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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以此生献给你
作者：锦竹
内容简介
 辛夏暖暗恋陆子昂那么多年，从来不敢说。只因他一直把她当做妹妹。 在陆子昂出国那年，满身疲惫地他对她说，多年以后，要是你未嫁，我未娶，我们结婚吧？ 她只当个笑话，随意地说：好啊！ 在她最落寞的时候，他回了国，第一句话便是，暖，结婚吧。 他没再唤她，妹妹 别人都说她捡了个大便宜，她也一直以为如此，直到后来，她才发现这个男人早把她印刻在他的人生的最后一章，刻上：辛夏暖，谨以此生献给你。 文章类型：原创-言情-近代现代-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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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
这是A军区司令部家属院。新盖不久，里面住的皆是A军区大校级别的军人家属，每个人几乎都是独自设一个庭院，像个小别墅差不多。外面有军人看守，倒有几分严厉。
大门口处，有一辆白色宝马刚停不久，也不见里面出来人，就干停在门口。这时，从小区里面走出一位女子来，扎着利索的马尾，身高适中，上身穿花色雪纺衫，□穿七分白色紧身裤，踩着三四厘米的米色高跟鞋子，挎着一只淡黄色的LV包包。
停在大门一侧的白色宝马的车门终于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位很时尚的女人，一头气质大|波|浪卷，呆着深褐色太阳镜，身穿高贵的黑色连衣裙，本身身材相当窈窕修长，加上脚上那七厘米的高跟鞋，更是让人有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从现代车里走出来的女子双手抱胸，对面前走来的女子说：“辛夏暖，我算是服了你了。”
辛夏暖便是从A区司令部家属院走出来的女子。
辛夏暖眨了眨眼睛，很不适应自己刚配的隐形眼镜，“曼妮，这隐形眼镜很能折腾人，我戴了起码半个小时。”
曼妮翻了个白眼，“第一次戴都这样，反正总比你以前天天戴着跟啤酒瓶底厚的眼镜强吧？”曼妮把太阳镜摘下来，上下打量素颜朴实的辛夏暖，扶额，“难怪没有哪个总裁要你。从你毕业到现在，将近三年，你矜矜业业工作，还是秘书的助理！”
“是啊，没你强，来公司一年不到，就得到总裁办秘书主任的青睐，一直升职，成了现在大名鼎鼎的副总裁秘书。”辛夏暖说这话很溜，这话只要曼妮一挖苦她，她就把这话放出来了。
“你还漏了一句……兼情人。”
“……”辛夏暖的脸一下子黑了起来，总裁与秘书搭配，尤其是风华正茂多金的金主和艳压群芳的漂亮秘书，难免会发展成不正当关系。
之所以说曼妮是情人，是她们公司的副总裁毕方时要求的。毕方时是个典型的钻石王老五，家族是创美公司大股东之一，他没有正式女朋友，只有一堆漂亮的情人。曼妮只是其中之一。
曼妮现在身上穿的名牌还有价值几百万的宝马跑车都是出自毕方时哄女孩子的手段。辛夏暖有劝过曼妮，这样不好，可曼妮回了一句，“现在房价多高？买一套普通房子起码300多万，就凭我们一个月7千块的工资得存多久？夏暖，我是一个人大老远出来打工，不像你。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他没结婚又没有正式女友，我们关系又不会遭人唾骂，我既享受了男人的宠爱，又有金钱，我不觉得我亏。”
辛夏暖没话说。这也许就是环境不同造就不同的人。她确实好得很，硕士还没毕业，妈妈就托人帮她进了创美公司实习，毕业后直接在这家公司干了下去，工资挣的钱都可以用来自己花销，根本不需要考虑柴米油盐酱醋茶，还有每个月的房租。她家在A市，父母包吃包住。用曼妮的话说，她真是个幸福的女人。
曾经辛夏暖也认为自己很幸福，有宠爱她的父母，家境条件又好，有份稳定的工作，还有一个很好的男朋友廖修，没有人比她更幸福圆满了。
她以为她会永远幸福下去，偏偏在一个星期前，她遭遇人生最狗血最悲催的“捉奸在床”，而她又是毫无准备的捉到了奸。
廖修是辛夏暖的大学同学，都是在A市财经大学X届的学生，因同个爱好加入跆拳道社相识，后来因为一次练习，辛夏暖把廖修踢伤了，进了医院，从而感情一点点出来，只不过培养的时间比较长，大四才开始在一起。
廖修家境也好，大学毕业把他送到国外学MBA，而辛夏暖还在为考研奋斗。远洋的距离，总是让人怅然若失的，两人平时就是远洋视频聊聊天，然后各忙各的。
辛夏暖心想，忍忍就过去了。
这一忍就是四年多，上个星期，廖修回了国。正逢辛夏暖刚买了一辆现代跑车，14万，她妈妈送给她的礼物。她本想用这车接廖修的，没想到打电话过去，廖修说他累了，自己回家了，过几天联系。
她等了两天，也没等到他的电话。直到一天她下班，开车回家等红绿灯的时候，见到一家金店里，一男一女在看首饰，男人深情款款地在执起她的手，落下轻轻一吻。
那男人，辛夏暖认识，除了一直说累的廖修还有谁？想必他天天被这个女人累的吧。辛夏暖倒是很平静，等到了绿灯，踩油门继续开车回家。
只是后来发生了点小小的意外，在小区停车场上，她想把车插进一个车位里，倒车技术不过关，本来轻度移位车子会自己动，辛夏暖没那个耐心，一踩油门，由于过猛，车子直接撞到墙上去了，前面全部瘪了。她打电话给修车行，让人开走去修，偏偏回家的时候，高跟鞋踩到下水口上，跟掉了，摔了一跤，把她眼镜给跌碎了。
回家以后，辛夏暖给廖修发条短信，提了分手。过了很久，辛夏暖正睡得呼呼的时候，廖修电话打来，问原因。辛夏暖不疾不徐没多大情绪的把今天看到的说了一遍。廖修沉默了很久，呵呵笑了一声，“夏暖，你不难过吗？”
“还好。”
“你根本不爱我。”廖修反倒激动起来，“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都不让我碰你；我去了国外，你从来不主动给我打个电话。我给你打电话，你又催我挂掉。”
辛夏暖挠了挠自己蓬松的乱发，迷迷瞪瞪地阐述，“我说过婚前性行为，我不干。挂国际长途电话，很贵，你一打电话起码要打一个多小时。”
“要是是陆子昂，可能答案就大不相同了吧？”廖修在电话那头冷哼。
辛夏暖一愣，有些错愕，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也许只要关于陆子昂，她脑子就会空白一片，什么也不能想。她的眼神有着片刻的痴呆，毫无感知的注视一个地方。
“怎么？被我说中了吧？夏暖，你别自欺欺人，我也不自欺欺人了，不是我不要你，是我也想找一个爱我的女人。”
“那你为什么不早跟我分手？偏偏等我发现了，事情揭穿后再分手呢？”辛夏暖忽而冷笑起来。男人总是为自己犯下的错找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推卸责任。
那头没再说话。辛夏暖也懒得等他回音，挂了电话，打了个哈哈，倒床便睡去了。
今天是休假日，辛夏暖拜托曼妮载她一程去取修好的车。曼妮看了眼有些失神的辛夏暖，不禁问了问，“怎么了？失恋期还没缓过来？撞车砸碎眼镜还不够？”
辛夏暖摇头，“我在想刚才的话，我感觉挺废柴的。现在还是个秘书助理。”她眼珠子转了转，“要不我也当我们公司总裁的情人？”
“噗……”曼妮笑了起来，“你这德性，谁看得上？中规中矩的打扮，还有傻兮兮的二愣子样儿，哪能出的了那些大大小小的聚会派对？而且我们公司的两个副总裁情人太多了，你排不上号。”
辛夏暖叹息一声，“就算排得上，我也不能干。被我妈知道，非掐死我不可。”
曼妮一边开车一边笑道：“你可以把主意打到我们马上上任的总裁身上。”
说起公司易主这事，公司上上下下，尤其是总裁办流传的最为激烈。创美公司是一家在全世界拥有7000多个连锁国际大酒店的上市公司，以经营酒店为主。这家公司总资产听说根本没人敢计算，牌子就够几千个亿，更别说整个公司了。可偏偏这家公司的最大股东继承人是个败家子，在国外玩了一种叫Accumulator，是一种累计股票期权，以合约形式买卖资产，跟投资银行定个合同，买某只股票。到期要是市价高过定价，便可以赚到差价，要是遇到股票兴旺的话，就可以赚到很多的快钱。这种投资越大甜头便越大，但风险也是极大。公司最大股东的继承人花了很多钱玩这个风险投资，没想到遇到股市跌市，不得不用差价的双倍价格接货，偏偏股市一直升不上来，只好一直接下去，像个无底深渊一样。有人把“Accumulator”谐音，戏称它为“I kill you later”随时死无全尸。这继承人为了把钱捞回来，把公司的股票压到投资银行，结果很不幸，全赔光了。更不幸的是，公司其他股东也有玩这投资，也死无全尸。如今公司的大部分股票全在那家投资银行手里，可也不知为何，这家投资银行的总裁并没有把这家公司股权卖掉，而是自己接手了。并且人事裁员方面除了高层变动外，其他都依旧，这让公司上下煞是费解。
“貌似我们新总裁就是那投资银行的副总裁吧？”辛夏暖反问。
“可不是，听说是个二十八九的年轻男人，很有能力，股神Charles评价他为白武士。他这种其实也不算白武士，他是帮助遭受第三方恶意收购的公司提出善意收购，然后找一家相当的公司合并，从中获得天价的利润。说起来那家投资银行一向是收取股权卖给其他公司，还是头一遭听说自己来经营的。”曼妮贼兮兮地笑说：“你知道毕方时怎么说吗？”
“嗯？”
“我们这位新总裁的钱丢进江河里，都能把江河填满。”
“……”太夸大了吧。
“那家投资银行的总裁把我们公司赠给了我们新总裁。大气吧？”曼妮捋了捋自己的头发，一脸兴趣地说：“我们总裁办果然是好，近水楼台先得月。真想看看这位白武士到底是怎么个模样。”
“洋人呗，蓝眼睛，高鼻子，黄头发什么的。”辛夏暖按了按手机，一副提不起兴趣的样子。那样的人，离自己太远了。
“不是，他是华人。”
“啊？”
“而且貌似是A市本地人，名字好像是……”曼妮话还没说完，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连忙接起手机，甜甜地唤道：“亲爱的。”
辛夏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作者有话要说：0 0恶俗文……总裁与秘书、兄与妹……狗血一盆一盆ING
此文楠竹极度妖孽面瘫，跟竹子上一个文《兽医》差别很大，而且属于强势型，要是有女主强|奸案，一定是他= =
不喜勿入，O(∩_∩)O谢谢。。。此文有存稿，暂且靠存稿而活，望天……
求收藏求评论，各种爱抚。。。

Chapter2
辛夏暖算是个比较废柴的女人。能如此淡定的当了三年的秘书助理，而且以硕士生的身份，实在不能说她无欲无求。其实她是真的无欲无求，她的人生早就被她规划好了，在这两年内结婚，然后辞职蜗居在家，当个贤妻良母，相夫教子。她已经不再年轻了，不会像以前一样，想找个喜欢的男人共度此生。只要能过得去，她便也觉得差不多了。
也许正如廖修所说，她根本没爱过他，跟他在一起不过就是想找个男人结婚而已，了此终身。
辛夏暖去了车行，取回车子，她施施然走过去看了看修好的车子，觉得跟新的差不多，比较满意。曼妮正在车上和她的情人毕方时在聊天，见到辛夏暖开车出来，便探出头来，对车窗外叫囔，“夏暖，我先走了，明天上班见。”
辛夏暖脸一黑，这个见色忘义重色轻友的女人。她拉下窗户，朝外摆了摆手便开车准备回家。辛夏暖属于两点一线的闷葫芦型，不爱逛街不爱社交，上完班就回家，然后窝进自己的房间看看论坛什么的。曼妮总说，要是廖修不要你了，你一辈子也找不到男朋友，一点圈子都没有。
如今廖修不要她了，她也许真的没人要了，眼见自己都26的高龄，剩女一列。
辛夏暖刚把车拐个弯，准备进入她家小区，偏偏前面停了一辆宝蓝色豪华跑车，看这牌子，辛夏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
我了个去，布加迪威龙！而且还是刚刚发货的最新款，目前A市只有一辆？
这么有钱的主，不该与这个小区打交道的吧？住在此小区的人几乎都是高官家属，与这样有钱的人交涉，难免会有流言蜚语，名声不好。而眼前这主，未免太招摇过市了吧？
前面的那辆布加迪威龙停了下来，车门被打开，走出一位着黑色休闲西服，里面衬着松垮垮的白色衬衫，身形修长，虽只看到一张侧脸，但那侧脸勾勒出的轮廓来看，这名男子容貌应该很是标志出众。
辛夏暖看到那男子，嘴微微张了张，愣怔地发呆，样子极其可以用“目瞪口呆”来形容，不过她脸色却惨白得很，似乎被眼前这位有钱的主吓了一跳。
那男子与看门的军人说了些什么，那军人便进了传达室，打了一通电话，然后走出来，把阻拦条放了上去。那男子才重新走回布加迪威龙，在他打开车门之际，辛夏暖明明看见他微微侧着头半眯起眼看她这里，她的心就像小鹿乱撞一般，无措。
陆子昂……她的子昂哥，一别四年，竟然回来了。她以为他永远不会再回来。辛夏暖死死咬住唇，嘴唇都被她咬出血来，原本平静如水的心湖，被扔进一颗巨石顿时泛起波涛汹涌的翻滚。
辛夏暖死死握住方向盘，心思飞到九霄云外，就连值班的军人敲她的车窗，她都没察觉。
“扣扣。”车窗又是一阵猛敲。辛夏暖瞬间回了神，拉下车窗玻璃，望向外面的值班军人。
“辛小姐，你怎么了？”
辛夏暖连忙微笑摇头，“没事，刚才在想事。”她忽然又想确定刚才所见是不是眼花了，随即问了问，“张哥，刚才进去的是谁啊？怎么没见过。”她说“没见过”的时候，脸不禁红了起来，这真是张开说假话。
“陆司令的独子啊，听说从美国刚回来，也不知在外国干了什么，全身上下都是名牌，车也那么炫。”
“哦，谢谢。”辛夏暖已经浑身发凉，有些魂不守舍地关上车窗，开进小区里。
她刚把车放好，准备进屋的时候，从外面遛狗回来的一中年女人，她烫着时尚的褐色卷发，身着蓝底小碎花宽松长裙，脚踩橘红色休闲拖鞋，手里牵着遛狗链，那遛狗链那头绑着一只一掌而握的小型吉娃娃，她慵懒地在后叫囔，“暖暖。”
辛夏暖收起车钥匙，转身唤了一声，“妈。”
辛母蹲下身子，把吉娃娃抱进怀里，上下打量辛夏暖要死不活的颓废样，“难怪廖修不要你，你一个大姑娘家，就不知道打扮一下吗？”
辛夏暖佯装委屈地嘟囔着，“上次我化妆了，你说我像个鸡。”
辛母一口气倒了回去，狠狠剜了她一眼，“你那什么打扮？抹得跟个猴屁股似的，你要是过马路，人家一定停车。”
“为什么？”
“把你这张猴屁股样的脸，看成红灯呗。”
辛夏暖一脸委屈，她当时不是抹得特妖艳，是她化了很久，擦了又化，化了又擦，脸来回折腾，蹂躏出来的自然红。
辛母把吉娃娃塞到辛夏暖怀里，自个先上前开了门。辛夏暖的爸爸是个军长，一般早上八点出去，晚上九点回来。以前辛母是在部队里搞艺术，会跳各种舞蹈，听说还是台前一枝花。后来生了辛夏暖以后，回家带孩子，相夫教子。待辛夏暖大了些，辛母就想让辛夏暖去学舞蹈，芭蕾、民族各种学，结果表明，辛夏暖没有继承辛母的艺术细胞，学了七八年的舞蹈，只获过寥寥无几的奖，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辛夏暖的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辛母也以此，打消了辛夏暖的艺术之路。
辛母把桌上的菜放在微波炉里加热，人坐在餐桌旁，招呼辛夏暖过来坐。辛夏暖过去以后，辛母说：“暖暖，你也老大不小了，既然廖修不要你了，妈给你找个？”
这是辛母第N次说这事。当初辛夏暖还有廖修的时候，辛母是说，“你跟廖修不合适，他家是开公司的，很多理论和我们不一样，他们希望找个能为事业有帮助的媳妇，我们希望找个门当户对的。”
那时，辛夏暖懒得理会，只觉得没那个必要。
如今，辛母有了台阶下，不说白不说。辛母说这事的时候，辛夏暖正有收夹虾子吃，她一边剥虾子一边应着，“你看上谁家的儿子了？”
“姜参谋的儿子，就是小时候常常抄你作业的那个。”
辛夏暖想了想，记忆里好像是有那么个小子，皮肤有点黑，笑起来露出虎牙的男孩。不过……以她对辛母的了解，辛母是个十分注重外表的人，怎么会选那个黑小子呢？
辛夏暖露出狐疑地目光，好似在质疑印象中的黑小子，辛母摆了摆手，“姜新博今年刚转正，在检察院做检察官，不错的。”
果然是姜新博。辛夏暖不禁脸一黑，正逢此时微波炉“叮”了一声，她连忙站起来说：“我去拿菜。”
辛母在背后囔囔，“暖暖，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你现在都26了，再不选，就是别人挑你了。”辛母生辛夏暖的时候是20岁，社会再怎么变化，总不能推迟这么晚吧？
辛夏暖端好菜，又回去盛饭，拿好饭便坐下来开始吃了。辛母见辛夏暖这幅无所谓地态度，懊恼起来，“你还是喜欢陆子昂是吧？”
辛夏暖顿了顿，筷子含在嘴里，筷子上面还有夹住的米饭。她愣了下，继续吃了起来，“妈，我要是还是喜欢子昂哥，我也不会找廖修啊。”
辛母也端起米饭扒了几口，“他回来了。”
“嗯，看见了。”辛夏暖心不在焉地说。
辛母一愣，把饭碗放回桌子，“你们碰面说话了？”
“没呢，只有我看见他而已。他变化好大。”在辛夏暖的印象中，陆子昂根本不是这个样子，他总会把衣服穿的很拖沓，爱穿T恤，把袖子捋到肩膀上，爱嚼口香糖，而且常常逼着她吃，说能瘦脸，嫌弃她脸胖。他总是吊儿郎当，作业总是她帮他写。他明明比她高两年级，她哪能写？
不是为了他，她不可能那么用功去读书，去提前学习高年级的课本。陆子昂的朋友都羡慕他，夸他有个好抢手，他总会揽住她的肩膀，揉着她的学生头，笑嘻嘻地露出一口白牙，“我最喜欢的妹妹，谁也不给。”
是啊，她只是他妹妹，从她知道喜欢男孩子起，第一次鼓足勇气准备告白的时候，她刚满十三岁生日宴会上，他当着众人的面，与她结拜为兄妹起，她知道，这辈子，他只把她当妹妹了。
“暖暖，待会儿我们去陆家打声招呼吧，怎么说你陆叔叔平时最疼你了。”
陆叔叔自然是陆子昂的爸爸陆司令。陆司令很希望有个女儿，偏偏只有一个儿子，加上辛家与陆家关系颇好，辛夏暖又是乖孩子惹人疼，陆司令很喜欢。后来知道陆子昂和她结拜，干脆一触即发，认了她做干女儿了。
辛夏暖一边吃饭，一边淡定地说：“好啊，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这个做妹妹的去看看许久未归的哥哥再正常不过了。

Chapter3
辛夏暖的家与陆子昂的家搬迁三次，次次都是邻居，辛夏暖有时都会暴躁起来，为什么总成邻居，她不想，很想。然而无论她怎么不想，只要她爸爸还是陆军军长，她家一定会住在A军区家属院，与陆家做邻居。
辛夏暖不是没有想过搬出去住，可碍于严厉的父亲，她只能作罢。她不是男孩子，是个未出嫁的女孩，未出嫁之前最好住在家里，与浮华的都市隔绝。她知道她父亲是为她好，她也一直没做什么反抗，安守本分的呆在家里。
辛母敲开陆家的门，开门的是陆家的保姆张阿姨。显然辛母是陆家的常客，张阿姨一见辛母，连忙让出道，笑眯眯地说：“刚才太太还让我去叫你呢。”
辛母把别扭的辛夏暖推上前，扯着她进屋。辛夏暖有些迟疑地走进屋里，对周遭一切熟视无睹。其实陆家可以算辛夏暖的第二个家，隔三岔五来一趟，驾轻就熟。只是如今屋里多了一个人，她显得很拘谨。
辛母偷偷地推搡辛夏暖，小声地嘀咕，“别忘了你答应我什么。”
如平时一样，做个有礼貌的乖宝宝，人见人爱体面的大家闺秀。辛母对辛夏暖的要求，她都能倒背如流了。她们走到大厅的时候，辛夏暖极力控制自己不去看坐在左手边上着黑色休闲西服的男人，她目空一切，保持自己甜甜地微笑，“陆伯伯钱阿姨好。”
“夏暖，来来……”辛夏暖离钱琴钱女士最近，钱女士直接拉过辛夏暖坐在一旁，对身后的辛母笑道：“正准备叫小张唤你呢，子昂从美国回来了。”
辛母早把目光看向陆子昂，笑呵呵地说：“刚才在小区遛狗的时候看见了，子昂还是越来越帅了，气质比以前更夺目了。”
陆子昂抿嘴一笑，目光清冷，虽看不出有多热情，但还算礼貌，“阿姨谬赞了。”他随意把目光瞟向辛母旁边的辛夏暖，脸上的笑容浓了一层。辛夏暖刚好偷窥，与他的目光对视，受惊地躲闪他眼眸的笑意。陆子昂微微一笑，“暖，你还是这么可爱。”她这在说她的痛处，这么多年，都老女人了，她脸上还是残留着婴儿肥！无论她怎么嚼口香糖，都无法瘦下来。
辛母杵了杵没礼貌的辛夏暖，使个眼色，好似在说，人家跟你说话，怎么不搭理人呢？
辛夏暖局促地回应他的“赞美”，“哥，你这赞美我现在可不喜欢了，我不是萝莉。”
陆子昂拍拍他身边的空位，细长的眼缝半眯着，“我们好久没叙旧了，来我这坐坐，我们好好聊聊。”
辛夏暖愣了一愣，盯着他旁边的空位良久，连忙摇头，“不了，我坐……”
“哎呀，夏暖过去吧，子昂一回来说想见你的紧呢。”钱女士“咯咯”笑了起来，朝辛夏暖眨下眼，好一阵暧昧的感觉。
陆司令正在吃香蕉，随意应和一声，“夏暖，你们兄妹以前不是和要好吗？怎么生分了？”
辛夏暖细想，她干什么要紧张，她和他正如家长所说还是兄妹，不能因为时间的洗刷，生分了！她干笑两下，走到对面，一屁股坐在刚刚陆子昂拍着的位置。
气氛有些怪异，为毛她的妈妈和陆家两位家长都在看她？一下子都不说话了？辛夏暖咳嗽两下，从桌上掰了香蕉吃了起来。
“子昂，你不是说要问辛阿姨事情吗？怎么不开口了？”钱女士提醒下自己的儿子。
陆子昂也从桌上掰了一根香蕉，剥好递给已经吃完一根香蕉的辛夏暖，斜睨她一眼，邪笑，“多吃点，还有很多。”
辛夏暖含恨地看着他，从她进屋开始，他一直紧盯地看着她，让她说有多尴尬就有多尴尬，在他“紧盯”地注视下，她只好往死里啃香蕉，这厮明明听见她刚刚在打嗝，她是吃完饭来的，哪能吃得了那么多香蕉，而且他挑的是最大的一根香蕉！这不是故意整她，是干什么？
众人的目光下，辛夏暖心酸地接住陆子昂“殷勤”送来的香蕉，继续啃之。
陆子昂很满意，立正身姿，对辛母说道：“辛阿姨，我听妈妈说最近帮暖物色男人？”辛夏暖听完这话，差不多把手里的大香蕉捏碎，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的老妈。
天啊，她老妈还要不要她活了？这么丢脸的事，到处宣扬，她没男人要，很光荣吗？
辛母眼睛一亮，对辛夏暖吃人的眼神熟视无睹，“是啊，子昂有什么好兄弟，一定要多多拉线啊。”
陆子昂微微眯起眼，泰然而笑，“当然，我一向最疼暖了。”
辛夏暖当即把手里的手里的香蕉捏碎了……这厮在国外进修几年，练就的难道就是说谎不脸红吗？
正在此时，辛夏暖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愣了一愣，有些不好意思。钱女士一副释然体谅人的样子，“没事，你接电话吧。”
辛夏暖拿起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果然是她那花瓶好友曼妮，她刚接电话，电话那头曼妮便噼里啪啦说了一通，“夏暖，速度来维纳斯酒吧。”
“干什么？”辛夏暖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一般这个时候，这妮子不是跟他情人缠缠绵绵吗？怎么找上她了？好端端的为什么让她去酒吧？
“毕方时喝醉了，跟一滩烂泥一样，我一个人扛不动啊。”
“那与我何干？”辛夏暖额头生出三条黑线，有气无力地说。这已经是第几次了？她难道就是搬运工的用处吗？有时辛夏暖真后悔当初帮曼妮把那纨绔子弟抬回去，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以后就没完没了了。
“本来也不想麻烦你，但是我鞋跟断掉了，这个酒吧我又不熟悉，要是来个色鬼纠缠我，我可怎么办嘛……”那头还带起哭腔来。
辛夏暖向天花板翻了白眼，随后细想这通电话其实也来得挺是时候的，她正好可以以此为借口，借故离开。她答应后挂掉电话，对面前的家长说道：“不好意思，刚才我一加班的同事说有事情要我帮帮忙，我得赶回公司一趟。”
“那去吧，公事最重要。”这招正好戳中陆司令的肋骨，凡是以事业为主。
辛夏暖连忙笑着站起来，准备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不想陆子昂也跟着她站起来，“我送你去吧。”
“不用了，我有车，我自己开过去。”
陆子昂蹙了蹙眉。辛母插上一句话，“就你那开车技术，车刚买一个星期就把车撞烂了，天色已晚，你还是让你子昂哥送你过去吧。”
“对哦，这大晚上，夏暖还是让子昂送你去吧。”钱女士也应了一句。
看着众家长都巴望着她应着，她也不好驳了他们，只好做出十分感谢的样子，对陆子昂说：“那麻烦哥了。”
“没事。”
……
这是辛夏暖第二次坐男人的车，第一次是坐毕方时的车，还是顺带她坐的。那时，毕方时送曼妮回家，正巧，曼妮和她走在一起，便顺便带她走了。那时坐在后座，看着前面看似一对恋人的两人，心里曾经幻想过，要是哪天她有几乎坐在副驾驶的位上，一定会像曼妮一样笑的甜滋滋的。
可如今，她坐上了，却没感觉甜滋滋，只因旁边司机不是她男朋友，而是她心结上的一个小伤口。那么小，小到她以为这么多年，什么都过去了。她都快忘记自己那么卑微的暗恋过她叫了十多年哥的男人。
“你要去哪里？”陆子昂把车开出了小区，才幽幽地问了一句。
辛夏暖才回过神，一愣一愣，有些谎言被揭穿的窘态，她讪讪地说：“那个，我其实不是想去公司。”
“我知道。”
“额……”她撒谎撒得很明显吗？他怎么知道她不会去公司。
陆子昂睨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问，“哪里？”
“维纳斯酒吧，你知道吗？”刚从美国回来的人，能知道吗？
“有导航。”说罢，他拐了弯，继续开车。
他似乎对她去酒吧没有任何提问，要是以前，他很爱管她，不许她那个，不许她这个，只能听他吩咐，相当霸道。而她却很享受他的霸道，从来都是顺着他霸道行事，就连他为了一个女孩打架，她帮他向家长撒谎，说他在学校补课。
她不禁无奈笑了起来，她知道他有过轰轰烈烈的过去，如今为何有沉寂的面孔，知道他曾经被陆伯伯打得皮开肉绽不吭一声，却因一人的离去落下男儿泪。她只是个旁观者，心疼地看着他疲惫的身影，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借给他，自己弱小的肩膀让他靠一靠，默默地做他身后的小女生。她只是他生命开端的青梅竹马，只是妹妹而已。
她也不年轻了，她怕疼，她并不希望自己再与他有瓜葛，来提醒自己，自己还依然爱着他。
她说：“哥，你一定要帮我物色个好男人，妹妹以后的幸福，就靠你了。”
在开车的陆子昂身子顿时僵硬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JJ抽疯了，我想更新都更新不了，刷了好多遍都没办法打开后台，拖到现在才更新，我了个去……
那个，我更两个文，我要择优更新，哪个人气好，我就主更哪个= =
貌似我古言人气好点。。。╮(╯▽╰)╭

Chapter4
陆子昂的手一直熨帖在方向盘上，迟迟未动一下，他忽而刹住车，由于惯性，辛夏暖的身子重重向前倾。辛夏暖有些疑惑，巴望着看着陆子昂。
他慢悠悠侧过头，嘴角浮出一丝叵测的微笑，“暖，这么想嫁人了？”
辛夏暖尴尬笑了笑，眼底抹了层雾气，显得有些无奈，“哥，男人和女人不同。男人到了三十岁可以挑女人，而女人到了三十岁，当然也不是绝对，但是之于我而言，三十岁以后可能是别人挑我，而且还可能是候补的。你说这不是人间惨剧？”
陆子昂沉默一阵，忽然说了一句不着边的话，“我现在有钱了。”
“……”辛夏暖好一阵沉默，心里一阵冷笑。是啊，曾经蹲在地上，为筹钱头皮都抓的麻的少年，终于实现当初发的誓言，要赚很多的钱，以后再也不为钱发愁。
他做到了。
“我是不是比廖修有钱的多？”陆子昂忽而眉毛一挑，问了这么一句。
辛夏暖愣了愣，也不知怎么回答，一来她吃惊于陆子昂竟然知道廖修，二来她惊讶于做了五年的女友，她还不知道廖修家的家底，只知道家里开公司，算个小开？
陆子昂见辛夏暖不说话，也不勉强，而是踩上油门，继续开车，接上辛夏暖最开始的话，“你以后的男人都得给我过目，我说不行，立马吹掉。”
辛夏暖讶然，木愣地看着陆子昂，似乎当初那霸道的陆子昂又回来，只是如今的霸道是面无表情，不似当初那般嬉皮笑脸。
车停在维纳斯酒吧。维纳斯酒吧地处高级娱乐场所地段，这道街口几乎都是A市最高级的地方，无论是商店、娱乐城还是住所。像辛夏暖这种窝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废柴，很少来此，即便是来，也是陪着她那花瓶死党曼妮。有时候，辛夏暖抱怨怎会与曼妮成为死党，成为闺蜜。两人是大学同寝室友，辛夏暖算是个乖乖读书的学生，执行父亲严厉的“两点一线外加食堂”贯策，从来不敢忤逆。曼妮是那种典型大学生，一上大学便自由如鸟一般任逍遥，有时想玩不去上选修课，又怕点名扣学分，常常拜托从不缺课的全勤辛夏暖代答一声。每次教授点名的时候，辛夏暖总会红着脸，发出怪异的声音帮她答道。也便是这样，两人说话的机会多了，关系紧了些。
直到研究生毕业以后，辛夏暖在街上碰见苦苦找工作的曼妮，把她介绍到创美公司，两人才会成为相濡以沫的好友。虽然辛夏暖极度不赞成曼妮与毕方时这样玩，但见曼妮与毕方时在一起那么开心，也便不说什么。
本来嘛，在一起开心就好，只要玩的起。曼妮说她能玩的起，那也就随她了。
辛夏暖下了车，对着车窗口朝陆子昂摆手，“谢了，哥。”
陆子昂睨了眼灯红酒绿的维纳斯酒吧。在他来A市之前，调查了下A市的一些变化与人的生活节奏。如同美国繁华城市一般奢靡，大大小小糜烂的高层生活方式与高雅生活交替又规律的快节奏进行。
这维纳斯酒吧一张贵宾卡消费必须超过三十万，而且这路口的分店是必须贵宾才能进去，非贵宾，不得入门，当然，贵宾带朋友，可以。
这种地方，在美国也有，Charles有时会拉他去类似这种酒吧坐坐，他去过一次也便不想再去第二次，无非是些有钱公子哥消遣的地方，比谁更阔气，上一杯高昂的红酒，配上高档次的名媛，调|情而已。说来说去，不过是发泄无聊，调|情娱乐的地方。
他不禁蹙了蹙眉，略有所思地看着辛夏暖走进维纳斯酒吧。她去那里，可是那高档次的名媛之一？
***
辛夏暖走进酒吧，在前台签了毕方时的名字，便进了大厅。她被霓虹灯闪耀得眼睛都睁不开。她半眯着眼睛寻找熟悉的身影，寻了一遍，也见不到人，便到吧台去问调酒师，“请问，你知道毕方时先生吗？”
这是一位很帅气的调酒师，大约不过二十三岁，虽衣着打扮成熟，但还是无法掩饰脸上的稚气。也许是老人看小孩的心态，辛夏暖用老一辈的归纳小一辈人——稚气。
调酒师流里流气地上下打量穿着老实巴交的辛夏暖，显然对她这种看起来很“正”的人，不该来这种地方。他正邪魅地看着她笑。
辛夏暖有一丝不悦，刚想发飙，自己却被一酒鬼撞了下，她一脸嫌恶地拧着眉头，看起来不高兴。帅气的调酒师突然俯身把手拄在吧台桌上，靠近她一分，“小姐，第一次来？”
辛夏暖把头撇过去，不去搭理他，而是掏出手机，本想直接打电话过去。可见周围这般嘈杂，想必也听得不是很清楚，便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翻出配套耳机，插好后，把电话打了过去。那头不一会儿便接通了。
“在哪？”
似乎曼妮那头很静，周围听不到嘈杂的声音，她说：“包厢里，A85。”
“我马上过去。”她把电话挂了，扯了扯耳线，问那调酒师，“请问A85怎么走？”
调酒师似乎对辛夏暖这种态度感了兴趣，觉得她很有意思，邪恶地说：“要是告诉你，你把手机号给我？”
辛夏暖懒得理会他，随手抓一名侍应生，再问了一遍，偏偏这侍应生还要看那调酒师的脸色，见他一脸笑嘻嘻，无关紧要的样子，连忙摇头，逃跑一般闪人。
辛夏暖张着嘴，一脸无可奈何，白了那调酒师一眼。不告诉她是吧，她有的是办法。她不他眼皮底下问，她到别的地方问。她提腿便走到舞池中找其他侍应生。
问到了地方，她便去找A85了，在路过吧台的时候，见那调酒师在打趣地看她，她故做得逞地哼唧一声，走过，不想惹来那调酒师哈哈大笑。
辛夏暖敲开A85，门打开，便见到倒在沙发上死睡的毕方时，还要可怜兮兮光着脚丫的曼妮。辛夏暖扶额，走了过来，拾取地上那断跟的高跟鞋。果然，这鞋子才是上个星期买的，价格上千，居然这么弱不禁风英雄就义了。果然应征一句话，“花钱就为买个牌子，有牌子的东西不一定是好货。”
“夏暖，咋办？我出不了门。”曼妮扁着嘴，似乎像是辛夏暖欺负她一般。辛夏暖白了她一眼，拿起地上另一只完好的鞋子，死命用手一掰，很好，另一只鞋子也就义了。辛夏暖把两只无跟鞋子扔给她，“穿上。”
“……”曼妮纠结地看着地上诡异的鞋子。
“反正你是开车，只不过是穿着鞋子过个场子。明天再叫金主赔你一双鞋子不就得了？他有的是钱。”
曼妮觉得也有道理，便把这奇怪的鞋子穿了上去。她孱孱弱弱站起来准备抗醉死不起的毕方时。辛夏暖无奈，只好帮忙扛一只肩膀，说道：“这男人一喝醉，怎么总是打电话给你，他不是很多情人吗？”
“看我好欺负呗。”曼妮嘀嘀咕咕，看不出不满，也看不出上心，总之是随便发下牢骚，便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结账没？”
“结了。用卡划的。”
“哟，你还舍得为你金主花钱。”
“他的卡。”
“你还知道密码？不简单，混得真不错。”辛夏暖确实在用很欣赏的目光看她。
曼妮扯着嘴皮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卡密码现在都是我生日啦。”
“佩服。”辛夏暖很敬佩地看着她。
两女人拖着一喝醉的大男人出去确实很诡异。待他们出去了，曼妮去车库取车，辛夏暖只好扛着死重的毕方时在门口等着。
“曼妮……”毕方时嘴里呢喃着，眼睛都还是闭上的，嘴边朝辛夏暖靠过去。辛夏暖吓一跳，立马把他推开，可这醉死的男人，站也站不稳，马上便要倒下去，辛夏暖又只好扶住他，一脸黑线地说：“总裁大人，你的小情人快来了，先别发骚。”
这是毕方时才把眼皮稍稍抬起来，然后好像锁定了那儿，一下子蓦然睁开眼，手抬起来指着辛夏暖身后，“陆……咯……”他就吐了一个字，便打了个酒嗝，捂住嘴跑到一边狂吐了去。
辛夏暖连忙转身，只见陆子昂正睥睨地看着她，似有些不高兴，“这种男人你认为你父母会喜欢吗？”
“……”辛夏暖只觉得头顶有一只乌鸦飞过。他是不是误会了？她跟这花花公子毕方时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陆子昂再说：“你有纸巾没？”
“有。”
“递给他，脏死了。”陆子昂把眉头一皱，面瘫的很。辛夏暖刚把纸巾递过去，车道上开出一辆白色宝马，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曼妮从车上走出来，接过辛夏暖手中的纸巾为毕方时擦了擦，然后把他扶上车，嗔怪：“不能喝就别喝那么多，就爱逞强。”
在曼妮临走之前，扫了眼辛夏暖身后的陆子昂，朝辛夏暖使个眼色，似乎以为是在维纳斯酒吧钓到的凯子，很赞赏的看着辛夏暖。
辛夏暖又一脸黑线。
目送他们曼妮开车离去，辛夏暖的脸已经很黑了，她无力地看着陆子昂，“哥，这下你总明白了吧？”
陆子昂不语，拉住她的手，扯了过来，离他近一些。辛夏暖却被陆子昂这突然的靠近，脸扑腾一下红了起来。他嗅了嗅她身上的酒气，很好，82年的拉菲法国红酒，够有档次。
陆子昂问：“想喝82年的拉菲法国红酒吗？”
“啊？”辛夏暖抬起头，木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陆子昂。
陆子昂抿嘴微笑，轻轻淡淡地说：“去我家。”
其实去他家，与去她家有什么区别，不过百步距离而已。虽然有些晚，但是也不算失礼，喝完就可以快速回家，而且陆伯伯和阿姨都在家。
“好吧。”82年拉菲红酒，辛夏暖早就听说过了，记得上次在一本杂志上看到拍卖，十万底价！
陆子昂笑了笑，走到马路对面去。辛夏暖跟在后面，不禁一愣，那辆车停的位置正好是她下车的位置，他一直没走，在等她，送她

Chapter5
辛夏暖没想到陆子昂的家，并不是离她家只有百步的那个家。车行不过五分钟的路程，她屁股还未坐热，车便在莲花小区停了下来。
莲花小区是别墅制，里面只有别墅，未开设平房。其实这小区设施与其他地方小区设施差不多，就是地段比较好，房价高一些。
每个别墅都有自己的停车库。陆子昂把车停到别墅车库里，熄了火，前车灯也灭了。顿时，整个车库昏昏暗暗，车内又很是安静。借着不明的灯光，辛夏暖想看清陆子昂的表情，然而只见他目光一直盯着前方，似乎在看很远的地方。
辛夏暖也只能跟着安静起来。
少顷，陆子昂才幽幽侧头，“暖，我们结婚吧。”
“……”辛夏暖当即一愣，心口一紧，只觉浑身血液沸腾，她慌神语无伦次地说：“哥，别逗我了，我老了，经不起逗。”
陆子昂扑哧一笑，拍了下她后脑勺，“下车吧。”他先下了车。辛夏暖通红的脸已经退潮，她的心也归于平静。她是真的老了，不再像以前一样，满脑子都是胡思乱想，小女生一样猜测他这话的意思。
她毕竟清楚明白，她叫了十几年的哥，说这话，只是一个拿她揶揄的笑话，而且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次数多的让她都不记得有多少次。
莲花小区里的别墅不是新建房，算是半新不旧。陆子昂拿起钥匙开门，一进屋，打开大厅水晶吊灯，亮的刺眼。家具摆设看起来都是新的，装潢似乎有些历史了。辛夏暖看着这房子，不禁问道：“你买的？”
“随便住的，新房在万松山上。周末才去住，下次带你去看。”陆子昂走到吧台，拿起一瓶红酒，倒进高脚杯里，倒了三分之一。
辛夏暖走过去，在他身边抽出一张椅子，坐下，笑嘻嘻地道：“一个大男人随便住就住这么大的屋子，也不怕寂寞啊，话说嫂子呢？”
辛夏暖早在她妈妈口中知道陆子昂在外国有女朋友的事。那时她只是很轻松地笑了笑，真的不怎么在意了。早在很早前，辛夏暖便知道无论她怎么去在意，也是枉然。她跟陆子昂的关系，跨越不了。这也许就是哀莫大于心死。
陆子昂听辛夏暖这话，身形顿了下，随即扯出一丝笑意，似是苦笑，又似是嘲笑，“我回国是娶你的，还有什么嫂子？”
辛夏暖当即白了他一眼，端起他递给她的酒杯，轻轻抿了口，做出浅酌品尝的样子。其实她就个土包子，哪里懂得酒啊，只是想尝个鲜，看看这昂贵的酒到底怎样的与众不同。结果表明，不懂的人，喝什么级别的酒，都是一个味。
她兴趣黯然地放下酒杯，问道：“哥，你在外国也是这么享受吧？红酒配美人？”她自己都想咬断自己的舌头，这话说的真酸，不是她性格。
陆子昂眉毛一挑，嘴撇了撇，“我知道你可怜，情人到国外，一人独守空房。”陆子昂说这话没有酸味，张扬的却是一顿挖苦。
辛夏暖苦笑，她真是糗啊，想来也都知道她这档子事了。辛夏暖越想越苦闷。她想让自己过的好点，不要让他来看她的笑话，满足她内心那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卑劣心态。她总是告诫自己，得不到陆子昂不一定就不幸福。她要过的很幸福。
可如今，事业没事业，爱情没爱情，样样废柴的自己，怎么说自己幸福？
她气闷地把桌上那杯子里的葡萄酒一饮而尽，扁着嘴不说话。真是气死人了……
陆子昂也跟着抽出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看着她不知因为喝酒引起还是被气引起的脸红，“瞧你这么可怜，我收了你得了。”
辛夏暖一横眼，“别瞧不起人，我……我会有人要的。”她底气不足，事实证明，这么多年，除了廖修，似乎真无其他人问津。曼妮说，是她接触的少，以她的姿色，绝对可以钓几个凯子玩玩的。
辛夏暖不是那种喜欢玩的女人，说好听点是循规蹈矩的乖宝宝，说难听点就是有自闭的废柴宅女。总之曼妮得出一个结论，辛夏暖浪费了一副好皮囊。
陆子昂此时把玩着手上的酒杯，绕着杯子转了转，看着里面的红酒左右摆动。他轻笑，“我一向瞧得起你，暖。”他把眼睛稍稍一抬，睹向她，“这么可爱的女人，谁都想要，不是吗？嗯？”
他嘴角噙着一种促狭的味道，辛夏暖不理会他的暗讽，拿起桌上的红酒，给自己倒上半杯，一饮而尽，“我懂你的意思，好，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陆子昂挑眉，示意让她继续说。
辛夏暖只觉突然浑身一热，血液直接冲上脸颊，脸颊火烧一般，额……这难道就是为自己将要说谎做好的反应吗？她底气有些不足，“我马上要升官了。我本来秘书助理对吧，我过几天就是总裁秘书了。”
陆子昂好笑地看着她，“这么自信？凭什么？”
“凭我准备勾引我们新任总裁做情人，而且必须成功。”
陆子昂有些无奈，皱着眉笑了起来，“这么自信？我想你连你新总裁是谁都不知道吧。”
辛夏暖老脸一红，又一波热血涌上脸颊，“反正是个男人就行，我能搞定，我要证明我有这个势力，别瞧不起我。”辛夏暖确实有点激怒了。你说她条件多好，为何这么潦倒？还要让陆子昂看她笑话？
陆子昂不知为何哭笑不得，只能也把手中把玩着的酒杯里的红酒举起来，做出敬酒的样子，“不用了，我知道你一定能成功。先预祝你成为总裁秘书。”
辛夏暖愣了一愣，又倒了一半杯红酒进酒杯，碰了下他的杯子，一口干掉。辛夏暖喝完后，终于知道酒的不同……这酒的时候当白开水喝掉不呛喉咙，但是喝完以后……
她头好沉，有些想睡觉。脸颊上的红潮一直无法散去，浑身如火烧一般，她知道她喝过头了，她有些醉了，此时酒劲犯上来了。
陆子昂看看旁边的笨钟，时针已经指向十点了。他知道辛夏暖的家教严格，便站起来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嗯，好。”辛夏暖刚一站起来，脑袋跟着沉下来，四肢不受控制的歪道，差点倒下去，还好陆子昂及时扶住，他低笑：“这种酒你也敢一口饮尽，就你那三脚猫酒量。”他这么好的酒量也不敢向她这么喝。
辛夏暖抬起红得不能再红的脸，一脸难受并痛苦地说：“你明明知道这酒烈，为什么不阻止我？”
“因为我就想你醉。”陆子昂突然坏坏一笑，把她背了起来，浅笑：“想背一背你，像我们以前那样。”
辛夏暖没有听清陆子昂后面那句话，她此时已经进入半睡眠状态，嘴唇微微张开，响起匀称的呼吸声，她沉沉地趴在陆子昂的背上睡着，正如他们以前那样。短短的背她，几分钟……
陆子昂有个很照顾他的跟屁虫妹妹，辛夏暖也有一个霸道毒舌的好哥哥。辛夏暖与陆子昂是邻居，那时候是住在小区平房。两家同层对面住着。他们在一个学校读书，路程也不远，十五分钟的路程。辛夏暖总会等高她几年级的陆子昂回家，陆子昂在家不爱读书，陆伯伯便命令他在学校完成作业再回家，没完成别想进家门。他总会拖得很久，而她总会等得很久，无论多晚，她总是搬着椅子坐在旁边，双手拄着下巴，静悄悄地等他这个半吊子写完作业，不吵不闹，不吭不声，如个雕塑。每次她总会无聊地睡着，每次都是陆子昂把她背回家。
大了以后，辛夏暖为了陆子昂超前学习高年级功课，自己总会在课间把自己的家庭作业完成好，到了放学以后，便帮陆子昂把他的作业完成好，如一位殷实的好保姆。空闲的陆子昂少爷便会拿着篮球出去玩，他一运动总会忘记时间，回来的时候，无聊的辛夏暖又闷闷的用睡觉打发等待的时间，陆子昂从来不吵醒她，只会像小时候一样，把她慢慢地背回去。后来陆子昂提早回来，辛夏暖还是死睡，他没辙，又背着她。其实辛夏暖根本没睡，她只是想让他，背着她回家，她觉得他的背好宽好温暖，让她很温暖的去享受短短的却很知足的十五分钟。
那时候的她，很容易满足。她只觉得每天十五分钟，便是她年年岁岁中最美好奢华的沙漏。她喜欢慢慢地看着沙漏一点点的漏沙，默默数着时间，在拮据又紧迫的剩余时间里，去聆听自己心里最真实的呐喊：慢一点，再慢一点。
只有这样，她才会懂的。与喜欢的人在一起，分秒必争。

Chapter6
辛夏暖是被闹钟吵醒的。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她重重的打个哈欠，想让自己清醒点，她拖着拖鞋蹒跚去洗手间刷牙，眼睛迷迷瞪瞪，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她无力地看着眼前镜子里的自己，头发蓬乱，即使拥有一双大眼睛，此时也眯成一条逢，睡衣扣子也未扣好，上下参差不齐。
“你这德性，看谁要你。”镜子里，她后面来了人，是辛夏暖的妈妈，辛母。她手里抱着她心爱的宠物吉娃娃，一身运动装，想必是晨练加遛狗回来。
辛夏暖一边刷牙一边转头看去，然后很机械地转身看镜子里的自己，继续刷牙。
“你昨天怎么喝个烂醉？你知道你爸爸差点抽起鞭子准备打死你。”辛母一边抚摸她的吉娃娃一边与她聊天。
辛夏暖灌了口水，漱漱口，觉得嘴巴干净了，才说：“我完好无损啊。”
“要不是看在子昂的份上，你以为你能幸免？还不要脸的死趴在人家背上呼呼大睡。”辛母挠了挠自己怀里的吉娃娃，继续说：“你明明知道你爸爸讨厌女孩子晚上喝酒，尤其是半夜，这很容易出事的，你知不知道？”
辛夏暖正在一边梳头一边听辛母唠叨，她扎好马尾，出了卫生间。辛母在后跟着继续说：“幸亏你遇见子昂，把你带回来。要不我看我明天肯定要张贴寻人启事了。”
辛夏暖本来正坐在餐桌上吃面包，听她妈妈啰嗦，可这话怎么越听越奇怪了？她连忙问：“昨天我哥到底怎么跟你说的？”
“还能怎样？说你去酒吧跟朋友喝酒，他不放心，一直在门口等着，然后见你跟一伙人喝个烂醉出来，他当即把你接回了喽。”
事实真相怎么会被如此扭曲？辛夏暖几乎要咆哮起来，这么奔放的女人怎么会是她辛夏暖？要是被她爸知道不抽死她才怪！辛夏暖又想起方才辛母的话，一下子目瞪口呆，她爸就是听到这个谎言所以才想抽她是的吧？陆子昂到底在干什么？想害死她还是怎么滴，怎么说这么个破坏她形象的谎言？
“妈，你知道陆子昂的手机号吗？”辛夏暖此时已经火冒三丈。
“巧了，他昨天临走前，刚给我他的手机号。”辛母把手机掏出来递给她。辛夏暖立即打过去，也不考虑适不适宜。
那头响了许久，好不容易有人接了，也是慢悠悠像是没睡醒被电话吵醒地答复，“喂，哪位？”
“陆子昂！”辛夏暖一下子提起嗓子来，连哥也不叫了。
那头很淡定地“嗯”了一声，也不接了，似已经料到她辛夏暖会打电话来发飙。辛夏暖反而没了刚才那声吼尽的底气，她声音缓慢起来，问道：“你为什么歪曲事实，你知道不知道这样会害死我的？”
陆子昂再次淡淡地“嗯”了一声，半晌才开始用低沉的声音说道：“辛伯伯把你车扣了，你这段时间上下班让我来接送。”
“啥？！”辛夏暖立即惊愕地抬头看她妈妈，问道：“我爸把我车扣了？”
“是啊，怕你有车乱出去玩。子昂自动请命说以后接你上下班。”
辛夏暖只觉得自己的牙齿都要咬碎了。她很不淡定，又想嚎叫又必须忍着，十分痛苦的咬牙切齿地说：“哥，你这是给我一巴掌再给我一颗糖吃。”
“不好意思，我本来只是想逗逗陆伯伯的，却见陆伯伯那般生气，不好意思把这谎给圆回去，只好亡羊补牢算是赔罪。”
他说的多无辜啊，只是逗逗她爸爸？她爸爸是那种经得起逗的人吗？辛夏暖几乎快哭了起来。偏偏陆子昂又说道：“今天早上我恐怕不能接你去上班了，我昨晚喝多了，有些晕，你挤公交车去吧。”
“……”辛夏暖心里有千军万马般的草泥马在咆哮不停，她要爆粗口了！
她熬了三年挤公交去上班，好不容易修成正果有辆小现代开开，还没坐热，被陆子昂那个祸害陷害扣了，她还没怎么享受自驾车上班的怡然自得啊！
她今天一天的精神开始萎靡起来。尤其是回顾一边看手表一边盼着公交车时那种焦急的心情，然后往死里挤上公交车，被压成三明治的潦倒感，下了公交车还要跑着去公司的紧迫感。
她熬了三年，好不容易熬出头了，又来这么一遭。其实她已经做好思想准备了，恢复到以前一样，她从不指望陆子昂会大发慈悲接她上下班。
正在她争分夺秒跑去上班的时候，从她旁边驰过的白色宝马停了下来，探出曼妮的头来，“上来，速度。”
辛夏暖差不点快哭出来，火速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位上。
“你的车呢？该不会又撞坏了吧？”
辛夏暖喘着气，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别跟我说车，一说车我就上火。”
“那你昨天那个帅气的凯子呢？后续呢？”
辛夏暖一想到陆子昂，那火气又蹭蹭往上冒，差点把她头发都要烧焦了，她张牙舞爪地说：“不要提那个男人，他毁了我下半辈子的幸福。”想起能悠哉开车上班的幸福，她就觉得该痛哭流涕一把。
曼妮错愕地转过头，不敢置信地朝她多看了几眼，“被他破|处了？技术又不好？”
辛夏暖嘴角一抽，一脸黑线地说：“你想多了。”
“我也觉得，那个凯子条件那么好，即使破你处，技术也一定一流，怎会不好呢。”曼妮说这话的时候，简直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自然。
“……”辛夏暖顿觉无语。
她辛夏暖和她果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为什么能成为好朋友？互补？这话要是被她爸爸听了去，一定抽死她，敢婚前性行为，对于她那保守的爸爸而言，是罪不可赦的。
曼妮把车停在车库里，踩着她七厘米的高跟鞋走出来，职业套裙紧贴她窈窕的身材，真是美好的曲线啊。辛夏暖整理下自己的仪容，好吧，她属于缩水版的曼妮。
曼妮扫了眼辛夏暖，见她还是如此“青春”，不禁问道：“夏暖，我想你该去练下瑜伽，可以塑身形。男人都喜欢有料的女人。”
辛夏暖轻声咳嗽，“你别老拿男人揶揄我，我知道我没男人要。”
曼妮做出一副惊讶样，“谁说你没男人要？谁敢说你没男人要，我立马掴她几个耳光。”
辛夏暖嘴角一抽，“我妈。”
“……”曼妮愣了一愣，尴尬笑起，“那是阿姨不知道你的行情，不知者无罪。”
辛夏暖懒得与她聒噪，超前走进创美公司。在电梯口，碰上了几位总裁办的几位秘书，曼妮热情聊起来，“哟，你们几个今天穿的真漂亮。”
妆化的真浓！辛夏暖暗地里补上一句。与辛夏暖一样秘书的助理姚晓桃扑闪着那双长而密的假睫毛，“今天是新总裁上任，要留个好印象。”
站在姚晓桃旁边的是秘书主任甄音，专门管总裁办众秘书之一，辛夏暖的顶头上司。她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可没有三十多岁的样子，衣着鲜艳，烫个大|波|浪卷，涂着鲜红的口红，为人举止有时很不得体，总是对男同事眉来眼去，有轻度妄想症，总会神叨叨地以为这些男人都暗恋她。她在总裁办口碑极差，同事背地里叫她老处女。也许是三十岁还没被处理，得了妄想症。
甄音今儿与以往差不多，依旧是“鲜艳冻人”的一位，只不过耳朵上的耳坠比平时大了好几倍，很闪眼。甄音没好气的扫了眼辛夏暖，“不知道今儿是重要的日子吗？怎么这副寒酸样？”
辛夏暖笑着回答：“个人品味不同。”她要是穿成她这副德行，她还不如一头撞死。
姚晓桃在一旁帮腔，“夏暖姐属于大众品味，不像甄姐这么有品味啦。”这暗地里讽刺，任谁都能听的出来，甄音不怒反笑，“小心那假眼睫毛掉下来贴在脸上把我们新总裁吓着了。”
“叮。”电梯来了，等待的人们如一窝蜂的拥进去。创美公司总共有23层，每一层有着不同的部门，阶层高了，也便是职位高了。总裁办便是在23层。
公司曾有人戏言，从草根爬起，上23层，一年一层，也要23年。独独只有一个职务可以一跃上到23层，飞上枝头变凤凰。那便是总裁办。之所以说是凤凰不是龙，那就要归结出总裁办的秘书属性皆为女。
23层电梯一到，一窝蜂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各就各位，开始工作。所谓秘书助理，其实不过就是打杂什么的，辛夏暖一天工作的第一个项目便是给自己的顶头上司泡咖啡。
辛夏暖走到茶水间，拿起甄音指定的杯子，走到橱柜旁把速溶咖啡倒进杯里，走进饮水机那儿。这事，姚晓桃也跟着进来，她自然也是给自己的顶头上司泡咖啡。她见着辛夏暖，笑说：“夏暖姐，你可真悲哀，有这样的上司。”
辛夏暖正在搅拌咖啡，她笑了笑：“没什么，甄姐除了神叨叨，人还算可以。”
“可以个屁，你知道不？总裁秘书空缺中，她早就觊觎那个位置很久了，我们刚才跟她同一电梯乘上来，你以为她是刚上班啊？她早就来了，只是下楼去买书架子。现在正在总裁办公室里殷勤帮忙收拾呢。”
辛夏暖一愣，还真看不出像甄音这种神经过敏的女人也会很在乎职位。不过更让她感到紧迫感的是，她不是准备勾引总裁，以不正当手段谋取总裁秘书之位的吗？忽然她后知后觉的发现，今儿办公室里的女人各个花枝招展，比平时靓丽几倍，就连甄音原本就是那种花枝招展的人今儿还锦上添花一把。
我了个去，全跟她一个想法？想靠潜规则升职？辛夏暖哭丧着脸，与姚晓桃告别，很沮丧地走出茶水间。她以为她算是个不要脸的，没想到她这不要脸压根还没尽责！果然是山外有山，楼外有楼啊！
辛夏暖把咖啡放到甄音的办公桌上，刚转身准备出去，偏巧收拾回来的甄音进屋，见是辛夏暖，忽而声音软几分，“夏暖啊，这几年都是你每天早上为我泡咖啡，我这几个下属里，我最偏爱你了，等我做了总裁秘书，我推荐你顶我的职。”
哟，这是在套近乎？辛夏暖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按好心啊！果然，甄音说出她的目的，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张便利贴，递给她：“这上面有些东西呢，你能帮我买吗？你看哈，等下总裁要来了，我一时走不开，错过迎接仪式就不好了。”
是啊，她错过迎接仪式就会让总裁错过了，潜规则的机会就让给别人了。总裁秘书的月薪比秘书主任的月薪高出三倍多，年后分红更是不能相比，这么肥的位置，潜规则也值得啊！
其实辛夏暖一万个不愿意，可甄音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又碍于情面，不好意思拒绝。她很勉强的接过手上的便利贴。
甄音还顺带递给她一张卡，“刷这卡就行，密码528888。”
辛夏暖撇了撇嘴，走到自己办公桌，拿起自己的包包准备出去，与她邻桌的姚晓桃问：“你现在出去？待会儿总裁就来了。”
“无缘。”辛夏暖摆摆手，毫无兴趣走出总裁办在电梯口等电梯。
曼妮从自己办公室跑出来，追上辛夏暖，扯着她的手臂往回拉，“你疯了，新总裁上任，你不参加迎接仪式？这新官上任一把火，你这是不给这新总裁面子。”
“可我怎么办？甄姐要我去，我能说不去？她是我顶头上司，忤逆她，我以后有的是小鞋穿了。”
曼妮也跟着一脸纠结起来，抬起手表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也不知道速战速决能完成的了不？曼妮拍拍她的肩膀让她稍等一下，冲进自己的办公室又冲出来，把车钥匙交给她，“你开车去，会快点，尽量赶回来。那个老处女要的东西都是新总裁喜好之物，你去最近的开太百货，那里东西全。”
辛夏暖点头，上了电梯。到了这个时候，关心她的还是她那死党曼妮。她开着曼妮的宝马车去了开太百货，花了十分钟左右。她拉开便利贴，看看上面要什么，当看完一遍以后，她差点吐血。
紫罗兰色窗帘！兔毛沙发垫！还有Qpad鼠标垫？这都是什么玩意儿啊，更让她吐血的是，居然还有一棵小仙人球！辛夏暖抖了抖眼皮，她这秘书助理就这点出息。
前面这些东西还算简单，可是小仙人球开太百货没有。这条街是商业街，怎么可能有花鸟市场啊。辛夏暖站在开太百货门口左右瞻望，也瞻望不出哪个方向能买到仙人球。
忽而，她手机响了。她看了下号码，是不认识的。她迟疑一下，接了，放在耳边问，“喂？”
“暖。”那头是陆子昂的声音，辛夏暖有些错愕，不知道他干什么打她电话。陆子昂问：“你站在开太百货干什么？现在什么时候了，还没上班？”
“你怎么知道我在开太百货门口？”
“我在你对面的餐厅里。”
辛夏暖拿手机的手僵硬一下，抬起头看了看对面那家餐厅，距离只有一条街的宽度，陆子昂同样举着电话，头往她这边看。
“过来。”陆子昂说完这两个字，直接把电话挂断，也不待她愿不愿意。
辛夏暖看看时间，剩下时间还算充足，那个仙人掌实在办不到了。她这样想着，脚已经迈了起来，过了马路，走进那家餐厅。
陆子昂正在吃早点。他吃的很少，一杯果汁，还有一份草莓慕斯几块小面包。
辛夏暖一屁股坐在他对面，“你还真悠闲，坐着吃早餐，都几点了。”
“你呢？现在这个时间，不该是在公司吗？”
辛夏暖一想到自己这差事，一窝子火，“别提了，我上司为了巴结新来总裁布置那总裁的新办公室，派我来买东西。”
“哦？”陆子昂挑了挑眉毛，手上的叉子插了块面包放在嘴边，“你就这样出来，不怕与你的总裁失之交臂？我可记得你是准备勾引他来着。”
辛夏暖老脸一红，有些不自然地轻咳嗽两下，“勾引是技术活，得一边暗送秋波，一边保住饭碗不是？”
陆子昂呵呵一笑，“那你东西买齐了没？”
“没呢，差个仙人球！这新总裁爱好真奇怪，居然喜欢仙人球！我看他自己肯定也是长的跟仙人球似的。”
陆子昂蹙了下眉，似乎并不喜欢辛夏暖这么形容自己。陆子昂说：“既然仙人球找不到，就算了。免得你错失良机，与那新总裁失之交臂呢。”
辛夏暖听陆子昂这么鼓励自己勾引这新总裁，不知为何心里不是滋味。她扯着嘴皮，皮笑肉不笑站起来，“好的，成功以后请你吃大餐，以此感谢你的鼓励。”她说完，立即准备走人。陆子昂却扯住她，稍稍抬下眼皮，“大餐免了，多给我些秋天的菠菜即可。”
“……”辛夏暖无言以对。
辛夏暖在新总裁来之前回来了，她没有买回仙人球，让甄音很不满，但也不能说什么。甄音见时间还早，便去总裁办公室收拾去了。
辛夏暖归为原位，姚晓桃笑嘻嘻地撇着头对她，“夏暖姐，你掐时真准，还有十多分钟呢。”
辛夏暖假笑一下。其实她真不是很在意自己能不能赶得上迎接仪式的。她虽想被潜规则，但那只是想想而已，她这人一向是想做却不做的人，所以到现在还是这么失败。
终于，时间到了。辛夏暖看着毕方时与另一位副总裁出去接人。她们总裁办早就各就各位站好，一副迎宾的样子。曼妮站在辛夏暖旁边，趁着人还没来，对辛夏暖咬耳朵，“你说我们新总裁长的是怎么的？”
“仙人球样。”辛夏暖无趣地答。
“不是吧。”本来满脸期待的姚晓桃一脸受挫的样子。
突然，前面的人带头鼓掌起来，叫唤着，“来了，来了。”
辛夏暖抬起头跟其他人一样，翘首企盼着门口出现的人影。当着一身黑色休闲西服，里面白色衬衫的扣子从第二颗扣子扣起，露出性感的锁骨，他身材修长！看下脸蛋，竟然是陆子昂？当陆子昂印入辛夏暖的眼帘之时，她彻底是目瞪口呆了。
就连与陆子昂有一面之缘的曼妮也差不多失声尖叫起来，死死捂住差点失控的嘴。
“总裁好。”齐体鞠躬。
陆子昂站在中间，微微一笑：“总裁办的女士都很漂亮嘛。”他侧头对毕方时道：“你们真享福。”
毕方时不好意思笑了起来。陆子昂一边扣着手腕上的扣子，一边走进他的办公室，当与辛夏暖差不多擦肩而过的时候，陆子昂的脚步停了下来。
辛夏暖的心也跟着停下来，彻底窒息。
“我等着你的勾引。”陆子昂朝她暧昧地眨了两下眼，直接对旁边的人事部部长说：“总裁秘书就由这位小姐担任吧。”陆子昂指着辛夏暖。
这话，无疑使辛夏暖成了众矢之的。辛夏暖僵硬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呼吸。
狠！陆子昂，算你狠！这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昭告天下，她辛夏暖跟这位新总裁有一腿吗？陆子昂这次是给她含着一颗糖，然后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地扇了她一巴掌！

Chapter7
关于辛夏暖与新总裁陆子昂有一腿的消息，几乎是不胫而走。欢迎会一结束，人事部部长特意上到23楼给了辛夏暖新的挂牌，当即做了总裁的秘书。
还记得人事部部长临走前的话：“其实陆总裁很早就就任你为总裁秘书了，但他说等他上任那天再通知你。你瞧，你的挂牌都为你准备好了。”
辛夏暖颤颤巍巍接过这挂牌，深深鞠了躬，脸上表情看起来不是喜悦，而是快哭的表情。
“哦，原来早就内定好了，难怪那么爽快答应我去买东西。其实早就跟这新总裁那啥关系了。”甄音阴阳怪气地嗔嗔看她，一脸鄙夷的样子。
姚晓桃一脸不爽地对甄音说：“你没人家有本事，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哼。”甄音一甩头进了自己办公室。
一直站在辛夏暖旁边的曼妮终于开口了，她傻呵呵地贼笑，推了推木愣的辛夏暖，“真有你的，早就打听好我们新总裁信息，然后先下手为强。天啊，夏暖，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
“我要是告诉你，他是哥，你信吗？”辛夏暖哀苦又悲悯地幽幽转头，那样子倒有几分可怜样。
曼妮一愣，眨巴两下眼，“哥……不是吧。”
“就是这样。”辛夏暖当即想流泪。
这时，辛夏暖办公桌的电话响起，她伸手接了下电话，那头传来陆子昂非常官腔的召唤，“辛夏暖小姐，来一趟总裁办公室。”
“好的。”辛夏暖等陆子昂挂完电话后，扁着嘴说：“我赴战场了，祝福我吧。”
曼妮一脸同情的样子，“看的见却吃不了，我理解。”辛夏暖回给她一个很臭的表情，理解个屁。她这不是看的见吃不了，而是怎么应付她曾经傻|逼打的赌局。
辛夏暖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前顿住，深吸一口气，扣了扣门。
“进来。”
辛夏暖便打开门。一打开门，就见到陆子昂含笑地坐在位子上，那笑容有几分调趣的意味。辛夏暖置之不理，清了清嗓子，很官腔地说：“总裁有什么吩咐？”
陆子昂指着身后拉开的窗帘，“帮我把窗帘拉上。”
“……”辛夏暖忍住自己暴躁的心情，上前把百叶窗合上，然后拉上窗帘，保持一脸微笑地问：“还有什么吩咐吗？”
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是服务员。
陆子昂眯了眯眼，略微歪着头说：“你这职业装不行。”
辛夏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着装，黑白职业白领装，最大众化却又是最合适大方的工作服啊？哪里不好？陆子昂的手里正拿着一只笔，用笔头指着辛夏暖的衣领，“最上面的那颗衬衫扣子不要扣。”他的目光往下瞟了瞟，辛夏暖立即闪身，躲避他的目光，顺带用自己圆瞪的眼怒视他。似在警告他不要乱瞄。
“裙子可以再短些。”陆子昂无视她的怒脸。
辛夏暖没好气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穿的这么保守怎么勾引我？总裁秘书？嗯？”他微微提了点音，似在质疑，又似在指责她。
辛夏暖老脸又红了，她连忙解释，“哥，别跟我闹了。我当时不是不知道……”
“职务已经给你了，看你表现。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勾引，勾引不成功，换人。”
辛夏暖张着嘴，根本没有机会说话，陆子昂便把她的后路全部阻隔掉了。只让她选择yes or no。她要是选择yes,那么她跟陆子昂的关系就复杂了。要是选择no,她就可以直接打包走人。
其实要是以前，辛夏暖肯定直接扯下自己的挂牌，打包走人。可如今局势不同，全总裁办的人都知道她靠潜规则上来，第一时间进了新总裁办公室。要是她就这样打包走人，无非给人两个遐想。第一，她以后直接被包养了，不用再继续上班。第二，气不过陆子昂当众公开他们的关系，闹分手。还让人留下更不好的骂名。怎么？还想神不知鬼不觉的上去，装出一副是靠自己的努力爬上去的敬业好同志？虚伪做作。虽然辛夏暖一直有自知之明，自己有那么点成分，但她赔了工作还落下虚伪、阴险的形象，赔了夫人又折兵不说，比这靠潜规则上台更难堪。她以后在秘书这行业可就不好混了。
她不能丢掉这份工作。就算要丢，也不是这个时候。
辛夏暖试着与陆子昂交涉下，“那个……我继续做我的秘书助理就行了。”
陆子昂忽而把两手拄在桌子上，交错在一起，一副帝王的样子，神色颇为嘲讽的意味，“暖，我很好勾引的。不试试？”
“你见过妹妹勾引哥哥的？”辛夏暖板着脸。
“当初你把初吻献给我，不是在勾引哥哥吗？”陆子昂一脸无辜地看着辛夏暖。辛夏暖当即脸色红了起来，很是语无伦次地说：“那次……你生日玩的游戏而已。”
“总之，你勾引了。”陆子昂直接下结论。
辛夏暖那个叫屈啊，她只好咬咬牙，乞求地巴望着他，“哥，我错了，我再也不做出这种事了，你别整我了。”辛夏暖还不知道陆子昂？他这一再强调她的“勾引计划”无非是给她来个下马威，看她以后还会想着歪脑子，作践自己，来个潜规则不？
陆子昂一脸阴沉，“我一直在想，若坐在这位置的是别人，你可当真会去勾引？”
“不会不会，我说着玩的。”辛夏暖见陆子昂有原谅她的意思，立即给自己洗白。陆子昂总算那阴晴不定的脸恢复了常态，他说：“哎，你要是早告诉我，也不会这么整你了。”
辛夏暖不说话，她瞪着陆子昂等他下一句话。她有种不好的预感便是了。
“现在公司都知道你跟我有一层不能言说的关系，如今向别人说出我们的关系，你认为他们能信吗？”
不能。辛夏暖很肯定。她还不了解她那些同事，告诉他们这位新总裁只是她结拜的哥哥，有谁会信？这世道就算是亲的，也可以搞出个名堂来，何况是结拜？
在很多年前，辛夏暖也觉得结拜没什么，直到后来的巨变，她深深明白，结拜以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很难再逾越了。
辛夏暖一下子纠结起来，“那我们该怎么办？”
“别人怎么想着，我们就怎么做。”
“什么？假装情侣？”
“我们很闲吗？”陆子昂剜了她一眼，“我们在一起吧。”
“……”辛夏暖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她还来不及抽一下，陆子昂便说：“我们彼此，你认为还有人更适合吗？”
是啊。辛夏暖心里只有他，对其他男人有着保护障，喜欢把自己缩在龟壳里，不想去争取。曼妮说，她错过了一个好男人。廖修是个好男人，可是她太爱缩龟壳了，不去热情相待，不去争取一些在一起的时间，也从未考虑过对方的感受，只是很随意的想找个人嫁了而已。可这种单方面的付出，再浓的感情也会随着疲惫加重消失殆尽。廖修说的对，他也想找个爱自己的女人，可辛夏暖给不了。不是廖修不好，是她没做到作为女朋友的责任。所以，她从来没有怪他背叛她。
陆子昂太了解她的个性了，而她也了解陆子昂。陆子昂这种男人，他不会蹲在她龟壳旁边哄她出来，或者静静等待，他会直接砸碎她的龟壳，让她毫无退路可言。他清楚了解，辛夏暖只会置之死地而后生，不能给她任何退路。
能与自己暗恋多年的人在一起，该是让人多么幸福的一件事。辛夏暖该庆幸，可她心里有一个疙瘩，她开心不起来。这个疙瘩是那么让她记忆深刻，横亘在她与陆子昂之间，否认了陆子昂是因为喜欢她才要跟她在一起的可能。
辛夏暖沉吟了许久，用协商的语气说：“哥，我们在一起以后，要是你遇到心仪的女人，你跟我说就行，我不会成为你绊脚石的。”
陆子昂笑了起来，“暖，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
辛夏暖皮笑肉不笑，“怎么没变？我长高了。”
“我说的是你性子。还是跟以前一样，逆来顺受，从来不为自己争取些什么。”
陆子昂说的没错。辛夏暖活着的这二十六年来，都是这样。小时候读什么学校，都由她爸爸决定。她即使不愿意也还是去将就。衣着打扮，也从来都顺着她妈妈。她其实喜欢扎马尾，偏偏她妈妈一时迷恋蘑菇头，说西瓜太郎的样子很可爱。她什么也不争取，顶着几年的西瓜头，直到她妈妈换了喜好，再跟着顺从将就。她从小的志愿是想做一名老师，可她志愿是她爸爸填的，报的是管理。她觉得这事也能将就，继续读下去，以后工作也是她妈妈安排的。她什么事情，从来不去争取，逆来顺受等人安排。她的理念就是能过且过，能将就就将就。
陆子昂一定很讨厌她这样的性格吧。辛夏暖在心里苦涩笑了笑，她与陆子昂心中的那位差那么多。她的个性与那位几乎可以用反义词来形容。自从那位的出现，陆子昂总在她耳边提醒，妹，你要是有她的一半就好了。
在陆子昂心中，她辛夏暖连她的一半都不如。
陆子昂见辛夏暖不说话，无计可施。他直接给她一个工作，“你待会儿把高层人员职务名单给我整理出来，在下班之前送到我办公室来。”
辛夏暖点头，刚准备出门，被陆子昂叫住，他说：“亲爱的，中午一起吃中餐。”
“……”改口也太快了吧。辛夏暖有些不适应地点头。
这门不过是一进一出，然而结果却是天壤之别。她辛夏暖现在算陆子昂的什么？妹妹情人？很有创新的称呼。辛夏暖抿着嘴笑了起来。
其实她是有些开心的。毕竟她心尖尖上的那个人，就是他。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无论怎样，都是该开心的。
到了中午吃饭时间，辛夏暖终于有空搬下自己的办公室了。总裁秘书的办公室是独立间，为了方便起见，一般设在总裁办公室旁边，与总裁办公室内部打通。
坐在辛夏暖旁边位置的姚晓桃一脸羡慕地看着辛夏暖收拾东西，“夏暖姐，你太牛叉了。陆总裁那种又有钱又帅到渣的男人你是怎么搞到手的？”
见姚晓桃那双一闪一闪亮晶晶的崇拜目光，辛夏暖有些不好意思，“乌龟绿豆对上眼呗。”
“这也对的太准了，为毛就没跟我对上？人家也想。”姚晓桃苦着脸，难过得很。
从办公室出来的曼妮肩膀上挎着她高档的包包，手里捧着电话，亲亲热热的打着电话。待走到辛夏暖这里，她捂住话筒对辛夏暖小声做个嘴型，“我先走了，毕方时。”
辛夏暖一副了解的样子，摆摆手，示意可以走了。曼妮便畅快地出去了。
辛夏暖收拾完自己的新办公室已经是十分钟以后。她拍拍手，舒了口气。
“走吧。”早在不知什么时候起，陆子昂已经站在门外看辛夏暖忙活好一阵子了，他两手空空地依靠在门廊外，淡然地道。
辛夏暖一愣，这才记起来，一个小时前，他们的关系发生了质的变化。
她点点头，刚靠近他一点，陆子昂便直径往外走了，把她落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气氛不佳，倒像是上下属的关系。
在楼梯处等电梯。
陆子昂看着电梯门，对着电梯门说：“今天吃什么？”
“随便。”
陆子昂蹙了蹙眉，电梯打开了。两人走了进去，谁也没说话。陆子昂按了“B1”，一手插在裤兜里，没说话。辛夏暖也保持沉默。
“吃什么？”陆子昂再问。
“随便。”辛夏暖再答。
陆子昂侧目，眼中噙着一丝狡黠看着她，“真的随便？”
“真的随便。”辛夏暖刚一说完，陆子昂伸手一推，便把她挟制在他势力范围内。辛夏暖被迫困在陆子昂怀里，挣扎两下，见不起作用，便用惊愕的眼神望着他。
陆子昂低着头，一点点靠近她的唇，“吃你，怎样？”
辛夏暖愣了愣，还未回应，电梯忽而“叮”了一下，到了。辛夏暖只好提身子一动不动的陆子昂，“到了。”
陆子昂连头也不动，便伸手按了关门键，电梯又关上了。他说：“要是还随便，就吃你了。”
辛夏暖尴尬笑了笑，随口说：“哥，我突然想吃泡面。”
陆子昂一愣，松开了她，按了“23”键，不咸不淡地说：“总裁办茶水间有泡面。”这个辛夏暖当然知道，不过她这中餐难道就在23楼的总裁办茶水间度过吗？
答案是正确的。在茶水间，她给陆子昂泡了碗方便面，陆子昂只是淡淡说：“放下吧。”看样子并不怎么想吃。辛夏暖只能窝在旁边吃她的方便面。
末了，她吃完了，陆子昂还是未动，辛夏暖说：“你不爱吃方便面吗？”
“在美国呆了五年，吃了四年的泡面，你认为还会爱吃吗？”
辛夏暖一下子不说话，沉默了许久才说：“对不起，要不我们再到外面吃？”
陆子昂冷冷站起来，睨了她一眼，“不用了，你继续吃吧。吃完了把名单打印送到我办公室来。”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留下辛夏暖傻愣愣坐在原地。吃泡面，惹到他了？她一片茫然。

Chapter8
辛夏暖这人有个好性格，吃饱了干事利索。她吃完泡面便把陆子昂早上遗留的事项做完了，去打印房打印出来送到陆子昂办公室。此时还是午休时间，总裁办依旧没人。
辛夏暖敲了敲陆子昂的办公门。里头传来低沉地声音，“进来。”辛夏暖这才走进去。陆子昂接过辛夏暖手上的打印文件，认真看了一番。在此过程中，辛夏暖一直本分地站在原地，等他说话。
陆子昂看了好一阵子，略显惊讶地看着还没出去的辛夏暖，“你怎么还在这里？没你事了，出去吧。”
辛夏暖不知为何，却挪不开脚步来，她结结巴巴地问：“你饿吗？”
陆子昂顿了顿，抬起头，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似在嘲笑她又似在真心地笑：“如果我说饿呢？”
“我下楼给你买点吃的。你想吃什么？”辛夏暖立即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小记事本和笔，一副准备记录的样子。
陆子昂放下打印文件，定定地看着她，“过来。”
辛夏暖受惊地朝他眨了两下眼，不明所以。陆子昂有些不耐烦地说：“我不想说第二遍。”
辛夏暖只好走到他身边，只见陆子昂随手一抄，便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使她坐在他的大腿上，还没给她机会反应，便很强势地吻住她。辛夏暖轻微呜咽几下，抵抗数秒无果，便也不挣扎了，反而被陆子昂三下两下挑逗顺从了起来。
陆子昂觉得吻的差不多了，才放开她，脸上看不出得逞的表情，而是不爽地问：“技术不赖，跟别人亲了多少次？”
辛夏暖不知为何，心虚起来，“有几次吧。”
陆子昂闷着不做声，好一会儿又重新拾取桌上放着的打印文件，说：“你可以回去了。”
陆子昂这种突然的转变，让辛夏暖好一阵懊恼，她试探地解释说：“那都是三年前的事情，我三年没接吻了。”
“辛夏暖！”陆子昂忽而提高嗓子，死死盯着她，“你信不信，你再说话，我直接扒了你衣服，在这里要了你？”
辛夏暖吓得直接跑了出去。
陆子昂烦躁地看着手里的名单，一点看下去的欲望都没有，直接摔到桌上。他从未知道，自己其实是这么小气的一个人。
关于新总裁上任第一天脾气突然转变，上午还是春风拂面，下午跟火山喷头似的，动不动就发脾气，让总裁办人心惶惶，害怕自己做的不好，惹到总裁不高兴。
辛夏暖忧心忡忡地偷瞄着总裁办公室，这已经是第三个被揣出来的部长了。终于，毕方时进去了，很多人都猜测，到底是什么事，让总裁这么不高兴？
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三把火都发了，加上毕方时是副总裁，他总不会是被踹出了来吧？当看见毕方时安全出了总裁办公室，辛夏暖悬着的心也跟着下来了。
晚上下班的时候是五点半。辛夏暖的新办公室迎来的第一位客人当然是曼妮是也。她踩着她的巨高高跟鞋走进来，正派地坐在她办公桌对面，恭恭敬敬地说：“总裁秘书好。”
辛夏暖白了她一眼，“别没事找事干。”辛夏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如此良宵美景时刻，你怎么在我这儿耗着？怎么不跟你亲爱的情人约会去呢？”
“他被陆总裁派出去解约合同去了。”
“解约合同？”辛夏暖愣了一愣。她果然多想了，她还以为是她“技术”太好，引起他的不满乱发脾气呢。辛夏暖在心底嘲笑自己一番，都这么老了，还喜欢自作多情，瞧瞧，失望了吧。
“你不知道？在陆总裁还没接手的时候，原来总裁不是与建筑公司签了一份扩建A市香格里拉酒店的合同吗？陆总裁觉得那个地段没必要再投资，准备毁约。然而其他部门觉得毁约太麻烦，而且毁约金又多，得不偿失。”
“那为什么又同意了？”
“陆总裁讲大道理，然后拿一堆数据说话呗。香格里拉酒店扩建需要三个月，在这三个月里没有经营名额，总共要损失400多万，加上扩建费，将近700多万。而毁约金加上律师调解费，全部加起来不足230万。那个香格里拉酒店地段不好，与众旗下酒店相比，营业额最少。陆总裁认为与其在旧瓶倒新酒，不如以崭新的面貌来的实惠。”
“他可真大胆，也不怕赔？A市酒店已经供大应求了。”
“陆总裁是想在A市的临近城市S市建造酒店。”
“S市？”辛夏暖不禁顿了顿，S市是个旅游城市，以黄金海滩著称，是度假休闲还有度蜜月的绝佳地方。但由于地势不佳，四周环绕山丘，马路交通极其不方便，高速公路入口常常堵车。但有一点是利的，那便是船舶运输。
A市是虽然不算是经济枢纽城市，但也算是一线城市，A市码头算是国际港口，正与S市码头接轨，平时客流皆为海运。不过S市最近已建机场，相信不加时日，这座城市会有发展空间。
辛夏暖如此细想，再瞄了眼曼妮，“你这重色轻友的，没男人才想到我。”
“别说我重色轻友，说我重色轻友我跟谁急。”曼妮白了辛夏暖一眼，“我这不是带你去相亲吗？”
“相亲？”辛夏暖吓了一跳。
“我刚才给一位律师约好了，刻意谈了下你，他表示对你很有兴趣。这位律师在高级律师所挂执照，很出名的。年薪起码这个数字。”她做出一个“七”的手势。
辛夏暖窒息，好能赚啊。曼妮一副得意的样子，“看吧，我不重色轻友吧？”
辛夏暖拼命点头，但是……这事晚了一步，要是是昨天，辛夏暖可能会跟过去看看，试一试。如今今非昔比，她与陆子昂在先。
“等我哪天被他抛弃了，我再相亲吧。”辛夏暖一副可惜的样子。
曼妮张了张嘴，“啊？你……”
“我跟你一样，正式沦落成情人了。”辛夏暖再叹息，表情看起来很无奈，没想到自个叹息不到一半，便看见陆子昂面无表情站在门口，时间应该不长，应该是自己说完“等我哪天被他抛弃，我再相亲吧”的时候。
陆子昂在门口说：“亲爱的，出来吧。”
曼妮听到陆子昂的声音，僵硬地与辛夏暖对口型，如以前一样，不发声，“陆总裁在身后？”
辛夏暖点头。曼妮做出一副要死的样子，练习一下表情，热情转身对陆子昂道：“陆总裁好，我不打扰你们，你们继续。”她加快脚步准备离开。
陆子昂淡漠地说：“要是有好的相亲对象，也帮我介绍一个。”
“额……”曼妮干笑，接着又赔笑，“一定一定。”她逃荒一样速度闪人。
辛夏暖也速度收拾好，抓起自己的包包，站在陆子昂跟前，像小学生对老师打报告一样，“我好了。”
陆子昂点头，提前一步，辛夏暖也自动放慢脚步跟在他身后。他似乎在故意放慢脚步让她追上他，而辛夏暖却也在放慢脚步窝在他身后不去超前。如此一会儿，终于，陆子昂回了头。他静静看她几秒，后退一步，手臂捞起，揽住辛夏暖的腰部，继续走。辛夏暖吓了一跳，见周围总裁办还未走的几位同事在探寻地看她，不禁脸红起来。
“辛夏暖，我真想掐死你。”陆子昂死捏了下辛夏暖本身就没有什么肉的腰。辛夏暖属于当下流行的骨感美。瘦瘦的，虽然身高不算高，但正好配上小鸟依人来形容。只是她瘦的太没有料，不像曼妮，该瘦的地方瘦，该圆润的地方也圆润。她是未发育完全型。
没肉掐了也疼啊，辛夏暖龇牙咧嘴，委屈地看着陆子昂，“我又哪里得罪你了，别使用暴力啊！”
两人此时已经到了停车库，陆子昂直接把她丢上副驾驶的位置，自己闷声不响地坐在驾驶座上开车，车子打火以后却迟迟未开。
陆子昂对着前面发愣。辛夏暖很有耐心，其实更确切地说，她很识趣。她一直乖乖地坐在原位置不吭不响，跟个雕塑似的。
车子一直打着火，只要动下离合器就可以开了。偏偏陆子昂没有开车的意思，而是从车屉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抽了起来。
辛夏暖夺了他的烟，掐灭扔了出去。陆子昂蹙了蹙眉，看向她。两人就这样死死对视一阵子，辛夏暖终于憋不住，“你到底怎么了？”
陆子昂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辛夏暖，他说：“你是不是就等着我不要你？”
辛夏暖不说话。
陆子昂忽而挑起一只眉，半眯着眼睛，那条长长的眼缝自眼尾上翘，显出几分狡黠，他抬起辛夏暖的下巴，一字一顿地说：“这一天，你等不到了。我偏不如你所愿。”
辛夏暖微微翕动着嘴唇，在酝酿着怎么说，卡在喉咙里的话却被陆子昂的手机声给打断了。陆子昂不是很情愿地接了电话，静下心来听电话那头的话，好看的俊眉又拧成一团，皱的很深，似乎是件很不愉快的事。
只听见陆子昂用一口标准的英语说：“这件事情我不想管。我们已经没关系了。我很抱歉。”
说完，陆子昂便挂了电话。他的情绪似乎也被突然的打断恢复了正常，他开始开车，开出停车库，目光不定。
辛夏暖察言观色，见他情绪稳定起来，问道：“哥。”她这“哥”也就卡了半个调，突然被陆子昂的急速冻般的眼神给憋了回去，她只好省去称呼问道：“我们这事去哪？”
“酒店。”陆子昂不怎么愿意搭理辛夏暖，惜字如金地回答她。
辛夏暖心想，这都下班了，还要顾及班上的事啊。而且很少有事要亲临酒店勘察啊？她略有好奇地再问：“去酒店做什么吗？公司还有什么事情吗？”
陆子昂不说话。直至把车开到酒店门口，然后再把车交给迎宾人员，拉着辛夏暖到前台。辛夏暖觉得很奇怪，怎么不去公司旗下的香格里拉酒店，而是来别家酒店？这又貌似不像是与工作有关啊？
辛夏暖再问了一遍，“来这里做什么？”
“开|房。”陆子昂忽而停了下来，他们离前台不过一步的距离。

Chapter9
辛夏暖吓傻了。她张着嘴，结结巴巴地连忙拒绝，“哥，你懂的，虽然我们在一起了，但是我比较保守，这婚前性行为，万万不可啊！”
陆子昂眉一挑，嘴角泛起一层揶揄的笑意，“暖，你怕什么？女人总要经历一次.”
“不行！”辛夏暖慌张地想去抽出被他抓住的手，奈何陆子昂握的很紧。辛夏暖拧紧眉头，脸色开始不悦，“哥，别逼我揣你。”
陆子昂怏怏然松了手，无奈一笑，“好了，不逗你了，跟我上去就是了。”
“……”辛夏暖顿时无语，立在原地不动，只是傻傻地看着陆子昂开房取了房卡。陆子昂走了几步也没见着辛夏暖跟来，不禁回头看她，辛夏暖也不走，似乎对他还有芥蒂。
“你信不过我？”陆子昂面无表情地去看她。
辛夏暖立即抬步跟了过去，走在他身侧摇头道：“没有，我刚才走神了而已。”
陆子昂失笑，一手牵着辛夏暖，直径往上走。辛夏暖木讷地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她发觉是那么让她心颤，他掌心的暖捂热了她这颗已经潮湿的心。
这种感觉从来未有过。她知道这种感觉只会对陆子昂有，只有他。
陆子昂开的是商务房，标准间。他走进去做的第一件事是拉开窗帘，看着落地窗外的风景。此处面向大海，离码头很相近。
“这家酒店与我们公司名下的酒店有什么优势？”
对于陆子昂突然说的话，辛夏暖先是愣了愣，随即客观说道：“可以说各有各的优点。我们香格里拉地处繁华地段，为本市富家子弟所好，属于薄销多利。但这家酒店不同，它处于码头边上，方便吸纳外来旅客，而且房价也很普通，应该属于薄利多销。”
“还不赖。”陆子昂回身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环视周围，然后把目光锁向呆站在他面前的辛夏暖，“怎么了？这么看我？”
辛夏暖连忙低头，“我们开|房，到底要干什么？”她实在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勘察敌情呗。”陆子昂半倚靠椅子上，头微微仰着，“我看了下本市这季的各家酒店业绩状况。我们香格里拉排倒数第一，这家排第一。香格里拉酒店是以高档次为主，最低消费也要过万，面向的上流社会。我总觉得这个市场太狭隘了。本市居于上流的不到百分之十，中层阶级占多。你瞧这家酒店，各个层次都有，价格最低可趋于三百，最高达万。”
辛夏暖懂陆子昂的意思，不就是觉得香格里拉市场来源太小，只是抓一小部分人的钱。但是……
“香格里拉位置地段是本市最高价位，周边都是高级场所，不宜如这家酒店一样。一来这些有钱人不喜参杂二来香格里拉位置消费过高，来往人几乎都是有钱人，要是自降档次，也不一定能吸引顾客前来。”
陆子昂微笑，“我可没说要把香格里拉改革。我说的是前面那块地。”陆子昂指着码头那侧空出来的一块地段。他说：“这块地刚收回来，目前在规划竞拍，我想用这块地开发酒店。”
“可是这家……”
“我调查过，这家酒店以外来客为主，唯一的好处不过是离码头较为近而已。外来客讲究的是舒适价廉方便。那个方向正处隔音地段，比这正对噪音的酒店好许多吧？要是在那里开，我想这家酒店毫无竞争力。”
辛夏暖不禁对陆子昂刮目相看，儿时那幅吊儿郎当不务正业的男孩，竟然心思能那么细腻起来，做事也开始认真，真不像他了。
“既然总裁这么选了，我会写个报告的。”
陆子昂撇嘴一笑，“现在是下班时间，唤我亲爱的。”
“……”辛夏暖的脸顿时红了起来。对于陆子昂不着调的个性其实还是没有变，他依旧那么喜欢乱来。辛夏暖吞了口口水，忙岔开话题，“我们可以出去了？”
“不觉得浪费吗？”陆子昂走到床边，朝她微微一笑。
辛夏暖深吸一口气，目不斜视，一脸正义的样子，“不干。”
“那好吧。”陆子昂也不勉强，揽着她出门。辛夏暖眼巴巴地任由陆子昂搂着，心想陆子昂在美国待了这几年，肯定不是完璧归赵，看他坦然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少男对于情|爱初出茅庐的样子。曾经她与廖修谈恋爱的时候，廖修几次求欢都被她拒，头几次廖修很是不快，后来才坦然不在乎。
说也奇怪，她本人比较在乎自己的第一次，但是对男人却没这个要求，也许是跟曼妮呆久了，这方面还真有点无所谓。走到门前，陆子昂准备开门，她也只是笑嘻嘻地随口一问，“哥，你在美国跟女人开过房没？”
陆子昂微眯起眼，从头到脚剜了她几眼，“你希望有还是没有？”
辛夏暖回答，“我希望没有，但是这肯定是有的。”
“嗯，有过……”
辛夏暖的心碎了，果然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受伤的还是自己。她一下子闷着不做声了。陆子昂睨了她一眼，看她萎靡成这样，不禁笑了起来，心情特别好，“没跟女人单独开过。”
“……”辛夏暖幽怨地看着他，好似女鬼寻仇一般。陆子昂却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地把她抵在门板上，抬起她的下巴，细细看一番，“你是第一个跟我单独开房的女人，要不我们普遍化？”
辛夏暖想都不想，直接啃起抬她下巴的手，“可以啊，等结婚以后再说。”
陆子昂挑了挑眉，“你说的？”
“我说的。”辛夏暖忽而挺起胸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陆子昂自那儿扫了一眼，略有失望地道：“我记得有一款很棒的丰胸产品，下次买给你。”
“……”辛夏暖一下子又萎靡起来。她是太平公主她知道，不用一而再再而三提醒了。陆子昂见她这么介意，他笑：“没事，我能‘了如指掌’也是好事嘛。”
辛夏暖白了他一眼，“我告诉陆伯伯说你欺负我。”
“你可要详细地说出我是怎么欺负你的，嗯？”陆子昂很平易近人的露出一丝微笑，然而在辛夏暖眼里，这微笑实在是太危险了。
她立即鸵鸟地改口，“没这口才，还是不说了。我们……我们回去吧。”
陆子昂点头，头微微一侧，看着自己的手臂，“挽着。”
辛夏暖立即老实巴交地挽着。挽着就挽着，她反正又不少块肉。两人走出酒店，这样的速战速决，酒店前台小姐都不禁吃惊，一脸敬佩地看着两人。辛夏暖当然懂那前台小姐的意思，她那时真想泪奔扑上去，告诉她，不是她想象那样的，她不是那种人。
一切尽在不言中。她只能憋屈。
上了陆子昂的车，陆子昂开车送辛夏暖回家。在红灯中，陆子昂像是想到什么，准备掏电话，不巧，开始绿灯了。陆子昂便叫辛夏暖帮他从内兜里电话。
“啊？”
陆子昂一面开车一边道：“我叫你帮我拿电话。”
辛夏暖看了看他们的车现在在繁华路段，开车得小心，不能拿生命开玩笑。她只好伸出手探进陆子昂的外衣里，找内兜子。
陆子昂笑：“你是在帮我掏手机还是借机在摸我？你不知道男人有些部位很敏感吗？”
辛夏暖脸一红，有些苦闷。她又不是饥渴的女人，只因她帮他掏手机也很不方便，身上有安全带，又有距离，手不够长啊。她只好解开安全带，全身倾向帮他掏手机，好不容易掏出手机，。不想陆子昂忽然来个转弯，她直接趴上他的腿上，着急之际直接抓着他的裤子。待平静下来，辛夏暖傻傻地看着自己抓着的地方——大腿内侧裤子的那团……
“你是专门找敏感部位调戏我吗？”陆子昂在开车，脸上并未过多表情。
辛夏暖连忙坐好，把手机塞给她，系好自己的安全带，脸上火烧云般红彤彤，“哪有，我是不小心而已。”
陆子昂不说话，在手机上拨了个号，在一品华盛定了包房，然后又拨了一通电话，带上耳机，“妈，爸回家没？……你跟爸爸到一品华盛A012包房，有事。你到了就知道了，是惊喜。嗯，好，拜拜。”
陆子昂挂了电话，对辛夏暖道：“打电话给你妈，叫她去一品华盛A012包房。”
“干什么？”辛夏暖有些莫名其妙。
“请吃饭不行吗？”
“哦。”辛夏暖给她家拨了个号，这个时候她爸爸肯定不在家，不过她妈妈这个全职太太肯定在。她跟辛母说了一下，辛母欣然答应。显然，辛母挺喜欢陆子昂的。
辛夏暖挂完电话，其实心里还是有许多疑惑，好端端地请吃饭，有些莫名其妙啊。
一品华盛车程大约20多分钟，加上红绿灯堵车什么的，磨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到。辛夏暖一看车库里的那辆现代车，就眼熟。再看车牌，好家伙，是她的车，肯定是她老妈开她车出来的。想到自己那辆还没坐热的车，她就难过，都怪眼前这个杀千刀的。
辛夏暖不禁用愤恨地眼神狠狠横扫千军他一顿。陆子昂不去理会她的眼神，牵着她的手直径上去。辛夏暖一直挣扎，想抽回自己的手，奈何这小子突然死也不撒手，就死死拽着她敲开A012的包房门。
可想而知，陆子昂与辛夏暖双双出现倒是无妨，重要的是两人交握的手大刺刺地出现在双方家长面前，陆子昂做出一派自然的样子，把辛夏暖扯到自己旁边。
“你们这是……”辛母实在忍不住，虽然说以前哥哥妹妹握握手拥抱什么没事，如今大了，在公共场合这样，难免有些不好吧。
陆子昂似乎就是等辛母说话，他笑脸盈盈地道：“阿姨，我打算跟暖暖结婚。”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起来。

Chapter10
辛夏暖是料不到陆子昂会突然把常常挂在嘴边的玩笑话当着家长的面说出来的。她显然是吓得不轻，就连对面的辛母也被吓的脸色苍白。
陆司令坐在一旁一直不曾有表情，倒是钱女士，一再确定地问：“子昂，你跟暖暖不是开玩笑的吧？”钱女士甚至开始以为他们在开玩笑。然而陆子昂脸上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而是很认真地回答：“妈，你不是最喜欢暖暖吗？听到这个消息你应该高兴才对。”
能高兴才怪。莫名其妙约双方家长出来吃饭，聚在一起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她认为最不可能的事。在钱女士的记忆里，陆子昂和辛夏暖关系好是好，但怎么看也没有那点苗头，怎么可能出来这么一遭？
陆司令很沉稳，并未向陆子昂发话，而是侧头问发呆的辛夏暖，“暖暖，你真的愿意跟陆子昂结婚？”
陆司令吃惊的不是陆子昂要跟辛夏暖结婚，而是辛夏暖答应与陆子昂结婚。像陆子昂那样的过去，辛夏暖一清二楚，凭陆司令对辛夏暖的了解，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她会同意结婚。
矛头转向辛夏暖。三双眼睛都在看她。虽然坐在她身边的陆子昂在一旁笑，但她知道这笑意味着什么。这突然而至的事是她始料未及的，在她毫无准备下，陆子昂也不提前跟她打声招呼便擅作主张来个逼婚，她哪消受的起？要是她说不是，那她以后跟陆子昂真的就什么也没有了。若她要说是，她也太弱了，任由他牵着鼻子走。
其实陆子昂不过是破釜沉舟赌一场。他就是赌辛夏暖舍不得与他一了百了。他在逼她，逼她这只一见危险就缩头的大乌龟。辛夏暖内心其实很煎熬，她想一狠心点头，这样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得到自己想要的。她想要陆子昂，虽近在咫尺，只要她愿意伸手，但这一切来的太快了。这完全不是她预期范围内。她的初衷不过是想完成少女时未完成的心愿，尝试着与喜欢的人在一起。不求结果，只求过程。她承认，她只是想满足自己虚荣心。而这些也是因为她太了解陆子昂的过去了。她那桀骜不训的哥哥，有过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她亲眼目睹因那女孩的离去，闷在家里郁郁寡欢，谁也不见。那生生的画面如倒带一样翻腾在她脑海里。如此，她绝对不会傻乎乎地以为陆子昂会有喜欢她辛夏暖的一天。
即使她知道不会有这么一天，然而在这件事上，辛夏暖做不到洒脱，她依旧是个笨女人，一个还在做梦的女人。
她点了头，她说：“陆伯伯，我想和子昂哥结婚。”
陆子昂听到辛夏暖那低沉又带点颤抖的声音，不禁笑了。他握了握辛夏暖的手，不想满手的湿气，莫非是出了一身冷汗？
陆司令不再说话。在座的两位女士也因吃惊缄默了。陆司令侧头对辛母道：“你怎么看？”
“女儿喜欢我没意见。我家老辛当然更别说了，呵呵。”辛母脸上稍有些不自然。
陆司令点头，“我是很喜欢暖暖，你们要想结婚就结婚吧。”
“谢谢爸。”陆子昂难得露出一丝微笑。
当然，这餐饭显然是消化不良，吃的氛围没有以前那么自在，随便吃吃就打发了。辛夏暖跟着辛母回家，辛母对此事只字未提，辛夏暖也不贴上去说个明白，直到辛母把这事跟老辛说了，老辛才把辛夏暖从房间叫了出来。
一家三口围在大厅沙发上坐着。
“你怎么好端端要跟子昂结婚？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辛夏暖要是把他们的荒唐事跟她爸说，非拿鞭子抽她不可。她撒个谎，“很早了。”
“你跟廖修才分手多久？”辛母在旁打岔，“难得就因为子昂？”
“嗯。”辛夏暖含糊带过。
老辛啥也不说了。其实自家女儿跟他看着长大的陆子昂结婚，他挺高兴的。一来对家底熟，二来对这女婿也熟，两家其实很门当户对。
只是当初陆子昂那事，成了老辛心上那刺，想必辛母也是这原因，毕竟那事闹的挺大的，作为邻居自然知道些什么。老辛这人不钻牛角尖，他明白那都是过去式了，但他也了解他这独生女，她能放的下？
“你不在乎子昂心里有别人？”老辛终于说出口了。
辛夏暖的心忽而咯噔一下，想了想还是摇头，“爸爸，那最多是个影子不会影响我的未来。”她知道是为自己找个借口，说服自己不要那么在意。不过是潜移默化，不断提醒自己，她以前想找个男人结婚过日子，如今不过这个男人是自己最喜欢的而已。
老辛沉默了，算是妥协了。辛母当然是比老辛更了解自己的女儿了。辛夏暖喜欢陆子昂，她一直知道。她也便是叹了叹气，默默祝福好了。
辛夏暖回到房间，随手翻了翻手机，发现有未接来电，是陆子昂的。她顿了顿，最终把电板卸了下来，扑到床上闭上眼睛。酝酿了许久，她还是爬了起来，打开电脑，找曼妮聊天。
【暖暖滴】曼妮。
【声声慢】咋了，美女。
【暖暖滴】人家要结婚了。
【声声慢】我草，真的？WHO？
【暖暖滴】陆子昂。
【声声慢】……
【暖暖滴】我现在心情很奇怪。说开心吧，还真有点。说郁闷吧，也有点。总之我特别矛盾。
【声声慢】婚前抑郁症= =恭喜你，不用做老处女了。相信不加时日，你可以破|处了。
【暖暖滴】滚。
【声声慢】淫家说真的呢，这关系定了，那啥难免的。
【暖暖滴】被你说的我有点紧张……
辛夏暖忽而脑子不纯洁起来，想到一些很不和谐的画面，越想她就越惊悚。这越惊悚她就越胡思乱想，于是她开始天花乱坠想以后怎么办？最后还是把电板装进手机里，主动给陆子昂打电话。
“你舍得开机了？”那头传来陆子昂不悦地声音。
辛夏暖听到陆子昂的声音，脸不着调的马上红了起来，有些语无伦次地说：“手机掉了，那个……我也没办法。”
“……”陆子昂听不懂她说什么，“貌似我们今年不宜结婚！”
“诶？”辛夏暖一愣。
“刚才我妈去合八字去了，说是我们八字多土，要是今年结婚可能土崩瓦解。明年来春的时候才行。”
“太好了。”辛夏暖忽而放下心来，那啥她还没做好准备呢，可以有半年的时间酝酿一下。
陆子昂听辛夏暖这么高兴，一下子不高兴起来，“你这么高兴？这么不想跟我结婚直说，我不勉强你。”
“不是……”辛夏暖嗫嚅起来，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为何突然舒心，她只能很臆想的说：“我虽然外表纯洁，但我内心猥琐，我想到那方面去了。”
陆子昂何等聪明，一听便懂了。不禁哭笑不得，无可奈何扶额，“我懂了。”
辛夏暖听他懂了，顿时舒了口气，他懂就好了。可她刚呼出一口气，陆子昂的话又把咽着了。
“你要是等不及，我随时可以。”
“……”辛夏暖对着手机嚎啕，“陆子昂，你个流氓。”她立即挂断电话，脸烧地红扑扑的，完全不是自然红的颜色了。她立即捧着她发热的双颊，唉声叹气，她果然是个内心猥琐的女人，想哪里去了。
***
第二天辛夏暖起床出房间的时候，下楼竟然见到陆子昂坐在她自家的餐桌上与她爸爸有说有笑？她愣愣地站在不远处，以为这是幻觉。
辛母从厨房出来，见到辛夏暖傻站在一旁，连忙嗔怪地看着她，“发什么傻，赶紧来吃饭，子昂一大早来接你上班呢。”
陆子昂稍稍抬起头，见到辛夏暖，朝她微微一笑。
辛夏暖立即别开头刚准备坐在他对面，却被她妈制止了，“去那边坐去，这是我位置。”
她妈指的位置就是陆子昂旁边的空位。辛夏暖老老实实坐过去，无视陆子昂，抓桌上的油条吃了起来。老辛轻声咳嗽两下，辛母嗔怪道：“昨儿玩什么呢？现在才起床？要不是子昂说让你多睡会儿，我准备上楼掀被子了。”
辛母用眼神剜了眼辛夏暖，“你知道几点了吗？”
辛夏暖吐吐舌头，“离上班时间还有四十分钟，不急。”她没好意思说，她的上司都坐在这儿呢，怕啥？其实这也算是有靠山？
陆子昂抬起手表看了下时间，“准确来说还有三十五分钟。公司规定，迟到扣半天薪水，你应该知道。”陆子昂的一本正经，让原本悠哉的辛夏暖浑身一激灵。她愤恨地凝望着他，“知道了。”
这靠山太不给力了，似乎愿意让她靠啊。
火速吃饭完，上了陆子昂的车，跟着出门了。陆子昂一边开车一边促狭地笑道：“昨儿因为什么事而晚睡？今儿上去看你跟个死猪一样。”
“你进我房间了？”
“是啊，偷亲你都不知道。”
“……”
“是不是还在想那方面事情？内心猥琐的老婆？”陆子昂歪嘴一笑，很是得意。
辛夏暖闷着不做声，她承认，她昨天胡思乱想一些，的确很不和谐。俗话说好奇害死一只猫，她对那事一直处于“意淫”状态，没有实践过。所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她快检验了，所以一边害怕一边好奇还一边要死不活的期待……
真TMD让人郁结到死，以前的辛夏暖怎么变成这副德行？辛夏暖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一番。
“暖，我们先订婚吧。”陆子昂忽而如此说道。
“……”辛夏暖一愣，“来年结婚不是一样吗？”辛夏暖经历过同学的订婚，觉得好麻烦好累啊。
“先订婚，怕你这乌龟又缩回龟壳赖账，把我吃干抹净，到时我的清白谁来赔？”陆子昂说这话如此理直气壮，一点脸红都没有。
辛夏暖傻眼了……

Chapter11
辛夏暖今儿很没精神。由于昨天想东想西，睡眠不佳，造成上班总是想打瞌睡。她的眼皮都很难抬起来了。还是一阵电话稍稍把她精神提了起来。她接了电话。
是陆子昂的。
“亲爱的，今天中午我们一起在办公室吃饭。”
这是典型的用公家的钱来私用。辛夏暖叹息，以前她总是对曼妮这种行为不满，结果自己也这样了，实在是什么都有可能。辛夏暖条件反射的侧头看旁边的总裁办公室。总裁办公室与总裁秘书办公室仅仅一块大玻璃隔绝，只可惜窗帘一拉上，什么也看不到了。辛夏暖用肩膀夹着话筒，找出笔和纸准备写。她说：“你想吃什么？”
陆子昂在电话笑：“只要不是泡面就行。”
辛夏暖顿了顿，这家伙还记恨她那次“泡面”事件呢？她吧唧着嘴，“那我们吃汉堡吧。”她就故意恶搞他，明明知道他在美国肯定以这些为主食，肯定吃厌了。
陆子昂却说：“要是东西不对胃口，我就准备吃你了。”
很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而且正中辛夏暖脆弱的要点。她只好弱弱地说：“我们吃中式快餐吧。”
陆子昂忽而笑了起来，忍俊不禁的那种。他说：“中餐我已经订好了，这些你不用张罗。你知道准时来我办公室就行。”
跟着旁边的玻璃窗敲了几下。辛夏暖才把头侧过去，只见窗帘拉开，陆子昂拿着手机一面用他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她，一面对着她讲话，“要不要把窗帘卸了？这样你要是想我了，转头就可以看见了。”
辛夏暖瞧他那坏笑的目光，好似自己被扒光让瞧见一般，她清了清嗓子，“也好，正好监督你有没有搞外遇。”
陆子昂回身去了自己的位子上，嘴微微咧了起来，“暖，我至今可是清白之身，你这可是对我诽谤哦。”
辛夏暖满脸不相信。陆子昂长的很标致，五官立体又深刻，而且搭配的天衣无缝，身高身材更是用不着说，无论从哪个角度，陆子昂的条件不可能没有女人趋之如骛的。至于陆子昂能不能把得住，辛夏暖也无法求证，早听说陆子昂在美国有过女朋友，加上美国那样快节奏的城市，文化不同，在辛夏暖的理解中，能清白简直扯淡。
辛夏暖转着笔头，侧头看向陆子昂，“不跟你扯淡了。”
不知是心有灵犀还是怎么的，陆子昂也把目光看过来，对上辛夏暖的眼睛，“要是不信的话，你可以检验一下，邓爷爷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虽然我已经不是党员了，但我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辛夏暖无奈，其实她很想说，男的能检验出来吗？还是扯淡。于是她只好转移话题，“不跟你说了，我工作了。”
“OK。”陆子昂也不废话，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抽出桌上的文件开始翻阅起来。
辛夏暖深深呼了口气，略有失落。自从上次“结婚”事件以后，她发现她开始真把陆子昂当成自己的男人，不喜有人觊觎，自个独占的心越来越强烈了。
中午午休时间，23层的总裁办又是人去楼空，辛夏暖敲了总裁办公室的门，等了许久门才被打开。她还来不及看清陆子昂，便被陆子昂一个熊抱，抱进怀里，他说：“暖，我们订婚日期在这个月的29号。”
这个月？辛夏暖愣了愣，今天是12号，也就说还有17天？太快了吧？她不禁望天，“怎么这么快？”
“阿姨选的，说是怕有个万一，我被人勾跑了，先下手为强。”
“……”辛夏暖欲哭无泪，她老妈就把她看死了，以前天天囔囔怕她没人要。如今终于有人要了，把她往死里推出去。
陆子昂放开她，抬起手看看手表，“外卖快来了，这空挡时间我们做点别的吧。”
辛夏暖眨巴下眼睛，“做什么？”
“进来就知道了。”
辛夏暖觉得，陆子昂真是吃饱没事干的人。所谓做点别的就是让她看着他卸窗帘。她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陆子昂在卸窗帘，无聊的很啊。
终于完成以后，陆子昂把窗帘扔给她，“叠好。”
辛夏暖说：“其实没必要卸掉。”
她其实是个比较懒的女人，即使无所事事，她也只会发呆望天，而不会真的去观察陆子昂。陆子昂不说话，只当没听见。正好电话响起，陆子昂接了电话，应了几下，挂断了。他说：“忘了说，晚上我到你家吃饭。”
辛夏暖正坐在沙发上叠窗帘，听了这话手不禁顿了下来，她抬起头看向他，莫名其妙地问：“为什么？”
“丈母娘请我吃饭，可以吗？”陆子昂似乎稍有不满。
辛夏暖便闷着不说话了。
刚才那通电话应该是外卖的，不到三分钟外卖送来了。看着桌上那些菜，辛夏暖一眼见着那小碗装着的双皮奶。辛夏暖从小的最爱便是双皮奶。若是陆子昂想贿赂辛夏暖让她帮忙写作业，陆子昂就会给辛夏暖买双皮奶。以前一小盅双皮奶的价钱是陆子昂一天的零花钱，几乎天天用来买双皮奶送给辛夏暖。也是在那段时间，是辛夏暖最胖的时候。后来什么都没有了，辛夏暖不再要他的双皮奶，无私为他做作业，陆子昂的零花钱也花不掉，存了起来，最后用在别的女生身上。
双皮奶是辛夏暖最甜的记忆，她盯着那盅双皮奶看了很久。陆子昂拿起来，递给她。辛夏暖没接，而是苦笑，“你还记得我爱吃双皮奶？”
陆子昂撇了下嘴，“现在不爱了吗？”
“爱，照样喜欢。只是……”她接过来，打开舀了一勺含在嘴里，“没有当初那么爱了。”
时间真是最好的洗涤剂吗？辛夏暖在心底苦笑。她不向陆子昂要贿赂，陆子昂从来没再为她买过双皮奶，而她自己也不知不觉中不再去吃双皮奶，这么多年，这是她第一次吃。那种久违的味道冲击着她心弦，一下子触动了她心底尘封已久的小小心事。
那是个事实。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安之若素的去面对陆子昂，可只要一触及过去，她知道，她对陆子昂的感情回不去了，当年那种简简单单，一心只想喜欢自己喜欢的人，如今她发现，他们之间那层膜还没有撕裂，她之于他，还不能完全交付。即使她将成为他的老婆。
她爸爸说的对，她还是难以介怀。
陆子昂一下子面无表情，他坐在椅上安安静静的。他吃一边吃着饭，一边说：“那么我以后天天给你买双皮奶了。”
辛夏暖跟着坐下，奇怪地看着他。
“吃着吃着，就跟以前一样喜欢了，是吧？”
辛夏暖白了他一眼，“不知道。”其实她没好意思说，她吃了几口，曾经的大爱又回来了。她这人实在是囧啊。
吃完饭以后，辛夏暖收拾桌子，把泡沫盒子装好去扔掉，她刚出总裁办公室，陆子昂叫住了她。辛夏暖双手提着袋子，刚一转头，却遭到陆子昂的突然袭击，脸颊被他捧着，接着被他非礼了，被吻了，还是缠绵悱恻的那种。
偏巧，总裁办的几个同事吃饭回来见着这一幕。
“哦，MY GOD……”姚晓桃吓的直接张嘴差点失声尖叫，还好及时捂住自己嘴巴。
辛夏暖很想推开陆子昂，偏偏双手提着东西，只能扭头作为抵抗。陆子昂微微动容，略有可惜的轻叹一下，抬起眼睑看向站在门口的那些职员，他放开了辛夏暖。辛夏暖一被释放便低着头灰溜溜地去倒垃圾，不敢去看那些同事。
辛夏暖知道，这次事件一定会以光速传遍整个公司。就如当初下曼妮坐在毕方时大腿上，被下班折回的同事见着，第二天一大早整栋楼都被传遍了。
一想到这里，辛夏暖真想嚎啕大哭，她以后真没脸做人了。
果不其然，她冲回自己的办公室，椅子还未坐热，曼妮就冲了进来，幸灾乐祸地拍着桌子，“哈哈，发展到舌|吻的地步了？”
辛夏暖大惊失色，“外面怎么传的？”
“就说你和总裁在门口抱在一起法式浪漫接吻咯。”
辛夏暖哭丧着脸，天啊，她乖乖女的名声啊。
曼妮贼兮兮地笑，朝她挤眉弄眼，“爽吗？”
“爽……爽的我都想死了我。”辛夏暖耷拉着肩膀说反话，她疯狂挠自己头发，“我该怎么办啊？以后见不了人了。”
“怕什么？你是总裁未婚妻，接吻很正常啊？”
辛夏暖一顿，说的也是。一想到还有半个月就要订婚了，她又心慌慌，总之，她又纠结了。
“喂，夏暖，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听哪个？”
“坏消息。”
“你这丫头，真悲观！”曼妮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廖修下个星期要订婚了，新娘不是你。”
“废话！”辛夏暖白了她一眼。
“订婚场所就是我们香格里拉酒店，更不巧的是，你亲亲未婚夫被邀请了。”
“……”辛夏暖心里不禁疙瘩一下。廖修要订婚没请她，她知道廖修还是很介意。只是这次陆子昂出席他的订婚典礼，作为他的未婚妻，肯定要陪同过去，这样的话……冤家路窄了。
辛夏暖悲恸了。曼妮见她这样，再说：“还有好消息呢。”
“说。”
“你亲亲未婚夫其实与廖修认识。就是廖修邀请他的。”
“……”
“所以你不用担心尴尬了。”
“……”
无言以对。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事情？

Chapter12
辛夏暖这个女人是爱胡思乱想的。有时候连她自己都很疑惑，她脑子里为什么总会把一件很平常的事想的那么复杂。陆子昂认识她前男友廖修，这是巧合还是冥冥之中？既然认识，那么必定是在陆子昂回国之前，那时廖修也在国外，那么……他们是在国外认识的。
廖修一直知道她辛夏暖心里有个陆子昂。辛夏暖很难想象，他们是怎么认识的？而她在这里扮演着什么角色？想到这里，辛夏暖拼命拍着自己的大脑，略有气馁，告诫自己不要想多了，不要庸人自扰。
陆子昂对码头背音的那块地是势在必得。那块地今天开始要竞拍，陆子昂便蓄势待发了。他早早吩咐辛夏暖做好工作，写份报告，等着下午的竞拍。
忙了一上午的辛夏暖终于抽个空伸起懒腰。胳膊还来不及收回去，甄音忽而破门而入，甩了一份文件，双手抱胸，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辛夏暖，你别以为你飞上枝头变凤凰就以为不会摔下来，你看看你这份资料找的都是什么？”
辛夏暖看是黄色皮子，心下了然。陆子昂叫她查一份关于各大名销售量的酒店资料，她找了一个晚上，也不过才七八页。然而一份报告七八页怎么够？拿出去的报告一般都是分量足才行，最起码得超过四五十页。这种份额辛夏暖觉得没必要，只要选择一些比较代表的酒店就行了，所以其他的几十页她都随便找几家酒店滥竽充数。其实关于报告，讲究的不过三要点，前五页是正题，最后三页也是正题，中间就是滥竽充数，充数量。这是每个老职场都知道的事，甄音不可能不知道。
只是这报告传到她那儿，故意来找茬而已。
辛夏暖抬头，“我不觉得这报告有什么问题。”
甄音冷笑，“这中间都有在酒店里发生的血案案例，这跟酒店营销有什么关系嘛？”
辛夏暖咬咬牙，她在隐忍。甄音忽然跑到她办公室来找茬无非是作秀给陆子昂看，只因陆子昂的办公室就在她旁边，而且以玻璃相隔。
果然，电话响起。辛夏暖接了电话，那头响起陆子昂的声音，“你和甄音来我办公室一趟。”
辛夏暖身子一哆嗦，心想，偷懒被总裁抓个正着，这可惨了。甄音却在那儿挑眉，“怎么了？”
“我们去总裁办公室聊吧。”辛夏暖抓起桌上的黄色纸皮文件，看都不想看甄音一眼。甄音冷笑，小声在她耳畔嘀咕，“怕什么，你情人最多娇嗔的骂你一顿。”
辛夏暖扫了她一眼，不置理会。对于她这位曾是她下属如今靠“不正当关系”上位的女人，她肯定不服，故意刁难她也是难免的。
陆子昂手里拿着那份黄色纸皮的报告，一边看一边笑了起来，“辛秘书真是敬业，就连发生在酒店的笑话都收录进来，我真不知是夸你铺设的全面呢，还是指责你滥竽充数？”
辛夏暖不语，倒有几分视死如归的感觉。甄音在一旁冷笑，插上一句，“这明显是滥竽充数。”
不想，甄音话刚说完，陆子昂便冷眼扫过她，她只觉浑身如进冰窖里，冷了一下。陆子昂把文件合上，“亲爱的，我要罚你。”
甄音一听，幸灾乐祸。陆子昂挑了挑眉，戏谑地看向那幸灾乐祸的甄音，“甄秘书难道不知辛夏暖是我什么人吗？”
甄音万万料不到陆子昂会与她说话，不禁愣了下，随即点头。陆子昂接着道：“什么关系？”
像陆子昂这种欠抽的问题，辛夏暖差点忍不住了，他这是故意不给她台阶下吗？让人指指点点，能好过？偏偏陆子昂的样子极其认真，甄音毫无准备，也料不到陆子昂是这样的态度，弱弱地回答：“情人。”
“他是我老婆。”陆子昂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口，语气淡淡的，倒有些淡漠的味道。甄音一阵错愕，一时说不上话来。
辛夏暖比较笨，听不出这话的意义。然而甄音懂了。情人和老婆的区别在于，一个是玩玩过过场子，随时可say goodbye,对于一个玩具，可有可无。老婆那便是不一样了，那是愿意执手一辈子的人。面子和老婆想必，孰轻孰重，谁也干预不了。陆子昂的弦外音不过很善意的警告她，她整错人了。
甄音咬着下嘴唇，一言不发。陆子昂摆手，“你出去吧。”
辛夏暖以为是叫他们一起出去，刚想跟着甄音出去，背后却响起陆子昂的声音，“亲爱的，你留下受罚。”
“……”辛夏暖一下子石化。
辛夏暖关上办公室的门，一脸警戒地问：“什么惩罚？”
陆子昂认真思考，顺带还蹙了蹙眉，好似一幅很难想出来。辛夏暖这心啊，快蹦到嗓子眼里去了，只能胆战心惊地看着陆子昂。要是把她降职，她一定跳江，她是多么容易爬上来的，终于在她大学同学面前抬起头来，她容易吗？还没坐到一个星期就把她“腌”了，她还不想萎蔫。
陆子昂思考的时间越长，辛夏暖的内心越受煎熬，终于她扛不住了，弱弱地说：“只要不降职，其他惩罚我愿意接受。”
陆子昂忽而笑了，“等你这句话很久了。”
“……”
陆子昂站了起来，抬起手表看了下时间，一脸笑眯眯，“下午去竞拍会，报告传真给Charles。”说罢，他朝她走来，辛夏暖不禁身贴门上，缩头乌龟一样看他，生怕他要做出不合理的事情来。
陆子昂的头微微低下，辛夏暖立即捂住嘴巴，以为他要亲她。可接下来的事情，让她大糗一把，陆子昂低着头是在系扣子。辛夏暖忍不住眼睛抽了抽，心里狠狠抽了自己一顿，叫你自作多情，叫你想入非非，抽！
陆子昂系好扣子，抬起眼皮，见辛夏暖如此纠结的模样，明知故问，“你捂住嘴干什么？表情怎么也这么失望？莫非……”他挑了挑眉，眼中带着一丝丝暧昧。
辛夏暖装作捂住嘴打哈欠，一副慵懒的样子，“累了，想睡觉。那个我先出去来了。”她刚一转身，想提把手，料不到陆子昂的手一推，把门合的更加严实了。辛夏暖微微侧头看他，却听陆子昂说：“亲爱的，我们打个赌，我可以不碰你身上任何一个部位，就能亲到你。”
辛夏暖白了他一眼，这怎么可能，除非有特异功能。她想了想，“行，看你怎么做。”
陆子昂便俯身亲了去，本来陆子昂还想多尝尝，却被辛夏暖推开了，辛夏暖说：“你输了。你碰到我嘴了。”
陆子昂点头，“嗯，我输了。”
“……”辛夏暖接不上话了，输了又怎样？他一点也没吃亏，而她当了一会傻子，还被吃了豆腐。辛夏暖气的直跺脚，拉开门便冲了出去。陆子昂抿着嘴笑了起来，抚摸着嘴唇，笑的更欢了。
从小到大，辛夏暖在陆子昂那里一向讨不到便宜，还经常吃亏。辛母直接给辛夏暖下了个定义，“他是你的驯兽师，你是他的宠物，没翻身的机会。”
即使到了现在，她还是没机会翻身过一会。难道她就注定是他宠物了吗？辛夏暖坐在茶水间的沙发上，哭丧着脸，心里那个郁闷啊，刚才那个赌，她实在是太……她真想敲死她那木鱼脑袋。
还在她纠结之时，曼妮手里端着一杯子开门进来，看到沙发上表情丰富的辛夏暖，揶揄地道：“怎么？魂儿还在你亲亲老公那儿舍不得回来？”
辛夏暖幽幽地把目光转向曼妮，曼妮被辛夏暖这般幽怨地看着，浑身抖了抖，“怎么了？”
“别提他，提他我就上火。”
曼妮扑哧笑了起来，“欲|火|焚|身？”
辛夏暖扯着嘴皮，皮笑肉不笑，“滚。”
曼妮从锁着的抽屉里掏出一瓶金棕色瓶子，瓶子一打开，便问道很醇香的咖啡香气。辛夏暖头一会闻到，“这是什么牌子的咖啡，这么香？”
“算你识货，牙买加纯正蓝山咖啡，我家亲爱的托人带给我的。”曼妮一副幸福不偿命的样子。辛夏暖忽而羡慕起来，当情人就是好，有人哄着，想尽办法买她一笑。哪像她这么悲催，总是受欺负。
曼妮见辛夏暖这般委屈，不甚理解，“你怎么了？”
“我也想有人哄我开心，而不是欺负我。”
曼妮歪嘴笑了起来，“他还没哄你？都愿意跟你结婚了，这是最大的礼物。”曼妮泡好咖啡，坐在她旁边，谈心般地说了起来，“像陆子昂那样的男人，什么女人都可以有，他可以很痛快的去玩，比毕方时还要疯。他有那么多资本，可是他没有。他把自己玩的资本全画地为牢，给你婚姻。男人一旦结了婚，玩起来就有道德底线，一般男人不愿意结婚。你该庆幸，他把牢房的钥匙交给你，这样好的钥匙不是在哄你？相比毕方时给我的物质不是好多了？”
辛夏暖不说话了。也许曼妮说的对……
曼妮喝了咖啡，冷笑又似乎在自嘲，“婚姻，才是女人最想要的礼物。有些男人是给不起的，所以你该知足。”
辛夏暖何其不了解曼妮，她抿了抿嘴，“你玩累了吗？”
“没，只是玩真了……”

Chapter13
为了下午的竞拍活动，辛夏暖写了很多份报告让陆子昂过目，陆子昂认真看了一番，拿出其中一件递给她，“你把这个发给Charles。”
“好。”辛夏暖拿好选中的报告，准备抱着出去之时，陆子昂在那头再道：“中餐时间到了，发好来我办公室。”
辛夏暖顿了顿，有些哭笑不得。她这命还是真好，与他这未婚夫抬头不见低头见不说，便是连中餐也要腻在一起，如此“形影不离”她还真吃不消。
她也不反驳，自行出去忙自己的。把报告发给Charles，紧绷的神经忽而松了起来，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夏暖，我们走了。”立在打印机旁的辛夏暖一边打哈欠一边与同事们说拜拜，她双手拄在打印机上，脑子迷迷糊糊的。
不一会儿，她的腰际多了一双手，自后抱住她，她的耳边刮起一阵热气。辛夏暖哪受得了这般引诱，整个脸红个通透不说，耳根子也红的不行。
“亲爱的，事情做好没有？”陆子昂一边执起辛夏暖的手细细看着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辛夏暖缩着脑袋想尽量避免这样的亲近，她尴尬地道：“差不多了。”她脸皮薄，怕被同事见着，不时往旁边张望。陆子昂其实这人挺有分寸的，在上班时间他一向规规矩矩，只是一到与辛夏暖独处的时候，他就做不到规规矩矩了。他见辛夏暖那般提防的样子，忍俊不禁，适当松开她，丢下一句话便回到自己办公室了。
他说：“待会儿好了，来办公室找我。”不知是礼貌的去亲吻她的脸颊还是为表亲密，总之辛夏暖的心七上八下的。
辛夏暖觉得，虽然陆子昂变了许多，但骨子里的痞子样还是没变。
在去竞拍活动之前，陆子昂带辛夏暖去了一家法国品牌的服装店，为她挑了许多件试穿。辛夏暖不懂了，不就一个竞拍活动，有必要穿的这么得体这么花枝招展吗？而且陆子昂这人算是个挑剔的男人，辛夏暖觉得还OK的衣服却被陆子昂一再否决。
直到穿上一件白色圆领腰间配上金属质感的腰带的连衣裙后，陆子昂才勉强点头。不过辛夏暖没有穿太高跟的高跟鞋习惯，这头一回穿，人虽然拔高了，但走路姿势倒别扭起来。
陆子昂双手抱胸的看着辛夏暖这古怪的走出来，不禁扶额，“亲爱的，女人要懂的穿高跟鞋。”说归说，还是让店员换了个适中的高跟。
折腾好一阵，重新坐回车上的辛夏暖长吁一口气，她平时宅多了，一年逛不了几次街，这一折腾，她的老腰哦……
陆子昂见辛夏暖左捶捶背，又敲敲腿的，不禁蹙眉，“过段时间给你办张健身卡，你去锻炼。”
“啊？”辛夏暖一副见鬼的样子，“不要吧，你也知道我运动细胞……”
“运动细胞不好就得练，就你这身子骨，就怕连孩子都生不出来。”
“……”这跟生孩子有半毛钱关系？
***
辛夏暖是小看了这场竞拍活动，这是一次较为大型的竞拍，当初辛夏暖查阅那块地的时候知道那块地是一黑帮老大曾经的大型夜总会，洗钱洗的差不多了，便拆了，空出的地就拿出来拍卖。她进来之前，看外面停了几百辆豪华轿车之时，她以为这块地的竞争对手多的惊人。
后来才知道，这次竞拍活动竞拍物品有三，不是每个人都冲着那块地来的。
陆子昂命辛夏暖挽着他的臂弯出席。进去之后，辛夏暖立在大厅里觉得自己是沧海一粟，分外渺小，极目望去，人来人往的人物，辛夏暖竟然都能认的出来。什么某某公司的CEO，某某国际品牌杂志社的董事长，都是些财经杂志的头条人物。
“嘿，白武士，陆子昂！”不远处，一位打着酒红色领带，着白色西装的男子端着酒杯走来。陆子昂一愣，不禁莞尔，“卓天成你好。”
卓天成是一家投资银行的CEO，与当初陆子昂在美国的职务差不多。有时一些大型投资，两人会互通数据，尽量避免不诚信的投资方。
卓天成有黑武士之称，他主要是抨击濒危的公司，使之破产从而谋取暴利。陆子昂对卓天成的评价有褒有贬，能力相当好，只是为人太过狠绝。两人皆拜Charles为师，算的上同门师兄。Charles当初之所以选择陆子昂，就是喜欢陆子昂懂得狠的有退路。做投行的CEO胆量要足，但不能莽撞。
卓天成见到一旁的辛夏暖，稍稍打量，不禁笑起，“本人比照片漂亮许多。”
辛夏暖愣了愣，他见过她照片？陆子昂轻笑，“只是这么多年，发育还是不良。”
“哈哈！”卓天成哈哈大笑起来。
辛夏暖借着挽他的手臂的优势，直接掐了他一把，这男人，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虽然她身材确实有那么点不好，但好歹还是有那么点曲线，只是曲线的不是很明显而已嘛。
陆子昂被辛夏暖这小小报复一下，虽脸上不动声色，但对着她笑咪咪的表情带足了威慑力，好似在说，小样，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首先开始竞拍的便是那块地，底价便是天价了，3亿。按照地的面积加上市场上地皮的形式来说已经超出平常。话虽如此，但竞争这块的商家还是前赴后继。陆子昂一直淡定地看着他们抬高价格，当价格飙升到了5亿了，辛夏暖盘算着，“不合算了，这块地我们预支是4.5亿。”
陆子昂轻轻俯在她耳边道：“知道这块地为何竞争这么激烈吗？”
“位置好？”
“一般。”
“那是为何？”
“你仔细观察这些叫价的。”陆子昂笑道。
辛夏暖这才注意到那一直抬价的是些生面孔，自己较为熟悉的都静坐在一旁不动。辛夏暖蹙了蹙眉，“别告诉我这些叫价的都是托。”
“宾果，答对了。”陆子昂笑道：“这块地最高价格是我们的预支。其他商家自然也会精算，超过4.5亿，这块地就没什么意义了。做商人，就是把最大的利益摆在自己这边。”
辛夏暖思忖，“那这块地我们不要了？”
“要，势在必得。”
这块地最后以5.5亿竞拍掉了。辛夏暖想，算是白来一遭了。她戳了戳陆子昂的手臂，“我们可以走了吗？”
陆子昂微笑看着她，那双细长的凤眼倒显得高深莫测了，“既来之则安之，看看下面是什么。”
下一件竞拍物品是一双很普通的瓷杯，白底绿纹，看的倒是满清新的。说是这杯子是著名瓷器家和著名画家强强联手制作而成，单只杯子的花纹似乎像奇怪的枝桠，然而两杯子靠在一起，才蓦然发现是一男一女在接吻的图像，辛夏暖不禁感慨，“果然是强强联手，真有才。”
“我喜欢。”陆子昂抿嘴一笑。辛夏暖还来不及想太多，当底价一出，陆子昂便以三倍的价格竞拍。不过是普通的杯子，最多图个牌子，这么一掷千金买下实在让人一下子咽不下去。
几乎无人再竞拍了，一口价到手。
辛夏暖撇撇嘴，陆子昂就是这样，不喜欢啰嗦不喜欢循序渐进，从来都是一步到位，让人没退路。若是这杯子还有人出更高的价，辛夏暖思忖，他是会继续呢？还是就此作罢？
这第三件竞拍便是这次竞拍的主题了。那便是一对很漂亮的结婚钻戒。这对钻戒看似普通，其实本身却有让人着魔的吸引力。这对钻戒是瑞典vionly首席设计师设计，他曾经只设计过一对钻戒，名为“forever”，也便是这对钻戒造就一段童话般的爱情，阿拉伯石油王把永恒套在他的发妻的手指上，期间经历巅峰、破产、东山再起，妻子对他不离不弃，他也对妻子忠贞不渝，传出一段佳话。人生跌宕起伏，唯有夫妻同心永恒才能一生安好。石油王与妻子伸出手秀钻戒的那张照片被多家媒体转载。如今vionly的那位设计师金盆洗手之前，再次设计了一款钻戒，名为“only”一生只要一个你。
陆子昂歪嘴笑了起来，他凝望着辛夏暖，“这个作为我们结婚戒指如何？”
辛夏暖微微一愣，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了。其实在那刻，她心里有种说出来的甜，也许曼妮说的对，她其实还是幸福的。
至少自己喜欢的人能与她结婚，把牢房的钥匙给了她。
陆子昂这次竞拍不像上次那般，一口价。而是静观其变地笑看别人出价，一波高于一波。当竞拍员准备敲锤之时，他才幽幽地开出天价。
比最高竞拍高出三倍。辛夏暖明显看到刚才即将到手的竞拍者脸上明显的失落。辛夏暖不禁嗔了他一眼，他这是在整人玩不成？陆子昂却理所当然道：“对于我势在必得的东西，我喜欢最后出击，然后一敲定音。我不喜欢抢，觉得累，又吃力不讨好。”
“你要是出击不及时呢？”辛夏暖也不知为何突然这么一问。
陆子昂微愣，随即笑起来，挑了挑眉，“在出击前，我喜欢背后捣鬼，保准万无一失。”捏了捏辛夏暖略有婴儿肥的脸，心情看起来不错。
“有没有人更高？一亿第一次、一亿第二次、一亿第三次！成交！”一锤定音，毫无阻碍。
辛夏暖嘟囔着，这男人这么自信，到底什么才是他的肋骨，能挫挫他那不可一世的锐气？

Chapter14
这一对戒指的价值似乎超标了。辛夏暖看着陆子昂再次登上平台，与那竞拍师握手，他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辛夏暖就奇怪了，做了冤大头，还这么开心？傻了啊！
竞拍师问陆子昂，“陆先生如此高价得这对钻戒可是送给谁？”
陆子昂的目光转向辛夏暖，眼眸含笑，一副深情的样子。辛夏暖暗叫不好，这个暗示太明显了。果然，台下其他人都顺着陆子昂那“深情”的目光瞟向她，随即那种心下了然的齐体拍手。
“台下那位女士是……”竞拍师似有明知故问的意思。
陆子昂眼眸定定地凝望着她，“我未婚妻。”
“陆先生果然是一掷千金为红颜啊。再次提前恭喜陆先生将要来临的新婚快乐。”竞拍师率先响起掌声，台下也带着祝福与羡慕的表情看着辛夏暖。其中偶尔的闪光灯闪现，辛夏暖只能作出一副娇女人的羞涩样。
心里却叫苦连天，这么招摇，还有一大堆记者照相，要弄的人尽皆知吗？越想越觉得此事怎么感觉是自己被人一步步带进陷阱里来似的。下午陆子昂莫名其妙带她买衣服，穿的漂漂亮亮出席竞拍活动，对没有拍到想要的地一点也不失落，也不干脆利落的回去，还很淡定地参合其他的竞拍，以天价买了这一枚戒指引起轰动，再用“深情”的目光昭告为什么买下这“only”。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陆子昂设的局，他的目的不过是用冠冕堂皇的一掷千金为红颜来大张旗鼓宣告她辛夏暖与陆子昂将要订婚的消息，这样显得不那么刻意，又显得两人之间的深情款款，更重要的便是让她无路可退。
全市或者全国乃至全世界的人将会知道，辛夏暖是陆子昂的未婚妻，她已经是他的女人了。要是敢反悔，看她以后还有什么脸，还有谁敢要她这弃妇！
辛夏暖死死盯着陆子昂，这个男人，太他妈绝了。陆子昂似乎受到了她那愤恨的目光，然而他还是那般嚣张跋扈地朝她眨巴眼睛，似乎在说：暖，你就乖乖从了我吧。
气死她也！
而后交易琐事，陆子昂又把烂摊子丢给辛夏暖了。谁叫她是秘书，这事本来就由她处理。自己风光无限，受苦的总是她，￥%%……辛夏暖在心里痛骂他一百遍都不能解恨。
出交易会场之时，天早就黑了。辛夏暖低着头跟在陆子昂身后老老实实的，他停她便停一下，他走她也便走一下，总之，距离，一步之遥。
终于陆子昂转身，睥睨地看着辛夏暖那卑躬屈膝的样子，“现在是下班时间。”
“哦。”低着头，继续。
陆子昂深吸一口气，“亲爱的，我的底线有限。”
辛夏暖一听，也毛了，她猛地抬起头，非常不爽地说：“你也知道你底线有限，难道就不知道我底线有限？你这样昭告天下，是想成名人？你想成名人不要拉上我，我……”
陆子昂忽然冷冷地问：“你就那么不想有人知道你是我未婚妻？”
辛夏暖被他冷脸的气势一下子蔫菜了，她气势明显弱了一大截，“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恼你别总是自作主张。”
陆子昂自嘲地笑了笑，一手插在裤兜里，脸上带着讽刺地笑意，“我如果不自作主张，你是不是就想再也不见？我如果不自作主张，你会乖乖地站在我面前？我如果不自作主张，你是不是就打算把自己随随便便嫁出去，一点也不考虑我的感受？”
辛夏暖顿时缄默了。陆子昂说的一点也没错。当初得知陆子昂回来，她的打算很鸵鸟，打算能见则硬着头皮见，不能见最好的态度。在陆子昂没回来之前，她的人生规划就是几两年内把自己嫁出去。
可是……
辛夏暖终于忍不住了，她仰着头略有难过的看他，“哥，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现在很混乱，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娶我？我想不通。”
陆子昂定定地凝望着她，看着她甚至出了神，他静静地道：“你说呢？”
辛夏暖抿了抿嘴，“我不知道！也许你只是想找个女人忘记斐扬姐。”
陆子昂冷笑，连笑两下，“我要找女人，也轮不到你。”
辛夏暖呆呆望着他。陆子昂捏了捏额角，似有些疲惫，但并没有解释的意思，而是岔开话题道：“我们先回家吧，别让你爸妈等久了。”
看着陆子昂转身，辛夏暖的心似乎掉在冰窖里，她想，陆子昂的心里应该还有斐扬姐吧。斐扬，如她名字一般，非常张扬的女生，与辛夏暖截然不同的性子。她也是辛夏暖最从认识起，便开始崇拜的女生。
***
辛夏暖从小瘦瘦弱弱的，体型小，骨架也小。要不是陆子昂每天给她吃双皮奶，她也不会丰满起来。初识斐扬，便是辛夏暖最虚胖的时候。
斐扬是陆子昂介绍给辛夏暖的。她个子很高，比平常年龄的女孩高出许多，辛夏暖对她印象最深的便是她有一双修长又笔直的长腿。初见，是在一个炎热的暑假，知了在树梢叫唤不停的夏天。辛夏暖被她那爱搞文艺的妈妈催的报了学小提琴。由于每天学的晚，陆子昂担心她一个女孩子走夜路，总会接她回家。有一天晚上，她一放学，出了教室门口，便见到陆子昂在与一位坐在栏杆上晃着双脚的男孩子说话，后来仔细一看，才知道她未辨出雄雌来。斐扬是个很中性的女生，削了一头男孩子的短发，与陆子昂一样，喜欢把T恤的短袖子捋到肩膀上，穿着男式那种宽大的五分裤，脚踩人字拖，坐在栏杆上，无聊地晃着双腿。辛夏暖觉得她的腿型很漂亮，又长又直。
陆子昂向辛夏暖介绍她，还没开口，斐扬便瞪着大眼惊奇地囔囔，“我草你大爷的，一中高材生辛夏暖原来是你妹啊！”
陆子昂轻轻咳嗽两下，“扬仔，在我妹面前别说粗话。”
“假正经。”斐扬鄙视他一眼，一脸笑盈盈地对辛夏暖伸出手来道：“美女，我叫斐扬，我曾不止一次认为，我投错胎了，我应该性别男！”
“你现在跟性别男没什么差距。”陆子昂在一旁哈哈大笑。
斐扬立即随意掐他肩膀上一块肉，满口脏话，“草你大爷的，闪一边去。”陆子昂一点不介意，哈哈大笑。当时的辛夏暖只能傻傻地看着这一幕，不知该如何适从。
斐扬是陆子昂班里新转来的一位同学，听陆子昂说，她本来是跟着爸妈在外，爸妈在外打工，她在外学习。后来爸爸得了肝癌死了，妈妈由于不堪重负，嫁给别的男人，但男方执意不要她这个拖油瓶，自尊心强的斐扬便自个跑回A市与奶奶相依为命。
斐扬有一双修长有笔直的腿，被少年宫一位教跆拳道的教练看上了，执意免费要收斐扬做徒弟，觉得她是个好苗子，一定要当那伯乐。那天陆子昂照例接辛夏暖，正好碰见学跆拳道的斐扬。
在学校里斐扬就跟陆子昂关系不错，不过在校外就没什么交集了。陆子昂所在学校在A市不算好，本来陆司令想把他调来重点高中一中，但由于初中也是靠走后门进去，成绩拖后腿还要遭受指指点点，陆子昂便拒绝了，于是进了与一中相邻的十二中，普普通通的高中。
一中与十二中就是一墙之隔，然而在A市市民眼里，乃是云泥之别。一中是省级重点高中，里面的学生百分之九十以上靠重本，剩下百分之十则是出国留学。深层次说，里面不是读书好的就是家境好的。
十二中，鱼龙混杂，就像斐扬，家境不好，成绩也不好，只能在十二中了。
一般成绩不好的人，总羡慕成绩好的。像斐扬这种家里没压力，又自知之明的人，自然另当别论。虽然辛夏暖做惯了优等生，又是家里捧在手里怕化了的娇公主，但她很喜欢斐扬，即便是与她最喜欢的哥哥很亲密，她也控制不住自己对斐扬的喜欢。
她觉得斐扬很真，真的一点瑕疵都没有。而且待她，也极好。暑假那段学小提琴的时光里，她总喜欢挽着斐扬在前面走，身边的斐扬总会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身后的陆子昂总囔囔着她“见色忘义”。
斐扬很帅，不仔细辨别，真以为是辛夏暖谈恋爱了，旁边挽着一位帅哥。辛夏暖那时也没想那么多，觉得三人行挺好的，至少有说有笑，可以看着他们两个斗嘴，自己笑的合不拢嘴。
可她毕竟忘了一点，斐扬虽然中性，可毕竟是个女孩子。
***
辛夏暖一开门，便冲里面唤了一句，“妈，我回来了。”
辛母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鱼汤，欢快地道：“回来了，赶紧来吃饭。”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老辛轻轻咳嗽两下，“看你忙活一阵子了，还不消停。”
“还有两个菜，快好了，快好了。”辛母闪着亮晶晶的眼睛对辛夏暖旁边的陆子昂道：“子昂啊，别站着，赶紧坐着先吃哈。”
辛夏暖一脸黑线，没见着她女儿这大活人也站着吗？怎么就直接滤过她了？陆子昂微笑道：“妈，别烧了，一起吃吧，吃不了那么多。”
“没事没事，你们赶紧趁热吃。辛军长，劳驾你这尊大佛赏个脸放下手中报纸，吃饭可否？”辛母走过去抽出老辛手中的报纸，一副暗讽的样子。
老辛起身，走到饭桌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一副淡然的样子。辛母见大佛动了，便回厨房继续做菜去了。两人跟着坐回去，老辛道：“今儿你爸爸跟我说了你俩的婚事，既然今年不宜结婚，订婚也好。”
辛夏暖端着饭碗咬着筷子不说话。陆子昂道：“订婚这事我会办的风光些。时间也定好了。”
“嗯，你爸爸都跟我说了。”老辛扫了眼发愣的辛夏暖，对陆子昂道：“我这女儿平时被我们惯坏了，以后多担待点。”
“放心吧，这个我会。”
辛夏暖娇嗔一句，“爸，我还没嫁出去呢？”
陆子昂忽而来了一句，“爸，我想等我们订婚以后，让暖暖搬过去跟我一起住。”
辛夏暖当时在咬筷子，被陆子昂这么一句吓的直接把筷子往里戳了一下，疼的她直哆嗦。没想到烧好一盘菜端出来的辛母接上一句，“行，这样也免得你总是一大早跑过来接这个懒猪强。”
“妈！”辛夏暖有些哭丧的语气了。
“我看也行，反正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没想到稍有保守的爸爸居然同意了。
辛夏暖傻愣了一下，只听见陆子昂朝她眨巴下眼，“亲爱的，你不踢被子吧？”
“……”

Chapter15
辛夏暖趟在床上睡不着。她翻身起床，走到自己的书桌台前，打开台灯，坐下。她心里七上八下，盯着书桌上的照片看的聚精会神。照片是她与曼妮去年一起去泰国度假照的，那时两人都单身。记得曼妮说，她以后要找个有工作有钱有房的三有男人。而她要求不高，长的过的去，家庭能过的去，工作能过的去就OK。曼妮说她的要求其实比她还要高。因为她所说的“过的去”是个未知数，要看以谁为参照物了。曼妮是很后来才知道辛夏暖心里有人，最后知道那人是陆子昂。如今她睡不着的原因也不过就是陆子昂告诉她，三天后陪他参加一个订婚典礼，辛夏暖又知道这是谁的订婚典礼——廖修的订婚典礼。廖修知道辛夏暖心里有人，也在他们还是朋友的时候，知道那人叫陆子昂。虽然曼妮说两人其实认识，但是认识不一定知道内情，她总觉得很诡异。她陪未婚夫参加前男友的订婚典礼，未婚夫与前男友认识，这碰在一起，很难想象会发生什么？
辛夏暖这人最怕出乱子，一出乱子她肯定慌，一慌她就不知道该干嘛。她现在很珍惜现在的状况，即使她对陆子昂一点底都没有，还是很不要脸的情愿热脸贴冷屁股。
她叹息一声，侧头往墙上的挂钟看了看，现在是十一点半，平时早就呼呼大睡了。不过曼妮那只夜猫子肯定没睡觉。辛夏暖便打电话过去了。
那边“嘟”了很多声，也没有人听。辛夏暖愣了愣，莫不是今天她破天荒的睡觉了？辛夏暖撇了撇嘴，怎么她急需要抒发下感情的时候，那只夜猫子出状况！
她嘟囔着嘴，翻了下手机，看看还有没有可倾诉的对象。结果这一翻，翻出问题来了。她发现她活了这么多年，只有一个知心朋友，再也找不到人谈心了，印证了她老妈的话，天天宅在家里，朋友是玩出来的，不是闷出来的。
辛夏暖想到这里，关掉台灯去睡觉了。
晚上夜深人静之时，辛夏暖正与周公下棋下的正酣，她那手机如催命咒一般不停地召唤她。她抓狂地起身，下床去拿电话，嘿，死曼妮，果然是半夜党。
“喂！”辛夏暖不耐烦地囔了一句。
“你刚才打电话找我干嘛？”曼妮在电话那头漫不经心地道。
辛夏暖抬头望了望墙上的挂钟，由于近视看不清楚。她只好眯着眼睛看手机上的时钟，一看现在是凌晨2点多，顿时服了，“美女，我十一点给你打的电话，你2点多打回来还说刚刚？”
曼妮打了哈欠，“你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和毕方时做|爱呢，总不能一边接你电话一边做吧？”
“……”辛夏暖不禁把眉毛抖了再抖，“做到现在？他吃壮阳|药了啊！”
曼妮呵呵笑了起来，一边剥着糖果皮，一边夹着话筒道：“谁知道，今天特别猛而已。”
辛夏暖干咳两下，“他走了？”
“你知道，他从来不在任何一个女人家过夜。”曼妮含着一块，慵懒至极。
关于毕方时，辛夏暖也许是毕方时的女人之外，最了解他的局外人。只因曼妮与辛夏暖聊天，从来离不开毕方时。毕方时目前有三位情人，一位在B市，一般只有毕方时去外地出差才能在一起，另一位与曼妮一样，曾是他的秘书，然后才变成情人，如今包养在外，当个全职情人，这个女人也是跟毕方时最久的女人，用曼妮的话说，这个女人很厉害。
本来辛夏暖想聊关于自己的事，不过关于曼妮，她不得不说两句，“你还是早点抽身吧，再陷进去，你可真就万劫不复了。”
曼妮顿了顿，把口中的糖果咬碎了。她自嘲笑着，“我是不是很贱啊？明知道他在玩我，我还舍不得走。”
辛夏暖一时说不上话，只因她何其不是。明知道陆子昂不喜欢她，她也舍不得走。辛夏暖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安抚，只道：“也许我们都一样，还没被虐的惨，不虐不欢撒。”
曼妮不禁朝电话筒翻了个白眼，“什么叫我们都一样？你可爽了，人家都要跟你结婚呢，陆子昂又没有别的女人，你哪里要虐了？”
辛夏暖细想，她确实没啥虐的，可心里就有那么个疙瘩，让她不能释怀啊！她只好说：“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廖修订婚典礼，我怕出乱子。”
“肯定会出乱子，你不用想了。”
“咋说？”辛夏暖神色顿时慌张起来，曼妮一向第六感很灵。
“你知道廖修的未婚妻是谁吗？”
“说……”
“房产大亨的掌上明珠，脾气很臭，善妒多疑，在圈子里属于骄横派，说起来也这位掌上明珠一向不屑相亲，也不知你那前男友哪点魅力吸引她了，居然向你前男友求婚。”
辛夏暖瞠目结舌，“啥，女的向男方求婚？”
“可不是，这女人牛叉吧。可见这女人有多厉害，有多喜欢你前男友廖修。要是知道你是廖修的前女友，指不定要暴走一番，以她的脾气说不定要和你纠缠到底呢。”
辛夏暖越想越怕，这么牛叉的女人，她压根就惹不起啊，而且她一向属于循规蹈矩型，最怕就是惹事，她很明白自己，她要是跟这女人纠葛了，她算是彻底玩完了。想到这里，辛夏暖哭丧着脸，“我可以不可以不去参加啊？”
“你去问你家亲亲老公咯，不过你不去参加，可能会让你家亲亲老公很没面子，到时候你家亲亲老公不高兴的话……”
辛夏暖不愿意陆子昂不高兴。她调整呼吸，一脸豁出去的样子，“我去，不就是牛叉女人嘛，我跟她拼了。”
“哎呀，果然是你家亲亲老公魅力大啊，一向大乌龟的辛夏暖也有敢于直面淋漓的鲜血的时候，实在是一物降一物啊。夏暖，我看你是被陆子昂吃死了。”
辛夏暖哭丧着脸，何止是吃死了，她简直就是无可救药了她。
***
第二天早晨，她是被陆子昂折腾醒的，她激昂地掀开被子，顶着两个黑眼圈愤怒地看着坐在床边的陆子昂。她那完全倒戈的老妈又放陆子昂进她闺房了，陆子昂如小时候一样，喜欢掐着她的鼻子捂住她的嘴把她憋醒。
陆子昂微微眯起眼看着辛夏暖的睡衣，上面是个巨型卡通人物头像米奇……
陆子昂摇摇头，“我还以为你穿蕾丝透明睡衣呢。”
辛夏暖白了他一眼，不知道越老就越喜欢扮嫩显年轻吗？她起床捣鼓一下衣柜，从衣柜里拿出几件衣服随手一抄扔在床上，对坐在床上纹丝不动的陆子昂说：“麻烦你出去一趟，我换衣服。”
陆子昂蹙了蹙眉，“怕什么，早晚你与我要‘袒呈’相对，先打个预防针吧，免得到时候我失望太多。”
“……”奇耻大辱！辛夏暖几乎咬牙切齿起来，虽然她有那么点飞机场，但不要总拿这事说是！她呵斥一声，“出去，立即、马上。”
陆子昂反而扑哧笑了起来，起身看着她，故意扫了‘那地方’，朝她戏谑笑起，“失望归失望，我还是要你的。”
辛夏暖直接推他出去了，当把门关上，辛夏暖气呼呼地照了照镜子，扯开衣服低头往里探了探，自己也失望了，她试着挤挤……ORZ，□果然要靠挤啊……
当辛夏暖出来之时，却发现陆子昂没有下楼，而是一直呆在门口等他。今天辛夏暖穿的是香槟色套装，说不上好看，但整体感觉气质倒上来许多。陆子昂蹙了蹙眉，“怎么那里大了？”
那里她当然知道是哪里，她轻轻咳嗽一声，白了她一眼，“你管。”她便超前往楼下走去。其实她心里很发虚，她因刚刚受打击，往罩罩里塞了双层棉垫……
下楼后辛夏暖发现她老爸老妈不在家，桌上也没有曾经一贯的早餐。辛夏暖一愣，询问地转身看向陆子昂。陆子昂说：“妈去遛狗了，见你爸肚子发福，说顺便把你爸爸也遛一遛。”
辛夏暖脸上顿起三条线，狗比女儿还重要咧，早餐都不做。
陆子昂抬起手看了看手表，“时间还早，你去做早餐吧。刚才看了下冰箱，挺满的，我相信你能做出一份早餐来。”
“啥？”辛夏暖心里刚刚盘算着到外面吃，这厮居然要她下厨做早餐？
陆子昂挑了挑眉，“有问题吗？别告诉我你不会做饭。”
开玩笑，她会煮泡面……但辛夏暖没说，而是逞强的说，“你等着。”蹭蹭蹭，跑进厨房开始祸害去了。从小到大，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辛夏暖第一次下厨房，见厨房那些七零八碎的厨房用具，头就大了。她打开冰箱看看有何物，果断拿出鸡蛋和牛奶。
荷包蛋，小case！牛奶就更别说了，微波炉加热！
陆子昂坐在餐桌旁，眼神一直飘在辛夏暖所在地——厨房。他倒要看看这小妮子能做出个什么来？他知道辛夏暖不会做，他也不介意。
忽然他闻到一股烧糊的味道。他不禁笑起，果然……
辛夏暖看着盘子里一个略黑的荷包蛋和一个还算正常的荷包蛋，还是很满意的。第一次失败，第二次成功，孺子可教也。她还不算朽。
她端着荷包蛋出去，挑出那个还算正常的荷包蛋放在陆子昂面前的盘子里，笑眯眯地说：“嘿嘿，尝尝。”
陆子昂一手拄着脑袋，面带微笑地把盘子递回给她，“我早晨不吃油腻的东西。”
辛夏暖一愣，“那我给你煮个水煮蛋去。”辛夏暖转身想去忙活，陆子昂却适时拉住她，“好了好了，别折腾了，我只是随便说说。”陆子昂把那稍微黑点的荷包蛋放在自己面前，筷子夹住，两三口便吃完了。辛夏暖腼腆笑了，瞧瞧多体贴，把那比较正常点的荷包蛋留给她吃。
陆子昂又一筷子把她面前的那荷包蛋夹去吃了……
陆子昂还纠结地说：“看来我今天要喝很多茶，清清肠胃了。”
辛夏暖内心在张牙舞爪朝陆子昂挥舞着小爪子，不想吃没人勉强你吃，她还没吃早餐呢，死男人……

Chapter16
订婚这事在陆子昂眼里与结婚没什么两样。他最近着手打理新房，装修完工停了快半个月，通风也够了，下班以后他便直接带辛夏暖去家具城订购家具。
陆子昂这人对外在东西一向不讲究，至于对万松山上那套别墅，他也就花钱买了房子，然后再花钱请设计师设计，至于那套新房他也只花了钱。本来家居摆设之类他也想让设计师连同代劳。如今这房子有了女主人，陆子昂想有必要让辛夏暖参与一会儿，不求结果，但求重在参与。
辛夏暖对于陆子昂这诡异的思想很无奈。当初设计的时候设计师可能已经把全景规模好了，可因陆子昂的心血来潮，只得弄个框架，其他全撇了。让她这位完全没眼光的门外汉装饰房间，简直是无理取闹。
总之，辛夏暖看着手上全智能化电子遥控侦察器，很犹豫。说起这全智能化电子遥控勘察器，辛夏暖心里就滴汗，只要这个在手，可以勘察到家里的每个角落，若是在家使用，还能躺在床上开关家里每个电器，房门。总之，是个新鲜玩意儿，但对于为何装这玩意儿，陆子昂解释，“以后我常常在外，要是想你了，对着侦查器就行了。”
辛夏暖当然知道这是屁话，我看是想偷窥顺便监视她！辛夏暖忍不住在心里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一通。阴人，绝对的阴人！
虽然如此，辛夏暖在挑选家具面前还是很谨慎，谨慎是褒义词，贬义词就是磨机。辛夏暖那磨叽的程度令人发指，从五点半下班到七点半这两个小时，辛夏暖光是选一张床还没选定。难得好脾气的陆子昂一直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只是眉心蹙的紧紧的，显然一触即发，快忍不住了。
在一边的导购员说的气喘吁吁，几乎用尽最后的力气来说眼前这张床，“这床是纯紫檀木制作而成，您可以压一压触感，感觉特别有韧性。”
辛夏暖用手按压几下，确实不错。新房里面色调算是干净的白色，这紫红配上去，倒有些气势，颜色过关，虽然价钱有些稍贵，但对于这位显富的陆子昂来说，小菜一碟。辛夏暖终于点头了，“那就选这个吧。”
陆子昂抬起手看了下手腕上的手表，直接对辛夏暖道：“先选这么一件吧，你陪我去个应酬。”
“哦。”辛夏暖乖巧点头。
忽而陆子昂反倒四下张望了下，忙问，“你这里有没有水床？”
导购小姐微笑，“当然，在西侧那边的专柜。”导购小姐准备指引他们过去，陆子昂却原地不动，直接道：“拿你这里最好的牌子就是了。”
“请问您要什么花纹的？”
“助性的。”
辛夏暖还是属于门外汉，一来她没接触过水床，不知水床为何物。二来，她单纯的把“助性”听成“助兴”，心里还想，水床助啥兴？
导购小姐自然懂，腼腆一笑，临走前还不时往辛夏暖这边暧昧的看了看。陆子昂把名片递给她，“送货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好。”
陆子昂便拉着辛夏暖出去了。
“话说水床助啥兴？”好奇宝宝辛夏暖还是忍不住问起。陆子昂淡淡地把目光扫来，挑了挑眉，“想知道？”
“嗯。”
“我也不知道。听说荡来荡去，让人飘飘欲仙，以后我们试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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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昂的车停在维纳斯酒吧。辛夏暖有些迟疑地解开安全带，试探地问：“是什么应酬啊，怎么在酒吧？”虽然知道维纳斯酒吧非比寻常，属于放荡中带点小文雅。
陆子昂解完自己的安全带，拍拍辛夏暖的小脸蛋儿，出了车，“关于那块地的事，速度点。”
辛夏暖也跟着出了车，到了门口，陆子昂微微耸了下手臂，示意辛夏暖挽着。辛夏暖也依着挽上了。以前辛夏暖来维纳斯都要过门卫这关，签上毕方时的名字才能进去。未料，有一天她也能略过门卫直接进去。
陆子昂直接带辛夏暖来到Ａ７２，推门进去，只见不是很明亮的灯光下的沙发上有一位中年男子，头上没有几根毛，地中海了，身上穿着米黄色圆领长衫，顶着圆鼓鼓的啤酒肚，旁边搂着一位与这厮形象岔路极大的美女。真是美女与野兽啊……
地中海先生一脸笑意地对陆子昂说：“陆总裁真是姗姗来迟。”
陆子昂在地中海先生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辛夏暖乖巧地坐在他旁边，察言观色。这种场景她从未接触过，其实她一直算的上没见过世面的小市民，大多数时间不是上班就是宅在家里看看别人发的帖子，偶尔手痒也回几句。哪里像现在这样，来这种地方，见这种人。
虽然辛夏暖把自己搞的很低调，但是与陆子昂出来，注定是低调不起来。那地中海先生一直盯着她看，倒不是看到美女贪婪的色咪咪，而是探索地打量她，“这位就是那对一亿钻戒的幸运儿？”
陆子昂适时搂起辛夏暖，“闵老，这是我未婚妻，辛夏暖。”辛夏暖僵硬地朝闵老露出个笑容来。
“知道知道，都上头条了，我能不知道？”地中海拿起一瓶子拉菲葡萄酒不像别人只倒上半杯搞什么情调，而是直接满满一杯倒上三杯，自己端上一杯，一下子牛饮去了，“来，干一杯。”
辛夏暖浑身僵硬了。这真是首次听说，把这么昂贵的拉菲当做啤酒一样喝了……真是浪费，她这种不会品酒的人都会装模作样的品一品，这位闵老真是豪杰的很呐。
陆子昂端了一杯递给辛夏暖，眼神含笑，然而辛夏暖早就看出他眼神中的另一层意思——无论如何一口饮尽。辛夏暖的心早就悬在嗓子眼里，卡的紧紧的。这么满满一杯，要是满满喝她也许会没事，但若是一口而尽，她保不准自己能安然无恙。但这样的局势……她只能硬着头皮一口饮尽了。
陆子昂自然面不改色的喝完了。
闵老笑起，“能做股神的徒弟，确实有两把刷子，你是第一个约我要买地的商人，我这人有个臭毛病，我情愿低价卖给聪明人，也不要高价卖给一只蠢材。”
陆子昂淡笑，“一口价４.５亿。我知道闵老最讨厌讨价还价。”
“看来你把我调查的很清楚。”
“哪里，我一向佩服闵老的拼劲，从香港古惑仔到内地黑帮老大，不是每个人能做到的。”
听陆子昂这么一说，辛夏暖才恍然大悟，这号人物名声太大了，虽然她不知道名字，但记得他的事迹。青年时期偷渡去了香港当古惑仔，打打杀杀仅仅五年，存了一大笔钱返回内地，组建自己的势力，开始贩毒。可以说这位闵老是贩毒起家，９７年那段时间狠狠的赚了一大笔，后来差的严了，改行搞什么影视洗黑钱。总之，这位闵老什么都干过，几乎从没失败过，唯一一次重大的失败，是被别人暗杀杀了他原配的孩子也就是他长子。此后虽然报了仇，但闵老一直没公开过他其他的孩子，外传他有很多私生子。
闵老哈哈大笑，拍着大腿，“你算是精打细算，行了，这地就卖给你了，过两天到我别院带合同来吧。”
陆子昂似乎也比较开心，“谢谢闵老。”
“要谢的话我们就干几杯。”不由说的，闵老又倒上满满的三杯。辛夏暖差不多要哭了，他们两谈生意，干什么扯上她，她酒量不好啊！
“啧啧，这种破酒还没茅台过瘾，下次你到我别院来，我请你喝茅台。”闵老真是把酒当水一样的喝啊，如今还是精神抖擞的样子。
辛夏暖却糟糕透了，头一杯酒的酒劲上来了，头晕呼呼，脸烧的热烫热烫，可以煎鸡蛋了。她暗叫不好，最后那杯效果是怎样的？她还真不清楚。
辛夏暖极力想控制自己昏昏欲睡的欲望，然而时间到了，她越是想控制就越控制不了。陆子昂见辛夏暖这幅样子，捂了捂她的头，“不舒服就趟趟吧。”
“嗯。”辛夏暖便自个靠在沙发上，小眯起来。闵老一见，乐呵呵地道：“这酒量真不行啊，要是你们结婚怎么办？”
“当然我挡酒了。”陆子昂无奈笑道。
“这么说你酒量很好？”闵老眉飞色舞起来，“我们比比？”
“可以试试。”陆子昂笑道。
辛夏暖的鼻息间充斥着酒精的味道，她眯了不到几分钟就想吐了。她立即站起来往洗手间跑去。陆子昂顿了顿，有些后悔带她来了。
辛夏暖冲出去，刚到洗手间门口，一拐弯，与一人撞个满怀，本来辛夏暖还能坚持一会儿，闻到那人身上的烟草味，一阵恶心袭来，直接吐了出来，而且溅到那人身上去了。
那人没有暴躁如雷，也没有急忙擦去身上的污垢，而是静静地递给深蓝色手帕。辛夏暖有些错愕，抬起头看过去，看见廖修那双永永远远斯文的清秀脸。
“你怎么会在这？”可以说两人正面见面，大概大于三年，小于四年。
廖修苦笑，“该我问你吧？你从来不来这种场合，而且从来不喝这么多酒。”
辛夏暖一下子不说话了。如他所说，她从来不会主动来这种地方，能推则推，除非重要的人。以前来这里，是为了她的闺蜜曼妮，不得不来。如今为了陆子昂，又不得不来。她其实并不喜欢这种地方。
廖修见她不说话，直接把她手上的手帕拿了回来，帮她擦擦嘴，眼中如大学时候吃完饭，不避嫌为她擦嘴时一样温柔。辛夏暖有些看愣了，竟不知道回避。
还是一声声响，把她游离的魂魄勾了回来。那是一声尖锐的叫囔，比外面的音乐更加让人心跳加速，“你们在干什么？”
辛夏暖立即往旁边一看，只见一位头发大卷，穿火红紧身长裙，腰间系着黑宽皮带，脚踩细跟高跟的女人朝这边走来，不由分地直接上前甩了辛夏暖一巴掌，“不要脸的东西，居然敢勾引我的男人。”
廖修大吼，“你有病是不是？”
“廖修，你居然为这个女人吼……啪。”她还未说完，自己的脸就被别人扇了一巴掌，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被打的辛夏暖。
辛夏暖说：“还给你的。”那女人只是瞪着大眼刚想甩胳膊再扇辛夏暖一巴掌，被廖修制止了，“够了，你不觉得丢人现眼吗？”
廖修有些微怒，甩下那女人的手，便头也不回的走了。那女子一脸着急地哭着追过去，“廖修，别生气，我也是怕你被别人抢走啊。”
辛夏暖稍稍一愣，捂住自己刚才被打的脸，打的还真疼。想起刚才自己扇回去的那巴掌，辛夏暖感慨，果然是喝酒壮胆啊，要是以前肯定只会哭的份了。
不过刚才那一幕让辛夏暖意识到，廖修想要的感觉应该就是这样吧。有个爱他的女人，即使冷漠对待，也会有人热切的热脸贴冷屁股，放下自尊，放下骄傲，放下性格。
正如以前的廖修对她，那么殷勤她却从来不给回报。正如曾经的她，默默对陆子昂好，即使眼睁睁看着他对另一个女人好。爱情本来就是这样，付出不等于就有回报，完全违背了商场的运算，一物换一物。爱情换不了等价的爱情。
辛夏暖抿了抿嘴，经过那么一吐，和那么一巴掌，她反而清醒了许多，跟没喝酒差不多了，真是神奇。
她折回Ａ７２，刚站定门口，便见闵老搂着的那位美女走出来，她一边数着手里的钱，一边对她说：“两酒鬼在喝酒呢，快喝高了。你的那位说要找别的姑娘呢。”
辛夏暖一愣，走进一看，吓了一跳。把葡萄酒当白开水喝，也只有这两个疯子干的出来，而且看着桌子上的几个空瓶子，不禁颤了颤，天啊，他们喝了多少？有这个必要吗？
陆子昂似乎没醉，眯着眼睛看她，冷笑，“有人帮你擦嘴，是不是觉得很幸福？”
辛夏暖愣怔不已，刚才那一幕，陆子昂见着了？她看到那个程度？辛夏暖想问又不敢问，只见陆子昂在猛灌酒，还向闵老提议，“要不尝尝洋酒？苏格兰威士忌怎样？”
闵老似乎是喝高了，语言上有些拖音，“行啊。”
陆子昂按了服务铃。辛夏暖略有担忧地说：“别喝了。”陆子昂不理会她，又给自己灌了一口，带着酒气的唇亲了她一口，动作利索，没有缠绵悱恻，甚至没有多大感情，便是嘴上说，“乖。”也是那种一笔带过。
辛夏暖不说了，老老实实看着陆子昂与闵老把酒言欢。直到两人都倒下，辛夏暖才按了服务铃。不到一会儿，几位穿着很正式，西装革履带着墨镜的高大男人把闵老扶了出去，还好心地问辛夏暖，“要不要我们帮忙？”
辛夏暖点了点头。一个人的力量也许真拖不动他。
车由辛夏暖开，陆子昂被放在后座，沉沉地睡着。其中一位高大男子对辛夏暖道：“不要介意，闵老每次与客人都喜欢拼酒。”
辛夏暖微笑点头，算是说理解。待他们走后，她呼了口重气，往后望了望，赚钱真不容易，尤其大牌东家，真算是舍命陪君子了。
车开到莲花小区，辛夏暖下车，打开后座门，戳了戳陆子昂的身子，“到家了，醒醒。”
陆子昂蹙了蹙眉，甩手不从。辛夏暖顿时无奈，只好硬拖着陆子昂出来，陆子昂也就半推半就地被辛夏暖拖出来，架在辛夏暖的肩膀上，一步步蹒跚的开门。
辛夏暖摸了摸陆子昂身上的钥匙，却听到陆子昂低沉地囔囔，“别碰我。”
辛夏暖白了他一眼，她才不稀罕碰他呢，有什么了不起，凶什么凶，辛夏暖不满地嘀咕嘀咕一阵。由于陆子昂刚才那声不是很有爱的“囔囔”，造成辛夏暖彪悍了一下，扶上楼，直接把陆子昂扔上床。也许是扔重了，只见陆子昂蹙眉吃痛了一下。辛夏暖见他这半死状态，实在不忍心，到浴室那儿用毛巾沾水后拧干，冷敷在陆子昂的脸上。她本打算帮他脱了衣服便回家的。没想到她帮他脱完衣服，准备脱裤子的时候，陆子昂一把抓住辛夏暖的手腕，力度极大，辛夏暖的手臂似乎都快被他掐断了。他爆了口粗话，“你他妈给我滚远点，别碰我，我有老婆。”
辛夏暖一愣，待陆子昂看清楚扒他裤子的“女人”是谁，陆子昂才松了手，捏了捏额角，迷迷瞪瞪地说：“到家了啊？”
辛夏暖抿嘴微笑，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笑化成了蜜糖，捧着陆子昂的脸吻了上去，她唤他，“老公。”

Chapter17
辛夏暖的主动显然让还在处于迷离状态的陆子昂愣了愣，还没进入状态，仍由着辛夏暖吻住。辛夏暖试探的用舌尖顶了下陆子昂的唇贝，有些得逞的偷乐。难道一次她能揩下陆子昂的油。
显然辛夏暖是高兴太早了。陆子昂轻叹一声，开始回应着辛夏暖。辛夏暖清楚明白，这下她可是自找的了。陆子昂一个扭身，把辛夏暖压倒在床，他的气息如洪水般泛滥，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辛夏暖颤颤巍巍地抓着陆子昂肩上的衣料，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
关于男欢女爱，像辛夏暖这样年龄的女人可能早有耳闻。先不说各种途径，就是她的那些同学，有的已经结婚生子，有时聚在一起就喜欢聊些私家话。甚至某些心得也当调侃说了出来。作为老处女的辛夏暖压力颇大。碍于她家教严格，加上自己这性格，断然不会婚前性行为，但对于这方面她一直处于好奇阶段，有几次实在忍不住找了A|片到曼妮家偷偷看。结果她很没面子的湿态了。
当辛夏暖感觉到陆子昂的手抚摸在自己胸上，辛夏暖不禁咽了口口水，身子跟着僵硬起来。陆子昂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离开辛夏暖的唇，目光柔的几乎能把冰化成水，他又覆上去有一下没一下的啄着，辛夏暖这才稍稍放松了身子。
陆子昂的手自下而上的抚摸，如电流一般，使的辛夏暖浑身酥酥麻麻，感觉很不一样，似乎很喜欢，辛夏暖甚至双手圈在陆子昂的脖子上，用自己笨拙的技术迎合。
辛夏暖也不知自己为何突然大胆起来，只觉得这种行径是她不知不觉做出来，抑或者出于本能？她想要陆子昂？越是这么想，心思有些分神，紧接着急促如催命符一样的手机铃声响起。这是辛夏暖专门为她家里电话设置的，风闪雷电震耳欲聋。
两人都停了下来，陆子昂微微眯起眼，含笑地看着她。好似在说，我们是继续呢还是你先去接个电话呢？辛夏暖见他臭不要脸的笑容，心里肯定好不得意吧。
她直接推开他，下了床拿起扔在椅子上的包包，翻出手机接听，刚上手，那头就传来辛母的召唤，“夏暖，现在几点了？还不回家？”
“妈，我马上回去啦。”她就知道，超过十点，她妈妈肯定催她了。她转过头看像陆子昂，他已经坐在床边，上身的衬衫全部敞开，露出那性感十足的胸肌，裤子也解开了一半，若隐若现，诱惑力十足。只见陆子昂拿出一包烟，点燃一根，吸了两口，“我喝酒了，不能送你回去，你开我车回家吧，明天你来我这。”
辛夏暖眨巴两下眼，略有不安的勘察陆子昂的表情，然而他只是捏了捏额角，脸上倒无过多表情。辛夏暖紧绷的心舒缓许多，她朝他点头，“那你早点睡吧，我明天早点回来。”
她拿起包包，准备出去，陆子昂却在叫住她，“暖暖。”
辛夏暖奇怪地转身看向他，似乎在问，还有事吗？陆子昂微笑，“没事，就叫一叫。”
辛夏暖忍不住翻白眼，这位神经质大爷，又在发神经了。辛夏暖耸耸肩，出去之前很体贴的为陆子昂关房门。关上房门的那刻，辛夏暖那原本看起来很淡定的脸庞一下子羞红起来，傻兮兮地偷笑起来，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能笑的那么傻气。
开车回家的路上，辛夏暖打开音响听起歌来。偏巧这时电话响起，又是她那催命符的铃声。她接起，“妈，我在路上呢。”
辛母说：“就知道你在路上，你回来的时候去超市买些狗粮回来，记得要天乐乐牌子的，布丁就吃这牌子。听说最近来了新品种，你帮我尝尝，好吃就买。”
辛夏暖无力地回应，“哦，知道了。”在辛母眼里，布丁大于她，这是绝对的。
辛夏暖把车停在路过的一家大型超市的车库里，然后进了超市。对于超市里琳琅满目的东西，辛夏暖全部滤过，直奔宠物食品专柜。
她上下打量专柜架子上的品牌，翩翩找不到天乐乐牌子。不过还好她眼尖，在旁边的专柜上找到一包，她刚准备伸手去拿，另一只手比她先拿了去，辛夏暖抬头一看，不禁感慨世界真小，又是冤家路窄了。
廖修也颇为惊讶，“你怎么来这间超市？”
辛夏暖讪讪地笑道：“路过买狗粮。”
廖修看了看手上的狗粮，把它递给辛夏暖，“拿去吧，就剩下一袋了。”
辛夏暖略有些不好意思接过，客套地问了一句，“你未婚妻呢？”
廖修不说话，似乎不怎么想提她。辛夏暖也缄默了，她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离开好了，便对廖修说：“我回家了。”
廖修欲言又止，眼见辛夏暖要迈出步子来，他着急地扯了她一下，辛夏暖愣了愣，奇怪地看着他。廖修说：“恭喜你。”
辛夏暖不明何为恭喜，她哪点值得恭喜了？廖修补充，“你终于要嫁给陆子昂了，不值得恭喜吗？”
原来是这个。辛夏暖皮笑肉不笑，也不知廖修这话是在挖苦她呢还是真的祝福她。她只好也回了一句，“那也恭喜你了，终于找到一个在乎你的人。”
廖修苦涩一笑，神情略有不自在，“有一句说爱一个人，即使不幸福也要在一起。我情愿要我爱的人。”他没有把视线对上她，不知是没有勇气心虚还是另有隐情。不过这话倒震撼了辛夏暖。总觉得这话是她所作所为的经典诠释。她明明知道陆子昂心里有心尖尖上的人，还要义无反顾的跟他在一起，不正是爱一个，即使不幸福也要在一起？万万料不到局外人也知道她的局面，她不知是悲哀还是无奈。她笑了笑，“这就叫做自虐。”
廖修报以微笑，正巧这时来了电话，他拿起手机接了，“喂，哦，我在超市给绵绵买狗粮呢。”
信息暖傻愣在原地。绵绵……这个名字在廖修的嘴里尝尝听。当初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廖修说他想要个女儿，名字叫绵绵。廖修解释，绵绵跟暖暖一样，有种心里热乎乎的感觉。
辛夏暖见廖修在讲话，便先离开了。廖修对望着辛夏暖的背影，一直未说话，只有电话的女声，“亲爱的，喂？你还在吗？”
廖修反应过来，淡淡地幽幽地道：“嗯，你继续说。”
辛夏暖回家以后把狗粮倒在食盆里，准备上楼了。辛母正在看电视，跳了起来，“辛夏暖，你过来。”辛夏暖暗忖，不好了，老妈又要问长问短了。
她蹒跚走过去，辛母使个眼神，示意她坐下。辛夏暖老实巴交地坐下了。辛母开门见山，“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
“出去应酬了嘛，你也知道我现在身份不同，大大小小应酬多。”她在心虚。若不是老妈的催命符般的电话，她恐怕不能完璧归赵了。那时她确实有献身的冲动。
辛母太了解辛夏暖了，当然看的出来她在心虚了，她不禁蹙眉，“实话。”表情有些严肃。辛夏暖只能干煸着嘴轻声咳嗽两下，“这真是实话，只是后来子昂哥喝醉了，我送他回家……”
“喝醉了？酒后乱性了？”辛母瞪着大眼，几乎要跳起来。辛夏暖被老妈这过激的表情吓傻了，都不知道摇头了。辛母深呼吸，然后泄气一般憋出一句话，“没事，正常……”
辛夏暖眉毛抖了抖。辛母道：“反正订婚以后你们同居，那事很正常。哎，真是时光荏苒啊，当初两个穿开裆裤的小孩子搞什么结拜，如今是夫妻，谁能想的出来。造化弄人啊。不过暖暖，你有没有避孕啊？”
辛夏暖一头汗，她幽幽地望着叽里呱啦幻想一堆的老妈，“我跟子昂哥是清白的。”
“诶？”辛母顿时无语，“难道正如你爸爸所说陆子昂信了基督，婚前禁止性|行为？”辛母又是一阵感慨，“这么说来，子昂还是个处男啊？”
辛夏暖直接没想法了，她老妈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怎么比她这个外表纯洁内心猥琐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她直接起身跑上楼，不想听她老妈再说了。
“喂，我还没说完呢！！”辛母招招手，见辛夏暖没有回来的意思，忍不住嘀咕，“难道我说错了？”
这事谁也不知道，只有陆子昂自己知道。
回到房间，辛夏暖打开电脑，找到曼妮。
【暖暖滴】曼妮，你今天怎么没来上班啊？
【声声慢】我以为你把我这位老朋友忘了呢。
【暖暖滴】才没有，本来想给你打电话的，打不通啊。
【声声慢】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最爱我了。我想辞职了。
【暖暖滴】开毛玩笑，这么好的职位多少人想爬啊，难道你也想被毕方时包养？= =
【声声慢】我想回家。我妈昨天打电话给我，说我也老大不小了，该嫁人了。我不敢告诉我妈我在这里作践自己……昨天我向毕方时探口风，问他我在他心里的地位，他说很重要，可我说我想嫁人，他就不说话了。我知道他没想过娶我。
【暖暖滴】那你就离开他啊！
【声声慢】离开他，我在A市就没法混了，唯一的选择就是要么继续挥霍自己的青春，要么回家种地去。夏暖，真的好羡慕你，家境那么好，又找了个好老公。我今天看到杂志了，这么招摇的宣布你是他的女人，可见他多么在乎你。我是见不得光的，呵呵。。。
辛夏暖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字，有种恍如隔世般的感觉。遥想当年，曼妮在大学里那般青春活力，笑的那么开心，她如骄傲的孔雀，总是让辛夏暖这只乌龟望尘莫及。她不止一次的羡慕过曼妮那曼妙的身姿和勇于做自己想做的事，可以为了玩逃课，可以大胆追求自己喜欢的人，可以大声在食堂里笑的喷饭，可以在毕业论文会上呼呼大睡。这是辛夏暖根本不可能做的事。她想做，但她不能。她有严厉的爸爸，她是她爸爸眼中的骄傲。那么乖顺，那么服帖，爸爸的同事里都是不可一世的皇太子或者骄傲的公主，他们仗着自己的优势，有的顽劣不堪，有的目中无人，总之性格叛逆，没有一个像她辛夏暖这样，乖乖宝宝似的。没想到她这种逆来顺受还会有人羡慕，她苦笑。每个人心里都有悲观的一面吧。
【暖暖滴】你想好了吗？真的要离开？
【声声慢】不知道，再说吧。今天胃疼，所以才没去上班的。毕方时还算体贴，下班后给我送来药，照顾我到现在。
【暖暖滴】他刚走啊？
【声声慢】没，他说他今晚住这了。
【暖暖滴】他不是不在女人家里过夜吗？
【声声慢】哈哈，我也这么问他，他就白我一眼，然后去睡觉了。
【暖暖滴】这个男人真阴阳怪气的，跟陆子昂一个德行，行为诡异，乱来一通。
辛夏暖忍不住抱怨她家那位了，尤其是今天，那啥没成，也不知他心里怎么想的，信基督婚前不能发生|性|行为，他还故意整她，难道是想看她湿态吗？辛夏暖开始愤愤不平了。
【声声慢】你还不睡觉吗？时间不在了哦。
辛夏暖这才注意到墙上的挂钟，见指针指向凌晨整点，她吓了一跳，平时困意早就袭来轰隆倒地，今天精神好的不行啊，别说困意，就算是时间概念她都忽略了。
也不知是酒精作用还是破色戒兴奋的缘故啊~
【暖暖滴】那我先去睡了，明天上班见。
【声声慢】好，晚安。
辛夏暖关了电脑，爬上床，睁着眼睛看着自己闺房的天花板，她真希望以后平平谈谈的，和她的陆子昂，她的老公。
因为借了陆子昂的车，她得去接他，所以辛夏暖一大早就起来了。她噔噔下了楼，准备带着老辛遛狗的辛母一脸惊讶，“呀，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起这么早？才六点半啊。”
老辛则问：“看到车库里有子昂的车，你是去他家然后一起回家吧？”老辛的反问句已经回答了辛母的疑问句了，辛夏暖点头，抓了两根油条准备跟着爸爸妈妈出门。
辛母看着辛夏暖去车库的背影，朝老辛笑了笑，“没觉得暖暖比以前有活力多了吗？”
“嗯，但愿能长久。”
“你个乌鸦嘴。”辛母嗔怪地看着老辛，一脸不高兴。
辛夏暖开车去了莲花小区，由于陆子昂的家门钥匙和车钥匙挂在一起，辛夏暖直接开了她家的门，噔噔上楼，她其实是故意把声音搞大，这样也能让陆子昂心里有个底，要是遇见什么开门见裸|奔男什么的，她就吃不消了。她敲了下陆子昂房间门，里面没什么声响，辛夏暖顿了顿，心想，陆子昂难道还在睡觉？跟她一样雷打不醒吗？想到如此，辛夏暖叹了口气，自己开门进去了，只是她看见床上没人躺着。
耶？陆子昂去哪里了？她刚准备出去寻一寻，从卧室的内部浴室里，走出了一位沐浴美男来，头发湿漉漉，滴着水滴，赤脚立着，腰间就围着一块浴巾。瞧那健硕的黄金比例身材，古铜色的健康皮肤，一副慵懒至极的样子，他随意扫了眼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辛夏暖，“你来了啊！”
他完全不介意，自己这么性感的站在辛夏暖面前……
辛夏暖吞了口口水，心里不断鄙视自己这么老不正经，还像小姑娘那样花痴美男。她干笑两下，“我先出去了，你慢慢换衣服。”
说着准备逃窜出去。陆子昂在后扑哧笑了起来，坏坏地说：“要不要我们继续昨天晚上未完成的？”
辛夏暖想逃的迅速，脚底却打滑一下，砰地一声，背朝地，人仰马翻的四脚朝天，何其壮观。陆子昂一愣，哭笑不得，上前扶住哀叫连连的辛夏暖，“我一直以为你大脑不发达，原来小脑也不行。”
辛夏暖白了他一眼，“还不是被你吓的。”
陆子昂扬眉，“那我就地要了你，你岂要不是吓死？”
“……”辛夏暖的嘴顺利“0”了。
陆子昂没好气的把辛夏暖扶起来，老大不爽的样子，自个回了房间，砰地一声把房门关上。辛夏暖傻愣在原地，她哪里惹到他了吗？她茫然无知。
陆子昂换好衣服出来了，一身简单的色调，白加黑。其实辛夏暖心里有个小小的愿望，就是跟自己喜欢的人穿情侣装，结果这么老大不小了，还没完成这个心愿，如今陆子昂穿白加黑西装，她也穿白加黑小西装套服，算不算客观上的情侣装？辛夏暖这么一笑，傻笑了起来。
陆子昂见她突如其来的微笑，问：“傻笑什么？”
“哦，我觉得你好帅，我赚到了。”
“……”陆子昂顿时无语。
作者有话要说：我总喜欢不到黄河不死心= =我了个去，明天要更新2W。。。。这个数字望天啊~~~这文还有7千，古言还有1.6W.。。。太惊悚了。。。QAQ

Chapter18
上班之中，辛夏暖偷偷溜到茶水间给曼妮发了条短信。等了大概2分钟不到，曼妮才姗姗来迟。她今天的打扮还是那么出众，合身的不得了的职业装，即使把头盘盘起脸蛋稍微大了点，但也无法掩饰她的五官精致漂亮。
她双手合抱，漫不经心地问，“有什么事吗？”
“刚才看到总裁行程安排时，毕方时下个星期去B市，又要与那个女人会合了。”辛夏暖蹙了蹙眉，好似她才是毕方时的女朋友在大大的吃醋之中。
倒是曼妮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施施然坐在沙发上，交叉着腿，“即使留在A市，他也会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我习惯了。”
曼妮的淡定，倒让辛夏暖提着的心稍微顺畅点。她最怕曼妮越陷越深，毕方时是什么人，她这个外人都知道，玩的太过了。他甚至可以一边搂着曼妮一边对别人说，我玩的女人可以排长城了。一点也不顾及站在旁边的曼妮，作为局外人的辛夏暖那个气愤无处发泄啊！她直接内伤了。
事后曼妮反而被辛夏暖这搞笑的反应笑的人仰马翻，“我看你以后的老公一定要是个对你老实巴交的丑八怪才行，要不稍微在外做做样子，你都会被气死直接入棺材。”
辛夏暖这人确实比较较真，也许是从小到大的环境，她的生活从来都是一丝不苟的。在辛夏暖眼里，毕方时就是个渣子，踩到脚下用脚踝扭一扭都无法解恨。
她这一看到毕方时的流程，便一股脑全记上了，直接无视了陆子昂的流程。辛夏暖记上以后立马向曼妮汇报。只是她很庆幸曼妮的表情淡淡的，似乎没有以前那么上心了。
有一句话不就是哀莫大于心死吗？曼妮也许对毕方时真的死心了。曼妮忽而站起来，泡了杯蓝山咖啡喝，还顺便的问：“你要吗？”
“不了，中午陆子昂在楼下餐厅订了位子，我怕喝了咖啡等下就吃不了东西。”
曼妮撇了撇嘴，“你现在真幸福啊，真让人眼红。”
辛夏暖缄默不语，她觉得她以后还是少说她和陆子昂比较好，免得曼妮又要羡慕去了。的确，现在的生活，辛夏暖满意地不得了。一起上班，下班送她回家接个吻什么的，多甜蜜啊，她很安然的享受这一切。
正在这时，门忽然打开了，毕方时闻到弥漫在茶水间里的咖啡香气不禁蹙了蹙眉，夺过曼妮的杯子，一脸怒气，“你不知道你胃出血吗？还喝咖啡，你还想不想活了？”
辛夏暖站在一旁，吓了一跳，连忙问，“胃出血？曼妮，怎么回事？”
曼妮无所谓地对辛夏暖笑了笑，“没什么，不用担心。”
毕方时拉着曼妮出去，“走，去医院。”
曼妮妩媚地挽住毕方时的胳膊，“亲爱的，我不疼了。”毕方时完全不理会曼妮的献媚，直接把曼妮拉出茶水间，让人不留一点余地。
辛夏暖张着嘴，她怎么感觉毕方时比曼妮还要紧张她的身子？
中午到了，辛夏暖与陆子昂正在餐厅就餐。陆子昂正在埋头吃饭，并没有说话的意思。倒是辛夏暖很想说些什么，总觉得不说话，她就觉得怪怪的，但又不知道怪在哪里？
她只好说说天气，“最近天气有点冷，你多穿点衣服。”她觉得她在说一堆废话。果然，陆子昂挑了下眉，顿了顿，而后把目光抬起好笑的看她，似乎在说，想跟我说话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瞧他傲娇的样子，辛夏暖心里别提有多恨又有多无奈。他知道她喜欢他，还知道她辛夏暖整个心都喜欢他。所以他有资格高人一等，她只能唯唯诺诺低人一等。
末了，陆子昂放下筷子，眼神带着光亮地说：“你想要怎么的订婚？”
辛夏暖顿了下，蹙着眉毛想了一同，“随意吧，不要麻烦就行，我最怕麻烦了。”
陆子昂便直接打了电话给甄音，“帮我订两张夏威夷的机票，这个月二十七号之后都行。”陆子昂便挂了电话，“直接去旅行好了。”
“……”辛夏暖张着嘴连忙说，“可是订婚没有假期的，这样会扣工资还有全勤奖金。”
陆子昂一脸好笑地看着她，“这家公司谁最大？”
辛夏暖便不说话了。当然是陆子昂最大了，订婚的假期只要他批准就行了，完全无视扣工资和全勤奖金问题。辛夏暖还没出过国呢，还真不知道出国是什么滋味，尤其是与陆子昂单独出去。辛夏暖这么想着，脸微微红了起来，陆子昂见辛夏暖略带含羞的表情，扑哧笑了起来，“真想把你吃干净了。”
辛夏暖娇嗔的看他一眼，“基督！”她在提醒他。陆子昂撇了下眉，“我只是三大宗教比较信基督而已，我并不是信徒。”
辛夏暖愣了一愣，表情有些狼狈，“哦”了一声，不接话了。陆子昂见辛夏暖这幅魂不守舍的样子，知辛夏暖如他，当然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他只是笑笑，并不打算解释什么。
他只道：“暖暖，你只要知道，你现在是我的，我现在是你的就好。”
“为什么？”
“这还要问为什么吗？嗯？”
辛夏暖咬了下嘴唇，“没有为什么。”现在这个样子不是很好吗？为什么她要纠结过去？辛夏暖在心里不断的排斥那个影子，那已经是过去式了，没有必要再提起。
***
关于廖修的订婚，辛夏暖是在所难免的要去参加了。接到陆子昂催来的电话之时，辛夏暖正在找礼服。她的礼服不多，也就每年年庆之时参加穿的那两三套。她挑了一件粉款礼服，单一色，只有腰间那缀着的白条镶嵌出一点白色还有肩上披着的白兔毛披肩。辛夏暖还算比较喜欢这件礼服，可是她一个多月的工资啊，她难得舍得花钱在礼服上。
穿好衣裳便准备出门了，辛母正在跑步机上奔驰着，见辛夏暖难得打扮一次，不禁气喘吁吁地问：“参加谁的派对吗？”
“没，参加廖修的订婚典礼。”
辛母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嗝住了，关掉跑步机好不容易顺了口气，竖起大拇指，“辛夏暖，一定要做出骄傲的女人姿态来，不要太丢脸。”
辛夏暖白了辛母一眼，什么骄傲女人姿态什么太丢脸，她只是陪同陆子昂参加一个普通的订婚典礼而已。辛夏暖踩着高跟鞋便出门了。
陆子昂的车停在她家门口，见辛夏暖一身粉色调，配上她白皙的皮肤，正如美丽的公主一般。辛夏暖的五官是无可厚非的好，她是个美人胚子，只是疏于打扮，不过男人们都是有见识的伯乐，即使不打扮也知道你是个美人胚子。当初的辛夏暖无论在高中还是大学，都是抢手货。陆子昂促狭地看着辛夏暖身上披着的兔毛披肩后转至她的胸前，“里面是抹胸款还是吊带款？”
辛夏暖直接不想回答，陆子昂反而笑着看她锁骨以下，肋骨以上的部位，说：“这突然壮大的波|浪是真的还是人造的？”
辛夏暖脸一红直接怒瞪他，这男人，怎么就不能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吗？虽然知道是玩笑话，但对于一向对那里比较自卑的辛夏暖而言可是致命伤啊。
陆子昂开了副驾驶车门，一脸绅士地半鞠躬，“请。”
辛夏暖抿了抿嘴上了车。陆子昂也跟着上车了。他刚坐在位子上，便从后面的袋子里掏出一盒精致的礼盒，递给她，“看看。”
辛夏暖表面上很无所谓，其实内心十分好奇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待她打开一看，竟然是上次拍卖会上以天价拍的“only”唯一。辛夏暖微怔住，一时不懂陆子昂的意思，只见陆子昂笑道：“戴上。”
“为什么？”辛夏暖更不明白陆子昂的意思了，为什么戴戒指非要今天晚上？只听见陆子昂拿起礼盒中的戒指，把男款的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然后抓住辛夏暖的手，把女款的套在辛夏暖的无名指上，他扯着嘴皮子笑，“买了戒指不戴作废吗？”
辛夏暖无言以对。微微低着头看着自己手指上那闪闪发光的钻戒，多么漂亮的钻戒啊，她该欣喜若狂地，可不知为何，刚才他看见陆子昂脸上的不耐烦，顿感失落。
即使车子开动了，她也没再抬起头来，而是对着手指上的戒指发呆。直到陆子昂那只同样戴着戒指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宽厚的手掌轻轻握住辛夏暖颤颤巍巍的手，她幽幽抬起头，陆子昂正在专心的驾车，然而嘴里却说：“暖暖，我没有安全感，只能这样，你懂吗？”
她不解的看着他，他所说的“没有安全感”到底是为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我快累死了。。。o(╯□╰)o

Chapter19
之于辛夏暖对于廖修的了解，她一直算是懵懂状态，她只知道廖修家里是开公司的，但不知他家公司有多大，只知道他在大学出手阔气，为人有时比较浮夸，但看不出他的底。直到自己来到香格里拉酒店的‘水云间’，她才发现她以前真是个不合格的女友，自己什么时候抱了个金龟都不知道。水云间是A市最高档的宴席之地，就一般而言，能在“水云间”订上位置已经不易，若是还专门挑上金樽盛宴这套布景，只能说真舍得的花钱。
辛夏暖挽着陆子昂的手，看着人来人往衣冠楚楚的名流，心底不禁感叹自己的井底之蛙。她这种窝在家里的人，再次见到自己从未想象过的场面了。她心里嘘了把汗，手心渗出的汗湿了整个手掌，她紧张的抓住陆子昂的衣袖，目光不定。
陆子昂微微低头，见辛夏暖这般紧张，笑了笑，“又不是你订婚，你紧张个什么？”
辛夏暖嗔了一眼，“我害怕。”
陆子昂失笑，安抚地在她手背摩挲两下。这时，一位中年男子走来，着银灰色西服，领带为酒红色，身形微胖，正一脸笑眯眯地走来，“陆总裁来了啊。”
陆子昂俯身朝辛夏暖眨巴下眼，小声叙述，“这是新娘的父亲。”他很快调整身姿，笔直的立着对房产大亨陈金道：“陈先生你好。”
陈金睹了眼辛夏暖，笑呵呵地道：“这位就是你的未婚妻吧，辛夏暖没错吧？比照片上的漂亮许多啊。真想不到，你回国不到一个月就找到了订婚的对象了，我还准备给你介绍你算是还礼呢。”
陆子昂抿嘴一笑，“你也知道，我不缺女人。”
“哈哈，就是。”
辛夏暖微微不悦，什么叫不缺女人？难不成在美国玩了很多女人？辛夏暖一脸鄙夷地凝视陆子昂，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跟毕方时一个货色。
陆子昂似乎感觉到辛夏暖那不友善的眼神，不禁莞尔，“亲爱的眼睛不舒服？”
辛夏暖保持淑女般的微笑，摇头。陆子昂再次露出他谦谦君子的笑容，装的真是好啊，其实不过是个衣冠禽兽而已。辛夏暖在心里又鄙视了一番陆子昂。
她发现她特喜欢腹诽，不敢明说，这真不是好现象。
在陆子昂与陈金聊的甚欢之时，他们身后忽然有人叫道：“爹地……”
辛夏暖应着声音好奇看去，只见那晚扇了她一巴掌的敖娇千金大小姐穿着大红礼服上面镶嵌着金色花纹走来，她旁边挽着廖修，喜悦的走来。
然而，廖修见到辛夏暖那刻，脸色骤变，再见到陆子昂，他那原本笑意的眼眸忽而暗淡无光，甚至有些苦涩。陈金之女陈天骄见到辛夏暖这个熟眼人，眉毛不禁拧成一团，再见廖修没有原来那般精神，更是憋着一肚子火。她挑了挑眉，一脸挑衅地盯着辛夏暖看，“这位是……”
陈金还未搞清楚状态，“创美公司陆总裁的未婚妻，辛夏暖。”
陈天骄恍然大悟，一脸笑意地对辛夏暖道：“我就说嘛，这么漂亮的女人，眼光绝对不会低着头看，对吧？这陆总裁肯定是你千挑万选出来的吧？”
她这话无疑是暗讽明显。辛夏暖大脑再怎么迟钝也听的出来，她只是撇撇嘴，“陈小姐眼光也不错，跟我眼光很相对。”辛夏暖没有明说难听的，已算是给她很足的面子。
然而火爆脾气的陈天骄哪能任人说她捡破鞋，又想向上次一样一巴掌扇过去，未料手还没抬起来，廖修反而开了口，“陆子昂好久不见。”
陈天骄一愣，静观其变。
陆子昂歪嘴一笑，上前与他对视，“恭喜。”
廖修报以微笑，“也恭喜你，你的目的达到了，真不愧是以速度惊人著称的白武士。”廖修微微侧头看向辛夏暖，目光停留不到一秒便又自控地收了回去。然而，最终还是在辛夏暖挽住陆子昂的那只手没受到控制，一直盯着那只手看。那只手上戴着家喻户晓的“only”，钻石的闪亮刺伤了廖修的眼睛。
“你父亲的身体现在如何？”陆子昂忽而插上这么一句，廖修才把注意力挽回来，他顿了顿，“好多了，谢谢关心。”
那头有几个人在唤廖修，廖修便点点头牵着陈天骄去了旁边。陈金也去招呼其他客人。剩下两人以后，辛夏暖还是忍不住问：“你怎么认识廖修的？”
“你啊！”陆子昂随手拿起旁边桌上的水果盘，用叉子叉了一块塞在辛夏暖嘴里。辛夏暖慌张张开嘴吃起来，捂住嘴，一副大家闺秀的淑女气派，吃完以后才问陆子昂，“我？怎么说？”
“他知道我是辛夏暖心里喜欢的陆子昂，我知道他是辛夏暖的男朋友，就这样。”陆子昂也把一块送到自己的嘴里吃了起来。
辛夏暖抿了抿嘴，一脸无语的样子。说了等于白说。与其说辛夏暖是来参加别人的婚礼，倒不如是说被陆子昂带进他的圈子，介绍她这个未婚妻更确切。她一直觉得，像那种有钱有势的大老板根本不需要拍人马屁，可今天她算是见识到了，有钱有势的老板是最会拍马屁的人群，那附和的话啊，简直让辛夏暖身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场订婚典礼算的上很圆满，中间没出什么乱子，除了当婚庆主持人问话，廖修常常走神外。觥筹交错之间，陆子昂应酬那些生意上的人让辛夏暖先在旁独自坐会儿。独自一人的辛夏暖百无聊赖的喝着葡萄酒，看着这样的场景。与其说是订婚典礼，还不如说是生意往来聚会，瞧瞧那些人，这么会调侃。
偶尔从辛夏暖面前走过的男士总会往她这里觑一眼，但都不敢来搭讪。只怪陆子昂太招摇，这整个订婚典礼的人都知道她是陆子昂的女人，谁敢染指？
实在无聊的很啊。辛夏暖眼巴巴地巴望着有陆子昂身影的方向，期待他早点带她回家。似乎无聊之时，就喜欢喝点东西解闷，然而这订婚宴席上，除了红酒便是香槟，辛夏暖不喜欢喝香槟，只好来来去去倒了许多杯红酒喝了去也忘了顾及自己不胜酒力。
终于，酒劲上来了。她微微蹙了蹙眉，捏了捏自己的额角，头疼起来。她再看向陆子昂的方向，只见他还在与人聊的甚欢，她只好起身自个出去透透气再回来。
她走到大堂外，深吸一口气。她又觉得自己脸颊发烫的很，想去洗手间洗把脸。在她拐弯处，鼻息间忽而闻到一股烟味，她顿了顿，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岔路的那个角落。
廖修正低着头大口大口吸烟，他眉头锁地那么紧。他半个身子依靠在墙上，一手插在西装裤兜里，一手夹着烟。
这是辛夏暖第一次见廖修吸烟。在大学里，他们寝室不是没有吸烟的，有时出来一起出来，他身上总是带着烟味，她不喜欢这味道，总是嫌恶地推开他，还威胁他抽烟就不跟他好了。廖修那时对发了毒誓，这一辈子都不会抽烟。
他们分了，所以他开始抽烟？还是他们还没分，他就会抽烟了？如此一想，辛夏暖心下吓了一跳，她想这么多干什么？她本想咬咬牙当做没看见，一走了之。不想，廖修忽而身子贴着墙滑坐在地上，掐灭烟头，双手捧着脸，哭了起来。
这样的场景，任她怎么铁石心肠，也迈不出步子。她就那样傻傻地看着廖修如个孩子失声呜咽起来。一个二十六岁的大男人，竟会躲在角落里哭着。
他哭的时间不长，或者说能用手指掐算出几秒。他狠狠地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后脑勺抵在墙上，仰望着天花板，那样无神无望。
辛夏暖的手机铃声震破了这份特殊的宁静。廖修转过头，静静地凝视着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手机的辛夏暖。辛夏暖不敢看廖修，飞速逃进洗手间，接了电话。
“去哪了？”陆子昂在电话那头痴痴地笑了笑。
“我去洗手间了，等会儿回去。”
“嗯，早点回来。”
辛夏暖挂下电话，走到洗手池旁，喷了几次水在脸上，她盯在面前的镜子自己看的发痴。她以为自己会心若旁骛地不再过问，明明是廖修对不起她在先，可当看到那样的廖修，辛夏暖知道廖修在心里的地位不是自己想的那么随便。大学追她的男人不胜其数，她为何选廖修？
其实她还是有点喜欢的吧。毕竟是在她最无望的时候，那样无微不至照顾她的人。辛夏暖自嘲地笑了起来，这些都是过去式了，他们的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了，她没必要那么多管闲事，问他到底怎么了。
辛夏暖把脸上的水抹干净，走出去，却见廖修站在洗手间两米处等人。见她出来，他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笑容，“暖暖。”
两人转到一处隐蔽的死角，对立站着。
廖修苦笑，“刚才让你见笑了。”
“今天你订婚，是不该那样。”辛夏暖不敢看他的眼睛，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眸，无论时间怎么变迁，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凝望着她。
廖修目光凝望着辛夏暖手指上那枚戒指，“你现在是不是很幸福？你终于嫁给你心尖尖上的陆子昂啊。”
辛夏暖不知如何回答。廖修说：“暖暖，我爱你。”
辛夏暖蓦然抬起头看向他，不可置信地凝望着。廖修定定地看着她，“若不是我爸爸无止境投资Accumulator，也不会面临破产危机，我不可能放开你的手。”
“呵呵……”辛夏暖不知如何说，只能用两声干笑，来算作回答。她忽而想到一个假设，要是她没撞见廖修有新人，两人还没有间隙，她还会舍弃廖修选择陆子昂吗？
答案是决定的。她不会，无论她有多爱陆子昂。曼妮说她是个时而理智时而感性的笨女人。跟廖修在一起，她心里太有底了，廖修把她捧在手心里奉养着如忠心骑士对待公主般。她可以尽情的释放自己的娇气，那样肆无忌惮。可在陆子昂面前，她只觉得自己眼前一片漆黑，看不到前方的路有多舛。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有颗石头能把她绊死，总是提心吊胆。
女人有种向往安定，尤其像她这样大龄女子来说。
可说这些都是无妄的。辛夏暖说：“我们都算的上已婚人士了，你对我说这些，对不起你太太，也对不起我老公。”
廖修苦笑，“你还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的话吗？我要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是等着你的，不管在什么时候，不管在什么地方，反正你知道，总有这么个人。”
这是张爱玲说的话。那也是辛夏暖初识廖修常常挂在嘴边的话。那时她只想做等陆子昂的那个人，廖修说她傻。
“我跟天骄的这场订婚典礼原来是结婚结婚的，但是我没办法。我爸爸身体自破产危机以后身体很不好，要是冒然取消，他肯定吃不消。”
“你的意思是……不可以，你这样对陈天骄不公平。”
“她知道我不爱她，她知道我们早晚会分手，她什么都知道。”廖修静静地凝视辛夏暖，“我只要你明白，总会有那么一个人在等你。”
辛夏暖死死抿住嘴唇，发现她身边的人怎么都是一群傻子？曼妮明知没结果，身心疲惫成那样还要死撑；她和廖修更是不会再可能，可这傻子还要等她？就连那个陈天骄，明知无望，还有坚持。
这算什么？她哭笑不得，摆摆手转身离去。她扔下一句，“别傻了。”
他们都是不怕痛的傻瓜，不伤个遍体鳞伤就不会知道，等一个无望的人，是那么痛彻心扉。辛夏暖深吸一口气，回到水云间，走到陆子昂面前，坐在他身边，不动声息地靠在他肩上，嗅着他身上特有的香气，那种淡淡的清香，加上略微的酒气，让她如痴如醉。小时候，她最喜欢便是陆子昂的肩膀，借着她靠，在公交车上能安安稳稳地睡个饱。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为自己死了心，可当他说要娶她的那刻，她还是犯傻的奋不顾身，不怕一蹶不振。她问：“子昂哥，我是否已经等到了你？”
陆子昂静默，揽住她的腰，“我一直在你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我好忙啊，最近忙的考试学习= =清明时候要去走亲戚上坟去了。。。。到时候请假单会在文案上写的，因为我一走就要好多天。。。

Chapter20
那天当晚，辛夏暖在陆子昂家留宿了。不是陆子昂不让辛夏暖回家，而是辛夏暖死活要献身。陆子昂对于辛夏暖这心血来潮的“献身精神”感到颇为无奈。他唯有打电话到辛夏暖家搬出她那保守的父母来，只是万万料不到她家两老居然一脸困倦地满口答应，“那就让暖暖在你那儿住吧，我和老辛信的过你。”
这话多么让人哭笑不得。陆子昂搬着半死不活的辛夏暖进屋，她软趴趴地靠在陆子昂身上，囔囔自语也不知说了什么。她今天疯了一样，喝了许多红酒，一边靠在他肩上，一边给自己灌酒。
陆子昂心里很不是滋味。廖修结婚就这么让她痛苦吗？让她想买醉醉死自己？当她半明半寐地说要献身，陆子昂那压抑的火气上来了，自己也猛灌酒。
虽然知道酒后驾车不好，虽然知道酒后驾车再加上飙车是在玩自己的命玩别人的命，但陆子昂还是做了，还好一切平安到家。
陆子昂把辛夏暖放在床上，自己也沉沉地倒了下去，他用胳膊挡住自己的眼睛，调整自己的情绪。辛夏暖翻了个身，嘴唇吧唧下，看起来十分安逸。
见她如此，陆子昂霍地坐了起来，去洗漱间泼了几次水在脸上，平复自己浮躁的心。整整六年了，这六年里他用血泪汗水提拔自己，为的不过是骄傲的在她面前，告诉她，他也是个有钱人。
辛夏暖最爱的爸爸，她说过军人那种挺拔的身姿在迎风中是那么威武，让人有一种踏实的安全感。陆子昂问她，是不是希望自己的老公以后也是个军人？
她满心的点头，那么热切那么期盼。
他高中毕业以后，就求他父亲让他参军。陆司令对陆子昂早就死心了，他的朋友圈子里，陆子昂的名声太臭了。成绩烂的可以，上了破学校，交了个生死恋的女友，胡闹成一团。好不容易把事情平复下来，陆司令本打算把他丢到某个破大学让他自生自灭，没想到头一遭陆子昂主动请求他。
这样的逆子本来不抱任何希望，但可怜天下父母心，他还是动用下自己的私权，让陆子昂参了军。
其实陆子昂是个很聪明很懂得吃苦的男孩，在军队里两年里，他用他的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不仅被教官赠予“阿帕奇”的称号，还获得优秀毕业学员的奖励，这对于在陆司令眼里堪称垃圾的逆子，能如此真的很不错。
陆子昂也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大大方方地配的上辛夏暖了，他达到了她的要求，做了一位出色的军人。可惜，情人节那天，他买了好吃的双皮奶过去，当他喜悦的去财经大学找她的时候，她正与一位衣着得体的斯文男生有说有笑，旁边充斥着其他人的碎语。
“富二代廖修追X系的美女辛夏暖成功没？”
“你瞧就知道。”
他们聊的那么开心，廖修甚至赠给她价格不菲的蓝色妖姬，但见辛夏暖那眯起眼睛笑的笑容，陆子昂把双皮奶扔进了垃圾桶。他找过那个富二代廖修，他还记得自己第一句话问的是，“你很有钱？”
廖修回答，“算的上有钱人吧。”
果然是有钱人。他的记忆里，经过那件事以后，辛夏暖曾说过，有钱人，真好，命也会长点吧。
他没钱，更不可能花他爸爸的钱，虽然他是大众眼里的太子爷，但是个落魄的穷太子爷，没权没钱。他落魄的离开，惨兮兮的那种炮灰。
军训上，他心不在焉。最后偷偷地找了人，借钱买了张绿卡自己办了出国手续，一手操办的退出党籍，一手毁掉了两年来自己努力得来的荣誉。
在他要出国之前，陆司令得知狠狠打了他一顿，他闷着不吭声，任由父亲打着。他觉得与其做个没钱没权的太子爷，还不如做个富足的有钱人。
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没钱确实是万万不能的。他早有体会，辛夏暖肯定也是如此。
出国那年他不过是个孩子，在陌生的国度里，他过的那么心酸，在证券公司做了业务员，为了抢单有时一天吃不上饭，临睡之前才泡包方便面充饥。在外淘金不是那么容易，远比听说的难上许多。
若不是遇上股神Charles，他的人生也许就这么庸庸碌碌完结了。
陆子昂捏了捏自己的额角，觉得头疼，虽然他酒量极好，但今儿好似不比以前，也许是心情不佳。他望了望醉倒在床的辛夏暖，心情惆怅不已。虽然廖修告诉他，辛夏暖心里一直有个叫陆子昂的人，但他还是无法自信起来。离别六年，那个男人陪了她六年，六年的时光真的足以改变一个人的感情。
陆子昂走到床边，轻轻抚摸她的脸蛋，俯身吻了上去。辛夏暖呜咽两下，微微睁开眼，见是陆子昂，便享受的任由他吻着。
唇舌之间的酒气，还有燥热的身躯，辛夏暖不受控制的呻吟。她攀上他的脖子，不再那么被动了。陆子昂适当离开她的唇，“再这么勾引我，我就吃了你。”
辛夏暖迷离地睁着眼，眼巴巴地望着眼前有着英气逼人的脸，她从小到大如痴如醉的子昂哥。她说：“我也想吃你。”
陆子昂微微一怔，随即笑开来，“色女在借酒装疯了。”
说罢打横抱她入浴室，把她放进浴缸里，“先清醒清醒，想好了再出来。”说罢，也不理会发愣的辛夏暖，直接把门关上了。
辛夏暖傻愣愣地坐在浴缸里，随即失神起来，他不想碰她吗？她开了蓬头，任水打湿自己的礼服。也许是她太急了，这种事，还是等以后再说。
陆子昂一个人坐在床边，低着头在吸烟，也不知心里想什么，眼皮一直半耷拉着，显得颓废，没精打采。他掐灭了烟头，霍地站了起来，朝着浴室走去，蛮横地打开门。
吓一跳的辛夏暖原本舒舒服服地躺在浴缸里，被陆子昂这么一吓，直接滑倒入了底部，她很想上去，没想到浴缸太滑了，她只能伸出手召唤陆子昂。
陆子昂把辛夏暖从肥皂水里捞了出来，随手抄出旁边挂着的毛巾把她脸上的泡沫水抹干净。辛夏暖刚想说声谢谢，突然被陆子昂那往下瞟的眼神给摄住了。她这反应过来，自己可是一|丝|不|挂的展露在陆子昂面前，她“啊”的一声，推开陆子昂，蹲坐在浴缸里，脸已经红扑扑了，她嗫嚅地说：“你进来干什么？还这么气势汹汹，害的我滑到水缸底下去了。”
陆子昂自己解开衣服了……
辛夏暖瞪着大眼，“你想做什么？”
“洗澡。”
“我还没洗完，你等等。”
“一起吧。”
辛夏暖甩着湿漉漉的手，连忙否决，“不行啊，我……”
“你不是要献身吗？连我身体你都不敢看，你以为我是小孩吗？随意让你哄着？”陆子昂把衬衫丢在地上露出他精壮的身躯。辛夏暖吞了口口水，自己蜷缩在一旁，把头撇过去，心里一直蹦蹦直跳。
当听到有物进水的声音，她只觉得自己一股无名的热流直往上冲，她怕是要脑充血了。陆子昂伸手把辛夏暖拉到自己怀里，辛夏暖有些狼狈的扑到他怀里，肌肤的袒呈相对，让她无处遁形，她一直低着头不敢正视陆子昂的眼眸，只能看着他古铜色的胸膛发呆。
陆子昂抬起她的下巴，强逼她看着他，他用那双好看的凤眼睨着她，好似眼中带着戏谑。他说，“要不要在这里尝试下？”
辛夏暖整个小脸都扭曲了。她哗啦啦的用很高的频率摇头。
陆子昂可惜地叹了口气，手却不安分的抚上她曼妙的腰身。辛夏暖以为他会往下探，连忙抓住他那不安分的手，她微微皱了皱眉，“别乱来。”
“我若是非要乱来呢？”
辛夏暖做出抹脖子状。陆子昂扑哧笑了两下，“我还以为你要阉了我了呢。”
辛夏暖白了他一眼，“要是把你阉了，那我以后岂不是孤枕难眠？我才不要。”对于辛夏暖这般大方谈到两人以后那啥方面，陆子昂颇为惊讶，他好笑地笑了起来，“你不是要献身吗？怎么现在不让我碰了？”
辛夏暖脸一红，抿着小嘴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觉得澡也泡的差不多了，把毛巾罩在他脸上，“害羞不可以啊。”
陆子昂扒拉下毛巾，俯身啄了她两口，“好吧，我在床上等你。”陆子昂忽而站了起来。辛夏暖被陆子昂这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裸|奔下的面色惨白，立即撇过头不看气喘吁吁。
“你起身也说一下，让我有个准备。”
“陆子昂冲了下澡，把身上的泡沫星子洗干净，很不要脸地说：“不给你准备闭眼的时间。”他关掉水闸，抽出浴巾包住他的下半身，施施然地走出浴室……
辛夏暖对陆子昂这种行径大为愤怒，咬牙切齿地碎碎念，“不就长一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完这句话，辛夏暖忽而吃惊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天啊，她刚才说了些什么？忽而浴室的门打开，陆子昂蹙着他好看的眉毛，“你还看过谁的？”
辛夏暖干笑两下，“没……没……”
陆子昂挑了挑眉，正预走过来，辛夏暖还不了解陆子昂，要是不回答出个所以然，他肯定会做出让她因不告诉后悔一辈子的事来。她立即老实招来，“A|片里的那个……”
陆子昂怔了怔，“你看A|片？”
辛夏暖吞了口口水，“不可以嘛？”
陆子昂捏捏额角，一副无奈的样子，“色女！”
“……”辛夏暖做出“傻逼”状，陆子昂居然说这么让人害羞的话！辛夏暖额头已然冒起森森冷汗，这话其实不是让人害羞，而是让人暴躁，她这是接受性|教育好吧，虽然太过具体！
陆子昂眼中带笑，“洗快点，我可不想熬夜，明天还要上班。”
那你滚上床去睡觉吧，辛夏暖腹诽着。
作者有话要说：人家要请假了。。。从明天开始到4月9号，可能要断一断，也许偶尔回来更新，过了9号人家一定会补回来大大的更新的，大家见谅QAQ
我不想考试不及格的说。。。

Chapter21
辛夏暖从浴缸爬起，走到蓬头下，打开蓬头，急川的水流自她头顶直冲而下，冷冷的凉水让她神经紧了紧，身体里的血液也从刚才的燥热直接冷却。
她关了蓬头。
她拿起旁边的浴巾擦干身子，身上未穿寸缕，直接裹了一层浴巾便出去了。刚出浴室，只觉凉飕飕的冷气直往自己身上灌，身上的鸡皮疙瘩全部竖起来了,这空调也未免开的太大了。
她火速跳上床，也没计较床上已经躺了个人。她裹着被子哆嗦两下，神经稍微理清忽而浑身僵硬。她的余光告诉她，陆子昂躺在旁边，正在注视着她。
辛夏暖机械地侧了下头，干笑两下，“有点冷。”
陆子昂微笑，忽而抬起一只胳膊，目光锁在他的臂弯上，淡淡地说：“过来。”
辛夏暖抿了下唇，依着做了。刚躺进去，辛夏暖就觉得一股热气环绕着自己，心里不禁暖和起来，她缩在陆子昂的怀里，贼兮兮地笑道：“真好。”
“你当然好，可不知我欲火焚身。”陆子昂顺了下辛夏暖的发，在她额前吻了吻，“睡吧，今儿不吃你了。”
辛夏暖闭上眼，没回答，似乎已经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她觉得她再幸福不过了，能有这么个自己喜欢的男人相守在一起。
所谓乐极生悲甜中生苦，辛夏暖不是向来天生宠儿，她自己也明白，尤其是对于不明的陆子昂而言，她一点信心都没有。可那一刻，辛夏暖头一回她不去往悲观方面想，她希望，她和陆子昂以后会好好的。
她缩了缩身子，窝在陆子昂的臂弯下，她说：“哥……”
“叫老公！”
“……”辛夏暖掐了下他胳肢窝上的肉，还真硬。她抿嘴微笑地说，“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给你吃的机会，下次只能等新婚了哦。”
陆子昂古怪地看着脸红的辛夏暖，他微微眯起眼，“你就那么想要我？”
“……”辛夏暖气血没上来，直接闭眼，拉起被子，闷闷地道：“睡觉。”
陆子昂扑哧笑了起来。看着怀里的人儿心里顿时暖洋洋的。其实他很想把怀里的人儿好好蹂躏一把，只是……想及辛母刚才电话里说的，我们信的过你，他就萎靡起来，今天要是做出越轨的事，就算辛家能绕了他，他自己的父母都不会原谅他。
对于两家的原则，没结婚，不能乱来。若是真的要乱来，他将会挨鞭子。他从小到大，就是在父亲的军皮带长大的，即使大了，他不保证他的父亲会改掉这个习惯。
来日方长，他不急。
日子很快到了订婚那日。辛夏暖和陆子昂早期说好，办个简单的订婚典礼，不想那么盛大，一切从简。辛夏暖是个低调性子的女人，招摇撞市她头疼。
陆子昂先前是允了她的，结果订婚那日，陆子昂把会场设在他在万松山的新别墅内，请了一帮子人，都是辛夏暖不熟之人。
怎么一个订婚典礼，搞的跟个派对一样？
万松山，特立独行的高档大别墅，大铁门外停了各色名牌汽车，车辆排成一条长龙，一眼望去，见不了尽头。这万松山的大半座山都被陆子昂买下来了，这个向阳面就陆子昂这一栋房子。
大铁门内，摆设着漂亮的红玫瑰花，鲜红的颜色映射出让人艳羡的喜庆，加上大花园内来往之人的笑声，更加说明一件事--很热闹。
曼妮手持一只唇彩，帮辛夏暖化好唇妆，看着镜子中的辛夏暖，“嘴唇曲线相当漂亮啦，嘟嘟的立体，我想总裁大人肯定很想亲一口。”
辛夏暖着红色礼服，上面绣着金色荷花图，披着单色绛红坎肩，头发盘起，显露出她修长的脖子，面容妆扮较浓，可配上辛夏暖那立体的五官，到有点妖娆的美。整体感觉不错，只是……
“夏暖，你真是个太平公主啊！”
整个造型的唯一缺点就在于辛夏暖选的这套礼服微显曲线，偏偏她的曲线不是很好。
辛夏暖唉声叹气，“要不多垫几个棉垫？”
“得了吧，上面悬空一看就知道了。”曼妮走上前帮她整理下仪容，“夏暖，你真是个美人胚子，虽然目光有些发傻，但完全不影响你狐狸精的气质。”
“……”辛夏暖觉得这话完全不是在夸她，而是在损她。
此时门被敲响了，从门缝里挤出一个脑袋，是姚晓桃。她机灵的转着眼珠子，笑嘻嘻地问：“不打扰吧？可以来看看吗？”
“进来吧。”辛夏暖笑道。
姚晓桃推门而进，痴呆地看着稍做打扮的辛夏暖，“夏暖姐，你这妆化的好风骚啊，迷死一大片啊！”
“……”怎么她身边的朋友都是这么夸人的？
“总裁看见了，肯定春心荡漾，嘿嘿……到时候，夏暖姐记得整整总裁，让他吃不到心痒难耐。”
辛夏暖哭笑不得，昨天她都“袒|胸|露|乳”了，陆子昂都不为所动，她今儿穿的还算得体，她不认为她能让固若金汤的陆子昂有那么“荡”的可能。
事实证明，陆子昂确实没有“荡”，只是初见辛夏暖这妖娆的打扮，微有错愕，稍纵即逝后，走到她面前，含笑而望，“亲爱的，你真美。”
辛夏暖报　以微笑。
“以后用‘大一大’的话应该更美。”陆子昂朝她眨巴下眼。
大一大，丰胸产品。
辛夏暖有着吐血的冲动，她身边的人都是些什么人啊，夸人外加理所当然的损人……
这时，辛母领着老辛走了过来，终于有人要的女儿今儿被人领走，不禁笑的貌美如花，把辛夏暖扯到一边聊了下家常，“子昂今儿早上派人把你东西拖走了……”
辛夏暖一时反应不过来，愣了一愣。辛母装模作样的抹了把泪，“在老公家不如在娘家，夏暖啊，你平时太懒了，老妈也太宠你了，什么事儿都不让你干，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在老公家记得勤快点，可别休了回来。”
辛母这么一说，辛夏暖总算听出什么意思了。她微张着嘴，表示自己很吃惊。今儿才刚刚订婚，陆子昂就把她家当搬过来了？也未免太快了吧？
她忍不住把目光望向陆子昂，只见他也刚好回转目光对上她，两人极目而望之际，陆子昂朝她露出个灿烂的微笑。也一抹销魂的微笑啊，辛夏暖只觉得一口气上不来，脸憋的通红。
注意，不是脸红，纯属被陆子昂那种欠扁的微笑给气的。瞧瞧他微笑多么无害啊，好似在呢喃，小样，就让我牵着你的鼻子走吧。
的……
不过订婚典礼上，陆子昂遵照辛夏暖的要求，许多事项都从简了，至少没让她感觉那么折腾，就是脸部笑的有些僵硬，笑的时间太长了。
陆子昂问她，“亲爱的，订了下个月的机票，我们去夏威夷提前度蜜月，可好？”
辛夏暖点头，“好的。”
订婚典礼散场不久，辛夏暖想把脚上穿的那双高七厘米的高跟鞋赠给曼妮来着。据曼妮所说，她这双鞋是某某国际设计师设计，全国限量五双。曼妮看这双鞋时的眼睛贼亮贼亮的，显然是喜欢。
辛夏暖一来不喜穿高跟鞋，二来她最好的朋友目光灼热，君子不夺人所好，陆子昂也无所谓这双鞋，那就送了吧。她借了陆子昂的手机打电话过去了。
“嘟嘟……”电话那头一直忙音。辛夏暖愣了愣，曼妮很少不接电话，除非特殊情况，要么没听见，要么她正在“忙事”。
陆子昂招呼好离场的来宾，找到一遍又一遍打电话的辛夏暖，“怎么了？”
“曼妮不接电话。”辛夏暖略有沮丧。
陆子昂问：“打给毕方时看看，他俩不常常在一起嘛？”
“嗯。”辛夏暖拨了毕方时的号，电话那头响起毕方时沉稳的声音，还有一个女人欢笑声，但辛夏暖知道，那声音不是曼妮的。
“喂？！”毕方时应了一声。
辛夏暖问：“你知道曼妮在哪儿吗？”
“不知道。”
“平时这个时候，你们不是在一起的吗？怎么不知道？”辛夏暖忍不住蹙起眉头来，对于毕方时这个回答，她心头有些排斥，毕方时从来不离女人，不跟曼妮在一起，必定是跟别的女人在一起，难道又有新欢了？
“今天有个客人，所以让曼妮自己玩去了。”
“……”辛夏暖深吸一口气。她真为曼妮不值得，为了这么个烂男人肝肠寸断的，本来作为朋友不应该干涉她和毕方时的事，可眼见曼妮越陷越深，毕方时又这副玩玩样子，伤害会越来越重。
虽然辛夏暖知道曼妮是个坚强的女人，不如她一般伤不起，可伤害太大的话……
“毕方时，如果你以玩的心态和曼妮在一起的话，你可以放过她吗？她和你在一起三年多了，你……”
“我们的事，轮不到你管，你还是管好你自己为好，像陆子昂这样的男人，可不是好守的。”手机顿时传来忙音，显然让毕方时不高兴了。
站在一旁的陆子昂微笑，“曼妮和毕方时的事你还是不要管了，明天上班再问问曼妮吧。”
辛夏暖心里总有些忐忑不安，她一向不会来什么第六感，但她这次第六感极其强烈，她总觉得会出什么事，而且是不好的事。
事实证明，她的第六感很准，坏事一件接着一件来……来的太快，让她有些措手不及的去承受。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月好多考试，我有些透支了，刚刚考完想放轻松一下，结果轻松过了头……

Chapter22
曼妮没有上班。一开始辛夏暖也没怎么在意，也许又是生了个小病什么的，她只是在午餐作息时给她打了个电话，结果一直处于忙音状态。辛夏暖一下子慌了起来，不停的拨号，结果依旧处于忙音。她咬咬牙，准备给毕方时打电话，她开着的电脑此时传来有电子邮件的提示。
她顿了顿，先打开看了下。
上面注明，声声慢。
暖妞，当你看到这封电子邮件的时候，我已经回老家了。昨天看你订婚，真的很高兴，参加你的订婚，更是让我感触颇深。玩了这么久，我也想有个家，也想有个愿意娶我的老公，也希望有个男人作为我的依靠，让我生病之时，能撒娇，让我能心安理得的怀孕，不怕做未婚妈妈。你说的对，从一开始我就在赌博，跟毕方时在一起，一方面是为了钱，另一方面是我好胜心。我一直笃信我的个人魅力能把这情场浪子收服，可这三年来，只能眼巴巴看着自己一点点陷进去，而他还是那样。人可以傻子一时，总不能傻子一辈子。人家不要傻子了，以后你有空带你和陆子昂的宝宝来看我哦。
曼妮虽然只写了这么简短的电子邮件，但辛夏暖的心还是抽了一阵子。她从来没想过曼妮是以逃避结束这段荒唐的爱情。不过也唯有逃避，才能解开这笨重的枷锁，即使翅膀受损，至少还能飞翔。
辛夏暖舍不得曼妮，主要是她朋友不多，交心的朋友就更不用说了，失去曼妮，她有些怅然若失，不过她尊重曼妮的选择，至少她懂得爱自己。
辛夏暖叹了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忙自己的事了。正在她收拾桌子的时候，她的内线电话响了，她接起电话，那头传来陆子昂略带慵懒的声音，“亲爱的，待会儿一起吃饭，你想吃什么？”
辛夏暖想了想，憨憨地道：“双皮奶。”
“嗯哼，不是说那是过去式了吗？怎么又想吃了？”
“给双皮奶一次机会，毕竟我还是喜欢的嘛。”辛夏暖略有娇嗔地说了一句。陆子昂那头便传来爽朗的笑声，“好吧，半个小时来我办公室。”
“好。”
辛夏暖挂了电话，嘴角浮出一丝丝微笑。一直这样幸福就好了。她给自己一次放逐的机会，那么心安理得的去享受自己该有的幸福，不去顾虑未来是否一切安然。
午休时间，总裁办的人终于从一上午的埋头苦干解放出来，伸懒腰的伸懒腰，侃侃聊天的聊天，打电话的打电话，整个热闹集市一样。这就是美女如云的总裁办啊！她的办公室门忽而打开，是陆子昂。他脸色不是很好，有些凝重。他手里拿了一张纸，似乎是要给辛夏暖看的。辛夏暖职业习惯的起身，探寻地问：“怎么了？”
陆子昂把那张纸递给她，是曼妮传真来的辞职信。陆子昂问：“曼妮怎么回事？”
“她老了，玩不起，所以回家安享晚年。”她似在开玩笑，但陆子昂知道这话其中的意思。他抿着嘴淡笑，“感情本来就不该玩，早晚玩出火。”他的样子似乎很懂嘛。辛夏暖白了他一眼，“毕方时看见这封辞职信了吗？”
“曼妮的直系上司就是毕方时，不过她把辞职信传真到我办公室，想必是不想让毕方时这么快知道。我觉得你还是劝劝你朋友，毕方时不是好惹的，这么把从来都是甩别人的毕方时甩了，后果可能很严重。”
辛夏暖嘴唇泛白，心里有些忐忑。也不知毕方时知不知道曼妮老家的地址，若是知道，以毕方时的狠劲，肯定会把曼妮搞得身败名裂。
她着急地对陆子昂道：“帮个忙。”
“怎么了？亲爱的？”
“我想去人事部把曼妮的档案改一下。”
陆子昂蹙了蹙眉，“亲爱的，你不觉得这件是你最好不要插手？”
辛夏暖死死咬住下嘴唇，“我知道我在多管闲事，可是……曼妮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毕方时再去毁了遍体鳞伤的曼妮。我……我不想再失去最好的朋友。”辛夏暖的眼皮垂了下来，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陆子昂当然知道辛夏暖想什么，他捏了捏额角，“我派人去人事部一趟吧，你去，以毕方时的精算，肯定会想到这一层。”
陆子昂总是比辛夏暖想的多一层，她知道他是在保护她。虽然他手里握有创美公司大部分股权，但毕方时还不是好惹的。陆子昂刚在国内扎住脚，交际圈还未放开，肯定不如毕方时。要是来暗的，陆子昂肯定拼不过毕方时。
辛夏暖残有一丝理智，允了陆子昂。陆子昂哼着笑了下，轻啄她的唇，“什么时候你能把我也这么放在心上？”
辛夏暖哭笑不得，第一敞开心扉地说了她一辈子也不可能说的话，“你一直在我心上。”
陆子昂讶然失笑，“很好。”说罢，捋了下她柔顺的长发，“我下楼去趟人事部，你在这里等我。”
“嗯。”
陆子昂转身离去，望着陆子昂的轩昂的背影，辛夏暖总觉得，为何有些落寞？她失了神。陆子昂去人事部有一段时间了，辛夏暖觉得有些饿，从抽屉找出饼干准备充饥，奈何只剩下皮屑了。她只好端着水杯去茶水间以水充饥果腹。她刚起身准备开门，门被一股蛮力推开，撞的辛夏暖七荤八素，手上的茶杯也摔碎了，那杯子的碎片正好被为支撑身子用手拄地的手掌不小心压住。辛夏暖吃痛地坐在地上，看着鲜血流淌的手掌。
在他面前的男人，正一副不耐烦的睥睨着她，“曼妮在哪里？”
他的声音似乎在隐忍。辛夏暖抬起头对上毕方时那怒火冲天的眼眸，她微微蹙了眉。显然，曼妮的不告而别激怒了他。她唯有装疯卖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曼妮在这A城除了你这个朋友，就只有我。她离开A城，你不可能不知道。”
辛夏暖的手掌一直在淌血，伤口太大，血几乎以滴的形式滴落在地。毕方时虽见到她的伤势，但还是熟视无睹地继续逼问，“你最好老实告诉我，要是我找到她，你信不信我整死曼妮？”
辛夏暖死死咬住牙关，忍住想打人的冲动。曼妮说过，毕方时是个不好惹的男人，果然……
她的右手掌因淌血过多，开始发亮，丝丝冷气贯穿她敏感的神经，我微微握紧拳头，掐住手腕，想止血。毕方时看地上那半小谭的血，虽不多，对人体无伤害，不过手掌那口子似乎真有点大，还在不停的淌血。
正在两人僵硬之时，陆子昂斯文的走进来，见辛夏暖那苍白的脸还有淌血的手，瞳孔瞬间收紧，他极力保持理智，走过来拉起辛夏暖走出办公室。
陆子昂用狠狠的目光盯着毕方时，“我告诉你，你再敢骚扰辛夏暖，我发誓，我会把这家公司搞的一无所有。”
毕方时眯起眼，一句话也不能说。一个以个人利益威胁别人的男人，其实很有胆识，也够狠绝。
辛夏暖的手被缝了三针，说起来也好笑，一个破瓷杯片能搞成缝针的地步，也就只有辛夏暖能搞出来。晚上回到家，两人坐在床上，陆子昂抚摸着辛夏暖那缝针的双手，一句话也不说，也不知在想什么，只是来回的抚摸。
辛夏暖憋不住，问道：“那个档案改了吗？”
“毕方时在我们之前已经去过人事部查看曼妮的资料了。”
“什么？”辛夏暖立即跳了起来，翕动着双唇，浑身发抖。陆子昂扯了下发抖的辛夏暖把她搂进怀里，“即使我们改了资料，毕方时还是可以通过身份证来查的。”
想到毕方时中午那狠狠的眼神，辛夏暖吓的快要哭了，“那曼妮怎么办？他会毁了她吗？”
陆子昂笑了起来，“你没看出来吗？毕方时那双脆弱的眼睛？”
“嗯？”
“以我对毕方时的了解，他不会对身边的情人太上心，即使情人出逃，也会找别人不择手段的揪出来报复，而不是那么无措的亲自去找。”
“你的意思是……”
“亲爱的，你不要太瞧得起男人的感情，有的男人比女人还会隐瞒自己的真心。”
辛夏暖不做声。陆子昂忽而起身，捏了捏她的肉肉脸蛋，“我去给你放水，好好泡个澡，等下戴手套，不能沾水。嗯？”
辛夏暖点头，嘴角的弧度很弯，那是发自内心的笑。若事情正如陆子昂所说，毕方时若真的“不放过”曼妮，那么曼妮以后，可是会很幸福？
想到曼妮有好的将来，她会心的笑了起来。她在闪神之际，有一条短信响了，辛夏暖顺着声音看去，陆子昂的手机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
辛夏暖顺手打开手机信箱，上面赫然简短的几个字，顿时让她嘴角挂的笑容收了回去。
“子昂，我怀孕了，三个月。我买了飞机票，想去见你。”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陆子昂和辛夏暖的床戏，我说过，是在一起非典型弓虽.女干案上，╮(╯▽╰)╭

Chapter23
怀孕？三个月？辛夏暖只觉一股寒气自手指间掐着的手机传来，寒彻了自己原本心猿意马的心。她知道陆子昂在美国有过女朋友，但这个所谓的女朋友，一直在被她刻意的疏忽掉了。陆子昂从来不提，她也就从来不问。恋人之间分手再正常不过了，她当初以为他们是分手了。可当着寒风刺骨般的短信刺痛她的双眼时，她浑身哆嗦了下，脑袋嗡嗡作响，不能思考。
“亲爱的，水放好了。进来吧。”陆子昂在浴室里叫唤着她。辛夏暖抿了抿嘴，努力的记住了这串电话号码。她擅作主张地回了条短信，“来了给我打电话吧，到时候联系。”
然后把那条短信给删除了。她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起身进了浴室，陆子昂已经脱下西服，衬衫袖子挽过手肘，精壮的身子充满了阳刚之气。辛夏暖望着陆子昂那张极具魅力的气质，心里酸酸的。
他曾经是否也为那个女人放过水洗澡？
陆子昂见辛夏暖傻乎乎地站在浴室门口，无奈的扯着她进来，把一次性手套戴在辛夏暖受伤的手上，用橡皮筋绷在手腕上，防止进水。他做的那么细心一丝不苟，眼底充满着宠爱。
“记住，不要碰水，就算碰水也要注意不要淹过手腕，懂？”陆子昂如一位念叨的老太太说着，辛夏暖低着头心不在焉的点头。
对于辛夏暖这种蔫不拉几的歇菜样，陆子昂习以为常了。他转身正要出去之时，辛夏暖却忽而拉住他的手臂，闷不作声的沉默。
陆子昂转头问：“怎么了？”
“子昂哥，你喜欢孩子吗？”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陆子昂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无奈一笑，“我们还没圆房哪来的孩子？你应该问，子昂哥，你想要我吗？嗯？”
辛夏暖被陆子昂这痞痞的笑话弄的哭笑不得，娇嗔地白了他一眼，把他推出浴室，关门！当整个浴室处于一片寂静之时，辛夏暖那颗跳动的心频率更加快了。
如今她面对的不是爱与不爱的问题，更是人文道德问题。若那个女人真的大着肚子前来，她将置于何地？即使陆子昂爱她，原因为了她舍弃孩子，可她呢？她做不来，为了自己，让一个未出世的孩子没有爸爸，她的家庭也不允许她这么做。
一想到辛军长，那个在部队里称为钢筋的汉子，为人正直不阿，要求严格，他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在他面前。辛夏暖想到这里，撇撇嘴，她和陆子昂的时间也许不多了。
辛夏暖洗完澡出来之时，陆子昂刚挂电话，把手机攥在手掌里，脸色很苍白，便是对辛夏暖的笑容也是既生硬又尴尬的。夏暖也不问，她了解陆子昂，能有什么电话让陆子昂那张处事面瘫的脸风云骤变？他对钱不在意，现在的位置也不可能平白无故遭到迫害，唯一的不过是让他始料未及不在自己掌控发什么的事。
那个女人给他打电话了吧？辛夏暖的心此时开始颤抖，但她没有表露出来，而是若无其事的问：“子昂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她发现她只要在说一个字，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了。
陆子昂抿着嘴微笑，揉了揉她的发，“没什么，洗好了？”
“嗯。”
“让我看看。”陆子昂执起她的手，看看有没有沾水的痕迹，见辛夏暖表现良好，手上针缝口处并无沾水痕迹，他抚摸着辛夏暖受伤的手掌，“过几天陪你去拆线，这几天你请假吧。”
陆子昂的温柔也无法抚平辛夏暖此时心中的凹凸，更讽刺的是，这温柔表皮看似轻软的绸缎，可抚上她的心口时，才知道那绸缎下面长满了毛，让她的心颤抖的更加厉害。
夜晚，辛夏暖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就寝，她侧了□子，正好面对着在一旁睡着的陆子昂。言情小说里，当男女共处一室，更甚至是躺在一张床上之时，男人总是会硬的，可陆子昂的表现，让辛夏暖那颗不安的心更凉了许多。自订婚以后，她搬进陆子昂家里，陆子昂一次也没越轨过，即使再激情的缠绵之吻，他也是适可而止。他总会呼吸不稳地亲吻着她的额头，然后气喘地说：“睡觉吧。”
他的适可而止，虽然她懂，他是在尊重她。只因她曾经正气凛然地坚持，她的初夜一定要新婚之夜，她要个唯美的洞房花烛。
可当一次次遭遇激情泼冷水以后，辛夏暖原本的坚持化为乌有，她开始不安。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最俗的方法就是占有，可陆子昂那种平淡如水的态度，让辛夏暖越来越不安。
他对她根本没有占有的意思。好似可有可无的东西，能有则有，没有也没关系。
辛夏暖想至如此，有些难过。她捂着被子，又翻了个身背对着陆子昂。当辛夏暖的视线不再在陆子昂身上留恋之时，陆子昂才幽幽睁开眼睛，他的眸子里流转着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忧郁。
辛夏暖在家里向陆子昂请假了。陆子昂给了她一个“Goodbye kiss”以后，开着去了公司，留下辛夏暖一人在家。
平时双休日，她要么不是上网逛论坛就是睡觉。她本是个单调的女人，没有多大的娱乐项目。如今有伤在先，她更是不能乱来。她只好把房间稍稍收拾好，热了杯牛奶，去书房开了电脑。
看论坛，看下邮箱什么的。正在她百无聊赖之时，她的手机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响了起来。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是个外地号码，她不认得。一般外地号都是些推销员或者骗子打来了，虽然很少在自己身上发生过，但网上或者报纸上还是有看过的。
她心想，要不要接？迟疑了下，最终还是接通了。单向她不花钱。
那头传来曼妮弱弱地声音，“暖妞。”
辛夏暖浑身一激灵，有些激动，“曼妮，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她的嘴角已经泛起很大很大的微笑了。
曼妮沉吟了下，略显沙哑地道：“毕方时……他还好吗？”她说的很试探又小心，可声音的颤抖已经表现出她的紧张。了解如她，曼妮肯定担心毕方时做出对她不利的事情，如今不过是探探口风？
辛夏暖老实地回答：“他去人事部查了你的档案，至于他会怎么做，不知道。”
电话那头明显传来窒息声，她十分艰难地“哦”了一声，话锋一转，“你和陆子昂好吗？”
一提到她和陆子昂，辛夏暖心中的憋屈难受跟抽水马桶一样，一按既出，她顿时想哭起来，“要是陆子昂和别的女人要生孩子了，我该怎么办啊？”
曼妮顿了顿，“什么？”
于是辛夏暖把昨天晚上的短信告诉了曼妮。情场之事，曼妮比辛夏暖懂的多了，她需要曼妮的意见。曼妮细细听了去，最后很严肃地问了辛夏暖一个问题，“你和你的家庭都是比较保守本分的家庭，让孩子没爸爸的事你干不成，你也不敢干出来，那个女人怀孕三个月，时间还不长，唯一的办法就是让那女的自己做人流去。但从这个女人的口气来看，让她自行去做人流不大可能，目前有两个办法让你选。”
多么残忍，二选一，她知道这两个办法都无法给她成全。
“第一，你退出，与陆子昂取消婚姻。第二，你暗自把那女的肚子里的孩子搞没了。”
“……”辛夏暖听到这两个选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两个选择，不过是一个去伤害自己，另一个是伤害他人，第一个她做不到，第二个她更做不到。
“哎，你这个问题比我还难，我是时间的问题，你却是时间是问题。这种事不能拖，拖的太久，你们三个都会不利的。”
辛夏暖拿着电话的手一直在颤，她死死咬住下唇，控制情绪，不让自己眼眶下的泪水夺眶而出。她的幸福始终还在云的彼端，她只是看着，以为很近了。
“喂？夏暖，说话？”辛夏暖的沉默让电话那头的曼妮有些慌。
整自己残败的情绪，眼泪已经失控流下，她佯装笑起，“我真是炮灰命，又要无声无息的让出了。”
曼妮不做声，最后蹦出个安慰话，“要不我把上次那个律师的电话给你，你相亲去？”
这个主意真臭。辛夏暖脸黑了一片。她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拜访的牛奶，一边牛饮一边听曼妮说话，曼妮突然来了句，“其实廖修这人不错，要不你跟他吧？”
“噗！”辛夏暖直接喷了出来，她干咳两下，“曼妮，你的思维跳跃能力太高超了，在下佩服。”
“不是啊，夏暖，我的飞机票都是廖修帮我买的。”
“啊？”
“我怕毕方时通过订购身份证号查到我飞往的地方，所以找人帮我买。你也知道在A市我没什么认识的人，除了你，就只有曾经的暖妹夫了！他向我问起你，老实说，以我久经情场的欲|女判断，廖修对你余情未了。”
这事，辛夏暖知道。还记得廖修的订婚典礼上，他说过，要让她知道总有那么一个人在等她。可是……辛夏暖实在有些苦涩，虽然他说他订婚只是演戏，但让她这样□裸的介入，她做不来。加上她心里喜欢着陆子昂，更难破镜重圆了。
电话两端保持着沉默。直到电话那端有位中年妇女的声音响起来，“小妮子，你天天抱着电话干什么？赶紧打扮相亲去。&&@#￥%……&……&”
辛夏暖有些好笑的听着机关枪般的骂声，曼妮做贼般地放低声音，“暖妞，不跟你聊了。”
“好。”
挂断电话。
辛夏暖深吸一口气，回想起昨天晚上那串电话，凭借着记忆打了过去。那头传来等待接听的彩铃，奇迹般的是中文歌。辛夏暖这才反应过来，这个人的手机号，明明就是国内区域号码。怎么会这样？
难道这个女人已经在国内？
她的心顿时七上八下，不能自已。那个女人到底是怎样的模样？是陆子昂喜欢的类型吗？其实她都不知道陆子昂现在到底喜欢什么类型。在她的脑海中，还定格在十八岁那年，斐扬的形象中。
“喂？”终于接通了。女人的声音较为醇厚略带沙哑。
辛夏暖此时心脏已经提到嗓子眼里，她很想说话，然而一开口，声音竟然比那女人的声音还要沙哑几分，她清了清嗓子，鼓足士气地道：“我是陆子昂的未婚妻。”
之于她这开门见山的介绍，连辛夏暖自己都不知是在威胁对方还是在洋洋得意，至少她现在有说话的资格。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继续更~~~~~给个分量足的，嘻嘻。
全文字数不多，大概16W？不知道……我一般总会提前完结，不知道此文能写到15W不？囧

Chapter24
辛夏暖这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自我介绍，显然把对方弄错愕了，电话那头一直未有人回答，而是一直的沉寂着。辛夏暖的心在扑通扑通的直跳，浑身血液流淌的极快，冒出虚汗来。她再问了句，“你好。”
电话那头终于有个女人笑说：“辛夏暖对吗？”
辛夏暖一愣，不想这个女人竟然认识她？到底是为何认识她？通过陆子昂？还是她一直在关注陆子昂，所以才……？胡思乱想几乎成了辛夏暖的本能，她怀着复杂的心情点头，“是我。”
“你给我打电话有何用意？”
她有何用意？连她自己都不能确定，是让这个女人滚远点？还是宣告陆子昂身边已经有人，叫她不要以子要挟？那种强势的作为，辛夏暖是做不来的，她只是给自己一点星星般的希望之光，孩子到底是不是陆子昂的，倘若是，什么事情都无需烦恼，她还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现在的幸福，倘若是的话，她……她不敢想象，也不知该如何做。
本来问陆子昂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但她这样擅自看他短信有错在先，未免闹起来，她还是做了个闷葫芦，只能问这个女人了。
“听说你怀孕了？”她这是在明知故问。
那头显然很吃惊，“咦？你怎么知道？陆子昂告诉你的？”
她直接话锋一转，“那孩子是我未婚夫的吗？”她明显感到自己声音的紧张，发抖了。电话那头肯定也感受到她的发抖，冷笑一番，“我是陆子昂的前女友，他回国，我们刚分手，你说呢？”
陆子昂回国一个多月，这个女人怀孕三个月……她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这个孩子是他的。仿佛这个结论早已预料之中，辛夏暖并没有因此而显得震撼，反而相反，原本那忐忑不安七上八下的心情一下子平静起来，只是心中的希望之火扑灭了。她轻笑，“你回国来，是想抢回我未婚夫吗？”
那头的女人好似听到荒谬的话似的，她趾高气昂的语气说道：“还用的抢吗？我跟陆子昂在一起两年多了，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是我一直在他身边支持他；在他最辉煌的时候，也是我站在他的身边与他一起俯瞰成就，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陆子昂伤心疲惫时的后备而已。要不是我与他分手，怎么轮的到你？”
那女人的话是如此的尖酸刻薄，辛夏暖倒有些觉得自己犯贱，来找骂来了。辛夏暖忍不住撇了下嘴，“这么说来，你对你自己有十足的把握了？好，我等你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辛夏暖“啪”的按了挂断键，眼里冒出层层火苗，也便是稍纵即逝，她眼底流出一股难言的委屈。她不得不委屈，如果正如她所说，陆子昂是因为被甩心情郁闷，在美国无法待了，才回过，与她一样的心态，随便找个女人结婚了此终生。这种可能几乎在辛夏暖心里盘根乍起，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说好要不在意的，可最后还是这般脆弱地哭泣了。哎，果然是容易受伤的女人。辛夏暖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起身穿戴好出去散散步。
散步是散心的一种，能安静的静下心来，心中不会想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辛夏暖临出门特意挑了件运动衫配运动鞋，显得运动味十足。
如今是上午八点半，上班高峰期已过，只落下零零碎碎的人群。辛夏暖漫无目的地走在这条据说最贵的街道上，她的着装显得太过平民，与路上的来回女人有着强烈的不同，高跟鞋，职业装抑或者高档名牌时尚服装。
她看着这些人，心中不甚其烦。她忽而想到曾经的自己，自十八岁以后，她不也是极其追求物质上的东西吗？她开始变得虚荣，喜欢关于钱的一切，甚至一段时间认为，没钱就无法生存。上大学以后，那所大学因是一流大学，贫富不分，什么人都有，那时她完全迷失了自己，不以没钱的人打交道，追她的人只要没钱，她从不给脸色，所以廖修是最后的胜利者，追了她三年，她才点头。
那时，她为什么变的那么虚荣贪钱？也许对于她来说，只有陆子昂知道。至于她什么时候不再贪慕虚荣，只因她老爸的一个巴掌。她老爸是个节俭自律的铁汉子，一般能节约的就节约，从不肆意挥霍。按理说他这样的高职，肯定去过大大小小的娱乐场所，作为应酬。
可她老爸连个洗脚店都没去过，更别说那些奢靡的地方。有其父必有其女，辛夏暖以前也是这么安守本分的女孩。自从上了大学，她没存过钱，甚至挥霍了从小存到大的钱，没钱向父亲要。刚开始他父亲是有应必回，要多少给多少，辛夏暖在他父亲眼里永远是乖乖女，一成不变。直到她老妈发现她包里那些高消费的东西禀告她老爸，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才知悔恨。
她永远忘不了爸爸的话，“不是挥霍钱就是好，而是当你必须用钱的时候，你有钱花，才是最重要的。”她老爸深知她为何那么在乎钱的原因。
而她也是因为必须用钱的时候，囊中羞涩，才想要很多很多的钱。
辛夏暖抬起头，望着明媚的天空，那颗火辣辣的太阳闪耀着，灼伤了她的眼。辛夏暖忽而觉得好累，觉得人生怎么要经历那么多的不如意，变迁那么多，收获的却是寥寥无几？
看着人来人往，快节奏的都市，辛夏暖深深叹了口气。她的个性一直被老妈唾弃，总说她的个性是时间间隙里发了霉的产物，最烂的。
可不是，如今的局势，她又想缩头了。辛夏暖感觉自己走累了，随地找了个花坛，坐下发呆，完全没注意早就有辆车子一路追随在她身后。
在那漆黑如墨车皮发亮的黑车子里，在太阳镜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正在怔怔的看着辛夏暖，辛夏暖那忧郁的样子深深震撼着他。
他最终还是解开安全带，在路边停了车，悄无声息地走向她。她这个样子，他始终不放心。
辛夏暖低着头，无精打采地望着自己的脚丫，在这繁华生机的街道里，显得那么异类，毫无生机，任谁看了总觉得她有些怪怪的。
在她盯着自己的脚丫发呆之余，眼前多了一双擦的发亮的黑色男士皮鞋。那双黑色皮鞋在她面前驻足。辛夏暖愣了愣，自下而上望去，只见廖修正在摘下太阳镜，静静地看着她。
两人一同坐在花坛上，谁也没说一句话，廖修也陪着她静默，一声不吭，就是这样陪着她。辛夏暖终于打破沉默，幽幽地说了一句，“陆子昂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了。”
廖修不说话，“安妮？”
“你认识？”辛夏暖显然有些吃惊。廖修似乎有些懊丧自己的脱口而出，但为时已晚，辛夏暖正用一双探寻的目光张望着他的眼眸，不容他辩解。廖修只好说：“那是个很漂亮的女人，我曾在华尔街证券交易场上见过。那时，她站在陆子昂的旁边。”
辛夏暖闷闷地说不上话，她知道廖修家里曾经面临着破产，那也是他们视频最多的时段，她想方设法的去安慰他鼓励他，也可以说是在廖修最痛苦的时候，辛夏暖在他身边。
患难见真情，同理，在陆子昂最艰辛的时候，她不在他身边，而是那个叫安妮的女人。正如安妮在电话里所说，她陪伴在陆子昂最低谷与辉煌的时刻，那是谁也无法体会的时段。
廖修迟疑地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辛夏暖凄楚地笑了笑，语言有些干涩，“我本来应该做炮灰，成全他们。可我……做不到。”她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你知道的，我很喜欢陆子昂，一直就喜欢，我做不到那么大方，拱手相让给别人。”
辛夏暖呜咽的厉害，差不点就是在大街上失声痛哭。廖修一直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辛夏暖哭泣，最终还是忍不住把手放在辛夏暖的肩膀上，揽过她借她个肩膀，好让她哭。
他怎么不知道辛夏暖爱了陆子昂那么多年？在他们还是朋友的时候，辛夏暖的嘴边永远不会离开三个字，子昂哥……
以后他们在一起了，她才消停了这三个字。辛夏暖爱陆子昂那么多年了，时间真长。廖修知道他自己也爱了辛夏暖那么多年，他觉得辛夏暖是个好女孩，专一执着，也就是这份专一执着伤害了爱她的人，其中也包括了陆子昂。他曾经不理解陆子昂对辛夏暖的态度，陆子昂给他的回答是，“辛夏暖是个执迷不悟的女人，她对一份认定的事，有着超出寻常的执着。我要是早点认清这点，也许我和她的孩子都可以出来打酱油了。”
他知道的是，辛夏暖喜欢陆子昂这份超出寻常的执着。他也知道，陆子昂指的并不是这件事。
“夏暖，有些事情，不要那么钻牛角尖，你为何不去问问陆子昂的想法？而要自己庸人自扰呢？”
辛夏暖一顿，定定凝望着廖修，廖修只是朝她眨巴下眼，好似给她鼓励。辛夏暖抿了下嘴，做了个深呼吸，似乎确有下定决心的样子。她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把号拨了过去。
廖修灼灼地凝望着。
“喂？”陆子昂含笑地接起手机。
辛夏暖始终说不出口，说完“是我”以后话一直卡在喉咙里，憋的半天问的确实，“你吃早餐了吗？”
陆子昂在那头失笑，“当然，你呢？”
“吃过了。”她声音压的很低，有些弱弱的。廖修听她和陆子昂说话的语气，心中难免有些苦涩，当初两人恋爱的时候，辛夏暖一向漫不经心，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怎么忽然给我打电话？”陆子昂突然问起。
辛夏暖在酝酿措辞，挂着泪水的眼眸眼巴巴望着廖修，似乎在求救。廖修只好掏出手机打出字来递给她看。她看屏幕上写道“我和你未来的孩子，你想怎么选？”
这话说的很直接，也没有给自己后路。辛夏暖有些迟疑，其实问这些简直是无济于事的。陆子昂的家教和她一样，严谨作风。即使陆子昂选了她，只要安妮聪明点，到陆司令那么一闹，什么都不用再希翼。
辛夏暖并没有采纳廖修的问题，而是老实交代，“我昨天偷看了你的短信，有个孕妇坐飞机来看你，语气有点暧昧。”她说的极缓，心里也惴惴不安。
“嗯。”陆子昂似乎顿了下，也不知是淡定还是与她一样不安，说话的速度极其缓慢，“我的前女友，关于那个孩子，我自己也无法确定是不是我的。”
辛夏暖倒吸一口气。
“一次应酬喝高了，是她送我回去。第二天早上，她躺在我旁边，至于到底有没有发生，我自己也不清楚。除了这次，绝无可能了。”
辛夏暖一直沉默，不说话。
陆子昂有些慌，“亲爱的？暖暖？你说话。”
辛夏暖眼眶蓄满的泪水顿时涌了出来，止也止不住。廖修慌张地为她擦眼泪，被辛夏暖制止了，她摆摆手，用袖子自己抹了去，她吸了下鼻子，对陆子昂道：“要不我们就这样算了吧。”
“什么？”陆子昂错愕的反问，然后给他的答案是一阵忙音。他的眉已经拧成一团，握住手机的手指骨由于用力过度，开始泛白。
他最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Chapter25
辛夏暖的手机关机了。陆子昂终于暴躁地把手机扔在地上，看着地上支离破碎的手机，陆子昂忽而冲出办公室，走到电梯处，烦躁地按了“↓”键。
坐在花坛上的辛夏暖双手死死攥紧自己的手机，她的脸色极其苍白，好似一不留神，就要倒下。廖修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你打算在这里坐多久？”
辛夏暖这才回过神来，她恍如隔世地回了魂，有些怏怏然，“我有些乱。不想回家。”
廖修说：“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在这里坐总不是个办法。”
辛夏暖抬起头静静地凝视着廖修，忽而又想哭了。她到底图个什么？若不是仗着她喜欢陆子昂，也许眼前这个男人会给她幸福。
她摇摇牙，点了头。
廖修带辛夏暖来到竟是维也纳酒吧，独自开了间包房，此间包间没有窗户，完全独立的封闭式。辛夏暖先坐在沙发上，目光略有闪神，心不在焉的样子。
廖修抿了下嘴，“你要是那么放不下陆子昂，就跟那个女人斗吧。”
辛夏暖惊恐地看向廖修，好似觉得廖修这句话是让她杀人般不可理喻。廖修自然知道辛夏暖的性格，他忍不住撇嘴，“看到你这样自虐，我心痛。夏暖。”
辛夏暖低下眼睑，有些弱势地说：“对不起。”
“你不应该向我道歉，而是向你自己道歉，你这是何苦？”
其实之于廖修，他当然知道何苦，他不是一样吗？爱了辛夏暖那么多年，最终还得曲终人散，只是心里那份黏稠的过往总是挥之不去，他也曾有过幻想，让时光倒流，他们还是好好的时候。
喜欢的多一点，总是会吃亏的，譬如他总是吃辛夏暖的亏，而辛夏暖总是吃陆子昂的亏。本来就是那么不公平。那又是何苦呢？
“这就叫做犯贱。”辛夏暖撇了下嘴，很无趣地诠释何苦。
廖修似乎也赞成，“要是能明智的犯贱，也许就不那么苦了。”
辛夏暖忽而说：“心里有点烦躁，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借酒消愁。”辛夏暖抬起那双祈求的目光看向廖修，惹的廖修哭笑不得，“夏暖，你知道不知道跟对你有意思的男人喝酒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辛夏暖也笑了，似乎是被这句话给惹笑了，“廖修不是那种人。”
“对他这么有信心？”廖修佯装一副颇为惊讶的样子，嘴角还挂出一副无奈的笑容。
“廖修从来不勉强我。对吧？”辛夏暖也佯装一副天真的样子。她的假装反而让他笑了，笑的眼泪都想掉下来，“不是不勉强你，而是知道除了陆子昂能勉强，其他人要是勉强你，则会永远的失去你。”
辛夏暖无奈一笑，果然是廖修，简直就是善解人意的不行啊。
侍应生端来几瓶威士忌，上面全是英文标注，辛夏暖盯着其中的几瓶看了看，只看得懂是几种不同类型的牌子，其他就不得而知了。
廖修递给她一瓶毛玻璃装的威士忌，“你酒量不好，这些都是烈酒，要喝就喝这个吧？在喝此酒之前，先吃点东西。”
不会儿，侍应生再次敲门，手里端着各色糕点。辛夏暖看着桌上为她准备发疯用的东西，哑然失笑，“廖修，你真是个体贴的男人。”
“还好……今儿算是舍命陪女子？”
“得了，好像我把你怎么滴似的。”她用手指夹住一块糕点塞在嘴里，吃了几口，浅尝即止，“不错，很甜，好吃。”
“在你的定义中，甜食就是美味。”
辛夏暖吐了下舌头，吃着其他的各色糕点。对于辛夏暖这种“胃口”，廖修习以为常，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吃零食糕点，最喜甜食。
辛夏暖觉得肚子已然有了七分饱，便打开威士忌，倒出一杯喝了起来，辛辣的呛的她的喉咙生疼。她子龇牙裂齿，发出轻微的叹息，“这酒果然是烈酒。”
“要不要来一杯鸡尾酒？”
“嗯？”
这时，侍应生又敲了门，手里端着一杯底部是酱红色，上面是鲜绿色，所谓红配绿，臭狗屁，这鸡尾酒的颜色选的也真是对上了。
辛夏暖好奇地望向廖修，廖修解释，“这个叫‘释然’。调酒师说这释然跟放屁一样，只要不怕羞，不怕臭，放松一下，就解决了。好处则是身子变得舒适。”
哦，原来红配绿有这么一说。释然等于放屁，真算是高见了。
辛夏暖抿着吸管喝了一口，又酸又甜还有点酒的辣尽，给人的感觉是说不出来的复杂，但喝了以后，觉得那股绵绵不绝的辣尽含在喉咙里很舒服。她一下子把这杯“放屁&#39;的鸡尾酒喝完了。
廖修一直给自己灌酒，闷闷的。直到电话响起，他看都没看就把电话关了。辛夏暖望去，试探地问：“你不接电话吗？”
“没什么必要，我现在的时间属于你。”
辛夏暖撇了下嘴，看起来倒没有一丝喜悦。她想了想，终于掏出手机，把自己的手机开机了。她一直期待手机能响，然而始终没有响。直到她喝了不省人事，她的手机依旧平躺在自己的口袋里不声不响。
廖修拍拍辛夏暖的脸蛋，她只是别扭了下，继续躺着。廖修捏了捏自己的额头，好似自己也喝高了点，试着站起来，发现有些不稳。他这个样子怎么送辛夏暖回家？他想过给陆子昂打个电话让他接她回去，可是始终没有那个决心。此时的机遇，是可以让他和辛夏暖重来的机会。
那个安妮横亘在他们之间，他们必定没有未来。即使陆子昂怎么挣扎，只要孩子在，陆子昂始终无法造次。他起身去了洗手间泼了一盆冷水，让自己清醒些，点了几杯醒酒茶，坐在包厢里独斟自饮。直到看见辛夏暖手里攥着的电话，愣了好一阵，最终失笑，笑的那么可笑。
她的心里位置只为一人一只保留着。他拿起她的手机，查看电话簿，找到陆子昂的号，拨了过去。
“喂？”那头传来陆子昂有些焦急的声音，“暖暖？”
“我是廖修！”
陆子昂惊了没说话。
“我们在维也纳酒吧，喝多了，你来接她吧。”
“等着。”电话挂断。
廖修看着辛夏暖那双挂着泪水的脸，似在跟她说，又似乎是自言自语，“夏暖，这是我给他最后的机会，要是他还不知道怎么去爱你，那么由我来爱你，好吗？”
辛夏暖静静的睡着，一点动作都没有表示。廖修则是当做默认了。
陆子昂花了五分钟就感到了，显然他在莲花小区的家里等辛夏暖。他破门而路之时，看着桌上倒了的酒瓶和零碎的糕点，他深深的蹙了下眉毛。
廖修一直捏着他头疼的额角，淡淡地说：“当初我与夏暖分手，以为你会好好爱她，没想到你又给了她伤害。”
陆子昂扯着嘴皮子笑，也不知是真笑还是象征意义上的笑，他道：“你知道安妮吧？”
“前女友？”
“是。”
“你口口声声说喜欢夏暖，怎么会在国外交女朋友？”
“因为无望，抑或者说寂寞。安妮帮过我很多，当我还是证券员的时候，是她带我认识许多大客户，然后我因这些大客户淘到第一桶金，从而认识了股神，可以说没有安妮就没有现在的我。我一直很感激她。当初你看到她的时候，她站在我旁边，那时她不是我女友，而是我助理，很单纯的那种。”
“后来？”
“后来？你还记得你爸爸濒临破产，那时你正在证券公司打工，利用公司电脑和辛夏暖诉苦的事吗？”
“……”
“我来美国，为了是想更多的钱。可有了钱以后，我发现时间竟然过了那么多。我得知你和辛夏暖都要谈婚论嫁了，你说我还有什么机会？”
陆子昂冷笑，“我一直仗着辛夏暖爱我的心态，以为她非我不可。后来我发现我太瞧得起时间这东西了。我想随便找个人算了，而旁边这个女人对我的灼热，就连我师父也劝过我，说安妮不仅会是事业上的帮手，生活上也许也是。我便与安妮确认了恋人关系。”
廖修接着他的话说：“后来你见我家里实在不行，于是心生一计，让我与夏暖分手？”
“你错了。”陆子昂盯着他的眸子他看，“我的初衷，是在考验你，到底爱暖暖有多深。可是你让我很失望，既然如此，我就给自己一次机会，所以我自动邀命，回国。”
“是吗？”廖修笑了，情绪似乎不是很好，他又忍不住捏起自己的额角来，总觉得头痛的不行，他从来不知他喝高也有这么难过的时候。
廖修不想再进行下去，他知道他谈不下去了，他起身正预离开，忽而想到什么，回头对陆子昂说了一句，“我不知道你与夏暖有什么过去，我也不想知道你的任何理由，我只是丑话说在前头，这也是我考验你的时候，这件事你若没处理好，不好意思，我会跟你抢。”
陆子昂淡淡地道：“行。”他的手覆盖在辛夏暖的额头上，他在探温，也不知这个女人到底怎么折腾自己，喝了这么高。
辛夏暖只觉头上那只冰凉的手温度让她燥热的身子很舒服，她不仅往他的方向靠了下。陆子昂握住她手上还有缝针的手，自言自语道：“亲爱的，我们消停会儿好吗？给我时间，我会处理这件事。”
自然这句话，睡的跟死猪一样的辛夏暖根本没听见，她依旧很平和的躺着睡觉，脸上的泪水早已干了，看不出痕迹。
辛夏暖伸个懒腰，微微呻吟了下，睁开眼睛，眼见自己居然睡在陆子昂的那套万松山的别墅新婚大床上？她吓了一跳，蹭地坐起来，四周无人，窗帘拉拢，只有几缕微光偷偷溜进窗帘的夹缝间，暗示日上三竿了。辛夏暖喘着拖鞋跑出房间，正好与进屋的陆子昂撞个正着，满怀进了陆子昂的怀抱。陆子昂也顺手圈住她，“亲爱的，昨晚谁的可香？”
辛夏暖一激灵，想跳出陆子昂的怀抱，偏偏陆子昂抱的死死的，嘴角噙着笑容，得意的笑。
辛夏暖咬咬唇，“放开我。”
“今天陪你去拆线。手上的缝针看的我好生心疼啊。”
辛夏暖望着自己手上的那条半指长的缝针线，抿着嘴不说，而是接着昨天的话，重复一遍，“陆子昂，我们还是算了吧，我不想……”
陆子昂未等辛夏暖说我，就把她聒噪的嘴唇以嘴唇覆盖了，虽然是唇与唇的单纯碰撞，但足以让辛夏暖不再说话了。陆子昂只丢下一句，“这事我会处理，你先去穿衣服，我们去医院。”
她不再说话。陆子昂都这么说了，她要是在穷追猛打，倒显得矫情了。
跟着陆子昂去了医院，辛夏暖进了医务室，陆子昂没有陪同，辛夏暖以为是在门口等，待她出来之时，陆子昂不在门外，辛夏暖心生疑惑，他这是去哪了？
她刚准备掏出手机打个电话，陆子昂已经从电梯口处走了过来，见辛夏暖在门口，笑了笑，“拆好了？”
“嗯，医生建议我祛疤。”
“这是当然的。我认识以为专业整形师，我给他预约。”
“嗯。”
显然，两人之间不似从前那么肆无忌惮的调控，不分你我，乱来一通，他们显得有些客套。辛夏暖不喜欢这样，可她又不知道怎么做？一向是陆子昂作为主导，不是她变了，而是他变了。
在做楼梯的时候，门刚一打开，陆子昂嘴里蹦出两个字，深深地震撼了辛夏暖，他说：“安妮？”
陆子昂看着的女人，是个很漂亮很有气质的高挑女人。似乎是混血儿，应该属于中欧，她有一双深邃的眼眸，被她稍稍一看，也许会让自己矮了一截，那种飞扬跋涉的个性让辛夏暖不禁想起一个人。在入冬的天，她穿的很少，不过更能显现出她曼妙的身材，尤其是那双长长的又笔直的双腿。
长长的又笔直的双腿……这似乎成了辛夏暖心中的一个梦魇，那么惊心的让人想落泪。
斐扬，那样飞扬跋涉，用那双长长的又笔直的双腿踢出最完美的跆拳道。关于有斐扬的记忆，竟从此开始说起。
与其说辛夏暖是通过陆子昂认识斐扬的，还不如用一句戏谑的话来说，是陆子昂牵的红线，让两人百年好合了。他们成了极要的朋友。也许是性格上的互补，让两人走的很近。
斐扬的张扬，让爱缩□的辛夏暖有种崇拜的感觉，她总以她为楷模，因为这样的斐扬这样的性格她一辈子也做不来。而辛夏暖的乖巧也是斐扬一辈子做不来的。她总希望自己能有向辛夏暖那样乖巧惹人怜爱的女孩子感觉，可惜她生长的环境不允许她这样，那样她会很多人欺负，也许会生不如死。因此，她总是用张牙舞爪的个性武装自己，保护自己。久而久之，她见到那种乖巧惹人怜的小女生，总会有种保护欲望。
辛夏暖有幸成为斐扬斐女侠的保护对象。她对辛夏暖有着近乎溺爱的宠，任谁都会笑着说：“斐扬，你该不是喜欢辛夏暖吧？”
斐扬总会大大咧咧地说：“怎么滴？羡慕嫉妒？要不要老子也好好疼爱你们一番？”
然后一哄而散。而没心没肺的辛夏暖总会哈哈大笑，完全不顾形象，笑弯了腰。他们是多好的朋友啊，是多么无话不谈的朋友？自然，女孩子家的私房话也不例外，尤其是少女情怀这个话题，更是必备的话题。
辛夏暖告诉斐扬，“我喜欢一个男生，虽然他读书不好，但是只要和他在一起，我就希望时间过的很慢，最好让我一辈子跟他在一起。”
“那人是谁？”斐扬笑嘻嘻地问。
“陆子昂，我的子昂哥。”辛夏暖同样笑嘻嘻地回答。
然而，斐扬没有马上的挖苦她说她眼光问题，而是扯着嘴皮子，皮笑肉不笑地说：“嗯，挺好的一小伙。”辛夏暖没有注意斐扬那暗淡的眼眸，只是附和的聊起自己和陆子昂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以及未来美好的假设。少女时期，哪个女孩没做过梦？她自然也不例外。她的梦里，有着她的王子，陆子昂。
“哎，你的未来美梦里，没有我。”斐扬听后，佯装出一种略有伤感。辛夏暖顿了顿，娇嗔地扁起嘴，“以后我和子昂哥的孩子会认你做干妈的。”
“耶？我才不要当干妈，我要做干爹。”
“行，到时候记得做变性手术。”
“辛、夏、暖！！！”
嘿嘿……一片笑声在纯真爱做梦的年纪里，是那么爽朗没要掺杂一丝一毫的欲念与不忿。陆子昂那段时间总说一位新出的明星，有着高挑的身材，还有骨感的性感美。陆子昂总是拿这话激辛夏暖，因为那时，辛夏暖被陆子昂的双皮奶养的最为虚胖，白白嫩嫩的如只小粉猪。
被心上人嫌弃，自然是不得了的时期，辛夏暖开始晚上不吃饭，专门吃黄瓜减肥。平时上高中，因晚上有晚自习，不方便回家吃饭，都在外面解决，辛夏暖一般都是跟斐扬一起吃饭的。刚开始吃黄瓜的那段时候，辛夏暖很能抗，斐扬吃饭可以完全无动于衷，可后来，辛夏暖就扛不住了，眼巴巴看着斐扬吃着香香的米饭，嘴角的口水已经开始泛滥了。斐扬见辛夏暖这么痛苦的样子，只好放下碗筷，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我陪你一起吃黄瓜减肥。”
斐扬本身就很瘦，她的体型真的可以用瘦高来形容，瘦的连胸部都看不到。除非夏天那种紧身衣服。体检老师总是说她离正常体重还少那么个20斤左右，问他是不是营养不良等一系列问题。于是斐扬最怕就是体检体重这关了。她这么瘦，陪辛夏暖减肥，陪吃了将近两个月的黄瓜。陆子昂见斐扬那种虚脱的模样，终于不忍，对辛夏暖说，“你这样的身材很好了，别再减了。要是再胖点会更好看。”
那时辛夏暖以为是真的让陆子昂满意了，并且开始又吃起各种好吃的东西，作为护花使者，斐扬也被逼沾光，吃了许多。其实陆子昂不过是不希望斐扬再陪辛夏暖受罪，天天饿肚子，然后跆拳道练习的时候，因为低血糖晕倒。他劝斐扬无果，只能解铃还须系铃人，也只有辛夏暖，才能让斐扬听之任之。
这些辛夏暖都不知道，只因斐扬在辛夏暖面前永远一副活力四射的样子，永远一副任劳任怨的终极护花使者的模样。
在一中，有这么一个传言，高一一班的辛夏暖有位帅气的护花使者，两人关系匪浅。一中的学生一般不与十二中的学生交集，也许是学生之间的互相看不顺眼。一中的学生看不起十二中的学生成绩差，十二中的学生说一中的学生都是没□的书呆子，总之相看两厌。
他们看不出斐扬是个女生，以为辛夏暖谈恋爱了。这个传言传到了老师耳边，然后焦急的老师慌里慌张也不查出真相便把这乌龙的消息又传给了严厉的辛军长。
也就在那时，斐扬正是进入了辛夏暖生命中最重要的时刻。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文不打算虐的，这些情节不过是带出他们心中的疙瘩而已~~~~本来嘛，相爱的两个人，心里要是有疙瘩，以后结婚也不会幸福的嘛~~嘿嘿

Chapter26
他们进了电梯。
辛夏暖看着眼前这位拥有与斐扬一样长而直的腿，愣了好一会儿神，她的心里是五味俱全的，就好像被人用一把名为记忆的东西狠狠剜了一刀。这个女人之所以与陆子昂在一起，莫非是爱屋及乌？
陆子昂见到安妮，只是莞尔一笑，“你怎么来医院了？”
安妮正在打量陆子昂身边的辛夏暖。这也许是两人之间第一次正面交锋，不过安妮早在很多年前就知道辛夏暖这号人物，今儿一见，没有让她失望。
比照片漂亮太多了。辛夏暖是个美人胚子，只是相比安妮，差了那么点？应该是那种气场吧。安妮浑身散发着一股傲气，有种成功女人的凌人，辛夏暖是那种小鸟依人的小女人气质，正如她的名字，有种暖洋洋的感觉。
安妮笑道：“产检。”
多么简言意赅，又震慑力十足？辛夏暖闷了一下，胸口好似别人撞击了。陆子昂面不改色，“结果怎么样？”
辛夏暖觉得自己像是个情妇，尴尬地立于丈夫与妻子之间。
安妮再笑，“好的很。”
陆子昂对浑身僵硬的辛夏暖道：“应该不用我介绍了吧？”
这是当然。安妮见过辛夏暖的照片，辛夏暖也通过对话加上自我意想，也大概知道了她是谁。两个女人同时点头，心照不宣。
电梯到了一层，几个人都出来了。陆子昂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便顺便问了句，“有车吗？”
“子昂，我才来A市不过几天，没那么迅速买车。”
陆子昂表示理解，侧头似乎向辛夏暖询问，“我送一下她，你自己回去能行吗？”
辛夏暖点头，嘴角还挂着微笑。陆子昂回她一个微笑，便对安妮说：“走吧，我送你回去。”安妮撇了下眉，目光忍不住望向淡定的辛夏暖，不禁露出个大大的微笑，“再见。”
这不是示威的笑容，而是藐视的微笑，好似辛夏暖在她眼里，不过比尘埃还要低微，她会那么轻易的战胜。辛夏暖咬咬牙，不声不吭。
辛夏暖是那种不是很没理想的安守本分的废柴，她自己也知道，只是那个女人的眼神，深深地伤了她所剩无几的自尊。
陆子昂见辛夏暖低着头，一副“伤不起”的样子，不禁安慰一句，“亲爱的，在家里等我，回来给你个惊喜。”
辛夏暖这才幽幽地抬起头，傻愣愣地看着他。陆子昂宠溺地揉揉她的发，然后转身离去。辛夏暖静静地凝望陆子昂的背影，竟然闪神了。
辛夏暖一个人在站牌下等公交车。她胳肢窝里夹着包包，身子略有缩　。入冬的中午，虽阳光明媚，但这种暖度还是让人不觉得冷，没有一丝暖意。
忽而，她包里的手机响了。她一激灵，刚放下包，准备掏手机，突然一人横冲过来，一把抢过辛夏暖的包包，飞奔跑开。辛夏暖愣了一下，立即喊道：“抓贼啊。”
在这钢筋水泥的城市，看官比见义勇为的人要多的多。辛夏暖一边奔跑一边喊，然而没有一位帮她追抢劫犯。辛夏暖的体育细胞本来就差，根本就不是那抢劫犯的对手，不到几分钟，辛夏暖跑不动了，眼睁睁地看着抢劫犯一点点离自己远去。她喘着气，喉咙被刺骨的寒风灌进去，很疼。也不知是跑的太痛苦还是这些日子的压抑，她很没形象的哭了起来，虽然没有哭出声，但那滚滚的泪珠决堤般的，一发不可收拾。她边流泪边抹泪的一直走，又引来一堆看官的侧目。
莲花小区离辛夏暖目前的位置距离两个小时多的路程。她身上一分钱也没有，就是家里的钥匙也都在包里。辛夏暖哭完以后，发现自己的悲惨遭遇，又想哭了。
她穿着高跟鞋，一步步望莲花小区走去，一个小时以后，她的步子明显慢了下来，脚也开始一瘸一拐。她的脚很不幸，出了水泡了。
她是那么狼狈啊！
一辆她再熟悉不过的车急速在她旁边停了下来，陆子昂从车里走下来，站在辛夏暖面前。辛夏暖是对陆子昂有着不能言说的依赖，在她最无望的时候，见到一位熟悉的人，任谁都难免激动，更别说陆子昂了。她扑到他怀里终于大声哭了起来，“我不要跟你在一起了，呜呜……”
陆子昂则是静静地抱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回到家里，陆子昂端来热水，帮辛夏暖洗脚。辛夏暖刚开始怎么也不同意，还是陆子昂有办法，威逼一下，她只好从了。
“打你电话打不通，再打关机，我还以为你生气了。”陆子昂蹲□子，抬起头凝视着坐在沙发上的辛夏暖。
“我确实很生气，但是那种行为不是我不会做，我包被抢了。”
陆子昂帮辛夏暖擦好脚，从医疗箱里拿出药，捧着她的脚丫子，帮她擦药。辛夏暖缩了下脚，“还是我自己来吧。”她总觉得这样有些怪怪的。
“你是我老婆。”陆子昂稍稍抬下眼，扫了她一眼。
“是还是不是，还不一定呢。”辛夏暖不禁碎碎念了一番。陆子昂身形一顿，半眯起眼，“你确定？”
一般陆子昂这种态度，是比较而言较真的，要是以前辛夏暖怕说了确定以后，陆子昂便真的不要她了。可是那毕竟是曾经，这几天下来，她觉得自己好累，她对她和陆子昂的未来一点信心都没有，她只说，“确定。”
陆子昂霍然把她打横抱起，走向卧室。辛夏暖吃了一惊，“你这是要干什么？”
“生米煮成熟饭。”
“……”辛夏暖抵住他的胸膛，“不要。”
陆子昂见辛夏暖这种视死如归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反而变本加厉，恶趣味一上来，把她丢到床上，然后压了上去，强吻上去。
“呜呜……”辛夏暖无论怎么挣扎，陆子昂就好像泰山不动，依旧那么强势。辛夏暖突然泪涌而下，只觉得她和陆子昂怎么会这样，以这样的姿态在一起？
陆子昂禁锢辛夏暖的后脑勺，见辛夏暖不再挣扎，倏然停止，他愣愣地看着辛夏暖泪流满面，他静默了。他小心翼翼地为辛夏暖擦着眼泪，“亲爱的，吓到你了。”
辛夏暖把头埋进陆子昂的胸膛之中，“我真的很喜欢你，子昂哥。”
陆子昂抱进辛夏暖，闷闷地一句话也没说。半晌，他说：“给你看样东西。”他从衣兜里拿出一份检验报告，居然是安妮的怀孕检查报告？
“这是我叫美国朋友帮我查的安妮在圣约翰医院的体检报告。上面说安妮怀孕10个周期。关于那天我喝酒，起码离那时在有14周，这孩子不是我的。”
辛夏暖愣了下。
陆子昂亲吻着辛夏暖那颤抖的唇，“那天我醉的一滩烂泥一样，我不觉得我有这个能力兽性大发。”
辛夏暖有些眩晕，她被陆子昂吻了一通才稍稍有些理智，“那她为什么说孩子是你的？”
“这个问题我也纳闷，所以我才送安妮回去，顺便摊牌。”
“她……她怎么说？”辛夏暖那颗纠结的心已经开始不纠结了，只是想起那个女人盛气凌人的态度，她就心有余悸，这个女人的心思真是比海底还要深。
陆子昂笑了起来，“她说她后悔与我分开，所以想用孩子挽留我。她说她爱的是我。”
“你们……”
陆子昂定定地凝望着辛夏暖，“有必要告诉你，我和安妮的事了。”陆子昂打算给辛夏暖讲故事，可惜，他并没有打算起来的意思，依旧压着她。不过辛夏暖并没有感觉到被压的窒息，其实陆子昂是用单手支撑着床，百分之八十的重量在他手上。
辛夏暖觉得陆子昂干嘛不直接坐好跟她讲故事，而要保持这样个姿势？
关于陆子昂与安妮的故事，两人的初衷不过都不是拘于爱情。陆子昂是一个想随便找个女人娶了，就近原则还有最佳择偶选项。而安妮不过是为了报复。她当初是一　位着名操盘手的情妇，为了他游走于各色男人之间，然而惨遭抛弃，于是她做了最人之常情的事，报复。她深知一个女人无法做到，于是她选择一位帮凶。在证券界，几乎都与那位操盘手有着多多少少的关系，想做到神不知鬼不觉，那只能找一位刚刚踏入证券界地新手。
于是她选了陆子昂。她帮助他认识了证券界的各色操盘手，为他创造客观的第一桶金，让陆子昂这位门外汉正式进入证券界，然后一点点侵蚀那位操盘手的财富与荣耀。
这就是陆子昂和安妮最初的关系，并不如外界传言，他们的关系是那么简简单单而已。辛夏暖听完陆子昂这么画龙点睛的简单介绍，一愣一愣的，“你们刚开始的关系居然是互相利用？”
“嗯，我其实很欣赏安妮，谁娶了她，就是娶了无尽的财富。”
辛夏暖终于明白安妮的傲慢与自信在哪里。她的那种能力是该拥有这种气场的，不像她，那么低微到尘埃里。硕士生毕业的在她眼里可能连一粒尘埃都不如，难怪那么对她不屑一顾。
“这么牛的女人，你放弃岂不是太可惜了？你去找她吧。”辛夏暖动了□子，想挣扎脱离陆子昂的压迫，未料陆子昂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掰正6她忸怩的脑袋，他几乎咬牙切齿地说：“辛夏暖，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人家不要你了，你才灰溜溜回国娶我的对不对？”辛夏暖的下巴由于被陆子昂捏着，顺便她的嘴也变了形，说起话来，嘴巴翘的很高，含糊不清，有些滑稽。
陆子昂深吸一口气，忽而把辛夏暖大腿抬高了些，圈住他的腰际……这姿势太暧昧了。辛夏暖只觉一股热流直冲脑门，似有脑充血的嫌疑。
她想并拢双腿，奈何中间夹了陆子昂，她感觉十分窘态，脸已烧红起来，“你起来。”
“你不是说叫我要安妮吗？我现在证明给你看，我要的人是谁！”陆子昂挑了下眉，双目炯炯有神，好似将要把她吃了一般。辛夏暖撇着头不敢去看他，只能双手抵在陆子昂的胸口上，抓着他的衣裳。
“啊！等等！”终于在陆子昂开始剥她衣裳之时，她这只闷葫芦开始出声了，她急忙说：“你信基督的，记住，你信基督的。”
陆子昂忽而朝空中划了个十字架，一脸虔诚的样子，“上帝，宽恕我吧。”然后又开始手上的动作。辛夏暖被陆子昂这假动作弄的顿时无语，一个闪神又让陆子昂得逞了，她开始用双手抵抗，最后竟被陆子昂一手钳制住，辛夏暖抵死反抗，“你个假信徒，你个大骗子。”
“被你发现了。”陆子昂那双极具诱惑　地眸子发出深沉的暗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俯身吻住辛夏暖。辛夏暖只觉得浑身一凉，有股冷气直窜进她的身子，直到一直未见天日的私|处蓦然一凉之时，她开始浑身发抖。
她紧闭双眼，直到异物进身硬生生撑开她之时，她才睁开眼，紧锁着眉头，疼的她眼泪在眼圈里打转，“痛，好痛。”
陆子昂安慰地吻住她，“放轻松，乖。”
无论陆子昂怎么劝导她，她依旧紧绷着身子，感觉下|身有着撕裂般的疼痛，泪水滚滚而下。陆子昂试着吻着她的泪，慢慢退出她的身子，一边诱哄着，“试着轻松点，不要那么紧绷自己。”
他的额头也开始淌起汗，豆大的汗珠自他额角滑落，滴在陆子昂健硕的胳膊上，在滑向辛夏暖白皙的肩胛骨上。辛夏暖被陆子昂这缠绵一吻，注意力转移，身子也跟着放松起来。陆子昂的缓慢，给了辛夏暖适应的时间。待辛夏暖终于觉得下|身不再那么疼痛之时，她发现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让陆子昂得逞了。
……
辛母给辛夏暖打了个电话，让她今天带陆子昂回家吃饭。辛夏暖“哦”一声，挂了电话。看着手里新买的手机，不禁苦笑。她没想过陆子昂这么幼稚，给她买了个情侣手机，与他那只黑白相配。
陆子昂给了她三天假，给她的原因是“操劳过度，应体恤下属”，直接把她气的喷血。这三天里，她也没闲着，开始学着烧菜。她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会做饭烧菜。那时候也想着以后在馆子里度过，未料陆子昂的昨儿心血来潮给她做了一桌子饭，那堪堪一手厨艺是彻底打击到了辛夏暖那颗幼小的心灵。于是，她在网上打印了许多菜谱，买了一堆菜开始试手。
一大早，辛夏暖便拿着打印的菜谱细细研究。戴着她那啤酒瓶底厚的研究，如一位正在专心做题的学生，在自个嘀嘀咕咕，“这个牡蛎干超市好像没有啊。”
于是，她屁颠颠的又坐在电脑旁查百度。“A市在哪里买牡蛎干？”按了下回车键，上面显示“平度墟”有一家老字号牡蛎干店，好评率极高。
然而辛夏暖看到“平度墟”三个字之时，惊的脸色惨白。这是她刻意遗忘的地方。她曾经一度逃避的地方，平度墟，斐扬的家。
辛夏暖手里冒起虚汗，最终决定还是要去。再逃避也不是个办法，没有过不去坎，只看有没有那个勇气。辛夏暖觉得，她是该勇敢面对的时候了，都这么多年了。
而且，斐扬已经不在那么多年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考试= =祝福我吧~这两天没更在复习抱歉

Chapter27
平度墟如其名，是十年前的老城区，现如今平度墟的南面早已被政府城市规划，大部分老居民都举家迁徙。剩下的北部也正在筹划规划中。在平度墟北部几乎没什么年轻人在此居住，即便是有，也是那些最底层的务工人员，这里几乎都是些养老的老人。房屋几乎都是六十年代的老房，地上的砖也几乎无完整的。辛夏暖下了车，走上石阶，石阶上攀爬着青苔，地面也脏乱不堪，发出一丝丝恶臭味。
这与十年前的平度墟差太多了。辛夏暖蹙了蹙眉，捂住鼻子，小心翼翼地踩着石阶而下。
牡蛎干在A市最有名的怎么会在平度墟？辛夏暖不甚明白。她七怪八转的终于来到一条像样的街道，旁边摆满了摊位，小贩在热情洋溢的吆喝着，来往的路人偶尔驻足买点小吃边走边吃。
这里，辛夏暖有着开心的往事。斐扬家住平度墟，在十年前就是老城区了，但却是最热闹的地方，不仅人流量多，也是工薪阶层的市民首选地方。
便是这条街，摆满了摊子，有着各色的小吃还有新鲜小玩意儿。那时总会路过这里，便有着三人行的身影，辛夏暖揽着斐扬，身后拧着他们书包的款爷陆子昂一边当着搬运工一边付钱。
“辛夏暖，你付你的，我和斐扬的我来付，我快被你给榨干了。”
这是陆子昂常常说的一句话，永远在后面喘息着囔囔，那么不平。辛夏暖只能鼓着腮帮，心不甘情不愿地掏钱。
辛夏暖喜欢到斐扬家里坐作业，只因斐扬的奶奶每次见他们来，都会做鸡蛋煎饼给他们吃，而那种味道是辛夏暖以前从来没吃过的味道。
至于陆子昂，他每次都囔着要跟来，辛夏暖总喜欢堵他，不让他跟着，只是陆子昂的脾气辛夏暖是扭不过去的，他总大吼，“谁要跟着你啊，我是跟斐扬，分离一秒，我都不愿意啊。”说着痞痞地朝斐扬笑。斐扬白了他一眼，对气鼓鼓的辛夏暖说，“他病又犯了。”
有时候，辛夏暖甚至有些后悔那么粘着斐扬，这样就没有跟陆子昂与斐扬那么多课后见面的机会，以后也不会让自己那么难过了……
辛夏暖看着这条小吃街有些发愣，好不容易回过神，却蓦然发现自己要找的那家干品店就在眼前不远处。她踩着高跟鞋火速走过去。
也许是走的快了，目光直视着目的地，却没有注意旁边，一位老太太突然插了她的道，她来不及止步，险些把老太太撞到，还好她即使扶稳她，“婆婆，你没事吧。”
两人四目相对，竟互相一愣。
“暖暖？”那位老太太用一丝丝颤抖的声音疑惑地　看着辛夏暖。而辛夏暖也愣愣地看着因岁月的刀痕划满脸的老太太，“奶奶！”
斐扬的奶奶，一位白发人连续送了两位黑发人的可怜老奶奶。
奶奶现住在新平度墟南部的小区里，这里环境优美，与刚才另一头的街道相差太多。辛夏暖上下打量这间70平米的屋子，笑道：“上次平度墟改建那时我在读书，回来的时候想去找奶奶，结果不知道奶奶去哪了，我一直以为奶奶离开平度墟，到别的地方住了。”
“我打算死在这里，斐扬他爸还有斐扬都在这里，我怎么会离开呢？”
墙壁上挂着两人的黑白肖像。一个是斐扬的爸爸，一个斐扬。斐扬依旧笑的那么开朗，如生前那般活力。辛夏暖抿着唇，愣愣地看着斐扬那洁白的牙齿。
奶奶蹒跚地想起来，辛夏暖连忙扶起，“奶奶要干什么？我帮你好了。”
“我想给你做鸡蛋饼吃，不过不知道现在做不做的动了。”
辛夏暖眼眶一热，微笑地对奶奶：“要不奶奶教我怎么做，我自己做个试试？”
奶奶笑了笑，这时门锁有人开了，一位年轻的女人走了进来，穿着私人护士装，干干净净的。她对奶奶道：“姨，我来了，这位是？”
奶奶笑道，向两人介绍，“这是辛夏暖，这是照顾我的私人看护。”
辛夏暖一愣，那位年轻女人说：“原来是老板的老婆啊。”
老板？辛夏暖心中一悸，所说的老板难道是……
“当初你和子昂，我早就看出会成为一对了，我第六感还是很强的吧。呵呵。”奶奶笑了起来，满脸的皱纹也无法挡住她的会心一笑。辛夏暖颇为吃惊，双目闪过一丝惊讶，当初？当初陆子昂和斐扬不是……
她想说，却最终没有说出口。在这70平米的屋子是两室一厅加个厨房。辛夏暖一直以为那另一件卧室应该是那私人看护的，未料，奶奶忽而说：“暖暖啊，要不要去看看我给扬扬弄的卧室？”
辛夏暖一愣，略有闪神地把目光转向那紧闭的木门，她的心忍不住颤抖起来，“好啊。”
门打开，一股扑鼻而来的漆味，窗户紧闭，显然是长期没有通风的原因。果然，奶奶说道：“自从扬扬的卧室弄好以后一直关着，我都不想打开，怕伤心。”
这是一件很朴实的房间，书架、一米八的大床、书桌上有台灯，台灯下有备用小垃圾桶，还有墙壁特设挂钩，上挂着金银闪烁的体育奖牌。这是一件多么简单的学生书房，确实斐扬一生未达成的梦。那时的她，是跟奶奶一起睡，在饭桌上写作业，借着天花板上挂着15瓦的电灯泡的灯光。她小学初中高中运动会上获得的各色奖牌只能委屈的放在衣柜里。斐扬总说，“我希望有一双一米八的大床，可以大字型呼呼大睡，能有个书桌，书桌上有台灯，这样看书写字就不会那么费力，书本也不会沾满油菜味。”
那时候辛夏暖总会嬉笑地说：“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可有的时候，她不在了，那样活力四射的女孩，被上帝眷顾，召进了天堂。辛夏暖一想到斐扬，顿时湿润了眼眶，那是她少女时候最要好的玩伴，相惜相伴的知己。
书架上摆满了他们读书时候用的课本，还有小人书，那都是辛夏暖送给斐扬看的。奶奶全部保留了，全部没有落下。奶奶忽而走过去，从书架里掏出一本用信纸订书而成的大本子。这本本子辛夏暖认得，是斐扬当做宝贝的日记，她几次想看，都被她凶回去了。斐扬从来不对她凶的。
“扬扬最宝贵的东西，不识字，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上次子昂来，叫我把这本子扔了，我舍不得，就留下来了，你看看这是什么？”
辛夏暖看着纸页泛黄的本子，愣了一愣，“日记。”
“是扬扬的日记啊，我也不识字。看不懂。”奶奶略有惋惜的样子。辛夏暖接过这本本子，翻开第一页，日期是十一年前，那时他们还并不相识。接着翻了几页，渐渐她所熟悉的名字几乎每页都有，不是陆子昂，而是她，辛夏暖的名字。她不禁握紧，嘴唇咬的泛白，“奶奶可以借这本日记给我看看吗？”
“你拿去吧，我不识字。留扬扬的东西，不过是纪念而已。”
辛夏暖把日记放进了包里，心神稍有不宁。就连学鸡蛋煎饼也心不在焉，奶奶关怀地问，“你怎么了？”
辛夏暖闪神的摇头，“没什么，就是忽而想到有些事。”
“那你先回去吧，有空来就行。”
“嗯。”
在告别奶奶之时，是那私人看护送她出来的。在下电梯之前，辛夏暖还是忍不住问了，“陆子昂……也就是你老板什么时候委托你的？”
“啊？”那私人看护显然吃了一惊，“三年前吧。薪水比在医院高了两倍，而且奶奶的性格好，从不亏待我，只要老板一直聘请我，我会一直干下去的。”
辛夏暖点头，夹紧包包，显得是那么不正常，私人看护见辛夏暖这样子，不禁问道：“夫人，你没事吧？”
辛夏暖摇头，微微一笑，电梯来了，她走进去，对站在门外的私人看护道：“你去照顾奶奶吧，顺便帮我告诉奶奶，我明天来看她。”
“夫人慢走。　”
电梯门，关了。在无人的空间里，辛夏暖依靠在电梯壁上，不知感谢陆子昂，还是抱怨陆子昂，她谢谢陆子昂这么多年的照顾，她确实没有他用心。可是……这是否意味着陆子昂对斐扬是余情未了？他能做到如此，也只能说是情深吧。
她的胡思乱想，又充斥着她的全部了。
辛夏暖是以飞快的速度回到家，此时虽已到快下班的时间，但陆子昂中午是不回家的，她便独自一人窝在房间里，翻起有些霉味的日记。
这也许便是斐扬的一生了。
年冬，我的爸爸终于在十分痛苦之下，闭上了眼。他死的时候，瘦的眼眶都凸了出来，样子极其可怕，我甚至见到爸爸那瘦的完全不成人形的样子，还有他最近胃出血，床单上染成的鲜红色，我开始反胃，从此看见红色我就开始作呕。妈妈一直在哭，她一直在强调自己怎么命那么苦，我不吭不声地站在病床旁，看着医生把白布罩在爸爸的脸上。我知道我爸爸一直想死去，这样就能减少每次洗胃的痛苦，还有饥饿的悲哀，看见食物什么也不能吃，只能靠静脉注射维持，爸爸总是留着泪，我知道，爸爸一直想死。
-- 1998年夏，妈妈要嫁人了，那个男人是个卖鱼的，手上充斥着鱼腥味。他是个节俭到吝啬的男人，他给他自己的儿子新鲜的鱼肉，给我确实腌菜萝卜干。妈妈心疼我，觉得我在长身体，便偷偷的把鱼籽挖出来，放在饭里给我吃。结果那男人发现了，暴打了我妈妈，还说我这个拖油瓶花他的钱，吃他的米，我爸爸得了肝癌死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传染病，说我妈妈是病源，他嫌脏。我爸爸明明是胃癌死的，怎么被以讹传讹成这样？一切的脏话让我受不了，我第一次举起椅子砸了他，我跟那个男人打了一架，虽然我输的很惨，身上全是伤，浑身的反胃让我吐的肠子都要出来了，但我痛快，我讨厌这个男人，讨厌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我被送到A市，我奶奶那里，我觉得开心，至少不会让妈妈那么为难，我也远离了那个男人。
辛夏暖看到斐扬来A 市前的遭遇，心里很难受，她以前知道斐扬的家境，都在别人耳里听来的，并没有感触什么，只觉得可怜。可当看到斐扬用刀刻般一笔一划地写出来之时，她的隐忍反而让她难过。她是生长在温室里的花朵，以前一直向往外面野草的自由，却不知野草生长的辛酸与坚韧。辛夏暖为自己的无知狠狠自责一顿，曾经她恶劣地鄙视过陆子昂，斐扬那么没女人味，又不漂亮，拿什么跟她比？陆子昂到底喜欢她哪里？如今她终于知道自己欠缺的什么了……她终究是温室里的花朵，多年风吹雨打，从来与她无关。
--1998年冬，奶奶做清洁工大半辈子了，每当下雨天总会风湿病犯了，可奶奶从来舍不得钱，向来是咬咬牙忍过去。可奶奶对我很大方，每天早晨都会给我两块钱的早餐，让我买炒粉吃。我觉得我要是用了这钱，我就不是人！我把钱剩下来，给奶奶买了药。奶奶一边吃着药一边哭，怨我爸爸死的太早。我只是笑，我怨恨的是我为什么是个女生，而不是个男生，那样我就有足够的力气，扛起整个家，不让奶奶受苦，不让妈妈受气，即使一头利索的短发，高高的个子，可离男生还是差那么多，我的体力总是不够我用，跟男生比赛，无论我怎么坚持，坚持到最后的从来不是我，而是那个叫陆子昂的男生。
原来斐扬是这么开始关注陆子昂的。
年元旦，同学之间开始互传礼物了。我抽屉空空如也，我耸耸肩，正好，我也囊中羞涩。坐在我后排的那个叫陆子昂的男生整个抽屉都塞满了。而他却做出满不在乎的样子，随便看了看礼物的署名，便一一还回去，不给那些送礼物的女生一点面子。他独独留了一件礼物，那是做工极其粗糙的手套，单灰色，针封口很大，一看就知道不保暖，他却乐此不疲的一直带着。班里八卦地人说，那礼物是陆子昂的妹妹送的，很漂亮的女生，大大的眼睛，秀气的脸庞，是一中的高材生，辛夏暖。我很快就见到那个女生了，当天下午我值日，陆子昂在做家庭作业，正蹙眉想不出正解来。一位着鲜红羽绒衣，头发上别着漂亮的草莓发夹的甜美女生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哥，还没做完？”她声音真好听，恍如天籁的天使之音。她帮陆子昂把题目全做完了，没用到五分钟，两人一前一后开始收拾东西回家，叫辛夏暖的女生一直体贴的帮陆子昂收拾东西，她那含笑的目光，让我久久无法平复。
年三月，春花烂漫时节，我被一位教练选中去学跆拳道。我只问了一句，学这个能更像个男人吗？那个教练笑着告诉我，当然，强壮的跟男人差不多，而且还能防身。我觉得不错，但还是迟迟没答应，只是想看看跆拳道到底是怎么个模样。我找不到跆拳道室，转了半天，却被一阵娴静温婉的音乐而驻足。我偷偷爬到窗台，探过头通过窗户去看，便见到曼妙如天鹅般的少女收展身姿，那双小巧的腿踮起，；灵活地一跃一俯，静婉的侧脸更柔和了整个舞台。当那女生转头的刹那，我才看清她的脸，辛夏暖……那个真像天使一般的女生。我鬼使神差地答应了教练学习跆拳道，即便我没去看跆拳道到底是什么东西　。
--1999年七月七，中国的情人节。我与暖暖宝认识三个多月了，我很庆幸我学了跆拳道，认识了小天使。这也是我人生中度过最美好的时光，她把对陆子昂的那种温暖的笑给了我，甚至因我常常撇下陆子昂，这让我很兴奋，不尤的。我知道我很邪恶，可是我就这么自私了。我和暖暖宝在一起闹了不少笑话，被请家长，原因是我和暖暖宝早恋，把我们乐的笑弯了腰，也是因此，我和暖暖宝的关系，得到了认可，至少她爸爸没反对。以前我一直以为像暖暖宝那样的家庭，很排斥我这样的出身，一切还好。我和暖暖宝坐在离我家不远的河边，那时是傍晚六点半，天微微有些黑。不知道怎么聊着，她说她有喜欢的人。我心头一紧，开始紧张起来。她说是陆子昂，我的心口慢慢松弛了。这种感受让我心情颇为复杂，只是觉得她要是喜欢的人是别人，我肯定会找那人单挑，如果连我都打不过，就不能保护好暖暖宝了。那人要是是陆子昂，那我就能放心了，陆子昂是个挺不错的男生，至少对暖暖很上心。只是我一直忽略了我开始的那点小小期盼，至于期盼什么，我不知道。暖暖宝问我，我喜欢谁？我？我喜欢谁？我看遍人间所有的男生，也许我都不会喜欢了，我是那么笃定，我不会喜欢任何一个男生，绝对。好像，我有恋人一般。
年元旦，我的抽屉有份礼物，是一条大红色的围巾。我很讨厌红色，觉得太鲜艳，女里女气的。但是我却乐呵呵地戴了起来，捆在自己脖子上，都要窒息了。我终于体会到去年陆子昂收到那不保温的手套却乐此不疲地戴了整个冬天的心情了。就像我现在这样，那么作呕红色，我是那么乐此不疲，整个冬天都戴着，完全忽视了那刺目的红色，只记得，这是暖暖宝用针一针一线缝给我的围巾。
年二月十四，陆子昂的醋劲越来越大了，终于很不满地跟我摊牌，他的样子很搞笑，像个得不到糖的孩子，“这么重要的日子，暖暖怎么送你奶糖，不给我啊？”我笑，心里得意的要死，“这其中的分量，你孰轻孰重也看的出来了。”他脸色泛白。结果，他居然强逼暖暖宝给他奶糖。要到糖果的陆子昂撇了下嘴，十分不甘地说，“暖暖怎么那么在乎你，我在她心里一点地位都没有了。哎。”陆子昂一直把我当哥们的，我们一个篮球队，几乎聊天都离不开暖暖宝。他给我讲暖暖小时候的糗事，然后我们一起哈哈大笑，觉得只要讲暖暖宝，我们的心都是那么暖暖的。我知道，陆子昂和我一样，也是那么在乎暖暖宝，在乎的一塌糊涂。我终归忍不住问，用看透他心思的得意样问他，“你对暖暖宝，不是喜欢妹妹那么简单吧？”他愣了一下，然后用与我相同的样子问我，“你对暖暖，也不是喜欢朋友那么简单吧？”我也愣了，然后两个人又哈哈大笑起来。暖暖宝，你说你是不是天使，总让我笑的一塌糊涂。
年五月，我开始胃疼了，疼的我在床上打滚，吵醒了旁边的奶奶。她焦急地问我怎么了，我只说，没事。我觉得像我这样强壮的人，一点胃疼有什么关系？在暖暖宝面前我总会不疼，可到了深夜，总会疼的我满床打滚，有几次滚到床下，磕到了柜子，流了很多血也不知道，全部痛，只集中在我胃上。最后一次，今天是我打滚的最后一次，因为我吐血了。奶奶吓坏了，打电话把我送到医院去了。我躺在救护车上，突然想到我爸爸送进医院的场景，我失神了。
年六月，我在医院躺了将近一个月了，本来我抢救的那第五天就该出院的。然后那天在病床上，暖暖跑过来，哇哇大哭一场，一直问我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站在一旁沉默的陆子昂一直盯着我看，好似在无声的慰问我。我只能不停的帮暖暖宝抹泪，身子虚的很，根本没多少离去了，她的泪水浸湿了我的白色床单，让我更加无措了。晚上，陆子昂又来了一趟，他问我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故做轻松的说，“胃癌，晚期。大概不超过一个月就归西了吧。”陆子昂只囔囔一句， “暖暖很在乎你的。”就是那句话，我哭了，头一次哭了。我曾遍体鳞伤，无论留多少血，我都不知道哭，却因为陆子昂这句话，把我弄哭了。我何尝不在乎暖暖宝？我只能无奈地说：“我也想活，可我没办法。”
年依旧六月，灼热的阳光，同时灼伤了。我被陆子昂强制继续留在医院治疗，我诧异，他哪里来那么多钱给我治疗，他不说，只是闷闷地让我好好活着，别让暖暖难过。我是暖暖极其在乎的人……
年七月，以前天气如在火炉上烤了一般，热的要死，今天天气难得凉快点，我想去院子里逛逛，我的肌肉都开始萎缩了。在路过值班护士那，我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他们说我的医药费都是陆司令交的，他们说陆子昂太有情有义，我这位要死的女友本可以埋没于世，却被他招摇摆了出来，求他父亲给我治病。这无疑是五雷轰顶，当天陆子昂和暖暖宝来看之时，我险些要去质问，但我却很不幸，病情发作，又痛的我肝肠寸断。
年依旧七月，我终于体会到爸爸的痛苦了，肚子饿的恨不得啃光一头牛，天天吃流质视食品，我实在乏味的很。我明白了陆子昂的　用意，他谎称我是他女友，爱我至极，生死相随，恳求他爸爸出钱医治我。因为没有其他办法，来劝劝付这高额的医药费，我家一贫如洗。我当时唯一想到的是暖暖宝，她会怎么想？陆子昂说，只要我好好的，度过危险期，以后自然会告诉她。我这病，度过危险期就是死亡。我曾有很多次冲动告诉暖暖宝，我不是陆子昂的心上人，你才是，他的心里，唯一只有你。可每次看见奶奶那种因我多活一天，平平安安睡醒，而欢喜的笑，我犹豫了。我还有奶奶，一个盼望我活着的奶奶。我是那么希望我能多活些日子，给我在乎的人，不要悲伤的岁月。
辛夏暖看到这里，眼泪已经打湿了这张薄薄的信纸。她浑身颤抖地很厉害，她已经看不下去了，她直接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的笔记与先前认真的相比，潦草太多了。大多是断笔，看样子应该是有气无力，用最后的挣扎完毕了她最后的心情。
那个日期是斐扬去世的两天前，不记得是晴还是雨。
年八月，我撑不住了。奶奶，对不起，我不能再让你笑了，我希望你不要太难过，你要为我高兴，我终于可以不要那么痛了。暖暖宝，本想以此生献给你，可我这一辈子太短，我知道陆子昂会代替我，好好的去爱你，我很放心，我的天使，你的笑，是我这一生最暖暖的阳光。
作者有话要说：一下子写这么多，我自己都吃惊了下，面壁思过去，抱歉啊，慷慨激扬啊，刚考完试

Chapter28
辛夏暖觉得自己很罪恶，斐扬待她如此，她却因她而善嫉，她是个怎么样的女人啊，辜负了斐扬对她的一片情意。辛夏暖一直把头靠在桌子上哭泣，一直在哭，从未停过的哭，似乎要把自己的眼泪流干才肯罢休一样。
直到门被开的声音响起，辛夏暖才哽咽了下，带着一双通红的眼，泪流满面的脸去看向门口呆若木鸡的陆子昂。陆子昂不经意地看着压在辛夏暖手下的那本信纸本，这本日记他早在出国前就看过了，他静默地站在门口，讪讪地朝辛夏暖一笑，“又哭鼻子了，亲爱的。”
辛夏暖用手随意的抹了下自己的脸，怨念地看着他，“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一直瞒着我真相，让我胡思乱想？”
陆子昂的上下嘴唇几乎贴在一起，抿地极其紧，他把手上的钥匙甩在桌上，眼眸闪现出无奈的光芒，“你让我怎么告诉你？告诉你，斐扬不是我女朋友，我为来为去只是不想你难过？还是告诉你，斐扬她爱你？还是要我告诉你，我觉得我一点也比不上斐扬，我仗着你爱我，欠缺的去考虑过你的感受，只知道一意孤行，我不告诉你，只是想让一切重来？”
辛夏暖愣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陆子昂凝望着辛夏暖，眼眸似海一般飘渺的让她看不懂，“我一直以为我比斐扬更爱你，可我的所作所为，我知道，不是。”
辛夏暖走向他，搂着陆子昂的腰，抱住他，“我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女人，尤其是对我喜欢的男人而言，要求的更少。”她只是能吃饱睡好就觉得很幸福的简单女人，她不要求轰轰烈烈，只要能牵起自己喜欢的人的手，她就满足了。
辛夏暖是那么的了解陆子昂，知道他是个如果要做就要做的更好的男人，死认一个目标的男人。可在感情方面，他自觉输给了斐扬，一个那么意外的意外，他不告诉她，只想把曾经愚蠢的自己埋葬起来，以重新的自己去爱她。他对她一直很好，怎么就看不出来，他是喜欢她的？也许，是她太笨了。
辛夏暖把头埋在陆子昂的怀里，她什么也不想想了，只要她知道，其实，陆子昂和她辛夏暖是一样的，沉重的爱了那么多年。不要因为这个包袱，再错过彼此。
对于辛夏暖的投怀送抱，陆子昂明显是身子一僵，随后只是静静地抱住她，他低垂着双目，流转千回。他侧着脸，把脸埋在她的发丝里，似有一丝疲惫的搂着她。两人只是那么静静的抱着，感受彼此的温暖，不言不语。
*******
除夕之夜，辛夏暖与陆子昂去了陆家吃饭，两家合并，辛母和老辛也在那里，四位家长都在谈论起关于年后辛夏暖和陆子昂的婚事，不过这其中也只有两位母亲在叽里呱啦的讨论，双方的老爸都沉默着应和着。辛夏暖小心谨慎的听着辛母说着请什么人，由于太专心，她都忘记她啃着筷子很久了。
陆子昂忍不住笑了起来，覆在她耳边说：“亲爱的，筷子能吃吗？”
辛夏暖这才缓过神，脸红扑扑地睹了他一眼，开始扒饭吃菜，缩头缩脑听着辛母说着婚礼这事。其实她和陆子昂已经在上上个星期领证了，可辛夏暖一直没好意思跟她妈说，怕她妈怪她自作主张，还知情不报。
于是她只能憋屈的一直藏着这个秘密。就在她闷头扒饭之际，她的手机响了，看下来电显示，居然是失踪好久没联系的曼妮。她会心一笑，接起，“美女，新年快乐。”
那头一阵沉默。
“曼妮？”辛夏暖稍有些迟疑，怎么不说话？
“暖妞……”那头传来曼妮带着鼻音的声音，显然是刚刚哭过。辛夏暖的心也跟着提了上来，“怎么了？哭过了？”
曼妮这时又哭了起来，似乎是一件伤心事。辛夏暖立即放下筷子，朝四位家长点头，打声招呼便离席去了客厅沙发上打电话，她压低声音问：“怎么了？你说话。”
“暖妞，毕方时不让我结婚，他今天跑到我婚礼现场，把我抢了。”
“……”辛夏暖愣怔了好一会儿，“然后呢？”
“我在原来那栋公寓里，我妈妈很生气，不接我电话。我那未婚夫取消婚姻了，又没人要我了，我到底要怎样才能摆脱他啊！”
曼妮似乎真的伤心了。便是她要结婚也不跟她说，显然她是极力想与毕方时脱离关系的，只是没想到毕方时会把她逼成这样。
辛夏暖沉吟了下，“你先别哭，我去你家找你。”
“嗯。”
挂了电话，辛夏暖起身穿上大衣，对餐厅里的几位家长说道：“我朋友有事，我出去趟马上回来。”
陆子昂起身走了过来，顺手拿起自己的大衣套上，“我送你过去吧。”
辛夏暖略有担忧地看向餐厅里的家长们，显然他们脸上挂着无害的表情，似乎不介意她的突然离席和陆子昂的出门相送。
有时候，辛夏暖觉得，虽然她的情路坎坷，至少如今还算平坦，她没磕绊的头破血流，相对于曼妮，她还是好太多了。她挽着陆子昂，抿着嘴笑了笑。
陆子昂为她挽起围巾，把她的手攥紧在他掌心里，一同塞进他的兜里，打开门，去拿车。
除夕夜灯火通明，由于小区不准放烟火，只能听到别处地方放烟花的“啪啪”声，却不显得聒噪。今天夜里雾气比较大，陆子昂开的极其小心，他一边驾车，一边说：“曼妮这次把毕方时气炸了。”
辛夏暖略有疑问地看着他。陆子昂解释：“曼妮结婚这事。”
“你知道？”
“毕方时是创美公司大股东之一。”
“其实曼妮不过想找个安定点的过日子而已。她没有错。”辛夏暖说这话之时，她知道她有袒护她。曼妮的行径与她当初相差无异，不过是逃避而已，在事情未解决之前。
显然陆子昂也是这么想的，抑或者用过来人的身份说：“这种方法是最愚蠢的方法，拿别人来当挡箭牌，伤人伤己。”
曾经的陆子昂以寂寞为借口拿安妮作为挡箭牌，曾经的辛夏暖以求安稳为借口拿廖修作为挡箭牌，这何其不是自欺欺人，到头来，伤人伤己而已。如果当初两人不那么做，也许，他们不会交织成那么多误会，虽然雨过天晴，但他们的心还在修复期。
一般从A区军属大院到曼妮的公寓，开车大约十五分钟左右，然而今晚雾气浓烈，整整花了将近三十分钟的时间才到底。陆子昂把车停在曼妮公寓楼下，辛夏暖便想直接解开安全带下车，被陆子昂制止了。
“怎么了？”辛夏暖转身看向陆子昂，只见他眼巴巴盯着她看，似讨糖的小孩，“吻我，要不不让你下车。”
辛夏暖哭笑不得，只好在陆子昂额前亲吻了一下。陆子昂眯起眼，从刚才的可怜样到如今危险的样几乎是从这额前一吻开始，“你当我小孩？”
辛夏暖狠狠剜了他一眼，捧起他的脸，狠狠的亲了一口，末了，还故意咬了他一下唇，“行了吗？大人？”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陆子昂心满意足的摸了下嘴唇，毫不介意他被咬了这事。
辛夏暖看了下手表，现在是八点半，女孩子聊天最说不准，她为难地道：“你先回去，我晚些自己打车回去。”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点。”
“嗯。”辛夏暖一面摆手，一面看着陆子昂的车驰远，当陆子昂的车融入到夜色中，不见身影之后，她才起步上去找曼妮。
她按了门铃，好一阵子门才开。许久未见，曼妮似乎瘦了很多。她眼底下的黑眼圈很浓，眼神也没什么光彩，头发蓬松杂乱，穿着松垮的睡衣站在门口。辛夏暖被如此邋遢的曼妮吓到了，两人快五六年的朋友，辛夏暖一直知道曼妮是那种就算手脚骨折不能动弹，也要保持仪容的讲究女人，今儿这个样子，着实让她大吃一惊。
曼妮见辛夏暖来了，立即扑到她怀里，哇哇哭了起来。
辛夏暖拍了她两下背，“有事到屋里说。”
两人坐在大厅里，辛夏暖认真地听完曼妮的事情。曼妮被逼相亲，没想到会是高中时暗恋她的一位男同学，对她依旧余情未了。正巧曼妮伤心之余，两人就这样一触即拍了。婚礼安排的很赶，主要是曼妮怕夜长梦多，可终究还是迟了，毕方时把她的婚礼搞了一团糟，她不仅没了老公，也没有了尊严，她在她的老家，是彻底丢光了面子。
辛夏暖听完以后，忍不住问了一句，“他怎么安排你？一如既往的让你做他的情人？”
“他问我想怎么样？我不知道。”
“你让他跟你结婚，看他还有什么好说的。”辛夏暖特看不惯毕方时这匹种马，是她最讨厌的类型。
曼妮似乎听到一件很好笑的事，“他不是结婚的男人。而且，他不可能会跟我结婚。我很有自知之明。”有时候，曼妮是那种过于理智的人，至少在恋爱方便，比辛夏暖理智多了。毕方时是什么人，曼妮再了解不过了，她不会像辛夏暖一般，给予自己幻想，来个“如果”，这样至少不让自己受到伤害，可最后还是因绝望而难过。
辛夏暖见曼妮这种样子，只能感慨，何必……
何必要在一起？难道真是因为爱的难舍难分，即使绝望也要在一起嘛？辛夏暖苦涩一笑，是的，即使那么绝望也想在一起，这就是爱情。
辛夏暖起身给曼妮倒了杯热水喝，杯子刚递给她，忽而她公寓的门铃响了。辛夏暖准备帮她去开门，通过猫眼一看，不得了，毕方时来了！！
其实不止辛夏暖讨厌毕方时，毕方时也同样讨厌辛夏暖，他一直认为曼妮的离开，是因为辛夏暖的怂恿。辛夏暖觉得她现在出现在毕方时面前，肯定有一场腥风血雨。
她蹦到曼妮面前，手舞足蹈地紧张无措，“毕方时！”
曼妮蹙了下眉，“他怎么来了？不是让我闭门思过一晚嘛？”显然曼妮也不想辛夏暖和毕方时碰面，这两个人在碰面，必定碰“火花”，她招架不住。
辛夏暖被曼妮藏在卧室去了。曼妮整理下自己的情绪，打开门。门一打开，比张飞的脸还要黑的毕方时一声不吭地走了进来，大刺刺坐在沙发上。
曼妮问：“不是让我闭门思过一个晚上吗？毕总？”她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好似对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毕方时也似乎不介意曼妮的疏离，而是从衣兜里，拿出一个红色盒子，打开，递给曼妮。里面躺在一枚戒指，硕大的钻石，很是闪眼。曼妮轻轻接过，撇嘴一笑，“这个钻戒比以前的大。”她没有接的意思。以前毕方时送什么，她接什么，如今，她没了那个兴趣。
“我们结婚吧。”毕方时认真的看着她。
她的话明显让曼妮愣怔了。辛夏暖紧贴在门后，听到毕方时这么一说，立即瞪大眼。不是吧，种马抽了吗？曼妮细细地看着毕方时的神情，这时候，她没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豁然，倒有进了雾里的迷惑。
“理由。”曼妮只想知道这个。
“理由？你跟着别的男人，我不愿意。”毕方时说的很是生硬，好似不大情愿说这话。
“……”曼妮不说话。
就连躲在门后的辛夏暖脸上也多了三道黑线，表白就表白，干什么说话说的这么生硬？哪有人这么求婚的……不过，貌似陆子昂比他好不到哪里去。辛夏暖这么一想，顿觉泪流满面，她和曼妮一样悲剧，没有浪漫的求婚场景。
曼妮比辛夏暖有骨气多了，没有欢天喜地地要嫁，而是冷笑，“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你认为我就愿意？”她知道她说这话没道理的，当初和毕方时在一起，她只是他的其中一位情人，两人早就有约在先。然而女人就是这样，给点颜色，就要开染坊，管那么多！？
毕方时显然早就预料女人这毛病，轻笑，“你除了嫁我，还会有谁要？”
这话说的……
辛夏暖脸上又多了三道黑线，与陆子昂怎么有异曲同工之妙？
曼妮脸色一白，不再说话。她老家全都知道她那档子事了，老家肯定没什么人要她了，若是扭着性子不嫁，她的未来堪忧，也确实在自虐，若是嫁了，她又觉得自己憋屈！总之，她矛盾了。
辛夏暖叹息，现在的男人，总是这么欠抽！
毕方时忽而来了一句，“结婚以后，我不会再找别的女人了。”
曼妮扁着嘴，闷闷地看着他。毕方时再说：“我要是再找别的女人，我就□，让我断子绝孙，怎样？”
“为何不直接阉了？”曼妮挑了下眉。辛夏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阉了不是更干脆？
“阉了我，你还会性福吗？”毕方时同时挑眉……
辛夏暖一倒……这毕方时，怎么又跟陆子昂有着异曲同工的措辞？曼妮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服你了。”然后，辛夏暖便听到撞击的声音。
嗯？外面开始打架了？辛夏暖正纳闷着。忽而门被用力推开，撞的辛夏暖的鼻子疼的要死，她一面揉着鼻子，刚准备叫屈，忽而被眼前这两位放浪的男女给吓傻了。曼妮把腿圈在毕方时腰上，毕方时正在摸曼妮的咪咪……
-_-|||完全不顾及门后的辛夏暖。辛夏暖扶额，心里一阵感慨，敢情曼妮忘记她躲在卧室，给她表演A}片呢？
她轻声咳嗽，“两位主角，我先回去了。”
两人顿了，齐体转头。毕方时一见到辛夏暖刚准备囔起来，头却被曼妮掰了过去，按倒，气势汹汹地吻了上去，另一只手朝辛夏暖做出“拜拜”。
辛夏暖灰溜溜地逃出曼妮的家。
什么嘛，不就是嘿咻嘛，她也可以嘿咻。辛夏暖心里不断的嘀咕，下了楼，准备到马路边打车，忽而一辆再熟悉不过的车，朝她驰来，陆子昂从车上下来，摸摸她的头，“比我想象的快多了。”
辛夏暖顿时想到公寓里两位放荡人士，再看看眼前这位秀色可餐的男人，再看看此时月黑风高，时辰也不早，陆子昂的车停在较为隐蔽的地方，她下了决心似的，“亲爱的，我们去后座聊聊。”
陆子昂一丝疑惑，但还是跟着辛夏暖进了后座……
“喂，你干什么！”车里传来某男吃惊的声音，车子开始动荡得厉害，似乎里面在进行搏斗？
“你也太大胆了。”某男哭笑不得。
“我爱你。”两人交叠的影子在车里若隐若现，某男轻轻的吟说。
（完）
作者有话要说：就这么完了，本来打算写15W字的，但是觉得没必要啰嗦了，直接这样好了~~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欢写轻松文，写这种的憋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