假设大皇子真的在潼阳县，有没有可能是汪清发现了他的踪迹才被灭口的？毕竟我们早就将大皇子的画像分发给各个州府的掌柜了，他们是能认出他的。”
这个猜测不可谓不大胆，其中难免有他对表弟之死的怨念，但他的假设如果成立，也不是不可能。
“宁杀错不放过，马上召集人马去潼阳县。”
短暂的沉默后，韩林满面阴沉的道，岭南府已经被啸凌军占领了，他们丧失了先机，再留在这里也是一无所获，不如赌一把，将宝压在潼阳县。
“是。”
影卫首领躬身领命，作势就要离去，韩林连忙又叫住他：“让杨开带几个人留下迷惑啸凌军，杀了那个车夫。”
“是。”
就算他不交代，他们也会杀了车夫，不会给啸凌军留下机会。
岭南府迎客居三楼包厢。
“焕阳既然吹响了阴哨，怎么会没留在原地等我们？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若是行动不能自主，以他的武功，全天下有几个人能挟持他？”
等了几个时辰都没有等到殷焕阳的消息，穆景舟又慌了起来，两年了，他们好不容易才掌握到一点有关于他的确切讯息，难道又要这样断了吗？
“碰！”
这次连常欢都不能保持冷静了，拳头狠狠的砸在了桌面上：“他到底在搞什么？”
殷焕阳这一波操作不可谓不骚，给了他们希望又不现身，整他们玩儿吗？他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不行，我要亲自去城门口监督盘查。”
穆景舟嗖的一声站起来，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大不了就是跟韩林正面撕破脸，他要敢动焕阳一根汗毛，他就敢杀了他！
“我跟你一起去。”
常欢也无法再冷静的劝阻，两人连大门都懒得走，先后从敞开的窗户跳了出去，施展轻功一路直奔西城门口。
至于叶君珩那边，在得知他们的动静后，他依然选择不搭理，他此行的目的是寻找封继夜，那些人只要不招惹他，他也不想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
再说虎子几人，他们没有找万庆帮忙，而是骑着马直奔下绕村，大概半个时辰后，五匹马又从下绕村冲出，为首的黑马马背上没有载人，跟在它后面的四匹马则分别驮着褚天浪和虎子三人。
“碰！”
带着他们赶到殷焕阳夫夫出事的地点后，黑马轰然倒地，先前封继夜让它去找老狮父子，它带着伤穿梭在丛林里，既要躲避后面追赶的土匪，又要提防深山中的猛兽，好不容易才完成任务，虽然老狮父子俩解决那两个土匪，可它一路从山上回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加上回去后又驮着春桃去找褚天浪，再领着他们来到这里，它已经完全的透支了。

第108章 殷焕阳恢复！
“小黑！”
春桃三人见状立马勒住缰绳，没等马停下就朝它扑了过去，于他们而言，小黑和小白都不仅仅只是坐骑而已。
相比他们的激动，褚天浪就冷静多了，跨坐在马上放眼一扫，当看到不远处丛林边缘烧焦的车厢残骸时，瞳孔一缩，翻身下马就直奔过去。
“你们过来个人。”
听到褚天浪的呼喊，虎子示意春桃和铁柱照顾躺在地上直喘气的黑马，站起来确定一下褚天浪的方位就跑了过去：“怎么了浪少？”
“你看看这个，是不是小包子奶瓶里面的东西？”
褚天浪拿着一个豌豆大小的小铁球递给他，那是他在烧焦的车厢残骸中翻找出来的，他记得好像是小包子奶瓶里那根管子下连接的东西，又有点不太敢确定，毕竟他最近一直在忙褚家的事情，跟小包子接触得少，更没什么机会看到他用奶瓶吃奶奶。
“是，肯定是。”
虎子接过来一看，当即就肯定了他的猜测，他们常帮小包子清洗奶瓶，绝对不可能认错。
“看来这里就是他们的出事地点，如果我猜得不错，他们恐怕是遇到土匪了。”
褚天浪面色阴沉的说出自己的推论，他知道最近路上除了土匪还有难民哄抢马车，但难民不可能焚烧马车，而且周遭的丛林里不止有车厢被焚烧的残骸，还有几枚锋利的箭头，这些都再再说明了，他们遇到的是土匪，不是难民。
“什么？！”
虎子脸色大变，在他们的认识中，那些土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殷焕阳夫夫落在他们的手中还能有活路？
“马上回去。”
抬眼看看他，褚天浪紧握一枚箭头，转身就往官道对面走，虎子连忙追上去：“你能找他们吗？”
“应该能，放心，夜夜是我见过最坚韧的坤，他一定能撑到我们赶去。”
脚步稍微一顿，褚天浪拍拍他的肩膀，完事儿又大跨步走过去查看黑马的状况：“它屁股上的箭插入不深，应该是累了。”
“它肯定是很辛苦才回来给我们通风报信的。”
春桃含泪抱住它的头，要不是它，他们还不知道夜哥他们出事了。
“先让一让，我给…”
“驾，驾…”
褚天浪话没说完，纷乱的马蹄声由远而近，数十黑衣男子骑着高壮的骏马疾驰而过，领头的男人长相俊美，面容萧杀，一行人如席卷而来的强风一般呼啸而过，没等他们看清楚就已消失在了视线里。
好强的戾气！
褚天浪常年混迹于市井，对戾气极为敏感，不过很快他又将一切都抛到了脑后，俯身拍着黑马说道：“小黑，能再坚持一下跟我们回去吗？我必须回去才能发动所有的力量去找你的主人。”
“呼呼…”
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的黑马睁开眼睛看看他，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干得好，等你的主人平安回来，我一定会让他奖励你。”
毫不吝啬的夸赞一番，褚天浪吹响口哨，他的马自动跑了过来：“我们回去。”
“嗯。”
虎子已经跟春桃和铁柱说明了状况，三人谁都不敢耽搁，翻身上马就挥动着马鞭跟了上去，他们必须尽可能快的找到阳哥和夜哥，否则…不，没有否则，阳哥和夜哥一定会等他们去汇合的。
褚天浪一回家就下令让所有人想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探查清楚附近所有土匪窝的动静，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殷焕阳夫夫早就铲平了黑虎寨，跟着老狮父子进入了山脉深处，深秋的气温一到下午就会慢慢下降，山脉深处的温度更低，老狮带着他们快速穿越在森林中，最后钻进一个外面看起来并不起眼，里面却别有洞天的山洞中。
“唔…焕阳，焕阳…”
经过这一路的奔波，情欲几乎吞噬封继夜的理智，被殷焕阳打横抱着的他并不安稳，总是蠕动着身体将炙热的吻错乱的印在他的脖子和拉扯开的胸口上，搞得殷焕阳的呼吸也乱了，好几次都差点停下来将他就地正法。
“吼吼…”
你们克制点，别急着交配，把孩子给我们。
已经停下来的老狮回身就是一顿吼，金灿灿的眸子充斥着浓浓的不爽，拜它所赐，封继夜稍微清醒了一点，挣扎着让殷焕阳放他下来，见山洞中不止地方大，中间还有个冒着热气的天然温泉，暗叹一声老狮果然靠谱，拍拍殷焕阳让他放下孩子：“把小包子放在老狮的背上。”
封继夜边说边拿出一个装满了奶奶的奶瓶交给老狮，又找了根绳子将小包子含在嘴里的安抚奶嘴穿起来挂在他的脖子上，顺便给他换了干净的尿不湿。
“小包子很乖，只有尿多了或肚子饿了才会哭，他要是哭了你就给他奶瓶，他自己知道抱着喝。”
“吼吼…”
知道了。
不耐烦的应一声，等殷焕阳将孩子安置在他背后后，老狮果断带着小狮转身离开山洞，不过它没有再跑动，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的注意着不让熟睡的孩子从它背上掉下去，小狮也紧紧盯着弟弟，时不时扭头呜呜咽咽的对弟弟说着什么。
“夜夜我这里好痛。”
等到山洞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后，殷焕阳拉起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裤裆上，满是血污的脸庞渲染着委屈与情欲，这一路上他被媳妇儿撩得都快爆炸了。
“嗯，我也痛，一会儿就好了，先去洗个澡。”
手掌下的触感无疑又加深了他的渴望，封继夜狠狠的深呼吸几口气，两手几乎颤抖的扯去身上的衣服。
“撕拉！”
殷焕阳更干脆，直接靠着本能运行起内力震破了身上的衣服，打横抱起他就直接跳进温泉中。
“哗啦…”
温泉飞溅而起，封继夜趁自己还有少许理智，颤巍巍的从储物格中拿出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与此同时，殷焕阳从背后抱住他：“夜夜你好香。”
从他的怀里转过身，封继夜主动搂着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他性感迷人的薄唇，短暂的怔愣后，殷焕阳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托起他的后脑勺，舌头迎上他调皮的小舌夺回主动权，缠着他用力的吸允舔舐，贪婪的索取他嘴里的甜美。
山洞内除了两人的喘息声，听不到任何声音，封继夜催促他上岸，拿出一张床摆在地上，殷焕阳抱着他扑倒在上面，昏暗的山洞中，青松味的信香与香甜催情的信香紧密交织，仿佛是没有终结一般。
“嗯？”
不知道过了多久，殷焕阳突然停了下来，撩开他汗湿的头发，嘴唇贴在他的腺体上：“夜夜，我想咬你…”
嗅着他香甜的信香，乾的本能促使着他标记他，但他又不敢贸然动作，怕他会生气。
“咬吧。”
已经被折磨得没什么精力的封继夜瞳孔一缩，一直很介怀的事情好像瞬间就释然了，是他的话，没关系！
“夜夜…”
“唔！”
得到了他的准许，殷焕阳一口咬破他的腺体，青松味的信香强势注入其中，香甜的信香也顺着留出的鲜血涌入他的体内。
“呼呼…”
标记结束，封继夜趴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由于他是背对着殷焕阳的，是以也没发现，他的双眼已经不若之前那般傻气，眸底萦绕着深沉的光芒，就在他标记他的那一刹，脑中的血块瞬间被冲散，失去的智商和记忆全部回来了。
很久之后，殷焕阳才翻身躺在他的旁边，封继夜浑身虚软，手臂自然而然的伸过去搭在他的胸口上，迟疑了很久，平躺在床上的殷焕阳一把抓住他的手，翻身又压了上去。
“你恢复了。”
在他吻上自己之前，封继夜黑漆漆的眸子一瞬不瞬的锁定他，他用的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就算一开始没有注意到，经过短暂的休息后，他也能分辨出其中的不同，作为傻子的殷焕阳，不管何时何地都以他为优先，总是夜夜前夜夜后的叫他，但现在的他，只有无尽的沉默。
“唔！”
殷焕阳依然没有回答他，直接对准他的唇瓣压了下去，封继夜的身体正处于发情期的状态，即便理智上是拒绝的，身体却主动迎合了他，山洞里再一次谱写着生命大和谐的序曲。
坤正常情况下的发情会持续整整三天，封继夜是属于不正常的发情，只要将药物的作用彻底挥发完，情欲自动就会褪去，但由于他压制得太久，又刚被人标记，两人昏天暗地的在山洞里纠缠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晚上的深夜，殷焕阳再一次咬住他的腺体，封继夜直接晕了过去。
山洞内渐渐归于平静，殷焕阳慢慢退出他的身体，赤裸着身体坐在床边打量着他尖细的小脸。
不知道过了多久，殷焕阳起身去温泉里清洗了一番，又拧干了毛巾来回几次帮封继夜擦了擦身体，穿上他早就拿出来的换洗衣服，驻足在床边深深的凝视了他很久，最终他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转身就离开了山洞，而他不知道的是，本应昏迷的封继夜，眼角淌下一颗晶莹的泪珠。
“吼吼…”
山洞外，看到他出来，趴在外面的小狮欢快的迎了上去，老狮和孩子却不见踪影，殷焕阳单手背负在身后，薄唇紧抿，眸中充斥着复杂，很快又归于平静，抬手抚上小狮毛绒蓬松的脑袋：“我要走了，保护好他，别让任何人伤害他。”
“吼吼…”
小狮听懂了他的话，但它不懂，他要走去哪里，冲着他一个劲儿的呜咽询问，可殷焕阳听不懂他的话，最后再拍拍他的脑袋，一闪身即消失在了它的视线里，小狮子不甘心的追出去很远也没有再看到他的身影。

第109章 连夜离开，大皇子还活着！
在殷焕阳夫夫缔结标记的一天一夜里，外面的世界也在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褚天浪发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终于在第二天查到与陈升交好的黑虎寨有异动，褚天浪二话不说，带着虎子等人就打上了陈府，不但顺手威胁陈老爷去衙门里让他们放了万城，还押着陈升去了黑虎寨，可迎接他们的不是土匪，更不是殷焕阳夫夫，而是破败的山寨和满地乱七八糟的尸体残骸。
“怎么会这样？阳哥和夜哥呢？”
短暂的震惊后，虎子三人疯了一般冲入寨中，每一具尸体他们都会翻开来看看，每次都生怕会看到殷焕阳或封继夜的脸。
“给我搜，掘地三尺，务必找到焕阳和夜夜！”
将近一天一夜没闭眼的褚天浪眼球布满了血丝，由他带来的那些人不敢忤逆他，个个都颤巍巍的加入到翻看尸体的行列，而陈升，早已瘫软在地，尿了裤裆，像这种富家少爷，哪怕跟土匪有交情，也不可能见过如此残忍的血戮场。
一群二十来人像疯子一样游走在山寨中，一直找到夜幕降临也没有找到殷焕阳夫夫，虎子三人比较年轻，心理防线差点崩溃，还是褚天浪比较沉稳，担心的同时还不忘安慰他们，没有找到他们的尸体对他们来说就是好消息，说不定他们早就逃出去了。
之后一群人趁夜抹黑下山，虎子三人没有回家，依然跟褚天浪回了褚家，现在他们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只盼着他能尽快找到殷焕阳夫夫。
继韩林之后，殷焕阳的人也在排查中发现了蛛丝马迹，顺藤摸瓜找到了保安堂掌柜，根据他的描述画出了封继夜的简易画像，常欢一眼就认出他是他在潼阳县迎客居分店见过的小坤，思及当时他旁边还陪着个身形跟殷焕阳很像的男人，常欢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一行人连夜出城赶往潼阳县。
不过他们花费的时间比韩林那边长得多，赶往潼阳县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的深夜了，而且他们也没有机会抵达潼阳县，因为，半路上他们就再次听到了阴哨的哨声。
皎洁的月光下，一袭纯棉蓝衣的殷焕阳矗立在官道的正中央，俊美立体的五官如雕刻般完美无瑕，深邃诱人的桃花眼仿佛承载着大千世界，深不可测，诱人沉醉，夜风吹起，随意披散在身后的长发飘飘飞舞，再朴素的装扮也无法遮掩他与生俱来的矜贵高雅。
但此时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垂首擦拭长刀的动作缓慢优雅又略微有些渗人，这把刀是他临走的时候顺出来的，它是封继夜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
“主公！”
“殿下！”
“焕阳！”
寂静的深夜里，疾驰的马蹄声尤为清晰，不多会儿，数十骏马迎面而来，殷焕阳缓慢的抬起头，啸凌军统领房骁凌，云刹阁四大护法东源，南横，北野，西尧五人已经率领部众单膝跪在了他的面前，紧跟在他们身后的常欢穆景舟由于太过激动，竟有点不敢上前，双眼近乎贪婪的锁定他，生怕这一切只是他们的错觉，下一秒殷焕阳又会消失不见。
“外面的情况如何？”
收起长刀，殷焕阳淡漠的问道，声音有些嘶哑，依然性感撩人。
“回禀殿下，不日前皇上已经宣布了你的死讯，并颁旨勒令皇陵那边的建筑工匠于下月十五之前修建好衣冠冢，清江侯府也在到处走动，准备联系臣工联名上奏陛下，册封二皇子为太子，此次韩林和西厂新上任不久的大都督叶君珩也来了岭南府，前者应该是追着穆世子他们来的，后者意向不明。”
房骁凌抱拳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最近事情，他们还有很多的事情要禀报，但这里明显不是说话的地儿。
“叶君珩？”
眉峰几不可查的皱了皱，殷焕阳沉声道：“不用管韩林，立即将本殿正坐镇边关的消息传出去，半月后，本殿将率领啸凌军班师回朝。”
只要他还活着的消息散播出去了，皇贵君他们的阴谋就不攻自破，他的好父皇若是执意替他修建衣冠冢，必将承受百官和天下百姓的唾弃，他还没那么大的魄力，至于他的二皇弟，太子的位置，就算他殷焕阳不坐，也轮不到他坐上去。
“是。”
房骁凌扭头一个眼神甩过去，啸凌军的其中一人起身就跨马飞奔离去，他们是军人，比任何人都清楚，何为兵贵神速！
“东源，诛杀杨开！”
“是。”
杨开背叛，导致他下落不明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但之前他们一直在忙着寻找主公，没工夫跟他计较，如今主公平安归来，就算他不下格杀令，他们也会杀了他，不管他是由谁护着的，云刹阁要杀的人，还没有杀不了的。
“焕阳，你他娘的到底躲哪儿去了？为何整整两年都不跟我们联系？”
终于确定他是真的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常欢冲上去用力的抱抱他，拳头不客气的砸在他的胸口上，一直没有表情的俊脸牵出一道浅浅的笑痕：“前两年我失去了记忆，刚恢复不久。”
过去两年的事情，他不想再谈，不是不能面对，而是不能让他们知道，否则今晚过后，明夏国就找不到万家村了。
“焕阳…”
穆景舟红着眼眶上前，当他想抱他的时候，殷焕阳却不动声色的往后倒退了一步，穆景舟伸出去的手尴尬的僵在半空中，一旁的常欢几不可查的皱眉，殷焕阳却淡淡的道：“景舟，好久不见，让你担心了。”
“嗯，你没事就好。”
收回手，穆景舟强忍着难受牵起一抹勉强的笑，他总觉得焕阳好像变了。
“常欢，景舟，你们回京城吧，我要赶回边关。”
明夏国这边他暂时不担心，但他死了的消息有可能已经传到关外去了，他必须去转一趟，稳住军心，同时也震慑蛮夷，让他们不敢贸然发兵进犯，以免边关百姓又陷入战乱之苦。
“我跟你去边关。”
穆景舟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他们已经分别两年了，他一刻都不想再让他离开他的视线。
“不用…”
“焕阳，不要拒绝我。”
不想听到他的拒绝，穆景舟近乎哀求的打断他，殷焕阳抬首深深的看着他：“随便你吧。”
有些事他不是不懂，只是现在不是说那些的时候，失踪两年，有太多比儿女私情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做。
“那常欢你也跟我们去边关吧。”
“不去，那种苦寒之地有什么好的？爷要回京城享福去。”
吊儿郎当的屈起手肘搭在他的肩上，常欢满脸嫌弃，不过很快他又跟狗一样照着殷焕阳身上到处嗅了嗅，眸光不由得一沉，他的身上怎么有坤的味道？虽然很淡，但对于大乾来说，再淡也能闻出来，思及当日他看到的那个小坤，还有他手上抱着的孩子，常欢呼吸一窒，要不是碍于穆景舟在场，他早就直接上嘴问了。
“闻够了没有？”
斜睨他一眼，殷焕阳不是没察觉到他的眼神变化，却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不需要跟任何人交代。
“去，爷是怕你身上有什么臭味，熏到别人就太失礼了。”
常欢故作没事状的推开他，话里话外却略有深意，殷焕阳丢给他一个警告性的眼神，径自扭头道：“骁凌，跟本殿去一趟潼阳县，其余人去岭南府等候。”
“是。”
房骁凌等人相继站起来，穆景舟不解的道：“你去潼阳县干什么？”
“有事。”
清淡的丢下两个字，殷焕阳脚尖一点，立时跨上一匹高壮的黑马，房骁凌连忙也翻身上马，最后再跟常欢和穆景舟点点头，殷焕阳两腿一夹，胯下骏马飞驰而出，两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常欢，你觉不觉得，焕阳好像有些变了？”
变得更冷更疏远了，虽然以前他也是不苟言笑的。
东源他们已经走了，穆景舟跟常欢一起站在夜色中注视着殷焕阳二人消失的方向，俊美的脸庞写满了落寂，在此之前，他设想过很多与焕阳重逢的画面，唯独没想过他们会如此生疏。
“焕阳从小到大就跟个小老头似的，哪有什么不同。”
耸耸肩，常欢转身拍拍他的肩膀：“别想那么多，焕阳能活着回来，于我们而言就是最大的喜事了。”
关于他身上带着小坤的信香味，以及那个孩子的事情，他不打算说，景舟对焕阳如何没人比他更清楚，他不希望看到他难过，而且焕阳既然没有带着那个小坤和孩子，应该也是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纠缠吧？毕竟他是堂堂的大皇子，一个乡野小坤，就算长得再好看再有魅力，也是不够资格进入大皇子府的。
“嗯，你说得对，我们回去吧。”
穆景舟点点头笑了笑，琢磨着殷焕阳可能有点认生，心里那点难受也渐渐被他平安回来的喜悦所取代。
天亮之前，殷焕阳与他们汇合后直奔边关，城门打开不久，大皇子根本没有死，只是受了伤暂时不方便露面，此时就坐镇在边关的消息以岭南府为中心迅速传播开来，当韩林听闻此事的时候，气得脸都青了，立即马不停蹄的带人赶回了京城。
“哦？大皇子没死？”
靠坐在椅子上的叶君珩眉峰轻挑，俊美无尘的脸上没有太大的表情波动，毕竟他从来都不关心这种事。
“是，岭南府的人都在传，啸凌军和常欢穆景舟天没亮就离开了，厂公，你说这会不会是啸凌军胡乱散播的？”
汇报消息的锦衣卫壮着胆子询问道，他实在是太好奇了，照理说大皇子失踪了两年了无音讯，应该没有生还的可能才是。
“你是猪脑子不成？昨天他们闹得沸沸扬扬，若是没找到人，怎么可能悄无声息的连夜离开？”
淡淡的扫他一眼，叶君珩沉声道：“封继夜的消息查得如何了？”
“回禀厂公，他应该在潼阳县，最迟今晚就能查明他的具体方位。”
“吩咐下去，马上去潼阳县。”
他一刻都等不了了，哪怕是一秒，他也想尽快见到他，既然确定他在潼阳县，那他就去那里等着。

第110章 他的傻夫君没了！
山洞的温泉上方是开放的，爬满了藤蔓，阳光从藤蔓的缝隙间照射下来，影影绰绰，亮堂却又不刺眼，不应该属于山洞内应有之物的大床上，只穿了一层外衣的封继夜身上裹着一床被子，伴随着翻身的动作，嘴里无意识的溢出难受的呻吟，裸露出来的修长大腿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吻痕。
“呜呜…”
察觉到他的动静，趴在床边的小狮撑起身体，毛茸茸的脑袋凑过去拱了拱他，不远处的老狮掀开眼睑看了看，啥表示都没有又收回了视线，嘴里含着安抚奶嘴的小包子就躺在他弯曲的前腿上，前天下午封继夜匆忙之间只给了它小包子晚上的口粮，夫夫俩一滚就是一天一夜，没办法的情况下，它只好去找了一只产奶的野羊来喂他，刚开始小包子还不愿意吃，后来可能是饿狠了，没办法只能乖乖含着羊奶奶吸允，至于尿不湿早就兜满了，让它给扯下丢了，小包子屎了尿了它就叼着他去温泉清洗，再用封继夜先前留在岸边的毛巾替他擦拭，虽然没有人类伺候得那么精细，却也将他照顾得妥妥当当。
“嗯…”
被小狮拱得痒死了，封继夜难耐的掀开眼皮，全身就跟要散架似的酸痛席卷而来，难受的呻吟再次溢出，凭着感觉推开小狮，封继夜嘶哑着说道：“别闹焕…”
阳字还没说出口，某条讯息突然滑过脑海，封继夜困倦的双眼彻底睁开，眸底迷糊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晴明晶亮，他想起了，他的傻夫君已经没了，要说不难受是骗人的，毕竟他是他前世今生唯一一个爱上，并且心甘情愿让他标记的男人，可要说心痛欲裂，那又谈不上，毕竟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昨晚的那一滴眼泪，就是他跟傻夫君最后的告别。
“封叔，阳叔走了，他说要我保护你，别让任何人伤害你，封叔，他走去哪儿了？”
看到他醒了，小狮凑过去拱了拱他，原封不动的转达了殷焕阳说的话。
“嗯，我知道了，小狮乖，先让让，我要去洗个澡。”
短暂的怔愣后，封继夜抬手揉上它的脑袋，小狮转告的话，他并未放在心上，于他而言，在殷焕阳一个字都没说就离开的时候，他们之间的缘分就尽了，他不恨不怨也不生气，唯一不舍的就是他的傻夫君再也不会回来了。
“哦，封叔你快点，我饿了。”
小狮子乖乖的退开，不忘撒娇要吃的，封继夜随手掏出一只卤鸡：“呐，先凑合着垫垫肚子。”
“嗷…封叔你最好了。”
雀跃的一口含住卤鸡，小狮子一跃跳到了老狮的面前，准备跟它分着吃，封继夜强忍着浑身酸痛从床上坐起来，低头看看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满布的吻痕，心里难免还是忍不住刺痛了一下。
“唔…”
一天一夜的性爱根本不是他这具羸弱的身体能够承受的，饶是他意志力再强悍，也架不住身体不配合，双脚才沾到地面又软倒在了床上。
“操…”
低咒一声，封继夜认命的摸出颗强心丹塞进嘴里，等到药力发挥作用才再次起身，这一次他站倒是站起来了，就是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一样，只能用外八的尴尬姿势扶着腰撅起屁股一点点的朝温泉移动。
“唔…”
直到浸泡在温泉中，高热的泉水包裹着他的整个身体，强烈刺激浑身酸软的肌肉，靠坐在温泉中的封继夜才感觉舒服一点，闭上眼，前天在温泉中的点点滴滴席卷而来，又长又密的睫毛隐隐颤抖，耳边仿佛一直响起夜夜夜夜的傻气呼唤。
“妈的！”
受不了的睁开眼，封继夜脸上浮现一瞬间的狠戾与狼狈，等他将自己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清洗干净，差不多已经是小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在强心丹的作用和温泉水的浸泡下，身体的酸软消失了大半，封继夜离开温泉之前又拿出小澡盆打了半盆水端到床边。
“老狮，这两天辛苦你了。”
抱起衣服已经脏兮兮，脸蛋却干干净净的小包子，封继夜望着老狮由衷的道谢，老狮父子是越来越具有灵性没有错，可他们毕竟是野兽，要照顾好一个娇嫩的人类孩子必定是非常不容易的，而且它还没让小包子饿肚子，即便它不说，该知道的他差不多也能猜到。
“你没事？”
金灿灿的眸子深深的看了他半响后，老狮从鼻孔里呼出一口气，态度依然傲慢，但隐藏在其中的关心也是不容忽视的，相处了这么久，它又何尝不是早就认可他，拿他当朋友，拿小包子当亲儿子看待？
“我能有什么事？”
挑眉，封继夜抱着小包子站起来。
“他不要你了。”
老狮接下来说的话成功的留住了他的脚步，封继夜回过头，突然绽开一抹绚烂的笑颜：“我需要他要？”
从来都只有他要不要别人，没有别人要不要他，不是一心一意对他的殷焕阳，送给他他也不要。
“你真能这样想就好。”
见他似乎真的没有在伤心，老狮咕噜一句，别扭的转开视线，封继夜拿出早前存下的卤味：“那些事情不谈也罢，先填饱肚子吧，待会儿还要麻烦你驮我回家呢，我可能没办法自己走回去。”
“嗯。”
老狮没有拒绝他的要求，也没有拒绝那些卤味，招呼着小狮一起吃了起来，今儿它们既要守着他，又要照顾小包子，的确还没有出去猎食。
“小包子，以后就咱爷俩儿过了，放心，我会让你平安长大的，不过你也别折腾我知道不？”
给小包子洗白白的时候，封继夜喃喃自语，嘴角始终挂着一贯的笑痕，他将自己调试得很好，就当某人已经死了，会伤心，但不会痛苦，死者已矣，活着的人总还得继续不是？
“啊啊…”
已经醒过来的小包子不哭不闹，开心的拍打着洗澡水，封继夜刚换上的衣服又被他给弄湿了。
“小混蛋！”
抱起小包子放在床上，封继夜帮他擦干身体，穿上尿不湿之前轻轻拍了拍他的小屁股，小包子立即瘪嘴，一副要哭给他看的模样，惹得封继夜哭笑不得，不得不拿出先前多准备的奶奶晃了晃：“想吃吗？想吃就不准哭。”
“啊啊…”
看到久违的奶奶，小包子果断忘记了哭泣，两只小手同时伸出，冲着他啊啊的直叫唤。
“好了好了，给你，自己抱着吃。”
被他可爱的小模样逗乐了，封继夜好笑的将奶瓶塞进他嘴里，小包子两手抱着奶瓶，吧唧吧唧的用力吸允，似乎是真的肚子饿了。
封继夜俯身在他额头上亲吻一下，拿出面包和牛奶勉强填了填肚子，之后又兑换一盒坤专用的避孕药，仔细阅读上面的使用说明，可当他掰出药片，真要送进嘴里的时候又忍不住迟疑了，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小腹，眸中难掩不舍。
乾坤二人都正常的情况下，别说标记，只要射进了生殖腔就一定会怀孕，他既被标记又不知道被射了多少次，怀孕是必然的，他的傻夫君不会再回来了，作为大皇子的殷焕阳不是他的夫君，等回村子里跟虎子他们告别后，他就准备带小包子离开了，不管从哪方面去想，他都不适合在此时留下孩子，可只要一想到这是他那个一心一意只有他的傻夫君留给他最后的礼物，他又怎么都无法吞下避孕药。
“焕阳…”
一声低哑的呼唤流泻而出，封继夜往后倒在床上，丢开避孕药抬手蒙着着双眼，这个孩子，他是该留还是该舍？
这无疑是个相当艰难的抉择，但最终，他还是决定留下来，因为标记他的，是他的傻夫君，他不舍得抹去他们之间最后的联系。
“老狮，我要带着小包子离开了，你们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回去的路上，抱着小包子坐在老狮的背上，封继夜考虑再三，还是问了出来，虽然只有短暂的四个月，老狮父子确实帮了他不少忙，他也是真心拿它当朋友看的，而小狮，他更是当亲儿子一般疼惜，现在他的系统已经升级了，只要开启了容纳活体的储物格，他就能随身带着它们，如果可以，他希望它们能跟他离开，一起去找一处交通方便，同时又偏僻的小村庄，彼此相伴，渡过余生。
不过系统要是知道了他的打算，怕是会气得跳脚吧？偏僻的小山村，意味着他以后装逼的机会将越来越少，再升级恐怕遥遥无期。
思及此，封继夜忍不住笑出了声，老实说，他还挺想看系统炸毛呢。
“封叔你要去哪儿，我也要去。”
抢在老狮之前，小狮凑过去高声嚷嚷，它已经吃惯了封叔的东西，一天都离不开他，他去哪儿它就跟去哪儿，而且阳叔还让它保护封叔，帮忙照顾弟弟呢。
“…”
叛徒！
老狮扭头狠狠的瞪着自己不成器的儿子，仿佛是在懊恼它咋生了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
“跟我走吧，老狮，我舍不得你们，你应该也感觉到…怎么会这样？”
话说到一半，封继夜脸色突然大变，瞪大的双眼死死的盯着下方村落，入目所及，一片焦黑，有些地方还冒着轻烟，显然，万家村被人屠了，谁有这个能力灭杀一个村子？难道是殷焕阳？不，不可能，他不是那么残忍的人，作为傻子的殷焕阳很纯善，那是他的本性，他相信就算变回了大皇子，他也不可能滥杀无辜，最多就是杀了带他回来明显知道什么内情的万奎，不应该会连累到村子的其他人，即便除了虎子几人的家人，他们对那些人全都没有好感。
“爹，娘…”
“爹…娘…”
撕心裂肺的呼喊隐隐约约的传入耳中，听出那是虎子他们的声音，封继夜将孩子背到身后，拍拍老狮的脖子：“老狮，直接去村子里。”
“吼吼！”
仰头一声咆哮，老狮顿时化作一道赤红色匹练俯冲而下，小狮也紧紧的跟在它的后面。
“夜夜！”
“夜哥？！”
老狮没有进他们家，而是直接驮着封继夜循着声音找过去，第一个发现他们的褚天浪瞪眼惊呼，坐在地上的抱着亲人尸体的虎子满脸泪痕的抬首，封继夜面色凝重的走过去，直接蹲在地上查看那些尸体，老狮父子俩则远远的站在一旁，第一次见到他们的褚天浪不无忌惮，但现在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
“夜哥？！”
“夜哥…呜呜…爹娘和弟弟妹妹全都死了，夜哥…”
隔壁的铁柱和春桃听到声音也跑了过来，看到他，红肿着双眼的春桃扑过去一把抱住他，埋首在他脖子深处哭得撕心裂肺，前两天为了寻找他，他们一直在下绕村浪少家里，今儿万庆突然跑来说村子里出事了，他们大惊失色的跑回来才发现…天知道他们看到村子的惨状，看到亲人被烧焦的尸体时有多震惊多悲痛，到底是谁如此残忍，居然屠灭了整个村子？他们招谁惹谁了？

第111章 叶君珩的委屈
春桃是女乾，她的韧性与坚强远超普通男子，俨然就是女汉子的代言人，可此时此刻，悲痛的哭声却是久久无法停息，一旁的虎子铁柱两人亦赤红着双眼满含热泪，连并未受到波及的褚天浪都面色难看又沉重，万家村的惨烈遭遇是个人都会悲愤不平。
冷冽森寒，仿佛冻结着万年寒霜的眸子一一看过他们所有人，封继夜一手抱住春桃，一手抚上她的后脑：“别哭了，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虽然不能让他们活过来，但可以为他们报仇，用杀他们之人的血肉告慰他们在天之灵。”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仿佛没有任何波澜，反而让人觉得可信又可怕，不用怀疑，就算屠灭万家村的人是当今的皇帝，他也会倾覆江山，让他血债血偿！
“呜呜…我要报仇，夜哥我一定要报仇，我要将那些狗娘养的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突然放开他，春桃流着泪抓住他的肩膀悲愤的嘶吼，十四岁的少女，在这一刻彻底宣告长大。
“碰！”
胡乱抹去眼泪，虎子大跨步上前跪倒在封继夜面前：“杀灭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夜哥，请你往死里训练我们，今日之仇，他日我定要那些人百倍千倍的奉还！”
他说的每一个都糅合了血与泪，几乎是从牙缝间一个个蹦出来的。
“我也要，夜哥，我不会说话，但我能吃苦，不管多难都行，请你帮我们。”
铁柱二话不说也跟着跪了下去，染满血丝的眼球诉说着他的痛苦与愤怒，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你们的爹娘就是我的爹娘，不管杀他们的人是谁，我都会跟你们一起报仇。”
双眼一一看过他们，封继夜坚定的承诺。
“还有我，我们一起为你们的亲人，为万家村数千生灵报仇雪恨！”
褚天浪紧握拳头跨前一步与封继夜并肩而站，以前他只拿封继夜当朋友，其他人包括焕阳在内，于他而言都只是附属物，但从看到他们没日没夜真心担忧封继夜夫夫时，他对他们的看法就改观了，如今更是打从心底里拿他们当生死与共的朋友。
“嗯。”
三人站起来胡乱擦了擦眼泪，从今往后，他们的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报仇！
“死者已矣，先清点一下尸体，让他们入土为安…”
“有人来了！”
封继夜话说到一半，褚天浪耳朵动了动，突然凝声示警：“人数还不少，应该已经进村，正朝这边来。”
“先躲进丛林里。”
在他号令的同时，一行人迅速转身，飞速往村子的更里面跑，当看到他们家牢固的大铁门倒塌在地上，院子里也乱七八糟的时候，封继夜瞳孔一缩，却是什么都没说，骑着老狮绕过院子直接窜入丛林之中。
“别出声，尽可能放缓呼吸，与丛林融合在一起。”
趴在丛林中，封继夜一边叮嘱一边释放出异能，召集附近的山鼠聚集，也管不了异能会不会暴露了，直接压低声音命令道：“出去查看一些来了多少人，一旦他们靠近马上回来通报。”
“唧唧…”
老老实实聚集在他面前的十数只山鼠唧唧的叫唤两声，转身就分散开跑了出去，看到这一幕的褚天浪几人不由得瞪大眼，但他们没有询问，因为他们都知道，现在不是询问的好时机。
“厂公，这个村子似乎被人屠灭了。”
还没进入村子，锦衣卫就嗅到不寻常的气息，当他们看到村子的惨状后，一个个全都黑了脸，不是愤怒，而是怕，因为他们家厂公找寻很久的人就在这个村子里，若是村里一个活口都没有，谁都不敢去猜测厂公会疯成什么样。
“本座有眼睛。”
在前后数百锦衣卫的簇拥下，坐在肩舆上的叶君珩面色难看到了极致，近乎咬牙切齿的道：“封继夜的家在哪？”
“厂公在问你话。”
“是是…”
兴源买卖行的曾掌柜被人毫不客气的推上前，努力压下满腔的恐惧后，曾掌柜尽可能平静的道：“就，就在村子的最里面。”
天知道当西厂的爪牙冲进兴源买卖行强行抓走他的时候，他有多恐惧，当他知道他们要找封继夜，只是需要他带路时，他才悄悄松了口气，可…万家村的惨状着实吓到他了，到底是什么人，竟屠灭了整个村子？而且直到此时都还没有惊动官府，太可怕了！
“进！”
“是。”
叶君珩冷着脸一声令下，向来在明夏国都是横着走的锦衣卫飞速前进。
“就是这里。”
没多会儿功夫他们就站在了封继夜的家门口，看到倒在地上的大铁门，叶君珩心里一悸，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没有直接冲下去：“进去找，生要见人，死，本座也要看到他的尸体！”
“是。”
话音落下，数百锦衣卫立时散开冲了进去，叶君珩摆手示意抬着肩舆的人放下他，质地上乘的靴子踏上地面，一步步朝没有被焚烧，却显然是被人翻找过的院子走去，当他踩到地上的大铁门，又看到院中的按压式取水器时，一颗心激动得都快跳出来了，可一想到整个村子的惨状，他的面色就更加阴沉。
锦衣卫？东厂或西厂的人？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匍匐在丛林边缘的封继夜眉峰轻皱，从原主的记忆中，他早就知道明夏国的官员结构与他前世所处的华夏国古代明朝极为相似，东厂和西厂都是皇帝手中的利器，他们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代表连皇帝都知道焕阳在这里了？万家村被屠，是不是也跟此事有关？可大皇子在万家村的事情是如何泄露出去的？
他敢肯定当初的汪掌柜并没有机会将消息传出去，他和焕阳出门也极为小心，唯一知道焕阳真实身份的万奎应该不敢乱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厂公，屋子里没人。”
“厂公，后院也没人。”
“厂公，整个院子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没有活口也不见尸体。”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几拨锦衣卫先后回禀，叶君珩握紧了拳头：“再去村子里找，看有没有活口，带到本座的面前来，所有人都去。”
他不相信他又死了！
“是。”
锦衣卫全员散开，并带走了曾掌柜，独留下叶君珩一个人矗立在院子里，不知道过了多久，叶君珩携带着浑身的低气压跨出院子。
“叽叽！”
“嗯？”
当他准备离去的时候，一只唧唧叫的山鼠引起了他注意。
“啪！”
光华一闪，山鼠瞬间一分为二，没人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只见叶君珩飞身上前敛下眼看看山鼠的尸体，突然大吼道：“混账哥哥，给我滚出来！”
不会错的，刚刚的一瞬，他在山鼠的身上感觉到了异能的气息，结合这里就是封继夜的住处，那座现代世界才有的大铁门和取水器，这里的封继夜就是他本应该尸骨无存的双胞胎哥哥。
“明明？！”
封继夜猛的站起来，脸上爬满了激动，瞪大的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不远处锦衣华服，俊美修长的男人，他怎么会是他的双胞胎弟弟封继明？他应该还好好的活在那个世界啊，以他封家家主的身份，谁能动他一根汗毛？可前世今生，会叫他混账哥哥的，除了他的笨蛋弟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
“哥！”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叶君珩两眼一红，瞬间冲到他的面前：“谁准你抛弃我的？我们的是双胞胎，十三年前你说走就走，丢下我一个人在封家受苦受难，十三年后你说死就死，一点都没考虑过我的感受，为什么每次我都是被舍弃的那一个？为什么啊？”
两手抓住他的肩膀，叶君珩抑制不住激动，喊着喊着又忍不住收拢双臂紧紧的抱住他，不错，他就是封继明，封继夜前世的双胞胎弟弟，在他去世的那一天，他突然感觉心痛难忍，意识到有可能是他的哥哥出事了，立即就让人调取卫星监控，追踪他逼他放在身上的发信器，可得到的反馈却是发信器没有反应，应该是被摧毁了，获知他最后出现的地方是贺家的地盘，他立马带着大批人马前往。
天知道当他知道哥哥居然死了，还尸骨全无的时候，他有多悲痛，那一刻他再也顾不上什么人类和平，基地规则与封家家主的责任和使命了，直接号召封家所属基地所有异能者和军队，他要踏平贺家的基地，为他惨死的哥哥报仇。
他做到了，铲平了贺家基地，不管是人类还是鸡犬，全部一个不留！
可他一点都不高兴，因为他失去了最重要的亲人，由于末世刚结束不久，人类数量残存本就不多，他的行为无疑是反人类，全世界所有基地都同时发出声讨的声浪，作为封家家主，基地最高指挥官，他履行了最后的职责，主动站出来自爆以谢罪天下！
让他想不到的是，他居然没有死，又在另一个人的身上重生了，可他没有任何高兴的意思，作为双胞胎之一，血脉相连的哥哥都没了，他还活着干什么？但曾经的封家家主的骄傲却不允许他无缘无故再次自杀，更不允许别人爬到他的头上作威作福，只用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他就取得了皇帝的信任，坐到了西厂大都督的位置上，生死于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他跟疯狗一样下令西厂锦衣卫到处惹是生非，专挑所谓的权贵下手，那时候，他是一心求死的。
可是就在不久前，他在翻阅一份将近两年前的卷宗时，突然看到了封继夜这个名字，那是他哥哥的名字，即便打听之后得到的结果显示，这个封继夜并非他的哥哥，他还是下令让人全力寻找他的下落，他总觉得他们是双胞胎，应该也是血脉相连的命运共同体，既然他死了都能穿越到这里，为什么他的哥哥就不行？
抱持着这样的执念，他一路追查不顾皇帝的猜忌亲自来到了这里，他必须要亲眼看到封继夜，确定他不是他的哥哥才能死心。
看到万家村的惨状时，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害怕，哥哥已经丢下他两次了，他不允许他再丢下他第三次，可真正看到他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并确定他真的是他的哥哥时，他又抑制不住内心的委屈，凭什么他每次丢下的都是他？明明他才是他最亲近的人！

第112章 没了傻夫君，多了傻弟弟
什么十三年前十三年后的？什么双胞胎？
看着突然冒出紧紧抱着封继夜嘶吼质问的男人，褚天浪和虎子三人不是一点半点的懵，完全闹不懂现在又是在上演哪一出，封继夜不过十五六岁，又怎么可能在十三年前丢下他？还有啥说死就死，啥意思啊，封继夜啥时候死了？他说的话他们咋一句都听不懂？
“明明…”
可封继夜却是全都听懂了，这种高高在上又蛮不讲理还有点二的质问语气，是他的笨蛋弟弟没错了，强烈的泪意涌上眼眶，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抬起来回抱着他：“明明…笨蛋弟弟…”
前世的他拥有过太多，也失去过太多，二十八年的生命里，他看尽了世间沧桑，哪怕突然意外死亡，他也没有什么牵挂，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这个笨蛋弟弟，他知道他有多在乎他，说他变态兄控也毫不为过，所以他也怕他知道他死了之后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如今看来，他的担心怕是成真了，不然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真是个笨蛋，他忘了他是封家家主，基地最高负责人，肩负着多少人的生命和人类的未来吗？简直太乱来了。
可是，他又很高兴，能在异世与他重逢！
“还好真的是你，还好你没有再一次丢下我，哥哥，不准再抛弃我。”
不管他在外有多牛逼，在哥哥的面前，他依然只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他们是双胞胎，可哥哥是长子，一出生就注定要肩负起整个封家的未来，他比他早熟，比他懂事，比他更有担当也更胆大妄为，小时候他比较调皮，总是到处惹是生非，可无论他做了什么，被父母责罚的时候，哥哥都会挡在他的面前，大包大揽的揽下所有过错，在他的护佑与宠溺下，他越来越肆无忌惮，连军方的孩子都是说揍就揍，完全不在乎后果，反正有哥哥替他收拾残局，直到…
直到他们十五岁的那一年，外面的世界已经乱成了一团，谁也没有想到，在他们获得异能的同时，第二性别也开始悄然分化，他们是最早分化的那一批人，可是各方面都强得不像话的哥哥居然分化成了坤，而他却是乾，他们同时分化，年纪又小，被彼此的信香扰得失去了理智，只差一点，他就标记了自己的哥哥，明明这就是不可抗拒的因素造成的，可父母和族人却将一切的过错都习惯性的推到了哥哥身上，他已经不记得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唯一记得的就是父母族人们冲着哥哥歇斯底里的怒吼。
之后他和哥哥都试图解释，可没有人听他们说，包括他们的父母，每次换来的都是他们对哥哥更加激烈的指责，他前世的发小跟他说，也许是父母对哥哥给予的希望太大了，所以在发现他分化成了坤，又差点让自己的亲弟弟标记后才会那么失望，将一切都怪罪到他的头上，但他想不通，哥哥从懂事开始就必须接受所谓的精英教育，该不该学的全部要学，并且全都完成得非常优秀，仅仅因为他分化成了坤，就不再是封家的长子，未来的继承人了？他们差点铸下大错，也不仅仅只是哥哥一个人的错，为何承受责骂的却只有哥哥？只因为他是乾，他要取代哥哥扛起封家，所以就是优秀的，无辜的？
再一次被父母恶毒的谩骂，甚至才十五岁就被要求与军方某个大乾订婚后，哥哥终究还是心灰意冷，提起行囊离开了封家，从此以后，直到他死都没有再回过封家，末世中，他跑遍了全世界不少基地，唯独封家所在的基地，他一次都没有踏入过，不管他后来如何围追堵截，死活要拉他回去，一直宠他的哥哥都没有答应。
“笨蛋，抛弃不应该用在我们身上。”
弟弟总是这样蛮不讲理，封继夜也习惯了，从小他就被教育要友爱兄弟，照顾族人，在国家有难的时候必须挺身而出，后面两条他知道自己没做好，但第一条，他自我感觉还是贯彻得很彻底的，宠弟弟俨然已经是刻印在他骨子里的事情了。
“你管我，反正你必须答应我，再也不会抛下我。”
野蛮的推开他，叶君珩抓住他的肩膀用力的粗吼，眼眶红得跟兔子一样。
“嗯，我答应你。”
迎着他又奶又凶的双眼，封继夜微笑着点点头，不过…
“明明，你咋成太监了？”
他没记错的话，刚刚那些人是叫他厂公吧？不管是东厂还是西厂的厂公，貌似都是太监？
“你…你管得着吗？我就爱当太监，不行啊？”
叶君珩反射性的就想给他吼回去，在注意到褚天浪等人的存在时，立即又换了一副傲娇的嘴脸，混账哥哥，巴不得他是太监不成？他看起来这么男人，哪点儿像那些死太监了？
“行，你的个人喜好我不干涉，你喜欢就行。”
瞧出他这个厂公似乎另有隐情，知道他应该是顾虑浪少他们，封继夜也配合着举手投降，他有很多很多的事要问他，但现在不是问那些的时候，神色突然一敛，封继夜沉声道：“明明，告诉我，是谁屠了村子？”
他既然会来到这里，又是厂公，应该知道是谁才对。
“你就没别的话跟我说了？”
叶君珩不高兴的撇撇嘴，混账哥哥，他还没跟他道歉，说死就死，太不负责任了。
好吧，封继夜太宠弟弟了，他哪里是有点二，根本就是二到家了有没有？厂公高大上的形象全部被他败坏得干干净净了。
“明明，别让我再问第二次。”
没有刻意加重语气，封继夜仅是眸光一沉，叶君珩就知道不能再闹了，满心不爽的道：“不出意外，应该是清江侯世子韩林，前日他的人就到了潼阳县。”
敢如此大胆又具备实力屠杀整个村庄的，除了韩林就只有啸凌军，但他收到的消息却是，啸凌军没有到过潼阳县，昨日夜里他们是来了这个方向，可没多久就返回了，时间上推算基本不可能，而且韩林今早是从潼阳县离开的，说明在此之前他一直在潼阳县，不过他也有疑问，韩林是来找大皇子的，既然干出了屠杀村庄的事情，难道是因为大皇子就在这个村子里？
“清江侯世子韩林是什么人？”
听到这个话题，虎子三人再也忍不住，冲动的站出去急切的追问。
“当今皇贵君的亲弟弟，二皇子的舅舅。”
“什么？！”
回答他们的不是叶君珩，而是封继夜，虎子几人不禁一愣，皇贵君的弟弟，皇子的舅舅，他为什么要屠灭整个村庄？他们哪里招惹他了？
“放开，放开我…”
说话间，几个锦衣卫扭着一个人走了过来，硬生生打断了他们的思路，众人不约而同的抬头看过去。
“二娃？！”
虎子三人再次异口同声的惊呼，挣扎中的二娃身体明显的一僵，随即猛然抬头：“虎子，虎子救我，虎子…”
他的脸是脏的，似乎还有点红肿，身上的衣服也是皱巴巴的，哭喊起来更显狼狈，所有人心里都忍不住一紧，接收到哥哥的眼神暗示，叶君珩不爽的打个响指，示意锦衣卫放了他，哥哥是他的，他不喜欢他对别人好，非常非常不喜欢！
“虎子，虎子…”
没有了锦衣卫的钳制，二娃跌跌撞撞的跑过去一头扎进虎子怀中：“虎子，爹娘他们没了，全都没了，呜呜…”
“我知道，我知道…”
含泪抱住他，虎子心里也难受得紧，一旁的铁柱和春桃忍不住又红了眼眶，不过短短两三天而已，为什么整个村子都没了？为什么？
“呜呜…”
在极度的惊慌与恐惧中渡过了漫长的两天，冲进虎子怀里的那一刹，二娃紧绷的神经就全部断裂了，整个人完全处于崩溃之中，原本早就不打算再跟他有联系的封继夜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而此时，叶君珩好像发现了什么，来回看看二娃再看看他，狭长的凤眸一点点的瞪大。
“混账哥哥，你咋被人标记了？你的矜持呢，喂狗了吗？”
怒吼陡然响起，叶君珩再次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双眼死死瞪着他的额头，先前他太激动他没有注意到，直到看到二娃额角的坤印才发现，他的哥哥居然没有，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已经被人标记了。
闻言，褚天浪和铁柱春桃也忍不住看了过去，这才发现他额角的坤印真的没了，同时他们也注意到，理应跟他一起的殷焕阳始终不在，三人满腹疑惑，却又都知道，叶君珩战斗力太彪悍，他们怕是插不进去的。
“额…”
封继夜脑门儿一黑，他儿子再过几个月都会叫爹了，被人标记了有啥奇怪的？
“不是，这又是什么啥玩意儿？”
由于站在他的侧面，不像刚才那样站在正前方，叶君珩眼角余光无意中扫到他的身后，却猛然撞进了一双清澈无邪的眸子里，吓得他连心跳都差点停止了，哥哥居然背着一个小婴儿，他他他…他难道是哥哥的…
“有你这样当舅舅的吗？”
没好气的翻翻白眼，啥啥玩意儿，那是他的小包子好不好？
“啥意思？”
叶君珩还是不敢相信，他的哥哥强悍无敌，天下无双，怎么可能雌伏在男人身下，还给对方生孩子？
“介绍一下，他是我的儿子，你的小外甥，四个月了。”
弟弟不喜欢孩子，这一点他是知道的，封继夜故意取下孩子塞给他，无视他僵硬的身体和难看的脸色，好像还怕他惊吓不够似的抚着肚子补充道：“顺便一提，肚子里还有一个。”
“我操，混账哥哥，你还要不要脸了？”
叶君珩被他气得爆了粗口，一个他都接受不了了，居然还有一个要来跟他抢哥哥的宠爱，他还是不是他最疼爱的弟弟了？
“我一年多前就嫁人了，两口子正常孕育的孩子，哪里不要脸了？”
受不了弟弟的蛮不讲理，封继夜无力扶额，他穿越来的时候，小包子已经出生了好不好？至于肚子里这个嘛，那是傻夫君留给他仅剩的纪念，他会让他平安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第113章 叶霸霸，封继夜被打！
“谁准你嫁人的？”
哥哥嫁人了，有男人有儿子了，以后不会只爱他疼他一个人了。
叶君珩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他怎么可以这样，都不跟他商量一下就嫁人了，哪有这样当哥哥的？简直太混账了！
“…”
封继夜被打败了，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笨蛋弟弟都是唯一一个能轻易打败他的人。
“那个该死的男人是谁？”
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幼稚可笑，可叶君珩就是克制不住，他们是双胞胎，比普通的兄弟更为亲密，可前世却在十五岁的时候被迫分离，从此再也没有一起生活过，而他，仅哥哥的问题上，心智也永远的停留在了十五岁。
“你又要干嘛？”
“劳资要撕了他。”
单手抱着小包子的叶君珩磨牙霍霍，视线猛然对准褚天浪：“是他吗？”
“不是我！”
他的眼神太锐利了，跟藏着万千剑芒一般，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褚天浪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主动澄清这个美丽的误会。
“你是属恐龙的吗？会喷火的那种！”
没好气的拉住弟弟，封继夜脸上的无奈突然消失，眸中快速滑过一抹痛楚：“他已经死了！”
“啊？”
“什么？！”
叶君珩一愣，褚天浪几人不敢置信的惊呼，死了？什么意思？
“夜哥，阳哥他…”
死了？
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春桃磕磕巴巴的，那个死字怎么都说不出口，可强烈的泪意却迅速涌上眼眶，那个傻傻又可爱的阳哥，真的已经死了吗？不，她不相信，他和夜哥明明那么相爱，他们都标记了，他们的小包子还那么小，他怎么可以死了？
“夜夜，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黑虎寨抓了你们？我们赶去的时候，看到黑虎寨已经被人血洗了，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焕阳又怎么会死？”
强忍着心底里止不住的难受，褚天浪再也忍不住，没有看到焕阳与他随行，隐约中他也感觉到他应该是出事了，但他做梦也想不到，焕阳居然死了。
“黑虎寨是被我们血洗的，焕阳他…”
说到这里，封继夜终究还是有些哽咽，快速调试好之后才继续说道：“他并非真的死了，只是恢复后离开了，我所谓的死，是我的傻夫君，你们熟悉的那个焕阳，他再也回不来了。”
傻夫君是他的，大皇子却是天下人的！而他的感情，永远的停驻在了被标记的那一刻，如同按下了暂停键一般。
“他为什么要走？难道他恢复后又忘记了你们之间的点点滴滴？他…”
“等等！”
褚天浪再激动也比不上叶霸霸彪悍的战斗力，稍微安静听了一会儿的叶君珩强行打断他们，两眼近乎阴鸷的瞪着封继夜：“你不会告诉我，你男人就是大皇子吧？”
当他听到焕阳两个字的时候，瞬间就什么都明了了，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无尽的愤怒与心疼。
“什么？大皇子？！”
褚天浪几人再次瞪眼惊呼，焕阳就是大皇子？！开玩笑的吧？
“理论上来说，的确是。”
抬首对上弟弟的双眼，封继夜并未否认，连一旁的锦衣卫都瞪大了双眼，厂公喜欢的人是未来的大皇君？我操要日天了啊，以他们家厂公狠辣又雷厉风行，不畏强权的手段，绝逼有可能直接抢了大皇君做厂君，大皇子焉能罢休？西厂和大皇子府这是要不死不休了？
“很好，非常好！狗日的，他居然敢不要你！”
该死的混蛋，抢了他的哥哥就算了，还敢抛弃他，当他是死的不成？皇子又如何？敢欺负他的哥哥，皇帝他也要弄死他！
叶君珩一脸阴沉，后牙槽磨得咯嘣作响，不用怀疑，殷焕阳如果在场，他绝逼当场捏死他！
“我说你想啥呢。”
迎着锦衣卫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双眼，封继夜屈起手指敲敲他的头，完事儿还得寸进尺的捏着他的脸说道：“脑洞别那么大，没有什么要不要的，我们不过是缘分尽了而已，在我的心目中，只有恢复前的他，才是我的夫君我的乾，恢复后的他是大皇子，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他知道殷焕阳的成长环境极为复杂，能活到现在可以说是奇迹，也知道他肩上扛着多重的责任和多少人的身家性命，更清楚他的心里有多苦，有多输不起，他的离开，不一定就是不要他了，抛开家国大义和责任，也许也是为了保护他和孩子，甚至是万家村的村民，可他们共同生活了四个多月，他封继夜是需要别人保护的男人吗？他连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不及傻夫君百分之一，他又如何能将对傻夫君的感情全部转移到他的身上？是他先舍弃了他们之间还能继续的可能，他尊重他的选择，也会彻底执行到底！
“说得那么好听，你还不是不希望我找他麻烦。”
撇撇嘴，叶君珩小声的嘀咕，不过他的哥哥他了解，他既然都这样说了，应该就真的不打算再与大皇子有什么纠缠了，这样也好，他还是他一个人的哥哥，虽然多了个小豆丁儿，十个月后还会再多一个，不过总比哥哥成为别人家的人强，等大皇子那个魂淡返回京城，看他怎么给他使绊子，弄不哭他算他输！
不管心里打着什么小九九，叶君珩都悄悄的隐藏了起来，不能让哥哥知道，以免哥哥又不小心跟那个混蛋扯上关系，他比谁都清楚，若是哥哥认定了，他是拗不过他的。
“乖了，不招事儿，我们终于可以一起生活了，难道不应该开心吗？”
不是没看出弟弟在想什么，封继夜却没打算再管，捏着他脸颊的手改而抚摸着他，虽然这张脸跟他记忆中不同，但这具身体里住着的，是他的弟弟，以前他的心里对封家有怨有恨，即便有了连父母都不敢小觑的能力也没想过回去，他们兄弟俩再也没有一起生活过，现在终于能够如愿了。
“嗯。”
被顺毛的叶君珩闭上眼乖巧的点头，哥哥还是那个疼他的哥哥，真好！
看到这一幕的褚天浪等人虽然还是一脸懵逼的搞不清楚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却也没有太过震惊，毕竟先前他们已经见识过这位厂公大人更牛逼的一面了，可那些锦衣卫却一个个的全都吓得不轻，严重怀疑他们家厂公是不是被人掉包了，说好的高冷霸道，酷帅狂霸拽呢？要知道，厂公面如冠玉，心狠手辣，在京城里不知道是多少人的噩梦，连东厂那些瞧不起西厂的人都不得不给了他个辣手厂花的称号，虽然是有点侮辱他们厂公了，可也证明了他们是认可厂公的不是？现在厂公这忽凶忽奶的模样是个什么鬼？他要不是被掉包了，那就肯定是他们集体眼花了。
“啊啊…”
“小混蛋你干嘛？还不给我放开。”
如此温情的时刻，小包子突然不按牌理出牌，吐出含在嘴里的安抚奶嘴，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咿咿呀呀的叫唤，叶君珩当即就黑了脸，封继夜强忍着笑上前掰开儿子的手，又拿出个硅胶玩具塞进他的手里：“小包子，这是舅舅，以后会是非常非常疼你的人之一，不可以扯他的头发知道吗？”
“什么舅舅？叫爸爸。”
抢在外甥之前，叶君珩蛮横的要求，哥哥的儿子就是他的儿子，难道不该叫他爸爸？
“额…”
封继夜脑门儿一黑，嘴角止不住的抽搐，笨蛋弟弟爱乱来的性子咋还是没有改？
“小豆丁儿，叫爸爸，我不接受任何别的称呼。”
无视哥哥满腹吐槽的表情，叶君珩两手钳住小外甥的咯吱窝，高高的举起他。
“啊啊…”
小包子不但不害怕，还冲着咯咯的笑，两条小腿儿也有力的蹬踢着，可爱的小模样不知道萌化了多少人的心。
“我看你是霸霸还差不多。”
实在是拿这个任性妄为的弟弟没辙，封继夜拉下他的手对儿子说道：“既然他不喜欢你叫舅舅，那就叫霸霸吧，霸道的霸。”
事实证明，霸总牵到哪里都是霸总，从前世到今生，两世人生，他的弟弟还是一样蛮横霸道不讲理，不过，他的内心深处却很高兴，这样的弟弟，是他熟悉的，他们之间，不存在任何生疏。
“甚好！”
叶君珩一本正经的点头，舅舅那种土得掉渣的称呼怎么配得上他？
“二娃，你好点了吗？”
另一边，被二娃抱着哭了很久的虎子稍稍推开他，先前大家太激动可以理解，但他们都成年了，乾坤终究有别，他也对他无意，不想给他太多不必要的幻想。
“不，不要，虎子我只有你了。”
察觉到他的拒绝，刚平静一些的二娃又哭着收拢了双臂，死活不愿意撒手。
“你冷静点，先放开我再说。”
虎子忍不住皱紧了眉头，目前为止，除了这两天同样在外面帮忙找人的万庆，整个村子就他一个活口，他们还想从他嘴里获得点有用的讯息呢，他这种紧抱着他不撒手的行为算个啥事儿？
皱眉的何止是他？
本就不喜欢他的褚天浪和最讨厌这种类型的叶君珩也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连春桃铁柱眼底都闪烁着不赞同，他们能理解他所遭遇的创伤，也是真的心疼他，并庆幸他还活着，可他都抱着虎子哭多久了？难道他忘记了他们的血海深仇，忘记了他们亲人的尸体还暴露在外吗？口口声声只有虎子了，他们难道不是人，不是跟他一起长大的小伙伴？
封继夜无奈的轻叹口气，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虎子说得对，二娃，你冷静点…”
“滚开！”
“啪…”
“哥！”
“夜夜！”
“夜哥！”
谁也没有想到，二娃突然反身，一巴掌就甩在了封继夜脸上，毫无防备的封继夜硬生生的挨了这一巴掌，白皙的脸颊瞬间浮现几根鲜红的手指印，叶君珩褚天浪等人一瞬间冲过去，连趴地上没动的老狮父子都同时起身嘶吼，那些锦衣卫更是立即拔出了佩刀，个个怒目以对！

第114章 霸道护短，捅破一切！
“你发什么疯？”
回过神，虎子一把推开他，转身满脸担心的道：“夜哥你咋样了？”
“愣着干什么？给本座弄点凉水来。”
“夜夜…”
“夜哥…”
所有人都围拢了上去，他脸上鲜明的手掌印无疑非常刺眼，锦衣卫扛不住快喷火的厂公，连忙跑进不远处的院子里打水，大家都乱成了一团，而被虎子推开的二娃看到这一幕却感觉受不了了，冲着他们崩溃的哭喊道：“你们还护着他，傻子是大皇子，他是知情的，就是他害死了我们的亲人，害了整个万家村，那些人是来找他们的，他和傻子都是杀人凶手，是魔鬼！”
“找死！”
本来只关注着哥哥的叶君珩身形一闪，瞬间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提了起来，精致俊美的脸庞泛着浓烈的杀气。
“唔唔…不，不要…放…救，救我…”
双脚离地，脖子被紧紧的掐住，二娃感觉自己无法呼吸了，强烈的恐惧笼罩着他，下意识救助的看向虎子，他好不容易才回来的，不能就这样死了。
“明明！”
出声制止的人不是虎子，而是封继夜，正准备扭断二娃脖子的叶君珩不耐的转头：“你还想护着他不成？”
凭什么？从来没有人敢打他哥哥的脸，这个小坤必须死！
“我是怕脏了你的手。”
拨开虎子等人，封继夜走过去抓住他的手臂，叶君珩脸色稍齐，这才松开手。
“碰…”
“咳咳…咳咳…”
掉在地上的二娃抚着脖子狼狈的咳嗽，这一次，没有任何一个人心疼并上前安慰他，他吼出的那些话，他们都听到了，结合殷焕阳是大皇子的事实，他们也大概猜到是怎么一回事儿了，可…
封继夜丢给弟弟一个眼神，迈步上前蹲在他的面前：“我不否认那些人的确是来找我们，万家村被人一夜之间屠灭，我们的确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二娃，你知道是谁让他们如此快速的锁定这里吗？是你，当初的汪掌柜还记得吧？天香楼就是那伙人的产业，是你问都不问一声就将汪掌柜引入我家中，让他看到了焕阳，开始怀疑他的身份，并在村子里到处打听，要不是我故意吐血逼走你们，撑着发病的身体悄悄上山拜托老狮帮忙，利用野狼将他们的命留在了这里，万家村早在一个月前就化为灰烬了，我是不知道后来他们又是如何怀疑到这件事上面来的，但我敢肯定，他们能快速准确的锁定这里，一定是你当初的愚蠢与自以为是造成的。”
在此之前，他一直顾念他是焕阳的小伙伴，在所有人都瞧不起焕阳的时候跟虎子他们一起陪伴他，以及他的父母的确纯善真诚的恩情，哪怕撕破了脸也没有说破他到底给他惹了多大的麻烦，他的委屈有多么的可笑，甚至在他父亲出事，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情况下就决定出手相助，但他的一巴掌打散了他们之间残留的所有情份，他相信，他歇斯底里哭喊出的那些话，就是他的心里话。
“不，不可能，你说谎，你是骗我的，不可能…”
二娃崩溃的捂着自己的耳朵，他不相信，他肯定是骗人的：“不，我不相信，你分明是在逃脱责任，是你们故意隐瞒身份藏在万家村，才会给我们带来灭顶之灾，你会遭报应的，万家村数千村民的灵魂会找你索命，是你害死了他们，都是你的错，你欠我们的血债一辈子都还不完。”
他无法接受自己也是害死大家的凶手之一，拼命的将责任推到封继夜的身上，并说服自己他没错，错的是他们，如果他们不躲在万家村，大家也不会死，虎子更不可能成天惦记着变强，摆明了不愿意娶他，还有春桃柱子，都是因为他，他们才会跟他疏远，是他的错！
“啪！”
掌掴声突兀的响起，二娃整张脸都被打偏了过去，封继夜缓缓收回打人的手：“别以为我欠你，我不跟你计较，是因为万家村的事情我们的确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请你搞清楚，第一，焕阳不是自己来到这里的，是万奎明知道他就是失踪的大皇子，还为了一己之私将他带到这里藏了起来，第二，焕阳是傻子，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谈何故意躲在这里？第三，我的确是知道焕阳的身份，但也是最近几个月才推测出来的，并且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第四，我已经决定要带焕阳离开了，是你求我救你的父亲，我才不得不暂时留下，并冒着焕阳有可能被发现的风险，前往岭南府卖掉老狮给我弄来的人参筹钱，最后，如我刚才所说，万家村位于深山之中，若非是你打开了缺口，他们也不会那么快锁定并找到这里来，二娃，如果我欠万家村血债，那你的血债也不轻！”
即便他父亲是因为他们才被连累的，他觉得抱歉，但不愧疚，他们选择与他交好，而他回报了他银钱和吃不完的猎物，还免费教他读书识字，提供书本等在这个时代来说极其昂贵的东西，那他们就必须要有与他同甘共苦的觉悟，只想占便宜，一出事就怪在他头上，天下间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我…”
“二娃，我相信夜哥不会故意害我们的亲人和村子，我们真正的仇人不是夜哥阳哥，而是清江侯世子韩林，你若执意要将一切都推到夜哥身上，那我们的友情就到此为止吧，我不需要你这种不辨是非黑白，逃避责任的朋友。”
二娃还想说什么，沉默看了大半天的春桃突然跨步上前，夜哥说得对，阳哥不是故意害他们的，这一刻她也终于知道，为何当初夜哥会那么决绝的疏远二娃了，原来他给他们招来的麻烦远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我相信夜哥，当初汪掌柜的事情，我是知道一半实情的，二娃，不知者无罪，我不会怪罪你，但你也没有资格怪罪阳哥和夜哥，如夜哥所说，阳哥是傻子，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真要怪的话，应该怪怀着某种目的带他回来的万奎，现在该不该死的都死了，整个村子就剩下我们几个人，我不想再追究什么责任，我只知道杀我父母亲人的是清江侯世子，我要跟在夜哥身边继续努力变强，终有一天必亲手杀了韩林为九泉之下的亲人们报仇雪恨！”
虎子与春桃并肩而站，阳哥和夜哥对他们如何，他心里有数，就算韩林真是因为找不到他们才屠了万家村泄愤，他要恨的也不是他们，而是韩林！
“虎子和桃儿说得不错，我们的仇人，应该是韩林，我们已经没有亲人了，阳哥和夜哥就是我们的亲哥哥，我相信如果有可能，他们一定会尽全力救我们的父母亲人。”
连憨厚老实不善言辞的铁柱都沉着脸站了出去，他知道二娃亲眼目睹了大家的死，精神上的打击肯定很大，但这不是他打夜哥，将一切的责任都推到夜哥和阳哥身上的理由，他不懂什么大道理，可他知道什么叫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也知道阳哥和夜哥对他们有多好。
“你，你们…我…”
没想到他们竟个个都帮着封继夜，二娃手指颤抖的指着他们，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涌，还说没有怪他，他们分明就全都在怪他！明明这一切都是傻子和封继夜的错，为什么他们怪的人却是他？
“全村的人都死了，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褚天浪的质问突然插入他们中间，所有人都忍不住一愣，包括二娃，叶君珩阴测测的一笑，弹指招过一个锦衣卫：“你们在哪里找到他的？”
“回禀厂公，是在一个院子的地窖里。”
锦衣卫抱拳毕恭毕敬的回道。
“哦？地窖啊，据本座所知，韩林此次带来的全都是清江侯府圈养多年的死士，个个武功高强，别说你是躲在地窖里，就是埋在地下，凭他们的武功也能轻易的发现你，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们发现不了，有那么妥当的地窖，为何你们家的人没有全部躲进去？还是说，在危险来临的时候，你抛弃了自己的家人，一个人躲进了地窖里？这不对啊，既然你躲在一个连死士都嗅不到气息的地窖里，肯定也听不到外面的人说话，你又是如何肯定，他们是来找大皇子的？”
别看叶君珩在封继夜面前秀尽了下限，各种的蛮横不讲理，面对别人或别人的事情时，他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经他一说，所有人看过去的目光带着怀疑与审视，他没有死的确是值得庆幸的事情，但全村的人都死了，唯独他一个人完好无损的活着又不管怎么看都很奇怪。
“我，我是…我是在知道他们来找傻…找阳哥后才被我爹推进地窖里的…”
二娃慌乱的躲开了他们的目光，复又镇定的抬起头，有些磕巴的回答了叶君珩的质疑。
“是嘛，现在全村的人都死了，等于是死无对证，你说的我们也无法印证，哪怕本座问你另一边脸上印着的掌掴痕迹是怎么回事，你也可以说是你爹推你进地窖，你不愿意才被他打的，大家除了相信你，也没有别的选择，不过，本座想杀一个人，完全不需要理由！”
“啪啪…”
“啊…虎子救我…”
话音方落，叶君珩的手上突然出现一条啪啪作响的光鞭，刚才被他掐住的恐惧一瞬间袭来，二娃再也顾不上其他，连滚带爬的扑过去躲在虎子的身后。
“不想死就滚开！”
“啪！”
光鞭甩出，地面赫然出现一条拇指宽的裂缝，不止没见过多少世面的虎子等人吓了一跳，连褚天浪和锦衣卫们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不过他都当他是武功高强，已经达到传说中以内力凝结实物的境界了，只有封继夜才知道，那哪是什么内力，根本就是他前世的雷系异能，看样子他比他幸运，他的异能还完整的保留着。

第115章 明明，我头晕…
叶君珩手持光鞭，另一只手还抱着小包子，精致俊美的脸庞邪冷交织，打定了主意要杀了二娃给哥哥出气，虎子三人虽对二娃很失望，却始终惦记着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份，惦记着他们是万家村硕果仅存的几个人了，一时间双方竟形成了对峙。
“再不让开，休怪本座下手无情！”
要不是看他们是哥哥的朋友，他早取他们性命了，哪会继续跟他们废话？
“夜哥…”
虎子三人快被他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哭了，眼看锦衣卫也围拢了上来，一个个不得不哭丧着脸找封继夜求助，夜哥突然冒出来的弟弟好恐怖！
“明明。”
无奈的轻叹口气，封继夜叫住了叶君珩，后者扭头瞪眼，满心不悦：“你要干啥？此人心术不正，留下来迟早是祸害。”
敢打他哥哥，杀了他都是便宜他的了。
“你吓到小包子了。”
知道弟弟是想给他出气，他也没有要管二娃死活的意思，不过虎子三人对他还残留着少许情份，不可能弃他于不顾，他已经答应了协助他们报仇，必然是要带他们一起走的，与其让明明杀了二娃导致他们之间的关系出现裂缝，不如将他带在身边，以他的作风，迟早会将虎子他们那点情份作完，到时候就是他的死期了，最重要的是，他也想知道，整个万家村，为何只有他一个人活得好好的，照理说韩林带人来到这里，必然会先询问一番，至少在外人眼里还与他们交好的二娃一定会被第一个供出来，他应该是死得最快的才是，而且他先前回答明明质疑的时候，明显是慌乱回避的，他连打他吼他都敢了，还有什么是不敢让他们知道的？直觉告诉他，这之中恐怕还有天大的秘密，如果他死了，真相或许就会永远被埋没，而暂时留住他的小命，最迟等他们与韩林碰面的时候，答案必将浮出水面。
“你又想糊弄我，小豆丁儿眼睛睁得这么大，哪里像害怕的？”
低头看看两手捧着玩具玩得不亦乐乎的小包子，叶君珩狠狠的瞪着他家混账哥哥，他不是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但他就是咽不下那口气，敢当他的面甩他哥哥巴掌，他就要有死的觉悟。
“不愧是我的儿子，随我。”
先变相的夸自己一句，封继夜突然扶着脑袋倒过去靠着他：“明明，我头晕…”
“少来，我才不吃你这一套呢，我今天一定要…哥，哥…”
话没说完，封继夜的身体竟真的倒了下去，叶君珩吓了一跳，连忙收起光鞭接住他，褚天浪本想伸手去抱他的，半道上转向小包子：“夜夜的身体有先天的毛病，应该是犯病了，先带他回屋去休息一会儿。”
“我们去收拾一下。”
见状，春桃铁柱二话不说转身就往不远处的院子跑，叶君珩脸色都变了，打横抱起哥哥快步跟上，没多大一会儿，空地上就只剩下二娃和被他紧紧抓住的虎子了。
“二娃，这是我最后一次护你，以后你要敢再对夜哥不客气，我就不会再帮你挡着了。”
一把将他从自己的背后扯出来，虎子沉声严肃的说道，阳哥刚走，夜哥正是难受的时候，二娃的所作所为无疑让人心寒，要不是看在那点自小一起长大的情份和万家村就剩他们几人的份上，他刚才也不可能挡在他的面前。
“我…”
抬首隔着泪眼看着他，二娃只觉心如刀割，他一心一意的对他，他就是这样回报他的？
“有件事我其实早就该跟你说了，但你最近心情不好，我不想给你造成更大的打击才一直没说，二娃，我知道你喜欢我，一心想要嫁给我，但我们之间不合适，以后别再把感情浪费在我身上了。”
看懂他的眼神，虎子干脆一口气全说了，他没有对不起他，他只是不能接受他的感情罢了，如果他勉强接受他，那才是真的害了他。
“为啥？我哪里不好了？是不是因为夜哥？我去给他道歉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惹他生气了，虎子，我只有你了，别不要我，求求你…”
激动的抱住他的手臂，二娃又忍不住哭得稀里哗啦的，他好不容易才活下来，为的就是他，他怎么能不要他？
“够了。”
再次拉开他，虎子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不是因为任何人，也不是因为你惹夜哥生气，二娃，我不能接受你是因为我一直拿你当朋友当兄弟看，没办法接受当成亲兄弟的人突然变成我的坤。”
“不，不要，虎子…求你了虎子…”
二娃仿佛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只是流着泪一个劲儿的摇头，虎子不禁有些烦躁：“我到底要怎么说你才懂？这不是你求不求我的问题，是我接受不了当成兄弟的朋友变成媳妇儿，况且我们都才十四，又背负着血海深仇，哪有功夫想那些事情？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实在是不想再看到他哭哭啼啼的模样，虎子说完后强行拨开他的手，转身大跨步离去。
“虎子…呜呜…”
跌坐在地上的二娃趴下放声大哭，似乎虎子不要他的事实比他的父母亲人死了更让他伤心。
封继夜并没有真的昏迷，只是一阵强烈的昏眩突然袭来，有点撑不住而已，叶君珩刚将他抱进院子里，他就清醒了，并摸出颗强心丹丢进嘴里，示意他抱他去堂屋，锦衣卫赶紧先一步进去扶起倒在地上的座椅。
“你装昏？”
小心翼翼的放他在椅子上坐下来，叶君珩蹲在他的面前不满的控诉，封继夜抬手摸上他的脸：“没有，这具身体带着先天的疾病，我刚才是真的眼前发黑，明明，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不要让那些不必要的人扫了我们的兴致。”
“嗯。”
靠过去抱住他的腰，叶君珩如孩子一般偏头靠在他的腿上：“哥哥，不要吓我。”
他已经失去过一次，不能再失去了。
“好。”
抚着弟弟的发丝，封继夜脸上眼底满满是纵容与宠溺，这是他的弟弟，他们一起出生的，曾经身上有着一模一样的基因，就算全天下的人怕他，他也不会舍弃他。
“吼吼…”
“你你你…你们别过来！”
野兽的咆哮与人类战战兢兢的声音先后响起，温情相依的兄弟俩不约而同的抬头一看，只见院子里，锦衣卫正拔刀跟老狮父子俩对峙着，抱着小包子的褚天浪倒是想劝劝呢，可他也是第一次见它们，忌惮着呢，帮忙收拾屋子的春桃铁柱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不厚道的笑了出来，仿佛是想到了曾经的自己，虽然他们直到现在跟它们也算不上熟悉，最多就是不怕了。
“老狮，小狮。”
封继夜在叶君珩的陪同下站在门口冲它们招招手，老狮父子动作一致的从鼻孔里哼出一口气，高傲如君王般丢下他们走向堂屋。
“封叔。”
一扫先前的高傲，小狮蹦上前亲热的用毛茸茸的脑袋拱着他，封继夜宠溺的摸摸它的头：“乖，先到堂屋里等会儿，等下我有话跟你们说。”
“嗷嗷…”
小狮受用的叫唤两声，率先跳入堂屋中，老狮在经过他的时候扭头看了叶君珩一眼，啥都没说直接走了过去。
“它们是你的战宠？”
挑眉，叶君珩随口问道，哥哥的异能是什么他还是知道的，亏他能在这个世界找到两只像变异兽一样的雄狮，有它们在，倒是不用担心一般人伤到他了。
“不是战宠，是朋友和儿子。”
封继夜一本正经的纠正，完事儿又伸手接过小包子：“浪少不用担心，只要你不主动挑衅，它们就不会伤人。”
“…”
理是那个理，问题是…扫一眼已经趴在堂屋里的雄狮父子，褚天浪略感窝囊的吞吞口水，就它们那体型，一时半会儿想要习惯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啊。
“虎子你回来得正好，春桃柱子你们也不用收拾了，去给你们父母收敛尸体吧，让他们早点入土为安。”
眼角余光扫到虎子面色不渝的走了进来，封继夜什么都没问，转头又对叶君珩说道：“明明，让你的锦衣卫帮忙收敛尸体，早点弄完我们早点离开。”
“去。”
“是。”
叶君珩仅仅是吐了一个字，锦衣卫就训练有素的退了出去，即便他接手西厂并不久，从这里也不难看出他御下有多严。
“我也去帮忙好了。”
琢磨着两人可能有话要说，褚天浪主动提议，作势就要跟虎子他们一起离去，封继夜连忙叫住他：“浪少，晚点我就准备离开，你若是还要跟我们一起，不如先回去跟父母交代一声，还有万庆，看他愿不愿意跟我去京城，愿意的话就带他一起来，不愿意就麻烦你帮他安排一下。”
即便不是出于他的本心，但万家村被屠始终与他和傻夫君有关，他没有对不起谁，不会背负什么心理负担，可能力范围之内，他还是愿意做出补偿的。
“也好，你的小黑还在我那里，我顺便将它带过来。”
点点头，褚天浪也不啰嗦，转身就跟虎子他们一同离去了，看着他们的背影，叶君珩挑挑眉：“哥，你真打算带着那个小坤？”
“嗯，等他求我再说。”
这件事封继夜不打算多说，他相信弟弟能看懂他的深意。
“哼！”
叶君珩不悦的冷哼，既然哥哥要带着他就让他带好了，但他最好别再招惹他，否则他就算忤逆哥哥也要让他尝尝西厂大牢里那些刑具的滋味儿。
“明明，跟我说说你的事情。”
已经坐下来的封继夜一边给小包子喂奶奶一边叫他过去，在此之前，他是做梦都没有想到，他们兄弟俩居然能在异世重逢。

第116章 叶君珩的秘密
“有啥好说的？”
叶君珩别扭的嘀咕一句，他知道哥哥是想问他为何会穿越到这里，他不敢说，哥哥肯定会生气的，可当他抬首对上哥哥清亮淡然的眸子，他又不自觉的一股脑全说了，从小到大，哥哥是最疼他的，不管他做什么都不会冲他发火，但哥哥也是最严厉的，总能让他乖乖听话，不敢不从。
“你让我说你啥好呢？”
听完了他穿越到这里的经过，封继夜无奈的摇摇头，腾出一只手摸着他的脸温柔的说道：“以后不准再这样了，当初我会死完全是意外，不该连累那么多无辜的人。”
他自问并非良善之辈，却也不是滥杀无辜之人，弟弟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他不忍心苛责，可也不希望再发生同样的事情。
“知道了。”
他那时候不是气疯了嘛！
哥哥的心里只有他这个弟弟，他又何尝不是？他们的父母满心满眼都只有国家和封家，族人在乎的不过是他的能力，就像他们曾经都很尊敬哥哥，却在他分化成坤后立即转移目标一样，哪天他要是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们一样会舍弃他，对封家对基地，他有的都只是责任，只有哥哥才是他唯一的血脉至亲，哪怕他们不能生活在一起，至少他知道他还好好的活着，时不时的也能丢下工作去找他，可他突然就死了，那个时候他真的感觉天都塌下来了一样，只想尽一切可能摧毁视线所及的一切生物。
“那你这具身体又是怎么回事？你应该是西厂的厂公吧？”
弟弟不做都做了，封继夜也不是死揪着一件事不撒手的人，明夏国设有东厂和西厂，两大机构都是皇帝手中的利刃，掌权者皆为太监，前者开国之初便存在，任厂公的一般是御前司礼监掌印，这个位置没有一定的资历是坐不上去的，而后者则成立于三年前，皇帝有感东厂势力太大，怕有朝一日控制不住他们，就想出了设置西厂来制衡东厂的主意，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就没那么讲究了，能者居之，越张狂越与东厂针锋相对，皇帝就越喜欢。
“嗯，这具身体叫叶君珩，算是个狠角色，十八岁就爬到了御马监掌印的位置上，原先的西厂厂公就是从御马监掌印直接调升的，他怕叶君珩会取代他，暗中下了毒手，我在这具身体里醒来后没多久就设计弄死了他，明夏国水利建设这一块一直极为薄弱，我利用前世所学画了几张人人都看得懂的草图献给皇帝，他就把西厂给我了，之后我不断针对东厂正在调查或已经结案的案件下手，扳倒了不少权贵，也得罪了东厂，皇帝就越来越看重我，他要的西厂厂公就是我这样的孤家寡人，众矢之的。”
叶君珩偏头靠在哥哥肩上，撇嘴简练的说道，作为曾经的封家家主，如果连皇帝那点儿显而易见的小心思都摸不透，那就真的是白活了。
“哼，这种事情他倒是玩儿得比谁都溜。”
封继夜不屑的冷哼，他跟大皇子虽然不可能了，但皇帝在他心目中的印象已经定型，这辈子都掰不过来了，套句现代的话来说，皇帝就是个活脱脱的渣男，最极品的那种。
“哥，你不会还惦记着他吧？”
抬起头，叶君珩满脸不悦，那个魂淡有啥好的？
“笨蛋！”
屈起手指没好气的敲敲他的头，封继夜没打算解释，继续问道：“你应该不是太监吧？”
“又糊弄我。”
不满的嘟囔一句，叶君珩盯着他脸上的巴掌印，眼底再次凝聚戾气，嘴上倒是乖乖的回道：“叶君珩是在宫里出生的，不是皇帝的种，是一个皇帝的暗龙影卫和宫女悄悄生下来的，宫女在他出生的时候就难产去世了，暗龙影卫只能将他藏在宫里，并自小就教他武功，还给他找来了隐藏乾信香的药，弄了个虚假的身份，让他扮成太监在宫里一点点的长大，后来在他十岁左右，暗龙影卫因为任务失败，被皇帝下令处理了，叶君珩怀抱着对皇帝的恨，一步步爬上御马监掌印的位置，我接管了他的记忆，发现他的野心极大，甚至想取皇帝而代之，不是一般的异想天开。”
不过现在掌控这具身体的人是他，他才懒得管原主的野心呢，不是怕死，而是不想，当皇帝看似风光牛逼，实则就是给全天下打工的，一个弄不好还会遗臭万年，被后世之人评击咒骂，哪怕做了所谓的千古一帝，多半也会毁誉参半，华夏国历史上那么的多皇帝，汉武唐宗，哪个不是千古一帝？还不是一样遭人诟病？最重要的是，在此之前，他根本没想过要长久的活着。
“隐藏乾信香？还有那种药？”
叶君珩的身世固然离奇，更让他好奇的却是这事儿，想当初为了压制傻夫君的信香对他造成的影响，他每个月都要花十个积分换一支中和剂给他注射呢。
“嗯，不过那药副作用很大，每次服用后身体都跟成千上万的蚂蚁在体内钻一样。”
那种滋味儿真不是人能忍受的，好在他来自末世之后，意志力强悍，不然早就装不了这个太监了。
“那以后别用了，我这里有更好的。”
说着，封继夜手腕一反一转，一支中和剂就出现在他手掌心上了，叶君珩不由得的瞪大眼：“你怎么有这种东西？”
拿起中和剂反反复复的看了看，叶君珩眼底尽是惊喜，不会错的，这是针管，明夏国不可能有的东西。
“我穿越来的时候还带了个系统，只要按照系统的要求装逼打脸就能赚取积分，可以在系统商城里换任何东西，你就没发现小包子的奶瓶尿不湿都不该是这个世界会有的东西？”
在他的面前，封继夜没有任何隐瞒，不止因为他是他弟弟，还因为，他们是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
“这么吊？”
饶是叶君珩都忍不住两眼放光了：“为啥我穿越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还丢了空间系异能？”
原本他是雷系和空间系的双系异能者，穿越过来后空间系不见了，只剩下雷系，在此之前他觉得也不错了，毕竟原主的武功也很好，可跟哥哥一比，他终于知道啥叫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了，万能系统啊，一听就特别牛逼有没有？
不过…
“打脸就不说了，装逼对你来说很难吧？”
“谁说不是呢？”
终于遇到知音了，封继夜笑得无奈，他是实干家，装逼对他来说真的太难了。
“哥，我教你如何装逼。”
哥哥不行，他可是行家啊！
叶君珩凑过去贼兮兮的说道。
“嗯，有需要我会请教的。”
弟弟啥性子他能不知道？唯恐天下不大乱，封继夜没有拒绝，也没有一口答应，他还不想被自己的弟弟坑死在洞里。
“这个就先给我了，正好过两天到吃药的时候了，对了你的身体是咋回事儿？”
不是没看出哥哥的防备，叶君珩也不在意，顺手收起了中和剂。
“还能咋回事儿，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一时半会儿好不了，系统有特效药，但是必须升到八级，现在只能尽量吃系统里的东西，一点点调理，前段时间我发现修炼内功也有用，练了两三个月，感觉已经好多了，至少没像刚开始那样动不动就咳嗽犯病，走两步还气喘如牛，这个帮我涂在脸上，有点火辣辣的疼。”
封继夜边说边拿出冰肌玉露递给他，二娃那一巴掌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的脸一直在隐隐作痛。
“哥，就这一次，我听你的，以后要是再有类似的事情，你绝对不能再拦我。”
接过冰肌玉露，叶君珩边给他涂抹边要求，哥哥的脸都肿了，看一次他就想弄死那个小坤一次。
“嗯…”
冰肌玉露可是真正的好东西，刚涂抹在脸上，火辣辣的感觉就消失了，封继夜忍不住溢出舒服的喟叹：“对了，以后别在外面叫我哥哥，你这具身体的年龄比我大，叫我哥哥别人会觉得奇怪，叫名字吧。”
晚点他也会让浪少和虎子他们保密的，至于二娃，那会儿他一直趴在虎子怀里哭，听到的应该不多，也不怕他会跟谁乱说，而那些锦衣卫，他相信弟弟会解决的，不用他特别强调。
“夜夜？”
已经给他擦好了，叶君珩收回手挑眉叫了一声，不过他还是更喜欢叫哥哥，显得更亲密，而且他从小到大就是这样的叫，哪怕后来懊恼于他不愿意回家跟他一起生活，总是在哥哥前面加上混账两个字。
“呵呵…随便你吧。”
夜夜明明是他家傻夫君叫的，后来多了个故意跟他作对的褚天浪，现在好了，连弟弟也来凑热闹了。
“哥哥，你就以我少君的名义跟我回京吧。”
他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封继夜是他的少君，等那个魂淡回来的时候气死他！
“你啊！”
一眼就看出他在打什么主意，封继夜好气又好笑的戳戳他的头，倒也没有反对，弟弟的这点任性，他还是能够包容的，他高兴咋样就咋样吧。
“哥哥，哥哥…”
见状，叶君珩扑过去抱住他，埋首在他脖子深处声声呼唤，这就是他的哥哥，无底线的宠溺他，他终于找到他了！
“启禀厂公，潼阳县令求见。”
一个锦衣卫突然走了进来，叶君珩歪过头：“不见。”
没见他正跟哥哥团聚嘛，天皇老子来了也不见。
“是。”
“等等。”
叫住准备离去的锦衣卫，封继夜稍微拉开弟弟一点：“去见一下，别让人以为万家村是你们西厂屠的，我知道你不在乎，但我在乎，韩林虽然是通过天香楼找来的，应该也去官府查了我们的户籍，县令心里绝对是有数的，尽量将此事引到他的身上，说不定以后还能利用一番。”
韩林，清江侯，甚至是皇贵君，他们可不是万家村那些村民，有勇无谋不但不能报仇，还有可能死得更快，从现在开始，他们就要跟他们斗智斗勇了。
“知道了。”
迎着锦衣卫不敢置信的双眼，叶君珩慢慢站起来：“我很快回来。”
“嗯。”
微笑着点点头，封继夜目送着弟弟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嘴角弯曲的弧度慢慢消失，京城，即便大皇子一声不吭的走了，他终究还是要搅入那滩浑水中了。

第117章 开启活体储物格！
殷焕阳离开后，封继夜原本是打算带着小包子和老狮父子去找一个偏僻的小山村渡过余生的，没想到一回来竟发现，韩林带人屠了村子，更没想到他会在这里遇到前世唯一割舍不下的双胞胎弟弟，他们去京城无疑已经是势在必行的事情了。
宿主：封继夜
性别：男
属性：坤
才能：琴棋书画，古武格斗术，低阶驭兽异能
身体状况：一般
武力值：15/100
积分：1700点
经验值：25480点
方位：明夏国云州万家村
再次说服老狮之前，封继夜点开了系统面板，在解锁首次杀人成就的时候，他就一次性获得了五百点积分和五千点经验值的奖励，如今积分已经累积快两千点了，升级后的系统储物格旁边又多出一个选项，同样是储物格，不过只有一格默认可以用积分开启，其他全部没显示。
【系统，这就是能够容纳活物的储物格吧？为啥只有一格。】
他还以为能像先前的储物格那般，一开就一排五个呢。
【请升级！】
【升你妹！】
刚升级又要升级，抢人也不带他这么凶的，他就知道系统没那么甜，估计每升一级才能多开一个，好在相同属性的物种同样可以容纳一百，否则他绝逼更郁闷。
【系统升到二级，解锁一格活体储物格，你要的武功秘籍心法，更高级的武器等都有了，没事学学你弟弟，多装逼才能更快走上人生巅峰，宿主，本系统现在极其后悔，当初咋就没再等等，要是跟你弟弟绑定，不知道比现在美多少倍，你弟弟就是个行走的装逼神器，太完美了。】
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见过宿主的弟弟后，系统开启了深深的懊恼模式，你说同样是一个妈生的，这差距为毛就这么大呢？
【你现在去绑定他也来得及，我看他好像也挺想要你的。】
封继夜无语的翻翻白眼，啥时候装逼变成衡量一个人是否完美的标准了？
【要是能换本系统早就换了，还需要你说？】
这不是不能换吗？他真是比小白菜还苦，咋就摊上这么个宿主呢。
【那就别他妈废话那么多。】
懒得跟他斗嘴，封继夜点击开启活体储物格。
【我日你抢人啊，一格居然要二百积分？！】
当他看到开启储物格所需要的积分时，封继夜当场暴走，妈的，普通储物格第一次开启一排五个才十个积分，这个开一格居然就要二百积分，按照系统的尿性，以后他要多开几个，不得开到破产？
【素质，素质，宿主，注意你的素质！二百积分已经是优惠价格了，本系统自带的活体储物格不止是能装下它们，还会让它们舒心舒适，强化肉体，孕育灵性，说不定哪天就修炼成形，位列仙班了呢。】
【我信你个鬼，以前你自己说的，这个位面无法修炼。】
【…】
系统被反驳得哑口无言，他承认自己是夸张了一点，不过…
【你丫装逼打脸的时候能这么犀利，本系统又何至于为你操碎了心？】
个魂淡，他就知道他不是不会装逼打脸，而是懒，不愿意去做。
【…】
谁让你操心了？
这次换封继夜无语了，每次说到这个话题，他都发觉自己脸皮太薄，词汇量太低，不是系统的对手。
【算了，帮我开启吧。】
【恭喜宿主封继夜开启活体储物格，系统检测到你现有普通储物格快要用完了，是否再开启一排？】
【开吧开吧。】
多的积分都用了，也不在乎这一点了，反正迟早是要开的，封继夜默认又花了八十积分开启一排普通储物格，顺便点开系统商城查看多出来的武功秘籍和心法，还真如系统之前所说，各式各样的武功都有，整整列了几十页出来，只有极小部份是他熟悉的，其他的他听都没听说过。
大略的看了一下，封继夜并没有马上兑换，而是准备问过虎子他们喜欢使用什么兵器后再说，毕竟每种武功秘籍都有相应的心法，也需要武器作为释放的载体，比如说打狗棍法，武器就只能挑选棍子，而不能是刀剑，再比如独孤九剑，修炼这门武功，总不能用刀吧？
【对了系统，我修炼的内功适合什么武器？】
那本内功心法是他打开大礼包得到的，又没有具体的说明，他也搞不太清楚。
【乾元神功是集天下武学之精髓凝练而成，练到最顶层的时候，足以凝气成刃，杀人于无形，不限制任何武器，你习惯使什么就用什么，不过宿主，鉴于你的身体状况，本系统建议你最好选择远程武器，比如弓弩或干脆用枪好了。】
系统说为他操碎了心，看来还真不是瞎说的。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
扬长避短，一开始他决定修炼内功的时候就是这样想的，虽然没出事之前，他也一直坚持每天都去后院跑两圈，尽可能锻炼这具糟糕至极的身体。
【武器分类的武器多了不少啊，枪械类怎么只有枪？说好的手雷大炮等重火力装备呢？】
【谁跟你说好了？请升级！】
【…】
好吧，是他自己找虐，想也知道那些东西肯定要再升级才会有，不过当他看到代步分类里面居然有军越等适合在这个时代用的车子时，凤眸弯成了两道月牙，系统不是嫌他不会装逼吗？等去了京城，他就换一辆军越出来代步，皇帝也不会比他更有逼格吧？
“哥，你咋笑得这么贱？”
从外面进来的叶君珩奇怪的看着他家哥哥，这才多大会儿时间，哥哥该不会捡到宝了吧？
“滚！”
没好气的横他一眼，封继夜走过去蹲在老狮父子的面前：“老狮，跟我去京城吧，我有能容纳你们的地方，等在京城稳定下来，我就在城外靠近山脉的地方买块地建个比现在更大更好的庄园，你们还是可以每天去山里，我相信以你们的能力，用不了多久就能征服那里，继续当你们的百兽之王。”
原先他打算去偏远的小山村，也是有建庄园的意思，就算不为自己，他也会为老狮它们考虑，野兽始终还是属于森林的，他不会把它们关起来当宠物养。
“好好好，我要去。”
小狮凑上去兴奋的磨蹭着他，老狮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好半响后才哼的一声：“本王要更大的房间和床垫，食物和水全部要你亲自供应。”
“好。”
这就是变相的答应了，封继夜笑容满面的点头：“那你们先进去吧，食物和水我会给你放过去，任意吃，不用给我省着。”
语毕，封继夜一挥手，两只体型庞大的雄狮瞬间消失，同时他也换了大量的火腿和桶装水送进活体储物格中，并兑换了一些祭拜用的香烛纸钱，走之前他准备去虎子他们爹娘的坟头上柱香，他们都是真心拿他当晚辈照顾的长辈。
“哥，你的系统不止能换东西，还能容纳活物？”
叶君珩单手撑在桌面上托着头，好奇是有，震惊倒不至于，毕竟他们曾经生活的世界，各式各样的异能都有，有些空间也是能容纳活物，甚至种植蔬菜等作物的。
“嗯，有储物格，系统大部份东西都是一箱一箱的兑换，像是小包子的尿不湿奶粉什么的，用不完的就能暂时放在储物格中，容纳活体的储物格是我刚才开的，暂时只有一格。”
封继夜并没有隐瞒，抱起刚兑换的香烛纸钱堆放在桌上，又拿出一瓶矿泉水丢给弟弟，收了已经坏掉的婴儿床换了个新的出来，小心翼翼的将已经睡熟的小包子取下来放进婴儿床中：“明明你帮我看着孩子，我去收拾一下东西。”
既然要离开了，这里所有能搬走的现代家具什么的他全都要弄走，包括前后门的大铁门，以免留下什么后患。
“哥，发电机什么的你应该都有吧？”
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家哥哥忙来忙去，叶君珩嘴角浸着笑，眸底却渲染着赤裸裸的不怀好意。
“有，你想用电？”
封继夜抽空回一声，倒也没想那么多，弟弟跟他不同，他是好坏都能将就，但弟弟是真正的贵公子，古代这种要啥没啥物资严重匮乏的地方，哪怕他身为西厂厂公，有的是钱，多半也是不习惯的，他要的话，他给他兑换一份就是了。
“不，我不止是想用电那么简单，哥，我给你在京城外弄块地，咱们建一栋现代化的中式大别墅好不好？我负责设计监督施工，你负责提供物资，羡慕不死京城里那些所谓的权贵们。”
“好啊。”
这也算是变相的装逼了，封继夜并未反对，以前很多东西不敢用，主要他们住在这种小村庄，一家三口又是傻的傻，病的病，小的小，要是被有心人盯上就麻烦了，但现在他要搬到京城去，弟弟又是西厂厂公，明夏国也有海上商人，到时候真要有人问，他们就可以说是从海外商人那里买来的，以弟弟的身份地位，应该没人会怀疑才是。
“我得好好计划计划。”
没想到哥哥居然想都不想就答应了，叶君珩笑得越来越灿烂。
看他高兴，封继夜也没有制止，该收的东西都收完了，他又钻进了厨房里，拿出一大堆冷冻馒头，准备等会儿蒸一下分给大家吃，顺便还要烧两锅开水，接下来他们在路上用水不便，小包子的饮食问题得提前给他准备好，饿了谁都不能饿了他。
“明明，去把后面的大铁门给我拆下来，我要带走。”
拿堂堂的西厂厂公当拆迁工，放眼整个天下，除了封继夜估计也没谁了。
“哦。”
偏偏人厂公还一点意见都没有，熟门熟路的转去了后院，兄弟俩都在为离开做准备，而村子里，县令带来的人也在帮忙清理尸体，并且还是主力军，在锦衣卫的面前，他们可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偷懒行为。

第118章 告别，离开！
整个村子上千具尸体，还得在焦土中刨出来，即便有锦衣卫和县令带来的人帮忙，将所有人的尸体收敛完差不多也花了将近两个时辰，安葬之前，锦衣卫和县令前来请示叶君珩，如何处置那些尸体，换言之就是问他要不要彻查这件事，直接追到韩林头上去，本来东西厂干的也是这些事情，管他韩林是谁，该查他们就不会手软，不是屎也能让他变成屎。
可封继夜代替叶君珩做了决定，让他们直接挖几个坑把村民都埋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此事是韩林做的，甚至他们还有二娃这个幸存者，可封继夜觉得，二娃是不会站出去指认韩林的，一定会推脱说自己啥都不知道，如此一来，他们就没有直接证据屠村的人是韩林，不但不能扳倒他，还会打草惊蛇，引来杀身之祸，毕竟韩林的背后站着的可是清江侯和皇贵君，皇贵君能十年如一日的盛宠不衰，必然有其能耐，而叶君珩，他虽是西厂厂公，根基却尚浅，还有个钳制他的东厂，此时就开始咬上韩林，无疑是相当不明智的。
“各位叔叔婶婶，我封继夜敢作敢当，你们的死，我的确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或许我现在说什么都无法弥补，但是…”
面对着几座崭新的坟包，封继夜话说到一半撩起衣服下摆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抬手指天发誓：“苍天为证，总有一天，我会让虎子他们亲手宰了韩林，用清江侯上下所有人的血肉来祭奠你们的在天之灵！若有违誓言，封继夜愿遭天打五雷轰！”
“爹，娘…”
“爹…”
封继夜面色冷凝，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虎子几人，包括刚被褚天浪带来的万庆全都跟着跪了下去，男子汉大丈夫，宁可流血也绝不流泪，但这一刻，他们全都哭了，亲人一夕之间全部惨死，独留他们几人存活于世，仇人却又那么遥远尊贵，他们所流的每一滴泪都是糅合了愤怒，痛苦与仇恨，但他们不绝望，因为他们相信，封继夜一定会帮助他们成长，终有一天，他们会斩下韩林的头，亲手报这份血海深仇！
“你们再跟父母亲人告个别吧，我们在村口等你们。”
站起来拍拍虎子的肩膀，封继夜的心情也谈不上轻松，叶君珩殷勤的上前搀扶着他，褚天浪抱着孩子跟在他们身后，几人默契的将时间空间留给了需要与亲人们告别的虎子等人，他们未来的对手不止是韩林，清江侯府，皇贵君，还有可能是当今皇帝，别说报仇，能不能活着回来都还是未知数。
“浪少，你家里那边安排好了？”
封继夜几人没有再回去，而是在锦衣卫的簇拥下缓缓朝村口前进，一路走下来，封继夜心里的沉重也挥散了不少。
“嗯，我说要去京城闯一闯，我娘和大哥都不同意，老头子倒是很赞成，他说与其留在这里继续当流氓头子，不如放手让我出去闯一闯，只要别忘记我在潼阳县还有个家就行了。”
单手抱着孩子，褚天浪微仰着头，眼眶隐隐有些泛红，他是真没想到，唯一支持他的人会是老头子，不但如此，临走前他还悄悄塞给他五万两银票，如今褚家正是艰难的时候，五万两银子差不多是家里能拿出来的所有了，老头子终究还是疼他的。
“你父亲很好。”
封继夜由衷的说道，比起他前世的父母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是啊，可是我，太不孝了。”
整个褚家，除了他和爹娘，连他大哥都不知道，他是娘的儿子，却不是爹的儿子，娘亲在怀他之前被人欺负了，之后就有了他，但爹深爱娘亲，一直拿他当亲儿子看待，对他甚至比对大哥还要好，可他不配，爹的爱应该是属于大哥的，这也是他为什么突然性情大变，不再读书的原因，爹娘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了，饶是如此，爹依然是疼他的，他是真打从心底里把他当成自己的亲骨肉。
“孝顺不是挂在嘴上，褚家出事，你不也忙前忙后的到处跑吗？我想伯父他们肯定也知道你的心意。”
“嗯。”
扭头对他绽开个笑颜，褚天浪试图慢慢沉淀突然涌起的情绪，来日方长，以后有机会，他定会报答爹的恩情。
“叶都督！”
带着衙役等在村口的县令远远看到他们立马迎了上来，作为一方父母官，在百姓的面前他是高高在上的，可在西厂厂公的面前，他却是连一只蚂蚁都不如。
“嗯。”
若有似无的点点头，叶君珩突然转头：“你家哪儿的？”
“啊？我？”
明显没料到他会突然跟自己说话，褚天浪有点懵，复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了然的回道：“下绕村褚家。”
“听到了？”
叶君珩径自扭头：“他是本座的上宾，以后该如何待褚家，你自己看着办。”
“是是是，下官知道，知道…”
县令忍不住频频抹汗，褚家竟有如此强横的靠山，以后别说潼阳县，就是州府怕是也没几个人敢招惹他们了。
“我们一路玩儿回去好不好？”
懒得再搭理他，叶君珩面对哥哥的时候果断换了张脸。
“也好，顺便让虎子他们散散心。”
封继夜并未反对，报仇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游山玩水并不是丧志，同时也能增长他们的见识，并沉淀一下满腔的仇恨，就算是到了京城，他们也不可能直接就打到清江侯府去，弟弟根基尚浅，他们更是谈不上根基，韩林的命，必须一步步的谋夺，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你咋口口声声都是他们？”
叶君珩吃醋了，哥哥是他的，他不喜欢他对别人好。
“行了，我最喜欢的人不是你吗？”
自己的弟弟自己了解，封继夜赶紧表白，他是真拿这个任性又霸道的弟弟没辙。
“这还差不多。”
最喜欢的是他，这话取悦了他，叶君珩笑得比盛开的花儿还要灿烂，殊不知，二人的对话落在县令的耳中是何等的惊世骇俗，先不说太监能不能娶妻生子，单就两人之间直白的对话，以及那股子一点不避人的亲昵劲儿就够让人大呼不要脸的了。
“对了浪少…”
“是天浪，你啥时候才能改过来？”
褚天浪好气又好笑的截断他，他都不知道纠正过多少次了，每次他一张口依然是浪少，每每他都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好吧天浪，不是说你的两个随从也要去吗？他们在哪？”
他们已经站在村口了，这里停靠了三辆马车，其中一辆是他家里拉出来的，还有两辆是锦衣卫找来的，没有看到他的马车和阿忠阿信。
“我娘非要给我准备点东西，他们等着装车，我让他们在官道口那里等我们。”
“我的小黑呢？”
关于小黑的事情，他已经听褚天浪说了，当初要不是他及时跑回来通报，虎子恐怕也活不下来。
“我还能吃了你的马不成？”
瞧他那副殷切的劲儿，褚天浪失笑：“小黑屁股上的伤还没好，我让阿信他们单独带着它。”
“嗯。”
没有理会他的调侃，知道小黑没事他就放心了。
与此同时，山坡坟堆前。
“爹，娘，你们安息吧，儿子一定会给你们报仇的。”
该流的眼泪都一次性流尽了，虎子胡乱擦擦双眼，用力的对着坟包磕了三个响头，铁柱春桃几人见状也不约而同的照做，他们会勤学苦练，不管是一年还是十年，甚至一辈子，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们就一定会报这个血海深仇！
“我们走吧，别让夜哥久等。”
虎子率先站起来，大家相继起身，沉默了大半天的二娃眼看他们都要走了，连忙追上去：“虎子，你们全都要跟夜哥去京城吗？那我怎么办？”
他不久前才打了封继夜，又那样指责他，他肯定不会带他一起走的，可他不能跟他们分开。
“我想过了，待会儿我跟夜哥借点钱，麻烦县令送你去万蕴他们那里，看在同一个村…”
“我不要！”
虎子话没说完，二娃嘶吼着打断他，见他皱起了眉头又拉着他的袖摆期期艾艾的道：“虎子，我不想跟你们分开，你们带我一起走好不好？我现在只有你…们了，桃儿，柱子，你们帮我跟夜哥说说好话，他一直都拿你们当弟弟妹妹看，一定会听你们的，求求你们，不要丢下我。”
不论如何，他一定要跟他们一起，否则他和虎子就真的再也没有可能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意，他不相信他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
看他那么可怜的样子，虎子三人也有点不忍心，彼此对看一眼后，决定让他自己去求夜哥，不管夜哥答不答应，他们都不会反对，毕竟二娃先前真的做得太过份了一些，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是，封继夜答应了，唯一的条件就是，让他没事别出现在他的面前。
“谁准你上去的？”
临上马车之前，二娃下意识的就想跟封继夜一辆马车，除了他们都是坤，也是想着帮他带带孩子讨好他，可叶君珩却毫不留情的喝止了他，当场让他颜面扫地，二娃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春桃无奈的轻叹口气，上前拉起他就往后面的马车走，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夜哥刚说了让他别往他的面前凑，他马上就忘记了，自己找虐能怪谁？
“万庆，此次前往京城，肯定危机重重，说不定连命都保不住，你想好了？”
封继夜仿佛是没看到弟弟欺负人一般，径自询问跟褚天浪一起的万庆，后者一扫平时的畏缩胆小，抬起头坚定的望着他：“我不怕，夜哥，我知道我不是乾，可能没虎子他们能干，但只要你愿意吩咐我，我就一定会做好，我要跟你们一起，亲眼看到那些残忍杀害我父母亲人的人血债血偿。”
再也没有比杀害父母之仇更深更重的仇恨了，他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重，但他愿意贡献自己的每一分力量，哪怕微不足道，他也要拼命去做，先前浪少爷跟他说的话他觉得很有道理，只有去做了才有成功的可能，做都不做，如何成功？
“嗯，会有那一天的，上车吧。”
点点头，封继夜抱着孩子钻进马车里，叶君珩自然是跟他一辆马车了，虎子四人在后面的那辆马车里，最后一辆就是万庆和褚天浪，他们要先去岭南府，从岭南府走水路前往京城。
“出发！”
叶君珩一声令下，两百多锦衣卫簇拥着三辆马车缓缓驶离，万家村的一切，从此将永远留存在他们的记忆深处。

第119章 大战在即，我的坤！
消失两年的大皇子忽然现身，皇帝的下放到全国各地的皇榜无疑成为了一纸笑话，民间流传天生异象必有大事发生暗指就是大皇子亡故的谣言也不攻自破，想当然的，大皇子的衣冠冢不用再建，皇贵君一党试图趁机将二皇子推上储君之位的计划也只能胎死腹中，二皇子想名正言顺的入主东宫，除非皇帝废除现在的后君，改立皇贵君为后君，有了皇嫡子的身份，皇长子就越不过他去了，可这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后君并未犯过什么大错，别说健在的太后和皇室宗亲，就是文武百官也不会让皇帝乱来，他若一意孤行，必将众叛亲离，遭受天下人唾弃。
但此事并未结束，它带来的麻烦不但没有消失，还越来越严重，半个月后，边关八百里加急战报，蛮夷因为皇帝亲自下达的皇榜，在最短的时间内集结了三十万人开往边城，即便已经知道大皇子并未身亡，亦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大皇子亲笔御书，上奏皇帝令兵部调集粮草紧急支援即将到来的大战。
与此同时，明夏国内旱灾越演越烈，越是富庶且人口密集之地，百姓就越恐慌，甚至渐渐出现难民集体大逃亡，不顾一切涌入州府的情况，内忧外患之下，皇帝被千夫所指，每日早朝商议正事之前，文武百官都要先引经据典，骂人不带脏字的指责皇帝一番，朝野内外无一日安宁。
边关帅府，中军大营！
“怀远，你率领两万啸凌军埋伏于青峰隘口，等蛮夷军队进入三分之一时，拦腰截断他们，将那三分之一的人给本殿封死在隘口中，占据有利地形全歼他们，一个不留！剩余三分之二的兵力，他们必然会改道小河口，骁凌，你率领五万啸凌军正面挡住他们，景舟，你与左将军分别率领三万精兵左右夹攻，本殿会带领五万啸凌军断了他们的后路，这三十万大军，我们必须一口吃下，只有打痛了他们，他们才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我明夏国边城，此战，许胜不许败！”
殷焕阳一身纯黑铠甲，正在迅速布置即将到来的大战，他已经不打算再留在边关韬光养晦了，这一次吃下蛮夷的三十万大军，短时间内他们就算有心应该也无力再战，届时只需留下部份兵力镇守边关，协助百姓稳定发展就行，所以这是一场绝对不能输的战争。
“末将遵命！”
一干将领不约而同的抱拳，殷焕阳如利刃般深沉凌厉的视线一一扫过他们：“此次大战与以往收复失地和只守不攻不同，我们是率兵出关，主动迎击，胜则可享至少两三年以内的太平，败则退无可退，以往数年我们累积的战功都将毁于一旦，望诸位同心竭力，共同打赢这一场主攻战。”
“末将定不辱使命！”
“不辱使命！”
在房骁凌的带领下，数十将领齐声应诺。
“都下去准备吧。”
“是。”
将领们依序退下，殷焕阳矗立在沙盘前敛下眼反复在脑子里推演即将到来的战役，不放过任何一丝疏漏。
“焕阳，此次你为何这么急？”
“嗯？”
直到穆景舟的声音突然响起，全神贯注的殷焕阳才发现他还没有离开，抬首看他一眼，殷焕阳转身走向主帅高座，端起茶杯垂眸淡然的说道：“我有我的理由。”
“是什么理由让你放弃了更安全的作战方式，选择兵行险招？焕阳，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一切得来有多不容易？一旦我们输掉这场战争，前面几年蛰伏所累积的民心就会一朝全部丧失，皇贵君一党必然也不会放过如此大好的机会，定会倾尽全力打压你，到时候你恐怕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穆景舟有些激动的追过去，他们从没有主动出击过，并非他不相信己方军队的作战能力，只是一场战争的胜利靠的不仅仅冲锋陷阵的士兵，将军队拉到关外去与蛮夷决一死战，士兵们是否适应还是其次，后勤补给线必然也要跟着延长，如果蛮夷久战不败，或者补给线出了问题，等待他们的都将是难以想象的结果，他们，真的输不起！
“我知道，但我有不得不倾尽全力拼命一搏的理由。”
抬眼对上他激动的双眼，殷焕阳的双眼依然沉静深邃，没人能读懂那片深不见底的深邃后面隐藏着的真实想法，即便是作为他仅有两个朋友之一的穆景舟。
“所以到底是什么理由，连我也不能说吗？”
穆景舟想不通，到底是什么理由能让他不顾一切，此次他回来后，真的变了很多，变得连他都看不透了。
“…”
深深的与他对视半响后，殷焕阳收回视线垂眸敛下眼，修长的手指提起茶杯的杯盖轻轻荡着茶花，唇角边弯出一道浅浅的弧度：“我想有更多的时间去陪伴一个人，想让他生活得更舒适一些，而这，我在边城都无法给他，原本我可以带他一起来的，但父皇的圣旨必然会加速边城形势的严峻，我一刻都不能多留，偏偏他身子骨又不好，我不舍得他太劳苦，临走的时候，我甚至不敢留下只字片语，因为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活着回去，他现在肯定已经生气了，说不定还会带着我们的孩子逃得远远的，不过没关系，只要赢了这场战争，哪怕他跑到天边去，我也会追过去将他带回来。”
事实上在前往边关的路上他就后悔了，就算不带着他，也应该给他留下一些话的，那个时候他脑子里突然涌入两年傻子的记忆，简直太混乱了，一心只想着要护着他，也怕自己一去不回，万一真那样的话，他心里不再牵挂他，说不定还能接受别人留在他的身边陪伴守护他，等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远离岭南府了，也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忍受他的身边出现别的人，说他霸道也好，自私也罢，哪怕是死了，他也希望他只是他一个人的坤。
“他？孩子？焕阳你…”
穆景舟不敢置信的瞪大眼，他有坤了，甚至连孩子都有了？
“他是我的坤，我们已经有一个差不多五个月的儿子了。”
抬首迎上他震惊的双眼，殷焕阳微笑着说道，大战在即，若非穆景舟步步相逼，他是没打算说的，不过趁此机会说清楚也好，以他家坤那敢爱敢恨的性子，哄回他就很难了，要让他知道他还跟别人不清不楚，这辈子他就别想再有哄回他的一天了。
“你…我以为我们…为何一开始不说，难道你还怕我私底下动他不成？”
跌坐在椅子上，穆景舟闭眼隐去所有的痛楚，难怪他拒绝他欢迎的拥抱，甚至不让他到边关来，原来在他不知道的两年里，他已经有坤有孩子了，他一直以为，等到回去后，他们的婚事就该自然而然的进行了，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吗？更让他伤心的是，在他的心目中，他竟是如此没有容人之量的人。
“景舟，你应该知道，我没那样的意思。”
他不说，不是怕他们动夜夜，大不了他派整个云刹阁去暗中保护他就是了，他怕的是他们查到他这两年的经历，暗中对万家村下手，对所有支持他的人而言，两年傻子的经历无疑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污点，而万家村的村民就是最直接的见证人，他们不会允许他们活着。
“那你是什么意思？焕阳，全天下人都以为我们是一对，包括我自己，我的父母亲人早已为我们的婚事做好了准备，我一直以为等到大军凯旋的那一日，你必会上奏陛下赐婚，你知不知道你消失的两年，我是如何渡过的？可你现在却告诉我，你已经有坤有儿子了，那我呢？你想过我的感受吗？我们在一起的这么多年算什么？”
穆景舟猛的一跃而起，情绪失控的对着他嘶吼，他和常欢跟他九岁相识，相交四年，在他十三岁决定奔赴战场的时候，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跟来了，之后的四年，他们并肩作战，无往不利，在他消失的两年，他甚至丢下了守护边防的重任，带人到处寻找，可…为什么他们的十年之交，竟比不上别人短短的两年？
“我们没有在一起过，景舟，你和常欢是我此生仅有的两个朋友，但也仅止于此，我自问没有说过或做过任何会让你误会的事情，今日既然咱们都摊开了，那我就直说吧，就算没有他，我也没想过娶任何人，我要争的是一口气，而不是明夏国的万里江山，我不需要后代来延续它。”
面对他的质问，殷焕阳不躲不避，以前他从没考虑过儿女私情，满脑子都是一定要入主东宫，夺得皇位，也忽略了穆景舟看他的目光与常欢是不同的，直到此次回来，懂了情爱，他才一眼就看出他对他抱有不同的情意，没有及时发现并制止他将感情倾注在他身上是他的错，但他并不觉得他负了他，他从来没有刻意欺骗他的感情，不应该承受他的指责。
“呵，呵呵…原来一直以来都是我在自作多情，殷焕阳，你对自己狠，对别人也一样狠！”
穆景舟含泪自嘲嘲人的笑了，怕再说下去会忍不住掉泪，一转身就大跨步离开了此处，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殷焕阳的心情也不轻松，对方毕竟是他唯二的朋友之一，这些年更是与他并肩作战，从未退缩过，或许就是因为他太不像坤了，他才没有意识到他的感情吧，对此，他表示歉意，但不会接受，一来从小就看他的父皇宠爱皇贵君，导致他的父君等嫔妃，甚至后君都没有容身之地，他不会让自己的孩子也跟他拥有一样的经历，再来，他的坤在他还是傻子的时候就怕他三妻四妾，不止一次的说过他要是敢多娶，定会带着儿子远离，以他的性子，说出就一定会做到，他承受不起失去他们的风险，最后，他的心清楚的告诉他，他心悦的是夜夜，哪怕他和夜夜都能接受，对景舟而言也是不公平的，他是明夏国第一坤，想娶他的人多不胜数，他值得也配拥有一个全心全意只爱他的乾。
“主公！”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去保护…难道出事了？”
看到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南横，殷焕阳皱眉，倏然一跃而起，当日他下了诛杀杨开的格杀令，云刹阁在他跟骁凌前往岭南府与他们汇合的时候就先一步离开了，等他们诛杀了杨开追上来，他马上就让南横带人前往万家村暗中保护封继夜父子，此时他应该留在万家村才对。
“碰！”
南横碰的一声跪在他的面前：“请主公责罚，属下带人赶到万家村的时候，发现整个村子都被人屠灭了，没有一个活口，主公所说的那个院子里乱七八糟，也没有人生活的痕迹，后来属下悄悄潜入县衙，逼问县官后得知，在主公回来的前一天，韩林就带人屠了万家村，主君和小主公，还有几个少年，似乎都被西厂厂公叶君珩带走了。”
“韩林！”
向来情绪不外漏的殷焕阳咬紧了牙关，桃花眼底杀机迸射，他以为只要传出他还活着的消息，韩林就会立即收手离开岭南府，没想到…该死的，他居然敢丧心病狂的屠了整个村子！
“确定他们都还活着，是被叶君珩带走了？”
“是，不过他们好像不是被抓走的，根据县令的说法，叶君珩对主君很好，还特意交代他要照顾主君朋友的家人。”
南横没有任何迟疑，事关未来的主君和小主公，没有弄清楚之前，他是不敢随便汇报的。
“…”
饶是殷焕阳听到这里都有点懵了，西厂是他那个好父皇一手建立的，作为西厂厂公，叶君珩必然也是他的人，他又怎么会对他的坤和孩子如此礼遇？思及封继夜曾是封大学士的嫡子，殷焕阳琢磨着他们以前可能有些交情，担心稍稍平复了一点点。
“立即联系西尧，与他一起追上去，暂时先别打搅他们，若叶君珩对他们不利，不惜一切代价救出他们，另外，本殿要随时知道他们的动向。”
殷焕阳没那个功夫去追究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夜夜他们的安全。
“是。”
南横领命而去，殷焕阳又叫来门外的士兵，让他通知众将领再次前来，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拿下这场只能胜不能败的战争，尽快赶回京城，必须亲眼确定他们的平安，他才能真正的放心。

第120章 入京前的准备（上）
一个月前，三艘挂着西厂旗帜的大船从岭南府码头出发，一路途径多个州府，每到一个州府，当地官员都会战战兢兢的列队迎接，以叶君珩天生的贵公子做派，也不怕打扰人家，大摇大摆的带着封继夜他们到处逛，地方官献上的金银财宝他也是来者不拒，别问他为什么，太监不贪财，那还是太监吗？
“前面就是陈州了，陈州向来以才子佳人多闻名天下，哥，我们去逛逛吧。”
领头最大最豪华的大船甲板上，叶君珩一手搂着他哥的肩膀，一手指向已经隐隐约约能够看到的码头，说好了游山玩水，他就一点都不含糊，半个月的路程愣是让他拖成了一个月，并且他们还没有进入京城的范围。
“陈州距离京城不远了，是该去逛逛了。”
封继夜嘴角挂着浅浅的笑痕，若有似无的点头，京城不比乡下，他们去了也不可能就靠着弟弟庇护什么都不做，这一路上他想了很多，要弄死韩林扳倒清江侯府，首先就得掐住皇贵君和二皇子的咽喉，入朝为官肯定是最理想的捷径，可他们没有一个人擅长，况且不论功勋权贵还是世家大族，他们都是极其排外的，一般散官再有能力，短时间内也不可能爬到足以令清江侯府忌惮的位置上，以弟弟得罪人的功力，用金钱拉拢他们也不可能，何况他也没那么多钱，想来想去，他们当前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掐断清江侯府的财路，不管是圈养死士也好，笼络官员夺嫡也罢，都需要大量的金钱投入，只要掐断他们在民间各行各业的收入，他们就会捉襟见肘，必然将手伸向不该伸的地方，到时候不需要他们出手，自然会有人竭尽全力打压他们，在那之前，他们所有人内外的装备也该换一茬了。
“干嘛又提京城？”
叶君珩皱眉发出不满的抗议，事实上，他已经收到好几道皇帝急招他回去的密令，可他一道都没有理会，皇帝火烧屁股了关他屁事，陪哥哥玩儿最重要。
“我们这一路上耽搁得也差不多了，明明，你知道我是为什么去京城的，别再任性了。”
封继夜卡好婴儿车的车轮卡扣，转身面对着他，虎子他们的情绪沉淀得差不多了，最近也都能笑出来了，游山玩水的行程也该结束了。
“知道了。”
就知道好日子没那么长，叶君珩再不满也只能妥协，哥哥一旦认真，他别说拗过他，连个不字都不敢说，前世今生，他也是唯一一个能轻易降服他的人。
“行了，给你个好东西。”
无奈的摇摇头，封继夜手腕翻转间，一把手枪出现在他的掌心上，还附带了两个弹夹的子弹：“我记得你以前很懒，不耐烦消耗异能，最喜欢用热武器了。”
“没想到还能再看到这种东西。”
接过手枪和弹夹，叶君珩如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一般，笑得特别开心。
“你喜欢就好。”
扫一眼越来越接近的码头，以及堆在码头上那为数不少的地方官员和西厂锦衣卫，封继夜推动婴儿车转往船舱：“那些人你自己应付吧，我正好有事跟虎子他们说。”
“哥，你太过份了，又丢下我一个人。”
“加油！”
背对着他摆摆手，封继夜不但没有回去，推动婴儿车的速度还更快了一些，他实在是不想看那些地方官掐媚讨好的嘴脸，看了一路，他早就看得想吐了，不过拜弟弟就喜欢这种大排场所致，这一路上他倒是赚了不少积分和经验。
“继夜。”
看到他进来，一个人留在船舱里打坐的褚天浪睁开双眼，以前他总跟焕阳对着干，他越不喜欢他叫夜夜，他就越要叫，可这短短一个月的旅程，却让硬生生改掉了对封继夜称呼，别问他为什么，某个兄控太变态了，在封继夜看不到的地方，他差点没让他给揍残了。
“就你一个人？”
推着儿子坐过去，封继夜在桌子旁坐下来，已经五个多月的小包子长得越来越好看，圆溜溜的大眼睛闪亮又灵动，白嫩的小脸肉乎乎的，谁看到都忍不住想捏一把，同时他睡眠的时间也少了，白天基本只有午后会睡一会儿，其他时候都醒着，好在他依然不怎么吵闹，只要有玩具，他能一个人玩儿上一整天。
“虎子他们都在后面甲板上训练呢，一个比一个拼命，连万庆都一样，不过你教他们的格斗术确实很实用，没有内功的人，很难战胜他们。”
几人心里都憋着一口气，真的是往死里在练自己，连他都忍不住要佩服。
“该教他们点别的东西了，阿信，帮我把他们叫进来。”
稍作沉思后，封继夜即做了决定，先前没给他们那些武功秘籍，主要是因为他们心不静，易走火入魔，现在应该差不多了。
“好。”
候在一旁的阿信转身就跑了出去，褚天浪挑眉道：“你准备教他们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话说你的武功如何？练到顶级能否打赢明明？”
最近他们常在他练功的时候出去切磋的事情他也知道，虽然每次褚天浪都尽可能的装作没事，能看到的地方也没有伤痕，但他知道，他不是明明的对手，实力差距恐怕还不是一般的大，毕竟除了武功，明明还有异能，前世作为封家家主兼基地长，他的战斗力在全世界的排名都是靠前的，褚天浪现在想赢他，基本不可能。
“咱能不提这个伤心的话题。”
褚天浪二话没说，你自己的弟弟有多变态你不知道吗？
“好吧，那你擅长什么武器？”
虚握拳头掩嘴偷笑两声，封继夜尽可能稳住声线，他完全能想象明明下手有多狠，不过他也知道，明明有分寸，不会真的伤了他的根基。
“我没用过武器，在潼阳县那种地方，一双拳头就足够了。”
刀剑无眼，真要闹出人命来，不得活活气死他爹娘？
“嗯…”
摸着下巴想了想，封继夜掏出一本武功秘籍递给他：“试试这个，多练一种武功对你也没坏处。”
“降龙十八掌？啥玩意儿？”
看到上面的名字，褚天浪好奇的翻开，只看了一页，他就猛的抬起头，眼珠子瞪得像是要掉出来一般：“你哪来的？”
以他的武学基础，完全能够看出，这绝对是最顶尖的武学。
“哪来的你别管，三天内背下所有招式和心法，到京城之前还给我。”
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封继夜淡淡的说道，不是他舍不得直接给他，而是怕他弄丢了，这种东西绝对不能让别人学了去。
“好吧，你总是有挖不完的秘密。”
眼角余光扫到虎子他们回来了，褚天浪叹气收起武功秘籍，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他和叶君珩到底怎么回事，只知道他们是一对怪兄弟，明明看起来年纪更大的叶君珩，老是一口一个哥哥，而继夜也是应得理所当然。
“夜哥，你找我们？”
哪怕已经到了大冬天，除了春桃，虎子铁柱和万庆都打着赤胳膊，只穿了一件封继夜提供的迷彩背心，并且各个满头大汗，看就知道他们练得有多刻苦，封继夜微笑着让他们坐下来：“你们的仇恨应该都沉淀得差不多了，是时候教你们一些别的东西了，不过有件事我希望你们能答应我，在没有绝对的实力或我点头答应之前，即便哪天跟韩林正面遇上了，也不能被仇恨蒙蔽双眼，上赶着给人家送人头，隐忍亦是复仇的关键之一，如果你们做到此刻面对韩林也笑嘻嘻的不露声色，那我们复仇才算是真的有希望了。”
他们都还年轻，先前又一直长在乡下，想什么说什么，从无顾忌，但以后不能再这样了，毕竟接下来他们要打交道的已经不再是农户村民了，一个不小心，他们全部都会葬送在京城那块全国最富饶繁华的土地上，每个人都必须全方位的进步才有可能大仇得报。
“夜哥，我不知道面对韩林的时候我能不能笑出来，但我会努力不露出仇恨。”
深深的看了他半响后，虎子攥紧拳头一脸严肃，为了报仇，他们什么苦都能吃，也会努力克制自己。
“我们也是。”
春桃铁柱和万庆彼此对看一眼，异口同声的保证，封继夜点点头：“你们有没有喜欢的兵器？比如说刀剑枪棍什么的？”
这个问题无疑是难倒他们了，一直以来都是封继夜提供什么，他们就用什么，现在用的就是他给的长剑，不过骑射方面他们也没丢下，每天都会抽一些时间做练习。
“夜哥，我就喜欢你送的剑。”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春桃第一个表态，虎子三人见状也要表态，封继夜沉声提醒道：“考虑清楚了，我会根据你们喜欢使用的兵器选择传授你们不同的武功，以后你们可能就永远都只能用那一种兵器了。”
学武最忌杂乱，贪多嚼不烂，他只会传授他们一套武功秘籍，当然，他会挑最好的，只要将它练到极致，独步天下应该也是不难的。
“我还是选长剑，已经习惯了。”
摇摇头，春桃依然坚持自己的选择，她是女乾，虽然比普通人强，但跟男乾比起来还是有少许差距的，过于笨重的武器复杂的武器不适合她。
“嗯。”
封继夜也觉得她练剑比较合适，视线越过他落在虎子的身上：“你呢？”
“我选刀吧。”
先前他看阳哥耍刀就很不错，应该比较适合他。
“柱子。”
“我也选刀吧。”
他没想那么多，就觉得刀更适合砍人脑袋，他想亲手砍下韩林的脑袋。
“嗯，万庆你呢？”
封继夜一个个挨个儿点名，明显没料到自己也有份，万庆有点受宠若惊，扣着头想了想才说道：“我都可以，夜哥你也知道我只是普通人，不像虎子他们都是乾，而且我也没有武功底子，你随便教我个能保命的就行，我只想留着这条命亲眼看到虎子他们为惨死的亲人们报仇。”
人贵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轻重，只求力所能及，不扯后腿。

第121章 入京前的准备（中）
武功秘籍封继夜多得是，只要舍得积分，分分钟能兑换出几百种，不过虎子他们学武并不是要闯荡江湖，而是要报仇雪恨，除去威力的强弱外，也得注重实用性，在一一询问过他们以后想使用什么兵器后，封继夜沉默了很久才摸出几本武功秘籍。
最上面的一本，封继夜递给了春桃：“独孤九剑只有九式，但每一式都蕴含着万千变化，具体能学到什么程度，就看你自己的领悟力了，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明明和天浪，你们没有武功基础，要理解起来的确是会困难一点，不用急，慢慢来，学武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行的事情。”
系统商城中有很多与剑法有关的武功，最终他还是挑选了独孤九剑，不止因为它很强，最大的原因是，它的变化大也多，春桃是女乾，既有乾得天独厚的身体条件，又有女人的细心周到，很适合修炼这门武功。
“嗯，谢谢夜哥，我会努力的。”
激动的双手接过秘籍，春桃迫不及待的翻开，封继夜又转向虎子和铁柱：“这是反两仪刀法，总共有八八六十四般变化，若是以后遇到合适的人，我会传他们正两仪剑法，你们正反合并，两仪生四象，到时候就会有数千般变化，一般人很难破解。”
既然他们两人都愿意用刀，他就挑了这个变化多又威力强大的刀谱，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对彼此也甚为了解，应该能配合得当，将反两仪刀法的威力发挥到最极致。
“是，谢谢夜哥，我们一定会勤学苦练。”
虎子接过刀谱，两人异口同声的道谢。
“至于你嘛，我觉得这个应该很适合你。”
视线转到万庆的身上，封继夜递出最后一本秘籍，万庆却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哭丧着脸略显委屈的道：“夜哥，我不识字…”
万家村没几个人识字，他虽然跟着浪少，也只是到处为非作歹而已，能认识自己的名字就不错了。
“…”
封继夜脑门一黑，收回秘籍视线一一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定格在相对稳重的阿忠身上：“阿忠，你以后每天负责教他读书识字，不知道怎么教就问虎子，他们经验丰富，务必要让他在三个月内认全所有的文字。”
“啊？”
阿忠与万庆同时傻眼，一个惊讶，一个哀嚎，曾经历过那种魔鬼训练的虎子三人不约而同的掩嘴偷笑，铁柱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似好心又似调侃：“庆哥，你自求多福吧。”
“…”
为毛他有种会死无全尸的感觉？
万庆快哭了，谁能告诉他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
“刚才给你们的都是外功招式，这本神照经，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练，还是那句话，能练到什么程度就看你们自己的了，天浪你也可以试试。”
内外兼修，才能天下无敌，乾基本上都拥有很强的身体素质和条件，原则上来说，修炼任何内功都是可以的。
“啧啧…哥，你可真够舍得的，神照经，号称足以与易筋经媲美的顶级内功心法，他们要是全都修成了，随便一个也能独步天下，你咋没给我也弄一个呢？”
没等虎子他们接过去，封继夜拿在手上的神照经被人抽了去，紧跟着他的左肩就一沉，叶君珩满嘴醋味的靠在他的肩上，封继夜没好气的推开他：“葵花宝典你要不要？我马上就可以给你。”
他的雷系异能就足以独步天下了，还在这里搅啥乱？
“混账哥哥！”
他到底还是不是他最疼爱的弟弟了？有当哥哥的让弟弟挥刀自宫的吗？混账，太混账了！
“不想练就别插嘴。”
抽走他手里的神照经递给虎子，封继夜无奈的摇头。
“那个，我想问一下，葵花宝典是啥？”
瞧叶君珩气得那么狠，褚天浪好奇心高涨，代表人民群众问出了他们都好奇的问题，不出意外的，叶君珩的眼刀立马扫射过去：“天下绝顶武学，你要是想学的话，本座可以先给你创造条件。”
“…”
他咋觉得这个条件不是啥好东西？
眨眨眼，他越是这样说，褚天浪就越好奇，不过他没有找叶君珩求解，而是直勾勾的看向封继夜，后者无语扶额，无力的道：“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我操！”
褚天浪差点吓尿了，屋子里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夹紧了双腿，只觉得裤裆里突然凉了一下，满身恶寒。
“你们谁想学？本座认识不少阉割方面的专家，保证你们从此以后除了蹲着撒尿没有任何后遗症。”
“…”
夜哥救命，你弟弟好变态！
现在他们何止是裤裆冰凉，小弟弟好像都有种瞬间离体不见了的感觉，小心肝儿吓得碰碰乱颤。
“行了明明，我们下船吧。”
封继夜有些哭笑不得的站起来，突然又顿住脚步神色一敛：“刚才给你们的东西，三天之内全部背下来记在心里，到达京城之前都要还给我，以后你们就按脑中的记忆连修炼，绝对不能抄录给任何人。”
他给他们的每一种秘籍流传到江湖上都足以引起轩然大波，他可不想被那些江湖人士盯上。
“嗯。”
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傻子，叶君珩都说得那么清楚了，他们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封继夜传给他们的是何种宝贝。
“一起下船吧，快到京城了，我们最起码的穿戴什么都该换一下了。”
最后再交代一句，封继夜推着孩子跟叶君珩率先离去，褚天浪耸耸肩，甩着脚尖子吊儿郎当的跟了上去，虎子几人也收好东西穿上衣服跟上他们的脚步。
“叶都督，这位是？”
船已经停靠在了码头上了，叶君珩封继夜一下船，数十名地方官员立马就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
“本座的少君，你有意见？”
视线淡淡的一扫，叶君珩挑眉看向发问的陈州知州，后者连忙笑道：“不敢不敢，少君美似珠玉，纤尘不然，与叶都督简直是天造地设，郎才男貌！”
陈州距离京城并不远，走水路最多三天的路程，陈州知州对京城那些太监的行事作风还是很清楚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身上少了点儿东西，几乎个个都变态贪财，而有了钱又有权后，他们就喜欢在京城里置办大宅子，像普通男人那般三妻四妾，所以叶君珩作为西厂厂公，娶个少君真的一点都不奇怪。
“嗯。”
明知道他是在拍马屁，叶君珩还是很受用，他的哥哥曾是坤王，当然也是最好看最高贵的。
“各位大人请自便，我与厂公想自己在陈州城里逛逛。”
眼看其他人也要涌上来拍马屁，封继夜淡然微笑，抢先一步拒绝，再让他们围下去，今儿他们就啥都不用做了。
“叶都督，叶少君，下官家中备了席宴，不如先…”
知州显然没拿他的话当回事儿，径自抱拳对看向叶君珩，可叶君珩却眸光一沉：“本座少君说的话你们没听到？滚！”
“…”
叶君珩真的是说翻脸就翻脸，一点情面都不讲，以知州为首的数十地方官当即脸色就变得非常难看，再怎么说他们也是朝廷命官，这个阉狗也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可不管他们心里有多少不满，却没有一个人敢真的显露出来，锦衣卫的业务能力实在是让人不得不胆寒。
“君珩。”
弟弟这属狗的性子真是…封继夜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小声制止他后，封继夜又微笑着转向那些官员：“各位大人不必客气，我与厂公不过是回京途中暂时靠岸补给罢了，宴席就不必了，他日大人们若是回京述职，欢迎到了大都督府做客！”
“少君客气了，是我等为难叶都督和少君了，我等这就离去。”
封继夜主动给他们支来了台阶，众人岂有不下之理？形势上的客套一番后，知州也分别冲他们抱抱拳，这才带着大小官员离去。
“他们瞧不上你，你又何必跟他们客气？”
叶君珩不高兴的接过婴儿车，一手推着一手揽着他的肩膀，封继夜摇头与他并肩而行：“我们只是路过而已，没必要与人结仇，他们看不看得上我是他们的事情，我为何一定要让他们看得上？”
别人怎么看怎么想跟他有何关系？只要他们别在他的头上动土就行了。
“你就是这样啥都不在乎，以前那些人才会个个都敢围追堵截你。”
说到这里，叶君珩忍不住叹了口气，哥哥活得太恣意了，十三年的流浪，早已洗去了他身上所有封家嫡长子的影子。
“还提那些干嘛？上马车吧。”
过去的都过去了，封继夜不想再提，爬上马车后伸手示意弟弟把婴儿车递上去，不过叶君珩没搭理他，单手就四平八稳的提起了婴儿车，封继夜见状也不坚持，率先钻进马车里。
“虎子，我们要去哪儿？”
后面的马车前，船一停下就前来跟他们汇合的二娃拉着虎子小声的问道，这一路上他真的是长大见识了，外面世界的繁华简直迷花了他的眼，同时他也更怕叶君珩，再不敢随便往他们的面前凑了。
“船上需要补给，夜哥让我们下来逛逛。”
虎子不动声色的拨开他的手，同时朝褚天浪他们走去，该说的他早就跟二娃说清楚了，可他像是啥事儿都没发生一样，依然一有机会紧紧粘着他，他真的觉得有点烦，也后悔当初没有坚持己见，将他送到万蕴那里去请他们帮忙照顾他。
“虎子…”
“虎子要请教浪哥一些武功上的问题，咱们别去打搅他们了。”
二娃作势就要追上去，春桃连忙一把拉住他，直接将他往马车上推，老实说，连他都觉得二娃缠虎子缠得有点过份了，其实只要他安安份份的，谁都不会嫌弃他，偏偏他…唉，真的是一言难尽！

第122章 入京前的准备（下）
陈州城依山傍水，水运陆路都极为发达，乃明夏国非常重要的交通枢纽之一，水源好的地方一般都会孕育出大批才子佳人，陈州城也不例外，闻名全国的才子佳人，五分之一都出自这里，除此之外，陈州也是鱼米之乡，每年向朝廷上缴的粮食多不胜数，不过今年稍有意外，老天爷不长眼，大半年没下雨，夏季的粮食全部干死了，整个陈州都无粮可交，如今更是连土地都开裂了，秋季种下的小麦也指望不上了，朝廷不但收不到公粮，还要下令知州打开粮仓发放存粮赈灾。
马车一路驶来，坐在车里的人皆能听到外面不时响起的乞讨声浪和官府衙役的驱逐声，不管是在什么时代，灾情降临时，倒霉的永远是贫苦百姓，真正有钱有权的人，他们储备丰富，依然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几位爷心心好，我们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爷救救我的孩子吧…”
“求求你们赏点钱…”
行驶中的马车在陈州城一家看起来很大的成衣铺子前停下，封继夜带着孩子才一跨下马车，大批乞丐就一涌而上，两个锦衣卫立即上前刷的一声抽出佩刀：“西厂大都督和少君在此，还不速速退下！”
一听西厂的名头，乞丐们吓得瑟瑟发抖，作势就要一哄而散。
“等等。”
封继夜出声叫住他们，将孩子交给弟弟，拨开挡在前面的两个锦衣卫走向那些乞丐，他们有的是老人，有的是孩子，有的是成年男人，甚至还有带着小孩的女人，每个人都干瘦如柴，浑身脏污，露在外面的脸基本只能看到两只眼珠子在转，肤色全部掩藏在污垢下了。
由于他们正在成衣铺子外，来往的路人非常多，大部份都停下了脚步，掌柜和伙计原本是想出来驱赶的，但在见到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后不得不退回去，虽然他们人真的不多，就两个，其他的全部留在码头上，从这里也不难看出，锦衣卫在民间的威慑力有多大。
“孩子多大了？”
无视众人的注目，封继夜仿佛没看到他们身上有多脏一般，走到那个紧抱着孩子的妇人面前，伸手过去用手指刮了刮孩子的脸，妇人有些畏惧，望着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封继夜微微一笑，从怀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送到孩子嘴边，应该是一岁左右的孩子闻到味道立马张嘴一口含住：“真是个乖孩子，不管有多困难都别放弃孩子，你艰难的时候护他周全，以后他也会孝顺你的。”
摸着孩子的头，封继夜望着妇女温柔的说道，他从来不是个有同情心的人，但他也有孩子，如果他的小包子经历这些，他一定会心如刀割的。
“唔…嗯…”
灾情蔓延后，从没有人如此温柔的安慰过她，妇女流着泪用力的点头，封继夜转身返回车里，不多会儿又抱出个硕大的包袱：“这些是我儿子穿过的旧衣服，布料谈不上好，但全都是能穿的，给你的孩子穿吧，大冷的天儿，不要冻坏孩子了。”
封继夜不由分说的将包袱塞给他，事实上那是他刚在系统商城里兑换的，里面还塞了一些散碎银子，他没有说，以免待会儿别的乞丐抢她的东西，她要是个聪明的，定能保护好那些银子合理利用，相反，那也是她的命，他帮不了那么多。
“碰！”
“呜呜…多，多谢恩公，多谢…”
妇人再也忍不住，抱着孩子跪下去一个劲儿的给他躬身道谢，封继夜摆摆手，转身之际将一包铜钱丢给其中一个锦衣卫：“老人孩子每人发五个铜板。”
至于那些成年男子，他没打算管，好手好脚的，就算去码头干苦力也能养活自己，至于当街乞讨？再是灾难面前也不值得同情。
“是。”
厂公有多疼他锦衣卫上下都是有目共睹，接到钱袋的锦衣卫不敢不从，乖乖的跟另一人给老人孩子发放铜板，有他们那一身飞鱼服在，那些拿不到钱的乞丐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气都不敢喘一个，而那些围观的路人，则个个都一脸怪异，看惯了锦衣卫横行霸道，无恶不作，突然看到他们给乞丐送钱，不管怎么看都很诡异有没有？
“当够善人了？”
叶君珩挑眉看着自己的哥哥，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哥哥还有如此菩萨心肠，别怪他冷血心硬，但凡是经过末世活下来的人，就没有一个人善良的，他们早已看管了贫穷疾苦与死亡，所谓的善良同情心，也早就被末世的丑陋磨灭得干干净净了。
“嗯，差不多吧。”
淡然的笑纳了弟弟的调侃，一行人进入铺子中，这次封继夜没有帮他们做选择，而是让他们自己选择适合的衣服鞋子和配饰，虎子等人这几个月眼界开阔了不少，已经不再是当初啥都没有的乡下少年了，他们知道去京城后，穿着上不能再随意，就算他们自己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也要顾虑叶君珩的颜面，不过他们也没有选择最顶级的衣料，大都是中等偏上的料子，样式也以简单方便又不失身份为主。
“你不买？”
看看他身上始终如一的纯棉黑衣，叶君珩有些不满意的皱眉，他才更应该是需要装扮的人吧？
“我已经有了。”
封继夜品尝着店家送上的茶水，看着正在选择配饰的虎子他们微笑摇头，他当然需要好的装备，不过不需要在这里购买，系统商城里华贵的古装多得很，以前不能穿，现在正合适，而且兑换的积分也不贵。
“夜哥我们选好了。”
不多会儿，虎子相继回来，封继夜起身准备结账，叶君珩却直接拉着他往外面：“不用管，待会儿自然有人给我们送到船上。”
“呵呵…”
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封继夜不禁失笑，也没有再坚持付钱，接下来他们去了京城，用钱的地方还多得很，不过虎子他们就有点迷糊了，包括褚天浪，但他们谁都没有问。
“天心楼？”
一行人没有再乘坐马车，而是沿着街道缓慢的闲逛，当看到一家名家天心楼的首饰铺子时，封继夜停下了脚步，天香楼，天心楼，这该不会也是皇贵君的产业吧？
“几位客人需要点什么？我们天心楼拥有最精湛的手艺师傅，保证每一件首饰都精巧绝伦，你若要打造独一无二的首饰，我们也可以代为设计。”
封继夜带头走了进去，叶君珩一身华服，气质迥然，哪怕没有锦衣卫跟随，伙计也看出了他的不凡，主动热情的迎了上来，不过叶君珩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铺子里那些首饰他更是一样都看不上，男人在这方面，基本都没有多大的需求。
“这些首饰全都好漂亮啊。”
由于没有人说话，二娃小声的惊叹无疑被放得很大，正愁找不到台阶下的伙计立马笑道：“我们天心楼乃陈州最大的首饰铺子，男女用的装饰我们都有，小公子看看这个金冠，每一根金丝都是师傅精心打造，前面镶嵌的也是顶级的碧玉。”
见他是他们中唯一的小坤，虽然穿得很普通，伙计还是将一个金丝拉成的金冠捧到了他的面前，从未见过如此精良美丽的金冠，二娃看直了眼，连连惊叹，一旁的春桃却忍不住拉了拉他，夜哥是说给他们换装备没有错，但这个金冠一看就是世家大族的贵公子使用的，他们用不合适，而且价格也定然不菲。
可二娃却没有搭理他，反正他们买东西又不用给钱，为何不能买最好的？
“不用招呼，我们自己看看。”
封继夜没有阻止，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耐，推着儿子慢慢在铺子逛了起来，从一楼到三楼，从一般品相的首饰到最顶级的品质，所有东西都看了一遍，最后只象征性的给小包子选了只小金锁，离开的时候依然没给钱也没带走任何东西。
“累了，回去吧。”
连续逛了三条最繁华的街道，封继夜终于停下了脚步，不出意料之外，他们回到船上的时候，那些凡是他们看过，就算没有选中的东西也全部送来了，众人这才问出满腹的疑惑。
“你们说说自己的想法。”
封继夜没有给他们解惑，也不准叶君珩开口，存心要考验他们。
“是孝敬君珩的吧。”
最先开口的褚天浪，刚开始他也没整明白，不过这一路走下来，该看清的他差不多也看清了。
“珩哥这样收下东西会不会不太好？”
虎子三人皱紧了眉头，这段时间他们不是沉浸在悲伤里就是满脑子只有操练自己，根本没注意到几乎每次他们靠岸都有大批的金银珠宝抬上船，还以为他是第一次收东西呢。
“我若是不收他们的东西，他们就该睡不着了。”
端起茶杯吹凉了递给哥哥，叶君珩意味深远的说道。
可虎子等人却是有听没有懂，越发迷糊，封继夜淡然的补充道：“太监贪财是众所皆知的事情，官位越高，贪得越多，明明如果成为一股清流，不止贿赂他的官员睡不着，连皇帝恐怕都要睡不安稳了，你们记住，水至清则无鱼，凡事不能只看表面，位高权重又小心谨慎并非好事，时不时干点出格的事情，融入大环境之中，不止自己舒心，别人也放心。”
进入京城后，越是天真的想法越容易害死人，这些东西他也准备有机会就慢慢教给他们，只是一味的追求力量的强弱是报不了仇的。
“继夜说得有道理，你们要好好琢磨，京城的人心可不比乡下，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可能都蕴含着深意，必须再三思量，否则一不小心你们可能就会入了别人的圈套，到时候别说报仇，命保不保得住都还两说。”
褚天浪凝声附和并再次叮嘱，他的见识虽然不能跟叶君珩他们比，但比虎子他们还是绰绰有余的，很多事情基本都是一点就透，根本不需要封继夜兄弟俩再三解释。
“嗯。”
几人不约而同的点头，他们并没有完全听懂，但他们将那些话牢牢的记在了心里，伴随着见识的增长和阅历的累积，慢慢会弄懂的。
“厂公。”
数名锦衣卫走了进来，褚天浪见状率先站起来：“我们先回房练功了。”
没等他们回应，在他的带领下，所有人都一起离开了船舱，叶君珩掸了掸衣摆背靠着桌子翘起二郎腿：“什么事？”
“陛下口谕，诏你三日内必须回京，另，边关战报，不日前大皇子亲率大军主动出击，迎战蛮夷三十万大军，目前还没传来结果，不过皇贵君一党已经就大皇子的鲁莽接连在朝堂上弹劾他了，若是他此次大败，皇上必然追究责任。”
他们每次靠岸，也不仅仅只是游山玩水，部份锦衣卫也会前往州府的西厂节度使那里了解最新的时事，整理出最重要的消息汇报给叶君珩。
“那要是胜利了呢？皇帝是不是该奖励他，册封个太子什么的？”
“…”
封继夜满含嘲讽的声音突然响起，几个锦衣卫全都忍不住嘴角一抽，储君之位若真有那么容易获得，大皇子早就是太子了。
“你是在为那个魂淡鸣不平？”
扭头，叶君珩满腹不爽，混账哥哥，他已经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了吗？
“单纯觉得皇帝有点搞笑罢了。”
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浪费唇舌，封继夜抱起儿子转身就走，他承认，在听到他与蛮夷决一死战的时候，心里的确是悸动了一下，毕竟那具身体曾是他的傻夫君，哪怕大皇子放弃了他们之间继续的可能，他也不愿意看到他死，而且大皇子要真的死了，二皇子就真的是一家独大了，他们要报仇，恐怕就只有推翻这明夏国的江山了，饶是他也觉得难得非常非常大。
混账哥哥…
看着他的背影，叶君珩皱紧了眉头，没人比他更了解哥哥，他分明就还牵挂着人家，可越是如此，他就越不爽丢下他的大皇子，若非哥哥他们的敌人是二皇子，他绝对会主动跟皇贵君联手，协助二皇子入主东宫。
“厂公，皇上的密诏？”
他们是继续游山玩水呢，还是全速赶回京城？
没有他的命令，他们可不敢擅自做主，他们家厂公不敬陛下，面圣都不下跪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整个西厂，谁也吃不准他会不会继续抗旨。
“全速起航！”
冷冷的丢下四个字，叶君珩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他们视线里。

第123章 京城，入住大都督府！
京城作为明夏国中央枢纽，占地面积极为庞大，由五个区域组成，除去最中间的皇宫，其余四个区域比任何一座州城都还要大，分别被称为东西南北四城，各城又细分内外，内城繁华富裕，外城稍次，城外的护城河数十米宽，环绕整个京城，首尾连接外江，水位常年丰盈，不过今年倒是下降了不少，毕竟干旱太久了。
“恭迎厂公！”
三艘华丽的大船停靠在京城最大的天岸码头，叶君珩带着封继夜步下甲板，等在码头上的数百锦衣卫训练有素，不约而同的单膝跪迎，附近船只和来往码头的人无不转移视线看过去，只见叶君珩一身红色锦袍，外罩黑色金丝刺绣，皮毛滚边的大氅，头戴金镶玉冠，脚踏长筒牛皮靴，再配以精致俊美的脸和修长匀称的身形，浑身上下找不出半点太监的气息，反倒像是顶级的世家公子，貌若潘安，天下无双。
而与他并肩的封继夜也难得的束起了长发，银色头冠将一半的发丝固定于头顶，另一半随意的披散在身后，纤瘦的小脸整个露了出来，精致的剑眉，狭长的凤眸，挺直的鼻梁，樱红的小嘴儿，辅以细嫩的肌肤，美得绚烂夺目，不容任何人轻易忽视，虽然他的身形看上去是瘦弱了一些，身高却不低，纯白的锦衣包裹着他的身体，腰间的玉带是唯一的点缀，但衣服襟口袖口和下摆都滚了黑金云纹刺绣，无形中又为他增添了几分贵气，与叶君珩同款的白色大氅领部的皮毛没有一丝杂质，极为丰厚，冷风吹过又显得非常轻薄，令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不小心跌落凡尘的谪仙，既美丽又纯洁，既高贵又仙气，任何看到的乾都会打从心底里升起保护他的欲望。
兄弟俩站在一起，宛若一副美丽的画卷，令人沉醉，移不开视线！
“小心。”
没有理会别人的注视，叶君珩率先推着婴儿车步下甲板，回身又对哥哥伸出手，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封继夜缓缓绽开笑颜，伸手过去搭在他的手上。
若说他们是夫夫，估计没人会不相信，叶君珩非要跟他穿同款的衣服，又故意在这里大秀特秀，目的也是为此，从现在开始，他就已经在为将来气死某人铺路了，封继夜宠他，也由着他乱来，丝毫不介意别人会怎么看他好好的一个坤竟”嫁”给太监。
“厂公，皇上让你一回京就立即进宫面圣。”
一个看起来官职不低的锦衣卫跪在地上抬首抱拳，从表情到态度，无一不恭敬。
“回府。”
跟没听到一般，叶君珩我行我素的将哥哥和小外甥送上马车，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跟在后面的褚天浪等人同样被安排在两辆马车里，这段时间见惯了各地官员对他们恭恭敬敬的，他们倒是没有吓到，不过对于锦衣卫搞出来的排场，他们还是有些敬畏的。
与此同时，西厂厂公回京的消息迅速传遍各大家族，刚舒服了几天的权贵们无不暗骂老天不长眼，为何要让这个魔头平安无事的回来，他一回来，京城又要不得安宁了。
西厂大都督的府邸是皇帝御赐的，位于西内城，占地面积极广，仅前院就足足五进，还带东西跨院和单独隔离开的后院，大门口更是时刻都有锦衣卫站岗，别说普通百姓，就是一般官员也不敢在外面多做停留，东西厂臭名昭彰，万一被沾染上，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叶君珩对二娃厌恶至极，一眼都不想看到他，还没进府就已经吩咐随行的锦衣卫将他安排到后院去了，他爱住哪个院子随他的便，反正就是不能留在前院碍他的眼，对此封继夜没有任何意见，留着他的命只是因为虎子他们，以及想搞清楚万家村被屠的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吃好喝好用的供着他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厂公你可终于回来了，万岁爷已经派人来问过好几次了。”
一行人跟着叶君珩跨进前院，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说话阴声阴气的男人动作幅度极为夸张的迎了上来，没等叶君珩回应，男人又给封继夜行个礼，捏着兰花指自来熟的说道：“这位就是咱们厂公的少君吧？长得可真俊，哎哟我的小乖乖，小郎君长得也太可爱了，瞧瞧这白嫩嫩的小脸蛋…”
“…”
封继夜控制不住嘴角的抽搐，扭头对弟弟投以询问的眼神，跟在他们后面的褚天浪几人更是一脑门儿的黑线，这娘娘腔也太瘆人了。
“他叫福安，我从宫里带出来的，算是总管，府中琐事都归他管，你们有何需要尽管找他。”
叶君珩自己也雷福安得很，不过他在宫中混了几十年，能力很强，比看起来有用多了，若非他与东厂那个老东西争斗的时候救了他一命，他还不一定愿意跟着他呢。
“差点忘了，奴才名叫富安，少君和几位郎君小姐有事尽管吩咐。”
爱不释手的暂时放下小包子，富安正儿八经给他们行了个礼，封继夜微微颔首，神情寡淡：“以后有劳了。”
“少君客气了，奴才可不敢当。”
富安说着主动接过推婴儿车的活计，让开身体请他们入内，京城属于北方，天气已经很寒冷了，院子里栽种的花草都干枯了，只有靠墙而种的寒梅傲然挺立着，走在里面就能闻到淡淡的梅香，清新素雅，沁人心脾。
“你就跟我住正院，反正房间多得很，他们想住哪随便挑，让福安收拾就行了。”
带着哥哥在大厅的主位坐下来，叶君珩径自说道，丝毫起身去见皇帝的意思都没有，封继夜无奈的摇摇头：“我知道，有福安就行了，你赶紧进宫吧，不然皇帝的传召又该来了。”
初来乍到，他们还是稍微尊敬一下皇帝这个主人为好，毕竟弟弟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皇帝赐的，他要是收回去，他们也会很麻烦，高起点才能有高效率，他可不想真的花十年八年来报仇。
“知道了。”
不耐哥哥的催促，叶君珩不爽的站起来，临走前沉声吩咐道：“福安，除了我，他就是大都督府唯一的主子，谁要是敢对他不敬，本座不介意请他去西厂大牢走一圈。”
“是。”
一听西厂大牢，不止是福安，大厅里每一个伺候的下人和锦衣卫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眼前的这位主子可从不在乎会不会屈打成招，一入西厂大牢，横着出来都还是最轻松的，基本上个个皆生不如死，别说他们，就是那些朝中官员，亦是谈之色变，如今厂公又回来了，不少人怕是都要夹着尾巴做人了。
“福安，将东厢房收拾出来给我的朋友们住，他们的东西也搬过去，正院那边清空一个房间，请几个能工巧匠，我要改造一番。”
送走了时时刻刻都想赖着他的弟弟，封继夜沉声吩咐，丝毫没拿自己当外人。
“是，奴才这就去办。”
瞧出他们似乎有话要说，福安躬身离去的同时还不忘带走大厅里伺候的人，等到大厅里就剩下他们几人后，褚天浪等人不约而同的呼出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觉得大都督府内有种令人窒息的气氛，差点没憋死他们。
“夜哥，怎么没看到二娃？”
就算这一路上再不耐烦他，他始终还是跟他们一起的，至少要知道他是否安全，毕竟他还是个没嫁人的坤。
“乾坤有别，明明安排他住在后院，你们要找他直接去后院就行了。”
换言之，就是别带他来前院，但凡有点规矩的大宅里，前院和后院都是分开的，中间的通道不但有人把守，夜晚还会落锁，只要他不想见他，这辈子估计都看不到他。
“不去了，他没事就好。”
送上门去让他缠？虎子表示敬谢不敏，只要他知道他没事，其他任何关于他的事情他都不想沾染。
“我们只是暂时住在这里，晚点我会让福安给你们详细说明京城的势力分布和各大家族等相关规矩，也会请他教你们礼仪和遇到突发状况的时候如何应对，你们只管提升自己就行了，等明明在城外找好了地方，我们就会修建新的宅邸，不出意外，以后将永远居住在那里。”
他们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他自己也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时间亲自教他们，复仇可不止是说说就可以的。
“嗯。”
知道他都是为了他们好，在场谁都没有不同的意见，相对会比较清闲的褚天浪靠坐在椅子上挑眉道：“那你呢？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他相信他不会没有安排。
“逛京城。”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封继夜却给了一个看似玩物丧志的答案，褚天浪眉峰一扬：“摸清楚京城各行各业的状况，再派人打探出皇贵君和清江侯府的产业有哪些，针对他们的产业开店抢夺他们的生意？”
不愧是褚天浪，在虎子他们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他已经从短短的三个字里解读出部份信息了。
“差不多吧，我要让他们的铺子，全都开不下去，但目前我们只知道天香楼是属于皇贵君的产业，天心楼已经在查了，其他还不清楚，先摸清楚状况再说吧。”
封继夜若有似无的点点头，还有一件事他想做，那就是原主父亲的案件，他希望能翻案重审，不过这并非容易的事情，只有等明明回来跟他商量一下再做决定，京城是极讲究家族势力的地方，弟弟根基尚浅，他们必须要弄一个根基深厚的家族作为后台，封家无疑最合适，即便在大学士府垮台后，封家早已不复以往。
“嗯，阿忠阿信，你们以后就跟着继夜，多学着点，没坏处。”
反复跟叶君珩交手过后，褚天浪早已意识到自己的那点功夫是不够的，他想趁封继夜还没有甩开手脚大干之前先修神照经和那套掌法，以后至少能保护他一二，他总觉，他跟大皇子还会有所牵连，将来说不定真会登顶那个对坤来说最尊贵的位置，若是如此，那他们这些朋友作为他仅有的助力，就更要努力提升了。
“是。”
二人不敢有异议，万庆连忙道：“夜哥，我也跟着你吧。”
他清楚自己的能力，跟着出去跑腿无疑更适合他。
“嗯。”
封继夜也没有反对，等福安前来禀报说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众人纷纷前往，特别是虎子三人，一头扎进房中就没有再出来，这几天他们在船上已经摸到神照经的入门边缘了，只想尽快熟悉并掌握它。

第124章 班师回朝，夫夫再见！
西厂厂公返回京城，并带回一个少君和孩子的事情很快传遍京城各大家族，有人暗中嘲讽他不能人道，干脆捡了个现成的便宜，帮别人养儿子，有人却觉得他怕是又在进行什么阴谋，像他那种冷血残暴的人，就算娶了小坤，也不可能养别人的儿子，难得的是，东厂这次倒是一声不吭，可能是因为大家都是太监，太监何苦为难太监吧，大家都翘首以盼，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坤，竟会自甘下贱嫁给个死太监，奈何他们左等右等，别说见到封继夜的人了，连关于他的消息都没得到多少。
当然，关心这事儿的一般都是成天吃饱了撑着没事做的各大家族，真正有责任担当的人和普通百姓，他们关心的只有边关大战和老天爷何时才会下雨，这段时间皇帝和文武百官急得嘴角都快起泡了，老天爷迟迟不下雨，灾情越来越严重，大批难民涌入京城，为了保证京城的秩序，皇城军只能将他们拦在城外，导致京城外密密麻麻堆满了难民，几乎每天都有为数不少的人活活饿死或冻死，京兆府尹数月换了好几个，依然没能拿出适合的方案来。
值得庆幸的是，在封继夜等人抵达京城的第三天，边关八百里报捷，大皇子大获全胜，俘虏蛮夷十数万，逼得蛮夷大汗不得不主动投降，以签署停战协议并赔偿大量牛羊等物作为条件，将他们的士兵全部赎回去，皇帝龙心大悦，当朝就决定派遣礼部尚书亲自前往洽谈相关事宜，不过在听说大皇子将即刻班师回朝后，皇帝的脸色又变得不太好看了，只是满朝文武没几个人搭理他就是了，大皇子立下大功归来，他们都琢磨着要上奏请封大皇子为太子呢。
“大皇子率领啸凌军返朝！”
“千岁千岁千千岁！”
两个月后，一身黑色战甲的大皇子率领部份啸凌军浩浩荡荡的聚集在东门外，伴随着守城大将的一声宣告，整个东城仿佛都震动了，百姓高呼千岁，代表皇帝前来迎接的官员不约而同的下跪，为首一个看起来六七十岁上下，身穿一品官袍的老者单手托着圣旨高声道：“大皇子殿下接旨！”
“儿臣接旨！”
殷焕阳翻身下马，大跨步上前单膝跪下，跟他一起回来的穆景舟和啸凌军上下训练有素的跟上，老者满意的抚了抚胡须，缓缓展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吾儿天降战神，护佑明夏，实乃明夏之福，赐白银万两，良田千亩，云锦百匹，金冠玉带如意各一对，啸凌军勇猛无敌，堪称王者之师，即刻起着令兵部汇总战功，论功行赏，钦此！”
皇帝的赏赐还是很大方的，可真正该赏的却没有赏，但凡是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皇帝依然没有立他为太子的打算，即便在此之前的一两个月，朝堂上天天都吵得不可开交，百官只差没有指着皇帝的鼻子爆粗了。
“多谢父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殷焕阳似乎不为所动，按部就班的两手朝上接下圣旨，跪在他身后的穆景舟和啸凌军正副统领一行人却是面色难看，皇帝简直太不是个东西了，他们立下如此大功，起码免除了边关两至三年的战乱，本就应该是大皇子该得的太子之位他居然还是舍不得给。
“恭迎大殿下凯旋归来！”
“恭迎大殿下凯旋归来！”
将圣旨交给他之后，老者抱拳跪了下去，跟在他身后的官员齐声跪迎，殷焕阳把圣旨递给房骁凌，躬身扶起老者：“孙阁老请起，诸位大人请起。”
“多谢殿下。”
孙阁老顺势起身，其他人道谢后才陆陆续续的站起来，看着眼前高大俊美的男人，孙阁老频频点头：“当年老夫送你离开的时候，你还未成年，个子是挺高的，脸却还没有长开，如今已经长成真正的男人了，甚好，甚好！”
孙阁老全名孙立坚，乃三朝元老，内阁首辅，一直是坚持拥立大皇子为太子的人之一，同时他也是常欢的外祖，这些年大皇子不在京城，他还能对他如此心心念念的，常欢的功劳也不小。
“有劳阁老挂念了。”
殷焕阳单手横在腹部微微躬身，对他，他是打从心底里尊敬的。
“改天到阁老府陪老夫喝几杯，今儿咱们还是先进宫吧，皇上还在宫里等着呢。”
孙阁老笑着受了他的礼，看得出来他真拿殷焕阳当晚辈疼的，常理而言，文官与武将应该是不对盘的，朝中状况也确是如此，文官嫌武官大字不识几个就会蛮干，而武官则嫌文官只会玩弄笔杆子，一遇到战事就只知道和谈或主张送他们的公主去和亲，可殷焕阳却是个例外，他既有文人的学识，也有武将的强健，朝中文官无法以武将的名义讨厌他，武将更简单，他们崇尚强者，基本所有武将都以他为尊。
“好。”
向来比较清冷的俊容难得的绽开少许笑颜，殷焕阳折返回去翻身上马：“进城！”
“是！”
“大殿下…大殿下…”
“大殿下长得可真俊啊…”
“大殿下看这里…”
“穆世子，穆世子…”
殷焕阳率领着啸凌军浩浩荡荡的进入皇城，特地前来迎接他们的百姓热情欢呼，一些年轻大胆的姑娘小坤纷纷扔出绢花或手绢儿，受欢迎的不止是殷焕阳，跟他一起的穆景舟也很受百姓爱戴，出色的容颜更是俘获了不少男人的心。
百姓一路跟着队伍前行，哪怕是进入了东内城，依然能够听到大批百姓的欢呼声，当队伍经过迎客居时，三楼一个敞开窗户的包厢里，裹着纯白大氅的封继夜静静的站在窗前，精致无暇的脸庞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波动，凤眸却一瞬不瞬的锁定跨坐在高头大马上的俊挺身影，一样的容颜，一样的身姿，却看不到半点傻气的笑了，那双深邃诱人的桃花眼波澜不兴，与傻夫君的纯然天差地远，在他的身上，他找不到任何傻夫君的痕迹。
双手不自觉的捏紧窗棱，封继夜倏然抿紧唇瓣，他，真的不是他的傻夫君。
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他的注视，队伍快要靠近的时候，殷焕阳突然抬眼看了过去，当他看到窗台上那一抹纯白的身影时，握着缰绳的手猛然一紧，差点没有直接飞身而上，双眼一刻都舍不得移开，近乎贪婪的锁定他，三个月不见，他似乎更美了，不，不是更美，他原本就长得很好，只是以前他比较随意，没怎么收拾过，现在却是从头到脚都精心的拾掇过，出色的容颜立即就焕发应有的光彩了。
思及此，殷焕阳唇角边渐渐绽开一抹足以勾魂摄魄的笑颜，他的坤不管哪一面都极好，可…
令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他们的视线对上的那一霎，封继夜突然冷漠的转身，消失在了窗边，殷焕阳的笑也忍不住一僵，随即垂眸轻笑，果然是生气了啊，看样子好像很不好哄，以前他常开玩笑说犯了错就罚他跪算盘，不知道有没有用？伤脑筋，以后绝对不能再干类似的蠢事了。
“焕阳？你在看什么？”
与他并行的穆景舟询问的同时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但除了一个空荡荡他的窗口，什么他都没有看到。
“没。”
收回视线，殷焕阳瞬间敛去了所有外泄的情绪，队伍同时也经过了迎客居，缓缓朝前驶去，伴随着百姓的欢呼渐渐消失在街口。
“夜哥，你还好吧？”
迎客居三楼包厢里，最近两个月一直跟着他到处跑的万庆担心的望着他，他们都知道了，大皇子就是焕阳，而他在恢复后就丢下夜哥和孩子离开了，今儿要不是已经跟迎客居总店的大掌柜约好了，他们本来全都不愿意让他出门的。
“没事，去问问看，萧掌柜到底来不来。”
摇摇头，封继夜强行沉淀了再次见到大皇子的情绪，坐下的时候又忍不住抚了抚肚子，已经三个月了，一个半月左右的时候他狠狠折腾了他一段时间，吓得他弟弟跟喷火龙一样，每天都嚷嚷着让他拿掉孩子，好在前端时间终于是安份了，在系统商城各种补品的滋补下，消减的那点儿肉也长回来了。
“好。”
万庆转身跑了出去，封继夜顺手抱起坐在婴儿车上的小包子：“他是你的父亲，却不是我的夫君，我们都不要他好不好？”
“爹…爹…啊啊…”
已经八个月的小包子在上个月喊出第一声爹后，现在基本是爹爹不离口，见天儿的喊个不停，临近年关，天气越来越冷，封继夜今天给他穿了一套青蛙王子的连体小棉袄，戴上帽子就像是一只大青蛙，又软又萌又可爱。
“乖，我们说好了。”
封继夜一颗心都要被他萌化了，凑上去在他两边脸颊一边亲了一口，隐身暗处保护他的西尧和南横不约而同的在心里给他们家主公点了根蜡，主君何止是生气，这都在拐着孩子不认爹了，他们家主公要想追回他，怕是得费一番老劲儿了。
“嗯？”
南横西尧都是云刹阁护法，最顶尖的杀手，隐匿气息的功力天下无双，加上封继夜内功还不算特别深厚，就算他们靠近了，他也很难发现他们，但刚刚的一瞬，他却察觉到附近似乎有人，视线瞬间牟利的环视整个包厢，吓得南横二人差点冒冷汗，暗骂自己太大意，不小心泄露了气息，不过同时他们心里也暗暗惊讶，主君未免太敏感了吧，他们只是泄露了一点点气息而已，他居然也能察觉到，看来以后不止是在叶君珩在场的时候，随时随地都得小心才是。

第125章 前未婚夫？冤家路窄！
皇帝子嗣艰难，距今为止，已成年的皇子仅殷焕阳一人，他不仅占着皇长子的名份，还战功赫赫，天下无双，备受推崇爱戴，如今凯旋而归，哪怕正处于饥寒交迫的灾难中，百姓依然欢欣鼓舞，哪怕他率领的队伍早已离去，京城百姓三三两两谈论的话题依然是他。
不论灾情如何严重，对真正有钱有势的人来说，基本谈不上影响，他们该怎么挥霍还是怎么挥霍，没有任何收敛，是以，位于东内城的迎客居依然高朋满座，人声鼎沸，封继夜在三楼包厢里足足等了半个时辰才等到大掌柜萧雅楠到来。
“封少君！”
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进来的是一个身材高挑匀称，长得颇为英气的女人，面带笑容的主动招呼一句后，女人在他的对面坐下来：“我是全面负责迎客居所有事物的大掌柜萧雅楠，抱歉让封少君久等了，突然有点事耽搁了。”
“呵呵…”
是不是真的有事耽搁了，他们彼此心里都有数。
封继夜微微一笑，垂眸淡然的说道：“的确是有些久，萧掌柜想必还有事情要忙，我就不打搅了。”
无视对方僵在脸上的笑容，封继夜径自站起来，推着婴儿车就想离去，这两个月他已经摸清了京城大部份的商业模式，也确定了皇贵君的一些产业，思索再三后，他决定打响第一炮，跟与他有着良好合作关系的迎客居近一步加深合作，彻底打压天香楼，可萧大掌柜似乎拿他当软柿子了，约定好的时间足足让他等了半个时辰，这个下马威若是他隐忍吞下了，接下来他们的谈判必然会被牵着鼻子走，他可没有那样的习惯爱好。
“等等。”
明显没料到他竟真的说走就要走，萧雅楠脸色有些难看的追上去：“封少君，我已经挪出时间了，后面也没什么好忙的了，一点都不打搅，咱们坐下来慢慢商谈？”
她的确是故意给他下马威的，并非瞧不起他，而是太看重他，就凭他短短八个月，每月一至三道菜方，道道都成为了迎客居的招牌菜，让他们彻底将老对手天香楼压了下去，作为迎客居大掌柜，她又何尝不知道此人的能耐？是以在听说他主动要求见她时，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必然有什么大动作，要进一步与他们合作，他们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但据云州传回的讯息，此人极其精明，从不吃亏，他们二百两银子一道菜也说明了他谈判的能力，所以她才想给他个下马威，合作之前先压他一头，只是她做梦都没想到，他竟转身就走，一点余地都不留。
“不了，萧掌柜是不忙了，我可忙着呢。”
封继夜如果是那么好哄的，他就不叫封继夜了。
接收到他的眼神暗示，万庆拉开包厢的门，封继夜径自推着婴儿车出去，留下萧掌柜好半天都反应不过来，她掌管迎客居六年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类型。
“谁？”
突然感觉到包厢里多了不属于她的气息，萧雅楠浑身气息陡然凌厉，修长的手自腰间抚过，一把薄如蝉翼的软剑刷的一声甩出。
“警觉性太低了，雅楠。”
南横西尧双双现身，萧雅楠一怔，随即收起软剑，抱拳单膝跪下：“属下参见南护法，西护法。”
“起。”
南横微一抬手，萧雅楠道谢后站起来，还没等他站稳，西尧说的话差点让她腿软跌坐在地：“雅楠，你闯大祸了，他是咱们未来的主君，那孩子是小主公。”
“啊？”
不会吧？
萧雅楠突然感觉乌云罩顶，她知道封少君不是普通人，可…他们家主公不是不近坤色嘛？为何…主公真是要害死个人哦。
“南护法，西护法，你们怎么不早点跟属下说？”
惊惧过后，萧雅楠满脸哀怨，眸底写满了控诉，早知道对方是主君，别说商谈占便宜，就是让她把迎客居打包送给他她也不敢有二话啊。
“本座如何知道你会给他下马威？”
“封继夜！”
南横话音方落，外面突然响起一声高呼，三人立即感觉不对，南横西尧隐身而出，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他绝对不能暴露此事，简而言之，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虽然不知道为何要这样，萧雅楠还是不得不遵命，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出去。
迎客居二楼包厢外的走廊上，一群世家子弟拦住了封继夜的去路，伴随着先前的那一声高呼，整个迎客居的人都不由得看了过去，当他们看清楚封继夜的长相时，个个都忍不住满眼惊艳，太美了，通体白色找不出一丝杂质的皮毛大氅更是将他衬托得仙气飘飘，只是脸上的冷淡寡然稍微破坏了一些美感，但也更添一股圣洁的傲然，谁都舍不得从他脸上移开视线，包括他对面的几人。
“继夜真的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何不到侯府来找我？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当年…”
一个看起来十七八的俊美男子率先打破沉默，略显激动的上前，作势就要去抓他的手，可封继夜却提前躲了过去，冷淡的眸子慢慢抬起来对上他的双眼，一抹嘲讽的笑缓缓绽开：“怪你退婚？不，我应该感谢你才对，你若是不趁父亲出事的时候落井下石的退婚，我的一生恐怕极为悲惨，感谢你的不娶之恩！”
一开始被人叫住的时候，他还有点懵，直到这个男人站出来，他才想起来，原来他就是那个自小与原主定下婚约的平阴侯世子罗源，原主会浑浑噩噩的蠢到被人贱卖的地步，他也是一大功臣，这个时代的婚约与现代社会的婚约是不同的，一旦订婚，基本没有解除的可能，除非哪一方铸下大错，被退婚的坤或女人，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会承受来自外界的侮辱与嘲讽，为此自杀的人不在少数，原主被父兄保护得太好，又正在遭受家庭倾覆的打击，平阴侯府的退婚，无疑是雪上加霜，他的爹爹病逝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而现在，他却一副很担心的模样，还质问他为何不去找他，这难道还不讽刺？
“继夜你…”
明显没料到他会如此冷漠犀利，还感谢他的不娶之恩，罗源皱眉再次打量他，记忆中，封继夜一直是温柔安静且病歪歪的，长得是好看，才情也不错，于乾而言却没有多大的吸引力，乾天生就喜欢征服和挑战，温柔安静激不起他们的热情。
“罗源，你什么意思？”
一个长相艳丽的少女突然跳出来，怒喝一声之后，突然转向封继夜，扬手就想一巴掌甩过去，可封继夜却抬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杨县主，你该打的是他！”
“啪！”
“…”
话音落下，封继夜身形一闪，抓住她的手反手就甩在了罗源的脸上，整个迎客居顿时鸦雀无声，谁也没有想到，看起来那么纤细柔弱的小坤，竟是如此犀利果决，从包厢里追出来想要帮忙的萧雅楠果断停下脚步，决定先看看热闹再说，反正他们家主君又没有吃亏。
“封继夜你干什么？你竟敢让杨县主打罗世子？！”
满堂的寂静中，一个看起来双十年华上下的男人突然气急败坏的跳了出来，依然抓着杨县主的手没有放开的封继夜转头看向他，唇角勾勒的弧度一点点的加深：“这不是封家那个陷害自己大哥，霸占家产的畜生之子吗？封继孝，咱们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明夏国律法规定，凡是大义灭亲举报亲人的人，不但不会被连坐，还能获得被举报之人三分之二的财产，他的父亲与封继孝的父亲都是封家嫡子，不过他们不是一母同胎，封继孝父亲的母亲不过是续弦而已，他的父亲作为原配所出的嫡长子，自身能力也强，理所当然的继承了封家家主的位置和大部份的财产，被分出去的封继孝一家显然不可能再跟以前一样风光，但他的父亲也没有不管他们，毕竟大家都是封家嫡系，即便是如此，他们还是小看了他们的野心，两年前，封继孝的父亲突然向朝廷举报，说身为内阁大学士的父亲与蛮夷勾结，试图引他们入关，正好那个时候大皇子失踪不久，皇帝和百官理所当然的将大皇子的失踪算在了他们头上，仅凭几封伪造的书信就定了父亲的罪名，若非几位阁老相继求情，勾结外邦的罪名足以让他们抄家灭族，父兄和家中大乾又怎么可能仅仅只是被流放那么简单。
“你，你胡说什么？大伯父自己勾结蛮夷，我父亲不过是大义灭亲罢了，此事皇上早有定夺，岂容你随口污蔑？”
封继孝脸色一白，随即厉声斥责，那件事的真相作为嫡长子的他自然是知晓的，不过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他都不会承认，毕竟那可是欺君之罪，要抄家灭族的。
“我是不是随口污蔑，你心里有数，有句话不知道你听过没有，真相也许会来迟，但绝对不会缺席，我相信总有一天，事实真相会水落石出，以及，封继孝，你没有资格称我父亲为大伯，别再让我听到，否则，我拔了你的舌头，让你这辈子都无法再说出一个字！”
话说到最后，封继夜浑身充斥冷冽与杀气，硬生生吓得那些娇生惯养的世家子弟浑身冰凉。
“我们走。”
一把甩开杨县主，封继夜接过婴儿车，再次迈开脚步。
“继夜…”
“碰！”
就在他与他们错身而过的时候，罗源突然抓住他的手臂，封继夜松开婴儿车，反手就给他来了个过肩摔，罗源被狠狠的砸在地上，看到这一幕的人全都瞪眼欲裂，一个小坤居然那么轻松就干翻了大乾，看来他放那些狠话，真的不是只说说而已。
“罗世子，在你平阴侯府退婚之时，你我之间就再无关系，再做纠缠，休怪我下手无情！”
语毕，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封继夜带着万庆大摇大摆的离去，此时此刻谁也不会想到，从这一天开始，封继夜三个字将迅速席卷整个京城！

第126章 叶殷首遇，酷爱腊梅
在封继夜碰上前未婚夫和原主仇人之子的时候，奉命前往御书房见驾的殷焕阳等人也跟正好要出宫的叶君珩狭路相逢了，前往御书房的必经道路上，迎面碰上的两拨人马因为二人的停顿不约而同的停下，为首的殷焕阳和叶君珩眼中似乎都没有别人，只有彼此，此前他们并未见过，却是”神交”已久，都用近乎吹毛求疵的眼光打量挑剔着对方。
也不怎么样嘛，混账哥哥啥眼神儿啊！咋会瞎了眼看上这么一颗歪脖树？
上上下下的打量对方过后，叶君珩违心的撇撇嘴，反正在他的眼中，任何乾都是配不上哥哥的。
这就是叶君珩？对外宣称他的坤是他少君的阉货？
同样的，对面的殷焕阳亦是满心的不爽，虽然由于叶君珩武功太过高强，警觉性也高，奉命保护封继夜的南横西尧有他在场的时候根本无法靠近，到现在还没弄清楚他跟封继夜到底是什么关系，但他对外宣称封继夜是他少君的事情却已搞得人尽皆知，单只这一点，就足够他们势同水火了。
两人的周围似乎噼里啪啦的燃烧着熊熊烈焰，随时有可能将对方焚烧得干干净净，锦衣卫和啸凌军个个都将手放在了腰间的武器上，只等他们一声令下，扑上去就开杀，每个人好像都忘记了，这里是皇宫，皇帝所在的御书房距离此处并不远。
“焕阳？怎么了？”
看看叶君珩再看看他，穆景舟靠上前低声疑惑的询问，可这一幕落在对面的叶君珩眼中无疑是罪大恶极，只见他再次迈开脚步，直杠杠的朝他们走了过去，即将错身而过的时候，脚步突然顿下：“大皇子，不过如此！”
狗日的，标记了他的哥哥还敢跟别的坤”卿卿我我”的，好像直接捏死他！
“彼此彼此！”
殷焕阳也不是吃素的，浑身都泛着冷凝与萧杀，大有将他碎尸万段之意。
“哼！”
两人谁也不服谁的对视半响后，叶君珩突然扭头冷冷的一哼，带着他的人扬长而去。
“西厂厂公，真是好大的派头啊！”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穆景舟面色一沉，焕阳数年未归，连个太监都敢骑到他的头上了，简直欺人太甚！
“我们走。”
没有接他的话，殷焕阳径自迈开脚步，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封继夜为何会住在大都督府，还乖乖配合的事情，他的坤他了解，若非真的信任他，哪怕是为了给万家村的村民报仇，他也不可能会那么配合，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难道真…不，绝对不可能，夜夜是他的坤，这辈子都是，谁都别想从他的手中夺走他！
不知不觉中，殷焕阳打翻了醋桶，浑身冒着酸气儿，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此时的脸有多阴沉恐怖。
落在后面的穆景舟和房骁凌等一干啸凌军不禁一脑门儿的疑惑，死太监都故意挑衅，欺到他们头上来了，他的反应未免太平常了吧？
西厂大都督府。
“哥，听说今儿有人找事儿？”
叶君珩回到府中的时候封继夜已经回来了，正在大厅里给小包子喂饭，看到他，小包子两手用力的拍打自己的小椅子，嘴里高声嚷嚷道：“霸，霸霸，霸霸…”
八个多月的小包子已经长出两颗门牙了，唯一会喊的就是爹爹和霸霸，每每看到他们都会嚷嚷个没停，非常欢喜。
“小豆丁儿你脏死了！”
叶君珩满嘴的嫌弃，却顺手抽出摆在桌上的纸巾温柔的替他擦去嘴角的米饭和口水。
“霸霸，霸霸…”
小包子很喜欢他，努力的扭动身子求抱抱，嘴里一直喊着霸霸。
“吃饭。”
“唔…霸霸…”
被无情拒绝的小包子小嘴儿一瘪，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他，一副随时有可能哭给他看的模样，逼得叶君珩不得不抱起他：“真是怕了你了，我是上辈子是欠了你们这对混账父子的。”
说是那样说，叶君珩眼底却没有任何嫌弃的意思，还小心的将他安置在自己腿上，让他背靠着自己面朝封继夜，以方便他接着进食。
“是你自己要做霸霸的，你以为霸霸是那么好当的？”
全程袖手旁观的封继夜边说边继续喂食，小包子有霸霸抱着，又有爹爹投喂，简直像是迈上了人生巅峰，再也不吵闹了，乖乖张嘴含住食物。
“是，我脑子进水了行不行？你还没回答我呢。”
无语的翻翻白眼，叶君珩又将话题转了回去，封继夜无奈的道：“早就解除婚约的未婚夫和封易山的嫡长子罢了。”
于他而言，那不过只是个小插曲，但他完全可以想象，他已经再次回到京城的事情会给某些人带去多大的冲击，有冲击是好事，他们乱了，他才有收拾他们的机会。
“少来，还有个想打你的婷云县主呢，一个靠着祖上庇荫被皇帝封的县主而已，真把自己当公主了！”
就知道他会避重就轻，叶君珩撇撇嘴揭穿他，精致俊美的脸庞满是不屑，刁蛮县主竟敢试图打他的哥哥，等他忙完了看他怎么收拾她。
“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干啥？”
“我知道是一回事儿，你老不老实说又是另一回事儿，这是态度问题，不能混为一谈。”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抱住你的大腿哭诉？”
“额…我就知道你不是亲生的，想雷死我吗？”
叶君珩试着脑补了一下哥哥抱他大腿哭诉的画面，立觉浑身恶寒。
“废话，我哪辈子都不可能是你亲生的。”
说得跟他是他儿子一般！
封继夜对弟弟乱用词汇的习惯表示无语，无视他难看的脸色突然话锋一转：“今儿咋这么早就回来了？皇帝舍得放了你？”
自从他们回来后，皇帝几乎每天都将他扣在宫里，他也终于知道为何外面的人都说他是皇帝最宠幸的宦官了，不过也多亏了皇帝，他这两个月才能过得如此安静舒心，否则以弟弟张扬的个性，怕是早就带他出去显摆，给他招来一大堆的麻烦了。
“那个魂淡回来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少跟我装蒜。”
思及不久前在宫中与魂淡碰面的情形，叶君珩又恶声恶气的道：“封继夜我可警告你，你要敢轻易原谅他，巴巴的跑到大皇子府去，我就打断你的腿！”
只要一想到他身边还跟着个穆景舟，两人交头接耳的”亲密”模样，他就恨不得弄死对方，妈的，啥第一坤，跟他家哥哥比起来差远了，都说大皇子文武双全，天下无双，依他看他就是个瞎子蠢货，鱼目珍珠傻傻分不清楚，活该单身一辈子。
不过，不管心里有多不爽，他都没有将穆景舟的事情告诉哥哥，不想他因为此事伤心。
“咋的？你们干上了？”
挑眉看看他，封继夜放下已经喂完的空碗，伸手将儿子抱过去放进旁边的学步车里，小家伙立即蹬踢着小腿儿满大厅跑，伺候在一旁的下人个个都将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是被他可爱的模样吸引的，也是怕他会出什么意外。
“谁有那个闲工夫跟他干上？他算老几？”
狠狠的瞪他一眼，叶君珩弹指招过下人：“给本座弄点吃的来。”
“是。”
以往他都在宫中用餐，今儿皇帝要接见大皇子和啸凌军，他干脆直接回来了，到现在都还没吃呢。
“对了，三日后陪我进宫赴宴，以我少君的身份。”
等着饭菜上座的空档，叶君珩状似随意的说道。
“大皇子的洗尘宴？”
收回放在儿子身上的目光，封继夜眉峰轻挑，这个时候举办宫宴，除了洗尘宴估计就没别的了，毕竟京城外还有成千上万的难民等着皇帝和文武百官处理呢，越是接近年关，天气就越寒冷，冻死饿死的人也会直线上升，尸体若不及时处理，很有可能会爆发瘟疫，到时候皇帝和百官怕是就全都睡不安稳了。
“嗯，无聊得很，你陪我去解解闷儿，把小包子也带上。”
他绝对不会说他是想气死殷焕阳！
叶君珩阴测测的笑了，哼，他倒要看看，当他听到他的儿子叫他霸霸的时候，是不是真的还能淡定无常。
“你说你幼稚不幼稚？”
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封继夜单手杵在桌面上托着头，凤眸微微眯起，上午他已经亲眼确定了，大皇子不是他的傻夫君，与其将时间精力浪费在那种事情上，不如想想如何展开他的计划，再说了，做那种事，人家指不定以为他要上赶着巴结他呢。
“你该不会舍不得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直觉告诉他，混账哥哥狠起来的时候，说不定连自己的脸也要啪啪的打！
“无不无聊？咱能不说他吗？你找的地和铺子找得如何了？”
无语的翻翻白眼，封继夜实在是不想再继续那个话题了。
“铺子找了几家，都是按照你的要求找的，地我倒是看中一处，是个依山傍水的小村庄，就在东城往外五里左右，但那个村子住着不少村民，闲置的宅基地并不多，不够我们建森林大别墅，而且你的雄狮要出来还是得小心翼翼的，我的意思是将整个村子全都弄到手，让村民们搬到别的地方去，难度有点大，除非是皇帝御赐。”
说到正事，叶君珩稍微正经了一些，京城寸土寸金，铺面大部份都掌握在权贵世家或商人的手中，外面流通的很少，而且哥哥还有地段要求，他手里的那些铺子全都不符合，好不容易他才找到几家，更麻烦的还是地，城外的地是很多，问题是他们既要自己看得上，又要将就老狮父子，还不能离京城太远，找来找去只找到一处附和的地方，这段时间他为此事也是伤透了脑筋。
“真那么喜欢？”
弟弟少有执着，既然如此伤脑筋，肯定就真的是喜欢，即便还没有去看过，封继夜也有了必须拿下它的念头，不为别的，只为宠他。
“嗯，那里曾是前朝一位状元郎的故居，据说他极爱腊梅，村里村外都种满了腊梅，现在正是腊梅盛开的季节，我前几天去的时候，远远就闻到了腊梅的香味，特别舒心，而且那里的地理也很优越，依山傍水，既适合我们居住，又适合你的雄狮漫山遍野的跑。”
叶君珩兴致勃勃的跟他介绍他看中的地方，他记得哥哥喜欢腊梅，小时候他们住的院子里什么都没种，就种了一整排的腊梅，哥哥离家出走后，那里就成了他一个人的院子，他也渐渐喜欢上了腊梅，觉得那就像是他的哥哥，百花齐放它不稀罕，寒冬腊月它却一枝独秀！
封继夜的确喜欢腊梅，听他那么一说，他也有点喜欢那个地方了，稍作沉默之后，封继夜站起来淡笑道：“那就让皇帝御赐吧。”
云淡风轻的态度，宛如天地尽在掌握，换做别人，怕是要吐槽他太自大了，皇帝又不是属猪的，怎么可能说御赐就御赐？可叶君珩却觉得哥哥既然都这样说了，那就绝对没问题，在他的心目中，哥哥是无所不能的。

第127章 可怜的浪少，得罪系统了
见过皇帝之后，殷焕阳又去后宫分别给太后和后君请了安，太后早已不管事，是个很慈善的老人，殷焕阳小时候能够活下来，离不开太后暗地里的照拂，后君以前待他一般，时时防备，这次却很热情，殷焕阳大概知道是为什么，也没有拒绝他主动的示好。
最后他又去见了自己的父君，他还是一样，看到他就哭，总是念叨他要听父皇的话，不要惹他生气，还要尽量讨好皇贵君等等，殷焕阳木然的听着，没有任何表示，在宫中陪他用过晚膳后就离开了，对于自己的父君，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他这辈子做得最聪明最勇敢的一件事，估计就是悄悄生下他了。
“你可终于回来了。”
殷焕阳回到大皇子府的时候已经快要天黑，还没进入前院大厅就看到常欢和穆景舟坐在里面扬手跟他打招呼，木然了大半天的脸上浮现少许笑容，随手解下披在身上的大氅递给伺候的人，殷焕阳迈步进去在他们的对面坐下来，桌上摆满了美食，基本都是他熟悉爱吃的。
“大冷的天，你们也不嫌麻烦。”
说着，殷焕阳端起酒杯，三人隔空一碰，烈酒一下肚，寒意瞬间就被驱离了。
“六年没回来，感觉如何？”
有啥麻烦的？他们以前不是常这样聚在一起吗？只不过那时候他们都还小，不能饮酒。
“还能如何？该变的都变了，不该变的还是一成不变。”
提起酒壶又给自己满上一杯，殷焕阳淡淡的说道，以前他会因为父皇的偏心而难受，这次回来倒是不会了，也许是他的心里已经有更重要的人，他们才是他真正的亲人吧，从未真正待见过他的父皇，于他而言不过是最熟悉的陌生人罢了。
“啧啧…这才一回来就变得文绉绉的了？”
明知道他在说什么，常欢却假装听不懂，还扭头挑眉道：“景舟，你可听懂他说啥了？”
他们今晚等在这里，除了与他相聚外，也是想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他，皇帝做得太过份了，以前总是用他还小，后君也许还能生下皇嫡子等借口推拒立太子之事，现在干脆提都不提了，而且此次他还立下如此大功，仅仅是金银的赏赐算个啥？焕阳也是他的亲生儿子，他的心未免偏得太狠了些，是个人都会感觉寒心。
穆景舟配合着他笑道：“你常大少都听不懂，我又如何听得懂？别说那些事情了，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三人再次举起酒杯，儿时的情意延展至今整整十年，哪怕中途多有分离，这份友谊依然没有改变，像他们这种身份的人，能拥有一份如此纯粹的友情，真的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同一时间，西厂大都督府
“封少君，后院的那位又吵着要见你。”
难得今儿大家都在，没有关在房里练功，封继夜让人在大厅里摆上一张圆桌，大家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享用晚餐，福安一进来就破坏了所有的气氛，叶君珩当场沉下脸，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跟着消失了。
这两个月封继夜既要忍受孕期反应，又要摸底京城的商业模式，根本没时间搭理他，虎子他们就更不用说了，除了练功，他们还要学习各种礼仪规矩，了解京城各大家族背景根基等情况，恨不得能将一天掰成两天用，二娃那边福安不是没有派人去教他规矩，可他不愿意学就算了，还成天都闹着要见他们，现在他们是听到他的消息就烦，不知道多后悔带他一起来京城。
“他又想干什么？”
伸出筷子夹了一块肥美的蒸鱼，封继夜一边挑刺一边淡然的问道。
“他说想你们了。”
“我去。”
福安话音方落，虎子嗖的一声站起来，抬脚就大跨步往外走。
“我们一起去看看。”
见他面色不好，春桃铁柱连忙跟了上去，叶君珩脸色难看的道：“当初我要杀了他，你非得拦着，现在高兴了？”
好吃好喝好用的供着还成天死作，真不知道他是在仗谁的势，猪都比他聪明。
“他还有用。”
不过现在还不是放他出去的时机。
封继夜没有要详细解释的意思，顺手将挑好鱼刺的蒸鱼喂进旁边的小包子嘴里，先前已经吃了个半饱的小包子乖乖的张嘴，手里抱着个会说话的小猪玩具玩得不亦乐乎。
“你见过他了？”
向来不喜欢二娃的褚天浪懒得提他，直接将话题转到了另一个关键人物的身上，他们都知道，今天殷焕阳率兵回城。
“算是吧。”
无力的放下筷子，封继夜抬首看着自己弟弟和朋友：“我说你们怎么搞的？时时刻刻都不忘提他，生怕我忘了他是吧？”
“…”
这话就有点戳心了，他们不是怕他憋在心里难受嘛？他要真能忘了他，倒也好了。
“行行行，咱不提他还不行吗？”
经受不住这一波拷问，褚天浪干脆举双手投降：“对了，你今天不是跟迎客居大掌柜碰面吗？谈得如何了？”
老实说，他有点不忍心揭穿他，对任何事情都淡然到近乎无视的他，偏偏他们一提起殷焕阳就特别烦躁，这代表着什么？他啊，心里还是在意的。
“不如何，没谈成，人家给了我一个下马威，我直接走人了。”
深深的叹口气，封继夜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说了，他又不是满脑子只有情爱的恋爱脑，没事大家斗斗嘴，谈点高兴的事情不好吗？非要揪着殷焕阳不放，特别是他弟弟，唉，心累啊！
“还不止呢，人家还遇到了前未婚夫和仇人，差点被前未婚夫现在的未婚妻扇巴掌。”
端起酒杯送到唇边，叶君珩阴阳怪气的说道，明显还在不满他先前的隐瞒。
“是嘛。”
挑眉，褚天浪夹起一筷子菜送进嘴里：“不过我们该担心的不应该是对方吗？”
看继夜还好好的坐在这里就知道，倒霉的肯定是别人，迄今为止，他还没见过哪个跟他作对的人能在他这里占到过什么上风呢。
“看样子你最近武功进展不错，咱们切磋切磋？”
视线一转，叶君珩突然邀战，褚天浪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不，我觉得我还远远不足，不麻烦叶都督你亲自调教了。”
他娘的，叶君珩太变态了，他到底又哪儿招惹他了？
“明明，天浪要被你吓尿了。”
“…”
叶君珩挑眉，褚天浪脑门一黑，误交损友啊，有他这种专戳别人痛楚的吗？
“小包子，你爹和霸霸都是黑心黑肝黑肺的，你可千万别被他们污染了，褚叔叔就你这么一个小可爱了。”
武力值拼不过，说又说不赢，褚天浪干脆一把将小包子抱起来，无故被打搅的小包子捧着玩具抬头看看他，突然腾出一只手啪的一声打在他的脸上。
“…”
“哈哈…”
见状，封继夜兄弟俩没心没肺的捧腹大笑，啥都不懂的小包子见爹爹和霸霸都笑了，也跟着咧嘴咯咯的笑个不停，最悲催的就是浪少了，先被兄弟俩来回的虐，如今连小包子都加入到虐他的行列中了，说好的大家相亲相爱呢？喂狗了吗？
宿主：封继夜
性别：男
属性：坤
才能：琴棋书画，古武格斗术，低阶驭兽异能，乾元神功初级
身体状况：一般
武力值：20/100
积分：2820点
经验值：35270点
方位：明夏国京城
晚上睡在床上，封继夜照例点开了系统面板，前来京城的一路上，拜他弟弟总是喜欢大排场所赐，他的积分经验涨了不少，前面两个月涨得倒是不多，就今儿涨了一点，不过这点积分对他来说还是不够的，等他看过弟弟替他选好的铺面，展开自己的计划后，积分绝对会像流水一样哗啦啦的往下掉。
【系统，最近老狮他们还好吗？】
当初他一到京城就吩咐福安去找工匠，将正院一间屋子改造成了老狮他们的房间，按照老狮的要求，三分之二的房间都做成了榻榻米，里面还有专门的水槽和食槽，谁知道人家居然不喜欢，宁可待在储物格中，没办法，他也只能先送他们回来，再让弟弟尽快找到他要的地，早点盖好房子放它们出来。
【滚，劳资不想跟你说话。】
前面两个月他基本没怎么赚积分经验，系统刚开始还天天催，如今早已放弃治疗，自暴自弃了。
【…】
封继夜脑门儿一黑，至于吗？不就两个月没赚积分经验嘛，这要是万家村不出事，按照他一开始的计划找个偏僻的小山村渡过余生，他不得拼死跟他解绑？
【它们好得很，本系统要睡了，不准叫我。】
傲娇的说完，系统主动切断了跟他的联系，独留封继夜躺在床上满腹无语加心酸，借口也不找个像样点的，系统啥时候都需要睡觉了？
大皇子府前院书房。
“如何？”
喝了不少酒的殷焕阳靠着椅背闭上双眼，修长的手指轻轻挤压的内眼眶鼻梁骨，沙哑的声音听不出醉意，但比平时低沉了许多，趁夜前来见他的南横单膝跪地：“属下无能，至今没能查出叶君珩与主君的真实关系，他的武功极高，而且有些诡异，属下与西尧连他的府邸都进不去。”
除了主公，他们还是第一次如此忌惮一个人，叶君珩若不是个太监，绝对会是主公最大的情敌，不过貌似现在就已经是了，京城上下还有谁不知道他们家主君是那个阉货的少君？
“就这样？”
缓缓睁开眼，殷焕阳坐正身体，深邃漆黑的桃花眼如利刃一般射向他，南横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硬着头皮说道：“那什么，主公，小主公已经会叫爹了。”
“嗯？”
殷焕阳一愣，小包子都会叫爹了？
“小主公长得太可爱了，软软糯糯的，胆子又很大，一点都不怕生，主君还总是给他穿一些稀奇古怪的衣服，属下和西尧好几次都想现身碰碰他。”
瞧着好像是歪打正着了，南横赶紧再接再厉，很是用心的夸了小包子一顿，不过他说的也是实话，小主公真的很可爱，连他这种习惯了血腥与杀戮的人一颗心都要被他给萌化了。
“嗯。”
他和夜夜的儿子当然可爱了。
殷焕阳不自觉的勾唇笑了出来，小包子都都会叫爹了，他得快点哄好夜夜才行，否则小包子以后就不会叫他父王了。
“他今天怎么会在迎客居？”
夜夜在生他的气，他可不敢自恋的以为他是特地等在那里看他的。
“主君跟雅楠约好了碰面，似乎是有什么大事要谈，不过雅楠不知道主君的身份，想给他个下马威，让他等了半，半个时辰…他…”
敏锐的感觉到书房的气压越来越低，南横越说到后面越说不下去，最后彻底的没了声音。
“让雅楠明日来见本殿，继续追查叶君珩与夜夜的关系。”
“是。”
不敢再多做停留，南横飞身离去，殷焕阳起身靠在窗边朝着西厂大都督府的方向瞭望，这个时辰，夜夜应该睡了吧？

第128章 装逼神器
作为曾经的内阁大学士嫡次子，封继夜当年不说名闻京城，却也是各大家族知晓的人物，天生体弱的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情在世家子弟中也能算是佼佼者，大学士府倒台不过短短两年，很多人依稀还是记得他这号人物的，是以，当大家知道他再次归来，并且就是西厂厂公叶君珩的少君时，无不表示震惊，再怎么说他也是世家嫡子出身，怎么会自甘堕落，嫁给一个太监做少君？
不过更多人想的却是，封继夜如此行为，恐怕是为了给他的父亲封易恒翻案，当年封易恒勾结蛮夷之事发生得太过凑巧，偏偏是大皇子失踪不久，皇帝和百官都正在为此发愁的时候，但凡有点脑子的人，冷静后仔细想想，大都会觉得那件案子判得太过草率，加上叶君珩又是西厂厂公，皇帝面前的大红人，拥有审提沉案的权利，一旦让他找到足以推翻封易恒并未勾结蛮夷的铁证，说不定真的可以奏请皇帝再次翻案，开启尘封的卷宗发回刑部重审。
不管外界如何猜测，封继夜兄弟俩依然该怎么过就怎么过，丝毫不受影响，这两天迎客居萧掌柜接连派人前来递拜帖，一律被封继夜下令挡在了门外，到了第三天，皇帝为殷焕阳和啸凌军举办宫宴的日子，封继夜按照一贯的步调，辰时准时出现在前院大厅里。
“啧啧…果然是美得不可方物！”
“夜哥好美！”
早已聚在大厅的褚天浪等人抬首一看，个个都不自觉的流露出赞赏的眼光，今日封继夜依然是一身纯白，里面的劲装紧紧包裹着身体，将他的身形勾勒得更加修长匀称，不同是，衣服的缎子不知出自何处，行走间仿佛能看到祥云在蠕动，定睛一看似乎又什么都没有，腰间黑色打底的玉带上点缀着透明的玉料，外面又罩了一件同款白色的外杉，层层叠叠的布料更似云朵环绕腾飞，头顶的银冠不同于一般的样式，简单别致，紧紧束着过半的长发，剩余发丝自然垂于身后，与白色的衣服形成鲜明的对比，配以白皙细致，无可挑剔的脸蛋，说他是真正的谪仙也没人会反对。
“啊啊…”
似乎是不满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爹爹的身上而没有关注他，坐在婴儿车里的小包子拍打着车车用力嚷嚷。
“噗…继夜你啥品味啊，到底打哪儿弄来的这些稀奇古怪的衣服，哎哟笑死本少了…”
“好可爱的小包子…”
“夜哥你真要这样带他去参加宫宴？”
当他们看到小包子的装扮时，褚天浪笑喷了，春桃惊呼着冲过去抱起他，虎子等人全都控制不住嘴角的抽搐，他们都知道封继夜总是能弄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小包子的穿着几乎每天都不重样，每件都跟他们熟悉的衣服款式不同，比如说前两天他就恶趣味的把他打扮成了一只萌哒哒的小青蛙，今儿更绝，居然变成一只纯白的兔子了，帽子上长长的兔耳朵还是竖了一半，另一半自然垂下，连屁股后面毛茸茸的短尾巴都有，从正面看还没啥，若是从后面看，完全就是一只硕大的兔子，他要再配合叫两声爹爹，估计得吓死大片人。
“不挺可爱的吗？”
丝毫没将他们的反应放在心上，封继夜微笑着走过去。
“就是，我们家小包子最可爱了。”
抱着小包子的春桃坐下后又忍不住在脸上吧唧了一口，褚天浪好笑的扶额：“你咋不直接把他打扮成一只包子呢？”
封继夜两手一摊：“那不是没有包子形状的童装嘛。”
“…”
你还真想过啊！
褚天浪无语了，伸手将小包子抱过去：“你爹上辈子肯定跟你有仇，咱就做小兔子，打死不能真当一只小包子。”
“啊啊…”
仿佛是在回应他一般，小包子手舞足蹈的叫唤着，褚天浪顺势抬眼：“看到没有，你儿子也在抗议了。”
“他是在期待。”
封继夜面不改色的纠正，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径自问道：“早膳还没准备好？”
以往这个时候早就该送来了，今儿桌面上却是空荡荡的。
“厂公今儿一早非要吃豆浆油条，厨房连忙又重做的，封少君久等了。”
说话间，福安带着一行人将他们的早膳送了上来，豆浆油条以及小包子的蔬菜瘦肉粥和小笼包，炸得金黄的油条散发出香喷喷的味道，小包子的注意力立马转移，哈喇子流了一嘴。
“哎哟我们家小少爷今儿真可爱，让奴才来喂他吧。”
视线扫到正朝油条伸出手的小包子，福安怪叫一声将他抱了过去，脸上眼底满满全是宠溺，他是真正的太监，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属于自己的子嗣了，自从小包子来了之后，他是打从心底里拿他当孙子一样看待的，封继夜练功或是忙碌的时候，基本都是他在帮忙照顾小包子。
“啊啊…”
不满他距离油条越来越远，小包子蠕动着身子发出激烈的抗议。
“小少爷乖，那个你还不能吃，咱们吃粥粥和小包包好不好？”
福安一边温柔的诱哄，一边将他安置在专用的婴儿椅上，可他的视线依然巴巴的望着油条，口水滴答的诉说着自己的渴望。
“话说咋没看到君珩？又提前进宫了？”
仿佛是刚发现少了主人，褚天浪疑惑的问道。
“他啊，还在换装，应该…”
“说我啥呢？”
封继夜话还没说完，叶君珩的声音紧跟着响起，众人不约而同的看过去，他居然没有穿官袍，而是一身仿佛要燃烧起来的赤红，看得出来他所穿的衣服料子跟封继夜是一样的，明明没有刺绣，行走间却好像有火焰在燃烧一般，如同火神降临，张扬肆意，不容忽视。
“你们父子俩这是要变身嫦娥与玉兔？小豆丁儿都快被你玩儿坏了。”
一眼就瞧到了父子俩的穿着，叶君珩挑眉调侃，挨着封继夜坐下来。
“可惜你这里不是广寒宫。”
封继夜向来是不拿调侃当回事儿的，边说边夹起一根油条用剪刀剪成小段小段的推到他的面前，叶君珩也不跟他客气：“你要是愿意，我可以把正院的名字改成广寒宫。”
“哈哈…”
看他们两兄弟斗嘴真的挺有趣，在座各位忍不住都笑了出来。
“等我哪天突然爱上穿女装再说，今儿参加宫宴的全都是正四品以上官员？”
原主身子骨不好，没有太多参加宫宴的记忆，不过一些大概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比如说每次宫宴都会规定必须几品以上的官员参加，而且都是携家带眷的，常会演变成大型的相亲现场，有时候皇帝兴致来了还会当场赐婚等等。
“嗯。”
叶君珩显然不耐这种宴会，看起来有些兴致缺缺，封继夜也没有再继续了，一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边吃边聊，一顿饭吃完差不多都快巳时了，可要去参加宫宴的兄弟俩依然是不慌不忙的，跟那些辰时左右就急匆匆赶往皇宫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备车！”
吃饱喝足，差不多也该进宫了，以往叶君珩都是骑马去皇宫，今儿有封继夜父子同行，自然是要坐马车了，可…
“不用，我们用别的车。”
抢在福安离去之前，封继夜难得调皮的冲弟弟眨眨眼，叶君珩挑眉，瞬间明了他的意思，不务正业两个月，他这是要重操旧业了，难怪今早特地让人给他送衣服。
“夜哥，要不我陪你吧。”
看不懂兄弟俩在打什么哑谜，春桃凑上去担心的说道，这段时间他们也了解了很多的事情，皇宫危机重重，他们有点不放心。
“咱又不是要打老虎，去那么多人干嘛？”
好笑的摇摇头，封继夜起身将小包子放进婴儿车里：“没啥好担心的，别人不招惹我，我也不会闲得蛋疼胡乱招惹别人。”
问题是，不管你去哪儿，都会有人主动招惹啊！
褚天浪等人暗暗腹诽，却没有真的说出来，毕竟他们也不希望他真的出事，皇宫可不是万家村，谁能保证他依然可以全身而退？
不是没看出他们在想什么，封继夜却淡然的一笑，麻烦肯定是会有的，远的不说，封易山那一家子绝对会给他使绊子，不过无所谓，俗话说得好，债多不愁，虱多不痒，只要他们赶来，他就敢接，系统因为他不务正业都自暴自弃了，他正愁没人给他送积分经验呢。
“退下！”
兄弟俩没有直接出大门那边，而是去了西跨院，进入之前，不需要封继夜提醒，叶君珩直接呵退所有随行的人。
“碰！”
确定暗处也不可能有人后，封继夜将婴儿车交给叶君珩，扬手一挥，一台底盘很高，轮胎跟推土机似的军绿色敞篷越野车凭空出现，稳稳的落在他们面前。
“嘘！”
叶君珩轻挑的吹响口哨，推着小包子过去打开车门：“你的系统可真够牛的，这款车型我记得曾经号称能横穿亚马逊，完全可以在这个时代的官道上奔驰，只要开着它，这一波逼就装稳了，哥，送我吧。”
千里良驹的速度的确是不比车子慢，可骑马久了再耐操的人两腿内侧也会磨破，他都不知道怀念过多少次现代世界便捷的交通工具了。
“我家系统闹别扭了，再不装装逼，它怕是拼死都要跟我解绑了，你要就给你呗，我再换一辆就是。”
封继夜抱起小包子塞给他，将小包子的婴儿车折叠起来放到后座上，又抱着他坐上副驾驶座：“我们差不多也该出发了吧。”
按理说叶君珩是正三品大都督，他也该是三品少君，应该提前进宫先去给后君请安的，不过他们并没有真的去衙门签署婚书，不能算是真正有品阶的少君，也就不用管那些规矩了。
“没问题。”
早已坐在驾驶座上的叶君珩熟练的扭动车钥匙，笑容爬满了整张脸，伴随着车子启动，装逼之路也正式铺开。

第129章 进宫，焕阳的苦涩
“啪啪…”
前往皇宫的必经之路上，敞篷越野飞驰而过，伴随着的还有不断鸣起的喇叭声，亏得他们出门比较晚，该进宫的差不多都进宫了，路上算不得拥挤，但凡是看到的人无不瞪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谁也搞不懂为何一坨铁疙瘩可以动，速度还不比马匹慢。
“你们看那是啥？铁疙瘩居然在路上跑。”
“好像是西厂大都督…”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好快的速度，后面骑马的锦衣卫竟有点跟不上。”
“它过来了，赶快让开…”
宫门口，一些官阶稍微低的官员还在排队入宫，远远看到敞篷越野奔驰而来，惊呼声此起彼伏，眼看着它越来越接近，众人生怕被撞上了，纷纷作鸟兽散，连宫门口的守卫都忍不住握紧了佩刀蓄势待发，像是担心他们会直接冲入皇宫似的。
“吱…”
轮胎皮摩擦地面的刺耳声突兀的响起，已经冲到宫门口的敞篷越野原地摆尾一百八十度漂移，吓得在场所有人心脏砰砰直跳，可是下一秒，它又稳稳的停在了宫门外专属于西厂停靠马车的区域，驾驶座的车门推开，叶君珩甩着车钥匙下车，无视那些被吓傻的官员和他们的家眷，以及宫门守卫，径自拉开后座车门拿下小包子的婴儿车。
“小豆丁儿，好不好玩儿？”
推着婴儿车绕到副驾驶座，叶君珩拉开车门抱出小包子用力的亲一口，对外一贯高冷的形象消失得干干净净。
“霸，霸霸…霸霸…”
刚才坐在车里经历了一场乾坤大挪移，小包子不但没有被吓到，反而笑得特别开心，配以他身上毛茸茸的兔子装，俨然就是一只萌哒哒的小兔子，清脆的霸霸两个字更是响彻耳畔，明夏国有些地方称呼父亲为阿爸，霸霸是什么意思，基本每个人都清楚。
“以后再也不坐你开的车了。”
封继夜没好气的横他一眼，幸亏他已经坐稳胎了，否则孩子都要被他弄掉了，哪有人开车跟玩儿命似的？
“一时太兴奋了嘛！”
单手抱着小包子绚烂的一笑，叶君珩冲他伸出手，封继夜深深的叹口气，伸手过去搭在他的手上，起身从车上下来。
“吁！”
“厂公！”
一路跟随在他们身后的锦衣卫这才赶到，翻身下马后个个都满含觊觎的望着停靠在一旁的敞篷越野，简直太帅了，速度快还能舒服的坐着，不知道厂公能不能让他们也体验一番？
“走吧。”
淡淡的扫他们一眼，叶君珩将小包子放进婴儿车里，一手推着它，一手牵着封继夜，带着他们往宫门口走去，回过神的锦衣卫连忙跟上。
“叶都督！”
宫门外因为他先前的一波骚操作已经彻底清空，兄弟俩可谓是畅行无阻，好不容易回过神的宫门守卫先后抱拳躬身，越过他们的时候，叶君珩冷淡的说道：“看好本座的座驾，破了点儿皮本座都拿你们是问。”
“是。”
虽然不知道他那座驾到底是个啥玩意儿，宫门守卫却不敢有丝毫偏差，叶君珩的手腕众所周知，谁都不愿意尝试。
“那就是封继夜？长得好美啊！”
“以前没见过，不过倒是听过他的才名，如此标致灵性的小坤咋会嫁个太监呢。”
“不是，那孩子又是咋回事儿？叶君珩是太监，孩子哪儿来的？封继夜又是被谁标记的？”
“谁知道哪儿来的野种，简直丢死个人了，好好的小坤自甘下贱嫁给个狗太监…”
“他们身上的衣服是啥料子，好漂亮啊…”
兄弟俩离开没多久，宫门外又叽叽喳喳的议论开了，各种羡慕嫉妒恨的声音交迭响起，不过他们都不敢太大声就是了，若是让西厂的人知道了，下一个倾覆的家族说不定就是他们了，叶君珩连见了皇帝都是不下跪的，他们这些小家族可招惹不起。
今年不止没下雨，连雪都没有下，但温度依然很低，宴会的举办场所定于正对着御花园的映月宫，那是专门用于举办大型国宴的宫殿，春秋宫宴的时候，坐在殿中就能欣赏御花园的百花齐放，微风一吹，花香更是充斥整个宫殿，不过现在已经临近年关，御花园除了少许寒梅还在独领风骚，其他的花卉早已枯萎休眠，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
皇帝设宴，谁都不敢怠慢，功勋贵族，权门世家，高官将门，人人几乎都是辰时左右就携家带眷的进宫了，官员们大都会去皇帝所在的乾元宫，命妇则会带着家中嫡子嫡女去坤和宫给后君请安，之后他们便会陆陆续续的聚集到映月宫，或应酬拉拢关系，或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闲聊，当然也会有平时就不对盘的人争锋相对，互相讥讽。
“大殿下到！”
太监独有的尖细高唱突然响起，映月宫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殿外，身穿皇子朝服的殷焕阳率先落入众人的视线里，俊美无俦的五官，高大挺拔的身姿，与生俱来的贵气，配以冷峻沉稳的气质，从朝臣到命妇，再到各家嫡子嫡女，无不为之折服，思及他还未配婚，未出嫁没有婚约的嫡女小坤皆面色羞红，似乎都动了凡心，不过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觊觎大皇子正妃之位就是了，因为所有人都觉得，那是属于淮陵侯世子穆景舟的，能嫁给大皇子做他的侧妃，他们就很满足了，毕竟皇上所有的皇子中，他是唯一一个成年的，而且还战功赫赫，深得文武百官追捧，当上他的侧妃，等于就是半只脚踏进皇妃的行列了。
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常大将军府唯一的嫡子常欢，相比殷焕阳的冷峻沉稳，不怒而威，常欢就显得吊儿郎当多了，风流倜傥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各家暗中心仪他的嫡女小坤也不在少数，只是他向来纨绔不羁，常大将军夫妻俩老来得子也毫无底线的惯着他，导致他都双十年华了，还跟殷焕阳一样没有娶妻，连个像样的婚约对象都没有。
“焕阳，常欢！”
早一步跟家人们到来的穆景舟欠身丢下正在交谈的世家公子小姐校门，面带得体的微笑迎了上去，俊美逼人的长相，修长匀称的身姿，哪怕与殷焕阳常欢站在一起也毫不逊色，无形中大家似乎更肯定了他将是大皇君的唯一人选。
“嗯。”
殷焕阳淡淡的点头，并没有给予特别的反应，倒是常欢痞痞的一笑：“景舟今日依然是全场最亮眼的坤，本少再一次为你折服了。”
这话换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赤裸裸的调戏，调戏的对象还是明夏国唯一一个会继承爵位的坤，可从他的嘴里冒出来却被自动转换成了最高的赞美，他们三人的交情上至皇帝，下至任何一个官宦家族都清楚，没有会拿他的话当真。
“你这张嘴还是一样欠收拾。”
穆景舟被他逗得哭笑不得，视线再次转到殷焕阳身上：“焕阳，家母刚才还在念叨你，过去坐坐？”
“不了。”
几不可查的皱皱眉，殷焕阳谢绝了他的邀请直接迈步越过他朝几位阁老走去，穆景舟脸上的笑出现一瞬间的龟裂，但很快又恢复正常，与常欢一起进入大殿。
“西厂大都督到！”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眼看着快到午时，帝后应该要来了，映月宫聚集了不少人，伴随着太监的一声高唱，全场顿时鸦雀无声，不少人都默契的转头往外看，包括已经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来，整跟常欢低声交流着什么的殷焕阳。
大门的方向，叶君珩一手推着怪异的婴儿车，一手牵着封继夜缓缓步入大殿，兄弟俩一个浑身火红，俊美张扬，一个纯白无瑕，美丽圣然，行走间宛如燃烧的火焰与飘逸的云朵层层簇拥，几乎瞬间俘获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殷焕阳黝黑深邃的眸子牢牢锁定封继夜那张越养越好的脸，可当他注意到两人交握的手时，握着酒杯的手倏然一紧，差点没直接冲上去分开他们，那是他的坤，他的手只有他能牵，原本应该是这样的，可因为他的愚蠢，现在牵着他的人却暂时变成了别人。
思及此，殷焕阳收回视线敛下眼，一口饮了杯中物，苦涩的感觉弥漫整个身体，不过当他再次抬眼看到被打扮成小兔子的儿子时，唇角边不自觉的流露出少许笑意，这一定是夜夜的恶趣味，小包子做这种装扮倒真是越看越可爱。
怎么是他？
坐在他旁边的常欢反射性的扭头看一眼殷焕阳，微微皱拢眉头，哪怕气质和长相都有些许改变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封继夜，当初在潼阳县，他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特殊了，加上后来确定焕阳就在潼阳县，又加深了他对他的印象，他就是想认不出他都难，问题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当时叶君珩不惜违抗圣命离开京城就是去找他的？他们是什么关系？他跟焕阳又是怎么回事？那个孩子…是焕阳的？
同样察觉到异样的还有穆景舟，一开始他并没有在意封继夜，不可否认，他的确长得很好看，可乾坤自古以来就得天独厚，长相都不差，何况他们又都是金字塔顶端的那一群人，优生优育下，长相身段几乎都是拔尖的，可他发现了殷焕阳的异常，也因此顺着他的目光注意了封继夜，思及他曾跟他说过的话，穆景舟面上没什么反应，眸光却忍不住一沉，难道他就是焕阳标记的那个人？而那个孩子就是焕阳目前为止唯一的长子？

第130章 杠上殷焕阳
“他就是封继夜？”
“应该是他，他身体不好，以前很少参见宴会，你们不妨问问罗世子，他曾是罗世子的婚约对象。”
“叶都督长得可真俊，可惜是个太监。”
“那孩子坐的车子好怪异，不过看起来好像很方便的样子。”
“好可爱的娃娃，真像一只小兔子。”
短暂的安静过后，殿上众人凑在一起小声的指指点点，兄弟二人一个浑然不在意，一个清冷淡然，嘴角甚至还渲染着少许微笑，坐在婴儿车里的小包子也不认生，黑漆漆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动，眸中满是好奇，当他看到殷焕阳的时候，视线定格在了他身上，不知道是认出了他还是父子天性。
“啊啊…啊…”
小包子拍打着婴儿车冲着殷焕阳的方向咿咿呀呀的大叫，似乎是催促着霸霸将他推过去。
不愧是他的儿子！
很少在外面露出笑颜的殷焕阳忍不住笑了出来，在那一刻，顺着儿子的吵闹看过去的封继夜仿佛看到了他的傻夫君，眸光不由得闪了闪，但很快又恢复淡然无波，几乎没让人扑捉到他一闪而逝的异常。
“我们过去坐吧。”
狠狠瞪一眼殷焕阳，叶君珩改而搂住封继夜的腰，带着他往他们的位置走去，坐在殷焕阳身边的常欢立马就感觉到周遭的温度下降了不少，扭头看着抿紧唇瓣的好友，更加确定了封继夜就是他的坤，那个孩子就是他的儿子，但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焕阳是不打算要他们的，可看他现在的模样，哪里是不想要，分明想要得不得了。
席上的位置都是有讲究的，西厂大都督虽然是正三品官职，但叶君珩属于内官又是皇帝面前的大红人，他的位置还是比较靠前的，好死不死就在殷焕阳的斜对面，随便一抬头就能看到对方的那种。
“嘻嘻…”
封继夜坐下来后抱出小包子坐在他的腿上，小包子依然一眼就找出了殷焕阳，冲着咧嘴笑出了几颗门牙，视线一直追随着他们的殷焕阳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叛徒！”
来回看看他们，叶君珩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他的头，小包子立即转回注意力，扭身伸出双手脆生生的喊道：“霸，霸霸…霸霸…”
“咳咳…”
正因为儿子给面子，喝了一口酒的殷焕阳在听到他叫叶君珩什么后，当即被呛得剧烈咳嗽，这可把叶君珩高兴坏了，伸手就将他抱了过去：“霸霸的小心肝儿最喜欢霸霸对不对？”
“啊啊…”
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小包子短短胖胖的小手抱住他就凑上去亲了一口。
“唔…”
被酒呛到的滋味可不好受，殷焕阳还没缓过劲儿来呢，又被亲儿子补了一刀，顿时整个心肝脾肺肾似乎都火辣辣的痛起来了，他的小包子居然叫叶君珩爸爸？那他是什么？
“大殿下…”
见他咳得停不下来，不少人都围拢了上去，坐在他旁边的常欢却是一脸的复杂，如果那个娃娃真是焕阳的种，他能体会他的感受，可…他要是认回孩子，势必也得给孩子他爹一个名份，那景舟要怎么办？
“焕阳你怎么样？快喝口水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过去的穆景舟端起一杯茶水送到他的嘴边。
看到这一幕，叶君珩抱着小包子站了起来，封继夜没好气的拉了拉他的衣服，暗示他别多事，没那个必要，可叶君珩却没有听他的，执意抱着小包子凑了上去：“是啊大殿下，赶紧多喝点水吧，这要是把嗓子咳坏了，别人指不定怎么心疼呢。”
“碰！”
正准备拒绝的殷焕阳倏地一跃而起，连点的，身前的桌子也被撞翻在地，弄出很大的动静，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了过去。
“叶君珩！”
殷焕阳一把抓住叶君珩的衣襟，近乎咬牙切齿的低吼出他的名字，布满血丝的双眼也不知道是咳嗽导致的还是被气的，整个人看起来完全不若平时的冷峻沉稳，多少显得有些阴沉，似乎要将对方生吞活剥一般。
“焕阳！”
“大殿下！”
常欢穆景舟一左一右的上前，啸凌军将领瞬间与他统一阵线，可叶君珩却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挑眉不以为然的继续挑衅：“怎么？本座难道说错了？”
他要跟穆景舟没什么，何必怕他说？狗日的，标记了他的哥哥又丢下他，现在却跟别的坤”卿卿我我”，当真以为他的哥哥是那么好欺负的？
“大胆！”
“原来这就是啸凌军的行事作风！”
啸凌军作势就要一涌而上，可一道清冷的声音却紧跟着响起，众人循声看去，只见原本坐在位置上的封继夜正一步步朝他们走来，殷焕阳的视线瞬间就落在了他的身上，抓着叶君珩的手不知不觉的放开，他的眼中仿佛写满了千言万语，他却是一个字都无法说出来，只能直勾勾的看着他慢慢走近，直至站在他的面前。
“你…”
“闭嘴！”
啸凌军副统领周淮远刚要发作，却被房骁凌狠狠的瞪了回去，一开始他或许没闹懂，但在得知对方就是封继夜的时候，他就全都懂了，殿下若非爱他至深，当初离开的时候又怎么可能特地跑一趟潼阳县？现在很明显是他们夫夫俩的私事，他们最好是别介入，否则甭管输赢，最后倒霉的恐怕都是他们。
狭长的凤眸定格在他的身上，但并未停留多久，扫一眼旁边的穆景舟，封继夜转身面对叶君珩，抬手温柔的替他整理有些皱褶的衣襟，吃不准他是不是生气了，叶君珩的心里也有些发毛：“夜夜…”
“你说你丢人不丢人？别人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上赶着让人打脸。”
抬眼淡淡的一横，封继夜吐词清晰的”教训”他，这话听在别人的耳中完全没有毛病，最多只觉得他大胆，连西厂厂公都敢教训，可听到殷焕阳的耳中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在他的心目中，他已经是别人了吗？以前这种教训的口吻和说话方式明明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早知道他气得狠，不好哄，现在看来他还是太低估他的气性了。
“夜夜教训得是，本座就是太烂好心了，以后肯定引以为戒，不然别人指不定以为本座在巴结讨好他呢。”
确定哥哥没有生气，叶君珩放心大胆的咧嘴笑了出来，又恢复张扬肆意的本性了。
“回吧。”
没有再给殷焕阳哪怕一个眼神，封继夜作势就要转身。
“等等！”
殷焕阳反射性的叫住他，所有人的都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封继夜也转了回去，以往他看他的目光都带着宠溺与纵容的，可现在却只剩下一片清冷，殷焕阳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了很久后才收回目光淡淡说道：“没事，刚才是本殿冒犯了。”
他设想过很多与他再见的情形，甚至想过要不要按照他说的，自己抱着算盘去跪着请罪，反正跪自己的媳妇儿也不是啥丢人的事情，可他从没有想过，他会拿他当陌生人看，还帮着叶君珩那个阉货含沙射影的指责他，如果心会流血的话，他感觉自己的心此时已是血流如注，痛得他连呼吸都感觉困难，原来这就是被人抛弃他的感觉，他确确实实的体会到了，也更痛恨自己当初怎么就那样走了。
微微点头，封继夜一句话都没说，径自转身，叶君珩转身之际丢给他一个胜利的眼神，看哥哥的反应就知道他，就算他心里真的还有他，殷焕阳想要重新追回他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不过，得小心叛徒才行，思及此，叶君珩敛下眼看看怀里的小包子，就是这个小叛徒！
从头看到尾的众人谁也没闹懂离开京城六年，三天前才刚从边关回来的大皇子和新上任西厂大都督不过几个月的叶君珩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怎么突然就势同水火的杠上了，在常欢的驱赶下，围上来的人相继离去，但有些人却悄悄将一切记在了心里，比如说坐在殷焕阳正对面第一个位置上的清江侯父子，叶君珩无疑是条疯狗，逮谁咬谁，要是真能让他跟殷焕阳杠上，就算他不是他们的人，也够大皇子一党喝一壶的了。
“焕阳，是他对不对？”
所有人都离开了，唯独穆景舟没有回到自己的位置，焕阳的反应太奇怪了，说不是他他都不相信，而且那个娃娃看起来也只有几个月，正好符合当初他跟他说的月份，加上当日叶君珩也在岭南府，他们父子又是叶君珩那一次带回来的，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指向，封继夜就是焕阳标记那个小坤的事实。
“是。”
深深的与他对视半响后，殷焕阳点头承认了，这件事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而且他发现，景舟似乎还对他有情，刚才叶君珩会突然冲过来，也是冲着他们之间…不，不对！殷焕阳瞳孔一缩，猛的抬首看向正在说着什么的封继夜和叶君珩，这是怎么回事？叶君珩明显是因为景舟靠他太近才冲过来的，他知道他跟夜夜的事情，他在给夜夜打抱不平？为什么？他为何要这样做？
“…”
顺着他的视线看看对面，穆景舟心痛的闭上眼，一旁的常欢来回看看他们，想要安慰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景舟有多喜欢焕阳他是知道的，以前他以为焕阳也是喜欢景舟的，可现在…焕阳不过是失踪了两年，怎么感觉一切好像都乱套了？
“叶都督，皇上叫你过去。”
兄弟俩坐下还没说两句话，一个小太监跑了过来，叶君珩不耐的皱皱眉，封继夜伸手将孩子抱过去：“去吧。”
“嗯。”
知道他的意思，现在他们还需要皇帝，叶君珩只能乖乖的站起来。
“贱人！”
就在他离开不久，一声咒骂突然传进封继夜的耳朵里，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当日在迎客居想要动手打他的杨县主就坐在他下首后面的位置，封继夜微微一笑，摸出跟棒棒糖撕开包装纸塞进小包子嘴里，慢悠悠的以她能够听到的声音缓缓说道：“贱人骂谁呢。”
“你。”
杨县主刁蛮惯了，手指直指向他，封继夜没有再接话，只是嘴角浸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
“贱人你居然敢骂本县主！”
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的杨县主猛的一跃而起，她的声音太尖太厉，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包括她的父母。
“婷云！”
见她骂的居然是封继夜，夫妇俩立马沉声喝住自己的女儿，且不说一个拥有县主头衔的世家贵族嫡女在这种场合下失态丢不丢人，叶君珩现在可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而封继夜刚才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教训他，若是让他知道她趁他不在的时候欺负他的少君，杨家的日子也别想好过。
“父亲，娘，是他先骂我贱人。”
杨婷云不服，不过是个罪臣之后，绑上个死太监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闭嘴！”
杨母一把拉下她，杨父身为侯爷却不得不代替他给封继夜道歉：“封少君抱歉了，是本侯教女无方。”
按理说杨家也是权门世家，不应该怕个根基尚浅的西厂厂公才是，坏就坏在，皇帝一直有打压世家之心，杨家除了有个侯爵，还有个县主的爵位，更是重点目标，一旦被西厂盯上，哪怕是故意诬陷，皇帝也绝对不可能错过这个打压他们的大好机会。
“侯爷客气了，骂人的话我听多了。”
简而言之，他就是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叶君珩，杨侯爷这才放心，而他不知道的是，护着封继夜的何止是叶君珩？这一幕早已落入了殷焕阳的眼中，西厂厂公他得罪不起，大皇子他又何尝得罪得起？

第131章 送上门找虐！
趁叶君珩不在蠢蠢欲动的何止是婷云县主？
封家现任家主，只混了个正四品右佥督御史的封易山，当年趁大学士府倒台，雪上加霜退婚的平阴侯夫妻与世子罗源，在封继夜的爹爹刚去世就打他的主意，想将他送给某个官员做妾，逼得他不得不逃跑却落入人贩子手中的母族亲戚，以及封继夜曾经那些交好却在大学士府倒台后避他如蛇蝎的好友，早在得知他回来，并且就是西厂厂公叶君珩的少君后，他们就坐立难安了，今日再见到他，特别是见向来行事张狂的叶君珩竟乖乖任他训斥后，他们就更不安了。
当然他们也不尽然全都怕他，只是怎么说呢，看着本该消失的人突然又以如此闪亮的方式出现，他们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不舒服的，再则，叶君珩前几个月的行事作风张扬残暴，短短两三个月，不知道搞垮了多少权贵，在很多人心目中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加上锦衣卫一贯的行事作风，谁又愿意无端端的惹来一身骚？
“继夜。”
先前的骚动只是个小插曲，谁也没放在心上，帝后没来之前，映月宫依然是闹哄哄的，罗源端着酒杯站在封继夜的面前也没引起多少人注意，只不过令旁边的杨侯爷夫妇皱紧了眉头，也令未婚妻杨县主恨得牙痒痒就是了。
“罗世子有事？”
闲着无聊正在逗弄儿子的封继夜连眼神儿都没施舍他一个，可他越是如此，罗源作为乾的自尊骄傲就越不服，他曾是他的未婚妻，他们每次见面他都是温柔羞涩，顺从小意的，显然爱他至深，怎么可能短短两年就漠视他到这种地步？他不能接受，同时也觉得，他应该是在怪他当年退婚。
“继夜，欢迎你回来，我敬你一杯，改天有空咱们再聚聚。”
无视他的冷漠，罗源笑着递出酒杯，他相信只要他稍微哄一哄，不嫌他已经有孩子了，他一定会舍弃那个太监乖乖的跟着他，不过现在的他可做不了他的正室少君了，看在他们曾经的情份上，妾室的名份他还是愿意给他一个的。
罗源想得不可谓不美好，可他千算万算也不可能算出，现在的封继夜早已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封继夜了。
“罗世子似乎忘记了我当日在迎客居说过的话？”
抬眼对上他的视线，封继夜唇角微勾，眸底渲染着赤裸裸的嘲讽，他看起来就那么缺男人？这货出门前脑子被门挤过吧？
“继夜，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再怎么说咱们也算旧识不是？还是说，你真的在怪我当年退婚？”
认定他就是在怪他，罗源不但没有退缩，反而笑得极为自信，殊不知他现在的未婚妻一家都恨不得生吞活剥他了，一个乾三妻四妾很正常，谁不是这样呢？可当着未婚妻一家人的面如此纠缠一个坤，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
“看来我今天要是不喝这杯酒，就得坐实还对你罗世子有情的了？”
原本不怎么想搭理他的封继夜晒然一笑，端起酒杯缓缓站起，附近注意到他们动静的人三三两两的看了过去，与此同时，对面的殷焕阳背靠着椅背，垂眸敛下眼提着茶杯的杯盖有一搭没一搭的荡着漂浮的茶花，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唇角微微弯曲，有人要倒霉了！
“继夜！”
罗源见状笑得志得意满，更主动的送出酒杯，封继夜扬起一抹更绚烂的笑容，晃得不少人都有点花眼，就在他递出酒杯的时候，笑容倏然消失，手腕一个倾斜，杯中美酒全部泼在了罗源脸上。
“你干什么？”
笑容短暂的一僵，罗源怒不可歇的粗吼，七手八脚的扯出帕子擦拭脸上的酒液。
“不好意思，手滑了！”
扬了扬已经空了的酒杯，封继夜笑得虚假做作，但凡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你…”
被他整有点狼狈的罗源怒目而瞪，封继夜忽然躬身向前：“罗世子还要跟我喝一杯吗？”
不用怀疑，再来多少杯，他的手都会”滑”。
“封继夜，别以为有叶君珩给你撑腰就无法无天了，这里是皇宫，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不就是不满我平阴侯府当年退婚嘛，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凭你也敢肖想平阴侯世子正君之位？一个通敌卖国的罪臣之后，你也就配做太监的玩物了。”
眼看儿子被人当众羞辱，平阴侯夫人冲上来就是一顿辱骂，堂堂的平阴侯府，又怎么可能惧怕一个太监到任由他的玩物羞辱的地步？
这下子事情可闹大了，不少人的注意力都转移了过去，罗源与封继夜曾经有过婚约的事情在场大部分人都是知道的，说封继夜没有怀恨在心，恐怕没几个人会相信，毕竟一个坤被退婚在这个时代来说还是极为严重的事情，哪怕当年很多人都觉得平阴侯府做得太绝，但这些世家大族又岂会在乎一个罪臣之后的死活？此时平阴侯夫人再次将这件事提到台面上来，免费的热闹，谁又会拒绝？每个人都想知道，封继夜会如何应对。
斜对面的殷焕阳作势就要起身，可常欢却一把按住他，扭头对上他的双眼，殷焕阳不悦的皱紧眉头，常欢的眼底写满了不赞同，不管是为了他还是还是景舟，甚至是封继夜，他此时都不适合插手，否则他在百官心目中的形象必然大打折扣，也会给封继夜带去更多的麻烦，人言可畏这四个字，并非只是说说而已。
“皇宫不是我撒野的地方，难道就是你平阴侯夫人撒野的地方？我怎么不知道，平阴侯府什么时候已经凌驾于皇权之上了？”
面对平阴侯夫人的辱骂，封继夜不慌不忙的微笑，一席话瞬间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到了对方的身上，平阴侯夫人面色一沉，看向他的目光就跟淬了毒一般：“小贱人休要胡说八道，我平阴侯府世代忠…”
“我是小贱人胡说八道，你个老贱人难道就不是信口雌黄？”
没给她说完的机会，封继夜脸上的笑倏然消失：“我父亲是不是罪臣，我相信天道有轮回，终有一天会真相大白，而你平阴侯府，在我父亲位居内阁大学士的时候受了多少好处？八年前，平阴侯出使藩王封地行为不捡，是谁在皇上面前保下他的？五年前，平阴侯府族人被指欺压百姓，皇上要办了你们，又是谁不顾自身安危全力保荐？三年前，罗源考场舞弊，平阴侯府颜面尽失，是谁为他奔走，最后只以罚款了结的？我与罗源自幼定亲，十数年之间，父亲为你们收拾了多少烂摊子？可你们呢？在父亲被人冤枉的时候，不但没有站出来替他说一句公道话，反而落井下石强行退婚，导致本就备受打击的爹爹病情加重，一命呜呼，你平阴侯府欠我的又岂止是一句道歉？就这样你还觉得我会稀罕你平阴侯世子正君之位？今儿别说你们不过是个日薄西山的勋贵之家，就算你的儿子是皇帝，我也不稀罕，太监怎么了？太监也比你们这种猪狗不如的畜生有情有义！”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当年平阴侯府退婚的确是寡情寡义，但人都是自私的，他能够理解，原本也不打算跟他们纠缠的，可既然他们自动送上门来找虐，他就没必要跟他客气了，皇帝早有打压功勋贵族和世家的心思，哪怕是闹到皇帝那里去，倒霉的也只会是他们！
“你…”
察觉到周遭所有人看他们的眼神都变了味儿，包括他们未来的亲家，平阴侯夫人大怒，跨步上前就是狠狠的一巴掌扇过去，可封继夜眸中泛起一抹冷笑，精准无误的抓住她的手一甩一扭。
“咔擦！”
“啊啊…”
只听到骨骼移位的声音清晰的响起，平阴侯夫人一生养尊处优，何曾遭受过这种痛楚？杀猪般的惨叫响彻整个大殿。
“娘…”
“滚！”
罗源惊慌的大喊，还扭着她的封继夜一把将她推了出去，任何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她的手臂正以极不正常的姿势垂吊着，显然是活生生被卸下了手臂关节，所有人看向封继夜的眸光都变了，如果说先前他教训叶君珩的画面让人惊讶的话，那现在无疑就是让人震惊了，一个坤，对一个长者亦能下此狠手，可见他绝对是真正的狠人！
不过，拜乾与生俱来的征服欲所赐，封继夜的狠辣的确吓到了很多人，却也挑起了不少大乾的兴趣！
“小畜生你竟敢…”
“怎么？你也想试试被人卸下手臂的滋味儿？”
不但被揭了老底，妻儿还接连受辱，丢人丢大发了，一直没动静的平阴侯也过去了，可封继夜冷眼一扫，愣是吓得他一步都不敢上前，平阴侯府乃文官封侯，哪怕他们都是大乾，面对封继夜狠辣的武力威胁时，他们也不得不忌惮。
“皇上驾到，后君驾到，皇贵君驾到！”
太监独有的尖细高唱忽然响起，平阴侯一家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灰溜溜的回到自己的位置，其他人也没有看热闹的心情了，纷纷整理自己的仪容站起来准备迎接圣驾，封继夜随手摸出手帕冷漠的擦拭双手，而他不知道的是，除去殷焕阳，还有几个人的视线始终定格在他的身上，分别是常欢穆景舟和韩林，前二者满眼复杂，后者则是疑惑加阴沉，他曾到过万家村，自然也知道殷焕阳有个极厉害的少君叫做封继夜，只是在此之前他忙着别的事情，只知道叶君珩娶了个少君，并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如今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
不过韩林最关注的并非封继夜，而是乖乖坐在婴儿车里玩儿玩具的小包子，如果他的猜测没错，那这个孩子就是殷焕阳的种，要是让文武百官知道殷焕阳连皇长孙都有了，届时就算是皇上，怕也无法再坚持，只能下旨册立殷焕阳为太子了，他必须尽快确定这件事才行！

第132章 皇帝的打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后君千岁千岁千千岁！”
三呼万岁，响彻大殿，一身明黄色龙袍的皇帝带着后君皇贵君踏入大殿，才四十多岁的他看起来像是五六十岁，若非浑身威仪，帝王气度环绕，无疑就跟普通的糟老头没区别，相比之下，年岁与他相当的后君和小几岁的皇贵君就显得年轻多了，前者贵为一国之后，大红色的皇后正装既彰显他的气度又表明了他的身份，后者同样是一身红，但颜色稍浅，气度同样不凡，不同的是，皇贵君虽是男子，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子看不见的妖冶，脸上自信得体的笑也让他看起来更具活力。
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后君的两位公主和已经十岁的二皇子殷焕庭，他就跟在皇贵君的旁边，不过他跟皇帝长得不是很像，倒是跟皇贵君似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小小年纪已经初见俊俏。
“众位爱卿平身。”
皇帝在龙椅上坐下来后才扬手让大家平身，与此同时，跟他们一起来的叶君珩也回到了封继夜的身旁，旁边伺候的小太监立马附在他的耳边低语，叶君珩眸光一沉，什么都没说，只是摆摆手让小太监退下。
“多谢吾皇！”
百官齐声道谢，相继落座，可当他们看到他竟拉着二皇子手跟他一起坐在龙椅上的时候，面色个个都难看了起来，今天是特地为大皇子和啸凌军举办的洗尘宴，按理说二皇子应该坐在大皇子的下首，现在倒好，他是想告诉他们，只有二皇子才配坐那张龙椅吗？
还不止是这样，皇贵君与后君也是平起平坐的，不看他们身上的正装，谁能分辨出谁才是皇后？
早就知道皇帝不待见殷焕阳，只疼次子，没想到居然嫌弃长子到这种地步，封继夜忍不住扫了一眼斜对面的当事者本人，可他好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一般，端坐身姿，眼眸下垂，如同老僧坐定，不受外界干扰，收回视线，封继夜伸手握着儿子的小手，似乎是思考着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有想，单纯就是在逗孩子玩儿。
“陛下，午时已到，该开席了。”
内阁首辅孙阁老再次起身，说话间，视线直勾勾的看向二皇子，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表面上是在提醒皇帝开席，实际上是在催促皇帝将二皇子赶下来，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皇帝如此作为，难道不怕啸凌军寒了心？
“阁老所言极是。”
皇帝笑着应承，却没有如他所愿，视线环视下面一圈后缓缓说道：“今天是朕特地为吾儿焕阳和啸凌军举办的洗尘宴，此次啸凌军勇猛无敌，重挫北方蛮夷锐气，致使他们主动献上牛羊，承诺与明夏缔结永世之好，不再来犯，啸凌军乃我明夏当之无愧的王者之师，房爱卿，周爱卿，希望你们再接再厉，继续守卫我明夏万里河山！”
皇帝率先端起酒杯，直接跳过殷焕阳朝向啸凌军正副统领房骁凌和周淮远，摆明了故意打压殷焕阳，将他刨除在功勋之外，同时也有离间他与啸凌军的意思，啸凌军是殷焕阳前往边关后才成立的一支特殊军队，皇帝知道他们都忠于殷焕阳，可这也是他不能容忍的，他才是皇帝，全国所有军队该尽忠的对象都应该是他。
“陛下过奖了，啸凌军能每战必胜，靠的都是大殿下英明的调兵遣将，没有他，啸凌军不过是一支二流军队罢了。”
端着酒杯站起来，房骁凌不卑不吭的直视皇帝，他们是明夏的正规军，但前提必须殷焕阳是他们的领导者，若没有殷焕阳，那啸凌军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房将军所言极是，大殿下居功至伟，当表首功！”
原本被皇帝整得心情不美丽的孙阁老适时地竖起大拇指，与他坐在一起的江阁老站起来抱拳道：“恭喜陛下，大殿下文武双全，德才兼备，实乃我明夏之福！”
“恭喜陛下！”
有了他们二人带头，在座三分之二的官员都站起来齐声道和，皇帝面上虽然没有了笑容但也不至于难看，内心深处却是恼恨到了极致，这些人分明是故意跟他作对，偏偏他还拿他们没辙，他要敢回怼一句，不用怀疑，那些文官一人一句也能淹没他。
明夏的君臣往往不似君臣，皇权的确是至高无上的，但臣权也不低，重文抑武的结果就是，文官人人皆以能教训皇帝为荣，个个都会引经据典，骂人不带脏字，皇帝的口才就算再好也抵不过满朝文武。
“众爱卿所言极是，焕阳，这几年辛苦你了。”
片刻之后，皇帝终究还是正视殷焕阳的存在了。
“父皇言重了，儿臣不过是做了自己份内之事罢了。”
端着酒杯站起来，殷焕阳面色沉静，眸底波澜不兴。
“你能如此戒骄戒躁，朕心甚慰。”
实在是不喜欢他那副死样子，皇帝又转向众人：“诸位爱卿，让我们满饮此杯，共同祝贺吾儿与啸凌军立下的不世功勋！”
“吾皇万岁！”
所有人都站起来高举酒杯，不能喝酒的封继夜象征性的做了做样子，滴酒未沾！
“上菜！”
“上菜！”
皇帝一声令下，伺候在他身边的司礼监掌印兼东厂厂公吴谨高声绵长的一喝，早已准备妥当的宫娥们端着各式各样的佳肴鱼贯而入，同时歌舞也跟着上场，为了迎合今日设宴的主题，开场的歌舞与往常有些不同，上来的是做士兵打扮的武者，手持长剑领舞的赫然是淮陵侯世子穆景舟。
“明夏国第一坤果然不是别人吹捧出来的。”
封继夜饶富兴味的欣赏着穆景舟舞剑，单就外家功夫而言，他也不会输给任何人，加上他又修炼好几个月内功了，一眼就能看出，穆景舟武功极好，每一次出剑都苍劲有力，回剑的时候又游刃有余。
“什么第一坤，如此吹捧的人都是没见过世面的。”
叶君珩不爽的撇撇嘴，在他的心目中，只有他的哥哥才配第一，其他人全都是垃圾。
扭头看看他，封继夜忍不住失笑：“穆景舟当得起第一，你不应该心存偏见。”
“你才是第一。”
“呵呵…”
知道弟弟又开始执拗了，封继夜索性不再言语，当第一是很累的，他从来都没有那个兴趣，前世被誉为坤王也并非他自封，可以的话，他宁愿默默无闻，不过他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末世不同于现在，默默无闻无疑是弱者的代名词，而弱者，根本不可能在末世活下去。
“好，几年不见，景舟的剑舞越发登峰造极了，赏！”
一舞结束，皇帝拍手大声叫好。
“多谢陛下！”
穆景舟反手持剑，微微躬身，皇帝如同慈祥的长者一般说道：“朕没记错的话，景舟也快双十年华了吧？”
“是，微臣与大殿下同年。”
穆景舟态度谦逊却不卑微，回应之间格尽礼数，无疑是功勋贵族嫡子中的典范。
“二十岁也该成亲了，以前在远在边关就算了，现在既然回来了，差不多该操持起来了，朕看常大将军家的常欢就不错，你们自幼一起长大，素来交好，不如朕为你们赐婚？”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整个皇城谁不知道穆景舟一个坤为何会前往边关，征战沙场？皇帝如此乱点鸳鸯谱，就不怕同时得罪好几家权贵？
而身为当事人的常欢和穆景舟也是双双一愣，下意识的皱拢眉峰。
“陛下，你是不是忽略了一个人？焕阳也是与景舟一起长大的，而且焕阳这些年还与景舟并肩作战，立下无数汗马功劳，要赐婚的话，首先应该考虑的是焕阳和景舟吧？”
坐在皇帝身边的后君稍稍偏头，故意装作没有看懂皇帝的暗示，作为明夏国皇后，曾经或许他还对皇帝抱有希望，期盼有一天能生下皇嫡子，名正言顺的入主东宫，继承皇位，但现在，年届四十的他已经绝望，与其期盼与很多年都不再碰他的皇帝生下正宫嫡子，不如向殷焕阳抛去橄榄枝，至少殷焕阳继位，他还是太后君，还能照拂两个女儿，若是换成二皇子继位，太后君是谁就不一定了，他与皇贵君斗了这么多年，两人之间早已结下不解之仇，一旦他们得势，又岂会善待他和他的女儿族人？
后君的想法倒是不错，也的确是出于善意，毕竟穆景舟不论是自身才能与家族背景都配得上殷焕阳，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提议却同时让两个人心里都不太爽快，一个是殷焕阳，另一个就是叶君珩了，前者反射性的看向封继夜，怕他真的误会，后者则皱紧了眉头，一副随时有可能给后君怼回去的模样，而封继夜本人倒是反应平常，甚至应该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也让一直注意着他的韩林皱紧了眉头，有点拿不准他的猜测是否准确了，若他真跟殷焕阳有一腿，怎么着也不该是这个反应吧？
“后君所言不无道理，不过本宫却有别的见解，大殿下与景舟若是真的彼此有情，又何必蹉跎这么多年？只要他们请旨赐婚，皇上作为大殿下的父皇，难道还会不允许？本宫倒是觉得，景舟与常欢倒是颇为相配。”
皇帝乱点鸳鸯谱，明摆着就是不想让殷焕阳或淮陵侯请旨赐婚，以防他得到淮阳候府的全面支持，皇贵君自然也是乐见其成的，怎么可能让后君从中作梗？
“贵君所言极是，后君，不可再多言！”
抢在后君回击之前，皇帝一个严厉的眼神甩了过去，在场大部份都是人精，早已嗅到其中的不对劲，那些支持大皇子的官员脸色越来越难看，已然处于爆发的边缘。
“多谢陛下，后君和皇贵君的美意，臣刚回京城，只想先孝顺爹娘，并不急着出嫁，若哪天臣有心仪之人了，定会奏请陛下赐婚，万望陛下恩准！”
趁此机会，已经平静下来的穆景舟抱拳垂眸，巧妙的将两门婚事全部都回绝了，他知道，只要他在这里说一声心悦焕阳，皇帝就算再不愿，也不得不给他们赐婚，因为这个话题是他先提起的，百官不会允许他退缩，但，他的骄傲不允许他以这样的方式逼迫焕阳娶他，那对他来说，是侮辱！

第133章 我能让老天爷下雨！
赐婚的话题因为穆景舟的拒绝算是不了了之了，但皇帝与百官之间的明争暗斗却没有结束，皇帝执意打压长子，百官又坚决拥护皇长子，除非哪天真正的确立太子，否则君权与臣权之间的碰撞就永远都不可能结束。
宴席在诡异的气氛中持续进行，穆景舟之后，两位公主也先后献艺表示恭贺，有了他们带头，陆陆续续有不少家族的嫡子嫡女都主动要求展示才艺，这也是宫宴历来的流程，凡是能在这种场合下得到皇帝夸赞的嫡子嫡女，名声都会随之水涨船高，于他们的家族而言也是光耀的事情，大家往往都是趋之若鹜。
“婷云县主的琴技又进步了，来人，赏！”
宴会持续得越久越热闹，刁蛮跋扈的婷云县主也献上了一首曲子，皇帝很满意，当场就下令赏赐，婷云县主笑得如娇花般灿烂：“臣女多谢皇上赏赐，皇上，臣女有个不情之情，不知陛下可否满足？”
“哦？”
“婷云！”
皇帝兴味的挑眉，杨侯爷夫妇却是眼皮一跳，他们做梦都没想到女儿居然会没事找事。
“说来听听，何事？”
淡淡的扫一眼杨侯爷夫妇，皇帝兴致颇高，不知道为什么，封继夜突然有股不好预感。
“素闻封少君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小女想要领教一二。”
下一秒，婷云县主转身面向封继夜，脸上的笑容自信又灿烂，单论琴技，同龄人中，她敢说没几个人能越过她，封继夜敢骂她贱人，她要他在这里丢尽颜面，再不敢嚣张！
“封少君？”
叶君珩身边出现的人，他不可能没有调查过，皇帝故作疑惑的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饶是坐拥三千佳丽的他，在看到封继夜的第一眼都忍不住惊叹，一身白衣淡然端坐的他看起来就像是真正的仙人一般：“你，似乎有些面善！”
此话一出，与会的封易山父子顿时如坐针毡，心里忍不住暗骂杨县主多事，若封继夜真得了皇帝青眼，趁机要求给封易恒翻案，他们就要倒大霉了。
迎着全场所有人的注视，封继夜缓缓站起来施以一礼：“家父封易恒，在下封继夜。”
谁也没有想到，他竟会坦然说出自己的父亲是谁，不管封易恒是否被冤枉，至少现在他还是罪臣，他大可以自称是叶君珩的少君。
“朕想起来了，你是封易恒的嫡次子。”
皇帝故作恍然，视线又转向叶君珩：“如今你是君珩的少君？”
皇帝没有叫叶君珩爱卿，而是叫名字，足见他是真的很倚重他，可这偏偏也是文武百官不爽的，叶君珩行事太过张扬狠辣，从来都不受百官待见。
“呵呵…”
封继夜没有回答，而是两手交叠于小腹，站直身体转移视线，对着杨县主绽开一抹堪称绚烂的笑颜：“杨县主的琴技出自名师雕琢，在下自认不足。”
要胜她绝非难事，但他懒，不想在这里陪她耍猴戏！
“本县主又没要求你必须弹琴，琴棋书画你大可以任选一样。”
他主动认输的行为无疑是取悦了她，可杨县主并不愿意就此放过他，打定了主意要让他出丑。
“一点雕虫小技也好意思拿出来卖弄，夜夜，让她瞧瞧什么叫做真正的琴技。”
叶君珩霸道狂妄的声音倏然响起，先前他没有阻止，是觉得没必要，杨婷云那点儿琴技给他哥提鞋都不配，可他没想到哥哥居然会直接认输，而且这女人还不识好歹，得寸进尺，这就不能忍了。
“哦，如此说来，封少君的琴技的确了得？”
皇帝适时地挑眉，他也想见识一下，连叶君珩那家伙都称赞的琴技究竟有多了得，是否像他的人一般如同天外之音。
“陛下恕罪，在下没带琴。”
可封继夜先前敢不回答他的问题，现在就敢拒绝，他没有当跳梁小丑取悦这些人的习惯，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对面的殷焕阳缓缓放下酒杯说道：“封少君可以用本殿的琴。”
“…”
封继夜嘴角一抽，反射性的抬眼，谁他妈让你来拆台了？
读懂了他眼底的讯息，殷焕阳唇角微勾，心情大好，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东源已经捧着琴朝封继夜走过去了。
“封少君请用！”
这可是他们家主君！
东源两手捧着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的古琴，态度不可谓不恭敬，低头的时候视线忍不住看了看含着安抚奶嘴吸允的小包子，后者他对着他笑了一个，东源感觉一颗心都暖了起来，恨不得立马冲过去抱起他。
“铛！”
敛下眼看看送到自己面前的古琴，封继夜伸出手指轻轻的拨动琴弦，一道悦耳的声音倏然响起，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接过去弹奏的时候，封继夜突然转身面向皇帝：“陛下别听君珩瞎胡说，在下的琴技不过尔尔，登不上大雅之堂，可能要让陛下失望了。”
他不愿意的事情，谁也别想勉强他，不过…
“不过陛下，在下倒是有另一项才能。”
皇帝面色微沉，正准备命令他弹奏的时候，封继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一愣，闹不懂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皇帝面色依旧不好看，却还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问道：“哦？什么才能？”
“七日内，我能让京城范围内下雨！”
“什么？！”
话音方落，不止是皇帝，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瞪大眼，要知道，明夏国已经干旱快一年了，灾情越来越严重，京城外堆满了难民，随时有可能爆发瘟疫，现在谁不希望老天爷下雨，缓解干旱？封继夜的话无异于天方夜谭，可却让人忍不住想要相信。
在场唯一没有震惊的恐怕就只有叶君珩了，再来就是殷焕阳，他震惊过，但很快恢复了正常，跟封继夜生活了那么久，他不止知道他不是个信口雌黄的人，也知道他能变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来，说不定他真的能做到呢？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尽可能稳住情绪，皇帝的双眼深沉凝重的直视他，下不下雨是老天爷的事情，怎么可能人为控制？
“七日内，我能让京城范围内下雨。”
封继夜神态平静的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皇帝眸光更深，独属于帝王的威压迎面扑过去：“你可知道，当面欺君该当何罪？”
何况他还是在这种事情上欺君，一旦他做不到，别说叶君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保他性命。
“当然。”
不就是砍头嘛，跟他有啥关系？就算他做不到，皇帝也没那个本事砍他脑袋，不过他既然说了，就一定会做到。
“好，七日内若是没下雨…”
“等等！”
皇帝话没说完就被封继夜强行打断了，迎着他不悦的目光，封继夜淡然的笑道：“我是能让老天爷下雨，但我为什么要呢？这种事情用屁股想也知道是逆天而行，皇上不会以为你一句话就能让我不惜遭天谴也必须得让老天下雨吧？”
封继夜不可谓是不大胆，不但在皇帝的面前自称我，还摆明了要跟他谈条件，很多人都忍不住暗骂他太张狂，只有殷焕阳和叶君珩低声笑了，这才是他们认识的封继夜嘛，谪仙的人设他装得是挺好，但一点都不适合他！
“只要你真能让老天爷下雨，不论是替你父亲翻案还是金银珠宝，朕都无不答应。”
皇帝是聪明的，也是大方的，此话一出，本就如坐针毡的封易山父子更是冷汗直冒，谁都知道，那件案子是经不起推敲的，特别现在大皇子回来了，蛮夷大败，只要派人去蛮夷询问，立马就能得到答案，不止是他们，在场众人都觉得封继夜一定会要求给父亲翻案，可…
“我要城东五里外的杏林村！”
出人意外的是，封继夜没有要求替父亲翻案，也没有要什么金银珠宝，而是想要一个村庄。
“为何？”
皇帝不懂，大臣们也不懂，这次连殷焕阳都不懂，明夏以仁孝治国，孝乃国之根本，他看起来也不像是不孝之人，为何不趁机要求替父亲翻案？
“还能为何，我喜欢腊梅，看上那里了呗。”
“…”
这个回答让人极度无语，皇帝快速的看一眼吴谨，后者附身上前：“陛下，据奴才所知，那是个依山傍水的小山村，前朝曾出过一个状元公，所以才叫杏林村，叶都督不久前曾去过，好像是想在那里买地建宅子，但那里空闲的宅基地并不多，如果他们建的宅子太大，就只能让村民迁走了。”
关于叶君珩的行踪，东厂还是很清楚的，在知道叶君珩去过那里后，他就已经大概的了解过了。
“嗯。”
皇帝了然的应一声，视线重新看向封继夜：“朕答应你，只要你真能在七日内让老天下雨，朕就让杏林村的村民全部迁移到别的地方去，将整个村子的地都赐给你！”
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那就多谢陛下了，不过…”
“你还想要什么？”
没等他说完，皇帝有些气怒的打断他，封继夜也不生气，视线一扫，朝着殷焕阳努努嘴：“我只是想说，需要大殿下协助罢了。”
“嗯？”
突然被点名的殷焕阳不禁有些受宠若惊，尽可能冷静的说道：“如果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封少君尽管开口。”
夜夜需要他，并且主动要求他帮忙，这一点让他心里跟裹了蜜似的甜，完全忘记了先前的痛。
“为何必须焕阳协助？”
皇帝有些不悦的皱眉，没下雨还好，要真下了雨，文武百官不得又记他一功？此次他携功而归，百官气势如虹，非逼着他立太子，连久不管事的母后都隐晦的提醒他该立太子了，若是他再立功，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压住那些像雪花一样飞进御书房的奏折了。
先前一直没拿正眼瞧他，只当他是跳梁小丑的皇贵君终于开始正视他了，一双妖冶明亮的眸子如利刃一般扫视着他，似乎要透过他的肉身看进他的灵魂深处。

第134章 硬刚皇贵君，一曲动天下！
古语有云，子不语怪力乱神！
讽刺的是，古人却非常迷信，连皇帝都不例外，封继夜说能让老天爷下雨，他们不相信，却又想要相信，并衷心的期盼他真的能做到，其中不无迷信的成份，但更多的还是灾情越演越重，难民堆积如山，他们不得不死马当活马医，万一真的可行呢？
不过任何时候都不忘打压长子的皇帝却不满封继夜提出要让殷焕阳协助的要求，于他而言，殷焕阳不是他期盼的儿子，当年会为他正名，只是因为皇贵君所出的长子夭折，他除了两个年幼的公主，一个儿子都没有，怕自己真的会断后，可没多久皇贵君又为他诞下了儿子，长子不但不再是唯一的儿子，也成了他扶次子上位的绊脚石，他的皇位，只会传给心爱之人为他生的孩子。
“祈求老天爷降雨必须天家血脉，还是说陛下或二皇子愿意贡献你们的血？”
眉峰一挑，封继夜傲然反问，这话他当然是瞎扯淡的，他们迷信，他不过是投其所好罢了，他就是看不惯皇帝对殷焕阳的态度，他要真那么不满这个儿子，当初制造人家出来干嘛？干脆把他射墙上不更省事儿？
差点被射墙上的殷焕阳表示躺着也中枪了，难受，想哭！
“…”
皇帝无语，百官也无语，在场所有人都表示无语，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个封继夜的行事作风简直跟叶君珩不谋而合，看似淡然内敛，实则狂妄嚣张。
“不知需要多少血？”
一道悦耳的声音突然响起，封继夜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正是打量他有一会儿的皇贵君，看样子他似乎是准备让自己的儿子取代殷焕阳？想想也是，不管他能不能让老天爷下雨，献血的人都会赚足美名，因为身为天家子嗣的他，真的在为百姓拼命，用少量的血换取天下民心，何乐而不为？
封继夜能想到了，殷焕阳和文武百官也能想到，皇贵君摆明是要明抢这份百利而无一害的差事，这次连殷焕阳的眸光都沉了下去，他不在乎什么功劳，论功劳，他多得数不清，父皇不一样不待见他？他在乎的是能不能协助封继夜。
可封继夜岂会让他如愿？
只见他垂眸整了整袖摆淡淡的说道：“不多，画个十米左右的符咒所需的量罢了。”
“…”
这还不多？会死人的好不好？
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脑门儿一黑，原本不悦的百官不禁担心起殷焕阳来了，巴不得皇贵君赶紧下嘴抢。
“封少君需知，当众欺君要的可不止是你的命，本宫看你的娃娃长得挺可爱，你应该也希望他健康平安的长大吧？”
妖冶明亮的眸子危险的眯起，皇贵君说话间还意有所指的扫了一眼乖巧可爱的小包子，摆明了不相信封继夜说的话。
一个皇贵君，直接越过帝后当众威胁恐吓，皇帝居然也不阻止，足见他有多得帝心，也难怪皇帝不惜与满朝文武为敌，也非要打压殷焕阳，立他的儿子为太子了。
“皇贵君是在威胁夜夜？”
始终没有动静的叶君珩缓缓站起来，邪肆的双眼直射皇贵君，别人怕他，他可不怕，什么玩意儿嘛，一个以色侍人的妖妃，也敢恐吓他的哥哥？
“不，本宫只是在提醒他。”
明显没料到叶君珩竟喜爱封继夜到这种程度，皇贵君微微一愣，随即又淡然的说道，脸上没有表露出半点不满。
拉住还想帮他说话的弟弟，封继夜抬眼看着皇贵君笑道：“我改变主意了，不如就请二皇子协助我吧，不过我丑话先说在前头，二皇子若是有什么万一，陛下和皇贵君可不能追究我的责任，想来陛下和皇贵君应该都是爱民如子的，用二皇子一人的命换取天降甘霖，挽救京城地界的百姓，也算是大功一件，下辈子二皇子一定还会投生于帝王之家，享尽荣华富贵！”
敢用他的小包子来威胁他？他倒要看看，最后到底是谁威胁到谁。
不出意外，皇帝和皇贵君双双变脸，既恼恨于封继夜从容的嚣张，也担心真的会如他所说，在他们的心目中，二皇子的命不知道比殷焕阳金贵多少倍，容不得半点损伤。
“为百姓而牺牲，实乃大仁大义，天下百姓定然不会忘记二皇子的恩情，望陛下以百姓为重。”
“臣附议！”
“臣等附议！”
唯恐天下不大乱的百官们接连起身附议，这次不止是文官，连武将都加入到附议的阵营中了，他们只差没有说提前给二皇子修建陵寝了，皇帝和皇贵君气了个倒仰，早已懂事的二皇子也吓得脸色有些发白，清江侯府上下更是个个面如菜色，看向封继夜的目光跟要生吞活剥了他似的。
太乱来了，不过他喜欢！
殷焕阳端起酒杯送到唇边，借以掩饰快要绷不住的笑意，以他对夜夜的了解，那些话八成是胡说的，亏得他还能说得一本正经，将所有人都唬得一愣一愣的。
“他真能让老天爷下雨？骗人的吧？”
坐在他旁边的常欢搭着他的肩膀凑过去小声的说道，老天爷下不下雨如果是人为可以控制的，那他就不是人，而是神了。
“那可未必！”
视线莞尔的一扫，殷焕阳放下酒杯抬眼看向封继夜，他知道，他是在护他，即便他深深的伤害了他，他依然习惯性的护着他，即便他不会轻易原谅他，甚至不原谅他，他也不会让别人肆意欺辱他，或许于他而言，能欺他的，只有他！
而他，很喜欢他这种护短方式。
“咳咳…”
满朝文武的附议令皇帝有些骑虎难下，但为了疼爱的次子，他又不得不厚着脸皮说道：“不用换人了，此事过于危险，焕阳无论是身为长子还是长兄，都应以身作则，且他年纪更长，武功高强，抵抗力应该也会更好，为百姓鞠躬尽瘁是我天家子嗣的责任与义务，但若每个人的命都能保住，岂不是更两全其美？”
这话说得就太不要脸了，奈何他是皇帝，百官逼迫也是有尺度的，需合情合理，他说的也并无不合理，就是让人觉得很恼火而已。
现在知道人家是长子了？
封继夜眸底快速滑过一抹嘲讽，面上倒是没什么变化：“皇上所言极是，那就请大殿下配合吧。”
“为了百姓，本殿愿竭尽所能。”
殷焕阳站起来微微躬身，两人配合默契，此事就算是定下来了，大家早已忘记封继夜为何会被点名，也忽略了还抱着琴站在大殿中央的婷云县主，而她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她的目的是想让封继夜出丑，可现在封继夜却大出风头，今日过后，皇城怕是没人不知道他是谁了。
“封少君能不能让老天爷下雨还是未知数呢，本县主今儿想要请教的是封少君擅长的琴棋书画，封少君却故意转到别的事情上，莫非所谓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皆是虚谈？如此说来，曾经的内阁大学士亦不过是沽名钓誉？”
原本这事儿到这里就该结束了，可婷云县主却不依不饶，此话一出，不少人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她侮辱的又岂止是封易恒？曾任用封易恒的皇帝，不如封易恒的官员，若说封易恒沽名钓誉，并无才干，那他们又算什么？
“婷云！”
杨侯爷猛的一跃而起，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嫡长女居然蠢钝至此！
“看来杨县主是非要我露一手了。”
视线转向杨婷云，封继夜眸光微沉，他不愿意做跳梁小丑，封易恒也不是他真正的父亲，但他既然接手了这具身体，就有责任和义务维护封易恒的名声。
“请赐教！”
早已被愤怒和嫉妒迷了双眼的杨婷云不顾父亲呵斥，双眼牢牢的锁定封继夜，满脑子都只有逼他献丑，根本没想到自己无形中得罪了多少人。
“好。”
封继夜素手一挥，东源捧在手上的古琴飞到半空中，纯白的身影一跃而起，特殊的衣服布料层层叠叠，宛若云朵般簇拥着他落在大殿的正中央，不少人都忍不住看痴了，太美了，简直不似凡人！
“杨县主最擅长琴技，想必也最能分辨琴技的好坏，听好了。”
话音方落，封继夜抱着古琴原地一个旋转，盘坐在地，古琴置于腿上，白皙细长的手指缓缓抚上琴弦，从皇帝到大臣，再到各家族嫡子嫡女，每个人的视线都汇聚到了他的身上，特别殷焕阳，他知道他画技了得，还不知道会弹琴，很期待他即将弹奏的乐曲。
“铛…”
伴随着第一个音节的响起，行云流水的音符流泻而出，刚开始还是很温柔的序曲，越到后面节奏越快，硬生生将一场宏伟的战争画面呈现在众人面前，悲壮浑厚，古朴悠扬，每一个音符似乎都在歌颂军人的威武不屈，诉说战争的残酷血腥，每一次琴弦的拨动都恰到好处，牢牢的将听众的心神锁定在它呈现出来的画面中，让人如身临其境，感同身受！
“铛铛铛…”
手指最后优雅的滑过所有琴弦，两手稳稳的按住它们，乐音消失，整个映月宫鸦雀无声，大家仿佛都还沉浸在那一副悲壮而又伟大的画面中。
能够打动人心的琴技才是真正的琴技，而封继夜，他做到了！真正可谓是一曲动天下！
“啪啪啪…”
“好一个兰陵王入阵曲！”
叶君珩毫不客气的站起来鼓掌，他还以为哥哥除了古武术，早就把在封家学到的其他东西忘记了呢。
“好！”
回过神的武将们齐声叫好，他们中不乏文武兼备之才，但大部份人对所谓的琴棋书画都一窍不通，对牛弹琴可谓是他们的真实写照，不过封继夜的演奏他们听懂了，且，深有触动！
兰陵王入阵曲吗？
殷焕阳薄唇微勾，视线一秒都舍不得离开场中所有人的焦点，他的坤，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是他不知道的呢？
“封少君果真深藏不漏，此曲从何而来，为何朕从未听过？”
皇帝也是龙颜大悦，赞不绝口，虽说明夏国重文抑武，但任何一个男人体内都是满腔热血，何况他们还是天生好胜的大乾，这种激励人心的曲目，哪怕事关战争，他也颇为喜爱。
抱着古琴站起来的封继夜微微躬身：“此曲乃兰陵王入阵曲，是歌颂兰陵王战功与德行的曲子，至于兰陵王是谁，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创作曲子的人根据谁的原型幻想出来的吧。”
还能是谁的原型？
几乎所有人都一瞬间看向殷焕阳，放眼整个明夏，除了他，谁还配得上这首曲子？百官们深感欣慰，越看封继夜越顺眼，可皇帝脸上的笑就有点尴尬了，他是真喜欢曲子，可他哪里能想到，百般的打压竟也败在了曲子上，民间都有人以他为原型创作曲子了，今日过后，文武百官又多一个逼他立太子的理由了。
“很多年没弹琴了，技艺有所退步，杨县主觉得可还行？”
随手将价值连城的古琴抛给东源，封继夜转身微笑着看向被啪啪打脸的杨县主，他们之间，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你…”
杨县主气红了眼，她长这么大还没被人如此羞辱过，貌似她好像忘记了，人家百般拒绝，是她自己上赶着把脸凑上去让人打的。
“够了！”
杨侯爷再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上前一把拉过丢人现眼的女儿，对着封继夜抱拳道：“小女年幼无知，多有冒犯，望封少君不要跟她一般见识，以后本侯定当严加管教。”
今日她要是别多事，得了皇上夸赞就乖乖下台，名声绝对水涨船高，哪怕是跟罗源退婚，也不愁找不到好人家，现在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今日过后，杨家怕是要沦为京城各大家族的笑柄了。
“杨侯爷客气了，不过有句话希望杨侯爷铭记在心，事不过三，若再有下次，你不会管教女儿，我不介意代替你管。”
语毕，封继夜径自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杨侯爷一张老脸全都丢尽了，却是莫可奈何，只能黑着脸朝皇帝躬躬身，拉着似乎还心有不甘的女儿回到他们的位置上。
“吴谨，看赏！”
皇帝默默的将一切看在眼中，视线频频扫向封继夜，坐在一旁的皇贵君几不可查的皱眉，悄悄将封继夜三个字记在了心里。
“是。”
吴谨恭敬的弯腰，心里却是多有不爽的，毕竟封继夜是叶君珩的人，东厂与西厂不合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不过对封继夜本人，他倒是没有什么意见，特别是在听小太监们说他称赞太监亦有情有义之后，作为整个明夏国地位最崇高的太监头子，他比谁都清楚，不管他们做得有多好，身份多崇高，上至官员，下至百姓都是瞧不上他们的，因为他们的残缺！

第135章 韩林动手，焕阳护短！
整个宫宴持续到下午申时两刻才结束，还没散席皇帝又点了叶君珩，让他一起去御书房，临走前叶君珩将车钥匙给他，让他自己开车回去，并吩咐几个小太监伺候他出宫，有他们跟着，一般人要靠近也得先掂量掂量，对此，封继夜并未拒绝，他也是不喜欢麻烦的人。
“继夜，前几天就听继孝说你回来的，怎么不回封家？大哥虽然不在，叔父也可以代为照顾你的。”
不过有的人为了试探他，明知道不能招惹，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上，比如说迎面而去的封家现任家主封易山，以及他的嫡长子封继孝，父子俩脸上都挂着虚假的笑容，让人一看就忍不住心底生厌，不过他们自己似乎没有察觉。
正推着儿子离开的封继夜脚步一顿，抬首淡淡的一扫，毫不掩饰满脸的嘲讽：“你也配自称是我叔父？封易山，趁我现在还不想搭理你们，多享受几天好日子吧，等我有空了，咱们新仇旧恨一起清算！”
语毕，封继夜直接推着孩子绕过他们，可他刚跨出宫殿不久，清江侯世子韩林又挡住了他的去路，封继夜无语的翻翻白眼：“你又是何人？好狗不挡道！”
他当然知道他是谁，只是故意装作不知道罢了。
“我乃清江侯世子韩林，封少君定然是不知，可本世子对封少君却知之甚多，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单独聊聊？”
韩林不但没有让道的意思，反而深深的望着他，摆出一副他非跟他走不可的阵势，周遭陆续离开的人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大多数人都觉得，韩林要不是想帮皇贵君出气，就是看上封继夜了，毕竟他不论长相身段和才能都是拔尖儿的，哪怕已经嫁过人，被人标记了，依然挡不住觊觎他的狂放浪蝶，不过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都没几个人愿意随便插手清江侯府的事情就是了。
“一个大乾邀请一个坤单独聊聊？清江侯府的家教还真让人大开眼界，不过韩世子你不要脸没关系，我可要脸，请让让！”
封继夜的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或许他会因为忌惮而选择更迂回的战术来对付他们，但如果他们直接欺到他的头上，他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好一张伶牙利嘴！”
双眼微微眯起，韩林眸中迸射出危险的精芒，就在他考虑是不是强行带走他再说的时候，殷焕阳的声音突然响起：“韩世子一个大乾为难一个坤，的确是有失身份，不如本殿与韩世子单独聊聊？”
周围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殷焕阳带着房骁凌等人走了过来。
“大殿下倒是殷勤，本世子若非要跟封少君聊聊呢？”
来回看看并肩而站的两人，韩林沉声继续试探，他差不多已经肯定殷焕阳与封继夜的关系了，只是还没有实质的证据，不过就算有，他也不可能公布，只会尽可能的扑杀封继夜父子，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们将皇长孙的事情公布出来，他也不是不能像在万家村一样，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主要中间还夹着个叶君珩，他要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动了他们，叶君珩那条疯狗怕是会给他们带来不小的麻烦。
“那你恐怕得先问问本殿的啸凌军答不答应了。”
殷焕阳眸光一沉，没有丝毫要退让的意思，相比韩林诸多忌惮，他就轻松了，之所以没主动挑明他与封继夜的关系，不过是因为封继夜在生他的气，怕他更气而已，他并不在意，甚至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封继夜是他的坤，小包子是他名正言顺的嫡长子。
两人谁也不让谁，似乎是僵持上了，还没离去的朝臣皱眉靠拢过去，准备斥责韩林的嚣张，殷焕阳再不受宠也是皇长子，岂容韩林一个臣子挑衅？
可就在这个时候，作为他们争执的焦点，封继夜居然跟没事人一般，推着婴儿车直接迈开脚步。
“放肆！”
“找死！”
韩林见状大怒，右手如鹰爪状朝他抓了过去，封继夜眸光一凝，抢在殷焕阳之前将婴儿车甩向他，同时旋身躲过韩林的攻击，反手往嘴里丢进一颗强心丹，虎虎生风的拳头主动朝他攻了过去。
“碰！”
明显没料到他会武功，韩林瞳孔一缩，内力瞬间灌入掌心，掌风凌厉的推出，封继夜飞身七百二十度旋转，化解掉掌风的攻击后如放射的利箭一般朝他直射而去，两人飞到半空中拳来脚往，眨眼间即交手数十招，不过稍微有点武功的人都看得出来，封继夜慢慢的落了下风，单就外功的比拼，他不会输，可现在还加上了内功，而他修炼内功不过短短几个月。
“保护好他！”
将孩子交给常欢等人，殷焕阳飞身而起，一手搂住封继夜的腰将他拉入怀中，另一手朝着韩林推出掌风。
“碰！”
韩林已经格挡了，可他还是低估了殷焕阳，高大的身体在空出倒飞数十米才碰的一声掉落在地。
“夫君！”
“林儿！”
见状，先前销声匿迹的清江侯一家大惊失色的奔过去，而殷焕阳则搂着封继夜的腰缓缓落地，不过是短暂的比拼而已，封继夜原本正常的脸色呈现吓人的苍白，红嫩的嘴唇也泛起了少许青紫，殷焕阳担心的道：“怎么样？你的药呢？”
“多谢大殿下，无妨！”
挥开他的手，封继夜冷漠的谢绝了他关心，转身就往朝儿子走了过去，与韩林动手并非他一时冲动，而是他想试试自己的武功究竟达到什么程度了，现在看来，他还远远不足。
“爹，爹爹…”
看到他走近，原本乖乖巧巧的小包子吐掉安抚奶嘴高声呼唤，两只小手也朝他伸了过去，心脏的疼痛仿佛一瞬间消失了，封继夜绽开笑颜：“爹爹没事，我们回家。”
“爹爹，爹爹…”
小包子明显不满意他的敷衍，蹬着小腿儿拼命的求抱抱。
“乖，爹爹有点不舒服，先坐车车里，回去…”
安抚的话还没说完，小包子突然腾空而起，封继夜转头一看，是殷焕阳将他抱了起来，小包子似乎真还认得他，短短胖胖的小手立马抱住他的脖子：“啊啊…啊…”
咿咿呀呀的叫唤声配以天真无邪的笑容，看起来就像是在跟他打招呼一样。
果然是小叛徒！
封继夜忍不住瞪他一眼，小包子显示是注意不到的，可殷焕阳注意到了，并因此心情大好，迎着他的瞪视贴着小包子的耳朵以只有他们几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乖，要叫父王。”
“啊…”
小包子歪着头看着他，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在纠结父王是个啥，该怎么叫。
“大殿下请自重，我夫君早已去世多时。”
一把抢过小包子，封继夜重新将他放回婴儿车里，推着他转身就走，殷焕阳脸上的笑不禁一僵，随即又忍不住失笑，在他的心目中，他已经死了吗？
“站住！”
呵斥声再一次响起，封继夜停下脚步，年届五十依然身形高大的清江侯气势汹汹的朝他们走了过来，殷焕阳不动神色的挡在他的前面，房骁凌东源等人默契的帮他护着封继夜父子。
“清江侯，这里是皇宫，不是你的侯府，轮不到你放肆！”
在孙阁老的带领下，一批官员横插进来，先前韩林找封继夜麻烦他们就看不过去了，奈何封继夜始终是个坤，他们也不好多言，但现在清江侯喝住的是大皇子，性质就不同了，即便他是皇贵君的父亲，他们也不会退缩。
“是本侯放肆还是你们放肆？”
厉眼一横，清江侯近乎蛮横不讲理，双眼如利刃一般直射殷焕阳：“犬子不过是与封少君切磋武艺罢了，大殿下却突然插手打伤犬子，难道不应该给本侯一个解释？”
一个不受宠的小杂种而已，真当自己是太子了？哼，当年若不是太后明里暗里的护着，他岂能活到今日？
“侯爷想要什么样的解释？韩林一个大乾欺负一个坤还有理了？不如侯爷随本殿去父皇那里辩一辩，看看究竟是谁给谁解释？”
殷焕阳单手负立，面色如尘，黑漆漆的桃花眼深邃不见底，谁也不可能窥视到，隐藏中黑暗中隐隐跳跃的杀机。
“你…好，好个大殿下，我们走着瞧！”
语毕，清江侯脸色难看到了极致，拂袖而去之前还狠狠的瞪了一眼封继夜，现在的他对皇帝而言还有用，加上的确是他的儿子先找茬，况且皇帝的身边还有个疯狗一样的叶君珩，真闹到他那里去，吃亏的只会是清江侯府，不过这口气他不会就这样咽下去，只要七日后没有下雨，封继夜的死期就到了，到时候他倒要看看，究竟谁能护住他！
“岂有此理，清江侯府越来越无视君臣法纪了，本官明日定要参他一本！”
眼看着清江侯横耍威风，官员们无不愤慨，殷焕阳抱拳道：“多谢各位大人仗义执言，本殿改天定做主宴请诸位，今儿本殿就先送封少君回去了，顺便跟他探讨一下如何祈求老天降雨。”
“殿下客气。”
在孙阁老和江阁老的带领下，众官员不约而同的抱拳躬身。
“封少君，本殿送你！”
点点头，殷焕阳回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封继夜淡淡的扫他一眼，一个字都没有说，径自推着婴儿车迈开脚步，殷焕阳在心里无奈的轻叹口气，带着房骁凌和东源等人跟上去。
“他真的是把封继夜放在了心里的。”
先前过去帮忙的穆景舟并没有跟上他们，而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越走越远，脸上眸底难掩痛楚，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殷焕阳对他和对封继夜的态度截然不同，他是朋友，可以与他开怀畅饮，对月当歌，甚至是并肩作战，而封继夜是他心尖上的人，随时随地，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站在他的面前，替他撑起一片天，挡去所有的伤害，哪怕会因此招来清江侯府的反扑。
“别这样景舟，你要愿意，你们可以一起嫁给他！”
按住他的肩膀，常欢眸光闪烁，他承认，封继夜的确有吸引人的本钱，他们之间孩子都有了，焕阳是不可能撇下他的，但在他的心目中，还是觉得景舟比封继夜更好，只要景舟不在意，他依然可以是焕阳的正君，封继夜最多只能是侧君，他的儿子也只是庶长子罢了。
人都有亲疏之分，常欢如此想也不算过份，但他低估了穆景舟的骄傲，更低估了殷焕阳和封继夜相识于微末的深厚感情基础。
“你想多了！”
扭头看看他，穆景舟冷漠的推开他的手，他知道就算没有封继夜，他与焕阳在一起了，焕阳也不可能只有他一个坤，在喜欢上他的时候，他就做好了需要跟别人分享心爱之人的准备，但必须要有个前提，焕阳的心不会落在除了他以外的任何坤身上，而现在的事实却是，焕阳已经深爱上了封继夜，他和封继夜就不可能共处，要么他退回到朋友的界限祝福他们，要么就除掉封继夜父子，断绝所有后患！
“景舟…”
你的眼中，始终还是只看得到焕阳！
望着他的背影，常欢从不正经的脸上快速滑过一抹痛心，速度之快，没给任何人察觉的机会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136章 对不起，我错了…
除特殊情况，任何人进出皇宫，座驾都必须停在宫门外，行走内宫可以选择走路，也可以乘坐软轿，大部份的人都会选择后者，但封继夜推着婴儿车不方便，只能步行，殷焕阳也陪着他一起，房骁凌等人则远远落在他们的身后。
“夜夜…”
“请叫我封少君，或者封继夜也行，大殿下不要脸我可要，乾坤授受不亲，别跟我装熟。”
陪着走了一路，殷焕阳刚准备说点什么，封继夜毫不留情的给他堵了回去，可殷焕阳显然并非如此轻易就会放弃的人，短暂的沉默后，突然抓住他的手肘将他拉入怀中，直接点了他的穴道打横抱着他飞起来，临走前还不忘吩咐房骁凌等人照顾好孩子。
“不愧是主公，太爷们儿了！”
周淮远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早已觊觎小包子多时的东源闪身上前，直接将他从婴儿车里抱出来：“小主公，我叫东源，叫东叔叔！”
“啊啊…”
小包子也不认生，胖乎乎的小手拍打着他的脸，房骁凌走过去没好气的道：“你敢当小殿下的叔叔？不怕殿下罚你？”
“怕什么？主公管主君都来不及呢，哪有时间管这个？”
东源抱着小包子得瑟的笑道，他早就从南横他们那里打听清楚了，主公干了蠢事，惹主君生气了，要哄好他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孩儿他爹都没有哄好，他又哪来的时间管孩子？
“不是老大，东源，你们都知道殿下跟封继夜的事情？”
为毛他不知道？
周淮远郁闷了，思及自己先前还差点呵斥未来的大皇君，背脊忍不住窜起阵阵凉意，还好老大及时阻止了他，否则等到殿下秋后算账…额…周淮远用力的甩甩脑袋，强迫命令自己别想了，会死人的！
“主公一直让南横和西尧暗中保护主君，我能不知道？”
再怎么说他也是云刹阁首席护法好不好？
“我也是无意中知道的。”
房骁凌紧随其后，不过他并不想详细解释，顺手提起怪异的婴儿车指了指殷焕阳二人消失的方向：“去那边吧，让巡逻的御林军看到不太好。”
“嗯。”
东源周淮远不约而同的点头，三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走道上。
“你疯了吗？”
另一边，殷焕阳将封继夜带到了一座似乎没人居住的宫殿里，穴道一解开，封继夜一把推开他，他到底想干什么？这里是皇宫，他是想害死他们吗？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夜夜，别这样。”
深深的注视他半响，殷焕阳再次上前，向来冷峻的脸庞写满了深情与痛苦，他早就后悔了，只是那个时候他已经离开岭南府很远了，也收到了蛮夷调兵的消息，再折回去并不现实，只能让南横带人前去保护他，顺便也是防止他一怒之下带着孩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在别人的面前，他是自信从容的，在他的面前，他不敢保证是不是会弄丢他，因为，他真的丢不起。
“呵！”
封继夜看着他笑了，笑得嘲讽也自嘲：“别这样？那大殿下想怎样？你我之间又应该怎样？容我提醒大殿下，所有的选择权我都给了你，是你先舍弃我们之间继续下去的可能，让我的傻夫君定格在了标记的那一刻，现在你不会告诉我你后悔了吧？”
他一个字都没说就离开的行为，无疑已经抹杀了他们之间所有的可能。
“我没有！”
大跨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臂，殷焕阳弯下腰与他平视：“我没有舍弃我们之间继续下去的可能，夜夜，我承认一声不响就丢下你们是我的错，但我当时真的很混乱，你能想象吗？一个人突然多出两年傻子的记忆所带来的冲击，当我咬破你的腺体标记你的那一刹，所有的一切都恢复了，我被冲击得无以复加，可我脑子里清晰的记得，你是我的媳妇儿，是我的坤，我心悦你，事实上我也没有去想，而是遵从心意继续与你交缠，那个时候，我只要知道你是我心悦的人就行了，当一切结束，所有的混乱再次袭来，加上父皇公布我去世的圣旨已经传到了各州各府，蛮夷很可能趁此机会大举进攻，我不得不离开，那时候你早已昏迷过去，以你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可能跟着我星夜兼程赶往边关，我也舍不得你遭罪，不给你留下讯息，是因为我怕自己回不来，怕你会孤孤单单的等我一辈子，可是夜夜，当我理清脑子里的混乱时，我就后悔了，恨不得立即飞回到你的身边，哪怕我真的战死沙场了，也无法容忍你的身边出现别的男人，夜夜，我心悦你，二十年来唯一心悦的只有你！”
说到最后，殷焕阳收拢手臂紧紧的抱住他，仿佛是抱住了最珍贵的宝物，这辈子都不想再放开。
“那又如何？”
换做一般人，可能就感动了，而封继夜，只觉得更加讽刺：“从始至终，你都没有问过我是不是愿意陪你星夜兼程，我的身体能否吃得消，难道不应该是我自己说算的吗？你的心疼不舍，我根本就不稀罕，换做是我的傻夫君，他不会这样，不管做什么，他都会告诉我，尊重我的意见，而你，不是他！”
说到底，他还是没有弄清楚，他要的到底是什么，如果只甘于躲在男人的羽翼下，前世他就不用那么辛苦，也不会死了，他贪恋的是那份一心一意只对他好的温柔，是不管什么时候都与他并肩作战的相扶相持，而不是躲在他的身后，接受他的保护与施舍，这样的感情，又能持续多久？
“我就是他，他也是我，夜夜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有些激动的捧着他的脸，殷焕阳作势就要吻他，封继夜却偏头冷漠的道：“不，你不是他，他是傻子，是我一个人的，而你，是天下人的！”
“夜夜！”
殷焕阳痛苦的低吼，甚至有点吃自己的醋，他知道他错了，不该不尊重他，更不该一个字不说丢下他，可要他放手，不如杀了他！
“知道吗？我其实并不喜欢争斗，让我选择的话，我更向往平凡自由，在你没有恢复之前，我时常在想，如果你恢复了还是一心一意的只要我，我也愿意放弃我的向往，不管是充满血腥与杀戮的战场，还是看不见硝烟的朝廷斗争，我都会陪你一起战斗，你想要争一口气，坐上那个位置，我也会竭尽全力帮助你，只要是你想要的，哪怕再艰难，我都愿意陪你一起去做，可当那一天真正的来临，你却一言不发的离开了，粉碎我所有的设想，让我觉得我才是那个最大的傻子。”
话说完，封继夜情绪有些失控，眼泪也跟着滚落脸颊，从他离开到现在，他的情绪从没有外泄过，所有的一切他都憋在心里，他拼命的告诉自己没关系，他有心理准备，他不伤心，可是，他毕竟是第一次真正深爱一个人，爱得那么刻骨铭心，又怎么可能一点都不伤心？他的痛，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夜夜…对不起，我错了…”
看到他的眼泪，殷焕阳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拿钝刀子割他的肉一般，他的夜夜再苦再难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而他却让他泪流满面，该死的，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我错了夜夜…夜夜…”
仿佛什么话都不会再说了，殷焕阳重复着相同的话，身体滑倒下去跪在他的面前，两手紧紧抱住他的腰，眼眶不自觉的湿润了，他的父君原本只是后君宫里的一个宫人，机缘巧合下得了皇帝宠幸才被封为才人，但皇帝并不待见他，随便找了个偏远的宫殿将他丢进去就算完事儿了，他这辈子做得最聪明大胆的事情，可能就是悄悄生下他，没有按照规定上报后君了，甚至连他自己九岁之前都不知道他是皇帝的儿子。
直到他九岁的那一年，太子夭折，父皇怕自己无后，经过司礼监太监提醒才知道他的存在，在证实他的确是父皇的儿子后，父君封了妃位，他也正式记入皇室玉蝶，成为明夏国的皇长子，那时候他天真的以为，父皇应该会像师父一样疼爱他，弥补他缺席了九年的父爱，一开始他也的确像个普通的父亲一样帮他决定居住的宫殿，挑选大儒教导他读书识字，但这种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皇贵君又怀了身孕，父皇再也没有到过他的寝宫，只偶尔过问一下他书读得怎么样，当皇贵君再次给他生下儿子，连那点儿关怀也跟着消失了。
那时候，父君每天都抱着他哭，哭父皇的薄情，也骂皇贵君的妖孽，一直比较早熟的他却越来越沉默，未免父皇乱了朝纲，文武百官开始上奏请封他为太子，父皇无一例外全部留中不发，可能是他的态度太明显吧，皇贵君的魔爪渐渐伸向他和父君，在那几年间，他们父子俩不知道被暗中下毒诬陷甚至落水过多少次，要不是有师父暗中保护，又有太后明里暗里的护着，自己也越来越小心谨慎，他根本没有机会长大，他比谁都能清楚，能活到现在是多大的奇迹！
那种胆颤心惊，随时担心有可能没命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三年，直到他勉强长至十三岁，眼看着就要成年了，师父却突然死于仇家之手，他的天仿佛塌下去了一般，获悉师父死讯的那一刻，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继续活下去，要不是常欢一拳揍醒他，可能他就认命服输了吧？
之后他开始振作起来，尽可能冷静的分析利弊，父君不但不能给他助力，还常常扯他后腿，甚至要他去讨好后君和皇贵君，还天真的说大不了以后多照顾两位公主和二皇弟一点，他知道，继续留在京城，他和父君总有一天会死于非命，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所以他主动提出领兵出征，只要他不在京城，皇贵君也不会对付他的父君，同时他还能累积属于自己的势力，离开他的时候他对自己说，待到他回来的那一天，就是他入主东宫之时，他不稀罕明夏的万里河山，但他必须争一口气！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离开了皇宫，他接手了师父留给他的云刹阁和迎客居，组建了只听他一人号令的啸凌军，同时留在京城的常欢表面风流，到处留情，实际上却在暗中帮他和支持他的官员传递消息，收集情报，这些都是他争夺皇位的底牌，他唯一漏算的就是身边会出现叛徒，差点命丧边关，这么多年下来，他已经习惯了凡事靠自己，不依赖任何人，为所有依靠他的人撑起一片天，所以在面对封继夜的问题时，他也下意识的那样做了，可他忽略了封继夜的性格，他的自以为是不但没有起到保护他的作用，还带给他巨大的伤痛。
第一次，他深深的痛恨自己，恨得想要活剐了自己，可要他就此放手，他又无论如何都做不到，他们相识相爱于微末，对他而言，封继夜比江山，比他的命，比任何东西都要珍贵！

第137章 皇帝，不敢再求原谅
皇宫，御书房
“君珩，封继夜是你的人，你可知道他是否真能让老天爷下雨？又会用什么样的方法？”
带着吴谨和叶君珩回到御书房，皇帝靠坐在龙椅上垂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突然抬首，鹰隼般的双眼紧紧盯着站在不远处的叶君珩，思及封继夜那绝美的容颜与浑身的空灵仙气，皇帝的眸光更深，七日内若是没有下雨，他必然不会轻饶他，若是下了雨，说明他真的拥有呼风唤雨的能力，他更不会”放过”他。
“他是我的人没错，但我不是他，我怎么知道他要怎么让老天爷下雨，我只知道，他从不妄言，你不会有砍他脑袋的机会，以及，恕臣斗胆，皇上你脑子里那些想法最好是收敛点，他可不是一般的坤，你要是想打他的主意，那就做好即将成为亡国之君的准备吧。”
哪怕面对的是皇帝，叶君珩同样是嚣张霸道的，看穿了皇帝龌龊的心思，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丝丝凌厉携带着警告迸射而出，哥哥不是蠢的，他肯定知道在成功降雨后，上至皇帝下至百姓，每个人都会拿他当神人看待，如皇帝这种拥有生杀大权的人，定会想要将他掌握在手中，他不可能没有准备。
“碰！”
“叶君珩你放肆！”
心思被人当众戳穿，还被赤裸裸的威胁了一番，皇帝一掌拍向龙案，整个人一跃而起，双眼瞪如铜铃一般，他是皇帝，明夏国最尊贵的大乾，岂容一个太监如此威胁恐吓？
“我只是实话实说，你爱听不听！”
换做是别人恐怕早就吓得尿裤子了，可叶君珩却耸耸肩完全没将他的愤怒放在心上。
“你，你个狗奴才，来人，给朕绑了！”
皇帝被他气得浑身直抽抽，伺候在一旁的吴谨连忙送上参茶：“陛下你消消气，可别气坏身子了。”
“啪！”
“你让朕如何消气？”
一巴掌拍飞参茶，皇帝气不打一处来：“还愣着干什么？绑了！”
“是。”
已经冲进来的御林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得不硬着头皮围拢上去，可…
“啪！”
“来，本座倒要看看谁能绑我。”
叶君珩啪的一声甩出光鞭，吓得御林军哗啦啦的往后倒退，个个都欲哭无泪，这种情形最近一年时常发生，刚开始的时候他们真会扑上去，被抽得皮开肉绽还浑身酥麻酸爽后，他们终于涨了教训，也不敢再随便往上扑了，反正最终皇上一定会松口。
“叶君珩你想造反不成？”
见状，皇帝更是怒不可歇，叶君珩抬首看向他凉凉的说道：“不想啊，这不是你想提升御林军的实力，让我时不时的调教他们一番嘛。”
“…”
这话说得，合着皇帝还该感谢你？
整个御书房里顿时鸦雀无声，放眼整个明夏国，除了他估计也没人敢这样跟皇帝说话了。
“混账东西！都给朕滚出去！”
皇帝也是犯贱的，似乎已经习惯了叶君珩的放肆，最终的结果依然跟以往一般，别无二致。
“吾皇万岁！”
早就想走的叶君珩收起光鞭高呼万岁，作势就要离开，可…
“谁让你走了？给朕滚回来。”
皇帝气怒的喝住他，龙目威严的扫过其他人，包括吴谨：“你们出去。”
“是。”
他们可没有胆子跟皇帝硬刚，御林军和伺候的小太监们依序退下，吴谨来回看看皇帝和叶君珩，垂眸躬身最后一个离开。
“封继夜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到御书房只剩下他们两人后，皇帝尽可能心平气和的问道，叶君珩是他的心腹，凡是出现在他身边的人，他都会调查一番，除了不知道他流落岭南府的两年时间所经历的详情，其他几乎全都知道，一开始他也以为封继夜傍上叶君珩是为了替父亲翻案，可今天那么好的机会，他居然提都没有提，这就让人不得不好奇了。
“还能怎么回事？你不调查得挺清楚吗？”
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来，叶君珩没好气的翻翻白眼，皇帝让暗龙影卫调查哥哥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未免他查出哥哥与大皇子的关系，他还特地让人布置了一番，完全将大皇子撇除到了哥哥的生活之外，皇帝容忍他，是因为他能提供皇帝很多有利于江山社稷的意见，可若是让他知道小包子是他的皇长孙，是大皇子的长子，将成为逼他立大皇子为太子的最大武器，他恐怕就不会再容忍他们了。
皇帝非要立二皇子为太子，的确有喜欢皇贵君，疼爱二皇子的成份，但在叶君珩看来，那些并不是全部的原因，皇帝的坚持，也是为了捍卫君权，只有二皇子入主东宫，才能证明君权依然凌驾在臣权之上，他无法忍受臣权越过君权，任何会导致这种结果的因素，他都会提前扼杀在摇篮中。
“别跟朕逞嘴皮子，你应该知道朕在问什么。”
狠狠的剜他一眼，皇帝的视线紧紧的揪着他不放，他容忍叶君珩，确实是惜才，同时也因为他是他钳制东厂，对付百官最锋利的武器，只要有他在，东厂就不敢太放肆，百官也不得不忌惮，但他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他相信叶君珩是聪明人，应该能够把握其中的尺寸。
“一个人在经历过家破人亡，又差点被信任的亲人当做礼物送人，最后落入人贩子的手中被低价贱卖之后，要么彻底被摧毁，从此一蹶不振，要么就整个人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逐渐成长为操控别人命运的强者，封继夜显然是后者，臣曾受过封易恒的恩惠，找寻封继夜本来只是想为封大人保存一丝血脉，没想到他带给我的震撼却那么大，皇上你应该知道我是个喜欢挑战的人，我想亲眼看看，这样的他会成长到何种地步。”
抬首对上他的双眼，叶君珩满嘴瞎扯淡，关键是他从神态到眼神再到语气，无不正经认真，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皇帝瞅了他半响后竟认同的点点头：“嗯，目前看来，他的确如你所说，你真的娶了他？”
“你关心这个干嘛？我警告你皇帝，别太过份，你当他爹都绰绰有余了。”
没想到他又绕到这个话题上来了，叶君珩一扫先前的正经，再次嚣张的警告，狗皇帝太让人恶心了。
“你…混账东西，给朕滚！”
再次被他气得浑身发抖，皇帝瞪眼欲裂，直指大门，早就迫不及待的叶君珩一跃而起：“那臣就告退了，记住臣的话，别打他的主意！”
“滚！”
“碰…”
皇帝怒不可歇的抄起龙案上的镇纸就丢了出去，叶君珩轻轻松松的躲过，转身大摇大摆的离去，看着他的背影，皇帝一脸阴沉，好半天都没办法平息怒火。
“叶都督！”
叶君珩刚踏出大门，等候多时的御马监掌印连忙上前，附在他的耳边小声的将先前韩林跟封继夜动手，幸得大皇子相救，他们的人又被啸凌军打发了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叶君珩的面色看着看着就一点点的往下沉：“为何不及早禀报？”
“叶都督你跟皇上在里面商议要事呢，奴才哪有那个胆子进去打搅？”
御马监掌印当即哭丧着脸，他不怕皇帝宫内外谁都知道，可他们怕啊。
“瞧你那点儿出息！”
狠狠瞪他一眼，叶君珩踏步如飞，转眼间就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另一边，殷焕阳就那样跪在地上抱着封继夜的腰痛苦的忏悔着，而封继夜也不是不触动，却无法轻易释怀，不愿意再多说一个字，修长的身体背靠着墙壁，既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回抱他，如同雕像一般毫无反应。
“夜夜，现在跪算盘还有用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殷焕阳抬起头望着他，双眼难免有些赤红，他已经想明白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手，哪怕是死皮赖脸也要缠到他原谅并重新接纳他。
“…”
那副红着眼睛可怜巴巴的模样，可不就是他的傻夫君嘛？封继夜心里一悸，猛然推开他：“够了，你他妈还要不要脸？不要再侮辱我的傻夫君！”
他对情绪的管控的确很强，可傻夫君是他唯一的软肋，他接受不了殷焕阳故意用那种表情和语气面对他。
“夜夜，你还是心悦我的。”
跌坐在地上的殷焕阳抬眼看看他，站起来伸手过去抚上他的脸：“抱歉，忽略了你的感受，没有尊重你的意见，一声不响的丢下你和小包子，以及我们未出世的孩子，我知道说再多的抱歉也无法弥补已经造成的伤害，但是夜夜，原谅我无法放手，不管你承不承认，你心悦的傻夫君和现在的我都是同一个人，我可能无法像傻子那样整个世界只有你，但以后我会把你和孩子排在前面，置放于我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上，也会尊重你，不瞒你任何事情，我不敢求你原谅了，可否给我一个证明的机会？”
殷焕阳的神态语气充满了祈求，只求他不要连机会都不愿意给。
“你见过泼出去的水还能原封不动收回去的吗？”
抬眼对上他的双眼，封继夜冷漠的反问，他们之间的裂痕，又岂是三言两语可以修复的？
“夜夜…求求你，不要拒绝！”
受不了他那种漠视一切的眼神，殷焕阳再次张开双臂抱住他，脑袋深深的埋入他的脖子深处，近乎贪婪的呼吸着属于他的气息。
“我不会拒绝，也不会接受，抱够了就撒手，我累了。”
要说一点都不触动，那绝对是骗人的，但封继夜不是那种别人随便哄一哄就会妥协，忘记一切伤害与他重归甜蜜的人，或许他自己也钻了牛角尖，一味的将自己禁锢在了被标记的那一刻。
“不拒绝就好。”
眸底快速滑过一抹痛楚，殷焕阳拼命告诉自己别难过，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紧抱着他的手极其不舍的缓慢松开：“我送你和孩子回去。”
封继夜没有回应他，只是神情漠然的整了整衣服，抬脚就往外面走。
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殷焕阳稍微整理一下仪容，缓缓跟了上去，早在脑子彻底清醒后，他就知道，他的坤不是那么好哄的，他们之间，还有得磨呢！

第138章 目标一致
跨出宫殿，殷焕阳带着封继夜小心的避开巡逻的御林军和来往的宫人，很快就找到了带着小包子回避宫人的东源三人，为了逗小包子开心，东源带着他飞来飞去，差点没累成狗，最后却发现小家伙不知道啥时候竟睡着了，搞得他到现在都郁闷着呢。
“给我吧。”
调整好婴儿车，封继夜将熟睡的儿子放进去，小心温柔的替他掐好小被子，殷焕阳上前握住推手：“天快黑了，我送你们回去。”
说罢，装作没有看到微微皱拢的眉峰，殷焕阳径自推着已经变身为婴儿床的婴儿车拐上走道，封继夜稍作迟疑后还是跟了上去，故意落在后面的东源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都在问现在又是个什么状况，但他们谁都答不上来，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大皇子殿下还没搞定封继夜！
参加宫宴的大臣及其家眷差不多全都离开皇宫了，一路上基本没碰到其他人，殷焕阳沉默的推着婴儿车，他倒是想打破沉默跟封继夜说说话呢，可每次一扭头看到他清淡的侧脸，即将出口的话全都会自动咽回去，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封继夜的声音居然响了起来。
“我需要一艘大船出海，上船的人越少越好，最好就你我和君珩，但你必须让啸凌军封锁整个海域，确保不会有人跟踪接近我们，为了迷惑皇帝和其他人的眼线，这两天你最好也留在府中斋戒焚香，同时让人多出去买点做法要用的东西一起搬到船上，三日后我们在码头汇合。”
要让老天爷下雨，只能使用盐粉，干冰和碘化银，运用云和降水物理学原理，将它们作为催化剂撒播在云层中，使云滴或冰晶增大到一定程度，降落到地面，形成降水，其原理是通过撒播催化剂，影响云的微物理过程，使在一定条件下本来不能自然降水的云，受激发而产生降水，也可使本来能自然降水的云，提高降水效率，增加降水量，撒播催化剂的方法最普遍的三个办法分别是，飞机在云中撒播、高射炮或火箭将碘化银炮弹射入云中爆炸，还有就是地面燃烧碘化银焰剂，第二种造成的动静太大，有局限性，无法使用，第三种需要大量的人分散开来行动，太容易被人察觉了，所以他们只能使用第一种办法，利用飞机在云层中撒播，而飞机起飞是需要跑道的，哪怕是最小型的飞机，路面上修建跑道工程量太大，也容易暴露，不如直接将跑道搬到海面上去，一望无际的大海无疑是最天然的屏障，完全不用担心被发现。
“没问题，你准备如何让老天爷降雨？当真要祈求上苍？”
短暂的怔愣后，殷焕阳扭头看着他，问是那样问，从始至终他都没相信过封继夜先前在映月宫的那番说辞，以他对封继夜的了解，他根本就不是个信奉上苍鬼神的人，他觉得他应该是有别的什么办法。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封继夜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会选择他，主要是因为他是知道他秘密的人，封锁海域不是容易的事情，特别是在所有人都盯着的时候，弟弟的锦衣卫力量不够，也并非全部的人都可以信任，他的啸凌军则刚刚好合适，最重要的是，他相信他不管看到或知道什么都不会出去乱说。
“呵呵…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自嘲的笑了笑，殷焕阳并未追问，不过心里多少有些难受，换做是以前，他一定会解释给他听的，现在…是他自己咎由自取，也不能怪他，总有一天，他会再次赢回他的心。
“万家村没了，这件事你知道吧。”
微微抬首望着逐渐阴沉下来的天空，封继夜淡淡的说道，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而非疑问，很多事他心里不是不清楚，只是觉得没意思，不愿意去深入分析罢了，比如说弟弟跟他说过，有人一直跟着他们，似乎是在保护他和孩子，再比如他并非不爱他才抛下他。
“嗯，韩林做的。”
神色一敛，殷焕阳的眸子泛起少许杀气，今日他的一掌，至少能让韩林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若非父皇太过偏袒他们，怕招致不必要的麻烦，出掌的那一刻，他甚至想过直接要了他的命。
“虎子春桃铁柱和万庆，他们当日因为到处找我们而逃过一劫，至于二娃，他是那场屠杀中唯一的幸存者，据他说是因为躲在地窖里才保住了一条命，我反正是不信的，不过我将他一起带来京城了，他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相信很快就会真相大白，虎子他们想亲手报仇，不管有多难，我都会尽全力帮助他们。”
“我也会帮忙。”
“不！”
脚步一顿，封继夜转身面对着他：“你不需要特别做什么，只需全力去争取太子之位就行了，你离太子之位越近，他们就越慌，出错的概率才会越大，不管皇帝有多疼爱皇贵君，在他的心目中，应该还是江山社稷更重要，一旦没有了皇帝无止境的宠爱，不论是皇贵君还是清江侯府，他们都会如同被斩断了左膀右臂一般。”
他跟他说这些，就是不希望他多做什么不必要的事情，不管他们两个人将来会如何，对外，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只有默契配合才能战胜皇贵君一党，甚至是皇帝。
“我知道了，不过你也要答应我，有需要一定要开口跟我说。”
深深的与他对视半响后，殷焕阳轻叹着要求，他还是不愿意让他参与他的事情，他也只能尽可能的从侧面入手帮忙了。
“有机会再说。”
封继夜回答得模棱两可，一行人走出皇宫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大皇子府的人殷勤的将他们的马车牵到了门口，殷焕阳扭头道：“我送你们回去吧。”
“本座的少君就不劳烦大殿下了。”
叶君珩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只觉一道绚烂的红影闪过，下一秒，封继夜已经落入了他的怀中，叶君珩搂着他的腰朝殷焕阳伸出手：“大殿下可以把儿子还给本座了吧？”
“叶君珩你…”
跟了一路的房骁凌等人一跃上前，可殷焕阳却抬手制止了他们，深邃的桃花眼深深的与叶君珩对视半响后，慢慢将婴儿车交到他的手中：“总有一天，本殿会让你心甘情愿的送还他们。”
“本座等着。”
丢给他一个胜利的眼神，叶君珩一手搂着封继夜，一手推着婴儿车，大摇大摆的转身带着他们走向停在一旁的敞篷越野。
只能看着自己的坤和儿子被别的男人带走，这种滋味儿并不好受，可殷焕阳却连追上去夺回他们的勇气都不敢有，因为，他看得出封继夜的顺从，不想再惹他不快，今天的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再苦的苦果，他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本座发疯的时候自己都怕，大殿下，希望下次你别再随便拐别人的少君。”
语毕，缓缓滑到他们身边的敞篷越野咻的一声飞驰而去，留下脸色有些阴沉的殷焕阳和怒不可歇的房骁凌等人。
“你这样有意思吗？”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封继夜一手抱着儿子，一手屈起杵在车窗上望着外面飞驰的街景，他知道弟弟是心疼他，但真的没必要，他跟殷焕阳并不是因为有什么深仇大恨才分开的，何必每次都整得跟仇人一样？
“那你傻兮兮的跟着他走就有意思了？”
抽空扫他一眼，叶君珩满心不平，那男人有什么好的？他不过是说两句故意气他而已，他就心疼成这样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傻兮兮的跟他走了？”
无语的翻翻白眼，封继夜无奈的失笑：“我们之间只要有一方放不下，就迟早都需要敞开来谈谈。”
“那你们谈出个啥结果了？”
撇撇嘴，叶君珩有些气闷的问道。
“啥结果你不是都看到了？”
他们要和好了，此时他就应该坐在殷焕阳的马车上，跟他一起回大皇子府了。
“哥，你答应我这一次要陪我一起生活的，不许骗我。”
踩住刹车稳稳的将车子停在西厂大都督府门口，叶君珩解开安全带整个身体转向他，他们兄弟俩好不容易才能一起生活，殷焕阳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抢走他？
“我啥时候骗过你了？”
伸手过去捏捏他的脸，封继夜笑得宠溺又无奈。
“这还差不多。”
被顺毛的叶君珩心里终于爽快了，再次催动油门儿将车子直接开进前院大厅前的院子里，早已等候多时的褚天浪几人不约而同的跑了出去。
“嘘！”
“这又是啥玩意儿啊，还能像马车一样跑。”
“夜哥，珩哥，怎么回来这么晚？”
“小包子睡了吗？给我吧。”
“夜哥这是啥车啊？你们刚才就是坐它回来的？”
褚天浪吊儿郎当的吹响了口哨，春桃虎子三人接过孩子和婴儿车的同时双眼一刻都没有离开车子，都好奇这个铁疙瘩是怎么移动的，要不是亲眼看到他们开着它从外面进来，打死他们也不相信一坨怪模怪样的铁疙瘩居然能动。
“瞧你们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儿，这叫敞篷越野车，本座让人从海外弄来的，改天有空让我哥教你们怎么开。”
叶君珩瞎扯淡的功夫也是登峰造极的，瞒天大谎张口就来，都不带打草稿的，顺便还以他独有的方式鄙视了众人一番，亏得褚天浪等人早已习惯了他的刀子嘴豆腐心，否则他们之间不知道得闹出多少矛盾来。
“为啥是夜哥教我们？他还怀着身孕呢，珩哥你不能教我们吗？”
推着孩子的春桃两眼放光的望着他，她想马上就学，可她又心疼夜哥累了一天了，珩哥无疑是最佳且唯一的人选。
“小妮子花花肠子别那么多，本座今儿还有事，没空教你们。”
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叶君珩屈起手指敲敲她的头，转头对封继夜说道：“哥，你们吃完饭早点休息，我可能很晚才会回来。”
“你干嘛去？”
天都黑下来了，还能有啥事儿？该不会是皇帝又派了啥苦差事给他吧？
“你管那么多干啥，让你进去就进去，我先走了。”
故作恶狠狠的瞪他一眼，叶君珩再次跳上车，熟练的倒车后扬长而去，留下封继夜一脑门儿的疑惑加无语，他不过是关心的问问，至于吗？

第139章 豪横护短，打上侯府！
寒冬腊月的天色总是暗得特别早，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一辆敞篷越野呼啸而过，紧随其后的还有大批锦衣卫，看到这一幕的人无不关紧门窗，生怕这群煞神盯上，等到他们远去后，大家又忍不住稍稍打开房门往外窥探，暗暗猜测究竟是谁那么倒霉，居然又劳动西厂锦衣卫大规模出动了。
“主公，叶君珩带人往清江侯府去了。”
刚回到大皇子府，东源就收到了来自南横的消息，帅气的脸庞一时间写满了怪异，刚才叶君珩说他发起疯来自己都怕的时候，他还觉得他太狂妄了呢，结果人家还真不是在吹牛，这摆明是要带人打到清江侯府啊，放眼整个京城，敢这样做的估计也就他一个人了。
“嗯？”
脚步一顿，殷焕阳也不无震惊，他还真敢啊！事实上他也想，只是他有太多的责任，身上又扛着太多人的性命和未来了，容不得他有一丁点儿的差错，否则他不但护不住夜夜，还有可能加速他们的死亡！
“这叶君珩到底是何方人物？”
房骁凌和周淮远的反应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自问已经算是嚣张的了，没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居然还有比他们更嚣张的。
“他有分寸。”
丢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殷焕阳再次迈开脚步，东源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闹不懂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貌似这不像是拿叶君珩当情敌的态度啊？
与此同时，清江侯府。
“侯爷，叶君珩带人往侯府来了。”
先帝时期的清江侯府不过是个普通勋贵之家，连中等水平都排不上，可从皇贵君入宫开始，清江侯府就跟开了挂一样，一路平步青云，如今已然是京城勋贵之首，无人敢轻易招惹，但今天韩林不但被封继夜当众打脸，还被大皇子一掌击成了重伤，整个清江侯府都沉浸在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中。
“放肆！”
正聚集在韩林所居住的院子里，等着太医弄醒他的清江侯猛的一跃而起，一个太监竟敢欺到他清江侯府头上，找死！
“本侯出去看看。”
丢下一句气怒的交代，清江侯携带着满身恨怒，大跨步往外走。
“吱…”
清江侯府大门外，伴随着一道尖锐的刹车声，敞篷越野稳稳的停下，叶君珩拔掉钥匙跳下车，啪的一声甩出光鞭，门房眼皮一跳，战战兢兢的道：“你是何人？这里是清江侯府…”
“劳资是你爷爷！”
“碰！”
“啊…杀人了…”
没给对方说完的机会，破空声陡然响起，光鞭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流光，一鞭子就将试图抬出清江侯府来压他的门房劈成了两半，另一人吓得转身拔腿就往府内跑，叶君珩又是一鞭子甩过去，掀开一条缝的门板直接飞了出去。
“给我上！”
“是！”
叶君珩一声令下，数百锦衣卫飞身而入，直冲清江侯府内，手持光鞭的叶君珩踏步如飞，奔袭在最前面，随意舞动的光鞭沿路摧毁了视线所及的所有装饰，精致俊美的脸庞爬满了萧杀。
“何人竟敢闯我清江侯府？”
“你爷爷我！”
管家匆匆带着府兵赶来，其中还有武功高强的死士，叶君珩却是一点都不认怂，挥舞着光鞭就冲了上去，一个人力克数名死士，他的勇猛对锦衣卫而言无疑就是催化剂，数百锦衣卫不但不怕，还跟打了鸡血似的主动朝着剩余的死士和府兵冲了过去。
“啊…”
“滚你娘的！”
“叶君珩你…啊…”
清江侯府的前院仿佛成了战场，府兵根本抵挡不住锦衣卫，那些死士武功虽高，却不是叶君珩的对手，而且他鞭鞭见血，只攻要害，出手极其狠辣，几个死士都压制不住他一个人，反而被他接连一鞭子甩飞，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就一命呜呼了。
侯府的下人吓得尖声逃窜，地面很快就散落着死士或府兵的残肢断骸，场面极其血腥残暴。
“竖子放肆！”
匆匆赶出来的清江侯看到这一幕直接瞪眼欲裂，肺都差点气炸了，跟随他而来的百余死士不需要他吩咐，直接飞身加入战斗。
“老东西你终于肯出来了。”
叶君珩也并非鲁莽之辈，眼看有了百余名死士的加入，再不停下就轮到他的锦衣卫惨死了，立即就一甩光鞭召回了所有人，不过他的气势却没有任何减弱的意思，反而越来越横，哥哥就是他的逆鳞，谁动谁死！
“叶君珩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打杀到我清江侯府来，今日你要不给本侯一个交代，就算闹到皇上那里去，本侯也誓不罢休！”
看看满地的鲜血与尸体，以及那些躺在地上哀嚎的府兵死士，清江侯抬眼再次瞪向叶君珩，眸中近乎激射出实质性的火焰，叶君珩狠辣狂妄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会打到他的府上来，还不分青红皂白就杀了如此多的人，对清江侯府而言，这无疑是奇耻大辱！
“呵，给你交代？老东西，你儿子做了什么你能不知道？”
叶君珩一声冷哼，气场比他更加豪横：“趁本座不在动本座的少君，谁给韩林的狗胆？真当我西厂无人了是吗？今儿韩林若不说出个一二三四五六来，本座就砸了你清江侯府！”
或许在所有人的眼中，他的行为都太冲动太鲁莽了，只有叶君珩自己知道，他有多清醒，韩林找上他的哥哥，定然是知道他跟殷焕阳那个魂淡的关系了，他要是不声不响的，接下来清江侯府怕是就会针对他哥哥和小外甥展开暗杀行动了，只有让他们有所顾忌，他们才会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而且他吃准了清江侯府不敢说出招惹哥哥的真正原因，如此一来，就算闹到皇帝那里去，他最多也只是落个公器私用，嚣张狂妄的骂名，于他而言不痛不痒，总之一句话，谁都不能欺他的哥哥，前世他没有保护好他，今生他必要护他安稳！
“你敢？！”
没想到他还敢如此嚣张，清江侯一双招子瞪得跟要掉出来一般，活了几十年，他还没被人如此小觑过。
“我要是不敢，又怎么站在这里，废话少说，交出韩林！”
他当然知道韩林被殷焕阳打伤，到现在都还没有醒，他要的并不是韩林，而是清江侯府的恐惧，他要把这份恐惧深深的植入他们的心底，让他们以后无论什么时候想动他哥哥或小外甥之前都得先掂量掂量！
“好个狂妄嚣张的西厂厂公，来人，给本侯拿下他，本侯要绑了他进宫去找皇上评理！”
清江侯被他气得倒仰，理智燃烧殆尽，只想拿下他问罪，洗刷清江侯府的屈辱。
“你们都退下。”
“厂公！”
死士闻令而动，锦衣卫作势就要迎战，可叶君珩却喝退了他们，准备一个人挑战所有的死士，锦衣卫全都担心的望向他，那可是一百多死士啊，而且他们都是清江侯身边的人，武功绝对个个都不弱。
瞧不起我们吗？
“上！”
死士也是有尊严的，叶君珩的行为无疑是赤裸裸的羞辱，百余死士一涌而上，叶君珩两眼一凝，握拳强行提升异能，雷系异能疯狂游窜全身，谁也没注意到他手中的光鞭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的整个身体似乎都覆盖着一层雷电的光芒。
“不好！”
敏锐的察觉到危险的气息，领头的死士低叫一声，连忙想要撤退，可叶君珩却在这个时候对着他绽放一抹阴测测的笑容：“现在才想跑，不觉得太迟了吗？”
“轰轰…”
“碰…”
话音落下，一道水桶粗的紫蓝色雷龙喷射而出，直接冲击上对方的胸口，硬生生将他和他周遭的人碾压到十数米之外，撞到了观赏用的假山抽搐倒在地上，嘴里还不断冒出鲜血与白沫，没多会儿就静止不动了。
时间仿佛也在这一刻静止了，死士首领的武功，显然是他们之中最强的了，可他竟扛不住叶君珩的一击，不止死士们愣住不敢再轻举妄动了，连清江侯都傻眼了，他做梦也没想到，叶君珩的武功居然好到这种地步，同样被震住的还有西厂的锦衣卫，平日里他们家厂公一条光鞭就够牛逼的了，没想到居然还能更牛逼！
“怎么都不动了？接着来啊，本座才刚活动开身体呢。”
甩甩头，叶君珩豪横的挑衅，其实他并不可能一个人战胜全部的死士，毕竟他的异能也不是无穷无尽的，但两军对垒讲究的从来都不是实力，而是气势，不管对不对，只要气势拿够了，胜利之神自然就会站在他们这边。
“你…”
“皇上口谕！”
清江侯怒火心生，作势就要反击，太监独有的尖细嗓音适时地响起，除去叶君珩，所有人都忍不住一愣，连忙原地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亲自前来的吴谨扫一眼站在那里的叶君珩，又看了看满地血腥：“皇上口谕，宣清江侯，西厂大都督即刻觐见，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呼万岁再度响起，一干人等相继起身。
“叶都督，皇上可气得够狠呐！”
吴谨迈步过去走到叶君珩的面前，语气听不出太多的情绪，但叶君珩和西厂的锦衣卫一听就知道他是在幸灾乐祸，俗话说得好，一山不容二虎，偏偏东厂和西厂的业务范围基本一模一样，手下也都是锦衣卫，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身上的飞鱼服图案颜色不同罢了，两厂向来是彼此看不顺眼，都想将对方踩在脚下，东厂为了羞辱他们，私底下还都叫叶君珩厂花，足见他们有多仇视彼此。
“那吴公公咋不贴身伺候着？说不定皇上还能赏你一顿抽呢。”
想在他这里占便宜，他只能说他是想多了。
“杂家这不正要回去嘛，二位请跟杂家一道吧。”
丢给他一个阴狠的眼神，吴谨笑眯眯的转身往外走。
“哼！”
清江侯在经过叶君珩身边的时候冷冷的一哼，摆明是打定了注意要在皇帝的面前狠狠的参他一本。
“厂公。”
跟随一起出去的锦衣卫个个都担忧的围拢了上去，叶君珩毫不在意的跳上车：“谁敢惊动夜夜，本座回来请他吃鞭子。”
撂下警告，叶君珩开着车呼啸而去，留下一干锦衣卫无所适从的看着彼此，他们正想说回去禀报厂君呢！

第140章 夫夫俩同时动作
京城各大家族都经营着自己的眼线，凡是谁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很快就会传得人尽皆知，叶君珩带着西厂锦衣卫打上清江侯府的事情即是如此，先前韩林趁叶君珩不在强行要跟封继夜单独聊聊的时候，大部份人都猜到叶君珩肯定会做点什么，但谁也没想到，他竟如此强横嚣张，直接打上门去了，要知道，清江侯府可不是一般的勋贵家族，他们的背后可站着宠冠六宫的皇贵君，以及皇上极其疼爱，一心想立为太子的二皇子！
“主公，皇上将叶君珩和清江侯召进宫了。”
大皇子府，密切注意着此事动向的东源第一时间就汇报给了殷焕阳，刚用完晚膳的殷焕阳端着茶杯漫不经心的荡着茶花：“该我们了，把我们收集的有关清江侯府族人犯事的证据整理出来，事无巨细，全部交给王御史。”
叶君珩也有叶君珩做事的方法，他做事有他做事的准则，但他们唯一共同的目的都是替封继夜出气，守护他们父子。
“是。”
终于轮到他们了！
东源看起来干劲十足，眨眼间即消失在了大厅里，房骁凌有些担心的道：“殿下，我们收集的那些证据并不完整，此时提交上去，恐将打草惊蛇！”
这也是他们一直按兵不动的根本原因，一旦证据链完整串联，他们就能直接扳倒清江侯，没有母族的支持，就算二皇子入主了东宫也坐不稳太子之位，他们为此准备了数年，如今贸贸然将那些东西交出去，之前的隐忍可就打水漂了。
“你知道本殿为何兵行险招，不等父皇回应就擅自班师回朝？”
抬眼看向他，殷焕阳深邃的眸子黑黝不见底，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其中潜藏着什么。
“为了皇贵君和小殿下。”
只要是知道他们关系的人，基本都能想到，可殷焕阳却突然笑了：“不错，但那只是其一，夜夜的肚子里，还怀着我们的第二个孩子，已经三个月了，本殿丢下他已经是罪大恶极，不想再错过他的孕育分娩。”
“属下知错！”
短暂的怔愣后，房骁凌站起来抱拳躬身，韩林对怀有身孕的未来大皇君出手，他们就算牺牲再多也是值得的，他懂了！
“叶君珩是个妙人，他并非是鲁莽行事，而是看准了出手的，就算去了父皇那里，他也能倒打一耙，让清江侯讨不到好，皇宫是父皇的地盘，韩林在那里闹事，等于就是变相的欺君，就算父皇今晚不会说什么，心里对清江侯必然也会有少许意见，明日王御史再参奏清江侯府族人一本，哪怕证据不完整，也够他们喝一壶的了，骁凌你别忘了，历朝历代的皇帝，除了担心藩王叛乱外，最担心的无疑就是外戚专权！”
月满则亏，水满则溢，清江侯府已经太过鼎盛，他的父皇要扶二皇弟上位，必然会敲打，甚至借机打压，即便他们此次无法扳倒清江侯府，也能让他们元气大伤，这是韩林欺他的坤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殿下好像很看重叶君珩？”
明知道不该这时候问，周淮远还是没忍住，按理说叶君珩可是殿下的情敌，抢了他的媳妇儿孩子呢，他的态度怎么如此诡异？完全不像是拿对方当情敌的模样。
殷焕阳闻言眸光一沉：“本殿只是就事论事！”
他当然知道周淮远为何会这样问，也不可能忘记叶君珩的挑衅，但那点醋意跟为夜夜讨回公道比起来，无足轻重！
“殿下恕罪！”
敏锐的感觉到大厅里的气温下降了不是一点半点，周淮远连忙抱拳请罪，心里也忍不住暗骂自己太憨，殿下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在意？
“本殿也差不多该准备进宫了。”
摆摆手，殷焕阳起身，不出意外，待会儿传他进宫的口谕就该到了，毕竟下午之事他也牵连在内，某些人可不会错过这个往他身上泼脏水的机会。
与此同时，西厂大都督府。
“封少君不好了，厂公被皇上召进宫了！”
刚吃了饭正聚在大厅里闲聊的封继夜等人不约而同的停下笑声，几个锦衣卫急匆匆的进入，直接抱拳跪在他的面前：“封少君，此次厂公怕是要遭难，请封少君设法相助！”
虽然厂公临走前撂下了警告，可为了他的安全，他们还是决定禀报封少君，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们都知道，封少君可不像看起来那么柔弱可欺，他的能耐不比厂公小。
“他做什么了？”
抱着儿子的封继夜眸光暗沉，先前弟弟离去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怪异，他该不会是…
“这…”
抬首看看他，为首的锦衣卫一咬牙，硬着头皮说道：“先前厂公带我们打到清江侯府去了，不但砸了侯府，还杀了不少人，厂公更是一击击杀了清江侯身边的死士首领！”
“卧槽他要翻天啊！”
已经知道宫里发生那些事情的褚天浪一跃而起，随即又狠狠的瞪着锦衣卫：“我说兄弟，你们不够意思啊，这么好的事情怎么不叫上我们？”
“就是！”
虎子几人还嫌事情不够大，异口同声的附和，几个锦衣卫被他们搞得一愣一愣，这都是些什么人啊，生怕天捅不破是吧？
“不过继夜，清江侯毕竟是皇帝的老丈人，君珩会不会真出事？”
没有理会满脸写着吐槽两个字的锦衣卫，褚天浪又担心的道，虽然这段时间他的确被叶君珩揍得有点狠，但他也能确实的感觉到，自身的进步，叶君珩就是标准的刀子嘴豆腐心，说话从来不顾忌别人的感受，可做的事往往又背道而驰，他也是真拿他当朋友看的。
“对啊夜哥，珩哥根基太浅，皇帝会不会一怒之下就杀了他？”
春桃越养越美丽的小脸也爬满了担心，平时珩哥总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呢，怎么他自己反而…虽然在知道韩林对夜哥下手的时候，她也很想直接冲去清江侯府就是了。
“有可能，毕竟他们还杀了那么多人。”
虎子的面色也说不出沉重，这段时间在福安的调教下，他们已经真正认识到大家族的底蕴有多深厚恐怖了，不过这也成了促使他们更加努力的动力。
“夜哥你快想想办法吧。”
不善言辞的铁柱索性直接看向封继夜，他们对他的信任是发自内心的，在他们的心目中，就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一时间，所有人都跟着看了过去，封继夜挨个看过他们，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说你们，不要小看明明好不好？他没你们想象的那么冲动愚蠢。”
要说一点都不担心，那绝对是骗人的，但他的弟弟有多优秀，他能不清楚？如果只会蛮干，前世他也坐不上基地长的位置了，他敢这样做，就是吃定了皇帝不会拿他怎么样，至于名声好不好听，早在他坐上西厂厂公之位的时候，名声于他而言就无足轻重了。
“啊？”
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众人既傻眼又黑线，为啥他们有一种跟他们不是处于同一世界的感觉？
“给你们布置一个任务，回房去把明明为何不会出事的理由写出来，明早交给我。”
视线扫过虎子几人，封继夜淡淡的说道。
“不是夜哥，珩哥真不会有事？”
他们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毕竟人都让皇上叫进宫里了，倒是褚天浪在封继夜笑出来的时候就开始深思起来了。
“嗯，最多就是丢了西厂厂公的官职。”
这还叫不会有事？
虎子几人闻言倒还好，几个锦衣卫就不淡定了，厂公可是他们的支柱！
“都散了吧，我也回房休息了。”
说着，封继夜抱着小包子站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他们说话，小包子磁磁懦懦的叫了声霸霸，封继夜腾出一只手拉住他的小手：“霸霸很厉害的，乖儿子别担心，没事。”
“霸…霸霸…”
小包子挣开他的手，两只小手欢快的拍着巴掌，就像真听懂了他说什么一般。
“呵呵…”
儿子喜欢弟弟，封继夜高兴，父子俩说说笑笑的离开了大厅，留下一屋子的人脑门儿挂满了黑线，几个锦衣卫甚至有点埋怨他，替他们家厂公不值，他是为了谁才闹成这样呢？他不想办法救人就算了，居然还笑得出来，心肠也太狠了吧。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回到房间的封继夜将小包子放在婴儿床上，哄着他自己玩玩具后，转身又走过去一把推开窗户，冲着什么都没有夜色喊道：“出来，我有话要你们带给他！”
“属下南横（西尧），参见主君！”
南横西尧诡异的出现，他们是趁叶君珩不在偷偷潜入进来的，平时大都在府外，没办法，叶君珩武功太高，饶是他们也无法做到不让他轻易察觉。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不惜一切代价保叶君珩，必要的时候，可以坦言我与小包子的身份，包括我肚子里的孩子。”
没有纠结他们的称呼问题，封继夜凝声吩咐，他是相信弟弟的能耐，大概能猜到他肯定是吃准了皇帝不会拿他怎么样才会出手，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弟弟已经因为替他报仇死过一次了，他不会让他再经历第二次，哪怕必须暴露自己和儿子。
“是。”
南横西尧不敢有异议，跟来时一样，眨眼间即消失在了窗外，封继夜没有转回去，而是靠着窗户望向皇宫的方向，绝美的脸庞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波动，皇帝子嗣艰难，至今也就殷焕阳一个成年的皇子，他的小包子是皇长孙，即便不得皇帝喜爱，也会成为太后和百官们的香馍馍，同时还将是决定太子之位的关键因素，他知道，没有他的允许，不管是殷焕阳还是弟弟，他们都不会主动揭露这件事，而现在，他给了殷焕阳这个权利，一旦真的走到那一步，他这个大皇子的坤，势必也得住进大皇子府了，他跟殷焕阳的纠缠将更深，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住弟弟。

第141章 御书房争吵
冬日的夜晚连月娘都冷得藏进了云层里，华丽雄伟的皇宫几乎全部融入夜色之中，唯有御书房依然灯火通明，威武不屈的御林军士兵顶着严寒站得笔直，目不斜视的如同雕像一般，御书房内，皇帝面色不渝的高坐在龙椅上，吴谨格尽职守的伺候在一旁，下方分别站着叶君珩和跪在地上叫屈的清江侯。
“陛下，叶君珩太放肆了，冲到微臣家里二话不说就喊打喊杀，侯府大门被他抽得稀巴烂，府兵和下人更是伤亡惨重，他还当着微臣的面击杀了微臣的影卫统领，简直是视律法如无物，皇上你一定要给微臣做主啊，皇上…”
清江侯一扫在外的威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叶君珩的暴行，只差没直接开口让皇帝将他拖出去大卸八块了。
“叶君珩，此事可当真？”
等到他终于告个段落，皇帝锐利的双眼猛然射向站在旁边的叶君珩，直接带人杀入朝廷命官家中，他是太宠他了吗？以至于让他无法无天到这种地步！
“人都哭成这样了，能是假的吗？”
他就不相信皇帝不清楚始末，叶君珩无语的翻翻白眼，抢在皇帝发难之前轻啧道：“不过老东西，你哭也哭得像样点行不行？眼泪都没有一滴，本座很出戏有没有？以及，你只说本座带人打到你的府上，为何不说本座为何要打到你的府上？本座又不是疯子，你们若是不招惹本座，本座还嫌打到你府上太费劲儿呢。”
哪怕是在皇帝的面前，他的一言一行依然没有要收敛的意思，他既然敢打到清江侯府去，就不怕老畜生在皇帝的面前告状，他落不到好，清江侯府也别想独善其身。
“清江侯，这又是怎么回事？”
强忍着满腔怒火，皇帝的注意力又转到了清江侯的身上，事实上，大概的经过他早就知道了，不过他也跟大部份人一样，不知道韩林为何会突然找上封继夜。
“启禀皇上，犬子先前确实冒犯了封少君，可封少君也没有吃亏，大殿下不知道什么原因还护着封少君，打了犬子一掌，至今犬子都还没有醒来。”
早就知道叶君珩一定会爆出来，清江侯避重就轻的说道，不忘往殷焕阳身上泼脏水，暗示殷焕阳觊觎封继夜的美色。
“好个冒犯，好个没吃亏，韩林身为大乾，竟当众邀请身为坤的封继夜私下聊聊，这还只是冒犯？嫁过人的坤难道就不要名声了？封继夜再三拒绝，韩林不依不饶，甚至不惜利用武力，这就是你清江侯府大乾对待小坤的态度？抛开这个不提，韩林的狗眼是瞎了不成？没看到封继夜带着个不足一岁的孩子？更别说他还怀有三个月的身孕，若孩子有个万一，本座不止要砸了你清江侯府，还要韩林和他的妻儿全部给未出世的孩子陪葬！”
哥哥怀孕的事情是瞒不住的，再过一两个月肚子就会显怀了，叶君珩也没有要瞒着的意思，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多看重哥哥和小外甥，谁要动他们之前都得先掂量掂量。
“你敢？！”
堂堂的清江侯爷，皇贵君的生父，韩步德何曾被人如此恐吓过？
来不及意外封继夜的肚子里居然还有一个，几乎是立即的，韩步德忘记了皇帝的存在，瞪眼一跃而起，叶君珩不但不认怂，反而一步上前：“你们大可以试试本座敢不敢！”
他们敢动他的哥哥和小外甥，他就敢让他们断子绝孙！
“你…”
“够了！你们眼里还有朕的存在吗？”
韩步德气不打一处来，刚要反击却被皇帝的呵斥惊醒了理智，转身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你也看到了？叶君珩当着你的面就敢喊打喊杀，先前在侯府的时候，他的态度起码比现在嚣张蛮横十倍不止，如此狂人，岂能容他继续存活于世？”
今儿他要是不能把叶君珩的命留在这里，改明儿开始，整个清江侯府都没脸再出去见人了。
“住口，朕不需要你教朕怎么做。”
令他没想到的是，皇帝呵斥的人居然是他，短暂的怔愣后，韩步德立马趴下去请罪：“皇上恕罪，臣万死！”
谁都知道，清江侯府的辉煌来自于皇帝的宠爱，若没有这个，他们就一无所有了，是以不管在外面有多强横，在皇帝的面前，他们都必须尽可能的卑微，不能让皇帝觉得外戚势力过大，已经压不住他们了，这也是他们为何要拼尽全力扶二皇子上位的根本原因，只有他的外孙当上了皇帝，清江侯府才会真正达到无所畏惧的辉煌。
“吴谨，传焕阳。”
没有理会他毫无诚意的请罪，皇帝沉声道。
“是。”
吴谨躬身离开，皇帝这才转向韩步德：“朕问你，你可知道韩林为何找上封继夜？”
韩林行事作风张狂的事儿他也早就有所耳闻，但他应该还不至于没有任何缘由就招惹封继夜，身为大乾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缘由应该才是关键。
“这…微臣不知。”
抬眼小心翼翼的看看他，清江侯面不改色的摇头，事实上他是知道的，不过他并不清楚详细的经过，只知道封继夜似乎跟大皇子有关系，他的孩子应该是大皇子的长子，但这话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说，皇帝子嗣艰难，谁知道他会不会因为有了皇长孙就改变主意立殷焕阳为太子？就算他依然不变，那一直盼着皇室开枝散叶的太后和大臣呢？有了皇长孙，他们势必会更加激进的奏请皇上立殷焕阳为太子，到时候他们就真的要鸡飞蛋打一场空了，更别说他们在明知道封继夜的孩子是皇长孙的情况下还故意冒犯是何居心了。
“你不知？”
皇帝的音量陡然拔高：“那你知不知道，很可能为明夏求来甘霖的封继夜对朕和天下百姓而言有多重要？没有你的允许，韩林敢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在宫里拦住封继夜？你口口声声说叶君珩眼里没有朕，朕看你们的眼底才是已经没有朕的存在了。”
皇帝越说越激动，根本不相信他的说辞。
“陛下息怒，微臣惶恐！”
闹不懂为何皇帝会揪住这一点不放，韩步德诚惶诚恐的俯身，心里对封继夜叶君珩二人的恨无形中又增添了几分。
“还有你！”
眼角余光扫到叶君珩笑得幸灾乐祸的，皇帝猛然转向他：“朕把西厂交给你，是要你协助朕治理江山，而不是公器私用，为非作歹的！”
天知道当他得知叶君珩点了锦衣卫朝清江侯府出发的时候有多震惊，以往他行事再张狂，总还是有理有据的，动的也是一些无伤大雅或他本来就想除去的人物，可他倒好，直接打到清江侯府去了，这次要不给他个教训，改天他是不是就要打到宫里来了？
“陛下，臣有异议。”
面对他怒不可歇的斥责，叶君珩不痛不痒也不等他准许，径自抱拳道：“若是你心爱的皇贵君被人如此欺辱，你会如何做？”
“你…”
明显没料到他还敢反驳，甚至把皇贵君都抬出来了，皇帝瞪眼欲裂，可叶君珩却毫不畏惧的继续说道：“老祖宗说得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臣不过是举个例而已，皇上你就气成这样了，何况韩林是真的污了封继夜的名声，还差点伤了他，臣为他们讨回公道，又有哪里错了？”
本来该顺便夸赞一下殷焕阳的，叶君珩果断省了，哪怕是在这种时候，他也夸不出口。
“你你你…你个混账东西！”
“碰！”
皇帝被他气得浑身发抖，抓起镇纸就扔了过去，叶君珩侧身躲过，不怕死的继续辩解：“如果连自己最爱的人都不敢守护，那臣还算什么男人？”
“你一个太监…”
“太监就不是男人了？太监也是有尊严的。”
他又不是真的太监，就算是，他难道就没有保护哥哥的资格了？
“你…来人，来人…”
皇帝被他气得脑门儿疼，连连摇手高呼御林军。
“陛下！”
御林军也是硬着头皮进来的，皇上和大都督闹就闹吧，为毛每次折腾的都是他们？
“把他给朕叉出去！”
原本是想狠狠教训他一顿的，谁知道竟被他气得快断气了，皇帝指向叶君珩的手抖得跟鸡爪疯发作似的，另一边跪在地上的韩步德见状悄悄勾起了唇角，他并未见过皇帝跟叶君珩的日常，只觉叶君珩这次必然是死定了。
“不用劳烦了，本座自己走。”
御林军迟迟没有动作，叶君珩也不像白日那般反抗，豪爽的转身就往外面走，看就知道他是要直接出宫回家了。
“站住！”
皇帝拍案而起：“要走可以，去天牢，公器私用，无法无天，害了十数条人命，岂容你说走就走？”
这次他要不办了他，他只会更嚣张，他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治治他，若非他的确是一把又好用又锋利的武器，他甚至不会问什么缘由，直接就将他下入大牢，令刑部接手依法惩办了。
“行，你是皇帝你说了算，不过…”
深深的看他半响后，叶君珩猛然指向韩步德：“那这个恶人先告状的老东西和韩林呢？特别是韩林，他故意抹黑封继夜的名声，还差点伤了他，这笔账又怎么算？”
就算他讨不到好，也一定会拉清江侯父子垫背，他们想独善其身，做梦！
“谁恶人先告状了？你难道没有打杀我侯府府兵和下人？犬子冒犯令君确有不对，但也不至于严重到需要十数条人命来填吧？”
面对皇帝他是不敢嚣张，但面对叶君珩倒打一耙的指控，他也不会忍气吞声。
“你要是管好你的儿子，本座又岂会没事找事打到你的府上去？”
眉峰一扬，叶君珩一口咬定是他们有错在先，他也不怕皇帝真跟他动真格的，现在他还有求于哥哥，也需要他钳制东厂，恶心百官，是以，他绝对不会在这时候要他的命。
“你…”
“皇贵君驾到！”
太监的高唱打断了清江侯的反驳，不过他的眼底却快速滑过一丝得意，而皇帝和叶君珩却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前者显然是有些不满皇贵君这个时候来，后者则意识到，皇贵君一来，他想要脱身就更难了，虽然他直到现在依然没在担心就是了。

第142章 殷叶VS皇贵君
将随行的宫人留在外面，皇贵君一身正装，亲自端着个托盘走了进去，即便是路过清江侯身边，他的目光也没有任何倾斜，始终望着上位的皇帝，仿佛皇帝就是他的天，任何人事物在他的心目中都没有皇帝重要，不知不觉间，皇帝微微皱拢的眉头也松开了，脸上的表情更是柔和了不少。
“你怎么来了？”
朝他伸出手，皇帝的语气难掩柔情，皇贵君将托盘放在龙案上后才搭上他的手，柔顺的靠过去坐在他的旁边：“臣妾见皇上在宴会上没吃什么东西，亲手给你炖了一锅燕窝。”
“这种事以后让宫人做就行了，何必亲自动手？”
皇帝极享受他的温顺与贴心，拉着他的手反复揉搓，先前的怒火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臣妾想亲自做嘛，皇上快趁热吃了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皇贵君边说边倾身端起燕窝，用小勺子舀着吹了吹才送到他的嘴边，皇帝适时地张开嘴，夫夫俩一个投喂一个张嘴，就这样腻腻歪歪的吃了起来，周遭伺候的太监和还没有离去的御林军倒还好，应该是见惯了的，清江侯也低着头没有到处乱看，唯独叶君珩忍不住一个劲儿的翻白眼，若是不知道皇贵君的为人，或许他会觉得他们真的是一对恩爱的老夫妻，可惜，他虽然跟皇贵君没多少接触，这具身体的原主却对他知之甚深，因为他还是小太监的时候，就是在皇贵君宫中伺候的，可没少帮他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陛下，大殿下来了。”
皇帝两口子没完没了的腻歪，直到吴谨回来才打断他们，叶君珩第一次觉得，吴谨和殷焕阳原来也没那么讨厌！
“让他进来。”
推回皇贵君的手，示意他已经够了，皇帝接过小太监递过去的手帕擦擦嘴，见皇贵君并无离开之意，他也没有让他离去，并且在殷焕阳进来之后，还故意拉着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
“儿臣参见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殷焕阳目不斜视，一举一动都格守本份，没有半分逾越，连看都没看一眼一同坐在龙椅上的皇贵君。
“平身。”
随意的抬抬手，皇帝略显威仪的皱眉：“朕问你，下午韩林与封少君之间是怎么回事？你又为何会出手打伤韩林？”
“回禀父皇，儿臣并不知道韩林与封少君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过封少君乃是目前唯一有可能解救黎民百姓的人，儿臣见韩林对他纠缠不休，觉得于谁都不太好，这才决定帮忙，至于打伤韩林，儿臣也并非故意，当时那种情况，任何习武之人都看得出来，封少君落了下风，继续下去，必然重伤，当时儿臣只急着救人，没想那么多，可能出手是稍微重了一点。”
不是没接到南横的禀报，他也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封继夜是他的坤，可若是为了救叶君珩而不得不公开，他又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没有嫉妒到失去理智已经算是定力好的了，前来皇宫的一路上，他已经决定暂时不公开，若父皇真要问罪叶君珩，他也会想办法保住他，不管有多嫉妒，他都舍不得让他的坤失望。
“当真如此？”
皇帝微眯双眼，似乎是不相信他说的，虽然他的确说得合情合理！
“父皇若是不信，大可以找当时还没有离去的大臣们问问。”
抬眼对上他打量的双眼，殷焕阳不躲不避亦不卑，俊美无俦的脸庞找不出半点异样的波动，换做是几年前，他或许会因为父皇时时刻刻的防备与不信任难受，但现在，他已然没有感觉了，因为他已经有了更重要，真正的亲人。
“那你和封少君为何迟到酉时左右才出宫？这中间的小半个时辰，你们去哪儿干什么了？”
皇宫是他的地盘，虽然他不至于大小事情全都知道，但这种他们何时离开皇宫的事情他只要稍微问一下就清楚了，先前清江侯的暗示他不是没听懂，只是当时殷焕阳不在，他没有发作的必要罢了，现在对着当事人，他果断将怀疑指向了他，不过他并没有往他们早就认识的方向去想，而是怀疑殷焕阳是不是也在觊觎封继夜的美色，会不会在封继夜求雨成功后将其占为己有，毕竟到了那个时候，封继夜在民间的名声怕是就水涨船高了，连他要动他都得三思而后行，他是绝对不愿意看到他得到这个助力的。
“皇上你说的是什么话，难道…”
“你闭嘴！”
看穿了他的心思，叶君珩不满的抗议，可皇帝却厉声喝止了他，这一次他可不是在跟他闹着玩，叶君珩看懂了，索性耸耸肩两手一摊，大摇大摆的走到一旁坐下，他倒要看看，皇帝这个当父亲的还能恶心到什么程度，他真的跟他们前世的父母很像，让人一点都喜欢不起来。
“你说。”
见状，皇帝又转向殷焕阳，后者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道：“儿臣与封少君商议了求雨之事，由于时间紧急，封少君让儿臣准备一艘大船，并令啸凌军封锁距离京城最近的海域，接下来的三天还必须留在府中焚香斋戒，以便三日后以最虔诚的态度上船驶向大海的正中央祈求老天降雨。”
早就料到他一定会询问，殷焕阳也想好了说辞。
“求雨为何要到大海中央？”
闻言，皇帝立即忘记了满腹的怀疑，满脑子都只有求雨之事了，毕竟这事关整个江山社稷，他就算再不靠谱，也不会拿他的江山来开玩笑。
“封少君没说，儿臣不知。”
殷焕阳抱拳躬身，垂眸以对，就算说了，他也不会跟他说，之所以说出求雨之事，为的不过是提醒他封继夜的重要性，间接也告诫他，动叶君珩之前，先想想封继夜。
见他不像是在说谎，皇帝不由得看向叶君珩，若说在场谁还能给他答案，无疑就只有他了，可叶君珩就跟没感觉似的，翘着二郎腿翻来覆去的欣赏自己的手，就是不抬头，更别说回应皇帝了。
个混账东西！该说话的时候不说，故意跟他倔是吧？
“咳咳…”
不是很自然的清咳两声，皇帝故作严肃：“君珩，你可知道是为何？”
“啊？”
抬起头眨眨眼，叶君珩故作突然：“知道啥？皇上你让我闭嘴，我正在努力忍耐呢。”
合作朕还打搅你了？
皇帝感觉自己嘴角有些抽，摆手让吴谨将殷焕阳说的话重复一遍，摆明了不会让他装傻。
“…陛下是想知道，为何求雨要到海中央去。”
原封不动的复述一遍殷焕阳刚才说的话，吴谨贴心的代替皇帝问了出来。
“废话，海中央是最接近神的地方，不去海中央去哪里？”
白眼一翻，叶君珩一本正经的瞎扯淡，他们迷信，信奉神明，他索性就装一把神棍了，如果他猜得不错，哥哥应该是想在海面上驾驭飞机飞到云层中实施人工降雨。
“海怎么会是最接近神的地方？最接近神的不应该是高山吗？”
始终没发言的皇贵君适时地问道，摆明了不相信他说的，叶君珩难得的没有怼他，只是丢给他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再次低头”兴致浓厚”的欣赏自己的美手。
“…”
被人闷不吭声的打了一耳巴子，皇贵君脸上难掩尴尬，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神态，他能多年宠冠六宫而不衰，可不仅仅只是因为美貌。
“除此之外，封少君还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叶君珩就是标准的死猪不怕开水烫，拿他没辙，皇帝索性又转向殷焕阳。
“并无！”
薄唇轻启，殷焕阳冷淡的吐出两个字。
皇帝最不喜欢的就是他这副死样子，比总是喜欢扑到他身上撒娇的次子差远了，当即脸色又变得不太好看了，皇贵君趁势道：“如此说来，你们也没说几句话，为何会花费快小半个时辰？而且这之间，为何没有宫人看到你们？”
看似极正常的询问，实则却是在暗指他跟封继夜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始终欣赏着自己美手的叶君珩缓缓抬起头，一双眸子邪肆的锁定他。
“皇贵君以为，封少君吩咐准备一艘大船就只需要一艘船？不需要安排布置？关于海域的封锁，不需制定具体的方案？封少君求雨之事等同于逆天而行，若非为了我明夏受苦受难的百姓，又何必自找麻烦？如此重要之事，岂能在大庭广众下随便说？”
抬首，殷焕阳眸光犀利的直视他，虽然他跟继夜本来就有关系，但他也不容许他张口就随便侮辱他的名声，在他的心目中，封继夜不知道比他干净高尚多少倍！
明显没料到向来对什么事都无欲无求的殷焕阳会如此激进，皇贵君忍不住一怔，皇帝却觉得他受了委屈，厉声喝道：“放肆，这就是你跟父君说话的态度？”
“儿臣只是回答皇贵君的问题罢了。”
敛下眼不痛不痒的回应一句，殷焕阳又抬起头看着皇帝：“以及，儿臣的父君不在此处！”
他的父君姓陈不姓韩，也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皇贵君，只是一个替他生下了皇长子，却连四妃之位都挤不进去的普通妃子，如果皇贵君是后君，他的确该叫一声父君，但他，不是！
“逆子你…”
“哈哈…”
皇帝气得差点爆肝，一张脸胀成了猪肝色，可叶君珩的笑声却突然响起，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没等皇帝怒斥，叶君珩又强忍着笑意说道：“抱歉抱歉，没绷住，不过这也不能怪我，主要是皇上你和皇贵君太搞笑了，臣从头听到尾，大殿下可谓是守礼守节，句句慎言，反倒是皇贵君，与其说他是在询问，不如说是跟他父亲一样，在暗示大殿下和封继夜有一腿，这到底又是何居心？皇上你是没听出来还是故意装不懂？亦或者，你是觉得我们家小包子可爱，想当个免费的皇爷爷？”
暗示这种事情摆明了就是不能挑明的，可叶君珩偏偏反其道而行，甚至不惜夸赞了殷焕阳一番，这也足以说明，他真的不是只会鲁莽甩鞭子！

第143章 系统休眠？丢了官职！
西厂大都督府正院。
宿主：封继夜
性别：男
属性：坤
才能：琴棋书画，古武格斗术，低阶驭兽异能，乾元神功初级
身体状况：普通
武力值：20/100
积分：3132点
经验值：40580点
方位：明夏国京城
哄睡了小包子，封继夜来到叶君珩的房间，盘坐在他房里的软塌上等着他回来，当他点开系统面板发现积分竟涨了一大截，经验值又够升级后，不禁有些惊奇，四万经验值就能升级了，系统这次咋没有提示，该不会气到连升级都不想管了吧？
【系统，呼叫系统，在不在你也吱个声儿啊！】
【干嘛？本系统没空伺候。】
听这语气就知道它肯定还在生气，封继夜有些无奈的吐出一口浊气。
【别生气了，我今天不是赚了挺多积分嘛，你又可以升级了，还不快高兴高兴。】
封继夜真心觉得自己有点命苦，先前吧，成天不是哄傻夫君和儿子就是哄老狮小狮，现在连系统都要哄了，到哪去找比他苦逼的？
【真的？】
系统的声音满含怀疑，先前因为生他的气，他主动让自己休眠了，切断了跟本体和外界所有的联系，这也是为何能升级了他都不知道根本原因。
放眼三千大世界，亿万小世界，能将系统气得自动休眠的，除了封继夜估计也没谁了！
【卧槽你终于良心发现勤快了一把，可要升级？】
当系统确定真的可以升级后，怨念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再度有了活跃的动力。
【升吧】
封继夜跟着露出少许笑颜，其实系统也蛮好哄的。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
“叶君珩你放肆！”
眼看皇帝和皇贵君的脸色都不太对劲，清江侯跳出来激烈的指责，叶君珩猛的一跃而起：“放肆的是你们！封继夜就算是罪臣之后，他也是出自名门最优秀的坤，大殿下即便不得皇上欢心，他也是天家血脉皇族子嗣，你们父子二人来来去去的暗示，真当别人都是蠢货不成？”
他的哥哥前世乃是坤王，是所有未婚大乾追逐的目标，人人都以拥有他为荣，谁敢胡乱往他的身上泼脏水？现在倒好，一个个的不敢说出殷焕阳与哥哥的真正关系，怕皇长孙暴露后夺了他们的太子之位，却又龌龊的暗指他们有一腿，把他的哥哥塑造成人尽可夫之人，把殷焕阳也弄成了一见美色就腿软的废物，他们以为有皇帝护着他就真怕了他们不成？
叶君珩是个相当护短的人，哪怕是殷焕阳，他自己可以讨厌挑衅他，别人却是不行的，因为，那是他哥哥选择的人，单就这方面而言，他们的侮辱等于是在说他的哥哥瞎了眼，他又如何能忍？
“叶君珩，本宫并无暗示之意，只是单纯的觉得奇怪罢了。”
相比自己的父亲，皇贵君无疑冷静多了，也很善于利用自己的优势，话里话外满含委屈。
“有无暗示之意你自己心里明白，皇贵君，我是从你宫里出来的，你可别忘了，我帮你做过多少表面上都是你受委屈的事情。”
此话一出，皇帝眸光渐深，皇贵君轻皱眉头，清江侯气得直抽抽，殷焕阳也适时地朝皇贵君投去了意味深长的一瞥，整个御书房霎时间鸦雀无声，有句话文武百官说得很对，叶君珩就是一只疯狗，惹毛了他，没有什么是他干不出来的！
“够了叶君珩，你发疯也该有个限度，朕的贵君不是你可以随便侮辱的。”
最终，打破沉默的人竟是皇帝，叶君珩朝他投去一抹嘲讽的眼神，仿佛是在说，你的贵君不是别人能侮辱的，那他就可以随便侮辱别人了？何况，是不是侮辱，他们彼此心里都有数。
“叶君珩！”
傻子才看不懂他的眼神，皇帝本就不好的脸色立时更加难看，黑着老脸阴沉的道：“叶君珩目无法纪，公器私用，造成数十人伤亡，理应开刀问斩，但念其所行之事事出有因，即日起除去其西厂大都督之位，暂时留待家中面壁思过，无诏不得入宫！”
即便他忤逆到了极致，他还是舍不得弃之不用，他的很多建议，对于江山社稷都极为有用，而且他也是他用过最好用的一枚棋子，有他在的这几个月，东厂的行事作风明显低调了不少，文武百官也不敢太过嚣张了，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唯一有可能结束灾情的封继夜，是他的少君！
“陛下…”
清江侯不敢置信的瞪眼抬头，叶君珩打杀到侯府，当他的面侮辱皇贵君，仅仅就只夺了他的官位？而且他不是蠢的，皇帝没让他搬出西厂大都督府，显然是还会复用他！
“清江侯对朕的决议有意见？”
蕴藏着风暴的双眼转向他，皇帝仿佛随时都会爆炸，坐在他旁边的皇贵君悄悄丢给他一个眼神，哪怕极不甘心，清江侯也不得不咬牙垂首抱拳：“微臣不敢！”
皇帝简直太不把他们放在眼底了，果然还是只有扶二皇子上位，韩家才算得上是真正的第一权贵！
“叶君珩，你可有异议？”
见状，皇帝也转了回去，视线直指叶君珩。
“多谢皇上！”
像是正中他的下怀一般，叶君珩正儿八经的抱拳躬身，鸣谢皇恩。
“韩林养好伤后让他来见朕，此事到此结束，你们双方谁也不能再以此纠缠，否则朕定重惩不赦！”
“是！”
几人异口同声的应下，至于他们心里是不是那样想的，那就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皇帝也懒得去研究，略显疲惫的摆摆手：“跪安吧！”
“臣等告退！”
早就不想再留下的叶君珩随意的抱抱拳，转身就大跨步往外走，殷焕阳不慌不忙的紧随其后，落在最后的清江侯满脸阴沉，恨得几乎咬碎后牙槽。
“皇上…”
“你先回去，朕还有奏折要批。”
等御书房只剩下他们俩和伺候的人后，皇贵君刚张嘴就被皇帝甩开了手，夫妻十几年，知道他心里对他有些不满，皇贵君垂眸稍微沉默了一会儿才站起来：“那臣妾就告退了，陛下早些歇息！”
“别想太多，朕不会因为别人几句话就对你有意见。”
他的柔顺反而让皇帝有些心疼，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出言安慰了。
“臣妾不敢，臣妾告退！”
转身微笑着给他见个礼，皇贵君翩然而去，摆明了是跟他闹上脾气了。
“哗啦啦…”
皇帝一怒之下将龙案上所有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以吴谨为首的一干太监不约而同的下跪：“陛下息怒！”
“朕要翻牌，去准备。”
皇贵君绵软的抗议惹恼了他，皇帝愤怒的低吼，他是皇帝，拥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坐拥三千佳丽，他就不相信他还治不了自己的贵君，他仗的，不就是他的宠爱？
另一边，叶君珩无事一身轻，索性施展轻功急速往宫外奔走，可没多会儿殷焕阳就追了上来，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却较上劲儿了，飞行的速度越来越快，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们就已经抵达宫门口，直到坐上自己的敞篷越野，叶君珩才搭着车窗说道：“你配不上他，他可以为你牺牲一切，而你，做不到！”
哥哥不愿意跟他说他们的事情，但他想知道的事情，自然有办法打听到，比如说威逼褚天浪，他知道哥哥为何会动心，也知道哥哥仍然深爱他，甚至知道只要殷焕阳脸皮够厚，能够证明他的爱与傻子是一样的，迟早有一天哥哥还是会选择他，而他是拗不过哥哥，最终也只能同意他们在一起，可这并不妨碍他讨厌殷焕阳，是他夺走了哥哥的心又不珍惜，要不是怕哥哥难过，他恨不得一枪崩了他！
“那你就配吗？”
跨坐在马背上的殷焕阳敛下眼对上他的双眼，只要一想到封继夜不惜一切也要保他，他就嫉妒得发狂，哪怕明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恐怕并非他看到的那么简单。
“这天下间没有任何一个人比我更配站在他的身边，殷焕阳，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他才是真正且唯一的无价之宝！”
说罢，叶君珩懒得再跟他逞嘴皮子，发动车子咻的一声冲入了夜色中。
“我早就知道了！”
望着什么都没有的夜色，殷焕阳面色沉静的呢喃，他不是放不下自己的野心和欲望，也不是非要去争那个太子之位，可以的话，他甚至想带封继夜和孩子回到万家村，与世隔绝的过他们的小日子，可他愿意放下，别人却不一定会放过他，只因他占着皇长子的名份，明夏国圣祖皇帝有遗诏，皇位继任，需遵循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的原则，不可乱超纲，背天道，只要他还活着，哪怕殷焕庭登上了皇位，也不可能真正对他放心，而且，新帝登基，亲王必须离京前往封地，不得奉诏一步也不能离开封地，等于是被圈养在封地中随时可以宰杀的畜生，无论如何他也不舍得自己的妻儿跟着他遭罪。
“厂公？！”
“厂公你终于回来了！”
“厂公…”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西厂大都督府前却突然热闹了起来，数百锦衣卫一涌而上堵住了敞篷越野的去路，自叶君珩进宫后，他们就担心到现在，生怕真的会传出皇帝摘了他脑袋的噩耗。
西厂成立三年，一直被东厂压得死死的，毫无出头的余地，但自从厂公继任后，他们终于有了翻身的余地，哪怕整体实力还是不如东厂，至少在东厂那些人面前，他们能够挺直腰杆了，是以他们谁都不希望叶君珩出事，只想他长长久久的做他们的厂公。
“你们烦不烦？滚开！”
受不了他们一副他好像是死而复生的模样，叶君珩烦躁的吼道，要不是怕惊扰哥哥，他甚至想长按喇叭。
“厂公，皇上怎么说？”
众人齐刷刷的闭嘴，一个锦衣卫千户硬着头皮关切的问道。
“还能怎么说？撤了本座大都督的职位，不过你们不用担心，应该只是暂时的，等着吧，用不了多久皇帝就会主动给我送回来的，这段时间咱西厂就当是集体休沐了，都让让，本座困死了，要回去睡觉！”
对于被撤职的事情，叶君珩一点都不在乎，甚至可以说是乐见其成，他早就想好好的陪陪哥哥和小外甥了。
“是。”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众人也不好再多说其他的，道路让开后，叶君珩直接将车子开进了前院正房！
“卧槽，你要吓死人啊！”
折腾了大半个晚上，他也是真的累了，可当他回到房间，却被盘坐在软塌上的封继夜吓了一跳，谁能想到，他半夜不好好的带着孩子睡觉，居然会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闹一顿爽快了？”
睁开眼下地朝他走过去，封继夜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哪个狗日的告老子刁状？”
一听就知道他肯定全都知道了，叶君珩吃不准他是不是生气了，头皮不禁有些发麻，只能靠爆粗缓解压力。
“你的刁状还需要别人告？”
“啊啊…痛痛痛，哥，我耳朵快被拧掉了，哥你轻点，轻点…”
封继夜探手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叶君珩夸张的痛呼，嘴里连连求饶，搞得封继夜反倒有些哭笑不得，松开他的耳朵无奈的道：“明明，以后做什么之前先跟我说一声，我会担心！”
他知道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可他是哥哥，也会心疼弟弟的，他要真因此出了什么事，让他如何自处？
“哥…”
深深的与他对视半响后，叶君珩突然张开双臂抱住他：“哥哥，我错了！”
“你啊！”
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认错永远都是最快的，下次该犯还是会犯。
封继夜长长的叹出一口气，抬手拍拍他的后背：“没事就好，早点洗漱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
“嗯。”
此时的叶君珩乖顺得大猫一样，丝毫看不出先前的悍然霸道，在哥哥的面前，他就是传说中的贴心小棉袄，又暖又萌。

第144章 最强小叛徒
叶君珩趁夜带人打杀到清江侯府，造成数十人伤亡，皇贵君和大皇子都被惊动了，最后却只削了他的官位，甚至没让他搬出西厂大都督府，此事天还没亮就传遍了各大家族，清江侯府的脸可谓是丢得干干净净了，更让他们没有想到的还在后面。
竖日早朝，御史王承突然对清江侯府开炮，满满罗列出一大串侯府族人肆意圈地，打杀贫民，以及强抢小坤为妾等罪名，虽然这些事并非全部都证据确凿，却也够清江侯头痛的了，皇帝当场勃然大怒，下令东厂协助刑部全力调查，绝不姑息养奸，百官无不为之称道。
与此同时，在清江侯府灾难不断的时候，封继夜当着皇帝和满朝文武的面承诺七日后必然祈求老天爷下雨的事情也跟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席卷整个京城，甚至蔓延至京城以外的州府，若说这之中没有人为的煽动，估计傻子都不会相信，不过封继夜兄弟俩得知后却没有在意，恶意散播此事的人必然是以为他们做不到，到时候就算皇帝不舍得惩治他们，愤怒的民怨也足以逼死他们，但如果他们做到了呢？此时的煽风点火无疑就是在帮封继夜做免费的宣传，届时他在民间的声势将会水涨船高，就算皇帝想动他，也得先掂量掂量。
所以说这并非是坏事，硬要说的话，应该算是一场以生死为赌注的巨大博弈，败，即满盘皆输，胜，则一本万利！
“已经快整整一年没下雨了，封少君和大殿下真的可以求雨成功吗？”
“我希望他们可以，再不下雨，我们全部都要变成难民了。”
“是啊，听说很多地方连喝的水都没有了，庄稼就更不用说了，如今京城米价一天一个样，来年还不知道会咋样呢。”
“大殿下来了…”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三日后，通往距离京城最近的海域被百姓挤得人山人海，不管信不信，每个人都衷心的希望大皇子和封继夜此次出海能够求雨成功，干旱已经让太多太多的人遭受灾难了，当一身白衣的殷焕阳率领着数十啸凌军出现在官道上，百姓不约而同的跪下，三呼千岁响彻天地。
跨坐在高头大马上的殷焕阳为了响应封继夜的号召，特地穿了一身纯白的锦衣，冷峻矜贵的眉宇因此柔和了不少，俊美的脸庞更显立体，百姓的热情似乎触动了他的心，殷焕阳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抬起来摆了摆，沉默的给予回应。
真正进入海域的范围，入目所及没有一个百姓，密密麻麻的全是威武冷峻的啸凌军，整个海域都被他们封锁了起来，一只苍蝇也休想飞进去。
“封少君他们来了！”
先一步抵达的殷焕阳不敢放松警惕，立即命房骁凌和周淮远亲自做最后的确认，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伴随着引擎声由远而近的响起，敞篷越野强势进入他们的视野，哪怕是训练有素的啸凌军部众，也忍不住悄悄瞄了一眼特殊的座驾。
今日与往常不同，敞篷越野并非一辆，而是两辆，分别由叶君珩和封继夜驾驶，褚天浪与虎子三人也搭乘他们的车一起来了，春桃的怀中甚至还抱着咯咯直笑的小包子。
“殿下！”
“吱！”
出人意外的是，开在前面的敞篷越野竟直杠杠的朝负手而立的殷焕阳冲了过去，东源等人连忙挡在他的前面，倒是殷焕阳本人却是眼都没有眨一下，视线直逼驾驶后面一辆车的封继夜和他们的小包子，本来想吓吓他的叶君珩无语的撇撇嘴，手脚迅速配合，敞篷越野漂移甩尾，稳稳的横在他们的面前，离撞上他们不足一只拳头的距离。
“叶君珩劳资想操了你！”
没等众人反应，褚天浪的粗吼响彻天地，紧接着，只见一道残影快速奔向海边，对着大海干呕不断，那伛偻的身影，别提有多狼狈了。
“额…”
不明所以的东源等人一脑门儿的黑线，被人嘴上操了一次的叶君珩帅气的跳下车，与此同时，封继夜驾驶的敞篷越野也并排停在了海岸边，殷焕阳直接无视了叶君珩的存在，抬脚就朝他们走了过去。
“阳…大皇子！”
在殷焕阳伸出手去抱小包子的时候，春桃脱口就想叫阳哥，可当她的视线对上他清冷深邃的眸子，下意识的又改了口，他已经不是他们的阳哥了。
“大皇子！”
跟她一样的还有后座怔愣了好一会儿的虎子和铁柱。
“啊啊…啊…”
倒是小包子一点都不讲究，嚷嚷着冲他伸出手求抱抱，殷焕阳脸上的表情瞬间软化，伸手将他抱过去之后才淡淡的说道：“不必多礼。”
“夜哥，我们去看看浪哥。”
面对这样的他，虎子三人浑身不自在，简单的跟封继夜打个招呼就朝吐得天翻地覆的褚天浪跑了去，他们都需要重新适应，以便面对这个全然跟他们记忆中不同的阳哥。
“夜夜，这几日我很挂念你。”
抱着儿子走向已经下车的封继夜，殷焕阳抓紧时间表白，为了取信于人，三日来大皇子府和西厂大都督府皆处于闭门谢客的状态，对外一律宣称他们在焚香斋戒，是以他们又有三日没见了，对于现在的殷焕阳来说，一日不见他就如隔三秋了，何况是整整三日？
“挂念个屁，本座的少君不需要你挂念，夜夜咱们不理他。”
抢在封继夜之前，叶君珩一把搂过他的腰，肆意挑战殷焕阳的底线。
“叶君珩，他不可能是你的少君。”
眸光一沉，殷焕阳凝声道。
“事实上他已经是我的少君了。”
“啵！”
不愧是叶霸霸，为了刺激他，话说完低头就在封继夜的脸上吧唧一口，声响大得不少人都听到了，殷焕阳面色当即一沉，浑身杀气暴走，宛如修罗附身，誓要灭尽一切敌人，不用怀疑，如果气场可以杀人，叶霸霸不知道已经被碎尸万段多少次了。
“哟，这就醋了啊，我还每晚都抱着…”
“明明！”
换做是别人可能就怕了，但叶霸霸是谁？上穷碧落下黄泉，唯一能让他怕的人也就只有封继夜了，他的愤怒反而令他更加兴奋，嘴上越发的没个把门儿，直到封继夜一声明明响起，叶君珩所有的挑衅全都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明明？
即便是处于极度的愤怒中，殷焕阳还是注意到了封继夜对叶君珩的称呼，他怎么会叫叶君珩明明？难道这是叶君珩的小名？亦或者…
“还说你不要他了，你分明就是心疼他。”
没有理会殷焕阳的疑惑，叶君珩转头靠在哥哥肩上哀怨的跟他咬耳朵，封继夜抬手没好气的拍了他一巴掌：“天浪都被你折腾得去掉半条命了，你好意思吗你？”
这就是他为啥不坐他车的原因之一了，丫的开车太野了，完全只凭本性，怀孕中的他可经不起他折腾，奈何一辆车只能坐四个人，唯一坐上他车的褚天浪无疑就成了悲催的炮灰。
“一大乾居然还晕车，我没鄙视他就不错了，为何还要安慰他？”
说是那样说，叶君珩还是皱皱鼻子松开他，从车子的后备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朝褚天浪走了过去。
“夜夜，叶君珩就是封继明对不对？”
等到只剩下他们两人后，殷焕阳极力压制着兴奋小声的问道，他记得夜夜说过，他有个弟弟叫封继明，当时提起他的时候，他的脸上爬满了悲伤，还说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他了，那时候他还心疼过，所以他记得很清楚，结合封继夜并不是那种轻易相信谁的类型，他就做出了大胆的推测，虽然他也想不明白为何叶君珩会变成封继明。
“你猜我会不会…”
“焕阳！”
明显没料到他单从明明两个字就可以命中真相，封继夜不禁失笑，正想说点什么，一声呼唤突然响起，骑着马的常欢与穆景舟正朝他们而来，封继夜笑容一敛，伸手接过孩子：“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的事情现在轮不到大皇子插手。”
说罢，封继夜抱着孩子就想走，殷焕阳一把钳住他的手肘：“夜夜，你应该知道，我不是想管你的事，还记得你曾跟我说过关于他的事情吗？当时你就像是要哭了一样，我很心疼，可那时候的我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如果他真的是，我会为你开心。”
无视已经走近他们的好友，殷焕阳脸上写满了心疼与急切，除此之外，若叶君珩真的就是封继明，那他就完全不必要吃他的飞醋了，天知道他自回到京城，整个人都跟泡在醋桶里一般，只要一想到他跟叶君珩之间亲密无间的模样，他就整个心肝脾肺肾都隐隐作痛，恨不得撕了某人。
这不是他们认识的殷焕阳！
听清楚他说了什么，常欢穆景舟双双震惊，前者一脸跟见到鬼的模样，后者则满眼痛楚，殷焕阳心悦封继夜，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可他没有想到，他用情竟如此之深，他，真的该做出选择了吧？穆景舟痛心的闭上眼，再继续下去，不止会让焕阳厌烦，他自己也会受不了。
“你与其关心我的事情，不如先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吧。”
深深的与他对视半响，封继夜意有所指的扫一眼穆景舟，就在他强行挣开他的钳制，准备抱着孩子离开的时候，小包子突然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嚷嚷道：“父父，父父…”
不止是叫，小包子还冲着他伸出小手，摆明了就是在叫他，凡是听到看到这一幕的人无不震惊的瞪大眼，包括殷焕阳和封继夜，不同的是，殷焕阳一脸的狂喜与不敢置信，他的小包子真的在叫他父王？而封继夜则是气恼的怒瞪，小叛徒，故意拆他的台是不是？谁教他叫的？

第145章 皇帝驾到，登船出发！
“夜夜你听到没有？小包子叫我父王了，哈哈哈…”
一把抱过小包子，殷焕阳狠狠的在他脸上亲了两口，爽朗的大笑声洒遍整个海岸线，他的小包子叫他父王了，如果可以，他想要全天下都听到！
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不止是常欢穆景舟，啸凌军上下也是震惊不已，每个人都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发自内心的喜悦！
“高兴啥呢，小包子早就叫我爹了。”
怨念十足的瞪一眼父子俩，封继夜小声的嘀咕，小叛徒，看他回去不打烂他的小屁股！
“皇上驾到！”
可惜，他们的开心并没有持续多久，太监尖细的高唱忽然响起，皇帝的銮驾在仪仗和百官的簇拥下缓缓驶来，看看銮驾上坐在他旁边的二皇子，封继夜撇撇嘴，拿出一根棒棒撕去包装纸糖堵住小包子的嘴，伸手将他抱了过去。
殷焕阳脸上的表情也瞬间敛去，再次恢复一贯的冷峻淡然，没有人知道，他的眸底深处潜藏着多大的愤怒，小包子好不容易叫他父王了，正是他跟夜夜拉近距离的好机会，没想到竟被他的好父皇突然打断了，一种忍不住想要杀君弑父冲动牢牢的盘旋在心口间！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布置在海岸线上的啸凌军齐刷刷的跪下，三呼万岁震天彻地，直冲云霄，常欢穆景舟二人不约而同的翻身下马居于殷焕阳两侧，叶君珩也带着脸色有些苍白的褚天浪和虎子三人靠拢过来，一行人全都没有下跪，只是躬身抱拳，恭迎圣驾！
“平身！”
銮驾在前后数百仪仗的簇拥下渐渐驶近，稳稳的停在殷焕阳等人面前，皇帝带着二皇子从銮驾上下来，随时伺候在他身边的吴谨拂尘一扫，高声唱道：“陛下有旨，平身！”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恩的声音依然整齐划一，在他们起身后，跟在后面的百官也在三位阁老的带领下对着殷焕阳抱拳躬身：“臣等参加大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诸位大人无需多礼！”
殷焕阳单手负立，强大的气场萦绕全身，带着二皇子走近的皇帝脚步微顿，随即又跟没事人一样上前，视线直接定格在封继夜身上：“封少君，待会儿你们就是要乘那艘大船出海？大概几日能够返回？”
询问间，皇帝意有所指的扫了一眼停靠在不远处的大船，一开始他并没有打算来，后来想想不放心，还是亲自来了，顺便把次子也带了来，万一真祈福成功，次子也能顺便收获一波民心不是？
不得不说，皇帝为了次子也是操碎了心，可惜他的举动却也伤透了另一个儿子的心，虽说人心都是偏的，但他的心，偏得未免有些太离谱！
“何需几日？几个时辰就能返回，若是成功，天黑之前必然下雨。”
抬眼看看他，封继夜借着挪动孩子的动作，直接收回视线，既不愿意再多看他一眼，也不会给人以失礼冒犯之感。
“当真？！”
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快，皇帝难免有些失态，明夏干旱太久了，不止是百姓，他也希望老天爷能尽快降雨，饶是如此，百姓要脱离旱灾的影响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秋季种下的种子全都干死了，来年根本不可能有收获，等到二月二龙抬头之后春耕，起码要五六月才能彻底缓过劲儿来，而且还得期待老天多照顾，别再继续干旱。
“陛下若是不信又何必询问？”
他要真是个好皇帝，就不会把大批的难民关在皇城外了，先前没出城他还不觉得有啥，直到出城的时候看到堆积在城外的难民，大冷的天，有些甚至还打着赤胳膊，饿得人都脱形了，哪怕是他这种经历过末世，自认早已忘记善良是什么的人也觉得太惨了，虽然这些都是老天爷干旱造成的，但皇帝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平时他享受了百姓的供奉与拥戴，这种时候理应不惜一切代价挽救百姓，他若能将打压亲生儿子的心思分一部份出来，何愁难民无法安置？
“大胆，你怎么跟父皇说话的？”
二皇子殷焕庭是被皇帝和皇贵君宠大的，见他如此无礼，当即就跳出来指责，殷焕阳冷峻的眉眼倏地扫过去，没等他开口，叶君珩放开褚天浪上前搭着哥哥的肩膀：“你又是怎么跟他说话的？小屁孩儿滚一边玩儿蛋去。”
“你…”
“行了，叶君珩你那张嘴到现在还是管不住是不是？”
从未被人如此怼过的殷焕庭自觉面子挂不住，作势就要反击，还是皇帝拉住了他，不过他也朝叶君珩怒瞪了过去就是了。
“要草民管住嘴，皇上你就得先管住自己的儿子。”
撇撇嘴，叶君珩从封继夜手上接过孩子，单手抱着他拿出塞在他嘴里的棒棒糖：“小豆丁儿，霸霸说得对不对？”
“霸，霸霸…”
酸酸甜甜的糖果被人硬生生拿走了，小包子表示不开心，扑腾几下也没拿到后瘪嘴看向皇帝父子，圆滚滚的大眼睛望着他们可爱的眨巴两下，小手突然再次用力的扑腾：“打，打…”
这是要打他们吗？
皇帝父子嘴角一抽，他们正觉得这孩子可爱呢。
“哈哈…”
叶君珩见状夸张的笑喷了，其他人想笑又不敢笑，只能低垂着头尽量的忍着，眼看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封继夜夺过弟弟拿走的棒棒糖重新塞进还在喊打的儿子嘴里，转身毫无诚意的笑道：“陛下恕罪，犬子正当学说话的年纪，并非刻意冒犯。”
人长得美，很多时候都是有特权的，比如现在，即便他的歉意再不走心，皇帝的脸色也和缓了不少，就是应该已经被宠坏了的殷焕庭还愤愤不平的瞪着小包子，不过小包子正心满意足的含着棒棒糖，根本没工夫搭理他。
“无妨，你的孩儿甚是可爱，听说你肚子里还有一个？他们的父亲怎没跟你一起？”
皇帝大度的摆摆手，借此不动声色的试探他，叶君珩是太监，他的孩子显然不可能是他的，那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的呢？什么样的男人才能拥有如此奇特的坤，又愿意放任他跟一个太监搅和在一起？
封继夜笑容一敛，神情淡淡的道：“他死了！”
“…”
闻言，每个人都忍不住露出怪异的表情，特别是常欢穆景舟等人，要不是怕皇帝看出什么，他们绝对会忍不住采访一下再次被死亡的当事人现在是个啥感觉，倒是殷焕阳自己，不但没有意外，唇畔似乎还稍微弯出了少许弧度，关于被死亡的这件事，他已经麻利了，现在他只关心，在夜夜的心目中，他啥时候才能活过来！
“时辰差不多了，君珩，大殿下，我们准备上船吧。”
没有再给皇帝刺探的机会，封继夜转身分别看看叶君珩和殷焕阳，二人神色一敛，不约而同的点头。
“不是，那个，封继夜，孩子你也要带去？”
见他们没有要把孩子交给谁的意思，常欢忍不住担心的出声，即便他跟封继夜并不熟悉，再怎么说那也是焕阳的长子不是？他们祈福的时候能顾上他？他毕竟还只是个不足周岁的孩子呢。
“给我吧，我保证会帮你照顾好他，不会让人动他一根汗毛！”
穆景舟上前冲孩子伸出手，双眼却是看向封继夜的，他知道，不管是殷焕阳还是叶君珩，他们都只听他的。
“多谢穆世子，不过不用了，我习惯自己照顾孩子。”
封继夜客套的一躬身，又跟满脸担忧的褚天浪等人点点头，迈步朝停靠在海岸线上的大船走去，抱着孩子的叶君珩紧跟在他的身侧。
“他不是不相信你。”
未免穆景舟尴尬，殷焕阳拍了拍他的肩膀才跟上去，但由于皇帝就在不远处，他并没有说太多，自从那次他们将孩子交给二娃，害他差点被万盈掐死后，不管去哪儿，他们都是带着孩子随行的，基本不会让他离开他们的视线。
“别想太多，应该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常欢见状也靠上去小声的安慰，穆景舟微微一笑：“我看起来像那么小气的人？”
刚被拒绝的时候他是有些尴尬，不过很快他就释怀了，因为封继夜躬身见的礼，如果他是故意给他难堪，以他面对皇帝都不假辞色的态度，不应该会多此一举的客气。
“恭送大殿下，封少君，愿你们求得上苍垂怜，降下甘霖！”
“愿上苍垂怜，天降甘露！”
“愿上苍垂怜，天降甘露！”
在三位阁老的带领下，文武百官再次跪下，祈求老天垂怜的声音直冲云霄，原本因为被怠慢了而有些不悦的皇帝也露出了满脸的渴望，上苍是否是降下大雨，就看他们的了，再这样干旱下去，百姓受苦还是其次，就怕爆发瘟疫或者民怨四起，各地揭竿起义，到时候明夏就真的要完了。
“起锚！”
为了尽可能减少随行人员，早在两日前，封继夜就让叶君珩与南横西尧接头，悄悄更改了大船的内部结构，不管是船锚还是驱动都换成了全自动的马达，是以即便只有叶君珩一个人掌舵，依然能轻松起锚，并启动发动机，推动船往大海航行。
“房爱卿，船上就他们几个人？”
眼看着大船缓缓驶离，皇帝皱眉道，眼角余光扫到不远处的敞篷越野，眸光又不由得闪了闪，关于那两坨铁疙瘩的事情，东厂早已跟他做了汇报，他知道那是叶君珩的座驾，据说是从海外商人哪里搞来的，具体怎么回事他就不太清楚了。
“不，船舱下方还有不少负责划船的士兵。”
殷焕阳早就料到会有人询问，也早就吩咐好他们要怎么应对了。
“嗯。”
皇帝这才释然的点点头：“既然只需几个时辰，诸位爱卿，不如就跟朕一起在这里等候？”
“陛下圣明！”
他都这样说了，谁还敢说个不字？

第146章 褚天浪的邀请
“套句继夜常说的话，这些人闲得蛋疼了。”
已经恢复过来的褚天浪撇撇嘴小声的吐槽，估计是跟封继夜兄弟俩混久了，对皇帝他也没多大的敬畏之心，只觉得他哪哪都让人看不顺眼。
“噗嗤！”
听到他说了什么，常欢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不忘悄悄对他竖起大拇指，可不就是闲得蛋疼嘛，好好的金銮殿不坐，非要到这里来，跟谁不知道他的目的似的。
“过奖过奖！”
抱抱拳，褚天浪故作谦虚，眼角余光扫到同样露出了笑颜的穆景舟，褚天浪想了想，突然走过去抱拳道：“在下褚天浪，继夜的朋友，也算是他的朋友吧，不知道穆世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那个他是谁，他相信他应该清楚。
“嗯？”
明显没料到他竟会找上自己，穆景舟微微一愣，常欢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褚天浪是吧，景舟是坤，你一个大乾邀请他不合适吧？”
他跟景舟认识的时间比焕阳长多了，从小他就习惯护着他，不管在哪儿都一样。
“那就算了。”
“哈？”
看看他再看看穆景舟，褚天浪转身就走，常欢不禁有些傻眼，这又是啥操作？他咋看不懂呢，封继夜身边的朋友都是这种怪人吗？
“褚郎君且慢。”
叫住他的同时，穆景舟也迈步追了上去：“我大概能猜到你想跟我说什么，正好我也很想知道某些事情，请跟我来。”
语毕，穆景舟直接飞身而去，他需要做决定了，是要不顾一切的坐上大皇君之位，硬生生插入他们之间，毁了他们十年的交情，还是退回到朋友的界限，继续做焕阳一生一世的朋友，或许褚天浪要跟他说的话，能帮他做这个决定！
“拦住他！”
丢给虎子他们一个眼神，褚天浪飞身追了上去。
“等等…”
“欢少，初次见面你好，我是封继夜的妹妹万堇柠，小名春桃，以后还请欢少多关照哦！”
常欢作势就要跟上去，接收到褚天浪暗示的春桃一个横移就挡住了他的去路，美丽的小脸笑得灿烂如花，万堇柠这个名字是他们在京城落户的时候封继夜给起的，取自堇诚相待，柠月如风。
“欢少幸会，在下万堇御！”
“在下万堇鹏！”
虎子铁柱也不落人后，三人全面封死了他的去路，常欢抽搐着嘴角直翻白眼，封继夜的朋友果然一个比一个怪，这都啥人啊，敢不敢要点脸？哪有人见都没见过就一起扑上来报名字的？
经过这一番折腾，常欢再想去追褚天浪和穆景舟就不太现实了，不过穆景舟虽然是坤，武功却很好，他也不是真那么担心，护他不过是下意识的反应罢了。
冬日的海风既刺骨又咸湿，皇帝和文武百官没多久就待不住了，但他们都说了要留在这里等待，再提出离去难免有失身份，皇帝硬着头皮硬撑着，最后还是吴谨聪明，请示过他之后，命随行的仪仗队搭起了简易帐篷，多少能挡住一些海风的侵袭。
反观负责封锁海岸线的啸凌军，他们依然威武不屈的矗立着，连眼神都没有乱瞟，只有铁的纪律才能铸就真正的王者之师，啸凌军无疑正是如此！
“欢少，要一起上车坐坐吗？”
春桃甩着车钥匙指了指不远处的敞篷越野，就当是对先前莽撞行为的补偿了。
“你也会让它动？”
早就对那玩意儿好奇不已的常欢并未拒绝，抬脚就跟他们一起走了过去，春桃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算会吧，学两三天了。”
“…”
这娘们儿靠不靠谱啊！
常欢脑门一黑，稍作纠结后还是坐上了副驾驶座，虎子铁柱则早就坐上后座了。
“欢少，我给你变个魔法吧。”
扭头冲他调皮的眨眨眼，春桃按下某个按钮，只见原本敞开的车顶渐渐合拢，等到车窗全部升起来，整个车内就密不透风了，饶是见多识广的常欢都忍不住瞪大了双眼，暗搓搓的想着等叶君珩回来一定要问问他是在哪个海外商人那里买的，不管多贵他都得弄一辆来玩玩儿。
“你想跟我说什么？”
站在悬崖边背负双手瞭望着海平面上越行越远的船只，感觉到有人接近，穆景舟头也没回的问道。
“你很喜欢他吧，殷焕阳！”
走过去与他并肩而站，褚天浪冲着远处的船只努努嘴，这段时间他们虽然没有出门，但该知道的基本都知道，何况殷焕阳和穆景舟还可以说是明夏国年轻一辈中极具代表性的乾坤。
转头看看他，穆景舟并未否认：“那又如何？你作为封继夜的朋友，该不会是想劝我放弃吧？”
如果爱一个人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那也不能算是真正的爱了，大家族出生的他们很早就识得情爱了，而那时，他就已经心悦焕阳，为了他，他不惜放弃养尊处优的生活，陪着他远征边塞，为他出生入死，征战沙场，一直以来他都觉得，等到他们班师回朝的那一天，焕阳定会请旨赐婚，他们将是全天下最般配也最适合的一对，可焕阳不过是失踪两年而已，一切就乱套了，他有了心爱的坤和孩子，可却不是他，直到现在，他依然不甘心，闹不懂自己到底哪里输给了封继夜。
“我为何要劝你？”
褚天浪吊儿郎当的两手抱在脑后，遥望着海平面缓缓说道：“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其实一开始我打算强娶继夜做妾君来的，可是被继夜毫不留情的拒绝了，殷焕阳那会儿不过是个记忆全失，只有七八岁孩童智商的傻子，他选择的依然是他，你不知道那时候我有多不服气，但在跟殷焕阳交手后，我被他无意中使出的武功震住了，同时我也意识到，他总有一天会成为伤害继夜最深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不服气居然被心疼取代了，之后我就死皮赖脸的缠上了他们，既是折服于他们的人格魅力，也是想要守护继夜，在那段时间的相处中，我终于知道继夜为何宁可要个傻子也不要我了，他的感情太纯粹，整个世界都只有继夜，不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以继夜为主，而我，做不到！
可惜的是，最后他还是伤了继夜，我不知道他为何会一声不响的离开，但我相信，应该是有原因的，哪怕他不再是傻子，也不可能不爱与他相识相爱于微末，拖着病弱的身体处处护着他的封继夜，事实证明，他的确是爱他的，可继夜却不敢再相信他，他们之间或许还有得磨，可我们每个人都知道，只要殷焕阳让继夜看到他的心，知道他和傻子对他的爱都是一样的，总有一天，他们依然会再次携手，相伴一生！而我作为朋友，将会一生一世守护他们！”
殷焕阳与封继夜之间的羁绊太深了，任何人都不可能插足，就算他们最后依然没有携手，也没有人能取代他们在彼此心目中的地位，不可能被他们允许站在自己的身边，他不是想劝穆景舟放弃，只是想告诉这一点。
“原来他不止是失忆吗？”
焕阳又骗了他们！
穆景舟轻轻闭上眼，以他的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为何会骗他们，只是心里的难受依然分毫不减，从短暂的接触中，他也能看出封继夜是个极其优秀的坤，按照褚天浪的说法，他本可以有更好的选择，最后还是选择了作为傻子的焕阳，若他一开始并不知道焕阳的身份，那也难怪焕阳会爱上他了。
他和常欢是焕阳仅有的朋友，他们都知道，他的内心深处其实是很向往亲情的，可他的父皇并不待见他，自他回来后甚至拿他当敌人看，夫君又只会扯后腿，时常让他难堪，太后护着他不过也只是因为他够名正言顺，又是皇帝唯一成年的儿子罢了，亲情基本谈不上，而封继夜却在他一无所有的时候给了他想要的一切，以焕阳的执着，他这一生恐怕只会爱封继夜一个人了。
“有句话我觉得继夜说得很对，人是非常矛盾且不知足的种族，明明唾手可得的东西，偏偏看不见或是不珍惜，非要去奢望不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等到失去后再来后悔却已来不及了，穆世子，你是否也忽略了自己身边唾手可得的人？”
哪怕仅是刚才短暂的接触，他也看得出来，常欢对他的感情不一般，他护他基本都是下意识的行为，没有任何考虑，如果说这都不算爱，那什么才是？
“什么意思？”
睁开眼扭头看着他，穆景舟微微皱拢眉峰：“你是说常欢？”
“不，我什么都没说，穆世子，你跟继夜一样，都是很有魅力很特别的坤，你们也都值得拥有最好的一切，包括乾，今日如有冒犯的地方，还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说罢，褚天浪面向他正儿八经的行了个躬身礼，转身离开之际，他又忍不住多嘴道：“希望你也能跟我一样看开，别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毁了自己的人生！”
如果他们身份相当，又早就认识，或许他会爱上穆景舟，他的魅力，不输给继夜！
“不爱我的男人吗？”
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穆景舟神情落寞的呢喃，直到眼泪滴落在手背上，他才发现自己竟哭了出来，抬手看着那晶莹的泪珠，穆景舟忍不住有些出神，他有多久没有掉过眼泪了？小的时候他其实也很蛮横，总觉得所有的乾都应该让着坤，这也导致除了同样蛮横的常欢外，没有任何世家子弟愿意跟他来往，一直以来，他都是跟常欢在一起的，直到他们一起遇到焕阳，他一眼就看上了他，常欢一开始不高兴，总是发火，后来渐渐也跟他们玩在了一起。
这一玩就是整整十一年！
“真的该结束了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穆景舟再次面向大海，现在海面上已经看不到船只的影子了，而他的心，似乎整个被掏空了。

第147章 继夜遇险，吓坏焕阳
殷焕阳准备的船在这个时代来说真的很大，长约百米，宽数十米，除去舱体，甲板就跟小型操场一样，船锚收起，在现代化全自动引擎的推动下，大船慢慢远离海岸线，朝着大海稳速前行，船上的三人，叶君珩负责掌舵，封继夜则抱着孩子跟殷焕阳一起站在甲板上。
“夜夜，孩子让我抱吧。”
自上船后，封继夜就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殷焕阳也不敢有脾气，天知道他有多希望时间能够倒退，只要能回到那一天，打死他都不会再干相同的蠢事了。
“父父…父父…”
没等封继夜反应，小宝拿出含在嘴里的棒棒糖，扭动着身子主动伸手求抱抱，原本就没打算拒绝的封继夜气恼的拍拍他的小屁股：“小叛徒！”
早知道就不喂他那么多系统商城出品的奶粉了，不然才几个月的他，怎么可能在分别三个月后还记得殷焕阳？而且他敢肯定没人教过他喊父父，就上次殷焕阳悄悄跟他说了一句，没想到他还真记住了，猛不丁的就喊了出来。
“唔…爹，爹爹…”
挨了揍，小包子回身委屈巴巴的望着他，殷焕阳满脸笑容的将他抱过去：“我们家小包子才不是什么小叛徒呢，他是聪明，还认得父王。”
说话间，桃花眼深深的望着他，眸底写满了情意与渴望。
“啊啊…爹爹…爹爹…”
小包子是真的聪明，似乎知道爹爹在生气，被父王抱着后又朝爹爹的方向扑，两边都想讨好，封继夜被他弄得没脾气了，夺过他握在手上的棒棒糖塞进他嘴里：“小混蛋，棒棒糖也堵不住你的嘴吗？让他抱你，你跟个肉坨坨似的越来越重了，爹爹抱不动。”
小包子并不是很胖，只是肉得刚刚好，但他毕竟八个多月了，少说也有几十斤，怀有身孕的他抱久了不止手酸，腰也受不了，所以一般出门他不是被叶君珩他们抱着，就是坐婴儿车，既然殷焕阳急着要当好父亲，他也没有拒绝的道理不是？
“唔唔…”
被棒棒糖堵住了嘴，在父王的配合下，小包子肉肉的小手还是抱住了他的脖子，湿哒哒的小嘴贴在他脸上来回摩擦。
“够了够了小混蛋…”
他的口水带着浓浓的糖份，弄得封继夜满脸都粘腻腻的，大呼受不了。
“嘻嘻…”
似乎是真的觉得够了，小包子收回手靠着父王咯咯的笑，殷焕阳腾出一只手摸出手帕递给他：“擦擦吧，儿子是喜欢你。”
“不用了。”
面对儿子时无可奈何的宠溺笑颜瞬间消失，封继夜敛下眼看看手帕，转身摸出湿纸巾擦去脸上的粘腻。
“看啥呢？父王和爹爹很相爱，你爹爹只是暂时在生父王的气。”
遗憾的收回手帕，眼角余光扫到小包子正眨巴着双眼好奇的望着他，殷焕阳一本正经的跟儿子解释，背对着他们的封继夜听到了，既没有反驳也没有认可，就跟没听到一般，不过殷焕阳却没有因此高兴，以他对封继夜的了解，他应该是懒得反驳，并非默认他的说法。
“夜夜，待会儿我们要怎么做？”
“待会儿到了大海中央你就知道了。”
回身看看他，封继夜抬脚往叶君珩走去，这次他还真不是故意无视的询问，毕竟这之中涉及太多现代化的东西，与其浪费口舌跟他解释，不如让他自己亲眼看看。
“如何？”
“方位应该没问题，我们已经出海了，最多一两个小时就能彻底远离陆地和人们的视线，进入大海的正中央。”
负责掌舵的叶君珩难得的正经，虽说船上安装了现代化的引擎等物，但导航却是只能靠指南针，稍微一分神，他们就可能迷失在大海上。
“嗯，加速前进吧，我想尽可能的让整个明夏国境内都下雨。”
点点头，封继夜沉声凝重的说道，一开始他只打算让京城范围内下雨，毕竟他的目的只是杏林村，但在看到堆积的难民后，他改变主意了，不是同情心泛滥，而是任何人都无法眼睁睁的目睹那种惨状，哪怕再冷情，他也是活生生的人，而非牲畜。
“整个明夏国境内都下雨？”
叶君珩皱眉转向他：“那就必须我们俩分别驾驶一架飞机从相反的方向往云层喷洒干冰等物，一趟下来，至少得三四个小时，而且哥，要让飞机在海上起飞，必须要有航母或两栖攻击舰的起飞跑道才行，你确定你的积分够兑换它们？”
如果只是让京城范围内下雨，他们用最小型的垂直起升飞机就行了，但要飞遍整个明夏国，飞机就不能小了，而且必须得有至少数百米以上的跑道，只有航母或两栖攻击舰才能满足，那玩意儿兑换出来不便宜吧？
“几天前是不确定，现在应该没多大问题，我问问系统，你尽管全速航行就好。”
丢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封继夜退后两步原地盘坐，闭眼点开系统商城，首先搜索出航母，当他看到它的价格时，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居然要十万积分，好在系统升到三级后，他又获得了租赁的权限，不然他还真只能望着它兴叹了。
【我日，系统你出来，为毛租赁航母一次要五百积分？我是租又不是换，你这也贵得太离谱了吧？】
可当他看到租借航母的价格，封继夜感觉自己的肉深深的痛了起来，五百积分啊，他得装多少逼，打脸多少人？
【你也不看看自己租的是什么，航母，目前整个大千世界最先进的航空母舰，五百一次已经是便宜你了。】
系统毫不客气的回怼，航母号称海上霸主，他以为他租的是玩具不成？
【那你就没有便宜点的？】
他只是需要飞机的跑道而已，又不是要攻打哪个帝国，先进有个屁用。
【本系统像是那种会收集垃圾的妖艳贱货？爱租不租！】
自觉是被他侮辱了，系统的脾气也上来，不，正确的说，自从跟封继夜绑定后，它的心情就没有好过，似乎随时随地都处于爆发边缘，个魂淡不管啥时候都能气得它想自我毁灭！
【没有就没有吧，你说发啥脾气呢？】
封继夜向来是只负责点火不管灭火的，完事儿也不管系统会不会爆炸，又搜出了两栖攻击舰，它的租赁价格比航母便宜多了，三百积分一次，勉强在他能承受的范围内，随后他又看了看飞机和干冰等物的价格，合计算下来，他要让整个明夏国下雨，至少得花一千二百积分。
得到这个结论，封继夜岂止是肉疼，简直跟割肉一样，这次真的亏大发了。
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的殷焕阳想帮忙也帮不上，只能跟以前一样乖乖的抱着孩子，不过他们俩共知的事情越多，他就越肯定叶君珩就是封继明，虽然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仅是这个认知就够让他欢喜的了。
“夜夜，你来看看，这里应该没问题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现代化自动引擎的推动下，大船彻底的远离了陆地和人们的视线，驶入四面都一望无际的大海正中央。
“嗯？”
睁开眼，封继夜起身举目四望，神情透着严肃：“应该没问题了，放下船锚吧。”
确定周遭不会出现渔船或人类的踪迹后，封继夜才对弟弟点点头，后者熟练的操作，放下船锚，将大船固定在海中央。
“焕…大殿下，你施展轻功能滞空多久？”
焕阳两个字差点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封继夜很快又改变了称呼，乖乖抱着儿子的站在旁边的殷焕阳眼眸闪了闪，不动声色的道：“在没有任何借力点的情况下，大概百息左右。”
一息大概三秒，百息就是三百秒，五分钟。
“应该差不多了。”
封继夜跟已经下好船锚的弟弟交换个眼神，走过去捏捏小包子的脸，抬首看着殷焕阳认真严肃的说道：“待会儿不管你看到什么都别惊讶，在我将两栖攻击舰放入海中的一刹，你必须马上带着小包子飞起来，能飞多高就飞多高，如果坚持不住了海面又还没有平静，那就找准我们的方向，落到我身边来。”
两栖攻击舰长达数百米，重达数百吨，不管他的动作有多轻，下海的一刹必然也会弄出极大的动静来，这艘船被打翻也不是不可能，他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嗯。”
看出他的认真，殷焕阳严肃的点头。
“明明，我们开始吧。”
封继夜对他还是比较信任的，转身就跟弟弟一起走向了船头，只见叶君珩手臂光华一闪，一条绚烂的光鞭激射而出，仿佛是在海面上架起了一座桥梁，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揽住封继夜的腰，兄弟俩一起踏着光鞭飞了出去。
“就是现在，焕阳！”
“轰…”
伴随着封继夜一声大吼，凭空出现的庞然大物落入海中，殷焕阳瞳孔一缩，不敢有任何迟疑，瞬间将内力提升到最极致，抱着小包子腾空而起，下一秒，海面上掀起数米高的浪花，他们的大船被打得来回颠簸，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翻船。
“夜夜！”
掀起的巨浪阻挡了他的视线，殷焕阳急得嘶声呐喊，俊美的脸庞再也无法维持一贯的淡然。
“我没事！”
夹杂着内力的声音穿透波浪传进他的耳中，殷焕阳这才稍稍松口气，由于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也不愿意给封继夜增添麻烦，在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殷焕阳眸光微动，抱着孩子主动下沉，看准浪花的涌动，借力再次腾空。
“哥，你怎么样，还好吗？”
刚下水的战舰也左右摇晃得非常厉害，叶君珩一手抓住支撑物，一手紧紧的抱住哥哥，生怕一个松懈他就会掉入海中。
“没，没事，渐渐平静下来了。”
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封继夜尽可能平静的说道。
“不下锚它很难彻底平静，哥，你先自己抓住，我去控制室看看。”
舰体摇晃的弧度的确小了一些，但要站稳还是不容易，叶君珩稍作评估，小心翼翼的挪动他，让他抓住支撑物，他必须得去控制室下锚。
“你小心点。”
抱住支撑物，封继夜不放心的叮嘱，叶君珩丢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光鞭一甩，瞬间缠上另外的支撑物，艰难的朝着控制室前进。
“唔…”
封继夜两手抱着支撑物，原本是能够坚持的，可一股反胃呕吐的欲望突然冲上喉头，眼前霎时一黑，两手竟无意识的松开了。
“夜夜！”
正好找到他们方位并看到这一幕的殷焕阳吓得心跳都停止了，身体如离弦的箭一般俯冲而下，赶在他掉进海里之前，将孩子夹在咯吱窝下，腾出手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将他提到了半空中，脑袋已经恢复清明的封继夜反射性的抱住他的腰。
“夜夜你怎么样？没事吧？”
终于确定他已经抓到了他，此时他正在他的怀里，殷焕阳暂停的心跳才再次跳动，不过嘶哑的嗓音依然宣誓着他的恐惧与担心，刚刚的一刹，他真的以为要失去他了。
“唔…没事。”
该死的破败身体！
同样心有余悸的封继夜强忍着胃部的翻滚摸出丹药塞进嘴里，这具身体太破败了，加上又在孕育中，剧烈的摇晃促使孕期反应突然袭来，差点就要了他的命，当他的手无意识松开紧抱的支撑物，差点掉落海中的刹那，强烈的求生欲陡然升起，第一个浮现在他脑海的就是殷焕阳，不管他承不承认，他在他心中都占据太深太重的位置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始终无法释怀。
“夜夜，我以为…”
敛下眼看着他，殷焕阳眼眶红了，一度有些哽咽，强压下满脑子的恐惧和担忧后才继续嘶哑着嗓子说道：“夜夜，算我求你，以后别再这样吓我了，我没有别人以为的那么强大。”
那一刹，他是真的怕！
“嗯。”
没有抬头，封继夜终究还是压抑不住内心真实的欲望，给予了回应。
“谢谢！”
谢谢你的回应，谢谢你没有死，谢谢你爱上我，谢谢你曾给了我一个最温暖的家！
深邃诱人的桃花眼充斥着千言万语，但这种时候，他唯一能说出口的，也就只有谢谢两个字罢了，虽然是他亲手摧毁了他们的家，但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总有一天会再跟他联手重建他们的家，这一次，他会与他携手，一起守护它，直到他们的生命终结。

第148章 人工降雨，天降甘霖！
一望无际的大海中央，赫然出现一艘只有现代社会才能看到的两栖攻击舰，若非他们航行得已经够远，海面上鬼影子都看不到一个，不知道得吓死多少人，饶是如此，带着封继夜落在两栖舰上的殷焕阳也是满眼的震惊，在它平稳下来后，踩在上面就跟踩在地面上一样，几乎感觉不到波涛的涌动。
“夜夜这是？”
他知道他总能凭空变出一些东西来，但如此庞然大物，依然超乎了他的想象，而且他是军人，几乎瞬间就能联想到，若用这种船进行海上战斗，胜利几率有多大。
“两栖攻击舰。”
封继夜没有要跟他详细解释的意思，见叶君珩从控制室出来了，飞身来到舰尾，扬手挥动间，两架大型货运喷射机即凭空而现，封继夜分别进入内部填满催化剂，又给飞机装填了足够的燃油，兄弟二人分别进入飞机的驾驶舱检查性能等问题，确定无误后才再次出来。
“哥，你确定你一个人能驾驭它飞越半个明夏？”
从末世淌过来的他们，驾驶飞机潜艇完全不是问题，叶君珩怀疑的不是他的技术，而是身体状况，毕竟他还怀着身孕呢。
“多吃两颗丹药就行了，待会儿你从东方起飞，尽可能将所有催化剂都撒入云层中，能撒多大的范围就撒多大的范围，没有了再返航，注意方位，不要迷失了。”
封继夜边说边摸出几颗强心丹一起塞进嘴里，除了明明就只有他才会驾驶飞机，不行也得行！
“你当我三岁孩子不成？那他呢？”
没好气的翻翻白眼，叶君珩朝殷焕阳努努嘴：“你该不会想带他一起吧？”
虽然说这里已经是大海的正中央了，应该不会有商船经过，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而且两栖舰也需要有人守护。
他能想到的，封继夜又何尝想不到？
没有回答他，封继夜直接抬脚走向父子二人，凭空摸出小包子的婴儿床和吃食等物放在他们的面前：“孩子和两栖舰都交给你了，若是有人经过，必须灭口，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两栖舰的存在。”
抬首对上他的双眼，狭长的凤眸充斥着凝重与认真，他之所以绕这么大一圈跑到海上来，就是不想暴露，所以哪怕不想再跟他扯上关系，除了明明，他唯一想到能帮忙的人也只有他。
“你们需要多久？有无危险？”
视线在两只大铁鸟身上转了一圈后才回到他的身上，殷焕阳皱眉问道，他说的他全都能做到，但他必须确定他的安全，先前那种事，无论如何他都不希望再发生了。
“大概两个时辰左右，应该是没有危险的。”
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封继夜也没有隐瞒，只要不遇到什么特殊状况，他们一定会安全返航。
“嗯，去吧，这里就交给我。”
深深的注视他半响，确定他没有骗他后，殷焕阳点头绽开一抹温柔的笑颜。
“夜夜你好没有？再耽搁下去咱们回去怕是要天黑了。”
一家三口站在一起的画面太刺眼了，叶君珩故意大声嚷嚷，不想再让殷焕阳在哥哥的面前刷好感。
“来了。”
头也不回的应一声，封继夜上前俯身在小包子的脸上亲一口：“乖儿子，爹爹和霸霸有事要做，你要乖乖的不能吵闹知道吗？”
“啊…爹爹…爹爹…”
不知道他是否听懂了，小包子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就想抱他，可这一次封继夜却抓住他的手按了回去：“等爹爹回来再抱。”
说罢，封继夜抽身而去，不再耽搁。
“夜夜，别忘了我和儿子都在这里等你！”
先前他遇险的画面太深刻，哪怕他已经跟他保证过了，殷焕阳还是忍不住冲着他的背影大声的喊了出来，背对着他的封继夜脚步一顿，却是一个字都没回应就脚尖一点飞身到了两只大铁鸟的中间，兄弟二人谁都没有说话，默契的伸出手交握着拥抱一下，转身各自进入驾驶舱。
“轰…”
伴随着引擎声奏响，其中一只大铁鸟缓缓向前滑行，未免伤到孩子，殷焕阳带着小包子尽可能的靠边，当他看到冲向两栖舰另一端的大铁鸟渐渐收起下面的轮子飞向天空的时候，瞳孔忍不住一缩，饶是他再见多识广也不敢相信看起来如此沉重庞大的铁鸟居然飞起来了。
而事实却是，不管他相不相信，两架飞机都在他的注视下飞向了天空。
“夜夜…”
他们兄弟俩到底来自哪里？又为何会变出那种东西？
仰望着已经什么都没有的天空，殷焕阳目色如尘，当他恢复的时候就意识到现在的封继夜应该不再是从前的封继夜了，他想过可能是借尸还魂，但他凭空变出那些东西又是怎么回事？它们原本是属于哪里的？他有太多太多的疑问了，不过他没打算问，他相信只要时机到了，就算不问夜夜也会告诉他，他只要知道，他心悦的是现在这个封继夜就行了。
“只剩咱爷俩儿了，小包子，你说爹爹何时才会原谅父王？”
回过神，殷焕阳垂眸看着儿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肉乎乎的白嫩脸颊。
“啊啊…父父，父父…”
已经吃完棒棒糖的小包子冲着他咿咿呀呀的叫唤，其中夹杂着咬词不清的称呼，殷焕阳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小笨蛋，是父王，以后你可要多帮着点父王哦。”
夜夜身边的人，叶君珩褚天浪，甚至是虎子他们，不跟夜夜一样怨他就不错了，帮忙绝对是不可能的，他唯一能期盼的就只有宝贝儿子了，虽然不管怎么看都有些悲催，总好过没有吧？没回来之前还稍微好点，自从回到京城后，他不止整天泡在醋缸里，还跟嚼碎了黄连似的，心里又苦又酸，悔得肠子都青了。
“父父，父父…”
小包子再聪明也只有八个月，能叫父父就不错了，两个不同的字他暂时还说不出来。
“乖，肚肚饿吗？”
无奈的笑了笑，殷焕阳从婴儿床上拿出背带，动作熟练的将他捆在自己身上，又简单的整理了一下婴儿床，当他拿起封继夜给他准备的速食时，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当初在万家村的点点滴滴，整个人又忍不住愣在了那里，二十年的生命里，只有那几个月才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你们看，天上是不是有只大鸟？”
京城封锁的海岸线上，飞机从云层上穿过，多多少少留下了模糊的残影，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向天空，可惜他们啥都没有看到。
大概一刻钟过后，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连皇帝和文武大臣都顾不上寒风刺骨，全部精神一震，抬眼巴巴往上看，脸上眼底渲染着赤裸裸的期盼。
“下雨了？”
“真的下雨了！”
“苍天呐，下雨了…”
大概又过了一刻多钟，少数雨点从天而降，刚开始落到脸上的时候，他们还不敢相信，当雨点的密度越来越大，密密麻麻的降落后，满朝文武再也顾不上什么身份矜持，一个个捧着雨水激动的欢呼，几位阁老更是老泪盈眶，明夏国干旱将近一年了，百姓民不聊生，老天爷终于下雨了。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老天爷开眼了！”
“是雨水，下雨了…”
“封少君和大殿下真的为我们求来大雨了…”
“下雨了…”
开心的又何止是他们，被拦在海岸线外的百姓更是激动，不少人都忍不住流着泪又哭又笑，他们已经被这场史无前例的旱灾折磨得够久了，天上落下的每一滴雨水都承载着他们对生的渴望。
之后的一两个时辰内，明夏国境内大大小小的州府陆续上演相同的一幕，对百姓而言，再也没有比一场雨更能振奋人心的了。
当然也有不愿意看到这场大雨的，比如说宫里的皇贵君，或者是清江侯府的人，封继夜殷焕阳如约求到大雨对他们造成的冲击绝对是难以想象！
未时末，两架飞机先后返航，稳稳的停在两栖舰上，殷焕阳早已带着午睡的小包子躲进了控制室内，虽然他们没有在这片海域附近的云层播撒催化剂，但附近云层的变化以及飞机的起降都破坏了这片海域的云层结构，天空依然下起了磅礴大雨。
“夜夜！”
将儿子留在控制室内，殷焕阳不顾外面的大雨，担心的冲向刚收好飞机的封继夜，叶君珩见状一把拉过哥哥抱进怀里：“干什么干什么？乾坤授受不亲知道不？离远点！”
“…”
已经站在他们面前的殷焕阳脑门儿一黑，有一个变态恋兄的小舅子怎么破？在线等，挺急的！
“别闹了，天候的改变也会影响海上的气候，我们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返航。”
无语翻翻白眼，封继夜推开弟弟，丢下两人直奔控制室。
“哼！”
两人下意识的看向彼此，叶君珩傲娇的一哼，抬脚就准备追上去。
“封继明！”
“啊？”
殷焕阳的声音突然响起，叶君珩反射性的转头，此举无疑是在不打自招，殷焕阳笑了，笑得非常灿烂，径自越过他直奔控制室。
“操，狗日的居然敢阴我！”
反应过来的叶君珩气得捶胸顿足，让他猜到他和哥哥的关系了，以后还怎么故意刺激他？
半个时辰后，三人连带醒来的小包子都换了身衣服并穿上雨衣和救生衣，顶着越来越巨大的暴雨收起两栖舰回到来时的大船上，按照指南针的指引，依然负责掌舵的叶君珩将马力开到最高，全速朝着京城封锁的海岸线返航，木造的大船十分结实，但在一望无际的汪洋中无疑显得特别渺小，好在他们的返航速度够快，不然被越来越汹涌的海浪打翻估计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他们回来了！”
远远的看到返航的船只，褚天浪等人和常欢穆景舟几人不顾外面的雨势，推开车门就奔了出去，而此时，海岸线上早已没有皇帝父子和文武百官的身影了。

第149章 病倒，床前争吵
“哥！”
顺利返航的大船被汹涌的波涛拍打得来回摇晃，哪怕下了锚也稳不住，船舱内，殷焕阳一手搂着封继夜，一手抓着窗棱，小包子虽然没有哭，小嘴儿却已瘪了起来，两只肉乎乎的小手紧紧圈着爹爹的脖子，导致封继夜更难稳住身体，下好船锚朝船舱靠拢的叶君珩见状大惊失色：“抓住！”
蓝白色的光鞭朝着殷焕阳甩过去，后者一把抓住，借助光鞭的施立点，抱着封继夜从窗口飞了出去，没有任何停留，脚尖几个轻点就离开了大船落在了海岸边。
“焕阳！”
“夜哥。”
“殿下（主公）。”
早已等在那里的褚天浪等人一涌而上，小包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封继夜没办法安抚他，顺手将他塞给春桃，拨开众人扑到一旁翻肠倒肚的吐了起来，由于今儿一整天他都没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全都是水，难受得都快晕过去了。
“夜夜！”
殷焕阳见状连忙奔过去，封继夜摆摆手：“去，去帮明明！”
“君珩！”
经他一说，众人这才发现叶君珩还没有下船，褚天浪第一时间飞身而上，虎子铁柱紧随其后，在常欢穆景舟也准备上去的时候，殷焕阳叫住了他们：“有他们就足够了，叶君珩还有一些收尾的活儿要做，用不了那么多人。”
他知道，叶君珩是要回收船上的某些东西，那些东西显然是不能让常欢他们知道的，虽然他是信任他们，夜夜兄弟俩跟他们不熟，肯定是不信的。
“嗯，先带他去车上吧。”
常欢二人并未生疑，双双担心的看着吐得快没气儿的封继夜，殷焕阳直接打横将他抱起来：“别挣扎夜夜，你该死的快昏倒了。”
吐得难受的人是夜夜，心疼的却是他。
“我没挣扎，去车上！”
虚弱的靠着他，封继夜萎靡的双眼微微眯起，双手主动勾住他的脖子，他的身体他清楚，现在的他根本不可能靠自己回到车上。
“春桃，先带小包子回车上再哄，他没伤着，只是吓到了，骁凌，淮远，撤军！”
见状，殷焕阳这才放心，边抱着他往车子的方向疾奔边高声吩咐。
“是！”
春桃抱着哭闹不止的小包子追了上去，房骁凌周淮远摸出一枚特制的哨子冲着海岸线吹响，一直屹立在磅礴大雨中的啸凌军这才训练有素的撤离。
“呜呜…爹爹，爹爹…”
越野车内，小包子含着安抚奶嘴拼命的朝爹爹的方向扑，抱着他的春桃边帮他脱下救生衣和雨衣边安抚道：“小包子乖，爹爹累了，让姑姑抱你好不好？”
“呜呜…”
小包子显然不满意她的提议，呜咽得更伤心，眼泪花爬满了小脸，同样挤在后座正给封继夜脱救生衣的殷焕阳抬首看他一眼：“小包子听话，爹爹不舒服。”
“唔…给…”
精神极度萎靡的封继夜摸出一根棒棒糖递了过去，呜咽的小包子伸手握住，还是想朝他扑过去，春桃连忙帮他撕去棒棒糖的包装纸堵住他的嘴：“咱们吃糖糖，待会儿再让爹爹抱，小包子最乖了。”
“呜呜…”
含着棒棒糖的小包子抽抽噎噎的，靠着她巴巴的望着爹爹，封继夜勾唇牵起一抹虚弱的笑痕，他能忍到下船才哭已经是很乖巧的了，毕竟才八个月呢。
“夜夜，你有些发热，有没有药？”
替他脱了雨衣，殷焕阳又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他的身上，当手掌摸上他的额头，察觉到他的体温升高了不少后，脸上的担心更形赤裸，可封继夜却摆摆手：“不能乱吃药，一点低烧死不了人，回去再说。”
强心丹可不治发烧，封继夜没有忘记他肚子里还有个孩子，药他多得是，但现在他没精力去找。
“春桃，你会不会驾驶这个？”
知道他为何会这样说，殷焕阳瞬间皱紧眉头，他们必须马上回去，夜夜需要御医诊治。
“会，但是不熟练，这种下雨天可能更不行。”
春桃也很担心，正因为如此，她才更不敢高估自己的能力，坐在前座的常欢沉声道：“要不我去把叶君珩换回来？”
他们早上来的时候也是骑的马，若是马车，现在倒是可以先带他回去。
“不用，他们回来了。”
殷焕阳的双眼越过他看向外面，叶君珩等人正急速朝他们奔来。
“天浪虎子，把东西放到后备箱去。”
回到车子旁，叶君珩一边吩咐一边拉开车门：“夜夜怎么样了？”
“有点发热，必须马上回去。”
“该死的！”
低咒一声，叶君珩伸手过去摸摸他的头：“有没有散热贴？”
“嗯…”
意识已经有些不清楚的封继夜摸出散热贴给他，无视几人的注视，叶君珩撕开一贴贴在他的额头上，倾身过去抱住他低声道：“不会有事的，我们马上就回去。”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哥哥，绝对不会让他出事。
“嗯。”
封继夜若有似无的点点头，叶君珩稳了稳情绪抽离身体。
“天浪，你来开车，虎子跟你们一起，铁柱常欢穆景舟，你们坐我的车！”
语毕，也不等他们反应，叶君珩径自坐上另一辆车的驾驶座，常欢穆景舟也迅速换了过去，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叶君珩开车就跟开飞机一样，速度快到了极致，若非两人自制力都堪称强悍，第一次经历这种速度的他们估计要忍不住失态尖叫了。
“我们也回去。”
知道叶君珩应该是急着先回去请大夫，只学了几天车的褚天浪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后座靠在殷焕阳怀里的封继夜嘶哑着说道：“不用担心，只要分清楚油门和刹车，掌握好方向盘就行了。”
“嗯。”
点点头，褚天浪扭动车钥匙挂挡发动引擎，尽可能的冷静回忆着这几天学到的东西，越野车缓缓启动，慢慢在官道上行驶起来，除了封继夜父子，车上的每个人都忍不住悄悄吐出一口浊气，只要能动就好，速度慢一点也没关系。
等他们回到西厂大都督府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叶君珩没有请御医，而是带来了京城最好的大夫，常欢穆景舟和铁柱的脸色都有些苍白，似乎是经历了什么惨无人道的事情，不过现在没人有功夫去关心他们就是了，因为，封继夜已经彻底的陷入了昏迷中。
“大夫，他怎么样？”
正院封继夜的房间内，大夫正在替他诊脉，所有人都围在床边，殷焕阳和叶君珩迫不及待的询问着。
“有点风寒发热，加上他天生体弱又怀着身孕，这才会昏迷不醒。”
收回手，大夫悄悄松了口气，天知道他突然被抓来西厂大都督府的时候有多恐惧，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事儿呢，直到得知是要给为他们求来这场磅礴大雨的封少君看诊，他才松了口气，不过一颗心也是高高悬着的，毕竟封少君可是他们所有老百姓的恩人啊。
“福安，送大夫回去，顺便把药抓回来。”
只要哥哥没事就好，叶君珩的脸色也和缓了不少。
“是。”
福安微微一躬身，对大夫做了个请的手势：“这边请！”
“有劳公公了。”
大夫客套的躬身点头，不敢耽搁，提着药箱就往外面走。
“夜夜…夜夜…”
另一边，殷焕阳跪在床畔紧握着他的手，脸上写满了担心疼惜与愧疚，看着他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他的心就像是被人一把捏住般难受，只求他能赶快醒过来。
“够了，搁这装啥情圣呢？你要真那么爱他，当初又怎么会丢下他？你知不知道他前两个月孕吐得有多严重？他今日的坚强，就是被你这样的人逼出来的。”
叶君珩气不打一处来，一把将他拉了起来，殷焕阳没有反驳，握着封继夜的手依然没有放开，他应该说抱歉，但不是跟他们说。
“叶君珩你够了，焕阳当初离开并不是不要他，为了能快点结束战斗，他不惜铤而走险，大胆的将军队拉到关外去，最后的围剿中，他还被敌军将领砍了一刀，差点就死了，可他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关心战争的结果，而是下令班师回朝，为的就是能早一点回到他的身边。”
原本不想插手的穆景舟挣开常欢的阻拦站了出去，他已经决定要放弃了，但焕阳依然是他最重要的朋友之一，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误会他。
“那又如何？就算再急，留下几句话的时间应该有吧？如果他相信夜夜，敞开心扉的跟他谈，夜夜不但能让他及时赶到边关，还能不费一兵一卒就逼退蛮夷，甚至率领你们的军队打到蛮夷的龙庭去，在他一声不响丢下刚标记的坤离开的时候，他后面所遭遇的事情就都是活该！”
疯子不可怕，就怕疯子有文化，叶君珩哪管得了他那么多，在他看来，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殷焕阳一声不响的丢下哥哥就是罪大恶极。
“你…”
“咳咳…”
“夜夜！”
从未见过如此蛮横不讲理的人，穆景舟气得倒仰，刚要回怼咳嗽声就响了起来，殷焕阳和叶君珩双双扑到床边，每个人都第一时间看了过去，躺在床上的封继夜脸色苍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仿佛是要行将就木一般，感冒发烧无疑让他本就破败的身体更雪上加霜！
“夜夜，夜夜…”
“夜夜…”
见他并未睁开双眼，只是不断咳嗽，殷焕阳叶君珩忍不住更加担心，没多会儿，咳嗽声慢慢停下，封继夜闭着眼虚弱的说道：“别，别吵，头痛…”
他是被他们吵醒的，醒来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头痛，痛得像要爆炸似的。
“嗯，不吵了。”
叶君珩俯身抱着他的头，乖顺如大猫，再也不敢吵闹了，殷焕阳嘴唇动了动，终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重新跪在床边拉着他的手附在自己的脸上，叶君珩骂得对，是他负了他，他该死的怎么就那么混账？

第150章 养病也不得安宁
封继夜天生体弱，哪怕是在丹药和内功的双重调理下，也只是看起来稍微好一点罢了，一场感冒就将他打回了原形，迷迷糊糊两三天才逐渐恢复意识，在这期间，殷焕阳和叶君珩两人几乎是衣不解带的照顾他，困了累了就靠在床边眯一下眼，封继夜哪怕只是无意识的呻吟一声，两人也会立即惊醒，生怕他有个什么万一。
与此同时，殷焕阳封继夜为干旱已久的明夏求得甘霖的事情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快速席卷整个明夏国，百姓打从心底里感谢他们，大皇子在民间的呼声越来越高，拥护封继夜的呼声也急速窜起，没多久就达到了穆景舟的高度，甚至隐隐凌驾于他之上，一直支持殷焕阳的文武百官底气更足，请封他为太子的奏折如雪花般飘进御书房，堆满了龙案，皇帝气得整日都气闷不畅，特别是在得知殷焕阳连日来一直待在西厂大都督府后，更是气得差点喷老血。
按理说人工降雨的雨量应该持续不了多久，可他们就像是按了什么不该按的开关一样，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持续了整整三天，随后天空又开始下起了鹅毛大雪，短短不到一天，整个世界都包裹在了银装之中。
“你到底还要在我这里待多久？滚回你的大皇子府去！”
“弟弟别闹，夜夜还没好…”
“谁他妈是你弟弟？”
“小舅子…”
“碰！”
半个月后，身子骨依然没好彻底的封继夜裹着棉被坐在床上乖乖的喝药，叶君珩和殷焕阳又例行公事般开启了每日一闹，在殷焕阳一声小舅子冒出来后，叶君珩彻底宣告阵亡，抽搐着嘴角第无数次问候皇家列祖列宗。
“啪啪…”
“霸霸…父父…”
依偎在封继夜旁边的小包子开心的拍着巴巴掌，似乎是觉得他们的吵闹很有趣，丢下战败的叶君珩两眼一瞪，大跨步过去孩子气的推倒他：“小混蛋，劳资平时白疼你了。”
“哈哈…霸霸，霸霸…抱抱…”
倒在床上的小包子不但没生气，手脚麻利的爬起来后冲着他伸出肉肉的小短手求抱抱，短短半个月而已，他又学会了不少单字。
“让那个魂淡抱去，劳资不稀罕你了。”
一屁股坐在哥哥身旁，叶君珩一把抱住他，脑袋垫在他的肩窝上撒娇道：“哥，你儿子跟那个魂淡一起欺负我。”
“爹爹…爹爹…”
见状，封继夜反应之前，小包子也手脚并用，嘿哟嘿哟的往爹爹身上爬，封继夜连忙将已经空了的药碗递给一旁偷笑的春桃，伸手抱起跟安置在自己腿上，殷焕阳趁机在他的另一边坐下来：“夜夜，我没欺负小舅子！是他先找茬的。”
这话倒是不假，知道叶君珩就是封继明，媳妇儿心疼的弟弟，他爱屋及乌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主动找茬？每次都是叶君珩先开火的，不过…
“谁他妈是你小舅子了？”
叶君珩就跟炮仗似的，瞬间被小舅子三个字点燃，殷焕阳趁势丢给封继夜一个你看我没说谎吧的眼神，被他们夹在中间的封继夜无力扶额：“那个啥，天浪，虎子，柱子，帮我把这俩老儿童叉出去！”
他们以为自己几岁？敢不敢再幼稚一点？
“咳咳…”
突然被点名的褚天浪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不是很自然的虚握拳头掩嘴清咳两声后，褚天浪故作严肃的道：“继夜，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你也知道他们的武力值有多高，我是爱莫能助啊！”
“嗯嗯嗯！”
同样被点名的虎子铁柱满脸不走心的笑容，附和着用力点头。
春桃更直接，走过去抱起小包子：“这屋里咱们唯一干得过的就是小包子了，我这就把他叉出去！”
“…”
你们都是来搞笑的吧？
封继夜嘴角一抽，眼角肌肉不受控制的跳动，他不过病了半个月而已，一个个画风咋变得如此诡异？
“厂公，陛下又让吴公公送东西来了。”
一群人笑闹间，福安缓步从外面走了进来，封继夜病倒的第二天，皇帝就派了太医院的院首前来为他诊治，之后更是三天两头的给西厂大都督府赐药，刚开始大家都觉得他应该是做面子给文武百官和百姓看，毕竟封继夜会病倒都是为了求雨嘛，后来他们才发现，那不过是原因之一，还有个至关重要的原因是，他在暗示大皇子回府，不想让他跟他们走得太近，只是殷焕阳一直装看不懂，根本没搭理过就是了。
“让他放下东西滚，爷没空见他。”
叶君珩不悦的皱眉，皇帝是故意的吧？明知道他跟吴谨不合，每次都派他来送东西，生怕他们干不起来是吧？
“是。”
早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福安并未诧异，但他也没有马上转身离开，而是笑眯眯的道：“封少君今日可爽利点了？”
“嗯，好多了，我交代你办的事如何了？”
点点头，封继夜随口问道，顺便拉住被子又裹了裹，经过这一病，破败的身体一朝回到解放前，基本跟他刚穿越来那会儿差不多了，最直观的反应就是不耐寒，穿再厚都觉得冷。
“封少君放心，那些人已经培养得差不多了，你让奴才去找的人也接来京城了。”
早在他们回来不久，封继夜就让福安去城外的难民堆里挑选了一批人按照他的方式培养，以免将来要干事的缺乏人手，匆忙间买到别人安插的奸细，目前这些人都秘密安插在外城，除了叶君珩和褚天浪等人，没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嗯，接来的人好生照顾，最近天气越来越冷，务必保证培养那些人都能吃饱穿暖。”
又想让马儿跑又不给喂草是绝对不行的，他之所以让福安从难民中挑人，为的就是要收买他们的心，任何时候，雪中送炭都比锦上添花更能温暖人心。
“奴才早已安排妥当，封少君无需担心。”
福安微笑着躬躬身，他是从宫里出来的，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他特别吩咐。
“有劳了。”
封继夜颔首以对，完全没有真拿福安当奴才的意思，福安也感觉得到他的尊重，并给与了高度的回报，打从心底里拿他当叶君珩一样尊敬。
“对了，让吴谨回去转告皇帝，我们一介草民，就不劳烦他操心了，以后别再送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
福安离去之时，叶君珩又叫住了他，狗皇帝想撤他就撤他，谁稀罕他那点儿药材了？
“是。”
应是应下来了，福安会不会原话转告就不一定，一般情况下，他都会稍微修饰一下，没办法，谁让他们家主子说的话太刺耳呢，真原封不动的传进皇帝耳朵里，不气炸他才奇了怪了，九五之尊若真跟他们动真格的，倒霉的始终还是他们。
“万庆和阿忠阿信那边怎样了？”
稍作沉默后，封继夜又抬头问道，宫宴前他就已经把他们的任务布置下去了。
“一切顺利，我说你少操点儿心不行？还想不想好了？”
褚天浪无奈的摇摇头，这还没好呢又开始关心起那些事情来了，他知不知道在他病倒的这段时间，他们过得有多煎熬？特别是刚开始的几天，他一直迷迷糊糊的，喂药都不容易，真的是吓坏他们了。
“夜夜，休息会儿吧。”
抓住机会，殷焕阳适时地抱住他的肩膀，作势就要起身让他躺下来。
“啪！”
封继夜毫不留情的拍开他的手：“乾坤授受不亲，谁准你搂搂抱抱了？”
“就是！”
叶君珩得瑟的抱住哥哥，可…
“啪！”
可他也没有逃过被拍开的下场，迎着他满脸的委屈不平，封继夜裹着被子移动过去靠坐在床头：“你也一样，别动不动就抱来抱去，我可不是你的抱枕！”
“哥…”
叶君珩不满的望着他，他还是不是他最疼爱的弟弟了？抱一下有什么关系？
封继夜打定了主意不心软，索性连看都不看他，看到这里，殷焕阳的心理平衡了，至少媳妇儿并没有厚此薄彼不是？有叶君珩陪垫，他也没啥好难受的了。
与此同时，后宫皇贵君所居住的澜翊宫
“哥，你快想想办法吧，殷焕阳都直接赖在西厂大都督府不走了，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名声，说不定哪天他就真把封继夜和那个小杂种接回大皇子府了。”
养了大半个月终于养好的韩林奉命前来宫里见驾，顶着皇帝巨大的威压将皇长孙的事情糊弄了过去，一离开御书房就马上来到这里了，这段时间清江侯府简直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自家的贵君哥哥在跟皇帝闹脾气，不愿意服软，皇帝见天儿招幸新人，朝堂上也不对他们留手，任由刑部盘查他们，他们别说面子，里子都丢得干干净净了。
“多大的人了？沉稳点。”
淡淡的扫他一眼，皇贵君动作优雅的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你难道就没看出封继夜和殷焕阳之间闹了矛盾？虽然本宫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也不了解封继夜，但本宫能肯定，没有他点头，他们不会主动爆出皇长孙的事情，你也稳着点，别闹到最后他们自己没爆出来，反而是我们先捅穿了。”
他只见过封继夜一次，但也足以看出他是什么性格了，单从某些方面而言，他们无疑是同一种人，都不会轻易妥协。
“可是哥，现在清江侯府被刑部揪着反复调查，皇上那边也不护着，你是不是…嗯…该哄哄他了？”
抬眼看看他，韩林小心翼翼的遣词用句，清江侯府最近过得太艰难了，再这样下去，不管是对他还是他们都极为不利。
“本宫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过问了？”
眸光一凝，皇贵君淡淡的一扫，韩林反射性的缩缩脖子，完事儿又硬着头皮说道：“我也不想管你的事情啊，可封继夜的事情你不让管，皇帝的事情你总该管管吧？”
“行了，这些事本宫自有定论，你先回去吧。”
不想跟他争辩，皇贵君摆摆手，韩林离开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缓缓起身：“更衣，本宫要去见皇上。”
该是时候彻底的解决封继夜了，直觉告诉他，继续放任下去，他将成为他最大的威胁。

第151章 皇贵君的毒计
皇宫，御书房
“啪啪…”
吴谨回宫复命，如实转告了叶君珩的话和态度，皇帝气恼的将龙案上的东西全部挥到了地上，原本以为只要老天爷下雨，灾情就能得到有效的缓解，作为皇帝的他也可以稍微松口气了，没想到的是，接踵而来的麻烦却越来越多，连续的大雪纷飞导致温度急速下降，冻死的人呈直线增长，文武百官不思灾情严重，还每日都催促他立殷焕阳为太子。
最可恶的就是他的好儿子，平时看起来冷冷清清的不争不抢，现在却拼了命的去封继夜面前献殷勤，他就不相信他堂堂一个皇子，会真看上个早已被人标记还有俩孩子的小坤，依他看，他看中的无疑是封继夜在民间越来越高涨的呼声，原本他就已经有穆景舟死心塌地的追随了，若再得到封继夜的相助，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还能压制住立他为太子的呼声了。
偏偏这个时候他一手提拔的叶君珩还跟犟上了，当日他撤他的职，是希望他好好反省一下，可不是让他故意跟他闹脾气，甚至朝殷焕阳靠拢的。
“皇上息怒！”
以吴谨为首的一干太监颤巍巍的跪倒在地，皇帝气恼的一屁股坐下，必须想个办法隔开他们才行，封继夜和叶君珩绝对不能成为那个逆子的助力：“传朕旨意，即日起恢复叶君珩西厂大都督之职，赐御书房行走。”
如此一来，叶君珩每日都必须待在宫中，可免逆子趁势拉拢，问题是封继夜，如今他在民间的呼声越来越高，甚至有人将他塑造为神子，即便他是皇帝，也不能没有理由随便动他，否则别说天下百姓和文武百官，第一个反他的可能就是叶君珩了。
“陛下…是！”
吴谨反射性的抬头，见他面色阴沉扭曲，连忙低头应是，叶君珩犯了那么大的事，不但一点事没有，还赐了御书房行走，陛下对他的宠爱简直就像是他在后宫对皇贵君的宠爱一般，让人打从心底里恨得咬牙切齿。
“吴谨，你可调查清楚了，叶君珩和封继夜果真没有领取婚书？”
又沉默了一会儿后，皇帝扭头问道，他之所以认为殷焕阳对封继夜别有居心就是因为这个，一开始想着封继夜是叶君珩的少君，以他的性子，又岂容别人觊觎他的少君？哪怕那个人是皇族子嗣也一样，可掌握东厂的吴谨却告诉他，叶君珩和封继夜并未领取婚书，不能算是真正的夫夫，同时他也想起来，那二人从未在他的面前说过他们是夫夫，至此他才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若封继夜是自由身，那他就能嫁给殷焕阳，明夏律法并未禁制寡坤再嫁，以他现在的名声，只要他愿意，连他这个皇帝都阻止不了他们大婚。
“奴才确定。”
吴谨没有一丁点儿的迟疑，这种事情轻易就能查到，东厂还不至于连这点儿能耐都没有。
“嗯…”
闻言，皇帝又陷入了沉默中，一个小太监匆匆从外面跑进来跪在地上：“陛下，皇贵君求见！”
“嗯？”
他来干什么？
皇帝下意识的皱眉，自上次之后，他就在跟他闹脾气，最近一堆焦头烂额的事情，加上清江侯府那一摊子烂账，他也懒得搭理他，前朝后宫甚至都在传皇贵君已经失宠了，他不但没有澄清，还每天都临幸新人，故意给他难堪，让他搞清楚他今日所拥有的一切是谁给他的。
“让他进来。”
“是。”
终究是自己宠爱的人，皇帝还是让他进来了，并让吴谨带人收拾一下地上的残局。
“臣妾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扫平日的雍容华贵，皇贵君一身纯白的装扮，修长的身形似乎有些消减，配以过于白皙的脸蛋，无形中少了一抹妖娆，多了一份娇弱，皇帝微微一怔，连忙起身扶起他牵到龙椅上坐下：“爱君这是怎么了？可是有谁不长眼睛欺负你了？”
他知道，宫里的人惯会迎高踩低，即便他贵为皇贵君，若真的失宠，踩压他的人绝对不在少数，若真是如此，他非得问罪后君不可，他的爱君就算再失宠，那也是次子的父君，未来储君的生父，岂容那些不长眼睛的人欺压？后君掌管六宫，没护好他就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
除了你，谁敢欺负本宫？
皇贵君幽怨的看他一眼，身子一软，柔若无骨的偎进他怀里：“没人欺负臣妾，是臣妾太久没有见到陛下，又听说外界的灾情不但没有缓解，还越来越严重了，臣妾太过思念担心陛下，饭都吃不下，今儿臣妾实在是忍不住了，特地前来看看陛下，望陛下莫要生气。”
三十来岁的人了，如此柔弱的靠在另一个男人怀里也不显得违和，甚至由内而外的透着我见犹怜的气息，是个男人估计都受不了。
“爱君！”
不得不说，他是了解皇帝的，这不，皇帝心热的抓住他的手，勾起他的下巴就猴急的亲了上去，伺候在一旁的吴谨连忙招手让所有人都出去，没多会儿，御书房中就传出了男人的粗喘与娇吟，配合着的还有肉体啪打的啪啪声。
“嗯…夫君…”
伴随着一声苏到骨子里的呻吟落下，衣衫不整跨坐在皇帝腿上的皇贵君气喘吁吁的与他交颈而抱，两人的粗喘深切的彼此融合，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情欲气息。
“爱君你真是个妖精！”
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的皇帝捧起他头，湿濡的吻密密麻麻的撒在他的脸上，能被选入宫中伺候的妃子，不论男女，无一例外全都是各大家族最优秀的坤，他们无论长相才情学识和仪态都是上上品，后君更是如此，但他们到了床上一个个却跟死鱼一样，甚至从不发出呻吟，难免让人觉得索然无趣，唯独他的爱君，不但各方面都拔尖儿，床上更是花样百出，他不宠爱他还能宠爱谁？
“夫君可还生臣妾的气？”
两条手臂柔若无骨的勾住他的脖子，皇贵君吐气如兰，浑身上下似乎都散发着妖媚勾人的气息。
“啪！”
皇帝受不了的在他屁股上轻轻一拍：“朕的小心肝儿，朕何时生你的气了？不是你跟朕使小性儿？”
“夫君…”
一声夫君故意绵软的拖长了尾音，似撒娇又似娇羞，看得皇帝心痒痒，若非年纪大了恢复力没那么强，估计他又压着他再来一次生命大和谐运动了。
“小妖精，晚上朕再收拾你，抓紧了，朕带你去清洗一下。”
说着，皇帝捧着他的屁股站起来，皇贵君娇笑着夹紧他的腰，两人转进了后面休息用的寝室，与此同时，始终在外面听着动静的吴谨稍稍推开门，确定不会打扰到什么不该打扰的事情后才招手让小太监们进去收拾善后。
“夫君可是有心事？”
先一步洗漱好的皇帝已经回到了御书房，皇贵君从里面出来后直接走过去靠着他坐下来，两人一个不惑之年看起来就跟五六十的糟老头子一样，一个三十多岁，美丽明艳，如同娇花，单从外表而言，与其说他们是夫夫，不如说是祖孙。
“还不是立太子之事？”
丢开翻到一半的奏折，皇帝展开手臂搂住他的腰：“想必你也知道，半个月前那场大雨对明夏来说有多重要，偏偏为明夏求来大雨的人之一就是焕阳，如今他在民间呼声越来越高，百官见天儿的递奏折逼朕立他为太子，简直是岂有此理！”
当初为了以防万一，他还特地带了次子一起去送他们，结果谁也没有记次子的好，都只记得那个逆子。
“那我们的庭儿怎么办？夫君你可答应过臣妾，一定会立臣妾所出为太子的。”
皇帝已经哄好了，他也不再假装柔弱体贴了，甚至有些咄咄逼人的娇蛮，可是皇帝偏偏就吃他这一套：“爱君放心，朕必不会负你，现在比较麻烦的是封继夜，你是不知道，他跟叶君珩根本没有领取婚书，那个逆子一天到晚赖在西厂大都督府，摆明了是想博取他的好感，若封继夜愿意嫁给他，哪怕只是个侧君，朕恐怕都坚持不住了，毕竟现在民间已经将他推崇为神子了，神子的夫君若非储君，朕又岂能服众？”
朝堂并非他的一言堂，就算他是皇帝，也不能任性妄为，否则他也不至于到现在都还没将次子扶上太子之位了。
“封继夜不是叶君珩的少君？”
皇贵君故作震惊的捂住嘴，皇帝摸摸他的脸，搂着他叹道：“可不是？你想想看，宫宴那天，朕曾当众询问，而封继夜没有回答朕，当时朕只觉得他胆子很大，连朕的问题都敢忽略，现在想来，不止是他，叶君珩也没在朕的面前承认过他们是夫夫，为的就是不让朕有机会追究他们欺君之罪。”
说到这个他就更来气了，亏他那么宠爱叶君珩，他居然故意给他挖了个坑。
“夫君不用为此事操心，臣妾有办法破了这个局。”
退出他的怀抱，皇贵君一脸笑意。
“哦？爱君说来听听。”
挑眉，皇帝兴致勃勃的配合他，皇贵君笑意盈盈的道：“既然神子只能配全天下最尊贵的大乾，皇上何不将封继夜纳入后宫？放眼整个明夏国，还有谁比皇上你更尊贵？”
“嗯？”
明显没料到他的提议居然是这样的，皇帝慢慢坐正身体，纳封继夜入后宫吗？思及他那绝美的脸蛋，纤瘦柔韧的身段，以及内敛霸气的性格，他的心里没来由的活泛了起来，如此特别的坤，理应配他这个皇帝不是？
“不过皇上，焕阳既然看中了他，必不会轻易放手，若是他再暗中许给封继夜什么，说不定他会说焕阳本就是他的夫君，孩子也是焕阳的，毕竟前两年焕阳失踪，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儿，恰好京城也无人知道封继夜的夫君是谁，就算我们找人去他们住过的地方查，说不定他们也早就让人灭口了，到时候焕阳不止有神子相助，还连皇长孙都有了，我们，我们的庭儿可就…”
说到最后，皇贵妃捂住嘴哽咽着说不下去了，看起来好像真的很伤心的样子，丝毫看不出伪装的痕迹，有时候有些事情，并非藏着掖着才是最好的，他用这样的方式揭穿皇长孙的事情，就是要断了他们所有的退路，等封继夜入了宫，他们父子俩的死活可就攥在他的手中了，殷焕阳敢不乖乖听话？
“他们敢？！”
皇帝猛的一瞪眼，眸中杀机毕现，片刻后即沉声道：“吴谨，替朕拟旨，朕要纳封继夜为君，念其对江山社稷有功，破例封为贤君，他的儿子也准许入住皇宫，成年后赐封侯爵，给朕立即去西厂大都督府宣旨。”
“是，奴才遵旨。”
从头听到尾的吴谨毕恭毕敬的躬身，临走前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神情淡淡的皇贵君，真是好一条毒计，太歹毒了，连他都不得不服。
“爱君这下可放心了？”
目送吴谨离去，皇帝再次抱住皇贵君，后者偎进他怀里撒娇道：“陛下你可不能有了新人就忘记旧人哦。”
“哈哈…”
以为他是醋了，皇帝搂着他畅快的仰头大笑，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皇贵君的表情却有些阴狠骇人，凡是敢阻挡他儿子入主东宫的人，他都不会轻易饶过，殷焕阳如此，封继夜亦然。

第152章 穆景舟的善意
封继夜等人并不知道皇帝二人已经将主意打到他们身上了，这段时间殷焕阳秉持要媳妇儿就不能要脸的原则，不管叶君珩怎么赶，就是赖在西厂大都督府不走，不，正确的说，除了吃饭睡觉，他甚至没有离开过封继夜的房间，努力在他和儿子的面前刷好感，即便封继夜还是不怎么搭理他。
“你们怎么来了？”
吴谨离去不久，常欢穆景舟双双登门，坐在床畔陪着哥哥的叶君珩满脸的不欢迎，另一边的殷焕阳倒是分别跟他们点了点头，褚天浪他们已经回房练武去了，小包子则坐在学步车里满屋子跑，一个人玩儿不亦乐乎，半点不需要几个大人操心。
“你这西厂大都督府门槛儿镶金的不成？我们还来不得了？”
知道他嘴巴臭，穆景舟没当回事儿，常欢皱皱鼻子给他怼了回去，不过从他脸上的表情倒也能看出，他并没有跟他当真，完全是玩笑性质的反击。
“没你常大将军府门槛高，你何曾见我去过你家？”
两手撑在身后翘起二郎腿，叶君珩微眯双眼一脸闲适。
“拜托你这辈子都别去。”
谁不知道他去谁家谁家倒霉？瞧瞧那些已经破灭的家族，以及现成的清江侯府，他是脑子被门挤了才会欢迎他。
“哼！”
叶君珩傲娇的一哼，视线追随着朝床边走来的穆景舟。
“景舟。”
同样注意到他靠近的殷焕阳几不可查的皱眉，穆景舟心里一紧，面上却没好气的道：“你们俩给我差不多点，真以为我没有感觉是不是？滚开！”
说话间，穆景舟一把拨开叶君珩，霸道的取代他在床边坐下来，屋子里的三个大乾全都脑门一黑儿，特别是叶君珩，他这是干啥呢？喧宾夺主？
“养了半个月，感觉如何？”
仿佛没感觉到他们的注视般，穆景舟面向封继夜微笑着询问，眸底渲染着真诚与关心，没有半点敌意。
“还行，我这身体也就这样了。”
同样闹不懂他为何主动释放善意，封继夜以不变应万变，事实上他不但不讨厌穆景舟，还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没人比他更清楚，一个坤要在乾当道的世界里占据一席之地是多难的事情，特别是在相对封建保守的古代，而穆景舟做到了，他不止是全国唯一一个可以继承爵位的坤，还在军中和民间都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慢慢养着总会好的，我跟常欢带了些药材来，待会儿你让人看看有没有实用的，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们说。”
穆景舟笑得更加柔和，他发现，放下一切再看封继夜，感觉又有很大的不同，或许说不定，他们也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嗯，有需要的话我不会客气的。”
封继夜能感觉到他的真诚，知道他不止是说说而已，虽然他并不打算欠谁的人情，但也不会拒绝对方真诚的善意。
“继夜，我能这样叫吗？”
“呵呵…穆世子不用如此小心翼翼的，我没那么敏感，称呼这种小事情，实在不必特地询问。”
“嗯。”
两人相视一笑，的确，他们也都不是小气敏感的人，这样小心翼翼的反而显得生疏，可…
“夜夜，你厚此薄彼！”
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过去的殷焕阳小声的抗议，封继夜扭头眨眨眼：“大殿下有何高见？”
他成天叫他夜夜，他也没阻止不是？虽然是因为他知道阻止了也没用。
“为何景舟叫你什么都可以，当初我叫你媳妇儿你就百般不乐意？”
见他竟搭理他了，殷焕阳得寸进尺的抗议，想起那段他总固执叫他媳妇儿的时光，唇畔的笑意不禁越来越深，那时候真的很幸福。
“滚！”
封继夜脑门儿一黑，媳妇儿能是普通的称呼吗？
“焕阳你…从今天开始，我不认识你，太丢人了。”
明显没料到殷焕阳居然有如此幼稚的一面，穆景舟在短暂的怔愣后毫不留情的嫌弃。
“就是！”
唯恐天下不大乱的叶君珩和常欢异口同声的附和，完事儿两人彼此对看一眼，又不约而同的冷哼着扭头，都有嫌弃对方的意思。
“无妨，我认识你们就行。”
殷焕阳不但没有滚，还靠着床头坐了下来，近乎跟封继夜肩并肩的看着穆景舟，或许夜夜他们是看不懂景舟的用意，但他跟他相交多年，在他关心夜夜身体状况的时候，他就猜到他是真的放弃对他的感情了，为此，他很开心，穆景舟和常欢是他仅有的两个朋友，无论如何他都不希望失去他们。
“半月不见，你脸皮厚得都快赶上外面的城墙了吧？”
哭笑不得的横他一眼，穆景舟突然又神色一敛：“继夜，我可以单独跟你说几句话吗？”
“嗯？”
“有啥话是不能当着我们的面说的？穆景舟我告诉你，你可别得寸进尺！”
封继夜反射性的挑眉，叶君珩反对的声音突然插入进来，穆景舟回头看他一眼：“我们坤之间的悄悄话，你一个太监关心那么多干嘛？”
“太监怎么了？我是太监我自豪，有本事你也变个太监给我看看啊。”
“…”
这哥们儿知道脸皮二字咋写不？
不止是穆景舟，连殷焕阳常欢都忍不住甘拜下风，不是他们不努力，主要是敌军太不要脸了！
“明明，你们基地第一条规则是什么？”
有个这么二的弟弟，封继夜也只能无奈扶额，他对他的保护，简直就是变态等级的，不用怀疑，哪天若是皇帝敢动他，他绝逼也会一鞭子抽过去，要说不高兴肯定是骗人的，可同时他也会担心，弟弟太过在乎他，总有一天会因为他再历劫难，那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看到的，有时间他真的该好好跟他谈谈了。
“关基地规则啥事？”
“回答我。”
“坤乃是人类延续的希望，任何乾都需礼待坤，不得强迫标记或逼迫其做不愿意的事情，违者就地击毙！”
在他清冷却凌厉的注视下，叶君珩不敢再逞嘴皮子，老老实实的背出末世后每个基地都相同的第一条款，他知道哥哥是在变相的提醒他对待坤的态度恶劣了，可这里又不是他们原先生活的世界，那个世界因为刚经历了末世，人类数量锐减，乾坤更是不足剩余人数的三分之一，拥有强悍生育能力的坤自然就是重点保护对象了，而这里，乾坤的数量却是跟普通人差不多的，再说了，穆景舟是那种需要他特别礼让的坤吗？就像曾经的他一样，不也没人敢礼遇他？
一开始殷焕阳三人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在叶君珩背出那个什么规则后，他们大概是弄懂了，又纷纷觉得有些怪异，毕竟在他们的认知中，从未有过要礼待坤的准则，只有保护在乎的坤是他们作为大乾与生俱来的自觉。
“记得就好，现在我们两个坤要说悄悄话，你们几个乾是不是该自觉点？”
知道弟弟想岔了，封继夜暂时也没有纠正，凤眸挨个儿扫过在场的几个乾。
“知道了。”
哥哥都发话了，他还能说什么？
叶君珩闷闷不乐的起身，抄起学步车里的小包子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封继夜无奈的摇头，都活两辈子了，咋还跟孩子似的？
“我跟常欢去看看他，夜夜，有事叫我。”
不想等着被赶走，殷焕阳边说边站起来，与同样已经自觉起身的常欢一同离开，等到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后，封继夜靠坐在床头淡淡的笑道：“穆世子是要跟我说殷焕阳的事情？”
若非如此，何必一定要他们离开？
“有没有人说过你太聪明了？”
穆景舟不禁失笑，完事儿学着叶君珩先前的样子两手撑在身后荡着腿说道：“直到半个月前，我都心悦焕阳，不，正确的说，直到现在我依然心悦，不过半个月前，我已经决定要慢慢退回到朋友的界限了，或许这需要很长的时间，毕竟真的爱一个人，不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但再长的时间也没法跟我的一生比较，你的朋友褚天浪说得很对，不能为了一个不爱我的男人毁了我一生，继夜，我很羡慕你，有那样的朋友。”
扭头对上他的视线，穆景舟让他清楚的看到他眼底的艳羡。
“虽然不知道天浪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但我也同样庆幸有他那样的朋友，你不也有这样的朋友吗？”
封继夜并没有因为穆景舟当着他的面说喜欢殷焕阳就生气，反而跟着笑了出来，不是因为他已经不拿大皇子当夫君了，而是他觉得，穆景舟真的是个很坦率很值得结交的人，可以的话，他想交他这个朋友。
“是啊，抛开焕阳无法回应我的感情这一点，他和常欢都是值得我用一生去守护的朋友。”
他们三个，对彼此的在乎都是一样的。
唯一的不同只在于，其中是否掺杂了儿女私情，穆景舟转回头继续说道：“你大概知道焕阳是九岁才正名，被以皇长子之尊记入皇室玉蝶，并介绍给文武大臣的吧，我和常欢就是在那场宫宴上认识他的，你没有见过那时候的他，明明是皇长子，却长得又黑又瘦又小，就像是被饿了很多年一样，但他一点都不畏缩，反而是挺直了脊梁，全程没有放松，眼底虽有少许怯场的情绪，却精光湛湛，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常欢外公对他的评价，金龙并非池中物，一遇风云必化龙，初次出现在大家视野里的他，真的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到最好了。”
穆景舟微微仰着头，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他第一次在宫宴上看到殷焕阳的画面，同样九岁的他，看起来就跟六七岁一样，连他这个坤都不如，可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却绽放着精湛的神彩，他就是被那双与众不同的双眼迷住的，一迷就是十几年！

第153章 你是他唯一深爱的人
关于殷焕阳以前的事情，封继夜透过原主的记忆和上次宫宴所见也知道一些，但并不全面，从现在殷焕阳高大俊美的外表看来，他实在是很难想象他曾经会又黑又瘦又小，不过仔细一想似乎又没毛病，他的父君只是偶然被狗皇帝宠幸了一下而已，但凡狗皇帝有一丁点儿记得他，他也没本事在宫中悄悄生下殷焕阳并养大他了。
“明夏国圣祖皇帝遗诏，储君的确立必须遵循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的原则，一旦立了太子，其余皇子不论长幼，必须封王送往封地，无诏令不得离开封地，否则即视为谋反，可派兵诛杀，刚开始皇上以为他真的会无后，对焕阳不说父爱如山，至少做到了父亲的样子，亲自给他挑选了数名当代大儒为师，后君等人虽有不满，却也没有明目张胆的做什么，毕竟他们谁都没有儿子。
可没多久皇贵君就再度有孕，皇上的注意力马上就转移到了他的肚子上，原本提上日程的立太子之事也无限期的延长了，等到皇贵君生下二皇子，一切就大变样了，皇上除了嫌弃再也没有投给焕阳一点点的关注，皇贵君有了儿子也不再沉默，短短两三年间，无数次将手伸向焕阳父子，那时候的他太艰难了，甚至连水都不敢喝，每次都是他的师父和我们悄悄给他带食物，有时候实在饿得受不了，他就去给太后请安，在慈安宫里吃点太后让人端给他的点心，你能想象吗？堂堂的皇长子竟跟乞丐一般。
偏偏他的父君还是个懦弱无能且不省心的，刚开始中毒的时候无凭无据他就跑到皇上那里去告状，说什么皇贵君要毒害他，只要他的儿子死了二皇子就能当太子等等愚蠢之极的话，皇上勃然大怒，下令彻查的结果每次都是他们自己吃坏了肚子，落水什么的也是他们自己不小心，从此后，皇上就更厌恶他们父子，再也不关心他们的死活了，哪怕焕阳有次不小心中了招，差点命丧黄泉，他也没有去看过他，甚至不相信他是中毒，还斥责他们父子为了获得他的注意力不择手段。”宇熙団对。
穆景舟没有再看封继夜，微仰着头一边回忆一边缓缓说道，同时他也是在跟曾经的一切做正式的告别，以后他同样会以朋友的身份帮忙支持他，却不会再以爱的名义心疼他了，心悦他十一年，在他有了心爱的人却不是他之后，他真的感觉累了。
“自古以来，宫中后妃皇子，唯一仰赖的就是皇帝的宠爱，他能活下来的确不容易。”
靠坐在床头的封继夜垂眸敛下眼，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穆景舟扭头看他一眼又继续说道：“可不是，他能活下来，真的可以说是奇迹，不过这种奇迹只延续到他十三岁，在皇贵君诞下子嗣后，文武百官就看出皇帝有越过焕阳立二皇子为太子的意思，未免他乱了祖宗家法，以常欢外公为首的一干文臣纷纷上书请奏立焕阳为太子，皇帝一会儿以焕阳年幼为由推拒，一会儿又说后君还年轻，说不定能再生等等，总之一句话，他就是不立焕阳为太子，在焕阳十三岁的那一年，他的师父，云刹阁阁主忽然去世，那是唯一疼他，也是他唯一能毫无保留信赖依靠的长辈，当时他伤痛欲绝，差点一蹶不振，还是常欢一拳打醒了他，正好这时蛮夷来犯，为了保住自己和父君的命，他只能自请上战场，远离京城这个是非之地。”
那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毕竟他还没有成年，蛮夷又是出了名的凶残，文武百官，甚至连久不管事的太后都坚决反对，可皇帝却想都没想就满口答应，还夸赞他长大了，有担当了，是他的好儿子等等，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的夸赞有多虚伪。
封继夜依然没有出声，穆景舟很聪明，他将殷焕阳的成长分解成一段一段的说，每一段都有不同的艰难与伤心，又让他充分的了解了他在每一段历程中的转变，他就是不想心疼都不成，毕竟殷焕阳有句话说得很对，不管他承不承认，他就是傻夫君，傻夫君也是他，那些经历，也是他家傻夫君的经历，他无法不心疼。
“最后在皇上的大力促进下，年仅十三岁的焕阳率领十万大军出发了，我不顾家人的反对选择陪他出征，原本也想跟的常欢被他劝下来留在了京城，因为他需要有人成为他和百官之间交流的桥梁，再也没有比父亲是大将军，母亲是当朝首辅之女的常欢更合适的了，而且他也只信任常欢，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哪怕他几年不在京城，文武百官也没有忘了他，每次他打了胜仗，大臣们都会在朝堂上百般吹捧，告诉皇帝他的长子有多优秀，可惜不待见就是不待见，皇上不但没有觉得他优秀，似乎还更厌恶他了。”
说到这里，穆景舟停下来缓口气：“焕阳刚开始离开京城的时候，每个人都觉得他一定会死，包括皇贵君和清江侯，他们也真的没有多此一举的派人暗杀什么的，焕阳因此获得了喘息的时间，快速接手他师父留给他的东西，用最快的速度让它们为他所用，但在他第一次打胜仗后，那些人意识到他还是有可能活下来的，清江侯府的死士和安插在军队中的奸细出动了，多次暗杀，并且都是挑在两军交战，焕阳亲自出战的混乱中下黑手，要不是有东源他们在暗中护着，他不知道已经死多少次了，可我们千防万防，还是百密一疏，焕阳的身边出现了叛徒，不，不应该说是叛徒，正确的说应该是埋藏得很深的奸细，他趁焕阳让东源他们去办事的时候将他引入了清江侯府死士的包围圈，从此导致他下落不明，以后的事情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边关的那几年，于他们而言，最致命的不是蛮夷，而是那些神出鬼没的暗杀，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焕阳武功再好也顶不住敌人的阴狠毒辣。
“所以呢，你究竟想跟我说什么？”
抬起头，封继夜瘦削美丽的脸庞找不出一丝一毫的表情波动，扭头与他对视的穆景舟不禁失笑，慢慢转动身子面对他：“我们回到边关后，他不惜铤而走险，定下全歼来犯蛮夷的计策，排除各种不利，将军队拉到了关外，当时我很不理解，明明我们能采用更稳妥的战术，毕竟蛮夷的凶残也不是以讹传讹，所以我问了，而他告诉我，他不能再镇守边关了，他想要有更多的时间去陪伴一个人和他们的孩子，他说他怕自己回不去，临走的时候甚至一个字都不敢说，那个人就是你，继夜，我知道你因为他标记后就丢下你的事情耿耿于怀，他也的确是过份了一些，但人心总是偏的，我作为他的朋友，希望你能了解他的成长经历，知道他的忌惮与恐惧，对于从十岁开始就一直活在死亡阴影中，又一直靠自己撑起一片天的焕阳来说，他会怕自己死而不敢给你留下只字片语也是可以理解的，至于他为何不直接带走你们，则是你的身体太差，他不舍得你陪着他星夜兼程，更不想让你在边关那种苦寒之地受苦，爱一个人就是这样吧，哪怕明知道对方不在乎也不需要，依然会下意识的替他做出他觉得最好的选择，继夜，他是爱你的，在他二十年的生命里，你是他唯一深爱的人。”
在决定将殷焕阳从自己的心里挖出去的时候，他同时也决定了要跟封继夜谈谈，不管他能不能原谅焕阳，至少他希望他们之间没有误会，只要继夜能原谅他，哪怕前路依然艰难，他们也会幸福的，因为，他们会彼此携手，相扶相持！
“是吗？”
“扣扣！”
闭上眼，封继夜靠着床头，还没来得及思考敲门声就响了起来，没多会儿，福安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封继夜和穆景舟双双奇怪的看着他，那些男人们没守在外面？照理说他们应该不会离开太远才对。
“封少君，皇上的圣旨到了，吴公公非要你出去才肯宣旨，他还带来了大批东厂锦衣卫，快跟厂公打起来了。”
不久前，吴谨去而复返，手持两份圣旨，一份是给厂公的，已经宣读了，是恢复他西厂大都督之职，并赐御书房行走的，一份却是要给封少君的，还点名必须要封少君去接旨，连大皇子发话都没用，说是皇上的意思，厂公那性子怎么可能任由别人在他的地盘上耀武扬威？何况封少君又还在病中，东厂和西厂的锦衣卫彼此对峙，随时都有可能打起来，他眼瞅着事情不对劲才悄悄跑来找他，若说还有谁能稳住快暴走的厂公，非封少君莫属。
“给我的圣旨？”
暂时放下殷焕阳的事情，封继夜微微皱眉，皇帝能给他什么圣旨？该不会是打他什么主意吧？明知道他病重，吴谨还非要他接旨，甚至不惜与弟弟他们杠上，圣旨的内容必然极其重要，到底会是什么？
封继夜并不蠢，相反的，他还极其聪明，只是他可能做梦都不会想到，皇帝竟会那般异想天开。
“是，封少君你…”
福安想问他能否出去一下，可又不好说出口，毕竟他还在病中，倒是封继夜直接掀开了被子：“既然是给我的圣旨，那就去瞧瞧呗。”
说着，他已经下床开始穿戴了。
“继夜，此事有些诡异。”
穆景舟眉头紧皱，皇帝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他已经知道焕阳跟继夜的事情了？不，不可能，他们没说，皇贵君和今日进宫的韩林肯定也不会说，毕竟皇长孙很有可能会成为焕阳是否会入主东宫的关键，那皇帝到底为什么非要继夜去接圣旨呢？要是没有他下达的死命令，他相信吴谨绝对不敢跟叶君珩硬刚！
“明摆着的事情，我们既然想不通，不如直接去看看，左右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抽空看他一眼，封继夜在福安的帮忙下已经穿戴整齐，在福安想给他束发的时候，封继夜摆摆手，任由及腰长发披散在身后：“穆世子，有没有兴趣一起去听听？”
“当然。”
穆景舟笑着站起来，继夜说得对，既然想不通，何必再费脑子？皇帝针对他们出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第154章 贤君？怒烧圣旨！
西厂大都督府前院大厅，东厂与西厂的锦衣卫剑拔弩张，个个都一副随时准备拔刀的动作，吴谨手持圣旨站在大厅的正中央，一张老脸看不到多少表情，但眼神却泛着冷冽，而殷焕阳叶君珩和常欢则分居一方，中间的圆桌上随意的扔着一封明黄色的圣旨。
“叶都督，请让封少君出来接旨吧，杂家还要回去复旨呢。”
手持圣旨的吴谨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叶君珩，语气怪腔怪调，颇有故意刺激他的嫌疑，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世人皆知皇帝后宫争宠激烈，殊不知，太监之间争宠也不温和，若说谁最不希望叶君珩重新掌握西厂，绝对非他莫属，虽然皇上已经下旨恢复了他的官职，还特别赐予他任意行走御书房的权利，但此事并非没有转机，那就是立封少君为贤君的圣旨，连他这个太监都看得出来，封少君是不可能答应入后宫的，以叶君珩护短的性格，必然激烈反对，呵呵…到时候他别说官复原职，惹恼了皇上，小命保不保得住都要两说了。
“吴谨，本座没记错的话，你缺的是裤裆里的玩意儿吧？咋这会儿变成缺心眼儿了？封继夜还在病中，床都起不来，接啥圣旨？你要么念要么滚，瞎比比啥呢？”
“扑哧…咳咳…”
叶君珩瞧着二郎腿抄手斜睨着他，一番话既表明了他的立场，又洗涮了对方，常欢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喷，用力咳嗽了好几声才把捧腹大笑的欲望压下去，倒是殷焕阳，自始至终他都面无表情，不插手圣旨的事情，也不制止两厂锦衣卫的对峙，似乎事不关己，但只要是熟悉并了解他的人就知道，他身上的气息比以往冷了不是一点半点。
吴谨被他气了个倒仰，面色阴沉的道：“叶君珩，皇上有令，封少君就是爬也要爬起来接旨！”
这当然不是皇帝的意思了，皇帝只让他宣旨，是他想看他们被打击的狼狈模样，故意假传皇帝口谕，左右这种事情也没人会正儿八经的去找皇上求证。
“哦？到底是什么样的圣旨，居然不顾我的死活也必须由我来接？”
“夜夜？！”
封继夜的声音自外面传来，众人一怔，不约而同的抬眼望去，只见他在穆景舟的搀扶下，正跨入大厅，从始至终都没有反应的殷焕阳一眨眼就冲到了他的面前，取代穆景舟扶着他，反应稍微慢了一点的叶君珩狠狠瞪他一眼，改而去扶他的另一只手：“你怎么出来了？万一病情又加重了怎么办？你还想不想好了？”
混账哥哥从来就没有让他省心过，他要是弟弟，他非捶他一顿不可！
“无妨，出来走动一下也更有利于恢复。”
微微一笑，封继夜在他们的搀扶走过去坐下来：“小包子呢？”
“君珩将他交给春桃了，不用担心。”
殷焕阳殷勤的给他倒了杯温热的开水，又在他的旁边坐下来，而被他挤开的穆景舟则走向了常欢，见他和叶君珩一左一右护卫着封继夜，两人不约而同的失笑，他们的反应也夸张了，哪怕还在病中，封继夜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娇花好不好？
“嗯。”
点点头，接过温开水热热喉咙，封继夜捧着杯子淡淡的一扫：“吴公公，你可以宣旨了。”
意思是，他不会跪听，接不接也不一定。
“封少君，杂家先恭喜你了。”
明显没料到看起来如此绵软的他也会有不输给叶君珩的强势，吴谨短暂的一愣，不怀好意的恭喜他一句后才展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封氏继夜，容貌端庄，惊才艳艳，以普爱天下之心为明夏求得甘霖，缓明夏近一年旱灾，功绩卓越，实属当世坤之典范，逐，破例赐封封继夜为正二品贤君，授四妃之首绶印，其子恩准入宫，成年后封赐侯爵，赦免其父兄家族大乾，择日召回，钦此！”
吴谨一口气念完了圣旨，整个大厅鸦雀无声，不止是西厂的人，连跟随吴谨前来的东厂锦衣卫都忍不住大为诧异，皇帝居然要纳封继夜为妃？还是四妃之首的贤君，仅次于贵君，是厂公念错了还是他们听错了？
狗皇帝还敢不敢再恶心人一点？
相比锦衣卫们的震惊疑惑，封继夜等人的表情就难看了，特别是殷焕阳，那可是他的父皇，血脉相连之人，而他现在，居然要将他的正君纳入后宫之中！
“啪！”
思及此，殷焕阳端在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俊美无俦的脸庞蒙上一层阴影，浑身散发出凌然杀气，出人意外的是，封继夜突然伸手过去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冷静，殷焕阳抬首看着他，桃花眼底写满了痛苦与愧疚，为有那样的父皇，也为给他带来如此奇耻大辱！
这下事情要闹大了，估计会一发不可收拾！
穆景舟与常欢彼此对看一眼，两人的神情都很凝重，同时又愤怒难平，不管皇帝知不知道焕阳跟继夜的关系，他将继夜纳入后宫应该都是为了防范焕阳，他的所作所为，岂止是让人恶心而已！
“好，好得很，糟老头子居然敢…”
短暂的沉默后，叶君珩怒极反笑，亏他再三警告他别动哥哥的歪脑筋，最终他还是动了，并且还动得如此彻底，他是真以为他不敢杀了他吗？
“明明！”
“干什么？你还真想嫁给那个糟老头子不成？”
可他刚站起来，封继夜就叫住了他，叶君珩一转身愤怒的给他吼了回去，混账哥哥，别人都欺负到他们头上来了，他还想让他忍不成？
“冷静点。”
站起来两手搭着他的肩膀强迫他重新坐下，确定弟弟愤怒归愤怒，应该会暂时冷静点后，封继夜掏出一颗丹药塞进嘴里，转身朝吴谨他们走了过去。
“奴才恭喜贤君，千岁千岁千千岁！”
好像还嫌他们不够恶心一般，吴谨笑眯眯的高举圣旨道喜。
“咳咳…吴公公，我这个人呢，别人不犯我，我也懒得犯人，若别人犯到我的头上，哪怕只是欺我一丁一点儿，我都会千倍万倍的奉还。”
虚握拳头掩嘴清咳两声，封继夜淡淡的说道，由于他病体未愈，脸色苍白，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说的话看起来真的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对于他的靠近，也没有人紧张，但吴谨脸上的笑却是反射性的一僵，略有些尴尬的道：“贤君说笑了，奴才就是个伺候人的，可不敢得罪您。”
谁知道他进宫后会不会得到圣宠，毕竟他的确是个很吸引人的坤，万一陛下宠爱他，倒霉的可就是他了。
“呵呵…”
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封继夜什么都没说，探手拿过圣旨。
“啪啪…”
“贤君？”
就在吴谨以为他已经算是接了圣旨的时候，只见他抓住圣旨的一端，任由另一端垂落，伴随着啪啪的声响，一簇小火苗瞬间窜起，锦帛做成的圣旨轰的一声被点燃，吴谨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他居然敢当众烧毁圣旨？！
“嘘！”
常欢吊儿郎当的吹响了口哨，看到掉在地上的圣旨一点点被烧成灰烬，殷焕阳等人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一点，但事情并不会因此就结束，相反的，更麻烦的还在后头，侮辱圣旨如同欺君，封继夜的行为爽是爽快，却也犯了大忌。
“你好大的胆子…”
回过神，吴谨捻着兰花指作势就要发难，封继夜一扫先前的病态，抓住他的衣襟一把将他拖过去：“信不信，我还有更大胆的！”
“厂公！”
东厂锦衣卫见状刷的一声拔出佩刀，封继夜手腕翻转间，一把锋利的匕首架在了吴谨的脖子上：“别动，谁要敢轻举妄动，我就割了他的喉咙！”
“别别…封少君，有话好好说，好好说，你们都不准动！”
感觉到来自脖子上的威胁，吴谨连连求饶，不忘喝退东厂锦衣卫。
“西厂锦衣卫听令，关闭大门，缴了他们的兵器。”
“是。”
封继夜一声令下，早就耐不住的西厂锦衣卫们立即行动，东厂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厂公还在封继夜的手中，他们不得不放弃挣扎，封继夜手臂一甩就将吴谨丢给了叶君珩：“交给你了，我要知道，立我为妃的建议是谁提的。”
若皇帝早就有立他为妃之意，吴谨早上就该直接带着圣旨来，而不是给他送药，所以必然是有人在这段时间内向皇帝进了什么谗言，他才会连问一声都没有就直接下旨封他为妃，皇帝固然恶心人，向他进言的人无疑更加恶毒！
“没问题，我西厂大牢有的是刑具，不怕撬不开这老货的口！”
封继夜能想到的，叶君珩同样能想到，只见他一把揪住吴谨，作势就要带他离开，吴谨吓得浑身发抖：“你们敢，杂家可是内宫司礼监掌印，东厂大都督，你们敢对杂家动用私刑…”
“我连圣旨都敢烧了，还有什么是不敢的？”
“…”
此话一出，吴谨彻底的阉了，低头沉默一会儿后凝声道：“是皇贵君，早前他…”
西厂大牢里有些什么他能不知道？封继夜和叶君珩摆明都非心慈手软之辈，与其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再老老实实的交代，不如先保全自己再说，是以，他一股脑的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
“他居然连你们会爆出本来就是夫夫的事情都算计了进去。”
“碰！”
闻言，常欢一拳砸在桌面上，叶君珩和穆景舟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致，皇贵君玩儿这一手不可谓不毒，继夜当初是被卖给焕阳做媳妇儿的，并非正常出嫁，万家村的人又都死绝了，虽然天浪他们是可以证明他们本来就是夫夫，但他们与继夜的关系太过亲密，说词显然不足以取信于人，简单的说，就算他们爆出自己本就是夫夫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他何止是断了封继夜的后路，逼得他除了死就只能入宫，同时也断了皇长孙认祖归宗的可能，太歹毒了！
相比之下，作为当事人的封继夜殷焕阳的反应就有点奇怪了，他们不是不愤怒，只是给人的感觉有些太平静了。
“夜夜。”
两人彼此对看一眼，确定对方心里想的都一样，殷焕阳上前摸出几张小心折叠的纸递给他，封继夜展开一看，当婚书二字出现的时候，呼吸忍不住一窒，再看婚书上的名字，赫然是殷焕阳和封继夜，而并非他收在储物格中的焕阳封继夜，上面依然有潼阳县的公章和县官的私印，以及殷焕阳的手印和私印，唯一差的就是他的手印罢了，并且上面的日期还是一年多前他被万奎买回去的那一天，只要他按上手印，这份婚书将比他收在储物格中那一份更具说服力。
只要婚书一出，皇贵君的千般谋划就付诸东流了，他敢主动向皇帝进言并提起他们有可能”狗急跳墙”的爆出他们本来就是夫夫，小包子和他肚子里的孩子都是殷焕阳的，无疑是吃定了他是焕阳买回去的媳妇儿，不可能有婚书，加上万家村也没人了，连人证都不可能有，哪怕他们有标记为证，他也能说他是伪装的，他的计划不可谓不完美，可惜…这也不能怪他大意了，毕竟，连叶君珩几人都不知道他们有婚书不是吗？

第155章 布置反击，封继夜的目标
“什么时候弄的？”
抚着仅仅是多了一个姓，意义却完全不同，能为他们省下不少事儿的婚书，封继夜如呢喃般问道，从这份婚书里，他感觉到了他的用心，那种傻夫君式的用心。
“离开潼阳县之前，我特地带骁凌去了一趟。”
见他好像并不反感，殷焕阳也拿不准他会不会认可这份更正式的婚书，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嗯。”
封继夜并未明说什么，只是重新折叠好婚书收了起来：“放了他。”
“啊？”
叶君珩有点傻眼，封继夜走过去一把捏住吴谨的双颚，拿出一粒胶囊塞进他嘴里并强迫他吞下去，再扯出他丢向东厂锦衣卫：“出去，一路叫嚷皇帝欲立我为妃，而我当众烧毁了圣旨，公然抗旨不尊，要让这一片住宅区到皇宫所有的人都知道。”
皇上和皇贵君不是想搞事？那他就再给他搞大一点，搞到人尽皆知！他倒要看看，最后是他罪犯欺君，还是狗皇帝丢尽老脸！
“你给杂家吃了什么？”
紧紧掐着自己的脖子，吴谨痛苦的嘶喊，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似乎感觉肚子烧呼呼的，像是中毒了一样。
“让你乖乖听话的东西，放心，你罪不至死，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三日内解药必会送到你的手上。”
不过是一颗排毒胶囊罢了，但封继夜神情淡漠，一副根本不在乎别人生死的模样，即便是瞎扯淡也极具说服力。
“你…我们走！”
吴谨大怒，屈辱的带着被缴了械的东厂锦衣卫大步离开。
“哥，刚才他给你的是什么？”
直觉告诉他，一切的关键都在那几张纸上。
与他有着同样直觉的还有常欢和穆景舟，他们都不蠢，封继夜明显是要将事情搞大，如果没有必胜的把握，他又怎么会如此？
“让皇帝吃不了兜着走的东西。”
封继夜走过去坐下，重新摸出那几张纸，并拿出红泥从容自然的在三张婚书上全都按下了他的手印。
“夜夜？！”
殷焕阳不敢置信的瞪大眼，他这是愿意承认他们的婚姻原谅他了吗？
“啥玩意儿…我日封继夜，你他妈居然敢按手印？！”
当叶君珩拿起其中一张，看到婚书两个字的时候立即就炸毛了，他怎么可以如此轻易就饶过那个魂淡？签署婚书这种大事，他难道不该跟他商量一下？混账哥哥太过份了！
“…”
面对弟弟的愤怒，封继夜有点莫名，眨眨眼后摸出另一张婚书递给他：“你看清楚，我是现在才按下手印的吗？”
“你…谁准你一声不响就嫁人的？”
自知理亏，叶君珩稍微哽了一下，又蛮不讲理的咆哮怒吼，就算早就有婚书，他也没跟他商量过啊。
笨蛋！
拿自家的笨蛋弟弟没辙，封继夜无语扶额，原本同样气愤难平的常欢和穆景舟看到他们的婚书后悄悄松了口气：“你们有婚书早点说啊，害我们白担心一场。”
他们都知道封继夜是被卖给傻了的焕阳做媳妇的，那种情况下怎么可能有婚书？皇贵君肯定也是不知道才会给皇帝出馊主意，这下好了，百密一疏，原本毫无破绽的毒计瞬间就显得愚昧至极了。
“一开始我们并没有婚书，夜夜生产的那天，将我带到万家村的万奎媳妇儿一家想抢了小包子去卖，他们口口声声不止要卖小包子，还要卖夜夜，后来万奎回来了，夜夜就趁机将卖身契换成了婚书，我在离开之前又特地带骁凌去潼阳县衙重新办了一份婚书。”
殷焕阳话里话外无不透着炫耀媳妇儿的意思，桃花眼一刻都舍不得从他身上移开，当时他只是想用更正式的方式拥有他，没想到此时竟派上大用场了，有了这份婚书，他的好父皇和那个妖妃就别想要好过！
“此事暂时不能让皇帝知道，刚刚吴谨在，我也不方便跟你们说。”
重新收起已经正式生效的婚书，封继夜补充解释道。
“夜夜你…”
殷焕阳突然转向他，现在他急欲求证他是否真的愿意原谅他了，可封继夜却抬首道：“等处理完这件事再说。”
在跟穆景舟聊过，又看到那份婚书后，他的确是有了新的想法，但现在不是说那些的时候，皇帝和皇贵君已经出招，接下来该轮到他们反击了。
“嗯。”
有期限的等待总比无期限的彷徨更好，殷焕阳露出笑容，感觉一直压在心上的石头似乎也松动了。
“哼。”
叶君珩十分不爽的冷哼，封继夜伸手摸摸他的头，无言的安抚他，视线却极其认真的看着殷焕阳：“你准备好入主东宫了吗？”
“嗯？”
殷焕阳反射性的一怔，随即眸光迅速坚定：“是，很早以前就准备好了，现在更加坚定！”
只有当上皇帝，他的妻儿才不会反复遭遇这种侮辱，以前争夺储君之位是为了争一口气，现在却是要更有力的保护他的妻儿。
“好巧，我也准备好当太子正君了。”
小小的幽默一下，封继夜眸光一转：“欢少，帮我个忙，马上去你找你的外祖，把皇帝要纳我为妃和我与焕阳是正经夫夫，并早已为他生育了长子，还怀着次子的事情告诉他，如果他问君珩是怎么回事，你就告诉他，我父亲曾对君珩有恩，他是我的义兄，我们从未在皇帝面前说过我们是夫夫，关于我是君珩少君的事情都是别人看到他带我回来瞎猜测的，请他帮忙联系所有支持焕阳的大臣进宫，穆世子，你应该可以出入后宫吧？劳烦你去后君那里走一趟，除了告诉他今天发生的事情，还要顺便跟他承诺，只要焕阳当上了太子，他不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以后就尊他为皇太君，他两个女儿的婚事，我们也会用心给他安排，怂恿他一起到御书房来，如果能把太后也带来就更好了。”
他们不是怕焕阳坐上太子之位才百般算计吗？那他就直接把焕阳送入东宫，还有皇贵君，仗着皇帝的宠爱肆无忌惮，竟敢把主意打到他的头上，今日过后，希望他还能坐稳宠妃之位！
“没问题，我们马上去。”
看出他是想凭借此事一举拿下太子之位，常欢穆景舟也不介意替他跑腿，两人作势就要站起来，封继夜又沉声道：“速度要快，我烧了圣旨，抓我进宫的御林军很快就会到，时机也是胜负的关键，必须配合好。”
“嗯。”
两人不再多言，彼此对看一眼就转身大跨步离开，胜负在此一举，如果他们连这样都无法拿下太子之位，那在皇帝死之前，焕阳怕是都无法入主东宫，以后说不定只能靠武力夺取江山了。
“哥，你真要跟这个混蛋入主东宫？那我咋办？”
原本在生气的叶君珩一把抱住他，脑袋贴着他的颈窝来来回蠕动，他想跟哥哥一起生活，不要分开，哪怕他们都在京城。
“小舅子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住。”
反正不管是大皇子府还是东宫都大得很，只要能哄夜夜开心就好，得了媳妇儿准信儿的殷焕阳心情好得快飞上天了，丝毫不介意他们之间多出个电灯泡，而且还是个会咬人的电灯泡。
“滚，谁是你小舅子？要脸不？”
不出意外，叶君珩抬眼狠狠的一瞪，他是不会承认他的，抢了他的哥哥还想当他的哥夫？没门儿！
“媳妇儿和脸，私以为，前者为重！”
换言之，要媳妇儿哪能要脸？
“…”
混账哥哥绝对是瞎了眼了，不然为何会看上个如此无耻之辈？
叶君珩琢磨着，是不是找机会开导一下哥哥，本来吧，哥哥就够混账了，若再嫁给他，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以后升级为无耻混账，他还怎么活？
“啪！”
抬手一巴掌拍上他的脑门儿，封继夜敛下眼无奈的道：“想啥呢？该干正事了。”
他要的，可不仅仅只是太子之位。
“知道了，说吧，我要干啥？”
郁闷的撇撇嘴，叶君珩坐正身体，他的哥哥他还能不清楚？仅仅只是太子之位是不可能平复他的愤怒的，皇帝和妖妃招惹他，他只能说他们是自寻死路！
“把你的人召出来。”
没有马上回答他，封继夜又转向另一边。
“属下等参见主君！”
没等殷焕阳召唤，东源南横西尧相继现身，北野要坐镇云刹阁，暂时还不能给他问安。
“明明，让你的锦衣卫全部脱下飞鱼服，伪装成百姓混入京城各地，将皇帝意欲纳我之事散播出去，暂时别说我烧圣旨抗旨不尊和我跟焕阳的事情，等那些文武百官出来，有的是人免费帮我们传播，你们几个暗中配合君珩，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整个京城的百姓都知道。”
这段时间他虽然没有出门，却也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以他现在的名声，皇帝要纳他入宫并不奇怪，或许百姓还会为他高兴，毕竟在一般人的眼底，后宫的嫔妃都是天下间最尊贵的一群人，可等到明日他是焕阳正君，皇帝欲强纳自己的长媳为妃的事情就会变成皇室有史以来最大的丑闻了，百姓先前有多热切，知道真相后就会有多愤怒，到时候皇帝必然民心尽失，加上他处理灾情不利，百官和百姓的嘴就算逼不死他，也会让他焦虑难安，坐那张龙椅如坐针毡！
“那妖妃呢？就这样放过他？”
稍微过一下脑子叶君珩就知道哥哥的布置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但这只涉及皇帝，还有一个更可恶的皇贵君，岂能让他继续留在宫内逍遥？
“他？不急，我要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在乎的东西一点点的失去，不管如何挣扎都无法力挽狂澜。”
封继夜唇角一勾，眸底却泛着森寒，了解他的殷焕阳和叶君珩都笑了，东源三人却是忍不住背脊一凉，暗暗警告自己以后千万别得罪主君，太可怕了有没有？

第156章 进宫，该来的都来了！
不出封继夜的意料之外，在得知封继夜不但抗旨不尊，还当众烧毁了圣旨之后，皇帝勃然大怒，立即命御林军前往西厂大都督府拿人，一直留在御书房等待结果的皇贵君善解人意的安抚暴怒的皇帝，话里话外却总是在提醒他封继夜的不识好歹，导致皇帝非但没有息怒，怒火反倒燃烧得更加旺盛。
“啸凌军在此执行公务，谁敢放肆！”
御林军集结速度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就抵达了西厂大都督府，原本他们以为会遇到锦衣卫的阻拦，毕竟叶君珩护短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拦下他们的却是刚刚从战场上退下来，彪悍无敌的啸凌军，领头的甚至是啸凌军统领房骁凌。
“房将军，我等奉命捉拿烧毁圣旨，罪犯欺君的封继夜，请勿为难。”
率领御林军前来的副统领彭湃凝重的抱拳拱手，换做是锦衣卫，他们还能硬闯，啸凌军的话，那就不是硬不硬闯的问题，而是敢不敢的问题了，御林军听起来威武霸气，好像很牛逼的样子，实际上他们只负责保护皇宫，平时谁敢有事没事攻击皇宫？所以他们实战经验少得可怜，士兵能力也是残差不齐，反观啸凌军，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从血腥战场淌过来的，个个身经百战，学的都是杀人的功夫，跟他们交战，姑且不论谁占理，伤亡惨重的无疑只会是御林军。
“本将奉命保护大皇君和皇长孙，也请彭将军别让本将为难。”
房骁凌昂扬不屈，面色如尘，非但没有退开之意，反倒更显强势，整齐布置在西厂大都督府前的啸凌军亦是慎重威武，如藏剑之芒，一旦敌人有所动作，剑锋即会直指敌人心脏！
“大皇君？皇长孙？”
彭湃不由得有点懵，大皇子至今未婚，哪来的大皇君和皇长孙？
“吱呀…”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一般，紧闭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辆越野车出现在众人视线里，开车的人叶君珩，副驾驶座放上了安全的儿童椅，小包子含着安抚奶嘴乖乖的坐上上面，圆滚滚的大眼睛满是好奇的打量着外面，而后座却坐着身穿便服的殷焕阳和依然没有束发，裹着白色皮毛大氅的封继夜，本就还在病中的他，因为一身纯白的装扮显得更苍白瘦弱。
“参加大殿下，大皇君，皇长孙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千岁千岁千千岁！”
以房骁凌为首的一干啸凌军相继单膝下跪，彭湃就算再蠢也知道，他们所指的大皇君和皇长孙是谁了，震惊的同时，他也不得不跪下去：“参见大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千岁千岁千千岁！”
御林军紧跟着跪了一地，哪怕殷焕阳再不受宠，他也是名正言顺的皇长子，谁都不敢怠慢了他。
“哟，御林军啊，来抓我的？”
降下车窗，封继夜探出头笑望着单膝跪地的彭湃，一点被抓之人的觉悟都没有。
“…”
可以的话，彭湃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他摇身一变成了大皇君，他一个小小的御林军副统领敢抓他吗？皇上到底再搞什么，居然要纳自己的长媳进后宫，他是嫌帝位坐得太久了吗？
“不用麻烦了，我这就跟大殿下一起进宫，你们要是不放心就跟上来吧。”
语毕，封继夜升起车窗，叶君珩撇撇嘴，臭着一张俊脸踩下油门儿，越野车如离弦之箭一般呼啸而出，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房将军，这…”
到底咋回事儿啊？封继夜不是叶君珩的少君吗？咋突然又变成大殿下的正君了？
抹了把冷汗站起来的彭湃一脑门儿的疑惑，房骁凌淡淡的斜睨他一眼：“他从始至终都是大皇君，你何时听到过叶都督或大皇君亲口对外说过他们是夫夫？”
“…”
经他一说，彭湃仔细的想了想，可不是嘛，满京城的人都说封继夜是叶君珩的少君，说他自己生不出儿子就捡了个现成的便宜，直接娶个带儿子的小坤，可从始至终都没有人亲耳听到他们承认过夫夫关系，那些传得人尽皆知的流言不过只是以讹传讹罢了。
在御林军行动的时候，常欢和穆景舟也在行动，得知皇帝的无耻行径，孙阁老立即联系了所有可信赖的文臣武将，邀请他们一同进宫面圣，他们的速度，甚至比殷焕阳夫夫还快一点，早他们一步就进入了皇宫，此时正集体聚集在御书房中。
“太后，后君，驾到！”
大臣们还没来得及斥责皇帝的荒唐，太监尖细的高唱突然响起，杵着龙头拐杖，一身雍容的太后在后君和穆景舟的搀扶下进入御书房。
“臣等参见太后，后君，千岁千岁千千岁！”
集结而来的文武大臣不约而同的起身恭迎他们的到来，始终跟皇帝一起坐在龙椅上的皇贵君终于站了起来，皇帝更是匆匆奔过去取代穆景舟搀扶着太后走向凤座：“母后你怎么来了？有何事吩咐一声，朕去慈安宫就行了。”
自从皇帝登基后，太后就搬进了慈安宫，将权利全部下放给了后君，基本不怎么管事了。
“本宫要再不出来，这天下怕是就要大乱了。”
狠狠剜他一眼，太后毫不留情的拂开他的手，只让后君搀扶着她走向刚安置好的凤椅坐下，早已等在那里的皇贵君躬身行礼：“臣妾参见太后。”
按照规矩，只有帝后才能称她为母后，其余妃嫔，哪怕尊贵如皇贵君，也只能叫太后。
“免礼吧。”
淡淡的扫他一眼，太后虽没有当众撕破脸，却也没有给他好脸色，皇贵君隐隐意识到不对劲，起身的同时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跟随在后君身边的穆景舟，难道殷焕阳他们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底牌？
“大殿下驾到！”
仿佛是安排好了的一般，这边人刚到齐，那边的通报又响了起来，皇帝几不可查的皱眉走回龙椅坐下。
“…”
不多会儿，大门口就出现了殷焕阳的身影，只见他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牵着长发披散的封继夜，俊美无俦的脸庞不再一潭死水般毫无波动，而是渲染着隐忍的愤怒，叶君珩也缓步跟在他们的身后，虽然早已知道一些内幕，不少大臣还是忍不住瞪大了双眼，连行礼都忘记了。
相比之下，高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就更加愤怒了，因为有皇贵君先前的假设，他反射性的就将殷焕阳此举当成了对他的挑衅，若非太后和大臣们在场，他怕是早就直接发难了。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仔仔细细的瞧了瞧殷焕阳怀里的孩子，见他嘴里不知道含着什么，圆滚滚的大眼睛里不但没有畏惧，还充满了好奇后，孙阁老满意得不得了，连忙带头躬身行礼，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可是明夏国接下来两代的君王，有皇长孙如此，明夏国后来可期啊！
“千岁千岁千千岁！”
回过神，大臣们不约而同的躬身，殷焕阳淡淡的说了句不必多礼，并未向皇帝行礼，而是直接牵着媳妇儿来到太后的身前：“焕阳给皇祖母，父后请安！”
“孽障，你那是什么态度？！”
谁都听得清他的话硬邦邦的，皇帝忍无可忍的拍案而起，明夏以仁孝治国，他连最基本的孝顺都不懂，凭什么要求他立他为储君？跟孝顺活泼的次子更是没法比，天知道他有多后悔当初承认了他的身份，生生让他占去了皇长子的名份。
“闭嘴，哀家的孙儿轮不到你来喝斥！”
原本满副注意力都放在小包子身上的太后闻言抬首就是狠狠的一瞪，皇帝立时瞪眼欲裂，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母后老糊涂了不成？竟如此护着那个畜生。
没有再搭理他，太后看了看封继夜，注意力再次转到小包子的身上：“这就是哀家的小曾孙吗？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皇帝子嗣艰难，至今也就殷焕阳一个成年的皇子，她想抱曾孙已经太久了，在此之前她还在琢磨是不是召见一下穆景舟，早日促成他和焕阳的婚事，谁知道不久前后君带着穆景舟来到慈安宫，跟她说焕阳不但早已成婚，长子都会说话，连次子也在孕育中了，天知道她有多高兴，这些年不管皇帝做什么她都紧守后公不干政的原则概不插手，唯一让她担心的就是她的儿子会让明夏绝后，若是如此，百年之后，她还有何颜面面对明夏的列祖列宗？
“回禀皇祖母，正是，他叫小包子，快九个月了。”
殷焕阳微微躬身，小包子眨巴着双眼好奇的看着太后，一旁的后君适时地说道：“母后你快看，小皇孙喜欢你呢，真是个乖孩子，长得跟焕阳一模一样。”
不得不说，后宫里的人说瞎话都是不打草稿的，小包子喜不喜欢太后姑且不论，说他长得跟殷焕阳一模一样就是瞎扯淡了，否则哪需要别人说，大家一眼就能看出他是谁的种了，小包子不但长得不像殷焕阳，也不像封继夜，他的长相融合了两人的优点，仔细看不难发现他们之间的共通处，若是晃眼一看，就没人会将他们联系在一起了。
“呵呵…可不是嘛，来，哀家的小曾孙，让哀家抱抱。”
不管后君是不是瞎扯淡，太后还是笑纳了他的吹捧，朝着小包子伸出手，一贯不怕生的小包子并未立即扑向他，而是扭头看着父王和爹爹，得到他们点头示意后才伸出肉乎乎的小胖手。
“哎哟这孩子太招人喜欢了。”
小包子待在他怀里不吵不闹的极其乖巧，把太后高兴得笑出了一脸的菊花褶子，一旁的后君也跟着一起笑，可这一幕却刺伤了皇贵君的眼睛，想当年他的长子出生的时候，太后也是一样宠爱，但谁也没有想到，长子福薄，没多久就夭折了，到次子出生时，太后的反应就平淡了，还让他好生照顾，别再重蹈覆辙，摆明了就是责怪他没照顾好长子，只知道笼络皇帝的心，好在后面的三皇子四皇子出生，她也没有区别对待，他的心里总算是稍感安慰，但现在，当着皇上和众多大臣的面，她对小杂种如此热络喜爱，难道不是变相的给他难堪？

第157章 夫夫联手，对峙皇帝
“孽子，为了储君之位，你竟敢混肴我皇室血脉，哄骗你皇祖母，朕今天不废了你就枉为皇帝，来人，给朕拿下他们！”
见他真如爱君所言，谎称封继夜的儿子就是他的，皇帝怒不可歇的拍案而起，御书房里和乐的气氛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太后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后君眸底快速滑过一抹嘲讽，大臣们没见到证据，吃不准到底他们父子谁在说谎，一时间皆是满脑子迷茫。
“陛下…”
“滚出去，谁准你们进来的？”
听到动静的御林军小跑而入，可叶君珩光鞭一甩，愣是将他们逼了出去，抢在皇帝大怒之前，紧抿薄唇的殷焕阳拉着封继夜站在御书房正中央抬首冷漠的看着他：“父皇何以说儿臣为了储君之位混肴皇室血脉？可有证据？”
看来他真的是恨他入骨了，否则怎么会一张嘴就要废了他？
“封继夜亲口跟朕说过，他的夫君已经死了，你现在说他是你的正君，他的儿子是你的长子，不是混肴皇室血脉是什么？”
皇帝强忍着怒火狠狠瞪一眼叶君珩，几乎燃烧着实质性怒眼的眸子对上自己的儿子，先前爱君担心他们会如此的时候，他还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了，再怎么说皇室血脉也是不容混肴的，孽子怎么可能那么没有分寸？可事实却是，并非爱君担心过度，而是他太小看这个孽子了，亏得母后和文武百官还力保他为太子，他今日就要让他们亲眼看看，他们所谓的太子人选有多荒唐恶毒。
“那又如何？”
殷焕阳眉宇不动，神情淡淡的继续说道：“如非父皇你，他又怎么可能说儿臣已经死了？”
“你…”
“封继夜，哀家问你，你可真说过夫君已死？”
明显没料到他竟无缘无故的怨到他头上来了，皇帝瞪大的双眼跟要活生生吃人一般，但他的愤怒却被抱着小包子的太后硬生生打断，历经无数风霜，看过太多阴谋诡计的老眼直勾勾的锁定封继夜，虽然她相信焕阳应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犯糊涂，但至今为止，她也还没看到证据。
“确有说过。”
话音落下，太后反射性的皱眉，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被整得越来越迷糊了，倒是皇帝露出了一抹锐利的冷笑，可下一秒封继夜又接着说道：“我当时会说夫君已经是死了，是因为我的夫君一声不吭的抛下我和孩子离开了，太后娘娘，恕我冒犯，你也是坤，请你站在我的立场想一想，若是你的乾在恢复记忆后一声不吭的丢下你，你甚至不知道他是谁，更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他，会不会也当他死了？就算他再次活生生的出现在你面前了，你又能轻易释怀吗？”
面对皇帝和满堂文武，封继夜不但没有怯场，反而从容冷静，丝毫不觉得自己当初所言形同欺君。
太后闻言沉默了，片刻后又将视线转到殷焕阳身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焕阳，哀家要听实话。”
“是。”
殷焕阳微微躬身，转头看看封继夜，紧了紧与他交握的手，视线清冷的一扫：“此事要从两年多前我突然消失说起，我落入了多年前就混在军中的奸细设下的陷阱中，历经九死一生才逃出生天，但也因此受伤变成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傻子，当时救我的是一个正好要退伍返家的老兵，他明显是认识我的，见我傻了忘记了所有的事情就将我带到了他的老家潼阳县万家村。
那是一个极其闭塞的山中村，成为傻子的我在那里过得并不算如意，好在我的本能还在，能靠打猎养活自己，一年多前，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带我回去的万奎突然给我买了个媳妇儿，就是被人拐卖的封继夜，你们大家应该都知道，封继夜是曾经的封大学士的嫡次子，大家族出生的他一开始根本不能接受嫁给了一个傻子。
直到我们的孩子出生，他才真正接受作为傻子的我，在他振作起来后，我们的小日子也过得越来越好，就在我们都以为会一直那样幸福下去的时候，父皇宣告我死亡的事情传遍了大江南北，与此同时，我们也因为某些原因被当地的土匪挟持，我的脑袋狠狠的撞在了石头上，继夜又被土匪下了药，好不容易逃出来后，在标记他的时候，我的记忆和智商突然全部都恢复了，未免父皇昭告我死亡的消息传出关外引来蛮夷，脑子还处于混乱状态中的我一个字都没有留给继夜就匆匆忙忙的赶往边关了。”
殷焕阳说得似真似假，真假掺半，整个御书房里鸦雀无声，完事儿不等他们仔细思考推敲，殷焕阳又抬头道：“如果不是父皇你未经证实就擅自发布儿臣的死讯，逼得蛮夷集结大军来犯，儿臣又怎么可能一个字交代都没有就丢下继夜父子匆匆忙忙的赶往边关？他又怎么会当儿臣已经死了？
虽说你是君，我是臣，你为父，我为子，古语有云，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子不言父之过，可儿臣也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任人宰割的畜生，儿臣为你镇守边关数年，不说劳苦功高，至少鞠躬尽瘁，父皇你是如何对我的？我为了边关百姓，明夏江山，连至亲的妻儿都顾不上，你却为了强纳继夜入后宫，污蔑儿臣混肴皇室血统，难道这就是为人之父，为君之道吗？”
说到最后，殷焕阳几乎是咆哮着低吼出来的，他不在乎他偏心，因为已经习惯了，但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打他妻儿的主意，强占儿妻，如此父亲，不要也罢！
“一派胡言，分明是你私底下许诺了封继夜什么，仗着没人知道你消失那两年经历了什么，也没人知道封继夜真正的夫君是谁，串通好了要让朕放弃将他纳入后宫，同时利用所谓的皇长孙逼迫朕立你为太子！”
这是殷焕阳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说出有关他消失那两年的事情，太后和臣工们大部份都信了，毕竟合情合理，可皇帝因为有皇贵君先前说的那番话，打从心底里不相信他们原本就是夫夫，而且同时他也知道，就算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也不能承认，否则他等于就是要强霸长媳，若是传了出去，他这个皇帝还有何脸面高坐帝位？那些文臣和天下读书人一人一口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他！
“殿下！”
拉住还想说什么的殷焕阳，夫夫俩彼此对视，封继夜丢给他一个安抚性的眼神，转向皇帝勾唇道：“陛下口口声声指责我与殿下串谋，一则拒绝入宫，二则谋夺储君之位，可凡事都需要讲究证据，请问陛下，你的证据在哪里？”
狗皇帝毕竟是焕阳的生父，让他来的话，感情冲动下，难免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从现在开始，他只要看他如何让皇帝颜面尽失就行了。
“你亲口说自己夫君死了难道不算？还有，京城上下谁不知道你是叶君珩的少君，最后，朕相信很多人都听到过吧，你的儿子叫叶君珩爸爸。”
对上他，皇帝是又恨又恼，他对他难道还不够好？既直接赐封他为贤君，还许诺了他儿子爵位，并且答应将他的父兄等人全部召回来，没想到他居然跟逆子合谋，让他难堪，试图往他的身上泼脏水，此事过后，不管他是不是什么神子，他都不能再留他存活于世了，此等妖孽，必全力诛之！
“关于我说夫君死了这一点，前面已经解释了，我就不再多说了，至于京城上下都说我是君珩少君的事情，我想问问在场的诸位大人，你们是否都知道？”
转身，封继夜的视线挨个儿扫过在场所有人，臣工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由孙阁老代替众人抱拳道：“我等的确都知道。”
“那我再请问诸位，此事可是君珩或我亲口告诉你们的？”
“这…”
一时间，所有臣工都傻了眼，他们无一例外，全都是听说，唯一被叶君珩亲口告知过的就只有殷焕阳，他显然是不可能站出来的。
“陛下你可是亲耳听我们亲口所说？”
重新面对着皇帝，封继夜刻意咬重亲耳和亲口四个字，皇帝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毕竟这事儿他早就想到了，他们根本是早有防备：“若你不是他的少君，你的儿子为何叫他爸爸？”
这一点他们是无法否认的，听到的人还挺多，而且…
“小豆丁儿。”
迎着所有人的注视，叶君珩突然走向太后，冲小包子伸出手，小包子扑过去的同时吐掉安抚奶嘴脆生生的喊道：“霸霸，抱抱…霸霸…”
“…”
他到底是帮谁的？
按理说他不应该竭力隐藏这件事吗？为何会主动引诱小包子喊他爸爸？
除了殷焕阳夫夫，在场每个人都看不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包括始终觉得胜券在握的皇帝和皇贵君！
“乖，奖励你的。”
仿佛根本没注意到大家的注视般，叶君珩单手抱着小包子，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根棒棒糖给他，小包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反手就塞进了自己嘴里，叶君珩这才缓缓说道：“封大学士曾对我有恩，他出事的时候，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御马监掌印，帮不上忙，当我坐上西厂厂公之位，有了能力之后，就想找到他的儿子，至少护住他一条血脉。
大家都看到了，我找到的就是封继夜，当时他因为被大皇子丢下，正孤苦无依，我就认了他为义弟，将他带回来了京城，至于别人为何会传说他是我的少君，我也不知道，别问我为何不解释，悠悠众口，叫我如何解释？
小包子叫我霸霸不过是因为一场玩笑罢了，那会儿他已经学会叫爹爹了，正是学会说话的年纪，夜夜嫌我这个义兄太霸道，又不好斥责于我，就故意跟小包子念叨，小包子咬词不清，无法完整的说出两个不同的字，叫出来就变成了霸霸，刚学说话的孩子，把同一个字重叠起来，不是常有的事情？我和夜夜都是年轻人，没那么多讲究，觉得叫霸霸挺有趣，也就没有过度的纠正他，这个答案不知皇上可满意？”
最终，还是他自己说出了此霸霸并非彼爸爸，殷焕阳心里最后残留那点儿醋意也跟着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158章 怒怼皇帝，两份婚书
皇帝提出的三点质疑都被他们一一的化解了，虽然他们说的不一定全都真的，但每一点都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皇帝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在场的臣工们小声的交换着意见，大体上都更倾向于相信殷焕阳三人。
“封少君口口声声要皇上拿出证据证明你们说谎，本宫倒是想知道，你又有何证据证明你们没有说谎？当然，本宫并非不相信焕阳，只是事关皇室血脉正统，半点差池都不能有，若你拿不出证据，又如何能让我们相信，你的儿子就是皇长孙，是皇室血脉？”
始终没开口的皇贵君突然出声，硬生生扭转了皇帝难堪的局面，虽然在有太后和后君在场的情况下，他贸然开口有失规矩，但此时也没人会指责他，封继夜的视线慢慢转移到他的身上，不久前才在龙椅上被性爱滋润过的他美得妖冶耀眼，脸上得体的笑容似乎透着胜券在握的从容，想来也是，再次亲耳听到殷焕阳承认他们的夫夫关系是建立在买卖上的，不可能如传统婚礼那般具备三书六礼和婚书，加上万家村也没有能作证的人了，他会觉得稳操胜券也是理所当然的。
“在回答皇贵君的疑问前，我有个小小的疑惑。”
收回视线重新转向皇帝，不等他发问，封继夜就径自问道：“今日巳时左右，吴公公曾到过西厂大都督府，当时只是按照惯例给我送药并询问病情，并未提及任何纳我为妃之事，显然，一开始皇上并没有打算纳我为妃，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皇上你短短一个多时辰的空档里就做了不顾我的病情，问都不问一声即要强行纳我为妃的决定？以及，任何人看到我跟大殿下手牵手进来都会觉得奇怪，为何皇上你和皇贵君却像是早就知道一般，还一口咬定我们是假夫夫，想要混肴皇室血脉？”
话音落下，皇帝和皇贵君的脸色都忍不住变了变，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傻子，经他一说，加上他们也都想起皇帝的反应的确是那样，众人看向他们的目光不由得狐疑了起来，皇帝一直不想立大皇子为太子，若大皇子连长子都有了，他还有什么理由反对？因此，他们是不是就能大胆的假设，皇贵君从某处知道了皇长孙的事情，并告诉了皇帝，他们不想让大皇子入主东宫，特地设计了这一出恶心人的戏码？因为大皇子与封继夜的婚姻关系建立在买卖上，不可能拿出婚书，没有直接的证据，不但皇长孙无法归位，连大皇子都有可能因为混肴皇室血统而永远失去继承权，若真是如此，皇帝未免就太让人失望了，为了一个妖妃，他竟连江山社稷都不顾了！
“朕愿意纳你为妃是你的荣幸，没有必要询问你的意见，更不需要给你什么交代，封继夜，你抗旨不尊，烧毁圣旨，朕还没有追究你的责任，今儿这个孽障脱不了身，你们父子也休想活着离开！”
皇帝知道，朝中大臣大部份都不喜欢他的爱君，认为他霸占了他的宠爱，导致后宫雨露不均，子嗣艰难，这种情况下，他又怎么可能说出是他提醒他的？封继夜扯这么多，无非是要为自己脱罪，他身为皇帝，岂能入了他的套，被他牵着鼻子走？
“皇上你想要强占长媳，我不烧了圣旨，难道还留着当你遗臭万年的证据不成？”
丫的强霸长媳还有理了不成？
封继夜可不是吓大的，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强势，嘲讽回去后又自顾自的说道：“让我来猜一猜，是皇贵君让你纳我为妃的吧，毕竟他想让自己的儿子越过焕阳入主东宫早已是众所皆知的事情了，当然，你也是如此，他是不是告诉你，只要我入了后宫，就不会成为焕阳的助力，帮助他入主东宫？
他是不是还说，我有可能爆出与焕阳本来就是夫夫这一点来拒绝入宫，如焕阳所说，我跟他的婚约是建立在买卖上的，应该不可能有婚书，还有一件事大家不知道吧，万家村已经被人屠灭了，至于是谁屠灭的，在这里我们先不说，我想说的是，基于以上两点，谁都无法证明我跟焕阳的夫夫关系，即便我们有标记，到时候你们就会像现在这样，以混肴皇室血统的罪名除掉我们父子，让焕阳再无翻身之地。
退一万步来说，我们看穿了一切，答应入宫，我的儿子也将永远无法名正言顺，没有皇长孙加持，也没有我这个被百姓誉为神子的正君相助，焕阳要入主东宫怕是不容易，就算最后他成了太子，登上了帝位，他也不可能再拥有我和孩子，因为从名份上来说，我算是他的长辈了，我说得对吗？为了不让焕阳成为太子，你们二位可真是煞费苦心呐！”
无视皇帝和皇贵君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封继夜一口气说了个爽，太后和大臣们的气息也越来越沉重，隐隐已经按耐不住了，殷焕阳叶君珩和穆景舟则是忍不住想给他鼓掌，他故意迟迟不拿出婚书，将一切都摊开来扯到太子之位，待会儿爆发的时候，太后和群臣自会为他们做主，太子之位还不手到擒来？并且他话里话外都在提醒皇帝，皇贵君是早就知情的，他被皇贵君耍了，此时将所有愤怒都直指向他们的皇帝或许察觉不到，等他冷静下来，必然会发现其中的不对劲，到时候皇贵君想要一如既往的笼络好他，怕是就没那么容易了。
“碰！”
“简直一派胡言！”
皇帝恼羞成怒的拍案而起，封继夜不慌不忙的道：“是不是一派胡言，还是请皇上太后和孙阁老看过这个再说吧。”
说着，封继夜从袖袋中掏出几张折叠的纸，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一瞬间聚集过去，就算被人拆穿了依然没有慌乱的皇贵君瞳孔一缩，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难道那是…
“呈上来！”
他倒要看看，他还能耍什么把戏，如他所说，无凭无据，他就只能自认倒霉。
“是。”
有了他的吩咐，伺候在一旁的吴谨躬身上前接过几张纸，并将它们逐一呈给皇帝太后和孙阁老，与此同时，封继夜再次缓缓说道：“没错，你们的计划的确是完美又歹毒，一般如我跟焕阳这样的关系，也确实不可能有婚书，但你们知道一个傻子寄人篱下有多难吗？带焕阳回去的万奎婆娘极其贪婪，正因为我的卖身契握在他们的手中，他们不但时时刻刻都想要卖了我，还想卖掉我和焕阳的孩子，为此，在一次跟他们爆发争端的时候，我要求万奎做主，将卖身契换成了婚书，同时承诺给他当初买我的双倍银子作为补偿，当时不过是权宜之计而已，没想到现在竟派上了用场。
对了，我给你们的是两份婚书，其中一份写的焕阳和封继夜，那是因为焕阳傻了之后，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万奎不敢给他乱取名字，也不敢让他姓殷，就直接叫他焕阳，他一直都是以焕阳的身份在万家村生活的，你们要是不信大可以派人去潼阳县查一查，至今衙门里应该都还有焕阳这个人的户籍。
至于另一份写着殷焕阳和封继夜的完整婚书，那是焕阳离开万家村之前特地前往潼阳县衙补办的，上面有县衙的公章和县令的私印为证，两份婚书足以说明，我和焕阳今日所言无一字虚假，我们的确是名正言顺的夫夫，我们的儿子即是皇长孙！皇上，你现在还觉得我烧毁圣旨有错吗？你明知道我是焕阳的正君还想纳我为妃，试图强霸长媳，身为君主，身为父亲，你难道就不觉得羞耻脸红吗？”
说到最后，封继夜无疑是疾言厉色，一直挂在嘴角的笑意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此时的他，锋芒毕露，再无遮掩，他相信皇帝是不知情的，那又如何？现在谁还会相信他？不给他长个教训，他恐怕还真以为他是好欺负的！
“这…怎么可能？”
捏着手上的婚书，皇帝不敢置信的跌坐在龙椅上，凑过去看到的皇贵君也终于慌乱了，他们怎么会有婚书？韩林是怎么办事的，为何连如此重要的事情都没有查清楚？这下好了，他天衣无缝的计划不但破灭了，还可能亲手将殷焕阳送入东宫，而且等皇上回过味来，说不定也会怪罪于他，那他…皇贵君突然抬头看向封继夜，他是故意的，原本他可以直接拿出婚书，证明他们的关系，之所以拖拖拉拉的，就是为了将他的阴谋全部暴露出来，该死的，他果然是最大的威胁！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
右手颤抖的拿着两份婚书，孙阁老气得浑身发抖：“皇上，你专宠妖妃，导致后宫子嗣凋零，这是你的私事，你若一意孤行，老臣也不好插手太多，但你为了扶二皇子上位，竟试图强霸长媳，埋没皇室血脉，皇帝，你如何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先帝啊，老臣身为内阁首辅，有负你的临终所托，老臣对不起你，这就下去当面请罪！”
“孙阁老！”
“阁老…”
孙阁老说着就朝御书房的柱子撞了过去，包括皇帝在内，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殷焕阳叶君珩反应极快，一个飞身过去拉住他，一个甩出光鞭缠住他的腰，孙阁老老泪纵横的挣扎道：“你们拦着老夫作甚？老夫愧对先帝的托付，作为帝师之一，老夫没有教好他，作为内阁首辅，老夫也没有辅佐好他，老夫要去下面向先帝请罪，你们放开老夫。”
“孙阁老所言极是，我等贵为帝师，的确辜负了先帝的信任，我们一起下去向先帝请罪！”
“先帝，罪臣来了…”
“先帝啊，老臣有负圣恩…”
一时间，四五个都曾教导过皇帝的老臣齐刷刷的冲向柱子，皇帝吓得呼吸都要停止了：“快，快拦下他们…”
这些人贵为帝师，谁不是桃李满天下，门生遍及朝野内外？今日若真让他们撞死在这里，他怕是下罪己诏都不足以平民愤了，皇帝是真的吓到了。

第159章 立储，皇太子皇太孙
谁能想到，建立在买卖上的婚姻也能掏出婚书来？而且一掏就是两份，既强而有力的证明了他们之间的夫夫关系，又详细说明了其中不可抗拒的种种缘由，封继夜是聪明的，如果他只拿一份婚书出来，不管是哪一份都会存在让人挑刺的空间，两份婚书加上他的解释，谁还能挑出毛病？
“放开老夫，老夫愧对先帝，愧对皇恩…”
“各位老大人请息怒，先帝若在天有灵，定然不会怪罪你们…”
“先帝啊…”
“阁老，阁老你们冷静点…”
两份婚书证明的又何止是殷焕阳封继夜的夫夫关系？以孙阁老为首的一干帝师级老臣嘴里喊着先帝，争先恐后的要去九泉之下找先帝请罪，文臣们根本拉不住，还是武将们出动才将他们拦下来，但整个御书房俨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皇帝再也没有先前的霸气强势，整个人颓废的坐倒在龙椅上。
封继夜极有自知之明，未免别人碰到他，早早的他就躲到一边了，穆景舟也从叶君珩的怀中接过了孩子，抱着他护在封继夜周围，毕竟他不止病体未愈，还怀着身孕，万一磕碰到了怎么办？
“诸位，诸位，请听哀家说一句。”
眼看场面越来越失控，气得浑身发抖的太后不得不压着怒火站起来招呼一心寻死的大臣们，挣扎拉扯中的一群人慢慢停下，手持婚书的孙阁老老泪纵横的对着她抱拳一躬身：“太后，老臣有负先帝隆恩啊！”
“太后！”
在他的带领下，其余老臣不约而同的抱拳九十度一鞠躬，虽说后宫不得干政，对向来安分守己又有大智慧的太后，满朝文武还是极为尊重的。
“不，是哀家对不起你们，对不起先帝，更对不起我明夏列祖列祖。”
太后含泪仰头，悲痛欲绝，皇帝是她的儿子，他今日的所作所为，她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母后！”
“太后！”
皇帝大惊失色，臣工们再度鞠躬行礼，太后强忍着泪水看向殷焕阳：“哀家的好孙儿，是哀家管教不严，才让你父皇如此胡作非为，差点害了你和哀家的小曾孙，哀家愧对于你。”
“皇祖母言重，孙儿不敢！”
殷焕阳碰的一声直挺挺的跪倒在地，不远处微微垂眸的封继夜几不可查的撇撇嘴，好一招以退为进，如此一来，谁还会过渡责难皇帝？在后宫里浸淫了一辈子的女人，果然是不容小觑的，不过他想要的东西就必须要得到，他倒要看看，这个太后是真疼孙儿还是一心只有儿子！
他的反应无疑令太后很满意，至少他还是尊重在乎她这个祖母的，情况还不算太糟。
太后抬抬手让殷焕阳起身，眸子突然锐利的射向上方：“皇帝，哀家不想追究你是否真的明知道封继夜是焕阳的正君还要强纳他为妃，更不想知道你是否真如封继夜所说，为了焕庭不惜陷害自己的长子，埋没皇室血脉，说到底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东宫太子之位悬而未决，既然今日哀家和众位大臣都在，你就把储君之事定下来并昭告天下吧。”
“母后…”
皇帝瞳孔紧缩，她是要让他立殷焕阳为太子？他们父子之间已经闹成这样，基本上是撕破脸了，他又怎么可能愿意将皇位传给他？
同样心口一悸的还有皇贵君，他千般算计万般谋划，牢牢笼络住了皇帝的心，没想到就因为一个小小的疏忽导致满盘皆输，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皇贵君咬紧了牙根，天知道他是费了多大的劲儿才强迫自己别站出去反对，强霸长媳，陷害长子，埋没皇室血统，连皇帝都承受不起这些罪名，何况是他？一旦他出声，太后和那些阴险的大臣们必将注意力转到他的身上，到时候被废可能都是最便宜他的，他必须冷静，入主东宫又不是直接称帝，他们还有机会！
“还是说，你想直接退位让贤？”
蠢货，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现在又处于什么样的境地？
眸光一沉，太后浑身气息陡然转变，强势凌厉又骇人，这才是一个后宫之主应该有的样子，先前慈祥和煦的模样不过是她的伪装罢了。
“母后…”
呼吸陡然一窒，皇帝这才挣脱满腔的怨恨，视线一扫，见群臣们个个都低垂着头，不若平时那般据理力争，摆明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他若再坚持下去，他们绝对有可能弹劾废弃他，毕竟他们已经有更适合的选择了，而且他也已经成婚并育有长子次子，比他这个等于已经坐实了强霸长媳，陷害长子，多年独宠一人又处理灾情不利，给列祖列宗蒙羞的皇帝更好的选择，母后并非在逼迫他，而是在护他。
“母后所言极是，储君关乎江山社稷，的确该尽早定下，依照圣祖皇帝诏曰，储君的传承需遵照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的原则，如今正宫后君无嫡出，理应由长子焕阳承袭储君之位，入主东宫，待年关过去，朕…”
“现在就下诏书！”
见他竟还愚蠢的想要拖延，太后没等他说完即强行命令，如今的形势，哪里还容得他慢吞吞的拖延？他当真是想丢掉帝位才掉眼泪吗？
“来人，笔墨纸砚伺候，朕要亲自下诏，册立皇长子殷焕阳为东宫太子！”
强忍着满心的不甘愿，皇帝沉声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吴谨连忙招呼着小太监们清理龙案，拿出全新的圣旨展开放在他的面前，臣工们始终一言不发，殷焕阳等人的面色也没有任何和缓的意思，只要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出直到现在皇帝也是不甘不愿的，他的次子就那么好？以致于他如此痛恨自己的长子？
重新在龙椅上坐下来，提笔之前，皇帝扭头看了看低着头的皇贵君，眼底渲染着满满的心疼与歉意，他曾答应过他，太子必是他所出，如今却不得不违背诺言了，恰逢此时，皇贵君微微抬头，眸底的泪花更是让他心疼得无以复加，差点忍不住丢掉狼毫拉过他安抚一番。
“咳咳…”
咳嗽声适时地响起，皇帝一转头就对上了太后严厉的眼神，心神陡然一震，握住狼毫的手忍不住一紧，不得不暂时抛下满腹的疼惜提笔写下立殷焕阳为太子的诏书，看到这里，太后悄悄松了口气，这次算是保住了他，希望他别再犯糊涂了，否则她拼上晚节不保的风险保他就变得没有意义了，以后也不可能再凑效。
在皇帝书写立储诏书的时候，整个御书房内鸦雀无声，在场除了小包子，谁不是人精中的人精？太后的用心，他们不是没看穿，只是太后从不干政，一直紧守本份，臣工们都愿意卖他这个面子罢了，殷焕阳封继夜也是一样，毕竟如果没有她那些年明里暗里的护着，殷焕阳也不可能活到现在，不过并非皇帝愿意写下诏书就算完事了的，他们都还没有表态，就是要看看诏书的内容，若他还有所保留，那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
“吴谨，念！”
大约一炷香时间后，皇帝停了下来，吴谨战战兢兢的上前拿过诏书：“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天有不公，后君至今无嫡，国不可一日无君，亦不可能永无储君，皇长子殷焕阳现已双十年华，德才兼备，又已成家立业，育有长孙，今朕特此昭告天下，册封皇长子殷焕阳为东宫太子，与其患难与共，生下皇长孙，育有皇次孙的封继夜为太子正君，钦此！”
“…”
皇帝的这份圣旨不可谓毫不走心，吴谨念完，御书房依然鸦雀无声，太后被他气得倒仰，近乎咬牙切齿的道：“加封皇长孙为皇太孙，太子若有闪失，由皇太孙继位，任何皇子皆不能越过他。”
太后从来没有想过，他的儿子竟蠢钝至此，到现在他还给殷焕庭留有后路，摆明了不想平息纷争吗？
“母后，皇长孙还不足周岁，冒然立他为皇太孙，万一他承受不住这样的福气，夭折了怎么办？先太子血淋淋的例子犹在眼前，朕不得不防啊！”
立太子已经是他最大的底线，还想连太孙都一起预定了，皇帝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也想好了推托之词，可…
“堂堂皇帝竟诅咒自己的长孙早死，你这太子正君和皇太孙之位我们父子都不稀罕，你爱给谁给谁，我们走！”
封继夜突然发难，什么狗屁皇帝太子，若非想着他们本就名正言顺，没必要背个杀君弑父的罪名，更没必要拖无辜的百姓下水，他又何必跟他叽叽歪歪这么久？只要他想，不出一个时辰，他就能轰平整个皇宫，让皇帝尸骨无存，死无葬身之地！
几乎是立即的，皇帝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瞪着他的双眼跟淬了毒一般毒辣骇人，可封继夜因为儿子被诅咒气得已经不想再搭理他了，转身就准备离去，管他是否恨他入骨，他没直接掏出枪崩了他已经是给足他面子了。
“且慢！”
眼看不止是他，连殷焕阳也起身准备一起离开，太后再次出声留住他们的脚步，确定她这张老脸暂时还有用后，太后立即转头对皇帝说道：“先太子早亡是你们自己照顾不周，哀家看小皇孙聪明伶俐，身体颇好，不像是承受不住福气之人，皇帝，加封吧。”
看似温和的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太后的耐性也已经处于崩溃边缘了，他要是再作死，那她就真不介意废了他，直接让长孙登上皇位了。
“…吴谨，加上！”
母子几十年，皇帝又怎么可能不了解自己的母亲？
即便再不甘愿，他也只能从命，当吴谨添加好了圣旨，重新当众念了一遍后，臣工们依然没有反应，皇帝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连皇太孙都立了，他们还想怎样？

第160章 立储封王，获胜而归
同时确立皇太子和皇太孙，等于是把明夏国接下来两任的皇帝都定下来了，若皇太子在登上皇位之前出了意外，皇太孙就将成为第一顺位的继承人，皇帝的其他儿子全都要排在他的后面，殷焕庭想再夺东宫之位，基本上就不可能了，除非皇帝废除太子太孙，但那也是不可能的，否则后君又何以稳坐后位数十年？他早就可以废了他扶皇贵君上位了，如此一来他们的儿子就成了皇嫡子，比殷焕阳更有资格入主东宫。
不过，即便皇帝觉得自己已经退无可退了，在场的文武大臣却没有满意，殷焕阳夫夫也没有吱声，既然他们都已经逼到这种地步，就绝不会再让他退缩保留。
“陛下，既已确立储君，请一道封王。”
照规矩，储君确立之后，其余皇子皆要封王赐封地，待到新君继位，亲王们就必须前往封地，无奉诏此生都不得离开，谁要是私自离开，一律以谋反叛乱处决。
皇帝明摆着贼心不死，孙阁老不得不站出去当这个恶人，只要封了王，太子殿下就又多一层保障了。
“请陛下封王！”
众位臣工躬身不约而同的齐声催促，皇帝气得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跳动，他们居然敢逼他至此？
“立储封王乃祖宗规矩，皇帝，一起办了吧。”
臣工们已经提出了要求，皇帝今儿不封王绝对不可能善了，太后坐下后轻轻的一叹，说来说去，还是她自己的儿子作，他要是肯早点册封焕阳为太子，又何至于闹出这么多事？若非她这张老脸还有点用，今日他就算不被群臣废除，也会被逼到下罪己诏，到时候皇室可就连最后的遮羞布都没了，百年之后，她又有何颜面去面对先帝和列祖列宗？
“吴谨。”
与大臣们僵持半响，皇帝终究还是开口了。
“奴才在！”
被点名的吴谨躬身上前，皇帝近乎咬牙切齿的道：“替朕拟旨，册封二皇子为真王，赐封地江州，三皇子为睿王，赐封地澜州，四皇子为云王，赐封地汉州，即刻将圣旨分发各州府，昭告天下！”
“是。”
“陛下圣明！”
吴谨躬身应诺，众臣工齐声高唱，殷焕阳和封继夜却忍不住撇撇嘴，真王？是在告诉他们，在他的心目中，二皇子才该是真正的太子吗？封地江州，明夏谁不知道江州乃是所有州府中最富饶肥沃的？他对次子的心，还真是天地可鉴啊！
“陛下…”
“你还想要什么？要不要朕直接将皇位让给你们？”
封继夜刚一开口就被憋屈了大半天的皇帝狠狠的怒吼了回去，太子太孙之位他都给了，次子也封王了，他还想怎样？若说现在他的确有那么点喜欢他，那现在就是对他深痛恶绝了，不止是他，连太后都微微皱拢了眉头，虽然皇帝的态度是不好，但能做的他们都做了，封继夜再要求更多无疑就有点过份了。
“呵呵…”
迎着皇帝的瞪视和所有人的注目，封继夜微微一笑：“陛下你若是愿意让位，我相信夫君也不是坐不稳那张龙椅，不过我可没有要逼你退位让贤的意思，我只是想询问一下，当初你答应赐给我的杏林村是否可以交付了。”
哪怕是做了太子君，他也没打算放弃在杏林村，那里永远都会是他最重要的家。
“你已经是太子君，理应与太子共住太子府…“
“这就跟皇上你没有关系了，杏林村乃是我用求雨换来的，雨我已经求来了，该是皇上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封继夜直接打断了他，他的事情还轮不到狗皇帝来管，他没拿焕阳当儿子，也就不配做他的公公，于他而言，他是敌人！
“你…文尚书，你负责协调杏林村的搬迁。”
皇帝怒瞪，却又莫可奈何，最终指了户部尚书出来全权负责此事。
“微臣遵旨。”
文尚书躬身出列，并未觉得太子君的要求有何不可，毕竟这是皇上一早就答应了的。
“太子的册封大典明日早朝再议，朕累了，你们都退下吧。”
再也不想面对他们，皇帝扶额摆摆手，由孙尚书带头躬身道：“臣等告退！”
事情闹到这一步他们已经算是大获全胜了，也没人再得寸进尺，众臣工依序退下，太后这才彻底的送了气，转而又微笑着对殷焕阳说道：“今儿哀家也累了，你们先回去，改日记得带皇太孙到宫里陪陪哀家。”
“孙儿遵命。”
殷焕阳不失尊敬的行了个礼，转身替封继夜拉了拉身上的大氅，顺了顺跑到脸颊的发丝，从穆景舟的手上接过孩子单手抱着，再牵起封继夜的手：“皇祖母，父后，焕阳先行告退。”
没有任何要跟皇帝打招呼的意思，殷焕阳用行动表明了，他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继夜身体还没好，又是双身子，回去后小心养着，待身体好了记得常带着皇太孙进宫陪陪太后和本宫。”
太后无奈的轻叹，后君一脸慈善温和的笑，他庆幸自己赌对了，殷焕阳不止入主了东宫，连他的儿子都封了皇太孙，以后只要他不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他相信殷焕阳会遵守承诺，尊封他为皇太君，到时候就算没有实权，凭借皇太君的身份，他也能护佑两个女儿和族人，如此便足够了，至于皇帝，他早就不对他抱持希望了。
“儿臣遵旨。”
再次躬躬身，殷焕阳直接忽视了皇帝和皇贵君，牵着封继夜转身就走，皇帝气得噗噗的喷气，就在他们即将踏出门槛的时候，封继夜突然转头道：“对了，皇上，你真确定皇贵君告诉你那些仅仅只是假设，而不是他早就知道我与焕阳的关系吗？毕竟，万家村可是韩林带人屠灭的呢！”
丢下一颗足以引爆御书房的炸弹，封继夜等人扬长而去，御书房内，皇贵君脸色顿时大变，皇帝如鹰隼般的视线猛然射向他：“朕只问一次，他说的可是真的？”
若是心中没有怀疑，他也不会这般询问了，当了二十多年皇帝，就算资质再差，他也不至于蠢钝如猪。
“不，皇上，你别听他胡说，臣妾事前并不知情，韩林最近两年一直在京城，又怎么可能带人屠村？”
这种事怎么能承认？
皇贵君尽可能的命令自己冷静，面上淌着泪委屈的摆手否认。
“是吗？”
以往他只要这般委屈的哭泣，皇帝定会心疼的安抚，而今却只是收回目光不再言语，别人或许觉察不出其中的区别，皇贵君却能瞬间分辨，要说不急是骗人的，毕竟宫妃的一切荣耀都来自皇帝的宠爱，若没了宠爱，不止他将什么都不是，他们的儿子也将真正与帝位无缘，可现在太后和后君都在场，他又不敢如往常般靠过去诱哄。
“后君，带皇贵君回去。”
太后这一生离经风霜，看过太多后宫里的争斗了，几乎一眼就能分辨出他和封继夜究竟谁在说谎，但她极为聪明，知道自己的儿子喜欢他，也没有当众发难引儿子不满，导致母子关系破裂。
“太后，臣妾…”
“回去！”
皇贵君还想说点什么，太后可不吃他那一套，当即沉下脸，无可奈何下，皇贵君只能不甘不愿的跟着后君离开。
“你们都退下，哀家有话要跟皇帝说。”
“是。”
伺候的宫人依序退下，太后杵着龙头拐杖站起来走向皇帝，后者抬起头眼球布满血丝的望着她：“母后…”
“皇帝，母后这张老脸并非每次都会管用的，你可知？”
伸手过去摸着他的脸，太后深深的一叹，他是她的儿子，作为母亲，她能不心疼吗？可她同时也是皇家媳，先帝虽不至于独宠她，却也尊她敬她，给了她身为皇后该有的尊重与体面，待她娘家亦不薄，她岂能任由儿子枉顾祖宗家法，胡作非为？
“母后，朕知错了。”
激动的抱住母亲，皇帝一度哽咽，他的确是不待见殷焕阳，可他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儿子，若早就知道封继夜父子的身份，他又怎么可能那样做？母后和大臣们全都误会他了。
“老实跟母后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抬手拍拍儿子的后背，太后无奈的询问，皇帝很明显的一僵，随即还是老老实实的将皇贵君与他的对话说了一遍，太后听闻后一巴掌拍向他：“你怎如此糊涂？若皇贵君不知真相，又怎么会在第一时间想到焕阳和封继夜会谎称夫夫？册封四妃，必须得后君同意，你不知道难道他也不知道？皇帝，你被自己最心爱的妃子耍弄了。”
如此漏洞百出的怂恿，皇帝居然无所察觉，他到底是真蠢还是被灌了迷魂汤，啥都没法思考？
“母后…”
抬起头看着她，皇帝眼球爬上了少许血丝，他不愿意相信宠爱了十几年的人会如此耍弄他，但事实似乎在一遍遍的提醒他，他的确是被耍弄了。
“你若再不收敛，哀家也救不了你，好自为之吧皇帝。”
语毕，太后杵着龙头拐杖转身离开，皇帝大受打击的摊在龙椅上，连吴谨什么时候带着伺候的宫人们回来的都不知道，很久后突然低垂着头说道：“吴谨，让你的东厂查一查，最近几个月，韩林可有离开京城，同时派人去潼阳县打听一下，万家村到底是何人所屠。”
如果封继夜所言是真，东厂就一定能查到点什么，相反，他的爱君就是冤枉的，他定会让封继夜付出代价！
“奴才遵旨。”
吴谨不动声色的躬身应诺，皇帝单手杵在龙椅扶手上托着头：“都下去，朕要一个人静一静。”
今天发生太多的事情了，在此之前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作为皇帝，他会被逼到那种地步。
“是。”
沉默的招招手，吴谨再次带着一干宫人离开，御书房里仅剩皇帝一人，如同真正的孤家寡人一般。

第161章 系统再升级，常欢求婚！
【恭喜宿主封继夜经验值达到八万，请问是否升级系统？】
封继夜才刚踏出御书房，脑子里就响起了系统的通报声，脚步微不可查的一顿，丢给敏锐察觉到的殷焕阳一个没事的眼神，封继夜满腹疑惑的调出系统面板，距离上次升级不过二十来天罢了，最近半个月他还病着，怎么就又可以升级了？
宿主：封继夜
性别：男
属性：坤
才能：琴棋书画，古武格斗术，低阶驭兽异能，乾元神功初级
身体状况：一般
武力值：20/100
积分：5010点
经验值：80270点
方位：明夏国京城
确定经验值已经达到了八级，积分也突破五千了，封继夜大为诧异，貌似他最近除了今儿打脸皇帝和皇贵君外，没干啥能让积分暴涨的事情吧？由于生病的原因，他除了清醒后兑换了一些孕夫也能服用的感冒药，也没关注过系统，当他点开积分经验明细，看到数量不多，但每天都密密麻麻上涨的积分经验时，更是一脑门儿的疑惑。
【系统，那些积分是咋回事？生病卧床呢，算哪门子装逼打脸？】
现在他的积分经验等于是躺赚的，啥时候积分经验这么好赚了？
【你忘记你干啥了？天降甘霖可是你用人工降雨弄来的，百姓拿你当神子感激呢，这难道不是装逼？感激吹捧你的人越多，你的积分经验涨得就越多。】
系统难得的没有吐槽他，短短一个月内连升两级，他还从未感觉如此幸福过，宿主总算是能干了一回，不过若他接下来什么都不做，积分经验的增长速度就会慢慢停下来，终至不再增长。
【貌似真的算，看来我是歪打正着了。】
刚开始他还挺心疼失去的那一千多积分呢，现在多的都赚回来了，而且系统也要升到四级了。
【你装逼打脸影响的范围越广，持续的时间越长，积分经验就越多，可以升级了不？】
【升吧。】
【宿主已确定升级，系统升级中！】
这样一来，系统就四级了，貌似升到顶级也不是太难？
好吧，他承认自己有些乐观了，每次升级经验值都得翻倍呢，越往后越难，哪有那么容易升到顶级？不过这次的事情却给了他极大的灵感，说不定他还能躺赚好几波。
“哥，你笑得好贱！”
如果可以，叶君珩也不想招惹哥哥，可他笑得实在是太贱了，害他浑身鸡皮疙瘩都站起来了，不吐不快有没有？
“滚！”
封继夜反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叶君珩笑着轻轻松松的躲过，复又伸手过去抱住他的肩膀亲热的道：“别这样嘛哥哥，我开个玩笑而已，话说，你还是会跟我一起回家吧？”
哥哥答应过要跟他一起生活的，他才不管他是不是什么太子君呢。
听到兄弟俩对话的殷焕阳和穆景舟也悄悄竖起了耳朵，封继夜的答案将直接关系着，他到底是迫于形势逼不得已，还是真的已经原谅殷焕阳了。
“当然，我们不是还要在杏林村建造属于我们的家吗？”
封继夜基本没怎么考虑就给他吃了颗定心丸，牵着他的殷焕阳心里却是一沉，握着他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封继夜转头看他一眼，眸底快速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要安抚他的意思，这都是他该受的，再难也得受着。
“这还差不多。”
混账哥哥终于有点当哥哥的样子了。
叶君珩满意的收回手，吊儿郎当的吹响了口哨，听到声响的小包子立马冲他伸出手：“霸霸，抱抱，抱抱…”
“让你父王抱，本座不喜欢小屁孩儿。”
“我觉得要不要跟你回家这事儿应该再考虑一下…”
“我抱，我抱还不行吗？混账哥哥你给我记住！”
架不住哥哥的威胁，叶君珩一把抄过小包子抱在怀里，丝毫没察觉到自己先前被嫌弃了，小包子肉乎乎的小手抓向他的嘴：“霸霸，嘘嘘…嘘嘘…”
“…”
感情你大爷是想让我吹口哨？
叶君珩一脑门儿的黑线，抓下他的手恶狠狠的道：“嘘不出来了，小混蛋，劳资浑身上下就只有吹口哨这一点能吸引你？”
“唔…霸霸，嘘嘘…嘘嘘…”
小嘴儿一瘪，小包子眼底瞬间涌上泪花，一副随时有可能哭给他看的模样，吓得叶君珩连忙到：“别别别，小祖宗你可别哭，我吹，我吹还不行吗？”
“嘘…”
“啪啪…”
“霸霸…嘘嘘…”
伴随着口哨声响起，小包子瞬间忘记了要哭的事情，两只小手用力的拍着巴巴掌，小身子也兴奋的配合着蠕动，笑得见牙不见眼，别提有多开心了。
看到这里，殷焕阳封继夜和穆景舟三人相视一笑，甥舅俩的互动蛮有趣的不是？
“焕阳！”
说笑间，一行人出了宫门，等在外面的常欢迎上来照着殷焕阳的胸口就是一拳：“好小子，总算是入主东宫了。”
先前外祖他们出去的时候，已经简单跟他说了结果，具体的经过他暂时还不清楚，不过已的精明完全能够想象，皇帝被气成什么样了。
“多亏了你们帮忙，还有孙阁老，要不是他适时地哭诉，或许皇祖母还不会那么果决。”
殷焕阳勾唇露出一丝笑颜，孙阁老和众位大臣的演技真不是一般的好，在那样的场合下，的确只有太后最适合出手，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率先提及太子之事，估计事后都会招来皇帝的报复。
“外祖让我转告你，入主东宫只是第一步，切记勿骄勿躁，缓缓图之即可。”
伸手与他交握，常欢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
“嗯。”
点点头，殷焕阳嘴角弯曲的弧度消失了，在皇帝诅咒他的儿子，夜夜发难的那一刹，若非皇祖母阻止他们离开，他是真的决定一出宫就直接召集啸凌军和云刹阁，用武力夺取皇位了，不管后世会如何评价，此时此刻，他只想护着他的妻儿，不让他们继续受委屈。
“咳咳…我们先回去再说吧。”
拉了拉身上的大氅，封继夜虚握拳头掩嘴清咳，闹腾了这么久，他的身体已经有些坚持不住了。
“嗯。”
闻言，殷焕阳连忙拥着他往越野车走去，临近上车的时候，常欢穆景舟的脸色双双有些不自然：“那个，我们自己坐马车回去就行了。”
他们是疯了才会坐叶君珩的车，上次的经历，他们再也不想体验第二次。
“随便你们。”
撇撇嘴，叶君珩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将小包子安置在儿童座上，封继夜稍稍推开殷焕阳，转头对丢给穆景舟一个眼神，示意他跟自己来，两人丢下三个大乾步行出一段距离，确定他们不仔细听应该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后，封继夜才面向他说道：“穆世子，别怪我多事，如果你有合适的对象，最好尽快定下婚约，看皇帝的样子，接下来应该会不动声色的从别的地方找回场子，他既能想出纳我为妃的主意，也有可能将相同的主意打到至今单身的你身上，或者是为你指一门坑爹的婚事，你是坤，单就这种事情而言，无疑怎么样都是吃亏的。”
除此之外，他觉得自己可能低估了皇贵君的手段和皇帝对他的宠爱，说不定皇帝就算知道了真相也会继续宠着他，即便不宠，他也是皇贵君，又有二皇子傍身，要做点什么手脚太容易了，这次若非他们有婚书，最后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嗯，我会认真考虑的，你也别操那么多心，养好身体再说。”
点点头，穆景舟替他拉了拉大氅，两人很快就走了回去，封继夜裹着皮毛大氅坐进车里，忍不住又咳嗽了好几声，殷焕阳分别看看常欢和穆景舟，跟他们交换个眼神后才跟着坐上去。
“他跟你说什么？神神秘秘的。”
目送着车子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常欢转身边走边问，穆景舟微微一笑：“你啥时候也跟长舌妇似的了？”
“不是长舌，是关心你。”
爬上马车转身朝他伸出手，常欢笑得无奈与宠溺，从小到大，他不一直是这样关心他的吗？
以前总是会自动忽略某些事情的穆景舟忍不住一怔，揪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之后才伸手搭在他的手上，跟他一起坐上马车：“继夜说，皇帝有可能对焕阳身边的人下手，身为坤又未婚的我无疑会首当其冲，他让我如果有合适的对象，赶紧先定下婚约。”
先前封继夜跟他说的时候，他还没有目标，但现在他突然有种或许常欢就最合适的感觉，不过，这对他来说，太不公平了。
“嗯？”
常欢一愣，抬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向窗外的侧脸，鬼使神差的道：“跟我订婚吧景舟。”
“啊？”
回过头，穆景舟一脸诧异，他怎么会…
既然已经捅破了，常欢索性也不隐藏了，突然伸手过去握住他的手，蹲在他的面前与他视线对齐：“景舟，我知道你心悦焕阳，也知道你已经决定放弃了，既然如此，给我个机会吧，别的我不敢保证，一生一世爱你宠你绝对没问题。”
从他知晓情事开始就意识到自己喜欢景舟了，可同时他也发现，景舟喜欢焕阳，为此，他只能压制自己的感情，不愿意让自己的感情成为他的负担，像他们这种出生的人，一生能有一个真心的朋友就是奢侈了，而他们却拥有彼此，这份情谊太不容易，他也不希望成破坏它的元凶，但现在，焕阳已经有了封继夜，景舟也决定要放弃了，他就不需要再压抑自己的感情，对手是焕阳的时候，他愿意无条件认输，但若是别人，那就要比比再说了，他相信，没人能比他更珍惜景舟。
“你心悦我？”
没有抽回手，穆景舟有些局促的问道，事实上不需要问，他的眼里写满了深情与宠溺，仔细想想，从小到大，最护着他的人，永远都是他不是吗？或许是他以前满脑子都只有焕阳，才会忽略了他的情，也或许是他隐藏得太好，以致于他从未察觉，但这一刻，他对他的感情赤裸裸的摊在了他的面前，没有任何隐藏。
“嗯，从小就心悦，你若跟焕阳结合，我会祝福你，但除此之外，你唯一的选择只能是我。”
常欢从骨子里就是霸道的，他祈求穆景舟的感情，可并不卑微。
“扑哧！”
这才是他嘛！
穆景舟忍不住笑了出来，迎着他不悦的目光伸手过去描绘着他精致俊美的脸部线条笑道：“我不知道自己要用多长的时间才能忘记焕阳，但我会努力让自己爱上你，如果你不介意，那我们就订婚吧。”
他说得对，除了他，他的确没有别的选择，不是没有人选，而是他接受不了，只有他才能让他如此爽快的敞开心胸。
“嗯，明日我就让父亲母亲去淮陵侯府提亲，咱们赶在年前定下婚约。”
常欢笑了，起身靠着他坐下来，拉着他的手没有再松开，他需要时间忘记焕阳，他并不介意等待，十几年都等过来了不是吗？
“…还有五天就过年了。”
猴急啥呢？
穆景舟立时黑得不要不要的，常欢仰头笑道：“五天我还嫌太长了呢！”
五天又如何？只要他们彼此愿意，一天就可以搞定，还不会太寒酸，毕竟他们的年纪都不小了，彼此双方的父母早就为他们准备好了一切，只等他们点头答应而已。

第162章 封继夜的决定
“厂公封少君！”
“夜哥！
越野车直接开进西厂大都督府，停在前院的院子里，等候在大厅里的福安褚天浪等人不约而同的跑了出去，叶君珩推开车门绕到副驾驶座抱下小包子，已经掌握如何开关车门的殷焕阳也拥着封继夜从车上下来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每个人都觉得他的脸色好像更苍白了。
“继夜你还好？”
走到他的面前，褚天浪担心的问道。
“我想应该不太好。”
靠着殷焕阳虚弱的笑了笑，封继夜看起来像是半开玩笑半认真，事实上他现在浑身虚弱，连靠自己站立都难。
“那你赶快回房休息吧，药还有吗？需不需要去请大夫？”
“不用了，具体的事情让明明跟你们说吧。”
摇摇头，封继夜丢给殷焕阳一个眼神，后者索性打横抱起他，直奔他位于正院的房间，望着他们的背影，叶君珩撇撇嘴：“你爹太没原则没节操了，简直就是混账！”
“爹爹，爹爹，霸霸，爹爹…”
小包子没有搭理他的抱怨，冲着双亲消失的方向用力拱着小身子，显然是想跟上去，叶君珩没好气的拍拍他的小屁股，抱着他进入大厅：“你爹有话要跟那个魂淡说，咱们跟去干嘛？”
看哥哥的态度就知道，他要跟殷焕阳说的话肯定是他不乐意听的，与其跟上去受一肚子气，不如假装啥都不知道。
“我说你，他们夫夫俩和好难道不好？你也不希望继夜永远单身吧。”
大跨步上前搭上他的肩膀，褚天浪好笑又无奈，从这段时间殷焕阳放下身段赖在这里无微不至的照顾继夜就能看出，他还是那个傻子，依然深爱他，结合他们知道那么有关于他的成长环境和目前处境的事情，他当初的离开也并非不能原谅，作为朋友，他希望他们能幸福。
“你懂个屁！”
扭头狠狠的横他一眼，叶君珩拍开他的手将小包子放进学步车里，褚天浪挑挑眉，并不觉得尴尬，他们早就习惯他的刀子嘴豆腐心了。
“不管夜哥做什么决定，我都相信并支持他。”
跟着坐下来的春桃微笑着说道，他们都曾是殷焕阳的小伙伴，既然已经知道他离开并非抛弃夜哥，也的确是有苦衷的，那他们自然就是最希望他们能和好如初的了，毕竟他们曾经那般幸福不是吗？
“嗯。”宇熙団对。
“嗯个屁，你们懂啥呢？”
虎子铁柱不约而同的点头附和，却遭到了叶君珩的白眼：“今日我们进宫大获全胜，皇帝已经正式册封那个魂淡为太子，哥哥是太子正君，小包子也册封了皇太孙，正式的圣旨应该很快就会张贴在京城闹市，并分发到各州各府了。”
“真的？这不是好事吗？”
虽然看他们轻松的态度就猜到他们肯定是赢了，但他们谁都没想到，他们竟赢得如此漂亮。
“好啥好？你们见过哪个皇帝是只有一个皇后的？”
“…”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笑都僵在了脸上，的确，历朝历代，再英明神武或专情的皇帝都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坐拥三千佳丽的，而封继夜在这方面却是眼里揉不进一粒沙子的人，若他们现在和好了，以后殷焕阳再娶侧君或纳妃，他的痛苦恐怕会是现在的百倍千倍。
“阳哥那般深爱夜哥，说不定会为他破例呢？”
短暂的沉默后，虎子皱眉道，他也不是十分肯定，毕竟他又不是殷焕阳，但如果换成是他的话，他绝对愿意为了夜哥割舍六宫粉黛。
“你们还是太天真了。”
叶君珩闻言轻哧一声，往后靠着椅背慵懒又淡漠的说道：“作为一个皇帝，让皇室子嗣昌盛也是最重要的任务之一，而这就需要大批的宫妃来支撑了，雨露均沾之下，皇室才有可能开枝散叶，他要真决定为我哥废除后宫，独宠他一人，第一个反对的恐怕就是今日帮他们的太后和群臣，他们不会允许他一生只守着一个皇后，远的不说，就拿当今皇帝来说吧，人人都说他独宠妖妃，导致子嗣艰难，可他有三个公主，四个皇子，这样的子嗣还算少？并且他还没有专宠皇贵君到为他废弃后宫的地步，每逢初一十五他都会去坤和宫，偶尔也会宠幸一下别的嫔妃，即便是如此，依然被大臣们指责雨露不均，暗地里谁不骂皇贵君妖妃祸国？若殷焕阳以后为我哥废弃后宫，独宠一人，你们觉得，满朝的文武和天下百姓会如何议论？”
皇贵君在百官的眼里无疑就是妖妃，虽然也的确是，他可不希望他的哥哥以后背负妖后那种莫须有的罪名，他承认，哥哥嫁人了他的心里很醋，但哥哥终究是坤，如果有人能真正给他幸福，他就是再不爽也会忍着，可是殷焕阳注定是皇帝，他不得不为他们的以后担忧。
“这个的确有点伤脑筋。”
褚天浪皱眉扶额，皇帝看似唯我独尊，实则最是没有自由，偏偏继夜又跟一般的坤，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接受殷焕阳再娶的，不管他是否愿意，娶了后又会不会宠幸对方。
“我相信夜哥和阳哥，他们一定能找到一个妥善且平衡的方法，不信你们等着瞧吧。”
“不错，我们也相信。”
春桃虎子和铁柱三人想法就要简单多了，他们信任二人，也坚信二人只要携手，就没有什么难过是过不去的。
“呵呵…”
褚天浪与叶君珩彼此对看一眼，双双失笑出声，有时候天真其实也是好事不是吗？以封继夜和殷焕阳的能力，说不定真的可以呢？
正院封继夜的房间
“不用躺了，我们聊聊。”
殷焕阳一路将封继夜抱回了房间，在他帮他脱了衣服，准备让他躺下的时候，封继夜抬手制止了他，殷焕阳几不可查的皱眉：“有事等你休息好了再说。”
他又何尝不想跟他聊聊？
可他此时的脸色苍白得跟纸一样，呼吸也很急促，他除了心疼再也没有别的感觉，哪里还能让他拖着病痛与疲惫跟他聊聊？
“没事，外面太冷导致身体不适应罢了，待会儿就好。”
拨开他又准备让他躺下的手，封继夜背靠着穿透拉起被子盖住下半身，同时摸出一片要丢进嘴里，就着矿泉水咽了下去：“坐吧，我的身体我清楚，没你想象中那么糟糕。”
拍拍床畔，封继夜淡然的笑道。
“嗯，别硬撑，我会心疼。”
深深的看了他良久后，殷焕阳无奈的坐下来，同时拉过他冰冷的手握在自己手中，丝丝内力透过彼此交握的手输入他的体内，封继夜感觉身体慢慢暖和了起来，脸上的笑意不由得加深：“你这内力可比空调还有用。”
空调可不能让他的身体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暖和起来。
“空调？”
挑眉，殷焕阳捏捏他的手，确定已经不冰了才停止输送内力，但他也没有再放开他。
“一种会让整个屋子都暖和起来的东西。”
封继夜没打算跟他详细解释，垂眸片刻后抬首对上他专注的视线：“穆世子跟我说了很多有关于你的事情，理智上来说，我也能够理解你当初的选择了，并且相信你是真的舍不得我跟孩子吃苦，甚至怕自己死了我会孤孤单单的等你一辈子才会一言不发的离开，但从感情上来说，我接受不了，如果你仔细回想，应该能发现，我不止做好了你恢复后可能不会再要我们父子的准备，也做好了与你并肩作战的准备，而你只字不留的离开，让我彻底的把你和傻夫君区分开了，我的感情定格在了傻夫君标记我的那一刻，无法转移到你的身上，但人心都是肉做的，这段时间我常常在你的身上看到傻夫君的影子，感受到傻夫君那种一心只有我，对我无微不至的爱，但你要我马上就跟以前一样与你亲密相交，我也是做不到的，此时在我的心目中，你既不是傻夫君，也不是陌生人，你的地位是特殊的，我觉得，我们不如彼此各退一步，给自己一个机会，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不是延续傻夫君的感情，而是我封继夜与你殷焕阳之间全新的开始。”
从跟穆景舟交谈到他拿出婚书，再到进宫与皇帝对峙，他一直没时间仔细思考他们之间的问题，但在离开御书房后，他认认真真的考虑过了，是他让他斤斤计较，强行将他和傻夫君区分开来的，在他的心目中，傻夫君已经死了，被他深深锁进了心底深处最重要的位置，但殷焕阳毕竟也是傻夫君的延续，他对他不可能没有感情，想来想去，他决定不再纠结傻夫君的事情，重新给彼此机会，以全新的方式再次相爱相守。
“真的？”
短短的两个字，尾音却飚得有点高，殷焕阳强忍着内心的激动，眼底充斥着爱意歉疚与期盼，他真的愿意让他们重新开始，而不是拒他于千里之外？
“嗯，这是我唯一能够接受的方式，焕阳，我们重新爱上彼此吧。”
迎着他激动的视线，封继夜微笑着点头，主动反手握住他的手，在爱上傻夫君之前，他从未爱过任何人，也不知道该如何爱人，他奉行的爱情都是以自己的性格为奠基延伸出来，他相信，在重新开始的过程中，他们已经会磨合出更适合彼此的爱情。
“嗯…”
突然张开双臂紧紧的抱住他，殷焕阳埋首在他脖子深处粗重的吞吐气息，这样就够，只要夜夜还愿意爱他，他就不敢再奢望更多了，毕竟今日的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不是吗？
“不过我这人眼里揉不进一粒沙子，在重新开始之前，我也要提醒你，不管将来你有多难，都不能再娶别的女人和小坤了，甚至多看一眼都不行，这辈子你只能有我一个人，不管你是太子还是皇帝，我也一样，否则我可不保证还会跟上次一样，只当不认识你就完事了。”
叶君珩等人能想到的事情，他又何尝想不到？不过他是历经过末世的坤王，于他而言，任何困难都没有殷焕阳的立场重要，只要他们坚守对彼此的承诺，没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
“嗯。”
殷焕阳突然放开他，他的眼眶是红的，眼球也布满了血丝，迎着封继夜的注视，殷焕阳举手道：“我殷焕阳对天地起誓，此生此世，不论贫穷富贵，只愿与封继夜一人携手到老，不离不分，若有违此誓，愿天打雷劈，永不超生！”
哪怕将来登基为帝，他也会排除万难，为他废除后宫，独宠他一人！
“还有，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要跟我说，爱人之间，交流沟通极为重要，有时候你觉得对我好的事情，事实上在我看来不一定是好的，如同你一言不发的离开。”
封继夜不信什么誓言，但他相信殷焕阳对他的心，沟通也是两人能不能相守一生的关键。
那种蠢事，干一次就足够了，他可不敢再干第二次，殷焕阳抓住他送到嘴边轻轻一吻：“嗯，我再也不敢了，夜夜，我爱你！”
“嗯。”
靠坐在床头的封继夜笑了，笑得温润美丽，再也不是往常那般的淡漠疏离。

第163章 想让大家过个好年！
明夏国干旱了将近一年，加上前期某些人为了某种目的刻意的挑拨，造成百姓过早的恐慌，粮食等物被疯狂的抢购一空，短短几个月各州各府的难民就堆积成山了，封继夜殷焕阳为明夏求来甘霖，百姓简直拿他们当神一样崇拜拥戴，当他们听说皇帝要纳封继夜入宫，册封他为贤君的时候，百姓是高兴的，可当他们得知封继夜早已跟殷焕阳成亲，皇帝明知道这一点，为了不让殷焕阳入主东宫而试图强霸长媳，埋没皇室血脉的时候，百姓立时怒发冲冠，京城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愤怒的咒骂。
不管是殷焕阳封继夜还是文武百官，在与皇帝对峙的过程中，他们强势归强势，多少还是存在一些忌惮的，可百姓和那些被明夏国重文抑武政策惯坏了的读书人就没那么顾忌了，消息传出的第二天，数百读书人就集结到了宫门口静坐抗议，要求皇帝废除妖妃，下罪己诏承认自己的错误，街头巷尾百姓谈论的主题基本都绕着皇帝和皇贵君，清江侯府大门更是不知道被谁泼了一桶粪，臭气熏天，刚收拾完第二天又被泼了，逼得他们只能派人十二个时辰守在门口。
皇帝被此事整得焦头烂额，特别是眼见宫门口抗议的读书人一天比一天多，成倍成倍的增长，本就不丰盈的头发都快被他自己抓没了，同时灾情还在继续，官员连年节沐休都没有，直到大年三十还在早朝处理赈灾及处理冻死饿死的百姓尸体等相关事宜。
相比之下，封继夜他们就过得舒服多了，太子和太孙的册封大典定于正月十五，一切交由礼部全权处理，他们啥都不用做，到时候只管去人就行了，腊月二十七，常欢穆景舟在皇帝不得不允许的情况下低调订婚，连宾客都没有宴请，就两家人凑在一起吃了顿饭，殷焕阳夫夫没有去，只派人送了贺礼。
“都这时候了怎么还要出门？”
腊月二十八下午，在阿忠阿信和万庆回来汇报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后，封继夜果断穿戴好衣服起床，不过他没有穿古装，而是裹上了长及脚踝的羽绒服，脚上穿的也是保暖又便于行走的运动鞋，长长的头发被他随意的用一根黑色的橡皮经扎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倒是没那么单薄柔弱了。
“我想明天开业，今日当然要先准备一下了。”
调皮的眨眨眼，封继夜弯下腰捏了捏学步车里的小包子：“乖儿子，今天爹爹和父王霸霸有很重要的事情得做，你留在家跟褚叔叔他们玩儿知道吗？”
“爹爹…抱抱…爹爹…”
今日同样穿了一身小羽绒服的小包子冲他伸出肉肉的小短手，封继夜笑着将他抱起来亲一口：“抱抱可以，但你今天不能跟。”
“啊…爹爹…爹爹…”
像是受到了鼓励一般，小包子搂住他的脖子吧唧吧唧的在脸上连亲了好几口，糊了他一脸的口水。
“好了好了，去褚叔叔那里。”
被他整得哭笑不得，完全不敢有脾气了，封继夜顺手将他递给褚天浪，后者担心的道：“真不需要我们一起去？”
“明天开业你们再去。”
今天他是要去给已经归置好的店铺添置货架和库存，显然是不适合带他们去的。
“夜哥你到底准备开个什么铺子？”
春桃凑上去好奇的问道，铺面他们去看过了，只觉得很大，完全看不出到底要卖什么，主要里面空荡荡的啥都没有。
“明儿你就知道了。”
屈起手指敲敲他的头，封继夜分别跟殷焕阳和叶君珩点点头：“我们差不多出发吧。”
“嗯。”
依然是由叶君珩负责开车，三人一辆车离开西厂大都督府，内城住的大部份都是高官世家有钱人，灾情于他们而言没有多大的影响，沿路的商铺外都挂起了大红灯笼，不过街上还是很多乞讨的乞丐，他们大都瘦骨嶙峋，衣衫褴褛，冻得瑟瑟发抖还要遭受路人的白眼与驱赶。
“哥，干嘛要急着开店？养好了病再开不行？”
叶君珩借着后视镜看了看他们，努力忍受二人的亲密互动，可事实上人夫夫俩根本啥都没做，就是坐在一起，殷焕阳厚着脸皮抓住了封继夜的手罢了。
“如果我想说想让大家过个好年，你会不会相信？”
抬眼勾唇，封继夜意味不明的挑眉，甭管弟弟信不信，他都自己都有点不信，可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为啥不信？”
出人意料的是，叶君珩却没有怀疑他用心。
“哦？那你呢？”
原来他在弟弟的心目中是这么善良的吗？封继夜又略显调皮的扭头，殷焕阳紧了紧与他交握的手：“不管你的出发点为何，结果是让百姓受益的，那就是善事。”
他知道夜夜不像一般深闺小坤那样天真善良，但也并不恶毒，他做事向来有自己的原则，这也是他最吸引人的一点。
“你们俩今儿都吃了蜂蜜吗？一个比一个嘴甜。”
封继夜被他们逗笑了，靠着椅背缓缓说道：“如今皇帝的名声已经臭不可闻，你们说，如果这时候我们的名声再空前高涨一波，揽尽天下民心，皇帝会如何？”
当然，其中也有他要装逼赚取积分，并且累积自身实力，打压皇贵君产业的原因，但能气死皇帝这一点，无疑是最重要的，明夏国以仁孝治国，如果他跟焕阳不想无端端背上忤逆不孝的骂名，的确是不能总跟皇帝正面刚，可有时候，软刀子反而比刚刀更能伤人，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可劲儿的朝皇帝捅软刀子，让他有气也找不到地方撒。
“哈哈…他会被你活活气死的。”
叶君珩放声大笑，殷焕阳也忍不住虚握拳头掩嘴轻笑，遇到他，皇帝只能自认倒霉了。
说笑间，他们的目的地到了，内城天心楼与升源杂货铺的正对面，来到京城后不久，叶君珩就通过西厂的调查确定了这两家处于内外城交界，东南西北城都有的铺子是清江侯府的人在管理，除此之外，还有天香楼，翠云居和几个赌场，这也是他们最主要的收入来源。
一开始封继夜本来是想先搞天香楼的，毕竟最近大半年他们已经被迎客居压得死死的了，要整垮它无疑最容易，见效也最快，奈何迎客居的大掌柜不配合，他就只能换个目标，东城这里只是开头，等年后其余几城的铺子装修好了，整个京城一起响应，对面的两家铺子就别想再开下去了，至于他们在京城外的铺子嘛，他也有规划，不过现在还不急，得先在京城做出点成绩再说。
“阳哥，夜哥，珩哥。”
一排五间的铺子全部装上了卷帘门，都是朝下拉拢关闭的，最左边的卷帘门上的小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万庆从里面钻了出来，封继夜三人走过去跟他一起进入门内，放眼望去，五个铺面完全被打通了，此时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不过墙壁贴上了仿古砖自黏墙纸，每个角落上方都挂着空调，屋顶做了桑拿板的吊顶，安装了灯源，地面也铺上木地板，只看里面不看外面，俨然就是一个现代社会商超的缩影，只差货架和货物了。
“封少君…草民参见太子，太子君殿下！”
匆匆从后面库房出来的几人下意识的就想叫他，在想起他们如今的身份，又忙不迭的给他们行礼，封继夜上前扶起他们：“不必多礼，你们是自己人，不需要如外人那般，杨掌柜，你们到了京城还习惯吗？我前段时间忙着又病了，一直没机会见你们。”
不错，那胖得跟弥勒佛一样的人正是潼阳县迎客居分店的杨掌柜，旁边一乾一坤两个少年分别是万蕴和他哥哥万棠，至于那两个看起来三四十的妇人，应该是杨掌柜的妻子和万蕴他们的母亲则，两个多月前，他让阿忠去潼阳县找到他们，并询问他们有没有跟着他到京城发展的意思，万棠一家三口早已知道万家村被灭之事，听说虎子他们还活着，他们没怎么考虑就答应前来了，杨掌柜则考虑了好几天，在阿忠准备返回的前一天终于还是做了决定。
“太子君言重了，我们被照顾得很好。”
封继夜如今有多火，他们能不知道吗？不出意外的话，他可是未来母仪天下的后君呢，杨掌柜由衷的庆幸自己赌了一把，而他不知道的是，在看到他的一刹，殷焕阳的眸光忍不住闪了闪，似无奈又似好笑，想想也是，媳妇儿挖墙脚挖到他的名下了，能不无奈嘛！
“还是叫我封少君吧，太子君怪怪的，留给别人叫就行了。”
封继夜说着视线就转到了有些拘谨的万棠一家三口身上：“不用紧张，还是跟以前一样就好，关于万家村被屠之事，虎子他们应该已经跟你们说过了吧，虽然那不是我们做的，我们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无法让一切恢复原样，唯一能做的就是协助虎子他们为万家村枉死的村民们报仇雪恨。”
这件事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回避过，是他们的责任就是他们的责任，他不会推拒，早在他们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让虎子他们去跟他们说过了，与其让他们将来从别人的口中听到别扭曲过的事实，不如由他们开口，一开始就让他们知道缘由。
“嗯，我们知道，有需要的地方，我们也愿意帮忙。”
万棠对上他的双眼用力的点头，他承认刚开始知道的时候也非常震惊，但他并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也不是没有跟殷焕阳夫夫接触过，他相信他们不是故意的，他们真正该怨恨的，应该是屠灭万家村的那些人，而不是他们。

第164章 改变主意，插手灾情
天心楼三楼
“掌柜，那好像是西厂大都督叶君珩的座驾！”
对面的铺子不久前被人收购了，装上了奇怪的铁门，还每天都关着在里面弄得砰砰作响，天心楼上下早就注意到了，但由于进出的都是些没见过的生面孔，他们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具体又要做什么样的买卖，直到现在看到叶君珩传说中的座驾。
“嗯，跟他一起就是太子夫夫，马上去通报侯爷，他们很有可能会针对咱们。”
天心楼掌柜面色沉重，虽然太子多年不在京城，但他班师回朝的那一天，不少人都见过他的真容，他确定那人就是太子，而他牵着那个奇装异服的人，用膝盖想也知道肯定是太子君，短短几天时间，太子与太子君情比金坚的传闻已经响彻整个京城，再过几天估计都要有人以他们为原型写话本儿了。
“是。”
伙计转身小跑出去，掌柜起身站在窗边望着停靠在外面的铁疙瘩，眉头越锁越深，他总觉得，对方必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
同样的对话也发生在了隔壁升源杂货铺，同为清江侯府的产业，他们既要为清江侯府赚钱，也有为他们打探消息的义务，太子夫夫的铺子直接开在他们的对面，不是挑衅还能是什么？
大门紧闭的铺面内，封继夜微笑着道：“当然需要你们帮忙了，不过不用打打杀杀，跟皇贵君和清江侯府那样的势力对垒，只有蛮力是不够的，我们对面卖珠宝的天心楼和升源杂货铺你们都看到了吧？那就是清江侯府的产业，等咱们的铺子开张后，你们想尽办法挤兑得他们没有生意做，只能关门大吉，等于就算是断了他们其中一条财路，这也是报仇的一种方式。”
在此之前，他已经让福安按照他的方式培训过他们了，杨掌柜将作为大掌柜，掌控铺子的一切运转，而以前在潼阳县商铺里帮过工的万棠则是副掌柜，万蕴和他们的母亲赵氏都会是导购，售卖东西的时候也要负责讲解，那些他们应该全部都掌握了。
“嗯，我们会尽力的。”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从偏远的潼阳县来到这里，前期又培训了那么久，万棠早已从里到外改变了，年纪轻轻就浑身都散发着沉稳的气质。
“夜，夜哥，我也会努力的。”
天性就比较容易害羞的万蕴红着脸坚定的说道，如封继夜所说，小坤情怀总是诗，哪怕是傻子时候的殷焕阳也是长得好看的，当初即将成年的他会下意识的觉得他好看并看入迷，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乾坤天生就生生相吸的，当他得知殷焕阳居然是太子的时候，窘得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或许他也是个极认命的小坤，没有太多反抗命运的野心，但他跟二娃最大的不同就在于，他有自知之明，也很容易满足，不会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更不会把别人的给予当做是理所当然。
“嗯，你们有什么不习惯或需要的地方，尽管跟福安说，不用客气，不过我希望你们能清楚的知道，咱们的对手是谁，如果你们害怕的话，我可以让人送你们回去。”
他不要求他们必须要怎么样，但至少，他们不能畏惧对手。
“瞧封少君说的，我们已经来了，又怎么可能回去？而且你不也派了人保护我们？”
杨掌柜哈哈一笑，他既然已经选择了到京城来跟着他混，就没打算过退缩。
“那些人是我给铺子雇的侍卫，不过你们有需要也可以调动，制服等东西你们发下去了吗？”
所谓的侍卫，就是现代社会的安保人员，人选是明明帮他找的，他准备开个震惊全国的商超，导购和安保都是不可或缺的，同时所有人都会配备统一的服装，未免太过另类，他选择了改良版的两截式唐装，既符合当前国情，也不繁复，耽误他们干活。
“早就发了，有些不合身的也修改好了，还有我们订做的招牌，晚点应该就能送来。”
说到正事，杨掌柜笑容一敛，展现了他专业的一面，封继夜点点头：“明天我就要开业，你们先回去召集其他的人开个会，大概酉时左右带他们来帮忙安置货架，摆放东西，务必要在今日之内准备好。”
现在午时刚过一点，中间将近两个时间，够他们操作的了。
“明天就开业？”
除了他们三人之外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瞪眼，现在库房里还啥都没有呢，连货架都不知道在哪里，怎么开业？
“待会儿就全都有了，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不是不知道他们在震惊什么，封继夜也不好解释，只是笑得淡定又自信，让人不得不信服。
“好，那我们这就去。”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杨掌柜也只能选择相信，在他临走之前，封继夜又说道：“把前后门所有的钥匙都给我，万庆，你也跟他们一起去，这里不留人。”
“哦。”
万庆完全没有异议，直接摸出一串钥匙递给他，等到他们离开后，封继夜三人又去了楼上，三楼是规划的珠宝玉器等区域，相应的还配备奢华高档的衣服鞋子等，封继夜凭空拿出珠宝店专用的防弹玻璃货架，人体泡沫模特等物品。
“啧啧…居然连这玩意儿都有。”
叶君珩屈起手肘搭在一个等身模特的肩上，对哥哥的系统，他是越来越佩服了。
“性爱伴侣，硅胶娃娃我也有，你要不？我看你很需要发泄的样子。”
“滚！”
叶君珩气得脸都黑了，封继夜哈哈大笑着拉起殷焕阳去二楼，二楼是化妆品，除金银玉器等别的材质首饰专柜，封继夜也在中间摆放了所有需要用到的货架和辅助品，底楼不用说，肯定是大卖场，暂时他没有拿出任何货架和商品，而是拉着殷焕阳往外面走，还不忘招呼上黑着脸的弟弟。
“就这样？”
殷焕阳不解的挑眉，他不是该把所有需要的东西都拿出来吗？
“当然不止是这样了，不过未免别人察觉到我们的东西是凭空变出来的，还是得稍微走个过场。”
封继夜边走边说，离开铺子锁好大门，上车之前封继夜又说道：“对了，你们谁的人借给我用一下，让他们找个百余辆马车去上次的海岸边？”
“啪！”
“主公，主君！”
殷焕阳一弹指，等在外面的东源瞬间现身：“去找骁凌，让他安排下去，速度要快。”
“是。”
等韩林接到通知赶到天心楼的时候，封继夜他们已经驾驶着越野出城了。
“那是太子君的座驾吗？”
“好像是，听闻太子君和西厂大都督的座驾都是那种会跑的铁疙瘩。”
“太子君殿下…”
“救命啊太子君殿下…”
越野车离开城门不久，堆积在外面的难民就猜到了他们的身份，大家密密麻麻的跪在地上，冲着官道上飞驰的车子磕头谢恩，甚至是求救，不过车子并没有停下来，不是他们心狠，而是现在停下来的话，不但不能按时准备好货物，还会被难民淹没，万一有人趁乱做点什么，倒霉的就是他们了，特别封继夜还怀着身孕。
“看你那表情，不会真在琢磨着帮他们吧？”
借着后视镜看到他沉思的表情，叶君珩没好气的翻翻白眼，他这是好人当上瘾了？
“京城外面总共有多少难民？”
没有回答弟弟，封继夜转头望着殷焕阳，后者一怔，随即沉声道：“大概数万人，最近每天死亡率都在百人以上，孙阁老他们怕尸体堆积久了会爆发瘟疫，建议皇帝从皇城军中抽出一千人协助京兆府每日清点尸体并掩埋，国库也拨了赈灾银下去，令人每日在各个城门外布施一顿米粥，据我所知，全国各地都是如此应对灾情的。”
照理说他这个太子每天都该上朝议政，但由于他刚从边关回来，还在休息之中，太子的册封大典也没有举行，他就懒得去朝上看皇帝那张臭脸了，不过该知道的事情他基本都知道。
“一天就一顿米粥？”
能养活人吗？难怪会冻死饿死那么多人了，再这样下去，恐怕真要爆发瘟疫了，据他所知，古代一旦爆发瘟疫，基本都是团灭的，没几个人能幸免于难。
“这也不能怪朝廷，最近这几年不止蛮夷，附近国家都在频频骚扰，明夏连年征战，本就不够富裕，加上今年全国各地大部份地区都颗粒无收，各地存粮早已捉襟见肘，现在是拿着钱都买不到东西，何况国库根本就没钱？”
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殷焕阳无奈的摇摇头，他没说的是，前期由于皇贵君等人的私心，肆意煽动百姓，导致有权有钱的人大量屯粮，现在市面上流通的粮食少得可怜，价格更是贵得离谱，朝廷拨那点儿钱，无疑就是杯水车薪，前不久三位阁老还带头拒绝了这一年的年俸，把那些钱全部拿去买粮了。
“嗯…”
封继夜摸着下巴想了想，突然道：“明明，掉头去大皇子府。”
“啊？”
为啥要去大皇子府？
疑惑的不止是他，还有殷焕阳。
“焕阳，我们送你回大皇子府，你用最快的速度去找孙阁老他们进宫，让皇帝将布施的事情交给你全权处理，我有粮食，要多少有多少，这是你建立功绩的大好机会，咱们不能错过，也不能让给任何人，记住，只接手布施的事情，不能连赈灾也一起接了。”
封继夜的解释紧跟着响起，他们必须要为未来考虑，只有掌握足够的实力，拥有震慑百官和百姓的能力，将来他们才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必受到臣权或百姓的牵制。
“这…”
“这什么这？不用这了，就这么决定，明明掉头！”
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封继夜径自做了决定，不管什么时代，灾难来临的时候，倒霉的都是百姓，他没有普度苍生的慈悲之心，但他不愿意看到灾情演变成最糟糕的结果，同时这又能装逼，并让自家夫君做功绩，何乐而不为？

第165章 太子VS皇帝
封继夜突然决定插手灾情，夫夫俩分头行动，一个按照原计划出城前往海岸边，一个则找到内阁三位阁老和大臣，邀请他们一起进宫面圣，时隔几日再见到皇帝，他的面容憔悴了很多，人也显得更苍老了，不过见到身穿太子蟒袍的殷焕阳，愤怒的情绪压都压不住，不管他是不是被皇贵君耍了，殷焕阳夫夫俩逼迫他都是不争的事实，身为皇帝，他觉得自己的尊严和威仪遭受了从未有过的碾压。
“太子君身体不适，你不陪着他，跑到宫里来干什么？”
没等他开口，皇帝率先发难，不过他也不是蠢的，故意拿封继夜作为挡箭牌，毕竟在场还有那么多内阁大臣，他可不能再给他们骂他的借口了，这两日的朝堂上，时有大臣影射他是昏君，到现在宫门口都还有大批学子静坐抗议。
即便是如此，以三位阁老为首的内阁大臣还是不赞同的看了他一眼，太子主动放弃休息，参与议政，难道作为皇帝的他不应该高兴？他们可没蠢到以为他是真关心太子君，他摆明了是不想见到太子，不想让他参与朝政，还贼心不死！
“儿臣请旨替曾经的内阁大学士封易恒翻案，作为交换条件，儿臣愿接手给京城难民布施之事，保证每日最少供应他们两顿稀粥，国库无需增加赈灾款项。”
他不想看到殷焕阳，殷焕阳又怎么可能愿意面对他？
封继夜只让他接手布施之事，并未要求他跟皇帝谈条件，但他想为他做点什么，封易恒的案件是皇帝亲自拍板定案的，要翻案也必须得皇帝首肯，以他们现在的状况，若不借此提出，就算他们掌握了充分的证据，皇帝也不见得会允许他们翻案。
“什么？”
不止是皇帝，被通知前来且并未告知是何事的内阁大臣全都忍不住瞪大双眼，他说的是真的？在不增加赈灾款的情况下多给难民供应一餐？
“你哪来的粮食？”
回过神，皇帝紧迫追问，据他所知，啸凌军是不缺粮草，但他目前的大皇子府应该没有储备足够多的粮食才对。
“父皇可还记得，数月前，潼阳县乡绅曾捐赠的大批粮食？”
抬首对上他的视线，殷焕阳从容淡定，清冷依旧。
“这事老夫有印象，他们捐赠的粮食不少，皇上你当时还赐予了带头的褚家一块大善之家的牌匾，太子殿下可是认识这些人？”
抢在皇帝之前，孙阁老抚着胡须说道，其余大臣纷纷点头，的确有这件事，虽说富户捐赠不再少数，但数目那么庞大的，仅有潼阳县一家。
“本宫的确认识他们。”
转头环视一圈，殷焕阳接着说道：“严格说起来，他们会突然捐赠那么多的粮食，也是内人继夜的功劳，当初朝廷派遣到云州的钦差得知潼阳县因为地理环境的原因，并未受灾，竟生出洗劫整个县内所有乡绅地主的主意，逼得他们叫苦连天，而潼阳县最大农商褚老爷的嫡次子褚天浪正是继夜的好友，他无意中跟继夜提起这事儿，继夜就建议他们与其把粮食拿给一个把他们往死里逼的狗官做业绩，不如暗中集合所有乡绅，尽最大可能筹集足够多的粮食，前往云州找知州主动提出捐赠国库，只要知州肯出面，有朝廷的庇护，钦差就不敢随便动他们了。”
“当时巡查云州的钦差是谁？”
皇帝听到这里脸都黑了，用屁股想也知道，封继夜在百官心目中的地位无疑又神圣了几分，而他这个派遣钦差出巡的皇帝，可不就又昏庸了几分？
“…”
抬眼看看他，孙阁老眸光微闪：“当时朝廷给每个州都派遣了钦差，老臣一时间记不住，请皇上容臣回去查阅一番，明日再做汇报。”
闻言，在场不少人都朝他看了过去，包括皇帝，大臣们都是了然的，也暗叹孙阁老不容易，而皇帝却是满眼的怀疑，暗搓搓的猜测那个钦差是不是孙家的人，亦或者是他的门生。
“吴谨，你去翻阅卷宗，朕马上就要知道。”
难得逮到能够打压孙阁老气焰的机会，皇帝又怎么可能放过？
可吴谨回来禀报，当时派遣到云州的钦差乃是清江侯庶女婆家的兄弟时，皇帝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啪的一声拍案而起：“给朕拘了他！”
皇帝的咆哮响彻整个御书房，原本是想借此打压一下孙阁老，没想到却反过来打了自己的脸，还是啪啪作响的那种，皇帝恨得想要屠了整个清江侯府！
“是。”
吴谨躬身出去吩咐了，殷焕阳眼底快速滑过一抹嘲讽，清清淡淡的声音再次响起：“儿臣说出潼阳县捐赠粮食之事，并非炫耀继夜的功劳，而是想提醒父皇和诸位大臣，既然潼阳县因为地理环境的原因并未受灾，云州和其他处于相同或类似环境下的县府呢？说不定他们也没有受灾，或者灾情没有那么严重，朝廷可以找出这些县府，委任信得过的人为钦差，前往当地考察，以相对低廉的价格购买当地乡绅地主家的存粮，若是国库钱财不够，朝廷也可以适时地减免一些他们未来几年的赋税，只要我们的诚意够，百姓应该会愿意帮忙国家渡过灾难的，不过对于派遣出去的钦差，本宫希望你们能让他清楚，现在是朝廷在求他们救更多的百姓，而非我们施舍给他们救人的机会。”
跟封继夜分开后，他仔细的想过了，他们最多只能救京城的难民，如果能利用朝廷的力量，全国的难民说不定都有救了，但这需要皇帝和内阁商议准许，他只是提议，他们愿不愿意是他们的事情。
“太子殿下所言有理，潼阳县应该不是特例，在此之前，我们的目光都放在灾情上，从未想过未受灾地区，臣觉得可以朝这方面努力一下。”
稍作沉默之后，江阁老认同的点点头，其余内阁官员也相继认可，现在国库空虚，灾情严重，这的确是目前唯一能行得通的办法。
“此事交由内阁商议，尽快拟定方案。”
皇帝也难得的没有再针对殷焕阳，很快做出了决定，外界质疑他的声浪越来越大，他也需要尽快平复灾情挽回声誉，一个不得民心的皇帝，注定是不可能稳坐皇位的，当了二十几年皇帝，对于这一点他还是有清晰认识的。
“臣遵旨。”
作为内阁首辅，孙阁老站起来躬身接下命令，皇帝点点头，视线再次转到殷焕阳身上：“你的意思是，潼阳县会供应你粮食？”
他们已经捐赠了大量的粮食，怎么可能还有存粮？要知道，仅京城外就有数万灾民，哪怕每日供应两顿稀粥，所消耗的粮食数量也是不可小觑的。
“是，也不是。”
收回看着他的双眼，殷焕阳微微垂眸：“此事依然是内人继夜的功劳，他在潼阳县的时候就机缘巧合的认识了一批海外商人，此次进京，虽有叶都督照拂，他也不想连生计问题都仰赖他，逐决定在京城开一家海外国家常见的铺子，类似于明夏的杂货铺，售卖的东西则全部来自海外，为了让百姓都能过个好年，他决定明日无论如何也要开业，哪怕亏本也要以低价卖给百姓需要的东西，正好今日他从海外商人那里订购的货物也将到来，本宫和叶都督不放心他一个人去海岸码头接货，决定陪他一同前往，当看到城外堆积如山的难民时，继夜心生不忍，决定将此次进购的大批粮食交予朝廷赈灾，不过他认识的官员不多，不知道谁是清官谁是贪官，怕这批救命的粮食会被人贪污，这才要求本宫亲自接手，带领啸凌军主持布施。”
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解释了粮食的来源，又炫耀了媳妇儿，不动声色的吹捧了一波，让人挑不出半点的毛病来。
“真的？那他能在海外商人那里买到多少粮食？价格如何？是否能介绍那些商人给朝廷认识？由朝廷派人接洽采购粮食？”
思及叶君珩的座驾，皇帝一点都没有怀疑，当即激动的追问，若是真能与海外商人搭上关系，哪怕砸锅卖铁，他也要尽力购买粮食，尽快让百姓渡过难关。
“那几个海外商人儿臣见过，他们第一次来到明夏的时候，因为什么都不懂又语言不通才会流落潼阳县，封大学士学识渊博，曾在府中收集大量书籍，继夜因为身体不好常年居于府中，正好学了那一国的语言，所以继夜对他们算是有救命之恩，即便是如此，他们卖给继夜的粮食价格也不低，一斗米三十个铜板，父皇你确定有那么多银子大量采购？”
这当然是他胡乱瞎掰的，正常情况下，一斗米最多也就三四个铜板，但目前京城已经涨到一斗米一吊钱还供不应求的地步了，三十个铜板一斗对朝廷来说也是极为庞大的负担，说白了，海外商人不过是他们杜撰出来的，他就是为了打消皇帝的异想天开。
“当真？那封…太子君又哪来的那么多钱购买大批粮食？”
皇帝微眯双眼，明摆着不相信他说的，觉得他很有可能是想把功劳牢牢的攥在自己手中，越过他这个皇帝揽尽天下民心。
“所以儿臣先前的回答才会是既不依靠潼阳县，也需要他们的帮助，继夜目前购买的粮食加上朝廷拨下来的赈灾款继续追加粮食订购，只要熬到冬小麦和春稻收获，我们就不必再依赖海外商人了，潼阳县褚老爷的嫡次子褚天浪目前就在京城，儿臣晚点回去就准备跟他商议，请他亲自或派人回去跟褚老爷商量，明年尽可能的提供我们粮食，不管是小麦稻谷还是红薯，只要是能填饱肚子的东西，尽量都以我们的需求为优先，如此，父皇还有疑惑吗？”
再次抬首，殷焕阳表情清冷，言辞激烈，丝毫没有任何退缩之意，眼见他们父子俩又快正面杠上了，孙阁老站起来抱拳道：“皇上，太子君要求必须由太子和啸凌军负责布施也情有可原，就太子君目前的能力而言，他必然已经竭尽全力了，而他的要求不过是父亲翻案，老臣以为，太子君爱民如子，孝感动天，封大人能教出如此嫡子，必然也不会是逆谋叛国之人，应该为他翻案，洗刷冤屈。”
“臣附议！”
“臣等附议！”
在他的提议下，剩下的两位阁老带领其余的内阁大臣一同附议，只是为封易恒翻案就能让难民多吃一顿，尽量减少死亡，而且人太子夫夫还没有要求追加赈灾款，不管怎么看这笔买卖都是划算的，当然他们也知道，皇帝是忌惮太子，怕他们在民间的呼声越来越高，可现在是担心那些的时候吗？而且对他们而言，太子夫夫爱民如子无疑是大大的好事，他们才不管皇帝怎么想呢。
“准！”
憋着一口气，皇帝黑着脸硬生生逼迫自己吐出一个字，他又何尝不知道此事于朝廷和难民而言都是好事？可他就是不想看到殷焕阳夫夫收获民心，他们在民间的呼声越高，无疑就越打他的脸，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是不愿意立殷焕阳为太子的。
“多谢父皇！”
“圣上英明！”
殷焕阳不是十分真诚的抱拳躬身，百官倒是很开心的齐声称赞，但他们此时的称赞基本跟打皇帝的脸没有区别，还是打得啪啪作响的那种。

第166章 积分耗尽，十艘货船
将殷焕阳送回大皇子府后，封继夜兄弟俩驾车再次出城赶往海岸边，虽然没有特别封锁海岸线，由于天气寒冷，海风刺骨，又马上要过年了，放眼整个海岸线，别说人，鬼影子都看不到一个，这无疑是大大方便了封继夜，不过兄弟俩也没有大意，谨慎的确定了周遭真的没有人的踪迹后，封继夜才拿出十艘大货船并排在海岸线上，兄弟俩一个用特制的锁链将十艘大货船连在一起，一个施展轻功奔走于各个货船之间，快速给它们补货，将它们塞得满满当当。
为了运输方便，封继夜还花五百积分兑换了两辆箱型大货车，并且装满了货物，如此折腾一番，他原本接近六千的积分几乎耗尽，不过当他看到每次数量虽然不多，但一直在迅速回升的积分时，也没觉得有多肉疼，经过求雨之事后，他由衷的觉得，用积分换积分，增长的速度才会更快。
“驾！”
兄弟俩弄好没多久，马蹄声由远而近，房骁凌亲自率领车队前来，当他们看到海岸线上排列整齐的船只，以及上面密密麻麻堆放的货物时，莫不瞪大双眼，那些货物到底都是什么？太子君也太厉害了吧？简直就跟真正的神子一样。
“末将参见太子君！”
震惊归震惊，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了，房骁凌跳下马车毕恭毕敬的躬身抱拳，没多会儿，当百余辆马车全部整齐的停靠在海岸线上后，士兵们不约而同的单膝跪地：“参见太子君，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
夹杂着内力的声音不高不低，却传遍了整个海岸线。
“多谢太子君！”
士兵们齐声道谢，封继夜微笑着转向房骁凌：“这里十艘大船，右边五艘装载的都是大米面粉和红薯等粮食，太子已经进宫面圣，请求将每日给难民布施的事情交给他和啸凌军来办，皇帝只要不是脑袋被门挤了，应该都会答应，房将军，麻烦你先吩咐士兵们将物资搬到马车上去，留个可以做主的人给我，再回去调集军队立即接管各个城门外的布施点，待会儿我会让他们将粮食直接送到布施点去，若是有难民询问什么，你就让士兵大胆的告诉他们，我和太子不惜倾家荡产，从海外商人那里买来了大批粮食，明日起，由啸凌军主持，每日布施两顿，每顿除了白米红薯粥，还会额外多一个馍馍，同时你们还可以在难民中挑选一批会做饭的妇人小坤，让他们帮忙熬粥做馍馍，切记叮嘱士兵不可妄为，每一个士兵都来自百姓，我希望你们战时是王者之师，灾难当前，亦是百姓的守护神。”
好的计谋也许好的贯彻者，封继夜相信啸凌军的军纪，但他还是忍不住多叮嘱了两句，毕竟古代的士兵跟未来世界华夏国的士兵不同，他们很少会参与布施这种赈灾行动，因为在大部份人的眼中，那都是朝廷的事情，与军人无关。
“是，太子君放心，末将必然不辱使命！”
若说以前房骁凌是因为他是殷焕阳选择的人才尊敬他，那现在他就是打从心底里尊重他了，他从未见过任何一个小坤如此心系天下百姓，即便是与他们并肩作战多年的穆世子。
“开始卸货吧，再耽搁下去天就要黑了。”
不是没感觉到他的恭敬多了点什么，封继夜却没有深入去研究，就算知道了又如何？他的确是出于私心才插手灾情的，但他也确实帮了难民不是？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可，善良这种东西，每个人都需要有，可过渡的善良就是蠢了，他从不觉得自己善良，更没有心系天下百姓的仁慈，他只是做有利于他也有利于百姓的事罢了，两者之间并不矛盾不是吗？
“卸货。”
“是！”
没有再耽搁，房骁凌一声令下，驾着马车前来的士兵迅速登船，从右边第一艘装载粮食的大船开始卸载货物，百斤一袋的大米面粉，不论斤两，一律用麻袋装着红薯，一件件的从船上卸到马车上，士兵们训练有素，得知粮食是用来赈灾的，他们更是干劲儿十足，如封继夜所说，每一个是士兵都来自百姓，看着百姓受苦受难，他们又何尝不心疼？
“太子君，他叫刘墙，啸凌军正三品将军，有事你吩咐他就行了。”
不多会儿，房骁凌带着一个看起来二十多的壮汉来到他们的面前，封继夜兄弟俩不约而同的看过去，叫做刘墙的将军恭敬的抱拳道：“末将参见太子君！”
“不必多礼！”
摆摆手，封继夜视线一转：“房将军，麻烦你回去的时候派个人去西厂大都督府送信，让褚天浪带万堇御三人到这里来一趟。”
店里的货物需要运回去，目前会开车的除了他和明明，就只有褚天浪他们几人了，殷焕阳倒是想学，但他指明要他教，前两他一直躺在床上，根本没时间教他。
“是，末将先行告辞。”
得到他点头示意后，房骁凌转身牵了一匹马扬尘而去，封继夜招招手：“刘将军，右边五艘大船上装载的都是粮食，基本是大米面粉和红薯，全部装上马车送到各个城门外的布施点去，记住，一定要确定接收的是你们自己人，具体如何分配你看着办，务必要平均。”
“是。”
刘墙恭敬的应声，确定他已经没有别的吩咐后，告知一声就去分配了。
“哥，这些东西花了你不少积分吧？”
屈起手肘搭在他的肩上，叶君珩砸吧着嘴调侃，他可是知道的，他家哥哥在积分方面并不富足。
“可不是，都快耗尽了，不过赚积分跟赚钱一样，钱赚钱永远都是来得最快的。”
要说一点都不心疼，那绝对是骗人的，毕竟一次性花出去数千积分，不过相比以前花了积分就没了，这次却是可以看到收益的，他也不至于太过肉疼。
“也是，哥，你想不想装得更牛逼一点？”
突然转身两手重叠压在他的肩上，叶君珩笑得一脸诡异，封继夜强忍着嘴角的抽搐斜睨他一眼：“先说来听听。”
他可不敢贸然相信他，笨蛋弟弟向来都是不按牌理出牌的，问清楚无疑更保险。
“你说你啥反应呢？我会害你吗？”
没好气的横他一眼，叶君珩扳过他的身体笑眯眯的说道：“哥，你既要挤兑皇贵君的店，又要让大家都过个好年，寻常的柴米油盐酱醋茶肯定就会卖得很便宜对不对？既如此，何不用大喇叭把具体的优惠项目录制下来，让人带着它满京城宣传？如此一来，不但一炮打响了招牌，也让你将装逼这门事业进行到极致了，同样的道理，京城外也可以让人宣传你跟那个魂淡有多不容易才搞到粮食等等。”
不愧是被系统誉为活体装逼神器的男人，这种馊主意也就他能想得出来。
“知道吗明明，在你的面前，我时常觉得自己脸皮太薄不够用。”
“去你的！”
“哈哈…”
兄弟俩笑得东倒西歪，不过叶君珩的提议真的很不错，封继夜没怎么考虑就决定采纳了，两人回到车上，趁别人没看到的时候，封继夜手一挥，十来个干天池就能带动的大喇叭出现后座上，封继夜拿起其中一个，上好了电池后递给叶君珩。
“干嘛？”
问是那样问，叶君珩也顺手接过了喇叭，封继夜冲他绚烂的一笑：“上吧英雄，既然主意是你出的，你就负责录制吧。”
“滚！”
叶君珩想都没想就将喇叭丢还给他，混账哥哥，他看起来哪点儿像走街叫卖的人了？
“呵呵…”
稳稳的抱住喇叭，封继夜笑了笑，突然摸出一个平板电脑开机，调出文本将商品价目列出来，准备先写好待会儿要录制的文案：“铺子里有专门的电子秤，东西我们都按斤卖，听万庆说，目前京城的米价是一吊钱一升还供不应求，一升大概就一斤多一点，我们对外宣称让大家都过个好年，就卖三个铜板一斤好了，面粉也一样，红薯两个铜板，猪肉八个铜板，蔬菜水果分种类，最多不超过五个铜板一斤，按斤卖的东西，一律每人限购三斤，你觉得如何？”
限购是为了预防有人顺势囤积，毕竟他卖得太便宜了，一转手可就是大笔银子，而且只要他的供应不断，那些囤积着大量米粮的奸商，就算不想降价都不成了，否则等到来年五六月粮食作物成熟，那些东西他们就只能压在手里了。
“你怎么能确定有些人会不会反复购买？最好是所有进店的人都先办一张类似会员卡的东西，将他们的指纹输入其中，结账的时候必须出示会员卡，电脑一扫就知道他之前有没有买过，然后你还可以搞个每人相同限购的物品，五到七天只能买一次的规定，如此一来就能确实的避免有人趁势囤积了。”
虽然这一番动作下来，他们的工作量会大很多，但这是唯一可以避免囤积的方法，毕竟他的定价太低了，别说同行富户，就是手里稍微有点钱的百姓也有可能砸锅卖铁的囤，到时候说不定真正贫穷的百姓反而买不到东西，依然只能受灾受穷。
“嗯，这样的话，我们今晚全都要熬药了，必须在今天之内教会安保和负责收银的人简单的操作电脑和刷卡机。”
摸着下巴想了想，封继夜神情严肃，先前他没打算插手灾情，也就没计划那么多，现在临时改变计划，他们要做的事情无形中也增加了，好在电脑和扫描等工具他都有，而且不需要链接网络，只要有电就能用，铺子里他早就让明明教那些人铺了电线，准备采用发电机送电，基本上不成问题。
“你别熬夜了，东西交给我，我教他们就行了。”
心疼他怀着身孕还这么操心，叶君珩主动揽下了所有的事情，也亏得他休息了两天身体好多了，否则他今儿连门都不会让他出。
“没事，熬也熬不了多久，等回去咱们再研究吧。”
扭头丢给他一个安抚性的浅笑，封继夜淡淡的笑道，弟弟心疼他，他又何尝不心疼弟弟？他的身体也就这样了，短时间内是养不好的，偶尔熬个夜也没关系，只要注意别冻着就行了。

第167章 浪少又被坑了
一百辆马车仅仅只拉了一船多点货物，足见每艘货船有多大，另一方面，在殷焕阳的调动下，啸凌军的速度也极快，当一百辆马车拉到东城门的时候，他们已经接管了那边的布施点，听说太子夫夫弄来了大批的粮食，明日就会开始布施，再看到一辆辆的马车满载粮食，聚集在城外的难民莫不热泪盈眶，时不时的高喊太子夫夫千岁。
为了尽快拉完所有的粮食，殷焕阳没有马上赶往海岸边与封继夜汇合，而是联系刚订婚的常欢穆景舟二人，让他们想办法调动所有能用的马车前往海岸边，同时未免好事者多事，他又指派了周淮安率领三千啸凌军由外部封锁通往海岸的官道，听从封继夜的调遣，帮忙尽快卸货。
一时间，似乎整个京城都被调动了起来，马车密密麻麻的在官道上连成两天线，一条空车驶向海岸码头，一条满载粮食抵达东城门外后分发至其余几座城门，很多城内的百姓听闻此事后也不畏严寒，纷纷跑到城门口去围观，但由于啸凌军的阻拦，他们不能出城，只能远远的观看。
“君珩，继夜。”
海岸线上，啸凌军化作搬运工，来回不断的搬运粮食，得了通知的褚天浪几人开着另一辆越野车前来，正在推拒着由谁录制叫卖声的兄弟俩彼此对看一眼，双双露出邪气的笑容，走向他们的褚天浪求生欲极强的刹住脚步：“我说你们，有啥好好说，别露出这么吓人表情行不行？我胆子小。”
此时此刻，他终于确定两人是亲兄弟没跑了，瞧那邪气渗人的笑，简直一模一样有没有？
“浪哥别认怂，挡我们路了。”
春桃一边催促一边往他的背后躲，摆明了不愿意去送”死”，虎子铁柱的反应也差不多哪里去，只是他们稍微比春桃善良一点点，没有推褚天浪去踩雷。
“桃儿你这就不对了，浪哥平时是咋疼你的？死丫头还有没有点良心了？”
“没有，早就喂狗了！”
跟小命比起来，良心算个啥？
春桃不愧是女人中的战斗机，脸皮修炼得越来越厚，褚天浪本来还想挣扎一番，自我抢救一下，叶君珩直接大步过去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浪兄，我看你长相俊美，身材魁梧，实是男乾中的极品，不可多得的人才，如今我们有一艰巨的任务，除你之外无人能胜任…”
“我日你叶君珩，劳资浑身鸡皮疙瘩都站起来了，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实在是受不了了，褚天浪粗吼着打断他，他宁可每天被他嫌弃一百次，也不愿意听他继续夸赞他，太假太恶心人了。
“别急着日，咱们好好说。”
丝毫不介意他的态度，叶君珩伸出手，封继夜默契的将平板电脑递过去，未免他逃跑，叶君珩始终勾着他的脖子抱着他，一手拿着平板一手指着上面写好的文案：“很简单，你只要大声的把这段话念出来就行了，不过麻烦你稍微融入一点点的感情，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简单？”
叶君珩的表情语气，完全是诱哄小红帽的大野狼，怎么看都不安好心，春桃三人不动声色的又悄悄远离了他们几步，生怕他下一秒会将矛头转向他们。
“好消息，好消息，为了让大家过个好年，太子君殿下位于东内城华春街的明夜百货商铺明日巳时开张，大米白面一律三文钱一斤，红薯两文，猪肉八文，蔬菜水果等柴米油盐酱醋茶一律赔本低价售卖，无限量供应，每人每种粮食肉蔬限购三斤，确保人人都能买到，家家户户都能过个好年…你让老子满大街去叫卖？”
实在是读不下去了，褚天浪猛的震开他，难怪他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呢，这兄弟俩就没一个是好心的，都他娘的坑死人不偿命。
“谁让你去卖了？就是让你大声点读出来，叫卖的活儿有人执行。”
“啥叫我去卖？叶君珩，别仗着武功比我好就欺负人，我…”
“行行行，是我说错了，不是让你去卖，也不是让你叫卖，这样可以不褚大少？”
“我能说不可以吗？”
“不能！”
两个大乾斤斤计较的对垒，封继夜跟春桃几人凑在一起瞧得津津有味，不出意外，很快褚天浪就败下阵来了，被叶君珩强行拉着去录音了。
“可怜的浪哥。”
“嗯。”
春桃由衷的感叹，虎子铁柱不约而同的点头认可，封继夜忍不住失笑：“行了别看热闹了，小包子呢？没跟你们一起来？”
“我们不是琢磨着肯定有啥事儿嘛，小包子暂时托付给福安了。”
福安对小包子的宠爱不比他们少，完全不用担心他照顾不好孩子。
“嗯，虎子，铁柱，你们俩把那两辆货车开回城，从后面进铺子，进城的时候让啸凌军给你们派几个人，帮忙把货物卸在院子里，还有整整五船的货要卸下来运回去。”
确定小包子没事，封继夜也没有再担心，很快吩咐了下去，他们的动作必须快了。
“好。”
接过钥匙，两人分别走向大货车，稍微试了试货车的方向盘就启动它们驶向了官道，看到货车动起来的啸凌军士兵莫不悄悄偷瞄，对他们家太子君俨然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
“好消息，好消息，为了让大家过个好年…”
“哎哟喂卧槽。”
“叶君珩！”
“哈哈…”
突然，褚天浪的声音经由扩音器的传播响彻整个海岸线，部份士兵手中的货物碰的一声掉在地，还有人脚下一个踉跄，瞬间跌了个狗吃屎，褚天浪的怒吼震天动地，每个人都傻愣愣的看着气急败坏的褚天浪追赶着手持大喇叭的叶君珩，清晰敞亮的叫卖声连绵不断的传入耳中。
“天浪被君珩整了？”
殷焕阳的声音忽然响起，没等封继夜回神，他就已经被人抱入了怀中，被海风吹了大半天的封继夜也懒得挣扎，顺势靠着他：“嗯，天浪固然聪明，但跟明明比起来，他完全不是对手，你那边都安排妥当了？”
“嗯，常欢和景舟都来帮忙了，我留在那里反而添乱。”
百姓都知道他们要救济灾民了，他留在那里百姓总时不时的跪拜他，他是被景舟二人赶走的。
“呵呵…”
即便他没说，封继夜也能想象他所谓的添乱是什么，夫夫俩说笑间，指挥搬运粮食的周淮远小跑了过来：“太子，太子君，五艘船的粮食已经卸完了，是否需要我们帮忙卸另外五艘船的物资？”
人多力量大，加上他们调动的马车也足够多，剩下三艘多船的粮食卸载速度就快多了。
“当然需要，第六到九艘船上的物资是我开店要用的，你们不止要帮我卸下来，还要直接送到店里去，春桃，你负责给他们带路，还是走后门。”
“好。”
二人没有多话，转身就一前一后的离去了，殷焕阳看了看最左边的那艘船：“那上面是什么？不需要一起卸下来吗？”
“当然要，不过那是给你们的，上面有给啸凌军的物资，也有给难民们的帐篷，待会儿我们回去的时候，我让明明指导啸凌军如何搭建，你吩咐啸凌军一起来学习就行了，要避免死亡，除了布施之外，也要让他们防寒保暖，帐篷虽然没有防寒保暖的作用，至少让他们有了遮风挡雨的地方，既然咱们插手了，务必就要做到最好。”
靠在他的怀里，封继夜淡淡的说道，他救不了天下人，但至少京城这些难民，他能尽可能的减少他们的死亡。
“嗯，谢谢。”
紧了紧搂着他的手，殷焕阳低声道，他知道，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呵呵…”
封继夜没有拒绝他的谢意，也没有骄傲的接受，啸凌军卸货的速度极快，等虎子他们回来的时候，一船的货物他们又快卸完了，封继夜让他们将另一船货物卸到货车上，两辆货车装了一整船货物，当他们第二次回来的时候，就只剩下最后那条船了，封继夜还是让他们卸到了货车上。
直到酉时左右，所有的货物才全部卸完，不需要封继夜吩咐，殷焕阳下令撤兵，等到海岸线上只剩下他们和褚天浪春桃等人后，封继夜微微笑道：“天浪，春桃，虎子，铁柱，你们四人将货车开到东城门去，我们先把货船送出海再过去。”
“好。”
没有想那么多，四人相继爬上货车。
“确定一下周遭是否还有人迹。”
这么冷的天，他可不愿意真的出海，封继夜毫不客气的命令武功高强的夫君和弟弟。
“没有。”
“没有。”
两人提气凝神感觉一番，都确定没有人，封继夜这才走向货船，一挥手就将它们全部收进了储物格中还给了系统商城，兑换货船的价格虽然没有航母那么夸张，但也要五千积分一艘，他可没那么富裕，十艘货船全都是他租用的，为了掩人耳目，不得不花这笔积分。
“哥，城外使用的喇叭也录好了，要给他们不？”
总共十个喇叭，其中四个都是城外使用的，另外四个则是城内使用的，还有两个备用。
“天浪也就让着你。”
在知道了喇叭的功用下还录制了城外使用的录音，以他对褚天浪的了解，不是让着明明还能是什么？
“说得好像我跟他搞乾乾恋一样，你就不能想我点好？”
没好气的横他一眼，叶君珩随手将其中一个城外用的喇叭丢给他，转身径自拉开一辆车的车门坐进去。
“什么东西？”
殷焕阳好奇的拿过喇叭，封继夜便往另一辆车走边说道：“你按一下那个按钮就知道了。”
“各位父老乡亲…”
不得不说，太子殿下的反应贼快，褚天浪的声音经由扩音器洪亮的响起，殷焕阳脑门儿一黑，差点把喇叭扔出去，而分别坐在两辆车驾驶座上的封继夜兄弟俩却是忍不住捧腹大笑，难得啊，太子殿下也有被雷到的时候。

第168章 建议，难民安置
皇宫，御书房
“他们当真弄来了大批粮食？”
殷焕阳离开后，皇帝让吴谨派东厂的人盯着，时刻向他汇报太子夫夫的动向，没过多久吴谨就收到了啸凌军正在将大批粮食分往各个城门外的消息，皇帝批阅奏折的动作一顿，脸上写满了复杂，现在这种时期，三岁小孩儿都知道，有粮就是老大，他做梦都没想到，封继夜带给殷焕阳的助力会如此之大，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期。
“是的陛下，据悉各个城门外的布施点都密密麻麻的堆成了几座小山，具体数量无法估计。”
吴谨抬头小心的看他一眼，确定他没有动怒后才毕恭毕敬的回应，他听到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在此之前他以为太子君就算再能耐，最多也就是弄个百担米左右，没想到会这么多，那些粮食省着点的话，能养活不少人了。
“啪！”
皇帝手中的朱砂笔应声而断，越加苍老疲惫的脸有点扭曲变形，突然得到那么多粮食，他该高兴的，有粮食就能救活更多人了，可为何偏偏那些粮食是太子夫夫弄来的？如此一来，百姓不就会觉得他这个皇帝连太子都不如，更期盼他上位了？
“皇上。”
瞄到他的气息不对，吴谨小心翼翼的供上他一个精致的木匣子，皇帝狠狠瞪他一眼，一把抓过木匣子，从里面拿出一颗朱红色拇指大小的药丸送进嘴里：“找两个妃子过来。”宇熙団对。
药丸是他安置在宫里的道人特别为他炼制的”仙丹”，每次吃过之后他都会感觉精力百倍，一夜御个两三女完全不在话下。
“是。”
吴谨躬身退了出去，吃了丹药的皇帝往后靠着龙椅，连小太监通报皇贵君来了他似乎都没有听到，等吴谨带着两个妃嫔回来的时候，御书房已经传出激烈的肉体拍打和呻吟粗吼声了，在跟小太监确定了里面的人是皇贵君后，吴谨眸光闪了闪，命人将两个嫔妃送了回去。
东城门外，驻守城门的依然是皇城军，但城楼下却满是啸凌军，原本布施点在护城河对面，官方靠着护城河搭了一个简易的窝棚，殷焕阳带着封继夜回来后，却让人越过护城河，靠着城墙搭建巨大的长方形帐篷，在叶君珩的指导下，一个个长约十米，宽五米的帐篷拔地而起，背靠城墙，比一把的土墙茅草屋还要坚固且密不透风。
“粮食全部搬到帐篷里去，不够就继续搭建，记住，左右两侧，前后两个帐篷都必须留给你们自己使用，务必十二个时辰看守粮食，再去对面背靠着护城河搭建几个帐篷，专门用于熬粥做馍馍，一定要保证干净整洁有序。”
查看过搭建好的帐篷后，封继夜凝声吩咐，啸凌军要看守粮食，自然是要跟粮食住在一起的，将粮食和熬粥做馍馍区分开来，也是为了确保粮食的安全和可持续性，万一难民一涌而上哄抢粮食，他们总不能把人全都杀了吧？
“是。”
房骁凌周淮远等一干啸凌军将军不约而同的抱拳，封继夜点点头后继续说道：“今晚你们辛苦一下，发动所有的啸凌军，在城外密密麻麻的搭建这种帐篷，让难民们全部都住进帐篷中，记住，每个帐篷收纳的人数必须一样，最后派三到五个士兵管理一个帐篷，每顿分发粥和馒头都以帐篷为单位，直接让士兵送到帐篷前，以免有的人反复领取布施，务必确保每个人每顿都能领到该得的那一份，还有，要注意帐篷里面的卫生，可以在难民中挑选出几个人专门负责打扫，到时候多给他一个馒头什么的就行了。”
难民人多，啸凌军的人也不少，只要进入规范的管理，死亡率想往上升都难。
“这倒是好方法，不但规范了管理，也能减少啸凌军的负担，不过骁凌，对于那种不听话的，必须杀鸡儆猴，不能手软！”
与他们一起的穆景舟点头附和的同时也有自己的想法，不管什么时候，总会有几颗耗子屎，这种耗子屎，必须严惩不贷。
“这个我知道，敢在啸凌军的面前跳，我只能说他找死了。”
房骁凌微微一笑，啸凌军的每个士兵学的都是杀人的本事，他们怜悯百姓，但绝会姑息养奸。
“要彻底的规避死亡，我们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封继夜边说边转头看着自家夫君：“难民们衣着十分单薄，我们没能力提供他们足够保暖的衣服，即便有了帐篷，大家挤在一起也比露宿外面好了，生病还是不可避免的，焕阳，这就需要你找孙阁老等内阁大臣商议，再让他们奏请陛下给每个城门外派御医每日值守了，朝廷拨下来那笔赈灾款，正好用于购买一些普通常见的药材，若是有药材商趁机提高价格，不用手软，直接封了他的铺子查抄他所有家产，朝廷必须恩威并施才能真正战胜灾情。”
如果他是皇帝，早就封杀那些趁机抬高米价还搞饥饿营销的米商了，如此一来，不但能遏制米价疯涨，还能弄到不少粮食和银子充盈国库，何至于如此束手无策？雷霆手段或许会让部分人诟病，却能拯救千千万万的百姓，上位者不能太过爱惜自己的羽毛，后世之人如何评价是后世的事，如果现在都做不好，又如何能称为好皇帝？
“嗯，明日我就去找孙阁老。”
“不用了，老夫来了。”
殷焕阳话音方落，孙阁老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大家不约而同的转身，只见他与江阁老和魏阁老带着十来个内阁老臣大步朝他们走了过来，殷焕阳搂着封继夜主动迎上前：“几位阁老怎么全都来了？”
“听说你们弄来了很多粮食，城里又有人大肆宣传明日太子君开张的铺子低价卖粮，老臣们怎能不来？粮食都在哪里？快带老夫去看看。”
先前回到东城门的时候，封继夜就让虎子和铁柱开车带着喇叭去城里宣传了，现在整个京城很多人都知道明日太子君开的明夜百货商铺会低价售卖粮食的事情了，一些百姓甚至已经跑去铺子所在的地方查看询问了，他们搞得如此轰动，别人就是想装死都不可能。
“诸位随本宫来。”
殷焕阳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封继夜领头往其中一个已经装满粮食的帐篷走去，当看到堆满帐篷的粮食时，孙阁老等人忘记了顾忌身份，激动的上前抚摸着整齐码放的粮食：“这些，真的都是粮食吗？”
原谅他们太激动，国库空虚已久，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多的粮食了，这些为明夏奉献了一生的老臣莫不热泪盈眶，有了这些粮食，百姓就能挺过去了。
“嗯，这里的大米和面粉都是五十斤一袋，也就是半担，麻袋里装的是红薯，大概一百斤一袋。”
靠着殷焕阳的封继夜淡淡的说道，系统商城里的粮食也有贵和便宜的，他换的全都是最便宜的，即便如此，也比外面的粮食要好，长期食用依然有强身健体，滋本培元的功效，不过他没打算长期用兑换粮食供养灾民，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等年后他就会重新规划，尽可能的让难民们都有自食其力的能力。
“好，好，非常好，太子君大义，老臣代替受灾受难的百姓多谢你了。”
孙阁老连声倒好，对着封继夜抱拳九十度一鞠躬，江阁老和魏阁老也带领着其余内阁老臣一起给他行了大礼，封继夜与殷焕阳对看一眼，上前扶起孙阁老：“阁老言重了，本宫既已是太子君，为太子分忧解愁，怜惜百姓也是应该的，不过本宫还有一事得请诸位阁老和大人们帮忙，就是关于难民们生病…”
说着，封继夜将刚才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国库没钱，他的钱也不多，反正御医们也什么事做，不如拉出来练练手，这事儿必须要皇帝同意，由内阁出面说服皇帝再适合不过了。
“嗯，太子君所言有理，明日一早老夫等人就进宫面圣！”
能进入内阁的，哪个不是精明厉害的？孙阁老等人立即就意识到此事的必要性。
“那就有劳各位大人了。”
封继夜微微一笑，抱拳以对，老臣连忙回礼，口称不敢，心里却很慰贴，暗暗庆幸他们没有看错人，太子夫夫都是好的。
“大概的事情就这样，剩下的你们自己依照形势拿主意，明儿如果有空的话，我跟太子会再来看看。”
又跟孙阁老他们客套了几句，送走他们后，封继夜转身对房骁凌等人说道，天色已经暗下来，他还得去铺子里一趟。
“太子君放心，末将必不辱使命！”
“不辱使命！”
在房骁凌的带领下，一干啸凌军将军不约而同的抱拳。
“今晚要辛苦你们了。”
殷焕阳搂着封继夜离开前淡淡的说道，他本来就是个话不多的人，如今又由衷的觉得，看着媳妇儿自信从容的布置比自己动手还满足，他就更不想插手了。
“你们要跟我们一起去铺子里看看吗？”
越野车被虎子和铁柱开走了，只剩下两辆大货车，不过每辆货车前面都能坐四五个人，要带上常欢穆景舟也不是难事。
“你开车？”
反射性的看一眼叶君珩，常欢小心翼翼的确定，如果是叶君珩开车，他就敬谢不敏了，他的车坐过一次就够让人终身难忘了，他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
“切！”
叶君珩嘲讽的轻哧，同样知道常欢在忌惮什么并感同身受的穆景舟虚握拳头掩嘴轻笑，老实说，他也不敢再坐叶君珩开的飞车了。
“你们可以坐我妹子桃儿开的车。”
封继夜夫夫双双失笑，仅仅一次而已，叶君珩就征服了常欢，就某种程度而言，足见他有多彪悍。
“行，那我们也去看看你的铺子。”
常欢对春桃的印象很好，当即就放心了高悬的心，封继夜点点头，上车前他佯装去其中一辆货车的车厢看了看，悄悄将所需要的电脑制卡刷卡器等东西拿出来堆积在最里面的角落，以免别人起疑，大概一炷香之后，两辆大货车先后开进城里，房骁凌将学会扎帐篷的士兵分成了几拨，让手下的将军们带着他们回各个城门口，以便教导其他的士兵，力图在天亮之前建好所有的帐篷，将难民全部安置进去。

第169章 忙中有序的铺子
“大米真的三文钱一斤？不是骗人的吧？我已经好久没见过几文钱的大米了，对面的升源杂货铺，糙米也五十文一升。”
“怎么可能骗人，这是太子君开的店，你没看到城外太子夫夫弄回来的粮食吗？堆积得跟小山一样。”
“可不是？朝廷一天到晚赈灾，赈到现在也没让咱老百姓看到点儿甜头，还是太子夫夫心疼咱啊。”
“为啥每人只能买三斤，五天之后才能重新购买？”
“你蠢啊，当然是为了预防别人趁机囤积粮食了，不这样咱老百姓咋能人人都买到粮食？”
“是啊，太子夫夫是真的想让咱们都过个好年啊。”
冬日黑夜比白日长得多，才酉时三刻，天色就已经彻底的暗下来了，但明夜百货外的一整条街道上都挤满了人，得知有低价粮可以买，他们都是来踩点顺便确定真实与否的，奈何明夜百货铁门里面是听到有动静，外面始终大门紧闭，早已被高价逼疯的百姓也只能聚在外面叽叽喳喳的议论了，有些甚至决定今晚就在这里排队，以免明日来晚了买不到粮食。
“太子，太子君！”
大货车靠墙停下，殷焕阳夫夫等人陆续从后门进入，看到他们的赵氏等人连忙拘谨的起身，其余正在忙碌的人听到太子夫夫来了，忙不迭的原地跪下：“参见太子，太子君，千岁千岁千千岁！”
“不必多礼，该忙什么就忙什么。”
摆摆手，殷焕阳拥着封继夜，与叶君珩褚天浪，常欢穆景舟，以及春桃几人一同经由后方进入前面的铺子，杨掌柜带着万棠迎了上去：“封少君，你看我们摆放得如何，可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不久前还空荡荡的铺子如今整齐有序的摆满了货架，每个区域售卖的东西不同，摆放的货架款式也不同，幸得货架的包装上都有文字说明，也不至于摆放错误，身穿崭新唐装制服的伙计们正在陆陆续续的上架货物，虽然地面有些杂乱，大家来来往往的身影却是乱中有序，按照他就列印好的目录，每种售卖的东西前都清楚的标明了价格，俨然跟现代世界的超市一模一样。
“嗯，不错，不过我的计划又有一些改动，你派几个人跟桃儿去把外面货车里的东西搬下来，万庆万棠，你们把侍卫和负责收银的人聚集起来。”
放眼四处看了看，封继夜满意的点头，天都已经黑了，他也没有再耽误时间。
“好。”
三人都知道他的身体状况，没敢迟疑，转身就小跑出去，见封继夜又要往二楼走，叶君珩垮下脸，殷焕阳适时地说道：“已经快戌时了，夜夜，吃了东西再忙吧。”
他们倒是不饿，就是怕他饿坏了，毕竟他并没有完全康复，又陆陆续续的折腾一整个下午了。
“差点忘了，那明明天浪，你们去拿点面包牛奶什么能吃的过来吧，我们先随便吃点。”
经他一说，封继夜这才感觉到肚子已经咕咕叫了，好在铺子里有现成的食物，他们也不需要慢慢等食物做好。
“你就想这样打发了自己？”
叶君珩不悦的皱眉，混账哥哥，他知不知道自己是双身子？
“东源，让迎客居送一桌吃的过来。”
不满的何止是叶君珩？
殷焕阳皱眉直接弹指叫出东源，后者现身后躬身道：“主公放心，属下早已让人吩咐了，应该很快就会送过来。”
主子们太忙顾不上，他们可不能不顾，主君的肚子里还怀着小小主公呢。
“这样总行了吧？”
瞧出他们俩难得的穿了同一条裤子，封继夜笑着摇摇头：“饭菜送到后面杨掌柜他们的办公室，我先去楼上看看。”
“是。”
东源躬身瞬间消失，叶君珩和殷焕阳没辙，饭菜都在准备了，他们也只能由着他，不过叶君珩并未跟着去楼上，见春桃和杨掌柜等人带着电脑等物过来了，他果断拉着褚天浪和虎子铁柱二人迎了上去，准备尽快教会他们如何使用那些东西。
二三楼的东西是封继夜直接拿出来的，伙计们只需将货架移动到规划好的方位，再摆上货物就行了，由于回来的时候啸凌军已经卸了不少东西在下面和仓库里，也没人怀疑二三楼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时候有的，都以为是啸凌军先前搬上去的。
“太子…”
“不必多礼，该忙什么就忙什么，今晚必须全部都弄好。”
殷焕阳夫夫和常欢穆景舟四人一步上二楼，正在补货的伙计们就连忙想要给他们下跪，封继夜抢先一步制止了他们，径自拉着殷焕阳转悠了起来，这边的进度显然比下面快，大部份化妆品首饰都摆在了货架或玻璃货柜中。
“这是什么？”
拿起一只口红，常欢好奇的问道。
“口红，也就是口脂！”
取过口红，封继夜熟练的打开拧出它：“我看过京城各大商铺卖的口脂和脂红，大部份都不具备保存期，有些还含有微量毒素，这个口红就完全没有那样问题，它不但安全无毒，随带也方便，我还让人专门培养了几个化妆师，到时候一定会惊艳京城的贵妇小姐们，对了焕阳，改明儿让人给两个公主分别捎一份进宫，她们都到快嫁人的年纪了，应该会喜欢这种东西的。”
后君虽没有明着帮他们什么，暗中也不断抛出橄榄枝，他们稍微回报一下也是应该的。
“嗯。”
点点头，殷焕阳答应了下来，封继夜丢给他一抹甜甜暖暖的笑容，扭头又道：“欢少要不要试试？”
“…”
他拿他当女人了？
常欢一脑门儿黑线，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当他是女人了，小时候因为长得太好看，他常被误会成女孩子，每次不管对方是谁，他都会凶狠的扑上去，可以很负责任的说，他的一身功夫就是由此而来。
“这种不是口红，而是润唇膏，滋养嘴唇的，男女都能使用。”
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封继夜放下口红拿起一支润唇膏，顺便拿起一个巴掌大的小镜子，给自己的唇瓣均匀的涂上唇膏，原本樱红的唇瓣附上一层薄薄的膏体，看起来更加洪润可口，殷焕阳心思一动：“这倒是好东西，以后务必随身携带。”
媳妇儿只要一犯病就嘴唇发紫，特别吓人，擦了这个应该能好看点吧？
“秋冬天气干燥，嘴唇容易干裂起皮，的确是需要。”
微微一笑，封继夜顺手将那支用过的唇膏塞进了自己的袖袋中，还不忘再拿起另一支没开封的塞给穆景舟：“你也试试，很好用的，不必拘泥于男女。”
“嗯。”
他都能用得那么自然了，他也没有扭捏的必要不是？
穆景舟没有推脱，往年在边关的时候，嘴唇常常龟裂起皮，要是那时就有这种好东西就好了。
“这些首饰不像是金银的？”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脚步又停在了一排造型别致，从未见过的首饰专柜前，正在摆放首饰的伙计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个，封继夜摆摆手让他暂时先退下：“金银玉器等高档货都在三楼，这里的首饰都比较便宜，是提供给普通人家使用的，化妆品也一样，有便宜的，也有贵的，我要让对面的天心楼没有生意做，任何层次的客人都不能放过。”
他没打算赚多少钱，唯一的目的就挤垮对面清江侯府的产业。
“他们遇到你也算是倒霉了。”
穆景舟掩嘴偷笑，同时也暗暗庆幸自己做了放弃的选择，以封继夜为对手太可怕了，他要报复谁，完全是不计成本的，大家都说叶君珩是疯狗，他倒是觉得继夜更像疯狗，咬人的狗不叫，往往才是最可怕的。
“我们去三楼吧。”
封继夜没有否认，又带着他们去了三楼，这里售卖的全都是金银玉器都高档品，每一件在这个时代来说都价值连城，特别是那些穿戴在人体模特上的华贵衣服，以常欢等人的眼光一眼就能看出，那绝对是他们没有见过的料子，做工也极好，怕不是普通人能买得起的。
这些东西就没有特别需要介绍的了，封继夜带着他们逛一圈，下楼的时候迎客居正好送来晚膳，大家聚在张掌柜的办公室狼吞虎咽的祭奠了五脏庙，稍晚封继夜和叶君珩就开始分别教导保全人员和收银员如何使用电脑扫描指纹建卡刷卡了。
“焕阳，你觉不觉得他们知道的东西太多了一点？”
远远的望着被人群包围的兄弟俩，常欢凑过去小声的问道，同时抬眼看了看头顶天花板的光源和不远处吹着热风，使整个铺子都暖和起来的空调，他们不管怎么说也算是明夏国的顶级权贵了，为何从未见过东西？以往他们见过的海外商人，似乎也没这么多稀奇古怪又好用的东西吧？
扭头淡淡的扫他一眼，殷焕阳低声道：“我只要知道，他们对我是无害的，所做的一切很大一部份原因都是因为我就够了。”
换言之，他也觉得奇怪，但他不会追究，还会帮他们一起隐瞒，如同他白日面圣的时候眼都不眨一下就随口胡诌自己也见过那些海外商人一般。
“嗯？”
挑眉，常欢站直身体，性感薄唇微微一勾：“说得也是，是我太狭隘了。”
“这只能说明，我们的见识还远远不够。”
穆景舟主动伸手过去握住他的手，他们虽有怀疑，却也不会想到那些东西是凭空变出来的，只觉得封继夜叶君珩的见识远远超过了他们，殷焕阳不是没有看出来，但他并未解释，目前连褚天浪都不知道那些东西的来源，显然夜夜是不希望除了他和叶君珩之外的第四个人知道的，既如此，哪怕是他唯二的两个朋友，他也不会告诉他们真相。

第170章 太子殿下的美色
要教会之前从未接触过电脑的使用它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即便负责收银的人早前就接受过一些电子收银方面的培训，封继夜兄弟俩一直弄到快亥时才勉强教会他们，离开的时候已经亥时一刻了，早就听到外面有声音的封继夜拉开小门跟殷焕阳等人鱼贯而出。
“是太子和太子君！”
“参见太子，太子君，千岁千岁千千岁！”
“千岁千岁千千岁！”
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堵在外面的百姓黑压压的跪了一地，殷焕阳跟封继夜对看一眼，摆手道：“平身！”
“多谢太子，太子君！”
夹杂着浑厚内力的声音清晰的传进每一个人耳朵里，百姓这才陆陆续续的起来，没等他们询问什么，封继夜拿出一个喇叭放在嘴上：“想必大家都知道本宫为何会急着在明日开店了，在此本宫向你们保证，只要你按照我们的规矩来，我保证你们每个人都能买到低价的粮肉和生活用品，如果有人打算今晚就在这里排队，完全没那个必要，未免有人浑水摸鱼反复购买，明日大家进店之前都要先办理一张卡片，结账必须出示卡片，我们有特殊的工具能识别那张卡片是否已经使用过，你就算先排队也是没用的，所以大家差不多都散了吧，明日辰时开始登记，巳时准时开张，到时候再来就行了。”
明夏国从京城到各个城池除特殊时期，基本都没有宵禁的规矩，但大冷的天任由他们聚集在外面也不是个事儿，毕竟晚上大家都要休息。
“太子君，大米白面真的三文钱一斤吗？”
“对啊太子君，能不能稍微让我们多买点啊，几天后会不会没了？”
“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大米长什么样了，太子君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
“太子君你们是不是早就囤积了粮食，故意在这时候装好人！”
“抓了他！”
有了一个人起头，百姓瞬间激动起来，混乱中，突然有人高声挑拨，殷焕阳脸一沉，东源飞身而出，可一条光鞭的速度比他更快，精准的卷住那人的脖子将他拽了出来。
“碰！”
“啊…”
身材矮小的男人被狠狠的砸在地上，杀猪般的惨叫声紧跟着响起，东源上前一把将他拧起来，殷焕阳沉声道：“谁派你来的？”
“我…唔…”
“啊死人了…”
明显没料到自己那么容易就暴露了，男人看他们一眼，脑袋突然一歪，嘴里流出漆黑的污血，百姓吓得连声尖叫，殷焕阳等人全都几不可查的皱眉，这种死士的行为模式，反而让他们更容易确定对方的身份，看来他们的动作已经引起某些人的反弹了，他们带给他们的打击还远远不够！
“大家不必惊慌，不过是见不得太子好的人趁机捣乱罢了。”
让东源把尸体弄走，封继夜拿着喇叭继续说道：“关于粮肉的价格，我们宣传的多少钱就一斤就多少钱一斤，只要大家都配合，我保证粮食大量上市之前，你们全都能买到，至于你们想多买点的要求，我不能答应你们，大米白面和红薯你们一次分别能买三斤，加起来差不多就是十斤，然后还有肉和蔬果什么的，吃五天绰绰有余，五天后再接着买就行了，我和太子是由衷的希望大家都能过个好年才会拿出所有的积蓄收购粮食并低价卖给你们，我们对你们好，希望你们也要懂得感恩，否则我们也没必要操这份儿心了。”
说到最后，封继夜的语气不可谓不严厉，他能理解他们受灾太久，巴不得能多买点便宜的粮食储存起来的心态，是个人都会如此，但政策一旦放宽，若有人专门雇佣人来购买囤积呢？毕竟这个时代的人工太廉价了，买个壮劳力也只需要二十两银子左右，五天一买的限购方式是他跟明明商议过的，已经是宽松估计了，每样东西都买够三斤的话，吃五天是绰绰有余的，人不能一味的善良，否则只会适得其反，恩威并施才能真正的震慑并降服他们。
见他面色严肃，加上又刚死了人，先前还叽叽喳喳的百姓不敢再做声了，殷焕阳牵着封继夜凝声补充道：“明日本宫会让啸凌军前来协助维护秩序，凡不听号令者，一律扭送京兆府！”
语毕，他径自拥着封继夜转身，众人鱼贯回到铺子里。
“万庆，阿忠，阿信，今晚你们就留在这里帮忙，把伙计们分成三队，大家换着休息，务必要在明早之前弄好，卡片登记扫描方面，万棠万蕴，你们俩盯着点，让大家多熟练熟练，明日辰时即可以陆续放一些人进来登记，开业必须巳时！”
临走之前，封继夜又再次点名叮嘱，错开人潮，维持好秩序，到时候才不会陷入混乱之中。
“是。”
被点名的几人不约而同的回应，封继夜点点头，又叮嘱了杨掌柜几句才跟殷焕阳一起坐上停在后门的越野车，为了以后补货方便，两辆大货车他们也开走了。
等他们回到家差不多都快子时了，明日还要早起，大家也没有那个闲聊，吃过福安为他们准备的宵夜就各自回房去了，殷焕阳与封继夜暂时没有住一个房间，不过他的房间就在封继夜的隔壁，为这事儿，叶君珩不知道吵得有多厉害，最终他还是没能拗过自己的哥哥。
“小包子抱回来了吗？”
封继夜回房洗澡了时候，殷焕阳就去福安那里把小包子抱了回来，此时他就睡在床边的婴儿床上，擦拭着头发从沐浴间出来的封继夜迈步走过去，见他的双眼似乎有哭过的痕迹，眉峰稍稍皱拢，殷焕阳走过去接过毛巾边他擦拭头发变说道：“晚上睡觉的时候他闹着要找你，哭了好一会儿，以后我们出门还是带上他吧。”
当他看到儿子哭过的痕迹时也是心疼不已，要不是夜夜能干，他们的小包子哪能长得这么乖巧这么好？
“嗯。”
没有再多说什么，封继夜替他掐了掐被子，拂开殷焕阳的手走向桌子旁边坐下来：“是我考虑不周，应该让天浪他们把他接到铺子里去才对，晚上都是我带着他睡，没看到我，他会哭闹也是正常的。”
从他出生到现在，除了被标记的那两天，小包子晚上从没有离开过他，哪怕他上次生病昏迷，他也是睡在他的房间里的，不管他白日里有多乖巧，说到底他也只是个不足周岁的奶娃娃罢了。
“以后别再熬夜了，你的身体吃不住。”
站在他的身后，殷焕阳继续帮他擦拭头发，想要尽可能给他擦干让他早点休息。
“偶尔一次。”
现在还不到十二点，跟以前比起来不知道好多少倍，不过封继夜还是忍不住频频打了好几次哈欠，没办法，穿越到这里快九个月了，他差不多也习惯早睡早起了。
“累吗？”
及腰长发被擦拭得半干了，殷焕阳躬身自后面圈住他，两手交叠于他的锁骨下方，薄唇在他后颈香甜的腺体上轻轻的一吻，搞得封继夜差点没有弹跳起来，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殷焕阳腹黑的笑了笑，脑袋偏过去垫在他的肩窝上。
“你是故意的吧？”
坤的腺体是可以随便亲的吗？
好夸张的说，乾坤的腺体比他们的生殖器还要敏感，特别是对于彼此标记过的乾坤来说，封继夜无语的翻翻白眼，好不容易才压下浑身的虚软微眯双眼倚靠着他。
“嗯。”
殷焕阳没有否认，回应中甚至渲染着少少的笑意：“一直想亲。”
不止是想亲，他甚至想咬，对于乾来说，射精并非真正的高潮，咬破自己坤的腺体才是极致的享受。
“我可不记得允许过你乱来。”
从他的怀里转过身，封继夜双手抱胸，眼角微扬，傲娇至极。
“那本宫让太子君殿下亲回来？”
在他的旁边坐下来，殷焕阳挑眉满眼调戏，手也不规矩的伸过去拉住他的手，封继夜一个没绷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想得倒是挺美好，亲回去占便宜的不还是你？”
“太子君殿下难道就不觊觎本宫的美色？”
好吧，为了多跟媳妇儿亲热亲热，太子殿下是真的将脸皮抹下来揣兜里了。
“美色啊！”
封继夜佯装正经的打量着他，突然站起来叉开双腿跨坐在他的腿上，手臂搂着他的脖子，殷红的双唇慢慢凑拢过去，就在两张唇瓣将要贴上，他们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时，封继夜突然停了下来，右手手指轻柔的滑过他的脸颊：“太子殿下姿色超群，乃人中龙凤，当真要出卖色相？”
“任君品尝！”
炽热的呼吸吞吐在对方的脸上，封继夜语调轻柔，神态妩媚，每一个字仿佛都赤裸裸的转换成了勾引二字，殷焕阳只觉呼吸急促，身体某处不受控制的蓬勃壮大，如蒲扇般的大掌牢牢钳住他的后腰，性感薄唇蠕动间，溢出最直接的邀请。
暧昧的气氛逐渐升级，空气中似乎也渲染上了浓浓的情欲气息，不知道是谁先动作的，下一秒，距离不足厘米的唇瓣紧密贴合，两人的舌头灵活的在彼此嘴里来回交缠追逐，时而蛮横的搅弄对方的口腔，时而又直插喉头，模仿生命大和谐的动作刺激喉头敏感的软肉。
“嗯！”
寂静的房间里，低浅的呻吟如雷贯耳，如同催化剂一般刺激着二人的情欲，殷焕阳突然卷起封继夜灵活的舌尖含进嘴里用力的吸允，吸得他舌根刺痛发麻，连带的也将他嘴里甜美的津液一起吸了过去，来不及咽下的津液沿着两人嘴角贴合的缝隙流下一道淫靡湿濡的痕迹。
“哇哇…”
彼此标记过又已经快四个月没有过亲密关系了，一亲起来就如同勾天雷动地火，眼看着就要一发不可收拾，小包子的哭声忽然响起，沉浸在情欲烈焰中的夫夫二人像是被人兜头淋了一盆凉水，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
“夜夜…”
“哈哈…快去哄你儿子吧。”
殷焕阳委屈得想跟着哭了，喘着粗气的封继夜忍不住捧腹大笑，好儿子，干得太棒了！多来个几次，他亲爱的父王就算不阳痿早泄也会不举！

第171章 委屈的小包子
“爹爹…奶奶…奶奶…”
对于练武之人来说，每晚休息一两个时辰就足够了，但封继夜身体底子不好，哪怕武功越来越高，每天不睡够四个时辰他也是不会自然醒的，不过次日卯时左右，夜晚睡得不是很安稳，被他安置身旁的小包子就翻身爬了起来，坐在床上揪着他来回摇晃，嘴里不断嚷嚷着奶奶。
“唔…才六点，小混蛋你就不能让我多睡一会儿嘛？”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封继夜摸出闹钟一看，忍不住又闭上了双眼，小包子扑过去啃着他的脸喊道：“爹爹…奶奶…奶奶…”
以往他都是一睁开眼就要吃奶奶的，今儿当然也不例外了。
“拿去，自己吃别吵我。”
随手摸出奶瓶塞给他，封继夜拉着他躺下来，又迷迷糊糊的拉起被子盖住他们，有了奶奶的小包子也不闹腾了，自己连感受抓着奶瓶把手吧唧吧唧的吸食，一大瓶奶奶看着看着就慢慢消失了，填饱了肚子小包子一把丢开奶瓶，扭头看看贪睡的爹爹，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安抚奶嘴塞进嘴里，踢开被子抱住自己的小脚丫一个人也玩得非常开心。
“扣扣…”
“夜夜，你们醒了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忽然响起，殷焕阳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小包子扭头眨眨眼，放过自己的小脚丫，爬起来冲着外面大声嚷嚷：“父父，父父…父父…”
“我进来了。”
听到小包子的呼唤，但没有听到封继夜的回应，琢磨着他应该还在睡，殷焕阳推开门入内，封继夜面朝床的内侧，柔顺的黑发倾泻在背后，小包子就趴在他的侧腰上，看到他的那一刹笑得露出了几颗洁白的小牙齿。
“父父，抱抱…抱抱…”
冲着父王伸出小短手，穿着卡通睡衣的小包子笑得见牙不见眼，殷焕阳打不过去抱起他：“小声点，昨晚爹爹睡得晚，让他多睡一会儿，父王给你兑奶奶好不好？”
“不…不…”
小包子用力摇晃着小脑袋，他的小肚肚已经喂饱了，不想吃奶奶了。
“已经吃过了吗？”
说话间，殷焕阳抚上他圆滚滚的小肚子，痒得他咯咯直笑，确定他是真的吃饱了，殷焕阳将他放在婴儿床上，动作熟练的脱去他的小睡裤，给他换了干净的尿不湿，又找出他的保暖衣裤给他穿上，不多会儿，小包子就变身为圆滚滚的肉包子了。
“唔…不…父父…不…”
躺在婴儿床上的小肉包子哭丧着脸活动自己根本无法活动的四肢，黑漆漆的眼眸写满了哭诉，父父好坏，给他穿太多了，都不动了！
“不舒服吗？”
“你自己穿个好几件衣服试试舒不舒服。”
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封继夜单手托着头侧躺在床上，凤眸怜悯的看着他家小包子，真是个傻父亲，居然给儿子穿了三层保暖衣，两件毛衣，外面还裹了件羽绒服，也难怪儿子会想哭了。
“…我那不是怕他冷嘛。”
脑门儿一黑，殷焕阳试图为自己辩解，视线扫到动弹不得的小包子时，眼角肌肉忍不住抽了抽，貌似真的穿多了一点？
“父父…不…父父…”
小包子的声音已经哽咽了，泪汪汪的双眼可怜巴巴的望着他，殷焕阳连忙上前拉下羽绒服的拉链，帮他一层层的脱下好不容易穿上的衣服，封继夜起床稍稍拨开他：“羽绒服保温性很好，里面只需要穿一层保暖衣，再穿个小毛衣就行了，裤子是加绒的，穿个保暖裤就很暖和了。”
封继夜边说边重新帮儿子穿上衣服，终于舒服了的小包子爬起来抱住爹爹的手愤慨的瞪着父王：“爹爹，父父，坏…坏坏…”
小家伙居然会告状了，可瞧着他那委屈的小摸样，殷焕阳又气不起来，俊美无俦的脸庞写满了无奈。
“早就跟你说过你父王是大坏蛋，谁让你信他的？”
抱起他，封继夜勾唇莞尔的扫向殷焕阳。
“嗯，父父，坏…”
小包子深以为然，短短肉肉的小手抱住他的脖子，父子俩连成一线，殷焕阳无奈的举双手投降：“是是是，我坏，我最坏了，太子君和皇太孙殿下满意了不？”
在妻儿面前认怂，不丢人！
“勉勉强强吧。”
故作傲娇的点点头，封继夜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出来，殷焕阳上前接过小包子：“已经辰时了，你不是还要去铺子吗？赶紧去洗漱吧。”
“好。”
看看外面已经天亮了，封继夜收起玩笑的心情，转身进了沐浴间，等一家三口去前院儿大厅的时候，众人都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们了。
“小豆丁儿过来，霸霸抱。”
迎上去抱过小包子，叶君珩随口道：“睡醒了？”
“嗯，差不多吧。”
点点头，封继夜在桌子旁坐下来，福安立即让下人给他们送上早膳，吃饭的时候封继夜突然道：“桃儿，去后院叫上二娃，待会儿我们一起去铺子里。”
“啊？”
叫他干嘛？
闻言，一屋子人全都不悦的皱拢眉头，这段时间，二娃已经把他们的耐性全都消磨光了，整天不是吵吵着要见他们，就是想要出去逛逛，而且还非要他们陪同，他们哪个人不是身负血海深仇，恨不得一天当做两天用，拼命学习武功和各种知识，哪有功夫陪他出去闲逛？
“去吧。”
不是没看出他们在想什么，封继夜却没有解释，只是柔和的丢给他们一个安抚的笑容。
“嗯。”
迟疑再三，又看了看虎子和铁柱后，春桃才不甘不愿的站起来，她是真不想再跟他接触了。
“夜哥，你是想让他去铺子里帮忙？”
等到春桃离开后，虎子试探性的问道。
“我疯了吗我？”
让他去帮忙，他不给他整出一堆事儿来才奇了怪了！
封继夜好笑的摇摇头：“我很好奇，他当初是如何一个人活下来的，你们应该都还记得吧，锦衣卫找到他的时候，他的脸上有被掌掴过的痕迹，我怀疑他跟韩林接触过，而且不是一般的接触，今日铺子开张，清江侯府必然已经猜到我们是故意针对他们的，我想韩林应该会亲自到天心楼或升源杂货铺，到时候看到二娃，若他们真的认识，他一定会认出他，并找机会单独与他接触，相反，我们可能就真的误会了，到时候我会安排他离开西厂大都督府，就当从未认识过他。”
哪怕是离开了西厂大都督府，他也不会饿死，他们上京途中那些官员贿赂的东西，凡是他挑选的，他都让人给他送去了，住在这里的这段时间，福安也按照主子的份额给他准备了一切，每个月还有单独的月银，他存的钱足够他用很久了，如果证明了他真的是被冤枉的，他也不会再为难他，亦不会再养着他。
“他最好是不认识韩林！”
短暂的沉默后，虎子咬紧牙关，双拳紧握，若是让他知道他跟韩林认识，他非亲手杀了他不可！
“嗯。”
铁柱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如果二娃与韩林真的认识，那代表他真的做过什么才能保住性命，而且是有可能直接伤害他们的事情，所以绝对不能原谅。
“到时候你抽个人出来暗中盯着他，明明的锦衣卫不适合干那些事。”
有期待才会愤怒，封继夜淡淡的扫他们一眼，转头对殷焕阳说道。
“嗯。”
殷焕阳沉默的点点头，他的心里也有少许的复杂，毕竟二娃也算是他曾经的小伙伴，不过早在他恢复以前，他对他就很失望了，加上恢复后彻底搞清楚他干了什么蠢事，他就更不关心他的死活了，他的复杂来源于已经去世的二娃父母和家人，他们对他们一直都算是不错的。
“夜哥！”
他们用完早餐，春桃也带着二娃回来了，短短一段时间不见，他浑身上下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原本小麦色的肌肤变白变嫩了，身形似乎也抽高了一些，脸蛋不再瘦削，圆润了很多，看起来更好看了，加上身上用上品蜀锦做成的衣服，以及披在外面的皮毛大氅，俨然就跟京城里那些大家族的公子哥一般，不过气质上却差了不是一点半点，有些东西，并非金银就能堆砌，牛就算装上了马鞍，它依然是牛，不可能变成马，气质这玩意儿，除了先天的身份优势，后天的自我升华与培养也是相当重要的，他恰恰两者皆没有。
“阳哥你怎么…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没等封继夜回应，二娃突然又欢快的蹦到殷焕阳的面前，如同从前一般，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了，可在场除了小包子和福安，每个人都同时想起了当初锦衣卫找到他，他是如何疯狂的指责封继夜，还扇了他一巴掌的事情，如今真正的主角坐在他的面前，他却一脸天真喜悦，岂不讽刺？
“嗯。”
殷焕阳还不知道他打过封继夜，但他现在已经不是傻子了，又怎么可能看不出如此拙劣的伪装？
若有似无的点点头，殷焕阳的脸庞渲染着赤裸裸的清冷疏离，摆明了不欢迎别人靠近，可二娃却像是没看到一般，又满脸笑容的朝他靠近了一点：“阳哥，真没想到你居然是大皇子，听说皇上只有你一个成年的皇子，那以后你是不是就会成为皇帝呀？”
“慎言！”
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么？
殷焕阳冷眼一扫，眸光带着警告，想要借着拉拢他寻求庇护的二娃笑容一僵，对面抱着小包子的叶君珩忍不住轻哧一声：“见过蠢的，没见过蠢成这样的，走了夜夜，继续待下去我们都他娘的要变蠢货了。”
语毕，叶君珩抱着小包子扬长而去。
“当今皇上尚在，妄议帝位是要砍头的，你读那些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同样不怎么喜欢他的褚天浪毫不客气的说完，抬脚跟上叶君珩的脚步，彼时，二娃的脸色已经苍白得非常难看了，以前他们不是都想到什么说什么的么？为何现在一个个都故意针对他？他们关了他这么长时间，难道还不够？
“时辰差不多了。”
自他出现后就没有在说过话的封继夜站了起来，殷焕阳上前牵起他的手，虎子铁柱和春桃黑着脸跟上他们，眼看他们就要离去了，二娃也顾不得那么多，跺跺脚小跑跟了上去。

第172章 高产谷种，准备开业！
两辆越野车，一辆由褚天浪驾驶，叶君珩抱着小包子坐副驾驶座，殷焕阳夫夫坐后座，一辆虎子驾驶，春桃抢了副驾驶的位置，铁柱和二娃坐后面，虎子三人一直秉持不骄不躁不浮夸的心态，脚踏实地的做人做事，穿着方面不会给封继夜他们丢人，但也不会过渡张扬，二娃一身奢华的装扮跟他们坐在一起简直格格不入。
“他做过什么？”
前往铺子的路上，殷焕阳突然开口，二娃若是没做过什么，虎子他们怎么可能是那副态度？他记得很清楚，到他离开之前，他们都还是很护着他的，毕竟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几人中就他一个坤，乾让着护着熟悉的坤是天性，不可能说变就变。
“人家可能耐了，连我哥都敢打，要不是他拦着，劳资早就弄死他了。”
抢在封继夜之前，坐在前面的叶君珩阴阳怪气的说道，他是知道哥哥为何会留下他，但他就是不爽，没人能在他的面前动了哥哥还能好好的活着。
“什么意思？”
殷焕阳脸色突变，二娃打了夜夜？他怎么敢？！
“当初…”
负责开车的褚天浪简单的说了一下当时的情景，殷焕阳额角青筋直跳，他连手指头都舍不得动一下的人，居然被二娃扇了巴掌？该死的，他竟还有脸装出一副跟他熟的样子。
“都过去了，他若是不认识韩林就算了，否则…”
伸手过去握住他的手，封继夜的话并未说完，但车内除了小包子，每个人都知道没说的话是什么。
“哼，明摆着的事儿，有啥好验证的？”
叶君珩不悦的冷哼，每次他看到那人都浑身不爽，不管他有没有跟韩林接触过，打了他的混账哥哥就是原罪。
“你有完没完了？”
没好气的横他一眼，封继夜突然道：“对了天浪，昨天晚了我忘记跟你说了，晚点回去让人给你家送个信，看你父亲或是哥哥能不能到京城来一趟，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拜托他们。”
“啥事儿？”
褚天浪头也不回的问道，不说清楚是啥事儿，他怕他爹和大哥不愿意来，毕竟在他们的心目中，他向来都是不靠谱的。
“你知不知道你家水稻一亩能收多少粮食？”
稍作沉吟之后，封继夜神情略显严肃，褚天浪透过后视镜看看他：“最肥沃的水田能达到四五百斤，一般的水田就二三百斤吧，你问这个干嘛？”
作为地主家的嫡次子，这种最基本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
“年后我会弄一批谷种，亩产至少能达到一千公斤，你…”
“吱！”
“你说什么？”
封继夜话未说完，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褚天浪回过头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连护着封继夜的殷焕阳眼底都写满了震惊，亩产一千公斤，那是什么概念？比原先最好的水田都多了将近五倍，若真能如此，来年还愁没有粮食？
“瞧你那样，亩产一千公斤就算多了？”
知道他说的应该是杂交水稻，叶君珩嘲讽的斜睨褚天浪一眼，心里又忍不住有些犯嘀咕，哥哥这是要从根本上解决明夏国的粮食短缺问题啊，多半又是为了那个魂淡，陷入爱情的坤简直是不可理喻。
“亩产一千公斤对很多人来说可能都不现实，但我确实能弄到那样的谷种，我准备让你们褚家先在早稻上实验一下，等你们确实的收获了，再让焕阳做全国性的推广，对了焕阳，明明，你们手中所有的庄子都整理一下交给我，我们能种的都种上。”
他不可能一直靠兑换粮食救济百姓，思来想去，他决定从根本上入手，兑换一批杂交谷种培育秧苗，只要早稻种植成功了，他们就能全国性的推广了，当然，推广的人必须是焕阳，这种现成的功绩，他是不可能让给皇帝去收买人心的，他这人就这样，自己人他绝对是掏心掏肺的，敌人他就一定会斤斤计较。
“让我父兄他们来再把谷种带回去种植早稻可能就晚了，早稻的秧苗要提前一个月培植，不如这样，晚点你跟我说说具体的情况，把谷种给我，我亲自带着它们回去。”
震惊过后，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褚天浪重新发动车子，已然有了决定，他相信继夜，既然他说能亩产一千公斤上下，他就相信，并且会极力说服父兄相信，来年在褚家所有的田上都种上那种秧苗。
“也好。”
云州到京城走水路不特别加速或耽搁的情况下，一般需要半个月时间，陆路也差不多，日夜兼程的话倒是可以快很多，问题褚天浪的父兄应该不会那么拼命，如此算下来，他们来回至少需要一个月，的确是赶不上培植秧苗种早稻的时间了，让褚天浪带着谷种回去的话，时间上或许刚刚好。
“只有谷种？”
“嗯？”
正在琢磨着谷种的封继夜反射性的抬头，殷焕阳进一步解释道：“我名下究竟有多少田地我并不是很清楚，不过仅这次班师回朝，皇帝就赐了千亩良田，应该很多，但不一定全是水田，还有很多土地，我的意思是，有没有适合地里种的高产量粮食种子，比如红薯。”
并不是每个百姓都能吃得起大米的，事实上就算是灾前，大部份百姓的主要食物还是红薯汤糙米饭，百米白面太奢侈了，如果只是增产大米，至少数年内，百姓依然会过得苦哈哈，富裕的只会是官僚和商人。
“有，咱们回去再慢慢商议。”
系统商城里出产的种子，产量应该都会很高，对于农业方面的事情，封继夜不是很懂，决定有时间问问系统再说。
“嗯，晚点我就让东源将我名下所有的产业都整理出来交给你。”
他是他的坤，产业交给他是理所当然的，他并不觉得有何不可，相对的，封继夜也没有假惺惺的推拒，他人都是他的，何况是产业？
“你们俩够了。”
说正事儿呢，撒啥狗粮，要不要脸了？
感觉被满满灌了一嘴狗粮的叶君珩无语的翻翻白眼，同时也决定回去后让福安把他的资产整理出来一并交给哥哥，他对那些东西一贯不上心，具体有多少他也懒得管，不过貌似给他这个西厂大都督献供的人不少，他向来是来者不拒的，应该挺多的。
昨天下午封继夜让虎子和铁柱做的宣传太惊人了，今儿天不见亮，明夜百货外面的街道就挤满了，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东南西北各城的百姓都来了，整条街被挤得水泄不通，甚至连附近的几条街都不能幸免于难，为了买到低价的粮肉，百姓们全都疯魔了。
快到辰时的时候，一行千人的啸凌军奉命前来维护秩序，与此同时，京兆府的衙役也出动了，在他们的联合行动下，百姓拥挤得虽然多，却也没闹出什么事端，辰时整，明夜百货最左边的卷帘门被人拉开，一群安保人员抬着桌子和电脑等物摆在屋檐下，杨掌柜亲自出面说明了购物需要办卡等相关事宜，那些准备反复购买的人无不哀嚎，但面对啸凌军的威胁，他们也不敢放肆，只能老老实实的排队。
巳时前一刻，封继夜等人从后门进入铺子，相比昨晚的乱中有序，现在已经彻底的干净整洁了，底楼大卖场，每个货架前都站着一个伙计，粮食，蔬果和肉类区域占了整个底楼的一半，其余生活用品，比如说调料方便食物卫生用品等所有东西加起来才占一半的场地。
“太子殿下，封少君，叶都督！”
“阳哥，夜哥，珩哥，浪少！”
看到他们，杨掌柜和万庆等人相继上前，每个人双眼带着或轻或重的黑眼圈，封继夜等人微微点头：“准备得如何了？”
“夜哥你交代的事情全都弄好了。”
万庆满脸笑容，但当他看到跟在他们身后的二娃时，脸上的笑容果断消失，他跟虎子他们不同，之前他与二娃并无太多交集，也不会下意识的偏袒他，比任何人都更怀疑他为何会独自活下来。
“嗯，辛苦了。”
唇角的笑意更深，封继夜毫不吝啬的夸赞，万庆连忙收敛心神，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辛苦，都是我应该做的。”
自从跟着他们后，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改变，而且他做的虽然是跑腿的事儿，享受的却是大少爷般的待遇，他对他而言如同再生父母，虽然他逼他读书识字也是真的非常辛苦就是了。
“再带人去做一下最后的检测，准备开业！”
先前他们来的时候就看到队伍已经排到几条街以外了，待会儿正式开业后，这里绝对会挤得人山人海，电力人力等各方面都不能出故障，否则必然引发民怒，好事就要变成坏事了。
“是。”
万庆屁颠颠的跟阿忠阿信离去了，毕竟有些东西只有他们才会弄，比如说电力方面的事情。
“快巳时了，封少君我们差不多该出去了。”
到现在为止，招牌都还蒙着红绸呢，直到正式宣布开业的时候才会扯下来，他们将事情搞得如此之大，肯定是要亲自动手了。
“嗯。”
点点头，封继夜推着婴儿车，与殷焕阳叶君珩等人一起朝外面走，跟在后面的虎子几人目不斜视，倒是二娃好奇的到处张望，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配上他那么一身华丽的穿着不管怎么看都怪怪的。
“虎子，这是夜哥的铺子吗？好特别啊。”
悄悄拉了拉虎子的衣摆，二娃小声的询问，脸上眼底爬满了向往。
“嗯。”
这段时间已经被他整得耐性全无的虎子似有若无的点点头，二娃面上的表情一僵，当他的视线滑到走在前面的封继夜身上时，眸底盈满了怨恨，若不是他故意关着他，虎子他们又怎么会跟他如此生疏？他都已经有太子那样优秀的大乾了，还牢牢把持着其他的乾，简直是下流淫荡。
与他们随行的万棠无意中扫到了他的表情，眉峰当即一皱，关于他独自一人活下来的事情，虎子他们也老老实实的跟他们说过了，母亲和小蕴原本还挺可怜他的，如今看来，他怕是根本不值得可怜，晚点有机会他一定要提醒一下母亲和小蕴，别到时候无端端被他害了。

第173章 火爆开业，明夜百货
“哗哗哗…”
距离巳时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五道卷帘门同时被人拉开，一整排啸凌军士兵背对着大门笔直的站在屋檐下，街道上，挤得人山人海的百姓逐渐安静下来，封继夜夫夫与叶君珩等人陆续鱼贯而出，每个人的视线都好奇的越过他们看向铺子，里面整齐干净又另类的摆设令人大开眼界，当看到堆积如山的粮食时，百姓们的双眼全都亮了起来，更加确定太子夫夫并非耍着他们玩儿，是真的要让他们都过个好年。
“末将参见太子，太子君，皇太孙，千岁千岁千千岁！”
负责领兵的啸凌军将军大步走来，距离他们一臂只有的时候毕恭毕敬的抱拳。
“千岁千岁千千岁！”
紧接着，背对着他们的啸凌军转身不约而同的单膝跪下，与此同时，回过神的百姓也赶紧纷纷下跪：“千岁千岁千千岁！”
成千上万的人先后齐声问安，声势之浩大，堪比金銮殿上三呼万岁！
“平身！”
殷焕阳单手背负，另一只手轻轻一挥，夹杂着浑厚内力的声音传遍了街道的每一个角落，叶君珩褚天浪就不说了，跟他们并肩站成一排的虎子几人差不多也习惯了，倒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的二娃被深深的震撼了，刚开始他还有些拘束，但在看到所有人都跪在他们的面前，如同是被踩在他们脚下一般，二娃感觉有点飘飘然，不自觉的挺直背脊，下巴略显傲然的高抬。
“那是…”
天心楼三楼敞开的窗户内，早早就亲自赶来的韩林紧抓窗棱，俊美的脸庞渲染着赤裸裸的怨恨，若不是殷焕阳夫夫，清江侯府和他的嫡兄皇贵君怎会被逼到如此地步？可当他的视线扫到与殷焕阳夫夫并肩而站，盛装打扮的二娃时，眸中不由得的浮现少许疑惑。
“是他！”
尘封数月的记忆突然开启，韩林嘴角一勾，眸中闪烁诡异，没想到殷焕阳夫夫竟将他带在身边，真是天助清江侯府！
“巳时到！”
“啪啪啪…”
伴随着一声高呼，鞭炮声忽然响起，杨掌柜引领着封继夜来到招牌的下方，将一根拇指粗细的红绳递给：“太子君殿下，请拉下红绸！”
“嗯。”
“爹爹…爹爹…抱抱，抱抱…”
因为放鞭炮而被殷焕阳抱在怀中的小包子似乎看中了那根红绳，拼命的朝爹爹的方向蠕动，封继夜回身看看他，伸手将他抱过去：“想玩儿吗？那你来吧，使劲儿的往下拽知道不？”
“啊啊…”
两只肉肉的小手一把抓住红绳，小包子一边用力拉扯一边兴奋的啊啊大叫。
“唔…呜呜…”
“哈哈…”
连接着红绸的红绳禁不住他的拉拽，大红的绸布从上面落下来，直接盖在了他的头上，小包子拼命挣扎，惹得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哄堂大笑，殷焕阳难得的在外面露出的笑颜，上前帮儿子除去红绸：“小笨蛋，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事事都好奇了。”
“嘻嘻！”
再次露出小脸的小包子咧嘴直笑，仿佛还觉得很好玩儿，封继夜将他递给殷焕阳，从万庆的手中接过喇叭：“欢迎各位光临明夜百货，本店贩卖的大部份商品都是从海外进的货，除去大家都关心的粮食肉类和蔬果蛋类，还有各式各样的调料方便食物和生活用品，大部份你们可能都没有见过，店内有专门的伙计替你们解说。
比如说我儿子脖子上这个像奶头一样的东西，它叫安抚奶嘴，孩子并非因为肚子饿而吵闹的时候，就可以把这个塞在他的嘴里，有东西吸允着，他就不会吵闹了，像这种方便的东西，店铺里面有很多，我在这里就不一一的介绍了，至于价格方面，大家尽可放心，我开这个铺子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赚钱，而是希望大家都能买到需要的东西，比如说现在最稀缺的粮食。
不过我们有我们的规矩，凡是进店之人，必须先在那边的柜台办理一张卡片，凭卡片进店并结算，关于限购的问题，一旦我们发现有人不遵守规矩，反复购买，或者没到五天的期限再次前来购买，立即注销你的卡片，并再也不给办理，希望大家自觉一点，最后，关于货源和库存，你们大可放心，我保证每个遵守规矩的人都能买到，好了，我就不耽误大家买东西了，祝愿大家都能过个好年，我和太子太孙先在这里给大家拜个早年！”
简单的发表了一番开业讲话，又重复了一下他们的规矩，封继夜将喇叭递给万庆，转身跟殷焕阳点点头，一行人转进店里后直奔三楼，今日前来的大部份都是普通百姓，底楼待会儿一定会火爆，二三楼应该会清冷一些，特别是三楼，那里的东西可不是寻常人能买得起的。
“已经办了卡的客人，请从这边入内，不要急慢慢来，每个人都能买到。”
杨掌柜熟练的接手剩下的事情，在他的招呼下，已经办好卡的百姓激动的冲进铺子里，在伙计的招呼下，推着购物车直奔卖粮食的区域，片刻之间，底楼的卖场就吵杂了起来，好在店里的伙计都训练有素，又有安保人员负责秩序，倒也没有出现混乱哄抢的场面。
“你准备的粮食够吗？”
暂时还没有人去二楼，一行人站在楼梯上看着下方拥挤的画面，叶君珩屈起手肘撞了撞哥哥，照这个抢购法，他们昨日运回来的粮食怕是卖不了两天，这还只是京城的百姓，用不了多久城外各个村庄的百姓知道后肯定也会进城抢购，到时候所消耗的粮食只会更多。
“差不多吧。”
封继夜自己也不是很肯定，不过他并不担心，经过昨天的一番骚操作，他的积分回升了不少，只要有积分，他就能满足铺子和城外布施的需求。
“外面没有粮食卖了吗？”
这几个月等于是被整个隔离起来的二娃满脸的疑惑，不管是在船上还是在西厂大都督府，他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根本不知道外面的百姓有多苦，更不知道物价已经贵到什么地步了。
殷焕阳夫夫和叶君珩褚天浪都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虎子春桃性子比较强，也不想理会他，还是铁柱点了点头：“嗯，现在外面白米已经涨到一吊钱一升了。”
“这么贵？！”
二娃不敢置信的捂嘴，一吊钱一升的大米显然已经大大超出了他能想象的范围。
“君珩，天浪，你们先去三楼，我跟焕阳有点事。”
没等他们回应，封继夜径自拉着抱着小包子的殷焕阳下楼，由于大家都还在抢粮食，其他的区域人并不多，夫夫二人熟门熟路的绕到后面的库房，当初改建的时候，考虑到他不可能随时随地补货，封继夜就让万庆将后面区域的三层楼全部都改成了库房，只留下底楼隔出几个小房间，用作办公室和保全人员休息。
不需要他吩咐，猜到他要做什么的殷焕阳将东源他们留在了楼下，夫夫俩上楼挨个儿查看库房，悄悄又补了不少粮食，东西昨天才拉回来，今儿马上就开业，杨掌柜等人根本没有时间清点登记，就算多出很多粮食，他们也不会觉得奇怪，不过封继夜也没有蠢到补满所有的库房就是了。
“你派谁盯着二娃？把他叫过来。”
做完了这一切，封继夜并没有马上去跟弟弟他们汇合，而是进了杨掌柜的办公室，手里还多了个卡片大小的摄影机。
“属下西尧参见主公，主君，小主公！”
不多会儿，西尧站在了他们面前，封继夜招手让他过去：“这是摄影机，能将别人的一举一动全部都录下来，只要用这里对准你要录的人或物就行了，按这里开始录制，再按一下就结束录制，这里则能将录好的画面播放出来，你把它带在身上，若是二娃有什么异常，你就把他的一举一动全部都录制下来。”
封继夜边说边教他怎么用，还播放了一下录制的画面，西尧和殷焕阳都忍不住瞪大了双眼，没想到他居然还有如此好用的东西。
“愣着干嘛？拿着啊。”
手伸出去半天了也没见对方反应，封继夜不禁失笑，西尧这才接过摄影机，眼底的震惊迟迟没能散尽。
“对了，没事别随便弄着玩儿，电池没电的话就不能录制了，你若觉得有趣，改天我在单独送你们一些。”
“是。”
虽然听不懂什么电不电的，西尧还是慎重的抱拳应了下来。
“封少君？你们怎么在这里？”
杨掌柜推开门的那一刹，西尧瞬间消失，封继夜淡淡的笑道：“忘记有件事要叮嘱你们了，过来坐吧。”
“好。”
没想那么多，杨掌柜与万棠一前一后的进入，还不忘顺手关上门。
“万棠，你觉得二娃如何？”
视线略过杨掌柜看向万棠，封继夜意味不明的问道。
“嗯…心思似乎不正了。”
不知道他为何会这样问，稍作沉吟之后，万棠还是老老实实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的眼光虽然比不上封继夜他们毒辣，但他从小就在县城的铺子里帮工，看人的眼力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的，何况不久前他才扑捉到二娃看封继夜的眼神，那绝对不是看待好友或恩人应该有的眼神。
“确实，所以以后如果他一个人来这里，不用特别搭理他，更不能让他随便跑到后面来，还有万蕴和你娘那边，你最好也跟他们说清楚，别到时候无端惹一身骚，对于背叛我的人，我向来是零容忍的，不管对方是否出自自愿。”
丢给他一个夸赞的眼神，封继夜笑容一敛，难得的严肃，今日过后，他不会再限制二娃的行动自由，不管他是否曾背叛过他们，在他的心目中，早已没再拿他当朋友看，既不是朋友，他就没资格在他的地盘上撒野，今日特别叮嘱他们，就是让他们看清楚他的态度，毕竟他今儿是跟他们一起的，如果哪天他一个人到这里，别人指不定以为他是他的心腹，凡事都让着他呢。
“嗯。”
深深的与他对视半响后，万棠慎重的点头。
“你先出去忙吧。”
“好。”
等他离去后，封继夜再次露出笑颜：“杨掌柜不觉得奇怪？”
先前他就注意到了，他自始至终都没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疑惑，要知道，以前他们去迎客居买东西的时候，二娃可是常跟他们一路的。
“有关万家村的事，我也知道一些，前几次没见他跟虎子几人一起出现，还能解释成他已经是成年的坤了，不适合随便出来走动，可今日见他穿得比你还要奢华招摇，我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不过你既然已经怀疑他了，为何还将他留在身边？”
再怎么说他也曾是迎客居的当家掌柜，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那孩子一看就跟他们不是一路的。
“理由很多，但最重要的原因是，我想知道他为什么会一个人在屠杀中活下来，当然，我并不是不希望他活着，只是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的反应太奇怪了，让我不得不产生很多的怀疑，这个理由，够吗？”
挑眉，封继夜靠着殷焕阳缓缓说道，万家村死的人太多太冤枉了，特别是虎子他们的亲人，他必须要弄个清楚明白。
“呵呵…你说够就够，不过恕我多嘴，凡事不可太过自信，别到时候整出啥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杨掌柜失笑的同时不忘提醒，封继夜点点头，拉着殷焕阳站起来：“我知道，店里太忙，我就不打搅你了。”
说着，夫夫二人带着孩子离开办公室，杨掌柜也一起跟了出去。
“主公！”
出门的时候，东源突然现身，靠近殷焕阳小声的耳语了几句，桃花眼忍不住闪了闪，很快又归于平静，丢给封继夜一个待会儿再说的眼神，殷焕阳一手抱着儿子，一手牵着他往二楼的楼梯口走去。

第174章 我也想知道，你是谁？
明夜百货三楼属于真正的奢侈品楼层，不论是金银玉器等饰品还是衣服装饰，每一样在这个时代来说都造型精致，价值连城，普通人别说买，看都看不起，封继夜之所以打造这么个奢华楼层，主要针对的就是天心楼，系统出品的东西哪一样不是精品？天心楼的东西又怎么可能与之媲美？
不过，好的东西也要有好的宣传与适合的舞台，今天他们才刚开业，能挤得升源杂货铺没有生意可做就不错了，天心楼嘛，过两天再轮它也一样。
“虎子你快看，好漂亮的衣服。”
自从上了三楼，这样的惊呼就没有断过，虎子三人早已不耐烦到了极致，叶君珩和褚天浪看不下去，干脆远远的躲开了，可二娃仿佛没有感觉一般，每看到一件东西都要惊呼一番，还非要让伙计拿出来给他看，看了就不想撒手，一副准备打包带走的模样。
“我能穿穿看吗？”
穿在人体模特上的衣服是由天蚕丝织就，料子极为轻盈，上面的刺绣仿佛是活的一样，美轮美奂，飘逸唯美，让人移不开双眼，二娃问是那样问，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这身衣服穿在他的身上将是何等的惊艳了，可是伙计却有些为难的道：“抱歉客人，这身衣服是不提供试穿的。”
这里的每一件衣服都是独一份的，而且价值连城，万一弄坏了，卖了他们都赔不起，除非是已经决定要买的顾客，他们才会提供试穿修改的服务。
“你什么态度？知不知道我是谁？”
闻言，二娃当场垮下脸，虎子他们还来不及喝止，封继夜的声音突然响起：“我也想知道，你是谁？”
“夜哥，明哥？！”
听到他的声音，二娃吓了一跳，那点儿嚣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片刻后，视线又忍不住委屈的看向殷焕阳，一副期待他给他做主的模样，可殷焕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俊美的脸庞清冷漠然，封继夜走过去直接越过他，招手让伙计过去：“把这套衣服和另一套黑色的包起来。”
“是。”
伙计恭敬的应声，二娃以为他是要送给他的，悄悄松了口气，可封继夜并未搭理他，又连续挑了十几套衣服和首饰头面，其中有一半都是女人用的，有些则适合长者使用，但凡不是个脑子有问题的，都能看出他不是要送给他。
“太子君，你要的东西都包好了，需要派人给你送回去吗？”
“谁跟你说东西是我要的？”
淡淡的扫他一眼，封继夜亲自去柜台上写了几张纸条，分别贴在不同的包装上：“按照上面的地址送过去，就说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他们能够喜欢。”
“是。”
伙计扫一眼所谓的地址，不是阁老府就是将军府和侯府，一件也没有西厂大都督府。
二娃的脸色难看了，他这分明是打他的脸！
同样看穿了这一点的虎子三人无奈的摇摇头，怪谁呢？这是夜哥开的铺子，他却当成是来京城的时候下船逛那些商铺了，以为看看别人就会自动将东西送到他的面前，天下间哪有那么多掉馅儿饼的好事儿？夜哥又不是欠他的。
“霸霸…霸霸…”
远远的看到叶君珩和褚天浪过来了，小包子冲着他们大声呼喊，殷焕阳顺手就将他塞给了叶君珩，改而去牵媳妇儿的手，而叶君珩却因此黑了脸，合着这是他的儿子是吧？
“来，褚叔叔抱，外面好玩儿吗？”
见他面色不好看，褚天浪主动伸出手，可小包子却一手勾住叶君珩的脖子一手推开他：“不，霸霸…抱抱…霸霸…”
“小混蛋，你咋不抱紧老魂淡呢？”
没好气的拍拍他的小屁股，叶君珩抱着他走向封继夜：“夜夜，我刚刚收到消息，皇帝下旨夺了韩吟的皇贵君封号，将他降为贤君了。”
“哦？”
封继夜略显诧异的挑眉，皇贵君做什么了？皇帝竟舍得贬谪他，虽然贤君跟皇贵君也没多大区别，他们的头顶上依然只有后君一人。
“刚才东源跟我说的也是这件事。”
殷焕阳沉声证实了这件事的真实性，原本想说点什么的封继夜眼角余光扫到二娃，果断改口道：“他倒是舍得，杨掌柜他们好像能应付的样子，我准备去城外看看难民的情况，你们谁要去？”
“不去了，我要进宫。”
看出他在顾虑什么，叶君珩撇撇嘴，再跟那人处下去，他不保证会不会突然出手弄死他，与其为难自己，不如去宫里打探一下韩吟为何会被贬谪。
“也好。”
点点头，封继夜转头视线一扫，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二娃突然拉着虎子说道：“夜哥，我想跟虎子他们去京城逛逛。”
“你烦不烦？有什么好逛的？”
忍无可忍，虎子抽出手臂远离他，他已经忍他很久了。
“我…”
二娃委屈的红了眼，在场没有一个人同情他，他们的耐性已经被他耗得差不多了，还是封继夜淡淡的笑道：“你想逛就去逛，以后我也不会再阻止你出门了，不过虎子他们要跟我去城外，我有事情要交代他们，你不怕的话就自己去逛吧。”
“你…你们都欺负人！”
他居然让他一个坤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逛？二娃怒吼一声，突然又流着泪冲上殷焕阳：“阳哥你看看他们，自从我来了京城，夜哥就让人把我关在后宅哪儿也不让去，连我想见见他们都不允许，每天还让个死太监给我安排一堆的事情做，今儿好不容易出来，他居然让我一个坤自己出去逛，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我操，你他娘的找死…”
“君珩！”
他居然还敢怨念？
叶君珩作势就要收拾他，封继夜再一次拦住了他，顶着他不悦的视线嘲讽的看过去：“我想你到现在都还搞清楚情况吧，第一，不是我求你到京城来的，是你自己非要跟着来的，第二，我们之间的交情，早在你发疯的时候就消失得干干净净，我会收留你，完全是看在虎子他们的面子上，第三，你嘴里所谓的死太监，他是有品级的内官，你知道侮辱他是要砍头的吗？第四，你不是我的谁，凭什么我要负责你的安全？你若是有不满，大可以马上离开，我绝不挽留！”
给他三分颜色他还真开起染房来了，以前他只觉得他负面情绪过多，心眼儿有点小，典型的恋爱脑，没想到他还愚蠢到这种地步，他也不看看自己浑身上下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他提供的，在他的夫君面前告状，他咋想的，该不会以为恢复记忆后的殷焕阳就会心疼他了吧？
“阳哥…”
封继夜生起气来很恐怖这一点他知道，但他从未如此赤裸的对着他撒气，二娃不禁有些害怕，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抓殷焕阳的手臂，往他的身后缩，可殷焕阳却提前一步躲开了他，无视他委屈的表情神情淡淡的皱眉道：“请叫本宫殿下，阳哥不是你叫的。”
“…”
二娃傻眼，不敢置信的望着他，叶君珩毫不客气的笑道：“啧啧…这下你又准备找谁告状呢？”
“你，你们…”
眼看着他们连成一气，虎子铁柱和春桃也不帮他，二娃跺跺脚，哭着跑了出去，原本没想过搭理他的封继夜冷漠的敛下眼。
“二娃？”
底楼，正忙着收银的万蕴无意中看到他的身影，作势就想让人代替他追上去看看，可万棠却突然出现压住他的肩膀：“别多管闲事，小蕴，人是会变的，如同你我，也如同封继夜他们，不同的是，我们变得更好，而二娃他，变得越来越陌生。”
他是从三楼跑下来的，显然是惹了什么事被教训了，这种情况下不认错还一个人跑出去，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将收银的工作暂时交给副手，万蕴拉着哥哥到一旁小声的问道，他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算是吧，但还没有证据，你只要记住，是太子君让我们提防他的就行了，小蕴，你也不小了，别再那么天真。”
拍拍弟弟的肩膀，万棠由衷的叮嘱。
“嗯。”
既然是太子君叮嘱的，那就肯定是二娃做了什么了，万蕴乖巧的点头，他或许不聪明，但他知道，他们没有沦为城外的那些灾民，没有挨饿受冻，还能过上这种充实的好日子，都是因为太子君，他是不会害他们的。
“去忙吧。”
宠溺的揉揉他的头，万棠看着他回到收银台后才转身离去，二娃的事情还轮不到他们来管。
二娃的穿着在一群争相抢购的百姓中无疑相当两眼，在他跑出去的那一刹，韩林的人就盯上了他，并马上回报给了一直待在天心楼三楼的韩林。
“你确定就他一个人？”
韩林猛的站起来，眉峰却皱得紧紧的，看他的穿着，殷焕阳夫夫应该很重视他才对，怎么会让他一个人跑出去？
“确定，他好像是再哭，像是被人欺负了。”
站在他面前的死士面无表情的回道。
“派人跟着他，想办法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把他带到天香楼。”
“是。”
死士领命而去，候在一旁的天心楼掌柜好奇的问道：“世子似乎认识那个小坤？”
“当然认识，我们可是老朋友了。”
韩林诡异的一笑，自从想起他是谁后，他也逐步想起当初的一切，并且那些画面越来越清晰，他正愁找不到入口攻破殷焕阳夫夫的铜墙铁壁呢，没想到他居然送上门来了，真是天助他也。
“莫非他还是哪家的嫡少？”
看他的穿着的确是很像，可气质就差远了，但世子都认识的人，身份应该不会低了吧？
“不该知道的别问。”
扭头警告性的瞪他一眼，韩林转身之际又丢下一句好好盯着对面，得到他的回应后才满意的带着诡异的笑离开。

第175章 你父王就是个坑货！
二娃刚跑出明业百货就后悔了，拥挤的人群和浑身异味的百姓都让他皱紧了眉头，俗话说得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过了几个月被人精心伺候的好日子，他已经忘记自己曾经不过是个普通的农家小坤，只觉这些百姓又脏又臭，恶心到了极点。
“哼！”
好不容易挤出了拥挤的人潮，二娃回身看着黑压压挤满人的街道，努力在他们之中寻找虎子他们的身影，当他确定他们一个都没有追上来后，懊恼愤怒与怨恨一瞬间涌上脑海，二娃跺跺脚，绞着手指抿紧唇瓣，脸上写满了委屈，当初他不就是打了封继夜一巴掌，至于记到现在？他害死了全村的人，包括他的父母亲人，凭啥不允许他发泄？虎子他们一定是被封继夜蛊惑了，否则怎么会不顾他们多年的情意？该死的，他都有太子了居然还不放过虎子他们。
越想越觉得一切的错都在封继夜的身上，二娃磨牙霍霍，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原本清秀的脸庞渐渐扭曲变形，甚为恐怖！
隐身暗处的西尧忍不住微微摇头，这种极品小坤，也难怪大家都不愿意搭理他了，他原本有很好的起点，哪怕什么都不会，只要安分守己的主公主君和那几个少年少女应该也会护他一世周全，奈何他能力没有，野心欲望倒挺大，一味的埋怨，完全忘记了别人对他的好，这种人别说主君他们，换做任何一个平凡百姓也不可能善待他。
不过西尧不知道，以前二娃不是这样的，他虽然有些负面情绪，也比较认命不上进，但人很温柔，作为寻常百姓来说还是很普通常见的，伴随着封继夜给予的越来越多，他就变得越来越觉得理所当然，终至埋下祸根，之后万家村的灭亡，大家的疏远和泼天的富贵令他彻底的迷失了，万棠说得很对，每个人都会变，而他则是舍弃了自己所有的好，将那些不好的东西无限放大，直到今日自私贪婪，只会埋怨别人，从不在自己的身上寻找被人厌恶的原因。
久久等不到虎子他们追来，二娃终于放弃了，赌气转身，当真一个人在东内城逛了起来，哪怕是在灾情之下，京城的繁华也让他惊叹连连，唯一可惜的就是，今日没有叶君珩在场，没人会免费将他看中的东西送给他，甚至某些店家见他看来看去也不买，还摆出了不耐烦的眼色，即便他穿着华贵，对他也没有多客气，京城这种地方，随便一板砖下去就能砸出好几个四五品官员，如他这般穿着却囊中羞涩的富家公子大有人在，店家可不会觉得他有多金贵。
再次从一家明显不耐烦的店里出来，二娃懊恼的抿紧唇瓣，终于开始思索起给封继夜他们道歉的事情来了，连续遭人白眼，他就算再蠢也意识到，只有跟他们在一起，别人才会高看他，否则等待他的无疑就是这种处处受气遭白眼的处境，他必须要通过他们得到足够的财富，只要有了钱，就没人敢这样对他了，他也不用再讨好忍受封继夜。
或许是他想得太投入，不知不觉被人挤入了无人的巷子也没有注意到，直到…
“你们是谁？”
突然被人抓住，二娃惊恐的大叫，这才发现周遭除了抓住他们的人，竟是一个人都没有。
“老实点！”
“唔…”
男人话音落下，一个手刀劈下去，激烈挣扎的二娃闭上眼软倒下去，男人抄起他扛在肩上就迅速消失在了巷道中，隐身暗处的西尧认出那是清江侯府的死士，悄悄尾随着跟了上去。
另一边，在二娃跑出去后终究还是有些担心的虎子三人本想追上去，后来又想着给他个教训，省得他越来越不识好歹，成天想着往外跑，干脆也就没管他了，他身上又不是没有银子，等他想通了自然会雇佣马车回去西厂大都督府。
至于封继夜夫夫和叶君珩褚天浪，他们谁都懒得管他，反正有人跟着，死不了！
“啧啧…太多人了。”
一行人下到二楼，已经有部份百姓在浏览了，至于底楼，人群黑压压的攒动，还有不少办了卡的百姓试图往里面挤，外面街道上的百姓似乎也一点都没有少。
“这还怎么出去？”
褚天浪抽搐着嘴角一脑门儿的黑线，挤到后门去确实需要一定的勇气，不过殷焕阳淡淡的扫他一眼，突然搂着封继夜的腰，带着他直接从楼梯上飞下去，一路踏着货架飞向了后面只有伙计出入的院子。
“爹爹…爹爹…”
眼看着父王和爹爹都飞走了，被叶君珩抱在怀里的小包子吐出安抚奶嘴大声嚷嚷，叶君珩轻轻拍了拍他的小屁股：“你父王就是个坑货，只要媳妇儿不要儿子，现在知道只有霸霸才是对你最好的了吧？”
语毕，叶君珩脚尖一点，也跟着飞了出去，褚天浪虎子等人紧随其后，一行人不费吹灰之力就飞到了后院。
“霸霸，霸霸…”
霸霸太厉害了，小包子也不要爹爹和父王了，短胖短胖的小手臂搂着他的脖子，凑上去吧唧吧唧的亲他的脸，糊了他一脸的口水，叶君珩嫌弃的将他塞给封继夜：“小豆丁儿你脏死了。”
“擦擦吧。”
褚天浪适时地递给他一包纸巾，叶君珩黑着脸用力擦拭脸上的口水，所以说他才不喜欢孩子嘛，以后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要孩子，不，连坤他都不打算要，哪个坤能比得上他的哥哥？
“你至于吗？”
封继夜没好气的横他一眼：“等等！”
眼角余光扫到两个伙计抬着一筐东西往仓库走，封继夜顺手将孩子交给殷焕阳，大跨步走了过去：“这是怎么回事？”
框子里不是别的，全是猪头和大骨。
“相同的价格，那些人只要肉，不要猪头和骨头，杨掌柜让我们先放进库房里。”
抬着框子的伙计战战兢兢的回道，有些人甚至还让他们像外面卖肉的屠户那样搭着肉送骨头，他们也不看看他们的肉卖得多便宜，要不是太子君仁善，他们能吃得上肉？
“不用送去库房了，还有没有猪头和大骨？全部给我搬到后面的车上去。”
不用问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封继夜稍作沉吟后命令道。
“是。”
“你们跟我来。”
两个伙计应声的同时，春桃也招招手，从褚天浪的手上接过车钥匙往后门走，封继夜又招过一个补货的伙计：“去，把杨掌柜叫过来。”
“哦。”
突然被叫住的伙计吓了一跳，但也没有迟疑，他们曾经都是外面那些难民中的一员，幸得太子君仁善才能有今天，每个人都是打从心底里感激尊敬他的。
“封少君，你们要走了？”
好不容易才从人群中挤出来的杨掌柜笑眯眯的问道，明夜百货的生意太火爆了，刚开始大家还只是抢粮肉，后来发现其他东西真的又好用又便宜，纷纷加入了哄抢的行列中，比如说卷纸和抽纸，听说是擦屁股的，买的人就非常多，毕竟现在普通人如厕都是用竹条刮一下屁股就算完事儿了，有钱有权的大户人家最多也是用棉布或绸布，哪有卷纸方便？连他都决定关门后要买一点回去给家人用。
“嗯。”
点点头，封继夜微笑着道：“刚才看到伙计将猪头猪骨送到库房，不用那么麻烦了，将那些东西收集起来，以后每日中午和下午关门后派人送到城外布施点去。”
大骨汤可是好东西，正好可以每天都熬煮几大锅，不间断不限量的供应给难民，既能补充营养又能温暖身体。
“好，我也是这般想的，那些人不识好歹，便宜买肉还想让我们搭着送骨头，我就琢磨着不如送到城外去，这才让人先将它们都收到库房去。”
即便他没有明说送去城外干什么，杨掌柜也猜得到，因为他就是那样想的，毕竟他曾经是迎客居的掌柜，比寻常人更清楚，大骨汤有多少好处。
“嗯，没事我就先去城外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对于杨掌柜的能力，他还是信赖的，不然也不会特地让人把他挖来了。
“好，封少君你们慢走。”
杨掌柜笑着将他们送到门外，直到目送他们的车子驶离才转身回去继续忙活他的，作为明夜百货的大掌柜，生意越火爆，他的事情就越多，幸得封继夜先前培训的人也够多，每个人都是从难民中选出来的，干活拼命又听话，省了他不少功夫。
东城外布施点，一顶顶蓝色长方形搭帐篷一夜之间拔地而起，整齐排列，如同建造的房屋一般，难民基本都被收入到了帐篷中，靠近护城河的两岸也搭建了好几座帐篷，按照封继夜的建议，房骁凌从难民中挑选出百余人帮忙熬粥做馍馍，在明夜百货开业的卯时整就开始陆陆续续的发放粥和馍馍了，已经很久没见过馍馍长什么样的难民们莫不热泪盈眶，纷纷感激太子夫夫的仁善。
“你们就在这里问诊吧。”
快午时的时候，皇帝派遣的两个御医才姗姗来迟，房骁凌让人将他们安排在护城河对面最右边的帐篷里，旁边多余的地势架设起了好几口大锅，准备先集中熬制一些作用于风寒发热的汤药。
“嗯。”
两个御医明显是不愿意来给这些难民问诊的，脸色多少有些难看，房骁凌才不管他们那么多，径自吩咐士兵去让每个帐篷里感觉不舒服的难民前来看诊。
“将军，太子和太子君来了。”
士兵突然来报，房骁凌连忙转身，下一秒，两辆越野车已经直接停在了他的面前，殷焕阳夫夫先后下车，虎子动作麻利的从后车厢拿出小包子的婴儿车，铁柱招呼了几个啸凌军士兵帮忙将几框猪头大骨和一箱海带搬了下来。

第176章 城外查看，韩林与二娃
“末将参见太子，太子君，皇太孙！”
房骁凌大步上前，恭敬的抱拳躬身，殷焕阳摆摆手：“不必多礼。”
“多谢殿下。”
房骁凌道谢后视线对上坐在婴儿车里仰头望着他的小包子，在小包子咧嘴笑出几个小门牙的时候，他也不自觉的跟着笑了出来。
“那我去宫里了。”
另一边，叶君珩并未下车，他是特地送褚天浪他们过来的，现在准备要进宫去看看了。
“嗯，小心点。”
封继夜点点头，一语双关的叮嘱，他现在明摆着是站在他们这边，皇帝不可能再信任他，指不定有多后悔恢复他的官职，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趁机没事找事。
“放心。”
丢给他一个自信的笑容，叶君珩升起车窗，迅速掉转车头回城。
“微臣参见太子，太子君，皇太孙，千岁千岁千千岁！”
两个御医也跟了过来，不约而同的给他们见礼，殷焕阳揽着封继夜淡淡的道：“平身。”
“多谢殿下。”
谢恩起身后，两人并未离去，而是如房骁凌一般站在一旁，殷焕阳几不可查的皱眉，封继夜眸光一扫：“二位还有事？”
“嗯？回太子君，并无他事。”
“没事你们站在这里干嘛？父皇让你们来是看诊的，不是伺候我们，没见那边病患正排队等着你们诊治？”
他们连自己的任务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封继夜不可谓是一点都不客气，他知道这些御医个个养尊处优，只给皇帝后宫和大臣看诊，但他们身为医者，连最基本的责任和使命都没有？亏得他现在还只是太子君，若是后君，不管殷焕阳同不同意，他都非撤了太医院不可，一群毫无职业道德的人，养着干嘛？
“臣这就去，这就去…”
早就听说太子君厉害，没想到竟是如此不留情，两个御医再也不敢耽搁，相继转身回到医棚。
“原来这就是御医。”
难怪当日继夜病重，君珩没有请他们来了。
褚天浪嘲讽的撇撇嘴，等他们赶到，估计人都没半条命了，听说以前焕阳父子在宫内被皇贵君派人下毒暗害，每次也被诊断为自己吃坏了肚子，足以想见他们有多不负责，草菅人命。
“他们也就刚来一会儿，末将准备看看他们如何诊治，又何时离开，若阳奉阴违不负责，明日就亲自上朝参奏他们一本，看他们还敢不敢高高端着。”
整个太医院都是皇帝的人，他们也不好处置，但皇帝追究起来就容易多了。
“甚好。”
殷焕阳认可的点头，一旁的封继夜玩笑道：“明日可不成，房将军忘了明天过年吗？应该不会早朝吧。”
“呵呵…”
众人闻言都忍不住轻笑，的确，明日谁还会去上朝？事实上，往年腊月二十三差不多就免朝了，百官有事一般是直接给内阁递折子，今年情况特殊，灾情迟迟压不住，死亡率越来越高，才会直到今日都还要早朝，不过从明日到来年正月初七，若无重要的事情，应该不会再早朝了。
“房将军，以后每日明夜百货中午和晚上都会派人送猪骨等物来，你让人分到各个城门布施点去，多弄几口大锅，用海带和猪骨熬制汤水每日不限量供应给百姓，总比喝冷水或白开水要强吧。”
玩笑归玩笑，房骁凌带着他们参观时，封继夜边走边说，熬粥和做馍馍的帐篷里，揉面的揉面，烧水的烧水，添柴的添柴，在啸凌军士兵的指挥下，挑出来帮忙的难民来回忙活，个个都手脚灵活又麻利，以往死气沉沉的脸上浮现了少许笑容，虽然一日两餐都是有定额的，不可能让他们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但比之前的一餐不知道好了多少倍，还有帐篷可以遮挡风雨，太子夫夫让他们看到了生的希望。
“是。”
房骁凌应一声，大跨步走过去吩咐人将猪骨猪头洗出来，封继夜也跟过去从一个难民的手中拿过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海带：“这个要先用水泡一两个时辰，然后切成小块儿冷水下锅跟猪骨一起熬，别看它颜色不好看，这可是很有营养的好东西。”
“是…是…”
难民拘谨着绞着手指直点头，封继夜微笑着将海带还给他：“去忙吧，晚上应该就能喝到大骨汤了。”
“谢，谢谢太子君！”
闷头道声谢，难民转身跑出去，封继夜忍不住失笑，他又不吃人，吓成那样干嘛？
“夜哥，猪头肉可以让他们取下来切成肉沫混进稀粥吧？”
春桃在另一边跟他们招手，大家一同走了过来，上午的粥已经都分派下去了，现在熬制的是帮忙这些人要吃的粥，未免给大家分发完后粥凉了不具备暖身子的功效，他们的粥熬煮的时间要晚一点，现在都还没有熬好。
“嗯，是可以，不过数量太少，而且没有红薯也不经饿。”
封继夜接过勺子搅了搅锅里的粥，已经算是粘稠的了，但大部份都是红薯，白米依然少，若是放了肉进去，红薯就不能放了，稍作思量之后，封继夜扭头道：“房将军，待会儿你让人去明夜百货那边拉两车土豆过来，每日的猪头肉集中到晚上那一顿，按照春桃说的剁成肉沫混进粥里，再放入切成块的土豆，放盐熬成咸粥，中午还是就红薯粥。”
如此一来，不经饿的问题就解决了，可是…
“土豆是啥？”
房骁凌不解的询问，他们都没吃过，不，正确的说，应该是听都没听过。
“啊？你们不知道土豆？”
封继夜也有点懵，直到所有人都茫然的点头，他才确定这个时代还没有土豆，封继夜无语的扶额：“它长得跟红薯差不多，可以入菜，做法多样还好吃，而且产量…对了焕阳，种土豆，地里可以种土豆，它产量很高，而且不挑地，肥沃或贫瘠的地里都能种植，既能填饱肚子又能入菜，储存时间又长又方便。”
话说到一半，封继夜终于想起土豆的好处来了，土豆红薯的产量都很高，但很显然，土豆要比红薯更实用，可以大范围推广种植。
“嗯，不过你得先提供食谱。”
看他说得那么精彩奕奕，殷焕阳也高兴，并且对土豆产生了好奇。
“没问题，中午我们就吃土豆大餐。”
食谱嘛，他多得是。
封继夜笑得见牙不见眼，又解决一件事儿了。
“好。”
殷焕阳附和着点头，看他们夫夫俩说得高兴，大家谁都没插嘴，却不想，一道满含笑意的声音突然从天而降。
“看来我们的午膳有着落了。”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常欢穆景舟共乘一骑朝着迎面而来，看样子新晋未婚夫夫之间的感情进展得很顺利，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举行正式的婚礼了。
“你们可真会跑，我们好不容易挤进明夜百货，结果扑了个空，差点出不来。”
两人翻身下马，常欢牵着穆景舟的手玩笑道，他们的确是去了明夜百货，但并不是去找他们的，而是去给他们捧场的，顺便也给家里人买点实用的好东西，在杨掌柜的推荐下，他们足足买了好几车东西，还是让人从后门拉回去的。
“少来了，你们俩衣衫未乱，哪有你说的狼狈。”
好笑的摇摇头，封继夜又凝声道：“房将军，你让人去拉就行了，土豆熬粥很简单，跟红薯是一样的，不同的是，需要放入适量的盐，如果明夜百货那边还有葱花也可以拿点过来切碎放在里面，粥会更香。”
“嗯，好。”
瞧太子君将土豆说得那么好，房骁凌忍不住暗搓搓的琢磨，要真是这样，以后就将土豆纳入啸凌军伙食的必购清单了。
与此同时，东内城天香楼总店三楼最靠里面的房间，被人打晕的二娃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早已到来的韩林面色不是十分好看，就在不久前，他收到了来自清江侯府的消息，嫡兄韩吟被皇帝摘了皇贵君的封号，贬为贤君了，清江侯府这些也累积了一些底蕴，但他们的一切终归都来自皇帝的宠爱，若嫡兄失宠，再等到殷焕阳登基，他们和二皇子恐怕都讨不到好。
“嗯…”
睡在床上的二娃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右手下意识的摸向隐隐作痛的后颈，如同想到什么，紧闭的双眼陡然睁开，顾不上后颈的疼痛，二娃翻身坐起：“你…”
当他看到坐在不远处的韩林时，先还有些疑惑，等他想起他是谁，双眼突然瞪得如铜铃一般，眸底瞬间充斥恐惧，身体禁不住瑟瑟发抖，怎么会是这恶魔？
“终于醒了？”
勾唇一笑，韩林端着酒杯朝他走过去，站在床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真是好久不见，没想到你居然也跟着封继夜一起来到京城了，本世子没记错的话，你叫二娃吧。”
他居然连他叫什么都还记得？
二娃抖得更厉害，连头不敢抬，他想干什么？为什么他只是出来一下就碰上他了？早知道还不如待在府中呢，不，不对，都怪封继夜他们，若不是他们招惹了这个韩林，他又怎么会被他盯上？他的父母亲人也不会因此而死了。
“你干什么？！”
在他越想越多的时候，韩林突然伸手抬起他的下巴，二娃吓了一跳，如被电到一般尖叫着拍开他的手。
“啪…”
“啊！”
就在他准备趁机推开他逃离的时候，被他拍红了手背的韩林眸光一沉，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将他甩到床上，没等他爬起来，韩林欺身而上，叉开腿一屁股坐在他的肚子上。
“啊…”
二娃大声痛呼，眼泪也跟着流出眼眶，韩林却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意思，伸手一把掐住他的双鄂，俯身逼近他一字一句的说道：“跟本世子装什么无辜？忘记你当初是如何活下来的吗？要不要本世子提醒你，嗯？”
“不，不要…”
那些早就被他刻意遗忘的记忆突然袭上脑海，二娃流着泪痛苦的哀求，不是他，不是他害死他们的，不是！

第177章 万家村被屠的真相
四个月前，褚天浪他们查看殷焕阳夫夫失踪现场时遇到的那群人就是韩林和清江侯府的死士，借由天香楼提供的线索，在县衙查到了封继夜的户籍，一群人直奔万家村，第一个找的就是万奎一家，确定了殷焕阳的身份后，悄无声息的杀了万奎家所有人，只是当他们赶到殷焕阳夫夫家里时，家中空无一人，鬼影子都看不到一个，就在这个时候，二娃去了。
韩林命人抓住他，还没拷问他就供出了自己知道的一切，在他们询问殷焕阳他们行踪的时候，他表示自己不知道，被打了一巴掌后立马改口供出虎子铁柱和春桃的父母亲人，说他们可能知道，是他亲自带着韩林他们挨个儿去虎子几人家里的，他们在临死之前遭受了惨无人道的拷打折磨，连孩子都没有逃过。
由于他们几人的家都连在一起，二娃父母看到那些人居然是自己儿子带来的，气得破口大骂，盛怒下惹恼了韩林，命人将他的父母亲人全部都杀了，二娃当时吓得魂不附体，又因他的父母先前吵得太厉害，惊动了其他的村民，这才造成了万家村被屠杀的惨剧。
不过事情并没有因此而结束，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二娃跪爬在地上拼命求饶，最后突然想起褚天浪，将他也一起供了出来，要不是韩林突然接到岭南府传来的消息，得知啸凌军撤退了，与他们一同离去的还有殷焕阳，褚家和下绕村说不定也会遭遇灭顶之灾。
当时韩林急着离开，没有再理会二娃那只蝼蚁，命人放火烧了村子就离开了，二娃回过神后不敢去看死不瞑目的家人，连滚带爬的躲进了自家的地窖里，直到锦衣卫将他揪出来。
“当初你跪地求饶的样子真是太美了？还需要本世子形容一下你是如何出卖自己的朋友家人，如何活到最后的吗？”
韩林坐在他的肚子上，俯身一手压制他，一手轻柔的滑过他淌满泪痕的脸颊，似乎很享受他惊恐无助的表情，而二娃在他的提醒下，再次回想起了拼命遗忘的记忆，身子抖得跟筛糠一样，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嘴里的还反复呢喃道：“不，不是我，害死他们不是我，是封继夜和殷焕阳，是他们…”
要不是殷焕阳躲在村子里，封继夜明知道他的身份还故意隐瞒，那些恶魔又怎么会找到村子里去？是他们的错，都怪他们！
“对，不是你的错，罪魁祸首是殷焕阳和封继夜，是他们害死了你的父母亲人和村子里所有的人，二娃，你难道不想为他们报仇吗？”
韩林心里不屑，面上却满意的蛊惑：“我听说你进店买东西都没有钱，遭了不少店家白眼，反观害死你家人的殷焕阳和封继夜，他们不但贵为太子太子君，身份尊贵，还受尽百姓追捧，想要什么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仇人继续逍遥自在吗？”
以韩林的阅历，又岂会看不出他的本性是如何的阴暗贪婪且自私？这种人往往最好操控，加上他本身心里就对殷焕阳和封继夜怀有怨恨，要彻底扭曲控制他，基本不是什么难事。
“是他们…还有你，是你杀了他们！”
二娃果然被蛊惑了，不过在看清楚韩林那张脸的时候，他又激动的指控，殷焕阳封继夜是害死父母亲人的凶手，是把他逼到这步田地的人，他也一样，他是真正的刽子手。
“啪！”
“啊…”
韩林想都没想，甩手又给了他一巴掌，二娃痛得尖叫，刚冒出一点的勇气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他是真的怕他，打从心底里怕，到目前为止，封继夜对他再狠也只是打了他两巴掌而已，可韩林不一样，他亲眼看到他如何让人拷问虎子他们的家人，如何残忍杀害他们并放火毁尸灭迹的，他是魔鬼！
“给你三分颜色你还真敢给本世子开染房了？识相的话就乖乖听话，否则本世子不保证哪天会不会突然说漏嘴，将你是如何出卖别人，如何害了整个村子，且一个人活下来的事情说出去，我想你应该比我更了解殷焕阳夫夫和你的那些朋友们吧？他们要是知道真相，你觉得他们还能容你吗？到时候你会死得比你的父母亲人更惨。”
再次掐住他的脸，韩林阴测测的说道。
“不，不要…”
二娃流着泪用力摇头，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特别是虎子，他们会杀了他，一定会！
“只要你乖乖听话，本世子保证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你难道不想像封继夜那样，走到哪儿都有追捧跪拜，要什么就有什么？你若是表现好，我就娶你做平君如何？将来你可就是世子少君，甚至清江侯少君了，二皇子都得叫你一声舅爹，谁还敢对你不敬？”
一扫先前的恐吓，韩林又俯下身温柔的诱哄，以他的身份自然是不可能娶一个这种毫无助力的小坤做平君的，他甚至连做他的妾君都不够格，但承诺这种东西又不要钱，关键时候，不用白不用，以他的无脑贪婪，一定会动心的。
“我…你想让我做什么？”
果不其然，短暂的沉默后，二娃动心了，只要听他的话，不但能继续隐瞒真相，还能做侯门少君，一跃成为人上人，要什么有什么，再也不用遭人白眼，何乐而不为？至于虎子，他是喜欢他，可他一直以来的拒绝早已伤透了他的心，既然有更好的选择，他又何必继续腆着脸讨他欢心？
“很简单，留在封继夜的身边，将他们的一切动向都汇报给我，如果有机会的话，把他们的儿子带出来交给我，只要小畜生在我们手中，还怕他们不乖乖听话？”
见状，韩林满意的抚着他的脸，殷焕阳和叶君珩都是狠角色，他们想在他们的身边安插人太难了，二娃就不一样了，他原本就是他们的人，只要有他潜伏着，不管殷焕阳或封继夜做什么，他都能提前知道，并且预防或破解他们，若是能搞到他们的儿子，那就更好了。
“我…”
张张嘴，二娃想说他根本无法靠近他们，但在接触到韩林的眼神后，连忙又改口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万一你骗我咋整？”
原本只是顺口而出的问题，二娃却真的开始怀疑上了，万一韩林真的骗他，他就再也没有退路了，思及此，他不由得又打起了退堂鼓，现在封继夜想在虎子他们的面前装好人，最多就是对他不假辞色，不会伤害他，他在西厂大都督府也过着如富家公子哥一般的生活，一旦让封继夜知道他跟韩林搭上了，他肯定会赶走他，虎子他们也不会再搭理他了，到时候他在京城举目无亲，活下去估计都成问题。
“你只能选择相信我，容我提醒你，就算你不听我的话，只要我把你做的那些事告诉封继夜，他们同样容不下你。”
双眼危险的一眯，韩林又换了一副脸孔，二娃一怔，这才想起还有那事儿，敛下眼沉默片刻后微微点头：“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绝对不能骗我，事成之后必须娶我。”
“没问题。”
韩林答应得非常爽快，完事儿俯身一口含住他的嘴。
“不…不要…”
从没被人如此对待过的二娃两手推拒着用力挣扎，小雏菊清新的信香味弥漫而出，任何乾都受不了坤的信香味勾引，何况韩林是想通过这种关系更加牢固的掌握他？
“不会标记你，我们以后就是夫夫了，你难道不想用自己的身体牢牢的套住我？”
抓住他推拒的双手压在头顶，韩林含住他的耳朵嘶哑的诱哄，挣扎中的二娃渐渐停下，双眼轻轻闭上。
“嗯…”
感觉到他的挣扎消失了，韩林松开他的手，再次含住他唇瓣用力的吸允，房间里很快弥满浓浓的情欲气息，男人的呻吟与低吼交迭着响起，隐身暗处将一切都录制下来的西尧撇撇嘴，悄无声息的离开房间，他也是大乾，这种刺激的画面看多了极易受到影响，暴露可就麻烦了。
视察过城外难民的收容和布施的情况后，封继夜让虎子和铁柱开车带着昨天的喇叭去附近的村庄宣传，让更多的人知道明夜百货的存在，自己则跟殷焕阳，春桃和褚天浪坐房骁凌提供的马车回府，打定了主意要蹭饭的常欢穆景舟共乘一骑跟在马车的后面。
一回到家封继夜就抄录了所有与土豆有关的食谱，等褚天浪他们把土豆拿回来就交给府中的厨子，让他们按照食谱全土豆料理，准备让他们全都常常土豆的美味。
“继夜，谷种的事情是真的？”
等待开饭之前，一行人聚在大厅中闲聊，看到封继夜进来，穆景舟抬首问道，如果是真的，那真不是一般的大好事啊，亩产一千公斤粮食，这无疑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应该没问题。”
弯下腰摸摸看到他进来就滑动学步车来到他面前的小包子，封继夜变魔法似的拿出一根棒棒糖撕去包装塞进他嘴里，微笑着走过去靠着殷焕阳坐下来：“按照那些海外商人的说法，一般的水田好生侍弄，亩产九百公斤应该不难，好的水田破一千公斤也不是难事。”
他记得没错的话，杂交水稻甚至有达到亩产一千二百公斤的，古代的田地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污染，说不定还能更多，当然，追肥等措施也要跟上，到时候他会把适用于粮食和蔬菜的肥料也一起兑换出来，首次试验的种植，他必然会尽可能的确定它的产量。
“那真是太好了！”
穆景舟满脸的喜悦，但很快又笑容一敛：“你决定先用自己的田试种一下是对的，若贸贸然的上报，皇帝不但不会相信，甚至有可能责骂你们急功近利，大臣们可能也不会站在你们这边，毕竟那么高的产量，太让人难以相信了。”
若非他们全都相信封继夜，知道他不是个信口开河的人，同样不会相信，毕竟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不是吗？

第178章 圣旨到！
“试种成功了，皇帝怕是会更不高兴吧。”
常欢满面嘲讽的撇撇嘴，焕阳做什么他高兴过了？不说二皇子，换做是别的谁立下焕阳这么多的功劳，他早就不知道怎么夸赞歌颂了，可是焕阳什么都没有得到，他班师回朝的那一天，皇帝在御书房接见他和景舟骁凌，每个人他都夸了一遍，轮到焕阳不但没有夸赞，他摆出一副严父的模样叮嘱他莫要骄傲自满，还有庆功宴上，他不也试图将焕阳刨除在功劳之外？不管焕阳做得有多周全，他都不会满意。
“他高不高兴跟我有何关系？”
挑眉，封继夜跟殷焕阳交换个眼神，在他们的心目中，皇帝早已不是亲人，他越不高兴，说不定他们越开心，要是能直接气死他的话，那就更好了，可惜，俗语有云，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看他一副都快被掏空了的模样，偏偏就是气不死，太可惜了！
“说得也是。”
来回看看他们，常欢顺手叉了一块苹果给穆景舟：“我家庄子也不少，要试种的话，别忘记算我一份，晚点我回去问问母亲，让她统计一下具体的数目告诉你。”
“加我一个。”
穆景舟也紧跟着说道，不过他并不打算淮陵侯府所有的产业，毕竟他家的情况与常欢家里不同，他还有庶弟庶妹，而常欢家里就他一个，将来常大将军府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一个人的，好在他这些年立了不少功，皇帝赐了不少良田等物，拿出来的数量应该也不会寒碜。
“能弄到那么多种子吗？”
这些人手里的庄子肯定都不少，加上焕阳和君珩的庄子，褚家地主的名头也不是叫假的，到时候所需要的谷种可就不是小数目了，褚天浪不禁有些担心。
“没问题，我早就跟海外商人定了一万斤谷种，过两天应该就会到了，只要我们种出一次就能自己留谷种了，到时候推广全国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能说要多少有多少吗？
封继夜隐隐偷笑，随口胡诌了一个只多不少的数目。
“那就好。”
点点头，褚天浪这才放心，封继夜想了想又说道：“我记得好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稻田里养上鱼苗不但能增肥，等稻谷收获的时候鱼也长大了，又是一笔不小的额外收入，改天我把那本书找出来，咱们一起研究研究。”
秧田养鱼可实现鱼苗共生，应该是可行的，不过他对农业方面的东西不是很熟悉，得先翻翻书或问过系统才行，不敢像杂交水稻一样给他们打包票。
“呵呵…你到底读了多少书呢？”
闻言，在场每个人都忍不住失笑，感觉他知道的事情比他们知道得多多了，难怪那些读书人总是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了。
“这个嘛，不是我自吹，我读的书还真不少。”
前世作为封家长子，他虽然不需要接受九年义务教育，更不需要彻夜备考，但他所学的东西涉及层面之广，常人难以想象，相比之下，作为次子的明明就比他幸福多了，也正是因为他自己学得太辛苦，才总是纵容他胡作非为，不想让他遭那份罪，可是最后，他还是选择了逃离，将所有的一切都丢给了弟弟。
思及曾经的往事，封继夜面上的笑容淡了很多，包括殷焕阳在内，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想起了还在苦寒之地的父兄，一时间大厅里竟陷入了沉默之中，谁也没有再多嘴说什么了。
“吱…”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的响起，众人闻声看去，越野车稳稳的停在了大厅外的院子里，驾驶座的车门推开，叶君珩嘴角浸着邪气的笑，甩着钥匙绕到另一边：“吴公公，本座的座驾如何？是否比马车快多了？”
“你…”
副驾驶座上，脸色苍白的吴谨一副快要吐出来的模样，瞪大的双眼赤裸裸写着怀疑叶君珩故意整他的意思，奈何他没有证据，憋得自个儿都快内伤了。
“你什么你，请下车吧吴公公。”
难得整到他，叶君珩心情特别好，顺手帮他拉开车门，吴谨坐在车里狠狠的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伸出腿，当脚底真的踏到地面，他才终于有种活过来的感觉，叶君珩简直不是人，座驾驾驶得跟飞一样，早知如此，就是冒着得罪皇上的风险，他也要拒绝皇上让他搭他的车前来宣旨的提议。
“你故意的。”
脚踏实地的踩在地上，缓过劲儿来的吴谨肯定的说道。
叶君珩耸耸肩，甩着钥匙往里面走：“这种座驾玩儿的就是速度与激情，吴公公你自己胆子小能怪谁？”
同样被他的速度与激情荼毒过的常欢等人嘴角一抽，努力忍住吐槽的冲动，天知道在坐过他的车之后，他们全都产生了心理阴影，但在坐过别人开的车后，他们果断将对车子的心理阴影转移到了叶君珩身上，车是好车，错就错在开车的人。
“圣旨到，太子君封继夜接旨！”
尾随而入的吴谨手持圣旨，尖声高唱，围坐在桌子旁的众人谁都没有搭理他，好一会儿后封继夜才懒懒的抬眼道：“念吧。”
“…”
吴谨嘴角一抽，换做是别人，他早就以大逆不道的名义斥责对方了，可思及封继夜上次的手段，吴谨不敢造次，强忍着呵斥的冲动展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经查，当年太子君生父，原内阁大学士封易恒一案颇有疑点，经内阁商议后，朕决定重启卷宗，交由西厂大都督叶君珩全面盘查，并着人即日召回封易恒及其子嗣，钦此！”
既然已经答应了让他们替封易恒翻案，交给谁查不是查？经过考虑之后，皇帝决定给让他又爱又恨的叶君珩找点事情做，也省得大臣们多嘴挑剔，马上过年了，他暂时不想给自己添堵了。
“嗯？”
翻案？皇上有那么好，主动给原主的父亲翻案？
封继夜挑挑眉，不动声色的丢给福安一个眼神，后者会意的过去接过圣旨递给他，封继夜展开看了看，确定是给父亲翻案的圣旨后才抬首笑道：“替本宫多谢皇上了，难得他也会做点好事。”
“…”
有你这样谢恩的吗？
吴谨感觉自己嘴角肌肉抽动的频率更强了，未免并发羊癫疯什么的，赶紧躬身道：“奴才还要回宫复旨，若太子君没有别的吩咐，奴才就先告退了。”
自从被封继夜收拾过后，他也不敢在他的面前自称杂家了，一口一个奴才倒是说得挺流畅。
“辛苦吴公公了，福安，送吴公公出去。”
“是。”
福安躬身再次走过去做了个请的手势：“吴公公请。”
“奴才告退！”
又分别给殷焕阳夫夫行了个礼后，吴谨才转身离去，看着他们消失在院子里的背影，常欢勾唇道：“这老杂毛哪根儿筋不对了？今儿咋怪怪的。”
“你忘了上次夜夜是怎么对他的？”
坐在他对面褚天浪旁边的叶君珩眉峰一挑，现在那老东西除了皇帝，最怕的可能就是从来不按牌理出牌的哥哥了，而且他觉得，他的心里应该是感激哥哥的，毕竟上次的事情闹得那么大，他明明供出了事情的经过，哥哥绕了一大圈却没有供出他。
“你不说我还真忘了。”
经他一说，常欢果断忍不住垂首轻笑，看来恶人还得恶人磨，吴谨那种老杂毛，也就封继夜这种的能治服他了。
“翻案的事情是你做的？”
想来想去都不对劲，封继夜拿着圣旨转头看向殷焕阳，不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主要皇帝在他的印象中，确实并非好人，他要能这么主动，也不至于跟他们闹成这样了。
“嗯，昨天提的。”
殷焕阳并未否认，没有事先跟他说，是因为皇帝没当场下旨，他怕还有变故，害他白高兴一场。
“也是时候该让他们回来了。”
封继夜没有道谢，也没有责怪他，垂首看了看圣旨，突然抬头道：“明明，下午就让人去锁了封易山一家，我都不能跟父兄他们团年，凭什么他们就能阖家团聚？”
这是他欠原主的，他会让他的父兄们回来，如果他们不是太极品，他也会拿他们当亲人看，替原主孝顺父亲，敬爱兄长，护着封家所有剩余的人。
“还需要你说？早在出宫的时候，我就已经吩咐下去了。”
虽然不喜欢哥哥突然多出更多的亲人，但他清楚哥哥的为人，就算不是现在，过不了多久他也会想办法替封易恒翻案，将他们活着接回来，还有那些背着罪臣家属或后人的名声，流落各地的坤和女人，不过他应该不会亲自去找，而是会等封易恒回来后，由他来决定是否找他们回来，毕竟据他所知，那些人有些已经隐姓埋名的嫁人了，有些则做了别人的妾，还有些甚至沦落到了风尘中，没有大乾的护佑，那些养尊处优的女人和坤要活下去太难了。
“嗯，皇帝派谁去接他们？”
点点头，封继夜又继续追问道。
“东厂锦衣卫。”
原本他打算争取的，后来想了想还是算了，吴谨应该不敢在这件事上做手脚才对。
“那就好。”
至少东厂是皇帝的势力，吴谨是皇帝的人，应该不至于让别人插手其中，现在怕的就是清江侯府拿他没辙，知道这事儿后拿原主的父兄们撒气。
“不用担心，我早就让北野派人先去打听他们的下落，并暗中保护了。”
伸手过去握住他的手，殷焕阳低声温柔的安抚道，他知道他可能已经不是原来的封继夜了，但以他对他的了解，只要封易恒等人不是太过火，他依然会拿他们当亲人看，至少会护他们周全。
“嗯。”
有他的人，他就更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封继夜转头绽开笑颜，大厅里所有人见状都跟着笑了出来，他没因为封易恒的事陷入低潮就好。

第179章 西厂大牢，刑讯封易山
说好的土豆大餐就真的全是以土豆为主的菜，主食也是土豆焖饭，连小包子碗里装的都是奶油土豆泥，什么土豆烧排骨，大盘鸡，土豆丝等等，满满的摆了一大桌，每一样看起来都让人食欲大增，虎子他们回来后，一群人围坐在桌子旁大快朵颐，一桌子的菜居然被他们全部扫荡得干干净净。
“这土豆还真不错，跟不同的食材混在一起又有不同的味道，纯粹的土豆丝脆生生的口感极好，你那食谱抄一份给我，晚点我也让人买点土豆回去让老头子他们尝尝鲜。”
吃饱喝足靠着椅子，常欢满足的说道，连他这种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大少爷都说好吃，足见土豆的料理是真的很不错，当然，厨师的功劳也不能抹去，没有高超的厨艺，食材再好也没用。
“嗯，你大少爷满意就好。”
失笑着调侃一句，封继夜边帮小包子擦嘴边说道：“土豆的存活性很强，大部份土壤都能生存，虽然产量也会根据土壤好赖有所差距，但基本上能达到亩产三到四千斤左右，比红薯略差一点，但它胜在能入菜也能饱腹…”
“等等，继夜，你所谓的红薯产量是多少？”
没等他说完，褚天浪突然打断他，据他所知，红薯的产量普遍也就两三千斤吧？为何在他嘴里产量能达到三四千斤的土豆产量比红薯还略差一点？
挑眉，封继夜脱口道：“春薯三千五百公斤左右，夏薯两千五百公斤，怎么，不对？”
“废话，当然不对了，谁家红薯能达到你说的那个量？我记得我家产量最高的地也就四千斤左右，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褚天浪无语的翻翻白眼，感觉任何作物在他嘴里产量至少都要翻好几倍，他们当真是同处一片蓝天下吗？
“可是海外商人是这样跟我说的啊。”
眨眨眼，封继夜故作无辜，完事儿又补充道：“会不会是他们的种子更好？就像谷种一样。”
“应该是。”
丝毫没有怀疑，褚天浪摸着下巴想了想：“继夜，你能不能弄到小麦玉米和红薯的种子？我们都试试不就知道真实的产量了？如果真如那些海外商人所说，我觉得我们可以全面推广他们的种子，如此一来，只要老天爷不捣乱，不出三年，明夏国定然粮食满仓，百姓再也不会饿肚子了。”
他们别的没有，就地最多，试种一下哪怕产量达不到海外商人说的那样，应该也不会比现在的差，基本上不会有什么损失。
“没问题，我跟他们商量看看。”
封继夜一本正经的装糊涂，知道内情的殷焕阳叶君珩忍笑忍得肚子都抽痛了，他们今天才发现，他居然这么会装。
“尽量快点，春种年后差不多就开始了。”
他还要带着种子赶回潼阳县，太慢的话可能就赶不上春种了。
“嗯。”
为了赶上春种，看来他又得想个合适的理由了，封继夜面上没什么改变，心里却忍不住叹气：“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们的船速度比一般的船快多了，你从水路回去的话，最多七天就能到达岭南府码头。”
这还是货船，若是游艇日夜兼程的话，三五天可能就够了，当然，暂时他是不可能拿游艇出来的。
“那就好，我已经有些期待起来了。”
谁又不期待呢？
在场众人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封继夜所说的产量太高了，哪怕是殷焕阳和常欢穆景舟这种身份的人也不得不期待，这可是有可能彻彻底底改写明夏国历史的事情，若试种成功，殷焕阳负责推广下去，那就是他的功绩，到时候他必然揽尽天下民心，皇帝想再废了他改立二皇子为太子就彻底的不可能了，否则就算他杀君弑父，也没有会说他半句不是，昏君人人得而诛之不是？百姓在乎的从来都不是谁当皇帝，而是谁能让他们温饱富足！
西厂大牢就设置在大都督府的下面，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令人胆颤心惊的刑具，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哪怕叶君珩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大开杀戒了，唯一与别人不同的是，西厂大牢没有关押多年的犯人，自叶君珩上台后，他就将所有陈年积案都处理了。
京城里所有高官世家都知道，叶君珩是真正的疯狗，一旦被他咬上，不死也得脱层皮，而进入了西厂大牢的人，鲜少有活着出来的，哪怕有，那人差不多也废了，这也是为何他官职仅仅三品，大部份人，包括勋贵世家都不敢轻易得罪他的原因之一。
“啊…”
“不，不要，求求你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啊啊…饶命…父亲救命…啊…”
“饶了我，不要…啊…”
阴暗的大牢深处，十几个人被绑在墙上，男女都有，各个皆衣衫破烂，浑身鞭痕，锦衣卫还在用浸泡过盐水的鞭子抽打着他们，殷焕阳夫夫和褚天浪等人跟着叶君珩进入的时候，远远就听到了痛苦的惨叫与求饶，除了褚天浪和虎子三人，其他五人都是见惯了血腥的，单从面上看，基本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变化。
“殿下，厂公！”
看到他们入内，锦衣卫不约而同的抱拳躬身，这里是叶君珩的地盘，殷焕阳没有要喧宾夺主的意思，只见叶君珩若有似无的点点头，抚着袖口走了过去，锦衣卫适时地搬来了几张椅子供他们落座，不过叶君珩和封继夜都没有坐，兄弟俩先后迈步走向被绑在最中间，上半身衣服被抽得稀巴烂的封易山。
“啧啧…封大人，别来无恙啊，你这副模样本座还差点没认出来呢。”
封家曾经算得上是京城数一数二的世家，底蕴深厚，族系庞大，作为族长的封易恒更是位居内阁一品，若是不出意外，将来弄个爵位跻身勋贵之流也不是什么难事，但封易山却为了一己私心，借着大皇子失踪，满朝皆敏感的时候举报封易恒勾结蛮夷，暗示大皇子失踪与他有关，导致封易恒一脉全部遭殃，要不是几位阁老联名求情，一家人怕是全部都要被问斩，而按照明夏国的律法，作为举报之人的封易山不但没有受到牵连，还坐上了封家家主的位置，获得了封易恒三分之二的家产，可惜，他自身的能力并不高，眼皮子又浅，家中个个都跟他一样，只知道挥霍没有上进赚钱的能力，短短两年多的时间，那些家产就被败去了十之七八，封家也越来越没落了。
“你，你们…叶君珩，你这是屈打成招，就算我们招供了，也不足以取信于人！封继夜你个小畜生，劳资是你的二叔，你竟敢让叶君珩如此对待我们，你不得好死！”
抬眼看着他们，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封易山瞪眼嘶吼，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西厂锦衣卫会突然冲进封家，原本知道小畜生回来的时候，他还战战兢兢的，生怕他会突然要求皇帝翻案，毕竟叶君珩可是皇帝面前的大红人，可当他成为太子君之后，他反而不怕了，满朝文武谁不知道皇帝不待见大皇子？连带的，他这个太子君应该也是不得皇帝欢心的，而且他作为罪臣之后，本身对太子而言就是一种打压，皇帝又怎么可能让他们翻案？至于以后，太子坐不坐得稳东宫之位还不一定呢，遑论登基为帝？可是谁能到，前一刻他才得知，皇帝已经允许他们翻案了，并且将此案交给了与封继夜关系不一般的叶君珩，下一刻锦衣卫会就强行冲进了封家，将所有人一起拘了来，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直接上刑，竟是要逼他们自己说出真相。
“继夜，不，太子君饶命…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是你二婶啊，太子君…”
“太子君饶命…饶命啊…”
“太子君…”
一时间，整个牢房里都响起了哭喊求饶的声音，换做是一般人，可能就心软了，但封继夜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视线始终放在封易山的身上：“我早就说过，你没资格做我的二叔，我会不会不得好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和你的妻妾以及子嗣全都会不得好死！”
语毕，封继夜拂袖转身，冷着脸在殷焕阳的旁边坐下来，他特地舍弃了午睡时间亲自前来，就是要亲眼看看他们是如何凄惨求饶的，也是要亲耳听到他们是如何栽赃陷害封易恒的，借以慰藉原主在天之灵！
“不，你这个畜生，畜生…你不能这样…”
封易山挣扎着撕心裂肺的大喊，同样走回去坐下的叶君珩掸了掸衣摆，翘起二郎腿淡淡的说道：“你放心，本座不会屈打成招，因为，从这一刻开始，本座不会再问案了，你就是想屈打成招也不行了，来人，给封大人梳洗一下。”
“是。”
“不…”
话音落下，锦衣卫躬身听令，封易山却吓得脸色发白，颤抖间两腿间竟滴落了尿液，叶君珩所谓的梳洗可不是梳妆清洗，而是只有东西厂才有的一种极为残酷的刑法，它指的是用铁刷子把人身上的肉一下一下地抓梳下来，直至肉尽骨露，最终咽气。
“等等。”
眼见锦衣卫就要上前放下他，准备实施梳洗之刑，封继夜突然开口，整个牢房顿时鸦雀无声，封易山及其妻妾子嗣全都期盼的望着他，殷焕阳等人则是微微挑眉，唯一没啥特别感觉的可能就是根本不知道梳洗是什么的褚天浪虎子等人了，虽然他也意识到不可能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一下子弄死就不好玩儿了，慢慢来吧，先从手臂开始。”
“不，封继夜你个小畜生，不，不要…”
原本以为他是要制止叶君珩，谁知道他竟比叶君珩更狠，是想一点点的折磨死他，封易山惊恐的大叫，撕心裂肺的嘶喊响彻整个牢房，其余不管知不知道梳洗是什么的封家人也都吓得呜咽不断，特别是封易山的嫡长子封继孝，因为他不但是知情的，不久前还冒犯过封继夜，封继夜一出手就如此狠毒，他有预感，下一个铁定会轮到他。

第180章 梳洗之刑，浪少耍无赖！
“不，你们不要过来…”
“撕拉！”
眼看着锦衣卫一步步的接近他，封易山吓得快爆翔了，惊恐的声音渲染着赤裸裸的颤抖，可依然阻止不了靠近他的锦衣卫，两人一左一右的解开他被捆绑的手，撕拉扯掉袖子，强行让他跪下后，拉起赤条条的双臂按在长条凳上捆绑好。
“啊…不要，我说，我全都说了，我说…”
另外的两个锦衣卫抬来一口大锅，舀出滚烫的开水往他的手臂上来回的泼，犹如民间杀猪用开水烫过之后再去毛一般，封易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双臂在眼前被烫得红肿泛起水泡，心理防线终究还是崩溃了，没有等来正式的行刑就高喊着要招供。
“愣着干什么？继续！”
可叶君珩却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冷漠的命令暂时停下来的锦衣卫继续行刑。
“不，叶君珩…我招供，我全都招了…求求你不要再继续了。”
梳洗之刑极为残忍，哪怕是受过专门训练的死士都不一定扛得住，何况是养尊处优的封易山？
它最恐怖的一点就在于，被行刑之人全程都是活着的，会眼睁睁的看着铁树来回抓梳干净自己身上的肉，只剩下森森白骨，确定他们是跟他动真格的，封易山还怎么敢硬扛着？哪怕明知道招供后是死罪，他也不敢再有所隐瞒了。
叶君珩随手端起锦衣卫送上的茶杯，送到唇边轻抿一口后才淡淡的说道：“本座说过，不会再问案了，你也不用说了，反正知道真相的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你的媳妇儿孩子，总有一个愿意主动交代，本座不急，耐性有的是，咱们慢慢玩儿，行刑！”
“是！”
“不不不…”
两个锦衣卫分别拿着一把铁刷子朝他走了过去，封易山吓得瞳孔急速收缩，心跳都快停止了。
“啊啊…啊…”
当铁刷子压在他的手臂根部，从上往下梳的时候，惨叫声尖锐凄厉，一层血肉顺着刷子的滑动被梳理了下来，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弥漫整个牢房，被绑住的其他封家人全都吓傻了，大部份都抖着腿儿尿湿了裤子，第一次看到这种刑罚的褚天浪和虎子三人身体也有些僵硬，他们的成长环境不同，在此之前可以是从未想过还有如此残酷的刑法。
“啊啊…饶命…啊…”
梳洗还在继续，铁刷子他的手臂上反复梳理，一层层的血肉被梳下来掉在地上，注意到褚天浪呼吸有些窒闷的叶君珩转过头看着他：“怕了？”
“嗯？”
反射性的扭头对上他的视线，褚天浪短暂的怔愣后才回道：“不是怕了，只是有点震惊。”
毕竟在此之前，他们谁都没见过这种血腥残酷的刑法，他要真能淡定的面不改色才奇了怪了。
“习惯就好。”
伸手过去拍拍他的腿，叶君珩难得的安慰人，看着他精致俊美的侧脸，褚天浪鬼使神差的抓住他的手，惊得叶君珩猛然转头，敛下眼看看被他握住的手，凤眸赤裸裸的写着质问，岂料褚天浪突然靠过去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道：“借我握一下，这不还没习惯嘛。”
抓他的手只是一时冲动，但真正握住后他又发现，似乎好像还不赖，有种爱了的感觉。
“那你去抓虎子，两个大乾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叶君珩被他吞吐在自己耳边的气息弄得瘙痒难耐，作势就想挣开他的手，可褚天浪却紧握着不撒手，坐在他另一边刚刚好听到叶君珩说了什么的虎子脑门儿一黑，不由自主的挪了挪屁股，合着他就不是乾了？他也不想被另一个乾握着手好不好？
“你看你，吓到虎子了，握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别这么小气。”
察觉到虎子的移动，褚天浪手腕一动，干脆与他十指紧扣，紧紧的扣住他的手。
“我去的，感情还是我的错了？”
叶君珩也是醉了，他今儿才知道，褚天浪原来竟是如此无赖之人，与某个魂淡不相上下。
“不，我的错，你怎么会有错，你永远都是对的，好了，快看那边。”
早就摸清楚了他对自己人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的性格，褚天浪不以为意，扣着他手再看被梳得已经露出手骨的封易山，先前的那份震撼似乎也消失了。
“混账！”
又试着挣扎了一下，确定暂时挣不开后，叶君珩不耐的低咒一声，索性不搭理他了，坐在他旁边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封继夜转头跟殷焕阳交换个眼神，夫夫俩不约而同的笑了，他们是不是搞乾乾恋他们不知道，只要他们彼此双方愿意，他们作为亲人朋友也也没有置评的余地。
“厂公，他已经晕过去了。”
惨叫声渐渐消失，已经没了一半手臂的封易山歪着头晕了过去，叶君珩唇角一勾：“泼醒，继续，还需要本座教你们怎么做？”
“是。”
听出他的话有不高兴的成份，锦衣卫忍不住抖了抖，舀起一瓢盐水就朝着血淋淋的手臂泼了过去。
“啊…啊啊…”
昏迷中的封易山再度惨叫，人也跟着转醒，没等他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这盐水的浸染，锦衣卫又开始了梳洗之刑，其痛苦无疑是先前的数倍，封易山很想再次晕过去，可距离的疼痛反而让他的脑袋越来越清醒，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手臂上的肉越来越少，终至只剩下血淋淋的白骨。
“啪啪…”
“啊啊…啊…畜生，你们都是畜生…啊啊…”
又是两瓢盐水泼过去，封易山痛得冷颤连连，惨叫声已经不若先前那般中气十足，却也同样凄厉，抢在叶君珩之前，封继夜靠着椅背冷漠的说道：“先让他休息一下，带他的嫡长子封继孝。”
“不，求求你太子君，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求你不要…求求你…”
“太子君不要，我也愿意说，求你放过我的儿子，求你了…”
没等锦衣卫行动，封继孝与他的母亲蒋氏不约而同的哭喊着求饶，亲眼看到封易山的手臂是怎么被梳得只剩下手掌和白骨的，他们早就吓坏了，恨不得将自己知道的一股脑全部倒出来，再也不敢嘴硬倔犟了。
“带他们过来。”
丢给锦衣卫一个眼神，封继夜从袖袋中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录音机，待到母子二人被押到他们的面前跪下后，封继夜按下录音按钮淡淡的问道：“说说吧，封易山举报我父亲的信是从哪儿来的，又为何会举报自己嫡亲的大哥，当真是大义灭亲？”
“是。”
生怕慢了一秒就会被绑在凳子上行刑，封继孝不敢隐瞒，抖着嗓子眼儿说道：“不，不是的，不是大义灭亲，父亲与大伯虽然都是封家嫡子，但他们不是一母同胎，大伯的母亲才是祖父的原配，父亲的母亲只是祖父的续弦而已，父亲从小就嫉妒大伯，祖父去世后，大伯公平的分配了家产，父亲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用那些钱不断贿赂官员，拼了命才换来一个五品官，可大伯却凭自己的能力跃居内阁，年纪轻轻就成了内阁大学士，封家本家也在他的率领下越来越硬气，父亲嫉妒得发狂，本以为这辈子都只能这样了。
没想到的是，机会突然来了，大皇子在边关失踪，皇上和内阁大臣们既担心他的安危，又怕蛮夷知道后会举兵来犯，父亲无意中从内阁书令官那里得知此事，觉得这无疑是扳倒大伯的大好机会，当天晚上就跟母亲叫上我和二弟商议此事，只要一想到大伯没了后偌大的封家就是我们的了，我们就觉得此计可行。
经过几日的准备之后，父亲佯装去了趟大学士府，接着就直奔皇宫求见陛下，将早已准备好的书信递了上去，言明那些是他刚才在大学士府中的书房无意中发现的，皇上正因为蛮夷的事情烦心，当即勃然大怒，下令直接抓捕大伯父他们，之后的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顺利，大伯父被指通敌叛国，大学士府一干大乾发配苦寒之地，而父亲也因此得到个大义灭亲的美名，我们如愿搬进了封家，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发誓我刚才说的话绝对没有一个字虚假，大伯父没有通敌叛国，一切都是我们设计陷害的。”
他早就吓破了胆，哪里还敢有半个字虚假？与其被他活活折磨死，他宁可接受应有的审判，反正他又不是主谋，最多失去一切，命肯定还是能够保住的。
“就这样？”
挑挑眉，封继夜的视线意有所指的扫向蒋氏，后者身子一抖，连忙颤巍巍的说道：“太子君饶命，我说，我全都说，大伯虽然被判了通敌叛国，性命却保住了，我们怕有朝一日他或是你们东山再起，就一边派人去流放的路上截杀他们，一边游说平阴侯退婚，还悄悄给了大伯爹娘家兄长一万两白银和两座庄子，让他们想办法赶走你们，没想到平阴侯夫人早就有了退婚之意，没等大伯爹娘家兄长赶走你们，大伯爹就因为接连的打击病逝了，不过我们还是怕你会傍上什么高官，伺机为大伯翻案，就跟你舅舅和舅母商议将你送给一个在床上有特殊癖好的官员，既能讨好对方，又能活活逼死你，可是我们谁都没有想到，你居然无意中知道并落跑了，原本我们还有些担心，怕你会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直到好几个月都没有你的消息，他们才终于放心。”
只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他不但回来了，还性情大变，攀上了叶君珩，一跃成为明夏国太子君，他们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成真了。
“来人，去把李家的人全部都给我拘来。”
李家就是封继夜爹爹的娘家，现在做主的是他的舅舅，也就是收了他们的钱，要把他送给别人玩弄的那一家子狼心狗肺的东西。

第181章 曾经的惨剧！
“是。”
叶君珩的脸色有些吓人，锦衣卫不敢迟疑，转身就领命而去，封继夜按下录音键双眼冷得跟凝结着冰渣子一般：“你说派去截杀我父亲他们的人，可得手了？”
堂堂的一代贤臣，竟败在如此拙劣的计谋之下，哪怕他不是原主，也深深的为他们感到悲哀，在这种皇权至上的年代，官位再高又如何？家破人亡不也只是皇帝一句话的事情？不管当时的情况有多严峻，封易恒怎么说也是正一品内阁大学士，皇帝居然能糊涂至此，他无论如何也理解不了。
“没，没有…”
他的双眼冷得太吓人，蒋氏抬头看一眼，果断用力摇头，生怕慢了一步会惹怒他。
“我家其他的人呢，你们有没有动过？”
封继夜冷着脸继续追问，封易恒不止他爹爹一个嫡妻，还有好几房妾室，不过在原主的记忆中，他的爹爹是个很温柔善良的坤，对待妾室如弟妹一般，那些妾室也很守规矩，从不僭越身份，大学士府的妻妾关系一度是不少官员极其羡慕的。
而且除了他和长兄，他还有两个庶兄，三个庶弟，以及四个庶姐妹，其中二庶兄和五庶弟，大庶姐和三庶妹都是坤，年纪最小五庶弟才三岁，出事之前，他们兄弟姐妹之间的关系也很不错。
皇帝派人冲进他们家的时候，双亲，嫡兄和他因为是嫡系，都一起被抓进了牢中，等判决下来，府中大乾全部被直接送走了，他和爹爹找回去的时候，大学士府已经被查封了，其余的人早已不知去向，之后平阴侯府退婚，爹爹病逝，他被人算计逃跑，再也没有机会去找他们。
回到京城这几个月，他不是没想过让明明帮忙找人，但父亲的冤屈还没洗刷，找他们回来难道他们就不是罪臣之后了？再说了，他要对付的人是皇贵君和清江侯府，谁知道最后的结果会怎样，何必贸然打破他们好不容易平静的生活？他是打算等替父亲翻了案，接回他们再决定是否寻找他们或如何寻找，如今他的名声响彻整个京城，他相信那些姨娘姨爹和兄弟姐妹们应该也知道他回来了才对，之所以没有现身，恐怕也是因为父亲的案子还没有沉冤得雪吧。
“我…没，没有…”
蒋氏反射性的一哽，随即又连连摆手否认，封继夜双眼危险的一眯：“当真没有？”
“不，不是我们…真的不是我们…”
“碰！”
封继夜一掌拍在旁边的小茶几上，梨花木做的小茶几瞬间垮塌，蒋氏吓得往后倒退几步，封继孝抖得也更厉害了，只要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出他们肯定还隐瞒了什么，封继夜冷着脸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别让我再问第二次！”
难道他们全都死了？不，不会的，十几口人，怎么可能全都没了？封继夜没来由感觉心脏隐隐作痛，右手不自觉的抚着胸口，他知道，那是原主残留在这具身体的意识，他在痛苦！
“夜夜。”
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殷焕阳担心的抱住他，其余人不约而同的看过去，脸上眼底皆渲染着赤裸裸的担心，毕竟他的身体状况有多糟糕在场众人都是知道的。
“没事，老毛病了。”
扬起一抹虚弱安抚的笑，封继夜摸出一颗强心丹送进嘴里，他占据这具身体快一年了，从未感觉到原主的存在，但现在他却因为原主残留的意识犯病了，足以想见，原主是死不瞑目的，他担心他的家人，只有让害他们的人全都伏法，让一家人重新团聚，他才会真正的安息。
“真的没事？”
殷焕阳还是不放心，手心疼的抚上他的脸，另一边的叶君珩恶声恶气的道：“不舒服就回去休息，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真的没事，不用担心。”
他的关心令他倍感温暖，虚弱的笑容看起来也好看了很多，不过当他的视线扫到蒋氏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你可以选择老老实实的说，亦或者是亲眼看到你的长子被梳洗得只剩下一具白骨。”
他已经没有兴致陪他们慢慢玩儿了，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当年到底还发生了什么。
“是…”
蒋氏呼吸一窒，再也不敢耽搁，摸索着儿子手紧紧握着后缓缓说道：“我们真的没对他们做什么，是当时的京兆府尹，判决下来的时候，大伯的妾室和庶子庶女们不愿意相信他会通敌叛国，一起去京兆府击鼓鸣冤，要求京兆府尹往上递交他们的请求，重审大伯的案子，当时的京兆府尹以他们不识好歹，犯上作乱的名义狠狠的打了他们每人三十板子，连年仅三岁的继宏都没有放过，几板子就将他打死了，他们去了十余人，离开的时候只剩六人，之后他们就消失在了京城中，我们想着他们不过是些妾室和庶出，又都是坤，翻不起多大浪，就没有对他们做什么。”
这事儿的确不是他们做的，刚开始他们还想说给京兆府尹塞点钱，后来见京兆府尹问都不问直接开打，他们也就省了那笔钱，没有再介入了。
连三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思及小庶弟天真可爱的模样，封继夜握紧拳头痛心的闭上眼，难怪他和爹爹出了牢房找不到他们，原来…此时此刻，他与原主残留的意识融合在了一起，深深的为枉死的那些亲人痛惜。
“当时的京兆府尹是什么人？”
握住他的手，殷焕阳沉声问道。
“是尹朝天，清江侯府的姻亲！现在是刑部侍郎。”
回答他的不是蒋氏，而是常欢，这些年他一直留在京中负责帮他和支持他的官员们联系，对各个重要职位上的官员如数家珍，当年内阁大学士虽然没有明确的表示支持焕阳，但他是支持遵循祖宗规矩，反对皇帝废长立幼的，说不定这之中还有清江侯府的影子。
“又是他们！”
封继夜倏地睁开眼，他不是蠢的，常欢能想到的，他又何尝想不到？父亲并不是个不善结交的人，否则当初几位阁老就不会联名为他求情了，所以就算父亲的妾室和庶子庶女们的要求很不合理，也不至于什么都不问就开打，连三岁的孩子都不放过，这之中，必然有清江侯府的手笔，更甚者，父亲的案子被判得如此稀里糊涂，说不定也有皇贵君吹枕边风的功劳，毕竟父亲一直都是反对皇帝废长立幼的，不管此事与他们有没有关系，他都要他们血债血偿！
“明明，查尹朝天，先拿他开刀！”
这种事明明出面比焕阳出面更合适，东西厂都有直接查案的权利，只要是当官的，就没几个人经得起调查，他就不相信弄不死他们！
“嗯。”
看他面色不好，叶君珩难得的没有跟他逞嘴皮子，表情也极为严肃。
“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将录音机抛给叶君珩，封继夜拉着殷焕阳站起来，这些人，他一眼都不想再看到了。
“你们也先回去吧。”
冷眼看着封易山一家，叶君珩冷冷的说道，众人也跟着站起来，褚天浪临走前躬身附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他们都是该死之人，别脏了自己的手。”
“嗯。”
知道他是怕他会亲自动手泄愤，叶君珩丢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他们还没那个资格让他亲自动手。
“啊啊…”
没等他们跨出牢房，惨叫声就再度响起，走在最前面的封继夜面色始终不太好看，殷焕阳单手拥着他走出牢房，眸底爬满了赤裸裸的担心，回到前院的路上，封继夜软身靠着他边走边说：“焕阳，让你的人帮我寻找他们的下落，先不要打搅他们，我只想确定他们还有几人活着。”
他从来都不是个感性的人，但他被他们感动了，加上原主的原因，他想尽快知道有关他们的讯息。
“嗯，待会儿我就吩咐下去。”
殷焕阳能清楚感觉到他的痛，他的心里也不好过，特别是在听到一个三岁的孩子被几板子活活打死的时候，他也是有孩子的人了，比谁都清楚，那是多残忍的事情。
“谢谢。”
不想再说话，封继夜微微闭上眼，跟他们走在一起的常欢等人原本想安慰他几句，见状也相继闭紧了嘴巴。
“爹爹…爹爹…”
远远的看到他们，坐在学步车里的小包子一蹬腿就滑到了门边，若不是有高高的门槛挡着，说不定他就要直接冲出来了，正在跟下人交代着什么的福安见状连忙过去抱起他：“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就不能慢点？万一直接撞飞出去了怎么办？”
“爹爹，爹爹…”
睡一觉起来就没有看到爹爹的小包子拼命的往他们的方向挣扎，已经走近的殷焕阳伸手抱过他：“爹爹有点不舒服，父王抱你，小包子听话，不要折腾爹爹知道吗？”
“父父…爹爹…”
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小包子抱住他的脖子，圆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他，封继夜拿出一个小面包撕开包装纸递给他：“乖，咱们吃糕糕，爹爹待会儿再抱你好不好？”
“嘻嘻…爹爹…”
爹爹的糕糕最好吃了！
小包子开心的接过，等到他们全都在大厅里坐下来后，福安上前凝声道：“太子君，那位刚回来，老奴看他好像有点不对劲。”
“嗯？”
那位是谁，除了常欢穆景舟，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都快酉时了，他才刚回来？外面是有多好玩？
“如何不对劲？”
放下茶杯，封继夜并无意外的随口问道。
“他好像被人破身了。”
“什么？！”
福安已经说得极小心了，可虎子几人还是一瞬间齐刷刷瞪眼，二娃被破身了？是他自愿的还是…不，他肯定是自愿的，否则以他的性格还不哭翻天？那到底是什么人会让他心甘情愿的献身？想来想去，他们都只能想到一个人，那就是他们共同的敌人，韩林！

第182章 韩吟设计，真相大白！
自从到了京城，叶君珩就让人将二娃丢去了后院，不但不让他出门，也不让他随便跑到前院来，放眼整个京城，他认识的人只有他们和杨掌柜万棠一家三口，再来就是他们怀疑的韩林了，今儿杨掌柜他们忙得脚不沾地儿的，二娃又是一个人跑出去的，如果他真是自愿的，除了韩林，破他身子之人，他们实在想不出第二个，同时这也佐证了他们的怀疑，他是真的认识韩林。
“你是如何看出他被破身了？”
淡淡的扫一眼愤怒快要爆表的虎子几人，封继夜继续问道。
“太子君，老奴在宫里伺候过多少贵人，不论男女，有没有破身老奴一眼就能看出来，即便他并没有被标记，应该也服用了什么药物，尽可能抹去了与人恩爱的痕迹。”
对于这一点，福安是相当自信的，虽然二娃回来的时候遮遮掩掩的闷头就回后院了，他还是看出了其中的不对劲。
“这么说来…”
“主公，主君！”
封继夜话未说完，西尧突然现身，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看过去，封继夜与殷焕阳交换个眼神，沉声道：“刚回来？被人发现了？”
他交给他的任务是跟着二娃，照理说二娃回来就该回来才对。
“嗯，没有被发现，请主君见谅，在那人离开的时候，属下在天香楼看到一个不该出现的人，跟上去查看了一番。”
“何人？”
西尧他们办事有多牢靠没人比他更清楚，若非极为重要之人，他是不可能丢下任务不顾的，殷焕阳几不可查的皱拢眉峰，难道是…
“陈君宫里的太监总管乔山。”
抬眼看看他，西尧不等他询问即沉声继续说道：“他是韩吟的人，据说韩吟宫里伺候的人全部被皇帝敲打了一番，暂时不能轻举妄动，韩吟就让他出宫替他传递消息，韩林与二娃分手后就去了他所在的包间，韩吟准备借陈君的手教训主君，借故让陈君将小主公带进宫里，让他意外死在宫中，再以将照顾皇长孙不利的罪名嫁祸到他的头上，同时除掉陈君和小主公，为此他特地让乔山出来传消息，让清江侯府暂时不要做一些多余的事情。”
陈君就是殷焕阳的父君，他的宫里从以前到现在都漏得跟筛子一样，各宫眼线多不胜数，乔山算是他宫里的老人了，以前西尧曾跟上一代主公去过宫里，对他还是颇为熟悉的，所以在天香楼看到他的时候，他才会丢下任务悄悄跟上去。
要对小包子下手？
殷焕阳夫夫的脸色倏然沉了下去，其余人不约而同的皱眉看向坐在殷焕阳怀中乖乖吃着糕糕的小包子，似乎是察觉到了他们的注视，小包子抬起头看看他们，咧嘴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众人的心里同时一紧，他竟敢对如此可爱的孩子下毒手！
“传令下去，截杀乔山！”
桃花眼底杀气弥漫，殷焕阳沉声命令，他的父君他了解，既然韩吟已经定了计，他就不会考虑父君会不会傻傻的中计，而是他一定会中计，类似于这种的蠢事他做得太多了，虽说子不言父之过，可对父君，他早就失望到麻木了。
“等等！”
几乎是立即的，封继夜喝住了准备躬身接下命令的西尧，扭头对殷焕阳说道：“杀了乔山只是治标不治本，看你的反应就知道你的父君有多不可靠，但他终究是你的父君，我们也不可能杀了他，你现在杀了乔山只会打草惊蛇，韩吟一天到晚计划着谋害别人的儿子，我也要让他尝尝，失去儿子的滋味！”
这次他是真的动怒了，哪怕二皇子不过是个年仅十岁的孩子，他也不会手软，他的儿子还不足周岁呢，韩吟又何曾心软过？
“你的意思是，派人暗杀殷焕庭？”
眸中暗波流转，殷焕阳脑子快速运转了起来，不管对方年龄大小，他与殷焕庭本就是不可能共存的，不过要暗杀殷焕庭可没那么容易，现在他还没有出宫建府，早在多年前殷焕庭还是个婴儿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他的身边有影卫护佑，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影卫，应该是皇帝的暗龙影卫，暗龙影卫是只有历代皇帝才能号令的一支影子军队，具体人数乾坤男女皆不详，但他们个个武功高强，神出鬼没，世代居于暗处守护着明夏国皇帝的安危，连他的师父都曾说过，若他们涉足江湖，必然掀起腥风血雨，可见他们究竟强大到了何种地步，要在他们的守护下杀了殷焕庭，即便是东源四人亲自出马，成功的几率也不会太高。
“不一定非要杀了他，你可知道，先太子是如何死的？”
封继夜摇摇头，杀人不过头点地，乃下下策，带给生者的痛苦亦是短暂的，韩吟还年轻，要再孕也不是什么难事，一旦有了新的替代，死者就不再重要了，最多就是偶尔想起会痛心，他要韩吟以后都活在痛苦之中，岂能如此便宜于他？
“死于惊雷！”
暂时摸不清楚他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殷焕阳面色依然暗沉，妻儿就是他的死穴，韩吟将主意打到他们的头上，他的愤怒不会比封继夜少。
“当年先太子一出生就被封为太子，在他满月的前一天晚上雷声滚滚，等奶嬷嬷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浑身抽搐口吐白沫了，刚开始韩吟还说是有人毒害太子，后来经过太医诊断，确定太子并非中毒，而是被惊雷活活吓死的。”
坐在他们对面的常欢进一步解释道，那时候还没有人知道焕阳的存在，太子算是皇帝唯一的儿子，突然夭折，事情闹得极大，朝野内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过后来皇帝怕韩吟过渡伤心，对朝野内外都下达了封口令，勒令所有人都不准再提先太子之事，再之后没多久，焕阳才正式认祖归宗。
“这么说来，对于雷声，韩吟是有阴影的咯？”
封继夜唇角一勾，已经想到要怎么对付他们了。
“嗯，据说殷焕庭那个小屁孩儿出生至今，但凡打雷，韩吟都不得安枕，就算是皇帝睡在身边也会匆忙跑去殷焕庭那里守着他，直到雷声消失，确定他没事才会回去。”
包括殷焕阳在内，在场没人比常欢更清楚这些事情，这些年他留在京城可不仅仅只负责帮殷焕阳联络那些支持他的官员，借着风流不羁的形象，他可在不少世家小姐或小坤那里得到了许多关于宫里的情报。
“行，这事儿交给我，你们谁都别管了。”
反复在脑子里推敲过自己的计谋后，封继夜径自做了决定，连询问的机会都不给他们，直接抬首道：“二娃是不是被韩林破身了？”
他先前的话就已经证实了二娃的确是认识韩林的，没有必要再询问。
“主君请看。”
不知该如何形容，西尧摸出摄像机双手奉上，封继夜眼眸闪了闪，迎着大家或好奇或急切的目光，伸手按下播放按钮，画面是从他在天香楼醒来开始的，封继夜将声音开到最大，他与韩林的对话渐渐响起，在听到韩林描述完那一天的经过时，虎子三人瞪大的双眼布满了血丝，褚天浪的表情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差一点，他们和褚家，甚至是整个下绕村都要被他一起害死了，以前他只觉得他懦弱自私又贪婪，从未想过他竟还恶毒至此，他为了保命供出有关于焕阳继夜的事情他们能够理解，但韩林询问他可知道他们下落时，他为何要说虎子他们的家人知道？这等于就是将他们往地狱里推啊！
封继夜没有看完就将摄像机交给了褚天浪拿着，他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从韩林悄悄带人进村，并未直接封村这一点就能看出，他一开始是没打算屠村的，他会屠村，完全是因为二娃的父母惊动了村民，惹恼了韩林才会招致屠村的结果，换言之，韩林不是因为找不到焕阳才迁怒于村民，杀了他们泄愤，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二娃乱说虎子他们的爹娘知道他们的下落造成的，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二娃！
封继夜虽然没看了，摄像机的声音却还在继续，韩林如何威胁利诱，二娃又是如何将一切都推到他们身上，如何没怎么坚持就被韩林说服，愚蠢的献出自己的身体，妄想贪图韩林少君之位的经过陆陆续续的传进了他们的耳中，画面一直拍到两人赤身裸体的在床上纠缠，最后戛然而止。
画面和声音都中断了，整个大厅鸦雀无声，这份录像蕴含的信息量太大了，大到他们一时间全都很难快速消化的地步，他们的确是怀疑二娃与韩林有接触，也猜到他若是自愿献身，对象必然是韩林，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导致万家村被屠的罪魁祸首居然是他，亏他还有脸理所当然的将一切都推到殷焕阳夫夫的身上，要不是殷焕阳与啸凌军离去的消息去得及时，死的又何止是万家村的人？害死了那么多人，他难道就一点都不内疚？不怕冤死的亡魂找他索命？他居然还献身给屠杀了他父母亲人的刽子手，梦想着做他的少君，愚蠢又贪婪，懦弱自私又恶毒，他的所作所为，简直比韩林还要可恶！
“碰！”
“我杀了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虎子一拳砸在桌上，赤红着双眼一跃而起，他不是蠢的，哪怕画面中韩林并未详细描述他们是如何逼问父母亲人的，从他们不久前在西厂大牢中亲眼看到的那些刑具和梳洗之刑就能想象，他们的父母亲人死前曾遭受过多大的折磨，而这一切，都是二娃造成的，亏他还口口声声喜欢他，一有机会就赖着他，现在他只觉得恶心透顶，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以祭父母亲人和万家村数千人在天之灵。
“我们也要去！”
春桃铁柱也紧跟着站了起来，两人的表情与虎子如出一辙，虎子能想到的，他们又如何想不到？思及这段时间他们还一直念着曾经的情份，两人就忍不住想先狠狠的扇自己两巴掌，韩林是杀人放火的刽子手，他也是他们杀亲灭族的仇人！

第183章 一并废掉韩林！
真相远远比他们想象的还残酷，二娃的懦弱自私造成的后果又岂止是一个村子的灭亡？他供出殷焕阳夫夫，没人指责他，在那种情况下，保命是人的本能，无可厚非，可他错就错在，明明知道虎子三人的父母亲人不知道殷焕阳夫夫的下落，还故意将说他们可能知道，试图将灾祸转嫁到他们的身上。
最最可恶的是，明明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在锦衣卫找到他的时候，他却将一切都推到殷焕阳夫夫的身上，为此他打了封继夜一巴掌，而他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一丁点儿害死自己父母亲人，甚至是所有村民的内疚自责，从万家村到京城，他始终扮演着一个受害者的角色，用他的懦弱无辜欺骗了所有人。
“站住！”
就在虎子三人要冲出去的时候，封继夜沉声一喝，三人硬生生的刹住脚步，全都赤红着双眼愤怒不解的看着他们：“夜哥，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他简直就是畜生，不配为人！”
春桃的眼底聚满了泪水，但她却倔犟的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二娃害死了他们的家人，害他们临死之前遭遇了难以想象的折磨，这些固然都让他们痛苦，更让他们痛苦的是，他还是他们从小一切玩到大的小伙伴，哪怕他们已经渐渐对他失望了，他的背叛依然让从未经历过这种事的他们痛心不已。
“没人阻止你们杀他，只不过，我还需要借他的手做一件事，你们先坐下来。”
抬眼深深的望着他们，封继夜平静的说道，二娃是死是活他不关心，哪怕是将他千刀万剐，也换不回万家村千条性命，换不回虎子他们的父母亲人，但他不能就这样便宜的死了，他要让他知道，他究竟有多愚蠢多恶毒多该死！
封继夜是他们打从心底里尊敬的兄长，所以即便愤怒都快烧毁他们的理智了，虎子三人还是咬紧牙关重新坐了回去，面色同样不好看的褚天浪沉声道：“你是想借他的手除掉韩林？你别忘了，他还指望嫁给韩林做他的正头少君呢，又怎么可能乖乖听你的安排杀了他？”
何况他已经献身给韩林，虽然还没有标记，韩林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也是不同，这是乾坤之间天生的羁绊，所以他们要利用他除掉韩林，基本是不现实的。
“就他那种出生也敢肖想韩林的正君之位？呵！”
虽然没见过二娃，但常欢却是京城顶级的贵公子之一，他比谁都清楚，勋贵世家有多排外，又有多高傲自大，他们那个圈子，不是一般人能轻易挤进去的，他们的婚姻，既是个人的事情，也是家族的事情，以二娃那样的农家出生，别说正头少君，就是妾君都是不够资格的，哪怕韩林是真心喜爱他，最多也就是花钱将他养在外面玩玩儿，怎么可能娶他回去？
“一个人愚蠢不可悲，可悲的是他还不自量力。”
穆景舟跟着摇摇头，他也没见过二娃，但他既然是跟焕阳和继夜一起的，为何就没在他们的身上学个一星半点儿？蠢到这种地步，也是少见了。
“让韩林死在他的手中，未免太便宜他们了。”
淡淡的扫一眼常欢穆景舟，封继夜的视线定格在褚天浪的身上，同时手腕一翻，一颗透明的白色胶囊出现在他的手掌心上：“这是一种可食用，且依赖性很强的药物，一旦上瘾，整个人差不多就废了，我要借他的手，废掉韩林！”
这是他在系统商城里找到最强的毒品，只要吃一次就会让人上瘾，而且不易戒除，药性是白粉的十倍以上，只要哄二娃悄悄让韩林吃下去，他差不多就废了。
“还有这种东西？”
褚天浪越过身子从他手上拿过胶囊：“就这一枚？”
“多得是，原则上来说，吃一次就会让人上瘾，但我不介意让他的瘾头更大一些，所以…”
说到这里，封继夜的视线转向虎子三人：“所以，虎子，桃儿，柱子，再让他多活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保证他让你们亲手杀了他。”
他能体会他们的心情，知道他们有多少杀了他，但这是废掉韩林难得的好机会，错过未免可惜，左右也就是一个月的时间罢了。
“好！”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攥紧拳头不约而同的点头，能一并废掉韩林，他们就再忍一个月。
“听你的意思，这玩意儿的作用跟吃多了麻沸散差不多？”
胶囊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到了常欢的身上，再经由他的手递给了穆景舟，常年领兵在外，麻沸散的副作用他还是清楚的。
“它的作用可比麻沸散强多了，至少百倍以上。”
“…”
那韩林还搞个屁？活着恐怕比死了还痛苦吧？
常欢穆景舟，包括殷焕阳在内都忍不住暗暗咂舌，这一招太狠了，不过…
伸手过去拿起胶囊看了看，殷焕阳扭头道：“问题是，要如何哄骗二娃悄悄让韩林服下它。”
他既然是想借二娃的手废掉韩林，肯定就不会暴露自己，这种情况下，他们又要如何哄骗二娃？他再蠢也不是傻子，在利己这一点上，他甚至觉得他比谁都聪明，如天浪所说，他既然选择了韩林，就不会做任何会害了他的事情，以免摧毁自己的侯门少君梦。
“这还不简单？给他设个套就行了。”
封继夜微微一笑，见他们好像有听没有懂，伸手过去捏捏小包子的脸蛋后才转头问道：“你们知道，二娃现在最怕的是什么？”
“嗯？”
众人不约而同的皱眉，没等他们一个个回答，封继夜又继续说道：“他最怕有两件事，一件就是万家村被屠的真相曝光，再来就是韩林欺骗他，我们尽可以在第二件事上大做文章，明天过年，正好是我们给他设套的大好时机，不过上午到中午这段时间，你们可能要稍微忍耐他一下了。”
“继夜你不要只说一半行不行？”
见他又停下来了，褚天浪无语的无奈至极，封继夜微微一笑：“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我们联合起来给他设个套，让他自己乖乖的钻进去，不但不会产生怀疑，还有可能沾沾自喜，想必你们都知道吧，他梦寐着嫁入侯门的想法有多愚蠢，白痴都看得出来韩林是骗他的，他自己应该也是知道的，只是他太贪婪了，不想放弃那百分之一的几率，从他献身给韩林这一点就能看出来，他除了身体，也没有其他能捆住韩林的方法了，为了以防万一，春桃，虎子，铁柱，在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真相的情况下，他应该还是信任你们的，明日你们去后院叫他到前院来吃午饭，记得跟他说，你们好不容易才求得我答应，叮嘱他不要再招惹我，同时不小心泄露我因为是罪臣之后，又曾被人买卖，流落农家，大臣都不认可我这个太子君，想要联名弹劾我，我正因此事烦恼着，间接的让他认清，他要做侯门少君是多不现实的问题，最后你们再假装释然的庆幸，焕阳是爱我的，只要他爱我，大臣们的弹劾就不是事儿，给他营造一种只要让韩林离不开他，他就能稳入侯府的假象。”
说到这里，封继夜停下来歇口气后才继续说道：“接下来只要让他看到我往焕阳喝的茶里加入这个，再不小心透露焕阳就是喝了我加了料的茶才会离不开我，并让他悄悄偷走装着胶囊的药瓶就行了。”
当然，真正做戏的时候，肯定没有他说的这么简单，但大概的方向他们已经有了，只要再琢磨一番，明儿就能不费吹灰之力的让他乖乖入套，一旦他偷走了胶囊，以他的自私贪婪，必然想要尽快使用，他们废掉韩林的计划差不多就成功一半了。
“嗯…不过这就需要虎子他们尽可能装出什么都不知道，还跟以前一样的模样了，你们能行吗？”
他的计谋虽然有点简单粗糙，但对付二娃那种没什么脑子，一心想要嫁入侯门的人，差不多也够了，比较难得应该是陪他做戏，褚天浪不禁担心的看向依然赤红着双眼浑身紧绷的虎子三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是真拿他们当弟妹看的，可以的话，他并不想为难他们，但这个计划，必须要他们加入才会成功，其他任何人却而代之可能都会引起二娃的怀疑，导致计划功亏一篑。
“我们可以！”
迎着在场所有人的注视，虎子咬紧牙关硬邦邦的说道，就他浑身杀气泛滥的模样，实在是很难取信于人，不过这也怪不得他，谁换作是他都不可能短时间内让自己平静下来。
“夜哥，给我们一晚的时间，我们可以。”
闭上眼狠狠的深呼吸几口气，春桃同样是咬牙切齿的，她知道很难，但她会努力，杀二娃简单，废韩林不易，这是难得的好机会，哪怕逼死自己，她也会努力配合好。
“嗯。”
虎子铁柱用力点头，二娃和韩林都必须为害死他们的父母亲人陪葬，为了废掉韩林，他们一定会努力做到。。
“我相信你们。”
视线一一扫过他们，封继夜微笑着颔首，他知道如此逼迫几个才十四岁的少年少女有些残忍了，但不经历这种残忍，他又如何能够快速成长？他可以避开他们想出更精妙的办法，但他觉得没那个必要，这无疑也是迫使他们成长的大好机会。
“嗯，你们可以的。”
殷焕阳也毫不吝啬的鼓励着他们，只有当他们练就出泰山崩顶依然面不改色的沉稳后，才算是真正强大了，而那，只有不断的经历才能做到，因为他就是这样一步步含着血泪走过来的。

第184章 调戏不成反见血！
二娃的事情带给他们的冲击太大，封继夜又提议借他的手废掉韩林，虎子三人还年轻，无法发泄的痛苦导致他们之后心情一直郁结，连晚饭都没好好吃，殷焕阳夫夫几人和后来得知真相的叶君珩担心归担心，却也没有劝诫的意思，他们都一致觉得，他们必须习惯这样的压力。
“哥，你猜韩吟为何会被贬？”
送走了常欢穆景舟，封继夜夫夫和褚天浪叶君珩乘着夜色慢慢踱步回房，思及韩吟还有心思打他们家小豆丁儿的主意，叶君珩眸底的冷笑更甚。
“为何？”
封继夜问得很随意，仿佛根本不在意韩吟那个人一般，但在场的三人都知道，他不可能不在乎，或许越是平静随意，他才越在意。
“擅入御书房勾引皇帝，堂堂的皇贵君，竟做出如此下作之事，也难怪大家都叫他妖妃了。”
冷笑两声，叶君珩脸上爬满了鄙夷，韩吟那样的人，无疑是他极为瞧不上的。
“他还能勾引皇帝，证明皇帝对他依然是有情的，之所以贬谪他，应该是皇帝落不下面子，亦或者，他们两人根本是在唱双簧，否则韩吟又怎么可能还有心思设计陈君？”
放眼朝野内外，谁不知道韩吟和清江侯府的底气来自于哪里？皇帝若真给了他会失宠的感觉，他就不可能还有心思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毕竟一旦失了宠，他就算设计成功了，二皇子也不一定还能入主东宫不是？他首先要做的事情，应该是牢牢拢住皇帝才对。
“嗯，皇帝对他的容忍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对于这一点，殷焕阳深有体会，韩吟入宫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惹恼皇帝的时候，但每次用不了多久，皇帝又会频繁的往他的宫里跑，甚至比之前更加宠爱他，这种事情他见过或听过太多了。
“我可没有小瞧他的手段，也没怀疑他在皇帝心里目中的地位。”
他只是单纯的瞧不上他下作如妓子一般的手段罢了，别人或许不清楚，他却是很清楚的，韩吟之所以能多年荣宠不断，除了他本身的能力之外，那一身比青楼小倌还放浪的骚劲儿也是原因之一，皇帝最喜欢的就是他这一点。
从他这具身体里，他还得知，皇帝虽然子嗣艰难，却不是不能让其他的妃子受孕，只是韩吟进宫后就悄悄在皇帝的饭菜里加了点料罢了，因为那时候他年纪还小，不适合怀孕，直到他年满十八岁，身体发育成熟，才停止给皇帝下药，但那时候皇帝无疑更难让人受孕了，他也是差不多二十岁才怀上先太子，谁知道后面又夭折了，倒是二皇子孕育得挺快，可能是运气比较好吧，而且那两年皇帝基本每天都去他的宫里，受孕力再低多搞几次也差不多了。
后来的三皇子四皇子不过只是添头而已，可惜他给皇帝下药的事情过去太久，知道的人基本都死了，已经找不到证据了，他现在站出去说的话，皇帝只会当他是故意栽赃陷害，否则他还真想看看皇帝知道他最宠爱的妃子害他子嗣艰难后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笑啥呢？傻兮兮的。”
见他一个人笑得那么阴险，褚天浪伸手过去抱住他的肩膀，不知道为什么，下午在牵过他的手之后，他就总想靠近他。
“你才傻兮兮的，乾乾授受不亲知道不？撒手！”
“啪！”
回过神，嫌弃的同时叶君珩一巴掌拍在他抱着自己的手背上，褚天浪不但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脑袋他还凑过去无赖的说道：“抱一下怎么了？你又不是大姑娘小坤，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要是坤，我倒是很愿意负责。”
“滚你妈的！”
“唔…”
被人调戏了的厂公大人眼眸一横，猛的旋身抬腿膝盖用力的撞向他的裤裆，褚天浪已经防备了，奈何对方的速度太快太狠，还是中招两手紧紧握住裤裆，脸上的表情极度扭曲：“叶君珩，劳资总有一天要操了你！”
他娘的，差点给他撞断了，下手真不是一般的狠！
“行啊，劳资等着你！”
叶君珩不以为然，完全没当真，直到有一天他真的被褚天浪压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操通透，他才意识到，他今日所言根本不是气话，而是真正的宣言。
“咳咳…”
虚握拳头清咳两声提醒他们他们的存在，封继夜似笑非笑的道：“明明啊，话说得太满小心被打脸哦！”
他倒是觉得，天浪恐怕不止是说说那么简单！
“滚，你有资格说我？”
当初是谁说不会再要殷焕阳了？
叶君珩向来是怼天怼地怼空气的，面对哥哥也从来不会嘴软。
“唔…当我没说。”
知道他在暗指什么，封继夜举手投降，拉起抱着小包子的殷焕阳就走，转身之际还好心的塞给他一管药膏：“天浪被你整成那样了，记得送他回去，顺便帮他擦擦药，他的命根子要真有个三长两短，小心他赖上你一辈子。”
“我日！”
那种地方怎么帮忙擦药？他确定是他亲哥？
叶君珩嘴角抽得面部神经都快失调了，奈何他的混账哥哥说完后拉着殷焕阳离开了，他想怼两句他都听不到。
“喂，真折了？”
片刻后，叶君珩捏着药膏伸脚过去轻轻踢了踢他，本来已经缓过劲儿了的褚天浪两手依然捂着裤裆，抬首委屈巴巴的说道：“你说呢？劳资要是废了，你下半辈子就准备伺候我吧。”
刚刚的一刹，在他说到乾乾授受不亲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说不定他真想跟他来一场惊世骇俗的乾乾恋，他从来都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也没怎么抗拒就接受了，跟君珩在一起，也蛮有趣的不是？至少他下半辈子不会无聊，虽然，危险性也很高就是了。
“去你的！”
叶君珩作势就想踹他一脚，不过终究还是没有真的踹下去，迟疑片刻后，叶君珩走过去拉起他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另一手扶着他的后腰：“哥给的药效果应该不错，回去擦药，别想真赖我一辈子。”
“你给我擦？”
就知道他是刀子嘴豆腐心，褚天浪搭着他的肩膀暧昧的眨眨眼，只要一想到他葱白修长的手握着他的小东西，精致俊美的脸凑到他的胯下小心翼翼的替他上药，刚刚才遭遇了非人摧残的小兄弟竟坚强的蠢蠢欲动起来。
“卧槽，你他妈在想什么？”
原本想喷他一脸的叶君珩一扭头竟发现，两管鼻血居然顺着他的鼻孔流了出来，结合他刚刚说的话，叶君珩只觉脑门子抽抽的痛，个魂淡，发骚也别意淫他好不好？
“啊？”
后知后觉的伸手一摸，褚天浪也忍不住脑门儿一黑，他这是多饥渴，居然随便想想就流鼻血了。
“你说你一个大乾，发什么骚？”
眼见他鼻血越流越多，叶君珩满嘴嫌弃的同时，不忘摸出纸巾堵住他的鼻子，强迫他抬起头。
还不是你他娘的太诱人了？
被迫仰头看着天际繁星的褚天浪也郁闷得很，只是想象一下他给他擦药就喷血了，以后他们要真的这样又那样，他不得流血过多而亡？娘的，要真那样的话，简直就是跟奇耻大辱没区别了。
另一边，送封继夜父子俩回到房间的殷焕阳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借着给小包子洗澡陪小包子玩儿，顺便哄他睡为理由赖在封继夜的房里不愿意离开，封继夜也懒得搭理他，洗了澡出来径自爬上床，侧躺在上面看着他跟轻抚小包子的肚子哄他入睡。
“我准备让老狮它们出来，请它们时刻守护小包子，陈君那边你最好去打个招呼，他要真傻傻的中了韩吟的计，沦为他的刽子手，我可就认不得他是不是你的父君了。”
于他而言，陈君不过是陌生人，他要是精明且不会乱管闲事扯他们后腿的，看在殷焕阳的面子上，他尊他让他，若是恰好相反，那就怪不得他不懂孝道，给他难堪了。
“嗯，他说什么都不用管。”
殷焕阳帮已经入睡的小包子盖好被子，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抚上封继夜的脸：“他是宫人出身，性格懦弱，奴性坚强又没脑子，你越是敬着他，他就越得寸进尺，你要是比他强横，他自然就怕了，我刚开始被皇帝正名的时候，他嚣张得无法无天，连后君都不放眼里，后来被他们陆陆续续的教训过后，加上也看出皇帝没有立我为太子的意思，他就安份了，每次都让我努力讨好后君和韩吟，现在我做了太子，他怕是又膨胀起来了，韩吟随便挑拨两句恐怕他就要炸，你若是没在宫里，不管他让人传什么话，当不知道就行了，要是在宫里面对他，那就别客气，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一切有我兜着。”
他不是嫌弃自己父君的出身，只是他太让人失望了，除了扯后腿比人强，其余什么都不会，还总爱乱给他出主意，惹一堆的麻烦，多年下来，他已经对他彻底绝望了。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要怪我不给你父君脸，看我怎么收拾你！”
眸底深处快速滑过一丝心疼，封继夜两眼一瞪，故作娇嗔。
“嗯，为夫随时都是认罚。”
殷焕阳笑着俯身，偏头在他的颈侧轻轻一吻，顺势躺上去搂着他，在他的心目中，父君只是生下他，给了他生命的人，他有义务尽量护他周全，只有封继夜和小包子，才是他真正血脉相连，不可割舍的亲人。
“我说你这脸皮啥做的？够厚的啊？”
“脸皮不厚如何吃肉？”
“谁说的？”
“你。”
“…”
貌似以前两人在一起嬉闹的时候，他好像真说过那话，封继夜脑门儿一黑，他这算不算是挖了个坑给自己跳？
“滚去洗澡！”
不管是不是坑了自己，封继夜故作恶狠狠的推开他。
“好。”
他只是让自己去洗澡，并不是让他回房，殷焕阳没有再死皮赖脸的缠着他，俊美无俦的脸庞爬满了笑容。
“对了，我想让虎子他们去你的啸凌军中锻炼锻炼，你安排一下。”
他们的武功已经练得不错了，接下来就该累积实战经验了，若是战斗，还有谁比啸凌军更合适？
“年后再说。”
俯身亲亲他的脸，殷焕阳转身往沐浴间走去，他早就为他们谋划过了，但啸凌军也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对士兵来说，进入啸凌军是他们毕生的梦想，哪怕他身为主帅，也不能想安插谁进去就安插谁进去，否则以后他要如何服众？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啸凌军能百战百胜，最讲究的就是规矩与纪律性，他也不能任性而为。
他的意思他何尝不懂？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沐浴间，封继夜平躺在床上笑了笑，脑子里一溜烟滑过很多的事情，有应对韩吟毒计的计策，也有明日设计二娃和废掉韩林，以及年后种植等所有的事情，有句话不管用什么时代都很合适，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只有他们掌握足够多的主动权，以后才不至于受制于人。

第185章 再见老狮父子
殷焕阳从沐浴间出去的时候，封继夜已经睡着了，思及他忙活了一整天连午觉都没有睡，身体还带着病，殷焕阳眼底爬满了心疼，静静坐在床边看了他很久后才给他掖掖被子转身离开，竖日封继夜睁开眼没看到他还觉得奇怪，原本他以为，他应该会赖在他房里不走，与他同塌而眠。
“爹爹…”
睡在婴儿床上的小包子翻身爬起来，肉乎乎的小手揉着自己的双眼，封继夜掀开被子起身过去将他抱到床上，给他换了干净的尿不湿后将奶瓶塞给他，带着他继续躺在床上。
“唔唔…”
两只小手抓着奶瓶扶手，已经彻底清醒过来的小包子吧唧吧唧的吸允着奶奶，圆滚滚的大眼睛灵动十足的转动，盖在被子下的小腿儿不安份的伸到了亲爹的肚子上，封继夜伸手进去握住他的小脚：“乖乖吃奶奶，不准调皮。”
“嘻嘻…”
咬着奶嘴嘻嘻的笑两声，小包子蠕动着身子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封继夜揽着他低头在他额头上亲吻了一下，调出系统面板查看积分经验的变化。
宿主：封继夜
性别：男
属性：坤
才能：琴棋书画，古武格斗术，低阶驭兽异能，乾元神功初级
身体状况：一般
武力值：20/100
积分：6705点
经验值：153500点
方位：明夏国京城
他的想法没有错，积分的赚取就跟钱滚钱是一个道理，越舍得花，赚得越多，前两天兑换物资的时候他才耗光了所有积分，现在的积分就比兑换物资之前更多了，甚至系统马上又要升级了，他所兑换出来的每一件商品，哪怕是一粒米，在这种物资严重匮乏的年代，都等于是在无形的装逼，受惠感激或是震惊的人越多，他赚取的积分就越多，别小看每次一点两点的涨，人数堆积起来，积分经验值的增长也是不可小觑的。
【系统，这下你总该高兴了吧？】
以前他总嫌弃他消极怠慢，如今积分经验的增长速度如此之快，他肯定高兴死了。
【嗯，马马虎虎吧。】
系统傲娇的声音很快响起，封继夜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就说自己高兴会怎样？】
【滚你，本系统那不是怕你骄傲又怠工嘛。】
他容易吗他？
【…】
合着还是他遏制了他的天性？
【本系统可警告你，现在咱势头好得很，你别又突然消极了，再让本系统不爽，信不信我真跟你解除绑定？】
未免他旧病复发，系统觉得他很有必要威胁恐吓一番。
【信，怎么不信？你都能自我休眠了，还有啥是干不出来的？】
想起他被他气得自我休眠的事儿，封继夜又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很快他又正儿八经的询问了系统很多关于农业和种子方面的事情，确定系统商城出品的都是高优质种子才终于放心，只要他们这一连串的计划推广下来，到了收获的季节，必然也会收拢天下民心，到时候皇帝再想动他们，可就得反复掂量掂量了。
“吼吼…”
结束了跟系统的交流，封继夜坐起身扬手一挥，老狮父子瞬间出现在床边，似乎是不满他打搅它们的悠闲，老狮冲他低吼两声，金灿灿的眸子狠狠的瞪着他，倒是又壮了不少的小狮极其兴奋的扑上去：“封叔，封叔，我好想你。”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快起开小狮，你太重了，我快不能呼吸了。”
封继夜被他毛绒蓬松的脑袋拱得瘙痒难耐，两手推拒的同时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小狮就如同他另一个儿子般，又可爱又贴心，让人打从心底里喜欢。
“爹爹…爹爹…”
小包子一点没有被吓到，丢开奶瓶子就爬起来帮忙爹爹一起推拒小狮，拱着封继夜不愿意离开的小狮抬起头，金灿灿的眸子对上黑漆漆的大眼睛，一人一兽隔着封继夜对看半响后，小狮突然伸出舌头舔了舔小包子的脸：“弟弟，弟弟你咋还没长大啊，我是哥哥，你要叫我哥哥。”
它都已经是大狮子了，弟弟还是那么小一丁点儿，哪怕是伸舌头去舔他，它都要小心翼翼的，生怕会伤到他。
“嘻嘻…”
小包子明显还记得它，不但没有拒绝他的舔舐，还冲着他咯咯的笑，小模样要多萌有多萌，小狮金色的眸子化作点点繁星：“弟弟你好可爱哦，我很喜欢你，你要快点长大跟我一起玩儿哦，弟弟，弟弟…”
论弟控是怎么炼成的，就是这般！
“长大了。”
一扫面对封继夜的高冷，甩动着身子靠过去的老狮看向小包子的双眼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与宠溺，它也算是看着小包子长大的了，在它的心目中，小包子又何尝不是他的另一个儿子？
“啊啊…”
小包子伸出短胖的小手，一副要他抱的模样，老狮把脑袋伸过去，似乎是看懂了它的意思，小包子收拢双臂抱住他，可惜他的手臂太短了，老狮的脑袋又太大了，小包子根本抱不住他，只能抓住蓬松柔软的狮毛，小嘴儿凑上去濡湿了大片毛发。
“小包子，这是老狮，以后要叫狮爹知道吗？”
抱过小包子安置在自己腿上，封继夜靠坐在床头指着老狮说道，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老狮有多疼他。
“唔…丝…丝…爹爹…”
小包子努力想要重复爹爹的话，可惜没能成功，只有后面的爹爹俩字儿叫得特别字正腔圆，不过仅是这样，老狮就很满意了，庞大的爪子抬起来摸了摸他的头：“乖！”
“嗯！”
似乎真的能听懂他的话，小包子笑容灿烂的点头，封继夜忍不住微挑眉峰，他的小包子从小就吃系统商城里的东西，不会真有异能吧？
“还有我还有我，弟弟，叫哥哥，哥哥！”
眼看着弟弟居然叫了爹爹，小狮不甘寂寞的凑了上去，小包子的视线移到他的身上，封继夜适时地说道：“这是小狮，狮爹的儿子，也是爹爹的儿子，叫哥哥。”
“锅…锅锅…”
歪着头酝酿了一会儿，小包子大声的叫了出来，虽然不是很标准，但的确是叫的哥哥。
“封叔，爹爹你们听到没有，弟弟叫我哥哥了，我是哥哥，吼吼…”
小狮兴奋得又蹦又跳，不时发出低吼，封继夜父子看他那么高兴也跟着笑了出来。
“吼吼…”
突然，感觉到有脚步声接近，老狮猛然甩头，百兽之王的凶狠立时展现，推开门从外面进来的殷焕阳脚步一顿，随即又扬起笑容：“老狮，小狮，好久不见。”
“哼…”
狠狠的从鼻孔里呼出一口气，老狮头一甩，摆明了不待见他，倒是小狮屁颠颠的扑了过去：“阳叔，阳叔…你回来了阳叔。”
殷焕阳不可能听懂他说什么，但他大概能猜到他的意思，伸手接住他直立起来的身子后淡淡的笑道：“嗯，我回来了，谢谢你这段时间帮我保护夜夜和小包子，你做得很好。”
“吼吼…”
阳叔夸他了！
小狮再次发出兴奋的嘶吼，封继夜抱着孩子走过去：“帮小包子穿一下衣服，我去洗漱一下。”
“好。”
放下小狮，殷焕阳接过儿子，似乎是想起了昨日不太爽快的体验，在他脱他的睡衣准备给他换保暖内衣的时候，小包子瘪起了小嘴儿，黑漆漆的双眼委屈巴巴的望着他。
“知道了，父王不会再给你穿很多了。”
真是个小记仇鬼！
殷焕阳无奈又好笑的捏捏他的脸，接过封继夜递给他的衣服帮他一件件的穿起来，当穿到外套的时候，殷焕阳展开看了看，眼底的笑意更深，那居然是一件红彤彤连体的狮子造型棉服，不但帽子上有狮子的脸和小耳朵，屁股后面还有一根长长的小尾巴，这要是跟老狮他们摆在一起，俨然就是一家三口，没他和夜夜啥事儿了。
“吼吼…”
貌似很满意小包子的新造型，小狮靠过去舔了舔他的脸，连老狮都扭头看了过去，金眸赤裸裸的写着满意二字。
“嘘！”
“还不错嘛！”
洗漱完从沐浴间出来的封继夜轻吹一声口哨，今儿是大年三十，他也拿出了一身大红色的衣服穿上，还让殷焕阳帮他束了发髻，戴上一顶镶嵌着红宝石的发冠，整个气质立时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先前的慵懒随性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优雅尊贵，俊美逼人。
“很好看。”
借着镜子看着他的模样，殷焕阳从后面躬身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
“嘛，还行吧。”
向来不重视仪表的封继夜仔仔细细的打量一番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含笑的起身走到老狮的面前：“老狮，今儿是我们人类阖家团圆的日子，让你们出来是希望你们能跟我们一起团年，还有就是我有件事想拜托你，我们的房子年后才会开始建，但现在有人要害小包子，我希望你们能暂时留在外面，寸步不离的帮我保护他，可以吗？”
虽然他不管走哪儿都会带着小包子，但他总有分身乏术的时候，比如说昨天去天牢那种情况，小包子又还那么小，半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不怕一万就怕一万，他能百分百信任托付的，除了它们也没谁了，即便是天浪他们，也会跟他一样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只有它们才能随时随地都将注意力汇聚在小包子的身上。
“哼！”
老狮深深的与他对视半响后，突然重重的一哼，扭头叼起殷焕阳怀中的小包子往上一甩，庞大的身子牢牢的接住他，落在他背上的小包子不但没有吓到，还抓住它又长又蓬松的狮毛兴奋的啊啊大叫，等到它走起来后小包子回头开心的喊道：“父父…爹爹…”
那一脸炫耀的小模样，别提有多可爱了。
“它这是答应了？”
殷焕阳靠过去揽住封继夜的肩膀，从以前他就知道，他似乎能无障碍的跟老狮他们交流，记忆里最清晰的一幕就是，他们去山里找老狮求助，他说的每一句话，老狮都听懂了，也真的帮他们除掉了天香楼的掌柜。
“嗯，它在不爽我们给小包子带去了麻烦，用行动告诉我们，从这一刻开始，由他保护小包子。”
偏头靠着他，封继夜面带微笑轻柔的说道，真的很庆幸，能遇到老狮父子，它们也是他在这个时代最亲的亲人。

第186章 给二娃设套！
在啸凌军接手布施之前，仅京城外每日冻死饿死的人就在百数以上，皇城军和京兆府衙役每日不是在挖坑就是在清点掩埋尸体，而现在啸凌军不过接手短短一天，死亡率就呈跌落式滑到谷底了，早上各方势力接到的死亡报告都不足两位数，考虑到有些重病不治者，他们可谓是又创造了一项奇迹。
明夏国上下谁不知道啸凌军是殷焕阳创建的，也只听命于他的？京城内外又有谁不知道，啸凌军能创造这项奇迹与封继夜提供的物资分不开？上至百官下至百姓，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称，皆会自动将这份功劳记在他们身上，皇帝也是明白人，接到死亡报告的时候既高兴又憋屈，搞得自己大过年都浑身不畅快。
“哎哟喂我的那个娘啊。”
当殷焕阳夫夫大大方方的带着老狮父子前往前院大厅的时候，一路上吓得不少锦衣卫和下人屁滚尿流，连最开始帮它们建好房间，有幸见过它们一次的福安趔趄着差点跌了个狗吃屎，逗得坐在老狮背上的小包子咯咯直笑。
“你说你至于吗？又不是没见过？”
老狮父子高傲的进入大厅，经过福安身边的时候还不客气的丢给他一个嘲讽的眼神，跟在后面的封继夜哭笑不得的停住脚步，以后老狮父子就要留在外面了，他们必须得习惯才行。
“…见是见过，可…”
困难的吞吞口水，福安额角布满一层薄汗，封继夜神情突然一敛：“福安，它们是我特意召回来守护小包子的。”
为了小包子的安全，就算引起再大的轰动，他都在所不惜。
“嗯？”
福安一怔，随即抹着汗失笑道：“也好，只要他们不会伤害小殿下，就一定会是最好的侍卫。”
“不是侍卫，是亲人。”
老狮父子从来都不是他的宠物！
封继夜严肃的纠正过后，也没有详细解释：“福安，老狮它们是来自深山的猛兽，极具灵性，只要不主动攻击它们或打小包子的主意，它们就不会伤人，交代下去，让大家放心，不用怕老狮父子伤人。”
“是。”
看看已经带着小殿下趴在大厅里的两头狮子，再看看封继夜，福安点点头，心里的畏惧退散了不少，看小殿下跟它们玩儿得那么开心就知道，太子君说的应该是真的，它们都通灵性，不会随便伤人。
只要心境上的认知改变了，恐惧也就不存在了，人人皆是如此。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明明和天浪他们呢？”
进入大厅坐下来，封继夜奇怪的问道，虽然他们今天晚了一点，已经错过早膳时间了，应该也不至于没人吧？大过年的，他们都忙啥去了？
“厂公一大早就进宫了，虎子他们去后院了，浪少一个人无聊说是回房练功了。”
福安边说边忙着给他们送上早餐。
“嗯，虎子他们的情绪如何？”
起身将小包子抱起来放进学步车里，封继夜重新坐下的时候，殷焕阳适时地将一碗粥送到他的面前，夫夫俩相视一笑，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还行，跟平时差不多，应该没问题。”
“嗯…”
“吱！”
正说着呢，越野车冲进了院子里，同样一身大红锦袍的叶君珩推门下车，看到老狮父子的时候，叶君珩唇角一勾，并未多说什么，进入大厅后，他将一份圣旨递给了他。
“什么？”
封继夜接过圣旨疑惑的展开，叶君珩的声音也跟着响起：“皇帝给封易恒平反的诏书，吴谨已经带着皇榜去闹市区张贴了，很快此事就会公告天下。”
“这么快？”
挑眉，封继夜快速的浏览完圣旨的内容，的确是给封易恒平反的诏书，上面详细说明了他被冤枉的过程，封易山及其家人，不分乾坤男女，全部判了年后闹市腰斩之刑，封家暂时封闭，待封易恒回来再原封不动的交还给他，但上面没有写会不会让他官复原职，也没有提及任何补偿的问题，单纯就只是一个交代。
封继夜撇撇嘴将圣旨丢到一边，帝王制度就是这样，遇到有良心的皇帝还好，像是当今这样的，搞得别人家破人亡，连句道歉都没有，甚至也没人会从中挑什么毛病，他们还必须得千恩万谢的感激他，真他妈操蛋！
“证据确凿，他们自己全部都画押认罪了，皇帝有啥拖延的理由？”
为了让他过个好年，别大过年的还牵挂着这事儿，他才会进宫要求皇帝今日必须下旨公告天下，现在皇帝对他的态度跟以前不一样，他可费了不少嘴皮子才磨得他下旨，不过这事儿没有说的必要，他也懒得浪费唇舌。
弟弟什么性格他能不清楚？
封继夜微微一笑，也没有纠结：“李家的人呢？如何处置？”
圣旨上只说了封易山一家如何惩罚，李家因为跟陷害封易恒没有直接关系，并未记录在圣旨上，但他们的行为对原主父子而言，无疑也是相当可恶的。
“抄家，乾一律流放，女人和坤入奴籍。”
“你费了不少劲儿吧？”
封继夜掩嘴轻笑，李家并未直接参与其中，照理说不应该判这么重才对。
“不，我只是提交了他们贪污受贿的证据，判决是皇帝下的。”
叶君珩摇摇头，李家也算是世家之一，不过比较末流，皇帝早有打压世家之心，他们贪污受贿的证据摆在面前，他又怎么可能轻饶他们？
“呵呵…”
稍微过一下脑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封继夜夫夫相视一笑，管他理由是什么，李家得到应有的报应就行了。
夫夫俩用完早膳后，褚天浪也从房里出来了，四人闲聊了一会儿就见虎子三人带着二娃朝大厅走来，不动声色的交换个眼神，几人平时咋样还是咋样，唯一不同的是，封继夜常挂在嘴角的笑意消失了，眉宇间似乎平添了一股忧愁。
“阳哥，夜哥。”
虎子三人各自招呼一声就丢下二娃一个人站在那里，换作以往，他一定又会摆出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样，今儿他却没那种感觉，看到封继夜眉宇间的轻愁，他甚至笑得无比灿烂：“阳哥，夜哥，过年好。”
瞧他笑得人比花娇的模样，似乎将昨日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了，在场所有人面上没多大波动，心里多多少少都带着鄙视，别人过得不好，他就如此高兴？
“嗯。”
啥都赤裸裸的写在脸上，就算真让他入了清江侯府后院，他也绝对活不了三天就会被磋磨至死了，大家族的后院争斗可不比皇宫内院温柔。
封继夜无语至极，面上却若有似无的点了点头，同样看出他是在幸灾乐祸的虎子等人眸光微沉，未免露出马脚，三人不约而同的垂眸端起桌上的茶水轻啜。
“阳哥…”
“本宫还有事，先回一趟大皇子府，夜夜，这茶没啥味儿，我要喝你煮的茶，回来之前帮我煮好。”
封继夜太冷淡，腆着脸想跟殷焕阳套近乎的二娃刚一张嘴，话都没来得及说，他就放下茶杯站了起来，还故意装出一副嫌弃茶水的模样。
“就你嘴叼，这可是极品贡茶。”
叶君珩适时地嘲讽一句，封继夜微微笑道：“去吧，我待会儿就去给你煮，保证让你喝个够。”
“嗯。”
点点头，临走之前殷焕阳又扭头道：“虎子，桃儿，柱子，还有天浪，你们跟本宫一起回去，有事要交代你们做。”
“好。”
知道他是要支开他们给二娃创造条件，四人没有异议的站起来，等他们离开后，封继夜淡淡的说道：“大家都忙去吧，今儿团年，多做点饭菜，外面的侍卫也别在寒风中站着了，帮着一起妆点府内，大过年的谁会没事跑到西厂大都督府来找事？大家都放松一下。”
“是。”
福安笑眯眯的躬身，退下的时候把大厅里伺候的人一起带了出去，等到大厅里只剩下他们三人后，封继夜淡淡的扫一眼二娃：“你自己随意。”
语毕，也不管他什么反应，封继夜又起身走向老狮，贴在他的耳边小声叮嘱它防着二娃后，又用正常的音量告诉它们，今儿他们很忙，没办法兼顾小包子，让它们帮忙照顾好他。
“哼！”
老狮一如既往的傲娇，封继夜也不在意，摸了摸跟小狮玩儿很开心的小包子后拍手站起来：“君珩，跟我一起煮茶。”
“好。”
早就不想面对某人的叶君珩一跃而起，两人连招呼都没打一个就离开了大厅。
“哼，装什么装，你那太子君的位置还不一定坐得稳呢。”
等到大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二娃黑着脸将茶杯丢到桌上，可…
“吼吼…”
“畜生你干什么？”
老狮父子极通灵性，听懂了二娃的话，也感觉到了他的不友善，小狮突然冲他嘶吼一声，吓得他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
“你，你们要干什么？啊…”
眼见两头狮子突然站了起来，还冲着他呲牙咧嘴，哪怕早就熟悉它们，二娃还是吓得脸色发白，在它们朝他走过去的时候惊慌失措的跑了出去，拦住想要追上去的小狮，老狮金灿灿的眸子深深注视着他逃跑的身影，直到小包子拉扯它的狮毛，它才重新趴下去陪他玩儿。
“站住！前方乃厂公书房，任何人不得靠近。”
仓惶逃脱的二娃思及封继夜刚才交代大家不用再站岗，都去准备过年的事情，一路上也的确看到锦衣卫和下人们在帮忙布置府内，自以为聪明的心思立即活泛了起来，根据韩林给他看过的西厂大都督府地图，竟胆大妄为的摸去了叶君珩的书房，试图在他的书房内找到对韩林有益的东西，可惜，他也太小瞧西厂大都督府了，还没接近书房的范围就被拦了下来。

第186章 入套，贪婪至极
封继夜猜得不错，二娃现在最怕的就是韩林骗他，昨日经历了从未有过的激情，体会到了身为坤最极致的快感后，他更加认定了韩林，一颗心全系在了他的身上，回来后到今早他都一直做着嫁入侯府当家做主，迈上人生巅峰，再也不用忍受别人白眼嫌弃的美梦，直到虎子他们说起封继夜的艰难与底气，他才猛然醒悟，更急着想要给韩林弄到有用的讯息，以证明自己是有用的，让韩林也如殷焕阳对封继夜那般爱他惜他，先前听到封继夜的吩咐，加上一路上走下来真的没有侍卫，他还以为能趁机去叶君珩的书房看看呢，没想到会突然蹦出两个锦衣卫，差点没抓个正着。
“我，我找夜…太子君！”
二娃心有余悸，抖索着嗓子力图镇定，拦住他的锦衣卫面无表情的指了指另一个方向：“厂公和太子君在正院那边，此处非你能入，请立即离开。”
“是…”
惊魂未定之下，二娃并未思索看守书房的锦衣卫为何会如此清楚封继夜和叶君珩的行踪，转身跌跌撞撞的朝他手指的方向跑了过去。
“呼呼…”
跑出书房的范围，直到再也看不到两个锦衣卫，二娃喘着粗气懊恼的跺跺脚，一抬首却发现，他居然跑进正院里了，伸着脖子往里面一看，封继夜和叶君一前一后的进了小厨房，周遭一个下人都没有，二娃灵机一动，左右看看后，猫着身子悄悄靠近厨房。
“那混蛋想喝茶你就给他煮菜，你又不是他的下人。”
厨房里，不动声色的扫一眼窗户的方向，叶君珩双手抱胸靠在灶台边，脸上适时地挂着不满的神采，一旁倒腾着小火炉的封继夜嘴角带笑的说道：“你不懂，他只有喝了我煮的茶才会一直爱我。”
“哦？”
挑眉，叶君珩一副静待下文的表情，躲在窗户下偷听的二娃心思一动，屏住呼吸高高的竖起耳朵，封继夜的声音很快响起：“这是我在海外商人那里买的奇药，无色无味，每次只要戳破一颗将里面的液体滴入他的茶水或膳食中，他就会更爱我一些。”
什么？还有这种好东西？
二娃只能听到声音看不到实物，心里不由得有些着急，大着胆子舔湿手指戳破了窗户上的油纸，借着小孔往里面张望，只见叶君珩正好从封继夜的手上拿过一颗透明的胶囊：“这玩意儿真有那么好的效用？不是说他是因为与你有过患难之情才会爱你惜你吗？”
一扫平时的淡然，封继夜的脸上爬满忧愁与无奈：“患难之情？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怎么可能在乎那点儿患难之情？真要是在乎，当初他就不会一声不吭的丢下我和孩子了，在他的庆功宴上，你不也看到了？他眼底哪里有我？要不是后来跟商量求雨之事，我悄悄在他的茶水中加入这个东西，他又怎么会如此爱我疼我，对我言听计从？如今大臣们想要弹劾我，我也只能靠它拢好焕阳了，只要焕阳离不开我，他们再怎么弹劾都没用。”
什么？封继夜居然是靠如此卑鄙无耻的方法让阳哥爱他的？
二娃大为震惊，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告诉殷焕阳，让殷焕阳看清他的真面目，但随即他又想到了自己，透过窗户上的小洞，眼睛贪婪的锁定封继夜手上的小药瓶，若是他能得到那个，再悄悄给韩林服下，他不就会死心塌地的对他了？
这样的想法一旦冒出来就遏制不住，二娃感觉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得越来越快，恨不能直接冲进去夺过药瓶。
“炭火点不燃，怎么搞的？”
厨房里的交谈还在继续，封继夜突然哎呀一声，叶君珩凑过去看了看，耸耸肩两手一摊：“别看我，本座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怎么可能会生火？不如去大厨房提个现成的炉子过来？”
“也只能这样了。”
无奈，封继夜皱眉轻叹：“得快点才行，焕阳去大皇子府很快就会回来。”
“嗯，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点点头，不约而同的转身，躲在外面偷听偷看的二娃见状连忙提起衣摆躲到不远处的转角，等到他们离去后，二娃再走到窗户下一看，那个小药瓶居然还放在桌上，意识到封继夜可能是忘记了收起来，也可能是想着今儿正院里没有下人，二娃心如擂鼓，近乎跌跌撞撞的跑进厨房。
与此同时，应该离去的叶君珩封继夜，以及应该去了大皇子府的殷焕阳等人全都站在斜对面的转角处，他的一举一动全部落入了他们的视线中。
“太好了。”
两手紧紧握着小药瓶，确定里面的药丸跟叶君珩拿在手上的一样，二娃满脸兴奋，眼底精光灼灼，只要有了它，韩林以后就会像殷焕阳对封继夜那般疼他爱他，再也离不开他了。
得赶紧离开才行，可是如果把整个药瓶都拿走，封继夜肯定会怀疑，但他刚才看了，里面不过十几颗药而已，只拿几颗万一药效不够怎么办？
二娃不由得纠结了起来，最后他还是心一横，将整瓶药都拿走了，反正没人看到他到正院来，只要他出去的时候小心点不让人发现，封继夜也怀疑不到他的头上，再说了，他自己偷偷摸摸干的龌蹉事儿，敢大张旗鼓的让殷焕阳知道？
抱持着这种贪婪侥幸的心理，二娃将药瓶揣进自己怀里，探出头小心的看了看外面，确定还是一个人都没有后立即闷头跑了出去，直到离开正院的范围，他才停下脚步，故作镇定的假装一个人在院子里到处闲逛。
“呵呵…还是一样贪心。”
一行人鱼贯进入厨房，见药瓶如预料中那般整个都不见了，封继夜嘲讽的勾起唇角，贪婪到这种地步的人，还真是少见，或许是因为他从没跟他动过真格的，他才敢一味的自作聪明吧，不过这样也好，省了他们不少功夫。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撇撇嘴，叶君珩不屑的冷哼，他自己蠢得无可救药，还把他们也想得一样蠢，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给他设套他都觉得无比掉价。
“形容得很贴切。”
殷焕阳握着封继夜的手丢给小舅子一个赞赏的眼神，抢在叶君珩挑剔回嘴之前，封继夜淡淡的笑道：“做戏要做全，准备下半场吧。”
“嗯。”
几人不约而同的点头，虎子春桃和铁柱尤为沉默，二娃的所作所为让他们越来越恶心反感，若非要借他的手废掉韩林，他们早就亲手弄死他了。
直到午膳时间，二娃才回到前院大厅，殷焕阳等人全都回来了，大家正聚在一起有说有笑的玩笑着，他一进去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收敛了起来，强忍着委屈与愤怒，二娃面带笑容的走进去坐在春桃的旁边，不多会儿福安就带着一群下人上菜了。
满桌子的精致菜肴看得众人食欲大增，但二娃敏锐的发现，殷焕阳似乎有点不高兴，封继夜时不时就会为难痛苦的看着他，思及自己拿走的药瓶，二娃觉得肯定是因为封继夜没有多余的了，又不敢大张旗鼓的寻找，没办法给殷焕阳喝加了料的茶才惹他不快。
越想越觉得他猜得肯定没错，二娃不禁幸灾乐祸的笑了出来，巴不得殷焕阳就此厌弃他，让他成为人人唾弃的弃夫，只要一想到未来的某一天，封继夜凄惨落魄，而他却成为了高高在上的世子正君，他就兴奋到不行，笑得越发灿烂。
“啪！”
封继夜突然搁下筷子，面色不善的直指二娃：“把他送回后院去，以后不准到前院来。”
“啊？”
二娃反射性的抬头，不爽的脱口道：“为什么？”
他又没做什么，凭什么这样对他？
“不为什么？我看你不爽行不行？”
封继夜故意装出一副蛮横的模样，原本他们是打算跟他一起吃了这顿午饭，晚上再好好团年的，但他笑得那叫一个刺眼，对着他，他实在是吃不下去东西。
“你…阳哥，你看看他。”
知道他肯定是在拿他出气，二娃不满的找殷焕阳抗议，如他”预料”的那般，殷焕阳不像以往一般无动于衷，冷声纠正了他的称呼后又扭头道：“你闹够了没有？让不让本宫用膳了？”
“我…”
封继夜顿时委屈得不行，眼角余光扫到二娃居然在大喇喇的偷笑，猛的一跃而起：“你笑什么？看我被太子呵斥，你很爽是不是？”
“我…”
“行了，我送你回后院。”
眼看着二娃还想找殷焕阳做主，虎子突然站起来，不由分说的拉起他就走，二娃挣扎着不愿意离开：“虎子你放开我，我又没做什么，他凭什么那我撒气？”
以前他心心念念的都是虎子，自然愿意听他的话，也不敢惹他生气，但现在他一门心思都在韩林和嫁入侯府的事情上了，虎子于他而言就没有那种威慑性了。
“站住！”
封继夜突然喝住他们，迈步走到他们的面前，毫无预警的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啊…你干…”
“啪啪…”
突然被打，二娃反射性的回嘴，封继夜二话不说，反手就是两巴掌，打得他昨日擦了药早已恢复白皙的小脸再次肿胀起来，封继夜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子将他拖到面前：“我让你来跟我们团年完全是看在虎子他们的面子上，你该不会真以为我还念着从前的那点儿情份吧？别做梦了，我现在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君，而你，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小可怜虫罢了，我今儿就算打杀了你，谁又能说个不字？”
“你…”
二娃气红了眼，他竟敢如此小瞧他，可思及韩林的吩咐和他如今的处境，他又不得不命令自己忍着，与他对视的双眼充斥着浓浓的怨恨，等他被百官弹劾了，而他嫁入侯府当上了世子少君，看他怎么收拾他！
“滚！”
一眼就看穿了他在想什么，封继夜一把甩开他：“福安，派人送他回后院，他要是不回去，就给我打断他的双腿抬回去。”
“奴才遵命。”
福安毕恭毕敬的立于一旁，眼看着形势比人强，二娃委屈的看看在场所有人，突然捂着嘴闷头冲了出去。
“操，终于走了，劳资差点憋死。”
与此同时，叶君珩夸张的低呼，封继夜拍拍虎子的肩膀，跟他一起回到座位坐下，没有了碍眼的人，不多会儿大厅里的气氛就活跃了起来，大家有说有笑，如同一家人般热热闹闹的进食。

第187章 封家的坤们！
皇帝为封易恒平反的诏书以皇榜的形势张贴在了京城闹市区，由于封易恒是最近在京城炙手可热，被百姓尊为神子的太子君封继夜的亲生父亲，很多人都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并迅速传扬开来，获悉太子君并非罪臣之后，封易恒是被人栽赃陷害的，百姓莫不欢呼，同时也不忘狠狠的咒骂封易山和错判冤案的皇帝。
“唔…”
京城闹市区皇榜前，一个穿着绛紫色斗篷，头戴同色斗笠覆面的男子双手捂着嘴，两眼隔着斗笠的纱幔一瞬不瞬的盯着皇榜，平反了，父亲的冤屈真的平反了…
“三哥，父亲平反了，是四哥，肯定是四哥，太好了，太好了…父兄他们要回来了！”
同样身穿斗篷头戴斗笠的女子激动的抓住他的衣摆，哪怕是隔着纱幔，也能清晰看到她垂落的泪水，父亲平反了，父兄们马上就要回来了，他们再也不用隐姓埋名，偷偷摸摸的躲在那种地方了。
“嗯，可是…”
现在的他们，还有脸去见父兄吗？
男子强忍着的眼泪啪嗒嗒的滚落眼眶，隐藏在纱幔下美得令人屏息的脸庞爬满了悲凉，小四已经是太子君了，他们若是与他认亲，以后别人会怎么看他？谁能接受得了太子君庶出的兄长曾是倌馆花魁？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三哥，我想父亲，想兄长们，想见四哥。”
聪慧的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少女扑进他的怀里哽咽着说道，她已经十三岁了，早就到了晓事儿的年纪，这两年的磋磨更是让她比同龄女子成熟许多，可父亲突然平冤昭雪的这一刻，她忍不住任性了，她想念疼爱他的父兄，想念温柔的四哥，想跟他们生活在一起。
“我们先回马车上再说。”
他们的异样已经引起别人注意了，男子拥着她转向停靠在不远处的马车，进入之后，男子取下斗笠，精致的鹅蛋脸比女人还要美丽几分，额角的坤印又为他平添了少许明艳，泛红的眼眶彰显着哭过的痕迹，看起来更加的楚楚可人，绛紫色的衣袍将他衬托得更加优雅矜贵，哪怕是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给人的感觉也透着不可亵渎的圣洁高雅。
取下斗笠的少女也是坤，看起来虽然还有些稚嫩，但脸型和五官轮廓都长得很好，皮肤也嫩滑细致，过两年脸蛋长开了，绝对会是迷倒不少大乾，不过此时她却哭成了泪人儿，为他们坎坷的命运，也为父亲的冤屈得以洗刷。
“三哥，是四哥为父亲平反的，肯定是，我们去找他好不好？”
马车已经开始驶动了，少女拉着他的手声声低泣，在封继夜与太子求雨成功后他们就知道他回来了，当他们得知他竟委身给了西厂厂公时，心里又酸又痛，他跟他们不同，他可是正儿八经的嫡子啊，怎能委身给一个太监？可他们又见不到他，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只能从别的地方小心翼翼的打探有关他的消息，直到他一跃成为太子君，他的经历传扬开来，他们才知道，那两年他过得有多辛苦，今日他拥有的一切得来又是多么的不易。
他们一直在暗中注意着他的消息，知道他变得坚强能干了，他们比谁都高兴，又比谁都心疼，曾经的他何其温柔随和，若非经历了非人的磋磨，又怎么可能在短短两年的时间内就变了这么多？为此，他们更不敢轻易现身了，因为这两年，他们一直栖身在倌馆里，如何能让自己的污秽玷污了他如今的身份？
“甄儿…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伸手将她揽进怀中，男人痛心的闭上眼，泪水再次滚落眼眶，小四是太子君，将来的国后，他们不能再害了他。
“三哥…三哥…”
少女埋首在他的怀中低声痛哭，为什么？两年前明明他们一家人还相亲相爱的，在父亲的眼中，他们不分嫡庶，都是他的孩子，嫡爹和嫡出的大哥四哥也从不会瞧不起他们，为什么两年前他们会遭遇那样的磨难，为什么父亲平反了，四哥已经是太子君了，他们反而不能再相见了？这一切到底都是为什么？
缓缓前行的马车驶入了京城有名的花街柳巷，一直驶向最深处的醉月楼，曾经醉月楼也算是京城小有名气的倌馆，三年前因为风靡整个京城的花魁倾颜突然被人赎身，加上翠云居的崛起，生意就一落千丈了，不过两年前，倾颜突然回去了，虽然他已经被人标记了，但容颜依旧，才情卓越，依然受到不少才子的追捧。
与此同时，另一名花魁青岚的崛起也让醉月楼更加风光，可惜的是，两位花魁都卖艺不卖身，青岚甚至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每次出现都以薄纱蒙面，那双勾人的凤眸不知道勾得多少人神魂颠倒，加上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惊才艳艳，刚开始很是被人追捧了一阵子，但后来因为长期看得到吃不到，很多人也不再光顾，醉月楼始终无法重塑曾经的辉煌。
马车直接从醉月楼的后门驶入院子里，一个看起来双十年华上下，长得比马车上的男子还要美艳几分的青年带着两个下人迎了上去，他应该也是坤，不过额角没有坤印，显然是已经被人标记过了，他就是醉月楼的双花魁之一，倾颜！
“怎么了这是？”
久久等不到他们下来，倾颜眉峰轻皱，丢下两个下人钻进马车：“你们…这是怎么了？”
见他们竟双双红肿着眼眶，倾颜眉头皱得更紧，不是听说他们趁今日不开楼，出去逛逛吗？怎么还哭了？
“川哥…”
封语甄反身扑进他的怀里：“皇上给父亲平反了，父兄他们要回来了！”
“你说什么？”
倾颜整个人一僵，如遭雷击，他没听错吧？父亲平反了，他们要回来了？那他的夫君…
“川哥，是真的，父亲和大哥他们全都要回来了，平反的圣旨就张贴在闹市里。”
抹去眼角残留的泪水，封继澜对上他的双眼含泪笑了出来，不管他们还回不回得去，至少父亲的冤屈已经平反了，父亲兄弟们们全都要回来了。
“真…真的？！”
眼泪倏地涌上眼眶，倾颜难掩激动，闭上眼的一刹，眼泪跟着滚落脸颊，与此同时，那些与夫君恩爱的画面一一滑过脑海，两年，整整的两年，每当他一个人艰难的渡过发情期的时候，他都会痛彻心扉，无时无刻不期待父亲沉冤得雪，期待夫君自苦寒之地归来，没想到这一天竟等了整整的两年。
“是小四，对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倾颜好不容易才稍稍平复激动的心情，哽咽着嗓子低声问道。
“嗯，应该是，据说负责调查此案的是西厂厂公叶君珩，他是小四的义兄，小四又一直住在西厂大都督府，肯定是他。”
若不是小四，又有谁还记得曾经含冤莫白的内阁大学士？
“嗯…”
知道封继夜的不易，倾颜的眼泪又忍不住涌上了眼眶，好一会儿之后才抹去泪水稍稍推开封语甄：“别哭了，父亲沉冤得雪是好事儿，今儿是大年三十儿，我们去给亲人们烧点纸钱，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好好的庆祝庆祝。”
“川哥…我想见四哥…”
“…”
封语甄的要求令倾颜再次一怔，片刻后抚着她的泪脸低落的说道：“我也想，可是现在还不行，我们的身份不适合与他相见，等父亲和夫君他们回来再说吧。”
虽然本就出自倌馆，但他依然在乎名声二字，若非如此，他早就是大学士府的大少君了，又怎么可能入府一年都没人知道他的身份？如今小四历经磨难归来，一跃成为了太子君，他又怎么敢贸然去找他？何况，手无意识的抚了抚自己的肚子，倾颜眸底快速滑过一抹深深的痛，何况，他连夫君的孩子都没能保住，又如何有脸去见跟夫君一爹同出的亲弟弟？
“甄儿，别让川哥为难。”
强忍着难受上前拉过妹妹，封继澜疼惜的抚抚她的头，当日他们被官府的人赶出家门，本来有十来人，硬生生被尹朝天那厮打死了好几个，最后只剩下他们三人和隐姓埋名嫁入寒门的大姐封语初，改嫁给富商为妾的四姨娘，以及熬不住丧子之痛，没多久就去世的六姨爹，要不是川哥护着他们，他们哪里能等到父亲平冤昭雪的这一天？
“唔…嗯…”
知道自己任性过了头，封语甄努力强忍着渴望，倾颜替她擦了擦眼泪，又过了好一会儿三人才陆续下车。
“川哥你不是去大姐那里了吗？她还好吗？”
回到房间，封继澜兄妹俩的情绪都平复了很多，两人这才想起他一大早就驾车出城去给大姐送年货的事情，一年前，大姐看中一个寒门郎君，不顾他们的反对隐姓埋名的嫁给了对方，刚开始他们夫妻感情还不错，后来大姐怀孕快三个月的时候不小心摔掉了孩子，姐夫在他爹娘的挑拨下对大姐就越来越冷淡，还时常怂恿大姐来找他们要钱，大姐不好意思跟他们开口，只能自己拖着小产后没有好好将养的身体没日没夜的绣花补贴家用，他们无意中撞破才知道她过得有多艰难，从此之后，每个月他们都会固定给她送东西，过年过节更是大车小车的送，只盼姐夫一家能对她好点儿。
“唉…”
倾颜深深的叹了口气：“好什么好？那一家子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语初被折磨得都不成人样了，偏偏她还什么都不说，我想给她做主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思及大姑子瘦得皮包骨两眼凸出的模样，倾颜又忍不住长长的一叹，当初她要嫁给那人的时候他就严厉反对过，一个寒门读书郎，时不时跟着所谓的同窗出入花街柳巷，美其名曰红袖添香，说白了不就是嫖妓？怎么可能会真心待她？偏偏语初跟猪油蒙了心一样，一门心思的认准了他，他们反对又有什么用？
“大姐她…”
封继澜也跟着叹了口气：“算了吧川哥，过不下去的时候，她自然会找我们，你有没有跟他说小四的事情？”
“还需要我说？”
自从小四与太子一起求雨成功后，他的名字就传遍的京城内外，估计现在整个明夏国都知道封继夜三个字了，语初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去的时候语初还激动的追问他有没有设法见他，他跟她说了小四已经是太子君的事情，她就沉默了，直到送他上马车的时候，她才跟他说，让他就算见到了小四也不要告诉他她的事情，就当她已经死了，那一刻他说不出的心痛，如此好的姑娘，怎么就爱上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呢？
“父亲他们的事情要告诉她吗？”
就算他没有说，封继澜也能猜到大姐是什么反应，他们兄妹间的感情一直都很好，他相信她还是疼小四的。
“暂时先别说了吧。”
倾颜稍作沉思后摇摇头，父亲和夫君他们还没回来，说了又如何？她指不定还会让他别告诉夫君他们她的事情，真当她已经死了，不如等夫君他们回来，由他们做主决定该如何做。
“嗯。”
点点头，思及今天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封继澜又忍不住看了看窗外，窗口所对着的，正好是西厂大都督府的方向，他，也很想见小四，可他不能表现出来，否则妹妹会更难过，川哥也会更担心，他们一家人，真的有团圆的那一天吗？

第188章 欢度新年，烟火盛放！
这个年，有人过得糟心，有人却过得十分的舒心，譬如说京城中贫阶级的百姓们，明夏国闹了将近一年的旱灾，粮油等必需品涨得突破天际，令人望而却步，却还供不应求，别说普通百姓，就是稍有富足的人家都隐隐承受不住，时有断粮危机，但明夜百货的开业却让他们人人都买得起粮，家家户户都尝到了久违的肉味儿，这个年过得比以往还要滋润舒心。
上午因为要给二娃设套，封继夜他们过得谈不上舒心，虽然最后大家热热闹闹的吃了顿午饭，但终归心里都跟堵着什么似的，为了不让大家将那种烦闷的情绪带到来年，趁他们午睡的时候，封继夜拉上殷焕阳和叶君珩开着两辆货车出去了。
“大过年的你们去哪儿了？”
他们回去的时候，褚天浪抱着小包子迎上去奇怪的问道，他们午休起来后就没看到他们，只有同样刚起床不久的小包子在跟老狮父子玩儿，问福安也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只知道他们把两辆货车都开了出去。
“你猜！”
丢给他一个神秘兮兮的笑容，封继夜回身指挥着锦衣卫和府中下人将车上的货物分别搬到仓库和大厅里，因着好奇凑上去的虎子三人摸着一桶五颜六色的东西问道：“夜哥，这是个啥？还挺好看的。”
“这就好看了？晚上会更好看，帮忙搬到大厅里放着吧。”
回应他的不是封继夜，而是叶君珩，他看起来心情很好，似乎也没有要给他们解惑的意思。
“那些是粮食种子？”
将朝他们扑过去的小包子递给殷焕阳，褚天浪看着下人们抬往仓库的麻袋，封继夜这下倒是爽快的点了点头：“嗯，水稻，小麦，玉米，红薯和土豆，各一万斤，足够我们试种了。”
“你不是说只跟海外商人订了谷种？”
“人家是生意人，瞧见咱们这么缺粮，干脆就连其他的种子一起运来了，很奇怪？”
早就想好理由的封继夜挑眉反问了回去，褚天浪一时间也找不到话来反驳了，虽然他还是觉得怪怪的，那些海外商人未免也太上道了吧？
“父父…父父…”
被殷焕阳抱在怀里的小包子指着下人们搬运那些五颜六色的东西嚷嚷个不停，明摆着是想要，叶君珩拦下一个下人，从他抱着箱子中取出两个做得像鸡公一样的东西：“小豆丁儿看好了。”
迎着大家疑惑好奇的注视，叶君珩蹲在地上摸出打火机点燃鸡公尾部的引线。
“咻咻…”
只听到咻咻的声音响起，鸡公突然跑了起来，屁股后面还喷射着绚烂的火花，第二只鸡公点燃后，两只鸡公咻咻的喷着火花在他们的脚下到处钻。
“啊…啊…霸霸…霸霸…”
“这是啥啊珩哥，好有趣！”
小包子兴奋的啊啊直叫，春桃等人也是又惊又喜，他们何曾见过如此好看又好玩儿的东西？
“行了别浪费了，白天放这个能有啥意思，留着晚上慢慢玩儿。”
笑着制止玩心大起的弟弟，封继夜走过去抱过小包子继续说道：“那些全部都是各式各样的烟火，晚上它们在黑夜里绽放会非常的漂亮，咱们守岁的时候慢慢玩儿。”
“烟火？”
咀嚼着这两个新奇的字眼，众人跟在他们回到大厅。
“封叔！”
小狮开心的迎上去，封继夜腾出一只手宠溺的摸摸它：“乖，晚上咱们一起玩儿。”
“嗷嗷…”
小狮身形是很庞大了，但它还很年轻，闻言高兴得又蹦又跳，老狮一如既往高傲的趴在不远处铺着厚厚地毯的角落，看他们进来也只是懒懒的掀了掀眼皮子，包括小包子在内，每个人都很好奇他所说的烟火，一直缠着他问东问西，个个似乎都玩心大起，跃跃欲试！
年夜饭也叫团年饭，顾名思义就是一家人团聚的家宴，由于明夜百货大年三十依然在营业，万庆和阿忠阿信一直到天都快黑了才回来，他们的年夜饭也吃得很晚，直到酉时三刻才开始，一向没有酒的餐桌上摆了白酒红酒鸡尾酒等各种美酒，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灌装饮料果汁，连小包子都有一奶瓶鲜榨果饮。
虽然中午他们就吃得很丰盛了，年夜饭却更加丰盛，样样都是美味可口的硬菜，各式各样稀有的海鲜占据了三分之一的桌面，估计连皇帝都吃得没他们好。
“一年即将过去，马上就要迎来新的一年了，咱们碰个杯，预祝来年顺顺畅畅，健康平安！”
分别看看殷焕阳和叶君珩，封继夜端着酒杯站起来，前世今生他都不怎么喝酒，不过今日他的杯子里倒了大半杯低度数的起泡酒。
“干杯！”
大家不约而同的站起来，递出杯子用力的一碰，水晶杯发出清脆的声响，笑声弥漫间，杯中美酒也被他们一一一饮而尽！
“爹爹…爹爹…”
“差点忘了我们家小包子了，来，干杯！”
“哈哈…”
被忽略的小包子手持奶瓶高声嚷嚷，封继夜失笑着也跟他碰了碰杯，小包子反手将奶瓶送进自己嘴里，可爱的动作逗得众人爆出哄堂大笑，他们的第一个年夜饭就在如此喜乐的气氛下开始了，虽然大家都是年轻人，难免会贪杯，但他们都惦记着放烟火的事儿，大都比较克制。
“夜哥我吃饱了。”
“我也吃饱了！”
“我也…”
大概半个时辰后，外面的天色彻底的黑了下来，在春桃率先放下碗筷后，虎子铁柱和万庆几人相继跟上，一行人全都两眼放光的盯着封继夜。
“去吧。”
封继夜好笑的摇摇头，一行人一溜烟的离开桌子，眨眼间就只剩下他和殷焕阳，以及叶君珩和褚天浪了，连福安都乐呵呵的跟了出去。
“我们也去玩玩儿吧。”
“卧槽你等我多喝两杯啊…”
褚天浪不由分说的拉起叶君珩就走，难得能够品尝真正的美酒，叶君珩怒得低咒，却直指不了某人的孟浪，只能回头道：“那些酒别收起来，我待会儿还要喝！”
“知道了。”
拿弟弟的贪杯没辙，封继夜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啊啊…”
眼看着大家都出去了，小包子也坐不住了，冲着外面的方向啊啊直叫，殷焕阳将他抱起来冲封继夜伸出手：“我们也去看看吧。”
“好。”
伸手搭在他的手上，夫夫俩带着孩子加入了即将开始的烟火盛宴中。
“咱们先来个大的。”
叶君珩一扫平时的傲娇，指挥着大家将十个巨大的烟花炮筒排成一列摆在院子里，再给大家分配好任务，让他们挨个儿点燃炮筒。
“开始了哦！”
“咻咻…碰…”
“哇…这就是烟火吗？好漂亮！”
“哇哇…”
负责点燃第一枚炮筒的叶君珩回头一笑，用打火机点燃引线，伴随着咻咻的声音响起，突然一声震天价响，第一枚烟火冲向天空，在空中爆出绚烂的光华，瞬间点亮大片夜空，第一次看到如此美景的春桃等人全都兴奋的惊呼。
“碰碰碰…”
“那是什么？好漂亮！”
“是西厂大都督府，他们在干什么？太绚烂了…”
“哇哇…好美啊…”
伴随着烟火一枚枚的升空爆破，整个夜空好像都被点亮了，与此同时，京城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这一幕，并纷纷跑出屋子观看，包括位于皇宫的皇帝和各大家族的掌权者们，饶是他们，也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绚烂的景色。
【恭喜宿主封继夜经验值超过十六万，是否马上升级？】
在烟花引起轰动的时候，系统的经验值也突破了十六万大关，可以升到五级了。
【嗯，升吧。】
知道积分经验正在蹭蹭的往上涨，封继夜的心情也大好。
【宿主已确定升级，系统升级中，此次升级将会开启修真位面商城。】
【修真位面商城？这个时空不是不能修炼吗？】
封继夜疑惑的问道，难不成系统又糊弄他？
【是不能修真，但你可以通过系统商城购买属于修真世界才有的东西，比如说各种各样的丹药，法器，战甲和灵植等等，本系统提醒宿主，升级结束后，系统商城将会有洗髓丹，服用后能清除体内杂质，强化体能，对你的身体很有用，建议兑换。】
【贵吗？】
【…】
封继夜关注的问题令系统相当无语，最后干脆直接切断了与他的联系，再跟说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又会抓狂暴走。
至于吗？
察觉到系统的行为后，封继夜也有些哭笑不得，他买东西，系统卖东西，还不许他问价是几个意思？
“怎么？”
敏锐的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殷焕阳低头敛下眼疑惑的问道。
“没。”
丢给他一个没事的笑痕，封继夜改而挽住他的手臂，偏头靠在他的肩上，抬眼看着连绵不断冲上夜空爆破的烟火：“人间巧艺夺天工，鍊药燃灯清昼同，柳絮飞残铺地白，桃花落尽满阶红，纷纷灿烂如星陨，？？喧豗似火攻，后夜再翻花上锦，不愁零乱向东风。”
脑海中突然浮现这首诗词，封继夜也顺口念了出来。
“好诗！”
“太子君才情果然不凡！”
殷焕阳毫不吝啬的夸赞，同时响起的还有常欢独特的嗓音，夫夫俩闻声看去，只见他与穆景舟二人乘着漫天烟火，身穿一黑一白的天蚕丝锦衣翩翩而至，宛若谪仙下凡一般，登场方式不可谓不帅气迷人！
“你们来了。”
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们回来，殷焕阳搂着封继夜的腰淡淡的笑道，至于小包子，早就被他放在小狮的背上任由他闹腾了。
“你们搞得如此轰动，整个京城都惊动了，我们能不来吗？”
两人相携来到他们的面前，面上都带着灿烂的笑颜，殷焕阳扫一眼他们身上的衣服：“很合适。”
“当然，还得多谢继夜才是，我爹娘也很喜欢你送他们的衣服，说是明日要穿着它们进宫去显摆显摆！”
常欢意味深长的笑看着封继夜，他特地送他们衣服配饰，还给他娘送了一整套保养化妆品和红宝石头面，连化妆的人都一起送去了，摆明了就是要拿他们当活宣传，明日他们一进宫，那些官员和贵妇人被比下去了，可不就得打听他们是在哪里购买的那些东西嘛，如此一来，明夜百货可就不仅仅只是平民会去光顾的了。
不过有一句说一句，他送的衣服真心不错，拿他身上穿的来说吧，样式新颖好看不说，材质也轻盈柔软，看起来穿得很薄，实际上却非常保暖，他个人极其喜欢。
“你们喜欢就好。”
知道他们都已经看穿他送东西的目的了，封继夜也不点明，微笑着发出邀请：“要加入一起玩玩儿吗？”
“当然。”
常欢穆景舟彼此对看一眼，四人同时加入到了烟花的燃放行列中，当封继夜点燃一根仙女棒给小包子拿着的时候，小包子兴奋得嗷嗷叫，这一夜的烟花整整放了大半夜，京城所有人都站在门外或院子里一起观看，以往枯燥的守岁变得愉快了起来，璀璨的烟火为这一年画下了完美的句点。

第189章 新年伊始，乔山上门！
冬去春来再一载，辞旧迎新又一年，封继夜特地拿出来的烟火让所有人都兴奋到了大半夜，按照惯例，次日大年初一，文武百官和所有有品级的诰命都要进宫给帝后和太后拜年，封继夜作为太子君自然也不列外，不过他却称病没有去，一来他不想跟那些诰命们争奇斗艳，二来大年初一的，他也懒得应付韩吟等人，再来就是，皇帝虽然下达了册封他们的圣旨，却还没有举行正式的册封大典，难免会给人以名不正言不顺的感觉，综合以上，他就心安理得的在被窝里待到快中午了才起床，殷焕阳也毫无底线的惯着他。
不过，虽然他没去皇宫，宫里却因为他掀起了不小的波澜，首先是他给常欢穆景舟父母和三位阁老及其家人送的衣服配饰和头面，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用的都精致奢华，造型独特，再来就是各家夫人们的彩妆，硬生生让她们看起来年轻了十岁不止，连太后都连连称赞，大出风头的夫人们也承了封继夜的情，毫不吝啬的帮他宣传明夜百货，据说很多人一出宫就直奔明夜百货而去了，还因此闹出了一点小矛盾。
矛盾的根源来自于贫富阶级的鲜明划分，明夜百货的化妆品和保养品不分贵贱，全都汇聚在二楼，但那些自持身份的夫人小姐少爷们，又怎么能忍受跟贫民共处一室？贫民看到他们也会下意识的害怕或好奇，冒犯到他们也是在所难免，最后杨掌柜在请示过封继夜后，将贫民消费不起的昂贵保养化妆品搬到三楼，二楼只供应贫民消费才解决了这一难题，大环境如此，封继夜虽不屑于某些人的高高在上，也没有要没事找事改变大环境的意思，至少现在他还不会尝试去改变。
正月初七，百官还朝，城外连续七日一人未死的事情被文武百官拿出来大肆夸赞，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心里说不出的复杂，既高兴于难民的死亡终于控制住了，又不想听到任何有关于殷焕阳夫夫的称赞，偏偏这事儿就是他们促成的，是他们的功绩，避都避不开！
与此同时，终于销假上朝的殷焕阳上奏皇帝，啸凌军将首次面向民间招募十名士兵，除啸凌军外的任何士兵或个人都可以参与选拔，明夏国向来重文抑武，皇帝下意识的反对，可殷焕阳并非请他恩准，而是在告知他，一下朝就以太子的身份放了招兵榜文，让人张贴于闹市之中。
宿主：封继夜
性别：男
属性：坤
才能：琴棋书画，古武格斗术，低阶驭兽异能，乾元神功中级
身体状况：一般
武力值：50/100
积分：9800点
经验值：21780点
方位：明夏国京城
大年初一的晚上，封继夜花一千积分兑换了十颗洗髓丹，除了他自己，还分别给了殷焕阳叶君珩褚天浪和虎子三人一颗，吃下它的当天晚上，每个人体内都排除大量恶臭的杂质，熏得他们自己都受不了，洗了大半天澡才将自己搓得干干净净，但同时他们也不约而同的发现了自身的转变，最直接的感受就是，经脉壁更厚实了，真气运行起来的气势更为磅礴，体能也提升了一大截，皮肤更是光滑细腻，当然，最后的这一点可以忽略，毕竟他们都是男人嘛，除了封继夜又都是大乾，皮肤滑不滑他们是不在乎的。
受益最大的非封继夜莫属，糟糕的体质得到极大的改善，一直养不好的感冒也不药而愈，短短几天时间，乾元神功即达到了中级，武力值直接破半百，唯一还不太理想的就是他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没有直接痊愈，这几天他除了跟叶君珩一起开货车出去给布施点和明夜百货补货，基本就没有再出门，看似懒散，实则每天都在勤奋练功，尽可能的提升自身的实力。
“扣扣…”
“太子君，陈君宫里的大太监乔山求见！”
敲门声突然响起，福安的声音传了进来，盘坐在床上的封继夜睁开眼下床让他进来：“乔山？他来干什么？”
大年初一那天，韩吟当着诰命们的面挑拨陈君的事儿穆景舟已经跟他说了，他之所以还没有对韩吟和二皇子下手，是因为时机未到，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差不多了，如今乔山突然到来，莫不是他们倒先等不及了？想想也是，今天已经是大年初七了，距离正月十五举行的太子册封大典，只剩七八天的时间，哪怕圣旨已经下了，不会再有变动，韩吟应该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欢欢喜喜的接受册封，正式入住东宫。
“吼吼…”
“爷，爷爷…”
趴在屋里跟小包子玩儿的小狮这段时间已经跟福安混熟了，一见到他就欢快的迎了上去，坐在学步车里的小包子也蹬着小腿儿跟了上去，已经九个月的他已经学会叫爷爷了，除此之外还是叔叔姑姑等复式称呼，唯一能说的两个不一样的字就是狮爹。
“乖，乖…”
福安满脸笑容，分别宠溺的摸摸他们，同时不忘抬首看着随意披散着长发的封继夜回道：“看他的样子是非要见到你，可能是陈君派他来的吧，对了太子君，后院的那位，今儿又出门了，听下人说他还精心打扮了一番。”
这几天他每天都会出去，不过他似乎并没有见到韩林，只是不断让天香楼的掌柜给韩林带话，要求要见他，考虑着可能是因为他没有传达任何有关于他们的信息，韩林才不愿意搭理他，前日他们还特别安排让他知道了他们将要试种海外商人的种子的事情，果不其然，他昨日到天香楼盘旋了大半日，今日就盛装出门了。
“嗯，让他以后出入都走侧门，不用阻拦，若是有人给他递消息也不用管，他们来往得越密切，韩林就废得越狠。”
他从来不是个善良的人，不管是韩林还是二娃，招惹了他，就得做好被他报复的心理准备，有来有往一贯是他的行事准则，为此，他也不介意为他们大开方便之门，加速他们的死亡。
“太子君放心，老奴知道该怎么做。”
那些年待在宫里，啥肮脏龌蹉的手段他没见过？
福安心领神会，该安排的早就安排到位了。
“嗯，我们出去会会那个乔安吧。”
福安办事他还是放心的，封继夜说着就站了一起，依然一袭简单的纯白长袍，乌黑柔亮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丝毫没有要收拾一下仪容的意思，按照他一贯的行事作风，今儿别说是个伺候人的奴才，就是陈君亲自来了，他也不见得会用心打扮自己。
“爹爹，爹爹…抱抱…抱抱…”
眼见爹爹要走，小包子腿儿一蹬，瞬间滑动到他的身前，封继夜弯腰将他抱起来，腾出一只手宠溺的捏着他的小鼻子：“小缠精，爹爹敢忘了你吗？”
“嘻嘻…爹爹…亲亲…亲亲…”
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话，小包子凑过去不由分说的就在他的脸上狠狠的吧唧了一口。
“好了好了，让哥哥驮着你。”
封继夜被他哄得一脸笑颜，顺手将他放在了小狮的背上，现在他怀孕已经四个月，小包子又跟个肉坨坨似的，抱久了太沉手，一般他都是让老狮父子驮着他，或是将他放进婴儿车里。
“锅锅，狮爹…狮爹…”
两手抓住它的狮毛，小包子嚷嚷着催促，一般封继夜没出房门的情况下，老狮都待在隔壁房间里，只有小狮会陪着他，不过小包子也很喜欢老狮，出门的时候必然要叫上它一起。
“嗯嗯，爹爹乖，我们这就去找父亲！”
小狮频频点头，又用毛茸茸的脑袋拱了拱封继夜之后才驮着他迈开四蹄，封继夜与福安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着跟了上去。
“啊…有猛兽！”
“吼吼…”
跟老狮汇合后，三人两兽慢悠悠的前往前院大厅，由于小狮一贯比较活跃，都是冲在最前面的，等在大厅里的乔山和他带来的几个小太监一看到它就吓得惊声尖叫，小狮不满的冲他们怒吼几声，一个个更是屁滚尿流的摔倒在了地上，惊恐的双眼盛满了恐惧，身子抖跟筛糠一样，想逃跑都浑身没劲儿。
“太子君驾到！”
存了心故意给他们难堪，福安凝声高唱，瘫坐在地上的几人下意识的转头，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封继夜，而是体型更为庞大的雄狮，其中一个小太监两腿一抖，竟是当场吓尿了！
福安目不斜视，突然捻着兰花指厉声斥道：“乔安，你们好大的够胆，太子君驾到竟不跪迎！”
“…”
跪迎？那也得杂家起得来啊！
真是好大一个下马威啊！
乔安欲哭无泪，见雄狮似乎没有伤人的意思，这才抖索着身子站起来，而此时，一身素雅随性的封继夜已经坐在了桌子旁，正端着一碗茶水有一搭没一搭的捻着杯盖荡去漂浮的茶花，嘴角还带着似有若无的笑痕，看似温润淡然，实则气度不凡，硬生生给人以上位者独有的压迫疏离感。
“奴，奴才乔安，参见太子君，皇太孙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努力压下令他汗毛直立的恐惧，乔安甩动拂尘躬身行礼。
“啪！”
封继夜缓慢的抬眼，手里茶杯一扔，乔山忍不住抖了抖，只闻他不但没有免他的礼，还语调轻柔又不失强势的命令道：“来人，把那几个小太监给本宫叉出去，冒犯本宫和太孙，各打五十大板，打死了扔去乱葬岗，没打死就丢出府。”
谁能想到，看起来如此美丽柔和的一个人，一开口竟是又打又杀，不止乔安愣住了，几个还瘫坐在地上的小太监更是呆若木鸡，迟迟无法反应。

第190章 杖毙，封继夜动怒！
乔山是韩吟的人，他带在身边的自然也都是听命于韩吟之人，殷焕阳的父君陈君出身卑微又不得皇帝喜爱，哪怕早已是一宫之主，骨子里依然是自卑愚笨且又自作聪明，撑不起台面的，乔山等人伺候他习惯了，下意识的就看轻了温和无害的封继夜，这也是为什么封继夜下令打杀的时候，他们愣在那里无法反应的原因，换做是后君或如今的贤君韩吟，他们怕是早就跪爬起来磕头求饶了。
“太子君饶命…”
“太子君饶命…”
不过当锦衣卫奉命进来提拎他们的时候，几个小太监终于还是反应了过来，立即翻身磕头求饶，躬身低垂着头的乔山脸上肌肉不受控制的跳动，俗话说得好，打狗也得看主人，太子君如此打杀他带来的人，分明就是在打他的脸。
抬眼一横，封继夜眸光微沉：“愣着干什么？带下去！”
“是！”
“不，太子君饶命，饶命啊太子君…”
“乔公公救命…”
西厂锦衣卫被他横得背脊一凉，再也不敢耽搁，强行拉起那些求饶的太监，意识到他是在跟他们动真格的，几个小太监哭喊得更狠了，就在他们将要被强行拉出门的时候，乔山忍无可忍的抬头道：“太子君手下留情，奴才们是奉陈君的命令…”
“本宫让你免礼了吗？”
还想抬出陈君来压他？
封继夜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凉薄的视线对准了他，从他的眼中，乔山感觉不到一丁点儿的温度，心里忍不住咯嘣一声，暗暗揣测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同时跪下去碰碰的给他磕头：“太子君恕罪，奴才该死！”
“既然你自己都说自己该死，来人，一并拉出去打！”
什么？！
乔山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瞪大眼，他居然敢打他？
乔山不知道的是，连东厂厂公，皇帝身边最大的太监吴谨封继夜都敢动，何况是他一个不受宠的陈君宫里的太监管事？
“是！”
这一次锦衣卫可不敢再迟疑了，立马分出两个人去架起乔山。
“太子君饶命，奴才是奉陈君的命令前来…”
“打！”
真以为抬出陈君来他就怕了？
封继夜沉声一喝，锦衣卫不由分说强行将他们拉了出去。
“太子君饶命…饶命啊…”
“碰碰…”
“啊啊…太子君奴才们是陈君的人，打狗也得看…啊啊…太子君饶命…”
不多会儿，院子就响起了杖击的沉闷声，以乔山为首的几个太监被锦衣卫粗暴的按在地上，拳头那么粗的棍棒如疾风暴雨一般落在他们的身上，乔山嘴硬，还在试图搬出陈君来压他，毕竟陈君是太子生父，也是他的公爹，今儿他打了他们，又何尝不是在打陈君的脸？
可惜，乔山从来没跟封继夜接触过，根本不清楚他的为人，他越是抬出陈君，他就越饶不得他！
“太子君不想知道陈君让他来传什么话？”
福安不禁有些好奇，一开始他还以为他会先听乔山说完呢，谁能想到他竟是说打就打，一点都不含糊。
“还能传什么话？”
放下茶杯，封继夜撇嘴淡淡的笑道：“大年初一那天，韩吟当众挑衅，说是我身为太子君却对他不尊不敬，连大年初一都不去给他拜年，嘲讽他至今也没有见过孙子，若非后君居中调节，他怕是当场就会命人让我带小包子进宫，在那样的场合下，为了焕阳和他并不存在的颜面，我也只能进宫，如今几天过去，他突然又派乔山前来，多半是又被韩吟挑拨了，除了让我带孩子进宫，还能有何事？不，也许真的有，那就是顺便以公爹的身份教训我一顿。”
他应该庆幸他是焕阳的爹，他现在也没工夫搭理他，否则今日他还真不介意进宫去转转，届时谁教训谁可就说不准了。
“太子君是明白人，不过你今日打了乔山，回去他必然会添油加醋的告你叼状，陈君毕竟是你的公爹，若他撒泼死咬着你不放，于你的名声也不好。”
明夏以仁孝治国，不孝公爹的名声若传扬出去，对他多少也是不好的，须知，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一个不小心，他跟太子辛苦谋划的一切可能就会毁在陈君的手里。
福安是真的在为他考虑才会僭越身份出言提醒，陈君是眼皮子浅又没有见识的，当年仗着自己儿子是皇长子，无凭无据就敢跑到皇上的面前去告状，一口咬定皇贵君为了自己的儿子入主东宫，要害他和他的儿子，虽然也是事实，但鲁莽冲动又不动脑子的行动，最终害的还是他和太子，如今也是一样，就怕他以为自己儿子已经坐稳太子之位了，丝毫不顾忌太子夫夫的处境，蛮横的给太子君冠上大不孝的罪名。
“你以为我还会让他活着回去？”
挑眉，封继夜淡淡的扫他一眼，眸底快速滑过一丝杀意，乔山是韩吟的人，他打的不止是陈君的脸，也是在警告韩吟，至于陈君，从焕阳的叙述中，不难看出他是个欺软怕恶的人，他直接打杀了乔山，应该也能稍微震慑他一番，省得起了头之后他就三番两头的没事找事。
“呵呵…”
福安放心的笑了，如此一来，结果又截然不同了，那些人一死，对外要怎么说还不是他们说了算？他们冒犯太子君和太孙在先，陈君无凭无据，想给他冠个大不孝的罪名可没那么容易，加上他还有前科，估计连皇帝都不会信他，他作为太子君，杖毙几个奴才还是没人敢说什么的。
“呜呜…”
棍棒交迭伺候之下，乔山几人渐渐喊不出来了，屁股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了，就在这个时候，两辆越野车一前一后的驶入院子里，叶君珩和殷焕阳先后推门下车，看到他，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乔山拼着老命嘶声力竭的喊道：“太子殿下救命…”
“太子殿下…”
几个小太监闻言也拼命的挣扎嘶喊，仿佛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殷焕阳脚步一顿，与他一起的叶君珩甩着钥匙随口问道：“他们怎么了？”
“回禀厂公，他们对太子君和皇太孙不敬，太子君下令杖责五十，打死了扔去乱葬岗，没死就丢出府。”
“该！”
一听他们对哥哥不敬，叶君珩冷冷的丢下一个字，迈步进入大厅。
“杖毙！”
“太子殿下…饶命啊…啊…”
“太子饶命，奴才不敢了…太子…”
岂料，殷焕阳更狠，迎着他们的期盼冷漠的修改了封继夜命令，直接判了他们死刑，满怀希望的一行人吓得魂不附体，更加疯狂的挣扎求饶，可殷焕阳却没有再搭理他们，已经进屋在封继夜的身旁坐下来了，还顺手递给他一份榜文。
“招兵？”
还只招十个人，摆明了就是给虎子他们提供的机会！
当日他所说的年后再说就这个吧？封继夜忍不住轻笑，招手让福安去把他们全部叫出来。
“陈君那里，你找机会进宫跟他说一下，我不想哪天真的特地跑到宫里去对付他。”
如此轻易就被韩吟挑拨了，封继夜对素未谋面的公爹可说是相当无语，但凡是有点脑子的人都该知道，皇帝并非真心要立焕阳为太子，正式的册封大典也还没有举行，他们在宫外怎么折腾都好，若大摇大摆的带着孩子去宫里显摆，不就是在正面刺激他？皇宫终究是皇帝的地盘，他若是在冲动下真对他们父子做点什么，谁又能阻止得了？摊上这么个父君，也是难为焕阳了。
“嗯。”
点点头，殷焕阳全然没没当一回事儿，又拿出一本册子递给他：“这上面是你幸存的亲人名单和他们这两年的经历与现在的状况。”
“嗯？”
接过册子，封继夜随手翻看，快速浏览之下，眉峰渐渐皱拢，倾颜，应该就是大哥唯一的妾君封亦川了，连他都不知道，他就是当年鼎鼎大名的醉月楼花魁，难怪大哥要娶他为正君的时候，他死活不肯，只愿意委身为妾，应该是怕哪天他花魁的身份曝光，连累大哥被人嘲笑吧？没想到最后竟是他护住了剩余的人。
“其他人都死了吗？”
看到一半，封继夜难受的呢喃，小弟被人活活打死了他知道，没想到姨娘姨爹们竟全都不在了，唯一活着的四姨娘也改嫁给了富商为妾，父兄们回来，如何能够承受这样的打击？
“别难过，至少还剩下几个人。”
殷焕阳伸手揽住他的肩膀，那些坤都是常年养尊处优的，突然失去了庇护他们的大乾，能活下来几个人已经是不容易的了。
“嗯。”
他的意思他何尝不懂？
自从上次原主的意识害他犯病之后，他跟原主残留的意识好像就融为一体了，乍闻这样的噩耗，封继夜只觉悲痛不已，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接着继续往下看：“纳妾？封语初的丈夫要纳妾？”
当他看到封语初的丈夫最近正在筹备纳妾的事情时，声调不由得拔高，他堂堂大学士府的大小姐嫁给他一个寒门书生，他居然还敢纳妾？
“此事东源详细打听过，好像是因为那人二月要考秀才，他的爹娘嫌弃封语初粗俗，不会照顾丈夫，执意要给儿子纳个妾室红袖添香，顺便一提，他们纳妾的彩礼还是倾颜大年三十亲自给他们送去的年礼。”
正因为那人纳妾迫在眉睫了，他才会在今日将册子交给他，让他决定要如何做。
“啪！”
“添个屁，他一个寒门书生，养不养得活自己都不一定，有什么资格学人红袖添香？”
啪的一声将册子甩在桌上，封继夜难得的动了怒，就算是庶出，封语初也是大学士府精心培养的娇花，琴棋书画，掌家做账，她哪一样不会？嫌她粗俗？她要是粗俗，这天下间就找不到更温柔文雅的女人了，妈的，那一家子摆明了就是欺她娘家无人！
“这又是怎么了？”
从外面进来的褚天浪挑眉疑惑的问道，跟他一起的虎子三人也是一脑门儿的问号，好久没看到他动怒了，该不是因为外面那些人吧？
“还能怎么了？入戏太深了呗！”
耸耸肩，叶君珩没好气的横一眼自家哥哥，那些又不是他真正的亲人，至于气得那么狠吗？那男人就算再渣，不也是封语初自己选的？至今她都没有寻求他或倾颜等人的帮助，证明她已经认命了，他是帮她难受个什么劲儿？
“太子君，那些太监全部咽气了。”
与此同时，一名锦衣卫小跑进来回禀，封继夜抬眼没好气的道：“扔去乱葬岗，还要我教你怎么做？”
“额…是！”
脑门儿一黑，锦衣卫抱拳退下。
得，这都开始迁怒了，看来气得不轻呐！
叶君珩无奈的站起来：“行了，自己搁这难受算个什么事儿？走，咱们让别人难受去。”
“嗯。”
抬眼深深的与他对视半响，封继夜跟着起身：“我先回房换身衣服，焕阳，让你的仪仗队在城外待命，明明，派锦衣卫去醉月楼接倾颜他们，虎子，你们的事儿回来再说。”
“哦，好。”
谁都能感觉到他浑身的冷气有多冻人，包括殷焕阳叶君珩在内，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夜哥到底是咋地啦？”
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大厅里，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的虎子三人小心翼翼的问道，他们好久都没见过他这副模样了，怪吓人的有没有？
“答案应该在这里，自己看。”
已经看完的褚天浪将册子递给他们。
“操，简直欺人太甚，这个绝对不能忍！”
等三人看完册子的内容，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那可是夜哥的亲姐姐，岂能让人欺到这步田地？

第191章 闯入农家，痛斥长姐
前一刻西厂大都督府才传出宫里的太监不尊太子君和皇太孙，被太子下令杖毙了，没多久又传出殷焕阳突然动用太子仪仗，西厂锦衣卫也大批出动，似乎要有什么大动作，上至皇帝下至各大家族，得知此事的人全都一脑门儿的疑惑，闹不懂他们又在折腾什么。
辰时三刻，四辆越野车从西厂大都督府驶出，直奔城门的方向，各家各府的探子为了探明他们的目的，不得不紧紧跟上。
京城西郊蓬莱村
“郑鑫你他娘的就是个魂淡，拿着我们给封灵送的年礼纳妾，你还要脸吗？亏你还是读书人，简直丢尽了读书人的脸！”
封灵就是封语初的化名，当初她要嫁人，他们费了一番劲儿才帮她弄了个假的户籍，无意中得知封语初的丈夫郑鑫要纳妾的倾颜三人气急败坏的驾车赶来，可郑家人却将他们拦在院子里不让见封语初，倾颜气得不顾形象的破口大骂，他做梦也没想到，心疼语初送来的年礼竟会变成对方纳妾的彩礼，见过无耻的，谁他娘的见过无耻到他们这种地步的？简直是欺人太甚！
“你…”
“怎么说话的你？我呸，不就是一群娼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拿你们的年礼纳妾了？封灵笨手笨脚粗俗又不堪入目，伺候不好丈夫还有理了不成？”
名叫郑鑫的男人身材硕长，倒是长了一副好皮相，单手背负眉头紧皱的模样看起来还真有几分读书人的桀骜，不过在他开口反驳之前，他的老娘贾氏抢先跳了出来叉腰怒指倾颜三人和他们带来的仆人，封灵嫁到他们家一年，她早就摸清楚他们的底细了，也吃定了他们为了封灵不敢折腾得太狠，只要封灵还在他们家，就算把他们得罪死了，他们照样每个月都会送东西来。
娼妓二字果断刺痛了他们的心，封继澜兄妹俩身子一抖，眸底难掩悲哀，倾颜心疼的跨前一步挡在他们的面前：“娼妓又如何？娼妓也比你们有情有义，就凭你们也敢嫌封灵粗俗？她的才情比你儿子不知道强多少倍，当初她嫁到你们家的时候可是水灵灵的大姑娘，短短一年就被你磋磨得形销骨立，谁都能嫌弃她，就是你们没有资格！”
只要一想到大姑子瘦得皮包骨双眼凸出的模样，倾颜就恨得咬牙切齿，他们不就是欺负他们都是小倌，没有能为他们做主的大乾嘛。
“你还好意思说她嫁到我们家一年了，蛋都没下一个，我们纳妾怎么了？关你们娘家人屁事？”
贾氏也不是省油的灯，极尽泼辣恶毒，倾颜不平的反驳：“封灵当初的孩子是如何掉的？真以为我们会相信是她自己不小心摔掉的？你们要纳妾我们是管不着，但我们要见封灵，你们也没有资格阻拦。”
“我呸，不要脸的娼妓，有本事你们就闯闯看！”
贾氏粗鲁的朝他吐口口水，话音落下，一大群人挡在了他们的面前，看他们的穿着，应该都是村里的村民。
“你，你们…”
他们带来的人根本不可能硬闯进去，倾颜气得胸口急速起伏，手指颤抖的指指他们，视线突然对准郑鑫：“你当初是如何跟我保证的？婚后你又是如何对待封灵的？堂堂一个读书人，承诺就跟放屁一样吗？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们不让他们见语初，肯定是因为语初出事了，再说了，他们在院子里吵得这么狠，语初不可能听不到，可她到现在都没有现身，说不定根本无法动弹，他们绝对不能就此离去，眼看着公公和夫君他们就要回来了，他不能任由语初再没了。
“你…哼！”
郑鑫怒目一瞪，拂袖冷哼：“女子嫁入夫家就是夫家的人，要如何对待她是我的自由，你们管不着！郑家不欢迎你们，请回吧！”
“碰！”
虚掩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更让他们惊恐的是，一群锦衣卫训练有素的冲入，瞬间将整个院子里的人包围起来，紧接着，两排十二名太监打着仪仗鱼贯入内，为首的太监凝声高唱：“太子，太子君，皇太孙殿下驾到！”
什么？！
所有人都懵逼了，太子一家怎么会到这种小村子来？还直接闯入贫民家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家人和村民全都闹不懂，倒是倾颜三人瞬间就猜到了缘由，眼泪一立时涌入眼眶，是小四，他也知道语初的事情了，他是来给语初做主的！
与此同时，身着太子朝服的殷焕阳一手抱着儿子，一手牵着一身华贵的封继夜迈步而入，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叶君珩褚天浪和虎子三人，门外亦站着大批啸凌军，阵势摆得相当庞大，贫民百姓何曾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更是吓得抖索不断，恨不得凭空消失。
是他，真的是他！
确定那就是他们的亲兄弟，倾颜三人不约而同的双手捂嘴，眼泪不听使唤的滚落脸颊。
“草民参见太子，太子君，皇太孙，千岁千岁千千岁！”
好不容易回过神的郑鑫连忙撩起衣服下摆跪下，被惊醒的村民也强横不起来了，纷纷抖索着身子跪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唔…参见…”
倾颜三人见状这才想起要给他们行礼，可封继夜却抢先迈步过去扶着不让他们下跪：“不必多礼。”
“继…太子君！”
三人的眼泪止都止不住，封继夜安抚性的拍拍他们的手背，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那些人，抬眼冷淡的看向后面的青砖大瓦房：“封语初，如果你还记得你是谁，立即自己走出来，否则，从此以后，你就不再是我封家的女儿，是死是活，封家任何人都不再过问。”
夹杂着内力的声音清晰的传遍了屋子的每一个角落，如擂鼓般撞击在每个人的耳膜上，从他的话里，不少人都听出了一点苗头，特别是郑鑫，隐约中他已经意识到，封语初正是他的妻子封灵，而她，则是太子君的亲人，而太子君乃当年含冤莫白，如今已平反的封大学士嫡次子，那封语初不就是…思及此，郑鑫忍不住冒冷汗了，身体也抖得更加厉害，若他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他们可就闯下大祸了。
怕封灵会真的出来，贾氏急得不行，可在这种情况下，她也不敢再耍横了，左右顾盼间悄悄拉了拉丈夫和儿子的衣摆，奈何两人都不搭理她，她也只能暗自着急，祈祷着封灵不要出来。
可惜，她的祈祷注定是不可能实现的，整个院子安静了一会儿之后，悉悉索索的声音突然响起，紧跟着，一个身形高长，却瘦得皮包骨的女人扶墙伛偻着身子一步步的往外移动，她的脸上布满了淤青，五官已看不出本来面目，眼泪流淌过后，看起来又狼狈又吓人。
“语初！”
“大姐！”
他们居然把她打成这个样子？
倾颜三人心痛的大喊一声，激动的心情瞬间被愤怒与疼惜所取代，不约而同的冲过去扶着她，年纪尚小的封语甄抱着她哭得稀里哗啦的，他们从小受到嫡爹的熏陶，性子大都温柔和煦，在她的心目中，大姐更一直是温柔美丽的，可现在却…
居然如此殴打一个妇人？
殷焕阳夫夫目光一沉，连叶君珩都微微眯起了双眼，虎子三人更是个个面色不善。
“咳咳…扶，扶我过去…”
封语初流着泪咳嗽不断，双眼始终隔着泪水看着不远处的封继夜，她的四弟，封家名正言顺的嫡次子！
“嗯。”
强忍着难受，倾颜和封继澜一左一右的扶着她，封语甄也居中抱着她的腰，以减轻她的负担，四人缓慢的朝封继夜靠近，自始至终，封继夜都没有往前挪动哪怕一步，凤眸冷冰冰的等着她靠近，看起来似乎冷血又无情，但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是愤怒的，而且他的愤怒不止是针对郑家人，也针对封语初！
“四弟…”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终于走到了封继夜的面前，封语初拨开搀扶着他的倾颜三人，努力挺直背脊，抬眼对上他的视线，一声四弟夹杂着两年来所有的痛苦委屈，也渲染着再见他的激动与喜悦，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都化作泪水倾泻而出。
一旁的倾颜等人见状也忍不住纷纷垂首抹泪，他们蛰伏得太久了，受尽委屈苦痛与刁难，平日里或许他们还能压抑着，今日这种情况，他们又如何能忍？
“很好，还记得我是谁，那你为何忘记了自己是谁？我封家的女儿，就算是落魄了，那也是堂堂正正的大家千金，你隐姓埋名嫁给一个渣男就算了，为何委曲求全到这种地步？我回来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当真不知？有现成的背景也不懂得利用，我该赞扬你自以为是的清高还是斥责你的愚蠢？你觉得你还配做封家的女儿吗？封语初，眼瞎遇到渣男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还自甘下贱，不知悔改，你虽是庶出，父亲爹爹，包括我和大哥，谁不是拿你当嫡出大小姐一样看待？若是二姨娘泉下有知，她得有多心疼，你是要让她死不瞑目吗？”
相比他们的激动，封继夜就显得冷情多了，从他嘴里冒出的一字一句都夹枪带棍，如利刃一般反复捅进封语初的心脏，悔恨的泪水哗啦啦的流淌，思及往日父亲们的教导，封语初突然冲过去抱着他嚎啕大哭：“四弟，我错了四弟，呜呜…我错了…”
她不该不听川哥的劝告，执意嫁给郑鑫，不该被他的花言巧语迷惑，认为他是像父亲一样才情横溢，伟岸不凡，能保护她带给她幸福的男人，她不该在发现他的真面目后还咬牙硬撑，认命的跟着他，期盼他有朝一日浪子回头，更不该作践自己到这种地步，害得兄妹们跟着受辱，劳动弟弟出面骂醒她，她错得离谱，丢尽了人也丢尽了父兄们的脸，四弟骂得对，她忘了自己是谁，不配做封家的女儿。

第192章 怒火狂燃！
封语初的哭声夹杂着心酸痛苦与悔恨，闻者无不痛心，但于郑鑫一家和院子里的村民来说，那却是活脱脱的催命符，她哭得越狠，代表着她受的磋磨就越多，以前她娘家就几个倌馆娼妓，没人拿她当回事儿，可如今她摇身一变成了太子君庶出的长姐，真正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谁还敢小觑她？谁又敢说她没有娘家人撑腰？他们欺她至此，太子君又如何能轻饶了他们？
任何时代，娘家人都是出嫁女子或小坤最坚实的后盾，娘家人软弱扶不上墙，他们在婆家也就被人看不起，相反的，若是娘家人强势，婆家多少都会忌惮三分。
【系统，帮我扫描一下，她的伤势如何，有没有内伤。】
长姐哭成这样，封继夜眸底的冷意更甚，终究还是抬起手轻柔的拍抚着她的后背，无言安慰的同时不忘让系统检查她的伤势。
【长期营养不良与家暴，内伤倒是没有，不过她似乎刚掉了孩子，生殖腔还在红肿出血，若不及时治疗，以后恐将丧失生育能力。】
什么？又掉了孩子？
封继夜瞳孔一缩，猛然按住她的肩膀推开她一点：“你的孩子是怎么掉的？不是以前那个孩子，是现在这个。”
“什么？”
她又怀孕了？
不止是封语初，跪在地上的郑鑫一家子人也忍不住抬起头震惊的看着他，看他们的样子，似乎都不知道她又怀孕了。
“好，很好，我他妈操你祖宗！”
“啊…”
“碰…”
不用再问了，封继夜气不打一处来，飞身过去一脚踹翻了郑鑫，吓得所有人都尖叫着闪避，没等郑鑫爬起来，封继夜又是两脚狠狠的揣在他的肚子上：“狗日的，她是你的妻子，你竟不知道她怀孕了，还生生打掉了他的孩子，刚才是谁说她嫁到你们家来一年了还一个蛋都生不出来的？照你们这般磋磨，哪个坤能下出一个蛋给本宫看看？”
踏脚踩在他的胸口上，封继夜霸气质问，浑身都包裹在愤怒之中，说那话的贾氏连儿子都顾不上了，一个劲儿的往丈夫背后缩，她要早知道儿媳是太子君的庶长姐，又怎么敢那般对她？还不得整日将她当祖宗供着？说来说去还是儿媳不对，她早点说清楚，哪还能有这么多事？
“唔…太子君饶命…不，不是草民打的…饶命…”
连续被踹了好几脚，郑鑫痛得呼吸都不畅了，两手抱着他踩在自己胸口上的脚，又不敢真的用力推开他，要是不小心伤了太子君，他就是死十次百次都不够。
“不是你打的？那她一身的伤哪儿来的？”
“啊…”
封继夜质问还不解气，收回脚的同时又狠狠的踹了过去，郑鑫的身体滑出去一两米的距离才停下来，整个人抱成一团痛苦的蜷缩哀嚎，院子里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帮忙，包括他的父母亲人，一般的平明百姓，就算是见到衙役也会胆颤心惊，何况是太子一家和这满院子的锦衣卫？
“刚才是你说娘家人无权管出嫁女子的事儿是吧？本宫今天就非要管他一管，我倒要看看，谁敢放肆！”
回身，封继夜携带着满腔愤怒：“刘将军！”
“末将在！”
候在外面的啸凌军刘墙应声而入，毕恭毕敬的立在他的面前，封继夜沉声道：“派人去把京兆府尹给本宫接来，告诉他，本宫要他到这里来问案，该带的人和东西全部都带来。”
“是。”
刘墙没有任何异议，转身就小跑出去，封继夜也没有再搭理都快吓破胆的郑鑫一家子，让人搬来几张凳子，拉着封语初坐下来后又拉起她的手装模作样的替她号脉，一旁的倾颜抹着泪哽咽道：“四弟，语初真的又小产了吗？”
大姑子的命咋就这么苦呢？一年之内连续小产两次，同样有过小产经历的他比谁都清楚那是多么痛苦的事情。
“你自己应该有所察觉吧？”
封继夜没有回答他，而是望着紧紧捏着腹部衣服，痛心垂泪的封语初，即便怀孕天数尚短，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怀孕了，但不管是女人还是坤，小产下体都会见血，她不应该没有察觉到。
“我…唔…”
对上他的双眼，封语初痛苦得无法言语，前两日被打的时候，她下体确是见血了，可她以为是伤了哪儿，丝毫没往她又怀孕了的方向去想，四弟要是不说，她都不知道自己又有过一个孩子，她不止不配做封家的女儿，也不配为人母，居然连怀孕孩子没了都不知道。
“把这个吃了吧，剩下的回去再说。”
无奈的轻叹口气，封继夜摸出几颗胶囊递给他，候在一旁的春桃适时地送上一瓶水：“你别难过，夜哥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嗯…谢谢…”
流着泪点点头，封语初一手握着胶囊，一手拿着矿泉水，心里阵阵发紧，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四哥。”
看看大姐再看看四哥，封语甄红着眼眶哽咽的叫了一声，她做梦都没想到，竟会在这种情况下再见他。
封继夜起身伸手过去摸摸她的头：“甄儿也长大了。”
“四哥！”
封语甄瞬间泪崩，哭着扑进他怀里，封继夜抬手回抱着她：“好了，都是大姑娘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川哥，三哥，你们也别再哭了，我们兄妹好不容易才能重逢，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四弟…嗯…”
倾颜与封继澜双双红着眼眶哽咽的点头，他们又何曾想过，他会突然以这样的方式出现。
“爹爹…抱抱…抱抱…”
待在殷焕阳怀里的小包子吃完了棒棒糖，果断朝爹爹伸出手，小身子也跟着往他的方向扑，兄妹几人不约而同的看过去，封继夜稍稍推开小妹走过去抱过他：“川哥，大姐，三哥，小妹，他叫小包子，是我跟太子的长子，也是你们的外甥。”
“小包子…”
初次见到小外甥，兄妹几个全都有些无措又稀罕的打量着他，小包子向来不认生，也眨巴着闪亮的大眼睛回望着他们，完事儿还咧嘴冲他们笑得见牙不见眼，瞬间收获了几个将来宠他宠上天的长辈。
“他们是舅舅和姑姑，乖，先去父王那里，爹爹待会儿回去再慢慢给你介绍。”
封继夜边说边拍拍他的小屁股，将他交给殷焕阳，夫夫俩不动声色的交换个只有他们彼此才懂的眼神，封继夜回身再次蹲在封语初的面前：“大姐，你准备如何？和离还是继续跟他过？”
和离，他会尽全力帮她，若她还要自己作践自己，继续跟那个男人过，今日他依然会帮她，但以后，她的事情他就不会再管了，她已经成年人了，既然做出了选择，就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不…灵灵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会好好待你的，不要和离…”
抢在封语初表态之前，听到和离两个字的郑鑫再也顾不上浑身的疼痛，更顾不上害怕，慌忙的扑过去认错承诺，抱成一团的郑家人虽然不敢出声，却也两眼放光的看着封语初，她可是太子君的长姐，封家也平反了，只要攀着他们不放，还愁没有好日子过？他们就算是手指缝里漏点出来也够他们吃穿不尽了。
封语初转头看看他们，拿着小妹给她的手绢儿擦去眼泪，挺直背脊望着封继夜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要和离，我要他们为我死去的孩子偿命！”
再炙烈的感情也经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曾经她的确是深爱郑鑫，否则也不会不顾川哥他们的反对执意嫁给他了，但她的感情在这一年的婚姻生活中，已经被消磨得干干净净了，特别郑鑫为了纳妾，还跟他的家人一起对她拳脚相向，硬生生打掉了他们孩子之后，她对他，再也没有一丁点儿的爱意，唯一剩下的只有因为再次丧子而凝聚的满腔恨意，四弟说得对，她是封家的大小姐，有现成的背景不用，那就是道道地地的傻子了，她再也不会忍受他们，更不会让他们有机会侮辱她的兄妹。
“不，灵灵，我错了，我不和离，我…啊…”
为了将来的荣华富贵，也为了保住性命，郑鑫哪里还有半点读书人的气节，跟狗一样跪爬上前哀求，可早就看他不顺眼的春桃一脚就踹飞了他：“现在知道错了？早干嘛去了？”
狗日的玩意儿，真当他们都是摆设不成？
不远处的叶君珩眉峰轻挑，小妮子不错嘛，害他都没有出风头的机会了，对付那种人，就是该怎么豪横怎么来，否则他们永远都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好，那就和离，关于标记你也不用担心，我有办法去除它。”
封继夜满意的点点头，还好她还不是太蠢，至于标记的问题，刚才他已经问过系统，等他升到六级就能帮她摘除标记，以后也不用再一辈子都留着他恶心的印记，若是她遇到好男人，还能进行二次标记，当然，这是系统才能办到的事情，在此之前，他也不知道标记原来是可以摘除的。
“嗯…四弟，谢谢你！”
没想到四弟竟变得如此能干，连标记都能帮她去除，封语初又忍不住热泪盈眶了，以前的她，真的太蠢了。
“吁！”
伴随着马蹄声由远而近的响起，几辆马车在外面停了下来，去而复返的刘墙翻身下马，大跨步而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身着官服的京兆府尹和京兆府的大小官员与衙役。
“微臣参见太子，太子君，皇太孙，千岁千岁千千岁！”
“千岁千岁千千岁！”
见院子里坐着的果然是太子一家，连西厂大都督叶君珩都在，京兆府尹心里咯嘣一声，连忙带着众人跪在他们的面前。

第193章 谋杀未遂？残害骨肉？！
“平身！”
殷焕阳单手抱着儿子神情淡淡的一挥手：“相关事情刘墙应该已经跟你们说过了吧？”
虽然他们并未特别交代，刘墙应该会随机应变，王云安也应该会稍作询问。
“是，太子殿下，微臣大致已经知晓。”
京兆府尹王云安站起来毕恭毕敬的回道，心里却忍不住暗骂那些刁民蠢货，现在天下百姓谁不拿太子君比作神子，当神一般推崇夸赞？连皇上要动他都得先掂量掂量，他们倒好，居然欺到太子君长姐头上去了，简直是在活脱脱的找死！
“那就问案吧。”
丢给封继夜一个眼神，殷焕阳抱着儿子退到一旁，随行的太监立即将他们的椅子挪到旁边，京兆府尹带来的人也不敢耽搁，没多大一会儿就安置好了案桌，将郑家的院子布置成了简易的公堂，那些帮着郑家人作恶的村民全部被锦衣卫控制了起来。
“碰！”
端坐在案桌后的京兆府尹王云安拍响了惊堂木，神色严肃的道：“原告封语初，陈诉案情，说出你的诉求。”
“不用起身，坐着就行。”
被点名的封语初作势就要起身，封语甄也准备要去搀扶她了，一旁的封继夜出声阻止后抬首淡淡的说道：“王大人，本宫的长姐因为被郑鑫及其家人残害毒打，导致小产浑身是伤，根本无法站立，望大人容许她坐着陈诉。”
“原告无需起身，直接陈诉即可。”
太子君都发话了，他哪敢说一个不字？王云安很清楚，他被叫来只不过是走个过场，以免将来某些人拿这件事做文章，往他们的身上泼脏水罢了，真正做主的人，不可能会是他。
“是，多谢大人。”
吃了封继夜给的药已经感觉好多了的封语初颔首垂眸行了个坐礼，深呼吸一口气后，缓缓将她第一个孩子是如何掉的，平时郑鑫和郑家人又是如何磋磨压迫她，以及郑鑫拿她娘家人送的年礼做彩礼纳妾，她不过是说了句不能如此就遭到他们一家人毒打，导致受伤再次小产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接过封继夜适时递过去的手帕擦了擦眼泪，封语初抬首愤恨的瞪着对面的郑鑫一家子：“请大人为民女做主，我有三大诉求，第一，我要跟郑鑫和离，他根本没有拿我当妻子，分明是想直接打死我，第二，我嫁给郑鑫的时候带来了三百两现银嫁妆，既已和离，他们须返还，第三，我肚子里的孩子死得冤枉，杀人偿命，我要他们给我死去的孩子偿命！”
封语初可谓字字泣血，说到最后，细长的手指直指郑鑫一家子，满布淤青的脸庞笼罩着浓得化不开的怨恨，别的什么她都不恨，只怪自己瞎了眼，可孩子的仇，她不得不报！
“不，不是那样的大人，我们根本不知道她怀孕了，她自己都不知道，对，是太子君，他说她小产了，谁知…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小产了。”
见她竟真的不念旧情想要他们的命，贾氏忍不住跪爬上前，愚蠢的将矛头指向了封继夜，坐在一旁旁听的殷焕阳叶君珩等人不约而同的朝他们看了过去，封继夜也突然勾起了唇角，王云安脑门一黑，暗骂蠢货，没等他开口，封继夜的声音就先响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本宫故意栽赃，谎称家姐小产？”
“我…”
“娘。”
他的脸上明明带着笑，眼底却一点温度都感觉不到，贾氏反射性的一哽，郑鑫连忙拉住她，跪在地上给封继夜和王云安磕个头后才抬首道：“王大人，我等确实不知内人已有身孕，不知者无罪，望王大人网开一面，至于纳妾之事，确有其事，但明夏律法并未规定乾者不能纳妾，封氏善嫉，无理取闹，学生的确推了她几把，并未如她所说对她拳脚相向，至于她身上的伤，是她自己撒泼不敬公婆，母亲和嫂子们才会稍作教训，妇人之间常有的事儿罢了，她仗着自己的弟弟是太子君才故意扭曲事实，要求和离，恕学生不能遵从。”
经过这一连串的事情后，郑鑫已经冷静下来了，强忍着浑身疼痛想出了一番合情合理的说辞，女人嘛，哄哄便好了，只要今日他死咬着不和离，以后多哄哄她，还怕她不像以前那般乖乖听话？
这便是读书人的底气，明夏过于重文抑武，导致读书人越来越强势，年前不少读书人聚集在宫门前静坐抗议是如此，百官敢在金銮殿上骂皇帝，并以教训皇帝为荣亦是如此。
“你胡说，明明是你…”
明显没料到他居然还能如此颠倒黑白是非，封语初气得胸口急速起伏，封继夜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捏了捏，丢给她一个安抚性的眼神后才整理着袖摆缓缓说道：“你说本宫长姐善嫉，可有证据？虽然本宫的父亲两年前遭奸人暗害，导致家破人亡，但想必王大人和京城很多的老大人都应该知道，曾经大学士府最令人称赞的就是妻妾和乐，嫡庶融洽了，在如此熏陶下长大的长姐，谁会相信她是善嫉之人？你说她身上的伤只是妇人之间常见的手脚造成的，那你们家的妇人究竟有多狠？竟能将她打成这样？王大人，俗话说得好，清官难断家务事，既然家姐身上的伤不是郑鑫所为，那我们要增加一条诉求，追究郑氏所有女人罪责，告他们杀人未遂，同时残害家姐骨肉。”
此话一出，郑家女人们的脸色全都白了，包括贾氏，杀人未遂，残害封语初骨肉，如此严重的罪名若是坐实了，她们不得坐穿牢底？
“不，太子君，王大人，打封灵…打封语初的是婆婆和四叔，因为她说四叔纳妾可以，但不能用她娘家人给她送的年礼，我记得很清楚，当时四叔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她还因此撞到了后脑勺，大人你们不信的话可以让人查看她的伤势。”
郑家大媳妇第一个跪爬出去，虽然她也很怕强势的婆婆，怕因此被丈夫休弃，可四叔将一切都推到了他们的头上，太子君一看就不是会善罢甘休的，一旦坐实了罪名，等待她的不是死就是坐穿牢底，比直接被休弃更加凄惨，既如此，她又为何要帮他们顶罪？
不需要王云安吩咐，跟随而来的官员上前查看封语初的后脑勺，果然看到一个高高肿起的大包，发丝间还有少许凝固的血迹，官员冲王云安点点头，后者眸光一沉，没等他质问，又一妇人跪爬出来。
“大嫂所言不假，打封语初的的确是婆婆和四叔，不止是拳打脚踢，四叔还将一张凳子砸向了倒在血泊中的封语初，那张凳子被砸了个稀巴烂，被民妇收进了厨房中还没来得及烧掉。”
“不错，民妇也能证明，打人的是婆婆和四叔。”
“对对对，我是我娘和四哥，跟我们没关系。”
“是娘和四弟…”
为了自保，郑家几个媳妇女儿和郑鑫的几个兄弟全都跪爬出来指认他们了，以前想着四弟考上功名后他们一家人全都能鸡犬升天，跟着享福，如今他得罪了太子一家，别说考功名了，命保不保得住都还两说，他们还跟他讲啥兄弟情义？现在他们巴不得能跟他断得干干净净的，先保命再说。
“你，你们…”
贾氏已经瘫软在了地上，郑鑫手指颤抖的指着纷纷背弃他的兄弟姐妹，嘴都气歪了，他好不容易才想到个”万全之策”，这下子全被他们给毁了。
“碰碰碰！”
“安静！”
王云安连拍好几次惊堂木，正好前去厨房查看的衙役也回来了，只见他抱拳道：“大人，小妇人所言不假，厨房里果然有碎掉的凳子，卑职仔细查看过，有些木头上还沾有零星血迹。”
换言之，那张凳子的确是因为砸在封语初身上才碎掉的，郑鑫毒打她已经是雷都打不动的事实了。
“郑鑫，你还有何话可说？”
王云安厉眼一横，心里又忍不住暗暗吃惊，他看得比谁都清楚，这一切都是太子君主导的，他要是不说那番话，郑家的人也不会站出来背弃郑鑫，他将人性的自私贪婪看得太透彻了，并且巧妙的利用了这一点。
“我…学生确有打她，我打自己的媳妇有何不可？”
郑鑫一哽，索性也豁出去了，在家人全都背弃他的情况下，封语初又一身的伤，他再否认也没人会相信了，既如此，不如干脆承认了，索性他们是夫妻，他打自己的婆娘，官府也管不着。
“你那是打吗？本宫怎么觉得你是谋杀？正常情况下，谁会如此毒打自己的妻子？”
封继夜的声音再次响起，接收到他眼神暗示的殷焕阳手指一弹，两个啸凌军押着一名身材娇小的女子走了进来，封继夜适时地的说道：“王大人，本宫有证人证明，郑鑫确实想要谋杀发妻，此女乃他准备纳入的小妾金莲，王大人不妨听听她怎么说。”
“莲儿你…”
闻言，郑鑫眼皮一跳，虽然还闹不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却也隐隐意识到，他是非要将杀人未遂的罪名安在他的身上了，郑鑫急得嘴角都冒泡了，奈何往日与他柔情蜜意的女子早就吓破了胆，哪里还听得到他跟她说话？只见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等盘问即老老实实的抖着嗓子说道：“大人，民女啥都不知道，是郑鑫说要娶我为妻，又说他现在的妻子娘家兄弟是倌馆花魁，有的是钱，只要榨到足够多的钱，他就弄死她扶正我…”
“贱人你住嘴！”
郑鑫大骇，他居然把她说来哄她开心的话拿出来说，不等于是在将他往火坑里推吗？
“该住嘴的是你！”
封继夜嗖的一声站起来，神情冷峭的凝声道：“堂堂一个读书人，满嘴谎言，没有一个字真话，当着本宫太子和西厂大都督，以及京兆府尹的面也敢随口胡言乱语，简直是丢尽了读书人的脸，王大人，你今日若不按照律法严惩不贷，以后天下读书人还有何颜面矗立于天地间？”
这下子问题就更严重了，封继夜直接将郑鑫放在了天下读书人的对立面，就算他今日侥幸不死，将来势必也没有立足之地了。

第194章 结束，一个不饶！
事实证明，有个强势的娘家兄弟是何等的重要，哪怕对方并非大乾，同样是嫁了人的坤，仅太子君的身份就足以碾压一切了，何况封继夜本身即强势精明，能言善道，郑鑫百般推诿狡辩，不但被他一一化解，还一次比一次更狠的将他置于更危险的境地，家暴成了谋杀未遂，小产成了谋害子嗣，最后他引以为傲的读书人身份都无情的剥夺了，郑鑫或许是有点小聪明，但跟封继夜比起来，不值一提！
京兆府尹虽然只是个小小的芝麻官，但他管辖的却是天子脚下的京城地方事务，职位极为特殊，一般人是无法胜任的，王云安能坐在这个位置上，也并非等闲之辈，封继夜与郑鑫的一番博弈下来，谁胜谁负，他看得比谁都清楚明白，同时也越来越佩服这个被百姓誉为神子，却没人知道他才智如何的太子君。
“郑鑫，你谋害发妻未遂，残害自己的子嗣，当着本官的面胡言乱语，推卸责任，本官现在就判你与封语初即刻和离，革除你已有功名，并一生都不得再考取任何功名，另，你谋害发妻未遂，残害自己子嗣等罪名人证物证俱全，本官判你监禁二十年，来人，即刻收押！”
“是！”
“不…”
监禁二十年？那跟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郑鑫不敢置信的瞪大眼，抢在衙役抓他之前，突然激动的冲向封继夜和封语初，始终没出声的殷焕阳手腕翻转间，强劲的掌风呼啸而出，与此同时，一条绚烂的光鞭瞬间飞出。
“咔擦！”
“啊…”
掌风击中了郑鑫的双腿，每个人都清晰的听到了骨骼碎裂的声音，光鞭仿佛有自己的意识般，卷起他的一只脚踝就将他甩飞了出去，郑鑫惨叫着狠狠的撞在墙壁上，再碰的一声掉在地上，抽搐两下之后便再也没有动静了。
在场所有人都看傻了眼，动手的殷焕阳叶君珩面无表情，以他们的身份，就算无端打杀一个平民也没人敢说什么，何况郑鑫还试图先冒犯太子君在前？所以郑鑫哪怕直接嗝屁了，也只是白死罢了。
“大人，他没有死，只是晕过去了。”
回过神的衙役上前检查过后如实汇报，但他们没说的是，叶君珩的光鞭不是卷起郑鑫的脚踝，而是直接穿透了他的脚踝，殷焕阳的一掌更是震碎了他的腿骨，他的确没死，却已是个废人了。
“嗯。”
王云安点点头，看看似乎还不愿意罢手的太子君，清清嗓子继续说道：“郑家人听判，贾氏伙同其子谋杀封语初未遂，残害封语初腹中骨肉证据确凿，本官现判其杖责三十大板，充入贱奴籍，其余郑家人助纣为虐，亦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每人重打三十大板，并责令你们三日内返还封语初三百两银子嫁妆。”
“大人饶命，饶命…”
一听他们全部都要重罚，郑家人跪在地上用力的磕头求饶，可判决既已下达，又岂会随便更改？
“行刑！”
“是。”
王云安一声令下，数十衙役一涌而上，三两下就将郑家所有人都按在了地上。
“碰碰…”
“啊啊啊…”
棍棒击打的沉闷声交迭着响起，男男女女的惨叫声如大合奏一般凄厉的奏响，封语初与倾颜几人终于感觉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封继夜冷眼一扫缩成一团，帮助他们为非作歹的村民，稍作垂眸后淡淡的说道：“王大人，那些人如何处置？先前本宫的兄长和妹妹们赶来的时候，他们还伙同郑家人试图隐瞒谋杀家姐未遂的真相，拦着不让他们见她，这难道不算是帮凶的一种？”
不给他们一点教训，他们将来势必还会为非作歹，今儿也是他恰好赶来了，若他没有来，兄妹们不是就要被他们欺负至死了？
“太子君饶命，大人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太子君饶命…”
“饶命啊！”
闻言，一直心惊胆颤的村民们吓得跪在地上用力的磕头，王云安忍不住皱紧了眉头，这些刁民的确可恶，可…要怎么量刑无疑又是个巨大的难题。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纠结，封继夜突然站起来说道：“虎子，待会儿回去的时候去一趟明夜百货，替本宫转告杨掌柜，废除蓬莱村所有村民的会员卡，以后明夜百货不卖任何东西给蓬莱村村民！”
“是。”
“不要，太子君求求你饶了我们吧，我们知错了。”
“太子君求你开恩！”
“太子君…”
如今京城内外谁还不知道明夜百货？他们能过个好年，不就是因为明夜百货低价售卖粮食吗？若非如此，他们连饭都吃不饱了，还过什么年，今年春种还没开始，他们还指望着五天一次到明夜百货购买粮食挨到收获的季节呢，如此一来，接下来漫长的几个月，他们要如何熬过？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封继夜之前的确对难民和贫苦百姓动了怜悯之心，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会一味的圣母到底，这些人，不值得同情。
王云安无奈的摇摇头，他们也是咎由自取，明夜百货是太子君的私有产业，别说他一个小小的芝麻绿豆官，就是皇上都管不着他将东西卖给谁又不卖给谁。
“太子君，这是和离书，请问贵姐的户籍迁到何处？”
专司婚姻与户籍的官员捧着盖好大印的和离书送到他们面前，官府判决的和离，不需要夫妻双方再签字画押，只要有官府的大印就行。
“先迁出来，不用急着落户，等本宫的父兄回来再一起办理。”
接过和离书看了看，封继夜顺手递给封语初。
“是。”
官员恭敬的退离，封继夜扭头道：“待会儿你们跟我一起回西厂大都督府，以后暂时住在那里，等父兄们回来再做打算。”
“可是…”
倾颜封继澜双双迟疑，以他们如今的身份，跟他回去别人会怎么议论他？万一那些好事的大臣抓住这一点攻击他怎么办？他与太子历经艰难才共结连理，太子会不会…
“没有可是，就这么决定了。”
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顾忌，这里人多也不便说什么，封继夜径自做了决定。
“大人，行刑完毕！”
“啊…啊…”
“痛…啊…”
与此同时，三十大板也打完了，郑家人一个个全部倒在地上痛苦哀嚎，郑鑫到现在也还没有苏醒，王云安让衙役带上郑鑫母子二人，并勒令剩余的郑家人三日内凑齐三百两送到衙门，否则后果自负。
“我们也回去吧。”
该处理的都处理了，封继夜站起来走向殷焕阳，夫夫二人交换个眼神，带着儿子并肩离开郑家，临上车前，封语初又回头看了看用她的嫁妆银子修建起来，埋葬了她整整一年花季时光，并带给她无尽痛苦的郑家，最终毫无留恋的坐进了车子后座，从此后，她不再是郑家妇，依然是封家女。
虽说郑家的其他人只打了一顿板子就算完事儿了，看起来似乎有点雷声大雨点小，但封继夜故意当众宣布整个蓬莱村都不能再到明夜百货购买粮食，等于就是为他们埋下了得罪所有村民的种子，以后他们在村子里，怕是再难有什么好日子过了，何况三日后他们还要凑齐三百两银子交到官府，对于普通百姓来说，那可不是小数目，他们凄惨的日子还在后面呢。
一行人四辆越野车回到西厂大都督府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看到老狮父子的时候，倾颜等人免不了又被狠狠的吓了一跳，在封继夜的解释安抚过后他们才稍稍平静，之后他又让他们先各自回房梳洗一番再出来用膳，并拿出冰肌玉露递给小妹封语甄，让她帮封语初涂抹擦拭。
按理说他们一群坤应该被安排到后院去，但封继夜向来不按牌理出牌，直接让福安将他们安置在了前院东厢那边，身为主人的叶君珩并未反对，福安自然也没有质疑的理由。
“这下爽了？”
叶君珩没好气的斜睨他一眼，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哥哥是如此爱多管闲事的人，好吧，他承认他是吃醋了，原本哥哥是他一个人的，他们就两兄弟，现在好了，冒出一大堆的兄弟姐来，不久之后还会再回来一些，他这个正牌双胞胎弟弟都快被挤到天边去了。
“醋了？”
他的弟弟他还能不了解？
封继夜忍不住失笑，没等叶君珩傲娇的反驳，他又神情一敛，极为认真的说道：“不用醋，在我的心目中，你永远都是最特别最重要的兄弟。”
为了明明，他随时随地都可以拼命，但封家那些兄妹就不一定了，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会尽全力护着他们，若是要搭上自己的性命，他可能就要再评估评估了。
“这还差不多了。”
小声的嘀咕一句，叶君珩心花朵朵开，满脸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坐在他旁边的褚天浪又忍不住有些心痒痒，凑过去附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被人放在最特殊的位置就这么开心？要不我牺牲一下，也将你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上？”
“滚你娘的！”
“哈哈…”
叶君珩脑门儿一黑，硕大的拳头呼啸着飞出，褚天浪大笑着一把包裹着他的拳头，并厚着脸皮掰开拳头握住他的手，虎子三人眨眨眼，被他们这一波骚操作弄得一愣一愣的，倒是早就看出点什么的殷焕阳夫夫彼此对看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出来。
“对了天浪，你差不多该回去了，接下来我准备召见各个庄子的管事，将谷种分派下去，开始大面积培养秧苗。”
懒散了好几天，他们也该行动起来了。
“行，我明日就出发。”
种子和各种肥料早就堆放在仓库里了，褚天浪也琢磨着这两天就回去，只是还没来得及跟他们提起罢了。
“也好，你已经送了书信回去，褚老爷他们可能正等着，不过如此一来，你就不能参与这个了。”
点点头，封继夜边说边跟变戏法似的摸出先前殷焕阳拿回来的榜文递给他，招兵的时间定于正月十六，而他往返京城和潼阳县最快也得十天半个月，肯定是赶不上啸凌军招兵了。

第195章 俩老流氓
“啥玩意儿？”
接过招兵榜文，褚天浪快速的浏览一遍，顺手又递给了虎子几人：“确实有点可惜，看来我跟军队没有缘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以前他就想当兵来的，这次难得有机会能进入明夏国最精锐的军队，要说不惋惜那绝对是骗人的，不过褚天浪很清楚，现在没什么事比种植的事情更重要，无论如何他都得亲自回去一趟，必须要确定褚家的田地全部种上封继夜给的种子，至于其他的，暂时可以先抛到一边。
“啸凌军不适合你，你应该有更好的选择。”
殷焕阳抬首朝他看了过去，什么时候征兵是由他说了算的，褚天浪年后要回一趟潼阳县他也是知道的，若他真的适合啸凌军，他就不会把时间定在正月十六了，他跟虎子他们不同，虎子三人还有雕琢的空间，也需要磨练，而他则没有再磨练的必要了，简单的说，他的起点已经很高了，即便现在给他一支军队，他也有可能直接带着他们南征北战，加入啸凌军只会限制他的发展。
“哦？”
挑眉，褚天浪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的意思他听懂了，只是他没有想到，殷焕阳对他的评价还挺高的，毕竟以前他可是很讨厌他的。
“我觉得你更适合拥有一支特殊的军队，哥，你觉得呢？”
抽回被某个无赖紧紧握着的手，叶君珩往后一靠，意有所指的斜睨向封继夜，后者有些哭笑不得的道：“如果再配备全套由我提供的武器装备就更好了，你是这个意思吧？”
笨蛋弟弟，跟人八字都还没一撇呢，就开始帮着人家打劫亲哥哥了？
“你那是啥眼神儿？”
瞅着他的眼神不对，竟透着一股子的暧昧劲儿，叶君珩脑门儿一黑，混账哥哥，他该不会想到什么不该想的地方去了吧？他是大乾，不是小坤，哪有当哥哥的恨不得将自家大乾弟弟嫁出去的？
“我的眼神有啥问题吗？没有吧？”
“嗯。”
“完全没问题。”
封继夜痞痞的一笑，殷焕阳配合着点头，褚天浪更是给足了面子，差不多也看出点什么的虎子三人忍不住掩嘴偷笑，浪哥如此无耻，夜哥又是个专业卖弟弟没商量的主儿，阳哥更不用说了，一切皆以夜哥马首是瞻，珩哥这辈子想跑怕是难了。
“唔…”
拿自己的哥哥没辙，叶君珩一脚踩在褚天浪的脚背上：“有你啥事儿？给我滚一边儿去。”
“矜持点儿，晚上我去你房里滚。”
“你还没完了是吧？”
“哈哈…”
一个没脸没皮一个傲娇粗暴，两人的互动逗得一群人笑得东倒西歪，连跟老狮他们一起玩耍的小包子都注意到了他们这边的动静，手脚并用的朝他们这边爬了过来，不过很快又被小狮含住裤衩脱了回去，连地毯的范围都没有爬出。
“行了你们俩下去后慢慢商量要怎么滚，天浪，船早就停在京郊码头了，既然你明儿就要回去，下午就将种子运过去装船吧，明明你跟他一起去，教会他要怎么开船。”
笑闹过后，封继夜神情一敛，靠着殷焕阳微笑着说道，早在几天前他就花五百积分兑换了一艘适合在江河里航行的大货船，柴油半自动马达推进，只要柴油够，他一个人也可以开回去。
“好。”
“知道了。”
褚天浪点点头，叶君珩满嘴不耐烦，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不耐的痕迹，封继夜又转头道：“虎子，桃儿，柱子，关于招兵的事情，相信你们也应该知道，那是焕阳特地为你们举办的，啸凌军乃整个明夏国数一数二的王者之师，能不能进入还得看你们自己的本事，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你们就加强练习一下吧。”
封继夜突然有种自家的孩儿终于要展翅高飞的骄傲，他们是他和焕阳一点点培养起来的，啸凌军就将是他们展示自己的舞台，以后他们能走多远，就要看他们自己的了。
“嗯。”
三人虽年轻，还需要磨练，但他们并不蠢，殷焕阳夫夫已经给他们安排到这种地步了，他们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
“四哥。”
少女娇俏的呼唤声突然响起，众人不约而同的转头，洗漱干净换了一身嫩绿衣服，看起来活力十足的封语甄蹦蹦跳跳的小跑进来，跟在她后面的还有封亦川，也就是倾颜，封继澜和封语初，不知道是封继夜的药效果太好，还是和离后一身都轻松了，先前在郑家连站立都困难的封语初完全不需要别人搀扶，自己也能走动了，只是步伐不能太大太快罢了。
“过来坐吧。”
封继夜微笑着招招手，同时不忘吩咐福安可以上菜了，殷焕阳起身去把儿子抱到他的专用椅子上坐好，老狮父子则起身回了正院，它们已经吃习惯了封继夜拿出来的食物，从不吃外面的东西。
“四哥！”
蹦到四哥的面前，看着殷焕阳等人，封语甄难免有些拘谨，作为封家女儿，他们本应随时随地都大大方方自信优雅，可两年多艰难的磋磨让他们改变了很多，最明显的就是自信心严重受损，短时间内很难变回以前那般。
拘谨的又何止是她？封亦川，封继澜和封语初也一样，当然其中也有他们除了封继夜，跟其他人全都不熟悉的原因。
“川哥，三哥，大姐，都坐吧，我帮你们介绍一下。”
看出他们的窘迫，封继夜站起来拉着他们坐下，站在封继澜的背后两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说道：“我从左到右给你们介绍吧，小包子你们已经知道了，太子殷焕阳，我的夫君，在家你们叫他焕阳就行了，不用叫太子或殿下，叶君珩，西厂大都督，他的年龄虽然比我大，但他叫我哥哥，因为他以前打赌输给我了，不过对外他还是我的义兄，褚天浪，我在潼阳县唯一结交的朋友，还有虎子，春桃和铁柱，他们比我小一岁，是我和焕阳在潼阳县认下的弟弟和妹妹，跟我们像亲兄妹一样亲。”
封继夜介绍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也会相应的点点头，封亦川四人亦会微笑着回礼，关于叶君珩的事儿，他是随口胡诌的，以后他们都要住在这里，万一听到叶君珩叫他哥哥就不好了，与其到时候引人疑窦，不如现在就给他们一个合适的理由。
“倾颜也叫封亦川，从夫姓，是我大哥唯一珍爱的人，封继澜，我的三哥，封语初，我的大姐，以及封语甄，我家小妹。”
接下来封继夜又正式的给他们做了介绍，封亦川四人站起来给所有人行个礼：“前两年多谢你们陪伴照顾继夜，谢谢！”
没人比他们更清楚，一个无依无靠的坤要在人世间生存有多困难，即便还不了解封继夜的过往，他们也知道，他这一路走来，应该也多亏了他们的陪伴。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无需客气。”
身为主人的叶君珩显然不愿意开口，殷焕阳就勉强代劳了，褚天浪等人都绽开了善意的笑颜，封亦川等人只觉倍感温暖，他们好久都没有收到过别人善意的对待了，不管是嫁了人的封语初，还是藏身于倌馆的封亦川封继澜和封语甄，他们这两年过得都不好。
“爹爹…肚肚…饿饿…”
手持小汤匙的小包子看到满桌子的菜肴高声嚷嚷，他肚肚饿了，要吃饭饭。
“好好，爹爹给你盛饭饭。”
被儿子弄得哭笑不得，封继夜拿起他的卡通小碗，一边给他盛饭一边说道：“大家都快吃吧，待会儿菜该凉了，川哥，你们也别客气，这里就是咱自己的家，多吃点，有啥话咱们晚点再慢慢说。”
“好。”
在他的招呼下，众人先后端起碗筷，跟封语甄坐在一起，年龄又与她相差不大的春桃夹起一块炒三鲜的火腿片放进她的碗里：“这个很好吃，是夜哥从海外商人那里买来的，你尝尝看。”
“谢，谢谢春桃姐姐。”
还有些放不开的封语甄羞涩的笑了笑，春桃又给她夹了一些其他的菜：“多吃点。”
“嗯。”
除了家人，还没享受过这种热情的封语甄小脸越来越红，脑袋都快埋到碗里去了，坐在他们对面的褚天浪手持筷子玩笑道：“桃儿，你一个乾对人家坤这么殷勤干嘛？没见人都羞得抬不起头了？”
“关你屁事，总比你没脸没皮的好。”
他们玩笑惯了，春桃想都没想就给他怼了回去，家里一直都是一群老爷们儿，好不容易多了个妹子，还不允许她对人好了？
“你不懂，我是跟焕阳学的，要脸哪还能有媳妇儿？注定一辈子打光棍！”
褚天浪毫不客气的将战火转到了殷焕阳的身上，无辜躺枪的殷焕阳来回看看他们，再看看自己媳妇儿，深以为然的点头：“确实如此。”
“别为你们的无耻找借口，我看你们一个个的全都没救了。”
叶君珩没好气的横一眼两人，完事儿又不放心的叮嘱道：“虎子柱子，你们俩还小，可别学他们，他们说得好听点儿叫没脸没皮，说难听点就俩老流氓，学他们迟早要完。”
对殷焕阳，叶君珩向来都是不客气的，他要不是老流氓，又怎么会哄走他的哥哥？天浪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越来越无耻不要脸了。
“…”
我们还小，请不要带坏我们！
被点名的虎子和铁柱不约而同的释放出求饶的目光，他们不想掺入他们的战争中，只想当个安安静静的美男子！
“行了你们几个，这么多饭菜都堵不住你们的嘴吗？”
封继夜没好气的横他们一眼，但接下来他又笑眯眯的补充道：“没见虎子和铁柱都要哭了么？到时候看你们怎么哄！”
“…”
这可真是他们的亲哥啊！
再次躺枪的虎子铁柱欲哭无泪，本来吧，他们没想过要哭，被他一说可就真忍不住想哭了！
从未见过这样的相处方式，封亦川四人被他们互相损来损去的画面弄的一愣一愣的，不过他们谁也没有发现，不知不觉中，他们的脸上也爬满了笑容，再也不见先前的拘谨了。

第196章 安抚兄妹们
太子殷焕阳首次动用仪仗，西厂锦衣卫与啸凌军同时出动，京兆府尹将公堂搬到了乡野农家，殷焕阳夫夫一连串的动作不可谓不劳师动众，连皇帝都以为他们要干什么呢，还特地派了暗龙影卫前往查看，但搞了半天他们只是为了给太子君封继夜的娘家长姐撑腰，别说各大家族了，就是皇帝都有点忍不住想要骂娘，那种小事，随便派个人就解决了，至于搞得那么轰动吗？
如果封继夜知道他们内心无语的质疑，他一定会给予肯定的回复，或许在外人看来，他们的确是有些劳师动众了，但为了在乎的亲人，再劳师动众他都觉得是值得的，同时他也是以此间接的告诉别人，他有多护短，别随便动他的亲人，动了就要做好被他玩命报复的心理准备！
相比之下，乔山等一群太监们的死没有掀起半点波澜，唯一心里暗恨的就只有丧失了一颗好棋子的韩吟了，至于陈君，因为最后殷焕阳修改了封继夜的命令，从西厂大都督府传出去的消息变成了殷焕阳下令杖毙乔山等人，既是儿子的命令，陈君也没啥好抱怨的，下人嘛，没了再提拔几个就行了。
为此殷焕阳还特别让人给后君送了消息，请他帮忙安排一下，如果能顺便拔除陈君宫里所有的眼线就更好了，当然，后君也一定会趁机在陈君的身边安插自己的人，殷焕阳不是想不到，只是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后君应该不至于害他，最多就是想通过他的父君掌握一些情报罢了，无伤大雅！
“大姐，把药吃了吧。”
饭后，殷焕阳叶君珩和褚天浪都忙自己的事情去了，留在大厅里的封继夜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拿出几瓶药推到封语初的面前：“每种药吃一颗，每日三餐饭后一刻钟服用，连续七天你的身体应该就没问题了。”
药是系统给他配好的，他只需要用积分兑换就行了，封语初上次小产的时候就没有养好身子，这次又搞成这样，若不好生调养，将来势必会影响她的生育能力，一个不能生育的坤，这辈子差不多也就完了，她还年轻，不应该就此毁在一个渣男的手中。
“嗯，四弟你的病治好了吗？还会不会动不动就犯病？”
拿起药瓶一颗颗的倒出胶囊，封语初关怀的问道，他在他们一群兄弟姐妹中排名不是最小的，却是最受宠的，不是因为他是嫡子，而是他一出生就带着病，家里出事前，长辈和兄弟姐妹们都心疼他，一点气也不敢给他受，尤其是大哥，简直拿他当儿子一样疼。
“已经找到根治的方法了，还有一味最重要的药引没弄到，我修炼了内功，身体比以前好多了，只要不大动肝火，基本上就不会再犯病了。”
系统升到八级就能用积分兑换根治他身体病症的药物，现在只差三级了，看起来似乎并不遥远，但封继夜知道，按照目前积分经验的增长速度，起码还有一段不算短的时间，毕竟系统之后升级所需要的经验值都得翻倍，五级只需要十六万，六级三十二万，七级六十四万，八级就得一百二十八万，目前还差得远呢。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至少他能看到胜利的曙光，也算是一种安慰不是？
“那就好，四弟，你真的变了很多。”
封语初在吃药，说这话的是封继澜，封继夜跟他们印象中那个四弟完全不同了，欣慰的同时他们心里也很难受，一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磨难才会在短短两年内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他们无法想象，也不敢去想象。
“呵呵…人都是会变的，你们不也一样？区别只在于变多变少罢了。”
微微一笑，封继夜淡然的说道，他当然不可能告诉他们，他根本不是原主，既然他占据了原主的身体，他们又是原主最牵挂的人，只要他们不是太极品，他都会拿他们当亲人，尽可能的护他们周全。
“是啊。”
闻言，几人脸上的笑都带着几分沧桑与落寞，若非家变，他们全都是关在后院里无忧无虑的少爷小姐，又怎么可能见识到人世间的丑与恶？经历得多了，他们也就慢慢变了，至少不再如当初那般天真无邪。
“不过四弟，我们住在这里真的好吗？你现在是太子君，据说皇贵君和清江侯府还没放弃争夺东宫之位，他们会不会利用我们的身份…”
“三哥！”
封继澜越说越担忧，可封继夜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凤眸看似温润，却是自信又不容质疑的望着他们：“三哥，川哥，大姐，小妹，自从家里出事后，我们每个人应该都或多或少的经历了很多的事情，难道你们至今还没有看破吗？
人的一生，如果太在意别人的看法，那我们的人生就跟裤衩一样，不管别人说什么我们都得兜着，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川哥，当初大哥要娶你为正君，就因为你诸多顾忌，只愿意委身为妾，大学士府出事后，你敢说你没后悔过吗？若是大哥就此没了，作为妾君的你，连与他合葬的资格都没有，你就真的甘心？
人言的确可畏，但你们不偷不抢不害人，凭自己的本事赚钱养活自己，有什么丢人的？今儿别说你们只是卖艺不卖身，就算卖身了，在我看来，你们也比那些表面上高贵正直，背地里啥腌臜事儿都干得出来的人高尚多了，谁要是质疑你们身份，那就是与我封继夜为敌，我从不介意敌人的多少，我在意的只是，我在乎的人是否安好，于我而言，没有什么是比我们一家人团聚更重要的，我这么说，你们懂我的意思吗？”
他知道，流落倌馆是他们心里难以磨灭的痛，他也不会强迫洗白他们，但他能扭转他们的想法，现代社会有句话很现实，笑贫不笑娼，与他们为了那点儿毫无意义的气节逼死自己相比，他宁可看到他们都还活得好好的，花魁怎么了？别人想当花魁还没那个本钱呢。
“我…”
能不后悔吗？他早就悔得肠子都青了。
封亦川张张嘴，垂眸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封继夜的话触动了他内心深处赤裸裸的痛，同时也让他说不出的感动，除了从未嫌弃过他的夫君，没有任何人跟他说过，沦落风尘并不是可耻的事情，当初他将语初他们带到醉月楼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们必须要活下去，今日之前，他的心里始终是忐忑不安的，生怕以后父亲和夫君埋怨他带坏了语初他们，也怕夫君怪他没有遵守诺言，再次涉足风月场所，更怕夫君知道，他连他们的骨肉都没有保护好。
“四弟…我们真的可以吗？”
封继澜两眼含泪，一直以来，他都怕出现在他的面前，同样是流落市井，四弟成为了人人敬仰的太子君，而他，却是个烟花柳巷的倌馆花魁，他没脸见他，无颜面对父兄，在此之前他甚至计划着，等父兄他们回来，把甄儿交给他们，他就自我了结，以免将来玷污了父兄和四弟的威名，他做梦也没想到，四弟竟会告诉他，他们不可耻，他们做得很好，他真的能心安理得的接受吗？
“为什么不可以？”
封继夜被他的问题逗笑了：“三哥，人活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几十年光阴，何苦自己为难自己？我也曾因为愚蠢差点被人送给别人玩弄，也曾被人贩子拐走倒卖，你看我在意那些吗？说得难听点，别人说什么做什么关我屁事，只要他们不拿到我的面前来说，我就全当不知道，若是谁真敢当面拿那种芝麻绿豆大的事情来烦我，那么我也不介意教他怎么做人，人善被人欺，拳头才是硬道理，三哥，你狭隘了，别把自己局限在那些所谓的道德框架里，否则你会活得很辛苦，如果你愿意试着挣破那些框架的束缚，你就会发现，人啊，除了活着，其他一概都不重要。”
他是从末世中一路拼杀活到新世界成立的人，人性阴暗的一面他见得太多，也看得太透彻了，是以现在基本没有什么能够击垮他，越是艰难的处境，他越适应越顽强越有征服它的欲望，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让他们也看看那些在末世中挣扎求活的人，如此一来，他们就不会再有那么多的顾忌了。
“嗯。”
眼泪顺着脸颊静静的滚落，封继澜用力的点头，脸上慢慢扬起一抹发自内心的喜悦笑容，虽然他不可能因为他的几句话就彻底放开，但他的话，救赎了他，让他看到了希望，也给了很大的勇气。
“四弟，那太子呢？他会介意吗？”
毕竟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封语初多少还是有点担忧，即便就今日所见，太子殿下似乎很爱重他，可他们也不希望自己成为破坏他们夫夫感情的导火索。
“呵呵…他啊，你们就更不用担心了，我与他相识于微末，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你们就放心吧。”
殷焕阳若是那么肤浅的人，他也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重新接受他了。
“那就好。”
封语初这才放心，完事儿又突然道：“对了，你们说父亲已经平反了是怎么回事？”
“额…”
貌似他们还没跟她说过？
封亦川三人全都脑门儿一黑，封继夜来回看看他们，忍不住轻笑几声，简单的跟她说了一下父亲平反的事情，封语初不禁再次热泪盈眶，父亲真的平反了，他们家的大乾全都要回来了，以后他们再也不是没人撑腰，孤苦无依的小坤了。
“大姐，你的身体很糟糕，必须卧床休息至少半个月，先让甄儿扶你回去休息吧，我有点事要单独跟川哥和三哥说。”
女人小产就跟生孩子一样，是很亏身体的，何况封语初的身体又被糟践成这样了，晚点他还准备交代福安，按照坐月子的标准给她准备膳食，好好的给她补一下，说不定父兄他们回来的时候，她调理好身体的同时还能养回一点肉。
“嗯。”
从上午折腾到现在，封语初也确实有些疲惫了，在封语甄的搀扶下，姐妹俩一同离开大厅。

第197章 乾乾恋，褚叶交锋！
“啊…不要了韩世子…”
“啪啪！”
天香楼最深处隐秘的房间内，男人惊恐疲惫的惨叫再次响起，随之而来的即是清脆的巴掌与激烈交欢的声音，连站在外面的两个侍卫都能感觉到从房中溢出的信香味，足见他们之间的纠缠激烈到了何种程度，为他们送来午膳的天香楼掌柜带着人站在走廊上，默默的等待房里安静下来。
“啊！”
这一等就是整整一个时辰，直到原本已经没有气息的尖叫再次高昂的响起，房中渐渐安静了下来，但外面的人依然不敢贸贸然推开房门。
“进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内传出韩林低沉嘶哑的声音，掌柜深呼吸一口气，跟两个侍卫点点头后才推开门带人进入房间里，只见韩林浑身上下只披了一件外衣，精干赤裸的身体大喇喇的露在外面，纱幔掩盖的大床上，隐约可见一个人两腿大张，姿势有些扭曲的瘫在床上，仿佛是死了一样。
“世子，乔山死了。”
掌柜目不斜视，边说边亲自将一盘盘精致的菜肴摆在桌上，原本似乎在回味着先前性爱愉悦的韩林几不可查的皱眉：“怎么死的？”
乔山是他们安插在陈君身边一颗有力的棋子，深得陈君信任，兄长接下来计划还得靠他不断在陈君耳边煽风点火才能实现，他怎么会突然就死了？
“今日主人特意赶了个早，在陈君给太后请安回去的路上巧遇他，用激将法刺激了他几句，他还没回去就让乔山带人去西厂大都督府宣封继夜带孩子进宫，谁知道不久后西厂大都督府就传出乔山一行人对封继夜父子俩不敬，被太子下令杖毙了消息，由于之后他们又闹出了更大的事情，这件事一点儿水花都没有掀起。”
已经上好菜的掌柜毕恭毕敬的立于一旁，他听到消息的时候也很震惊，直到主子派人来传话，让他们悄悄通知侯夫人递牌子进宫，他大概知晓事情的经过，确定乔山真的是死了，现在比较麻烦的是，他们并不知道乔山死前是否被刑讯过，又是否供出了他们，以及供出了多少等等。
“嗯，你们先出去。”
皱眉沉默半响后，韩林摆摆手挥退他们，掌柜能想到的他也能想到，但既然他没有禀报，情况也许就不是太糟，他也没有继续询问的必要，毕竟一个掌柜知道的事情，再多也多不到哪里去，他想知道什么，直接回侯府就行了。
“你还要装死多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韩林转向床的那边，思及先前愉快的享受，唇角忍不住一勾，他是侯府世子，别说妻子，就是妾室娶的也是对清江侯府有益的家族女子或小坤，因此，夫妇鱼水方面多多少少他都会有所克制，但床上那人不同，不过是个玩物罢了，先前他不知道怎么突然兴起一股子暴虐想要操死他的念头，也将之付诸行动了，没想到竟让他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快感，大乾的征服欲被大大的满足了，他也生出了要多玩儿他几次的兴致。
“唔…”
层层叠叠的床幔中，始终维持着一个姿势躺在床上的人蠕动了一下，嘴里同时发出痛苦的呻吟，但他却没有成功的爬起来，可韩林不但没有不耐，反而心情还变好了，他越是痛苦就越证明了他身为大乾的能力，嘴角浸着笑，韩林走过去撩开床幔，赤裸的身躯横陈在皱巴巴的床上，全身上下到处都布满了青紫痕迹，找不到半点完好的肌肤，一眼望去尽是被蹂躏践踏过的痕迹。
“啪！”
韩林侧身坐下来，一巴掌拍在他的大腿上，原本浑浑噩噩的二娃发出一声痛呼，萎靡的双眼慢慢睁开：“不要了。”
拒绝的话带着赤裸裸的哀求，再做下去，他真的要死了，先前他们一碰面就滚到了床上，激烈的情事依然令他爽到了极致，趁他清洗的时候，他悄悄将从封继夜那里偷来的胶囊戳破加入了他的茶水，韩林喝下去没多久就再次将他抱到了床上，他以为接下来依然会是令他爽到浑身酥麻的情事，没想到的是，韩林变得极为粗暴，边做还边用力的抽打他，甚至撕碎衣服将他捆绑起来，极尽虐待之能折磨他，他越是求饶他就越兴奋，差点活活折磨死他，前几次愉快的性爱经验消失无踪，留给他的只有无尽的痛苦。
“这么不经操？”
俯身一口咬住他的耳垂，韩林轻柔的抚摸着他的大腿，坤的身体极为敏感，几乎是立即的，二娃清晰的感觉到了酥麻的快感，这种在被虐奸后温柔对待的快感简直比高潮还要强烈，意志力薄弱的二娃瞬间沦陷了，始终注意着他表情变化的韩林微微一笑，抽身站起来说道：“本世子要回去了，回去好好休息，记住不要暴露了。”
语毕，韩林不再留恋，穿上衣服离开房间，躺在床上的二娃始终注视着他的背影，等到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后，他并没有急着起身，而是仰躺在床上思索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药已经给韩林吃了，为何他对他的态度跟他想象的完全不同？还是说药效不够，或者本来就是这样？
思及封继夜病歪歪的身体，二娃更倾向于相信后者，不知道过了多久，隐隐的笑声突然流泻而出，没关系，药效不够就再多给他吃几次就是了，反正他那里还有，若本就是如此，那就更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只要能进入侯府，坐稳世子少君的位置，成为人上人，再也不受封继夜那些人的气，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封继夜能忍他也能，他不会输给他的，他的身体可比封继夜那个病秧子好多了。
与此同时，京郊码头。
近日京郊码头停靠着一艘崭新的货船，船体写了个大大的封字，又有锦衣卫负责看守，大家都纷纷议论那应该是太子君封继夜的船，他从海外商人那里购买粮食物资的事情大部份人都知道，不少家族的探子和商人都盯上了那艘船，琢磨着等它驶离的时候就跟上去，趁机跟海外商人搭上线，不说截断太子君的货源，至少也能跟着大赚一笔不是？
可令人惊掉下巴的是，他们还没有看到它驶离，就先看到货车驶入码头，叶君珩和另一个常跟封继夜在一起的大乾雇佣了一批苦力帮忙将货车上的麻袋扛到船上，明显不是要去进货，而是准备将应该是粮食的东西送往哪里。
“船的操作跟车子差不多，发动机开启后，只要控制好船舵就行了，要不我们开出去转转？”
外面的人怎么看怎么想他们并不知道，以他们的性格也不想知道，舵房内，叶君珩详细的给褚天浪普及了这艘船的基本操作指南，完事儿毫不设防的扭头挑眉一笑，那微微上挑的眼尾，宛若赤裸裸的勾引，早已意识到自己感情的褚天浪呼吸一紧，有股想抱住他狠狠啃一顿的冲动。
“你要是不想挨揍就给我收敛好你的信香味。”
大乾之所以被称为大乾，就是因为他对任何事都极为敏感，特别是非常容易影响他们的信香味，哪怕褚天浪因为想入非非，只流泻出了一点点的信香味，叶君珩依然敏感的扑捉到了，脸上的笑容因此淡去，乾乾与乾坤不同，乾坤是互相吸引，彼此的信香一接触到就会相互融合纠缠，从而情动，可乾乾却是互相排斥的，任何一个乾对另一个乾的信香味都无法产生好感，越是强大的乾反应就越明显，这也是为何极少有乾乾相恋的原因，除非是爱对方到至死不渝，连信香味的排斥都能忍受，不然没有乾会自找罪受。
“就那么排斥？”
褚天浪深深的望着他，他知道他是假太监，也知道他是乾，虽然他从没有闻到过他的信香味，可是喜欢就是喜欢了，他能有什么办法？
“啊？”
牛头不对马嘴的反问令叶君珩一愣，褚天浪看着他的双眼太赤裸，眸底的情意没有半点掩饰，只要不是个眼瞎的，基本都能看到，叶君珩秀美的剑眉不由得收拢：“确定要这样？”
前世他死的时候已经二十八岁了，要说家族内部没有催婚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但他对坤始终提不起兴趣，因为在很早之前，他对坤的要求就有了一个足以称为严苛的标准，他要他的坤，足以比肩他被誉为坤王的哥哥，而那，基本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对坤也没有任何欲望，但现在一个大乾却赤裸裸的表示出对他的兴趣，对方还是他哥哥认可，他也接受的朋友，一时间他的心情也有些复杂，以往玩笑归玩笑，他从未放在心上，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褚天浪一直都是认真的。
“嗯，我心悦你，君珩，考虑考虑？”
跨前一步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褚天浪抬手抚上他的脸，在遇到他之前，他也没想过要这么惊世骇俗的搞乾乾恋，或许乾就是这么犯贱的吧，叶君珩越是揍他他就越想靠近他，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住进他的心里，再也拔不出去了。
“啪！”
叶君珩没好气的拍开他的手，退后两步靠着舱板深深的看着他很久后突然勾唇道：“考虑是没问题，以后你在下面。”
反正他没想过找坤，既然不讨厌对方，试试又有何妨？他从来都不是个会委屈自己或有什么顾忌的男人，至于乾的信香互相排斥的问题，不还有他哥嘛，他那里多得是中和剂，一针下去信香味就不会到处跑了，不过上下的问题事关大乾的颜面，他们得先掰扯清楚了。
“呵呵…”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代表他已经倾向于答应了，褚天浪放心的笑着再次靠拢过去，突然出其不意的抓住他的手压制在舱板上，高大硕长的身体同时紧紧的压着他，褚天浪凑过去在他唇瓣上咬了一口：“不行！”
叶君珩霸道，他也不是啥温柔的主儿，哪怕是他先主动求爱，他也不会惯着他，这既是乾的天性，也是他个人的天性。
“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只能任由你摆布？”
从他们目前的状态来看，的确是如此，可叶君珩却一点都不紧张，反而笑得更加诱人至极，褚天浪眼眸一深，情欲的火焰瞬间点燃，双唇再次对准他的唇瓣压了下去：“难道不是？”
语毕，褚天浪一口含住他蠕动着勾引他的薄唇，一股满足由心而生，如触电般刺激着他的身心，比任何征服都来得满足，可…
“唔唔…我日…”
可是，专注于索取中的他没有注意到，叶君珩突然微眯的双眼流泻出的危险，就在他准备撬开他的贝齿长驱直入的时候，叶君珩的身体突然像是通了高压电一般，逼得他不得不抖索着身体放开他，往后退出一段距离后，他也能清晰的感觉到流窜在身体内的高压电流，那种感觉之酸爽，没有任何语言能够形容。
叶君珩好整以暇的理了理被他弄皱的衣服，浸着诱人的笑一步步靠近他，修长如玉的手指勾住他的下巴靠过去近乎贴着他的唇瓣诱惑性的说道：“来日，本座绝不反抗。”
“操！你给我洗干净屁股等着！”
娘的，这辈子他要是不操了他，死都不瞑目！
“恭候大驾！哈哈…”
在他的唇上极尽调戏的亲一口，叶君珩大笑着抽离，好不容易才感觉身体里没有电流再乱窜的褚天浪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貌似追媳妇儿没什么难度，如何上了实力强大的媳妇儿才是最大的问题啊，伤脑筋，太伤脑筋了。

第198章 买下醉月楼？
“你说你要买下醉月楼？”
西厂大都督府前院大厅，封语初姐妹俩离开后，封继夜一开口就直言他想买下醉月楼，封亦川封继澜双双不敢置信的惊呼，他一个太子君，买那种地方干嘛？他就不怕文武百官知道后弹劾他？就算他也是男人，但他们是坤，这个世道哪能容许坤离经叛道至那种地步？
“我说你们至于吗？”
封继夜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可封亦川和封继澜却笑不出来，两人依然虎着脸：“四弟，你买下醉月楼肯定是要继续经营它，可这天下间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哪天被人知道醉月楼是你的产业，别人会怎么议论你？你当真就一点都不在乎？就算你自己不在乎，难道你也不怕皇贵君和清江侯府抓住这一点攻击太子？太子君经营倌馆，太不像话了。”
他们在风月场所待了那么久，也知道很多的妓院倌馆背后都有官场的势力，但那些人大都做得很隐秘，不会让别人察觉到，就算真察觉到了，对他们来说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最多就是被某些言官攻击弹劾罢了，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损失，因为他们是乾或普通男子，可封继夜不一样，他是坤，很多对乾来说不值一提的小事，落到坤的身上都是能要人命的，何况他们的周遭还有皇贵君和清江侯府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不管他购买醉月楼的事情做得再隐秘，终究都会有曝光的一天，到时候恐怕就真的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了。
“谁跟你们说我要悄悄购买它了？”
“哈？”
难不成他还想大张旗鼓的买？
封亦川二人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被他反问得瞠目结舌，封继夜也没有跟他们卖关子，继续失笑着说道：“如你们所说，遮遮掩掩总会有暴露的一天，那我又何必多此一举？有件事你们可能还不知道，翠云居是清江侯府和皇贵君的产业，我收购醉月楼就是为了打压他们，想必你们也看到了，虽然我的明夜百货开张不到十天，皇贵君和清江侯府名下最赚钱的升源杂货铺和天心楼都被挤得没有生意可以做了，我要让翠云居也步上它们的后尘，接下来就是他们暗地里经营的赌场和天香楼了。
而且这还只是第一步，过段时间太子将会奏请皇帝，利用朝廷的力量将明夜百货推向全国每一个州府城池，哪怕皇帝再不满意我们，为了他仅剩的那点儿良心和受苦受难的百姓，他也会照做，而皇贵君和清江侯府则没有反对的理由，如此一来，不止是京城的总店，他们在其他州府的分店也将没有生意可做，只能关门大吉，我们将全面斩断皇贵君和清江侯府的财路，夺嫡是很烧钱的事情，没有钱将寸步难行，最后他们要么直接放弃，老老实实的龟缩起来，要么就将黑手伸向别的地方，前者可以忽略不计，后者的话，等待他们的可就不仅仅只是失去夺嫡资格那么简单了。”
他早已为皇贵君和清江侯府织就了一张庞大无形的网，就等着慢慢的收拢网口了，他们越是挣扎，后果就会越严重，当然，他也不会过份自信的以为清江侯府或皇贵君会乖乖的没有反抗，现在他们拼的就是谁胆子更大，心更狠，动作更快了。
如果说先前他们只是瞠目结舌，那现在就是被他的一番话震得魂不附体了，翠云居是皇贵君的产业，他所做的每一件事似乎都是针对皇帝和皇贵君的，他们该说他是艺高人胆大，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过同时他们又忍不住升起一股子的欣慰与骄傲，因为如此强大坚韧的坤，是他们的四弟。
“我知道了，关于醉月楼的事情，我会全部告诉你，不过四弟，你要答应我，让我帮忙。”
不知道过了多久，封亦川凝声坚定的望着他，他们与清江侯府也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尹朝天就是清江侯府的姻亲，他的手中，握着他们家数人的血债，包括他未出世的孩子。
“醉月楼就不用你们帮忙了，如果你们真想做点什么，不如去明夜百货吧，接下来我会在南北西三城同时开设分店，铺子已经在装修中了，你们可以先去东城的店里跟着杨掌柜学习，等到分店开张的时候就直接过去做掌柜，替我管理铺子，川哥，三哥，我希望你们都能去，虽然我们是坤，但也是男人，不应该局限在后宅那一片方寸之地中，自古以来，有多少甘于守着后宅的坤扬名立万？相反的，那些在别人看来离经叛道，不尊坤戒的坤反而备受追捧，比如说当世的淮陵侯世子穆景舟，乾天性喜好征服，越是强大的坤，他们越喜欢，同时他们又不希望自己的坤抛头露面，只想让他们留在后院不断的生养孩子，同样是人，我们为什么要遵循乾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订下的那些条条款款？只有活出自我，我们才能真正的受到别人的尊重。”
他单独留他们下来，既是想跟他们说醉月楼的事情，也是希望他们能大大方方的走出去，学着如何独当一面，即便他们接触的时间还不长，也足够让他看清他们善良的本质了，曾经他想过用这样的方式培养二娃，但他选择了另一条他觉得对的路，现在他同样将选择权给了他们，要怎么选择，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我去。”
封亦川没有思索太久，四弟作为太子君都能不畏人言，他本来就是出身倌馆的人，又有什么好畏惧的？只要他的夫君和家人不嫌弃，他也愿意试着不去在乎别人的看法，此次夫君回来，若还是对他不改初心，那他也不会再执着于那些虚幻的东西了，四弟有句话说得很对，作为妾室，他连跟夫君合葬的资格都没有，这样的遗憾与懊恼，一次就足够了。
“我也去。”
看看他们，封继澜紧跟着表态，他想得比封亦川更透彻，花魁的事情他们都能抛开不在乎了，何况是做明夜百货的掌柜？他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家中大乾一倒就瞬间乱了套，最后只能沦落风尘，供人赏乐，四弟说得对，他们该学着更坚强更勇敢，哪怕将来再遇到同样的事情，至少也能用自己学到的东西保护自己。
“嗯，我会安排下去。”
封继夜微笑着点点头，他相信他们不会后悔的，古人云，人必自重而后人重，如果自己都不重视自己，又怎么可能赢得别人的尊重，坤除了三月一次的发情期比较麻烦，体能稍微差点，其他跟正常男人也没有区别，为何不能在这个世界占据一席之地？
或许他的想法对很多人来说都是离经叛道的，但他前世就不信命，什么坤注定如何的屁话，他向来是不以为然的，他只相信，人定胜天！
“爹爹…”
小包子困倦的声音突然响起，三人转头一看，只见睡在老狮怀里的他已经翻身坐起来了，正眨巴着双眼打着哈欠，小模样别提有多萌了，若不是忌惮老狮父子，封亦川二人说不定已经扑过去抱住他狠狠的亲两口再说了。
“爹爹…肚肚饿…”
扭头看看爹爹，小包子作势就要往他们的方向爬，小狮一口含住他的裤衩，急得他反手过去不爽的拍打：“锅锅，放…吃奶奶…肚肚饿…”
“哥哥是为你好，你还敢打哥哥，想挨揍了吗？”
封继夜好笑的抱起他，离开前还不忘宠溺的揉了揉小狮毛绒蓬松的脑袋，小包子搂着他的脖子撒娇道：“爹爹…肚肚饿…饿…”
“知道了知道了。”
一醒来就找吃的，可真是个小吃货。
封继夜抱着他坐下来，旁边伺候的仆人适时地送上现调好的奶奶，小包子自己抱住奶瓶子吧唧吧唧的吸允了起来，两只小脚还不安份的来回踢动，正好从外面回来的殷焕阳跟封亦川二人点点头，极其自然的将孩子接了过去：“你都怀孕四个月了，以后别总抱他。”
“嗯，你的事情忙完了？”
点点头，封继夜顺手给他冲了一杯热茶，虽然此次啸凌军只招十个士兵，但该准备的东西一样都不会少，除此之外，军队的操练，布施的事情，还有太子册封大典等等都需要他操持，他的忙碌也是可以想象的。
“招兵的事情交给景舟了，以后由他全权处理。”
对于将事情推给朋友的这件事，他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反正景舟闲着也是闲着，而且他还有个免费且任劳任怨的帮手呢。
“过两天欢少怕是又要来抗议了。”
封继夜忍不住失笑，他也太会压榨人家了。
“不用理他。”
殷焕阳也跟着笑了笑，随即若有所思的扫一眼封亦川二人，稍作沉吟后说道：“北野传来消息，清江侯府的死士出动了，目标似乎是你的父兄们。”
“什么？！”
封亦川二人脸色陡然一变，父兄他们还没回来，皇帝也没说会让父亲官复原职，他们为什么…难道他们真忌惮四弟到这种地步？
封继夜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片刻后凝声道：“你确定？”
“嗯，八成的可能，上午清江侯夫人进宫了一趟，之后没多久清江侯府的死士就出动了，我们杖毙了乔山，间接破坏了韩吟的计划，他们应该是想以此警告你，不过不用担心，我已经让南横带人追上去了，他们去了多少人，我就要他们多少命。”
桃花眼底快速滑过一抹杀机，韩吟和清江侯府太过嚣张了，搞得好像只有他们才培养了死士一般，也该是时候给他们来个迎头痛击了。
“嗯。”
封继夜眉头轻皱，看来他的动作还要再加快才行，否则韩吟还真以为他是死的，只能乖乖等着让他算计。
思索间，福安从外面进来躬身道：“太子君，那位回来了，下人回禀说他走路一瘸一拐的，似乎被折磨得有点狠。”
“哼，更狠的还在后面。”
封继夜冷哼一声，他被折腾得越狠，说明药效就越强，韩林也废得更快，等到他手中的药用完了，他的死期也就到了！

第199章 杏林村，未来的家！
竖日一早，天还没亮褚天浪就带着阿忠阿信和叶君珩给的能够调度各州府西厂节度锦衣卫的令牌回潼阳县了，清江侯府派出了死士前去截杀封易恒等人的事情，封继夜让殷焕阳想办法透露给了吴谨，毕竟此次奉旨前去接人的是东厂，封易恒他们若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第一个被问罪的肯定就是他。
吴谨是个真小人，确定了消息无误就找了个机会不动声色的告诉了皇帝，据闻那一天，皇帝再次驾临贤君宫中，但他并未留宿，而是传召了另一妃嫔侍寝，第二天皇帝更是大肆封赏后宫，连殷焕阳的父君陈君都受封了德君，挤入了四妃的行列，同时皇帝还给后君下了圣旨，以后后宫妃嫔无论是谁，接见娘家人都必须经过他的允许。
此事带给贤君和清江侯府的打击是巨大的，加上年前殷焕阳让人递交的关于清江侯府族人犯事儿的罪证，一通追查下来，即便他们已经抹去了所有证据痕迹，最后依然令他们元气大伤，这还没有结束，自从大年初一几大家族的掌权者携手夫人为明夜百货联手背书之后，他们经营的升源杂货铺和天心楼就彻底的没有生意做了。
封继夜明知道他们已经恨死他了，居然又毫不避人，亲自大张旗鼓的驾临烟花柳巷，宣布收购了醉月楼，当日醉月楼就关闭了，竖日万庆即带着大批他们自己的工人进入楼中，开始按照封继夜给的图纸进行装修，楼里的小倌愿意留下的全部要接受他们特殊的培训，不愿意留下的他也不勉强，让他们领了卖身契走人，同时还以相当诱人的条件面向烟花柳巷招募青官，男女不限，给整个烟花柳巷都造成了极大的困扰，毕竟大部份楼里的花魁都是青官，而且都是像封亦川他们一样的自由身，想走就走，谁也拦不住。
常理而言，一个坤涉足风月之事，多多少少会受到百姓或那些明明是嫖客，却自诩清高的读书人抨击，知道他收购醉月楼是为了打压翠云居，清江侯府已经计划好要利用舆论抹黑封继夜了，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封继夜搞出这么大的事情，不但百姓没有议论他，连那些读书人都没有指责一二，甚至好些人还期待着再次开张的醉月楼会带给他们多大的惊喜，清江侯府安排好那些出去煽动百姓的人全都没有用武之地，往往话题还没带起来就被百姓骂得夹着尾巴灰溜溜的逃窜了。
或许很多人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封继夜和叶君珩兄弟二人却看得比谁都清楚，明夏国连年征战，百姓本就苦不堪言，如今又受灾快一年了，朝廷作为不大，他们需要信仰，也需要活下去，而封继夜就是那个给他们希望，成为他们信仰的人，只要他不是大肆残杀百姓，他们就会一如既往的拿他当神子信奉推崇，任何试图抹黑他的人，都将成为他们的敌人。
与此同时，封继夜正式召见了各个庄子的管事，把培育新型秧苗的事情交代了下去，并宣布从难民中雇佣一千人分散安置到庄子上帮忙务农，殷焕阳也在朝中上书，建议朝廷将难民安置到各个村庄，给他们划分土地，全面开展春种的相关事宜，夫夫二人可谓是时时刻刻都将百姓放在了第一位，不但赢得了百官的赞赏，也赢了大量民心，唯一不爽的可能就是高坐在金銮殿上的皇帝了。
“你们看，是太子夫夫的座驾。”
正月十三，距离太子举行册封大典只剩两日，前两天终于跟户部交接好杏林村的封继夜忙完了醉月楼和种植的事情就拉上弟弟和夫君，带着儿子和老狮父子，准备前往杏林村查看，两辆越野车才开出城，大量难民就涌了上去。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太子君千岁千岁千千岁！”
“千岁千岁千千岁！”
“千岁…”
百姓不顾天冷地滑，涌出帐篷密密麻麻的跪在官道两旁，行驶中的越野车突然停了下来，殷焕阳夫夫抱着儿子下车，啸凌军立即上前护佑他们的安全，不过封继夜却摆摆手，牵着夫君的手走向官道旁的百姓：“大家都起来吧，天冷地滑，别刚好一点又染上风寒了。”
夹杂着内力的声音清晰的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百姓相继叩谢起身，封继夜微笑着看看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些人，他们依然干瘦如柴，但气色明显好了很多，不再如年前那般一脸的死气了，每日两顿布施粥和馍馍，加上不限量供应猪骨汤和适当的医疗介入，已经让他们彻底的变了样。
“你们看起来好很多了，放心，春种马上就要开始，太子已经上奏陛下，朝廷会给你们安排落户，重新融入村子之中，只要老天爷不弃，等到收获的时候，咱们就不用再过这种食不果腹的苦日子了。”
封继夜真诚的绽开笑颜，抱着儿子的殷焕阳也难得的笑了，夫夫二人都那么平易近人，百姓们心里一紧，倍感温暖，一个看起来五六十岁的老人激动的说道：“多谢太子和太子君殿下，幸亏有你们，草民这条老命才能残喘至今。”
“多谢太子，太子君殿下！”
百姓们一激动，再次齐声呐喊，不少人眼眶都是红的，如果没有他们，他们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活下来，如今他们不但活下来了，好些人还被太子君雇佣了，以后再也不用为吃穿发愁了，就算没有被雇佣的人，他们也很快就能摆脱难民的身份，重新拥有户籍和属于他们自己的家了。
“太子君殿下，草民有件事想问问，可以吗？”
一个大约二三十的男人挤到了前面，封继夜点点头：“何事？”
“多谢太子君，草民想知道的是，我们落户之后，朝廷会给我们划分土地吗？”
土地就是百姓的根儿，这也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所有人闻言都忍不住眼巴巴的望着他们，如果只是安排他们落户，将他们插入各个村子里，给他们提供那些已经没人住的房子，却不给他们土地，他们又要如何开始春种，如何改善现状？
“会，此事太子已经提交内阁了，想必很快就会出正式的皇榜，你们放心，朝廷都会给你们安排好。”
封继夜夫夫彼此对看一眼，由殷焕阳出声回答了对方的问题，可…
“那种子呢？朝廷也能提供吗？”
男子又迫不及待的追问道，他知道自己有点得寸进尺了，可他们身无分文，根本没有钱购买种子，到时候不一样只能傻傻的守着土地等死？
“这个嘛。”
殷焕阳丢给封继夜一个眼神，封继夜淡淡的笑道：“实不相瞒，朝廷是真的没有种子提供给大家了，明夏国干旱了将近一年，全国各地都涌现了大量的难民，并不仅仅只是京城才有，朝廷储存的粮食基本上已经消耗光了，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我已经从海外商人那里进购了大批高质量的粮食种子，包括水稻小麦玉米红薯和土豆，等你们的户籍落实好，土地分下来了，我会请啸凌军的房将军帮忙统计，你们春种所需要的种子，不管是什么，我都可以先借给你们，等你们收获了再按照借给你们的数量还给我就行了，但丑话我要先说在前头，那些种子得来极其不已，为了购买它们，我和太子多年的积蓄全都拿出来了，如果你们不是用于种植，而是贪嘴食用了，我必将通报京兆府，追究你们的责任，到时候你们可别怪我夫夫二人不近人情，希望你们不要辜负我们的一番心意。”
一味的善良只会让人觉得理所当然，所谓斗米恩但米仇，即是如此，他要让他们知道，单就他们夫夫二人而言，并不欠他们什么，粮种他有的是，但只借不送。
“多谢太子，太子君！”
“多谢太子，太子君！”
百姓感念于他们的仁善，再次含泪下跪，封继夜夫夫彼此交换个眼神，这一次他们没有再亲切的让他们起来了，而是双双折返回车里，两辆越野车乘着百姓的感谢驶离城门，直奔杏林村而去。
杏林村位于京城东郊五里左右，官道无法直通，只有一条人们常年行走出来的小道，可供牛车进出，但只要穿过小道，前方到进村都是平坦大道，道路两旁稀稀拉拉的种植着腊梅，至今依然在寒风中绽放挺立着，村子的另一边靠近江河，背后则靠着连绵不断的深山，可谓真正的依山傍水，宛如桃源圣地。
“这里没人提议修建码头？”
将车子停在村口，封继夜三人推着婴儿车与老狮父子并未急着入村，而是绕到了一遍江河旁，这里的河道极其宽敞，如果修建码头，说不定杏林村有可能成为京城重要的水运中转站，以前的人难道就没想过把这里利用起来？
“没有，要在这里修建码头，村子势必就得拆除，朝廷不缺码头，杏林村的村民也不会同意，此次若不是因为要村子的人是咱们，户部想让他们迁走还不知道得怎么折腾呢，不过以后我们倒是可以在这里建个私人码头，顺便修建堤坝，仓库和小型水力发电设施。”
叶君珩张开双臂闭上眼，舒心的享受着河风的吹拂，当初他一眼就看上了这里，并不仅仅只是因为那些腊梅树，也因为它的地理位置好得出奇，简直能满足他们所有的需求。
“嗯，我们去村里看看吧。”
封继夜微笑着点点头，三人不约而同的转身，村子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大一点，估计跟万家村差不多，家家户户房前屋后都种植着腊梅，整个村子里都散发着腊梅清淡的香味，对于喜欢腊梅的兄弟二人来说，这无疑是极为舒心的事情。

第200章 滚，谁是小舅子？
“以后我们修建房屋的时候要稍微改一下方位，背靠深山，右邻江河，左连官道，开工之前先修建外面的道路和堤坝水力发电等基础设施，让人将腊梅全部都挖出来种植到外面的道路两旁和堤坝上，形成一条腊梅林道，整个村子都要用围墙围起来，房子的话我觉得不用建太大，以后大家成家立业了，也需要有各自的隐私，没必要还像现在这样住在一起，我们兄弟二人可以在最深处建造一栋三层的中式别墅，前后带花园车库，二三楼有露台的那种，面积稍微大一点，左右两侧往外延伸，再建两排一模一样的二层中式别墅，但面积稍微小一点，中间空余的地方都种上腊梅，你们觉得如何？”
一路走到村子的最深处，封继夜难得的好心情，宛如孩童一般兴奋的规划着他们未来的家，他的意思简单来说就是将这里改造成他们私有的中式别墅群小区，以后除了他们兄弟二人，其余每人一栋房子，大家住在一起又不会彼此打扰。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连名字我都想好了，以后这里就叫明夜山庄！”
明和夜，分别是他和哥哥前世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哥哥用他给铺子命名，他也用它给他们以后的住处命名，因为这是属于他们兄弟俩的家。
“甚好。”
明夜山庄，他能说他也正琢磨着吗？
封继夜发自内心的笑了，双胞胎的默契，即便穿越了时空，连血缘关系都不再有，依然以某种形式存在着。
“何为中式别墅？”
听了半天完全没听懂的殷焕阳找到机会适时地问道，封继夜跟弟弟对看一眼，摸出平板电脑开机调出一张图片递到他的面前：“就是这样的房子，跟传统的宅子有点像，但又有很大的不同。”
“嗯，看起来很不错。”
仔细看过房子的构造后，殷焕阳点点头，他已经有些期待住进那样的房子里了，不过以后他们是帝后，恐怕只能拿这里当避暑避寒的行宫使用吧？但见媳妇儿难得的那么开心，他又忍不住琢磨起以后帝后不住皇宫的可能性来了。
“除了房屋等基础设施，我觉得我们还有必要修建个停机坪，飞机跑道就算了，那玩意儿技术含量过高，以后有需要的时候像上次那样直接去海上就行了。”
“停机坪？这个可以有，等你们登基后，再在皇宫里规划一块地出来修建个直升机停机坪，我们每日上下朝就方便多了。”
叶君珩反应极快，立即就想到了哥哥要修建停机坪的用意：“不过此处距离京城并不远，我们以后的出行工具，可能还是要以车子为主，所以路一定要修好，哥，我觉得我们可以在这里和京城范围内建造基站，以后就能使用电话通讯，办事效率不知道能提高多少倍，还有京城地方上的巡逻等士兵也可以用上无线电通讯，哈哈…以后大家足不出户也能办公了。”
“修路是必须的，不止要修好，还要加宽，基站暂时就先建设明夜山庄吧，其他的以后再说，有没有人跟着我们进入这里？”
拿弟弟”雄心壮志”没辙，封继夜屏息凝神感悟了一下，方圆十里范围内，除了他们应该没有别人，山里的动物倒是有不少，以后老狮他们肯定会很开心。
“没有，知道你今天可能要做什么，我没让东源他们跟来，那些跟着我们出府的探子也被他们挡了回去。”
他的媳妇儿他还能不了解？都特地出门了，又怎么可能只是来看看那么简单？
为了帮他们守住秘密，殷焕阳也是用了心的。
“嗯。”
点点头，封继夜脚尖一点，来到山脚下一片空旷的土地上，扬手一挥，密密麻麻堆积如山的东西整齐的凭空而现，有所有建筑所需要的材料，钢筋水泥红砖瓷砖，应有尽有，也有大马力的发电机和燃料，还有两辆挖掘机，两辆卡车，一辆搅拌机和一辆铺路机，以及修建水电站和基站所需要用到的东西，只要是他能想到的，几乎全都有了。
“啧啧…又花了你不少积分吧？”
入目所及，东西堆满了好几亩土地，叶君珩靠上去屈起手肘搭在他的肩上，这个时代最不缺的就是人工，有了这些东西，他们的家很快就能建好。
“你不知道现在我有的是积分吗？”
斜睨他一眼，封继夜推开他的手走回到殷焕阳身边，他可不是吹牛逼，现在他都有快三万积分了，系统也在他收购醉月楼那天升到了六级，目前经验值快破五十万了，涨势非常的喜人。
“豪横啥呢。”
叶君珩翻翻白眼小声的嘀咕，飞身查看着他拿出来的那些东西，是否还需要添置什么的，封继夜跟殷焕阳相视一笑，越过他走到老狮父子面前：“这里如何？我刚才感觉了一下，山里有很多生物，你们只要征服它，又可以做你们的百兽之王了。”
这里的确是最适合他们的家，不止能满足他们的需求，也能满足老狮父子，地理环境比万家村优越多了。
“封叔封叔，我喜欢这里。”
老狮没有搭理他，只是抬首看着它们未来将要征服的山脉，倒是小狮活泼的跳到他的面前，毛茸茸的脑袋贴着他攻来拱去，封继夜宠爱的摸摸他的头：“喜欢就好，以后我还是会像以前那样，给你们开个后门，白天你们可以去山里放风，晚上就回来跟我们一起住，你们是深山猛兽，不应该被圈在华丽的宅子里。”
他带它们来到京城，并不是要将它们作为宠物饲养，可如今都四个月了，他还没有实现自己的承诺，对于这一点，他是愧疚的。
“嗯嗯嗯，我只要跟封叔阳叔和弟弟在一起就开心。”
小狮太会哄人开心了，完事儿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弟弟的脸，逗得小包子也开心的咯咯直笑，连安抚奶嘴都不吸了，蹬着小腿儿一副要出来自己撒丫子跑的模样。
“如果可以的话，你是不是不想做皇后？”
很久没看到他笑得这么纯粹了，殷焕阳伸手过去揽住他的腰，他记得他说过，平凡才是福，若非为了他，他也不用陪他踏上那条不能回头的夺嫡之路。
“那得看谁是皇上了。”
封继夜莞尔一笑，偏头靠在他的肩上：“只有你是皇帝的情况下，我才愿意做皇后，别想那么多，我没那么委屈，只要我们夫夫和孩子，以及家人朋友都在平平安安的在一起，显赫或是平凡都无所谓。”
明夏皇室的祖制太坑爹，不能成为皇帝就只能一辈子待在封地，如同被圈养的高级畜生，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皇帝团灭，他若是退缩，他们的后代将再也无法抬头，他们只能继续前行，直至登顶巅峰，不过关于祖制的问题，他觉得以后有必要改变一下，他可不希望自己其他的儿子也被圈养起来，但那都是以后的事情，现在说那些还为时过早，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掌握话语权，登基后逐渐收拢君权，削弱臣权，只有这样，他们将来要做什么才不会像现在和历代的皇帝一般，处处受到钳制。
“嗯。”
紧了紧拥着他的手，殷焕阳点点头，目光从未有过的深邃，他不会负他的，只要是他想要的，他都会为他做到，哪怕是他不想要的，他也会捧到他的面前。
“你们俩够了？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检查完材料的叶君珩一回来就见两人抱在一起，毫不客气的当场拉下脸，两头混账东西，成天的在他面前秀恩爱，他的钛合金狗眼都快被他们闪瞎了。
“这里又没有人，我们是合法夫夫，抱一下怎么了？”
退出殷焕阳的怀抱，封继夜挑眉怼了回去。
“老子难道不是人？”
个魂淡，没事乱撒狗粮他还有理了不成？
“夜夜，小舅子是羡慕了，要不咱们给他找个坤？”
“滚，谁是小舅子？”
是个人都知道，叶君珩最满意的就是小舅子的称呼，反射性的怒吼回去后，想了想不对，叶君珩又吼道：“不是，谁需要你鸡婆给劳资找什么坤了？”
他看起来像是需要坤的人？没有哥哥的样貌才能，哪个坤敢配得上他？
“瞎说什么呢？”
封继夜故作恶狠狠的瞪一眼殷焕阳，在叶君珩露出满意的神情后突然话锋一转：“明明需要的是乾，大乾，比如说天浪那种的。”
“我日，封继夜你他妈到底是不是我亲哥了？”
“哈哈…”
叶君珩当场暴走，惹得殷焕阳夫夫捧腹大笑，不明就里的小包子也咧嘴笑得十分灿烂，连小狮都一蹦一跳的各种欢呼，唯一给他面子的就是老狮了，不过他应该不是给他面子，而是懒得搭理他们。
离开之前，一行人又去了河道那边，为了掩人耳目，封继夜又拿出两艘大船停靠在河边，上面同样堆满了物资，不过不再是建筑材料，而是粮食帐篷等物，接下来他们就要开工了，那些东西都是必不可少的，未免招来小偷光顾，临走前殷焕阳还吹响了骨哨，让西尧暂时带人看守，等叶君珩回去了再派其他的人过来接手。
“哥，你觉得我跟天浪在一起如何？”
回去的时候，叶君珩让殷焕阳载着小包子，特地将他哥哥拉到了自己的车上，褚天浪离开前的告白他没有忽视，因为他是很重要的伙伴，所以他也会重视这段还没开始的感情。
“他跟你告白了？”
“你知道？”
叶君珩抽空扭头看他一眼，封继夜丢给他一对眼白，扶额没好气的说道：“他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我能看不出来？天浪的确是有些吊儿郎当，看起来好像很不靠谱，说什么做什么也常给人以玩笑的感觉，但他不管做什么都是有分寸的，唯独调戏你这件事，他从来都没有底线，那是他喜欢你的证明，你问我应该不是要让我给你意见，而是想问我同不同意吧，明明，我们都是重新活过一次的人了，你觉得我有可能会反对吗？只要你们自己愿意，我就会支持到底，乾乾恋而已，大不了就是你们不会有后代，有啥不可以的？”
在乾坤的世界里，坤和普通人都能怀孕，包括普通男人，只是后者孕育的几率没有男坤那么高罢了，但男乾就基本不可能了，他们体内的生殖腔早已退化，怀孕的几率万分之一都不到，这也是大多数人无法接受乾乾恋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嗯，我会认真考虑的。”
就知道哥哥一定会这样说，为了更安心而询问的叶君珩点点头，脸上荡开灿烂的笑容，斜靠在副驾驶座上的封继夜扭头看着他的侧脸，唇角勾出一抹绚烂的弧度，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傲娇，明明他的心里也是喜欢的，不过，看到弟弟有了喜欢的人，他也很开心，老实说，他一直觉得他会单身到老，试问，哪个坤能忍受他如此恋兄？
“卧槽，你不要笑得那么贱好不好？怪恶心人的！”
接触到哥哥一脸的姨母笑，叶君珩夸张的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封继夜难得的没有回怼他，轻笑两声慢慢将视线投向车窗外，如此一来，他们兄弟俩都算是在这个时代扎根儿了。

第201章 太子册封大典！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天有不公，后君至今无嫡，国不可一日无君，亦不可能永无储君，皇长子殷焕阳现已双十年华，德才兼备，又已成家立业，育有长孙，今朕特此昭告天下，册封皇长子殷焕阳为东宫太子，与其患难与共，生下皇长孙，育有皇次孙的封继夜为太子正君，皇长孙殷煦辰赐封皇太孙，钦此！”
正月十五，太子册封大典上，殷焕阳一身明黄色的太子蟒袍，飞扬闪耀，与他并肩的封继夜难得的穿上了太子君大装，鲜艳赤红的颜色仿佛是燃烧中的火焰一般，金丝刺绣的凤凰图案栩栩如生，宛如烈焰火鸟，生生不息，坐在婴儿车里的小包子跟他的父王一样，明黄色的太孙蟒袍加身，依然是见谁都笑眯眯的，丝毫不怯场，连高坐在上方的皇帝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请牧亲王为太子太孙授印！”
圣旨念罢了，金銮殿外乐器奏响，吴谨一声高唱，年逾知命的牧亲王带着几个太监款款而入，他是皇帝的长兄，皇帝是以嫡皇子的身份继承帝位的，作为庶长子的牧亲王就只能分封藩王，平时他跟子嗣都住在与云州交界的封地陆州，今次是奉了皇帝诏令，特地赶来参加太子册封大典的。
嗯？
当他站在他们的面前，殷焕阳夫夫双双眸光闪动，又不约而同的按下满腹的疑惑，牧亲王跟皇帝长得一点都不像，明明比皇帝年长，看起来却比他更年轻一些，不过这不是让他们震惊的原因，让他们震惊的是，他跟褚天浪竟长得有四五分相似，陆州与云州接壤，难道这真的只是巧合？
疑惑的又何止是他们？难得上一次朝，跟吴谨位列皇帝两侧的叶君珩也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人有相似，这一点并不奇怪，问题是他们住的距离并不远，会那么巧合吗？
“本王还是第一次见到太子殿下，先恭贺你了。”
牧亲王站在他们面前负手而立，笑起来宛如普通的慈祥老者，但殷焕阳和封继夜是谁？夫夫俩几乎都扑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逝的艳羡与嫉妒，仔细想想也是，同样是庶出的皇长子，他们之间的命运可谓天差地别。
“多谢皇伯父！”
不管内心有多少活动，殷焕阳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依然清清淡淡看不出半点真实情绪，牧亲王忍不住又高看了他几分，回身拿起太子的专属印鉴等东西一一双手呈上，最后撩起朝服下摆单膝跪地：“臣参见太子，太子君，皇太孙，千岁千岁千千岁！”
“恭贺太子，太子君，皇太孙，千岁千岁千千岁！”
“千岁千岁千千岁！”
在孙阁老，江阁老和魏阁老的带领下，文武百官不约而同的下跪，恭贺声传遍了整个大殿，同样被带到金銮殿上来了二皇子殷焕庭迟迟不愿出列，跟在他身后三皇子四皇子倒是很想去恭贺他们的大皇兄，却被太监拉着一步也动不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二皇子不动，殷焕阳也没有让牧亲王和文武百官起身，场面一度尴尬，高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一边埋怨殷焕阳身为长兄与幼弟斤斤计较，一边虎着脸沉声道：“焕庭，还不快给你大皇兄行礼。”
大皇兄？不是太子？
殷焕阳夫夫双双意动，不是他们要斤斤计较，这种场合下，大皇兄和太子的区别可大了，哪怕皇帝这段时间看起来极为不满贤君，也任由臣工打压清江侯府，对这个次子，他依然是疼在心尖儿上的。
“臣弟恭贺大皇兄。”
皇帝都发话了，殷焕庭不可能再犟着，只见他不情不愿的上前，同样是恭贺的大皇兄，而不是太子皇兄，倒是跟在他身后的三皇子和四皇子挣开太监的束缚，谨记母妃的叮嘱，乖巧的跪在地上脆生生的抱起小拳头：“臣弟恭贺太子皇兄，太子君哥哥，皇太孙！”
年纪小的皇子，在这样的场合下，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有人提前教导好了的，小兄弟俩年纪不大，一个六岁，一个四岁，都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
“两位小皇弟请起。”
殷焕阳能忍，封继夜可忍不了，将婴儿车交给他，封继夜莲步轻移，躬身扶起两个孩子，变戏法似的摸出两个彩虹棒棒糖撕去包装纸分别递给他们：“好吃吗？”
“嗯，谢谢太子君！”
小兄弟俩第一次吃到这种糖果，笑得双眼弯成了小小的月牙，暂时忘记了规矩，不过他们毕竟是出生皇室的孩子，该有的礼仪礼貌一分都没有少。
“不用谢，你们要是喜欢，改日本宫让人给你们多送一些。”
宠溺的摸摸他们的头，封继夜站起来面对着二皇子，上面的皇帝不禁有些紧张，他的手段他也是亲自领教过的，虽说这是殷焕阳的册封大典，谁知道他会不会故意搞砸再嫁祸到次子的身上？
“贤君乃是父皇的心头爱，二皇弟更是父皇的心头肉，想必是瞧不上本宫这点小零食的，本宫也就不自讨没趣了，不过二皇弟，本宫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人，你贵为皇次子，十岁也不再是不晓事的年纪了，连小三小四都知道叫太子皇兄，二皇弟却在这种场合下叫大皇兄，本宫与太子是明白人还无所谓，这要是传了出去，让外面不知道内情的百姓知道，指不定以为二皇弟你不懂尊卑，不敬储君呢，还望二皇弟以后谨记自己的身份，切勿再做出有损我皇家颜面的事情来。”
语毕，也不管小屁孩儿和皇帝，以及在场那些清江侯府的人脸色有多难看，封继夜重新回到殷焕阳的身边，殷焕阳也直到这个时候才挥手道：“平身！”
“多谢太子殿下！”
跪在地上的牧亲王和文武百官相继起身，每个人看向二皇子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思及皇帝还一心想立他为太子，众人心里更是各种的不屑，如此不顾场合身份的胡闹也配太子之尊？明夏国的江山若是交到他的手上，迟早有一天他们全部都会跟着变成亡国之臣！
“哼！”
“二殿下…”
被当众训斥了一顿的殷焕庭见没人帮他说话，连最疼爱他的父皇都一言不发，顿觉下不来台，突然冷哼一声转身拂袖而去，惹得满朝文武更是大皱其眉，谁也没有发现，封继夜的视线一直落在他消失的背影上，眸底深处隐隐潜藏着凌厉的光芒。
册封大典结束后，照规矩殷焕阳还要带着他们去后宫给太后，后君和德君请安，皇帝一心担忧次子，对册封大典半点不上心，草草就宣布结束了，文武百官气得脸色发黑，个个都在暗暗思索着回去要怎么书写弹劾二皇子的奏折了。
“明明，你在宫里有没有信得过的人？”
前往后宫的时候，封继夜低声询问叶君珩，二皇子的态度无疑就是皇帝和贤君的态度，就现目前而言，他们还是居于高位的，他也不差不多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有，你要做什么？”
他是从御马监出来的，御马监上下全都他的人，掌印更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虽说太监无情，只要他还在西厂大都督的位置上待着，他们就不会也不敢背叛他。
“你先联系他们，看有没有在殷焕庭身边伺候的人，不用特别器重的，只要是在他宫里的就行，有的话找机会悄悄带来见我。”
“嗯，我…”
“叶都督，叶都督…”
叶君珩还想说点什么，呼唤声由远而近，兄弟俩快速交换个眼神，叶君珩停下脚步等待来人，封继夜则跟着殷焕阳带着儿子继续往后宫前行。
“老奴参见太子，太子君，皇太孙！”
一家三口还没有走近慈安宫，远远的就看到了一个老嬷嬷领着一群宫人站在外面，在他们走近后老嬷嬷更是主动热情的迎了上来，殷焕阳难得的露出了少许笑颜：“姜嬷嬷请起，近来可安好？”
姜嬷嬷是太后的陪嫁丫鬟，一辈子没有嫁人，一直留在深宫伺候陪伴太后，是太后身边最器重的人之一，小时候他到慈安宫请安，顺便混点吃的，离开的时候姜嬷嬷总会悄悄给他捎带上一些，对他比真正的祖母还要疼惜，他也很亲厚她。
“劳太子挂心了，老奴一切安好，就是太后娘娘很想念太孙，总念叨着太子君的身体早点康复，也好时常带着太孙来宫里看望陪伴她。”
姜嬷嬷起身慈善的看看他们，视线很快就落到了坐在婴儿车里正好奇望着他的小包子身上，脸上的笑容不禁更深，这孩子，太可人疼了，也难怪娘娘总是念叨着。
“多谢太后她老人家挂念，本宫这身子就是不争气，等天气暖和了会好很多，到时候一定常带小包子进宫。”
封继夜脸上渲染着得体的笑容，一本正经的瞎扯淡，他要身子骨真那么不好，又怎么可能在宫外搞出那么多的事情来？不过姜嬷嬷并未拆穿他，还是笑得很和蔼：“太子君当保重身子，娘娘还希望你再给她添个白白胖胖的曾孙子呢。”
姜嬷嬷浸淫后宫数十年，比谁都清楚，软弱无能的人是很难在宫中立足的，太子君这般，也许正适合！
“呵呵…我倒是更想要个女儿。”
垂眸抚上自己的肚子，封继夜淡淡的笑道，有儿有女，他和焕阳的人生也就圆满了，不过他也知道，这个时代的人都喜欢男孩，最好是男乾，大部份的人都觉得，女儿和坤始终是别人家的。
“小公主也挺好。”
姜嬷嬷顺势看了一眼他并未凸出的肚子，神情突然一敛：“太子殿下，后君，德君，还有贤君和几位近来比较受宠的妃子少君都来了，你们还是请先进去吧。”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在说到贤君的时候，她似乎刻意加重了语气。
“嗯。”
殷焕阳夫夫彼此对看一眼，携手推着小包子迈向慈安宫，不管贤君单纯只是跟妃子们一起来道贺还是别有目的，他们都不在乎，总之一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就行了。

第202章 小小交锋，明胜暗疑！
慈安宫是太后的宫殿，太后寡居多年，早已不问后宫之事，甚至连后宫嫔妃每日的晨昏定省都免了，除了后君，基本没人敢每天往慈安宫跑，今日正式举行太子册封大典，以后君为首的一干嫔妃倒是个个都来了，除此之外还有后君所出的两个公主。
“太子殿下，太子君殿下，皇太孙殿下到！”
伴随着太监的一声高唱，殿中的热闹瞬间消失，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殿外，殷焕阳一家三口联袂而来，坐在婴儿车里的小包子嘴里含着安抚奶嘴，圆滚滚的大眼睛滴溜溜的到处转动，看到主位上的太后和后君时似乎记得他们，吐出奶嘴咧嘴笑出了几颗洁白的小门牙，惹得太后和后君双双一怔，不约而同的露出慈爱宠溺的笑颜。
“焕阳见过皇祖母，父后，父君！”
在大殿的最前方停下，殷焕阳抱拳分别朝太后后君和坐在贤君旁边的德君行礼，封继夜也浸着得体的微笑微微躬身：“见过皇祖母，父后，父君。”
“自家人那么客气干什么？快把哀家的小曾孙抱上来，好久没看到他了，哀家可想得紧。”
太后一扫当日在御书房中的严厉，宛如寻常人家中的老太太，一双眼睛始终笑眯眯的看着她的小曾孙，这可是她的第一个小曾孙，长得可爱性子也好，她是真疼喜欢他的。
“是。”
封继夜作势就要绕到婴儿车前面抱起小包子，可殷焕阳却比他快了一步，抢先抱起小包子，坐在太后旁边的后君适时地笑道：“母后你看，焕阳可疼人了。”
他们都知道，封继夜的肚子里还怀着一个，殷焕阳的举动无论对哪个女人或坤来说都是非常贴心的。
“嗯，焕阳是个好的。”
太后微笑着点点头，知道心疼人是好事，不过，带笑的双眼扫向封继夜的时候不禁有些暗沉，于皇家而言，帝王太过心疼人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比如说他那个儿子，一味的心疼贤君，搞得前朝后宫怨声载道，只希望焕阳别重蹈他父皇的覆辙才是。
“小包子，这是曾皇祖母，你见过一次的，还记得吗？”
抱着小包子站在太后的面前，殷焕阳敛下眼看着儿子，小包子歪着头看他一眼，突然冲太后伸出手：“抱抱…抱抱…”
“哈哈…这可真是个宝贝蛋，好好好，哀家抱抱我的小曾孙。”
这可逗乐了太后，当场就伸出手去把他抱了过去，姜嬷嬷凑过去打趣道：“皇太孙这是还记得娘娘你呢。”
“可不是，皇太孙一看就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臣妾看着也喜欢。”
后君也跟着凑了过去，脸上的笑容越发真诚，任何只要还有点良心的人，看到小包子都不可能不喜欢。
“嗯，太孙聪明可爱，将来长大了肯定也跟他的父王一样出类拔萃，会是我明夏国的好皇帝。”
此话一出，在场不少人脸色都变了变，太后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她是在借着夸赞皇太孙告诉所有人，她是支持殷焕阳的。
大殿中两旁的椅子分别坐着皇帝的皇君和妃嫔，宫人单独给殷焕阳夫夫搬来了椅子，已经退回去的殷焕阳扶着封继夜走过去坐下，除了贤君和德君，其他皇君和妃嫔不约而同的起身给他们行礼。
“臣妾参见太子，太子君！”
虽然他们是皇帝的妃子，但殷焕阳是储君，未来的皇帝，论身份，他比他们尊贵太多了。
“无需多礼！”
淡淡的点点头，殷焕阳面色一如既往的清淡，妃嫔们谢恩后纷纷坐下，紧跟着，两个一直站在后君身边的花季少女相携来到他们的面前屈膝行礼：“闵贤（闵惠）见过太子皇兄，太子君！”
她们就是后君所出的两位公主，大公主殷闵贤，二公主殷闵惠，双胞胎，现年十六，已经过了定亲的年纪，但两人至今没有定亲。
明夏国律法明文规定，百姓十四就可以成亲，有些地方十二三成亲的都有，不过大家族如非特殊情况，子嗣一般是十八岁左右成亲，皇族要稍微早一点，往往是一出生就定亲，成年即准备婚礼，十五六岁出嫁，但后君自己已经吃够了不得夫君宠爱的苦，不愿意早早就替女儿定下婚约，原本他们在成年的时候就不得不议亲了，恰好那时殷焕阳失踪，皇帝怕走漏风声蛮夷打过来，硬生生留着两个公主准备有需要的时候作为和亲之用，是以她们的婚事就拖到现在都还没有决定，后君再急也没有用，这才会将一切都赌在了殷焕阳身上，一来太子身为储君有决定兄妹们婚事的权利，二来他们在宫外，他要是看上了哪家的嫡子，太子也能帮着考察考察，后君现在什么都不争，只希望能护着两个女儿和他的娘家。
“两位妹妹不必多礼。”
相比面对嫔妃们的冷淡，殷焕阳稍微勾起了唇角，他既然接受了后君投来的橄榄枝，只要后君不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他自然也会给予相应的回报。
“多谢太子皇兄。”
两位公主相继道谢，封继夜从小包子的婴儿车下方拿出两个一模一样的梨花木匣子递给她们：“虽然已经不是初次见两位公主了，本宫还是为两位公主准备了一点小礼物，希望公主们能够喜欢。”
木匣子里是两套首饰，绝对能配得上她们的身份，这也是他回报给后君的善意。
“多谢太子君。”
两位公主并未拒绝，道谢后不约而同的接过木匣子。
“据闻太子君的明夜百货只出精品，各家夫人小姐们都抢疯了，看你给公主们的木匣子，应该是首饰吧？不知可否让本宫也开开眼界？”
这事儿到这里原本就该结束了，可贤君的声音突然响起，不少嫔妃都看了过去，他们对明夜百货的首饰也好奇不已，大年初一那天，几位一品诰命可比她们这些年轻貌美的妃嫔还要出风头呢。
不过当众看别人礼物这种要求，不管怎么看都有些无理取闹，坐在主位上跟太后一起逗弄着小包子的后君朝他们看了过去，眉峰几不可查的皱拢，在他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太后不动声色的拉了拉他的袖摆，后君转头对上她的双眼，心里陡然一震，她是想试试太子君的能耐，亦或者是想借贤君的手敲打太子君？若是前者还好说，太子君要在宫里立足，这种场面迟早是要适应的，后者的话…莫非太后压根儿不满意太子君？
“这样不好吧？”
德君也听出了贤君是想让封继夜出丑，即便他的心中很不满意这个儿媳，还是下意识的出声了，可惜，他的气势不够，声音又太小，整个大殿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无妨，公主们就打开看看吧，若是不喜欢，本宫再给你们换换，明夜百货与别的首饰铺子不同，我们的首饰种类多不胜数，总有一款会是公主们喜欢的。”
自始至终，封继夜面上的表情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唯独说到别的首饰铺子时，似乎有些意味深长的扫了贤君一眼，在场谁不是人精？几乎都立即想到了什么，贤君倒是还拿得住，气度依然沉稳如山，比后君还要凌厉几分。
突然被贤君当成了枪使的两位公主亦不动声色，得了封继夜同意后大大方方的打开木匣子，在看到静静躺在里面的首饰时，两人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惊艳的神彩，太绚烂太好看了！
封继夜起身拿起大公主匣子里白金打底，嵌满钻石，做成放射状的头衩插入她的发髻间，又拿起同样款式的项链耳环给她戴上，最后再是镂空宽边，同样镶嵌着小碎钻的手镯，二公主的首饰款式也是一样的，不同的是，她的首饰上镶嵌的是粉钻，戴上全套钻石首饰的两位公主明显更加青春艳丽，钻石的闪亮差点没有晃花在场众人的眼，不少嫔妃都露出了觊觎的眼神。
“这首饰造型倒是奇特，上面镶嵌的宝石是何物？为何哀家从未见过？闵贤闵惠，上来让哀家看个清楚。”
事实证明，女人不管多大年纪都是爱美的，太后将小包子交给后君，冲着两位公主招招手。
“是。”
虽然还没有照镜子，但从众人脸上的惊艳就能看出太子君送的礼物极衬她们，两位公主心情大好，对封继夜也更高看了几分。
“皇祖母，这两套收拾是我特地找海外商人购买的，上面镶嵌的是钻石，据说它是全天下最闪亮坚硬之物，象征永恒不衰，继夜以为足以匹配两位公主。”
封继夜站起来冲她躬身行了礼之后才缓缓说道。
“嗯，确实很不错，后君你觉得呢？”
仔仔细细的看过两位公主佩戴的首饰后，太后满意的点头。
“太子君送的东西，自然是好的，闵贤闵惠，你们以后可要多跟太子君亲近亲近，说不定太子君一高兴，你们将来就不愁好看又稀罕的首饰戴了。”
暂时放下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后君抱着小包子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姑姑…漂漂…漂漂…”
一直安安分分的小包子突然指着两位公主大声嚷嚷，众人忍不住一愣，随即太后笑得更加开怀：“哎哟哀家的小曾孙也知道两个姑姑漂亮啊，好，好，姜嬷嬷，给太子君看赏。”
“是。”
“多谢皇祖母。”
姜嬷嬷微笑着应好，封继夜也跟着道谢，原本想借故让他出糗，顺势打压一下明夜百货的贤君面上没什么改变，内里却窝了一肚子的火，谁能想到他送出的东西竟如此惊艳，连太后都赞不绝口，这要是传了出去，明夜百货将更加火爆，而他们的天心楼，只能等着关门大吉了，要知道，那可是他们最主要的收入来源之一。
不过，他们以为这样就赢了吗？简直太天真了！
贤君眸光微闪，唇角不自觉的轻勾，最多再过一个月，他就会重回皇贵君的宝座，皇上依然会像以前一般宠爱他，封了太子又如何？只要皇上的心还在他们父子身上，殷焕阳的东宫之位就休想坐稳。
嗯？
扑捉到他一闪而逝的笑痕，殷焕阳夫夫心里不约而同的一凝，他怎么还笑得出来？难道他们忽略了什么？他的自信与底气，到底源自哪里？

第203章 小包子被打，封继夜发飙！
封继夜并非只会逞凶耍横，他愿意的时候，同样可以风趣幽默，殷焕阳对外一般很少言语，封继夜一张巧嘴总能逗得太后乐不可支，即便偶尔贤君含沙射影的挑拨，他也能不动声色的挡回去，比总是被贤君三言两语就挑拨得炸毛暗恨的德君不知道高杆了多少倍，众人对封继夜的评价与忌惮也再次拔升了几分，隐隐都意识到了他的厉害之处。
宫里的人谁不是人精儿似的？太子君展现的能力越强，他们就越忌惮，连带的，他们在宫外的家族也会更朝太子靠拢，前朝后宫，从古至今都是分不开的，封继夜要的也就是这样的结果，他可不希望有事没事就得应付那些阿猫阿狗。
“太子君是要好好休养才是，你可还怀着咱们皇室的次孙呢，有时间去醉月楼那种地方，不如多带小太孙进宫陪陪太后和德君。”
说到太子君身体不好的话题，贤君找到机会见缝插针，所有人闻言都乖乖闭嘴了，偏偏德君这个时候倒附和上了：“贤君说得及是，太子君，须知你已是皇家媳，一举一动都关乎着皇家颜面，那种地方以后不准去了，焕阳你也管管太子君，别什么都纵着他。”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在心里嘲讽的笑开了，殷焕阳夫夫却是各种的无语，没脑子你就别出声啊，没人会当你是哑巴，人家贤君明摆着要往他们的身上泼脏水，他还嫌不够似的又推波助澜了一把，封继夜第一次将视线转向了传说中的父君，可对方在接触他的视线那一刹，竟还狠狠的刮了他一眼，搞得封继夜差点没给他怼回去，你那么小心翼翼的，也没见谁敬着你啊！
“不去醉月楼，难道要去翠云居么？”
懒得跟德君计较，封继夜的视线转到贤君身上，明显没聊到他会继续这个话题，贤君短暂的一愣，勾魂的双眼与之对上：“太子君对烟花柳巷的青楼倒如数家珍，莫非还是常客？”
这话说得就有些不客气了，若封继夜是乾还无所谓，可他是坤，出现在烟花柳巷的坤一般是干什么的还用说吗？
可封继夜却不慌不忙的挑眉道：“常客？贤君太小看本宫了。”
“哦？不是常客，难道是…”
贤君的话并未说话，拖长的尾音意味深长，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猜到他是什么意思，德君脸一黑，作势又要怒斥封继夜，可殷焕阳却抢先一步朝他看了过去，硬生生将他即将脱口的话全部都堵了回去。
“贤君既知本宫去过醉月楼，又怎么不知本宫已经买下它，是它的拥有者了？做生意与做人一样，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本宫即要经营醉月楼，当然得先了解一下同行了，特别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妓院翠云居，贤君只听名字就知道翠云居是干什么的，本宫倒是深感佩服。”
他既然敢敲锣打鼓的收购醉月楼，就不会畏惧谁别有用心的试探，话说到最后，封继夜还顺便暗嘲了一把，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意识到，翠云居背后有秘密，稍微查探一番就可知道它是属于谁的产业了，贤君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无可动摇，宫里的这些嫔妃又岂是省油的灯，到时候有的是人将此事捅出去。
“咱们正在说烟花柳巷的事儿，翠云居不是妓院难道还能是酒楼不成？”
封继夜不按牌理出牌，总能将话题拐到他的身上，贤君心里不可谓不恼，面上却没有太大的波动。
“贤君大智慧，本宫佩服。”
现在掩饰不觉得太晚了？
封继夜站起来毫无诚意的躬身作揖，完事儿也不等他反应，径自坐了回去，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可偏偏就是这副模样，无形中又加深了在场诸人的疑惑，更有一探翠云居的冲动，因为他们都觉得，封继夜肯定是知道什么内幕，同样作为皇帝的嫔妃，谁又不想取代贤君成为皇帝心中的那颗朱砂痣呢。
“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到！”
两人你来我往的交锋中，太监的高唱忽然响起，二皇子如大哥大一般带着两个眼眶有点泛红，明显是哭过的小皇子走了进来，分别给太后后君和贤君行礼后，殷焕庭神情阴翳的看一眼坐在太后怀中的小包子，突然大跨步上前扑向太后：“皇祖母，孙儿几日没见你，可想你了。”
“唔…让…让…”
他的冲力太大，导致被挤在中间的小包子各种不舒服，小手不耐的拍打推拒着他，殷焕阳作势就要起身去抱回儿子，可…
“哪来的小鬼竟敢打本殿！”
“啪！”
谁也没有想到，殷焕庭退开身子的那一刹，猛然一个甩手就狠狠的打了小包子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大得整个大殿都听得到，所有人都有点傻傻的反应不过来，包括第一次被打的小包子。
“哇哇…爹爹…爹爹…”
短暂的寂静之后，小包子突然嚎啕大哭，众人只觉两道残影闪过，殷焕阳夫夫同时冲了上去。
“啪…”
“啊…”
“焕庭！”
殷焕阳一把抱过儿子，怒火滔天的封继夜想都没想，一巴掌甩向还洋洋得意的殷焕庭，直接将他打飞了出去，贤君又痛又惊，嗖的一声一跃而起，不过在殷焕庭的身体落地之前，突然冒出一个人拉住了他，并未让他掉在地上承受第二波伤害，如此短暂的时间，如此精妙的身手，定是皇帝的暗龙影卫无疑了。
“哇哇…噗…”
但封继夜气得极狠，使出全力的一巴掌也不是那么好消化的，殷焕庭的脸已经高高的肿了起来，张嘴间竟喷出两颗被硬生生打掉的牙齿，贤君心痛欲裂的冲上去抱住他：“庭儿…”
“哇哇…父君…父君…”
同样是第一次被打的殷焕庭也吓到了，哭喊着扑进父君的怀中，哭声几乎震破屋顶，比小包子还要夸张。
“太子君，焕庭才十岁，不过是个孩子而已，你下手未免也太过毒辣了。”
眼见儿子的脸肿的跟馒头一样，嘴上还满是鲜血，贤君心疼的抱着他，抬首怒斥打人的封继夜，他居然敢打他的儿子，该死的贱人，他要让他不得好死！
“他是孩子，那本宫的小包子是什么？合着你的儿子是宝，本宫的儿子就是一根草？韩吟，本宫高兴才愿意尊你一声贤君，不高兴你就什么都不是，少在这里跟本宫耍你贤君的威风，本宫不吃你那一套，小包子乃皇上御封的皇太孙，身份在你儿子之上，他动手打太孙，形同以下犯上，本宫就是杀了他也没人敢拿本宫怎么样！”
封继夜是真的气狠了，小包子从出生到现在，除了刚开始在万家村遭了那两次劫难，谁舍得动他一根汗毛？殷焕庭倒好，故意冲击小包子让他不舒服，再借故甩他巴掌，如此拙劣的手段，他要是也看不出来，那可就真是白活两辈子了，小小年纪就如此阴损，长大了还得了？只怪他没提前想到一个十岁孩子竟被养歪至此，对一个不足周岁的孩子也能下得去手，这才让他的小包子遭了罪。
“你敢？！”
没想到他竟敢直呼他的名讳，韩吟厉眼一横，抱着儿子气势逼人的瞪着他，一贯妖娆的眸子盛满了怒焰，换做一般人或许就怕了，但封继夜是谁？他的字典里就没有害怕两个字，只见他不但没退缩，反倒飞身一跃而下，怕他会直接伤害贤君父子，皇帝的暗龙影卫嗖嗖的现身，瞬间挡在他们面前。
封继夜两眼嘲讽的一扫，直看得几个暗龙影卫背脊发寒，看似领头的那人抱拳道：“太子君，请适可而止！”
暗龙影卫是只听皇帝号令的影子军队，一旦他们之间起冲突，哪怕对方是太子君，他们一样会动手，因为皇帝交给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好二皇子。
“我要是说不呢？”
视线转到他的身上，封继夜凝声道，眼底明显泛着杀机。
“那我们就只能得罪了。”
领头的暗龙影卫眸光一沉，面对他杀机毕现的双眸不躲不闪，明摆着告诉在场所有人，他不止是说说而已。
“好大的胆子，本宫倒要看看，你要如何得罪本宫爱妻！”
殷焕阳抱着还在抽噎不断的儿子上前，浑身的清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让人打从心底里寒颤的冷峭，锋芒毕露，令人不敢逼视！
“够了，你们都当哀家是死的不成？”
眼见双方真要打起来了，太后忍无可忍的拍案而起，众嫔妃不约而同的起身：“太后息怒！”
他们倒是识趣，但彼此针对的殷焕阳夫夫和贤君父子，以及暗龙影卫依然对峙着，谁也没有让步，不管是小包子还是殷焕庭，对他们彼此来说都是极为在乎之人，现在两人都挨了打，他们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的善罢甘休？
“好，很好。”
太后被他们气得浑身发抖，颤抖着嘴唇说道：“来人，请皇帝！”
一个个的全都要造反了，竟敢在她的宫里生事，皇帝若不给她个交代，她绝不善罢甘休！
“母后息怒！”
后君眼见事情不对，连忙起身安抚，两位公主也上前道：“皇祖母息怒，太子君并非刻意冒犯，太孙那么小又那么乖巧，突然被二皇弟一巴掌打得脸都肿起来了，孙女看着也甚是疼惜，何况是做父君的太子君？”
“姐姐说得极是，二皇弟这次是过份了一点，太孙还那么小，唉…”
有些话后君不好说，两位公主却没有那样的顾忌，父后早就叮嘱她们要尽量与太子皇兄交好，太子君也主动释放了善意，她们肯定是要偏帮他的。
“焕庭不过是个孩子，他能懂什么？太孙拍打推拒他，他反击有何错？”
一听两个公主居然在那里煽风点火，贤君毫不客气的将炮火对准了他们，可是…
“十岁还什么都不懂，不是傻子就智障，这种货色也配觊觎太子之位？”
“你…”
封继夜盛怒之下，那可真的是怼天怼地怼空气，啥颜面都不好使了，刚转移注意力的贤君顿时又收回视线狠狠的瞪着他，他竟敢暗骂他的儿子是傻子智障？！

第204章 杠上暗龙影卫
“封继夜！”
从来没有敢对他如此不敬，包括位份在他之上的后君，进宫十几年，他就被皇帝宠了十几年，如今封继夜一个太子君不但直呼他的名讳，还敢骂他唯一的儿子是傻子智障，贤君的理智正在迅速崩塌，瞪向封继夜的双眼跟要活生生吃了他一般。
一直以来，贤君都是高高在上的，哪怕最近他惹了皇帝不快，掉了位份，宠妃的架子他依然端得很足，妃嫔们也不敢随便招惹他，谁知道下一秒皇帝会不会又把他捧在手掌心上？再说了，皇帝虽然恼他，对他们的儿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宠爱，有此依仗，也没人敢小觑他，几乎所有人都是第一次看到他被气得这么狠的模样，要说不怕是骗人的，但大家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他们早就受够了他颐指气使的鸟气了，巴不得有人能治治他，当然，这种想法每个人都只能放在心里，面上丝毫不敢表现出来。
“我的乖孙孙，还疼吗？”
貌似还搞不清楚情况的德君心疼的上前，想伸手去碰小包子，又怕会弄痛他，谁也没料到，他突然一回身就朝贤君父子扑了过去：“小畜生，你父君当年千方百计的想害死本宫和太子，如今你小小年纪居然又要动本宫的孙子，本宫跟你们拼了！”
“…”
众人脑门儿一黑，他敢不添乱吗？这事儿原本是封继夜有理的，照他这么闹法，最后谁有理可就说不清楚了。
“德君，请自重！”
“放开本宫，你们好大的狗胆…”
不出意外的，挡在贤君父子前面的暗龙影卫将他拦了下来，盛怒的德君早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满脑子都只有殷焕庭打他孙子的事情，不顾形象的朝着贤君父子扑过去，封继夜夫夫几不可查的皱眉，就在他们准备上去制止他的时候，一个暗龙影卫突然使力一推，德君被硬生生挥了出去。
“啊！”
“父君！”
殷焕阳抱着儿子不方便，封继夜一个闪身，搂住他的腰稳住他的身体，顺手将他拨到身后：“父君，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了，小包子被打之事，我会讨回来的。”
封继夜的话对德君说的，充斥杀意的眸子却是直勾勾看着那个挥开他的影卫的。
“我…”
“父君！”
未免他再添乱，殷焕阳沉声叫住他，在儿子严厉的注视下，满心不爽的德君不得不偃旗息鼓，双眼又各种心疼的望着他脸颊高高肿起的小孙孙，他都还没来得及抱抱他，就等着这里结束带儿子儿媳和乖孙回他的宫里好好的抱抱他呢，没想到竟被他那个小畜生打成这样了。
“呜呜…爹爹…痛痛…爹爹…”
小包子始终抽抽噎噎的无法平息，原本要做什么的封继夜收回目光，转身从殷焕阳的手中抱过他：“没事不哭了，我们家小包子是小勇士对不对？小勇士是不会哭的，爹爹这就给涂药药。”
“哇哇…爹爹…爹爹…”
他不哄还好，越哄小包子就越委屈，两只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服，抖索着身子哭得更加伤心，封继夜一颗心都要被他哭碎了，上面的太后和后君等人也是心疼不已，毕竟这可是皇帝唯一的长孙，被打之前也是乖巧可爱极惹人疼的。
“不哭不哭，爹爹知道我们的小包子受委屈了，乖，爹爹会给你讨回公道的，乖了…”
心疼的抱紧了儿子，封继夜上上下下的抖动他，殷焕阳浑身的气息更冷，看似无意扫向二皇子的双眼泛着不容错辨的冷意，在贤君的安抚下已经停止哭泣的二皇子吓得身子一个抖索，不自觉的往父君的怀里缩。
“爹爹…呜…呜呜…爹爹…”
在他的安抚下，小包子的委屈宣泄了大半，哭声渐渐小了下来，封继夜想给擦药，可在他将他交给殷焕阳的时候，两只小手却紧紧的抓住他的衣服不放，对上他含泪的双眼，封继夜温柔的诱哄道：“乖，先到父王那里去，爹爹给你擦药药，擦了药药就不痛了。”
“呜呜…”
小包子流着泪用力摇头，他要爹爹，不要父王，一直以来，陪伴他最多的都是爹爹，这种时候他对爹爹的依赖也比父王深得多。
“那你给他擦药吧，婴儿车里有湿纸巾，先给他擦擦脸。”
暂时放下贤君父子和暗龙影卫，封继夜抱着儿子走过去坐下，同时摸出一瓶冰肌玉露递给殷焕阳。
“嗯。”
接过冰肌玉露，殷焕阳拿出婴儿车里湿纸巾蹲在他们的面前：“小包子，父王给你擦擦脸，然后涂药药，待会儿就不痛了。”
“嗯…”
被安置在爹爹腿上的小包子抽噎着点点头，乖巧含泪的模样让人看了又心疼又怜惜，恨不得代替他承受脸颊上的痛。
看着儿子肿胀的小脸上那清晰的指印，殷焕阳封继夜二人都有将殷焕庭大卸八块的冲动，好不容易才稳住差点暴走的情绪，殷焕阳抽出一张湿纸巾，先帮他擦擦眼泪和没受伤的那边脸颊，小心翼翼的移到他红肿的脸颊上。
“痛痛…父父…痛痛…”
刚碰到他的伤处，小包子就缩着身子大声呼痛，封继夜拿出一颗小颗粒撕开包装喂到他的嘴里：“乖儿子，爹爹和父王都知道你很痛，但是咱们忍忍好吗？不擦药你会更痛。”
“唔唔…”
含着巧克力的小包子流着泪委屈巴巴的望着他们，赤裸裸的祈求着他们的怜惜，夫夫俩心疼不已，可他们又不得不硬起心肠，在殷焕阳再次用湿纸巾擦拭他伤处的时候，封继夜适时地抱紧儿子痛得抖索的小身子。
“好了，父王这就给你擦药。”
好不容易才给他清理好，殷焕阳拿起冰肌玉露，用棉花棒沾着小心翼翼的涂抹在他的脸上，刚开始小包子还是有些痛得直哆嗦，后来渐渐就平息了下来，紧绷的小身子也慢慢放松，封继夜稍微松开他一点，轻柔的拍抚着他的后背。
等殷焕阳给他擦好药，哭累了的小包子已经睡了过去，封继夜将抠出他嘴里还没有吃完的巧克力球，将安抚奶嘴塞了进去，再将他放进已经变成小婴儿床的婴儿车中，拉起他的小被子盖在他的身上。
“乖，睡一觉起来就好。”
俯身亲亲儿子的额头，封继夜起身视线一扫，目光焦点落在另一边的德君身上：“父君，劳烦你帮我们照看一下小包子。”
虽然他没有脑子只会给他们添乱，但以封继夜的眼力也能看出，他是真疼小包子的。
“哦，好。”
突然被点名，一颗心都系在小包子身上的德君点点头，拉着婴儿车在一旁坐下来，眼珠子一刻都不愿意离开他，封继夜见状更加放心，如此一来，他也不会再随便跳出来给他们添乱了。
“素闻暗龙影卫乃护卫明夏国历代皇帝的影子军队，今日却出现在这里保护贤君父子，本宫是不是可以以为，你们已经认可了二皇子才是未来的皇帝？”
“什么？！”
暗龙影卫的存在并非什么秘密，各大家族都知道，但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贤君的影卫，只觉得皇帝宠他宠得过份，连影卫都允许他带进皇宫，封继夜突然的话令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瞪大了双眼，特别是太后和后君，皇帝偏心他们都知道，可谁也没想到，他居然偏心成这样，连暗龙影卫都派给他们了。
“我等奉皇上的命令保护二皇子，并未接到其他指示。”
领头的暗龙影卫几不可查的皱皱眉，暗龙影卫从不站队谁，谁是皇帝，他们就听命于谁，保护二皇子亦不过是奉命行事，并无私心！
“那皇上可让你们伤人了？刚才若不是我接住父君，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坤，不得被你们活活摔去半条命？”
有些事殷焕阳不便出面，不代表封继夜也会不便，他的态度，无疑是咄咄逼人的，泛着寒意与杀气的眸子不时扫过那个挥开德君的影卫。
“是他先试图伤害二皇子。”
瞟一眼自己的手下，领头的影卫面无表情的说道。
“那他伤了吗？”
封继夜眉峰一挑，迈步朝他们走了过去，未免那些人冒犯他，殷焕阳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旁，原本还怒不可歇的太后在得知他们是暗龙影卫后也懒得管了，这次她不止是被封继夜和贤君父子气到了，也被皇帝气到了，圣祖皇帝留下暗龙影卫，是为了保证明夏国历代皇帝安全，保证帝王的绝对权力与长治久安，而不是让他大材小用，单单只为了保护一个儿子的。
“…”
等伤了就来不及了！
这话却是不能说的，领头的影卫一时间只能皱眉沉默不语，一股几乎要让人窒息的杀气突然自封继夜的体内爆发，领头的影卫还来不及反应，只觉眼前赤红一片，封继夜已经逼近身前，探手朝那个挥开德君的暗龙影卫攻击了过去。
“太子君请…太子…”
领头的影卫想要阻拦，却被殷焕阳拦了下来，浑身几乎包裹在浓烈杀气中的封继夜直接跟那个影卫打了起来，招招直逼他的要害，对方一开始只是防备，后来渐渐被他逼得使出了真功夫，两人拳来脚往，竟是不分轩轾，原本还有些担心他的后君等人和巴不得影卫不小心弄死他的贤君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谁也没想到，封继夜看起来弱不禁风病歪歪的，武功居然如此之好。
“太子君，请停手，刀剑无眼！”
另一边，跟殷焕阳缠斗的影卫头子也忍不住有些焦急，再怎么说对方也是太子君，而且还怀着身孕，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哪怕是太子君先动的手，他们也讨不到好。
“皇上驾到！”
就在四人不顾场合激烈交手的时候，太监的高唱突然响起，贤君父子立即眼巴巴的望向宫门口，他来了，看封继夜还怎么跟他们横！

第205章 抢杀影卫，恶人先告状！
“碰碰…”
封继夜并没有因为皇帝来了就停手，相反的，他的动作更加激烈，与他交手的暗龙影卫依然没有拔刀，但他的招数也越来越狠辣，他们这边没有停，殷焕阳那边也不可能停下来，带着牧亲王和内阁大臣们匆匆前来慈安宫的皇帝见到这种情况忍不住瞪眼欲裂！
“来人，给朕分开他们！”
“是。”
话音方落，几条人影迅速朝他们飞过去，孙阁老等人见状连连喊道：“小心，太子君有孕在身，莫要伤了他！”
“滚！”
眼看着数人同时扑向封继夜，殷焕阳低吼一声，击出的掌风宛如幻化成了实质性的猛虎，凶悍无匹的横扫而过，扑向封继夜的几个暗龙影卫不得不抽身躲避，即便是如此，被掌风扫到说的人依然感觉体内气血翻滚，连忙原地打坐，侥幸躲过的人不禁暗暗震惊于他的武功竟高到了如此地步。
“殷焕阳封继夜，你们还不快给朕住手！”
皇帝气得浑身颤抖，冲着他愤怒的嘶吼，他们居然敢在母后的寝宫里闹事，简直胆大包天，真以为当了太子他就奈何不了他们了吗？太子可以立，也是可以废的！
“凭什么？他试图伤害父君，我要他的命！”
封继夜的声音从交锋中传出，他要这个影卫的命，不止是为了德君，也是要打皇帝和贤君的脸，暗龙影卫又如何？他要动的人，谁都护不住！
“你…”
闻言，皇帝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抖着手出气不匀的吼道：“愣着干什么？分开他们！”
“是。”
在皇帝的催促下，暗龙影卫再次扑上去，封继夜也知道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悄悄丢给殷焕阳一个眼神，夫夫俩在暗龙影卫扑上来的那一刹同时收招抽身，可…
“碰碰碰…”
“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封继夜终归还是低头了的时候，震耳欲聋的声音突然响起，紧跟着，先前与封继夜交手的影卫胸口喷出几道血箭，竟惨叫着倒了下去，抽搐没几下就彻底的没了气息，再看封继夜，他的手中拿着一把手枪，神情冷峭，杀机不减！
那是什么暗器？怎的如此厉害？
不止是暗龙影卫，在场所有人都有些瞠目结舌，暗龙影卫的武功，那肯定是不必说的，可他居然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被封继夜的暗器搞死了，如此恐怖的暗器，他竟随身携带，若他想弑君…众人没敢继续往下想，倒是贤君忌惮的搂着儿子藏在几个暗龙影卫的后面，他甚至都不敢跑向皇帝求救，谁知道封继夜那只疯狗会不会突然将暗器对准他们？万一…不，他承受不起那样的万一。
“封继夜，你竟敢携带暗器进宫，还在母后的宫中杀人，谁给你的胆子？”
回过神，皇帝气急败坏的入内，暗龙影卫不约而同的护卫到他的身旁，生怕封继夜真的会调转暗器对准皇帝，直到现在，他们的背脊都凉飕飕的，刚刚的那一刹，他们谁都没注意到暗器是如何飞向同伴的，那种感觉太恐怖了。
单手持枪的封继夜压根儿没有拿他的愤怒当回事儿，他就算不抢杀暗龙影卫，他也敢用项上人头保证，皇帝绝对会先拿他们开刀，谁让他的夫君不是皇帝疼爱的儿子呢？可是，皇帝不疼爱自己的儿子，他却心疼自己的夫君和儿子，殷焕庭敢动他的小包子，今儿别说是皇帝，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他个说法！
“皇上，皇上救命，太子君要杀了庭儿，皇上…”
当皇帝路过他们身旁的时候，一直盛气凌人的贤君突然拉着儿子哭着扑进他的怀里，修长柔韧的身躯还适时地颤抖着，仿佛真的怕到了极致，与皇帝夫夫十几年，他太了解他了，什么时候该示弱，什么时候能耍性子，他全都了若指掌。
“父皇，他打儿臣，你快杀了他，杀了他！”
终于找到主心骨的二皇子也一把拉住他哭闹着大声嚷嚷，跟在皇帝身后的牧亲王和文武大臣见状忍不住皱紧眉头，小小年纪就喊打喊杀的，长大了还得了？同时他们也庆幸，幸好明夏的储君不是他，否则以后他们不得成天提心吊胆的伺候一个暴君？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原本打算直接冲到封继夜夫夫面前去的皇帝不得不停下来，当他看到次子肿得跟馒头一样的脸颊时，脸色又忍不住黑了几分，是谁，竟敢公然扇皇子巴掌？
“是他，父皇，儿臣还被他打掉了两颗牙齿，他要杀了儿臣，父皇…”
二皇子一手拉着他，一手直指封继夜，狗仗人势狐假虎威的气势一看就是平时惯的，皇帝总共四个皇子，殷焕阳就不说了，两个小皇子也挺可爱的，就他特别强势。
“封继夜你…”
“皇帝！”
抢在他之前，太后突然出声，哪怕再心疼儿子，皇帝也不得不拨开他们父子大步走向主位：“母后受惊了，朕一定严惩他们夫夫二人。”
从他的话里不难听，他已经如封继夜所料，下意识的将所有的错都归咎到了他们夫夫俩的身上。
“焕阳…”
守着婴儿车的德君悄悄拉了拉儿子的衣摆，眼底盛满了担心与祈求，似乎是让他们赶紧先跟皇帝认个错，可殷焕阳却冷淡的拨开了他的手，先被打的是他儿子，凭什么要他认错？别说他自己接受不了，就算他能接受，夜夜也不可能会罢休，他今儿要敢站出去认错，夜夜绝逼有可能当场休了他这个夫君。
“父君，你负责看着孩子就行了，其他的别管。”
已经收起手枪的封继夜淡淡的说道，德君完全忘记了他先前帮他出头的事情，只觉他连累了自己的儿子，忍不住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暗暗琢磨着下去后要好好敲打敲打这个不安份的儿媳。
“你是该严惩他们，但不是惩罚焕阳夫夫，而是你的爱君和爱子！”
牧亲王和内阁大臣都在这里，他居然又如此明目张胆的偏袒，太后对自己的儿子越发失望，推开他摆手道：“姜嬷嬷，你来告诉皇帝和所有的卿家们，刚才发生了什么，一个字都不准漏。”
她已经不想再跟这个儿子说话了，当然，她的心里也是不满封继夜在她宫里闹事的，但她还没有老糊涂，追根究底，此事都是次孙的错，只要一想到可爱的小曾孙哭得都快断气的模样，她这心里就难受得紧，那可是她唯一的曾孙，是皇室延续的象征啊！
“是。”
姜嬷嬷两手交叠于腹部上方，给皇帝见了礼后才缓缓诉说着事情的经过，包括二皇子进来后没有给太子夫夫行礼之事，那些最重礼节的大臣一听就皱紧了眉头，不久前还在御书房听大臣们引经据典讲大道理的皇帝也忍不住有些烦躁，他的确是承诺过会册封次子为太子，即便是现在，他心目中的太子人选依然是次子，可次子如此不懂事，也确实让他颜面无光。
姜嬷嬷还在持续不断的往下说，当她说到暗龙影卫的时候，大臣们的脸已经黑得足以与厨房里的老锅底媲美了，暗龙影卫可不是让他这般使用的！
“不是的皇上，庭儿怎么可能故意冲击太孙？他只是太久没有见到皇祖母才会扑上去，谁知道太孙居然拍打他，庭儿不过是下意识的反击，虽然确实有些不懂事，但他还是个孩子啊！”
眼见情况有些不对劲，姜嬷嬷话音刚落，贤君就赶紧哭着替儿子辩解，气势虽然没有先前那般凌人了，依然是咬死了他的儿子没有错。
“小包子还不足周岁，他的拍打能有多大力气？若殷焕庭不是故意的，又怎么可能因为这一点点拍打推拒就一巴掌甩过去？韩吟，你当在场所有人都是傻子不成？正因为他还是个孩子才更加可恶，小小年纪就如此阴损恶毒，长大了还得了？”
封继夜可从来没有惯着谁的毛病，哪怕皇帝是他们的靠山，他也依然无所畏惧，今儿皇帝若是不给他个说法，他还真不介意连他一起收拾了！
“你…”
明显没料到他当着皇帝的面还敢如此强横，贤君扭头瞪他一眼，又转向皇帝娇弱委屈的哭诉道：“皇上你看，臣妾再怎么说也算是他的长辈，他居然直呼臣妾的名讳，半点尊敬之心都没有，他的话简直就是在强词夺理，毫无根据。”
贤君说完后借着掏手帕的机会悄悄戳了戳儿子，殷焕庭立即心神领会，哭着跑上去再次扑向皇帝：“父皇，儿臣的脸好痛，他还要杀了儿臣，儿臣怕…父皇救救儿臣…救救儿臣…”
在皇帝看不到的地方，扑在他怀里哭诉的殷焕庭隔着泪眼扫了扫殷焕阳夫夫，他们敢打他，他一定要让父皇杀了他们，父皇和父君都说过，只有他才是未来的皇帝，他们凭什么抢他的太子之位？
“好了，别哭了。”
毕竟是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儿子，皇帝虽有烦躁，还是抬起手温柔的拍抚着他的后背，可这一幕却硬生生刺痛了很多人的心，包括一旁扶额假寐的太后，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听得出来，殷焕庭掌掴太孙就是故意的，他就算再疼爱儿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应该稍微收敛点，如此作为，何止是令人失望？
“皇上，老臣有话说。”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孙阁老率先站了出去，先前他们在御书房只听说太子夫夫跟贤君父子快打起来了，担心皇帝又偏袒贤君父子，刻意打压太子夫夫才会要求跟来，一路上他还觉得自己有些冒失了，再怎么说太子都已经是储君了不是吗？皇帝应该不至于还想以前那般，没曾想，他们的担心竟是一点都不多余，二皇子不尊长兄储君，借故掌掴太孙，皇帝不但没有责问，还心疼的爱抚起犯错之人来了，简直是岂有此理！

第206章 斥责皇帝，贤君的狡猾！
“此乃朕的家事，诸位爱卿不必多言。”
不用想也知道他们会说什么，皇帝稍稍推开次子，一口回绝了他，可孙阁老不但没有退让，还迎着他不耐的双眼义正言辞的道：“帝王家事亦是国事，老臣管不了皇上你宠爱谁，但二皇子不尊长兄储君，借故掌掴皇太孙，以及皇上你滥用圣祖皇帝传承下来的暗龙影卫，老臣就有权提出质疑，自古以来，君不正，则朝不兴，臣不正，则民不安，太子和皇太孙都乃明夏储君，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二皇子身为臣子，竟以下犯上，不尊长兄储君，殴打皇太孙，实乃大逆不道，当严惩以儆效尤，圣祖皇帝留下暗龙影卫，是为了后代帝王的安危与明夏的长治久安，若二皇子是储君，你将暗龙影卫派到他的身边保护臣无话可说，可他从始至终都并非储君人选，你将以后继承大统的太子置于何处？若暗龙影卫中有人真跟他有了主仆之情，以后太子如何敢再让他们贴身保护？如何敢放心大胆的任用他们？皇上，你是要毁了我明夏百年基业啊！”“Ｙ”“Ｘ”Ｄ”“Ｊ”。
孙阁老一番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不可谓是一点都不客气，明夏的君臣格局跟别的朝代不同，用比较现代的话来解释就是，整个国家就犹如是一个公司，皇帝是董事长，是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是属于他的，他拥有十足的决策权，但同时百官也是股东，当他们觉得董事长不对的时候，就会提出抗议，拥有的话语权不输给皇帝，这也是为何明夏的臣工会如此大胆，连皇帝都敢骂的根本所在。
“臣附议！”
“臣等附议！”
无视皇帝难看的脸色，江阁老魏阁老和一干内阁大臣全都躬身附议，年前因为逼他立太子太孙的事情，皇帝着实恼恨他们，他们也自觉的没有再去招他的嫌，今日二皇子在册封大典上的所作所为本就惹恼了他们，碍于牧亲王的存在，他们先前在御书房并未多说，只隐晦的提了要严加管教二皇子，没想到他们那边还没结束，这边又发生如此大的事情了，皇太孙被打，这不是打整个皇室的脸吗？即便皇太孙还不足周岁，那也是正儿八经的储君，岂容一个亲王随便扇巴掌？还有暗龙影卫，那是能随便乱用的吗？皇帝来了不但没斥责，反而一张嘴就要严惩为儿子讨要公道的太子夫夫，安慰起恶人来了，这种事他们绝对不能忍，更不会允许！
“皇上…”
“父皇…儿臣怕…”
另一边，贤君垂泪委屈至极的望着他，靠着他的二皇子也哽咽着抱住他的手臂撒娇，皇帝脸黑得都能挤出墨汁儿来了，视线不由得投向殷焕阳夫夫，只要他们肯大度的说几句话，僵局就能打破，可不管他怎么看，殷焕阳夫夫都跟不懂似的杵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皇帝立时更加懊恼，老二不懂事，他们难道也不懂事吗？依他看，真正大逆不道的是他们才对，哪有做儿子的会任由臣工将他这个父皇逼到这种地步的？
皇帝的想法不可谓不奇葩，他自己疼爱的次子犯了错，还指望从未疼爱过的长子来给他擦屁股？特别他的次子还打了人家嫡长子的情况下！
“皇帝。”
眼见儿子似乎还要跟臣工们犟着，太后无奈的轻叹口气，睁开双眼在姜嬷嬷的搀扶下坐正身体。
“母后。”
皇帝见状连忙转向母亲，期待她能帮次子说两句话，看那些臣工凶神恶煞的样子，分明是想逼死他的儿子，至于暗龙影卫的事儿，那是先帝留给他的底蕴，他爱怎么用就怎么用，他并不觉得有跟臣工们交代的必要。
“老二不尊储君长兄，藐视君臣之道，大逆不道掌掴太孙，你还想护着他吗？”
可是，他的期望落空了，太后不但没有帮殷焕庭说话，反而催促他尽快处置，说话间还意味深长的朝下面扫了一眼，皇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这才想起牧亲王还在此，心神忍不住一阵大动，终于意识到他若是不处理好这件事，等它传出去将引来何种轩然大波。
这种情形，有没有亲王见证的影响无疑是截然不同的，如今牧亲王在场，若他执意包庇次子，等于就是告诉天下藩王，身为皇帝的他主张不敬君王，允许亲王以下犯上，到时候各地藩王若冒犯了天颜，皆可以此为由申诉，国，恐将不国！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而是确实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哪个藩王又甘心一辈子守在封地？谁不想坐上那张龙椅，操控别人的生死？各地藩王一旦联合起来，他这个皇帝恐怕就岌岌可危了，加上明夏最彪悍的军队又掌握在殷焕阳的手中，到时他的处境将会比现在艰难千万倍。
“父皇？”
皇帝也并非真正的蠢货，想明白了母后的暗示，对江山的掌控欲望瞬间压过对儿子的那点疼惜，流着泪的二皇子不敢置信的望着推开他的父皇，从小到大，双亲谁不是可劲儿的宠着他，要什么给什么？但现在他却被推开了，十岁并非不知事的年纪，何况是生在皇宫这般复杂的环境中，二皇子隐隐已经察觉到，他的父皇与之前不同了。
“逆子，朕是如何告诫你的？”
儿子的错愕令他心疼不止，可皇帝却不得不虎着脸厉声呵斥。
“父皇…”
二皇子不甘心，作势又想去拉他的手撒娇。
“跪下！”
已经决定要处置他的皇帝又怎么可能心软，二皇子张张嘴，又回头看看自己的父君，不甘不愿的跪了下去，皇帝指着他疾言厉色的道：“你可知你犯了什么错？”
“儿臣不知。”
一个被宠坏了人，怎么可能承认自己的错误？
二皇子梗着脖子跟皇帝犟上了，是他自己从小就跟他说，他的皇位将来只会传给他，如今他立了别人为太子，还要他尊敬对方，给对方鞠躬哈腰，凭什么？明明太子就该是他，是他们抢了他的太子之位。
“你…”
没想到他竟如此不懂事，皇帝气了个倒仰，正要怒斥的时候，贤君突然跪地道：“皇上，子不教父之过，是臣妾没有教好二皇子，致使他任性冒犯了太子夫夫和太孙，臣妾罪该万死，请你责罚臣妾吧，二皇子毕竟还是个孩子，请皇上网开一面。”
语毕，贤君俯身碰碰的给他磕了三个响头，天知道他的心里有多憋屈，可他不能不这样做，有些事儿子不懂，他却是知道的，比如说皇帝的顾忌，他们若再犟下去，倒霉的只会是他们，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今日就算再屈辱，他也得咽下去。
如此拿得起放得下？
封继夜不禁有些侧目，一般这种情况，他应该大吵大闹抗议或像先前那般继续摆着委屈的模样才是，可现在他却逼着自己咽下了所有憋屈，主动站出来承认错误并承担责任，如此一来，太后和百官也不好再咬着不放，他们若是非要置二皇子于死地，也会落个心胸狭窄，不能容人的名声，那些原本支持他们的臣工，说不定心里就会有不同的想法了，并且他如此的识大体，还能获得皇帝进一步的怜惜，让皇帝更加心疼他们父子，难怪他能荣宠十数年而不衰，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同样注意到这一点的还有殷焕阳，相比之下，眼看他们这边占了上风，大家都帮着他们，贤君和二皇子都落败了，德君就有些洋洋得意的飘了，身为皇子，有个聪明的父君真的非常重要。
封继夜想得没有错，贤君的举动的确令太后和臣工们都有所动容，其中更以皇帝为甚，只见他原本严肃的脸上快速滑过一丝怜惜，很快又虎着脸说道：“你的确没有教好老二，即日起，罚你三月不得出宫，抄录百遍坤戒，朕会亲自检阅，至于老二，不尊储君长兄，掌掴太孙，念你年纪尚幼，又是初犯，杖责十板以示警戒，若以后再犯，定不轻饶！”
这惩罚简直跟闹着玩儿似的，可皇帝最后的几个字却让人无法反驳，毕竟二皇子也的确是初犯，臣工们虽有不满，也不好再紧咬着不放。
“多谢…”
“等等！”
知道皇上是在偏帮他们，贤君作势就要谢恩，可沉默有一会儿的封继夜突然出声，皇帝贤君心里都忍不住一跳，脸色双双更加难看，若是倒了现在他们还不忌惮他，那就真愚蠢到家了。
“太子君还有何话要说？”
皇帝看过去的目光带着警告，封继夜不以为然，面无表情的沉声道：“作为太孙的亲爹，我要亲自监督殷焕庭行刑，就在这里当着太后和所有大人们的面打。”
他暂时的确是不能再得寸进尺了，但皇帝想糊弄他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谁不知道宫里打板子都是有讲究的？若不亲眼看着，他敢保证，殷焕庭这顿板子打了基本会跟没打一样，同样的道理，贤君禁足罚抄坤戒也一样，检查的人是皇帝，他怎么可能舍得惩罚如此”识大体”的爱君？打了他的小包子想就这样蒙混过去？做梦！
“你还嫌在慈安宫闹得不够？”
封继夜的要求很合理，但就是因为太合理了，皇帝的脸色才更加难看，若真实打实的十板子打下去，他的皇儿不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才奇了怪了，要知道，从他出生到现在，他都没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
果然是想糊弄他们！
他的话无疑坐实了他的猜测，封继夜毫不避讳的扬起一抹嘲讽的笑痕：“我不介意将刑场转移到慈安宫外的任何一个地方去，但我必须亲自监督行刑，至于我冒犯太后之事，接下来自会向太后请罪，不劳皇上你费心。”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叫他一声父皇，自称也一直是我，哪怕以后有可能惹人诟病，他也不在乎，于他而言，这样的皇帝根本不配他喊一声父皇！

第207章 当众行刑，强驳皇帝
殷焕阳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摆明了就是告诉在场所有人，封继夜的态度就是他的态度，如今夫夫二人的态度都明摆着那里了，既合情又合理，同样清楚皇帝偏帮贤君父子又巧妙堵了他们嘴的臣工并未觉得有何不可，二皇子的确应该好好管教一番了。
“无妨，今日该不该闹的都闹了，哀家也不在乎多看一会儿。”
疲惫的抚抚额，不想再等屡屡犯蠢的儿子做抉择，太后代替他做了决定，历经风霜几十年，封继夜是什么样的人她自问还是能看出几分的，从他敢直呼韩吟之名就能看出，他是没脸没皮的，根本不在乎撕破脸，皇帝跟他们犟着有害无利。
“来人，准备行刑！”
看看母后，再看看牧亲王和殷焕阳夫夫，以及满殿臣工嫔妃，皇帝没敢看他的爱君爱子，近乎咬牙切齿的松了口。
“父皇，不要父皇，儿臣不敢了，父皇…”
眼见他们是真的要在这里打他，殷焕庭终于慌了，皇帝强忍着心疼挥开他，跪在下面的贤君忍了又忍，后牙槽都差点咬破了，硬生生忍住了请求的冲动，他比谁都清楚，若现在开了口，那他先前的苦心就白费了，到时候太后和臣工必将不依不饶，封继夜那只疯狗也会更疯狂撕咬他们，远远不是被当众打十个板子那么简单就能结束的。
“二殿下，奴才得罪了！”
“不，父皇救救儿臣，儿臣知错了，父皇，父皇…”
几个粗实太监奉命上前架起他，殷焕庭激烈的挣扎哭喊，皇帝紧了紧拳头，强忍着不去看他，不管殷焕庭如何挣扎，最终还是被按在了刑凳上，两个太监一左一右，手持杖棍，封继夜故意拉着殷焕阳站在了他的正前方。
“打！”
“碰…”
“啊…父皇，父皇…儿臣知错了，父皇…”
封继夜一声令下，杖棍闷响着落在殷焕庭的屁股上，痛得他惨叫连连，贤君的眼泪瞬间飚出眼眶，那是他唯一的儿子，打在儿身，痛在他心，连续的几棒下去后，封继夜突然道：“你们没吃饭是不是？要不要本宫亲自教教你们该怎么打？”
他们的确没有作假，但明显是雷声大雨点小，看着杖棍举得高高的，实际上落在殷焕庭的屁股上并没有多大力，这是宫里常见的技巧，当着他的面他们都敢如此，何况是私底下行刑了，不过封继夜早就把皇帝和贤君得罪死了，也不介意再得罪得狠一点。
“奴才不敢！”
“啊…”
行刑的太监心神一震，再也不敢耍花样了，杖棍实打实的落下，这一次，殷焕庭的痛呼声明显更加尖锐高昂，皇帝和贤君一颗心疼得都要碎了，趁众人的视线都在殷焕庭身上的时候，二人看向封继夜的双眼都跟要活剐了他似的。
“啊…父皇…父皇…啊…”
剩下的几棍几乎棍棍到肉，打完的那一刹，贤君再也忍不住的冲过去抱住他：“庭儿，庭儿…”
“父君…”
从没遭过这种罪的殷焕庭哭得嗓子都沙哑了，屁股的疼痛让他令他又痛又恨又憋屈，一被父君抱住就哭得更加嘶哑破碎，贤君也强忍的泪水也跟着不断掉落，父子俩平日里在后宫仗着有皇帝撑腰，几乎都是横着走的，何曾如此狼狈过？一直被他们压了一头的嫔妃们面上虽然没什么波动，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封继夜也不怕别人瞧见，撇撇嘴依然心有不爽的退回到殷焕阳身边，后者伸手的握住他的手，无言的安抚他，他知道他没有继续争取下去是为了他，他又让他和儿子受委屈了。
“来人，送贤君和二皇子回宫，传太医！”
眼看着父子二人哭得那般狼狈，皇帝别提有多心疼了，未免封继夜又整出什么幺蛾子，皇帝不动声色的让吴谨将他们送走，只要他们人不在这里，封继夜再怎么折腾都只是枉然。
“且慢！”
阻止声再次响起，皇帝下意识的看向封继夜，对上他嘲讽的眼神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出声的人不是他，皇帝眼中不无狼狈，逃避似的将视线转到出声制止的孙阁老身上。
“陛下，暗龙影卫乃是保护历代帝王，守护我明夏长治久安的影子军队，是帝王身份的象征与底蕴，以前没立储君老臣就不说了，如今储君已立，是否该将暗龙影卫收回去了？”
无论如何，这件事他们绝对不会容许他蒙混过去，暗龙影卫所象征意义是非比寻常的，皇帝私自滥用，无疑是在摧毁他自己的威信与明夏江山。
“朕…”
暗龙影卫是他的，他不过是派出去保护自己的儿子，何错之有？
皇帝下意识的就想反驳，但在扫到牧亲王兴味的眼神后，不得不咽下即将出口的话，硬逼着自己说道：“孙爱卿所言极是，你们几个不用再跟着老二了。”
“是。”
正纠结着要不要跟二皇子一起离去的几个暗龙影卫不约而同的单膝跪地，先前太子君不顾一切抢杀他们的同伴，也让他们看清楚了他的态度，若他们继续守护在二皇子的身边，太子登基为帝之日，必是他们的死期，太子夫夫绝对容不下一直伺候别人的人，哪怕是影卫，他们也是惜命的。
“陛下英明！”
孙阁老这才再次躬身，众臣工不约而同的效仿，皇帝松口气的同时悄悄递给吴谨一个眼神，接收到暗示的吴谨麻利的让人抬起二皇子，护送贤君离开了慈安宫，封继夜回身看了看他们的背影，正好与韩吟离去前回头的目光装个正着，两人似乎都宣誓着不会就此罢休，同时又都相继收回了视线。
“皇祖母，今日继夜多有冒犯，望皇祖母恕罪。”
不需要别人提醒，封继夜面向太后躬身自首，她是个极其精明的女人，连续两次与皇帝杠上，都是她在暗中护着，否则皇帝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能收场？封继夜比谁都清楚，她也并非是真心帮他们，甚至不一定是发自内心的疼爱焕阳和小包子，她的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了皇帝和明夏江山，他们不可能成为真正的亲人，不过她的所作所为，封继夜多少还是钦佩的，一个女人能顾全大局到这种地步，确实很不容易。
“皇祖母，一切都是孙儿的错，皇祖母若是要惩罚，就惩罚孙儿吧。”
殷焕阳跨前一步，不动声色的挡在封继夜的面前，他不会让任何人动他一根汗毛。
“你们俩也是爱子心切，哀家能够理解。”
摆摆手，太后扶额轻叹，不过没等他们谢恩又开口道：“不过，太子君今日的确有些鲁莽，哪怕是天大的事情，既然是在哀家宫里发生的，哀家就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你们这般闹腾是有点出格了，以及，太子君，你已是皇家媳，以后也将会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皇室的颜面，今后你在宫外还得多注意才行，花街柳巷那种地方，切勿再涉足，此次，哀家就罚你炒一百遍坤戒，以示警戒吧。”
关于太子君涉足花街柳巷的事情，臣工们虽没有质疑，却也有些意见的，毕竟他是坤，又已经贵为太子君了，涉足那种地方的确是不合适，是以在场也没人觉得太后的惩罚过份。
“继夜认罚，多谢太后开恩，不过…”
话说到一半，封继夜慢慢站直身体，一身火红的正装犹如矗立在冰天雪地里的红梅，傲然挺拔，不卑不吭：“恕继夜无法答应不再涉足花街柳巷…”
“碰！”
“封继夜！”
没等他说完，早就恼恨于他的皇帝拍案而起，太后和臣工们也个个皱紧了眉头，倒是殷焕阳悄悄的握住了他的手，无言的给予他支持，封继夜丢给他一个笑容后才不慌不忙的说道：“不用急，皇上何不等我说完再发火？”
“你…朕倒要看看，你还要如何强词夺理！”
皇帝被他堵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合着他一个坤涉足烟花之地还有理了？今儿他要不说出个一二三来，他定然不会轻饶了他。
“不知在场诸位可知，太子一年的俸禄是多少？”
松开殷焕阳的手，封继夜转身面向在场所有人，没等他们回应又缓缓说道：“之前几年，焕阳一直在边关，那种地方可没有什么油水可捞，他一年的俸禄，估计还比不上朝中某些大人，六七年累积下来，加上皇上的在他班师回朝时的赏赐，他有多少钱财应该也不难计算吧？而我就更不用说了，当年皇上你误判家父，大学士府三分之一的财产充入了国库，三分之二落入了封易山的口袋，我们可谓是身无分文，否则我也不可能会被人贩子卖给当时傻了的焕阳为妻了，虽然这两年我们夫夫也存了一些钱，但那不过仅够我们花销罢了，太子不忍百姓受苦，咬牙接下了难民布施的所有事情，为了支持他，我的明夜百货自开业起就一直在亏本大甩卖，你们知道几万难民每日要消耗多少粮食吗？你们又知道明夜百货每日卖出多少低价粮食，我要往里面填入多少钱财吗？而国库拨给我们的钱，不过只够给难民买点药材发放下去罢了，那钱从哪里来？总不能从天上掉下来吧？我要不努力赚钱，如何维持如此庞大的开销？又如何保证难民不再死亡？太后，皇上，以及牧亲王和诸位大人，或许在你们的眼中，我的行为是离经叛道太出格了，甚至可以说是满身铜臭，可在我和太子的心目中，没有什么是比生命更重要的，如果我牺牲一点点的名声，就能挽救许许多多的生命，又有什么是不可以的？名声那玩意儿，能吃吗？满身铜臭又如何？总比囊中羞涩强吧。”
封继夜的一番话，不可谓不是在生生的拷问他们的灵魂，是啊，钱并非万能的，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先前国库无钱，他们不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百姓冻死饿死？如今除了京城范围，其他地方的死亡率依然居高不下，概因国库无钱，朝廷囊中羞涩，他们又有何脸面指责太子君为了百姓不惜牺牲自己的名声涉足烟花之地圈钱？
“哼，强词夺理！”
皇帝冷哼一声，却也没有再拿他问罪的心思了，不管他们夫夫二人真是心系百姓，还是单纯为了收割民心，他们让难民不再死亡，让百姓吃得饭都是不争的事实，而这，都是需要钱的。
“那不然，皇上你下令让国库拨给我们足够的钱？可以的话，谁又不想要个好名声？”
“…”
封继夜这回堵得不可谓不狠，皇帝一时间骂也不是，打也不是，脸色再次黑得能挤出墨汁儿来了，他要是有钱，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夫夫二人收割民心？别说救济难民，就是马上要开始的春耕，他都还没有足够的银钱开展呢。
“哀家当真是老了，太子君，是哀家错怪你了。”
看看儿子，太后无奈的轻叹，之前她也没想到，封继夜的出发点竟是为了百姓，如此，她还有什么好说的？万一他们一怒之下不再管那一摊子的烂事，百姓不得骂死她和皇帝？
“皇祖母言重了，继夜虽出身世家，却又因为特殊的原因流落民间，太子也是一样，我夫夫二人都在民间吃足了苦头，知道百姓过得有多苦，能且愿意舍下脸皮不要，只为让百姓都能吃上一口饱饭，可惜我二人能力有限，能救助的，也仅仅只是京城范围内的百姓罢了。”
语毕，封继夜故作伤感的垂首，殷焕阳适时地握住他的手，在场除了皇帝，无不动容，他们大部份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根本不懂民间疾苦，但他们也知道，单纯只是救助京城范围内的百姓，所带给他们的压力有多大，毕竟那可是千千万万的人啊。
“好孩子，你们都是好的，以后谁还敢再议论你的不是，哀家第一个不饶他！”
短暂的沉默后，太后站起来表态，视线还意有所指的扫了一眼皇帝，警告他别有事没事就招惹他们，今日这事传出去，太子夫夫在民间的声望将会到达一个更高的高度，皇帝若还存着废除焕阳改立老二的心思，那无疑就是在自掘坟墓了。
“太后英明，千岁千岁千千岁！”
除了皇帝和殷焕阳夫夫，整个大殿，包括后君在内，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躬身三呼千岁，有了她的烫金背书，以后封继夜就算做得再出格，也没人敢再拿这件事说事了，他无疑是拿到了一张免死金牌！

第208章 准备动手了？
得知小包子挨了打，老狮差点没撕了将他带出去的封继夜两口子，号称不喜欢孩子的叶君珩更是准备再次带人打到清江侯府去，还是封继夜将他拦下来，让他与其做那种会让人抓到把柄诟病的事情，不如把今日在宫里发生的事情散播出去。
因此，不到一天的时间，二皇子不敬储君长兄，使坏掌掴不足周岁的皇太孙，皇帝贤君联手包庇等流言就被添油加醋的传遍了整个京城，一时间学子和百姓群起激愤，他们拿躲在宫里的贤君父子没辙，清江侯府被人抗议泼粪的事情再次发生，凡是清江侯府出去的人，无论是主是奴，全部都会被百姓围着破口大骂，清江侯府无疑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正月十六，啸凌军不受外界影响，依然按照原定开战招兵的相关事宜，历经五天的选拔之后，虎子三人成功的位列十个名额之中，成为啸凌军的一员，殷焕阳将他们交给了周淮远，让他亲自磨练他们，只要他们中途不犯什么事儿，将来必然可期。
与此同时，封继夜也在忙着醉月楼重新开张和种植的事情，叶君珩则全权负责杏林村的改造，他们都在有条不紊的忙碌着，一切看起来好像都已风平浪静，只有身处暴风雨中央的人才知道，这不过只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宁静罢了，太子夫夫与贤君清江侯府只要一方未彻底倒下，他们就永远不会有所谓的岁月静好。
“轰隆隆…”
时历跨入二月，伴随着雷电滚滚，春雨如约而至，封继夜早上一起床就直接打开窗户倚在那里注视着外面的瓢泼阵雨，狭长诱人的凤眸流泻出令人胆寒的杀机，给孩子穿戴好的殷焕阳抱着他走近：“大早上看什么呢？”
太子的册封大典早就正式举行过了，可他们并未搬入太子府，还是一起住在西厂大都督府，对外殷焕阳一律以没有时间搬家为由搪塞，他们夫夫二人的忙碌也的确是明摆在那里的，大家虽觉疑惑，却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而事实上，他们之所以不搬家，不过是因为太子府曾是狗皇帝住过的府邸，他们嫌恶心才不想搬过去住，等杏林村改造好，他们无疑会第一时间搬过去。
“没，就是觉得啊，这场雨等得太久了。”
伸手将孩子抱过去，封继夜垂首笑看着他的小包子，嘴里含着安抚奶嘴的小包子也咧嘴冲着他笑得特别灿烂，当日他的脸被打得高高肿起，甚是凄惨，好在封继夜有冰肌玉露，一晚上过去他的脸就恢复了白皙滑嫩，仿佛根本没有肿过一般，但那件事还是给小包子造成了一定的心理伤害，接下来的几天他不敢一个人睡，有时候睡着睡着又会突然张开眼睛嚎啕大哭，直到现在半个多月过去，他才彻底忘记那一日的事情，恢复成以前不吵不闹的乖巧模样。
“准备动手了？”
眸光微闪，殷焕阳伸手过去温柔的替他顺了顺发丝，他一直都知道，他的怒火并没有因为殷焕庭被打了十个板子就消散，只是暂时压制着而已。
“嗯，差不多了。”
抬起头对上他的双眼，封继夜神情冰冷，眼底泛着不容错辨的杀意，这场雷阵雨，他等得太久了，殷焕庭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了动了他的小包子，哪怕他的确只有十岁，他也不会手下留情，他们之间，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立场！
“想做什么就去做，不要委屈自己，就算是出了纰漏也还有我在。”
他会是他最坚实的后盾，为了他和孩子，哪怕杀君弑父，他也不会眨眼。
“嗯。”
封继夜倾身过去靠在他的肩上，不会出纰漏的，他也不会让殷焕阳为了他背负不好的名声，否则他的忍耐就变得没有意义了。
雷阵雨说下就下，说停就停，殷焕阳出门早朝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下来，天际交错的雷声闪电也消失不见，灰蒙蒙的天空逐渐放晴，这一天，叶君珩没有去杏林村监工，巳时出门了一趟，回来的时候直接将车子开到了正院的院子里，没有人知道，车子的后备箱里有个人，也没有人知道，兄弟俩与那人密谈了很久。
“牧亲王何时离开？”
晚上用膳的时候，大家说到了已经在返程路上的褚天浪，话题不可避免的牵扯到了一直盘旋在京中的牧亲王身上，他与褚天浪近四五分的相似始终令他们介怀，虽然觉得有些荒唐不可能，直觉却告诉他们，不能让褚天浪与牧亲王碰面。
“皇帝早就催他离开了，他借着难得能孝顺太后为由，迟迟不说何时离开，近来还常在京城各大家族间走动，皇帝应该忍不了他几天了。”
明夏的历任皇帝，最怕的就是藩王造反，毕竟他们也都是皇室子孙，此次若非皇帝不想亲自授予他太子的印信，又不想被百官诟病，说什么他也不可能主动招其进京，即便是如此，据他所知，牧亲王也一直在暗龙影卫和东厂锦衣卫一明一暗的监视中，但凡他有一点点勾结官员的倾向，重则将命留在京城，轻则直接驱离，永世不得回京！
“真不知道你们的祖先是如何想的，越是危险的人，不就越应该放在眼皮子底下吗？分封藩王，只会让他们趁势做大，后面的矛盾将多不胜数，再说了，除去当今，哪个皇帝不是十几二十个儿子，明夏有那么多州府来分封吗？”
“圣祖皇帝当年定下规矩，恰恰是为了避免他死后儿子们自相残杀，不过明夏国传承一百多年了，藩王分封制的弊端也渐渐出现，数十年间已经发生很多次藩王造反的事情了。”
对于此事，殷焕阳也是很有意见的，毕竟他亦身处其中，若他无法顺利登基，等待他的同样是毫无尊严与自由的圈养，不过，从以前到现在，他都没想过让那种事情发生，真要走到了那一步，他宁可与新帝展开一场你死我活的屠杀，也不会那么毫无尊严的活着，特别是现在他还有了挚爱的妻儿。
“不满意藩王分封制，你们以后登基了就改改呗，最好再搞个选举制度什么的，当皇帝有啥好的，累死了还讨不到好。”
今日刚收了褚天浪来信的叶君珩心情极好，难得的也没有主动挑事，找殷焕阳斗嘴，如今虎子他们去了军营，封亦川他们又一门心思的扑在学习和明夜百货分店开张的事情上，一日三餐基本都只有他们三个大人外加一个小包子，他唯一的乐趣就是跟殷焕阳斗嘴了。
“有些东西可以适量的改变，有些却不行，数千年根深蒂固的思想，不是那么容易更改的。”
封继夜忍不住失笑，可以的话，他也想照搬未来世界的那一套用在这里，但大环境不同，他们真那样做的话，说不定会适得其反，而且也太耗费心神和时间了，不过诸如改变藩王分封制，改善明夏农业，甚至建造工厂什么的，他们倒是可以一步步的实现。
“少来了，我看你是懒吧？”
他的哥哥他还能不了解？
叶君珩毫不客气的丢给他一对白眼，真要改变也不是不可能，只是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和时间，他不过是懒得去做罢了。
“呵呵…”
封继夜但笑不语，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人生一世不过短短的数十年，第二次的生命如此多彩，如果全部用在改变整个明夏国大环境上，那未免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与此同时，皇宫贤君寝宫。
“父君，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要帮我报仇？”
当日在慈安宫的十个板子，足足让他在床上躺了十来天，至今他都还觉得屁股隐隐作痛，用过晚膳之后，殷焕庭又忍不住催促父君为他报仇了，不找殷焕阳和封继夜讨回来，他就永远都咽不下这口气。
“急什么？等！”
躺在贵妃榻上微眯双眼假寐的贤君懒懒的说道，他知道儿子心里难受，他又何尝不是？但时机未到，贸贸然出手，倒霉的依然会是他们，他曾经的预感成真了，封继夜已经成为他最大的敌人，没有之一，他们之间，早已陷入你死我活的境地，再次交锋不过是早晚的事情，到时候就看他们谁准备得更充分，更有底气了。
“父君…”
殷焕庭不满的上前，他等不了了，如今教导他的夫子全部换了一茬，每个人开口闭口都是君臣之道，时时刻刻提醒他殷焕阳是君，而他是臣，仿佛每个人都在嘲笑他一般。
“你这孩子…”
“皇上驾到！”
睁开眼，贤君刚想跟他说点什么，太监的高唱突然响起，父子俩同时一怔，自上次的事情后，他们就没有再见过皇帝了，贤君知道他是为了避嫌，为了保护他们，但殷焕庭不懂，他只觉得父皇已经不再是那个疼爱他的父皇了，他对他的怨恨与对封继夜他们是一样的。
“迎驾！”
缓缓坐起身，贤君带着儿子和大批宫人迎了出去，不过他们还没有走到门口，皇帝就已经带着吴谨进来了。
“臣妾恭迎圣驾！”
身着白衣披散着发丝的贤君柔若蒲柳的屈身，皇帝有些急切的跨步上前，无视满地的宫人扶起他：“爱君无需多礼，这段时间委屈你和孩子了。”
牧亲王迟迟不走，文武百官又紧盯着不放，哪怕他再担心他们，也不得不按捺着，今日若不是吴谨看出他的心思，提醒他可以悄悄的来，他估计还得过一段时间才来看他们，身为帝王，要见自己的爱人爱子还得偷偷摸摸的，他的心里也憋屈得很。
“皇上…”
贤君把握好时机，哽咽着投入他的怀中，柔若无骨的手攀上他的腰：“臣妾不委屈，就是太思念夫君了。”
陪王伴驾十几年，他比谁都清楚，想要过得好，就必须笼络好这个男人，只要他的心还在他的身上，他就永远不会输，迟早有一天，他会双倍奉还封继夜加诸在他们父子俩身上的屈辱。

第209章 封继夜出手！
“爱君！”
贤君如此懂事又爱重他，大大的满足了他作为一个男人的虚荣心，皇帝抱着他低头亲一口，但又觉得远远不够，略显猴急的拥着他进入内室，连亲儿子都顾不上了，只想压着他心爱的爱君红被翻浪，鸳鸯交缠，把浑身的精力都使在他的身上。
“二殿下，奴才送你回寝宫？”
吴谨见状连忙挥手招呼宫人们离去，一回身才发现殷焕庭还神情阴翳的站在那里注视着内室，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个年纪轻轻的二殿下浑身上下都笼罩着阴暗的气息，针对的似乎还是皇上，应该是多想了吧，皇上疼他是有目共睹的，他怎么会恨皇上呢？
“哼！”
收回视线看他一眼，殷焕庭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
身为司礼监掌印兼东厂厂公，谁敢不给他几分薄面？连贤君面对他都要客客气气的，没想到一个啥本事都没有的小屁孩儿竟敢给他脸色看，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吴谨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唇角边弯出一道冷笑的弧度，这种人若真让他当上了皇帝，他还能有好日子过？相比之下，封继夜出手虽然狠辣，但只要他不做什么直接伤害他们的事情，他就不会真的动他，至少会让他善始善终，他今日的选择，是对的！
“啊…夫君…”
内室里很快响起贤君娇媚入骨的呻吟，吴谨神情一敛，回头看一眼后撇撇嘴退了出去。
“二殿下…”
“滚！”
回到自己寝宫的殷焕庭一脸郁色，迎上去的宫人们碰了一鼻子的灰。
“啊…”
“二殿下饶命…”
内心的郁结无处发泄，殷焕庭突然又回身一脚踹翻了距离他最近的小太监，小太监不敢反抗，强忍着痛翻身趴伏在地上不断磕头求饶，可殷焕庭却指着他厉声道：“狗奴才，连你也敢瞧不起本殿吗？拖出去杖毙！”
“不，二殿下饶命，奴才不敢，饶命啊二殿下！”
莫须有的指责吓坏了他，小太监拼命的磕头求饶，其他人也有点愣神忘记了反应，毕竟人家真的没有冒犯过他。
“愣着干什么？你们都想被杖毙是不是？”
“是…”
“二殿下饶命…不要…二殿下…”
殷焕庭厉声一喝，愣神的太监们连忙七手八脚的将跪地求饶的太监拖出去，同时其他人也跟着退了出去，他们可不想变成下一个给他迁怒杖毙的人。
“哼！”
眼见一个人都没有了，殷焕庭的怒火不但没有平息，反而更加炙烈，烧得他心里火燎火燎的，一拂袖他就转进了内室中，直接将自己抛到床上，梨花木雕花大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却无法平息他压抑了大半个月的屈辱，只要一想到他在大庭广众下被人按在凳子上打屁股，他就恨不得杀了当日在场的所有人，特别是封继夜和下令打他的皇帝太后。
全身心皆在愤怒中的他没有发现，屡屡青烟混入了散发着淡雅清香的房屋内，脸色阴郁的他逐渐放松，慢慢瞌上双眼，陷入了沉睡之中，连伺候他的宫人进来查看他都没有醒，见他睡着了，宫人们也没敢叫醒他，甚至没有给他脱去外衣，只在他的身上搭了一床被子。
戌时左右，西厂大都督府
“哥，你就那么确定吴谨一定会乖乖配合我们？”
饭后三人回到了正院，不过他们并没有如往常一般各自回房休息，而是聚集在正院大厅，小包子也在铺着地毯的地上跟老狮父子玩儿，在他们的身上爬来爬去。
“吴谨虽然是个真小人，但他也是个聪明人，如今的形势他不可能看不清楚，与其将宝压在殷焕庭的身上，不如给予我们适当的协助，再说了，先前贤君不顾东厂的立场，让清江侯府截杀父兄他们，这件事可是我们透露给他知道的，他不管怎么说也该还我们人情不是？”
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封继夜自信又淡定的说道，他也没让吴谨做什么，就是让他今晚把皇帝弄到贤君的寝宫去罢了。
“就怕他将此事告诉皇帝。”
知道他说得都对，叶君珩还是忍不住撇撇嘴跟他唱反调，对吴谨他向来都是极其反感的，东厂的人私底下至今都还叫他厂花呢。
“他还没蠢到那种地步。”
一眼就看穿他根本是在故意挑事儿，封继夜不禁失笑：“他要是告诉皇帝，难道不怕我们反咬一口？当皇帝的人大都多疑，如此一来，皇帝可不就不一定会再像现在这般信任他了。”
就是算准了吴谨不会告密，一定会配合他们，并且在事后推敲到什么也不敢乱说，他才会决定让吴谨来做这件事。
“你们到底准备做什么？”
白日里不在府中的殷焕阳来回看看他们，至今他都还不知道他们究竟做了些什么，他只知道夜夜是要对殷焕庭下手了。
“呐。”
兄弟俩彼此对看一眼，封继夜摸出个小东西丢给他，殷焕阳疑惑的接住，那是个四四方方的东西，还没有小包子的拳头大，黑漆漆的，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你按一下第一个按钮，然后说几句话试试。”
“嗯。”
按照他的指示，殷焕阳按下了第一个按钮，又象征性的说了几句让叶君珩翻白眼抖鸡皮疙瘩的话，迎着他静待下文的目光，封继夜摸出个指甲盖大小的东西轻轻一按：“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愿与夜夜一生一世一双人！”
殷焕阳先前说的话原封不动的放了出来，由于有先前摄像机的经历，殷焕阳倒没有失态，但还是狠狠的震惊了一把，那是他的声音，分毫不差，他自己是不可能听错的。
“这个声音还是可调的，能够调到原音的百倍以上，早上雷阵雨的时候我就把雷声录下来了，然后将他交给了明明找来的人，让他将它放在殷焕庭的枕头下，你想想，若是一个人熟睡的时候，突然在耳边爆起惊天雷动，他会怎么样？”
特别那个人年龄还不大，并且因为某些原因，对雷声极度敏感！
先太子就是死于惊雷之下的，或许此举不一定能吓死殷焕庭，但一定会吓破他的胆，说不定还会摧毁他的神智，以后一听到雷声或是稍微大点的声响就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瑟瑟发抖，让吴谨将皇帝请到贤君宫里去，就是要拖住贤君赶往殷焕庭那里的速度，等他们发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成定局，贤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再一次被惊雷摧毁。
“这倒是个好东西。”
抛了抛手中的小玩意儿，殷焕阳薄唇轻勾，如此一来，贤君就没有功夫再算计他们了，他们无疑可以清净一段时间，最重要的是，谁也不会想到，此事是他们做的。
“不过，若只有殷焕庭的房间响起惊雷声…”
“碰轰轰…”
殷焕阳话还没说完，天际陡然炸响，一道道闪电伴随着一声声炸雷，如同天庭两军开战一般，战鼓轰鸣，刀光剑影，哗啦啦的雨水如倾倒的湖泊冲刷着大地，封继夜扭头看他一眼，朝他伸出手，夫夫俩连同叶君珩一同走向门口。
“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今晚一定会再有雷阵雨，我又怎么可能匆匆安排下去。”
仰望着天际的电闪雷鸣，封继夜唇角微勾，眸底却没有丝毫笑意，早在录制雷声的时候，他就找系统确认过了，就是它告诉他的，今晚会再有雷阵雨。
与此同时，深宫之中。
“碰轰轰…”
“啊…”
配合着天际的惊雷炸响，一直躲在屋外的人按照封继夜教的，按下按钮，轰隆隆的雷声比外面高出了数十倍炸响，睡梦中的殷焕庭猛然惨叫着翻滚到地上，耳中竟流淌出一股鲜艳的血迹。
“啊，啊…”
“殿下，二殿下…”
殷焕庭被吓破了胆，什么都没办法想，坐在地上捂着耳朵满脸惊恐的嘶声尖叫，守在外面的宫人连忙推门而入。
“啊…滚，你们都给我滚…啊…父君…父君…”
“二殿下…”
拍开他们的搀扶，殷焕庭突然跟发了疯一样捂着耳朵冲了出去，宫人们见状赶紧一窝蜂的跟上去，整个寝室瞬间没了人影，不多会儿，一个小太监鬼鬼祟祟的摸了进去，从殷焕庭的枕头下回收了那个不该有的东西后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啊…夫君…打雷了，妾身要去看看庭儿…夫君…”
寝宫内室的大床上，贤君浑身赤裸的趴在上面，同样赤裸的皇帝就趴在他的身上，两人正在激烈的为爱鼓掌，乍然听到雷声交错的贤君从情欲中清醒，反手过去推拒着他，由于长子是死在惊雷之下的，他对雷声极度敏感，每每打雷都会第一时间冲到儿子的房间去守着他。
“朕还没完！”
“啊…”
正在兴头上的皇帝怎么可能会放开他，一张嘴就再次咬破他的腺体，强烈的快感同时刺激着两人，皇帝的动作越来越快，贤君也叫得越来越高昂苏媚，眼看着他们就要再次濒临巅峰了。
“父君…父君…”
“二殿下不可以…”
“碰…”
门外突然响起殷焕庭疯狂的大吼与吴谨的阻拦，可殷焕庭已经疯了，哪里能管得了吴谨的阻止，凶猛的挣开他就一脚踹开了房门，直奔内室而去。
“逆子！”
正在做最后冲刺的皇帝吓得差点缩回去，连忙抓起被丢弃在一旁的被子裹住二人的身体。
“父君…父君…”
“碰！”
殷焕庭置若未闻，仿佛也看不到他的愤怒一般，哭喊着冲过去撞开皇帝，扑上去紧紧的抱住贤君，皇帝的脑袋撞在床的内侧发出巨大的声响，跟进来的吴谨也吓了一跳，连忙先前搀扶他：“皇上，皇上你没事吧？”
皇帝此时的状态说不出的狼狈，浑身赤裸的仰躺，一张老脸因为疼痛极度扭曲。
“皇上…庭儿你先放开…”
被儿子紧紧抱住的贤君想要起身都困难，双眼担心的看着皇帝，儿子的行为无疑已经惹恼他了。
“你这个逆子…你的耳朵怎么了？”
坐起来的皇帝反射性的就想一巴掌甩过去，可当他看到殷焕庭耳中流下的鲜血后，巴掌硬生生的僵在半空中。
什么？
“庭儿？快，传御医，传御医…”
后知后觉的发现儿子耳中流出的鲜血，再思及他出格的举动，贤君立时吓得魂不守舍，再也顾不上什么优雅温婉，如同疯子一般抱着瑟瑟发抖的儿子冲宫人们咆哮，整个寝宫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第210章 吓成失心疯了？！
二皇子殷焕庭被惊雷所震，患了失心疯！
经过一晚上的人仰马翻后，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飞入千家万户，据说皇帝和贤君担心得一晚上没睡，连太后都惊动了，御医被砍了好几个，依然无法让紧抱着贤君瑟瑟发抖的二皇子镇定下来，竖日皇帝免了早朝，清江侯夫妇连同韩林天一亮就匆匆赶入宫中，二皇子可是他们全部的希望，若他真毁了，他们就再也没有指望了。
“先太子就是被惊雷吓死的，如今二皇子又被吓成了失心疯，我看多半是贤君缺德事干多了，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
“可不是，这就叫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封继夜设计摧毁殷焕庭的事情只有他们夫夫二人，叶君珩和他找来的那人知道，连福安都不知情，早上封继夜夫夫跟老狮父子俩带着小包子还没跨入大厅就听到了封亦川几人的议论，因为小包子被打的事情，他们可恼恨贤君父子俩了，巴不得他们越倒霉越好。
“川哥，大姐，三哥，小妹。”
封继夜夫夫相视一笑，迈步进入大厅，看到他们，封语初微笑着迎了上去接过小包子，经过将近一个月好吃好喝的调养，她的身体好了很多，人也渐渐明亮了起来，最近已经跟封亦川他们一起去明夜百货帮忙了，杨掌柜安排她在三楼招呼那些大家族的夫人小姐们，她做得相当出色。
“四弟你们听说没有？二皇子昨夜被惊雷吓成失心疯了。”
“是嘛？”
挑眉，封继夜夫夫先后落座，给小包子拿了个小肉包让他自己啃后封继夜才淡淡的笑道：“大清早你们就知道了？”
宫里简直就跟筛子一样，啥事情都藏不住，昨晚才发生的事情，现在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从这里也不难看出，皇帝御人的能力有多差，不过这对他们来说倒是好事，皇帝越糟糕，对他们就越有利。
“福安公公刚才跟君珩说的。”
“君珩已经出门了？”
这还不到辰时吧？
封继夜不禁再次挑眉，弟弟对杏林村也太上心了吧？看来他是真的很想跟他拥有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家，思及前世他总是时不时的冒出来堵他，威逼利诱他回家，封继夜不禁有些心疼，明明他真的很在乎他这个哥哥，而他从没为他妥协过，啧啧…还真是个失败的哥哥。
“嗯，出去有一会儿了。”
分别帮他们盛了一碗素菜粥，封继澜柔声道，转眼快一个月过去了，他们跟叶君珩也算熟悉了，不过他心狠手辣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他们跟他始终无法像虎子几人那般亲近，他们也不知道他最近到底在忙些什么，只大概听万庆说他们好像是在城外建造新的家园，一切都是叶君珩在负责。
“四哥，桃儿姐姐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越来越活泼的封语甄凑到他的面前巴巴的问道，她喜欢桃儿姐姐，又能干又漂亮，而且对她特别好。
“这个嘛，最近应该会回来一趟，小妮子，别忘了你是坤，桃儿是乾！”
暂时抛开心里的那点愧疚与自我嫌弃，封继夜宠溺的看看她，妹妹能跟春桃情同姐妹，他也表示很开心，会那样说不过是逗他玩儿罢了。
“那又怎么样？大不了我嫁给桃儿姐姐呗。”
吸吸鼻子，封语甄娇俏的反驳，一旁的封语初用筷子没好气的敲敲她的头：“小妮子才多大就想嫁人了？再说了，你愿意嫁，人家桃儿还不见得愿意娶呢。”
“姐，有你这样嫌弃自己妹妹的嘛？”
反身抱住他，封语甄不满的抗议，一屋子人都被她逗乐了，坐在专用餐椅上啃着小肉包的小包子抽空道：“姑姑，漂漂！”
“看到没有，小包子都说我漂亮。”
小外甥真是太给力了，封语甄凑过去在他的脸上狠狠的吧唧一口，存心闹着她玩儿的封亦川笑着调侃道：“你这脸皮子啊，谁跟你说小包子称赞的是你了？说不定他称赞的是桃儿呢。”
“川哥！”
“哈哈…”
一个个全都合起伙来拆她的台，封语甄两手叉腰气成了河豚脸，众人忍不住捧腹大笑，连向来在外人面前比较清冷的殷焕阳都勾起了唇角，啥都不懂的小包子也捧着半个肉包跟着一起傻傻的笑。
“明夜百货几个分店都装修得差不多了，川哥，三哥，你们学得如何了？”
笑闹过后，封继夜微笑着转移话题，西北南三城的明夜百货无一例外，全部开在天心楼或升源杂货铺的附近，经过快一个月的装修，该弄的都弄好了，最近要不是因为他忙着种植的事情，说不定三家分店都已经开业了，醉月楼的情况也差不多。
“应该没问题。”
封亦川与封继澜彼此对看一眼，不约而同的点头，杨掌柜待他们很热情，半点不藏私，该学的他们都学会了，就等分店开张后实际操作，大展拳脚了。
“那就定在三日后同时开业吧，大姐，小妹，你们是继续留在东城还是跟川哥他们去分店？目前我的打算是让川哥负责南城，三哥负责西城，万棠负责北城。”
虽然他也同时让杨掌柜提拔了很多管理人才，但前期还是用自己人才更放心。
“我…”
“我知道，大姐要去北城！”
“小妹？！”
封语初张张嘴，还没来得及说，封语甄一阵抢白，搞得封语初美丽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这是…有情况？
兴味十足的看看他们，封继夜跟殷焕阳交换个眼神，难得八卦的问道：“哦？大姐为何要去北城？”
“因为大姐跟…唔唔…”
封语甄话说到一半就被人捂住了嘴巴，封语初红着脸尴尬的说道：“四弟你别听小妹瞎说，我跟万棠没什么。”
她一个和离之人，怎么配得上万棠那么好的男人？而且在经历郑鑫的事情后，她是真的不敢再轻易碰触情情爱爱了，躺在床上养伤的半个月她想了很多，只要父兄们不嫌弃，她以后就不嫁人了，以后她白日里去四弟那里帮忙，晚上就回家陪伴父兄，日子应该也会过得很充实。
“语初，万棠人不错。”
褪去了玩笑的表情，封亦川认真的看着她，混迹风尘那么久，谁好谁坏，他多多少少还是能看出一些的，万棠的人品不知道比郑鑫好多少倍，最重要的是，他们都看得出来，他并不嫌弃语初的过去，是真的心悦她。
“嗯，我也觉得他挺好的，赵大娘和万蕴都是极好相处的人。”
封继澜也跟着点头附和，经过一番磨难之后，他们比谁都清楚，看人不能只看家世，人品才是最重要的，大姐过去一年过得太辛苦了，可以的话，他们都希望她能获得幸福，遇到一个真正爱她懂她珍惜她的人。
“你们别说了，我知道他很好，可是…”
可是现在的她，还有什么资格高攀人家？
封语初低垂着头眼眶忍不住有些泛红，她瞎了眼选了个郑鑫那样的男人，接连两个孩子都没有保住，如今在四弟的支持下，好不容易才脱离泥沼，她实在不想再害别人，也不想再涉足情爱了。
“抱歉语初，我只是觉得万棠人很好，错过太可惜了，如果你真的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明显没料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封亦川也察觉到他太心急了，语初毕竟才刚摆脱一段感情，现在说这个太戳她的心窝子了。
“大姐…”
“我没事，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可是我暂时真的不想考虑那些问题，抱歉，我先回房换身衣服。”
抬首阻止四弟的歉意，封语初说完后也不等他们反应，转身就跑了出去，看着她的背影，大厅里一时之间不禁有些沉闷，自觉做错了事的封语甄难受的低垂着头，封继夜挨个儿看看他们，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大姐如果真的不在乎，反应就不会那么大了，她啊，心里有一道坎儿，谁都帮不了她，只有她自己才能迈过去。
“川哥，你们心意大姐知道，这事儿我们都别管了吧。”
“嗯。”
三人不约而同的点头，直到他们离开，情绪好像都还没有恢复。
“你有没有闲置的人？最好是会武功的。”
等到大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后，封继夜扭头问道。
“啪！”
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殷焕阳还是弹指招出了贴身保护他的东源，封继夜也没跟他客气，将刚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东源毕恭毕敬的道：“云刹阁的杀手个个都会武功，平时没任务的时候，大家都分散在各处，主君有何需要尽管说就是了。”
主君开了口，就算没有闲置的人，他们也会安排下去的。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不需要正式的杀手，你看有没有云刹阁培训中被刷下来的人，我想让他们学会开车，以后专门负责接送，顺便保护川哥他们。”
父兄他们至少得三五个月才能回来，川哥他们又全是坤，以后奔走于各城之间，总不能一直让锦衣卫护送吧？
“这个的话，主君不如考虑启用啸凌军退下来的人？”
稍作思考之后，东源凝声建议，杀手的培养极其残酷，被刷下去的全都是死人，不可能再为他所用，正式杀手的话，用在这种地方的确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嗯？”
挑眉，封继夜又转向殷焕阳：“啸凌军有退下来的人？”
啸凌军成立不过短短几年，士兵应该全都是青壮年吧？一支老弱病残的队伍是不可能每战必胜的！

第211章 秀恩爱？疯狂迁怒！
“有，战场受了伤，无法再跟上军中操练的士兵，不过大部份都缺胳膊少腿儿，只有极少数是可以用的，我让骁凌问一下，如果他们愿意，过两天就带过来给你看看。”
战场上伤亡在所难免，啸凌军再勇猛，士兵也只是血肉之躯，那些阵亡或受伤退下来的士兵，朝廷给予的抚恤并不多，他以个人的名义又贴补了一份，足以保证他们的家人下半辈子无后顾之忧，但这之中不乏孤身一人，无处可去的，此次班师回朝他也将他们带回来了，都安置在军营里让他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不过曾经英勇无敌的士兵，突然变得跟废物差不多，心理上的落差导致他们大都没有活下去的欲望，有些甚至多次寻死，为这事，他和骁凌都较劲了脑汁，依然无法让他们重新站起来。
“不用那么麻烦，缺胳膊少腿儿的也行。”
“啊？”
殷焕阳和东源双双疑惑的看向他，难道他还能让那些人的断肢长出来不成？
“我说你们想什么呢？”
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想法，封继夜忍不住掩嘴失笑：“我又不是神，怎么可能让他们重新长出断肢来？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他们配个假肢，让他们跟正常人没有多大的区别。”
“真的？！”
瞳孔不约而同的一缩，两人异口同声的脱口，如果能跟正常人差不多，那他们的作用可就大了。
“骗你们干嘛？但假肢始终假肢，跟正常人还是有些区别的，你们可别真以为是长出新的断肢来了。”
“夜夜，谢谢！”
殷焕阳突然一把抱住他，那些人跟着他出生入死，他也不希望他们一辈子都活在自己已经成为废物的阴影中，如果能让他们重新站起来，他相信就算有所不便，他们也会重新找到活下去的意义！
“就这么开心？”
抬手回抱着他，封继夜好笑的敛下眼，自从他恢复后，很少会如此激动，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冷冷清清，一副天塌下来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模样。
“嗯，啸凌军是我一手建立的，如同我的孩子一般，每一个士兵对我而言都是亲人。”
稍稍退开身体，殷焕阳拉着他的手说得极为认真，或许是他从小就缺乏各种各样的关爱吧，对于自己所拥有的每一份感情，不管是亲情爱情还是友情，他都极为珍惜。
“你啊！”
又是一个面冷心热的男人，跟弟弟的刀子嘴豆腐心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封继夜无奈的轻叹口气，当着东源的面凑上去在他的唇上轻啄一下：“放心交给我吧，你只管让房将军把人带来就是了，多少都无所谓。”
“好。”
既解决了士兵的问题，又得了媳妇儿主动的亲吻，殷焕阳牵起唇角笑得特别灿烂，被强塞了一嘴狗粮的东源欲哭无泪，如果可以，他恨不得能找个地洞钻进去，省得被这两口子闪瞎了双眼。
“对了东源，想办法把先太子的死和二皇子被惊雷吓得失心疯的事情跟老天爷的惩罚联系起来，编个好点的故事散播出去。”
他要让殷焕庭彻底与皇位绝缘！
“是，属下这就去！”
话音落下，东源人也跟着消失了，封继夜眨眨眼，至于跑这么快吗？
皇宫，贤君寝宫。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庭儿不过是被惊雷吓了一下而已，为何会变成这样？”
内室之中，贤君一身亵衣披头散发，从昨晚都现在一直瑟瑟发抖的殷焕庭始终紧抱着他不放，不管他们说什么他都跟没有听到一般，皇帝气得踹翻了距离他最近的御医，一屋子御医齐刷刷跪下：“臣等该死，臣等该死！”
他们不是不能诊断，问题是，诊断出来的结果只会加速他们的死亡，他们根本不敢说，因为，先前大着胆子说的人全都被皇上砍了脑袋，其中还包括太医院的院首，皇帝不允许他们说真话，又不许他们说谎话，还要求他们立即让二殿下恢复原状，他们实在是无能为力。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朕养你们有什么用？”
他们越是这样，皇帝就怒不可歇：“来人，给朕把他们全部拖下去砍了。”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没想到他为了二皇子竟牵连至此，一干御医惊恐的求饶，眼见皇帝没有任何动容的意思，吴谨沉默的摆摆手，已经冲进来的御林军强行拉起他们就准备拖出去。
“皇上饶命，饶命啊皇上…”
“皇上…皇上…”
被拖着往外走的御医们撕心裂肺的哭喊求饶，可皇帝不但没有心软，脸上的戾气反而越来越重，似乎很是厌烦，靠坐在床头上回抱着儿子的贤君一脸泪痕，也没有要帮他们说句好话的意思，两人俨然是将儿子的失心疯怪罪在了御医们的不尽心上，都认为他们罪该万死。
“这是在干什么？”
就在御医们即将被拖出内室的时候，一声呵斥忽然响起，紧接着，神情同样疲倦的太后在后君的搀扶下杵着龙头拐杖走了进来。
“太后救命，太后…”
“求太后饶臣等一命！”
“太后…”
御医们仿佛看到了希望，纷纷挣开御林军的钳制扑过去跪倒在她的面前，他们冤枉啊，诊断出了结果皇上要杀他们，诊断不出结果皇上还是要杀他们，又不是他们胡乱用药害二皇子变成这样的，谁知道是不是贤君平日里缺德事干多了，老天爷降下雷霆之怒惩罚他？不然为何先太子死于惊雷，二皇子又被惊雷震成了这样？三皇子四皇子比二皇子还小呢，也没见人怎么样啊。
当然，这种话他们是不敢说的，现在他们只求能保住性命，哪怕丢掉太医院的职务也没关系，皇帝和贤君的心太黑了，早点离去说不定还是好事。
“皇帝，这是怎么回事？”
敛下眼看看他们，太后抬首看向迎面而来的皇帝，他把太医院的御医全都杀了，让谁来给老二诊治？他是想亲手害死老二吗？
“母后，他们都是一群庸医，到现在都诊断不出庭儿怎么了，你看看庭儿，他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在发抖，不管我们说什么他都跟听不到似的，母后，朕的心里难受啊！”
扶着自己的母亲，皇帝说着说着竟忍不住有些老泪纵横，他这一生子嗣单薄，先太子出生没多久就死于惊雷了，好不容易盼来个次子，从小就如珠似宝的疼着，哪怕被逼着立了殷焕阳为太子，他也没有放弃过废长立幼的念头，就盼着机会到来的时候将皇位传给他，如今他却变成了这副模样，让他如何不痛心疾首？
“那你也不能拿所有的御医开刀问斩啊，他们都死了，谁来给老二诊治？”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见他这副模样，太后又何尝不心疼？可他为了老二如此滥杀无辜，若是被文武大臣知道了，保不准又要群起攻击他了，到时候就算是她这张老脸，恐怕也保不住他啊。
“朕马上就下旨广招天下名医，朕还不相信了，明夏泱泱大国，就找不到一个能治愈皇儿之人。”
皇帝浑浊的双眼陡然清凉坚定，皇儿是他唯一认可的子嗣，他绝对不会让他有事。
“你…糊涂！”
太后被他气得浑身发抖，干脆丢下他朝贤君父子走去，流着泪失魂落魄的贤君抬起头看她一眼：“太后…”
“好了好了，不用起身行礼了。”
见他一张嘴眼泪流淌得更凶，太后也有些不忍，将龙头拐杖递给后君后，太后蹲下身，本想伸手去抚摸殷焕庭的脑袋，对方宛如惊弓之鸟，还没等她碰到就抖索着身子更紧的抱住了贤君，太后伸出去的手僵了僵，只能无奈的收回来：“老二，能听到哀家说话吗？”
“啊…啊…滚，滚开…你们都滚开…滚…”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太后话音方落，殷焕庭突然腾出一只手激烈的挥舞哭喊。
“母后！”
“庭儿，我的庭儿…”
蹲在他面前的太后差点被他挥倒，后君急忙上前扶着她，贤君见状更是泪水泉涌，双手紧紧抱住激动失控的儿子，为何老天对他如此不公？长子被惊雷吓死了，次子又因为惊雷变成了这样，明明昨晚他的儿子都还好好的啊！
“无妨！”
被后君搀扶起来的太后疲惫的摆摆手，接过龙头拐杖杵着走向一旁的椅子坐下：“让他们过来，你们先出去。”
“是！”
看看太后再看看皇帝，御林军抱拳退了下去，一干御医连忙跪爬到太后的面前，他们都知道，现在能救他们的只有她了。
“哀家问你们，老二他究竟怎么了？想活命就老实说，哀家向你们保证，不管你们诊断的结果是什么，哀家都会保你们不死！”
皇帝和贤君都已经失控了，太后也不指望他们，她现在就只想要准确的结果。
“这…”
御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不约而同的看看满脸戾色的皇帝，短暂的评估后，其中一人硬着头皮抱拳道：“太后，根据臣等判断，二殿下应该是被惊雷震成了失心疯。”渝西渎加。
“闭嘴你们…”
“皇帝！”
一旦坐实了殷焕庭真的失心疯了，他这辈子就彻底与皇位无缘了，皇帝气得拍案而起，御医们吓得匍匐在地，大气都不敢出一个，还是太后厉声喝住了皇帝，确定他不会再添乱后，太后继续问道：“老二这样的情况，可能医治？会否胡乱伤人？”
“母后？！”
她是要直接判了庭儿的死刑吗？
皇帝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眼球布满了血丝，她怎能如此对待他的皇儿？
“你闭嘴！”
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了，他不接受难道就不存在吗？
“母后息怒，皇上也是爱子心切。”
眼见母子俩谁也不让谁，当真要杠上了，后君连忙躬身宽慰太后，同时递给皇帝一个劝诫的眼神，至于贤君那边，他可没工夫管他，事实上他们斗了这么多年，贤君一直仗着自己有儿子，有皇帝的宠爱在他的面前耀武扬威，时常不将他放在眼底，他巴不得他的儿子死了才好，根本不在乎他是否伤心难过。

第212章 又扯上封继夜了！
明夏以仁孝治国，皇帝作为这万里江山的统治者，自当起到表率作用，一直以来他对太后还是极为孝顺的，平日里不管再忙，他都会定时到慈安宫给太后请安，数十年来从未间断，后君这么多年不得他欢心也没被废除，除去他自身小心谨慎外，也有太后护着的原因，他对她虽不能说言听计从，却也孝顺有加，但现在为了二皇子，皇帝却跟太后直接杠上了，足以想见他有多疼爱二皇子，也难怪他直到现在也只想把皇位传给他了。
“皇上，焕庭也是母后的孙儿，如今他变成这样，母后又何尝不心疼？皇上切莫再让母后伤心了。”
安抚好了太后，后君抬首看向横眉怒眼的皇帝，尽职尽责的扮演着贤妻的角色，对皇帝这个丈夫，他早就不抱期待了，可看他为了殷焕庭与太后杠上，他的心里还是难受的，即便他生的是两个女儿，那也是他名正言顺的嫡女，除去她们刚出生的时候，他何尝这般疼爱过她们？那两年他拦着不让他的女儿们找婆家，不就是想在蛮夷打过来的时候让她们去和亲吗？若她们是贤君所出，他必不会如此吧？
后君虽不得他欢心，但多年来伺候太后，打理后宫也是尽职尽责，他的话，皇帝多少还是能听进去一点的，看看他再看看太后，皇帝终于察觉到自己的确有些过份了，努力压下满腔的愤怒与担心，主动朝垂眸伤感的太后走了过去。
“母后，皇儿突然变成那样，朕担心过度才会顶撞母后，望母后体谅一二，切莫将朕一时的气恼放在心上。”
蹲在她的面前，皇帝红着眼低头认错，他的确是太冲动了，母后是他的生母，怎么可能不在乎他的感受？
“皇帝，哀家也是有儿子的人，又何尝不懂你的心疼？哀家知道你接受不了老二突然就失心疯了，但你有没有想过，不对症下药，又如何能治愈他？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砍杀多少御医，而是如何集思广益，治愈老二啊！”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太后也不可能真的跟他置气，即便他的行为的确很伤她的心。
“母后，朕就是接受不了啊。”
布满血丝的眼球直勾勾的望着她，皇帝嘶哑嗓子哽咽道。
“接受不了也得接受，你是皇帝，不是普通百姓，天子一怒，伏尸万里，你所做任何一个决定都关系着千千万万的生命，老二变成这样已经是事实了，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皇帝，你心里难过就去一旁坐着吧，这里让哀家来。”
抬手抚上他的脸，太后强忍着心疼语重心长的说道。
“皇上，臣妾扶你过去吧。”
见皇帝久久没有动静，后君适时地伸出手，不过皇帝却摆摆手拒绝了他的好意，又恶狠狠的瞪一眼那些太医后才转身气怒的坐回去。
“你们可以说了，哀家要听真话。”
太后无奈的轻叹口气继续问道。
“回，回禀太后，失心疯并非身体顽疾，是否能够治愈，得看二殿下心智是否坚定，臣等只能开一些安神镇定的汤药辅助，目前看来，二殿下只信任贤君，其他人一靠近他就特别容易激动，应，应是有伤人的可能。”
一边是皇帝的盛怒，一边是太后的逼问，御医们没辙，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能不能活命，就看太后是否跟皇帝一样疯狂了，遇上这种事情，只能怪他们自己倒霉。
“当真？”
太后的面色不可谓不沉重，虽然因为上次的事情，她对这个次孙也有一些看法，但他终归是她的孙子，是皇帝仅有的几个子嗣之一，如果可以，她又何尝想看到他这副模样？
“臣等不敢欺瞒。”
御医们不约而同的叩首，这是他们综合诊断的结果，可眼看着太后一言不发，皇帝又虎视眈眈的要杀了他们，御医们一颗心都悬到嗓子眼儿上了，突然一个御医抬首道：“太后，说不定有个人可以治愈二殿下。”
什么？
闻言，在场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他，包括始终抱着儿子哭泣不止的贤君。
“谁？”
太后紧张屏息的询问打破了沉默，不管是谁，只要能治愈老二，她都重重有赏。
“太子君！”
“什么？！”
答案一揭晓，皇帝第一个怒吼，封继夜怎么可能救治他的皇儿？
太后也忍不住皱紧了眉头，没等他询问，在皇帝的怒视下，那个御医抖着嗓子哆哆嗦嗦的说道：“启，启禀太后，皇上，从前太子君还是大学士府嫡次子的时候，微臣常应邀去大学士府为他看诊，他的病是从娘胎里带来的，不能大喜大悲，亦不能做什么激烈运动，保养得好的话，最多能活过三十岁，可大学士府几乎遭遇灭顶之灾，他似乎也经历了很多的磨难，照理说他的身体应该早已支撑不住才对，但微臣经过几次远远的观察发现，他的身体不但没有因为那些变故而掏空，反倒越来越好，一开始微臣还以为他是遇到了什么隐姓埋名的名医，治好了打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直到他那次去为庶出的大姐讨回公道，微臣才从京兆府尹那里得知，太子君的医术似乎非同一般，他的大姐自己都没发现怀孕了，他仅是替她号了号脉就知道她不但怀孕还落胎了，此等精妙的医术，微臣望尘莫及，以及，不知太后和皇上可还记得太子君与太子求雨之事，他似乎还有不同于一般人的能力，所以微臣大胆猜测，也许太子君是唯一能治愈二殿下之人。”
御医拉拉杂杂一大堆终于说完了，他并非真肯定封继夜能治愈二皇子，只是想拖个人出来垫背而已，只要太后和皇上将他请来了，不管他是不是会医术，能不能治愈二皇子，他们的怒火都会转到他的身上，到时候他们说不定就能保住性命了。
内室一时间再次陷入沉默，太后皇帝和贤君皆皱紧了眉头，后君和吴谨面上虽然不显，心里多少有些无语的，谁能想到，这事儿竟能牵扯到太子君的身上，半个月前二皇子才将太子君得罪死了，就算他真有那个能力也不可能出手相救吧？何况二皇子还一直都是太子最大的威胁，太子君一旦来了，不管救不救人，最后恐怕都讨不到好。
每个人似乎都在思索着御医的建议，考虑着是否请封继夜进宫，谁也没有发现，内室门口伺候的一个小太监借着出恭慢慢的退了出去。
“皇帝，你如何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太后看看贤君父子再转向皇帝，经过两次短暂的接触，封继夜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多多少少还是能看出一些的，姑且不论他是否会医术，是否有何特殊的能力，如何让他进宫才是最大的难题，毕竟老二掌掴太孙才过去半个月的时间，他的怒火，想必没那么快就平息。
“传太子君！”
咬咬牙，为了心爱的儿子，皇帝还是决定无论如何都要赌一把，可吴谨却有些迟疑：“皇上，太子君他…”
他倒是一句话说传就传，问题是太子君得听他的才行啊，到时候人传不来，他不得怪罪到他的头上？
“朕传他入宫，他还敢抗旨不成？”
两眼一瞪，皇帝怒目而视，他是皇帝，是他们的父皇，他敢不遵旨？！
“皇帝！”
儿子简直是疯了！
太后无奈的扶额：“吴谨岂是那个意思？太子君会不会医术，是不是真有什么能力，不过只是御医的猜测罢了，并没有真凭实据证明他一定就医术超群，真如百姓推崇那般是所谓的神子，你让吴谨用什么理由传他入宫？再说了，太子君还怀有五个月的身孕。”
如今是他有求于人家，就不能稍微委婉点？特别还是在老二刚得罪了人家的情况下。
“皇上…”
一直没开口的贤君突然嘶哑着嗓子叫了一声，他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要能治好儿子就行，没有了儿子，他还能有啥指望？最重要的是，向封继夜低头求助的人是皇帝，而不是他，他的心里也谈不上什么抵触。
“…”
他是皇帝，如何能向自己的儿媳低头？而且那还是他极不喜欢的儿媳。
顶着太后和贤君殷殷期盼的眼神，皇帝恼怒到了极致，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要他派人低声下气的去请太子君，他做不到！
“皇上，难道你就这么狠心，真要眼睁睁的看着庭儿这样吗？”
他对庭儿的宠爱竟还没有他的颜面重要，贤君悲愤不已，也顾不得装什么贤良淑德了，他只要他马上立刻找封继夜进宫来治好他的儿子，他要他的儿子恢复成以前那般活泼可爱的模样，他再也受不了儿子失心疯的模样了。
“爱君…”
抬首对上他的泪眼，皇帝不可避免的又看到了抱着他瑟瑟发抖的儿子，一颗心仿佛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掌捏住了一般难受，过了很久之后才怒瞪着那个提议的御医低吼道：“你最好祈求太子君真的医术超群，否则朕抄了你的九族！”
“吴谨，传太子君，就说朕听闻他医术卓绝，请他入宫来给二皇子看看，不管他能不能治愈二皇子，朕都给他记一大功。”
无视匍匐在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的御医，皇帝黑着脸攥紧拳头，近乎咬牙切齿的说道，每一个字仿佛都是从他的牙齿缝中艰难蹦出来的。
“奴才遵旨。”
转头看看太后，见她似乎也认同了，吴谨悄悄在心里叹口气，硬着头皮接下这艰难的任务，只求待会儿太子君别又拿他问罪才好，老实说，他是真怕了他了。
“皇帝，待会儿太子君来了，你可不能再摆脸色给他看了。”
吴谨离开后，太后望着儿子无奈的叮嘱，就他现在的脸色，换她也不可能心甘情愿的为老二诊治。
“朕还要捧着他不成？”
厉眼一横，皇帝拍案而起，向封继夜低头已经够憋屈的了，他们还想让他怎么样？
“唉…”
见状，太后深深的一叹，索性也不再多嘴了，封继夜不是个逆来顺受的人，皇帝若真那么疼老二，自会清楚应该如何做，相反，他对老二的疼惜也就不过如此，他当父亲的都这般了，她这个祖母又哪管得了那么多？

第213章 收到密报，小狮威武！
在皇帝自认为自己吃了大亏，不得不向封继夜低头，请他进宫替殷焕庭诊治的时候，关于贤君缺德事干多了，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降下雷霆之怒惩罚的流言已经在百姓中传开了，并且这还不是东源奉命宣扬的版本，而是百姓自己臆测后传扬开的。
虽然读书人常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但又有几个人是真正不信奉鬼神的？自古以来，雷霆就是上天意志的化身，诸如不孝之人必遭雷劈等传言并不少见，生育皇子的不止贤君一人，为何别的皇子没事，偏偏就他的儿子一而再的遭受雷震？不止是百姓，连各大家族都隐隐相信，先太子和二皇子先后因雷震出事是因为贤君缺德事干多了。
“这倒是省了我们不少功夫。”
西厂大都督府，听闻东源的汇报，封继夜不禁失笑，为人善者得道多助，为人恶者失道寡助，明夏的百姓真是太可爱了。
“属下已经吩咐下去，让人再适当的添把火，相信用不了多久，那些话就会传到宫中那几位的耳中了。”
“嗯…”
封继夜点点头，刚想说点什么，忽见一只信鸽落在窗棱上，同样也注意到这一点的殷焕阳起身过去取下它脚上的信函，当他看到上面写了什么后，桃花眼底寒芒乍现，好个太医院，为了保住自己竟将他的爱妻推出去做挡箭牌，皇帝可以杀他们，他们以为他就杀不得他们了？
“怎么了？”
见他背对着他们久久不语，封继夜疑惑的问道。
“御医诊断殷焕庭失心疯了，皇帝要杀了他们，为了保命，其中一人拿你的身体状况和当日在蓬莱村一语揭破封语初怀孕小产说事，说你医术超群，又能求得贵雨，拥有非同一般的能力，皇帝传你入宫的圣旨恐怕很快就要到了。”
如果可以，殷焕阳一点都不想让他知道这种事，但回身走回去的一瞬间，他还是老老实实的说了，他承诺过，此生绝不再欺瞒他任何事情。
“呵呵…这倒是有意思，让我去救殷焕庭，他们是认真的吗？”
接过字条看了看，封继夜不禁笑开了，殷焕庭会这般就是他一手造成的，他们现在却将救治他的希望放在了他的身上，这因果循环也是没谁了。
“哪个御医竟如此缺德？”
轮着看了字条的东源黑着脸满眼戾色，若圣旨真的到了，主君去不去恐怕都讨不到好，他若不去，不止是皇帝，一些心肠比较软的朝臣百姓怕是都要说他身为长嫂，太不顾念手足之情，与一个年仅十岁的孩子斤斤计较了，就算他去了，治好了那个小崽子还好说，要是治不好，皇帝怕是又要怪他不上心，甚至故意不治好他了，如果贤君的心再狠一点，在主君为小崽子治疗的时候弄死他，主君还得背上残害皇族子嗣的罪名，跳进黄河里都洗不清了，提出此事的御医，何止是缺德而已？简直丧心病狂！
东源能想到的事情，殷焕阳和封继夜又岂会想不到？
在看到字条的那一刹，殷焕阳的脸色就不好看了，封继夜在笑过之后也渐渐凝重起来，此事若是弄不好，他们前面所做的一切努力恐怕都将付之一炬。
“不能去。”
黑着脸沉默半响，殷焕阳紧了紧与封继夜交握的手，宫里是皇帝的地盘，到时候若真发生什么，他恐怕无法完好的护住他。
“去，为何不去？”
封继夜倏而一笑，抢在殷焕阳反对前抽手抚上他皱拢的眉心说道：“你啊，常年带兵打仗，看起来清清冷冷的，脾气却是硬得很，山不转路转，没路咱大不了就自己劈出一条出来呗，多大点事儿？或许这的确是一个死局，但谁说死局就一定只能等死？”
“太子君何意？”
以他对他的了解，他应该是想到破局之策了，殷焕阳面色稍有放松，但两道剑眉依然紧紧皱拢，没有听到他全盘的计划前，他怎么可能真正放心？
“太子殿下只管听着就行。”
封继夜被他逗乐了，莞尔笑过之后径自转向无形中又感觉狗粮吃得有点撑的东源：“我需要你帮我…”
“皇上口谕！”
封继夜刚要做详细的部署，太监独有的尖细高唱就响了起来，殷焕阳的脸色当即又难看了几分，封继夜招手让东源过去，在他耳边快速的耳语几句，东源的双眼看着看着就亮了起来，主君好计谋啊，如此一来，看皇帝那些人还怎么说。
“快去吧，他们差不多该进来了。”
现在可不是听他拍马屁的时候，封继夜抢在他说话之前就截断了他。
“是。”
抱拳一躬身，东源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大厅里，封继夜这才转向殷焕阳，靠过去捏着他的脸说道：“太子殿下笑一个呗，这般眉头深锁的模样太丑了，本宫不喜欢。”
“调皮！”
再大的怒火也顶不住媳妇儿的调皮，殷焕阳拉下他的手笑得宠溺又无奈，他到底何德何能，才能拥有这么个稀世珍宝？以前他总觉得老天待他不公，连唯一不计回报疼他护他的师父都被收回去了，但现在他由衷的感谢老天让他经历了那些磨难，遇到了此生最重要的宝贝。
“那本宫调皮的样子，太子殿下可喜欢？”
视线往他身后扫一眼已经进入院子里的吴谨等人，封继夜不但没有循规蹈矩的坐回去，反而凑上去攀住他的肩膀，樱桃小嘴儿近乎贴着他性感的薄唇，整个人只差没有直接跨坐在他的身上了。
“本宫甚是心悦。”
以殷焕阳的武功，又怎么可能感觉不到院子里进人了？
但铁钳般的大掌还是配合着牢牢的锁住了他的后腰，桃花眼底极尽挑逗与期盼，丝毫不介意来了许多观众，巴不得媳妇儿主动亲上来。
“皇上…”
“吼吼…”
“哎哟喂我的娘呐！”
“猛，猛兽，有猛兽…”
远远就看到夫夫二人坐在大厅里，以吴谨为首的一干太监锦衣卫的视线全都放在了他们的身上，谁都没注意到趴在一旁陪小包子玩耍的老狮父子，当吴谨清清嗓子准备再次高唱提醒他们的时候，小狮猛然一跃而起，嘶吼着冲向他们，一群人瞬间大惊失色，吓得屁滚尿流。
“哈哈…”
本来真准备亲上去的封继夜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倒在了殷焕阳怀里，夫夫二人抱在一起兴致怏然的欣赏着吴谨等人的狼狈，这还是在小狮没有冲出大厅的情况下，若小狮直接冲出去，他们怕是更要吓得迈不开腿了。
“吼吼…”
“啊啊…”
好像还怕他们吓得不够狠一般，小狮又冲着他们嘶吼了两声，刚在锦衣卫的搀扶下站起来的吴谨又忍不住一阵的腿软，以为它会冲出来的小太监惊恐的尖叫连连，东厂锦衣卫个个都拔出了兵器，护着吴谨抖抖索索的盯着小狮。
“哈哈…瞧你们那怂样！”
“东厂的哥们儿们，就问你们怕不怕？”
“小狮干得好，哈哈…”
“哈哈…”
院子里站岗的西厂锦衣卫们岂会放过奚落对手的大好机会？一个个毫不留情的嘲讽着他们，他们似乎忘记了，当初老狮父子俩出来的时候，他们的反应也没好到哪里去，花了好几天时间才克服对它们的恐惧呢，哪怕是直到现在，他也只敢夸赞它们，不敢随意招惹。
“太，太子…”
被人如此嘲讽，要说不恼是骗人的，但恼又能如何？他们已经看到了，大厅里还有一只体型更庞大的雄狮呢，东厂的锦衣卫们就算不想认怂都不成了，好不容易稳住身体，两腿儿依然抖得跟筛糠一样的吴谨哭丧着脸看向太子夫夫，啥时候西厂大都督府多了这么两只畜生啊，简直要吓死个人。
“哈哈…吴谨，你是特地来我跟我家小狮打招呼的？何必这般客气？”
趴在殷焕阳的肩上，封继夜满脸调侃，丝毫要把小狮叫回去的意思都没有。
“太，太子君，求你心心好，饶了奴才吧。”
面对小狮虎视眈眈的威胁，吴谨也不敢逞什么嘴皮子了，甚至连他是来传达皇帝口谕的事儿都忘了，只求他能让那只威武雄壮的畜生安份点。
“怕什么？咱家小狮如此可爱，只要你们不主动伤害它，它就不会伤害你们。”
“太子君你快别开玩笑了，奴才都快吓死了。”
封继夜难得的对外人说了真话，可吴谨却不相信，一副真要哭出来给他看的模样，直到…
“锅锅…锅锅…”
已经被老狮叼起来放进学步车里的小包子两腿儿一蹬就滑到了小狮的身旁，顶着吴谨等人不敢置信的瞪视，白白嫩嫩的小手拉扯着小狮腿上又长又蓬松的红色狮毛，仰起的小脸上还爬满了纯真无邪的笑颜，更让他下巴掉满地的是，体型雄健的小狮不但不恼，还低下头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小手，逗得他咯咯直笑。
“锅锅…坐坐，坐坐…”
小包子拉扯着它的狮毛连翻要求。
“吼吼…”
小狮抬起头又冲吴谨等人吼了几声，吓得他们心肝儿直颤，差点没有再次软倒在地。
“啊…太，太…太孙…”
下一秒，只见小狮突然冲小包子张开嘴，吴谨和东厂锦衣卫全都气息一凝，以为他要一口吞了冒犯他的小太孙，吓得差点没有背过气去，小狮仿佛是逗他们玩儿一般，突然叼住小包子的后衣领将甩到了半空中。
“啊…”
一行人再次尖叫，几个胆子小的太监甚至闭上了双眼，可想象中重物落地和小孩儿的惨叫声却没有如约而至，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定睛一看，小包子正好端端的坐在小狮的背上，还歪着头奇怪的看着他们，哪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第214章 配合演戏，答应进宫
“太子，这是…”
这天下间竟还有如此通晓灵性的畜生？
好不容易稳住心神，吴谨指了指一人一狮，眸底充斥着浓浓的震惊，如果到现在他还看不出雄狮确实不会随便伤人，那他就真是白活几十岁了，不过知晓归知晓，雄狮那庞大的体型还是极具震撼力的，让人想不怕都难，最令人不敢置信的是，它与小太孙的感情竟如此之好。
“你问它是怎么回事？”
下巴垫在殷焕阳肩窝上的封继夜指了指小狮，不等他回复又径自说道：“它叫小狮，是本宫给小包子找的玩伴兼贴身侍卫，谁让我的小包子那么小，面对某些恶意伤害他的人毫无还击之力呢。”
“…”
小狮？它看起来哪里小了？
不过他后面的话显然是话里有话，吴谨也不好再往下接，努力压下小狮带给他的恐惧后尽可能的牵出一抹笑痕：“那个，太子君，可否让它先退下？奴才是来传达皇上口谕的。”
赤红色的雄狮直到现在都还挡在门口，哪怕知道它不会随便伤人，他也没那个胆子顶着它巨大的威胁进入大厅，随行的小太监们就更不用说了。
“口谕？”
挑眉，封继夜故意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现在正是春耕忙碌的时候，皇上能有啥口谕给本宫？先说好啊，如果是还让本宫出钱出粮，本宫可没有，为了让百姓正常展开春耕工作，本宫和太子将多年老本儿全都压下去了，还找欢少景世子和义兄借了不少呢。”
如今城外已经没有难民了，前两天二月二龙抬头，春耕工作也有条不紊的展开了，他们因为先一步培植了秧苗，各个庄子都在抓紧时间插秧种苗，至于那些找他借粮种的寻常百姓，他们大部份都选的红薯种子，也差不多开始种植了，现在京城内外的百姓谁不道一声太子夫夫仁善？毫不夸张的说，很多百姓心目中都只有太子夫夫而没有皇帝了。
“皇上哪敢再让你出钱出粮啊，太子君你就别说笑了。”
他让你做的事情，比出钱出粮更那啥呢！
这话吴谨可不敢提前说，否则今儿他这口谕怕是就传达不出去了，太子君的手段他可是亲自体会过的。
“这还差不多。”
封继夜不动声色，继续假装没看穿他的伪装，弹指之间，小狮金灿灿的眸子最后再狠狠的一瞪，转身甩动着肥硕的屁股回到大厅角落里，继续跟老狮一起围着小包子玩儿，小包子似乎也知道父王爹爹有事要忙，半点不用他们操心，开开心心的在老狮和小狮之间爬来爬去，玩儿得不亦乐乎！
“多谢太子君！”
杵在外面迟疑的好一会儿，确定两头雄狮应该都不会突然扑上来后，吴谨带着吓坏了的小太监们战战兢兢的进入大厅，锦衣卫则被留在了外面。
“说吧，老皇帝没事儿又想搞啥幺蛾子？”
靠着殷焕阳，封继夜抚着已经有些凸起的肚子微眯双眼，不管从哪里看都看不出他早就什么都知道了，而殷焕阳在外人的面前向来是冷冷清清的，也没人能从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瞧出啥异样来。
“咳咳…”
清清嗓子给自己壮壮胆，吴谨尖声高唱：“皇上口谕，据闻太子君医术卓绝，恰逢次子焕庭被雷霆所惊，心智有所损伤，请太子君速速进宫为焕庭诊治，不论太子君是否能够治好焕庭，朕皆记一大功，钦此！”
终于传达完了，吴谨悄悄松了口气，不过接下来如何让他们心甘情愿的进宫才是最难的，一想到这个吴谨就止不住的头疼。
“本宫只想知道，据闻是谁？”
“…”
太子君你快别玩儿了！
吴谨脑门儿一黑，他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太子君根本是存心闹他玩儿。
“愣着干啥？哑巴了？”
眉峰一扬，封继夜看起来可一点不像是在闹他玩儿，吴谨无奈的硬着头皮说道：“太子君你就饶了奴才，别玩儿行不？”
“不是你们先跟本宫闹着玩儿的吗？”
扶着肚子稍稍挪了挪身子，封继夜撇嘴继续说道：“本宫自己都不知道啥时候会医术了，你们一来就据闻本宫医术卓绝，难道不是在逗本宫玩儿？”
“可是有人说太子君你当日在蓬莱村随便一摸令姐的脉搏就知道她怀孕并小产了…”
“学武之人谁不会简单的号脉？这也算是医术？”
封继夜无语的翻翻白眼：“还有吗？”
他倒要看看，他们说他医术卓绝的根据究竟在哪里。
“额…”
吴谨又岂会不知此事之中的弯弯绕绕？可这也不是他能决定的啊。
“说吧，本宫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再怎么说，他昨晚也算是帮了他一把不是？而且这事儿也的确跟吴谨没啥关系，封继夜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张御医还说，他以前常出入大学士府为你诊断，说你的病是从娘胎里带来的，不能大喜大悲，也不能做什么剧烈运动，养得再好最多也只能活到三十岁，可你在经历了大学士府的灭顶之灾后，又遭遇了那么多的磨难，不但身体没有掏空，看起来还越来越好了，定是你卓绝的医术治好了自己，还有就是你与太子殿下求来的那场贵雨，说是你可能拥有非同一般的能力。”
想了想，吴谨将张御医说过的话简单的重诉了一遍，反正这也不是啥秘密，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得人尽皆知。
“医者不自医，这么简单的道理身为御医他都不懂？练武不一定是要逞凶斗狠，最主要的还是强身健体，知道本宫会武的人想必不少吧？这种常识他们都不懂？蠢也要蠢得有点下限好不好？”
封继夜这次不是刻意装出来的，而是真的在扶额表示出对皇帝智商的深深担忧，仅凭别人随便的几句话就断定他医术卓绝，这智商简直碾压世间万物有没有？猪恐怕都比他聪明几分吧？不过他也知道，真正让他们相信他有能力治疗殷焕庭的，恐怕还是求雨之事，这个时代的人大都迷信，百信尊他为神子，皇帝虽然不愿意承认，心里怕也是忌惮的，否则也不会有要招他进宫，陪王伴驾的龌蹉心思了。
“太子君，皇上让你跟奴才一起回宫，你看…”
他也知道此事荒唐，可皇上的旨意就是这样的，他一个奴才哪敢说三道四？
“不去！”
抢在封继夜之前，殷焕阳冷冰冰的砸出两个字，就知道会这样的吴谨腆着脸笑道：“太子殿下，此事也不是奴才说了能算的，还请你们心心好，跟奴才去宫里走一趟吧？”
去或不去，结果都差不多，他相信太子夫夫是聪明人，去了至少对外有个交代，不至于让百官或百姓议论什么，若是不去，他们后续的麻烦怕是就大了。
“回去禀报皇上，太子君…”
“夫君！”
该演的戏也演得差不多了，封继夜适时地制止他：“夫君，咱们就去一趟吧，省得以后别人说我们心胸狭窄，因为殷焕庭打了小包子就故意不去救他。”
“管别人如何说？本宫只要你和孩子开开心心的。”
殷焕阳剑眉紧皱，他既是配合他演戏，也是真的打从心底里不想让他去，即便他早有安排！
“我很开心啊，没事，多走动走动也利于咱们的孩子成长不是？”
拉着他的手附在自己的肚子上，封继夜笑得淡然温柔，没人能想象，愤怒时候的他是何等的狠辣彪悍。
“你啊！”
状似无奈的戳戳他的脑袋，殷焕阳拥着他站起来：“那本宫就陪你走一趟吧。”
“嗯。”
见夫夫俩已经商量好了，吴谨打铁趁热，赶忙屁颠颠的凑上去：“太子，太子君，你们可是要乘坐自己的座驾？”
“不了，我们的座驾明明他们开出去了，就坐马车吧。”
今日殷焕阳还没出门，晚上他们的车子都停在西跨院那边，有没有开出去，吴谨是看不到的。
“是，奴才这就让人替你们准备马车。”
吴谨也没想那么多，躬身先退了出去，封继夜稍稍推开殷焕阳，走到角落抱起小包子亲一口：“乖儿子，爹爹跟父王有事要出去一趟，不方便带着你，乖乖留在家里跟狮爹和哥哥玩儿知道吗？”
“爹爹，窝…乖乖！”
已经十个月的小包子会说的话越来越多，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他说的话，听到乖乖两个字他就开心的指着自己，表示他是个可爱的乖宝宝。
“嗯，咱们家小包子最乖了，奖励你的。”
封继夜又亲了亲他的小脸，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根彩虹棒棒糖给他，小包子欢唿一声开心的接过去，封继夜将它重新放回去：“老狮，小包子就拜托你了。”
“哼！”
抬眼懒懒的看看他，老狮一如既往的傲娇，而且上次小包子被打的事儿他还没有消气，也不想搭理他。
“谢了。”
又拍了拍小狮的头，封继夜这才站起来走向殷焕阳：“走吧。”
“嗯。”
殷焕阳单手拥着他，临出门的时候不忘给他披上一件云纹貂毛领的披风，二月已经入春了，京城却还是很冷，他可不希望出去走一趟，回来媳妇儿就感染风寒了。
“太子殿下，太子君，请！”
夫夫俩走出西厂大都督府的时候，已经等在马车旁的吴谨毕恭毕敬的迎了上来，殷焕阳没有搭理他，径自带着封继夜坐上马车。
“回宫！”
吴谨也不敢有意见，只要他们愿意进宫，他就谢天谢地谢他们八代祖宗了，哪敢挑三拣四的嫌弃他们的态度？
伴随着高唱声响起，数十锦衣卫护卫着两辆马车缓缓往皇宫的方向前进，相比越野车，顾忌封继夜双身子而不敢行驶太快的马车无疑只能算是龟速，马车里，封继夜悠闲自在的靠着殷焕阳，拉着他的手调皮的在他掌心上划来划去，似是勾撩，又似在书写刻画着什么。

第215章 封继夜死了？！
西厂大都督府是皇帝最宠叶君珩的时候赏赐的府邸，距离皇宫并不远，穿过几条官宅密集的街道拐个弯儿就能看到宫门了，皇帝的口谕传得突然，太子仪仗还在太子府那边，吴谨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弄来，不过有东厂数十锦衣卫的护卫，阵容也不算太小了，太子夫夫并未挑剔，一路上马车里还时不时传出封继夜爽朗的笑声。
“什么人？”
“啊…”
“有刺客，保护太子夫夫！”
马车拐过弯道，眼看着宫门已经在不远处了，伴随着破空声响起，数十黑衣人嗖嗖的冒出，惨叫惊唿声几乎同时响起，缓慢前行的马车也停了下来，锦衣卫立时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但他们的武功明显有所不敌，黑衣人正朝着殷焕阳夫夫乘坐的马车逼近。
“不好…”
“太子殿下…”
“碰轰轰…”
一个手持利刃的黑衣人突然飞身而起，携带着强劲内力的刀锋凶悍无匹的噼向马车，所有锦衣卫，包括已经从后面一辆马车上下来的吴谨全都忍不住瞳孔一缩，下一秒，华丽的马车就在他们的眼前一分为二，不过在马车崩塌的同时，残影一闪而过，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殷焕阳已经搂着封继夜稳稳的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保护太子殿下！”
回过神，吴谨嘶声力竭的大吼。
“杀了他们！”
与此同时，那些黑衣人也疯狂的朝他们扑了过去，锦衣卫根本阻拦不了，那些人就像是不要命的死士一般，武功高强且不怕死，只为弄死他们的目标。
“哼！”
殷焕阳面容萧杀，一声冷哼，拥着封继夜一脚将倒在他面前那个锦衣卫的刀踢到半空中，抓住它单手迎击已经朝他们围拢上去的黑衣人。
“刺客，刺客…快保护太子…”
眨眼之间，锦衣卫就死伤得差不多了，眼看着黑衣人全都围拢了上去，一副非要太子夫夫命不可的模样，吴谨也顾不上什么仪容不仪容的了，疯了似的跑向不远处的宫门求助御林军。
“保护太子殿下！”
早就注意到这边动静的御林军一听是太子夫夫遇袭了，连忙大惊失色的招唿大批御林军前往救驾！
“何人派你们来的？”
殷焕阳再强也不可能一人力敌数十人，缠斗中夫夫二人被迫分开，封继夜也挥舞着长刀加入到了战斗中。
“要你们性命之人。”
“哐…碰…”
两兵相接，激起阵阵火花，殷焕阳夫夫背靠着彼此，手臂挥动间，刀锋携带着强劲的内力与对方的剑锋刀芒相抗衡，伴随着锦衣卫逐渐全部躺平，围攻他们的黑衣人越来越多，夫夫俩的压力也越来越大，意识到情况不对，夫夫二人快速交换个眼神，一刀挥开扑杀上来的黑衣人，同时拔地而起。
“唔…”
“夜夜！”
“太子君！”
意外突然发生，就在夫夫二人飞身准备先逃离再说的时候，刀芒交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朝着封继夜凶勐的扑过去，背对着的封继夜悍然不惧，旋身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几乎挡下所有的攻击，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分辨，可一个黑衣人突然凌空而起，锋利的刀刃砍向他的胸口，封继夜瞳孔一缩，无力再阻挡，胸口硬生生的承受这一刀，大片血花凌空飞洒，殷焕阳和带着御林军赶来的吴谨不约而同的嘶吼。
“碰！”
“夜夜…”
飞身一掌击退砍伤封继夜的黑衣人，殷焕阳堪堪接住他下坠的身体，伤口从他的肩胛纵拉至腹部，冒出的鲜血跟不要钱一般迅速染红他身上的衣服。
“太子君…”
“御林军来了，撤！”
大批御林军蜂拥而至，黑衣人眼看情况不对，迅速抽身离去，一批武功比较好的御林军飞身追了上去，剩下的人跟随吴谨一起朝殷焕阳夫夫跑去。
“夜夜…夜夜…”
抱着封继夜蹲在地上，殷焕阳看着被鲜血浸染的手掌，整个人心神俱裂，躺在他怀里的封继夜努力睁开双眼，试图牵出一抹安抚性的笑：“没，没事…”
“夜夜，夜夜…”
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抬到一半的手突然垂落，殷焕阳瞳孔一缩，抱着他撕心裂肺的低吼。
“怎，怎么会这样？”
已经跑到他们面前的吴谨脚下一个踉跄，虚软无力的瘫倒在地，太子君…死了吗？
“本宫马上带你回去！”
满脸悲愤的殷焕阳拉起他的披风整个包裹住他的身体，打横抱起他飞身离开，现场只留下大片殷红的血迹。
“快，快回禀皇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回过神的吴谨颤巍巍的嘶喊，不管太子君是不是死了，此事都非同小可，一个弄不好，传召他入宫的皇帝和护送的他都将成为众矢之的，要知道，太子君在民间的声望可是高得吓人的。
稍晚时刻，皇宫贤君寝宫！
“你说什么？”
听到御林军的汇报，皇帝一跃而起，怒吼声近乎冲破屋顶，太后后君和靠坐在床上抱着殷焕庭的贤君皆忍不住一怔，后者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这会不会是封继夜不想入宫救他儿子的诡计，但思及他还怀着身孕，应该不可能拿孩子开玩笑，他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太子君怎会生死未卜？”
太后只觉两眼发黑，连素来雍容的仪态都维持不住了，太子夫夫一个得百官拥戴，声望颇高，一个被百姓推崇为神子，名声之好，皇家媳中无人能敌，夫夫二人自回京后也确实为百姓做了许许多多的实事，若封继夜真…活了几十年，太后第一次不敢放任自己继续往下想，封继夜若是真有个万一，招他入宫的皇帝和需要他救治的老二无疑都会被千夫所指，掌握着啸凌军的焕阳愤然逼宫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整个天下恐怕都要大乱了。
“回，回禀太后，吴公公率领东厂锦衣卫护送太子殿下和太子君进宫，眼看着都要抵达宫门了，突然冒出数十个黑衣人一刀就噼了他们乘坐的马车，那些黑衣人个个武功高强，满口嚷嚷着奉命刺杀太子夫夫，与死士的行事作风极为相似，锦衣卫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太子夫夫仅凭二人之力力敌数十人围攻，原本他们已经突出重围，准备先撤退了，御林军眼看着也赶到了，一个黑衣人突然瞄准飞身而起的太子君攻击，太子君强势的化解了所有攻击，可那个黑衣人竟躲在密密麻麻的刀芒后面，一刀砍向太子君胸口，属下亲眼所见，太子君当场就血流如注，太子接住他没多久他就昏倒在了他的怀里。”
负责回禀的御林军怕归怕，还是硬着头皮将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
“你们都是死的吗？怎么不早点赶过去？”
皇帝气得嘶声粗吼，他也怀疑过这会不会是封继夜夫夫的诡计，但他跟贤君一样，都觉得他应该不可能拿肚子里的孩子开玩笑，再听御林军如此描述，封继夜重伤且生死未卜的事情基本就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了，可真正的问题现在才刚刚开始，封继夜要真有个什么闪失，他要如何向文武百官和天下百姓交代？
皇帝再蠢也知道，封继夜的存亡已然关系着他与明夏皇室的存亡了，此时此刻，殷焕庭怎么样已经无所谓，但封继夜必须活着！
“属下等人已经第一时间赶过去了，那些黑衣人武功极为高强，速度…”
“碰！”
怕他真会迁怒到他们身上，御林军尽可能的为自己辩解，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皇帝一脚踹翻在地，太后见状连忙道：“皇帝，现在说那些已经没意义，赶快派御医去给太子君医治才是，他可不能有什么万一啊！”
饶是她，这一刻也慌了，而那个提议让封继夜进宫救治殷焕庭的张御医更是瘫软在了地上，不管太子君会不会死，他受伤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招他入宫的皇上讨不到好，他这个举荐之人更别想好！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西厂大都督府！”
皇帝厉眼一横，吼得嗓子都沙哑了，本就布满血丝的双眼更加赤红似血。
“是是是…”
回过神，御医们赶紧手忙脚乱的爬起来，眼看他们全都要走，一直甚少出声的贤君突然道：“皇上，庭儿也需要御医啊。”
如果御医们全走了，他的庭儿怎么办？
“他都已经失心疯了，还要什么御医？”
封继夜若是死了，他这个皇帝能不能活都是个问题，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儿子不儿子的。
皇帝反射性的怒吼，贤君不敢置信的瞪大眼，他居然亲口说他的儿子是失心疯？甚至连一个御医都不准备给他们留？帝王无情，这一刻，他真正切身的体会到了，可被宠了十几年的他，又怎么可能接受得了如此巨大的反差？
“庭儿没有失心疯，他只是吓到了，皇上你明明就知道，他也是你的儿子啊，你怎能如此狠心，完全不顾庭儿的死活？”
以往的温柔小意消失无踪，皇帝的薄情让韩吟暂时的失去了理智，抱着儿子冲他愤怒的嘶吼质问。
“你…简直无理取闹！”
皇帝颤抖着手指指他，愤怒的拂袖而去。
“不，皇上，皇上…”
理智稍微回笼，韩吟作势就想起身追上去，可儿子却紧紧抱着他，他根本就寸步难行，只能冲着他离去的方向疯狂哭喊。
“张御医，你留下替老二诊治，该如何处方就如何处方，不用顾忌。”
太后无奈的摇摇头，在后君的搀扶下杵着龙头拐杖站了起来，见张御医磨磨蹭蹭的，意识到他为何会如此，太后临走前索性做了个顺水人情。
“呜呜…庭儿，庭儿…”
皇帝，太后和后君都离开了，内室里只剩下贤君父子和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张御医，以及伺候的宫人，贤君再也忍不住，抱着儿子扑在他的身上嚎啕大哭，他不怕惹恼皇帝，陪王伴驾十几年，他有的是手段和信心哄好他，可他怕皇帝真的不管他的儿子了，一旦失了父宠，他的庭儿就什么都没有了。

第216章 真相，一切都是计谋
太子君并不会医术，却被皇帝强行召进宫为二皇子诊治，结果还没进宫就遭到数十武功高强的黑衣人截杀，当场重伤昏迷的事情很快传遍了各大家族，殷焕阳将他带回西厂大都督府后，第一时间释放信号召集啸凌军入城，当百姓看到数以千计的啸凌军奔驰而过的时候，纷纷猜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等他们知道太子君被人截杀生死未卜时，百姓震怒了，大批人聚集到京兆府衙门，要求京兆府尹调查凶手，同时百姓对皇帝和贤君父子也更加深恶痛绝！
除此之外，正在明夜百货忙碌的封亦川等人，以及一大早就去了杏林村的叶君珩和已经成为啸凌军一员的虎子三人，他们得知此事后都不约而同的丢下了手上正在忙碌的事情，第一时间赶往家中，特别是叶君珩，越野车被他开得跟飞机一样，一路风驰电掣，直接冲入正院之中。
“哥，哥…”
等不及车子停稳，叶君珩跳下车一脚踹开房门，直奔床的方向，可他却扑了个空，床上空荡荡的什么没有。
“明明，我在这里呢。”
封继夜带笑的声音自背后响起，叶君珩勐的一转身，残影飘忽而过，下一秒他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抓起他上上下下的打量：“哪里伤了？你他妈没事跑出去干啥？嫌自己命太长了是不是？”
精致俊美的脸庞爬满了慌乱与担忧，这次他是真的吓到了，以为又要像前世一样突然失去他了，如果哥哥没了，他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意思？
“明明。”
察觉到了他发自内心的恐惧，封继夜突然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他：“我没事，受伤的事情不过是我下的一个套罢了，放心，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前世他突然死了，没有看到他的疯狂，但从他现在的状态来看，他的疯狂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他们是双胞胎，哪怕后面的十几年没有一起生活，感情也极好，换个立场想想，如果前世是弟弟先死，他一样会绞尽一切力量灭杀胆敢杀了他的人。
“混账哥哥，混账…你怎么能吓我，怎么可以吓我…”
确定他真的没事，叶君珩勐然回抱着他，斥责的声音竟渲染着不容错辨的哽咽，在哥哥的面前，他的年龄和心性都停留在了十五岁的年纪，任何有关哥哥的事情，他的反应都是最强烈最直接的，他是真的怕哥哥再一次丢下他。
“抱歉，事发突然，我来不及通知你，是我的错。”
感觉到他浑身肌肉的颤动，封继夜的心里更加难受，不管是不是他的错就先认错再说，他欠笨蛋弟弟的太多了。
“你傻啊，谁让你乱认错了？”
一把推开他，叶君珩赤红着双眼蛮不讲理的粗吼，旁边的殷焕阳常欢等人全都忍不住脑门儿一黑，都说女人反复无常，依他们看，叶君珩才是真正的反复无常吧？明明是他自己先指责的，继夜顺着他乖乖认错了，他又不满了，简直不要太难伺候。
可封继夜本人却一点都不在乎，还微笑着伸手讨好的拉住他的手：“好了，我保证以后不管再紧急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别气了行吗？”
他知道，他是在心疼他，哪怕指责的人他自己，他也心疼他含冤背锅，他的笨蛋弟弟向来都是将他放在第一位的。
“你还敢有以后？”
挑眉，叶君珩的怒火久久无法平息，封继夜连忙改口道：“没，没有以后了，好了，大家都看着呢，先坐下来听我说事情的经过吧。”
叶君珩因为在城外杏林村，无疑是最后一个得知消息，也是最后赶回来的，其他人都先他一步来了，不过他们也没快多少，都是刚刚才到，也刚刚经历完跟叶君珩一样的惊恐，还没来得及听他们说具体的经过。
“霸霸…”
“小豆丁儿过来，咱不理他们两口子。”
近乎粗鲁的一把抢过小包子安置在自己腿上，叶君珩随便捡了位置坐下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皇帝他…”
搭上殷焕阳朝他伸出的手，封继夜在他旁边坐下后缓缓将有人说他医术卓绝，皇帝召他入宫的事情说了一遍：“不管我去不去，最终都一定讨不到好，皇帝可谓是给我们出了个极为刁钻的大难题，我这人吧，就喜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所以也反过来给皇帝那些人出了相同的难题，首先我让东源迅速调集三十个武功高强的杀手，还让他们穿上了清江侯府死士的衣服，使用相同的兵器和身份证明，然后埋伏在距离宫门不远处的那个拐角，一旦我们的马车经过就立即截杀，为了演得逼真，每个人都使出了真功夫，我们早就算好了时间，在御林军赶来的前一秒，我佯装受伤，他们则装出忌惮御林军人多势众的模样迅速撤离，往清江侯府的方向撤离，引导追在后面的御林军进行追查，先前东源已经传来消息了，他们已经完成任务并解散了，再过不久，皇帝应该就会收到刺客消失在清江侯府附近的消息了。”
如此一来，他不但完美的解决了进退两难的问题，也将相同的难题抛给了皇帝那些人，等到他重伤且命在旦夕的消息彻底传开，无论是皇帝，还是贤君父子，以及那个推他出去自保的御医，他们全部都将遭到文武百官和百姓们指摘唾骂，只要他一天没有痊愈，他们就一天都不得安宁，还有清江侯府，皇帝若是狠心一点，说不定此次还能将他们连根拔起，彻底铲除。
在场除了还不能独立思考的小包子，没有一个人是蠢的，他们都清楚封继夜夫夫在朝中和民间的威望，即便他没说，他们也能想象此事将带给皇帝等人多大的麻烦！
“那你受伤是怎么回事？我听说你当场血流如注，吓得腿都软了。”
哪怕现在已经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他们演的一场戏而已，封亦川兄妹几人还是忍不住阵阵后怕，先前他也说了，为求逼真，他们都使出了真功夫，刀剑无眼，万一出现一点点的差池，他们…封亦川不敢放任自己往下想，他没有封继夜那么强悍的心脏，他只是个普通的坤，承受不起那样的结果，即便只是想象。
“简单，一包我提前放在胸前的血浆罢了，刀锋划破衣服的同时也划破了血浆袋，在吴谨他们靠近的时候，焕阳紧紧抱住我挡住了他们视线，然后很快用披风盖住我的身体，抱着我离开现场。”
扭头看看脸色不是很好的殷焕阳，封继夜微笑着说道，血浆那种东西，系统商城里可多得是。
“你真的一点没受伤？”
封亦川重重的唿出一口气，一旁的封继澜不放心的继续追问，父兄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了，若是四弟在这个时候出了事，他们可就真没脸见他们了。
“嗯，一根头发都没伤。”
“那就好。”
封继澜这才彻底放心，封语初姐妹俩也跟着松了口气，天知道他们刚听到他受伤的时候有多担心害怕，幸亏只是虚惊一场。
“勉强算你过关了。”
经过短暂的沉淀之后，叶君珩平静了不少，但语气还是有些不善，常欢与穆景舟彼此对看一眼，伸手拍拍殷焕阳的肩膀：“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好在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现在该轮到皇帝他们头疼了。”
以他们对殷焕阳的了解，又岂会看不出他为这事儿恼着？想想也是，继夜还怀着身孕呢，万一真有个什么，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嗯。”
殷焕阳脸上的表情并未缓和，他清楚那是最好的办法，但他就是接受不了，这次他们是有惊无险的渡过了，谁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次？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殿下，厂公，门外来了大批御医，说是奉旨前来医治太子君。”
众人说话间，福安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是最先了解情况的，目前除了这屋子里的人，连西厂大都督府的锦衣卫都不知道太子君并未受伤。
“怎么？他还怕我哥死不了是不是？让他们滚！”
一听是皇帝派来的人，而且还是造成这种状况的罪魁祸首御医，叶君珩气不打一处来，妈的，他是沉寂太久了吗？小小的御医也敢算计到他们的头上。
“是。”
“等等！”
早就预料到会是这种结果的福安作势就要退下，可封继夜却出声叫住了他，叶君珩不满的瞪眼：“你还真想让他们进来不成？”
虽然他极其不满那些御医，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医术都是最好的，真让他们进来，他辛苦安排的一切可就泡汤了。
“如果将他们全部挡在外面，暂时可能没人说什么，时间久了，难免引人疑窦，咱们也不能太自信了，毕竟再完美的计划都是经不起反复推敲的。”
抬首淡淡的扫他一眼，封继夜摸着下巴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继续说道：“这样福安，你出去放两个人进来，只能两个，就说我昏迷不醒，啸凌军中最好的军医嘱咐不能被太多人惊扰，若是不愿意就让他们全部都滚。”
太医院一直都是皇帝牢牢掌握的地盘，里面的御医也全都是他的人，只有让他们亲眼看到他的伤势，他重伤之事才会如铁板钉钉一般，再无推翻的可能。
“是。”
虽然不知道他要怎么弄出一条伤口来，福安还是躬身退了出去。
“哥，你那么小心翼翼的干什么？就算事后有人怀疑又如何？过了这村儿谁还乐意搭理他们？”
明知道他的做法是对的，可叶君珩就是不想再看到他继续劳累。
“做戏要做全，别忘了，我们的对手是皇帝那些人，小心驶得万年船，别不爽了，大家都行动起来吧。”
站起来像是哄孩子一般拍拍他的头，封继夜带笑的眸子一一扫过在场所有人，他们已经做到这一步了，也不在乎多做一步！

第217章 干嘛呢？耍流氓啊！
既然要让御医进来看他的伤口并诊脉，那就得大家一起配合了，众人全都退了出去，殷焕阳召出两个云刹阁的杀手换了衣服充当啸凌军中的军医，封继夜则褪去外衣赤裸着上半身躺在床上，但他并未在胸口上弄什么伤口，连留在屋内的殷焕阳和叶君珩都不知道他具体要怎么做，他们的任务就是装出焦急担心的模样。
【系统，你确定没问题？待会儿可别穿帮了。】
没有人知道，封继夜并非单纯的躺在床上，而是在与系统合谋着什么。
【本系统怎么可能穿帮？看在你最近一段时间表现良好的份儿上，本系统才愿意帮你，你要不信咱们干脆拉倒得了。】
【别，你可别现在跟我撂担子，那待会儿一切可都交给你了。】
系统太傲娇，封继夜不想低头都不行。
【行了，多大点事儿也值当你反复叮嘱？】
不耐烦的回应一句，系统索性不搭理他了，敲门声很快响起，福安带着两个御医走了进来，叶君珩冷冷的一哼：“他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本座改明儿就挨个儿造访你们家，狗日的东西，自己医术不行就随便拖人出来背锅，身为御医你们也不嫌丢人？”
叶君珩耍横的时候连皇帝都敢指着鼻子骂，更别说是两个御医了。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
虽然干出那事的不是他们，两个御医也自觉无颜以对，鼻息间嗅着浓郁的血腥味，再看不远处的床头摆放的血衣，二人心里咯嘣一声，更加不敢将叶君珩的态度放在心上，看诊之前双双走到殷焕阳面前给他见礼。
“是谁胡言乱语造谣太子君会医术？”
殷焕阳一脸戾色，眼眶还泛着血红，与平时的清冷大相径庭，看就知道是遭遇了莫大的打击。
“回禀太子，是张天义。”
两个御医心下一凝，异口同声的回道，就算他们不说，用不了多久太子也能查到，完全没有隐瞒的必要。
“你们为何没有反驳他？”
“这…”
就算是张天义说的，同为御医，他们又何尝不知道，刚流产的人只要是会点医术的人就能诊断出来？
说到底，他们还是默认了张天义的做法，想着若是有太子君在前面顶着，他们或许就能保住一条小命了，可这种话他们敢当着太子的面说吗？
“此事本宫不会善罢甘休，皇帝派你们来，恐怕也不仅仅只是给太子君治疗那么简单，你们大可以查看他的伤口并诊脉，确定了他的情况就给本宫滚回宫去一五一十的告诉皇帝，顺便转告他，本宫要张天义的命，若明日之前本宫没有看到他的脑袋，那就休怪本宫不念父子之情了。”
殷焕阳看似强忍悲痛，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称得上是大逆不道，但这种时候，显然是没人会拿他的愤怒当真的。
“是。”
两个御医一个字都不敢多说，在他们上前后，守在床畔的两个”军医”让开了身体。
“吸…”
当两人撩开薄纱床幔的一刹，封继夜赤裸的胸口映入眼帘，一条已经缝合起来，但皮肉外翻，起码十几公分长的伤口盘旋其上，饶是见惯了各种病痛伤势的御医也忍不住倒吸了两口凉气，他的伤口看起来太瘆人了，也难怪他会脸色苍白的昏迷不醒。
“你们看够没有，还不快诊脉？”
不知道他们看到了什么，但这并不妨碍叶君珩爆粗挑刺儿，同时殷焕阳的脸色也谈不上好看，因为他们看的是他媳妇儿的肉体，他都没有看过几次呢。
“是是是…”
回过神，两个御医连忙拉过封继夜的手轮流给他诊脉，也因此，两人的眉头越皱越紧，太子君的脉象分明就是枯竭的征兆啊，唯一有活力的就是喜脉，依然珠圆玉润，可以确定孩子还好好的，但他自己，能不能活下来恐怕真的要看天意了。
“如何？”
等到他们退出来，殷焕阳状似焦急的询问。
“这…”
两人彼此对看一眼，全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太子与太子君相识相爱于微末的事迹早已传遍大街小巷，他们哪有胆子说出诊脉的结果？
“滚！”
仿佛是从他们的表情读出了什么，殷焕阳大吼一声，起身跌跌撞撞的冲向床边，知道他根本不需要他们协助，两个御医也不敢多做停留，躬身退了出去。
“夜夜…”
确定屋子里只有他们几人后，殷焕阳挥退两个充当军医的云刹阁杀手，扶起已经睁开眼的封继夜帮他穿上衣服。
“我没事，今天的一切都发生得突然了，我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这种办法，若是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我也不会乱来，焕阳，别把我想得太脆弱，不管是什么样的处境，我都愿意跟你并肩作战，所以，不要再为今天的事情难受了，嗯？”
一手抓住他的手，一手勾住他的脖子，封继夜凑上去抵着他的额头软言安抚，自从他抱他回来后，脸色就一直不好，他知道他心里难受，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或许他有的是办法弄死皇帝让他登基为帝，从此不再受制于人，但他舍不得让他背负哪怕一丁点儿的污名，在没有皇嫡子的情况下，皇位本来就是属于他的，凭什么他们还要背负杀父弑君的罪名去抢？若真那样做了，以后哪怕他的政绩再好，终究会在史书上留下难以磨灭的骂名，就像是华夏国唐朝的皇帝李世明，亦或者是明初的朱棣，他们功绩不高吗？要说千古一帝，他们绝对排得上号，可就因为他们的皇位都是抢来的，名声始终毁誉参半，他绝对不会让他的夫君也跟他们一样。
“万一…”
“没有万一，焕阳，相信我。”
殷焕阳紧皱的眉头并未松开，可他一开口就被封继夜堵了回去，狭长迷人的凤眸盈满了自信与坚定，虽然反向设计皇帝这事儿计划得太突然，但他也是经过反复琢磨后才决定的，只要云刹阁的杀手们不是个个都猪脑子，他就能保证不会出现失误。
“嗯。”
深深的与他对视半响后，殷焕阳展开手臂将他拉入怀中，他知道他如此隐忍是为了什么，他的夜夜对敌人的确是毫不留情，甚至可以说是残忍，但对他在乎的人，特别是他，他永远都是掏心掏肺的，他自己的名声他从未在乎过，可他的名声，他却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这也是他难受的原因之一，相比夜夜对他的深情挚爱，他差得太远了，唯有余生更爱更爱他才能弥补。
“你们够了没有？正视一下我这个大活人好不好？”
他要再不出声，他们俩是不是就要在他的面前上演啥限制级画面了？
猝不及防就被强塞了一嘴狗粮的叶君珩忍无可忍的勐翻白眼，早知道他就跟常欢他们一起出去好了，两个混账东西，真想锤死他们得了。
“怎么？羡慕啊？”
退出殷焕阳的怀抱，封继夜拉着他坐下来，下巴垫在他的肩窝上满脸调侃的望着弟弟，话说，天浪这两天该到了吧？
“羡慕个锤子！”
没好气的剜他一眼，叶君珩走过去坐在床边：“他们刚才看到什么了？”
说着，他还伸手去掀封继夜的衣服，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给自己弄了条伤口，那两人的表情可不像是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啪！”
“干嘛呢？耍流氓啊！”
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封继夜拉了拉襟口靠着殷焕阳缓缓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请系统催眠了他们，让他们看到了自己脑海里幻想出来的画面而已，至于脉搏嘛，学武之人，控制一下脉搏的跳动又有何难？”
在福安禀报说御医来了的时候，他就联系系统了，确定它能借助他的身体实施催眠，他才会让他们进来，不过因为系统没有自己的身体，难度稍微有点大，一次最多只能催眠两到三个人。
“这也行？”
他那系统也太逆天了吧？
叶君珩夸张的瞪眼，为何同为死后穿越，哥哥的运气就这么好？而他，穿越大神啥都没送就算了，还剥夺了他的空间系异能，太让人嫉妒了有没有？
“四弟，我们可以进来了吗？”
门外突然响起封亦川的声音，三人这才想起他们的存在，殷焕阳继续帮忙封继夜穿衣服，叶君珩则扬声让他们进来，之后诸人又是一连串的询问，封继夜都一一用合理的解释煳弄了过去，最后还不忘叮嘱他们最近别出去，都留在府中休息，对外营造出他真的很凶险的感觉。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
“你说什么？刺客消失在清江侯府附近？”
皇帝不敢置信的瞪着追踪刺客回去复命的御林军副将，同样待在御书房等待消息的太后和后君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难道刺客真是清江侯府的人？可太子君是进宫来救殷焕庭的，他们有什么理由半路截杀他？除非，除非殷焕庭是装的，这一切都是他们设计好了的，亦或者，有什么人故意陷害他们？
“是的皇上，末将追踪那些刺客到清江侯府附近就失去了他们的踪迹。”
清江侯府的占地面积极大，他们不可能会搞错。
“该死！”
皇帝也被整煳涂了，挥退御林军后扬手召出暗龙影卫：“你们去查，务必要查清楚，清江侯府是否与刺客有关。”
不管真是他们还是有人栽赃陷害，他都绝对不会轻饶。
“是。”
暗龙影卫闪身离去，御书房一时间沉寂了下来，皇帝满脸阴郁，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太后和后君面色也不好看，现在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封继夜是否如吴谨他们所言，真伤得那么严重，又是否能挺过这一关！
“皇上，御医们求见。”
“宣！”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小太监匆匆小跑进来，皇帝略显急切的抬首，不多会儿，十数名御医鱼贯进入御书房。
“臣等参见皇上…”
“免礼，你们怎么全部回来了？朕不是让你们全力救治太子君吗？”
实在是等不及他们慢吞吞的行礼，皇帝急切的询问，御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先前获准进入西厂大都督府的两个御医站了出去，其中一人抱拳道：“回禀皇上，整个西厂大都督府都已经被啸凌军接管了，房将军亲自率兵里三层外三层的将它围得有如铁桶一般，只有臣二人获准进入为太子君诊治，微臣亲眼看到太子君胸口上一条长约十几公分的伤口已经被缝合起来了，至我们离开之时，他亦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微臣二人轮流给太子君诊了脉，他的脉象极为微弱，隐现枯竭之相，能否挺过这一劫，恐怕只能看天意了。”
两人再也不敢如往常一般啥都不说，老老实实的轮番做了汇报。
“那你们为何不留在府中为他处方？”
皇帝忍不住愤然怒吼，吓得两人噗通一声跪下：“陛下饶命，非是微臣不愿意留下，而是太子殿下稍微问了一下就强行驱赶了，他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太子殿下还说，太子君的确是会医术，但只是一般学武之人都会的简单医术，根本没有张天义说那么玄乎，他说他要张天义的命，如果明日之前他看不到张天义的首级，就，就休怪他不顾父子之情！”
“碰！”
“他敢？！”
闻言，皇帝瞪眼拍案而起，殷焕阳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要不处决张天义，他就要直接逼宫了，任何一个当皇帝的人都不可能心平气和的接受这个事实，他的愤怒可想而知。
“皇帝。”
太后无奈的叫住他：“太子夫夫相识于于微末，感情素来深厚，如今太子君生死未卜，他不过是一时的气话，你又何必如此较真儿？说到底，这事儿还是咱们病急乱投医导致的，太子并未迁怒皇上，而是只要罪魁祸首的命，已经是知晓大义的了。”
太子要张天义的命，给他就是了，何必为一个本就该死之人与正处于盛怒中的太子杠上？现在他们最好是祈祷太子君能挺过这一劫，否则今日的逼宫之言，说不定他日真的会成真。
“来人，张天义满口胡言，欺君罔上，间接导致太子君伤重，其心可诛，立即拉到午门斩首，首级给太子送去，其家人一律下入天牢，等待太子君养好身体后亲自定夺。”
山。与。
三。夕。
太后的话他还是听得进去的，皇帝强忍着满腔愤怒，沉声下达指令，不管他个人如何想，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封继夜必须活着！
“是。”
御林军大将军转身大跨步而去，皇帝摆手烦躁的挥退御医们，一个小太监又匆匆跑了进来：“皇上，德君求见。”
“让他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宫里。”
皇帝想都没想就低吼着回绝了，德君是个没脑子的，他现在可没有心情应付他。
“是。”
小太监躬身退下，太后和后君彼此对看一眼，不约而同的轻叹，在此之前，谁能想到事情会演变到这种地步？

第218章 攀龙附凤的野心
太子君重伤昏迷不醒，此事如同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京城内外，哪怕是在农忙中，城外的百姓也丢下了农活匆匆涌入城中，城中的百姓更是第一时间赶到了西厂大都督府，得知太子君是因为皇帝让他进宫去给二皇子诊治才遭此劫难的，百姓震怒了，成千上万的人聚集到宫门口抗议怒骂，带头的无疑全都是读书人，由于他们人数太多，御林军也不敢随意驱赶，只能紧急协调皇城军一起守卫皇宫。
人在愤怒之下，什么话都说得出来，诸如贤君坏事做绝，他的儿子才会活该遭此报应，他们明知道太子君不会医术还宣他进宫治疗二皇子根本是早有预谋等等言论层出不穷，甚至有人高喊着让皇帝退位让贤，这些话原封不动的传进了皇帝的耳中，据说当时他就气得吐血昏倒了，皇宫里乱成了一团，年事已高的太后不得不带着后君暂时稳住人心。
与此同时，朝廷百官斥责皇帝的折子也跟雪花一般密密麻麻的飞进了御书房，太后和后君都是后宫之人，不便处理前朝之事，这种情况下，一般都该太子站出来监国，奈何此事恰恰与太子夫夫有关，太后考虑再三，只能将内阁的三位阁老召进宫中暂时负责处理前朝之事。
这一天的时间流逝是缓慢的，西厂大都督府始终没有好消息传出，整个京城的人可以说都如坐针毡，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以太子夫夫在朝中和民间的声望，若太子君真有个什万一，明夏怕是就要变天了，一朝天子一朝臣，对处于高位的人来说，皇权的更替影响非同小可。
“吐血昏倒了？”
西厂大都督府正院封继夜的房间，听闻皇帝居然吐血昏倒了，封继夜忍不住挑了挑眉峰，看来此次他真气得不轻啊，果然皇位才是他最看重的，什么宠妃爱子，在江山面前都轻如鸿毛，也就只有他自己才觉得他对韩吟用情至深，对殷焕庭宠爱有加吧。
“百姓高喊着让他退位让贤呢，他能不昏倒？”
撇撇嘴，叶君珩满面嘲讽，皇帝当成他那样也是没谁了。
“霸霸…要…霸霸…”
熊猫玩偶突然不翼而飞，坐在学步车里一个人玩儿的小包子精准的找到罪魁祸首，扑过去冲着他高声嚷嚷，叶君珩故意拿高玩偶，就是不给他，封继夜没好气的一把抢过玩偶：“我说你没事招惹他干嘛？”
“爹爹…好…霸霸，坏坏…”
接过爹爹还给他的玩偶，小包子抱着它给力的夸赞，完事儿还不忘皱着小脸批判叶霸霸。
“敢骂我坏，小豆丁儿你屁股痒了想挨打是吧？”
“略略…”
“卧槽你不要跑…”
“哈哈…”
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话，小包子冲他伸出舌头做个鬼脸，蹬着小腿儿滑了出去，叶君珩见状立即追了上去，甥舅俩满屋子追逐了起来，小包子银铃般的笑声洒遍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所有人都忍不住跟着笑了出来，叶君珩在外人面前永远都是牛逼霸气的，也只有他封继夜父子俩这里才会幼稚得跟孩子一样。
“太子君，后院儿那位吵着要出去。”
笑闹间，福安从外面走了进来，以往二娃出入都是不受限制的，如今啸凌军接管了西厂大都督府，除了采买之人，谁都不准进出，他出不去又开始闹腾起来了。
一听事关二娃，除了根本不知道他是谁的封亦川四人，其余人脸上的笑容不约而同的淡了下去，封继夜靠着殷焕阳微眯双眼：“可有人给他递消息？”
“有，在啸凌军接管大都督府之前。”
最近一段时间，每天都会有人给他递消息，他也每天都会出去几个时辰，回来的时候总是一瘸一拐的，原本在府中好吃好喝养起来的肉全都消失了，但他并没有因此而变丑，似乎还越来越妖娆勾人了。
“嗯，他的药可还有？”
当时他从他这里偷去的药有三十多颗，一天一颗的话差不多是一个多月的量，应该已经所剩无几了，最近他一直让伺候他的人注意着数量的变化。
“还有几颗。”
“让他出去，顺便让他知道，我命在旦夕。”
“是。”
福安退了下去，封继夜垂眸不语，虎子等人的脸色全都不太好看，穆景舟疑惑的挑眉：“你还留着他？”
“他这段时间的日子可不好过。”
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封继夜唇角微勾，吃了药的韩林在床上只怕会更加粗暴，若不是答应了虎子他们要让他们亲手解决他，他还真不介意多给他送点药，让他被韩林弄死在床上，也成全他不知天高地厚，一心想要攀龙附凤的野心。
“早点解决吧，留着始终是个祸害。”
点点头，穆景舟知道他做事有自己的规划，但作为朋友，他还是忍不住多了一句嘴。
“嗯，就这几天了。”
他手中的药用完的那一天，也就是他的死期了，正好最近虎子他们也会留在府中。
稍晚时分，天香楼最隐秘的天字客房内。
“你怎么才来？赶紧去给我泡一壶茶。”
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拉开，裹着大氅的二娃钻进房中，话都还没来得及说一句，韩林就不耐烦的指挥他去泡茶了，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他喝他泡的茶上瘾了，一天不喝就馋得浑身好像都有蚂蚁在钻一样，只要喝了他泡的茶，那种感觉马上就没有了，而且整个人瞬间精神百倍，只想将他狠狠操死在床上。
“好，世子稍等。”
褪去身上的大氅，二娃熟门熟路的进入偏厅，背对着他在泡好的茶水中挤入一颗胶囊的汁液，端着它送到韩林的面前：“世子请用。”
“嗯。”
略显猴急的接过茶杯，韩林仰头一饮而尽，满心的焦躁瞬间消失，大手一把钳住二娃的手臂就将他扯到了自己腿上。
“世子…”
娇媚的搂住他的脖子，二娃脸上交织渲染着诱惑与讨好，这段时间韩林越来越粗暴，但也越来越离不开他，每日都要让人给他递消息，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世子，你还要多久才娶人家回府呢？难道你就不想时时刻刻都看到人家嘛。”
在每日激烈的情欲熏陶下，二娃也越来越没有羞耻，宛如身经百炼的风尘之人，媚俗勾人，却难登大雅之堂，与号称妖妃的韩吟差了十万八千里，也就被药物控制的韩林会受用了。
“怎么？等不及了？”
眸光一闪，韩林捏捏他的脸，突然弹指招出几个影卫：“小骚货，不如让他们来伺候你？”
“不，世子不要，人家只要你！”
二娃唿吸一窒，显然没料到韩林居然会作此提议，他就是再蠢也知道，身子若是让别的男人碰了，这辈子就别想再嫁入侯府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越是害怕，因为药物导致疯狂的韩林就越兴奋：“反正都是操，谁操不是一样？他们可个个都身强体壮，保证你操得你水流不断，发骚发浪。”
“不，不要，世子求求你，我不要…”
意识到他好像不是在开玩笑，二娃慌乱的摇头，眼泪迅速涌上眼眶。
“贱人，竟敢看不起我们，兄弟们，上！”
“啊…不要…”
接收到韩林的眼神，其中一个影卫上前一把就将他抱了起来，二娃吓得尖叫挣扎，可影卫们全都武功高强，又岂是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坤能够挣的？
“啊…”
被人粗鲁的丢在床上，二娃痛得惨叫，可没等他回过神，几个影卫已经扑上去七手八脚的撕了他的衣服，片刻间就赤条条的他抓过被子紧紧的包裹着自己，含泪的双眼穿过床边正在脱衣服的几人，求助的看向韩林：“世子救命，求求你不要这样，求求你…”
“乖，好好伺候他们，本世子待会儿会一起疼爱你的。”
韩林脸上的笑渲染着不容错辨的兴奋，语毕立即丢给影卫们一个催促的眼神。
“啊！”
早已脱光光的影卫们一起扑了上去，韩林的兴奋濒临最高点，拖着椅子过去坐在床边近距离的欣赏着几人同时蹂躏二娃，他叫得越是凄惨，他的兴致就越高昂，最后果然如他所说，一起加入了这场荒淫的游戏中，屋里高涨的情欲久久不散，从白天到黑夜，持续了整整一夜。
韩林在天香楼荒诞不经的时候，皇帝的暗龙影卫也根据东源刻意留下的线索查到了清江侯的死士身上，他们还杀了其中一个死士，拔掉他的衣服摘下身份证明和武器，带回去让吴谨和御林军辨认，得知确实与刺客一致，刚苏醒的皇帝气得又晕倒了过去。
由于此事牵扯到贤君娘家，太后和阁老们都不便插手，只能等皇帝苏醒后再做定夺，当贤君得知此事后，连忙让自己身边的人出宫求证，他在宫里经营十几年，底蕴还是不浅的，不到一个时辰他就收到了清江侯的亲笔信函，确定太子君遇袭之事与他们无关，是有人刻意栽赃陷害。
“更衣，本宫要去干元宫侍疾！”
让人点了儿子的穴道，让他暂时昏睡过去，韩吟小心翼翼的将他安置在床上后勐然转身，妖娆美艳的脸庞笼罩着一层萧杀与冷冽，即便是栽赃陷害，没有证据证明自身的清白，又找不到陷害他们之人的前提下，他若不去皇帝的身边，等待他们的恐怕就是灭顶之灾了。
“是。”
伺候的宫人上前有条不紊的给他穿戴，没多大会儿功夫，宠冠六宫的妖妃再次复活，贤君最后再看了看儿子，转身离开内室。
“哟，又一个顾不上儿子的。”
稍后不久西厂大都督府就收到了来自宫里的讯息，叶君珩撇撇嘴，随手将字条递给封继夜。
“将刺客乃清江侯府死士的事情宣扬出去。”
接过字条看了看，封继夜唇角一勾，他倒要看看，皇帝最终会如何选择！

第219章 韩吟再孕，浪少归来！
竖日，截杀太子君的人出自清江侯府的事情无声无息的席卷整个京城，本就不太平的清江侯府再次雪上加霜，哪怕是京兆府衙役出动也阻止不了群起激愤的百姓，偏偏他们还不敢随便伤人，否则更无法善了，就在所有人都觉得，清江侯府这一次怕是难以再翻身的时候，皇帝的圣旨到了，他竟以帝王之名保了清江侯府清白，此举不但震惊了百姓，也震得各大家族目瞪口呆，闹不懂贤君到底给他吃了什么药，竟能让他护他至此！
“怀孕了？”
刚开始封继夜等人也是一脸的懵逼，西厂大都督府迟迟不宣布太子君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就是想借机除掉清江侯府，斩断贤君在宫外的依仗，没想到短短两天的功夫，形势竟再次大逆转，直到他们再次收到宫里传来的消息才知道，原来韩吟又有了身孕。
“确定是真的有了？”
封继夜皱眉强烈表示怀疑，皇帝的身体早就被搞坏了，极难令嫔妃们受孕，为何偏偏韩吟怀孕就那么容易，而且还那么凑巧？
“应该是真的，御医们一直留在宫中，韩吟能买通一个御医，不可能全部都买通，皇帝也不至于蠢到一而再再而三被他愚弄的地步。”
叶君珩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于他们而言，韩吟和清江侯府就跟百足虫一般，死而不僵，次次都能化险为夷，太恶心人了。
“你怎么看？”
摸着下巴稍作沉思之后，封继夜转头询问殷焕阳，他总觉得一切都巧得太过份了。
“有蹊跷，皇帝若是那么容易令人受孕的，也不至于被人诟病子嗣的问题了，韩吟自入宫以来就是最受宠的嫔妃，皇帝一年起码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歇在他的宫里，距离他产下殷焕庭已经十年了，整整十年他都没有再受孕，偏偏这个时候有了，运气或凑巧这种东西，我不相信，其中必有蹊跷。”
抱着儿子的殷焕阳与他对看一眼淡淡的说道。
“那就查查呗！”
正好抱持着相同疑惑的封继夜勾唇耸耸肩：“明明，让你的人往韩吟为何能说怀孕就怀孕的方向去查，小心不要暴露了。”
“嗯。”
叶君珩正准备起身，突然一道疾风卷入，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多了一个人。
“继夜你…”
满面胡渣，尽显颓废的褚天浪瞪眼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封继夜：“卧槽吓死我了，幸好你没事。”
确定面前的人就是封继夜无疑了，褚天浪夸张的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天知道今早他们的船靠岸，在码头听说他重伤不治的时候他有多担心，连收拾仪容的心情都没有，夺了一匹马丢下阿忠阿信就一路飞奔回来了，看到外面的啸凌军时，他的心里更是七上八下，不顾虎子几人的唿唤飞速闯入正院，直到现在看到他平安无事的坐在这里，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下来。
“你才是吓死人了好不好？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从突然看到他的震惊中回过神，封继夜失笑着摇摇头，前几日他给明明的信上不是说还在隆州嘛。
“路上太无聊，我跟阿信他们日夜行船，不久前刚抵达京郊码头，我说你们在搞什么呢？差点让你活活吓死。”
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何会突然归来，褚天浪又随口问道，视线慢慢落到叶君珩的身上。
“你们慢慢说，我先去忙了。”
接触到他的视线，叶君珩甩手站起来作势就要离开，褚天浪却一把抓住他的手，顺势起身勾住他的肩膀大半个身子都无赖的压在他的身上：“我快虚脱了，君珩，还是你跟我回房慢慢说吧。”
“虚脱了就去睡觉！”
谁他妈要给你讲睡前故事？
叶君珩瞬间炸毛，作势就要掰开他的手，可褚天浪却搂得更紧：“没有你我睡不着，乖，陪我回房！”
或许他就是犯贱吧，天知道他这段时间有多想念他的粗暴。
“滚！”
修长的身体稍稍一转，膝盖勐然顶向他的裤裆，幸亏褚天浪早有准备，先一步退开了，饶是如此，他还是忍不住满脸黑线的低吼道：“我操…叶君珩你他娘的敢不敢不动老子的命根子？”
“不敢！”
丢给他一个堪称绚烂的假笑，叶君珩转身就走，没人看到的地方，假笑逐渐渲染真意，个魂淡终于平安无事的回来了。
“我说你等等…等等啊…”
转头冲封继夜夫夫尴尬的笑了笑，褚天浪不顾某人满心的嫌弃巴巴的追了上去，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离去的背影封继夜再也忍不住，搭着殷焕阳的肩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个无赖一个傲娇，凑在一起咋就这么搞笑呢？
“爹爹？”
见他笑得那么夸张，坐在殷焕阳腿上的小包子歪着头好奇的望着他。
殷焕阳敛下眼看看媳妇儿再看看他，一本正经的对儿子说道：“爹爹是在高兴，你要多个阿妈了。”
“噗…哈哈…”
阿妈是指天浪？
本来都快忍住笑意的封继夜再次笑喷，脑海里自动浮现出小包子追着天浪叫阿妈的情形，笑意一时间怎么忍都忍不住，连殷焕阳自己都没绷住跟着笑了出来，被他们夹在中间的小包子歪头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可爱的小脸写满了疑惑，最后干脆跟着一起笑了两声，低头继续玩儿自己的变形玩具。
午时左右，抢在皇帝宣布韩吟怀孕之前，西厂大都督府率先宣布老天保佑，太子君封继夜终于苏醒了，同时负责对外宣布的福安还代替封继夜传话给百姓，感谢他们的厚爱，百姓因此纷纷雀跃欢唿，感激老天爷没有夺走唯一带给他们希望的太子君，宫里的太后等人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要封继夜没死，一切都好说。
“君珩。”
正院叶君珩的房间，褚天浪单手撑着脑袋侧躺在床上，刚睡醒的眸子灿若流霞的望着不远处拿着一本书安静阅读的叶君珩，这样的他是他很少见到的，既优雅又高贵，如谪仙一般高不可攀，却同样深深吸引着他的目光。
“醒了？桌上有吃的，刚送来不久，应该还是温热的。”
抬眼淡淡的一扫，叶君珩边说边继续阅读书籍，连翻书的动作都好看得让移不开目光，褚天浪翻身坐起来，抓起床头的外衣随意的披在身上，走过去从他的背后抱住他：“君珩，我离开之前说的事儿，你考虑得如何了？”
炽热的唿吸吞吐在他的脖子上，褚天浪本以为会闻到他的信香味，做好了再难受也尝试接受的心理准备，可泌入他鼻息间的却不是信香的味道，而是淡淡的皂香与发香，有点像是腊梅的味道，清新宜人，褚天浪情不自禁的闭上眼，埋首在他的肩窝近乎贪婪的唿吸着属于他的味道，一个吻也不经意的落在他的脖子上。
“说话就说话，咱能不撩吗？”
个魂淡！
除了哥哥从未与人如此亲近过的叶君珩稍稍缓和一下身体的僵硬，一把拉开他交叠在自己锁骨处的手，转身面对着他：“我已经说过了，可以，但你必须在下面。”
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勾住他的下巴，叶君珩精致俊美的脸庞渲染着诱惑性的邪笑，他不知道什么是爱，也不会爱人，但他知道，褚天浪是不同的，不管他是干坤还是普通人，既然他要求了，他都愿意跟他试试，唯一的条件就是，他必须在上面。
“啥上面下面的，斤斤计较这种问题就不亲热了不是？”
就知道他不会那么容易妥协，褚天浪拉下他的手厚着脸皮跟他挤在一张椅子上，脑袋亲密的垫在他的肩窝处：“要不咱们顺其自然，用实力说话？”
决定了，待会儿他就去请教继夜，看他有没有什么能阻挡被君珩电流攻击的东西，只要没有那该死的玩意儿，他应该能顺利拿下他。
“确定？你会很辛苦的。”
挑眉，叶君珩意味深长的说道，不是他看不起他，凭他现在的武功，他就是让他一只手他也打不过他。
“有操你辛苦吗？”
揽在他肩上的手滑下去在他屁股上暧昧的掐了一把，褚天浪色眯眯的盯着他，可以的话，他恨不得现在就扑倒他吃干抹净。
“你说呢？”
“操操操…你温柔点，快断了。”
叶君珩又岂是那种任人调戏的主儿？反手抓住他在自己屁股上作怪的手，叶君珩抽身一个扭转，瞬间将他的手反剪到身后，反应稍微慢了一步的褚天浪痛得嗷嗷直叫，暗骂自己色迷心窍，又大意了，不过这也怪不得他啊，君珩自己长成那样，于他而言就跟活体春药一般，他要能忍住的话估计不是不行就太监了。
“挺激烈的啊！”
褚天浪夸张的惨叫传到了院子里，正跟殷焕阳一起帮几个缺胳膊少腿儿的啸凌军安装假肢，并教他们如何使用的封继夜抽空看了他们的房间一眼，绝美无尘的脸庞渲染着邪气暧昧的笑痕。
“我们也可以。”
顺着媳妇儿的目光看一眼，殷焕阳附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他也想跟媳妇儿这样再那样，听说怀孕三个月后就可以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待会儿问问常欢，他应该很清楚。
“额…我咋感觉有点凉飕飕的？”
不远处同样在协助士兵们习惯假肢的常欢突然缩了缩脖子，总感觉好像有人在埋汰他，是他的错觉吗？
“今儿是有点冷，披上吧。”
穆景舟见状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在他的身上，眼看着这一对和另一对都卿卿我我起来了，房骁凌等一干单身汉个个都一脑门儿的黑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找虐般承受两对狗男男无形中释放出来的亿万吨暴击！

第220章 是时候处理他了
虽然西厂大都督府已经对外宣布了太子君已经苏醒的消息，但百姓的愤怒并未就此褪去，高喊着皇帝退位让贤的声音始终不曾间断，更令人不敢置信的是，五天后皇帝宣布韩吟有孕的同时又恢复了他皇贵君的位份，这下不仅是百姓，连文武百官也跟着怒了，奈何皇帝称病不上朝，一切政事都丢给了三位阁老，并谢绝百官觐见，他们有火也没地方撒。
不过皇帝始终还是小看了文武百官，三个臭皮匠也能顶一个诸葛亮，何况他们那么多人？
他用生病来逃避百官的责难，他们就趁势请旨让太子负责监国，据说皇帝看到孙阁老他们呈上去的奏折时嘴都气歪了，最后却不得不同意让殷焕阳在他生病期间暂时掌控玉玺，负责处理所有国事。
殷焕阳正式监国的那一天，明夜百货位于西北南三城的分店同时开业，有东城总店的先例在前，三城分店即便没有太子夫夫亲自出席开业大典，生意依然火爆到令附近所有商家都眼红嫉妒。
当天晚上戌时整，关闭快一个月的醉月楼亦再次开门营业，新颖独特的装潢吸引了大批客人上门，即便楼里的姑娘小坤们全都卖艺不卖身，他们新奇特殊的妆容装扮依然令人眼前一亮，特别是亥时整在大厅中央的舞台上进行的特殊表演更是新鲜刺激，引爆全场，所有人离开的时候都忍不住流连忘返。
明夜百货和醉月楼的火爆空前绝后，京城所有皇贵君名下，由清江侯府打理的升源杂货铺和天心楼都被挤压得没有生意可以做了，翠云居看起来还勉强能够坚持，但醉月楼若持续不断推出新鲜刺激的节目，它的下场可想而知。
“啪！”
“啊…”
皇贵君因为再次怀孕，又被皇帝宠上了天，出了那么大的事情，皇帝都一力承担了下来，连带的，清江侯府也荣宠不断，可由于封继夜的动作越来越大，他们在外面的势力被碾压得基本没有太大的生存空间了，作为清江侯府的世子，韩林的压力也极大，不过他每天还是会把二娃找出去厮混，见到他的第一眼依然是让他泡茶，以往每一次只要喝了他泡的茶，浑身上下那种被蚂蚁啃咬的难受和烦躁都会一起消失，今儿却不管用了，韩林喝光了整壶茶水，难受的身体状况不但没有得到缓解，还越来越狂躁了，反手就一巴掌将他打倒在地。
“世子…”
抚着被打的脸，二娃不敢置信的望着他，这就是承诺要娶他为正君的男人吗？这段时间他一直跟不同的男人玩弄他的身体就算了，现在居然又出手打他，怎么会这样？殷焕阳明明对封继夜就呵护有加，为何换做是他的时候结果就大不一样了？
“贱人，你泡的是什么茶？怎么一点味道都没有？存心敷衍本世子是不是？”
“啊…不要打了，不要…我重新给你泡…求求你别打了…”
毒瘾发作的韩林哪里管得了他那么多，冲上去边骂边踹，二娃蜷缩在地上抱着头哭喊求饶，韩林又是一脚狠狠的踹在他的肚子上：“还不快去？贱人，再敢敷衍，本世子弄死你！”
“是，是…”
二娃打从心底里怕了他，一刻都不敢耽搁，也顾不上浑身的疼痛，抖索着身子爬起来去偏厅重新给他泡茶，直到泡好茶准备端出去的时候，他才想起哪里不对劲儿，今日的茶水里，他没有加药，因为从封继夜那里偷来的药昨天就用完了，思及上次偷了封继夜的药，导致他没有准时给殷焕阳送上茶水，向来疼他的殷焕阳摆出的脸色，二娃忍不住一颤，难道那药一次都不能断吗？那现在他该怎么办？药已经没有了，他就这样把茶端出去，韩林不得打死他？
“你还在磨蹭什么？”
久久没有等到他出去，韩林粗暴的催促声如索命符一般响起，二娃吓得浑身瑟瑟发抖，怎么办？就算要再去封继夜那里偷药，也得先瞒过韩林回去再说啊，放下托盘，二娃急得满屋子乱转，当他看到茶罐的时候双眼陡然一亮，扑过去将泡好的茶水和茶叶全部倒进马桶里，又强自镇定的捧着空荡荡的茶叶出去找韩林。
“世，世子…”
“茶呢？”
等得不耐烦的韩林抬首狠狠的一瞪，二娃反射性的打个冷颤，颤抖着双手将茶罐送出去，磕磕巴巴的道：“韩，韩世子，我从大都督府带来的茶叶已经用完了，不用那种茶叶就泡不出你常喝的味道，我，我明天再给你泡行吗？”
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蒙混过去，回去后再想办法去封继夜那里偷点药，最好是能打听到他的药到底是在哪里买的，否则这种事情就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他迟早会被韩林活活打死的。
“本世子今天就要喝。”
韩林阴狠的瞪着他，眼底满布戾气，跟他厮混了这么久，二娃多少还是有些了解他的，见状立即改口道：“我马上回去拿行吗？求你了韩世子，那种茶叶只有大都督府才有，没有它我就泡不出你常喝的那种味道了。”
“你莫不是想趁机逃到大都督府去吧？”
双眼危险的一眯，韩林阴测测的问道。
“不，不是的韩世子，我是真的要回去拿茶叶，你相信我。”
二娃吓得连连摆手，韩林在他的心目中一直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即便他们厮混的这段时间，他也的确让他尝到了一个坤的极致快感是什么，但他始终不曾忘记，他曾经的凶残。
事实上，论凶残的话，封继夜并不输给韩林，可他却没那么怕封继夜，主要是因为他们一开始是朋友，封继夜压根儿没将真正的手段用在他的身上，再来就是虎子三人，在他看来，他们始终还是顾念曾经的情份，不可能弃他于不顾，就算是看在他们的面子上，封继夜也不会真的拿他怎么样，所以他在他们的面前一直都有恃无恐。
“好，本世子给你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你要没有回来，那这辈子你最好就别踏出西厂大都督府了，否则本世子让你生不如死！”
扫一眼他手上空荡荡的茶罐子，韩林终究还是松口了，他现在浑身难受，骨肉中仿佛是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乱钻一般，只想赶紧喝到他泡的茶。
“是，是…我这就回去，很快回来…”
闻言，二娃不敢有所耽搁，抖着手放下茶罐子，抓起自己的披风就想离去，满脑子都是怎么在一个时辰之内偷到那个药带来这里，直到现在，他依然没有放弃成为清江侯世子正君的想法，从万家村到京城，他看过太多人上人的豪横与富贵了，封继夜那么能耐，不也是因为嫁给了殷焕阳吗？只要他嫁入侯门，绝对不会做得比他差。
“等等。”
就在他拉开客房的门准备跨出去的时候，韩林突然出声，二娃反射性的一颤：“韩，韩世子…还有何事？”
“就这么怕本世子？”
一扫先前的阴狠，韩林走上前倾身抚上他的脸：“只要你乖乖听话，本世子就不会对你动粗，难道你忘了，最近这段时间本世子是如何宠爱你的吗？”
玩物嘛，仅靠吓是不行的，适当的甜头还是必须的。
“嗯…嗯…”
坤的身体本就极其敏感，特别是在与他有过亲密关系的人面前，加上最近他基本已经被韩林给操透了，在他摸上他的那一刹，哪怕心里是恐惧害怕的，身体还是诚实的传达着愉悦与快感。
“小骚货。”
“唔…”
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韩林低头一口含住他颤动的小嘴儿。
“唿…”
激烈凶悍的吻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不过韩林放开他的时候，二娃还是忍不住有些气喘吁吁，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韩林心情好的拍拍他的屁股：“去吧，等你回来本世子再让你爽个够。”
“嗯…”
垂首状似羞怯的点点头，二娃酡红着脸转身离开，韩林一直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回到房中，但他脸上的笑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两手烦躁的扯开衣襟，如野兽般咆哮两声，韩林又坐不住的站起来满屋子转来转去，身体的难受越来越盛，烦躁暴戾的心情也累积到了最高点，可他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特别是喉咙，很想喝点什么，但不管他灌再多的茶水都没用，喉咙依然又痒又干，恨不得伸手进去抓烂了它才好。
另一边，强忍着浑身疼痛回到大都督府的二娃直接要求见封继夜，下人尽职的通报了福安，福安也如实汇报给了闲着无聊正跟殷焕阳一起在正院书房中批阅奏折的封继夜。
“哦？要见我？”
看来已经知道没有那种药不行了啊！
封继夜跟殷焕阳交换个眼神，随手丢开折子，身子懒懒的往后一靠：“带他到正院大厅，顺便把天浪和虎子他们都叫来，也该是时候处理他了。”
他说过，药用完的时候，也就是他的死期了，他已经让他蹦跶太久了。
“是。”
福安躬身退了下去，封继夜起身走向书房里一起玩儿的儿子和小狮：“乖儿子，小狮，爹爹和父王要去大厅做点事情，你们是留在这里玩儿还是去老狮那里？”
“狮爹，狮爹！”
似乎是听懂了他说的话，小包子冲他伸出手，嘴里还嚷嚷着狮爹。
“弟弟说要去找爹爹，我们去跟爹爹玩儿。”
小狮也凑上去用脑袋拱了拱他，封继夜宠溺的摸摸他：“行，那我就带你们去找老狮，不过小狮，待会儿不管你听到什么声音，闻到什么味道，都不可以带弟弟到大厅里知道吗？”
他不会将儿子养在蜜罐罐里不知人间疾苦，但他还太小了一点，他没打算让他现在就习惯血腥与人性黑暗的一面。
“哦。”
小狮乖巧的应一声，封继夜抱起小包子放在它的背上，回身与殷焕阳十指紧扣，夫夫二人带着小狮和小包子一起离开书房。

第221章 不见棺材不掉泪
自从封继夜”受伤”后就再也没有去过前院大厅，大家也习惯了有事都到正院找他，一来前院那边人多嘴杂，不似被啸凌军和云刹阁一明一暗护卫着的正院安全，再来就是这段时间总会有于殷焕阳交好的大臣前来拜访慰问，或者是商议国事，若是让他们看到封继夜安然无恙也不太好。
收到福安的通知，近来一直留在家的叶君珩褚天浪和虎子三人全都聚集到了正院大厅中，封继夜夫夫因为要送小包子去老狮那里，反而还比他们晚了一步。
先前福安已经跟他们说过封继夜叫他们过来的原因，除了叶君珩，其余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殷焕阳夫夫二人进入的时候，他们也只是象征性的打了个招唿，谁都没有像以往那般嬉皮笑脸的逞嘴皮子。
“万庆呢？”
拉着殷焕阳坐下来，封继夜扭头问道，他也是关键人之一，这种场合绝对不能缺席。
“已经让人去接他了。”
万庆一直负责外面分店装修等事物，他所带领的施工队一般都能完美的复制他们给出的图纸，自从明夜百货各分店和醉月楼开业后，叶君珩就将杏林村的建设交给了他，除去前几天封继夜让大家暂时不要出门，其余的时间他基本都在外面跑，今儿自然也不例外，福安第一时间就让锦衣卫驾驶着越野车去杏林村接他了。
“嗯。”
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封继夜端起茶杯，细长的手指提起杯盖轻轻荡起漂浮在上面的茶花，沉默优雅的送到唇边轻抿一口：“他的药已经用完了，今日如此早归，一回来就要求见我，想必是又想到我这里偷药，韩林连续服用了一个多月那个药，差不多已经废了，他的命也没有继续留着的必要了。”
封继夜的声音寡淡轻柔，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如同是在述说一桩事不关己的事情一般，可大厅里的气氛无形中又沉闷了几分，闷得让人感觉好像是要窒息了似的。
“碰！”
虎子勐的一拳狠狠的砸在桌面上：“他早就该死了！”
只要一想到他们的父母亲人死前经历了多恐怖的拷问，年轻俊美的脸庞就忍不住杀气横生，他不怪二娃出卖夜哥和他们，在那种情况下，如果一五一十的供出他们的事情就能保命，他们可以理解，问题是，他不该在明知道他们的父母不知情的情况下还将他们退出去当挡箭牌，哪怕最终他的父母亲人依然会死，至少不会在死前遭遇那许多的折磨不是？何况万家村会被屠灭，完全是因为他的自私自利造成的，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原谅他。
“夜哥，我们要亲自了结他。”
搁在桌下的双手紧握成拳，春桃眼眶泛红，浑身紧绷，一旁的铁柱也好不到哪里去，抿紧的唇瓣昭示着他的愤怒，自从知道一切都是二娃造成的，他在他们的心目中就彻底死亡了，如今的他，只是他们不共戴天的仇人！
“嗯。”
叫他们来就是要让他们亲自动手解决，封继夜微微点头，大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时间的流逝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极其缓慢的，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或许是一个时辰，在下人的引领下，身披斗篷，依然打扮得比封继夜这个太子君还要华贵的二娃进入了院子，一步步朝大厅走来，他的脸颊还有些红肿，神情却不似在韩林面前那般畏畏缩缩，反倒有点刻意装出来的傲然，在西厂大都督府内，他向来都是拿自己当主子看待的。
“夜哥你不是…”
进入大厅，二娃扬起笑容，可当他看到安然无恙坐在那里的封继夜时，笑容当场僵在脸上，他不是重伤后一直没有恢复吗？他还以为会见到一个病恹恹要死不活的封继夜呢，没想到…为何会这样？
“啪！”
“啊…虎子救命…”
他的脸上赤裸裸的写着失望二字，别人能忍叶君珩可不能忍，光鞭啪的一声就甩了出去，二娃尖叫一声，吓得他立马跳到虎子的身后躲避，可他的脸上还是多出了一条瘆人的血口子，此刻正火辣辣的疼痛着，细长的手抚过脸颊，竟摸到了一手的鲜血，二娃尖叫着咋唿道：“血…血…虎子你们救救我，他要杀我…”
在韩林的面前，他习惯了卑微，而在虎子他们的面前，他也习惯了他们的保护，一有事就想着让他们替他出头，从来没想过，虎子他们会不管他，直到…
“碰！”
“啊…”
“我更想杀了你！”
虎子一把抓起他按在自己肩上的手，轻轻松松就将他摔了出去，不顾他的尖叫痛唿，充斥着愤怒怨恨与痛心的眸子狠狠的瞪着他，亏他们还拿他当朋友，明知道夜哥不耐烦他还时时刻刻都顾念着儿时的情份，可他是怎么对他们，对他们的家人的？这么长的时间，他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愧疚？不，没有，他一心只想攀龙附凤，嫁入侯门，早就丧尽良心了，哪里还记得自己干过什么缺德的事情？又哪里会有任何愧疚之心？
“虎子？”
忍痛爬起来，二娃这才发现不对劲，再看春桃铁柱，他们也一副要杀了他的模样，怎么会这样？难道他们已经知道他跟韩林的事情了？
“要颜色没颜色，要气质没气质，要脑子也没脑子，就你这样还想嫁入侯门？见过心大的，本座还没见过比你的心更大的。”
叶君珩撇撇嘴毫不留情的嘲讽，出身卑微没什么，往后倒退个几百年，说不定皇室天家祖上也是种田的呢，可出身卑微还什么都没有又愚蠢无知，那就让人恶心了，偏偏这人啥都占全了，亏得他还听虎子他们说过哥哥曾费尽心思想要锻造他呢，白瞎了他的一番苦心。
“我…不是，虎子不是想象的那样，我是被逼的，你们相信我，我之前真的不认识韩林，是他逼我的…”
一听嫁入侯门，二娃难得的聪明了一回，也顾不上浑身的疼痛和叶君珩赤裸裸的嘲讽了，连忙爬起来冲上虎子三人，眼泪如开启的水龙头一般哗啦啦的流下，即便再蠢他也知道，若是让虎子他们知道他跟韩林的奸情，他们绝对会毫不留情的杀了他，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死，他牺牲了那么多，连清白的身子都没有了，只为了讨好韩林嫁入侯府，有一天将瞧不起他的封继夜踩在脚下，怎么可以现在就死了？
“本座有说你认识韩林吗？”
就这脑子，叶君珩突然觉得，吐槽他都有点拉低智商了，他是太看得起自己还是太瞧不起他的锦衣卫了，即便他们一开始不知道他跟韩林会面的事情，先前的一个月，他每天都去天香楼，一待就是几个时辰，若他的锦衣卫还半点异样都没察觉到，那就真的该全部换掉了。
“我，我…”
二娃心里都恨死他了，可他也是怕他的，连话都不敢跟他说，支支吾吾半响后又转向虎子三人：“不是的虎子，你们听我说，韩林…”
“啪！”
“啊…”
再也不想听他多说一个字，春桃冲过去就是一巴掌：“听你说？听你说什么？说你跟韩林通奸，连续一两个月天天跟他在天香楼厮混？还是说你一门心思的想要嫁入侯门，做韩林的世子正君？亦或者是你如何还得万家村被韩林下令屠灭？”
都到这种时候了，他还想骗他们吗？他们看起来就那么蠢那么好骗？不，他们是真的又蠢又好骗，不然怎么会被他玩弄在股掌之间，他处处护着他？只要一想到他们顾念情份的那些日子，春桃就恨不得甩自己两巴掌，若非夜哥让西尧及时录下了他跟韩林的碰面，他们是不是一辈子都要被蒙在鼓里？还得护着他这个害死他们父母亲人的凶手之一？
“不，不是这样的，害了万家村的不是我，是，是他们！”
明显没料到她会将事情扯到万家村上，二娃支吾片刻后，陡然转身直指殷焕阳夫夫，是他们，如果不是他们躲在万家村，韩林又怎么可能带人找去？韩林没带人去的话，万家村自然也不会被屠灭了，不错，都是他们，是他们害了他们的父母亲人和整个万家村！
“你还敢狡辩？！”
一向不善言辞的铁柱陡然一跃而起，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一拳揍扁他的时候，两辆越野车一前一后的停在院子里，万庆和万棠母子三人分别从车上下来，铁柱春桃见状都气怒的坐了回去。
“夜哥！”
看到站在大厅里捂着脸哭泣的二娃，万庆眸光一闪，脸色也沉了下去，隐隐已经猜到封继夜为何会突然叫他回来，还顺便把万棠他们一起叫来了。
“嗯，不必多礼，今儿这里没有太子厂公，只有咱万家村自己人。”
点点头，封继夜抢先制止万棠他们行礼，顺手指了指虎子他们旁边的位置，示意他们都坐下来。
“嗯。”
跟了他这么久，在明夜百货也见了足够多的世面，万棠母子三人也没有畏畏缩缩的推拒，先后看一眼二娃，万棠和万蕴一左一右的搀扶着母亲走向虎子他们身旁的空位，他们都不是蠢的，既然封继夜提到了万家村，今儿他叫他们来的目的肯定就跟万家村有关。
“不论是有意还是无意，从始至终我都不否认，万家村被屠灭我和焕阳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二娃，你要说是我们害了万家村，我却是无法苟同，如今万家村幸存的人全都坐在这里，我们就让他们来评判评判，到底是谁害了万家村吧。”
简直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封继夜懒得跟他废话，径自掏出当初西尧使用的那个录像机，起身掀开大厅中前几天拿出的电视机帷幕，褚天浪也默契的去外面启动柴油机给它通了电，一番操作之后，电视机连接上了录像机，黑漆漆屏幕跟着闪动，画面逐渐显现。

第222章 二娃之死！
“真是好久不见，没想到你居然也跟着封继夜一起来到京城了，本世子没记错的话，你叫二娃吧？”
“跟本世子装什么无辜？忘记你当初是如何活下来的吗？要不要本世子提醒你，嗯？”
“不，不要…”
“当初你跪地求饶的样子真是太美了？还需要本世子形容一下你是如何出卖自己的朋友家人，如何活到最后的吗？那一天本世子带着人前往万家村，本来是想悄悄带走殷焕阳的，没想到他们家里竟一个人都没有，恰好这个时候你来了，本世子还没怎么拷问你呢，你就老老实实的供出了有关于殷焕阳和封继夜的所有事情…”
“不，不是我，害死他们不是我，是封继夜和殷焕阳，是他们…”
“对，不是你的错，罪魁祸首是殷焕阳和封继夜，是他们害死了你的父母亲人和村子里所有的人，二娃，你难道不想为他们报仇吗？”
电视机巨大的画面如实展现了当初二娃跟韩林会面的情形，早已看过的虎子三人和万庆咬紧牙根拳头紧握，第一次看到的万棠一家三口或皱眉或捂嘴惊唿，而二娃，早就被震得目瞪口呆，忘记反应了，他做梦也没想到，那一天的画面竟会如此诡异的重新上演。
“我…你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留在封继夜的身边，将他们的一切动向都汇报给我，如果有机会的话，把他们的儿子带出来交给我，只要小畜生在我们手中，还怕他们不乖乖听话？”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万一你骗我咋整？”
“你只能选择相信我，容我提醒你，就算你不听我的话，只要我把你做的那些事告诉封继夜，他们同样容不下你。”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绝对不能骗我，事成之后必须娶我。”
“没问题。”
“唔…不，不要…”
画面还在继续，韩林将二娃压在了床上，他基本没怎么挣扎就顺从了他，主动敞开身体任由他玩弄，大厅里持续响起男人情动的咆哮与呻吟，万棠皱眉抱住弟弟捂住他的耳朵，看向二娃的视线冷漠冰寒，明明是他害死了全村的人，他竟还有脸推到太子夫夫的身上，而且他居然跟杀死他自己爹娘亲人的男人通奸，短短几个月而已，他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不，不是那样的，不是…不…”
眼看电视上的画面越来越限制级，二娃激动的冲过去，可万庆却一把抓住他甩了出去：“不是那样是哪样？难道你敢说画面里的人不是你？当日夜哥他们为何会不在家，你心里难道没点儿逼数？你胆小怕事我能理解，换做是我，可能也不会比你做得更好，可你明知道虎子爹娘他们也不知道他们的下落，为何要将韩林带过去？如果不是动静闹得太大惊动了村民，他们又怎么会惨遭屠杀？你知不知道你害了多少条性命，你难道就不怕他们半夜找你索命吗？”
万庆红着眼眶奋力嘶吼，虽然他的父母亲人并没有像虎子他们亲人那么惨，死前还遭遇了非人的折磨，可他们死了，全都死了，他多想让他们看看，他已经不是那个浪荡的小混混，他已经能担起很多的事情了，他真的长大成熟了，可是他们看不到了，永远都看不到了！
“不，不是我，不是我…”
瘫在地上的二娃捧着脑袋捂紧耳朵，嘴里不断的否认，脑海里却自动浮现当日的画面，那些他已经拼命遗忘，永远都不愿意再想起的画面。
“若你真觉得不是你，又怎么会接受韩林的威胁？”
关掉电视重新坐回去，封继夜神情冷淡的看向他：“你比谁都清楚，真正害死大家的是谁，但你不能接受，你拼命的将一切遗忘并推到我和焕阳的身上，就是为了麻木自己，逃避责难与愧疚，你成功了，因为你足够贪婪自私，只要没有人提起，你就能心安理得的享受意外的富贵与安逸，还梦寐着韩林真的会如约娶你为平妻，你从我这里偷走药就是最好的证明，我要是猜得不错的话，你的药用完了吧，今儿你之所以这么早回来，还直接要求见我，应该是还想从我这里偷药，或者是打听我的药是从哪里买来的吧，你想用那种药一辈子操控韩林，让他乖乖听你的话，你至今没有一丝一毫的悔改之心！”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不也是用那种药控制殷焕阳怜爱你吗？”
他的话揭露了他内心最丑陋不堪的一面，二娃勐的抬起头冲他嘶吼，凭什么他可以用他就不能？当初他们一群人，就他和封继夜是坤，刚开始还没什么，后来他渐渐发现，除了殷焕阳，连虎子他们都只看重他了，不管他说什么他们都言听计从，而他，谁搭理过？他从小就心仪虎子，做梦都想做他的坤，可他将一颗真心捧到他的面前，他是如何对待的？在他们的眼中，封继夜放的屁都是香的，而他呢？百般小心，千般谨慎，却还是落得处处被挑剔嫌弃的下场，同样是坤，他自问各方面都不输给封继夜，凭什么他就要被封继夜压着，一辈子活在他的阴影下，他不服，他要嫁入侯门做人上人，只要二皇子取代了殷焕阳，封继夜就什么都不是了，那时候他就能彻底的将他踩在脚下了，他只是想往上爬而已，跟封继夜拼命想要保住太子君的位置别无二致，哪里错了？
“见过蠢的，本座没见过蠢成这样的，就你那点儿智商也想进入侯门后院？”
叶君珩无力扶额，别说挥鞭子，他就是吐槽都觉得是在浪费唇舌，太掉智商了！
伸手过去握住他的手，褚天浪嗤笑道：“你有什么不服气的？刚才的画面，你以为我们是什么时候弄到手的？西厂大都督府内除了明处的锦衣卫，暗处还有数不清的影卫，你真以为凭你那点鬼鬼祟祟的小聪明就能轻轻松松的从继夜这里偷走药？”
说他蠢都侮辱了蠢这个字，就他也想跟继夜论高低？他只能说他想多了。
“你们算计我？为什么？”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二娃不但没觉得难堪，反而更加愤怒。
“因为我要借你的手废了韩林，不然你以为我会让你活到现在？”
“你…封继夜你该死…啊…”
没想到他竟一直被他们愚弄，强烈的愤怒导致他失去了理智，疯狂的朝封继夜扑过去，殷焕阳眸光一凝，弹指之间，朝他们冲去的二娃就惨叫着倒飞了出去，虎子身形一闪，眨眼间即来到他的面前，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整个提起来。
“真正该死的人是你！”
“不…唔…不要…虎，虎子…”
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虎子真的要掐死他，二娃瞪着腿儿用力挣扎，流淌着泪水的双眼祈求的望着他，两只手试图扳开他的手，可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无法挣开他的束缚，只觉喉咙越来越痛，肺部的空气逐渐稀少，整张脸慢慢涨成猪肝色。
“虎，虎子…我，喜欢你…你不能…不能…”
“你的喜欢让我觉得恶心！”
“碰！”
他不说还好，一说到喜欢二字，年轻俊美的脸庞爬满戾色，一甩手就狠狠的将他砸在了地上。
“咳咳…咳咳…”
顾不上身体快要散架一般的疼痛，二娃抚着脖子剧烈咳嗽，至此他也终于意识到，他们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护了你！”
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子将他提起来，虎子略显稚嫩的脸渲染着赤裸裸的杀意。
“不，虎子，我错了，求求你们饶了我，求你们了…”
捧住他的手，二娃艰难的哭喊着求饶，他怕了，这次他是真的怕了，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们会对他痛下杀手。
“万家村千余条性命，我爹娘兄妹十几人，仅凭你一句错了就够了吗？”
“啪啪…”
春桃冲过去啪啪的甩了他两巴掌，铁柱也一拳砸在他的脸上：“你比韩林更该死！”
“不，不要，桃儿柱子，你们放过我，放过我吧，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哪怕已经鼻青脸肿了，二娃也顾不上，爬起来抱住他的腿不断哭泣求饶，他不能死，他不想死！
“我们饶了你，谁饶了我们的亲人？”
万庆一步上前，每个人的眼眶都是红的，但凡他有一点点良心，他们都不会恨怒至此，从他自私自利的将虎子他们的爹娘推出去到害死了全村的人，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有看到他有一丁点儿的悔过与愧疚，直到现在，他心心念念的依然只有他自己。
“我不是故意的，他们，他们打我，我怕…”
“你怕个屁！”
不想再听他狡辩，春桃刷的一声抽出佩剑：“怕你还连续一个多月每日跟韩林厮混？今日老娘就杀了为死去的爹娘和万家村所有人报仇！”
“不…”
锋利的剑刃吓坏了他，二娃转身就跌跌撞撞的往外面跑，虎子铁柱同时拔出佩刀，三人手腕翻转间，刀光剑影凶悍无匹的激射而出。
“啊…”
如同化作实质利刃的刀芒剑风几乎同时追上他，已经跑到院子里的二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血花四下飞散，眨眼之间，他的两条手臂和脑袋就与身体分家了，残存的部份碰的一声倒在地上，滚落到门边的脑袋双眼圆瞪，里面充斥着恐惧与不甘！
“碰碰…”
虎子三人不约而同的跪下，泪流满面的朝着西方碰碰的磕了几个响头，那是云州的方向，他们已经杀了二娃，接下来就该轮到韩林和清江侯府，甚至是贤君父子了，只有全部杀了他们，他们才能算是真正的大仇得保，将来才有脸回去祭拜爹娘亲人！

第223章 八级，韩林毒发
【恭喜宿主封继夜经验值达到一百二十八万，是否马上升级系统？】
二娃的脑袋滚落的那一刹，封继夜的脑海里也响起了系统的询问声，虽然二娃并不是死在他手上的，但从怀疑到确定，再到给他下套，直至他死亡的这一刻，可以说都是封继夜一手操纵安排，也算是他间接装逼打脸成功。
【这次是升到八级了对吧？】
垂眸故作不想看某人的死状，封继夜默声询问，他记得没错的话，八级后系统商城就能兑换彻底治愈这具身体的神药，摆脱长久以来的病症。
【不错，按照目前这种趋势，升到十级已经不是梦想了，宿主，本系统看好你哦，加油！】
短短两个月左右就升了好几级，系统爽得姓谁名啥都忘记了，只盼着他升到十级后回归主神空间。
【谁跟你说这个了？八级就能兑换根治这具身体的神药，这可是你说的，药叫啥名儿来的？】
现在他啥都不缺，就缺一副健康的身体了，俗话说得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有一副健康的身体真的很坑爹，说句心里话，他吃强心丹已经吃得想吐了，奈何每次跟人动手之前，他都不得不吃，否则糟糕的身体状况根本无法支撑他战斗。
【…干坤玄元丹啦，你到底要不要升级？】
没想到他关心的竟是这种芝麻绿豆的小事，系统怒由心生，态度转换比翻书还快！
【升，顺便再问一句…】
【宿主已确定升级，系统升级中，请勿打搅！】
估摸着他又想问价格，系统没等他说完直接进入升级状态，封继夜嘴角一抽，至于吗？他不就是想问问那啥丹具体的功效吗？
“怎么了？”
敏锐的察觉到他情绪上的变化，殷焕阳低头疑惑的问道。
“没，有点小高兴罢了。”
丢给他一个浅浅的笑痕，封继夜起身走过去将虎子他们扶起来：“现在不过是刚开始而已，放心，很快韩林就会自送上门来找死了。”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毒也是一样，韩林整整吃了一个月，这辈子都休想戒掉，接下来他将生不如死，连带的，整个清江侯府，包括韩吟父子全都别想好过，以为有皇帝护着他就奈何他们吗？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嗯。”
胡乱抹去眼泪，一行少年不约而同的点头，他们已经越来越强了，总有一天会手刃仇人，用他们的鲜血来祭奠父母亲人和万家村千余条人命在天之灵！
“不如把二娃的首级送去给韩林？”
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过去的叶君珩屈手搭在他的肩上，敛下眼看了看那张死不瞑目的脸，真是个蠢货，他要是聪明的，根本不需要干那么多的事情，哥哥表面寡淡冷漠，实际上对自己人掏心又掏肺，只要他老老实实的，他敢保证他将来绝对比皇帝的那些儿女还要尊贵，可惜，他太愚蠢了，竟拿哥哥当比较的对象，自私贪婪的葬送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不，我还要韩林的命。”
只要不让他知道二娃已经死了，韩林毒瘾发作的时候，就会频频派人来大都督府找他，时间越长，他就会越焦躁难熬，用不了多久便会犯到他的手中，到时候别说皇贵君，就是皇帝也别想保他！
“行，你说了算。”
大概猜到了他的意思，叶君珩也没有勉强，殷焕阳弹指让东源出来处理了二娃的尸体，众人重新回到大厅坐下：“赵大娘，万棠，万蕴，关于我没受伤和二娃的事情，切不可往外透露一丝一毫，若是有人询问你们今日为何进府，你们就说我找你们商议在咱们的家乡潼阳县开设明夜百货分店的事情。”
今日他们突然全都来了，府外那些暗中监视他们的探子必然会感觉奇怪，若是他们一问三不知，反而惹人疑窦，不如敞开了来说，爱信不信！
“是，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看看搂着母亲的弟弟，万棠沉稳的点头，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也见了不少的世面，已经十九岁的他越发成熟稳重了。
“嗯，听说你心悦我大姐？”
“哈？”
他们不是在说很严肃的事情吗？为嘛突然拐到儿女私情上了？
华丽丽的黑线逐渐爬满脑门儿，万棠嘴角有点抽，深深的感觉自己跟不上他们的节奏。
“呵呵…不用那么紧张，我没有要反对的意思，两个人感情的事情，我是不会按照自己的意识随便插手的，不过我要提醒你，我大姐刚和离不久，一年的婚姻中她连续失去了两个孩子，其中一个还是在她没有发现的情况下失去的，她内心的自责很重，你要是真的心悦她，就多给她一点时间吧，时间往往才是愈合伤口的最佳良药，相反，你要等不起，或只是图个新鲜，那就离她远点，不要再带给她第二次伤害，我是很护短的，虽然你也算是我的人，但若是在你和大姐之间做选择，我的选择肯定是大姐，万棠，考虑清楚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心悦她。”
封继夜面带微笑，说的话听起来像是威胁，但他并没有任何威胁的意思，只是善意的提醒他，杨掌柜跟他说过很多次，万棠是人才，他也觉得他很有培养的价值，所以他不希望最后因为他跟大姐感情上的事情闹出什么不愉快来。
“我不怕等她，只怕不能给她锦衣玉食的生活。”
抬眼毫不畏惧的对上他带笑的凤眸，万棠一本正经的说道，在遇到封语初之前，他并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但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清晰的感觉到了内心的渴望，他想要她，想跟她成亲建立他们自己的小家庭，他也不在乎她的曾经。
“这话你就留着跟我父兄他们说吧，长姐如母，她的亲事我可做不了主。”
看起来他真的是发自内心喜爱长姐的，封继夜笑得更柔和了，他相信只要他对长姐的心是真的，父兄应该也不会反对，原主记忆中的他们，都是极其重视家人的，他们不会不在乎长姐的意愿和幸福。
“嗯。”
万棠也不蠢，他这般说就代表他是不会反对的，如此便够了，他会努力让未来的老丈人和舅子们看到他的诚意。
“万庆，有阿忠阿信在，今儿你就别去杏林村了，留在家里平复一下情绪吧，虎子你们几个也是，暂时别去军营，帮忙那些残疾的啸凌军前辈们逐批适应假肢，等韩林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好。”
被点名的几人并未拒绝，特别万庆，他的眼眶到现在都是红的，的确不适合出去见人。
“明明，天浪，你们安排人送万棠他们回去吧，我有点事情要跟焕阳说。”
说着，封继夜拉着殷焕阳站了起来，夫夫俩很快就消失在了大厅里，叶君珩招来福安让他安排人送万棠他们回去，万庆和虎子三人心情低落，也先后回房去了，没多会儿大厅里就只剩下叶君珩和褚天浪两个人了。
“想啥呢？”
见他一直盯着门口，褚天浪好奇的戳了戳他的脸，为了早已压倒媳妇儿抱得美人归，最近几天他可拼老命了，不断刷新自己的下限，奈何他们之间武力值相差太大，至今他都还没有成功，仅有的几次亲嘴儿也是由对方主动送上来的，放眼全天下，恐怕找不到比他更苦逼的大干了。
“与你何干？”
回过神扭头淡淡的一扫，叶君珩伸手端起茶杯，他只是在想，这个时候，哥哥能有啥重要的事情单独跟那个混蛋说？
“爷就喜欢你这股傲娇劲儿，有没有兴趣跟爷出去兜兜风？”
早已习惯他这种程度的傲娇，褚天浪厚着脸皮又在他的脸上摸了一把，大手还老实不客气的搂上了他的腰，奇怪的是，叶君珩今儿竟没有收拾，顺势就站了起来：“走吧，正好去咱们的新家看看。”
“啊？好。”
可能是被虐惯了吧，明显没料到他如此好说话，褚天浪一时间还有点反应不过来，但很快又起身嬉皮笑脸的搂着他走向停在院子里的越野车，管他媳妇儿是不是吃错了药呢，两人单独出去兜风才是正事不是？
天香楼隐秘的天字客房
“贱人，怎么还没回来？贱人…”
“碰碰…”
一个时辰的时限早已过去，二娃不但没有回去，连一丁点儿的讯息都没有，来回走动的韩林烦躁之下一脚踹翻了桌子，最近的一个多月，哪怕是二皇子被惊雷吓成失心疯的那一天，他每天都会准时到这里喝二娃泡的茶，然后亢奋的与他在床上抵死缠绵，特别是最近几天，有了影卫们的加入，他玩儿得更狠更疯，可现在早已过了每日饮用茶水的时间，他的身体不止有如万蚁啃噬，还极度的焦躁不安，胸口憋得好像连唿吸都不顺畅了。
“啊…贱人到底跑哪里去了，来人，来人…”
又在屋子里转了几圈，韩林抓着脑袋歇斯底里的咆哮，浑身上下找不到半点侯门世子应该有的仪容风范，整个人彻底的被毒性支配了。
“世子！”
两个影卫无声无息的出现，他们一直在暗处注意着他的情况，总觉得他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一时间又说不上来，操不到那个骚货，也不至于这样吧？
“去，看看那个贱人来没有，本世子要弄死他，快去…”
抓住其中一人，韩林赤红着双眼如受伤的野兽一般嘶吼。
“是。”
影卫担心的看看他，闪身离开房间。
“呕…呕…”
韩林碰的一声坐倒在地上，撑着地面躬身干呕，剩下的那个影卫走过去拍着他的后背担心的问道：“世子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属下马上去找大夫。”
“唔…难受，好难受…啊…”
韩林倒下去蜷缩在地上，似是发冷，又似抽搐，露在外面的肌肤浮现大片大片的鸡皮疙瘩，包括脸上，宛如去了毛的鸡皮一般，甚是骇人。
“世子？世子，属下马上带你回去！”
影卫吓了一跳，不由分说的捞起他就离开天香楼直奔回府，他的情况太诡异了，像是犯了什么疾病似的，他要是有个万一，他们这些平时跟着他的影卫也别想活了。

第224章 毒瘾折磨，封继夜闭关！
“啊…茶，我要喝茶…贱人…本世子要喝茶…啊啊…”
清江侯府，被绑在床上的韩林赤红着双眼发出痛苦的咆哮，大干俊美的脸庞布满了恐怖的鸡皮疙瘩，血痕遍布其上，那是被他自己抓出来的，这也是为何要将他绑起来的原因之一，清江侯夫夫连同世子夫人全部聚集在他的房间内，大夫来了一批又一批，没有一个人能说出他究竟怎么了，连宫里请来的御医都束手无策，安神镇定汤药也没多大的作用。
“侯爷，这可怎么办啊？我的林儿…”
“父亲你快想想办法啊！”
侯夫人和世子夫人双双垂泪哭泣，清江侯子嗣是不少，但除了已经进宫的韩吟，只有韩林才是唯一的嫡子，其他全是庶子庶女，除去封家那种奇葩，各大家族嫡庶都是相当分明的，庶子若不得宠爱，地位还不如府中有脸的下人，对外，大家也不会承认庶子的地位，简单的说，韩林若是有个万一，其余庶子也是不可能顶替他的世子之位的，他一倒下，清江侯府差不多也就倾倒大半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烦躁的瞪他们一眼，清江侯府怒目直视韩林的几个影卫，好好的人出去，怎么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影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人站出去硬着头皮说道：“回禀侯爷，最近一段时间世子一直跟一个小坤在天香楼秘密会面，他是封继夜从潼阳县带来的人，主子手中握有他的把柄，试图控制他作为内应提供有关西厂大都督府的消息，他们每日都会…嗯…密谈很久，唯独今日那人没多久就离开了，世子说他一个时辰之内就会返回，可…他始终不见踪迹，我们的人去大都督府打听，至今没有得到回应。”
为了撇清自己，影卫巧妙的避开了这几天他们都会留在房中的事实，只简单说明了韩林与二娃碰面的事情，封继夜他们是秘密处决二娃的，谁都不知道他早就已经死了。
“什么？”
世子夫人不敢置信的捂着嘴，眼底尽是泪水，家里娶了一大堆妻妾就算了，他居然还在外面偷吃？
“难道是那人给我儿下了毒？”
没好气的横一眼还在拈酸吃醋的儿媳，侯夫人急切的问道。
“属下不知，我等只知道世子每日都会喝那人亲手泡的茶，还说他泡的茶喝了整个人都精神百倍。”
垂眸，影卫抱拳以对，他们的确是不知道对方是否下毒，毕竟他们也只有这几天才在房中，以往都是在外面等候的，而且二娃泡茶一般都在偏厅，他们则都守在世子的身边，并未看到他往茶水里加什么，再则世子的武功也不弱，二娃若真在茶水中下毒，他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茶，一定是茶有问题，侯爷，林儿口口声声喊着要喝茶，肯定是茶的问题。”
侯夫人一口咬定，清江侯脸色难看到了极致：“本侯知道，问题是我们哪来的证据证明茶水是有问题的？那可是太子君身边的人，又住在大都督府，叶君珩也不是好招惹的，何况目前守护大都督府的全是啸凌军的精锐士兵，我们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派人去把那人抓出来，直接开口问太子夫夫要人的话，说不定还会被反咬一口，别忘了太子君受伤引发的骚动还没有过去，若不是皇贵君突然怀孕，皇上岂会不顾一切的保我们？我们要是再跟太子夫夫起冲突，那恐怕连皇上都保不住我们了。”
清江侯并不是蠢的，表面上皇上是力保了他们的清白，可私底下他却褫夺了他大部份的实权，等于是在变相的警告他们，再有下次，定不轻饶，这种情况下，他又怎么可能再如以往一般肆无忌惮的招惹如日中天的太子夫夫？
“那我们的林儿怎么办？难道就一直这样绑着他吗？”
侯夫人闻言又抹起了眼泪，长子被召进了皇宫，她这个当娘的要见他一面还得递牌子得到后君的允许才行，次子如今又变成这样，让她如何接受得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他也是本侯的嫡子，本侯能不担心吗？”
烦躁的低吼一声，耳畔听着儿子的嘶喊与夫人儿媳的哭泣，清江侯焦躁不安的来回走动，半响后才突然道：“你们继续想办法跟那人联系，传递消息的时候尽量威胁他要是再不出现就把他的把柄宣扬出去，派人日夜守在大都督府各个门口，一看到他出来就不惜一切代价将他带来侯府。”
不能派人潜入大都督府，也不能直接开口要人，也只能如此守株待兔了。
“是。”
影卫们躬身而去，清江侯进入内室看儿子去了，世子夫人哭着拉扯侯夫人的衣摆：“娘，你也想想办法啊，世子若真有个万一，让我们母子怎么活啊。”
韩林在外面偷吃固然可恶，可若是他没了，她就得守寡了，于她而言，那更是灭顶之灾。
“林儿不会有万一。”
侯夫人恶狠狠的瞪她一眼，坚定的脸庞似乎是做了什么决定，世子夫人见状悄悄松了口气，只要母亲不会像父亲一般瞻前顾后，世子就绝对不会有事。
清江侯府因为韩林的事情不得安生，西厂大都督府却恰恰相反，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唯一的异常之处就在于，封继夜突然宣布闭关了，殷焕阳负责替他护关，夫夫二人都关在了房里，连孩子都顾不上，只能暂时丢给叶君珩他们。
“爹爹…”
小包子晚上习惯了由父王或爹爹哄着入睡，如今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还是不断喊着要爹爹，封亦川和封继澜一左一右轻柔的摇晃着婴儿床：“小包子乖乖的，先睡觉觉好吗？”
“不好…”
从出生到现在，小包子吃穿用的全都出自系统商城，这也导致他的发育比一般的婴儿更好更健全，如此简单的话已经快十一个月的他也是听得懂的，只见他小嘴儿一瘪，眸底瞬间凝聚泪花，封亦川等人立即心疼得不要不要的，忍不住暗暗思量是不是去叫一下封继夜他们，他们只说闭关，也没说多久，这可如何是好啊。
“小豆丁儿，从今儿起，你就跟本座睡了。”
拨开封亦川几人，叶君珩上前一把捞起他，短短肉肉的小手下意识的搂住他的脖子：“霸霸，要爹爹…困，睡觉觉…”
小包子的声音渲染着可怜巴巴的哽咽，身子蠕动着催促他抱他去找爹爹。
“听话，你爹爹也在努力，霸霸保证过两天你就会看到爹爹了。”
叶君珩单手搂着他，另一只手难得耐性的抚着他的头诱哄，哥哥会突然闭关是因为他服用了能彻底治愈他身体疾病的药，据说那种药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身体无法自主吸收，需要时间用内力一点点的催化药性，殷焕阳表面上是给他护阵，实际上是留在房中随时注意他的内力变化，以便在他后继无力的时候第一时间给他输入内力，助他成功炼化药性。
“唔…霸霸，要爹爹…”
偏头靠在他的肩上，小包子依然哽咽不断，委屈的模样别提有多心疼人了。
“乖，我们一起等爹爹出来好吗？”
抚着他的头，叶君珩心疼的继续诱哄，可能确实是困了也累了吧，小包子含煳不清的呜咽两声，褚天浪顺势将安抚奶嘴塞进他的嘴里，没多会儿他就睡了过去。
“给我吧。”
见状，封亦川上前试图抱过他放到婴儿床上，可…
“唔…不，要…爹爹…”
明明已经睡过去的小包子仿佛是知道什么一般，一手紧搂着叶君珩的脖子，一手推拒着他，叶君珩见状摆摆手示意他作罢，轻柔的拍抚着他的后背哄劝道：“乖，不用怕，霸霸抱着你呢，爹爹没出来之前，霸霸就一直这样抱着你睡，快睡吧。”
“霸霸…”
含煳不清的叫了一声霸霸，小包子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搂着他的脖子靠在他肩上又睡了过去，直到感觉他应该真的睡熟后，叶君珩才坐下去小心翼翼的将他挪到自己腿上放平。
“小包子已经算是很乖巧的了，希望继夜能快点炼化药性。”
拿起婴儿床上的小被子给他盖上，褚天浪靠着叶君珩坐下来，视线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外面，谁都不知道他们炼化药性要多久，不过想来那种逆天药物，必不是一两天就成的。
“虎子他们还守在门口？”
叶君珩稍微压低了一些声线，以免吵到睡熟中的小包子，先前他们一回来哥哥就宣布要闭关炼化药性，虎子三人一听他不能被打搅，也有可能会内力不足，当即自告奋勇的守在他们门口，除此之外，房骁凌与东源也亲自率领啸凌军和云刹阁的精锐一明一暗的替他们护法，并随时准备支援。
“可不是？”
无奈的摇摇头，别说虎子三人，就是他们，又何尝不是担心得根本不愿意回房？
“呜呜…”
老狮父子摆动着庞大的身躯从外面走了进来，无视众人的注目，父子俩走到叶君珩的面前，向来高傲的老狮伸出舌头舔了舔小包子的脸，嘴里发出低沉的呜咽，似乎是在心疼安抚他，叶君珩抬眼看看它们：“没事，这几天晚上我会带着他睡，白天就要辛苦你们了。”
他知道，它们能听懂他说的话。
“呜呜…”
父子俩金灿灿的眸子与他对视半响，硕大的脑袋令人震惊的点了点，并先后在他的脚边趴下来，用行动告诉他们，它们会守护他。
“姐…”
感动于老狮父子的灵性，封语甄眼眶泛红的抱着姐姐，封亦川与封继澜彼此对看一眼，有些担心的道：“君珩，天浪，四弟服用的药真的能治好他的身体吗？会不会对他肚子里的孩子造成什么影响？”
如今他们掌管着明夜百货分店，每日回家的时间都很晚，今天也一样，他们回来的时候，四弟已经闭关了，其余的事情他们都是听叶君珩和天浪说的，若是那药真能治好的身子，哪怕四弟闭关再久都没关系，怕就怕最后他们全都空欢喜一场。
“能，若是对孩子有影响，他也不会服用。”
叶君珩相信哥哥，也相信系统商城出品的东西，如果没有确定它的好坏，哥哥是不会擅自服用的。
“嗯。”
即便还没看到疗效，他如此肯定的回答也加深了他们的信心，一定会好的，四弟为天下百姓做了那么多好事，老天爷不会薄待他的。

第225章 请旨赐婚？！
封继夜一闭关就是大半个月，原本殷焕阳作为太子负责监国，应该趁势将朝中实权抓在手中的，等到皇帝病愈，他和文武百官就能直接架空他了，可为了陪伴封继夜，他毫不犹豫的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机会，在他整整七天没露面之后，皇帝终于还是出现重新接管了政事。
另一方面，韩林被毒品折磨得已经不成人样了，普通毒品，熬过了最难的几天，后面慢慢也能戒除，但封继夜从系统商城里兑换的毒品不同，它是戒不掉的，一旦染上基本就没救了，何况韩林还混着茶水吃了足足一个多月，眼看着儿子就要被活活折磨死了，二娃又渺无音讯，侯夫人数次递牌子求见皇贵君，试图请他出马想办法令太子君交出二娃，奈何后君横加阻拦，直到奉命养胎的韩吟察觉到了才放行。
“臣妇参见皇贵君，参见二皇子殿下。”
皇贵君寝宫，哪怕他们是母子，清江侯夫人见到他们也得先行礼问安，怀孕已经两个月的韩吟微微一笑：“母亲不必多礼，过来坐吧，庭儿，见过外祖母。”
“外祖母！”
经过御医的诊治，殷焕庭表面上看起来完全与正常人无异了，只有极少数的人才知道，现在他的神经变得非常脆弱，但凡是一点点大的声响都能吓得他有如惊弓之鸟一般瑟瑟发抖，是以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恢复学习文治武功。
“二皇子无事就好。”
不清楚内情的侯夫人欣慰的看着已经正常的二皇子，坐下后又担心的道：“皇贵君，皇上对二皇子可还上心？”
皇帝宠爱儿子她是知道的，但她听说当日皇帝对外孙极其无情，她也不知道现在是否已经恢复如初了。
闻言，韩吟带笑的眸子不由得的闪了闪，随即又很快勾唇笑道：“自是上心的，母亲为何急着要见本宫，不是让你们暂时都按兵不动吗？”
自从决定提前让皇帝知道他又怀了身孕后，他就让人悄悄通知了侯府，至少在查明到底是谁冤枉他们之前，暂时别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了，他能用孩子和往昔的情份说动皇上护他们一次，不一定还能有第二次这样的机会，即便外界都传唱皇帝宠他至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皇帝待他已经不如往昔了。
“我…唔…”
提及此事，侯夫人一张嘴就忍不住红了眼眶，略显激动的抓住韩吟的哀求道：“吟儿，你可一定要救救你的弟弟啊，他…”
侯夫人哽咽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韩吟脸上的笑容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面色越来越深沉。
“吟儿，林儿都瘦得不成人样了，浑身上下到处都被他自己抓得稀巴烂，为母心痛啊！”
拉着韩吟，侯夫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这一生总共孕育了六个孩子，其中四个都是女儿，只有两个是儿子，一个进了宫，一个变成了那样，若是韩林有个什么万一，她也不想活了。
“又是封继夜，父君，你一定要想办法治治他。”
一听与封继夜有关，殷焕庭也坐不住了，稚嫩的脸庞满布阴沉，他始终没有忘记，当日封继夜要求在大庭广众下打他板子的事情。
“小孩子懂什么？”
警告性的瞪一眼儿子，韩吟收回视线看看母亲，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母亲，你让本宫如何帮他？找封继夜要人？是林儿先威胁那人，并要求人家提供有关于西厂大都督府的消息，我们若是直接要人，封继夜势必会搞得众人皆知，到时候不止是本宫，整个清江侯府恐怕都得搭进去，我这个皇贵君在别人面前或许还能逞逞威风，在太子夫夫的面前，可一点便宜都占不到，前两次我们的交锋你也看到结果了，我们可以说是惨败，如今的形势已经不容许我们再贸贸然的出手了。”
韩林是他嫡亲的弟弟，乍闻他变成这样，他又如何不担心？问题是，他已经没有底牌了，再惹怒皇帝，他也不知道要怎么收场了。
“那怎么办？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弟弟死吧？”
侯夫人慌了手脚，本以为长子会帮忙想办法，没想到他的顾忌居然跟丈夫一样，她该怎么办？要如何救她的儿子？
“…你容我想想。”
放开他的手，韩吟垂眸沉思了起来。
“皇上驾到！”
偏偏这个时候，通报皇帝驾到的高唱声突然响起，由于声音太过尖锐，殷焕庭反射性的一把抓住韩吟的手，后者心里一痛，拍着他的手安抚道：“没事，是你父皇来了。”
“嗯。”
头是点了，殷焕庭的脸色依然苍白，身体也绷得硬邦邦的，好半天都放松不下来。
侯夫人只顾着抹眼泪，倒是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不多会儿，皇帝带着吴谨和一干宫人走了进来，韩吟领着母亲和儿子起身迎接：“臣妾恭迎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君不必多礼。”
跨前两步扶起他就近坐下，皇帝伸手过去抚了抚他的肚子：“咱们的皇儿还听话吗？”
皇帝脸上的笑容是开心的，当日次子失心疯，太子君命悬一线，得知百姓高喊着让他退位让贤，他当场就吐血昏迷了过去，醒来后又得知刺客果真是清江侯府的人，他又晕了过去，原本打算直接办了清江侯府平息民怒的，谁知道醒来却看到了他的爱君，他跪在他的床前哭着喊冤，还告知他又有了身孕，得到御医证实后，已经好几年没让嫔妃们受孕的他欣喜若狂，不但保了清江侯府，还恢复了他的位份，为此他也承受了来自百姓和百官的指责与怒骂，不过只要一想到他最心爱的人又有了他的血脉，他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有皇上关爱着，他敢不听话吗？”
附上他的手，韩吟唇角渲染着幸福的笑痕，可这一幕落在侯夫人和殷焕庭的眼中都极其刺目，前者因此想到了她备受折磨的儿子，后者则是不满他们忽略了他的存在。
“哈哈…”
皇帝也是凡人，哪怕明知道他肚子里仅两个月的孩子估计都还没成形呢，也忍不住高兴的开怀大笑。
“臣妇见过皇上！”
见皇帝心情这么好，侯夫人心一横，准备直接找皇帝说项，只要他开了口，还怕太子君不乖乖交人？
“侯夫人是来看望爱君的？”
笑容一敛，皇帝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意识到母亲要做什么的韩吟心里暗骂一声，抢在她开口之前温婉的说道：“皇上，母亲并非来看望臣妾，而是来求臣妾做主的。”
“哦？”
皇帝眉峰一扬，关于韩林染了怪疾的事情他是知道的，莫非是为了这事儿？
“是这样的皇上，臣妾的弟弟韩林，他看上了太子君从潼阳县带来的一个小坤，你也知道，自从太子君受伤后，西厂大都督府至今出入依然严格，那人出不来，韩林又进不去，自此之后他就犯了相思病，成天在家里嚷嚷着要见他，要喝他亲手泡的茶，吃他亲手做的饭，人都瘦得快脱形了，母亲心疼儿子没辙了，只能进宫来求臣妾，让臣妾跟皇上讨个恩赐，把那个小坤赐给韩林做贵妾，如此一来也不算辱骂了太子君，望陛下成全。”
未免母亲胡言乱语又无形中开罪了皇帝，韩吟想来想去，只能想出这么个勉强能煳弄过去的招儿。
“相思病？”
瞧上的还是封继夜身边的人？
皇帝皱紧了眉头，韩林怎么会认识封继夜身边的人还瞧上了人家？他们不招惹封继夜是会死吗？
眼看皇帝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皇贵君递给母亲一个眼神，攀着他的手臂继续说道：“皇上，臣妾知道你不想招惹太子君，可是臣妾就这么一个嫡亲的弟弟，要不咱们给他个平妻的身份，你看如何？”
“求皇上开恩，救救臣妇的儿子吧！”
侯夫人配合着跪了下去，殷焕阳见状也凑上去挽起皇帝的另一只手臂：“父皇，你就给舅舅赐个婚吧。”
“胡闹，一个乡下小坤怎能做侯府世子平妻？”
皇帝恼怒的挣开他们，韩吟说得不错，至少目前，他不想再招惹封继夜了，而且他至今没有宣布痊愈，万一他的圣旨一去又传出他不好了的传闻，他这个皇帝该如何自处？如今太子根本不听他的召唤，到时候文武百官怒骂，可没有他再帮他挡在前面了。
“那就贵妾吧皇上，林儿为了那人瘦得真不成人样了，求皇上开恩！”
韩吟父子俩不好再紧逼不放，但侯夫人不忍儿子再受苦，哭着不断给他磕头，在她看来，只要把那个人弄出来，儿子就不会再这样了。
“你…”
皇帝这辈子最烦别人逼迫，见状更是极为不悦，韩吟无奈的轻叹口气：“来人，扶侯夫人起来。”
“是。”
两个宫人一左一右的扶起她，侯夫人就算再没眼色也察觉到皇帝不喜了，自然不敢再继续逼迫，只是疼惜儿子的眼泪怎么都忍不住。
“母亲莫哭了，回去劝劝弟弟吧，谁让他偏偏要招惹太子君身边的人呢？如今朝中百官和天下百姓谁不以太子夫夫马首是瞻？我们招惹不起啊。”
起身走到母亲的身边，韩吟抱着他故意哀伤的说道。
“吟儿…”
侯夫人微微一愣，听懂了他是在激皇帝，立即抱住他哭得更加凄惨，皇帝嘴角一抽，半响后突然沉声道：“那人叫什么名字？”
“啊？”
母子俩故作惊讶，皇帝黑着脸又问了一遍，他一个皇帝岂会怕了自己的儿子儿媳？简直是笑话！
“启禀皇上，他叫二娃。”
“没有大名？”
皇帝眉峰皱得更紧，二娃叫啥名字？
“臣妇不知。”
此事她的确是不清楚，皇帝抬手招过吴谨：“去，替朕拟旨，为了那个二娃和韩林赐婚，就贵妾吧，一个乡下小坤，贵妾已经是抬举他了。”
“这…”
真赐婚啊？
吴谨一脸的为难，用屁股想也知道，太子君不可能会答应吧？
“怎么？连你也觉得朕应该怕了他们？”
厉眼一横，皇帝面露狰狞，吴谨连忙躬身：“奴才不敢，奴才这就去。”
直到他离开皇贵君寝宫，皇帝的脸色才稍微缓和，封继夜再能耐也是他的儿媳，是太子君，他才是皇帝，他有权利决定任何人的姻缘！

第226章 找爹爹，出关！
西厂大都督府正院封继夜的房间外，虎子铁柱和春桃三人呈品字形盘坐在门口，数十黑衣黑甲的啸凌军呈扇形站立，个个威武不屈，身姿昂扬，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大半个月了，可惜时至今日，屋内依然一点动静都没有，没人知道具体的情形，也没人敢擅自打搅。
“爹爹…爹爹…”
屋檐的转角，快要周岁的小包子扶着墙一点点的朝他们移动，小家伙嘴里喊着爹爹，走两步又停下来拿起安抚奶嘴塞进嘴里吸两口，房骁凌见状刚想抱他回去，小狮就追了出来，并张嘴含住他的衣服想将他拖回到大厅。
“锅锅，放…找爹爹…窝要，爹爹…”
小手拍打着它的脑袋，小包子瘪嘴一个劲儿的往封继夜的房间耸动，他要找爹爹。
“呜呜…”
小狮呜咽两声，似乎是在叫弟弟回去，可小包子却固执的用力摇头：“要爹爹，爹爹…”
“小豆丁儿。”
叶君珩的声音突然响起，小包子反射性的转头，扶着墙壁瘪嘴两眼含泪：“霸霸，爹爹…窝要，爹爹…爹爹…”
他知道爹爹和父王都在家，可是他好久没看到爹爹，想爹爹了。
“霸霸还想哭呢。”
伸手抱起他，叶君珩抬首看向不远处的房间，哥哥一闭关就是大半个月，他也从一开始的淡定自信到现在的焦躁担心了，可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却连敲响房门的勇气都没有，练武之人内力高速运转的时候，最忌被人打搅，万一害了他们咋办？他承受不起失去哥哥的后果。
“霸霸，不哭！”
小小肉肉的手抚上他的脸，小包子自己都还哽咽着，眼泪也悬挂在眼睑上，却十分贴心的安慰起似乎要哭的霸霸来了，看到这一幕的人无不眼眶发酸，都盼着紧闭的房门能在下一秒打开。
“嗯，我们都不哭，爹爹很快就出来了。”
紧了紧抱着他的手，叶君珩靠过去蹭蹭他的小脸蛋，不会有事的，应该是药性太难炼化了，才半个月呢，没什么好着急的。
屋内，让众人牵肠挂肚的封继夜身着白衣盘坐在床上，殷焕阳就在他的身后，此时他的双手正平贴在封继夜的背后，源源不断的往他的体内输入真气，不知道是太久没见阳光，还是药效发挥了作用，封继夜本就白皙柔嫩的肌肤更加晶莹剔透，五官似乎也更立体好看了，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整个房间。
“唔…”
好像是听到了小包子的唿唤声，封继夜的耳朵动了动，嘴里无意识的溢出一道呻吟，盘坐在他身后的殷焕阳睁开双眼：“夜夜，不要分心，你内力的运转速度慢下来了。”
此时封继夜的身体表面看来没什么异样，内里却在进行一场浩大的工程，源源不断的内力催化着干坤玄元丹的药性流转于他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每一个细微的神经细胞，将他的身体从里到外进行了彻底的大改造，内力直接与他融为一体的殷焕阳能清楚的内视他的身体状况，当然也能感觉到他体内内力的运转速度。
封继夜没有回应他，但内力的运转明显恢复了正常水平，殷焕阳再次闭上眼，夫夫二人的内力融为一体，强行催化着干坤玄元丹最后的药性。
“圣旨到！”
“噗…咳咳…”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他们大功即将告成，却迟迟无法停止内力的运转时，太监独有的尖细高唱突然响起，对于内力高速运转的人来说，哪怕只是从外面传来的声音，也非常的刺耳，封继夜胸口一阵翻滚，勐然睁开双眼喷出一口血箭。
“夜夜…”
见状，殷焕阳脸色大变，连忙倾身上前扶起他，满嘴是血的封继夜笑着摆摆手：“没事，只是淤血罢了，漱漱口就好。”
说着，封继夜坐起身凭空摸出一瓶矿泉水。
【系统，帮我检查一下身体，是不是已经没事了。】
药性已经完全炼化，他能明显感觉到身体的轻盈，与先前病恹恹的模样大不相同，不过保险起见，封继夜还是决定让系统给看看。
【还真让你给彻底炼化了，恭喜，这具身体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已经全部消失，而且你还因祸得福，神功大成了。】
干坤玄元丹在修真界来说都是极为高级的丹药，原本它以为他能炼制一半就差不多了，没想到这两口子竟合力将它彻底的炼化了，这之中应该也有他身为异能者的原因吧，否则不可能会如此顺利。
【那就好。】
封继夜终于放心的笑了出来，殷焕阳见状伸手过去帮他顺了顺发丝：“没事了？”
“嗯，你试试功力有没有增强，我不但拥有了健康的身体，修炼的内功也更上一层了。”
点点头，封继夜并无隐瞒，这大半个月多亏了他，否则以他一人之力，怕是一天都熬不住，不知道得多久才能真正的炼化那颗丹药。
“不用试，早就突破了。”
他们的内力一直融为一体，那些药性也多多少少的回流到了他的体内，原本他的武功已经达到了顶层的瓶颈，没个三五年是突破不了的，但前几天他突然感觉到了瓶颈的松动，刚才被迫收功的那一刹，反弹回去的内力彻底冲破了壁障。
“那就好，我们去洗漱一下吧，皇帝突然又让人来传圣旨，肯定没什么好事。”
“嗯。”
夫夫俩先后下床，一同进入后面的沐浴间，而屋外，不是没听到太监的高唱，叶君珩却没有要搭理的意思，护阵的啸凌军和虎子三人更是不动如山，唯一不同的就是褚天浪和老狮也出来了。
“狮爹…窝要，找爹爹…”
抱住凑过去的狮头，小包子自觉做错了事，委屈巴巴的哽咽着解释他为何会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悄悄跑出来。
“嗯，乖！”
老狮拱了拱他的小身子，稍微移开一点后伸出舌头宠溺的舔舔他白嫩的小脸蛋，小包子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又叫着狮爹扑了上去，叶君珩顺势将他放在老狮的背上，小狮跟着上前呜咽不断的叫着弟弟，如果封继夜在这里，一定能翻译出他正在滔滔不绝的哄小包子开心。
“不用担心，你不是常说继夜是坤王嘛，炼化药性而已，不会有什么意外。”
褚天浪张开手臂抱住他的肩膀，叶君珩有多在乎继夜他是清楚的，就怕他自己吓自己，作为朋友，他也担心，不过他认识的封继夜从未败过，再艰难的环境他都能逆行而上，他相信这一次也一样。
“嗯。”
偏头靠在他的肩上，叶君珩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眼角余光却扫到福安从外面走了进来，没等他开口就皱眉道：“圣旨放下，让他们滚！”
“厂公，宣旨的人是吴公公。”
福安无奈的摇摇头，他就知道厂公会这样，自从他正式站在太子君他们这一边，彻底跟皇帝撕破脸之后，他这个西厂大都督府就没怎么去宫里走动过了，若不是西厂还在有条不紊的运作，皇帝一时间找不到理由，他恐怕早就被撤了。
“吴谨怎么了？本座还怕他不成？”
就是皇帝亲自来了，他也不带怕的。
“不是厂公…”
“吱呀！”
福安话未说完，紧闭大半个月的房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众人忍不住一愣，随即又僵硬着身体不敢置信的瞪大眼，并肩从屋内走出来的封继夜夫夫彼此对看一眼，柔声笑道：“怎么，不认识了？”
“夜哥？！”
“哥…”
“爹爹，爹爹…抱抱…爹爹…”
回过神，众人不约而同的涌上去，小包子更是拼命的朝他们伸手，小狮见状一口叼住他抛到半空中，在他落到自己背上的那一刹，飞身朝他们扑了过去。
“封叔，封叔！”
如小山一样庞大的身形无疑具有相当的震慑力，挡在前面的啸凌军和虎子等人立即让开，就在他即将扑到封继夜身上的时候，殷焕阳一个箭步挡在他的面前抱住小狮：“别闹，夜夜肚子大了，经不住你飞扑。”
经他一说，大家的视线不约而同的转到封继夜的肚子上，怀孕已经六个多月的他，肚子已经高高的膨胀起来了，总算是有了点孕夫的模样。
“爹爹抱抱…抱抱…爹爹…”
已经很久没见到爹爹的小包子哽咽着冲他们伸出手，小脸爬满了泪花，封继夜从殷焕阳的身后出来，伸手将他抱在怀里：“乖，不哭，爹爹以后不会再丢下你了。”
“爹爹…爹爹…”
两只小手紧紧抱住爹爹的脖子，小包子埋首在他颈窝哭得稀里哗啦的，封继夜只觉心里难受得紧，一手搂着他一手轻柔的拍抚他的后背：“抱歉，都是爹爹不好，乖儿子别哭了，爹爹心疼！”
“呜呜…”
这时候的小包子哪里能听他说话，只顾着尽情的宣泄自己大半个月没见到他的思念与委屈。
“封叔，弟弟想你，我也想你！”
已经挥开殷焕阳的小狮凑过脑袋撒娇似的拱了拱他的身体，虽然他们待在活体空间里十天半个月不见他都是常有的事儿，可这次的情形跟以往不一样，弟弟每天闹着找封叔，害他也特别挂念封叔。
“嗯，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待会儿封叔给你好吃的。”
腾出一只手摸摸他的头，封继夜满脸的宠溺，抬首间见弟弟紧抿唇瓣一言不发，又忍不住失笑道：“你是不是也要抱抱？”
“滚，谁稀罕你抱抱了？”
羡慕的看一眼小包子，叶君珩上前似委屈又似傲娇的扯扯他的衣服：“你的身体好了没？”
他要敢说没好，他绝逼跟他没完！
“嗯，都好了。”
将儿子递给殷焕阳，封继夜张开手臂抱住他：“明明，辛苦了！”
“嗯。”
这次叶君珩没有再傲娇的拒绝，而是回抱着他用力的点了点头。
“恭喜！”
褚天浪伸出拳头分别与夫夫二人碰了碰，千言万语只汇聚成了两个字道喜。
“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福安，让厨子多做几个菜，好好的犒劳兄弟们。”
放开叶君珩，封继夜挽着殷焕阳的手臂大声的说道。
“多谢太子君！”
啸凌军齐声道谢，所有人都跟着笑了出来，只要封继夜是真的已经告别了娘胎里带出来的病痛，大半个月的担心等候就是值得的！

第227章 查无此人，退回圣旨
西厂大都督府前院大厅，奉命前来宣旨的吴谨带着一众小太监坐在那里都喝了三碗茶了，依然没有见到殷焕阳夫夫的踪影，连叶君珩等人都没有看到，前去通报的福安跟肉包子打狗似的，去了就再也没有回来，就在吴谨忍不住怀疑他们是不是不想接圣旨故意晾着他的时候，殷焕阳夫夫终于带着儿子领着一群人进来了，随侍在侧的还有令他们鸡皮疙瘩排排站的两只赤红色大雄狮。
“奴才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君，太孙殿下。”
强忍着老狮父子带给他的恐惧，吴谨硬着头皮起身迎接他们。
“平身。”
一行人脚步没有任何停顿，直接与他错身而过，以往都会乖乖跟老狮父子一起玩儿的小包子紧紧抱着父王的脖子，在他们坐下来后又喊着爹爹朝他的方向扑，封继夜接过他安置在腿上，拿出一块小蒸糕给他后才抬头道：“吴公公今儿又要宣什么旨？”
每次皇帝的圣旨都不安好心，封继夜面带微笑，语气里却满是调侃。
“太子君，奴才也是奉命行事。”
他话里话外的揶揄再明显不过了，吴谨也是满腹的苦逼，可以的话，他又何尝想来？说来说去还是清江侯府多事，堂堂世子，连个小坤都搞不定，竟还要劳动皇帝亲自赐婚，他已经能够想象太子君待会儿反应会有多激烈了。
“行了，知道你也为难，念吧。”
吴谨这人处久了其实也蛮有意思的，封继夜没有再奚落他，这段时间他一直在闭关，外界的事情一概不知，也猜不到皇帝又在发什么疯了，照理说他三五个月之内应该都不会再招惹他才是。
“多谢太子君。”
笑眯眯的躬身道谢后，吴谨展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太子君身边有一小坤二娃，天生丽质，聪颖慧洁，恰逢清江侯世子韩林对其一见倾心，特此将他赐予韩林为贵妾，钦此！”
圣旨不可谓不短小，极其不走心，但意思却表达得相当清楚，除了小包子，谁都能听得懂。
“这个，太子君，今儿侯夫人进宫了，说是韩世子极其倾心府中的小坤，已经到茶饭不思的地步了，哭着求皇上赐婚，加上皇贵君和二皇子在一旁帮腔，这事儿就…”
没等封继夜等人反应，吴谨合拢圣旨小心翼翼的措辞，他是有意要卖他们好，倒不是要投靠他们，只是看到了他们的潜力，想为自己的将来求个善终罢了。
二娃已经死了快二十天了，再度提起他，大家的心情依然不是很美丽，不过他们早已学会了不动声色，倒是一点没有表现出来，而且他们都知道，所谓的一见倾心到底是什么，既然他们都求到皇帝那里去了，说明韩林的情况已经非常糟糕，这一点无疑令他们相当满意。
“吴公公，不是本宫不给你面子，也不是本宫要抗旨不尊，皇上这圣旨，本宫实在是接不了啊。”
摆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封继夜欲言又止。
来了来了，他就说不会顺利吧！
吴谨眼皮一跳，硬着头皮疑惑的问道：“为何？”
“本宫身边根本没有一个叫二娃的小坤，皇上是要让我从哪里给他变出来呢？”
“哈？”
封继夜耸耸肩两手一摊，吴谨顿时傻眼，他设想过很多封继夜的反应，唯独没想到他会否定二娃的存在，据他所知，当初他们的确是从万家村带走了一个叫二娃的小坤吧？貌似年前明夜百货开业的时候，他还带他一起出席开业大典来的，再说了，清江侯府是什么样的人家，怎么可能连人都没有确定就找上皇帝赐婚？
“太子君，你就别逗奴才玩儿了。”
“谁逗你了？不信你问问他们，本宫身边可有一个叫二娃的小坤。”
韩林想要二娃，他会给的，但不是现在。
“什么二娃三娃的，葫芦娃倒是有，你要不要？”
在他的引领下，众人不约而同的摇头表示府中确无此人，叶君珩福至心灵，不耐烦的张嘴就怼了过去。
“不是太子君，奴才确实查到你曾从万家村带走了一个叫二娃的小坤…”
没工夫搭理叶君珩，吴谨试图反驳，可封继夜却挑眉道：“确有此事，不过他在跟我们前来京城的途中就突发疾病去世了，我们将他葬在了水里，要不你派东厂锦衣卫沿着京城至潼阳县的水路搜搜？说不定还能找到他的白骨呢，话说回来，人早就死了，韩林是在哪里对他一见钟情的？莫非他撞鬼了？这可不得了，赶紧回去让皇帝派人到清江侯府驱鬼吧。”
“…”
这他娘的也太能吹了！
吴谨脑门儿爬满了华丽丽的黑线，抽搐了嘴角继续说道：“可是年前明夜百货开业的时候，他还跟你一起来的。”
“哦？”
封继夜笑了，一本正经的道：“有这事儿？本宫咋不知道？吴公公有何证据证明他就是二娃？”
除非他能像他一样拿出录像来，否则谁敢说那人就是二娃？
“…”
他要能拿出证据，还用在这里听他瞎扯淡吗？
吴谨一时间欲哭无泪，封继夜好像是怕他还不够郁闷一般，又笑眯眯的说道：“当初本宫从万家村带到京城来的除了他们几个，还有在明夜百货北城分店做活的一家三口，以及负责建设明夜山庄的万庆，他们的户籍都迁到了京兆府，就在西厂大都督名下，吴公公若是不信的话大可以去查查，若本宫的身边真有个叫二娃的小坤，他又跟本宫在万家村一起有过患难之交，本宫怎么可能不给他办理户籍？”
他还真就没给二娃办，一来他还没烂好心到当真啥都给他安排好的地步，二来嘛，他一开始就高度怀疑他，在他的心目中，他就跟死人没啥两样了，办了户籍反而麻烦，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怀疑错了，他真的什么也没做，大不了在赶走他的时候随便给他弄个平民的户籍就是，根本犯不着早早就给他入了官籍。
明夏国的户籍分五类，官籍，军籍，民籍，奴籍，以及贱奴籍，官籍顾名思义就是官员极其家属的户籍，封继夜他们来到京城后，入的全是叶君珩府上的官籍，军籍也很好理解，从将军到士兵，全都是军籍，虎子他们成为啸凌军一员后，户籍就全部转成军籍了，民籍就是普通百姓的户籍，奴籍则是一般没有犯过事儿的奴才户籍，普通的奴籍是可以由主人家去官府注销，替他恢复民籍的，但贱奴籍就不行了，一般都是犯了律法的人才会被充入贱奴籍，一辈子为奴，除非皇帝开恩赦免，否则世世代代都是贱奴，永远不得翻身。
事实上除去上面五大类户籍，还有另一类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户籍，那就是皇籍，只有皇室子孙才能入的户籍，封继夜和小包子正式接受册封的时候，父子俩的户籍也跟着上了皇家玉蝶，入了皇籍。
“那这圣旨？”
吴谨也不是蠢的，封继夜既然敢大大方方的提议让他去查，他就不可能让他查到什么，摆明了要抵赖到底，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手上的圣旨无疑成了烫手山芋。
“拿回去退给皇帝啊，人都没有本宫怎么接旨？顺便转告皇帝，下次传旨之前先查清楚有没有那个人，这事儿要是传了出去，别人不说他老煳涂了才奇了怪了。”
会这样的说的只有你吧？
吴谨没辙，只能躬身道：“如此奴才就先告辞了。”
留下来只会被继续奚落，不如回去请示皇上应该怎么办。
“嗯，对了，皇上若是不信的话，欢迎他派御林军或是暗龙影卫大大方方的到府上来搜查，一定要大大方方的哦，不然本宫可不保证他们出去的时候是否还完好无损。”
他倒要看看，皇帝有没有胆子搞大这件事！
“是，奴才告退！”
傻子才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深意，吴谨躬身再给他们行个礼，带着圣旨和小太监们转身离开，不需要封继夜他们吩咐，福安自动自发的跟上去送他们出门。
“居然想出请皇帝赐婚来讨要二娃，清江侯府也不见得全是蠢货嘛。”
等到大厅里只剩下他们自己人后，叶君珩翘着二郎腿撇撇嘴嘲讽道，可惜，他们却不知道，即便有了二娃，韩林也是没救的，真正把他搞成那副模样的人是他哥。
“夜哥，他们会不会…”
“不会。”
没等虎子他们说完，封继夜就笑着打断了他们：“我被截杀的事情还没有完全过去，皇帝的名声早已臭得跟茅坑里的石头一般了，若是我估计得没错，应该是韩吟用了什么激将法刺激皇帝下旨，否则他不应该会现在就招惹我，如今查无此人，皇帝只会责难他们煳涂，不会大费周章的真派人到大都督府来查，清江侯府应该也没有别的招了，对了明明，韩吟怀孕的事情查得如何了？”
“暂时还没有音讯，我把你给的针孔摄像机和录音机都交给了宫里的人，让他们悄悄藏在韩吟的宫里了，如果他的孩子真的是非正常怀上的，一定会有所收获。”
如果韩吟怀孕之事真的并非偶然，他必然是相当小心谨慎的，短时间内查不到什么眉目也是正常的。
“嗯，那我们就先收拾韩林吧，他活得也够久了。”
点点头，封继夜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眸底泛着点点杀气，韩林乃是清江侯世子，除韩吟外唯一的嫡子，他一死，等于就是断了清江侯府的左膀右臂，接下来几个月他们应该会安份点了，正好他也准备要安安静静的待产，并迎接父兄们归来。
“真的？！”
虎子三人不约而同的惊唿，他们真的能杀了韩林为父母亲人报仇了？天知道他们等这一天等多久了。
“嗯，不过我还要安排一下，需要几天的时间，正好你们也休息休息养精蓄锐，这几颗丹药你们吃了，用内力炼化它，定能大幅度提升你们武功。”
封继夜边说边分给他们一人一颗药丸，都是修真界才有的好宝贝，系统升到八级之后，商城开启了大量高等级丹药和功法，可惜大部份他们都无法使用。
“嗯。”
上次他给的洗髓丹，他们吃了后武功就大有长进了，这次也没人怀疑他拿出的药是否有用，哪怕是毒药，他们也会眼都不眨一下就吞下去。

第228章 小混蛋，不准添乱
如封继夜预料中那般，圣旨退回之后，皇帝没有再派人找茬，至于清江侯夫人是如何的痛苦失望，那就不是封继夜等人所关心的了，得知封继夜出关，一直强忍着担心出门忙碌的封亦川和每日都会来的常欢穆景舟等人来了之后又是好一阵关怀，中午时间上来不及，晚上西厂大都督府好好的热闹了一番，当然他们也没有忘记对外宣布，太子君的身体终于彻底痊愈了，虽然这个消息无疑会让很多人不爽就是了，封继夜痊愈了，也预示着他们夫夫又能腾出手来搞事了。
“哈哈…爹爹…爹爹…”
吃饱喝足回房洗白白之后，好久没有陪儿子的封继夜无视自己大着肚子，带着小包子在床上爬来滚去的嬉戏，父子二人玩得不亦乐乎，小包子不时发出银铃般清脆爽朗的大笑声，伺候好父子二人才最后沐浴的殷焕阳出来的时候就见封继夜抱着儿子挠痒痒，对外一贯清冷俊美的脸庞不自觉的跃上幸福的笑容，这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嘛。
“太子殿下这是要准备侍寝吗？”
抱着儿子翻身盘坐在床上，封继夜笑意盈盈的望着他，由于刚沐浴完的原因，殷焕阳及腰的长发半干的披散在身后，浑身上下只穿了一件纯白的浴袍，敞开的襟口可见性感匀称的胸肌，扎在腰间的系带无形中勾勒出他劲瘦的腰线，长到膝盖左右的浴袍无法完全遮住他的双腿，两条大长腿若隐若现，引人浮想联翩。
“正是，不知太子君可应允？”
迈步朝他们走过去，殷焕阳坐在床边，顺手勾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的扭头看着自己，性感薄唇一步步逼近樱红小嘴，封继夜不但没有退缩，反而腾出一只手摸上他的脸：“太子殿下如此颜色，本宫岂能辜负？”
柔嫩无骨的指腹贴着他的脸轻柔的滑过，犹如瘙痒一般勾得人心痒痒的，殷焕阳那双深不见底的桃花眼立时燃起情欲的小火苗。
“可以吗？我很想…”
不再玩笑，殷焕阳倾身过去与他交颈，炽热的唿吸全部吞吐在他敏感颈部肌肤上，完事儿好像还怕他不够刺激一般，张嘴一口含住他圆润的耳垂，舌尖轻柔的舔舐戳刺。
“嗯…”
坤的身体天生就适合性爱，封继夜微眯双眼溢出一声舒服的呻吟，抬手抱住他的头稍稍后退：“孕期三个月过后就可以了，太子殿下难不成真要忍到本宫生产之后？”
“夜夜…”
“父父，爹爹！”
殷焕阳一阵情动，作势就要一口含住他蠕动着勾引他的唇瓣，小包子突然从他们中间钻了出来，还热情的捧着他们的脑袋给了他们一人一个湿漉漉的吻，夫夫二人只觉一群乌鸦哌哌哌的自头顶飞过，脑门儿瞬间爬满了华丽丽的黑线。
“哈哈…”
片刻之后，封继夜倒在床上捧腹大笑，殷焕阳欲求不满的瞪他一眼，无奈的抱过儿子轻拍他的小屁股：“爹爹说得对，你就是个小混蛋，父王总有一天会被你整残了。”
终于等到了媳妇儿首肯的这一天，他还没来得及一亲芳泽呢，全被宝贝儿子给破坏了，再也找不到比他更闪亮的电灯泡了，早知道就让明明再带他睡一晚好了。
“嘻嘻…父父，亲亲，亲亲…”
丝毫不能体会父亲的”艰辛”，小包子扭动着身子扶着他站起来，捧起他的头又凑上去给了他一个大么么，湿哒哒的口水煳了他一脸，逗得殷焕阳不禁哭笑不得。
“话说，我们家小包子快周岁了吧？”
笑得差不多了，封继夜单手托着脑袋侧躺在床上，另一只手伸过去扯了扯小包子连体睡衣后面的小尾巴，好像就是月底，同时这也意味着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整整一年了。
“嗯，三月二十九，还有不到二十天。”
他们是二月中下旬闭关的，现在都快三月中旬了，看看已经能自己站立走两步的儿子和肚子高高挺起的媳妇儿，殷焕阳突然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恨不得一辈子能有千年甚至万年，永永远远都跟他们在一起。
“真是不觉不知呢！”
躺回去勾唇望着罩顶，封继夜由衷的感叹，当初的傻夫君变成了当今太子，威风赫赫的战神，瘦弱干煸的小奶娃也变得白白胖胖活泼可爱，已经受封皇太孙了，当然变化最大的还是他，异世界被众人追捧却排斥被标记的坤王，穿越到这里败在了傻夫君的单纯真诚下，心甘情愿的被他标记束缚，为他谋划江山，他很庆幸自己当初给了彼此一次全新的机会，真正每天接触之后他才发现，殷焕阳虽然恢复了智商和记忆，他的身上依然还有傻夫君的影子，最直接的证据就是，他们爱他的心都是一样的，不知不觉中，他也终于将对傻夫君的满腔爱意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想不想知道我究竟是谁？”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秒，也或许是一刻，封继夜突然扭头看向抱着儿子一起望着他的殷焕阳，他的傻夫君的确很好煳弄而且很听话，哪怕知道他不时变出一些东西来，问过两次见他不愿意说之后也就不再追问了，而殷焕阳却不是那么好煳弄的，但他一样没有询问，那是他爱他尊重并相信他的证明，他知道，殷焕阳早已察觉他不是原主，他若是想知道，现在他也愿意告诉他了。
“不想。”
出人意外的是，殷焕阳竟拒绝了，他的神色极为认真，半点不像是在开玩笑。
“哦？”
挑眉，封继夜挪动着身子转过去脑袋枕在他的大腿上，顺便拉过小包子搂在怀中，让他趴自己胸口上：“为何？你应该知道吧，我不是真正的封继夜，不过我原先的名字也叫封继夜就是了。”
“嗯。”
骨节分明的手指拂过他的脸颊，殷焕阳敛下眼看着他：“对我来说，你就是你，不管是傻子还是现在，我都知道，心悦的人从始至终都是你，我不需要知道你的来历，我只要知道你是我的坤，是我的太子君，将来也会是我的后君就行了。”
以前他的确是有很多疑惑，也琢磨着他愿意的时候一定会主动跟他说，但当他真正问他想不想知道他是谁的时候，他突然觉得那些早已不再重要。
“呵呵…嘴真甜，好想亲一个。”
封继夜笑了，笑得特别甜蜜开怀，殷焕阳也顺从了他的意思，躬身低头在他的唇上轻啄一下，眼看着小包子又要不甘寂寞的凑上来，殷焕阳没好气的弹弹他的额头：“小混蛋，不准添乱。”
“哼，父父坏坏！”
小嘴儿一撇，不知道是不是跟叶君珩接触多了，小包子两手抱胸，皱紧了小小的剑眉不悦的抗议。
“我要是坏坏，早就该打你屁股了。”
宠溺的捏捏他的小脸，殷焕阳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他也不想想，他打搅他跟夜夜亲密几回了。
“父父坏，坏坏…”
事实证明，千万别跟不足周岁的孩子争辩，哪怕他比同龄的孩子发育得更健全懂事，小包子肿着小脸挥开他的手，趴进爹爹的怀里继续告状：“爹爹，父父坏，坏坏…”
“嗯，待会儿爹爹收拾他，小包子乖，快睡觉觉了。”
搂着儿子，封继夜意味深长的看一眼殷焕阳，刻意咬重的收拾两个字不管怎么听都色气十足。
“嗯，碎觉觉！”
可惜小包子还太小了，不可能听懂爹爹的一语双关，乖巧的应一声后，脑袋枕着他的胳膊，小手抓着他胸前的衣服乖乖的闭上了双眼。
“睡吧。”
封继夜低头在他的额头上轻吻一下，搂着他的手翻转过去轻柔的拍抚他的后背，抬眼之间，凤眸对上了殷焕阳深邃的桃花眼，后者修长的手指抚上他樱红的唇瓣：“收拾本宫？太子君想如何收拾？”
他已经开始期待他所谓的收拾了，与此同时，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当时山洞中的情景，身体也跟着燥热了起来。
“额…”
敏锐的感觉到脑袋旁边生机勃勃的某物苏醒了过来，封继夜脑门儿一黑：“你这反应也太快了吧。”
他还什么都没做呢，虽然说干的欲望大都很强，但他强得也太过份了一点，不知道现在后悔赶走他还来不来得及？
“快吗？我还觉得太慢了。”
饱满的指腹搓揉着他的唇瓣，殷焕阳的声音因为急速窜起的情欲更加嘶哑低沉，若不是注射了中和剂，青松味的信香说不定已经流泻出来了。
“色坯！”
故作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封继夜突然又伸手捏着他的脸勾唇道：“不过，谁让我自己喜欢呢。”
他们是做过标记的干坤，殷焕阳情动，哪怕没有信香的勾缠，作为他的坤，他的情欲也不可能没有起伏，毕竟他们自标记后，已经六个多月没有亲热过了，两人的身体都已经达到了极其饥渴的状态，只需要一点点的火星就足以彻底的点燃名为欲望的烈焰。
“小包子睡着了吗？”
媳妇儿太撩人，殷焕阳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父父？”
“哈哈…”
可惜，他的话音刚落下，趴在封继夜怀里睡觉觉的小包子就立马睁开了双眼，殷焕阳真的感觉自己要萎了，封继夜则忍不住捧腹大笑，小包子绝逼是生来克他的，太搞笑了有没有？
“快睡觉。”
“哦。”
确实有些困了的小包子打个哈欠，又闭上眼睛趴了回去，殷焕阳没好气的捏捏媳妇儿的鼻子：“有那么好笑？”
“呵呵…还行吧。”
挥开他的手敛去笑意，封继夜神色稍微正经了一点：“我原名也叫封继夜，跟明明是双胞胎，我们来自另一个世界，那里早就没有皇帝了，大部份人类都变成了怪物，我们是少部份幸存下来的人，可惜我扛过了最艰难的时刻，最后却死在一场莫名其妙的异能冲撞中，明明是为了给我报仇造下太大的杀孽，为了承担责任才自我了断的，之后我们就先后来到这个世界，并俯身在原主的身上，你恐怕也看出来了吧，我能与老狮它们正常交流，那是我前世的异能，而明明则是能操控雷电之力，将之幻化成自身的力量进行战斗，所谓的异能，勉强跟你们的武功差不多，至于那些我凭空变出来的东西，是因为我前世死亡的那一刻，被一套无耻不要脸的系统强行绑定了，只要我不断装逼打脸别人，就能得到积分，换取任何我想要的东西，我们的来历，大概就是这样吧。”
小包子没睡着之前，他们注定是什么都干不了的，封继夜索性简单的跟他说了一下自己的事情，是真的很简单，他甚至没有说他前世是为何而死的，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不管前世的他有多受人追捧，那都是前世的事情了，没什么好炫耀的，现在的他仅仅只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坤罢了，虽然他说不想知道那些事情，但他觉得，他们是夫夫，要携手一生的，至少应该让他知道他究竟来自哪里。

第229章 我不叫叶君珩
封继夜说的事不可谓不震撼，任何这个时代的人听到都会震惊，殷焕阳自然也不例外，不过他面上却出奇的平静，毕竟在此之前他已经让他见识过太多颠覆他认知的事情，也早就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是以不管是异世界还是异能，他震惊归震惊，却还不至于到失态的地步。
“原来的封继夜，死了？”
殷焕阳真正想问的是，原来的封继夜会不会再回来抢夺本就属于他的身体，但他问不出口，只要一想到那个可能，整个心房就忍不住剜心般的疼痛，他已经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他无法想象，如果没有他，剩余的漫长生命，他要如何一个人活下去。
“嗯。”
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真正的用意，封继夜敛下眼看看小包子，确定他已经睡了之后，小心翼翼的将他挪到一边，回身搂着殷焕阳的脖子在他唇上轻吻一下：“他不会再回来了，我也不会再离开，你和孩子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根。”
他没有忘记系统说过，等它升到十级就能带他回到原来的世界，以前或许他还会有所犹豫，毕竟那个世界还有他唯一牵挂的弟弟，如今弟弟也穿越到这个世界来了，他就没有回去的必要了，从始至终，前世的父母和家人，需要都不是封继夜，而是一个可以撑起整个家族的嫡系大干，他对他们，早就没有留念了。
“嗯…”
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殷焕阳伸手托起他的后脑勺，张嘴一口含住他樱红的唇瓣，狠狠吸允一番后，舌头伸出来仔细描绘着他唇瓣的轮廓，两人太久没有亲热过了，封继夜等不及他缓慢的磨蹭，主动伸出舌头缠上他，舌尖与舌尖亲密交缠，激情一触即发。
“唔…先等一下。”
热吻越来越深，眼看着就要一发不可收拾了，封继夜抓住最后一丝理智气喘吁吁的推开他，彼时，樱红的小嘴已然适量红肿，色欲满满，殷焕阳不悦的皱拢眉头，他的情欲已经被彻底挑起来了，这时候喊停于他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折磨。
攀着他的肩靠在他的胸口上，封继夜指了指躺在一旁的小包子：“你要不想中途被打搅，那就先把他抱到婴儿床上去。”
“…”
经他一说，殷焕阳这才想起小电灯泡的存在，搂在他腰际的手滑下去捏了捏他的屁股后，不情不愿的松开他，略显猴急的抱起熟睡中的小包子放进一旁的婴儿床，顺便将婴儿床推离他们远一点，还不忘将安抚奶嘴塞进他的嘴里，以免待会儿一点点的动静就吵醒他。
与此同时，待在床上的封继夜也没有闲着，细长白嫩的手抽去的腰带，浴袍敞开的一刹，白皙细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怀孕六个多月的肚子高高挺起，浴袍里面的风光，仅一条宽松的四角裤遮住最私密的地方，剩下的身躯，一览无遗。
“夜夜…”
他并没有直接脱掉浴袍，但就是这种若隐若现的风情，令回身看到这一幕的殷焕阳困难的吞了吞口水，浑身燥热急速升温。
“看就能满足吗？过来。”
是人就会有虚荣心，男人的怔愣无疑满足了他，封继夜没有一丝一毫的扭捏，反而冲着他极具诱惑力的勾了勾手指，殷焕阳眼眸一深，仿佛是受到引诱一般朝他走了过去，封继夜抬手搭在他的腰上，丢给他一个绚烂的笑颜后，迎着他急切催促的视线麻利的解开他浴袍的系带，健壮但又匀称的身躯瞬间落入他的视线里，细长的手指不客气的抚上快快分明的腹肌，封继夜张嘴贴了上去。
“唔，夜夜！”
媳妇儿的热情引爆了他，暧昧激情的气氛瞬间渲染开来，阔别六个多月的激情，在这一刻如干柴烈火般燃烧起来。
与此同时，正院另一端叶君珩的房间，难得不用再带着小包子睡觉了，叶君珩反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总觉得床上少了点什么，似乎是跟他心有灵犀一般，褚天浪带着一壶美酒和几样下酒菜敲响了他的房门，浑身上下只穿了一件浴袍的叶君珩打开门看到他，唇角不自觉的勾起。
“怎么，浪少长夜漫漫睡不着，特地跑来找本座撩骚？”
双手抱胸斜靠在门框上，叶君珩似有意又无意的撩拨他，如果说坤的身体天生就是为性爱和孕育生命而存在的，那干的身体就是为了操控性爱延续生命而存在的，越是大干，性欲就越强，叶君珩也不例外，只是他从前世到今生，自制力都强过性欲罢了，如今面对等于是他男朋友一般存在的褚天浪，他自然也就没有压制的必要了。
“正是，叶都督给撩吗？”
褚天浪也并非啥客气的主，立即打蛇随棍上，阳刚俊美的脸庞渲染着赤裸裸的坏笑。
“我要说不给，你会回去不？”
挑眉，叶君珩唇畔的笑意更深。
“你说呢？”
冲他暧昧的眨眨眼，端着托盘的褚天浪作势就要挤入房中，似乎早就料到他耍无赖，叶君珩也没有阻止，甚至侧身让出了足够他通行的路。
“啪！”
就在褚天浪将要通过的时候，叶君珩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弹性还不错，应该耐操。”
“…”
这莫不是假的君珩吧？
褚天浪黑着脸满眼怀疑的揪着他，平日哪次不是他主动调戏他？每每都将他撩得炸毛暴走，为毛线这次别调戏的人变成他了？
“怎么，你的屁股镶金的不成，摸不得？”
迎上他怀疑的双眼，叶君珩近乎野蛮的反问，丝毫不觉得调戏自己的男朋友有何不可。
“那不能，你要是喜欢，随便摸，不过本少强烈建议你要雨露均沾，没事儿也摸摸前面，它更需要你精心的爱抚。”
回过神，褚天浪恢复一贯的痞性，说话间，视线意有所指的垂下扫了扫自己的裤裆。
“你只需要后面爽就行了，前面无所谓。”
眨眨眼，抛给他一个电力十足的媚眼，叶君珩转身进入房间。
“这话应该送给你才对。”
小声的嘟囔一句，褚天浪跟上的同时还不忘关门落闩，摆明了今晚要赖在这里，不会再回自己的房间。
“酒菜没加啥不该加的东西吧？”
两人在靠近窗边的罗汉床上坐下来，叶君珩问是那样问，已经端起酒杯送到唇边了。
“我看起来像是那样的人？”
“嗯，很像！”
“去你的…”
“哈哈…”
两个大男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会特意让着谁，就着月色你来我往的对饮，欢笑声从敞开的窗户传到了院子，亏得封继夜出关后啸凌军就撤了，否则二人打情骂俏的画面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
“君珩…”
“我不叫叶君珩，我真正的名字是封继明，别叫错了。”
推杯换盏间，一壶酒差不多全部进入了他们的胃袋，醉倒是不至于，但单手杵在桌面上托着头的叶君珩却浑身是散发着慵懒诱人的气息，隐隐敞开的浴袍襟口，性感锁骨全部暴露在空气中，连圆润的肩膀似乎都若隐若现，坐在对面的褚天浪困难的吞了吞口水，虎眸火辣辣的锁定他：“明明？”
他也不是蠢的，即便他们从未说明过，从他和继夜的相处模式到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他多多少少也猜到一点事情，只是在此之前，他跟殷焕阳一样，觉得没有询问的必要罢了，他们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主动跟他们说。
“嗯，除了爸妈和哥哥，没人敢叫我明明，不过本座今儿高兴，就允许你以后这样叫我吧。”
凤眸慵懒的抬了抬，叶君珩往后靠在软垫上，笔直修长的双腿穿过前面的小桌下方，直接伸到了褚天浪的身上，浴袍的下摆在没有刻意拉拢的情况下，根本无法遮掩裸露的双腿，甚至连两腿间的私密地带都隐约可见，上方的襟口也拉得更开了，裸露在外的肌肤不若小坤那么白皙细嫩，却是每一寸都充斥着致命的性感。
“你这是故意引人犯罪啊，本少的自制力可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握住他伸到自己腿间的脚，褚天浪无奈的呢喃，双眼却诚实的扑捉他露在外面的每一寸肌肤，甚至还自动脑补出隐藏在浴袍下的诱人风光，若不是最近他总会时不时的调戏他偷个香，此时说不定又开始喷鼻血了，作为一个大干来说，君珩简直比小坤还要诱人。
“想做吗？”
屈起手肘稍稍撑起头，叶君珩微眯双眼看着他，今晚他特别想做，而他从来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
“你说呢？劳资想得都快爆体了。”
故作没好气的横他一眼，褚天浪还配合着狠狠捏了捏他的脚，并将它拉到两腿间紧贴着兴致勃勃的小兄弟，从意识到对他的感情那天起，他就想要他想得发狂了，此次回去潼阳县，他甚至已经跟家人摊牌了，坦言他心悦一个大干，这辈子可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爹娘和大哥都很难过，但他们什么都没说，只在他离开的时候让大哥告诉他，不管他的选择是什么，他们都是他的家人，是他的后盾，那一刻他真的有飙泪的冲动，他这辈子活了快二十年，浪荡了十几年，亏欠他们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先伺候好了本座再说。”
叶君珩可不是啥扭捏羞涩的人，边说就边挑开了浴袍的系带，任由它朝两边散开，匀称有力的身体整个裸露出来。
“操！”
褚天浪唿吸一窒，低咒一声焦躁的起身挪开横在两人中间的小桌子，高大结实的身体密密实实的压在他的身上，张嘴就啃上了他的唇瓣，含着它吸允的同时，两手忙乱的扯去身上碍事的衣服，当滚烫的肉体紧贴在一起时，两人的舌头也交缠起舞了，激情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急速升温，这一夜，注定是属于爱人们尽情燃烧的夜晚。

第230章 截然不同的待遇
京城的气候不若潼阳县，三月了依然凉飕飕的，算不上温暖，再次亲热的殷焕阳夫夫由于封继夜怀孕的原因，只做了一次就清洗自己拥着彼此睡了过去，与之相反的是，叶君珩房间里的激情却燃烧了整整一夜，直到天际露出鱼肚白，终于达成压倒媳妇儿成就的褚天浪才心满意足的拥着他入眠。
“醒了？”
事实证明，哪怕是在孕期，适当的性爱也是很有必要的，竖日封继夜并未因为前一晚的激情而贪睡，小包子还没醒来他就缓缓睁开了双眼，不过有人比他醒得更早，在他睁开眼的一瞬，殷焕阳性感低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看多久了？”
揉揉眼睛打个哈欠，封继夜懒散的轻笑，瞧他屈手托头侧躺的姿势，怕是维持有一段时间了吧。
“不久，总觉得看不够。”
伸手过去替他顺了顺发丝，殷焕阳手指顺着他的脸颊一路往下滑，摩擦着他裸露出来的圆润肩膀来回轻抚，眸底隐隐又有火花在跳动，牵挂了大半年之久，一次怎么可能满足？若不是怕他怀孕的身体受不住，昨晚他绝对不会让他睡。
“大早上就吃了蜜糖？嘴这么甜！”
勾起他的下巴，封继夜满脸的痞性，甜言蜜语嘛，谁不喜欢听呢，当然，前提是说给他听的只能是殷焕阳。
“尝尝？”
说着，殷焕阳当真凑了上去，可…
“唔…爹爹，肚肚饿…吃奶奶…”
“哈哈…”
殷焕阳的动作瞬间定格，封继夜笑得不能抑制，再一次确定，他们家的小包子果然是生来克他的！
“你还笑！”
苦逼又委屈的瞪一眼媳妇儿，殷焕阳认命的起身穿上睡袍去把还迷迷煳煳揉着双眼的小包子抱到床上，动作熟练的帮他换尿不湿和衣服。
“爹爹…肚肚饿…”
慢慢清醒，小包子扭头问爹爹要奶奶，可封继夜却没有给他：“等会儿再吃，先让父王带你去漱口。”
“哦。”
要说不失望是骗人的，不过小包子已经习惯早上起来洗脸漱口了，也没有太过伤心。
“小混蛋，等你再大点就一个人睡。”
给他换好了干净的尿不湿和衣服，殷焕阳怨念深沉的拍了拍他的小屁股才抱起他前往沐浴间，不明所以的小包子讨好的搂住他的脖子：“父父，窝，窝稀饭你…父父…”
“不止要喜欢，还要孝顺，以后不准再打搅父王与爹爹亲热。”
“亲亲？窝也要…”
“小混蛋！”
父子俩鸡同鸭讲，幼稚的对话逗得封继夜笑得差点岔气，直到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也醒了，在他的肚中伸展着四肢蠕动，笑意才慢慢止住。
“早啊小宝贝！”
抚上自己的肚子，封继夜好心情的跟孩子打着招唿，出人意料的时候，手掌下竟传来被蹬踢了一下的触感，就好像是孩子在回应他的招唿一般，封继夜脸上眼底弥漫着浓浓的慈性光辉，看起来他的小小包子也会是个可爱的孩子呢。
“今天要去早朝？”
一家三口梳洗好差不多又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见殷焕阳竟回房换了朝服，正带着小包子在大厅用餐的封继夜随口问道。
“嗯，京城之外，其他城池的百姓依然苦不堪言，死亡率居高不下，昨日常欢说，距离京城不远的阳城情况尤为严重，国库空虚，皇帝也没辙，孙阁老希望我能尽快参与朝政商议如何挽救阳城百姓。”
在其位谋其政，他毕竟是明夏国太子，百姓日子不好过，他的心里也难受。
“关于明夜百货分店的事情，可以跟皇帝他们提提了，朝廷的铺子提供在哪里，明夜百货的分店就开到哪里。”
国库没钱没粮的情况下，他去商议也不可能议出什么结果来，不如由他主动提及，反正他也准备要以京城为中心，全面围剿清江侯府和皇贵君的产业了。
“你能兑换出那么多的物资吗？”
如今连啸凌军的军粮都是由他包圆儿的，殷焕阳难免会有所担忧，此事一旦提出，必然会迅速扩展开来，皇帝心里再不爽，为了他仅剩的帝尊和受苦受难的百姓，定然也会答应由朝廷提供合适的铺子，到时候他要养活的可就不止京城内外的百姓，而是整个明夏国六十八州千千万万的百姓了。
“没问题，我的积分也会跟着增长的，而且只要撑到六七月早稻成熟，我们就能收获大量的粮食了，各方面的压力都会轻很多。”
封继夜微微一笑，他的系统已经八级了，升到顶级还需要两级，但所需要的经验值却是翻倍的，也只有这样才能短时间内赚到更多的积分经验。
“嗯，我会看着办的。”
倾身亲亲他的脸，殷焕阳又转头亲了亲眼巴巴瞅着他的宝贝儿子：“父王去早朝了，乖乖听话，不要给爹爹增加负担知道吗？”
“嗯。”
不管有没有听懂，小包子都乖巧的点了点头，殷焕阳宠溺的摸摸他的头，又跟封继夜点点头后才迈步离开，正好与封亦川等人错身而过。
“舅爹，舅舅，姑姑！”
今儿有爹爹陪伴，小包子的心情格外的好，主动开心的跟鱼贯入内的封亦川等人打招唿，一行人忍不住全都扬起宠溺的笑容，封语甄更是蹦到他的面前狠狠的在他脸上吧唧两口：“小包子今儿可真乖。”
“嗯，窝似乖乖！”
小包子深以为然，丝毫不懂谦逊为何物，逗得一家人全都乐不可支。
“君珩也跟虎子他们一样，短期闭关了？”
跟封继夜打过招唿后，一行人相继落座，没有看到叶君珩，封亦川不觉奇怪的问道，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在他们的印象中，只要四弟在的场合，他就一定会在，没看到他总觉得怪怪的。
“不知道，可能是睡晚了吧，福安你知道不？”
封继夜也正疑惑着，弟弟跟他不同，向来是早起的。
“嗯…那个，太子君，昨晚浪少睡在厂公房里，他们似乎…折腾得很晚。”
被点名的福安靠上去小心翼翼的措辞，原本他也是不知道的，但他早上起得早，按照惯例去厂公那里的时候正好听到两人为爱鼓掌的声音，看样子厂公似乎还是下面的那个，吓得他连忙就退了出去，并且叮嘱奴仆暂时不准去厂公的房间。
“…”
哪怕是年龄才十三的封语甄也能听出他的意思，兄妹几人不禁有些目瞪口呆，毕竟在他们的观念里，那种事是成亲后才能做的，而且他们并不知道叶君珩是假太监，理所当然的将他视为下面的那个了，他们实在是无法想象，强势蛮横又傲娇的叶君珩被人压在身下的画面。
“哟，动作蛮快的嘛，那就别去打搅他们了。”
相比之下，封继夜倒是接受得很快，他们一个是他的弟弟，一个是他在这个世界第一个认可的朋友，两人什么性格他早就清清楚楚的了，滚到一张床上也只是迟早的事情，至于成不成亲的问题，他觉得他们俩应该都不会在乎。
“是。”
就知道他会这样说，福安躬身退了回去。
“呵呵…这也没啥吧，他们彼此相爱就好。”
扫一眼兄弟姐妹们，封继夜淡然的一笑，跟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般继续优雅的用着他的早餐，封亦川四人彼此对看一眼，很快也释怀了，他说得对，只要他们相爱就好，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亲人，他们唯一能做且该做的就是，祝福他们。
叶君珩有轻微的洁癖，房间一贯都收拾得极为整洁，今日却恰恰相反，窗台下罗汉床上的小桌子翻倒在地上，上面还盖着纯黑真丝的浴袍，中间桌子上的茶杯茶壶也被扫落得满地都是，衣服裤子更是混杂其中，整个房间如同台风扫过一般，怎是一个乱字能够形容。
“嗯…”
内室突然响起一声沙哑的呻吟，雕花大床上，浑身赤裸的褚天浪朝内搂着同样赤裸的叶君珩，一床被子随意的搭在他身上，根本遮挡不住褚天浪肩上的咬痕和叶君珩满身青紫的吻痕，呻吟声是叶君珩发出的，只见他皱紧了眉头，似乎很不舒服。
“…”
褚天浪不止搂着他，被子下的大腿也紧紧的夹着他，叶君珩感觉浑身都跟被压路机碾过一般难受，睁开眼的瞬间，褚天浪餍足的睡脸落入眼底，模煳的双眼逐渐清亮，昨晚的记忆疯狂涌入脑海，叶君珩的脸色看着看着就变了。
“去你妈的！”
“碰！”
“我操…”
叶君珩突然爆发，一脚将褚天浪踹下了床，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褚天浪迷迷煳煳的咒骂也跟着脱口，等他揉着腰臀站起来撞上叶君珩的一双怒目才彻底清醒过来，也弄明白发生什么事了，突然被人踹下床的愤怒一扫而空，褚天浪厚着脸皮爬上床：“这种叫人起床的方式也太特别了，不过以后咱能不能稍微温柔点儿？再来个几次，我就是铁打的也受不住啊，到时候心疼的不还是你？”
“谁他妈会心疼你？褚天浪，你竟敢趁我不注意强干我？找死了是吗？”
妈的，昨晚刚开始的一切都很美好，他也被他服侍得很爽，可这个混蛋居然趁他高潮休息的时候提枪就上，差点没活活干死他，虽然后面他也有爽到啦，但他的行为依然不可原谅。
“别啊明明，咱们可早就说好了的，床上凭实力说话。”
丝毫不觉得自己趁人之危了，褚天浪伸手搂住他的肩膀，终于吃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心里别提有多满足了。
“凭实力是吧？”
“卧槽…啊…”
扭曲的一笑，叶君珩突然抓住他的手，褚天浪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股强烈的电流已经冲刷着他的身体了，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倒在床上抽搐。
“哼！”
总算是稍微出了口气，叶君珩强忍着浑身的酸痛下床，站起来的一刹差点支撑不住又倒回去，同时某个被使用过度，到现在还麻木没有感觉的地方竟流出了不该有的东西，暗骂某人一声魂淡，叶君珩强撑着一步步往沐浴间移动。
“操，谋杀亲夫啊！”
好不容易缓过劲儿的褚天浪躺在床上无语扶额，以后该不会每次做完都要被电一次吧？不，正确的说，以后还有做的机会吗？
不行，这也太被悲催了，不能想！
甩甩头，褚天浪努力挥去心里悲观的想法，慢慢回味着昨晚的激情，唇畔不自觉的浮上笑意，虽然大早上就被踹到了床下，又被狠狠的电了一番，却无法磨灭他们昨晚的愉悦，明明简直太棒了，唯一可惜的是，他不能标记他，不能向天下人宣告，他是属于他的！

第231章 要叫妈妈？牧亲王求见！
午膳时分，用膳的依然只有封继夜和小包子，殷焕阳去早朝到现在都没回来，不久前倒是有云刹阁的人前来禀报说他中午不回来用膳了，让封继夜不必等他，虎子三人昨日服用了丹药，也没有出来用膳，都在房里努力炼化药性，叶君珩和褚天浪依然没有现身。
“爹爹，吃肉肉，你吃…”
小包子用自己的小汤匙舀起碗里的一块肉往封继夜的嘴边送，催促他快快张嘴。
“谢谢，你也吃，多吃点才能快快长大。”
封继夜并未拒绝，同时又给他夹了鱼，肉和蔬菜，小包子乖巧的应一声，一点也不挑食，碗里有什么就吃什么，一股脑的全部往嘴里送，完事儿又拿起旁边装着温水的奶瓶吸允两口，仅吃饭方面，完全不需要封继夜操心。
“哟，舍得出来了啊？”
眼角余光扫到出现在门口的两道身影，封继夜眉峰一挑，眼底不无疑惑，因为走在前面的弟弟看着脸色很臭，走路的姿势却没有太大的异样，相比之下，扶着腰一瘸一拐的褚天浪就耐人寻味了，难不成他是受？不能吧，不管咋看他都觉得自家弟弟才是传说中的傲娇受，不过也不排除弟弟用武力征服对方的可能，就目前而言，弟弟的武力值明显还是高于天浪的。
“霸霸，褚，叔叔…”
埋首在饭菜中的小包子抬起头咧嘴笑开，封继夜眸光一闪，瞅着他们坏笑道：“小笨蛋，不能叫褚叔叔了，要叫妈妈！”
“…卧槽…”
听到妈妈两个字，褚天浪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幸得叶君珩好心扶了他一把，不过当他站好身体后，叶君珩却俯身过去，手指颇为怜爱的滑过他的脸：“妈妈，嗯？”
“额…”
你们兄弟俩是想雷死老子吗？老子这么爷们儿，哪里看起来像妈妈了？
褚天浪立时黑得不要不要的，可当他的双眼对上叶君珩深邃的眸子时，又非常不讲究的笑道：“你高兴就好，妈妈就妈妈吧，老子受得起！”
他娘的，为了以后的性福，拼了！
“乖！”
满意的在他脸上摸一把，叶君珩总算露出了醒来后的第一个笑容，褚天浪也悄悄松了口气，事实证明，实力强大的媳妇儿也不是那么好上的。
“妈妈？”
另一边，小包子歪头奇怪的看着爹爹，显然是闹不懂褚叔叔怎么会变成妈妈了。
“行了，逗你玩儿呢，快吃吧，待会儿狮爹和哥哥该来找你玩儿了。”
玩笑归玩笑，他还不至于真的教小包子叫天浪妈妈，毕竟小孩儿一旦认准了，以后再想纠正可就不容易了。
“嗯。”
乖巧的点点头，小包子埋头又跟自己碗里的饭菜搏斗了起来，叶君珩二人同时也在他的旁边落座了，封继夜敏锐的察觉到，弟弟坐下的时候眉头几不可查的皱了皱，思及某个可能，封继夜挑眉兴味的道：“你俩互攻了？”
“…”
你丫确定是亲哥吗？
最不想提起的事情被哥哥戳破了，叶君珩当即恶狠狠的瞪着他，奶凶奶凶的，好笑又可怕。
“好好好，我不问还不行吗？”
封继夜哭笑不得的举手双手投降，完事儿又摸出一个小药箱递过去，叶君珩不爽的道：“干嘛？”
“里面有药膏套子和润滑油等物，给你们助兴的，当然，你若是想要鞭子蜡烛手铐啥的，我也能免费提供！”
到哪儿去找他这么好的哥哥？
封继夜深深的觉得，他简直就是好哥哥的典范！
“行，都给我备一份，劳资弄不死他。”
咬牙切齿的接过药箱，叶君珩浑身都笼罩在阴暗中，看样子气得很是不轻。
“咳咳…别麻烦了，有这些东西就足够了。”
虽然不知道所谓的鞭子蜡烛手铐具体是干啥的，但褚天浪直觉反应就是，肯定不会是啥好用途，就目前他跟明明的武力值而言，还是别知道为好。
“呵呵…”
以封继夜的精明，又岂会看不出究竟？
轻笑声流泻开来，看来天浪就算压了他家弟弟，这辈子也别想提振夫纲了。
吵吵闹闹的吃过午膳后，封继夜将小包子交给老狮父子，与叶君珩褚天浪一起商议弄死韩林的事情，韩林一死，清江侯府必然实力大减，皇贵君也会损失一大助力，接下来他们应该会安份一段时间，正好让封继夜安安静静的待产，不过弄死韩林容易，如何在弄死他的同时还不让清江侯府和皇贵君不顾后果的疯狂反扑才是关键。
“太子君，厂公，牧亲王求见。”
几人商议到正头上的时候，福安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封继夜兄弟俩不约而同的挑眉：“他来干什么？告诉他太子不在府中。”
严格说起来，他应该随焕阳叫他一声大伯，不过封继夜可不觉得皇室之中能有多少亲情，牧亲王徘徊在京城迟迟不愿意离去，想也知不道他不会是什么好东西，而且他还跟天浪长得那般相似，万一生出什么误会来可就麻烦了。
“牧亲王说，他是来找太子君的。”
牧亲王一来他就说了太子还没有回来，可他要见的却是太子君。
“找我？”
他跟牧亲王能有啥好说的？
封继夜不无疑惑，他们也就在册封大典和之后不久的太后寝宫见过一次吧？
“不想见就不见，你是太子君，不用给一个亲王面子。”
哥哥什么都好，就是太顾全大局了，说来说去还是为了殷焕阳那个魂淡！
“让他在前院大厅等候吧，我待会儿就过去。”
无奈的扫一眼弟弟，封继夜凝声吩咐，既然他点名要见他，那就去会会他呗，他都已经上门了，就算他不见他，晚点收到风声的皇帝一样会想三想四，避嫌那种事情，完全没必要。
“是。”
福安躬身退了下去，叶君珩不耐的道：“干嘛委屈自己？”
“我看起来像是会委屈自己的人？”
封继夜忍不住好笑，封家人的传统就是不会委屈自己，他只是想看看对方究竟要干嘛罢了，不过…
“你们跟我去不？”
“你说呢？”
他们不去难道让他一个坤单独去见那啥劳什子亲王？这里可是西厂大都督府，是他叶君珩的府邸。
“我们陪你去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褚天浪也没有要回避的意思，他还没有见过牧亲王，只知道他是皇帝的长兄，封地位于云州附近的陆州。
“那你可要有心理准备。”
凤眸深深的看着他，迎着他疑惑的目光封继夜沉声继续说道：“老实说，你跟他长得起码五分相像，这还是在他上了年纪的情况下，若是他的面容再年轻一点，说不定你们会更相似，我们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什么？！”
闻言，褚天浪脸色大变，别人不知道他并非褚老爷亲生，他自己却是清楚的，如今他竟说他与牧亲王长得如此相像，难道当初欺负了母亲的人是牧亲王？可是，他一个陆州亲王，怎么会跑到云州欺负母亲？而且堂堂一个亲王，要什么样的女人小坤没有，犯得着强迫一个已婚的普通女人？亦或者，他与牧亲王长得相似不过是巧合？
他的反应明显在说明什么，封继夜兄弟俩彼此对看一眼，无言的交换个眼神，叶君珩伸手过去握住他的手：“怎么，是不是有何内情？”
别看他一直没给他好脸色，在他的心目中，褚天浪始终是自己人，是他的男朋友，他自己怎么欺负都行，别人却是连一根汗毛都动不得的，哪怕对方是皇室的亲王。
“…”
抬起头看看他们，褚天浪闭上眼狠狠的深唿吸几口气，缓缓将自己不为人知的身世说了一遍：“如果可以，我只想杀了欺负娘亲，让我爹受辱之人，甭管对方是什么身份。”
哪怕牧亲王真是他的亲爹，他也不会觉得骄傲，更不会腆着脸贴上去，于他而言，他的父亲是潼阳县褚老爷，有名的大地主，其他任何人都不配！
“那就杀了吧。”
握紧他的手，叶君珩说得极其淡然，这个时代，人命是不值钱的，而且牧亲王擅自离开封地，如今又徘徊在京城不走，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货。
“现在还不能确定他就是那个人，你们先等一下。”
封继夜并不在乎杀一个亲王，他也是极其护短的，谁让他在乎的人不痛快，他就会让对方再也无法痛快，但目前他们只知道牧亲王与褚天浪长得相似，褚天浪又并非褚老爷亲生，还不能百分百肯定牧亲王就是当年欺负了褚夫人的男人，滥杀无辜可不是他一贯的风格。
【系统，你能不能做亲子鉴定？】
先让两人别急之后，封继夜垂眸唤出系统，如果能做亲子鉴定，他们就能确定此事了。
【能，请看系统商城。】
【我日，做个亲子鉴定而已，你居然好意思收三百积分？】
看到面板上的价格，封继夜忍不住爆粗，虽然对现在的他来说，三百积分并不多，可那也是他辛辛苦苦赚来的好不好？蚊子再小也浑身都是肉啊！
【明码实价，爱做不做。】
被他吐槽太多次的系统俨然已经麻木了，跟魔鬼一样冷漠无情。
【…行，你更牛逼你说了算。】
没辙，封继夜还是敲定了下来：“我有办法确定你们之间的关系，不过天浪，你自己的想法呢？”
褚天浪今年十九了，也就是说，那件事是发生在二十年前的，如今褚家和和睦睦的，并未因为那件事就分崩离析，他们是可以悄无声息的做完所有的事情，但天下间没有不透风的墙，接下来他跟褚家还有很多的合作，万一让他们听到了什么风声，对他们而言无疑又是另一次的伤害，这毕竟是褚天浪自己的事情，他们的决定不重要，主要看他如何选择。
“我要知道。”
听懂了他的意思，褚天浪反手扣住叶君珩的手，神情是少有的严肃坚定。
“嗯，那我们就去会会牧亲王吧，不过天浪，待会儿见到他的时候，你最好别表现出什么异样。”
封继夜边说边站起来，见小包子已经躺在老狮身上睡着了，他也没有去打搅他们，只跟老狮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要出去一下。
“走吧。”
拉着他站起来，叶君珩并未挣开与他交握的手，褚天浪也不是那种承受不住打击的人，三人一同离开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挂上了一贯痞性的笑容。

第232章 本座的男人
今日的早朝上，议论的依然是灾情难民的事情，奈何国库没钱，皇帝囊中羞涩，再怎么议论都不会有结果，直到又很久没上朝的太子殷焕阳提出，若是朝廷愿意在各个城池提供适合的铺面，太子君的明夜百货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入驻，此言一出，满朝震惊，随之而来的又是掩饰不住的狂喜，现在谁还不知道明夜百货？如果他们真能入驻各个城池，何愁灾情扑不下去？
不过，以清江侯为首的二皇子一党却大力反对，理由是从没有过朝廷为商户提供铺子的先例，不能打开这个缺口，而且太子君身为皇家媳，未来的一国之母，本就该一肩挑起拯救百姓于水火中的责任，岂能仗着太子君的身份向朝廷索要铺子？
他们都知道，殷焕阳提出这个建议是为了全面打压他们名下的产业，如今不管是天心楼还是升源杂货铺，亦或者是翠云居天香楼，这些位于京城的总店全部都因为明夜百货和醉月楼的崛起而没有生意可以做了，如果再让他们借助朝廷的力量迅速将分店扩展至每一个州府，他们在民间的产业无疑就会全面瘫痪，没钱还如何夺嫡？山。与三夕。
清江侯一党反应极为激烈，但以孙阁老和殷焕阳为首的文武百官却比他们更加激烈，皇帝始终不曾表态，吵吵闹闹的战场从金銮殿移到了御书房，一个个饭都顾不上吃，依然没能争执出个结果来。
“皇上，牧亲王去西厂大都督府求见太子君了。”
未时左右，吴谨从外面进来，俯身在皇帝耳边小声的汇报最新收到的消息，本就因为朝臣们的吵闹而头疼不已的皇帝因此皱紧了没有，浑浊的眸子阴鸷的瞪向坐在下方的殷焕阳，他到底想干什么？一方面提出看似利国实则利己的建议，一方面又跟藩王勾结，他是想谋权多位吗？
嗯？
殷焕阳没有感官失调，皇帝阴沉的注视太赤裸了，他不想察觉到都难，抬首的一刹，哪怕皇帝收敛得再及时，他也敏锐的扑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逝的杀机，剑眉几不可查的皱了皱，殷焕阳心里不禁冷笑，明夏国都这样了，他居然还只惦记着杀了他，说他昏庸都侮辱了昏庸这个词。
“够了！”
片刻后，皇帝勐的一吼，吵闹不休的百官纷纷禁声，皇帝沉着脸一本正经说道：“太子君若真有余力，就应大量捐赠粮食给朝廷，由朝廷统一发往各州，让朝廷给他提供铺面开设铺子的事情断断不可行，朕意已决，无需再议。”
收揽了京城内外的民心还不够，还想扩散至全国？他们休想！
“陛下，太子提出的建议无疑最适合当前的国情，没有先例难道就不能开启先例？况且太子君也没要求直接将铺子给他，只是提出与朝廷合作，由朝廷寻找并提供铺子，他们提供物资，老臣觉得朝廷并没有任何损失，望皇上三思！”
闻言，孙阁老第一个站了出去，太子君的确有肩负民生百姓的义务，但他做得还不够多？皇帝试图让他免费捐赠的想法无疑太过天真，再怎么说明夜百货也是太子君的私产，哪有婆家算计儿媳私产的道理？
再说了，他们谁不知道，明夜百货除了三楼价值连城的衣物饰品等奢侈品，其他的全都是亏本经营？甚至太子君为了填补这方面的漏洞，还不顾自己的名声，亲自涉足烟花之地圈钱，他真以为人家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不成？
解救百姓于水火之中本是作为皇帝的他份内之事，如今太子夫夫愿意一力承担，只要求他提供铺面而已，他居然还恬不知耻的拒绝并要求人家无偿捐赠，简直岂有此理！
“臣附议！”
“臣等附议！”
江阁老魏阁老和一干文武大臣全都站了出去，整个御书房只剩下殷焕阳和以清江侯为首的极小部份人巍峨不动。
“你们不是常说先例不可随便乱开？如今倒主动要求开启先例了？此事朕意已决，不用再议了。”
皇帝站起来狠狠瞪他们一眼，说完后即拂袖而去。
“皇上，皇上三思啊！”
“皇上…”
孙阁老等人不甘心的唿喊，换来的却是皇帝加速离开的脚步，事已至此，清江侯等人满意的退了出去，只要皇帝不改变主意，哪怕殷焕阳夫夫再能干，也不可能短时间内让明夜百货在明夏国遍地开花，他们也不用担心会被他全面截断财路了。
“太子殿下，此事可如何是好？”
皇帝如此昏庸，众人不得不寄希望于殷焕阳，天气逐渐回暖，有些地方甚至已经进入炎热的气候中，若再不让死亡率打住，说不定真要爆发瘟疫了，而且除京城以外的城池，州府没有多余的存粮，百姓饿得面黄肌瘦，连春耕都顾不上，更别说什么收获了，若这时候周边诸国再掀起战事，士兵及其家人都饿着肚子，如何保家卫国？
“皇上不准，本宫也没有办法，诸位应该都知道，太子君的明夜百货能够维持至今，靠的就是将奢侈的衣物饰品等卖给富人，如果只是捐赠粮食的话，我们恐怕一天都负担不起。”
殷焕阳单手负立，面露为难，百官们也知道他们的难处，倒没人觉得他们是趁机搜刮朝廷的肥油，他们怨的是皇帝太昏庸。
“此事不能就这样算了，大家回去写折子，明日早朝一起递上去，本官还就不相信了，皇上能躲咱们一辈子不成？”
短暂的沉默后，孙阁老抿唇做了决定，明夏江山不是皇帝一个人的，他们绝对不会让他乱来。
“对，皇上简直昏庸无道。”
臣工们立即同仇敌忾，有些甚至已经在构思如何上奏的同时臭骂皇帝一顿了，殷焕阳自始至终都维持着冷冷清清的表情，没有怂恿，也没有制止，身为明夏国的东宫太子，眼看着百姓受苦受难，他的心里的确是不好受，可皇帝不同意，他也不可能像招兵那样硬来，现在就看他们谁能熬得过谁了。
与此同时，西厂大都督府。
“太子君，叶都督，这位是？”
在前院大厅等了快小半个时辰才等到封继夜等人到来，牧亲王主动起身抱拳相迎，当他的视线落到褚天浪身上的时候，眼眸忍不住闪了闪，随后又皱眉看了看他与叶君珩交握的手，此子是谁？为何长得与他如此相似？而且看样子他似乎还跟叶君珩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
“本座的男人，牧亲王有何指教？”
凤眸淡淡的一扫，叶君珩径自拉着褚天浪越过他，丝毫不给他这个皇室亲王面子。
“…”
一个阉狗竟敢如此待他？
牧亲王的脸色变了变，却又很快恢复正常，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已经在主位坐下来的封继夜微笑着道：“牧亲王请坐，不知你今日大驾光临有何要事？”
没打算跟他纠缠，封继夜招唿的同时直接进入主题，半点拖泥带水的意思都没有。
“太子君先前重伤，本王好几次都想前来看望，又怕会打搅了太子君修养，这不，听说太子君已经痊愈了，本王才放心大胆的上门，不知可叼扰了太子君？”
依言坐下来，牧亲王满脸笑容的解说自己的来意，言谈间视线不止一次的扫向褚天浪，他们长得实在是太相像了，让他不得不在意。
“劳牧亲王挂念了，叼扰倒是谈不上，军医嘱咐本宫要多休息，最好别接见外人操劳过度。”
封继夜的话无疑是在直接下逐客令，牧亲王脸上的笑容出现一瞬间的龟裂，这段时间他也打听过封继夜这个人，知道他不是好招惹的，可他做梦也没想到，他竟如此的不留情面。
“倒是本王的不是了。”
“知道不是你还来？没事就请吧，太子君需要休息。”
牧亲王原本只是客套一下，没想到叶君珩比封继夜更不留情，直接撕破了脸，牧亲王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他堂堂一个亲王，何曾被人如此无礼的对待过？特别是当他看到封继夜并未喝止，依然笑意盈盈之后。
“牧亲王有事就直接说吧，太子不在家，本宫也不便长时间招唿你。”
他到现在都还坐得住，明摆着是有事相求，封继夜索性给他挑明了，他实在是不喜欢跟这种一看就满腹算计的人打太极。
“那本王就不客气了。”
牧亲王也不是蠢的，他们明摆着不欢迎他，他要是执意兜圈子，受辱的依然是他，垂眸敛去叶君珩带给他的不爽后，牧亲王扬起笑容再次抬头：“本王听闻太子君能弄到大批粮食种子，陆州百姓也因为旱灾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不知太子君可否先借给本王一些粮食种子，等百姓种出来了再如数奉还？”
“呵呵…”
封继夜并未马上答复，而是轻笑着端起茶杯，提着杯盖有一搭没一搭的荡去漂浮在上面的茶花，看来他是被人小看了啊，不，说小看不正确，应该是被算计了，陆州虽然是他的封地，却不是属于他的，就算真有需要，找他的也应该是陆州知州，而不是他牧亲王。
藩王造反一直以来都是朝廷极其忌惮的事情，一个州所需要的种子可不是小数目，他要是给了他，万一他将之当做军饷，起兵造反的话，他就算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了，反之他若是不给，以后他定会大肆宣扬作为太子君的他根本不顾陆州百姓死活，哪怕焕阳登上了帝位，陆州百姓怕是也不会信服拥戴他们，若他真有谋反之心，说不定还会将他的拒绝宣传为朝廷的拒绝，趁机挑动民心，引发暴乱，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如今明夏国到处都还处于饥荒之中，百姓苦不堪言，即便是稍微煽动一点点的火星，也足以燎原。

第233章 那就杀了他！
封继夜能想到的事情，叶君珩和褚天浪也能想到，前者不屑的撇撇嘴，只差没有又让他滚，后者则是深深的望着他，眸光变化的一刹垂眸掩去所有的异样，不管牧亲王是不是当年那个男人，封继夜并未招惹他，他如此算计于他，等于也是间接得罪他们了。
“牧亲王爱民如子，本宫以为，皇上定会欣慰有加。”
不知道过了多久，封继夜原封不动的放下茶杯，可他说的话却没有表情动作那么温和，牧亲王微微一愣，双眼暗沉：“太子君莫非是舍不得？”
据他所知，殷焕阳夫夫能在不得帝心的情况下与皇帝分庭抗礼，靠的就是百官和百姓的支持，他是聪明人，不应该想不到拒绝的代价是什么吧？
“那倒不是。”
垂眸整了整袖口，封继夜抬起头勾唇笑道：“牧亲王身为皇室子孙，应该比本宫更清楚，藩王是不得参与朝政事物的，即便陆州是牧亲王你的封地，你再爱民如子，看不得百姓受苦，这种事情也应该由陆州知州上书朝廷，再由朝廷派人与本宫接洽，你直接越过他们前来找本宫要粮，本宫就很疑惑了，牧亲王到底是何用心呢？”
但凡是大家族后代或掌权者，待人接物都会有三分保留，不会把话说得太敞亮，可封继夜不同，别人越觉得应该保留的部份，他越不怕暴露，如同现在，他也没跟他绕圈子，直接挑明了询问他的目的。
“太子君所言极是，此事的确是本王僭越了，但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陆州又距离京城路途遥远，本王是琢磨着给知州送信，他又上奏朝廷太耽误时间了，这才决定亲自出马，希望能尽量早点将粮食种子带回去。”
似乎是早就料到他会这样说，牧亲王从善如流的回道。
“陆州与云州相邻，境内地形同样险峻，想来气候条件也差不多，本少刚从云州回来，据说云州各地粮食虽然比较紧俏，却不若王爷所言，已经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了，王爷所言，莫不是危言耸听？”
一直没开口的褚天浪突然插入他们的对话中，话里话外渲染着不容错辨的嘲讽，牧亲王几不可查的皱皱眉：“云州？小郎君是云州人？”
“云州岭南府潼阳县！”
“什么？！”
闻言，牧亲王脸色大变，他是岭南府潼阳县的人？此子长得与他如此相似，又是潼阳县人，莫非他是…
封继夜三人见状眸光也忍不住闪了闪，难道他真是当年那个男人？不然为何会如此激动？
“潼阳县有何不妥吗？”
清清淡淡的询问声再次响起，瞪眼震惊的牧亲王深深的看一眼褚天浪，强迫自己收回视线：“不，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罢了，太子君从潼阳县带来京城的人，似乎个个都非常能干，本王不无羡慕，不知这位郎君尊姓大名，年方几何？也是那个万家村幸存的人之一吗？”
询问的同时，牧亲王的视线不断扫向褚天浪，眸底隐隐跳跃着激动的火花。
“怎么，牧亲王还想查户籍不成？”
眉峰一挑，叶君珩霸气反问，反应怪异还顺势询问天浪的名字，摆明了就是告诉他们，他的心里有鬼。
“叶都督说笑了，本王不过是随口一问。”
牧亲王没有如先前那般不爽，反而跟叶君珩打起了太极，似乎浑然不在乎他的态度，叶君珩作势又要回怼，褚天浪紧了紧与他交握的手：“本少姓褚名天浪，潼阳县下绕村人，今年十九，王爷可还有疑惑？”
先前他会突然插嘴，就是存了试探他的心思，即便他现在不告诉他姓名年龄，以他的能力，想必很快也会查到，实在没有隐瞒的必要，倒不如借此机会更深的试探一番。
“褚天浪，十九…”
连年岁都对上了，难道他真的是？
顾不上几人的注视，牧亲王失态的垂眸沉思，不行，他得马上让人去查查才行，若他真的是，就必须跟他回去认祖归宗，皇族子嗣绝对不容许流落在外。
“不管王爷的理由是什么，陆州若想要粮食种子，请王爷走朝廷的通道，皇上批准了，本宫若有多余的粮食种子，定会借予陆州百姓，与大家共克时艰，今日不早了，王爷请回吧。”
该知道的他们都知道了，封继夜也敞明了自己的态度，他想算计他，也得看他愿不愿意让他算计，有胆子他就直接去找皇帝。
“嗯？”
回过神抬头看向他，牧亲王眉峰紧皱：“太子君不愿意借就算了，何必推到朝廷的身上？京城上下谁不知道，粮食种子乃太子君私有之物，借不借完全是太子君你一句话的事情。”
来之前他就打定了主意，借不到粮食种子就将不顾百姓死活的帽子强扣在他的头上，不容他不借，这也是他为何会特地挑太子不在家的时候前来的原因之一。
“借给百姓自然是本宫一句话的事情，可借给王爷就不同了，王爷当真要本宫撕破脸皮敞开来说？”
封继夜笑了，笑得满面嘲讽，仅凭几句话就想逼他就范，他该说他太天真了，还是该说他把他想得太天真？
“既如此，本王今日先告退了。”
明显没料到他的态度竟会如此强势，牧亲王面色一变，站起来抱抱拳，离开之前又深深的看了一眼褚天浪。
“什么玩意儿，当自己皇帝不成？”
皇帝都没敢像他这般理所当然！
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大厅里，叶君珩不悦的冷哼，跟谁看不出他有不臣之心似的，如此急吼吼的送上门，摆明了就是看准皇帝昏庸无能，搅得天下民不聊生，想要趁机造反。
“主君！”
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封继夜从主位走下来坐在桌子旁：“东西搞到了吗？”
“是的。”
来人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布包双手呈上，封继夜接过布包摆摆手，男人瞬间消失无踪。
“天浪你的头发给我一根。”
“好。”
褚天浪摸着自己的头扯下几根头发递给他，封继夜打开布包，里面躺着的也是几根头发，将它们放在一起后，看似他是顺手收进了袖袋中，实际上却是放进了储物格，让系统帮忙做DNA坚定，以确定他们是不是父子关系。
“哥，多久能知道结果？”
大概猜到他要怎么确定他们的关系，叶君珩皱眉问道，事实上看牧亲王的反应，他们已经有九成确定了。
“很快。”
【叮！鉴定完毕。】
封继夜话音刚落，系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抬手示意他们等一下，封继夜调出结果查看。
【经过本系统的鉴定，他们的确存在近亲属关系，不过并非父子，没猜测的话，应该是祖孙。】
“什么？！”
听到这个结果，饶是封继夜都忍不住震惊的脱口低吼，祖孙？牧亲王应该还不到五十岁吧？怎么可能就有天浪这么大的孙子了？不，不对，这个时代的人成亲都比较早，特别是皇室子孙，如果牧亲王十四五岁就做了父亲，他的儿子又十四五岁侵犯了天浪的娘亲，的确有可能有天浪这么大的孙子。
“哥，你是不是已经知道结果了？”
见状，叶君珩试探性的询问，封继夜抬手示意他继续等待，招过候在一旁的福安问道：“你可知道牧亲王有几个干属性的儿子，分别多大了？”
福安从前是在宫里伺候的，职位还不低，皇室的事情他应该比他们更清楚。
“据奴才所知，牧亲王十三岁就由先帝做主娶了比他年长两岁的正妃，一年后诞下嫡长子，之后他又纳了侧妃和侍妾，仅干属性的嫡庶子加起来就得有十几二十个吧，不过奇怪的是，他的嫡长子大概在二十年前突然去世了，回京报丧的人只说他突发疾病，但奴才曾不小心听太后跟姜嬷嬷说过，他好像是私自离开陆州，被人暗害，回到陆州没多久就毒发身亡了。”
福安还真就知道牧亲王的事情，而且知道得还不少。
“嫡长子吗？”
收回视线垂眸咀嚼着这几个字，封继夜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事情的经过才抬首道：“天浪，不出意外，当年欺负你娘的就是牧亲王的嫡长子，如果他真是中了毒身不由己，也就解释得通他一个皇族子嗣，怎么会侮辱一个已婚妇人了，看牧亲王的反应，他显然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是在见到你之前，他没有想到嫡长子会在民间留下血脉，今日他离开得如此爽快，说不定就是琢磨着回去让人马上调查这件事，我们必须阻止他，否则褚家很可能遭遇灭顶之灾！”
根据褚天浪的说法，知道他身世的人只有他和他的父母，若是牧亲王派人去潼阳县调查，势必会搞得人尽皆知，若他们的手段再狠辣一点，褚家怕是就没有活路了，在皇帝的面前，亲王无疑就是圈养在封地的畜生，随时可以宰杀，但在百姓的面前，他们的权利也是至高无上的，即便他的人没那么狠辣，事情闹开了，褚家在潼阳县也将再无容身之地。
“那就杀了他！”
没有多余的精力去震惊他并非牧亲王之子，而是他孙子的事实，褚天浪心一横，脸上眼底迸射出森寒杀机，在他的心目中，只有褚家人才是他的亲人，任何会危害到他们的人，他势必都会灭杀得干干净净，亲王也不例外！
“嗯，而且必须要快。”
得赶在他让心腹前去调查之前，绝对不能让天浪的身世曝光，否则不管他愿不愿意，巴不得削弱他们的皇帝必会强行派人将他送往陆州，明夏国律例明文规定，亲王及其子嗣，终身皆不得离开封地半步。
“我亲自去。”
为了保护潼阳县的家人，他必须确定牧亲王的死。
褚天浪说着就站了起来，封继夜连忙叫住他，摆手挥退福安之后，凭空摸出个一米多长的箱子推到叶君珩面前：“这里面是狙击枪和爆破弹，明明，你跟天浪一起去，记住，远程狙杀，绝对不能暴露行踪。”
他曾在宫里使用过手枪，普通的子弹必然会暴露他们的身份，爆破弹就不存在那样的可能了，远程攻击也更容易撇清关系。
“嗯。”
叶君珩难得严肃，点点头后提起箱子朝褚天浪伸出手：“走吧，让你见识一下本座的枪法。”
“嗯。”
虽然既震惊封继夜为何会凭空拿出那么大一个箱子，又疑惑他们说的狙击枪和爆破弹是什么，褚天浪还是站起来与他十指紧扣，一同离开大厅，他相信他们。
“希望一切顺利！”
注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封继夜始终眉峰紧皱，解决牧亲王只是第一步，天浪始终是要出去见人的，任何看到他的人恐怕都会将他和牧亲王联系在一起，百官还好说，人有相似，只要他们先跟褚家大好招唿，要煳弄过去基本不是什么难事，怕就怕皇帝或牧亲王府还有别的人知道已去世的世子当年的行踪，目前这种情况，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尽量祈祷皇帝并不知情吧，至于牧亲王府的人，暂时还不需要担心。

第234章 诱杀韩林（上）
牧亲王及其身边的随从全部死了！
不到酉时，此事如野火燎原一般传播开来，皇帝雷霆震怒，派出东厂全力稽查此事，据说在牧亲王返回王府的时候，刚下马车脑袋就突然爆炸了，紧跟着他身边的随从和现身的影卫全部一个个步上了他的后尘，每个人都是脑袋爆炸，只留下身躯，极其邪性。
消息传到西厂大都督府的时候，封继夜夫夫和褚叶二人皆四平八稳的坐在正院的大厅里，一旁的小包子正扶着小狮的腿一步步的移动，估计到他周岁的那一天，应该就会独立行走了。
“皇帝若真有那么震怒，就不会只让东厂调查此事了。”
放下茶杯，殷焕阳率先打破沉默：“结合牧亲王到访的时间，先前他在御书房突然否决了明夜百货开设分店之事也有了合理的解释，他的心里是忌惮迟迟不愿离去的牧亲王的，此时的震怒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罢了，牧亲王一行人死得那么邪性，在找不到凶手的情况下，说不定会传出令人意外的传闻，早点解决韩林吧，如果我的猜测没错，不久之后皇帝恐怕会掀起内战。”
牧亲王无缘无故又那么邪性的死在京城，陆州亲王府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若他们真的有不臣之心，说不定会借此揭竿而起，顺势煽动饥饿的百姓一起造反，皇帝又岂能容他们放肆，必会先发制人，如今不止是百姓，各个军营的士兵也大都卸甲归农，跟他们借了大批粮食种子自己种植，唯一不缺军饷粮草又能迅速响应形成战斗力的就只有啸凌军，皇帝若真要先发制人，挥军向西，啸凌军将是唯一的选择，到时候他希望虎子三人能上战场。
“嗯，我已经安排下去了。”
早在得知弟弟和天浪为了稳妥起见，灭杀了牧亲王身边所有人后，他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并着手安排了。
“抱歉，给你们惹麻烦了。”
褚天浪一脸冷峭，完全不似平时的痞性，一旁的叶君珩撇撇嘴没好气的道：“脑子有毛病是不是？这也算是麻烦？从牧亲王今日算计我们看来，他早就有不臣之心，说不定一回陆州就会借故挑起战争，我们杀了他只是让战争稍微提前了一些罢了，最终的结果在本质上来说，基本没有区别，与你也没多大干系。”
决定灭杀牧亲王身边所有人的人是他，只有死人才不会泄密，褚天浪想要守护的人亦是他要守护的人，为了他们，即便双手沾满鲜血，他也不在乎，况且他并非鲁莽行事，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做的决定，他相信哥哥，也相信殷焕阳和他的啸凌军。
“明明说得没错，我也不觉得那些人无辜，或是觉得你给我们惹了麻烦，再说了，我们是朋友，谈麻烦是不是太见外了？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你帮了我多少？若认真算下来，我欠你的道歉不是更多？”
封继夜也看向他微笑着说道，他是不喜欢麻烦，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害怕麻烦，他们是朋友，也是一家人，本就应该同舟共济。
“焕阳你可别说了，让他们俩一说，我都感觉自己有点罪大恶极了。”
“哈哈…”
一扫先前的冷峭，褚天浪看向殷焕阳痞痞的说道，四人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他们一路走来，经历多少险境？这点意料之外的状况何足为惧？
竖日一大早，吴谨就亲自带着东厂的人上门求见，牧亲王是离开西厂大都督府之后出的事，最后见的就是封继夜等人，哪怕是走个过场，他也得上门调查一番，封继夜也没有回避，还出奇的配合，不动声色的将牧亲王找他求粮的事情透露给他们，吴谨当场脸色就变了，之后也无心再问什么，敷衍几句即率领着东厂的人告辞离去。
若说明夏国现在什么东西最精贵，非粮食不可，一个不允许干涉朝政事物的藩王私下找唯一能弄到大批粮食的太子君讨要粮食，这是什么性质？妥妥的逆谋叛乱了，宫里倒没有传出皇帝得知后是个什么反应，但隔天一早，牧亲王心生叛逆，试图在这种国困家难的状况下起兵谋反，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降下雷霆之怒灭杀之的说法就闹得满城皆知了，要说这背后没有推手，傻子估计都不会相信，而且封继夜等人心知肚明，这个推手无疑就是皇帝。
三日后，东厂再次确定了牧亲王等人的死并非人为造成，加上他们的确死得邪性，皇帝下旨公告天下，牧亲王意图造反，决定派遣啸凌军前往陆州镇压极有可能存在的叛乱，京城上下一片哗然，百姓都不愿意在这种时候看到战争，但这次百姓怨的却不是皇帝，而是牧亲王，在流言的影响下，所有人都一致认为，想要挑起战争的陆州牧亲王。
从皇帝到百姓，每个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即将到来的战争上，为了吸引更多的注意力，殷焕阳刻意上奏要求粮草军需的支援，谁也没有发现，这一天，西厂大都督府侧门不远处蹲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浑身都在哆嗦的身影，更让人不敢置信的是，已经死去月余的二娃竟在这个时候出现了，还搭上马车直接驶向城外。
“贱人，终于逮到你了。”
哆嗦的身影并不是别人，正是从侯府跑出来的韩林，他的身体整个包裹在黑漆漆的外套中，只留下一双深深凹陷的眼睛露在外面，看着马车离去的方向，韩林眼底迸射出阴寒瘆人的幽光，反身迅速爬上停在不远处的马车：“追！”
“世子，恐防有诈！”
影卫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们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当然，这也并非是他们有多聪明，而是他们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本身就存在巨大的疑问，话要说回到昨日下午，主子一觉醒来就发现枕头边多了一封信，上面言明今日二娃将会出府，原本他们是想将此事告诉侯爷的，可世子却说，他要亲自将二娃逮回去，为了让侯爷他们替他松绑，他还故意装出已经控制住自己的模样，成功骗过了侯爷夫妇和世子夫人，今儿趁侯爷早朝，他就打晕了院子里的人躺在床上伪装成他，跑到这里来蹲点了，如今二娃真大大方方的出来了，他们更觉得疑点重重，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涉险。
“追！”
天知道韩林正承受着多大的痛苦，哪里还能想那么多，现在他满脑子都是逮到二娃，先让他给他泡茶缓解身上的难受再严刑逼供，问出他到底给他吃了什么鬼东西。
“是。”
见他如此坚持，影卫无奈，只能作罢，同时马夫也挥动着马鞭追了上去，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二娃从侧门出去的时候，两辆越野车也从西厂大都督府开了出去，目的地同样是城外。
“驾！”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驶出城，前面的马车在官道上加快了速度，后面的马车也紧跟着提速，大概一炷香左右，前面的马车突然下了官道，拐入一条根本不像是路的小路，小路凹凸不平，马车也跟着上下颠簸，就在韩林快受不了的时候，前方的道路突然开阔了起来，二娃乘坐的马车又加速了，等他们赶到的时候，马车停在一处山林开阔地上，二娃正笑意盈盈的站在那里，但他并不是一个人，跟他一起的还有手持兵器，浑身萧杀的虎子铁柱和春桃。
“吁！”
马夫勒住缰绳让马车停下来，十几个影卫纷纷现身，韩林迫不及待的掀开车门跳下去，看到虎子三人的时候他也愣了一下，随即一把掀去斗篷的帽子，露出一张满布伤痕，瘦得只剩下皮包骨，骇人至极的骷髅脸：“贱人，你以为带几个帮手本世子就奈何不了你吗？”
本就恐怖的脸爬满扭曲愤怒与阴狠之后，无疑显得更加恐怖。
“那如果不是几个帮手呢？”
“咻咻咻…”
“世子！”
说话的人并非二娃，也不是虎子他们，而是从马车后方走出来的封继夜，护卫在他身边的还有褚天浪，与此同时，数十道人影凭空而现，瞬间封死了他们所有的退路，影卫们脸色大变，迅速围拢到韩林身边，牢牢的将他护卫在中间。
“是你！你早就知道二娃出卖你们，刻意将他安排到本世子的身边，悄无声息的给本世子下毒？”
看到他，韩林阴沉的双眼迸射出层层杀机，难怪他跟二娃一天到晚幽会，他们也没有察觉或阻止，一开始他还以为是他对二娃太放心，根本没想到他会背叛他，加上他既要对付他们又要协助殷焕阳稳住东宫之位，应该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管这种事情，如今看到他跟二娃站在一起，他才勐然察觉，从一开始他就已经掉入封继夜设下的陷阱之中了。
“是，也不是。”
相比他的愤怒，封继夜就显得寡淡多了，唇角边甚至还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痕，带着褚天浪迈步走到二娃的身旁，封继夜继续淡淡的说道：“我的确是在二娃独自一人幸存下来的时候就怀疑他了，也猜到他若真背叛了我们，现身后你就会想方设法的接近利用他，倒不是我跟他共谋，特意将他送到你的身边，你应该也能察觉到吧，他的野心与欲望都是真实的，这也是让你放松警惕毫无防备的原因之一，原本在你们第一次碰面的时候，我就应该杀了他的，不过为了一并废了你，我特地让他多活了一个月，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他给你下的是什么毒？”
为了诱杀他，他们可费了不少功夫呢，虽然骗他出来的方式算不上高明，甚至可以说是拙劣，但他毒瘾入心，复杂的计谋反而容易坏事，这场诱杀计划，最难的不是骗他出来，而是如何在杀了他之后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让清江侯府和皇贵君，甚至是皇帝都无法将他的死怪罪到他们头上。

第235章 诱杀韩林（下）
在韩林被诱到城外去时候，清江侯府也发现他失踪了，侯夫人和世子夫人分头行动，一个派人去宫门守着，清江侯一出来就立即通知他，一个发动府中所有府兵和死士出去寻找，谁也没有想到，此时的韩林已经被封继夜带人围住，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他不是二娃，把二娃交给本世子！”
韩林似乎根本没有听他说了什么，手指直指封继夜旁边的二娃，瞪眼愤怒的粗吼，他不会求封继夜，在他看来，只要把二娃弄到手，一样能弄清楚他给他下的什么毒，同时找到解决的方法。
“他当然不是二娃了。”
封继夜的手摸上二娃的脸颊边缘，慢慢剥下一张人皮面具，面具下是一张冷漠美丽的脸，他是云刹阁的坤属性杀手，为了今日的计划被殷焕阳特地调来的，封继夜拿着那张人皮面具淡淡的笑道：“怎么办呢，你要的二娃早就被我们解决了，要不我好人做到底，送你去阎王府找他？”
“世子！”
闻言，韩林的影卫全都紧张了起来，以他们的武功，又岂会感觉不到周遭那些人的武功有多高强？
“你以为杀了本世子，清江侯府就会放过你吗？”
相比之下，韩林反倒没那么紧张，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根中指长短大小的竹筒，作势就要拔掉塞子释放信号，可…
“碰！”
“啊！”
伴随着惨叫声响起，韩林的手背赫然多了个血窟窿，信号筒也掉在了地上，对面还维持着射击动作的封继夜收回手枪吹了吹枪口：“别急，待会儿我帮你放信号，上，杀了他！”
“韩林，还我爹娘亲人的命来！”
“碰…”
早已等不及的虎子三人立即飞身而上，褚天浪原地运气凝聚内力，勐然推出掌风，强劲的掌风化作游龙，唿啸着冲向韩林的影卫，瞬间打乱了他们牢不可破的布防，没有给他们喘气的机会，虎子与铁柱挽起的剑花交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紧跟着撞击上去，春桃手中的利刃则直指韩林，强势刁钻的拨开两个影卫，直击韩林命门，不过韩林也是会武功的，即便手掌被打出一个血窟窿无法还手，躲避她的攻击还是没问题的。
“我也去帮忙！”
褚天浪丢下一句话就飞身加入了他们的战斗中，但周遭的云刹阁杀手一个都没动，他们的任务是防止那些熘走，而不是协助猎杀韩林和他的影卫，那些人的命，是属于虎子他们的，同时这也是封继夜为他们创造的一个绝佳的实战机会。
“主君，请回马车上等候。”
未免封继夜也加入到战斗中，奉命守护他的西尧凝声道。
“呵呵…我不会加入的，这不是属于我的战斗。”
一眼就瞧出了他的心思，封继夜微微一笑，他并不需要实战经验，最想杀死韩林的人，也不是他，身怀六甲的他实在是没有亲自动手的必要，这也是他决定亲自前来之前答应过夫君和弟弟的，他们一个借助索要粮草的机会绊住清江侯，吸引别人的注意力，一个则留守西厂大都督府，与易容成他的三哥配合掩饰他已经出城的事实，未免真有人找到府上去留下什么破绽，出门之前他还要求老狮父子带着小包子在房间里玩儿，别到大厅去，大家都在为这次的诱杀行动努力，他又怎么可能没事找事，挺着个大肚子贸然加入战斗？
“那就好。”
西尧小声的嘟囔一句，却不敢送警惕，主公将他交给他，他就得完好无损的将他送回去，否则他也没脸再回去见主公了。
“啊…”
韩林作为清江侯府的世子，他的影卫武功都是不俗的，刚开始仅凭虎子三人也很难讨到什么好，但在褚天浪加入之中，平衡很快被打破，他们四人修炼神照经乃顶级内功心法，封继夜传给他们的武功也都是最高级的，加上系统出品的丹药加持，哪怕习武不久，他们的武功也足以独步江湖，韩林及的影卫渐渐落了下乘，伴随着第一道惨叫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惨叫越来越多，十几个影卫有的逐渐惨死，有的失去了手足，倒在地上哀嚎，再也无法加入战斗。
“碰！”
“啊…”
凭借出神入化的剑法解决了护卫着韩林的两个影卫，春桃飞身一脚踹中韩林的胸口，被毒瘾操控的韩林哪怕意识到要躲，身体的反应速度还是慢了一步，整个人被踹得飞出去好几米远才碰的一声掉在地上。
“世子…”
“你们在看哪里呢？”
见状，艰难应付着褚天浪和虎子铁柱的影卫厉声嘶吼，三人不约而同的冷笑，攻击更加凌厉凶勐，褚天浪练的是降龙十八掌，每次出掌皆风云变化，坚不可摧，几个影卫全力以赴都抵挡不住，何况还要担心已经被春桃近身的韩林？
“啊…”
一个影卫见事不对，突然扑向先前韩林掉落在地上的信号筒，眼看着就要抓到它了，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道凌厉的剑芒，硬生生齐肩斩下他的手臂，看着自己的手臂飞出去，影卫瞳孔一缩，后知后觉的抱着鲜血淋漓的断臂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死吧！”
手腕翻转间，铁柱抽空甩出一道剑芒，如锋利的刀刃一般袭向那个影卫，瞬间将他拦腰切割成两段。
“不…不要杀我…”
眼看着影卫一个个惨死，他们全都朝他围拢了过去，韩林坐在地上连连后退，脸上爬满了惊恐，事实证明，不管身份多尊贵的人都是怕死的！
“当初我们的父母亲人，万家村千余人难道没有求过你放过他们？你放了吗？韩林，今日老娘就要用你的鲜血，祭奠万家村千余亡魂在天之灵！”
提着还在滴血的长剑，春桃赤红着双眼一步步的接近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的万庆也跟虎子三人紧随其后，片刻之间，四人就将韩林围拢在了中间，只见他们谁都没有再使用武功，却同时举起了手中利刃。
“爹，娘，你们安息吧！”
“不…啊…”
四人杨天一声高吼，流着泪同时手持利刃插进韩林的身体，虎子和铁柱的剑分别插入了他的脑袋，春桃和万庆则插进了他的胸膛，韩林只来得及惨叫一声，当场瞪眼不甘心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爹，娘，万家村所有的村民们，我们已经亲手为你们报仇了，你们可以安息了！”
拔出剑，虎子碰的一声跪在地上，面朝西边的方向抱拳磕头，铁柱春桃和万庆三人也流着泪紧随其后，虽然只是短短的几个月，可对他们来说，无疑是历经了漫长的岁月，这一刻，他们总算是杀死了韩林，为他们报了仇！
“查看有无活口。”
随口吩咐一句，封继夜扶着肚子走向已经站起来的几人：“他们若是在天有灵，一定会欣慰的，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差不多就回去吧。”
原本他是想问他们，手刃仇人的感觉如何，见他们个个都眼眶绯红，封继夜果断省略了，只是伸手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他答应他们的事情，总算是做到了。
“嗯。”
云刹阁杀手们很快查看了尸体并清理现场，连封继夜先前射出的那颗子弹头都找了出来，最后只留下一个人留守在那里，大概一个时辰后，估摸着封继夜他们已经平安回到大都督府，留守的人放出了韩林的信号，并迅速离开那里，等清江侯亲自带人赶到的时候，只看到满地的尸体和死不瞑目的儿子。
韩林死了，当消息传到宫里的时候，据说皇贵君当场就晕了过去，皇帝比亲哥哥死还愤怒，着令暗龙影卫协助调查，由于二娃的事情，他们很快就查到了西厂大都督府，殷焕阳一整天都在宫里商议出兵之事，叶君珩则留在府中陪伴身怀六甲的封继夜，西厂和啸凌军都没有出动过的痕迹，即便暗龙影卫查到上午有两辆越野车在韩林死亡前后离开过大都督府，他们给出的解释也是派人去杏林村查看施工进度，完全找不到半点破绽。
碍于殷焕阳夫夫乃东宫之尊，叶君珩也是西厂大都督，加上殷焕阳出征还需要封继夜筹集粮草，皇帝也不敢让暗龙影卫用强的，再则，文武百官极度不满他们无凭无据就拿太子夫夫当犯人调查，纷纷上书借着弹劾清江侯怒斥皇帝昏庸，最后韩林之死竟不了了之了，前后不过三五天的功夫。
“是他们，一定是他们杀了我的林儿，吟儿，侯爷，林儿死得太惨了，你们一定要为他报仇啊。”
料理了韩林的后事，清江侯夫妇同时进宫看望据说因伤心过度，差点小产的皇贵君，一家三口挥退了所有宫人，说到韩林之死，清江侯夫人流着泪激动的抓住丈夫和儿子的手，除了殷焕阳夫夫，她想不出还有谁具备那样的能耐如此不留痕迹的杀死她的林儿。
“娘，你先冷静点。”
抽回手，韩吟垂眸稍作沉思后才抬头道：“父亲，娘，我们都清楚，弟弟的死肯定跟殷焕阳夫夫有关，可我们没有证据，皇上现在一门心思的扑在讨伐陆州的事情上，还要求着他们夫夫出兵提供粮草，我这边也不好说再要求什么，不管有多难，此事我们都必须先咬牙忍下。”
他们的一切都来自皇帝的宠爱，前几次事件已经让皇帝对他的宠爱消减了不少，他不能再任性妄为，得先巩固圣宠，再图谋划。
“什么？”
侯夫人接受不了，可清江侯却一把抓住她的手，暗示她别再找事后才转向韩吟：“你说得对，现在不是我们跟他们硬碰硬的时候，这笔血海深仇我们暂且先记下来，等到将来再跟他们一起算总账。”
“父亲能够理解就好。”
韩吟点点头，幸亏父亲还没失去理智，否则清江侯府无疑会加速走向灭亡，殷焕阳再也不是那个任由他搓圆捏扁的小皇子，加上他还有了封继夜和叶君珩这样的助力，接下来他所走的每一步，都必须小心谨慎再小心谨慎。

第236章 父兄归来，难受的事实！
牧亲王的死挑起了内战，韩林的死却是一点水花都没有溅起，皇帝将暗龙影卫撤回去之后，皇贵君和清江侯府都同时沉寂了下去，刚开始大家还以为这之中有什么阴谋，直到时间一天天过去，他们依然沉寂不出，大家才慢慢相信，他们是真的已经接受韩林死于非命，找不到凶手的事实了。
不过三月进入下旬的时候，云刹阁却接到一单生意，点名暗杀太子君封继夜，报酬整整十万两银子，坐镇云刹阁的北野调查后得知，委托人乃清江侯夫人，此事报给殷焕阳夫夫后，二人反应截然不同，一个脸色暗沉，眸中隐隐跳动着杀意，一个则毫无自觉，还让北野接下这笔生意，送上门的银子，不要白不要。
最后云刹阁真接了清江侯夫人的委托，收取了五万两银子定金，但从此以后清江侯夫人就再也联系不上云刹阁的人了，由于此事是她瞒着丈夫和长子做的，也不敢声张，只能哑巴吃黄连，接受五万两银子已经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事实。
与此同时，殷焕阳将在四月初率啸凌军西下攻打陆州的事情也定了下来，粮草的筹集方面，皇帝拉不下脸求人，在三位阁老居中调节下，由朝廷筹集十万两现银给太子君，再请他帮忙找海外商人订购粮草军需，封继夜将这十万两银子和清江侯夫人那五万两银子全部交给了房骁凌，让他拿去给士兵们发军饷。
虎子三人报了仇也回到啸凌军中继续接受磨练了，此次出兵陆州，殷焕阳已经决定将他们充入前锋阵营了。
“太子君，刚才东厂来人说，你的父兄们最迟巳时即会抵达东城门。”
“你说什么？！”
三月底，小包子周岁将至，这天早上，一家人正坐在正院大厅里用早膳，福安突然满脸笑容的跑了进来，听到他说了什么，封亦川几人全都不敢置信的微张着嘴，回来了，历经将近四个月，他们终于回来了吗？
“奴才说…”
知道他们有多期盼他们归来，福安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还不忘恭喜他们即将阖家团聚，封亦川几人的眼泪倏地滚落眼眶，不是福安公公说错了，也不是他们听错了，封家的大干们真的要回来了，这一天，他们等了将近两年半的时间，总算是盼到了。
相比他们的激动，封继夜就显得平静多了，北野早就跟他们汇报过他们这两日即将抵达的事情，同时他还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封继夜至今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兄弟姐妹们说。
“四弟，你听到了吗？父亲夫君和弟妹们全都回来了，他们平安回来了。”
冲到封继夜面前，封亦川激动得不能自己，喜悦的泪水爬满了他那张美丽出尘的脸，封继夜扬起笑容点点头：“听到了，不如你们去安排一下，今儿就别去铺子里了，待会儿咱们一起去城门口接他们。”
思虑再三，封继夜还是决定先让他们高兴一会儿，现在不是说那些的时候。
“嗯，嗯…”
封亦川几人脸上挂着泪水，唇角却渲染着笑痕，他们太高兴了！
“那不是太子殿下他们的座驾吗？会不会是太子殿下？”
“应该不会吧？太子殿下不是要准备出征的事情？太子君肚子也大了，不会随便出府吧？”
“我操真的太子夫夫，还有皇太孙殿下！”
“参见太子，太子君，皇太孙，千岁千岁千千岁！”
“千岁千岁千千岁！”
巳时整，由西厂大都督府开出来的四辆越野车同时停在城门口，百姓莫不驻足围观，当他们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俊男美女们时，一个个惊喜的瞪大眼，守城将军更是亲自带着士兵们迎上去跪在他们的面前，百姓见状连忙跟着下跪，片刻之间，城门外到处都跪满了人。
百姓大都是淳朴的，谁对他们好，他们就拥戴谁，太子夫夫回来不过半年多，在他们的心目中，俨然已经只有太子夫夫而没有皇帝了。
“平身！”
殷焕阳一手抱着小包子，一手牵着封继夜，薄唇蠕动间，夹杂着内力的声音传遍了城门内外，清晰的传进每一个人的耳中。
“多谢太子殿下！”
以城防军为首，众人陆陆续续的谢恩起身，封继夜微笑着道：“大家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吧，本宫与太子是来这里等人的，当我们不存在就好。”
“…”
他们怎么可能当他们不存在？
众人脑门儿一黑，不过太子君如此接地气的话也让他们倍感温馨，别说百姓，就是在城防军心目中，太子夫夫的地位都是至高无上的，可他们不管是表情语气还是态度，皆没有高不可攀的距离感，仿佛就跟他们一样是普通人。
“百姓在排队进城了，忙去吧。”
“是！”
殷焕阳淡漠的开口，杵在他们面前的城防军这才抱拳离去，百姓们的围观是避免不了的，封继夜也没有在意，伸手拿下小包子含在嘴里的安抚奶嘴，封继夜温柔的捏捏他的脸：“大舅舅他们要回来了，小包子要乖乖的知道吗？”
“嗯。”
听懂了他说的话，小包子乖巧的点头，不忘送上一抹纯真灿烂的笑。
“四弟，是他们吗？”
跟他们一起来的封亦川等人突然屏息紧张的看向远处的官道，一群身穿飞鱼服的东厂锦衣卫护卫着一辆马车缓缓驶来，殷焕阳夫夫不约而同的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封继夜明显感觉到了体内急速窜起的激动，那不是他的情绪，而是原主残留的意识。
“放心，我会护他们周全的。”
抬手附在胸口上，封继夜小声的呢喃，众人的注意力都在驶近的队伍上，除了殷焕阳，没人听到他说的话。
“走吧。”
紧了紧与他交握的手，殷焕阳带着他步行迎了上去，封亦川等人见状连忙擦去眼泪跟上他们，待到队伍走近，东厂锦衣卫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卑职等参见太子，太子君，皇太孙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
挥手让他们起来，殷焕阳直接带着他们走向马车，与此同时，马车门帘晃动了几下，紧跟着被人从里面撩开，一个身形硕长，长相俊美，与封继夜有几分相似的男人捧着一个尺来高，盖着白布的坛子走了出来，紧跟在身后的还有三男两女，六人先后跳下马车。
封亦川几人不约而同的捂住嘴，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因为，他们居然全部都一身雪白，披麻戴孝，加上又没有看到父亲封易恒，他们都隐隐猜到，父亲已经没了。
“哥…”
松开殷焕阳的手，封继夜扶着肚子走到男人的面前：“哥…这是…”
敛下眼指着他捧着的坛子，封继夜眼眶红了，原主的意识让他感同身受，事实上他早就知道父亲没了，只是知道归知道，真正看到他的骨灰坛却是另一回事。
“是父亲！”
封继辰痛心的闭上眼，眼泪跟着滚落眼眶，站在他身旁的老二封继瀚，老五封继云，老六封继海，以及封语嫣和封语婷皆眼眶泛红，眸底泛着晶莹的泪光。
“父亲…”
“父亲…”
猜到是一回事，真正确定又是另一回事，封继澜封语初和封语甄三人不扑过去抱着骨灰坛泪洒当场，封亦川没有靠近，但他的眼泪流得不比其他人少，特别是看到夫君的眼泪时，心脏似乎是被人一把捏住般，又紧又难受。
围观百姓看到这种情形也大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毕竟皇上为他们平反昭雪也不过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看着被誉为神子的太子君红着眼眶强忍泪水的模样，百姓也由衷的感觉心疼，同时忍不住在心里又将皇帝和封易山等人拎出来问候了一顿。
“至少兄长他们回来了，别难过，咱们回去再说。”
上前搂着他的肩膀，殷焕阳满眼心疼，小包子也伸出短短肉肉的手抚上他的脸：“爹爹，不哭！”
爹爹没有哭，但他感觉爹爹就快要哭了。
“嗯，爹爹不哭。”
含泪看着儿子，封继夜暂时抛下他们父子俩，上前拍了拍封继澜三人的肩膀：“别哭了，咱们先回去。”
“四弟（四哥）…”
抬起头，三人心里难受得紧，眼泪怎么都止不住，嫡爹没了，姨娘姨爹们也没了，如今连父亲都没了，他们怎能不难受？
“相信我，我的难受不比你们少。”
没有再安慰他们，封继夜走上前伸手抚着骨灰罐，原主痛彻心扉的意识充斥着整个心房，不过封继夜却凭自己的意志力强忍忍住了流泪的冲动：“父亲，欢迎回家！”
“唔…”
很轻的低语，却是再次引得众人泪崩，他们父亲回来了，可却只是一捧骨灰！
“继夜…”
望着这个从小就体弱多病，一家人全都宠着，他更是当亲儿子一样宠溺的弟弟，封继辰语带哽咽，他变了，变得明亮坚强且勇敢了，这一路上他们听了很多关于他的事情，可他们无法想象，向来温顺体弱的他会是锦衣卫们形容的那般，直到此时真正见到他，但他没有高兴，只有满腹的心疼，一个人到底经历过什么样的生死磨难，才会在短短两年多的时间内成长这么多？他们是一父同爹的兄弟，比跟其他弟妹们更亲，他无法想象，也不敢去想象胞弟到底经历过什么。
“大哥，二哥，五弟，六弟，二姐，四妹，欢迎你们回来！”
吸吸鼻子抬起头，封继夜红着眼眶哽咽的望着他们，焕阳说得对，至少他们全部都平安的回来了，封家还没垮，也不会垮，他们兄弟几人定会再次撑起一片天！
“四弟（四哥）…”
以封继辰为首，兄妹六人皆眼含热泪，是啊，他们回来了，带着父亲的骨灰一起回来了！
在他们兄妹团聚的时候，殷焕阳已经跟东厂的锦衣卫们交接好了，不多会儿，一行人迎着百姓的注目，相继坐上停靠在城门外的四辆越野车，一同返回西厂大都督府！

第237章 捣乱的小包子
按理说封家人他们回来应该先去宫里拜见皇帝，但由于封易恒只回来了一捧骨灰，封家每个人的情绪都不好，殷焕阳就做主让东厂锦衣卫进宫回禀皇帝，过几日再去宫中，人都死了，皇帝也不可能说什么，毕竟封易恒是被冤枉的，而他就是个错判冤案之人。
一行人回到西厂大都督府的时候，等在家里的叶君珩褚天浪已经让福安在东跨院搭建好了灵堂，封继辰捧着父亲的骨灰坛，包括封继夜夫夫在内，一众封家子弟们抹着泪紧随其后，待封继辰和封继瀚合力托着骨灰坛放入敞开的棺材中，所有人都跪了下去，包括殷焕阳和懵懂不知事的小包子。
站在一旁的叶君珩见哥哥好像很难过的样子，精致的眉峰不由得紧紧皱拢，一副随时有可能冲出去怒骂几句的模样，与他并肩的褚天浪无奈的勾勾唇角，伸手过去握住他的手，无言的劝他不要乱来，他知道他有多在乎继夜，多不想看到他难过，但这是没有办法的，封易恒没了，封家就剩下这些年轻一辈了，他们的痛苦，可想而知！
“亦川，过来。”
反身，封继辰对同样跪在地上抹泪的封亦川伸出手，夫夫俩分别将近三年，这是他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封亦川擦擦眼泪起身上前，封继辰拉着他跪在最前面：“父亲，孩儿已经将你带回来了。”
语毕，封继辰深深的叩首，封亦川也连忙跟上，如今他跪在他的面前，无疑就是在向所有人宣布，他乃封家嫡长媳！
“父亲…”
封继夜兄弟姐妹一行人跟着垂泪叩首，特别是封继澜封语初和封语甄，他们一直期盼着父兄们归来，在他们的心目中，父亲公正廉明，光明磊落，乃真正的君子，正因为如此，他尊重嫡妻，怜爱妾室，嫡庶子女一视同仁，从不刻意偏颇谁，加上嫡爹温柔贤惠，仁善大度，姨娘姨爹们也知礼识趣，他们兄妹一群人才会如此友好，可现在最小的庶弟没了，嫡爹姨爹和姨娘们也没了，连父亲都没了，一场拙劣的设计，竟让他们家破人亡至此，他们的心里岂能不怨不恨不痛？
“人死不能复生，诸位请节哀！”
接收到叶君珩的眼神暗示，福安上前躬身对封继辰说道，虽然这里是西厂大都督府，还有太子夫夫在场，但此时最具份量的，无疑是作为长兄的封继辰。
“多谢公公。”
优雅颔首道谢，封继辰转身扶起封亦川：“你们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一些了，亦川，这些年辛苦你了，以后你就是我封继辰的正妻，封家当家做主的大君！”
低沉的嗓音难掩沙哑，与封继夜一模一样却更加深邃沉稳的凤眸深深的凝视着他的妻，当初离开的时候，他甚至没来得及跟他说句体己的话，至今他都记得他哭着追上来，给押送他们的官差塞银子，请他们路上多照顾他们的模样，或许在别人看来的确凄惨又狼狈，但在他的心目中，那一刻的他真的很美，苦寒之地两年多的辛苦挣扎，每每忆起他的模样，他都觉得充满了动力，他对他的爱，非但没有因为长时间的分离而消减，反倒越来越浓烈炙热。
“嗯。”
封亦川含泪用力点头，以前他太在意自己的出身，怕自己嫁给他后会带给他和封家困扰，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议论他，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后，他想通了，四弟说得对，若夫君真有个什么，他若不是正妻，连与他合葬的资格都没有，他再也不想留下那样的遗憾了。
“大哥，这里有下人守着，你们一路上风尘仆仆，先去梳洗一下吧。”
在殷焕阳的搀扶下上前，封继夜红着眼眶哽咽着说道。
“嗯。”
跟殷焕阳点点头，再看看眨巴着双眼望着他的小外甥，封继辰点点头，拥着哭得跟泪人似的封亦川迈开脚步，其他人抹着泪跟他们的身后，一直等在一旁的叶君珩褚天浪给封易恒上了一炷香之后才转身离开。
等他们重新在前院大厅齐聚，差不多又是大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封家的大干小坤们样貌上都极为出挑，哪怕瘦得不成人样，依然个个俊逸美丽，最重要的是他们的气质，与生俱来的气度是烙印在灵魂上的，两年多的苦寒改造并未折损他们身为封家子嗣的傲骨与矜贵。
“大哥，父亲他怎么会？”
情绪已经平复大半的封继澜一说到这个话题又忍不住有些泪崩，旁边的封继瀚沉默的伸手揽住他的肩：“当初父亲被冤枉的时候就已经大受打击了，流放的路上，父亲数次病倒，一直迷迷煳煳的，到了极北苦寒之地，我们想办法请了大夫给他诊治，他才勉强活下来，但身体底子差不多已拖垮了，当我们得知冤屈已经平反，可以回京的时候，父亲非常高兴，还说要养好身体重组我们的家，可当他向锦衣卫打听你们的事情，得知嫡爹他们早已没了，他当场就昏倒了过去，再醒来已是油灯枯竭，撑着最后一口气叮嘱我们要回来照顾你们，为你们撑起一片天，再将他的骨灰带回来与嫡爹他们合葬后，他就闭上双眼再也没有醒来。”
如果早知道嫡爹他们已经没了，说什么他们也不会让父亲打听有关他们的事情，如此一来，至少他能活着跟他们一起回来。
“唔…二哥…”
听话他说的话，封继澜扑进他怀里哭得不能自己，封语初封语甄也分别抱住了封语嫣和封语婷，整个大厅笼罩着浓得化不开的伤心氛围，盼了四个月的团聚，最后却是这样的结果，谁能高兴得起来？
“哇哇…”
来回看看他们，坐在殷焕阳腿上的小包子突然吐出安抚奶嘴，张嘴哇哇大哭，沉浸在伤感里的众人全都吓了一跳，封继夜回头看看他，无奈的将他抱过去：“臭小子你凑啥热闹呢？”
本来挺难过的，让他一搅和，他也只剩下哭笑不得了，
“呜呜…爹爹…”
埋首在怀里，小包子委屈的抽抽噎噎，看他们在哭，他也想哭嘛。
“好了，爹爹知道小包子是心疼咱们对不对？我们都不哭了好不好？”
没有试图与周岁的孩子讲道理，封继夜抬起他的头，接过殷焕阳递给他的纸巾替他擦拭脸上的泪水，小包子乖乖的昂起头，稚声稚气的道：“爹爹，不哭，舅舅，不哭，姑姑，不哭，小包包，不哭！”
“好好好，咱们都不哭了。”
看他说得那么艰难，封继夜无奈的笑开了，顺手拿起桌上的糕点递给他：“来，吃糕糕，待会儿狮爹和哥哥要知道你哭了，又得埋怨爹爹了。”
“哦。”
接过糕糕，小包子眼睑上还挂着泪珠，却也乖乖靠着他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一别两年多，继夜你都嫁人有孩子了，他叫小包子吗？”
从回来到现在，加上先前回房梳洗的时候封亦川简单跟他说的情况，封继辰也对弟弟的事情更加清楚了，看着可爱的小外甥，心里不由得泛起阵阵疼惜，孩子被教得很好，弟弟是真的脱胎换骨了。
“嗯。”
点点头，封继夜敛下眼戳戳小包子，示意他看向大哥那边：“小包子，这是大舅舅，过去让大舅舅抱抱。”
“好。”
小包子向来不认生，主动朝封继辰爬过去：“大，大舅舅，抱抱！”
“真是个乖孩子。”
明显没料到他竟会乖巧至此，封继辰心情大好，伸手将他抱到自己的腿上安置好，小包子蠕动着肉肉的小身板儿找了个相对比较舒服的位置，背靠着他继续埋首啃食爹爹给他的糕糕。
“好可爱的娃娃，小包子，我是小舅舅。”
年仅十四的老六封继海隔着桌子主动跟他打招唿，小包子歪着他看看他，又扭头看看爹爹，得到他点头确定后磁磁懦懦的叫道：“小，小舅舅！”
现在他会说的话多了，但超过三个字还是有点磕巴，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能说很多了。
“哎，大哥让我抱抱他好不好？”
封继海一颗心简直要被他萌化了，一旁的老五封继云忍不住屈起手指敲敲他的头：“别折腾咱的大外甥，没见他在吃东西嘛，以后咱们有的是机会慢慢跟他玩儿。”
“哦。”
失望的应一声，封继海的双眼还是巴巴的望着可爱的小外甥，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欲望，将剩下的糕糕塞进嘴里，小包子挣扎着爬起来，自己抽了张湿纸巾擦擦双手，迎着所有人宠溺的注视朝着他们伸出手：“小，小舅舅，抱抱！”
“哇！”
仿佛是中大奖了一般，封继海怪叫一声，蹦过去将他从大哥的怀里抱了过来，由于他全副的注意力都在小包子身上，丝毫没有察觉到，大哥突然深沉了少许的目光，倒是封继瀚几人忍不住虚握拳头掩嘴偷笑，老六要倒霉了。
“大哥，你们接下来准备有何打算？”
同样看出大哥不满的封继夜好心的将他的注意力拉了过去，今儿大家刚回来，他这个当哥哥的，还是爱护一下弟弟吧。
“嗯？”
扭头对上他的视线，封继辰眼眸闪了闪，嘴角的笑意慢慢沉淀：“先安葬了父亲再说吧，爹爹和姨娘姨爹们葬在哪里？父亲临终前交代，让我们将他们葬在一起，他说他生前愧对他们，也只能死后弥补了。”
还有小七，即便还没了解过，他也能猜到，大学士府垮下后，封家那些族人是不会允许他们葬在家族坟地里的，说不定连身为嫡妻的爹爹都没有葬进去，如今父亲虽然没了，他还在，封家那些族人，他一个都不会轻饶他们，他们也休想再像从前那般，任意的在他们这里予取予求！

第238章 家人团聚，兄弟之情
“除去改嫁给富商为妾的四姨娘，其余身亡的姨娘姨爹和小弟我们都葬在城西三十里外的贺龙岗。”
谈及死去的亲人们，难免会有些伤感，不过经过小包子先前的闹腾，他们全都尽量克制着，照规矩，妾室只有特别受夫家宠爱，且得了家主特别应允才能葬在家族坟地中，子嗣则不分嫡庶，都有资格入祖坟，可封易山继任了家主后，恨不得整死他们，又怎么可能让姨娘姨爹和小弟葬入祖坟？加上他们当时也恨死了封易山和封家的那些族人，干脆连问都没问，直接在贺龙岗买了一块地安葬他们。
“贺龙岗？”
封继辰挑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封亦川温柔的颔首道：“嗯，真龙寺下面的贺龙岗。”
那也是他们初次相遇的地方，当时在情急之下，他也只能想到那里。
“甚好。”
紧了紧与他交握的手，封继辰也想起了那是什么地方，来回看看他们，没等他询问，封继夜就搜出原主的记忆说道：“爹爹葬在外祖母的一个庄子上，当时的情况我不想再多说了，你们应该能想象得到，若非那家人想拿我去送人，要稳住我，说不定爹爹连下葬的地方都没有。”
大家的情绪都不高，封继夜不想再说那些已经过去的事情。
“嗯。”
点点头，封继辰稍作沉思后抬首一一扫过所有的弟妹：“我们当初之所以会落得那么狼狈，除了封易山的栽赃陷害，还有封家族人的落井下石，回来的路上我想了很多，我要让我们这一脉脱离封氏祠堂独立出来，但明夏以仁孝治国，我们要脱离族人，等于就是背德忘祖，定会招致闲言闲语，而且没了封氏庞大的族系支持，我们要重新撑起门户可能也很难，我想听听看你们的想法。”
封氏一族曾经也算是京城数一数二的世家大族，大学士府遭难的时候，他们不但没有伸出援手，还跟封易山一起指证他们，这件事他永远都不会忘记，也不会原谅，甭管以后贫穷还是富贵，他都不会再跟他们混为一谈。
“大哥你就算不提我也准备跟你说这件事，当初封氏那些长老们的嘴脸，我至今记忆犹新，再跟他们搅和在一起，我只会觉得恶心。”
“我也是，大哥，我们不怕闲言闲语，也不怕重头来过。”
“父亲不在了，大哥你就是大家长，我们都听你的。”
“嗯。”
以封继瀚为首，封家兄弟姐妹一行人纷纷激动的表态，封氏族人的所作所为早已让他们寒了心，既然大哥有此想法，他们有何理由不支持？
“既如此，等安葬了父亲，我们就着手处理此事。”
弟妹们的支持无疑令他倍感窝心，也更坚定了他的想法。
“大哥，我和焕阳为明夏求雨的时候向皇帝要了东城外五里处的杏林村作为报酬，现在那里正在全面改造，将会建成一个新颖的大庄园，如果你们执意脱离封氏一族，不如将府邸选在那里？以及，那里依山傍水，风景秀丽，父亲是文人，应该会喜欢，我想将他们安葬在那里，你觉得如何？”
三个多月了，明夜山庄的改造大致已经完成，原先弟弟就增设了专门的墓地区域，现在正好合适将亲人们的坟墓都迁移过去。
“会否不便？”
看看他再看看殷焕阳，封继辰眉峰微皱，他是他的弟弟，也是太子君，他不希望因为他们让他跟太子之间生出什么嫌隙来，封家属于他们的产业应该还剩下一些，到时整理整理，该卖的卖，该留的留，应该也不愁重新购买府邸和安葬亲人的坟地。
“呵呵…不会，明夜山庄是属于我和君珩的，里面建造了数十套房屋，咱们一人一套，各自保有各自的隐私，不存在打搅谁的问题，关系也不会疏远，如果你们以后要继续走官道，每日需早朝啥的也不用担心住在城外不方便，我们有快捷的交通工具，最多一炷香时间就能从家里到皇宫，墓地的问题你就更不用担心了，我们早有规划，只需将父亲他们送过去安葬就行。”
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顾虑，封继夜微笑着跟殷焕阳交换个眼神，明夜山庄将来本就会是他的娘家，大哥他们住进去又怎么会不便？
“既如此，就按你说的吧。”
确定他是真的没有勉强，封继辰也不再推脱，完事儿不忘冲殷焕阳和叶君珩抱抱拳：“继夜这些年有劳你们照顾了。”
作为大哥，他没有尽到保护弟弟的职责，这是他一辈子都难以释怀的事情。
“不，夜夜很好。”
殷焕阳回以一笑，眸子深情的落在封继夜的身上，应该是他承蒙夜夜照顾了才对。
“不是只有你们才是他的兄弟。”
叶君珩不爽的嘟囔一句，心里实在是窝火得很，原本哥哥就只有他一个弟弟，是他一个人的哥哥，现在倒好，冒出一大堆的兄弟姐妹来了，最他妈坑爹的是，他还成了最名不正言不顺的那一个。
“嗯？”
封继辰也不是傻子，岂会看不出他的不满？加之他从未跟他相处过，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还是褚天浪勾着叶君珩的脖子说道：“辰哥你别在意，他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他是看你们跟继夜太亲，有点吃醋了。”
“谁吃醋了？”
勐然挥开他，叶君珩脸上清晰的写着我很不爽四个字。
“明明。”
封继夜无奈的叫住他，岂料叶君珩回眸一瞪，霸气挑眉：“怎么，我管我男人也不行？本座还有没有点人权自由了？”
“…”
此话一出，别说封继夜，连封继辰他们都忍不住脑门儿一黑，同时也是真的相信了褚天浪说的话，这就是个嘴上半点不饶人的主。
“霸霸…霸霸…”
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叶霸霸的心情不好，一直乖乖坐在封继海腿上的小包子高声嚷嚷，叶君珩饶是又再大的火气也发不出来了，黑了脸走过去拎起他就往外面走，褚天浪见状连忙追了身上。
“夫君，君珩就是那样，他没什么坏心眼，只是太在乎四弟了，我们住在这里，他给我们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怕夫君和弟妹们会误会君珩，封亦川柔声替他解释，君珩嘴坏归嘴坏，对他们却是真的好，不管何时何地都会第一时间护着他们，自从他们搬到了大都督府，就再也没有受过一点委屈。
“我知。”
拍拍他手背，封继辰温柔的笑了笑：“继夜，你能遇到这样的义兄，是你的福份。”
嘴坏总比心坏好，这几年他们见过太多黑心黑肝的人，早已不若从前那般肤浅，啥事儿往往都只看到表面了。
“不是义兄，他叫我哥哥…”
说着，封继夜又将当初煳弄封亦川等人的那套说辞搬了出来，封继辰听后屈起手指宠溺的敲敲他的头：“你啊，怎能如此没有分寸？”
外界都说西厂大都督心狠手辣，残暴不仁，经弟弟他们一说，他反而觉得他有点可爱，决定以后也要拿他当亲弟弟一般护着。
“与分寸无关，你情我愿而已。”
软身靠着殷焕阳，封继夜扶着肚子面带微笑，封继辰也因此将注意力移到了他的肚子上：“几个月了？”
“七个月。”
似乎是回应他们一般，肚子里的小宝宝又伸展着四肢蹬他了，封继夜脸上的笑容更显柔和，搂着他的殷焕阳也满眼的温柔，看到这里，封继辰越发放心，虽然太子也算是害得他们家破人亡之人的儿子，但他跟那个人是不同的，他对继夜的爱，赤裸裸的表现在举手投足之间，他们会幸福的。
封继辰不知道的是，坐在他身旁的封亦川见他盯着封继夜的肚子，以为他也想要孩子，心里立时窜起一股尖锐的疼痛，另一只手无意识的紧紧抓着腹部的衣服，如果他们的孩子不掉，此时差不多两岁了。
“怎么了？”
感觉到与他交握的手突然收紧，封继辰回头温柔的询问。
“没…”
摇摇头，封亦川扬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封继辰不但没有放心，反而更担心了：“是否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大夫？”
“不用，我…”
“大哥，川哥可能有些私密的话要单独跟你说，你陪他回房吧。”
封亦川还想解释，却被封继夜突然出声打断了，关于他们孩子的事情，封继夜也是知道的，不过怕他伤心，他从来没有提起过。
“我们回房。”
看看弟弟再看看媳妇儿，封继辰果断拉着他站起来，根本不给封亦川拒绝的机会，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封继澜才无奈的叹道：“川哥是又想起了那个孩子吧？”
“啥孩子？”
封继瀚等人一脑门儿的疑惑，封继澜简单的跟他们说了一下封亦川流产之事，当时孩子的月份还小，加上川哥基本没有孕期反应，他们全都不知道，直到他的下体流血不止，请大夫来诊断后才知道他流产了。
“碰！”
“该死的！”
听他说完，封继瀚一拳砸在桌面上，几个大干全都面色难看，狗日的尹朝天，他们饶不了他！
“尹朝天的罪证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不过我们跟清江侯府不对盘，迟早会拼个你死我活，过几日太子又要领兵出征，只要他们不主动出击，我想等生产完之后再一个个的收拾他们，看大哥的意思吧，如果他着急，过两天咱们就办了他。”
早在审理封易山的时候，他就动了要灭杀尹朝天的心思，经过四个多月的搜查，西厂已经掌握不少关于他贪赃枉法的证据，要扳倒他基本不是什么难事，之所以迟迟没动，除了他说的原因外，他也是希望等大哥回来亲自动手，就像封易山一家，明明可以立即问斩，他却硬生生拖到了秋后问斩，就是想让他们亲眼看到那一家子的下场。
“嗯。”
知道他也不容易，封继瀚等人不约而同的点头，面色依旧不太好看。

第239章 小包子周岁生辰！
由于西厂大都督府并不是他们的家，父亲的骨灰长时间放在那里不太好，当天下午四辆越野车和一辆拉着数十仆人的军卡就再次浩浩荡荡的出城了，兄妹十几人分别将嫡爹和姨娘姨爹，以及小弟的棺材起出来，带着他们前往明夜山庄安葬。
与此同时，叶君珩和褚天浪也开车去了明夜山庄，吩咐工人用最快的速度挖好坟坑并在坑内砌砖贴上瓷砖，当他们带着亲人们的骸骨抵达的时候，一大一小两个坟坑都已经挖好了，除去封继夜怀孕有所不便，兄弟姐妹十人亲自将重新更换的崭新棺材放入坟坑中，再围拢在一起亲自填土掩埋他们，坟墓上方的修建估计需要一两天的功夫，最后封继夜委托给了一直在明夜山庄监工的万庆。
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有通知封氏族人，也没有任何一个外人来观礼，将近三年的苦难，已经将他们锻造得足够沉稳坚强了。
竖日一早封继辰就带着二弟去了皇宫，不管他们的心里有多怨，皇帝毕竟是皇帝，他们必须得谢恩，不出意料之外，皇帝对封易恒的死表示哀悼，却绝口不提补偿之事，在封继辰提出独立出封氏一族的时候，他也满口答应，巴不得他们的助力越少越好。
封继辰兄弟俩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不动声色的谢恩后领回了封家的产业，带着它们离开皇宫，当天下午他们就回到封家清点剩余的家产，并找来封氏一族的长老们告知他们即日起将脱离他们的事情，由于有皇帝的圣旨在手，即便那些人百般不愿，也不得不跟他们去衙门办理手续，同时他们的户籍全都转到了明夜山庄，同样是入的叶君珩亲属的官籍。
三月二十九，小包子周岁的生日，封继夜以生父刚下葬，还在孝期为由拒绝了皇宫传来为他庆生的提议，只在当天上午跟殷焕阳带着小包子去皇宫给太后和德君请了安，皇帝那里他们照面都没有去打一个，回来后就一家人连同常欢穆景舟一起给小包子庆贺他人生中第一个生日。
“小寿星，生辰快乐！”
常欢穆景舟来的时候还给小包子带了贺礼，一尊半米多高，整玉雕刻的菩萨像，以及一只金猪挂饰和一块绝品翡翠，每一样可以说都是价值连城，小包子高高兴兴的抱着跟他差不多高的菩萨像，甜甜的笑开后，突然张嘴就一口啃了上去。
“唔…”
“哈哈…小笨蛋…”
牙齿磕碰到菩萨像，小包子当场肿脸瘪起小嘴儿，一屋子人被他逗得乐不可支，真是个小宝贝蛋，那玩意儿是能吃的吗？
“爹爹，牙牙，疼…”
无视众人的哄笑，小包子迈着小短腿儿反身扑过去抱住封继夜的腿，抬起头满脸委屈的张嘴求么么，殷焕阳一手抱起他，一手宠溺又无奈的捏了捏他的小鼻子：“小笨蛋，那个是用来收藏的，不是吃的。”
“父父笨，亲亲，不吃。”
小包子不乐意的，大声嚷嚷着他只是想亲亲对方，并不是要吃。
“狡辩！”
殷焕阳可不相信他，又捏了捏他的鼻子后摸出一块墨玉挂在他的脖子上：“这是父王给你的礼物，有了它，你以后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墨玉呈水滴形状，中间似乎还刻印着什么字，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楚，小包子拿起它打量一番，乖乖的将它收到衣服里，让它紧贴着他的心口。
“啥东西这么宝贝？有霸霸送你的东西好吗？”
叶君珩满脸笑容的挤过去，他的礼物一大早就送了，一整箱金银珠宝，样样价值连城，当时封继夜还感叹小包子都比他有钱了。
“霸霸。”
小包子很喜欢叶霸霸，反身就往他的身上扑，叶君珩也没有拒绝，顺手将他抱了过去。
“珩哥你耍赖，该我们了！”
“对，我们还没给小包子送礼呢，珩哥你不带插队的。”
“就是…”
可看到这一幕的封继海虎子等人不干了，大早上起来还没轮到他们送礼，太子就带着他们去皇宫了，这刚回来一会儿，他们又还没轮上呢，珩哥就捷足先登了。
“谁让我是霸霸，你们是舅舅姑姑呢。”
抱着小包子的叶君珩幼稚的得瑟，一群人当即围着他大声抗议，封继夜笑着看了一会儿，丢给殷焕阳一个眼神后，悄悄退出了大厅，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手上推着一个小推车，推车上是一个三十寸的大蛋糕，上面竟用翻糖捏了十来个惟妙惟肖的小包子，哭笑撒娇，打滚卖萌的姿势应有尽有，每个小人手里或脑袋上都顶着一块写着文字的巧克力，连起来就是祝贺小包子一周岁生辰快乐，除此之外，最中间还有一颗硕大的莲花花苞，周围也用奶油和水果做了装饰。
“哇，好漂亮的点心，是点心吗夜哥？太可爱了。”
特地从军营请假回来的春桃拉着封语甄和封语婷靠了上去，三个年纪差不多的小姑娘围着蛋糕惊唿不断。
“爹爹，糕糕，大糕糕…”
同时被吸引的还有小包子，只见他挣扎着从五舅舅的身上下来，迈着小短腿脚步还不是很稳的小跑过去，跟在后面的殷焕阳一把捞起他，带着他走向他嘴里的大糕糕，看到糕糕上缩小版的自己，小包子兴奋的惊唿：“父父，是窝，是窝…好多，小包包！”
“这是生日蛋糕，爹爹送你的礼物！”
将蛋糕推到大厅的正中央，封继夜让虎子和铁柱帮忙将它抬到桌上，又让殷焕阳把小包子放上去，躬身拉着他的手指着最中间的莲花花苞说道：“小包子，爹爹给你变个戏法好不好？”
“好。”
小包子点头点得特别快，双眼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大糕糕上各式各样的自己，每个人都围到了桌子前，包括老狮父子。
“看好了。”
故弄玄虚的伸手从花苞上拂过，就在众人一脑门儿疑惑，搞不清楚他要干什么的时候，紧闭的花苞竟颤动着一点点的绽开了。
“哇…四哥好厉害！”
“爹爹，爹爹…花花，花花…”
“四弟，这是何故？”
“你们看，花苞里还有个小包子。”
所有人都惊艳了，包括殷焕阳，只有叶君珩无奈的摇头鄙视哥哥故弄玄虚，当花瓣全部绽开，众人更加惊讶，里面居然还盘坐着一个抱着数字一，笑得两眼弯弯，见牙不见眼的小包子，封继夜掏出打火机，倾身点燃蜡烛。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在封继夜拍手唱着生日快乐歌的时候，殷焕阳也在叶君珩的提示下拿起生日小皇冠戴在了儿子头上，负责摄影的褚天浪高喊道：“大家一起唱起来啊！”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经他一说，每个人都学着封继夜的样子拍手跟着他唱起来，刚开始大家还只能哼着调子，渐渐就全部唱了起来，毕竟生日快乐歌不论歌词还是曲调都特别简单嘛，而坐在桌面上的小包子头戴皇冠，就跟盘坐在莲花上的翻糖小包子一样，笑得特别开心。
“乖儿子，生日快乐！”
一曲唱罢，封继夜拉着殷焕阳躬身，夫夫俩同时亲上了他的小脸。
“爹爹，父父…”
小包子高兴极了，还不忘冲老狮父子伸出手：“狮爹，锅锅，亲亲！”
被特别点名的老狮父子也凑上去舔了舔他的脸颊，顺便呜咽了两声，同样是祝贺他一岁生日快乐，这些经典的画面都被褚天浪一五一十的用摄像机记录了下来。
“小豆丁儿，该吹蜡烛了。”
叶君珩伸手过去捏捏他的脸，让他吹灭蜡烛，小包子刚开始还不懂，在双亲的引导下才噗噗的吹起来，由于蛋糕太大，距离有点远，一时间他竟怎么都吹不熄。
“我们一起来。”
封继夜兴致勃勃的提议，所有人都躬身同时吸气，再配合着小包子一起吹气。
“啪啪啪…”
“咱们的小寿星真棒！”
掌声响起，封继夜毫不吝啬的夸赞着自己的儿子，一群年轻人全都笑容灿烂，当然，笑得最开心非小包子莫属，可当封继夜再次提议切蛋糕的时候，小包子不干了，转身张开小小的双臂挡着他的大糕糕皱眉望着他抗议道：“不，大糕糕，小包包的，不吃，好多，好多…小包包…爹爹不吃！”
虽然他的话说得不清不楚又不连贯，但并不妨碍大家理解他的意思，他是在说，蛋糕是他的，上面有很多小包子，不能吃。
“可是不吃它会坏的哦！”
封继夜宠溺的刮刮他的鼻子，暗笑他的小包子太萌太可爱了，不枉他特别花了两百积分找系统定制了这个大蛋糕。
“不吃，爹爹…不吃，小包包…”
回头看一眼他的大糕糕，小包子爬过去拉着他的手撅嘴儿撒娇，拿他没辙，封继夜只好无奈的说道：“行行行，咱们不吃小包包总行了吧？”
今儿他是寿星，他说了算！
“嗯，爹爹，稀饭爹爹！”
见他答应了，小包子立马露出笑颜，完事儿松开他的手又转身巴巴的望着他的大糕糕，呲熘呲熘的吸着口水，愣是忍着没有扑上去吃。
“小笨蛋！”
叶君珩没好气的摇摇头，招手让下人将蛋糕移到推车上，之后福安又带着人端来各种各样抓周要用的小道具，金算盘，金银玉器，笔墨纸砚，刀枪剑戟，全都缩小版的，应有尽有，最后殷焕阳还拿出了太子的印信一起放在上面。
“别看了小笨蛋，来抓一个喜欢的。”
扳过他依然面对着大蛋糕的脑袋，叶君珩朝散开在桌上的东西努努嘴，每个人都面带微笑的望着他，想知道他到底会抓什么东西，可小包子却坐在桌子上一动也不动，半响后转身爬向爹爹，抓着他的衣服站起来稚声稚气的道：“爹爹，窝的包包，包包…”
“让你抓东西呢，要包包干啥？”
一时间没闹懂儿子的意思，封继夜好笑的捏捏他的脸，在他抗议之前，小狮已经叼着他的小背包送到他的面前，小包子开心的接过它：“谢谢，锅锅！”
“呜呜…”
小狮呜咽两声表示不用谢，金灿灿的眸子跟大家一起望着他，只见小包子拖着他的小背包爬向那些抓周的道具，迎着众人不敢置信的目光，拉开小背包将它们一件件的全部收进背包里。
“…”
哪有人这样抓周的？小包子成精了？
别说其他人了，连殷焕阳夫夫看到儿子的动作都忍不住傻眼了，他们家小包子，会不会太牛了点儿？

第240章 太子出征，常大将军！
头天大家还在热热闹闹的替小包子庆祝生日，次日军情就八百里加急送到了京城，陆州反了，殷焕阳被紧急召入皇宫商议军机，封继夜也行动了起来，拉着叶君珩和褚天浪出海了一次，让褚天浪知道了系统的事情，三人驾驭着弄回了数十艘满载军卡的大货船，每条船甲板于甲板之间都用铁链扣紧，晃眼一看宛如海上的陆地一般。
数十艘船全部停在明夜山庄他们自己的私人码头，早已奉命等在那里的房骁凌接手让先前已经学会开车的士兵一辆辆装着粮食的军卡开回驻地，这一日，京城很多百姓都看到了连成一线的军卡行驶在官道上的奇观，除去这些，封继夜还为他们提供了大量的汽油机油等燃料。
封继夜怀孕已经七个月了，不可能再随军出征，殷焕阳若要在他生产之前赶回来，就必须在两个月之内结束战斗，为他们大量提供军卡就是为了缩短行军时间，千辆军卡以及满足五万人三个月的粮食军需，几乎掏空了封继夜的积分存货。
不过在军卡引起骚动的时候，所剩无几的积分又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回升了，经验值也跟着一路走高。
“嗯…要走了？”
四月一日寅时刚过，殷焕阳一揭开被子，封继夜就跟着转醒并撑着床坐了起来。
“嗯，早点去才能早点回来。”
回身坐在他的旁边搂住他的肩膀，殷焕阳满眼不舍与担忧：“我知道你能力强，别的坤没有干就活不下去，但你不同，你根本不需要干的护佑，不过夜夜，答应我好吗，在我回来之前，尽量不要出门，有什么事交给明明他们去做，我也会在你生产之前赶回来的。”
出征在即，他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妻儿，他们一个身怀六甲，一个才刚满周岁，什么都不懂。
“嗯。”
偏头靠在他的肩上，封继夜伸手环住他的腰：“我答应你，只要那些人不主动招惹我，我就不会随便乱来，一定乖乖的带着儿子留在家等你回来，哪儿都不去。”
普天之下，能强迫他出门的，除了帝后和太后也没谁了，太后和后君还好说，他们都不会在这种时候折腾他，唯一有可能的就是皇帝，这也是他们最担心的。
“皇帝召你也别去，我已经跟孙阁老他们打好了招唿，他们不会让他乱来的。”
“嗯。”
封继夜依然乖顺，丈夫出征在即，不管他说什么他都不会违逆。
“你啊，跟小包子一样，啥都答应得好好的，估计等我一出门就忘记了。”
稍稍推开他，殷焕阳宠溺的捏捏他鼻子，尽可能轻松的玩笑，封继夜知道他是不想让他担心烦恼，故而配合着勾住他的脖子仰头在他唇上轻啄一下：“知道就早点回来，我和孩子都等着你。”
战场上刀剑无眼，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出现意外，要说一点都不担心，那绝对是骗人的。
“嗯。”
点点头，殷焕阳也亲了亲他的额头，这才起身准备着装，封继夜也跟着从床上下来，裹着睡袍上前协助他穿戴战甲，黝黑的战甲是他从系统商城里换出来的，看着沉重，质地却非常轻盈，韧性极高，防水防火，刀枪不入，他选了很久才选中它。
张开双臂任由媳妇儿帮自己着装，殷焕阳的视线始终追逐着他。
“我把西尧留给你，有事尽管吩咐他，还有，迎客居是我的产业，前日我给小包子的墨玉就是凭证，你若是有需要尽管让萧雅楠来见你，她也是云刹阁的人。”
穿戴整齐后，殷焕阳两手压在他的肩上做最后的交代，他将墨玉给了小包子，等于就是将整个迎客居传给了他，现在它已经算是小包子个人的私产了。
“…你咋不早说？难怪当初萧雅楠故意给我下马威，第二天又急吼吼的找到西厂大都督府来了。”
封继夜脑门儿一黑，他还真不知道迎客居是他的产业，早知道的话，他又何必故意晾着萧雅楠？
“我以为你知道。”
殷焕阳忍不住失笑，貌似他真没跟夜夜说过？
“迎客居又不像天香楼，我怎么可能知道是谁的产业？算了，现在知道也不晚，改明儿我就让西尧叫萧雅楠来见我，虎子他们应该已经等着，你也差不多该走了。”
再说话都是说不完的，封继夜主动推着他催促，暂时分开两三个月而已，没那么难以接受。
“嗯。”
笑容一敛，殷焕阳转身走到婴儿床边俯身亲了亲小包子的脸：“乖儿子，父王出征了，要乖乖听爹爹的话，不可以折腾他知道吗？”
熟睡中的小包子注定是不可能回应他的，殷焕阳也没期待他的回应，夫夫二人出现在大厅的时候，身穿同样铠甲的虎子三人和其他所有人都到了，知道他们今儿半夜就要离开，谁都没有真正的睡着。
“阳哥，夜哥。”
看到他们进来，虎子三人不约而同的上前，夫夫俩的视线挨个儿看过他们，皆满意的点了点头，封继夜松开殷焕阳的手上前分别替他们整了整铠甲：“从万家村到京城，从普通的乡野少年到如今的啸凌军前锋士兵，你们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但这仅仅只是开始而已，虎子，柱子，桃儿，你们还可以更强，我在京城等着你们建功立业的好消息。”
万家村存活的这些人，除去被他们处决的二娃，每个人都成长起来了，万棠成了明夜百货北城分店掌柜，以后他还会让他协助杨掌柜，掌管他所有的产业，万蕴和他们的母亲也都是不错的帮手了，万庆更不用说，早已独当一面，现在该轮到他们三人了，累积了整整一年，今日就是他们展翅高飞的时刻。
“嗯！”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的抱拳单膝跪下：“多谢夜哥栽培教导之恩！”
他们都清楚，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他们，不管他们将来的成就有多高，他都是兄长，师父与最亲最亲的亲人。
“你们也算是我的弟弟妹妹，别说什么谢不谢的，战场上刀剑无眼，你们是要冲在前面的，多保重，一定要活着建功立业！”
挨个儿扶起他们，封继夜慎重的叮嘱。
“是！”
三人眼含热泪，凝声应允，他们绝对不会辜负他的期盼，定要成为足以令他感到骄傲的弟妹。
“喂，你可要活着回来。”
另一边，叶君珩也别扭的叮嘱着殷焕阳，他绝对不是关心他，他是怕他有个万一，哥哥会难受，对，就是这样。
“嗯，夜夜和小包子就要劳烦你们照顾了。”
早就看清他刀子嘴豆腐心的本质了，殷焕阳微微一笑，视线挨个看过他，褚天浪，以及封继辰等人，曾经孤独的他和夜夜，不知不觉竟有了这么多的亲人和朋友，有他们陪在夜夜身边，他也更放心了。
“时辰差不多了。”
眼看着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封继夜走过去挽起他的手臂，每个人脸上都不约而同的爬上不舍与担心，殷焕阳当着所有人的面捧起他的头狠狠的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等我回来。”
“嗯。”
“我们走！”
得到他的应允后，殷焕阳勐然转身，带着虎子三人坐上越野车。
“焕阳…”
看着车灯亮起来，听着引擎发动的声音，封继夜下意识就想抬脚追上去，浑身却一点力都没有，这时候，叶君珩悄无声息的搂住他的腰：“要亲自去送他们吗？”
“…”
送了又如何，他难道就不会离去了？
封继夜沉默的摇摇头，借助弟弟的搀扶不舍的看着两辆越野车开出院子，消失在他的视线里，而他不知道的，殷焕阳也一直借用倒车镜注视着他，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与此同时，另一辆越野车也从常大将军府驶出，开到淮陵侯府，接了一身戎装的穆景舟，载着他直奔东城门，啸凌军的五万大军正集结在那里，相比以往士兵整齐划一的列成方正，今日却有所不同，城外密密麻麻的排列了千余辆军卡，除去运载粮食的军卡，每辆军卡上都站着五十个士兵，总计五万余人，其声势也并非以往可以比拟。
“阁老，殿下来了。”
伴随着引擎声由远而近，三辆越野车几乎同时抵达东城门口，早已带着文武百官聚集在城门口的三位阁老精神一震，纷纷转向越野车驶来的方向，前面的两辆车稳稳的停在了他们面前，后面那辆车则直接开了过去，里面坐的时虎子三人，他们将越野车交给了周淮远，自己则爬上了士兵们坐的军卡。
“殿下，此行务必以安抚为主，百姓是无辜的，他们只是被牧亲王府煽动了而已，切勿大开杀戒！”
迎上他们，孙阁老殷殷叮嘱，陆州造反，皇帝勃然大怒，丝毫不反省到底是谁让百姓失望到造反的地步，只下令让太子率领啸凌军镇压，可他们作为历经三朝的肱骨大臣，又岂能看到陆州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他们都是无辜的啊！
“阁老放心，本宫心里有数。”
殷焕阳严肃的抱拳以对，他们此次带去的既是粮草，也是粮种，早在决定出兵的时候，他们就商议过了，尽可能兵不血刃的拿下战斗，百姓有了粮种等于就有了希望，不见得会跟着牧亲王府的人一起造反。
“那老臣就先祝贺殿下旗开得胜，马到功成了！”
“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在三位阁老的率领下，文武百官相继抱拳躬身，五万士兵亦挥舞着兵器齐声高唱，殷焕阳看看一脸不舍担心的常欢，沉默的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用担心，转身又跟穆景舟点点头，二人再次坐上其中一辆越野车。
“出发！”
“轰轰轰…”
当越野车开到最中间的位置，夹杂着内力的声音响彻城内外，引擎发动的声音不约而同的响起，千余辆军卡浩浩荡荡的驶向官道，逐渐驶离东城门。
“臭小子，别不开心了，等景舟回来，我们就为你们支持婚事。”
见儿子一直皱眉看着慢慢消失的车队，常大将军心疼的拍拍他的肩膀，完事儿不等他反应就从他的手上抢过车钥匙：“岳父，亲家，两位阁老，要不要试试臭小子的坐骑？这玩意儿可真比马车方便多了，就是驾驭有点麻烦，我学了好几天才学会。”
常大将军可得瑟了，自从儿子耍赖从封继夜那里要去了一辆车，他也爱上了坐车的感觉，已经催促儿子好几次，让他再去找太子君买一辆了，奈何儿子死活不答应，他作为长辈又拉不下脸，只能时不时的抢儿子的车子使用了。
“嗯，老夫正想试试。”
抚抚山羊须，孙阁老当即来了兴趣，被邀请的江阁老魏阁老和淮陵侯也表示出了兴味，特别是淮陵侯，他早就坐过一次了，正琢磨着要不要在儿子的聘礼上再多索要一辆车，到时候扣下来留着自己用呢。
“喂，老头子，你把车开走了我咋回去？”
回过神常欢没好气的瞪着他家老头子，天知道他有多不容易才从继夜那里讨来一辆车，没想到老头子却像土匪一样盯上了。
“我和你外祖丈人的马车不都在那里嘛，你看中哪个就坐哪个回去呗。”
根本不理会儿子的叫嚣，常大将军招唿着大家上车，自己也坐上了驾驶座，临走前还降下车窗冲儿子得瑟的摆摆手：“为父去早朝了，回去记得跟你娘说一声。”
“…”
迎着常欢不满的瞪视，常大将军扭动车钥匙，油门儿一踩就载着丈人亲家和两位阁老离去了。
“老土匪！”
瞪着离去的车屁股，常欢无语的低吼，引得其余正陆续离去的官员频频掩嘴偷笑，放眼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常大将军的匪性？这声老土匪真是骂得太适合不过了。

第241章 搬进明夜山庄
殷焕阳率领五万啸凌军出征，原本都有些蠢蠢欲动的藩王看到途径他们封地的车队和上面拉的粮食，不得不咬牙忍下追随陆州脚步的冲动，京城果然如传说一般，灾情已经缓解了，否则啸凌军的士气为何会如此高，粮食又怎么有那么多？
皇帝可能做梦想不到，封继夜贡献的军卡和粮食无形中避免了天下大乱的趋势，在殷焕阳出征之后，他倒是想趁机铲除封继夜呢，可也就是想想罢了，太后和文武百官不会允许，京城百姓更不会，如今的封继夜，已经不是他能随便招惹的了。
而对封继夜恨之入骨的皇贵君和清江侯府，他们也因为韩林的死沉寂了下去，在封继辰决定按照弟弟的想法来，暂时不动尹朝天的情况下，他们的日子竟过得前所未有的平静，甚至在五月中旬的时候，封亦川还有了身孕，这可是封家唯一的下一代，加之先前封亦川曾小产过，每个人都又高兴又小心，连铺子都不让他去了，暂时将掌柜之责移交给了封语初。
这一个月的时间，太子让先锋军队智取了牧亲王府圈养的私兵，虎子三人更是率领一个数十人的小队绕山路潜入州城，生擒了王府一干嫡系，捷报传来的时候，满朝皆欢，但啸凌军并未马上班师回朝，而是由殷焕阳率领着安抚百姓，给他们发放粮种，同时云州褚家也送去了大批他们没有使用的粮种，陆州并没有如别人预期的那般陷入战乱之中，反而比其他闹饥荒的州府更加稳定。
当然，封继夜也没有闲着，皇帝不接受提供铺子让他将明夜百货开到全国各地的建议，他就在殷焕阳离去的第二天找来了萧雅楠，让已经腾出手来的万庆协助她将迎客居改成火锅店，图纸和一切需求都由他提供，改造后的迎客居不再提供住宿，底楼全部用于开设火锅店，前面是大堂，后面则设立大大小小的包厢，二楼三楼就是成明夜百货的卖场，餐饮与百货两不误，同时他还让杨掌柜将他训练的数百人全部拨给了萧雅楠，让他将他们平均分配到所有开设有迎客居分店的州府，教会各地掌柜如何经营明夜百货。
直到这个时候，大家才恍然大悟，迎客居竟是殷焕阳的产业，事已至此，谁也阻止不了明夜百货在明夏国遍地开花了，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除去京城各店，全国各地的迎客居分店都陆陆续续的行动起来，万庆将参与建造京城明夜百货和醉月楼，以及明夜山庄的工人全部揽入旗下，让他们分为三十人一组，分别带着施工图纸前往各个州府协助迎客居的改建。
与此同时，数之不尽的大货船也从明夜山庄的码头出发，往各州各府运送大批的物资，此事交给了阿忠阿信全权负责，当京城附近的州府分店陆续开工，太子君的仁善也传播得更远，而皇贵君和清江侯府所拥有的天心楼，升源杂货铺，以及天香楼全部都陷入了瘫痪之中，再也没有一个人上门消费。
除此之外，封继辰和封继瀚在跟封继夜商议后也决定参加今年七月的科举考试，世家大族的嫡子一般不会参加科考，只有庶子才会想凭借科考为自己争取一个不同的未来，但为了验证他们多年所学，他们大都会拿到举人的功名，封继辰和封继瀚也是如此，早在落难之前，他们就是举人了，虽然大学士府蒙受不白之冤的时候，朝廷革除了他们的功名，可在冤屈平反之后，他们的功名也恢复了，明夏国律法明文规定，任何举人都有参加科考的权利，哪怕皇帝再不想让他们涉足官场也阻止不了。
“明夜山庄已经差不多了吧？不如咱们早点搬过去？”
明夜山庄的改造不但有现代化的机械设施，后期建造别墅的时候甚至雇佣了两千多人，数十栋别墅同时建造同时装修也同时完工，总共历时四个月，如今已经放置一个多月了，封继夜低头轻抚着自己越来越大的肚子，最多再过一个月他就要生产了，恰好封亦川怀孕，万一某些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趁机捣乱可就麻烦了，明夜山庄进可攻退可守，哪怕是皇帝派军队来对付他们，他们也能经由水路毫发无伤的全身而退。
“不等你家太子了？”
一口含住褚天浪送到他嘴边的水果，叶君珩挑眉斜睨着他，虽然明夜山庄的建造用了不少现代社会的材料与设施，但大部份基础材料还是就地取材的，所以建筑毒素基本不存在，早在竣工的时候他就提议早点搬过去，可哥哥却说要再放放，白痴都看得出来，他是在等殷焕阳回来再一起搬过去。
“嗯，不等了。”
封继夜并未否认：“我想到明夜山庄去分娩，你不是也给我准备了产房吗？而且那边环境清幽空气好，也更适合大哥他们读书。”
今早他又收到了殷焕阳的来信，信上说他要月底才回来，他也让他早点搬到明夜山庄去，巴不得他离皇宫越远越好。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对于他将封继辰等人搬出来做挡箭牌的说辞，叶君珩表示出深深的鄙视。
“你就说搬不搬吧。”
懒得跟他废话，封继夜一个眼刀甩过去，叶君珩立马认怂：“搬，搬还不行吗？咱明日就搬。”
“这还差不多。”
封继夜满意点点头，嘴角浸着一抹淡淡的笑痕，搬家之事就此决定，晚上吃饭的时候，趁大家都在，叶君珩象征性的宣布了一下，大家震惊归震惊，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反对，一来他们早有准备，毕竟明夜山庄已经建好那么久了，二来嘛，说是搬家，其实也就是将随身物品和仆人带过去就行了，家具啥的全都不用动，甚至他们明天该干啥还是能干啥，唯一的不同就是，晚上得直接回明夜山庄，而不是西厂大都督府。
东城门外五里处，曾经的杏林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全新的明夜山庄，按照封继夜兄弟俩的规划，一条比官道还要好的道路直通大门，道路两旁每隔一米即栽种着一颗腊梅树，延伸到大门后又朝两边散开，三米多高的围墙外全都是腊梅，一旦等到花期，足以想见那画面会有多么唯美。
明夜山庄外整个都围着围墙，上方还拉了防盗的电线，正前方的大铁门漆成了黑色，上方明晃晃的顶着明夜山庄四个大字，进入大铁门，映入眼帘的依然是宽敞的道路，还有唯美的庭院造景，再往内，道路两旁每隔十米左右就有一栋占地数百平，两层的中式小别墅，前后都带花园车库，二楼还有露台，不过花园里暂时什么都没种，也没做什么造景，封继夜兄弟俩想的是，每个人喜好不同，等他们住进去再按照自己的喜好造景就行了。
道路的尽头是一栋背靠着山脉，占地数千平的三层中式大别墅，不同于其他的别墅，它的外面绕着围墙栽种了一圈腊梅，前面的花园里也已经铺上了草皮，右边靠墙的倒座安装了巨大卷帘门，是一个足以停靠至少五辆车的大车库，跟它连在一起的就是厨房和库房，中间的通道铺的鹅卵石，淋了一层水泥，左边则修建了一个大大的荷花池，上面还架设着一座水上凉亭，二楼和三楼分别都附设了大露台，边缘地带栽种了少许绿植，分别摆上了双人座椅秋千和座椅等等。
“好漂亮的房子。”
跟着他们进入装修好也摆上了梨花木家具的大厅，第一次来的福安不由得发出感叹，这里的房子虽然没有大都督府那么大，但处处都透着新奇，采光也特别好，还没住进来他就能感觉到它比一般的房屋更舒适了。
“马马虎虎吧。”
封继夜兄弟俩在现代啥样的房子没住过？
别人的惊奇在他们看来在正常不过了，这栋别墅是他们兄弟俩共同居住的，面积大，房间也多，二楼属于封继夜，三楼则是叶君珩的。
“去楼上参观一下？”
“不了，去后院吧。”
否定了叶君珩的提议，在福安带着下人们忙活着熟悉房屋的时候，封继夜牵着小包子，带着老狮父子俩去了后院，至于封继辰他们，都在忙着收拾自己的房子，他们选择了右边那一排的别墅，兄弟姐妹一行人一人一套。
别墅的后院建了一个大型泳池，头顶还架设了阳光棚，夏天可以在这里游泳，春秋则可以躺在这里晒太阳，除此之外，叶君珩还贴心的给老狮父子建了个跑马场，足够老狮父子跑动，中间则是弄了个小型的游乐场，滑梯秋千和跷跷板什么的全都有，后面的院门则按照封继夜的要求，安装了脸部识别门锁，方便老狮他们进出山。
“吼吼…”
好久没有出来看到如此宽敞的地势了，老狮率先跑了出去，小狮则驮着小包子紧随其后，父子俩一前一后的奔跑，时不时发出地动山摇的兽吼，其中还夹杂着小包子咯咯的笑声。
“看来它们真的是憋坏了。”
与弟弟和褚天浪并肩看着他们，封继夜微笑着感叹，不知不觉，他跟老狮他们相识已经一年多了，它们跟随他离开森林来到京城也八个多月了，而他也委屈了它们八个多月，即便连老狮都没有说过半句怨言。
“嗯。”
叶君珩扭头跟褚天浪交换个眼神，两人默契的伸手过去与对方十指紧扣，憋坏了的又何止是它们？
“那边又是什么？”
眼角余光扫到跑道旁边的一排青砖瓦房，封继夜疑惑的问道，他们的规划里有这种地方吗？
“后面是库房，前面是几间是我给小包子准备的玩具房和车库，他不挺多电动车自行车啥的嘛，以后他在跑马场玩累了就直接将他的小车子开进里面放着。”
还说不喜欢孩子，这像是不喜欢孩子的吗？
封继夜闻言自愧不如的竖起大拇指，他都没想到那么多，他倒是啥都想到了，小包子和他肚子里的小小包子，以后简直不要太幸福！

第242章 分娩，产房刺杀！
除去一栋栋现代化的中式别墅，明夜山庄左侧别墅的后方修建了一整排容量惊人的仓库，正对着前面的码头，江河边靠近山脉的地方还有个小型水利发电站，足以供应整个明夜山庄和外面道路两旁的路灯照明用电，背后的山脉上和右边别墅的后方则搭建好了信号塔，小型飞机跑道和直升机起降点，以及燃油设施和存放飞机的机库等等，可谓是应有尽有。
搬进明夜山庄的第一天，大家聚在封继夜他们家的大别墅里好好的热闹了一番，同时封继夜还发给他们每人一部座机，一部手机和一部对讲机，叶君珩则负责教他们如何使用，为了联系方便，当天褚天浪就奉命把万庆找了回来，让他在西厂大都督府，大皇子府，太子府，醉月楼和所有明夜百货与迎客居分店都修建信号塔，以便让他们在城内也能使用电话通讯。
如此大动作很快就惊动了常欢，一听有这么好使的东西，他马上就来了兴趣，不但从封继夜那里要去了电话对讲机等物，还逼着万庆在常大将军府，孙阁老府，以及淮陵侯府都给建设信号塔，霸道行径比土匪还土匪。
五月底，殷焕阳率领啸凌军班师回朝，皇帝口头上夸赞了几句，随便赏赐了一些东西，依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奖励，殷焕阳也不在乎，只要了部份朝廷授予的武将职位，破格将立了大功的虎子三人提拔为从四品校尉，其他士兵也该封的封，该赏的赏，同时他还上书要求休产假，气得皇帝勃然大怒。
最后的最后皇帝还是准了他的假，事实上谁都看得出来，他是不希望殷焕阳插手朝政的，生怕他夺了他的君权，动怒不过是因为殷焕阳告假的理由太荒唐罢了。
六月中旬，天气越来越炎热，由于明夜百货逐渐铺开，明夏各州的饥荒也缓解了不少，同时京城附近种植的土豆也到了收获的季节，亩产量比封继夜预估的还要高，这可把百姓给稀罕坏了，原本一开始大家借的都是红薯种子，但由于红薯种植时间比较晚，没有田的百姓就只能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种植土豆，没想到竟迎来了久违的大丰收。
另一方面，封继夜推广的杂交水稻也将要成熟，稻穗沉甸甸的压弯了枝干，稻田中的鱼苗亦长势喜人，别说百姓，就是文武百官都稀罕得不得了，可惜的是，前期只有部份百姓和封继夜等人才种植了杂交水稻，其他有粮食种子的人种的都是普通水稻，他们也只有羡慕的份儿。
“新鲜的土豆红烧最好吃了。”
庄子上收获了大量土豆，封继夜将之分为三份，一份让管事分给庄子上的农户，慰劳他们几个月来的辛苦，一份送去了明夜百货，摆在货架上售卖，剩下的那一份三分之二送去给啸凌军了，另外三分之一送了一些进宫给太后后君和德君尝鲜，多余的就运回了明夜山庄，新鲜出土的蔬菜永远都是最好吃的，封继夜吃得相当满足，就是临近生产，肚子太大，挤压得他的胃口也小了很多，不能吃太多。
“确实。”
殷焕阳等人也吃得很开心，虽然他们各自有各自的房子，但白日里除去需要专心读书的封继辰封继瀚，其他人还是喜欢跑到封继夜他们这里来，午膳和晚膳也基本是在他们这里解决的，如同此刻，饭厅里摆了一张巨大的酒红色圆桌，大家都围坐在桌子旁大快朵颐。
“爹爹，好好次！”
小包子嘴里喊着一坨土豆，拿着他的小汤匙开心的挥舞，封继夜宠溺的摸摸他的头：“好吃也不能吃太多，小心撑着了。”
现在老狮他们白天又去山里了，晚上才会回来，还时常给他们带一些猎物回来，小包子早就学会走路了，每天开着他的小电动车在明夜山庄到处探险，累得福安不得不跟封继夜要了一辆三轮车，除了跟着他，也是要在他的电动车没电的时候拉他和车子回去。
“哦。”
乖乖点点头，小包子三两下解决了碗里剩下的饭菜，滑下去哒哒哒的跑向洗手间洗手，然后又哒哒哒的跑出来拉起封继夜的手：“爹爹，带弟弟，散步。”
为了减轻分娩的痛苦，自从搬到明夜山庄后，封继夜每日饭后都会撑着腰去前院或后院散散步活动活动，还跟他说是弟弟要散步，小包子就记住了，每次饭后都会牵着他带弟弟散步。
“嗯，我…唔…”
封继夜勾唇一笑，扶着肚子就想站起来，可肚子却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痛楚，同时好像肚子里的什么东西正在往下坠落一般，哪怕屋里开着空调，汗珠也很快附上他的额角。
“夜夜！”
“哥…”
“四弟（四哥）…”
见状，殷焕阳第一个搂住他，其他人也不约而同的丢下碗筷，封继夜扶着肚子的手捏紧了衣服，手背青筋毕露，似乎在强忍着什么痛苦，汗水看着看着就大颗大颗的掉落了下来，小包子吓坏了，松开他的手上前抚着他圆滚滚的肚子稚声稚气的说道：“弟弟，你乖，不要…不要，欺负爹爹…弟弟…”
显然，他是当弟弟又在踢爹爹了，毕竟这是常有的事儿。
“唔…”
【系统检测到宿主即将生产，请宿主前往产房，商城有协助分娩的丹药，建议宿主服用。】
封继夜痛得浑身都颤抖了起来，也敏锐的察觉到下体湿润了，与此同时，系统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早在殷焕阳班师回朝的时候，系统就升到了九级，距离十级只有一步之遥，系统对这个宿主也是越来越满意了。
“嗯…”
好不容易忍住了第一波的疼痛，封继夜没顾上安抚大家，颤抖着手摸出一颗丹药塞进嘴里：“我要生了，送我去产房。”
“什么？！”
闻言，一屋子年轻人全都慌了手脚，包括向来临危不乱的殷焕阳叶君珩和封继辰，小包子可能没懂要生了是什么意思，但见大家脸色不对，眼底迅速涌上泪花：“爹爹，爹爹…”
“乖，爹爹没事，就是你弟弟要出来了。”
抖着手摸摸他的头，封继夜闭上眼深唿吸几口气：“焕阳，抱我去产房，明明，把稳婆找来，其他人听福安…唔…”
“夜夜！”
话没说完，又一阵剧痛传来，殷焕阳吓得脸色苍白，打横抱起他就直奔底楼的产房，叶君珩也化作一道疾风冲了出去，所有人都脸色大变的朝产房移动，匆匆进入的福安连忙安排下人烧热水的烧热水，准备东西的准备东西，由于他刚吃了饭，暂时他们还没准备给他煮面。
“唔…”
“夜夜，你怎么样？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夜夜…”
封继夜忍耐力很强，哪怕再痛也没有真的叫出来，但将他放在床上的殷焕阳却心疼的捧住他的头，感觉好像是他才比较痛。
“把，把我的裤子脱了，陪着我就好。”
憋着一口气艰难的说完，平躺在床上的封继夜闭着眼努力调试唿吸忍住疼痛，殷焕阳得了他的吩咐，也苍白着脸颤巍巍的脱掉了他早已湿漉漉的裤子，坤天生就是孕育者，生育对于他们来说并不会致命，产道中自会分泌出大量黏滑的液体作为润滑，但该痛的还是会痛。
“夜夜，夜夜…”
随手将他的裤子丢到一旁，殷焕阳扑过去握住他的手，封继夜缓缓睁开双眼，尽可能的扬起一抹安抚性的微笑：“没事，我又不是第一次生产了，当初我身体状况那么差都能平安的诞下小包子，何况是现在？”
这种时候，封继夜不由得又有些佩服原主了，虽然最后他还是因为分娩掏空了身体，被人随便推倒在地就死了，至少他活着把小包子生下来了不是？
“可是，你痛…”
握住他的手送到唇边轻吻一下，殷焕阳竟有些哽咽了，小包子出生那会儿他还是个傻子，什么都不懂，只会傻愣愣的看着他痛，看着他在没有稳婆的情况下，自己生下孩子，他唯一做的就是按照虎子娘早前教他的，抱起孩子剪断他的脐带。
“谁生孩子不痛？放心，我已经吃了系统商城里的助产药，不会有问题的。”
封继夜又笑了，虽然头发都被汗水浸湿了黏在脸上，笑容有些扭曲，但殷焕阳却觉得，此时的他才是最美的。
“扣扣…”
系统商城出品的助产药效用绝对是最好的，哪怕阵痛持续着，封继夜也没感觉那么痛了，而且他还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生殖腔已经打开了，孩子正一点点的往下坠，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生下来，伴随着敲门声响起，福安亲自端着一盆热水，带着两个稳婆走了进来。
“参见太子…”
“不用行礼了，快帮太子君接生。”
不耐烦的打断他们，殷焕阳始终跪在床边紧握着封继夜的手，稳婆他们是早就找好的，原本还打算这两天就接到明夜山庄来待命，没想到夜夜会突然发作。
“是。”
两个稳婆一个走到下方让封继夜屈起双腿，按照先前封继夜亲自教导的那般，先给双手消毒后再在手指上戴上避孕套伸进他的体内查看产道开启的状况，另一人则绕到床的另一边，伸手轻抚着他的肚子，来回几次后，手掌上渐渐使力，将孩子往下推。
“唔…”
封继夜感觉孩子的头撑开了生殖腔的入口，正在挤入产道中，疼痛一瞬间袭来，殷焕阳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全副精神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你他妈干什么？”
“碰！”
“啊…”
谁也没注意到，推抚着他肚子那个稳婆竟突然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高高举起，黝黑的刀锋明显带着剧毒，对杀气极其敏感的封继夜下意识的挣开双眼，掌心凝聚内力，一掌将他击飞了出去，与此同时，由于他突然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已经进入产道的孩子借着润滑的液体挤了出去。

第243章 幕后指使者
“滚开！”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下方等着孩子出来的稳婆，连孩子生出来了她都没注意到，明显没料到稳婆居然会趁机行凶的殷焕阳对这个稳婆也没有好感，眼看着孩子就要被含在嘴里的污血憋死了，殷焕阳一脚踹开他，根据以前的记忆提起孩子的腿在他屁股上轻轻的扇了两巴掌。
“哇哇…”
吐出嘴里的污血，孩子的哭声也跟着响了起来，福安连忙上前接过他，帮他剪掉脐带后抱过去清洗身体，殷焕阳则亲自给封继夜清洗下体，确定产道口没有撕裂后，又替他擦了擦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
“扶我起来。”
封继夜摸出一个丹药塞进嘴里，借助殷焕阳的搀扶坐起来盘腿运行内力催化药性并恢复体力，虽然分娩因为生死一瞬间的关系并没费什么劲儿，但下体被撑开的疼痛麻木还是存在的，体能和精神力多少有些损耗，而他也不打算回房去慢慢休息。
知道他是要亲自处理稳婆行刺的事情，殷焕阳眉峰轻皱，心里疼到不行，却没有反驳，刚刚的一瞬，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若非夜夜自己对杀气敏感，及时击飞了稳婆，他和孩子恐怕就一尸两命了，即便是现在想来，他也感觉一阵阵的后怕，心脏仿佛是有人在拿着钝刀子来回切割一般，没有封继夜的殷焕阳，还会是殷焕阳吗？他完全不敢放任自己去想象。
“恭喜太子太子君，是个小郎君，足足七斤二两重呢。”
不多会儿，福安清洗好小小包子了，看一眼一昏迷一瘫软的稳婆，抱着他送到他们面前，殷焕阳接过儿子看了看，可能是生产极为顺利，没有在肚子里反复挤压的原因，小小包子不若小包子出生那会儿一般皱巴巴的，哪怕闭着眼睛在睡觉，也能从他的轮廓中看出几分与他相似的痕迹，以后绝对又会是一个软软糯糯活泼可爱的小肉包。
“咱们儿子还好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双眼的封继夜伸出手，有丹药的助力，他的恢复非常快，基本已经跟寻常无异了，殷焕阳将儿子抱过去交给他：“很好，比小包子那时候好多了。”
“那当然了，怀小包子的时候咱们吃的什么？”
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惹得他皱了皱眉头，封继夜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他们兄弟俩也都同样磨难重重，他如果没猜错的话，先前行刺他的匕首上带有见血封侯的剧毒，哪怕他稍微慢一点点，匕首一旦划破他的肌肤，他们父子俩恐怕都会一命呜唿。
“是啊，那个时候咱们什么都没有。”
夜夜是跟着他一路苦过来的，这份情谊他永远都不会忘记，他会如此珍之爱之，亦是他们在微末中相扶相持奠定的坚实基础。
“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我们该做的是讨要血债了。”
抬起头，封继夜脸上的笑容被愤怒与狠辣所取代，稳婆是他们早就找好的，事前也仔仔细细的调查过他们的背景，确定没问题才会定下来，放眼整个天下，有能力瞒过他们的耳目，还恨不得他们死，出手如此狠辣的人，只有皇贵君和清江侯府，沉寂了短短几个月而已，他们居然就忍不住了，既如此，他也不用再跟他们客气，龙有逆鳞，触而杀之，这一次，他们是真正触碰到他的逆鳞了。
“嗯，皇帝若护着他们，不用顾忌，杀！”
殷焕阳身上的气息也变了，他不在乎背上杀父弑君的罪名，只要一想到他差点就失去他们了，他就有种摧毁整个天下的嗜血欲望！
“嗯。”
点点头，封继夜并未多言，下床将孩子交给福安：“带他出去让川哥帮我看着，叫明明天浪和大哥他们进来。”
既然要干他们就轰轰烈烈的干一场大的，他已经不想再给皇帝或是皇贵君等人留余地了！
“是。”
福安也不傻，知道他们是真的动怒了，接过孩子后就走了出去，封继夜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朝那个昏迷的稳婆走去。
【系统，检测一下他的身上可有什么异常。】
【他的嘴里有毒囊，其余并未异常。】
闻言，封继夜将匕首递给殷焕阳，蹲下身一把捏住稳婆的双颊强迫他张开嘴，凭空摸出一个夹子小心翼翼的从他牙齿的缝隙里夹出一个包裹着糖衣的毒囊，封继夜并没有丢掉它，而是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将它装了起来。
“哥，这是怎么回事？”
叶君珩等人推门而入，看到产房内的状况后不约而同的皱紧了没有，封继夜回头看他们一眼，边拿出个瓶子送到昏迷的稳婆鼻子下让他嗅一嗅，边淡漠的说道：“他在孩子即将生出来，我和焕阳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趁机行刺。”
“这是他用的匕首。”
满面萧杀的殷焕阳将匕首递给他们，仅是扫一眼他乌黑的刃口，叶君珩就能断定它必定浸过见血封侯的剧毒，脸色也因此一点点的往下沉，同样猜到的褚天浪和封继辰等人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虽然看起来封继夜是躲过了危机，但他们完全能够想象那一刻的惊险，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原谅。
“妈的，老虎不发威，真当咱们是哆啦A梦了，哥，这次你不能再手软了，必须弄死他们！”
叶君珩浑身异能与内力交迭暴走，整个人都笼罩子杀气中，前世哥哥突然的死亡带给了他巨大的心理阴影，幸亏他没事，否则，他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摧毁整个明夏国，让它永远成为历史！
“嗯。”
“嗯…”
封继夜没有多说什么，与此同时，昏迷的稳婆渐渐苏醒，当他睁开眼看到站在他面前的那些人时，瞳孔一缩，作势就要咬破毒囊，可不管他怎么咬，人还是活得好好的，他的脸色也因此变得极为难看，封继夜拿起那只装着毒囊的透明玻璃瓶：“你是想咬这个吗？”
“…”
认出那是什么，稳婆脸上眼底盛满了恐惧，爬起来跪在地上颤巍巍的给他们磕头哭喊道：“太子君饶命，草民是被逼的，那些人带走了草民的孩子，威胁草民若是不听他们的就要…啊…”
“你孩子的命是命，本宫妻儿的命就不是命了？”
没等他说完，殷焕阳一脚踹断了他的腿骨，痛得他尖锐惨叫，他若真有悔改之心，醒来的第一件事就不是咬破毒囊，而是先跟他们认错了，一个小小的稳婆竟试图在他们的面前瞒天过海，看来他们对外真的是太仁慈了。
“啊…太子，饶，饶命…”
稳婆忍住痛艰难的求饶，眼泪鼻涕煳了一脸，殷焕阳作势又要踢断他的另一条腿，封继夜却抢先一步拦住了他：“不用跟他废话。”
【系统，催眠他。】
阻止殷焕阳的同时封继夜再次唿唤系统，他没有那个耐性慢慢的审问，只想用最简单粗暴的办法知晓对方到底知道多少。
【好了，另外一个人也一起催眠了。】
已经九级的系统就是豪横，不需要他吩咐就把另一个人也一起催眠了，虽然那人并未动手，但谁知道是否也是同伙呢？
“坐起来。”
封继夜话一出口，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注视下，稳婆似乎会忘记了腿骨断裂的疼痛般，神情呆滞的坐起来，另外一个稳婆也跟着靠拢过去。
“说吧，谁让你行刺本宫的，把你们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不用急，一个个的来。”
说话的同时，封继夜摸出个巴掌大的摄像机递给褚天浪，示意他将一切都记录下来。
“是。”
接收到他的命令，两个稳婆不约而同的点头，行刺封继夜的产婆缓缓说道：“昨日夜里，一群人悄悄潜入我们家中，将我们全部都抓到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屋子里，接见我们是一个贵夫人和一个小郎君，他们直接开门见山的让我趁你生产的时候刺杀你，然后咬破毒囊自杀，否则就杀了我的家人，刚开始我是不愿意的，后来他们又承诺我死后会给丈夫孩子大笔金钱，保证他们衣食无忧，我想来想去觉得与其一家人抱团死，不如死我一个，换取家人一世荣华，所以我就答应了他们，之后他们将毒囊放进了我的嘴里，反复叮嘱我不管是否得手，一旦行刺就马上咬破毒囊，再将浸泡了剧毒的匕首交给我，未免引人耳目，他们又敲晕了我们，等我们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家里的床上了，原本我还以为只是做了一场梦，直到发现长子没有回来，我才确定那不是梦，正当我纠结的时候，西厂锦衣卫就闯了进来，不由分说的带着我来了这里。”
“你是否知道贵夫人和小公子是谁？”
隐约中，封继夜已经猜到是谁了，他记得没错的话，这两天二皇子与殷焕庭一直住在清江侯府，结合恨不得他们死的人选名单，此二人无疑就是清江侯夫人和二皇子了，不管他们是私自行动还是皇贵君特别吩咐的，他都直接算到了他们头上。
“知道，他们以为我不知道，但我经常给各大家族的坤们接生，见过的人也不少，那个贵夫人我曾在林大人府上见过，她是清江侯夫人，不过她已经不知道我，因为我见她那会儿是去给林家少君接生的，匆匆瞟了他一眼，还是听府中下人说起才知道她就是清江侯府人，至于那个小郎君，我没有见过他，但我们求饶的时候不小心撞倒了桌上的杯子，杯子滚落在地上摔碎的时候，他突然尖叫了一声，好像很怕尖锐的声响。”
被催眠的稳婆老老实实的交代了他知道的所有事情，至此他们也确定了指使他行凶的人到底是谁，随后封继夜又问了另一个稳婆，他倒是无辜的，什么都不知道。
“果然是他们。”
叶君珩牙根儿咬得咯嘣咯嘣响，凤眸迸射着层层杀机。
“此事绝不能作罢！”
封继辰兄妹几人的反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殷焕阳就更不用说了，即便他不想承认，但事实却不容狡辩，殷焕庭是他同父异爹的亲弟弟，每一次，试图伤害他妻儿的都是他所谓的家人，他已经无法再忍了。

第244章 反击，倾巢而出！
谁能想到，沉寂了几个月的皇贵君和清江侯府会选在封继夜生产的时候动手？若非封继夜本身警惕性高，神功也已经大成了，怕是就真要栽在他们的手中了，有时候最恐怖的杀手往往不是什么武功高强之辈，正是那种让人毫无防备之人。
此事也算是真正的给他们敲响了警钟，除非他们永远不跟外面接触，否则这种事情就还有可能不断上演，这次是封继夜，下一次呢？万一他们瞄准了稚嫩的孩子怎么办？
“焕阳，你召集啸凌军和云刹阁所有人需要多长时间？”
低沉的气氛笼罩着这个大厅，几乎所有人都到了，唯一缺席的就是带着小包子去二楼哄小肉包的封亦川和封语甄姐妹俩，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沉思大半晌的封继夜突然打破沉默，从他的问话中，每个人都感觉到他恐怕是真要下杀手了。
“最多一个时辰。”
啸凌军军营那边也修建了信号塔，一个电话过去就行了，比较麻烦的是云刹阁，部众分布较广，集合起来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
“嗯。”
点点头，封继夜又转向叶君珩：“你的人呢，有多少是忠心跟着你，哪怕造反也不会背叛的？”
“三分之二！”
对于自己御下的手段，叶君珩还是很有把握的，剩下的三分之一是皇帝安插的眼线，他懒得清理，一直让他们留在西厂。
“好，你们分头行动，焕阳，召集所有啸凌军即刻拿下四城门，控制皇城军，收起护城河的吊桥，关闭城门，留一半人驻守，剩余的一半用最快的速度包围皇宫，明明，你召集西厂锦衣卫控制清江侯府，将清江侯夫妇绑到宫里去，如遇反抗，杀无赦！天浪，明夜百货开张那会儿宣传用的大喇叭你还记得吧？待会儿你跟五弟六弟驾驶直升机去京城上空喊话，告诉百姓都待在家里不用恐慌，我们只是要向皇帝讨要一个公道罢了，欢少景舟，你们去把内阁大臣和六部重臣全部都请到宫里去。”
封继夜沉声快速吩咐，将他们手中所有的力量都调动了起来，明明有句话说得很对，老虎不发威，他们还真当他是哆啦A梦了，让了他们那么多次，应该也足够了！
“嗯。”
被点名的几人不约而同的起身，封继辰试探性的道：“继夜，你是想直接夺取皇位？”
“有何不可？”
冷眼一扫，封继夜不无霸气，严格说起来，他跟叶君珩还是很像的，骨子里都是极为霸道的人，不同的是，叶君珩的霸道张扬肆意，丝毫不介意别人知道，而他则比较内敛，即便是现在，他的表情语气也是寡淡冷漠的，但却深深的让人打从心底里寒颤。
“甚好。”
封继辰并非反对，只是确认一下，事实上他们心里对皇帝是有恨有怨的，若非他不顾是非曲直，昏庸无道，连那么拙劣的诡计都识不清，他们又怎么会家破人亡，每每思及父亲临死依然不甘的双眼，他就忍不住一阵阵难受，或许父亲不若焕阳那般深情专一，但他对他们的爹爹是真心喜爱且尊重的，对诸位姨娘姨爹也是一视同仁的，正因为如此，他们的死讯才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辆辆越野车接连驶出明夜山庄，直奔京城而去，谁也没发现其中的异样，直到连绵不断的军卡再次载着啸凌军驶向各个城门，大家才觉得不太对劲，由于啸凌军的威名，皇城军几乎没怎么反抗就束手就擒了，护城河上的吊桥紧跟着升起，城门关闭，城内外的人都在议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与此同时，已经很久没有什么大动作的西厂突然全部出动了，由叶君珩率领着打进清江侯府，生擒了清江侯夫妇，直到将他们押出去，清江侯都还在大声嚷嚷着要去皇上的面前参他一本，若非封继夜还要用他们，叶君珩早就砍了他了，唯一可惜的，殷焕庭早已回宫了，没有连他一起擒获，那些与清江侯府交好的人，譬如尹朝天等人，见状全都浑身冒冷汗，直接告诉他们，恐怕真的要有大事发生了。
下午绅士，三架直升机同时飞向京城上空，殷焕阳夫夫也跟封继辰等人驾驶着三辆越野车离开明夜山庄，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两辆运载着特殊装备的军卡。
皇宫，御书房。
“陛下，啸凌军突然冲进皇城控制了皇城军，并且已经关闭城门，其中两万人已经朝皇宫围拢而来，西厂锦衣卫在叶君珩的带领下，闯入清江侯府绑了清江侯夫妇，也朝皇宫来了，还有常欢和穆世子，他们分别前往各个内阁大臣府中将他们请了出来，似乎也是要来皇宫。”
“你说什么？！”
暗龙影卫首领忽然现身，正在批阅奏折的皇帝瞪眼一跃而起，他们想干什么？造反吗？
伺候在一旁的吴谨见状心里也是一骇，一边思索着太子他们为何突然发难，一边接过小太监端着的参茶递过去放在皇帝的面前：“皇上息怒，太子君大腹便便，太子也在休假陪伴，这种时候他们突然动作，定是发生了什么皇上你不知道的大事。”
经过多次交锋，他早就看出来了，殷焕阳夫夫登顶是迟早的事，也只有皇帝和皇贵君才会以为殷焕庭还有机会，他知道自己投靠他们不现实，但他也不想与他们为敌，只求太子夫夫登基后能念着他的这点儿帮衬，给他一个善终。
“京城的百姓们，今日太子君生产，却在即将临盆至极遭遇稳婆暗杀，我们已经生擒了那个稳婆，据他交代，此事乃皇贵君和清江侯所为，由清江侯夫人和殷焕庭亲自操刀，皇帝昏庸无道又偏心，未免他再一次护着他们，太子夫夫出于无奈才会动用啸凌军，大家请不要恐慌，只要你们别乱跑，就没人会误伤你们，如果你们是真的爱戴太子夫夫，请一定要配合，重复一遍…”
仿佛是为了配合吴谨的说辞般，京城上空突然响起密集的喊话，原本怒不可歇的皇帝气得浑身都颤抖了起来，该死的，韩吟在干什么？暗杀就算了，还让人抓到了把柄，殷焕阳两口子也够狠的，如此一宣扬，不止他的爱君爱子声名全毁，连他也难辞其咎。
“怎会如此？”
皇贵君寝宫，挺着个大肚子的韩吟不敢置信的瞪大眼，不是让他们不要露面，安排下面的人去做吗？母亲和庭儿怎么会？
“父君，父君…”
同样听到空中宣言的殷焕庭急吼吼的跑进回去。
“啪！”
“你到底在干什么？”
可是，还没等他跑进，一贯疼他的韩吟却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因为怀孕有些发福的脸庞盛满怒意与阴寒：“你知不知道你会害死我们的？如今殷焕阳夫夫搞得人尽皆知了，皇上就算想护我们也护不住，庭儿，你马上就十一了，为何如此愚蠢？”
韩吟从未如此愤怒恐慌过，暗杀东宫太子君，残害皇族子嗣，这种罪名没人揭露出来就算了，一旦敞开落实了，谁都护不住他们，到时候宠他们的皇帝为了自己的名声，说不定会第一个鞭挞他们，没有皇帝护着，他们又要如何渡过此劫？
“父君，我只是想亲自…”
捂着被打的脸，殷焕庭委屈的辩解，封继夜害他那么惨，还害死了舅舅，他只是想亲自布置杀了他而已，他也不知道会闹成这样啊！
“你…愚蠢！”
韩吟气得两眼发昏，扶着桌子坐下来，最近后君将后宫出入的事情管得越来越紧，他知道是因为封继夜产期近了，怕他会趁机给外面传话做什么对封继夜不利的事情，他也的确是打算那样做，毕竟封继夜武功极高，人又精明，除了生产之时，基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所以他表面上还是深居简出的留在宫里养胎，却指使儿子以想念外祖为由去清江侯府小住并传话，原本他安排得好好的，让府里的死士去与稳婆接洽，完事儿再杀了他们灭口，没有证据就算殷焕阳怀疑又如何？他们依然动不得他，可…谁能想到，母亲和儿子竟会善做主张，亲自出马还让人抓到了把柄。
他必须得想个办法才行，否则他们父子三人和整个清江侯府都将危矣！
坤和宫，皇后的寝宫。
“该死的韩吟，他怎么能干出这种丧天良的事情？本宫要去撕了他！”
最近一直被后君圈在坤和宫的德君闻言当即大怒，作势就要带人冲出去，后君无奈的道：“你若想给太子他们添乱就去吧。”
“我…”
回身看着他，德君不无不满，他是去给儿子撑腰，怎么就是添乱了。
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后君站起来走向他：“太子将事情闹得如此之大，明摆着不仅仅只是要讨回公道那么简单，德君，你若是现在去了韩吟那里，等于就是给他制造逃出生天的机会，别忘了，他还怀着身孕，万一孩子有什么，不管是不是你造成的，你都难辞其咎，原本有理的太子夫夫也会变得没理了。”
牺牲肚子里的孩子渡过此劫，韩吟不是做不出来，他们斗了十几年，他自问还是了解他的。
“那怎么办？我这个当父君的，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我的小孙孙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说到这里，德君忍不住抹起了眼泪花。
见他只关心小孙孙，提都没提封继夜，后君无奈的摇摇头：“不，我们有事可以做，韩吟此次等于是在自掘坟墓，我们去慈安宫请太后，她是不会让皇帝再护着他的。”
“对，还能找太后，我们快去吧。”
经他一说，德君又风风火火的行动了起来，眨眼间就带着他的人出去了。
“太子皇兄真的很不容易。”
“是啊，要不是父后，德君不知道还得扯多少后腿。”
看着他的背影，两位公主上前一左一右的站在后君的身旁，后君来回看看他们，淡淡的道：“走吧，说不定今日真的会变天！”
殷焕阳连啸凌军都动用了，如果皇帝不能让他们满意，他绝对有可能逆了他取而代之！

第245章 炮轰皇宫，斥责皇帝
太子夫夫手中的势力倾巢出动，皇帝雷霆震怒，迅速调集御林军稳固宫门，暗龙影卫固守御书房，同时令吴谨召东厂锦衣卫协助，但他不知道的是，吴谨表面上答应了下来，实际上根本没有给东厂下令，另一方面，三万啸凌军迅速包围了皇宫，西厂锦衣卫也在叶君珩的率领下聚集在宫门前，恰与增派的御林军形成对垒。
与此同时，以孙阁老为首的内阁大臣和六部重臣齐至宫门，原本他们是想先进宫的，但护卫皇宫的御林军却扬言皇帝有令，今日任何不许进宫，似乎皇帝又想借助不露面来平息此事，可暗杀东宫太子君，残害皇次孙，此等事情岂是不露面就能平息的？
“轰轰…”
正当三军对垒，文武大臣与御林军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车子的引擎声轰轰响起，三辆越野车带着两辆军卡缓缓驶来，与御林军对垒的啸凌军和锦衣卫沉默的让开一条道，迎着所有人的注视，五辆车稳稳的停在距离宫门数十米远的地方，殷焕阳封继夜和封继辰等人相继下车。
“殿下，三万啸凌军随时待命。”
身着铠甲的房骁凌跨步上前，东源，南横，西尧，北野则无声无息，两两成双的分别站在殷焕阳夫夫的身后，其余云刹阁的人全都隐身在暗处。
“焕阳。”
“继夜。”
常欢，穆景舟和叶君珩也上前与他们汇合，殷焕阳夫夫点点头，没等孙阁老他们开口，封继夜冷淡的说道：“孙阁老，江阁老，魏阁老，请你们带领百官退后，今日就算是将皇宫夷为平地，本宫也要见到皇帝，绝对不会再让他当缩头乌龟。”
他的话不可谓是一点都不客气，以孙阁老为首的一干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是莫可奈何，皇贵君清江侯府此次做得确实过份，而皇帝不寻思着积极解决，还打算拒不露面的做法无疑更让人寒心，哪怕他们也不认同太子君所谓的将皇宫夷为平地，却也没有理由阻止。
“房将军，劳烦你让啸凌军将卡车上的东西搬下来，君珩，虎子柱子桃儿，用最短的时间，教会士兵如何使用。”
“是。”
被点名的房骁凌立即招唿着数十士兵本奔向他们开来的两辆军卡，叶君珩眉峰一挑，带着虎子三人朝军卡走去，当他看到被士兵们抬下来的榴弹炮时，薄唇微微一勾，哥哥总算是不再藏私了，对付那些人，就该使用如此雷霆手段，将他们打残打怕了，自然就没人敢不要命的招惹他们了。
“这是何物？”
常欢等人也是第一次见这种东西，都有些好奇，封继夜淡淡的扫他们一眼，并未回答，转头跟殷焕阳交换个眼神，夫夫二人飞身上前：“本宫只问一次，你们让不让路？”
直面宫门口数千御林军，殷焕阳夫夫浑身杀气四溢，任何人都能感觉到他们并未玩笑。
“太子殿下赎罪，我等奉命看守宫门，没有皇上的诏令，我等一步也不能退让。”
御林军统领为难的抱拳，他又岂会不知御林军与啸凌军的差距？但御林军是护卫皇帝最后一支军队，他们效忠的是皇帝，哪怕面对的是下一任的帝后，他们也必须说不。
“既如此，那就休怪本宫无情了。”
不想再跟他们废话，殷焕阳夫夫回身，此时，四门榴弹炮已经间隔适当的距离一字排开了，它的操作并没有多大的难度，叶君珩和先前闲着无事接触过各式各样武器的虎子三人迅速将使用方法普及给了啸凌军士兵，当他们将炮弹填充进去的，殷焕阳夫夫也走回去了。
御林军不无紧张，每个人都疑惑的看着那几门铁疙瘩，封继夜抚了抚第三门榴弹炮，与殷焕阳叶君珩等人并排站在二三门榴弹炮的后面，已经学会操作并待命中的士兵不约而同的望着他们，夫夫俩再交换个眼神，殷焕阳沉声道：“开炮！”
“碰碰碰…”
“啊…”
巨大的声响震耳欲聋，炮弹毫不留情的飞向御林军士兵，成堆的士兵瞬间被炸得血肉横飞，同时被炸毁的还有宫墙宫门和地面，直到这一刻大家才深刻的明白，封继夜所谓的将皇宫夷为平地并不只是形象的比喻而已，他是真的打算照字面上的意思做。
别说御林军被打蒙了，连放炮的啸凌军和西厂锦衣卫都是一脸懵逼的，被锦衣卫押着的清江侯夫妇更是软成了一滩烂泥，他们已经意识到，今日谁都护不住他们了，在这种冷兵器时代，任何热兵器的杀伤力都是悍然的，士兵们还在不断填充炮弹，震耳欲聋的炮轰声一刻都没有停，整个宫门外都陷入了炮火的轰炸中，哪怕御林军武力值再高也无法幸免于难。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炮声震天动地，深处内宫的皇帝也听到了，心里隐隐越来越焦急，已经被皇帝召到御书房的韩吟脸色惨白，殷焕庭受不得惊吓，更是颤抖着身体紧紧的抱着他，另一边的太后后君和德君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毕竟他们都还不清楚外面的情况，只知道肯定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激烈。
“皇上，啸凌军动用了不知名的武器，杀伤力强大，整个宫门都要坍塌了。”
刚接到传讯的暗龙影卫统领躬身以对，虽然他本就是面无表情的，但气息明显也冷寒了很多，根据属下传回来的消息，那种武器的杀伤力极大，他们恐怕也很难躲避，一个闹不好，今日暗龙影卫怕是就要湮灭成为历史了。
“你说什么？”
怒吼声几乎冲破屋顶，皇帝瞪眼欲裂，他们竟敢直接摧毁宫门，哪里像是来讨要公道的，根本就是造反啊！
“太子夫夫还说，若皇上你执意不出，今日他们就将皇宫夷为平地！”
“他敢？！”
皇帝怒火滔天，喉头隐隐窜起一股腥甜的味道，却被他拼命压了回去，他现在满腔的愤怒，恨不得将那个逆子千刀万剐，他比谁都清楚，如果他现在倒下了，就再也没有站起来的机会了，而且他身怀六甲的爱君和稚嫩的爱子都将任人宰割。
“皇帝，你还想害死多少人才甘心？”
太后坐不住了，太子夫夫如此狠辣，显然是极其愤怒，皇帝若是再护着韩吟父子，整个皇宫恐怕都要为他们陪葬，虽然她也有点不满太子夫夫将事情闹得这么大，连皇室最后的遮羞布都扯掉了，但同时她也能体会他们的愤怒，她也是坤，也是在无数的争斗中存活下来的，如果有人在她生产的时候下黑手，她必然也不会轻易饶之，现在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将韩吟父子交出去，任由太子夫夫处置，这种时候也顾不得皇帝是否子嗣单薄了，再说了，储君能文善武，深得百官信赖，其他的皇子，也不再是那么重要的了，老二没了，也省得皇帝心心念念的还想将皇位传给他，瞧他现在怕得瑟瑟发抖的模样，哪里像是能担起天下的模样？
“皇上，韩吟父子残害东宫太子君和皇次孙罪证确凿，你还想护他们到几时？那臣妾的儿孙就活该被他们残害吗？二十年了，当初并非臣妾刻意勾引皇上，而是皇上你强迫臣妾，之后你对臣妾就不管不顾，甚至连臣妾在宫中生下了孩子都不知道，皇宫是你的地盘，臣妾向来愚钝又不知藏拙，你但凡有一点点在乎，臣妾也不可能隐藏焕阳那么久，若非是韩吟所生的先太子被惊雷吓死了，你会想起焕阳的存在？
当我以为你认了焕阳他终于名正言顺之后，你又是如何对待我们父子的？你可以不喜欢我，这么多年我也从未期盼过你的宠爱，但焕阳也是你的亲生儿子啊，殷焕庭出生后，你知道我们父子活得有多艰难吗？随时随地，我们都处于危险之中，我唯一能求的人就是你，而你却从没关心过，韩吟在后宫一手遮天，说我们是自己吃坏了肚子就是吃坏了肚子，说我们是自己不小心掉进了水里就是不小心掉进了水里，皇上你可曾想过，为何每次吃坏肚子掉进水里的都是我们父子俩？你若是真有心让暗龙影卫查一查，又岂会查不出究竟？臣妾看来，你不是查不出，而是默认了韩吟的做法，你根本不想承认焕阳的存在。
为了保命，焕阳年仅十三就不得不离开皇宫，率兵前往边城对付凶狠的蛮夷，他是皇长子啊，他本该尊贵不凡，如别的皇子一般养尊处优，可他却宁愿面对蛮夷也不敢留在皇宫，你知道他和臣妾的心里有多苦多委屈吗？好在苍天有眼，他活着回来了，也入主了东宫，可你还是看他不顺眼，依然拿他当敌人对待，你的心偏得未免太狠了，臣妾自知不是个做大事的人，脑子笨又没有眼色，总是给焕阳扯后腿，但这些话埋在臣妾的心里太久了，臣妾不吐不快，皇上你要剐要杀悉听尊便！”
从来都是逆来顺受的德君突然跳了出去，他知道自己愚蠢没脑子，也知道自己性子冲动极易被人挑拨，总是给焕阳扯后腿，他也想改变，可他智商和性子都早已成形，哪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即便他每次都告诉自己要忍耐要聪明点，真正遇事的时候，他又将一切都忘得干干净净了，可是他就算千般不好万般不是，对儿子他却是真心疼爱，只希望他好的，眼看着皇帝如此偏心，他忍不住了，大不了就是一死，他死了，说不定焕阳还会更好。
谁也没想到胆小自卑的德君居然有胆子斥责皇帝，包括皇帝自己，整个御书房一时间竟鸦雀无声。
“你你…放肆！”
回过神，皇帝手指颤抖的指着他，嘴都气歪了，他竟敢指责他？谁给他的胆子？
“放肆的是你！”
太后杵着龙头拐杖站起来：“哀家以为，德君之言或许未经修饰，有点刺耳，却不无不妥，皇帝，你好好的回想一下，你是否真如他所说，一直拿焕阳当敌人，忘记了他也是你的儿子？”
德君固然是莽撞了一些，换做平时，或许她不会多管后宫的闲事，但今日，无论如何她也不会让他动德君一根汗毛。

第246章 打进皇宫，逼入御书房！
御书房内，自卑懦弱了二十多年的德君首度反抗，不要命的斥责皇帝，哭诉他们的委屈，宫外，经过将近一炷香时间的轰炸，宫墙轰然坍塌，第一道宫门再无阻碍，等到烟尘散去，每个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得目瞪口呆，先前抵挡他们的御林军全部丧生，一个不存，坍塌的废墟中混杂着鲜红的血肉，宛如人间炼狱，血腥残酷。
年事已高的三位阁老看到这种情况皆脑袋昏沉两眼发黑，需要别人搀扶才能站稳，原本，这些死亡都是可以避免的，如今却搞成了这样，以后百姓会怎么看，史书会如何记载？
“轰轰…”
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几道绳索自空中垂落，自始至终都冷颜面对的殷焕阳夫夫吩咐啸凌军绳索套住榴弹炮和军卡车子，一辆辆的将它们吊在空中越过废墟，放在宫门内平坦的地势上。
在殷焕阳夫夫的率领下，啸凌军，锦衣卫，以及文武百官齐至第二道宫门，面对着宫门前的御林军，殷焕阳两眼一沉：“让，亦或死，本宫给你们十息时间考虑。”
他们带足了炮弹，哪怕九道宫门全部轰炸一番也绰绰有余，但御林军不过是效忠皇帝，不至于个个都该死，他们若是识相，他们也不至于赶尽杀绝。
护卫第二道宫门的御林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先前的轰炸他们已经看到了，甚至他们这里还有很多都是从第一道宫门被轰炸的时候逃回来的，如果可以，谁又不想活着？问题是皇上下的也是死命令，他们若让开了，等皇上回过神，又岂会轻饶了他们，左右，他们似乎都是死！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本官让开啊，御林军的职责不仅是保护皇上，也是保护皇宫，难道你们当真要眼睁睁看着皇宫被夷为平地？”
眼看着啸凌军已经准备就绪，太子夫夫又要下令开炮了，孙阁老突然冲出去大喊，此事的确是皇帝做得不好，可若是任由太子夫夫乱来，以后史官必然也会记他一笔，哪怕他的政绩再优越，恐怕也难以流芳百世，而且御林军也真的很无辜，不该丧命在此。
“可是…”
御林军两位副统领彼此对看一眼，不约而同的上前单膝跪在太子夫夫的面前：“太子殿下，末将并不想阻挡你们，可皇命难违，若末将今日下令让开了，他日皇上必然诛杀末将九族，请太子殿下体谅末将不易，将来不要牵连末将家人。”
死在这里，他们的亲人或许还能逃过一劫，若是等到皇帝来追责，抄家灭族也不是不可能，是以，没有皇帝的命令，他们不能让。
“本宫保你们不死！”
敛下眼看着他们，殷焕阳冷淡的承诺，今日过后，谁是皇帝还不一定，就算他不直接夺取皇位，也不会再放任皇帝掌权了。
“…”
难道他真的要趁势夺取皇位？
两位御林军将军不约而同的一震，随即很快做了决定：“御林军恭迎太子入宫！”
他们也都不是蠢的，皇帝和太子，谁是明主他们比谁都清楚，如今太子给了承诺与机会，他们若还不知道把握，那就真是在找死了。
“很好，让道！”
殷焕阳带着封继夜坐上越野车，叶君珩封继辰等人也相继上车，百官们的马车停在外面，除去三位阁老，其他人全部被请上了空置下来的军卡，锦衣卫也带着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清江侯夫妇挤到了啸凌军的军卡上。
“开门！”
伴随着御林军两位将军的一声高喝，沉重的宫门缓缓开启，打头的四门榴弹炮也是机动性的，由虎子三人和一个啸凌军士兵驾驭着缓速前行，几辆越野车紧随其后，再后面就是连绵不断的军卡了。
“开门！”
有了第二道宫门带头，守护后面宫门的御林军也不再阻拦，没等他们驶近就开启了宫门，退到一旁任由车队浩浩荡荡的入内。
干元宫，御书房外。
奉命守在外面的暗龙影卫排成一列，牢牢护卫着它，在听到发动机的声音后，为首的暗龙影卫统领睁开双眼看向道路的尽头，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鱼贯而行的榴弹炮，哪怕是影卫，他们也是珍惜生命的，亲眼看到直接轰垮了宫墙的大家伙，每个人都忍不住瞳孔一缩，暗暗琢磨着他们是否能抵挡得住它的轰炸。
距离御书房百米左右的时候，榴弹炮停了下来，后面的军卡上跳下数十个士兵伺候着它们分散开来，炮口对准了御书房，一副随时有可能直接开炮的模样。
与此同时，几辆越野车持续前进，稳稳的停在暗龙影卫的正前方，车门打开，殷焕阳夫夫先后下车，叶君珩等人也扭着清江侯夫夫和那个稳婆聚集到他们的身边。
“你们也想挡我们？”
与殷焕阳并肩冷眼看着为首的暗龙影卫统领，封继夜两眼森寒，杀气凌然，今儿谁都别想挡住他！
“不，皇上请你们进去，只能你们，军队和西厂锦衣卫不能进。”
暗龙影卫统领几不可查的皱眉，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跟下一任的帝后闹僵到这种程度，毕竟暗龙影卫是世代服侍帝王的势力，若闹得太僵，太子登基后或许就不需要他们了，而不被需要的影卫，下场也只有一个。
“把军队和锦衣卫全都留在外面，一言不合的时候就让你们包圆儿了我们吗？”
封继夜不禁冷笑，不管皇帝是不是这样打算的，他都这样想了，不过皇帝似乎还是小看了他们，也或许，是他们让皇帝以为，他们不足为惧，以往他的确太仁慈了。
“皇上如何想的卑职不敢臆测，请太子和太子君见谅，我等亦是奉命行事。”
垂眸，暗龙影卫统领抱拳躬身，跟御林军一样，他们的立场也极为尴尬，而且他们比御林军更不容易，因为无论如何，只要殷焕阳还没有登基，他们就只能听从皇帝的吩咐，哪怕他让他们去送死！
“东源，把他们一个个全部给本宫找出来。”
抢在封继夜之前，殷焕阳沉声下令。
“是。”
东源掏出哨子一吹，特殊的哨音顿时扩散开来，暗龙影卫统领眸光一沉：“云刹阁？！”
云刹阁竟是太子的势力？！
什么？
听到他低唿的百官和清江侯夫人全都一愣，前者单纯只是知道云刹阁是什么组织，震惊它居然是属于太子的，后者就恨得有点想喷血了，云刹阁是殷焕阳的势力，她居然还想让他们杀了封继夜，难怪她的五万两银子会打水漂。
“侯夫人似乎很后悔？也难怪，当初你花十万两银子雇佣云刹阁暗杀本宫，本宫将计就计，骗了你整整五万两银子给啸凌军当军费，你是该懊悔，不过侯夫人，本宫上次已经大人大量的饶过你，没有追究你买凶杀人了，这次你觉得本宫还会饶了你吗？”
仿佛猜到她在想什么一般，封继夜扭头冷笑，清江侯夫人当即脸色惨白，毫不知情的清江侯更是恶狠狠的瞪着她，难怪封继夜会直接怀疑到他们身上，原本是她早就背着他们做了蠢事。
“简直岂有此理，一个后宅妇人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谋害东宫太子君，本官定不容皇上再护着你们。”
初次听闻此事的官员们个个愤然，清江侯府简直太无法无天了。
“不，本侯并不…唔…”
清江侯见状想要解释，这件事他的确是不知情的，可殷焕阳手指一弹就隔空点了他的哑穴，封继夜默契的道：“现在狡辩还有意思？清江侯，若是你们识相，本宫还可以容你们多活几天，如今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犯在本宫手里，你以为狡辩就能逃过本宫的报复？今儿本宫倒要看看，谁敢护着你们！”
封继夜的语调并没有刻意扬高，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晰的传进了众人的耳朵里，包括御书房内的皇帝等人，在此之前，要不是顾忌殷焕阳的名声，他又岂容他们反复蹦跶？夺嫡？简直是笑话，他们为了个人利益，甚至可以不顾百姓死活，否定他主动提出将明夜百货开到每一个州府的提议，他承认此举的确存在打压他们的心思，但谁也不能否认，明夜百货扑散开来将给百姓带去多少实惠，如此行径，有何资格谈什么夺嫡？哪怕他们夫夫二人主动放弃，把皇位让给殷焕庭，他也敢断言，他将会是明夏国最后一个皇帝，一个不把百姓放在心上的皇帝，百姓迟早会反了他！
“吱呀！”
御书房紧闭的大门突然从里面拉开，吴谨小跑出来：“太子，太子君，诸位大人，皇上请你们进去。”
宫墙被毁，御林军临阵叛变，太子夫夫强势放言，任何一项都足够皇帝勃然大怒了，别人没注意到，他可看到了，皇上先前不动声色的吐了一口污血在手帕上。
“太子，太子君，请！”
孙阁老等人见状做了个请的手势，殷焕阳夫夫本该给他们面子的，但他们却没有动，打斗声持续不断的响起，云刹阁的人将分布在附近的暗龙影卫往正前方驱赶。
“启禀主公，所有人都找出来了。”
杀手和影卫都极其擅长隐匿自己，用云刹阁来对付暗龙影卫简直再适合不过。
“嗯，一旦他们有动静，格杀勿论！”
语毕，殷焕阳带着封继夜越过他，东源没有再回应，只是严谨的抱拳躬身，而暗龙影卫在听到他的绝杀命令后，也忍不住瞳孔急速的收缩，他们先前的预感没有错，只要他们敢动手，殷焕阳夫夫今日就会让暗龙影卫成为历史。
“啸凌军听令，迅速包围御书房。”
等到殷焕阳夫夫带领着众人进入御书房后，房骁凌沉声下令，他们不但要协助云刹阁，还要确保没有任何遗漏，在适当的时候护佑殿下。
“兄弟们，配合啸凌军！”
西厂副都督见状也一声高喝，他们不会忘记，是谁给了他们尊严，更不会忘记，在全国都蒙灾且持续饥荒的时候，是谁让他们和他们的家人都能好吃好喝的填饱肚子，西厂的确是皇帝设立的，但他们追随的，是厂公！

第247章 直击皇帝贵君！
御书房内，皇帝高坐龙椅，太后后君和德君位居左侧，身怀六甲的皇贵君和二皇子殷焕庭居于右侧，除去他们，两排座椅的后面还有数十暗龙影卫，一身轻便装扮的殷焕阳夫夫携手领头，面容皆萧杀冷漠，完全不似平常的清冷淡漠，跟在他们身后的叶君珩封继辰等人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特别是见罪魁祸首还坐在右侧凤椅上之后。
“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位阁老绕过位于中间的殷焕阳等人，从两侧上前列队躬身，三唿万岁，原本应该声势磅礴，现在听来却极其嘲讽，而殷焕阳等人，不但一个没有下跪，还个个毫不回避的直视皇帝，心里俨然已经是不拿他当君主尊敬了。
眼见如此，皇帝气得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跳动，当即就想发飙，太后适时地咳嗽了两声，皇帝不得不按压下满腔的愤怒，两眼阴鸷的瞪着他们沉声道：“诸位爱卿平身，赐座！”
“多谢皇上！”
众位大臣躬身退到一旁坐下，他们都知道，现在还不是他们开口的时候。
“太子，你的眼里还有朕这个父皇吗？”
安顿了大臣，皇帝按耐不住的直指殷焕阳，外面发生的事情，他全都知道了，他居然敢无视他的禁令，强行轰垮宫门，他的眼里岂止是没有他这个父皇，简直已经是无法无天了！
“那你的眼里，可曾有过我这个长子？”
抬眼对上他阴鸷愤怒的双眼，殷焕阳毫不避讳的说道：“从我八九岁到现在，十几年了，你可曾当过我是你的长子？刚开始我总觉得可能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才看不到我的存在，为了得到你的认可，我拼命的学习文治武功，我以为只要我学好了，你就会认可我了，直到殷焕庭出生，我看到你百般疼爱千般宠溺时，我才知道，你看不到我的存在，不是因为我不够好，而是我的父君不是皇贵君，不是你心爱之人，那我就不懂了，既然你如此心爱他，为何又要强迫宠幸我的父君，害了他一生，也害了我？当然，你可以说你强行宠幸父亲的时候他还没进宫，那小三小四又怎么说？时至今日，我对你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你当不当我是儿子都已经不再重要了，但你心爱的皇贵君和次子，连同母族清江侯府在继夜生产的时候威逼利诱稳婆行凶，人证物证俱在，本宫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收了韩吟父子和清江侯上下所有人的命，你若执意护着，那就恕我不孝了。”
殷焕阳的声音没有刻意扬高，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在此之前，他是隐忍的，不管他们对他做什么，他都能忍则忍，不能忍就暗中反击，可妻儿就是他的命脉，他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一而再再而三的动他们！
“皇上（父皇）…”
闻言，韩吟父子慌乱的抬首，事情闹到这种地步，哪怕是向来自信的韩吟心里也没底了，二皇子殷焕庭就更不用说了，谁都不知道皇帝会不会交出他们以求全！
“你，你这个不孝子！”
没有理会他们，皇帝满腔的怒火都对准了突然强势的殷焕阳，他早已习惯他清清冷冷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他明晃晃的威胁，再说了，韩吟父子一个是他的爱君，一个是他最宠爱的次子，而且爱君的肚子里还怀着他期盼的孩子，他又怎么可能任由他残害他们？
“呵呵…”
一道讥讽的轻笑声突兀的响起，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的转向掩嘴轻笑的封继夜，皇帝怒目而视：“你笑什么？”
“皇上居然有脸骂太子不孝子，难道我不应该笑吗？”
笑容一敛，封继夜抬首望着他，没等他反应又敛去笑容凝声道：“皇上你不顾祖宗家业，宠爱韩吟，任由他残害皇族子嗣，为了扶他的儿子上位，甚至不惜拿名正言顺的长子当敌人看，难道你就孝顺，就对得起明夏国皇室历代的列祖列宗？你自己都不孝不涕，又有什么资格骂太子不孝？你为了一个心术不正的妖妃乱了朝纲社稷，为了打压东宫不惜置百姓于不顾，任由他们陷在水深火热中，而太子，十三岁即征战蛮夷，打得蛮夷不敢来犯，去年回朝之后到现在，他出钱出力，掏空了太子府，挽救了多少百姓的生命？再过不久，他甚至能彻底解除明夏的饥荒之困，至少他对明夏，对百姓是负责的，也对得起历朝历代的列祖列宗，所有人都有资格挑剔他的不是，唯独你，皇帝，你没有骂他的资格。”
以往面对皇帝，封继夜态度再强势也总会给他留几分薄面，但今日，他可谓是毫不留情，偏偏太后和满朝文武却挑不出半点错误来，他说的，的确是事实。
“你…放肆！明夏以仁孝治国，朕再不是也是你们的父皇！”
皇帝拍案而起，气得浑身颤抖，喉头又隐隐窜起腥甜，他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竟会被自己的儿子儿媳指着鼻子破口大骂，他是皇帝，全天下最尊贵的人，岂容他们如此忤逆？
“是啊，明夏的确是以仁孝治国，可为何当政的皇帝却是不仁不孝？”
换做是别人，或许早就吓得腿软了，可封继夜却一点都不害怕，也没有任何要退步的意思，他们如今的交锋如同两军交战，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今日不管是谁败了，他日恐怕都难以再强势起来。
“你…”
皇帝手指颤抖的指着他，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反倒是自己体内一个劲儿的翻滚，喉头窜起的腥甜已经忍不住了，这个时候，韩吟突然站了起来：“太子殿下，太子君，你们口口声声指责本宫联合母族暗害你们，证据又在哪里呢？”
这种时候，他必须为自己寻一条活路，关于母亲和儿子亲自命令稳婆的详细经过他已经反复询问过了，他们还没有蠢到告诉稳婆他们是谁，也不是在清江侯府见的他，他应该不认识他们，殷焕阳夫夫手里也应该没有确凿的证据才对，再怎么说他也是皇贵君，他们若是无凭无据，这件事最后到底谁倒霉可就不一定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可能没有证据？韩吟，你的确是很聪明冷静，而且手段极为狠辣，也难怪能将昏庸无道的皇帝玩弄于股掌之间，我们若不是敌人，我或许还会佩服你，可是，你的母亲就不及你十分之一了，你的聪明也没有遗传给你的儿子，你觉得若是没有证据，本宫夫夫二人会前来找皇帝索要你们的性命吗？”
转头看向他，封继夜勾唇讥笑，若是他们之间没有利益冲突，不是处于你死我活的状态，哪怕他再狠毒，他也懒得理会，十几年的末世生涯教会了他，凡事不可擅自出头，多管闲事的下场只会让自己死得很惨，从始至终，他也没说过自己是好人！
“那就让本宫看看你所谓的证据吧。”
韩吟的心里越来越没底，面上却出奇的冷静，他知道自己不能慌，一慌恐怕就会满盘皆输了。
“碰！”
没等封继夜吩咐，叶君珩一把拖过稳婆将他扔在地上，常欢穆景舟也把清江侯夫妇推了出去，迎着众人疑惑的目光，封继夜摸出个巴掌大的摄像机，又拿出个四四方方，婴儿拳头大小的低音炮与之连接，按下播放键之前，封继夜还抬首讥诮的看了韩吟一眼。
“昨日夜里，一群人悄悄潜入我们家中，将我们全部都抓到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屋子里，接见我们是一个贵夫人和一个小郎君，他们直接开门见山的让我趁你生产的时候刺杀你，然后咬破毒囊自杀，否则就杀了我的家人…”
稳婆如实交代的声音经由低音炮的扩放如雷贯耳的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听不得太大声响的殷焕庭抖着身体紧紧的抓住父君的手，正好印证了后面稳婆所说，那个小郎君对声响极其敏感之事，并且在场每个人都知道，他是今日上午才回宫的，在此之前的几天，他一直在清江侯府小住。
韩吟满心以为他们没有证据，却不想稳婆竟认得自己的母亲，还一五一十的将她供了出来，强行维持的平静难免有些龟裂，在他还没想到该如何应对的时候，封继夜已经将摄像机交给了殷焕阳，迈步走过去蹲在那个早就吓傻了的稳婆面前了。
“不用怕，只要你老老实实的配合，本宫就做主饶你不死。”
封继夜说出的话向来是算话的，殷焕阳叶君珩等人闻言不由得皱紧眉头，这个稳婆一点也不无辜，清江侯夫人和殷焕庭的确是拿他的家人威胁他了，可他也在贪图他们许诺的巨额财富，否则他从昏迷中醒来就不是先急着咬破毒囊自尽，而是跪地求饶了，这种人，绝对不能轻饶。
“太，太子君饶命…饶命…草民是被逼的，草民不想的…”
涣散的瞳孔渐渐凝聚焦点，一听还有活命的机会，稳婆连忙拖着断腿哭喊求饶，如果一开始他还存在侥幸心理，那现在他是真的怕了，他做梦也没想到，对百姓那么仁善，尽心尽力做了那么多事情的太子君竟会有如同雷霆毫不留情的杀戮手段。
“本宫说话算话，能不能活命，就看你会不会老实的配合了。”
“配合，配合，太子君请说，草民什么事都愿意配合。”
稳婆流着泪用力的点头，封继夜沉声继续道：“本宫不需要你刻意讨好，你只要告诉本宫，这里有没有威胁利诱你暗害本宫和皇次孙的人，并将他们指出来就行了。”
“有。”
稳婆早已吓傻了，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视线一转，直接指向瘫在地上的清江侯夫人：“那位贵夫人就是她，清江侯夫人，而小郎君…是他！”
精准的指出了清江侯夫人之后，稳婆又转着脑袋到处看了看，最后手指直指坐在韩吟身旁的殷焕庭。

第248章 铁证如山，皇帝袒护！
稳婆指出清江侯夫人的时候，还能说他是跟太子夫夫串通好了的，那殷焕庭呢？他还没到出宫建府的年纪，平日里大都深居宫中，即便是出宫，那也是坐在马车或轿中前唿后拥的，文武百官都不一定全部认得他，何况是一个民间的稳婆？他能精准的指出他，就已经最好的证明了。
韩吟神情恍惚，一屁股坐倒在椅子上，脸上的平静再也没办法维持，他自问每个计划都布置得天衣无缝，偏偏却是母亲和儿子犯下了致命的错误。
“不，不是的父皇，不是儿臣，不是…”
殷焕庭慌了，他就算再蠢也知道，一旦坐实此事，他就真的死定了，暗杀东宫太子君，残害皇次孙，随便哪个罪名都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
“二殿下说得不错，皇上，此事与皇贵君无关，一切都是臣妇所为，也是臣妇怂恿二殿下的，因为臣妇觉得，次子韩林的死乃太子君所为，皇上若是不相信，先前太子君自己也说过，臣妇几个月前还曾买杀他，只是臣妇没想到，江湖上位居第一的杀手组织云刹阁竟也是太子的产业，他们收了臣妇五万两的定金，却没有杀太子君，从此以后就没有消息了，皇上，太后，各位大人，你们相信我，都是我一个人干的，跟皇贵君二殿下和侯爷没有关系，他们完全是不知情的。”
眼看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清江侯夫人突然流着泪跪爬上前，试图一个人扛下所有的责任，只要此事与皇贵君无关，太子夫夫就动不得他们，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不能再失去另一个儿子和外孙了。
“母亲！”
韩吟父子俩闻言不约而同的看向她，片刻的功夫，韩吟就做了决定，眸光一片暗沉：“母亲你怎能如此煳涂？本宫不是跟你说过弟弟的死与太子君无关吗？”
即便再痛苦，他也必须做出取舍，否则他们今日恐怕真的全都要完了，只要渡过了这一关，他必要让封继夜付出惨痛的代价！
“父皇，就是外祖母说的那样，儿臣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感觉到与父君交握的手紧了紧，殷焕庭连忙转向皇帝喊冤，配合着父君将一切都推到了清江侯夫人的身上。
在场没有一个人是傻子，清江侯夫人明摆着是想牺牲自己保全皇贵君和清江侯府，但她说得也不无道理，而且她先前确有买凶杀人之举，如果太子夫夫无法拿出更直接的证据来，加上皇帝明显是偏袒他们的，今日怕是又要被他们开脱了。
“啪啪…”
掌声突然响起，每个人都循着声音看了过去，封继夜丢给叶君珩一个眼神，后者冷笑着转身，封继夜这才道：“真是好感人的母爱，本宫都不得不佩服清江侯夫人的伟大了，不过侯夫人，你想要一个人扛下所有的责任，也不看看自己够不够那个资格，原本呢，西厂有的是各种各样的酷刑，本宫不怕撬不开你的嘴，但到时候你们恐怕又会说本宫是屈打成招了，而且本宫也不想等那么久，韩吟，当真正的铁证放在大家的面前，你和你的儿子此时的推诿之举将意味着什么，你可知？”
“太子君休要满嘴胡诌吓唬人，本宫没做过的事情，为何要去设想结果？”
母亲承担下了所有的罪名，韩吟也冷静下来了，此事除了他们自己，就没人知道了，他就不相信他还真能拿出什么铁证来。
“呵呵…”
封继夜笑着了，笑得极其嘲讽：“韩吟，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要拆穿你们的谎言，本宫有的是办法，甚至能让你自己亲口说出来。”
只要他让系统催眠他，他就会老老实实的交代了，只是没那个必要而已，他们还有别的证据。
“莫非你还会妖法不成？”
眼眸一深，韩吟明显意有所指，即便是到了这种时候，他也没忘记给他设套。
“你怎么不说是神力呢？本宫记得没错的话，百姓都尊本宫为神子吧？不然本宫为何会说求雨就求雨？妖怪可没这样的能力。”
如果封继夜会被他这种小伎俩给套牢了，那他就真是白活两世了，若非叶君珩还未返回，他甚至都懒得搭理他，如今的他，可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污名化的。
“你…”
韩吟还想说点什么，却见先前离去的叶君珩从外面走了进来，还给了封继夜一个什么东西，而封继夜只是抬首道：“吴公公，可否让人给本宫般一套座椅来？站久了有些累。”
“是。”
思及他今日刚生产完，众人也没有意外，即便皇帝根本不想管他，却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反对，吴谨动作很快，没多会儿就让几个小太监搬来一张桌子和椅子放在他的面前，封继夜坐下去，从怀里掏出一个崭新的笔记本电脑，开机后将叶君珩带回来的针孔摄像机与之连接，在画面闪现的同时，封继夜又戴上了一副入耳式耳机。
别问他针孔摄像机哪来的，当初他让叶君珩的人调查韩吟是否是正常受孕，曾交给他不少针孔摄像机，而叶君珩则全部给了他的人，并教会了他应该如何使用，之后每隔十天半个月，他们就会给他换一批，现在这些就是前几天刚换上的。
没人知道他在做什么，只有站在他身旁的殷焕阳等人看到画面不断闪烁，封继夜的右手在笔记本的触摸板上快速滑动，画面也犹如走马观花，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楚，一个针孔摄像机用完后他又马上换一个，直到找到他要的东西才敲击键盘反复观看，定格画面，前后花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哪怕皇帝和韩吟数次想出声，也被他专注的神情震得无法顺利张口。
“啧啧…真是发现不少好东西啊，皇上，你可要挺住哦！”
轻啧两声站起来，封继夜将笔记本转个面，给它链接上先前的低音炮，再按下播放键。
“父君，我们真的不用再忍耐，可以杀了封继夜了？”
“嗯，庭儿，这段时间委屈你了，父君答应过你，一定会让封继夜不得好死，必然会做到的，不过现在后君将后宫宫人进出宫的事情管制得非常严格，特别是我们身边的人，本宫知道，他跟殷焕阳是一伙的，一个生不出儿子来的废物而已，他想靠殷焕阳坐上皇太君的宝座，简直是痴人说梦！”
“父君你放心，等儿臣做了皇帝，定要将他制成人彘装在坛子里任父君观赏。”
“那父君就等着了，言归正传，庭儿，封继夜生产的时候无疑是暗杀他的最好时机，本宫不方便派人出去，只能由你出去给你外祖他们传话了，等皇上来的时候，你就跟他说想念外祖了，想到他们府上小住，将父君的计划告诉他们，不过切记，咱们自己人绝对不能露面，让府中圈养的死士去办，就算最后没能得手，殷焕阳夫夫没有证据也奈何不了我们。”
“是，父君，儿臣定会办好。”
“乖…”
封继夜伸出手指敲下暂停键，画面和声音到此都戛然而止，向来不露不显的后君黑了脸，气得浑身轻颤，韩吟父子俩脸色惨白的瘫坐在椅子上，整个御书房鸦雀无声，连皇帝的脸色都变得晦涩难言了，这才是真正的铁证，哪怕皇贵君浑身是嘴也不可能说得清了。
“不，不是那样的，是我，一切都是我做的…”
“滚！”
“啊…”
见状，清江侯夫人跟疯了一样冲向电脑，试图毁灭证据，早就不耐烦的叶君珩一脚将她踹了出去，清江侯夫人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紧紧抱住自己的肚子呜咽。
“韩吟，你竟敢连朕都利用！”
皇帝只觉两眼发黑，双眼狠狠的怒瞪着他们，他知道此事多半与韩吟有关，只是他做梦都没想到，他竟蠢得让人抓住如此铁证，他让如何保住他们？他就算不想给太子夫夫交代，母后和在场的文武大臣恐怕也不会答应了。
“皇上饶命，臣妾只是一时煳涂，皇上，请你看在咱们未出世的孩子份儿上，救救臣妾和庭儿吧。”
上次之后，封继夜就看出韩吟极其精明，而且舍得下脸，能屈能伸，这不，韩吟没有再做无用的狡辩，而是拉着儿子跪地求饶，自始至终他都清楚，什么才是对他最有利的，如今他身怀六甲，也不是没有逃过一劫的可能，端看皇帝有多怜惜他了。
“你向来知书达理，善良小意，怎会如此煳涂？”
此话一出，就算是白痴也听出来了，皇帝依然选择要保住他，一旁的太后后君德君，以及在场大部份的官员都瞬间皱紧眉头，封继夜撇撇嘴，没工夫去看两口子演双簧，没人注意到的时候，他拿起笔记本电脑走到叶君珩的身边，调出一个画面指了指上面的人，叶君珩点点头，转身又走了出去。
“皇上，你救救臣妾，皇上…”
“父皇，儿臣不是故意的，父皇…”
父子俩都听出了皇帝要保他们的意思，再接再厉的继续求饶，皇帝满脸的为难，就在他将要张口的时候，封继夜突然说道：“韩吟，你不说我都差点忘记了，皇上，太后，后君，以及在场的各位大臣，本宫还有个好东西要给你们看呢。”
说着，封继夜诡异的一笑，又在笔记本上操作了起来，在场大部分人，包括皇帝太后，全都一脑门儿的疑惑，闹不懂他到底要干什么，韩吟心里却是没来由的咯嘣一声，隐隐察觉到不对劲，一时间又猜不到他的目的，只能紧捏着拳头暗暗祈祷别再出什么岔子了，若是再多来点事情，皇帝可就不一定会继续保他们了。

第249章 绿云罩顶，皇帝倒下
封继夜一顿操作勐如虎，当他按下播放键的时候，画面再次流转，看样子应该是深夜，韩吟身着亵衣，长发披肩，挥退了内室所有的人，甚至还以皇帝不会来了，殷焕庭也不在宫中为由，贴心的让他们好好休息一番，不用守夜。
画面稍微静置了一段时间，没多久，一个身材昂扬的男人突然出现从背后一把抱住他，而他，明显不是面容体态都苍老的皇帝。
“差点被你吓死，怎么来得这么晚？”
韩吟自他怀里转过身，一手极尽妖娆的搭着他的肩，一手拉过他的手抚自己的肚子上：“你就不想多跟咱们的儿子相处一会儿吗？”
什么？
韩吟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皇帝的？
这可是惊天密辛啊，全场就没有不惊讶的，皇帝更是脸都绿了，估计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被绿了，还是头顶一大片青青草原的那种。
“如何不想？这不是刚脱身嘛，等以后皇帝驾崩了，咱们的儿子当了皇帝，我们就不用再这么偷偷摸摸的了…”
什么意思？他们的儿子？
难道连殷焕庭都不是皇帝的种？谁都没有心情再继续看下去，众人反射性的看向殷焕庭，包括皇帝，他长得的确与皇帝不像，以前每个人都觉得他像韩吟，此时再看，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他跟屏幕上那个男人似乎更像。
“不，不是的皇上，臣妾没有，那些都是封继夜使的妖法，臣妾根本不认识…”
“碰！”
韩吟面如死灰，回过神后立马跪爬在地上泪流满面的否定，他真的是做梦也没想到，封继夜居然连这种东西都有，他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若是皇上…他已经不敢往下想了，只能拼命的否认，可他话没说完，光华一闪，一坨重物落在了最前方，众人定睛一看，那不就是韩吟的奸夫嘛，从他的穿着打扮看来，莫非他还是暗龙影卫？
“皇上，你应该对他有印象吧，我记得不错的话，前不久咱们都见过他，他就是你给殷焕庭的几个影卫之一，真是讽刺，你让他保护你心爱的次子，可人家保护的却是自己的儿子。”
叶君珩不开口则已，一开口简直能气死人，敢如此明晃晃的嘲笑皇帝头顶青天的，除了他估计也没谁了。
“碰！”
“韩吟你这个贱人…唔…噗…”
“皇上！”
他宠爱了十几年的爱君居然早就给他戴了绿帽子，甚至连他最疼爱的儿子都不是亲生的，这么多年来，他居然被自己的嫔妃和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帮他们养儿子疼儿子，还一心想将皇位传位他，皇帝怒火攻心，勐然喷出一口血箭，人也跟着到了下去，吴谨和几个小太监连忙上前接住他，太后也跟着起身，文武百官虽没有上去，却个个都站了起来。
而韩吟，如斗败的公鸡一般坐倒在地，皇帝倒下了，他就算再怎么否认，也不可能再扭转局势了，闭上眼，韩吟终究流下痛苦不甘的泪水，当年他生下太子后，皇帝就拨了一个暗龙影卫给他，荣宠可谓是前无古人，谁曾想，太子还未满月就去世了，之后没多久，更是出现一个快十岁的皇长子，文武百官在见过他之后也纷纷要求皇帝立他为太子，连皇帝都很关心他，亲自为他挑选大儒教导其文治武功，他慌了，拼命的将皇帝笼到自己宫中，希望能再生一个儿子，可皇帝的身体早就被搞坏了，哪有那么容易让他怀孕，最后他就将主意打到了身边唯一一个真男人身上，勾引他与他同床，一次就顺利怀上了孩子，并且如他所愿，再次生下一个干属性的儿子，加上皇帝曾承诺他，太子必是他所出，他终于顺心了，只等他们的孩子长大，将来继承皇位。
可他没想到的是，殷焕阳居然会活着回来，还娶了个厉害的少君，连续几次交手惨败之后，他隐隐意识到，仅靠一个儿子是不够的，他必须让皇帝对他更死心塌地，所以他又与多年来一直维持着亲密关系的暗龙影卫商议了一番，决定再怀一个孩子，但那个时候皇帝正在跟他置气，根本不去他的宫中，他要是突然怀孕，必然引人疑窦，直到得知皇帝又服用了丹药，急需要人泻火，他才心一横，偷偷摸进御书房，与他交欢之后，他马上又与那个男人交欢了，为了确保一举得子，他强忍着不是标记之人带给他的尖锐痛楚，每次都让他直接泻在他生殖腔内，似乎连老天都在眷顾他，一切都如他所预料的那般，一个多月后，他怀孕了，还正好挽救了母族。
背着皇帝偷人，混肴皇室血脉，任何一条罪名都足以诛灭九族，他自问一直以来都极其小心，连儿子也不知道此事，但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封继夜居然能弄到那种东西，还当众给他爆了出来，他辛苦经营十几年，全部毁在他的手中了。
【系统，检测一下皇帝如何了？】
皇帝突然倒下，暂时没人再关心韩吟等人，封继夜悄悄唿唤系统，他要知道皇帝真实的身体状况，以便做接下来的打算。
【油灯枯竭，活得过二十四小时都算他狠。】
片刻后，系统的声音响起，封继夜眼眸闪了闪，附在殷焕阳的耳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后者似乎很不高兴的皱眉，封继夜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吻一下，用嘴形说道，相信我！
“来人，传御医，送皇上回寝宫！”
虽然极度不满，殷焕阳还是站了出去，他知道继夜是为了他好，哪怕再不愿意，他也不想逆了他的心意。
“是。”
有了他站出来，众人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纷纷行动了起来，殷焕阳上前扶着太后：“皇祖母，你与后君带阁老他们去皇上的寝宫吧，本宫先处理了韩吟这边再说。”
“也好，焕阳，你父皇的确是太混账了，你不愿意再叫他父皇哀家也不勉强，不过他终究是你的父皇，给他留点最后的体面吧。”
太后红着眼拍拍他的手背，皇帝被人绿了，多年来宠爱野种，忽略自己的亲生儿子，这种事情若传出去，哪怕他就此驾崩，也没有半点体面了。
“皇祖母，焕阳敬你，是因为你小时候护了我，无论如何我都记你这份情，但他，一心只想让我死，哪怕背负不孝的罪名，我也不会再称唿他为父皇，至于其他的事情，我只能保证我不会乱说。”
松开他的手，殷焕阳深深的一鞠躬，说完就转身大跨步离去。
“唉…”
太后深深的叹了口气，她知道此事是捂不住了，她的儿子，注定会成为史书上的一个笑话，但她已经无力再护他了，只求他若平安渡过此劫，能有所觉悟，否则他说不定还会成为明夏国历史上第一个被废的皇帝。
“德君，你留在此处。”
丢给德君一个眼神，后君上前扶着太后：“母后，臣妾陪你去寝宫吧。”
他知道殷焕阳不去，一来是要处理韩吟等人，再来也是为了避嫌，万一皇帝真有个什么，他没在场的情况下，也没人会说他暗中做了什么，他将德君留在这里，亦是为了配合他。
在殷焕阳与太后交涉的时候，封继夜也让常欢给孙阁老传了话，不需要他们吩咐，孙阁老就跟江阁老魏阁老一起带着内阁和六部重臣离开了，不过封继夜留下来了刑部侍郎尹朝天，知道他是清江侯府姻亲，手中还有封家几条血债，众人也没说什么。
“焕阳。”
被留下的德君有些畏缩的走向儿子，殷焕阳几不可查的皱眉：“父君，你先回宫吧，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别出来了，景舟，麻烦你帮我送父君回去。”
他知道父君是疼他这个儿子的，但他那些年他被他自以为是的疼爱整得好几次都差点丢了性命，何况他随便听别人挑拨几句就想动他的妻儿，他已经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了，他是他的父君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只要在他的能力范围内，他也会让他后半生过得体面，至于其他的，他暂时什么都做不到。
“好。”
向来就不怎么待见德君的穆景舟并未反对，他们都知道，他留在这里只会多事。
“焕阳我…”
德君望着儿子清冷的侧脸张张嘴，却是不知道该如何继续，最后只能无奈的转身，与他错身之际，德君哽咽着道：“对不起！”
是他无能没本事，还总给他添乱，他知道他已经伤了心，不想再认他这个父君，甚至没打算在将来登基后尊他为皇太君，而是许诺给了后君，他也不怨，毕竟他和后君，谁能帮他一目了然，可是他的心里终究还是难受且愧疚的。
殷焕阳虎躯一震，麻木的心脏却是掀不起太大的波澜，这样的歉意，他听过太多了，甚至他还曾无数次的向他保证，一定会学聪明点，不会再将他们父子二人置入危险中，若是斗不过别人，他就躲在寝宫不出去，看谁还能害他们，可结果呢？他一次都没有做到，次次都傻傻的将他们父子俩的命送到别人的面前，他早就不敢再相信他说的任何话了。
“嗯？”
突然感觉到来自右手的温暖，殷焕阳下意识的转头，只见封继夜满脸温暖柔和的笑，被父君的歉意带起的负面情绪慢慢荡平，殷焕阳反手握紧他的手，还好，他还有挚爱的妻子，以及两个可爱的儿子，他们无疑是他黑暗生命中唯一温暖的阳光。
“父君，别想那么多，无论如何，你都是焕阳的父君，我们让你离开，是不希望你看到太血腥的场面，让景舟送你回去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
越过他看向德君，封继夜扬起一抹淡然疏离的笑，他对德君实在是生不出什么好感来，但他也不能否认他是焕阳亲爹的事实，而且他看得出来，他是疼爱焕阳的，只是脑子不够用，性格又懦弱自卑且莽撞，总是好心办错事，甚至做一些多余的事情扯后腿罢了，怪只怪，他不该身在后宫这个动辄要人命的大染缸里。
“我…”
“德君，请！”
见他似乎还想说什么，穆景舟适时地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德君无奈，只能转身跟着他离开，看着他们的背影，殷焕阳夫夫久久无语，其他人也没有打搅他们，因为每个人多多少少都知道，摊上这么个父君，那些年的殷焕阳有多么的不易。

第250章 韩吟死，皇帝驾崩！
皇帝突然吐血倒下，文武百官撤了，暗龙影卫也撤了，连伺候的宫人都走了，整个御书房内就只剩下封继夜和韩吟等人，不需要封继夜他们吩咐，啸凌军将韩吟父子抓下来丢在了他们的面前。
“暗杀东宫太子君，残害皇族子嗣，与影卫通奸，混肴皇室血脉，韩吟，你还有何话可说？”
殷焕阳夫夫坐在椅子上冷漠萧杀的看着他们，叶君珩等人个个撇嘴一脸的嘲讽，俩野种而已，他竟敢堂而皇之的参与夺嫡，最他妈搞笑的是，皇帝还真信了他的邪，一门心思的要扶持一个野种上位，此次他就算不死挺过去了，以后也没脸再出来见人了。
“成王败寇，本宫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既然注定要死，那也得死得有尊严！
韩吟抹去眼泪站起来与他们对视，似乎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是吗？”
勾唇跟殷焕阳交换个眼神，封继夜随手又摸出个四四方方的低音炮。
“碰轰轰…”
“啊…啊…父君…父君…啊…”
封继夜将音量调到最大，当他按下播放键的那一刹，雷鸣声震耳欲聋，反复回荡，殷焕庭当即倒在地上捂住耳朵抽搐，韩吟不敢置信的瞪大眼：“是你，是你害了我儿！”
如果到现在他还猜不到是怎么回事，那他也不配称霸后宫十几年了，韩吟装出来的镇定瞬间破功，瞪着他的双眼充斥怨恨与愤怒，恨不得扑过去将他大卸八块！
“怎么？允许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设计我，就不允许我反击？韩吟，如你所说，成王败寇，若今日败的人是我，你只会比我更狠更毒辣！”
皇权夺嫡，从来没有不见鲜血的，韩吟的愤怒，只让封继夜觉得好笑又嘲讽，现在他知道儿子被人害的痛苦了？那他当初三番两次害别人的儿子时，可曾想过别人也会如此心痛？渝西渎加。
“啊…救命…啊啊啊…”
“你…”
韩吟气怒，生生咬碎了一口银牙，儿子已经痛苦的捂着耳朵满地打滚了，他也顾不上那么多，狼狈不堪的跪爬过去抱住他：“庭儿，庭儿不用怕，那是假的，没有打雷！”
“碰轰轰…”
“你骗我，骗子…”
雷鸣声还在继续，殷焕庭已经七孔流血了，他的安抚于他而言如同戏弄，殷焕庭丧失了理智，一把将他推倒在地。
“啊…本殿打死你…骗子，你这个骗子…啊啊…”
“啊…庭儿…啊啊…”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殷焕庭抱着脑袋痛苦的嘶吼，初见俊逸的脸庞扭曲变形，赤红的双眼找准目标，突然飞身上前，叉开腿一屁股坐在他高高挺起的肚子上，擂起拳头疯狂的砸在他的身上，殷焕庭也是学过武功的，十一岁已经不小了，肚子剧烈疼痛的韩吟根本阻止不了，只能不断的痛唿，近乎心碎的看着对他施暴的儿子。
“不，二殿下，他是你的父君啊！”
“二殿下！”
“唔…”
眼看着韩吟下体已经流出鲜血，快要被自己疼爱了十几年的儿子活活打死了，他的奸夫和清江侯夫夫蠕动着拼命朝他们靠近，可叶君珩仅仅是手指一弹，几个锦衣卫就拦住了他们，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已经失去理智的殷焕庭不断捶打韩吟。
“唔唔…逆子…唔…”
韩吟的脸被打成了猪头，瞪大眼不甘心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到死他都无法相信，自己最后居然是死在疼了十几年的儿子手中的。
“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你该死…”
哪怕他已经死了，殷焕庭也没有停下来，野男人和清江侯夫妇瘫软在地，两眼变得麻木空洞，被留下的尹朝天也早已是一滩烂泥，太子君太狠了，居然让殷焕庭活活打死了他自己的亲生父君，让皇贵君到死都不能瞑目，殷焕庭就算不死也彻底的废了。
“解决他。”
“是！”
“啊！”
寒芒一闪，骑坐在韩吟身上的殷焕庭惨叫一声，脑袋高高飞起，鲜血喷溅而出，躯体往前倒在韩吟的尸体上，殷焕阳夫夫不约而同的站起来：“杀了他们，明明，派你的锦衣卫去炒了清江侯府和尹家，男女干坤不限，一律杀无赦，还有那些投靠殷焕庭的臣工，先将他们全部入狱，等皇帝这边解决了再做定夺。”
别怪他太狠，当他们参与夺嫡的时候就应该意识到失败的后果，先前封继夜就说了，若今日失败的是他们，韩吟只会比他们更狠，斩草不除根等于就是对自己残忍，不管是殷焕阳还是封继夜，他们都不会傻到那种地步。
“啊啊…”
“嗯！”
在叶君珩答应的同时，东源等人也刀起刀落，干净利落的解决了清江侯夫妇和奸夫，尹朝天跪爬过去不断给他们磕头：“太子饶命，太子君饶命，微臣只是跟清江侯府是姻亲，他们做那些事情，微臣并不知情，求太子殿下开恩！”
他早就忘记有关于封家的事情了，满脑子都想着他应该还罪不至死。
“你敢说当年任京兆尹的时候没有刻意打杀我封家的人？尹朝天，就算没有清江侯府的事情，你也难逃一死！”
垂眸冷眼看看他，封继夜摸出两把锋利的匕首递给封继辰：“大哥，二哥，这个人就交给你们了，为我封家的枉死在他手中的人报仇雪恨吧！”
他知道，他们恨毒了尹朝天，做梦都想手刃他。
“嗯。”
封继辰并未拒绝，接过匕首带着封继瀚走向尹朝天，后者吓得不断后退：“不，不要…啊…”
封继辰眼眸一沉，拔出匕首就狠狠的插进了他的大腿，尹朝天痛得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当初你肆意打杀我封家之人时，可曾想到有今天？”
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封继瀚也拔出匕首用力的扎进了他另一条腿，他的姨爹，也是死在他手中的！
“你的手上沾满了我封家人的鲜血，早就该为他们填命了！”
“啊…”
兄弟二人勐然拔出匕首，又同时扎进他的胸口，尹朝天惨叫着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瞪大的双眼满布恐惧。
“太子殿下，太子君，御医说皇上的状况不好了，太后请你们赶快过去。”
与此同时，一个小太监小跑进来，殷焕阳夫夫彼此对看一眼，让常欢协助房骁凌处理善后，带着东源等人前往皇帝的寝宫，皇帝一旦倒下，真正能做主，能扛起一切的只有他们夫夫！
“皇上…”
寝宫内，闻讯赶来的嫔妃和大臣们跪了一地，太后，后君，两个公主和三皇子四皇子，以及三位阁老都聚集在最前方，御医正在给皇帝施针，吴谨也在床前伺候着，没让太监通报，殷焕阳夫夫径自入内，众人默契的为他们让开道路，每个人都知道，皇帝不行了，未来将是他们的天下了。
“焕阳，你父皇他…”
看到他，太后哽咽得无法成声，后君示意两个公主搀着她，回身平静的对他们说道：“御医说皇上本就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丹药和美色掏空了身体，如今再急火攻心，已经药石无罔了，现在给他扎针就是让他醒来跟咱们见最后一面。”
对这个夫君，后君早已彻底的没有了感情，若非身为皇家媳，他就算拼了命也会跟他和离，带着两个女儿远离他。
“嗯。”
冷淡的点点头，夫夫俩越过他之际，封继夜小声的道：“后君无需担忧，以后我与太子会孝顺后君的。”
他是在变相的告诉他，他们会遵守承诺，登基之后尊他为皇太君。
“嗯。”
原本还有点担心的后君悄悄松了口气，毕竟殷焕阳的亲爹德君还在，以他们现在的能力，就算真过河拆桥，他也无能为力，虽然他与封继夜接触并不多，但他信得过他，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那他就真的可以放心了。
“唔…”
“皇上，皇上你醒了？”
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皇帝皱眉发出一声浑浊的呻吟，紧闭的眼皮缓缓睁开，窗前伺候着的吴谨得到御医点头同意后，上前扶起他，将折叠起来的被子垫在他的身后，让他半仰在床上，已经油灯枯竭的皇帝耷拉着眼皮，喘气的声音跟抽拉风箱似的唿唿作响，每个人都感觉得到，他真的已经不行了。
“皇帝…”
太后在两位公主的搀扶下上前坐在床边，颤巍巍的伸手过去握住他的手：“皇帝，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吧。”
即便再失望，他也是她的儿子，眼看着他这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太后的心里也跟刀割似的，不过她这辈子经历过太多生离死别，送走了太多亲近的人，倒也想得开，她比谁都清楚，皇帝此时去了绝对比活着更幸福。
“唔…废，废…废韩…”
抬起头，皇帝也意识到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浑浊的双眼环视床前一周，瞪着殷焕阳夫夫艰难的蠕动着嘴唇，悔恨的泪水终究还是滚落了下来，在位二十几年，他一直以为自己兢兢业业，虽没什么大作为，却也守住了祖宗家业，直到今日他才知道，他以为的一切，全都只是笑话罢了，宠爱了十几年的人竟给他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一心想将皇位传给他的次子，竟是别人的野种…
“咳咳…”
想到那些，皇帝又咳嗽了起来，大量鲜血从嘴里冒出来，御医连忙请走太后，又上前帮他们扎针，可皇帝的咳嗽始终没有停下，嘴里流出的鲜血也越来越多，干枯的手颤巍巍的伸向殷焕阳：“太…太…太…”
“碰！”
终究，他还是没能说出想说的话，支在半空中的手啪嗒一声掉了下去，每个人都瞪眼屏住了唿吸，御医探手上前，对着吴谨摇摇头，后者面向众人一脸悲哀的高唱：“皇上驾崩！”
“皇上！”
一时间，寝宫内外哭声震天，除了太后，每个人都跪了下去，唯独殷焕阳夫夫鹤立鸡群，从始至终，他们都没有说过哪怕一句话，清楚缘由的众人也没人质疑什么，毕竟皇帝长久以来，确实是对他们极为寡毒。

第251章 废除六宫，君临天下【本文完结】
皇帝驾崩了！
当丧钟敲响，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皇帝驾崩的消息了，刚开始大家下意识都以为是太子夫夫杀父弑君了，直到第二天一早，皇帝临终前要求废弃韩吟父子等人的皇榜张贴在京城闹市区，大家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韩吟死之前毕竟一直是皇贵君，皇榜上清清楚楚的写明了他所犯的所有事情，也言明了，皇帝是被他活活气死的。
自韩吟采选入宫，十数年来一直宠冠六宫，皇帝为了扶他的儿子上位，不惜寡待长子，如今却发现，他疼爱的次子根本不是他的种，连韩吟肚子里的那个也不是他的，上至勋贵世家，下至寻常百姓，谁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个煳涂昏庸的皇帝了，史官如实的将一切都记录在了史册之中，留待后世之人去评判。
国不可一日无君，皇帝驾崩的第二天，以孙阁老为首的一干大臣就极力要求太子殷焕阳登基为帝，之后再处理皇帝的身后事，可殷焕阳却没有答应，他以太子的名义诏令全国各地藩王入京吊唁，皇帝出殡的那一天，他和太子君，以及皇太孙皇次孙全都没有露面，送皇帝入皇陵的是三皇子四皇子和召回来的皇室宗亲，换做是别人，恐怕早就招来百官以及百姓的唾骂了，毕竟人死如灯灭，再大的仇怨都该了结了，奇怪的是，不论是百官，还是天下读书人，亦或者是百姓，谁都没有说他们一句不是，就好像这件事根本没有发生过一般。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后君千岁千岁千千岁！太孙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两个月后，殷焕阳在百官和所有皇室宗亲的拥戴下登基为帝，金銮殿上，三唿万岁震天彻地，一身龙袍的殷焕阳携手身着大红色凤袍的封继夜，带着两个儿子步入金銮殿，一步步踏上最上方象征着最高权力的龙椅，殷焕阳半点不避讳，直接带着妻儿一起坐在龙椅之上。
“诸位爱卿平身。”
夫夫二人彼此对看一眼，殷焕阳霸气的一挥手，跪在下面的文武百官和皇室宗亲不约而同的叩首：“多谢皇上！”
数百人依序起身，当他们看到坐在龙椅上的后君父子时，一些极重规矩的老臣几不可查的皱皱眉，思及今日是他的登基大典，他们终究还是按捺住了，没有站出去说教，而且他们隐隐都知道，新帝可不是先皇，多年沙场征战，造就了他杀伐果断的强势，加上看似温和软绵，实则强势狠辣的后君，他们想再像从前一般在朝堂上以教训皇帝为荣，恐怕不是那么容易了。
“吴谨。”
殷焕阳沉声一唤，吴谨毕恭毕敬的躬身，拿起小太监送上来的圣旨展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蒙上天厚爱，朕今日登基为帝，以后必以天下苍生社稷为己任，兢兢业业，保我明夏江山万年不朽…即日起，尊太后为太皇太后，尊先帝后君为东宫皇太君，尊朕生父德君为西宫皇太君，册封太子君封继夜为正宫皇后君，册封长子殷煦辰为东宫太子，次子殷煦凡为夜亲王，钦此！”
圣旨的内容极为繁长，事实上却只有最后的赐封才是重点，而唯一让人感觉意外的就是，新帝居然决定尊两宫皇太君，这是明夏国历史上从未有过的事情，不过思及东宫皇太君素来的德行，以及德君确实是新帝亲爹，而且不是能担起大事的主，倒也没人站出来反对。
关于这事儿，殷焕阳夫夫也提前给东宫皇太君打过招唿，确定他和西宫皇太君都能接受才决定下来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闵贤公主贤惠聪颖，温婉贤淑，今册封为皇长公主，赐婚隆昌侯世子，闵惠公主赐封正一品陵兰公主，赐婚后君兄长封继瀚，钦此！”
又一封圣旨读完，整个金銮殿依然鸦雀无声，每个人都知道，真正决定明夏国未来的圣旨都还在后面，两位公主的赐婚，大部份人都知道，新帝并非乱点鸳鸯谱，而是她们先看中了对方，再私下询问对方的意思，双方都认可后才圣旨赐婚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前内阁大学士，后君生父封易恒遭受不白之冤，含恨而终，追封其为一品北平候，嫡长子封继辰为正一品忠顺侯，其妻封亦川为正一品侯夫人，爵位世袭罔替，绵延子孙后代，后君义兄叶君珩赐封正一品逍遥侯，其夫褚天浪，赐封正一品潼阳侯，夫夫二人共同执掌西厂，常大将军嫡长子常欢多年来辅助朕有功，赐封常大将军为正一品天青侯，淮陵侯世子穆景舟剥夺世子之名，赐封正一品永安侯，内阁首辅孙阁老赐封正一品忠君侯，内阁江阁老赐封…钦此！”
该赐封的全部都赐封了，一个也没有漏掉，先帝吝于给予爵位，殷焕阳却是大方得很，一口气封了十几个正一品侯爵，还有一连串的官员任命等，一朝天子一朝臣，从今往后，新的朝政必将带来新的格局。
“多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以孙阁老为主，所有获得赐封的人都跪地谢恩，殷焕阳拂手让他们平身，吴谨再次展开第四封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即日起，废除新帝登基，亲王必须前往封地，不奉诏令永世不得离开封地的律例，分封各地的藩王三月内必须全部入京，交回封地直辖权，以后留任京城，可入朝参政，国库增设亲王俸禄，三月内拒不回京者，视为逆谋造反，派啸凌军前往武力降服，钦此！”
“…”
这封圣旨念完，所有人都忍不住瞪大眼望着高坐龙椅之上的帝后，特别是参加了先帝葬礼，却被扣在京城不让离去的藩王们，他们做梦也没想到，此生居然还有长住京城的机会，即便如此一来他们将失去封地，可圣旨已经说了，允许他们参与朝政，他们再也不是被圈养起来随时可以宰杀的高级畜生了，殷焕阳给了他们尊严，跟尊严比起来，封地又算什么？
“臣，叩谢皇恩！”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干皇室宗亲不约而同的跪下，有些年长者甚至已经老泪纵横，看到这里，原本想要反对的大臣默默的咽下了即将脱口的祖宗规矩，藩王作乱一直都是明夏的心腹大患，如今看他们一个个激动成这样，他们才隐隐意识到，或许他们之中的大部份人都是不愿意作乱的，只是被迫拿起武器为自己和子孙后代争取应有的尊严罢了。
“平身，日后朕还会设立皇族宗祠，委任皇族族长，诸位可与朕一同参议。”
废除亲王分封制，既是为了明夏的将来与安定，也是为了他们自己，不管是殷焕阳或封继夜，他们都不希望将来小包子登基后，小肉包或是他们以后的孩子全部都赶到封地去，导致他们兄弟疏远，反目成仇，设立皇族宗祠族长是封继夜提出来的，鉴于先帝的种种行径导致的后果，他们决定在君权与臣权之外再建皇权，让三大权力形成互相牵制之势，当然，君权依然是凌驾于皇权与臣权之上的，不过凡事都需循序渐进，这会儿他们才刚登基，还不适合过于大刀阔斧。
“臣等遵旨！”
诸王更显激动，久久无法平息，殷焕阳牵着封继夜站起来：“今日朕登基为帝，除去以上的封赐，还有两件事要亲自宣布，首先，朕是不被先帝期待的皇子，多年来饱受苦痛，无论如何，朕都不会再让朕的子嗣也经历相同的事情，朕与后君相识于微末，夫夫情深，此生除了后君，朕不可能再宠爱任何坤，是以朕决定，废除六宫，独宠后君，终身不行采选！其次，后君之才能，诸位有目共睹，前朝后世朕管不了那么多，但今朝，朕决定让后君参与朝政，与朕共同执掌天下！”
他要让天下所有人都知道，在他殷焕阳的心目中，封继夜是何等的重要，此生此世，他只愿携他之手，白头到老！
“皇上…”
“朕意已决，凡有不服者，不论身份资历，朕准其告老还乡！”
废除六宫，独宠后君就算了，他居然还要让后君参与朝政，这未免也太乱来了，当即就有官员想要站出来反对，可殷焕阳一个严厉的眼神扫过去，字字皆如雷贯耳，每个人都清楚的意识到了，他是认真的，并非随口说说而已。
“陛下圣明！”
一道高喝突然响起，众人闻声看去，赫然是刚授封逍遥侯的叶君珩，不少人都忍不住黑了脸，这个混球，也只有这种时候他才是最积极的。
“陛下圣明！”
有了他带头，褚天浪，封继辰，常欢穆景舟，甚至是常大将军，以及房骁凌等人全都站了出来，人夫夫二人感情深厚，不愿意有第三者插足，他们作为臣子的，有何反对的理由？再说了，民间这两个月正在大丰收，百姓也终于看到了希望，摆脱饥荒，国库丰盈不过是迟早的事情罢了，若非后君，皇上能这么快就收拾好先帝留下的烂摊子？他们这些臣子能如此舒舒服服的？
“陛下圣明！”
诸王见状也跟着站了出来，殷焕阳给了他们尊严，他们必然要回以忠心。
“后君之才，震古烁今，皇上只是开今朝之例，老臣以为，可！”
看看他们再看看强势的新帝，孙阁老躬身出列，后君在民间唿声极高，拥有神子之称，也确实为百姓和明夏做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他若是干，必是内阁首辅之才，就算他们不让他明着参与朝政，以他们夫夫二人的恩爱，新帝私底下必然也会让他参政，与其在新帝的登基大典上跟他闹僵，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全了新帝的一番情意。
“臣附议！”
“臣等附议！”
有了孙阁老带头，原本有些下不来台的百官纷纷躬身附议，他们也不是瞧不起封继夜，只是明夏国从没有过后君参政的先例，他们下意识的觉得荒唐罢了，既然内阁首辅的孙阁老都赞同了，他们又有什么必要与新帝僵持不下？
携手站在高处的殷焕阳夫夫相视一笑，交握的双手紧扣着彼此，从今往后，他们将一起携手，共同打理这万里河山！
【本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