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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传奇
作者：戊戟
内容简介
神州大地，奇人奇事，脍炙人口。该书是戊戟先生的又一长篇巨作，也是颇受读者欢迎的《武林传奇》的姐妹篇。书中主人公墨明智，是一位天真无邪，童心似水而又善良忠厚的青年，经九死一生练成了一身奇厚怪异的真气和令武林高手梦寐以求的绝技，《武林传奇》中主人公小魔女的孙女慕容小燕，几乎如小魔女再生，重现江湖。她与墨明智在一起，一个古灵精怪，机智聪明，一个忠厚老实，不懂人生，闯入江湖后碰上了各种流派的武林高手，引发出一连串惊险有趣，曲折引人、令人捧腹而笑而又拍案叫绝的风波和搏斗，从而伸张了人间正义，除掉了武林败类和凶险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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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九幽老怪
流云、西风，冷月，
荒野、峻岭、高山。
在这荒凉无人烟的白云深处，一间孤零零的茅屋坐落在山崖之下，一个年仅十三、四岁的孩子，独自一人坐在茅屋前一棵树下。他望着远处的群峰、流云，神色茫然不知所措，面上带着泪痕。茅屋内的一张竹床，却摆放着一具老人的尸体，下体尽是血迹，显然是刚刚逝世不久。小孩想到火葬了自己爷爷后，不知今后何去何从。唯一的一个亲人又已去世，他身边再没有任何亲人了。蓦然间，他听到身后一阵草木的响动，一个浑身是血的白发老人出现在月光下，步履艰难，摇摇晃晃，朝自己走来。小孩大吃一惊，他几疑是自己的爷爷复活了，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惊恐害怕地问：“你，你……”
这位白发老人双目如冷电，警惕地打量着小孩，也环视四周一眼，略略放下心来，目光收敛，嘶哑地对小孩说：“快，快，快把我藏起来，后，后，后面有人追，追，追，……”老人话没说完，一个踉跄，翻跌在地上，显然他受了极严重的内伤，再无力站起来了。
小孩先是害怕，后是惊讶，最后他又同情这位老人了。虽然他不过十三、四岁，但一直在深山老林中生长，从小跟随爷爷上山打猎砍柴，却练出了不小的劲力。他慌忙奔过去扶起白发老人，关心地问：“老爷爷，你受了伤吗？”
老人近乎发怒了：“快，快把我藏起来，你，你听到吗？”
小孩打量四下一眼，除了自己的茅屋，几乎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将老人藏起来的，便说：“老爷爷，你躲到我家中好不好？”
“你家？”老人看了一下，“不行，那是引人注意的地方，藏不了人。”他指了指屋旁的二个大柴草堆，“将我藏到柴草里面去，快，不然来不及了。”
小孩一下将他背起来，奔到柴草堆，白发老人心里却暗暗惊讶这小孩竟有这么好的体力。但从他奔走的动作看来，却又不像练过武功的孩子。小孩先将他放下，便搬动柴草，抱着他放进柴草中去，然后又用柴草将老人遮盖起来，问：“老老爷爷，这样行了吧？”
“行了！你离开，别叫人注意。”
小孩刚刚离开柴草堆，转到树下，便听到远处有人声：“咦！这老魔跑去哪里了？”跟着又有人吼起来：“快！给我分头追，这老魔受了严重的内伤，又捱了师父两剑，谅他也跑不了多远。”
不久，小孩又听到一阵脚步声，只见三条劲装大汉，手中提着白晃晃的刀和剑，朝自己奔来。小孩一怔，这伙人是强盗么？这时，其中一个面色焦黄的汉子已用目光打量着他了。他吩咐其他两个汉子到茅屋附近一带山崖，林子里搜索，自己却朝小孩子走来，喝问：“小家伙，刚才有没有人来过这里？”
小孩摇摇头：“没有。”
“没有！你敢撒谎？老子一刀先劈了你。说！有没有人来过？”
“没有！”小孩又是一句肯定的回答。
焦黄脸突然一个大巴掌掴过去，“啪”的一声，直打得小孩翻倒在地，嘴也出血了。他凶恶地说：“你敢说没有？这地上的血迹是谁留下来的？嗯？”
小孩虽然给打得嘴角流血，面上火辣辣地发痛，但却不失为深山大野中猎人的孩子，性格倔强，不畏强暴。他坐在地上仰着脸怒问：“你怎么打人的？”
“哼！打你算什么，你再不说，老子还可以杀了你。说，这地上的血是谁的？”
“是我爷爷的。”
焦黄脸汉子愕然：“什么！是你爷爷的？”
“是呀，我爷爷今日上山打猎，不幸从山上摔下来，他，他……”
焦黄脸不耐烦听下去，喝问：“现在你爷爷在哪里？”
“在屋子里。”
“什么！？在屋子里？”焦黄脸顿起疑心，要是真的有人在屋子里，我打了这小孩，又大声喝问，他还不出来看？便喝问：“快去叫你爷爷出来。”
“他死了，怎么出来？”
焦黄脸又是感到一阵意外，疑惑地问：“死了！？他怎么死的？”
“从山上摔下来死的，不信，你自己到里面去看好了。？”
这时，在附近一带搜索的两条汉子回来了，对焦黄脸说：“彪大哥，附近一带没有这老魔踪迹。”
小孩这才知道这凶恶的焦黄脸叫什么“彪大哥”的。
彪大哥将刀一指茅屋：“你们到屋子里搜搜？看看有没有。”
两条汉子应声而进了茅屋。他们刚一踏入茅屋，便打亮了火熠子。一看，一位老者直挺挺地躺在竹床上，喝声：“谁！？给我站起来！”可是再一看，却是一具死尸，一时讶然。再四周下搜索，茅屋内几乎不可能有藏身的地方，便转了出来。焦黄脸问：“里面没人？”
“没有，只有一具尸体。”
“不是老魔么？”
“不是，我们看过了。”
焦黄脸扫了小孩一眼，看来这小孩并没有撒谎，手一挥：“走！我们到别处搜去，千万别让这老魔逃掉，不然，将是武林的一个大祸害。”
三条大汉刹时离开了茅屋，沿着山崖下的一道小径而去。小孩见他们走了，一颗心放了下来，打算去搬开柴草，将白发老人背出来。突然间，他耳中响起了一阵似蚊蚋般细微的声音说：“小孩，你千万别搬动柴草，一会儿，又会有人来的。”
小孩十分惊奇，这是谁在我耳边说话的？他四下看看，没有半个人影。他惊骇极了：难道我碰上了鬼么？要不就是神仙？这小孩哪里知道，这是武林中一种最上乘的武功——密音入耳之功，没有极深厚的内力，不可能达到。这声音正是柴草中白发老人从腹内发出来的，以内力相逼，将声音逼了成一道无形的细细音波，透过柴草，穿过空间，一直送到小孩的耳中。这种声音，除了小孩，任何人也听不到，那怕就是有人站在小孩的跟前，也无法听得见。
小孩惊奇地问：“谁跟我说话呀？”
耳中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别出声，也别问，有人来了。”
原来这位白发老人，是一位武林中的一流上乘高手，虽然身受重伤，内力的浑厚仍是惊人。他在柴草堆里见不到外里情形，但凭内力，可以听到附近四周的响动。他听出十丈开外，有人以极佳的轻功，朝茅屋走来了，来人的武功，又比刚才三条大汉的武功要高得多，因此提醒小孩注意。
果然，小孩听到一阵轻风骤起，转身一看，只见冷冷的月光下，两位持剑的少女，一黑一白，不知几时，已悄然地立在自己的身后。小孩又是惊讶不已，因为他一生从来没有见过武林中的上乘高手，更不懂得什么是轻功。他几疑这一双少女不是山中的精灵，便是天上的神仙了。他害怕地问：“你，你，你们是什么，么，么人？”他感到自己今夜所碰到的事和人太古怪了。先是三条凶恶大汉闯来，打骂了自己，后来又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声音在自己耳朵响着，跟着又突然出现这一双持剑的少女。
白衣少女笑眯眯地说：“小兄弟，别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告诉我，刚才有没有人来过这里？”
“有呵！”
“哦！？现在呢？他在哪里？”
“走了！”
“走了！？小兄弟，你知不知道，他从哪里走了？”
小孩指指前面山崖下的小道：“他们从这里走了，这三个人好凶呵！”
“三个人！？哎！小兄弟，你弄错了，我问的不是他们，是一个老家伙，衣上有血，身体受伤，他有没有跑来这里？”
“你们也是来问那个老爷爷的么？”
黑衣少女扬了扬眉：“什么！？你叫那杀人不眨眼的老妖怪为爷爷？”
白衣少女连忙说：“哎！妹妹，小兄弟怎知道他是杀人魔王？他对老人尊敬嘛，不叫爷爷叫什么的？这又有什么奇怪。”
小孩不由一怔：“他是杀人魔王？”
“是呵！小兄弟，你没听人说过九幽老怪这个人么？”
小孩摇摇头：“那位白发老爷爷叫九幽老怪么？”
“是呀！这老怪为人残忍，只要见人不顺眼，就把他们杀了，不问情理。小兄弟，他有没有来了这里？”
小孩迟疑了，白发老爷爷是个杀人魔王？可不像呵！刚才那三个人才凶恶哩！这时，细细的声音又在耳中响着：“小孩，你别听她们胡说八道的，她们在哄骗你。”小孩一听，不再迟疑了，摇摇头说：“没，没有。”
黑衣少女一瞪眼：“没有！？你怎么知道白发老怪的？”
“我不知道呀！”
白衣少女笑了：“小兄弟，我看你连说谎话也不会说哩！你不知道，怎知道他是白发的？我们也没有告诉过你呀！”
黑衣少女冷冷地说：“小家伙，我看你还是实说出来的好，你将那老怪藏到哪里去了？你以为你救了老怪，他会报答你么？这老怪一生残忍无情，说不定他为了自己的面子，将你杀了灭口，以免江湖人士笑骂他，说—个不懂武功的小孩子救了他哩！”
“是呵！小兄弟，这老怪为人不但残忍无情，也极其自负，你说出来吧。”
“我真的不知道。”
小孩救白发老人，根本不是图望报答，而是出于同情、怜悯。因为爷爷生前曾不断教导他：一个人要看同情心，敬老惜幼，更不能为了自己，而出卖别人的生命。小孩一来不大相信黑衣少女所说的话，自己救了白发老爷爷，他怎么会反而杀自已的？二来感到一说出白发老爷爷来，白发老爷爷就没命了，那怎对得起死去的爷爷？
黑衣少女有点恼火了：“那你怎知道他是白发的？”
“是刚才那三个人说的呀！”
两位少女不由互相望了一眼，小孩这么说，也是有可能的。黑衣少女说：“姐姐，我们别问他了，我到屋里搜搜看。”
“妹妹，慢一点。”
“姐姐，你怎么啦？”
白衣少女想了一下：“我与妹妹一块进去吧。”
“姐姐，你难道不相信我一个人对付得了这受了伤的老怪么？”
“妹妹，话不是这样说。虽然这老怪与少林长老对了一掌，又中了峨嵋掌门人的两剑，受伤极重。但这老怪武功怪异，内力仍未全失，得提防他在暗中猝然出手，不能不小心。”
两位少妇这一段对话，要是这小孩是武林中人，就算不是，只要略知武林中的事情，就会毫不犹疑地将白发老人藏身处说了出来。就是不直说，也会暗示白发老人藏在哪里，因为与少林，峨嵋对抗的人，多半是邪道中的恶魔和黑道上的坏人，可惜这小孩对武林的事，半点也不清楚。他眼睁睁地望着这一双少女走进自己的茅屋中去了。
好一会，这双少女转了出来，白衣少女问小孩：“屋里死去的老人是你什么人？”
“是我爷爷。”
“呵！？他怎么死的？”
“从山上摔下来死的。”
白衣少女不由动情了，从身上掏出一些碎银：“小兄弟，我们不知道你的不幸，前来打扰了。这些银子你拿去，好好安葬你爷爷吧。”
小孩大受感动，他险些要流下泪。刚才他的心惶惶然正感到孤独，想不到这位白衣少女却这般关心他，他心里大为感动，便摇摇头：“我不能要你的银子。”
白衣少女感到惊讶、意外：“小兄弟，你为什么不要？是不是怪我们了？”
小孩摇摇头，他本想说自己欺骗了白衣少女，问心有愧，不敢要。但一想不妥，只好说：“不！我自己会安葬我爷爷，不需要银子。要了，我以后没办法还。”
“嗨！小兄弟，谁要你还的，拿去吧。”白衣少女将银子放在小孩手中，对黑衣少女说：“妹妹，我们走吧。”
“姐姐，慢些。你看，还有那柴草堆我们没搜过，那老怪或许趁这小兄弟不注意，躲到里面去了？”
小孩不由大吃—惊，幸而他虽然年纪小，却也伶俐，同时知道一些捕猎物的方法。暗想：要是自己说柴草堆中没藏人，准会引起两位好心少女的疑心，倒不如自己大大方方去搬动。便说：“柴草不会藏人的，你们不信，我去搬开给你们看看。”
白衣少女一笑：“小兄弟，不用了！”说时，她骤然飘起，人似飞鸟，出剑如风，连向柴草堆迅速地刺出了三剑，这是华山派连环鬼见愁的三招追魂剑，要是柴草中藏有人，怎么也闪不开这三招出人意外的绝招剑法。
小孩惊恐得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整个人呆若木鸡。这样，白发老爷爷还有命吗？那不完了？小孩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笑脸迎人，说话亲切的少女，出手竟是这样的凶狠，在他幼小的心灵上，打下了这么一个难忘的烙印：以后千万别只看一个人的笑脸和只听他的说话动听，更要看看他的举动和行为，不然，顶容易吃亏的。
白衣少女见连刺三剑，柴草堆纹丝不动，既没有什么响动，更没人叫喊，收剑回鞘对黑衣少女说：“妹妹，这草堆里真的没藏有人，我们走吧。”
黑衣少女点点头，两人身形一闪，骤然如夜鸟惊起，刹时消失在月夜中。
小孩直直呆了半晌才醒过来，便急忙奔过去搬动柴草，看看白发老人怎么样了。只见白发老人盘腿闭目，静坐在柴草中，神情仿如一位入禅的高僧，动也不动，月下看去，仿佛一尊泥塑雕像，不会动。小孩首先慌了，以为这位白发老人像自己的爷爷一样，不声不响地早巳死了，怪不得那少女连刺三剑，没听到叫声哩！一个人死了，别说刺三剑，就是刺三百剑，也不会叫喊的。小孩子想不到一夜之间，一连看见两个死去的老人。他发了一阵子呆，正打算离开。蓦然问，白发老人开口说话了：“小孩，我没有死，你别走。”
小孩吓了一跳，惊讶地问：“老爷爷，你真的没有么？”
“你是不是希望我死了？”
“不，不！老爷爷，我以为你死了哩！”
“我死不了。”
小孩惊奇地问：“老爷爷，刚才那三剑没刺中你么？”
白发老人“哼”的一声，极其轻蔑地说：“凭她那华山派三脚猫似的剑招，又怎能刺中我？我要不是身负重伤，一出手，便可以立刻取了她的性命。不过，她们跑不了，迟早我会取了她们的性命。”
小孩不由一怔：“老爷爷，你要杀了她们么？”
“不错，我要杀了她们，谁叫她们在今夜里冒犯了我。”
“不，不，老爷爷，你千万别杀她们。”
白发老人微怒：“为什么？是不是你得到了她的银两，就叫我不杀她？我要杀一个人，从来不会听人说的。你不见她要杀我么？”
“不，不！我希望你们大家都别杀呀！”
“哼！小孩，一个人心地好，往往得不到好报，你懂不懂？好了！你去倒碗水给我喝吧。”
“是！老爷爷。”
小孩转身往茅屋走去，心里一直奇怪，怎么那少女连刺三剑，都没刺中白发老爷爷的？莫非这老爷爷暗中有神仙保护么？是了，这老爷爷一定是有神仙在保护他，怪不得我耳中听到神仙的声音哩。看来这老爷爷不会像黑衣少女所说的那样，是一个生性残忍的杀人魔王。一个杀人魔王，神仙会在暗中保护他么？小孩哪里想得到，武林中有一种极少为人知道的怪异武功——灵猴百变身法。这种灵猴百变身法练到最上乘境地时，那怕身入刀山枪林中，也不易为敌人所刺伤。而这位白发老人，正是身怀这门绝技，以灵巧的身法和肌肉一时的骤然收缩，不动声色而巧妙地在柴草堆中闪开了那白衣少女凌厉的三招剑，使少女的每一剑仅仅贴身而过，只刺穿了自己的衣服，伤不了自己的皮肉。可惜的是，白发老人对这门绝技只练到五成左右，要是练到十成，就不会在今夜受到重伤了，而受重伤的恐怕是自己的对手哩。
小孩倒了一碗水递给白发老人，白发老人先不接过，而从自己怀中掏出了两颗不知是什么的丹药，颜色是碧绿碧绿的，香气扑鼻，和水服下，然后对小孩说：“好了，你仍然用柴草将我遮盖起来。”
小孩说：“老爷爷，他们都走了，不用再躲在这里了，我背你出来吧。”
“不用。我要在这里运气调息，医治内伤，你快将我遮盖好，像原来一样。”
“老爷爷，到我屋里去不行吗？”
“小孩，别罗嗦，听我的话做，我会给你好处的。记得，遮好以后，你千万别再来打扰我，到了时辰，我自然会出来。”
“老爷爷，我可不要你给我什么好处。”
“不管你要不要，我都给。我一向说话一句是一句，没人能反抗得了，小孩，快，将我遮盖起来，我要运功了。”
“好吧！”
小孩不懂什么是“运气调息”，更不懂什么是“运功”，但却感到这白发老人不同常人，古里古怪，小孩见他既然这样说，也只好搬动柴草，重新将白发老人遮盖起来。
第二天一早，小孩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觉得阵阵寒气逼人，仿佛有人在自己身边似的。他一下惊醒过来，睁开眼睛一看，只见那位白发老人立在自己的床前，神情古怪，面目阴森。小孩初时愕然，继而惊喜一下子跳下床来，仰着脸问：“老爷爷，你身体已经好了吗？”
半晌，白发老人面色才渐渐缓和下来，点点头说：“唔！我是好了。”
这小孩一派天真烂漫，他哪里知道，刚才他的性命，仅在千钧一发之间，白发老人几乎要下手取了他的性命。这位白发老人，正是武林黑，白两道人士闻名而害怕的九幽老怪。正道人土称他为杀人魔王或老魔，而黑道人物呼他为老怪。他却自称为“九幽居士”。那位白衣少女半点也没有说错了他。他为人的确生性残忍，杀人不问情由，只凭自己的一时喜好。他高兴起来时，就是一只小蚂蚁也舍不得踩死，不高兴时，就是一个无辜的婴儿，他也立刻下手取了性命，是当今武林中不可理喻的—个老怪物。偏偏这么一个老怪物，练得一身与众不同的怪异武功，几乎无人能敌。这次要不是他一时疏忽大意，过于轻视对手，就不会弄成重伤，落得如此狼狈。这个老怪，偏偏却碰上了这个天真无邪，心地极好的小孩救了他，不然，他虽然能击毙对方四、五个人，但终究要死于中原几大名门正派人的手中。
这个老怪，内功真是深不可测，只经过—夜的运功调息疗养，便身体完好如初，武功也恢复到原有的七成功力。就是这七成功力，恐怕就连武林中的一流上乘高手，也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除非几高手联手围攻，才能使他败北。
本来这个小孩这样冒着危险救了他，他应该感激才是。正像那黑衣少女所说的，他为人极为自负，更不想有人知道是这么一个小孩救了自己，成为别人的笑柄。他悄然地来到小孩的跟前，的确是想杀了这小孩灭口，然后再一把火烧了这茅屋，这样，今次的事，就没人知道了。可是在他刚要下手时，一眼看见小孩那熟睡的面孔和神态，突然触动了他埋藏在内心的往事，同时也想起了自己昨夜里的一句话：要给这孩子好处。自己没有好处给这小孩之前，就动手杀了他，那不食言了么？这老怪为人没有什么别的好处，只有一点：自已说过了的话，绝不反悔，并且言出必行，那怕任何艰难险阻，也要办到。正因为这样，才一时没向小孩下手。
这个无知的小孩，仍浑浑然不知道这老怪的心意，不知道自己的生死在一发之间，一睁眼关心的倒是这老怪的身体来，弄得老怪在—时间更不忍出手了。心想：好吧，等我给了这小孩一些好处后，我再杀他不迟。便说：“我是好了！”
小孩仍一团热情地说：“老爷爷，你肚子饿了吧？我煮些东西给你吃好不好？”
“好！你去煮吧。”
九幽老怪看着小孩路进厨房里时，便说：“小孩，你煮好了，就端到外面树下，我在那里等你。”
“好的，老爷爷。”
九幽老怪暗想。这小孩倒有一副好心肠，可是好心肠有什么用？往往好心肠的人就偏偏不得好死。换一句话说，好心肠的人都是一些傻瓜，注定给人害死的。他看了看屋内的死者一眼后，便出去了，坐在树下的一张石凳子上，再进行一次运气调息。
小孩煮熟了一大碗山芋端出来时，只见树下凝结了一团白雾，却不见白发老人，不由愕然：“咦！怎么不见了白发老爷爷的？他走了还是去什么地方玩了？”他正想大喊，蓦然间，那团白雾却发生了变化，渐渐消失，现出了白发老人的身影。最后，这团白雾都叫白发老人吸进鼻子里去了。这时的白发老人，目光如冷电，脸色似小孩般的红润，浑身骨架“咯咯”地响，接着白发老人从口中吐出一道白气，直冲树顶，震得树叶纷纷飘落下来。小孩看得惊异极了：莫非这白发老爷爷就是神仙么？他会吞云吐雾哪！白发的九幽老怪看了小孩一眼，要是别人，看到老怪练参天六合神功，则准死无疑了。可是这惊奇的小孩，迟早都要死的，不急于在这时就杀了他。老怪冷冷地问：“你煮好了吗？”
小孩这才从惊奇中醒过来，“哎”了一声：“煮好了！”他将山芋端到老怪跟前，放到另一张石凳上，问：“老爷爷，你是神仙吧？”
老怪一笑，摇摇头：“我不是神仙，却是一个凶恶的煞星。”
小孩怔了怔：“老爷爷，你是在故意吓唬我吧？”
“你怕不怕？”
小孩摇摇头：“我不怕。因为神仙是不会杀人的。老爷爷，你能不能救活我爷爷？”
九幽老怪不由心头一动，暗想：对了，我要是救活了这孩子的爷爷，不是给了这小孩的好处么？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杀死他了！便问：“你爷爷是怎么死的？是几时死的？”
“是昨天从山上摔下来死的。”
九幽老怪不再出声，身形突然飘起，闪进茅屋中去。小孩又是惊喜，这老爷爷真的是神仙哪，会平地而飞哩！他哪里知道，这是武林中一种极为上乘的轻功，叫凌空飞渡，是全凭体内一股真气提升的轻功。
一会儿，九幽老怪带恼怒地走了出来，对小孩说：“本来你爷爷可以凭我的熊胆龙凤还魂丹和我的真气救活过来的，现在却救不活了。”
小孩一怔：“为什么！？”
“为什么！？你去问昨夜峨嵋派的那三个人去，他们用掌力将你爷爷的内脏全击碎了，就算我是大罗神仙，也无能为力救活回来。”
原来昨夜先来的三条劲装汉子，是峨嵋派门下的高手，其中两条汉子进屋搜索时，蓦然见竹床上躺着一位老人，以为是九幽老魔，一个大声喝问，一个却以摧心掌朝老人击去，谁知事后才知道是一具尸体，而且并不是老魔……
“那么说，是他们杀了我爷爷？”
“唔，可以说是他们杀了你爷爷。”九幽老怪心里感到恼怒，不能救活这小孩的爷爷，自己就不能杀了这孩子，这孩子不死，自己也不能离开这里。让这孩子活在世上，他将救自己的事向人们一说，那不就人人都知道了？自己今后还有脸面立足于武林中么？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杀了这孩子，不能让他活下去。可是，我怎么才能名正言顺地杀他的？
九幽老怪一边吃着山芋，一边暗想。忽然间，他想到一个好办法了：这孩子不是要安葬他爷爷么？好，我就帮助他安葬爷爷，给他建造一座极好的坟墓，不就是给了这孩子的好处？这样，我实践了自己的诺言，就可以杀死这孩子。对，对！这是个好办法，我怎么没想到呵！真是太傻了。他阴冷冷地望着孩子，心想：我要杀这孩子，应该先知道他叫什么才是，便问：“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没名字！”
九幽老怪奇异：“什么！？你没有名字？”
“老爷爷，我不是没有名字，我是没名字呀！”
这一下，又把老怪弄糊涂了，没有名字同没名字不是—样吗？别看这孩子外表生得聪明伶俐，却是一个胡涂虫。这样的人，更应该杀了，留在世上也没有好处。又问：“那么，你爷爷怎么叫你？叫你没名字吗？”
“是呀，叫我没名字。但多数叫我字儿。”
“字儿！？”
九幽老怪感到好笑，可是他突然一眼看见，这小孩的衣角上绣着一个“智”字，再看看茅屋门口挂着一顶竹斗笠，上面写着“墨记”两个大字，心里一下明白了，说：“小孩，原来你是姓‘墨’，叫‘明智’，对不对？”
小孩咧着嘴笑笑：“是呀！”
九幽老怪觉得“墨明智”这名字顶有趣味，可是有趣味又有什么用？迟早这个“墨明智”很快就会在世上消失。他说：“墨明智，你爷爷已经死？要不要安葬？”
“要。”
“好吧，我帮你安葬你爷爷吧。我会给他建造一个极好的大坟墓，好不好？”
“不好！”
九幽老怪不禁愕然：“不好！？为什么不好？”
“因为爷爷叫我用火葬呀！”
九幽老怪暗暗恼恨这死去的老猎人，弄得自己没办法给这孩子以好处。这样，自己就不能杀害这孩子了。但他一想，我要是帮这孩子火葬了他爷爷，不也是一样帮了他么？这不比建造什么大坟墓更省事得多吗？他—下又不恼了，笑起来。
小孩感到这白发老神仙莫名其妙，问：“老爷爷，你笑什么呀？”
“小孩，因为我高兴呵！你爷爷太好了，死后还能为他人着想的。”
小孩也高兴了：“是呀！我爷爷顶好的，时时教我要为别人着想，给进山的外人方便，有事别去麻烦人家。”
“是吗？你爷爷真是一个好人。”九幽老怪几乎从心里笑出来，“小孩，我帮你火葬了你爷爷吧。”
“不用。”
九幽老怪—怔：“什么！？不用？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爷爷，我说不用，就是说你不用帮我，我会自己火葬我爷爷的。”
九幽老怪瞪大了眼睛，“你一个小孩子，能干得了吗？”
“能呀，我将爷爷背出来，放到柴草堆中，一点火不就行了么？”
“那柴草堆是你准备火葬你爷爷的？”
“是呀，要不我堆上那么一大堆柴草干吗？我就是用它来火葬爷爷的。”
“你一点也不用我帮忙？”
“老爷爷，多谢你啦！这点事我会干。再说，你身子刚刚才好，又是神仙，我怎好麻烦你老爷爷的？爷爷生前叮嘱我千万别去麻烦人家呀，我更不敢麻烦你了，不然，爷爷在地下会不高兴的。”
九幽老怪听了异常恼怒，真恨不得一掌就击毙了跟前这个不愿麻烦别人的小孩。这个小孩傻呼呼的，什么人的话不听，偏偏去斫—个死了的老人的话。他也恨这个死去的老猎人，什么不好教，却教导自己的孙子不去麻烦别人，弄得自己没办法去杀这孩子。杀不了这孩子，自己就不能离开这里了。而自己的武功只恢复到七成的功力，万一中原几大名门正派的掌门人闻风赶来这里，联手对付自己，自已还能逃得了么？就算能逃得了，留下这孩子也对自己不利，看来目前只有先带这孩子离开这里，以后想办法给这孩子一些好处，再下手杀他灭口了。我不信我就杀不了这孩子。他想罢，没好气地对小孩说：“好吧，你快点火葬了你爷爷，我要离开这里了。”
小孩一怔：“老爷爷，你要马上离开这里么？你身体全好了？”
“全好了！”九幽老怪心里骂道：小傻瓜！？我真的全好了，会急于离开这里么？
小孩望望老怪那不大好看的面色，浑然不知道他的心事，以为他身体还痛着，好心地说：“老爷爷，你要是身子还没有完全好，可以在我这里多住几天呀！我会捉些兔子、山狸给你补补身子。”
老怪几乎要骂出来：补你这个小傻瓜去。可这孩子确是一片真诚，好心地关心自己，正所谓“拳头难打笑面人”，老怪一时骂不出口来，说：“你别罗罗嗦嗦的，快火葬了你爷爷，我好赶路。”
小孩仍不明白老怪的心，以为这位白发老神仙一片好心，送了自己爷爷的葬后才离开，便说：“老爷爷，你要是有急事，我不敢留你，我去准备一些干粮和风干了的兔肉，给你带在路上吃好吗？”
“不用了，你以为我一个人走吗？”
“老爷爷不是一个人么？”
“我要带你一块走。”
“带我！？”小孩一怔，跟着摇摇头，“老爷爷，谢谢你的好心，我不能跟你走，我要留下守着我的屋子。”
“这么一间破茅屋，丢了算了，你以为我会放心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么？”
“老爷爷，你放心，别看我年纪小，我快十四岁啦，我会打猎，砍柴，还会捕捉一些活的野物，拿到镇上去卖……”
老怪不想再听小孩说下去，心想：你不走，我能由得你么？他一挥手，打断了小孩的话，说：“小孩，你有什么东西要收拾的，就快去收拾，我要放火烧这间茅屋了。”老怪本来不必说这一句话，但感到让这小孩带上一点心爱之物，伴着他今后死去也是好的。这样，也算回报了小孩对自己的一片好心。
小孩一怔：“你要放火烧我的房子？”
“这不更好吗？这样，你可以不必背你爷爷出来了，他火葬在自己生前住的地方，不更高兴？”
小孩茫然地问：“那我今后住在什么地方？”
“嗨！小傻瓜，你怕你今后没有地方住么？我会带你到一处更好的地方去。”
突然，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老怪身后的树林中飘出来：“嘿嘿，老魔，你哪里也不用去了，这里不更好么？”
老怪和小孩一看，是昨夜那三条劲装大汉。老怪又一次感到自己的疏忽大意，因为自己一心一意对付小孩，竟—时没注意四周的动静。本来以他深厚的内力，完全可以事先察觉到这三位峨嵋派弟子的到来。可是这三位峨嵋派高手也犯了太过低估对手的错误，认为老轻内伤严重，武功已去了大半，自己完全可以挑了这个老魔，从而可以在武林中立世扬名，因而没放出讯号，通知其他同伙赶来。他们三人没想到这老怪经过一夜的运气调息，服下了熊胆龙凤还魂丹，武功已恢复到七成的功力，就算是恢复五成功力，老怪也足可以对付这三个人了。要是来人换上是华山派的那两位少女，恐怕早已发出讯号，老怪就不会那么好过了。
老怪顿时面露杀机，冷冷地问：“是你们来了？”
焦黄脸说：“老魔，你认命吧！想不到你纵横江湖数十年，杀人无数，却要葬身这里。”
小孩惊恐地问：“你们要杀害这位老爷爷吗？他可顶好呵！”
焦黄脸说：“看来你这小杂种也不是好东西，哄骗了我们。”他对两位汉子说，“上！我们联手先挑了老魔，再打发这个小杂种。”顿时三人联手齐上，三件兵器，从不同的角度，齐向老怪劈来。老怪长啸一声，抖出了“灵猴百变身法”，形同鬼魅，竟从三件兵器中闪了出来，骤出一掌，顿时将焦黄脸像败草般地击飞。其他两人见状不妙，想发出讯号时，老怪身形已到，连环两掌，哪里容得他们发出报警讯号，一下就将他们打发掉。
小孩看得目瞪口呆。这位好心的白发老神仙，顷刻之间，就取了三人性命。当他想问时，九幽老怪已将三具尸体全部丢进了茅屋中去，点起了一把火，刹时之间，茅屋熊熊地烧着，哄然一声，茅屋倒塌了，成了一片火海，甚至将柴草堆也烧着了。小孩完全惊怔了，不知道动弹。老怪却一手提起他来，舒展轻功，跃上出崖，转眼之间，便消失在群峰林海之中，远离茅屋几十里。
小孩感到自己仿佛在腾云驾雾，只见山峰、草木，溪水，不断地向后飞逝。他初时感到害怕，要是这神仙一下不小心，自己摔下去不就完了？后来他慢慢地不怕了，只是不知老神仙将自己带到什么地方去，他心里舍不得离开自己生长过的地方，更舍不得自已住惯了的茅屋，可是茅屋已给老神仙一把火烧掉了，想住也住不成啦！心想：这个老神仙也真是，你要带我走就带我走好了，何必要烧掉茅屋呢？让给其他一些人住不好？
他也不知过了多久，到了什么地方，“老神仙”将他放了下来，他一看，四周山岭重重，荒无人烟。正想间，老怪说：“好了！这里没人会注意了，我们慢慢走吧。”
“老神仙，你要带我去哪里的？”
“别问，总之比你住的地方好。记住，你以后别再老神仙的叫我。”
“那我叫你什么呢？叫你老爷爷好不好？”
老怪心想：我要是有了你这么一个傻头傻脑的孙儿，那才是倒了一辈子的霉，但他叫自己做老爷爷也不错，总好过在人前人后叫自己为老神仙，引起别人的注意。就说：“好吧，你就叫我为老爷爷吧。”
小孩似乎有点高兴了：“那我以后就叫你为老爷爷啦！”的确，小孩在举目无亲之下，又有了一位爷爷，怎能不高兴？何况这位老爷爷还是一个神仙哩！会腾云驾雾的。小孩将老怪施展的轻功，当成腾云驾雾了，他看了老怪一眼，见老怪额头微微有些汗水，想起老神仙有了一把年纪，挟着自己飞了这么久，心里感到有些不安，便说：“老爷爷，你辛苦啦！”
老怪“哼”了一声，暗骂道：你以为我挟着你跑很舒服么？真是废话。
小孩又说：“老爷爷，其实你不用挟着我，我也会走得很快的。”
老怪几乎要骂出来，你会走？真的让你走，我早就给名门正派的人盯上了，还能走么？我就算不死，也会落得一身重伤。好！等我以后给了你一点好处后，再来杀你，省得你在我跟前缠手缠脚，废话连篇的。便说：“好吧，你自己走吧，看你走得有多快，能不能跟上我。”
“我当然能跟上你呀，可是你不能飞。”
“我慢慢走就是。”
老怪说完，便迈开脚步朝着一条山道而去，小孩紧紧在后面跟着。初时，他还能跟在后面，倒也令老怪感到有些惊讶。看来，这小傻瓜的脚力不错，只要加以教导，便是—个学武的人才，可惜他不久就要死了，再好的脚力又怎么样？还不是—样的死？总之一个好心肠的人，就算我不杀他，他迟早也会死在别人的手上。于是老怪便略略加快了脚步，渐渐将小孩抛在后面。小孩虽然是猎户人家的孩子，平日也惯爬山越岭，但到底还是一个孩子。就是一般大人，走久了，也会追不上。何况老怪身负绝技，浑身真气盈体，小孩怎么能追得上他？后来老怪越走越远，小孩急了，喊道：“老爷爷，你等等我呀！”谁知一转过一处山嘴，老怪连影子也不见了！不知走去了哪里。小孩连喊数声，蓦然听到身后—阵风起，小孩回头一看，老怪却站在他的身后。小孩“咦”了一声：“老爷爷，你是躲着我么？我还以为你走远了！”老怪冷冷地问：“你喊什么？”
“老爷爷，我怕追不上你呀。”
“追不上也不用大声叫嚷，你知不知道，前面树林里有人在厮杀？”
“厮杀！？他们在打架么？”
“不错，他们是在打架，打得你死我活的。”
“老爷爷，你本事那么好，怎么不去劝阻他们的？叫他们别打呀！”
老怪听了心里骂道：小傻瓜，江湖上的恩怨仇杀，你能劝阻得了的么？万一弄得不好，连你也卷了进去。但转而一想，对了！这个小傻瓜心地这么好，叫他去劝去，叫他让别人杀了，我不省却了一桩心事？对，对，就这么办。老怪顿时面露笑容，说：“对！你快去劝劝他们，叫他们别打了。”
“老爷爷，他们会听我的话吗？”
“会的，会的。你是一个孩子嘛，又出于一片好心，他们一定会听你的话的。”
“老爷爷，那我去劝他们啦！”
“快去吧，不然，就有一个人会死了。”
小孩—听，连忙向树林里跑去。小孩哪里知道老怪用心险恶，存心叫他去送死？老怪望着小孩的身影嘿嘿冷笑：你这个小傻瓜，这是你自己去找死，可怨不得我。你知不知道你去劝的什么人？一个是黑道上有名的魔星“一条鞭”，一个是行动敏捷而机灵的“闪电刀”，这两个人会听你的劝么？他们不杀了你才怪。但老怪仍然不大放心，又暗暗跟踪而去，看看小孩有没有死。
小孩跑进树林里，果然见两个凶狠的汉子正联手围攻一个使剑的青年人。一个使鞭，一个用刀。他们两个正是黑道上有名的人物——“一条鞭”和“闪电刀”。而那个受围攻的青年剑手，虽然招式不俗，却无法力敌二人，而且身负一处刀伤，血染衣服。眼看这青年剑手快要死于刀下了。小孩心里一急，忘记了危险，冲过去大声叫喊：“嗨！你们别打了！”
一条鞭和闪电刀蓦然见一个矮小的人影从树林中冲出来喝喊，不由吃了一惊，以为来的是什么武林高手，连忙闪身跃出圈子，这样一来，却救了这青年剑手一命。这两个黑道人物定神一看，感到愕然，跑出来的竟然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不由互相望了一眼，一条鞭瞪着眼问：“刚才是你叫喊么？”
“是呀！我怕你们打死人呀！”
一条鞭不禁又上下打量了小孩一眼，心里暗思：难道这小孩身负绝技，敢来打抱不平？要不然就是一个发了疯的小孩子，不知道死活。好，老子不管你身负绝技也好，不知死活的小疯子也好，倒要看看你凭什么本事敢管老子的事。于是便将手中的皮鞭一抖，“啪”的一声，几乎要抽在小孩的身上。他这出手一鞭，只是虚招，目的要看看小孩抖展什么招式，是哪一门派的人。谁知小孩纹丝不动，只是愕大了眼睛望着自己。一条鞭正想再出手时，闪电刀连忙说：“大哥，慢—点。”一面向一条鞭打眼色，示意小孩身后有人，一面向小孩问：“小兄弟，是谁叫你来的？”
“是老爷爷叫我来劝你们的。”
这时，一条鞭看清小孩身后人了，不由大吃一惊：这不是九幽老怪么？这个老怪，不但性格怪异，连武功也怪异，要是单打独斗，当今武林中几乎无人能敌，凭自己与闪电刀之力，怎么也胜不了这老怪，只有自己取死，顿时改容地说：“小兄弟既然是奉了前辈之命，我等两人怎敢不买帐？好，小兄弟，我们后会有期。”说时，跟闪电刀打了个眼色，头一摆，示意快走。顷刻之间，这两个黑道人物闪身入树林中去，便不见了踪影。
青年剑手见一个孩子跑出来相救自己，已是愕然，后又见到这两个黑道上的恶魔，一听说是这孩子的老爷爷打发来相劝，居然俯首听从，立刻就走，更是感到惊讶。暗想，这孩子的老爷爷是什么人？难道是威震江湖的奇人？青年剑手因为不认识九幽老怪，只是闻名而不识人。要是他知道是九幽老怪救了自己，恐怕更惊愕不已哩！当他向小孩相谢时，小孩说：“叔叔，你不要谢我，要谢，你应该多谢老爷爷，因为是他叫我赶来劝你们的。”
“小兄弟说的是，请小兄弟带在下去拜见你老爷爷，以表我感谢之情。”
小孩回头一看，不由“咦”了一声：“怎么，老爷爷又不见了？他又去哪里了？”
原来老怪见小孩不但不死，居然还做了一件好事，心里大为懊恼，听见青年剑手要来拜见自己，便躲了起来。青年剑手一看，心想：看来这位武林奇人是不愿见自己了，便说：“小兄弟，既然你老爷爷不愿见在下，在下也不敢勉强，请小兄弟代在下感谢你老爷爷。”
小孩见这青年剑手要走，不由问道：“叔叔，你的伤……”
“小兄弟，多谢了，在下这点伤不妨碍，你放心好了！”青年剑手说完，想一揖而去，但想了一下又问：“小兄弟，你能不能告诉在下你老爷爷尊姓大名？在下今后也好记在心中。”
“你问老爷爷叫什么吗？我也不知道。”
青年剑手一听，不由又愕然，心想，怎么连你老爷爷姓什么叫什么也不知道？但转而一想，这位奇人既然不愿见自己，也就当然不愿这小孩说出来了。只好说：“那么，小兄弟叫什么，能不能相告？”
“我叫墨明智。”
青年剑手一听，又是愕然：“什么？你没名字？”
“是呀，我叫墨明智。”
青年剑手暗想：这位世外高人不想让人知道，当然这小孩也不想别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了。他只好一笑：“小兄弟，既然这样，在下就告辞了！”
小孩见青年剑手走了，只好回身去寻找老怪，正想高喊，老怪突然从树林中闪了出来，说：“别叫了，我在这里。”
小孩说：“老爷爷，你怎么不见那位叔叔的？他要感谢你呢！”
老怪“哼”了一声，暗想：见我！？你这好心的小傻瓜知道什么？他要知道是我，不吓得魂飞魄散才怪，就是他不害怕，我恐怕也会取了他的性命，不能让他活着去泄露了我的行踪。但是这一点，他又不能向小孩说明，只好说：“你干了一件好事了，走吧。”
“老爷爷，这是你干的呀！”
“好，好，是我干的。”老怪对这好心而又天真烂漫的小孩，一时真拿他没办法，恼又不是，骂又不是。他只恨那黑道上的两个恶魔怎么不一刀杀了这胡涂的小傻瓜，弄得自己今后还要想办法去杀这个小傻瓜。老怪没好气地说：“走吧！”
老怪不再想拖延时间了，拉了这小孩就走。也不知走了多久，最后来到深山老林中的一处高峰之下，老怪便挟起小孩，抖展轻功，从峭壁悬岩中攀上了峰顶，才将小孩放下来。小孩不知到了什么地方，只见这峰顶树林云漫，芳草迷离，一条清清的山溪水不知从什么地方流来，流过自己跟前，又不知流去什么地方。但山溪两岸怪石嶙峋，洁白可爱。小孩惊讶地问：“老爷爷，这是什么地方？”
老怪问：“这里比你住的地方好不好？”
“好呀！”
“既然好，你就在这里住下来吧。”
“不！我要回去。”
“什么！？你要回去？你不怕那伙人会将你杀了？”
小孩不出声了。的确，那三个凶恶的汉子，的确叫人害怕，就是那一脸是笑，说话很甜的白衣少女，也不是好惹的，说不定自己碰上了她们，她们会一下将自己杀了哩。他叹了一声说：“老爷爷，你要是不打死那三个人就好了！”
老怪愕然：“好什么？你不见他们要杀我么？你愿意给他们杀了？”
“老爷爷，你这么有本事，他们是杀不了你的。你要是给他们一点厉害，叫他们不敢来犯你，不更好吗？老爷爷，我要是有你这么大的本事，我是不会打死他们的。”
老怪奇异地盯视这小孩。他想不到这么一个小孩，竟会说出这么一段话来。小孩的话，何尝不是道理，但在老怪听来，就不好受了。他就算饶了峨嵋派那三位高手，武林中名门正道的人也不会饶过他的，这段冤仇，是怎么也化解不了的。老怪想：这小孩心地太好了，好得近乎白痴，不知道世间人心的险恶狡诈。看来我就是不杀这小孩，他一出江湖，迟早也会叫别人杀了的。别人杀，倒不如我来杀的好。可是，我得先给这孩子一点好处才行，不然，我就无法履行自己的诺言了。我给这小孩什么好处呢？给他金银珠宝，打发他下山买田购地，然后再去杀他？对，这个办法也不错，先让他享享福，他会死而无怨，更不会怪我了。老怪想罢便说：“好吧，你不愿住在这里，我送一批金银珠宝给你回去吧。”
“我不要。”
老怪愕然：“你为什么不要？”
“金银珠宝能吃吗？”
“嗨！你这个小傻瓜，有了金银珠宝，你要吃的，还有什么买不到？”
小孩摇摇头：“爷爷曾教过我，只有自己挣来的，才吃得香，吃得甜。”
老怪听了大为丧气：“又是你那该死的爷爷，你爷爷是个老傻瓜，才教出了你这么一个小傻瓜。你傻里傻气的，却破坏了我的如意算盘，弄得我杀不了你。
小孩又说：“老爷爷，我要是拿了你的金银珠宝跑出去，别人见了不奇怪么？要是有人问我金银珠宝打哪儿弄来的，我怎么说？说你给的？别人会相信吗？”
老怪一想，不错，别人问起这孩子来，那小孩救自己的事，不弄得人人都知道了？看来，不但不能给小孩金银珠宝，更不能打发他下山去，让别人看见他。我要杀他，最好在这里杀他好了，这样，谁也不知道。看来，那死去的老猎人傻是傻，却也有好处。不然，这孩子拿了自己的金银珠宝跑了出去，就大大不妙。可是，在这里有什么好处给这孩子？老怪想了半晌，最后想出来一个绝妙的好办法：对了，我传授给这孩子一点武功，他得到了我的武功，不就得到了我的好处么？然后我举手杀他，更名正言顺了。就算武林人士知道，也只是我自己门户的事，别人想干涉也干涉不了。嗨！这么一个好办法，我怎么早没想到的。他笑眯眯地对小孩说：“你既然不要珠宝，我就教会你一点武功好不好？”
“武功！？老爷爷，你是说杀人的本事吧？”
“对，对，就是杀人的本事。你看，我能在顷刻之间，就将那三条大汉杀死了，这本事多好。”
“不好！”
小孩一说出“不好”二字，几乎将老怪气得半死。在当今武林中，要是有人学得了自己的一门绝技，足可傲视群雄，终身受用不尽。黑道上的一些人物，曾以千金求拜自己，想学自己的武功也学不到，而这小孩子居然说不好，这老怪怎能不气？要不是为了给这孩子一点好处，就算这孩子三跪九拜求自己，自已也不愿教哩！教出了这么一个好心的小傻瓜，笑也给人笑死了。老怪勃然大怒：“我的武功怎么不好？你说说看。”
“杀人的武功就是不好。”
“你真是胡说八道，当今武林中哪一门哪一派的武功，不是为了保护自己，制胜对手的？就算是武林正宗的少林寺，他们的武功，在举手投足之间，就可取人性命。”
“凡是杀人的武功都不好。”
“小傻瓜，那你要学什么武功？”
“什么武功我也不学。”
老怪瞪大了一双眼睛，像看一个稀奇古怪的动物似的看着小孩。他怎么也想不到世上竟有这么一个十足的小傻瓜，幸好自己再没收过弟子，要是收了这个小傻瓜为弟子，那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老怪想：你这个小傻瓜，要是身没半点武功，我看你怎么下得了山。
因为老怪所住的地方，不但异常偏僻，也非常的险峻，三面下临千丈的悬岩峭壁，没有最上乘的一流轻功，是无法攀登上来的。另一面是陡峭的险峰，常人也无法攀上。就算是攀上了也没有用，那是一处绝峰顶，无路可通到别处。老怪就住在这陡峭险峰下的一个山洞里。他给这险峰取名为九幽峰，洞名为九幽洞，自称为九幽居士。他就是在这险峰项上，日与群猴为伍，凭着他的天聪，练出了一身的怪异武功来。
九幽老怪见小孩什么武功也不学，一时拿他没办法，虽然恼怒一时杀不了这孩子，但这孩子到了这里，总算也跑不掉，也不必急于一时要杀他，等到自已再想出一个妙法来，再杀他也不迟。便说：“好，好，我就什么武功也不教你就是。你先在这里住下来，等我完全治好了内伤，恢复功力后，我再打发你回老家吧。”
要是武林人士和江湖客，一听“打发回老家“这句话，就知是什么含意了。可是这小孩半点也不懂，仍以为这白发老怪对自己是一片好，发梦也想不到这老怪的用心险恶，他还带歉意地对老怪说：“老爷爷，我不学武功你别恼，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为我，怕我给人欺负。可是我爷爷教了我一些本事，长大了我不会给人欺负的，你放心好啦！”
老怪瞪大了跟，不明白这小孩说的是正话还是反话，问：“你爷爷教了你什么本事？”
“射箭啦，设陷阱逮野兽啦。要是有人想害我，我就用箭射他，再不然就设陷阱把他捉起来，要他答应以后不再来犯我，我就放了他。”
老怪听了心里感到好笑。这些微不足道的小玩意，别说是武林中的高手，就算一般略懂武功的三、四流角色也伤害不了，这真是小孩子说的无知话。再说，真的给你捉起来的人，他完全可以假装答应，等你放了他们后，他们不将你打得半死才怪哩！你死了，他们才不再来犯你。老怪也不说破，笑了笑说：“不错，不错，这是个好办法呵！好了，你跟我到树林中走走，看看有没有兔子和小鹿的。”
“老爷爷，你要打猎么？”
“我不打猎，我只去捉一些回来。”
“你没网没工具的，怎么捉呵！”
“别罗嗦了，跟我走吧。”
老怪将小孩带进树林中，小孩一走进树林，顿时惊喜万分，这哪里是什么树林，简直就是一个大果园，几乎什么果子都有，有桃树、李树、枣子树、柑树和柚树，有的结果累累，几乎压断了树枝。还有在那岩石小，更生长着一丛丛的山稔树哩。这时正是八、九月，山稔果殷红得似珍珠、玛瑙，一串串的挂满了一树。小孩大喜地问：“老爷爷，这些果树是你种的吗？”
“有的是我种的，有的却是野生的。”
“老爷爷，我能摘些吃吗？”
“行呵！你要吃什么就吃什么，吃多少就吃多少，尽管吃个够，不用来问我。”
“那我多谢老爷爷啦！”
忽然间，两三只兔子从草丛中跑了出来，老怪一个纵身，迅若电闪，一下就将三只分散跑开的兔子全活捉住。
小孩看得惊讶不已。这老爷爷捉兔子的本事，不但比自己高，也比自己死去的爷爷高。爷爷捕兔子，有时用网，有时用箭，有时只用一根小木棍飞掷兔子，将兔子击昏倒地。可是这老爷什么也不用，只用一双手就将兔子捉到了，老怪将三只兔子交给小孩提着，又到另一处捉了一只山鸡和一只小鹿回来，对小孩说：“好了，我们回山洞去吧。”
“老爷爷，这些兔子、山鸡我们拿去镇上卖吗？”
“卖！？恐怕谁也买不起我的兔子，就是给我一千两银子也不卖。”
小孩惊讶：“老爷爷，这是仙兔么？”
“别胡说了，我自己要用。”
“老爷爷，你—个人吃得这么多吗？”
“这是我练功时要用的，你懂不懂？”
小孩奇怪了，练功！？练功要兔子、山鸡和小鹿的？这练的什么功呵！这小孩哪里知道，九幽教练怪在练参天六合神功时；第十天必定要饮一次活生生动物的鲜血，这样才能功力大增，行血运气神速。
老怪带着小孩回到山洞，安排小孩睡的地方后说：“这三个月内，我要运功、练功了，你自己睡，自己玩，自己煮饭吃，切莫前来打扰我。”
“老爷爷，你不吃饭吗？”
“不用，你每天打一碗水和摘些鲜果放在我房间门上的小窗口上，我若不用，你就不必换；我若食用了，你就再打些水和摘些鲜果来，知道吗？”
“老爷爷，我记住了。”
“还有，你千万别到悬岩边上乱跑乱攀的，—个不小心摔了下去，就没命了。”
“老爷爷，我不乱攀乱跑就是。”
其实，老怪才巴不得这小孩掉下岩去摔死哩，这样就省去了要给这小孩的好处。他就怕万一摔不死，叫人救了去，那就后患无穷，因为在这三个月内，他一步也不能走出房门。
老怪将那只山鸡交给了小孩：“你自己将这山鸡煮了吃，吃饱了，你要睡也好，去玩也好，我要关门练功了。”老怪将兔子、小鹿放到自己的房间去，“砰”的—声便关上了房门，不再去理会小孩。
小孩在房门前发了一阵呆，拎着山鸡到厨房里煮了吃，吃饱了，然后去摘些鲜果，打了一碗水放在白发老爷爷房门上的小窗口，自己独自跑到树林中去玩了。过去在家中，他也是一个人跑到屋后的山上玩的，摘野果啦，掏鸟窝啦，或者捕捉一些小动物啦，自感其乐无穷。因为在深山老林中，除了自己的爷爷，再没有什么人伴着他玩了。他自小就一个人孤独惯了，没有什么感到不方便。何况这九幽峰顶上，鲜果那么多，任由自己摘食，比自己住的地方更好玩。
小孩在果林里玩了好一会，便摘了满满一兜的山稔果，跑到溪水边一块大石上卧下来吃。大概他太累了，吃着吃着，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山稔果撒满了一地。也不知睡了多久，他好像感到有一个毛茸茸的手在摸自己的脸，揪自己的鼻子。他一下醒了过来，一看，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一双滴溜溜的小眼睛正瞧着自己。小孩大吃一惊，吓得一下跳了起来，这是什么怪物的？而那个怪物也吓得跑开了。小孩定神一看，不由惊喜地叫起来：“猴子，猴子，原来是只小猴子。”
那只猴子蹲在不远的一块岩石上，挤眉弄眼地望着小孩，将他撒满一地的山稔全吃了。小孩说：“原来你是个小偷，偷了我的果子吃，好，我来捉你。”小孩说完，便扑了过去。那猴子见他扑来，一溜烟地跑开了。小孩不舍地在后面追。一转眼，猴子跑进了树林中。小孩追到树林中时，已不见了猴子的踪影。
“咦！这小猴子跑到哪里去了？”小孩四下打量着，蓦然间，他戴在头上的斗笠给人摘了去。回头一看，竟然是那只猴子，悄悄地从树上伸下手来，摘去了他的斗笠，戴在它那毛茸茸的小脑袋上，几乎将整个小脑袋都罩住了。小孩看了好笑，叫道：“小偷，快还我的斗笠来！”
猴子却提着他的斗笠跳到了高枝上去。小孩说：“小偷，你以为我就没办法抓到你么？”这小孩也是爬惯了树，几下手脚，便攀上了树。猴子一见，身形灵敏，已从这棵树跳到另一棵树上去了。小孩没有这份本事，只有看着猴子干瞪眼，便折下一些枯枝去掷它。猴子照样学样，也折下枯枝掷过来，折不下树枝，猴子将他的斗笠也掷过来了。小孩见了大笑，一手接过斗笠，说：“小偷，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要抓住你。”他知道今天是怎么也捉不到猴子了，便转回岩洞，希望在山洞里找出一些绳索，线网之类的东西，设置陷阱，捉猴子。可是山洞里除了一些碗筷、衣服、被单外，半条绳索也没有，不要说绳网了。但山洞内却有一道石梯，可通到上面的一个房间。小孩心想：莫非老爷爷将东西放到上面的房间？于是他登上石梯，推开门走入房内。这房风光亮极了，四壁摆满了书架，书架上堆满了书籍。正面有一个极大的窗户，窗户安上了铁枝焊成的窗枝，从外面不可能爬进来。原来这是九幽老怪藏书的地方。书架上放的是武林各大门派武功的各种绝招以及九幽老怪所写下的各种破解之法。原来九幽老怪的武学造诣极深，对武林中各大门派的武功套路都有研究，甚至他还将一些门派的武功秘本也偷了来，存放在自己的书库中，什么少林寺的金刚指、涅盘佛来掌，什么武当山的太极两仪剑法、崆峒派的千手观音掌、华山派的回雁旋风剑法和紫阳气功、峨嵋派七十二式追魂剑等等，他几乎应有尽有。他唯一遗憾的，就是找不到少林寺的易筋经和九阳真经以及威震武林的西门剑法和终南山的一指阳神功。至于江湖上一些帮派的武功，老怪简直不看在眼下。要是其他武林人士闯入了这个房间，无异闯进了一座烂灿的宝库。只要从书架上偷去了任何一本书，学到了其中的武功，都可以在武林中扬名立世，傲视群雄。本来这么一座重要的书房，老怪应严加防范和锁上才是。可是老怪极其自负，认为谁也来不了这里。老怪内力深厚，别说有人登上山峰，就是到了山峰下，老怪也一下察觉出来。要是他登上九幽峰，那无异是自寻死路。没等他登上来，老怪就出手取了他的性命。因为没有任何一个高手，在攀登悬岩峭壁时，能防得了老怪的怪异招式。就是老怪出去了，只要将山洞门一推上，谁也进不了。因为山洞门一关上，它的外面简直与岩石一模一样，何况这山洞极为隐蔽，就是有人攀上了九幽峰，也发觉不到有这么一个山洞。再说九幽峰三面下临千丈悬岩，没有极上乘的轻功，谁也上不了。所以这座武学宝库，老怪只将门掩上，从来不锁。老怪也料到这孩子会跑进去的。但他了解这孩子根本一个字也不认识，进去了也没有什么作用。所以他放心关起房门练功，任由这孩子到处乱跑，不加防范。就算这孩子识字，也不可能在短短三个月中学到什么武功，亦根本不可能逃下山去。再说这孩子迟早都要死的，就让他痛痛快快地玩三个月吧，也算是给了这孩子一点点的好处。
果然小孩推门跑进来时，对书架上的书一点也不感兴趣，到处寻找有没有绳索和线网之类的东西。最后，他还是失望了。这个房间，除了书，便是纸、笔、墨、砚和一些绢布，什么也没有。小孩打算掩好门出去，到树林里砍些藤条和竹子回来，制成弓箭和织成笼子来捉猴子。谁知道在他刚要出房门时，不小心将书架上的一些书碰跌了下来，他慌忙俯下身去拾起来。其他书他没注意，却看到一本画册。这本画册上画的是一个不穿衣裤的人，浑身上下点满了一点点的小红点。他感到奇怪，书上这个人怎么啦？是出水痘还是生天花啦？每个小红点一边都写有两个字或三个字。小孩感到新奇，他虽然不识字，却喜欢看“公仔”书。他先将其他的书放好，却将这一本画册拿起来，坐在地上一页页地翻开来看。这小孩到底在那画册上看到了什么，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回　怪异神功
上回说到，那小孩翻开画册来看，原来，这本画册一共有二十二张画，张张都画着一个同样不穿衣裤的人。第一页是长满小红点的人，第二页画的却是一条条不同颜色线条纵横全身的人，这些线条有的从头穿到脚，有的又是从手指穿到心，乱七八糟，像蜘蛛网似的。小孩心想：这个人怎么啦？是生虫还是给人用绳子绑起来？生虫？哪里有这么长的虫子？是绳子吗？怎么画到肉里面去的？有这样捆人法的吗？
小孩翻到第三页时，不穿衣裤的人身上只有一条红线了，红线上又画了不少小黑点。同时在这个人的四周，又画了各种不同姿式的小人形，坐、卧、跪、立、行都有。小黑点旁边也写了字。小孩看不明白，他本想将画册拿去问白发老爷爷，可是白发老爷爷已关门练功，叮嘱自己切莫去打扰。看来只有等三个月后才能问老爷爷了。
小孩怎么也不知道，这是武林中的一本奇书，是九幽老怪独创的一种练气功方法，名为参天六合神功。这二十二张画，第一页是一个人全身的穴位图，第二页便是十二经脉和奇经八脉的总交织图，其他的便是一个个经脉的走向图了。红线表示阳脉，蓝线便表示阴脉，灰线却表示是任脉，督脉，冲脉和带脉了。
一个人身上总共有十二处经脉：它们是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阳膀胱经，手少阳三焦经、足少阳胆经等六阳经和手太阴肺经、足太阴脾经，手少阴心经、足少阴肾经、手厥阴心包络经和足厥阴肝经等六阴经。六阳六阴，合称十二经脉。另外奇经八脉是任脉，督脉、冲脉、带脉、阴跷脉、阳跷脉、阴维脉和阳维脉。
十二经脉与脏腑有直接的相通，有一定顺序的制约，而奇经八脉不与脏腑相通，也不受十二经脉的制约，而是别道奇行。武林人土练气功的主要目的，就是强身御侮，击敌自卫，而武林中的第一流上乘高手练气功，却不满足这八个字的要求，而是强行运气千方百计要打通任、督两脉，使十二经脉与奇经八脉互相沟通，真气充盈浑身各处穴位，提高功力，杀敌于顷刻之间了。但这种强行运气练功，往往异常危险，稍一不慎，便会走火入魔，全身瘫痪而终生残废，使数千年的愿望和心血毁于一旦。九幽老怪深知这一危险，所以在每一页的运气行血练功图上，都附有说明练功的方法、时辰和自己独到的心得，一步也行错不得。老怪不但武学渊博，就是各家各派练气功的方法都有研究和体会。当时在中国，练气功可以分为五大派，就是道家、佛家、儒家、医家和武林人家。
佛家练气功，以练心为主，将自己身体置之度外，达到世上本无物的最高境地。而道家练气功，却讲求“身心兼顾”，练功与养性并重。儒家练气功，主要讲“正心、诚意，修身”，要求达到“止、走、静”的作用。医家练气功，却讲求治病和养身益寿了！老怪却将五大流派练气功的特长融合为一体，独辟蹊径，自创一格，甚至练功的顺序也与各大派不同，从而练成了一身怪异的气功，浑身真气盈体，既能治病、益寿，也能养性修身；既能增强功力，更可以杀敌于顷刻之间，真是身轻如烟，行走如飞，静如处子，动如脱兔，武功达到了令人不可思议的境界。可惜小孩不识字，竟将这一册无价之宝的武林奇书作为“小人书”来看，感到有趣。一般来说，小孩的模仿性极大，这个“没名字”的小孩自然不能例外。他看了一下，便模仿画中一页人物的姿态坐在地下，根据画中一条蓝线的箭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使这口气沿着蓝线行走下去，可惜他心念太杂，怎么也不能使这口气沿着画中的蓝线走。他感到没有什么趣味，又翻到后面几页观看，几乎画页的画都是同一样，只不过有的是红线，有的是蓝线，有的是灰线和走向不同罢了。小孩不再看了，将画册放到书架上去，又去翻阅其他的书，看看有没有好看的画，但书架上尽是一些有字的书，没有画。最后，他看到书架上面有一幅画卷，便端了凳子站上去取了下来，打开一看，惊喜极了。原来这幅画上尽是一些猴子的动作图，画不多不少，刚刚是一百个猴子各种不同姿态的动作，有爬树的，有跳跃的，有滚动的，有奔跑的。其中有几个动作，是小孩追逐那猴子时所看到过的。画上写有七个篆体字：灵猴百变身法图。小孩不认得，他感到这画上的猴子太有趣了，说：“好呀！等我看熟了你各种动作，就不难捉到你了。”小孩不再去找什么绳索线网，一心一意地看起来，看着看着，又不禁学起来。但这书房不够宽阔，奔跑几下，就没有什么地方可供奔跑和跳跃，便索性将画卷卷起来，掩上书房门，跑到外面去练。小孩练了四，五个动作，便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心跳不已，仰后一倒，便跌在草地上爬不起来。
灵猴百变身法，是九幽老怪又一门的绝学武功，别看画面上只有一百个动作，可是变化起来，深奥无比，可以化成为千千万万个动作，没有深厚的内力，根本无法学到。这套灵猴百变身法，练到上乘境界，不但可以闪避任何一流高手凌厉的进攻招式和掌劲，还可以以它化出的动作，直取敌人的性命：挖目，掏心、取胆和扭下对手的脑袋来。以九幽老怪这样深厚的内力，只练到灵猴百变身法的七成，想再进步练下去，已是力不从心了。就像某个学识渊博的物理学家所说的那样，从理论上说，只要有一个支点，他可以将整个地球举起来，但要实践起来，就不容易了。九幽老怪也是这样，他可以想像和创造出灵猴百变身法的各种变化，但要达到，仍有一大截的距离。
小孩不知道这一点，以为有趣，好玩，又一心想捕捉猴子，便依图学起来，幸而他内力不济，一阵头晕目眩翻倒，制止了他继续学下去，不然，再强行学下去，就算不经断脉裂死亡，也会口喷鲜血，造成极为严重的内伤和残废。
不知过了多久，小孩苏醒过来，只见夕阳西垂，时近黄昏，西边晚霞似火。他仍感到自己有点心闷想吐，他不知道是自己学灵猴百变的结果，认为自己今日太累了，拾起画卷，走回山洞，看看白发老爷爷的房门。那碗水和水果仍然摆放在那里不动，他知道不用换了，便走回自己房间，仍然感到心闷得很，他晚饭也不想吃了，便倒下床而睡。可是他怎么也睡不下去，心头内隐隐有什么东西在动的，他又只好爬起来，坐在床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把心头内跳动的东西压下去，同时也想到了画册上的那一条蓝线的走向。事情也有那么的凑巧，他看到的那页，正是手少阴心经，他渐渐感到有一股激流，慢慢由心横行腋窝下，经手臂流到小手指尖上。心头内跳动的东西不跳了。这真是心到、意到。他又缓缓地呼出气来，又感到那股激流，从自己小手指尖又缓缓地流进了自己的心中，便感到身体舒适起来，不再心闷了。他又来回试了几次，几乎一天的劳累全恢复过来，并且感到有些寒意，他不再练下去了。这时外面已是星斗满天，深山里的黑夜来得特别早，他只好打开被子睡觉。他不知道自己无意中练了老怪的参天六合神功，增强了自己的抵抗能力，还以为那本画册是本医书哩！心想：好呀！以后我感到心跳，就这么坐着吸气呼气，就不怕了。当然，作为武林人士来说，小孩这样练法，准会将人笑死了，并且练气功，根本不是从手少阴经脉练起，那是胡闹。
小孩第二天爬起来，感到自己特别有精神，他先看了看老爷爷门上洞内的水和水果用了没有，一看仍然没有动。心想：老爷爷怎么啦，不肚饿么，看来老爷爷真的是神仙了，不用吃东西。他将那碗旧水倒掉，另斟了一碗新鲜的水放上去，然后自己动手煮饭吃。一吃完饭，小孩便急于去练那灵猴百变身法。他发誓一定要捉到那只猴子。他练了四、五个动作，又感到头晕目眩心跳了。这一次他不等到自己晕倒，连忙坐下来，练那手少阴经脉。练了半晌，他感到手臂和心渐生寒意，才不练下去，又去练那灵猴百变身法。几个来回，他不明白怎么会有寒意的，初时，他还以为坐久了，便有寒意，可是次次都是这样。他想，练蓝线会生寒意，要是练红线呢？会不会身体发热？他带着探奇的心理，跑到书房去，打开画册，按照画内的一条红线练起来，这一次，他练的却是足阳明胃经脉了。他呼吸了一会，感到一股暖流，竟然从鼻梁中升起来，流下喉咙，沿着喉咙，流到自己的腹部去了，跟着流到大腿、小腿，最后流到足尖，这样循环流动，小孩渐渐感到身体暖和起来，而且慢慢见热，他不由大喜。原来红线是表示练了后会发热的，这下好啦，天冷时，我就专练红线，这样，就不用多穿衣服了。原来老爷爷这本画册，竟是本医书，可惜我不识字，要是我认识字就好了。对，等老爷爷三个月后练功出来，我求他教我识字。
幸而这小孩不识字，要是识字，他看了后，准会吓了一大跳。这样胡闹的练气功，那是自己准备找死了，而且死得异常的痛苦。
不论任何门派的内功，练气功都有一定的程序和方法，先练什么后练什么，半点也不能乱来。要不然，那是拿自己性命来开玩笑。小孩完全不懂这一点。他翻到什么就练什么，不讲程序，更不懂得方法，只是乱打乱撞，任意胡为。九幽老怪自己所独创的参天六合神功，已经是另辟蹊径，打破了各门派练气功的常规。这种方法练气功，的确进展神速，却也非常危险，一下不慎，不但前功尽弃，还会终身残废。由于九幽老怪练功不同一般武林人土，所以为中原武林中的名门正派人士视为邪道。可是小孩浑然不知，更打破了老怪六合神功中的常规，并且还将顺序颠倒了。别说是武林人士见了会吓一跳，就是老怪见了，也会变得瞠目结舌，不敢去想像。
可是小孩两个月来，既练灵猴百变身法，又练六合神功，不但没出现什么险象，小孩的身体反而变得轻盈了，行动也敏捷了，面色也红润起来。有一次，小孩竟然以敏捷的行动，灵巧的手法，将那只猴子捉住了，高兴得他又跳又笑，说：“小偷，你看，我不是捉住了你吗？这下你跑不掉了吧？”
的确，小孩两个月来的苦练，捉到了自己要捉的东西，又怎能不高兴？小猴“吱吱”地乱叫，在他手中又挣扎又咬。蓦然，一只大猴子从草中窜了出来，伸手直取小孩的双目。小孩一怔，双手一松，小猴从手中跑掉了。小孩无意中用了灵猴百变身法中的一个动作，闪避了大猴子伸来的毛手。大猴子见一击不中，第二招又来，伸手去抓小孩的脸，敏捷非常，叫人不易闪避。可是小孩又是一个灵猴百变的动作，避开了大猴子。大猴子出手几次，都被小孩用灵猴百变的身法闪开。最后小孩翻出几尺开外，从地上搬起一块大石头，才将大猴子吓退，带着小猴跑开。小孩透出了一口大气，一颗心放了下来。心想：要不是自己两个月来学了画卷上的猴子的动作，恐怕自己一双眼睛早给这大猴子抓瞎了，就是不抓瞎准也抓伤。这个大猴子好凶，它是从哪里跑出来的？我怎么以前没见过它？看来我以后得要提防它才是。
小孩经过了这一次，感到学到了画卷上猴子的动作很有好处，自己不但可以捉到小猴子，还可以闪避大猴子的攻击。暗想：我要是将画卷上猴子的所有动作都学会，那不更好么？
这小孩真是异想天开，要想全学会灵猴百变身法，没有浑厚无比的内力，简直不可能达到。他现在只不过学到灵猴百变的十二、三个动作，要不是他以练六合神功为辅，恐怕只要练到七、八个动作，早巳吐血而亡，他还傻头傻脑的不知道，还想学全哩！
这一夜，小孩在自己房间油灯下打开灵猴百变身法图细心地观看，回忆起今日与大猴子搏斗的情景，感到大猴子的动作，都是在这画上画有的，不由沉思起来。
洞外北风阵阵，寒气透人。这时，已是十一月了，天气寒冷，何况还是住在高峰上。小孩一感到寒冷，便去练那画册上的红线，使自己身体热起来，以抵御寒风的袭击。近一个月来，他多练红线，不去练那蓝线。也就是说，他多练阳刚方面的内功，而不去练那阴柔的内功。这样一来，又使这小孩踏近了异常危险的边缘。就是老怪练六合神功，也是一阴一阳，一刚一柔，相互调节，互为相辅，没有一味练阳刚一面的内功。小孩却不懂，一感到寒冷，便去练阳刚的内功，只有在他感到难受，心闷时，去练蓝线阴柔的内功。但不管怎样，他这么练，却感到目前顶好，也顶实用，起码他练后不怕寒冷。小孩这样练六合神功法，才真正是另辟蹊径，走一条前人从来没有走过的道路。可是三个月后，险象慢慢在他身体内出现了……
他自己仍浑然不觉，只是觉得到了半夜，身体便有点燥热不安，喉干口渴。可是时辰一过，又没有什么了，身体依然如常。要是一位练武的人，必然感到害怕，会停止练下去，或者服用丹药，使阴阳调和。可是这小孩根本不在乎，喉干吗？他爬起喝两口水。睡了一会，感到寒冷，又按画册上的红线人物练起来。
三个月后，老怪闭门练完功出来，准备将自己的灵猴百变身法再练深一层。可是他一下看见小孩的动作轻灵，手脚敏捷，顿起疑心。这老怪却没有看出他身体内隐现的险象，似乎感到小孩学了武功，问：“这三个月，你干了什么？”
“老爷爷，我没有干什么呀！我除了给你添水换水果，便到果树林里玩。哦，对了！老爷爷，我可以捉到那只小猴子了。”
老怪愕然：“什么！？你能捉到猴子了？”
“是呀，但那只大猴子好凶，我要是没有一根棍子，我打不过它。不过，现在我可不怕它了，没有棍子，我一样可以和它对打。只是到了后来，我还得用棍子将它赶跑。”
老怪却不理会小孩的说话，问：“你说你能抓到小猴于，你是怎么抓到的？”
“我用手呀！”
“用手？”
老怪有点吃惊了。初时，老怪还以为这小孩只不过从那死去的老猎人那里，学到了一些捕捉小动物的本领，什么设陷阱啦，安装笼子啦，引诱小猴子掉下去，而把猴子捉到罢了。根本没想到这小孩居然能用手抓到猴子。因为猴子的动作异常敏捷轻灵，尤其在树林中，简直可以说是来往如飞，是动物中的轻功者。别说是一个十多岁大的孩子，就是一般练过武功的大人，不用暗器，简直不可能用一双手抓到猴子。他疑惑地盯视着小孩：“用手！？你不骗我？”
“嗨！老爷爷，我怎么骗你啦？我真的用手捉，你不相信？”
“我当然不相信。”
“爷爷，要不我现在到果树林里，捉给你看看？”
“好，好！我现在与你到林子里，看看你是怎么捉猴子的。”
小孩心想：原来老爷爷还不相信我能用手捉到猴子哩！好罢，我就捉给你看看。小孩天生好胜，便将老怪带到树林里。没多久，便看见了那只小猴子在树上摘果子吃。小孩说：“老爷爷，我去捉它啦！”说对，小孩一跃，两三下便攀上那棵高大挺直的枣树。老怪见了不禁暗暗点头：这小孩手脚轻灵，行动敏捷，是一个学武的好材料。可是好有什么用？这小孩迟早是一个死人。因为自已要杀死的人，是怎么也跑不了的。当老怪看见小孩与猴子在树上追逐时，小孩有几个漂亮的动作令老怪愕异了，不由想起了自己的灵猴百变身法来。这小孩怎么会这种奥妙的动作？难道他是从猴子身上学到的？因为大多数武功的招式，都是从自然界各种动物的动作上受到启发，而加以整理、提炼而得来的，如猴拳、虎拳、鹤拳、鹰爪功、蛇拳、螳螂拳等等，无一不是受到这些动物的启发而创出的一套拳路和掌法。老怪一身怪异的武功，更是受到大自然的影响和启迪，所以他这时绝没想到小孩是偷学了自己的灵猴百变身法。
小猴仗着自己有靠山保护，对小孩爬上树来，它半点也不恐惧，甚至还挤眉弄眼地戏弄小孩。这时，它给小孩追得急了，“吱吱”叫着呼救。刹时间，突然从不远处跃出一只金睛火眼的大猴子，迅敏异常，直取小孩。小孩这时的动作漂亮极了，在树上翻滚纵跃，不但能闪避大猴子的进攻，居然还能出手还击。老怪看得更是惊奇万分。以小孩这样轻捷的身法，到江湖上行走，可以闪避一些武林高手的进招了。至于一些二、三流的武林人士，恐怕没办法能伤害小孩，或许还会吃亏。老怪顿起疑心：莫非这小孩原来就有武功基础？不然，在这短短的三个月中，小孩怎么也练不出这样轻灵、敏捷的动作来。他一声轻喝，那只大猴子仿佛听到了主人的命令似的，再不与小孩厮打了，一纵下树。老怪一挥袖：“你走吧！”
大猴子一闪身，便招呼小猴而去。小孩看得惊讶，问：“老爷爷，这大猴子是你养熟了的吗？”
“不错，它是我的看山猴子。小孩，你下来，我有话问你。”
小孩溜下树来问：“老爷爷，你问我什么？”
“你这身本事不错嘛！怎么学来的？”
“我是从一幅画上学来的。”
“一幅画！？什么画？”
“是一幅有很多很多猴子的画呀！”
老怪完全怔呆了！显然这孩子偷看了自己的绝学武功——灵猴百变身法，怪不得他动作那么轻灵、敏捷，能闪避自已看山猴子的进招。但令他难以置信的是，这孩子哪来这么深厚的内力？怎么不筋断脉裂和吐血而死？莫非他曾服过千年灵芝和百年人参了有令人难以思疑的真气？可是从他目光来看，却一点也不像有内劲呵！小孩见老怪怔住了，感到奇怪，问：“老爷爷，你怎么啦？”
“没，没什么，原来你是从那幅画上学来的！”
“是呀！老爷爷，我学得好不好？”
“好，好，不错嘛！”老怪这时真恨不得一掌就劈了这小孩。单凭你偷看我的灵猴百变身法图，我杀死你就绰绰有余了！但他不明白，这孩子怎么学了十多个动作而不死的，便问：“你学了画上猴子的动作，没感到头晕目眩，心闷难受吗？”
“咦！？老爷爷，你怎么知道了？”
“唔！我当然知道。你怎么熬过来的？”
“老爷爷，我心闷想吐时，我又学了那些不穿衣服人身上的蓝线呀！”
“什么！不穿衣服人身上的蓝线？那不穿衣服的人在哪里？”
“在一本画册上呀！”
“一本画册！？”
“是呵！老爷爷，你不知道？那本画册上每一页都画有一个不穿衣服的人，有的身上有红线，有的身上有蓝线，还有一页，身上全长满了小红点。”
老怪完全明白了，这孩子不但偷学了自己的灵猴百变身法，还偷学了自己的参天六合神功，太大胆妄为了！老怪顿时面色阴沉，目露杀机，想出手取了这小孩的性命。但他一下想起，自己还未实践自己的诺言，要给这小孩—点好处，怎么能杀了这孩子？尽管这孩子偷学了自己的武功，也可以说是给了这孩子的好处。可是，这不是自己给他的，更没有教他。算不得给孩子的好处。我要给孩子什么好处才能杀他呢？对了！这孩子既然喜欢学我两门绝技，我就索性教他，然后再杀他不迟。老怪想到这里，面色缓和下来，目光柔和地问：“孩子，你要学我的武功？”
“不！我不学杀人的武功。”
老怪一怔：“你不学？”
“我不学，我只学那画上的本事。”
老怪几乎要骂起来：那画上的不就是我的武功么？你不学，怎么又偷学了？可是他一下想到这小孩根本不知道那画上的动作就是武功，而且不是一般的武功，是武林中最上乘的武功。自己要是说穿了，这小孩反而不敢学，那自己不是杀不了这小孩么？好，我先不说破，等教会了他后再说好了。便说：“好，好，那我不教你武功了，我教你那画上的本事好不好？”
“好呀！老爷爷，那画册上有好多的字，我不认识，有好多我都看不懂。老爷爷，你先教我认识字好不好？”
“哦！？你一个字也不认识，怎么又学到了画册上的蓝线和红线？”
“老爷爷，那画上不是有箭头指向么？”
“不错，不错，是有箭头。”
老怪更是暗暗感到惊奇，这孩子不但是个学武的好材料，更具有学武的慧根，居然能从箭头上的去向，领会了我的奥妙参天六合神功。要是在二十多年前，老怪碰到了这个孩子，会情不自禁要收这小孩为自己的弟子，使自己的武学有了继承人。可是现在，他再也不愿收任何人为弟子了。二十年前，老怪也曾收过一个天资极佳的青年为弟子，辛辛苦苦将自己一身的绝技传授给了这个弟子，除了参天六合神功外，几乎所有的武功都传给他了。想不到这个弟子不但天资极好，更具有称霸武林的野心，他感到世上除了师父，自己的武功便是最好的了。到了后来，这弟子竟然忘恩负义，一心想杀了老怪，自己称霸武林。便暗中勾结了另一位武林高手，趁老怪一时不防，突然下手，几乎要了老怪的性命。老怪受袭击后，真是又惊又怒。在重伤下，运起参天六合神功，一举而杀了这忘恩负义之徒，将他暴尸于荒野中。当然那位同谋者，也同样得不到好结果。从此以后，老怪再也不愿收弟子了。目前这小孩，虽然有慧根，只要自己加以调教，不难成为武林中一等一的上乘高手。但他还是断了这念头。正所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说不定这小孩学成武功，在那些名门正派侠义人的引诱下，又是一个忘恩负义之徒。还是免留后患，想办法杀了他的好。于是又问：“你是怎么学的？是一页页跟着学吗？”
当小孩说出自己学蓝线、红线的经过时，老怪几乎惊愕得会说话了！自己的参天六合神功，虽然说是打破了各家各派练内功的常规，但仍然有章可循，不敢过分越轨，更不是乱来。尽管打乱了各经脉练气的顺序，但依然是一阴一阳交替练下去，使水火相调，阴阳相辅，龙虎相济，心念相合，时辰相符，经脉相联，合称“六合”神功，哪有像这小孩这般胡闹的？这样练法，哪叫什么“参天六合神功”了？不成了“逆天无合胡闹功”么？这小孩简直是大胆妄为，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便问：“你这样学下去，到了深夜子时，有没有感到身子燥热，喉干口渴的？”
“有呀！老爷爷，你怎么知道了？我这样学不对吗？”
老怪一听，知道这小孩身上已出现险象了，再练下去，必死无疑，并且会死得异常痛苦。要是这时老怪劝阻，及时纠正，给他服下自己的特制丹药一一熊胆龙风还魂丹，还可以挽救过来。可是老怪不这样做，他要看看小孩这样练下去出现什么情景。死是肯定的了，但怎样死，其中会出现什么不寻常现象，作为自己深一层武功造诣的借鉴。再说，这孩子是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我。这样，我更没有违背自己诺言，因为我没有出手杀死他。老怪想到这里，嘿嘿地笑起来，心里说：你这个大胆胡为的小孩，以为我的神功是这样好学的吗？但口里说：“你这样学很好嘛！没有什么不对的。”
“老爷爷，那我怎么会发热的？”
“发热！？这也不错嘛，我以前学，也是这样，爬起来喝两口水不是很好么？”
“噢！老爷爷，我还以为我学得不对啦！”
“对！很对。以后我教你先学红线，再学蓝线，这样，你不但能捉到小猴子，连大猴子也可以捉到了！”
小孩欢笑起来：“老爷爷，多谢你啦！”
老怪一怔：“你多谢我什么？”老怪以为这小孩看穿了自己的用意，故意说讥讽的话，瞪着眼看小孩。
“老爷爷，多谢你教我呀！”
老怪看了半晌，见小孩一派天真，才放下心来，说：“你不用多谢我了！是你自己这样学的。”他心想：等学完了红线、蓝线，你的死期已到，就是大罗神仙也挽救不了，就是你要怨我，也说不出来。
老怪用心险恶，一心要看小孩胡乱练功出现的险象和恶果，作为自己的试验品。于是他耐心教小孩如何吐纳和运气，如何坐卧和调息。小孩在三个月中自己所练的六合神功，只不过是兴之所至和需要，只练了一条蓝线和三条红线，而且往往多数在晚上练，白天却去玩耍和追逐小猴。白天，只是在学灵猴百变身法时感到心闷后而练，既无系统，更不讲求时辰，进展极慢。现在老怪的指点下，也不讲求时辰，一味练胆经、大肠经。胃经，小肠经、膀胱经和三焦经，这六条经脉，全是阳脉，又过了六个多月，小孩将这六条阳脉全练到了，弄得小孩心热如焚，满面通红，险象加重了。幸而小孩好玩心仍重，不练时，便到果树林里与猴子玩，一心想将画卷上一百个猴子的动作学完，记在心中，一感到心闷难受，便练那条蓝线，恰好这条蓝线，正是手少阴心经。这样一来，小孩无形中保护了自己的心脉，使险象不至骤然加重。不然，小孩恐怕早已瘫痪在床上不能走动了。另外一点，出乎老怪意料之外的，就是小孩在练阳脉时，刚好是秋冬两个季节。秋冬两季，天地间大气性为阴，练阳气为最好，而小孩刚好练的又是阳脉。老怪教他的虽然时辰不对，但从整个季节来说，却是对了。所以虽然险象加重，仍不至于瘫痪。相反来说，小孩虽然炎热难受，但功力却加深了，手脚的轻盈，动作的敏捷，已超过了那只大猴子。小孩在果树林里，真的可以说是来往如飞，恐怕武林中的一些高手也比不上小孩。他在练灵猴百变身法中，无意中却练成一种意外的轻功，这又是武林练功中的一个怪现象。
老怪看得大为不解，心中暗想：怎么这孩子不见瘫痪的？难道这孩子的体质异于常人？好，我看看他练完阴脉又有什么结果。要是这样都可以练成上乘的内功，我这本参天六合神功画册恐怕要重画过，改叫“逆天无合胡闹功”了。
老怪又花了三、四个月的时间，教导小孩如何意守丹田，调息运气练六脉阴经。刚好小孩练六脉阴经时，又值春夏两季。春夏两季，天地间大气性为阳，练阴气又最为适宜，这是老怪怎么也没想到的。由于小孩练内功大前题相符，尽管练功时辰不符，有天地之间的气为辅。虽然险象重生，但不至于瘫痪在床不能动，更没有性命之忧。这时小孩体内两股阴阳真气充溢，互相不能化为一体，互相在小孩体内走动、冲击，弄得小孩异常的难受，一时骤冷，仿佛全身跌入了冰窟似的，一时又骤热，人如坐在烈火之中，连行动也不灵敏了！这是练气功时大凶大恶的险象，小孩浑然不觉这是自己练上乘内功所种下的恶果，以为自已得了一种怪病，害怕起来。当老怪来看他时，他说：“老爷爷，我生病了！不能学啦！”
老怪注视他良久，心中惊异非常，怎么到了这时，这孩子仍没死的？就是不死，也痛苦得满床乱滚，不能说话才是。可是这孩子虽然痛苦，却仍然能说话，不但能说话，还可以走动哩！老怪不明白了，这完全违反了练功中的常规，难道这孩子真的不同常人，还是他小时服下了什么异草灵药，而延长了他的性命？便问：“孩子，你跟你爷爷时，吃过什么草药？”
“没有呀！”
“你一直没有害过病么？”
“我不知道。我懂事时，我一直没病过。”
“哦！？那你吃过什么野物了？”
“野物可多啦！山鸡、兔子、穿山甲、果子狸，甚至老虎肉，我都吃过。”
“有巨毒的蛇肉和蛇胆你吃过没有？”
“毒蛇能吃吗？”
老怪不出声了，看来这小孩根本没吃过什么异草灵药，但他怎么不死的？要是其他人，那怕体质如何的好，这样胡乱练功到如此地步，早已死了。就是内力深厚的上乘高手，这样练法，不死也会残废。好！我再教你练奇经八脉，看你死不死。
小孩仍不知道老怪要存心害死自己，问：“老爷爷，我这病怕不怕？”
老怪说：“孩子，你不用害怕，这是你练功所产生的反应。”
小孩愕然：“我练功！？我练的什么功？是杀人的武功吗？”
老怪发怒了：“什么杀人武功，别胡说八道。”
“老爷爷，要是杀人武功，我不学了。”
“小傻瓜，这是救人的武功，你懂不懂？”
“救人！？”
“不错，武功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就看你学了武功怎么去做。你要杀人也行，你要救人也行。”
“总之，杀人的武功我不学。”
老怪一时没想到这孩子竟是这样的倔强和言行一致。但他不甘心就这么停下来。因为他还想看看这样练功的最后结果会是怎么样。就像当今的科学家，自己的试验没有结果，怎么也不会收手一样。老怪只好哄骗小孩说：“小傻瓜，我教你的，是一种救人的功夫。”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但可以救自己，也可以救别人。”
“老爷爷，是救人的功夫，我学。”
老怪心里骂道：你这小傻瓜，武林中学武的人，哪一个不是为了克敌制胜？不杀人又怎么能救人？你想救人？现在你连自己也救不了，真是大白天说梦话。便说：“好，好，现在你时冷时热，我教你练那画册上的灰线走向，先救救你自己吧。”
“学了灰线，就不会发冷发热吗？”
“当然不会了！”老怪心里骂道：你死了，还会发冷发热吗？只会发臭发烂哩！
“噢！老爷爷，你怎么不早说呐！”
老怪再不理小孩了，便教小孩如何练奇经八脉的口诀和方法。
作为武林人士来说，练奇经八脉，是梦寐所求的事，因为这是武功上乘的最高境界，一旦打通了奇经八脉，与十二经脉连成一气，不但功力大增，更能使任何武功达到出神入化、令人难以思议的境界。武林中能达到这—境界的，简直没有几人。就是老怪有这样惊世骇俗的武功，亦只练到任、督两脉，其他的不能练下去了，再练下去，不但力不从心，也异常危险，而老怪这时教小孩练奇经八脉，不啻是一道催命符，催这小孩早日到地府中去。
老怪将方法和口诀讲解清楚后，问小孩记不记得，小孩说：“老爷爷，我记住啦！”
“哦！？你说出来我听听。”
谁知小孩竟然一字不漏地说了出来。老怪又是怔了半晌，暗想：这孩子不但悟性高，记性也特别强，真是一个学武的上上人选。老怪似乎有些后悔了。可是这孩子到了这一步，已是无法可救了。就是化去了自己全身的真气，也无法压下小孩体内两股不能相融和的阴阳真气。老怪轻轻叹了一声：“孩子，你好好练吧，要练灰线，最好到外面崖边的大石上坐着练。”
“哦！？老爷爷，为什么要到外面练？”
“到外面，就会取得更好的收效。”
老怪有点不忍看这小孩如何在极端痛苦下死去的情景，更不愿小孩死在自己的山洞中。
小孩不知道老怪这一心情，说：“老爷爷，那我到外面去练啦！”
老怪似乎发了善心，叹一口气，见小孩要走时，便叫道：“孩子，我这里有两颗丹药，你服下去，或许会减轻你练功时的难受。”老怪从怀中掏出了自己花了几十年时间，用七十二种世间难寻的药而炼制的熊胆龙凤还魂丹，叫小孩服下。这两颗丹药，虽然不能挽救小孩的生命，也多少可以减轻小孩临死时的一些痛苦。老怪感到自己没有给这小孩什么好处，只有这两颗丹药，算是给了小孩的一点好处。
小孩服下丹药，走出山洞，选了一处向南临崖的石上坐下，按老怪的教导，盘腿而坐，全身肌肉放松，一双手掌平放在大腿上，微闭双目，进行呼、吸、嘘，纳、吹，呵等谓息，而练奇经八脉了。他先练任、督两脉，仿佛如老僧入定。也不知过了多久，小孩感到体内又有两股气流，一股从下腹缓缓升起，流向心胸；一股却从背脊下端涌出，流经背脊，直达脑后。骤然间，他一颗心仿佛要蹦跳出，一边身体奇热难受，一边身体却冰冷异常，全身痉挛，口不能说，手不能动。小孩害怕极了，要喊喊不出，要动不能动，全身僵住了，任由奇寒酷热的煎熬，这是练功时大凶大险的来临，痛苦异常。幸而这时，小孩服下的熊胆龙凤还魂丹起了作用。这颗丹内，不但有百年的灵芝和千年人参，更有天山上难寻的雪莲。不但能补气定神，更能保护心脉，真的起了起死回生的作用。在这一点上，老怪的确给了小孩极大好处，救了小孩。不然，小孩恐怕早巳在极端痛苦中死去了。当小孩清醒过来时，全身大汗淋漓，衣服湿透，一看，已是满天星斗，半夜三更了。小孩活动一下自己的手脚，似乎感到一阵舒畅，暗想：老爷爷教我的方法真好，看来我的骤寒骤热怪病会好起来的。他还不知自己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呢。
一连半个多月，小孩都是在冷热煎熬下，咬着牙根熬了过来。每一阵的痛苦后，都有一阵短短的舒服，连老怪也看得惊讶，纳闷，不明是什么原因。这二十多天中，小孩几乎将奇经八脉中的任脉、督脉、阴跷、阳跷、阴维、阳维脉都练到了，越练，凶险就越深一步。当他要练冲脉时，大凶大险来临了。他浑身像万支针刺般的痛苦，体内真气激荡异常，似乎每条经脉都要爆裂了。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整个人从石头上摔了下来，滚到悬崖边上，接着便摔下了千丈悬岩……
这二十多天来，老怪一直在暗中注视小孩的练功情形，现在见小孩摔下悬岩，以他的身手，原可以在刹那间将小孩拉住。当他正想出手时，一下又想到这样救了小孩，也救不了小孩的命，只有增加他死前的痛苦，倒不如让小孩摔下千丈悬岩，来一个痛快了结。所以他一下又收了手。当他奔到崖边上观看，只见小孩身体撞在半空一块突出的岩石上，顿时只见小孩口喷鲜血，身体弹起，又斜斜飞向另一处峭壁的一棵大树上，跟着便不见了。看来小孩摔到悬崖下时，恐怕已是浑身粉碎，尸体也找不回来了。
老怪在临崖前伫立了良久，摇摇头，便慢慢踱回山洞。伴随着自己近两年的小孩死了，他感到有点空虚和寂寞起来。小孩在时，他曾千方百计想杀了小孩才放心，现在小孩死了，他又想起小孩的好处来。这孩子曾救过自己，自己闭门练功的三个月中，小孩不时给自己倒水送鲜果，关心自己。他又想起小孩的聪明、听话和天真无邪，又极有慧根，是一个练武的上上人选。这样一个极好的小孩死了，是值得人留恋和惋惜的。这个小孩太好心了，可是好心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会给人害死？自己以前何尝不好心？结果又怎么样呢？不但害了自己，也害死了一家人。
老怪对于别人之死，从来不放在心上，可是对于墨明智这孩子之死，老怪却感到不安了！怎么也没办法把这事从自已心灵上抹掉。因为这孩子从没有负自已，而是自己负了这孩子。何况这孩子一直将自己当亲爷爷般看待。老怪想了一下，便在墨明智住过的房间安上了一个小小的灵位，在灵前摆了一些鲜果和三杯清茶，以求得自己心灵上的安慰。然后关上洞门，只身下峰去了。本来老怪练好功后，便要下山寻仇，但为了墨明智，已拖了他近两年的时光。现在孩子已坠崖而死，心中再无牵挂，便放心而去。
再说墨明智掉下悬崖时，身体撞在一块突起的岩石上。这一撞之力，何止千斤，要是别人，早巳血肉横飞，筋脉尽断。可是偏偏墨明智的身体像一个充满气体的球一样，身体又腾空飞起，只是喷出了一口鲜血，便斜斜落到悬崖上的一棵大树中。事情也刚刚有那么巧，他的衣服给树枝挂住了，才没有一直坠落到千丈的悬崖下面。不然，就算墨明智不死，也会手断腿断，终身残废。奇怪的是，墨明智一口鲜血喷射出来以后，经山风一吹，人反而从昏迷状态中清醒过来了！体内的奇寒骤热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全身顿时舒畅起来。
原来墨明智两年来稀里糊涂所练的参天六合神功，既不按照常规，也打破武林人士练内功的种种规律，自走一条从来没人所走过的练功道路。他只是按自己身体所需要而练。但由于他碰巧在大前题下符合了天地大气的规律，虽然凶险异常，却成效神速，进展极快，体内的两种冷热不同的真气充溢了全身。正是由于他体内充满了真气，以至他撞在岩石上像皮球似的弹飞起来，而不至于血肉横飞，筋碎骨裂。也正是这两种冷热真气不能融合，造成他体内一时奇寒，一时又奇热，受尽了万般痛苦煎熬，浑身似针刺般的难受而昏迷了过去。由于这两股冷热不同的真气在体内不能融汇，各自在墨明智的体内乱窜，几乎要夺去墨明智的生命时，墨明智却从悬崖上摔了下来，撞在一块突起的岩石上。这一撞之力，正是无情力，无异如千斤之力，撞击在墨明智的胸口上，竟然无意中震开了他体内任、督两脉之间的穴位，体内两股冷热真气顿时汇合在一起了！阴阳相会，龙虎相合，水火相融，刹那间化成了一股奇厚无比、与众不同的真气，虽然口喷鲜血，但体内却感到无比的舒畅，精神倍添。因为这一股怪异、奇厚的真气也在一刹那流遍了他体内十二经脉的三百多处穴位。这正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欲练成的神功，墨明智却在种种巧合之下，九死一生之中无意练成了！这时，墨明智想要练任何一种上乘的武功，只要有人稍微指点，便可轻易学成，哪怕就是一般的武功招式，由他使出，也会与众不同，使人感到威力凌厉无比，只不过墨明智这孩子浑然不知道而已。
墨明智见自己挂在上不到天，下不到地的悬崖峭壁中的一棵树上，感到莫明其妙，惊慌极了。他还不知道幸而是这棵树伸出来的树枝，救了他的生命。他在惊慌中不知不觉抖展了灵猴百变身法，一手攀住树枝，稍一用劲，身体便腾空而起，平平稳稳落在另一处粗大的树桠上。墨明智这一漂亮的灵猴动作，使得那么干净、轻盈，仿佛如一片树叶，轻轻落在树桠上，枝不动，叶不摆，连老怪在悬崖上也没发觉。幸而老怪不发觉，以为他早已坠落于千丈悬崖下死了。要是老怪知道墨明智仍活着，同时练成了比自己还浑厚的参天六合神功，恐怕事情又有不同的变化和结果，说不定老怪会跃下悬崖，出手取了他的性命……
墨明智坐在树桠上，一颗心略略定下来，举目四望，只见青峰怪石处，流云如轻纱飘动。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挂在这半天吊的悬崖树枝上，自己不是在一块石上练功么？他对自己摔下悬崖的危险完全不知道，更不知道自己撞在岩石上丸死一生的危险情景。当然，他更不知道自己已练成了与众不同、举世无双的怪异神功了。
墨明智练成这种惊世骇俗的怪异神功，真是险之又险，巧中又巧。别说所有武林人士不敢走这条路，就是老怪，也不敢以身相试。首先，没一个人敢像墨明智这般的胡闹练功。就算敢，恐怕也没人傻到这个地步，将自己从悬崖上摔下来。万一不是撞在岩石上，而是撞在石壁上，那不完了？就算也撞在突起的岩石上，万一震不开任督两脉之间的穴位，更是粉身碎骨、血肉横飞惨死。所以墨明智这一身的怪异神功，既不是参天六合神功，也不是其他任何上乘内功，正像老怪所说的，是逆天无合胡闹功，谁也学不到，谁也没办法练成。这种匪夷所思的练功方法，只要有一处不巧合，便是死路一条。
墨明智观察了一会，发现这一棵碗口般粗的树扎根在半壁中的岩石里，扎根处是半壁略略僻出的岩石，宽不过一尺，长不到一丈。在它上面长满了野生的藤蔓植物，有的还爬到树上来。从树上往下看，云飘雾绕，隐现尖尖的奇岩怪石，深不见底，往上看，峭壁峥嵘，乱云飞渡，高不可攀，真是险峻异常。在这上下都无路可攀登爬下的半壁中，墨明智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他害怕自己会从树上摔下去，便小心翼翼地从树上爬下来，站到这宽不到一尺半壁的岩石上，打算试试抓住藤蔓，看可不可以攀上峰顶或爬下岩去。这里虽说险峻，但墨明智从小跟随着爷爷上山打猎，也曾在悬崖峭壁中走过，倒也不怎么感到害怕。
墨明智这时因为打通了任督两脉，精力感到异常的充沛，浑身似乎有一股使不完的劲力一样，而以往练功所有痛苦的怪现象完全没有了。他仍然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挂在半壁中树枝上，难道是老爷爷为医治好我的病，将我挂在这里么？可是我现在已好了呀，老爷爷怎么不来接我回去的？难道老爷爷叫我在这无人打扰的地方练功么？我的病已经好了，还练什么的？墨明智隐隐记得自己在岩前石上练功治病时，有几次猴子想来打扰自己，都叫老爷爷挥袖赶跑了！是了，一定是老爷爷示意叫我在这里练功，要我将病根完全医治好。可是，要是我肚子饿了，在这里吃什么呢？难道老爷爷会送来么？墨明智一想到肚饿，肚子真的饿了。几日来，他几乎是滴水不进，一点东西也没有吃。在练功时，他痛苦异常，根本不想吃，现在他想吃东西了。他开始用目光搜索四周，看看有什么可吃的东西。墨明智从小就跟着爷爷上山打猎，在断粮的时候，懂得如何在荒山树林找东西吃。可是在这悬崖峭壁之中，除了野草、藤蔓和一棵树外，什么野果也没有。就是这棵树，连鸟窝也没有一个。至于野兽、山兔之类，根本不会跑到这峭壁中来。墨明智开始有点失望了，但他一下发现这半壁的藤蔓植物中，有一种藤蔓生长的叶子，似红薯叶又似蕹菜叶，叶面绿色而叶底却带暗红色。他记得爷爷曾经说过，凡是这种藤蔓下的根块，大多数可以吃，就是不能吃，也可以做药材。墨明智暗想：我先挖出来看看，要是能吃不更好？于是他顺着藤蔓寻找。这块半壁突出的岩石，不知经历了几千几万年，上面积了不少的泥沙，也许是野草、落叶在此几经堆积腐化，成了一层黑色的泥层。墨明智很快在靠近石壁处发现这藤蔓的总根，便动手挖起来。墨明智这时体内的怪异真气流荡，别说挖土，就是坚硬的岩石，他一用劲，便可以撞断挖开。几乎是举手投足之间，劲力所到之处，可断金裂石，只不过他不知道罢了。初时，他折下一枝树桠挖土，挖了几下，树桠断了，便干脆用双手来挖。他这一用劲，连带石块都给他挖了起来。墨明智仍然不知自已的劲力惊人，只觉得这峭壁上的岩石太脆了，轻轻一掀便掀断，比折树枝还容易。他挖到六七尺深的地方，发现一个粗大的根块生长在岩石的石隙中，便用劲挖开岩石，顿时露出了长如人形似的大根块来，而且异香扑鼻，更引起了墨明智的食欲。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用衣服擦去了泥沙石粉，便大口大口地吃起来，转眼之间，吃得一干二净，再也不感到肚饿？他想：野生的山薯顶管用呵！吃这么一个就饱了，要是再有多几个就好了！于是，他又用目光逡巡着，看有没有其他这样的藤蔓，打算再挖出来。谁知过了不久，他感到全身热烘烘的，胸口心血翻涌，似乎要破胸而出。墨明智大惊：难道我身上的怪病又发了？还是这野山薯有毒？墨明智哪里知道，他所吃的，根本不是什么野生山薯，而是举世无双珍宝——千年人形何首乌。
民间传说，何首乌能益寿延年，养颜补血，长久服用，甚至可以白发变黑发，返老还童。听说有这么一个故事。不知在哪一朝代，一个姓何的老年犯人给关进监狱中，举目无亲，没人送饭，而狱中的饭又吃不饱。刚好他所关的狱牢墙边，生长着这种藤蔓植物，他每天都挖来吃，长久吃用，本来是一头的白发也变黑了，所以取名为“何首乌”。
一般何首乌的功力能使白发变黑，这千年人形何首乌的功力可想而知。墨明智偶遇奇缘，服下了这举世无双的无价珍宝，它那无人能想像的功力顿时发挥了，使墨明智体内的怪异真气顿时激荡、奔腾起来，其势不可阻挡，几乎要将墨明智的身躯爆炸开来。墨明智当然感到浑身热烘烘，心血翻滚不已了！可是他不明白这一原因，以为自己怪病又复发了，或者中毒了，慌忙坐下来运气调息，呼吸吐纳。墨明智这一运气，立刻感到自己体内那股热烘烘的激流由丹田流走，使自己手脚和腰间同时震动了一下，刹那间，热烘烘的激流渐渐平和下来，心血再也不翻滚了，而浑身更是感到无比的舒畅，自己身体几乎想腾空而飞。这，正是练内功达到的最佳上乘境地，也正是武林中人想达到而不可能达到的绝顶神功。要是其他人练到这一步，恐怕要喜极而狂了！可是墨明智不知道，反而害怕起来。他极力镇定自己，不使自己身体飞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墨明智感到能控制自己身体不飞了，呼出了一口大气，慢慢站起来，一看，四周黑沉沉的，原来正是黑夜来临。虽然是在黑夜中，墨明智一双目光仍能将四周的物体看得清清楚楚。这时，他更听到远处虎啸猿啼的声音。原来他刚才运气调息当中，竟然打通了另外的奇经六脉。本来他体内的怪异真气已是异常的浑厚，这样一来，更使他体内的怪异真气达到了无以伦比的浑厚，几乎增加了一甲子的功力。这种怪异的神功，是武林人所不敢想像的。这时，他要是抖展灵猴百变身法，那真是如幻影轻烟，如电闪流星，别说是老怪，就是当今任何一流的最佳的上乘高手，也望尘奠及了。正因为他有这样怪异神功，所以耳聪目明，能在黑夜视物，能听到十里之内的各种声音。
墨明智在黑夜中听到虎啸猿啼的声音，又有点害怕了。万一老虎闻到了人昧，跑来了怎么办？自己手上又没有弓箭。但他想想又笑起来。在这半壁的悬崖峭壁，别说老虎，就是猿猴也爬不上来，自己害怕什么？其实墨明智害怕是多余的。以他现在的劲力，别说是老虎，就是再凶猛的野兽，他也可以打发掉。只要轻轻出手，便可将最凶猛的野兽震飞，就是不出手，拨脚而逃，哪怕是飞鹰也追不上他。
墨明智知道野兽到不了这里，便安心坐下来，迷迷糊糊睡着了。等到他听到一阵鸟鸣，睁眼—看，已是天色大明，群蜂云遮雾漫。他活动一下手脚，谁知手臂轻挥，撞在那碗口粗的树干上，那棵树竟然折断了，向悬崖掉下去。墨明智大吃一掠，他不知道是自己惊人的劲力所撞断，心想：怎么这棵树轻轻一碰就断了？难道它给虫子蛀空了么？他想到自己昨天挂在树上的情景，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要是昨天这棵树断了，自己掉下悬崖不就完了？老爷爷怎么将自己挂在这么一棵被虫蛀空的树枝上呵！不行，看来我得想办法离开这里，这里的石头也脆，万一崩塌，我也会掉下去的。墨明智再一次打量四周，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条能爬上或攀下的路来。他看见自己左边，又有一块略略突起的岩石，离自己有五尺多高，三尺远，从峰顶上垂下了不少的葛藤。心想，要是我能跳到那块岩石上，攀着葛藤，或者可以爬上峰顶去。可是这么高，这么远，我能跳上去吗？万一跳不上去不就完了？可惜这棵树又断了，要不我爬到树上去，从树上跳过或许跳得上。墨明智心里想着，双腿微曲，想试跳一下，看自己能跳得多高。当他一捉气，足尖一点地，他整个人便腾空而起，竟然跳得高出那块岩石。因为他是直冲而起，不是斜跳，离那块突出的岩石有一丈远的距离，眼看身体就要坠下来。他心一慌，不由自主在半空展开一个灵猴的变法，仿佛如凌空翻了一个筋斗，便轻轻巧巧落在那块岩石上面了。墨明智几乎又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略略定神，呼出一口大气，心想：刚才险哪！我要不是来一个猴子的翻身动作，一定掉下千丈悬崖摔死了！看来老爷爷画的那幅猴子动作图真好，在危险时救了自己一命，今后我一定要好好地学它才是。
墨明智登上这块岩石，发现岩石上血迹斑斑，感到有些愕然。这是什么血？难道是什么野物的血么？要是野兽能来到这处，便说明有路可以通到别处了。他又左右打量一下，除了如刀削般的石壁外，根本没有任何道路可以让野兽落足的。他看着看着。想不出是什么原因使这里有血迹。他哪里知道，这些斑斑点点的血迹，是他坠下悬崖时，碰在这块岩石上喷射出来的。
墨明智见左右无路，只有用手试试石壁上的葛藤，看能不能承受得了自己。一试之下，似乎能承受得起。于是，他便小心翼翼沿着葛藤登上去。要是这时他会壁虎爬墙轻功，可以说刹那间，便可以登上峰顶了。可是他除了—身惊世骇俗的内劲外，什么武功也不会，只会不完整的灵猴百变身法而已。
墨明智花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好不容易才攀上了峰顶。一登上峰顶，他高兴了，立刻穿过果树林，来到石洞门前，见洞门紧闭，暗想：难道老爷爷还没有起床么？他搬动机关，洞门缓缓打开，便兴高采烈地奔了进去，高声喊道：“老爷爷，我上来啦，我的病已经好啦！”可是洞内寂然没人应。墨明智奇异了，咦！怎么老爷爷不应我的？难道他一早就出洞了？墨明智到洞内各处转了一下，果然老爷爷出去了。于是他又跑到外面去寻找，几乎整个峰顶都找遍了，仍然见不到老爷爷的踪影。他扬声喊：“老爷爷，你在哪里？我已经上来啦！”由于墨明智体内的怪异真气异常的浑厚，中气十足，他的声音，声传数十里，惊得群鸟乱飞，山峰下的野兽奔走，山中的一些猎人感到愕然，不知这喊声从何处从何处传来。
墨明智喊了一阵，依然不见老爷爷的回应，心想：老爷真的不在了，一定是老爷爷见米缸中的粮食吃完，下山买粮食去了！他回洞中厨房打开米缸一看，果然米已剩下不多了，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有几次，都是老怪一个人下山去买粮食的。有时一天回来，有时隔三、四天才回来，墨明智习以为常了。
墨明智心想：既然老爷爷下山买米去了，我不如先煮好饭菜，等老爷爷回来，便有饭吃不更好？墨明智是一个手脚勤快的孩子，又能多为别人着想，便立刻淘米煮饭，切了老怪平日喜爱吃的腌鹿肉，蒸在饭面上，等侯老怪回来。可是一直等到午时过了，仍然不见老怪回来。墨明智自言自语地说：“看来，老爷爷今天不会回来了，又不知隔几天才回来，我还是自己先吃饭罢。”墨明智有点失望，本来他满怀高兴准备跟老怪一块吃饭，告诉老怪自己的怪病已经好了，使老怪高兴。现在只好自已一个人先吃了。他草草地吃完饭，觉得一个人坐在洞内无聊，便跑到果林里玩，一下便看见那一大一小的猴子在树上互相追逐嬉戏，动作灵敏有趣，使墨明智蓦然想起自己要做的事来。是呵，我怎么不趁这个时候去学那画上的猴子动作？不胜过在这里走动？墨明智一想罢，便跑回洞中，打开了老怪的书房，去看那“灵猴百变身法图”了。
墨明智在一年多的时间，断断续续练灵猴百变身法，才练了图上的十多个动作。因为这一上乘的武功，没有深厚的内力，不但没法学，就是强练下去，也会筋断脉裂，或者吐血而亡。所以墨明智以前练灵猴百变身法时，一练到四、五个动作，便感到头晕目眩，心闷欲吐。这样，才促使他稀里糊涂地去练老怪的参天六合神功。现在，墨明智浑身的怪异真气盈体，要学灵猴百变身法，几乎如探囊取物。他—下就练了图上的七、八个动作，既不感到头晕眼花，也不觉得心闷欲吐。这样一来，他既感到惊讶，也感到奇异：怎么，我的怪病不复发了？难道彻底好了么？墨明智仍然不知道自己与众不同的怪异神功练成，却认为自已的怪病完全彻底好了，不再有以前那种时热时冷如针刺背的痛苦了，顿时大喜过望。他将新学成的七、八个灵猴百变身法和以前学的灵猴动作，一口气在书房内抖展出来，真是身轻如燕，快如电闪，来往如飞。他抖展之后，心不跳，面不红，体力仍觉游刃有余。这二十多个灵猴动作。是可以在江湖闪避武林一般高手的突然袭击和凌厉的进招了。当然，要闪避武林—流上乘高乎的招式，还不是那么容易。但这二十多个灵猴百变动作，巳足令武林人士大为羡慕和惊讶不已。
第二天，他又学了图上的三十多个动作，使自己的灵猴百变身法骤然增到七十二个。这七十二个动作，巳胜过老怪的武功，不但可以闪避任何—流上乘高手的突然进招，还可以像老怪一样，身如幻影，骤然向对手进招，令对手无法闪避。但墨明智练灵猴百变身法，完全没想到要与人过招，初时只是小孩的心情，觉得有趣好玩而已。后来才觉得这套身法对自己有用，不但可以避开大猴子的进攻，还可以在危险时救自己。
以后的二十八个灵猴百变身法动作，真是—个动作比一个动作难度大，就是九幽老怪，也不敢轻易尝试。因为有的动作，是在半空中翻滚对，突然改变方向，时而向前，时而向后，时而向左，时面向右，变化令人莫测。更有的是身体明明往下坠，在接近地面时，突然又凌空一个筋斗，身形又直冲而起，几乎无从借力，全凭体内一股无形真气激荡地面而托起。这是武林中令人不可思议的身法，是老怪想像中的动作，无人能办得到。可是墨明智以怪异的真气，却办到了，要是叫老怪看见，恐怕也会惊愕不已。但这二十八个高难度的灵猴动作，也足足叫墨明智花了两天的功夫才练成功。
正所谓学无止境，艺海无边。墨明智满以为学完了一百个灵猴百变身法动作，再没有什么动作可学的了。可是当他再观看灵猴百变身法图时，蓦然脑子灵光一闪，感到图上猴子的动作，似乎一个个活起来，其变化千千万万，何只一百个动作？简直是千变万化。墨明智惊讶极了，闭目沉思，越想越觉得奥妙无穷，仿佛图上的猴子一个个在他眼前活动起来，有的从第—个动作一下又跳到第六十六个动作，不像自己墨守成规，—个个动作依次练下去。这些图上的猴子，随意挥洒，不拘一格。墨明智干脆抛弃了画卷，在果林中练起来，不再墨守成规，也不依照次序，随心所欲，随意挥洒，这时要是有人看见墨明智练灵猴百变身法，不但大为惊讶，恐怕也几疑墨明智不是一个人，而是山中的精灵、人间的幻影。他简直身如飞鸿，一纵而逝，令人无法捉摸。别说是武林中任何一流上乘高手无法能伤害他，就是他在千军万马当中，也几乎是来去如飞，如闯无人之境了。墨明智到了这一境地，才真正练到了灵猴万变身法中的精髓，成为武林中的一位奇人。这是老怪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就像墨明智稀里糊涂练他的参天六合神功一样，大大超出他的意料之外。但墨明智依然不知道自己已练成了举世无双的神功和奇技，只是感到有趣好玩而巳，更想不到自己成了武林中的一位奇人。就像一个不懂珠宝价值之人，身怀两颗举世无双的钻石，仍不知自己富可敌国，却将它当成了两颗有趣好玩的小石子一样。钻石可以随便给人，但墨明智的神功奇技，却无法给人，就是别人想学也学不到。谁也不敢冒生命危险，去学他那样练参天六合神功，同时也不可能将灵猴百变身法练到他那么高的境界。因为没有他那奇厚无比的怪异神功，只能望洋兴叹，可望而不可及。
墨明智沉迷于灵猴百变身法中，不知不觉巳过了十五六天，见老怪还没有回来，不禁奇异了，怎么老爷爷还不回来的？不会出事吧？墨明智想到这里，又担心起来。他想起第一次见老爷爷的情景：身负重伤，几个人还追杀他，更是放心不下，决定下山去寻找老爷爷了。墨明智便回到自已的房间，打算换过一身衣服。突然，他在房间的一角发现了自己的灵位，不由“咦”了一声：“怎么老爷爷在我的房间安了个神位啦！难道是老爷爷暗中请了什么神来保护我么？怪不得我的怪病这么快好了！”因为墨明智不认识字，何况老怪写的又是篆体字，墨明智更不认得了，将老怪为自己设下的灵位当成了神位。十多天来，墨明智沉迷练灵猴百变身法，一早便起来，直到深夜才摸黑上床而睡，所以没注意到自己房间安上这么一个小小的灵位牌，直到今天才发觉。他心想：老爷爷对我这么好，我更应该去寻找他才对。墨明智换了衣服，关好洞门。抖展灵猴百变身法，从悬崖峭壁中取路直下九幽峰。尽管墨明智从来没有学过什么轻功，由于他服过了千年何首乌，浑身真气盈体，身轻如烟。何况灵猴百变身法的动作中，已含有极为上乘的轻功，所以成千丈的悬崖峭壁，只要有一点稍微突出的地方或石壁中生长出的小树，他都可以栖身。何况他所取的下峰道路，是沿着老怪两年前提他上峰的道路，尽管险峻异常，老怪亦能上下。墨明智这时的功力，不知比老怪高出了多少倍，更是如走平地了。所以成千丈的悬崖峭壁，他转眼之间便攀下了。一到峰下，只见峥嵘怪石处处，芒草没人顶，荆棘遍地丛生。他穿过了这片怪石荆棘芒草地带，没走多久，便是一片遮天闭日的芥莽森林。一般人闯进了这连绵数十里的森林，恐怕无法能走出去。但墨明智的记性特别好，他依稀记得两年前老爷爷带他穿过林子的情景。再说墨明智从小就跟随爷爷上山打猎，懂得如何在森林中不会迷失方向。他首先攀上了一棵高大的树顶上，看准了方向，然后一路上做了各种标记和暗号，就不会迷失方向和认得回路了。其实墨明智连这些标记和暗号也不用做，他只要辨清来去的方向，施展灵猴动作，从树上一线穿过森林，不需片刻，便可以穿过这片森林了。可是这一点他还不懂，他仍采取爷爷教他的办法，用自己的双脚走出这片林子。因为他抱着一点希望，希望在这片林子能碰上老爷爷，或者碰上一些人，也好打听老爷爷的行踪。可是在这片林子内，除了一些兔子和黄猄外，连鬼影也没碰到一个。他不知自己走了多久，终于走出了这片森林，走到了一处三岔路口。他四下张望，看不到人烟，不禁犹豫起来，不知走哪一条路才好。他凝神倾听了一会，便决定朝左边的一条路走去。因为他凭着自己深厚的怪异内劲，听到左边的一条路上，十里之外有人说话的声音。他想：既然有人说话，便说明左边的路上有人住的了，可以向人打听老爷爷的下落。果然，他走了十多里的小路，一转出小路口，便是—条南北通往的大道，在大道旁的一棵古老大榕树下，有一个布棚子，里面有人卖茶和小食。一些过往行商、小贩和旅客，有的在饮茶，有的在吃肉包子，有的在树下憩息和谈话。墨明智的出现，顿时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和惊异。第一，墨明智的一身穿戴显得不伦不类。因为墨明智两年前所穿的衣服早巳破烂，现在穿的却是老怪给他剪短了的衣裤，这些衣裤，质地非常的名贵，一般农家和山里人根本不可能有如此名贵的衣料。而且这一身衣裤，墨明智穿戴起来，既不像道士，也不像文人，变成了非儒非道的装束，第二，墨明智已是十五六岁了。古时，人一到十六岁，便算是成年人了，所谓十六而冠。墨明智由于服了千年何首乌，面容似像孩童般娇嫩，肌白而红润，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异常的明亮，简直像两颗闪闪发光的黑宝石，眼神更显示出一派的天真，十足还是个孩子，叫人一见便喜爱；第三，人们知道，从这条小路进去，便是一片荒无人烟的地带，百里之内，绝无人家，除了樵夫和猎人，便没其他人从这条小路走出来。而墨明智这一身打扮，根本不是樵夫、猎户人家的孩子打扮。人们暗暗惊讶：这是什么人家的孩子？怎么从这条荒无人烟的小路转出来的？爬到榕树上休息的一个小叫化，更是奇异地在打量着他。墨明智不知道别人这么惊讶地注意自己，径自走到卖茶人的面前问：“请问大叔，有没有看见我的老爷爷？”
卖茶人微笑道：“小哥，我这里经常人来人往的，不知谁是你的老爷爷。”
“我老爷爷眉白须白，身穿一件青色的长衫呀。”
卖茶人摇摇头说：“小哥，这样一个老爷爷，我今日里没见过。”
“噢！大叔，我不是说今日，而是问以前你有没有见过呀！”
“以前！？小哥，你几时不见了你的老爷爷的？”
“半个月了。”
卖茶人思索着说：“半个月？半个月来我似乎没见过这么一个老人呵！”
一位行商模样的路人说：“小兄弟，你爷爷恐怕到了亲戚家吧，你有没有去你亲友家问过？”
墨明智一下怔住了，不知怎么说才好。难道老爷爷去买米，真的跑到他亲友家去住了？可是，我从没听老爷爷说过，他在附近有亲友的，我去哪里找寻他呢？又怎知老爷爷的亲友是谁？墨明智摇摇头。行商以为他没有去问过，便说：“小兄弟，你快到你亲友家去问吧，别到处乱跑了。”
墨明智为难起来：“我，我……”
在树上的小叫化“卟哧”一声笑起来：“你，你，你什么呀？”
“我，我不知道老爷爷的亲友住在哪里，也不知道他有什么亲友。”
小叫化问：“你爷爷没告诉你吗？”
“没有。”
“你从来就没见过什么亲友上你家玩吗？”
“没有。”
“你爷爷没一个亲戚，朋友的？”
“我不知道。”
墨明智虽然说的是老实话，但众人听了都感到愕异，难道这叫人喜爱的孩子是个白痴？怪不得他穿戴得不伦不类了！
小叫化从树上跳了下来，上下打量墨明智，问：“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没名字。”
众人一听，都笑了起来，越发相信这是个白痴儿了。有人惋惜起来：“这么好看的一个孩子，可惜是个白痴。”有人好心地说：“小兄弟，你快回家吧，别到处乱跑了！”
墨明智说：“我没找到老爷爷，怎么回去呢？”
小叫化存心捉弄墨明智，一指后面说：“没名字，你看，你爷爷不是来了么？”
墨明智急忙回头一看，哪里有人？不由问道：“咦！怎么不见的？”
小叫化抿着嘴笑：“你爷爷躲起来啦，他躲在树林里，你快去找他呀！”
墨明智一想也是，他记得老爷爷叫他去劝人别打架时，也躲了起来的，便急忙拔腿跑进树林里，一边说：“老爷爷，你别躲呀，我是特意跑出来找你的。”
众人一见，更是哈哈大笑起来。小叫化见墨明智奔跑的动作，心里却惊讶起来，暗说：“别小看这傻瓜，却有两下武功哩！”他想看看墨明智是什么人，也跟着跑进树林里去了。
墨明智在树林里喊道：“老爷爷，你在哪里，别躲呀！”
小叫化躲在树林中掩着嘴说：“小傻瓜，我在这里呀！”
小叫化以为墨明智不会—下就出来，谁知他话音刚落，只听见一阵微风飘来，墨明智已经站在他身后，将他吓了一跳，暗想：这个小傻瓜的轻功好俊啊！真是闻声而至，快如电闪，行动悄然无声。小叫化哪里知道，墨明智抖展的是灵猴百变身法。但墨明智却奇异了：“咦！怎么是你？我的老爷爷呢？他在哪里？”
小叫化见墨明智露出这一手漂亮的武功，心中升起了敬意，不想捉弄他了，便说：“没名字，我不知道呵！”
“你不是说看见了老爷爷么？”
“嗨！那是我骗你的。”
墨明智睁大了眼睛：“你骗我？”
“没名字，你告诉我，你怎么不见了你爷爷的？我同你一块去找你爷爷好不好？”
“你跟我一块去？”
“是呀！你高兴不高兴？”
“我当然高兴啦！我就怕你爸爸妈妈会找你、骂你。”
“他们才不会来找我，骂我哩！”
“真的！？”
“嗨！你这个人怎么罗罗嗦嗦的，你要不要我与你在一块？”
“要，要！我怎么不要呵！”
“既然这样，我们坐下来谈谈吧。你真的没名字？”
“是呀！我姓墨，叫明智呀。”
小叫化一双晶莹灵活的眼睛不由凝视了墨明智好一阵，他看出墨明智并没有哄骗自己，一脸的真挚神情，暗想：这个人是白痴呢？还是他真的姓墨叫明智？可是看他的武功和刚才反应的敏捷，不大像是一个痴呆的人，莫不是他为人太过老实了？老实得傻乎乎的？好，我要看看他是为人老实呢？还是痴呆的傻瓜。
小叫化年纪只有十三四岁，虽然衣着破烂，满面污秽邋遢，可是眼角眉梢，处处都露出了他的聪明伶俐，而且还生得一口整齐雪白的牙齿。由于他的聪明伶俐，所以他小小年纪，就出来闯荡江湖了。小叫化想了一下，问墨明智：“你爷爷几时出来的？”
“他出来有半个月了。”
“他出来时，没告诉你，他去了哪里吗？”
“没有。”
“噢！那你上哪里去找他？”
“我想到镇子上去找他。”
“你怎知道你爷爷去了镇子上的？”
“因为他出来买米呀！”
“嗨！你这傻瓜，既然你爷爷去买米了，怎么去问那卖茶人的？”
“我想知道老爷爷有没有经过呀！”
“那么说，你爷爷肯定没有经过这里了！”
墨明智摇摇头：“我想，那卖茶的大叔也许没注意老爷爷，每天有人来来往往，就是看见过，也恐怕不记得了。”
小叫化一听，不由暗说：看来这个近似傻乎乎的人半点也不傻，更不痴呆，只是为人老实罢了！便说：“我们谈了这么久，你怎么不问问我姓什么叫什么的？”
“对，对，你叫什么名字？”
小叫化本想将自己的名字说出来，但眼睛滴溜溜地一转，便说：“我呀，不知道。”
墨明智愕然：“你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的？”
“我姓‘不’，叫‘知道’呀！”
墨明智笑起来：“原来你叫不知道，这名字顶有趣的。”
“你的名字不也有趣？”
“对，我们的名字都有趣，我们结拜成兄弟好不好？”
“我是一个向人讨吃的小叫化，你不怕别人笑你吗？”
“噢！别人怎么会笑我们的？再说，你以后跟我在一块，就不用向别人讨吃的了。”
“哦！？你家顶富有？能养得起我？”
“不！我家也穷，但我可以打猎，捉些兔子，山鹰、狐狸到镇上去卖，就不用向别人讨吃了！”
小叫化心想：难道你是一户猎人家的孩子？可是一户猎人家，怎么会穿得这么好的？我才不信。又问：“我们不结为兄弟，你就不理我了是不是？”
“不，不！只要我们在一起，我们就有饭同吃，有钱一块用好不好？”
“我们不在一起呢？”
“这！”墨明智真不知怎么回答小叫化这个刁钻古怪的问话，他搔搔头，“可是，我没有那么多的钱给你呀！”
小叫化“噗嗤”一笑：“就算你给我很多很多的钱，我也会用光花光的，到头来，还是要向别人讨吃。”
“这样吧，我教你打猎好不好？以后你学会了，就不用向别人讨吃了！”
“傻哥哥，你怎么会对我这么好？”
“我爷爷教我，一个人要诚心诚意地帮助别人呀！”
小叫化似乎感动了，说：“好！我们就结拜为兄弟，以后我们有难同当，有福共享，谁也不准负心。”
“我绝不会负心的。”
于是，他们两人便在林子里对天地结拜誓盟。小叫化说：“没名字的傻哥哥，我们现在到滇子上去寻找你的老爷爷吧！”
“兄弟，你怎么叫我做傻哥哥的？”
小叫化撒娇地说：“我呀，我喜欢叫你做傻哥哥嘛！”
墨明智感到这个新结拜的弟弟有点像女孩子似的，但他为人厚道老实，并不去多想，心想：自己是个哥哥了，就得要好好照顾弟弟，迁就弟弟才是，便说：“好吧，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你不恼吗？”
“兄弟，我怎么会恼你的？”
“好啦！我们走吧，从这里去镇子，有三十多里哩。傻哥哥，你身上带有银两没有？”
“我身上可没有银两。”
“嗨！没有银两，我们到了镇子上，就是不吃饭，买碗茶也得要钱呀！”
“这——兄弟，我现在林子里捉些小野兽到镇上卖好不好？”
“算了，我身上倒有一些碎银两，可以够我们买饭吃的。”
墨明智愕然：“兄弟，你怎么会有银两的？”
小叫化眨眨眼睛说：“是一位好心的老太太，见我可怜，施舍给我的。”
“兄弟，你以后可不能再要别人的银两了。”小叫化心想：你这傻瓜，没有银两，你到镇上喝西北风吗？
墨明智又问：“兄弟，那位好心的老太太住在哪里？”
“你问这干吗？”
“以后我们有了银两，还给她才是，可不能白白要她的。”
小叫化又是奇异，看来我这位傻哥哥，却是一个不贪财的厚道人哩！说：“我是在路上碰上她的，谁知道她住在哪里。”
“兄弟，你也该问问人家才是，以后也好把银两还回给她。”
“傻哥哥，那位老太太顶富有的，随从、仆人、丫环一大群，她才不在乎这点碎银两哩。好了，我们快去找你爷爷吧。”
墨明智见他这样说，也只好跟他到镇上去找老爷爷了。他们来到镇子上，先到米店打听，谁知米店老板说没有这样一位老爷爷来买过米。又向镇子上一些人打听，也说没有看见这样一个老头子。墨明智失望地说：“看来，老爷爷没有来这个镇上买米，不知有没有其他地方有米卖的？”
小叫化说：“我知道离这里东南方三十多里处，也有一个市集是卖米的。”
墨明智说：“我们到那里去问问吧。”
“傻哥哥，你不肚饿吗？你不惨，我可肚饿了！我们上茶馆去吃点东西吧。”
“上茶馆？听我爷爷说，茶馆的东西顶贵的，我们不如买些馒头在路上吃好不好？”
小叫化想了一下，说：“好吧，傻哥哥，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买些馒头就来，你千万别走开了。”
“兄弟，我们一块去买不好吗？”
“不行，别人见你这样，会讹诈我们银两的。”小叫化说完，一溜炯地跑开了。没有多久，墨明智便见小叫化捧了一大袋东西回来，一看，纸袋里不但有包子，还有卤牛肉和油鸡的，不由吓了一跳，向：“兄弟，这得要多少银子的？”
“傻哥哥，别问，吃饱了我们好赶路。”
当他们在黄昏赶到这个市集时，圩市早巳散了，米铺也关了门，一条青石板小街显得冷冷清清。他们只好胡乱在一间破庙中和衣而睡。第二天，他们向集上的一些人打听，也同样打听不到老爷爷的下落。墨明智哪里知道，老怪就是出来买米，也不会在九幽峰下一百里内的市镇买的，往往到百里之外去买。因为老怪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住在九幽峰上，所以墨明智当然打听不到老怪的下落了。他们两人一连几天，几乎将附近的一些市镇、村落跑遍了，总没人看见这么一位老人的。要不是小叫化带着墨明智，恐怕墨明智连饭也吃不上。就算墨明智可以捉到一些小野物，也不一定能卖出去，他只能在荒野中用火烤野物吃了。而小叫化身上的碎银两，好像怎么也用不完的。一两天，墨明智还不怎么在意，可是小叫化天天都买了那么多好吃的东西回来，墨明智不由感到奇怪了，问：“兄弟，你身上是不是有很多银子？”
小叫化眨眨眼睛：“不就是那好心的老太太给我的那点碎银吗？怎会多的？要是再找不到你的爷爷，我们明天就没银子了。”
墨明智一时没话说，却奇怪道：“老爷爷去哪里买米呢？怎么找不到的？”
“我看呀，你爷爷根本就不是出来买米，是去拜访什么朋友去了。说不定，他现在已回去了呢。”
墨明智一想也对，便说：“兄弟，那我们回去吧，看看老爷爷回来了没有。”
小叫化也想见见墨明智的爷爷是什么人。他从墨明智断断续续和没有系统的谈话中，感到这位老人太神秘了，引起了他的好奇心。他要看看，这位古怪的老人，是人间的活神仙呢，还是一位身负绝技的武林奇人。
三天之后，他们穿过了那片遮天闭日的原始大森林，出现在九幽峰下。老怪所谓的九幽峰，实际上是黔桂边界上九万大山中元宝山的一座孤峰。这—带山高谷深，林木苍翠，处处险峻异常，而这座孤峰，经常是云封雾锁，只有在大好晴天才见到它的真面目。当地土人叫它为接天岭，也有叫它为云雾峰。因为此峰高不可攀，故从来没有人登上过。
小叫化打量了一下问：“傻哥哥，你们住在哪里呀？”
墨明智指指山峰说：“我们就住在峰顶上。”小叫化一看，不由怔住了。这座九幽峰，几乎是在奇石怪岩群中拔地而起，峭壁如刀削斧劈。而在石壁中凌空伸出的岩石，似乎要跌落下来一样，叫人看了头晕目眩。小叫化说：“傻哥哥，这怎么上去呀！”
“兄弟，你放心，我背着你攀上去。”
“这行吗？你不会摔下来么？”
“不会的，你要是害怕，闭上眼睛不看就行了。”
“好吧，傻哥哥，你千万小心哪！”
墨明智背上了不知道小叫化，抖展灵猴百变身法，不消片刻，便登上了峰顶，他放下小叫化说：“兄弟，我们到了！”
小叫化一看，只见眼前林木苍翠，云似轻纱。在薄薄的云纱中，各种鲜艳的水果盈枝欲坠，小叫化几疑自己到了人间的仙境，惊喜地叫起来：“傻哥哥，你住的地方真好呵！”
“兄弟，你要不要吃果子？”
小叫化点点头，墨明智一跃而起，轻灵地从高枝上摘下了四五个柑子给小叫化。小叫化剥开皮，将果肉送入口中，顿时感到满口都是蜜汁，好吃极了，不由大喜。
墨明智问：“兄弟，你还要不要？”
“嗳！傻哥哥，先去看你的爷爷吧，你怕我还吃不完这些果子的？要是你爷爷不赶我，我要在这儿住上一年半载，将这些果子全部吃光。”
“对，先去看看我爷爷回来没有。”
他们走出果子林，来到岩洞口。墨明智见洞门仍然关上，好像自己下山后，没有人动过，暗想：难道老爷爷还没有回来？
小叫化却奇怪墨明智怎么带自己来这石壁前面的。因为洞门和石壁浑然成为一体，不细心看，怎么也看不出这是一处洞门。他正想动问，墨明智已按动机关，洞门慢慢打开。石门打开后，他俩见到什么人呢？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回　初闯江湖
上回说到墨明智将洞门打开时，小叫化更是惊讶：“怎么这里就是岩洞口呀？你要不打开，真看不出来哪！”小叫化越发感到这位老人神秘极了！就是连住的岩洞也神秘，难道他真是一位活神仙么？
墨明智走进岩洞，见洞内一切景物，跟自己离开时一模一样，看来老爷爷真的还没有回来过，他高喊了两声，除了洞内的回音外却没人应，他对小叫化说：“老爷爷还没有回来。”
小叫化虽然略感失望，但洞内的景物却将他吸引了，暗想，这真像我霞姑婆所说的神仙府了，便说：“傻哥哥，你爷爷没回来，我们就在这里等他，我想他总会回来的。”
“兄弟，我们不去找他了吗？”
“暧！你爷爷是个神仙，云游四海，我们去哪里找他呵！不如在这里等着他回来好了。”
“我担心老爷爷会出事。”
“你爷爷不是神仙吗？怎么会出事的？”
“因为有些恶人要杀老爷爷哩！”
小叫化一听又愕异了。神仙会有恶人要杀的么？别不是我这位傻哥哥又糊涂了，便说：“谁还能杀得了神仙的？”
墨明智一时也语塞了。的确，老爷爷是个腾云驾雾的神仙，谁能杀得了老爷爷的？可是，真有人在追杀老爷爷的呀！于是，他将自己初遇老怪的情形对小叫化说了出来。小叫化一听，便知道这位老人的确不是什么神仙，而是一位武林奇人了，并且还有恩怨仇杀哩！看来他多半下山找人寻仇雪恨，不会在短期间回山的。便问：“傻哥哥，什么人跟老爷爷有仇的？”
“我也不知道。”
“傻哥哥，你既然不知道，我们更无法去找他了！要是他再过几天还不回来，我与你—块再去找他好不好？”
墨明智一想，也只好这样，何况自己新结拜的弟弟刚刚来这里，怎么又匆匆忙忙地走呢？便说：“兄弟，我们就在这里住几天吧。”
小叫化见墨明智仍不大放心，便安慰说：“傻哥哥，老爷爷那么有本事，他能在顷刻之间就杀了三人，我想，没有什么人能轻易伤害他的，你放心好了！”
突然间，墨明智双眉微锁，凝神倾听。小叫化愕然，闷：“傻哥哥，你怎么啦？”
“兄弟，别出声，好像有人在左面山峰下打架。”
“哦！？傻哥哥，你怎么知道的？”
“不好，确人受伤了！”
小叫化更是愕然。他见墨明智—副全神侦听的神态，自已也不禁凝神倾听，可是什么也听不到，思疑了：“傻哥哥，你是不是故意在捉弄我？”小叫化怎么也想不到，墨明智浑身怪异真气奇厚，可以听到附近二十里内一切动物的叫声和走动的响声，以为墨明智是在捉弄自己。
墨明智蓦然间全身一怔，紧张地说：“是老爷爷受伤了，我去看看。”
小叫化忍不住笑起来：“傻哥哥、你别故意装神弄鬼的，左面山峰，离这里可远哩，你听到了？”
“兄弟，我绝不骗你，是真的啊！”墨明智说时，便跑出洞去。
小叫化说：“是吗？我也去。”
“兄弟，你别去，那伙追杀老爷爷的人顶凶恶哩！”
墨明智说完，人已飞跃下峰了。小叫化见了他这一身怪异的武功，人似飞猿，刹那而没，惊愕得说不出话来。暗想：这傻瓜是故意捉弄我还是真的听到了？要是故意捉弄我，哼！看他回来怎么对我说，我今后不捉弄他才怪；要是真的，那我这傻哥哥的内力奇厚无比，可以及得我爷爷和奶奶的内力了！
这小叫化不是别人，正是五十年前，惊震武林的奇侠一枝梅慕容子宁和小魔女白燕燕的亲孙女，真名是慕容小燕。这个慕容小燕，在性格上异常酷似祖母，聪明，顽皮，刁钻，而且比祖母小魔女还大胆。小魔女对自己的儿子并不怎么钟爱，但却异常钟爱这孙女。她要将自己的成名绝技——西门剑法，传授给自己的孙女。但学西门剑法，必须要有相应的内劲和轻功才行，不然，只是一些出人意外的招式，而达不到雄、险、幽、奇、绝的最高境地。所以她逼着子宁教小燕内功，自己亲自教小燕轻功。小燕从四，五岁开始学子宁的内功和小魔女的轻功。小燕虽然聪明伶俐，什么事一学便上手，但她没有子宁和小魔女那样的经历和奇遇，虽然练了九年，但要想达到子宁和小魔女那样绝高的顶峰终不可能。而且一个人的武功，绝不可能单纯在家庭中就能练成，往往要经过一段复杂的社会实践才能练到最高境界，就像现在从大学里培养的大学生，尽管获取了什么学士、硕士和博士头衔，但他不一定就能成名，往往他的工作经验和应变能力不及一个在社会和工作上实践了多年的技工。学武的人也是这样。虽然是这样，自古说良师之下没弱徒。小燕学了九年，以她目前的武功，足可以与武林中的一流高手周旋了。她从小就听到父母和家人谈到祖父和祖母的事迹，羡慕和向往不已，希望自己也像祖母一样，到江湖上闯荡。当年小魔女闯荡江湖，是十八九岁，而她不知天高地厚，胆大异常，十三四岁，便化妆为一个男孩子，更将自己打扮成一个小叫化，悄悄跑出来闯荡江湖了！她认为扮成一个小叫化，谁也不会注意到自己。谁知出来不到一个月，便碰上了心地洁净得像一张白纸的墨明智……
再说，墨明智飞跃下峰，循着厮杀的怒吼声寻去，不久，便看见四、五个人围着老怪作生死相拼。老怪早已衣衫不整，似乎身已负伤，但却满面愤懑，身形似飞魂，出手如电，怒道：“老夫誓必与你们玉石俱焚。”而老怪的对手，都是中原各名门正派的掌门或高手，也是武林中一等一的上乘高手。他们是华山派的掌门人玉泉大师、峨嵋派的掌门人上灵道长、丐帮帮主鲁长啸，少林寺达摩院首座方圆禅师，还有一个是云南点苍派的一等高手司马剑。
老怪满以为自己闭门调息练气三个月，又有一年多日子的练功，自问武功无人能敌。及至墨明智一死，了却了心事，便下山寻仇，想一举而挑了他最仇恨的峨嵋派。谁知中原武林人士对他早有防备。尽管老怪有两年没在江湖露面，也有人传说他身负重伤而死，但武林人士对他的防备仍不敢，放松。所以老怪一踏入四川，便为峨嵋派耳目发现了，立刻飞鸽传书，通知各大门派入川围攻老怪，誓必要除此老怪，以绝武林祸害。
正所谓双手难敌四拳，一人难以敌众。何况这次入川围攻老怪的，都是各大门派的绝顶高手和武林中的精荚。尽管老怪的灵猴百变身法练到了七成境地，身如飞魂幻影，能在刀剑丛中出入自如，伤人在刹那之间，但也招架不了众多高手的联手围攻。因为过去不少的武林高手曾丧生在老怪的参天六合掌下，引起武林公愤。故而各大高手一直从四川追到了九幽峰下，几乎是同仇敌忾，不杀老怪誓不生还。
已经过六、七个日夜的厮杀奔波，到了这时，老怪不但衣衫不整，也精疲力尽了。老怪也知道自己今日必死，将自已舌头咬破，一口怒血喷出，汇集自己最后的真气于双掌中，吼道：“老夫誓必与你们玉石俱焚！”突然双掌向自己咬牙切齿的仇敌上灵道长拍去。
上灵道长想不到老怪突然来这一手，用剑已来不及，只能以掌相接。方圆禅师一怔，他知道老怪这一掌之力，凝集了一身的真气，劲力何止万斤？双方一对掌，老怪固然一蹶不振，但上灵必然立刻吐血而亡。他身形一闪，骤然欺近，举掌拍出。老怪怒极，只好一掌招架方圆禅师拍出的一掌，一掌向。上灵道长拍去，“砰”的一声，罡风骤起，只见三条身影平空飞起。又跃落下来。方圆禅师虽能站稳，但嘴角已流出一丝鲜血，上灵道长却躺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而老怪坐在地上，面如白纸，气如游丝。这时只要有人略略出手，便可取了老怪的性命。可是玉泉大师、鲁长啸和司马剑见上灵道长，方圆禅师双双负伤，不由大吃一惊，慌忙奔过来抢救上灵和方圆，顾不得老怪了。方圆禅师嘴角虽然流血，却说道：“老衲没事，你们快看看道长怎么样了？”
玉泉大师见上灵道长卧倒在地，双目紧闭，不能动弹，知道上灵已为老怪凌厉的掌劲击至重伤，若不及时抢救，上灵尽管不死，也会终身成为废人。于是慌忙上前扶起上灵，双掌前后按着上灵的胸口、背脊上的要穴，暗运华山派独有的紫阳真气，徐徐输入上灵的体内。
司马剑见玉泉大师以本身真气为上灵调息内伤，而方圆闭目运气为自己调息，便提剑奔到老怪跟前，老怪仰天一声凄惨长笑：“好吧，你快杀了我吧！”
司马剑怒道：“老魔，难道你还想活么？我要是不杀了你，不但对不起丧生在你掌下的人，也必成为武林中的罪人。”说时，想将剑一挥。蓦然间，他见眼前人影一闪，跟着又听见有人喊道：“你可不能杀老爷爷呀！”同时不知怎样，自己手中的宝剑竟然叫人夺了去，这只是在瞬息间的事。司马剑感到愕然，定眼一看，自己眼前站立着一个大孩子，仿佛这孩子突然凭空钻出来似的，自己手中之剑，拿在这孩子的手上。司马剑是点苍派一流高手，也是武林中成名的人物，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手中之剑，居然叫一个从来没见过面的孩子夺了去。他大为惊骇，急退两步，问：“你是谁？”
这大孩子正是墨明智。他赶到时，见老爷爷和一个老和尚、一个老道土突然凭空飞起，又一同跌落，不知是怎么回事。后来见有人提剑要杀老爷爷，他才慌了，急忙赶来，不知不觉抖出了灵猴百变身法的动作来，真是快若风驰电掣，出其不意，一下便夺了司马剑手中的剑。这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不能让人将老爷爷杀了。现在他见司马剑问自己，便说：“我叫墨明智。”他见自己手中拿了对方的剑，虽然事出急迫，但总感到抢了人家的东西不好，又说：“叔叔，真对不起，这是你的剑，你拿回去吧，但你可不能杀老爷爷。”
司马剑一下勃然变色，连声冷笑：“好，好，你竟敢这般侮辱我，好，我不用剑，领教你的高招。”
墨明智哪里知道，一位武林高手的兵器叫人夺了去，已是极为丢脸的事情。而天真的墨明智出于好心，不但将宝剑交还给自己，还说了那么一番话，司马剑听起来，更以为是在讥讽自己。哼，将剑交还给自己，那是将自己蔑视到了极点。我司马剑宁愿自刎，也不愿受这样的侮辱！
墨明智见司马剑发怒，莫明其妙，心想：这位叔叔怎么发怒了？我几时侮辱了他的？同时他还听不明白“领教高招”这一句武林中的话，愕然问：“叔叔，什么叫高招呀？我也没有侮辱你呀！叔叔，你是不是怪我抢了你的剑？我已向你赔了不是呀！”
司马剑一听，更认为墨明智是在侮辱戏弄自己，喝声：“你少给我来这一套，快出手！要不，我要出手了！”
墨明智似乎有些明白了，睁大眼睛问：“叔叔，你要和我打架吗？”
“不错！”
墨明智摇摇头：“叔叔，我哪敢跟你打架呀？我才不跟你打架哩！”
司马剑认为墨明智不但说反话，简直不把自己看在眼下，所以才不屑与自己动手。他不顾自己是位武林界的名人，“呼”的一声一拳打出，希望墨明智招架。
墨明智怎么也想不到司马剑会突然出手打自己，根本没有半点防备，胸口便挨了一拳。可是一件出人意外的事又发生了，挨打的没事，打人的却一下给震飞了。摔出三丈远的地方，手腕也震断了！司马剑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大孩子浑身有股怪异真气护体，竟能凭体内的真气而震飞自己，令自己折断了手骨。
这一情况，不但令方圆禅师、玉泉大师和鲁长啸看见大为惊讶，也令老怪见了大为惊奇，就是墨明智自己，也感到愕然，心想：这位叔叔好凶，打了自己—拳，怎么反而向后飞去的？这是什么功夫？
鲁长啸对玉泉大师说：“大师，看来这个小杂种必然是老魔的门人，也有一身的怪异武功，杀了他，今后就会为祸武林。”
玉泉大师点点头。老怪见了大为着急。尽管他以前千方百计想杀了墨明智，但现在自己已是快要死的人了，何必叫这个傻瓜为自己送命？何况这个傻瓜是为救自己而来的。他喊道：“孩子，你快走吧！他们真的要杀你的。”
“老爷爷，你呢？”
“孩子！你别管我了！快走！”
“不！老爷爷，要走我们一起走。”
老怪几乎要骂起来：你这个糊涂好心的小傻瓜，我要是能走，还不早走了？怪不得好心的人不会有好结果，注定要给人杀死的。要是以前，你这个小傻瓜死十次八次，我才懒得管你哩！你死了更好。但他不忍骂墨明智，叹了一声说：“孩子，你走吧，我已是快死的人了，你何苦白白陪我一块死？”
“老爷爷，你怎么是快死的人呢？老爷爷，你要是不能走，我背你走好不好？”
老怪眼见鲁长啸和玉泉大师就要出手了，又急又怒道：“孩子，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又对鲁长啸、玉泉大师怒喝道：“住手！老夫有话要说。”
玉泉和鲁长啸不由停手问：“老魔，你有什么话要说的？”
“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的人物，难道连一个无辜的孩子也不愿放过么？”
鲁长啸说：“如果是一个无辜的人，我们当然不会出手。可这孩子是你的弟子，我们就不能放过他了！”
老怪说：“这孩子不是我的弟子，更非我的亲人，我与他只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
鲁长啸嘿嘿冷笑：“老魔这话你只可以欺骗别人，却骗不了我。他武功的路子，完全跟你一模一样。你想要我放了这孩子，除非答应我两个条件。”
“好，你说！”
“第一，让我挑断了这孩子的经脉，废了他一身的武功；第二，你立刻自行了断。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饶这孩子一死。”
老怪长叹一声：“鲁帮主，第二条根本不成为条件，老夫就是不自尽，也活不了三天。”他转过头对墨明智说，“孩子，他们要挑断你的经脉，让你今后成为废人，你愿不愿意？”
“老爷爷，什么叫废人？”
“孩子，所谓废人，就是浑身全没气力，或者手脚瘫痪，不能自理，一切得仰求他人才能过日子。”
“老爷爷，要是这样，你以后还能不能医好我？”
因为墨明智稀里糊涂练参天六合神功时，早已经瘫痪过一次了。他以为是老怪将自己吊在悬崖半壁的树上而医好过来的，所以才这样动问。
老怪听了，真是哭笑不得。这个小傻瓜，一个人断了经脉，就是大罗神仙也医不了，我又怎能医好你的？便说：“孩子，别说梦话了，别话我没这份本事，就是有，我死了又怎能医你？”
“老爷爷，你可不能死呀！”
这时，少林寺方圆禅师说：“小施主，只要你肯出家当和尚，拜我为师，你就不会成为废人，只不过废去武功而巳，怎么样？”
方圆禅师在他们对话期间，凭自己深厚的内力，已调息好了。听了墨明智的话，感到这孩子一派天真，像一块刚刚出土的美玉，不由动了侧隐之心，故而出面要救这孩子。
墨明智却问：“老和尚，我要是拜你为师，你们就放了老爷爷吗？”
方圆禅师摇摇头：“小施主，这不可能。”
“那我就不拜你为师了。”
鲁长啸大怒：“那你就跟你老爷爷一块去吧！看招！”鲁长啸说完，发掌向墨明智拍来。丐帮的降龙伏虎十八掌，代代相传，威力极猛，称雄武林。鲁长啸将墨明智当成了武林一派的上乘高手，所以一出手，就使出了丐帮的这一绝技。老怪不由惊叫一声：“孩子，快走！”方圆也说：“小施主……”
他们两人叫声未完，奇异的怪现象又发生了。墨明智不但以灵猴百变身法闪开了鲁长啸的掌劲，同时还出手反击，不但将鲁长啸摔飞了出去，而且还背起老怪，身似飞魂，奔入树林里，一转眼便去得无踪无影。武林中的五大高手看了这一情景，惊骇得目瞪口呆，长久不能出声。他们心中十分明白，这孩子的怪异武功，不在老怪之下，只有在老怪之上。这孩子是老怪的弟子还是他的同门师侄？或者是老怪的亲人？至于老怪说与这孩子只是萍水相逢，他们半点也不相信。
联手围攻老怪的五大一流上乘高手，除了玉泉大师无事，方圆禅师调息已愈，其他三人都先后负了伤。伤得最重的上灵道长，看来没有一年半载的调息疗伤，不能恢复现有功力。其次是点苍派的司马剑，手骨折断，伤得不轻。最轻的是鲁长啸，只感到胸口隐隐阵痛而已。其实墨明智根本没有向他出手反击，只是急于救老怪，用手轻轻将他推开而已，但墨明智奇厚的怪异真气太过令人匪夷所思了，只是轻轻一推，就将鲁长啸摔飞了出去。也幸而墨明智只是轻轻一推，要是用力，恐怕鲁长啸就是不死，也会令胸前的琵琶骨折断，比上灵道长伤得更惨。五大高手呆了半晌，知道再也无法追踪这个奇异的孩子和老怪，只好沮丧而去。
墨明智见无人追踪，才放下心来。他小心翼翼背着老怪登上了九幽峰顶，小叫化见他背了一个须发皆白、面如白纸的老人回来，并不像自己所想像的神仙人物，感到愕异，问：“傻哥哥，这是你的老爷爷吗？”
墨明智点点头，小叫化又茫然地问：“傻哥哥，你不是在骗我吧？你老爷爷不是神仙吗？怎么还要你背的？”“小兄弟，他给五个凶恶的人打伤了，他们还想杀老爷爷哩！”
小叫化失望了，看来这个傻哥哥的老爷爷并不是什么神仙，也不是什么武林奇人，只不过是位武林高手罢了！要是神仙，怎会给人打伤的？
墨明智将老怪背入岩洞，轻轻放在床上，问：“老爷爷，你现在怎么样了？要不要服药？我去给你倒碗水来好不好？”
老怪摇摇头，他知道与上灵、方司对掌后，自己的神功已散尽，就是服药也没有作用。同时，他有很多的话需要问墨明智。首先，他十分惊讶墨明智摔下悬崖怎么竟没有死，反而练成了这一身惊世骇俗的奇异神功，难道他摔下崖时，碰上了奇缘？还是一位自己不知道的武林奇人救了他，而传授给他一身奇异的神功呢？刚才他看了小叫化一眼，感到这小叫化的面容和眼神好像很熟悉，似乎是自己以前见过似的，心下更是思疑不已。他问小叫化：“小兄弟，你怎么来到这里的？”
“是你这位傻哥哥带我来这里的呀！”
“哦？！你是在哪里碰上他了？”
“在路上呀。老爷爷，傻哥哥下山去寻找你呢！”
老怪尽管神功散尽，只能活上三天，但目光仍然敏锐，他一下就看出这小叫化不是什么小伙子，而是一个女孩子。而且这女孩子眼角眉梢，处处流露出聪明伶俐的劲儿，并且身怀武功，不是一般常人家的孩子，不由更动疑了。
要是在过去，老怪恐怕早已不问情由，出手取了这小叫化的性命。因为这九幽峰顶上，是绝对不容许外人登上来的。何况这女孩子是武林人家的孩子，说不定她有什么意图，欺骗了这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傻瓜来到这里。暗想：这精灵的女孩子是来窥探自己的武功秘笈，还是来跟踪自己的行踪？老怪真想一下取了这女孩子的性命，可是现在，他神功散失，不但不能出手杀人，连行动也不方便了。
老怪注视小叫化好一会，突然冷冷地说：“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来看看你呀！老爷爷，你不高兴？”
“嘿嘿，你看了我后又怎么样？”
“没什么呀！傻哥哥说你是神仙，我看你不是什么神仙，是一个……”
老怪冷然打断她说：“我是一个杀人魔王！你害不害怕？”
小叫化摇摇头：“我不害怕！”
“哦？！一个杀人魔王你也不害怕？”
“那有什么可怕的？我奶奶还是个杀人的魔女哩！”
“什么？！魔女？”老怪不由惊讶了。
“是呀！爷爷对我说，当年人人叫奶奶为小魔女。”
老怪心头凛然，原来这丫头是五十年前名动江湖的小魔女的孙女儿！这丫头的面貌、神态十分酷似小魔女，怪不得我感到那么面善，以为在哪里见过似的。老怪顿时改容地说：“那么说，你爷爷是慕容子宁了？”
慕容小燕也感到惊奇：“老爷爷，你认识我爷爷吗？”
老怪激动地说：“认识，认识，你爷爷慕容大侠，江湖上人称奇侠一枝梅，我怎么不认识呵！”
墨明智在旁听了感到茫然。墨明智从小在深山长大，对江湖上的事丝毫不懂，就是名动江湖的小魔女和奇侠一枝梅，也从来没听过。何况五十年前，墨明智还没出世哩！但有一点他是高兴的，就是老爷爷认识自己结义小兄弟的爷爷，不会责备自已了。
老怪转头问墨明智：“孩子！是不是你摔下悬崖时，碰上这位小兄弟的爷爷了？”老怪明知慕容小燕是个丫头，并不说破，并且还认为墨明智摔下悬崖后，一定是奇侠一枝梅恰巧经过这里，从而救了墨明智，只有奇侠一枝梅，才可能将从高空跌下来的人接住，而且也只有奇侠一枝梅一身与众不同的浑厚真气和精湛的医术，才可令垂死之人起死回生。除了一枝梅，谁也救活不了墨明智。所以老怪才这样问。谁知墨明智愕然地说：“我没有碰上他爷爷呀。”
“哦？！”老怪感到意外了，“孩子，那是谁救了你？”
“老爷爷，不是你救了我么？是你将我挂到石壁中间一棵树上呀！这样，我得的怪病才好了响。”
老怪听了，更是感到愕异和惊疑？便详细问墨明智当时的情景。墨明智也说不清楚，甚至连自己昏迷摔下悬崖，撞在岩石上的情形也不记得了。老怪百思不得其解，暗想：看来一定有位不露面的奇人救了这小傻瓜，只是这小傻瓜不知道罢了。说不定这位奇人就是一枝梅，要不然，这个精灵的小丫头怎么会来到这里的？既然一枝梅不愿露面，不想这小傻瓜知道，我又何必去说出来？
过去，老怪曾经千方百计地想杀了墨明智。可是这一次墨明智舍生忘死地救了自己，这种真挚无私的情感，老怪怎么也忘不了，他长叹一声：“孩子，我过去对不起你，但我已经是快死的人了，希望你原谅我。”
墨明智愕然：“老爷爷，你几时对不起我了？你对我很好呵！再说，老爷爷，你怎么会死的？你只不过受了伤，很快会好起来的。”
“孩子，你不知道，我所练的武功，与各派不同，功在人在，功散人亡。我与那上灵贼道和方圆老和尚对掌时，已是拼尽了我的全力，散尽我所有的内力了。”
“不！老爷爷，我要你长命百岁。”
老怪苦笑一下：“孩子，别说糊涂话了，一个人哪有不死的？可惜我在这世上，没有一个亲人。”
“老爷爷，你怎么没有亲人的？我不是你的亲人么？”
老怪一丝苦笑，微叹一声：“孩子，你要是我的亲人就太好了！”
“老爷爷，你要怎么样才认我是你的亲人？”
“这——”
慕容小燕在旁似乎明白老怪的心事说：“傻哥哥，你要向老爷爷行三跪九叩的大礼，才算是老爷爷的亲人。”
“是吗？老爷爷，我现在就给你行礼。”
老怪眼睛一亮：“孩子，你真的要拜我为爷爷，不后悔么？”
“爷爷，我怎么会后悔的？”
“孩子！你要是一旦拜我为爷爷，今后一出江湖，便会有杀身之祸，你不害怕？”
墨明智一派天真，不懂江湖恩怨仇杀种种复杂的关系，他认为老怪这么说，只是想吓唬自己，试试自已有没有诚心，便说：“爷爷，我不害怕。”
“真的不后悔？”
“爷爷，你怎么不相信我哪？”
老怪想将事情说清楚，可是墨明智早巳跪下，行了三跪九叩头的大礼。老怪既喜欢也叹息地说：“孩子，你入我门后，以后招怨莫怪我呀！爷爷可是一个不容于武林人士的杀人魔头呀！恐怕他们也容不得你。”
墨明智没有半点江湖上的经验，不懂得老怪这话的含义，就是懂，作为墨明智的性格来说，更不会怪老爷爷。他说：“爷爷，我心中只有你，我才不管它们容得容不得哩！爷爷，你现在有亲人了，还有我这个结拜的兄弟，也是你的亲人，你千万别再想到死了。安心地养伤，我和我这小兄弟会好好伺候爷爷的。”
慕容小燕也说：“是呵！我们会好好伺奉你老人家的。”
老怪一听墨明智与这精灵的小丫头结为兄弟，既感到惊喜，也感到好笑，心想：你这个小傻瓜，怎么将一个丫头当成小伙子了？真是男女不分，怪不得这丫头称你为傻哥哥了！也怪不得你将这丫头带上了山峰。老怪感到惊喜的，是墨明智与慕容小燕有了这一层关系，今后武林一些名门正派的人就是不容墨明智，但看在慕容一家的份上，也不能不有所顾忌了！看来这傻瓜虽然傻，却有傻福气，就是不知慕容子宁和小魔女今后会怎样评价自己和对待这小傻瓜了！
到了现在，老怪仍然看不出墨明智身怀无人可比的绝技，只感到墨明智内力浑厚和行动敏捷而已，但却不是一流上乘高手的对手。要是他知道，也不用为墨明智担忧了。但他为墨明智天真无邪而又真挚的话所感动，叹了一声说：“孩子，爷爷多谢你们，难得你们有这样一份孝心。”
墨明智说：“爷爷，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呀！怎么多谢我们的？”
老怪只是一声轻叹：“孩子，爷爷自知在世的日子不多了，但有两件事要你们去做。”
“爷爷，你有两件什么事要我们做？”
“第一，我死后，你们不必安葬我，就让我留在这山洞中。并且你们迅速离开这里，离开得越远越好。”
慕容小燕愕异：“这是为什么？”
墨明智同时说：“爷爷，你怎么又想到死了？”
老怪不答，却问：“你们答不答应？”
墨明智说：“爷爷，就算你不幸真的死了，我们也不用离开呀！爷爷，你不愿我们住在这里么？”
“孩子，你知不知道，我一死后，不久这山洞就会塌下来，而且这山峰会爆炸开来，你们不离开，就会葬身在这山峰上。”
这对结义兄弟全怔住了：“真的？”
老怪看了墨明智一眼，叹了一声说：“孩子，要是你愿意学爷爷的武功，守得牢这山峰，不准任何人上来，这山峰就不会爆炸，这山洞也不会塌下来。”
这对结义兄弟更是愕异了，慕容小燕问：“要是我傻哥哥愿意学你老人家的武功呢？”
“同时还要答应我，不准任何人上来，更不能将这山洞告诉任何人。”
慕容小燕说：“傻哥哥，你答应爷爷吧。”
墨明智想了一下说：“爷爷，我答应你，不准任何人上来，也不告诉任何人。”
老怪又问慕容小燕：“孩子，你呢？”
慕容小燕说：“我答应爷爷，就是我爷爷，奶奶，我也不告诉他们，好吗？”
老怪说：“孩子，你一家武学渊博，他们才不屑窥探我的武学哩。我是怕一些心怀叵测的人上来，盗去了我书房中的武功秘笈，就会危害武林和世上无辜的人了！明智，可惜你不认识字，没法学到我的武功，为补救这一点，爷爷只好在这两三天内，教你识字了！”
慕容小燕说：“爷爷，我认识字，我也可以教他的。”
“好，好，这样，我就放心了！你们一定要记住，万一真的有一些武林高手上来，你们又无法赶走他们，你们就按我床头这一机关，然后迅速离开，这山峰在一刻后便会爆炸了。”
这对结义兄弟听到这里，才明白山峰为什么会爆炸的原由。墨明智说：“爷爷，我们记住了。爷爷，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嘛！”老怪本想叫墨明智练成武功后，去杀了峨嵋派掌门上灵道长。但是一想墨明智为人心地善良，绝不会去杀人的。同时也想到，倘若墨明智真的杀了上灵这贼道，今后就更难以在武林中立足。何况冤冤相报，何日了结？自己的冤仇，又何必牵涉到下一代？老怪长叹一声，“孩子，你为人心地太善良了！太过善良，不但易上别人的当，弄得不好，更是害人害已，你千万记住。”
墨明智有些茫然。怎么？心地善良不好么？太善良了，怎会害人害己的？他正要动问，慕容小燕却说：“是呀！我奶奶就经常埋怨我爷爷心地太善良了！有好几次几乎丢了性命哩！奶奶说，对恶人发善心，就会害了好人。”
墨明智默默无语，老怪望了他一眼，暗想：要是这小傻瓜有这丫头一半的机灵就好了！看来他一时也不会明白，多说也无益，这事只有等他到江湖上磨练磨练，就会慢慢明白过来。便说：“孩子，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爷爷一死，没有什么遗憾，只恨不能杀了那上灵贼道。”
墨明智一怔：“爷爷，你为什么要杀上灵什么道的？”
慕容小燕也问：“爷爷，上灵是峨嵋派的掌门，你跟他有冤仇么？”
老怪一听，几乎怒发皆张，良久，才慢慢平息下来，长叹一声：“孩子，我与他是什么仇怨，不去说也罢，我想给你们讲一个故事。”
慕容小燕扬了扬眉，怎么这爷爷说说又不说的？却要说起故事了？她疑惑地问：“爷爷，仿给我们讲什么故事？”
老怪说：“五十年前，江湖上有一个游侠叫刘常卿。他武功一般，却为人行侠仗义，好打不平……”
慕容小燕突然说：“刘常卿？对了！我记得我爷爷奶奶曾说过这个人的。”
老怪苦笑一下：“多谢你爷爷和奶奶，还记得世上有这么一个刘常卿。”
“爷爷，我爷爷说，刘常卿为人顶够义气的，奶奶也说他为人极好，不同一般武林人士，一身傲骨，不趋炎附势去巴结那些武林中的名门正派和有名望的人物，独自在江湖上行侠，所以人称为游侠。可惜后来他全家遭了不幸，以后，就没人知道他的踪迹了！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老怪问：“你爷爷和奶奶知不知道他遭了什么不幸？”
慕容小燕摇摇头：“我不知道，我爷爷和奶奶没有告诉我。”
“因为他好心地救了一个人，后来这个人不但忘恩负义，竟然恩将仇报，奸污了他的妻子，并且还杀害了他全家十六口，将他所住的大院一把火烧为平地。”
墨明智听了大为愤慨，睁大眼睛问：“爷爷，这个狼心狗肺的人是谁？”
“就是峨嵋派目前的掌门人上灵道长！”
慕容小燕讶然：“是他？！”
“初时，刘常卿并不知道是他，以为是黑道上的人干的。后来经过多方面的调查打听，方知是这个忘恩负义的人干的。当时，刘常卿还不敢相信哩！后来，竟让一位小偷证实了上灵这贼道的罪行。”
慕容小燕大为好奇：“爷爷，这个小偷怎么知道是上灵干的？”
“因为这小偷在那一夜爬进院里想偷东西，在暗地里瞧见了上灵逼奸刘常卿年青貌美的妻子。他怕上灵杀人灭口，吓得连忙悄悄地逃走了。”
墨明智问：“爷爷，刘常卿有没有求你老人家为他报仇？”
“孩子，刘常卿一身傲骨，怎会求人的？要报仇，他要自己动手，不愿求助他人。再说，上灵这贼道当时虽然不是峨嵋派掌门，却也是峨嵋派的一位高手，在武林中颇有名气，说出来，别人也不会相信是他干的。刘常卿不愿求人相助，自问武功也不敌上灵贼道。他只有将仇恨压在心中，四处投拜名师，苦练武功。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得到了一本武功秘笈，自以为可以斗得过上灵贼道。但他仍不放心，又收了一位天资极佳的青年人为自己的弟子，几乎将自己一生的武功都传授给了这位青年，希望师徒俩联手，杀了上灵贼道，可是……”
慕容小燕急问：“爷爷，可是什么了？他的弟子不愿助他么？”
老怪这时，又是一阵愤怒激动不已，咬着牙说：“可是他收的这位天资极好的弟子，又是一个忘恩负义之人．这人为了窃取他的内功秘笈，竟然勾结外人，要取刘常卿的性命，刘常卿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弟子竟会杀害自己，—时没防备，身负重伤，只好仓惶逃走，到—处没人知的深山大野中运气调息，足足养了一年的时间才算恢复过来。”
慕容小燕说：“爷爷，游侠刘常卿怎么这般的不幸，碰上的尽是忘恩负义之人。”
墨明智说：“爷爷，你这般有本事，怎么不帮助刘常卿的？”
“孩子，那时爷爷的武功还没有练成哩！”
慕容小燕又问：“爷爷，现在刘常卿在哪里？不会死了吧？”
半晌，老怪才说：“可以说，过去的游侠刘常卿已经死了！他经历了这两次的惨变，性情大变，不再是过去行侠仗义的游侠，变成了一个性情怪异，喜怒无常的怪人。他再也不相信任何人，对别人的生与死、福与祸，一概漠然视之。伤好后，他一举而杀了那欺师灭祖的弟子，将他暴尸荒野，同时专与一些名门正派的武林人士过不去，对峨嵋派的人，更是出手无情。因此，武林人士称他为杀人魔王。”
墨明智问：“爷爷，他怎么不去杀上灵的？”
“孩子，上灵这贼道不但武功极好，为人更是狡猾，极善伪装。他表面上是一个正人君子，满口侠义，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其实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正因为这样，他不但欺骗了刘常卿，更欺骗了所有的武林人士。何况他还是一大门派的掌门人哩！在武林中甚有地位。本来刘常卿有两次可以将他杀了。但一想，这样杀了他，太便宜了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到真正忍不住要杀他时，又往往叫人救了去。”
墨明智和慕容小燕听了都糊涂起来，问：“爷爷，他怎么不杀上灵的？”
“因为刘常卿想叫武林人士清楚这贼道的真面目，让这贼道身败名裂，无颜立足于武林，这比杀了他更感到快意。只是苦于无证据，同时又无法逼这贼道说山来。”
慕容小燕着急起来：“爷爷，刘常卿怎么这样的傻？这样一个坏人，他怎会自己说出来的？”
墨明智也说：“爷爷，刘常卿怎么不向众人说出上灵的恶行呢？”
老怪苦笑了一下：“孩子，上灵是中原武林名门正派的掌门，又是所谓侠义的人。而刘常卿已成了一个杀人的魔头，他说了，有人相信吗了何况唯一的一个见证人又是一个小偷，人们更不会相信了。就是这个小偷，以后也给上灵悄悄地干掉了。”
墨明智半晌不能出声，以他纯洁的心灵，怎么也想不到世上竟会有这么一个坏人。他异常憎恨上灵，也异常地同情刘常卿，说：“爷爷，你现在这么有本事，怎么不去帮助刘常卿的？”
老怪叹了一声：“孩子，你没看见爷爷今日与人拼杀么？”
墨明智愕然：“爷爷，那几个人……”
“其中一个就是上灵贼道。”
墨明智睁大了眼睛：“爷爷，你怎么不早说？怪不得那几个人那么凶恶，要杀爷爷和我的。”
“孩子，爷爷不想你误会了好人，除了上灵贼道外，那几个都是好人，是侠义中的人士，只不过受了上灵的欺骗和利用，稀里糊涂与爷爷作对罢了！”
“爷爷，那你怎么不对他们说出刘常卿的事的？”
老怪又是苦笑了一下：“孩子，你太天真了！他们受了上灵贼道的欺骗，我说了，他们会相信？就是我想说，上灵贼道也不会容我说下去。何况爷爷在他们的心目中，也是—个杀人魔头。别说我，就是你出来帮助我，他们也要杀你哩！”
墨明智一下子不作声了。
慕容小燕年纪虽是十三四岁，但心思极敏，她前前后后听了老怪的话，已隐隐感到眼前这位老人，便是当年的游侠刘常卿了！她扬了扬眉问：“爷爷，你怎知道刘常卿这么清楚的？”
“这——，因为刘常卿是爷爷的朋友嘛！”
慕容小燕叫起来：“爷爷，你别骗我了！我知道，你就是当年的游侠刘常卿爷爷。”
老怪有些愕然：“哦？你怎么知道了？”
“刘爷爷，你要不是当年的游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你说刘爷爷不相信任何人，他怎么相信你了？将一切都告诉你的？还有，刘爷爷称为杀人魔头，你也自称为杀人魔头。武林人士要追杀刘爷爷，而你也说不容于武林人士中，你要不是刘爷爷，谁又是刘爷爷了？”
老怪叹了一声：“好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子。不错，爷爷就是当年人称的游侠刘常卿。”
墨明智睁大了眼睛：“爷爷，你就是那个游侠么？”
慕容小燕说：“傻哥哥，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爷爷就是当年的游侠呵！”
“爷爷，你怎么不早说呵！”
老怪说：“孩子，我已不是当年人称的游侠了，已成了一个行为怪僻的杀人老魔。”
“爷爷，你怎么会是杀人的老魔？你顶好呵！两年前，你怕我给人杀了，将我带来了这里；在路上，你叫我出面救人，还不愿别人知道；我来了这里病了，你又给我服药，医好了我的怪病，怎么是杀人的老魔了？”
要是在以前，老怪听了他这段话，不是骂墨明智是个糊涂的小傻瓜，便是以为墨明智在说反话讥讽自己，说不定一怒而杀了墨明智。现在的他，只感到一阵内疚，实实在在地感到十分对不起这个天真无邪的孩子。他想，即使把真相告知，墨明智如此天真无邪，说了他也不会相信。既然这样，何必给这孩子的心灵抹上阴影？看来，我只有用三天的时间，教会他识字，将我的绝学要诀教给他，以补我的过失了。
慕容小燕这时说：“叫老魔有什么的？我奶奶在过去，别人还骂她是女妖哩！我希望我长大了，也像奶奶一样，成为一个专杀坏人的女妖。”老怪一笑，心想：这个伶俐的小丫头，虽然机灵，但说话也会不自觉地露出自己的本相，便说：“孩子，你怎么说是女妖了？你应该说是小妖才对！”
慕容小燕一下面红起来，心想：难道刘爷爷已看出我了？她不由看了墨明智一眼，见墨明智不起疑心，便放下心来，掩饰地说：“对，我是应该说小妖才是。我是一个男孩子嘛，就是像奶奶一样，也不会是女妖呵！”
墨明智听了感到莫明其妙，心想：我这小兄弟怎么了？怎么喜欢魔呀妖呀的，难道这好听么？他对老怪说：“爷爷，我今后有本事了，将上灵这坏人捉来见你好不好？”
老怪长叹一声：“孩子，恐怕爷爷看不到这一天了！再说，我也不想你为了我，招来武林人士的愤怒，而无法在江湖走动。”
慕容小燕问：“刘爷爷，你不愿我们为你报仇么？就是你老人家不愿意，今后我碰上了这贼道，也绝不会放过他的。”
“孩子，你最好别杀了他。”
慕容小燕愕然：“刘爷爷，你不想他死？”
“我怎么不想他死的？我只想你们一剑杀了他，不但便宜了这贼道，而且也成全了他。我只希望你们能想出办法来，弄得他身败名裂，无颜立足于人世，这比杀了他更好。”
“好！爷爷，我今后与傻哥哥想办法弄得他身败名裂，叫他难容于人世。”
老怪突然心头一动，问：“孩子，你们真打算这样做么？”
“刘爷爷，你不相信我吗？”
“好，好，孩子，你真能这样，爷爷倒是有件事要拜托你们去做。”
“哦？！爷爷有什么事的？”
“就是峨嵋派的原掌门人罗杰人，本来是我的好朋友，不知怎样不明不白地死去了。上灵贼道才成为了峨嵋派的掌门。我疑心是上灵这贼道暗暗做了手脚，害死了罗杰人。你们暗地里打探一下，要是他真的做了手脚，将这事揭出来，不但为罗杰人伸冤，这贼道不想身败名裂也不可能了！”
慕容小燕眼睛一亮：“刘爷爷，你怎么疑心是这贼道做了手脚的？”
“要是罗杰人不死，他就做不成掌门人了。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为了自己，他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
“好，刘爷爷，我和傻哥哥，今后就去暗地里查访这件事。”
“孩子，你们能这样做，爷爷就是在九泉之下也安心了！孩子，我们现在到书房去罢，我将我的武学传授给你们。”
墨明智说：“爷爷，你的伤……”
“噢！我这伤医不医都是一样，先办正事要紧，不然，我就没有时间了！”
一连几天，老怪用药物使自己强行活下来。他在这几天内，不但教会墨明智认识武学中一般常用的字，更教会墨明智识别人体上各处的要穴，同时也传授了墨明智参天六合掌法。墨明智学会了这一套掌法，配上灵猴百变身法，更是如虎添翼了。
对慕容小燕，老怪说：“小燕，我知道你慕容一家的武学渊博无比，单是慕容家的内功和西门剑法，练成后便天下无敌。但刘爷爷这一套灵猴百变身法，却希望你学学。它似乎比你家的迎风柳步还胜一筹。它不但可以闪避任何对手的突然进攻，更可以在避闪中进攻对手，不像迎风柳步只是伺机还手而已。”
慕容小燕大喜：“刘爷爷，我多谢你啦！”因为她看到墨明智那怪异的身法，早已羡慕不已了。慕容小燕聪明伶俐，更是一点就明。她在自家“踏雪无痕”轻功的基础上练灵猴百变身法，更是占了优势，在轻灵上，尤胜一筹。
八天之后，老怪终于功散人亡，与世长辞了。他能多活五天，完全靠药力的支撑而已。老怪一死，墨明智悲痛不已，慕容小燕也是泪水盈眶。他们遵照老怪生前的遗嘱，用石棺装好尸体，并将老怪的武学秘笈，并放入石棺中，安置在老怪的房中，然后封闭石门，就是有外人闯进石洞里来，也不会发觉岩洞里有这么一个房间，因为石门与岩石一模一样，不知情的人，根本发觉不出来。
一代游侠，便这样长眠于荒山大野之中岩洞里。他在二十多岁时，以他的热情、豪爽和义气，几乎是交朋满天下。当他身遭惨变后，性情大异，自绝亲友，远避荒山，孑然一身，只有顾影自怜。想不到他临死时，竟得到了两个天真孩子的垂泪，使他并不寂寞地离开人世，而他自创的武学，也有了传人。虽然大仇未报，却也含笑而逝，并无遗憾。
慕容小燕见墨明智终日闷闷不乐，连练掌法也不感兴趣了，便说：“傻哥哥，我们下山走走吧。”
“兄弟，我们下山去哪里呢？”
“傻哥哥，不如我们到峨嵋山去，一来查访上灵贼道的事；二来也不负爷爷对我们的期望，完成他老人家的心事，不好吗？”
墨明智一想也是，老爷爷对自己这么好，应早日为他老人家报仇才是，便说：“好，兄弟，我们到峨嵋山去。”
于是他们打点行装，带上一些银两、金叶子和珠宝，拜别游侠刘常卿的灵位，关闭好山洞大门，便下山了。
小燕这时的灵猴百变身法，尽管不及墨明智，也不及老怪，由于她有家传的轻功，再加上她的聪明机灵，举一而反三，所以进展极为迅速。虽然只练了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几乎学会灵猴百变身法三、四十个动作。这三、四十个动作，应付上乘高手的进攻已绰绰有余了，因此，她在攀下九幽峰时，再也不用墨明智背着或携着，自己跟在墨明智的身后，轻灵地便攀了下来。一到峰下，墨明智问小燕：“兄弟，你知不知道去峨嵋山的方向？”
“不知道。”
墨明智一时停住了：“兄弟，你不知道，我们怎么去呵！”
“傻哥哥，你担心什么？不知道，我们不会问人吗？”
这一对不知天高地厚的把兄弟，说起来，他们完全还是个孩子。小燕只有十四岁，墨明智虽然有十六岁了，几乎没有见过什么世面，江湖上的经历完全没有，对武林中的事和一些规矩，更是一窍不通。小燕呢，也只是从爷爷和奶奶的口中，知道一些武林中的人和事，但江湖上的经历，几乎和墨明智一样，是一张没染过的白纸。她这次悄悄地从家里跑出来，只不过是小孩子的贪玩、好奇，大胆、任性胡闹而已，全然不知世道的艰难，人心的奸诈险恶和江湖上的风险。
墨明智说：“兄弟，我们去哪里问人？”
“哎！我的傻哥哥，只要我们到了个大地方，还愁没人向的？就怕你问不完哩！”
墨明智一想也是，不由笑道：“对，兄弟，我们到市集上去问人吧。”
小燕摇摇头：“附近的市集都是小地方，恐怕没有人知道蛾嵋山在哪里。要问人，最好去大地方问。”
“什么叫大地方？”
“县城和州府，那才是大地方，在那里，人可多了，三街六巷，什么东西都有卖的。”
墨明智从小就在山里长大，只是偶然跟随爷爷上市集卖猎物，根本就没有去过任何县城。他睁大眼睛问：“那县城州府在什么地方？”
“哎！你跟着我去好了。”
其实小燕也没有去过什么县城，只不过听大人说过罢了。她从家里跑出来，也只是在一些小市集上转转，没多久，便碰上了墨明智，随后便去了九幽峰……
墨明智见小燕这么说，以为她知道，只好跟着她走。本来从九幽峰去峨嵋山，往西北方向走才对，可是小燕却带着他往东南方向跑，这更是南辕北辙，越走便离峨嵋山越远。幸而他们的轻功极好，翻山越岭，飞涧越谷，加上墨明智懂得在山野中生活，一路没出什么意外。不久，他们风尘仆仆地出现在融安县城了。
融安县，是广西柳州府届下的一个县，往北可去湖广的通县，往南可去马平，往西吗，便要穿越崇山峻岭，方可达桂林，是广西北部一个交通要道的县城，人口虽然不多，却也颇为热闹。墨明智第一次看到县城，感到事事新鲜。小燕问：“傻哥哥，你肚子饿不饿？你不饿，我可饿了。我们上饭馆吃饭吧。”
一路上，墨明智只是在路边的粥粉摊吃东西，从来也没有上过饭馆。他见饭馆铺面那么大，人出人入的，感到有点害怕，问：“兄弟，他们让我们进去吗？”
在这方面，小燕可比他有经验了，说：“傻哥哥，我们身上有的是银两，他敢不让我们进去吗？”
“兄弟，我们还是到街边买些东西吃好了，别进去。”
“嗨！你怕什么哟！跟着我好了。”
他们刚一踏入饭馆门口，一个店小二迎了出来，上下向他们打量了一下，见他们满身尘土，衣衫不整，以为是两个要饭的小叫化，慌忙伸手拦住说：“你们进来干什么？出去出去！要饭，在门口坐着好了。”
墨明智一听，便慌了，对小燕说：“兄弟，你看，他们不是不让我们进去么？我们走吧，别进去了。”
小燕嗔了他一眼，对店小二问：“你这里不是饭店吗？我们进去吃饭，你怎么叫我们到门口坐的？”
店小二疑惑地打量他们，问：“你们是来吃饭的？”
“是呀！”
“吃饭可是要钱的，你们有银子？”
“你以为我们没银子吃饭么？你看看，这是什么？”小燕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来，足足有十两重，店小二看得眼也直了，一时说不出话来，他想不到这两个衣衫不整的小孩，竟有这么大锭的银子。
小燕又问：“这够不够我们吃饭的？”
店小二堆下笑脸，连忙说：“够了，够了！别说吃饭，就是少爷要办一桌上等酒席也够了！小人该死，竟将两位少爷当成是要饭的了！”
“好吧，你就给我们办一桌上等酒席来。”
店小二又愕然了：“办一桌上等酒席？”
“是呀！钱不够么？”
“不，不，小人不是这个意思。是说一桌上等酒席，有八菜一汤的，其中有海参、鱼翅、八宝鸭、蒸全鸡、炖原蹄等等，小人担心两位少爷吃不了，就浪费了。”
“你管我们吃不了吃得了的，你给我们办去。”
“是，是，小人多嘴了。”
店小二点头哈腰殷勤地招呼他们上楼近窗的一张桌子坐下，摆好杯碟碗筷，又斟上茶，说：“两位少爷稍坐一会，小人亲自到厨房给少爷打点菜式。”
店小二一走，墨明智对小燕说：“兄弟，这店小二说的也是，这么多菜，我们吃得了吗？我们要两碟菜好不好？”
“你是不是心痛银子了？”
“兄弟，我怎么心痛银子的？我是怕吃不了，真的浪费了！”
“我不管，我就气气他，谁叫他瞧不起我们，以为我们没有银子来吃饭。”
墨明智听了好笑，感到自己这个兄弟又任性起来了，什么不好赌气的？怎么要拿自己的肚子来赌气？吃多了，不怕拉肚子么？墨明智不是看重钱财的人，只要有人求他，他甚至自己不吃，也会让给别人吃；自己不用，也会给别人用。这是他从小跟随爷爷培养出来的良好品质。
小燕蓦然叫起来：“傻哥哥，你快看，那个人怎么这般的霸道，往人身上随便吐痰的？”
墨明智愕然：“谁？！”
“你看呀。”小燕指着窗外的街上。
墨明智往外一看，只见大街上一个衣着华丽的阔少爷正在怒喝着一位卖水果的小贩：“我吐痰你怎么不闪避的？是不是想找死了？”
卖水果的小贩初时不知是这位阔少爷朝他吐痰，正想开口骂。后来看清楚了，不由吓得面如土色，连忙低声下气地说：“是，是，小人该死，挡了四爷的吐痰，望四爷宽恕。”
阔少爷“哼”了一声，再也不去理睬这个小贩，带着四五个随从，朝饭馆走来。
墨明智看得奇异，而小燕却不平地嚷起来：“这个人怎么这般的蛮横霸道，朝人身上吐痰还骂人的？而这个小贩也太窝囊了，让人家往身上吐了痰，反而赔不是，要是我，我不骂他一顿，叫他赔件衣服来才怪。”
这时，邻桌上的一位客人说话了：“小兄弟，你千万别这样，你要是骂他半句，便是自寻死路了。”
“哦？！他骂不得，他是皇帝么？”
“他呀，比皇帝还可怕。”
“真的？！”
“小兄弟，你们大概是外地人，融县的费四爷，你们知不知道？他父亲是布政司的亲信，姑父是柳州府的知府，而他的姐夫，便是这里的县太爷。你们想想，谁敢去得罪他的？得罪了他，不怕连命也丢掉么？”
小燕点点头：“原来这样，怪不得他那么横行霸道了。”
墨明智却说：“那也不该随便往别人身上吐痰呀！”
客人说：“往人身上吐痰，对他来说，简直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呀，还无缘无故诬良为盗，遏良为娟，随随便便将别人的子女当猪当羊卖给人家为奴为婢哩！”
墨明智睁大了眼睛：“真的？”
“怎么不是真的？上个月，有位老人带着—双儿女从外地来这里寻亲，不知怎么得罪了他，他当场命人将老人打死，将那一双儿女，一个卖给人为奴，一个卖到妓院当妓女，所以说他是这里的土皇帝，比京师的皇帝还可怕。小兄弟，要是你们碰上了他，千万避开他，更不能胡言乱语地得罪了他，不然，会招来天大的横祸。”
小燕一笑：“是吗？我真想看看他是不是这般可恶。”
那客人奇异地望着小燕：“小兄弟，你不相信我的话？”
另一位客人在旁一直不出声，现在突然说：“老兄，你别多说了，这太岁爷来这里了，我们快走。”
小燕和墨明智一看，果然见费四爷带着人登上楼来了。饭店的老板亲自带了两个店小二殷勤地陪着他上楼，招呼他到向南临江边一间玉兰厅坐下，亲自为他倒茶斟酒，楼上一些吃饭饮酒的客人顿时鸦雀无声，跟着便纷纷叫店小二结帐，准备离开。
小燕不由得仔细打量这位土皇帝，只见他长相不俗，只是一脸的骄横，而跟随他的那四、五个人，都是一身劲装，身佩刀剑，大模大样地坐下。
费四爷朝老板问：“我要的茅台酒准备好了没有？”
饭店老板连忙赔着笑脸说：“四爷，早准备好了，我已叫人给四爷拿来。”
果然，先前招呼小燕、墨明智的店小二，提着两壶贵州茅台酒上来，也正在这时，一个慌里慌张离座下楼的食客，竟然撞在这个店小二身上，“咣啷”一声，两瓶茅台酒掉在楼板上，全打破了，顿时酒香满楼，店小二吓得不知怎么办才好，那位食客更是连忙赔不是，立刻掏出银两给店小二说：“小二哥，真对不起，这是我的赔偿，麻烦你再去拿两瓶茅台给四爷，有多的银两，也不用找了。”说完，便想离去。
店小二拿着银两，仍呆若木鸡。费四爷蓦然一声大喝：“慢点走！你打翻了我的茅台酒，以为赔了银子就可以走了吗？”
这位食客不由得面色大变，一时间怔住了。不远处一位好心人提醒他：“你快去向四爷赔不是才对，快去呵！”
这位食客战战兢兢走到费四爷而前作揖说：“小人该死，不小心碰翻了四爷的洒，望四争宽恕，小人愿……”
费四爷突然飞起一脚，将这食客踢翻，瞪眼骂道：“你以为四爷的酒，是银子就可以赔得了的吗？”
这食客虽然给踢了一脚，仍低声下气赔不是，墨明智实在看不下去了，想出声。小燕用手肘碰了他一下，低声说：“先别出声，看他怎么样？”
只见凶蛮的费四爷又是狠狠地踢了这食客几脚，说：“老子这茅台酒是特地派人到贵州订的，你这区区几两银子，还不够我的口水钱，要赔，没千把银子，就别出口。”
众人一听，更是面面相觑。这显然是狮子开大口，要这食客倾家荡产了。其中有位客人终不忍不住，上前向费四爷一揖说：“请四爷看在我的薄面上，叫他赔一百两银子吧。”
费四爷用眼角打量这人一下，问：“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向我求情的？”
“四爷，小人的兄长，也是在衙门内办事的。”
饭店老板忙说：“是呵！这位张爷的兄长，是衙门的捕头。”
“哼！什么捕头，只不过是我姐夫手下的一条狗罢了。滚开！没一千两银子，就别想开口。”
这时，小燕笑嘻嘻地走过去说：“费四爷，我来求情怎么样？”
费四爷见是一个满身风尘的小孩子来求情，感到愕然，睁大了眼睛，问：“你是什么人？凭什么来求情？”
“我呀！布政司是我的侄儿，我是布政司的小叔爷。”
“什么？！布政司是你的侄儿？”
“是呀！这总够面子了吧？还有，我侄儿手下的一条狗，是柳州知府、走狗手下的十条狗，又是这里的什么县太爷，这够不够份量来求情的？”
众人一听，感到十分惊异，相顾愕然，见这小孩有恃无恐，半信半疑。费四爷瞪大眼睛愕了半晌，最后才冷冷地问：“布政司大人真是你的侄儿？”
“是呀！你不相信么？不信，你可以打发人去问呀！”
“请问贵姓大名。”
小燕一笑：“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嘛，你感到奇怪么？”
“唔，那么布政司大人姓什么你总知道了吧？”
“什么？你连我侄儿姓什么也不知道？”
费四爷怎么也不相信眼前这个小叫化似的小孩会是布政司大人的小叔爷，他要不是一个疯子，准会是一个小骗子，但一时不敢鲁莽，忍着气再问：“布政司大人今年多大了？”
“不知道。”
“什么！你也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因为我从来没见过他，他也从来没有见过我这个小叔爷，不过论资排辈，他算是我的侄儿一辈。你嘛，只不过是我侄儿手下一条狗的狗崽子罢了，居然敢在这里作威作福，还不给我向这人赔不是，赔他一千两作医药费。”
费四爷听了大怒，别说小燕是冒充的，就算是，就是将他杀了，谁个敢出声的？他呼的一拳，直朝小燕头顶击落，想一拳就要了这小叫化的命。小燕这时的灵猴百变身法，应付他绰绰有余。何况费四爷所学的，只不过是些花拳绣腿的功夫。小燕一闪而进，轻出一掌，就将这土皇帝推倒在地了。说：“你这小狗崽子，居然还打我，不怕我将你满门抄斩问罪吗？”
费四爷身边的保镖们一时睁大了眼，费四爷气急地吼道：“你们还不给我把这小杂种乱刀劈死了！”
五位劲装汉子顿时拔出兵器，墨明智大惊，害怕自己的小兄弟死于刀剑下，人似闪电跃了过来，将最先上的一条汉子推出一丈多远，摔在一张桌子上，痛得不能爬起来。墨明智伸手拉着小燕的手说：“兄弟，我们快走。”
小燕摔开墨明智的手说：“我们为什么要走的了我还要吃饭哩！”说时，她身似流星，以家传的天罡打穴剑手法，刹时间便将费四爷和他的保镖们全点倒了。众人更是惊愕不已，才知道这两个小孩不是一般的人物。
小燕瞧了瞧众人一眼说：“你们别害怕，你们要是害怕的，可以先走，但不能说出去，不然让县太爷知道了，我一走了事，倒是会苦了你们，到时可别怨我。”
众人连忙说：“我们不说出去就是。”一些胆小害怕的人，一说完便走了，大胆的留下来，想看看小燕怎么处理这恶霸。
小燕问那个仍然呆若木鸡的店小二：“喂！小二哥，我的饭菜你弄好了没有？”
店小二半晌才说：“弄，弄，弄好了。”
“既然弄好了，快端上来，我吃饱了，才慢慢审问这狗崽子，问他凭什么胡乱打人骂人和卖人的。”
“是，是，小，小，小人便，便，便去给少爷端上来。”
“慢着，我问你，还有没有茅台酒？”
“有，有，只，只……”
“只什么呀？”
“只，只，只是费、费、费四爷寄、寄放在，在，在这里的。”
“那你给我拿两瓶来，我想尝尝这值千把两银子的茅台酒是什么味道。”
“这——”
“你不敢吗？别害怕，是我叫你的，快去拿来。”
“是！”店小二应声，连忙下楼去了。
墨明智问：“兄弟，你想干什么？”
“傻哥哥，你先别问，等我们吃饱了，我叫这狗崽子有好看的。”
“兄弟，你不会打死他吧？”
“这就看狗崽子听不听我的话了。”
“兄弟，你教训他以后别为非作歹就行了，千万不可杀了他。”
“唤！傻哥哥，你怎么这般罗嗦的？”小燕又对店老板说，“店老板，你别担心，一切事有我，不会连累你的。你像平日一样，做你的生意去，不过，你可不能让别人再上楼来，不然，这里的事传了出去，招惹了麻烦，你也脱不了灾祸。”
一直在发怔的店老板这时才说：“是，是，不过费四爷……”
“你要为他说情吗？你放心，一切有我哩，决不会为难你的。”
“是，是。”
店老板也带着两个店小二下楼而去，真的不准任何人再上楼去。
小燕恨恨地朝费四爷脸上吐了一口唾液，说：“狗崽子，你那么喜欢朝别人身上吐痰，现在我也叫你尝尝。”
费四爷给封了穴位，不能动，也不能说话，让小燕这一口唾液从眉心流到嘴巴。可以说，他自从出娘胎以来，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他面部的表情既惊恐也愤怒。而楼上的人们见了，暗暗感到快意，心想：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这个威风不可一世的小霸王，也有了今天。但不敢出声，担心今后这个小霸王会迁怒到自己身上来。
墨明智忙说：“兄弟，别这样。”
“为什么？”小燕扬起了眉问。
“兄弟，他向人吐痰不好，我们也不能向他身上吐呀！”
“噢！你知道什么，这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嘛，看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随便朝人身上吐痰的。”
店小二端着菜上来了，真的还提了两瓶茅台酒，小燕说：“傻哥哥，我们吃饭吧。”
“兄弟，你打算怎样处理他们？”
“吃饱饭再说。傻哥哥，你喝不喝酒？这是价值千两的茅台酒呵！”
“兄弟，我不会喝酒。”
“不会喝也喝一杯，这么贵重的酒不尝一下不可惜么？来，喝一点点。”
小燕打开茅台酒，给墨明智倒上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端着呷了一口，感到香是香了，却顶辣喉的，不禁皱了皱眉，吐了出来，问墨明智：“这酒好不好喝？”
墨明智几乎还未喝过什么酒，分不出好坏来，说：“我不知道好不好。”
小燕更是从来没饮过酒，便骂起来：“什么好酒，值一千两。就是倒赌我一千两送给我，我也不要。为了这么两瓶酒，也去打人踢人的？”她拿起这两瓶酒，走到费四爷跟前，说：“狗崽子，你说好酒，我就全给你喝了吧！”她将这两瓶茅台，全洒在这个土皇帝的身上。人们见费四爷一副狼狈相，都忍俊不禁，又不敢笑出来，费四爷气得几乎要昏了过去。
小燕吃饱了，过去拍开了土皇帝的哑穴，让他能说话却不能动，问：“狗崽子，你凭什么横行霸道的？说呀！”
费四爷双目喷火，骂道：“小杂种，等会我四爷不将你碎尸万段，便不叫四爷？”
“嗨！你还嘴硬哪！”小燕运用暗劲，狠狠刮了费四爷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得费四爷一边脸顿时肿起来，嘴角也流出了血，问：“说呀！”
费四爷想不到小燕人小，劲力却这么厉害，他知道今天碰上了克星，想求饶吗？他又下不了面子，只有不出声。
小燕歪着头问：“说呀！你怎么不说话了？说！上个月，被你打死的那位老人的一双儿女，将他们卖去哪里了？你不说么？”小燕又是一个耳光刮过去，费四爷另一边面孔又红肿起来，他长相不俗的面孔，变成了一个猪头。
小燕问：“快说！你将他们卖去哪里了？不然，我用刀子将你身上的一块肉割下来。你信不信？”小燕说时，真的从一个保镖身上取下了一把刀，在费四爷眼前晃了一下。费四爷吓得大叫起来：“请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可是你还没说出他们卖去的地方，我怎么相信你？”
“一个卖去了龙家，一个卖到妓院去了。”
“你卖得了多少银子？”
“一共七百两。”
“好！你去将他们赎出来。”
这时有人叹息地说：“少爷，不用去赎了。”
小燕一时愕然问：“为什么不用赎了？”
那人摇摇头：“因为他们都已死了！”
小燕一怔：“什么？！他们都死了？怎么死的？”
那人又叹息一声：“少爷，那个姑娘，未卖到妓院之前，已经给他糟塌了，一到妓院，又悲又恨，更不愿接客，一头撞到柱子上死了；而那个男孩，听说半夜三更从龙家翻墙逃出来，一下不慎，跌下山崖而死了。”
墨明智听了心头大震：“那么说，这一家三口，全死了？”
“是呵！少爷，给他害死的，又何止这一家三口？没有十条，也起码有九条人命。至于给他打伤的更不知多少。”
小燕听得大怒，一连在土皇帝的面上划了两刀，骂道：“你这该死的恶霸，本来我只想狠狠地教训你一顿便放了你，现在看来，再也放不得你了！”
店小二一惊，忙说：“少爷，你千万不能在这里杀了他，不然，小店不但受牵连，而在场的人，恐怕也要吃官司了！”
墨明智也说：“小兄弟，我们可不能害了别人。”
小燕想了一下说：“既然这样，我只好将他带到布政司，叫布政司发落他好了！店小二，你去给我弄个大麻袋来。”
店小二茫然：“少爷，你要麻袋干什么？”
“因为我要带他去见布政司，又怕他在半路上逃跑了，只好用麻袋将他装起来，他就没法跑拉！”
这时，又有人担心地说：“少爷，自古官官相护，他父亲在布政司衙门办事，恐怕日后会放了他回来。”
“你们放心，这贼子绝不会活着回来。”
费四爷一见不妙，想大呼救命，小燕一出手又点了他的哑门穴位。店小二飞快地将一个装米的大麻袋拿了来。小燕提起土皇帝，将他装进麻袋里，结结实实扎好，对那五个保镖打手们说：“你们听着，本来我想将你们一个个地杀了，念你们只是受人指使，所以放了你们。要是你们今后再为非作歹，让我知道了，别怪我来取你们的脑袋。好啦，你们先在这里躺下，一时三刻，被封的穴位自解，你们也可以行动了。”小燕说完，又对墨明智说，“傻哥哥，你背上这个土皇帝，我们走吧。”
墨明智一时不明，问：“兄弟，你……”
“快走吧，要是让这里的县太爷知道了，派人来救这土皇帝，我们就会多伤人命了！你想不想多伤人命的？有什么话，我们出了城再说。”
“好吧！”
墨明智背起麻袋，简直如背无物似的。一到城外，他们抖展轻功，直往灵岩山而去，墨明智问：“兄弟，我们去布政司衙门么？”
“我才没时间去什么布政司衙门的。”
墨明智愕然：“那我们带他去哪里？”
“就在这里将他埋了呀！”
墨明智一怔：“这——”
“傻哥哥，你是不是想放了他？你想想，要是放了他，他一回到融县，又不知有多少人会死在他的手中，那无异是我们害了他们。”
“兄弟，我们不如将他们交给官府办吧。”
“哎！我的傻哥哥，你怎么不想想，他父亲是布政司衙门的官吏，他姑父是柳州知府，交给官府，谁敢得罪这土皇帝？要不，他敢这么有恃无恐打人杀人的？自古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官府要办，恐怕早将他办了，能让他活到现在么？”
“兄弟，人命关天，我们这样杀了他，不大好的吧？”
小燕本想说杀一个恶人，却可以救多少无辜的好人。但转而一想，我就是说了，他也不会出手取了这个土皇帝的性命，怪不得刘爷爷说他心肠好得像个小傻瓜。小燕想了一下说：“你放他出来吧，等我好好地劝他，看他答不答应今后能改过做个好人，要是他能发誓今后不再害人，我们便放了他好不好？”
墨明智大喜：“兄弟这样做就太好了！”
“我呀！虽然恨这贼子，却也顶害怕杀人的，甚至还怕看见死了的人哩！”
墨明智解了麻袋口，将土皇帝提出来，一看，不由吃了一惊：“咦！他怎么死了？”
小燕几乎在偷偷地发笑，因为她不想多花唇舌去说服这个傻乎乎的哥哥，便故意跟墨明智说放土皇帝出来，一边暗暗出手，将一支无影梅花针射入了土皇帝顶上的百会穴，这个为恶多端的费四爷又怎能不死？墨明智虽然内力极为奇厚，耳目异常灵敏，但他一来没想到小燕会暗暗出手；二来他不知道什么叫暗器。何况无影梅花针这般细小，发出时无声无息，他更没去注意了。
小燕也故意地吓了一跳，眨眨眼睛问：“真的？傻哥哥，你别吓我，我顶怕见死人的。”
墨明智用手在土皇帝鼻下试试，已经没气了，说：“兄弟，他真的死了！”
“傻哥哥，他怎么会死了的？是不是你背着麻袋时，一下不小心，用力过度，将他压死了？”
墨明智茫然：“我也不知道呵！”
小燕看了墨明智那傻乎乎的神态，险些要笑了出来，又说：“傻哥哥，或者他在麻袋里太久，给闷死也不一定，不关你的事。”
墨明智有点懊悔说：“早知这样，我们一出城放他出来就好了！”
“傻哥哥，这土皇帝的死相顶怕人的，你快埋了他吧！”
“兄弟，你既然怕看，就别看了，由我来将他埋葬好了。”
“傻哥哥，辛苦你啦！”
“兄弟，这算什么辛苦的？”
小燕见他提着土皇帝尸首走进林子里，心想：我这傻哥哥，人太老实了，给人捉弄了还不知道。可是，要不是这样，却没办法除了这一害哩！
不久，墨明智从林子里走了出来，小燕问：“你埋好那恶人了？”
“埋好了，兄弟，我们走吧。”
小燕蓦然想起一件事来，说声：“糟了！我们将正经的事却忘了！”
墨明智愕然：“兄弟，什么正经事忘了？”
“傻哥哥，我们来这里，原是要向人打听去峨嵋山呀！想不到碰上这个狗崽子，忘记向人打听。”
“兄弟，那我回去再向人问不一样？”
“嗨！傻哥哥，我们千万别再去，说不定那位县太爷，现在四处在捉我们，打听这狗崽子的下落哩。”
墨明智一怔：“兄弟，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我们不能到另一个大地方去问人么？”
“还有什么大地方的？”
“噢！大地方可多啦！只怕我们走不了！什么扬州啦！京师啦！长安啦！汴梁啦！数也数不完。”
墨明智对这些地方，可以说从来没听说过，别说去过了！而小燕，只不过听爷爷奶奶说过罢了，至于它们在哪里，在什么方向，也无从知道。小燕突然间又想起一件事来，说：“傻哥哥，现在我们还不能离开这里。”
墨明智又是愕然：“为什么？”
“傻哥哥，你想一下，那位县太爷要是捉不到我们，不会将那饭店老板和楼上的那些人捉去问么？我们一走，不害了他们？”
“不错，兄弟，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去向县太爷说清楚？”
“说清楚，你等着他砍你的脑袋好了！”
“他也那么不讲理么？”
“他讲理？他要是讲理，就不会纵容他的小舅子胡作非为了！”
墨明智为难了，去又不行，不去，又害了饭店老板一伙人，他问：“兄弟，我们怎么办才好呢？”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回　柳江河上
上回说到，墨明智怕害了饭店老板，不知怎么办好。
小燕想了一下：“傻哥哥，这样吧，今夜里我们悄悄回到城里去，打听县太爷有没有捉了饭店老板他们去。没有，我们再走不迟，要是捉了，我们就想办法救人好不好？”
墨明智茫然：“我们能救么？”
“嗨！傻哥哥，你有这一身武功，谁也追不上你，要救人还不易的？”
墨明智仍浑然不知自己有一身惊人的绝世武功，他只感到自己气力比别人大，行动比别人快罢了。至于和别人动手，他想也没有想过，问：“我几时有了身武功了？我只会老爷爷那套什么掌法，却还未熟习的。”
“嗨！我不跟你说了，总之，你跟着我好了，到时，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兄弟，你只要能将人救出来，我什么都听你的。”
当夜幕临罩这座山城时，他们又悄悄地回来了。他们首先摸进了饭店，见一个店小二在台面上睡觉，便将他拍醒过来。店小二一见是他们，有点惊讶：“少爷，是你们？”
小燕点点头，问：“你们老板呢？”
“县太爷派人将他捉去了！”
“哦？捉去了哪里？”
“关在县衙门牢狱中。”
“他凭什么捉你们老板的？”
“少爷，还不是为了今天的事，追问费四爷去了哪里。”
“哦？！你们怎么说的？”
“我们都说，是布政司的人，将费四爷拉去了！少爷，你们怎么还没走的？”
小燕问：“我们走了！你们老板不受害么？”
店小二睁大了眼睛：“少爷，你是来救我们老板的么？”
“是呀！你们老板为人好不好？”
“我们老板为人虽然刻薄一点，但人也不怎么的恶，最无辜的，是今天来吃饭的客人，都叫县太爷一个个地捉去关了起来。”
“好！我去叫这狗官将人放出来！”
店小二惊奇：“少爷，县太爷会听你的话吗？”
小燕眨眨眼：“布政司是我的侄儿，我的话他敢不听？不听也得听，要不然，他不但乌纱帽要丢掉，恐怕连命也会丢掉。”小燕说完，又对墨明智说：“傻哥哥，我们到县衙门去。”
墨明智茫然，想问县衙门我们能去吗？可是小燕早巳拖了他上路。
是夜，县太爷正在书房修书，准备明天派人投书布政司询问小舅子的下落。蓦然一阵微风轻起，他抬头一看，只见灯下出现了两个孩子，感到十分愕异，问：“你们是谁？”
这两个孩子，正是墨明智和慕容小燕，他们舒展轻功，不声不响地出现了。小燕扬扬眉说：“我们是谁你先别问，我问你，你怎么将饭店老板一伙人都捉了来？是不是想查问你那横行霸道、害死人命的小舅子的下落？”
县太爷睁大了眼睛：“你们是——”
“我们就是捉了你小舅子的人。”
县太爷更是愕然：“什么？！是你们？你们将他带去哪里了？”
“带到阎王面前去了。”
县太爷一怔：“你们杀了他？”
“不错，你小舅子害死了那么多的人，他早该去阎王殿了！”
县太爷又惊又怒：“大胆！来人！”
小燕一出手，早已拿住了他手腕上的命脉，令他不能动弹，喝道：“你想要命，就别大声叫嚷。”
县太爷惊恐地说：“你，你，你们要杀害下官么？”
“哼！要不是见你往日没干过什么大奸大恶的事，我们真想杀了你哩！你想我们不杀你，就看你自己了。明天，你快将捉来的人全放了，不然，后果自负。现在我们将你的官印捧走，你明天放了人，我们明夜自会送回来。不然，你自已到布政司处去领吧。”小燕说完，向墨明智打了个眼色，一松开手，两人身形一闪，已跃上窗棂，转眼便无踪影。
县太爷惊得半晌不能出声，暗想：难道是布政司大人暗暗打发这两个人来访察的？要是一般强盗飞贼，他们不将自己杀了？就是不杀，也会叫自己交出一批金银来赎命。
第二天，他慌忙将所有捉来的人全放了，同时提心吊胆，不知这两个人会不会将自己的官印送回来。到了夜里，他慌忙扑到书房一看，自己的官印竞已完好地摆在桌上，他才放下一颗心，更相信这两个人是布政司大人派来的了。因为他知道，布政司大人请了不少的武林好手作为心腹和保镖，就像他那为非作歹的小舅子，也请了不少会拳脚的武师一样。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事竟然是两位胆大异常、不知天高地厚、初闯江湖的小孩干的。
小燕和墨明智干了这一件深得人心的好事，便离开融县，沿江南下，不久便走到了柳州府约所在地马平县境内的柳城地方。本来去峨嵋山往西北方向走才是，他们怎么跑到柳州府去了？原来他们在融县向店小二打听，这个店小二也是从来没出过融县城的青年，一向孤陋寡闻，以为他们打听的峨嵋山一定是风景秀丽的名山，便闪他们介绍，说柳州和桂林有很多风景秀丽的名山，不知峨嵋山是不是在那里。这样，他们便跑来了马平县，不知这么—来，便害得他们跑了一段冤枉路。
柳州府所在地的马平县，是广西的中心县城，水陆交通非常方便。沿西江东下，经桂平、苍梧，便可直接进入广东。朔西江而上，可达庆远、河池，进入贵州；往北可去桂林府，直通湖南；往南去南宁府，从南宁府便可去交趾—带了。所以马平县城虽然不大，却市面繁荣，人来人往，茶楼酒馆林立，灯火达旦。柳州同时又是两江上游各地木材的集散地，碧绿的柳江河面上，漂浮着大量的木材。有这么一句民谣：“生在杭州，穿在苏州，吃在广州，死在柳州。”就是说柳州木材不但多且名贵，特别是棺木，材料质地更是优良。
墨明智和慕容小燕沿着柳江步行南下而去马平。黄昏时分，他们来到了马平县境内的柳城，正想找地方投宿时，小燕一眼看见，在殷红如血的夕阳下，金光粼粼的江面中心，有一排长长的木排，像一条长龙似的，顺水而下。而且在最后的一张木排上，还盖了一间小小的木屋。木屋顶上，飘扬着一面绣着青鱼跃水的三角白布旗。小燕不明白为什么要在这排木排上插这么一面三角旗的，但却看出，这长龙似的木排，显然是连夜去马平县城的了，便说：“傻哥哥，我们别投宿了，不如到那江心的木排上去睡，由它带我们去马平不更好？”
“兄弟，人家会答应吗？”
“哎！等到天黑了，我们悄悄地上去，木排这么长，他们不会发觉的。等到天亮，他们发觉我们时，我们已经到马平城啦！大不了，顶多给他们一些银两。”
“兄弟，这不大好吧？”
“有什么好不好的，你去不去了不去，我可自己丢了。”
墨明智实在拗不过这个任性的结拜兄弟，无可奈何地说：“兄弟，你既然要去，我们就一块去吧。”
小燕狡黠地眨眨眼睛：“这才对嘛！我还以为你不跟我去哩！”
他们从山坡奔到江边，已是夜幕笼罩大地。是夜没有月光，只有疏星点点，一丈开外，便看不清楚。他们看准木排离江岸不远处，舒展灵猴百变的轻功，宛如两只夜鸟，悄然落在木排上，果然木排上的人并没有发觉。其实这条长木排上只有三个人，一个在木排头，两个在木排尾，中间的几节木排上，根本就没有人。江水不时拍在木排上，发出“啪啪”的声响。别说他们两人轻功这么好，落在木排悄无声息，就算弄出响声来，木排上的人也绝对不会听到的。
他们两人第一次坐在毫无遮拦的木排上，看着江面上的渔火流动和满天疏落的星斗，感到新奇有趣极了！这时虽然是四月份的天气，在北方和高原地带，恐怕仍带寒气，可在这岭南的江面上，却不冷不热，江面的夜风更吹得人醉。小燕轻问：“傻哥哥，你倦不倦？”
“兄弟，我不倦。你倦了先睡，我给你看守着。”
“不！我也不倦。傻哥哥，我们一块看天上的星星好不好？”
“星星有什么好看的？”
“唔！我说好看嘛！你看不看？”
“看，看！”
“傻哥哥，你知不知天上有颗牛郎星和织女星的？”
“我听我爷爷说过，却不知道它们在哪里。”
“它们在天上银河的两岸哩！傻哥哥，你看，那条状的密密麻麻的星群，便是银河了。”
“那牛郎、织女星在哪里？”
“傻哥哥，你再看看，在银河两岸有两颗最光亮的星星，一颗便是牛郎，一颗便是织女。傻哥哥，你看得出谁是牛郎？谁是织女？”
“我看不出。”
“傻哥哥，在牛郎身边，有两颗小星星，那是他们儿女，那颗星便是牛郎星了！”
“怎么织女不带孩子，反而牛郎带孩子的？那不颠倒了吗？”
“规定是女人带孩子吗？男人带不得孩子么？”
墨明智一怔，不明白这个兄弟为什么正说得好好的，一下发起脾气来，问：“兄弟，我说错了吗？”
“你当然说错啦！”
墨明智想了一下：“对，对，我说错了，我爷爷是个男人，他就带大我嘛！”
小燕“噗嗤”一声笑起来：“嗨！你尽傻里傻气的，我不跟你说了。”
墨明智茫然：“我怎么尽傻里傻气了？”
“哎！傻哥哥，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女人带得孩子，男人也带得孩子。”
“是呵！我也说男人带得孩子嘛。因为那个女人病了或者死了，他就要带了。”
“你才病了死了！”
墨明智愕然，怎么说得好好的又发怒了？他不明白小燕为什么时喜时怒的，叫人莫明其妙，问：“兄弟，你怎么啦？我难道说得不对？又说错了？”
小燕“啐”了一口：“不跟你说了！”
“好，好，不谈就不谈。兄弟，我们谈些别的好不好？”
“我什么也不愿意跟你谈。”
“兄弟，你心情不好，大概倦了吧？你先睡，由我在这看着，你放心睡好了。”
小燕想想，感到自己无端端向这位傻哥哥发这么大的脾气，也有点好笑起来，说：“傻哥哥，你没听说过牛郎织女的故事？”
墨明智摇摇头：“我没听说过，牛郎织女是怎么一回事了？”
“织女原是天上七仙子之中的一个仙子，她偷偷地跑下了凡间，什么人也没看上，却看上了一个傻呼呼的、老实得像块木头似的看牛郎……”
墨明智大感兴趣：“兄弟，这个织女仙子很好呵！”
“好什么？主母娘娘却认为不好！”
“王母娘娘？王母娘娘是什么人？”
“噢！傻哥哥，你怎么连王母娘娘也不知道？她是天上的王后。”
“兄弟，她怎么认为不好的？”
“一个是天上的仙子，一个是地下的凡夫，而且还傻呼呼的，什么也不懂，跟你差不多一个样。”
墨明智笑起来：“兄弟，别乱说话，牛郎怎么跟我差不多了？”
“我说呀，你比看牛郎更傻里傻气！”
“好！好！我比看牛郎更傻。他们以后怎么样了？”
“王母娘娘大发脾气了，也不顾他们生下了一双儿女，派天神下来将织女捉了回去，活生生地拆散了他们。”
墨明智说：“王母娘娘也太过分了！兄弟，以后他们怎么办呢？”
“怎么办？牛郎带着一双儿女去追呀，一直追到天上，眼看就要追上了。王母娘娘从头上拔下了一支银簪，抛在他们的中间，便变成了一条波浪滔滔的银河，将他们隔开了。”
墨明智不由怔了半晌说：“原来这样，怪不得他们一个在河西，一个在河东。王母也太狠心了！”
小燕想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意，问：“傻哥哥，你想，牛郎站在河边怎么办？”
“他怎么办？”
“他呀，傻里傻气的，竟跳下银河去了。”
“他会水性？”
“不会。”
墨明智一怔：“不会？那不淹死吗？”
“是呀！他给淹死了！你看，他傻不傻？”
墨明智怔了好一会：“那他一双儿女呢？”
“由他爷爷带着呀！”
“牛郎还有一个爸爸吗？”
“牛郎没有爸爸，他是石头爆出来的么？可是他爸爸也傻里傻气的，也跳进银河中给淹死了！”
“真的？”
“怎么不真？”
“他爸爸怎么这样傻的！”
“他要不傻，怎么生了个傻呼吓的看牛郎来？”
墨明智摇摇头：“兄弟，牛郎并不傻，他是一时情急，想过河去追织女。”
“是吗？傻哥哥，你要是牛郎，会不会跳下银河去？”
墨明智想了一下说：“我不会。”
小燕有点失望了：“看来，你不但比牛郎傻，也比牛郎怕死，是个没情没义的人。”
“我怎么没情没义的？”
“你当然没情没义啦！牛郎虽然傻是傻，但有情义，愿为他心爱的人去死，你呀！只顾臼己，只顾保住自己一条命。”
“死了就有情义吗？”
“当然有情义啦！古时的祝英台，见自己心上人死了，自己也头撞墓碑而死哩！结果双双化成彩蝶在天上飞翔，千古传为佳话哩！”
“兄弟，这不同。”
“有什么不同的？”
“因为织女没有死呀，牛郎不懂水性，跳下银河给淹死了，织女不心痛么？”
小燕想不到这个傻呼呼的结拜哥哥竟会想到牛郎一死，织女的心情也就不好过这么个问题，倒令她一下竟也哑口无言，半晌，她才问：“傻哥哥，那你怎么办？”
“兄弟，我要是牛郎，就先安顿好一双儿女和父亲，然后想尽办法将织女救出来。”
“要是织女死了呢？”
“这——！”
“你怎么样？嗯？”
“我就杀了王母和那个天神，为织女报仇，然后自己才死。”
“傻哥哥，你真的能这样做？”
“我会的。不过，戏不会碰到什么仙子，而仙子也看不上我。”
“要是有个仙子看上了你呢？”
墨明智笑起来：“兄弟，别胡说了！就算有什么仙子，她也只会看上你，绝不会看上我。”
“傻哥哥，我知道天上的仙子，什么人也看不上，就是喜欢傻呼呼的人。”
墨明智摇摇头：“我不傻，我也不喜欢什么仙子看上我。”
小燕睁大了眼睛问：“为什么？”
“我不想像牛郎那样，害了仙子和一双儿女。”
“哎！傻哥哥，那是我胡编的。牛郎根本没有死。”
“哦！？他会水性？游过银河去了？”
“不是，是一群喜鹊，同情他们，仗义叫唤所有的喜鹊前来，在银河上搭了一座鹊桥，让牛郎带着一双儿女，在桥上与织女相会。”
也正在这时，墨明智看见木排尾一盏防风灯笼挑起来，跟着灯笼移动了，慢慢朝他们走来。墨明智说：“兄弟，看来我们让人发觉了，我们走吧。”
小燕打量了一下：“别忙，等一下看看，要是他真的朝我们走来，我们就跳下去躲起来，等他走了，我们再上木排好了。”
“跳下水去？那不淹死了？”
“傻哥哥，你不会水性？”
墨明智是在大山大岭中生长，怎会懂得水性？他摇摇头：“我不会，更没学过。”
“这样吧，你拉着我的手好了。”
“兄弟，你懂水性？”
“放心，淹不死你的。”
其实，在这风声水浪声中，他们说话声不大，木排上的人根本没有发现他们。只不过木排尾的放排人，去木排头换班罢了。因为放这么长的一排木排，前后都要有很好的舵手才行。不然，木排不慎在险滩上触礁，损失木排还是小事，恐怕连人也翻到江里去，为散开的木排撞死或打晕。所以放排的都是由一个熟悉航道和有经验的老放排工带领着。而且这些富有经验的放排工，往往是江湖上某一帮会成员，背后有一定的势力。不然，就很唯在这条水路上混下去，不遭人抢劫，也会受人敲榨。
在这木排上的三个人，正是桂北青鱼帮的成员，身怀一定的武功，为首的叫过江龙雷老三，是青鱼帮丹洲分堂下的一位头目，他带两个手下，管放这一木排。青鱼帮虽然是桂北新嵋起的一个帮派，却极有势力。帮主张洪发，是莆田少林寺的俗家弟子，一条九节钢鞭，走南闯北，打败了不少黑道上有名的人物。就是黑道上一些有名的高手，如一条鞭、闪电刀，因顾忌莆田少林寺，一般也不来招惹他。所以张洪发在桂北创立起来的青鱼帮，在短短的五年中，势力已扩展到桂林、柳川、庆远这三府了。在这三府中，各处都有青鱼帮的堂口，由于青鱼帮发展迅速，滥招人员，不免龙蛇混杂，良莠不一。虽有一些正直好义之士，但也有一些为非作歹之徒。他们甚至在江面上干些掠夺渔民、杀人放火的勾当。过江龙雷老三，正是这样的一个歹人。这时，他在木排尾打发他手下高佬炳到前面去换班，高佬炳提着一盏灯笼，一步步在木排上走动，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人竟斗胆在夜间跑到木排上来的。因为在这木排上，插着一面标记着青鱼帮的三角旗，别说是一般人，就是黑道上的人物和官府中的兵丁，也不敢贸然登上木排。
再说小燕见提灯笼的不是朝自己坐的地方走来，轻轻地说：“傻哥哥，他没有发现我们，大概有事到前面的木排，我们用不着担心。”
果然，高佬炳到前面的木排上去了，喊道：“大嘴！快到凤山了吧？”
墨明智和小燕才知道前面木排上的人叫“大嘴”。小燕心想：怎么叫大嘴的？难道他的嘴巴很大么？到明天我倒要看看，他的嘴到底有多大。
大嘴笑骂起来：“你大概发梦还没发够吧？刚过柳城不久，就到凤山了？不到天亮，到不了凤山。是不是你那相好的小寡妇在凤山等你？”
高佬炳“嘿嘿”笑了起来：“别乱说，小心让三哥听到了！你我都没有好处。”
“他！？他还不是一样的一头扎在女人的裤裆里？在这条水路上，起码有他三个相好的女人。要不是他在龙头与那金牙俏鬼混了两日，恐怕我们这时早到马平了。”
“小声点，你不怕他听到了一刀将你的脑袋砍了下来？”
“他砍不了我的脑袋，你倒是要小心，别让他将你那相好的小寡妇也夺了去。我看呀，你和他尽干些丧天害理的事，恐怕终有一天，你们会不得好死。不如像我，有钱痛痛快快地赌一场。”
“好了，好了！大吉利市，你快到后面小木屋去挺尸吧，这里有我行了。”
他们两人的对话，尽管声音不大，但墨明智和小燕都听到了。二来他们处在下风，声音随风送来；二来他们两人的内力深厚，尤其是墨明智，一身的怪异真气，听觉视觉异于常人，别说是在下风，就是处在上风，他也能听得一清二楚。小燕听得皱起了眉头：“傻哥哥，看来这木排上的三个人，恐怕不是好人。”
“兄弟，既然他们不是好人，我们走吧，别坐这木排了！”
“走！？傻哥哥，你是不是怕他们了？”
“我怕他们干什么？”
“既然不怕，我们干什么要走？再说，在这深夜里，我们去哪里找睡的地方？”
“兄弟，他们既然不是好人，我们何必与他们在一块？”
“正因为他们不是好人，我偏喜欢跟他们在一起，看看他们怎么样。”
“兄弟，你！”
“你怕他们什么？你要走，你走你的好了！我喜欢在木排上睡一个晚上。”
墨明智知道他这个喜怒无常的弟弟又任性起来了，只好说：“兄弟，我们结为兄弟，生死与共，我怎会一个人走的？”
“那你就在这木排上睡呀！”
“兄弟，你不睡么？”
“我要是睡了，你翻到河里去不淹死了？”
“噢！我怎么会翻到河里去的？”
“因为你总是傻里傻气的呀！”
墨明智笑了：“兄弟，别胡说，我就是再傻，也不会翻到河里去。你睡吧，我闭目静坐一会就行了。”
的确，墨明智浑身怪异真气盈体，又服过千年何首乌，就是十天八天不睡，仍精神奕奕，毫无倦意。他闭目静坐一个时辰，胜于其他人睡一个晚上。
小燕虽然有家传的武功，但内力怎么也及不上墨明智，何况又走了一天的路程。她说着说着，终于伏在木排上睡着了。
墨明智见她睡着了，自己更不敢睡了，静静地坐在她身边守着，凝视着夜空下两岸渐渐移动的山峰原野，凝神倾听木排上那三个人的一切动静。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看见大嘴从木排尾又转到木排头去值班了，高佬炳从前面又回到了后面，来来去去，都是他们两个值班换班。而那叫“三哥”的，除了在河道转弯时跳起来掌大橹外，一直在小木屋里呼呼大睡。墨明智感到木排上的三个人都没发觉自己，便放心闭目养神，打算等天一亮，便叫醒自己的兄弟，离开木排。谁知他刚刚闭目养神一段时间，便听到有人大喝一声：“喂！你们几时跑到我们木排上来的？”
原来墨明智没有什么经验，不知道他闭目养神时，已快临近天亮了。他听到有人喝问，不自吓了一跳，睁开双眼一看，只见天色早已大亮，一个头扎青布的中年汉子朝自己大步走来。墨明智再看看江面，木排正在江中流动，而且这一段江面比较宽阔，不大轻易能跃上岸去，看来想离开也不行了。这时的小燕，也闻声惊醒，问：“傻哥哥，发生什么事了？”
“兄弟，都是我大意，叫人发现了。”
“发现就发现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头扎青布的中年汉子已来到他们跟前，惊讶地打量着他们，又再一次地喝问：“你们是什么时候跑到木排上来的？嗯？”
墨明智慌忙说：“大叔，我们一时找不到地方睡，是昨夜里上来的，请大叔原谅。”
这汉子正是过江龙雷老三。这个雷老三，仗着自己水性好，又会些武功，专在柳江河面干些不法的行为，被青鱼帮招收了过去。丹洲分堂主见他熟悉柳江河航道，水性又好，一下将他提为小头目，派他带着两个弟兄，负责这次放排的工作。他听墨明智说是昨夜里跑上来的，暗暗一怔：这两个孩子，居然能瞒过了自己的一双眼睛，悄悄爬到木排上来，要是他们偷偷将木排上的缆绳斩断了，我不完了？这两个孩子到底是什么人家的孩子？他们水性极好？要不然，他们不可能爬到木排上来。不禁又上下打量他们一眼，喝道：“你以为说一句‘原谅’，我就会放了你们吗？你们居然敢斗胆爬到木排上来，也不问问这是谁人的木排，你们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说！你们爬到木排上来想干什么？是不是想来偷木排的？”
墨明智忙说：“大叔，千万别误会，我们的确找不到睡的地方，又想早一点到马平，所以才上木排。”
“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们吗？你们胆敢不老实说来，别怪我将你们一刀一个，抛下江里喂王八去。”
小燕一听火了！她从小受祖母溺爱，一向娇生惯养，从来没有人敢大声骂她半句。她任起性来，就是父母也迁就她三分，哪里受得了过江龙横眉瞪眼的喝问？何况还诬赖她偷木排哩！她“哼”了一声：“说得好笑极了！我们要偷你的木排，昨夜不偷了？要等到天亮了才偷么？有这样做贼的吗？”
小燕的反驳，一下驳得过江龙说不出话来。他一想也是，他们存心想偷，昨夜不动手？但他一时搁不下面子，更恼怒小燕居然敢反驳自己，便将脸一沉：“我就算给个冬瓜你们做胆，谅你们也不敢偷。”
小燕说：“这些烂木头，送给我也不要，偷它干什么？我们要偷，你……”
墨明智连忙阻止她说下去：“兄弟，你少说两句好不好？”又对雷老三说，“大叔，我们的确想到木排上借宿一晚，别无他意。大叔要是不高兴，我们走好不好？”
雷老三一瞪眼：“走！？你们走得了么？”
小燕说：“哼！我们要走，谅你也拦不了，为什么走不了的？”
雷老三大怒，想一手就将小燕抓过来。墨明智横身拦着说：“大叔，请勿怒，我兄弟不会说话，你……”
雷老三不容他说下去，喝声：“滚开！”一掌想将他推开。谁知他手掌刚一接触墨明智胸口，“开”字还没说完，便感到有一股奇异的劲力，震得自己一条手臂全麻木了，人也凭空飞起，摔在三丈多远的木排上，痛得他叫也叫不出来，更不用说爬起来了。幸而雷老三只是略懂一点武功罢了，连武林中的末流人物也谈不上，根本可以说他没有什么内劲。要是他有内劲，恐怕这时也像点苍派的高手司马剑那样，手臂骨折断。墨明智体内的怪异真气有这么一个特点：内劲越大，击在墨明智身体的反击力就越大。这就是为什么司马剑手骨断，而雷老三手骨不会断的原因。
雷老三根本不懂得什么是武林中的上乘武功，他发梦也想不到墨明智身怀绝技，只感到墨明智身有邪术，将自己摔飞了。
就是墨明智也感到莫名其妙，怎么雷老三在推开自己时，会突然地飞了起来，跌倒在木排上。他问小燕：“兄弟，是不是你出手，把他摔出去了？”
小燕笑起来：“傻哥哥，明明是你自己将他震飞的，关我什么事？你震飞了人，别赖到我身上。”
墨明智仍愕然地望着小燕：“兄弟，你真的没出手？”
“你看见我出手了吗？”
“兄弟，我也没有出力呵！他明明推了我一下，怎么反而飞起来的？”
小燕暗想：难道我这位傻哥哥身上也具有我爷爷那样惊人的内劲，而自己不知道么？她见墨明智那么傻头傻脑的样子，忍不住笑着说：“大概他在向我们显示一种武功吧！”
墨明智茫然问：“他显示什么武功了？”
“向后突然飞起的武功呀！看来他还练得不好，飞下来站不稳，摔倒了！”
墨明智有点相信了：“原来这样。他显示这种武功干什么呢？”
“想吓跑我们呀！”
“其实他叫我们走，我们走就是了，何必这样。”
“我才不想走哩。搭这木排去马平城，多好玩。”
“兄弟，人家既然不愿意，我们何必要赖在木排上？”
“傻哥哥，别说了。你看，那个叫什么高佬、大嘴的来了。”
大嘴和高佬炳，一个在排尾，—个在排头，他们见雷老三与两个孩子谈话，先是惊讶木排上怎么会有两个孩子的，后来更是惊讶雷老三怎么突然飞了起来，摔倒在木排上爬不起，不约而同跑过来看看是什么缘故，问：“三哥，你怎么了？”
雷老三摔在木排上，痛彻心脾，半晌才咬着牙说：“你们快将那两个小杂种砍了，别叫他们跑掉！快！”
大嘴和高佬炳不由一怔：“三哥，是他们向你动手的？”
“别问，快去。小心，那个大孩子有点邪门，千万别用手碰着他，用刀砍。”
大嘴和高佬炳互相看了一眼，便拔刀向墨明智和小燕奔来。
墨明智一看，对小燕说：“兄弟，他们要杀我们，我们走吧。”
“走！？现在是在江中心，我们怎么走？你会水性吗？”
“这——，”墨明智一看，果然是在江中心，离两岸都有几十丈远，自己怎么跃上岸呢？不由着急起来，问：“兄弟，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跟他们打呀！”
“兄弟，他们手中可有刀呵！我们连木棍也没有，怎么打的？”
墨明智仍然不知自己有一身惊世骇俗的上乘武功，见两个人手上有明晃晃的利刀，害怕了。当初，他在九幽蜂下救九幽老怪时，只是一时情急，明知玉泉大师等人手中有剑，也不顾生死地跑过去抢救，绝没有想到害怕。而现在，他反而害怕起来。小燕见他慌成这样，真是又气又好笑，说：“那你就让他们杀了吧！”
“这——”
小燕再也不理他了，因为大嘴和高佬炳早已奔了过来，便一跃过去。大嘴和高佬炳见小燕居然敢空手迎上来，便一齐举刀相向。小燕抖展在九幽峰上学到的灵猴百变身法，不但避开了他们的刀锋，更出手一下点了他们的穴道，将他们手中的刀夺了过来。只一刹那间，大嘴和高佬炳便跌坐在木排上不能动弹，瞪大了眼睛愕然地望着小燕，仍不明白自己是怎么给点倒的。
小燕手中拿了两把刀，问他们：“杀呀，你们怎么不杀了？”说完，也不看他们一眼，朝雷老三走去。
雷老三吓了一大跳，连痛也忘了，一下爬了起来，拔刀迎敌。
小燕说：“好！我看看你有多大的本领，竟然凶恶成这样，叫人来杀我们。”
这个武功未入流的雷老三，只会一些粗浅的刀法，用来吓唬平民百姓还可以，碰上了武林中的人物，简直是不堪一击。何况以小燕目前的武功，就是武林中的一等高手，恐怕也赢不了，这个雷老三，又怎会是小燕的对手？小燕不用一招，就打落了他手中的兵器，一把利刀便横在了他的脖子上，问：“你现在还想不想杀我们？”
雷老三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说：“小、小、小英雄，我、我、我知，知、知错了！请饶、饶，饶了、了、了我吧。”
“你不杀我们了吗？”
“我、我、我再、再、再也不敢了。”
“你还赶我们走吗？”
“不、不、不敢了。”
“本来我想一刀就砍了你的脑袋下来，一来见你认错，二来杀了你没人放排。好！我先饶了你，你要是再起歹心，就别怪我杀你啦！”小燕说完，顺手将三把刀都丢到江里去，同时也解了大嘴和高佬炳被封的穴位，朝他们两人问：“我说的话你们听到了吗？”
“听、听，听到了。”
大嘴和高佬炳见小燕不用一招，几乎就取了雷老三的命，而雷老三的武功比他们强多了，哪里还敢说什么的？只有连连称是。
墨明智这时也走过来说：“三位大叔，我们不会白坐你们的木排的，我们可以给你们银两。”
雷老三拾得了一条命，已是万分侥幸，怎敢要银子？连忙说：“小人怎敢要两位小英雄的银子？小英雄只管坐我们的木排好了。”
墨明智说：“不，不！我怎会叫三位大叔白白辛苦？”说时，便从自己包袱中取了一锭银子，看来有五两重。这五两银子，别说搭木排，就是从融县包一只大船去马平也有多了。小燕想制止也来不及。
雷老三等三人见墨明智出手这么阔绰，更是惊愕不已，半晌出不了声，暗想：这两个孩子到底是什么人家的？武功既高，又这么富有，而且也看出，这两个孩子，几乎没有闯荡过江湖，完全是个雏儿，第一次出来闯道，傻呼呼的什么也不懂。
雷老三暗向大嘴、高佬炳打了个眼色，说：“不敢！不敢！请小英雄收起来。小英雄能坐小人的木排，我们已感万分荣幸了。”
墨明智说：“三位大叔拿去吧，别与我们客气。”
雷老三说：“小英雄既然这样，我们只好厚脸收下。请两位小英雄到小人木屋里坐坐，小人木屋里有酒有菜，还有新鲜的河鲤，正好给小英雄接风，万望赏面。”
小燕说：“不用，我们就在这里坐，你煮好了饭菜，给我拿来就行了！”
雷老三慌忙应道：“是，是，小人马上给两位小英雄准备准备。”
于是雷老三打发大嘴到木排前头掌橹，自己和高佬炳朝木屋走去，准备给墨明智和小燕煮饭炒菜。雷老三哪里是安什么好心给墨明智、小燕做饭的？他不但想报复刚才受辱之恨，更是见财起心。一走进木屋，雷老三便问高佬炳：“你刚才见到那小杂种包袱里的黄白物了吗？”
高佬炳点点头：“见到了，真不少哩！想不到他们身上竟有百多两银子和十多片闪闪发光的金叶子，叫人羡煞死了。”
“哈哈，这才是‘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怪不得老子的眼皮直跳，看来该发横财了。”
高佬炳一怔：“三哥，你的意思……”
“毒杀了他们，这批金银不就是我们的？”
高佬炳眼睛一亮：“好！三哥，我马上在菜里洒里下毒药。”
“慢着，已到凤山了，等过了凤山，我们便下手，毒杀了这两个小杂种，然后用石沉尸江底，这样，谁也不知道。”
这两个贼人哪里知道，墨明智浑身的怪异真气深厚异常，他要是在深夜宁静或高山深野无人的地方，凝神静听，可以听到附近二十里内的一切声音，就是在异常喧闹的市集当中，也可以听到一里之内人们的说话声和动物的走动声。这两个贼人虽然躲在木屋谈话，但木屋只不过离墨明智二十多丈远，墨明智哪有听不到的？他几乎一字不漏地全听到了，便对小燕说：“兄弟，我们别坐这木排了，上岸去吧。”
小燕奇异：“傻哥哥，我们怎么又不坐了？”
“他们想用毒药毒死我们。”
“真的！？你怎么知道了？”
“因为我听到他们在木屋内的话。兄弟，我们走吧。”
“不！你告诉我，他们说什么？”
“他们看见我包袱里有金子银子，等一过凤山，便在饭菜里下毒药毒死我们，然后将我们用大石沉到江里去。”
小燕大怒：“怪不得刘常卿爷爷说，好心投有好报。我饶了他们一条命，你还给银子他们，他们反而要来害我们。不行！我们不能走。”
“兄弟，我们不走干什么？”
“我要叫他们尸沉江底。”
“兄弟，这——！”
“傻哥哥，你怎么越来越糊涂了？这样的人不杀掉，留下他们去害别人吗？”
“你现在就去杀他们？”
“不杀，让他们下毒药害我们吗？”
“兄弟，我们可不能胡乱杀人呀！”
“这怎么是胡乱杀人哪！他们这样不怀好意，不该杀？”
“兄弟，你听我说，或者我是听错了，或者他们只是嘴巴说说，并没真的想害我们，你要是杀了他们，不太过分么？”
“好吧！那我倒要看，他们是不是想毒死我们。”
“兄弟，我们还是离开他们好。”
小燕恼怒了：“你要离开，你一个人离开好了，我偏要看看他们怎样向我下手。”
“兄弟，我担心他们真的会在饭菜下毒药哩。”
“你不是说他们只是嘴巴说说，并不是真的吗？那你怎么又担心了？”
墨明智一时给小燕弄得不知怎么说才好，只好说：“兄弟，尽管他们嘴巴说说，但我们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你的小心是避开他们，让他们去害别人对不对？”
墨明智一听，更无话可说了。
小燕又说：“傻哥哥，你放心，只要他们不下毒药，我是不会动他们的，说不定到了马平城里，我还再给他们一些银两哩！”
“要是他们下毒药呢？”
“傻哥哥，你说呢？你愿意我们给他们毒死了，还是愿意我杀了他们？”
“兄弟，我两样都不愿意。”
“傻哥哥，那就难办啦！”
“兄弟，我们能不能劝劝他们，叫他们今后别再做坏事？”
“好吧，我就劝劝他们吧。”
他们两人说着说着，木排已过了凤山，高佬炳过来请他们到木屋里吃饭。墨明智不知怎么说才好，那小燕却眉开眼笑地说：“哦！？你们这么快就弄好饭菜了？”
高佬炳说：“小英雄，不快了！要不是红焖河鲤时间拖了，还要快哩！”
“是吗？你们还弄了什么好菜给我们吃的？”
“有！有！还有鲜虾，蒜炒腊肉，油炸花生米，瘦肉冬菇汤。”
“傻哥哥，你听听，这么多好吃的，我们快去吃吧，别辜负了人家的好意。”
墨明智不知小燕要弄什么名堂，迟疑地说：“兄弟，你真的去吃么？”
“哎！傻哥哥，人家辛辛苦苦弄了这么多好吃的菜，我们不去吃，人家心里舒服吗？”
高佬炳忙说：“是呀！我们三哥亲自动手，小英雄要是不吃一点，就太不赏面了。”
“傻哥哥，走吧！”
小燕不理墨明智怎么想，拖了他朝小木屋走去。高佬炳在背后跟着，暗暗发笑，心里暗说：好呀！这下看你们高兴的，等会，我叫你们哭也哭不出眼泪来，这两个小家伙，尽管武功好，到底是初出道的雏儿，怎斗得过老鹰？
墨明智和小燕来到木屋前，雷老三一脸是笑，神态异常恭敬地出来迎接，说：“两位小英雄来了，请进，请进！”
墨明智略略打量一下木屋。这间搭在木排上的小木屋，简陋异常，全用杉木板搭成，比人略略高一点，进出门口要弯着腰。这间小木屋，是雷老三他们睡觉和吃饭的地方。这时，木屋里面倒也收拾干净，地板席上摆放了五碟菜式和一大品碗汤。小燕说：“这些菜弄得很香哪！”
雷老三笑着：“哪里！哪里！我等只是略表一点心意，实在不象活。”
墨明智心地单纯，见了雷老三这一副热情，再看看菜色，似乎没有什么异常，不禁暗想：难道他只是说说，没真的放毒药？
小燕说：“你们两个，也坐下一块吃呀！怎么不坐？”
雷老三说：“两位小英雄不杀我们，我们已是感恩不浅了，怎敢与小英雄同坐齐吃的？”
“哎！你们这样，我们怎好意思吃的？坐下，坐下！不然，我们不吃了。”
高佬炳不禁望了雷老三一眼，雷老三却笑着说：“好，好，既然这样，我们只好告罪坐下吃了！高佬，你也坐下吧！”
“是，是。”
高佬炳只好坐下，却不敢动筷子。
小燕拿起筷子说：“来！你们两位说什么也是这木排上的主人，我先敬你们吃菜。”说时，她夹起一块红焖鲤鱼，以飞快的动作，塞进了高佬炳的嘴巴里。高佬炳面色大变，吓得慌忙吐了出来。小燕故作奇怪地问：“咦！你怎么不吃的？”
雷老三一下接着说：“高佬，是不是吃着骨刺了？”
“对！对！有一根骨刺刺着我的嘴了！”
雷老三说：“你也真是，慢慢将骨刺吐出来不就行了！怎么连鱼肉也吐了出来，这对小英雄多不敬的。”
“是，是，我真该死。”
小燕笑道：“是吗？那就吃腊肉吧。”小燕不知用什么手法，一块腊肉片又飞进了高佬炳的嘴里，问：“这可没有骨刺吧？你吞下去呀！”
高佬炳吞又不敢吞，吐又不敢吐，不知怎么办才好。而小燕同时又夹起一块红焖鲤鱼，对雷老三说：“来，你也吃—块。”
雷老三连忙说：“不用。”
谁知他刚说完，嘴里就多了一块红焖鲤鱼肉，他愕然异常，正想吐出来，小燕却一手捏住了他的鼻子，一手端起那品碗瘦肉冬菇汤，像灌小孩子吃药似的，他想挣扎叫喊，还没出声，连汤带肉全进了肚子里。雷老三顿时面色大变，叫了一声：“苦也！”
小燕说：“这汤不是顶好吃的么？怎么是苦的了？”
雷老三突然跳起来，怒目凸眼，恶狠狠地吼道：“老子就是死了，也要找你这小杂种垫底。”雷老三感到自己吃下了在红焖鲤鱼和冬菇汤里的两种不同的毒药，这两种毒药混合在一起，就是有解药也解不了。他绝望极了，想抱着小燕一块死去。这个贼人，临死前仍想做恶事。墨明智见他像个狂人似的，担心小燕有危险，急忙一掌拍出。这是九幽老怪的六合掌法，真是疾如走电，诡异无比。只听见“哗啦”一声，雷老三在这一掌力之下，身体从屋内破板而出，直飞到三丈多远的木排上，胸骨全断，五脏俱碎。别说雷老三已中毒，就是没有中毒，也活不了。这真应了古人的一句话，“害人终害己。”凡是存心害人者，绝没有什么好下场。
墨明智不知道六合掌法是这样的诡异无比，出手就是凌厉的杀着，加上他本身的奇厚内劲，掌劲不知比九幽老怪厉害了多少倍。何况墨明智又是情急拍出，出手不知轻重，别说雷老三不能闪避，恐怕就是武林中一等一的上乘高手，也闪避不了墨明智这快如走电的一招。
高佬炳早已将口中的腊肉吐出，见状不妙，拔脚而逃。小燕说：“你怎么不吃就跑了？”
高佬炳哪里还敢答话，直往排尾跑去，想跳水潜逃。谁知小燕蓦然凭空而下，拦在了他的前面，说：“你想逃？逃得了吗？你想活命，老老实实说出，你们为什么要下毒药。”
高佬炳刚想说，突然像一滩烂泥似的倒在木排上，连喊也喊不出声来，全身一阵抽搐，七孔流血，便死去了。
原来高佬炳虽然将鲤鱼肉和腊肉吐了出来，但洒在鱼肉和腊肉上的毒药，仍有一些沾在他的嘴里。想不到雷老三下的毒药毒性这么厉害，只含一点点，就可以致人死命，只不过发作迟缓一些而已。
小燕见高佬炳突然死去，反而吓了一跳，再看看他七孔流血，才知道他是中毒而死，暗想：要不是我傻哥哥内力浑厚，听到了他们的话，说不定中毒的不是他们，而是自己和傻哥哥了。
墨明智从木屋跑出来，见高佬炳倒在木排上，愕然地问：“弟，是你杀了他么？”
“我才没杀他哩！我本想教训他一下，叫他今后别做坏事，想不到他自己中了自己下的毒死了。”
“真的！？我看见他将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怎么还会中毒的？”
“你不信，你自己去看看好了。”
墨明智瞧了高佬炳一眼，他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只见高佬炳七孔流血，面目怕人，不禁向后退了两步。他不知道高佬炳是不是中毒死的，可是他又没有看见小燕出手，暗想，看来真是中毒死的，原来中毒死后是这样的怕人。他说：“兄弟，我们去看看那个扎青布的人怎么样了，他不会也死了吧？”
小燕说：“别看了，他吃了那么多东西下肚，又没有吐出来，还有不死的？傻哥哥，在前面的那个人过来了，我去问问他，为什么要毒害我们。”
“兄弟，这不关他的事，他根本不知道这两个人要毒害我们。”
“我看他们是一路上的人，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兄弟，我们问清楚再说吧。”
果然，大嘴面带奇异神色走过来了。他本来在木排前面摇大橹，使木排在江道转弯不致撞到岸边上去。他突然听到排尾的响动，往后一看，见雷老三凭空地从木屋里飞了出来，感到愕然。跟着又见高佬炳从木屋里飞也似的奔出来。最后又看见小燕宛如一只飞燕，掠过了高佬炳的头顶，落在高佬炳的前面，他惊讶不知怎么事，放下大橹，跑过来看看。他跑到雷老三跟前一看，只见雷老三七孔是血，早已伏在木排上死去，不由吓了一跳。也正在这时，他听到一阵风起，小燕已悄然地立在他身后了。他惊愕地问：“这、这、这，这是、是，怎么一、一、一回事？”
小燕说：“你问我？我问谁去？”
大嘴又是一怔：“他，他，他怎，怎，怎么死了？”
“你看不出？他吃了毒药呢！”
“他怎么会吃了毒药的？”
这时，墨明智也过来了，说：“大叔，是这样，他们两个在饭菜里暗暗下了毒药，想毒死我们。”
大嘴茫然地望着墨明智：“怎么你们没死，他们反而死了？”
小燕笑道：“是我先敬他们吃呀！”
“他们明知有毒也吃么？”
“他们哪，要是不吃，不叫我们疑心么？二来嘛，大概他们认为自己先服下了解药，便大胆地吃了！想不到先服下的解药根本就没有用，不到一会儿，便毒发了！”
大嘴怔了半晌，不能出声。
小燕问：“他们死了，你怎么办？”
“我？！”
“是呀！你不跟他们一块去么？”
大嘴惊恐地望着小燕：“你，你，你要杀我？”
“你们是一路来的，不一路去么？你与他们，应该是有难同当，有福共享才是。要是他们毒杀了我们，我们包袱中的金壶银，你不是也有一份么？”
大嘴苦笑了一下：“好，好，你们杀了我吧！我知道我怎么向你们说，也说不清楚的。”
小燕有些奇异：“你真的想死？不想说明？看来你与他们是共同来谋害我们的了。”
大嘴说：“天理良心，我大嘴虽然好赌，也爱财，但绝不会干伤天害理、谋财害命的缺德事。”
“哦！？这么说，你没与他们共同来毒害我们的？”
墨明智说：“兄弟，我知道，他的确没有与他们在一起，那两个人下毒的事，他半点也不知道。”
“傻哥哥，就算他这次没有，以前呢？难道他没与他们一起干过坏事？”
大嘴叹了一声：“你们杀死我好了。”
小燕问：“你不反抗？也不跑？”
“我跑有什么用？你们武功那么好，就是跑也跑不了！不如干脆让你们杀了，还落得个痛快。”
墨明智说：“兄弟，你不能杀他！”
小燕说：“这是他自己愿意死呀！关我什么事？”她又对大嘴说，“好吧，我不杀你，你自己去服毒药死吧。”
“好，好，我去服毒药死。”大嘴说完，真的朝木屋走去。
小燕却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她不相信大嘴自己会服毒药死的，认为大嘴不过趁此时机，突然跑到木排边跳江而逃。
墨明智着急了：“兄弟，你不能这么逼人去死的。”
“傻哥哥，你急什么？我才不相信他真的去服毒药哩！你看下去就明白了。”
“他不去服毒药，跑去木屋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呀！”
可是大嘴真的跑进木屋里去了。墨明智急了，再也不听小燕的话，人似流星，快如惊鸿，冲进木屋里去，果然见大嘴端起那品碗残汤要喝下去。墨明智一掌将品碗打落，说道：“大叔，你不能死。”
这一情况，大出小燕意料之外，也奔了过去问：“喂！你真的要死么？”
大嘴苦笑一下：“我不死又有什么办法？”
小燕“哎”了一声：“我这是跟你开玩笑，你怎么这般傻？真的去服毒了？”
“可是，我现在不死，回去也是死。”
小燕明白了，问：“你怎么回去也是死的？”
“因为我一个人放不了这木排去马平，损失了这些木排，我们分堂主也会要我的命。”
“你不会逃去别的地方吗？”
“青鱼帮遍及大半个广西，我要是跑了，给他们抓住了，恐怕死得更惨。”
墨明智问：“要是这批木排能列马平，你就不会死了是不是？”
大嘴点点头说：“可是就一个人，怎么也放不了。”
“大叔，我们帮助你怎么样？”
大嘴惊喜：“你会操橹掌舵？”
“大叔，我们不会，你不会教我们吗？”
大嘴略带失望，但想了一下，也只好这样了，便对他们讲解和示范操橹掌舵的方法。他想不到这两个孩子居然一学就会，一讲就懂，而且力大异常，不禁大喜，“噗通”一声，跪在他们的前面，连连磕头。墨明智和小燕一时愕然，小燕问：“你这是干什么？”墨明智也问：“大叔，你怎么啦？”
大嘴说：“我大嘴今后能活命，皆两位所赐，所以我先向两位感恩拜谢了。”
墨明智扶起他来：“大叔，你千万别这样。”小燕也同时说：“真的到了马平城，你再拜谢我们吧。”墨明智又说：“大叔，我们先将他们埋葬，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好不好？”
小燕说：“将他们连同有毒的饭菜全丢到江里去不更好？”
大嘴说：“恐怕不大好。”
“哦！？有什么不好？”
“我知道雷老三所配制的毒药，其中不但有砒霜，还有断肠草和一些毒蛇之毒，抛到了江里，不但能毒死鱼虾，万一有人捞到了这些鱼虾吃了，又会毒死人的。还是找一处无人的江边，将他们深埋了的好。”
墨明智忙说：“对！我们埋了吧，以免又害了别人。”
于是他们将木排撑到一处无人的江岸，将雷老三、高佬炳连同有毒的饭莱深深埋了，然后又重新煮饭吃。小燕在吃饭时问大嘴：“你知不知道峨嵋山在马平县的什么地方？”
大嘴愕然：“峨嵋山？”
“是呀！你不知道？”
大嘴摇摇头：“我知道马平县有马鞍山，盘龙山、灯塔山、鹤尾山，朱雀山、立鱼峰和羊角山，却没听说过有峨嵋山的。”
小燕睁大了眼睛：“马平县没峨嵋山？峨嵋山顶有名的呀。”
“小英雄，你是不是问峨嵋派的峨嵋山？”
“对！”
“小英雄，你们弄错了，那座峨嵋山在四川嘉定州峨眉县的地方，不是在马平县。”
墨明智问：“大叔，那么要去峨嵋山该怎么走呢？”
“要去峨嵋山，你们往西北方向走才对。对了！等会到了前面的太阳村，你们别去马平城了，在太阳村上岸，取路先去庆远府，上南丹到贵州的独山，再由贵州到四川去，到了四川，向人打听，便有人告诉你们怎样去峨嵋山了。”
小燕扬扬眉问：“从这里去四川的峨嵋山有多远？”
“从这里去峨嵋山，那真是千山万水，峻岭深谷重重，没有一万里，也有几千里，而且沿途山道险峻，异常危险。”大嘴还想说云贵一带，强人出没，但一想到他们两人武功这么好，恐怕那些强人也不是他们两人的对手，所以没说下去了。其实山道再险峻，也险峻不过上下九幽峰。高山峻岭，在墨明智和小燕的眼里看来，根本不当一回事。
小燕对大嘴的话半信半疑，而墨明智却完全相信了，说：“大叔，我们在太阳村上岸，你一个人能放木排去马平城吗？”
“这——！”
“大叔，这样吧，我们送你到马平后，再去峨嵋山吧。”
小燕本来就不大相信大嘴的话，准备再找人问问是不是这样，便立刻说：“对！我们送你到马平再去。”心里却想：等我到了马平城里向人打听，要是你敢骗我们，我叫你有好看的。你想叫我们在太阳村上岸，太阳村人怎知道峨嵋山在哪里的？
大嘴感激地说：“我大嘴就多谢两位小英雄的帮忙了。”
墨明智蓦然说：“咦！有人上木排来了。”
小燕和大嘴从木屋里往外一看，果然见一个中年汉子，生得深目鹰鼻，从岸边跃上木排来。小燕暗想：难道这个人也想搭木排去马平的么？大嘴一下惊喜地叫起来：“覃堂主，你老怎么来这里了？”
这位覃堂主，是青鱼帮的三大高手之一，是南岳衡山剑派的弟子，使得一手好剑法，与青鱼帮帮主张洪发是把兄弟，任青鱼帮柳州堂的堂主，在帮内的地位，比丹洲分堂主还高。掌管柳州一府帮内的事务。他早已接到丹洲分堂的串信，说有一批木材下放柳州。他见木排迟迟未到（原因是雷老三在龙头地方耽搁了两天），放心不下，怕木排在途中出事或遭人抢劫，所以从马平县城沿江寻来。当他执江岸山道上的转角处转出来时，一下看见了不远处插着青鱼帮小旗的木排，不由放心了。正想从山道上跃身下去，问问为什么迟到。蓦然看见大嘴和一个大孩子在江岸处挖坑埋人。他凭着敏锐的目光一看，两具尸体竟然是雷老三和高佬炳，不禁一怔，暗想：雷老三是这次放木排的头儿，怎么死了？他本想立刻飞身下来问清楚的，却又看见了小燕那一身绝佳的轻功，又惊又疑，便隐藏下来，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和再干些什么。可是他除了看见大嘴淘米煮饭和听到小燕询问峨嵋山的事情外，什么也听不到了。眼见他们饭后便要放排，只好从山道上跃下来，再跃到木排上……
他严厉地盯视着大嘴，冷冷地问：“雷老三怎么死了？”
“覃堂主，他中毒死了！”
“他中了什么人的毒？”
“这——”
覃堂主见大嘴不敢说，更起疑心，逼近一步问：“说！他中了什么人的毒？怎么他们都中毒了，你没有中毒的？”
“覃堂主，他，他，他……”
“他什么？是不是你谋害了他们？”
小燕银铃似的声音响了起来：“他们中了什么人的毒，我知道呀！你怎么不问我呢？”
覃堂主一双深目，冷电似的扫视了小燕一眼：“唔！我是应该问你了。”
“我要是说了出来，你会不会感到奇怪？”
“我有什么奇怪的！？”
“是吗？他们是自己中了自己的毒了！”
覃堂主一时愕然：“什么！？他们是中了自己的毒？”
“对呀！你不是说不感到奇怪么？怎么又奇怪了？”
覃堂主感到自己受了小燕的戏弄，勃然大怒：“你敢戏弄我么？”
“哎呀！你这么粗声大气干什么？你想吓死我吗？我怎么敢戏弄你了？”
覃堂主见小燕满不在乎，仍然嬉皮笑脸的，不由怒极而笑：“好，好，小兄弟，我也知道你有一身惊人的轻功，不将我放在眼里。我覃鸣江倒要试试你的武功了！”
墨明智慌忙上前说：“覃堂主，我兄弟不大会说话，你千万别发怒。我不骗你，他们的确是自己中了自己的毒而死的。”
覃堂主不由上下打量墨明智一眼，见墨明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明亮而有神，一张面孔，稚气仍存，给人印象是个老实而天真的大孩子。但他仍不相信：一个人怎么会自己中自己毒而死的？不由问道：“好吧！你说说看，他们怎么自己中自己的毒了？”
小燕说：“因为他们活得不耐烦了！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呀！”
覃堂主一瞪眼：“你！”
墨明智带央求地说：“兄弟，你少说两句好不好？”
“我为什么要少说两句的？”小燕早已不满覃鸣江那副盛气凌人的面孔，负气地说，“他想知道雷老三他们为什么会自己中自己毒的，怎么不去问雷老三，问我们干什么？”
覃堂主冷笑一声：“你以为你们不说，我就不知道了么？”
“你既然知道了，又何必要问？”
“嘿嘿，就是你们毒杀了他们！”
小燕说：“对呀！是我存心要毒杀他们的，你又怎么样？”
墨明智大惊：“兄弟，你怎么这样说的？”
“我说错了吗？不是我逼他们吃下了那些有毒的菜吗？”
“兄弟，你！”
覃堂主连连冷笑：“好，好，你到底还是自己说出来了。自古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们是自己自尽呢？还是要我动手？”
小燕问：“你要我们死吗？”
“难道你们还想活下去么？想不到你这样小小的年纪，居然敢毒杀人的。”
小燕扬扬眉说：“可是我没有嫌命长呀？更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怎么会去死的？”
“好！既然你不想自尽，我只好动手了！”覃鸣江说时，将背上的剑拔了下来，又冷冷朝大嘴说，“你这个青鱼帮的叛徒，等我杀了他们，再慢慢审问你。你别打算想逃跑，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青鱼帮也会将你抓到。”
小燕说：“他怎么会跑的？他还想服毒自杀哩！不过我们不让他死罢了。”
覃堂主有点愕然：“那么说，你们是逼他顺从你们的了？”
“他没有顺从我们呀！反而是我们顺从他了！”
“这为什么？”
“我们怕他死呀！说不定你要死，我们也会顺从你的，首先我这个傻哥哥，他最怕别人死了。”
覃堂主感到小燕更是在调侃自己，喝道：“你这小杂种，敢在我面前胡说八道戏弄我，看剑！”说时，一剑挥出，宛如寒光骤起，白练凭空卷来。小燕一个灵猴百变身法，从寒光白练中闪了出来，双指如剑，直取覃鸣江的云中穴。这是原武夷派三十六路天罡打穴剑的招式，旨在制服对手，而不想取人性命。这一招式，小燕在灵猴百变身法中使出来，却变成了诡异的怪招，令人感到瞠目咋舌，惊骇不已，仿佛小燕是从剑光穿出，凌空而来。惊得覃鸣江在木排上一个翻滚，才仅仅避开了这一招。他刚刚狼狈站起，小燕第二招又来了！这一招是灵猴百法的动作，双指直取覃呜江的双目。覃鸣江不禁心头凛然，他初初只以为小燕不过轻功极好罢了，哪知道交手只是一招，便感到小燕的招式竟是这样变化莫测，叫人防不胜防。他吓得一个急跃。往江岸上退去，覃鸣江虽然是青鱼帮的三大高手之一，其实在武林中，只不过是个二流高手而已。别说小燕学会了灵猴百变身法中三，四十个动作，就是没学，以小燕家传的武功，打败覃鸣江也绰绰有余。小燕这时的武功，是可以与武林中的一等上乘高手交手了，这覃鸣江哪是她的对手？
小燕并不追赶，却停在木排上问：“你怎么跑到岸上去的？不来杀我了？”
覃鸣江气得脸色青白，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是青鱼帮威镇一方的堂主，想不到只是一、二招，便败在一个孩子的手上，今后还有何面目在青鱼帮立足？他将心一横：“好！我今天认栽了！自问学艺不精，不是你的对手，三年之后，我覃鸣江再来领教。”
蓦然间，从江岸的一棵树上，传出了一个苍老的声音：“算了吧！你就是再学十年，恐怕也不是这位小兄弟的对手！”跟着从树上飘下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叫化来，一身瘦得出奇，仿佛全身只是一个骨架子，没有一点肉。
墨明智和小燕感到惊奇，这个老叫化是几时跑到树上去的？覃鸣江一见到他，更是愕然：“莫长老，是你！？”
莫长老嘻嘻一笑：“当然是我啦！难道是你？覃堂主，你怎么跟这位小兄弟交起手来？”
“他们毒死了雷老三。”
莫长老摇摇头：“覃堂主，不是我老叫化倚老卖老，你这话我压根儿也不相信。”
覃鸣江一怔：“你不相信？”
“我当然不相信。你想想，以这位小兄弟的武功，他要杀雷老三，简直易如反掌，何必要下毒药来毒杀那么麻烦？”
覃鸣江一听，顿时哑口无言。是呀！这个孩子的轻功这么出色，武功又这么怪异，就是自己也招架不了他三招，雷老三他们又怎是他的对手？他几乎举手之间就可以将雷老三干掉了，又何必要用毒药？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墨明智在木排上，已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便跳上岸来，对覃呜江说：“罩堂主，那两个人，的确是自己中了自己的毒的。”
莫长老说：“小兄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说吧。”
“老公公，是这样的。”墨明智便从头到尾，一一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覃鸣江听了更是哑口无言，作声不得。
墨明智又向覃鸣江赔不是，说：“我这兄弟一向任性，不会说话，请堂主千万别再找我兄弟打架了！”
莫长老和覃鸣江一听，不禁愕然相视。显然，墨明智不是武林中的人，没有武林中人惯常的口吻，可以说，完全是一个平常孩子的说话语气，并不懂得江湖上的规矩和口头语。莫长老问：“小兄弟，你是第一次出来闯道的吗？”
墨明智不知道“闯道”是什么，但意思是听明白了，便点点头说：“是！我和我兄弟是第一次出远门的，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莫长老对覃呜江说：“覃堂主，看来他们不是武林中人，你就别再与他们过不去了！这事就算了吧，怎么样？”
覃鸣江点点头。再说，他们根本就没有错。
墨明智大喜：“覃堂主，我和我兄弟就多谢你啦！老公公，我也多谢你啦！”他们两人见墨明智这一孩子气的举动，不禁笑起来。莫长老问：“小兄弟，你是谁家的孩子？”
“我是墨家的孩子。”
“什么！？你没有家？”
“不！我是墨家呀！我爷爷姓墨。”
“呵！原来你是姓墨人家的孩子。”莫长老暗想：在武林中，可没有一个姓墨的高手，可是这孩子的武功又是跟谁学的？便问：“小兄弟，你这身武功是谁指点的？”
墨明智茫然：“武功！？我没有武功呵！”
莫长老愕异：“什么！？你没有武功？”
“是呵！我没有武功，而且我也不想学。”
莫长老几乎疑心眼前这个孩子的脑子是不是有毛病了！这时小燕走了过来说：“老叫化，我这傻哥哥什么也不懂，要问，你问我吧！我这傻哥哥的武功，是跟刘爷爷学的。”
“刘爷爷！？”莫长老疑惑了，这刘爷爷是什么人？难道是位世外奇人？要是莫长老知道眼前这位孩子的武功，是九幽老怪指点的，恐怕会突然变色，即使不出手，也会远远避开，不敢与他们接触了。于是又问：“这位刘爷爷是什么人？住在哪里？”
小燕说：“老叫化，这个，我可不能告诉你啦！”
“小兄弟既然这样说，我就不问了。”莫长老久闯江湖，也知道一些奇人异士，往往不愿人知道，大概这两个孩子受了这位奇人的叮嘱，不能泄露他的面目和住的地方来，所以也就不再问下去了。他转身对覃鸣江说：“覃堂主，你知不知道我老叫化为什么来这里的？”
“在下正奇怪长老为什么来这里？”
“老叫化正是为追踪雷老三而来。”
“哦！？追踪雷老三？”
“覃堂主，老叫化不瞒你说，就算这两位小兄弟不杀雷老三，我老叫化也会出手为你们青鱼帮清理门户，将他杀了。”
墨明智愕然：“老公公，你也要杀他？”
“不错，我追来这里，正是要杀他。”
覃鸣江一怔：“长老，这是为什么？雷老三干了坏事啦？”
“不错，你去问问大嘴，他在和睦小镇上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覃鸣江连忙将大嘴叫来，问：“雷老三在和睦干了什么事了？”
“这——！”
“你不说？是不是你也参加了？”
“不，不，我没有参加。”
“那他们干了什么坏事？”
“他们两个抢劫了一条渔船，还奸杀了那个渔妇……”
覃鸣江不由大怒，逼近大嘴：“这事你没份干？”
“我，我，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们？”
莫长老说：“覃堂主，他不参加已是难得的了，他能阻止雷老三？不怕雷老三砍下了他的脑袋？”
覃鸣江恨恨地说：“这两个该死的东西，我们青鱼帮的声誉，简直叫他们败坏了。”
莫长老说：“覃堂主，不是我老叫化多管闲事，你们青鱼帮滥招人员，据我老叫化所知，有不少非法之徒，已混入你们青鱼帮去了。你们再不好好清理门户，不但坏了你们的声誉，恐怕终有一天，侠义人士会将你们青鱼帮全挑了！到那时，恐怕后悔也来不及。”
覃鸣江不禁感到悚然：“是，我一定向张帮主好好讲讲，这一情况，认真要来一次清理门户了。”
“这才对嘛！”
小燕对覃鸣江说：“我毒死了雷老三他们，你不会再怪我吧？”
“哪里，哪里，小兄弟说笑了！这是他们罪有应得。倒是我覃鸣江一时鲁莽，得罪了小兄弟，请小兄弟原谅。”
“哎！我也一时任性，激怒了你呀！”
莫长老大笑：“好，好，你们这才是不打不相识了！”他又问小燕；“小兄弟，老叫化在经过融县时，听说有两位行侠仗义的小英雄，干了一件大快人心之事，将那个什么费四爷的捉了去，这大概是你们干的吧？”
小燕眨闪着自己那双美丽的眼睛：“老叫化，你怎知道是我们干的？”
莫长老哈哈大笑：“要是我老叫化不知道，恐怕就没人知道了！”
“你是专打听别人干好事或干坏事的吗？”
莫长老一怔，跟着又笑了：“不错，不错，我老叫化就是好管闲事。”
“那不辛苦吗？”
“辛苦！？哈哈，谁叫我老叫化生就一副贱命，眼皮浅，又没肚子。”
小燕不明：“你怎么眼皮浅没肚子了？”
“眼皮浅，就是容不了世上为非作歹的恶人坏蛋，不杀掉他们，眼皮老不舒服；没肚子，就是没有办法装下人间的好事情和坏事情，总想打听清楚明白。”
小燕笑起来：“原来这样，老叫化，我也跟你差不多，眼皮子顶浅的。”
“好，好，小兄弟，我老叫化自从闯荡江湖以来，没有什么事情叫我佩服的，但这次，我却佩服你们了！”
“你佩服我们什么呀！？”
“佩服你们在融县干了这件好事，既惩治了恶人，又没让一个人受牵连。要是叫我老叫化来干，恐怕就干不了！”
小燕见别人这么赞自己，不由欢笑起来：“老叫化，你太夸奖我们啦！”
“小兄弟，你们将费四爷捉去哪里了？”
小燕眨眨眼睛：“你猜猜，我们捉他去哪里了？”
莫长老搔搔头皮：“你们总不会将他捉去布政司吧？”
“哎？我才没时间捉他去布政司哩！”
“那你们捉去哪里了？”“捉去阎王殿呀！”
“你们将他杀了？”
“老叫化，你看他该不该杀？”
“该杀，该杀，他早就应该杀了！小兄弟，你们能不能告诉我老叫化，你们姓什么，叫什么名字的？”
“能呀！我傻哥哥叫墨明智。”
莫长老一怔：“什么？没名字？”
“是呀，他姓墨，叫明智呀！”
“原来这样，小兄弟，你呢？”
“我呀，叫不知道。”
莫长老大笑起来：“看来，我生平第一次看见了你们两个有趣的人，一个是没名字，一个是不知道，人有趣，连名字也有趣。小兄弟，你知不知道我老叫化叫什么的？”
小燕闪了下眼睛：“我当然知道啦！”
莫长老愕然：“哦！？你知道？”
“是呀！你叫‘没影子’，名字也顶有趣的。”
莫长老惊讶：“你怎么知道我的绰号了？”
小燕狡黠地说：“我可不告诉你，你不是专爱打听的么？你去打听我为什么知道你呀！”
“好，好，小兄弟，你给我出难题啦，看来，我老叫化要去打听你们的来龙去脉，又有一番辛苦了。”莫长老说完，身形一闪，人便悄然而去。
墨明智说：“他怎么就走啦？”
小燕说：“他不走，能在这里打听到我们的来龙去脉吗？”她转身问覃鸣江，“覃堂主，你允许不允许我们坐这木排的？”
覃鸣江忙说：“小兄弟说笑了！我正想请两位到马平敝堂一叙，以感激两位相助之恩。”
小燕说：“我们要去峨嵋山，不想去马平城了。”
“两位就是要去峨嵋山，在马平住两天也不迟。”
大嘴这时也说：“两位小英雄，这是我们堂主的一片心意，望两位小英雄赏面。”
墨明智见覃呜江热情相请，感到不去不好，便说：“兄弟，覃堂主相请，我们就去吧，不然，冷了人家的心。”
“傻哥哥，你既然这么说，我们就去吧。”
覃鸣江和大嘴大喜，连忙请他们上木排。覃鸣江说：“大嘴，你到前面操橹，我在后面掌舵。”
“是！堂主。”
墨明智对大嘴说：“大叔，我去前面摇橹吧，昨夜里的下半夜，你没睡过呵！”
大嘴忙说：“小英雄，谢谢你，我不累。我们放排的，一两夜不睡是常事。”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回　吃人地皮
上回说到墨明智想帮忙摇橹掌舵，大嘴说不用，覃鸣江也说：“小兄弟，你们在我们的木排上，可是我们的客人呵！哪有主人要客人摇橹掌舵的？”
墨明智见这样，也就不再坚持了，说：“大叔、堂主，有什么要我兄弟二人帮助的，只管吩咐好了！”
覃鸣江说：“多谢！请小兄弟到木屋里休息，我们放排了！”说时，他一声呼哨，与大嘴各提起撑篙，往江岸一点，木排便缓缓离开江岸，往下游流去。
小燕才不愿在木屋里休息，却拖了墨明智，跑到木排中间找地方坐下，饶有兴趣地观看江中的游鱼。这时的柳江，澄清碧绿可爱，在略浅的江道上，几乎可见江底。江中的一些“蓝刀鱼”，仿佛如梭子般，时而在他们眼底一闪而过。有时，小燕将手指伸进水中，一些游鱼还来吮吸她的手指哩！逗得小燕欢笑起来。
墨明智却有件事想不明白，问小燕：“兄弟，你怎么知道那个长老叫‘没影子’的？”
“因为我见过他呀！”
墨明智奇怪了：“你见过他；他怎么不认识你的？”
“因为他没有见过我呀！”
墨明智给小燕弄糊涂了，感到莫明其妙。小燕见他愕然的样子，笑起来：“傻哥哥，你感到奇怪是不是？”
“是呵！兄弟，这是怎么回事？你认识他，他怎么不认识你的？”
“傻哥哥，你知道那老叫化是什么人？”
“他是什么人？不是个叫化吗？”
“不错，他是个叫化，但却是当今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独行侠丐’没影子。我听我奶奶说，他的武功极好，是已死去的漠北怪丐唯一的弟子，一向来无影，去无踪，所以叫‘没影子’。”
墨明智对武林中的人物一个也不认识，也不懂什么叫“侠”不“侠”的。要是别人，一听“独行侠丐”四个字，早已是钦佩不已，可是墨明智却毫无表情，木然听之。他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小燕认识他，他不认识小燕的。
小燕见他呆头呆脑地望着自己，不由问道：“傻哥哥，你又怎么啦？”
“兄弟，我没什么，我是在听你说话呀！”
“我说什么了？”
“你说他来无影、去无踪，所以叫‘没影子’呀！”
“你认为他这个人好不好？”
“好。”
“他好在什么地方？”
“这——，他讲话顶和气的，对人也好。”
小燕本想他会说出莫长老好在行侠仗义，疾恶如仇，没想到墨明智只说出这么简单的几句话，不由大失所望，赌气不去理睬墨明智了。
墨明智又是愕然：“兄弟，你怎么啦？”
“我不跟你说了，你老是傻呼呼的，什么也不懂。”
墨明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小燕说得好好的，怎么又发起脾气来，只好木然坐着，不敢去招惹她。
半晌，小燕见他不出声，忍不住问：“你怎么不说话了？”
“兄弟，你不高兴呀！我说什么好呢？”
“哎！我真给你气死了！你不佩服没影子为人行侠仗义，一副古道热肠么？”
“佩服呀！不过我想知道你认识他，他为什么不认识你的。”
“傻哥哥，因为去年他曾来我家给我奶奶拜寿呀，所以我见过他。”
“他没看见你？”
“因为我是在屏风后面偷看的，他没看见我，当然就不认识我了。”
“你怎么偷看人的？出来与人相见不好？”
“嗨！”小燕想嚷起来，蓦然，墨明智神情严肃起来，轻轻说：“兄弟，别出声，木排下面有人。”
小燕一怔：“真的！？你怎么知道？”
“我听到了他在水里换气的声音。”
“他在水里干什么？”
“我不知道，他好像在听我们说话哩！”
小燕心思极敏，一下明白了，拍打着江水，大声喊道：“老叫化，你给我出来！”
“兄弟，怎么是他的？他不是走了吗？”
小燕仍然不理墨明智，拍着水说：“老叫化，你出不出来？不然，我不客气啦！”
果然不久，从水里冒出一个人来。墨明智一看，不是老叫化没影子又是何人？愕异地问：“老公公，真的是你？”
小燕却嚷起来：“老叫化，偷听我们的话，你这算是什么打听？”
莫长老跳上木排，嘻嘻地笑着：“你躲在屏风背后偷看我，我藏在水中偷听你的活，我们谁也不欠谁的。原来你这个‘不知道’的小东西，是慕容家的子弟。可是老叫化却知道，慕容大侠只有一个孙……”
小燕急切地打断他的话，向他眨眼睛、使眼色：“是不是只有一个孙儿？没有孙女？”
莫长老一看小燕的神态，便明白了。原来这个小丫头，打扮成男孩子跑了出来。我真是老糊涂了，怎么以前看不出来的？他顺着小燕的意思，哈哈笑着说：“不错，不错，慕容大侠只有一个孙儿，没有孙女的。他好像叫……”
“她叫‘不知道’呀！”小燕又挤眉弄眼地向莫长老示意，“你不记得？”
莫长老感到好笑，暗想：这个小丫头，简直跟她祖母小魔女一个样，古灵精怪。只好说：“对，对，是叫‘不知道’呵！我老叫化—下忘了。”
墨明智却怔怔地听着他们的对话，不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也感到有些奇怪，老叫化明明知道自己的兄弟叫“不知道”，怎么会一下忘了？莫长老这时更看出墨明智是个纯洁无邪、性情敦厚的老实人，老实敦厚得可爱，竟看不出小燕是个女孩子。他拍拍墨明智笑着问：“小兄弟，你这个弟弟好不好？”
墨明智还没回答，小燕却叫了起来：“老叫化，你这问不是多余的吗？我当然好啦！我有什么不好的？”墨明智也说：“老公公，请你别见怪，我这兄弟虽然说话呛人，但为人却是顶好的。”
莫长老笑道：“不错，不错，小兄弟，看来你似乎不及你弟弟聪明。”
墨明智说：“我兄弟比我聪明得多了！”
莫长老暗想：这个精灵古怪的小丫头，却找了这么个老实敦厚的好小伙子作伴，不知弄什么名堂？正想再问，小燕却抢着说话了：“老叫化，你别欺负我这傻呼呼的哥哥。我问你，峨嵋山在哪里？该怎么去？”小燕这样问，一来看看大嘴说话老实不老实，二来也抱着多问一个人也会多一点好处的念头。
莫长老愕异：“你们要去峨嵋山？”
“是呀！”
“那你们怎么跑到柳州来了？”
小燕明知故问：“峨嵋山不在这里吗？”
“嗨！这真是天南地北，峨嵋山是在四川的峨眉县，不在这里。你们去峨嵋山干什么？”
小燕说：“我们去玩呀！”
“去玩！？”莫长老摇摇头，“我才不相信你们千里迢迢跑去峨嵋山玩呢。固然，峨嵋天下秀，但说到奇峰异景，怎么也不及桂林的山水。就是在柳州，奇石怪洞也不少，要玩，柳州、桂林不好玩，跑去峨嵋山玩的？”
“老叫化，告诉你吧，我一是去玩，二是去拜访上灵道长。”
“哦！？你们去拜访这个牛鼻子老道？”
墨明智这时问：“老公公，上灵道长这个人好不好？”
莫长老有点诧异：“小兄弟，你要打听他的为人？”
小燕说：“是呀！要是上灵是个坏人，我们就不去拜访他了。”
“嗨！上灵道长是武林中一位名门正派的掌门人，侠义中的人士，平常为人谦逊有礼，怎么不是好人的？”
墨明智听了默然无语，小燕却问：“老叫化，他以前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吗？”
莫长老愕然：“他怎么会干伤天害理之事？你们听谁说的？”
墨明智正想说出九幽老怪的事来，小燕却制止了他，抢着说：“老叫化，你很了解上灵道长是吗？”
“我与他只是泛泛之交，谈不上了解。”
“哦！？那你怎知道他过去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这——”老叫化一时哑口无言，搔搔头问，“你知道他干过伤天害理的事了？”
小燕说：“我也不知道，但我听人说过。”
“哦！？谁说的？”
“老叫化，你先别问。我问你知不知道刘常卿这个人？”
“是五十年前的江湖游侠刘常卿么？”
“是呀！”
老叫化奇异：“你问他千什么？”
“我就是喜欢问嘛！你知不知道？”
“好，好，老叫化可不认识他，但听人说过，他为人顶豪爽好侠的，可惜家遭巨变后，就不知所踪了！几十年来再也没见他在江湖上露过面。有人说，他早已经死了。”
“老叫化，你知不知他一家遭什么人杀害了的？”
“听说是黑道上一位魔头干的，但不久，这个魔头也给侠义人士除掉了。”
“老叫化，我们听人说，刘常卿—家被杀不是黑道上人干的，是上灵道长干的。”
莫长老瞪大了一双眼睛，半晌不能出声，跟着哈哈大笑起来，几乎将眼泪也笑出来了。
小燕问：“老叫化，你笑什么呀？”
“小兄弟，你听谁这般胡说八道的？这真是无中生有，颠倒是非，造谣中伤。要是让我老叫化听到了他这般胡说，准割了他的舌头。”
墨明智听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有如芒刺在背，浑身极不舒服。这无异是当着自己在骂刘爷爷，他怎么能听得下去？可是小燕却若无其事一般，说：“哎！老叫化，你先别骂人呀！”
“我怎么不骂人的？你们知不知道，那个黑道上的魔头，是谁除掉的？”
“哦！？谁除掉的？”
“就是上灵道长除掉的。他声言杀这魔头，是为了给刘常卿一家报仇，也为武林除害。”
墨明智睁大了眼睛：“真的！？”
“怎么不真？上了年纪的武林人士，都知道这回事，所以我听了怎不气愤？我不但骂他，也要割他的舌头，叫他今后不能再胡说八道，中伤别人。”
小燕一笑说：“老叫化，你现在就是想去割他的舌头，恐怕也没用了。”
“哦！？为什么没用？”
“因为他已经死了！死人的舌头，你也去割么？”
莫长老一怔：“什么！？他已经死了？”
“是呀！你去不去割？”
“嗨！死人的舌头我去割他干什么？割了也没用，因为他已经不会说话了。”
小燕却说：“老叫化，你这么喜欢骂人，你不怕人家将你当猴儿耍么？”
莫长老愕然：“谁将我当猴儿耍了？”
“上灵道长呀！”
莫长老好笑起来：“他怎么将我当猴儿耍了？你别胡说八道了。”
“老叫化，我说的是真的哪！”
“哦！？你说说，他怎样将我当猴儿耍了？”
“他杀害了刘游侠一家，干下了这丧尽天良的事，却将它推到那黑道魔头的身上，然后又去杀了这魔头，这真是一箭双雕，既将自己干的事推得干干净净，又博得一个‘侠义’的好名声。而且死无对证，哄骗了像你这样傻头傻脑的老叫化，这不是将你当猴儿耍了么？”
墨明智在旁一听，这个老实巴嗒的少年内心给震动了。要是上灵道长真像小燕所说的那样，真是太可怕了！莫长老听了却笑起来，说：“小兄弟，我老叫化真佩服你有这般心思，将江湖上的人心险恶和一些奸诈之人的嘴脸，说得这般入木三分，小小年纪，难为你想得到，真令人不得不防。不过嘛……”
“不过什么？”
“小兄弟，不过你说错了人。”
“我怎么说错人了？”
“你要是说某个黑道上的人物或者邪教中的人物是这样干的，我老叫化非常的相信，也佩服你小小年纪有这般过人的心思，今后在江湖上闯荡，不易上坏人的当。可是这话用在似上灵道长这般侠义心肠的人身上，就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了。我老叫化就是叫人砍下脑袋，也绝不会相信！”
“老叫化，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我们打个赌好不好？”
“打什么赌？”
“老叫化，你自称什么包打探的，你就去打探上灵道长过去有没有干过伤天害理的事。要是有，你就得跟随我们两人左右，不论我们叫你干什么你都得听从。”
“那我老叫化不成了你们的奴仆？”
小燕笑起来：“老叫化，你何必说得这么难听的？我们管你饭吃，不更好吗？”
“好，好，要是上灵道长没干过呢？”
“那我和傻哥哥便伺候你老叫化一辈子，你喜欢叫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莫长老心里骂起来：你这个刁钻古怪的小丫头，我真的赢了，你能跟我一辈子么？就算你肯，你那古灵精怪的奶奶，便会弄得我老叫化一世不得安乐了！再说，我一个人自由自在不更好！要你们两个在跟前拖手累脚的给我惹麻烦？那不是自找苦来受么？要是我输了，我不是倒了一辈子的霉，伺候你这两个小把爷了伺候你那傻乎乎的哥哥还可以，伺候你这个刁钻的小丫头，不将我这老叫化累得剩把骨头才怪。这样赌法，我老叫化输赢都不合算。便说：“算了，我老叫化才不跟你赌哩！”
“哦！？你怕输了？看来，上灵一定干过伤天害理的事。”
“胡说八道，上灵道长怎会干伤天害理的事？”
“那你为什么不敢跟我赌？”
“我怎么不敢跟你赌？但得依我的条件才来。”
“你要什么条件的？”
“要是你输了，你得给我十颗玉女黑珠丹。”
“哎！原来你是贪图我家的丹药。”
“你干不干？不干我们就拉倒。”
“老叫化，要是你输了呢？”
“好吧，我老叫化就伺候你们这两个小把爷吧。”
“老叫化，你不后悔？”
“你坐稳你们赢了么？”
“哎！老叫化，我们别扯远了。我问你后不后悔？”
“我老叫化说话算数，怎会后悔的？”
“好！我们勾手指，把事情定下来，谁后悔谁不得好死。”
莫长老不由疑惑了：“你保证你们会赢？”
“老叫化，你是不是后悔了？不敢赌？”
“好！赌就赌。”
于是莫长老和小燕勾起手指来。小燕问：“老叫化，你几时去打探上灵的？”
“我老叫化是说干就干的，等我去马平干完一单事后，马上就去打探上灵道长的为人，过去干了些什么事。”
“哎！那你要拖到几时？你拖十年八年才去打探，我们也等你么？干脆我们别赌了。”
莫长老嘿嘿笑起来：“小兄弟，我看你一定是怕输了，才故意找了这么个借口。”
“你拖十年八年，我们也等你吗？你最好拖到上灵道长死了不更好了我们要你打探干吗？”
“好，好，我老叫化迟则五天，快则两天，便离开马平，去四川打探。”
“老叫化，我给你一年时间打探上灵，过了一年你便算输。”
“好，好！”莫长老蓦然想到一件事来，暗想：要是我打探到了，这个刁钻古怪的小丫头躲了起来，叫我无从寻找，拖过一年后才来见我，我不输了？不行，我老叫化才不上你这丫头的当哩！便问：“一年后，我们在哪里见面？”
“老叫化，你说在哪里好？”
莫长老又想：在哪里好呢？要是我说一个地方，这丫头到时推说找不到，不来，我老叫化这一场赌不输定了？不行，我要说一个人人都知道的地方，叫这丫头推也没办法推才行。可是，在哪里好呢？莫长老想了好一阵，终于想出了一个地方来，对！四川成都的望峨酒楼，只要一到成都，人人都知道望峨酒楼。便说：“明年的今天，我们在四川成都的望峨酒楼见面好不好？”
“好呀！这望峨酒楼难不难找的？”
“不难，不难，望峨酒楼是成都城里的一座名楼，只要去成都一问，人人都知道，谁不到，谁算输。”
“好，那我们明年的今天，就在成都的望峨酒楼见面啦！老叫化，你有事你就先走吧。”
“对，对，我老叫化也该走了！”莫长老说着，便站了起来，“看来我这一年中，又得东奔西跑了。这也活该，谁叫我老叫化碰上了你们，又贪那举世稀有的玉女黑珠丹呢！”
小燕问：“你怎么要东奔西跑的？”
“你真说得轻巧，要打探一个人的过去，你以为只要去峨嵋山问问就行了吗？凡是他以前去过的地方，老叫化都得去跑跑，这不要东奔西跑么？说不定找还要拜访一些黑道上的人物，招来一些麻烦哩！”
墨明智和小燕一听，不由怔住了。原来他们不知道打听一个人，竟会这么麻烦，他们以为只要去峨嵋山问问就行了。小燕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说：“老叫化，那真辛苦你啦！”
墨明智却说：“老公公，真的这么辛苦，你别去了，我们自己去打听吧。”墨明智感到这样去麻烦人家太不好了。
莫长老不由奇异地看了墨明智一眼，暗想；墨明智不像小燕刁钻古怪，是个心地纯厚的孩子，看来要打听上灵道长的为人，不是他的主意，一定是这鬼丫头的主意，说不定他也给这小丫头捉弄了！忙说：“小兄弟，老叫化多谢你了。不过我既然打了赌，就一定要去办。我老叫化只求你那个兄弟，今后别再捉弄我老叫化，就千多谢万多谢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墨明智是九幽老怪的传人，要打听上灵，是他的份内事，小燕只不过从旁协助而已。
小燕嚷起来：“老叫化，我几时捉弄你哪！”
“好，好，你没捉弄我，明知道我老叫化好管闲事，又受不得人家激将，你却设了这么个圈套，叫我老叫化钻进去，现在想不钻也不行了。”
小燕笑起来：“老叫化，只要你真的打听到上灵过去的为人，我不但将我家的十颗玉女黑珠丹偷来给你，我和我这个傻哥哥也伺候你好不好？”
“不，不，就算我老叫化赢了，你也别偷，你奶奶愿给就给，要是不愿给，我也不敢强要。不然，让你奶奶知道了，我老叫化还有命么？”
“老叫化，你放心吧，你真的赢了，我自会将十颗玉女黑珠丹给你，我奶奶不会怪罪你的。”
“好，好，那我们一言为定。”
莫长老正想舒展轻功，跃上岸边，蓦然听到覃鸣江在身后不远处说：“莫长老，你怎么来了又走的？”
莫长老回身一看，覃鸣江从木排尾已朝自己走来。原来覃鸣江在木排尾把舵，突然见莫长老从水中冒出来，一时感到惊讶，暗想这位武林高人，真是行踪莫测，行为怪异。覃鸣江本想过去问莫长老怎么去而复回的，但木排正流进左右都转弯的河道上，要是没人把舵，会出危险，所以没法过来。他见莫长老与这两个武功奇高的孩子似乎很谈得来，但在左右转弯的河道上，水急浪大，听不清他们在谈什么，好不容易驶出弯弯曲曲的河道，而马平县城已遥遥在望，隐隐可见马平最高的一座山——马鞍山山峰。这时河道平稳，直线而下，木排用不着人掌舵了，便扎好舵走过来。不料莫长老却起身要走了，故而相问。
莫长老说：“我老叫化有事要赶去马平，不走干什么？”
覃鸣江说：“莫长老，马平县城已遥遥在望，你要赶去，也不争这一时半刻的。何况你赶到时，恐怕已户户上灯了。家家都忙罢晚饭，你想沿门乞食，也没人施舍，你不如在我这里吃顿便饭不更好么？”
莫长老抬头一望，果然遥见马鞍山山峰，而且这时已近黄昏，覃鸣江没说错，就是赶到了马平城里，恐怕无处讨吃了，便问：“你这木排几时可以放流到马平城的？”
“不出半夜，便可到达。”
莫长老想了一下，笑道：“好，好，我老叫化只好向你讨吃了。”
覃鸣江大喜：“莫长老，这才对嘛，而且你吃饱了饭，还可以在木排上睡一觉哩！”于是覃鸣江叫唤木排前面的大嘴到木屋去弄饭。
墨明智说：“覃堂主，我来弄饭好了。”
“噢！小兄弟，我们怎敢要你去弄饭的？你是不是不放心，怕我在饭菜里下毒药么？”
墨明智笑着说：“覃堂主说笑了！我怎么会疑心堂主下毒药的？”
“小兄弟，既然这样，你就代我陪莫长老坐坐，有我和大嘴去弄饭行了。”
小燕说：“覃堂主，那就麻烦你啦！”
“哪里，哪里，两位小兄弟，请你们多陪莫长老谈谈，不用多久，便可吃饭了。”
这时大嘴从木排前面走了过来，覃鸣江便和他一块回木屋弄饭。
他们一走，小燕问：“老叫化，你这么急着要赶去城里，办什么重要事？”
“其实也算不了什么重要事，只不过老叫化一时好奇罢了。”
“好奇！？什么好奇的？”
“因为我老叫化听人说，柳州南部的马鞍山下有座立鱼峰，立鱼峰下有一个秘密的岩洞，洞中有一块吃人的地皮，我想去看看是不是真有这回事。”
墨明智愕异：“老公公，吃人的地皮？这地皮会吃人么？”
“当然会吃人啦！要不，我老叫化千里迢迢，跑来柳州干什么？”
小燕却闪着长长的眼睫毛问：“它真的会吃人吗？”
“真不真老叫化不知道，但人们是这么传说。”
“它怎么吃人的？”
“听说要是有人不小心踩着了它，它一下便会卷起来，将人卷在里面，不到一刻，连骨头也吃得干干净净，然后又摊平恢复原状。”
墨明智说：“老公公，这么怕人的，你还去看它做什么？”
小燕说：“傻哥哥，你别听这老叫化胡扯的，我才不相信地皮会吃人哩！”
“你不相信？你知不知道这块地皮是什么变成的？”
“它是什么变成的？”
“是宋朝狄青的一副盔甲变化而成的。狄青平南时来到了柳州府，将他身上的盔甲丢在这岩洞里，几百年来，它不知得了岩洞的什么灵气，便变成了一块吃人的地皮。”
小燕说：“那么说，狄青首先就该死了。”
莫长老愕然问：“他怎么该死了？”
“他不该丢下这副盔甲去害人。”
“噢！狄青恐怕也不会知道自己的盔甲，以后会变成吃人的地皮呀！”
墨明智说：“老公公，不管它是什么变的，别去看它了。”
小燕叫起来：“傻哥哥，你怎么相信起老叫化的话来？我半个字也不相信。”
墨明智说：“兄弟，话不是这么说。我也听我爷爷说过，在一些大山大岭中，有一些会吃人的树和吃人的花草哩！人不小心走近它们的旁边，便给吃掉了。所以会吃人的地皮也不奇怪。”
小燕问：“你见过吃人的树和花草了？”
墨明智摇摇头：“我没见过，但是我爷爷说的，我爷爷总不会骗我吧？”
小燕“噗嗤”一笑：“我看是你爷爷怕你满山乱跑，用这话来吓唬你的，我妈妈说半夜里有鬼有怪的，就是想吓唬我别在半夜三更跑出去玩。我奶奶就不同了，她说世上就没有什么鬼怪，有，也是一些坏人扮的。什么吃人地皮，我才不相信哩。就是有，恐怕也是坏人编排出来的，吓唬人不敢去立鱼峰乱跑。”
莫长老在旁听了，不禁暗暗点头。这个刁钻的小丫头，真像她奶奶小魔女—个样，大胆，勇敢，聪明，机灵，天不怕地不怕的，又是一个再世的小魔女，怪不得她一个人敢闯到江湖上来了！可是这个再世的小魔女，却找了这么一个老实、敦厚和胆小怕事的小伙子为伴。这个小伙子，老实得几乎给人卖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墨明智老实、敦厚是一回事，但并不胆小。这一点，莫长老完全看错了，墨明智可以说是仁者近乎大勇的人，当他还是一般猎户的孩子时，便敢面对刀剑将受伤的九幽老怪收藏起来，以后，他更敢面对武林中的五大一等一的上乘高手，冒着生命危险将老怪背回九幽峰。人哪，真不可貌相。
莫长老正想说时，墨明智却急着为自己的爷爷辩明了：“兄弟，我爷爷不是在吓唬我，更不是骗我的。”
小燕问：“你怎知道他没骗你？”
“因为那棵吃人的树，不但我爷爷看见过，其他上山打猎的人也看见过。”
“哦！？真的有那么一棵吃人的树？”
“是真的，兄弟，我不骗你。”
“它怎么吃人的？”
“爷爷说，要是有人走到那棵树下时，树枝树叶便会突然垂落下来，将人罩住。当它散开时，那人已变成一堆白骨了。当然，那棵树不单吃人，也吃其他走到它下面的野兽。”
小燕不出声了，她知道这个傻哥哥人顶老实，不会骗自己。她半信半疑，忍不住又问：“那棵树在哪里？”
“我爷爷将它砍倒了！”
小燕一听，又一下笑起来：“我的傻哥哥，我以为真有那么一棵吃人树哩！原来是你爷爷编排出来的。”
墨明智涨红了脸：“不！是真的。”
“傻哥哥，既然那棵树会吃人，你爷爷怎么能走近他，将它砍倒了？嗯？”
“因为我爷爷发现那棵树会散发一种香气，诱人走近它下面。这种香气使人闻了，会浑身无力，所以它的树枝树叶便垂下来将人罩住，叫人不能挣扎，才给它吃掉的。于是我爷爷首先服下了能解这香气的药，带着一把利斧，出尽全力，将它砍了，叫它以后不能吃人。兄弟，我还亲眼看见过会吃苍蝇、虫子的花哩。苍蝇、虫子一飞到它上面，它就合起来，将苍蝇、虫子吃掉了。”
小燕听了大为惊奇，出自墨明智之口，她不能不信了。莫长老意味深长地说：“小兄弟，在这世上，可以说是无奇不有。看来这吃人的地皮，也不会是空穴来风，无中生有。当然，说它是狄青盔甲变的，是难以令人相信。既然世上有吃人的树木，也有可能会有吃人的地皮。不过，这块吃人地皮可能在立鱼峰下一个人们看不见的岩洞里哩。”
这么一来，也引起了小燕的好奇，说：“老叫化，我也跟你去看看，我从来没看见过会吃人的地皮哩！傻哥哥，你去不去？”
墨明智想了一下说：“兄弟要去，我当然也要去了。要是它真的会吃人，我们想办法将它铲掉，别叫它害人。”
小燕说：“哎！你千万别铲掉，我想看看它怎么吃人的。”
墨明智睁大了眼睛：“兄弟，看它吃人？那不是见死不救么？”
“哎！我们不能丢些小狗小猫让它吃么？”
这时，大嘴捧着一大海碗的饭菜走来，请他们去木屋里吃饭。小燕奇怪地问：“你捧这碗饭来干什么？”
大嘴说：“我到木排前面吃，一边掌着大桨，别让木排冲到岸边去。”
墨明智说：“大叔，看来你们放木排也顶辛苦的。要不，我先给你看桨，你吃饱了饭再来接我好不好？”
大嘴一笑说：“不用，少侠，你们快去吧，堂主在等你们哩！”
莫长老说：“小兄弟，我们走吧，让你看桨，我老叫化才不放心哩！”
覃鸣江早在木屋处挂起一个风雨灯笼，而大嘴也在木排前面升起了一个灯笼，这是夜里在江面航行的标志，使江面上的一些船只远远见了，知道有木排下放而来，迅速避开，以免撞到木排而翻船。
他们在灯下吃饭，小燕问覃鸣江：“覃堂主，马平南郊的立鱼峰，是不是有块会吃人的地皮？”
覃鸣江一笑：“人们是这么传说，可是谁也没看见过，也不知道它在哪里。”
“它不是在立鱼峰的一处岩洞里吗？”
“是这么说，但没人知道这岩洞在立鱼峰什么地方。有人说它在立鱼峰脚下的龙潭水底下？也有人说这个岩洞早巳被前人封起来了。”
小燕又问：“你没去找过？”
“我曾经去找过，找不到，看来这是传说，不是真的。小兄弟，在马平，这种传说多得很哩！有人说，马平城的东南西北四座名山，每一座名山的山腹中都有一件宝物，人们就是无法能寻到。要是寻到了一件，那真是价值连城，一世都吃用不尽。”
小燕听说吃人地皮只是传说，不是真的，已感到失望了。现一听到有价值连城的宝物，又好奇起来，问：“覃堂主，那是什么宝物的？”
“小兄弟，马平有这么两句话，‘东有灯塔西有鹅，南有马鞍北有雀。’就是说，东面有座灯塔山，西面有个鹅尾山，南面有座马鞍山，北面有个朱雀山。灯塔山有盏神灯，灯火千年不息；马鞍山有匹神马，会腾云驾雾；朱雀山有只金雀，能预知凶吉，鹅尾山有株银鹅仙草，人们服下能长生不老。这四件异宝，不是稀世少有，价值连城么？可惜就是没一个能找到，小兄弟，你想不想去寻找它们？”
“哎！”小燕笑起来，“覃堂上，我才不那么傻，去寻找这些世上根本没有的东西。”
覃鸥江笑着问：“你怎知道没有？”
“要是有，恐怕也轮不到我们现在去寻找它了！首先是京里的皇帝，不带兵来将这四座山铲平了才怪。别说这四件异宝在山腹中，就是在山的脚底下，他也会叫人挖了出来。”
莫长老摇摇头笑道：“这很难说，或者这四件异宝，只让有缘的人得到，没缘的人，就是用尽千般力气，也不可能得到。小兄弟，恐怕你有缘也说不定。你要是得到了，也让我老叫化开开眼界，最好将那匹神马借给我用用，免得我老叫化东奔西跑的要去打探这，打听那的。”
小燕笑道：“我才没缘哩，我看你老叫化最有缘了，你最好有缘去踩着那块吃人的地皮，让它将你吃了去，那么，什么也不用打听了！”
大家一听，都笑起来。
半夜，木排泊在马平城南门的江边，岸上早巳有青鱼帮的人挑起灯笼在等候了。一位三十多岁的汉子跃上木排，朝大嘴问：“你们看见覃堂主了没有？”
大嘴说：“覃堂主就在排尾。”
那汉子生气地问：“怎么你们现在才到的？叫货主都等急了！再迟两天，人家便不要了。”
“副堂主，我们是在和睦耽搁了两天。”
原来这三十多岁的汉子，是柳州堂的副堂主，他又瞪眼喝问：“什么事耽搁的？”
“这——”
这时覃鸣江走了过来说：“老龙，这事先别问了，你先派人把木排扎好，别叫江水冲走了！”
龙副堂主很想再追问下去，见覃鸣江这样说，也只好将气忍下来，不再问下去。覃鸣江便招呼身后的墨明智和小燕：“两位小侠，我们先上岸去。”
龙副堂主这时才注意到覃呜江身后有两个孩子，他听覃鸣江称呼这两个孩子为“小侠”，有些愕异。墨明智说：“覃堂主，你有事忙着，先别管我们好了。”小燕也问：“现在你离得开吗？要不，你随便打发一个人带我们上岸好了。”
覃呜江一笑：“两位放心，有我们老龙在这里，比我强多了！扎排的功夫，他比我更有经验。”说着，他便带了墨明智和小燕上岸。而莫长老，早已在木排靠岸时，悄然离开，不知去了哪里。
本来小燕也想拉了墨明智跟莫长老一块离去，却给覃鸣江热情地强留下来。正所谓盛情难却，尤其是墨明智这个老实人，感到覃鸣江一片热情相留，自己这么一走，太冷了人家的心了，对小燕说：“兄弟，既然覃堂主这样，我们就留下来吧。”小燕也感到半夜三更的，马平城里又不熟悉，不知去哪里投宿好，难道又在木排上过夜吗？不如答应覃鸣江。便说：“覃堂主，那我们麻烦你啦！”
“哪里，哪里，小侠能赏面留下，我已感到万分荣幸了。”
覃鸣江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片热情留下墨明智和小燕，不但几乎害了墨明智和小燕，同时也几乎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原来青鱼帮柳州堂副堂主龙啸风，是一个极有野心的人，为人也极其阴险凶残。他表面上虽然尊敬覃鸣江，但暗中无时无刻不在想将覃鸣江踩下去，自己坐上柳州堂的第一把交椅，独揽一方大权，进而再想办法登上青鱼帮帮主的地位。所以他一方面巴结官府，美其名是为了青鱼帮行事的方便；一方面又暗暗拉拢帮中的一些人，成为自己的忠实部下。而覃鸣江为人正直，对人毫无防范，心胸坦荡，没想到帮中的人会暗算自己，更没想到自己的副手会打自己的主意。他虽感到龙啸风为人不大正派，但一来看在帮主的情面上（因为龙啸风是帮主张洪发的表弟），二来也以为他这样做，纯粹是为了青鱼帮，只是不择手段罢了，所以也不怎么的说他，有时还迁就他。这真是应了古人一句话：“人无伤虎心，虎有害人意。”
再说龙啸风见覃鸣江带了墨明智和小燕上岸而去，一边挥手叫人扎好缆绳，一边问大嘴：“这两个小家伙是什么人？怎么称他们为小侠的？”
大嘴更是一个嘴没遮拦的人，说：“龙堂主，他们的武功顶高的，听说他们在融县干了一件大快人心的事，连独行侠丐莫长老也称赞他们。”
“哦！？他们干了什么大快人心的事？”
“他们将融县的土皇帝费四爷干掉了。”
龙啸风不由一怔：“就是他们干掉的？”
“是啊！”
龙啸风怔了一会，又问：“他们的武功真的极好？”
“好极了！连覃堂主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龙啸风不再问下去了，他对手下的一个人说：“侯四，我有事要去找货主，你在这里负责这批木排，扎好后，便带兄弟们回去吃夜宵，不必等我回来。”
“是，堂主。”
于是龙啸风跃上江岸，直往城里而去。他不是去找什么货主，而是找柳州府的捕快告密去了。
捕快见他半夜三更地跑来找自己，感到愕然，问：“龙堂主，有什么事找小弟的？”
龙啸风说：“韦老兄，有一场天大的富贵你要不要？”
韦捕快一听，更是惊讶：“什么天大的富贵？”
“你想不想抓到杀害知府大人内侄的两名凶手？”
“什么！？你发现他们了？”
“韦老兄，我要不是发现了他们，怎敢半夜三更来打扰你？”
韦捕快急切地问：“现在他们在哪里？”
“就在我们堂里。”
韦捕快又是愕然：“怎么他们在你们堂里的？”
“韦老兄，要不是这事牵连大，我也不来告诉你老兄。原来我们覃鸣江，与这两个凶手是一路上的人，为了使我们青鱼帮的人不受连累，我只好大义灭亲了。不过这两名凶手身手极好，而覃鸣江也不是好惹的，你老兄恐怕要多带些人手去才能捉到他们，不然，鱼吃不到，反弄一身腥。”
“嗨！这一点不是我韦某人夸口，多少汪洋大盗，也逃不过我手中这条九节鞭。不是我小看了你们覃堂主，恐怕他在我鞭下走不了十招，就是连黑道上有名的魔头一条鞭和闪电刀，也不敢在我管下的柳州府作案。听说那两个凶手只不过是两个娃娃，武功再好，也好不过一条鞭和闪电刀吧？”
“当然，你韦老兄在柳州府是一条有名的好汉，一条九节鞭使得神出鬼没。不过，我还劝老兄多带些人手好，别叫他们跑了。”
“这个你放心，为了不让他们走脱，我自会多带些人手去。”
龙啸风见自己目的达到，不由暗喜，说：“韦老兄，我先走。”
“慢着，你来时他们知不知道？”
“噢！这怎能让他们知道的？”
“好，好，你先回去稳住他们，我马上便会带人来。”
第二天，天刚刚发亮，韦捕快已带了十多个公差，将青鱼帮的所在地前后包围，有的更上了房，以防凶手从瓦面上逃跑。
十多人奔来的声音，早已给闭目养神的墨明智听到，可惜墨明智没有半点江湖上的经验，连想也没想到这些人是来捉拿自己的。他只是暗暗感到纳闷：怎么天没亮，这么多人跑来的？他们跳到屋顶上干什么？难道是覃堂主的人，一早便来这里练武么？小燕也给瓦面上的响声惊醒了。这些公差，除了韦捕快武功属于一流外，其他的跟青鱼帮的人差不多，只会一些拳脚功夫，根本不懂得什么轻功。所以他们尽管轻手轻脚爬到瓦面上，还是将瓦面弄出响声来，怎不将小燕惊醒？
小燕一听他们的脚步声，便知道不是什么武林或黑道上的人物。难道是一些小偷小摸？就是小偷小摸，也不会天亮了才来偷东西的呀？她问墨明智：“傻哥哥，什么人跑到屋顶上去了？”
墨明智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听到他们说什么别让什么凶手跑了的。”
小燕尽管为人十分机敏，但“凶手”两字是怎么也不会与自已连起来。凶手往往是黑道上的人物和一些为非作歹的坏人。她只是感到愕异：“凶手！？难道这一带出了人命？这些人是来抓凶手的么？”
这时有人“嘭嘭”地拍门了，连连吼道：“开门！开门！”
青鱼帮的人因为半夜里到江边接木排，回来时又吃夜宵，到天亮时才朦胧睡去。覃鸣江因为招呼墨明智和小燕，安排他们洗澡和住处，也在临天亮时才躺下，由于劳累，几乎是一躺下便睡着了，根本没发觉有人将堂口前后包围和爬到瓦面上去，更想不到有人胆敢夹青鱼帮找麻烦的。这时，他们给这一阵拍门声和吼叫声惊醒了。有人不耐烦地跳下床来，破口大骂：“谁拍门的？大声大叫，死了人么？”他将大门打开，只见韦捕快带着几个公差冲了进来，不由瞪大了眼：“你，你，你们，这，这，这是怎么啦？”
韦捕快说：“叫你们的覃堂主出来，没你的事。”
覃鸣江早巳披衣出来了，见韦捕快带了这么多的人来，也是愕然。他走出来说：“韦捕快，你找我有什么事？”覃鸣江虽然参加了青鱼帮，仍保持着武林正派人士的作风，遵守武林中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不与官府中的人来往，也不去招惹公门中的人，能避开他们便尽量避开。
韦捕快一笑：“覃堂主，我韦某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来，是请覃堂主交出两个人。”
覃鸣江疑惑地问：“两个人！？两个什么人？”
“两个杀人凶手。”
“韦捕头，你是不是找错门了？本堂的人，一向奉公守法，哪有杀人凶手的？”
“覃堂主，别跟我装蠢扮傻的，我韦某人没有确实的线索，绝不敢来打扰青鱼帮。”
覃鸣江变色说：“好吧，你说，哪两个是杀人凶手？要是有证有据，不用韦捕头动手，我自己也会将他们交给你。”
“覃堂主这话当真？”
“我覃某也是一条顶天立地的汉子，说话算数，怎么不当真的？”
“好！那请覃堂主将在融县杀害费四爷的凶手交出来吧。”
覃鸣江一怔：“你说什么？”
“覃堂主，别装糊涂了！我说的是杀害我们知府大人内侄的两名凶手，有人看见你将他们带来了这里。”
覃鸣江暗吃一惊，顿时疑惑起来：谁告密了？是大嘴？墨明智和小燕在融县所干的事，除了自己和大嘴外，只有莫长老才知道，莫长老是侠义之士，绝不会去告密的。是大嘴告密还是昨夜里让他们看见了？便问：“谁看见了？”
“自然有人看见。覃堂主，你交不交人出来？”
覃鸣江一声冷笑：“你没凭没据，胡乱要我交人，这恐怕办不到。”
别说是墨明智和小燕，就是一般常人，在屋后也听到了前厅的对话。初时，墨明智和小燕还不知道这伙人是来捉拿自己的，现在听清楚了。小燕说：“傻哥哥，他们是来捉我们的，我们走吧。”
墨明智说：“我们走了，不害了覃堂主吗？”
“你留下来，就不害他了么？说不定更会害了他。”
“怎么会更害了他的？”
“傻哥哥，你留下来让官府的。人看见了，他们更振振有词说覃堂主窝藏我们，连覃堂主也脱不了关系。要是我们走了，覃堂主便可推得一干二净，说根本就没有我们这两个人。”
“万一他们将覃堂主捉了去呢？”
“哎！就算捉了，我们也可以想办法救他出来呀！”
这时他们又听到韦捕快说道：“你要是不交人，别怪我韦某人不客气了。”
覃鸣江一瞪眼：“你想怎样？”
“对不起，公事公办，我韦某人只有下令搜查。没有凶手便罢，要是有凶手，也只好请你随我们去见知府大人了。”
小燕在里面说：“傻哥哥，我们快走，别叫他们搜出我们来。”
墨明智还有些犹豫，小燕可不管他了，一拖把他拖了起来，抖展灵猴百变身法，从窗口一跃而出，真是身如幻影飞魂，别说伏在四周的公差只会一些拳脚功夫，就算武林中的一流高手，在朦朦的天色下，也不易看清他们。他们一下跃出了墙头，穿过一条小巷。跃到一户人家院子的一棵树叶浓密的龙眼树上。他们像一缕轻烟似的，落下时真是枝不摇，叶不摆，没弄出半点声音来。
这家院子是马平城一家首富的院子，院子里的果木不少，而这棵龙眼树高出围墙一丈多高，虽隔着一条街巷。他们伏在密枝浓叶中，仍可清清楚楚看到青鱼帮堂口大院里的事情，也清楚听到所有人的说话。他们看见覃鸣江拔出了利剑，怒道：“你们以为我们青鱼帮的人是好惹的么？谁敢闯进里面一步，别怪我出剑。”
韦捕快也将九节鞭抖了出来，问：“覃堂主，你敢抗拒官府么？”
墨明智在树上看见不由着急起来：“兄弟，他们打起来了？怎么办？”
小燕说：“你别出声，我自有办法。”
“兄弟有什么办法的？”
“你先别打扰我，我用密音入耳之功向覃堂主说话了。”
墨明智感到茫然，什么叫密音入耳功的？墨明智虽然有一身奇厚的怪异神功，却不懂得这门上乘的武功，当然他要学起来，可以说是轻而易举，半点也不困难，甚至运用起这门上乘武功，比小燕和九幽老怪还更出色，只是没有人指点他罢了。而小燕从小就在慕容子宁和小魔女指点下，当然也就学会了这门上乘的功夫。这门上乘功夫没其他，只要具有深厚的内力，和如何运用自己的内力便可以了。
覃鸣江正要答话时，蓦然间，他听到一种似蚊蚋的声音在自己耳中响着：“覃堂主，你让他们进去搜吧，他们是搜不出我们的。”覃鸣江不由一怔。他也曾听自己师父说过，武林中有一门上乘的武功，叫密音入耳之功，只有内力非常深厚的人才能学到，难道这两位小侠也具有这门武功么？那么说，他们的内力是非常的深厚了，怪不得独行侠丐莫长老说自己再练十年，也恐怕不是这两位小侠的对手。要是他知道小燕是五十年前名震武林的小魔女的孙女，恐怕更惊讶不已哩！覃鸣江听了这话，不由放心了，冷笑一声，对韦捕快说：“韦捕头，我不是抗拒官府。不过我们把话说清楚，你要是搜不出怎么办？”
“搜不出自然没你的事。”
“你这么蔑视我们青鱼帮，说一句‘没事’，就可以了吗？”
韦捕快再也不理他，挥手叫人进去搜索。这些公差，几乎将所有的地方、房间都搜索过了，就是差一点没将地皮翻过来，也搜不出那两个凶手来。韦捕快顿时傻了眼，疑心龙啸风是不是故意叫自己踩西瓜皮，叫自己得罪青鱼帮？得罪覃鸣江他还不怎么在乎，要是得罪了整个青鱼帮，今后自己的麻烦事可就多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想要抓的人，武功高得那么叫人难以置信，鬼不知神不觉地跃过一条小巷，躲到隔巷院子的一棵龙眼树上去。要知道，这里不但瓦面，就是这条小巷，也埋伏了自己眼明手快的公差，要是他们翻墙逃走，没有不被发现的。所以他不能不疑心是龙啸风故意设下这么一个陷阱，叫自己跳下去。
覃鸣江初时心头还十五十六的，现在见韦捕快真的搜不出人来，一声冷笑：“韦捕头，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
韦捕快说：“覃堂主，我韦某也是奉命行事，请莫怪。”
“哼，你也太瞧不起我们青鱼帮的人了。”
“不！韦某人怎敢瞧不起青鱼帮的？这个消息，也是你们青鱼帮人告诉我的。我见事关重大，请示了知府大人，才不得不来。”
覃鸣江一怔：“青鱼帮的人告诉你的？是谁？”
韦捕快恼恨龙啸风给自己西瓜皮踩，也不客气地说了出来：“就是你覃堂主的好副手龙啸风。要是别人，我还不相信哩！”
覃鸣江不禁讶然：“是他？”一边暗想：他怎知道两位小侠士在融县干了这件事的？
“是呵！覃堂主，你不会怪我韦某人吧？”
“既然这样，是我们青鱼帮门户内的事，我覃鸣江得罪了，望韦捕头莫怪。”“好说，好说。覃堂主，我韦某人告辞了！”说完，他便带人离开。
覃鸣江等韦捕快一走，立刻打发人将大嘴叫到房内，劈头便问：“大嘴！是不是你将两位小伙在融县的事告诉了龙副堂主？”
大嘴见覃呜江面色严厉，吃了一惊：“堂主，出了什么事？”
“你说，是不是你告诉了他？”
“是龙堂主问我的呀！”
“你怎么说？”
大嘴只有将当时的情形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覃呜江不出声了。这能怪大嘴吗？大嘴怎知道龙啸风居心这样险恶？为了一笔赏金，竟然背叛青鱼帮，出卖自己的人格。他想了一下说：“大嘴，今后有人再问你，你就说没有这回事。”
大嘴愕然：“堂主，为什么？”
“你知不知道，龙啸风把你所说的话，竟向官府告密了！今天一早，韦捕头便来这里拉人。”
大嘴一怔：“两位小侠给拉去了？”
“要是给拉去了，你我还能在这里么？”
大嘴一颗心放了下来：“龙堂主怎么会干出这等不顾江湖道义的事情来？幸好两位小侠没给拉去。不然，我大嘴不成了罪人了？”
“所以，以后有人再问你，你千万不能说出，就是在官府面前，你也要一口否定。”
“堂主，你放心，两位小侠这么好，就是杀我大嘴的头，我也不会出卖他们。”
“好，你能这样，我就放心了，你去吧，在龙啸风面前，你什么也别说，我自会对付他。我倒要看看这个小人怎么有脸来见我。”
“是！”大嘴应了一声，便退了出来。
再说墨明智和小燕见韦捕快带人离开，覃堂主没事，一颗心放下来。墨明智说：“兄弟，没事了，我们走吧。”
小燕点点头：“好！我们去立鱼峰，看看那块吃人的地皮。”
不久，他们便出现在立鱼峰脚下的龙潭边上。立鱼峰坐落在马平城南郊不远的地方，它宛如一条倒立的鳖鱼，尾朝天，头朝地。山不高而玲珑清秀。山中参天古树，竟然是扎根在奇岩怪石之中，树叶绿荫如华盖，使山脚下清凉异常。加上一潭碧绿如玉的龙潭水相映，更增添立鱼峰的迷人景致。这里，不但是马平城风景最秀丽的山峰，也是避暑胜地。在山脚的奇岩异峰中，隐现一座古刹，香烟缭绕，不时钟声传来。亭台楼阁处处，红墙绿瓦时而隐现于奇峰烟雾里，仿佛仙境似的，令人神往极了。相传，立鱼峰还是民间歌手刘三姐唱歌成仙的地方哩。
立鱼峰不远处，便是马平县著名的山峰马鞍山。要是说马鞍山像个肥胖的母亲，那么立鱼峰却像个女孩，妩媚地依偎在它的身旁。马平县的山峰，虽然没有桂林山水那么名闻天下，但它的奇岩异洞不少，只是不为人发现罢了。如解放后为人发现的都乐岩，岩洞里奇景秀美，洞中不但有洞，还有河流和石桥，直可与桂林的七星岩、芦笛岩媲美。马平县真是山山有洞，无洞不奇。
墨明智和小燕走近山脚时，发现一位老僧坐在龙潭边的一块奇石上，不知是练功还是静心观赏潭中的游鱼。小燕轻轻问墨明智：“傻哥哥，你看那个老和尚坐在潭边干什么？”
“兄弟，他大概是在那里打坐，我们千万别去惊扰了他。”
小燕才不理墨明智哩，她是个无事找事的小姑娘，又说：“傻哥哥，我听说和尚打起坐来，心如死水，什么也打扰不了他，不知这老和尚是不是这样。”
“兄弟，你理人家千什么？”
“我想看看他是不是专心打坐哪！”
“兄弟，别胡闹。”
谁知墨明智话没说完，小燕早已拾起了一块小石头，飞到了老和尚跟前的潭面上，“咚”的一声，水花飞起，直溅到老和尚的脸上。墨明智吃了一惊，怕老和尚动怒，正想怪小燕多事。老和尚却哈哈笑起来：“小施主，你怎么跟老衲开玩笑了？”
小燕侧头笑问：“老和尚，你不恼我吗？”
“哈哈，老衲怎会恼小施主的？小施主远道而来，老衲来曾远迎，请莫见怪。”说时，身形未动，人已凭空跃起，已落在墨明智和小燕的面前了。
小燕暗吃一惊，这老和尚身手不凡哩，想不到小小的马平县，却有这么一位武林高手。墨明智说：“老和尚，我兄弟一时贪玩，请你千万原谅。”
老和尚打量了墨明智一眼，见他目光有神说话中气充沛，不由暗暗惊讶：怎么这小施主，年纪不过十六七岁，却练得了这么好的内劲？他再看看小燕，见小燕目光流盼，神采飞逸，显然又是一位身负绝技的人，不由暗暗点头。小燕也喜欢这老和尚的为人随和，问：“老和尚，你怎知我们从远处来的？”
老和尚一笑：“小施主口音不同，绝不是本地人，怎不是从远方来？”
“哎！你这个老和尚还顶会看人的。”
“小施主过奖了！请问两位小施主？来敝寺有何贵干？”
小燕眨眨眼说：“我们来进香拜神呀！你欢迎不欢迎？”
墨明智愕然：“兄弟，我们不是来……”
小燕用脚尖暗暗踢了墨明智一下，打断他的话说：“傻哥哥，我们也是来这里玩的，对不对？”一边又向墨明智打眼色。
墨明智不知小燕又弄什么名堂了，心想：我们不是来找寻吃人的地皮么？怎么说是来进香拜神了？
老和尚目光如电，早巳看在眼里了，心想：这两个小施主，一个老实忠厚；一个古灵精怪。他们为什么而来？可以肯定地说，他们绝不是来进香的，一定别有企图。但也不说破，笑着说：“欢迎，欢迎，小施主远道而来进香，就这份诚心，老衲就感激了，怎敢不欢迎的？两位小施主，请！”
小燕说：“老和尚，那你带路呀！”
“阿弥陀佛，老衲占先了，请小施主跟随老衲来。”
这个老和尚带着墨明智，小燕步上石阶，穿过岩石中的树荫，只见一道山门迎面而立，小燕一看，山门横匾上写着“灵鳖古刹”四个大字。一位知客们从里面迎了出来，见方丈带着两个孩子，有些奇异。老和尚说：“净悟，这两位小施主是前来进香的，你快上香，让小施主参拜。”
“是，方丈。”
小燕一听，暗道：“这老和尚来真的了！我要不是寻找吃人地皮，鬼才来你这个什么古刹进香哩！”
墨明智小时跟过爷爷到寺庙拜神，知道要给香火灯油费的，便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块碎银来，双手奉给知客僧，说是自己两兄弟的敬意。知客僧合什道：“阿弥陀佛，叫小施主破费了！”便打发一个小和尚去上香，自己亲自带墨明智和小燕进殿参拜，一面又叫人准备斋饭招待。墨明智和小燕参拜完后，才发觉这座古刹与别的寺庙不同。它的十八罗汉堂、观音阁、文殊偻，如来佛殿，全部都是在岩洞里，洞洞相通，上下相连，仿佛这座立鱼峰的山肚中，全是岩洞组成，上下左右都有出口洞，四通八达。在岩洞里，尽管烟雾缭绕，但既不会感到黑暗，也干爽通风，不像一般岩洞的潮湿，怪不得整座古刹都设在岩洞里面了。这真是世上少有的一间古刹，也是人间少见的一座奇洞。可惜的是，这座少有的古刹，以后在兵荒马乱中被毁于一旦，只剩下奇洞留待后人凭吊。
他们进香参拜后，知客僧便带他们到各处观看。小燕每到一处，都留心打量，看看有没有可疑之处，是不是那个吃人地皮的岩洞，结果她完全失望了，心想：跟随这么一个和尚到处乱跑，怎么有可能找到那块吃人地皮的？就是有，他也不会带自己去。开口问吗，恐怕他也不会讲出来。
吃过斋饭后，小燕想了—下，问：“大和尚，你这里有没有可以住的地方？我们想在这里住宿两天。”
知客僧忙说：“两位小施主想寄宿本刹，我们有的是净房，施主尽管住宿好了。”
小燕大喜：“大和尚，那多谢你啦！”
知客僧带他们到一处靠山崖的东厢房间，小燕一看，房间内只有一张床，不由皱皱眉问：“只有这么一间么？”
“小施主，这间不好么？”
“一个床铺，我们两个人怎么睡？”
墨明智说：“兄弟，一张床，我们将就睡可以了，别再麻烦人家啦。”
小燕“啐”了他一口：“你睡觉老打呼噜的，吵得人没办法睡，我才不跟你睡一张床哩！”她转身问知客僧，“还有没有别的房间？有，我们就多要一间，行吗？”
“有，有，不过那房没这间光亮。”
“那不怕，我就要那间好了！”小燕说时，从怀中掏出一绽十两重的银子来，“大和尚，这当作我兄弟两人的住宿伙食费，有多的，就算我捐给你们的香油费好了！”
知客僧连忙合什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与人方便，贫僧怎敢贪图银两？”
“哎！你收下吧！是我们捐献的香油费，你总不能不收吧？”
“既然这样，贫僧只好收下了！”
知客僧安排了他们的住宿后，便告辞而去。墨明智问小燕：“我睡觉老打呼噜吗？”
小燕忍住笑说：“当然啦！你呀，可以说是鼾声如雷，吵得人睡不着。”
“怎么我不知道的？”
“你睡着了，知道什么？”
墨明智心想：怪不得每到一处住宿时，兄弟总避开我，到另一处睡的，原来是嫌我打呼噜。他想了一下说：“兄弟，你就住那间光亮点的房间吧，让我住在这里。这里较偏，不会吵得你睡不着，也不会吵了其他人。”
小燕心想：我这傻哥哥怎么这样的老实，就相信了？她心里好笑说：“好吧，不过，你今夜里不能睡。”
墨明智茫然：“我怎么不能睡的？”
“傻哥哥，你不想找那个有吃人地皮的岩洞吗？”
“夜里去找吗？”
“当然在夜里找啦，大白天的，这里的和尚能让我们寻找吗？”
“兄弟，我们还是问问他们的好。”
“嗨！要是问他们能说出来，别人不早问了，等我们现在去问？”
“兄弟，我是说，问问他们，他们要是叫我们别找，我们就别找了。一块吃人的地皮，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看我看。”小燕要脾气了。
“兄弟，我是怕和尚知道了不高兴。”
“我们夜里悄悄去寻找，他们怎知道？”
“这——”
“我看你是怕辛苦！好吧！你怕辛苦、我一个人去找好了，你别去。”
墨明智不高兴了：“我怎会怕辛苦的？”
“你不怕辛苦，今夜里就同我一块去呀！”
是夜，新月冉冉从天边升起，他们似夜鸟般地从窗口跃出，从山腰直落山下，一下隐没在树林中了！看看树木石隙之间，有没有那个吃人地皮的秘密岩洞。他们几乎把山下的奇石异岩翻过了，什么秘密的岩洞也没有，就是有，也只是一些深不到五尺，仅可坐三、四个人的小岩洞。墨明智说：“兄弟，看来是没有什么秘密岩洞的，我们别找了！”
小燕不理，暗自沉思：莫非那个秘密岩洞在龙潭下面么？便说：“傻哥哥，我们到龙潭边看看，说不定那个老和尚今早坐的那块岩石就有古怪。”
墨明智一怔：“兄弟，龙潭边岩石潮湿，长满青苔，一不小心，滑进龙潭就危险了。”
“你怕什么？我会游水哩！”
墨明智无可奈何地跟随小燕转到龙潭边。蓦然间，他们在淡淡的月色下，瞧见了那个老和尚又坐在那块岩石上，面临潭水。四周是这样的谧静、朦胧，这老僧的出现，更增添了夜的神秘。这老僧身不移、头不转，似乎脑后长了眼睛看见了他们一样，说：“两位小施主夜探立鱼峰，不知是何缘故？”
墨明智和小燕都大吃一惊。怎么，这个老和尚都知道了？难道他在暗中跟踪自己么？要是这样，这老和尚一身的轻功，高得真难以令人相信。小燕说：“老和尚，你见到我们了！”
老僧说：“两位施主从窗户跃出，老衲就看见了，只是不知小施主为何要夜探立鱼峰？”
墨明智说：“老和尚，我们想寻找那个有吃人地皮的秘密岩洞。”
“原来这样，两位小施主误听人言了，立鱼峰没有吃人的地皮，更没有这样的岩洞。”
小燕问：“真的没有吗？”
“出家人绝不打诳语，老衲怎敢欺骗小施主的？”
“有人说，这个秘密的岩洞，便在这龙潭下面。”
“不错，在这龙潭下是有一个岩洞，岩洞里并没有什么会吃人的地皮，而是有一条为害人畜的蟒蛇。”
墨明智大惊：“老和尚，你坐在这里不危险么？”
“小施主，你知道老衲为什么要坐在这里？”
小燕说：“老和尚，大概你是想捉这一条蟒蛇吧？”
“不错，每年在这个时候，这条蟒蛇都是在临近天亮时窜出来，吞吃一些赶入城的乡民。初时，大家都不发觉，直到去年，老衲才偶然发觉了这条孽畜害人，要动手除它时，它却—直潜伏在水下岩洞里不出来。老衲不愿惊动他人，只好每到临天亮时守候在这里，一直守了它一年多了。”
小燕问：“可是现在还没到天亮呢，你怎么又坐在这里的？”
“老衲担心小施主会闯到这龙潭边来，所以只好提前坐在这里了。”
墨明智听了大受感动，感到这老和尚太好了，担心自己有危险，竟深夜里守在这里。小燕又问：“老和尚，这蟒蛇会不会出来的？”
“这很难说。但是，它总有一天会出来的。两位小施主没事，还是离开这里的好。”
“不！老和尚，我也想看看这条蟒蛇有……”
小燕话没说完，老僧却一下跃起，说：“小施主，快离开，这条孽畜快出来了。”
果然一声水响，一条巨大的蟒蛇从水中窜了出来，浑身粼光闪闪。显然它饿极了，舌信吞吐，张开了血盆大口，直朝老和尚扑来。
欲知老和尚性命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六回　玉面郎君
上一回说到蟒蛇向老和尚扑来，老和尚正想出手，墨明智却身似飞魂，几乎如电光一闪，一招灵猴动作，将这条蟒蛇的一双眼睛挖了出来，接着一掌拍出，这一掌劲，不下千斤之力，不但将蛇头拍成肉浆，也将一条巨大的蟒蛇拍飞了，直落在潭边的岩石上。大蛇一阵临死的挣扎，蛇身竟将生长在附近岩石中的树木也扫断了。这只在电光火石的刹那间，不但小燕看得目瞪口呆，连老和尚也看得惊讶异常。他虽然看出墨明智的内劲深厚，却想不到墨明智出手竟是这样惊人的敏捷，抖展的是什么武功。而墨明智也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劲力，他怕老和尚遭到危险，出手不知轻重，不自觉地一下抖出灵猴百变的身法。他拍飞了蟒蛇，还不知自己将蟒蛇拍死了，急忙翻身后跃开来，一边说：“老和尚，兄弟，你们快走，小心它会扑过来。”
小燕早已看出这条蟒蛇死了，说：“傻哥哥，你已拍死了它，还怕什么哟！”
墨明智愕然：“它已经死丁么？”
“哎！你拍死了蟒蛇，怎么还不知道哪！”但小燕从心里是高兴墨明智有这一手漂亮的非凡武功。
老僧说：“善哉！善哉！小施主真是身手不凡，为地方除了一害，老衲向你拜谢了。”
墨明智仍怔怔地站着，不相信这条蟒蛇已经死了，竟不知道回礼。老僧看得暗暗纳闷：怎么？难道这位小施主还不知道自己身负绝技么？
的确，墨明智不知道自己身负绝技，掌劲凌厉，他这样做，完全是怕这好心的老和尚叫蟒蛇害了，情急出手，就像他在九幽峰下不顾自己的危险，救了九幽老怪一样。他见小燕朝蟒蛇走去，急得叫起来：“兄弟，你千万别走近它，小心它伤害了你。”
老僧说：“小施主，这孽畜已经死了，不会再伤害人了。”
小燕在月光下望了这蟒蛇一眼，心里不禁悚然，好大的一条巨蟒，要不是傻哥哥，真不易打死它哩！她说：“老和尚，这条死蛇，你怎样处理呀！”
“小施主放心，老衲会将它埋了。”
“这么大的一条蛇，你怎么埋呵！”
他们的谈话，蛇身扫断树木的响声，以及墨明智的惊呼，已将半山古刹里的和尚们惊醒了，不知山下出了什么事，纷纷走了下来。大家看见一条少见的巨蟒死在潭边的乱石树木中，惊奇异常。老僧说：“你们快将它埋了，这事也别向人声张，不然，就会给本刹招惹麻烦。”
小燕奇怪地问：“老和尚，这怎么会给你们招惹麻烦的？”
“小施主，到老衲室内谈吧。”
墨明智和小燕跟随老和尚来到了方丈室，这座方丈室，是靠近南面洞口的一处幽静山崖，这时天色微亮，室内陈设隐隐可见，只见竹几竹椅，整洁异常，窗外有一棵桂花树。小燕暗想：这老和尚顶会享清福的哩！
方丈请他们坐下，亲自为他们斟了两杯香茶，坐下说：“两位小施主身手不凡，老衲想动问，不知两位小施主的尊师是何处高人？”
墨明智一向是山野中的孩子，从小又没有读过什么书，不懂“尊师”是什么意思，愕然地望着老和尚。小燕却说：“老和尚，我们可没有师父呀！”
小燕这话并没有说谎。小燕一身武功，全是家传，她虽然学了灵猴百变身法，也没有拜九幽老怪刘常卿为师。墨明智更没有拜师了。他一身怪异的神功，得自偶然，只是最后，才拜老怪为爷爷，所以也没有师父。
老僧“哦”了一声：“那么两位小施主的一身功夫，是家传的了？”
小燕说：“老和尚，你别问我们了，你快说怎么声张出去，会招惹麻烦的？”
老僧—听，已知他们必定是武林中某位世外高人的子弟，不愿为人知道，便微微一笑说：“敝刹地处南疆，乡人一向较为愚昧，一旦知道我们杀了这条巨蟒，以为我们杀了再次叮嘱僧人别将此事说出去，故而墨明智和小燕也就告辞回房闻休息。他们快要回到房间时，只见一个叫化子仰面朝天地睡在一块石上。小燕惊喜地叫起来：“老叫化，是你！？”
这个老叫化不是别人，正是在木排上悄然离去的独行侠丐没影子莫长老。他真是神出鬼没，现在又悄然地出现在立鱼峰的灵鳌古刹中。他笑嘻嘻地问：“你们找到吃人地皮了？”
小燕侧侧头，扬扬眉问：“老叫化，是不是你故意捉弄我们，叫我们来这里让人笑话？”
“嗨！我老叫化怎敢捉弄你这小丫……”
小燕一扬眉：“你说什么？小鸦？你当我是小乌鸦么？”
莫长老一听，知道自己刚才几乎将“小丫头”叫了出来，幸好一下给她打断了，这个机灵的丫头真厉害！不由笑道：“好，好，我算怕了你这小伙子了好不好？”
“哼！要是以后你敢胡乱叫我的，我跟你没完没了。说！你为什么要捉弄我们？”
“小伙子，我是真的，你们没找到，我老叫化可找到了。”
小燕一怔：“你找到了什么？”
“吃人地皮呀！”
墨明智惊讶：“真的？”
小燕半信半疑问：“在哪里？”
“马平城里。”
“城里没山没岭，有岩洞吗？”
“有呵！有呵！是在一个人们常见，又不为人知的‘人洞’里。这块吃人地皮不动，真叫人看不出来。”
“这个人洞在哪里？在城里的地下吗？”
“好，好，这事我们先别谈。我说呀，你们两个小家伙，跑来这里游山玩水，却将一个人害苦了。”
墨明智愕然：“我们将什么人害苦了？”
“覃堂主呀！你们两个，拍拍屁股，一定了事，却害得覃堂主锒铛入狱，成为死囚。”
小燕说：“老叫化，你别来吓唬我，我们亲眼看见那个什么捕快带人走了，覃堂主怎会给捉了去的？”
“捕快走了，不会再来么？”
小燕疑惑道：“真的？他凭什么再来捉人的？”
“我的小祖宗，青色帮的柳州堂里有一块没人注意到的‘吃人地皮’呀！他一口咬定说见过了你们。而黄知府也一定要覃堂主交出你们两个来。”
“老叫化，你不是在讲古或说笑话吧？吃人地皮就算有，它会说话吗？它有眼睛吗？它看见了我们？”
“他不但看见了你们，还会跑去甘府告密哩！要不，捕快怎会突然去青鱼帮的？”
墨明智听了莫明其妙：吃人地皮不但有跟睛，嘴巴，还会有脚的，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吃人地皮？
小燕却一下明白了：“老叫化，你说的吃人地皮，是不是那个姓龙的副堂主？”
“是呀，你看他是不是一块吃人的地皮？”
“哎！又是这个坏蛋！我见覃堂主没事，才没去找他的晦气，想不到他依然不死心。”
“小家伙，这姓龙的还不算是—块大的吃人地皮。”
“哦！？还有更大的吗？”
“当然有，融县那个什么四爷的姑丈黄知府，才是柳州府一块最大的吃人地皮，他不但吃人，更爱吃白花花的银子。”
墨明智说：“老公公，我们想办法将覃堂主救出来呀！”
“哎！小兄弟，你别叫我什么老公公了，我今年才五十出头，怎么成了老公公了？小兄弟，你要是看得起我老叫化，喊我一声‘老哥哥’就行了。”
“这，这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你这刁钻的兄弟，开口闭口地叫我老叫化哩，对我半点也不客气。”
小燕叫起来：“我怎么刁钻了？”
“你要是不刁钻，世上就没有刁钻的人了，我老叫化不知省去了多少麻烦。首先就省去了东奔西跑地打听上灵道长的为人。”
小燕还想说，墨明智道：“兄弟，别说了，我们先得将覃堂主救出来才是。”
莫长老说：“是呵！我老叫化来这里不是游山玩水，也不是找什么吃人地皮，是来找你们商量救人的。”
小燕本想驳回他一句：“你不来找吃人地皮，那跑来柳州府干什么？”但她见墨明智急切地想将覃堂主救出来，也就不说了，问：“老叫化，你看，我们怎么救人的？”
“噢！你别问我，你古灵精怪，我老叫化想先听听你的办法。”
“好吧，今夜里我和傻哥哥到知府衙门里，先端走了他的官印，叫他将覃堂主放出来。”
莫长老说：“小家伙，你以为你在融县的做法，在柳州府行得通吗？”
“怎么行不通的？所谓佛凭金装官凭印，他没有了那颗官印，他这个知府当得了吗？”
“我的小祖宗，这个黄知府不同融县的县太爷，他早已有预防了，一到夜里，不但官印，他连人也躲藏了起来，同时衙门内除了韦捕快，还有三名武林高手在保护他哩。何况还有几百名官兵守着，你们不能将所有官兵都杀了吧？”
墨明智着急了：“那我们怎么办？要不，我一个人到衙门去，叫他们捉我好了，将覃堂主放出来。”
莫长老说：“好呀！韦捕头正带人在城里搜查你们，你一去，他们不用再搜查了。而且你这么一去，也救不了覃堂主。”
小燕问：“韦捕头认得出我们？”
“他虽然不认得，但自有认识你们的人。在融县跟随费四爷的那几名打手，也飞马从融县赶到了马平。小兄弟，恐怕你还没到衙门，只要在城里一露面，他们就会将你抓起来。”
“老公公，我们……”
“噢！你怎么又叫我老公公了？你不愿叫我做老哥哥，叫我老叫化也行。”
墨明智不好意思地叫了一声老哥哥，说：“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呵！再说，知府大人总不会不讲理吧？”
“嗨！官字两个口，有他讲没你讲。而且这个黄知府，更善于运用这上下两个口，黑的可以说成白的，明明他在残害百姓，却说自己视民如子哩！要不，他怎么会成了柳州府一块最大的吃人地皮？”
小燕说：“老叫化，好啦！我们的办法不行，你说说你有什么高见的？”
“老叫化高见没有，低见倒不少，只要你们听我老叫化的话行事，包能将覃堂主救了出来，还可以……”
墨明智急道：“老哥哥，只要能将覃堂主救出来，我什么都听你的。”
“是吗？”
小燕不耐烦了：“咦呀！你快议，吧！别卖关子了。”
于是莫长老便将自己考虑好了的办法说出来。小燕一听，不由大喜。这个没事还想生事的刁钻小姑娘，听说能大闹柳州府，哪有不高兴的？她笑道：“哎！我以为你这老叫化有什么高明办法的，说来说去，原来你是想叫我们去做贼！”
墨明智迟疑地说：“既然前一个办法能将覃堂主救出来了，又何必要后一个办法？”
“噢！小兄弟，你不是说什么话都听我的吗？怎么不听了？”
墨明智不出声了。莫长老又说：“小兄弟，你以为我跑来柳州，真的是来找什么吃人地皮么？我要找的，正是黄知府这块最大的吃人地皮，不能再让他在柳州府吃人了。”
小燕说：“你这个老叫化也真是，你要是在木排上说明白了，也省得我们跑来立鱼峰让人笑话啦！”
“这不好吗？你们出手杀了一条巨蟒，也给这地方除了一害。”
“咦！你也看见了？”
“我老叫化耳不聋，眼不瞎，怎么不看见的？”
“好呀！你怎么不出来帮手的？”
“有古刹明空老和尚，我出来干吗？但我怎么也想不到你这位傻哥哥，身手竟是这等的敏捷，竟大出我意料之外哩。看来，你傻哥哥的武功，似乎比你还俊哩！只是有点傻呼呼的，杀了巨蟒自己还莫明其妙，叫人看了可笑。”
小燕说：“要不，我怎么会叫他做傻哥哥的？好啦！老叫化，我们几时动手？”
“还问几时？你以为覃堂主和大嘴蹲大狱是好蹲的吗？”
“什么！？大嘴也给他们捉去了？”墨明智又愕然了。
“是呀！这大嘴也算一条硬汉子，不管黄知府怎么用刑，也没招出你们来。”
“老哥哥，那我们快行动呵！”
“好！你们随我来。”
于是他们三人离开立鱼峰，直往荒无人迹的马鞍山背奔去，在那里，早已有两个跟墨明智、小燕年龄相似的小叫化在等着他们了。小燕心想：这真是鲤鱼找鲤鱼，鲫鱼找鲫负，老叫化找来了两个小叫化。
不久，这两个小叫化穿了墨明智和小燕的衣服，出现在马平城中，似乎青鱼帮的人早有默契似的，一见他们，惊喜地说：“呵呀！两位小兄弟，我们找得你们好苦呵！”
两个小叫化故作愕异：“你们找我们干什么呀！？”
“小兄弟，你可将我们覃堂主和大嘴兄弟害苦了！”
这时，有两个眼明手快的公差走了过来，朝青鱼帮的人问：“这两个是什么人？”
“差大哥，这两个小兄弟，就是那夜覃堂主要我招呼的人呀！”
公差一怔：“是他们！？”
“是呵，就是他们。”
公差暗喜：“好！你们都随我们见知府大人去。”
一个小叫化故意愕然地问：“去见知府大人？我们为什么要去见知府大人的？”
“哼！为什么！见了知府大人，你们自然知道为什么。”
两个公差不容他们再说下去，带他们到知府衙门。黄知府一听说捉到了杀害自己内侄的两名凶手，立刻叫齐所有人证，升堂审问。
黄知府看了一眼跪在堂前的两个小叫化，将惊堂木一拍，问：“你们两个姓甚名谁，何处人氏，一向干了什么坏事，一一从实招来。”
冒充墨明智的叫化叩头说：“小人姓张，名大根，小人兄弟名小根，马平县黄竹村人。自幼父母双亡，干些小本生意，一向奉公守法，从没干过什么违法之事。”
黄知府一声厉喝：“大胆凶徒，见了本宫，仍敢狡辩么？”
张大根又是叩头说：“大人，小人一向安分守纪，从来不敢诈骗人的钱财，大人不信，尽可问我村的乡亲父老。”
“哼！你以为这样一说，本官就相信了么？龙啸风！”
龙啸风在堂阶下闻声而出，这个野心极大、巴结官府的副堂主，走进大堂拱手说：“大人，小民在。”
“龙啸风，这两个人你认不认识？”
龙啸风打量了两个小叫化一眼，那夜在星光下，他只朦蒙胧胧地看见两个人的身形，没看清面目，但他从衣服和高矮看出，是那夜的两个所谓“小侠”人物。说：“大人，小民那夜看到的，好像是这两个人了。”
“唔！带犯人杜大嘴上。”
大嘴拖着手铐脚镣给带上来。两个小叫化一见，惊讶地叫起来：“大叔，你怎么变成这样的了？”
这么一叫，已用不了黄知府的审问，说明他们已经认识了。黄知府将惊堂木一拍，喝声：“大胆，这里容许你们大呼小喝的么？”
小叫化和大嘴互相望望，不出声了。
黄知府问大嘴：“那夜在木排上的，是不是他们？”
大嘴早已被莫长老吩咐，这时故作无可奈何地说：“不错，是他们。”
“他们在木排上说了什么？”
“小人在前面掌橹，听不大清楚，好像他们在说融县城里发生的事。”
“好！”黄知府又问小叫化：“你们听到了大嘴说的话了？”
“小人听到了。”
“好，你们将在融县所做过的事，一一从实招来。”
小叫化愕然：“大人，小人没在融县干什么呵！小人只不过在融县跑些小买卖。”
黄知府又是“啪”的一声，将惊堂木一拍：“大胆凶徒，看来不动刑，你们是不想招供了。来人，大刑伺候。”
两个小叫化急了：“大人，小人兄弟两人，只是本本分分地做生意，跑买卖，实在没干过什么呀？”
“嘿！你们夜闯县衙门，威胁知县。说！你们将费四爷带去哪里了？”
两个小叫化大惊：“大人，那不是小人干的，小人也没有那种本领。”
“那你们在木排上说了什么？”
“小人说——”小叫化装作顿时明白了似的，“是了，小人们曾说融县城里出现了两位小伙……”他又朝大嘴说：“大叔，你是不是听错了，以为我们两个是那两个小侠？”
大嘴愕然：“你们不是那两个小侠么？”
“嗨！我们怎么是哪！”
大嘴叫起来：“真该死，我大嘴怎么这般糊涂，不但害了自己，也害了覃堂主和你们。”
黄知府连连拍着惊堂木：“好大胆的刁民，你们以为这样一说，本大人就相信了么？大概你们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来人，带大虎他们上来认人。”
费四爷跟前的几个打手给带上来了。黄知府说：“大虎，带走四爷的两个人你们认得出来吗？”
“回禀大爷，那两个小贼，就是化成了灰，小人也认得出来。”
“唔，你上前看看，下面跪着的，是不是带走四爷的两个小贼。”
大虎上前打量了半晌说：“回禀大爷，这两个人不是。”
这么一说，不但黄知府傻了眼，就是龙啸风、公差等一干人也傻了眼。大虎这一句话，无异给他们发热的头脑泼了一盆冷水。莫长老第一步的“偷梁换柱”之计显然成功了。
半晌，黄知府大怒，喝问：“真的不是他们？”
“大爷，小人不敢说谎，那两个小贼，小人死也认得出来。”
黄知府不出声，转头问另外几个人：“你们呢？”
几个打手一齐说：“大爷，他们的确不是那两个小贼，大虎没说错。”
站在黄知府身旁的师爷这时轻轻地说：“大人，这显然是青鱼帮内部的不和，姓龙的利用了大人来达到自己的所图。大人千万别卷入他们的是非恩怨中去，害了自己的官声。昨日张帮主已送来了一千两白银，求大人别管他们内部门户的事，以晚生看，不如就此放了他们吧。”
黄知府一听，想不到自己堂堂一知府，竟然为姓龙的玩弄和利用，不由勃然变色，横目冷视了堂下垂手而立的龙啸风一眼，一声怒喝：“龙啸风！”
龙啸风已看出苗头不对，心想要是这次害不了覃鸣江，今后就麻烦了。现听知府大人一声怒喝，心里打了一个冷颤，慌忙站出：“大人，小民在。”
“你敢诬良为盗，诬告好人，该当何罪？”
“这——”
“来人，给我拉下去打二十大板。”
这个心术不正，野心勃勃的家伙，结果害人不成，反害了自己。这二十大板只不过是黄知府恼怒他胆敢玩弄利用自己，打他以泄愤罢了，谈不到什么秉公处理。而青鱼帮的张帮主，更有严厉的帮规等着他哩。
黄知府责打了龙啸风后，便吩咐将覃鸣江、杜大嘴等人全放了。独行侠丐第一个妙计取得了成功，接着铲除柳州这块吃人地皮的行动又展开了。
第二天，知府衙前的鸣冤鼓大响，黄知府升堂一看，来鸣冤告状的，竟是柳州府的一些首富人家和有势力背景的绅士，告的全是在昨夜里，家中的一些奇珍异宝和金银为人盗窃而去。七、八户首富和绅士人家，一夜之间，同时失窃，这是柳州府从来没有过的大案件，黄知府听得眼也直了，心也慌了。只有勒令韦捕快迅速破案，追捕飞贼，顾不及去捉拿杀害内侄的人了。
韦捕快一向夸口，凭自己的武功、精明和机敏，没人敢在自己管辖下的柳州府作案。这是因为第一，除非没人报案，一报案，不出三天、五天，便马上破案。何况他对作案人的手段残忍，哪怕你是铁打的硬汉，一到了他手上，没有不招供的。犯人在公堂上画供词，只不过是官场上的例行手续罢了。所以韦捕快在六扇门中，有铁腕神捕头之称。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偏偏就有人敢在他眼皮下作案，而且不是一般的案子，竟是柳州府有史以来的大案，同时也是广西境内的第二单大案。第一单大案是前年平乐府点运五万两漕银去布政司时，在阳朔山被一伙蒙面大盗突然出现抢了去，将所有押运漕银的官兵全部杀了，不留一个活口。事后这伙蒙面大盗立即烟消云散，一下不见了。平乐府和桂林府派出眼明手快的公差四处追踪，至今仍无法破案。第二单大案，便是这次柳州府一夜之间，城中八户首富人家同时失窃了。作案的人也是来无踪、去无影，所不同的，这次作案，没有一个人受到杀害，也没有受到伤害，并且还留下了作案人的标志——画在墙上的一只飞燕子。显然作案人自号“飞燕子”。
韦捕快暗暗感到惊讶：这飞燕子是哪一处的人物？黑道上可从来没有这么一个人的？难道是位初次闯道的朋友，故意跟自己过不去？好，我韦某人要是不将你这飞燕予抓到，就枉叫铁腕神捕头。于是，他立刻打发十多个眼明手快的公差，暗暗查访这两日来，城里城外各个客栈、妓院以及江面上的船只，有什么生面外地人来往和住宿，只要发现行踪可疑的人，先抓起来再说。韦捕快不愧是一个经验丰富和精明能干的人，他感到飞燕子这个人，来无踪、去无影，轻功必然极高，一般不会在客栈、妓院中仆宿，恐怕会栖身于没人注意到的破庙、废塔和郊外的寺庙中，甚至会隐藏在大户人家堆放柴草、杂物的空闲房间里。于是，他又打发一批人到这些地方明查暗访，自己却带了两个人到失窃人家走动，看看是否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可是他辛辛苦苦忙了一天，半点蛛丝马迹也没发现。相反，有两个差人却向他报告了一条可疑的线索。韦捕快不由一怔，问：“什么，立鱼峰灵鳌古刹曾有两个孩子投宿？他们现在哪里？”
“两天前就离开了。”
“你们有没有询问这两个孩子的穿着打扮怎样？”
“捕头，我们问过了。看来，他们就是黄村张家两兄弟。”
“是他们！？”
“不错，就是他们。”
韦捕快一时不出声了。张家两兄弟他曾在公堂上见过，正因为他们两人，青鱼帮的堂主覃鸣江才能放了出去。不论从身段看和他们的行动上看，张家兄弟根本不会武功，别说会轻功了，他们绝不可能是去无踪，来无影的飞燕子。但他仍不大放心，说：“你们明天到黄村打听，问问他们去立鱼峰干什么。”
“捕头，你疑心他们是飞燕子？”
“不！但我感到有些蹊跷。”
“哦！？什么蹊跷的？”
“亏你们还是公门中人，这点也看不出来？你们想想，张家兄弟？不过是小本生意人家，说钱没钱，说名无名。而覃鸣江却是青鱼帮的一位堂主，竟然对他们那么器重，招呼他们吃住，你们不感到奇怪？”
“恐怕覃堂主以为他们是什么侠土哩！”
韦捕快摇摇头：“要是说这事是大嘴干的还说得过去；而覃鸣江在江湖上行走多年，谁有武功，谁没武功，可以说一眼便可以看出来。再说张家兄弟没等天亮便告辞而去，不是赶回黄村，而跑去立鱼峰的古刹中去，这不令人奇怪？”
公差们一听，说：“捕头说的是，这里面的确有些蹊跷之处。”
“好，你们明天到黄村，暗暗查访他们的行踪，千万别打草惊蛇。”
“是！捕头。”
“还有，另一些人监视青鱼帮覃堂主行动，其余的人，仍然到各处走走，特别注意有什么可疑的生面人出现。”
是夜，繁星满天。马平城内—片谧静，家家户户，早已入睡，除了负责在夜间行动的差人外，只有知府衙门内院的一处楼阁上，仍有灯光闪射出来。看来，黄知府不知与什么人在挑灯夜饮了。也正在这时，两条人影已悄然出现在知府衙门一处瓦面上，跟着他们像飞魂幻影似地飘落在楼阁对面的一棵树上，真是枝不摇，叶不摆，仿佛两团轻烟散失在树叶之中，不发出任何响动。这两条人影，正是墨明智和小燕，他们今夜里要向黄知府下手，准备取走他贪污、受贿和敲榨勒索得来的赃款赃银。
小燕伏在树枝上，朝楼阁望去，只见楼阁的八仙桌上坐着四个人，其中一个显然是费四爷的姑父黄知府，其他三个，一身劲装，一个是身穿黑衣的瘦汉，一个是茄瓜脸的中年汉子，另一个人，额似燕子双目暴光，看来都是武林中人。小燕暗想：莫非这三个人，就是独行侠丐莫长老所说的那三大高手么？这么夜了，他们还谈什么的？可惜这棵树离楼阁较远，听不清楚他们的谈话。她问墨明智：“傻哥哥，你听不听到他们说话呀？”
“听得到。”
“好，你留心听听他们说什么的。”
墨明智听了半晌，面露惊讶之色，小燕问：“傻哥哥，他们在说什么了？”
墨明智茫然地说：“兄弟，我们恐怕摸错门了，这里不是官府。”
“哎！怎么不是官府的？你听到什么了？”
“兄弟，他们不是官府中的人，他们是一伙贼，商量怎么去偷窃人家的财物哩！”
小燕愕然：“真的！？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今夜里，向城外村庄一些有钱人家下手……呀！兄弟，不对！”
小燕急问：“怎样了？”
“他们也准备用飞燕子的名号。”
小燕几乎要跳起来：“什么！？他们也用飞燕子？”
“是呵！难道他们也像我们一样，要大闹柳州府么？”
“傻哥哥，你再听听，他们还说些什么。”
墨明智又凝神倾听了一会，脸上又露出了困惑的神情，说：“兄弟，那位穿绣花青衫的人，真是这里的知府哪！”
“他说了些什么？”
“他叫那三个人要加倍小心，别让什么韦捕头看出来。前那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瘦汉子说什么，大人，放心，万一叫韦捕头看出来了，只有杀了他灭口。兄弟，我给他们弄糊涂了，怎么一个知府大人，却叫人去做贼的？他不怕人知道么？”
小燕心思极敏，一下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说：“这世上真是千奇百怪，看来这个黄知府，真是做官也是他，做贼也是他。怪不得莫长老这老叫化，说他是柳州一块最大的吃人地皮，他不但指使人打劫，还要将一切罪都叫我们背起来。傻哥哥，我们盯着那三个人，看他们今夜去哪里作案。”
“兄弟，我们盯着他们干什么？不向黄知府下手了么？”
“哎！傻哥哥，你怎么这般的糊涂？黄知府你怕他跑得了么？看来这三个贼人，今夜不但去行窃，恐怕会伤害人命。”
墨明智一怔：“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看！他们行动了，我们快跟上去。”
墨明智一看，果然那三个人，在灯火熄灭后，已从楼阁上的窗口跃了出来，往东北方向而去。这三个人，轻功也算不错呵，一转眼便消失在茫茫的夜空里。尽管这三位所谓武林高手轻功极好，也逃脱不了墨明智的一对耳目。这三个贼人，别说只离墨明智才二十多丈远，就是再远，墨明智也能察觉他们去了哪里，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何况墨明智和小燕的轻功，更远远在他们之上，要追上他们，真是轻而易举。小燕不愿惊动了他们，只远远在后面盯踪他们而已。可是小燕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他们跟踪这三个人之后，又有一条黑影从楼阁里跃了出来，往西北方向而去……
三个贼人不久便窜进一条大村庄，那黑衣瘦汉留在一个高处望风，其他两个贼人好像老马识途似的，便跳进了一所庄院，直向内院一处高楼扑去。
高楼里一盏油灯闪烁着，庄主正拥着他心爱的小妾在床上酣睡。蓦然间，只见蚊帐为人挑起，灯光之下，床前站着两个蒙面汉子，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刀架在他的颈上。蒙面的茄瓜脸汉子轻声低喝：“想活命的别乱叫乱动！”
庄主顿时吓得全身软了，面孔刷白，战战兢兢地说：“大、大、大王饶、饶、饶命。我、我、我不、不、不动。”
茄瓜脸汉子收了刀：“给我穿好衣服爬起来，注意，给我老实点，不然，我这把刀可要喝人血了。”
“是，是。”
庄主手脚颤抖地抓起一件长衫披在身上，而他的小妾，早已在床上吓得缩成一团，面露恐惧之色。
茄瓜脸汉子说：“你想活命，老老实实将金银珠宝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大、大，大王，珠，珠、珠宝在，在、帐，帐、帐房里。”
茄瓜脸一笑：“不错，算你老实。我也知道你的珍宝收藏在帐房的夹墙中，只是找不到门儿，只好将你惊动了！快，带我们去。”
而燕子额汉子在灯下打量了床上的女人一眼，见这女人姿色甚美，肌肤如雪，不由淫心大动，他对同伴淫猥一笑：“老四，我怕这婆娘不老实，我留下看着她，说不定她身上还有些金银首饰，我劝劝她交出来。”
茄瓜脸已知其意，不由皱了皱眉，心想：二哥就是这个毛病，见不得好看的女人。他怕坏了大事，只好说：“二哥，那你快点，别误了我们的事。”
“老四，你放心，这事一会儿就完了。”
茄瓜脸只好用刀逼着庄主下楼而去。这燕子额贼人见他们一走，笑嘻嘻地说：“小娘子，别害怕，我跟你乐乐。”
女人大惊：“你，你，你要干什么？”
“呶，别出声，自有你的好处。”
燕子额一说完，将刀往床边一放，便跳上床来，正要解衣松裤。蓦然间，他感到一阵微风骤起，连忙回头一看，不知几时，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已立在床边，自己的利刀，已握在这孩子的手中。他不由一怔，愕然问：“你是谁？”
来人正是刁钻的小燕，她不怒也不恼，笑着说：“你怎么连我也不认得了？我是飞燕子呀！”
燕子额贼人顿时愕大了眼睛：“你就是飞燕子？”
“是呀！你不是冒充我的名来这里作案么？怎么干起这等事来的？你不怕坏了我的名声么？”
燕子额突然从床上一跃而起，双手如鹰爪，直取小燕。他这一动作，如兔起鹘落，快如电闪，想出其不意，即使不能取对手的性命，起码也抓碎了对手的琵琶骨，废了对手的武功。这贼人感到对手悄然而来，事前毫无动静，轻功可想而知。所以他一下便抖出这歹毒狠辣的一招，想制服对手。
小燕身形轻闪，顺势一刀劈下，满以为这贼子身形凌空，怎么也闪避不了，想不到这贼人居然能凌空一翻，避开了小燕这一刀。虽说是避开，但他已感到狼狈不堪了，眼露惊愕之色。他怎么也想不到小燕不但能闪开他凌厉的一招，而且还能回手反击。
小燕说：“你这淫贼，武功不坏，可是人却坏透了。本来我不想取你的性命，想不到你出手这么狠毒，我非要取你性命不可了。”
燕子额一声狞笑：“你想取我性命，恐怕没那么容易。”说时，他又是一个怪招，突然就地一滚，直取小燕的下盘。小燕一个灵猴百变动作，人已轻轻跃起，用西门剑法的一个招式——“长虹下垂”，刀变剑用，只见寒光山闪，—股鲜血喷出，燕子额背部已给划出了一条长长的裂口。从腰际一直划到肩上，只差没划断肋骨。燕子额一声惨叫，声振夜空，痛得儿乎不能站立，正想夺窗而逃。小燕说：“淫贼，你还想跑吗？”说时，手一扬，一支无形梅花针，激射而出，一下插入贼人的小腿上。这贼人再也站不稳，倒了下来。
小燕说：“淫贼，你跑呀！你怎么不跑了？”说时，小燕想再加一刀，要了这贼人的命。蓦然间，从窗口掠进一个人影，喝声：“休伤我二哥性命。”跟着是刀光一闪。
小燕急忙跃开，定神一看，原来是望风的那个黑衣瘦汉闻声赶来了。小燕说：“是你来了！你怎么不在上面望风的？也赶来送死么？”
瘦汉听了感到愕异，同时也莫明其妙，因为小燕这句话的口吻，似乎是自己人，又不像自己人。不由瞪眼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受伤的燕子额咬着牙说：“老三，他就是飞燕子，你给我杀了他解恨。”
瘦汉一怔：“飞燕子！？”
小燕说：“是呀！奇怪么？想不到我们跑到一起来作案了！”
这时，外面人声嘈杂，火把通明，刚才受伤的燕子额一声惨叫，不但将这大院里的人惊醒，也将整个村子的人都惊醒了。这个庄院的庄主，是村中的第一户大财主，平时不但养了一些闲汉，同时也聘请了两个武林中人为庄上的护院拳师。这两名护院拳师，已带了一批人赶来，看看出了什么事。
黑衣瘦汉本来不将这两名拳师看在眼里，论武功，他一个人就可以将这两名拳师打发掉。可是现在已惊动了全村的人，弄得不好，自己真面目便会暴露出来，而且老二又受了伤，万一给人捉了去，更坏了大事，何况眼前的飞燕子，虽然是个孩子，但他能刀伤老二，武功看来不弱，并不是三招两式就能战胜，要是给他缠住了，到时恐怕想走也走不了。他想到这里，对小燕说：“原来你就是飞燕子，久仰了！好，我们后会有期。”一说完，他突然抱起受伤的燕子额，身形一晃，人已从窗口跃出，一声呼哨，招呼茄瓜脸撤离。
小燕全神戒备，以为这黑衣瘦汉要突然向自己出手。因为她看出，这黑衣瘦汉的武功，比淫贼更好，轻功也极俊，是武林中的一等高手，没想到这瘦汉突然跑了。但她不能不暗赞这瘦汉的确是位高手，身轻如燕，抱着一个人，仍能抖展出这么好的轻功来，一转眼便不见了人影。
在床上极度惊慌害怕的女人，见两个贼人走了，才惊魂方定，她从床上跳下来向小燕叩头谢恩。小燕见她光脱脱的一丝不挂，尽管白己是个女孩子，见了也感到害羞，不由说道：“咦呀！你怎么不穿衣服的？丑死人了！你快去穿衣服吧。”
这女人这时才感到自己身上没穿衣服，虽然对方是个孩子，但也一时感到羞愧无颜，慌忙跑去穿衣服。墨明智这时在窗口叫她：“兄弟，你怎么还不走的？快走吧。”
“咦！你看着的那个贼人呢？”
“跑啦！”
“嗨！你怎么让他跑掉的？”
“他跑出去，我见外面有人，便没有跟着他，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跑掉。我不放心你，所以跑来这里看你了。”
“你不会用密音入耳的办法叫我么？怎么却跑来这里的。”
墨明智愕然：“什么密音入耳的办法！？”
“哎！你以前没学过？”
“没有呀。”
小燕心想：我这傻哥哥，空有一身浑厚无比的内劲，连这也没学过。不行，我以后得教会他，不然，在人面前说什么心里话多不便。小燕正想说：好吧，我们走吧。却听到有人蹬蹬地上楼来了，跟着是庄主的声音：“杏花，杏花，你怎样了？”
原来庄主的小妾叫杏花，模样二十岁上下，这时，她已穿好了衣服，连忙答道：“老爷，我没事。”她见小燕想走，连忙喊道：“小恩公，别走呀，你救贱妾的大恩还没报呵！”
庄主推门进来了，一见墨明智，既惊讶又高兴：“小恩公，原来你在这里，我还打发人四处去找你。”
原来在贼人窜进这座楼时，小燕秘墨明智避过高处望风的黑衣瘦汉，不声不响地伏在楼阁外面屋橱下的横梁上，然后由小燕盯视淫贼，墨明智便去跟踪茄瓜脸贼人，他见茄瓜脸逼着庄主打开夹墙暗门，取出珠宝箱时，正考虑自己是否出面，不让贼人拿走珠宝。一下听到那边楼阁上淫贼一声惨叫声传来，茄瓜脸一怔，顿时面露杀机说：“好！你们伤了我的人，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墨明智眼见茄瓜脸要下手杀害庄主，一急，身形如电般闪了出来。茄瓜脸还来不及看清楚是怎么回事，手中的刀已叫人夺去了。定神一看，自己面前站着一位少年。这少年好像是凭空出现似的。他惊骇地问：“你，你，你是谁？”
墨明智并不回答他，问：“你拿了人家的珠宝，怎么还要杀人的？”
茄瓜脸实在想不通自己手上的刀怎么给他夺去的，看来这恐怕是一时的意外，偶然碰巧罢了。所以他听墨明智这么一问，勃然大怒：“你敢管老子的事？嫌命长了？”
“可是你不能杀人呀！”
茄瓜脸再不答话，呼地一拳，砰的一声，力度刚猛，击在墨明智的胸口上。墨明智没有与人交手的经验，也想不到这贼人在说话间突然出手，竟不知闪避，胸口重重挨了一拳，跟着是“咯嚓”一声，茄瓜脸的手腕骨断了，人也向后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上，重重地摔在地下，痛得他冷汗直冒。这时他才面露骇然之色，对墨明智的武功简直是不可思议。同时他听到了黑衣瘦汉招呼他撤离的哨声。幸而他武功不弱，咬着牙忍着痛，急展轻功越窗而逃。可是他一到外面，使给两名护院拳师拦截，终因手骨断折，寡不敌众，给护院拳师捉住。
墨明智见贼人逃亡，也不去追赶，惦记着小燕，对呆若木鸡的庄主说：“好啦，没事啦，你好好收起珠宝，我走了。”
庄主这才从惊愕中清醒过来，想向墨明智谢恩，谁知一转眼，墨明智不见了。他急忙藏好珠宝箱，关上夹墙暗门，担心自己的爱妾不知是生是死，跑上楼阁，不料又看见了墨明智……
杏花以为庄主说的是小燕，有点惊讶：“老爷，你怎知小恩公救了贱妾的？”
庄主愕然：“什么！？他也救了你？小恩公也在帐房里救了我呵！”
最后他们才明白各人所说的小恩公不同。
庄主和杏花极力恳求墨明智和小燕留下来，以报答他们的救命大恩。小燕心里想想也感到好笑，本来他们想从贼人们手中将这庄主的珠宝金银夺过来，好惩罚这三个冒充自己的贼子，让他们落得个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想到却无意中救了庄主夫妇，成了他们的小恩公。小燕说：“好啦，你们也不用感谢我们，我们也不会留下来的。”她拉了墨明智的手，“傻哥哥，我们走吧。”话音刚落，人已闪出窗外，转眼便不见了。
小燕他们离开村子，望望天色，知道天快亮了，这时若要赶回原来隐蔽的地方，恐怕来不及了，万一在路上碰上了眼明手快的差人，就会引起广场麻烦。小燕便说：“傻哥哥，我们别回去了，不如找个没人注意的地方睡一天，到夜里我们再出来活动好不好？”
“兄弟，我们找个什么地方好呢？”
“嗨！马平四周这么多石山，怕找不到地方的？你看，前面不远就是朱雀山，我们到朱雀山找个岩洞睡吧，同时我教会你密音入耳之功好不好？”
墨明智两次听到小燕说过密音入耳之功，就是不明白是一种什么功夫，问：“兄弟，密音入耳是一门什么功夫？”
“是一门上乘的武功，没有深厚的内力，还不能学哩。”
“上乘武功？我能学吗？”
“我都能学了，你怎么不能学的？”
“兄弟，它有什么好处？”
“哎！它的好处可多呢！傻哥哥，你要是跟人说话，又不想使他身边的人听到，只有用密音入耳的功夫了。”
“哦！？他身边的人听不到？”
“当然听不到啦！要不，怎么叫密音入耳功夫？”
“真的！？”墨明智半信半疑地问。
“嗨！你还不相信哪！等会我说给你听听，你便知道了。”
说着，他们已登上了朱雀山。这时天刚发白，大地仍是朦胧—片。他们很快在朱雀山上找到了一个小小岩洞，便背靠石壁坐下来，小燕说：“傻哥哥，我教你啦，你要留心记住，别走神了。”
“兄弟，你教吧，我留神听就是。”
于是小燕便教他如何凝神聚气，然后如何运气。将心中所要说的话如何用内劲输送出来，嘴唇如何运功等等要诀。墨明智默默记在心中，练了一个时辰，墨明智居然练成功了。小燕几乎不相信地问：“傻哥哥，你真的学会了？没骗我？”
“兄弟，我真的学会了。”
“好，我到十丈远的地方去，我先用密音入耳之功问你，然后你用密音入耳之功回答我，好不好？”
“兄弟，其实你不用密音入耳之功，你在那边说话，我一样也听得见。”
“嗨！这不同啦，你听得见，在我身边的人，也一样听得见。”
“那么说，你说话时，你身边的人也听不见么？”
“当然听不见啦！要不，学这密音入耳之功干什么？”
“好吧，兄弟，我们试试。”
小燕便跑了出去，不久，墨明智耳中响起了一阵似蚊蚋般的轻轻的声音：“傻哥哥，我说话你听到了吗？”
墨明智一听，不禁惊讶万分，这种蚊蚋似的声音，他第—次是在自己家门口听到的。当时他惊讶不已，以为是神仙跟自己说话，原来是刘爷爷用密音入耳之功，在柴草堆里跟自己说话哩。
小燕在那边不见墨明智回话，不由急了：“傻哥哥，我说话你听到没有？你怎么不回话的？”
墨明智慌忙定下神来，用密音入耳之功回答：“兄弟，我听到了！我说话你听到了没有？”
“傻哥哥，我听到啦！”
墨明智的声音进入小燕耳中，虽然音细如蚊蚋之声，但字字清楚。小燕惊喜异常，看来我这傻哥哥浑身奇厚的真气，可以与我爷爷相比了！小燕奔进岩洞，说：“傻哥哥，你学这门功好快呵！”
“兄弟，这都是你耐心教我的，不然，我学不了这么快。”
“好啦！今后我们在人前说话就方便啦！”
这么一来，墨明智又学到一门上乘的武功。墨明智说：“兄弟，你昨晚一夜没睡，刚才又那么花心血教我，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小燕的确也感到有些疲倦了，说：“我真要睡一下了，傻哥哥，你不睡？”
“我坐下休息就行了。兄弟，你睡吧，我坐在洞口给你看守着。”
小燕知道墨明智的内劲奇厚，只要坐下调息一会就行，可以不用睡，有他给自己守在洞口，自己更可以放心睡了。便说：“傻哥哥，那我睡啦，你别来打扰我。”
“兄弟，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
果然小燕躺下不久，便沉睡了过去。
再说黑衣瘦汉抱了受伤的燕子额飞离村庄，窜进一片树林中，一边给燕子额包扎伤口，一边等候茄瓜脸。燕子额说：“老三，我左小腿的阴陵泉穴中了那小贼的暗器，整条腿不能动，你快看看是什么暗器。”
黑衣瘦汉一怔：“怎么不能动的？莫不是这暗器上喂了毒？那就麻烦了。”黑衣瘦汉知道，凡是在暗器上喂了毒的，一般来说，其他人不能化解，只有想办法问对方要解药了。
燕子额一听，也慌了，说：“你快看看，真的有毒，只有向那小贼讨解药了。”
黑衣瘦汉急忙打亮了火熠子一看，是一口小小的银针，直插在燕子额的阴陵泉穴位上，只露出一分左右的针顶，而伤口四周却没呈现黑紫中毒的征兆。他用手将针拔出来，在火光下细看，一颗心放了下来，说：“二哥，幸而这针没有毒，但却不能不佩服这小贼认穴之准，不知他是哪一条线上的人物。”
要是在五十多年前，武林人士一看见这口针，莫不变色，因为这是碧云峰翠女侠的独门暗器——无形梅花针。翠女侠逝世后，只有小魔女会用，而小魔女的西门剑法，几乎是打尽天下无敌手了，根本不用这门暗器。听以无形梅花针五十年来没再出现，渐渐为人忘却，更没人提起。黑衣瘦汉不知道这针的来历，以为这不过是江湖上的一般暗器，没去看重它，因此，他们便一步步朝死亡的道路走下去。
他们在林子里又等了一会，黑衣瘦汉不由疑惑起来，“怎么老四还不来的？难道他失手了么？”
燕子额说：“不会，老四为人一向精细，看来他已取到了曹财主的珍宝，先回去了。老三，我们走吧，别等他了。”
黑衣瘦汉看看星斗，感到再不赶回城里，恐怕天色一亮，让人看见，就费手脚了。说：“好，我们走吧。”他扶起燕子额，两人抖展轻功，不久，就回到了知府衙门内的楼阁中。黄知府早已是等得不耐烦了，见他们回来，微愠道：“怎么？你们现在才回来的？”再一看，不见老四茄瓜脸，问：“老四呢？他没有回来？”
黑衣瘦汉一怔：“什么！？老四没先回来？”
“他不是与你们在一起么？”
“糟了！看来老四恐怕失手了。”
黄知府脸色突变：“失手！？你们碰到了什么棘手的人物？曹财主的两名护院，武功平庸，根本不是你们任何一个人的对手，怎么失手的？”
燕子额说：“大哥，我们碰上了真正的飞燕子，要不是老三，我几乎连命也丢了。”
黄知府又是一怔：“飞燕子？他是什么样的人物？”
“他不过是个孩子，十三四岁，生得面目清秀，他要是不说，我还以为是那财主的贴身小厮和娈童哩。可是身手快极了。”
黄知府更是惊讶：“一个孩子？他武功极好么？”
黑衣瘦汉说：“大哥！我虽然没与他交手，看他行动，不但轻功在我们兄弟之上，而且认穴很准。二哥中了他的暗器，几乎丧身在他的刀下。”
“你们说说，昨夜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衣瘦汉和燕子额将事情经过一说，最后问：“大哥，要是老四真的失手了，怎么办？”
黄知府的面色更是阴沉下来，半晌后说：“要是老四真的失手，我们只好随机应变了。你们先去休息，一切的事，愚兄自会料理，你们放心好了。”
黄知府打发他们走后，自己一个人在苦思对策。天色大亮后，便有家人上来禀报，说师爷在外面求见。黄知府“唔”了一声：“你叫师爷在内厅等侯，我马上就来。”又与这家人耳语了一会。
“是！老爷。小人知道该怎么办。”
黄知府到内厅见师爷，师爷忙说：“大人，飞燕子昨夜又做了两单大案：一处在六都出余家庄；一处是城北郊处的曹家庄，两处都有人命案。”
其实师爷就是不说，黄知府已知道了。因为六都余家庄的案子，就是他自己干的，而曹家庄的案子，也是他所派的三个人干的，但却不知道曹家庄也出了人命案，心里微微一怔：难道是老四死了？他“唔”了一声：“师爷，你说下去，死了什么人？”
“余家庄死的是余庄主夫妇，而曹家庄死的是两位家丁，同时飞贼飞燕子也给曹庄主两名护院捉到了。”
黄知府一怔，急问：“人呢？在哪里？”
“在曹家庄，韦捕快已亲自带人去曹家庄，准备将飞贼飞燕子押解回来。”
“哦！？韦捕快去了多久？”
“刚刚去，所以晚生赶来禀报大人。”
“好！”黄知府立刻吩咐身边那泣家人，“你马上飞马赶去曹家庄，叫韦捕快将飞贼先押去曹家祠堂里，本府要亲自带人前去审问飞贼。”
“是！老爷。”
这家人立刻飞马赶去曹家庄了。
师爷有点愕然：“大人要亲自去？”
“师爷，你没想到，昨夜一连发生两处案件，看来飞燕子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伙人，要是韦捕快押解飞燕子回来，半路上给贼人的同伙劫去了怎么办？”
“大人真是高见和英明。”
“师爷，你也准备一下，跟本府前去曹家庄。”
“是！大人。晚生立刻命人给六人备轿。”
师爷一走，黄知府立刻又将黑衣瘦汉找了来，耳语一阵，黑衣瘦汉大喜：“大哥，你真是好妙计，小弟佩服了。”
黄知府一笑：“你快去准备。愚兄没有这份本事，怎敢来这里做知府？”
这位黄知府和黑衣瘦汉等人，就是黑道上的人物，是活跃在湘黔边界上的悍匪。黄知府不但武功在众匪之上，人也生得俊气潇洒，识文墨，更富于心计。他十八九岁，就出来闯道了。在湘黔边界上，一连干了几件轰动江湖的大案，为黑道人物称为“玉面郎君”。年纪虽轻，却被燕子额、茄瓜脸、黑衣瘦汉尊为大阿哥。十年前，玉面郎君这伙悍匪在干了一半大案后，便销声匿迹，再也不复在江湖出现。谁也想不到这伙打家劫寨、杀人放火的悍匪，变成了走帮的商队，出现在桂北的山道上。同时玉面郎君与融县第一财主费家结成了亲戚。正所谓“财可通天”，玉面郎君将打劫得来的金银珠宝，通过大舅子，买通官府，摇身一变，成了柳州府的黄知府。两年前，在他去柳州上任的途中，神不知鬼不觉地突然劫走了平乐府的漕银，成为了轰动广西的大案。谁会想得到堂堂一任知府，会是劫漕银的大盗？两府再精明的捕快，怎么也不会疑心到他的身上，所以至今也无法破案。却害得平乐府知府不但丢了乌纱，更倾家荡产赔出了五万两白银。
叫—伙大盗来管理柳州一府，这才是越管越糊涂。不错，玉面郎君上任的头一年，做了一些“好事”，狠狠惩治了—些小偷小摸，也扫平了一些小股的土匪，但苛捐杂税，比任何一任知府都多得多。正所谓“一任地方官，十万白花银”。这两年来，玉面郎君所刮得来的金银，又何止十万两？可是他仍然贼性不改，趁飞燕子的出现，更加紧抢劫，计划将所有的劫案，全部都推到飞燕子的身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碰到的对手竟是如此厉害，第一夜行动便失手了。
再说玉面郎君带着黑衣瘦汉等一批人，鸣锣开道往曹家庄而来。他不去曹家大院，却先往曹家祠堂，而韦捕快和村中父老，早已在柯堂大门口恭候了。黄知府一下轿，先叫众人回避，将韦捕快叫进来，劈头一句就问韦捕快：“抓到的人现在哪里？”
“押在一间空房里，前后都派了人看守。”
“哦！？他说了什么？”
“大人，这飞贼什么也没有说。”
玉面朗君暗暗点头：“好！你将他带来见我。”
“是！大人。”
韦捕快立刻命人将茄瓜脸带了来，黄知府一看，故作愕然：“怎么？是你！？”
韦捕快奇异：“大人，你认识这飞贼？”
黄知府脸一沉：“什么飞贼？快给我将人放了！”
韦捕快一怔：“什么！？放了？”
“韦捕头，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什么人？”
“他是本府派出的密探，前来追踪飞贼飞燕子的下落，怎么反面将他捉了起来？快给我放了！”
黑衣瘦汉早已上前松了茄瓜脸身上捆绑的绳索。韦捕快感到茫然，不知是怎么回事。黄知府故意问茄瓜脸：“我叫你追踪飞燕子的下落，你怎么反给人捉了，这是怎么回事？”
茄瓜脸苦着脸说：“大人，卑职昨夜追踪飞燕子的下落，一直盯踪到了这里，想不到这里的人反而将卑职当成了飞贼。”
“哦！？那飞贼呢？”
“给曹庄主放跑了！”
“曹庄主怎么会放走飞贼的？”
“大人，曹庄主和飞贼原来是一路人。”
这一段对话，早已是准备好了的，也就是黄知府为什么先打发家人飞马前来的原故。而韦捕快在旁听了却大为愕然和惊讶，连跟来的师爷也大为愕异，简直不相信眼前的变化。黄知府朝韦捕快说：“快传曹庄主前来见我。”
曹庄主给带来了。黄知府冷冷地问：“曹庄主，昨夜是怎么回事？”
曹庄主一一将昨夜的情景说了出来。黄知府听了一声冷笑：“曹庄主，这一篇说话真编得天衣无缝。本府问你，救你的所谓小恩公现在哪里？本府想见见他们。”
“他们走了。”
“是吗？你怎么连救你的小恩公也不留下来报答的？”
“大人，他们来往如飞，小人没办法能留下他们。”
“曹庄主，你这一番谎话真是说得不错，不过始终露出了马脚。这两个所谓的小恩公，的确是来无踪、去无影，不然，他们怎么能一连两夜，干下了几件大案的？”
曹庄主茫然和惊恐：“大人，我……”
黄知府一声怒喝：“曹庄主，你在本府面前，竟敢花言乱语，什么小恩公，他们就是飞贼飞燕子，你就是他们的窝主。”
曹庄主一是愕然，二是大惊，连忙跪下说：“大人，小人冤枉。”
“你以为本府冤枉了你么？”黄知府对韦捕快和黑衣瘦汉说，“你们带人前去曹家大院搜查，看看有没有赃物。”
韦捕快和黑衣瘦汉立刻带人前去曹家大院分头搜查，这群差人如狼似虎，将曹家大院闹得天翻地覆，鸡飞狗走。有的公差，甚至将曹家一些值钱的东西也装进了自己的腰包。
搜查的结果，韦捕头从杏花房中的床底下搜出了一个精致的首饰盒，而黑衣瘦汉却从庄主的帐房中搜山了一个布包，打开来看，尽是些金银珠宝和妇女的珍贵首饰，首饰上有六都余家的标记，也正是昨夜六都余家庄失去的珠宝金银。明眼人一看，这是那位先来的家人和黑衣瘦汉做下的手脚，只是韦捕快却蒙在鼓里。这位自认为精明、机敏的捕快，还以为自己在这次搜查中立了一功，却不知碰上比他更富于心计的大盗玉面郎君，将他玩弄于掌上。当这些赃物带到曹家祠堂时，黄知府问曹庄主：“这些首饰珠宝，是不是你家之物？”
曹庄主只能说：“不是！”
黄知府“哼”了一声，问师爷：“你与余庄主颇熟，你看看这是不是余家之物？”
师爷一看便说：“大人，这的确是余家之物，也是余家报来失窃的一部分。”
“好！你马上派人到余家庄，叫他们前来认领。”
“是！大人。晚生马上打发人去。”
黄知府为了救茄瓜脸，忍痛地将自己昨夜辛辛苦苦盗来的金银珠宝吐出了一大部分。他厉声问曹庄主：“大胆刁民，你现在还有何话可说？”
这真是贼咬一口，比蛇还毒三分，何况这次是贼人有意栽赃，曹庄主就是浑身是口也难分辩了。曹家村庄的一些父老，更是惊愕不能出声。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七回　九幽小怪
上回说到，人们怎么也想不到在村中有名望的庄主，竟然是飞贼的窝主。甚至连曹庄主也疑惑了，难道昨夜的小恩公，就是飞贼飞燕子么？原来他们不是来救自己，却把赃物藏放在自己的家中。他只能人叫冤枉。
黄知府说：“你还想狡辩么？来人，将曹庄主押起来，送到衙门去，把曹家大院封了，所有曹家大院的人都赶出来，派人看守，等本府上报布政司后再行处理。”
韦捕快和师爷等人连声应是，立刻叫人将曹庄主绑起来，押送到城里去。
黑衣瘦汉在搜查曹庄主的帐房时，明知帐房里有道夹墙，里面藏有价值万金的珠宝金银，却动也不去动。原来他和玉面郎君早有打算，准备在封房后，趁大院里没一个人，今夜里再来盗去。这样，更是神不知鬼不觉，一下将曹家所有的财富据为已有，不然，就是没收到官府，也不是自己的。而韦捕快，更不知曹家有这么一道夹墙。这就是玉面郎君黄知府一箭双雕的恶毒之计，既救了茄瓜脸，又掠夺了曹家一笔大财富，更置曹庄主于死地，想翻案也翻不了。黄知府见大功告成，使勒令韦捕快迅速将那两个飞贼迫捕归案，然后便打道回府了。
当黄知府在曹家祠堂审案时，村子里出现了两个外路的陌生人，一个是鹑衣百结的老叫化，一个却是走乡串村的货郎。老叫化坐在祠堂对面的大树底下向人讨钱。而货郎却挤到祠堂门口的人群里，好奇地向人打听村中发生了什么事。
精明老练的韦捕快，也注意到这两个突然而来的人，但他一来已从茄瓜脸和黄知府的口中，知道了飞贼飞燕子的年龄和身形，是两个武功极好的孩子；二来他有要事在身，随时听候知府大人的调遣，无暇去盘问他们。
知府走后，韦捕快一看，那老叫化不知几时已离开，而货郎也快走出村口了。韦捕快一个箭步抢上前去，喝声：“那货郎，给我停下来。”
货郎闻声而停，回头一看，见是韦捕快喝自己，便放下担子，问：“大人，你叫我吗？”
韦捕快双目如电，上下打量着货郎，含笑问：“你怎么不做买卖了？就走？”
货郎也是一笑：“这村子出了大案，看来没人想买我的货，我只好转到别处了。”
“哦！？你既然知道这里发生大案，怎么还要跑来的？”
“小人进村子时，并不知道，还以为这村子办什么喜事哩！大人，你这样问是什么意思？怀疑小人？”
“哼！我看你不是来做买卖的。”
“哦！？小人不做买卖做什么？”
这时，四、五个差人早已围了上来，其中一人喝道：“好大胆出卖货郎，你敢这么回我们捕头的话么？”
货郎没有半点惊恐，反而问：“哦！？我不这样回答又怎样回答？”
韦捕快见货郎没半点惊慌，不由更起疑心。因为—般人见了官府中的人，就是没事，脸上也会露出惊恐之色，哪有象这人这么镇定自若？暗想：难道这人跑惯了江湖，身怀武功？还是背后有来头？说他是飞燕子的同伙吗？却又没有半点作贼心虚的样子，哼！不管他是什么人，我要是问不出他的来历和来意，便不叫铁腕神捕了。喝道：“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货郎愕异：“我不是货郎吗？又是什么人了？”
“我看你不是飞燕子，也是他的同伙。”
货郎一怔，跟着笑了起来：“公门中人传扬的铁腕神捕，我看不过是虚有其名罢了！只是一个蹩脚货而已。”
韦捕快大怒：“你敢侮辱我？”
“韦捕头，我没有侮辱你，是你自己在侮辱自己。”
那几个差人喝喊起来，有的说：“捕头，先将他拉到衙门关起来再说。”
货郎说：“你们凭什么要拉我？捉奸捉双，捉贼捉赃。你们可以在曹庄主家中栽些赃物，将曹庄主拉走了。可我，你们搜到了什么赃物？诬良为盗，身为公门中人，知法犯法，你们不怕犯王法么？”
韦捕快没有动怒，他手下的几个公差动怒了：“你这样顶撞我们捕头，便是犯法，我们怎么不敢拉你？”
货郎叹息地摇摇头：“怪不得柳州有人说，官府如狼，差役如虎。怪不得柳州枉死了不少的平民百姓。”
韦捕快听了不禁心头凛然，感到这不是一般的货郎，显然是大有来头。他到底是什么人呢？一些公差忍不住了，扑上去就要抓这货郎。谁知这货郎手不举，脚不动，身形微微一抖，就将这几个差人震飞了出去，一个个跌得四脚朝天。韦捕快见了更是心头一怔，这是沾衣十八滚的上乘武功，显然这货郎是一位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便说：“原来阁下是位高手，我韦某人看走眼了。”
货郎一笑：“我要是没有这一点薄艺在身，怎敢一个人在江湖上跑买卖的？要不，我十担针线也早已给人抢去，我全家人不就要喝西北风么？”
韦捕快冷笑一下：“阁下有这么一身绝技，何用做这小买卖！”
“不敢，我不会偷不会抢，更不敢敲榨勒索。一向奉公守法，不做这小买卖，又怎样谋生？”
韦捕快将鞭一抖：“好！我来领教阁下的高招。”
“我看，韦捕头还是别动手的好。”
“哼！你不但侮辱了我，还敢辱骂知府大人。我要是不捉你，有何面目在公门中混下去？”
“我几时辱骂了知府大人的？”
“你说我们可以在曹家栽脏，这不是……”
“韦捕头，你也在公门中混事多年，—向办事精明，你难道没看出这事有些蹊跷么？”
货郎这一问，顿时挑起了韦捕头心中的一些疑惑，但仍问：“有什么蹊跷的？”
“曹庄主的为人，我不清楚，想韦捕头比我更清楚。我想，要是曹庄主真是飞燕子的窝主，他能将那些赃物收藏在连小孩子也能找到的地方么？他将赃物随便收藏在村外的任何地方不更好？”
韦捕快冷笑一下：“飞贼飞燕子在密探的追踪下，已来不及收藏了。”
“不对吧？那所谓的密探已给曹庄主的人捉住，直到韦捕头赶来，这一段时间，足够曹庄主毁灭赃物有余。他就算舍不得毁掉，也可以叫飞燕子带到别的地方。再说，他将密探杀掉灭口不更好？何必要派人去官府报案？报了案，又不藏好赃物，恐怕这世上没有这蠢得可笑的窝主吧？”
韦捕快不出声了。
货郎又说：“韦捕头，你还可以到六都余家庄查访一下，余家庄的案是几时发生的？作案的人是谁？而曹家庄的事又是几时发生的。据我所知，六都余家庄的案是在昨夜丑时发生，而曹家庄的事，发生在子时。余案在后，曹案在前，就算飞燕子是神仙，也不可能将余家的赃物移到曹家来。这一大破绽，你不感到蹊跷么？”
韦捕快一听，更是大为愕异：“真的？阁下昨夜……”
“我昨夜正好在余家庄村子里的一家农户投宿，韦捕头不相信，尽可以亲自到余家庄查访一下。”
“阁下是——”
货郎看了那几位公差—眼，说：“韦捕头，这里恐怕说话不方便，我们到那边去。”
韦捕快疑惑地跟随货郎走到一边，货郎亮了—下身上藏着的金牌，一笑说：“我跟捕头，同是这条道上的人。”
韦捕快不由一怔，蓦然想起一个人来，问：“布政司处有位千里追风手——”
“那是贱号。”
原来这位货郎，是广西布政司处有名的千里追风手司徒空捕快。司徒空在公门中几乎是个神秘的人物，武功极高，神出鬼没，没人知晓，一向独自一人出来办案。韦捕快久闻其名，只恨无缘相见。现在一听，真是又惊又喜，慌忙施礼说：“原来是司徒大人，在下失敬了。”
虽然大家都是官府的捕快，但品位不同，往往布政司的捕头，品位与地方的知府一样，有的比知府的品位还高，所以韦捕快口称大人。司徒空忙还礼说：“不敢，不敢。刚才得罪，望韦捕头莫怪。”
“大人言重了！请问，大人也是为这案子而来的么？”
司徒空摇摇头：“我是为其他案子面来，望韦捕头代为守密，千万别让他人知道。”
“在下怎敢泄露大人行踪的？要是大人有用得在下效劳之处，大人只管吩咐好了。”
“好，好，以后我有事，就多多请韦捕头帮忙。”跟着司徒空又叮嘱了韦捕快几句，两人便双双走回原来的地方。司徒空问：“韦捕头，你还有什么话妥盘问我的？没有，我可要去做买卖啦！”
“好吧，你走吧。”
司徒空便挑起货郎担而去。几个差人感到愕异，问：“捕头，这货郎是什么人？”
“我盘问过了，这是位江湖上的奇人，正派人士，不是黑道上的人物，以后你们见了他，就不用去理他了。不然，你们是自讨苦吃。”
一位差人说：“他武功那么好，谁还敢去招惹他的？只求他不找我们的麻烦就好了。”
韦捕快一笑：“你们否找他，他自然就不会找你们的麻烦，好啦！我们到六都的余家庄看看。”
在黄知府审问曹庄主时，老叫化便离开了曹家庄，闪身到了村外。这老叫化不是别人，却是独行侠丐莫长老。他不象千里追风手司徒空在人群中打听，而象一个打坐的老僧，坐在大树下面，凭自己深厚的内劲，凝神静听人们的谈话和祠堂里面黄知府的审问，以及韦捕快和黑衣瘦汉的行动。当黄知府快要打道回府时，他已知道曹家庄昨夜发生之事的来龙去脉和事件的结果，便来到郊野，心想：这两个小家伙在曹家庄闹了事，跑去哪里呢？他放眼四望，只见远处是孤零零的朱雀山。这朱雀山是马平城北面一座突兀的孤峰，山上树木稀疏，山下是一片旷野，由于朱雀山没有什么奇岩异洞，山上更没有庙宇，是马平群山中最荒凉的一座孤峰，没人去注意它。
莫长老暗想：这两个小家伙昨夜里没赶回去，这附近没处可藏身，想必是上了这朱雀山了，我何不上去看看？
莫长老还没有走近朱雀山，墨明智便发现他了，对小燕说：“兄弟，莫长老来了。”
小燕早已睡醒，正考虑去哪里找吃的，一听说莫长老来了，心里奇怪：这老叫化真是精灵，怎么知道我们在朱雀山的？她到洞口一看，莫长老已来到了山脚下，举目往山上打量。
小燕想再试试墨明智的密音入耳之功，便说：“俊哥哥，你快用密音入耳之功跟老叫化说话，看看他听不听得到。”
“兄弟，他听到了不奇怪吗？”
墨明智以心度心，因为自己初时听到了密音入耳的声音时，非常的惊奇，以为是神仙跟自己说话哩，他以为莫长老也会这样。
“噢！他有什么奇怪的？”
“他听到声音没看见人，会不会吓着他？”
“傻哥哥，老叫化会这门功夫时，恐怕我们还没有出世哩！你别傻里傻气了，快说吧！”
墨明智只好用密音入耳功与莫长老说话，他一下便看见莫长老面露惊讶之色。因为莫长老从墨明智的密音入耳之功力，便听出了墨明智与众不同的深厚雄浑的少有内劲，立刻用密音入耳之功回答。
小燕问：“傻哥哥，老叫化回答了吗？”
“回答了。”
“他说什么的？”
“他问我在哪里？”
小燕也用密音入耳之功说：“老叫化，我们在半山的一个小岩洞中哪！”
小燕话音刚落，莫长老—抖轻功，使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了，说：“好呀！你们这两个小怪，昨夜里没回来，叫老叫化担心了一夜，以为你们出了事哩，想不到你们跑到这里来了。你们是不是在这里寻宝？寻到了什么宝贝？让老叫化看看。”
小燕笑起来：“老叫化，你别拿我们来开玩笑了！”
墨明智却问：“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还问。我听人纷纷传说，飞贼飞燕子在曹家庄给人捉到了，我老叫化心里不着凉么？谁知跑来一看，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反而看见了……”
小燕说：“老叫化，你先别说，你这叫化袋里有没有什么可吃的，我肚子可饿了。”
“嗨！只有叫化向人讨吃，哪有人向叫化讨吃的？你们这是向叫化碗里抓饭吃啦！”
“老叫化，你别瞒我啦！我知道你叫化袋子里准有好吃的，我闻到啦！”
老叫化叹了一声：“真是什么也瞒不过你，我辛辛苦苦在城里讨了十多个糖包子和两副鸡骨头，舍不得吃，准备到了夜里下酒用，又叫你闻到了。”
“老叫化，你拿不拿出来？要不，我动手抢哪！”
“好，好，我拿，我拿。你千万则将老叫化的讨米袋抢烂了。”
莫长老果然从袋子里拿出一包糖包子，打开一看，真的有十二，三个。小燕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手就抓了两个包子吃。等到老叫化从袋子里掏出两副鸡骨头后，墨明智眼也睁大了，这哪里是什么鸡骨头？却是两只肥肥的油鸡，香昧扑鼻。他惊奇了：“老哥哥，你怎么讨了这么好吃的？那人也真大方。”
小燕“扑嗤”地笑了起来：“傻哥哥，你别听老叫化说的，他还用得着去讨么？不是好吃的？他才不去拿哩！”
“这不是讨来的？”
“讨什么？我断奶奶说，他连皇帝御厨里好吃的菜，连碟也端了去哩！”
“噢噢，小刁钻，你快吃鸡吧，别连老叫化的底子也翻了出来。”老叫化撕下一只鸡腿，塞到了小燕的口里。
小燕吃吃地笑起来：“怪不得有人说，鸡腿子打人牙齿软。好，老叫化，我不说啦！”她又对墨明智说，“傻哥哥，你快吃呀！等一会，你真的只有鸥骨头吃了。”
莫长老撕下另一只鸡腿给墨明智：“小兄弟，你也吃，别说老叫化偏心就行了。”
墨明智笑了笑，接过鸡腿说：“老哥哥，谢谢你。你不吃么？”
莫长老拿起了另一只完整的鸡说：“我也吃。老叫化吃这只小的，你们两个吃这只大的，这够公平合理了吧？”
小燕笑道：“傻哥哥，你以为他不吃么？他才不会吃亏哪！”
莫长老一边吃着，—边解下了酒葫芦，一口鸡肉一口酒，吃得好不痛快。小燕侧头问：“老叫化，你这酒是什么酒？好饮吗？”
“好饮，好饮，你要不要喝一口？”
“有茅台酒那么好饮么？”
“哎！茅台酒是酒中的上品，老叫化这酒虽然不算上品，桂林三花，也还不错。”
“老叫化，我们连茅台酒也不想饮，饮你的桂林三花干什么？我们才不饮哩。”
“哦！？那你们要饮什么酒？花雕？状元红？还是山西的竹叶青？”
“我什么酒也不饮，只饮甜酒。”
莫长老笑起来：“你这小丫——”
小燕一瞪眼：“你说什么？”
莫长老会意一笑：“我说你是小滑头呀！？”
小燕也笑了：“谁是小滑头的？我看你才是个老滑头！”
“好，好，我是老滑头，我看你根本就不会饮酒。会饮酒的人，根本就不去碰甜酒。”
吃完了，小燕问莫长老：“老叫化，你刚才说反而看见什么的了？”
莫长老一时愕然：“我几时说过看见什么的了？”
“哎！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你说你跑去曹家庄一看，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反而看见了……你不是这么说吗？”
莫长老这才想起来，忙说：“对，对，我反而看见了知府大人演出了一幕好戏。”
不但是墨明智，连小燕也奇怪了：“演戏？那个黄什么知府会演戏吗？”
“他怎么不会演戏的？他演得妙极了！”
墨明智问：“真的！？他演得好看？”
“好看，好看，令人意想不到。”
小燕叫起来：“老叫化，你别跟我们尽打哈哈的，就算黄知府会演戏，也不会跑去曹家庄演戏的。”
“他就是特意跑去曹家庄演这幕戏的。”
墨明智疑惑地问：“他演的什么戏？”
“偷龙转凤戏，不，不，不对，叫，叫，叫以假换真戏罢。”
小燕问：“老叫化，你别胡扯，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戏名的。”
“怎么没有，是知府大人自编自演，他将自称飞贼的人放了，却将曹庄主当飞贼抓了起来，这不是以假换真么？”
墨明智一怔：“他怎么将曹庄主抓起来的？”
“因为黄知府是块吃人地皮嘛！他不但想吃曹庄主，更想吃掉曹家白花花的银子，所以才演了这么一幕戏。这才是怪事年年有，柳州的怪事就特别多。”
小燕说：“老叫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点好不好？”
“慢着，我先问你们，昨夜你们有没有去六都的余家庄下手？”
“没有呀！”
“唔，这么说，这块吃人地皮，终于忍不住，跑出来活动了。我老叫化‘引蛇出洞’的办法，总算将这块吃人地皮引出洞来了。”
墨明智听了，感到莫明其妙，小燕却叫起来：“老叫化，你快说他怎么会将曹庄主当飞贼抓了起来的！”
于是，莫长老将自己在曹家庄看到和听到的事，一一说了出来。墨明智听了后，更是呆若木鸡，怔怔地望着莫长老，他那天真无邪、幼稚纯洁的心灵，可以说是第一次染上了不同的色彩，第一次感到人世间的险恶，人心的奸诈。怪不得刘爷爷时时骂自己心地太好了，不知人心的险恶。暗想：要是自己碰上了黄知府这样可怕的人，自己给他吃了，还莫明其妙哩。但他那天真纯洁得如一张白纸的心灵，实在想不通一个高高在上的知府大人，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怎么还要跑去做贼的？
小燕听了却恼怒异常，说：“老叫化，你既然知道他是这么—个人，用心险恶，奸诈无比，手段狠毒，干脆杀了他不更好？还引什么蛇出洞的？你看，他一出洞，就害了人命。”
莫长老忙说：“我们不能杀他。”
小燕奇怪了：“我们为什么不能杀他的？”
“小家伙，你现在当他是为非作歹的黑道上的人物吗？不错，他们这一伙，的确是黑道上的人，甚至比黑道上的人更阴险，更凶残，但他现在的面目不是。黑道上的人，我们可以一杀了之，百姓称快，官府不但不追究，反而暗暗高兴。可是现在，他的面目不是，而是朝廷堂堂一位的地方父母官。”
“是又怎样，我们就不能杀了么？我可以悄悄地将他干掉，谁也不会知道。”
“嗨！小家伙，你千万不能乱来。”
“杀了一个为非作歹的阴险小人，怎能说是乱来的？”
“小家伙，你要是现在杀了他，可以说是帮了他的大忙。”
墨明智一听，更不明白了：“老哥哥，我不愿兄弟去杀人，但杀了他怎么是帮了他的大忙呢？”
“小兄弟，你想一下，他现在面目未暴露，罪恶没有什么人知道，杀了他，朝廷一定认为他是一个尽忠职守的好官哩，死后得到嘉奖，这不是帮了他的大忙么？而我们却落得个杀害要官的凶犯，朝廷一定会到处通缉我们，哪怕是我们将他悄悄地干掉了，没人知道，但一个堂堂知府给人杀了，官府不震怒？不波及到一些无辜人身上？”
“老哥哥，这么说，那不是更让他危害好人么？”
“哎！小兄弟，你知不知道，老叫化为什么辛辛苦苦地从北方跑来柳州的？就是为了要将这块吃人地皮引出洞来，宰掉他。要不，我跑来干什么？贪柳州好玩吗？说好玩，杭州的西湖，安徽的黄山，北方的京师，比柳州好玩多了。”
墨明智又不明白了：“老哥哥，你既然要宰掉他，怎么又不杀他的？”
小燕一下想到了，说：“老叫化，我知道你的用意了，你是想叫他罪恶暴露，身败名裂，不容于天下，而自行了断是么？”
莫长老一笑：“还是你这小丫……小滑头聪明。”
“哎！你才是老滑头的。”
莫长老更是笑起来：“小滑头，就算是他罪行暴露，身败名裂，也不会白行了断的。因为他原来就是一个杀人放火的悍匪，不在乎什么身败名裂。他不同一些沽名钓誉的人，他可以一走了事。”
小燕说：“到了那时，我可以放手杀他了！绝不让他跑掉。”
“不，这样还是便宜了他。”
“哦！？老叫化，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不错，老叫化不但要他身败名裂，更叫他受到王法的制裁，人人唾骂，遗臭万年。”
小燕大感兴趣了：“老叫化，你快说，你用什么办法的？”
“你们知不知道？老叫化为什么要引蛇出洞的？”
小燕急了：“老叫化，你别卖关子，吊人胃口了，快说嘛。”
“好！我说。因为老叫化探听到，布政司处有位有名望的捕快，也来柳州暗查他的罪行了。”
墨明智和小燕几乎是同时好奇地问，一个问：“真的？”一个问：“这位捕快是谁？”莫长老说：“司徒空捕快，人称千里追风手。为人正直，疾恶如仇。可以说，他是公门中一位侠义人物。老叫化引蛇出洞的办法，已引起了他的注意。不过，老叫化看出，他似乎为别的什么大案而来，而这个大案，又好像与这位知府有牵连。”
小燕问：“你打算帮助这个司徒空？”
“帮不算帮，老叫化刚才又想到了一个办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黄知府会给曹庄主栽赃，我们就来个给黄知府栽赃。”
“哦！？怎么栽赃法？”
“这就全靠你们啦！你们将所取的几个大户的金银珠宝，不声不响地放到知府的床下，然后老叫化想办法让司徒空知道，他必然会去暗暗探查知府的住处，司徒空要逮捕他，就有凭有据了。”
小燕跳起来：“好，我们今夜里就行动，他们那么喜欢冒称飞燕子，我们就送给他们好了！叫他真正成为一个飞贼。”
莫长老说：“不过，司徒空要速捕这个黄知府，恐怕不容易得手。”
“哦！？这块吃人地皮还敢拒捕么？”
“哼！他连杀人也敢，为什么不敢拒捕的？司徒空虽然在公门中，算是第一流的高手，一身沾衣十八滚的功夫，没一个黑道上的人不束手就擒。但老叫化今日看出，黄知府却也是一个身负绝技的高手，再加上他那所谓保镖，一个个武功也不弱。他们几个联手对抗，恐怕司徒空不但抓不了他们，反而给他们伤了。”
“老叫化，我们不能出手相助么？”
“本来老叫化不想与公门中的人打交道，看来，也只好这么办了。这样吧，我们在暗中跟着他们，司徒空真的抓不了他们，我们只好出面相帮了，绝不能让这块吃人地皮逍遥法外。小兄弟，你们要是栽好了赃，便赶到曹家庄来。”
“哦！？为什么要到曹家庄的？”
“要是老叫化没走眼，今夜里，曹家庄准会有一场龙争虎斗。”
是夜，又是一个万里无云、星斗满天的夜晚，被官府贴上封条的曹家大院，真是寂静无声，偌大的一个庄院，显得分外的荒凉，只有夜虫长鸣，老鼠乱跑，蝙蝠四飞。快临近子时了，曹家大院蓦然出现两个蒙面人，这是玉面郎君黄知府和他的手下黑衣瘦汉，茄瓜脸和燕子额，一个背部受伤，一个手骨折断，行动不便，只好留在衙内养伤了。
他们两人落在一处屋角暗处，聆听大院内外的动静。此时除了大院外是自己派来的官兵巡逻外，再没有什么人走动了。院子里更是无人。曹家大院内所有的人，都给赶了出去。
他们听了一会，相互会意一笑，便直奔曹庄主的帐房，摸黑打开了夹墙的暗门，从里面提出了一个珠宝箱来，打亮了火熠子，正想打开箱子，看看里面是不是装有珠宝。突然间，他们听到了一声几乎是震裂人心的厉喝声：“不准动！”跟着是火光亮起，黑衣瘦汉在火光下一看，竟然是韦捕快和两个差人，不由一怔，几乎叫了出来：“是你们！？”
韦捕快一声冷笑：“飞贼，没想到吧？我早已在这里等候多时了！给我乖乖地受绑，不然，别怪我出手了。”
韦捕快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两个蒙面飞贼，其中竟有一个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黄知府轻声对黑衣瘦汉说了一句：“快杀了他们，一个也不能留。”说时，身形骤起，出手刁狠，以分筋错骨的招式，想一下就废了韦捕快。
韦捕快一见，暗想：这飞贼出手好狠，但他号称铁腕神捕手，武功自然不弱，往后一跃，避开了玉面郎君这一招，跟着九节鞭抖出，宛如矫龙骤来，直卷玉面郎君。要是其他一般盗贼，怎么也逃不脱他这一鞭。可是玉面郎君的武功更是怪异，随地一滚，不单避开了他这一鞭，竟然已逼近了他的身边，从意想不到的地方一脚飞出，直踢韦捕快的下腹。吓得韦捕快跃上一张茶几面。玉面郎君这种招式，韦捕快从来没有见过，不知是哪一派的武功。韦捕快脚跟还没站稳，玉面郎君身形又突然跃起，双手如鹰爪，直取韦捕快上身的要害部位了。这三招快如电闪的招式，别说韦捕快无法还招，几乎连招架也来不及。可是他的手下，遭遇比他更惨，连叫喊也来不及，一刹那间，便丧身在黑衣瘦汉的刀下了。
韦捕快这才感到悚然，这不是一般轻功极好的飞贼，而是两个极为历害的大盗，自己太过轻敌了，拒绝了千里追风手司徒空的相助。
原来韦捕快从六都回到城里时，又在一条小巷里碰上了扮成货郎的司徒空，司徒空向他眨了眨眼睛问：“你从六都余家庄回来？”
韦捕快点点头。司徒空又问：“我说的没有错吧？”
“没错，有人看见，那飞贼是位三十岁左右的蒙面汉子，不是两个小孩。看来曹庄主是冤枉了。”
司徒空又轻轻说：“韦捕头，你要是想抓到这个飞贼，最好今夜里在曹家大院守着。”
“哦！？这飞贼会去那里？”
司徒空微笑一下：“你要去，最好别张声，悄悄地藏在大院里。不然，这飞贼一见大院里有人，就不会去了。”
“好！我自会知道。”
“不过，这飞贼武功极好，韦捕头要不要我前去相助？”
韦捕快一想，在自己管辖的地方，自己不能抓到，那不给人小看了么？何况这司徒空还是上面的人，自己更不愿他去相助了，便说：“大人有要事，我不敢麻烦大人了，这个飞贼，武功就是再好，我就不信抓不到他们。”
“韦捕头，还是小心—点的好，韦捕头最好还是多带—些人手，以防这飞贼跑掉。”
韦捕快后悔拒绝了司徒空的相助。但韦捕快有神捕手之称，也有他救命的一种绝招。他眼见白己无法摆脱对方的一双利爪时，大吼一声，在电光火石之间，一把锋利的匕首突然从鞭柄中弹出，直插对方的膻中穴位。这是两败俱伤的一招，韦捕快冒着肩胛骨为对方抓碎，武功全废的危险，但对方却必死无疑。一般来说，韦捕快不是在生死关头，绝不会出此一招。
玉面郎君大吃一惊，幸而他招式怪异，也在这刹那间，身形凌空一个翻滚，避了开去，这样就无法伤得了韦捕快。玉面郎君这一招式，俨然是九幽老怪灵猴百变身法中的一个招式，谁也想不到，这玉面郎君，就是九幽老怪所收的那个忘恩负义弟子留下来的儿子。他父亲被老怪杀了时，他还是个孩子，什么也不懂。他母亲怕老怪不会放过这孩子，带着他隐居在湘黔边界深山里。他母亲是个深明事理的妇女，感到自己丈夫对不住老怪，同时更不满丈夫的行为，所以没有将他父亲死的原因告诉他。可是他从小异常聪明，竟然从他父亲所留下的一些残缺不齐的武学书中，学到了九幽老怪的武功。尽管这些武功只是九幽老怪武功的一些皮毛，可是在他的勤学苦练之下，又看了其他人的武功招式，融汇贯通，形成了江湖上少有的一种怪异武功。当然，以他这样的武功，自然不是武林中山等上乘高手的对手，但却足以傲视黑道上的群雄了。母亲一死，他没人管教，十八、九岁便混合一些黑道上的人物，出来闯道了，成为了湘黔边界上一伙悍匪的头头……
再说韦捕快见一击不成功，却也解了自己的危，知道再呆下去，自己怎么也不是这飞贼的对手，何况还有一位持刀的飞贼，便打算夺路而逃。玉面郎君嘿嘿地一声狞笑：“韦捕快，这才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你别想跑了，明年的今日此时，便是你忌日的周年。”
韦捕快突然“啪”的一声，九节鞭朝这飞贼抽来，玉面郎君却不闪避了，一手接着了他的鞭尾，喝声：“去罢！”手腕一抖，—股暗劲，从九节鞭透来，顿时将韦捕快摔在地上，这更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功夫。其实，这只是九幽老怪内功的劲力，还不是九幽老怪的参天六合神功。单这份内劲，韦捕快就受不了。眼见韦捕快就要丧身在黑衣瘦汉的刀下，只见窗口人影一闪，跟着衣袖一拂，一股强大的劲力，将黑衣瘦汉连人带刀拂到一边去，几乎连站也站不稳。
玉面郎君不由一怔，定神一看，只见火光下立着一位三十多岁大汉，脸色严峻，冷冷地说：“好大胆的凶徒贼子，不但拒捕，居然敢杀害官差，不怕王法难容么？”
韦捕快一看，来人正是千里追风手司徒空，真是又惊又喜，从地上跳起来说：“司徒大人，他们就是飞贼飞燕子，别让他们跑了。”
司徒空一双敏锐的目光扫了玉面郎君一眼，点点头说：“不错，这正是昨夜在六都作案的飞贼。”他看了看地上躺在血泊中的差人，说了一句：“我还是来迟了一步，又叫贼子害了两条人命。”
玉面郎君眼露惊疑之色，问：“你就是千里追风手司徒空？”“不错，你们是束手就擒？还是要我出手？”
玉面郎君对黑衣瘦汉说：“老三，你去打发姓韦的，让我来领教司徒捕头的高招。”
“好！”黑衣瘦汉便直扑韦捕快。
司徒空说：“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流泪了。这房子太小，恐怕不好施展手脚，我们到院子里去吧。”说时，衣袖一抖，一股袖劲将黑衣瘦汉逼开，便拉了韦捕快说：“韦捕头我们先出去。”从窗口跃到院子的空阔地方，等候贼人。
玉面郎君和黑衣瘦汉跟着跃出，一转眼，四人便交起手来。
论功力，司徒空胜过玉面郎君，但玉面郎君招式的怪异和刁钻，往往又把司徒空凌厉的杀着化解了。司徒空暗想：这贼子的招式古怪，江湖上少见，不知是哪一门派的武功。要胜这贼子，恐怕得在百招以上。—时间，他们战成平手，谁也占不了上风。可是韦捕快那边，黑衣瘦汉刀法敏捷，渐占上风了。
玉面郎君见胜不了司徒空，焦急起来，朝黑衣瘦汉说：“老三，快把姓韦的打发掉，我们好联手对付这姓司徒的！”
司徒空也感到韦捕快不行了，要是他们真的将韦捕快干掉，自己恐怕更难以应付，便说：“韦捕快，你快去招呼外面的兵丁进来，由我来应付他们。”
其实外面巡逻的官兵已不用韦捕快去招呼，早巳听到了厮杀的声音，这时已破门冲进来。韦捕快一见大喜，喊道：“我是韦捕快，你们快来，别叫这两个飞贼跑了。”同时精神大振，九节鞭使得格外有劲。
本来这队官兵，是玉面郎君黄知府调来看守曹家大院的，以防人进来，好让自己取走曹家的金银珠宝后，明天再打发人来清点曹家的家产，然后造册上报布政司。没想到他调来的官兵，反而成了要捉拿自己的人。他一看不好，对黑衣瘦汉说：“走！”两人便跃上瓦面，往村外逃去。他知道只要逃回知府衙门，哪怕是司徒空随后追来，他也有办法应付。
可是玉面郎君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快要穿过一片树林时，脚下一滑，似乎给什么绊了—下，人也凭空飞了起来，跟着又摔了下去。幸而他轻功不错，才没摔伤。作为一个武功极好的人，本来不可能出现这样情景的，更不可能才绊了一下，人便摔飞了。他惊疑不已时，却听到了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啊！怎么走路不带眼睛的？往我身上踩了一脚，快把我的老骨头踩断了。”
接着，一个银铃似的少女声音从另一棵树下响起来：“老叫化，你怎么啦？是谁踩着你了？别不是一只野兔子吧？”“嚓”的一声，一支火把点亮了。
玉面郎君朝火光一看，只见一个鹑衣百结的老叫化从草地上坐了起来，点着火把的，却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黑衣瘦汉一见火光亮起，怕招来司徒空和韦捕快，怒喝一声：“你两个找死了？快将火把灭了！”当他看清楚这孩子的面孔时，更像触了电似的，惊愕地说，“是你？！”
玉面郎君惊疑地问：“他是谁？”
“他就是在曹家大院刀伤二哥的人。”
玉面郎君一怔，暗想：这孩子能刀伤老二，看来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但他已听到司徒空追来的脚步声，说：“别管他了，走！”
这小孩正是刁钻古怪的小燕，而那老叫化，不用说，自然是独行侠莫长老了。小燕说：“你们踩了人，就想一走了事吗？”
玉面郎君一瞪眼：“你想怎样？”
“赔礼道歉呀！还有，不知老叫比有没有给你踩伤了，要是踩伤了，你还得赔药费。”
玉面郎君“呼”的一声，出其不意，一掌朝小燕拍来，一边说：“好！我给你赔礼！”这出其不意的怪招，是玉面郎君平日的杀手绝招。玉面郎君想一招就取了小燕的性命，然后逃走，他不想再跟小燕缠下去。
可是小燕的招式更怪异，她连人带火把一冲而起，骤然落在黑衣瘦汉的身后，以家传的天罡打穴剑的招式，一出手就点倒了这黑衣瘦汉。这一招，不但黑衣瘦汉没想到，连玉面郎君也没想到。小燕还故意吃惊地叫起来：“咦呀！你怎么也摔倒了？这是怎么，—回事呵！”
玉面郎君一看不妙，转身就跑。蓦然，他面前又出现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拦住了他的去路，说：“吃人地皮，你别跑了！”
玉面郎君骇然异常，他感到少年几乎是凭空出现一样，出现时没半点声息。他虽然骇然，一招怪式却突然出手。但这少年的招式更怪异，身如幻影飞魂，一下转到了他的身后，将他举了起来，又摔在地上。墨明智到底还是没有什么临场对敌的经验，没封了玉面郎君的穴位才摔，以为这样—摔，玉面郎君就是会爬起来，也不会很快跑掉。玉面郎君能纵横在湘黔边界的崇山峻岭上，令群匪称为老大，武功自然有惊人之处。他身形刚刚接触地面，便像弹子般地弹跳起来，人似流星而逝，墨明智反而愕异了。小燕一跺脚，急道：“傻哥哥，你还看什么的？给我快追呀！”
墨明智这才醒过来，心想：让这块吃人地皮跑掉了，那不害了更多的人么？身形一闪，人似飞魂，急追上去。
玉面郎君的武功，来自九幽老怪，而墨明智的武功，不但来自九幽老怪，在灵猴百变身法上，更超过九幽老怪了。玉面郎君与他相比，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一刹那间，墨明智似幻影般地出现在玉面郎君面前，玉面郎君这一惊非同小可：“你，你，你是江湖上人传的九幽小怪？”墨明智愕然：“你说什么？”玉面郎君突然怒吼一声：“小怪，我今夜里跟你拼了！”
他们才交手三招，墨明智一招六合掌法，便将玉面郎君击飞，肋骨也断了两三条。幸而墨明智事先得到莫长老的叮嘱，运劲不到一成功力。不然，墨明智这一掌力，就会要了玉面郎君的命。小燕提着火把赶来了，见玉面郎君嘴里流血，人卧在地上不动，吃了一惊，问：“傻哥哥，你将他打死了吗？”
墨明智一怔：“他死了？”
“看来不死也没有多少气啦！”
司徒空赶来了，俯身用手背在玉面郎君鼻下试试，感到仍有气息，便扯下他蒙面的黑布，喂一颗丹药在玉面郎君的嘴里，一掌按在他胸口的膻中穴上，暗运真气输入他体内，对小燕说：“放心，他死不了，只是重伤而已，没有四、五个月的疗养，便不能恢复功力。”
王面郎君醒过来了，司徒空微笑：“黄大人，你终于醒了！”
玉面郎君一怔，知道自己面目暴露了，他看了墨明智和小燕一眼，对司徒空说：“司徒捕头，你快将他们两个抓起来，他们就是真正的飞贼飞燕子。”
司徒空一笑：“黄大人，到了现在，你还想做戏么？你的戏已演完了。”
玉面郎君思疑地问：“司徒捕头，你与飞贼串通？不怕触犯王法？”
司徒空说：“好了！黄大人，你真正的面目，是活跃在湘黔边上的匪首，绰号玉面郎君，为了追查阳朔山下劫漕银的事，我千里追风手几乎走遍了湘黔边上的山山岭岭，好不容易才查出了你真正的面目。”
“你——！”
玉面郎君惊恐万分，顿时呆若木鸡。
韦捕快这时也带人赶来，一见捉到的飞贼，竟然是自己的顶头上司黄大人，惊愕地问：“这，这，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不是黄大人么？”
司徒空一笑说：“韦捕头，不错，他的确是黄大人。不过，他在我眼里，却是两年前在阳朔山劫漕银的大盗玉面郎君。”
韦捕快更是大吃一惊：“是他！？”
“不错，是他。劫案发生，我亲自去阳朔山一带暗查过，案件发生的前后，没有什么黑道上的人物在那里附近出现过，只有这位黄大人，上任路经金宝镇。当然，金宝镇离阳朔山不近也不远，但作为武林高手，从金宝镇去阳朔山，用不了半个时辰。”
司徒空说到这里，又对玉面郎君说：“黄大人，尽管你们在阳朔山做得天衣无缝，没留下半点痕迹，但你们杀人后，在死人身上留下的武功却不能够抹得掉，它留了下来，再加你昨夜在六都余家庄杀害余庄主夫妇的手法，和刚才在曹家大院杀害两个官差的刀伤，与阳朔山下所埋的一些尸体上所留下致命的手法和刀伤，一模一样，黄大人，这一点我没有冤屈了你吧？”
墨明智和小燕听了，不禁暗暗感到惊讶，司徒空怎么这样精细？真不愧是公门中一位老练精明的捕头，莫长老听了也暗暗点头。司徒空对韦捕快说：“韦捕头，我将这两个大盗交给你了，你先将他们押回曹家大院，记住，千万别走漏风声，以免惊动其他贼人跑了。”说完，又将腰中的一面金牌取下来，交给一位带兵丁的队长，说：“你将我这面金牌带去见你们的总兵，说布政司有命，叫他立刻带兵，包围知府衙门，不准任何人出入，听候我回去发落。”
“是，大人。”
这队长立刻带人转回马平城，韦捕快带人将玉面郎君和黑衣瘦汉押走后，司徒空向莫长老、墨明智、小燕三人抱拳感激地说：“多谢三位侠士大力相助，要是单凭我等之力，恐怕会让这江洋大盗跑掉。”
莫长老说：“司徒捕头千万别这样说，如此江洋大盗，伪君子，人所共诛，我等今天助捕头一力，也是应该的。”
“前辈客气了！”司徒空又向墨明智和小燕说，“两位小侠身手不凡，令人钦佩，而侠肝义胆，更令人敬仰。我司徒要是没看错，融县一事，想必是两位小侠所为了。”
墨明智点头承认，小燕却扬扬眉问：“捕头也是来查访这件案的吗？”
司徒空忙说：“小侠说笑了，我只不过问问，同时想知道融县那小恶霸现在哪里。”
小燕又问：“你问他干嘛？”
“这小恶霸在融县胡作非为，前后一共害死了九条人命，还奸淫了不少的少女，我想等这事一了，便捉他归案，以正王法。”
“哎！那你别去找他了！”
“哦！？为什么？”
“他死了呀！你怎么捉他呢？”
司徒空不由一怔：“你们杀了他？”
“没有呀！”
“那他怎么死了的？”
墨明智说：“捕头，是这样的。我们把他装进麻袋里，打算教训他一顿才放他走的。不知怎样，他在麻袋里给闷死了，我们只好将他葬了。”
司徒空略带失望地说：“既然这样，就太便宜这贼子了！”
小燕问：“假如是我们杀了他呢？”
司徒空摇摇头说：“我希望别是小侠杀了他的好。”
“哦！？为什么？”
“杀了他，固然能大快人心，但小侠这样一来，却触犯了王法。”
“噢！怎么是触犯了王法啦？”
“因为任何人，都不能随便杀害别人，就是像黄知府、费家贼子这样的人，也不能随意杀害，只能将他们逮捕，交由官府，三审六问，最后由王法来处决。这不是江湖上的快意思仇，就算是江湖上的快意思仇，随随便便杀人，也是触犯了王法。”
小燕说：“捕头，你别说什么王法了！要是真的有王法，费家贼子他能在融县作恶到现在么？什么王法，费家贼子才不管哩！”
“小侠说的不错，费家贼子仗着父兄亲戚的权势，在融县胡作非为，不将王法看在眼里，但不是王法不存在。正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到头来他终于逃脱不了王法的惩治。我这次来，除了逮捕玉面郎君外，也准备去融县查访这贼子的罪恶。”
小燕说：“等到你去，这贼子又不知在融县害死了多少条人命。”
司徒空正想说，莫长老说：“捕头，我等山野粗人，不知法度，请捕头多多原谅。要是捕头没别的事，我等就告辞了。”
“前辈言重了。不过，我还有两句话想问问两位小侠的。”
小燕问：“捕头还有什么话要问我们的？”
“我想，马平城里几户人家失窃的事，恐怕也是两位小侠干的吧？”
“哎！怎么是我们干的了？那不是飞贼飞燕子干的吗？”
司徒空一笑说：“小侠别误会，我司徒空只不过想物归原主，绝没其他意思，更不想与两位为难。”
“你要追贼赃，去问那个黄知府呀！问我们干什么？”
司徒空摇摇头：“我知道，城里几户失窃的事，不会是他们干的。要是他们干的，必然会出现人命案件，只能是武林中高手，而且是一些正派人物，才不会伤害事主。”
“那你疑心是我们干的了？”
“我不是疑心，而是有根据。”
“你有什么根据了？”
“根据是那行窃人的武功极高，来无踪，去无影。而这几日来，除了前辈和这两小侠，马平县城根本没有什么武林高手来过。”
“这样，你就肯定是我们干的了？”
“小侠大概是一时大意，在失主粉墙上留下字时，不小心也将掌印留在粉墙上了！这是一个十三、四岁小人的手掌印，除了小侠，不会是别人的吧？”
小燕一听，不由怔住了。暗想：这司徒捕快好一双敏锐的眼睛，便问：“你现在要逮捕我们是不是？”
“小侠别误会，我不过想将那几户人家失窃的财物取回，只要小侠说出它们藏在什么地方就可以了，我可以将这件事放到那伙大盗的身上，何况他们也曾用飞燕子之名去行窃过，半点也没冤枉了他们。”
墨明智说：“我们都将它藏在黄知府的家中了。”
司徒空愕然：“你们怎么将它藏在黄知府家中的？”
小燕说：“这个贼子，既能栽赃嫁祸给曹庄主，我们就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
司徒空一听，不由笑起来：“好！好！赃物在他家起出，他就百口难辩了！其实没有这笔罪行，单是他劫漕银之事，已是死罪。”
小燕问：“你还有什么话要问的？没有，我们可要走啦！”
“没有了。但愿我们后会有期。”
“我呀！以后却不想见你了。”
“这么说，小侠是怪罪我了？”
“捕头大人，我怎敢怪罪你的？但愿你今后别来逮捕我就好了。”
于是小燕拉了墨明智和老叫化而去。他们走后不久，便天色大亮。莫长老说：“好啦！小兄弟，我老叫化可要和你们分手啦！”
小燕一怔：“你不和我们在一起了？”
莫长老摇摇头：“老叫化再不愿和你们在一起了！”
“你讨厌我们吗？”
“你这刁钻的小祖宗还好意思问？我老叫化上了你的当，要去北方查访上灵道长过去的为人。除非你取消我们的打赌，我可以跟你们过一段日子，不然，过了一年，我查访不出来，或者耽误了日子，我老叫化不输了？要一世当你的奴仆？你想缠着我不能去，我老叫化才不愿再上你的当。”
小燕笑起了：“哎！你怎么是上了我们的当哪？我们上了你的当才是真的。”
“你别倒打一耙的，你们怎么是上了我的当的？”
“你还说？你在木排上胡编柳州立鱼峰有什么吃人地皮，哄骗我们去看，让立鱼峰那老和尚看我们笑话。然后又想出了这么个鬼花招，叫我们去做赃。好啦！现在我们贼也做了，也让老和尚笑了，你说，我们没上你的当？”
“你，你，你怎么这样说的？你这是为民除害呀！”
“除什么害？人家才不领你这个情。那个司徒捕快几乎没把我们抓起来。”
“好，好，我老叫化算怕了你，不管怎样，我可不想再奉陪你们了！”
“好吧，你走吧，我才不拖你。”
“我走了，你们打算去哪里？”
“去峨嵋山呀！”
“你们这么早去峨嵋山干什么？”
“我们要去打听上灵道长的为人呀！不然，你以后胡骗我们，说上灵怎么好，或者根本不去打听，去北方玩够了才来见我们，我们心中没个底，不叫你骗了？”
莫长老一向知道小魔女对峨嵋派没什么好感，不由疑惑起来：“你们不是去找上灵道长的麻烦吧？”
“噢！我们怎么是去找他的麻烦了？对了！你说，到峨嵋山怎么个去法？”
莫长老又看看小燕，问：“你真的不是去找他的麻烦？”
“你怎么这样不放心我们的？”
“我老叫化没其他担心，就是担心你们得罪了上灵道长，就可把武林的九大门派都得罪了！”
墨明智一怔，问：“什么叫九大门派的？”
“小兄弟，所谓九大门派，就是少林、武当、峨嵋、昆仑、点苍、崆峒、华山、恒山、再加上丐帮，合称九大门派。这九大门派掌门人，为了对付九幽老怪，结成联盟，你们要是得罪了峨嵋派的掌门人上灵道长，那不将其他八大门派的掌门人得罪了？尽管你们两个武功不错，恐怕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吧？到时要是让你爷爷奶奶知道了，说不定会责骂你们招惹是非，将你们关起来哩！”
墨明智听了半晌不能出声，小燕却说：“老叫化，既然这样，你就别去查访上灵道长的过去为人了。”
“哦！？我为什么不去查访的？”
“你不怕得罪了他们吗？”
“嗨！我只不过去打听他过去的事而已，怎会得罪他们的？”
“你要是让上灵道长知道，他不恼吗？”
“上灵道长是侠义中的人物，行为磊落光明，怎会恼怒的？”
“他要是恼怒呢？”
“上灵道长怎会为这件事而恼怒？他要是真的恼怒，则说明他过去一定干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我老叫化行得正，坐得正，我不怕别人打听我过去的行为。”
“那我们也是去打听他过去的事呀！怎么说是去找他的麻烦呢？”
“你们真是不去找他的麻烦？”
“哎！你怎么不相信我们哪！”
“好，好，要是这样，我老叫化就放心了。不过，你们就是打听，也要问得巧妙一点，千万别引起别人的误会。”
“老叫化，我知道怎么问的。你说，去峨嵋山怎么个去法。”
莫长老搔搔头：“我怎么说才好呢？”
“嗨！你说朝哪里走不就行了？”
“因为从这里去峨嵋山，有两条路。要是你们赶时间，不怕黔桂山野中的瘴气毒雾，就去庆远，过河池，上独山，穿过贵州，便可进入四川，要是你们不想赶时间，想看看名山大川，就从这里北上桂林，过衡山，到岳阳。再从岳阳坐船直上四川。这一路，名胜美景可多了！有山水秀甲天下的桂林，有气势雄伟的南岳衡山，有洞庭湖的湖光山色，有令人惊叹的长江三峡天险，还有变幻莫测的巫山十二峰，真是好玩极了！”
小燕听了这么多好玩的地方，早已神往，一颗心挂不住了，对墨明智说：“傻哥哥，我们并不赶时间，就北上桂林好吗？”
墨智明似乎心有所思，漫应一声说：“兄弟，你说怎么去就怎么去吧。”
莫长老说：“好！我老叫化走啦。明年，我们在成都望嵋楼再会，不到为输。“小燕笑道：“好！不到为输。”
莫长老一走，墨明智仍怔怔地望着，似乎不愿走似的。小燕问：“傻哥哥，你怎么啦？”墨明智好像从沉思中醒过来似的，望着小燕，茫然地问：“兄弟，你说什么？”
“哎！我问你怎么啦！你是不是病了？”
“我没病呢！”
“你怎么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你不想去桂林么？”
“不，不，我想去呀！”
“那你怎么啦？不会走啦？”
“好！我们去吧。”
小燕仍见墨明智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由问：“傻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了？”
墨明智想了一会说：“兄弟，我们去找上灵，会不会将九大门派的人都得罪了？”
“九大门派掌门人算什么，我才不怕他们哩。傻哥哥，你害怕了？”
要是其他武林人士，听了小燕这一句话，不吓了一跳，恐怕也会怪小燕太狂妄自大，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说不定有的人恼怒起来，会给小燕一点教训。可是墨明智从来没有在江湖上走动，不知道九大门派的掌门人是些什么人，当然就更不知道他们的武功和在武林中威望和声誉，所以他听了小燕的话，没半点奇怪，却说：“兄弟，我不是害怕，我总感到得罪了这么多的人不大好。”
“这有什么不好的，要是我们真的将上灵的丑恶嘴脸扬了出来，不但为刘爷爷伸了冤，恐怕他们反而感激我们为武林清除了一个败类。就是峨嵋派，也会感激我们为他们原掌门人报了仇，自己动手清理门户，将上灵杀掉哩！”
“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我难道会骗你？”
墨明智大喜：“好！兄弟，我们走。”
“你也真是，什么话不好听，去听信老叫化那句话，怕得罪什么九大门派！”
他们在荒野上舒展轻功，宛如两只灵巧的猕猴，穿林越涧，翻山过岭，中午时分，他们便出现在一个叫黄晃的小镇上。小燕说：“傻哥哥，这个镇子人来人往的，顶热闹哩！我们去吃点东西好不好？”
原来这一天，刚好是这个镇子的圩日，镇子的圩场上，摆满了各种土特产，粉摊、粥摊和饭摊处处，将一个圩场几乎都摆满了。他们在一个粉摊的长凳坐下来，小燕问：“大婶，你这里有什么好吃的？”
卖粉的是一位中年妇人，另外还有两位青年做帮手。妇人笑眯眯地说：“我们这里有米粉和切粉，两位想吃凉拌的还是要吃下锅的汤粉？”
“大婶，你就给我们先来两碗凉拌的米粉吧。最好多给我们一些叉烧和卤肉，我们可以多给你一些钱。”
“好的。”
广西的所谓凉拌米粉，就是将一些没有烫热过的米粉下在碗里，拌上熟油、熟盐，洒上一把油炸过的黄豆，再铺上一些叉烧卤味，吃起来顶有风味的。
他们吃了一碗不够饱，又叫了两碗汤粉。正吃着，小燕蓦然看见对面的粥摊上，坐着一位年近古稀的老妇人。这老妇人俨然是一头银发，却面色红润，目光炯炯有神，正在打量着自己。小燕不由吓了一跳，连忙将头低下来，轻轻地对墨明智说：“傻哥哥，别吃了，我们快走。”
傻哥哥愕然：“为什么不吃了？”
“别问，快跟我走。”
小燕丢下了一钱银子，拉了墨明智便走。本来四碗粉，只不过要十多文罢了，小燕竟丢下了一钱碎银就走。卖粉的中年妇人叫道：“两位小客官别走呀！我还得找给你们的钱哪！”
小燕连话也不敢答，拉了墨明智往人群中一钻，就不见了。中年妇人感到莫明其妙：“这两位小客官怎么啦？他们没听见么？”
粥摊上那位老妇人一笑道：“大嫂子，他们这是打赏给你的。”
“嗳！他们真大方，早知他们这样，我该多下些叉烧给他们才是。”
小燕一直将墨明智拉出镇子，回头望望，见没人追来，一颗心才略略放了下来。再一看，却看见一个衣服破烂的中年叫化子坐在镇口的大树下，一双目光在冷冷地打量着他们，小燕不由皱了皱眉头，说了一句：“讨厌。”拉了墨明智便走。墨明智奇怪地问：“兄弟，你怎样啦？我可没有吃饱呵！怎么就走了？”
“没吃饱我们到别处吃，总之，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镇子，不能再呆下去。”
墨明智更是茫然不解，他知道自己这个任性的兄弟，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怕在这个镇子上多呆下去的？问：“兄弟，为什么要赶快离开？”
“你别多问了！我叫离开就得离开。”
“兄弟，你见到什么可怕的人了？”
小燕不回答，拉了墨明智一直往北奔去，还小心翼翼地前后左右打量着。也不知走了多久多远。小燕一看，四周绝没人迹，尽是一片荒山野岭和林木，一颗心才真正放了下来，透出了一口大气，说：“好了！没人会追赶我们了，我们休息会再走吧。”
墨明智愕异了：“兄弟，有什么人会追赶我们的？”
“一个顶可怕的人。”
墨明智一怔：“顶可怕的人？谁？”
小燕摇摇头，眨眨眼睛：“我也不知道呀。”
这么一来，更将墨明智弄糊涂了，既然是顶可怕的人，是谁也不知道，这说得通吗？问：“兄弟，你是不是弄糊涂了？”
小燕一笑说：“大概是我弄糊涂了，一下看错人啦！”
“看错了什么人？是那个司徒捕快？”
小燕更是笑道：“不错不错，我以为他又来追捕我们哪！”
墨明智摇摇头：“兄弟，我看司徒捕快这个人很好的，他不会来捉我们。他真的要捉我们，在马平不将我们捉了？”
“在马平，有老叫化在我们身边，他敢捉我们吗？好啦！傻哥哥，我们走吧。”
谁知他们没走多远，刚要转过一处山角时，小燕眼尖，一下又看见了前面不远的一棵大树下，坐着一位红颜白发的老妇人。这个老妇人，也正是小燕在镇子上看见过的，吓得小燕一颗心几乎跳了出来。她慌忙将墨明智往后一拉，躲缩在路边的野草丛中。
墨明智莫明其妙问：“兄弟，你又怎么啦？你——”
小燕一下用手将他的嘴捂起来，轻声喝道：“你嚷什么？是不是想找死了？你要找死，我可不管你了！”
墨明智只好轻轻地问：“兄弟，你又看见什么人了？”同时一面四下张望。由于山角挡着，他看不见那个老妇人。
“你没看见转角处前面树下坐着一个人？”
树下坐的那个妇人到底是个什么人，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回　江湖险恶
上回说到墨明智在小燕拉自己的一刹那，仿佛看见前面树下坐着一个人，是什么人就看不清楚了，问：“是司徒捕快？”
“哼！司徒捕快算什么东西，我才不怕他哩！”
“那是什么人？我去看看。”
“你是不是想找死？我们躲还躲不及，你还要去看她的？”
“那个人顶可怕？”
“嘿！当然顶可怕啦！来，我们悄悄地爬进那片树林里，千万别让她发觉我们。”
爬到了树林里，墨明智问：“那个人是杀人恶魔？”
小燕碎了他一口：“胡说八道，你才是恶魔。”
墨明智不明白小燕怎么会恼怒起来，困惑地问：“我说错了吗？”
“你当然说错了！”
“他不是杀人恶魔，你为什么那么怕他？”
“我不跟你说了！总之不能让她看见我们。”
“那我们怎么办？老躲在这树林里？”
“唔！这条路我们不能走了，我们往西走吧。”
“我们不去桂林了？”
“你真是傻乎乎的，我们不能绕路去桂林么？顶多不过多走一段路罢了。来！我们悄悄地穿过林子，朝岭下走去。
墨明智他们刚穿出树林，正要朝岭下走时，一下又发现了那个老妇人坐在岭下一块大石上。这个老妇人，真是身如幻影，行动无声无息，连内功异常浑厚的墨明智也发觉不了，好像事先知道他们要从那里走似的，不声不响地出现在他们的前面。小燕吓得又缩了回来，拖着墨明智往树林里钻。
墨明智这下看清楚了，问：“兄弟，你是怕那个老妇人么？”
“对了！就是她。”
“她有什么可怕的？”
“嘿！她不可怕？要是说出她来，恐怕刘爷爷也害怕哩！”
墨明智一怔：“刘爷爷也害怕她？”九幽老怪在墨明智的心目中，本领是最好的了，他举手之间，便取了三条大汉的性命，难道这老妇人的本事比刘爷爷还好？
“当然怕啦！”
“那么，她也跟刘爷爷作对了？”
“她倒是不会和刘爷爷作对。”
墨明智又不明白了：“她既然不跟刘爷爷作对，那我们怕她干吗？”
“她没跟刘爷爷作对，却跟我作对。”
“你曾经得罪了她么？她这次来是专门找你的？”
“是呵！看来她是专门来找我的，所以我才躲着她。你别老问七问八的，我们朝原路悄悄地走。”
可是他们刚转上原路，不知几时，那老妇人又坐在原来的那棵大树下面。小燕知道自己怎么也逃不过那老妇人手中，一时缩在野草中不敢动。墨明智这才惊讶这老妇人身法快捷，对小燕说：“兄弟，我们躲着不是办法，我看你还是向她赔礼吧，求她放过了我们。”
“你知道什么！要是赔礼她能放过我们，我早就会向她认错啦！”
“她会杀了你么？”
“杀是不会杀，她会将我关起来。”
“兄弟，我去向她赔礼好不好？她总不会连我也关起来吧？”
小燕—时不出声，想了一下说：“也好，你去向她赔礼吧，要是她问起我，你就说我已经走了。”
“她要是不相信呢？”
“你真傻，你去向她赔礼时，我就可以悄悄地跑开呀！你一定要想办法绊住她，让她不能来追赶我。懂吗？”
“兄弟，你先走了，我又去哪里找你？”
“你放心，我会在桂林等你的。”
“好吧，兄弟，你先走，我去绊着她。”
“傻哥哥，你可千万别得罪她，恐怕她会连你也抓起来的。”
“兄弟，我知道。”
“傻哥哥，那我先走啦！”
于是墨明智便一直朝老妇人走去，朝老妇人一揖说：“老奶奶，我向你老人家赔礼了！”
老妇人打量了他一会，笑问：“你们怎么不躲了？躲呀！躲在树林里不好玩么？我顶喜欢看你们躲的。”
墨明智心想：原来我们在林子里躲来躲去，这老妇人全知道了。他红着面说：“老奶奶，我求你老人家大人有大量，饶恕我兄弟吧。”
老妇人似乎一怔，问：“什么！？你兄弟？”
“是呵！他是我的兄弟。他知道对你老人家不起，所以我特意来向你老人家赔不是。”
老妇人见墨明智一本正经，不由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问：“他是你兄弟么？”
“是呀！他是我结拜的兄弟，我们在结拜时，曾声明有难同当，有福共享。要是你老人家气不顺，你尽管打我骂我好了，只求你老人家宽恕我兄弟。我们兄弟两人，今后再也不敢得罪你老人家。”
“是吗？我打伤了你，你怨不怨我？”
“我怎敢怨你老人家的？”
“那么说，你是心甘情愿代她受过了？”
“是的，老奶奶。”
老妇人摇摇头：“你这样代她受过，她给了你什么好处？还是答应今后给你什么好处？”
“没有呀！”
“那你怎么心甘情愿代她受过？”
“因为我是他的哥哥呀！做哥哥的代弟弟受过，也要得到什么好处么？那还是兄弟吗？”
老妇人笑起来：“你是真心的代她受过了？”
“是。”
“你不后悔？”
“我不后悔。”
“慢着，你先别说不后悔，你知不知道，我给她的是什么惩罚？”
“什么惩罚？”
“我要打断她两条腿，然后关她一辈子。”
墨明智一怔，不出声了。
老妇人微笑问：“小家伙，你怎么不出声了！后悔了吧？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墨明智说：“你打断了我两条腿，我今后还能走路吗？”
老妇人“扑嗤”一下笑起来：“当然不能走路啦！我没听说过断了腿的人还会走路的。”
“老奶奶，你给我别的惩罚吧，别打断我两条腿。”
“你后悔了？”
“我不是后悔，因为我要去峨嵋山。腿断了，我怎么去呵！”
“你还想去峨嵋山哪！我劝你别去了。”
“不行，老奶奶，我一定要去的。这样吧，你打断我—条腿好不好？那么我还有一条腿可以走路。”
老妇人摇摇头：“我说过的话是收不回来的，我说要打断两条腿就两条腿，少半条腿也不行。”
“老奶奶，你真是那么狠心？要打断我的两条腿？”
“我已算是够宽容的了，我要是狠心，不但要打断你的两条腿，还要将你关一辈子。现在我没将你关起来，不算宽容吗？”
墨明智暗想；我兄弟做了什么事得罪了这老妇人的？要用这么残忍的方法来处置我兄弟？不禁问道：“老奶奶，我兄弟是怎么得罪了你老人家的？他伤害了你家里的人吗？”
“没有！”
“他偷了你的东西？”
“也没有呀！”
“那他骂了你老人家了？”
“他怎敢骂我的？不过他在背后骂我恐怕是有的。”
墨明智不明白了。我的兄弟既没有伤害过她家的人，也没有偷过她的东西，更没有骂过她，她为什么要打断我兄弟的两条腿？还要将他关—辈子的？不由问道：“老奶奶，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处置我兄弟？”
“因为她不听我的话呀！”
墨明智一怔：“就是因为他不听你话？”
“是呀！谁不听我的话，我就要打断他的两条腿，关他一辈子。”
墨明智感到这个老妇人简直是不可理解，哪有人家不听你的话，就要打断人家两条腿，还要关人家一辈子的？怪不得兄弟说她是个顶可怕的人。墨明智不由有点生气了，说：“老奶奶，你太不讲道理！就算你的话对，我兄弟不听，你也不能打断他的两条腿呀！”
“哎哟！小家伙，我们说了大半天，你才知道我是不讲理的么？”
“那么，你是一向不讲道理的人了？”
“小家伙，你说对了！我一直不知道‘理’字是怎么个写法。小家伙，你知不知道我是个什么人？”
“你是个什么人？”
“我年轻的时候，有人称我是小魔女，也有人骂我为小女妖。现在年纪大了，又有人背后骂我是老魔女或老妖怪了。你想，被人称为‘魔女’和‘女妖’的人，会讲道理吗？”
墨明智听了愕然不能出声，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位不讲道理的老妇人，竟然是五十多年前名动武林的小魔女白燕燕，当然也不知道她就是自己结拜兄弟的亲奶奶了！
五十多年前，小魔女的西门剑法，几乎是打尽天下无敌手，不知多少沽名钓誉的武林中的伪君子死在她的剑下，令黑道上一等一的上乘武林高手闻风而丧胆，不敢明日张胆胡作非为。近二十年来，她和慕容子宁双双隐居在广西南丹州孟英山中的紫竹山庄，不再在江湖上走动了，也极少过问武林中的事。这次她突然出现，主要是为了追寻自己钟爱的而又形似自己的小孙女慕容小燕。她满怀希望将自己一身绝技传授给小燕，让她继承自己的衣钵。谁知她这个刁钻顽皮的小女孩，大胆妄为，不知天高地厚，竟然私自逃跑出来，学她的样，出来闯荡江湖了！她真是又爱又恨，骂道：“这个小丫头，武功没学成，却学人闯江湖，好！不管她，让她在江湖上吃些苦头，才知道江湖不是那么好走动的。”
慕容子宁反而不放心，说：“我们应该去找她回来才是。”
“放心，这丫头古灵精怪，死不了！”
“江湖上人心险恶，尽管这丫头机敏，到底是缺少经历，万一她遭到了不幸，你能放心？”
“嘿！你放消息出去，江湖上谁敢伤害了她一条头发，我叫他一家不得好死！”
“燕燕，你这样做，不怕人笑我们恃艺凌人吗？”
“我才不去管别人的笑话，谁得罪了我那小丫头，就活该他倒霉。”
“我怕她去得罪了别人。”
“嗨！你怎么对自己的孙女也不了解的？这丫头虽然为人刁钻任性，不会去欺负别人的，更不会无缘无故去为难别人，除非那人招惹了她。”
子宁摇摇头，并没有让人把消息放出去，只派人去打听小燕的行踪和去向，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小燕却碰上了墨明智，跑到九幽山峰上去了，没在江湖上走动，所以派出的人怎么也打听不到小燕的踪迹。
小魔女初时以为这丫头跑出去，少则几天多则一个月，便会碰了钉子跑回紫竹山庄。可是一晃半年，小燕竟不回来，却听人说有两位小侠大闹融县。小魔女不放心了，亲自跑了出来，很快便追踪到小燕的行踪……
小魔女以为说出了自己的绰号，这个小家伙准会吓得面无人色，或者惊骇异常。谁知她看到的只是一副愕然的神态，既不变色，更不惊恐，只觉得自己是个不可理喻的人一样。小魔女暗想：难道这小家伙武功极好，不将自己放在心上看在眼里？还是他知道了自己是那丫头的奶奶，感到愕异？不过这傻乎乎的小家伙连那丫头是男是女也看不出来，不会知道我那丫头的来由的。可是，他难道没听说过自己么？
小魔女问：“唔！你怎么不出声了？”
墨明智心想：跟一个不讲道理的老太婆有什么好说的？小魔女又问：“你后悔了吧？你要是后悔，将你的兄弟叫出来，别躲了！”
墨明智摇摇头：“我不后悔，但我也不愿将我的兄弟叫出来。”
“哦！？那你宁愿给我打断两条腿啦？”
“我也不愿给你打断两条腿，因为你没有道理。”
“你既然不愿意，我只好找你兄弟去啦！”
“你也不能去找我兄弟。”
“那么说，你要阻止我了？好吧，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阻止我的！小家伙，你出手吧！”
“你年纪那么大，我不会打你的。”
“那你怎么阻止我？”
“我不让你走。”
“是吗了”小魔女一笑，轻出一招，真是动如电闪，一下就封了墨明智的伏兔穴，将墨明智点翻在地上不能动弹。小魔女笑起来：“我还以为有什么好本事能阻止我哩！原来不过如此。小家伙，你乖乖地在这里躺下吧！我去找你兄弟啦！我要是找不到她，只好回来打断你一双腿了。”
墨明智想不到这老太婆说话间就突然出手，而且迅速得叫人不可思议，自己一下没防备便给点倒了。他急得叫起来：“你不能去。”跟着人一下跳了起来。
小魔女“咦”了一声，感到十分惊讶，心想：看不出这小家伙，却学会了移经换穴的上乘武功。便点点头说：“不错！原来你还有这一手好本事，辽东疯癫二怪是你什么人？”
其实墨明智根本不会什么移经换穴的武功，只不过一身怪异的真气盈体，奇厚得古今少有，他一着急之下，体内奇厚的真气一下就冲开了被封的穴位，人也跟着跳起来。小魔女怎么也想不到他有这么一种怪异的神功，以为他是辽东疯癫二怪门下的弟子哩，故此动问。
墨明智说：“我不知什么疯癫二怪三怪的，我不让你去追我兄弟。”
“哦！？那你师父是谁？”
“我没有师父。”
这话墨明智没有说错，九幽老怪并没有收他为徒弟，也没有传授什么武功给他，只是在临死之前，传给了他的一套六合掌法。而且墨明智也没有称九幽老怪为师父，只拜他为自己的爷爷。
小魔女以为他不愿说出自己的师门来，便说：“好吧！你既不愿说出，难道我就不知道么？不出五招，我就知道你的来历了！”
墨明智不知小魔女说些什么东西，他感到莫明其妙，看见小魔女一掌拍来，急展灵猴百变身法闪开。小魔女一连发出五招，都叫墨明智一一闪开了。小魔女大为惊讶，这小家伙是哪一门派的弟子了武功高得出奇，中原武林，可没有这种身法呵！看来比天山一派的迎风柳步还胜一筹似的。小魔女不再出手了，凝神静思，暗想，难道这小家伙是星宿海一派的武功？星宿海一派的武功可邪得很哪！招式不但怪异，而且很恶毒，往往一出手就判人生死，不留半点余地，一般正派人士，极少去学这种武功的。近二十年来，听说武林中出现了九幽老怪这么一个人物，身法怪异，武功莫测，是属于星宿海一派的武功套路，莫非这小家伙是九幽老怪的弟子？这小丫头怎么去接近这样的人物了？尽管小魔女对武功不分正邪（自己的父母——白魔王和翠女侠，何尝不被中原武林人物视为邪派），但对人，却不能不分正邪了，小魔女想到这里，不由上下打量着墨明智，却见墨明智一脸的忠厚和一派天真无邪的神态，不像是一个奸诈、阴险的人，不由暗暗点头。这时墨明智问：“老奶奶，你不打我了么？你不打，我走啦！”
“慢着，我问你，九幽老怪是你什么人？”
墨明智感到惊讶，脱口而说：“他是我爷爷呀！”
“原来这杀人老魔是你的爷爷，怪不得你有这么好的武功。”
墨明智急切辩道：“不！我爷爷不是杀人老魔，他是一个好人。”
“他是好人？可是我听人说，中原不少侠义人士是死在他掌下的，几大门派掌门人要联手捉他哩。他是好人，人家为什么要捉他？”
“这——！”墨明智一时不知怎么回答了。
“小家伙，你说不出来了吧？”
“不，我知道我爷爷是好人，他一家给上灵道长害死的。”
小魔女奇异：“什么？他一家？难道他不是你的亲爷爷？”
“唔！刘爷爷不是我的亲爷爷，但他对我很好。”
小魔女暗想：原来九幽老怪是姓刘的。又问：“你刘爷爷叫什么名字？”
“他，他，他叫刘，刘，刘常卿。”
小魔女一怔，急问：“是不是人称的游侠刘常卿？”
墨明智愕然：“你认识我刘爷爷？”
小魔女心想，怎么过去侠义为怀的游侠刘常卿变成了杀人的九幽老怪？听说他一家惨遭巨变后，便一下在江湖上消失了，难道他投入了星宿海的门下？难道他一家不是给黑道人物杀害，而是给上灵杀害的？故与中原武林一些名门正派为敌？一个九幽老怪，已够中原一些名门正派的人头痛了，而这小家伙身法怪异，武功奇特，竟能闪避我五招，而且还没有还手反击，恐怕一般高手不是他的对手。再加上我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与他在一起，不将中原武林闹得一塌糊涂才怪哩！不行，我得找刘常卿问个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便说：“不错，我跟你刘爷爷是老相识了。小家伙，现在他在哪里？”
墨明智一听，心里感到一阵难过，说：“我刘爷爷已经死了。”
小魔女吃了一惊：“什么！？他死了？他几时死的？”
“他在不久前给上灵等五个凶恶的人追杀，受了重伤，回来后几天就死了。”
小魔女又是怔了半晌，问：“所以你和你兄弟，准备去峨嵋山，杀了上灵为你刘爷爷报仇？”
墨明智摇摇头：“我不想杀人，也害怕杀人，我只要上灵承认犯罪，杀害我爷爷一家人，然后交给官府去办。”
小魔女愕然：“什么！？交给官府办？”
“是呀，因为司徒捕快说过，任何人没有权去杀害别人，只能由王法来处置。”
小魔女几乎要笑了出来，暗想：这个小家伙武功不错，却老实得像个糊涂虫，官府才不理你这些恩恩怨怨的仇杀哩！要是王法管用，世上也没有那么多的贪官污吏和横行乡里的土豪恶霸，以及那些为非作歹的不法强徒，天下就太平得多啦！她问：“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墨明智。”
“什么？你叫没名字？”
“是。”
“那么，你那个结拜的兄弟呢？”
“他叫不知道。”
小魔女忍不注笑了起来：“有趣！有趣！你们两兄弟，一个是没名字，一个是不知道。好啦！你走吧，看在你刘爷爷的情份上，我也不想打断你两条腿了。”
“真的！？那你也放过我兄弟了？”
小魔女摇摇头：“你兄弟嘛！我是怎么也不会放过她的。”
“不行，你不能去难为我兄弟。”
“没名字的小家伙，你凭武功就想阻止我么？”
墨明智茫然：“武功！？我不会武功呵！”
小魔女笑道：“小家伙，你别跟我装糊涂了，你只要能打败我，我就放了你兄弟。”
墨明智燃起了希望：“真的？”
“我虽然不讲道理，但说话是算数的。”
“老奶奶，怎么才算败？”
“那就是你打得我不能动，或者跌在地上爬不起来。”
墨明智想了一下，摇摇头说：“算了，还是你打我吧，我不能打你。”
“哦！？为什么你不能打我？”
“老奶奶，万一我不小心，将你打伤了，怎么办？”
“那我不会怨你。”
墨明智想了一下，还是摇摇头：“还是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
“你这么一把年纪，我打伤了你，你不怨我，别人也会骂我的。”
小魔女生气了：“你有把握能打伤了我？好，如果你能碰我身子一下，也算我败了。”
墨明智睁大了眼睛：“真的？我只碰你身体一下，你就算败了？”
“不错。”
“那么，你就放过我兄弟了？”
“对！你出手吧！”
“老奶奶，那我出手啦！”
墨明智说完，一纵而起，身法怪异，竟然越过了小魔女的头顶，从后面袭击小魔女。这动作敏捷异常，更不是一般招式。小魔女名动江湖，现在已是一位武学大师，身经百战，哪一样的怪招她没见过？只见她身形一闪，返身一招发出，这是西门剑中“貂蝉敬酒”的招式，以指代剑，直点墨明智手腕的曲池穴，想一招就令墨明智不能动弹。谁知墨明智反应奇速，身形未落，人又翻了出去，在电光火石之间，又扑了过去。这种奇招怪式，更是武林中所没有的。而墨明智不但有一身怪异真气，人扑过来，也挟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能翻石断树。而且他的灵猴百变身法，更是达到了最高境地，快速得无以伦比。就算九幽老怪在世，也该自叹不如，甘拜下风。
小魔女更是暗暗惊讶。这没名字的小家伙还说不知什么是武功，可是武功高得出奇。这时小魔女的武功，经过几十年的侵淫，不但西门剑法达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就算踏雪无痕的轻功，更是达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境界。仿如一缕轻烟疾风，霎时已去百里，而且行动更是无声无息，似是不可捉摸的幻影魇魂，倏然而现，倏然而逝，因此，才使得小燕和墨明智躲闪，奔逃不已。
小魔女身形一晃，顿时不见踪影，墨明智感到愕然：她怎么一下不见了？莫非这老太婆不是人？猛然他感到头顶一股劲风而来，立刻一个灵猴动作闪开，转眼之间，他们交锋了三、四十个回合。这真是一场武林中不可多见的高手交锋。一个是名震武林的一代高手，一个却是不见经传的后生小辈，—像两团幻影，在这荒野上倏合倏分。要是让九大门派的掌门人看见，定会惊愕万分，骇然不已。不过，归根结底，姜还是老的辣。小魔女不但经验丰富，而且机敏无比，而墨明智心地忠厚，更缺乏与高手作战的经验，所以在五十个回合时，小魔女一下不声不响从后面将墨明智抓了起来，更封了他身上几处穴位，令墨明智再也不能动弹。能够同小魔女斗出五十个回合的人，在当今武林中已是少之又少了。
小魔女提着他笑问：“没名字的小家伙，你现在怎么说？没办法阻止我去捉你的兄弟吧？嗯？”
墨明智身上了几处穴位被封，人又给提在半空中，空有一身的怪异神功，竟施展不出来。他无可奈何地说：“你打断我的双腿好了，我求你别去为难我兄弟。”
小魔女说：“这可由不得你啦！你先在这里躺着，我要是捉不到你兄弟，只好回来找你算帐。不但要打断你一双腿，还要关你一辈子。”说完，小魔女笑了笑，丢下墨明智，径自去了。
墨明智一下给封了几处穴位，虽有浑身奇厚的真气，一时也冲不开穴位，想挣扎也挣扎不了，急得大叫。可是小魔女早巳走得不见人影，再叫也没有用。蓦然间，他感到眼前人影一闪，一位樵子装束的中年汉子一下出现在他的身边，一双目光深奥莫测地盯视着墨明智，似笑非笑问：“孩子，九幽老怪是你什么人？”
墨明智丝毫没半点江湖经验，更不知道人心的险恶，他只是惊讶：“是我爷爷呀！叔叔，你也认识我爷爷么？”
樵子诡异地一笑：“认识！认识！现在你爷爷在哪里？”
“他已经死了。”
樵子不由一怔，又惊讶又喜悦，急切问：“真的！？”
要是墨明智有半点江湖经验，便可听出这樵子问话的意图了。但他一片天真，以为这樵子在关心他刘爷爷哩！说：“叔叔，是真的。”
“好，好，那么四个月前，是你将你快要死去的爷爷背走了是不是？”
墨明智惊讶了：“叔叔，你怎么知道？”
樵子暗叫一声“好哇”，这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几个月来的辛劳没有白费，终于叫我打听到这老怪死去的确讯，也找到了这个小怪。
原来这樵子并非是真的樵子，却是峨嵋派的一位俗家弟子，绰号草上飞，在众多峨嵋派弟子中，他武功虽然不属一流，但轻功极好，为人又机灵。所以峨嵋派掌门人上灵道长派他出来打听九幽老怪和九幽小怪的行踪。
上灵道长四个多月前与武林中的四大一流上乘高手追踪九幽老怪，—直追到桂北的群山峻岭中与九幽老怪对掌，结果自己身负重伤，但九幽老怪也好不到哪里去。其他高手正想取老怪性命时，不料出现了一个奇异的孩子，不但将九幽老怪背走了，还伤了丐帮帮主鲁长啸和点苍派高手司马剑。上灵回到峨嵋养伤，仍不放心九幽老怪，便打发草上飞来这一带打听。
至于其他各大派，也都派出本门派的离手前来湘南，桂北，滇西、黔东南这一带打听，追踪九幽老怪的行踪和下落。华山派来的是黑白双女侠上官雪和青凤；崆峒派来的是玉面观音谢婷婷，恒山派来的是静心老尼；武当派来的是掌门人的大弟子侯五峰；丐帮派来的是银笛子；点苍派来的是乾坤剑欧阳林。九大门派，除了少林，昆仑没派人来外，其他各派都来了。少林寺方圆禅师感到九幽老怪与自己对掌后，从伤势中可看出，九幽老怪将必死天疑，没有必要参加这次行动。昆仑派虽与各派有联系，却少参加中原武林的活动，所以没派人来。此外，一些小门派和帮会，也都派人参加了这次行动。因为九幽老怪神出鬼没，武功极高，动辄杀人，对武林人土实在是威胁太大，不除不能安心。各派先在衡山会合，订下互相联络的信号，便分头行动。他们在滇黔湘桂边界上崇山峻岭中分头活动，却怎么也打听不到九幽老怪的下落，甚至救走老怪的那个神奇孩子也无踪影。
独行侠丐没影子莫长老是武林八仙中的传人，一向独来独往，更不愿卷入各门派的恩怨仇杀中去，他虽然知道各门派的行动，却怎么也想不到墨明智会是老怪的传人。墨明智和小燕的所作所为，是侠义人土的举动，是一般邪派人物所不为的，所以他绝不会把墨明智和九幽小怪联系在一起，因而没把九大门派的行动告诉他们，只是劝他们别去惹上灵道长。怕他们年少无知，得罪了武林中人。
再说峨嵋派弟子草上飞，凭着自己极好的轻功，足迹踏遍了桂北的九万大山。这一天，他来到黄冕附近的山野，蓦然发现对面山坡有两条人影倏分倏合，迅若电光闪逝，快如飞魂幻影般地在交手，不禁感到骇然，暗想：这是哪两位高人在交锋？莫非是九幽老怪在这里出现了？他为了看清楚一点，便舒展轻功，悄悄地摸到附近，伏在树林中观看，这下他看清楚了，一下子惊愕得眼也瞪大了：交手的竟然是年近古稀的老妇人和小孩。一个白发苍苍，一个稚气未脱，武功竟然达到了令人难以想像的境地。草上飞怎么也想不到，这位老妇人就是名震武林的一代魔女白燕燕。因为小魔女二十年来不再在江湖上露面，不少武林中人，只闻其名，而不知其人，包括草上飞在内。草上飞也绝对没想到，那个一脸仍带稚气的少年，就是自己千方百计要打听的神秘孩子——九幽小怪。不过，他一下从墨明智的招式中看出来了：这不是九幽老怪的招式么？难道这孩子就是自己要打听的九幽小怪？所以当小魔女丢下墨明智走后，他一下从树林中钻了出来，出现在墨明智的跟前……
现在，他从墨明智的口中知道九幽老怪早已身亡，也知道眼前这个被封闭了穴位的孩子就是自己要追踪的九幽小怪，不由大喜过望，暗想：我何不趁此机会将这小怪打发掉，一来自己可以在武林中扬名立世；二来更为武林除害，岂不是好？想到这里，草上飞顿时面露杀机。正想出手时，一下又想到，自己是名门正派的人士，草上飞这一名称，在江湖上也受人敬重，我这样乘人之危而取了对方性命，算光明磊落吗？要是让别人知道我今日的行为，我还有何面目立足于武林？我应该拍开这小怪的穴位，再动手杀他才是。但转而又想，自己的武功是这小怪的对手吗？万一弄巧反拙，丢了性命不算，更会给武林带来无穷后患，我还是先杀了这小怪再说。何况这时四下无人，没人知道。就算知道了，我这是为武林除害，谁又来笑话我？再说这小怪是老怪的传人，根本用不着跟他谈什么江湖上的规矩和武林中的道义。
可怜墨明智仍不知道自己面临生死关头，望着草上飞，一派天真无知，说：“叔叔，我的穴位给人封闭了，爬不起来，你能不能给我解开？”
草上飞想：合该这小怪当死。便说：“好！我给你拍开穴位。”说时，猛然一掌朝墨明智胸口拍下。草上飞虽然不属于一流上乘高手，却也是武林中的高手之一，何况峨嵋派的铁砂掌一向独步武林。草上飞这一掌力，尽管不能开碑裂石，但也足可以令人筋断骨碎，内脏震烂。只听到“砰”的一声闷响，出人意料，草上飞凭空飞了起来，摔倒在两丈多远的草丛里，手腕骨也震断了。而墨明智仍好端端的，不但没有死，并且丝毫没受伤。
草上飞太急于想杀墨明智，想在武林中扬名。他怎么也没想到，墨明智一身的怪异真气竟是这样的令人难以置信，他这一掌之力，将墨明智一身的怪异真气激荡起来，不但一下冲开了被封闭的穴位，同时也将草上飞震伤震飞。
墨明智穴位打通，一下从地上跳起来，两眼露出了愕异茫然的神色，暗想：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仍然不知道草上飞存心要取自己性命，却奇怪草上飞给自己解开了穴位后，为什么要跃了出去，这是什么样的解穴方法？他奔过去问：“叔叔，你怎么啦？”
草上飞惊骇地望着墨明智，痛也忘了。墨明智却见他一支臂膀像断了似的，吓了一跳，以为他给自己解穴时，伤了手臂，忙问：“叔叔，你手臂怎么了？痛吗？”
草上飞暗想：这个九幽小怪，真是名副其实的小妖怪，他明明用内劲震伤了自己，还故意来问自己怎样，不知他要用什么方法来折磨自己了。我草上飞岂能受你的凌辱？他咬着牙，忍着痛，突然又飞起一脚，狠狠朝墨明智下腹踢去。“叭”的一声，草上飞的一条腿骨又断了，人又凭空飞了出去，跌到三丈多远的草地上。原来草上飞这一脚又恰恰踢中了墨明智的气海穴位，气海穴，正是墨明智一身怪异真气最集中的地方，也是最雄浑之处，反弹力可想而知，所以他这一下跌得更远，伤得更惨，连爬也爬不起来。这下子，他不但不能再反击，连逃也逃不了，就是想施放联络信号也不能够了。
墨明智却更加感到莫名其妙，暗想：这位叔叔怎么啦？怎么突然踢自己一脚的？莫非他为自已解穴伤了手而恼了我么？好吧，你踢就踢吧，只要你不再恼我就行了。他又奔过去问：“叔叔，你还恼我吗？你要是还恼，可以多踢两脚，我不会怪你的。”
草上飞一听，更是气得说不出话来，墨明智一片真诚的话，在他听来，却感到无比的尖酸，是故意讽刺挖苦自己。看来这九幽小怪的武功深奥莫测，性格也不同常人，我今日必定死在他的掌下了。他闭上眼睛说：“小怪，你杀死我好了。”
墨明智愕然：“叔叔，你说什么？我怎么会杀你的？你给我解了穴，我要感谢你才是呀！”
草上飞听了，更认为墨明智故意在说反话，在挖苦自己，戏弄自己。这个小怪，真是心狠手辣，先用内劲震断了我的手脚，然后才来慢慢折磨我，叫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想到这里，草上飞更是恨恨不已，怒道：“我草上飞也是堂堂一位峨嵋派弟子，你要杀要割随便，你想我求饶，绝不可能。”
墨明智一怔：“你是峨嵋弟子？”
“不错，我就是峨嵋派弟子，你下手吧！”
草上飞感到落在这小怪的手中，万无生存之念，只求速死。谁知墨明智怔了半晌，最后摇摇头说：“我不管你是什么派的弟子，我不会伤害你的。何况你还好心给我解了穴位。”
草上飞心想：这九幽小怪是装糊涂戏弄我，还是真的不懂？你不会伤害我，那你为什么震伤了我的手脚？好！我挑明了跟他说，看他怎样对我，便说：“小怪，你别跟我装糊涂，我草上飞明人不做暗事。老实对你说，那一掌我是想取了你的性命，谈不上好心与你解穴位。”
“真的！？我可跟你无冤无仇呀！”
“哼！无冤无仇？我几位师兄都死在老怪的掌下，仇恨大得很哩！”
墨明智一下不出声了，怔怔望着草上飞。草上飞在他怔怔的眼光的凝望下，精神几乎快要崩溃了，暗想：不知这九幽小怪在想什么恶毒的方法来折磨自己了呢？他强力镇定自己，大声问：“你为什么还不动手的？”
墨明智摇摇头：“我不杀你。”
“你想怎样？”
“我想找上灵道长问话。你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在峨嵋山？”
草上飞心想：原来这小怪不杀自己，是想问我掌门人的下落。他一声冷笑：“小怪，你死了这条心吧，你要杀我尽管动手，想我说我们掌门人在哪里，绝不可能。”“你不说算了，我会去找他的。”
出乎草上飞的意料之外，这小怪说完，径自掉头走了。草上飞又是愕然，咦！？难道这小怪真的不想杀我？还是不屑杀我？于是他从身上掏出联络信号来，点着了火熠子，燃起了信号。等候其他门派高手前来，然后再合力对付九幽小怪，只见一道红色光亮的火焰，直冲上天。本来这一联络信号，草上飞早应放了，但一直苦无机会施放。他怎么也想不到，墨明智又一下出现在他的面前，神色奇异地问：“咦！你在放什么？怪好看的。”
草上飞一怔：“你，你又回来了？”他转念一想，原来这小怪没有走，而是暗中盯视自己的行动。看来他这次一定要出手杀自己了。不由一声冷笑：“好吧，你现在来杀我吧！”
想不到墨明智却这样说：“你怎么老是说我要杀你的？”
“那你回来干什么？”
“我是担心你不能走动，躺在这里，万一走来什么野兽，不危险么？”
草上飞心想：这小怪明明是想来杀我，却说得这么好所，怕我给野兽吃掉了，这样出手杀我，就更有理由了，还落得个好名声哩！便说：“所以你前来杀我，以免给野兽吃掉，尸骨无存？”
“叔叔，你完全想错了！我想背你到镇子上去，也好在镇子上请郎中看看你的伤。”
草上飞大感意外：“你真的这么好心？”
“叔叔，你怎么还不相信我的？”
草上飞简直弄不清这小怪在玩什么名堂。他要杀害自己，可以说是在举手之间，不费吹灰之力；他要折磨自己，早就应该折磨了，何必要背自己到镇上去？他难道不怕我在背后暗算他么？他要暗中盯视自己的行动，又何必露面？而且看见自己施放信号，只感到惊奇，好看，半点也没想到我要通知同伴前来对付他。这种种疑团，只有一个解释：这小怪恐怕是个白痴，行为做事，只凭自己一时喜怒，不按常理。想不到九幽老怪行为怪异，却收了一个白痴为传人。再不然，就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愣小子。要是这样，这个小怪却容易对付了。草上飞想了一下说：“我不要你背。”
“那你自己能走么？”
“只要包扎好伤处，敷上药，我便可以走动了。只是没人给我包扎。”
“叔叔，我帮你包扎吧。”
草上飞正想等他这一句，不由暗喜说：“那我多谢你了！”
其实草上飞的目的是想绊着墨明智，拖延时间，等候其他各派高手到来，合擒墨明智。墨明智怎么也想不到江湖上人心是这么险恶，自己一片好心，却上了草上飞的当。
果然不久，点苍派的高手乾坤剑欧阳林首先赶来，接踵而来的是丐帮的银笛子，他们几乎是一前一后到达。欧阳林见草上飞坐在草地上，由一个少年包扎伤口，惊奇地问：“草兄，你怎么受伤了？谁伤了你？”银笛子也同时问：“草兄，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一双目光冷冷地打量着墨明智。
墨明智见突然来了两个人，一个是身佩长剑的青年；一个却是自己在走出黄冕镇口时，在大树下看见过的中年叫化，他那一双冷冷的目光，叫人见了心中不舒服，怪不得兄弟当时骂一声“讨厌！”墨明智心想：，原来你知道有两个同伴来找你，才不用我背，我却白为你担心了。便说：“叔叔，你有同伴来了，不需要我啦！我得去找我的兄弟了！”
草上飞连忙叫道：“哎！你慢点走。”
“叔叔，你还有什么要我做的？”
草上飞心想：你这个九幽小怪，见来了人，情知不妙，想走了吗？可惜迟了！他不答墨明智，却对欧阳林、银笛子问：“你们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银笛子思疑地望着草上飞，欧阳林却问：“这小兄弟是什么人？”
“他就是我们这次要打听的九幽老怪的传人，九幽小怪。我的伤就是他震伤的。”
欧阳林和银笛子显然吃了一惊，同时说：“他！？”墨明智却一怔：“叔叔，你怎么这样说的？我几时震伤你了？”
草上飞一声冷笑：“小怪，你别再装疯扮傻了！你用内劲震伤了我，又假意好心为我包扎伤处，我不会领你的情。”
欧阳林见墨明智一脸的天真，不像是个奸诈狡猾的少年，疑惑地说：“他真的是九幽小怪？”银笛子却不出声。草上飞说：“我会骗你们吗？这小怪亲口说过，九幽老怪是他的爷爷。而且他的武功招式，完全与老怪一样。”
欧阳林“嗖”的一声，宝剑拔了出来，厉声问：“说！我师兄司马剑是不是你震伤的？”剑尖直指墨明智的胸口。
墨明智见欧阳林一下拔出了寒光闪闪的利剑，顿时慌了手脚，连忙说：“不，不，不是我震伤的。你，你，你这把剑别刺过来，它会刺伤人的。”
欧阳林迟疑了：“不是你！？”
“是呵！是他为我解穴位，后来又用脚踢我，不知怎么他飞了起来，便手脚受伤了。”
欧阳林困惑了，暗想：当时我师兄只震断了手，脚可没有断呵！欧阳林哪里知道，他问的是自己的师兄司马剑，而墨明智以为他问的是眼前的草上飞，所以这样回答。四个多月前，墨明智根本不知道自己救九幽老怪时，将点苍派的第一高手司马剑震伤了。
这时，突然响起一位少女的声音：“欧阳侠，你怎么用剑对着这个小兄弟？快放下来。”
欧阳林将剑一收，回头一看，是华山派黑白双女侠赶来了。说话的是白衣少女上官雪。同时间，崆峒派的玉面观音谢婷婷，恒山派的静心老尼和武当派的侯玉峰也先后出现了。这八大高手，一齐赶来，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墨明智围了起来。
草上飞更是大喜，心想：各门派高手赶来，这小怪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飞不掉了。他大叫道：“快，他就是九幽小怪，千万别让他跑了。”后来的五位高手，脸部都现出了不同程度的惊讶或疑惑，有的简直不相信。这么个不显眼的少年，是九幽小怪？他能够从少林，华山，点苍和丐帮的一流拔尖高手中救出九幽老怪？而且还把司马剑和鲁长啸伤了？这可能吗？
墨明智见一下来了这么多的人，其他人他不认识，但华山的黑白双女侠，他是认识的。两年多前，在自家茅屋前那一个月夜的事，他记得清清楚楚。这两个武功极高的女子，尤其是那位穿白衣白裤的女子，人也和善，嘴巴也甜，但出手却那么狠毒，几乎将藏在柴草堆里受了伤的刘爷爷刺死了！看来这伙人都是来找刘爷爷，来追杀刘爷爷的。刘爷爷已经死了，他们还不放过么？
白衣女侠上官雪走近来打量着墨明智，墨明智说：“你们这次来是找那位白发老爷爷的吧？”
上官雪愕了一下：“你——！”
黑衣少女青凤一下认出来了，说：“姐姐，他就是我们两年前追寻九幽老怪时，在高霞山中见过的那个孩子。看来那一次他将我们骗了，放跑了老怪。”
上官雪想起来了：“哎！原来是你。两年来你长高了，我几乎认不出来了！想不到你是那老怪的传人。现在老怪在哪里？”
“他已经死了！”
除了草上飞，众人都不由一怔，问：“他真的死了？”
“是。他真的死了，你们不要再找他了。”
众人一时沉默无语。突然，青凤说：“别听他的，说不定他又在哄骗我们。”
青凤这一句话，顿时又提醒了大家，连草上飞也震了一下，暗想：我怎么就相信了这小怪的话？相信老怪死了？要不是青凤女侠这一句话，我几乎上了这小怪的当，误了大事。
墨明智急着分辩说：“不！我说的是真的，绝不会欺骗你们。”
静心老尼合什说：“阿弥陀佛，小施主，你说那老怪死了，我们看不到尸首，始终不放心。小施主想要我们相信，最好带我们去看看他埋葬的地方。”
众人都说：“对！你带我们去看看，只有见到了老怪的尸体，我们才相信。”
“这——，”
静心老尼问：“小施主，你有什么为难之处？”
墨明智摇摇头：“我不能带你们去？”
“为什么？”
“我刘爷爷说，那地方是不准人去的。”
欧阳林首先动怒了：“你敢不带我们去？”
“我真的不能带你们去，你们要是去了，恐怕都会死的。”
“你想吓唬我们么？”
“我不是吓唬你们，我说的是真的。”
欧阳林将宝剑晃了晃说：“你不带我们去，我就先杀了你。”
“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能带你们去。”青凤说：“显然老怪没有死，一定是受了极重的伤，隐藏到什么地方养伤了。”
众人一听，更相信了。趁这个时候，不除了老怪，那武林将永无宁日。众人更逼着墨明智说出来。静心老尼问：“小施主，是不是老怪还没有死？”
“他真的死了。”
“他真的死了，你为什么不敢带我们去？”
“我刘爷爷吩咐过，那地方任何人也不能去的。”
欧阳林说：“静心师太，别再跟这小怪多说，不给这小怪一点教训，谅他也不会说出来。”说着，剑尖倏然刺出，墨明智左臂上顿时出现了一处伤痕，一道鲜血流了下来。
墨明智“啊哟”一声，右手捂着伤口，瞪大了眼睛问：“你真的要杀我？”
“哼！你再不带我们去，我连你的—条手臂也砍了下来。”
静心老尼看得不忍，说：“小施主，你快带我们去吧，不然，你这条手臂真的保不住了。”
欧阳林这一剑，将墨明智倔强的性格刺出来了，他大声说：“就是砍了我的一条手臂，我也不能带你们去。”
“好！我就先斩了你一条手臂，为我师兄报断臂之仇。”
欧阳林又是一剑挥出。点苍派的盘龙十三剑，以快速敏捷称雄武林，众人都以为这一剑，一定要了小怪的一条手臂，谁知墨明智身形比剑光更快，剑光未到，墨明智身形早巳逼近过来，一招六合掌拍出，欧阳休连人带剑一齐飞了出去，落下来已是一具尸体，不但肋骨齐断，连内脏也震碎了。墨明智不了解自己浑身的怪异真气具有多么可怕的威力，他见欧阳林来得凶恶，以一招灵猴百变招式逼近，全力一掌拍出。这一掌劲，足可以将一块巨石拍成粉碎，欧阳林哪有不死的？
有人惊叫起来：“欧阳侠给这小怪拍死了！”众人一听，不由面色突变。欧阳林不但是点苍派的高手，也是当今武林高手之一，怎么出手一招，就给小怪取了性命？众人几乎不敢相信。
墨明智更是怔住了：“他，他，他真的死了吗？”他简直不相信自己这么一拍，会将人拍死。他只是希望将欧阳林推开，别砍断自己的手臂而已。
静心老尼走过去一看，面色顿时阴沉下来，对墨明智说：“小施主，你不但招式狠毒，用心也太狠毒了，一招就取人性命。”
“师太，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把他推开。”
白衣女侠上官雪一下将剑拔出，说：“小怪，我来领教你的高招。”
墨明智忙摇手说：“不，不，我不跟你们打了。我求你们放过我吧。”
“小怪，你杀了人还想走么？”
“你想要我怎么样？”
“我要你纳命来！”
墨明智完全不懂武林中的言语，茫然地问：“什么叫纳命的？”
青凤在旁说：“姐姐，这小怪装糊涂，你要提防他突然出手。”
“不错，今天要是放过了这小贼，那就会给武林带来无穷的后患。小怪，你出招吧。”
“不，不，我说过不跟你们打了。”
“小怪，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么？你不出招，我出招了。”上官雪说完，剑光一闪，便迎面刺出，华山派的连环鬼见愁追魂剑法，一出就是连环三招，迅速如电闪，剑光飘忽不定，一般武林高手，很难闪避这连环三招。上官雪已视墨明智是武林中的一等拔尖高手，故一出手便是凶险杀招。
墨明智以灵猴百变身法闪过了这三招，却再也不敢出手了，他害怕自己一出手，不小心又将人打死，自己的罪过就更重。上官雪见墨明智以怪异的身法闪开自己的三招，跟着又是一连几个三招连环剑发出，顿时剑光闪闪如练，剑气森森逼人。但墨明智身形如一团幻影，在团团如雪的剑光中飘来闪去，哪怕上官雪抖出浑身招数，竟一—叫墨明智闪过了，没一剑能刺中。试想当年名动武林的一代魔女，西门剑法惊世骇俗，连使五十多招，都不能击中墨明智，就算上官雪的连环鬼见愁追魂剑法练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恐怕也不能和西门剑法相比，上官雪又怎能刺中他呢？只是墨明智不敢出手反击，怕伤了她罢了。在场的高手中，只有静心老尼看得出来。不一会，上官雪便将华山派的连环鬼见愁剑法全部抖完，招数使尽，依然挑不中墨明智，众人不由暗暗惊异，上官雪更是暗暗惊讶不已：怎么我没办法刺中这小怪的？这小怪抖出的是什么怪法？
青凤见上官雪挑不了小怪，暗暗着急起来，便拔剑而出，说：“姐姐，我和你联手，打发了这小怪！”说时，一剑挥出，寒光骤起。她与上官雪双剑合壁，威力何止增长一倍？
黑白双女侠联手对敌，除了武功极高的第一流上乘高手外，几乎能战败武林中的任何高手。所以在江湖上，黑白双女侠都是双双出现，从来不一个人单独行动，就是为了应付黑道上可怕的强敌，以防万一。现在姐妹两人联手，已视墨明智为武功极高的强敌了。
众人只见两团剑光，宛如两条矫龙腾空飞舞，完全将九幽小怪罩在一片令人眼光缭乱的剑光中，而且招招向墨明智的要害处击去。人们又见墨明智的身形在剑光中翻上腾下，左闪右避，明明看见白衣女侠已刺中他的要害，可是他身形一扭又闪开了。跟着是黑衣女侠一剑劈来，他却迎了上去，身形在剑锋中一闪而过。这种怪异敏捷的身法，高手们看得惊讶不已。要是说黑白双女侠手中的两把剑是矫捷无比的蛟龙，那墨明智无疑是一位戏龙的高手，引得这两条蛟龙左翻右滚，累得精疲力尽。终于，黑白双女侠累得不由自主地停下手来，浑身香汗淋漓，靠在树旁，喘息不已。尽管墨明智不还手，但在翻腾中他所发出的劲力强风，几乎迫得她们喘不过气来。
她们停下了手，墨明智也停了下来，仍然是气定神闲，仿佛刚才一阵翻滚的强烈动作，像闲庭信步似的，从容异常。众人看得更是骇然，暗想：这小怪的武功不但深不可测，内力的浑厚也是当今武林中少见。
墨明智望着黑白双女侠说：“你们不打我了吧？不打我，我可走啦！”
上官雪定下神说：“你这算什么武功？一味躲闪不还手的？有本事你出手。”
墨明智摇摇头：“我害怕我一出手，不知轻重会打死你们的。”
墨明智这一句话，本是出自内心的真心话，但他不知避忌，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出来。这一来，更将黑白双女侠得罪了。黑白双女侠柳眉直竖，怒道：“小贼！你敢这般小看我俩？”
“不，不！我说的是真的呀！”
“好！我看你怎样取我俩的性命。”
黑白双女侠突然双剑呈交叉形齐出，直取墨明智。这是华山派的夺命三绝招，完全放开了门户，只攻不防，誓必与敌同归于尽。这也是黑白双女侠第—次事先不打招呼，突然偷袭。这一行动，已有失名门正派的风度。这本来是用来对付黑道上武功极高的魔头和十恶不赦的歹徒的。现在她们怒极，用来对付几乎没在江湖上露过面的墨明智。连静心老尼见了也暗暗摇头叹息，感到黑白双女侠这一招太过分了。的确，华山派这夺命的三绝招：“双龙交飞”“风雷齐鸣”“日月争辉”，这三招一气连环使出，只在瞬息之间，任何一流的上乘高手，一时也难以招架和闪避，何况又是突然偷袭。只见墨明智肌肉一缩，身形一扭，几乎是原地不动，竟然闪过了满天银星洒落的夺命连环三招。跟着衣袖一拂，又将黑白双女侠手中之剑拂飞。墨明智本意是将这双剑拂开，谁知这一拂之劲，竟如狂风突起，不但将双剑拂飞，连黑白双女侠握剑的手也震伤了。黑白双女侠顿时面如死灰，呆然立着不动。墨明智一见，顿时又心慌起来，连忙说：“你们别恼，我不是有意的，我去给你们把剑拾回来好不好？”
黑白双女侠一声惨笑：“好！你杀了我们吧！”
其他高手不知道墨明智天真无知，以为他在这么多高手前面矫情做作，尽情戏弄，视他们如无物，不由勃然大怒。银笛子首先说：“对付这个小怪，用不着讲江湖规矩，我们联手齐上，将他干掉算了！”
银笛子将手中银笛一晃，直点墨明智身上要穴。玉面观音谢婷婷、武当高手侯玉峰和静心老尼，也感到这小怪武功怪异，内力奇厚无比，单打独斗，实在不是这小怪的对手，只好联手齐上。
在众多高手中，剑法以侯玉峰的太极两仪剑最好，内力以静心老尼最强。静心老尼拂尘一抖，内力所到，柔软的拂尘丝根根如钢针，直朝墨明智拂去；侯玉峰青锋剑更如一道白虹骤起，剑气万千，霎时间，只见剑光飞起，凭空抖落，银笛飞舞，形成了一道天罗地网，哪怕是一只苍蝇，也难以飞出。
墨明智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一时吓得手足失措，一种求生的本能，使他自然而然地抖展了深奥莫测，千变万化的灵猴百变身法，在剑光笛影中翻腾跳跃。这一次，他不但不敢出掌，连衣袖也不敢乱捞，害怕又伤害了人。这时，他耳中响起了一阵细如蚊蚋的声音：“浑小子，你既然不想伤人，干吗不跑，去找你的兄弟？你不担心我捉到你的兄弟，打断他的双脚吗？”
原来小魔女在点倒墨明智后，不大放心，又悄悄地转了回来，藏身在树林中。因为她早巳发觉有人悄悄地摸近过来，她将一切情形都看在眼里，感到这个浑小子傻乎乎的，甚至比当年的子宁更浑透了。子宁浑是浑，但还有一定的江湖经验。可是这浑小子什么也不懂，不知道人家旨在取他的性命，一味仁厚对人。他的言行，令小魔女忍俊不禁，几乎要笑出声来。可是她看到墨明智一身奇厚的真气和怪异的身法，又惊喜不已，暗想：这浑小子，要不是有这一身奇厚真气和怪异的身法，恐怕早已死了。最后她见墨明智在四位高手的剑光笛影下闪避，又不敢出手伤人，只要一下不小心，就会丧身在众人的兵器下，使用密音入耳之功提醒墨明智。
墨明智—听，顿时猛醒过来，暗想：是呀！我怎么这样傻！我不想打，不会跑么？便说：“我不跟你们玩了，我要去找我的兄弟了。”说时，一个凌空翻滚，跃出剑光笛影之外，往北面荒野而去。
银笛子怒喝一声：“小怪，你往哪里跑？”急展轻功追去。谢婷婷，侯玉峰和静心老尼担心银笛子有闪失，也相继追来。起初，他们还看见墨明智的身影，转眼间，连身影也看不见了，墨明智已去得无影无踪。众人见了更是愕然，想不到九幽小怪不但武功怪异，连轻功也与众不同，真是疾如流矢，快如电闪。
他们知道怎么也追不上九幽小怪了，只好转回来，一看，黑白双女侠已不见了。静心老尼一怔，问受伤的草上飞：“上官和青凤去了哪里？”草上飞说：“她们自感无颜，双双赶回华山去了。”
静心老尼叹了一声说：“何止华山派无颜？栽倒在这小怪手上，我们也愧对武林人了！”
最后，他们埋葬了欧阳林，由侯玉峰护送草上飞回峨嵋，静心老尼和玉面观音赶去云南，向点苍派报告这一噩耗，而银笛子则赶回丐帮，再通知各地兄弟，注意九幽小怪的行踪，以便再次联手围攻。
黄冕一战，九幽小怪之名在武林中便不径而走，越传越玄，最后在正派武林人士心目中，九幽小怪成了一个武功怪异，出手歹毒、性格怪僻，喜怒无常，令人无法理解的小魔头。
墨明智从剑光笛影中逃脱出来，没命似地向北方群峰中飞奔。他真是逢山翻山，遇涧过涧，身形宛如飞魂，一闪而逝，瞬息之间，已去几十里。最后，他落在一个长满野草灌木的山峰上，回头一看，见无人追来，才透了一口大气，一颗心放了下来。
墨明智不知自己来到了什么地方，极目四望，想看看附近有没有人家，再打听一下到桂林的路。只见跟前一片重山叠岭，连绵起伏，荒无人烟，墨明智只好寻路下山。岂料没走多远，一脚踏空，还来不及叫喊，已陷落到洞中去了。初时，墨明智还不怎么慌张，以为自己掉进了猎人捕捉野兽的陷阱，虽然吃惊，却也不害怕。因为墨明智从小就跟随爷爷上山打猎，挖过不少这样的陷阱来捕捉野兽。可是，当他碰到冰凉的水时，才大吃一惊，知道这不是一般的陷阱，心里顿时慌起来。一阵挣扎，尽管喝了几口水，但一双手还是攀住了一块岩石，一颗心才定下来。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四周黑魃魃的，仿佛都是岩石，只有一道光线从上面透射下来，在水面上反光，使四周景物依稀可辨。他往上一看，不禁抽了口冷气。只见自己陷落下来的洞口，高几十丈，上小下大，无法攀得上去。暗想：难道我掉下了山中的古井了？这荒无人烟的山野中，怎么会有这么一口井的？这下我怎么爬上去呢？要是爬不上去，我岂不要活在这古井中饿死了？他再次细心地打量着四周，才发现这是一口古井，而是深山中一个洞口朝天的岩洞。他凭着自己浑厚的真气，在黑暗中可看清四周景物，感到这奇异的岩洞似乎极大，隐隐有路可通。墨明智暗想：要想从上面朝天的洞口爬出去是不可能的了，不知这岩洞还有没有其他洞口可以出去的？先不管它，我爬上岸看看再说。他小心翼翼地从水中爬了上来，蓦然间，有个苍老的妇人声音“咦”了一声：“你还没有死么？”
这声音也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墨明智听了不由一怔，暗暗惊讶：难道这古井似的岩洞还有人住么？要是有人住就太好了，一定会另有洞口可以出去，不然，这个高达几十丈的朝天洞口，他怎么爬上爬下的？他连忙应道：“是呵！我没有死。”
“你也没有受伤吗？”
“没有呀。”
“是吗？你走过来我看看。”
墨明智随着声音望去，只见岩洞深处的一个角落上，有两点绿森森的光在闪烁着，似乎是一双眼睛，又仿佛是两点鬼火似的，不禁吓了一跳：这是人的眼睛吗？人的眼睛不会这般发绿的。是野兽？可是野兽不会说话呀，可不是妖怪吧？一定是妖怪了，哪有人会住在这么一个朝天洞口的岩洞里的？
那苍老而尖尖的声音又响起来：“小东西，我叫你过来，你怎么不过来的？你没听到吗？”
“不，不，我听到了。你，你，你，你不会是妖怪吧？”墨明智害怕地问。
那苍老声音“吃吃”地笑起来：“不错，我是妖怪呀！是这岩洞里的老妖怪，你害不害怕？”
要是墨明智稍有一点阅世的经验，昕了这句话，就会明白对方不是什么妖怪了。可他既天真，又无知，听后不由浑身起鸡皮疙瘩，害怕地退后几步问：“你，你，你真的是妖怪？你不会吃我吧？”
那声音“扑嗤”一声又笑起来：“我既然是妖怪，当然就要吃人啦！我为什么不会吃你的？”
墨明智心里更发毛了，想跑吗？那么高的一个洞口，自已怎么跑呢？不跑，难道让这妖怪活生生地吃了自己？自己真的倒霉透了，什么山头不走，却走到有这么一个陷阱似的古井岩洞中来？早知这样，不如叫那几个恶人捉去了还好。
绿眼睛又说话了：“小东西，你过来呀！”
“不，不！我不过去，你要吃我的。”
绿眼睛嘿嘿地笑起来：“你以为你不过来，我就吃不了你吗？”
“你，你，你要怎么吃我？”
“我呀，吃的方法可多了，我会将你蒸了吃，或者将你一块块切开来，烤来吃，或者用盐将你腌起来，以后慢慢地吃。”
“不不，你不能这样吃我。”
“哦！？你要我怎么吃你？”
“你，你，你最好别吃我。”
“这就难了！我不吃你，肚子不饿吗？”
“你可以吃其他的东西呀！”
“我是妖怪，除了会吃人，就不会吃其他的东西了！不过，现在你放心，我不会吃你。”
墨明智燃起了一线希望，问：“你为什么不会吃我？你不是要吃人吗？”
“因为我现在肚子还不饿呀！”
墨明智心想：原来这妖怪不吃自己，是因为肚子不饿，要是他肚饿了，不就吃了自己？我还是趁他肚子不饿时，想办法逃出去才好。便问：“你几时才肚饿呢？”
“这难说啦，有时等会就肚饿，有时隔三，四天才肚饿。”
“你，你，你千万别等会肚饿，最好隔三、四天，或者十天八天才肚饿。”
绿眼睛大笑起来，心想：不知从哪里跑来这么一个浑小子，怪有趣的。看来这么个浑小子，不是为了谋夺我那份秘笈而来的了！但仍不大放心，问：“你为什么希望我隔三四天才肚饿的？是不是三四天后，有人来救你？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什么人也救不了你，多来一个人，我就可以多吃一个人。来十个八个，我吃示了，可以将你们关起来，像养猪似的养着，等……”
“不，不，没有人来救我的。”
“哦！？那三四天后，我就要吃你了。”
墨明智心想：等过了三四天后，我或许有机会逃出去，那就不会让你吃了！到时我逃不了，顶多跟你拼过，也胜过白白让你吃掉。
绿眼睛又问：“小东西，你怎么不说话了？”
墨明智装着无可奈何地说：“你要吃我，我有什么办法呢？”
“你不怕死？”
“怕！”
“你既然怕死，为什么不求我？”
“我求你，你就不吃我了吗？”
“这就看你怎么求我了。”
“你要我怎么求你呢？”
“你这浑小子，难道还要我教你？你连求人也不会？”
墨明智想了一下说：“好吧，现在我求你啦！求你放我出去，我以后会忘不了你不吃我的恩情。”
绿眼睛“吃吃”地笑起来：“你是这样求人的吗？”
墨明智愕然：“那我该怎么求你？”
“你应该跪下来，向我磕头，哭着说，叫我大发慈悲，哭得我心软了，我或许就不吃你了！”
墨明智为难了。他一生只在爷爷死时哭过，就是九幽老怪死时，他也只是心里难受，没哭出来。现在叫他凭空地哭，怎么哭得出来？
“小东西，你不愿意求我？”
“不！我愿意，但我哭不出来。”
“你不会假装哭吗？”
“假装！？那我不欺骗你了？”
绿眼睛不禁“扑嗤”一笑：这个浑小子，老实得傻头傻脑的，看来不是什么人打发前来骗取我的武功秘笈的，便说：“好了！小东西，你过来，我问你，你怎么掉下这岩洞里来的？”
墨明智忐忑不安地慢慢走过去，一边在打量着绿眼睛。这下，他完全看清这妖怪了。初时，他以为这妖怪一定长得很怕人，青面獠牙，血盆大口，头上长角，面目狰狞得可怕。可是一看，这妖怪完全不是这样，而是面带微笑，盘腿坐在一块岩石上面，要不是那一头如银的长发，墨明智会认为她是位三十岁左右可亲的妇人哩！墨明智感到有些惊讶：这个妖怪并不可怕呀，还挺好看的。为什么她有那么一双闪着绿光的眼睛？
白发妇人打量了墨明智一下，略带惊讶地说：“小东西，想不到你从这么高的洞口掉下来，居然没死，只是手臂受了一点点伤（其实这手臂的伤是给欧阳林用剑刺伤的，不是掉下来划伤的），倒出乎我意料之外了。小东西，你说，你怎么掉下这岩洞里来的？”
“因为我要赶去桂林见我的兄弟，不小心掉了下来。老人家，我求求你别吃我好不好？我还要赶去见我兄弟呀！”
白发妇人忍住笑问：“好是好，可是我以后肚子饿了怎么办？”
“你可以捉些山鸡、兔子吃呀！要不，我给你找些来。我会烤山鸡、烧兔子，烧烤得顶香顶香的，你吃了一定会很高兴。”
“是吗？”白发妇人眼角含着狡黠的笑意，“可是我不喜欢吃山鸡，兔子，挺喜欢吃烤人肉。你想我放了你，你就去捉一个人回来，让我烤了吃。”
“那不行，我不能害了别人。”
“小东西，你真是傻头傻脑的，人们往往到了生死关头时，别说朋友，就是自己的妻儿子女，甚至是父母，都可以出卖和不顾。正所谓你死好过我死，只要保住自己的一条命，什么都可以做得出来。现在我只不过叫你捉一个毫无相干的人回来给我吃，便可以保住你一条命，你为什么不干？”
“总之，叫我去害人就不干。”
白发妇人眼睛闪现出一丝奇异的光：“那么，你就要让我吃了。”
“我宁愿给你吃掉，也不去害人。”
白发妇人嘴角挂着一丝黠笑：“小东西，这样吧，你将你的仇人，或者某个恶人，捉来给我吃吧。这样，你就可以除掉那个仇人，又做了一件好事，为世人除了一害，一箭双雕，这样总可以了吧？”
墨明智—时心动了，半晌不出声，最后还是摇摇头：“不行，就算是恶人，我也不能将他捉来给你吃。”
“哦！？为什么？”
“老人家，吃人太残忍了。就算是十恶不赦的恶人，我捉了他，宁愿交给官府，由王法去惩办他，也不能交给你吃。”
白发妇人动怒了：“小东西，你是存心不让我吃人，要饿死我了？”
“老人家，世上有好多东西吃了可以饱肚子，何必要吃人呢？”
“因为我是妖怪，喜欢吃人呀！”
“老人家，我听人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要是不吃人，就可造好多七级浮屠了。天上的玉皇大帝知道了，会升你做神仙的，这不更好吗？”
白发妇人咯咯地笑起来：“小东西，我没听说过妖怪能成为神仙的。”
“有，有呵！有一条白蛇精，不但不吃人，还救了一个什么叫许仙的，以后就上天成了一个仙女。”
“是吗？你见过这仙女了？”
“我，我没见过。”
“那你怎么知道？”
“是人们说的呀！”
“噢！小东西，那只不过是一个故事，不是真的，是用来骗人的。”
“不是真的，人们会说吗？”
“好啦！小东西，我不跟你多说了。就是能成为神仙，又有什么好？在天上冷冷清清，不吃人间的东西，只吃烟火。烟火有什么好吃的？吃不饱肚，更没有人肉好吃。”
墨明智心想：怎么这个妖怪为了吃人，连神仙也不想做？世上不知多少人梦想成为神仙哩！世上不是有这么一句话么：没钱想有钱，有钱想当官，当官又想做皇帝，做了皇帝想成仙。看来这个妖怪倒是没有什么贪念，不过吃人总是不好呀！要是这妖怪不吃人就好了！她起码没有什么贪心。
妖怪可不去理会墨明智在想些什么，又笑着问：“小东西，七级浮屠是什么东西？”
墨明智一下又给问住了，他根本不知七级浮屠是什么东西，只知道这是一句好话，劝人行善而已。他搔搔头，为难地说：“我，我，我也不知道呀！”
“你不知道，怎么叫我去造什么七级浮屠的？你是不是存心想骗我？”
墨明智急了：“不，不，我不是存心想骗你，我也是听人这么说罢了。我想，救人是件好事呀！因为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老人家，你不吃人，将来一定有好报。”
白发妇人莞尔一笑：“小东西，你还说不会求人的，你顶会说话，也顶会求人的呵！”
墨明智一听，顿时燃起了希望，问：“老人家，你答应不吃人了？”
“我几时答应不吃人了？”
“这——！”
“小东西，你不知道七级浮屠是什么东西，我却知道。”
“呵！？你知道？那是什么？”
“浮屠，就是宝塔，七级浮屠，就是七层宝塔。”
“原来是宝塔呀！”
“你要我造那么多的七层宝塔干十么？”
“这——，宝塔很好看呀！”
“哼！好看，我可难受了。”
“老人家，你怎么会难受的？”
“小东西，你知不知道，建造宝塔是用来干什么的？”
墨明智一下又给问住了，建造一座宝塔用来干什么呢？它只是好看吗？
“小东西，建一座宝塔，是用来镇压妖怪的。我是妖怪，人没吃到，反而建造那么多宝塔来镇压我，你想，我不难受么？”
墨明智完全愕住了，怔了半晌说：“老人家，我不知道呵！要不，我造一间大房子给你老人家住好不好？”
“大房子好住吗？”
“好，好，起码比这个岩洞好住多了。这个古井似的岩洞，又黑又潮湿，出入又不方便，住久会生病的。我造一间大大的房子给你住，又光亮，又通爽，比这岩洞好多了。”
白发妇人忍俊不禁问：“你有那么多的钱给我造房子吗？”
“有，有，我身上不但有银子，还有一些金叶子，我掏出来给你看看。”
可是墨明智往自已怀中一摸，整个人不由呆住了：怀中装有金银的小布袋空空如也，早已为小燕带走。原来小燕担心他出手阔绰，所以将金银全拿走了，以免让人见财起心。但墨明智这一神情，白发妇人早已看在眼内，笑问：“咦！你的银两和金叶子呢？怎么不拿出来给我看看，我想住大房子啦！”
墨明智红着脸说：“它不，不，不在我身上，在我兄弟身上，你老人家放我出去，我去桂林找我兄弟，一定给你盖一间大房子。”
“哎！看你不出，原来是扮猪吃老虎。说来说去，你是想骗我出去，我才不受骗哪！”墨明智急了，他最受不了别人冤枉自己了：“老人家，我说的是真的，金子银两的确在我兄弟那里，我要骗了你，是四脚爬爬好不好？要不，天打雷劈！”
“小东西，你别想走出这岩洞，我要是放了你，那不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了吗？”
“老人家，你相信我，我一定回来。”
“算啦！就算你有金子银两给我盖房子，我也不会去住的。”
“哦！？你怎么不住的？”
“小东西，你几时听说过妖怪住房子的？妖怪只能住在荒山野岭的岩洞里，妖怪住房子，那像妖怪吗？”
墨明智一听，顿时腿也软了。是呵！妖怪怎么会住人的房子的？我怎么把她当成人了，忘记了她是妖怪的？
“小东西，怪不得世人说，好心没好报，好柴烧烂灶。我本想放了你，你却千方百计地算计我，说得那么好听，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外是想用宝塔来镇压我。骗不成，又说给我盖一间大房子，想骗我出去，叫人注意，让法师将我捉了去。我想不吃你也不行了。”
墨明智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也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冤枉。自己的一片好心却通通变成了恶意，倒像自己有意去算计别人似的。他急得几乎要哭出来，赌气地说：“好吧，你吃我吧。”
“哦！？你心甘情愿让我吃了？”
墨明智一想：是呵！我怎么心甘情愿让妖怪吃了的？我真是急糊涂了！我还要去桂林找我的兄弟，还要为刘爷爷洗刷冤仇呀！不行，我不能让妖怪吃了去，大不了与妖怪拼过。墨明智退后两步问：“你真的要吃我？”
那妖怪到底将墨明智吃了没有，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回　岩洞奇人
上回说到白发妇人见墨明智认真起来，心想：再不能逗这个浑小子了，一笑说：“好啦！你以为我真的会吃人么？”
墨明智愕然：“你不会吃人？”
“别胡说八道了，就算我吃人，也不会吃你，你以为你的肉很香么？一身臭汗，熏死人了！”
墨明智睁大了眼睛：“你不是妖怪？”
“你看我像妖怪吗？你几时见过妖怪了？”
墨明智的确没有见过妖怪，只不过听人说罢了。现在听对方说不是妖怪，一颗绷紧的心松了下来，埋怨地说：“那你怎么说自已是妖怪的？”
“因为你问我是不是妖怪呀！”
“所以你就这么吓唬我？”
“谁叫你这么问人的？”
“噢！老人家，你几乎把我吓死了！人吓人，吓死人，可没有药医呵！”
“你这浑小子，傻头傻脑的，什么也不懂，胆大异常，会吓死你吗？”
“好了！老人家，你既然不是妖怪，我可要走了。”
“你走得了吗？这么高的洞口，你爬得上去吗？”
墨明智一想：是呵！这么高的洞口，我怎么跳上去呢？真的要跳，首先就得要跳进那个潭中去，再从水中往上跃，因为洞口垂直的下面是一潭深水。别说自己不懂水性，就是懂，也没法在水中跃起呵！他问：“老人家，这个岩洞没其他的洞口吗？”
“小东西，要是有，我早已出去了，还会长年累月地住在这个岩洞里？”
“老人家，那么说，你也是从上面掉下来的吗？”
白发妇人眼角含着狡黠的笑意：“是呵！正因为我是从上面掉下来，把一双腿也摔断了，连走路也不行，只好住在这岩洞里了。”
墨明智不由一怔：“你一双腿断了？”
“是呀！你不信？”白发妇人掀开裙子，露出了自己一双瘫痪了的腿，“小东西，这下你相信了吧？”
墨明智看了不由大起同情心，问：“老人家，你在这岩洞里住了多久了？”
“我也记不清楚，有几十年了。”
“老人家，你怎么生活呢？”
“岩洞里的深潭中，有很多的鱼，我可以抓鱼吃呀！”
“老人家，你行动不便怎么抓鱼呢！”
“我不用抓，只要我一伸手，潭中的鱼便会跳到我手中来的。”
墨明智感到愕异，鱼会自动跳到手中来的吗？这简直不可想像，别不是这老太婆在哄骗自己，逗自己吧？
白发妇人侧头问：“你不相信？”
墨明智不敢说自己不相信，问：“鱼会听你的话吗？”
“鱼当然听我的话啦！因为潭中拘鱼是我养大的呀！”
墨明智心想：鱼就算是你养的，它可不是猫儿狗儿的，你一叫唤，它就会跑来？墨明智心里想笑，白发妇人看在眼里，笑着说：“你不相信哪！”说时，伸出手掌，叫了一声：“鱼儿上来！”只听到一声水响，哗拉一下，一条半尺多长的银鱼顿时从水中跃起，像一道银光。不偏不倚，不前不后，刚刚就落到老妇人的手中。墨明智看得惊讶极了，这老太婆真的没有哄骗自己逗自己，鱼真的听她的话哩！
白发妇人笑问：“小东西，现在相信了吧？”
墨明智张大了嘴巴，几乎半晌合不起来，最后说：“老，老，老人家，你是神、神、神仙吧？”
“小东西，我怎么又成了神仙了？”白发妇人说时，将手中的鱼又抛回到潭中去。
“你要不是神仙，鱼怎么会听你的话的？”
“小东西，你怎么满脑子的糊涂想法？不是妖怪，便是神仙。我小时候，也像你这般的糊涂，相信什么妖怪神仙的。其实，这世上根本就没什么妖怪和神仙的。”
“世上真的没有妖怪和神仙吗？”
“小东西，你几时见过妖怪神仙了？没见过吧？其实呀！什么妖魔鬼怪，天上诸神，完全是那些吃饱饭没事干的光头和尚和牛鼻子老道们胡编出来，哄骗善男信女、愚夫蠢妇多给他们一些香火钱罢了！”
墨明智可以说是从来没听到过这样的论调，不敬天地不敬神，要是让其他人听到了，一定认为白发妇人是胆大妄为，不怕受到鬼神的惩罚。可是墨明智听了，只感到惊讶，愕然和新奇，心想；这白发妇人是什么人呢？连潭中的鱼儿也听她的话，不是神仙，也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了！要是墨明智是武林中的人物，就会知道白发妇人这种凌空吸物的情景，是武林中一种极为上乘的武功，是凭身体内异常浑厚的内劲，凝聚在手掌上而凌空取物罢了。
其实墨明智一身奇厚的怪异真气，也可以凌空吸物，只不过他不懂得运用罢了。就像一个身怀奇珍异宝的大富翁，将奇珍异宝藏在地窖里而不知道利用。
这位幽居在岩洞里的白发妇人，身怀盖世神功的武林奇人，不是别人，正是武当山黄龙峡摘月仙姑的唯一弟子扫雪小道姑。摘月仙姑在五十多年前，为了救少林寺智慧禅师等人，在黄龙峡独战华慕飞后（详情请看拙作《武林传奇》中的三十八回），她的盖世神功不久便在武林中不径而走，引起了武林人士的注目。本来在武林中已失传了三百多年的《太乙真经》，一旦发现，武林人土怎不惊喜欲狂？不论是白道上的侠义人物或黑道上的怪杰、魔头，都有不少人在垂涎这部《太乙真经》。有的想学到这种盖世惊俗的神功，有的更想将这部武林瑰宝据为已有，从而称雄武林。霎时间，为了夺取这部《太乙真经》，武林展开了一场明争暗斗，在短短的一年中，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有的人慕名求见，有的人登门拜师求艺，有的人害怕对手将《太乙真经》夺了去，来到黄龙峡，已展开了相互仇杀，将对手置于死地。更有一些阴险凶顽之徒，不惜对摘月仙姑下毒药，甚至将扫雪劫去作为人质，威胁摘月仙姑交出《太乙真经》。摘月仙姑不得不出手，严惩了这些险恶之徒，甚至废去了他们的武功，几次将将扫雪救回来。虽然这样，冒险者仍大有人在，接踵而至。摘月仙姑不胜其烦，又不愿多伤人命，只好带着扫雪，悄然离开了黄龙峡。神不知鬼不觉来到了岭南穷荒僻野的深山中，找到了这个古井似的奇异岩洞，隐居下来，除了购置一些必要的食物和用具，便是迹不出洞。几年中，人们遍寻摘月仙姑而无下落，以为她们师徒两人远离中土，到海外一个不知道的小岛上去了。武林中因《太乙真经》而掀起的一场腥风血雨，便慢慢平息下来。尽管有人不死心，曾到海外各处小岛寻访摘月仙姑，不是身葬大海，便是失望而回。
摘月仙姑在岩洞中一住就是十多年，将太乙神功中诸般武功传授给扫雪。扫雪本来是个天真活泼，好逗弄人的小姑娘，她曾将一杯清茶递给小魔女，说是毒药，问小魔女敢不敢喝下去，吓了小魔女一跳。她一派天真，不知人心险恶，几次为人劫去，才深深体会了江湖诡云谲雨的可怕。但她好逗弄人的天性仍如往常一样。正因为她这种天性，弄得劫去她的歹徒们啼笑皆非，因而没有马上杀了她，最后却让摘月仙姑救回了性命。十多年来，扫雪已将太乙神功练到了九成的境界。这九成的太乙神功，已使扫雪可以摘叶飞花伤人，挥绸成棍取人性命了，同时身轻如飞絮，凌空虚步，可在空中停留片刻。至于凌空取物，隔空封人穴位，对扫雪来说，这种武林的极上乘武功，已视为雕虫小技了。这时，扫雪要是在江湖上行走，除了极少数武林高手和奇人外，可以说是无对手。但摘月仙姑仍不愿放扫雪出去，更不想扫雪在江湖显示本门派的神功，以免又在武林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扫雪这时虽然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但对人情世故，几乎还是少女般的无知，容易上奸险小人的当，她更怕扫雪一时不慎，将这一神功误传匪人，即将是后患无穷。再说扫雪还没有将太乙神功练到最高的十成境地，摘月仙姑也不愿她出外行动而分了心。
正当扫雪向最高境地迈步时，摘月仙姑尽管身怀绝世神功，也逃不过大自然的规律，在岩洞里无疾而终。摘月仙姑临终前，叮嘱扫雪向十成太乙神功迈步时，千万小心，不可强练。因为练太乙神功到九成向十成迈进时，是最危险的一个阶段，分不得半点心，受不得半点惊恐。倘若强练，就会走火入魔。同时叮嘱扫雪在传授太乙真经时，务必找一个心地极好，澹薄名利、慧根极好的女孩子为太乙门的传人，万一找不到这样的女孩子，宁可将太乙真经藏在这深山岩洞中，以看天意，留与有缘者，也千万别传匪人。
扫雪含悲带泪埋葬了自己的恩师，谨遵师命，不时外出，看看能不能找到这样的女孩子，一直暗暗找了十多年，可以说皇天不负苦心人，她在一次偶然机会，终于找到了这样的一个女孩子。一天，她扮成一个穷苦的婆子，背负着一捆柴在桂林街头上叫卖，不料闯了一位恶少的道，恶少登时大怒，一马鞭抽在她身上还不算，更命一群恶奴将她毒打一顿。也正在这时，蓦然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大叫起来：“你们怎么这样欺负一个老年人的？快给我住手！”恶少一看，见四、五个持刀的红衣侍卫拥着一个小女孩骑在马上，这小女孩年约七、八岁，却目光流盼，目光不怒而威。恶少不由大惊，连忙下马，喏喏认罪。这小女孩也不理他，命人扶起扫雪问：“老人家，你受伤重吗？”
扫雪看得十分惊奇，暗想：这是什么人家的女儿？有这么大的威严，连一个恶少也怕了她的，便摇摇头说：“我没什么，还走得动，多谢小姐了！”说时，便想离开。
小女孩见她走路不稳，连说：“不行，你受了伤啦，到我家先上点药吧。”
那恶少一听，连忙说：“小人该死，既然这老婆子是小人家奴打伤的，由小人给她医治好了！”
小女孩大怒：“滚开！你真的会给她医治吗？说不定我走了，你会更折磨这老人家哩！”她转身对一位红衣侍卫说：“耿叔叔，你将这恶人拉到衙门去，叫知府治他的罪。”
“是！郡主。”
这位叫耿叔的侍卫立刻将恶少捉了带走。扫雪又是一怔，郡主！？难道跟前这位小女孩是位王爷的千金？怪不得这个恶少害怕她了！她惊讶这小女孩既然贵为郡主，却心地好，富有同情心，小小年纪，更富于心计，看得出这恶人事后会为难自己。又有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彻底性。其实扫雪并没受什么伤，倒是那几个恶奴可受罪了，她体内的真气，将恶奴们打人的劲力反弹了回去，令他们日后手痛半个月才好。但一个老婆子给人这般痛打，还能走得动，不引人的思疑吗？所以扫雪不得不装作受伤的样子。想不到这么一来，又引起了小郡主的同情。
扫雪被一位健壮的妇人背负着来到了小郡主的家，一看，果然是声势显赫的王府宅第，心想：这小女孩真的是位王府千金哩！本来扫雪打算顶多住两天就走，不想小郡主竟然百般关心她。先是叫先生给自己医治伤，问：“老人家，你家里有什么亲人的？要不要我叫人去请他们来看你，免得他们为你担心。”
扫雪说：“我是一个孤老婆子，家里再没什么亲人了。”
“就你一个人？老人家，既然这样，你不如留在我家好吗？”
“我留下来，王爷不恼吗？”
“噢！你放心，我爹我妈顶听我的话。再说我家人多，也不在乎多你一个呀！”
扫雪想了一下说：“好！老婆子就多谢郡主的大恩啦！”
扫雪留下来，主要是想观察小郡主的为人。在短短的几天中，扫雪发现小郡主不但心地好，富于同情心，更极有慧根，为人又机敏，不由大喜。只可惜的是，小郡主给父母娇惯得有点任性，而且又是一位尊贵的郡主，不是太乙门的理想传人。但是人才难求，不知今后自己能不能再找到这么一个符合条件的女孩子。最后，扫雪考虑再三，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真相，显示出自己的武功，问小郡主愿不愿拜自己为师。郡主为人聪敏，见扫雪显示的那一手武功，早已惊喜极了，哪有不愿的？这样，扫雪便以小郡主身边的老嬷嬷的身份，在王府里一住八、九年，将自己一身绝技，悉数传给了小郡主。见小郡主已有成就，再叮咛小郡主一些该注意的事项，便悄然离开了王府，回到岩洞里来。
扫雪将太乙门所有武功传给了小郡主，唯一的就是没有将掌门人的信符交给小郡主，因为扫雪还希望今后找到一个更合乎条件的女孩子为太乙门的衣钵传人，如实在找不到，只好出小郡主来接位了。太乙真经，扫雪仍深藏在岩洞中。太乙真经的内容，小郡主已全部记在心里，不必交给小郡主，以免万一不慎，引起武林人士的注意。
扫雪回到洞府，一心一意再练太乙真经，不料天妒奇才，一天，扫雪练到最关键的时刻，突然一只野兽从岩洞口掉了下来，惊动了扫雪。扫雪以为是什么武林人士跟踪前来夺取太乙真经，一下分心，一口鲜血喷出，顿时走火入魔，造成了下身瘫痪。等到她看清楚是一只野兽，并已摔死时，才定下心来，但已迟了，想挽救已来不及了！不但神功再也无法练下去，同时双脚瘫痪，行动也不万便。幸而她身怀绝技，可以凌空摄取潭中的鱼为生，才不至于在岩洞中活活饿死。这样，扫雪在岩洞里一住又是两年，她对自己的遭遇，只好听天由命，唯一遗憾的，就是练不到最高境界，幸喜找到一个传人，总算完成了师命。
想不到在她寂寞晚年的时候，童心似水的墨明智从岩洞口掉了下来。她初时感到可惜，以为掉下来的人必死无疑，不料墨明智竟然从深潭中爬了上来，再加上墨明智傻头傻脑得天真有趣，一下又引起扫雪喜爱逗人的天性来，出现了上面一段有趣的对话……
初时，扫雪还以为墨明智是觊觎自己太乙真经的人，是受了什么人指使而来的，放心存戒备。在对话过程，扫雪更感到墨明智虽然有点傻里傻气，但心地极好，人品也极好，更不会是来觊觎自己的武功秘笈的了。她不禁从心里喜欢上这个浑小子来，心里说：可惜这浑小子不是个女孩，要不，他可是太乙门最好的衣钵传人了。
扫雪见墨明智像愣头鹅似的呆着，不禁好笑问：“小东西，你在想什么？”
墨明智笑了一下：“原来世上真的没有什么妖怪和神仙的。”
墨明智这句话不是随便说的，是根据自己的亲身经历而说的。从九幽老怪的为人，到“食人地皮”的传说等等，无一不是他的亲身经历。所以，他今天才有感而说出这么一句话。
扫雪笑道：“小东西，现在你总算不太糊涂了吧？我再问你，你说你要去桂林见你兄弟，怎么跑到这荒山野岭上来的？这里可不是去桂林必经之路呀！”
“因为有几个恶人要追杀我，我为了逃命，不知怎样跑到这山头来了。”
“哦！？什么恶人要迫杀你的？”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我只知道其中一个是峨嵋派的。”
“峨嵋派！？这可是中原武林中的名门正派，你怎么去得罪他们了？”
“我没有得罪他们。”
“那他们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要追杀你？”
墨明智只好将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扫雪听了大为惊讶和疑惑，她几乎不敢相信事情的经过。可是见墨明智浑头浑脑的，绝不像是惯说谎话的人，便问：“小东西，你只是一掌推出，就将那个人推飞推死了？”
“老人家，我不是有意的。”墨明智急切地分辩，“因为他用剑刺伤了我，又要杀我，我一时急了，只想将他推开去。没想他身体那么轻，一推就推飞了，摔下来时便死了。早知这样，我不用手推他就好了。”
扫雪并不听他的分辩，想了一下问：“小东西，是不是你—掌推出时，他自己向后跃开去的？”扫雪根本不相信一个十多岁的大孩子，会一掌拍出，将人拍飞了出去，而且还拍死了，这根本不可能。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就算是会武功，也不可能有这样浑厚的内劲。那是武林中一流上乘高手才可能办得到，除非那个被拍飞了的人是稻草扎的。
墨明智却愕然了：“是他自己向后跃开去？我可不知道呵！”
扫雪继续问下去：“小东西，那个人落下来时，是不是撞到一块石头上去了？”
墨明智一下明白了白发婆婆问话的意思，原来那个人是自己撞到一块石头上撞死的，不是自己推他死的，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呵！他怔了半晌，想了一下，说：“老人家，我看见他落下的地方是一片草地，可没有石头呀！”
“你看清楚了？”
“他们说我将人推死了，我便慌了，可没有看清楚草底下有没有石头的。”
“你这孩子，怎么这般的糊涂，别人说你杀了人，你就认为自己杀了人吗？不去查查原因？”
“当时有两个凶恶的女子用剑杀我，我忙着躲避，哪有时间让我去看清楚的？”
“唔！小东西，你过来让我看看，你手臂上的剑伤是怎样的。”
墨明智心想：剑伤就是剑伤嘛，还有什么好看的？但他还是走过去卷起衣袖让扫雪看。扫雪一看墨明智臂上的剑伤，不由怔住了。因为这不是—般的剑伤，而是云南点苍派在对手身上留下的特有标记，名为飞雪一点红。虽然是轻出一剑，但运用手腕暗劲，刹那间已刺出六剑，所以剑伤呈梅花形。那么说，这小东西所一掌推开的，不是一般人，而是点苍派的高手，剑法异常的老练。这样一位高手，难道向后跃开落下来时会撞死么？这不可能。扫雪细想一下，感到自己刚才的想法站不住脚。可是点苍派这位高手是怎么死的？难道真是眼前这小东西一掌拍死的？这才令人难以置信哩！扫雪想了一下说：“小东西，你用掌拍一下左边一条石笋我看看。”
墨明智看了石笋一眼，这是由岩洞顶上滴下来的水滴面渐渐积成的一条石笋，上尖下圆，足有两个大人高，水桶般的粗。他困惑地问：“老人家，你叫我拍它干吗？”
“因为我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将人拍飞拍死了！小东西，你拍出时，一定要出尽全力，就像你用手推开那人—样。”
“那我手掌不痛吗？”
扫雪忍不住笑起来：“小东西，你怎么这般没出息？你要是怕痛，那拍我好了。”
墨明智睁大了眼睛：“老人家，你不怕我会将你拍飞拍死吗？”
“你既然怕我死，那就拍石笋呀！你要是不拍，那说明你刚才所说的话，完全是骗我的，我一句也不相信。”
“好！我拍。”
墨明智为了证明自己并没有说假话，也不管手掌痛不痛了，咬着牙，“呼”的一声，一掌向石笋拍去，只听到哄然一声，一条木桶般粗的石笋，不但给墨明智的掌力拍断了，同时石笋上半截也飞了出去，撞在不远的石壁上，又是一阵哗啦啦的乱响，半截石笋一下变成粉末，洒落下来。
墨明智又一下怔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有这么大的气力。别不是这条石笋不是岩石？是由沙子堆成的？他用手去摸摸剩下来的半截石笋，坚硬得很，的的确确，是岩石，并不是什么沙子堆成的。
扫雪看得也完全惊讶了，看来这孩子身上具有不可思议的内劲，就是武林中的一流上乘高手，也不可能有这样的内劲。这孩子上哪儿练成这么一身上乘的真气？是天生？还是服下了什么奇花异果？因为就是极有根基的武林人士，也不可能在这般年纪有这样的劲力。她奇异地打量着茫然的墨明智，点点头说：“小兄弟（扫雪不再轻蔑地称墨明智为小东西了），原来你身怀绝技，怪不得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没摔死，倒是我看走了眼。这么看来，那个人是你拍飞摔死的了。”
“老人家，我不知道我有这么大的力气呵！”
扫雪一笑：“小兄弟，你怎么口口声声叫我为老人家的？我很老吗？”
“那，那我叫你什么好呢？”
“你可以叫我为姑姑，或者叫姐姐呀！”
“不，不！我叫你做姑姑好不好？”
“好呀！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墨明智。”
“什么！？你没名字？”
“不！姑姑，我姓墨，叫明智。”
“原来如此。这名字顶有趣的，取得不错。小兄弟，你是姓‘麦子’的‘麦’，还是用来写字的‘墨’？”
因为墨明智在九幽峰上跟小燕学过宇，读过一些书，虽然识字不多，但对自己的姓是知道的，说：“是用来写字的‘墨’。”
“哦！？听你口音，好像是湖广。靖州通道县人氏的。”
“是呀，姑姑，你呢？”
“我吗？我也是通道县人，也姓墨，这么看来，我们恐怕是一族人了。”
原来扫雪的俗家也是姓墨，不过她从小没有父母，为摘月仙姑所收养。
墨明智惊喜地说：“真的！？姑姑，那你一定是我的亲姑姑了。自从我爷爷死后，我就没有亲人了。”
“我也是一样，看来恐怕也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
墨明智想不到自己掉下这古井似的岩洞，会碰上自己几疑为妖怪的亲人。他高兴得要跳起来：“姑姑，我们想办法出去吧，别住在这个岩洞里了。到了外面，我一定要好好地伺候你。”
“小兄弟，我们……”
“姑姑，你怎么叫我做兄弟的？你应叫我为‘智儿’呀，我爷爷是这么叫我的。”
扫雪笑了：“是呵！我应该叫你为‘智儿’。智儿，我们先别忙着出去，就算现在我们出去了，你不仅不能保护我，你自己也异常危险哩！”
墨明智愕然：“姑姑，我有什么危险的？”
“智儿，你知不知道，你拍死的那个人是什么人？”
“哦？他是什么人？”
“他是点苍派的高手，你虽然不是存心想杀他，但他却死在你的掌下。试问，你一出去，点苍派的人能放过你吗？再说，峨嵋派的人也要捉你。单单这两大门派的人，你就防不胜防了。”
“姑姑，那我怎么办呢？”
“看来，这些名门正派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的要捉你追杀你，一定是你那个什么刘爷爷与这些名门正派结下了仇怨，这仇怨却落在你身上了。智儿，你除了这一身内劲外，刘爷爷还教了你什么武功？”
“武功！？姑姑，我可不会什么武功呀！”
“哦！？你不会武功？可是我见你一掌朝石笋拍出时，掌劲凌厉，出掌不凡，可是一门顶厉害的掌法哩！”
“那掌法是武功？”
“智儿，你别再傻里傻气的了，它不单是门武功，看来还是一门顶可怕的上乘武功呢！不过，单凭一掌我还看不出是不是，你最好使出几招来给我看看。”
墨明智依言，将九幽老怪传授给他的一套六合掌法抖了出来。由于墨明智不懂得控制和运用自己体内的怪异真气，一出掌就是奇厚的劲力，霎时间，岩洞里掌风呼呼，掌影重重，震得石壁石笋上的石粉纷纷降落，连扫雪也不得不暗运太乙真气护体。
掌法使完后，扫雪不禁暗暗摇头，心想，我侄儿人不邪，但武功可邪得很哪！单是这一套掌法，在中原武林人士的眼里就容不得，何况那个什么刘爷爷还与他们有仇恨呢！
原来九幽老怪刘常卿，带着一家人的血海深仇，呕心沥血创造了这一套六合掌法，招招都是凌厉杀着，招招都是拍在人体身上的要害部位。人给拍中，不是立即身死，便是重伤而终身残废，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而这套掌法在墨明智使出，更比九幽老怪厉害可怕得多了。人除非不给拍中，一拍中便该到阎王面前报到。扫雪说：“智儿，你可知道你这套掌法邪得可怕么？”
墨明智大吃一惊：“姑姑，这套掌法很邪么？”
“智儿，你这套掌法，的确邪得很。因为它奥妙无比，每一掌拍出，都是出乎人的意料之外，而且招招都是拍在人的重要穴位上。以你这样的内劲，可以说一出手便立刻判人生死，不死也将终身残废。”
墨明智怔了半晌：“姑姑，那，那，那我今后再也不敢用手掌拍人推人了。”
“你虽然不想出掌，但当你在生死关头中，就会自然而然地抖将出来。何况你现在的处境，中原武林名门正派人士在追杀你。除非你不在江湖上走动，否则的话，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可以说你现在正处于杀机四伏的险境，又怎容得你不出手的？除非你甘心让别人杀了你。”
“姑姑，那我该怎么办呢？我还要到桂林找我兄弟，还要为刘爷爷洗刷冤屈呀！”
“那么说，你是准备向中原武林人士大开杀戒，成为武林中的公敌了。”
“不，姑姑，我怕杀人，更不敢杀人。我只想让大家知道我刘爷爷一家是怎样死的，请上灵道长到我刘爷爷墓前赔罪认错。”
扫雪苦笑了一下：“智儿，你别太孩子气了，事情并不像你想的这么简单。要是上灵道长真像你刘爷爷所说的那样，那他必然是个奸诈异常，用心险恶的伪君子。这种人你不单对付不了，甚至还会为他所害。要他赔罪认错，简直是大白天说梦话，他宁愿死在你的掌下，也不会认错的。当然，以你这样的内力和这套掌法，你完全可以杀了他。但事情真相未大白以前，你杀了他，不但于事无益，而且你更将成为名副其实的九幽小怪、武林中的公敌了。”
墨明智又是半晌不能出声，他不知怎么办才好。扫雪问：“你一定要为你刘爷爷洗刷冤屈吗？”
“姑姑，刘爷爷对我那么好，而且我是在他临死前答应了他的，我不做，怎么对得起我死去的刘爷爷？”
“智儿，其实江湖上的恩恩怨怨，很难弄得清的。万一你刘爷爷说话不实，那你不误伤了好人？”
“姑姑，所以我和我兄弟商量过，先弄清上灵道长是不是杀害了刘爷爷的一家，要是不是，我就不去找上灵道长了。”
扫雪想了一下说：“智儿，这样吧，姑姑教你两门功夫好不好？”
“姑姑，你的功夫不会伤人？”
“天下的武功，哪有不伤人的？”
“姑姑，伤人的功夫我不敢再学了。”
“哦！？那你为什么学那套掌法的？”
“姑姑，我不知道它会伤人的呀！”
扫雪心想：看来这孩子浑得糊涂，也浑得可爱，便说：“智儿，姑姑这两门功夫虽然能伤人，但不会取人性命，也不会令人重伤而残废，但可以制服对手，令他们知难而退，不敢再与你为难。”
墨明智奇异地睁大了眼睛：“姑姑，有这么好的功夫吗？我愿意学。”
“你想学，就得安心在这岩洞住几天，不能分心，更不能胡思乱想。”
墨明智本想一口答应下来，说自己绝不会胡思乱想的。可是他一下想到了小燕在桂林等自己的话，暗想：要是我在这里住几天，我兄弟在桂林不急死了？本来一个学武的人或是武林中的人，莫不在寻找机会，四处拜访明师学艺，使自己成为武林中一等一的上乘拔尖高手的。何况扫雪身怀盖世神功，是武林人士千方百计梦寐所求的明师。只要学成了扫雪身上的任何一门武功，足可傲视天下群雄了。有这么一个难得的好机会，别说兄弟，就是妻儿子女，甚至是父母，也往往置之不顾了。可是墨明智不是武林中人，更不知道扫雪身怀惊世骇俗的绝技，就是知道，他也不会置小燕而不顾。何况在他的心目中，傲视天下群雄的念头丝毫也没存在。所以他有点为难地说：“姑姑，我怕我兄弟在桂林等急了，我先去桂林找我兄弟，再回来学好不好？”
“你现在去桂林，不怕那几个恶人追杀你吗？你与他们一动手，又会杀人了！”
“这——！”
“再说，你在桂林找到了你兄弟，那几个恶人也跟踪而去，那不害了你兄弟？”
墨明智一想到兄弟的性格，万一碰上了那几个恶人，兄弟会不出手？他不杀死人才怪哩！想到这里，他不禁犹豫起来。
扫雪又问：“你兄弟见过那几个恶人没有？”墨明智摇摇头。扫雪说：“那几个恶人既然没见过，你别因为这样而害了你兄弟，你安心在这岩洞住几天，你兄弟会等你的。孩子，姑姑怕你出去多伤人命，滥杀无辜，才教你这两门功夫，要是别人，三跪九拜地求我，我也不会教他们哩！”
墨明智不明白地问：“姑姑，你这么好的功夫，教会更多的人不好吗？”
“智儿，功夫虽然好，但让心术不正或者为非作歹的人学了去，好功夫也会变成了坏功夫，因为它可以伤人和制服人，你懂不懂了别的人，心地不像你这么善良。”
墨明智点点头：“姑姑，我知道了！不论什么样的功夫，都不能让坏人学了去。”
扫雪一笑：“你懂得这一点就好了。智儿，我传给你的这两门功夫，没有得到我的许可，你千万不能再教给别人。”
“那我兄弟呢？”
“就是你兄弟，也不能传。”
墨明智为难了：“姑姑，我兄弟的心也是顶好的，再说，他也教会了我一门好功夫。”
“哦！？你兄弟教会了你什么好功夫？”
“密音入耳的功夫。我们用这种功夫说话，别的人就不知道。”
扫雪不由一怔：“你兄弟会这门武功？”因为会这门上乘武功，不但有一定的内力？而且还要有相当的内功基础。
“是呀！我兄弟比我有本事多了。”
“那么说，你兄弟也是一位武林高手啦，你说说，你兄弟为人怎样？”
墨明智将兄弟的为人和行为，都一一说了出来。扫雪听了又是大为惊讶：“智儿，这么看来，你这个结拜兄弟，不但比你聪明、机灵，为人更有侠义感。好吧，他一定学，你带他来见我。”
“是！姑姑。”
“还有一点，你要注意，我住的岩洞，只能让你兄弟知道，再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更要叮嘱你兄弟，别乱说出去。不然，你就会害死了他们。”
墨明智不明白姑姑为什么不让人知道这个岩洞的。难道还有人愿意掉进这古井似的岩洞么？更不明白为什么说了出去，会害死人的。既然姑姑这么说，他只好点头答应。
扫雪又说：“智儿，你还得为姑姑办一件事情。”
“姑姑，你要我办什么事的？”
“你得为我找一个心地像你这么好，又有你兄弟那么机灵的女孩子回来。”
墨明智愕然：“姑姑，你要找这么一个女孩子来干什么？要她伺候你吗？”
“不，我要将我全部的功夫传授给她，让她成为我太乙门的衣钵传人。我曾收过一个徒弟，但不大合我心意，所以没有把全部功夫传给她。我死了，总不能将一身的功夫带到棺材里去呀！”
“噢！姑姑，你一定会长命百岁，不会死的。”墨明智心里又想：姑姑收的徒弟，怎么会不合心意的，那是什么人？
“智儿，别说孩子话了，人哪有不死的？人到七十古来稀。我就算有命活到一百岁，总有一天要去见阎王的。你一定要给我找这么一个女孩子回来，这是姑姑的一桩心愿，不然，我会死不瞑目的。”
“姑姑，你别说了，我一定给你找这么个女孩子回来就是。”
扫雪叹了一声：“智儿，要是你是个女孩子就好了，可惜你不是女孩。不然，你可以成为我太乙门的传人了。”
墨明智听了一呆，不明白姑姑说为什么自己是个女孩子就好了？难道姑姑的功夫只传女孩子，不传男孩子么？可是她现在为什么又教给我功夫？墨明智哪里知道，太乙真经这种极为阴柔的内功，只有女孩子练才最适合，男人练了，不但不适合，而且对身体极为有害，极易走火入魔，变成不阴不阳的怪人。现在墨明智所学的，只是太乙门武功的招式，而不是太乙门的内功。
扫雪看了他一眼，说：“智儿，现在我教你，你可要用心记着。”
随后，扫雪便将一套分花拂柳掌法和拆梅手法教给墨明智。分花拂柳掌法是对付上乘一流高手的掌法，不单能化解对方极为凌厉的掌劲，更可以化去对手的内力。这套掌法，虽然巧妙深奥，可招式不多，只有八套，而每一套又含八式，一共八八六十四招，往往因敌而变，化出千万招来。不但令敌人伤不了自己，而且在化去敌人的内力时，能使敌人知难而退，不敢再出手。因为只要再出手，只有内力耗尽，束手就擒。摘月仙姑就是用这套掌法在黄龙峡对付一流上乘高手假黑蝙蝠华慕飞的，使华慕飞那套令武林害怕的追魂掌无法可施。
拆梅手法，也可以说是武林中白手夺刃的功夫，但它却比白手夺刃的功夫上乘得多了。白手夺刃，往往在伤了人后才将敌人手中的兵器夺去，而拆梅手法却是在刹那间，便能将敌人的兵器夺了去而不令对手重伤，只令对手手腕一时麻痹而已。
这两门武功，只是太乙门多门绝技中之一门，其他如凌空虚步，隔空取物，飞花封穴、捏石成粉等等，只有练了太乙真气之后才能达到。
扫雪教了他几天后，见墨明智居然将这两门上乘武功学上了手，心里暗暗称奇：这个浑小子，人浑，可是学起武功来，半点也不浑。别人要几个月才能略略学到，他居然在这几天内便全会了。
其实墨明智一身奇厚的怪异真气，要学任何上乘武功，只要有人指点，简直可以说如探囊取物，一点即明，一学便会。何况墨明智并不是一个蠢人，在学艺方面，可以说是极有智慧和毅力，要不，他就无法学得了灵猴百变身法这一门高深的武功了。只不过他心地太好，一片真诚对人，正因为这样，往往给人看成是个傻小子，易为人骗。
扫雪问他：“智儿，这两门功夫你都记在心上了？”
“姑姑，我都记得了。”
扫雪一笑：“智儿，你知不知道，我这两门功夫也很邪哩！”
墨明智愕然：“邪！？姑姑，你不是说这两门功夫不会伤人么？”
“是呀，它虽然不伤人，但伤自己。”
墨明智茫然了：“它怎么会伤自己的？”
“学了我这门功夫，体内便含有一种毒，只要你不去做坏事，不去帮助恶人为非作歹，它就不会伤害自己。要是你今后去做坏事，帮助恶人，这两门功夫的毒便会在你身上发作起来，就会七孔流血而死的。”
“噢！姑姑，你放心，我不会干坏事，更不会帮助恶人的。”
扫雪见墨明智回答得这么平静而自然，既不害怕惊恐，更没怨恨恼怒，心里更是暗暗称奇，看来这浑小子不但心地极好，而且只想到他人，全然没想到自己，人品之高，恐怕举世少有了。因为任何人，一听到自己身上中了毒，没有不惊恐害怕的，即使不敢恼怒，也一定会有怨言。可是墨明智偏偏就没有。扫雪不禁又问：“你不怨恨姑姑么？”
墨明智反而愕然：“我怎么会怨恨姑姑的？”
“因为这两门功夫有毒呀！你不怕今后七孔流血而死？”
“姑姑不是说，只要我今后不做坏事，不帮助恶人，它就不会发作吗？”
“你这么就相信了姑姑的话？”
“姑姑的话，我怎么不相信？”
“孩子，你怎么这般傻？天下任何武功，都没有毒的，除非你今后去练邪派的武功，什么毒手掌、玄冰掌，那才含有毒。而且练这种武功的人，本身也是先服了解药的，毒掌的毒只会毒害别人，绝不会毒害自己。”
“姑姑，那你为什么要骗我的？”
“姑姑就是担心你太老实，心地太好了，易信别人的话，易上别人的当，去干坏事，所以才故意吓唬你，使你有所警惕。今后，你出去后，不论听了什么人的话，都应该在心中想一下才好，千万别轻信他人的话，应该用眼睛多看看，心里多想想。姑姑过去，就是轻信了别人的话，不但害了自己，也几乎害了师父。”
墨明智点点头：“姑姑，你的话我记在心里，不轻信他人的活，多想想，多看看。”
“孩子，话虽然这样说，但江湖上风浪险恶，人心叵测，今后你是祸是福，是好是坏，就由你自己走了。”
“姑姑，你放心，我绝不会干坏事的。”
“好了！我两门功夫你已学会，你可以出去找你的兄弟了。”
“姑姑，我怎么出去呢？”
“孩子，你有一身的奇厚真气，再加上你那灵猴百变身法，何愁出不去？你先跃上潭中的那块岩石，然后提气往上跃，抓住洞口突出的岩石，再往上跃，便可以出去了。”
墨明智打量了一下说：“姑姑，我现在就试试，看能不能出去。”他果然先跃上潭中的岩石，抖展灵猴百变身法，转眼之间，便跃出了这古并似的岩洞。可是他想了一下，又跳回岩洞中。扫雪奇异了：“孩子，你怎么又下来的？”
“姑姑，你一个人在这岩洞里，不寂寞吗？姑姑，不如我背你出去好不好？”
“哎！我行动不便，出去了，你怎样照顾我？”
“姑姑，我可以背你去桂林，然后找个清净的地方让你住下来，再请两个人伺候你好不好？”
“孩子，多谢你的好心。我要出去，早巳出去了，何必在岩洞里呆几十年？我正因要避开世人，才在这岩洞里住下来的。孩子，你走吧，只要你记得给我找一个心地像你这般好的女孩子给我，姑姑就多谢你啦！”
墨明智见姑姑决意不出去，心里又惦记着在桂林等侯自己的兄弟，只好说：“姑姑，我走啦！找到了兄弟后，我再回来看姑姑你。”
扫雪本想逗他几句：我好看吗？你要回来再看我？但见墨明智一片真情，不忍再逗他了，说：“孩子，你没别的事，就不用专门回来看我了。”
墨明智嘴巴动了一下，不知再说什么好。虽然他和扫雪短短地只相处了几天，但这几天，已在墨明智的心上留下了难以忘却的印象。同时，他更将扫雪看成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一个爱开玩笑而又慈祥的长辈，要不是要去找兄弟和了却刘爷爷的心愿，他真想在岩洞里陪伴姑姑，好好地伺候姑姑。最后，他还是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岩洞，取路直往桂林。
他刚翻过两座高山峻岭时，蓦然一声凄厉的惨叫，隐隐约约从对面山峰下的树林处传来。尽管两地相隔几十里，墨明智仍听得清清楚楚，仿佛就在他跟前不远处说话一样。接着，又是一个妇女悲痛的吼声：“一条鞭，闪电刀，我玉蝴蝶今日誓必与你们拼了！”
一阵嘎嘎的怪笑，像得意的老鸭叫声一样，又从树林深处飘来：“玉姑娘，不，玉小姐，凭你这三脚猫的剑法，又怎是我一条鞭的对手？别拼了！要拼，我们到床上拼，比这有趣快活得多了。”
墨明智不但没有什么江湖经验，就是人生的经验也不多，他是一个纯朴的山里孩子，听了这些话，感到莫名其妙。但这老鸭般的声音，令他觉得耳熟，似乎以前在哪里听过的。他打算不去理会，继续赶路去桂林。可是那妇女又绝望地叫起来：“魔头，你杀了我吧！”
老鸭声又是一声呷呷大笑：“我现在不杀你，等我乐够了，我再杀你不迟。”
妇女又是一声绝望的尖叫，声音凄厉得似乎要撕碎人心般的。墨明智听了心头大震，感到这事人命关天，再也不能不管了。他身形一闪，疾似流星飞矢，直往对面山峰下的树林扑去。
树林深处一间茅屋前面，展现了人间一幅惨无人性的血腥屠杀，制造这一场面的凶手，正是黑道上的两名魔头——一条鞭和闪电刀。一位老妇和一位中年汉子，早已尸伏地上，闪电刀一把明晃晃的利刀，正架在一位老人的颈脖上，狞笑着：“耿老儿，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吧？”一条鞭叫道：“二哥，你先别杀这老王八，让我们将他媳妇的衣服扒光了，当面乐给他看，活活气死这老王八不好？”
闪电刀大笑：“不错，这比杀了他更解恨！耿老儿，你等着看吧！”
这时，一条鞭“嘶”的一声，一手撕下了被制服的一位中年妇女的衣服，露出了鲜红的肚兜和浑自如雪的玉臂，老人一身重伤不能动弹，双目忿忿如火：“魔头，你们是人还是畜生？杀人不过头落地，你快将老夫杀了。”
闪电刀露出一股快意复仇的狞笑：“耿老儿，你现在想死也迟了！老子找了你七、八年，好容易才找到了你，能让你痛痛快快地死么？”
突然，一个头上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从茅屋里奔了出来，老人一见面色大变：“婷婷，你怎么还不跑的？”
小姑娘不知死活，像一阵风似的一下扑到了一条鞭的身上，又咬又踢，一边叫道：“不准你动我妈。”一条鞭没想到一个十岁的小姑娘身法竟是这样的快速，冷不防给她咬了一口，几乎痛彻入心，顿时怒从心起，想一掌拍碎了她的小脑袋。也正在这时，墨明智赶到了，人似电闪，一招拆梅手法，拍开了一条鞭，将小姑娘夺了过来。墨明智虽然是轻出一掌，但这一掌劲，一条鞭已受不了，人已平飞了出去，摔下来时，一口鲜血喷出，躺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幸而墨明智拍出的是太乙门的分花拂柳掌法，旨在制敌，不取敌人性命。现在一条鞭只是给墨明智冷不防的掌劲震得心血翻滚，口吐鲜血而已。
墨明智这突然而来的行动，不但闪电刀一时傻了眼，连不能动弹的耿老人和玉蝴蝶也惊讶不已，他们自忖必死无疑，想不到来了这么一个救星。墨明智放下小姑娘，说：“小妹妹，你快去看看你妈妈。”便转身对闪电刀、一条鞭说，“你们两个怎么这般不要脸，怎能这样残忍地欺负老人妇孺的？”
闪电刀惊魂甫定，打量着墨明智，顿时面色大变。他一下认出了墨明智，是黑白两道令人害怕的九幽老怪的传人，也是在前几天轰动当今武林的九幽小怪，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心想：我以为是什么人，想不到是这九幽小怪前来插手。他又打量一下四周，不见九幽老怪的身影，略略放心，说：“小兄弟，原来是你，这真是山不转水转，我们又见面了！”
墨明智一时间想不起来，疑惑地问：“你认得我？”
“小兄弟，两年多前，你奉了前辈之命，前来化解我与点苍派的厮杀，不记得了么？”
墨明智也想起来了：“原来是你们呀！”
“是呵，是呵！小兄弟，你终于想起来了！上次我们卖了个人情给小兄弟，希望小兄弟这次别来插手管我们的事。”
墨明智一怔：“你们还想欺负他们么？”
闪电刀顿时满脸忿懑之色：“欺负！？小兄弟，你去问问耿老儿，我父母是怎样死的？”
墨明智不明：“你父母怎样死，要去问他么？”
闪电刀恨恨地说：“我父母就是死在他剑下的！”
墨明智一怔：“真的！？”
耿老人和他媳妇玉蝴蝶，本来暗幸来了这么一个救星，想不到这个救星竟与闪电刀相识，不由相视一眼，心存戒备，再也不存任何生还的希望了，耿老人说：“不错，是我杀死了他的父母，小侠，你可以问问他，我为什么要杀死他父母的。”
闪电刀怒道：“我不管，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我报不了父母之仇，誓不为人。”
墨明智为难了，看来江湖上的恩恩怨怨，正是姑姑所说，难以弄清。自己怎么办呢？难道阻止闪电刀报父母之仇？不阻止，难道让眼前的老人妇孺，任人凌辱而死？
耿老人长叹一声：“小侠，这事你别管了！要怪只怪我当日一时心软，没杀了他，留下了祸种，弄得今日，不但害了自己，也害了一家人，妻死儿亡，媳妇遭人凌辱，这也是所谓好心的报应。”
墨明智听了心头大恸，对闪电刀说：“他杀死了你父母，你现在杀死了他妻子儿子，我看这事就算了吧。”
闪电刀问：“小兄弟，这事你一定要插手？”
“你们大家和解，不好么？”
一条鞭突然跳起，狠狠道：“好！你插手吧！”说时，手中的一条鞭突然飞来，宛如一条从天骤然而降的蛟龙，一下卷住了墨明智的手臂，一条鞭跟着一声狞笑：“去吧！”手腕劲力一抖，想把墨明智一下抖飞，抛到茅屋后的石壁上去，让他摔个粉身碎骨，以报刚才一掌之恨。一条鞭手中的那条鞭子，侵淫了十多年，劲道凌厉、出手快捷、准确无比，在他鞭下，不知死了多少武林好手，因而才得了“一条鞭”这一绰号，在黑道上立威扬名。可这一回，人是抖飞了，也撞在石壁上了，但不是墨明智，而是一条鞭自己，虽然没撞得粉身碎骨，但却撞得头壳破裂，脑浆四溅，摔下来时，已是一具不会说话的尸体。
众人看得骇然不已，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竟有这等惊世骇俗的功力，就是墨明智一时也莫名其妙，自己只不过抓住缠在自己手臂的软鞭，用劲一拉，使自己不为一条鞭抖飞，想不到这么一用劲，竟将一条鞭摔到石壁上去撞死了！他本意不想也不愿伤人，却偏偏又伤了一个人。他一时呆得说不出话来，愕然地望着一条鞭的尸体。
闪电刀闯荡江湖以来，从来没碰上有这么不可思议武功的人。他面色骤变：“你，你杀死了我的兄弟？”
墨明智说：“我，我，我不是有意的。”
闪电刀一双眼盯着墨明智，见墨明智神色慌张，暗想：难道这小怪只是一身奇厚的真气，而不懂什么武功？不然，他为什么害怕？唔，他害怕的，一定是老怪不在这里，不然，他就不会害怕了。闪电刀一咬牙：“好，我跟你拼了！”
墨明智连忙摇摇手说：“你，你，你千万别这样，不然，我一下不小心，又会把你打伤打死的。”
“哼！你能打死我么？”
“最好你别逼我与你打架。”
墨明智说的是心里话，闪电刀却认为墨明智心怯，不敢与自己动手。闪电刀初时心里还顾忌九幽老怪知道自己杀了小怪会不放过自己，同时也顾忌小怪一身的怪异武功。现在见墨明智不敢与自己动手，暗想：我今日杀了小怪，同时连在场的所有人都杀了，九幽老怪又怎么知道是我杀的？闪电刀想到这里，面露杀机，说：“好，我看看你怎么杀死我。”
墨明智说：“你，你，你千万别动手。”
闪电刀再不答活，骤然一刀劈来，这是江湖上有名的闪电刀法，快，准，狠。出手从无虚招，刀刀旨在伤人。墨明智一个灵猴百变身法，闪开了闪电刀这凌厉无比的一招，而闪电刀第二招又出手了，顿时刀影重重，刀光如练。闪电刀虽然是一招，却含三种莫测的变化，任何一流高手，也难以闪避，唯一的办法，就是抖展绝佳的轻功，跃出刀光之外，才能躲得了。可是墨明智的灵猴动作，竟能从如练的刀光中闪避开来。闪电刀这才知道墨明智武力高得不可想像，但已势成骑虎。他抖展了平生的绝招，一连七、八招出手。这下，墨明智只好出手了。他出手才两招，闪电刀感到手腕一麻，自己手中的刀，不知为什么竟转到了墨明智的手上，顿时满天刀光刀影一下全消。闪电刀面如死灰，呆若木鸡。墨明智问：“你现在还要不要和我相打！”
墨明智满以为闪电刀再不会动手了，谁知闪电刀是个穷凶极恶的魔头，奸险异常，说：“好，好，小兄弟，我服了你了！”却猛然飞起一脚，狠狠踢在墨明智的小腹上，满以为这一脚，准会将墨明智踢得肚穿肠烂，血肉横飞。这样一来，闪电刀又犯了其他武林高手所犯为错误，墨明智一身怪异的真气护体，而小腹上的气海穴，更是墨明智一身真气最为雄浑的穴位，反弹力异常强烈。墨明智刚惊愕地呼出：“你——”闪电刀早已平空地飞了出去，一条腿骨给震得断成七、八截，痛得他冷汗直冒，躺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同一时间，玉蝴蝶大吃一惊，急问墨明智：“小侠，你怎么啦？”
墨明智摇摇头：“我没什么。”
“你没受伤？”
“受伤？我没有呵！”
玉蝴蝶看了一下，已看出墨明智没有受伤，一颗心放了下来，便提剑直奔闪电刀，骂道：“恶贼！”便一剑将闪电刀挑了。
墨明智一怔：“大，大婶，你，你杀了他么？”
玉蝴蝶看了墨明智一眼，疑惑地问：“小侠，这恶贼不该杀么？我婆婆和我的丈夫，都死在他们的手下，我老爷也伤在这恶贼的刀下呵！何况这贼子这般阴险狠毒，小侠想放过他，他却想取小侠的命哩！要不是小侠一身异功，不死在他脚下了么？”
“这——”墨明智说不出话了。但他心里总感到闪电刀为报父母之仇而来，仍情有可原。只是做得太过分了。这时耿老人却说：“玉娘，你别这样说，小侠为人心地极好，他是希望……”耿老人说到这里，大概内伤外伤极重，一口鲜血喷出，人也昏厥了过去。
玉蝴蝶大惊，急急奔过去抢救，嘴里喊着：“老爷，你醒醒。”婷婷小姑娘也扑到耿老人跟前，哭道：“爷爷，爷爷，你不能死呵！”
墨明智空有一身奇厚的真气，却不懂得如何运气输入别人体内救人，他只有站在一旁干着急。好一会，耿老人在玉蝴蝶的推血过宫下慢慢苏醒过来。他看了媳妇一眼，长叹一声：“玉娘，看来我是不行了，今后就要苦了你和婷婷了。闪电刀今日一死，他师父万里索命刀定会追踪寻来，你母女二人还是远避他乡才是。”
玉蝴蝶说：“老爷，你身体要紧，这事以后再打算吧。”
耿老人又是一声长叹，望望墨明智说：“小侠，你心里一定怪我杀了闪电刀的父母吧？”
墨明智见耿老人伤势严重，不忍令他难过，便说：“老人家，事情已经过去了，别去说了，你应好好养伤才是。”
“老夫多谢小侠的关心。可是，小侠知不知道闪电刀父母是什么人？”
“哦？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是横行在川东一带的巨盗，杀人无数，手段异常残忍，常常将孕妇肚中没出生的婴儿挖了出来吃。”
墨明智听得毛发直竖：“他们这般残忍？”
“小侠要是不相信，尽可以到川东一带打听，就知道老夫并不说谎。所以老夫才纠齐武林中的一些高手，杀了他们，为川东一带百姓除害。当时闪电刀只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子，不忍歼杀，何况父母之罪，也不应累及儿孙。想不到闪电刀拜万里索命刀为师，学得一身的上乘功夫，前来寻仇。老夫与其他高手联手也胜不了他，有的还惨死在他的刀下。老夫自知武功不及，只好带了家人来到这岭南—带隐居，想不到他还是追踪来了！”
墨明智一听，才明白是这么回事，看来耿老人这事并没有做错，是个好人。而这闪电刀，倒是死有余辜。便说：“老人家，这样说来，大婶并没有杀错了他啊！”
耿老人惨笑一下：“小侠明白这事就好了，现在老夫有一事相求小侠，不知小侠能不能答应？”
“老人家，你有什么求我的？”
“我求小侠今后能看顾她母女两人，这样，老夫在九泉之下，也感激小侠的大恩大德了。”
“这——”墨明智心想：我怎么看顾她们的？我也被人追杀呀！我若是和她们在一起，不更害了她们两人么？”
耿老人见墨明智露出为难的神色，微叹一下：“小侠，要是你有为难，就当老夫没说过这句话好了。”
“不，不，老人家，你放心好了，我会看顾她们的。”
耿老人顿时面露喜容，对玉蝴蝶和婷婷说：“你们母女两人，还不赶快拜谢小侠？”
玉蝴蝶一听，慌忙拉着女儿，向墨明智拜谢。墨明智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场合，弄得手足无措，慌忙扶起玉蝴蝶和婷婷：“大婶，你千万别这样，我年纪小不懂事，还望大婶今后多多教我呵！”
玉蝴蝶说：“小侠，你太客气了！别的不说，单是小侠今日相救之恩，我母女两人，就永世也忘不了，怎能不拜谢的？”
耿老人见墨明智答应，一颗心放了下来。暗想：这位小侠为人心地极好，武功又深奥莫测，就算是万里索命刀寻来，玉娘母女有他的保护，也没有危险了。而这位小侠对付索命刀，在武功方面，可以说是绰绰有余，自己可以放心西去了。他对玉蝴蝶说：“玉娘，今后你要好好带着婷婷，她是我耿家唯一的一根苗子，婷婷，你要好好听从小侠的话，视小伙如同视我。这样，我可以放心去了！”
玉蝴蝶大惊：“老爷，你怎么要离开我们的？”
“玉娘，我这一身重伤，就是大罗神仙也医治不了，多活一天，便多受苦一天，不如早去早好。再说，我已活到了六十多岁，已该满足了！”耿老人说完，暗运内劲，自断经脉而死。玉蝴蝶一见，想救也来不及，不由大声痛哭起来。婷婷也哭着叫“爷爷，妈妈。”墨明智见到这一情景，也不禁唏嘘不已，掉下泪来。
玉蝴蝶含悲带泪埋葬了亲人，墨明智也在同时埋葬了闪电刀和一条鞭。这两个黑道上的魔头，为恶一生，最后落得个草草身葬荒山野岭的下场。玉蝴蝶想起昨天一家人还高高兴兴地在一起，而今天，却只剩下自己和一个年幼女儿，不由悲从心起，又放声痛哭起来。而墨明智更是心乱如麻，不知自己该怎么看顾这母女两人才好，难道要她们跟随自己去桂林寻找兄弟？总不能要她们跟着自己去峨嵋山呵！要她们在这里等自己回来？万一那个什么刀的寻来了，那不害了她们？找个隐蔽的地方叫她们躲起来，可是她们住在这荒山老林中已够隐蔽的了，闪电刀还不是找到了？带她们上九幽峰？路途遥远，我兄弟在桂林不等急了？而且九幽峰太险峻，她们母女两人没有刘爷爷那么本事，又怎能攀上爬下的？他目光一下接触到婷婷，猛然想起来了，嗨！我怎么这般糊涂？姑姑不是要我给她找个女孩子做她的传人么？这个小姑娘顶好的呵！姑姑住的山洞那么偏僻，姑姑那么有本事，别说什么刀不易找到，就算找到了，姑姑也可以看顾她们，不比我看顾她们更好么？墨明智想到这里，总算一桩心事放了下来。可是转而一想，又迟疑起来了。姑姑叮嘱自己千万别将她住的地方告诉别人，我带她们去了那里，万一姑姑不同意，她住的地方不是让人知道了么？不行，这事我得先去问问姑姑才行。要是姑姑不答应，我只有先带她们去桂林找兄弟了。兄弟比我聪明得多，他一定会想到好办法看顾她们的。墨明智想好了后，便对玉蝴蝶说：“大婶，你们先在这里等我，我去一个地方，一会儿便回来。”
玉蝴蝶说：“小侠这么说，我就在这里等候小侠好了，何况老爷临去世之前，吩咐我母女两人，一切听从小侠的话。”
墨明智不明白“小侠”是什么意思，心想：我不姓肖，也不叫霞呀，肖霞肖霞，这是女孩子的名字，多不好。便说：“大婶，你以后别叫我肖霞，我叫墨明智呵！大婶以后叫我墨明智好了！”
王蝴蝶愕然：“没名字？”
“是呵！我姓墨，叫明智呀！”
玉蝴蝶心里疑惑：世上有人姓没叫名字的吗？看来是这位小侠不想使真实姓名让人知道，便说：“小侠既然这么吩咐，我以后就称小侠为没名字吧。”
“这就对啦！好，大婶，我走了，一会儿就回来。”墨明智说完，—个筋斗，便跃到树上，一转眼便不见了。玉蝴蝶看见更是愕诧，这是什么轻功的？这位小伙的武功，真是怪异得与众不同。
墨明智用不了一炷香时间，便回到了那个古井似的岩洞里。扫雪见他又突然跑了回来，愕异地问：“智儿，你怎么又转回来了？没去桂林找你兄弟？”
“姑姑，我给你找到一个女孩子了！”
扫雪惊喜：“真的！？你怎么这般快就找到了？那个女孩子好不好？”
“我看很好，就是不知姑姑喜欢不喜欢。”
“屿！你总不能胡乱弄一个女孩子给我吧？”
“姑姑，事情是这样的。”
于是墨明智将耿家的事，详详细细说给了扫雪听。扫雪听了大起同情心，说：“智儿，你将她们母女两人带来让我看看。”
“姑姑，你答应收下她们了？让这女孩子做你的传人？”
“噢！这女孩子能不能成为我的传人，就看她有没有慧根和心地好不好了！”
“姑姑，万一你认为不好怎么办？”
“那你带她们走呀！”
“这——！”
“智儿，你放心，她就是成不了我的传人，我也会留她们在这里住下来，等你办完了你的事来接她们走。同时，我也会教她们母女两人一些防身自卫的武功，不让恶人为害她们的。”
墨明智大喜：“姑姑，智儿多谢你啦！”
“哎哟，你怎么跟姑姑客气起来了？快将她们带来吧。”
“是，姑姑。”
墨明智立刻转身跃出洞口，很快便回到茅屋前。只见玉蝴蝶一个人坐在茅屋里面，而婷婷小姑娘却不见了。玉蝴蝶一见他回来，悬挂的心放了下来，面带喜色地问：“没名字，这么快就回来了？”
墨明智说：“我心里惦记着你们呵！小妹妹呢？她怎么不在的？”
“我担心万里索命刀会突然而来，打发她到屋后的一个岩洞里藏起来了。”
“哦！？你这里也有一个岩洞的么？”
“本来没有，是我一家花几年挖成，准备用来藏身的。”
墨明智困惑了：“那闪电刀他们来，你们怎么不藏起来的？”
玉蝴蝶叹了一声：“一来是我们一时大意；二来这两个贼子来得太突然了。我们只有打发婷婷一个人藏在岩洞里，一家四口，联手对付他们，想不到仍不是他们两人的对手，更想不到婷婷会跑出来的。小侠，要不是你来，我们全家都会丧在贼子的手中了。”
墨明智这才明白，说：“大婶，现在我带你们也是去一个岩洞里，那里有我的姑姑，她本事好极了，她不但会看顾你们，还会教你们母女一些防身自卫的功夫，以后就不怕什么刀的来害你们了。”
玉蝴蝶大喜过望。她已揣摸出在世时老爷求墨明智看顾自己和婷婷的心意，就是希望墨明智收婷婷为徒，教婷婷的武功。现在听墨明智这么说，哪能不高兴？心想：墨明智武功这么好，他姑姑必然是个武林中的奇人，武功必然极高，才能教出墨明智这么惊世骇俗的武功。她连忙又拜谢了墨明智，将婷婷从岩洞里叫出来，问：“小侠，我们现在就走吗？”
墨明智心想：她怎么还叫我做肖霞的？他哪里知道，玉蝴蝶认为“没名字”，不是他的真实姓名，感到这么称呼自己的救命恩人，太不尊敬了，所以仍称他为“小侠”。墨明智为了快点完成这桩事，好赶去桂林见自己兄弟，也不多说了，便说：“是！不过，住那岩洞会很辛苦的，你们要是住不惯，我以后还会接你们出来的。”
玉蝴蝶忙说：“小侠，你放心，再苦，我母女两人也受得了。”心想：要练上乘的武功，哪有不辛苦的？
墨明智说：“你们能这样，我就更放心了。”说完，便帮助她们母女打点行装，带上一些必需的用品。同时，他还找出了一条粗大的长棕绳背在身上，玉蝴蝶见了觉得奇怪，问：“小侠，带上这条绳子有什么用？”
“大婶，因为那岩洞口极深，没有绳子，恐怕你们下不去。不过，等你们学会了我姑姑的本事，就用不着这条绳子了。”
玉蝴蝶暗暗纳闷：这是个什么样的岩洞？难道它是深入到山腹中去么？她跟随墨明智来到那荒山峰顶上时，一看，竟然是个深不见底的岩洞口。这样的一个岩洞口，要是没有绝佳的壁虎轻功，怎么能上上落落呵！看来在岩洞里住的，更是一位少见的武林奇人了。
墨明智用绳捆在一块直壁的岩石上，再将绳头往洞口丢去，对玉蝴蝶说：“大婶，我先背小妹妹下去，然后再上来接你。”
玉蝴蝶不明问：“我不能攀着绳子下去？”
“大婶，因为这岩洞口下面是口深潭，不小心，会掉进潭水中去的。”
玉蝴蝶更是惊奇的。世上竟有这么一个神异的岩洞，别说这岩洞口难发现，就是发现了，也难以入洞，更不会想到这个黑古隆咚的古井般的岩洞，会住着一位武林奇人。
墨明智先后沿着绳索，将玉蝴蝶母女两人背进了岩洞。扫雪以敏锐的目光打量着婷婷，心中大喜，对墨明智说：“智儿，姑姑多谢你了，婷婷慧根极好，而且眉宇间有一团英气，你可以不用来接她们啦！”
墨明智一昕，知道姑姑已看中了婷婷，自己也完成了姑姑的所托，同时也不辜负去世耿老人的所求，使这位老人家能安心长眠于九泉之下，不由高兴地说：“姑姑，那我走啦！”
这样，扫雪不但找到了一个传人，而且身边也多了一个人手，在衣食起居方面就方便多了。以后，婷婷不但成了太乙门的衣钵传人，就是玉蝴蝶，也成为武林中的一等一上乘高手，在江湖上行侠仗义，除暴安良，为人们称为玉观音女侠。此是后话，这里不说。
墨明智完成了一桩心事，便辞别了姑姑和玉蝴蝶母女，取路赶去桂林寻找小燕。
再说小燕打发墨明智去缠住奶奶，自己便独个儿悄悄地往桂林跑。当天夜里，她便到了桂林。一想糟啦，桂林城这么大，三街六巷的，傻哥哥来了，上哪里去找我呢？小燕虽然为人机灵、聪敏，但毕竟是个缺乏行走江湖经验的毛丫头，没有事先与墨明智定下联络信号和暗语，又害怕奶奶跟踪而来。是夜，她胡乱在一处住下。第二天一早，便登上高处，打量着桂林四周的山光水色。对桂林的奇峰异景，她却无心欣赏，心里在盘算：我在哪里等傻哥哥好呢？她向人询问了桂林的山名，便决定在叠翠山上等候墨明智。首先，她在南面的城门口留下了一句话：“傻哥哥，我在叠翠山上。”跟着，她在城里各处明显的地方，都写下了这么一句话，然后便带了一些干粮熟食，登上叠翠山峰。可是她刚刚登上山峰，迎面便看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婆端坐在一块岩石上。这个老太太不是别人，正是小燕千方百计要避开的祖母——慕容老夫人小魔女。小燕吓得回身想跑，她刚转身，小魔女身似魔影，一下便出现在她的前面，断了她的去路，微笑问：“你这小丫头，到了现在，你还想跑吗？”
“奶奶，你怎么知道我上叠翠山的？”
“你四处写上了那么一句话，奶奶眼又不瞎，怎么不知道？”
小燕怔了半晌，没想这一句话没把墨明智招来，却将奶奶招来了。
老奶奶会给小燕什么为难呢了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回　叠翠奇缘
上回说到，小魔女对孙女说：“小丫头，没半点江湖经验，就想学人闯荡，自己的行藏能到处乱写的么？要是你不写上那么一句话，只留下什么暗记，别人看不出，只有你那傻哥哥才看得出来，奶奶不是不知道你在叠翠山了？”
小燕一想：是呵！我怎么这般傻，没想到这一点的？她眼睛机灵地转了一下，笑道：“我就是留下暗号，奶奶也会看出来的。”
“我怎么会看出来的？”
“因为奶奶神通广大呀？”
“小丫头，你什么没学会，却学会给别人戴高帽子。可惜奶奶最怕戴高帽的，高帽子一戴上，那行动多不方便，到头来还得给人牵着鼻子走哩！”
小燕一下不作声了。小魔女笑问：“我的假小子，你还有什么新花招的？抖出来给奶奶看看，说不定奶奶老懵懂，会上当哩！”
小燕“噗嗤”一笑：“奶奶精明老练，怎会老懵懂的？”“是吗？你知道就好了！快跟我回去。”
“奶奶真的要我回去？”
“你以为奶奶来桂林，是观赏这里的奇峰异洞吗？”
小燕着急了：“奶奶，我在等他哩！”
“哼！你还想等你那傻哥哥？那个浑小子比你爷爷更浑。你爷爷虽然浑，但还看得出别人是好心还是恶意。你那个傻哥哥，简直浑透了，什么也不懂，别人一心想杀他，他还傻头傻脑的，要不是他那身古怪的身法，早给人杀掉了！”
小燕大吃一惊：“什么人要杀他了？”
“要杀他的人可多了！峨嵋、点苍、华山，武当，丐帮，几乎中原武林所有的名门正派人士，都想杀他。看来这个浑小子，迟早都会给人杀死的。”
“奶奶，你别吓唬我。我知道他是个老实巴嗒的人，心地又极好，他从来不认识什么武林人士，更不会去得罪他们，而且中原武林人士也不认识他，怎会去杀他的？”
“你说他没得罪武林人士？他得罪的人可都不是一般人，首先他伤了峨嵋的人，跟着又震死了点苍派的一名高手，最后又把华山派有名的黑白双女侠伤了。你说，中原武林人士能容得了他么？”
“真的！？”
“你以为奶奶在吓唬你么？是奶奶亲眼看见的。”
“我不相信，傻哥哥绝不会伤人的。就是别人想用毒药毒死他，他知道了，宁愿避开，也不会去杀害他。”
“哦！？这么说来，他更浑得不可救药了。”
小燕跺着脚说：“奶奶，人家是说正经的，你怎么尽逗人的？”
“小丫头，奶奶才没时间逗你，我问你，那浑小子是九幽老怪什么人？”
“奶奶，所谓九幽老怪，就是爷爷的好朋友刘常卿爷爷。”
小魔女愕异：“是他！？”
“奶奶，是真的，我不骗你。”
“那现在他在哪里？”
“刘爷爷已经死了！”
小魔女又是一怔：“他死了！？”
“是呵！他与少林寺老和尚方圆禅师、峨嵋派掌门上灵道长对掌，受了严重的内伤，回来后不久就死了。““丫头，你看见了？”
“奶奶，刘爷爷死时，我跟傻哥哥还在他身边哩！”
小燕便将自己如何遇上墨明智，如何上九幽峰，以及刘常卿的血海深仇之事，一一说了出来。
小魔女听了，一时也傻了眼。想不到一代游侠，到头来竟成了人人痛恨的九幽老怪。这位被武林人士视为魔头的老头，想不到却蒙受奇冤，最后还落得身葬荒山洞穴的可悲下场。要是这丫头不说，真没人知道哩！小燕说：“奶奶，你不会捉我回去了吧？”
“哼！凭你这三脚猫似的武功，想去为刘爷爷洗白冤情，那简直不啻是去送死，快跟我回家去。”
小燕睁大了眼睛：“奶奶，刘爷爷的事你不管了？亏奶奶过去还是人人称赞的女侠哩！”
小魔女笑道：“小丫头，你别想用话来激我，奶奶一向是软硬不吃的，我就是要管，也得先将你捉回去再说。”
“那我傻哥哥怎么办？”
“别提你那个傻哥哥了，这个浑小子，糊涂透顶了，招该他去碰钉子，让他碰得头破血流时，就不会那么糊涂了。”
“奶奶，万一他叫人杀了呢？”
“那更是活该。”
小燕着急起来：“奶奶，你就不对了！”
“我有什么不对的？”
“见死不救，这对吗？”
“见死不救？好大的一顶帽子。小丫头，你那傻哥哥死不了！”
“他怎么死不了的？”
“这个浑小子，不知从哪里练来那么一身怪异的真气，连我都几乎降不了他，别人恐怕更难降服他了，只有他出手伤人，别人是伤不了他的。”
“奶奶，他什么也不懂，我不放心。”
“啧啧！小丫头，那么说，你懂得很多了？可以保护你的傻哥哥了？”
“奶奶，不管怎么说，我不回去了，我要跟他在一起。因为我跟他拜过天地，生死在一块的。”
“哎哟！瞧你人细鬼大，还跟人拜天地的！真不害羞。”
小燕脸颊一下飞红，跺着脚撒娇地说：“奶奶，你说到哪里去了？我是说跟他结拜为兄弟呢！”
“他不知道你是小丫头？”
“他傻乎乎的，怎么知道？连没影子独行丐侠也看不出我来哩！”
“不错，这事那莫叫化也说过。”
“奶奶，你见到没影子了？”
“我要是没见过他，怎么会跟踪到你的？”
小燕眨巴着眼，作声不得。小魔女继续说：“丫头，以你现在的武功，不但保护不了你的傻哥哥，你们也不能在江湖上走动。要是上灵这老道真像刘常卿所说的那样，不论斗智斗力，你们都不是他的对手。听奶奶话，先回去练好了西门剑法，再出来保护你的傻哥哥吧。”
“可是，他—个人……”
“傻丫头，就算你有能力保护他，总不能老是让他跟在你身边，不让他离开你半步吧？要真是这样，他浑得就更厉害了，反而害了他。让他一个人在江湖上走动，经经风险，见见世面，这样，会将他的浑脑瓜敲醒的。”
“奶奶，你不是说有那么多的人要杀他么？”
“丫头，你放心，奶奶答应你管这件事就是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何况这浑小子，还是我的好孙女的傻哥哥哩！”
“嗯！奶奶，你尽拿我打趣的。”
“好了，丫头，我们走吧。不然，你爷爷会怪我太过娇惯你了。”
“奶奶，我不能再见傻哥哥一面吗？”
小魔女想了一下：“好吧，我让你再见他一面，不然，你这丫头不能安心学艺。”
小燕在桂林等了一天，不见墨明智来，第二天，也不见墨明智，第三天，还是不见墨明智的踪影。小燕不禁担心起来：“奶奶，现在还不见他来，莫不是出事了？”
“这很难说。不过，这浑小子对你顶实心实意的，只要他不死，一定会赶来见你。”
“奶奶，我担心他给人杀了。”
“放心，没人能杀得了他，除非他自己不想活了，伸着脖子让人砍。”
“奶奶，我们要不要去寻找他？”
“他真的出了事，你又去哪儿找他？”
直到第七天，才见到墨明智风尘仆仆地登上了叠翠山峰。小燕一颗心放了下来，又喜又怨，急忙奔过去埋怨道：“你这傻人，怎么到现在才来的？你死去哪里了？”
墨明智连忙说：“兄弟，对不起，我让一些事耽搁了。”
“哼！你也不怕把人急死了。”
“兄弟，我现在不是赶来了么？”
小燕—听，又气了：“死人，你怎么不等到一年半载后才来的？”
墨明智一见小燕发了脾气，一时不知怎么说才好。心想：谁叫自己在岩洞里呆这么多天？别说兄弟，就是自己，也会急死的。半晌，他才呐呐地说：“兄弟，你恼我了？”
小燕见他半晌才说出这么一句，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说：“我当然恼你啦？”
墨明智又不知怎么说了，他搔搔头，看看小燕说：“兄弟，我真的有事呵！兄弟，你要是恼我，你骂我几句好不好？”
“骂你有什么用？”
“这——，要不，你打我两下，怎么样？”
小燕不禁笑起来：“傻哥哥，别胡说了，不过，从今天起，我们要分手了！”
墨明智大吃一惊，他以为小燕恼了自己，要和自己分手了，不由着急起来：“兄弟，你怎么就要分手的？我是真的有事给拖住了，要不，我早就赶来了。”
“什么事将你拖住了？”
墨明智正想说出自己怎么掉下一个古井似的岩洞里，怎么意外地见到了自己的姑姑，可是他—下看见白发苍苍的小魔女，微笑地出现在不远处，不由吓了一跳，说：“兄弟，你快跑，那个要捉你的凶恶老太太来了！”
小魔女笑道：“你们跑得了吗？”
墨明智催着小燕：“兄弟，你快点跑，由我拦住她好了。”
“浑小子，你还想叫她跑么？你不怕我再一次放倒你？这一次呀，你就没上一次那么好彩了，我会先点倒了你，打断你一双腿，然后将你抛进漓江喂大鱼去。”
墨明智可不管自己一双腿打断也好，抛进漓江也好，只求小燕千万别给这凶恶的老太婆抓了去。他焦急地催着小燕：“兄弟，你快跑呵！你怎么不跑的？这老太太顶有本事的。”
小魔女身似幻影，骤然飘来，一掌朝墨明智拍去，嘴里说：“浑小子，你不怕死？”
墨明智急了，拦腰将小燕抱起，一个异常伶俐的漂亮灵猴动作，向后跃出了二丈多远。这一动作，如电光一闪，快得异乎寻常，连小魔女也不禁暗暗点头称赞。
墨明智放下小燕：“兄弗，快跑，我来挡她一阵。”小燕忙说：“傻哥哥，你别胡来，她是我奶奶。”
墨明智全然愕住了：“什么！？她是你奶奶？”墨明智一下给抛进了迷雾中，弄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傻哥哥，她真是我的奶奶，刚才是她故意逗你的，想试试你的功夫，看你能不能在江湖上走动。”
墨明智感到小燕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有点埋怨地说：“兄弟，你怎么不早点说清楚？”
小魔女带笑说：“浑小子，这下你明白了吧？怪不得她敢从家里偷偷地跑出来，原来是你在勾引她。好呀！这下我要捉你到官府中去，问你一个拐带人口的罪名。”
墨明智顿时傻了眼，他弄不清小燕奶奶怎么会这样说的。想分辩说明吗？那不苦了兄弟？说不定兄弟更会受他奶奶的责备和打骂，真的要关他一辈子哩！不说明，自己不成了拐带人口的罪人了？小燕这时说：“奶奶，我傻哥哥是个老实人，你别再逗他了。”
“哎唷！你倒顶会为你傻哥哥说话呵！”
小燕朝墨明智说：“傻哥哥，你还不快去见我奶奶？”同时悄悄地说：“傻哥哥，我奶奶顶有本事，只要你讨得她喜欢，她会帮助我们哩！”
墨明智一听，慌忙走过去朝小魔女一揖：“奶奶，我给你老人家作揖了！请你老人家原谅我过去的不是。”
小魔女暗暗高兴，心想：看来这浑小子浑是浑透了，倒顶有礼貌的，问：“你说，你有什么不是了？”
“我，我，我不该跟你老人家动手呀！”
“哦！？就是这一点？”
“那，那，奶奶，只要你老人家不关我兄弟一辈子，我承认我拐带了兄弟好不好？”
小魔女忍不住笑起来：“有你这样陪不是的吗？”小燕跺起脚来，“傻哥哥，你别尽胡说八道，你几时拐带我了？”
“兄弟，我怕奶奶将你关一辈子呀！”
小魔女说：“好了！浑小子，我也不跟你多说了！我问你，你这个不知道的兄弟，他偷偷从家里跑出来几个月，他父母找我要人，你说我怎么办？要不要带他回去？”
墨明智从心里来说，实在不愿和小燕分手，可是兄弟的父母不见了他几个月，不着急么？兄弟也太那个了，怎么偷偷地从家里跑了出来，也不告诉父母奶奶的？他想了一下，不舍地说：“奶奶，你应该带兄弟回去。”
“哦！？你舍得跟你兄弟分手？”
墨明智摇摇头：“我实在不愿跟兄弟分手，可是，我不能叫兄弟的爸爸妈妈着急，让你老人家难做人呀！”
小魔女更是暗暗称奇。看来这浑小子心地实在太好了，人不是真正的浑。便说：“好吧，那我走了！”
墨明智问：“奶奶，我以后能去看望我兄弟吗？”
小魔女想了一下：“你不用去看望他了，到时，她自然会去找你。”
“兄弟上哪儿见我？”
“你们跟那个老叫化打赌，不是说明年四月在四川成都的望峨楼相见么？到时，你这个兄弟呀！会赶去见你的。”
“这太好了！奶奶，我多谢你啦！”
墨明智最怕的就是今后不能和小燕相见，现在听小魔女这么说，他一颗心放了下来。他对小燕说：“兄弟，我在望峨楼等你，你一定要来呵！”
小燕点点头：“傻哥哥，我—定会去的。今后你一个人在江湖走动，要认真小心，因为一些武林人士、正在千方百计地要杀你呵！”
“兄弟放心，我会避开他们的。”
“傻哥哥，万一你避不开怎么办？”
“我可以跑呀！总之，我尽量不和他们动手就是了。”
小魔女问：“你怎么不想办法杀了他们？”
墨明智吓了一跳：“我怎能杀人的？”
“因为他们要杀你呀！”
“不，不，就是他们真的要杀我，我也不能去杀他们！”
“浑小子，这样，你只好等死了！”
“奶奶，这总好过我杀人呀！”
小魔女心想：这么一个心地极好的纯朴少年，中原武林人士真是瞎了眼，怎么将他当成了没有人性的九幽小怪？看来，他们才真正浑得不可救药，连好人坏人也分不清楚，枉自称什么侠义人士。这样也好，让这浑小子多碰些钉子，在武林中大闹一场，对这些名门正派的人士也是一个教训，叫他们别太自以为是了。便说：“浑小子，对一些用心险恶，一心要杀你的人，你应该出手教训他们才是，心别太慈了。我知道你跟刘爷爷学了一套极好的掌法，以你这样的身手，足可以给他们一个教训。”
“不，不，刘爷爷这套掌法邪得很，一出手就伤人的，我再也不敢用了。”
“浑小子，你怎么浑得这般糊涂？在武功上，没有什么邪不邪、正不正的。所谓邪与正，完全在人。一个坏人，哪怕他学了极正派的武功，他用来为非作歹，也是邪；一个好人，就算学了极邪的武功，他用来行侠仗义，除恶救人，那也是正。浑小子，你说，一把利斧，是邪还是正？”
墨明智给问糊涂了：“奶奶，斧头也有邪和正吗？”
“以你这浑小子糊涂时说法，怎么没有？一把利斧，在匪徒盗贼们的手中，他要杀人，一下可以将人的头壳劈碎，还不比你刘爷爷的那套掌法邪得更可怕？这把利斧这样邪，为什么樵夫还用它呢？”
生动的比喻，墨明智就是再糊涂，也完全明白了。原来武功没有正邪之分，可是姑姑为什么说它邪呢？跟着他又想起了姑姑的一句话：好的功夫，用在坏人的手上，也会变成坏功夫，看来姑姑是担心我会胡乱伤人，才那么说，我怎会胡乱伤人呵！
小燕问：“傻哥哥，现在你明白了吧？”
墨明智点点头：“兄弟，我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啦！”
小魔女说：“浑小子，你刘爷爷那套掌法，的确很厉害，招招都是旨在伤人性命，不是行凶作歹的匪徒和一心想杀害你的奸贼，一般来说，你还是不要乱用。”
“奶奶，我知道了。”
“好啦！我们也该走了。今后你一个人在江湖上，自家儿多小心，逢人遇事，要多想想，千万别稀里糊涂地送了自己一条小命，还莫明其妙哩。”
这短短的一番话，却是语重深长。墨明智听了大受感动，他觉得兄弟的奶奶虽然行为古怪，但跟自己的姑姑一样，是个关怀自己的人。连忙说：“奶奶，我会小心的了。”
小魔女对小燕说：“你还有什么话跟傻哥哥说的？没有，我们走吧。”
小燕动动嘴唇，心中似有千言万语，在奶奶面前，又怎样说呢？要不是回去练剑法，对付上灵这老道，她真不愿和墨明智分手。最后，她只说了这么一句：“傻哥哥，你千万记住，明年四月，一定要在望峨楼等我。”
“兄弟，你放心，我不见你，便不离开。”
于是，小燕跟着奶奶走了，只留下了一个仿佛是失了魂儿的墨明智，仍怔怔地立在那荒草丛生的叠翠山峰上。他急急忙忙地赶来桂林，就是希望能和小燕在一起，想不到赶到桂林，小燕却要离开他了。尽管他不愿与小燕分开，但又不能不分开，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他的一颗心，好像给小燕带走了。过去，有小燕在他身边，他几乎什么也不用想，也不用愁，一切有小燕作主，有小燕安排，小燕一走，他真不知道自己一个人怎么在江湖上行走了。
小燕随奶奶穿过叠翠山的风洞，来到山脚下，意外地发现爷爷也来了，不但小燕惊奇，连小魔女也奇异了，“咦”了一声，问：“浑人，你怎么也来了这里？”
小魔女虽然与慕容子宁已结婚五十多年，有儿有孙，对子宁的称呼，依然如过去，半点也没改变。
慕容子宁现在几乎是八十岁的老人了，由于有一身的九阳真气，仍是一头如漆黑发，面色红润，—眼看去，仿佛是四十多岁的人一样。要不是他留有三绺长须，或许还显得更年青。他看见小魔女和小燕，也感到惊讶：“呵！你们也来到桂林了！？”
小魔女说：“我还不是为了你这宝贝孙女儿，追来这里的？”
小燕这时也上前叫了一声：“爷爷。”小燕对奶奶不怎么害怕，但对爷爷，却有些敬畏，不敢过分放肆。
子宁看了小燕一跟，本来想责备几句，但见她这时的神情，宛如过去的白燕燕一样，不由心软了，说：“小燕，你怎么不声不响地从家里跑出来？不怕家里的人着急么？好啦！现在你随奶奶回去吧，别再乱闪了。”
小魔女问：“浑人，你不跟我们回去么？”
“不！我有一些事，不回去了。”
“哦！？你有什么事？”
“燕燕，我本来不想出山的，但武当常兄在前日亲自派人托书给我，说这二、三十年来，江湖上出现了一位武功奇高的魔头九幽老怪，经常伤害武林人士。最近更出现了一个九幽小怪，武功似乎比老怪更高，他一出现，不但杀害了点苍派一名高手，又伤了峨嵋、华山派的人。他急求我出山，除扫这一老一小两怪，免使武林人士遭受残杀。”
小燕“噢”了一声，正想说，小魔女用眼色制止了她，笑问子宁：“所以你就到桂林来了？”
“是呵！听人说，这九幽小怪，似乎跑来了桂林，所以我就来了，想不到你们也在这里。”
“看来，你是不甘心寂寞深山，希望再次名动武林啦！”
子宁愕然，他听出了白燕燕的口气不同，带讥讽之意，说：“燕燕，你怎么这样说的？名，我从来不看重，我只不过为武林除害罢了！何况又是常兄托书来的，我总不方便拒绝吧？”
“当然啦！你原是武当派门下的人，怎么好意思拒绝的？”
“燕燕，难道我这样做不对了？”
“我不知道你对不对，不过，你见过九幽小怪了么？没见过吧？等你见到他时，一定会惊讶不已的。”
“惊讶！？你见过他了？”
“不但见过，还跟他交过手哩！”
“他武功极好？”
“极好不敢说，不过他居然能在我的西门剑法下走七十多招，从容出手向我进招。”
子宁惊讶：“他能在你剑法下走七十多招？那已是当今第一流的一等一的上乘高手了，怪不得一些高手伤在他的掌下。”
“他武功虽然上乘，人却下乘了。”
“他为人极坏？”
“极浑，比你当年更浑，几乎是浑得不可救。看来，他今日的处境，比你当年更惨。”
子宁一怔：“燕燕，这是什么话？”
“我可不是在说浑话，当年，你只不过因玄武派容不了你，峨嵋派和锦衣卫人要杀你。可是这小怪呢，武林中的所有名门正派人士都容不了他，甚至连你这个一代奇侠也要除掉他。你说，他处境不比你惨？他有什么罪不容诛的地方呢？他只不过是九幽老怪的传人罢了。”
“可是，他为什么杀害了点苍派的一位高手，又伤了华山等派的人？”
“浑人，这事我比你清楚。那些人追问他九幽老怪的下落，并且用剑刺伤了他。这浑小子不知从哪里练得了那么—－身怪异的真气，一时情急，出手不知径重，一时误杀了点苍派那名高手。我说，他要是真的是个小怪，要想杀人，恐怕华山、峨嵋、武当、恒山、崆峒和乞帮那几个人，早就成了他掌下的游魂，尸横荒野了。”
子宁怔了半晌，问：“真是这样？”
“嗳！我骗你么？不信，你上山去看看那小怪，跟他谈谈话，就明白他是什么人了。再说，你知不知道九幽老怪是什么人？”
“他是什么人？”
“他就是你过去的老朋友，江湖游侠刘常卿。”
子宁愕然：“是他！？”
“当然是他，不过，你现在看不见他了！”
“为什么？”
“他已长眠于荒山野岭中了！”
小魔女正想将游侠刘常卿的事说出，突然小燕“呀”的一声叫起来。小魔女问：“丫头，你怎么啦？”同时双目如冷电，急向四周扫了一眼。只听到小燕慢吞吞地说：“奶奶，我把所有的银两全带在身上了，没有交给他。”
“你这丫头，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怕他找不到饭吃么？”
“奶奶，他身上没半个钱，这叫他怎么去四川呀！”
“他有一身好功夫，不会到富贵人家处拿一点么？”
“不行哪！奶奶，他为人太傻了，宁愿饿死，也不会去拿别人家东西的。”
小魔女盯视着小燕：“丫头，你是不是耍花招，想从我手上跑掉？”
小燕委屈地说：“奶奶，我说的是真的，我只想把银两交给他，就马上回到你身边。再说，我就是想跑，也跑不脱你老人家的手掌心啦！何况还有爷爷在哩！”
“丫头，你知道就好了！快去，我在这里等你。”
小燕应了一声，转身而去。子宁茫然：“你跟小燕说些什么？”
“她去见那九幽小怪了！”
子宁一怔：“小燕怎么也与小怪相识的？”
“她怎么不相识的？他们已拜过天地啦！”
子宁大吃一惊：“燕燕，你说什么？”
“说起来，也是我一家活该倒霉。我找了你这么个浑人，养的儿子也浑，想不到小燕找了这么个浑小子。看来，我们一家，要成为浑人家族了。”
子宁给小魔女弄得紧张起来，忙说：“燕燕，你说清楚一点，这是怎么回事？”
小魔女便将小燕和墨明智怎么相识，以及刘常卿的事，一古脑地说了出来……
再说小燕奔上叠翠山峰，墨明智怏怏地正想下山，一见小燕奔来，又惊又喜，忙问：“兄弟，你怎么又跑回来了？不回家了么？”
“傻哥哥，我回来是给你送银两的，你身上没钱，怎么上路去四川？”
“哎！兄弟，你何必为这事跑回来？你担心我会饿着么？”
“你身上有银两？”
“没有呀！”
“那你去偷去抢？”
“我怎么会去偷去抢的？”
“那你拿什么吃饭投宿？”
“兄弟，我可以到荒野打些野物换钱呀！”
“傻哥哥，别胡说了，你弄的野物，怎够到四川的盘费？呐！这是银两，里面有金叶子和白银，好生使用，千万别露人眼。”
“兄弟，你全给我了，那你和奶奶呢？”
“放心，我奶奶身上有哩！还有，那伙追杀你的人已知道你来了桂林，说不定他们就在山下等你。”
墨明智一怔：“真的？那我怎么办？”
“傻哥哥，你要是不想伤人，最好在这山头藏起来，等到天黑了，再立刻离开桂林，就没人能追到你了！”
“万一他们上来呢？”
“傻哥哥，既然他们一心要等你，你还跟他们客气干什么？打不了就跑嘛！”
“好！我听兄弟的，先在这山头上藏起来，夜里再走。”
“傻哥哥，这次我真的走了，因为奶奶在山下等我。我要是不回去，她真会关我一辈子的。”
“兄弟！那你快去吧，别再惹奶奶生气。”
小燕依依不舍地走了。一到山下，果然奶奶在等着自己，可是爷爷却不见了，问：“奶奶，爷爷呢？”
“你爷爷有事哩！”
“奶奶，爷爷不会为难我傻哥哥吧？”
“放心，我吩咐过他，要是你那傻哥哥少了一根头发，我找他要人。”
小燕大喜：“奶奶，你真好。”
小魔女笑道：“我好什么？差一点没给你气死了！丫头，走吧！你要是不好好练剑，明年四月，你就别想去四川。”
“奶奶，我会好好练的。”
就这样，这一对面貌相似、性格相同的祖孙离开了桂林。
墨明智果然不敢下山，在叠翠山峰上的乱石草丛中，找了一处面临悬岩的危险地方隐藏起来。他想：这么一个危险地方，游人是不敢冒险来的，就是想追杀自巳的人，恐怕也不会想到自己藏在这么个地方。此时，桂林的山色美景，在他眼前—览无余了：漓江水碧如带，清浅现底；矗立在漓江边上的伏波山，屹立在王府中的独秀峰，象鼻山真像一头大象，正低下头在漓江边用鼻吸水。远处还有一条花桥，横跨在漓江上，过了花桥不远，就是著名的七星岩了，真是景色如画，美不胜收。墨明智并不是文人雅士，对眼前的美景并不见得陶醉。他生在深山，长在深山，见山见得多了。他只是暗暗奇怪：怎么这些石山平地兀立，一座座不相连的？不像自己以往所在地方，山连山来岭接岭的，看是好看了，可是没有什么兔子、黄猄等野物跑动，没有什么猎物可取，养不了人。而他此时的心情，更是希望天早一点黑，自己好离开桂林。
蓦然间，他听到一阵喝叱声从山下传来，接着听到游人们纷纷奔走，他不由一怔：发生什么事了？别不是追杀我的人寻上山来吧？他们要追寻我，怎么把其他游人都赶跑啦？墨明智正犹疑不定间，只见三、四个持着板刀、皮鞭的皂衣汉子奔上山头来。墨明智大吃一惊，看来，他们真是追杀自己来了！可这几个皂衣汉子，他一个也不认识。看样子，他们是衙门中的差人。墨明智又怔住了：难道官府中的人也要追捕自己么？不会吧。是了，一定是峨嵋、点苍派的人，为了追杀自己，扮成了差人模样，将其他人赶跑，再来捉自已。墨明智想到这里，更是屏声静气地伏在岩石下不敢动。这三、四个凶恶的皂衣汉子在山上巡视了一下，没发现墨明智，更想不到悬岩下会藏有人。他们认为山头上不会有人了，一声呼哨，便走下山去。
墨明智透了一口大气，暗说幸亏他们没发现自己。这样，我可以安安稳稳在这山头上睡上一觉，等到天黑再走了。可是没有多久，从半山上又传来一阵人声，似乎还夹着一些妇女清脆甜美的笑声和环佩的叮当声。墨明智内劲极强，半山上的人声、笑声和说话声，他虽然无法看见，却听得清清楚楚。看来不只几个人，而是一大群人哩！其中有个少女的声音惊喜地说：“郡主，这风洞的风好凉爽呀！”
又是一个清脆悦耳的少女声说：“司琴，听王爷说，这风洞一年四季都是这么好风，大暑天时，来这里乘凉最好了。”
墨明智听了十分诧异。这群人显然不是来追杀自己，而是来游玩的。可是她们为什么把人通通赶跑？难道只许她们玩，不准别人来玩么？
墨明智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次来游山的，是桂林府赫赫有名的靖江王的宝贝女儿——朱玲玲郡主。这位郡主，虽然生得千娇百媚，美如天仙，但也骄纵异常，就连靖江王爷也让她三分，只要她高兴的，天上的月亮也要摘下来给这个宝贝女。这一天，她一时高兴，要来叠翠山玩。这么一来，不单忙坏了王府中的太监和侍卫，也忙坏了桂林府的官员。他们怕这位郡主有什么闪失，立刻派出差人，将叠翠山所有的游客全部赶跑，更上上下下地搜索一遍，然后才恭请郡主千岁登山。眼明手快的差役以为整座叠翠山再无闲杂人了，谁知偏偏藏了个墨明智。
明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很会为自己的儿孙们打算，甚至连他们的衣食住行也想到了。他做了皇帝后，将儿孙们分到全国各处为王，建造王府，命地方官员照顾，—切开销，全由当地的官府支付。燕王朱棣夺取皇位后，害怕自己的兄弟叔侄也来一个依样画葫芦，谋取他的帝位，便睹下圣旨，令各处的王爷，不得拥有兵马，不准参预地方行政事务。一切由地方官员作主。这么一来，各处的王爷，尊贵是尊贵，可没有实权，像猪一样给人养起来。弄到后来，连王府中婚姻娶嫁，生老病死，甚至儿孙取名，也全由地方官员一手包办代理。有时地方官员忙不过来，一时忘记了，或者有意从中为难，往往这些龙子龙孙们，便不能入籍，或者娶不到王妃，甚至连字号也没有。这是朱元璋做梦也不会想到的。所以太会为儿孙打算的人，往往害了自己的儿孙。不过这时的明朝江山仍十分稳固，故各处王爷很有威严，地方官员非但不敢得罪这些王爷们，还曲意奉承，尽力巴结。
再说墨明智正诧异间，又听到—阵脚步声，有人朝山顶来了。首先上来的是四位穿红衣的持刀侍卫，跟着是一群太监、宫女拥着一位丽人登上叠翠山峰，随后又是一些护卫和保镖，连布政司的捕头千里追风手司徒空也在其中。
墨明智给这些宫女彩色鲜丽的衣裙弄得眼花缭乱，心里更是惊讶，这是哪一户富贵人家，觅有这么大的排场，连宫府的捕头也来保护他们的？当他看见郡主那容光夺目的面容时，几乎呆住了！想不到世上竟有这么一位丽人，他几疑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了。忽然，他听到司徒空一声断喝：“谁躲在那里，给我出来！”
原来司徒空一上山头后，就四处打量。他真不愧为千里追风手，不但武功好，为人更机敏老练。他凭自己的内力，一下就发觉这山头上藏有人了。
墨明智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给司徒空发觉了，正考虑要不要站起来，谁知从他对面的乱石中钻出一个人来，这是—位中年儒生，三绺长须，神色惊恐，巍颤颤地站起来，口吃地说：“晚，晚，晚生是，是来游山的。”
墨明智奇异了：这位秀才几时来到这山头上的？自己怎么没发现？难道他早已来到山头上，在乱石里睡着了么？
司徒空打量这儒生一眼，问：“你几时跑到这山头来的？”
“晚生一，一，一早就来了，观景观得疲倦，想，想，想不到睡，睡，睡过去，不，不，不知道各，各，各位大驾光临，实，实，实在是罪，罪，罪该万、万死。”
司徒空用目光怒视了先前来搜山的那三个皂衣差人，责备他们为什么搜不出这个人来，惊恐了郡主的大驾。
这三个差人不敢去看司徒空的目光，却将怒气发泄在儒生的身上。其中，一个说：“这先生定然不是好人，先将他锁起来，带回衙门再说。”
一位跟在郡主身边的太监尖声尖气说话了：“这人竟敢偷看郡主千岁，先挖去他的一双眼睛，带回去慢慢拷问才是。”
立刻有人应道：“是！待小人先挖去了他的一双眼睛。”这人跳出来，走近儒生前面，想动手取目。眼见这位儒生眼睛就要被人挖去了，墨明智见了大急，顾不得考虑自己会有什么后果，一下从悬岩处跳了出来，真是动如脱兔，疾似电闪，抱开儒生，轻出一掌，便将这个要挖人眼睛的人推倒在地上。幸而墨明智这时跟扫雪学过了分花拂柳掌法，不然，这个人定然平飞了出去，不死也必身受重伤。墨明智嘴里说：“你这个人怎么要挖人眼睛的？你叫他以后怎么生活？”
众人见平空跳出了这么一个少年，一时全都惊讶怔住了！那些宫女更是大惊失色。司徒空一下认出了墨明智，“咦”了一声：“是你！？”还想再问，一位红衣侍卫怒喝起来：“上！先砍了这野小子再说！”
顿时，三名红衣侍卫和几名护卫一拥面上，要乱刀砍碎墨明智，司徒空想制止也来不及了。谁知墨明智在刀剑棍棒丛中身形一晃，他以自己的灵猴百变身法，抖展了太乙门的拆梅手法，霎时间，这些人手中的兵器全叫墨明智夺了去，抛在乱石草丛里。墨明智手法太快了，快得令人难以置信，这些人的兵器给夺去，还不知是怎么回事，以为这小子会使邪术，怪不得他敢在郡主面前救人了。
司徒空看得惊愕了，他也知墨明智武功极好，但想不到竟是这般的神奇，就连那中年儒生，也看得惊讶起来。
墨明智说话了：“你们这些人怎么不讲道理的？这座叠翠山是你们的吗？别人不能来玩？别人来玩，你们不但要捉人，还要挖人眼睛，世上有这个道理吗？”
众人都惊震于墨明智的武功，一时愕然不语，骄纵的郡主反而镇定异常，她笑道：“你是从哪里跑来的野小子？世上怎么没有这个道理？你知不知道这山是谁的？”
“它是你的？”
“不错。不单这座山是我的，就是这天下，也是我朱家的。”
墨明智本想说：就是你家的，也不该挖人眼睛的呀！而站在他身后的中年儒生慌忙说：“小，小，小哥！这，这，这下你犯，犯，犯了大罪了！”
墨明智想不到自己救了这位先生，这先生反而说自己犯了大罪，反问道：“我怎么犯大罪了？”
“小哥，这是郡主千岁，当今皇上的侄女。你冒犯了她，不犯大，大，大罪了？”
“先生，可是他们要挖你的眼睛呀！”
“谁，谁，谁叫我，我，我该死，跑，跑，跑这山上睡，睡，睡着了。”
郡主这时说：“野小子，现在你知道了吧？你说，你该怎么办？”
墨明智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情急救人，反而犯了大罪。他呆了半晌，对郡主说：“你说我该怎么办？”
郡主笑起来：“这就问你自己啦！”
司徒空十分担心墨明智会再次冒犯了郡主，在旁轻轻地说：“小兄弟，你快过去向郡主赔罪，求她饶恕了你。”司徒空见郡主面带笑容，似乎对墨明智有好感，所以这么提醒他一句。
墨明智一时有点想不通。自己明明没错，反而犯了大罪。但连司徒空也叫自己向郡主赔罪，自己不会说话，又怎么去求郡主呢？他想了一下说：“郡主，我求你放过了这先生。其实，你生得这么好看，也不忍心看一个人挖掉了眼睛的样子吧？”
这话音一落，众人顿时大惊失色。有人心里暗暗说，这野小子怎么这般说话的？真是找死啦！顿时有人大声喝叱起来：“野小子，你敢这般对郡主说话的？不怕诛九族么？”
墨明智愕然：“我又说错了吗？郡主生得不好看么？”
众人更是连声喝叱起来，骂的也有，叫墨明智自挖眼睛，自割舌头的也有，也有人暗地里忍俊不禁，捂住嘴巴忍着笑。一时之间，叠翠山头上众人像倒泻了一箩蟹似的乱了起来。众人都以为骄纵的郡主必然变色大怒。因为墨明智最后一句话，不但无礼之极，更渎犯了邵主。可是郡主不但不恼怒，反而微笑不语。众人又是一阵愕异，暗想：怪不得人们都说这位玲玲郡主，骄纵任性，喜怒无常，谁也摸不透她的心思。
别人认为墨明智犯了弥天大罪，而玲玲郡主却感到墨明智有趣好笑。原来郡主在王府里，除了跟随自己的两位宫女外，一向听到的是别人言不由衷的阿谀奉承，看到的是一副奴颜婢膝的笑容。要不然，就是驯服得像条狗似的可怜相，哪有像墨明智这般直率，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没半点虚假做作，老老实实，令人听了舒服。所以她不以墨明智为忤，反而觉得好笑有趣。
另一个原因，恐怕谁也不会知道。这位任性的郡主，表面上虽然喜怒无常，其实为人极有心计。别人都知道这位郡主好武，时时缠住王府中的侍卫们教她武功。侍卫们心里好笑，这样一位风也吹得倒的娇贵郡主，学什么武哇，就是学了也没用，只好随便教她一些武功招式。当然其中也有巴结郡主，认认真真地教的。这位郡主居然从侍卫们教的武功中，七拼八凑，倒也练得有板有眼的。只有她父亲靖江王见了大为不悦，说她胡闹。一个尊贵的郡主，应该文静庄重才是，学什么武呢？她才不理哩，撒娇地说：“父王，太祖以武而取得天下，我们朱家子孙，学学武不好吗？万一将来有事，我们不能为国，起码也可自保呀！”
王爷拗不过她，只好任她胡闹。其实这位郡主早得一位异人传授，学得一身足可傲视武林的绝技。她向侍卫们学武，只不过装装样子，担心以后遇到什么危难时，抖展武功出来，别人也不会怀疑她得自一位异人的传授。这位异人，不是别人，正是摘月仙姑唯一的传人扫雪道姑。众人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位极其尊贵的郡主，竟是位深藏不露的一流的武林上乘高手。
当她看见墨明智抖展出本门派的武功——拆梅手法，夺下众人手中的兵器后，心里真是又惊又喜，暗想：难道这野小子是自己本门派的弟子？怎么没听到师父说起的？莫不是师父离开自己后所收的弟子？这就是她不以墨明智为忤的真正原因，何况墨明智还那么傻乎乎的，说话无忌，叫人感到有趣好笑哩！
其实当她手下人要挖那中年先生的双目时，就是墨明智不出来，她也会制止的，只是墨明智来得太快太突然罢了！她含笑问墨明智：“我生得好看吗？”
墨明智想到自己刚才一句话，激起了众人的愤怒，真的以为自己说错话了。现在听郡主这么一问，又茫然起来，望望众人，才点点头说：“你实在生得好看，我没说错吧？”
郡主忍不住笑起来：“好啦！凭你这句话，你可以走啦！”
司徒空在旁一听，一颗紧张的心顿时放了下来。他并小是完全为墨明智担心，而是为郡主担心。万一郡主恼怒起来，命人捉墨明智，那就难以收拾了，凭武功，在山头上这么多的人，恐怕没一个能捉得住墨明智。墨明智逃走了还算好，万一墨明智一时鲁莽，伤害了郡主，自己作为广西一地的捕头，责任可就大了。现在听郡主这么一说，便暗叫侥幸，连忙对墨明智说：“小兄弟，你快谢过郡主吧。”
墨明智并不称谢，反问道：“那这位先生呢？你也一块放了他好不好？”
郡主说：“我既然放了你，当然也放他啦！你们快走吧。”
墨明智这才谢过郡主，对中年儒生说：“先生，我们走吧。”
中年儒生慌忙向郡主拜谢，然后随同墨明智下山。一到山下，墨明智说：“先生，你快回家吧。”
儒生说：“小哥，你家住在哪里？我想登门拜谢小哥的救命大恩。”
“你别谢我了，我家不在这里。”
“哦！？小哥也是来桂林玩的吗？”
墨明智不想多说，只好点头应是。儒生说：“我们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也不是这里的人，家在岳州府，因仰慕桂林山水天下秀，特来这里游玩。要不是小哥你，我几乎闯下了杀身之祸，成了异乡冤魂。小哥，你住在哪里？我也好登门拜谢。”
“我今天才来，还没有住处。”
“这样吧，小哥，你要是不嫌弃，到我住处好不好？”
“不了，我还有事要马上离开这里。”
“哦！？小哥有什么事？我能不能帮忙的？”
墨明智心想：别人在追杀我，你怎么帮忙呢！别让那伙人看见了，连你也牵连上，我还是赶快离开这里的好，别累了这先生。便说：“先生，这事你是帮不了的，你还是快回去吧。”
谁知这儒生一心想报答他的救命大恩，竟将他缠上了，问：“小哥，你有什么要紧的事？不能告诉我吗？或许我可以帮你的忙呢。”
“不，不，你千万别帮我，不然，他们会连你也一块杀了。”
儒生吓了一跳：“什么！？小哥，有人要杀你么？”
“是呵！你快走，我可要走啦！”
墨明智不想害了这先生，身形一闪，人已去了一丈多远，一转过山角，便消失得无踪无影，这儒生呆了半晌，才摇摇头转身而去。
墨明智本想在叠翠山头上等到天黑便离开桂林，没想这计划给郡主游山而打乱了。他只好跑列另一个山峰上藏起来，不料他这一行动，又偏偏落在一个人的眼中，接着很快又传到了郡主的耳中。
是夜，墨明智从隐藏处站起来，突然发现，一个蒙面黑衣人早已悄悄地站在他跟前，这个人不声不响，仿佛是凭空冒出来似的，要不是墨明智一身怪异真气，在星夜下能视物，简直没办法能看见来人。
墨明智吓了一跳，问：“你，你。你是，是人还是，是，是鬼？”
那人“噗嗤”一笑：“我是鬼呀！”
这是一位少女的声音，非常悦耳，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墨明智不由怔住了：“你，你，你真的是鬼？”
“是呀！我是一个孤零零的女鬼，没有伴儿，你不也是鬼吗？好啦！现在我有伴啦！”
墨明智心想：原来是个孤零零的女鬼，来找伴的，看来，她将我当成鬼了。便连忙摇手说：“我，我，我不是鬼，你别来找我。”
“你不是鬼，怎么半夜在这山峰上的？”
“我真的不是鬼，难道我是鬼是人，你也看不出么？”
那“女鬼”格格地笑起来：“那么，我是人是鬼，你也分不出来么？”
墨明智疑惑了：“你不是鬼？”
“你这傻小子，今天我们还在叠翠山上见过面，你怎么就忘了？”
墨明智睁大了眼睛：“你是郡主？”
“嗯？不相信？”郡主将蒙面黑巾取了下来，问，“傻小子，现在你认出来了吧？”
墨明智更是愕异极了。一位奴仆成群，护卫如林的威严郡主，怎么会一个人在黑夜里跑到这山头上来的？要不是自己亲眼见到，说什么也不会相信。他奇怪地问：“你，你，你怎么一个人跑来这山头的？”
“你说得好笑极了，这个山头是我家的，我怎么不能来？”
墨明智又呆住了：“什么！？这个山头又是你家的？”
“是呀，我不是说，天下所有的山，都是我朱家的么？你白天来玩，我不怪你。可是你半夜三更跑到我家山头来，你说，你该当何罪？”
“我的确不知道，你原谅我这次好不好？”
“这可难了！我原谅了一次，可不能再原谅你第二次了！”
“那你想怎样？要挖我的眼睛？”
“这就看你自己了！”
墨明智不明问：“我怎么看我自己的？”
“今天，你在叠翠山上夺了那么多人手中的兵器，要是你现在能夺了我手中这把剑，我就放了你。”
“我要是夺不了呢？”
“傻小子，那就没办法了，你只好自己挖自己的眼睛啦！”
墨明智心想：我怎么夺不了你的剑？你武功很好吗？我就算夺不了，我也可以跑呀！我怎么会自己挖自己眼睛的？便说：“我要是夺了你的剑，你恼不恼我？”
“你真的能夺了我的剑，我怎会恼你？”
“好！那我夺你的剑啦！”
墨明智说完，身形骤起，一招折悔手法：叶下摘花，说多快便有多快，便去夺郡主手中的剑，墨明智满以为这一下就会将郡主手中的剑夺了过来。谁知邵主身形不动，人却像一片残叶飘了开去，这是太乙门的绝顷轻功：凌空飞步，一下闪开了墨明智这一招。墨明智怔住了，想不到一位娇滴滴的郡主，竟有这一手的好功夫。
郡主笑道：“傻小子，你来夺我的剑呀！”
墨明智一招灵猴百变怪异身法，一下逼近到郡主身边，伸手便去取郡主手中之剑，谁料郡主身形像幻影似的一闪，一掌拍出。这一掌劲，极为阴柔，竟将墨明智拍飞了出去，使墨明智体内极雄厚真气的反弹力失去了作用，仅能护着自己不受伤害。郡主见拍飞了墨明智，不由大吃一惊，关切地说：“傻小子，你受伤了没有？”
墨明智虽然给拍飞了，立刻一个灵猴动作，平平稳稳地落在一块岩石上，半点事也没有，只感到给人拍打了一下，肌肉有点微微痛而已。他听到郡主这么关切地问自己，摇摇头：“我没受伤。”
“你真的没受伤？我看看。”
郡主身形如一片轻云，一下又悄然立在他前面，一双秀目打量着墨明智，知道他的确没有受伤，心里暗暗称奇，暗想：要是别人，受了我这一掌，即使不吐血，身体一时也会不能动弹，可是他居然没半点事，难道这傻乎乎的小子有与众不同的真气护体？可是从他的劲力来看，又不像是我太乙门的内劲。他到底是哪一派的弟子，怎么会我太乙门的分花拂柳掌法和拆梅手法？我要问个究竟才是。她顿时沉下脸来，问：“说！傻小子，你到底是谁人的弟子？去哪里学来这拆梅手法的？”
墨明智惊讶了：“拆梅手法？你也知道？”
“哼！我怎么不知道？你没看出我那一掌拍出，是分花拂柳掌么？”
墨明智一下明白了，眼前的郡主，正是自己姑姑唯一的弟子。可是他怎么也不敢想，一位声势显赫的龙子龙孙，养尊处优、一呼百应的郡主，竟会是姑姑的徒弟！墨明智心中以为姑姑的徒弟，一定是寻常百姓人家的女孩子，大概这个女孩子不够聪明伶俐，学不到姑姑的一身功夫，想不到却是个娇生惯养的郡主！这样一位豪门贵族的千金小姐，尽管聪明伶俐，怎会跑去那荒山大野的古井岩洞里去伴随姑姑？怪不得姑姑说不理想了！
玲玲郡主见他呆呆的，便问：“喂！傻小子，我问你啦！你怎么不回答？”
墨明智“噢”了一声，猛醒过来，说：“我们别打了，我也不夺你的剑了，原来你是我姑姑的弟子。”
“什么！？你姑姑？”
“是呀！不是我姑姑教你的功夫么？”
“你姑姑是什么人？”
墨明智又愕然了：“我姑姑就是我姑姑呀，又是什么人了？她教了你的功夫你也不知道？”
“哼！傻小子，看你傻头傻脑的，原来是扮猪吃老虎，一肚的蛊惑。”
“我怎么一肚的蛊惑了？”
“我从来没听说我师父有什么侄儿的，几时跑出来你这么个傻小子？”
“噢！我是最近才认识我姑姑的呀！”
“晤！你说说怎么认识的！”
墨明智便将自己如何落入岩洞、和怎么学功夫的事一一说了出来。玲玲郡主见他不像个奸滑善于说谎之徒，所说的情况又符合，不由相信了。便说：“我刚才拍出的一掌，你怎么不用分花拂柳掌拆招的？你是不是急于想夺我的剑没提防？”
墨明智点点头承认。玲玲郡主责备地说：“傻小子，你是这样与人对敌的吗？幸而你有那么一身真气，万一我用的不是掌，而是刀剑，你不受伤了？”
这样一问，墨明智不由从心里打了个寒噤。是呵！万一是刀剑，我不死了？我怎么这样的大意糊涂？看来我今后得小心才是。
玲玲郡主又问：“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出手？”
墨明智老实承认了：“是！我以为你只会闪避，不会出手，却想不到你功夫那么好，在闪避的刹那间出了手，要防也来不及了。”
“傻小子，恐怕你今后碰上的比我功夫好的人多哩！你再不能那么傻里傻气的了。”
“是。”
“你现在还要不要夺我的剑？”
“我还夺你的剑干嘛？”
“那么，你就得自己挖自己的眼睛啦。”
墨明智一怔：“你真的要挖我的眼睛？”
玲玲郡主一笑：“傻小子，我是逗你的。”
“噢！我以为你真的要我的眼睛哪。”
墨明智暗想：怎么郡主的性子跟姑姑一个样，喜欢逗人的？他想起掉落岩洞里时，几乎给姑姑吓死，而刚才在这山头上，也让这位郡主吓了一大跳。所不同的，一个说是妖怪，一个说是鬼，难道太乙门的人，专喜欢逗人吓人的么？
玲玲郡主笑道：“你真是个傻小子，别人说真话假话，你也听不出来么？你怎么不想想，我真的挖了你的眼睛，我师父会放过我吗？”
“我怎知道你喜欢逗人的？”
“好啦！我问你，怎么城中有客栈不住，却跑到这山头上来睡的？”
“因为有伙人要追杀我，我怕他们看见，只好躲到这山头上来了。”“唔！怪不得你躲在叠翠山峰上了。傻小子，什么人要追杀你的？”
墨明智略说出原因后，玲玲郡主说：“你一个人躲在这荒山野岭更危险，除非不给他们盯上，一盯上，他们便会联手对付你，杀了你也没人知道。你不如跑到城里人多的地方还安全些。””这样，我不是容易给他们发现吗？”
“就算给他们发现，他们也不敢联手攻你，更不敢在众目睽睽下将你杀害。这些名门正派门人，是不愿惊动百姓，更怕惊动官府的。他们不同黑道上的人物，可以肆无忌惮，为非做歹，胡乱杀人。而他们为了声誉，一定有所顾忌。而且你还可以装扮成不同身份的人，往州府县里人多的地方走，也不易为他们发现。”
墨明智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一位富贵豪门中的千金小姐，对江湖的事竟这么熟悉，不由从心里佩服起来，问：“我扮什么人好呢？”
“以你这样的身段和容貌，可以说扮什么人都行。而你现在的穿戴，读书人不像读书人，道士不成道士，反而引起别人的注目。好啦！我去给你弄几套衣服来。”玲玲郡主说完，身形—闪，真是身如一缕轻烟，霎时便在墨明智跟前消失。太乙门人的轻功，真可以说是举世无双。没有多久，玲玲郡主果然提了一个背包来，对墨明智说：“这包袱里面，有书生、小厮、书僮，阔少等衣服。不过你穿了书生的衣服，举止要文雅，谈吐要有礼，不然，穿起龙袍不像太子，一下就会叫人看穿了。”
“郡主，我小心就是。”
“你叫我什么？”
“郡主呀！你不是郡主么？”
“哎！别人可以这么叫我，你就不能这么叫我了！”
“为什么？”
“你呀！应该叫我师姐，或者叫我为玲玲姐姐才是。”
“那行吗？我叫了，你跟前那一班人不更要割我的舌头么？”
玲玲笑着：“当然，在他们面前，你当然不能这么称呼我。我们装着不认识，或者你要避开。但在其他人跟前，你就这么叫我，千万别叫郡主。”
“唔！那以后在其他人面前，我就叫你做玲姐啦！”
“我吗？我叫你做傻弟弟，你恼不恼？”
墨明智听了觉得好笑。我兄弟叫我为傻哥哥，而这位玲姐又叫我为傻弟弟，我真的很傻吗？便摇摇头：“我怎会恼玲姐的？不过，我是有点傻。”
玲玲郡主见墨明智这么随和，便说：“兄弟，你并不傻，只不过心太好，人太老实，江湖上的经验一点也不懂，甚至不懂得怎么去应付人，一片真心实意对人，所以别人看起来，就觉得你傻乎乎的了。”
“姐姐说的是。”
“对了，你救的那位先生呢？”
“我叫他走了！”“傻兄弟，你觉得这先生好吗？”
“他很好呀！”
“傻兄弟，这位先生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别看他说话酸溜溜的，他可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武林绝顶高手，说不定就是暗暗跟踪你的人，你可要小心。”
墨明智惊愕了：“他是武林高手？”
“是呵！你看不出来？”
墨明智摇摇头，疑惑地问：“他要是高手，怎么会让人挖眼睛的？”
“这才是真人不露相。他沉着得很哪！我看没人能挖得了他的眼睛，事不到万一，他不会显露自己武功的。傻兄弟，就这一点，你应该学学他了。”
墨明智呆了半晌，问：“玲姐姐，你怎么看出他的？”
“要不是你抖露出拆梅手法，一下夺了那么多人手中的兵器，令他感到惊讶的一刹那，他目光一闪，神蕴异常，宛如两道一闪而逝的寒光，我还看不出来哩！他是不是名门正派暗中盯着你的高手我不敢肯定，但应提防他才是。傻兄弟，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呀！”
墨明智想起自己送那位先生下山时的对话情景，不禁有点相信了，说：“玲姐姐，我以后避开他就是了。”
“傻兄弟，他武功极高，他真的盯上你，你要避是避不了的，你不如装傻，暗暗提防他才是，用不了一味避开他。也说不定，他会是你的—个朋友呢，好了！我走了，这包袱你带上，里面还有些金银，好在路上用。”
“玲姐姐，我身上有银两，不用了。”
“哦！？嫌我的银两棘手是不是？”
“不，不，我怎敢有这个心思的？”
“那么说，你嫌银子多了是不是？多了，你可以打扮成一个阔少爷，买一匹骏马，请两个随从，一路大模大样的北上好不好？”
墨明智笑了：“姐姐，有钱人家的少爷我扮不来。再说带了两个人，万一碰上那伙要追杀我的人，那不害了他们吗？”
玲玲郡主心想：傻兄弟，以你这一身武功，别说保护两个人，保护十个人也行。但一下想起他为人老实，更没有心计，江湖上的诡云谲雨，便是一些有经验的老江湖也难以识破，说不定那些名门正派的侠义人士，会以他的两个跟随来威胁他哩！傻兄弟心地又这么好，他会不顾自己去救人的，那还不让人捉了去的？便说：“那么，你用来救济一些贫困无助的老人也好呀！”
“姐姐说的是，我就用它来救济一些贫困无助的老人好了。”
玲玲郡主点点头：“傻兄弟，我这里还有一面银牌，你好好地收藏着，万一碰上了官府的人来麻烦称，你亮给他们看，他们便不敢来麻烦你了。”
墨明智接过银牌，暗想：这面小小的银牌，有这么大的作用么？玲玲郡主又说：“好啦！傻兄弟，我真的走啦，今后有什么需要姐姐相助，你托人捎个信来，姐姐一定会赶去帮助你的。”郡主一说完，人便悄然而去。她真像天上的仙子似的，凭空蓦然出现，又凭空悄然不见，单这份轻功，当今武林少有人可匹敌。
墨明智望着她的身影，心想：玲姐姐为人这么好，姑姑怎不立她为太乙门的传人的？唔，以后我见到姑姑，一定好好跟姑姑说说，别再找其他人了，立玲姐姐吧！我救的那个小女孩，不一定有玲姐姐这么好哩！墨明智怎么知道，要成为太乙门的传人，首先要出家为道姑才行。玲玲郡主是红尘中的人，与三清无缘，她顶多可成为一个深藏不露的人间奇女侠，却做不了太乙门的传人。
墨明智在山头呆了一会，便解开玲玲郡主给自己的包袱，一看，包袱里放有的金银真不少，恐怕有几百两，暗想：玲姐姐给这么多的金银我干什么呢！于是他取出—套小厮的衣服穿戴起来，然后背上包袱，星夜离开了桂林。
第二天，墨明智使出现在桂北重镇全州的街头上。当日墨明智风尘仆仆地赶去桂林与小燕相见，在桂林没吃过半点东西，现又走了一夜路，来到全州，真有点肚饿了。恰巧不远处有座酒楼，他走到酒楼门前，见里面吃饭喝酒的人不少，有的在高谈阔论，有的在挥拳喝酒，什么“三呀三呀，八、八！”热闹得很，他不知进去好还是不进去好，要是有小燕在身边，他就用不着动脑子了，一切有小燕作主。可是现在就他一个人，不禁畏缩起来，心想：里面这么多人，我还是别进去，到别处找—处吃饭地方吧。正当他想离去时，一个店小二迎了出来，打量他—下，笑问：“小哥，你要吃饭吧？要吃饭，请进来呵！”
“唔，我要吃饭，你这里的饭怎么卖？”
店小二一听，知道这是一个没出过门的小伙子，看样子，恐怕身上也没什么油水，便说：“小哥，在这里吃饭可不便宜，起码要有银子才行，你有银子吗？没有银子，你就别进去了，不如到街边找一个米粉摊，买碗米粉吃。”
“不，不，我有银子。”
“哦！？”店小二又打量了他一下，见他一身小厮打扮，行色匆匆，所穿的衣裤质地不错，看来不知是哪一户富贵人家的小厮了，不会是来白吃的，便说：“好吧，你随我来。”
店小二将他带到一处不显眼的小桌旁边坐下，问：“小哥，你要点什么菜？贵嘛，我怕你吃不起，不如要一碟肉丝豆腐和一碗蛋花汤，加上白饭，只不过五分银子。”
“好吧，你就给我弄这些来，我只要吃饱就行了，不需要什么菜的。”墨明智说完，从衣袖的小袋中摸出一块碎银，放在桌面上，问：“小二哥，这银子够不够？”
店小二一看，顿时傻了眼，这块碎银，不下四两重，别说吃豆腐蛋花汤，就是吃鸡吃鱼翅也有多了，连忙堆下笑脸说：“小哥，这有多了，你要嫌肉丝豆腐不好，我给你叫一碟鸡和鱼翅上汤来好不好？”
墨明智见店小二这么关心，不好意思推却说不要，只好说：“小二哥，随便你啦！要是银子不够，我可以再给你。”
店小二一听，又是吓了一跳，见墨明智口气这么大，不将银子放在眼里，暗想：难道我碰上了财神爷？还是这小哥傻里傻气的，不知道银子的用处？不管他，我落得先赚了这银子再说，便连忙哈腰说：“是，是，小哥，你要是嫌这里不好，换一个光亮的地方坐好不好？”
“不！我在这里行了。”
“是，是，小哥，你先坐一下，饮杯茶润润喉，我马上给你端菜上来。”
“小二哥，多谢你啦！”
店小二用布重新抹了桌面，斟上茶，收下银子，便忙着去为墨明智张罗菜色了。
店小二走后，墨明智便解下背包，往桌面上一放，想不到包袱沉重，墨明智又不经心，顿时从包袱里发出了金银相碰的响声。墨明智没有半点行走江湖的经验，虽然小燕曾经提醒过他，钱财不可露人眼，他以为不露出来就行了。哪知道这么一放，不异露了眼，告诉了别人，这包袱里装着很多的金子银子哩！
这一响动，一下子引起了四周人们的注目，不但一些贼人暗暗动了心，就是一些在酒楼吃饭的差人也眼红了。首先坐在东面窗口下一张桌面的四条汉子，向墨明智投来一道惊奇的目光，接着又互相打了一下跟色，便再不出声。而西边窗口下一张桌面的五个差人，更是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墨明智，他们嘀咕一下，其中两位差人便朝墨明智走来，喝问：“小子，你包袱里装的是什么，打开来看看。”
墨明智茫然：“我为什么要打开来给你们看？”
“小子，你一进来，我们就瞧出你来路不正了，快打开，我看看你包袱里藏的是不是贼赃。”
“什么！？贼赃？你们别胡说，我哪来的贼赃？这是——，”墨明智本想说出这是玲姐姐给我的，一想：玲姐姐是位郡主，我怎能将她说出来的？
差人见墨明智一下不说了，更起了疑心，冷冷地说：“小子，这是什么？你怎么不说了？这里面显然是贼赃了。没说的，跟我们到衙门走走。”
墨明智急了：“你怎么胡说的？我几时做贼了？”
“哼！既然不是贼赃，你为什么不敢打开来看？”
“好！打开就打开。”墨明智将包袱一打开，黄澄澄，白闪闪的金子银子一下露在众人眼前，霎时间，整座酒楼里的人都哄动起来。有人惊讶，有人眼红。谁也想不到，这么一个小厮，包袱里竟有这么多的金银。其他三个差人也涌了过来。
墨明智气恼了，理直气壮地问：“你们看吧，它是不是贼赃？”
其中一位差人拿起一锭金元宝仔细瞧着，又向其他四位差人打了一下眼色，说：“小子，你从哪里弄来这些金银的？”
话一出，四周的人都知道这不是贼赃了，有人好心地说：“各位差大哥，既然不是贼赃，你还问人家干什么？”也有人不平地说：“不是贼赃，你管人家从哪里弄来的不好？”
问话的差人干瞪眼：“你们胡嚷什么？这些金银来路不明，我们怎能不问？你们敢担保这小子不是偷来抢来的？”
墨明智气了：“我偷的抢的，敢这么打开来让你们看吗？你们想诬良为贼，不犯法吗？”
众人一听，又都点头了。
“哼！小子你别嘴硬，我问你，这些金银从哪里弄来的？”
“是我自己的。”
“你这么一个人，有这么多的金银？”
东面窗口桌上的四条汉子，其中有一个站起来说话了：“说得好笑，他为什么不能有这么多？难道带着金银上路，也犯法么？”
差人们闻声，转身过来打量这汉子，见他一身劲装，背插一柄大刀，浓眉大眼，显然是武林中的人物，不由皱了皱眉说：“老兄，我看你还是别多管闲事的好。”
这汉子一声冷笑：“老子喜欢爱打不平，你们想欺负这小兄弟，有我在，你们就别想有指望。”
墨明智也不禁朝这汉子望去，心里感激他为自己说话。但差人也冷笑一声：“老兄，你既然要管，那请你跟我们到衙门一趟。”
“老子不犯法，为什么要跟你们去的？”这汉子说时，一下将大刀从背上取了下来，“你们想老子跟你们去，先问问我手上这兄弟答不答应。”
“你敢动武？”
“不错，老子看不惯你们这些欺压百姓，见财起心的奴才。”
五个差人一听，一下也将刀剑棍棒取了下来，酒楼上的客人一见双方动武，怕累了自己，吓得纷纷离开，整座酒楼顿时大乱，酒楼老板暗暗叫苦不迭。墨明智一见不好，连忙说：“你们千万不能打呀。”他又对差人说，“好，我跟你们去衙门好了！”
差人们一听，一下又怔住了，暗想：不知这小子的主子是谁，或许是硬的，不然，他不敢这么大胆随自己走的。便硬着头皮说：“好，那你跟我们走吧。”
浓眉大眼的汉子着急起来：“小兄弟，你千万不能跟他们去。正所谓官字两个口，到了衙门，你就算有理也说不清，说不定你一进衙门，未见到官面，他们就先把你宰了。”
差人们大怒：“你敢这么污蔑我们么？”
“哼！这事老子见得多了！”
眼见双方要动武，墨明智更是着急，突然间，他一下碰到了怀中那面银牌，想起玲姐姐的话，便摇手道：“你们先别打，我有一样东西给你们看。”
双方一下都愕然，不知墨明智要他们看什么东西。墨明智一下从怀里掏出那面银牌，交给五位差人。差人们一看，不由面色突变，这是桂林靖江王府中的银牌，显然这位小厮是王爷府上的人，出来办事，怪不得身上带着那么多的金银了。他们相视一眼，连忙向墨明智打躬作揖地说：“原来小兄弟是王爷的人，小人们有眼无珠，得罪了小兄弟，望小兄弟多多原谅。”
墨明智想不到一面小小的银牌，令他们顿时改变了态度，感到惊讶，问：“你们还要不要我跟你们到衙门去？”
“不敢，不敢，小兄弟千万别这样说，都是我们一时鲁莽，冒犯了你小兄弟。”
“那我没事了？”
“没事，没事，小兄弟，你请用饭吧。”
五位差人慌忙结帐而去。那位浓眉大眼的汉子诧异地打量着墨明智，流露出古怪神情，自嘲地说：“原来小兄弟是王爷的人，我真是多管闲事了。”
“不，不，大叔，我从心里感激你刚才帮了我的忙。”
“好说，好说。小兄弟，看来我黑面虎是帮了倒忙了。”他向同伴们打了下眼色，“兄弟们，我们走吧。”
黑面虎的三位兄弟，朝墨明智神秘地笑了一下，随着黑面虎走了。
众人一走，酒楼顿时恢复了平静。可是再没有刚才的热闹场面，显得冷清多了。店小二将墨明智的饭菜端上来，摆在靠近窗口光亮的桌面上，对墨明智说：“少，少，少爷，你请过来用饭，这里光亮些。”他知道墨明智是靖江王爷的人，不敢再称“小哥”，而改称“少爷”了。同时将那块碎银交回给墨明智。
墨明智奇异了：“你怎么不要我的银子？”
“少爷，你的饭钱，那五位差老爷已经付了，所以小人将银两交回给你。”
“哎！怎么要他们付的！”
“少爷，这是五位差老爷孝敬你的，求你千万别怪他们。”
“我怎么会怪他们呵！”
墨明智真想不到一面银牌，有这么大的力量，令差人们不但改变态度，更孝敬起自己来。这面银牌，可千万不能丢失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十一回　奇侠传艺
上回说到，墨明智用罢饭，问店小二：“刚才这么一闹，你店里损失不小吧？”
店小二苦笑一下说：“少爷，这是意外，一些客人没付帐就跑了。”
“那损失了多少？”
“小人也不知道，这要问掌柜的才知道。”
“好，你去叫你们掌柜的来一下。”
店小二将掌柜叫了来，墨明智问明了掌柜损失多少后，将一锭金元宝交给掌柜说：“这够赔偿你店的损失吧？”掌柜大喜过望，说：“少爷，这怎能叫你赔偿的？而且，这也有多呵！”
墨明智说：“有多，就赏给你店的各位小二哥吧。”说完，便飘然离开酒楼，到街上向人打听北上去衡山的路。
一出全州，便是大山大岭，连绵起伏不断，不像桂林、柳州—带的石山，一座座参差错落屹立在原野中，互不相连。
墨明智刚翻过一座山坳，便听列树林深处传出一阵山歌声，是一个浑厚男子的歌声：
“岭接岭来山连山，山山岭岭任我来；
平生不爱作庄稼，专劫富豪王侯财。”
墨明智听不懂桂北一带的山歌，当然也就不懂山歌的意思，但感到这山歌声顶豪迈激昂。心想：这樵子一边打柴，一边唱歌，看来顶快乐的。不料一声呼哨，从树林中跃出两个手持利刀的大汉来，拦住了墨明智的去路。墨明智吃了一惊，定神一看，又“咦”了一声，原来这两条大汉，正是在全州酒楼上为自己打抱不平的黑面虎和他的一个兄弟。他奇异地问：“是你们！？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黑面虎笑道：“小兄弟，我们专程来这里等你呀！”
“哦！？等我？等我干什么？”
“小兄弟，我们担心你带了那么多的金银在身上，会给别人抢去了。”
墨明智听了大为感动，心想：这叫黑面虎的大叔太好了，既在酒楼上为自己说话，现在又为自己担心，竟在这大山里守候着自己，便说：“大叔，多谢你关心了。”
“小兄弟，我劝你还是别带这么多的金银上路，叫人多担心。”
“是呵！我原来也不想带这么多金银的。”
黑面虎大笑：“是吗？小兄弟，这样好不好，这些金银，你交给我们，以后就不会有人来抢劫你了。而且那些差人们，也不会未麻烦你。”
“交给你们？你们跟我一块去衡山吗？”
黑面虎摇摇头：“我们去衡山干什么？小兄弟，还是你一个人去吧。”
“我一个人去？”
“不，我看你衡山也别去了，干脆，我们送你回老家吧。”
“回老家！？你们知道我的老家么？”
黑面虎与同伴大笑起来，说：“小兄弟，你的老家我们当然知道，不就是在阎王爷处么？”
墨明智一怔：“你们是来追杀我的？”
“小兄弟，你认命吧。本来我们不想杀你，但你是王爷的人，放你回去，我们就没法在这儿立足了。不过，我们会好好埋葬你的。”
“我要是不是王爷的人呢？”
“你要是不是王爷的人，我们只要你的金银，就不会要你的命了！”
墨明智疑惑起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好吧，小兄弟，我们告诉你，省得你死不瞑目，没办法到阎王爷面前告状。我们是桂北有名的四虎，我是老大，叫黑面虎。这位兄弟是老三，叫青面虎。还有老二、老四，他们在你身后不远处，—个叫笑面虎，一个叫白面虎。小兄弟，你记住了，别告错了人。”
墨明智回头一看，果然身后不远处有两条汉子拦住了他的后路，显然是有预谋来对付自己的。墨明智暗想：难道他们不是那伙追杀自己的人？是四个打家劫舍的强盗？可是他们在酒楼上为什么不怕生死，敢与官府为敌，为自己说话呢？便问：“你们是哪一门派的人？”
“门派！？老子兄弟四人，什么门派也不是，是黑道上的四虎。你别以为我们是什么侠义人士，求我们放了你。”
墨明智说：“我不大明白，你们怎么在酒楼上为我打抱不平的？”
“小兄弟，其实我们是为你包袱中的金银打抱不平。”
“为金银打抱不平？”
“不错，你身上的金银，我们早看在眼里了！怎能让那五个差人弄了去？所以我们只好来一次打抱不平。”
“那么说，你们真的不是追杀我的人，是一伙拦路打劫的强盗了！”
黑面虎还想再说，青面虎道：“大哥，这小子傻头傻脑的，早一点打发了他好了！免得有人闯来，又费了手脚。”
青面虎话音刚落，后面的老四白面虎已发出了信号，说有人来了。
黑面虎一怔：“什么人来了？是那五个差人？”
墨明智也是一怔：难道那五位差老爷，暗暗保护自己，跟踪而来么？他回头一看，又是愕异：山坳转出的那个人，并不是什么差老爷，而是自己在叠翠山峰上救过的那位中年儒生。他不是在桂林游山玩水么？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这时，一个贼人早巳纵了过去，—下像提小鸡似的将他提了起来，带到黑面虎面前。这位儒生挣扎着，嘴里说道：“你你，你怎么不讲理的，我走路又没惹了你，你怎么捉了我来？这条山路是你们的吗？”
黑面虎说：“错，你说对了，这条山路正是我们开的。”
“什么！？这条山路是你们开的？怎么我上次南下，走这条路，没听你们说的？”
“上次让你白白通过了，这次呀，你得留下双倍买路钱。”
“买路钱！？你们是强盗？”
青面虎说：“大哥，将他们都砍了吧！”
儒生一听，顿时慌了手脚：“你，你，你们，劫了钱财，怎，怎，怎么还要命，命的？”
黑面虎说：“先生，算你走了恶运，往日里，我们只是要钱不要命，今日，我们钱也要，命也要了。”
“不，不，大，大，大王，求你放，放过，过我。我，我，我愿将所，所，所有的钱，都交。交，交给你们。”
青面虎说：“你这鸟先生，罗罗嗦嗦，老子先打发你上路！”说时，一刀朝儒生劈来。不知怎样，他感到手腕一麻，一把刀已转到了墨明智的手里。贼人们顿时傻了眼，吓得往后退了几步，惊愕地望着墨明智。
中年儒生神魂刚定，也认出了墨明智，真是又惊又喜：“小，小，小哥，是你！？”
墨明智说：“先生，别害怕，这吧刀你拿着，万一我顾不了你，你可以和他们拼了。”
“不，不。我，我，我一生最，最，最怕，怕拿，拿，拿刀的。”
墨明智心想：玲姐说这位先生是位深藏不露的高人，现在看来，可不像呵！
黑面虎这时嘿嘿冷笑：“小兄弟，想不到你是个会家，我真看走了眼了。好，我先跟你走两招。”
黑面虎在四虎中，武功第一。他初时愕异墨明智夺去了青面虎手中的刀，跟着又想：墨明智只不过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就算会武功，也高不到哪里去。他能夺去青面虎手中的刀，只不过是出其不意，偶然碰巧罢了。而自己的一套刀法，练了二十多年，可以说在桂北没碰过对手，就是连青鱼帮的帮主张洪发，也不敢将势力伸到全州来。
墨明智说：“我不想与你们打架，我劝你们也不要在这里拦路抢劫，伤害人命了。”
“好！只要你能赢得我手中的刀，我黑面虎自会远走他处。”
“你这话当不当真？”
“小兄弟，这么说，你有本事胜得我了？”
墨明智暗想：难道你武功很好么？我胜不了你，我可以跑，可这先生怎么办？他不禁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地形，看看能不能带先生逃跑。
黑面虎见墨明智不敢回答，目光在打量四周，认为墨明智胆怯了，一笑说：“小子，你先出手吧，但可别打算跑。今天，你是怎么也跑不出我的手心的。”
笑面虎也认为墨明智胆怯了，说：“大哥，对付这小子，何用你出手，让我打发他好了。”说完，板刀—晃，盖头朝墨明智劈去。他满以为墨明智即使能闪避，也不过向左、向右和向后跃开而已。他怎么也想不到，墨明智一个灵猴动作，在刀光中骤然逼近自己，不但刀为墨明智夺了去，人也给墨明智轻出一掌拍飞了。当他身子还没摔下来时，墨明智却一手挟起先生，纵上了一棵高树上去。
笑面虎摔在地上时，墨明智和先生已稳妥地坐在高高的树枝上。墨明智对儒生说：“先生，你抱紧树坐稳，小心别摔下去。”
这先生坐在高枝上，吓得浑身发抖，一双手紧紧抱着树干，说：“我，我，我怕。”
墨明智看得又好笑又好气，说：“先生，别害怕，他们上不了这树。抱紧呵！要不，我救不了你的。”
这时树下一位贼人惊叫起来：“大哥，二哥的几根胸骨，给这小子拍断，不能动了。”
墨明智听了不由愕异，暗想：姑姑教我这套分花拂柳掌法，不是说只会制服对手，不会伤人么？现在又怎么将人拍伤了？难道我刚才一时情急，用了六合掌法？可是我记得，我用的是分花拂柳掌法呵！莫非这贼人摔下地时，撞在石上将胸骨撞断，说是我拍断的？
其实，墨明智掌法没有用错，笑面虎也没有撞在石头上。这事不但墨明智不知道，就是扫雪也不大清楚。原来太乙门这套分花拂柳掌法，是专门用来对付武林中一等—上乘高手们各种掌法，以柔克刚，借力打器，化解对手的掌劲，令对手内力耗尽，从而知难而退。武林中一等一的上乘高手，一般来说，武功极高，不易为分花拂柳掌法拍中，就算拍中，高手们往往内力浑厚，真气护体，也不会受伤。而笑面虎的武功，只不过是武林中的三流人物而已，内力平平，怎顶得住墨明智一身奇厚内劲。虽然是轻出一掌，用劲不到二成，笑面虎也受不了，胸骨又怎不断？正像武林中所说的，上乘高手，一招一式，足可以伤人或取人性命。所以上乘高手，一般往往不轻易出手。
墨明智正愕异时，又听到黑面虎在下面吼道：“老四，先将这树砍倒，别叫这小子跑掉了！”这是黑面虎恐吓之辞。他心里知道，墨明智轻功那么好，是怎么也捉不到的，但砍倒了树，可以捉住那先生出气。
先生一听，果然害怕起来：“小，小，小哥，他，他，他们要砍，砍，砍树呵！”
“先生，坐稳，我下去拦住他们，他们就砍不了。”
“他，他，他们有，有，有三个人呵！”
墨明智见先生害怕成这样，更加不会是什么深藏不露的高人了，恐怕连武功也不懂，只是一般的文弱迂先生，便再不回答，跳下树来。黑面虎、青面虎正是要墨明智跳下来，两把利刀早已对准了他。墨明智人在半空，无从借力。黑面虎暗道：你这小子武功虽然好，到底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小子，始终逃不脱老子的手心。他狞笑一声：“老三，先乱刀分了这小子，为老二报仇。”
眼见墨明智要落在双把利刀尖上，谁也想不到墨明智居然能凌空一个筋斗，从黑面虎、青面虎的刀尖上掠过。同时脚一伸，又将青面虎踢飞。青面虎一声惨叫，摔出两丈多远，跌落地上再也爬不起来。这种怪异的武功，四虎从未见过，吓得黑面虎和白面虎目瞪口呆，半晌出不了声。
墨明智如一片残叶轻落地上，问：“你们还要不要我的金子银两？”
黑面虎自问不是墨明智的对手，哪里还敢出声。墨明智说：“好吧，只要你们今后不再抢劫，不再杀害人，我就不会再找你们，你们走吧。”
黑面虎抬起受伤的青面虎，白面虎抱起断了几根胸骨的笑面虎，狼狈而去。墨明智见他们一走，再跃回树上，将中年儒生抱下来。儒生再次感激墨明智第二次救了自己—条性命，要跪下磕头。墨明智连忙扶着他说：“先生，千万别这样，我可受不起。”
“小哥，你可是我的再生父母呵！我怎不拜谢？”
“不，不，别这样，我只是偶然碰巧罢了，谈不上相救。你要这样，我只好跑了。”
“既然这样，小哥的救命大恩，我只有永远记在心上。对了，小哥，你尊姓大名，能不能赐教？”
“我！？叫墨明智。”
先生奇怪：“什么！？你没名字？”
“不，不，先生，我姓墨，叫明智呀！”
先生一听，好像恍然大悟似的：“原来小哥叫墨明智。”
“先生，你呢？”
“我姓于，名恭字舒生。”
“你叫迂书生！？”
“对，对，也有人称我为于秀才。”
墨明智听了心中好笑，这位先生什么名字不好叫，叫迂书生的？迂书生可是一般人对读书人轻蔑的称呼呵，难道他不知道？便问：“先生，你不是在桂林游山玩水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小哥，说起来一言难尽，我在叠翠山受了那么大的惊恐，再也不敢在桂林玩了，连夜雇了一辆马车来到全州。”
“那先生今次怎不坐马车的？”
“嗨！都怪我一生好名山大川，想沿途欣赏五岭的风光，便不再雇马车，步行过五岭。想不到碰上了剪径强盗。要不是小哥你，这次我真的没命了。小哥，你怎么也在这里的？”
“我要去衡山。”
“去衡山！？那太好了！我也正想去衡山玩玩。衡山是五岳之一，雄伟奇秀。小哥，我们正好同路呵。”
“先生出来，只是为游玩名山大川的？”
“是呵！我一生没别的嗜好，就喜欢走遍祖国的名山大川。我打算看完桂林山水、南岳衡山，然后沿长江西去四川，逛逛峨嵋山，也不枉这一生了！”
墨明智听了不由心中一动，暗想：我正想去四川峨嵋山，不如跟随这位迂书生去不好？这样，我就不用沿途向人问路了。但又想到有人追杀自己，要是那伙人看见我同这位先生在一起，不累了这先生么？墨明智正犹豫间，于舒生又说：“小哥，我正愁一个人去衡山寂寞，没人谈话。要是我们结伴而去，那更是不亦乐乎哉！对了，要是我们结伴而行，一路上怎么称呼呢？小哥，这样好不好？你就作为我的弟子，我是你的先生，这样，就没有人注意我们，你说好不好？”
墨明智猛然想起玲姐叫自己扮成各种人，我何不扮成这位先生的书僮，跟随他上路？
于舒生见墨明智不出声，一下想到对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连忙说：“该死，该死，我怎么这般唐突和大胆妄为的？不行，不行！”
墨明智一怔，问：“先生有什么不行了？”
“小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却要恩人做我的弟子，不大胆妄为么？”
“噢！先生别这样说。我就作为先生的书僮，伴随先生好不好？”
于舒生睁大了眼睛：“什么！？书僮？我岂不是更加罪过了么？”
“要是先生不答应，我就不敢跟随先生了！”
“小哥！你为什么不做我的弟子？”
“先生，不瞒你说，我没读过什么书，连字也不多识几个，若作为先生的弟子，别人一问，我什么也不懂，别人不暗暗笑骂你不会教弟子吗？而且也更加引起人的怀疑。”
“不错，不错！”于舒生沉吟了一下说，“小哥，这样吧，先委屈你作我的书僮，一路上，我教你读书写字，再以师生相称好不好？可惜我们只结伴去衡山，要是你能随我去四川峨嵋，就更好了。”
“先生，那我就跟随你去四川，我也想去峨嵋山玩玩的。”
于舒生大喜：“这样真是太好了！想不到小哥竟是我同道中人，亦爱游山玩水。小哥，你既然作为我的书僮，我总不能小哥小哥的这么叫你，我叫你为‘明儿’好不好？”
“好呀！那我怎么称呼先生才好呢？”
“唔！我姓于，名恭，你不能直接叫我为于恭，称老爷主人太过俗气，称先生又成了我的弟子，这样吧，你称我为阿恭吧！”
“阿公！？”
“不好吗？”
墨明智心里好笑，你这个名字顶会占人便宜的，年纪不老，就想做人“阿公”了。可是先生的名字这么古怪，不这样叫叫什么好呢？便说：“先生，那以后我叫你为阿公啦！”
“对，对！明儿，我们上路吧。”
“阿公！你的背包，让我来背吧。”
“这——！”
“阿公！你包袱里有很重要的东西么？”
“不，不，我包袱里只是两套衣服，和两三本破书。”
“阿公，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背的？”
“明儿，我怎好意思要你背的？”
“我是你的书僮呀，不为你背，人家看了不奇怪么？”
“不错，不错！明儿，那就辛苦你了。”
“阿公，你包袱不重，有什么辛苦的？要是你走路走累了，我还可以背你跑哪！”
于舒生心想：这个小哥，武功好，心地好，为人也好，我要是真有这么个弟子，就更好了！便说：“明儿，包袱不重，但我那两三本书却是顶重要的。”
“哦！？什么书这么重要？”
“那是我一生的心得写出来的书，要是丢了，我一生心血就白白浪费了。”
“阿公，你放心，我丢不了的。”
“明儿，那你要小心哪！”
于舒生将包袱取下来交给墨明智背上。墨明智心想：这个先生还会写书哪！那他的学问一定是很好的了，我跟他读书写字也不错。墨明智自幼家穷，没办法读书，就是想读，深山里也没人教。每每他跟随爷爷下山卖猎物时，看见跟他一样大的孩子读书，心里非常的羡慕。想不到现在跟随了一个会写书的先生，这真是太好了！想到这里，墨明智对于舒生更尊敬起来，问：“阿公，你真的教我读书写字吗？”
“真的，真的，怎么不真呵！只要你肯学，我什么都教你。”
“阿公！那我多谢你啦！”
“不，不，你两次救了我的命，我正愁没机会报答你哩！”
他们一边说，—边在山道上慢慢走。从全州到黄沙河小镇，不过五十多里，却足足行了一天，直到天黑才找到客栈投宿。如果光是墨明智一个人，转眼便可以到达了。可于舒生是个文弱书生，还要沿途观赏山色，走路简直可以将蚂蚁踩死。从黄沙河小镇到永州府的所在地零陵，又走了两天多才到。墨明智心想：这样的走法，不知几时才可以走到四川，到时，可别误了我和兄弟相见的日子。便忍不住问：“阿公，我们这样的走法，几时才可以到得了四川成都的？”
“哦！？你要急着赶去四川么？”
“唔，因为我与我兄弟约定，明年四月，我们在成都见面。”
“噢！明年四月，有一年的时间哩！不急！不急，赶得到。”
“阿公，我们去四川，要走多久？”
“唔，要是山路顺风顺水，不出意外，半年时间，我们便可以在四川成都游武侯祠了。”
墨明智一听，便放下心来，暗想：既然这样，我就不急于赶路啦！跟随先生到处玩玩也好，起码投宿住店，吃饭买东西，我不用担心，有先生作主。
于舒生说：“明儿，明天我雇条船去衡山好不好？”
“雇船！？我们不走路么？”
“明儿，走路太辛苦了，而且从这里去衡山，沿途没有什么名山好看，不如坐船看看湘江两岸的风光还好得多，又不辛苦。而且我在船上，可以教你读书写字呵！”墨明智大喜：“阿公！那我们坐船吧。”
“明儿，你别太过欢喜，我教起书来很严厉的，你学不好，我会打你手板心的。”
“阿公，我学不好，你只管打我手板心好了！”
“到时，你可不能怨我。”
“阿公，你教我读书写字，是为我好，我怎会怨你的？”
“好，我们就这样讲定了。到时，你怨我也好，骂我也好，我可不愿落得个为师惰之名。”
“阿公，怎么叫为师惰的？”
“明儿，因为有这么两句话：‘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所以我不教则已，一教必严。”
“阿公，你严厉点才好。”
第二天，于舒生在街上买了三本书，一本是《百家姓》，一本是《千字文》，再有一本，便是《增广贤文》。又买了一些笔墨纸张和一副围棋，便到江边雇请一条不大不小的船，向衡山出发了。
墨明智第一次坐船，也是第一次坐这么一条在他看来最华丽的大船，舱板油得发亮，格子花窗，挂着绿色的绸窗帘，有卧室、前厅、后舱，他感到异常惊奇和新鲜。想不到江上的一条船，都这么华丽，与他过去所住的茅屋，山洞，真是天渊之别。当他走进船舱对，几乎吓得他不敢乱动，说：“阿公！这条船好华丽呵！得花多少银子？”
于舒生一笑：“明儿，钱财身外物，管它多少，当用便用，只要别乱花就行了！明儿，从今天起，你要开始读书了。我先教你读这本《增广贤文》，它里面有不少很好的格言，会教你如何为人处世，增长见识。”
“是，阿公。”
“我先教你读二十个句子，你要记住。然后我给你一炷香的时刻，自己念，熟记，到了时刻，你要背给我听，知道吗？”
“知道。”
“好！”于舒生便摊开《增广贤文》，从第一句“昔时贤文，诲语谆谆。”一直念到“运去金成铁，时来铁似金。”为止。念一句，解释一句，又叫墨明智跟自己读三遍，然后点燃了一支香插在桌上，说：“明儿，香点完了，你便要背给我听。背不出，小心我打你的手板心。”
墨明智心里感到有些发毛，问：“阿公！要是有些字我还认不得和不懂，怎么办？”
“你不认得或不懂，在一炷香的时刻内，可以走来问。”
“阿公！‘观今宜鉴古，无古不成今。’‘无古不成今’我明白，但‘观今宜鉴古’我就不大明白，而‘鉴’字是什么意思的？”
“鉴者，镜也。在这里，不单是说一面镜子，教人识别真伪，而是说观察今天的事，往往应该以过去发生的事情作为警戒和教训。比如在全州那个拦路打劫的强盗，他在酒楼上为你讲话，似乎是仗义直言，为你打抱不平。其实他用心险恶，不但想谋夺你的钱财，还想要你的命。说起来这种事，这种人，在古代就不知有多少了！众所周知的，莫过于三国时的曹操了，他挟天子而令诸侯，却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汉朝，为了天下百姓，其实是为了自己，为了曹家而夺天下。这种人，比公开反对汉朝的人还来得更可怕。所以说‘观今宜鉴古’，就是这个意思。明儿你今后交朋友，应多小心。正像这本书后面所说的：‘路遥知马力，事久见人心’，现在你明白了吧？”
“噢！阿公，我明白了。”
“明儿，我再提醒你一下。古人的话，未必全都是好的，就是这本书，也有些话不对。比如‘运去金成铁，时来铁似金’这句话就不对。还有，它以后又说什么‘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这一句，更不对。”
墨明智问：“阿公，它怎么不对了？”
“明儿，什么命也时也，我就完全不信。这两句话教人逆来顺受，什么也不用努力，只等命运安排，甚至一些险恶的人存心害你，杀你，你也听之任之，认为这是自己命该如此，你信吗？”
墨明智困惑了：“阿公，既然这本书不好，你为什么还教我读呢？”
“噢！明儿，怎么能一好什么都好，一坏什么都坏的？一个人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书也是这样，其中有精华，也有糟粕，好的我们接受，坏的我们抛弃，可不能一竹篙打倒了一船人。再说，你读这本书，首先可以认识字，而且这本书好多话都是好的，教你今后如何待人处事呵！”
“阿公，我知道啦！好的我听，坏的我不听？”
“对，对。不过，这本书你一定要背熟，要多问，学问学问，学就是要多问，才能学得好。千万不能食古不化，囫囵吞枣。这就是我要说的。古人的话，未必全都是对的，不能全都听信，要多问几个为什么，懂吗？”
“阿公，我懂了。”
“好！你坐到那边窗口的桌上好好地用心读吧——呀！一支香已点完了。明儿，再点一支香，这支点完了，我就要你背给我听了。”
“是！阿公。”
墨明智像个小学生似的，坐在窗口下一句句默读起来。于舒生奇怪了：“明儿，你怎么不读的？在想什么？”
“阿公，我是在心里读呀！”
“不行，要读出声来，读错了，我可以及时纠正你。你默读，我怎知道你是读还是心想什么的？你别打算偷懒。”
墨明智心想：我怎么会偷懒呵！我默读，到时能背出来不行了么？一定要读出声吗？但阿公这么说，他只好大声一句句朗读起来。
一炷香快点完了，于舒生问：“明儿，你读熟了吗？读熟了过来背给我听。”
“阿公，我读熟啦！”
初时，于舒生以为墨明智从来没读过书，而且年龄已接近成年人了，理解力好，记性不一定好，一下教了他二十句，恐怕会背不出来。想不到墨明智居然一字不漏地背诵了出来，不禁暗暗点头：看来这愣小子，记性不错呵！怪不得他年纪轻轻，练得了一身出奇的好功夫。好，这次我多教他几句，看看他能不能背诵出来。于是又教又讲解，从“读书须用意，一字值千金”，一直教到，“美不美，乡中水，亲不亲，故乡人”，一共三十二句，比上次多了三分之一。没想到墨明智也只是在一柱香的时刻内，又一字不漏地背诵了出来。
于舒生惊奇了，难道这愣小子有过目不忘的天才？还是他以前读过了这本书？问：“明儿，你以前是不是念过了这本书？”
“没有呀！阿公，我是第一次读的。”
“哦！？那你怎么能在一炷香时刻内背得出来的？”
“阿公，你不是要我在一炷香时刻内背吗？背不出，你要打我的手板心哪！”
“不错，不错，你以前也没听人念过？”
“没有。不过，像‘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这句，我听人说过，而且刚才阿公也说过‘路遥知马力，事久见人心’这句话呀。”
“那么，你都记在心里了。”
“是呀！”
“好！明儿，我现在教你一百句，你能不能背诵出来？”
“这——，阿公，你教吧，要是我背不出来，求阿公别打我的手板心。”
“那可不行，但我可以给你两炷香的时刻，怎么样？”
墨明智想了一下：“好吧，阿公，我试试看。”
于舒生为了要看看墨明智有没有过目不忘的天才，真的一下从“莺花猫犹春光老”这一句教到“茫茫四海无人数，那个男儿是丈夫”，足足一百句。
出人意料之外，墨明智也是用一炷香的时间，全部将它背诵了出来。更叫人惊奇的是，于舒生叫他将书中的意思讲解出来，墨明智竟然也是一字不漏地，将于舒生说过的话讲了出来，甚至连于舒生在讲解中咳了两声，也照样咳了出来。于舒生惊奇得几乎呆住了！他眼前这个愣小子到底是个什么人？就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投胎转世，也不可能有这样惊人的记忆力。三国时候，有位张松，能过目不忘，他不大相信，认为是夸大而已。现在，活生生的一个墨明智就站在眼前，他不能不相信天下间真有这么样的奇人了。
墨明智见他愕然不语，担心地问：“阿公，我讲错了吗？”
“没错，没错。嗨！明儿，想不到你是这么一个奇才，这太好了！以后你学我写的书，便可事半功倍了！”
墨明智心想：原来阿公教我读书写字，是要我读他写的书。那么阿公这本书一定很好的了，忍不住问：“阿公，你那本是什么书？”
“《十字要诀》。”
墨明智奇异了：《识字要诀》？这是一本什么书的？认识字也有要诀的吗？对了，大概我读了阿公这本书，不论以后碰上什么字，都会认识，不用再问人了。
于舒生又说：“明儿，我这本书，你只能用心默记，不能念出声来，记熟了还要做，不然读了也没有用。”
墨明智更疑惑了：刚才读书时要我读出声来，他写的书却要我用心默记，不能念出声来，这是一本什么书？难道阿公这本书是不能让人听到的？
于舒生继续说：“好了！明儿，等你读完了这三本书后再说吧，不然，你连字也认识不多，怎能读我的书？”
“是，阿公。”
船从永州到了祁阳时，墨明智不但将一本《增广贤文》背得滚瓜烂熟，连《千字文》天地玄黄和《百家姓》的赵钱孙李，也熟读在心中了。这时，墨明智的肚中，已装下了不少的字，先生背包的书，他可以自己读了。
船出祁阳时，有一条快船，如箭般地驶来，从他们船边一擦而过。墨明智听到有一个颇为耳熟的声音说：“风长老，不错，是他们了！”墨明智不由一怔，暗想：这说话声好熟，自己在哪里听过似的。他急忙住那条快船看去。可快船早已驶远，只瞧见一个掌舵大汉的背影。这大汉，墨明智并不熟悉。墨明智也不在意，一心在想：阿公写的书很重要的吗？船也不知航行了多久，慢慢地停下来。蓦然间，他听到船家喝道：“你这老叫化，怎么跑到船上来了？快下去，快下去！”
墨明智一看，果然见一个老叫化，衣衫褴楼，面容枯黄憔悴，目光无神，巍颤颤地立在船头上说：“船家行行好事，施舍两文钱给我吧。”墨明智初时以为是独行侠丐没影子莫长老来了，谁知是个面目陌生的老叫化。
墨明智感到奇怪：怎么船在江心中行走，这老叫化会跑上船来的？他再往岸上望去，原来船已靠在一个小镇的岸边了。大概船家想到镇子上去买什么东西，搭好跳板，没想到这老叫化会跑到船上行乞。船家正要将老叫化撵走，墨明智看得不忍，连忙说：“船家，别赶他。”便走到船头，给了一小块碎银给老叫化说，“老人家，你好好上岸去吧。”
老叫化惊喜地连忙跪下磕头说：“少爷，我老叫化子给你叩头了！”
墨明智慌忙伸手将他扶起来，口里说：“老人家，你千万……”
墨明智话没说完，突然从老叫化的衣袖中飞出一条小青蛇。这条小青蛇，全身碧绿如玉，头呈三角形，尾部两条红线，行动如闪电，一下缠在墨明智的左手腕上，狠狠地在墨明智手掌背咬了一口。墨明智大吃一惊，用力一挥，不但把这条小毒蛇挥脱，内力激荡，竟将这条小毒蛇震断成七八截，飞落湘江。
老叫化看得心头凛然，暗想：这小怪的内力，果然是举世少有，怪不得他能将人手脚震断，掌力取人性命，不由一下跃起，飞落岸上，全神戒备，提防墨明智中毒后怒极出手。墨明智一向在深山大野中生长，懂得被毒蛇咬伤的急救办法，右手抓紧左手的受伤上部，不使蛇毒随血流入心脏，同时用口吮吸毒，一边说：“你，你怎么养着这么—条蛇在身上的？不怕将人咬伤么？”他仍然没想到这个老叫化是存心来暗算他的。
老叫化桀桀一声怪笑：“小怪，你怎么救也救不了，这是我特养的一条小毒蛇，并且又服过我的一些药物，这药物与蛇毒混在一起，怎么也吸吮不出来，没我的解药，三个时辰一过，毒性发作，全身溃烂，必死无疑。”
墨明智愕异：“我，我，我，我跟你无怨无仇，你怎么放毒蛇咬我的？”
“小怪，你与我老毒丐一阵风是没仇没怨，谁叫你伤了我们的鲁帮主，与中原武林人士结下仇怨？我自问武功不及你，只好用此下策来对村你了。”
墨明智茫然：“我几时伤了你们帮主的？”
“小怪，你别装糊涂了！几个月前，你救走了九幽老怪的事就不记得了？”
墨明智不由怔住了！船家一直呆在一旁，他完全为这件突然而来的事吓傻了，这时说：“这位小哥好心给你银子，你怎么用蛇咬人的？这太没道理了！”
毒丐一阵风说：“船家，这没你的事，你最好少开口，我们丐帮，不会无缘无故地去伤害一个人。”
船家一听“丐帮”两字，顿时傻了。船家虽然不是武林中人，但行船走水，多少也知道武林中的一些事，而丐帮是江湖上的第一大帮派，素有侠义之风，更不会无故去滥害一个人，何况江湖上的恩恩怨怨，外人怎么也不清楚。心想：难道这位小哥，与丐帮结了仇么？便不敢再出声了。
墨明智心里明白了，原来这个叫什么一阵风的老叫化，是丐帮中的人，也是来追杀自己的，他心里又是纳闷，这老叫化怎么会认出自己来？我不是扮成了一个书僮么？
墨明智出道不久，怎知道江湖上的一些事情？何况丐帮人员极众，几乎遍布了中国大江南北，除了岭南和塞北较偏远，其他各处，都有丐帮的堂口和分舵。他们要追踪一个人，除非这个人匿藏在深山中不出来，否则只要这个人一在江湖上走动，他们没有不知道的。自从丐帮银笛子在黄冕附近与其他各派高手联络，联手围攻墨明智后，银笛子便以丐帮特别的联络暗号，飞传附近一带的堂口和分舵，注意九幽小怪的出现。
墨明智在叠翠山上为救于舒生，一显身手，超凡的武功一下传遍了桂林，顿时引起了武林中黑白两道人士的注目，当然也引起丐帮的注意。曾经目睹过墨明智武功的银笛子，更肯定在叠翠山上的这位少年，定是九幽小怪无疑，于是便一路追踪而来。不久，全州楼上的事件，墨明智的怪异武功伤了桂北四虎中的二虎，也在黑道人物中传开了。银笛子为了证实是不是九幽小怪干的，亲自将桂北四虎中的老大黑面虎擒了来，追问当时交手的情景，更加肯定是九幽小怪了。所以墨明智在永州府的零陵码头上一出现，立刻为丐帮的耳目注意到了。他们怕认错了人，伤害无辜，特意好言好语将黑面虎请来零陵认人，并且用飞鸽，将丐帮中一等高手毒丐一阵风请来对付墨明智。
毒丐一阵风，是丐帮的丸大长老之一，不但武功极好，是武林中屈指可数的第一溅上乘高手之一，为人也多智善谋，平日疾恶如仇，好侠仗义，与独行侠丐投影子齐名，合称武林中的两大怪丐。而两人的轻功不相上下，行为也相近。所不同的，一阵风是丐帮中的长老，而没影子不属任何门派，独来独往而已。
毒丐一阵风闻讯赶来永州，而墨明智已坐船离开了永州。他详细问了银笛子和黑面虎有关九幽小怪的情形，不由说道：“这么看来，这小怪的行为，倒是侠义中的人物，可惜他是九幽老怪的传人。”
银笛子说：“风长老，这小怪行为怪异，喜怒从心，可以说与九幽老怪一模一样。看来他出手救那迂秀才，是有他的用意的。现在他不是扮成那迂秀才的书僮，以掩人耳目么？”
毒丐一阵风沉思了一下说：“要是这样，小怪心计如此险恶，我们要认真对付才是。”
为了辨认是不是九幽小怪，一阵风便带了黑面虎，驶了一条快船，追踪而来。当快船擦过大船时，黑面虎在船舱里往大船上望去，一下就认出了墨明智，对毒丐说：“风长老，不错，是他们了。”毒丐说：“你既然没认错，我们到前面的白水小镇上等他们好了。”
所以墨明智的船一到白水小镇，毒丐一阵风便悄然地登上了墨明智的大船……
毒丐用计，以—条毒蛇而伤了墨明智，满以为自己随后出手，便可制服了墨明智。他想不到墨明智内力竟是这样的奇厚，竟然将一条毒蛇震成七八截，摔入湘水中。毒丐看得大惊，想到小怪武功怪异，与众不同，防他骤然出手，连忙往后轻跃上岸。
墨明智毫无江湖经验，怎知道丐帮的人会千方百计地来对付自己？更想不到自己的一切行踪，全落在丐帮的眼中。他现在担心的是，三个时辰之后，毒发作出来不知怎么办，他问毒丐：“你，你想要我怎样？”
“小怪，你想活命，去这镇子上的土地庙来见我吧，我在土地庙内等你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后，毒性发作，你就是来，我的解药也无法救得了你。”毒丐说完，转身便走。
墨明智急了：“土地庙在哪里呀？”
“你到镇子上问人便知道。小怪，你要明白，三个时辰内不到，我也不在土地庙了。”
“哎！你先别走，我现在就跟你去。”
可是毒丐再也不答话，一展轻功，像阵风似的走了。墨明智正想追去，于舒生在舱里叫道：“明儿，你千万不能去。”
墨明智停下来，问：“阿公，我怎么不能去的？”
“明儿，江湖上人心险恶，防不胜防。他要是给你解药，现在给你不好？何必要你去土地庙？”
“阿公，说不定他解药没带在身上，放在土地庙里。”
于舒生摇摇头：“明儿，我虽然不是武林中人，也知道武林中的一些事。他带着一条毒蛇，哪有解药不随身带着的？他不担心毒蛇咬了他自己么？看来他害怕一个人打不过你，故意引你去土地庙。那里，一定有他的同伙人，到时将你捉起来，虽然给你解药，也会弄得你不生不死的。”
墨明智一想也是，问：“阿公，我要是不去，三个时辰后，毒发作起来我不死了？”
“明儿，你过来让我看看，说不定这蛇毒我会给你医治。”
墨明智惊喜：“阿公，你会医蛇毒？”
“我喜欢四处游名山大川，常在荒郊野岭中走动，随身也带了一些医治毒物咬伤的药，以防意外呵！”
墨明智大喜，走过去给他看伤口。于舒生看了一会问，“明儿，你手背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到很痛，像火烧似的。”
“那么说，这是一条竹叶青毒蛇的毒，真是天无绝人之地，这样的毒，我还可以医治，不用去土地庙求那老叫化了。”于舒生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出来，倒出两粒小小黑色的药丸，叫墨明智服下一粒，又用水化开一粒，敷在伤口处。不一会，伤口不再疼痛，竟然完全好了。墨明智高兴得跳起来：“阿公，你的药真是太好了，真灵。”
于舒生一笑：“明儿，我们叫船家开船走吧，别在这里停留了，以免他们再来找你。”
墨明智想了—下，摇摇头说：“阿公，你坐船吧，我不跟你在一起了。”
于舒生诧异：“你怎么不跟我在一起了！？”
“阿公，他们现在找到了我，会一直盯住我不放的。要是我与你在一起，会连累了你，说不定他们也会将你捉了去，杀害你的。”
于舒生暗暗点头。看来这孩子心地实在好，会为别人着想。我真不明白素称侠义的正派人士，怎么视这孩子为小怪？就算九幽老怪真是个恶人，但这孩子却是无辜的。他只不过为救老怪而无意中伤了你们罢了，又何必死死咬住他不放？他想了一下说：“明儿，阿恭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却不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
“不！阿公，我不愿因我而害了你。”
“明儿，别说孩子话了！《增广贤文》中不是有这么一句：‘死生由命，富贵在天’么？你怎的忘了？”
墨明智奇怪了：“阿公，你不是说不相信命么？怎么又相信了？”
“明儿，我当然不相信命，但一个人的生死，有时是由不了自己的。说不定你一离开了我，他们更会将我捉了去，追问你的下落，我说不出来，他们一怒，会将我杀了的。”
墨明智一听，不由怔住了。是呀，我这么一走，那伙人的确会来找阿公的，问不出来，会将阿公杀了，这样，我不害了阿公么？墨明智感到自己走也害了阿公，不走也害了阿公，不知怎么办才好。最后想了一下，暗说：看来只好留下来与阿公在一起，那伙人要是找来，我就由他们捉了去，然后从他们手中逃跑，这样，就不会害了阿公了。对！就这样。想罢便说：“阿公，我留下和你一块坐船走吧。”
于舒生大喜：“明儿，这就对了！而且我写的那本书，还希望你能学会，这样，这本书以后就不会在世上失传了。”
墨明智暗想：阿公那本什么《识字要诀》这么重要么？怕失传，将它亮出来，让人人都能看得到读得到，不就不失传了么？难道阿公的书，也像姑姑的武功一样，不能让坏人学了去么？这时，于舒生早已命船家开船离开小镇，往衡阳而去。他叫墨明智跟随自己走入舱中的卧室，慎重地将那本《十字要诀》从行囊里取了出来，对墨明智说：“明儿，从今天开始，就要认真默读我这本书，白天默读，晚间默默依书而做。只要你能按书而行，就不怕别人用毒蛇咬你或对你下毒，甚至你还可以救人哩！”
墨明智大为惊讶：“阿公，这是本医书吗？”
“唔！说它是医书也行，说它是一本修心养性的书也可以，甚至说是本健身强体的书也无不可。”
墨明智更奇了：世上有这样的一本书吗？
于舒生又说：“明儿，这十个字你认不认得？”
墨明智一看，这十个字并不是什么古怪难认的字，而是“柔、圆，细、匀、长，刚、威、猛、烈、急”。这十个字，他全都认识。他困惑地点点头：“阿公，我认得。”
“好！你认得，就每一天学一个字和熟记它的用法。等你将这十个字都能运用了，我再教你将它们配合来运用，就能产生令人惊奇的神秘的力量，现在你拿去好好地学吧，到了晚上，我再来看看你能不能运用。”
“是！阿公。”
墨明智怀着好奇和疑惑的心情，将书拿回到自己的房中，先默读“柔”字的解释和它的运用方法。初初默读时，墨明智感到莫明其妙，当他把要诀熟记在心里，暗暗在心里学着书中的运用方法时，顿时便感到体内有一股奇异的气流，从丹田升起，流到自己的手指上，然后缓缓而柔和地放射出来，他更是奇异了：这是本什么书？跟自己初初学刘爷爷的那本没穿衣服、画着红线、蓝线的“公仔书”有相似之处，但运气的方法又似乎不大相同。
墨明智哪里知道这本《十字要诀》，正是武学上的奇珍异宝，是一门最上乘的武学，是以深奥无比的内功修成的书。玲玲郡主没有看错了人，于舒生不是别人，正是五十多年前名动武林的一代奇侠一枝梅慕容子宁。子宁由于一身的九阳真气，可以说是青春永驻，七十多岁的古稀老人，看上去仍然像四十多些的中年人一样，连头发也没一条花白。所以他化装力一个中年秀才儒生，别人怎么也看不出来。他在爱妻小魔女的叮嘱下，暗中保护墨明智这个浑小子，也让这浑小子在江湖经经风雨，见见世面，不到生死之间，不能出手相救，将他那一颗什么也不懂的浑脑袋敲醒过来，也可进一步观察墨明智的为人。所以他悄然地在桂林的叠翠山峰上出现，就是为了观察墨明智的为人。他想不到墨明智竟然会不顾厉害，突然跳出来救自己，而且展示了武林中少见的分花拂柳掌法和江湖上罕有的那一身奇厚的怪异真气，功力几乎不在自己之下。但他更惊喜的，还是墨明智那童心似水而仗义勇为的高尚品质，他几乎一下就爱上了这个与自己性格相似的浑小子……
《十字要诀》，不单是武林中修练内功的奇珍异宝，是武林八仙岭南怪老人一生的精心杰作，同时也是慕容子宁一生运用内功的经验和总结。它是教人如何凝神、聚气，控制，驾御和运用内劲的种种最精粹的方法，一旦学会了，简直可以雄视武林。岭南怪老人没有什么传人，将自己一身的绝技传给了子宁，而子宁也找不到一个合式的传人。因为能学到“十字要诀”的人，起码要有两个条件：一是内力异常的浑厚，没有这一点，就是纸上谈兵，学了也没有用，二是这人心地要极好而又能见义勇为才行，不然就会成为武林大害，江湖上的巨恶。因为一个人心术稍不正，一旦学成这一门惊世骇俗的武功，又怎不称霸武林，任意胡为？因此五十多年来，子宁一直找不到一个很好的传人，原因就在这里。他的儿子，为人公正，但没有这样奇厚的内劲，根本无法学。就是他的小孙女小燕，也达不到这样的境地。现在他一下发现墨明智，两种条件都符合了，怎能使他不惊喜？他决定将这门深奥无比，变化无穷的最上乘的武功，暗暗地传授给墨明智了！墨明智又怎会知道这一代奇侠对自己的垂青和用意？
墨明智在九幽峰中，经过了种种的奇遇巧合练得了一身的怪异真气，虽然学了扫雪的两门上乘武功，但对自己的内力，仍然不知道如何去控制、驾御和运用，所以一出手，仍然带着一种极为凌厉的劲力。而扫雪教他的两门上乘武功，主要是为了对付武林中一等一的上乘高手，至于对付武林中的一般高手劲敌，仍可以令他们骨断筋裂。而子宁教给他的“十字要诀”，却可以应付武林中的任何人，真正达到了既可制服对手，又不伤害他们，更不会令他们造成重伤而丧失性命而达到的防身自卫的目的。
以墨明智这样奇厚怪异的真气，要是懂得如何控制，运用，别说—条小小的毒蛇，就是再厉害的毒蛇，也毒不了墨明智。他完全可以将毒排出或逼出体外。甚至还可以将这一股毒液，化成一道细细的激流，射到对手身上，反令对手中毒。更或可以运用真气，将中了毒的人体内的毒逼出和吸出。
当墨明智第一次学会了“柔”的运气方法时，感到无比的新奇、有趣和惊喜。他像在九幽峰上练灵猴百变身法似的，又去学“圆”的运气、驾御方法了。本来子宁怕他学起来吃力，或者一时驾御不了自己体内的真气，所以一天只叫他练一个字诀。谁知墨明智在这方面有天生的奇能，不但记性好，悟性高，更兼有一身举世少有的怪异真气，竟然在一天内学会三个到四个的运气方法。
是夜，船停泊在一处荒野的河边上。子宁问墨明智：“明儿，第一个字诀你默记在心里了没有？”
“阿公，我记在心里了。”
“晤，你能运用了吗？”
“能运用。”
“好！你试朝江水拍一下我看看。”
墨明智顿时凝神运气，凌空朝江水虚拍一掌。只见江水半点也没震动，可是一道柔和的暗劲直透江底，使江底的一些游鱼受不了，翻腾出水面，跳落到江岸上来。这几乎是最上乘的绵掌功力了。船家看得异常的惊奇，不知道这是墨明智掌力所致，见到岸边欢蹦活跳的鱼儿，高兴地跃上岸去捉鱼。子宁看得怔了。显然，墨明智这一掌的劲力，不单运用了“柔”的方法，也渗杂了“圆”和“细”的运用方法，才有如此阴柔的掌劲。他疑惑地问：“明儿，是不是你以前学过了这种运气的方法？”
“阿公，没有呀！这是你那本书教我的。”
“那么，你不但学会了‘柔’字，也学会了‘圆’和‘细’字，对不对？”
墨明智不好意思地说：“是，阿公。要是你不高兴，我以后一天就学一个字诀。”
子宁暗想：想不到这浑小子学起上乘武功来，竟然易如反掌，超乎常人之外。他连忙说：“不，不，我是怕你学起来吃力呵！既然你这么快学会，那一天就学三、四个字好了。”
“阿公，我这样学好不好？”
“好，好，太好了！”
蓦然间，墨明智轻轻地说：“阿公，有人上了我们的船了。”
其实，慕容子宁早已发觉船上的不速之客。来人显然是一位武枚高手，以极好的轻功，悄然登上船来。他从来人的气息中已判断出，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日间用毒蛇暗算墨明智的毒丐一阵风。他是艺高人胆大，全然不放在眼里，却想看看墨明智怎么对付一阵风。同时他暗暗点头：这个浑小子内力真是奇厚，一阵风的轻功，在当今武林中，已是一等一的上乘高手，来时无声无息，居然也逃不过他的耳目，叫他听了出来。便故作不知道，愕然地问：“有人上船？我怎么不知道的？”
“阿公，大概这人想搭我们的船去什么地方，不想惊动我们呢。”
因为墨明智想起自己曾与小燕在柳州夜上木排的情景，便以已之心，度人之心，以为来人也像他当时那般景况，所以这么说。
子宁不禁摇摇头，暗道：你这个浑小子，真是比我当年还浑，来人悄然上船，显然是不怀好意，你怎么不警惕的？这样，你今后如何在江湖上行走！但子宁也不点破，却说：“是吗？我去看看。”
“阿公，他不想惊动我们，我们也别惊动他，让他搭我们的船好了。”
“明儿，你不怕他偷我们的银子么？”
墨明智可没有想到这一点，正想说什么，一阵风早巳像一阵风似地闪进船舱里来。墨明智在灯下一看，不由愕异：“咦！？是你？你怎么又跑来了？”
一阵风却困惑地打量着墨明智，他认为墨明智中了自己的蛇毒，没自己的解药，谁也医不了。尽管一阵风知道墨明智内力浑厚，也以为他顶多能运气将毒逼在一处，不让毒发作而已，决不可能将毒排出来。他见墨明智在三个时辰内没来土地庙找自己，反而开船走了，不由纳闷起来：难道这九幽小怪真的不要命了？他放心不下，又暗暗跟了上来，一路上没听到墨明智读什么“龙师火帝，鸟官人皇”的，也没听到墨明智的说话声，更认为墨明智是在运气逼毒，不能出声了。他怎么知道墨明智是在舱内默读“十字要诀”的？所以上船来看看究竟……
他在灯下打量墨明智，显然看出墨明智没有中毒，不由愕异：“你没有中毒么？”
墨明智茫然：“你是特意跑来看我的吗？”
“不错，我是来看看你的。”
“多谢你啦！我的毒已经医好了！你放心吧！”
墨明智本意是感谢一阵风深夜跑来看自己的蛇毒有没有发作，以为他特意来救自己，故从心里说出了这么一句感激的话。但在一阵风听来，却是个尖酸刻薄的讽刺，不由变色：“谁医好了你的蛇毒？”
“是我阿公呀！”
一阵风又是愕然：“你阿公？他在哪里？”
墨明智一指子宁：“这不是我阿公么？”
一阵风不知道墨明智说的是老实话，以为墨明智有意在戏弄自己。他打量了子宁一眼，问：“是你医好了他么？”他根本不相信这么一个迂秀才，能化解自己的蛇毒的。谁知子宁的回答，又出乎他意料之外。
子宁这时又成了一个十足十的迂秀才，慌忙一揖说：“是在下偶然会医治这种蛇毒，将他医好过来的。”
—般武林人士，或者懂得武林规矩的人，最忌的是自己能化解对方的毒。这样，无异会招来对方的怨恨，甚至会招来杀身之祸。敢于这种直率承认的，除非是这样两种人：一种是不懂武林规矩的非武林中人，一种是武功极好，根本不将对方放在眼下的武林高手，或者是有恃无恐，江湖上的名医。
一阵风一阵冷笑：“好，好，我老叫化看走了眼，不知道先生是位江湖奇人。”说时一出手，扣住了子宁手腕上的命脉，将子宁带了过来。
子宁故作大惊：“你，你，你想怎样？”
墨明智也大惊了：“你，你怎么捉住我阿公的？你快放手。”
一阵风厉声说：“小怪，我劝你别妄动，你一动，我先将你这个什么阿公毙了！”一阵风尽管知道小怪性情怪异，但这位先生对小怪有救命之恩，小怪就是再没人性，目前也不会置这位先生而不顾。
墨明智果然不敢动了，忙说：“我不动，你快放了我阿公。”
“小怪，你想我会轻易放了他么？”
“那你想怎样？”
“除非你让我点了你穴位，我才能放他。”
墨明智急于要救阿公，半点也不考虑到利害，说：“好，好，你快点我的穴位吧。”
一阵风反而犹豫起来，担心小怪弄什么花招，问：“你真的让我点你的穴位？”
“是呀！不，慢着，你是不是真的放了阿公？”
“小怪，我一阵风老叫化在武林中也是—个有名望的人，从来出言如山，不会食言。”
“好吧，你点吧！”
一阵风一出手，就封住了墨明智身上的几个要穴，只令墨明智能走动，却无法使劲，然后放了子宁，抱歉地说：“先生，请原谅我老叫化迫于情势，得罪了。”
子宁装着惊魂初定，说：“你，你，你想要我明儿怎样？”
一阵风说：“先生，你别太好心了，你知不知道这小怪是什么人？他是拿你作幌子，目的是在掩护他。”
“什么！？他拿我作幌子？”
“先生，你不是武林中人，不知道武林中的事。这小怪是杀人魔头九幽老怪的传人，性格怪异，一味装傻扮蠢，心地却险恶异常，往往在言谈间便动手伤人性命。”
子宁更加显得大为惊讶：“他是杀人魔头的传人？装傻扮蠢杀人？可不像呵！我看他是个顶好的少年，大概你弄错了人吧？”
“先生，我也知道他曾经救过你两次性命，这是他别有用心利用你，想扮成你身边的书僮，逃过我们的追踪。你感激他救命之恩，我理解。但你也为他医治蛇毒，算是一报还一报。至于说这个用心险恶的小怪，我是怎么也不会放过的。这事，我劝先生就别理了，不然，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墨明智绝不会想到武林中人竟是这般看自己，他越听越糊涂：我几时用心险恶了？我在装傻扮蠢吗？这话怎么说，呢？墨明智虽然感到满肚的委屈，但更多的却是感到莫明其妙。因为这些都是无中生有的东西，与自己扯不到一块。他怔怔望着一阵风，不明白一阵风为什么要这么说。
子宁望着墨明智，暗想：这浑小子怎么啦？怎么听了一阵风这般无中生有的话也不动怒的？难道他气得连话也说不出来？看他的神情，可又不像呵！他只好故装为难地说：“你想将他怎样处置？”
“先生，我只把他带回去交给我们帮主。”
“你们不会杀害他吧？”
“要是这小怪再没其他罪大恶极的事，我看我们帮主顶多废去了他一身武功，不会杀了他的。”一阵风说完，对墨明智说，“小怪，走吧。”
墨明智问：“我跟你走，你以后还会不会再为难我阿公的？”
“小怪，你别再装什么好心，你这花招可瞒不过我，你是不是想叫这先生央求我放了你？”
“不！我问你以后会不会再为难阿公。”
“放心，我绝不会去为难一个不会武功的人。”
“好！我跟你走。”
墨明智说完，一纵身，宛如电光一闪，人已从船舱跃上了江岸。一阵风感到骇然，暗想：我已点了这小怪身上五、六处要穴，他根本无从使劲，怎么轻轻一跃，就到了江岸上？显然他的武功全然没失，难道我没点中他的穴位？还是小怪自行运气解了穴道，故意在捉弄我？要是这样，这小怪一身的真气，奇厚得难以令人置信了。
一阵风没有看错，墨明智是自行运气将被封的穴位解了。试问以小魔女那样的内劲，点了墨明智的穴位，墨明智也自行冲破化解了。一阵风武功再好，也好不过小魔女，又怎能封得墨明智的穴位？何况墨明智又练了“柔、圆、细”的运气方法。在一阵风与子宁的谈话间，早巳解了被封的穴位。
墨明智在江岸上叫道：“喂！老叫化，你上来呀！我跟你去。”
本来墨明智好心招呼他一道走的。可是一阵风却以为墨明智故意捉弄、调侃自己，顿时大怒：“好！小怪，我一阵风要领教你的高招。”
一阵风身形一闪，跃到江岸，以丐帮的独门武功——降龙十八掌，朝墨明智拍来。
墨明智没想到他—上岸，就举掌朝自己拍来，连忙一个灵猴动作翻了出去，惊讶地问：“你不是要我跟你走么？怎么又打我的？”
一阵风是丐帮有名的长老之一，别说在丐帮，就是在武林中，也一向受人尊重，哪里受得了墨明智这般的嘲弄，视自己如无物？怒喝道：“小怪，你这般轻侮我，我今夜跟你拼了！”
“我几时轻侮了你呀？”
墨明智不说还好，一说，更激起了一阵风的怒火，他—连几掌，掌劲凌厉，朝墨明智拍来。墨明智本能地闪避了他两掌，到第三掌时，便以分花拂柳掌法相迎，谁知交手四，五招，便将一阵风拍飞了出去。幸而一阵风轻功极好，加上墨明智拍出的是分花拂柳掌法，化去了对方的劲力，所以一阵风跌落下来时，没受什么伤，只是感到心血翻腾，几乎要吐出来。虽然这样，一阵风已无力站起来了。
墨明智见他摔在地上，又吃了一惊，以为自己把他震伤了，忙问：“你怎么了？没有受伤吧？”
一阵风一听，简直要昏了过去：这小怪真是名副其实的小怪，行为怪异得叫人无法理解，自己拍伤了人，还来问人受伤了没有，简直像猫玩老鼠一样。
墨明智又关心地问：“你要不要我扶你起来？”
一阵风心想：你过来扶我？看来你是想取我性命。你怕我不知道？他暗蓄力量，说：“好吧，你过来扶我吧。”
墨明智真的跑过来扶一阵风。他怎么也想不到，一阵风在暗蓄力量，骤然给他一掌，所以他既不防备，也没闪开。这一掌正正拍在他的胸口上。一阵风满以为这一掌，取不了小怪的性命，也足以使小怪身受重伤，摔在地上爬不起来，以报刚才一掌之仇。可是，他又犯了一个大错误，明知墨明智真气奇厚，除了刀剑能伤墨明智外，用手用脚，是伤不了墨明智的。只听见“砰”的一声，墨明智只是后退了两步，他自己反而摔飞了，左臂骨也给墨明智奇厚的真气震断了，他咬着牙，忍着痛站起来，神情复杂地看着墨明智，同时也准备闭目等死。因为他再也没有反击的能力了，即使反击，自问也不是小怪的对手。
墨明智却茫然地望着他：“我，我，我是好意扶你，你怎么打我一掌的？你不高兴，也用不着发这么大的脾气呵！”
一阵风又是给墨明智再一次气得死去活来：这个九幽小怪，明明运气震断了自己的手臂骨，反而说自己不高兴，发脾气，真是生性怪异得与众不同。想不到自己成名多年，今夜却遭受小怪这般的嘲弄，他又怒又气，吼道：“小怪，你快过来杀我吧。”
墨明智听了一怔，不明白老叫化为什么要这样说的。他不知道自己已震断了一阵风的一只手，以为一阵风又叫他过去要打他一掌，便摇摇头：“我不过去了，再说，我也不会杀你呀！我等你气消了再说。”
“我气消了你又怎样？”
“我跟你走呀！你不是要我跟你走么？”
一阵风一听，感到又是一种天比的嘲笑，看来这小怪是想将自己活活气死，这比用刀杀了自己还难受。他几乎不顾一切地要跳起来，奔到墨明智跟前，狠狠咬墨明智—口，宁愿自己死在墨明智掌下，也不愿受墨明智这般的戏弄，也正在这时，他耳中听到了—阵似蚊蚋的声音：“风长老，你这时不走，还等到何时？你真的想死在小怪的掌下吗？”
一阵风一听，不由怔住了，这显然是位武林高人暗中用密音入耳之功在提醒自己。可是一想，这小怪武功这般好，我能走得了吗？这位不露面的高人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意，又说：“风长老，你快走吧，我有办法阻止这小怪不来追你。”
一阵风顿时一颗心放了下来，心中暗暗感激这位武林高人在暗中出手相救自己。他哪里知道，他心目中的武林高人，就是他认为不会武功的迂秀才，化了装的一代奇侠慕容子宁，子宁一直在船上注视岸上的一切，他几乎被墨明智傻头傻脑的行动笑破了肚皮。这个浑小子，简直比自己当年还浑，他的一片好心，对方已看成是恶意，他却仍然不知道，真是浑透了。当子宁看出一阵风要拼命时，自己再不阻止，说不定墨明智在情急自卫中出手，真的会要了他的命哩！要是一阵风一死，墨明智与中原武林人土的仇怨就会结得更深了！所以暗暗用密音入耳之功叫一阵风快走。
一阵风不愧是老江湖，就是要逃走，也会给人一个措手不及。他忍着痛，大吼一声：“小怪，我跟你拼了！”人跟着跳起来。墨明智以为他又要出手打自己了，吓得往后跳开。可是一阵风身形一闪，已消失在夜幕里，去得不见了人影。墨明智一怔，感到莫明其妙，怎么这老叫化走了？他不要自己跟他走么？跟着他又一下醒过来：这老叫化一走，以后不是又要为难阿公么？他急着叫道：“老叫化，你别走，我跟你去。”说着，便想去追赶。
子宁忍住笑说：“明儿，你别追他了，回来吧。”
墨明智着急道：“阿公，我不跟他去，他以后又会来为难你的。”
子宁暗暗点头：这浑小子心地的确太好了，他想到的只是别人，而丝毫没想到自己，怪不得燕燕看中了他，叮嘱自己在暗中看顾他哩。便说：“明儿，你就是跟了他去，他要为难我，还是会来为难我的。”
墨明智睁大了眼睛：“阿公，难道他说话不算数么？”
“我看他说话是算数的，他以后恐怕不会来为难我们了。我担心的是，他不会来为难我们，以后会有更多的人来找我们的麻烦。”
“更多的人？”
“是呵！”
“阿公，那我们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是，我们找一个没人知道的偏僻地方隐藏起来，避开他们的追踪。”
“阿公，我们不去四川了？”
“去呵！”
墨明智又不明白了：“阿公，我们要去四川，又怎么能隐藏起来呢？”
“我们只隐藏三、四个月，等到他们找不到我们了，我们再扮成其他人去。”
“三、四月后再动身，能在明年赶到四川？”
“明儿，赶得到的，顶多我们不去游玩衡山，观赏洞庭罢了。”
“阿公，那你……”
“明儿，别说了，只要你在隐藏的地方学会了我的那本书，我比什么都高兴。再说那些地方，等我们去了四川回来后，再去游玩也不迟。”
墨明智一想也是，问：“阿公，那我们去什么地方？”
“我知道有个地方，没什么人注意，去那里隐藏起来最好了。”
“真的？阿公，我们几时去？”
“要去，最好在今夜里就去，这样，更没人知道我们去了哪里。”
“阿公，那我们叫船家马上开船吧。”
“明儿，我们再不能坐这条船了，这条船已为人注意，无论我们去哪里，都会有人知道。”
“我们走路？”
“是呵！只有弃船走路了。”
“阿公，你不辛苦吗？”
“辛苦倒没什么，只可惜我不会轻功，像你那么有本事。要不，我们今夜里就可以赶到那个地方了。”
“阿公，我背你好了。”
“你背我？你能抖展轻功吗？”
“阿公，你放心，以前我也曾背过刘爷爷攀山越岭，爬上险峰哩！”
“那更好了，要是我们在天亮前赶到了那个地方，更没人知道我们了，你就可以安静地读我那本书，没人来打扰我们。”
于是他们打发了船家，带上行装。墨明智背着子宁，真是举步如飞，在黑夜下翻山越野而去。子宁伏在墨明智背上，只听到风声呼呼，原野山岭，几乎在跟前一晃而逝。犹如闪电般的快捷，仿佛如天空中的流星似的，转眼之间，已去百里之遥。墨明智身法的快捷，又出乎子宁的想像之外，既高兴又惊讶。暗想：这个浑小子，年纪不过十五，六岁，竟有当今武林任何一流高手所达不到的极佳轻功，看来真可与名震武林的天山怪侠的轻功相媲美了。自己当年像他这样的年纪，哪有他这样好的武功？这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世上新人超旧人了。当今武林有这个浑小子，可以说是武林的幸运。可惜这样一个心地极好，童心似水的少年，竟然为武林正派人士所不容，视为行为怪异的九幽小怪。可叹武林中的名门正派，门派偏见太深了，看人不看一个人的本质和行为表现，只看出身好坏，认为他是九幽老怪的传人，就罪不容诛了。这样的成见真是害人不浅，当年中原武林人士歧视碧云峰人和小魔女，怎不引以为鉴？万一将这浑小子逼上了绝路，或者为黑道人物拉了过去，后果将会如何？这些人怎么不想一想的？子宁想到这里，更感到自己的责任重大。他一时也想不到有什么办法向武林人士澄清这事。当然，今后墨明智一定千万别走上邪道，这才是最重要的。否则，就是凭自己的声望向武林人士说明，也起不了作用。看来，要想澄清武林的冤案，也决非一朝一夕之工夫。自己过去不就经历过许许多多的风雨吗？唔，为了明儿，以后要想想办法才行。
临天亮前，墨明智在子宁的指引下，来到了衡山中一处群峰矗立的深山里。他们拨开了荆刺丛林，走进了一个异常干爽的岩洞里。这里正是当年子宁和小魔女养伤藏身的“藏英洞”，一直鲜为人知。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十二回　梅林庄院
上回说到，墨明智来到一处岩洞，看到岩洞里不但有床有被褥，还有粮食和一些生活日常用品。过去，这岩洞四周十多里内没有人烟，而现在，在这岩洞不远的山坳上，出现了一户人家。这户人家，只有一对中年夫妇，平日里靠打柴为生。其实这对夫妇，也是武林中的少有高手，他们一直深藏不露。他们是子宁和小魔女打发来这里的，既是子宁的耳日，也是负责看管和打扫藏英洞的得力家人。
子宁带墨明智来这里，目的就是要造就墨明智成为当代武林中的一位奇人，在江湖上行侠仗义，除暴安良，使自己西归后，也有一个传人。
墨明智带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岩洞里的一切。这个岩洞没有他住过的九幽洞那么宽大迷离，更没有他姑姑所住的岩洞那么险峻怪异，但却小巧玲珑，干爽光亮多了，他惊讶地问：“阿公，这岩洞不是有人住吗？他回来了，不怪我们吗？”
子宁笑道：“这岩洞是我住的。除了我和我家人外，别人不会来这里。”
墨明智茫然了：“阿公，这岩洞是你的家吗？”他心中不明白，一个读书人，怎么住岩洞的？
子宁说：“明儿，别再问了。我喜欢游山玩水，这里是有名的南岳衡山中的一个山峰，我往日游衡山，不想去住客栈，便找到了这偏僻荒凉的岩洞住下。好了，你在这里专心读我那本书吧！待学会了我那十字秘诀的运用方法，以后与人交手，就不会一下震断了别人的手脚，顶多将他震飞而已，使他们不敢轻易冒犯你。”
墨明智惊喜：“真的！？那不比我姑姑教我的武功更好？”
子宁也不多说，便督促墨明智学那十字秘诀的运用方法。四个月来，子宁不但将岭南怪老人一身的绝学，也将自己多年的心得，倾囊传授给墨明智。这样一来，使墨明智武功大进，达到了震今烁古的境地。他不但可以挥绸成棍，隔空封人穴位，更可以凌空摄物，身不动，只要暗运真气，便可以将空中飞过的鸟摄取下来，墨明智本身的怪异真气，已浑厚得无法比拟，过去只是不会控制，驾御，运用而已，现在，他学会了武林中绝顶上乘武功—一十字法，从这十个字中，又演变为深奥莫测的种种上乘武功，如摧心掌、无形剑、隔空点穴、凌空飞渡等等。到了这时，他才成力真正驾御自己体内真气的主人，真正能控制自如，运用由心了。同时也像一代奇侠子宁一样，达到了反璞归真的最上乘境地，目光神蕴收敛，任何武林上乘高手，再也看不出他身怀惊人的绝技和一身奇厚的真气了。因为练内功练到了炉火纯青的上乘境地时，一个人的气质、外神都完全收敛了，外表如常人一样，别人怎么也看不出来。
子宁见墨明智在短短的四个月中，便将神功练成，不由暗喜。唯—遗憾的，就是墨明智体内的真气，并不是自己的九阳真气，严格来说，还不算是自己真正的衣钵传人，只是自已的一个门人而已。因为九阳真功，是一种纯阳的内功；而太乙真功，是纯阴的内功。可墨明智所练成的怪异内功，却是阴阳兼并，近乎少林寺“易筋经”的内功，但又没有易筋经内功那么纯和。以武林正派人士来说，墨明智练的是邪派中的最上乘的内功。其实武功一途，根本没有正邪之分。为心术不正的人掌握，就可为非作歹，为害江湖，为正义人士掌握，就可行侠仗义，造福武林。武功分正邪，只是武林人士一种门派的偏见和极不正确肪说法。
再说子宁见墨明智神功初成，可以放心让这个浑小子一个人到江湖上走动了，便说：“明儿，我知道你武功极好，我希望你注重‘武德’两字。”
墨明智愕异：“武德！？什么武德的？”
“武德，就是武林人的道德，千万不可特艺凌人，更不可滥伤无辜。几十年前，武林中以漠北怪丐的武德最好了，他不但不恃艺凌人，滥伤无辜，就是不会武功的人骂他、打他，他也不还手。他的武功又是极好的，举手之间，便可以取人性命。以你来说，你是绝不会去欺负人和无故伤人的。就怕你碰上了一些横蛮不懂武功的人打你骂你，你会忍不住出手的。”
“阿公，那我任他打和骂吗？”
“你最好能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和他讲道理。”
“阿公，万一他不讲道理，把我打伤了怎么办？”
“明儿，以你现在体内的真气，不会武功的人不管怎么打你，也伤不了你的。你可以一走了事，不去理他就是了。”
“好吧，阿公，我以后不理他们就是。”
“当然，对一些为恶又会武功的人，你不但不能任由他们打你，就是见到了他们杀害别人时，你可要去管呵，千万不可不理。”
“阿公，这一点我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呀！”
“对，对。不过，对为恶不多的人，你只可以惩戒他们一下，千万不可乱伤人命，对十恶不赦的匪徒，你可以用你刘爷爷的六合掌法，取了他们的性命，以免他们再为害他人。”
墨明智睁大了眼睛：“杀了他们？阿公，这行吗？”
“哦！？为什么不行的？杀一个恶人，可以救很多的好人呀！”
墨明智摇摇头说：“阿公，一个人是没有权去杀人的。”
子宁不由一怔：“那你任由他们为恶了？”
“阿公，可以捉了他们，交给官府呀！”
子宁一听，不由好笑起来，暗想：我还担心这浑小子今后会滥杀无辜，看来这是多余的了，这浑小子不但不会伤人性命，简直太天真了！官府才不理你江湖上的恩怨仇杀哩！说不定还骂你给他们添麻烦。不过这样也好，起码这浑小子不会乱伤人命的。以后如何，只能让这浑小子去碰碰钉子，接受教训了。便说：“你能这样做就更好了。明儿，你在这里面住了四个月，该动身去四川了。这次我却不能与你同行了。”
墨明智吃了一惊：“阿公，你不去四川了么？”
“我去是去，要是你和我在一起，明年四月，你就赶不到四川成都了。”
“阿公，我可以背你走呀！”
“你背我走，我怎么游山玩水的？再说，我每到一个地方，都会逗留一段时间，看看当地的名山胜景。明儿，你还是一个人去四川会你兄弟，我们以后自有相见的日子的。”
墨明智呆了半晌不出声，他是十分不愿意离开子宁的。可是一想到阿公出来的目的是游历各处的名山大川，总不能要阿公跟着自己赶路的，便问：“阿公，我什么时候动身呢？”
“明儿，以你的武功，要赶去成都，一个月便够了，现在离明年四月，还有半年多的日子，所以你不必急着走，过三、四天你再走吧，我还有些话要和你说。”
墨明智“唔”了一声：“阿公，那我三、四天后才走吧。”从内心来说，墨明智十分不愿意离开他心目中的“阿公”。四个月的相处日子里，墨明智感到阿公对自己像亲人似的关怀，既随和又亲善，但教起自己来，又是那么的严厉。墨明智从懂事以来，除了自己的亲爷爷，从来没有人像长辈似的关心、爱护过自己。九幽峰上的刘爷爷，也没这么关心自己，他对自己可以说不闻不理，平常冷冷冰冰的，任由自己一个人玩和生活。只有在刘爷爷临死前几天，才对自已显出关心。而这位阿公就不同了，一开始和自己接触，就百般的关心自己，教自己读书识字，更教会了自己如何运气，使自己今后不会失手伤人。在他心目里，已视阿公为自己最可亲的亲人了。他十分不愿立即离开阿公。但他心地纯厚，更不愿为了自己而给别人添麻烦，便只好忍痛离开阿公，不想再去妨碍阿公游玩名山大川的兴趣。
子宁也不想离开墨明智，但为了让这个浑小子去经经风雨，见见世面，在江湖上磨练和成长，只好放他一个人在江湖上走动了。因为在温室和花盆中，永远也培养不出千里马和万年松来。要想使墨明智成才，只有在江湖上磨练才行。
三、四天来，子宁不但给墨明智讲了很多有关武林中的奇人怪事和江湖上的种种险恶，更教墨明智如何处事做人。在分手时，子宁又语重心长地对墨明智说：“明儿，我有两句话，你可要认真记在心中。”
“阿公，你说吧，明儿会记在心里的。”
“明儿，这两句话就是：别以小善而不为，别以小恶而为之。”
“阿公，我记住了。阿公，以后明儿要找你，去哪里找你好呢？”
“明儿，你不用来找我，我自然会去找你的。”
“阿公，你以后会知道我在哪里的？”
子宁一笑：“你不是去四川成都吗？而且你还要去峨嵋山的，我去四川一打听，不是知道了么？”
墨明智一想也是，但心里暗睹纳闷：怎么阿公不想我去找他的？大概是他终年在外，极少在家里，怕我碰钉子，心里感到失望，所以不想我去找他了。墨明智怎么也想不到，这位关心他爱护他的阿公，会悄悄地跟踪他，在暗暗地保护他呢！
墨明智拜别了子宁，怏怏地往长沙而去。第二天中午，他便风尘仆仆地出现在长沙西边的岳麓山下了。这时已是九月天气，正是秋高气爽，万里睛空，没半片浮云。岳麓山一带枫树极多，一入深秋，枫叶殷红似火，在丽日的照耀下，瑰丽异常。尽管墨明智并非文人骚客，但当他看到满山仿佛被一片红云拥抱着的奇丽景色，也不由心醉神迷了。山麓之下，一座玲珑别致的小亭隐现在枫林中，远远望去，恍如仙境一般。墨明智一时高兴起来，打算到小亭里休息片刻，好好观赏这殷红似火的枫林秋景。可是他刚一走入小亭里，不由吓了一跳。只见小亭里卧若一位鹑衣百结、骨瘦如柴、白发如银的老叫化。起初，他还以为是没影子莫长老，细看之下，这老叫化比莫长老老得多了，也瘦得多了，卧在亭子里一动也不动，也听不到他的气息，好像是具僵尸似的。墨明智怔了半晌。他打心里来说，除了莫长老，几乎对叫化没有什么好感。想想，先是丐帮的银笛子与其他高手联手围攻过他，继而是一阵风的暗算，见到叫化子，心里仍有余悸，害怕又碰上了丐帮中的人．可是见这老叫化卧在亭子里一动也不动，没有半点气息。墨明智暗想：看来这个老叫化已经死了，大概是饿死在这里的，不会是丐帮中的人吧。墨明智又不由起了一阵怜悯之心，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盖在老叫化身上，然后向四周打量，打算找个地方将这老叫化埋了，以免他暴尸荒野。最后，墨明智看中了亭子下面的一块草地，对尸体一揖说：“老人家，我现在找了个地方将你埋葬，希望你好好安息在九泉之下，请别怪我草率。”说完，正想弯腰抱起老叫化。突然之间，老叫化一只僵硬如柴的手，扣住了墨明智手腕上的命脉，人也坐了起来。
墨明智大吃一惊：“你，你，你没，没，没有死吗？”
任何武林高手，只要手腕命脉合人扣住，哪怕武功再好，也会动弹不得，只能乖乖地听人摆布。可墨明智一身真气奇厚得与人不同，何况又是突然受袭，墨明智在惊愕中，体内真气就不由自主产生了极为浑的劲力，在惊愕中，也一下将老叫化的手震开了，震得者叫化手臂隐隐发痛。本来墨明智拜别子宁时，子宁曾经叮嘱他千万别在别人面前暴露自己的武功，但墨明智在情急中，还是不由自主地暴露了这一上乘的武功。老叫化先是一怔，跟着又是哈哈大笑，说：“九幽小怪，老夫几乎走了眼，让你骗过了。这么一试，便将你试了出来。想不到你内功竟然练到如此奇境，叫别人看不出来。”
墨明智更是怔住了：“你，你，你也是来追杀我的吗？”
这位白发如银的老叫化，可以说是丐帮仅存的元老之一，是前任丐帮龙帮主的师弟，今年已八十多岁了，内外功夫已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一根打狗棍，在当今武林中已罕有敌手。本来丐帮帮主应由他来接任，但他性情淡泊，更怕俗务缠身，故而把帮主之位让给了如今的鲁帮主，独自一人在江湖上漂泊，四海为家，时而出没闹市街头，时而醉卧名山古刹，有如神龙见首不见尾，得了个神龙怪丐之名。他极少卷入武林之争，就是干了侠义之事，也不现形留名。虽说一阵风和没影子在武林颇有名气，成为武林的两大怪丐，其实真正的怪丐才是他，只不过他的行为有些近似以前武林八仙中的隐侠子君，所以不为一般武林和江湖人士所注意。这次他在岳麓山枫林中的小亭里出现，主要是丐帮帮主身受重伤，而丐帮中一等一的上乘高手一阵风，也折在九幽小怪的手下，鲁帮主以本帮最高的“竹符”飞传给他，请他回来，同时更带伤亲自恳求他出来对付九幽小怪，为武林除害。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不得不出山了。但他为人异常慎重，每逢干什么事情之前，总是先将对方了解清楚后才下手，绝不鲁莽行事，以免误伤了好人。
自从墨明智伤了一阵风后，跟着便在江湖上莫明其妙地失了踪，谁也不知小怪去了哪里。但小怪曾在桂北湘南一带出现，看来小怪也不会走出湖广，只不过不知隐藏在何处罢了。只要小怪一露面，丐帮是不会不知道的，何况峨嵋、武当、华山、点苍、崆峒等几派的人，也在追寻小怪的下落，尤其是点苍一派，几乎出动了全部高手，四处找寻小怪。
三、四个月来，神龙怪丐除了追踪小怪的下落外，更暗暗打听小怪的为人。当他了解到小怪在融县，柳州、桂林、全州的行为后，又问清楚了黄晃交手的情形时，心里不禁疑惑起来，暗想：这样看来，九幽小怪却是侠义一流的人物，并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小魔头。不错，他行为是有些怪异，是天性如此，还是他恃艺凌人，这就要等见到小怪后才弄得清楚的了。所以当墨明智在衡山附近出现时，立刻引起神龙怪丐的注意。不过，倒不是他看出了墨明智的上乘武功和一身的真气。因为几个月下来，墨明智已练到反璞归真的境地，神龙怪丐当然看不出来了。但他却看出了墨明智身上带着令一般黑道人物垂涎的金银财富，一个身没武功的少年，带这么多金银上路，不怕人抢劫吗？就是这一点，引起了老江湖神龙怪丐的注意，便一路俏悄跟踪而来。另一方面，他看出这个少年似乎什么也不懂，也有暗中保护之意。到了岳麓山，他决心要试试这少年会不会武力和是不是小怪了。就算不是，也问问这少年带这么多金银在江湖上乱闯干什么。所以他悄悄先入小亭，以龟息之法卧在小亭之中，看看这少年心地如何和为人怎样。
神龙怪丐做梦也想不到少年这般好心，竟然脱衣相盖，还要为他择地而葬，心里已有几分高兴了。但他仍不放心，便突然出手相试。因为凡是会武功的人，哪怕掩藏得再好，在这突然的袭击下，便会本能地亮出武功来，不会武功的人，也会吓得大惊失色。神龙怪丐意想不到的是，墨明智两方面表现都有，既大惊失色，也抖出了武功来，而且这种极为上乘的内力，也令怪丐为之一怔。他一下肯定眼前这位少年，有九成是小怪了。一问，墨明智又是这么的回答，这真是不打自招，无异承认自己是九幽小怪了。要是墨明智江湖经验丰富，善于察颜观色，沉着冷静，控制着自己体内的真气，神龙怪丐怎么也看不出墨明智是九幽小怪，顶多认为墨明智是个心地善良的少年，说不定会喜爱上他，就算不收他为徒，也会传授他一些功夫，让他今后能防身自卫。
神龙怪丐这时打虽着墨明智，见他一脸的天真、纯朴，没半点奸险之像。但又想到，自古一些枭雄之徒，何尝给人不是一个好印象？要是王莽早死，谁又会想到他是个野心极大的枭雄？还不认为他是个匡扶汉室的周公？正研谓人心叵测，海水难量。神龙怪丐想到这里，双目如冷电，冷冷地问：“那么，你自认是九幽小怪了？”
墨明智摇摇头：“我不是小怪。”
神龙怪丐一怔：“你不是小怪？”的确，他从心里希望这个善良、天真、纯朴的少年不是九幽小怪，不然，就太可惜了。
“是呵，我不叫小怪，叫墨明智。”
没名字！？世上有这样的名字吗？神龙怪丐不由冷笑一下，问：“你既然不是小怪，为什么说我来追杀你？”
墨明智睁大了眼睛：“那么你不是来追杀我的了？”
“嘿！嘿！你既然是九幽小怪，我当然是来追杀你的了。谁叫你打死了点苍派的欧阳少侠，又伤了我丐帮的帮主和一阵风长老？”
墨明智跟随了子宁四个多月，不但知道了武林中的各门派，也懂得了一些江湖上的规矩和称呼，并且也知道了眼前这位老叫化是武林中的奇人，连忙说：“老前辈，我不是有意的呀，是他们逼我的。”
“哦！？他们怎么逼你？你说来听听。”
墨明智便一五一十将在黄晃时的情形说了出来，也将自己碰上一阵风的事说了一遍。
神龙怪丐听了半晌没作声，因为墨明智所说的情形，与他所了解到的一样，没有半点隐瞒和虚假。同时他凭自己久阅人世的经验，也看出了墨明智一派天真无邪，对武林中的事什么也不懂。可惜世人不清楚这一点，而且还以讹传讹，将这样一个天真无知的少年说成是行为怪异，有些人更把这少年的好心当成了恶意，胸无城府一片真情的说话竟认为是有意轻视、调侃自己。要是找寻小怪的各派高手了解到这一点，就不会闹出黄晃的事件了。这样看来，错不在这少年，而是在峨嵋、点苍派等人身上了。并且更感到一阵风用这种手段来对付这么一个心地善良无知的少年，简直是丢了丐帮之丑，枉他活了这一把年纪。他不由问道：“你真的不想与中原武林为敌？”
“是呀！我怎么会与他们为敌呵！”
“那么，你跑出来干什么？”
“我想弄清刘爷爷的冤屈呵！”
神龙怪丐愕异：“刘爷爷！？他是什么人？”
墨明智感到奇怪：“你们不是说他是九幽老怪么？”
神龙怪丐一怔：“你所说的刘爷爷就是九幽老怪？他姓刘？”
“是呀！”
的确，不但是神龙怪丐，武林中人只知道二十多年来，江湖上出现了一个武功莫测的九幽老怪，专与武林中的正派人士为敌，不少武林高手，更伤在他的双掌之下。而九幽老怪姓甚名谁，却是谁也不知道。
神龙怪丐于是又问：“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刘常卿。”
神龙怪丐又是一怔：“刘常卿！？是不是人称江湖游侠的刘常卿？”
“是呀！老前辈，你也认识他么？”
“认识，认识。要真是他，过去找和他的交情还不错哩！他为人一身傲骨，好义豪爽，可是自从他一家遭到巨变后，他便失踪了。他怎么变成了杀人魔头的九幽老怪了？”
墨明智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呀。但我感到刘爷爷顶好的，曾经救过我。”墨明智又将自己所知道有关刘常卿的事说了出来。
神龙怪丐又是惊怔了：“他说他一家是上灵道长杀害的么？”
“刘爷爷是这么说呵！”
“他有没有记错了？我听人说，他一家是巴山双枭杀害的，上灵道长还为他报了仇……”
“老前辈，刘爷爷说，这正是上灵道长用心险恶的地方。”
神龙怪丐一时沉默不语了，暗想：要是这事像刘常卿所说的，上灵道长又是一位武林中的伪君子，手段极其卑鄙的枭雄，真是莫看直中直，须防仁不仁了。便问：“你这次出来，就是想杀了上灵，为你刘爷爷报仇？”
墨明智摇摇头：“我不会杀他的。”
神龙怪丐大感意外：“你不杀他，又怎样为你刘爷爷伸冤报仇？”
“老前辈，不瞒你说，我想弄清这件事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我只要上灵当众认罪，亲门到我爷爷葬身的地方叩头认错就行了。要不是真的，我也不去找上灵道长了。”
神龙怪丐不由暗暗点头赞许，暗道：要是出于误会，这事还好办。要是真的，试想上灵这样一个伪君子，能当众认罪吗？那不比杀了他更难受？说不定在事情没有弄清以前，就将小怪干掉了。想到这里，神龙怪丐有点为墨明智担心了。他不由又打量了墨明智一下，见墨明智一脸的孩子气。暗想就凭这样一个毫无江湖经验的少年，又怎能办得了这么一件牵动武林的大事？这事我不知道罢了，既然知道，我又怎能不理？少不了我要暗中为这小怪周旋一番。便问：“小兄弟，你真的叫没名字吗？”
“是呀，我姓墨，叫明智呀！”
“好，好，我以后就叫你为墨明智了。小兄弟，这事要是出于误会还好办，万一是真的，恐怕你不但不易办到，今后还危险重重哩！你要小心才是。”
“多谢老前辈的关心，我会小心的。”
神龙怪丐突然一声大喝：“谁！给我滚出来！”
墨明智吓了一跳，不明白神龙怪丐说得好好的，一下会大声喝喊起来。他一看，只见不远处的草丛里钻出一个叫化子来。本来墨明智一身真气盈体，附近一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会听出来。但他一来缺乏江湖经验，没有武林高手那种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高度警惕性，时时提防敌人的暗算；二来他专心于同神龙怪丐的谈话，所以一时没去注意。墨明智看了来人一下，心里又是一怔：这不是在黄晃时与人联手围攻自己的那个冷面中年叫化吗？这个中年叫化，正是丐帮中的银笛子。
神龙怪丐冷冷地望着他，问：“你鬼鬼祟祟地藏在那里干什么？”
银笛子连忙磕头说：“属下见您老人家在这里与人谈话，不敢过来惊动。”
“你藏在那里多久了？”
“属下刚刚才到。”
“哼！你为什么不走来？是不是在偷听我们的说话？”
银笛子大惊：“属下怎敢偷听您老人家的谈话？属下的确是刚刚才到的。”
“好吧。”神龙怪丐一指墨明智，“你知不知道这位小兄弟是谁？”
“老人家，他就是九幽小怪，是我们要追踪捉拿之人。”
“我告诉你，今后丐帮的人，不可再去为难这位小兄弟了。”
“这一一！”
“这什么？这位小兄弟犯下了什么滔天罪行？他杀害了多少无辜人的生命？伤害了多少人？你说给我听听。”
银笛子一时给问得傻了眼，心想：怎么鲁帮主不给他讲的？他只好说：“老人家，这小怪先伤了峨嵋派的草上飞，后杀死了点苍派的欧阳少侠，接着又伤了华山派的黑白双女侠，最近我帮的风长老，也重伤在这小怪的掌下。”
“哦！？还有没有的？”
银笛子暗想：他是不是老糊涂了？一条人命，重伤四个，还不够吗？他望着神龙怪丐，—时不知怎样回答才好。神龙怪丐说：“怎么？没有了吧？看来你知道的还没有我老叫化知道多。我告诉你，这小怪在融县除了当地的土皇帝费四爷，在马平活擒了江湖巨盗玉面郎君，在全州又伤了桂北四虎。同时，我也还知道，他在永福县的太和山中，只交手两招，便除了黑道上赫赫有名的两个大魔头——一条鞭和闪电刀，你怎么不说了？”
银笛子大吃一惊。他所知道的：一条鞭和闪电刀这两个黑道上的魔头，出没无常，武功极好，自问自己也不是他们两个人的对手。这小怪竟然只交手两招，便杀了他们，怪不得风长老也伤在这小怪的掌下了。
神龙怪丐继续说：“我真不明白，放着罪行累累的一条鞭和闪电刀不去追杀，却偏偏千方百计的要追杀这位小兄弟，这算什么侠义人士？”
银笛子委屈地说：“老人家，属下这是奉帮主之命的。”
“就算是奉帮主之命，你也应该弄清事情的前因后果，分清是非才对。难道帮主叫你去杀一个无辜的人，你明知这个人无辜，你也去杀么？那么你与黑道人物和邪派人士又有什么区别？再说，风长老和你们对付这小兄弟的行为和态度，够光明磊落吗？配不配称侠义人士？”
银笛子给神龙怪丐问得哭笑不得，心想：莫不是这老人家喝酒喝多了，尽说些糊涂话？对付九幽老怪的传人，这样一个邪魔歪道的人，能讲江湖道义吗？何况这小怪武功莫测，招式怪异，行为怪僻，生性险恶，只能不择手段对付他才是。看来这小怪不知对补龙怪丐说了什么话，弄得他不帮自己人，反而为小怪尽说好话。但心里虽然这样想，却不敢说出来。
神龙怪丐扫了他一眼，问：“你不服是不是？你试扪心自问，你们在黄晃是怎么对付这小兄弟的？自以为是名门正派，侠义人物，一副盛气凌人的态度，而且还先动手伤人，逼得他不得不出手自卫，才落得个一死三伤，这怨谁？只能怨你们自己。幸而这小兄弟心存仁厚，只是闪避你们的进招，不得已才偶然出手。要是他也像你们这样，不是我说一句丧气的话，你们之中能活下来的，恐怕也不多吧。”
银笛子听了不以为然。的确，论单打独斗，谁也不是这小怪的对手。联手围攻，这小怪要不是仗着一身怪异的轻功逃脱，又怎知他不丧在我们几个人的手下？
神龙怪丐说：“好了！我也不多说了，总之今后，我们丐帮的人，再也不准与这位小兄弟为难，别去盯踪他。”
银笛子为难地说：“属下就怕帮主见怪，老人家，你一向在外，恐怕不知道，最近帮主立了一个新规矩。”
“哦！？什么新规矩的？”
“就是帮主吩咐下来的事，必定奉命执行，不然，将受帮法的处置。”
“错了的也执行么？”
“就算错了，先执行才说。”
神龙怪丐勃然大怒：“这算什么规矩的？那不成了皇帝的金口玉牙？他要是叫一个人死，那个人就非死不可了？”
银笛子耸耸肩：“帮主说，不是这样，就不能维持帮里的纪律。”
“胡说八道！就算是皇帝，下错了圣旨，干错了事，一些有胆识的将相，也敢直言相谏，甚至用‘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句话来拒绝。难道我们的脑瓜子是白长的？连好坏都不分，还称什么侠义人土？在江湖上行什么侠，仗什么义？”
“老人家，这事你最好跟帮主说说，免得属下难做。”
“我当然与他说，叫他废了这胡说八道的新规矩。我们丐帮立帮以来，能长久不衰，靠的是什么？靠的是在江湖上能明辨是非，分清黑自，不带门户偏见，真正在江湖上做到大公无私，行侠仗义，除暴安良，所以才为武林人士敬重，称我们为侠义之帮。不然，我们与骚扰百姓、为害黎民的门帮会派有什么两样？能在江湖上立足到现在么？总之，你不可再去为难这位小兄弟，要不，出了事，可别来找我。”
“老人家，我不去为难他就是了。就怕其他门派的人不会放过他。”
“其他门派是其他门派的事，我不管。”
“老人家，不怕他们怨我们不讲义气吗？”
“什么义气的？讲义气也得分清是非曲直。盲目地讲义气，不是被人利用，也会助纣为虐，到头来，还不知自己是怎么冤枉死的。我老叫化只知帮理不帮亲，你呀，也该明白这一点了。”神龙怪丐又对墨明智说，“小兄弟，你现在打算去哪里？”
墨明智一直在旁默不出声，对这位老前辈的凛然正气不禁肃然起敬。这时见神龙怪丐相问，连忙说：“我现在想赶去岳阳。”
神龙怪丐想了一下说：“小兄弟，不瞒你说，我本想邀你跟我一块到我帮总部作客，但想到我们帮主对你仍有成见，你去了反而不好。这样吧，你先在江湖上走走，多做些好事，以取得武林人士对你的谅解，我也跟各派掌门人说说。不过，目前中原武林人士对你成见极深，恐怕一时不易化解。小兄弟，你以后行动要多加小心才是。”
墨明智一揖说：“多谢老前辈的关心和教导，我今后会多做好事，不辜负老前辈期望。”
神龙怪丐大喜：“小兄弟，那我走了，前途多保重了。”他又问银笛子，“你跟不跟我回总部？”
银笛子想了一下，摇摇头：“老人家，小兄弟这一路去岳阳，都有我帮的堂口，我不如相随小兄弟去岳阳，以免我帮兄弟为难小兄弟。倘若碰上了其他门派人士，我也好说话，使他们不再与小兄弟发生误会。老人家，我这样做好不好？”
神龙怪丐怔了一下，他想不到银笛子竟能转变得这么快。他虽然不大了解银笛子的为人，但想到他却是鲁帮主的亲信，是因鲁帮主介绍而参加丐帮的。没参加丐帮以前，银笛子在江湖上也有一些侠义名气，入帮后，为丐帮办了不少大事，很快便升为丐帮的八代弟子。但神龙怪丐总感到他的言行不是出自真心，似乎有点哗众取宠，所以从心里不大欢喜这个人。这回见他主动提出帮助墨明智，心下暗想：希望他说得到做得到，谅他也不敢向小怪下毒手。便说：“这样也好，你护送小兄弟—程，要是小兄弟在这条路上出了事，小心我找你要人。”说时，身形一闪，不听到响声，更没见风起，一下便消失在殷红的枫叶中了。墨明智见了不由暗暗惊讶：想不到这么一把年纪的老人，功夫却是这般的俊。
银笛子说：“小兄弟，我们走吧。”
墨明智说：“多谢大叔照顾了！现在我们先去哪里？”
银笛子看看天色，说：“小兄弟，我们先去望城吧，在那里住一晚，然后去岳阳。”
其实要是墨明智一个人赶路，今夜施展轻功，明天就可以赶到岳阳了，根本不需要银笛子带自己。银笛子相伴他，反而成了累赘。但人家是—片好心，怎好拒绝呢？墨明智只好说：“好的，那麻烦大叔啦！”
银笛子冷淡地说：“小兄弟别客气。”说完，自己便在前面带路，穿过岳麓山，往北而去。
墨明智想到银笛子是—片好心，何况又有那位武林老前辈的叮嘱，使放心随银笛子而去。他怎么也想不到江湖上人心是那么险恶，银笛子早已在心里暗暗盘算着如何结果墨明智了。他总感到，不除掉小怪，将来小怪始终是自己的大敌，所以才在神龙怪丐面前藉口说看顾墨明智，其实他要将墨明智带到望城梅林庄的陈少华庄园中，借陈少华之手而干掉墨明智。
望城梅林庄庄主陈少华，不单是峨嵋派的俗家弟子，也是上灵道长的堂侄，是上灵道长安排在湖广的一条擎天柱。他的一字穿阳剑法，也练到了上乘的境地。梅林庄内机关重重，就算小怪有飞天的武功，也逃不出梅林庄。墨明智发梦也不会想到银笛子带自已往这个阎王殿走去。
黄昏时分，他们来到了望城城外的一处梅树林中，远远只见一条林荫小道，直通梅林深处，附近一带并没有什么人家。顺着林荫道而行，只见梅林深处，隐现一座大庄园。银笛子对墨明智说：“小兄弟，你先在这里等等，让我进去看看陈庄主在不在家。要是不在，今夜我们只好到别处再找地方住宿了。”
墨明智不知道银笛子有意撇开自己，单独先去见陈少华，商量怎样对付自己。对银笛子的热情，万分过意不去，说：“大叔，你去吧，我在这树下等你。”
银笛子暗喜：“小兄弟，你稍坐一会，不管陈庄主在不在，我都会马上回来。”
“大叔，别忙，我会等你来的。”
“好，小兄弟，我去了。”
于是银笛子便走入梅林深处，直奔庄园大门，对守门的家丁说：“陈庄主在家吗？说我银叫化前来讨碗饭吃。”
家丁见是银笛子，连忙应道：“在，在！小人马上去禀报庄主前来迎接银爷。”
银笛子说：“不用了！你带我进去见你们庄主好了！”
“那也是，请银爷随小人来。”
墨明智内力浑厚，虽然有梅林障碍，但银笛子和家丁的对答，却听得清清楚楚，暗想：看来这位陈庄主，跟银大叔一定是非常要好的老朋友，不然没有这么随便的。可惜墨明智太过相信人，没凝神再听银笛子进去对陈庄主说什么。凭他的内力，从这里到庄院里，还不到半里远，他完全可以听到的。这正像增广贤文中所说的：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墨明智太大意了，竟放松警觉，打量起梅林一带的景色来。只见夕阳残照，梅林给染得一片殷红。而依山势建筑的梅林庄院中，亭台楼阁，隐现于梅林中，真是世外桃源。墨明智暗想；这位陈庄主好富有呵！这么一个有钱人家，怎么会与叫化成为好朋友的？他感到世间的一些事情，自己真没法理解。正想着，只听见一阵风微起，一看，银笛子已从林荫道上走过来，向他招手道：“小兄弟，过来吧，陈庄主在等我们哩。”
墨明智走过去问：“大叔，我们这样麻烦陈庄主好不好？”
银笛子不由一怔，以为墨明智已看出了自己的阴谋。但转而一想，要是这小怪看出来了，会这样说吗？不骤然向自己下手才怪，多半他有点疑心而已。不禁问：“小兄弟，你不愿在这里住宿么？”
“不，不，大叔，我是说麻烦陈庄主不好意思。”
银笛子一听，一颗心放了下来，笑道：“小兄弟，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陈庄主为人豪爽热情，就算是一些不相识的人投奔他，他也会欢迎的。何况我和他是老朋友，走吧。”银笛子说完，便拉若墨明智的手朝前走，果然，陈庄主已在大门相迎了。
陈庄主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生得颇为伟岸，阔面海口，环眼浓眉，—口短须如针刺，使人望而生畏。他身穿一件酱色外衣，内里是一身劲装，手里玩着一副白铜球，滑亮闪光。一眼看去，便知是武林人士。墨明智这才明白，原来这位庄主是武林中人，怪不得和银大叔是好朋友了。
陈庄主虽然面带笑容，但一双目光早已在暗暗打量着墨明智，目光中略露惊诧之色，暗想：这就是近来震动武林的九幽小怪么？看起来，他好像不会武功呵！难道这小怪真练到了目神不露，反璞归真的上乘境地？看来不可能，别不是老银认错人了？因为任何武林中人，练内功练到了目光神蕴不露的境地，除了天赋慧根外，更要有一甲子的功力才能达到。除了传闻的奇侠一枝梅和太乙门的摘月仙姑外，就是当今九大门派的掌门人，也不可能达到这种境界。这少年不过才十六、七岁，哪怕他从娘胎里练功，也不可能达到这种境地，准是老银认错人了。当墨明智在银笛子的介绍下，向他施礼致意时，他哈哈一笑：“小兄弟，别客气。”说时，便挽了墨明智的手，显得异常亲密，表面上似乎与墨明智携手同进，其实暗运内劲，试试墨明智的内力深浅。
墨明智顿时感到从陈庄主的手掌中，传来一股凌厉的劲道，好像要捏碎了自己的手。要是墨明智稍有一些江湖经历，便知道对方在试探自己的功力。受不住的，会失声叫痛；受得住的，也会以反弹之劲，运力相抵。不管如何反应，对方都能一下试出对手有没有武功和内力的深浅。
墨明智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以己之心，度人之心，以为陈庄主热情过度，握人家的手不知轻重，叫痛吗？他怕失礼。以内力反弹吗？又怕自己一下不小心，震伤了陈庄主，他只有默默运用子宁传给他的柔圆之劲，将陈庄主一股凌厉的掌劲化解得无踪无影。在藏英洞时，子宁便叮嘱墨明智，千万别在别人面前显露自己的武功来。墨明智以为这样做，就不会显露自己的武功了。谁知却弄巧反拙。这也是墨明智没有江湖经验的过失，否则，便会故意失声叫痛，让陈庄主误认为他不会武功，肯定是银笛子弄错了人，便会一笑而放开手。
陈庄主用暗劲试探墨明智，见墨明智没半点反应，好像平时与人挽手一样，又再运劲，想不到自己的劲力传到墨明智身上，仿佛如泥牛入海，去得无踪无影。陈庄主这才大惊，原来这小怪的功力竟是这样深奥莫测，连忙松开手笑道：“小兄弟，果然是好俊的功力呵！”
墨明智感到瞠目，不明白陈庄主怎么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他还不知道自己的上乘功力已惊震了陈庄主。他愕然地问：“陈庄主，你说什么？什么好俊的功力呀？”
“好，好，小兄弟，你真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了。”
墨明智听了更是茫然，感到莫明其妙，不知怎么回答才好。虽然他跟随子宁读了一些书，究竟肚里的文墨不多，不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的？我可不是什么真人呵！他所理解的“真人”，是对道士的称呼。
陈庄主却认为墨明智在故意装傻扮蠢，不由向银笛子看了一眼，暗想：果然这小怪与人不同，行为怪异，也就一笑不再出声，对身后的管家问：“酒席摆好了没有？”
“老爷，酒席早已在后院的小亭中摆设好了，就听老爷吩咐。”
“好，好。你去叫他们上菜，我带两位客人马上就来。”
“是，老爷。”
管家带了两位家丁便先去准备。
陈庄主带着银笛子和墨明智来到后院的小亭上。这时小亭已掌起了琉璃灯，将小亭照得如同白日。墨明智在灯光下一看，这桌酒席好丰富，有不少菜色他从来也没有见过。他见陈庄主这样热情，心里感到不安，也有些惶恐。只见筵席旁边，还有四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丫环垂手伺候。他十足一个乡下佬，第一次碰到这么个隆重的场面，连手脚也不知怎么摆放，害怕自己失礼，见笑于人。银笛子故作惊喜：“呵呀！陈庄主，你怎么弄这么—席丰盛的酒菜来，我老银以前来，你可没有这么招待过我呵！大概你是盛情招待这位小兄弟吧？”
陈庄主笑着说：“小兄弟第一次来，我怎能不热情招待的？”
银笛子笑着对墨明智说：“小兄弟，这次我可沾你的光了。要不然，我老银可吃不到这么好的菜。”说着，他不客气地坐了下来，对墨明智说：“小兄弟，坐下来吧，别客气了。”
墨明智听他们两人这么一说，心里更是感激陈庄主的盛情。他又不会讲什么客气话，也只好坐下来。
陈庄主笑问墨明智：“小兄弟，你喜欢喝什么酒？花雕？状元红？还是茅台？”
墨明智一向不大会喝酒，这些酒名，除了茅台他在融县听过尝过外，其它都没听过。他本想说自己不会喝酒，但主人盛情相问，拒绝怕主人不高兴，便说：“陈庄主，什么酒都行呵！”
“好，好，这样，我们各样酒都来一大杯吧！”
墨明智吓了一跳，暗想：各样酒都来一杯，那不喝醉了吗？忙说：“庄主，来一样好了，要不，我会喝醉的。”
银笛子大笑：“小兄弟，醉了怕什么？有人伺候你睡的。”
“银大叔，明天我们不是还要赶路吗？”
陈庄主笑道：“好，好，小兄弟，你怕喝醉了，要不喝三、四杯滴珠糯米酒怎样了这酒又甜，又不醉人，还可以补身体，恢复体力，就不妨碍你明天赶路了。”
“多谢庄主。”
陈庄主向管家打了个眼色，说：“你快去将我那陈年的糯米酒拿来，招待墨小侠。”
管家会意地应了一声，转身而去。
陈庄主又问银笛子：“你喝什么酒？是不是也喝糯米酒？”
银笛子一笑：“陈庄主别说笑了，你难道不知道我叫化一向喜欢喝烈性酒的么？来一瓶沪州大曲罢。”
陈庄主说：“好！那么我先陪小兄弟喝三杯糯米酒，再陪你喝三杯大曲了。”
墨明智见庄主这么热情好客，更不能不喝酒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是银笛子和陈庄主事先商量好的对付自己的办法。他们要在酒里下毒药，想将墨明智毒死，但又怕墨明智生疑，故此先来这一番做作。而糯米酒呈米黄色，下了毒药，就更不易发觉。其实墨明智一派天真老实纯厚，绝不会想到银笛子、陈庄主竟会加害自己。
银笛子怕墨明智中毒死后的惨像会惊恐了那几个丫环，同时也怕她们一下不慎传了出去，向陈庄主打了个眼色，说：“陈庄主，你先将这些小女娃打发走吧，我叫化喝酒，最怕有小女娃在身旁，弄得浑身不舒服的。”
墨明智也有同感，说：“是呵！我吃饭也不需要人招呼的。”
陈庄主一笑：“好，好，那叫她们走吧，我们喝个痛快。”他挥手叫那几个丫环退下去，说这里不用她们伺候了。
不久，管家将糯米酒端了上来，陈庄主先给自己斟了一杯，然后将酒壶顶略略一按，毒药便下到了酒里，斟给墨明智，说：“小兄弟，来，我和你先干一杯。”自己便一口而见底。墨明智不敢推辞，也一口而下，将一杯毒酒喝得干干净净。酒一落肚，墨明智顿时感到有如一团烈火在肚里燃烧起来，不由“呵呀”一声跳了起来，暗想：这酒怎么这般厉害呵！幸而他学了子宁的运气方法，便摧动内力，将肚中的一团烈火压了下来。
这糯米酒下的不是一般的毒药，而是最为烈性的毒药——鹤顶红和孔雀胆。别说这两种毒药混在一起，单是其中的一种，一般人沾上了，便会马上中毒而死。银笛子知道墨明智内力深厚无比，便叮嘱陈庄主将两种毒药混在一起，哪怕墨明智内力再深厚，没有不死的。陈庄主初时不相信墨明智具有那么深厚的内力能抗得了其中的一种毒药，以为只要下一种，就能够取了小怪的性命。但当他试出墨明智的内力后，才知道这小怪内力真的深厚无比，所以才向管家打了个眼色，示意他将两种毒药混在一起。
墨明智摧动内力将一团烈火压下去后，顿时感到浑身舒畅，倍添精神。他一身怪异的真气，加上运用得法，这两种无比厉害的毒药不但毒不了他，反而给他增强了功力，这又是出乎暗算人的意料之外。的确，世上有那么一些奸险小人或存心害人的人，想将一个人整得不死不活，让他处在极端的痛苦、受到极大的精神折磨才称心如意，或者干脆想将这个人整死才痛快。往往不择手段，不是公报私仇，制造各种罪名，将这个人整死，就是诸多刁难，打击这个人。谁知这样一来，无异却练就了这个人的坚强意志，培养了他坚韧不拔的性格，同时更造就了这个人应付一切险恶环境的才干和生存的本事。这是害人的人怎么也想不到的。正像陈庄主和银笛子害墨明智一样，不但害不了墨明智，反而增强了墨明智的功力，产生了应付毒药的抗体。
墨明智感到自己精神倍添，仍不知对方是有意在害自己，却为自己刚才的失态而不好意思，讪讪地笑笑说：“陈庄主，这酒真是太好了，真的能补身体，给人添力气哩！”
本来陈庄主和银笛子见墨明智喝下毒酒后，也提防这小怪内力深厚，中毒后会凶性大发，临死时会不顾一切出手，早已是暗蓄真气，准备小怪出手。可是听墨明智这么一说，不禁相互愕然相视一眼。初时还认为墨明智故意说反话，后来见墨明智并没出手，却显得比初喝酒时更精神，都愕异了，暗想：怎么毒不死这小怪的？难道酒里并没有下毒药？他喝的是一般酒？又不由用目光打量着管家，含意最明显不过了，意思在问：你没有下毒药么？
管家愕异的程度更不下陈庄主和银笛子，暗想：我明明在壶盖的机关中下了毒药呀！难道是机关失灵？或者庄主没按壶盖顶？他拿起了酒壶又用力按了一下，接着又摇晃一下，又给墨明智斟上满满一杯，奸笑着说：“墨小伙，我老胡也敬你一杯。”墨明智见是陈庄主的管家敬酒，不能不喝了，说声：“多谢管家啦！”又是一口而干。这杯酒一下肚，比上一杯更为猛烈，墨明智感到自己整个腹部像烈火烧了似的，但他有了上次的经验，害怕失仪，早已暗暗运气将这一烈火似的毒酒压了下去，更是浑身舒畅无比。
陈庄主等三人看得面面相觑，半晌作声不得，暗想：难道这小怪练成了金刚不坏的身体，不怕任何毒药？看来毒药是毒不了这小怪，只有再用其他办法了。
墨明智见他们不出声，一双目光在瞅着自己，感到奇怪，问：“你们怎么不喝酒的？我喝了两杯，你们也喝呀！”说着，他拿起那壶有毒的酒，想给陈庄主和银笛子各斟一杯。
陈庄主和银笛子面色突变，这壶毒酒，他们怎敢去碰的？陈庄主以为墨明智已看穿他的用意，要用毒酒来回敬自己，顿时目露杀机，刚想出手，银笛子在江湖上混久了，到底比陈庄主有经验，连忙说：“小兄弟，这种甜酒我喝不惯。你知道，喜欢喝酒的人，是不喜欢喝甜酒的，还是你喝吧，我和陈庄主还是暍大曲的好。”
陈庄主也连忙说：“是呵！小儿弟，这壶你说好，你就自用，我们喝大曲。”说着，他拿起另一壶酒，给自己和银笛子斟上，举起来说，“老银，小兄弟喝了两杯，我们也应该暍两杯才是。”
银笛子赶忙应道：“对，对！我们也干两杯陪陪小兄弟。”举起酒也一口而干。
墨明智见这样，也不便给他们斟酒了，只是笑了笑。
陈庄主拿起筷子说：“小兄弟，来，吃菜，别光顾了喝酒，连菜也忘记吃了。”
他们一边吃菜，一边闲谈。陈庄主却一边暗想：这烈性毒药毒不了这小怪，那就再用一种阴寒的毒酒来毒这小怪，我就不信这小怪金刚不坏的身体能抗得了两种不同毒性的毒酒。他想了一下问：“小兄弟，这糯米酒好不好？”
“好呀！只是入肚时厉害了一点。”
“小兄弟，这只是存放了十年的糯米酒，我还有一种存放了百年的糯米酒，它入肚寸半点也不辣，醇和得很，你喝不喝？”
“存放了百年？那不很珍贵吗？”
“是呵！我一直舍不得喝。小兄弟，我去给你拿来。”
“不，不！庄主，这样珍贵的酒还是留着吧，我喝这酒就行了。”
“小兄弟，你难得来—次，我怎好不献出来！这酒对身体更有益哩！”陈庄主说完，亲自去取酒了。
墨明智起身想阻止，银笛子拉着他说：“小兄弟，别客气了，陈庄主为人顶豪爽大方的，你要不暍一点，他反而会不高兴。”
墨明智一听，只好坐了下来。不久，陈庄主端了一个精致的景德瓷瓶而来，亲自给墨明智斟上满满一杯。这酒米黄色中略呈青色，恍如碧玉一般，酒香扑鼻，却又寒气逼人，墨明智感到主人盛情难却，不喝便辜负了主人的一片诚意，端起酒杯便喝。酒一入喉，顿时从心中升起一股寒气，不由打了一个冷战，接着感到腹中一阵绞痛。这种最为阴寒的毒酒，哪怕别人舌尖沾上半点，顿时会气绝身亡，死后变成一具僵尸。墨明智似乎感到自己手脚渐渐僵硬起来，连忙运气将这股寒流压下去。墨明智体内这种怪异的真气，就是由骤寒骤热而练成的。继而他又从子宁处学到了极为上乘的运气方法，因此，这种骤热骤寒的毒酒一入他体内，却恰恰适应了他体内已练就的吐纳法，所以转眼之间，他便将这股寒毒压了下去并马上吸收了，顿时又感到浑身无比的舒畅清爽，更是神采奕奕。
在当今武林中，哪怕内功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的一流拔尖高手，凭体内浑厚的真气，也可以将某种毒酒逼出体外，丝毫不会中毒。但如果把冷热两种毒洒混在一起，那就任何高手也受不住的。往往能抗热毒的，却抗不了寒毒；能抗寒毒的，却抗不了热毒。而墨明智体内的真气就怪异在这方面，不但既可以抗寒毒、热毒，更能将它们吸收而增添自己的功力。仿佛他喝下的不是毒洒，而是相助自己功力的大补酒。世间上的事物就是这么奇怪，往往有毒的东西，在一定的条件下，适当的服食，却成了有益的东西，就像毒蛇之毒液，有时能成为良药，可以医治奇难怪症一样的道理。
陈庄主一心想毒死墨明智，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一来反而帮助了墨明智，使墨明智的怪异真气更奇厚起来，同时今后还增加了抗毒的能力，能抗拒任何毒物的侵入。用现在的话来说，等于为墨明智打了两支抗毒预防针。这又是陈庄主和银笛子所意想不到的。
陈庄主见墨明智喝下了毒酒后，不但没中毒的现象，反而神采照人，精神倍添，惊疑地问：“小兄弟，你怎样了？”
墨明智说：“陈庄主，这酒比前一壶的酒更好得多了！多谢庄主的厚爱。”
陈庄主又以为墨明智说的是讥讽的话，可是看墨明智的神情，又似乎不是。他一时摸不透墨明智的意图，试探地问：“小兄弟，既然你认为这酒更好，那你就全喝了吧。”
“陈庄主，这么珍贵的百年好酒，我全喝了，那不可惜吗？”
陈庄主一听，墨明智这句活异常刺耳，仿佛似一条无形的鞭，狠狠地抽打了他一下，因为他好像听到墨明智说话的另一层意思：哼！凭你这种毒酒，能毒倒了我吗？别梦想了！你还是收起来吧，别浪费了。他怔了片刻，暗想：好！你这小怪这样可恶，你既不明说，我就来个装糊涂，便笑着说：“小兄弟，你放心，这酒我家中还有几瓶，你喝吧。”
银笛子也在旁说：“小兄弟，这酒陈庄主亲自给你拿来，你不喝完，岂不辜负了陈庄主一片诚意？”
“这，这，我就再喝一杯好了！”
陈庄主心想：我这极为寒毒的酒，只要一杯，混在其他酒中，便能毒倒一百多人。你这小怪，就算有通天的深厚内劲，一杯毒不了你，难道两杯也毒不了你么？我就不信你练成了神仙般的本领，能抗得住寒热两毒。便说：“好，好，小兄弟再喝一杯就是。”他又亲自给墨明智斟上满满一杯。
墨明智已领教过这酒初入口的奇冷，早巳暗暗运气相抗，慢慢将这杯酒喝干。不知是墨明智不胜酒力，还是毒性加重，或者是墨明智体内真气激荡，墨明智突然感到自己体内真气几乎要破体而出，一下控制不了，“呵呀”叫了一声，手中的酒杯叫他用力一捏，顿时粉碎，人也凭空飞跃起来，“哗啦”一声，将小亭的亭顶也冲开了，碎瓦，断木、泥沙，纷纷落在桌面，将一桌菜弄脏了，地下满是碗碟碎片。陈庄主和银笛子急跃出亭外，而管家却给落下来的断木砸伤了。
墨明智从亭顶飞出亭外，落在—片花木中，仍感到体内真气奔腾不息，又好像醉了似的，人也失去了常态，双掌朝树木拍去，只听到一片林木折断倒落的响声。跟着又向—座假山拍去，又是一阵惊天震地的响声，一座假石山给他掌劲拍成粉碎，碎石横飞。墨明智心里本不想这样做，但不这样，自己内力就无法外泄。
陈庄主和银笛子早已远远躲开，他们看见了墨明智这惊世骇俗的掌力，不由面色大变，互相看了一眼，心想：这行为怪异的小怪已中毒了，这是小怪中毒临死之前的疯狂。幸而没向自己下手，只向假山、林木出气，不然，谁也受不了这小怪的疯狂掌劲。
不到片刻，陈庄主一个好好的后院，给墨明智的双掌毁得不成样，树倒亭毁，墙倾花折，变成一座废院，把整个梅林庄的人都惊动了。幸而梅林庄附近没有人家，不然，这一阵惊天动地的响声，必然惊动外人。
墨明智挥拍了一阵，体内激荡的真气渐渐平息下来，人也清醒过来，身体里面又是格外的舒畅。他茫然地望着四周，见院内树倒花毁，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原来他在运气压下那股奇寒时，体内真气激荡，已令他达到了忘我的境地，不由自主地抖展出自己的功力。人一清醒后，仿佛作了一场大梦似的。刚才自己干过的事情，通通都不记得了。他怔怔地望着四周，暗想：我怎么来到了这个地方的？刚才，刚才我不是在喝酒么？难道我喝醉了？陈庄主和银大叔去了哪里？
陈庄主和银笛子站在后院的圆门外，听不到院内再有响动之声。但是月色朦朦，后院内仍是一片尘土弥漫，看不清楚里面的景物。暗想：看来这小怪大概已中巨毒死了。陈庄主说：“我去看看这小怪怎样了。”
银笛子说：“慢着，万一这小怪没死，他看见了你怎肯罢休？还是我去的好。”
“你去不危险？”
“不怕，我自有话应付他，因为这酒是你敬他的，他不会疑心是我。”
尽管他们在圆门外轻声低语，墨明智真气奇厚，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他对这些话感到莫明其妙，我怎么会死的？难道我刚才酒醉时，发生了意外么？要不然，这里怎么这样乱的？银笛子还没动身进院，墨明智已循声掠到了他的面前，将银笛子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几步，惊骇地问：“小兄弟，你——！”一面暗中准备，以防墨明智骤然下手。
墨明智却问：“银大叔，刚才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银笛子故作愕然：“出事啦？没有呀！”
“那这院子里怎么树倒得一片乱啊！”
银笛子心想：这小怪行为怪异得真令人难以理解，明明是他双掌毁坏，还故作不知来问人。好，你扮傻，我就来个装蠢，便说：“小兄弟，你难道不知道么？”
“我知道什么了？”
“小兄弟，看来你一定喝酒喝醉了，这座后院的花木亭榭，是你毁坏的呀！”
墨明智一怔：“我！？”
“你不知道？”
墨明智似乎又想起来，好像是自己干的，说：“糟啦！我怎么醉成这样，我毁了这座花园，陈庄主他一定恼我了！银大叔，你看，我怎么办才好？”
银笛子暗想：这小怪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装糊涂？他打量了墨明智一眼，见墨明智一脸的茫然之色，突然想起峨嵋派草上飞曾和自己说过这么句话：“这小怪行为怪异得有点近乎白痴。”要是这小怪真的有点白痴，那就好应付了。便笑道：“小兄弟，有话说，连皇帝也不会恼醉汉，陈庄主怎么会恼你？陈庄主正担心小兄弟酒醉会出事，已命人为小兄弟去弄醒酒汤呢！”
陈庄主早已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心里既骇然也放下一颗心。骇然的是小怪居然没死，这份武功怪异得叫人不可思议；放心的是小怪竟然不疑心自己，还怕得罪了自己，便走了进来：“小兄弟，你没事了？”
墨明智感到自己实在对不起陈庄主，自己酒醉糊涂，毁了人家的花园，连忙说：“陈庄主，真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醉得这么厉害，我，我，我愿赔你金银，再重修花园。”
陈庄主哈哈大笑：“小兄弟，你这话不怕见外么？将我看成什么人了？别说毁了区区一座花园，就是将我整个庄院毁了，我也不会恼你。这都是我不是，要你多喝了两杯。幸而你没出什么事，我就放心了。小兄弟，我再叫人在大厅准备洒菜，我们好好再畅谈一番。”
墨明智更是感激陈庄主的豪爽大方，不但不恼自己，还关心自己哩！这陈庄主为人真好，便说：“陈庄主，不用了，我怕我又会醉得弄出事来。”
“那小兄弟也该用饭才是。”
“不，不，我早巳吃饱了！”
陈庄主打量了墨明智一下，又望望银笛子，便说：“既然这样，我跟小兄弟也不客气了。小兄弟，那就早点休息吧。”说着，他对身后的两个家丁说：“你们好好伺候墨小侠到厢房休息，千万不可怠慢。”
“是，老爷。”两位家丁又朝墨明智说：“请少爷跟小人来。”
墨明智跟随家丁来到一处靠山边的一间雅致的房间，这间房是个套间，前面好像是书房，房中有书架、书桌，再进去，便是一个小小的卧室。家丁给他斟好茶后，告辞退出。墨明智赶了一天的路，刚才又挥掌摧毁了人家的一座花园，的确想休息一下，以便明天赶路，谁知他上床刚想睡下，突然床板一翻，他来不及弄清是怎么同事，人便跌进了一个十多丈深的陷阱里。幸而他急忙提气，才使自己跌落时没跌伤。他感到惊愕不已。怎么陈庄主将床架在陷阱上面的？又不说明，不怕将人跌死么？他想纵身跃出陷阱，一看，陷阱口早巳给床板盖住了，心想：这下我怎么出去呵！正想呼喊，叫人将床板移开，蓦然听到陈庄主在上面问：“小怪已跌下去了？”
“是，老爷。小人一见他上床，便按动机关，将他翻了下去。”
“好，好，这一下，这个小怪终于给我们擒住了，总算为武林除了一害。”
接着，又是银笛子的声音：“老陈，这小怪武功莫测，提防给他跑了。”
“老银，你放心，就算小怪有飞天的本领，也无法逃脱出来。何况他从这么窝的地方掉下去，不跌死，也恐怕跌断了手脚，他怎能跑的？”
银笛子又说：“老陈，我看我们还是别大意，这小怪深得老怪的真传，内力深厚得与人不同。你那两种极为厉害的毒酒，都毒不了他，反而给他毁了花园。我看，他不会跌死跌伤的，我们不如下去看看的好，万一不行，我看我们别活捉他了，干脆将他干掉算了，省得提心吊胆的防他走脱。”
“好吧，我们下去看看也好。”
………
墨明智在陷阱中所得完全怔住了。这时，他就是再天真无知，也知道陈庄主和银笛子在暗害自己了。这个阴恻恻的银叫化子，用心是这样的奸险，将我骗来这个什么庄的，串同了这么一个笑面虎陈庄主来害我，真想不到这个笑面老虎，一脸是笑，对人那么热情，说话那么好听，请我吃饭喝酒，原来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要用毒酒来毒死我。要不是我跟“阿公”学了那十个字的运气方法，那我不给他毒死了？墨明智想到自己喝下毒酒的情景，心里不禁感到悚然。怪不得我那结拜兄弟和玲姐姐都说：江湖风浪险恶，世上人心难测，叫我千万别太老实和好心，别太相信人了。墨明智不由又回忆自己跟随兄弟出来闯江湖的种种情景：柳江河上雷老三的下毒，玉面郎君的阴险手段；一条鞭和闪电刀的凶残；桂北四虎在酒楼上的假仗义；一阵风的突然下手以及银笛子和陈庄主的笑里藏刀。这么说来，雷老三、一条鞭等人倒不令人可怕，最可怕的是银笛子、陈庄主、玉面郎君这样的阴险小人。看来今后我得要多长两个心眼，提防这些用心险恶的伪君子才是。要是说墨明智跟随一代奇侠慕容子宁，在武学上大有进展，那么，他今日所碰到的陈庄主和银笛子的为人处事，对于他今后如何处世做人却有了新的启发，他开始懂得如何识别真伪，再不是一个一味天真的孩子了。这一教训，几乎是他用生命换来的，是那么深深地刻在他的心上。但他仍想不明白，陈庄主同自己无仇无怨，为什么那么恨自己？莫非他也是追杀自己的那一伙人，么？
墨明智又暗想：他们说下来看我，他们怎么不下来呢？怎么反而走了？对了，一定是另有通道，可以从上面走到这陷阱中来。要是他们从上面跳下来，不怕我出手打他们么？既然这陷阱有通道，我何不找找看，想办法走出去？于是墨明智凭着自己在黑暗中可以看物的本领，细细打量着陷阱。他看出这陷阱四周都是坚硬的石壁，其中只有一个地方有些怪异，用手一摸，光滑滑的，用手敲敲，竟发出了金属的响声。他一下明白了，陷阱的通道口就在这里，这是一面精铁铸成的铁门。墨明智想用力将它推开，谁知这铁门纹丝不动，看来这铁门重不下千斤，而且是深深嵌在岩石中，是怎么也推不开的。他想挥掌相击，将铁门震倒下来。正在这时，他听到了外面有脚步声传来，显然是陈庄主和银笛子下来看自己了。这时墨明智心里闪动了一下，暗想：既然这笑面虎说我跌下来不跌死也跌断手脚，我何不假装跌断了脚，骗骗他们，看看他们是怎样打开这面铁门的，再想办法出去不更好？墨明智略略暗运真气，使自己冷汗涔涔，装出跌断了一双脚的模样，全身靠坐在对着铁门的石壁下，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当啷”一声，铁门打开了一个小方孔，一道灯光从小方孔射了进来，接着便出现了陈庄主的面孔。陈庄主一看墨明智的情形，便知道这小怪跌断手脚了，调侃地笑问：“小兄弟，你好呀！”
墨明智故作痛苦地说：“我，我，我跌断双脚了，陈，陈庄主，你，你，你怎么让我睡到那床上的？我，我，我知道我打烂你的花园，你恼我，我，我愿意赔偿的，你也用不着叫我跌断一双脚呵！这下子叫我今后怎么走路呢？”
陈庄主笑道：“小兄弟，真对不起了，我想不到你会跌断一双脚的。”接着他说一声，“将铁门打开吧。”
银笛子在外面说：“老陈，慢点，提防这小怪有诈。”
“老银，你也太多心了！”陈庄主语气似乎有点不满，“不信，你看看吧。”
跟着，小方孔出现了银笛子冷冷的目光。他见墨明智面孔苍白，浑身冷汗，痛苦无力地靠在石壁下，不由点点头说：“看来这小怪真的跌断了双脚。”
墨明智凭自己一身怪异真气的运用，竟然将这个奸滑的银叫化骗过了。
接着又是一阵金属落下来的响声，随后铁门轧轧移开，缩进石壁中去。原来这道铁门不是用人推开的，设有机关，就像刘爷爷九幽峰上的岩洞大门一样，按机关打开，怪不得自己推不动了。墨明智心想：只要这铁门移开就行了，我便可以出其不意地跑出去。可是一看，铁门虽然移开了，外面又落下了一道木棍般粗的铁栏栅门，自己同样出不了去，看来这陷阱里的机关多着哩。心里不禁失望起来。
铁门移开了，灯光顿时将陷阱中的墨明智照得清清楚楚。墨明智也看清了外面通道上的情形，灯光是通道石壁上燃着的两盏油灯发出来的，而这一条通道，似乎深得很，尽头处似乎有一道石阶走到上面。
陈庄主和银笛子的身后，立着两条一身劲装的大汉，腰佩长剑，面孔木然。显然也是身怀武功的人。
墨明智叹了一口气，苦着脸说：“陈，陈，陈庄主，你想将，将，将我怎，怎，怎样？我，我，我愿意赔偿呵！”
陈庄主笑道：“小兄弟，你放心，等我修好了我的花园后，自然放你出来。”
墨明智已根本不相信他的说话，但却故意睁大了眼睛问：“那你要多久才修好？”
“这难说了，或者半年，或者一年。”
“那么你要将我关在这里半年一年吗？”
“小兄弟，这是没办法的事，谁叫你毁了我的花园。”
“不行，我还要去四川的。”
“你是不是想去峨嵋山找我掌门叔叔？我看你别去了，不久，他老人家会来看你的。再说：你断了一双脚，又怎能去四川？你还是安心在这里坐吧。”
墨明智一怔：“你也是峨嵋派的人？”
陈庄主大笑：“小兄弟，你现在才知道么？太迟了！”
银笛子这时冷冷地说：“小怪，我告诉你吧，上灵道长不单是陈庄主的师父，也是他的叔父。你想找上灵道长复仇，等到第二世再投胎做人好了。”
墨明智心里彻底明白了，陈庄主要用毒酒毒自己，原来他是峨嵋派的人，怪不得他用心这般的险恶。陈庄主为人这么阴险，看来上灵道长也不会是什么，好人，说不定刘爷爷一家女是他杀害的了。他问：“你们是不是想杀死我？”
“小兄弟，别这样说，杀不杀你，我作不了主，只有等我叔叔他老人家来了后才知道，说不定他老人家大发慈悲，会放了你。”
墨明智心想：哼！你作不了主，要不是我学会了运气方法，你还不是用毒酒将我毒死了？现在说得这么好听，你还不是认为我断了一双脚，没法走动才这么说的。
到了这时，墨明智再也不是一个天真无知，什么也不懂的少年了，这是敌人逼得他发挥了应敌的潜在才能。他故作失望痛苦地说：“我现在不能行动，你们杀我也好，关我也好，我也没有什么办法。”说时，他想突然跃起，隔着铁栏栅，一手抓住这个笑面虎，谁知就在这时，发生一件令他惊愕不解的事情。陈庄主竟然突出一掌，将身旁的银笛子拍飞，银笛子身体撞在通道的石壁上，“呵呀”一声惨叫，跌落地上，一口鲜血喷出，显然他给陈庄主这一突然而来的袭击，造成重伤。他惊怒交织地问：“老陈，你——！”
陈庄主笑笑地说：“老银，我这是为了你，不然，你怎样回去对神龙怪丐说？”
银笛子苦笑着说：“虽然这样，你也用不着下这么重掌呵！”
“不这样，能瞒过神龙怪丐的一双眼睛么？老银，你快服药吧，立刻离开梅林庄。不过，你先别急着赶回去，找一个地方将伤养好后才回去。”
“这为什么？”“你一回去，神龙怪丐知道了，他不来我梅林庄要人？我可不好说话。最好等到我叔叔他老人家赶来时，你才回去。这样，神龙怪丐就是来，便有我叔叔出面了。”
“好，好，我银叫化告辞了。”
银笛子服下了内伤药丸，忍着痛爬起来，脚步艰难而去。
初时，墨明智愕异这姓陈的为什么突然给银笛子一掌，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他们所说的神龙怪丐，难道是丐帮的那个老前辈？对，对，一定是了，因为这位老前辈曾说过，要是我在这条路上出了事，会找银笛子要人的。这时，墨明智更看清了这两个人的阴险嘴脸。这个银叫化，为了欺骗老前辈，宁愿自己给笑面虎打伤也干，真是害人又害已。其实，世上害人又害己的傻人多的是，又何只一个银叫化？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三回　客途风波
上回说到，银笛子一走，陈庄主便对那两条大汉一挥手说：“你们到洞口守着，不管任何人，也不准进来。”
“是！师父。”
待两条大汉走后，陈庄主笑笑地问墨明智：“小兄弟，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单独谈话，却把其他人支开？”
墨明智摇摇头。
“我想放你出去。”
墨明智睁大了一双惊诧的眼睛，几乎疑心自己听错了，问：“你要放我出去？”
“是呵！小兄弟，你不相信？”
“那你干吗骗我掉下这陷阱里的？”
“因为银叫化在身旁，我不得不这样。不然，他就会通传武林，说我不但背叛了师门，也背叛了中原武林人士，我就算不想死，也活不成。”
“你现在放了我，他就不会说？”
“我可以说是你武功了得，自己逃了出去的。”
“哦？！你现在就放我么？”
“小兄弟，我放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是不是要我出去后，别说出你来？”
“噢！这不是什么条件。”
“那是什么条件？”
“小兄弟，只要你将九幽老怪的‘参天六合神功’和‘六合掌法’交给我，我就马上放你出去。”
墨明智一下明白了。还以为他真的会放我出去哩，原来是个笑面虎，想骗刘爷爷的武功秘笈。怪不得刘爷爷临死时叮嘱我：不准别人上九幽峰，还要把洞口关闭起来，否则，宁愿把整个岩洞连同他的武功秘笈祁炸毁，也不愿人得到。看来刘爷爷就是提防像笑面虎这样的人得了去。刘爷爷那套六合掌法，出手就取人性命，连我也不愿用，我又怎么会交给你？墨明智摇摇头：“我没法交给你。”
“你不想出去么？”
“我想呀！可是那两本书不在我身上，我怎么交给你？”
“它放在哪里？”
墨明智叹了一声：“陈庄主，我劝你还是别想去得到它了。”
“为什么？！”
“陈庄主，我这是为你好呵！”
陈庄主疑惑起来：“为我好？”
“是呵！要是你学会这种武功，不成了老怪的传人？武林中人会放过你吗？”
陈庄主一笑：“小兄弟，这你放心，我学会了，也不会在别人面前使出来。”
“不使出来，那你学它干吗？”
墨明智这么一问，顿时把陈庄主问哑了，半晌才说：“小兄弟，我就是使出来，也会蒙了面孔，别人也看不出是我。小兄弟，要是你交出来，我们就是自己人了，你多了一位师兄，不，不，应该说，你多了一个老师弟，不更好么？”
墨明智听了心里感到好笑，更鄙夷他的为人。心想：我才不要你这个心地险恶的笑面老虎为师弟哩！摇摇头说：“不行呵！”
“有什么不行的？”
墨明智脑海中一下闪现了与姑姑对话的情形，暗想：对付这个心术不正的笑面老虎，让我也学学姑姑的样，去逗逗他。便说：“陈庄主，你知不知道，这两门武功有毒呀！”
陈庄主愕然：“有毒？！有什么毒的？”
“因为不管谁学了这两门武功，便有一种极为致命的毒附在自己身上，所以我劝你还是别学的好。”
“那你怎么不怕毒的？”
“怕呀！”
“怕，那你又怎么学的？”
“那时我不知道，学了才知道呵。以后想不学也不行了，因为毒已经附在我的身上了。”
“你怎么不给毒死的？”
“因为这毒古怪得很，只要你不作坏事，不去害人，它就不会发作。只要你做了一件坏事，它就会发作了，一发作就会死。陈庄主，你敢担保你以后不干坏事吗？”
陈庄主一听，知道自己受了这小怪的愚弄嘲笑，顿时恼羞成怒。但他极力压制下来，心里骂道：这简直是胡说八道，世上有这种能练出毒来的武功吗？如果有，你这小怪不早死了，能活到现在？他冷冷地说：“那么说，你就从来没干过坏事了？”
“陈庄主，我干过什么坏事了？我没用毒酒毒人，也没骗人掉落陷阱，更没偷没抢，设计害人。”
“小怪，你是不愿交出来是不是？”
“陈庄主，我是担心你今后不得好死呵！”
陈庄主大怒：“小怪，你准备在这里蹲一辈子吧！你几时想通了，交出来，我就几时放你。”
“它不在我身上，我怎么交给你？”
“那你就把它写出来！”
“我连斗大的字也识不了一箩，怎么写？”
“难道你连六合掌法也不会画出来么？”
“没笔没纸的，我怎么画？”
“好！我会给你笔和纸的。”
“在这里画吗？”
陈庄主一笑：“小怪，你别借口想走出来，你画好了，我自会放你出去。”陈庄主不想再与墨明智多费嘴舌，一按钮，把铁门关上了。
墨明智心想：我给你画出来？我就是死了，也不会画出来的。他一面在黑暗中打量这陷阱，看看有什么办法逃出去。这是一个两丈宽左右的圆形陷阱，石壁从自己掉下来的地方垂直而下，显然经过人工修整，石壁磨得光滑异常，被困在这里的人，哪怕会壁虎攀壁的轻功，也不可能攀得上去。墨明智暗想；这扇铁门推不开，由上面冲出去也不易，难道我真的让他们关在这里一辈子？我怎么去四川会见我的兄弟呢？一想到去四川，墨明智便联想到上灵道长来，一想到上灵道长，又想起了笑面老虎说过，他不久便来看看自己。对了，我横直是要到四川找他的，不如就在这里等他来，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是否像笑面老虎这般居心险恶。不然，我就是见了他，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上灵道长。墨明智想到这里，反而不急于想逃出去了，就是想到了逃出去的办法，也要等上灵道长来了以后再说。于是，墨明智干脆靠着石壁，盘腿而坐，闭目调息养神，暗练自己身体的真气，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通道上又有人走来的脚步声，接着铁门轻轻地移开了，墨明智一看，是陈庄主的门徒，两条劲装汉子中的一个。他递过纸笔墨等文房用品，毫无表情地说：“小怪，这是我师父交给你的，希望你早些将他要的东西画好，这里还有一壶水。”
墨明智这时要出手制服他，逼他将铁栏打开也未尝不可。一来墨明智不急于要逃走；二来想到自己逃走了，那不害了这个人么；说不定笑面老虎一怒之下，会杀了他，我又何必为了自己而害死一条人命？算了，我再想别的方法逃出去吧。最好来的是笑面老虎，我出手制服他，逼他将铁栏栅打开，我逃走了，他就怪不了别人啦！墨明智想到这里，问：“你师父怎么不来？”
这汉子摇摇头，不回话。墨明智又问：“你知不知道上灵道长几时来？”
汉子又是摇摇头，还是不回答：
墨明智暗想：他怎么不愿多说话的？莫不是笑面老虎叫他不要和我说话么？便只好说：“我知道了！你把东西丢进来吧。”
汉子隔着铁栏栅将文房四宝投进来，然后又关上铁门而去。
墨明智对文房四宝瞧也不瞧一眼，却打量着四周的石壁，心想：这岩石不知硬不硬，要是我能在这石壁上挖出一个个凹来，不就可以攀到上面那掉下来的陷阱口么？想那床板也没有多重，我还能不将它推开的？于是墨明智暗运真气集中在五指上，朝石壁一抓，居然给他抓下一小块岩石来，不由大喜。我还以为这岩石很硬哩，原来它只不过比硬土稍硬一些罢了。笑面老虎，这下你可关不住我啦！
墨明智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体内的怪异真气，已达到了令人不能思议的地步，何况他又学了那十字的运气法，加上喝了那四杯冷热极奇毒的毒洒，无异又给他添增了几成的功力，所以坚硬如铁的岩石，在他神力下应手而落。他不知自己有这么惊世骇俗的神力，以为岩石只不过比硬土稍硬一点而已。
墨明智正想再挖深一点时，突然想到，我在这里挖洞，他们打开铁门时不看见了么？不行，我得选一个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下手。于是墨明智选了铁门一侧的石壁动手。他用了两天两夜的时间，一道十多丈高的石壁，竟然给他用双手挖成了一个个小洞。而且越挖到上面，上面的岩石好像越松软，他五指插入岩石，仿佛如插入软土一般，只要略一运劲，便可从石壁取下一块岩石来。墨明智怎么也没想到，这两天两夜他用双手挖石壁，竟然给他练成了佛门上乘的武功——金刚神指功。这时他只要暗暗运劲，五指一插，别说岩石，就是薄薄的铁板，他也可以插穿，现出五个小洞来。别人练金刚指，只不过集中劲力在右手的食指上，用这一食指，可以在坚硬的木石上写字，而他双手的十个指头，都具有了同样的功力。要是黑道上和有野心的人有了他这种神功，那就成了令人恐怖的邪道武功，因为他这一双手，只要向人身上任何部位一插，便穿成五洞；在人头上一抓，便会将整个头颅都抓成粉碎，也就是武林中传闻的、令人心寒的百骨抓功。幸而这种武功为墨明智练成，要是给像陈庄主这样的笑面老虎练成，那真是武林的大祸。陈庄主将墨明智关在这插翼也难飞的陷阱里，又无异帮助了墨明智练成这种惊人的武功，不但他想不到，就是墨明智也想不到。
墨明智沿着小洞攀登到上面，伸手便触到了床板，尽管这副床板是由坚硬如铁的酸枝木制成。嵌在机关上，墨明智只要运劲一推，便可将它推飞，这时他要逃走，真是易如反掌，谁也拦阻不了。但他却不想逃走，他要等上灵道长到来，看看上灵道长是个什么样的人。正当他想爬下来时，蓦然听到管家的声音说：“老爷，老太爷来了。”接着是陈庄主略带惊讶的声音问：“哦？！他怎么这样快就来了？”
“我不知道。老爷，老太爷正在大厅上等您。”
“那快随我去拜见。”
陈庄主和管家一阵脚步声远去，显然已经离开了这个厢房。
墨明智暗想：这个老太爷是什么人的了正疑惑问，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显然又有人来这个厢房了。
果然，墨明智又听到了一个老人的欢笑声：“华儿，想不到各派众多高手追踪的这个小怪，却叫你捉住了。”
“三叔，侄儿也是靠了银叫化把他引来，才捉到他的。这小怪武功真是莫测，连两种最厉害的毒酒也毒不了他。幸亏了我这条逃命的暗道，才把他捉住了。”
墨明智这才明白，原来自己落下的陷阱，是梅林庄主陈少华的逃命暗道。这个厢房，实际上是陈少华的书房。当梅林庄遇到不测时，所有的人便可以从这条暗道逃走。而暗道里机关重重，就算有人跟着跳下来追杀，也会给机关困在暗道里。现在陈少华就是用这一机关困住墨明智的。
墨明智又听到笑面老虎说：“三叔，侄儿还叫小怪将九幽老怪的掌法和内功心法写出来。”
“哦？！他写出来没有？”
“这两天他在写，不知写好了没有？”
“你没去看？”
“没有，侄儿已打发人看着他。”
“华儿，看守他的人可不可靠？”
“可靠，他们是侄儿的门徒。”
“华儿，不是叔父说你，对任何人都得捉防。九幽老怪一生的武学秘笈，武林中不论黑白两道的人都想夺取，万一这小子写好了，看守的人贪心一起，拿了它远走高飞，到时你怎么办？”
陈庄主心头一怔：“三叔，侄儿想他们两个不敢吧！”
“华儿，你知不知道，自从小怪在黄晃一显示武功，顿时惊震了武林，不但名门正派的高手纷纷出动，连黑道上的魔头也闻风而动了。他们都想从小怪身上夺得这一武学绝技。当然，名门正派的人要这一绝技，主要想知道它的招式和变化，设法破解，然后将它烧毁。要是魔头们得了，那又是一场武林大屠杀，你怎知看守的人不动心？古往今来，哪一个练武的人，不是为了某一武学绝技，而不惜冒着生死去夺取的？华儿，你快带我去看，希望小怪还没有写好。”
“是！三叔。”
墨明智一听他们要来看自己，又连忙爬了下来，暗运真气，使自己又变成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一面暗想：看来这个说话苍老的人，笑面老虎称他为三叔，大概是上灵道长了。
不久，铁门移开，在通道的灯光下，墨明智看见了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士，一脸慈祥，面带微笑在打量自己，—笑面老虎立在一旁。墨明智一下困惑了，这个一脸慈祥的老道士，不可能是上灵吧？因为他想像中的上灵道长，不是一脸横肉，目带凶光，也起码是一脸奸诈的老人，或者是个性情乖戾的老人，可是这种种的迹象，在这老人面上半点也没有。
老道士打量了墨明智一眼，虽然面带微笑，目光却露出诧异之色。眼前这个双目无神、一脸苍白、萎靡不振的大小孩，难道就是惊震武林的九幽小怪么？从他目光看来，这简直是个不会武功的少年，他不由怀疑地望着笑面虎，目光似乎在问：这是九幽小怪么？
陈庄主看出了他的意思，连忙说：“三叔，他就是不畏巨毒的小怪。”
老道士的目光立时闪现了一束光芒，仿佛如两道冷电一闪而过，点点头。墨明智却仰着脸问：“老人家，你是上灵道长吗？”
老道士微笑：“不错，贫道贱号正是上灵。小居士，听说你要去四川找我是不是？”
墨明智点点头：“是的。”
“小居士，是不是九幽老人（他在墨明智面前客气称老怪为老人）叫你来杀我的？”
墨明智摇摇头：“他没有叫我去杀你。”
“哦？！那么小居士找贫道有何事？”
“道长，我想问问刘爷爷一家是怎么死的。”
上灵道长愕然：“刘爷爷？！”
“是呀！刘爷爷就是过去人称的游侠刘常卿呀，你不认识？”
上灵道长怎么也想不到九幽老怪就是刘常卿，刘常卿就是九幽老怪。因为刘常卿自从练了参天六合神功后，面容大变，已不是原来的英俊面貌，而刘常卿每次找他，更没说自已是刘常卿，而自称九幽老人，所以上灵道长一直到现在，仍认为刘常卿是刘常卿，九幽老怪是九幽老怪，没想到却是—个人。这时他大为诧异：“刘常卿？！他是贫道的老朋友，也是贫道的救命恩人。小居土，你在哪里见到他了？他现在哪里？”
因为上灵道长也曾向九幽老怪追问刘常卿在哪里。九幽老怪几乎狂怒地说：“刘常卿已经死了，你不用再找他了。”现在他听墨明智这么一说，心想：既然这小怪见到了刘常卿，显然刘常卿仍没有死，老怪过去所说的不可靠，所以才这样急切地问墨明智。
墨明智略带悲痛地说：“他已经死了。”
上灵道长一怔：“他已经死了？”
墨明智心想：他与你和那个老和尚对掌，身受重伤而死，难道你不知道么？看来这个上灵道长一脸的慈祥和气，恐怕是装出来的，他的奸险比笑面老虎更可怕。便忿忿地说：“是的，他已经死了！”心里却说：他死了，现在你高兴了吧？可是还有我哩！
上灵道长仍追问下去：“他几时死的？”
墨明智心里说：看你装得多像，但又想到，刘爷爷是在与他们对掌后，回到九幽峰才死，可能他真的不知道，便说：“他在半年多前就死了。”
上灵道长又怔了半晌，才长叹一声：“这一下，事情更弄不清楚了。”
墨明智茫然：“什么事情弄不清楚的？”
“就是刘常卿一家的惨死呵！”
“哦？！你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他一家是给巴山二枭残杀的。小居士，贫道不知道刘爷爷是怎么对你说的，要是他以为是贫道干的，那一定是听信了别人的谗言，才有这样天大的误会。贫道几十年来在打听他的下落，就是想见他一面，说明这件事，问问他听信了何人的流言蜚语，想不到他已死了。要是不是这么说，那么就是令师九幽老人一定跟贫道有什么误会或过不去，才会这样无中生有，含血喷人，将这一罪名嫁祸在贫道身上，所以贫道才说，刘常卿一死，这件事就更弄不清楚了。”
墨明智听了感到诧异：难道上灵不知刘爷爷和九幽老人是一个人么？要不，他会这样说么？他一定不知道了！听他说来，难道刘爷爷真的相信了别人的谗言？误会他了？墨明智不由怔了半晌才问：“刘爷爷一家真是巴山二枭杀害的吗？”
“小居士，贫道的话，你可以不相信，你可以到巴山问问或者向别人打听。”
“哦？！巴山二枭还没有死么？我听人说，你不是将他们杀了么？”
“不错，贫道为了为刘常卿报仇，将他们杀了。但巴山仍有其他的人，你可以找他们问问。是不是巴山二枭杀害了刘常卿一家的。”
“可是，我现在给你们关在这里，怎么去巴山问人的？”
陈庄主这时说：“小兄弟，我要的，你画好了没有？”
“我画好了又怎样？”
“你画好了交给我们，我们马上就放你。”
“可是，你将我关在这里，一关上铁门，黑麻麻的，没灯没光，我怎么写呵！”
这样一问，顿时将陈庄主问哑了。自己一时急于要这份绝技，却忘了这一点，他又恼怒自己的两个门徒，怎么没给这小怪一盏油灯的，便说：“好，好，我马上叫人给拿一盏灯来。”
墨明智却摇摇头说：“陈庄主，我看你还是别拿了，拿来我也不会画出来的。”
陈庄主睁大双眼：“为什么？”
“这种武功太厉害了，一出掌就伤人，连我也不愿用，你要来干什么？”
“你——！”
上灵道长微笑说：“小居士，我们要这份武功，不是去练，而是想办法克制它，以免令师九幽老人在江湖上再出手伤人。”
陈庄主连忙说：“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墨明智心想：你这个笑面老虎，怎么前后说话不一样的？别说你想用毒酒毒杀我，就是没有，你这样说话不算数的，我相信你吗？但想到自己今夜就走了，我就先哄骗他，让他白高兴，便说：“好吧，你叫人给我一盏灯，我画好了。”
陈庄主大喜，立刻叫人送了一盏灯来，关上铁门而去。不久，墨明智凭着自己奇厚的内劲，听到了陈庄主与上灵道长的说话声。上灵道长说：“华儿，你以为这小怪会画出来吗？”
“他不画？难道他不想出去么？”
“华儿，你怎么不想想，你将他关在那里，这样对他，他心里高兴么？他会画给你？”
“这——”
“你真的想他画出来，你好好招待他才是，不过现在说已是迟了！”
“三叔，那我们怎么办？”
半晌，上灵道长说：“唔，过两三天后看看吧，他要是画出来就更好，没画出来，干脆杀了他，断去了老怪这个有力门徒，以免今后为害武林。”
“我，我，我就怕神龙怪丐来要人。”
“哼！神龙怪丐算什么，他难道还敢冒武林的大不韪吗？别说小怪没画出来，就是画了出来，我也要把他杀掉，免留后患，神龙怪丐，神龙怪丐，到时，为叔管叫他无法在武林立足。”
墨明智听了大吃一惊。原来这个一脸慈祥的老道心肠竟是这样狠毒，原来我画也死，不画也死，刚才我几乎还相信他的话，以为他真的会放我出去哩！看来他的话一句也信不得。刘爷爷一家人的惨死，恐怕是他杀害的了。可是我怎么能证实是他杀害的呢？去巴山打听？可是巴山二枭都死了，其他人知道吗？墨明智不禁沉思起来。
深夜，梅林庄内一片宁静，除了隐隐传来的更鼓声外，再也没其他响声，墨明智心想：这时我不逃出去，还等到何时？于是他轻轻地攀登石壁上的小洞，在手触到床板时，暗运真气，一掌拍出，别说这只是一块五寸厚的酸枝木板，就是一块铁板，尽管不能拍碎，也会拍得飞了起来，何况墨明智的这一掌，已用了自己的十成功力，登时一声巨大的响声，一块酸枝木床板给他拍得四分五裂，有的向屋顶飞去，将屋顶上的椽木瓦片也震飞震碎，露出了一个天窗。墨明智就在泥沙碎木四飞时，人似飞魂幻影，从屋顶上的破洞中跃了出去，霎时便去得无踪无影。
这一声巨响，顿时将梅林庄所有的人都惊醒过来，不知出了什么事。上灵道长和陈庄主赶到书房一看，只见书房几乎倒塌了半边，一块酸枝木床板四分五裂散落各处，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陈庄主怎么也不相信小怪能从十多丈深的洞底飞跃出来，大吼着家人：“快！别让这小怪跑了！”一边横剑守着洞口，可是等到他的门徒移开下面的铁门时，陷阱中哪有墨明智的踪影？陈庄主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小怪的武功，真正是叫人匪夷所思，坚硬如铁的光滑石壁，居然叫小怪挖成一个个的小洞，单是这种指力，武林中就极少人有。他想叫人去追墨明智，上灵道长摇摇头说：“别追了，别说在这深夜里我们追不上他，就是追上了，以我们的武功，也不是这小怪的对手。华儿，我们倒是提防这小怪前来寻仇雪恨才是。”
陈庄主一想到小怪这种惊世骇俗的怪异武功，不由惊惶起来，连三叔都说不是这小怪的对手，自已更不是小怪的对手了。便惊恐地问：“三叔，我们怎样防备？”
上灵道长说：“只有邀请各大门派的掌门人前来，才能应付这小怪。”
“三叔，我马上派人前去邀请他们。”
上灵道长又摇摇头：“就算是他们答应前来，恐怕也来不及了。华儿，我看你还是避开这小怪，将这个梅林庄毁了。你吗，带同家小，远去岭南佛山镇的西樵玉泉仙馆，找你五叔，躲避一个时期。千万别再露面，叫小怪无处找你寻仇。”
陈庄主想了一下，只有这样，才能保住自己—家人性命。叹了一声说：“三叔，那你老人家……”
“华儿，你不用为我担心，我自问武功虽然不敌小怪，但要逃走，小怪也奈何不了我。为叔先赶去洞庭君山丐帮处，然后会齐各大门派掌门，共同商议怎样对付这小怪。”
是夜，梅林庄突然火光四起，整个梅林庄陷入一片火海中。而陈庄主吩咐家丁几句话后，便打发他们四散，自己带了家小和几个心腹，从秘密通道而走，这个秘密通道的另一个出口地方，竟是在湖边的一块岩石之下。他们连夜坐船，沿江而上，经长沙，过衡阳，悄悄往佛山镇而去……
陈庄主本来要害墨明智，谋取九幽老怪的绝学，谁知适得其反，不但毁去了自已经营十多年的梅林庄，还要举家逃奔岭南，这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讨苦吃。
梅林庄大火起后，远近一些人家，纷纷赶来救火，他们赶到时，天已大亮，梅林庄早已变成了残垣断椽的废墟，一些余火仍在燃烧着，墨明智也赶了来，混在救火的人群中。他不是来寻仇雪恨，而是想取回自己的行装革囊。
原来他昨夜逃出之后，霎时间已去了百里之遥，打算坐下来稍事休息再走。一摸身上，自己的包袱却留在梅林庄内，幸而玲玲郡主给自己的一面银牌仍在怀中，要不，丢了金银衣服还是小事，丢了王府银牌，让笑面老虎拿了去讹诈官府，就叫玲玲郡主为难了。但身上没有银两，在路上总是麻烦事，所以他又赶了回来。
墨明智踏入梅树林时，只见人来人往，烟火弥漫，顿时莫名其妙。走近一看，梅林庄已变成火后灰烬，暗想：怎么我一走后，梅林庄就给大火烧了？不会是我拍飞床板，将房小灯火震落而起火吧？要是这样，那不等于我放火烧了这庄院？他见一些乡人围着梅林庄的家人问失火的原因，也走近来听听。这些家人，受了陈庄主的吩咐，几乎是众口一辞，说自己睡得迷迷糊糊，听到一声巨响后，不久，便见火光大起，熊熊燃烧起来，要救也救不了，有的人走不及，恐怕给大火烧死了。
有人问：“陈庄主呢？他一家人没逃出来么？”
“看来，我们庄主和夫人，恐怕也给大火烧死了。”
“他一家怎么不跑的。”
“我可不知道。我知道庄主昨夜顶高兴的，与夫人和老太爷喝了凡杯酒，看来是喝醉了，才丧身在这场大火中。”
墨明智听了不由暗吃一惊，他一家都烧死了？那么说，不等于我害死了他们吗？尽管墨明智心里憎恶陈庄主，只希望给他一点教训，但却不想杀死他，墨明智回来是想暗暗取走自己的东西，就是碰上了陈庄主，顶多骂他几句出出气，就算要交手，也不会杀了他。却怎么也想不到陈庄主一家会丧身在大火中，看来笑面老虎和上灵道长，听了自己答应画出来的话，一时高兴喝酒喝醉了，大火起对跑不出来才给烧死的。
墨明智怔了半晌，一阵唏嘘叹息，便悄然离开了梅林，因为这一场大火，他的背包革囊早已给烧了，幸而他听了小燕的话，将一些碎银藏在身上，背包就是给人偷去了，身上还有，不至没一个钱吃饭。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陈庄主会自己放火烧了自己的庄子，陈庄主吩咐家人散布的那几句话，目的是让墨明智前来寻仇时听到，以为自己死了，便断了前来追杀自己的念头……
墨明智虽然为人心地极好，天真纯朴，但经过几次的事件，慢慢也学会了在江湖上行走的经验，更知道一些名门正派的人为了要杀自己而不择手段。于是他将自己改扮成一个不那么令人注意的秀才，往岳州府而去。
当墨明智前往岳州时，上灵道长早已到了丐帮的总堂所在地君山。君山，坐落在烟波浩渺的洞庭湖中，满山尽是一片的青竹，君山上的竹子与别处不同，斑斑点点，别有一格。相传娥皇女英来到君山，因思念舜帝，放声悲哭，将晶莹的泪水洒在青竹上，便形成而今的斑斑点点泪痕，这就是有名的湘妃竹。
丐帮的总堂原在北方，宋朝末年，为了抵抗异族的侵犯，便迁来君山。一来丐帮弟子须用打狗棒，君山有的是竹子；二来君山易守难攻。自元到明，君山一直便成为丐帮总堂的所在地。
丐帮帮主鲁长啸听说峨嵋派掌门上灵道长前来君山，慌忙率了几位长者，亲自前来湖边迎接，说：“难得道长仙驾光临敝帮，有失远迎。不知道长有何赐教？”
上灵道长长叹一声：“鲁帮主，贫道还不是为了九幽小怪而来？想不到贫道到迟一步，愚侄满门竟惨遭了小怪的毒手，一座梅林庄竟夷为平地。”
鲁帮主听了大为惊愕：“竟有这等事么？在下听神龙长老说，小怪为人颇为侠义，不同老怪……”
这时，身负重伤的银笛子突然从船上走了下来，说：“帮主，神龙长老受奸诈异常的小怪骗了。小怪不但惨杀了陈庄主满门，火烧了梅林庄，更将弟子打得重伤，要不是上灵道长赶来，弟子几乎死在小怪的掌下了。”
原来银笛子受了陈少华一掌重伤后，在一处静地疗养时，刚巧碰上了上灵道长。银笛子正愁回去不知怎么欺骗神龙怪丐，跟上灵道长一说，上灵心头一动，两人便商定了一个对策。
鲁帮主和几位长老一听，更是震怒。一想到墨明智在前已重伤了风长老，大家都恨不得马上抓到小怪把他撕裂了：“怎么神龙长老竟听信了这小怪的话，险些给他坏了大事。”
上灵道长说：“帮主，这也怪不得神龙前辈，神龙前辈心地极好，与人为善，要怪只怪这九幽小怪太过奸诈了。贫道此来，就是想与帮主和各位长老商议一下，怎么对付这九幽老小两怪，这两怪不除，恐怕武林中永无宁日。”
鲁长啸说：“道长说的是，请道长屈驾敝堂，我们坐下细谈。”
鲁帮主打发银笛子去养伤后，便和各位长老将上灵道长迎到丐帮接待贵宾的地方。接待贵宾之处，是一座环境优雅的竹屋，坐落在山坡之上，四周尽是一片青青的翠竹，幽静异常。从竹屋的窗口，可眺望碧波无边的洞庭湖水面。竹屋门上横挂着一条横匾，上面写着斗大的草书：“佳友云集”四个大字，这是前任龙帮主用金刚指力所写成的。苍劲有力，显出功力非凡。上灵道长看了不禁暗暗点头，丐帮果然不愧是江湖上的第一大帮，几代帮主，武功造诣非凡。他坐下四下打量一下问：“请问帮主，神龙前辈……”
“道长，神龙长老又出外云游了，道长想见他么？”
“贫道正想拜望神龙前辈，解释九幽小怪之事。以免神龙前辈发生误会。”
鲁帮主说：“这事道长大可放心，在下自会向神龙长老说明一切。”
“这样，贫道就放心了。帮主，你看我们怎样对付这小怪才好？这小怪武功怪异，机敏莫测，贫道想邀九大门派的掌门人和各地武林豪杰，会聚君山共同翦除小怪。”
鲁帮主想到自己曾伤在小怪的掌下，不由点点头说：“道长所言极是，我们就立刻用飞鸽传书，散发英雄帖，邀请各门派掌门和武林豪杰前来君山。”
正说话间，突然有位丐帮弟子进来报告，说辽东佟家兄弟前来拜见。上灵道长—听佟家兄弟前来君山，不由大喜，说：“帮主，有他们兄弟前来，不愁小怪捉不到了。”
鲁帮主愕然：“他们能捉到小怪么？”
上灵道长说：“贫道索闻佟家兄弟武功独树一格，行为颇为怪异，人更机敏。由他们来对付小怪，就算捉不到小怪，也可以将小怪引来君山就擒。”
“哦？！怎么擒法？”
上灵道长将自己的想法略略一说，鲁帮主听后不由皱了皱眉：“道长，这办法恐怕不够光明磊落吧？再说，佟家兄弟也恐怕不会答应的。”
上灵道长一笑说：“帮主，对付九幽小怪这样的邪魔，何必跟他讲什么手段？正所谓巡文王而讲礼仪，见纣王而动兵力。只要擒了这小怪，再将老怪引来，除掉这两个武林公敌，天下英雄只会拍手赞成，怎会说我们不够光明磊落的？再说佟家兄弟为人极为侠义好胜，我们动之以情，说之以理，大义凛然，他们又怎么不会答应？”
鲁帮主听了大喜，说：“有请佟家兄弟！”话音刚落，只听到一阵嘻嘻哈哈的大笑声：“叫化头儿，不用请，我们来了！”
鲁帮主和上灵道长只见两团青云，突然凭空跃来，真是迅如流星，他们感到眼前一花，佟家兄弟已出现在眼前了，不见风起，也听不到响声，仿佛似两片残叶，自屋外飘进来似的，仅这份轻功，已令人惊奇了。上灵道长笑道：“江湖上人传佟家兄弟武功独树一格，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贫道佩服了。”
佟家兄弟说：“牛鼻子老道，你别给我们戴高帽子了！你是不是想叫我们去捉九幽小怪？”
上灵道长一怔：“你们听到了？”
“我们耳朵不聋，怎么听不到？”
上灵道长暗想，看来这一对武林活宝，内力深厚又与众不同，便说：“是呵！贫道正想请两位出手，擒此小怪，就怕你们捉不了他。”
佟家兄弟一听，一个大叫起来：“什么？！我们擒不了他么？”另一个说：“不错，我们来时，一路上听说九幽小怪不但武功怪异，行为也怪异，哼！他怪得过我们两个人么？”
上灵道长微笑说：“九幽小怪之怪，只不过是邪魔歪道没人性之怪；而两位之怪，却是正派人士一种与众不同的性格而已，一个正，一个邪，两者如泥云之别，怎能相比？”
佟家兄弟欢笑了：“哈！你这牛鼻子老道，很会说话呵！”
上灵道长又说：“不过，两位武功虽高，别说要捉九幽小怪，能找到他也非易事。”
“呵？！为什么？”
“因为九幽小怪的内功已练到了反朴归真的境界，即使是一流高手，恐怕也看不出来。要是他化装为一般人，两位又去哪里找他？恐怕他站在两位面前，也认不出他来。”
“老道，依你说，怎么才能找到他？”
“两位要是听贫道说，又何愁找不到这小怪？”上灵道长将自己的办法说出来之后，又慎重说了一句，“两位要是发观了小怪，记得，千万别鲁莽行事。”
佟家兄弟说：“那九幽小怪就是三头六臂，会飞天遁地，我们不能捉住他，也要将他引到君山来！”
“好，好，那就仰仗两位了！”
佟家兄弟走后，鲁帮主仍思疑地问上灵道长：“佟家兄弟真的能捉到小怪么？”
上灵道长也沉思一下说：“鲁帮主，凭佟家兄弟的武功，想捉小怪，恐怕不大可能。但将小怪骗来君山，却极有可能，只要小怪来到君山，以贵帮和各派高手之力，就算小怪有飞天的本领，也飞不出君山。”
“万一小怪不受骗呢？”
“那就靠贵帮广布线眼，只要一发现小怪出现在岳州府，暗放信号，云集各派高手，联手围攻了。鲁帮主，这事，我们等各门派掌门人来再议好不好？不过，贵帮最好先将线眼广布在洞庭湖四周一带才好。”
“好！我马上就派人出去。”
当丐帮广布线眼和飞鸽传书后，各派掌门人和各处一些有名望的武林高手，便纷纷赶来君山，先是点苍派的掌门人万里雪大侠和恒山派掌门人冷面观音静园师太以及华山派掌门人玉泉大师首先赶来。而这时，墨明智也来到了岳州府，出现在巴陵城郊上了。
巴陵县，正是岳州府所在地，是湖广一个最为繁荣的县城，面临洞庭，北望长江，交通四通八达，南可下长沙，东去汉阳、武昌，西去荆州，北上襄阳，自古这里就是兵家必争之地。沅江、渐江、元江、辰江、叙江、酉江、澧江、滨江和湘江之水，皆汇集于巴陵，所以古时亦称“九江”（不是现在江南的九江）。三国时，刘表曾派大将黄祖镇守在此。因此，巴陵不单是商贾云集之地，也是三教九流来往的地方。出现在巴陵城中的人，几乎各式各样的人都有，何况君山是丐帮的所在地，北与武当派遥遥呼应，来往的武林人士就更多了。
墨明智不知道上灵道长和丐帮帮主布下天罗地网在等着自己，仍贸贸然闯来巴陵。这也难怪。墨明智并不知道武林各门派总部的所在地，要是他知道君山是丐帮的总堂，是怎么也不会来巴陵的，便会取道武陵，宁愿翻山越岭而去四川，不再沿长江而上了。
墨明智一踏入巴陵县城，便为城中的繁华市面所惊奇。因为墨明智没到过什么府城，虽然到过柳州、桂林、全州，但这三处都没有巴陵这么热闹。至于长沙、衡阳，他只是从旁边一穿而过，不敢进入城中。他见巴陵城内店铺林立，酒楼茶馆处处皆是，人们摩肩接踵，熙熙攘攘，暗想：这个城真热闹呵！他倒有点惶恐起来。蓦然间，他听见有一阵阵的敲鼓的声音从东边传来，转头一看，只见东边一块大空地上围了一人群人，一杆白色的绸旗迎风从人群中竖起，嵌着鲜红的三个大字：“盘家班”。锣鼓声响过后，跟着又爆发出喝彩声。墨明智奇异了，心想：这些人在围观什么？大概有什么好看的东西了。墨明智到底还是个大孩子，忍不住好奇心，便奔过去，以灵巧的身法，一下便钻进人群中。一看，只见一条大汉，赤着上身，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来，用一双筷子从火炉中夹起一块红得发亮的火炭，往自己口中一送，咕噜一声，吞下肚去了。墨明智看得更惊奇不已，这个人怎么吞火炭的？不怕烫坏了自己的嘴巴么？这个人吞完几块火炭后，又从一个木桶中抓起几把木糠，往嘴里塞，塞得两腮都鼓胀起来，看来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墨明智心想：这个人在干什么呀！别不是疯了吧？可是四周的人都屏息静气地看着。原来这是一班江湖上卖艺为生的艺人，这个光着上身的汉子，正在玩魔术。墨明智一直在深山中长大，从来没有见过人玩魔术，不免大惊小怪了。跟着这个汉子用食指在满口的木糠中钻了一个小洞，不久就从这个小洞中拉出一条氏长的纸带来，越拉越多，他身边四周，都是他从口中拉出来的纸条，好像这个人的肚中，装得尽是纸条。墨明智看得惊奇不已。纸条拉完了，接着又拉出一大卷彩色纸筒。最后这个汉子吐出了木糠，向四周人们拱手说：“鄙人小小魔术，献丑了！下面是鄙人小女向各位献丑。”说完，回身向刀枪架下一个年约八九岁的小女孩扬手说：“小玉，你出来向各位叔叔伯伯问个好！”
这个小女孩身穿一身绿色衣裤，腰扎红色绸带，一双大，而晶莹的眼睛，显得伶俐异常。她雅气而撒娇地说：“爹！我累啦！”
“孩子！累也得给各位叔伯们演一下。”
“爹！我怕失手呀！”
光身汉子面色突然一变，厉声说：“你！”跟着又低声劝道：“孩子，各位叔伯这么赏面，就是累，你也要出来，万一失手，各位叔伯不会笑你的。”
小女孩撒娇地嘟起嘴：“我不来。”
光身汉子发怒了：“小贱人！你出不出来！”
墨明智以为这个小女孩准会委屈地出来，不敢违抗自己父亲的。谁知这个小女孩竟然摇摇头：“我说不出来就不出来。”
光身汉子勃然大怒：“小贱人，你反了是不是？”嗖的一声，他从裤脚拔出一把闪闪发亮的锋利匕首。
墨明智在人群中吓了一跳，想说一句：“大叔，这位小妹妹累了，你别叫她出来了。”突然，他身边一个人看了他一眼，带笑地说：“书呆子，这是人家父女在演戏，你以为是真的么？”
“他们在演戏？”
“你看下去就知道了。”
这时，光身汉子扬扬匕首：“你敢不出来么？”
小女孩大惊失色：“爹！你要杀我么？”
“你以为爹不敢杀你？”
小女孩大而晶莹的眼睛张了张，笑起来：“爹，我才不相信你杀我哩！”
光身汉子一个箭步，将小女孩从刀枪架边拖了出来，厉声问：“你演不演？”
“爹！我不是说我累了吗？”
突然寒光一闪，光身汉子一把锋利的匕首，已插在小女骇的腹中，小女孩“呀”的一声惨叫，双手掩着自己的腹部，只见鲜血从她的手中流出，随即仰面翻倒在地上。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人们都惊愕了！墨明智怎么也想不到这光身汉子竟会这样杀了自己的女儿，他想救也来不及了。一下失声叫起来：“你，你怎么杀人的？”
光身汉子不由朝墨明智看了一眼，笑了一笑。墨明智恼怒极了：“你杀了你女儿，还笑么？”
光身汉子哈哈大笑：“小哥，我这是教训我女儿。”
“有你这么教训的么？”
“好，好，小哥，你别担心，我会叫她活转过来。”
墨明智睁大了眼睛：“她会活过来？她没有死？”
“不错，她现在是死了，等会我去请神仙将她救活过来。”
墨明智简直不敢相信，暗想：世上真的有神仙？这时，盘家班有人用块大白布将小女孩掩盖着，光身汉子再也不理会墨明智了，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道他念的什么。念了一阵，他朝白布掩盖下的小女孩拍拍手说：“小玉，小玉，该起来了，别再躺着啦！”
墨明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果然见小女孩掀起白布，笑嘻嘻地从地上跳了起来，手中拿着那把锋利的匕首，对光身汉子说：“爹，你的匕首。”
四周人们一下哄然叫好喝起彩来，纷纷将铜钱丢到场中，有些大方的，将—些碎银也丢了过来。彷佛下了一阵雨钱似的。光身汉子连连向四周人们拱手说：“多谢各位赏面，鄙人在此感谢了。”
光身汉子指着墨明智，对小女孩说：“孩子，你快去多谢那位阿哥，他刚才为你担心哩！”
小女孩眼睛里闪着惊喜而又奇异的目光，大大方方地走到墨明智跟前，鞠了一个躬道：“阿哥，多谢你捧场哪！”
这一下，将墨明智弄得手忙脚乱起来，面孔也红了，嘴里说：“别，别这样！”但一双眼却上下望着小女孩，问：“你，你刚才没受伤么？”
小玉眨眨眼睛：“你看我像受伤的吗？”
墨明智明明看见那把明亮的匕首插到她的小腹上去，而且她衣服、手上仍带血迹，怎么会不受伤的？可是看这小女孩的神情，的确也没受伤，茫然地问：“真的有神仙救了你？”
小玉“噗嗤”一笑：“这是我跟爹玩把戏呀，你不知道？”
墨明智不由一怔住了！突然人们中有人说：“嗨！初初我还以为这小子是盘家班的人，故意藏在人群中演戏，原来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又有人说：“老弟，他虽然是乡巴佬，但人却心肠好，真情纯朴，敢大胆直言。”
本来小玉来多谢，墨明智已引起了人们的注意，现在这么一说，人们的目光更朝墨明智望了来，顿时墨明智便成了众目睽睽的目标。墨明智见这么多人望着自己，更是不好意思。猛然间，他想起自己的身份来，暗叫：糟了！这么一来，我不叫人注意了？万一让追杀我的人知道，那不麻烦了？不行，我还是赶快离开这里才行，别让武林中人认出我来。他慌忙从袖袋中掏出一小块碎银，塞在小玉手上，话也不多一句，一转身便跑，弄得小玉莫名其妙。心想：这位阿哥可怎么啦！
墨明智从人群中跑出来，害怕惹人注意，便连忙溜进一条小巷，三转两转，又转上一条大街上来。他四下留神望望，见没人注意自己，才放下—颗心来。心想：我以后别再做刚才那样的傻事了。他沿着大街而走，希望找到一间客栈住下，休息一天，然后离开岳州府，寻路西去四川。的确，墨明智在梅林庄，几乎没有睡过，离开梅林庄来岳州，途中也没有好好地休息一下，尽管墨明智浑身怪异真气盈体，在必要时，可以十天半个月不睡。但一个人的身体，毕竟不是铁打钢铸，没有这个必要，能休息还是休息的好，何况一路西去四川，怎能途中不出意外或遭遇惊险？所以墨明智希望在这热闹繁华的巴陵城中好好地休息一天一夜后赶路。他记得玲玲郡主说过，追杀自己的人，都是些名门正派，在热闹的大城市中，就算他们认出了自己，也怕惊动百姓和官府，不敢公然来追杀自己。所以墨明智不在荒山野庙中休息，而偏偏跑到岳州府的所在地了。墨明智这一选择，却又误撞误着，丐帮帮主和上灵道长怎么也想不到九幽小怪竟敢大胆闯进巴陵城中来，以为小怪准会选湘西的大山大岭而进入四川，所以丐帮广布线眼，多放在洞庭湖西北边一带的乡村市镇，而忽略了在巴陵县一带，不然，恐怕墨明智一进巴陵县城，就给丐帮的线眼发现了。
墨明智在大街上走着，不久，便发现一间叫“如意”的客栈。这是巴陵一间大客栈，不但有马厩、大院，更有酒楼和赌场，因此来往的人极多。墨明智在客栈门口往里看了一下，见出入的人这么多，心想要不要在这里投宿，还是另找一间较为偏僻的客栈住？他正在犹豫间，一位店小二早已迎了出来，堆着笑脸问：“少爷，你是想住还是想吃饭？”因为店小二见他一身儒生打扮，而且风尘仆仆，绝对不会来赌钱的。
墨明智见店小二堆着笑脸相问，想不在这里住也不好意思说了，便问：“你这里可有房间住的？”
“有，有！我店的房间最好了，光线充足，设备齐全，还有澡堂和单人浴室，少爷想住单人房间还是要住几个合住的大厅？”
“我想要一间清静的单人房间。”
“有，有，在东楼靠南的，正好有这么一间，不过价钱就是稍微贵些。而且吃饭另计。”
墨明智大部分金银都在梅林庄丢失了，但袖袋里还有—两块碎银和怀中仍藏有三片金叶子。他听到房间比较贵，不敢将碎银拿出来，便从怀中掏出—片金叶子，问：“这片金叶子够不够房饯的？我只住一个晚上就走。”
店小二见墨明智拿出一片金叶子出来，不禁眼也亮了，这片金叶子，起码值二十两银子，那间房间的房钱，一天才收五钱银，别说一天，就是住一个月也够了。暗想，真是人不可貌相，想不到一介书生，穿着也并不名贵，居然一出手就是一片金叶子，幸好我前两天碰了一个大钉子，不敢再以穿着看人，不然，我又赶跑一位财神爷了。便连忙说：“少爷，不但够，就是少爷在小店中吃住半个月也够了。少爷，请跟随小人来。”
墨明智随店小二来到东楼的一间房，一看，果然房间里设备齐全，整洁光亮，而且还有—口大窗，窗下有一排平房，平房前面便是大院。墨明智看了暗喜，心想：要是追杀我的人发现了我，我可以从窗口跃到平房上逃走。
店小二给墨明智端水洗面时问：“少爷，你用膳是到外面还是小人端来房间？”
墨明智不想到外面吃饭为人注意，说：“麻烦小二哥给我端来好了。”
“是！少爷。”
店小二走后，墨明智洗罢面便躺在床上略作休息。刚合眼—会，便听到—阵人马的喧闹嘈杂声，跟着有人说道：“孙镖师，黄镖师，你俩看守院子，别让人闯了进来。”
“总镖师，你放心，难道还有人敢来招惹我们的？凭我们镖局的面子，黑白两道的人物还有谁敢不买帐的？何况这还是丐帮总堂的脚下。”
“孙镖师，别托大，我们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墨明智听了莫名其妙，暗想：这一伙人是些什么人？别不是来追杀我的吧？于是他轻轻翻下床来，在窗口前往下一看，只见平房前的院子中摆了七，八辆车子，每辆车子上都有—个大木箱，另一辆车子上，插着一面旗，写着“威虎镖局”四个大字，一些车手脚夫在平房前坐在地上休息，有四、五个佩带兵器的大汉巡视着平房的每一个房间。墨明智因为少在江湖上行走，不知道镖局是什么回事，但却知道这伙人不是来追杀自己的，其他事他也不想多理了，依然回到床上休息。但平房里面—些人的谈话，他因为内力深厚，仍然听到清清楚楚。
“六哥，总镖头是不是太过小心了？难道还有人敢在州府城中劫我们的镖么？”
“老弟，看来总镖头小心是有原因的。”
“哦？！什么原因？”
“老弟，听说万里索命刀已在湘南出现，这个行踪莫测的独脚大盗，别说州府城中，就是京师的天子脚下，他也敢行凶抢劫哩！同时这一带又出现了一个行为怪异的九幽小怪，专与正派武林人士为敌，所以总镖师不能不小心。”
墨明智听了暗想：我几时与正派武林人士为敌了？是他们在追杀我呀！这时他又听到那个叫“老弟”的人说：“六哥，听说索命刀的得意弟子闪电刀在桂北叫人干掉了，他是来寻找杀徒的仇人，不是来劫我们镖吧？”
“正因为这样，总镖头才担心。”
“总镖头担心什么？闪电刀又不是总镖头干掉的。”
“可是索命刀却疑心我们总镖头。”
“这真是莫名其妙，索命刀怎会疑心我们的总镖头了？”
“看来，大概是总镖头的一位仇家，故意挑拨索命刀与我们总镖头为敌了。”
墨明智正凝神听下去，突然“砰”的一声，房门给人撞开了，一位俏生生的大姑娘闯了进来。墨明智不由吓了一大跳，愕然地望着。这位俏生生的姑娘也惊异地打量墨明智，沉着脸问：“你怎么闯到我的房间来了？看不出你一表斯文，原来是个小偷。”
墨明智睁大了眼：“我怎么是小偷了？这是我的房间呀！”
“好呀！你这小偷还口硬，说！你躲到我房间来想偷什么？”
墨明智几乎疑心这个大姑娘是个疯子，这明明是自己用一片金叶子租下的房间，怎么是她的房间了？可是看这姑娘的神情，目光并不呆滞，说话也流畅，显然不是疯子。
“喂！小偷！你怎么不说话了？”
墨明智气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说：“请你说话客气一点，你看清楚一点，这是不是你的房间。”
“不是我的房间，我会闯进来吗？”
“这房间是我付了钱的。”
“哎哟！瞧你这穷酸的样子，还能付房钱哪！你再不老实说，我只好将你抓去官府了！”
墨明智急了：“我真的是付了房钱，不信，你去问问这店的小二哥。”
听了这话，这姑娘又不禁上下打量着墨明智，笑道：“是吗？可是这房间我也付了钱的。”
墨明智愕然：“什么？！你也付了钱的？”
“对呀！你是几时付的？”
“今天。”
“可是我在三天前就付了十天的房钱。”
“三天？！”
墨明智心想：不是店小二搞错了，就是这姑娘搞错了。他们两人的争吵，引起了一些住客注意，都跑过来观看。其中有位油头粉面的青年，望了望这俏生生的姑娘，不由心动了，笑道：“姑娘，这房间你付了钱，他也付了钱，不如你们两人就同睡在这房间吧！”
墨明智急道：“这怎么行的。”
“小兄弟，要是不行，这房间你就让给我，由我来伴这姑娘好了。”
这俏生生的姑娘听了不但不恼怒，反而笑吟吟地问：“你要来这房间？”
“姑娘要是不嫌弃，在下我可出双倍的房钱，不！十倍。”
姑娘欢笑起来：“真的？！这太好了，我正愁找不到主儿哩！”
“那么说，姑娘是答应了？”
突然“啪”的一声，姑娘不知几时出手，清脆响亮地给了这青年一个耳刮子，直打得这青年的粉面像火烫似的红起来。墨明智不禁一怔，看来这姑娘出手如电，是位武林中人，别不是来试探自己的吧？
那青年捂着脸，瞪大了眼睛：“你，你，你敢动手打人？”
俏生生姑娘笑道：“你没听说过，骂是爱，打是亲吗？本姑娘喜欢你哩！看来我打你一下还不够。”说时，姑娘又突然出手，直将这油头粉面的青年摔到楼下去了，摔得这青年四脚朝天，爬也爬不起来，显然已摔成重伤，呀呀地大叫。
跟着两条劲装汉子扑来，其中一个吼道：“你敢伤我家公子？”出手便直取姑娘要害穴位。另—个汉子说：“黑鹰，留下这贱人一条命，活擒了交由公子处置。”
姑娘一闪而避开了黑鹰的出手，冷笑一声：“那小兔子敢这么放肆，原来有你们两个撑腰的，好呀，本姑娘看看长白山上的飞鹰爪功和冀北人熊的大力摔碑手有多大的分量。”
人熊和黑鹰见姑娘—开口，便叫出了自己的本门武功，不由一怔，问：“姑娘是谁？”
“我吗？还是先别说出来好，以免你们听了不敢出手。”
“好吧，那我们就先领教姑娘的高招。”
“最好你们联手齐上，别叫本姑娘麻烦一个个打发。”
“好，我们就不客气了。”
人熊和黑鹰见姑娘出言不凡，刚才闪身敏捷，更不敢存轻视之心，便一齐而上。一个是长门山上的飞鹰爪功，招式刁狠险毒，专取人身上要穴；一个是大力摔碑手，出掌虎虎生风，一掌击中，令人筋断骨碎，在房门口一些观看的住客，早已吓得跑开了。墨明智害怕露出自己的武功，为武林人士注意，装成害怕的样子缩在一角不敢动。只见掌影重重，三条人影骤合骤分，只听得姑娘一声娇喝：“滚开！”“砰”的一声，人熊的身子平空破窗飞了出去，摔在平房顶上，又滚落大院中，惊动了镖局的人马。接着又是黑鹰一声惨叫，一条手臂，给姑娘扭脱下来，横躺在楼板上。
这俏生生的姑娘经过一场激烈的打斗，只是鬓发稍微乱一些而已，仍笑吟吟对黑鹰说：“滚吧，本姑娘也不屑杀你。”
黑鹰忍着痛苦爬起来，问：“请教姑娘尊姓大名，我黑鹰好日后再来领教。”
“好，本姑娘告诉你，我就是江湖上人称的玉罗刹，我等着你来报仇好了。”
黑鹰听得心头大震：“什么？！你就是最近在江湖上出现的玉罗刹？”
“是呀！你看清楚一点，以后别找错人了。”
黑鹰垂着一条手臂，气馁而去。玉罗刹扫了一下缩在一角的墨明智，笑问：“这房间是你的还是我的？”
“这——”
“嗯？你怎么不敢说了？怕我将你摔了出去？”
“我怕。但这房间的确是我付了钱的，我更不是小偷。”
这时店小二惶恐地走进来了。玉罗刹问：“店小二，这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将我定下的房间让给了这小秀才？”
店小二慌忙说：“小人该死，小人以为小姐四、五天后才会回来，而这位少爷只住一个晚上便走，想不到小姐……”
“好了，你别说了，这个房间我也不要了，这店我也不住了！”
“那，那，那小姐的定金……”
姑娘看了房间一眼，刚才的打斗，不但桌椅给打烂，窗门给砸飞，连床也给掀了，便说：“算啦，我的定金，就作为赔偿你店的损失吧，不用给我了。”
店小二听了不由大喜，刚才他惶恐不安，因为这祸是他招惹来的，就算这位武功极好的姑娘不恼怒自己，但一房间的家私设备，也得自己赔给店老板，那自己打三年的工也赔不了。现在这位小姐不但不怒骂自己，连定金也不要了，而这定金，恐怕赔这房间的损失仍绰绰有余，他哪能不高兴？便慌忙拜谢说：“小人多谢小姐了。”便赶忙离开向老板禀报。
玉罗刹看了仍怔怔站着的墨明智一眼，笑道：“好啦！小秀才，这是误会，你不是小偷啦！我这个房间就让给你了。”
“我，我多谢姑娘啦！”
“你多谢我干吗？你心里不骂我？”
墨明智对这位性格令人难以捉摸的玉罗刹心存戒意，她一脸是笑，说话甜甜的，可是一出手就伤人。墨明智害怕她认出了自己的真面目，说不定在笑声软语中就向自己出手，他赶忙说：“我怎敢骂姑娘的？我是多谢姑娘将房间让给我呀！要是姑娘留下来，我可以叫店小二另外找间房住。”
“算了！刚才这么一闹，我早巳给人注意了，再住下来，不怕人们不来找我的麻烦么？就算黑道上的人不来找我，名门正派的人也恐怕会找来，我才不愿见他们哩！一派正正经经，叫人讨厌死了。”
墨明智又愕然：“姑娘不是名门正派的人么？”
“嘻嘻，我呀！黑道白道的人，都骂我是狐狸精，小秀才，你看我是什么人？”
墨明智一听她不是名门正派的人，那么不是来追杀自己的了，一颗心放了下来，说：“姑娘，我看你也顶好的。”
“哦？！我好什么？”
“你刚才打了那两个恶人，又不为难小二哥，不很好么？”
玉罗刹“格格”地笑起来：“小秀才，看来你顶会说话的，好啦，我走啦！”
玉罗刹刚走，不久，店小二便带了两三个粗汉将一些桌椅搬来，将损坏了的家私搬走，重新给墨明智换上床单被褥，连连向墨明智道歉。墨明智说：“没什么，希望你以后别再这样了，幸好碰到那位姑娘，不然，你我都会惹出祸来。”
“是，是，小人以后再也不敢多图几个房钱了。”
是夜，月明星稀，万里无云。巴陵城中，除了打更之外，一片宁静，就是连灯火通明，喧哗异常的赌场，也静悄悄的了，这时正是三更过后的深夜，墨明智早已睡醒了一觉，正盘腿坐在床上凝神运气，猛然听到窗下平房内有人一声断喝：“谁？！”
接着一阵桀桀的怪笑声响起来：“云总镖头不但掌剑双绝称雄江湖，连听气辨器之功也与众不同，怪不得威虎镖局能走南闯北了。”
声还没有全落，院子内早出现了一个高大老人的身形，同时也惊醒了平房内所有的镖师和趟子手。
云总镖头在月光下认出来人，心头一怔：“原来是你！”
来人又是一阵桀桀大笑：“云总镖头，想不到在这州府城中，丐帮总堂脚下，老夫会来拜访吧？”
云总镖头一笑：“我早知道你会来的，不过想不到你会今晚来。”
“哦？！那么说，云总镖头心中早有准备了？”
“不错！”
“好，好！那老夫也就不多说了，我只想问一句，我弟子一命，你打算怎样交代？”
“索命刀，你那宝贝弟子不是我杀的，不过你一定说是我杀的，我也不多辩了。”墨明智一直在房中听着，本来抱着事不关已的态度，可是一听到“索命刀”三个字，不禁一怔：难道来人是闪电刀的师父？为他的弟子寻仇来了？可是闪电刀与一条鞭是死在自己的手下，怎么说是这位云总镖头杀的了？其实墨明智也没有杀一条鞭和闪电刀，墨明智只是为了自卫而无心伤了他们，再说闪电刀更是自讨苦吃，想一脚踢死墨明智，而为墨明智的内力震断了腿骨，最后死在玉蝴蝶的剑下。只不过墨明智不愿将事情推给别人罢了。他们真正的死因，只能怪自己，怨不了别人。
索命刀又是一声冷笑：“云总镖头，你以为老夫有意要找你的麻烦么？我不说清楚，谅你也不心服。”
“请说。”
“云总镖头，你怎么也想不到吧？我那弟子每去一处，都留下了暗记，以便老夫追寻，最后暗记在桂北的一处群山中消失。老夫追踪到了那里，最后在一堆黄土下发现了我弟子与一条鞭的尸体，老夫仔细察看了他们的死因，发现一条鞭是给人摔到石壁上而死，而老夫的弟子，先为内力震伤，最后死在剑下。”
墨明智在房内听了不由吃惊起来。这索命刀一双目光好厉害，好像是他当时在场看见的情景一样，可是他为什么说是云总镖头杀了的呢？不说是我？
这时，墨明智又听到云总镖头问：“这又怎样？”
“嘿嘿，你以为老夫看不出来么？那剑伤，正是你家云门独有的剑法，玉蝴蝶是不是你的师妹？”
“这是武林中人皆知之事，又何用多问？不过，我们师兄妹有十多年没有见面了。”
“云总镖头，你还想愚弄老夫么？单凭玉蝴蝶的武功，怎么也胜不了老夫的弟子，要不是你与玉蝴蝶联手，我弟子会死么？总之，不管老夫弟子死在你剑下还是玉蝴蝶剑下，老夫是找定你了。”
“好！索命刀，那你就划下道来吧。”
“老夫有两条道由你选择。”
“哦？！你不妨说来听听。”
“第一条，就是你自断，镖由老夫带走，老夫可以答应你不伤害镖局其他人；第二条吗？你当众人面向老夫磕三个响头，然后亲自将镖送到老夫川东的大楼山下，老夫可饶你一命。”
云总镖头还没答话，一个银铃似的少女声从平房顶上响起来：“哎哟！索命刀，那么，你就不愿为你那宝贝弟子报仇么？我要是闪电刀，才不认你为师父哩！”
墨明智一听，不由一怔，这不是玉罗刹的声音吗？怎么她也来了？难道她跟索命刀是一路上的人？
索命刀一声怒喝：“谁？！胆敢来管老夫的事么？”
“哟？索命刀，你怎么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我们不是在阳明山上会过面吗？”
声落人到，玉罗刹似片落叶，飘落在平房院子中的镖车上。单是玉罗刹这份轻功，已引起了平房所有人的注目。索命刀脱口而说：“是你？！”
玉罗蒯娇媚一笑：“这下你认出我了吧？看来你还没有完全老糊涂。”
索命刀一向是黑道上的大魔头，武功一流，就是九大门派的一流高手，也不敢对他无礼或轻视，而玉罗刹竟敢对他嬉笑怒骂，不将他当成一回事。这只有两种解释：一，她与索命刀交情极深，互相调笑和轻骂；二、就是她根本不将这个杀人的大魔头看在眼里，极度地轻视。
云总镖头心内更是凛然，不知玉罗刹是敌是友。要是敌人，一个索命刀已难对付了，再添上这亦邪亦正的女杀星，恐怕今夜里难逃脱厄运，这趟镖更是难以保存。
索命刀似夜枭般笑起来：“在阳明山捉弄老夫的是你？！”
“噢！索命刀，我怎敢捉弄你哟！我只—时好玩，跟你开开玩笑罢了！你别认真哪！”
索命刀怒喝一声：“你今夜来干什么？”
“哎哟！索命刀，你这么大声干吗？别吓死我了！你知道，我一向顶胆小的。”
“哼！你胆小？说，你今夜来想干什么？”
“索命刀，有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尽管我胆小，但为了这几车的镖银，我只好跑来了！你呢？看来你也是为这趟镖来的，并不是真正为你那宝贝弟子报仇。”
“你真是为这趟镖而来？”
“是呀！谁叫我这么爱钱，连死也不怕了！”
索命刀想了一会，便说：“好！按江湖上规矩，见者有份。这趟镖，老夫可以分三分之—给你。”他知道玉罗刹身手不凡，尤其是轻功，更不在自己之下，不愿多树—个劲敌，便一口答应下来。
“噢！才三分之一呀！”
“那你想要多少？”
玉罗刹摇摇头：“本来我想全要这趟镖的，现在我不想要了！”
索命刀诧异：“你不想要了？”
“是呀！因为我听到了一个人的名字，今夜我想改行了，不干劫镖这一行啦。”
“哦！你听到了什么人的名字？”
“玉蝴蝶！”
“玉蝴蝶？！”
“是呀，就是玉蝴蝶。索命刀，你知不知道我想改哪一行的？”
“老夫不知道。”
“我想改行做买卖人口的生意。”
索命刀疑惑起来：“买卖人口？”
“是呀！今夜里我只想买一个人。”
“买谁？！”
“玉蝴蝶。索命刀，只要你将玉蝴蝶交给我，这趟镖我一个钱也不要，全给你。”
“你跟玉蝴蝶有仇？”
“是呵！她活生生地将我奶奶气死了！”
索命刀摇摇头：“我现在没法将玉蝴蝶交给你。”
“索命刀，这趟生意对你只有好处没坏处呀！你连宝贝弟子的一条命也不想报仇，怎舍不得将一个玉蝴蝶交给我？”
“你认为玉蝴蝶在老夫手上么？”
“她不在你手里，又去了哪里？索命刀，桂北的那处山坳我也过去啦！我不单发现了一条鞭和你那宝贝弟子的尸体，更发现了耿家一家三口的尸体，就是没有玉蝴蝶的尸体。我追踪了几个月，怎么也找不到。”
索命刀一指：“你要找玉蝴蝶，向云总镖头要吧！”
“云家和虎威镖局我都打听过，并没有玉蝴蝶的影儿。所以今夜里我只有问你要啦。”
“老夫今夜里交不出呢？”
“对不起，没有玉蝴蝶，我只好买你啦！”
“什么？！你买老夫？”
“是呀，这不很好吗？我将你买下了，这趟镖也就是我的啦！”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侮辱索命刀的，连墨明智听了也好笑。索命刀压下一肚的怒火，冷冷地问：“恐怕你买不起老夫。”
“你很值钱吗？要不是我看上了你，我才不买你哩！将你拉到市集上标价，恐怕你不值一两银子。”
索命刀勃然大怒：“妖女，看刀！”
索命刀一刀劈来，顿时刀影漫天，一招之下，竟含八式，说多快有多快，式式直取玉罗刹要害，要是其他人在这一刀之下，不给劈成十六块才怪，而八式只在电光火石一霎之间完成。正因为索命刀的快刀称绝江湖，才有万里索命刀这一绰号。可是玉罗刹也在霎那间拔出剑来，叮叮当当一连响了八下，最后玉罗刹身形在刀光剑影中一跃而起，跃上了平房顶，仍嘻嘻哈哈地笑道：“索命刀，你发那么大的火干什么哟？你真的要跟我拼命吗？”
“妖女你别走。”
“我还没有将你买下，怎么会走的？你想与我相拼，最好别在这里，我们到城外旷野上交锋，以免惊动了别人。再说，你败在我的剑下，也没人瞧见，不会丢面子。要不，恐怕你连一个钱也不值了，你会卖不出去的。”
索命刀给玉罗刹弄得七孔生烟，吼道：“好！老夫先放下镖局的事，今夜必杀了你这妖女才解恨。”
“好呀，那你来呀！”
索命刀一跃上了平房，而玉罗刹洒下一串笑声往城郊而去，转眼之间，两个人便去得无踪无影。虎威镖局的人以为今夜里必有一场凶险的厮杀，想不到却是这样意外的结局，两个劫镖的魔头，自相拼杀而跑开了，不啻暂时保住了这趟镖，不禁松下一口气来。
墨明智本想不理玉罗刹与索命刀的厮杀，但山想到一条鞭和闪电刀是死在自己的手下，不行，我必须去找索命刀说清楚，别冤枉了这位云总镖头，何况云总镖头还是玉蝴蝶的师兄哩，我更不能连累了他。墨明智想罢，待镖局的人松下一口气时，他如飞魂般从窗口跃出来，向玉罗刹、索命刀奔走的方向追踪而去。他凭着内力的深厚，很远就听到了索命刀的怒吼声和玉罗刹的笑声。
不久，墨明智便听到一阵刀剑相碰的响声，循着响声奔去，只见玉罗刹和索命刀相斗得异常激烈，便喊道：“嗨！你们别打了，我有话说。”
玉罗刹和索命刀一闻人声，倏然分开，满空的刀光剑影一下消失，两人都停下手来。玉罗刹在月光下一下认出了墨明智，惊讶异常，她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奇异地问：“小秀才，是你？！”
墨明智点点头：“是我。”
索命刀也看清了墨明智，顿对愕然了，他以为是什么武林中的一流上乘高手来干预自己，想不到是个文弱的小书生。他凭自己的目光，看出墨明智根本没有什么内力，恐怕武功也不会高到哪里去。因为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人，绝不会跑来，就是跑来，也没这个胆量能喝自己停手，除非这个人是位深藏不露的江湖奇人，要不然就是一个疯子。索命刀怎么也想不到墨明智的内功达到了反朴归真的境地。所以他瞪着惊异的目光，疑惑地问：“刚才是你叫我们停手么？”
“是呀！”
“你？！”索命刀见墨明智没半点恐惧，竟然直认，更愕然了，喝声：“你凭什么叫我们停手的？”
“你先别恼，因为我有话要对你说。”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
“老人家，我想告诉你，—条鞭和闪电刀，是我杀死的，不关云总镖头的事。”
墨明智这话一出，不但索命刀感到诧异，连玉罗刹也惊奇了！
索命刀突然桀桀地笑起来：“是你杀了他们？！”索命刀怎么也不会相信墨明智能杀得了一条鞭和闪电刀。说不定这是个神态失常，不知厉害的小书呆子，不知怎样受了云总镖头的哄骗，跑来向自己说这番话，不由桀桀地好笑起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四回　佟家兄弟
上回说到，玉罗刹也根本不相信墨明智能杀得了一条鞭和闪电刀，问：“你真的杀了他们吗？”
墨明智说：“是呀！”
“书呆子，你知不知道，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这位老人家是闪电刀的师父，你说杀了他的弟子，不怕他把你剥皮抽筋么？”
“可是，不能冤枉了云总镖头呀！”
索命刀喝道：“说！姓云的给了你多少银子？”
墨明智说：“没有呀！”
“那他答应给你什么好处？”
“也没有呵！”
“没有？！那么，你为什么跑来这里胡说八道？”
墨明智说：“我没有胡说八道呵！—条鞭和闪电刀的确是我杀的。”
玉罗刹心里已肯定墨明智要不是浑小子，便是个小疯子了。她揶揄地笑问：“是吗？你怎么杀了他们的？说来听听。”
“因为他们要杀玉婶婶，我去劝他们。”
玉罗刹问：“什么玉婶婶的？”
“就是玉蝴蝶呀。”
玉罗刹一怔：“什么？！你见到玉蝴蝶了？”
“是，我见到她了。一条鞭和闪电刀不但要杀她，还要杀婷婷小妹妹，我劝他们别这样，他们不听，反而要杀我，我，我只好动手啦！其实我并不想杀他们，是他们先下手的！”
玉罗刹见墨明智说话虽然没有什么条理，但却不像是个失态的小疯子，又问：“你怎么出手杀他们的？”
“我，我，我其实没有出手，是一条鞭先用鞭子抽打我，我只好抓住了他的鞭子，用力一拉，不知为什么，他自己就摔到石壁上摔死了！闪电刀用脚踢我，不知为啥反而飞了出去，—条腿也摔断了，因而死在剑尖上。”
玉罗刹和索命刀听了，简直感到不可思议。玉罗刹问：“小秀才，当时有没有其他人在暗中帮助你？”
“没有呵！除了玉婶婶和婷婷小妹妹，还有就是受了重伤的耿爷爷，再没其他人了。怎么，你们不相信我杀了他们么？”
索命刀大怒：“好！不管你这浑小子是真是假，我先砍了你再说。”
索命刀突然一刀劈下来，玉罗刹正要出剑架开，可是墨明智早已一个筋斗纵了出去，飞落在两丈远的地方。这一动作不但干净利落，更快如电闪，令玉罗刹和索命刀同时吃了一惊，这下子他们都相信墨明智所说的话是真的了。原来这个小秀才，竟然是武林中的高手。索命刀说：“好，好！老夫倒看走了眼了，原来你这小子是会家子。要是你这小子在老夫刀下能走上十招而不死，老夫与你的恩怨就一笔勾销，我弟子之事就不再提。”
墨明智问：“你是说我能闪过你十招，你就放了我？以后不再来找我了？”
“不错！”
“那云总镖头呢？你找不找他？”
“好！只要你在十招内不死，老夫就答应你不去找他的麻烦。”
“你说话算不算数？”
索命刀一声怪笑：“老夫行走江湖，从来出言如九鼎，绝不食言。”
墨明智想了一下：“好！我就闪避你十招吧。”
玉罗刹担心起来：“小秀才，你要想清楚，你真的能在他刀下闪避十招？”
“姑娘，你放心。”
玉罗刹轻叹一声：“好吧，小秀才，我做你的见证人。”她又对索命刀说：“你要是在十招内杀了小秀才，本姑娘就会跟你没完没了！”
索命刀非常明白玉罗刹的意思，自己只能伤小秀才，而不能杀小秀才，要是杀了小秀才，玉罗刹一生一世，就会与自己为死敌了。心想：就算你这妖女武功高我半筹，也杀不了我，何况你武功只不过与老夫在伯仲之间，老夫才不理你的威胁。他“哼”了一声：“随便！”
墨明智—闪而至，站在索命刀前面不远处说：“你动手吧！”
索命刀盯视着墨明智：“你！你不亮兵器？”
墨明智茫然问：“我亮什么兵器呀？”
玉罗刹说：“小秀才，你身上不带刀剑棍棒等防身武器么？”
“我，我没有呀！”
索命刀睁大了眼：“你凭一双手接老夫的刀么？”
“是呀！”
“你敢这样藐视老夫？”
“我没有藐视你呀，你不是要我在你刀下闪避十招么？我要兵器干什么？那不是要跟你打架了吗？”
“你只闪避不还手？”
“是呀！要不，怎叫闪避你十招？”
玉罗刹这时对索命刀说：“啧啧，你听听，这小秀才只是凭一双空手接你十招，你是江湖上成名的前辈，就算胜了，也不光彩呵！”
索命刀给玉罗刹激怒得跳起来，“好，老夫也凭一双手，并且准许你这浑小子还手，看他接不接得了老夫十招。”
玉罗刹说：“这才对啦！索命刀，凭这一点，你身价可以值一百两银子了。”索命刀再也不理玉罗刹，心想：等老夫打发了这浑小子，再来找你算帐。他将刀一收，对墨明智说：“小心，老夫出手了。”
墨明智说：“慢一点。你不用刀，你刚才的话还算不算？要是不算，你还是用刀吧。不然，我闪过了你十招，你又不算数了。”
索命刀怒极而笑：“浑小子，老夫闯荡江湖几十年，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狂妄的浑小子，就算是武林中一等一的上乘高手，也不敢这么轻视老夫，听着，老夫从来说话算数，绝不翻悔。”
“好！那你出手吧。”
索命刀大喝一声：“看掌！”一掌劈来，掌劲逼人，顿时风生。索命刀不但刀法称绝，内功也是一流。他运劲之下，掌风如同利刀一样，足可以断木裂石，要是给他劈中，不死也成重伤。可是墨明智早有准备，一个灵猴百变动作，身形略一闪，便轻轻巧巧避开了索命刀这一掌。但索命刀这一掌只是虚招，手臂一扭，挟带风声，真是快如电闪，便拦腰朝墨明智劈来，这是他刀法中的“浮光掠影”。而墨明智立地一个轻纵，已闪到了索命刀的身后。索命刀似乎脑后长眼似的，在墨明智身形刚落时，他左手向后一掌拍出，墨明智的身形几乎如幻影一般，竟然又闪到了索命刀的前面去了。霎时之间，索命刀已劈出了六，七招，而且每一招都含三，五式。只见掌影重重，风声呼呼，就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若不还招，怎么也闪避不了索命刀的双掌，可墨明智竟然一一闪避了。索命刀不由惊骇不已，看不出这浑小子，身法这等的怪异，这是哪一门派的武功？
玉罗刹在旁说：“索命刀，你已发出七招啦！”
索命刀大吼一声，一连发出自己绝学的连环三掌“双鬼拍门”，“神鬼共愁”和“天摇地动”。这三招，每一招都含八式，而每一式都快如流星飞矢。顿时掌影如天罗地网，掌劲如狂风怒浪，别说是人，就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这三招发出，连玉罗刹也惊震了，心想：这下子，这个小秀才恐怕完了。她定眼再看，墨明智竟然能从掌网中闪跃出来。她几疑墨明智不是人，而是一个飞魂幻影。当索命刀再发出—招时，玉罗刹大喝道：“停手！索命刀，你发出几招啦？”
索命刀只好收掌，面如死灰，木然地站着。刚才的十招，几乎抖尽了他平生的绝技，可不但没劈中墨明智，就是连墨明智的衣服也没碰着。
索命刀惊疑地问墨明智：“小兄弟（他现在称墨明智为小兄弟了），你是哪一门派的弟子？”
墨明智摇摇头：“我没有门派。更不是那一派的弟子。”
索命刀想了一下，从刚才墨明智的闪避招式看来，似乎中原九大门派中没有这样的武功，也不是天山派的迎风柳步和过去武林八仙中隐侠的逍遥步法，又问：“那么小兄弟的尊师是谁？”
“我也没有师父。”
索命刀还想问下去，玉罗刹说：“索命刀，别多问啦！你刚才说的话算不算？”
“老夫出言九鼎，说话怎么不算的？”
“是吗？那么说，你今后不再找这位小秀才和云总镖头的麻烦啦？”
“不错。”
“好！今夜里我也不想找你的麻烦了，也不想买你啦！”
“你——！”
“怎么？！你还想与我交手？”
索命刀看了看她，又看看墨明智，心想：我要是再与这妖女交手，说不定这浑小子会与她联手而上，那是怎么也讨不了好处。他苦笑一下：“好！我们后会有期。”说时，纵身而去，消失在夜幕里。
索命刀一走，玉罗刹对墨明智笑道：“小秀才，想不到你有一身极俊的功夫呵！竟然连我也骗过了。小秀才，现在玉蝴蝶在哪里？你能不能告诉我？”
墨明智摇摇头：“姑娘，她一家很惨，现在只剩下她和婷婷小妹妹，还要躲避索命刀，我劝你别再找她寻仇了。”
“你怎么知道我找她寻仇的？”
“她不是气死你奶奶吗？”
“哎！不错，我奶奶是给她气死的。你知不知道，她怎样气死我奶奶的了。”
“她怎样气死的？”
“因为我奶奶不愿她嫁给姓耿的，她不但不听，反而跟姓耿的私奔了，你说，我奶奶怎么不生气？”
墨明智不明白了：“她要嫁给耿家，关你奶奶什么事呀？！”
“嗨！因为她是我奶奶的心爱女儿呀！”
墨明智一怔：“她是你奶奶女儿？那她……”
“小傻瓜，她是我亲姑姑呀！”
“那你怎么找她寻仇的？”
“我几时说找她寻仇了？”
“可是你向索命刀……”
“小傻瓜，我不这样说，万一我姑姑落在他手里，他会交人给我吗？”
墨明智这才明白了：“原来你用这种办法救你姑姑。”
“小傻瓜，这下你明白了吧？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我姑姑在哪里了吧？”
墨明智刚想说出来，猛然想起姑姑叮嘱自己，千万别让人知道的话，便摇摇头说：“我，我还是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因为……”墨明智不知怎么说才好。
玉罗刹看在眼里，说：“小秀才，既然你有为难处，就别说了。我只是想知道我姑姑和我那表妹平不平安罢了。”
墨明智慌忙说：“你放心，她们非常非常的平安，没有任何人知道她们在哪里。”
“是吗？那我就放心啦！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师父是谁？”
“这，这……”
玉罗刹一笑：“好啦，小秀才，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
“你知道了？”
“要是我没看错，你师父是九幽老怪，你吗，就是人称的九幽小怪。对不对？”
墨明智一怔：“你，你不是来杀我的吧？”
“小秀才，别说你救过了我姑姑，就算你没救过，我也不会来杀你。再说，你武功这么俊，我就是想杀你，也恐怕不是你的对手。小秀才，你人这么好，我不明白，为什么各大名门正派的人要追杀你的？”
“我，我也不知道呵！”
“怎么？！别人要追杀你，你也不知道？”
“大，大概我一时失手，伤害了他们的人。”
“失手？！你曾上武当山闹事，将人家的解剑池也毁了！最近又杀害陈庄主一家，火烧了梅林庄，怎么说是失手？”
墨明智感到愕然：“我，我没有去过武当山呵！怎会毁了他们的解剑池？再说，我没有杀害陈庄主一家呵！更没有放火烧了梅林庄。是陈庄主想毒杀我，又骗我掉进了石洞里，将我关了起来。”
“小秀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墨明智将自己去梅林庄的经过说出来之后，玉罗刹摇摇头说：“想不到山些名门正派的人，竟然用心这样的险恶，行为比索命刀更叫人齿寒，索命刀虽然是黑道上有名的恶魔，却不像他们，奸险得叫人可怕。小秀才，听说中原各大门派的掌门人和武林中—些侠义人士，正云集君山，准备要捉拿你，你怎么还跑到这里来的？不怕他们发现你么？”
“我，我不知道呵！他们云集君山了？”
“哎！小秀才，你怎么这般糊涂？人家在算计你，你却什么也不知道。”
墨明智怔了半晌，自言自语地说：“我，我得赶快离开这里才行了。”
“小糊涂蛋，初时，我还以为你有意跑来这里找他们的麻烦哩！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避还恐怕避不及，怎么会去找他们的麻烦的？好姐姐，我求你别说出你在这里见过我。”
玉罗刹听到他叫自己一声“好姐姐”，心里也甜了，笑道：“小兄弟，我怎会说出你来的？”
“那我多谢姐姐啦！”
“小兄弟，别客气，你救了我姑姑和表妹，我应该多谢你才对。小兄弟，你有什么要姐姐帮助你的？”
“不，不，你千万别帮助我，我更不愿姐姐因我而得罪了各大门派的人。”
“兄弟，那你打算去哪里？”
“我，我准备明天就离开这里，先找一个地方避开他们。”
“兄弟，你掩饰得这么好，只要你不显露武功，谁也看不出你来，还以为你真是一个小秀才哩。你可以在这里多玩两天，打听他们是怎么算计你不更好吗？”
“不！我明天就走。”
“好吧，兄弟，天快亮了，我走啦，你可要小心呵！”玉罗刹说完，便闪身而去。
玉罗刹一走，墨明智也迅速赶回客栈。这时已是五更天时分，客栈已有人起床行走。尤其是虎威镖局，在院中已是人吵马叫，准备解镖上路。墨明智略略在床上休息一会，在虎威镖局拉队离店门后，他也起身了。店小二打了一盆水进来，问：“少爷，你今天要走吗？”
“是呵！我今天就走了。”
“少爷，你不去岳阳楼玩吗？”
“岳阳楼？”
店小二奇异地说：“少爷，你不知道岳州府有座岳阳楼吗？那可是一座名楼哩！很多远道来的客人，都要去岳阳楼玩一下，不然，就枉到岳州府了。”
墨明智本想说不去，但怕引起店小二的猜疑，便说：“是吗？那我倒要去岳阳楼看一下了。”
“少爷，除了岳阳楼，巴陵还有不少的古迹哩！少爷不如在小店多住两天吧。”原来店小二弯弯转转，是想留墨明智在店里多住几天，因为这个房间，玉罗刹已不要了。
“不！我还要赶去四川。”
“去四川？少爷，要去四川，最好雇条船去，岳阳楼下，就有不少的船家。少爷，要不要小人为你雇—条船去？”
墨明智心想：我身上才有两片金叶子，不知能不能雇条船去的？要是叫他去雇，我不够怎么办？不行，我还是先问问价才好，便说：“小二哥，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去雇好了。”
店小二本想借雇船多讨两个赏钱，听墨明智这么一说，略带失望，说：“那么，小人给少爷找回房钱来。”
墨明智本想说不要找回了，但想到自己身上钱不多，还不知够不够去四川的盘费呢，只好说：“那麻烦小二哥了。”
店小二给墨明智找回些散银，墨明智打赏了一块碎银给店小二，便离店而去。他不知不觉地跟着人群，来到了一座建筑奇特的大凉亭，一问，才知道这个大凉亭就是有名的岳阳楼。墨明智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一座有楼的大凉亭，见不少人在岳阳楼出出进进，赞叹岳阳楼如何如何的好。心想：我既然来到了这里，不如去看看也好，看来四周的人，可没有注意我，我要是不去，反而引起别人的注意了。于是，他也跟随人群，登上了岳阳楼。一登上岳阳楼，眺目远望，几乎洞庭、长江的雄丽风光尽收眼底。只见烟波浩渺的洞庭湖，吞长江之水，浩浩荡荡，无垠无涯；沙鸥翔集，锦鲤欢跃；渔帆点点，云烟横空，真是一卷美丽迷人的画图，怪不得岳阳楼这般令人神往了。墨明智不禁看得心旷神怡，几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蓦然他听到离自己不远处，有人轻轻在交谈武林中的一些奇人怪事，其中一个说：“汪兄，你知不知道武当山出现了一件怪事？”
“哦？！什么怪事？”
“解剑池叫人毁了。”
叫汪兄的大为吃惊：“什么？！谁敢毁解剑池？那不将武当剑派的人全惹上了？”
“汪兄，他不但毁了解剑池，还伤了武当派的人哩，更留下这么两句话：‘什么臭规矩，武当剑法能称天下第一么？’汪兄，你看看，这不是明显在向武当派挑斗么？”
“谁敢这么大胆胡为的？”
“有人传说，除了行为怪异的力幽小怪外，谁也不敢去招惹武当。”
墨明智在旁听了，不由叫起苦来。他昨夜里听玉罗刹说过这事，当时还不怎么在意。现在听了，不禁着急了：“我几时跑去了武当山呵！”可是他又不敢走过去分辩。要是自己去分辩，那无异告诉别人，自已是九幽小怪了？本来要是其他武林中的英雄豪杰，有墨明智这一身惊世骇俗的绝技，才根本不将这事放在心上哩！甚至说不定会给这些谈话人一个教训，叫他们今后不得胡说八道。可是墨明智不是什么英雄豪杰，更不会恃艺凌人，他只有暗暗叫苦。这时，只听到他们继续说：“这小怪太放肆了，简直不将我们中原武林人士放在眼里。”
“汪兄，这小怪在前几天，不但伤了丐帮的银笛子，更残杀了峨嵋派陈大侠一家，好端端的梅林庄给他一把火烧毁了，令有各的梅林庄一下便在武林除了名。”
叫汪兄的摇摇头：“出了一个九幽老怪，已闹得整个武林不安，现在又出了个九幽小怪，恐怕江湖上更无宁日了。”
“所以各大门派的掌门人才云集君山，商议怎么才能除掉这九幽老小两怪。”
墨明智—怔，猛然想到：我怎么还这么糊涂，跑来这里玩的？我应该赶快离开这里才是，别让人认出我来。墨明智想罢，便悄然下楼而去。谁知他刚离开岳阳楼不远，背后便给人狠狠地撞了一下。墨明智为了不让人看出自己会武功，早巳控制和收敛了体内的真气，这一撞之下，墨明智一下站不稳，竟然给撞跌在地上翻了个筋斗，不但衣服弄脏了，嘴唇也跌破了，流出血来。墨明智就算脾气再好，也不由生气，正想开口，却听到一个人哈哈大笑起来：“这么一个秀才，怎么会懂武功的？更不会是小怪了。师兄，你看错人了。”
墨明智听了又惊又慌，暗想：幸好自己没显露武功出来。便斜着眼睛轻轻一扫，看见是两个劲装汉子，一个是陈皮似的脸面，一个一脸的紫酱色。紫酱脸笑了笑：“果然是个书呆子！”显然这两个人有意在撞自己。他忍着气问：“你们怎么撞我的？不怕将人撞死么？”
紫酱脸和陈皮脸更笑起来，互相看了一眼，一个说：“这个小酸秀才，会骂人呵！”一个说：“小书呆子，你可没有撞死呀！”
墨明智说：“我死了，你们不怕吃官司吗？”
两人更是大笑：“书呆子，吃官司？官家才不来理我们哩！以后呀，你出门要多带眼睛，可别再撞到我们身上去。”
两人说罢，便扬长而去，谁知他们没走多远，“砰”的一声，只见他们的身形突然凭空飞了起来，然后又摔在地上，摔得个四脚朝天。当他们跳起来时，一个嘻嘻哈哈的声音笑着说：“原来是两个不懂武功的大粽子，我倒看走眼了！”
这才是阎王债，还得快。这两个人定神一看，更是傻了眼。将他们撞飞的人，竟然是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圆面孔，大眼睛，十足像个大娃娃一样。他笑嘻嘻地看着陈皮脸和紫酱脸，又对墨明智眨眨眼睛说：“他们两个，跌得好不好看？”
墨明智惊喜地看着这个娃娃脸，问：“是你撞他们么？”
娃娃脸青年笑道：“没有呀，是他们出门没带眼睛，撞到我身上来了。”
紫酱脸和陈皮脸顿时大怒，像两只饿虎，扑向娃娃脸，恨不得一下就将这个娃娃脸撕成两瓣才解恨。这娃娃脸身形不知怎么闪法，他们两个不但人没扑到，却互相撞了一下，头碰头，碰得两眼金星乱飞，两耳嗡嗡乱响，又双双翻跌在地上了。娃娃脸拍手大笑，唱起儿歌来：“小宝宝，滚元宝，跌得快，长得高，不用妈妈抱。”
不但墨明智，连四周观看的人都好笑起来。墨明智看出这个娃娃脸青年不但武功极好，人亦有趣，便知道他故意捉弄这两个人，为自己出气，心里暗暗感激。这时，一个年约五十多岁的老人从人群中走出来，只见他浓眉深目，目光如两道冷电，盯着娃娃脸问：“你是何人门下弟子？”
紫酱脸和陈皮脸这时也醒过来了，一见这老人，不由叫起来：“师父！你快将这小子抓起来，为弟子出气。”
老人皱皱眉，目光严厉地朝他们瞪了一眼：“两个废物，尽给我丢丑现世，给我站到一边去！”
“是！师父。”
他们两个惶恐地爬起来，垂手而站在一边，再也不敢出声。
娃娃脸满不在乎地嘻嘻笑：“你是这两个大元宝的师父么？”
“不错，小子。快说你师父是谁，要是与老夫有什么渊源，我可以放过你，去找你师父讲讲道理。”
墨明智看出这老人内力深厚，担心娃娃脸吃亏，忙说：“老丈，不关这位阿哥的事，要找，你找我好了。”
老人，一双冷目盯了墨明智一下，略带奇异：“找你？”
“是，你找我吧。”墨明智指着紫酱脸和陈皮脸说，“是他们两个，无缘无故地从背后用力撞我，撞得我跌在地上，这位阿哥看不过眼，才出来为我打不平。”
老人严厉地扫了自己弟子一眼，喝问：“畜生，是不是这样？”
紫酱脸和陈皮脸想不到这个胆小怕事的文弱书生竟敢仗义直言，在老人严厉的目光下，只好点了点头。
老人大怒：“你们为什么要撞这秀才？”
“我，我，我们想试试他会不会武功，是不是九幽小怪。”
“九幽小怪？！”
不但老人，连四周观看的武林人物也不由打量起墨明智来。墨明智一颗心不由乱跳起来。他极力镇定着自己，装得茫然莫明的神态，望着老人，也望望四周的人群。这时人群中有人冷冷发笑，说：“什么成名人物，难道连一个人会不会武功也看不出来么？这分明是恃艺凌人罢了！”另一个人冷冷地说：“素闻鹰爪门人武德不错，门规极严，看来只不过徒有虚名罢了！”
老人也看不出墨明智身怀绝技，认为是一个文弱的小书生而已，听人们这样冷嘲热讽，不由大怒，将一腔怒火迁到两个不争气的弟子身上，怒骂一声：“该死的畜生！”一出手，人们只听到“喀嚓”两声，紫酱脸和陈皮脸同时惊恐地叫声：“师父！”两人手臂的骨扣处，便给老人扭脱了，软软地垂下来。这正是祁门鹰爪门的分筋锁骨手法，出手如风，快如闪电，一下便可以制服对手，废人武功。墨明智看得大惊：“老丈，你——”
老人铁青脸说：“秀才，我已惩治我门下不肖弟子，你别再出声了。”
“不，老丈，你只消说他们几们就算了，何必要扭断他们的手臂呢！”
这时，人群中又闪出一个人来，又是“咔嚓”两声，出手迅速，一下将紫酱脸、陈皮脸的手臂骨接好，对老人说：“掌门师兄，两个晚辈不懂事，你们必发这么大火？这位小兄弟说得不错，你只消教训他们两句就行了。”
人们一看，这从人群中闪身出来的又是一位五十岁上下的老人，穿着打扮跟老人一样，显然他是祁门鹰爪门的高手。
掌门老人苦笑一下：“钟师弟，你何必为两个畜生讲情？”跟着又喝着紫酱脸和陈皮脸，“该死的畜生，还不向你钟师叔谢恩？不然，我就废了你们的武功。”
紫酱脸和陈皮脸慌忙向钟师叔谢恩，姓钟的老人摇摇头说：“你们两个，别谢我，要谢，就谢这位好心的小兄弟才是。”
紫酱脸和陈皮脸相互看了看，尴尬地走到墨明智面前。墨明智连忙摇手说：“你，你，你们别谢我，是你们师叔救你们的，不关我的事。”
紫酱脸和陈皮脸感到向一个小书呆子赔不是，实在太丢面子。但是师叔叫的，又不敢不去。现在听墨明智这么一说，便道：“既然小兄弟这样，我们就多谢了！”正想回身，突然，他们两人同时感到伏兔穴一麻，不由自主地双双跪在墨明智面前。娃娃脸青年拍着手笑道：“你们两个怎么行起大礼来？这才乖嘛！快叩头呀！乖乖，一叩大，二叩乖，三叩讨封利市跑上街！”
墨明智虽然身负绝技，却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吓了一跳：“你，你，你们……”
娃娃脸说：“书呆子，人家给你下跪呵！你不高兴么？快封个利市给他们呀！”
鹰爪门掌门这下可气极了，他一下就看出，自己两个弟子是叫娃娃脸暗中做了手脚，不知被什么细微的暗器，打中了伏兔穴位，叫自己弟子当众出乖现丑。看来这个娃娃脸小子，虽然疯疯癫癫，但却武功不凡，出手竟然是神不知鬼不觉。他上前拍开了两个弟子的穴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行动，出手便向娃娃脸抓去。娃娃脸以诡异的身法闪开，一边说：“喂！你抓我干吗？你想以老欺小吗？”跟着又拍手唱起歌来：“为老不尊，教坏子孙，床上放屁，自己独吞。”
四周观看的人一听，又是忍俊不禁，连墨明智也笑起来。鹰爪门掌门却怔住了！因为他这一出手，是自己多年成名的绝技，名为“一抓断魂”，武林中的一些高手，极少能闪开这一招的，所以江湖上人称为“断魂尊者”麻三爷。他不但是鹰爪门的掌门人，也是鹰爪门的第一高手，在武林中颇有名气，甚为人敬重，尽管他为人脾气暴躁易怒，却也是一个正直的人。他满以为自己这一绝招一出手，给这疯疯癫癫的小子一个教训，想不到居然叫这小子闪开了，顿时心下大疑，神色古怪地盯着娃娃脸问：“小子，你到底是哪一门派的弟子？”
娃娃脸笑嘻嘻地侧头问：“老头儿，你看我是哪一派的弟子？”
麻三爷蓦然想起一个人来，不由心头大震，难道眼前的这个疯疯癫癫的小子，就是近来惊动武林的九幽小怪？九幽小怪行为怪异，武功怪异，喜作弄人。这小子疯疯癫癫的，准是他无疑了。麻三爷想到这里，神色紧张，后退几步，暗蓄气力，以防小怪突然出手。然后冷冷地问：“你是九幽小怪？！”
“九幽小怪”四字一出口，四周观看的人一时全惊震丁，尽管观看的人有些是平民百姓，但大多数是武林中的人物，他们这次前来岳州府，有的是来参加君山大会，有的是想看看或听昕九幽小怪是怎么一个可怕的小魔头，更有一些黑道上的高手，不相信九幽小怪这么厉害，想来会会九幽小怪，比试武功。初时，他们没想到这疯疯癫癫的娃娃脸是九幽小怪，只感到有趣，看看他怎么与麻三爷相斗，只要不出人命，便不插手干涉，乐得看看双方的武功。现在听麻三爷这么一问，一下想起这疯癫少年行为武功都怪异，也认为是九幽小怪了，一些名门正派的弟子，纷纷拔出兵器来，有的更叫起来：“千万别放小怪跑了！”
墨明智更是吓了一跳，眼见众人带敌意地怒视为自己鸣不平的娃娃脸，也没想到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一心只想着千万不能让这个娃娃脸为自己而受累，便连忙摇摇手说：“他，他，他不是小怪。”
麻三爷奇异地打量着墨明智，问：“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小怪的？你见过小怪了？”
“我，我，我没见过，但我知道这位阿哥绝不是小怪。”
娃娃脸笑嘻嘻地问：“书呆子，你没见过，又怎知我不是小怪了？”
墨明智不禁睁大了眼睛：“你是小怪？”
蓦然之间，一个人影一闪而至，笑嘻嘻地问：“小书呆子，他是小怪，我又是什么怪了？嗯？”
墨明智一看，顿时惊异得傻了跟。这个一闪而至的人，也是一张笑嘻嘻的娃娃脸，圆面孔，大眼睛，跟原先的娃娃脸不但面貌一样，高矮一致，服装相同，甚至连说话的声音也相似，他们简直是从一个饼印印出来的，分不清谁是谁来。墨明智几乎怀疑这个娃娃脸会分身法，一分为二了。
不单墨明智惊奇，在场所有人都惊奇了。这显然是一对有趣的孪生兄弟，不是什么九幽小怪了。因为他们听说，九幽小怪只是一个人，在湖广地面上独来独往，没听说有两个的。众人紧张之情顿然消失，好奇之心顿生，有人笑问：“喂！你们两个是什么人呀！”
一个娃娃脸说：“这个糟老头儿不是说我们是小怪么？！”另一个娃娃脸问麻三爷：“糟老头儿，我们是小怪你又怎样？”
墨明智一听他们仍自称“小怪”，不由着急起来，担心武林中人会对他们群起而攻之，连忙说：“两位大哥，你们千万别这么说呵！”
“哦！我们这样说又怎样了？”
“你们不知道么？武林中人正要追杀九幽小怪呵！你们再说是小怪，他们就不会放过你们了！”
一个娃娃脸对另一个娃娃脸说：“你看，怪不怪？这个书呆子不是武林中人，却对武林之事知道得蛮清楚的。”
墨明智说：“我是一路上听人这么说的。”
麻三爷本来见娃娃脸不是九幽小怪，一股恼怒之气慢慢平息下来。但听到他们当众称自己为糟老头儿，这样地轻视自己，哪里忍受得了？现见墨明智这样罗罗嗦嗦的，不由说道：“小秀才，这里没你的事，你走吧。”
娃娃脸说：“你那两个大粽子徒弟将他撞跌在地上，跌得流血，怎么没他的事了？”
“不错，但老夫不是已惩治了这两个畜生，叫他们向小秀才赔了礼么？”
“羞羞羞，不知丑，你只是恼怒两个大粽子丢了你的面，惩抬他们罢了，你何曾要他们向这个书呆子赔礼了？”
另一个娃娃脸说：“你不瞧瞧你那两个大粽子，是真心诚意向人家赔礼吗？”
麻三爷给两个娃娃脸斥责得哑口无言，半晌，才冷冷地问：“你们两个是存心与老夫过不去了？”
“没有呀，是你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另一个说：“不，不，是你那两个大粽子跟你过不去。他们要不是恃艺欺人，或者诚心诚意地给人家赔礼，不就没事了么？”
麻三爷就是脾气再好，恐怕也忍受不了，何况他还是一个暴躁易怒的人。只见他“呼”的一掌拍出：“好！老夫就领教你们的高招了。”
这一掌劲十分凌厉，两个娃姥脸轻纵闪开，一个说：“糟老头儿，你要和我们打架么？”另一个说：“糟老头儿，你是为你两个大粽子出气吧？”
麻三爷气得不再出声，他一定要狠狠教训这两个娃娃脸才解恨，不然，他别想再在武林中呆下去了！墨明智急得摇摇手说：“你们别打呵！”麻三爷吼道：“小秀才，你滚开，小心老夫会伤了你。”观看的人群中也有人好心地说：“书呆子，你快走，说不定会真的伤了你的。”
麻三爷这时由掌变爪，分左右向两个娃娃脸抓来，这又是鹰爪门的一个绝招：“左擒右拿”，麻三爷的一双手，仿佛如一双尖锐的利爪，动如电闪，宛似苍鹰凌空扑物。而两个娃娃脸更是身形奇怪，不但闪开了麻三爷这一招，更分左右向麻三爷扑来，四、五招过后，两个娃娃脸不知用什么古怪的手法，一下就将武林成名的麻三爷横举起来。人们看得大为惊讶，不知这两个娃娃脸是怎么出手的，感到这两个娃娃脸的武功不是中原武林的招式，而是关外的奇门手法，是一门独特怪异的武功。
两个娃娃脸横举起麻三爷打起转来，一边唱着儿歌：“团团转，菊花圆，炒米饼，香又甜。”人们看得更是大笑不已。只有鹰爪门的人大为着急。首先是姓钟的老人扑到，一爪向娃娃脸抓去，一边说：“快放我师兄下来。”
两个娃娃脸并不闪开，却将麻三爷当兵器般的迎着钟老人这一招，钟老人再不缩手，这一爪就抓在师兄身上去了，只好身形向后跃开，以免伤了自己的师兄。
娃娃脸笑道：“抓呀！你怎么不抓了？”跟着将举着的麻三爷左右摇摆，一边唱：“摇，摇，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叫我好宝宝，又买糖，又蒸糕，吃得宝宝哈哈笑。”人们更是哄笑不已。
墨明智感到两个娃娃脸似乎捉弄得麻三爷太过分了，正想求他们将麻三爷放下来。谁知一阵风起，陈皮脸和紫酱脸双双扑到他跟前，一下将他凌空抓起。墨明智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会突然向自己下手的，惊问：“你，你们想怎样？”墨明智要想挣脱，那是轻而易举的事，但这样一来，就会显露自己的武功了。
娃娃脸想不到两个大粽子会捉了墨明智，奇异地问：“你们捉这书呆子干什么？”
陈皮脸说：“你快放了我师父，不然我就将这书呆子捏碎了！”
一个娃娃脸对另一个娃娃脸说：“你看怪不怪，中原武林的名门正派，怎么会用这等卑鄙下流手段的？”
另一个娃娃脸说：“什么名门正派，不如叫无脸无面门派好了。兄弟，放了这糟老头儿吧，不然，这书呆子就给人捏成碎呆子了。”
“好！放就放吧！一、二、三，放！”
两个娃娃脸将麻三爷一丢，直朝陈皮脸和紫酱脸丢来。这两个大粽子慌忙松开了墨明智，双双去接凌空摔来的师父。接是接住了，但两个娃娃脸这一丢来，劲道奇大，两个大粽子无法站稳，三个人一齐滚翻在地上。两个娃娃脸身形一闪，一左一右，挟起墨明智，说：“书呆子，我们走吧！”不由墨明智说去不去，挟带着墨明智，飞也似的离开了人群，转眼之间，便不见了他们的踪影。
麻三爷这一下可惨啦，他坐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他师弟钟老人大吃一惊：“师兄，你怎么样了？受了他们的暗算？”
麻三爷摇摇头：“我没事！”跟着“噼啪”两声，掴了陈皮脸，紫酱脸两个狠狠的耳光，怒骂道：“鹰爪门全给你们这两个畜生丢尽了面，给我滚回祁门去！”
钟老人说：“师兄，这——”
麻三爷长叹一声：“师弟，我们回祁门罢，别再到君山丢丑了！”
钟老人一想也是，今天丢了那么大的丑，怎有脸面再去君山见天下群雄？便说：“师兄，那我们回去吧。”
本来鹰爪门是来君山参加商议怎么对付九幽小怪的，但栽了这么个大筋斗，还有什么脸面见人？他们刚来到城外一扯树林，蓦地从树林中闪出一个人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丐帮的银笛子，他拱拱手说：“麻三爷，钟四爷，你们怎么不去君山了？”
麻三爷一时不知说什么好。钟老人却说：“银大侠，请转告贵帮鲁帮主，我们有些意外，不能去了，请鲁帮主多原谅。”
银笛子一笑说：“钟四爷，其实今天之事，你和麻三爷不必放在心上。”
麻三爷知道今天的事，已为丐帮均人看见，叹了一声：“我们技不如人，只好认栽了。”
“哪里，哪里！要不是麻三爷、钟四爷和你们两个高徒，恐怕让九幽小怪溜掉了。”
麻三爷睁大了眼睛问：“你说什么？”
“麻三爷，你老不知道那文弱小书生就是九幽小怪么？”
麻三爷等人一怔：“是他？！”
“是呀！要不是你们，我也几乎认不出这小怪，让他从我们眼皮下溜掉了。”
钟老人急问：“贵帮有没有人去盯踪他？”
“钟四爷请放心，这小怪跑不了。”
“盯踪他的人是谁？”
银笛子狡黠一笑：“是两位高人，武功也恐怕不在小怪之下。”银笛子又附耳跟他们讲了一会，钟老人顿时不出声，而麻三爷却一声冷笑，面孔沉下来：“想不到我们鹰爪门却给人当猴儿耍了。”
银笛子一怔：“麻三爷怎么这样说？请你老看在武林份上……”
麻三爷“哼”了一声，再也不理银笛子，与钟老人带着门下人掉头而去。
再说墨明智给两个娃娃脸一左一右挟持而走。只感到耳边风声呼呼，两旁行人楼房向后飞逝而去，转眼之间，已来到一片白茫茫的湖边上。墨明智问：“两位要带我去哪里呵？”
“我们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墨明智奇怪了，这江边四野无人，除了江面一些过往的船只外，四下并无村落，有的地方是一片芦苇，问：“去什么好地方的？”
“别问，到了你自然知道。”
墨明智心里纳闷：我跟他们索不相识，要带我去什么好地方的？最后，墨明智跟随他们钻进了芦苇林中，两个娃娃脸四下看了看说：“好了，就在这里吧。”
墨明智更是疑惑：这里有什么好的？四周尽是芦苇，什么也没有，算是好地方吗？他问：“你们要带我去的好地方，就是这里么？”
“是呀，这儿清静，没人来往，不好吗？”
“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的。”
“因为我们有话要问你呀！”
墨明智更奇怪了：“两位有什么话要问我，随便在什么地方问我不好？何必要带我来这里？难道怕人听见么？”
“是呀！我们就是怕人听见，才带你来这里。”
“哦？！两位有什么话要问我？”
“我们想问问你，你是不是九幽小怪？”
墨明智心里不由一怔，暗想：难道我有什么破绽给他们看出来了？嘴里却说：“我怎么是九幽小怪了？”
“因为你身上有几种怪气。”
墨明智诧异了：“我身上有几种怪气？”
“我们都嗅出来了，难道你自己嗅不出来么？”
墨明智又怔住了：我身上真的有几种怪气么？怎么我自已嗅不出来的？另一个娃娃脸说：“假书呆子，要不要我将你身上的几种怪气说出来？”
“好吧，你们说吧。”
“第一，你是一个无缚鸡之力的秀才，别人欺负了你，你不但不害怕，在他们师父惩罚了他们时，你还为他们说情，你说怪不怪？”
墨明智心想：这叫怪么？那你们两个人的行为不更怪？但却说：“我害怕他们的手臂要断呀！”
两个娃娃脸可不听他的分辩，继续说：“第二，一般文人，胆小怕事，见人相打，远避还不及，而你这个假书呆子，大胆异常，不但不远避，反而相劝，这不怪么？”
墨明智说：“我担心会出人命呵！”
“第三，你身怀武功，却故意装得不懂武功的样子。”
墨明智大吃一惊：“我怎么懂武功了？”
“嘿嘿！你想骗我们么？我们挟带你走，要是不会武功的人，早已累得面红心跳了，可是你，居然似闲庭信步似的，没半点感到辛苦，你的内力，相当的好呵！这怪不怪？”
墨明智张大了口，说不出话来。
另一个娃娃脸说：“你不但会武功，更懂得武林中的事，当那糟老头儿问我是不是九幽小怪，你居然说我不是，这更怪了！”
“你真的不是呀！”
“你怎知我不是小怪？你说你没见过小怪，却肯定我不是小怪，那么只能说，你就是九幽小怪了！”
“这——！”墨明智不知怎么说才好。
“嘿！别这这那那的，你想不承认？”
半晌，墨明智问：“所以你们带我来这里，要杀我么？”
两个娃娃脸摇摇头说：“我们杀你干什么？”
“那么说，你们是要活捉我了！”
“我们也不想捉你。”
墨明智奇异了：“那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只想问明我是不是小怪？”
“我们想跟你比试武功。”
“跟我比试武功？”
“是呵！江湖上传说你武功怪异得与众不同，我们就不相信，你武功有我们这么怪么？”
另一个娃娃脸说：“听说在黄晃小镇上，几大门派的高手联手围攻你，还给你打死了一个，伤了三个。我们倒想试试，看看你能不能伤了我们。”
“要是我伤了两位呢？”
“那么我们就承认你是九幽小怪。要是你伤不了我们，给我们打败了，那么，你以后就别称什么小怪了，由我们来称小怪。”
墨明智睁大了眼睛：“你们是为了称‘小怪’才来与我比试武功？”
“是呀！”
墨明智心里感到好笑，“小怪”这名称好听吗？我才不想要哩？你们想要就要吧。便摇摇手说：“我看，我们别比试了，你们就称‘小怪’好了！”
“不行，我们不将你打败，又怎能自称‘小怪’的？”
“我承认打不过你们不好么？”
“不行，你这就瞧不起我们了。”
墨明智愕然：“我怎么瞧不起你们了？”
“不分个高低，就自称‘小怪’，你说这够光彩吗？”
另一个娃娃脸说：“不但不光彩，更为别人耻笑。所以我们一定要比试，分个高低。你不与我们比试，就是瞧不起我们。”
墨明智心想：我怎么碰上了这么两个怪人的？看来不比试一下还不行哪！便问：“我要是打不过你们，你们就放我走是不是？”
“当然放你走啦！”
墨明智暗想：这还不好办的？我就故意输给你们好了，由你们去称什么小怪吧。
另一个娃娃脸说：“我们虽然放你走，不过，先要将你绑起来。”
墨明智一怔：“你们绑我干什么？”
“将你吊在岳阳楼上呀！然后我们就向武林人士说，你再不是九幽小怪了，而我们才是真正的九幽小怪。”
一个娃娃脸说：“不！不要吊在岳阳楼上，而要将他带到君山的丐帮总堂上，中原武林人士九大门派的掌门人都在那里，我们在那里当众声明我们是真正的九幽小怪，这样，天下所有武林人士不全知道了？不好过吊在岳阳楼么？”
“对，对，那么我们就将他绑去君山好了！”
墨明智大吃一惊：“不行，你们不能将我绑去君山的。”
“为什么不能将你绑去君山？”“九大门派的人正在追杀我，你们将我绑去了那里，他们不是要杀我么？”
“嗨！原来你还是个书呆子，你既然不是九幽小怪了，他们还追杀你干什么？”
另一个说：“他们要杀，只有杀我们，不会杀你，因为我们才是九幽小怪呀！”
“不行，我不能去，要去你们去好了！”
“你不去，他们会相信我们是真正的九幽小怪吗？”
墨明智给这一对活宝弄得啼笑皆非，心里说：别人说我是浑小子，我看这两个人比我还浑，简直是浑透了！九大门派的人要追杀的是我，他们才不管你们是不是小怪哩！说不定他们连你们两个也—起捉了的。
这时，一个娃娃脸说：“去不去，只有我们说话，不能由你说。”
另一个娃娃脸说：“你只有打赢了我们，我们才听你说，不然，你只有听我们说的。”
墨明智心想：听你们说？就算我真的打不过你们，我不会跑么？我才不听你们说哩！便问：“要是我打赢了，你们就听我说？”
“当然听你的啦！”
“好！我们就比试一下吧。”
两个娃娃脸大喜，问：“谁先出手？”
墨明智说：“谁先出手都一样。”
“那我们就先出手了！”
另—个娃娃脸说：“不！还是让他先出手好，不然，他输了不服气。”
墨明智也不再说，双掌倏然拍出，这才是迅若电闪。两个娃娃脸“咦”了一声，身形闪开，两人左右穿插，想出奇不意将墨明智横举起来。墨明智一个灵猴百变身法，翻了出去。这一对活宝正准备追去，可怎么也想不到墨明智竟会纵身跃来，一招分花拂柳掌法，双掌分左右向一对活宝拍来，这一突然而来的掌力，他们想闪避也来不及了，只有举掌相迎，砰砰两声，三个人一齐飞了出去。墨明智是借这一飞之力，卸去这一对活宝的掌劲，自己丝毫没受半点内伤。而这一对娃娃脸，也因墨明智运用“十字”运气的要诀，卸去了他们大部分掌劲，所受的反弹力极微，只是除了隐隐感到手臂一阵麻痛外，也没受内外之伤，但他们三人都担心对方受伤了。首先是墨明智问：“你们两位怎样？没受伤吧？”
两个娃娃脸也问：“书呆子，你受伤了没有？我们可没受伤。”
“我也没受伤。”墨明智一颗心放了下来。暗想：阿公教我运气驾御的方法真是太好了，的确不会出手伤人。
娃娃脸说：“好！我们再比试过。”
从刚才的对掌中，他们了解了墨明智内劲的浑厚，再也不敢与墨明智对掌了。便以疯癫二侠独特的怪异武功，左右交替，前后翻滚，想一下就将墨明智抓起来。而墨明智的灵猴百变法更在他们之上，应变奇快，往往从他们四手中闪身出来。刹时间，芦苇丛中，只见三条人影跳纵翻滚，时起时落，往往一接触即散。墨明智的身形如凌空敏捷的飞燕，而娃娃脸的身形却又是一对水中轻巧的滑鱼。外人看去，他们哪里是在比武交锋，简直像三个大不透的孩子，在芦苇丛中相扑游戏，互相追逐玩耍。但他们身形的敏捷，出手的快速，却又会令武林中一等一的上乘高手为之瞠目，惊愕不已。
不知过了多久，一对活宝的内力终究不及墨明智雄浑奇厚，早已是面红气喘，浑身是汗了。他们知道再比试下去，怎么也赢不了墨明智。这对孪生兄弟相互望了一眼，心意相通，一齐向后跃了开去，摇手说：“我们别再比下去了。”
墨明智本来就不想比试，现听他们一说，便停了下来，问：“你们还要不要我去君山的？”
“算了，我们胜不了你，还要你去君山干吗？”
另一个娃娃脸说：“好吧，你走吧，我们可要去君山了。”
墨明智困惑地问：“你们去君山干什么？”
“去救一个人呀。”
“救一个人？救一个什么人？”
“神龙怪丐。”
墨明智一听，不由一怔：“神龙怪丐？他给谁捉去了？”
“不是丐帮帮主，谁还能捉得住他的？”
“他不是丐帮的长老吗？怎么丐帮帮主要捉他的？”
“还不是为了你。”
墨明智诧异：“为了我？！”
“神龙怪丐说你是一个侠义的正派人物，为你辩明你在黄晃的行为，劝帮主不再与你为难。可是你，不但掌伤了银笛子，火烧了梅林庄，更将陈庄主一家大小全部杀害。中原武林人土听了大为震怒，所以丐帮帮主说神龙怪丐敢为你辩护，一定是与你勾结了，便将他捉了起来，准备在九大门派的掌门人面前，宣布他的罪行，当众将他处死。”
另一个娃娃脸问：“九幽小怪，难道这事你不知道？”
墨明智叫起屈来：“银笛子不是我打伤他的，我更没有杀害陈庄主一家大小，是他们设计害我，将我关起来的。”
“难道是陈庄主自己杀害自己和一家人，又放火烧自己的庄子么？”
“我不知道。我逃出来后，回去想要回我的行囊，才知道庄子给大火烧掉了。”
“你说这话有人相信吗？”
另—个娃娃脸说：“陈庄主一家都死了，你以为你这么说，就没人知道么？”
墨明智着急起来：“我要有半句假话，我将来不得好死，天打雷劈。”
两个娃娃脸不由相视一眼，说：“不管怎么样，但神龙怪丐却是因你而害了自己的吧？”
“这——！”
一个娃娃脸说：“小怪，说句老实话，本来我们想捉你去君山，将神龙怪丐救出来的。现在我们自问武功不及你，更没办法捉你，我们只好先去救神龙怪丐了，你走吧。”“不！你们别去。”
“我们为什么不去？难道眼看着神龙怪丐给人杀害么？”
“不！我从心里感激两位阿哥的侠义，但我不想两位阿哥得罪了九大门派的人，要去，我一个人去好了！”
这双孪生兄弟不由奇异地望着墨明智，问：“你一个人去？”
“对，我一个人去。”
“小怪，你知不知道九大门派的掌门人要云集君山？他们一个个都是武林中一等一的上乘高手，就算你武功再好，恐怕也敌不了九大派掌门人吧？何况去君山的，还有不少江湖上的英雄人物，你一个人去，不是去送死吗？”
“正因为这样，所以我才劝两位别去。”
“你要去送死？”
“要是我救不出神龙怪丐老前辈，我宁愿一死，也求他们别难为神龙怪丐。”
两位娃娃脸听了心里大为感动，暗想：江湖上人说九幽小怪行为怪异，心狠手辣，奸诈异常，可事实上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呵！看他从岳阳楼下的表现到现在的言行，却是一个心地极好，满腔热情的人，是自己看走了眼，还是武林中人所言不实？他们两人又互相看了一下，极想将真情说出来。但转而一想：慢着，这小怪能在众人眼中装得像一个不会武功的书呆子，难保他现在不是故意装给我们看的？自古大奸大恶的人，表面上都装得像副圣贤的样子或是慷慨成仁的义士。这小怪自幼在九幽老怪的熏陶下，难道不会这样？便问：“我们三个人一块去不更好吗了”另一个说：“是呵！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胜过一个诸葛亮。我们三个人去，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不，不，我已经连累了神龙怪丐老前辈，再不能因为我又连累了你们两位。”
“小怪，不管你怎么说，我们两个一定要去救神龙怪丐的。”
墨明智真不知怎样劝阻他们才好，他感到这两个娃娃脸为人太好了，更不想他们因此而得罪了九大门派的人，弄得不好，反而会像自己一样，受九大门派的人追杀。他想了一下，突然出手，“嗤嗤”两声，劲道之强，真是少有，隔空便点了这对娃娃脸的穴位，一下就将他们点翻在地。
两个娃娃脸顿时大惊，心想这小怪果然是心狠手辣，出手不留情，行为怪异得与人不同，说得好好的便突然出手。两人连忙暗暗运气，以防小怪再次出手。谁知墨明智朝他们一揖说：“两位请原谅我冒犯，我因无法劝阻两位去君山，只好出此下策，请两位原谅，两位穴位过了一时三刻，便自然而解，请安心在这里躺着，我去了。”
两个娃娃脸大为愕异：“你只是不想我们去君山？”
“是呵！我不想两位为我而受连累。”
在墨明智想转身走时，两个娃娃脸相视一下，用密音入耳说了几句话后，又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说：“你别走。”
墨明智不由“咦”了一声：“你们这么快就冲开穴位了？”
两个娃娃脸嘻嘻一笑，一个说：“你没想到吧？我们会移筋换穴之功夫，你怎么能封得我们两个的了，”另一个说：“我们只不过刚才一时没防备，才叫你点翻了，你再出手点我们的穴位看看，看能不能点翻了我们？”
墨明智怔住了，他想不到武林中有不怕人点穴这么一门功夫的。
娃娃脸又说：“没我们，恐怕你去不了君山。”
“我怎么去不了的？”
“你认得去君山的路吗？就算你去了君山，地形不熟，一下就叫人发现了，你又怎么救神龙怪丐出来的？”
“你们认得么？”
“我们当然认得啦！因为我们曾经去过君山。”
另一个娃娃脸说：“你想我们不去君山，是不是怕我们得罪了九大门派而受连累？”
墨明智点点头，娃娃脸又说：“这样好不好？我们带你去君山，指点你的途径，由你去救人，我们不插手怎么样？这样，就不会连累我们了。”
“真的？！”
“当然真的。你要是不放心，我们带你去君山后，我们便离开君山，这总行了吧？”
墨明智更放心了，慌忙向他们一揖说：“要是这样，我就感谢两位了。请问两位高姓大名，以后我也好称呼。”
娃娃脸说：“我姓佟，叫小峰，我兄弟叫小天，小怪，你叫什么？”
原来这对娃娃脸，正是佟家兄弟，他们的一切行为，完全是依上灵道长的计划而行。初时，佟家兄弟不知道墨明智就是九幽小怪，认为墨明智只不过是一般的文人雅士，出来游山玩水，观赏名胜风光罢了。他们看不惯麻三爷门下弟子无端端地戏弄这个小秀才，便出来打抱不平。又如法炮制，也捉弄了紫酱脸和陈皮脸，为墨明智出气。首先是佟小峰先出来，麻三爷见他行为疯疯癫癫，武功奇高，认为佟小峰是九幽小怪，佟小峰心里暗暗好笑：我正是出来找九幽小怪的，想不到你却将我当成九幽小怪了！好！我就自认为九幽小怪，说不定会将九幽小怪引了出来，正想自认时，想不到墨明智却为他辩解。佟小峰不由奇异了，这小秀才怎知道自己不是九幽小怪的？也正在这时，他兄弟佟小天也从人群中跳了出来。原来在人群中，跟佟家兄弟一同来巴陵城中睹查九幽小怪的丐帮高手银笛子已认出了墨明智，不禁又惊又喜，悄悄地对佟小天说：“这小秀才正是行为怪异的九幽小怪，千万别放他跑了！”
佟小天惊疑：“他真的是小怪？”
“不错，我绝不会认错人。”
佟小天半信半疑：“好，你别张扬，以免打草惊蛇，他要真的是九幽小怪，绝不会逃出我兄弟俩的手中。”于是，他从人群中跳出来，一面用密音入耳之功，对佟小峰说：“哥哥，别大意，银笛子说这小秀才就是九幽小怪。”佟小峰不由一怔，用密音入耳之功问：“真的？！”
“哥哥，先不管他是不是九幽小怪，我们按计划行事，别露出声色来。”
“好！”
佟家兄弟是辽东疯癫二怪门下的嫡传徒孙，行为也是疯疯癫癫的。他们将麻三爷当成傀儡，捉弄了一番后，便挟着墨明智来到这荒无人烟的芦苇丛中。本来佟家兄弟对墨明智是不是九幽小怪仍半信半疑，但在挟带墨明智飞奔过程中，见墨明智气不喘，面不红，不由惊疑了，暗想：一般书呆子哪有这般的内力？这显然是具有武材高手的内劲，便有几分肯定墨明智是九幽小怪。后来一经盘问，尽管墨明智有所提防，但为人终究老实，不善讲谎言。何况墨明智在这方面没半点经验，更不是什么行走江湖的老手，只要别人用话—套，就将真相套了出来。
佟家兄弟套出墨明智的真相后，不由暗喜。但仍不相信墨明智的武功能胜过自己，故意用言语激墨明智与自己比试武功，要是能活捉了这小怪去君山，不更光彩了谁知一比试，他们才真正知道墨明智的武功深奥莫测，招式怪异得与众不同，凭武功是怎么也捉不了他。不但捉不了，恐怕还会败在这小怪的手下，便采用上灵道长的计划，想将墨明智骗去君山。
墨明智尽管曾经被人骗过，但为人太过忠厚老实了，虽然知道江湖上人心险恶，奸诈异常，但怎么险恶和奸诈法，却不知道，更绝不会想到这一对行为古怪的娃娃脸会骗自己，这么一骗，墨明智果然上当，要去君山了……
佟家兄弟在同墨明智接触的过程中，越看墨明智越不像是一个行为怪异和刁钻奸猾的人，反而像一个心地极好，为他人设想的侠义人士，有好几次想将真相说出来，叫墨明智别去君山了。但又想到上灵道长和丐帮帮主的话。上灵道长和丐帮帮主是中原武林中极有名望的人，为武林人士所敬重，难道他们所言不实？故意欺骗自己？不会的，上灵道长和丐帮帮主绝不会骗自己，想必这九幽小怪是大奸大恶之人，往往大奸大恶之人，一定有一套迷惑人的忠厚面貌和手段。说不定这九幽小怪不想我们跟他去君山，是怕我们看穿了他的真正面目，才故意说得那么好听，我们千万别上了建小怪的当。他装得那么好心，我们比他装得更好心，看看谁的骗法高明，于是佟家兄弟说什么也要跟随墨明智上君山救神龙怪丐。
当墨明智突然出手凌空封了他们的穴位，佟家兄弟真是又惊又怒，认为九幽小怪必然要取自己的性命了，谁知九幽小怪却说了那么一段话，只要他们别去君山而已。他们大感愕然，看来这九幽小怪绝不是什么心狠手辣、大奸大惑的人了，而是一个真正心地极好的人。要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在点倒自己的—刹那，要取自己的命，简直是易如反掌，但小怪没有这样做。本来到了这时，佟家兄弟要将真相说出来了。但他们用密音入耳之功说了几句话，仍然决心跟随墨明智上君山，他们密音入耳说话的内容是在去君山的水路上，问清楚墨明智为什么与上灵道长，丐帮帮主结仇的原因，然后想办法化解双方的仇怨。他们感到单单将真相说出来，劝墨明智别去君山，仍然不能化解双方的仇怨，说不定墨明智仍有疑虑，反而更要去君山了。所以当墨明智感激他们，请教他们的姓名后，佟家兄弟便坦诚相告，也请教墨明智的姓名。
墨明智说：“我姓墨，叫明智。”
佟家兄弟一怔：“什么？！你叫没名字？你不相信我们么？”
墨明智连忙说：“我怎么不相信你们的？我真的姓墨，笔墨之墨，光明之明，智慧之智。我也不知道我爷爷为什么给我取了这么一个名字，往往叫人误会我没名字。”
佟家兄弟一听又笑起来：“原来这样，我们还以为你不相信我们，故意编出这么个名字来。墨兄弟，你真是人怪，名字也怪。”
墨明智笑了笑，他感到佟家兄弟为人很好，虽然行为古怪，却似乎跟自己合得来。便说：“两位要是不嫌弃我，我们结拜为兄弟好不好？”墨明智是深山长大的孩子，极少与人接触，为人极为纯朴老实，他感到与人亲近，最好莫过于结拜为兄弟了。除了这样，便感到没有再好的办法与人亲近了。所以他心里怎么想，嘴里就怎么说出来。要是他一向在江湖上行走，或者年纪大些，就不会冒冒失失提出与人结拜为兄弟的事情来。
这话一提出，顿时将佟家兄弟愕住。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九幽小怪会提出与自己结拜为兄弟的话来。因为在武林中提出与人结拜为兄弟，不是小事情，而是慎重又慎重的大事情。一般来说，武林中人，宁愿互相结为朋友，而不愿结为兄弟。朋友之间，可以不受约束，好则合，不好则分。一旦结为兄弟，便誓同生死，患难与共了。几乎是将自己的性命和幸福交给了对方。除非对方十分负了自己，多次劝解无效，才不得不割袍断义。到了那时，已是非常痛苦的事情。所以武林人士，一般是不轻易与人结拜为兄弟的。同时佟家兄弟感到自己在欺骗墨明智，有愧于心。听墨明智如此诚意地提出来，不禁面孔一红，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墨明智见他们不出声，心想：他们不愿与自己结拜为兄弟么？猛然一下想到自己，是了，别人称自己为九幽小怪，一定说了自己不少的闲话，看来他们是有顾虑，便连忙说：“两位要是有为难处，就当我没说过好不好？我只不过感到两位为人很好，想认两位做阿哥罢了。”
佟家兄弟一听，更是有愧于心。佟小峰连忙说：“墨兄弟，请别误会，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是想——”
墨明智说：“两位阿哥大概是听了我不少的闲话吧？这样吧，两位阿哥等弄清我的为人后，我们再结为兄弟好不好？”
佟家兄弟听墨明智这么一说，更感到墨明智为人纯朴忠厚得可爱，不但不是奸诈的人，几乎可以说是胸无城府，一片童心似水，坦诚相交。心想：武林中人，一般有他这样的武功，就算不恃艺凌人，起码也带有一些傲气，自视甚高，不屑与人结交。而这小怪，身负绝技，不但没有武林中人这种陋习，反而心似赤子，一片真诚待人。而他这些举动，又完全出于真心，毫无半点矫情做作，这真是武林中少有的人物了。要是说九幽小怪性格行为怪异，在这一点上，倒非言过其实。有这么一个武功好、心地又好的兄弟，可以说点起灯笼也找不到，佟家兄弟怎么不想与他结拜为兄弟？所以他们慌忙说：“墨兄弟，你的为人，我们怎么不清楚的？你既然这样看得起我们，我们就在这里对天地誓盟，结为兄弟怎样？”
“你们信得过我吗？”
“噢！墨兄弟，我们怎么信不过你的？”
墨明智大喜。于是就在芦苇丛中，撮土为烛，插芦杆为香，对天地誓盟，结为生死之交的金兰兄弟。
上灵道长原来打算利用佟家兄弟去捉墨明智，或者将墨明智骗上君山生擒。上灵道长这一计划，可以说是万无一失。他怎么也想不到墨明智宽会感动了佟家兄弟，计划不单全盘落空，反而促成了他们成为生死之交的兄弟，这又是出乎上灵道长意料之外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五回　素手罗刹
上回说到，墨明智与佟家兄弟结拜为异姓兄弟。结拜后，佟小峰说：“墨三弟，去君山之前，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好不好？”
墨明智说：“好！大哥不说，我也有些肚饿了。我们转回城里吃饭吗？”的确，墨明智一早便去岳阳楼观景，后来又碰上一连串的事件，还没吃过东西，经佟小峰一说，他的肚子更是饿得咕咕叫了。
佟小峰说：“不！城里丐帮的人极多，我们还是找个不显眼的地方吃饭好。”
佟小天说：“我知道离这里不远有个小镇，叫城陵矶，我们到那里吃饭吧！”
“对！我们就去城陵矶吃饭。”
城陵矶，是长江边上的一个小市集，离巴陵不过二十多里。佟家兄弟选了这里，一来它不是来往巴陵的交通要道，一般武林人士要去君山集会，不会来这里。就算由水路去君山，都是经巴陵转道，二来这小镇并不繁荣，没有什么名胜风景，普通游客更不会在这里出现。
他们在城陵矶选了一个靠江边的小茶馆吃饭。佟小峰首先问：“墨三弟，你怎么与丐帮和峨嵋派人结怨的了”
墨明智说：“我没有与他们结怨呀！”
“哦！？那他们为什么千方百计要捉你？”
“大概是我伤了他们的人吧。”
“三弟，你怎么会伤他们的人呢？”
“是他们要捉我。我可没存心去伤他们。”墨明智便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说出，只是隐去了遇见扫雪姑姑和玲玲郡主的事。其他前后的经过，都一一说了出来。
佟家兄弟听了惊疑不已，暗想：要是墨三弟所说的一切属实，那么说，上灵道长却是一个人奸大恶的伪君子了。可是上灵道长不仅是中原武林中—大名门正派的掌门，而且在侠义人士中素有名望，他会干出伤无害理的事么？这事情如果不是出于误会，必然是有人从中挑拨，而造成这一场江湖上的恩怨仇杀来，不由问道：“三弟，你这次出江湖，就是想杀了上灵道长，为刘爷爷报仇雪限？”
墨明智摇摇头：“我不想杀他，这事要是真的，我只希望他当面认错。在刘爷爷墓前赔礼，”
佟家兄弟一听，不由又想到，墨三弟连上灵也不愿杀，难道他竟会杀害了陈庄主一家，火烧梅林庄？又不由问道：“三弟，你真的没杀陈庄主一家？”
“没有呀！我只是逃了出来，不知怎的，梅林庄却给一场大火烧掉了。”
佟家兄弟更感到事情来得蹊跷，看来自己一定要去梅林庄察探一下，了解事情的真相，要是墨三弟说的是真的。那么，陈庄主必然没有死。陈庄主一身武功，就算喝醉了，也会从大火中逃出来，何况上灵道长都逃了出来，他难道没把他心爱的侄儿救出水么？佟家兄弟想罢，便说：“墨三弟，依我们看，你还是别去君山了。”
墨明智一怔：“为什么不去，难道不救神龙怪丐么？”
佟小峰说：“三弟，我们做错了—件事，你恨不恨我们？”
墨明智愕然：“大哥做错丁什么事？就算做错了，我也不会恨大哥的。”
佟小天说：“三弟，神龙怪丐根本不在君山，他也没有事。”
“那他——”
佟小峰略带歉意地说：“三弟，这一切，都是我们欺骗你的。我们是受了丐帮帮主和上灵道长之托，想将你骗去君山，活捉你的。”
墨明智暗吃一惊，但心里又茫然：“那、那、那你们怎么又说了出来？不骗我了？”
佟小峰说：“三弟，我们误信人言，以为三弟是个行为怪异、心狠手辣的小魔头。可是我们接触三弟以后，知道三弟完全不是这样的人。”
佟小天也说：“是呵！我怎么也想不到三弟竟是一个心地忠厚的老实人。三弟，你不会怪我们吧？”
墨明智怔了半晌，暗想：果然是江湖上人心险恶、奸诈百出。幸而我碰上的是这两位哥哥，要是碰上了像笑面虎和银笛子那样的人，我不给他们骗上君山活捉了么？想到这里，他慌忙向佟家兄弟拜谢说：“我怎么敢怪两位哥哥的？我应该感谢两位哥哥才是。”
佟家兄弟更是感动地说：“三弟，你的心真比金子还珍贵。你不怪我们，我们倒要感谢你才是。怪不得有人说，一个诚实的人，尽管他有时会受人愚弄和欺骗，但他往往会碰到好运气，得到意想不到的好结果。三弟能有今天这样一身上乘绝技，看来是三弟为人诚实好心的结果。”
“多谢哥哥的鼓劢。”
佟小峰说：“三弟，你为人诚实也勇敢，但太忠厚会吃亏的。希望三弟今后在江湖上行走，别太老实了，脑筋要灵活些，以应付心地险恶的伪君子。”
“哥哥说的是，小弟记在心里。”
佟小天问：“三弟，你现在打算去哪里？”
“二哥，我没一定的去处，我出来只不过想查明刘爷爷一家是被谁杀害的。但是现在，我想先去四川成都，等候我那不知道兄弟。两位哥哥，你们又打算去哪里？”
“我们打算回君山。”
墨明智一怔：“你们还要回君山？”
“三弟，我们答应过要骗你上山的，这事总要向丐帮帮主和上灵道长说明白呀！”
“你不怕他们怪你么？”
“三弟放心，他们顶多笑我们没本事将你骗去君山罢了，怎会怪我们的？再说，我们去君山，也想听听几大掌门人今后将怎么对付你，然后告诉你，使你有个准备。”
“那我在哪里等两位哥哥？”
“三弟，你不是要去四川成都么？到时，我们去四川成都找你好了。”
墨明智大喜：“到时，我—定在成都等候两位哥哥到来，顺便介绍我那小兄弟与两位哥哥相识。我小兄弟可比我机灵多了。”
佟小峰“哦”了一声，问：“你的小兄弟叫什么名字？”
佟小天笑问：“他是不是叫没名号？”
墨明智一怔：“他怎么叫没名号的？”
小天说：“你叫没名字，他不是叫没名号吗？”
墨明智笑了笑：“二哥别说笑，我小兄弟不姓墨，他也是我的结拜兄弟。”
小峰问：“那他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佟家兄弟不由愕异起来：“什么！？你连你小兄弟的名字也不知道？”
“他姓‘卜’，叫知道呀！”
佟家兄弟一听，不禁大笑起来：“有趣，有趣，三弟，你是没名字，你小兄弟是不知道。看来，他不但机灵，恐怕比你更怪了！对不对？”
墨明智摇摇头：“我那小兄弟半点也不怪，但人比我聪明。”
“是吗？我真想见见你那聪明而又机灵的小兄弟。”
“两位哥哥，你们一定会见到他的。”
饭后分别时，佟小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荷包，递给墨明智说：“三弟，我知道你的银子在梅林庄丢失了，这荷包里的一些金豆豆，你带在路上用吧。”
“不！大哥，我身上还有两片金叶子和一些散银。”
“三弟，拿去吧，不是我说，你身上的金银，恐怕连雇船去四川的盘费都不够，别说在路上吃饭了。”
佟小天也说：“三弟，你要是不拿，就是不当我们是哥哥了。”
墨明智见他们这么说，只好收下，说：“那我多谢大哥、二哥了。”
“自己人，何必客气。三弟，你要上四川，就在这里雇条船去，别再回岳州城，以免叫人发现。”
“大哥说的是。”
分手后，佟家兄弟便径直上君山。墨明智来到江边，正在问有没有船上四川时，一个银铃似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来：“嗳！你要雇船，为什么不到巴陵城去问，却跑到这里来问的？”
墨明智不禁吓了一跳。他正是怕人知道自己，不敢到城里去问，现在一下叫人揭了出来，会不心慌？他急忙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机灵秀气、绿衣绿裤的小姑娘正笑着望自己，这个小姑娘的面孔，自己仿佛在哪里见过。他正愣着，小姑娘又笑了：“怎么！？你不认得我啦？”
墨明智—下想起来了，这不是在巴陵城中卖艺的小姑娘吗？昨天自己还担心她会给她那光着上身的父亲用匕首捅死哩，便睁大了眼睛问：“是你！？”
小姑娘眨眨眼睛问：“我是谁呀！”
“你——！”墨明智又疑心自已认错人了，“你不是在城里玩把戏的小姑娘么？”
“嗳！我还以为你忘记我哩。”
墨明智放心了，问：“你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小姑娘反问：“你能来这里，为什么我不能来？”
“这——！”墨明智不知怎么说才好。
小姑娘笑起来：“我们跑江湖的，什么地方不去？这有什么奇怪？倒是你想雇船去四川，不在城里雇船，却跑到这小地方来，这才叫人奇怪了。”
墨明智尽管是个老实巴交的少年，但几次江湖上的惊险经历，使他变机灵了。虽然这小姑娘只是江湖上一个卖艺的小女孩，并非武林中人，但这小姑娘人细鬼大，一脸的聪明伶俐。墨明智不敢对她讲实话，只好说：“我是一路贪看江边景色，不知不觉，来到了这个地方，所以，所以……”
“所以你不想再回去，就在这里雇条船去四川对不对？”
“对，对，就是这样。”
“你真是个书呆子，这个小地方怎会有船去四川的？你想过江还可以，要去四川嘛，只好到城里去才行。你是一个人去四川吗？”
“是。”
“你去四川干什么？是游山玩水呢？还是去访亲问友？”
“我是访亲问友，也顺便想看看长江两岸景色。”墨明智不想再与她多谈下去了，便说，“小姑娘，要是没事，我告辞了。”
“唉！你别走，我当然有事啦！”
“哦！？你有什么事的？”
“这不是我的事，而是你的事。”
墨明智一怔：“我的事？”
“是呀！你想不想去四川的？”
“想呀！”
“你想去四川，怎么不求我？”
“求你！？”墨明智心里感到好笑，我求你干什么？难道你有船去四川吗？不想这个顽皮聪明的小姑娘果然这么说：“因为我有船去四川呀！”
墨明智一愣，他几乎不敢相信：“你真的有船去四川？”
小姑娘一指：“你看，那不是我家的船吗？”
墨明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江边上，停泊着一条大船，船篷上插着“盘家班”的那面旗帜，真是又惊讶又喜欢。但他仍不敢相信，问：“你们去四川？”
“唉！我们沿江卖艺为生，哪儿不去？我告诉你，我们正要入川哩，你求不求我？”
墨明智大喜：“求，求，求！不过，你爸爸答应我搭船么？”
“我爸爸妈妈顶喜欢我的，只要我答应了，他们就会答应的。”
墨明智慌忙朝小姑娘一揖说：“小妹妹，那我多谢你了。”
“慢着，你是否急着要赶去四川的？因为我们是沿江卖艺的，要到年底左右，才能去得了四川成都。”
墨明智更是大喜：“不急，不急，你们也是去四川成都的么？”
“是呀，成都的蜀王爷为他母亲王太妃娘娘做八十大寿，专程打发人来请我盘家班去献艺，庆贺王太妃娘娘生日。那么说，你也是去成都的了？”
“是呀！是啊！我正是要去成都。”
“你不是去蜀王府庆贺王太妃娘娘的生日吧？”
墨明智摇摇头：“我是去会我兄弟的。”
这时，一位中年妇人的声音在焦急地叫喊：“小玉，你在哪里！”
小姑娘一听，连忙应道：“妈妈，我在这里哪！”
不久，码头上出现了一对中年夫妇，墨明智一看，那位中年汉子正是在巴陵城中光着上身表演吞火炭吐长纸的江湖艺人。小姑娘似燕子般地飞扑过去，中年汉子责备她说：“你怎么不声不响跑到这江边玩的？”中年妇人却朝墨明智望来，目光略现讶异。小姑娘撒娇地说：“爹！你不是说那公子很好么？我在跟他谈话呢！”接着她又低声说了几句，朝墨明智呶呶嘴。
小姑娘这几句低声的话语，墨明智却听得一清二楚，不由心虚起来，只见中年汉子望了自己—眼，微笑地走过来问：“公子，要搭我们的船入四川吗？”
墨明智只好点点头：“是！不知大叔方便吗？”
中年汉子笑道：“只要公子不嫌弃我们这些粗人，肯与我们在一起，哪有不方便的？”
墨明智一揖说：“那我多谢大叔了，至于船钱，我会一一照付的。”
“公子说笑了。我们既然答应，又怎能收公子的钱？不过，我却有件事相求公子，不知公子能否答应？”
墨明智已知道他所求的事了，却害怕这江湖艺人看出自己内力深厚，只好装作不明白地问：“不知大叔要我做什么事？”
“这件事不难，对公子来说，可以说是举手之劳。就是小女想求公子教识几个字，不至我一家人目不识丁，在江湖上走动吃亏。”
墨明智正是心虚这件事，心想：我才读过三本书，识字不多，怎能教人读书写字呵！他有点为难地说：“可是，我也读书不多呵！恐怕有误了小姑娘……”
中年汉子认为墨明智谦虚，笑道：“公子客气了，小女只求认识几个字，能粗略看懂官府的一些公告而已，并不想当什么女秀才。”
墨明智心想：要是只认识几个宁，自己还可以教得来，便说：“既然这样，我就答应了，教不好，望大叔莫见怪。”
中年汉子大喜：“公子答应，我一家就感激不浅了，哪里还有怪公子的道理？公子，你还有什么要办的？没有，就随我上船，很快我们的船就要开了。”
墨明智心想：我只有随身一套衣服，连手巾也不多一条，再说小姑娘要读书识字，我也得去买一本书才好，不然，她随便拿本书来要我教，我不但不懂，恐怕连字也认不全哩！那不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心意？便说：“大叔，我想上街买一些东西，一会儿就回，好不好？”
“好，好，公子，那我在船上恭候公子了，望公子快点赶来。”
“大叔，我会很快赶回的。”
小姑娘见墨明智答应教自己读书写字，高兴异常，拉着母亲奔过来说：“公子，你要买什么东西？我跟你一块去。”
“小妹妹，你还是跟你爸爸妈妈先回船吧，别跟着我跑累了你。”
“不！我就是要跟你一块去嘛！我怕你会跑掉。”
“嗨！我怎么会跑掉的？”
中年妇女笑喝道：“小玉，你怎么跟公子这样说话的？”她又对墨明智说，“公子别见怪，我这丫头都叫我平日惯坏了。”
“哪里，哪里，小妹妹却是顶可爱的。”
中年妇人笑了：“是吗？以后就麻烦你多多教导她了。”
小姑娘说：“公子哥哥，我们快去买东西吧。”
墨明智只好带着小姑娘上街了。路上，墨明智问小姑娘：“小妹妹，你以前没读过书么？”
小姑娘笑起来：“我读过书，还求你教我吗？”
墨明智一想也是，人家读过书，还求自己教么？他不由也笑了一下，问：“小妹妹，你为什么要读书识字的？”
“因为读了书，就不是睁眼瞎子了，也就不会莫明其妙地惹上一场祸了！”
墨明智感到愕异：怎么不读书会惹上一场祸的？难道读了书，就不会惹祸么？读书和惹祸，这扯得上吗？问：“小妹妹，这是怎么一回事的？”
小姑娘说：“这一次我们在南昌府卖艺，刚选好场地，敲响锣鼓时，一下便奔来了两三个如狼似虎的差人，不分情由，一条铁链，就将我爹锁上了。我们都慌了，问差人：‘我们犯了什么罪的？’差人们一瞪眼，说我们藐视知府大人，犯了以下犯上的大罪。”
墨明智问：“你们怎么藐视知府大人的。”
“我们也莫明其妙呵！问差人，才知道南昌府的知府大老爷死了个宝贝儿子，下令全城百姓，在半个月内，不准嬉戏娱乐，不准有弦管之声，当然也不准我们在城里卖艺了。”
“你们不知道？”
“我们要知道了，难道还会跑去南昌府卖艺？”
“差人也应该事先告诉你们才对呀！”
“他们早已告诉了呀，只怪我们全班人个个都是睁眼瞎子，才惹下这场祸。”
墨明智又不明白了，问：“这与睁眼瞎子有什么关系的？”
“因为知府大老爷早巳在四面的城门口贴上了告示呵！我们不识字，所以没留意。公子哥，当时我要是识字，就不会惹下这场祸啦！”
墨明智这下全明白了，便关心地问下去：“差人们锁上你爹后怎样？”
“带进知府衙门去了，打了四十大板还不算，还将我爹关进了监狱，声明交不出五十两银子不放人。”
墨明智感到气忿：“这知府也太横蛮霸道了，怎么这样不讲道理的？”
“哼！我爹说，官字两个口，有他说，没百姓说的，他是一府的大老爷，他不横蛮，还有谁横蛮的？”
“那你们怎么办？交出五十两银子了？”
“我们卖艺之人，一时间怎么拿得出五十两银子呵！”
“那你爹怎么出狱的？”
小姑娘望了望前后，轻轻地说：“听说是一位行侠仗义的女侠暗中救了我爹。”
“哦！？她怎样救了你爹的？”
“她在深夜里，悄悄地进了衙门，将知府大老爷的头发神不知鬼不觉地割了下来，还寄刀留柬说，再不放我爹出来，不但要割下他的脑袋，还将这事宣扬给京城的皇帝知道。知府这才慌了，第二天就将我爹放了出来。”
墨明智一听，不禁对这位女侠神往起来，急问：“这位女侠是谁？”
小姑娘摇摇头：“我们也不知道，听我妈说，是江湖上行踪无常的玉罗刹。”
墨明智不由一怔：“玉罗刹！？”
“你认识她？”
墨明智怕露出自己的真相，连忙摇摇头：“我不认识，听人说，她本领顶高的。”
“当然高啦！要不，她怎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知府大老爷的头发都割了下来？我一家人，真不知怎样去报答这位女侠。要是我识字，就没有这件事了。”
墨明智安慰她说：“小妹妹，我一定教会你认识字的。”
“是吗！？那我多谢你啦！”
墨明智便买了《增广贤文》《千字文》和《百家姓》，因为除了这三本书，其他的书都没有读过。他要教小姑娘读书，只好依样画葫芦，照慕容子宁教自己的办法来教小姑娘了。但想到有几个月在船上生活，于是他又买了《幼学琼林》《论语》和《三字经》，打算自己读读，多识几个字，不至在船上没法子打发时间。随后他又买了两三套衣服和汗巾鞋袜之类，便随小姑娘回船了。
途中，墨明智又从小姑娘的口中，了解到盘家班的一些情况。原来小姑娘的父亲，是镇江府北固山人氏，姓盘名龙飞，几代人都是卖艺为生。因此，盘家班是以盘氏家族组成的，所有成员，不是盘龙飞的子侄，便是堂兄妹，其中也有个别是盘龙飞的内亲。盘家班虽然也有走钢线、空中飞人等杂技表演，但主要以魔术为主，盘家班的魔术从不外传，由上一辈的艺人身传口授，因而他们不必读书识字，而学得一套神奇、惊险、变化莫测、令人惊讶的魔术，因而名传江湖，成为江湖有名的一个卖艺集团。所以成都的蜀王爷才不惜千里迢迢，派人请他们去成都表演，以庆贺母亲的寿辰，因此他们在镇江包了一条大船，溯江而上，沿途在各个大州府卖艺。没想到他们日不识丁，几乎在南昌府遭到了一场飞来横祸……
说着说着，墨明智和小姑娘已来到了盘家班大船停泊的江边。盘家班班主盘龙飞已在船头上翘首盼望，等侯着他们了。
小姑娘一下飞奔上船说：“爹，我们回来啦！”墨明智也跟着上了船，向盘龙飞一揖道：“让大叔久等了！”
盘龙飞忙说：“不，不！公子没其他的事要办了吧？”
“没有了。”
“好，好，那我们开船了。”盘龙飞向船家一挥手：“船家，开船！”
盘家班的人听说来了一位教小玉读书识字的秀才，一时好奇，都涌到船头争看。这么一来，弄得墨明智尴尬异常，连手脚都不知怎么摆放才好。有人“嗤”的一声笑起来，轻轻地说：“怎么我们小玉请的小先生，腼腆得像个小姑娘似的？”又有一位姑娘笑着说：“你们这班粗人，怎么这般看人的？可别将我们的小先生吓坏了！”
众人一听，又是哄笑起来。墨明智本来是个多见树木少见人的山里少年，尽管这几个月在江湖上闯荡，总算见过世面，但还是不习惯在人多的场合露面，一张面孔，早已红得像关公一样了。小玉一见，急得跺脚道：“走开！走开！人有什么好看的，他又不是多个鼻子少只耳。”
小姑娘不说还好，一说，众人更是大笑起来，有人揶揄地说：“小玉，你请的先生不让人看的么？你最好将他藏起来呀！”
盘龙飞见众人说得太不像话了，担心墨明智受不了，会一恼离船而去，连忙喝住众人，对墨明智抱歉地说：“我们这群粗人，不懂礼貌，出言不知轻重，望公子千万别见怪。”
墨明智忙说：“不，不！我没什么。只不过我是一个新来的人，大家想认识我罢了，大家心里是没有什么恶意的，对吗？”
盘龙飞听了反而一怔，他想不到墨明智竟是这么的随和、宽厚和坦率，没有半点读书人的架子，不由暗喜，连忙应道：“对，对！公子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公子，你别看我们这班粗人，交起朋友来，会将—颗心交给你，绝不会三心两意的。日后你有什么困难，他们会诚心诚意地相助你的。”
“这，这，我就多谢大家啦！”
盘龙飞对大家说：“你们看，这公子多有礼貌，希望大家别再为难公子了。”
本来大家见墨明智样子稚嫩，几乎还是个小孩，半点也没有教书先生的架子，便有意逗逗这小先生。听了墨明智这番坦诚的话，感到这个腼腆的小先生，却真诚坦率，一下对他敬重起来。再加上盘班主这么一说，大家便都不敢再揶揄这小先生了，说：“班主，小先生是我们自己人，我们怎会为难小先生的？”可是小玉仍不解气，指着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男孩子说：“小狗子！你最使坏了！”
小狗子眨眨眼问：“我怎么使坏了？”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叫我将小先生藏起来，不是你说的么？”
众人已经是止住笑了，现在一听，又不禁笑起来。一位紫衣姑娘忍住笑说：“小玉，你这样帮着小先生，真是越帮越忙了！你少说几句好不好。”
墨明智不禁朝那紫衣姑娘望去，一看，不由一怔，脱口而说：“是你！？”
众人奇怪，问：“小先生，你认识我们的蓉大姐吗？”
蓉大姐？墨明智又茫然了。这不是那个敢向索命刀找麻烦，武功极好的玉罗刹吗？难道我认错人了？
紫衣姑娘感到愕然，问：“你认识我？”
“我，我，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的。”墨明智感到困惑，是自己认错了人，还是玉罗刹怕暴露了自己，故意装着不认识？
小姑娘疑惑地问：“你在哪里见过我蓉表姐了？别不是你昨天见过我蓉表姐走钢丝，对她特别好印象，对不对？”
墨明智又朝紫衣姑娘望去，见紫衣姑娘睁着一双愕异的眼睛望着自己，一时捉摸不定，只好含糊地应着。盘龙飞心中感到奇怪，他从墨明智刚才惊讶的神情中，已感到墨明智绝不是看了蓉女走钢丝才有印象的，一定是和蓉女有过接触。但见两人都不愿说出来，也就不点破了，说：“公子，我们给你准备了一个房间，我带你去看看。”
“多谢大叔了。”
盘龙飞带墨明智穿过前舱，来到中舱的一个房间。这房间不大，仅容得下一张单人床和一张小方桌。本来这房间是两个人住的，现在腾出来，作为墨明智的单人房间，既方便墨明智看书写字，也方便墨明智在这里教小玉读书。这中舱有六个房间，除了其中一间住两位女成员外，其他都是班中有一定艺能的艺人住。而后舱则是盘龙飞夫妇和小玉住，其余的成员都集中在大舱住下。
盘龙飞安顿好墨明智后说：“公子，你先休息，吃饭时我会叫人送来的。”
其实江湖艺人都是围在一起吃饭的，就是班主也不例外。但盘龙飞敬重墨明智是个读书人，所以决定让他单独用膳。而墨明智却不懂这些规矩，以为其他人吃饭也是这样，因而就客随主便了。他放下行李后，问：“大叔，我几时教小妹妹读书？”
“别忙，明天开始吧。但小玉只能半天读书，半天学艺。公子，你看上午教还是下午教好？”
“大叔，你说几时教好？”
“那就上午教好不好？”
“好！我几时教都可以。”
盘龙飞离开后，墨明智打点好床铺，将书放在方桌上，从窗口往外一看，船已经是在江中航行了，心想：幸而碰上了小玉这小姑娘，才能搭上盘家班的船去四川成都。不然，自己一个人雇条船去四川，那不太寂寞么？他一下又想起了那位穿紫衣的姑娘。她真的不是玉罗刹？可是她无论身段和面貌，都跟玉罗刹一模一样，只是说话的声音和神态不大相同。正想着，有人走进他房间了。他一看，见是小玉，便问：“呵！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
墨明智一笑：“能，能，谁说你不能来呵！我是问，你现在来是不是要我教你读书？”
小玉摇摇头：“爹说，我明天才读书，而且还要我今后称你做先生呢！”
“不，不，你千万别叫我为先生。”
“哦！？那不称先生称什么？称老师吗？可是，你并不老呀！”
“不！老师更不能称。你，你叫我为明哥好了，我就叫你为小妹。”
“我爹会骂我不尊重你的。”
“我，我会跟你爹说清楚的。其实，我怎能当人家的先生呵！”
“好吧，那我就叫你做明哥啦！”
幸而墨明智和小玉都不了解男女之情，一派天真无邪。要是他们两人年纪大了，这样的称呼，会引起别人误解，以为他们私自许以终身哩！小玉才十岁，可以说根本不懂男女之情，她只感到称墨明智为先生有点别扭，不如称明哥来得亲切自然，而墨明智更不会想到这方面去，只感到自己为人先生有愧于心，所以不愿别人称自己为先生，不如叫自己的名更好。
小玉又说：“明哥，你知不知我为什么来找你？”
“哦！？为什么？”
“是我蓉表姐叫我来的。”
墨明智一怔：“你蓉表姐？”
“是呀，她要我来问你，你在哪里见过她的？她可不认识你呀！”
“这——！”
“明哥，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墨明智心想：看来我的确认错人了！要是她真的是玉罗刹，就不会叫小玉这样来问我，便说：“是！我是认错人了。”
“你认识的那个人很像我蓉表姐吗？”
“像，像极了！要不我怎会认错人的？”
“那个人是你什么人？”
墨明智摇摇头：“她不是我什么人，只不过谈过两次话，见过两次面罢了。”
“噢！我还以为她是你什么亲人哩！好啦！我走啦！”小玉一溜烟地走了。
墨明智感到茫然，紫衣姑娘打发小玉来就是问这几句话？这是什么用意的？难道也只是好奇而问么？
第二天，墨明智开始教小玉读书了，他几乎是原封不动地，慕容子宁怎么教自己，他也怎么教小玉，首先教的也是《增广贤文》，教十句，得一炷香的时间，要小玉背给他听，并声明，要是背不出，就打手板心。小玉笑问：“你真的打我手板心吗？”
“当然真的啦！怎么不真？你可要好好用心记呵！”
“你教我这么多的句子，我怎么记哟！”
“十句怎么多了？”
“当然多啦！明哥，你少教我两句吧！”
“这——，那教你八句吧！”
就是八句，一炷香的时间后，小玉也背不出来，才背出两句，第三句就记不得了。墨明智皱皱眉：“小玉，你怎么不用功读的？”
“明哥，我已经用心读啦！”
“那你怎么背不出来的？”
“我怎么知道呵！”
“不行，你伸出手板来，我要打了。”
小玉睁大了眼睛：“你是当真的啦？”
墨明智几乎给小王逗得笑起来，但却板起面孔说：“你以为我说说玩的么？怪不得你不用心读书了！快伸出手来。”
小玉无可奈何地伸出手掌，说：“你，你别打重了，不然我会哭的。”
墨明智一听，倒也不敢打重了，害怕她真的会哭起来，只轻轻打了几下，说：“我再教你读一遍，也不限你时间了，你几时能背出来，就几时背给我听，背不出，你今天就不许吃饭。”
“不准吃饭，那不会饿坏人吗？”
墨明智给这小姑娘弄得啼笑皆非，说：“好，好，我算怕了你了，我是吓唬你的，希望你能用心读书。”
“噢！原来你是吓唬我的。”
“你，你快去读书吧！”
这一个上午，墨明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小玉才背熟十六句。他感到有些纳闷：小玉并不是一个蠢笨的姑娘，说话聪明伶俐，怎么会读得这么慢的？要是自己，可以背熟两百个句子了。其实聪明的人，并不是样样都聪明。有的人对于计算方面，具有奇异的才能，对其也事物，却比一般常人还不如；有的人会成为能工巧匠，可以创造出别人想像不到的东西，但对日常生活的处理，却像一个小孩子了。就说墨明智，他的记忆力就像现在的摄影机一样，能过目不忘，但对人的观察和理解，却又不如别人了，可以说还比不上小玉。小玉对人的观察，对社会上现象的理解，又有异于同龄人的敏锐，不然，以她小小的年纪，又怎能一下看出墨明智是可以信赖的好人，求墨明智教她读书识字？聪明，往往跟一个人的生活环境、爱好、经历和努力是分不开的。
墨明智才教了两天，小玉便对他说：“明哥，这两天你可以放假啦！”
墨明智愕然：“放假！？放什么假的？”
“因为明天一早船便到荆州府佝监利县啦，我们要在监利县卖艺两天，我不能读书了。”
“这——！”墨明智真不知怎么说才好，心想：你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几时才能读完这本《增广贤文》呵！
小玉又问：“明哥，你明天上不上岸玩玩？监利可是荆州府的一个大县城呀！”
紫衣姑娘突然在门口说：“小玉，你怎么叫先生跟我们上岸，不怕人见了奇怪么？”
墨明智不由一怔：是呵！各派武林人士在追踪我，尤其是丐帮的人，各个州县都有，我一上岸，不叫他们发现了？不行，我还是在船上为好，不然，可连累了盘家班的人。便说：“小玉，我想在船上看看书，你们去吧，我不上岸了。”
小玉说：“这有什么奇怪的？明哥，你要是怕人见了奇怪，你可以不和我们在一起呀！”
紫衣姑娘说：“小玉，先生要看书哩，别叫人家去了。”她朝墨明智微笑一下，“先生，你说是吗？”
“对，对，我是想多看一些书。”墨明智暗暗奇异：这位紫衣姑娘怎么知道自己不想上岸的？他不禁又望望紫衣姑娘，感到她面貌、神态无一不像是玉罗刹。暗想：其非她真的是玉罗刹？知道自己是九幽小怪，才帮自己说话？不然，世上绝没有这么相似的人。紫衣姑娘离开后，墨明智轻轻地问小玉：“你蓉表姐是不是一向就在盘家班的？”
小玉感到奇怪：“她当然一向在我们班啦！你怎么这样问的？”
墨明智又茫然了，要是这位紫衣姑娘一向在盘家班，恐怕不是那个玉罗刹了。又问：“两天之前，她有没有离开过你们？”
“没有呀！”
墨明智的疑心更动摇了。既然紫衣姑娘没离开，她怎能去巴陵城中的客栈订下房间？但他—想到玉罗刹一身出奇的轻功，行动神出鬼没，仍带一线希望问：“小玉，她半夜三更有没有离开过你们？”
“半夜三更，她不要睡觉吗？”
看来，从小玉口中，是怎么也问不出玉罗刹的了。说不定世上真有那么相似的人哩！小玉见墨明智低头沉思，默言无语，问：“明哥，你是不是疑心我蓉表姐是你所见过的那个人？”
墨明智点点头。小玉又问：“她在半夜三更来见过你？”
“是！”
小玉嘟起嘴来：“原来你以前说的话是在骗我。”
墨明智愕然：“我几时骗你了？”
“你不是说你只见过她两面，谈过两次话么？要是你们不是好朋友，她会三更半夜的来见你吗？再说，你还这么惦记着她哩！”
墨明智顿时怔住了！他想不到这么一来，引起了小玉的误会，连忙说：“小玉，你千万别误会，我的确只跟她见过两次面，这事，你千万别向人乱说。”
“你放心啦！我才不会跟人乱说。”
第二天上午，船便到了监利城下。盘家班吃过早饭，打点道具准备上岸，墨明智却坐在船头，背向码头，凝望着长江的对岸。突然，一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摇着纸扇，身后跟着两个家人，从跳板走上船来，扯开豆沙喉喝问：“谁是你们的班头？叫他出来见我。”
盘家班有两个人正在船头上，听到喊声，不知来的是什么人物，吓得不敢出声。盘龙飞闻声从舱里走出来，上下打量了管家一眼。他久闯江湖，一看来人气势和装束，已感到来人要不是官府中的师爷，必定是豪门贵族的总管了。这一类的人物，千万不能得罪。正所谓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他慌忙拱拱手说：“不知大爷见小人有何要事？”
豆沙喉管家两眼一瞪，看盘龙飞—身的装束，不像是个有名气的班主，问：“你就是盘龙飞？”
“不错，正是小人。”
墨明智仍然坐在船头上，暗想：这个人怎么这般没礼貌的？不由转过身来望望。
豆沙喉管家说：“听说盘家班在江湖上颇有些名气，我家少爷想看看是不是这么回事。”
盘龙飞低声下气说：“江湖上人赏面，给了小人这一虚号，还望大爷包涵。”
“哦！？你不愿给我家少爷演艺么？”
“不敢，你家少爷这么赏面，小人万分感激，怎敢不演给少爷看的了我们正要上岸进城卖艺，到时请大爷带你家少爷来，小人一定准备一个好座位，让少爷观看。”
豆沙喉双眼一翻：“什么！？你敢让我家少爷与市井小人混在一起，看你们卖艺？”
“请问大爷想怎样？”
“你们别到街头上卖艺了，到伍府中演给我家少爷看。要是演得好，技艺出众，我家少爷自有重赏。嘿嘿，要是不好嘛，不但一文钱不给，还将你这盘家班旗拔了，省得你们四处招摇撞骗，骗人钱财。”
墨明智感到吃惊。怎么这个人这般横蛮霸道不讲理呐？就算人家演得不好，你不看就是了，怎么要拔人家的旗，不准人家在江湖卖艺的？正想说话，紫衣姑娘一声冷笑，问：“大爷，看来你是很懂得技艺的了！”
豆沙喉愕异：“我懂不懂又怎么样？”
“请问，好与不好你用什么来衡量？凭你的喜欢和高兴吗？我们演得好，你说一声不好，那我们一班人不要喝西北风？”
墨明智一听，心里不由一动，是呵！蓉姑娘说得对，本来明明是演得好的，你说不好，那盘家班不完了？看来蓉姑娘不但心细，也老练，我怎么没想列这一点？我今后遇事得好好想想，别太鲁莽了。
豆沙喉管家没想到江湖上一个卖艺的女子，居然敢顶撞自己，不由大怒：“你敢顶撞我？你知不知道我们伍府在这里的地位？”
蓉姑娘又是一声冷笑：“有理走遍天下，没理寸步难行。就算你伍府是县太爷，也得讲理吧？”
豆沙喉跳起来：“反了！反了！”他话还没有说完，蓦然有人在岸上喝道：“胡管家，你怎么对姑娘这般说话的？”
豆沙喉胡管家一听到这人的吆喝声，顿时软了下来，垂手站立。众人感到奇怪，谁有这么大的威风，令盛气凌人的胡管家顿时变成了软脚蟹？不由朝岸上望去。只见从人群中走出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儿，慢慢踱上船来，朝胡管家喝着：“你怎么还不向这位姑娘赔礼的？”
“是，是，小人马上便去赔礼。”这位胡管家真的向蓉姑娘赔礼了。墨明智心想：这位公子人倒不错，怎么他的管家竟是这般的横蛮？他平时没管教么？只见这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向蓉姑娘一揖说：“在下管教不严，令管家出言无礼，望姑娘别见怪。”
这么一来，反而弄得蓉姑娘面孔红起来，慌忙回礼说：“不敢，小女子直言，得罪了贵管家，还望少爷原谅。”
“姑娘言重了，在下素闯盘家班技高艺绝，名传天下，在下仰慕已久，幸得你们来临敝县，故打发管家特来相请。想不到管家出言无状，这都是在下平日御下不严之过，请姑娘和各位千万别记在心上。在下再次向姑娘和各位赔礼了！”
盘龙飞慌忙说：“少爷这样，小人们怎受得起？别折了小人们的寿呵！”
公子朝盘龙飞望了一下：“想阁下就是盘家班的班主吧？”
“正是小人。”
“盘班主，在下这次前来相请，确是出于一片诚意，望班主能到敝府演出，以慰平日之渴望。”“少爷既然这样赏面，小人们怎敢推辞？只好到贵府献丑了。演得不好，请少爷您千万见谅才是。”
“盘班主客气了！”公子转身对胡管家说，“管家！先将纹银一百两送给盘班主，作为订金。”
众人见这位风度翩翩的少爷，出手就是一百两，真是又惊又喜。因为平常每日的演出，所收到的钱，只不过几十两而已。盘龙飞说：“少爷，这订金太重了，我们受不起。”
公子一笑：“区区一百两，望班主笑纳，要是各位绝技能博得在下家父家母的欢心，恐怕另有重酬呵！”
小玉在旁问：“我们演得不好，这一百两你要不要回的？”
“小姑娘说笑了，在下怎会要回的？就算演得不好，这一百两就作为各位的茶钱，何况盘家班名动天下，怎会演不好的？”
小玉还想说，盘龙飞连忙喝住，对公子拱手说：“小女说话不知轻重，望少爷别怪。”
公子一笑：“小姑娘说的也是真心话呵！盘班主，这样说清楚了不更好么？”当胡管家送上一百两纹银后，公子问：“盘班主，几时可以动身光临敝府？”
盘龙飞迟疑了—会说：“请少爷先走一步，小人准备一下，随后就来。”
“好，在下就在家中恭迎各位。”公子同时又瞟了蓉姑娘—眼，微笑说：“姑娘芳姿绰约，想必演技压众，到时一定能令在下大开眼界。”
蓉姑娘一笑：“少爷取笑了。小女子在盘家班中只是一个三流角色。”
公子笑道：“姑娘真会说话。”说完，留下一个家人为盘家班带路，便与胡管家上岸而去。那位家人对盘龙飞说：“班主快些准备，小人在岸上等候。”
盘龙飞说：“麻烦大哥了！”
家人一走，墨明智说：“这位公子为人真好。”
蓉姑娘一笑：“是吗？他好在哪里？”
墨明智见蓉姑娘的神色中有揶揄之意，疑惑地问：“他不好么？”
蓉姑娘嘻嘻地笑起来：“他当然好呵！出手大方，说话温柔有礼，态度又和蔼可亲，我的小先生，你不感到这有点反常么？”
墨明智一怔：“反常！？怎么反常了？难道他不是这样么？”
“看来先生一定是少在江湖走动了！所谓有其主，必有其仆。那位胡管家目中无人，盛气凌人，而他的主子态度竟然这般斯文有礼，先生不感到奇怪么？”
“这有什么奇怪的？”
“要是那位公子哥儿真的这么好，他的管家敢在外面横行霸道么？不早叫他滚蛋了？还能留他在身边的？”
墨明智不由又怔了半晌。是呵，蓉姑娘说得不错，真要是这样，那位公子少爷不早叫胡管家滚蛋了，还能留下他来败坏自己的名声？不禁问：“莫非那位公子刚才的说话举动都是假的？”
“假不假我不敢说，我虽然没读过书，也知道有这么几句话：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那位公子少爷安的什么心！别看他嘴里说得那么好听，我担心今天去他的家，不知是祸是福。”
“姑娘，你恐怕太过疑心了吧？”
蓉姑娘苦笑一下：“人在江湖上行走，就像在薄冰上行走，不能不步步小心。要不然，恐怕我们一天也不能生存下去。”
墨明智同情地说：“姑娘，既然这样，你们不如将那一百两银子退回去，别去他家了。”
盘龙飞朝蓉姑娘打了个眼色，又望望岸上那个等候着的家人，说：“蓉姑娘，别乱说话了！”同时又低声对墨明智说：“先生，伍家在监利县财势凌人，上有官府撑腰，下有凶徒为助，要是我们不答应，恐怕今后不能在这一带走动了。”
墨明智一听，担心地问：“大叔，那，那你们怎么办？”
盘龙飞略叹一声：“看来，我忙只好见一步走一步了！但愿不会出意外。”他又看了蓉姑娘一眼，略迟疑地说：“蓉姑娘，你是不是要避一避，就别去伍家了。”
蓉姑娘说：“班主，你还看不出那公子说话的用意么？我要是不去，他会放过盘家班么？班主，请放心，到时我自有应付的办法。一待演出完，最好你们能先离开伍家。”
“你有什么办法的？”
蓉姑娘不由看了墨明智一眼：“班主，你先别问，只要班主能听我的话，就有办法。”
盘龙飞长叹一声：“好吧，那就看你了。”
墨明智听了他们两人的对答，感到纳闷：蓉姑娘有什么好办法的？万一伍家恃强凌弱，蓉姑娘的办法行不通，我怎么办？不去管吗？要是我动手了，那不暴露出我的面目么？不行，盘班主一家对我这么好，我可不能见死不救，必要时，我只好出手了。如果暴露了身份，我顶多离开盘家班，别叫武林人士去为难他们。墨明智暗暗打定主意，准备悄悄地跟着盘家班，混进伍府中去。于是他默默地走回自己的房间，想不到他前脚走进房间，后面就跟来了蓉姑娘，手里还挽了—个小包袱，神秘地对他一笑问：“小先生，你大概想帮助我们吧？”
“我，我是一介书生，怎么帮助你们的？”墨明智不想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蓉姑娘望了望门外，见众人都在忙着打点行装，搬动道具，轻轻地说：“我的小先生，难道你还认不出我来么？”
墨明智睁大了眼睛：“你—一！”
“是呀！在巴陵城外的那一夜，你不是叫过我一声‘好姐姐’么？”
“你真是那……”
玉罗刹轻轻“嘘”了一声，压低了嗓子说：“小兄弟，别大声，别让人看出我们来。”
“你，你怎么在这里的？”
“小兄弟，那你怎么又来了这里？”
“我是——！”
“我也跟你一样，以这个身份在盘家班隐藏下来呵！”
墨明智明白了，盘家班在南昌府招来的横祸，幸得玉罗刹出手才解救了，原来玉罗刹是以蓉姑娘的面目，在盘家班隐藏下来的。便问：“姐姐，盘大叔不知道你吗？”
玉罗刹摇摇头：“他只知道我是他妻子的表侄女，叫玉芙蓉，会踩钢丝。”
“盘大婶也不知道？”
“不知道。”
“那么小玉也不知道你了？”
“这个小丫头，虽然聪明伶俐，我不说，她又怎知道我是玉罗刹？”
“她们也不知道我了？”
“小兄弟，只要我不说，谁又知道你是那个名动武林的九幽小怪？不过，你能来这里，却是我暗暗出的主意。”
“哦！？你出了什么主意？”
“是我唆使小玉去见你的呀！”
墨明智一下明白小玉为什么跑到江边上叫喊自己了，原来是玉罗刹出的主意，他不由感激地说：“姐姐，那天你看见我了？”
“你真是小糊涂，我不看见你，会唆使小玉来找你吗？”
墨明智不好意思地笑笑，自己真是糊涂，姐姐没看见自己，怎会打发小玉来的？可是玉罗刹说：“小兄弟，我能见到你，也亏得一位丐帮的弟子在暗暗地跟踪你，才引起了我的注意。”
墨明智一震：“丐帮的人跟踪我？”
“小兄弟，你也太不注意了，只忘情与佟家那一对活宝说话，没去留意外面的人。不过你放心，我已放倒了他，他嘛，再也不会说出你和佟家兄弟的事来了。”
墨明智又吓了一跳：“你杀了他？”
“姐姐怎敢在大白天杀人的？”
“那他怎会不说出来？”
“因为我喂他吃了我的一颗毒药，这毒药要是没我的解药，半年后便会毒发身亡。只要他不说出你来，我自会将解药给他。”
“姐姐，半年后他去哪里找你？”
“半年后，我从成都回来，叫他在那小镇上等我，不就找到了我吗？”
墨明智这才放心下来，不然，为了自己而害了一条人命，那自己更不安了。玉罗刹说：“小兄弟，对付与你为敌的人，你别太仁慈了，不然就害了你自己，也害了与你有关系的人。我要不这样做，你固然不怕，那就害了佟家那一对活宝了。”
墨明智不由点点头：“姐姐说的是。”
“好了，其他事先别说，姐姐问你，盘家班的事，你管不管？”
墨明智点点头：“姐姐，以前我不知道你在这里，现在有了你，还用得着我吗？”
“小兄弟，不瞒你说，凭伍家那一伙狐群狗党，我也不放在眼里，我一个人就可以将他们打发掉。但这样一闹，盘家班就难以在江湖上走动了。所以姐姐不方便出手，就靠你小兄弟啦！”
“姐姐要我怎样做？”
玉罗刹轻轻地说了几句话后说：“小兄弟，到时你不来，姐姐我少不了要出手杀人了！”
“不，不，姐姐，我一定去，你千万别乱杀人。”
玉罗刹狡黠地一笑：“你来，不就用不着我杀人了么？不然，我可要杀他个满门干净。”
墨明智连声说：“我一定去，我一定去。”
“好啦，这包东西你带着，我走了！”
玉罗刹将手中的小包袱交给墨明智，便一笑而去。这时，盘家班的人也已动身上岸了。
墨明智打开包袱一看，里面有两副凶恶的鬼脸壳和一套绸制的衣裤。这鬼脸壳，也就是苏杭一带小孩们嬉戏玩耍所戴的面具，有传说和古代人物面谱，像张飞、土地公公和地狱中的鬼卒等等。墨明智从来没有儿过这样的面具，感到新奇好玩，心想：玉罗刹想的办法真好，这样只吓吓人，用不着出手杀人了。
墨明智将小包袱藏在身上，向船家借了一顶斗笠戴上，便飘然上岸，远远跟随盘家班的人，朝伍府而去。
伍府坐落在监利城中最宽阔的一条青石大街中，伍府不愧是监利县最有财势的一家，整条大街，伍府便占去一大半。大门口一对石狮子，虎视眈眈，注视着来往行人。门前有落轿和系马的地方。这时，伍府上下老少都围坐在大院前的空地上等着看戏，后院静悄悄的，连几个家丁也偷偷溜出去看戏了。墨明智便趁着这个机会，翻身跃过高大的围墙跳入后院，这时，盘家班早已敲响锣鼓，表演杂技了。
墨明智身形如轻烟落叶，悄悄摸到前院，隐藏在高处，往空地上望去，只见空地四周坐满了伍府的家人奴仆小厮，正在观看盘龙飞表演魔术。盘龙飞手里拿着一竿空钓杆，往空中一晃，便钓出了一条活生生的鱼来。从钓钩上取下的鱼，放到水缸中仍然游动。墨明智更是看得呆了。
空中钓鱼表演完了，盘龙飞又表演一套“空箱换人”的魔术。两个木箱，打开让众人看看，里面空无一人。盘龙飞将小玉装进其中的一个空箱里，盖好，并用绳索捆好。盘龙飞口中念念有词，再叫人将箱子打开，小玉已经不见了，木箱空荡荡的，所有的人都露出惊愕之色。而盘龙飞微微一笑，指指另一个木箱，叫人打开，小玉竟然从这个木箱中跳了出来，这下子墨明智差点叫出声来。两个木箱相距几尺远，一东一西，小玉怎么会到了另一个木箱的？难道小玉会隐身法么？趁着众人还在惊愕中，盘龙飞又将小玉装进了木箱里。隔了一会，将木箱打开，小玉又不见了！跟着盘龙飞打开第二个木箱，众人以为小玉一定在这个木箱里了，可是这个木箱也空空如也，没有人。众人疑惑，小玉去了哪里呢？不料小玉竟然从一群人的背后喊道：“我在这里呀！”众人愕然望去，只见小玉笑盈盈地从这群人中走出来，含笑向大家鞠躬。
跟着盘家班表演“空中飞人”“高竿翻筋斗”“飞刀”等杂技，尽管惊险，都不及盘龙飞的魔术叫人惊奇叫绝。接着，是蓉姑娘（玉罗刹）表演走钢丝。只见蓉姑娘目光流盼，含笑生辉，身段娇美，恍如紫衣仙子，手里只拿着一条彩带，凌空在一条细如头发的钢丝上走着，彩带飘舞，人似凌空。她不光是在钢丝上走动，而且还做出向后弯腰、咬花、顶碗、踢毽子等等高难动作，真是技艺出众，令人叫绝。最后，蓉姑娘竟在钢丝上腾空而起，在空中翻了一个筋斗，落下来时，平平稳稳地仍然站在钢丝上，首先是伍少爷拍手叫好，赞道：“姑娘一身绝艺，胜似仙子，令人佩服。盘家班有姑娘在，怪不得名动天下了。”
墨明智在隐藏处循声望去，只见这位彬彬有礼、风度翩翩的公子，临窗坐在一处阁楼上观看。他身边围坐着一群女眷和其他人，他们一边饮酒，一边欣赏着楼下的表演。
盘家班表演完毕，已接近酉时了。盘龙飞拱手告辞，叫人收拾道具行装。墨明智心想：看来伍公子只是想看看盘家班的技艺，没有不良的意图的，玉姐姐是多疑了。也正在这时，胡管家从人群中走出来，朝盘龙飞一揖说：“盘班主，我家老夫人想请这位走钢丝的姑娘到后堂一见，恐怕老夫人另有赏赐给这位姑娘哩！”
盘龙飞一时不出声，用眼睛望着蓉姑娘。胡管家顿时沉下脸来：“盘班主，怎么连我家老夫人的面子也不给？”
胡管家这口吻，已是不容盘龙飞不答应了。要是惹恼了伍家，别说今后不能在这一带走动，恐怕今日连伍府的大门也出不了。盘龙飞慌忙说：“管家言重了，蓉姑娘蒙老夫人错爱，小人们只感到受宠若惊，哪有不答应的？不过，老夫人赏赐就不必了。”
“我家老夫人喜欢这位蓉姑娘，即使赏赐给她，也不是赏赐给你们。请你说话小心，别得罪了我家的老夫人。”
蓉姑娘说：“班主，既然伍家老夫人这么赏脸要见我，我就去一下吧。”
盘龙飞忍着气说：“蓉姑娘，你去拜见老夫人一下，我们在这里等你。”盘龙飞以防不测，先打发其他人带了道具回船，只留堂弟盘龙起和自己等待蓉站娘。
不久，胡管家从里面转出来，对盘龙飞皮笑肉不笑地说：“盘班主，恭喜你了！”
盘龙飞愕然：“恭喜我什么？”
“因为我家老夫人看上了蓉姑娘，将她留了下来，你不用再等她了！”
盘龙飞大惊：“你说什么！？”
“我说，我家老夫人将蓉姑娘留在身边，你们不用等她了。”
盘龙起年轻气盛，不由大怒：“你们这不是强抢民女吗？”
胡管家嘿嘿冷笑：“你这小子敢在伍府中撒野么？”
盘龙起正想再说，盘龙飞喝道：“起弟，你怎么这样说的？”他又向胡管家拱拱手道，“管家，能不能让小人见见老夫人一面？”
“我家老夫人岂能见你这等人的？”
盘龙飞压下一股火再问：“那能不能让小人见伍少爷一面？”
胡管家又是一声冷笑！“我家少爷现在没空见你，我老实告诉你，蓉姑娘是我家少爷花钱买下来了！”
盘龙飞一怔：“买下来了？”
“嘿嘿，你以为少爷给你一百两纹银是看你们演技么？他是看上了蓉姑娘，才肯花这一百两。你也不打听打听，江湖上的卖艺人来到监利卖艺，谁敢要我伍家的钱？我家少爷看你们演技，已是给了你们天大的面子了。不然，就是你们花钱请我家少爷看也不看哩！你识趣的，乖乖地走，别再在这里自讨没趣了。”
盘龙起早已忍耐不住，大吼一声，人突然跃起，要抓住胡管家。谁知胡管家身后转出一个彪形汉子，顺势接了招，跟着轻出一掌，就将盘龙起拍飞，摔到丈多远的地方去。盘龙起虽会一些武功，但只是一些花拳绣腿，只能作表演用，怎是武林中人的对手？所以只是一招，便给摔倒。这汉子拍飞了盘龙起后，不屑地轻哼一下：“你这功夫，怎是我的对手？我杀了你，不免污了我的手脚，滚吧！”
胡管家也轻笑一下：“我要不看在蓉姑娘份上，你们两个能飞出伍府么？快滚吧，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说时，他衣袖轻轻一拂，便将跟前一个成百斤门石礅拂翻了。这是武林中的流云飞袖之功，显然，这位胡管家竟是武林中的一位高手。盘龙飞见他亮出了这—手功夫，知道凭自己和盘龙起，再也讨不了好处，只好扶盘龙起恨恨而去。
再说玉罗刹（就是蓉姑娘）来到后堂，见空无一人，只有一个俏生生的丫头在迎接自己，略带惊异：“老夫人呢？”
丫头说：“奴婢奉老夫人之命，请姑娘上楼。”说时，便带玉罗刹登上楼阁。这时夜幕低垂，楼上已掌上了灯火。楼上也没有老夫人的影子，只见伍公子笑吟吟地说：“蓉姑娘，辛苦了，请坐。”
玉罗刹凤眼一扫，楼上只有这位风度文雅，笑脸相迎的伍公子和两个丫头。玉罗刹已知其意，却故作惊讶地问：“老夫人不在？”
伍公子微笑：“并不是家母相请，只不过在下想亲近芳颜，请姑娘勿见怪。”
“那为什么说老夫人请我的？”
“要不这样，怎请得姑娘来到这里？”
玉罗刹故作惊慌：“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便急欲下楼。
伍公子早已拦住楼梯口，笑问：“姑娘怎么走啦？不陪在下坐会么？”
“少爷，请你放尊重点。”
伍公子哈哈大笑：“要不是姑娘国色天香，在下怎会如此？”玉罗刹心想：这贼子合该当死了，但却故意害怕地问：“你，你，你想怎样？”
伍公子色迷迷地说：“没有什么，只不过想请姑娘陪在下饮两杯酒而已。”
“我陪你饮洒后，你放我走吗？”
“姑娘，在我家里，不胜过在江湖上四处流浪吗？以姑娘这样的美貌，受那风吹雨打，别人不可惜，在下却心疼哩！”说时，便要动手动脚。
玉罗刹大叫：“你走开点，不然，我大喊救命啦！”
伍公子更是大笑：“姑娘，莫费心叫喊了，小心喊哑了玉喉。这楼阁上，没我的命令，谁也不敢上来，你乖乖地顺从我，今后有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你，你，你这是强抢民女，不怕犯王法么？”
“王法！？什么王法，在监利县，本公子的一句话，就是王法。就是连本县的县太爷，也不能不听在下的。”
蓦然间，两个丫头惊呼起来。伍公子回身一看，不知几时，灯下出现了一个鬼脸的黑衣人，两眼发光，阴森得可怕，仿佛如地狱中的鬼卒一般，不声不响平空地冒了出来。伍公子吓了一跳：“你，你，你是什么人？”
来人正是戴着鬼脸壳的墨明智，他身如轻烟，从窗口中飘然而落。由于他动作太快了，落地又悄然无声，就仿佛平空出现一般，更增强了伍公子的恐怖感。
墨明智不出声，一步步朝伍公子逼近，伍公子连连后退，惊恐地大喊：“来人啊！”同时突然跃起，一拳朝墨明智击去，墨明智身形一闪，已转到了伍公子的身后，略一出手，便将伍公子拍晕在地。
而这时，胡管家已带了两名护院武师奔上楼来，见状大吃一惊，朝墨明智问：“你，你，你是人还是鬼？”举刀便向墨明智砍来。墨明智身似幻影一般，不但从刀光中闪过，同时也将刀夺了过来，略一运劲，两把利刀齐断，胡管家更是心头凛然，感到来人不是妖怪，便是武林中的绝顶高手。墨明智这时身形一晃，已到了玉罗刹身边，拦腰将她一挟，玉罗刹故意大叫“救命”，而墨明智早已从窗口跃出，霎时便去得无踪无影，等到胡管家追出来时，哪有墨明智和玉罗刹的身影？
胡管家惊疑不已，到底来人是妖魔还是武林绝顶高手？为救这江湖女子而来，还是为抢这江湖女子而至？他从屋顶跃回楼时，两位护院教头已弄醒伍公子了，但公子的一条右臂仍麻木不已，不能转动。胡管家看了看，竟然看不出公子被什么暗器所伤，问两位教头，两位教头也摇摇头，胡管家更疑心是鬼神一道的邪术了。因为伍公子的右臂受的伤，既不是武林中的点穴手法，也不见红肿和伤口。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墨明智凭着一身的怪异真气，学会了奇侠一枝梅的“十字秘诀”后，以武林中所没有的奇特手法，拍封了伍公子手臂上的要穴，令伍公子在四、五个时辰无法动弹。伍公子的晕迷，只是由于他惊恐过度而已。
胡管家感到，不管来人是鬼神也好，是武林绝顶高手也好，是志在救人或抢人。倘若他要取人性命，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举手之间，便完全可以将楼阁上的所有人杀掉。
众人惊魂方定，一个丫环又是一声尖锐恐怖的叫喊：“妖，妖，妖怪。”
胡管家等人回头一看，果然见那个鬼脸可怕的妖怪立在窗口上，惊得伍公子浑身发抖，连滚带爬地滚下楼去。等到家人打手持刀拿棍涌上楼时，只见妖怪在窗口一闪而逝，而胡管家早巳尸横在血泊中，两位教头晕迷不省人事。两个丫头缩在一角，吓得面无人色，连话小说不出来。不久，又听到深院中有人惊呼：“妖怪，妖怪。”
这一夜，伍府灯火通夜明亮，人心惶惶，害怕妖怪不知几时突然又会出现。
其实第二次来的妖怪不是墨明智，而是玉罗刹。当墨明智将玉罗刹带出城后，玉罗刹说：“小兄弟，想不到你武功这么俊，快放姐姐下来吧。”
墨明智放下玉罗刹，说：“姐姐，我们快回船吧，别叫盘大叔为我们担心。”
玉罗刹说：“我们这样回船，不怕盘家班的人对你起疑心么？你快除下面具和衣服交给我，先一个人赶回船去。要是有人问起你，你便说在城里逛荡，一时迷了路，幸而有人指点，现在才回来就行了。”
“姐姐你呢？”
“我等一会儿便回去。小兄弟，你快走吧，别叫人识破了你的真面目。”
“好吧，姐姐，那我走啦！”
墨明智想不到玉罗刹在自己走后，戴上鬼脸壳，又去大闹伍府。她恨透了胡管家和仇公子，所以出乎毫不恋情，将胡管家干掉了，又点了两个教头的昏睡穴。幸而伍公子滚落下楼，玉罗刹怕多伤人命，所以来不及收拾伍公子，让他侥幸地保存了一条性命。
墨明智回到船，见盘家班的人个个心情沉重，相对无言，见墨明智回来，亦只望了一眼，个个都不出声，因为他们心里都想着不知怎么去救蓉姑娘。只有盘龙飞略现惊喜，问：“先生，你回来了？”而小玉却说：“明哥，你去了哪里呵！”
墨明智只好依玉罗刹的话说出，最后道：“盘大叔，真对不起，叫你们担心了。”
盘龙飞心事重重，只敷衍应了一下说：“先生，你走了一天，去休息吧。”
墨明智知道盘龙飞为玉罗刹之事而焦急，本想安慰他几句，说蓉姑娘没事，会很快回来的。但感到这么一说，盘龙飞追问起来，那不暴露了玉罗刹和自己？所以他只好回到自己的房间。小玉却随后跟了进来，说：“明哥，你不会怪我爹吧？”
“我怎会怪你爹的？”
“明哥，我爹现在很焦急，蓉表姐叫伍家的人留下了，还打伤了我起叔叔。”
墨明智一怔：“什么？他们打伤了你起叔叔？”当时墨明智见玉罗刹进了后堂，便暗暗跟踪而去，所以不知道前院所发生的事。
“是呵！所以爹正担心蓉表姐的安全。”
墨明智感到小玉一片天真无邪，不忍心欺骗她，但又不能将真相说出，只好说：“小玉，你放心，你蓉表姐会很快回来的。”
“他们会放我蓉表姐回来？”
“会的。”
“明哥，我爹说，要是他们会放人，就不会将我起叔叔打伤了！”
“那，那，那你们怎么办？”
小玉轻轻说：“今夜里，我爹和我两位堂哥哥，准备去伍府救人。别的不担心，就担心蓉表姐在这一段时间里，给他们糟蹋了。”
墨明智一时无语，暗想：怎么玉姐姐还不回来的？再不回来，盘大叔要去伍府，不闯大祸么？不行，得阻止盘大叔去伍府。
小玉又问：“明哥，蓉表姐为人可好了，你不惦记我蓉表姐么？”
墨明智说：“我当然惦记她，不过，你千万叫你爹别去伍府。”
“为什么？不救我蓉表姐了？”
“不，不，我，我，我回来时，听说伍府正闹妖怪哩！”墨明智只有这么说了。
小玉睁大了眼睛：“闹妖怪！？”
“是，是呵！伍府闹妖怪，你蓉表姐为人机灵，不会趁乱跑出伍府么？”
突然，他们听到盘龙飞惊喜地说：“蓉姑娘，你回来了？”
墨明智说：“小玉，你看，你蓉表姐不是回来了么？”
到底是不是蓉表姐回来了，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六回　巴山夜雨
上回说到小玉一听到蓉表姐回来了，便奔了出去，高兴得大叫：“蓉表姐，你真的回来了！我们正惦记着你哩！明哥说，伍家闹妖怪，是真的吗？”
玉罗刹不由看了跟出来的墨明智一眼，说：“是呵！可把我吓死了！要不是那可怕的妖怪，我还回不了呢。”
墨明智心想：看来玉姐姐不但武功极好，人也聪明机智，想出了这么一个好办法，不但把自己开脱了出来，而且还不露出自己的真相，怪不得江湖上传说玉罗刹神出鬼没，来去无踪，今后我得好好向玉姐姐学学。
小玉问：“蓉表姐，那么你是趋乱从伍府跑出来的？”
“不！是那妖怪救我出来的。”
小玉惊诧：“妖怪救你？妖怪不吃人么？”
玉罗刹一笑：“那妖怪面目可怕，却心地很好，是他一直将我送到城外的！”
“那，那，那妖怪呢？”
“走啦！他化成一道轻烟走啦！”
盘龙飞感到其中必有古怪，但蓉姑娘回来了，他也放下了一件心事，便说：“你回来就好了，我们连夜开船，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玉罗刹说：“班主，恐怕我们还不能离开这里。”
盘龙飞一怔：“为什么不能离开？”
“班主，你试想想，我们连夜离开，伍家不起疑心么？他们要追赶我们，还不轻易追上了？”
“蓉姑娘，你的意思——”
“班主，我们要走，也要走得干净利落，不留手尾，让伍家的人，死去了追我们的心。”
“哦！？有什么办法？”
“班主，干脆我们再在监利卖两天艺，同时去县衙门告伍家，向他要人。要是这样，我不能留在船上了，得先避开。”
盘龙飞迟疑地说：“蓉姑娘，这办法好是好，去官府告伍家，有用吗？古语说，贫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我担心不但告不了伍家，恐怕还会招来一场麻烦。”
“班主，你怎么忘了，我们不是有一封蜀王爷的书信吗？”
“那又怎样？”
“有了这封书信，谅这里的县太爷也不敢为难我们。就算县太爷袒护伍家，也会有所顾忌，何况我们是找他要人的。他就不会疑心我们了。那时我们再走，不就干净利索了么？”
盘龙飞叹了一口气说：“蓉姑娘，我走江湖为人的宗旨是：忍耐退让，息事宁人，万不得已，不走险路。既然姑娘这么说，就依姑娘的办法好了。”
玉罗刹说：“班主为人宗旨虽然好，但碰上仗势欺人、恃强凌弱和横蛮行凶、为非作歹的奸险小人就行不通了。你想息事宁人，他们却要惹事生非，偏偏要与你为难。好啦！班主，我得暂时离开你们了。”
她表姑盘大嫂担心地说：“蓉女，你现在就走？可是这深夜里……”
玉罗刹说：“表姑，我要不离开，到时官府或伍家的人来船上搜查时就麻烦了。那时再说我是那妖怪救的，他们也不会相信。”
“蓉女，深夜里你去哪里？何况你又是一个孤身少女。”
“不怕，我先雇条小船到无人处的江边上等你们。”玉罗刹说时，用眼角瞟一眼墨明智，嘴唇微动一下，似乎有话又没说出来。
墨明智心想：玉姐姐有什么要向我说的？是不是要我在暗中看顾盘班主？玉姐姐你放心，我会看顾好的。”
盘龙飞说：“蓉姑娘，那我们怎么找你？”
“班主，我自会找到你的。”玉罗刹想了一下又说，“这样吧，白天我生烟为讯，晚上举火为号，你们将船泊过来就行了。”说完，玉罗刹便飘然离船而去。
果然，玉罗刹没有猜错，卯时正牌，监利县的捕头带两名差人和伍家的—名家丁，登上船搜索了。
原来伍公子身边有两个心腹之人，一文一武。武的是胡管家，文的便是缪师爷了。此人颇有心计，伍公子对他是言听计从的。伍府两次闹妖怪，他问了那个丫环后，感到可疑，便径自来见伍公子，说：“少爷，你觉得妖怪之事可疑吗？”
伍公子垂着—只手，眼眉跳了跳：“可疑？”
“所谓鬼神妖怪，原属虚缈，信则有，不信则无，少爷不疑心这妖怪是人扮的么？”
“人扮的？什么人竟敢斗胆冒犯我伍家？”
“这恐怕是盘家班的人扮的，他什么不劫走，偏偏劫去了那个女子。这不是很明显的吗？”
“你的意思？”
“最好派人立刻到盘家班搜查一下，要是那女子在，就是他们扮的了。到时少爷便可以将那女子弄回来，然后告他们扮神弄鬼，惊恐民宅，劫走金银，那便是问斩之罪了。”
“好，我马上派人去。”
缪师爷摇摇手说：“少爷，最好请县里的捕快出面，万一真的是妖怪摄去，我们也没有什么话柄落在别人手中。”
“师爷，这事就由你去办吧。”
于是缪师爷连夜带了一个精明的家人，拜访捕快，说明是伍公子相托。这样，捕快便带了两名差人和伍家那个家人，来搜查了……
盘龙飞一见捕快带人上船，暗想：幸而蓉姑娘早有见地，不然，今次是有口也难辩了。他心中有底，仍问：“不知捕快人人来有什么事？”
捕快“哼”了一声：“你犯了法，难道不知道么？”他一挥手，“搜！”
盘龙飞问：“请问大人，小人犯了何罪？”
“等搜出了人，你再说吧。”捕快又喝着，“还不给我进船搜查？”
那家人连忙带了两个差人，进舱搜查。好一会，便失望地走了出来。捕快瞪眼问：“没搜出人？”
“没有。”
捕快怔了一会，突然朝盘龙飞说：“既然没人，那你跟我到县衙门去。”
“请问人人，到底小人犯了何罪？”
“有话，你对县太爷说去。”
“也好，小人正想去见县太爷，求县太爷替小人作主。”
捕快一声冷笑，便将盘龙飞带走。
伍公子听那家人回报，说船上并没有那位姑娘，而捕快将盘班主带走了。伍公子—怔，难道那姑娘真的是被妖怪弄走了？他挥手叫家人退下。不到—个时辰，忽传县太爷亲自登门拜访，伍公子不由看了缪师爷—眼，问：“莫非这姓盘的告了我？”
缪师爷一笑：“就算姓盘的告少爷，县太爷也会为少爷摆平的，恐怕是县太爷想来问少爷，如何处置姓盘的罢了。”
伍公子点点头，便命人大开中门，亲自迎接县太爷。一阵寒暄后，伍公子问：“大人亲临，不知有何赐教？”
“有人告发世兄强抡民女，所以本官不得不亲自来一趟。”
伍公子困惑：怎么！？这事也要你亲自来的？一个江湖艺人，你给他—个诬告绅士之罪不就完了？不由问道：“此事大人打算怎样处置？”
“世兄，这事恐怕不好处置。”
“哦！？大人的意思——”
“世兄，你知不知这盘班主是什么人？”
“他是什么人？”
“他是蜀王爷不惜千里迢迢，专程派人川重金聘请去成都为老王妃祝寿的。”
“真的！？”
“下官初时不信，但他有蜀王爷的信件，下官看过了，半点不假。”
伍公子顿时惊怔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盘家班是蜀王爷聘请之人。县太爷说：“世兄，天下女子多的是，何必为了—个江湖烟花女子，去触犯了蜀王爷？一旦蜀王爷恼怒起来，不但下官前程不保，恐怕世兄会祸及满门，我劝世兄还是将人交出来吧。”
伍公子呆了半晌，嚅嚅地说：“大人，我没法交出人来。”
县太爷皱皱眉：“世兄真的为了一个女子，连全家性命也不要了？”
“大人，因为，因为这女子昨夜已为妖怪摄了去，小弟实在不知她的去向。”
县太爷认为伍公子故意用这虚无之事来搪塞自己，顿时不悦地说：“此事说出来，令人相信么？就算下官相信，恐怕蜀王爷也不会相信。”
这时，缪师爷在旁说话了：“大人，这女子技艺超群，我家老夫人一时欢喜，将她留下来吃饭，事后准备将她送回去的。不料碰上了妖怪，不但将她摄去了，连胡管家也死在妖怪的利爪下，两位护院武师，为抢救这女子，中了妖术，至今仍晕迷不省人事。这事望大人明察。”
县太爷愕然：“真的有这回事？”
伍公子说；“大人不信，尽可以派人明察暗访，就算小弟敢斗胆欺骗大人，也不敢欺骗蜀王爷。”
县太爷不由半信半疑，看来伍家也没这么大胆敢欺骗蜀王爷的。要是真的有妖怪，这也是伍家平日作孽太多，才招来妖怪。他问伍公子：“世兄，你看此事叫下官怎样处理好呢？”
伍公子急忙一揖说：“此事万望大人周旋一下，小弟事后必当重报大人之恩。”
县太爷想了一下说：“下官自然会为世兄尽力，但此事，最好请世兄当面向事主说清楚，求得事主谅解，下官才好将这官司了结。”
伍公子无奈，只好答应。县太爷说：“既然这样，就请世兄随下官回府见见事主。”
伍公子见到盘龙飞时，免不了赔礼道歉，说明原因，并声明今后一定派人四处打探蓉姑娘，一有下落，立刻将蓉姑娘送回。县太爷也从旁助说。盘龙飞一听伍公子说要派人四处打听蓉姑娘的下落，不由暗吃一惊，心想：若让他真的发现了蓉姑娘，自己便有欺官之罪了。到底盘龙飞久闯江湖，心内虽惊，面部仍装成无可奈何的神情，说：“既然这样，小人只有等候少爷的音讯了，要是少爷发现了蓉姑娘的下落，请立刻派人到成都蜀王爷府告诉小人一声，以免小人惦挂。”
伍公子忙说：“一定，一定，这事还望班主别让蜀王爷知道，以免冲犯了老王妃的寿辰，惊恐了老王妃和蜀王爷。”
“好吧，小人暂时不说就是，望少爷能早日打听到蓉姑娘的下落，至于小人，也会沿途查找的。”说完，盘龙飞便辞别回船，将经过情形略略向大家一说。盘大嫂担心地说：“龙飞，我们还是早日离开这是非之地，见到蓉女，叫她别再露面，让伍家的人知道。”
盘龙飞点点头，便叫船家起锚扬帆，离开监利，往长江上游而去。就在他们离开的当天夜里，伍家又出现了那叫人害怕的妖怪。
原来玉罗刹并没有离开监利县，而是隐藏在伍家大院中。正所谓富豪权势人家，门庭深似海，房宇连片，亭台楼阁处处，有心隐藏，谁也发现不了。何况伍府闹鬼，个个杯弓蛇影，人心惶惶，阴暗处更无人敢到，更易为玉罗刹隐藏了。
玉罗刹在隐藏处，不但知道了缪，师爷连夜去找捕快，上船搜人的事，也听到县太爷来拜访伍家时的谈话和盘家班船离开了监利县的消息。同时她还听到了两个丫环的低声说话，—个说：“兰姐姐，昨夜里那个妖怪好怕人，幸而她没有将我捉去。”
另一个幽幽地说：“它要是捉了我去更好，省得在伍家受罪。”
“兰姐，你不怕妖怪吃了你吗？”
兰姐叹了一声：“宁愿叫妖怪吃了，也不愿呆在伍家。你不见今年初那位姑娘，给少爷抢了来，折磨得不成人形，最后悬梁自尽，尸体给抛到荒野上喂狼？”
沉默了一会，那一位丫环又说：“兰姐姐，我看你还是逃出去吧，早晚少爷也不会放过你，迟早要将你糟蹋的。”
兰姐长叹一声：“到那时，我也顾不了爹娘了，顶多一死而已。逃！我怎能逃出伍家？就算逃出去，伍家也会到我家，问我爹娘要人，说不定反而害了我爹娘呢。”
玉罗刹从隐藏处看去，只见那位叫“兰姐”的丫环年约十五六岁，生得颇有姿色，而且举止文雅，似乎是读书人家的子女。
这时，有人在外面喊道：“夏兰，少爷的参汤炖好了没有？炖好了，叫你捧去。”
夏兰应道：“好啦！”
“那你还不快点捧去？”
“是，我就去。”
是夜三更，伍府灯灭人静，只有一处楼阁上透出了一线灯光，那是伍公子的寝室，他叫夏兰为他捶腿，同时轻佻地挑起夏兰的下巴，夏兰惊恐地退后，嘴里说：“少爷，别这样，叫少夫人看见了，奴婢将死无葬身之地。”
伍公子一见夏兰惊恐的神色，反而挑起了欲火，笑说：“少夫人怕什么？有我哩！”
“不，不，少爷，我求求你。”
“过来，让少爷亲亲你。”
蓦然，一阵轻风，灯下突然出现了昨夜里的那个“妖怪”，双目如冷电，逼视伍公子，伍公子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你，你……”
玉罗刹冷冷地说：“你这恶魔淫棍，我不杀了你，就没有天理了！”
伍公子正想呼喊，玉罗刹出手如电，一掌就拍断了他的心脉，叫他今后再不能为祸人间。她又对夏兰说：“姑娘，别害怕，我带你离开伍府。”说时，拦腰一手挟起了夏兰，从窗口一跃而出。刚好楼下有两名更夫，在月下一看，惊喊着：“妖，妖，妖怪！”吓得连打更的工具也丢了，顿时又惊动了伍府的人。当家人们涌上楼阁时，伍公子早已尸横地下，而妖怪已去得无踪无影。
玉罗刹将夏兰挟出伍府，在无人之处取下了面具，笑问：“兰姑娘，你认识我不？”夏兰依稀认出了她，问：“你，你不是妖怪？”
玉罗刹一笑：“我要是妖怪，你不怕我吃了你么？”
夏兰说：“姐姐，就算你真的是妖怪，吃了我，我也会感激你。”
“好啦！你的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不过，今夜的事，你千万别对人说。有人问你，你只说被妖怪摄出来，碰上一位高僧，将你救了，我呀，就是那位高僧的弟子，懂吗？”
“恩人，我知道了。”夏兰不元感激地说。玉罗刹一直送她到家门口，又将从伍府顺手牵羊得来的金银，送了一些给她，说：“你和你的父母，最好连夜离开监利县远走高飞，别叫伍家的人见着你们。”
果然，兰姑娘的父母也知道厉害，便带着兰姑娘，连夜离开了监利县。
玉罗刹暗中护送了她们一程，直到天光，见她一家无事了，便找了一地方略略休息一下，又潜回监利县城，打听伍家的情形……
第三天夜里，玉罗刹在石首县既一处江边上挂上了一盏红灯。盘家班这两天两夜来，一直注意两岸的江边，他们一见红灯，便飞快地将船泊过来，果然见玉罗刹生俏俏地立在江边上，真是又惊又喜，连忙放下趴板。玉罗刹轻盈地走上船来，迎着她的，先是盘龙飞的妻子盘大嫂，一把搂着她说：“蓉女，你总算回来了！你不知道，大家都惦记着你呢！”
“表姑，我也惦记着大家啊！”
盘龙飞说：“蓉姑娘，这两天有没有人见着你了？”
“没有呀！”玉罗刹故意问，“有人在跟踪我么？”
盘大嫂说：“蓉女，你不知道，伍家在县太爷面前答应向我们交人，要派人到四处打听你的生死下落。我们担心你让伍家的人盯上了，会有意外。”
玉罗刹心想：伍家才没有时间派人去四处打听我哩！他一家正人心惶惶，找老道，请和尚，设坛念经，既驱邪赶妖，又超度那恶少亡魂。就算那恶少没死，两次闹妖怪，他还有心思派人去打听我么？口里却说：“那怕什么，就算给他们盯上了，他们还不是将我交回来？”
“蓉女，话不是这么说，要是让他们看出有什么破绽，你表姑丈就有欺官之罪。看来，你不能再露面了。”
“那我不能在街头上卖艺了？”
“噢！你还想卖艺？你不怕给人发现吗？”
盘龙飞说：“蓉姑娘，先避一个时期，出了荆州府再说。”
“好吧！那我在船上睡大觉啦！”
几天后，船来到了荆州府的所在地江陵。江陵，古称荆州。三国时，是坐镇中州刘表的统治中心，文化古迹不少，还有唐朝建下来的一座开元寺。市面繁荣，人烟稠密，也是船只出长江三峡后的第一个人县。唐朝诗人李白有一首诗题到江陵：“朝辞白帝彩云问，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李白的诗意是说，从四川的白帝城沿江而下，一天就可以到得了江陵。虽然诗人不无夸大之辞，但从中也可见长江三峡水流之急是多么的惊人。而从江陵上白帝，却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起码要走一个多月的时间。所以来往船只每每来到江陵都停泊下来，上岸添置一些粮草。盘家班的船到了江陵，免不了要上岸卖艺一两天，顺便购买一些物品。
盘龙飞带人上岸，玉罗刹留了下来，而墨明智怕武林人士发现，自然也留在船上，埋头看书。玉罗刹走进他的房间，笑问：“小兄弟，你这么用功读书，想上京考状元吗？”
墨明智一笑：“姐姐别取笑了！我连一篇文章也写不来，能考状元么？”
玉罗刹坐下来问：“你读的是什么书？”
“《幼学琼林》。”
玉罗刹一怔：“又学擒人？这是哪一门派的武功秘笈？我可从来没听过呵！”
墨明智茫然：“姐姐，你怎么说它是武功秘笈的？”
“不是武功秘笈，怎么又学擒人捉人的？”
“姐姐，你弄错了，是《幼学琼林》，是一部使人增广见闻的书。我读了它，又明白了很多的东西，什么‘旋风名为羊角，闪电号曰雷鞭’；什么‘东岳泰山，西岳华山，南岳衡山，北岳恒山，中岳嵩山’等等，它同武功没有什么关系。”
“噢！我还以为是什么武功秘笈哩！小兄弟，那它酸不酸？”
墨明智又愕异了：“它怎么酸不酸的？”
玉罗刹笑道：“因为我见一些读书人，整天摇头晃脑，什么‘子曰，诗云’，开口什么‘之乎者也’，闭口什么‘惜乎哉’！叫人听了莫明其妙，酸得可怕。”
墨明智见玉罗刹说话风趣，不由也笑了，“这部书不酸，它是甜的。”
“是吗？小兄弟，我看你别去读那些子曰诗云的书了。你本来有些呆气，再叫酸书一熏，那又酸又呆，更成为名副其实的小怪了！”
“我很呆吗？”
“你想想你走江湖以来，所发生的事，你不呆吗？”
墨明智回想起自己的情况，的确是有些呆气，别人一心要害自己，自己还茫然不知。说：“姐姐说得对，我今后应好好向姐姐学学。”
玉罗刹见墨明智认真了，便说：“小兄弟你别认真，姐姐是跟你说笑的。其实你为人不呆，只不过心地太好了，太天真了！江湖上诡云谲雨，处处皆是，人心险恶，防不胜防。太过老实天真，是无法在江湖上走动的，除非你隐居山林，远避江湖，不与世人接触。不过，你现在的处境，就是想隐居山林，恐怕也不行，迟早，九大门派的人，也会找到你。”随后，玉罗刹又跟他讲了一些江湖上恩怨仇杀和种种意想不到的复仇手段，听得墨明智目瞪口呆。他那纯真无邪的心灵，怎么也想不到江湖上竟然是这么神秘莫测，错综复杂，真是步步都有危机潜伏。同时也暗暗惊奇玉罗刹这么一个女子，对武林各派人物和江湖上的事这么熟悉。
在这一段航程旅途上，要是说墨明智在教小玉读书识字，倒不如说盘家班的人，教给了墨明智丰富的社会知识和人际关系的学问，尤其是和玉罗刹的交谈，使他更是得益不浅。
玉罗刹，是三十年前一位惊震武林的女侠柳小琴的关门弟子，柳小琴是过去名动江湖岭南双剑的女儿，后拜一代大侠黑蝙蝠为师（见拙作《武林传奇》中），既有家传的剑术，又有昆仑派的绝学，以轻功、掌法、剑术三绝而惊震武林。玉罗刹可以说尽得柳小琴的绝学，从小就跟柳小琴行走江湖。她为人机敏，事事留心，所以她不但熟悉各门各派的武功、绝学和黑白两道上有名人物的行为，个性和爱好，更有行走江湖的丰富经历，墨明智不时与她接近和交谈，从她口中，不但知道了武林中一些不成文的规矩和行话，也懂得了武林中各式各样的事，正邪两方面成名的人物和各种歹毒的暗器，以及一些奇招怪式的武功，这样在他今后行走江湖，一旦与这些人物接触时，心理上便有所准备。要是说奇侠一枝梅慕容子宁，传授给他一门最上乘的武学，将他带进了武学的新天地，那么玉罗刹却教给他丰富的江湖知识，推开了武林大门，使他窥探到武林中色彩缤纷，错综复杂而又惊心动魄的另一世界，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对武林人物茫然不知，什么也不懂的无知少年了。
一天，船快要到达巴东县。照例，盘家班要在巴东县卖艺一至两天。玉罗刹蓦然想起一件事来，对墨明智说：“兄弟，你不是要打听杀害你刘爷爷一家的凶手吗？而巴东以北，便是大巴山，是过去巴山二枭出没的地方。你不顺便去打听一下？”
墨明智不由心动了，想：是呵！既然顺路来到了，我怎不去打听一下？难道以后再专程去巴山？可是一想，又犹豫了。玉罗刹见他不出声，问：“你不想去？”
墨明智说：“姐姐，小玉的书，我还没有教完呵！我这一走，那怎对得起盘大叔和小玉？”
“噢？你只不过去巴山一两天罢了，又不是不回来。”
“我可不能叫盘大叔他们把船停在这里等我呀！而我这一去，一两天也恐怕赶不回来。”
玉罗刹想了一下，说：“这样吧，要是能在一两天赶回来，我叫盘班主在巴东县城等你，赶不回来，你就穿过巫山，到四川的巫山县城上船好了。盘家班在巴东县卖艺两天，还要越过巫峡天险，起码得有几天，再在巫山县卖艺一两天，这前后就有十天左右时间，总可以赶得回来。”
“姐姐，那我怎么向盘大叔开口？”墨明智又犹豫了。
玉罗刹说：“兄弟你放心，这事让姐姐代你说好了，再说我也想到巫山走走，顺路跟你一块先去巴山。”
墨明智一听大喜：“姐姐跟我一块去？”
“你不高兴？”
“哎！姐姐，我怎不高兴的？我求也求不来哩！姐姐，你去巫山干什么？欣赏巫山的风光？”
玉罗刹一笑：“我哪有心思去欣赏什么巫山风光的，我是去巫山拜访一位江浙异人。”
“哦！？是什么异人呢？”
“说起这位异人，他幼年的遭遇，恐怕比你更离奇和坎坷，可是他也偶遇奇缘，不但成为武林中的绝顶高手，也成为一代怪医。江湖上人称他为‘要命郎中’。”
“要命郎中？他很凶恶么？”
“不！他半点也不凶恶，跟你差不多，心地好极了。”
“那干吗叫他要命郎中的？”
“这有两个原因：一是他遇上些十恶不赦的恶人，一定将他的命要了去；二是碰上些病得奄奄一息的人，凭他的医术，可以将你的命从阎王爷那里要回来，就算你刚死去不久，他也有本领救活。所以才得了这么个要命郎中的美号。”
“他真的那么有本事？”
“你不信？等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墨明智对这一江湖异人十分向往，说：“姐姐，我也跟你去巫山看看这位异人。”
“兄弟，说不定这位异人见了你，很喜欢你，传给你一门绝技哩！”
“姐姐别笑我，我只不过好奇想看看他罢了，怎敢望他传艺的？再说我这么傻笨，就是他教我，我也学不来。”
玉罗刹笑道：“兄弟，你要是傻笨，天下就没几个是聪明人了。既然你要去巫山，那我们干脆到巫山县城等盘班主他们好了。”
于是玉罗刹去见盘龙飞，为自已和墨明智找了个借口，说要到巴山走走。盘龙飞已心知这位蓉姑娘恐怕不是一般常人。要是一般常人，一个孤身少女，怎能千里迢迢从岭南来到镇江寻找自己？而且每逢盘家班遭遇到一些意外，总是她出些主意而逢凶化吉。他不但不追问玉罗刹去巴山的原因，也阻止妻子的追问，说：“蓉姑娘，那我们在巫山县城等侯你们回来。”
这时，小玉已读完一本《增广贤文》，墨明智开始教她《千字文》，一直从“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点到“推位让国，有虞陶唐。”等十多句，教到小玉每个字都认得后，说：“小妹妹，我回来后，这段书你一定要背给我听，背不出，我真要打你的手板心啦！”
小玉嘟起嘴说：“我不干，你和表姐去巴山玩，却要我背书。要不，你也带我去巴山，我在路上背给你听好不好？”
盘龙飞喝道：“小玉，别胡闹，先生和你表姐有事去巴山，怎能带你去的？”
玉罗刹忙安慰她：“玉妹妹，表姐和先生真的有事去巴山走走，不能带你去。等表姐回来，一定会给你带些好吃好玩的东西来，好不好？”
“那你带什么好吃好玩的东西给我？”
“小猴子，小野兔，怎样？”
小玉一听小猴子便笑了：“好！表姐，那你给我带只小猴子回来，我教它翻筋斗，竖蜻蜒。”
玉罗刹一笑，便与墨明智双双离船上岸而去。玉罗刹将自己打扮成一个山村姑娘，而墨明智根本不用打扮，只要将儒服脱下，换上一件平民装束，便恢复了深山少年的本来面目。他们一出巴东县，在山野处，各舒展轻功，宛如两只大鸟在山野上飞奔，刹时已去百里之遥。
巴山，是湖广与四川交界的大山，山高林密，山间沟谷深险纵横。它的最高峰，便是神农架，更是人迹罕到，野兽出没。传说神农为了解救百姓受疾病折磨的痛苦，在这里尝遍百草，寻找出各种珍贵的药物来，所以世人称这座高峰为“神农架”。
墨明智和玉罗刹踏入巴山，只见山峦重叠，云封路断，丛林莽莽，周围百里，不见人迹。他们一连寻访了两天，走过了不少地方，也找不到与巴山二枭有关系的人来。墨明智心想：在这么一个荒无人烟的深山高岭中，去哪里找寻与巴山二枭有关系的人呵？正所谓树大招风，山高招雨。一天，他们正来到一处山野上，这时已是十月天气，黄昏时分，突然下了一场大雨。大雨夹着风势，来得猛烈，真是风借山势，雨凭风威，霎时间，玉罗刹和墨明智淋得浑身湿透。墨明智不愧是深山里长大的少年，加上他耳聪目明，在大雨中，他发现了山角处隐现一座古庙，说：“姐姐，我们到古庙中避避雨吧，今夜恐怕找不到住的地方了。”玉罗刹点点头。两人在风雨中朝这座古庙奔来。这座古庙，显然是一座年久失修的山神庙，庙内空无—人。庙前院后，野草没径。断墙斑剥，瓦片残落，处处漏雨。庙内神台上的山神，像头也没有了，还断了一臂。幸而神台前还没有漏雨，有一个干爽的地方，可让人坐下来。
玉罗刹想找些干柴废枝生火也找不到，只好将一张残败的神桌劈了，从怀中掏出火石镰刀，点燃了火熠子，生起火来。
这时夜幕早已降落，外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此时风势虽减弱，但雨仍在滴滴答答下个不停。
火点燃后，庙内的荒凉破败情景处处皆是。玉罗刹看了墨明智一眼，虽然玉罗刹是武林儿女，久闯江湖，到底仍有少女的羞涩；而墨明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她不好意思当着墨明智的面将外衣除下来烤干，说：“兄弟，你背转身子，姐姐要换衣服啦！”
墨明智怔了怔：“姐姐，你换吧，我到外面去。”
“你到外面于什么？外面仍下雨哩！兄弟，只要你不看就行了。”
“姐姐，我想到外面捉些小野兽回来，在火上烤着吃。姐姐，我们还没有吃晚饭呵！”
“雨夜里，你怎么捉野兽的？”
“姐姐，你放心。我在山野里惯了，有办法捉到。”
墨明智说完，人已走了出去。玉罗刹反而发怔了，心想：我这兄弟真是个老实人，看来他是为了避嫌，故意跑到外面去了。于是玉罗刹迅速将自己的外衣裤除下来，露出了一身欺霜傲雪似的肌肤，同时迅速地打开行李包，从油布中取出一套干衣裤，略略遮着身子，将红兜兜解下，将外衣穿上，但一双眼一直打量着门外。其实在这深山雨夜里，别说无人，就是连野兽也不会出来的。玉罗刹刚将湿衣裤摊在火旁的一堆碎木上烘烤，便听到了外面有人行走的脚步声，接着是墨明智的声音问：“姐姐，你换好衣服没有？”
玉罗刹一笑：“兄弟，我换好了，你快进来，别在外面淋雨了！”玉罗刹满以为墨明智只不过避嫌而借故跑出去捉野兽，这么个雨夜里，去哪里捉野兽？就是真的去捉，也没有这么快回来的。谁知墨明智走进来时，竟然是一只手提了两只山鸡，另一只手捉了一只活蹦蹦的山兔，不由惊讶起来：
“兄弟，你真的是到外面捉野兽了？”
墨明智笑笑：“是呀！”
“你这么快就捉到了？在附近？”
墨明智点点头。玉罗刹又问：“兄弟，你怎么找得到它们的？”
“姐姐，我从小就跟随爷爷上山找野兽的，知道它们藏在什么地方，所以一找就找着了。姐姐，这够我们吃的吧？”
“噢！有多啦！兄弟，你打算怎么弄？”
“这两只山鸡，我们做叫化鸡好不好？这只兔子，就在火上烤吧。”
“你会做叫化鸡？”
“姐姐，我跟没影子独行侠丐学过，只要将烂泥巴一糊上，丢进火堆里就行了。”
玉罗刹又是惊讶：“你认识那疯疯癫癫的老叫化？”
“姐姐，我认识，他并不疯癫，为人可好了！”墨明智说着，将兔子交给玉罗刹，自己到外面弄了两团稀泥，将山鸡包进稀泥中，丢进火里，然后剥了兔皮，架在火上烤。不久，山鸡和免子便散发出一种令人引起食欲的香味。墨明智说：“姐姐，我们可以吃了。”
突然间，从外面又闯进一个人来。玉罗刹和墨明智不由一怔，在火光下打量着来人。来人是位十七八岁的青年，生得眼大眉粗，披着一件湿淋淋的披风，脚穿一双麻耳草鞋，也用一双目光，惊奇而警惕地打量着玉罗刹和墨明智，冷冷地问：“你们是谁？怎么来到这深山野庙里的？”语气中含着敌意，好像这山神庙是他的家似的。
墨明智正想回答，玉罗刹早已被来人不礼貌的问话激怒了，但却含笑地问：“你又是什么人？怎么也跑来这里的？”
来人一脸傲气：“在下看姑娘还是老实回答的好，别自讨没趣。”
“小伙子，你千万别吓唬我，我一向最胆小的了，别人一吓，我会晕倒的。”
来人也听出了玉罗刹出言调侃，浓眉扬了扬：“看来姑娘是要在下出手了！”
“你想在这雨夜荒庙中行凶杀人么？”
“姑娘要不实说，在下只好这样。说！你们是不是峨嵋派的人？”
玉罗刹问：“我们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你们要是峨嵋派的，那合该你们认命，别怪在下狠心。”
“哦！？你跟峨嵋派人有仇？”“这不需姑娘动问，老实回答好了。”
墨明智忙说：“我们不是峨嵋派的。”
来人冷冷扫了墨明智一眼，似乎看出墨明智不会武功，只是一般人，便说：“你不是峨嵋派，我相信。”但他指了指玉罗刹，“她吗，我就不敢担保。”
玉罗刹笑问：“你要怎么才相信？”
“只要在下一出手，就会知道。”
“是吗？那你不妨试试。”
“好！姑娘别怪在下无礼。”这位傲气凌人的青年，“呼”的一掌拍出，掌劲十分霸道，直朝玉罗刹上身几大穴位拍来。玉罗刹轻纵避开，青年跟踪而上，又是一掌拍出，出掌之快，几乎不容玉罗刹闪避。可是玉罗刹还是闪开了，不但闪开，还轻出一掌，纤纤玉手，似乎不含劲力，但一股刚柔兼备的掌力，竟从青年意想不到的地方拍来，虽然是拍出看似无力，但近身时，掌劲突然发出，能碎人筋骨。青年人知道厉害，急纵身后跃，面露惊讶之色。玉罗刹并不追击，微笑问：“怎样？看出我是不是峨嵋派了吧？”
青年人犹豫了一下，说：“好！在下再领教姑娘的剑术。”说时，利剑拔出。只见这把利剑，在火光下闪闪发出蓝色之光，这显然是把能削金断铁的宝剑。
玉罗刹一怔，不由脱口而出：“你这把剑，是不是蓝玉寒剑？”
青年人扬扬眉：“不错！姑娘小心了。”
墨明智着急了：“你这位阿哥，我们真的不是峨嵋派的人，而且峨嵋派……”
玉罗刹说：“兄弟，你别说，姐姐自会应付，你站到一边好了，小心剑气伤了你。”说时，也将自己的佩剑拔了出来，暗运六阳真气护体。
青年人说：“姑娘放心，在下绝不会伤了令弟，姑娘要是峨嵋派人，我顶多杀了姑娘，也不会为难他。”
“是吗？那我多谢你啦！”
“姑娘，我出招了，小心！”
青年人剑一出动，顿时剑影重重，寒气顿生。要是说索命刀的刀快，恐怕这一身傲气青年人的剑更快。玉罗刹不敢大意，抖出了自己师门的绝技——追魂芙蓉剑法。这是一代大侠黑蝙蝠晚年所创下的剑术，传授给柳小琴，柳小琴传授给了玉罗刹。玉罗刹手中虽然不是一把宝剑，但在六阳真气的灌输下，就是一条废铁，也变成了无坚不摧的宝剑。只见叮叮当当一连响了十多声，忽见两人突然从剑光中分开，青年人面上的傲气消失了，他知道自己的剑术并不会输给对手，但内力却不及对手。玉罗刹也暗暗佩服这青年人剑术非凡，心想：这等一流的上乘高手，怎么在江湖上没听人说过的？这真是天外有天，人中有人了。看来这青年人是最近才出道的，不知道他为什么与峨嵋派结下了这生死大仇？侧头问：“我们还交不交手？”
青年人摇摇头：“在下既知道姑娘不是峨嵋派人，还交手干什么？请姑娘原谅在下得罪了。”
“可是，我不想停手。”
青年人一怔：“姑娘要杀在下？”
“你以为我杀不了你么？”
青年面色一变，又恢复了原有的傲气，冷笑一声说：“不错，凭姑娘的武功，可以胜得了在下，但要杀在下，恐怕也不容易。”
“哦！？你有这个把握？”
“在下当然有这个把握，大不了，在下与姑娘拼得个两败俱伤。告诉你，在下还有一个绝招没使出来，同时嘛，嘿嘿，还有一门独有的暗器没发出，再斗下去，就不知结果如何了。”
“那你不妨都抖出来试试。”
“姑娘，你真要逼在下出手么？在下这独门暗器，十分歹毒，中毒者将没救。”
“你是在吓唬我么？”
“在下所言属实。姑娘，一个人的成败，往往不只凭武功，也凭临敌时的机智。”
墨明智在旁说：“姐姐，既然这位阿哥不愿打了，姐姐何必再逼人家的？”
玉罗刹一笑，收了剑说：“我也顶胆小的，什么不害怕，就害怕歹毒的暗器。”
青年人说：“姑娘并不胆小。”
“我怎么不胆小了？”
“姑娘要是胆小，怎敢孤身一人，带着一个不会武功的弟弟，在这雨夜荒庙中出现？”
墨明智担心玉罗刹又会将事情说僵了，连忙说：“我们是来巴山寻人，遇上大雨，才在这荒庙中避雨的。”
青年人浓眉又是略略扬了扬：“你们来巴山寻人？是不是寻九幽小怪？”
墨明智不由一惊：“这——”
玉罗刹连忙向墨明智打了个眼色，制止他说下去，故意说：“是呵！你怎么知道？”
青年人冷冷“哼”了一声：“在下听闻，中原各处武林高手，云集君山，商议共同追杀九幽小怪。而上灵这老贼道，似乎风闻九幽小怪会在巴山出现，所以派了峨嵋派中的不少高手，前来巴山等着。当然，来巴山的，不只峨嵋一派，也有恒山和点苍等派的高手。”
玉罗刹问：“所以你疑心我们是峨嵋派的人？”
青年点点头：“不错，在下是有点疑心。”
“你跟九幽小怪是好朋友？”
“在下并不认识九幽小怪，更谈不上什么朋友，在下只是闻其名而已。”
“那你为什么来这里帮助九幽小怪，对付峨嵋派的？”
青年顿时咬着牙说：“在下跟上灵老贼道有一笔天大的血海深仇。不但非杀这老贼道不可，就是对峨嵋派的人，在下也绝不会手软。在这一点上，说在下帮助九幽小怪，也无不可。”
玉罗刹问：“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姑娘，何必问？”
墨明智说：“原来阿哥姓何，叫必问。”
青年人不禁莞尔：“小兄弟，不错，在下就叫何必问好了。”
墨明智疑惑：怎么他这样说的？难道他不叫何必问么？玉罗刹笑笑：“兄弟，既然人家不愿将真姓名相告，我们就不必问了！”
青年说：“姑娘请原谅，在下不是不愿相告，是有难言的苦衷。”
玉罗刹说：“我没怪你呵！你要不要坐坐，烤烤火？”
“多谢姑娘。”
青年人除下披风，在火边坐下来。墨明智问：“阿哥，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我们有一只烤山兔和两只叫化鸡。”
青年人一来为了避雨，二来也是闻到了这一股香味才来的。便不好意思地说：“要是你们有多，肯相让些，在下更多谢了！”
墨明智说：“阿哥，你别客气，我们有多，你吃吧，用不着多谢了。”
青年不由又看了看墨明智，说：“小兄弟，你心地极好，怎么跟你姐姐出来闯江湖的？看来，你们不是来寻九幽小怪的吧？”
玉罗刹狡黠地问：“你怎知我不是来寻九幽小怪？”
“在下从两方面推断，姑娘不是来寻九幽小怪。”
“哦！？哪两方面？”
“第一，姑娘要是来寻找九幽小怪，这是一场刀光剑影的交锋，怎会带着一个不会武功的兄弟？听说九幽小怪行为怪异，手段狠毒，奸诈百出，不怕令弟有危险么？第二，姑娘一身功夫，是武林中一等的上乘高手，而姑娘的武功招式，却不是少林、武当、峨嵋、点苍等派的武功。要是在下没看走眼，姑娘大概是一代女侠柳前辈的弟子。”
玉罗刹十分惊诧这青年人看出了自己的师门，看来这青年不但武功极好，武学知识也很渊博，而自己对他的剑术仍摸不着是何门派的招式，但肯定，这青年人的武功，绝不是中原武林所有的，似乎是出自西藏一派的武功，招式怪异、凶狠和快速。想追问他师从何人，看来这青年人连自己姓名也不愿意说，更不会说出他师承何人了。玉罗刹故意说：“要是我协助他们擒捉九幽小怪，阁下怎样？”
青年人考虑了一下：“要是姑娘出手，在下只好严守中立，互不相助。”
“其他门派哩？”
“那在下只有出手了，尤其是对峨嵋派人，在下绝不放过。”
墨明智问：“凡是峨嵋派的人，你都杀？”
“不错。”
“阿哥，你这样做不太过分么？”
“太过分！？”青年人双目顿时射出了两道冷电般的光芒：“可是上灵贼道，自名侠义，杀了我一家四十八口，连妇孺也不放过，他太不太过分？”
墨明智一怔：“他杀了你一家？”
“唔。”
玉罗刹疑惑地问：“这么一件惨案，怎么在江湖上没人提过的？”
青年人一声苦笑：“这事发生在五十年前，姑娘不但没出世，就是在下也没出世，何况这是发生在荒山野林中，江湖上又有谁了解真相？”
玉罗刹又问：“既然阁下没出世，又怎知道是上灵杀害了你一家？”
“是家父告诉在下的。”
“那么说，令尊是唯一活下来的人了？”
“是呵！当时家父才十岁，也中了一剑，幸而我祖母的尸体将他压在下面，令家父晕迷过去不能出声。上灵认为他已死了，疏忽了过去，要不，家父恐怕也活不到今天。”
墨明智听得血脉皆张：“上灵他真的这么残忍？”
“要不，在下怎会跟上灵这贼道有天大的血海深仇？”青年人说到这里，声音也有点哽咽了，拿着鸡肉的手也微微震颤着。
墨明智感到这阿哥一家的惨死，与刘爷爷一家的惨死有相似之处。猛然间，他想到了一件事来：莫非这位阿哥就是刘爷爷的后人？一定是了，要不，怎会同样发生在五十年前？可是刘爷爷说，他一家再没一个亲人留在世上了，难道刘爷爷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仍活着么？刘爷爷怎么这般糊涂，不去找寻自己儿子的。就是不知道，也应该向左邻右舍打听呵！又问；“阿哥，你父亲逃出来后又去了哪里？”
“家父担心上灵这贼道风闻后，一定会斩草除根，连夜带伤远走他乡，从此便隐姓埋名，不敢让人知道。”
墨明智一听，心想：这就对了，怪不得刘爷爷认为自己一家人全被杀害了，说：“阿哥，你父亲怎么不去找你爷爷的？”
青年人感到莫明其妙：“找我爷爷？”
“是呀！你不知道你还有个爷爷么？”
“我还有个爷爷？小兄弟，你怎么知道？而且家父说，我们全家都死在上灵贼道的剑下，他又去哪里找？”
“不，阿哥，你爷爷没死，当时他不在家呀！你不知道？”
“不会，家父说，我爷爷和二爷爷，全死于上灵的剑下，除了家父，谁也没活下来。”
墨明智茫然起来：“什么！？全死在上灵的剑下？”
青年人咬咬牙说：“是！”
“阿哥，你不是姓刘么？”
青年人明白了：“小兄弟，你弄错人了，在下根本不姓刘。”他说到这里，蓦然想起一件事来，问：“小兄弟，你所说姓刘的，是不是五十年前江湖上人称的游侠刘常卿？”
“是呀！”
青年人面带兴奋之色：“他现在哪里？”
“死了！”
“死了！？”青年人顿时失望起来。
玉罗刹问：“你找他干什么？”
“姑娘，不瞒你说，在下一家人的惨死，就是与那游侠有关。家父事先不知道，事后听人传说，刘常卿一家死在我爷爷和二爷爷的手上，上灵贼道才借口找到我家来。”
玉罗刹和墨明智一听，心里比什么都明白了，眼前这位一脸傲气的青年人，正是巴山二枭的后人，也正是他们来巴山所需要寻找的人，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墨明智问：“那么说，刘常卿爷爷一家不是你爷爷和你二爷爷杀害的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固然，我爷爷和二爷爷也干了一些伤天害理的事，但听家父说，他们也是敢作敢为的人，有什么事不敢承认？何况家父说，在那一年里，他们根本就没出过巴山，怎么会杀害刘常卿一家了？”
“真的！？”
“难道家父会欺骗在下？”
墨明智呼出了一口大气：“看来刘爷爷没有说错，是上灵杀害了刘爷爷一家，却将这一罪恶推到别人身上。”
青年人奇异地打量着墨明智，又望望玉罗刹，问：“你们是来巴山追查杀害刘常卿一家的凶手？”
玉罗刹说：“要不，我们怎会在这里出现的？”
“我还以为你们是来这里追踪九幽小怪哩！那你们追查得怎样了！”
墨明智说：“我们跑了两天，什么人也找不到，想不到在这里碰上了阿哥。”
“你们相信在下所说的话？”
墨明智愕然：“你不会骗我们吧？”
“在下与上灵贼道有仇恨，你不怕我在欺骗你们，挑起你们对上灵的仇恨，为在下所利用？”
玉罗刹不愧是惯闯江湖，慧眼识人，一笑说：“单凭阁下这一句话就够了，我相信阁下所说的一切。”
青年人冷冷地问：“你们这么信任在下？”
墨明智觉得这个人太傲气了，言语之间，几乎叫人难以接受。可是玉罗刹却道：“阁下虽然一身傲气，却不似奸诈之人。且凭阁下一身武功，足可在江湖上走动，应付一流高手，也没有必要欺骗和利用我们。”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的奇妙。有的人相处数十年，仍形同路人，有的人却是一见如故。以诚相对，是人与人之间相处的最主要的一环。所以有人说，诚实，不但可以化解双方的误会和敌意，成为朋友；而且诚实这一美德，有时候还是一件无坚不摧的武器，某种情况下，它可以摧毁任何奸诈与欺骗，包括说假话和大话的人。
青年人内心一阵激动，说：“谢谢姑娘对在下的信任。要是不嫌弃在下，姑娘今后有用得着在下的，尽管出声，在下力能办到的，绝不会推辞。”青年人这一句话，不啻已视玉罗刹为朋友了。
玉罗刹微笑了：“阁下这么快便将心交给了我们，不后悔？”
“在下绝不后悔。”
“阁下这句话还是慢一点说的好，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在下只结交姑娘与令弟，不管你们是什么人都好，何况姑娘不是一代女侠柳前辈的弟子吗？”
“噢！师父好，不一定她的弟子也就好。我的事先不说，”玉罗刹指指墨明智，“你知不知我这兄弟是什么人？”
“在下只知道他是姑娘的令弟，为人心地很好。”
“不，他不是我的亲兄弟。”
“哦！？”
“他正是当前中原武林一切侠义人士所要追杀的九幽小怪。”
青年人不由瞪大了眼睛，惊愕地问：“真的！？”但他看看墨明智，又一笑说，“姑娘，别说笑了！要是令弟是九幽小怪，在下就是十幽的杀人魔王了。”
“哎！你还不相信吗！”
墨明智突然说：“姐姐，有人来了。”
这时，雨声已停，一弯明月，已升中天，在这荒山野庙的四周，只有秋虫的悲鸣。玉罗刹和青年人先是一怔，凝神静听，却只听到虫声，没有人的走动声。玉罗刹疑惑地问：“兄弟，你是不是听错了？没有人来呵。”
“姐姐，是真的，他们朝这里来了。不只一个人，有两个人哩。大约离这里有五里地左右，他们走得好快，会轻功，是武林中人。”
青年人惊愕地问：“离这里有五里地？你听出来了？”他几乎不敢相信，就算是武林中第—流的上乘高手，恐怕也没有这样惊人的内力，不但听出来人多少，更听出来人走动用的是轻功，这小兄弟别不是在胡说吧？
墨明智说：“听听，他们走近来了！”
玉罗刹内力较强，不一会儿，她听出来了，真的是两个人的脚步声。接着，青年人也听到了，他这才相信墨明智有不同一般人的听力，难道他真的是九幽小怪？不可能呵！九幽小怪行为怪异，凶残手狠，奸诈无比。而这少年一脸忠厚诚实相，心地又好，与江湖上所传说的，简直是天渊之别。但一个少年能有这样极其浑厚的内力，真是不可思议。要说自己能有较深的内力，一来是自己天生奇质，从五岁时就开始练武了；二来是父亲给自己服过千年人参，又得到师父独门的内功修练法，才能达到今天这样的境地。难道他从娘胎里就开始练内功么？青年人正想着，已有两个人闯进山神庙来了。一个是一身劲装，身佩利剑的青年，年约二十七八岁，生得颇为英俊，凤目入鬓。一个是一身道服的中年道士，也背插一把青锋，一脸英气逼人。他一双炯炯有神的目光扫了庙内的三个人，略现惊异，跟着目光却停留在青年人的脸上，惊诧地说：“是你！？”
青年人早已恢复了一脸的傲气，冷冷地说：“不错，是我。”
中年道土说：“好，好，贫道正愁找不到你，原来你跑到这里来了。”
青年武士愕然问：“道长，他是谁？”
“他就是毁了我们武当山解剑池的人。”
青年武土一怔：“莫非他就是九幽小怪！？”他顿时如临大敌，将利剑拔了出来。
墨明智一听，不由朝这巴山二枭后人望了一眼，心想：毁了武当山的原来就是他，他为什么要毁了人家的解剑池呢？
中年道士也将青锋拔了下来：“小怪，将你的剑拔出来，道长要领教你的高招。”
青年武土说：“道长，我们先将信号放出去，通知其他人，别再让这小怪跑了。”
墨明智一听说放信号，急了，忙说：“你们别放，他不是小怪。”
青年武土打量着墨明智：“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小怪？”蓦然间，他感到墨明智面孔颇为熟悉，惊喜地问：“小兄弟，是你！？”
墨明智不禁一怔，以为这个青年武士认出自己来了，问：“你，你认得我？”
“小兄弟，在下怎认不得你？三年前，你曾出面救过在下一命。”
“我救过你？没有呵！”
“小兄弟，三年前，在下在湘黔山区中，碰上了一条鞭和闪电刀联手围攻，命在旦夕时，你不是跑出来喝住他们么？尽管小兄弟不记得，在下却没齿难忘。”
墨明智也想起来了：“叔叔，是你？”
这世界实在太小了，正是人生何处不相逢？这位青年武士，正是三年前，墨明智奉了九幽老怪之命，跑去解救的那位受伤的青年剑手，青年剑手说：“小兄弟，千万别这样称呼，小兄弟是在下的救命恩人，要是看得起我，在下姓万里，名云，请直呼我的名好了。”
墨明智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年他无意中解救的人，竟然是云南点苍派掌门人万里雪大侠的儿子万里云。墨明智无意在黄晃失手杀了点苍派的弟子欧阳林少侠，点苍派视墨明智为仇敌，而偏偏点苍派掌门人的儿子视墨明智为救命恩人，这事要让点苍派的人知道了，真不知如何处理才好，造化就这般捉弄人。
中年道士问万里云：“万里小侠，这是怎么回事？”
“道长，这位小兄弟，就是我以前说过的，他爷爷是位世外高人，小兄弟—出面，便惊走了黑道上的两个魔头——一条鞭和闪电刀。在下要不是这小兄弟，哪能活到今天。”
中年道士奇异地打量墨明智，心下疑惑：他爷爷既然是位世外高人，怎么他双目没有神蕴？显然是没练过什么武功，似平常山野中的少年—样。难道是真人不露相？问：“小施主，你怎知他不是九幽小怪？”
墨明智说：“这位阿哥真的不是小怪，你们相信我好了。”
万里云说：“道长，既然小兄弟说他不是小怪，一定不是小怪了！而且小怪也没有这位兄弟这般的年纪，在下听静心师太说过，九幽小怪是位年约十六岁的少年。”
中年道士点点头：“就算他不是小怪，但他毁了武当山解剑池，贫道也不能放过他。”
万里云为难了，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一个是自己救命恩人的朋友，一个是武林中的同路人。他用恳求的目光望着墨明智。墨明智说：“道长，我这位阿哥毁了你们的解剑池，我代他赔偿好不好？”
“小施主打算怎样赔偿？”
“我花钱请人给你们重修行不行？”
玉罗刹听了心里好笑：我这小兄弟，真不知道武林中的事，毁了解剑池，重修就行了么？这可是武当派的面子哩！
中年道士说：“就是重修也不行。”
墨明智愕然：“那要怎样？”
“小施主，贫道看在你的份上，请你这位阿哥随贫道上武当山走走，当面向我们掌门人赔礼才行。”
墨明智心想：这办法也行呵！毁了人家的东西，赔礼是应该的。正想这么说，只见青年人，一声冷笑：“想要在下去武当山，那就看你用什么本事了。”
中年道士皱皱眉：“你是要贫道动手？”
“哼！武当派号称天下第一剑，说什么少林拳、武当剑，在下就是不服。还订下那么个臭规矩：凡是上武当山的，都得在解剑池边解下剑来，在下更是看不顺眼。这解剑池不毁了它，留下它干什么？”
中年道土顿时凶光四射：“施主这是跟我们武当过不去了？”
“随你怎么说都行，不过，武当自命天下第一，目中无人，难道就跟天下武林中人过得去么？”
墨明智心想：这位阿哥也真是，别人爱自称天下第一，你就由他去称好了，何必去理会？你不想解剑，就别去武当，那不行了？又何必毁了人家的解剑池？
中年道士扬扬眉：“施主不愿随贫道走一遭？”
“在下说过，就得看你用什么本事。”
“好，亮剑吧！”
傲气青年“当”的一声，将剑拔下：“在下想看看武当山的太极两仪剑法，是不是天下第一剑法。”
墨明智问：“你们真的要打么？”
玉罗刹说：“兄弟，你别出声了，江湖上的事，有很多是用道理说不清楚的。”
“姐姐，刀剑无眼，会伤人呵！”
万里云说：“两位听在下一句话好不好？”
青年人说：“请说！”
“两位既然要印证剑术，在下斗胆请双方点到为止怎样？”
青年人说：“行！看在兄台和小兄弟的份上，我绝不会杀了他。若在下伤在他的剑下，不但随他上武当赔礼认错，也从此不出江湖。就是万一死在他的剑下，那也是我咎由自取，绝不怨人。”
中年道士见青年人这样看轻自己，渺视武当剑术，心里有气，也冷冷地说：“贫道也绝对不会杀你。至于贫道万一败在你的手中，也只是贫道武功不济，并不是武当剑术不行，贫道马上离开这里，此后贫道也不会找你复仇。但武当派其他人找你，却不关贫道之事。”
玉罗刹心想：这武当牛鼻子道士很会说话呵！他胜了固然很好，败了，也不会辱及师门。更妙在他不排斥其他武当派人以后寻仇之说。不像这青年人，一败，什么都完了。
这时，双方早已齐手交锋。两人在厢内院中，只见剑光裹着人影，倏起倏落，骤分骤合。武当剑术，果然名不虚传，封守得严严密密，几乎是水泼不进，而青年人的剑术，怪异少见，往往从人意想不到的地方突然刺出。正是高手过招，往往用不了几个回合，胜负立见分晓。只听见“当”的一声，一把利剑飞出，重重剑影消失，两人骤分。玉罗刹、墨明智和万里云一看，只见青年人仍气定神闲，宝剑早已入鞘，而中年道士面色苍白，手腕已为利剑划伤，青锋剑斜插门外地上，剑身仍在摆动。
青年人说：“承让了！在下只不过希望武当派别太小看了天下人，废除了那条叫人解剑的陈规陋矩。”
玉罗刹说：“是呀！要是大江南北、黄河两岸所有名山，都有武当派这么个规矩，一些学剑练刀的人，就不用带兵器到泰山、恒山、华山、巫山、衡山等地游玩了。再说，要是我们等三人也在这荒山中设一个什么派，不准你们带刀剑进来，你们愿不愿意将剑解下来丢在大门口的？”
墨明智听玉罗刹这么一说，也感到武当派人过分霸道，阿哥这样做虽然冲动些，但听来也有道理。而武当山那位道士一言不发，连剑也不要，掉头便走。
万里云喊道：“道长，你等等。”
可是道士展开轻功，立即走远了。万里云对墨明智说：“小兄弟，请原谅在下先行告辞，我得赶快追上他才好。”
玉罗刹说：“他自感无面而去，你追赶他干什么？由他去不好？”
“小姐，你不知道，我这位道长自尊心极重，在下担心他一时想不开，会走绝路。”
“难道他会自杀么？”
“有可能。”
墨明智吓了一跳：“那你快去，千万别叫他死了！”
“小兄弟，但愿我们后会有期。”万里云说完，拔起地上那把剑，追赶道士而去。
墨明智问玉罗刹：“姐姐，那道士会自杀吗？”
“很难说，世上是有这么一些糊涂虫，一时吞不下这口气，会自杀而死。”
“真的！？”
“兄弟，古时齐国有三位勇士，因为一个桃子，先后三个人都自杀了。力拔千斤的楚霸王，因为打了一次大败仗，也在乌江自刎，怎么没有？”
“不行，姐姐，我去看看。”
“兄弟，你这么一去，不怕人家发现了你吗？恐怕那位认你为恩人的万里云，首先就不会放过你。”
墨明智愕然：“他怎么不放过我？”
“兄弟，你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他是什么人？”
“他是点苍派掌门人的儿子。你在黄晃伤害了点苍派的欧阳林，点苍派和其他中原各大派，正愁找不到你哩！兄弟，到时你不想伤人，恐怕也由不得你了。”
青年人真正惊讶了：“小兄弟，你真的是江湖上人传的九幽小怪？”
墨明智难为情地点点头：“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叫我做小怪的。其实，我一点也不怪呀！”
玉罗刹笑道：“你要是不怪，天下间就没有怪人了！”
“姐姐，我真的很怪吗？”
“当然真啦！你想想你过去的行为，别人千方百计要杀你，计算你，你还好心去关心他们，你自己的内力震断了别人的手脚，仍浑然不知，还问人家怎么样。在一些与你敌对的人听来，不就是刻毒的讥讽和行为怪异么？”
“我不知道呵！”
“兄弟，你以后可得好好注意！”
青年人想不到江湖上传言的九幽小怪，竟然是这么一个阅世不深而又童真未泯的忠厚少年，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了。
青年人见时已深夜，又吃饱了，感到自己不应再留在这野庙中了，便起身告辞说：“打扰了姑娘和小兄弟，在下告辞了。”
墨明智愕然：“这么深夜，阿哥还要去哪里？”
玉罗刹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意，说：“是呵，你就是要赶路，也不在乎这下半夜时间。不如趁这时休息休息，明天再赶路不好？江湖儿女，那里避得这么多嫌疑？”
青年人见玉罗刹这么坦然大方，反而不知说什么了。墨明智道：“阿哥，就在这里休息吧，别走了。万一有什么野兽闯来，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量呵！”玉罗刹又说：“你要感到不便，我一个人到那小房间睡，你就跟我兄弟在这里休息怎样？”
青年人说：“既然这样，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墨明智大为高兴，问：“阿哥，既然你这么信任我们，能否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今后也好有个称呼。”
“在下姓时，名不遇。小兄弟，你呢？”
“我叫墨明智，是笔墨的墨，光明之明，智慧之智，可不是没有名字。”
时不遇听墨明智这一番的自我介绍，不由好笑：“小兄弟这名字实在有趣！”他又转问玉罗刹。
玉罗刹笑道：“我姓玉，名芙蓉，江湖人称玉罗刹。”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七回　断魂山坡
上回说到，玉罗刹一说出自己的名字后，时不遇惊奇地说：“姑娘就是在江湖上神出鬼没的玉罗刹？在下失敬了！怪不得姑娘身手非凡。”
玉罗刹说：“江湖上也有人骂我是杀人的女妖精。”
“姑娘说笑了。江湖上什么人没有？姑娘不必理会他们。要是今后有人这么说姑娘，在下听到了，就割了他的舌头。”
墨明智又是吓了一跳：“阿哥，你当真割了他们的舌头？”
“在下绝不说笑。”
“不，不，你千万别割人家的舌头，阿哥听不惯，顶多教训他一下算了。”
“看来小兄弟不像是武林中人。好吧。看在小兄弟这句话上，我就教训他们一下好了。”
墨明智心想：难道武林中人听了一些不顺耳的话，就割人家的舌头么？那不比武当派人更霸道？这样的武林人，我才不做哩！
其实，时不遇也没有说错墨明智，尽管墨明智身怀绝功，却半点也不像武林中人，他除了心怀侧隐之心外，什么行侠仗义，劫富济贫，除暴安良等等，几乎没有，更没有那种好勇相斗，一言不合，拔刀相向的行为了。听他的说话，更不像武林人了。他没有什么“前辈”“晚辈”“在下”“阁下”“兄台”之称，尽管奇侠一枝梅，曾教他对武林人士如何称呼，同时也听玉罗刹提过，但他仍然改不了以往的习惯，所以见人不是称大叔、阿哥，便是爷爷，婆婆的，没有武林人土那种惯用的口吻，十足是个不懂世事的孩子。至于别人对他的挑衅行为，他更没有武林人的那种气质——傲然相对，也就更谈不上什么英雄，豪杰气概了。但他有一个极好的品质——仁和爱。仁者大勇，爱者无私。这是武林中人所少有和缺乏的。他没有任何贪念，名利地位和权欲，在他天真的童心中全然没有。至于什么武功秘笈、绝世神功，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他更没有想去占有和夺取。本来他是与江湖上一切是非恩怨沾不上边的人，偏偏命运的捉弄，将他卷入了江湖上的恩恩怨怨中。他不想学什么武功，偏偏他又学成了盖世惊人的武功。各大门派的人，视他为仇敌，千方百计要追杀他。这样一来，他竟成为了武林中人的一个有名人物，不知不觉地，亦成为武林中人了。
当夜无事，一早，时不遇便辞别玉罗刹和墨明智而去。玉罗刹对墨明智说：“兄弟，我们没有什么必要留在巴山，而上灵这个老狐狸已算准你来巴山寻找与巴山二枭有关的人，追查刘常卿一家惨死的杀人凶手，各派高手已纷纷前来巴山追踪你，你想不与他们见面，还是早些离开这里才好。”
墨明智点点头：“是，姐姐，我们走吧。”
他们离开山神庙，舒展轻功，不走山道，在森林险谷中穿插，也不知走了多久。突然，他们在一处山谷中发现有几户人家，家家户户门口，都挂有一些兽皮，看来这是一处猎人们居住的山村。墨明智一见猎人们的村子，仿佛见到了自己人一样，勾起他童年时的往事。他原来就是深山猎人的儿子，熟悉猎人们的性格和生活，说：“姐姐，我们进村休息，顺便也弄些吃的好不好？”
玉罗刹问：“他们欢迎吗？”
“姐姐放心，猎人们性情豪爽，热情好客，他们会欢迎我们的。”
“好吧。”
他们进入山村，碰上的都是些妇孺和老人，男人们都进山打猎去了。他们在一户人家门口停下，一个八九岁的孩子迎了出来，仰着脸望着他们，问：“你们是来收购皮货的吗？”
墨明智摇摇头：“小弟弟，我们是路过这里，你家有大人吗？”
“我爹上山打猎去了，妈也进山打柴，只有我爷爷在家。”
说时，一位八九十岁的老人从屋里出来，这位老人，须发皆白，目光深邃，骨架仍然硬朗，走路也不用拐杖，显然是位久经风霜、穿林走山的老猎人，他打量着墨明智和玉罗刹，见墨明智是位少年，而玉罗列更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姐儿，略现惊讶：“你们是……”
墨明智连忙说：“老爷爷，我们姐弟两人路过这里，想向你老人家讨些吃的，不知方便吗？”
老人一笑：“小哥客气了，只怕我们山野人，没有什么好招待两位。”
“老爷爷，只要能吃饱，什么都行。”
“两位不嫌弃，请进。”
“多谢老爷爷啦！”
墨明智和玉罗刹走进茅屋。墨明智说：“姐姐，你坐一会，我进去弄些吃的，别麻烦老爷爷。”
老人哈哈一笑：“小哥，进我门来，多少也是我家的客人，哪有叫客人自己煮的？”
“老爷爷，我也是一位猎人呵！”
老人奇异了：“哦！？你是一位猎人？”
“是呀！我自小就跟随我爷爷上山打猎的。老爷爷，你就当我是自己人好了。”
老人一听墨明智也是一位猎人，更有了几分亲切感，说：“好，好，我也不客气了。”
不久，墨明智和老猎人从厨房里煮好了饭菜端出来，其中有山猪肉，黄猄肉，还有一味鹿脯蘑菇汤，老人几乎将家中好吃的都献了出来招待客人。山村猎人，果然是热情、大方、好客。玉罗刹虽行走江湖多年，可从没吃过这般的美味。加上墨明智烹调得法，吃得玉罗刹眉欢眼笑，大为高兴。
玉罗刹一边吃，一边与老猎人交谈。她从老猎人口中知道，过去的巴山曾有一伙强人出没，掠劫人财。不由问：“老人家，你们这几户人家，不怕强人来抢劫吗？”
老人一笑：“一般山贼，也不敢侵犯我们这条村子。”
“哦！？为什么？”
“因为我们村子，不论男女，多少都会一点武功，小股山贼，我们也不放在眼里。要是大股山贼来，我们会藏起来，顶多让他们烧去我们的破茅屋，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让他们抢去。”
玉罗刹惊讶：“原来这村子里的人会武功，怪不得敢住在这野兽出没的深山中了。老人家，过去巴山二枭这伙强人有没有来过这里？”
老猎人长眉抖动了一下，深邃的双目顿时闪过两道冷电似的目光。但这冷电是一闪而逝，便恢复如常，问：“巴山二枭？你们大概是听人说的吧？”
玉罗刹又是暗暗惊讶。她从老人一闪而逝的目光看出，这位老人显然是位武林高手，只是深藏不露而已，说道：“是呵！我们是听人这么说的，他们不是强人？”
“不错，他们是强人，但从不抢劫一般百姓。他们抢劫的是贪官污吏，奸商大贾和土豪劣绅。就是抢劫，也从不杀人。”
墨明智睁大眼睛问：“他们从不杀人？”
“除非是民愤极大的贪官和土豪，他们才杀的，但绝对不杀无辜的人。不但这样，他们每每将劫来的财富，分给巴山一带的穷苦乡亲，照顾一些举目无亲的孤儿寡妇和年老贫困之人。所以巴山人称他们为时大爷，时二爷，合称巴山二鹰。只有那些自命为侠义的正派人士，才叫他们为巴山二枭。”
玉罗刹疑惑起来：“老人家，既然巴山二鹰所干的事，可以说是侠盗一流的人物，怎么为侠义人士所不容？”
老猎人微微叹了一声：“现在时家已没一个后人留在世上了。老汉不妨对你们说，你们大概不知道时家是什么人吧？”
“他们是什么人？”
“时家先祖原是张土诚的一位贴身卫士，张士诚兵败身亡后，时家便从江浙迁来巴山隐居，因为当时不少武林中人，曾帮助朱元璋夺取天下，这虽然是各为其主，没什么个人恩怨。但时家为报张土诚知遇之恩，不但不与武林人士来往，反而与被正派人士视为黑道上的人物结交，甚至帮助他们。这样，时家就当然为正派侠义人物所不容了。”
玉罗刹又问：“听人说，他们杀害了游侠刘常卿一家大小十六口，一些侠义人士才找他们算帐。”
老猎人摇摇头：“老汉不大相信，巴山双鹰就是杀了土豪劣绅，对其家属及儿女，从不伤害，更不用说去杀害无辜的家人和奴仆了！”
墨明智听到这里，已完全明白，刘爷爷一家绝不是巴山双鹰所杀害，一定是上灵这贼道作的孽。
饭后，他们留下十两银子，作为答谢老猎人，便告辞往巫山而去。路上，墨明智说：“姐姐，看来刘爷爷一家的惨死，一定是上灵干的了！”
玉罗刹问：“兄弟，你怎能肯定一定是上灵干的？”
“巴山双鹰没干，不是他又是谁？”
“兄弟，你这样对人说，有人相信吗？”
“我们可以请那位老爷爷出来证明。”
“就算那位老猎人肯出来说话，证明不是巴山双鹰干的，那也不能说明是上灵干的呀！上灵顶多说，他误会了巴山双鹰，我们又拿上灵怎么办？”
“可是刘爷爷都说是上灵干的。”
“哎！兄弟，你在梅林庄不是听上灵说过，刘爷爷听信了别人的流言蜚语，误会了他么？何况现在刘爷爷也死了，就算刘爷爷没有死，当时的人证物证都没有，我们怎能证明是上灵干的？”
墨明智不由傻了眼，他还以为证明了不是巴山双鹰干的，就一定是上灵干的了。想不到事情竟是这么的复杂，不像自己想得这么简单。一时急了：“姐姐，我们怎么办？我们不是白来巴山一趟么？”
“兄弟，我们并没有白来，起码弄明白了刘常卿一家的惨死，与巴山双鹰无关。这就揭穿了上灵的谎言。”
“姐姐，你不是说，这不证明是上灵干的么？”
“兄弟，办一件案子，哪能这么容易？何况事隔几十年，人事全非，就更不易了。兄弟，这就靠你以后多想办法了。不过，纸始终是包不住火的，杀人凶手，必定有些蛛丝马迹留下来，就需要兄弟用心去发现，或者用计使凶手自己说出自己的罪行来。”
“用计！？”
“是呀！在无法找到证据时，只有用这个办法了。”
墨明智一时无语，心想：我这么笨，能用什么计的？要是我像不知道兄弟那样聪明就好了，像玉姐姐也行。可是，我总不能为了自己，老是去麻烦玉姐姐呵！
玉罗刹见墨明智不出声，问：“兄弟，你怎么啦！害怕了？”
“姐姐，困难我不怕，我就怕不知道怎样才能为刘爷爷伸冤雪恨。”
玉罗刹正想说什么，蓦然见远处一个山峰上升起了一束红色的焰火。墨明智曾见过草上飞升起过这么一束焰火的，那是通知人赶来的信号。墨明智慌起来：“姐姐，我给他们发现了！我们快跑吧！”
玉罗刹比较有经验，看了看那处山峰说：“不会，那山峰离这里恐怕有二、三十里路，江湖中联络的信号，凡是焰火升起的地方，便是有事的地方，不是求救，便是发现重要敌人。他们要是发现你，应该在这附近一里之地升起焰火才对。”
“那他们不是发现我？”
“兄弟你放心，姐姐我不会看错。”
“奇怪，那山峰发生了什么事呢？”
这时他们又看见，各处有不少武林高手，纷纷朝那山峰赶去。玉罗刹说：“这些都是各大门派的高手，看来有人将别人当成是你了！”
“当成是我？”
“是呀！各大门派的人，不是前来巴山寻找你么？”
墨明智疑惑问：“那是谁呢？”
玉罗刹一下想起，说：“可能是他们将时不遇又当成是你了！”
“那时阿哥不危险？”
“不错，时不遇武功很好，但碰上这么多高手，的确很危险，双方死人，是免不了的。”
“那时阿哥不会说自己不是九幽小怪吗？”
“时不遇一身傲气，他会解释吗？恐怕他想给你解围或帮助你，还会自己承认是九幽小怪哩！”
墨明智着急起来：“姐姐，那我们快赶去，不然，时阿哥危险了！不，姐姐，你也别去，由我自己对他们说清楚好了。”
墨明智不想因自己而害了时不遇，当然更不愿连累了玉罗刹，宁愿一切灾祸由自己独自担起来。
玉罗刹说：“兄弟，你想过没有？你这一去，不怕他们将你认出来？就算你解了时不遇的危，自己却走不脱了。”
要是一些贪生怕死或自利自私的人，巴不得有人代自己受过，远避还来不及，怎会反而跑去的？可是墨明智天性如此，他宁愿自己代人受过，而不愿别人代自己受过。明知这—去，武林高手之多，此黄冕时更甚，生死难卜，但他还是要赶去。正所谓“仁者近乎勇”。他说：“姐姐，为了救时阿哥，我顾不及那么多了。”
玉罗刹说：“既然这样，我们一块去吧！”
“姐姐——”
“兄弟，姐姐会比你有办法应付他们。”
他俩以极俊的轻功，如流星飞矢奔向那座山峰。到了山峰下的一块坡地上，果然见时不遇与一位少林寺高僧交锋。这位高僧是少林寺达摩院副首座方智禅师，以一条伏魔杖而名震武林，是当今武林中的一流上乘高手。只见他使出的伏魔杖，真是杖影重重，如山般压向时不遇。而时不遇只凭轻功，闪避他的伏魔杖，却几乎无法进招。在他两人的四周。是中原武林中各大门派的高手，正凝神静观，同时也在防时不遇逃走。不远处，有两名受伤的峨嵋派弟子，显然是为时不遇所刺伤。
突然方智禅师一声厉喝：“撤剑！”
时不过这时再不撤剑，那一条右手臂就为伏魔杖击断了。也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墨明智身形如一道闪电奔来了，叫喊一声：“阿哥，你快闪开。”他身形已闯进杖影中去了。不但玉罗刹大吃一惊，四周众多高手也惊骇了，以为这突如其来的人，必然惨死在方智禅师杖下。因为杖已发出，就是方智禅师想收手也来不及了。等到杖影突然消失，只见方智僧禅师愕然空手立着，望着墨明智，方智禅师的一条伏魔杖，不知怎样竟转到墨明智的手中。方智禅师几乎不敢相信，这么一个少年，竟然能在电光火石之间，从自己手中夺去了使自己成名多年的伏魔杖，单是这种空手夺刃的功夫，已令人震惊。四周各大派的一些高手，更是为这一变化弄得瞠目结舌，愕然呆立，谁也没法出声，仿佛连空气也凝结不动了。他们实在不知道，怎么方智禅师手中的伏魔杖，会转到了一个少年人的手中？就是连玉罗刹也惊呆了。她虽知墨明智武功极好，身法怪异，却想不到墨明智的武功，竟然达到了神奇般的境地，别说自己看不出墨明智是怎么出手的，因为它实在太快了，快得令人无法想像，恐怕在场的所有高手也看不出来。这种神奇般的武功，就是自己的师父，恐怕也达不到。能在一招之下，从方向禅师手中夺下伏魔杖的，恐怕当今武林中没有一个人。
在众人的惊愕中，墨明智早巳将时不遇拉开。时不遇这时才看清是墨明智出手救了自己，他简直不敢相信，脱口而惊讶地说：“小兄弟，是你！？”
时不遇初时听玉罗刹说墨明智是九幽小怪，不敢相信，后来看出墨明智奇厚无比的内力，才相信了。但总感到，墨明智的内力虽好，恐怕武功不会比自己高。墨明智刚才的一招才令他信服，显然，他的武功不知比自己高出了多少倍！这怎不叫他惊讶愕然？墨明智点点头，转身对惊异中的方智禅师说：“大和尚，对不起，我是想劝你们别打架。这一枝杖，你拿回去吧。”他将伏魔杖交回给方智禅师。
方智禅师接了过来。今天，他这个面子丢得实在太大了！自己手中的伏魔杖，居然叫一个大孩子在众多武林人士面前夺了去，他几疑眼前这个孩子不是人，而是这深山中的小精灵！
墨明智见他不出声，只睁大眼睛盯着自己，便说：“大和尚，你别恼呵！刚才我不得已才抢了你的杖，不然，这位阿哥会伤在你的杖下了。”
方智禅师好像这时才从惊愕中醒过来似的，问：“你是谁？”
“我——”
蓦然间，有位少女的声音在远处说：“禅师，他就是九幽小怪，你千万别让他跑了！”
众人一看，只见从远处奔来的人，是崆峒派的女弟子，江湖上有名的玉面观音谢婷婷女侠，原来在场的高手中，没有一个在黄冕出现过，谁也认不得墨明智。只有刚刚赶来的玉面观音，认出了墨明智。因为广西黄冕一战中，九幽小怪给她的印象太深了！
众人一听是九幽小怪，既惊讶又愕异，既然这位突然而来的少年是九幽小怪，那么，使剑的那位青年又是谁？峨嵋派的人不是说他是小怪么？难道九幽小怪有两个人么？
玉面观音奔过来，见众人惊疑不动，奇异地问：“你们怎么啦？”
有人问：“谢女侠，他真的是九幽小怪么？没弄错？”
“是呵！你们不相信？我在黄冕跟他交过手，认得他。”
又有人问：“谢女侠，你说他是九幽小怪，那个使剑的青年又是谁？峨嵋冯少侠和赵少侠说那才是小怪。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九幽小怪？”
因为前来的所有武林高手，都是中原武林侠义中的人物，其中有武当派的旋风剑邵玉山，恒山派的一掌断魂西门冷，华山派的柳叶剑冷子兴道长，点苍派的飞雪剑胡刚，少林寺的方智禅师和方明禅师，丐帮八代弟子出尘子，四川陶门的百毒仙子陶十四娘，衡山派的刘鸣岗，终南山的疯道人，江南武林世家的欧阳公子，川北三英徐子英、徐子雄、徐子豪，鄂西大侠常再兴，中州女侠杨柳，江湖仙子白衣女，武陵铁面判官胡断史，鲁东双雄以及峨嵋派两名受伤的俗家弟子冯辉和赵壁玉等等，哪—个在江湖上不是成名的侠客义士？哪一个不身怀一门绝技？论武功，以方智禅师、江湖仙子白衣女最好。但令人害怕的，却是百毒仙子陶十四娘。她的使毒手法，已达到了出神入化鬼神莫测的境地，谁也不敢招惹她。这些成名的侠义人士，都惊愕墨明智的武功，同时也心存好感。首先是墨明智的言行，已令所有高手不由不点头暗赞。他们都听说九幽小怪是位行为怪异、心狠手辣的小魔头，而墨明智对方智禅师，半点也没有心狠手辣。要是他心狠手辣，只要在方智禅师惊愕的刹那间出手，就算方智能闪开，恐怕也会身受重伤。而墨明智没有出手，反而将伏魔杖交回给方智禅师，并且还道歉赔礼，不恃艺凌人。首先这一点已令众人暗自称赞了。所以他们听到谢婷婷说墨明智是九幽小怪，都不禁疑惑起来。他们希望九幽小怪是前者而不是后者。
玉面观音指着墨明智说：“我说的是他，他才是真正的九幽小怪。这小怪身法怪异，在黄冕我和静心老尼、武当大侠侯玉峰等人联手围攻他，还是让他跑掉了！”
方智禅师问墨明智：“你就是九幽小怪？”方智禅师真希望墨明智摇头否认，可是事实相反，墨明智点点头：“别人是这么叫我，其实我没怪呵！”
“那你不叫小怪？”
“是呵！我不叫小怪，我叫墨明智。”
玉罗刹在旁听了感到好笑：这位少林寺高僧，看来叫糊涂僧才对，他当然不叫小怪啦！九幽小怪，是你们武林人士赠给他的呀。
方智禅师一指时不遇问墨明智：“那他是九幽小怪了？”
墨明智连忙说：“不，不，他更加不是九幽小怪，大和尚，你别误会。”
方智禅师又傻了眼：“你们都不是九幽小怪？”
时不遇“哼”了一声。墨明智说：“是呵！本来我们都不是什么九幽小怪。大和尚，你想，有人愿自称小怪么？那名字好听吗？”
玉罗刹给墨明智这种过分的老实逗得快要笑出声来。心想：你还说不怪？这在人看来，已是够怪的了！世上恐怕只有这么一个糊涂的和尚才跟你这般对答。
谁知方智禅师却说：“不错，小施主说得好，正派人是不称小怪的。你不是小怪，你走吧，别插手管这里的事了。”
玉面观音着急起来：“禅师，你怎么叫他走的？他的确是九幽小怪。中原所有武林中人，要追捕的正是他。”
方智禅师又打量了墨明智一眼，摇摇头：“这位小施主一脸仁厚，怎会是心狠手辣的小怪？”
玉面观音给方智禅师弄得十分恼火，心里暗骂：什么少林高僧，简直是个混和尚。只好忍着怒说：“禅师，这小怪奸诈异常，别让他的言行将你骗了，要小心他突然出手！”
墨明智说：“我几时骗过大和尚了？”
玉面观音不理睬墨明智，对点苍派高手飞雪剑胡刚说：“胡少侠，贵派欧阳少侠就是丧在这小怪之手，少侠不想为师弟报仇，为师门雪恨？”
飞雪剑胡刚一听，“嗖”的一声，利剑出鞘，说：“不管他们谁是小怪，先废了他们的武功再说。何况那使剑的小子还先伤峨嵋派冯，赵两位少侠。”
玉面观音说：“胡少侠，这小怪身法怪异非常，以我们之力，恐怕不是他的对手。”玉面观音转身对各派高手说：“各位大侠，对付小怪这邪魔歪道，根本不用讲什么江湖道义，我们大家联手齐上，共除武林公敌！”
各派前来会盟的高手，都是当今武林中成名英雄，虽然风闻小怪武功莫测，但要一齐出手联攻，总感到有损自己英名。一时之间，大家都默然相望，互不出声。
有人一声轻笑：“哎哟！好一个名门正派的人，说这话不怕丢丑么？”
玉面观音舒眼一看，只见玉罗刹不知几时已悄然来到了场中，略现惊讶地问：“你是何人？”
玉罗刹展颜微笑：“小女子只不过是山野之人，怎及得谢女侠名动江湖！”
玉面观音见玉罗刹语带讥讽，含怒地问：“看来你与九幽小怪是一路上的人了？”
“噢！好大的帽子。我怎么跟小怪是一路的了？”
“那你为什么为小怪说话？”
“我又怎么为小怪说话了？我只知道侠义人士口中常挂有这么一句话：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难道小女子刚才说的话错了？各位都是江湖上有名气的人物，群起而攻一个少年，传了出去，不怕小鸡儿下蛋，红了脸么？”
玉面观音大怒：“好！你既然要多管闲事，我就先教训了你再说。”
“你，你，你别吓我。你怎么说着说着，就发火了？小女子怎敢与你这成名的女侠交手？”
方智禅师说：“谢女侠，你先别与这位女施主交手，待贫僧先问清楚这小施主是不是九幽小怪才是。”
这时，峨嵋、点苍、武当、丐帮和华山派的掌门人都先后赶来了，首先是峨嵋派掌门人上灵道长说：“果然是小怪在这里！”
方智禅师一怔：“谁是真的小怪？”
“禅师，就是站在你跟前的这个少年。”
丐帮鲁帮主和华山掌门人玉泉大师也同时认出墨明智了，说：“不错，正是他。”玉面观音说：“我说他是小怪，禅师还不相信哩。”
众人一听，愕然相视。想不到这位貌似平常的山村少年，竟然真的是令各派掌门人日夜不安的九幽小怪。
上灵道长说：“这也怪不得方智禅师，这小怪一脸忠厚模样，内功已达上乘，一时间谁也看不出来。”
墨明智一下见来了这么多人，而且一个个仙风道骨，气概非凡，不由有点害怕了，他害怕的不是自己，而是害怕玉罗刹、时不遇走不脱，因自己而受害。正想说，而时不遇早已站了出来，冷然地问：“来人当中，可有峨嵋派掌门？”
众人一听，心下都在暗想：难道这青年剑手与上灵道长有怨么？怪不得他出手便伤了峨嵋派的弟子。上灵道长也略带惊讶，问：“贫道便是，请问施主有何赐教？”
时不遇目光如冷电，盯着上灵：“你就是上灵老贼？”
“大胆！你想找死？”草上飞怒喝起来。只见上灵道长不恼也不怒，制止了草上飞，仍有礼貌地问时不遇：“贫道对施主有过不去的地方？”
“不错，老贼，你今日纳命吧！”
玉罗刹说：“哎！你这位大哥也真是，人家今日来找的是九幽小怪，你要找上灵报仇，不能另找个日子么？”
上灵道长不失一派掌门人风度，点点头说：“不错，不管施主与贫道是何仇怨，总属你我两人之事，待贫道了结武林公敌之事后，再改个日子，领教施主高招。”
“好！明年在下一定上峨嵋找你。”
“贫道到时一定恭迎施主。”
玉罗刹说：“好啦！你们的事巳定下来了，那你走吧。”
墨明智也说：“是呵！阿哥，你走吧。”
时不遇摇摇头：“小兄弟，别说你对在下有救命之恩，就是没有，在下也绝不会独自离开这里。”
玉罗刹问：“你不想报仇了么？”
时不遇睨视了上灵一眼：“要走，我们一齐走，要不，在下就在今日与老贼了结仇怨。”
玉面观音“哼”了一声：“恐怕你们一个也走不了。”
“哟！那么连我也不放过么？”玉罗刹问。
“谁叫你与小怪一起，自找苦吃。”
墨明智睁大了眼睛：“你连她也不放过吗？我听一些前辈说，学武的人，千万别妄杀无辜，你这不杀害无辜了？”
“哼！她是不是无辜还不知道。就算她是无辜，我也要给她一点教训，叫她终身难忘今日之事。”
玉罗刹笑起来：“看来我是在老虎头上拍苍蝇，自找苦受了！真是‘病从口入，祸从口出’，小女子不过说了那么一句话，便要落得终身难忘的教训。那么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只能是名门正派的人干的，其他人干了便是自讨苦吃了。”
华山派掌门玉泉大师见玉罗刹面无惧容，出言讥讽，说话带刺，心想：一位少女，竟敢面对武林群雄而不畏，想必大有来头，皱皱眉问：“请问女施主尊姓？尊师何人？”
玉罗刹摇摇头：“小女子姓名说了也没人知道，还是不说的好。至于我师父她老人家，就别惊动了吧！”
武当派掌门人常怀玉凝视着玉罗刹，感到这少女的面孔有点熟悉，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猛然间，他想起来了，不禁点点头暗说：原来是她。便问道：“柳小琴女侠，姑娘如何称呼？”
玉罗刹一怔：“你认识我师父？”
“原来姑娘是柳女侠的高徒，江湖上人称的玉罗刹！”
众人一听，又是愕异。怪不得她谈笑自如了，原来她是一代女侠柳小琴的门人。柳女侠也是侠义中的名人呵！怎么她的门人与小怪在一起的？
玉罗刹说：“你，你，你千万别让我师父知道，不然，她老人家不让我出来玩了。”
常怀玉一笑说：“姑娘为人洒脱倜傥，游戏人间，这本来无甚于系。不过姑娘今日之事做错了，姑娘，你离开这是非之地吧，别与这小怪在一起了。”
玉罗刹摇摇头：“我有点不大明白，为什么大家要跟这位小兄弟过不去？他真的是恶魔么？我可看不出呵！”
上灵说：“这小怪外似忠厚，内实奸恶，玉姑娘千万别受他骗了！”
“是吗？正所谓红嘴白牙，口说无凭。这小怪怎么奸恶，请上灵道长说说，不但小女子听听，也让大伙儿听听，要是这小怪真是一个十恶不赦的魔头，就算众人不出手，小女子也会出手的。”
玉泉大师说：“玉女侠，先别说这小怪为抢走老怪，伤了司马大伙和鲁帮主。半年前，他在黄冕不但伤了我门下弟子和峨嵋派弟子，也杀害了欧阳少侠。近来，他更残杀了望城陈庄主一家，火烧了梅林庄，同时还伤了丐帮一阵风长老和银笛子，这种种事，足以说明他够奸恶的吧？”
玉罗刹说：“玉泉大师，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有时就算眼见的，也不一定是真的。大师除了亲眼看见小怪伤了司马大侠和鲁帮主之外，其他的都是听人说的吧？”
草上飞怒道：“难道我受的伤也是假的？”
玉面观音也说：“我亲眼看见小怪掌毙了欧阳少侠，也不是真的了？”
点苍派掌门万里雪大伙早巳忍耐不住，宝剑拔出，说：“玉女侠，老夫看在令师份上，请你走开。老夫今日誓必捉了这小怪，不但为老夫弟子报仇，也为武林除害。”
玉罗刹说：“万里前辈请息怒，请听小女子说几句好不好？”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尽管江湖上人爱凭刀锋来定成败，但侠义人士，总不能像黑道人物不讲理吧？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不管小女子说的有理无理，各位前辈先听听怎样？”
常怀玉说：“好吧，你说吧。”
“黄冕事件，小女子虽然没亲自目睹……”
玉面观音“哼”了一声：“那你还说什么？你总没我清楚吧？”
玉罗刹一笑：“谢女侠，你别着急，虽然小女子没看见，但有一位武林老前辈却目睹了当时一切的经过。”
“哦！？武林老前辈？谁？”
“一代剑王西门子的传人白老前辈，也是五十多年前，名动江湖，人称的小魔女。”
常怀玉惊讶了：“是她！？”
“不错，是她老人家。”玉罗刹转身问墨明智，“小兄弟，你当时怎么与白老前辈交手的？”
“因，因，因为她要捉我兄弟，说要打断他一双腿。我兄弟叫我拦住她，自己先跑了，所以……”
玉罗刹微笑了：“所以你就与白老前辈交起手来，阻止她去捉你兄弟对不对？”
群雄一听，墨明智竟然敢与名动武林的一代剑手小魔女交锋，都不禁为之动容。草上飞更是怔住了。他想不到当时与小怪交手的，竟然是威镇武林的小魔女！
玉罗刹又问：“小兄弟，不久，你就给白老前辈放倒了，封了穴位卧在树下？”
墨明智愕然：“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啦，因为是白老前辈告诉我的。”玉罗刹转身又问草上飞，“当时你看见小怪，是不是卧在树下不能动弹？”
草上飞点点头：“不错，他正卧在树下。”
玉罗刹一声冷笑：“草上飞，当时你知道他是九幽老怪的传人后，你采取了什么行动？可怜他还以为你是个好人，希望你给他解开穴位。可是你猛击一掌，想一掌取了他的性命，你这行为够光明磊落吗？像不像一位侠义中人？”
“你——！”草上飞一时语塞。
“我说的不对？当时你以为白老前辈走了，可是她根本没有走，而是悄然又走了回来，隐藏在树林里。当时，白老前辈也不知你想杀害不能动弹的小怪，她只是不放心，怕小怪不能动弹，会为出没的野兽所伤，想不到看见了你的行为。草上飞，要是你那一掌将小怪杀了，哼！恐怕你这条命也活不列今天，早巳丧在白老前辈的剑下了！你怎么也想不到小怪的内力这样的奇厚无比，一掌拍他不死，反而给小怪的内力震飞，同时也震断了手臂！当时小怪仍一片天真，以为你好心给他解了穴位，不小心弄断了手，十分过意不去，跑来问你，关心你，你却突然又飞起一脚，想将小怪踢死，这才是‘天作孽，犹自可，自作孽，不可活’。这一脚没踢死小怪，又给小怪的内劲震飞，连脚也震断了，这就是你手折腿断受伤的经过，小怪一直没出过手。试想一下，小怪真的像你们所说的奸恶，在你手折腿断时，他要杀你，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将你杀了，还容得你燃信号，召唤同伴么？”
王罗刹这—席活，不但说得草上飞出声不得，也说得各掌门人与群雄惊奇不已，面面相觑，连一旁的时不遇也动容了。
玉罗刹又瞅了玉面观音谢婷婷一眼，问：“谢女侠，至于欧阳少侠不幸丧身的原因，你心中比我更清楚。要不是你们逼他，要他说出九幽老怪的下落，事情或许会两样。其实，他已经告诉了你们，说九幽老怪已死了！只……”
常怀玉一怔：“九幽老怪已死了？”
“是呵！九幽老怪已死了！先不说这老怪为人怎样，正所谓人一死，百事皆了，你们总不能将老怪的尸骸挖出来，鞭尸三百才解恨吧？”
玉泉大师问：“老怪是不是真的死了？”
“他真的死了！大师，我再进一步说明，老怪埋尸荒山，其中也是白老前辈的亲孙儿慕容小燕亲手埋葬的。常掌门，你与白老前辈一家相熟，不妨到紫竹山庄问问，就知道小女子说的是否骗人。”
常怀玉说：“玉姑娘这样说，看来是不假的了！”
玉罗刹说：“谢谢常掌门对小女子的信任。”她又对玉泉大师说，“大师，当时谢女侠等也像大师一样，不相信老怪已死，恃艺凌人，逼他将老怪的下落说出来，说就算死了，也要带他们去看看尸体。欧阳少侠首先用剑刺伤了小怪，甚至说要砍去他的手。小怪情急自卫，才失手毙了欧阳少侠。要不这样，他一双手不叫人砍了？谢女侠，当时情形是不是这样？小女子没夸大事实吧？”
玉面观音一向心高气傲，明知自己不对，也不愿当面承认，她对玉罗刹的问话，只是漠然视之，不闻不睬。而玉罗刹一笑置之，说：“你不说也不要紧，起码你不敢否认小女子所说的一切。”
玉面观音冷冷地说：“以你这么说，欧阳少侠一命是白白丢了？”
玉罗刹说：“要是当时小怪丧在欧阳少侠的剑下，又怎么样？武林中人，哪一个不在刀刃上过日子？正所谓相骂无好口，相打无好手。双方动手过招，非死便伤。何况小怪只是在刀剑相逼之下才出手，并没存心杀人，只能说是为了自卫，一时失手而已。就是官府问罪，事出有因，也顶多判他刑罚，不至于判死罪吧。谢女侠，你总不能叫小怪以一命偿一命吧？”
玉面观音瞟了点苍派掌门万里雪一眼：“偿不偿命，自有点苍派的人说，用不着我来管人家的闲事。”
飞雪剑胡刚说：“没说的，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在下不管玉女侠怎么说，必杀了小怪，为我师弟报仇。”
玉罗刹笑问：“胡少侠，小怪愿意以一条命回报欧阳少侠一命怎样？”
胡刚愕然：“小怪会自断？”
玉罗刹摇摇头。胡刚带怒问：“那怎么以一命偿一命的？”
“我是说，这小怪愿以另一个人的命，还报欧阳少侠一命。”
“谁！？”
“令师弟万里云，也就是阁下掌门人的令郎。”
胡刚大惊：“你们捉了我万里师弟？”
万里雪也失色急问：“什么！？老夫之子……”
“你们别慌，我们没有捉万里少侠，小女子是说，在三年前，我这位小兄弟从一条鞭和闪电刀的手下救了万里少侠—命。”
胡刚惊愕：“三年前？万里师弟所说的小兄弟，就是小怪？不可能！”
“昨夜我们刚好与万里少侠见过面，胡少侠不妨去问问令师弟万里少侠。”玉罗刹又问万里雪，“万里掌门，你总不能为了欧阳少侠而杀了令郎的救命恩人，当时要不是欧阳少侠相逼，先伤了小怪，又何至这样？”
万里雪和胡刚顿时哑口无言，这时，有人一声冷笑：“玉女侠很会说话呵！”
玉罗刹展眼望去，说话的是江湖仙子白衣女。白衣女不但人美，剑术也奇好，一套无回剑术曾名震武林，挑了太行山的八寨四魔，随后又杀了桐柏三妖，从而惊震了黑道上的群雄。所谓“无回剑术”，就是说剑出无回头，飘凌快捷，不见血不回鞘，有人曾将她比喻成五十年前曾一时名动江湖的青衣女魔。
玉罗刹见是她出声，心想：这可是江湖上难惹的一个人物，便说：“小女子只是据实而说，未知姑娘何出此言？”
“是吗？我想问问，梅林庄陈庄主一家的惨死，又怎么说？”
玉罗刹一时不出声了。因为黄冕一事，她曾见过小魔女白燕燕，而知道一切。可是梅林庄—事，她虽然听墨明智说过，但无法证明，一口说不是墨明智干的，能服众吗？玉罗刹正在思索怎样回答时，耳中蓦然听到了一阵细如蚊蚋的声音响着，声音虽细，却字字清楚，这显然是位真气极为浑厚的武林高人用“密音入耳”之功对她说话。玉罗刹一边凝神静听，—边暗暗用目光搜索四周，想看看这位暗中相助墨明智的高人是谁，可是她失望了，很快她发觉这声音是从很远的地方送来的。玉罗刹怎么也想不到，用密音入耳之功说话的人，竟然是一向在江湖上不露面的一代奇侠一枝梅——慕容子宁，他一直在暗中盯踪着墨明智的行动，看看这个比自己还浑的浑小子怎么在江湖上锻炼成长，非不得已时，他绝不露面。这时，他正隐藏在另一个山峰上注视着这里的一切，凭他震今烁古的奇厚真气，这里的一切人说话和行动，他都听得清楚，看得明白。
江湖仙子白衣女见玉罗刹不出声，连连追问：“怎么？你不是很会说话么？怎么变成了没嘴的葫芦，不说话了？”
墨明智急着分辩说：“我没有杀害陈庄主一家人！”
“那么说，是陈庄主自己杀害自己一家人了？”
“我，我不知道。”
上灵道长怒道：“小怪，你说不知道就想混过去了么？”
玉罗刹微笑一下，这时，她已听完耳中的说话，对上灵道长问：“小怪真的杀害了陈庄主一家么？”
上灵一怔：“你这是什么意思？”
玉罗刹不答上灵，转头对白衣女问：“你说小怪杀害了陈庄主一家人，那么说，你是亲眼看见的了？”
“哼！我虽然没亲眼看见，难道上灵道长和鲁帮主的说话有假么？”
“原来你也是听人说的。小女子再问一句，有没有人看见了陈庄主一家人的尸首？”
白衣女说：“小怪杀了人后，一把火将梅林庄烧个精光，毁尸灭迹，又……”
玉罗刹打断说：“不对吧？就算火烧了梅林庄，总有烧焦了的尸骸存在吧？可是有人发现，火场上根本没有任何一具烧焦了的尸骸，这又怎样解释？”
白衣女不由望了上灵道长一眼，向玉罗刹说：“你是说——”
“不错，小女子是说，小怪不但没有杀害陈庄主一家，而是陈庄主害小怪不成，害怕小怪以后报仇，一家人连夜向岭南逃走了，临逃前，就像五十多年前的什么湘南大侠一样，自己放火烧毁了自己的庄院。”
上灵听得面色突变，暗想：难道这玉罗刹当时在梅林庄么，不然，她怎么知道这一切的？看来，绝对不能放过这女妖了！就算今天杀不了这女妖，以后也一定要杀了她。而群雄听了也大为惊疑，但他们总感到玉罗刹的话不大可信。因为上灵道长和鲁帮主是武林中有名望的人物，堂堂一派掌门人，不可能当众说谎，欺骗天下人。可是玉罗刹说的又似乎在理。因为除了听上灵和鲁帮主所说，谁也没有去望城梅林庄亲自看过。所以大家一时不出声，用眼睛望着上灵和鲁帮主，看看他们怎么说。
上灵道长面色突变，心内又惊又震，但很快恢复了过来，说话虽带微怒，仍保持着一派宗师的风度，问：“玉女侠，你是说贫道所说的是假的么？”
玉罗刹笑道：“小女子怎敢有这么大胆？但小女子也没有说假话呀！”
“哼！不管玉女侠怎么说，贫道今日绝不会放过这小怪！”
鲁帮主也说：“不错，先捉了这小怪后再说。”
玉罗刹问：“你们还讲理不讲理？”
白衣女说：“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有道理留到以后说吧，我们大家为小怪而来，不捉了小怪，又怎样向武林交代？”
鲁东双雄说：“武林中人，刀口下便是道理！”
玉罗刹对墨明智说：“小兄弟，看来今日是不能讲道理了！”
墨明智问：“姐姐，那怎么办？”
“小兄弟，你没听人说么，武林中人，刀口下便是道理。你只有与他们动手了，谁打赢了，谁就有道理。”
墨明智愕然：“姐姐，那不成了谁的武功好，无理也变成有理了？”
“是呵！武林中，往往在无法说道理时，只好凭武功来决定。”
“这，这可不好呵！”
“小兄弟，不好也没有办法啦！”
玉面观音谢婷婷说：“你们别互相做戏了，亮兵器吧！”
玉罗刹问：“谢女侠，你是想群殴呢？还是单打独斗？”
“群殴又怎样？单打独斗又怎样？”
“要是单打独斗与小怪交手，小女子绝不插手，要是大家不怕天下人耻笑而群殴，小女子虽然胆小怕事，武功不济，也只好舍命相陪，与各位周旋，顶多来个血溅山坡。”
时不遇也冷冷地说：“我也参加一份。”
上灵心内巴不得这两人也卷入，但嘴里却假惺惺地说：“玉女侠，你又何苦与小怪为伍，与中原武林为敌？”
“道长，没有办法呵！谁叫小女子多管闲事？”
白衣女宝剑出鞘，说：“既然玉女侠多管闲事，我就先领教玉女侠的高招好了！”
“好呵！小女子久闻仙子无回剑术了得，心中仰慕得很哩！”玉罗刹利剑也出了鞘。她望了望玉面观音，问：“谢女侠，你不与仙子联手齐上么？”
玉面观音还没答话，白衣女面色一沉：“玉罗刹，你敢小看我么？”
“哎哟！我怎敢小看仙子的？因为我在江湖上，有人称我为罗刹，也有人骂我为女妖，看来，我也算是邪道中的人了！侠义人士又何须跟我讲什么江湖道义，联手而上不更好吗？”
“哼！对付你，我一个人就行了！”
“是吗？那小女子多谢你啦！”
墨明智急了：“你们真的要打架么？”
玉罗刹说：“小兄弟，不打不行哪！人家已逼上门来了！”
“姐姐，你和这位阿哥走吧，别为了我而与他们为敌。”
“小兄弟，现在我想走也不行呵！人家也不会放我走的。”
武当掌门常怀玉说：“玉姑娘，你走吧，今天大家是为小怪而来，你想管也管不了。”
“常掌门，小女子多谢你了，可是人家仙子答应吗？”
墨明智说：“姐姐，你走吧。”他又对白衣女说，“你千万别与我姐姐交手，要打，你打我好了。你们不是要找我么？可不关他们的事，你放他们走吧。”
群雄们一听，不禁暗暗称奇。人言这九幽小怪行为怪异，生性狠毒，可是听他所说的话，却是一个行为高尚的侠义人士所为。总不会这小怪故意做给大家看的吧？连白衣女也用一双奇异的目光打量墨明智，心想，要不是我知道他是小怪，说不定还会喜欢他哩！问：“你真的希望她走？”
墨明智睁大了眼睛：“是呵！难道我会说假话么？”
玉罗刹看了好笑：“小兄弟，别说傻话了！人家仙子是武林中有名的侠义人物，说话跟她的出剑一样，从不回头，为了教训我，怎能放我走的？”
“那她教训我不一样吗？”
群雄一听，有人忍不住笑起来，白衣女也忍俊不禁，暗思：这么一个天真的少年，怎么会是一个行为怪异的小怪？从而在心里也减少了对墨明智的敌意，问：“小怪，你要我先教训你？”
“那你放我姐姐走吗？”
“她对我的剑术仰慕得很哩！我不舞一回给她看，她舍得离开吗？”
“这——”
玉罗刹说：“小兄弟，你还不是武林中人，不大明白武林中人的一些性格和行为。你闪到一边去吧，让我好好欣赏仙子与众不同的高超剑术。”她转身对白衣女说，“你我之间，胜负怎样？”
白衣女说：“要是你胜了，我马上离开这里，不再过问小怪之事。”
“好！要是小女子败了，任由仙子处置。”
“放心，万一我胜了，也不会杀了你，只希望你马上离开这里，不插手今天之事。”
“那小女子先多谢仙子不杀的大恩了！”
墨明智道：“你们两个不打不行吗？”
时不遇拉着他说：“兄弟，别多说了，今天是不打不散的。不在武功上分胜负，恐怕谁也不会离开这座断魂山坡。”
这时，玉罗刹早已与白衣女交上了手。白衣女，年纪虽然二十三四岁，却早已是江湖上成名的女侠，一把利剑使出，招招都是刁钻凌厉的杀着，绝无虚招，剑一出鞘，便杀气森森。传说无回剑术原是元朝末年神州一剑裘斐成名的剑术。裘斐当时是江湖上一名叫人害怕的无情杀手，剑术上招招讲求实效，出剑无情，干脆了当，一招见红。一些所谓好看的招式，通通弃之不用，故成了一套专以一招取人性命的凌厉可怕的剑术，传到了白衣女一代手中，剑术上更进一步。所以白衣女在十八岁时一出江湖，—显剑术，立刻惊震了武林。而玉罗刹虽然比白衣女小几岁，但却从小随柳女侠在江湖上走动，对敌经验丰富，尽管一个人出来闯道比白衣女晚，名气不及白衣女，但她剑术集昆仑派和岭南双剑的精华，可以说与无回剑术难分上下。在比试中可看出，虽然她的功力不及白衣女，但轻功却胜白衣女一筹。只见她在白衣女的凌厉招式杀着中翻腾轻飘，剑招使出，宛如奇峰突出，电火—闪，令白衣女不得不回剑护身。转眼之间，她们两人交手已近百招。突然，群雄只见在剑光中飞溅出一道鲜血和一束秀发，顿时漫天剑气倏收，两团人影骤分。众人一看，且见白衣女左臂中了玉罗刹一剑，血染白衣；而玉罗刹一头秀发披散，白衣女一剑削去了她一束秀发。玉罗刹弃剑在地，说：“仙子，你胜了，小女子听从仙子处置。”
白衣女苦笑一下：“玉女伙，是你胜了，我该离开这里才是。”
“不！要不是仙子剑下留情，小女子早已尸横山坡。”
“玉女侠何尝不是剑下留情？要不，我一条左臂早已离体而飞了！我自出道以来，从来没有人能削去我一片衣角。现在伤在女侠剑下，怎说不败？”白衣女说完，身形一闪，人便离开了山坡。
白衣女一走，群雄仿佛从一场生死搏斗中醒过来，仍然弄不清楚白衣女是怎么受伤的，玉罗刹怎样给削去了一束秀发。因为双方出剑太快了。只有常怀玉、鲁帮主、玉泉大师，上灵等几位掌门人才看得清楚。先是玉罗刹的一招“判官断魂”，倏然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削来，立刻可以削去白衣女的一条左臂。但她剑下留情，在电光火石的刹那间，犹豫了一下，只轻轻一划而过。而白衣女也就在玉罗刹犹豫的刹那间，一剑劈来，就算玉罗刹能闪过，也恐怕为凌厉的剑气削去了一层头皮，不死也身带重伤、但白衣女也在这刹那间，将剑峰略略向上一偏，只削去了玉罗刹的一束秀发。要是双方剑下都不留情，结果是白衣女失去了一条左臂，而玉罗刹不死也身负重伤，血溅山坡。由玉罗刹先手下留情，所以白衣女甘愿承认败北，遵守诺言，离开了断魂山坡。
白衣女一走，群雄不禁以异样的目光看着玉罗刹。想不到这么一个在武林中不大有名气的少女，居然能击败了一流上乘高手白衣女，一些自问武功不及白衣女的人，自然不敢上前挑战。有的看在一代女侠柳小琴的份上，也不愿站出来。一阵沉默后，首先是鲁东双雄跳了出来，说：“玉女侠，我们兄弟俩来领教你的高招。”
鲁东双雄，是五十年前乌家兄弟的传人，双刀联手，称雄于鲁东、苏北，平生少遇对手。可以说，他们是鲁东、苏北一带群雄的领袖人物，自视甚高，他们接到丐帮的英雄帖后，主动前来追捕九幽小怪。
玉罗刹还没答话，时不巡在旁一声冷笑：“你们算什么东西，想轮番战玉姑娘吗？有种的，先领教我的低招好了。”
鲁东双雄一向受人尊重，哪里受得了时不遇的轻蔑？顿时大怒：“好！那我们就先领教你的高招好了！”
鲁东双雄说动手就动手，双刀齐向时不遇劈来，顿时刀影重重。时不遇内力虽不及玉罗刹，可是在剑术上却并不逊于玉罗刹。只见他剑一出手，不但化解了鲁东双侠的刀势，更顺势进招，招式不同—般，诡异绝伦，中原少见，剑招一发出，竟然逼得鲁东双雄节节后退。鲁东双雄心头凛然。兄弟俩相视一眼，心意相通，一齐抖展平生的绝学出来，你攻我守，你守我攻，才稳住了时不遇的攻势，跟着左腾右翻，发挥出双刀联手的威力，双方交锋了十多回合后，时不遇一声长啸，剑身合一，浑身宛如一团剑光滚动，分不出人和剑来。只听见他猛喝一声：“撒手！”接着“当当”两声，鲁东双雄双刀齐飞，而时不遇早已刺中了他们的手腕。霎时间，刀光剑影齐消，鲁东双雄面如死灰，僵立不动，双双瞪大一双眼睛，不明白时不遇是怎样震飞了他们手中之刀和刺中他们的。
时不遇回剑入鞘，冷冷地说：“在下与你们无怨无仇，并不想伤害你们，你们走吧。”
群雄更是相顾愕然，要是说江湖仙子白衣女败在玉罗刹剑下，还不怎么叫人奇异。因为玉罗刹是一代女侠柳小琴的高徒，在江湖上还有点名气，不至默默无闻。而鲁东双雄却败在一个在武林中不见传闻的年青人手上，群雄不能不愕异了。鲁东双雄虽然不属于一流上乘高手，但也是武林中的上乘高手之一，竟然在这青年人的剑下走不了二十招，同时令群雄愕异的是这青年人的武功与中原武功的招式迥然不同。
上灵道长暗忖：这青年人的剑术怪异，显然是西藏一派的武功，而自己从来不与西藏—派高手结怨，怎么这青年人来找自己寻仇的？心里暗暗疑惑不已。当然，论武功他自问是在青年人之上，但要赢他，恐怕也要百招以上。他心中已暗暗盘算着今后怎样应付这青年人了。
幸而武当派掌门常怀玉和武当俗家弟子旋风剑邵玉山没与时不遇会过面，不知道他就是毁了解剑池的人，不然，常怀玉和邵玉山就不会放过他了。他们虽然感到时不遇傲慢得叫人谁以忍受，但见他胜了鲁东双雄后便回剑入鞘，却也不是滥杀人的凶狠之辈，也就不出声。
鲁东双雄栽在时不遇的剑下，感到无颜再呆在这里了。听了时不遇的话后，说：“好！我们后会有期。”刀也不要了，便双双而去。
玉泉大师这时说：“施主剑术非凡，亦非残暴之人，又何苦与中原武林为敌，同小怪站在—起？”
时不遇说：“在下并不想与中原武林为敌，这是相逼之故。”
“谁逼施主了？”
时不遇用眼角扫了一下方智禅师说：“你去问那位少林高僧好了！”
方智禅师道：“贫僧只不过问你是不是九幽小怪，你为何不答？”
“在下不大高兴别人无礼的相问。”
玉泉大师说：“施主既然不愿与中原武林为敌，请离开这里吧。”
时不遇摇摇头：“别说这位小兄弟对在下有相救之恩，就是没有，在下也看不惯众人如此相逼这位小兄弟。”
丐帮帮主鲁长啸早巳忍耐不住，喝问：“你敢小看中原武林人士么？”
“在下怎敢小看中原武林人士的？”
“那你马上离这里，不然，别怪本帮主出手。”
时不遇一副傲慢的神态说：“帮主请听清楚，在下是不大高兴别人喝来呼去的。阁下想出手，尽管出手好了！在下领教就是。”
“好！那本帮主就先打发你这狂妄小子！”
墨明智一见时不遇又要与人相打，急了：“阿哥，他们是来找我的，你和玉姐姐走吧。”他转身对鲁长啸说：“你要打，打我好了，不关他们的事，他们也没有与我站在一起呵！”
玉泉大师点点头说：“不错，鲁帮主，我们是为小怪来的，先擒了小怪再说。”
“好！”鲁长啸说，“小怪，你出招吧！”鲁长啸已领教过小怪，知道这小怪的内力浑厚得与众不同，急忙暗运真气护体。三年前，他因一时大意，才伤在墨明智内力之下的。
玉罗刹说：“鲁帮主，你是想与小怪单打独斗以决胜负呢？还是想联手围攻小怪？”
鲁长啸一瞪眼：“本帮主不用别人联手。”
“那好呀！不知鲁帮主胜又怎样，负又如何？”
鲁长啸正想出声说：我会败么？可是他还没说出时，上灵已在一旁说了：“就算鲁帮主一时失手，自然还有其他人再上。”
“那就是说，几派掌门人不怕天下人耻笑，准备用车轮战术或联手围攻小怪了？”
“玉女侠，不管你怎么说，我们兴师动众而来，就是志在务擒小怪，为武林除害。对付邪魔歪道，用不了讲什么江湖规矩，又何惧别人耻笑？”
“道长说得太好了！小女子现在才算认识了道长的真面目。好一个侠义人士。小女子不自量力，只好与你周旋一番了。”
“玉女侠一定要插手，贫道也没别的办法，只好事后向柳女侠请罪就是。”
常怀玉说：“玉姑娘，听我一句话，你离开这里的好。”
突然间，一阵轻风微荡，一位蒙面的青衣人出现在玉罗刹跟前。这位蒙面青衣人，仿佛是山中的幽灵，一下从地里冒出来似的，不但玉罗刹、墨明智、时不遇惊愕，就是几大掌门人和群雄也骇然了，不知道这位蒙面人几时来的。玉罗刹惊问：“你，你是谁？”
蒙面人不答，冷森森地说：“你这小女娃，竟然不知死活，与中原武林为敌。给老夫躺下来吧。”他一出手，就将玉罗刹点翻在地。时不遇“嗖”的—声，利剑出鞘。蒙面人目光如冷电。竟然一时震慑得时不遇不敢动弹。只听见他说：“你这狂妄小子，也给老夫躺下！”话一落便出手如雷殛，又将时不遇点翻在地。在众人们的惊骇中，这位蒙面人已挟起了玉罗刹和时不遇，身形一闪，早巳如风驰电掣一般，去得不见踪影。
这一突然而来的怪现象，令众人一时呆若木鸡，惊愕、奇异、骇然，同时也莫明其妙，不知这个武功奇高的蒙面怪人，为什么提了玉罗刹和时不遇而去。
真是作梦也想不到，这位飘然而来的蒙面怪人，就是一代奇侠一枝梅慕容子宁。他一来担心玉罗刹和时不遇会在这一场恶斗中丢了性命；二来担心墨明智分心，对付不了群雄，所以先将他们两人弄走了。应付眼前这群人，他对墨明智的武功完全放心。即使打不了一跑了事，谁也追不上墨明智的。要是自己不将玉罗刹和时不遇弄走，墨明智一个人决不会先走，为了救二人，必然出尽全力与群雄苦斗，情急起来，墨明智就会出手不留情，伤害很多的人了。这是子宁用心良苦之处。子宁没把墨明智弄走，或者出面制止这场恶斗，主要是想使这个天真的浑小子经历一场风雨，在战斗中锻炼成长，使他今后有更多的应敌经验。
墨明智当然不知道是一枝梅弄走了玉罗刹和时不遇，当他从惊愕中醒过，要去追赶蒙面怪人时，鲁长啸一掌拍出，喝声：“小怪，你想跑么？”
丐帮的传统两大绝技，就是打狗棍法和降龙十八掌。任何一届的丐帮帮主，必须练成这两大绝技，不然，便当不成帮主，也不受群丐拥戴。打狗棍法，使的完全是巧劲，不管挑、拨、粘、缠、打、点、戳、拦，讲求巧劲，借力打力。往往内力极为浑厚的高手，在打狗棍法中，也会弄得一筹莫展。而降龙十八掌，却完全是刚猛之劲，武功不高的人，往往受不了一掌之劲，一给拍中，气血翻滚，吐血倒地。这是一门十分霸道的掌法。正因为丐帮拥有这两大绝技，才能在江湖上屹立数百年，不为其它门派会帮所吞并。
鲁长啸这一刚猛的掌劲拍出，令墨明智不得不闪身避开，着急地说：“你拦着我干吗？我要去救人呵！”
“哼！小怪，你别想找借口逃跑了！”
“我真的要去救他们呵！要不，等我救了他们，再跟你打好不好？”
有的人一听，几乎要笑起来，暗想：这个九幽小怪，难道真是个怪物？要不，便是个小白痴了。武林中的生死决斗，规矩是何等严峻，你以为人家跟你闹着玩的吗？等你救了人再来相打。这怎么可能？
鲁长啸瞪大了眼睛望着小怪，感到这小怪似乎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喝道：“你说什么！？你想找借口逃跑？想活命的就束手就擒，我们也只废去你一身武功，叫你今后不能为害武林。”
鲁长啸说话时，墨明智似乎在凝神静听什么。其实他不是在听鲁长啸说话，而是在听奇侠一枝梅以密音入耳之功在与他说话。一枝梅告诉他玉罗刹和时不遇没事，叫他小心应敌，别傻乎乎的枉送了性命。当然，墨明智不知道这说话的人就是曾经传授上乘武学给他的“阿公”，更不知道“阿公”就是一代奇侠一枝梅。还以为是哪位好心的武林前辈在暗中指点着自己哩。
智长啸说完话后，见墨明智仍茫然地站在那里，喝问：“小怪，我说的话你听列了没有？你打算怎样？”
墨明智在鲁长啸的喝问下，才知道他与自己说话，愕然问：“你说什么呵！我可没听到。”
鲁长啸以为小怪故意在捉弄自己，勃然大怒：“小怪，你居然敢戏弄我，视我如无物？”
“我没有戏弄你，真的，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呵！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墨明智不分辩还好，一分辩，不但是鲁长啸，连群雄也感到墨明智是有意嘲弄鲁长啸了。这时，他们才感到九幽小怪，果然行为怪异，居然敢在众多武林高手面前，毫无顾忌地嘲弄丐帮帮主。这不单视鲁长啸如无物，也没将他们看在眼里。这小怪如此激怒众人，真该死无非身之地了！有人叫道：“鲁帮主，别跟这小怪说了，干脆早点打发他上路好了！”
鲁长啸说：“小怪，放你一条生路你不走，你这是自寻死路，别怪我下手无情。”说时，呼的一掌拍出，一道凌厉的掌劲如一股恶浪，直击墨明智。墨明智一招灵猴百变身法闪开，嘴里问：“你放我一条什么生路？”
鲁长啸不再答活，一连拍出三掌，真是前劲未失，后劲又至，宛如钱塘江上的怒涛，一浪又一浪涌来。墨明智在掌劲中左闪右避，虽然避开了掌劲的直接冲击，但也给这种凌厉霸道的掌劲所激起的罡风，刮得了几乎喘不过气来。幸而他浑身怪异真气护体，没受半点伤害，他只好以“分花拂柳”掌法，来接这武林中极为上乘的掌法。
初时，鲁长啸一连拍出几掌，只见小怪一味闪避，没有还招，以为这小怪给自己逼得无还手之力。的确，江湖上的一等高手，又有几人能接得下降龙十八掌的刚猛之劲？要不是这小怪身法怪异，恐怕早已横躺在地上了。但鲁帮主也暗暗惊讶小怪居然能在自己拍出的五六掌中而不躺倒，身法仍然那么灵敏。看来这小怪果然有惊人之处，怪不得一阵风长老败在这小怪的手下。鲁长啸又是一连两掌拍出，降龙十八掌，已使出了十掌，掌掌都是威力极为凌厉的掌劲，鲁长啸认为小怪在自己的连环四掌之下，不躺倒也会口喷鲜血的。可是小怪不但没口喷鲜血，竟然出手还招了。小怪一还招，鲁长啸顿感到自己拍出的掌劲，在小怪的掌风下化解得无声无影，心里不禁骇然。小怪使出的是什么掌法？可不是九幽老怪的六合掌呵。鲁长啸怎么也没想到，墨明智拍出的是太乙门分花拂柳掌法。太乙门这一套掌法，可以说是各种上乘掌法的克星，你柔他刚，你刚他柔。当年摘月仙姑用这套掌法在黄龙峡与假黑蝙蝠对掌时（详情儿拙作《武林传奇》），令到假黑蝙蝠华慕飞的内劲不断消失，致使昆仑派称雄武林的追魂掌法威风扫地。用这种掌法对付鲁帮主的刚劲凌厉的“降龙十八掌”，正好是以阴制阳，以柔制刚，用得恰到好处。
鲁长啸在骇然中，求胜心切，一连几掌如怒涛般拍出，不但被墨明智一一化解，自己的掌劲更如泥牛入海，最后还给墨明智拍中了一掌，人横飞了出去。墨明智拍出的不但是分花拂柳之掌，更运用了“十字秘诀”中的猛、圆、柔之巧劲，鲁仁啸人虽然被拍飞了，却不伤筋断骨，也没被震碎内脏。而且在摔下来时，又仿佛被一股力暗暗托住，将他轻轻掷在地上一样。虽然这样，鲁长啸却感到浑身软弱无力。一来是他连续拍出的降龙十八掌，耗去了不少的内劲；二来在与墨明智对掌中，又给墨明智化去了不少的内力，所以摔下来后，几乎无力再爬起来。群雄看得骇然失色。因为丐帮的降龙十八掌功夫，除了神龙怪丐，就以他为最高，武林中除了几大掌门人外，已是无人能敌。而且群雄明明看见鲁长啸在交锋中先占优势，满以为小怪必定重伤在他的掌下，想不到转眼之间事情却颠倒了，鲁长啸竟然给墨明智拍飞了去，这一下直令群雄相顾愕然，大家心底下才不得不承认墨明智不但身法、掌法怪异，而且武功深奥莫测。
丐帮中人见自己掌门人摔在地上爬不起来，以为遭了小怪之毒手，大惊失色，一哄而出，有的结成打狗阵，围住小怪；有的去扶鲁长啸，问：“帮主，你怎样了？”
鲁长啸略略运气，知道自己没受到什么伤害，只是浑身无力而已，又惊又疑，说：“我没事，没事。”
武当、峨嵋、华山、点苍派等掌门人和少林寺的方智禅师也围过来关切地问：“鲁帮主，伤得怎么样了？”
鲁帮主苦笑一下，摇摇头说：“多谢诸位关心，我没事。”
各掌门人看了鲁长啸一下，也没看出鲁长啸像受伤的样子，心中疑惑：怎么鲁帮主人给拍飞了，却没受伤的？是鲁帮主的真气护体，还是这小怪的掌力不足？总不会是小怪掌下留情吧？方智禅师仍不大放心，说：“鲁帮主，让贫僧给你把把脉，看有没有给震乱了。”方智禅师不但武功好，医术也颇为高明。他把了鲁长啸的脉搏一会，点点头说：“鲁帮主，你的确没受伤，只是内力消耗太多而已，休息一会没事的。”
方智禅师这么一说，众人才放下心来。而这时，结成打狗阵法的丐帮一伙人，早已与墨明智交上锋了。
丐帮的打狗阵法，与少林寺的罗汉阵、武当的七星剑阵，合称为武林三大阵法。一般来说，这三大阵法不会轻易使用，除非是碰上了连掌门人也难以战胜的劲敌，才施展一用。丐帮现在摆出了打狗阵法，一来惊墨明智伤了自己的掌门人；二来已视墨明智为不可战胜的强敌了。
丐帮的打狗阵，不但阵法奇妙，而且是集十多个人的功力结成。会结阵的人，起码都是丐帮七代弟子以上，个个都是江湖上一流高手。即使墨明智真气再浑厚，掌法再奥妙，一时也难以占上风。只见墨明智在打向阵中，施展出灵猴百变身法，在棍影重重中，左闪右避，上翻下滚，前腾后跃，但却仅仅能使自己不为打狗棍击中，而无法冲乱丐帮的打狗阵。墨明智第一次遇上了这种奇妙的阵法，有些手忙脚乱了，身上也给打狗棍击中了几下。幸而他真气护体，虽然给击中，仍没受到伤害，反而将击棍者手臂震麻了。这么一来，丐帮的人再也不敢往他身上打去，只希望将墨明智困死在阵中，待他精疲力竭，自动束手就擒。
墨明智心想：我无法打赢，不能往上冲出去么？他一声长啸，人似白鹤，一冲而起，跟着在半空中又是凌空一个筋斗，人已跃到山坡上一处绝壁中去了。这是灵猴百变身法中最奥妙的动作。只见那绝壁光滑无比，任何人也休想站立和攀爬。可是墨明智五指如凿，一下便插入坚硬的石壁，使自己悬空依附在光滑的石壁上。他这一惊世骇俗的武功，不但摆脱了打狗阵，更令群雄瞠日结舌。众人怎么也想不到墨明智能凌空依附在绝壁上。所谓断魂山坡，就是在绝壁峭岩的山峰下一个略斜的平地而已，一边是悬岩，一边却是深不可测的幽谷，只有一条山径穿过。而两边的山径上，早巳为群雄把守着，连一只蜜蜂也休想飞过。墨明智想跃过众人而逃也未尝不可。但如此一来，势必要出手震伤把守山径的人才行。墨明智不想伤人，又不敢往深谷中跳下去，只好往绝壁上找出路了。这绝壁高数十丈，墨明智打算一步步爬上去。陶十四娘一见，喝声：“小怪，别想逃！”一把细如牛毛淬了巨毒的银针，向墨明智激射而出。墨明智感到一股细细的劲风袭来，暗运真气护体，一手虽然插在石壁上，一手却举袖一挥，奇厚无比的真气将激射而来的银针反震回去。只听见一片惨叫之声，墨明智一看，只见丐帮那十多位高手，一个个滚倒在石壁下的山坡地上。墨明智感到莫明其妙，暗想：我没有伤他们，怎么他们一个个翻滚在地了？真气一松，人也从绝壁上跃下来。墨明智怎么也想不到，自已反震回来的银针，全射中追来的丐引十多位高手的身上了。
陶十四娘大惊奔过来：“快！快服下我的解药，不然，时辰一过，你们武功尽失了。”因又陶十四娘激射的银针，虽然不取人性命，却能叫人武功散失。陶十四娘一一给中了银针的人服下解药。这么一来，丐帮的打狗阵再也结不成了。陶十四娘本意要废去墨明智的武功，想不到反而帮了墨明智的大忙。
墨明智茫然地望着陶十四娘，问：“你使的什么暗器？能废去人的武功么？”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十八回　巫山怪医
上回说到，墨明智茫然地望着陶十四娘，问：“你使的什么暗器？能废去人的武功么？”
“不错，小怪，你要不要试试？”
常怀玉急道：“陶女陕，你别乱来，这小怪一身真气奇厚，毒物是伤不了他的，反而会伤了自己人。”
“真的？我倒想看看这小怪的真气有多厚。”说时，陶十四娘一掌朝墨明智拍来：“小怪，看掌！”
墨明智举掌相迎，一股暗劲，将陶十四娘震飞开去。陶十四娘轻功颇俊，人飞了出去，却轻巧地落在地上，笑道：“小怪，这一下你却中了我四川陶门的奇毒了！”
墨明智愣然：“我几寸中了你的奇毒了？”
“小怪，你看看你的手掌吧。”
墨明智急忙往自己手掌一看，果然一支细细的银针，已插在自己的手掌上。原来陶十四娘将一支有毒的银针，暗藏在两指之中，对掌时，便插在墨明智手上。刹那间，墨明智感到一阵轻微的麻痒沿手臂而上。墨明智一边急运气排毒，一边惊恐地问：“你，你，你……”
其实，墨明智这惊恐是多余的。梅林庄那几杯寒热不同的巨毒酒都毒不了他，这小小银针之毒，又算得了什么？何况他服下的那几杯毒酒，已无异给他体内注入了极强的抗毒剂，就是他不运气排毒，也一样安然无恙？只不过他不知道罢了。
陶十四娘说：“小怪，你放心，我不会要你的性命，只不过废去你的武功，那你今后就不会再为恶武林了。”
“那你们现在放我走了么？”
墨明智到底不是真正武林中人，不像其他武林人士，一旦废去了武功，便痛不欲生，视武功力自己的第二生命。他对武功的有无，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上灵道长说：“陶女侠，就算这小怪废去了武功，也不能放他走。”
陶十四娘问：“为什么不能放他走？这小怪再过片刻，武功尽失，如同常人一样，看这小怪童真未泯，又何必再为难他？”
“陶女侠，小怪武功虽失，但仍知道如何练功。万一他为黑道上的魔头虏去，逼他说出武力的秘诀来。又或者他怀恨在心，将自己的武功传授给人。不出几年，又会给武林带来更大的祸害。”
“上灵道长，依你说怎样？杀了他？”
“最好杀了他，永绝后患。”
陶十四娘说：“要是小怪像玉姑娘所说，他恨本没有做过什么大坏事，杀了他，不太过残忍么？”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方智禅师说，“陶女侠心地仁厚，果然不失为侠义中人。这样吧，小怪由贫僧带往少林，幽禁一处，不与外人接触，也可免除后患。”
群雄一听，大多数都点头赞同，说：“小怪由禅师带往少林，最好不过了。”
上灵道长摇摇头：“恐怕还有不妥之处。”
“哦！？道长认为有什么不妥呢？”
“谁能担保小怪不会从少林逃跑出来？”
方智禅师不悦地说：“上灵道长，你未免太小看少林寺人吧？别说小怪武功散失，就算没失，也不可能从少林逃得出来。”
上灵道长慌忙说：“禅师别误会贫道之意。贫道是说，万一黑道上的一些高手，乘少林一时疏忽，将小怪救走……”
“哼！那不妨让他们上少林试试。”
“禅师，就算黑道上的高手不敢闯少林，禅师能保证在少林寺众僧之中，没一个怀有野心，想得小怪的绝技，而出其不意将小怪救了出来？”
“你！”方智本想怒问：你敢这么污蔑我少林么？可是一想，少林寺的确也出现过个别的叛徒，便把衣袖一拂，怒目狠瞪了上灵一眼，“哼”了一声，扭头不再理睬他。
上灵道歉说：“禅师请原谅，贫道只是欲防患于未然而巳，不是不相信少林众位高僧。”
陶十四娘问：“道长，你是要非杀这小怪不可了？”
“妇人之仁，恐怕对武林没有什么好处。”
陶十四娘微笑了：“道长，这话恐怕不是出家人所说的吧？”
上灵微愠地说：“不管陶女侠怎么说都好，贫道是为我等下—辈人设想，永除后患。”
银笛子这时突然说：“先杀了小怪，为武林永除后患后再说。”声落人跃，一支闪闪发亮呐银笛，直朝墨明智头顶击下。
墨明智本能一闪，避开了银笛子这致命的一击，顺势一掌拍出，这一掌正好拍中银笛子，只听见银笛子一声惨叫，人横飞而起，摔下来时，不但胸骨齐断，同时一口鲜血喷出，倒下地动也不会动了。
群雄又是一阵愕然。小怪不是中了毒么？怎么还有这样的功力？而墨明智也是一时情急出手，略微用劲，几乎废去了银笛子的武功。
陶十四娘“咦”了一声，惊讶地问：“小怪，你没中我的毒？”
“我，我不知道呵！”
陶十四娘认为墨明智有意嘲弄自己：“好！你敢这样轻视我陶门之毒，本姑娘不相信你就练成了金刚不坏的身子。”说时，又一把喂有立致人死命的毒暗器飞出。
因为墨明智在船上与玉罗刹纵谈天下各门派的武功时，也知道四川陶门的毒器可怕，不敢大意，一边说：“我没有轻视你呵！”一边两袖一挥，一股劲力将所有暗器荡飞了，有的竟回射到陶十四娘身上，反逼得陶十四娘纵身跳了开去。这时她才相信武当掌门人常怀玉的话：毒器暗器，是伤不了小怪的。
上灵说：“陶女侠，贫道说的话不假吧？”
“不错，这小怪不除，的确是武林的大祸，我险些受了他的骗了！”
鲁长啸这时早巳恢复元气，见小怪伤了丐帮不少人，便对上灵说：“道长，看来我们不必跟小怪讲什么道义了，我们联手而上吧。”
“对！贫道也正是这样想的。”
常怀玉皱皱眉，他总感到，一派武林宗师，联手对付一个小孩，就算胜了，也不光彩。便说：“两位且慢出手，让我先来领教小怪的高招吧。”
常怀玉，可以说在当今武林中，除了小魔女的西门剑外，便是第一位剑手了。任何一流的高手，在他剑下也走不出十招。他的两仪太极剑法，当年便能与小魔女的西门剑法相对抗数十招而不现败迹。只是小魔女趁他换气的一刹那，以迅如电闪的一招“天姬送子”，才将他击败。此后，再无人能在剑术上击败过常怀玉。一般来说，若真的要与外人交手，通常都是由他的门下弟子出面，常怀玉是极少亲自出面与人交锋的，更谈不上与一个武林晚辈动手了。群雄见他亲自出来向小怪挑战，都暗暗透出一口大气。看来小怪就算武功再深奥莫测，恐怕也不是常掌门人对手。
墨明智看见一个银须飘飘，宛如神仙的老道士向自己挑战，问：“老、老、老前辈，你要和我打架？”他不知道来人是当今武林第一剑手、武当派的掌门人。但常怀玉飘逸潇洒的神态，已令他肃然起敬，仰慕不已了。
常怀玉拔出了自己的青虹宝剑，剑一出鞘，只见蓝光闪耀，剑气逼人，说：“小怪，你亮出兵器吧。”
墨明智答非所问：“老前辈，我们不打架行吗？”
常怀玉为人正直而好义，可惜的是他对小怪已存偏见，认为小怪这么说，只是行为怪异的表现而已，便说：“你不想交锋也行，如果你愿意束手就擒，我也不会难为你。”
“真的？你怎么不难为我？”
“我只是废去你的武功，留下你一条命。”
“你废了我的武功，就放我走吗？”
墨明智真是天真得近乎愚蠢，不知道武功的可贵和对自己的重要。他哪里知道，一旦武功废除，他便只好由人任意宰割了。他认为武功算得了什么，只要能放自己走就行。就像他在湘江时，为了救“阿公”，轻易答应让一阵风封了它的穴位一样。当然，他一身怪异奇厚的真气，即便是谁也无法能废去他的武功。常怀玉根本不相信他的话。哪有学武出入，会答应让人废去武功的？他认为墨明智是故意在装傻扮蠢来揶揄自己。放眼当今武林，谁敢对自己这般无礼？他忍着气冷冷地说：“小怪，别再在我面前玩弄花招了！你想走？除非你第二世再为人。”
“哦！？废了我的武功，你也不放我走？”
“少废话，快亮出兵器！”常怀玉近乎发怒了。
“我，我没有兵器呵！”
“你！你凭一双肉掌接我的剑？”
“这——”墨明智经过与索命刀交手以及后来得玉罗刹的指点，知道若与一些武林前辈交手而不动兵器，便会被视为轻视对方，会令对方生气的，他不愿这位神仙似的老前辈生气，愣在那里不知怎么回答才好。
常怀玉盯视着他，对武当派的一名弟子说：“将你的剑给小怪。”
墨明智说：“我，我不会用剑。”
的确，若说到武功，墨明智只会两套掌法和折梅手法，除此之外，就是子宁教给他的隔空封人穴位的指法。至于刀、剑、鞭、棍等兵器，他一样也不会。因为子宁感到，墨明智有了一身的怪异真气和灵巧的身法，兵器在他的手里，是一件多余之物，用了反而累赘，因此没有传授给他用兵器的方法。
“那你会用什么兵器？”
“我——，我用一根棍子跟你打好不好？”
“随便。”
墨明智四处打量了一下，便在山崖下折了一条树枝，说：“我就用这条树枝吧。”
常怀玉一把宝剑，锋利得可以断金削玉，而小怪居然随便弄一条树枝与自己交锋，这简直太不将自己看在眼里了！当今武林，谁也不敢这般的狂妄。他瞪大了眼睛问：“你就用这条树枝与我过招？”
“是呀？我要是不用兵器，你是会生气的，这样，你不会生气了吧？”
谁知这么一来，常怀玉火气更大了。只见他气得银须抖动，厉声道：“小怪，你这是自己找死，别怪我剑下无情了！”
墨明智吓了一跳：“老、老前辈，你别生气呀！你要是嫌我用树枝不好，我不用也行。”
这又是一句无比刻薄的嘲讽，不但常怀玉怒极，连群雄也听得变色，暗想：看来小怪想今日不死也难了，就算常掌门手下留情，其他人也绝不会放过他的。
常怀玉蓦然一下清醒过来，暗想：莫非这小怪在故意激怒我，使我失去了常态？因为凡是高手交锋，最忌是为对方激怒，不能冷静应敌。看来这小怪不但行为说话怪异，用心也极阴险。他顿时冷静下来，心平气静地说：“小怪，你喜欢用什么就用什么好了。”
“那你不生气了？”
常怀玉说：“你想我生气，恐怕不容易。出招吧，别说废话了！”
“老前辈，那我出招啦！”
墨明智也只知道宝剑锋利，自已手中的树枝会一下叫宝剑削断的，便暗运真气到树枝上。墨明智这时的真气，已可摘叶飞花伤人，就算一张薄纸，在真气的灌输下，也将变成一把利刃，可断金裂石，何况是一条树枝？墨明智一个轻纵，树枝快如流星，夹带一股劲力，直点常怀玉上中下三大穴位。常怀玉见墨明智这一招出手，不由“咦”了一声，这不是过去武夷派的三十六路天罡打穴剑的招式？这小怪怎么会使这一路剑法的？常怀玉怎么也想不到，这路剑法是一代奇侠慕容子宁传授给墨明智的，不过在传授时，子宁是以指代剑，教墨明智如何隔空用指点人穴位，而不伤人性命。现在墨明智只是用树枝代指，其招式套路自然是子宁所用的天罡打穴剑招。
常怀玉对自己本门派的剑法（武夷剑原是武当派的一支，详情见拙作《武林传奇》），要化解真是轻而易举。他一出剑，顿时化解了墨明智的招式，同时剑光一闪，剑尖便直逼墨明智胸前的檀中穴。这是太极两仪剑法中的一个平常招式，目的是试试墨明智会不会化解。要是会化解，那么墨明智便是本门派的子弟了。不是直接，也起码与本门派的武功有渊源。可是墨明智根本不会化解这一招，见剑尖逼来，急以一个灵猴百变身法侧身闪开，剑锋几乎是贴着墨明智胸前擦过。常怀玉又奇异了，暗想：难道这小怪刚才的一招，只是与天罡打穴剑法相似？使的并不是本门派的武功？常怀玉顿时剑锋一抖，化成了一道光圈，霎时剑气森森，将墨明智罩在一片剑光之中。但墨明智的灵猴百变身法，已达到令人不可思议的境地。他身如幻影，腰扭身侧，避过了常怀玉不可比拟的快速剑招，竟然从剑光中脱身出来。
常怀玉又是感到愕异。小怪的身法太怪异了，这显然不但不是本门派的武功，也不是中原武功的套路。而令他更感到吃惊的，是小怪身法使出时，竟隐隐发出一股劲风，把自己的剑锋震偏，因而削不到小怪。
墨明智跃出剑光之后，身体凌空，举起树枝向常怀玉头顶拍来。这却不是天罡打穴剑法，而是太乙门的分花拂柳招式。因为墨明智不懂得使用兵器，他怕常怀玉说他瞧不起人，才拿一条树枝在手，所以一时使的是打穴剑法，一时使的是分花拂柳掌法，一时使的又是折梅手法，完全不依兵器使用的常规。墨明智这么胡打乱缠，在武林群雄的眼睛看来，却形成了人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一种怪异武功，比有招式可寻的武功更显得可怕。没有招式，就令对手无所适从，不知道如何防守和进招。幸而常怀玉是当今武林的第一剑手，太极两仪剑法又是上乘剑法，在常怀玉使来，更是刚柔兼并，借力打力，每一招式，攻守有度，招式从不使老，因而能应付墨明智这种胡闹的打法。
常怀玉虽然能从容地应付墨明智，但墨明智每一动作的抖出，不论掌法、手法、指法和闪避，都夹带着一股强风暗劲，不但能震偏了自己的剑锋，更化去了自己不少的内劲。尤其是自己的宝剑与墨明智手中的树枝相碰时，居然削不断树枝，反而震得自己手臂隐隐发麻、常怀玉越交锋越感到心头凛然：这小怪的内力，简直奇厚得令人难以想象。在交锋百多回合后，宝剑与树枝突然相碰，墨明智手中的树枝飞了出去，人却似流星电闪般近到常怀玉的身前，一招折梅手法，便将常怀玉手中的宝剑夺了去，令常怀玉惊骇异常。刚为墨明智不但夺去了他的宝剑，同时也扣住了他手腕的命脉，只要墨明智内劲一发，自己必死无疑。也在电光火石的刹那间，墨明智不但松开了他手腕命脉，宝剑也递回到了他的手中。常怀玉本能地将剑一挥，寒光一闪，嘶的一声，墨明智身上的衣服给剑刃划开了，幸而这时墨明智浑身真气流动，形成了一道护体神功网，同时也闪避得快，才没给划伤了皮肉。松手、交回剑，划开墨明智衣服，这只是刹那间发生的一连串动作，除了常怀玉心中清楚，谁也看不出来。而群雄所知道的，却是常怀玉战胜了小怪，因为常怀玉先震飞了小怪手中的树枝（其实是墨明智为了方便施展折梅手法，而有意抛开的），后又伤了小怪，逼得小怪纵跳开去。他们眼前所看到的小怪，却是一脸愕然不解的神色，宛如木鸡般地站在那里不动。群雄顿时面露喜色，有的竟欢呼起来。
可是常怀玉面上丝毫没有胜利的喜悦，目光奇异地打量着墨明智，暗想：江湖上人传小怪行为怪异，心狠手辣，可不像呵！他刚才的行为，不但手下留情，饶了自己一命，而且还给了自己面子。他一声长叹：“小怪，你胜了！”他回身对鲁长啸和上灵道长说，“鲁帮主，上灵道兄，我自问无颜再与小怪交锋，就此告辞了。”
鲁长啸和上灵道长还在惊愕中，常怀玉已带了武当派弟子，悄然离去。
其他群雄看了莫明其妙，常掌门不是明明胜了么？怎么自认败北的？难道小怪以一种叫人看不见的手法伤了常掌门，令常掌门不能再交锋？要是连常掌门也败在小怪手下，看来当今武林，没有任何人是小怪对手了。除非一代奇侠慕容夫妇和少林寺掌门人方慧禅师亲自前来，才可与小怪对敌。
武当掌门人一走，群雄更是相视愕然，谁也不敢出来与小怪挑战。墨明智看看四周众人，问：“你们可以放我走了吧？”
上灵道长望望玉泉大师，又看看鲁长啸说：“大师、帮主，看来我们只有联手，才能对付小怪了。”
玉泉大师点点头：“只好这样了！”
点苍掌门人万里雪也拔出了利剑，说：“老夫也加入。”
墨明智见他出来，愕异：“你——？”
万里雪凛然地说：“小怪，就算你曾救了小儿一命，那也是个人的私事，除掉你，却是武林公事。何况老夫还有一名弟子死在你的掌下，老夫不能因私而忘公。杀了你后，要是你真的曾救了小儿，老夫便自断一臂，永绝江湖，以报你救小儿之德。”
上灵道长叹赞道：“万里大侠果然不愧为武林中的一条龙，一派宗师的典范，贫道先在这里谢过了。”
“道长何必这样说，令老夫受之有愧。”
方智禅师一摆伏魔杖：“贫僧也参加了。”跟着是终南山的疯道人也站了出来说：“让疯道也凑凑热闹吧。”
顿时，武林中的六位一等—上乘高手，形成了对墨明智的包围圈。六位高手，其中有四位是一派的掌门人，比三年前围攻九幽老怪的阵容还强大。当年方圆禅师等五大高手联手围攻九幽老怪，杀得老怪浑身带伤，不敌而逃。现在方圆禅师没来，却换上了方智禅师，武功虽略逊—筹，可是点苍派的掌门人万里大侠比起当年的司马剑，武功却高出一倍，何况还有终南山的疯道人参加进来。而疯道人的武功，只会在司马剑之上。其他群雄，自问武功还不及陶十四娘，不愿站出来献丑。否则弄得不好，反而会妨碍六大高手，便一致在旁静观。
墨明智看了看六大高手问：“你们要一起来打我？”
玉泉大师说：“小怪，你武功太过怪异刁钻了，我们自问单打独斗，不是你的对手，只好联手齐上了。”
疯道人说：“小怪，你认命吧！谁叫你与中原武林为敌？”
“我没有与中原武林为敌呵！”
鲁长啸怒喝道：“小怪！你还想骗人上当么？你识趣的，最好自断，省得大家动手。”
方智禅师不忍说：“小怪，要是你能自废武功，贫僧可以向众人求情，留下你一条命。”
墨明智说：“不放我走，留下我一条命又有什么用？我可不愿像只猴子让人关起来。”
上灵首先一剑挥出，跟着鲁长啸的打狗棍也逼近过来，转眼之间，剑光、棍影、掌劲漫天，六大高手一出手，就是凌厉的杀招，对小怪绝不留情，他们感到小怪的武功太可怕了，江湖上只要小怪在，那武林将永无宁日。
六大高手联手围攻，满以为一举而置小怪于死地，当年老怪，还不是在五大高手围攻下而身负重伤？可是他们错了。老怪的灵猴百变身法，只练到七成，而墨明智却达到炉火纯青的最高境界，施展起来，简直成了一团无形的飓风；而他的一身真气，老怪更是无法可比。在这两方面，墨明智的武功不知高出了老怪多少倍。何况他还得到了慕容子宁的亲自传授和指点，真气运用自如，举手投足，皆可成劲厉无比的招式。墨明智也知道不尽力一战，怎么也走不脱的。他在六大高手剑光、棍影中左穿右插．东腾西跃，将武林中少见的灵猴百变身法施展得淋漓尽致，转跟之间，疯道人在墨明智掌劲之下逼得气血逆翻，软瘫在地。接着上灵、鲁长啸双双给墨明智拍飞，玉泉大师手中的拂尘和万里大侠手中的剑又叫墨明智用折梅手法夺了去，只剩下一个方智禅师。不多久，墨明智又将方智禅师的伏魔杖抢走了。墨明智将他们的兵器全丢进了深不可测的山谷中去，略带气喘地问：“这下，你们可以让我走了吧？”
这时，他耳中又听到那位高人用密音入耳之功跟他说：“小怪，这时不走，你还等何时？”
墨明智一声长啸，山野森林震动，群鸟惊飞，群雄听得耳中轰轰如雷鸣。这一声长啸，与佛门的狮子吼功相去不远。在群雄惊骇中，墨明智已身似飞魂，越过众人头顶，转眼之间，人便消失在茫茫的森林里，墨明智一举而先后击败了中原五大掌门人、少林寺高僧和终南山疯道人，真是名动江湖，惊震武林，名声不胫而走，成为了江湖上人人皆知的一个人物。本来墨明智是个默默无闻的深山少年，从来也不想出名，要不是武林人士追杀他，谁也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少年。可是断魂坡这一战，他出名声，一时间竟然超过了五十年前的一代奇侠和小魔女。
至于他行为怪异，江湖上越传越玄，几乎成了一个叫人不可理解的怪人。而心狠手辣，出手无情之言，却没有人说了，因为有不少知名人物亲眼看见，九幽小怪在断魂坡上没杀死—个人，而且还是在被众人所逼之下出手的，更不是一个什么杀人不眨眼的小魔头，从而对以往人们所传说的看法有所怀疑了。有些人更猜想他是个可敬可爱的小怪杰哩。
墨明智进入莽莽森林，凭自己听觉的敏锐，很快在一个山峰上找到了玉罗刹和时不遇。这个山峰与断魂坡相离三里之遥，中间隔若有两条深渊险谷，没有极俊的轻功，不能越过这两条险谷。在这个山峰上，不论藏在任何一株大树上，都可以将断魂坡上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
首先是玉罗刹笑着迎了上来说：“小兄弟，真看不出你有一身惊世骇俗的功夫，我是白白为你担心了。”
时不遇也含笑地走过来：“墨兄弟，你没受什么伤吧？”
墨明智摇摇头，顺口问：“你们呢？”
玉罗刹笑道：“你在刀光剑影中都没受伤，我们受什么伤的？”
“那，那蒙面人不是点倒了你们吗？”
“兄弟，他是好心，怕我们分了你的心，令你不能全心全意应敌，又怕我们伤在他们的刀剑下，所以用这个方法将我们带到了这里。”
“哦！？”墨明智一下想起自己要赶去救玉罗刹和时不遇时，有人用密音入耳之功同自己说话，说玉罗刹没事，叫自己小心应故之事。墨明智当时还以为是某个武功极好的人将玉罗刹他们从蒙面人手中救了下来的。现在才知道不是那么一回事，急问：“那么，用密音入耳之功跟我说话的就是他？”
“是呀！”
墨明智又看看前后左右，问：“他呢？走了？”
“走了！在你动身来时，他便走了。”
墨明智一怔，失望地说：“他怎么走的？不让我见见他？”
玉罗刹一笑，“他有事先走了。兄弟，你知不知道那蒙面人是谁？”
“是谁！？”
“兄弟，他就是五十多年前名动武林的一代奇侠一枝梅！”
墨明智有点茫然，也有点惊讶，问：“是吗？”他却完全没有武林中人那种听到一代奇侠之名的惊喜、神往、仰慕之色。
玉罗刹见他这种神情，心里感到奇怪：怎么他听了奇侠一枝梅的英名而毫不惊喜仰慕的？就连一身傲气的时不遇，一旦知道蒙面人就是一代奇侠时，也顿时改容，满脸的恭敬神态。她以为墨明智累昏了头脑，便关切地问：“兄弟，你怎么啦？”
墨明智愕然：“姐姐，我没什么呵！”
“你不想见见奇侠一枝梅么？”
“想呀！他不是有事走了么？”
玉罗刹又好气又好笑，心想，看来我这个兄弟生性如此，对武林中的名人，并不怎么仰慕。说：“兄弟，现在我们怎么办？”
墨明智听了更是莫明其妙，他当然更不理解玉罗刹这时的心情，说：“怎么办？姐姐，我们也走吧！”
玉罗刹摇摇头：“兄弟，你看天色已不早了，再说，几大门派和各处的武林高手，虽然败在你的手下而散去，我们在途中难免不会碰上他们的。一碰上他们，恐怕又生麻烦。不如我们就在这林子中过一夜，明天再走。”
一身傲气的时不遇也点点头说：“我们在林子中过一夜也好，以免又碰上他们生事。”一天一夜来，时不遇所碰上的人和事，已把他的傲气挫去了不少。先是碰上了少林寺方智禅师，几乎伤在方智的伏魔杖下；后又碰上奇侠一枝梅，—出手就将自己点倒了！最后又目睹墨明智力战群雄，武功之高，令人无法想象。这下子他才知道天外有天，人中有人，自己的武功，并不怎么了不起，傲气便收敛不少。何况奇侠临走时，语气深长地叫他千万别妄杀无辜，就是要报仇，也只能找为首之人，不然，仇未报到，反而引起众怒，招来杀身大祸。故此他才意识到尽量少与其他人接触为好。
墨明智见他们都愿在林中过夜，便说：“好！我去捕些野兽回来。”
玉罗刹说：“兄弟，我们既然不想招惹麻烦，你去捕捉野兽，—生起火来又该惹事了。我们还是吃些干粮算了！”
“姐姐，就算不烤野兽吃，不生火，要是一些吃人的猛兽来怎么办？”
墨明智一向习惯在山野里过夜时，都燃起一堆火，—来御寒，二来防野兽的袭击。
玉罗刹说：“野兽来怕什么，我们可以到树上去睡呀。”
“姐姐，你不知道，山豹、野熊，还有蟒蛇，都会爬树的，在树上并不安全。”
“兄弟，以我们三人的武功，难道还怕了这些野兽？”
墨明智完全不知道自己身怀绝世功力，只知道在夜里生火御寒防兽，听玉罗刹这么一说，他一想也是，笑道：“姐姐，既然这样说，我们就吃些干粮算了。今夜里，你们到树上去睡，我一个人坐在树下守着。”
玉罗刹说：“兄弟，我们一块都到树上吧，用不了你一个人在树下守着，免得大家都不放心。”
这时，天色早已黑下来了，他们选了一棵极大的古树，一齐跃上树去。墨明智为防意外，又找了一些野藤，在密枝上捆扎成一个网状，这样，就是一个人睡着了，翻身也不会掉下去。玉罗刹笑道：“兄弟，你在山野中生活，很内行呵！”
墨明智笑了笑：“姐姐，我可是一个猎人的子弟，懂得如何在山野森林中生活。姐姐，你可以完全放心在这里睡，掉不下去的。我和时阿哥在那一边睡。”墨明智用野藤一共在树上扎了三个网。
玉罗刹一笑：“兄弟，那我不客气啦！”玉罗刹在山野中奔走了一天，又与人交过锋，的确也累了，所以很快在网中睡着了。
墨明智盘坐在树丫中调息运气，而时不遇养了一会神后，便透过浓密的树叶，凝视满天星斗，独自沉思，他朝玉罗刹睡的地方望了一眼，微微叹息一下。墨明智问：“阿哥，睡不着么？”
时不遇苦笑了一下：“我巳养了一会神了！兄弟，你睡吧，我给你们守夜。”
墨明智又问：“阿哥，你有心事？”
时不遇又是一声微叹：“没什么的。”
墨明智听他口气，知道他不想说，又问：“阿哥，你怎么与那大和尚打起来的？”
“是他们先招惹我的。”
“他们怎么招惹了你？”
“他们一见我，便问我是不是小怪。”
“阿哥，你怎么说呢？”
“我说：‘何必问。’”
“噢！阿哥！你告诉他们不是小怪不就没事了么？”
“小兄弟，我平生最恼的是这般无礼的人。”
“这样，你们就打起来了？”
“不错，是那两个峨嵋派的人先动手，我只好出剑教训他们。跟着他们便放出了信号，那个什么和尚一赶来，一听说我是小怪，问也不问，便出手了。兄弟，我想不到你和玉姑娘会赶来。也幸而你们赶来，我才避免伤在那少林和尚的杖下。不过，即便我受了重伤，那和尚恐怕亦会先我一步去见阎王的。”
墨明智问：“你要放你那歹毒的暗器？”
“不错，不但那大和尚升天，恐怕四周的人，也受连累，不是缺腿，就是断臂，不死也身负重伤。”
墨明智骇然：“那是什么暗器？”
武林人士对人家的独门暗器或绝招，一般最忌去迫问和打听，墨明智不懂得这一点，竟然直言相问。时不遇犹豫了一下说：“化尸散。不过，不在万不得已时，我是不会施放的。”
墨明智连忙摇手说：“阿哥，你还是别施放的好。”
是夜无话，临天光时，墨明智蓦然听到一阵震动山林的虎啸，跟着又是一声惨厉的吼声，令人听得毛骨悚然，显然这是人在绝望忿怒时发出的吼声。墨明智一怔，接着身形跃起，直朝虎啸人吼的地方飞奔而去，这时，—弯冷冷残月，早升中天，将山野森林照得一片银色。墨明智在月光下望去，只见一块空地上，三头斑斓大虎，正凶猛地袭击两个一身长毛、全身不着衣裤的怪人。其中一个怪人，手中抱着一全不满周岁的小毛人，显然他已受了虎伤，仍力搏一头大虎。而另一个长毛怪人，与两头猛虎作生死搏斗，他手中的一条大木棍，使得呼呼的响，逼得两头大虎不敢近身。但最危险的，是那个手中抱着小毛人的怪人，眼见他快要伤在虎口下，墨明智人似流星奔去，顺手一掌朝猛虎拍去，一头成两百斤重的猛虎，一下给墨明智拍飞了，虎头粉碎，摔到远远的地方，将这个手中抱着小毛人的怪人从虎口救了出来。与此同时，另一个怪人的大木棍击在一头猛虎的背脊上，一下将这头猛虎打翻在地，跌落山崖，剩下的一头猛虎见势不妙，吓得掉头而逃。
手拿木棍的怪人望了望墨明智一眼，咧咧牙，似笑似怒，一手抱起受伤的怪人，另一手挟着小毛人，飞奔而去，转眼便不见踪影。
墨明智感到莫明其妙，不知是怎么回事。只听见身后一阵风起，一看，是玉罗刹和时不遇赶来了。时不遇问：“兄弟，你没事吧？”
“没事。可是那两个怪人……”
时不遇说：“兄弟，那两个不是人。”
墨明智一怔：“不是人！？他们是一一”
“山魈”。
“山魈！？“墨明智更是怔住了。他听老一辈的猎人说过，山魈是山野中一种神秘而可怕的怪物，来往无踪无影，专会与人过不去，要是有人惹上了它们，便会闹得你一家不得安宁，有时煮好的饭菜会不翼而飞，有时洗干净的锅里，会出现一堆大粪，想不到自己救的，却是这么个专爱恶作剧的山魈。
玉罗刹也惊奇了：“山魈！？时兄，你以前见过他们？”
时不遇摇摇头：“我没见过，现在才是第一次，我也是听人说的。听说大巴山上神农架中有一种野人，山地人呼之为山魈。他们力大无穷，可力敌狮虎，登山越岭如飞，极少有人能见到他们。想不到在这里叫我们见到了。”
墨明智问：“他们害不害人的？”
“不害人的，他们反而极怕人，一见人就远远逃离。”
“不是说他们喜欢整人害人，弄得一家人不得安宁么？”
“墨兄弟，那足传说，靠不住的。要是他们真的那般神秘可怕，老虎怎会伤害得了他们？”
“噢！那么我没有救错他们了。”
玉罗刹问：“时兄，神农架上这种野人多不多？”
“我也不知道，看来是不多的，要不，就会有人经常发现他们了。”时不遇说时，看了那躺在远处的死老虎一眼，说，“墨兄弟，这头老虎怎么处理？我们要不要烤虎肉吃？”
墨明智问：“我们生火不怕人注意么？”
“看来那些名门正派的人早已离开了。”
玉罗刹一笑：“不错，恐怕他们早已走了，现在天色已亮，生火也不会叫人注意。”
墨明智大喜：“好！我去弄些干柴来。”当墨明智从森林中弄来两大捆干柴枯枝时，时不遇已从死老虎身上割下一块块虎肉，生好火，三人便烤起肉来。不久，虎肉飘香，令人食欲大振。墨明智尝过虎肉，不感到什么新奇，而玉罗刹与时不遇却是第一次尝到虎肉滋味，大为赞赏，认为虎肉虽然同牛肉差不多，却比牛肉香多了。正吃得高兴，不知何时，他们身后竟然出现了一位面无人色、神情木然的老者，这老者除了一双深目冷冷发光外，简直就是一具僵尸。三人不禁骇然。玉罗刹一下跳了起来，问：“你是什么人，怎么不声不响走来的？”
僵尸般的老者不答，望着虎肉，面无丧情地问：“虎肉好吃吧？”
墨明智说：“好吃呀！老人家，你要不要吃一些？我们虎肉有的是。”
老者仍然毫无表情地说：“它当然好吃！谁不知道老虎肉好吃的？”
玉罗刹侧头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哼！什么意思，你们知不知道吃的是什么虎？”
墨明智奇怪了：“老虎就是老虎嘛，还有什么虎的？”
玉罗刹说：“它总不会是神虎吧？”
老者冷冰冰地说：“神虎！？就是神虎也比不上它。”
玉罗刹恢复了以往的神态，笑问：“是吗？那么它是仙虎宝虎了！”
“小女娃，你先别笑，等会恐怕你有泪也哭不出来。”
时不遇早已看出来人不对，一直在警惕着，这时问：“你到底想来这里干什么？”
玉罗刹却笑了起来：“老人家，你别吓我，我很久没哭，过了，我正想哭一回哩！”说时，宝剑早巳出鞘。
老者睨视了她一眼：“小女娃，老夫劝你还是别动刀剑的好，不然，真的有泪哭不出来了。”
墨明智连忙说：“玉姐姐，你千万别乱动呵！”又对老者说，“老人家，你说吧，我们有什么不对的，向你赔礼好不好？”
“赔礼！你们打死了老夫养的看山虎，说一句赔礼就行了吗？”
墨明智一怔：“这老虎是你养的？”
“哼！要不老夫吃饱了没事干，跑来这里看你们吃老虎肉？小家伙，你说说看，说赔礼行不行？”
“是不行呵！老人家，我们赔你一些银子好不好？”
“再多的银子也没用。”
“老人家，那你想要我们怎样？”
老者看看墨明智，又看看玉罗刹和时不遇，叹了一声说：“老夫本想杀了你们，给我的看山虎偿命。不过，我看你们三个人的武功不错，杀了可惜，这样吧，你们三人披上虎皮，扮成老虎，给老夫看山守林好了。但是，一定要像老虎用四脚走路，不能站起来。”
“我们不但给你看山，还要像老虎一样用四脚爬行？”
“这不好吗？这顶好呵！总比给老夫杀死好多了！”
墨明智觉得这个僵尸般的老者横蛮得无人性，就算是扮老虎给你看山，也不能整天四脚爬爬呵！他正想说时，玉罗刹开口了：“老人家，那我们该多谢你给我们的活命之恩啦！”
“不错，不错，老夫不杀你们，你们是应该多谢老夫才是。”
时不遇早已忍耐不住，一剑刺出，同时说：“好吧，我现在就多谢你！”这剑出得突然，他打算先挑了老者手腕的经脉，令其不能动弹，然后再慢慢教训这个老者。
时不遇出剑极快，但僵尸般的老者闪避得更妙。他看去身形不动，人却像轻烟般地向后飘去丈多远，嘴里说：“你这小子竟然敢用剑刺我，看来老夫只好杀了你，为我的看山虎偿命了！”他刚站稳，时不遇却如影随形跃了过去，又是一剑刺出。老者身形一闪，已飘到了时不遇的身后。时不遇反应极好，剑刃如一道弧光，随身形转动横削而来，简直不容人避开。时不遇已感到老者不是一般的武林高手，身形怪异，轻功自成一格，便抖展出这一绝招，出剑再也不留情，想—剑将老者削倒。
老者似乎不慌不忙，好像早已算定时不遇会出这一招的，一边说：“小子，看来你剑术不错，可惜还不到火候。”他身形原地不动，只是一弯腰，又轻轻巧巧避开了，时不遇的剑尖仅仅从他身上擦腹而过。
时不遇见自己连出三招，都没刺中老者，而且老者还没出手，只是闪避而已，心中悚然，感到老者的武功比自己想象中还要高，于是又一连发出三剑。老者在剑光中从容地闪避着他的剑，冷冷地说：“小子，够啦！”长袖一挥，一股极大的劲力，不但将时不遇手中的剑拂飞，人也给老者拂倒在地。玉罗刹和墨明智大惊，一齐扑了过去。玉罗刹剑尖直点老者的云门穴，而墨明智的分花拂柳掌已拍到老者的胸前了。老者人似轻烟，向后飘了开去，闪过了玉罗刹的剑光和墨明智的掌劲。老者这轻松自如的—闪身，仿佛是自自然然的动作，却是武林中最上乘的轻功——凌空飞渡。
玉罗刹看得骇然，人也不觉愣住了，墨明智急忙扶起时不遇，问：“阿哥，你伤在哪里了？”
时不遇说：“墨兄弟，我没受伤，只是叫这僵尸拂中了我的伏兔穴。”
“阿哥，你别动，我给解穴位。”
墨明智自从在奇侠那里学到了十字要诀后，已懂得如何封人穴位和解人穴位。他真气浑厚，只轻轻一拍，便解了时不遇的伏兔穴。不但时不遇惊讶，就是老者也不由“咦”了一声，说：“你这小家伙居然能解开老夫封的穴位，不简单呵！”
本来武林中，各派有各派的点穴手法，尤其是上乘高手，点人穴位，没有本门派武功，是不可能解开的。这僵尸老者武功非凡，更有自己的独门点穴手法，墨明智只轻轻一拍便解开了，怎不叫他惊奇？
这时，玉罗刹早巳身剑合一，抖展出追魂芙蓉剑法，逼近老者。这套剑法，既有过去名震武林黑蝙蝠追魂掌法的威力和奥妙，也有岭南风女侠迅速凌厉的杀着。玉罗刹与江湖仙子白衣女交锋时，就凭这套剑法，交锋百招，最后险胜了白衣女。虽然是交锋百招，因为白衣女是武林中成名的侠义人士，所以仍出剑留情。可是面对这恶魔般的僵尸老者，便也像时不遇一样，出剑毫不留情了。奇怪的是，玉罗刹这套称绝武林的剑法，老者好像对它很熟悉，从从容容应付，一边说：“小女娃，你的剑法也不错，但顶多比那小子好一点。算了，老夫没心情跟你玩，你还是收剑吧！”说完，倏然出手，顿时剑光剑气消失。玉罗刹的利剑，夹在老者两指中，仿佛如铁铸一般，玉罗刹怎么也拔不出来，急得满脸通红。
老者桀桀怪笑：“小女娃，这下你怎么不笑了？那你哭呀，老夫顶喜欢听小女娃哭的，说不定你，—哭，我就放手了。”
玉罗刹又急又怒，剑虽然被夹住，但左手却朝老者拍去，这是昆仑派的追魂掌法。老者两指—抖，一股劲力从剑身传到了玉罗刹手中，震得玉罗刹不但松了剑，人也震飞了。
墨明智见玉罗刹给震飞了，人—急，似一道闪电飞出，接住了掉下来的玉罗刹，问：“玉姐姐，你怎样了？”
玉罗刹身体给墨明智抱着，略略运气调息，回过—口气来，说：“兄弟，我没事，你放我下来，这怪老头可不好对付。”
墨明智放下玉罗刹。僵尸老者丢下了玉罗刹的剑，问：“小家伙，你们愿意死，还是愿意扮老虎？”
墨明智摇摇头：“我两样都不愿意。”
“小家伙，看来你是想与老夫交手了，要是你也败了怎么办？”
“我可以跑呀！”老者愕然，因为江湖上从来没有人会这么说的，就是有这样的念头，也不会说出来，令对手事先防备。老者跟着笑起来：“小家伙，你能跑得了吗？”
“跑不了也要跑，好过给你当老虎四脚爬爬的。”墨明智转身对玉罗刹和时不遇说，“玉姐姐，时阿哥，你们先走，我打不过他，会跑得掉的。”
玉罗刹说：“兄弟，你用心对敌吧！我们怎会先走的？”
墨明智急了：“玉姐姐，我求求你，你和时阿哥先走，不然，会分了我的心，不能全心全意跟他打架。”
玉罗刹俊目一转，说：“兄弟，我们先看看你与这怪老头交手，你要是真的不行，我们再跑怎样？”
时不遇想说自己怎么也不会走，顶多联手齐上，对付这老怪物。可是玉罗刹急向他打了个眼色，说：“时兄，要是墨兄弟真的打不过，我们就先走好不好？不然，就会分了墨兄弟的心了。”说时，又一连向时不遇狡黠地眨眼睛示意。
时不遇明白了玉罗刹之意，点点头：“好吧，真的不行，我们只好先跑了。”
墨明智说：“玉姐姐，时阿哥，你们记得一定先跑呵！”
僵尸老者面目一直毫无表情，却饶有兴趣地听着他们的对话。一直到墨明智转身对他说：“老人家，我要和你打架了！”
这哪里是武林人士的口吻，简直是小孩子在说话，老者忍住笑问：“小家伙，你打不过我要跑？”
“是呀！打不过当然跑啦！不跑，那不叫你杀了？”
老者笑起来：“小家伙，你知不知道，从来没有人能在老夫手下跑得掉的。”
“你跑得很快么？”
“小家伙，你要不要试试？老夫先让你跑，然后才追你。”
“真的！？你追不上我怎么办？”
“追不上你，老夫只好让你跑掉了。要是你给老夫追上了又怎么办？扮老虎给我看守山林？”
墨明智不禁犹豫了，暗想：这怪老人真的追得上我么？给他追上，要扮老虎给他看山？最后他摇摇头：“不！”
“那你情愿给老夫杀死？”
“不！我跟你再打过。”
“哈！说来说去，你还是要与老夫交手。好，好，小家伙，你出手吧，老夫也知道你昨天在断魂坡一举而击败了中原武林的五大掌门人，看看你能不能赢得了老夫。”
墨明智惊异了：“昨天我和他们打架你看见了？”
老者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只是说：“小家伙，出手吧！不过，你们别打算逃跑，要跑是怎么也跑不掉的。除非你将老夫打败，才能离开这里。要不，只有扮老虎给老夫守山林。”
玉罗刹和时不遇一听怪老头这么说，不禁相视一眼，感到怪老头既然知道墨明智一举而胜五大掌门人，仍然敢与墨明智交手，那么说，这怪老头武功起码在五大掌门人以上。奇怪的是，这么一个武功极高的怪老头，怎么在江湖上不见传闻的？而这时，墨明智早与怪老头交锋了。他们只看见两团人影，如电闪般的互相腾上翻下，骤合骤分，宛如两只灵猴，在这林中空地上相扑。看了好一会，玉罗刹更惊疑了，怪老头身形的动作与墨明智竟然是—模一样，似乎同出一个师门。只是墨明智掌法较杂，既有九幽老怪的参天六合掌法，也有深奥莫测的分花拂柳掌法，而怪老头的掌法，竟然是纯粹的参天六合掌，其中也含有天山派的绵掌功。玉罗刹越看越生疑：莫非这怪老头是九幽老怪的师弟？可是没听说九幽老怪有位同门人呵。只听说九幽老怪在一个不知名的岩洞中得到了一本武功秘笈，独自练成了骇世武功。要是这怪老头是九幽老怪的同门师弟，那么似与墨明智交手这么多回合，也应该看出墨明智的武功套路了，不问一声，也应起疑心呵！怎么他还与墨明智交锋？玉罗刹脑海里跟着又闪出一个可怕的想法来：传说九幽老怪专与中原武林人士为敌，残杀了不少的武林高手和各大门派的弟子。莫非所有的事不是九幽老怪做的，而是这怪老头干了，嫁祸给九幽老怪？要是这样，这怪老头就是个险恶异常的魔头了！他才真正是武林中的公敌。
不单是玉罗刹惊疑，连墨明智也惊疑了。怎么他也会灵猴百变身法和刘爷爷的六合掌法的？而且他使出的六合掌法，比刘爷爷的掌法还多？转眼之间，他们已交锋在百招以上，仍分不出高低来。
论真气，怪老头浑身真气固然浑厚，却怎么也比不上墨明智的—身怪异真气，就是灵猴百变的身法，扭式也不及墨明智那么灵巧多变，但在六合掌法上，怪老头不单招式层出无穷，而且也比墨明智熟练多了。两个人可以说是互有长短，各有千秋。但墨明智胜在真气奇厚，而怪老头胜在临敌经验丰富，要是长久拼下去，墨明智准胜无疑。可是，交手双方若要取胜，往往在临敌时的应变和机智，而不是单凭功夫的。在这方面，墨明智又不及怪老头了。何况墨明智有所分心，既惊疑怪老头怎么会刘爷爷的武功，又惦记着玉罗刹和时不遇，在交手近两百招时，怪老头突然使出了昆仑派追魂掌法最凌厉无比的一招：“大小鬼拍门”。这一招不单将墨明智拍飞了，同时也惊震了玉罗刹，她蓦然想到一个人来……
墨明智在空中落下时，虽然能站稳脚跟，却感到血气翻滚，便急忙运气调息，将心头翻滚的血气平息了下去。怪老头虽然拍飞了墨明智，但双臂却给墨明智奇厚真气的反弹力震得麻木了，几乎不能动弹。同时气喘不已，似乎体力耗尽了。时不遇提剑奔过去，玉罗刹急叫：“时兄，你千万不能乱来。”她已朝怪老头问：“你到底是谁？”
怪老头喘过一口气，声音一下变了，变得亲切和善起来，跟他僵尸般的面孔极不相称，他轻轻说：“芙蓉女，你快去看看那浑小子，有没有受到内伤了？”
玉罗刹一跺脚：“你呢？没事吧？”
“我没事，恐怕要调息一会才行。”怪老头说完，便盘腿坐下，闭目运气调息。
玉罗刹埋怨地说：“你老人家怎么给我们开这么大的玩笑呵？”便跑过去看墨明智。弄得时不遇莫明其妙，不知是怎么回事。
墨明智在玉罗刹奔来时，早已平息了翻滚的血气，他恢复了过来，说：“玉姐姐，我们快走吧，我恐怕打不过他了。”墨明智因急于运气调息，没听到玉罗刹与怪老头的对话。
玉罗刹好笑地问：“兄弟，你没受伤？”
“我，我没受伤呀！玉姐姐，我们快招呼时阿哥跑吧！要不，等老头恢复过来，我们恐怕走不了啦！”
玉罗刹暗想，他真气的浑厚真是叫人难以想象，受了追魂掌中这么凌厉的一招，居然没受半点的伤，一下就恢复过来。却故意反问：“兄弟，我们趁这怪老头运气调息时，下手杀掉他不更好吗？”
墨明智连忙摇头说：“不，不！这老头虽然可恶，但我们也有不对，杀了他养的老虎。他也不像上灵道长，一心要杀我们，只不过想我们为他看山罢了！我们杀他不是太过份了么？”
玉罗刹听了，不由暗暗叹赞：墨兄弟的心地真是好得不能再好了！既不想乘人之危，又以德报怨。别说他不滥杀无辜，连对他下过手的人，也不愿伤害，试问当今所谓的侠义人士，又有谁能及得？要是他存报复之心，昨天断魂坡，恐怕那一批中原武林群雄，就有不少人在他掌下断魂了。玉罗刹说：“兄弟，你知不知道这怪老头是谁？”
墨明智有点愕异：“他是谁？”
“他就是我们要去巫山拜访的一代怪医要命郎中。”
墨明智更是一怔：“是他！？玉姐姐，这下我们可糟了！我们打死了他的看山老虎……”
“兄弟，你别傻乎乎的。我知道，他根本没有养过什么看山虎的，就是要养，不在巫山，怎么会跑来巴山的？”
“那，那，那他怎么又这样说？”
“我也不知道，看来他想试你的武功。”
“噢！武功有什么好试呵！”
玉罗刹一笑，心想：怪不得时兄说他不像武林中人，他根本不懂武林中人的心思和一些与常人不同的行为。武林中的一流上乘高手，一旦得知武林中出现一位武功奇高的新人，又有哪一个不想好奇地试一下？玉罗刹不想点明，只好说：“兄弟，别多说了！怪医刚才与你交手，恐怕给你的内力震伤了，你快去看看能不能帮助他恢复过来。”
“姐姐，你怎不早说呵！”
玉罗刹笑道：“你不是要我们跑么？”
“噢！我怎么知道他是怪医呵！”墨明智说时，已跑到了怪医要命郎中面前。只见要命郎中仍盘腿闭目调息，于是墨明智也坐下来，将手掌按在他的灵台穴位上，暗运真气，徐徐输入怪医体内。怪医得到墨明智这一股怪异的真气，顿时双臂再也不麻木了，而且更是精神倍添，胜过自己运气调息，说：“小兄弟，你将掌松开吧，老夫已没事了！”
墨明智移开手掌，怪医一跃而起，说：“小兄弟，你不但武功俊，内力也俊极了！奇侠前辈说你内功举世少有，初时老夫怎么也不相信，现在可彻底相信了！”
玉罗刹惊讶：“你见到奇侠慕容老前辈了？”
“我要是不见到他，怎知你们在这个山峰上？又怎知这小兄弟在断魂坡上一举而击败了几大掌门人？”
玉罗刹叫起来：“嗨！你老人家也真是，既然知道了我们，还跟我们开这么个玩笑，你也不怕将我们吓坏了？”
怪医哈哈笑起来：“你这个小女娃，胆大异常，恐怕这世上谁也吓不了你。”
玉罗刹也笑道：“老人家，你还不将你面上僵尸般的面具拿开，仍想吓我们么？”
“对，对！老夫是应该取下了。”怪医说时，便将自己面上戴着的一张制作得极为精细，又薄如蝉翼的苍白无人色的面具取下来。墨明智一看，更是惊异不已，在他眼前出现的，并不是苍老的老者，而是一个面色红润，双目有神，神采飘逸的中年秀士，看来顶多只有三十多岁，怎么玉姐姐称为老人家的？他可并不老呵！
一直在旁不出声而冷目旁观的时不遇，也惊奇了。他初时有些纳闷，心想：玉罗刹既然对这位巫山奇医这般的熟悉，要去巫山拜谢，怎么见了面不认识的？难道是只闻其名而没见过其人？等到奇医取下面具时才明白。但他又为奇医的一副极为俊气的面容惊讶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奇医现在已是五十出头的人了，不知是内心的修炼还是药物的作用，使这位—代奇医也像奇侠一枝梅一样，青春永驻。他与玉罗刹的师父是同一辈的人，所以玉罗刹称他为老人家。其实他的年龄已超过五十岁，称他老人家也不为过。
玉罗刹问：“您老不在巫山，怎么跑来巴山的？”
“我来巴山，主要是来采药。至于我到这里，却是特意找你兄弟的。”
“你是来找墨兄弟的？要试试他的武功？”
“试试武功还是其次，主要——噢！老夫肚子饿了，还是先吃些虎肉再说吧。”
墨明智说：“我给你烤好不好？”
“小兄弟，那我多谢你了。哎哟，这样一头大虎就给你们拍死了，实在可惜。”
玉罗刹说：“这头大虎总不会是你老人家饲养的吧？”
怪医摇摇头：“我也真想饲养一头老虎，可惜总养不熟。”
“你不是养了一头豹子么？可惜什么的？”
“芙蓉女，以我目光看来，老虎一身都是宝，尤其是虎血，更是制药的好材料。老虎给你们拍死，虎血白白流失，不可惜么？”
玉罗刹“哎”了一声：“我还以为这头大虎是你饲养的家虎哩！”
这时已是朝霞满天，山峰层林尽染。而在一道道山谷、深涧之中，却仍是云涛雾浪。墨明智他们边吃虎肉，边听老人指点着这奇山秀色，山林不时响起他们欢乐的笑声。玉罗刹向怪医问：“老人家，你还未说涛楚，你来这里寻墨兄弟，主要是什么事？”
“哦！老夫听说小兄弟体内有一种奇功异能，想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墨明智愕然：“我，我没有什么奇功异能呵！”
玉罗刹说：“你老人家是说墨兄弟体内与众不同的真气吧？”
“不，不，真气是一回事，奇功异能又是一回事，它们完全不同。”
“那墨兄弟有什么奇功异能的？”
“怎么没有？要是没有，为什么他在梅林庄服下了冷热两种不同性质的毒酒而不给毒倒？就是昨天在断魂坡上，连令人害怕的四川陶门之毒，也在他身上不起作用，这不奇怪么？”
玉罗刹一怔，问墨明智：“你昨天中了陶十四娘之毒？”
墨明智说：“是，她在我掌心上插了一支小小的银针，说我中了她家的奇毒了。初时我还吓了一跳，可是以后，我却没有中毒呵，我想，她是在吓我的，不是真的有毒。”
“哎！傻兄弟，你别糊涂了，江湖上谁不知四川陶门之毒的厉害。有的会立刻发作，有的隔一两天才发，有的隔一两年才发。你快让怪医他老人家看看，你身上是不是有了毒了？”
“真的！？”墨明智慌了，“我不知道呵！”
时不遇也担心极了：“墨兄弟，你快请怪医前辈看看吧，四川陶门之毒是不可轻视的。”
怪医说：“你们放心，凭老夫这双眼睛，看不出小兄弟有中毒的迹象。不过，四川陶门之毒，往往一时叫人察觉不出来。小兄弟，为了慎重，你伸出手来，让老夫看看你的经脉，就知道你有没有中毒了。”
墨明智伸出手来，让怪医把脉。怪医默默地诊了一会，眼露奇异惊讶的目光，玉罗刹担心地问：“怎么样？墨兄弟体内有没有毒？”
半晌，怪医摇摇头：“小兄弟体内没有半点中毒的症状。”
玉罗刹说：“真的！？”
“嗨！你难道还不相信老夫么？”
“哎！我怎敢不相信你老人家的？你老人家是过去一代圣医三不医徐神仙的高徒哪！”
原来这怪医不是别人，正是《江湖传奇》中的主人公小蛟儿。小蛟儿童年和少年时代的经历，可以说与墨明智相似。墨明智因为是九幽老怪的传人，莫明其妙地成为武林的公敌。而小蛟儿却是出身不好，受尽了武林人士的歧视和冷漠。虽然他人品极好，也不愿教给他武功，防他为父母报仇。正因为这样，他才跟徐神仙学医。最后又偶遇奇缘，得到了武林怪人天圣老人的垂青，天圣老人不但把自己一身功力，以破顶之法贯输在他体内，更将中原武林人土视为邪派的武功秘笈传给了他。他经过千辛万苦，成了邪派高手而出现武林，就更为武林人士所不容了。可是他的出现，却像天边一颗极为灿烂的流星，一闪而过，曾经一度，他暗暗协助武林人士，一举而扫除了欲统治天下武林的“神风教”后，取得武林人士对他的谅解和敬重。然而某些所谓名门正派的侠义人士，太令他失望了，也太冷了他的心。从此，他便悄然退出武林，隐居在巫山十二峰上的云深处，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有一代女侠柳小琴和奇侠夫妇知道他的隐居地。
他人虽退出武林，却并没有退出江湖。他以自己的医术救济世人，不时以各种不同的面目在江湖上行医。由于他深得徐神仙的真传，医术惊人，又往往医好人后便悄然离开，人们既不知其姓氏，也不知其所居，特别是伤重病危的孝子和正义之士，在其他大夫无法医治时，他却会突然出现，为你治好病后，又突然而去，既不收诊金，又不留姓名，成为江湖上行踪莫测的神秘怪医（详情请看拙作《江湖传奇》），他只自称“要命郎中”……
再说怪医听玉罗刹这么说，不以为忤，只笑了笑说：“圣医高徒不敢当，不过老夫自信不会诊断错误。”他转对墨明智说，“小兄弟，恐怕你是老夫所遇到的，当今武林中第三个具有这种百毒难侵的奇异功能的人了。前两个人，是奇伙慕容老夫妇。奇侠，可以说是独得天赐，练成—种震今烁古的神功，不但能抗百毒，而且内劲如长江之水，滚滚而来，长用不竭；慕容老夫人白氏女侠，却又是偶遇奇缘，在无意中服下了千载难逢的万毒之王黑珠壁虎，因而身似菩提树，百毒不侵，而小兄弟你呢，依老夫诊断，却是两者兼而有之，既服过了千年异果，也练成了举世罕见的神功。而这种神功更是怪异非常。”
墨明智茫然地说：“我没有服过什么千年异果呵！”
“小兄弟，你再好好想想，你没吃过一种芬芳扑鼻，味带甘涩的根块么？”
墨明智想了一下，突然说：“是了！我吃过了一条野生的山薯，那是异果么？”
“小兄弟，你是将沉香当烂柴了！那是—株千年的人形何首乌，是武林人士梦寐难求的无价珍宝。—般何首乌，常服可延年益寿，返老还童。而千年人形何首乌，其功力可想而知了，对于练内功的人来说，便可增添—甲子的功力。”
玉罗刹问：“墨兄弟，你真的吃过了？”
“是呵！可惜我不知道它这么宝贵，要不我留下来，让大家都吃一点。”
时不遇一笑：“幸而兄弟没有留下来，要是留下来，让武林人士知道，为争夺此宝，便会掀起一场凶杀，兄弟你恐怕更麻烦了。”
怪医说：“不惜，正所谓匹夫无罪，怀壁其罪。起码黑道上的人物，便会千方百计谋杀你而夺此宝。”
玉罗刹又问怪医：“老人家，你说墨兄弟的神功非常怪异，它怎么怪异法？”
“老夫说出来，恐怕你们想也不会想到。”
“呵！？真的？”
“不错，它怪异，不在于小兄弟体内的真气几乎和奇侠一样，内力源源不绝，永用不尽，能克百毒，而在于它不只能克毒，而且能将毒化解成为自己的功力。所以他每中一次毒，不啻给他多增添了一份功力。
玉罗刹和时不遇听得惊讶异常，睁大了眼睛问：“真的有这样的怪事？”
“是呵！要不，老夫怎能说小兄弟的神功怪异非常？”
玉罗刹对墨明智说：“兄弟，这下你放心了，再也不用防别人毒器和下毒害你了。你中毒越多，功力也越强。”
墨明智也睁大了眼睛，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有这种奇功异能。怪不得当日在梅林庄中毒而不死，反而觉得精神倍添了。
怪医摇摇头说：“话不能这样说，往往物极必反。有话说：月满则亏，水满则溢。一旦小兄弟吸收的巨毒太多了，功力达到了极点，体内真气膨张得爆炸开来，就会将小兄弟身躯化成灰烬。”
墨明智一怔：“那，那我该怎么办？”
“小兄弟，依你现在的功力，足可以与奇侠相媲美，恐怕当今武林人士，不施诡计，是无人能敌得过你，你也用不着去贪多这一份功力。最好还是运气将毒排出体外，别去化解它。”
“老人家，我半点也不想增添什么功力的。”
“那好呵！小兄弟，也是你我有缘，老夫将我所独有的运气排毒心诀传授给你，你依法而练，便可将毒排出来。”
墨明智大喜，连忙向怪医拜谢道：“老人家，我多谢你啦！”
玉罗刹一听怪医要传给墨明智运气排毒心诀，便对时不遇说：“时兄，走，我们到林子里说话去，别妨碍墨兄弟的练功。”
时不遇更懂得武林小的这一规矩，凡是人家传授独门心诀或武功时，最忌别人在旁偷窥，就是别人不介意，自己也应避开去。何况一般武林高手，也不屑丢偷看偷学别人的武功。所以时不遇听玉罗刹这么—说，早已领会其意，说：“玉姑娘，那我们到林子里吧。”
怪医一笑说：“你们用不着避开，因为你们两人所练的内功与老夫不同，就是学了这心诀也没用，半点也用不上。”
玉罗刹奇异问：“那墨兄弟所练的内功，与你老人家相同么？”
怪医点点头：“不错，老夫心里也是奇怪，小兄弟所练的内功，与老夫所练的同出—辙，只不过程序不同而已。”
玉罗刹说：“对了！你老人家不说，我也心里纳闷哩！刚才我见你们交手，似乎身法掌法，同出一个师门，你们所学的武功，莫不是一派的？”
怪医说：“就是不同—派，恐怕也有渊源，所以老夫说与小兄弟有缘，就指这一点。”
玉罗刹知道墨明智的武功，主要得自九幽老怪，又问：“老人家，你是不是有位师叔或师兄是姓刘的？”
因为九幽老怪刘常卿年纪比怪医大得多，既然武功相同，极可能是同一门派的。所以这样相问。
怪医摇摇头：“我从来没听说我有什么师叔的，我所知道，与我师父同门学艺的，早已不在人世，更没有一个是姓刘的。就是师父的门下弟子，除了老夫，再没别人。”
“那就奇怪了！怎么武功那么相同的？”
“可以肯定说，刘前辈的武功，必然出自老夫师尊星宿海一派武功，不然，不会这么相同，至于刘前辈怎么得到，老夫就不清楚了！”
不但怪医说不清楚，恐怕九幽老怪在生，也会说不清楚。星宿海的唯一传人，便是天圣老人，而天圣老人所收的门下弟子也不多，大多数不成器，只学到天圣老人的一成功夫，只有怪医小蛟儿，才全部得到天圣老人的武学真传和功力。而刘常卿在一个秘密岩洞所获得的武功秘笈、却是天圣老人所留下的残缺不全的武功。但刘常卿武学广博，在研究这本残缺的武功秘笈时，根据自己以往所学的，将它融化了过来。这本秘笈虽然残缺不全，但内功和百变身法却基本上是完整的，所以刘常卿所苦练的武功，是属于星宿海一派的武功招式，只不过刘常卿将中原的一些上乘武功融化在其中，取名为参天六合神功和灵猴百变身法。可以说，刘常卿既是星宿海的门下弟子，又不是真正的门下弟子，所以在武功招式上便大同小异了。
玉罗刹只知道怪医的医术来源，而不知道怪医的武功来源，—听说星宿海三个字，惊讶地闷：“你老人家所学的是星宿海的武功？”
“怎么，你奇怪了？”
“哎！听人说，那可是叫人害怕的邪派武功呵！”
“哦！？你也存在中原武林人士这种偏见？然而令师却没这种偏见的呵！”
玉罗刹慌忙笑道：“你老人家别生气，我不过听人这么说罢了！”
“小女娃，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就算是邪派，老夫也不在乎。其实，武功—途，根本就没有什么正邪之分。武功，不外三个目的：健身、自卫、制敌。不论什么武功，都是这样，毫无例外。中原武林人士往往有这种门派偏见，认为自己所学的武功最正统，凡是不依据自己认为常规所学的，而另辟蹊径的，都是旁门歪道，甚至赶尽杀绝，不容别人存在。往往武林中的恩恩怨怨和仇杀，大多数是这种门派偏见的恶果。其实要分的是人，而不是所学的武功。一个心术不正的奸险小人，哪怕他学的武功再正统，身入名门正派，他也是邪派人物。”
玉罗刹说：“好啦！我都懂了。老人家，你还有什么没完没了要说的没有？”
怪医笑骂道：“小女娃，你武功不邪，可身上却有点邪气。”
“是吗？我不知道呵！”
玉罗刹笑笑，招呼时不遇到林子中去了。怪医便传授墨明智运气排毒口诀。等到墨明智记熟后，便叫他试依口诀运气，说：“好了，今后你就是在对敌时中了毒，也可以一边对敌，一边用这方法排毒。”
“这行吗？”
“小兄弟，你放心，星宿海一派的武功怪就怪在这里，不但练法上另走奇径，就是运用上也不依常规，令武林人士无法理解。所以只好称为邪派功夫。好了，小兄弟，老夫要走了，希望我们今后有缘再见。”
“老人家，你不等玉姐姐回来？她本来要去巫山见你的，看来她或许有什么话要对你老人家说。”
“老夫耽搁得太久了，我也知道她为什么要来巫山见我。”怪医说时，从怀中掏出一个很精美的小瓷瓶，交给墨明智说，“你将这件东西交给她便行了，她一定要见我，叫她去巫山吧！”怪医说完，身形轻纵，人便在巴山的云海雾浪中消失。墨明智怔怔地站着，凝视着怪医的消失处。突然，玉罗刹在他身后说：“咦！墨兄弟，你一个人在这里？怪医他老人家呢？”
“玉姐姐，他走了。”
“嗨！他怎么走了！我还有事求他哩！”
“玉姐姐，他老人家已知道你向他要的东西，他已给了我，叫我交给你。”墨明智将小瓷瓶交给玉罗刹。又说：“他说，你一定要见他，去巫山好了！”
玉罗刹顿时大喜：“这个怪老头，就是那么精怪的。”
墨明智好奇地问：“玉姐姐，这个小瓶儿是件宝贝吧？它顶好看的。”
玉罗刹笑起来：“好看，好看！兄弟，你知不知道它装的是什么？”
“是什么？”
“它装的是举世少有的良药，名为‘接筋驳骨追魂丹’，对医治内外伤异常神效，怪医曾用它救了不少重伤残废之人。我曾向他要，他一时没有，说以后给我。我这次去巫山找他，一方面向他要这种丹，另一方面，我师父有件重要事情要我告诉他的。”
“姐姐，你怎么不及时告诉他的？”
“谁知道他这么快就走了！”
“姐姐，那我们去巫山吧！”
“好！我们走吧。”
墨明智望了望，问：“时阿哥呢？”
“他走啦！”
“走了！？不和我们在一起？”
“兄弟，你总不能叫他跟我们回盘家班吧？人嘛，既有相聚日，也有分离时呵！”
“姐姐，我看时阿哥人顶好的，总想和他多在一起。”
“兄弟，我是有件事请他为我们办。”
墨明智奇问：“我们有什么事求他办的？”
“你难道还不知道梅林庄的那个什么陈庄主没有死么？我是请他去岭南查查，想办法将他找出来。”
墨明智更不明白了：“找他干什么？姐姐，你不会叫时阿哥杀了他吧？”
“杀了他给你出一口气不好么？”
“不，不，姐姐，你千万别叫时阿哥去杀他，他虽然可恶，但他的家都毁了，又远远跑开，我们又何必再杀他？我，我去追时阿哥回来。”
玉罗刹一手拉着，笑道：“兄弟，我是故意逗你的，我怎么会叫他去杀陈庄主的？”
“那姐姐叫他去岭南干什么？”
“去暗暗保护他呀！别叫陈庄主给人杀害了。”
“去保护他！？”墨明智更如丈二和尚摸不到头尾，愣愣地望着玉罗刹。
玉罗刹说：“兄弟，你真是对江湖上的事半点也不懂，更不会想到人心的险恶和复杂。你想想，上灵这贼道既然在武林中放出谣言，说你残杀了陈庄主一家，又火烧了梅林庄，我又在断魂坡揭穿了他这一谎言。为了在武林中立足和取信于人，不怕他先杀了陈庄主一家灭口么？”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九回　神女峰上
上回说到，墨明智听说上灵或会把陈庄主杀害，有点不信，说：“这，这……陈庄主可是他的侄儿呵，他会这样干吗？”
“兄弟，我们还是提防些好。上灵贼道既然残杀了游侠刘老前辈一家人，还要将祸转嫁给巴山二枭，这种人什么坏事干不出来？”
墨明智听得心惊胆战，想不到江湖上的斗争竟是这般的残忍和复杂。这么说，上灵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半晌，他说：“姐姐，既然这样，我们去岭南不好吗？何必又麻烦时阿哥的？”
“兄弟，你不能去。”
“哦，我为什么不能去？”
“你呀，断魂坡一战，你已是名震武林的小魔头，成为人人注目的人物了。别说你去岭南的佛山，只要你一在岭南露面，陈庄主就会知道，你又怎能找到他的？说不定反而更加促上灵杀陈庄主一家灭口，倒不如时不遇去好。一来江湖上的事他比你知道得多，二来武林中认识他的人也不多。何况他与上灵有天大的血海深仇。他去，不单为了你，也为了他自己。”
“姐姐，你不担心时阿哥报仇心切，会杀了陈庄主么？”
玉罗刹摇摇头：“不会，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杀了陈庄主，反而帮了上灵的大忙，只有将陈庄主留下来，揭穿上灵的谎言，便能令上灵无法在武林中立足，令他身败名裂。好了，兄弟，我们快赶去巫山见怪医吧。”
于是，他们取路下峰，直朝巫山奔去。巫山十二峰，真是峰峰险峻，远远望去，白云缭绕。云雾迷山径。当他们快到怪医隐居的山峰时，墨明智蓦然听到有人在森林中痛苦的呼喊声，不由一怔说：“姐姐，有人出事了，正喊着救命哪。”
“哦？！你听到了？”
“是呵，就在那边的树林中，我们去看看，说不定他碰上什么凶猛的野兽或恶人了。”
玉罗刹皱皱眉：“奇怪，怎么巫山中有人叫救命的？这里可是人迹罕到的地方。”
“姐姐，我们快去吧，要不，赶不及了。”墨明智说完，已朝树林中奔去。玉罗刹也只好跟随而去。
果然在一处山崖下的树林中，一个青衣汉子滚地大呼，叫声近乎惨号。墨明智首先奔到他身边，望望四周，既没有什么野兽，更没有人，而这个青衣汉子却满地乱滚，衣裤有几处被荆刺划破了，忙问：“大叔，你怎么啦？”
这青衣汉子年近四十，睁着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打量着墨明智，略现惊讶，忍着痛苦，声带嘶哑地说：“小，小，小哥，我，我，我中了奇毒，求求，求怪医、医，医治。”
玉罗刹也赶到了，问墨明智：“兄弟，他出了什么事？”
“姐姐，他中了奇毒，求怪医他老人家医治的。”
玉罗刹打量了这汉子一眼，看出这汉子两边太阳穴凸起，显然是位内功深厚的武林高手，不是一般的山夫樵子，问：“你中了谁的奇毒？怎么知道来这里求怪医医治的？”
青衣汉子挣扎着坐起来，满头大汗，强运内力压着，一边断断续续地说：“我，我，我中了四川陶门之毒，只，只，只有怪医他，他，他才能医、医、医治。我，我，我求你，你，你们快，快，快带我，我，我去，去，去见怪医，我，我，我只有，有，有三天活，活，活命了！”
墨明智说：“姐姐，我们快带他去见怪医吧，他只有三天的活命了。”
玉罗刹不答，一双俊目却盯着青衣汉子，问：“你怎么不去找怪医的？却在这里一—”
青衣汉子说：“我不知道怪医住在哪里，只知道他在巫山；二来我刚才毒性发作，一时控制不了，所以……”
墨明智不明白玉罗刹为什么逼着盘问，只觉得人家既然中了毒，应赶快带他去见怪医才是。便说：“姐姐，我们带他去吧。”
玉罗刹说：“兄弟，别急，他死不了，还有三天哩！”又朝青衣汉子问，“四川陶门，可是侠义中的人物，你怎么与他们结怨的？”
“姑娘，一言难尽，我，我……”
也正在这时，墨明智听到身后一阵轻风扬起，回身一看，是怪医，不由大喜，叫道：“老人家，你来得太好了，这位大叔身中奇毒，求你老人家医治。”
青衣汉子一听来人是怪医，眼睛顿时射出一道光亮，同时又疑惑地问：“你，你，你是怪医么？”
怪医点点头：“不错，老夫正是怪医，你中的什么奇毒？”
“我，我！”青衣汉子一等到怪医走近，身形骤然跃起，双掌如电闪般地拍出，一下将怪医拍飞了。
这突然而起的变化，弄得墨明智莫明其妙，愕然地问：“你，你，你怎么打人的？”
青衣汉子一声冷笑：“打他？！老子还要杀了他才解恨。”
玉罗刹利剑出鞘，一边朝青衣汉子刺出，一边朝墨明智说：“兄弟，你快去看看怪医他老人家怎样了。”
墨明智急忙奔去，见怪医盘坐在地上运气调息疗伤，问：“老人家，你怎样了？伤得重不重？”
怪医摇摇头：“不妨，我一时大意，为宵小所乘，你快去帮助你玉姐姐，来人可是武林中的一流上乘高手，恐怕她胜不了的。”
墨明智回头一看，果然见那青衣汉子一双殷红肉掌纷翻，逼得玉罗刹处于下风。墨明智虽然心地善良，也不由生怒了：青衣汉子太没人性，别人好心为他看病，他竟然伤人的。便纵身跃过去说：“姐姐，你去看看怪医他老人家，我跟他说说。”
玉罗刹跃出圈子说：“兄弟，千万别叫他跑了！”
墨明智感到为难了。他虽然身怀绝技，仍对自己没有信心。怪医说这青衣汉子是武林中的一等上乘高手，连玉姐姐都胜不了，我能打得过他吗？我打不过他，还能叫他不跑的？的确，墨明智以往与人交手，都是在情急之下出手，一旦正正式式地要与人相打，却反而害怕了。只好说：“姐姐，我想他不会跑的吧？”
玉罗刹听了墨明智这般的回答，哭笑不得，跺着脚说：“小兄弟，不管怎样，你不能让他跑了。跑了，我找你要人。”说时，自己急着去看怪医了。
青衣汉子见玉罗刹的剑术不过如此，又见墨明智是这么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就是武功比玉罗刹高，恐怕也高不了多少，根本就不将墨明智放在眼里，盯着墨明智问：“你要与我交手？”
墨明智摇摇头：“我不要与你打，我只想问问，你为什么要伤害怪医他老人家的？怪医他与你有仇吗？”
青衣汉子感到好笑，说：“他当然与我有仇，否则我也不会来了，你以为老子吃饱饭没事干？”
“他与你有什么仇？他害了你父母吗？”
“哼！比杀害我父母之仇更大。”
墨明智茫然了。世上还有比父母之仇更大的么？侧头问：“那他害了你什么人？”
“你想知道？”
“是呵！你说清楚了，我可以让你走。”
青衣汉子大笑起来：“你放我走？老子可不想走。本来老子这次来，只杀怪医一人，现在，老子可想连你都杀了！”
“你怎么连我也想杀了？我跟你没仇呵！”
“浑小子，谁叫你多管闲事的。”青衣汉子说时，“呼”地一掌拍来。
墨明智急忙闪身跃开，问：“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的？我们好心赶来看你，你怎么连我也杀了？”
“我只懂得杀人，不懂什么道理不道理。老子杀人，就是道理。浑小子，你认命吧。”青衣汉子跟着又是一掌拍来，掌风猛烈得直可碎裂金石，而且掌风和带着一股难闻的腥气。
玉罗刹在那边担心地叫道：“小兄弟，小心，他双掌有毒，别大意了。”
墨明智一个灵猴百变招式闪开掌风，感到这青衣汉子简直如同山里的恶狼。对付恶狼，只有打，无法讲道理的。所以，他在闪开后，接着又是一个灵猴动作，骤然逼近青衣汉子，一掌拍出。这青衣汉子不愧是武林中的一流上乘高手，临敌经验丰富，反应奇速，向后一跃，一下飘去了丈把远的地方，才闪开了墨明智这怪异的一掌，同时还带惊讶地问：“浑小子，你这是什么掌法？”
“分花拂柳掌。”
“什么？！分花拂柳掌？”青衣汉子怵然。
墨明智再也不答话，身形一晃，宛如幻影飞魂，又逼近到青衣汉子跟前，双掌拍出，速如惊雷。青衣汉子连忙倒地滚开，这时，他才感到墨明智的武功怪异可怕，不知比玉罗刹高出了多少倍，怪不得玉罗刹叫他千万别让自己跑了。
青衣汉子刚刚纵身跃起，墨明智却已赶到，不容他有出手的机会，一招折梅手法，一下就扣住了他手腕上的命脉，跟着另一只手出指如风，以过去武夷派天罡打穴剑的招式，快速无以伦比，—下就封住了他身上的三处要穴。其实墨明智扣住了他的命脉，已令这青衣汉子酥软得不能动弹了。但墨明智恐怕打狼不死，反为狼害，所以又加上了打穴剑手法，切切实实地认为他不能再动了，然后将他抓起来，掷在怪医面前。墨明智出手几招，就将他制服了，不但玉罗刹惊讶，连怪医也惊讶了，觉得就是自己出手，恐怕十多招之后，才能制服这青衣汉子，而墨明智前后出手才不过四招，就将这汉子活擒了过来，这才是英雄出自少年，看来当今武林，少有人是墨明智的对手了。
青衣汉子更是感到莫明其妙，自认为除了自己的师父，恐怕武林中没有什么人能赢得了自己的，想不到却叫一个浑小子活捉了。他怔了半晌才问：“你，你，你这浑小子会邪术？”
玉罗刹见墨明智将这青衣汉子活擒了回来，除了惊讶外，更是格外高兴，暗想：我这糊涂不懂事的小兄弟，果然听自己的话，没让他跑了！现在她听青衣汉子这么一问，笑道：“他是当今武林中有名的九幽小怪，怎么不会邪术？要不，怎么能一举而击败了当今武林几大门派的掌门人？”
青衣汉子更是骇然：“他，他，他就是九幽小怪？”
“是呀！这么一个鼎鼎有名的小怪，你不认识？只怪你瞎了眼了！”
墨明智说：“玉姐姐，你别再说了，问问他为什么要害怪医他老人家吧。”
玉罗刹点点头：“对，我真的差点忘了。”她问青衣汉子，“说！什么人叫你来害怪医的？”
这时，怪医已调子呼吸，平静地说：“不必再问他了，老夫己知道是什么人叫他来的了。”
玉罗刹问：“你知道了你既然早知道，那你怎么不提防他的？”
怪医说：“我是从他的武功上看出来的。”
“哦？！那他是什么人？”
“看来，他是过去神风教副教主端木一尊打发他来暗算我的。”
玉罗刹大吃一惊：“什么了端木一尊？这个老魔头还没有死么？”
“没有死，是我当年一时手软，没有杀了他，把他放走了，才有今天。当年他曾答应过我，今后远走海外，隐居山林，不再为害武林，所以……”
玉罗刹说：“你老人家也真是，这么一个阴险的魔头，怎么就相信了他，放了他走的？他杀害的人还少吗？”
怪医苦笑一下：“谁叫他曾救过我死去的母亲？一来我看在母亲的情份上；二来也相信了他的诺言。想不到二十多年后，他竟然又重现江湖……”
玉罗刹说：“老人家，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巫山见你的？”
“难道是为了端木一尊？”
玉罗刹摇摇头：“我不知道这老魔头还活在世上，但师父打发我来，是要我来告诉你老人家一声，神风教的余孽，又悄悄在江湖上出现了，要我叫你小心。想不到端木一尊这老魔头没有死，我还以为是其他人哩！”
“那么说，你师父也不知道端木一尊没死？”
“是呵！要不，我怎会吃惊的？”
“多谢你师父的关心了。”
“你老人家别客气了，我们还是问清楚端木一尊在哪里才是。”玉罗刹转身问青衣汉子，“说！端木一尊在哪里？”
青衣汉子“哼”一声，掉头不答。
玉罗刹扬了扬眉：“你不说？好，我看看你说不说。”说时，一剑就在青衣汉子的面上划出了一道血痕，“你再不说，你面上就会添上第二道剑痕了！”
墨明智吓了一跳，忙说：“玉姐姐，你别划伤他，叫他好好地说吧。”
“兄弟，他不说我有什么办法呢？只好这样啦！”
墨明智急了，对青衣汉子说：“你，你快说吧，不然，我姐姐真会再划伤你的。”
青衣汉子一声冷笑：“别来这一套，要老子说出来，梦想。”
玉罗刹说：“那么，你是想当大花脸了！”跟着又是一剑，在青衣汉子面上划下了第二道剑痕。
墨明智情急，一手夺下了玉罗刹手中之剑，说：“姐姐，他不说就算了。”
怪医也说：“芙蓉女，算了，放他走吧，看来怎么问也问不出来的。”
“放他？你老人家不怕他们再来暗算你么？不行，我不信他不说出来。”
墨明智害怕玉罗刹再出手，伸手便去拍开青衣汉子被封的穴位，谁知一拍之下，青衣汉子却倒在地下，再也不起来。墨明智说：“你，你怎么还不快走？快走呵！”
玉罗刹一看，有点意外：“咦！他怎么死了？”
墨明智一怔：“他死了？！”
“是呵！他死了！兄弟，是不是你怕我折磨他，出手将他拍死了？”
墨明智急忙说：“不，不是，我是解他的穴位，叫他跑呵！”
怪医叹了一声：“芙蓉女，他是中毒死的，不关你小兄弟的事。”
玉罗刹和墨明智都愕异了：“他中毒死了？他怎么会中毒的？难道他真的中了陶家之毒？”
“不！这是他自己将毒药藏在牙齿之中，为了不暴露神风教的秘密，咬烂牙齿而中毒死亡的。想不到过去神风教的教规仍留了下来。”
墨明智说：“他可以不死呵！”
“不，他的出现，已暴露了神风教仍存在的秘密，他不能将我们杀死灭口，就只有自杀一条路。不然，回去之后，更身受酷刑。”
“什么酷刑？”
“剥皮抽筋，或者抛入万蛇之中。”
玉罗刹问：“神风教这么残忍？”
“不这样，端木一尊又怎能威慑手下，令手下人归服于他？”
墨明智说：“这些人怎么这般傻，不会跑开么？”
“跑？！他们又能跑去哪里？在他们出来时，早已服下神风教的毒药了，得不到端木一尊的解药，三个月后，毒发作时，比身受酷刑更惨。”
玉罗刹问：“你老人家也不能化解这种毒药么？”
怪医摇摇头：“老夫可以化解其他毒药，唯独神风教的这种毒药，老夫不能化解，只能延缓其毒性发作。”
墨明智问：“他们不服这毒药不行么？”
怪医一笑：“在端木一尊的淫威下，他们怎敢不服下去的？而且这种毒药虽然有毒，服下后却能增长功力。神风教的人明知有毒，但贪恋武功，也愿意服下，何况到了时候，端木—尊还给他们解药哩！毒性化解了，功力却留存，他们怎不愿意？”
玉罗刹说：“看来这老魔重出江湖，武林必乱，我今后碰上了，非杀了他不可。”
怪医连忙说：“芙蓉女，你千万别乱来，凭你现在的武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就是小兄弟，武功虽俊，但经验不足，恐怕也制服不了他。所以你们今后碰上了，应避开他才是。能制服他的人，恐怕除了奇侠夫妇和少林寺掌门外，就是老夫也一时制服不了。”
墨明智担心了：“老人家，他现在与你为敌，他要寻来，你不危险吗？”
怪医笑道：“小兄弟，这你放心，老夫虽然制服不了他，但他要胜老夫却也不易。”
“那你要小心呵！别叫他暗算了。”
玉罗刹笑道：“小兄弟，怪医他老人家在这点上，比你有经验。”
怪医一笑：“好了，我们将他埋葬好走吧。”
他们草草埋葬了青衣汉子，径直朝巫山深处走去。他们沿着弯弯曲曲的山道而上，只见山路云封，芳草漫径，绝壁悬岩，处处皆是，险峻异常。他们仿佛在云中行走似的。最后他们来到了神女峰半山的一棵参天古木之下。墨明智打量四周一眼，只见一边是绝壁，一边却是云封雾漫的深谷，而前面奇岩怪石林立，根本无路可走。墨明智感到奇异：这里可没有人家呵！难道怪医是住在大树上么？墨明智正想着，谁知刚绕过古树，怪医拨开乱草灌木，便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来，洞口旁直立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十二个字：“洞内深幽，危险万分，劝君莫入。”怪医说：“我们进洞吧。”墨明智一怔，难道怪医住在这危险万分的岩洞里？出出进进的，那不危险？
玉罗刹对他说：“兄弟，你知不知道这洞叫什么洞？”
“叫什么洞？”
“迷宫洞，不熟悉的人闯了进去，怎么也转不出来。因为洞里的道路错综复杂，右转左转，就不知洞口在什么地方了。”
“那不会做记号吗？”
“做记号也没有用。兄弟，你进去后就知道了。”
墨明智跟随怪医、玉罗刹入洞，果然是左弯右转，登上盘下的，而且每个转弯处，都有三、四条通道，不知往哪条通道走才对。最后来到一处洞里，怪医说：“到啦！”墨明智更茫然了：怎么，到了？自己也曾和刘爷爷住过九幽峰上的岩洞，可是洞里什么都有，而这里，除了四壁岩石，什么都没有，怎么生活的？他正在奇异时，听到一阵轧轧的响声，跟着一缕光线慢慢透了出来，亮得墨明智几乎连眼也睁不开。他揉揉眼睛再一看，原来这岩洞深处，装有一道暗门，推开暗门，又是另一个洞口。走出洞口一看，墨明智几乎以为自己到了另一个天地了！眼前阳光明丽，松柏青翠，溪水潺潺。靠近另一处山崖下的竹林中，屋宇连片。这里真是世外桃源，处处是奇花异果。神女峰，神女峰，原来神女峰的深处，竟然有这么一个神仙似的地方，怪不得一般人找不到怪医所住的地方了。就是知道，谁又能闯过迷宫洞，来到这里呢？显然，这是高山深处的一块平地，四周尽是成千尺的绝壁峭岩，哪怕有绝佳的上乘轻功，也不可能从山峰上的绝壁中攀爬下来，要来这里，只有穿过迷宫洞才行。
墨明智随着怪医走过松林，蓦然一声虎啸豹吼，一条斑豹从松林中窜了出来。墨明智吓了一跳，定神一看，墨明智更愕然了，豹背上骑着—位身穿白衣白裙，明媚天真的小姑娘，年龄跟小玉差不多，晶莹的眼睛，小小的嘴唇，圆圆的面孔，仿佛如一朵含苞欲放的花朵一般。正惊讶时，骑豹的少女银铃似的声音欢叫起来：“爸爸，你回来啦！”说着，从豹背上一纵而起，又仿佛似只小天鹅飞来，扑进了怪医的怀抱里。
怪医哈哈大笑：“茵茵，你怎么骑着豹子出来玩的？不怕将客人吓坏了？这是玉姐姐，你还不快叫？”
茵茵叫了声“玉姐姐”，一双晶莹会说话的大眼睛瞅着墨明智，好像说，这个人我可没见过，怎么叫呀！
玉罗刹说：“他是我的兄弟，叫墨明智，你叫他明哥哥好了。”
“明哥哥，你好！”
墨明智慌忙说：“小妹妹，你也好。”
“你怎么没名字的？玉姐姐没给你取个名字吗？”
怪医笑道：“茵茵，别胡说，你明哥哥姓墨，战国时期墨子的墨，明是聪明的明，智是智慧之智，不是没名字。”
茵茵笑起来：“这个名字真怪，我还以为他没名字哩！”
墨明智心想：我爷爷也真是，什么名字不好取，偏偏给我取了这么个名字，弄得人人以为我没名字，说出来后，还得费一番唇舌向人解释清楚才行。
茵茵又向墨明智问：“你叫我做小妹妹，我很小吗？”
墨明智心里愣了一下：你怎么不小？难道你很大吗？唔！看来这个骑豹子的姑娘不喜欢人说她小罢，便连忙说：“对不起，我应该叫你为大妹妹才对。”
茵茵不高兴了：“我很大么？”
墨明智又怔住了，暗想：叫小妹妹不行，叫大妹妹也不行，我总不能叫你为姐姐吧？他搔搔头问：“那，那我怎么叫你好呢？”
“我叫你为明哥哥，你怎么不叫我为茵茵妹妹的？什么大呵小的，多不好听。”
“是，是，茵茵妹妹，我错了！”
茵茵笑了：“明哥哥，你性子可好呵！比我虎哥哥好多了！他动不动就说我是什么小毛丫头的，我对这个‘小’字讨厌死了！而且他又不和我玩，我只好骑着豹子跑出来玩了。明哥哥，你来了可好了，和我一块玩吧，在我家住下来吧！”
怪医大概是晚年得这一爱女，对她十分痛爱，在她与墨明智说话时，一直微笑不语，现在他笑着说：“茵茵，你明哥哥现在是江湖上出名的一个人物，随你玉姐姐在江湖上行侠仗义，怎能住下来陪你玩的？”
“唔！爸爸，那我也随玉姐姐，明哥哥到江湖上行侠仗义去。”
“别胡说了！你年纪这么小，懂得什么行侠仗义呵！”
“爸爸，我怎么小了？我今年快满十岁啦！我听妈说，爸爸像我这般年纪，早已在江湖上走动啦！”
“噢！那不同，你爸爸那是被迫的。”
“我不管，我要随玉姐姐和明哥哥到江湖上去。”茵茵转身朝玉罗刹问，“玉姐姐，你带我去好不好？”
玉罗刹笑道：“妹妹能随着我，当然好呵，不过妹妹应先练好武功，才好在江湖上走动。”
“明哥哥他武功很好吗？”
“好，好极了，比我好多了！”
茵茵睁大了眼睛：“真的？！”
“真的，姐姐并不骗你。等你武功练好了，我就带你出去。”
“那要等多久呵？”
“起码也要像明哥哥这般年纪才行。不然，你现在出去，会给人骗了将你卖了的。”
“哼！谁敢骗我，我杀了他。”
“就怕妹妹给人骗了还不知道。”
茵茵嘟起嘴说：“说来说去，你还是说我小，什么也不懂，你跟我虎哥哥一个样。”
怪医说：“茵茵，好啦！快回去告诉你妈一声，说有客人来了，叫她准备些好吃的，招待你玉姐姐和明哥哥。”
“好吧！”
茵茵纵上豹背，说：“豹儿，回家去，我们不玩了。”
这头斑豹驯服得像匹马似的，一个低吼，纵身而去。
墨明智看得既惊讶又羡慕。他第一次看见这么一个敢骑豹子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十岁的小姑娘。他童心未泯，也真想骑骑豹子玩玩。茵茵一走，怪医对他说：“你不会怪老夫太过娇纵了小女吧？”
“不，不！茵茵妹妹可有趣好玩了，她这么大胆敢骑豹子？不怕豹子伤害她么？”
“哦！这头豹子是老夫从小捉回来的，一直由茵茵饲养，他们之间亲密极了，它不但不会伤害茵茵，要是有人伤害茵茵，它还会纵身护卫茵茵哩！”
说着说着，他们穿出了松林，跨过横在溪水上的一座石桥，来到了竹林中的茅屋门前。只见一位中午美妇人，带着茵茵和虎儿，早巳在含笑迎接他们了。
这位美妇，正是江湖上的无影剑女侠甘凤凤，是甘氏三煞中甘骐和小菊所生的女儿，也是怪医在生死患难中结下的侠侣。他们在奇侠一枝梅和小魔女的相助下，扑灭了为害江湖的神风教之后，双双来到这巫山深处隐居下来，极少再去插手武林中恩怨仇杀之事。
甘凤凤虽然是四十多岁的妇人，由于有怪医的药物和自己的内功修练，仍保持着娇美的面容，目光流盼，神采照人。墨明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美人，暗想：茵茵这么好看，原来她母亲这么美。就是玲玲郡主，也没有她这般好看。
玉罗刹早已奔了过去，叫道：“凤姨，想不到我又来看你吧？”
甘凤凤笑容可掬地说：“是想不到呵！令师身体可好吧？”
“她吃得、睡得、跑得，身体可好了！凤姨，你可越来越年轻好看呵！”
甘凤凤笑起来：“你这丫头，怎么拿我来取笑的？几十岁的人了，还好看吗？”说着，她那一双神采照人的眼睛瞟了墨明智一眼。玉罗刹正想介绍，甘凤凤笑道：“玉丫头，你不用介绍，我没看错，这位小兄弟就是近来名动武林的九幽小怪墨明智吧？”
玉罗刹奇异了：“凤姨，你怎么知道了？是怪医他老人家告诉你吧？”
“他呀！出去就没有回来过，跟你们一块回来，怎会告诉我的？”
“那你怎么知道他是九幽小怪了？”
甘凤凤一笑：“我虽然极少在江湖走动，也知道江湖上的—些事，何况还是一举而战胜几大门派掌门人的九幽小怪，我怎能不知道？”
茵茵和她哥哥虎儿一直在旁听着，一听说墨明智是九幽小怪，都睁大了眼睛，茵茵嚷起来：“妈妈，他就是慕容爷爷所说的那个九幽小怪么？”
玉罗刹一听，才知道奇侠一枝梅来过这里了，怪不得凤姨知道。甘凤凤说：“是呀，他正是你慕容爷爷所说的九幽小怪。”
茵茵埋怨玉罗刹了：“玉姐姐，你怎么不先告诉我的？好，我可要叫妈妈不给你好东西吃，以后有什么新奇事也不告诉你。”
甘凤凤笑喝道：“茵茵，你怎能这般对玉姐姐说的？玉姐姐怎能一开口说人家是小怪？要是人家一开口说你是小山妖，你恼不恼？”
玉罗刹笑道：“噢！原来妹妹还有小山妖这么个好听名字呀！我可不知道呵！”
茵茵跺着脚嚷起来：“妈，人家没这么叫我，却叫我小仙女的。”
“你不时骑着豹儿跑下峰去玩，吓坏了樵夫猎户，人家不说你是小山妖是什么？哪有仙女骑在豹子背上去吓人的？”
“妈，我不跟你说了，是小仙女嘛！”
大家一听，都好笑起来。
墨明智心里说，茵茵生得这么可爱，小仙女这名字也符合，小山妖这名字的确不好听，但是骑着豹子去吓人也不好呵！正想着，玉罗刹朝他说：“兄弟，你还不快拜见凤姨的？”
墨明智慌忙向甘凤凤一揖说：“晚辈墨明智拜见凤姨。”
甘凤凤笑道：“小兄弟，不必多礼了！难得你这般年纪，心地既好，又身怀绝技，怪不得奇侠慕容前辈这么垂青于你。今后武林，靠小兄弟你扬威除害啦！”
“不，不！凤姨，我什么也不懂，还是靠你们才行。”甘凤凤见墨明智完全不是武林中人说话的口吻，笑了，心想：怪不得奇侠说他宛如深山中的一块璞玉，不谙江湖，真得好好在江湖上磨练才行，便说：“小兄弟，你客气了，我们都老了，不行哪！”
“凤姨，你可不老呵！我看比玉姐姐大不了多少岁，比玉姐姐还好看。”
墨明智这番天真直率的话，弄得怪医和玉罗刹都笑起来，就是甘凤凤，也感到顶顺耳的。她拉了墨明智的手笑道：“小兄弟，你很会说话呵！来，我们进去再谈谈。”
墨明智进到屋里，只见屋里清洁异常，布置得大方美观悦目，正面台上花瓶中插着清香扑鼻的花枝，两旁花几上摆上了盆景。坐下后，怪医问：“凤妹，你备下了什么好吃的招待小兄弟？”
“放心，我不会待慢了你的贵客。”
“凤妹，那坛百草露花酒该启封了吧！”
“百草露花酒？你是不是糊涂了？”
怪医愕然：“我怎么糊涂了？”
“你前天打发人来取走了百草露花酒，说什么去医治神龙怪丐的，你忘记了？”
怪医睁大了眼睛：“神龙怪丐？没有这回事呵！”
“没有？！来人可说是你叫她来的。”
“凤妹，看来你叫人骗了！我根本没有打发人来。”
“骗了？要是她没带着你特有信物，我会给她吗？再说，是医治神龙怪丐，神龙怪丐对我们有恩，我怎能不给？”
茵茵这时说：“妈，我看我们真的给人骗了，我早已疑心她来得古怪，叫妈多问问她。”
“她有你爸爸的信物，我怎能不信？”
虎儿在旁说：“小丫头，事后诸葛亮又有什么用。”
茵茵恼了：“好过你，急急忙忙就将那坛酒捧给她，还催她快走呢。”
“救人如救火，不急吗？”
甘凤凤说：“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
怪医问：“凤妹，来人是什么样的人？”
“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一脸焦急之情，说神龙怪丐一时练功走火，没百草露花酒去急救，会残废。”
怪医沉吟着：“这个姑娘是什么人呢？”
甘凤凤说：“是个聪明伶俐的姑娘，顶会说话的。”
怪医猛然一拍桌：“是了，一定是她了！”
众人急问：“是谁？！”
“神算子的女儿。听说，她的骗术比她父亲还高明哩！凤妹，怪不得你叫她骗了！”
“神算子？”甘凤凤睁大了眼睛，“莫不是人所说的武林骗子？”
“凤妹，除了他，还有谁胆敢来这里骗我们东西的？”
茵茵急道：“爸爸，你知道了，快去追他要回来吧。”
怪医摇摇头：“没用，说不定这坛洒早已进了他家人的肚子里了。何况他一家人如神龙怪丐—样，在江湖上出没无常，我们又去哪里找他？”茵茵问：“爸爸，我们叫他骗了，就这样算了吗？”
“不算又怎么样？我们又不能剖开他的肚子，将酒要回来。”
“不行，爸爸，我以后见了他，非杀了这骗子不可。”
怪医正色说：“茵茵，你可别胡闹，神算子一家虽然行骗江湖，却没作什么大恶，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方面，你应该好好向明哥哥学学才是。”
墨明智觉得茵茵人生得这般美，怎么动不动就开口要杀人的？便说：“茵茵妹妹，千万不可乱杀人，就是大恶之人，我们也只能将他捉了，交给官府处理。”
玉罗刹说：“兄弟，你别糊涂了，要是官府真的能为平民百姓伸冤，惩治恶人，世上也没有伍公子这么些人了。”
怪医对墨明智说：“小兄弟，你玉姐姐说得对，过去我也有你这般的想法，不愿习武，更害怕杀人。可是时势逼得自己不出手不行。至于说到将凶徒恶人扭送到官府，由王法来处决，要是朝廷廉正无私，各地官府又能奉公守法，为黎民百姓作主，那就根本不需要什么侠客义士出来代劳了。但人非圣人，不免有耐判断有误，错杀无辜，伤害好人，从而江湖上难免不时引起一连串的恩怨仇杀来。还有那么一些所谓的侠客义士，藉行侠为名。实际是想自己在江湖上扬名立威，恃着自已的一点绝技，任意行事，更造成了武林的动乱。说句不客气的话，某些名门正派之人，他们在江湖上的所谓行侠仗义，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玉罗刹说：“听你老这么说，我不敢再在江湖上走动了。”
“芙蓉女，你也别因噎废食，该做的还是要做，更不能见死不救。老夫只想劝你别多杀人，最好像过去武林八仙中的隐侠诸葛大侠那样，不但不乱杀人，还能将恶人改造成为好人，为武林造福，为江湖干好事。”
墨明智听了不禁点点头，因为隐侠诸葛子君之事，他不但听玉罗刹说过，也听到传授给自己如何运用内力的“阿公”说过。
甘凤凤说：“一个武林骗子，就引起你们这么多话头来，去吃饭吧，别再说了。依我来说，对行凶作恶的人，还是杀了的好。”
吃饭时，玉罗刹问：“凤姨，听说这武林骗子专骗人间的奇珍异宝，怎么却来骗取一坛药酒的？这酒很珍贵吗？”
“怎么不珍贵？这酒不但能舒筋活血，增长一个人的功力，而且还可以医治练功走火入魔的人，使他不致于残废。”
墨明智一听，不由想起了在古井似的岩洞中的扫雪姑姑。姑姑不是练功走火入魔而瘫痪了么？要是喝了这酒，不就医好了么？急问：“它真的能医治走火入魔的人？”
甘凤凤问：“小兄弟，你不相信？”
“不，不！我怎敢不相信的？我想问问，一个人因练功走火而残废了多年，不知能否医得好？”
“要是在—年内，或许还可以医治得好，一年之后，就没办法了。”
墨明智失望了：“这，这就没办法了！”
怪医问：“小兄弟，你是不是有位朋友或亲人因练功走火了？”
“是呵！不过，她已残废多年了！要是她当时知道你老人家有这种酒，该多好。”
玉罗刹问：“谁？！不会是九幽老怪吧？”
“不，不，不是他，他已经死了。”
“那是谁？”
墨明智为难地说：“玉姐姐，我不能说出她来，她曾叮嘱过我，千万不能说出她来，更不可将她住的地方说出去。”
“兄弟，既然这样，你就别说了。”她转头又问甘凤凤，“凤姨，这酒这么好，你们不能再制一坛吗？”
“噢！丫头，听你说得这么容易。为了酝制这坛百草露花酒，我们几乎走遍了长城内外，大江南北，收集了近千种名贵的药物，花了十年的时间，才酝制成这么一坛酒。要不是来人说是医治神龙怪丐，我才不会交给她哩！”
正说着，突然空中传来了一道响箭的声音，虎儿说：“有人来求医了！”
甘凤凤奇异了：“什么人来求医的？”
茵茵说：“妈妈，别不是那骗子又来了？”
甘凤凤笑道：“要是那骗子来，那有她的好看了！好，我去看看她去！”说着，便站起身。
玉罗刹一下想到另一件事来，急说：“凤姨，你先别走。”
“哦？！蓉丫头，你有话说？”
“凤姨，我担心来人不是骗子，而是神风教的余孽。”
“什么？！神风教的余孽？”
“是呵！刚才我们还碰上了端木一尊打发来的一位高手，将怪医他老人家伤了。”玉罗刹将事情经过一说，甘凤凤不由柳眉直竖：“好呀！这个老魔，当年我们将他放了，他不但不感恩，反而恩将仇报，来暗算我们。这一次，我不将这老魔杀了，解不了恨。”
“凤姨，我担心他们这次来，不是一个，恐怕是一伙人，说不定端木一尊这老魔也亲自来了。”
“他来了更好，省得我们今后去找他。”甘凤凤用凤目瞟了怪医一眼：“蛟哥，我们一块去会会这老魔。”
怪医点点头说：“既然他重出江湖，这事早了结也好，以免他再为害武林。”
玉罗刹说：“我和墨兄弟也跟你们一块去吧！”
甘凤凤一笑：“蓉丫头，这老魔由我夫妇两人联手，足可对付了，你们不用去。”
“凤姨，我担心他们来的是一伙人呵！”
“一伙人怕什么？我叫他们一个都回不了去。”
“凤姨，我知道我帮不了什么手，但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量。再说，我和墨兄弟也想认识端木一尊这老魔，以后在江湖上碰见了，也好有防备。”
墨明智说：“是呵！最怕我们以后碰上他，还不知道是他哩！”
怪医说：“好吧，那我们都去吧。”
虎儿和茵茵也说：“我们也去。”
甘凤凤喝道：“你们去干什么？给我好好呆在家里。”
茵茵嘟着嘴说：“玉姐姐和明哥哥都去，我们为什么不能去？”
玉罗刹说：“妹妹，这不是去玩，这是去厮杀，你们去，便分了你们爸爸妈妈的心，不能全心对敌，那是顶危险的。”
“我们躲在一旁看不行吗？”
甘凤凤说：“不行！呆在家里，哪儿也不准去。”
虎儿向茵茵眨眨眼睛：“妹妹，妈妈叫我们别去，我们就呆在家里好了。”
甘凤凤说：“虎儿，你眨什么眼睛？是想等我们走了，你们悄悄地跟来？”
虎儿说：“妈，我不敢。”
“不敢，你以为妈不知道你的鬼心眼？哼！你们敢出去，别怪妈狠心将你们锁上—年半载。听着，哪里也不准去。”
虎儿不敢再出声了。
甘凤凤吩咐一位老家人说：“闵叔，你好好看住他们，别让他们走了。”
“是！夫人，老奴会好好看住少爷和小姐的。”
怪医夫妇和玉罗刹，墨明智便一块出门，各施展轻功，很快穿过了迷宫洞。快到出口洞时，墨明智突然说：“玉姐姐，峰下树林中有人说话。”
玉罗刹和怪医知道墨明智内力异常深厚，能听出峰下树林有人说话不以为奇，可是甘凤凤惊奇了：“小兄弟，峰下树林离洞口有二里之远，你听到了？别不是就在洞口的附近吧？”
“凤姨，我没听错，他们真的赴在峰下树林里说话，而且不只是一两个人，有七八个人之多哩！”
甘凤凤更惊讶了：“你还听出他们有七八人之多？”
怪医凝神倾听，说：“小兄弟没听错，是有七八个人在峰下树林里。”
玉罗刹问：“他们在说什么？”
墨明智说：“他们是在怒问一个人，说为什么响箭射出这么久，不见怪医出现，问他是不是在响箭上做了手脚。”
“哦？！那被问的人怎么说？”
“这个人没说，他们在威胁他了！”
“怎么威胁？”
“说，要是再过一个时辰，不见怪医来，就杀了他。”
甘凤凤疑问：“这个人是谁呢？”
怪医说：“不是我们的亲人，便是我们的朋友了。不然，神风教的人不会捉了他来威胁我们的。”
甘凤凤凤眼困睁，咬着银牙说：“这群无耻的东西，他们这样做，是自寻死路了！我看看他们怎么威胁我。”
玉罗刹说：“凤姨，说不定他们在树林里还埋伏了其他的人，我们这样出去，不中了他们出奸计？”
墨明智说：“等等，我听到另外—些动静。他们果然在树林里另埋伏了人。”
“蓉丫头，依你说，我们怎么出去？”
“凤姨，依我看，先由墨兄弟和怪医他老人家去见他们，我和你悄悄从另一路到树林中去，出其不意，先救了人再说。”
“蓉丫头，小兄弟仁慈天真，而我那老伴又是一副菩萨似的心肠，他们两个在一起，不怕上了敌人的当么？这样吧，我和小兄弟去会他们，你和我老伴悄悄从另一路进入树林不更好？再说，我老伴和你的轻功，都比我好，悄悄地进入树林，更没人会发现。”
“凤姨，这样就更好了！”
甘凤凤对墨明智说：“小兄弟，我们先出洞吧。”
玉罗刹朝墨明智说：“兄弟，凤姨的安全，我交给兄弟啦，你要好好保护，别大意了。”
“姐姐，我知道。”
“还有，出手时，要快，准、狠，千万别心慈手软，来的人都是些心肠狠毒的人，不同中原上的一些名门正派人物。”
“姐姐，要是他们答应放人，也要杀他们么？”
“嗳！我的兄弟，你还想他们会放人？他们能这样做，就根本不会来了。”
甘凤凤笑道：“小兄弟，我们走吧。”心想：怪不得奇侠慕容前辈说他是浑小子，得好好在江湖上磨练磨练，打掉他的浑气。蓉丫头叮嘱他来保护我，别叫我去保护他就算好了。他们走下山峰来，刚一进入树林，墨明智已感到身后有轻微的响动，便轻声对甘凤凤说：“凤姨，有人已守住我们的来路了！”
甘凤凤说：“我知道了，别管他，我们装作不知道，这样，他们就不会立即向我们出手了。”
进入树林后，一位身穿儒服极其有礼貌的老者，轻摇纸扇踱了出来，打量了墨明智一眼，略露惊讶之色，对甘凤凤一揖说：“公孙夫人，没想到老夫前来拜山吧？”
墨明智初时以为神风教的人，一定是面孔凶恶，或者一脸奸险的彪形大汉。可是来人竟然是一位面容慈祥、极其有礼仪的长者，不由愕然了，心想：他不会是神风教的人吧？
甘凤凤眼露惊讶之色：“是你？！”
来人含笑问：“那么说，公孙夫人是认出老夫了？”
“大名鼎鼎的黄大护法，我哪有不认识的了你还没有死去？”
见甘凤凤这么说，墨明智觉得有点不舒服，怎么一见面就这样说的？不怕人家恼么？墨明智怎会想得到，这位神仙般的人物，竟会是过去神风教的护法之一、白衣书生黄文瑞。二十多年前，他便是一位颇有心计、身怀绝技的一等上乘高手了。群雄扫荡神风教时，刚好他不在，因而成为漏网之鱼。此后，便一直在江湖上隐姓埋名。这次突然见到信，不能不使甘凤凤感到惊讶。
黄文瑞听了甘凤凤的话后，不以为意，一笑道：“上天垂怜，不使老夫过早夭折，才能残延到现在，多谢夫人相问了。公孙先生身体可好？怎么不见他来的？却有劳夫人亲自前来？”
“你要见他，是不是你患了什么奇难怪症，请他医治？”甘凤凤明知故问地笑着说。
“夫人说笑了，老夫残体颇为过得去，倒是夫人有位亲人，身患重症，非得公孙先生前来救治不可了。”
“哦？！我有什么亲人身染重疾了？”
黄文瑞往后招招手，顿时从草丛中站起了两位青衣壮汉，抬着—位一脸苍白、眼露痛苦的青年人出来，甘凤凤定目一看，不由吃了一惊：“家驹，是你？！”
这青年正是甘凤凤娘家的亲侄儿甘家驹，不知怎样，竟落到了神风教人的手中。家驹嘴唇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甘凤凤着急了：“家驹，你怎样了？”
黄文瑞说：“夫人，令侄不知中了什么毒，幸而碰上老夫，老夫不懂如何解毒，只好出手封了他几处穴位，以免毒性攻心，所以抬来见夫人和公孙先生。”
墨明智心想：这长者真是仁慈热心之人，倒是我们误会他了。墨明智哪里听得出黄文瑞的弦外之音，他不外乎是告诉甘凤凤，你侄儿已中了我神风教之毒，又给我独门特异的点穴手法封住了穴位，就算你们抢去了，没我的解药和我亲自解穴，也没有用。
甘凤凤惦记着侄儿的安危，再不愿和黄文瑞多说下去，开门见山地问：“你想要我们怎样才放人？”
“夫人，千万别这样说。想来令侄所中之毒，公孙先生是一代名医，自然会手到毒解。至于穴位吗，只要老夫略一举手，便可解了。”
“那么说，你是说来把我侄儿交给我，而不求什么了？”
“是呵！端木副教主感谢夫人和公孙先生当年相救之恩，怎敢求什么的？不但不敢相求，端木副教主还特意奉上一瓶灵丹，望夫人和公孙先生服下，然后老夫再有言相告。”
“哦？！你有话不如直说好了，何必要我们服下这灵丹的？”
“这是端木副教主的一片苦心，望夫人和公孙先生体察为是。”
“要是我们不服下，你就不说了？”
“老夫不敢不遵守副教主的叮嘱。”
“那么说，我侄儿你们也不放了？”
“老夫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
“老实说吧，你们到底想我们怎么样？”
“不，不，我们怎敢对夫人和公孙先生有不敬之处？其实，请你们服下灵丹，不但对公孙先生和夫人有好处，更对整个武林都有好处。”
“有什么好处，你怎不说说？”
“要是贤伉俪加入我教，我们愿拥戴公孙先生为教主，在公孙先生统率之下，与天下群雄携手，共擒九幽小怪，为武林除害，扬威江湖，这不是对于贤伉俪和武林有好处吗？”
甘凤凤听了后，不禁看了墨明智一眼，心里感到好笑。墨明智心里却吓了一跳：怎么神风教的人也要捉我了？只见甘凤凤含笑地摇摇头：“多谢你们看重我夫妇俩了！再说拙夫生性淡泊，更不想卷入江湖上的恩恩怨怨中，只想以医术济世。这个教主，还是叫端木自己当吧，再不，黄大护法自己来做也行呵！我只想黄大护法解了我侄儿的穴位，将他交给我，便心满意足啦！”
“夫人是不想答应了？”
“恕不能从命，再说九幽小怪，已有几大名门正派出手，也用不了我们多事。”
黄文瑞轻蔑地说：“几大名门正派，恐怕没一个是九幽小怪的对手。要是他们能擒九幽小怪，不会在巴山断魂坡献丑丢面了。没有我们，谁也擒不了小怪。”
“你们与九幽小怪有仇？”
“没仇！”
“有怨？”
“没怨。”
“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擒九幽小怪的？”
“我们要擒九幽小怪，一来是为武林除害；二来也想与各门派洗尽过去的前嫌，重整武林。”
“看来，神风教似乎与过去宗旨不同，想跻身武林的各门正派了？”
“要不，我们怎么要拥戴公孙先生为教主的？”
“可惜拙夫对这些不感兴趣。”
这时，一位精明的青年从林中走了出来，说：“黄护法，既然公孙夫人不答应，我们也不必强人所难了。不过，若夫人服下我们的灵丹，我们不但解了令侄的穴位，也立刻离开此地。”说时，将一个小小的青瓷瓶丢了过去，不偏不歪，刚刚直立在甘凤凤的跟前。虽然是这么一丢，却露出极为上乘的武功。
“不服下，你们不放人？”
这青年人说：“夫人，恕在下不会说话，要是夫人不愿服下，令侄恐怕难保性命，就是夫人和这小子，恐怕也无法离开这林子。”
甘凤凤扬了扬眉：“你们要出手？”
青年人大笑：“夫人，不瞒你说，眼下树林四周，都伏了我们的暗器高手，而暗器都是淬了巨毒的，可以说是见血时喉，我看夫人还是服下的好。”
墨明智这时才明白了这些人的用意，问：“我们服下了这瓶子里的药，你们便放人，也放我们走？”
“不错。”
墨明智一下拾起瓶子：“那我来服吧。”
顿时，墨明智感到一股劲风扑面，一个轻纵避开了这股劲风。黄文瑞和这青年人一看，不由同时“咦”了一声。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位目无神韵的小子，竟然是位武林高手。墨明智拿着小青瓷瓶，茫然问：“怎么，我不能服这药？”
黄文瑞刚才见墨明智要拾青瓷瓶，一袖拂去，这一袖之力，已浸淫了几十年的功力，满以为一拂之下，准会将墨明智拂飞。没想到叫墨明智轻纵的功夫避开了，不由一怔，暗想：看来甘凤凤所带的这一少年，可不是简单的人物。这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了，要不，甘凤凤也不会将这少年带来。现在他听墨明智这么一问，正想回答，只听见青年人一声冷笑：“小子，你武功不错，但要服这药，恐怕还不配。”
甘凤凤笑道：“小兄弟，你以为这瓷瓶里的灵丹，是糖豆豆好吃的么？它是花了端木一尊的心血所制出来的，不是武林一等上乘高手，真不配服哩！再说，只要一服下这灵丹，就得一生一世服从端木的命令了，不然，三个月后，没有端木的解药，那种滋味是好受的吗？”
“凤姨，他们就是要你服这种毒药？”
“是呀！这是他们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甘凤凤话说得这样轻松自如，而且将黄文瑞等人的来意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半点也不担心黄文瑞等人出手。因为这时怪医早已用密音入耳之功告诉了她，说林中所埋伏的神风教人马，已叫他和玉罗刹悄悄地解决了，不用担心，待看准时机，救出驹儿。所以甘凤凤再不担心什么了，并且也用密音入耳之功回答了怪医，说：“不忙，等我先戏弄这黄老贼，乱其心意，才好下手。”
青年人说：“公孙夫人，你既然知道，我也不多说。在下劝你还是服下的好，不然，身中毒暗器，死得更痛苦。”
甘凤凤朝青年人问：“你说我这小兄弟不配服下这灵丹？”
“他配？！”
“要是我说出他来，你们不后悔？”
“我们有什么后悔的？”
“你们不是说要擒九幽小怪么？你知不知道我小兄弟是什么人？”
“他是什么人？总不会是九幽小怪吧？”
“对了，他正是九幽小怪。”
黄文瑞和青年人一怔：“他真是九幽小怪？”
“你们还不相信哪！要是你们能擒住了他，不用你们相逼，我首先便服下了这瓷瓶里的药。”
青年人说：“好！我先来领教他的武功。”
甘凤凤一声冷笑：“墨兄弟，动手！快、准、狠。”说时，手一扬，只听见“咕咚”两声，守着甘家驹的两条汉子首先中了甘凤凤的无影神剑，倒了下去。
所谓无影剑，就是甘氏三煞家传的成名暗器，在《武林传奇》中，诡异女侠甘伶曾以它而名动江湖。
黄文瑞和青年大没想到甘凤凤说出手就出手，勃然大怒：“这是你自寻死路了！”
而墨明智身形更如惊雷走电，他骤向青年人扑去。青年人急忙出手。但墨明智并不是真正扑向他，在逼近身时，自己身形一晃，绕过了这青年人，而来到了躺在草地上的甘家驹跟前，一出手，就将从林中跃出来想抢走甘家驹的三条汉子一齐拍飞。这种怪异奇特的身法和手法，迅若电闪，是神风教的人所没看过的。黄文瑞和青年人才真大吃一惊了，难道这小子真的是九幽小怪？可是甘凤凤利剑早已出手，已不容他们想下去。
墨明智正想抱起甘家驹，玉罗刹已轻纵而至，说：“兄弟，他有我看护行了，你快去相助凤姨。”
墨明智一看，凤姨和黄文瑞及青年人正杀得难解难分。甘凤凤力战两位高手，虽然不败，但要取胜却也不易。墨明智立即说：“姐姐，你看住他，我去啦！”
他纵身过去说：“凤姨，由我来和他们打好了，你去救家驹哥哥。”
玉罗刹也扬声说：“凤姨，他们有墨兄弟去对付够了，你还是先看看家驹哥才是。”
甘凤凤一想：这九幽小怪在断魂坡一举而击败了五大门派的掌门人，对付这两个人，恐怕也够了。便一笑而跃出圈子，说：“小兄弟，凤姨看你扬威哪！但是，可不能放他们跑了，尤其更不能放这黄老贼走的。”
墨明智有了几次的交手经验，更有了主动上前与人交手的战斗经验，对自己的武功，已有了信心，说：“凤姨，放心，我不会让他们跑的。”
黄文瑞和青年人见墨明智说到就到，一边出手，还一边说话，而且掌劲逼人，是自己平生罕见的大敌，便再不敢大意，抖出了一身的功力，合战墨明智。青年人使的是九节钢鞭，黄文瑞使的是铁骨扇。只见墨明智身如千变万化的灵猴一般，在鞭风扇劲中翻上腾下，左抓右拍，交手才十个回合，墨明智便将青年人的九节钢鞭夺了过来，同时将他拍飞了。玉罗刹在他摔下来时，挥手一剑，便将他斩了。
墨明智一怔：“姐姐，你怎么将他杀了的？”
“兄弟，你以为他是人吗？”
墨明智一边出手攻击黄文瑞，一边奇怪地问：“姐姐，他怎么不是人的？”
“他呀，外形是人，其实是条凶狠的恶狼，不杀了，留下来害人么？”
黄文瑞已感到形势不妙，连忙喊道：“廖堂主，快命人放暗器，别管老夫了！”他想：就算自己身中毒暗器，还有解药可治，而九幽小怪等人身中毒暗器，那只有听由自己宰割了。
他的呼喊，不是没有回应，回应的是怪医一阵哈哈大笑：“黄大护法，可惜廖堂主他们都不会动了！”
玉罗刹也笑道：“你在林中埋伏的人手，都叫怪医和我放倒了，再叫喊也没用啦！”
黄文瑞一怔：“什么？！都给你们放倒了？”
“不然，他们怎敢不听你的命令？我看你还是乖乖地就擒吧！”
黄文瑞一声长叹，正想自断。墨明智却一招折梅手法，真是出手如风，连点了他三处要穴，令他不能动弹，更无法自行了断。
这一场战斗，真是打得干脆了当，异常漂亮。从出手到黄文瑞就擒，不用一刻时间便结束。本来黄文瑞这次奉命而来，设计甚密，又有人质在手，可以说是稳操胜券，就算怪医夫妇不就范，那也会令怪医夫妇不死也身带重伤。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九幽小怪会在这里出现。
甘凤凤问黄文瑞：“黄护法，你现在还有何话可说？”
黄文瑞苦笑道：“技不如人，唯死而已。”
怪医道：“我们不想杀你，你又何必想到死方面去？再说，你为人颇有见识，怎么还跟着端木走的？”
黄文瑞垂头不语。
怪医又问：“你是不是受了端木的挟制，服下了他所谓的灵丹？”
“公孙先生，老夫年已古稀，死不足惜，你们还是让我死吧，别叫老夫临死时再受痛苦。”
“黄老，在下虽然不能化解这灵丹的毒性，但可以延长三、四个月，不令毒性发作。要是黄老信得过在下，在下可以在半年之内，将这毒完全化解掉。”
黄文瑞目光一闪：“真的？！”
“在下自问有这个把握。”
“既然这样，老夫又何必寻死？也不再受端木的挟制了！”
怪医朝墨明智说：“小兄弟，你解了黄老的穴位吧！”
玉罗刹问：“他不会跑么？”
“芙蓉女，黄老也是武林中成名的人物，一言九鼎，怎会跑的？”
墨明智立刻解开了黄文瑞的穴位。黄文瑞不由再望望墨明智：“小兄弟，你真是最近名震武林的九幽小怪？”
墨明智点点头：“其实我不叫小怪，叫墨明智。”
“这么说，老夫败在小兄弟的手上，也不算什么丢丑了！”黄文瑞又对甘凤凤说，“夫人，请将令侄带过来，老夫为他解开穴位。不！还是老夫亲自过去才是。”
黄文瑞走过去，双掌连拍三下，顿时解了甘家驹的奇门大穴，同时递了一颗药丸给甘家驹：“甘少侠，请快服下，其毒自然化解。”
甘家驹服下药丸后，不久，面色转为红润，人也一纵而起。甘凤凤一颗心完全放了下来，暗想：真是冤家宜解不宜结。要是我们不放了黄文瑞，恐怕我侄儿命也不保了。她问：“驹儿，你没事了吧？”
甘家驹说：“姑姑，我没事了。”说时，含怒地望了黄文瑞一眼。
怪医说：“家驹，过去的事，就别再记在心上了，黄老也是身不由已，受人所制的。”
黄文瑞朝甘家驹一揖说：“甘少侠，老夫得罪了！”
甘家驹见黄文瑞解了自己穴位，又向自己赔礼，就是心里再怒也怒不起来，连忙回礼说：“黄前辈言重了，这是晚辈的大意，怪不得前辈。”
怪医点点头：“家驹，这样说就对了。”他又对黄文瑞问，“黄老，你带来的人怎样，他们不全是端木的心腹手下吧？”
黄文瑞看了看已死了的青年人一眼：“除了他，廖堂主他们也是跟老夫一样，受了端木的挟制而来。”
“这样就更好了，不用担心有人走漏了今日的风声。我有一处隐蔽的山谷。是我安置一些身受重伤而又仇家众多的高手在那里养伤的地方，不为武林人士所注意。待我解了廖堂主他们的穴位后，就由黄老你带着他们在那里安心住下来，等我研制出化解灵丹的药物，化解了你们身上之毒后再离开好不好？”
黄文瑞叹道：“怪不得江湖上人言公孙先生仁人仁术，常常以德报怨，是当今的又一个活神仙。老夫从心里佩服了！请受老夫一拜。”
怪医慌忙扶着：“黄老，你千万别这样，我只是尽尽医者之心而已。”
墨明智看了大受感动，悄悄地对玉罗刹说：“姐姐，怪医他老人家真是太好了！”
玉罗刹一笑：“他呀！有时跟你一样的糊涂。”
“这，这怎么是糊涂呵！”
怪医解了廖堂主等人的穴位后，对甘凤凤说：“凤妹，你先和芙蓉女、小兄弟他们回去，我带黄老他们在那隐蔽处住下后，再回来。”
“好吧！”
甘凤凤带着墨明智等人而去。路上，甘凤凤问甘家驹：“驹儿，你怎么为他们捉去的？”
“姑姑，别说了！我奉爹爹之命，一来看看姑姑，二来也告诉姑姑和姑丈一声，神风教有人在暗暗活动了，端木这老魔又重出江湖，叫姑姑和姑丈提防他们一点，没想到……”
甘凤凤说：“你也真是，你跑来叫姑姑提防，怎么自己不提防？”
“我怎么知道那黄老头竟然是过去的白衣书生，神风教的护法？我还以为他是一位饱学的老儒生哩。他为人文质彬彬，谈吐斯文，在一间酒店与我攀谈，不知怎样，他在酒中弄了手脚，等我喝下发觉时，他又突然出手点了我的穴位，便将我弄来巫山了。”
“驹儿，你在江湖上走动也有几年了，怎么这般不小心，轻易相信人，上人当的？”
玉罗刹一笑：“凤姨，你也别说家驹哥了，你不是也上了神算子的当么？一坛名贵难寻的药酒，叫他白白地拿了去？”
“哎！你这丫头，怎么揭我的短来？不怕罪过么？”
玉罗刹突然叫了一声：“不好！”
众人一怔，问：“什么不好了？”
“凤姨，这黄老头既然能骗家驹，他难道不会再骗怪医他老人家么？”
甘凤凤一听，也有点担心了：“他不会这样吧？”
“要是只有黄文瑞一个人，我不怎么担心，可是黄文瑞和那姓廖的，有十多个人，万一他们真的心怀不善，就令人担忧了！”
墨明智着急起来：“姐姐，别多说了，我们快去看看怪医他老人家去。”
甘家驹狠狠地说：“要是这黄老贼胆敢害了我姑丈，我不将他碎尸万段解不了恨。”
他们迅速从迷宫洞转身出来，墨明智突然一怔：“不好！怪医他老人家真的受了他们的骗了！”
甘家驹因不了解墨明智一身奇厚的真气，奇怪地问：“你怎知道了？”
墨明智一边急奔一边说：“我听到了怪医在叹息说，什么好人难做的……快！那姓黄的吼着要杀他了！而且有人痛苦地在惨叫。”
墨明智情急救人，身如流星飞矢，将甘凤凤三人远远抛在身后，第一个赶到了出事的地方，一看，只见怪医身负重伤，依躺在—棵树下，不远处横躺着神风教的两具尸体，奇怪的是黄文瑞却护着怪医，怒目视着廖堂主。墨明智一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一想先救人要紧，身似飞魂幻影，一下出现在怪医身边，抱了怪医纵身上树而去。他耳边听到廖堂主急切地吼道：“快追！别叫他跑了，姓黄的由我来对付。”
墨明智早已去得不见踪影，他们又怎追得上？墨明智见身后无人追来，放下怪医问：“老人家，你怎样了？”
当怪医给墨明智抱起时，正在运气治疗内伤，不敢出声。这时他换了一口气说：“小兄弟，快！你快去助黄老，今日要不是他相救，我恐怕早死在姓廖的刀下了。”
“那姓黄的是好人？”
“小兄弟，你先别问，快去，黄老恐怕—个人敌不了他们八九个人。”
这时，甘凤凤和玉罗刹已赶到，墨明智说：“你们看着怪医他老人家，我去了！”
墨明智又赶到出事地方，一看，黄文瑞已被廖堂主逼到了一棵大树下，身中两处刀伤，血染儒服，而廖堂主手下也有两个死在黄文瑞的铁骨扇下。
廖堂主狞笑着：“黄护法，端木副教主早巳疑心你心怀二意，叫我提防你，现在你是乖乖随我回去，还是愿尸横巫山？要是你随我回去，我可以看在你我往日的交情，向端木副教主讲两句好话，或许还有活命的希望。”
黄文瑞说：“廖堂主，你这样死心塌地跟着端木，会有好结果吗？老夫还是劝你收手的好，到时，恐怕尸横巫山的不是老夫，而是你自己。”
“那么说，你是反叛到底了？我劝你还是想过才说的好。你以为怪医真的会制出能化解灵丹的药吗？他要能制出，还不早制了出来？还要等到现在了到时，毒发作起来，你还不是形同身受酷刑？廖某敬你为我教之老，才这么再三劝你。”
“多谢了！古语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就算老夫三个月后毒发身死，也胜过你这般以怨报德，追随端木这孤魂野鬼，为祸人间。”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回　索命怪刀
上回说到，黄文瑞破口大骂廖堂主，另一条汉子大怒：“廖堂主，别跟他多说，杀了这叛徒再说。”
廖堂主举刀便朝黄文瑞劈去。突然他感到眼前人影一晃，手腕一麻，自己手中的刀便给人夺了去。他忽忙闪身后跃，定眼一看，自己的刀，竟落在一位少年人的手中。他惊愕地问：“你，你是谁？”
因为墨明智在树林中出手时，廖堂主等人早巳给怪医点了昏睡穴，卧倒在草丛中，不但看不见墨明智出手，更不知道墨明智便是九幽小怪，所以才惊愕地问。
墨明智不去理会他，先问黄文瑞：“黄老前辈，你伤得重吗？”
黄文瑞见是墨明智赶来，放心了，刚才他看不清楚，只见一条人影将柽医救去，心中已猜想可能是九幽小怪来了。既是小怪来了，甘凤凤他们必然会跟着而来，所以才力敌众人，不想逃走。墨明智这么问他，他感动地说：“少侠，伤不算重，只是……”他一下见有人背后袭击墨明智，急叫道：“少侠，小心背后。”
墨明智急忙回身用衣袖—拂，这一拂之力，情急所发，劲力不知比平日多了几倍，一下将偷袭者拂得直飞，撞在一棵树上，头盖粉碎，脑浆迸出，顿时死去。
廖堂主等人一见墨明智袖力如此之劲，面色大变，全愕住了。墨明智也设想到自己这么一拂，会将人拂死的，也愕住了，问：“他，他死了么？”
一个少女之声笑起来：“他当然死啦！兄弟，一个人的脑浆都跑出来了，还会活么？”原来玉罗刹和甘凤凤已赶来了。
墨明智急忙说：“姐姐，我不是存心的。”
“人都死了，人家才不管你存心不存心哩！”
廖堂主见甘凤凤等人赶到，更是大惊，对部下一挥手：“走！”
甘凤凤柳眉直竖：“哼！你们这群野兽，还想走？不嫌迟了么？”说时，人似轻烟飘来，举剑便朝廖堂主刺去。廖堂主急急横刀相迎，只听见当当几声刀剑相碰的声音之后，一道鲜血直溅，廖堂主头腹中了两剑，直躺躺地倒了下去。甘凤凤恼恨他们太无人性，伤了自己的丈夫，于是抖出了甘家剑法的绝招，将他挑了后，回身手一扬，几道白光从衣袖飞出，又有三个人倒了下去。这又是甘凤凤家传的无影剑。所谓无影剑，实际上是剑形的暗器，细如银针，激射时无声无影。
玉罗刹在另一边，也挑翻了三四个。可以说，神风教这次来的人，除了黄文瑞，全部尸横神女峰，无一生还。
顷刻之间，甘凤凤和玉罗刹将人都杀了，墨明智又是一惊：“你，你们全都杀了？”
玉罗刹说：“兄弟，你别太死心眼了！怪医他老人家一片好心，不也受骗了？要不是黄老前辈，哼，我看他啊，还不死在这群人刀下了？你怎么就不明白的？”
“这，这……”墨明智不知说什么好了。
黄文瑞在一旁也暗暗惊讶，江湖上人传九幽小怪生性残忍，杀人无情，狡诈异常，可他还是个孩子，怎么会是传说中的那个样？
玉罗刹又对墨明智说：“兄弟，别呆头呆脑的，快动手将这群野兽埋了吧！”
甘凤凤向黄文瑞一拜说：“拙夫多得黄老相护，才免于大难……”
黄文瑞连忙还礼说：“夫人，千万别这样，老夫不是得夫人和各位相救，能活么？”
“黄老，我看你也不用去那隐蔽的地方住了，干脆和我们在一起吧！”经过这次事变，甘凤凤已改变了过去对黄文瑞的看法，将他当成了自己人，所以才决定把他接回去治疗。
埋葬了廖堂主一伙人后，他们便一起转回山谷。玉罗刹和墨明智在怪医家住了一夜，因担心盘家班在巫山县等着，第二天使告辞而去。他们为了避开武林中人，几乎是在没路径的山野走，到了有人烟的地方，墨明智用草汁泥水擦面，扮成一个带病的少年，随着玉罗刹出入市集乡村。他们虽然想尽办法避免接触武林人士，想不到踏入巫山县境内，在路边一处小茶店中，却偏偏碰上了川东独行大盗索命刀。
索命刀虽然认不出墨明智，墨明智只跟他见过一次面，而且还是在月夜之下，何况墨明智这时一脸青黄之色，目光无神，一副病容，索命刀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一脸病容的少年竟然是名动江湖的九幽小怪，曾与自己交过手的怪少年。但玉罗刹就不同了，尽管是一身山村少女的打扮，却一眼就让他认出来了。
索命刀怪笑一下：“哈哈，真是山不动水转，我们又碰到一块了。”
玉罗刹心想：糟糕，怎么别的没碰上，却在这里碰上他了。碰上他倒没有什么，就怕这样一来，引起了武林人士的注意，想走也走不了。她迅速打量了茶棚里外一眼，茶棚里外坐了一些人，看来是过往的平民百姓，似乎没有什么武林人士在内，一颗心略略放了下来，故作惊奇地问：“你老说什么呵！不是向我说的吧？”
索命刀更是嘿嘿地笑道：“我怎么不是向你说的？”
“我，我，我可不认识你老呵！你大概认错人了！”
索命刀一怔：“你不是玉罗刹？”他疑心自己真的认错人了。
“什么玉罗刹、金罗刹的？一个人有这样的名字吗？你老大概是多饮了两杯吧？”
索命刀再次从头到脚打量着玉罗刹。玉罗刹落落大方，含笑问：“你老看够了吧？我像不像你的玉罗刹？”
茶棚中一些茶客，见这一老一少，一男一女的对答，感到有趣，都好奇地望着，而墨明智一颗心却十五十六地跳着。他拉着玉罗刹的衣袖轻轻说：“姐姐，我们走吧。”
“兄弟，人家认错人了，我们得好好向他解释。”
索命刀一下大笑起来：“玉罗刹，老夫真佩服你的胆色，你虽然一身山里人的打扮，可怎么也瞒不过老夫的一双眼睛。”
“你老不怕认错人吗？”
“玉罗刹，别再跟老夫打哈哈了！难得你来四川一趟，老夫真要好好招待你一下。”
“既然这样，我没办法啦，你怎么招待我？”
“不知姑娘想要老夫怎样招待？”
玉罗刹笑道：“客从主便嘛，你老喜欢怎么招待就怎么招待好了，我这人顶随便的。”
“是吗？那请姑娘随老夫走。”
“这地方不好吗？”
“这么一个路边茶棚，怎是招待姑娘的地方。”
“看来我不跟你走，是不行的了？”
“姑娘太聪明了，知道老夫出言如九鼎，其他人是没法更改的。”
“我真想跟你走，但我担心我的同伴恐怕不会答应。”
“谁！？”索命刀盯了墨明智一眼，“是你身边这个病小子么？”
“哎！你别吓坏了他，他不单有病，而且还不会手脚的，我想跟你走，他怎敢不答应？”
“那么是谁？”
“是你的老相识呀！不过，它现在躲着你，不大想见你。”
索命刀疑惑地望着玉罗刹：“到底是谁？”
玉罗刹一亮青锋，剑尖已直指索命刀的咽喉，娇笑道：“就是它呀！它不是你的老相识么？喂！你别想动呀！我这同伴反起脸来可不是好说的，不是刺破你的咽喉，就会划断了你的脖子，那时，你就没法招待我了。”
玉罗刹这出人意外的行动，既迅速又准确，一下将索命刀制服得不敢妄动。茶棚里的人更是吓了一跳，怎么也想不到这位娇美的山村少女，在轻声笑语中会突然出手。墨明智在一旁更急了，他担心玉罗刹在这茶棚中杀了索命刀而连累了茶棚的老板。
索命刀虽然不敢动，却面不改色，冷笑一声：“你这样杀了老夫，恐怕也不怎么光彩吧？”
“你还说认识我哩！难道你不知道我做事只凭喜怒么？我才不理什么光彩不光彩的。”
在玉罗刹说话之时，人们只见白光一闪，人影一动，索命刀人不单向后跃开，刀也出手了。“当”的一声，刀剑相碰，火星进射四飞。这是索命刀成名的绝招之一“白虹突飞”，也是他救命的一记杀着，不知多少豪杰，曾伤在这一刀下。索命刀的动作，快得真叫人无法想象，可是玉罗刹也反应奇快，剑锋一偏，正好架开了索命刀这一招，人虽飞出了棚外的草地上，仍笑语盈盈：“哎哟！我不过跟你开开玩笑，你老怎么来真的啦！”
索命刀给玉罗刹逗得眉毛直竖，心里说：“老夫要不是这救命一招，不丧在你的剑下了？”他用刀指着玉罗刹：“你是跟老夫走，还是在这里交锋？”
“可是我今天没兴趣呀！我们改日好不好？不，我亲自上大娄山拜访你怎么样？”
“这能轮到你有兴趣没兴趣么？你三番四次地戏弄老夫，不给个交代怎行？”
“哎！你不见我那小兄弟有病么？我要带他去找大夫看病哪！”
索命刀看了墨明智一眼，皱皱眉问：“他患的什么病？”
“我也不知道呵！我看，你老是江湖上成名的前辈，不会乘人之危吧？”
索命刀说：“老夫也多少知道一些医术，要是老夫能医好这位小兄弟的病，你又打算怎样？”
墨明智想不到这黑道上的大魔头会这样说的，不由惊讶地望着索命刀，暗想：看来这索命刀也不坏呀！玉罗刹问：“真的？！你老要是能医好我小兄弟的病，我只好与你交手了！不过，我找了几个大夫看，他们都没法医好，你行吗？”
“老夫试试。”
这简直是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世上哪有为了与人作生死之斗，而愿给对手的同伴看病的？江湖上的人和事，真是千奇百怪。可是玉罗刹似乎对索命刀非常了解似的，说：“好呀！你就看看吧！”
索命刀对墨明智说：“小伙子，你伸出手来，让老夫看看你患了什么病，能不能医治。要是老夫治不了，可以推荐你找巫山怪医看去。”
墨明智更是惊讶：“你，你认识怪医？”
“不错，老夫多少与他还有点交情。怎么，你也知道有怪医的？”
墨明智正想说，玉罗刹抢着说话了：“这太好啦，我们正想去找怪医呵！可惜没有门路，更不知道他在巫山的哪一座峰，你老肯帮忙，我们太感激了。那我真要认真跟你老玩几招功夫啦。”
墨明智听了几乎想笑起来，这哪里像什么仇敌，简直是互相开玩笑的好朋友。玉姐姐怎么这样捉弄索命刀的？明明知道我这病是装的，还叫索命刀看，不怕索命刀看穿了？一看穿，索命刀怎忍受得玉姐姐这般的捉弄？到那时，可就有好看的了。他磨蹭着不敢将手伸给索命刀看。
索命刀见墨明智迟疑不敢伸出手来，便说：“小子，伸出手来，放心，老夫绝不会杀了你的。”
玉罗刹说：“小兄弟，你伸手给他看呀！别害怕，他真的不会害你，人家是说话算数呵，何况还是个成名的前辈哩！”说时，一边向墨明智打眼色。
墨明智看了心里—动，暗思：莫非玉姐姐要我出其不意地制服索命刀么？这，这，这怎么行的？人家是一片真心给我看病呵！我怎么能出手？可是玉姐姐也不是一个用心险恶的人呀！她要杀索命刀，刚才她那出其不意的一剑真的点着索命刀的咽喉时，不跟索命刀说话，不早把索命刀杀了？对了！一个人的手腕命脉一旦为人抓住了，就等于将白己的一条命交给了人家，我应小心才是。墨明智再一想，又觉得不对，要是这样，玉姐姐怎么叫我放心的？墨明智一边想，一边还是将手伸出来给索命刀把脉。
索命刀这个黑道上的魔头，这时也真像看病郎中似的，凝神给墨明智把脉诊病。隔了一会，索命刀不由眼露惊疑与困惑的神色。玉罗刹在旁微笑问：“怎么样？看不出吧？我小兄弟得的可是—种古怪的病哪！”
索命刀说：“这小子脉搏太古怪了，时高时低，时急时缓，跳动得不同常人，老夫的确没办法看得出来。”索命刀又怎么能看得出，这正是墨明智浑身怪异真气的表现。这种脉象只有怪医才懂，而且还能从墨明智的脉象中，推断出墨明智的奇功异能。
玉罗刹说：“这下，你可要推荐我们到怪医处去看了，可不能食言哪！”
索命刀一瞪眼：“你当老夫的说话是放屁么？老夫说话一是一，二是二，哪一次食言了？”说时，他从怀中掏出一支响箭来交给玉罗刹说，“你们到巫山第一峰去，放出这支响箭，就是怪医不在，也会有人来接你们的。”
“那么说，我跟你老的过节就算了啦！”
“什么算了？你送这小子到巫山去，老夫在大娄山等你。”
“哟！你老怎么还不放过我的？”
“哼！你不但三番四次戏弄老夫，更破坏了老夫的—桩买卖，老夫咽不下这口气。”
“哦！？我几时破坏你一桩买卖了？”
“巴陵城中，老夫要劫威虎镖局，不是给你破坏了？”
“噢！你老是不是给气糊涂了？”
“老夫半点也不糊涂。”
“那你一定是记错了，我记得那夜在巴陵城郊，是你答应九幽小怪不再去麻烦云总镖头，你怎么赖到我的头上来了？其实我呀，也想要那趟镖银哩！你，你以后没去动那趟镖？”
“老夫虽然抢劫，有时不得已也杀人，却不是没信用的无耻小人。”
“太可惜了，三、四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跑掉了。”
“你是不是还想气老夫？”
“你，你千万别这样说。我是说威虎镖局所保的银两，是韶州府淮王爷从百姓身上搜刮来的民膏民脂，托保到江浙购买一批歌童美女和绫罗丝绸，这样的赃银不劫多可惜。”
“哼！你以为老夫乱劫人的财物么？不是不义之财，老夫一文钱也不去动。”
“其实你老要劫这批赃银，何必要与云总镖头为难，打破他的饭碗。云总镖头可跟你并无仇怨呀！”
“算了，这事老夫也不想再说了。当日老夫要不是误疑他杀了老夫那行为不端的弟子，才不这么干。”
玉罗刹故作惊讶：“你那宝贝弟子怎么行为不端了？”
“玉罗刹，你还有完没完的？你们快走，别惹得老夫火起，改变了主意，你们就走不了。”
“哎！你老别生气呵！我是说，你那宝贝弟子既然行为不端，要是真的是云总镖头杀了，代你清理门户，不更好么？”
“老夫的事，用不了别人代劳，老夫的弟子，只能由老夫来处置，别人来管，老夫心里不高兴。”
玉罗刹还想要说，墨明智担心玉罗刹将事情闹僵了，急道：“玉姐姐，我们走吧。”
玉罗刹看了看他，一笑：“好！我们走吧。”
“玉罗刹，记得，老夫在大娄山等你。”
“怎么？我们非得分过生死不行？”
“老夫只想教训你一下，让你知道戏弄老夫是什么结果。”
“其实，那时我是疑心我姑姑玉蝴蝶在你老手中，因而得罪了你老。现在我向你赔礼认错好不好？何必一定要生死相见？”
索命刀一下目光闪动：“玉罗剂，你这话不骗老夫？你不想为你姑姑一家报仇？”
“小女子并不是糊涂人，也知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何况你老也是个明理识大义的人。不管江湖上人家怎么看你，你老在小女子的心中，却是一个侠盗人物。”
索命刀听得哈哈一笑：“好！玉罗刹，凭你这一句话，你我之间的过节算解了！”
“那我多谢你老啦！”
不但是墨明智，就连茶棚中的人，也觉得稀奇。刚才还是刀剑相见的仇敌，几句话便使一切恩怨冰消瓦解，江湖上的事，真是变化莫测。墨明智向索命刀一揖说：“我也多谢你老人家啦！”
索命刀看了墨明智一下：“小伙子，要不是老夫有事急着要办，真想陪你们到巫山找怪医给你治病。”
玉罗刹忙说：“不，不，你老既然有事，还是去办的好，我们有你老的一支响箭够了，怎敢再麻烦你老的？”
“好，好，老夫先走一步了，愿我们后会有期。”
玉罗刹笑道：“你老别忘了，我和我小兄弟，今后会去大娄山拜访你，你可要好好招待我们呵！”
索命刀大笑：“一定，一定。老夫家没什么珍品，但山珍野味，薄酒一杯，总可以拿得出来。”说时，人已大步如飞朝巫山城而去。
墨明智望着索命刀远去的背影说：“玉姐姐，索命刀为人顶好的！怎么说是黑道上的大魔头？”
玉罗刹深有感慨地说：“世上的事，真真假假，一时叫人莫辨。有些人道貌岸然，十足的正人君子，甚至像侠义上的名流人物，可说不定他就是大奸大恶的伪君子；有些人如人所说罪行累累，恶名远播，说不定他就是人间的奇人。就拿索命刀来说，侠义人士，谁都认为他是个黑道上的魔头，江湖上的独行大盗。我要不是偶然发现了他的秘密，也以为他是一个杀人抢劫的大盗哩！其实当今江湖上，恐怕没一个侠义人土能比得上他，他才是一个真正的侠义人物，可惜却没人知道。”
墨明智奇异：“怎么会没人知道呢？”
“世上的事，就是这么的奇怪。一来他所干的事没人知道，他也不想让人知道；二来他出身黑道，就算是做了点好事，侠义人士也不相信，认为这是黑吃黑，他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抢劫财物，而不是为民除害；三吗，他收了一个行为不端的弟子——闪电刀。这个闪电刀却让他背了不少黑锅。其实，他抢劫了那么多的财富，全都给了别人，没一文钱留给自己用。”
墨明智问：“玉姐姐，他给了谁？”
“都是一些无依靠的妇孺和遭受天灾人祸的穷苦乡亲。”
“可是好事呵！怎么没人知道的？”
“因为他不想留名，就是受他接济的人，也不知道是他干的。”
“玉姐姐，那你怎么又知道了？”
“我呀，是为了打听我姑姑的下落，悄悄地跟踪他，才发现了他这个秘密。”
说着说着，他们来到了一条名为万流溪的溪水旁，遥见溪边不远的山崖下，有一片屋宇相连的大院，院的四面，碉楼耸立，气势雄伟。他们无心观赏，欲寻船过溪时，不料从山道上转出了三条汉子，六只眼睛直盯着玉罗刹。其中一个说：“这小妞儿生得顶美的，比昨天捉来的那个小妞儿还好看。”另一个说：“不错，要是将这小妞儿献给堡主，恐怕堡主更高兴了！”三条汉子跟着笑起来。第一个说话的汉子便走到玉罗刹面前，色迷迷地问：“小妞儿，你们打哪儿来的？”
墨明智一见，不由担心起来，他知道玉罗刹对这种人，向来出手是不留情的。他怕将事情闹大了，说不定玉罗刹会杀了他们，连忙说：“三位大哥，我们是从山里来的，你们别多问了，你们没事，请走吧。”
三条汉子打量着墨明智：“什么！？你叫我们走？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
“这是万流堡的地盘，不管什么人经过，我们都要问清楚。”大概他们向来在这一带横行惯了，认为墨明智竟敢顶撞他们？不由瞪起眼喝问。墨明智只好说：“三位大哥，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
“嘿嘿，我们当然要问，不过，你的话不好听，滚开。我们想同小妞儿说说话。”
玉罗刹已是暗暗恼怒，但这里离巫山城不远了，不愿再惹麻烦，所以忍住气不出声。现在听他们这么一说，看来想不动手也不行了。暗想：大概，该这三个人当死，偏偏撞上了我。便笑着说：“兄弟，你闪开吧，人家是问我呵！想跟我说话呢！”
三条汉子正想动手推开墨明智，听玉罗刹这么一说，既惊讶又高兴。因玉罗刹说话的声音太甜了，娇声娇气，比鸟儿唱歌还来得动听。他们想不到一个山村少女，竟然是这么的大方，半点也不怕人，互相之间不由望了望。玉罗刹又笑道：“喂！你们问呀！想问我什么的？怎么不问了？”
玉罗刹的笑声娇语，真是风情万种，三条汉子不由浑身酥软了，恨不得一下将玉罗刹抱过来。他们又相视一下，其中一个说：“这小妞儿太有趣了，不如我们先乐一顿，再献给堡主怎样？”
其他两个一听，顿时格格地笑起来：“大哥，我们听你的。”
“好！”称为大哥的汉子对玉罗刹说，“小妞儿，你跟我们走，会有你乐的。”
玉罗刹问：“跟你们去哪里呀！我跟我兄弟可要赶路的！”
“小妞儿，你别赶路了，先陪我们饮几杯酒，乐一夜，明天我们带你去见堡主，有你一生说不出的好处。”
“是吗？那我兄弟呢？”
三条汉子看了看墨明智，其中一个微笑说：“你这兄弟吗？我们先送他回老家好了。”另一个说：“老二，你若惊恐了小妞儿，就没什么乐趣了。不如先带这小子到一个背处地方，打发他上路好了。”
一个汉子点点头，对墨明智说：“小子，你跟我来。”
玉罗刹笑问墨明智：“兄弟，他们要先打发你上路呵！你愿不愿意？”
墨明智已知玉罗刹起了杀心，着急地对三条汉子说：“你们快走，别再招惹我姐姐。”
“哎！兄弟，你怎么啦？人家要跟我喝酒哪！”玉罗刹说时，只见寒光骤起，一条汉子还来不及惨叫，自己的人头便与身子分开，嘭的一声倒下，血如泉水涌出。
其他两条汉子顿时傻了眼：“你，你……”
玉罗刹笑问：“我怎么啦！这不很好吗？说！你们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喝酒？”
两条汉子好像从惊愕中醒过来似的，大怒：“小妞儿，你敢杀人？”似饿狼扑羊般地扑了过来，想一下抓起玉罗刹。王罗刹身形一闪，利剑轻挥，又将一条汉子挑翻了，尸体滚落到溪水中。剩下一条汉子见势不妙，拔腿想逃。玉罗刹怎容得他逃的？剑光如一道闪电，顿时劈去了他一条腿，使他一下翻在溪边，而玉罗刹剑尖已贴近了他的咽喉，问：“你还要不要我陪你们喝酒的？”
“饶，饶命，小，小人再也不敢了。”
“看你们这群杂种，想来你们堡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本姑娘留下你这条狗命，回去告诉他，今后再敢为非作歹，小心我玉罗刹迟早取了他的性命。”玉罗刹说完，收剑入鞘，便与墨明智扬长而去。
墨明智摇摇头，跟随玉罗刹沿溪往下游走去，是夜，他们找到盘家班的大船时，已是亥时左右，盘家班的人早已入睡，只有一线灯光，从后舱的房间窗棂中透出，那是盘龙飞夫妇所住的舱房，显然他们还没有入睡。在船头值班的小狗子见是他们来了，又惊又喜：“哟！你们到底赶回来了！蓉姐姐，班主每天都在惦记着你们呢！”
盘龙飞闻声而出，像盼望救星似的，说：“蓉姑娘，你赶回来太好了！”又对墨明智说，“先生，你辛苦了吧？”
墨明智说：“大叔，我没什么辛苦，大家好吗？”
“好！好！先生路途辛苦，先回房间休息，我有些事想跟蓉姑娘说说。”
墨明智说：“那，那我去休息啦！”一边暗想：盘大叔不会是知道了我的底细吧？
玉罗刹是聪明人，当然听得出盘龙飞的语气，问：“班主，有什么跟我说的？不会又出事吧？”
“蓉姑娘，我们到房间里说吧。”
玉罗刹跟盘龙飞来到房间，盘大嫂也起来迎接，说：“蓉女，你赶回来太好了！你表姑丈正盼着你呢。”
玉罗刹坐下问：“表姑，出了什么事？”
“我们在这里又碰上当地的一个恶豪了。”
“哦！？是谁？”
“万流堡的少堡主，人称巫山虎。”
玉罗刹暗思：又是万流堡，看来这万流堡堡主真不是好东西，这巫山虎在江湖上可没有听人说过，想来只不过是个土豪劣绅而已。便问：“他怎么招惹我们了？”
“他不知怎样，看上了玩转碟的珍姑娘，打发人来传话，叫珍姑娘陪他饮洒过夜，不然，不准我们卖艺。”
“班主，你没将蜀王爷的来信给他看？”
“他根本不看，一手抢过去，说书信是假的，一下撕碎了。我见势不妙，一面暗暗打发小猴子带了珍姑娘悄悄离开，一面与他力争。想不到他手下有两个拳师，叫什么‘黑鹰’，‘人熊’的，不但将我打伤，更扭断了龙起一条手臂，竟说珍姑娘是他堡里逃走的丫环，不交人来，就别想能离开巫山县。”
玉罗刹一怔：“黑鹰？人熊？”
“是呵！蓉姑娘，你知道这两个人？”
玉罗刹心想：原来是他们两个，看来万流堡的什么少堡主，一定是巴陵城如意客栈中那个油头粉面轻薄自己的青年了。早知道有今天，在如意客栈中杀了他就好了，省得他为害人间。玉罗刹点点头：“听人说，他们两个，可是武林中的高手。珍姑娘在哪里？”
“小猴子已带着她离开巫山县了。”
“那么说，班主交不出珍姑娘，是不能离开了？”
“是。所以我才盼你能立即回来，我知道你慧敏过人，会有办法应付的。”
玉罗刹微微一笑，看来表姑丈不愧是老江湖，已看出了我而不说破，大概他也不会向其他人说的。便说：“班主，别夸我了，我有什么办法呵！不过班主，你尽管放心，过了今夜，这巫山虎恐怕再也不会来麻烦了！”
盘大嫂说：“蓉女，这怎么可能呢？他还派人在这码头上盯视我们呢。”
盘龙飞也疑惑地问：“蓉姑娘，你敢十分肯定？”
“班主，我已知道，今夜里有个历害的对头人要找他算帐的。就算他大命能活下来，也没能力管我们啦！”
“真的！？”
“班主，风水先生骗你十年八年，我吗，明天便见分晓。班主，表姑，你们放心睡，什么也不用操心，就算看见了一些奇怪的事，也别出声，装着没有看见就行啦！”
盘龙飞会意地点点头：“蓉姑娘，我相信你。”又对妻子说，“蓉姑娘的话没有错，我们早点睡吧，也别妨碍蓉姑娘休息。”
“班主，表姑，那我回房间啦！”
玉罗刹回到自己房间，立刻换上了一套夜行服，带上两个鬼脸面具，从窗口悄然落到船舷上，来到墨明智房间窗前轻问：“兄弟，你睡了没有？”
“姐姐，我没睡。”
“兄弟，快换过衣服，我在岸边等你。”
“好的。”
玉罗刹跃上江岸，一回头，墨明智已经落在她身后不远处，不由暗暗点头：墨兄弟的轻功，居然连我也无法听出，真是俊极了！问：“兄弟，我与班主的谈话，你听到了？”
墨明智点点头：“我听到了！姐姐，我们去万流堡么？”
“你以为我叫你来江岸谈心么？兄弟，你知不知万流堡的少堡主是谁？”
“是谁！？”
“就是在巴陵城如意客栈中那个轻薄的花花公子。”
墨明智惊讶了：“是他！？”
“当然是他了，这样的人不除掉，那世上不知有多少少女坏在他的手上。”
“姐姐，你要杀了他么？”
玉罗刹知道墨明智又犯傻了，说：“兄弟，这就看他听不听我们的劝告啦！”
“要是他不听呢？”
“不听嘛！恐怕他想去酆都城了！”
墨明智不知道酆都城是什么地方，感到奇怪：不听，怎么想去酆都城的？不禁问：“他去那里干吗？躲着我们么？”
玉罗刹听了好笑：这个呆子，连酆都城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这事别说穿了，要不他就有更多的话了，笑着说：“不错，他正是要躲着我们。”
“我们不会去那里找他么？”
玉罗刹狡黠地笑起来：“不论谁去了那个地方，都没办法找啦！”
“那地方很秘密？”
“秘密，秘密！兄弟，我们走吧！”
他们快要来到万流堡时，蓦然见一条黑影，在星夜下疾似流星，落到万流堡中去了。玉罗刹一怔，暗忖：这黑影是谁？从轻功看来，可是属于一流的上乘高手。正想间，万流堡内一阵哨声响起，顿时灯火通明，照亮了大半边天空。跟着一阵嘿嘿的怪笑声从堡中飞出来，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说：“刁堡主，你这么隆重地迎接老夫，看来，那三千两金子，你是不打算给我了！”
墨明智听了—怔，“咦”了一声：“玉姐姐，这不是索命刀他老人家的声音吗？”
玉罗刹点点头：“不错，是他。这个大盗，他说有急事要办，不能陪我们去巫山找怪医，原来他要办的急事，是来万流堡要金子。兄弟，我们先别露面，也别出声，看看他们在说些什么。”
他们轻轻地跃上堡的围墙，伏在黑暗处往堡中看去。只见火光之下，索命刀威风凛凛，站住一座石山上，而石山四周，埋伏着不少的弓箭手，一条彪形中年大汉立在一处楼阁窗前，朝索命刀说：“你以为本堡主的三千两金子，是这么轻易拿得走的么？”
显然这说话的彪形中年大汉，就是万流堡的刁堡主了。玉罗刹不由暗暗打量他一下，见他目光有神，两边太阳穴凸起，看来内功修得不错，他敢不买索命刀的帐，那么说，他武功起码可以应付索命刀了。玉罗剂暗想，他武功不错，可是养的宝贝儿子，怎么那般的不济事？在如意客栈只—下就给我摔到楼下去了？
这时索命刀说：“不错，老夫也知道刁堡主的钱财刮来不易，既花心思去加重佃户们的租子，又派人四处去掠劫一些好看的女孩子，你们父子两人玩够了，再将她们卖到青楼上去。历年来，金子银子似水般流进了万流堡中。不过，刁堡主，老夫从大娄山赶来，可也不容易呵！不见金子是不会走的。”
“索命刀，你想要金子，就要看你本事了。本堡主担心你直着进来，嘿嘿，恐怕要横着出去呢。”
索命刀哈哈大笑：“老夫一向独来独往，从来不知道‘横’字怎么个写法。刁堡主，老夫手中的刀是不轻易出鞘的，一出鞘，恐怕就不是三千两金子能打发了！那时，没有六千两金子，它是不会回鞘的。这一点，请你想清楚。”
刁堡主再也不答话，喝了声：“放！”
四周埋伏的弓射手连忙放箭，一下箭似飞蝗，朝索命刀时来。索命刀早巳宝刀出鞘，只见刀光形成一道光环，将四周射来的箭纷纷击落，同时身形凌空骤起，真是人如惊鸿，刀似白练，转眼之间，只听见四周埋伏的弓箭手一声声惨叫，血似飞雨，索命刀又回到石山上，而埋伏的弓箭手十有七、八躺卧在血泊中，没死的，已吓得逃了开去。
接着，—阵银铃似的少女笑声划破了星夜，说：“好俊的刀法呀！怪不得江湖上人称千里索命刀。”
索命刀一看，不知几时，玉罗刹已立在离他不远的小亭子之上。索命刀愕然：“怎么？是你么？”
玉罗刹眉梢眼角尽是笑：“哎哟！你老也真是，有这么个发财的好地方，你也不给我打个招呼，自己就跑来了。你不知道我也是顶爱金子银子的么？”
索命刀疑惑地问：“你又来跟老夫捣鬼？”
“噢！你老千万别这样说，我怎么又跟你老捣鬼了？我也是来万流堡要金子呀！”
“你总不会在老夫手中分帐吧？”
“不，不！你要你的，我要我的。你老要的三千两金子，我一个子儿也不动。”
“不！老夫现在是要六千两金子了。”
“你老既开了口，当然是六千两啦！我吗，不敢与你老看齐，只要四千两金子。我就是担心，恐怕万流堡拿不出这万两黄金来。”
索命刀说：“要万流堡一下子拿出万两黄金，恐怕有困难。”
“拿不出不要紧，你老先将六千两拿走，我吗，只好将这里的少堡主带走，等刁堡主几时凑齐了四千两黄金，就几时来接他的宝贝儿子好了。”
索命刀一时摸不透玉罗刹的来意，而且他更相信出身于名门正派的玉罗刹，尽管行为刁钻古怪，却绝不是为了什么金子而来。他动疑了：“你真的为钱财而来？”
“是呵！你老怎么不相信我啦！”
“你不怕有损你师门么？”
“噢！你千万别这么嚷嚷。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什么师门不师门的。再说拿了万流堡的金子，也不见得有损师门呵！”
“好吧，你一定要金子，老夫可以先让你拿走四千两，我将这里的少堡主带上大娄山，请刁堡主带黄金到大娄山赎人。”
他们这样旁若无人的谈话，不但将万流堡的所有人不放在眼里，而且万流堡中的财富，好像已是他们的了，喜欢怎么分就怎么分，爱怎么取就怎么取，也不用征求万流堡主的意见，简直将刁堡主气得死去活来。
本来玉罗刹的突然出现，已使刁堡主感到十分惊讶，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物。而他宝贝儿子在他身后一声惊呼：“爹！她就是玉罗刹，在岳州府打伤了我的。爹，你一定要将她活捉了，给我玩个痛快，然后才杀了她。”
刁堡主在火光下扫了玉罗刹一眼，不由为玉罗刹与众不同的媚容笑声所动。他隅缩在巫山县一处，不大听闻玉罗刹的名声，但玉罗刹三个字让他听来，已知道不是易惹的人物了。试想一个美貌少女，能独自一人在江湖上行动，身上不怀有一两门绝技，能行得通么？他狠狠盯了儿子一眼，恨儿子简直不知天高地厚，连黑鹰和人熊在玉罗刹手下也走不了十招，自己本事再好，恐怕也不易将玉罗刹活擒过来。何况她还与川东独行大盗索命刀混在一起，能将他们打发走就算不错了。
以刁堡主的武功来说，虽然不在索命刀之上，却也不在索命刀之下。他身怀上乘武功，为什么在江湖上不见名传？原来刁堡主自有他的处世之道。他非常明白武林中风浪险恶，天外有天，人中有人。俗话说树大招风，人怕出名猪怕壮，往往武林中无谓的争斗与仇杀，就是因为武功高而招来烦恼，即使你不去惹别人，别人也会来惹你。所以刁堡主虽然身怀上乘武功，却一直是深藏不露，更不与武林人士交往，以免引人注意而成为风云人物。他像一般的土豪一样，自甘缩在巫山县一角。本来以他这样的武功，完全可以在江湖上显姓扬名，在武林中占一席之位，可是他走的却是另一条道路，不务虚名，只求实惠，贪财好色，着重享受。在贪财好色的手段上，也做得极为隐蔽，不是杀人灭口，便是毁尸灭迹。所以，他既不为侠义人士注意，也不会引起黑道上人物的注目。不但这样，他还以重金聘请黑鹰和冀北人熊为护院武师，一来掩饰自己，二来也保护他那一味花天酒地害怕练武的不争气的儿子一一万流堡刁少堡主。他这个宝贝儿子，上次在两位护院的保护下，将一批为他们父子玩厌了的少女运到武昌、汉阳、岳州一带卖给青楼时，在岳州府巴陵城的如意客栈碰上了玉罗刹。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堡主，以为玉罗刹是一般的江湖女子，竟然大胆调戏，给玉罗刹狠狠地教训了一下，连同两位护院武师也带伤归来。可是他依然劣性不改，又去招惹盘家班。不是刁堡主两天前接到索命刀的打单信，为了应付索命刀这一大敌，将盘家班的事暂时放下来，恐怕盘家班在玉罗刹没有赶回来之前，早就遭了刁堡主的毒手。
索命刀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才发现川东地方竟然隐藏了这么一条穷凶极恶的狐狸。索命刀虽然是黑道上出名的独行大盗，却专爱黑吃黑，而且专劫不义之财。固然，他也劫一些富商大贾，却不杀人。但对那些万民痛恨的贪官污吏和手段残忍的黑道上人物，不但劫财，也加以杀戮。因此一些不知内情的人，往往会以为他是个杀人恶魔。
再说刁堡主接到索命刀送来的打单信后，虽然知道索命刀是个厉害人物，但也不怎么惊恐。因为刁堡主终究是巫山县有钱的大户人家，曾有黑道上的人向他打单勒索，他自己却从不出手。要是黑鹰和人熊打发不了的，而所勒索的钱财又不多，就先送一笔钱，将来人打发走后，刁堡主立即蒙面化装，不但在半路上将钱财截回来，更将人杀掉。因此，刁堡主一直在江湖上默默无闻。可是这一次，索命刀所要的钱财太多了，一开口就是三千两金子，折成银子就是四、五万两。不但刁堡主一时拿不出来，就算拿得出来，这么一大笔钱财，必然会轰动江湖。所以刁堡主下决心要将索命刀置于死地。今晚他便在堡中埋伏人手，专等索命刀的到来，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他那宝贝儿子又将玉罗刹招惹来了……
今晚他听到索命刀与玉罗刹视万流堡如无人的对话，又怎能不生气？只听他冷笑一声：“你们当万流堡的人全是死的？由你们要多少就拿多少么？”
玉罗刹一笑，问索命刀：“你看，这堡中的是死人还是活人？”
索命刀笑道：“你看呢？”
“我看嘛！跟死人差不多！”
“不错，不错，顶多活不到天亮。”
刁堡主更是大怒，对黑鹰和人熊说：“你们两个去对付索命刀，由我来先将女贼干掉，让他们看看，我们是死人还是活人。”
黑鹰和人熊虽然害怕玉罗刹，却不畏索命刀，暗想，这个独行大盗，就算武功好，不信我们两人就赢不了他，于是双双向索命刀扑来。而刁堡主早已跃出，一条九龙鞭，直取玉罗刹。玉罗刹见他鞭起如乌龙骤出，不由心头凛然，暗想，看来这位堡主武功不赖，怎么在武林中没听人说过的？当下娇笑一下：“刁堡主，我们别认真啦！”
刁堡主听她这么一说，心下又疑惑了，问：“你想怎样？”
“我呀！只不过想要些金子而已，你将四千两金子交给我，不就了事了么？”
刁堡主说：“好！我给你金子！”手腕一抖，鞭如狂龙，直冲而来。又像是—支长枪，直刺玉罗刹胸口。这显然是刁堡主将浑厚的真力贯到鞭上，把一条柔软的九龙鞭，竟当长枪使出，没有上乘的功力，怎么也使不出这一招，玉罗刹急切向后轻纵避开，说声：“哎哟！你是来真的啦！”
刁堡主又是一鞭挥出：“你不是要金子么？怎么不要了？躲开干什么？我这条九龙鞭，可是乌金丝打成的。”
玉罗刹的轻功，一向称绝，她一边闪开一边说：“真的！？我真走了眼哪！不知道它是金子哩！”
刁堡主见玉罗刹一连避开了自己三招，暗想：这女贼轻功如此之俊，怪不得黑鹰，人熊败在她的手下。当他第四招要发出时，玉罗刹青锋出鞘，寒光一闪，剑势真是奇幻莫测，几乎划开刁堡主的咽喉，要了他的一条命。刁堡主仰面一翻，剑刃几乎是擦面一过，吓得刁堡主一身冷汗直冒，暗想：这女贼不但轻功俊，剑法一出便是取人性命。他哪里知道，玉罗刹身怀两大门绝技，而且剑术、掌法。轻功一向在武林称绝，只是功力和火候不足而已。
刁堡主在避开玉罗刹这奇诡一剑的同时，身形一翻九龙鞭腾空卷来，想卷走玉罗刹手中之剑，左手如利爪，直插玉罗刹腹部。这是十分歹毒的一招，要是给他爪着，玉罗刹的肠肠肚肚，恐怕会给他抓了出来。玉罗刹反应奇速，人似轻燕，腾空跃起。真是生死之间，只在刹那。
这时，索命刀的快刀，早将黑鹰和人熊劈翻了，纵身过来说：“玉姑娘，你退下，让老夫来会会这条巫山狡猾老狐狸。”
玉罗刹说：“不行哪！我可想要金子呢！”
“噢！你也真是，老夫杀了这老狐狸，堡中的财富，老夫让你拿个够。”
“那你不要么？”
“万流堡的财富不下百万，你一个人拿得了么？你拿得了，老夫全给你。”
索命刀一边说，一边进招，而玉罗刹也是一边说，一边进招，形成了两人联手围攻刁堡主的阵势，刁堡主本来只能与玉罗刹战成平手，索命刀一加入，顿时险象丛生。刁堡主身中了一剑，不久右臂又捱了一刀。他凭着自己的鞭法，有好几次从死亡中闪了出来。他知道自己再不逃走，后果将不堪设想。不是丧在玉罗刹的剑下，就必然死在索命刀的刀口上了。他突然长鞭一抖，身形骤然冲起，从刀光剑影中逃了出来，窜进不远的大厅中。玉罗刹大喝一声：“你想跑么？”便想跟着冲进大厅，索命刀轻喝一声：“玉姑娘，别鲁莽。”说时，他随手从地上抓起一具尸体，朝黑黝黝的厅扔去。只听见四周一阵“嗖嗖”的飞箭响声，箭从四面激射而出，直向大厅飞去，将扔进去的尸体射得如刺猬一般。玉罗刹看得悚然，暗想：要是自己真的闯了进去，变成刺猬的不是那具尸体，而是自己了！正想说：好一个狡猾阴险的贼子！索命刀却失声地大声惊呼起来：“玉姑娘，你怎样了？”
玉罗刹一怔：我不是好好地在这里么？他怎么大惊小怪的了？她一下看见索命刀向自己打眼色，心里一下子明白过来，点点头，一个轻纵，直上大厅瓦面。耳中却听到刁堡主在大厅内一阵得意的狞笑：“川东大贼，你怎么不进来？我大厅内有的是金子。”
索命刀故意冷冷地道：“姓刁的，这下你惹上灭门大祸了！你知不知道玉罗刹是昆仑派的弟子？昆仑派知道你杀死了玉姑娘，不将你这座万流堡铲平才怪。”
刁堡主又是一阵狞笑：“老子杀死了她，又有谁知道？”
“老夫难道是哑巴，不会告诉昆仑派？”
“嘿嘿，川东大贼，你以为你能出得万流堡么？”
“老夫要走，量你也拦不住。”
“你不打算向老子要六千两金子了？”
“六千两金子，老夫先存放你处，等昆仑派的人到来，老夫再取走不迟。对不起，老夫要走了！”
刁堡主果然上当，害怕索命刀一走，自己就为武林人士注意了，急从大厅内纵了出来，长鞭“啪”一声，人已挡住索命刀的去路。索命刀不由心中暗喜，他知道万流堡屋内机关重重，进去十分危险，唯一办法，只有将这条老狐狸引到空地上，杀了他再说。索命刀咭咭怪笑：“姓刁的，你能拦得住老夫？”
“哼！刚才你们两人联手，老子才不敌。现在剩下了一个人，你想走，就不容易了。”
“好，老夫看看你怎么拦住我。”
索命刀手中的利刀骤起，宛如一片白光，顿时刀影重重，罩住了刁堡主。这是索命刀成名的绝招之一，名为“天罗地网”。他知道刁堡主武功不在自己之下，只有骤出杀着，才能速战速决。这“天罗地网”一连三招，每一招含八式，总共二十四式刀法，式式连环，快如电掣，除了墨明智能从“天罗地网”闪身出来外，几乎武林中没有一个上乘高手能闪过这二十四式的。想不到刁堡主一个纵身，居然闪身出来，并且同时进招，九龙鞭如怪蟒盘飞腾卷，几乎弄得索命刀手忙脚乱。也正在这时，玉罗刹突然跃下，三尺青锋直取刁堡主的要害。刁堡主骇异：“你，你没有死？”
玉罗刹笑道：“刁堡主，我金子没拿到手，怎么会死的？”
索命刀在刁堡主骇异分心之时，一刀骤然飞起，将刁堡主的—条手臂，活生生地劈飞了，而玉罗刹跟着一掌拍出，将他拍飞，摔在地上。刁堡主身受内外两处重伤，躺在地上已不能动弹了。
玉罗刹走过去用剑尖指住了他的胸口，笑问：“刁堡主，你的金子拿不拿出来？”
刁堡主血染一身，面如死灰，叹了一声，说：“好！我给你们金子。”
索命刀冷冷地说：“玉姑娘，杀了他算了，别跟他多说。”
“杀了他，你老不要金子了？”
“杀了他，老夫照样拿到金子。”
刁堡主说：“你杀了我，怎样拿到金子？全堡中只有我才知珍贵的珠宝放在什么地方，而且只有我才能取到。”
玉罗刹问：“哦！？为什么只有你才取得到？”
“因为放珍宝的地方机关重重，只有我才能打得开，你们去，只有枉送性命。”
玉罗刹问索命刀：“你老怎么样？其实他已断了一臂，筋骨断了几根，武功几乎全废，又何必再杀他？”
“玉姑娘，你相信这条狐狸的话？你不防备他在进入机关中，不会暗算我们？”
刁堡主忙说：“不，不，我怎敢有这样的心？难道我不想活么？”
索命刀冷冷地说：“姓刁的，你别想活下去了，老夫来万流堡，志在杀你这条老狐狸，要钱物是其次。”
玉罗刹奇异：“你老跟他有深仇大恨？”
“没有。”
玉罗刹不明了：“那你为什么要杀他？”
“你问问这条老狐狸，他父子两人，糟蹋了多少良家妇女？又有多少少女含屈死去或被卖到青楼？不杀了他，怎对得起含屈死去的少女和那些在青楼中含泪受辱的少女？”
玉罗刹怔住了：“他父子这般可恶？”
“哼！你以为老夫乱杀人么？就在昨天，他还派出打手在路上将盘家班的一个女子抢了来，杀了和那少女同行的小伙子。”
玉罗刹一怔：难道珍姑娘没有走脱，给他们抢了来！小猴子给他们杀害了？她急问刁堡主：“说，是不是这样？”
刁堡主惨笑一下：“不错，有这回事。”
“你将那少女弄去哪里了？”
“关，关，关在地牢里。”刁堡主说时，突然跃起，剩下的一条手如利爪，朝玉罗刹抓来。这条狐狸，他自知难逃一死，凝聚体内的一点真气，想抓住玉罗刹的要穴，威胁索命刀。威胁不了，就来个玉石俱焚。可是索命刀和玉罗刹的刀剑比他更快，两道寒光一闪，刁堡主身分四块，再也不能为恶人间了。
玉罗刹杀了他后，狠狠地说：“这条恶狼，真是死有余辜。”又急切地对索命刀说，“我去救这位少女出来。”
索命刀问：“老夫知道你是正派人士，绝不会为了钱物而来万流堡，你大概是为救这少女而来的吧？”
玉罗刹点点头。索命刀又说：“好！老夫告诉你，地牢在这堡的西北处。”“哦！？你怎么知道的？”
索命力说：“老夫独闯江湖，事先不了解万流堡的情形，怎会贸然闯万流堡的？老夫还要告诉你，跟那少女同行的小伙子没有死。”
玉罗刹惊喜了：“真的！？你老刚才不是说他们将他杀害了么？”
“不错，是杀害了，不过没有断气，刚好老夫经过那里，运气将他救了回来，安置在附近的一户农家里。正因为这样，才引起老夫对万流堡的注意探出这条老狐狸的种种罪行。好了，你快去救那位少女吧。”
“小女子真不知怎么多谢你老人家才好。”
索命刀一笑：“老夫不需要你多谢，只求你今后别再捉弄老夫就行了！”
玉罗刹笑起来：“哎！我今后怎敢再捉弄你老的？”
“好，好！那老夫就多谢了！”
玉罗刹一笑而去，直奔西北处，刚越过两重院子，蓦然间，一个人影在她面前悄然落下，一手还提了一个人。玉罗刹一看，是墨明智，手中提的人，就是万流堡的少堡主。玉罗刹原吩咐他去捉少堡主，别在索命刀面前露面，现在因为急于救珍姑娘，几乎将他忘了。玉罗刹惊喜地问：“你真的捉到他了？”
“玉姐姐，我怕他跑去酆都城难找，所以想办法将他捉来见你，让你好好教训他一下。”
“这太好了！”玉罗刹问刁少堡主，“你将盘家班那个女子关在哪里了？”
墨明智愕然：“什么！？盘家班的女子？是珍姑娘？”
玉罗刹说：“就是珍姑娘，他不但捉了珍姑娘，还要杀死小猴子。”玉罗刹踢了花花少堡主一脚，“说！你将她关在哪里了？”
这个渔猎少女的花花大少爷，一脸惊恐之色，吱吱唔唔地却出不了声。玉罗刹以为他不愿说，抽出利剑：“说不说？不说？我杀了你！”
墨明智忙道：“玉姐姐，你别杀他，是我点了他的哑穴。”
“兄弟，你为什么点了他哑穴？”
“我怕他大喊大叫的，惊动了其他人。”墨明智拍开了他的穴道说，“你快说，不然，她真的会用剑杀了你。”
这花花少堡主说话了：“她，她，她关在地牢中。”
玉罗刹进一步问：“你糟蹋了她没有？”
“没，没，没有！”
玉罗刹不敢相信，心想：要是你糟蹋了珍姑娘，我就将你一剑剑地割碎了喂狗吃。叱道：“快带我们去！要是你敢骗我们，我首先划花了你一张脸，然后割了你的舌头。”
“我，我，我带你、你，你们去。”
玉罗刹用剑逼着他朝地牢处走去。不久，便到了地牢的入口处。这个地牢，竟然是在一个山洞里，洞口有两个持刀的汉子守着。一盏灯火由洞里射出来。显然这两个汉子虽然知道堡中来了敌人，却不知道他们的堡主和两个护院武师死了。
玉罗刹喝令他们将牢门打开，将关着的人放出来。两条汉子愕异，望着少堡主。少堡主说：“你们快打开，将昨天捉来的那个女子放出来。”
“少爷，老爷吩咐过，里面的……”
玉罗刹不等他说，一剑将他挑了，对另一个汉子说：“快放人出来，不然我也砍了你。”
这个汉子大惊失色，不敢怠慢，慌忙进去将牢门打开。玉罗刹吩咐墨明智几句，也跟了进去。只见地牢里竟然关了五、六个少女，个个蓬头垢面，衣髻不整。玉罗刹喊道：“珍姑娘、珍姑娘！”珍姑娘坐在地牢的一角，闻声站了起来，在灯光下看见了玉罗刹，真是又惊又愕然，扑了过来：“蓉姐姐，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珍姑娘，我是来救你出去的。”
珍姑娘惊喜得睁大了眼睛：“真的？”
“珍姑娘，我们走吧。”玉罗刹又朝那汉子喝道，“将这里所有的人，都给我放了！”
“是！是！”
被关的少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被放走么？一时间谁也没有动。玉罗刹问：“怎么，你们不想走？放心，什么刁堡主、少堡主的，已叫人杀了捉了，他们再也不会作贱你们啦！”
众少女大喜，一哄跟着玉罗刹走出了地牢。玉罗刹押着少堡主，带着几个少女，来到一处楼房，命令他叫人将一些衣服，银两拿出来，分发给少女。少堡主只有——照办，不敢反抗。这时墨明智听从玉罗刹吩咐，不想自己在珍姑娘面前露了真面目，早巳避开了。蓦然间，一条人影，迅若流星，闯了进来。玉罗刹一怔，再定神在灯下一看，是索命刀，他手里提着两个沉甸甸的大包袱。
玉罗刹笑道：“你老也真是，不怕将人吓坏了！”
索命刀一笑：“老夫正想找你，人救出来了？”
“救出来了！多谢你老啦！”
“好，好！”索命刀将手中一个大包袱往地下一放，说：“这个给你。”
原来索命刀在玉罗刹去救人时，将万流堡中的恶奴、家人都打发遣散得一干二净，金银珠宝几乎囊括一空，全装进了这两个人包袱里。
玉罗刹一看便知道包袱里是什么了，摇摇头说：“我不需要，你老全带走吧。”
“玉姑娘，它里面不下……”索命刀本想说它里面不下四千两金子的珠宝金银，可是他看见玉罗刹在向自己打眼色，将要说出来的话又咽了回去，困惑地问：“你怎么啦？”
玉罗刹笑道：“你老别客气了！我知道你比我更需要它，因为大娄山中有一群无依无靠的妇孺老人，以及遭受天灾人祸的穷乡亲，需要你为他们添置冬衣和粮食。”
索命刀愕然：“你，你怎么知道了？”
玉罗刹笑了笑：“不瞒你老说，小女子为了寻访我姑姑的下落，悄悄地闯进了大娄山中，无意间发现了这个大秘密。不过，你老请放心，你不高兴别人知道，我也不会说出去。”
“好，好！老夫多谢你了！”
“老人家，我想再麻烦你一件事。”
“玉姑娘请说，只要老夫能办到，一定尽力给你办到。”
玉罗刹指指四位少女说：“她们都是这附近的少女，给万流堡抢来，我将她们交给你老，由你老安排她们回去好不好？”
“好，这没有什么难，老夫可以办得到。”
“还有，这位少堡主，也由你老处置了，我现在得带这位珍姑娘回盘家班去。”
索命刀双目如冷电，扫了少堡主一眼，说：“就交给老夫好了。”
“那我走啦！对了，小女子还想问问你老，盘家班那小伙子，你老安置在哪户农家？明天我好叫盘家班的人接他回去。”
“不用了，老夫自会打发人送他到盘家班的大船上。不过这小伙子受伤极重，没有三两个月的治理，恐怕下不了床。”
玉罗刹大喜：“小女子真多谢你老啦！”她转身对珍姑娘说，“我们走吧。”
珍姑娘跟着玉罗刹出来，疑惑地问：“蓉姐姐，盘家班那小伙子是谁？”
“他就是陪伴你的小猴子。”
“小猴子没死？蓉姐姐，我亲眼见万流堡几个恶人在抢我时，将小猴子打死了，丢进了草堆里。”
“小猴子没死，叫那位老人家救活了。”
“真的！？蓉姐姐，你怎么不告诉我的？”
“现在你不是知道了？”
“蓉姐姐，你也应该叫我拜谢那位老人家才是呵！”
“那位老人家不喜欢这一套。”
“蓉姐姐，那我也应该拜谢才是。蓉姐姐，你好像跟那位老人家顶熟的？”
玉罗刹只好应付说：“不错，我没进盘家班，就认识他老人家了。”
“他是个什么人？”
“他呀，可是一位神出鬼没的武林高手，要不是他杀了刁堡主，带我来找你，我一个人怎敢闯进万流堡的？珍姑娘，我们快赶回去，别叫班主惦记着我们。”
“班主他知道我给万流堡的人抢去了？”
玉罗刹摇摇头：“班主不知道，他还以为你和小猴子离开了巫山县，在前面的江边上等着他哩！”
“蓉姐姐，那你怎么知道了？”
“是那位老人家告诉我的。”
玉罗刹带着珍姑娘出了万流堡，这时才想起珍姑娘不会武功，背着她舒展轻功，那不露了自已的真面目？要是这样走回去，恐怕到明天下午才能赶回盘家班。玉罗刹想了一下，顿时有了主意，对珍姑娘说：“你在这几等下，我去那边办些事儿就来。”
“蓉姐姐，你要办什么事的？”
玉罗刹附耳对她说：“小妮子，我去小解呀！不然憋死了！”
珍姑娘一笑：“姐姐快去，我给看着。”
当珍姑娘背过身子时，玉罗刹趁其不备，突然迅速出手，点了她的昏睡穴，令她昏睡不醒。墨明智一下发现了，诧异地问：“玉姐姐，你怎么点了她的穴位的？”
“兄弟，不点了她，我们能在天亮前赶回去么？”
“我们挟带她走不行么？”
“这样一来，你不但露了面目，我也露了真面目，就没法再在盘家班里藏身了。”
“玉姐姐，你打算背她走？”
“只有这样了！”
“玉姐姐，我气力大，让我背她走吧。”
玉罗刹一笑：“兄弟，那就辛苦你啦！”
墨明智背上昏睡的珍姑娘，舒展径功，如风驰电掣般地翻山越岭而去，几乎连以轻功见长的玉罗刹也跟不上。玉罗刹暗想：这个小怪，内力浑厚得简直是无人可及，背了个人奔走仍能如此的快速，像背负无物似的。
没有多久，他们便来到了长江边，已看见了盘家斑的大船。玉罗刹说：“兄弟，好啦！你放她下来，然后悄悄地回到船上，别叫人发现了。”
“我知道了。”
墨明智将珍姑娘交给玉罗刹，身形轻纵，如一缕轻烟，飘到了船上，又毫无声息地钻进了舱房里，真的是人不知，鬼不觉。
玉罗刹将珍姑娘放在江边的一棵树下半躺着，解了她的昏睡穴后，自己却故意在她身边睡着了。珍姑娘苏醒过来，发觉自己躺在树下，而蓉姐姐在身边睡着了。她感到惊疑不已，又打量一下四周，景物同刚才完全不同，害怕极了。她急忙去推玉罗刹：“蓉姐姐，你快醒醒。”
玉罗刹装成大睡初醒似的，揉揉跟睛，看看四周：“咦！这是什么地方？”
“蓉姐姐，我也不知道呵！我们怎么都睡着了！我记得你不是去小解么？”
玉罗刹故意想了一下：“对了！对了！我小解回来，见你睡着了，不知怎样，我也感到疲倦，坐下来时，也睡着了。是谁将我们移到这里来的？”她又故意打量着四周，惊喜地说，“珍姑娘，这是长江边呵！你看，那边不是我们盘家班的大船吗？”
这时已是卯时，天边微微发亮，四周景物隐隐可见。
珍姑娘看了看，惊讶万分：“蓉姐姐，我们怎么来到长江边了！别不是发梦吧？”
“珍姑娘，大概是那位武林高人，见我们睡着了，不忍惊醒我们，派人将我们送到这里来，不管怎样，我们快回到船上去。”
珍姑娘想了想，只有这个解释，心想：那位老人家真好，救了小猴子，又送我们回来。她们回到船上时，大家都惊喜极了，盘龙飞更是愕异，问：“珍姑娘，你怎么回来了？小猴子呢？”
珍姑娘说：“班主，我几乎见不到你们了！”说着，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盘龙飞忙问：“这是怎么回事？”
珍姑娘将自己被万流堡的人掳去和小猴子给打死及以后遇救的事一说，大家又是唏嘘不已。玉罗刹说：“班主，珍姑娘九死一生，先让她好好休息吧，等小猴子回来，我们就可以开船离开，再不愁什么巫山虎罗为难我们啦！”
盘龙飞感到事情十分古怪，本来有很多事情要问的，但现在人已平安回来，同时再也不用担心巫山虎，心里总算踏实了，问：“蓉女，那位武林高人真会送小猴子回来？是不是我们派人去接，省得再麻烦人家？”
玉罗刹说：“班主，我们不知道小猴子在哪一户农家的，怎么去接？既然那位武林高人说送小猴子回来，就一定会送他回来的，这你放心好了！”
果然不到二个时辰，索命刀打发两名壮汉，抬着担架，将小猴子送回来了。小猴子受伤真的不轻，要不是索命刀输给他真气，他早到鬼门关报到了。
珍姑娘见小猴子因为自己而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心里异常难过，说：“猴哥，都是我害了你。”
小猴子本姓侯，是盘家班的小丑，为人诙谐乐观，每每他的滑稽动作，都引得满座欢笑，是盘家班不可缺少的主角。在班里，他与珍姑娘的情感最好，所以盘龙飞才叫他护送珍姑娘先离开巫山县，想不到早为万流堡的人注意，在半路上将他们拦截住……
现在他虽然重伤不能动弹，却眨眨眼睛对珍姑娘说：“小珍，你别难过，你应该笑才是，因为我们两个大难不死，必有大福。今后呀！我们的福气，会将我们泡得舒舒服服的。”
“侯哥，别说笑了！今后不管怎样，我都跟着你。”
“小珍，那你准备满山跑了。”
玉罗刹在旁听了好笑：“她怎么要满山跑的？”
“因为我是猴子呀！有话说，嫁鸡随鸡飞，嫁狗随狗走，嫁着猴子嘛，只有满山溜了！所以小珍，你还是想清楚的好。”
珍姑娘又急又羞地说：“侯哥，你再胡说八道，我今后不理你了。”
小猴子叹了一口气，真诚地说：“小珍，今后我会残废的，我这是为你好呵！”
“侯哥！哪怕你今后是个半死不活的人，我也跟着你一世。”
玉罗刹说：“珍姑娘，你放心，不出半个月，我会叫小猴子又活生生地在你面前翻筋斗。”
珍姑娘问：“真的！？”
“珍姑娘，到那时，你怎么感激我？”
“蓉姐姐，就是侯哥好不起来，我也终身感激你的。”
玉罗刹一笑，从袖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颗小药丸，叫小猴子服下，说：“小猴子，你服下这两颗药丸，不出半个月，又是一个蹦蹦跳的小猴儿。”
珍姑娘睁大了眼睛：“蓉姐姐，这是什么药？它是仙丹吗？”
“它呀，比仙丹还更好。”
珍姑娘哪里知道，玉罗刹倒出来的药丸，正是巫山怪医的“接筋驳骨续魂丹”。玉罗刹为了成全这一对情人，将举世少有的灵药给了小猴子服下。
果然小猴子服下这两颗丹后，在珍姑娘衣不解带的伺候下，不到半个月，便完全恢复了健康，活生生是个小猴子。这是后话，此处不提了。
再说盘龙飞见小猴子已回来，知道万流堡再不会有人来麻烦了，便吩咐船家起锚，离开巫山县。小玉捧了“千字文”来到墨明智房间说：“明哥！你教给我的书读熟哪！要不要我背诵给你听？”
墨明智笑道：“怎么不要的？不然，我怎知道你读了没有。”
“噢！你还不相信人哪！不过，明哥，你得先给我一件东西才行。”
这时，玉罗刹也进来了，听到小玉这么说，问：“小玉，你问小先生要什么的？”
“好啦！表姐，你也来了，你们快给我一只小猴子。”
“小猴子！？”
“表姐，你怎么忘了？你和明哥去巴山时，不是说捉一只小猴子给我玩么？”
玉罗刹这才想起来，怎么将这件事忘了？她不禁和墨明智相视一眼，说：“小玉，表姐的确忘了，以后，一定给你捉一只小猴子回来好不好？”
小玉嘟起嘴说：“你们去巴山都不捉，以后你们怎么捉的？”
墨明智说：“小玉妹妹，我们的确忘记了，以后补回好吗？”
“你们怎么会忘记的？看来你们当时是在哄我，没将这事放在心上。可怜我日盼夜盼的，在盼着你们哪！”
他们听了小玉的说话，不禁心里感到内疚。玉罗刹说：“小玉，你相信表姐，今后不管怎样，我一定给你弄一只小猴子回来。你不知道，这一次去巴山，我和先生碰上了危险，几乎回不来。”
小玉睁大了眼睛：“你们碰上了危险？什么危险？是碰上了大蛇还是老虎？”
墨明智和玉罗刹在断魂坡上的危险，又怎能对小玉说的？玉罗刹只好说：“我们不单碰上了大蛇和老虎，更碰上了凶残的人熊，要不是我们逃得快，恐怕没命回来了！”
小玉问：“人熊！？它比大蛇老虎还可怕？”
“可怕，可怕！可怕极了！”
墨明智说：“小玉，你先背书吧！我和你表姐今后一定会给你弄一只小猴子回来。”
“好吧！那你们可不能再哄骗我啦！”
是夜，船进入瞿塘峡。瞿塘峡是长江的三峡之一，两岸尽是高峰险崖。但在三峡当中，它远没有巫峡的险峻，两岸风光，也比不上巫峡的奇丽。盘家班的人经历了西陵峡和巫峡之险，再没那么提心吊胆了，便放心而睡。而盘龙飞却将玉罗刹请到了后舱房中，向她行起大礼来。玉罗刹愕异，慌忙还礼说：“盘班主，你怎么啦？”
盘龙飞说：“我知道姑娘是位江湖异人，盘家班几次大难，都全靠姑娘解救。”
玉罗刹怔了一下，知道自己的面目，已经再难以瞒过盘龙飞这位老江湖艺人了，便问：“班主是为了感谢我吗？”
“不，不！自古说，大恩不言谢，姑娘对盘家班的大恩，非是言语所能表达的，我盘某只有终身难忘，永远铭刻在心。”
“那班主今夜里请我来……”
“我知道姑娘终非池中物，总有一天，姑娘会离开盘家班的。”
“班主，你是不是担心我走了，以后无人再来解救盘家班的横祸？”
盘龙飞摇摇头，苦笑一下：“有话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盘家班要是命招横祸，就算姑娘救得了一时，也救不了一世。”
玉罗刹一时狐疑，不知盘龙飞今夜叫自己来为的什么，总不会是为了对自己说这番话吧？盘龙飞又说了：“我有一事相求姑娘。”
“班主想求的是什么事？”
“求姑娘将小玉带走，传她一技半艺，使她今后能防身自卫。”
玉罗刹一时不出声了。的确，以小玉来说，聪明灵敏，浑身骨骼柔软，是一块学武的料子，玉罗刹早有此心了。当日师父曾吩咐过自己，注意找一些天资慧敏，心地善良的女孩子，带去见她老人家的。只是见盘龙飞对小玉异常钟爱，又是盘龙飞玩魔术的得力助手，一直不便开口而已。现在是盘龙飞自己把这事提了出来，那是再好不过了。
盘龙飞见玉罗刹一时沉吟不语，以为玉罗刹不答应，略带失望地说：“蓉姑娘有为难之处，就当我没说过，请姑娘别放在心上。”
玉罗刹一笑：“班主，你舍得让小玉离开你吗？要是小玉跟我走，没有三年五载，她是不能回来的。”
盘龙飞大喜：“只要姑娘带了小玉走，别说三年五载，就是十年八年，我也放心。”
“班主，那我们说定啦！”
“姑娘怕我后悔么？”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一回　巫峡浪涌
上回说到，盘龙飞要玉罗刹带走小玉，玉罗刹说：“我是怕表姑舍不得小玉离开。”
“那你放心好了，小玉跟了姑娘，是她一生的造化，你表姑怎么舍不得？何况她跟姑娘学艺，又不是去哪里。”
玉罗刹笑着说：“我这点本事，又怎能教小玉？我是带她去我师父那里，由我师父亲自教她武功。”
盘龙飞更是大喜，想玉罗刹已有这样的本领，那么她师父一定更好了。问：“姑娘打算几时带小玉走？”
玉罗刹想了一下：“我打算船一过瞿塘峡，便带小玉走怎样？”
盘龙飞没想到玉罗刹这么快就要走，略一沉吟，问：“这么快？”
“班主舍不得了？”
“不，不！迟走不如早走的好，姑娘，你带小玉走吧。”
“班主，我带小玉走之事，千万别让其他人知道，以免人多口杂，招来麻烦。”
“我知道，绝不会露了姑娘的身份。”
“班主，本来我打算随你们到成都的，但因为有别的事，令我不能不提早离开你们。班主，你今后在江湖上走动，无论碰上什么事，能忍就忍，能让则让，让不了的，最好与小先生说说，他会帮助你解决困难的。”
“小先生？”盘龙飞睁大了眼睛。
玉罗刹轻轻地说：“班主，你别小看了小先生，他才是当今江湖上一位奇人哩，本事比我更大。不过他的事，你千万别露出去，不然，就会给盘家班的人招来无穷的祸害。这一点，班主千万要记住。”
盘龙飞心头悚然，他知道玉罗刹的话是不会乱说的，其中定有缘故，连忙点头说：“姑娘，你的事我都没说出去，小先生的事。我就更不会说了。”盘龙飞心下更是疑惑。盘龙飞可以说是老江湖了，阅人千万，几乎是很少看错人的，像玉罗刹那么善于隐藏，也叫盘龙飞看出来。可是对墨明智，他却半点也看不出来。
玉罗刹也不进一步说明，说：“班主能这样就好了！”于是告辞出来，也不回自己房间，却来叩墨明智的房门。
墨明智在床上练了一会功，感到精力旺盛，浑身真气流畅，便挑灯夜读《幼学琼林》，这是古代书中，天文地理历史无所不包的启蒙书籍，墨明智读它，比读《论语》更感兴趣。因为《论语》中，有不少的句子，他看不明，也弄不懂，读了莫名其妙。墨明智读书，一是为了识字，二是想增长知识，并不是想去考什么秀才举人，入仕做官。这些事他压很儿也没有想过，正像他不想做什么武林高手一样。
玉罗刹叩门进来，墨明智有点惊讶：“玉姐姐，你还没睡？”
玉罗刹轻轻“嘘”了一声，示意他小声点，坐下来说：“兄弟，船一出瞿塘峡，我就要走了。”
墨明智愕然：“你，你不去成都了？”
玉罗刹摇摇头：“本来我是去成都的，现在有事，我不得不离开了。”
“姐姐，你有什么事？”
玉罗刹说：“兄弟，时不遇为我们的事去了岭南，我有点放心不下，想到岭南看看他办成怎样。”
墨明智一听，更不明白了，问：“姐姐，是不是你听到了时大哥一些不幸的事？”
“没有。”
“那姐姐怎么突然要去岭南看他的？时大哥是为我的事而去，要去，应该我去才是呵！”
“兄弟，你不能去，倘你一去，更叫我放不下心了。不是姐姐说你，在江湖上行走的经验，你怎么也比不上我。”
“我怎能跟姐姐比？姐姐不是说过，时大哥也挺有经验的，所以才请他去岭南一趟。现在姐姐怎么不放心了？”
“不错，时大哥是有经验，但她单身一人，对岭南又不熟悉，我越想越放心不下，所以才想到岭南走走。再说，我还要带小玉去见我师父，也不能不离开。”
墨明智奇怪了：“你耍带小玉去见你师父？”
“兄弟，我的身份，已给盘班主看出来了！”
墨明智怔了半晌：“看出来了？”
“是呵！他求我教小玉武功，我无法推辞。再说小玉人顶机灵的，是个学武的人才。而我自己又是半桶水，无法教她，只好带她去见我师父了。兄弟，由于这种种原因，我才不得不与你分手。”
墨明智又是半晌不出声，说真的，他真不愿与玉罗刹分手。他与玉罗刹虽然相处几个月，但在这几个月中，他们不但出生入死，患难与共，而且玉罗刹更是他的良师益友，让他知道了武林中许许多多的事情，这是墨明智怎么也忘不了的。墨明智不是什么英雄豪杰，对什么事情都拿得起，放得下，也不如成年人那么想得开，看得透。悲欢离合，这是人生常有的事，逃不了也避不开的。就是亲如父母、姐妹、兄弟，也有分手的时候，何况是朋友？可是墨明智不是这样的想法。他虽然年已十六岁了，终究还是一个大孩子，孩子有孩子的想法。他希望人与人最好永远相处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大家高高兴兴有笑有说的多好？他怔了半晌说：“姐姐，我跟你一块去岭南好不好？我真希望能同姐姐在一起。”
墨明智这份情感，不是出于男女双方之爱，他只是将玉罗刹看成自己的亲姐姐一样，是一片姐弟之情，没带半点邪念。玉罗刹也知道这一点，微微一笑：“兄弟，别说傻话了！你跟我去干什么？再说，我走了，万一盘家班出了什么事，恐怕就没人照顾了。所以我希望兄弟留下来，暗中代姐姐照应他们，一路平安送他们到成都去。不然姐姐真放心不下离开呢！再说兄弟不是要去成都跟你那小兄弟相会么？你跟了我去，万一赶不回来，不是见不到你那小兄弟了？你小兄弟不骂你？”
“这这——！”
“兄弟，别这这那那啦！你是一个男子汉大丈夫，什么事都应该拿得起，放得下才是。说不定，我会赶得及到成都见你，也见见你那个小兄弟，好不好？”
“真的！？姐姐你会到成都吗？”
“姐姐要是没其他事，一定赶到成都见你。”
“姐姐，四月，我在成都望峨楼等你。你一定要来呵！”
“好吧！兄弟，我走了，你—个人在盘家班，千万不可托大。江湖上风险浪恶，处处诡云谲雨密布，姐姐将小玉父母以及盘家班的姐妹兄弟的安全，全放到你的肩上啦！希望你安全将他们护送到成都。”
墨明智从来没有担过这么重的担子，他感到心头凛然，说：“姐姐，我恐怕……”
“兄弟，你别紧张，只要你尽了心，即使有什么不测，那也是天意，不关兄弟的事。”
“姐姐，我一定尽力而为。”
“好！有兄弟这一句话，姐姐什么都放心了！”
“姐姐，我却不大放心的。”
玉罗刹心想：这小怪也真是，身怀绝技，天下几乎无人能敌，怎么这般没信心的？正想用话鼓起他的信心，突然墨明智“嘘”了一下，轻说：“姐姐，窗外有人。”玉罗刹一怔。窗外那人轻轻说话了：“放心，是老夫！”窗外虽有峡中的水声浪声，这说话人的声音虽轻，却叫人听得清清楚楚，显然是用内力送出来的。两人吃了一惊，心想：这是谁？盘家班中，可没有这样内力深厚的人。跟着人影似片残叶从窗外飘了进来，他们在灯下一看，更惊讶愕然了。这不是别人，竟然是川东大盗索命刀，不知几时，来到了盘家班的大船上。
墨明智惊愕地说：“是你！？”
玉罗刹心里更是暗吃一惊，心想：幸而来的是索命刀，要是来人是敌手，自己和墨明智可就危险了。看来自己虽然行走江湖一年多，事事小心，仍然不够老练，连人家摸上船来，潜到自己身边仍不发觉，真是太粗心大意了。自己今后应该特别警惕才是。她再一想，不对，墨明智内力不是奇厚么？他怎么事前也没发觉有人到来的？
不错，以墨明智的内力来说，虽然峡中水声浪声风声极响，他却已感觉到有人轻轻落在船篷上，而且已走近到自己的窗外。但他压根儿没想到是外人摸上船来，以为是船上的水手，有事登上船篷，然后从自己窗前经过。所以他见是索命刀时，惊愕不已。
玉罗刹定定神，微笑问：“你老怎么跑来的？盘家班可没有什么金银珠宝呵！”
索命刀一笑不答，却神情古怪地盯视墨明智。此时墨明智早已洗去了面上的化装，完全没半点病容，索命刀已认不出是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个病少年，但身形、面貌轮廓仍依稀可辨，心下思疑说：“你怎么发觉老夫在窗外了？老夫独来独往，从来没人能发觉老夫的行踪，看你不出，听觉竟这样敏锐，异于常人。小子，你到底是谁？”
墨明智说：“我，我……”
玉罗刹道：“你老怎么这般问的？别吓坏我小兄弟了！”
“小兄弟！？”索命刀转过头来望着玉罗刹，狐疑地问，“你有几个小兄弟的？他可不大像昨天你身边那个兄弟呵！”
“真的！？你老再细心瞧瞧，像不像？”
“你那个病兄弟，总不会好得这么快吧？”
“是吗？你老再看看呵！他可曾与你老交过手，在你掌下闪过十招。”
索命刀不由一怔：“是他！？”
墨明智更想不到玉罗刹在索命刀面前露了自己的面目，也怔住了：“姐姐，你——！”
玉罗刹不答墨明智，问索命刀：“你老今夜里来，总不会是来找我这小兄弟为你那宝贝弟子报仇吧？”
“这——”索命刀语塞了。
墨明智向索命刀一揖说：“我，我一下不慎，伤了你老的徒弟，请你老原谅。”
索命刀“哼”丁一声：“小子，你当老夫的话是放屁么？老夫说过，你能接我十招，我们之间的恩怨便一笔勾销。老夫不但不找你，也没去找云镖头。不过，老夫却想再次领教你那怪异的身法。”
玉罗刹笑道：“你老也真是，那不等于再找我小兄弟的麻烦吗？”
索命刀摇摇头说：“不，老夫只是想试试他的武功，点到为止，绝不以性命为儿戏。”
“我说呀，你老别试了。我想问问，以你老的武功，与武当派掌门人交手，谁胜谁负？”
“武当掌门人，剑术精湛，老夫自问能在他剑下接上一百多招而不败北。”
“是吗？那么，要是峨嵋、丐帮、华山、少林几大掌门人联手围攻你，你又能接几招？”
“老夫顶多能接十招……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玉罗刹一笑：“你知不知我这小兄弟是什么人？”
“他是什么人？”
玉罗刹轻轻地说：“他就是九幽小怪。”
索命刀全身一震：“什么！？他就是……”
“噢！你老别大声呀！让人听到了，不怕累了这一船人么？”
索命刀怔了半晌，心下私忖：怪不得他能在巴陵城郊闪避老夫十招而不还手，要是他还手，老夫跌得更惨了！因为九幽小怪在巴山的断魂坡上，—举而击败了中原几大名门正派的掌门人，已是名动江湖，武林震惊，索命刀哪有不听闻的？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位脸上仍带稚气的忠厚少年，竟然就是武林瞩目的九幽小怪，他苦笑了一下：“要是这位小兄弟是九幽小怪，老夫甘拜下风，真的不用试了！”
玉罗刹又问：“你老既然不是为小兄弟而来，也不是为金银珠宝而来，那你摸上船来，又为的是什么？”
索命刀看了墨明智—眼说：“老夫早知道有你们在，恐怕不会来了。”
“你老这话是什么意思？”
“玉姑娘，老夫担心这条船—到峡口，就会遭人袭击，所似才悄悄摸上船来。”
玉罗刹一怔：“遭人袭击？谁？”
“过去神风教的副教主，江湖上人称追魂叟端木一尊。”
玉罗刹大吃一惊：“是他！？”
“是他。玉姑娘，你武功不错，恐怕还不是这魔头的对手，所以老夫才赶了来。以你我两人的武功，亦只有联手才能应付。”索命刀说到这里，又看看墨明智，说，“要是老夫早知小兄弟在这里，就不会那么担心了。”
墨明智说：“老人家，你千万别这么说，我听说这端木一尊武功顶高的。”
“哦！？小兄弟，你怎么也知道这个魔头？二十多年来，这人一直在江湖上没露过面，很多人都以为这魔头死了。”
“是怪医告诉我的。”
索命刀略带惊讶：“小兄弟，你见到怪医了？”
“唔，我在巫山见到他的。这个端木一尊，我们可跟他没结怨呀，怎么跑来抢我们的？”
“小兄弟，万流堡的刁堡主是他的心腹门人，我们杀了刁堡主，怎能不结仇的？”
玉罗刹说：“我明白了，怪不得姓刁的武功那么好，也怪不得姓刁的一直没有在江湖上显姓扬名，原来他也是神风教的余孽，害怕暴露了自己和端木一尊这魔头。”
索命刀说：“老夫也是一时大意，没想到姓刁的是这魔头的门人。要是早知道，老夫也不会放了那什么少堡主，让他去向追魂叟哭诉，给盘家班招来这一场横祸。”
玉罗刹说：“这样更好，不然，引不出这魔头出来哩！”玉罗刹又对墨明智说：“兄弟，这一次你别太心慈了，怪医因为一时心慈，放了魔头，因而害了多少无辜的少女和巫山县的乡民。正所谓见蛇不打三分罪，为恶的人，一定要除掉才行。”
索命刀说：“是呵！老夫对付恶人，一向不知道什么心慈手软。”
玉罗飘笑道：“你呀！别老鼠爬秤钩，自己称自己啦！你要不手软，怎么会放跑了那个花花公子少堡主？”
“不错，不错，老夫得接受这一教训。”
“好啦！我们谁也别客气，看怎么对付这端木一尊吧。”
“玉姑娘，你马上把全船的人叫醒过来，全躲到舱下去，只留下舵手和两个水手。同时叫船家尽量靠江岸走，防魔头派人潜到水下凿船。”
“那么说，这魔头快出现了？”
“不错，要是老夫没估计错，前面不远，便是魔头伏击的地方。”
他们在商议对敌的办法后，玉罗刹便去叫醒盘龙飞，告诉他说将有大贼来劫船杀人，叫齐所有的人全躲到舱底。
盘龙飞一怔：“真的！？”
玉罗刹跺着脚说：“班主，快叫人躲起来吧，不然，恐怕就来不及了。”
盘龙飞见玉罗刹那么认真，不敢怠慢，立刻吩咐众人躲起来，自己带了两个会拳脚的小伙子，留在舱面上，欲要与贼人作一拼搏。玉罗刹不好多说什么，只说：“班主，你留意，一切看我行动。”
这时天色微明，江面大雾弥漫，果然不出索命刀所料，一艘船只，突然在江雾中出现。船头上立着两位青衣大汉，喝令他们停船。船家只好抛锚停船，其中一条青衣汉子飞身跃过船来，手中长鞭一抖，“啪”的一声，首先将船头上的一位水手拍下江去，瞪着眼喝着另一名水手：“给老子将里面的人通通叫出来！”
这汉子一出手就先杀了一名水手示威，玉罗刹想救也来不及了，忍着一肚子的火，从船舱里走出来，面带诡秘的微笑：“喂！你这位大哥，怎么一出手就杀人的？你有话不能好好说么？”
青衣汉子见出来的是位妙龄少女，有点愕异：“你，你就是盘家班的班头？其他的人怎么不滚出来？”
“你一来就杀人，其他的人敢出来么？”
“你不怕死？”
“我当然怕死啦！可是不出来不行呵！不然，你又会杀其他人的，对不对？”
“嘿嘿，你说得不错。”
“我真不明白，你是来抢钱的？还是求杀人的？”
“老子是钱也要，人也要杀。不过，你嘛，老子可以不杀。”
“是吗？那我多谢你啦！”
玉罗刹突然出手，寒光一闪，这条青衣汉子的人头早已飞落江中。那边船头上观望的青衣汉子一怔，说：“你，你敢杀人？”
玉罗刹杀了人却当无事一样，笑问：“他能杀人，我就不能杀么？自古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谁叫他先杀了我们的人！”
这青衣汉子再也不答话，似鹰隼般扑过船来，双手如利爪，直取玉罗刹。可是他人还没到，索命刀却似离弦之箭，突然从舱里飞出，白光一现，说多快有多快，就在半空中将他劈成两段，跌落江中，血洒满天。而索命刀才轻然落下，咭咭怪笑：“痛快！”
玉罗刹说：“噢！你老怎么跟我抢生意了？可不行呵！”
索命刀大笑：“放心，那船上有的是。”
这一对江湖上的怪杰，杀人却在笑谈之间。
这时，对面船上出现了一位神态木然的老人，不但面部木然无表情，就连身躯也像一根木头似的僵立不动，要不是他开口说话，真以为他是一个大木吗哩！他阴恻恻说：“很好！很好！”
玉罗刹骤然看见他，几乎吓了一跳：“这，这是个人吗？别不是尊木头吧？”
索命刀笑道：“人如其名，他就是端木一尊嘛！”
“原来他就是端木一尊，我还以为怎么来了一个木头大公仔哩。”
端木一尊完全听到他们的话，而面部仍无表情，仍在说：“很好！很好！”
玉罗刹问：“喂！木头人，你说‘很好’是什么意思？”
“很好就是很好的意思。”
“我们杀了你的人也很好吗？”
“不错！很好！”
玉罗刹几乎给这个木头人似的神风教副教主弄糊涂了。杀了他的人也很好？他别不是脑子有毛病吧？索命刀却低声道：“小心！他要出手了！”
索命刀话没说完，端木一尊突然衣袖一挥，一股罡风猛烈射来，玉罗刹和索命刀顿时双双跃起。他们虽然避开了这股罡风，但他们身后的舱门板和半边船篷顿时粉碎，横飞了出去。这一袖劲的威力，真叫人不可思议，怪不得追魂叟令武林人士头痛。
玉罗刹和索命刀面色顿变，相视一眼，感到单打独斗，怎么也不是木头人的对手，只有联手齐上了。
端木一尊见他们避过了自己一袖之力，面孔仍无衷情地说：“很好！很好！”
玉罗刹心想：难道这木头人只会说“很好！”两字，其他的不会说么？可是端木—尊身形直立不动，像根木头似的飞过船来了，这种轻功，更是与众不同。
索命刀说：“追魂叟，这船头腾不开手脚，我们到江岸见过高低怎样？”
“很好！很好！”
索命刀向玉罗刹打了个眼色？便双双跃到江岸上去。端木一尊回身对自己船上的人说：“小刁儿，你带人将这船上的人全杀了，别留一个活口。”
刁少堡主应声是，便带了四个青衣男女跃过船来。
玉罗刹说：“木头人，我们还没分胜负，你怎么叫人杀我们的人？你不怕我们胜了你，将你们粉身碎骨么？”
端木一尊阴恻恻地说：“你们两个嘛，迟早会与他们在一起。”
玉罗刹心想：要不是墨明智在船上，盘家班的人，恐怕没几个人能生存了！她别的不担心，就是担心墨明智不愿杀人。
端木一尊对巫山虎说声：“杀！”人又像根木头飘上江岸来。索命刀和玉罗刹再也不说，刀剑齐上。他们两个，都是武林中的一等一上乘高手，联手而上，恐怕武当派的掌门人常怀玉也难以取胜。可是端木一尊在他们的刀光剑影中晃如闲庭信步，人似木头，却出手不但狠辣，也很潇洒，掌劲袖风，节节逼得索命刀、王罗刹后退。转眼之间，交锋便在百回以上。玉罗刹眼见敌不住了，突然急向后跃，说：“木头人，我们别打啦！你看，你的人怎么一个个往江心飞去的？”
端木一尊抬头一看，果然见自己的手下，一个个破篷飞出，摔到长江中去了，不由一怔：难道船上另伏着一名武林高手？我上了这女贼和大盗的当？他怎知道船上伏着的竟是名动江湖的九幽小怪！要是他知道，恐怕不会轻易露面江湖了。
端木一尊双目闪烁着绿森森的凶光，说：“好！我先杀了你们两个，再上船杀他。总之，这一船上，没一个能活下去。”说时，双掌拍出如电闪，招招都是凶狠的杀着。眼见他要下毒手先取玉罗刹的性命，蓦然一团黑物，朝他飞来，他只好一掌拍出。只听见那团黑物一声惨叫，骨架四散，肉血横飞，只有一颗头颅比较完整。他一看，顿时更怔住了。这横飞而来的一团黑物，竟然是他的得意门徒刁堡主的宝贝儿子刁少堡主，刚才自己还命他去杀一船人哩！怎么他会朝自己飞来的？
同时，端木一尊又感到眼前人影一晃，一个鬼脸似的人立在他的面前。出现在他面前的，正是戴了面具的墨明智。单墨明智这份飘落时纤尘不扬的轻功，已使他悚然了。何况墨明智戴了那么一个鬼脸面具，突然在雾中出现，仿佛如地狱中的鬼卒一般。他惊骇地问：“你！你是人还是鬼？”
墨明智不回答。虽然看不到他面部的衷情，但却可看到他一双眼睛露出了惊诧之色，说：“我好心将他抛给了你，希望你们别打了。你怎么将他拍死？他不是你的人吗？”
别说是端木一尊，就是索命刀听了，也认为墨明智是在有意嘲弄端木一尊。索命刀暗想：怪不得武林中人称他为小怪，看来他的行为是有点与众不同。只有玉罗刹了解墨明智的本性，忍住笑说：“他呀，大概打得糊涂了，分不清哪是自己人啦！”
这更是—句无比刻薄的嘲讽，端木一尊哪怕修养再好，也受不了，不由动怒了，一双深邃的眼睛，射出可怕的光芒来。想当年，他是一教的副教主，在本教中，那真是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敢不尊敬他？几时受过这般的嘲弄了？就是武林中几大门派的掌门人，也不敢这么看小了自己。他怒吼一声，将全身内劲集中在一掌上，只见手掌殷红如火，突然朝墨明智拍去。这一掌不但突然，也迅若电光火石，掌劲足可以将一头大水牛拍成一团血肉。墨明智反应奇速，一个灵猴百变身法，跃了开去，但掌劲仍然将他一身衣服击裂了。
墨明智不禁心头大震：“你，你怎么这般凶恶呵！”
玉罗刹说：“兄弟小心，这是武林中可怕的血魔摧心掌，别大意了。”
端木一尊见墨明智居然能闪过自己突出的一掌，也感到不可思议。因为在武林中，几乎没有人能躲过自己这快如电闪的一掌。就是躲得过，也必然为自己的掌劲所伤。可是墨明智不但能躲过，更没受伤，只是衣服裂破而已，惊愕地问：“你到底是人是鬼？”
墨明智说：“我是人呀！”
“好！你再接我一掌。”
端木—尊身形一下欺近过来，又拍出一掌。墨明智有了防备，不但闪开了这一掌，同时一招分花拂柳掌拍出。世上的事，真是一物克一物。以刚、猛、烈著称的血魔掌，碰上了太乙门至柔、至阴的分花拂柳掌法，简直像老鼠拉龟，无从下手。墨明智一出分花拂柳掌，不但化解了端木一尊刚猛的掌劲，更直拍到端木一尊的要穴。端木一尊只有闪身回掌护卫。虽然说是一物克一物，但却要讲求双方功力。一般来说，柔固然能克刚，就像水能灭火—样，要是劲力不够，不但柔克不了刚，反而为刚摧毁。就像一桶水，碰上了熊熊大火，不但灭不了火，反而为火烘干一样。端木一尊一身的功力，不知比前面派去杀害怪医的那个青衣汉子和黄文瑞高出了多少倍。可是怎么也比不上墨明智浑身奇厚的怪异真气。青衣汉子一两招就败在墨明智的手下，但要一下胜端木一尊，就不容易了。而且端木一尊临敌交手的经验，又不知比墨明智丰富多少倍。一霎间，只见两人在江边雾中腾上翻下，四掌纷飞。双方掌风掌劲，横扫四周，形成了令其他人难以闯入的掌风圈圈，逼得索命刀、玉罗刹连连后退，别说想联手围攻端木一尊了。
索命刀和玉罗刹心头凛然，暗想：幸而是墨明智，才能应付这魔头，其他人，恐怕在这魔头掌下走不了百招。索命刀这时对墨明智，才算真正的折服了。心想：真是英雄出自少年，长江后浪推前浪了。看来，将来武林是他们的天下了。
不说索命刀和玉罗刹看得心头凛然，就是端木一尊，也越战越心慌。他感到自己拍出的掌风掌力，不知怎么给墨明智的掌法化得无踪无影，体内的真气，也耗掉了不少。而对手的掌法，却似乎层出不穷，内力更如长江之水，滚滚而来，用之不竭。再长久战下去，自己免不了要失败，就是不败在对手的掌下，内力也会给对手耗得干干净净，最后想逃走也不可能了。想不到自己成名一世，却要败在这个不知名的怪人手下。端木一尊想到这里，烦躁起来，他大吼一声，抖出了自己最后的一招杀手——“满楼风雨“，掌影重重如山，向墨明智拍来。墨明智想纵身跃出已不可能，只有暗运真气，双掌相迎。只听“嘭”然一声巨响，双方身形都飞了出来。幸而墨明智抖展出灵猴百变身法，心头虽然心血翻滚欲吐，但身形在半空上一个筋斗，却轻轻巧巧地落了下来，一丝鲜血，从嘴角流出。而端木一尊呢，不但给墨明智的奇厚真气震飞，一条手臂几乎麻木得不能动弹。他感到自己的五脏六腑，似乎给墨明智的内力震乱了，一口鲜血如泉喷出，摔在地上一时也爬不起来。
端木一尊本想以这一杀招，立取墨明智的性命。他当然想不到墨明智浑身的真气竟是那样的浑厚，结果受伤的不是墨明智，反而是自己。要不是墨明智只用了三成的劲力与他对掌，端木一尊恐怕早巳尸横长江边了。
玉罗刹见墨明智平空飞起，却并不怎么担心。可是一见墨明智口角流出鲜血，着慌了，问：“兄弟，你怎样了？”索命刀急着说：“小兄弟，快服下老夫这一颗药丸。”
墨明智略略运气调息，摇摇头说：“姐姐，我没事。老人家，我用不着服药。”
玉罗刹不放心地问：“兄弟，你真的没事？没受伤？”
“姐姐，我真的没事。这个木头似的老头儿，太凶恶了，不知他受伤了没有？”
玉罗别看看墨明智，虽然在鬼脸面具下看不见墨明智的面色，但一双目光却神采异常，说话声音仍如平日一样，显然没受什么内伤，她内心不由暗道，要是别人，受了端木一尊这一掌，别说身躯会血肉模糊，五脏六腑也会给震碎哩！
索命刀也感到骇然。端木一尊的掌力，是武林中有名的血魔摧心掌。过去不知多少武林高手，就是丧在他的掌下。而小怪只是口流一丝鲜血而已，难道这小怪练成了金刚不坏的身躯？这可是佛门中至高无上的武功呵！没有一甲子的修行功力，简直不可能达到！而小怪只不过十多岁的一个少年，怎能有如此之功力？
玉罗刹却狠狠道：“这个木头人，怎么这般的不要脸，使出这一毒招来，我杀了他。”说着，便提剑奔了过去。
端木一尊这时已缓过一口气，忍着奇痛，慢慢地站起来。他斜视奔来的玉罗刹，面无表情冷冷地说：“我虽然受伤，你要杀我，恐怕没这么容易。”
这个过去的神风教副教主，功力果然与一般人不同，受了墨明智这么历害的反震力，依然能站起来。
玉罗刹见他面无惧色，也感到奇怪：难道这老魔头没受伤，故意用话套我上当？说：“是呀，我知道杀你不容易，谁叫你这般不要脸，出手打了我那好心为你的兄弟？”说时，便一剑挥出。玉罗刹这一招只是虚招，目的是试探端木一尊有没有受伤。
端木一尊不但一条手臂不能动，就是胸内翻滚的心血也刚刚平息下来，行动没有往日那般快如电闪了。他只是身形一闪，另一条手臂衣袖一挥，想卷走玉罗刹手中的剑。
玉罗刹—下看出这老魔受了重伤，笑起来：“木头人，你别怪我乘人之危呀！今日之事，是你自找的。”同时，追魂芙蓉剑源源使出，将端木一尊罩在一片剑光中。
木端—尊大吼一声，咬破舌头，一口鲜血喷出，同时功力突然增长十倍，袖中的一条软鞭如怪蟒倏然窜出，“啪”的—声，将玉罗刹手中的剑拍飞了。这是神风软中的一种怪异功能，名为解体大法。咬破舌尖，能将自己体内潜在的真气和劲力骤然爆发出来，使武林中任何一流的上乘高手也无法对敌。但这种解体大法非不得已才不得不用的。因为使出了这种解体大法，不是敌死，便是我亡。就算能战胜了敌手，自己没有一两年的调息休养，便不能恢复过来。端木一尊在玉罗刹的剑招相逼之下，只有使出这唯一救命的大法了。
索命刀一怔，大叫：“玉姑娘，快走！这是魔教中的解体大法，他近似疯狂了，任何人也无法接下他三招。”
可是，端木一尊的软鞭，已迅若流星闪电，朝玉罗刹卷来，玉罗刹想走也来不及了。也正在这时，墨明智更如飞魂，躲过了端木一尊的软鞭，用手轻轻一托一推，将玉罗刹推出了鞭影，从而救了玉罗刹，而自己却叫端木一尊的软鞭卷住。端木一尊狞笑一声，手腕一抖，将墨明智抖上了半空中，以为墨明智这下必死无疑。可是墨明智早巳有准备，浑身怪异真气护体，人虽然给抖到空中，身体半点没受伤，反而更灵活地抖出了灵猴百变的身法来。只见他在空中一个筋斗，人更似流星，骤然朝端木一尊飞来，一招折梅手法，要夺端木一尊手中的软鞭。
端木一尊大骇，身形急闪，避开了墨明智这猝然而来的一招，跟着软鞭如灵蛇般腾空盘飞，一时鞭影、人影重重，墨明智在鞭影中闪动，灵猴百变身去的变化，几乎使得端木一尊疑心墨明智不是人，是长江三峡中的一个精灵水妖。因为就算是少林寺的掌门人，也无法在自己解体大法中闪过三招。而现在，墨明智竟能闪过他三十招，不单这样，更将索命刀和玉罗刹看呆了。他们这才体会到九幽小怪武功的怪异和神奇。
端木一尊能出手三十招，主要是墨明智并不想出手取他性命，只是想夺下他手中之鞭。要是墨明智将六合掌法抖出来，端木一尊恐怕早巳给拍飞，横尸江边了。虽然这样，端木一尊这时已到了灯枯油尽的地步。当他手中之鞭给墨明智夺去时，便像条朽木似地倒了下去。
鞭影人影消失后，玉罗刹和索命刀定眼一看，只见墨明智手中拿着端木一尊的软鞭，怔怔地望着卧在江边的端木一尊，仿佛不知道刚才是什么回事似的。玉罗刹大喜地奔过来：“兄弟，你没受伤吧？”
墨明智说：“我没受伤。怎么这木头老头儿躺在地上了？我只夺了他的鞭，可没打他呵！”
玉罗刹看了看端木一尊，见他动也不动，显然早已断气了，说：“兄弟，他已死啦！”
墨明智一怔：“他怎么死了？我真的没出手打他呵！”
玉罗刹忍住笑说：“大概这木头老头儿给你夺了鞭后，一时想不开气死了！”
“噢！早知这样，我就不夺他的鞭了！他怎么这样想不开的？”
“你不夺他的鞭，不怕他挥鞭打人么？”
索命刀也走了过来，看着江边上端木一尊的尸体，心想：神风教最后的一个余孽也死了，这可给江湖上除去了最危险的隐患。他又看看墨明智，暗忖：恐怕只有他，才能杀死端木一尊，便说：“小兄弟武功俊极了，不但令老夫大开眼界，也令老夫打从心里佩服。”
墨明智仍怔怔地站着，对索命刀的话似乎没有听闻，只想到自己害死了一个老人，心里总有点难过。
玉罗刹说：“兄弟，趁这江雾未散，你还不赶快离开？要不，江雾一散，盘家班的人就认出你来了。”
“那，那这老头……”
“你走吧，我们会埋葬他的。他这是自作孽，不可活，不关你的事。”
墨明智点点头，一闪身，便在江雾中消失了。索命刀说：“这小兄弟的性情真有点怪。”
“是呵！要不，他怎么叫九幽小怪的？”
索命刀一笑说：“玉姑娘，这里的事已了，老夫也该告辞了。”
“哎！你别走！”
“玉姑娘，有话说么？”
“我想求你老人家照顾盘家班的一班兄弟姐妹，送他们到成都去。”
“这个——”
“老人家，我知道你心地最好，我玉罗刹没什么求你，就求你这一件事。不是说，为人为到底，送佛送到西么？既然你老人家辛辛苦苦赶来救盘家班，何不安全送他们到成都去了”
“有小兄弟在，胜过老夫十个呵！”
“他呀，傻乎乎的，什么也不懂，我正想求你老人家多指点他哩！不然，我真不放心离开盘家班。”
“好吧，玉姑娘既然这样看得起老夫，老夫也有事要到成都一趟，就答应你好了！”
玉罗刹大喜：“那小女子多谢你老人家了。要是你老人家不嫌弃，我愿认你老人家为义父，不知你老人家喜欢不？”
索命刀一下怔了：“这——！”
“你老人家不愿认我为义女？”
“老夫哪有不愿的？只不过老夫在武林中的名声不好听。”
“哎！什么不好听，那些沽名钓誉之徒，就好听么？我才看他们不上眼哩！”
“好，好，老夫纵横江湖，孑然一身，没一个亲人，唯—的一个弟子又不成器……”
玉罗刹不想他说下去，早巳盈盈拜在索命刀跟前，说：“义父在上，请受女儿一拜。”
索命刀喜得眉开眼笑，慌忙扶起玉罗刹，说：“你，你何必行此大礼呵！”
“义父嘛！我怎能不拜的？”
“好，好，想不到老夫孤独半生，挨近晚年，得到你这么—个女儿，终生也无憾了！”
“我呀，有了你这么一个父亲，今后在江湖上走动，也不怕别人来欺负我啦！”
索命刀大笑：“你呀！不捉弄别人巳算好了，谁敢来欺负你的？”
这一对江湖上的豪杰怪士，在不打不相识和在对敌斗争的生死当中结成的父女感情，比什么都来得深厚。他们草草埋葬了端木一尊和刁少堡主后，玉罗刹说：“义父，江雾快散了，我们上船吧。”
索命刀摇摇头：“我这时上船不大好。”
玉罗刹疑惑：“义父的意思—一”
“我不如先赶到奉节城中，然后化装为一般行商，另雇一条船，尾随盘家班大船，暗中护送他们去成都不更好？”
“这样就更好了！义父真不愧是老江湖，经验比女儿丰富多了！”
索命刀一笑，闪身跃上江边悬岩上，消失在江雾中。玉罗刹也跃回船上。而那条贼船，不知几时，早已起锚往下沉走了。盘龙飞带了两个青年艺迎了出来。玉罗刹问：“班主，船上的人没伤亡吧？”
盘龙飞说：“没有，幸得一位面目可怕的怪人突然出现，将进舱的贼人一个个抛了出去，连刁少堡主这恶霸也捉走，才没事。”
玉罗刹明知墨明智所为，却故意惊讶地问：“可怕的怪人？他去了哪里？”
“他从雾中飞走了！”
“从雾中飞走？班主，别不是你碰上了这长江峡中的水神山怪吧？”
盘龙飞惊疑：“水神山怪？”
“是呵！要不，一个人怎么会飞的？看来班主平日为人正直好善，在大难中，有水神山怪打救，将杀人劫船的水贼捉了去。好了，现在水贼死的死，走的走，我们开船吧。”
盘龙飞疑惑不已，世上真的有山神水怪了他问：“开船？那位老侠士呢？”
“他走啦！”
“走了？蓉姑娘，你怎么不挽留他的？我们还没拜谢他相救的大恩呵！何况他又是小猴子和珍姑娘的救命恩人。”
玉罗刹摇摇头：“班主，江湖上这种侠义之人，宛如云中神龙，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不为世俗所束，他们施恩，才不望人感谢报答哩！你要这样，他反而不高兴了。”
盘龙飞怔了一会，才命船家开船而去。他久闯江湖，的确也知道江湖上是有这么一些侠义之士，施恩不望报的。眼前的蓉姑娘，又何尝不是其中的一人？至于不幸死去的那个水手，盘龙飞拿出了一些金银给船家作安抚之费。
玉罗刹担心墨明智不知回到船上没有，问：“班主，那位小先生呢？没吓坏了他吧？”
“他一直躲在舱房里，没出过来。”
“班主，我们快去看看他怎样了！”
他们来到墨明智房间，墨明智却在案前看书，仿佛船上没发生事情一样，玉罗刹心想：这个九幽小怪，怎么不显得害怕的？不怕别人看破他的真相么？忍不住问：“先生，你好镇定呵！”
墨智明笑了笑：“贼人走了么？”
“走了！先生，你不害怕？”
“我，我当然害怕呀！”
“那你还有心思看书的？还不躲起来？”
“书中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嘛！一个人命里注定死，怎么躲也躲不了！怕又有什么用？不如看看书还好。”
玉罗刹想不到墨明智是这样的回答，不失一个书呆子的本色，不由笑道：“你对生死倒看得很开呵！”
盘龙飞也不禁暗暗点头。别看这秀才年纪轻轻，却是一个临危不乱，闻变不惊的大勇之人，怪不得蓉姑娘叫我遇上什么困难找他了。
墨明智一笑：“凡事当然要想开些好。”
玉罗刹说：“好啦！你看你的书吧。我和班主还担心将你吓坏了呢！”
由于玉罗刹面目已暴露，盘家班的人都知道她是一个身怀武功的侠士，所以船一出瞿塘峡，还没到奉节县城，玉罗刹便带了小玉悄然而去。她走后，众人才发现，不由追问盘龙飞。盘龙飞苦笑一下：“蓉姑娘并非是我辈之人，只不过暂借盘家班栖身而已，迟早她都要走的，谁也留不住她。”
珍姑娘说：“班主，蓉姐姐不在，我们今后碰上危险怎么办？”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何况蓉姑娘也不能终身守住我们，保护我们一世的。”
众人一想也是，怎能叫蓉姑娘保护我们一生一世的？但蓉姑娘走了，众人都感到失落了什么似的。蓉姑娘在时，众人没感到什么，人一走，他们便深深地感觉了出来。
玉罗刹走后，墨明智几乎感到无所事事，除了与盘家班的人闲谈外，便是闭门读书和练功，盘龙飞没有重大事情，也不来打扰。幸喜—路相安无事。一天，船到了重庆府，盘龙飞打点道具，准备上岸卖艺，同时也备了一份礼物去拜当地白龙会在重庆府的堂主。白龙会可以说是四川的一个大帮会，水陆两地，都极有势力，一般在江湖上行走的三流九教和江湖艺人，都要事先拜访当地白龙会的堂主，以求得保护。白龙会的总堂设在成都，掌门人是刘奉天，一条钢鞭，战胜了不少武林中人，在江湖上颇有名气，虽然不算是武林的一流上乘高手，但也算是高手之一，并且是峨嵋派的俗家弟子。
白龙会在重庆、保宁、顺庆、夔州等四府中各县，都没有堂口和分堂口，所以拜访了他们，便可在川中走动，不愁有人来惹事生非了。
盘龙飞正要上岸去拜见马堂主时，只见马堂主带了四个手下，登上船了。盘龙飞感到诧异，慌忙出舱迎接，嘴里说：“马堂左，小人正想过府拜见……”
马堂主手一挥，说：“盘班主别客气，盘家班艺动江湖，在下慕名甚久，早想亲自去拜访盘班主。难得班主前来川中，在下更应尽地主之谊。”
盘龙飞心下更是奇异。因为当地有势力的帮会头头，一般不将江湖艺人看在眼里，只有别人去拜见他们，他们绝不会亲自前来拜访的。就算是一些侠义的帮会，不愿别人孝敬拜见，但也绝不会击拜访别人，顶多大家互不来往，各行其事而已。除非是一些江湖有名气、地位的人物，他们才亲自拜访。可是自已，除了卖艺外，在江湖上并没有什么名气地位，怎会引动白龙会的一个大堂主前来拜访的？盘龙飞连说：“不敢，不敢，小人应该先拜见堂主才是。”
马堂主说：“盘班主，你我同是江湖中人，何必这样客气？在下还有一事，相求班主帮忙。”
盘龙飞惊疑问：“不知堂主有何事要小人办的？小人能办到，一定尽力办到。”
“在下想求班主引见墨少侠。”
盘龙飞愕然：“墨少侠！？堂主，在下船中可没有这个人呵！再说，小人也不认识墨少侠这个人。”
马堂主一笑：“班主别相瞒了。班主船—进重庆府，在下就知道墨少侠在你们船上了。要是墨少侠不愿相见，在下也不敢冒犯强求。”
盘龙飞着急了：“堂主，小人怎敢相瞒的？船上的确没有……”
马堂主打断问：“班主船上难道没有一个姓墨的人么？”
“姓墨！？”盘龙飞一下想起了，那位小先生不是姓墨的么？便连忙说：“有，有，可他是一个读书人，难道堂主要见的是他么？”
“对，对！麻烦班主务必帮忙，使在下能见他一面。”
“堂主请入舱坐坐，小人马上去请墨先生出来。”
马堂主一揖说：“在下感激班主了。”
盘龙飞连忙回礼，请马堂主进舱坐下，命人敬茶，自己连忙去见墨明智。
墨明智在房中，早已将盘龙飞和马堂主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心里也感到愕异：这个马堂主，我可从来没有见过呵，他为什么要见我的，难道我的面目给人看穿了？
盘龙飞比墨明智更疑惑：怎么白龙会的一个大堂主要见墨先生的了还称他为“少侠”，难道这位秀才也是武林中的奇人？怪不得蓉姑娘临别时，吩咐我有什么大事去找他的。可是墨先生不大像武林中人呵！他疑惑地来见墨明智，说：“墨先生，白龙会重庆堂的马堂主想求见你一下。”
“马堂主？我可不认识呵！他为什么要见我的？不见行不行？”
盘龙飞为难了：“先生，你不去见见他，恐怕我们在四川就不大好走动了。”
墨明智不明了：“怎么不大好走动的？”
盘龙飞只好将事情和白龙会是什么帮会略略说了一下后，说：“先生，你还是去见见他的好。不然，我们恐怕出不了重庆府。”
墨明智想不到事情竟是这么的严重，说：“班主，那我去见见他吧。可是我有好多事情不懂，你一定要在旁边教教我才行。”
盘龙飞一听，又疑惑了。听先生的口吻，更不像是武林方面的人，怎么马堂主要拜见他的？莫非先生有什么朋友和先人对白龙会的人有恩？当下说：“先生别客气，先生有什么事情要问我，我知道的，一定告诉先生。”
墨明智随同盘龙飞走出来，马堂主一见，立刻双膝下跪叩头，说：“在下叩见墨少侠。”
这一大礼，不但弄得盘家班所有的人都惊讶起来，也将墨明智弄得手忙脚乱了。从来没有人给他行过这么大礼的，他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更不懂得如何回礼将人扶起来，只好也跪下叩头说：“我，我也给你行礼啦！”
马堂主不由—怔，连忙说：“少侠，你千万别这样，不然，折杀我了。”一边说，一边又连连叩头。
墨明智也咯咯地叩头，说：“你也别这样，要不，我们大家都一齐起来好不好？”
盘家班人见他们互相对拜叩头，既惊讶更好笑。这种行礼法，他们从来也没有见过。马堂主心想：江湖上人言九幽小怪行为怪异，喜怒无常，出手无情，现在看来，行为果然怪异不同常人，我千万别去惹怒他了，便说：“少侠既然这样，请少侠先起身，在下然后再起身。”
“我们大家一起起身不更好吗？”
“少侠说的是。”
马堂主伸手去扶墨明智，两人双双站了起来。盘龙飞连忙请他们入座。墨明智问：“马堂主，你要见我有事吗？”
“在下奉刘总堂主之命，前来拜见少侠，同时请少侠和盘班主到敝堂一叙，在下已略备下薄酒，为少侠洗尘，请少侠和盘班主务必赏面。”
墨明智说：“刘总堂主？我可不认识他呵！”
“少侠名动江湖，惊震武林，刘总堂主心羡久矣，恨不得前来拜见少侠，怕一时错过，所以命在下先来拜见，刘总堂主明天会从成都赶来与少侠相见。”
“他知道我？”
“少侠在巴山断魂坡一事，早已传遍江湖，别说刘总堂主，就是敝会的几百兄弟，也知道少侠的威名。”
墨明智半晌作声不得。看来玉姐姐说的不错，自己成了江湖上人人注目的一个人了，就是自己想避也避不了，还是给人找了出来。现在自己不是给白龙会的人找出来了？同时又想：自己成了武林几大门派追杀的人，怎么白龙会还来与自己结交的？他们不怕几大门派的人找他们的麻烦？别不是这个什么刘总堂主像笑面虎陈庄主那样，来暗算自己？他想了—会说：“马堂主，你们请我去喝酒，不怕给武林中人知道了，招来大祸？”
马堂主说：“少侠千万别这样说，我们刘总堂主不但敬重少侠的武功，更做重少侠的为人。”
“哦！？敬重我的为人？”
“少侠在断魂坡一战，凭武功，少侠完全可以杀了他们，可是少侠为人仁慈宽厚，不但没杀他们，更没伤害他们，这是当今武林极少有的。所以刘总堂主不惜刀斧加身，也愿意拜见少侠，与少侠结交。”
“你，你们都知道了？”
正所谓鸡腿打人牙齿软，墨明智虽然知道江湖上人心险恶，奸诈百出，心里有所警惕，但听了这种恭维话，心也有些动了，想道：难得刘总堂主为人这样好，自己应该去见见人家才是。但他奇怪刘总堂主竟然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他看见了么？所以提出疑问。
马堂主微微一笑：“少侠，武林几大门派的确与少侠过不去，但有些在断魂坡上的人，却私下敬佩少侠的为人。”
“什么人说的？那天，你们刘总堂主也在其中么？”
马堂主摇摇头：“我们一个小小的白龙会，几大门派的掌门怎会瞧得起，邀请我们参加？我们刘总堂主是听到陶十四娘和鄂西大侠私下所说，他们从心里敬重少侠，不乱伤人命，说有机会，准备向少侠请罪。”
墨明智听了，所有的警惕都消失了。说：“不敢，不敢，但愿他们不再与我为难就行了，千万别来请什么罪的。”
马堂主赞了一声：“少侠真是为人心地仁厚。在下现已备了两乘软轿。请少侠和盘班主赏面，到敝堂一叙。”
到了这时，墨明智已成了身不由已，别人盛情相请，而且还不顾危险，自己不去恐怕说不过去。同时他也想见见刘总堂主这个人，拜谢他的好意。可是盘龙飞连忙说：“小人多谢堂主的盛情，请堂主原谅小人俗事在身，改日，小人一定登门拜见堂主。”
马堂主一笑：“既然这样，在下也不敢强请了。”说时，从腰间解下一面小小的铜牌，递给盘龙飞，“这是敝会的信物，要是班主在川中碰上了什么为难事，只要将这面铜牌给他们看，不但无事，他们还会相护班主。”
盘龙飞大喜，他知道这面铜牌，不啻是川中的通行信物，有了它，没人敢来找麻烦了，慌忙拜谢收下。
马堂主对墨明智说：“请！”
墨明智摇摇头：“我不坐轿，还是走路吧。”
“少侠别客气，这是敝会敬重少陕的一点心意。要是少侠不坐，刘总堂主怪罪下来，在下可担当不起。”
盘龙飞也说：“先生，马堂主既然是这样的盛情，还是坐的好。”
墨明智这才是大姑娘上轿，平生第一次。四川重庆—带的所谓软轿，不同其他地方的轿子，有遮有盖的，人坐在轿子中，不掀开窗帘门帘，谁也看不见。它其实是个竹兜兜，两条粗竹穿着一块布，人坐在布上，就像坐在靠背躺椅上，让人抬着走。这样的竹兜兜，登山爬岭最为轻便灵活了，坐着的人也顶舒服的。可是墨明智却感到浑身不舒服，自己这样年轻，又不是大姑娘，让人抬着走像话吗？要不是他听玉罗刹说过江湖上的一些人情世故，他真想跳下来自己走路。墨明智为人，就是宁愿委屈了自己，也不愿得罪人。他只有浑身不是滋味地坐在竹兜兜上面。幸而没有多久便到了，他感到自己仿佛从尴尬的困境中解脱了出来。
白龙会的重庆堂不在巴县城中，而在城郊山峰中的悬岩下，背靠山岩，面临长江，只有西面的一条几十丈的石阶可上山。在山峰可遥见巴县城中的景色，这时的巴县，尽在一片云雾中。现在的重庆，在明代称巴县，而重庆府可管辖三州十七县，除了成都府，便是四川的第一个大府。马堂主是白龙会中的一个重要人物，不但武功好，人更有智略，是刘奉天第一个重要助手。
墨明智看见入口处竖立着白龙会的一面大旗，迎风招展，气势非常。旗下，有十多名白龙会重庆堂的弟兄在列队迎接墨明智，随后像众星捧月似的将墨明智拥到聚义大厅上。这样隆重地迎接墨明智，在白龙会重庆堂来说，是少有的情景。除非是江湖上知名的大侠和一大门派的掌门人到来，才有这样的礼节。可见白龙会，已将墨明智视为一派宗师了。对其他人来说，受到这样隆重的迎接，会认为是极其光荣的事，可是墨明智却感到局促不安，不知怎样应酬才好。便对马堂主说：“你们别这样，随便招待我就行了。”
马堂主说：“哪里，哪里，少侠肯屈驾光临，是本堂的无上荣幸，在下怎敢怠慢的？请少侠上座。”
“刘总堂主几时来？”墨明智真希望早点见到刘总堂主，早点离开白龙会。他实在不习惯白龙会的人这么隆重的接待，要不是为了盘家班人在川中的安全，他才不来什么白龙会哩！
马堂主说：“少侠放心，我们的刘总堂主，明天一定赶来拜见少侠。”接着，马堂主吩咐摆酒。当然，陪同饮酒的，都是重庆堂中的一些重要人物，席间，马堂主一一介绍他们与墨明智相识。墨明智在玉罗刹的教导下，已略懂江湖上的一些礼节，连连拱手说：“久仰！久仰！”其实这些人，他一个也不认识，又何来“久仰”？他感到自己平生第一次说假话，不禁有点面红心跳，说得极不自然。的确，在某些场合下，会逼得人不能不说假话。其他人听了，明知道是假话，但又不能不当作真的。所以说人生就是一幕戏。
在座的人，几乎都是一些江湖上的不羁之徒或桀骜之士，各有一套自己的看家本领。他们初见墨明智时，见墨明智几乎还是个大孩子，都面露惊讶之色，私下疑惑：“这就是武功莫测、行为怪异、击败几大门派掌门的九幽小怪么？不大像呵！而且看他的行动和谈吐，这个大孩子简直未见过世面，完全像个乡巴佬，别不是弄错了人吧？”可是他们事先得到刘总堂主的警告和马堂主吩啦，千万不可怠慢了九幽小怪，才不敢对墨明智露出不敬。但几杯酒下肚后，一两个人便渐渐流露出轻蔑的口吻来了，有人问：“少侠，能不能露两下功夫给我等瞧瞧？”
墨明智说：“我，我不会什么功夫呵！”
“少侠连一点也不肯赏面？”
“我，我，我，我真的不会呵！”
“少侠不必过谦，要不，我等献丑，请少侠指点我们一下怎样？”
“不，不，我更不会指点。”
“少侠是不是瞧不超我们，连指点我们一下也不屑？”
墨明智为难了：“我怎么敢瞧不起大家的？我的确不会。”
马堂主也想看看墨明智的武功，从旁说：“少侠，在下这班弟兄都是些粗人，少侠不出手教训他们一下，他们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你们不是请我来喝酒吗？”
其中一个说：“不错，我们是诚心请少侠来，可是少侠并不给我们面子，连指点我们也不屑。”
马堂主说：“少侠，江湖上素有以武会友的习惯，只要少侠赏面，抖两下武功出来，我们弟兄会更敬重少侠的。”
“可是，我怎么抖呢？”
“少侠随便怎样抖都行。”
墨明智迟疑了。他也曾听玉罗刹说过，江湖上往往有那么一些人，想看别人的武功，老是缠个不休，弄得不好，会真的动起手来，你不出手教训他们一下，他们是不服的。墨明智想了一下说：“这样吧，你们大家用刀剑棍棒打我吧，看看我能不能躲开。”
“我们一齐出手？”
“对，对，你们一齐出手。”
马堂主说：“少侠，刀剑无情，万一伤了少侠，我们怎向刘总堂主说？”
“不会，不会，你们不会伤到我的。”
“少侠只是闪避，不还手？”
“对，我只是闪避，不还手。”
其中一个人笑道：“好，好，我们可以看看少侠高超的轻功了！”
顿时，酒席撤去，墨明智立在大厅中央，说：“你们出手吧，别担心伤了我。”
马堂主却袖手旁观，其他人互相看了一眼，兵器齐出，齐向墨明智而来。霎时间，大厅上，刀光剑影齐起，棍风鞭劲齐飞，而墨明智身如叶片轻云，在刀光剑影、棍风鞭劲中腾上翻下，左飘右闪，竟没一件刀器击到他身上。这一班江湖上桀骜不羁之徒，从来没见过这等的身形和轻功的。他们更无从知道，这就是九幽老怪的绝技之一，灵猴百变身法。何况墨明智的灵猴百变身法，更胜过九幽老怪。在黄冕小镇上，武林中的—等上乘高手静心老尼、侯玉蜂等人，都无法伤得了墨明智；而白龙会这班人，顶多只能达到二流高手之列，不论剑法鞭术，与静心老尼等人相比，有如天渊之别，他们又怎能伤得了墨明智？墨明智应付他们，简直如闲庭散步，随意轻闪一下就行了，用不了花多大的精力。到了后来，这一班人弄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连墨明智的衣服也碰不上，别说击中墨明智了。最后，墨明智身形一闪，众人感到眼前一花，便不见了墨明智踪影，刀剑棍棒，齐落了空。大家惊愕起来：“咦！人呢？怎么不见了？”
墨明智说：“我在这里。”
众人闻声抬头一看，墨明智不知几时，已跃上大厅的横梁上，安闲地坐着。
本来一个人的轻功再俊，在跃上横梁时，大家亦会看见；就算看不见，从落梁响声中也会听出来。而墨明智仿佛如一缕轻烟似的突然在大厅消失后，又凝聚在横梁上，别人看不见也听不到。
墨明智问：“大家还要不要再玩过？我是担心大家太累了。”
众人这时才折服了，刀剑一齐弃地，伏地拜倒说：“少侠真是武林中的神人，我等心服了！”
墨明智说：“大家不要这样，快起来。”说完，人也飘落下来。落下来时，又是声音全无，纤尘不扬。这样的轻功，众人更是望尘莫及。怪不得他能在断魂坡上一举而击败了几大门派掌门，然后飘然离去，令人无法追踪。
是夜，马堂主又是设酒盛情招待墨明智。他特地为墨明智准备了一瓶陈年桂花酒，这种酒既芬芳又带一些甜味，好像一阵桂花香似的。墨明智饮了一杯后，感到这酒比糯米酒更好饮，惊奇地问：“这是什么酒？又香又甜的？”
马堂主说：“这是京师的名酒桂花陈，是上贡给皇帝的。在下知道少侠不善饮酒，更不喜喝辛烈的酒，所以特为少侠准备。”
墨明智愕然：“给皇帝饮的？我们饮，行吗？”
马堂主说：“皇帝算什么？以少侠的武功，别说是上贡皇帝的，就是上贡给玉皇大帝，少侠也应该饮。”
墨明智连忙摇手说：“马堂主千万别这样说，给官府的人听到了，可不是好玩的。”
马堂主感到奇怪：怎么这个九幽小怪，武功这么俊，反而怕起官府来？要是其他人有他一成的武功，早已不将官府看在眼坚了。莫非这小怪怪就怪在这里？当下一笑说：“好，好，我们不说。少侠喜欢这酒，就多饮两杯。”
酒饭后，马堂主又安排一间精巧雅致的房间给墨明智休息。这个房间的床，摆放得不一般，而是摆放在房中间，前后左右都不靠近墙。墨明智心想：怎么这床是这么摆放的？这难道是四川的风俗？墨明智不便动问，在房中略略坐了一会，感到有些倦意，便想上床睡觉。本来有着墨明智这样浑身真气奇厚的人，不应该有什么困意才是。要是像索命刀那样有行走江湖老经验的人，就会立刻引起警惕，看看自己在饮食上是不是中了毒。而墨明智可没有这样想。他在饮第二杯酒时，也曾注意酒中是不是放了毒，暗暗运气，将酒饮下，可并没有什么迹象发生。便想：自已是过于多疑了，人家好意盛情招待自己，怎么会下毒的？所以两杯酒下肚后，他就再不疑心了！他哪里知道，自己碰上的马堂主，并不是一般人，而是极有心计的人。
白龙会的刘奉天，本来就是峨嵋派俗家弟子，他受了上灵的密令，只要九幽小怪步入四川境内，就必须千方百计活擒小怪。同时绘下小怪的图像，交给刘奉天。刘奉天便将活擒小怪的任务，交给了富有智谋的马堂主。马堂主感到九幽小怪武功奇高，用武力，怎么也活捉不了小怪，便想出了这—智擒小怪的步骤来。所以墨明智一进入重庆境内，白龙会的人就知道了。何况船上的一名水手，也是白龙会的人，对墨明智的事了如指掌，甚至连墨明智个性、爱好，都一一了解清楚。
论武功，别说马堂主，恐怕当今武林中，极少有人能敌墨明智。论智谋，墨明智便怎么也不及马堂主了。马堂主装着一副敬仰豪杰的模样，不惜屈膝下跪，说话极有分寸，一下就将墨明智骗进了重庆堂。在下午的酒席中，他不下半点毒药以麻痹墨明智；而在晚上的那顿饭，他便下毒了。他下的不是一般的毒，而是过去碧云峰司毒帮的百日睡毒药。这种毒药，无色无味，下到酒里菜里，谁也发现不出来。何况这种毒药，经过几十年来的使用，更有了改进，服下时并不立即发作，也不会感到有什么异样；但两个时辰后，毒性便慢慢发作了，令人沉睡不醒。墨明智浑身的怪异真气，固然不怕任何毒药，可以自行将毒药化解，转为自己的功力。但化解时，却有—定的时间才行。要是墨明智能及时运气调息，又不同了，可以立刻化解。可是墨明智大意，想不到自己中了毒，以为一整天伴陪着白龙会的人，有点困了，便上床而睡。完全靠自己体内的真气去自行化解毒药，这就要—定的过程了。
墨明智在朦胧中，听到一阵异响，顿时惊醒过来，一看，自己怎么连床和人，全装进铁笼中去了？他疑心自己发梦，咬咬自己的手指，感到痛，显然，这不是发梦，而是真的了。他一下跳起来，摇着木棍般粗的铁条，问：“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将我装进铁笼子的？”
墨明智的叫声，惊动了看守的人，吓得看守面无人色，慌忙奔去告诉马堂主。马堂主感到骇然：怎么这小怪没中毒？这么快就醒过来了？
马堂主知道九幽小怪内力深厚，所下的百日睡，比以往下的多三倍，哪怕是内功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服了下去，也得沉睡梦呓一百天。一百天后就是醒来，不服解药，也会死去。他疑心看守搞错了，急问：“他真的醒过来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二回　武林骗子
上回说到，马堂主急问：“他真的醒过来了？”
“堂主！我听到他在大声问，双手摇得铁笼子轧轧的乱响。”
“快叫人点起火把，准备弓箭、暗器，捉防小怪毁了铁笼跑出来。”
“是！”
这时，子时刚过，已到丑时，马堂主在火把的照亮下来到关墨明智的地方。墨明智所住的房间，实际是间机关房。这个机关房不同梅林庄的机关房，将他翻落陷阱中去，而是从上面俏悄地落下一个铁罩，将墨明智连人带床全罩住了。这就是床为什么摆放在房中央的原因。
墨明智见到了马堂主，问：“你怎么将我关在笼子里了？”
马堂主笑道：“少侠，对不起，在下担心刘总堂主明天不能赶来，而少侠要走，只有用这个办法将少侠留下来。”
“那你跟我讲明呀，我不会走的。”
“不，不，刘总堂主和在下还有个担心。”
“哦！？你们扯心什么？”
马堂主说：“少侠武功太令人不可思议！最好少侠能自废武功，或者自断一条手臂和一条腿，这样，大家都放心。”
“要我断手断腿的，那我不残废了？”
“少侠残废，总比死去的好。少侠，你看看四周，只要你—乱动，我们的弓箭手就会射出带毒的利箭了。”
“原来你是存心要害我，才请引来的，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哩！”
马堂主大笑：“少侠，话说得太明白，就不大好听了！少侠怎么打算？是自废武功？还是自断手脚？”
“我不愿意呢？”
“没办法，在下只好命弓箭手放箭了。”
“我不明白，我与你无怨无仇，你力什么要这样害我？”
“谁叫你得罪了我们峨嵋派！”
墨明智一怔：“你是峨嵋派的人？”
马堂主摇摇头：“在下没这份荣幸。不过，我们的刘总堂主却是峨嵋派的。刘总堂主要在下将少侠擒送去峨嵋山。在下想，少侠的武功太好了，实在叫人放心不下。”
“所以你要我自废武功或断手断脚了？”
“是的，这样在下才放心。”
“我不干，你们就要射死我？”
“像少侠这样的人死了实在太可惜。但在没办法时，死人是最安全的了。“马堂主话音刚落，便听到身后“扑通扑通”地有人倒了下来。他急忙回头一看，自己的七、八个弓箭手全倒在地下，一位老者，双目如冷电，阴森森地说：“不错，死人是最安全的了！”
“你，你，你是谁？”马堂主惊骇地问。
老人还没答话，墨明智在铁笼里惊喜地叫起来：“老人家，是你？”
突然出现的老人，正是江湖上出名的川东独行大盗索命刀。马堂主的确极有谋略，所布下的机关一一无失。可他没有将索命刀算在里面，更没注意索命刀化了装，雇了一叶轻舟，跟在盘家班的后面。这正是棋差一着，全盘皆输。
索命刀问：“小兄弟，你没事吧？”
“老人家，我没事，不过给他们关起来了。”
“小兄弟放心，老夫会叫他们把铁笼打开的。”索命刀说时，双目盯视马堂主，“你不认识老夫，老夫手中的这把刀你也不认识？”
马堂主一怔：“你，你是索命刀？”
“你不愧是白龙会堂主，认出老人了！”
“前辈，我们白龙会与你井水不犯河水，你怎么管起我们的事了？”
“过去，我们的确是井水不犯河水。但这件事，老夫却要管。你听话的，快把铁笼打开，不然老夫眼里认得你，手中的刀它没有眼睛，可认不得你。”
“前辈不怕得罪了我会的刘总堂主？”
“哼！刘奉天？老夫过去还敬他是江湖上的一条汉子，想不到他竟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老夫的小兄弟……”索命刀话没说完，手中的刀突然向后一挥，白光落处，将白龙会重庆堂从后面偷袭的一个人劈翻，正眼也不向后瞧一眼，对马堂主说，“马堂主，最好叫你手下的弟兄老实一点，不然，莫怪老夫心狠手辣。”
索命刀不愧是黑道上的一等高手，哪怕与人对话，也高度保持警惕，注意自己四周—切轻微的变化。
马堂主面如土色，急急吩咐手下弟兄不可轻易乱动，同时对索命刀说：“在下放了少侠，前辈能保证在下和在下的弟兄没危险？”
“这点老夫可以保证。要是你们今后再与我小兄弟为难，老夫可不敢保证了。”
马堂主一咬牙，对手下说：“放了少侠。”
轧轧一声，铁罩吊了上去，墨归智跑了出来，对索命刀说：“老人家，我多谢你啦！”
“小兄弟别客气，我们走吧。”
墨明智正想离开，蓦然想到白龙会的人为难自己，不知对盘家班的人会怎样，朝马堂主问“你关了我，对盘家班的人怎样了？你有没有去捉他们的？”
马堂主说：“少侠放心，在下虽奉刘总堂主的命令，与少侠为难。但白龙会在江湖上，也算得是一个正派的帮会，绝不会乱杀无辜，残害平民百姓。”
“是吗？要是你们难为盘家班门人，我，我……”墨明智不知怎么说才好。
索命刀微笑：“小兄弟，老夫帮你说罢。”他对马堂主说，“老夫也知道你给了盘班主一块铜牌，要是盘家班在重庆到成都这一条路上出了事，只要有一个人有小小麻烦，就别怪小兄弟和老夫不但会将你这重庆堂挑了，嘿嘿，说不定呀，到时也会将整个白龙会从四川抹掉呢！请你转告你们的刘总堂主，老大一向出言九鼎，绝不是虚言恫吓。”
的确，凭墨明智和索命刀的武功，要端掉整个白龙会，完全可以办得到。索命刀说完，便拉着墨明智离开了白龙会，返回索命刀的船上。
墨明智说：“老人家，今夜要不是你来，我恐怕会给他射死了。”
索命刀摇摇头：“小兄弟，就是老夫不去，他们也伤害不了你。”
“他们怎么伤害不了我的？”
“凭小兄弟一身的真气。只要将床单挥动，恐怕射来的箭，反而会激射回去，伤的倒是他们自己的人。”
“我，我，我可没想到这点呵！可是，我还是给关着，出不来呀！”
“小兄弟，你不知道自己有一身举世罕见的真气么？”
墨明智愕然：“这跟出不出得来有关么？”
索命刀一笑，从船头提了铁锚进来，对墨明智说：“小兄弟，你试运气用力，看能不能将这锚柄拗弯。”
墨明智看看这铁锚柄，足足比一条齐眉棍还粗，提起来，双手暗运劲力，铁锚柄竟然给墨明智拗弯了。墨明智反而愕异：“我有这么大的劲力么？”
“当然有，只是你没想到罢了。要是小兄弟当时不慌乱，沉着冷静，铁笼上的铁柱，不就给小兄弟拗弯，跃了出来么？他们能关得住小兄弟吗？”
“嗨！我当时急着想出来，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更不会想到我会有这么大的劲力。”
“所以小兄弟今后无论碰上什么危险，首先要冷静，才能应付自如。当然，还要知已知彼才行。”
“你老说的是，我今后记住了。”
“小兄弟，你今后别再什么老人家老人家的叫了，干脆叫我索命刀，或者老怪物更好。”
墨明智笑起来：“这怎么行的？我知道玉姐姐拜你为父亲，我也拜你为义父好不好？”
“小兄弟别说笑，这怎么行的？”
“你肯收玉姐姐，怎么不收我的？是不是我名声不好？”
索命刀大笑：“你要是名声不好，老夫的名声就更臭了！”
“那你怎么不收我的？”
“老夫怕折寿呵！”
“怎会折寿的？我知道你老是世上难得的好人，救了不少的孤儿寡妇，准会长命百岁，你也收我为义子吧。”
“小兄弟，你不会说笑吧？”
“我，我怎会说笑的？我是真心诚意哪！”
“呵呵！既然这样，老夫也不怕折寿了。”
“义父，你老人家答应啦？”墨明智说时，便拜了下去，咚咚地叩了三个响头。
喜得索命刀眉开限笑，他真是发梦也想不到，自己孑然一身，在江湖上漂泊了大半世，到了晚年，不但认了玉罗刹为义女，现在又得这威震武林的当今天下第—奇人拜自己为义父，是自己怎么也不敢想的。他连忙扶起墨明智说：“明儿，难为你了，可是为父却没有什么好的礼物赠给你呢。”
“义父，你能认我，已是给我最好的礼物啦！”
“好，好，为父看看今后有什么好东西，给你一份，也给你玉姐姐一份。不然，我这个义父就不好当啦！”
“义父，你给玉姐姐好了，而我，倒应该孝敬义父才是。”
索命刀笑起来：“明儿，看你不出，很会说话呵！明儿，你先把这锚柄弄直，不然，明天船家就不好使用了。”
“是，义父。”
墨明智弄直铁锚柄后，索命刀说：“明儿，看来，你不单不能再回盘家班，恐怕更不能在江湖露面。现在连白龙会的人都认出了你，其他门派的人，恐怕亦会认出你来。”
“义父，那我怎么办？玉姐姐可是托我要好好保护盘家班的。”
“盘家班不会出事的。”
“哦？为什么？”
“白龙会在四川颇有势力，而且白龙会在江湖上也属于一个正派的帮会。盘班主手中有了他们的一块铜牌，想来一般人也不敢去招惹他们，以免得罪了白龙会。”
“义父，不怕白龙会的人去难为他们吗？”
“白龙会既然是正派的帮会，在江湖上总得顾虑到自己的名声。他们不敢去为难盘家班的，何况我放出了那么一句话，恐怕他们还会暗中护送盘家班到成都，以免我去找他们的麻烦。”
“真的？那我放心啦！”
索命刀摇摇头：“明儿，白龙会的人这么一闹，恐怕所有的人都知道你在盘家班的船了。名门正派的人我不担心，却担心一些黑道上的高手，为了寻找你的下落，会不择手段去对付盘家班的人。到时，白龙会门人就是要保护，恐怕也保护不了。”
墨明智奇怪问：“黑道上的高手找我干什么？”
“明儿，难道你不知道自己一身的武功，已成为武林中的奇珍异宝？”
墨明智迷悯地问：“奇珍异宝？这又怎么了？”
索命刀说：“一般的奇珍异宝，人人都想取得；而你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更是学武之人梦寐以求的宝贝。现在不单是名门正道的人追杀你，就是黑道上的人，也在追踪你。黑道上的追踪，目的自然是想得到你的武功绝技。就是名门正道，也有些人志在夺你的绝学。他们所使的手段，可以说是无奇不有，出人意外，令你防不胜防。尤其是黑道上的一些人物，手段极为残忍，为了追踪你的下落，说不定会找盘家班人的麻烦，甚到会无情地折磨她们。”
墨明智听了不由呆住了。想不到自己隐藏在盘家班，却给盘家班人带来了大祸，半晌才问：“义父，那我该怎么办？”
“明儿，你应该自信，以你的武功，恐怕任何人也伤不了你。只要你小心提防就行，不必害怕。不过，为父想提醒你，要特别注意神算子这个人。”
墨明智愕然：“神算子！？”
“这是武林中的一个有名骗子？”
“我听说过这个人，他武功很高明么？”
“武功不算很高，但骗术异常的高。只要是他想得到的东西，哪怕你怎么小心提防他都可以骗到手。就是一些老江湖，也不知不觉会上他的当。明儿，你这般的单纯，想要骗你的武功，对他来说，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之事，所以你要特别提防他。”
“他是黑道上的人？”
“他既不是黑道上的人，也不是正道上的人，是个亦正亦邪的人物。不过，他有个好处，只骗东西，绝不伤害人命，更不会去骗平民百姓。骗的对象，往往是一些仗势凌人的达官贵人，为富不仁的富商大贾和武林高手。而你的武功，恐怕会是他想要的东西了。”
“只要他不伤害人命，也不去欺骗平民百姓，就算让他骗取了我的武功，也没有什么的。”
“明儿，话不是这样说，就怕一些野心勃勃的人，利用他来骗取你的武功，危害就大了。”
“既然这样，那我特别注意提防就是了。我现在担心的，是盘家班人的安全。”
“盘家班的人好办！明天上午，你回到盘家班去，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向盘班主告辞，离开盘家班的船，让江湖上人人都知道你离开了盘家班，他们大概就不会有麻烦了。”
墨明智迟疑地说：“义父，可是玉姐姐托我要好好照顾他们到成都，我一走，怎对得起玉姐姐？”
“明儿，你放心。为父也是受你玉姐姐所托，暗暗护送他们去成都的。要不，我怎么会雇条船尾随盘家班船后面的？”
墨明智大喜：“义父，有你老人家在，我可以放心离开他们了。”
索命刀点点头：“明儿，你离开盘家班后，最好别再在江湖上轻易露面，找一处地方隐藏下来，等到明年四月，再化装成另外一个人，去成都会你那小兄弟。”
“义父，你看我隐藏在什么地方好？”
索命刀想了一下：“最好隐藏在豪门权贵人家中。所谓大隐于市，小隐于野。这样，武林中人就不易找到你了。”
“豪门权贵人家中？”
“是！豪门权贵人家中，仆人众多，门深似海，守卫森严……对了，明儿，盘家班不是受成都蜀王请去的么？你隐藏在蜀王府中好了。这样，你还可以一路上暗暗尾随盘家班去成都，也不负你玉姐姐所托。”
“好，义父，我就这么办。”
第二天，当盘家班人上岸卖艺时，墨明智飘然回来了。盘龙飞惊喜：“先，先……不，不，少侠，你回来了？”盘龙飞现在已知道墨明智是名动武林的九幽小怪，江湖上的奇人，不再称先生，改口称少侠了。而盘家班的其他人，更是以敬重的目光望着他。
墨明智说：“班主，千万别叫我什么少侠少侠的。我，我现在是回来拿行装，同时也向你和各位辞别。”
盘龙飞依依不舍地问：“你，你不同我们在一起了？不去成都了？”其他人也争着问：“先生，你要离开我们了？”
“真，真对不，不起，我有事得先走了，请大家原谅。”
盘龙飞知道江湖上的人，行踪莫测，说走就走，想留也留不了，便命人为墨明智收拾行装，说：“少，少侠，盘某心中实在舍不得少侠走。”
“班主，我还是早点离开你们好，不然，我会给你们带来祸害的。”
盘龙飞愕然：“少侠怎么这样说？”
“班主，你不知道，武林中人个个要追杀我，我留在你们船上，恐怕他们就会杀害你们了，所以我早走早好。”
盘龙飞怔得半晌不能出声，望着墨明智离船远去，心想；他这么一个好人，怎么武林中人个个要追杀他呢？
墨明智离船上岸时，也曾暗暗注视岸上所有的人，不但发现了其中有白龙会的人，也发现有不少武林中的人士在注意自己。尽管有的人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是目光仍不时扫来。心想：“义父说得不错，武林中人人都在追踪我，看来他们也知道我离开盘家班啦，不会去找盘家班的麻烦了。”
墨明智有意让更多的人注意自己，在重庆街市上走了一圈，找了一间客栈住下来。不久，这间客栈也来了不少武林人士投宿。墨明智这时再也不像初闯江湖时那么浑浑噩噩了，时时用眼用耳留心注意自己四周的一切动静。他虽然分不清他们是正道还是黑道上的人，却听出他们的确是在悄悄议论自己，还互相叮嘱，千万别让自己走失了。墨明智心想：你们这是何苦？就算你们杀了伐，我也不会将刘爷爷、扫雪姑姑和阿公教我的武功告诉你们。
是夜，墨明智趁人们熟睡后，便悄悄地离开了客栈，身似流星疾矢，直往高山重岭奔去，霎时去得无踪无影，仿佛一夜间，他在重庆消失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尽管有人暗中时时盯视他，也看见了他从窗口悄悄跃出。但墨明智身法太快了，快得令人难以设想，想追赶也无法追赶得上，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消失在夜空里，想凭武力拦截，那不啻以卵击石，自寻死路。对这个小怪，只能智取，绝不能力敌。
墨明智离开重庆后，取路朝成都府的内江县而去。内江是沱江边的一个县城。他知道盘家班的船到了泸州府后，便会沿沱江而上，最后在简阳上岸，由简阳从陆路而去成都。墨明智在山岭中慢慢行走，像一般人一样，不疾不慢。他知自己的内力，—运劲赶路，便脚步似飞了，不但引起武林中人注意，也会令一般人惊讶，何况他要沿江暗暗盯踪盘家班的船，并不急于先赶去成都。一天，他正在山野上的小道走着，突然从树林中奔出来一个乡村姑娘，一见他就大骂起来：“死人，你还想跑去哪里？快给我滚回家去。”
墨明智初时还以为是什么武林中人发现自己了，不由吓了一跳。后听到口气不同，武林人士绝不会一见面就骂自已是死人的，就是骂，也不会叫自己滚回家去。他睁大眼睛望着这位突然从林中跑出来的乡村姑娘，见她生得大眼小口，人很标致，却是一脸的怒容，杏眼圆瞪，双手叉腰，显然是个泼辣的女子。他讶异地问：“你，你是对我说吗？”
“我不对你说对谁说的？”
墨明智更愕然了：“姐姐，我可不认识你呵！”
姑娘更怒了：“好呀！你这个负心的短命鬼，天火烧的死人，居然敢说不认识我了？”
“我，我，我真的不认识你呵！”
“什么！我是你的老婆，你不认识我？”
墨明智更惊愕得目瞪口呆，他几乎疑心他前面的这个姑娘是个疯子。看她神态可不像呀！姑娘更逼近过来：“你还敢说不认识我？”说着，便伸手要揪墨明智的耳朵。
墨明智不敢以内力相拒，更不敢以武功向后跃开，怕暴露出白己，只好避开，摆手说：“姐姐，你一定认错人了！”
“短命负心鬼，哪怕你烧成了灰，我也认得出你来。你进我门来，不到半年，就想丢下我不管了？”
墨明智给这莫名其妙的女子几乎弄得一筹莫展，心想：这姑娘不是疯子，准是认错了人，说：“姐姐，你再细心冷静地瞧瞧我，是不是弄错人了？”
“我同你同食共枕半年，还用瞧吗？就算我平日对你凶恶，你也不能丢下了我，叫我一生依靠何人？”
墨明智感到与这女子说不清楚，想一走了事。正在这时，从山道那边出现了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一身行商装束，姑娘一见叫起来：“五爷爷，你回来得太好了！这个负心的小冤家，想不要我啦！”
叫五爷爷的老者走过来，看看姑娘，又看看墨明智，说：“你小俩口怎么闹翻了？俗话说，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你怎么一怒而不要我们秀姑了？秀姑虽然泼辣一点，可也是我们村子里一只凤凰呵！好了，小伙子，好好跟秀姑回去吧，别叫人看笑话。”
墨明智感到啼笑皆非，心想：有这么一个糊涂的姑娘不算，还再来一个糊涂的老头儿，说：“老伯，我是路过这里的一个外乡人，而且还是第一次经过这里，你们是不是弄错人了？”
老者一听，顿时疑惑起来，眯着一双眼睛，打量着墨明智，点点头，对秀姑说：“秀姑，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噢！五爷爷，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世上有认错爹的，也有认错儿子的，哪有认错自己丈夫的？”
老者说：“不错，不错，夫妻日里同吃，夜里共床，是不会弄错的。”
墨明智着急了：“老伯，我真的不是她的丈夫，你再看清楚一点好不好。”
老者摇摇头：“秀姑说是，你说不是，我也分不清楚。因为秀姑招你入舍，我只在你们拜堂那夜见过你，第二天就出门做生意了。这样吧，小伙子，你先与秀姑回村，我认不出，村子里的人恐怕会认出来，尤其是秀姑的爹娘，更会认出来，弄清楚了，你再走好不好？”
“我跟你们回村？”
“小伙子，若真的认错了，自然是无事。”
“可是，我有事要赶路呀！”
“小伙子，不是我说你，就算你真的不是她丈夫，也急不了这一天半天的，谁叫你长得跟她男人一模一样？要不，她就不会认错人了！”
墨明智心想：难道我跟这姑娘的男人真的长得一模一样？这老伯说得不错，要不，这姑娘就不会认错人，死死缠住我不放了。好，我也不在乎这一天半天的，跟他们回去，总有人会认得出来，便点点头：“好吧，我跟你们回去。”
老者笑了：“小伙子，这才对嘛！”
秀姑“哼”了一声：“你不回去，我就死给你看。”
墨明智一怔：“你死给我看？”
“你以为我做不出来么？嫁了一个丈夫，不到半年，就给丈夫抛弃了，我还有脸做人么？不如死了好。再说我家在这一带，也是有脸有面的人家。”
墨明智不大相信这泼辣的姑娘会寻死，看来她只不过是说说罢了，便顺口问：“你怎样死法？”
“撞头、跳崖、上吊，怎么死都行。你不相信？”
墨明智笑笑不出声，秀姑怒起来：“好！我马上死给你看。”说时，便跑到悬岩边上，想纵身往深谷中跳下去。墨明智想不到这姑娘竟这么烈性，说跳崖就跳崖，一时吓慌了，身形快如急电，将秀姑从悬岩边上拖了回来，说：“你怎么当真的啦！”
“小冤家，你不是不相信我会死么？”
“好，好，我相信，你别再跳崖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负心的冤家，你不知道我心中只有你，你走了，我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呵！”
墨明智暗想：她的男人怎么丢下她不管跑了呢？不怕害死了她么？
老者看得直摇头：“你小俩口也真是，什么不好闹，要死要活的？好了！快回村吧。”
墨明智跟随着他们走了二里地左右，转过一处山角，远远便瞧见山坳下果然有一个村子。入村不远，只见迎面一座青砖大屋，门口立着两位家丁。墨明智心想：想不到这小小的山村，也有这么一座大屋的，显然这是村子里最有钱的人家了！因为村子里其他的房屋，不但低矮，而且大多数是泥砖茅舍。这么一间青砖大屋，在这山村小就觉得特别的显眼。墨明智正打量时，门口一位家丁一见秀姑，惊喜地叫道：“小姐，你回来了？老爷还派了人去找你……”他一看见墨明智，更是惊讶：“小姐，你真的将姑爷寻回来了？”另一位家丁，更慌忙奔进去，口中叫道：“老爷，小姐和姑爷都回来啦！”
墨明智又是愕异：原来这秀姑不是一般的山村姑娘，而是村里大户人家的小姐哩！这小姐也够野够泼辣的，为了寻找自己的男人，竟然只身一个跑了出去。
这时，一位年约四十岁的汉子从屋里走了出来，身穿绛紫色的大衣，头戴员外特有的方帽，神态威严。秀姑叫道：“爹！我回来了！”
员外不满地看了秀姑一眼，面带愠色扫了墨明智一下，对老者一揖笑道：“五叔，难道是你将他们送回来的？”
老者摇摇头：“我只是在半路碰上了他们，不是特意去寻他们的。”
“五叔，不管怎么说，都是你送他们回来的。五叔，请进来饮杯酒。”
“不了！我得先回家看看你五婶，不然，她恐怕要骂我了。”
员外一笑：“好吧，那我等去再打发人请五叔五婶过来饮两杯。”
“不用啦！你还是带这小俩口进去吧，叫他们别闹了！”
“他们不争气，叫五叔操劳了。”
“哪里，哪里，年青人嘛，不吵闹一下，不显得亲热哩！”老者说完，便告辞而去。
老者走后，秀姑的爹盯了墨明智一眼，说：“明儿，你怎能跟秀女吵了几句，就负气走了的？”
“明儿”两字，更令墨明智惊愕了。怎么？秀姑的男人也有一个“明”字的么？世上真的有那么巧？我与她男人不但面貌相同，难道连名字也相同么？他想申明自己不是他的女婿，可是秀姑已在旁边轻轻拉了他的衣袖一下，低声说：“明弟，爹生气了！你最好先别出声，由我说好了！”她大声说，“爹！明弟是跟我闹着玩的，你别生气呀！”
“哼！你们也闹得太不像话了！进去吧。”秀姑爹说完，自己先转身走了。
秀姑又拉了墨明智一下，“小冤家，进去吧，别再惹爹生气了！”
墨明智这时真正被弄到啼笑皆非的地步，他满以为进村后，就会很快将事情弄清。想不到那个叫五爷爷的老头一走了事，而秀姑的爹，更将自己当成了他的上门女婿。他苦笑着对秀姑说：“姐姐，你真的弄错人了！我不是……”
秀姑柳眉一竖：“冤家！你真的要逼死我不成？好！你走，我马上去上吊。”
“不，不！你千万别乱来。”
“我死了你不更好？”秀姑再也不理他，转身跑了进去。
墨明智怔住了，进又不是，走又不是。两位家丁将情形都看在眼里，一位家丁忍住笑说：“姑爷，我家小姐一片真情对你，要不，她左不选，右不挑的，单单挑选了你？快进去吧。”
“我，我……你家老爷姓什么的？”墨明智似乎不了决心，要将事情对这位威严的员外说清楚，但不好称呼，所以问这两位家丁。
家丁感到十分奇异，说：“姑爷，你来了我家半年，还不知老爷姓什么的？我家老爷姓金呀，你忘了？”
墨明智哦了一声。另一个家丁说：“姑爷，你还不进去？我家小姐性子与人不同，她说去死，说不定真的去寻死了，到时姑爷怎么办？”
这家丁话还没有说完，墨明智便听到了里面有人失手打烂杯碟的响声，跟着一位女子声尖叫起来：“小姐，你千万别这样……夫人！夫人！快来呀！小姐要寻死啦！”
墨明智一怔，秀姑果然寻死了！便急忙奔进去，循人声寻到一间房间。只见秀姑直躺躺地躺在床上，屋梁上悬挂着一条绳子，一位中年妇人泪水横流，哭着说：“女儿，你怎么这般想不开呵！”金员外也在床前叫：“秀女，秀女……”墨明智冲进去时，金员外回身一看是他，双眼怒得喷出火来，喝道：“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要是秀女死了，我将你拉到官府去，要你为秀女偿命。我家良田百亩，牛羊成群，招你上门为婿，有哪一点辱没了你？又有哪一点亏待了你？”
中年妇女也哭着说：“你小俩口怎么这样闹的？弄得一个不回家，一个要寻死寻活，不知道我哪一世作了孽，养了这么个女儿，又招了你这么个女婿。”
墨明智没去分辩，急着问：“她，她，她死了没有？”他想：只要秀姑还有一丝气，便用自己体内的真气将秀姑救活回来，目前只有救人要紧。
金员外怒道：“她死了！你心凉了是不是？”中年妇女说：“老爷，你别这样，好歹他也回来了！”
金员外“哼”一声。
墨明智身后一个丫环说：“姑爷，你快去看看小姐吧。”
墨明智走到床前，见秀姑头发零乱、双目含泪躺着。她一见墨明智，转身面向床背，不理墨明智。墨明智见她没有死，一颗心放了下来。中年妇人说：“秀女，你别这样，说什么你们也是夫妻，应和和气气过日子才是。”
墨明智真弄不明白，说秀姑认错了自己，怎么金员外、令夫人也认错自己了？连这一家人都将自己当成了秀姑的男人，自己真的与秀姑出走的男人生得一模一样？别人一点都看不出来？他感到这时真是不大好分辩，一分辩，恐怕更弄得一塌糊涂。
中年妇人对金员外说：“老爷？我们出去吧，让他们叙叙话。”
金员外叹了一声，摇摇头，转身出去，中年妇人也起身走了。丫环将房门轻轻掩上，这房间，只留下了墨明智和秀姑。半晌，墨明智说：“你，你怎么真的寻死了？”
“谁叫你给我丢尽了面子。”
“姐姐，你真的是认错人了。”
秀姑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你，你还这么说？你真想我……”
墨明智急忙摇手道：“姐姐，你冷静点，别起来。我，我真的不是。我要是你的什么丈夫，你这么诚心对我，我还能不认的吗？”
到了这时，秀姑也疑惑了，打量了墨明智半晌：“你真的不是？”
“是啊！你再看清楚一点，我绝不骗你。”
秀姑摇摇头：“我不相信，世上哪有人长得一模一样的？”
墨明智急了：“我真的不是。就算我现在认了，要是你的丈夫回来，你怎么办？”
“好吧，现在我姑且相信你不是我的丈夫，那你是什么人？”
“这——！”
“怎么你不说了？你是不是想编一番假话来骗我？”
“不，不，是这样的，我怕说出来，会吓了你的。”
“你总不会是山精鬼怪变的吧？”
墨明智苦笑一下：“我怎会是山精鬼怪变的？”
“那哪会吓得了我的？告诉你，我胆子大得很哩，什么都不怕，要不，我怎会一个人跑出去寻找你呢？”
墨明智一想不错，这么个泼辣的小姐，敢一个人跑到山林中去，也不怕碰上野兽，看来胆子是的确够大的了。他突然又想到一件事来，这小姐敢一个人跑到山野上去，不怕野兽，莫不是她会武功？才不怕野兽？问：“你会不会武功？”
秀姑似乎感到莫名其妙，反问：“什么叫武功？”
墨明智心想：她连武功也不懂！看来不是什么武林中人了。便说：“武功嘛，就是会一些拳脚功夫，可以跟人打架。”
秀姑笑起来：“这个我会呀！打架谁不会的？告诉你，我小时也野哩，常常跟村里的一些男孩子打架，抓得他们头破血流，人人都说我是假野小子。这是武功吗？”
墨明智感到好笑，这是小孩子打架，怎么是武功的？摇摇头说：“这是胡闹，不是武功，武功是有—定出击和防守的套式，不同小孩子乱抓乱踢。”
“那么说，你会武功了？”
“不错，我会武功。”
秀姑嘴角撇了撇，似乎带着明显的不相信：“你会武功？那么我每次揪你的耳朵，你为什么不防守？还呀呀叫痛？”
墨明智感到好笑，说来说去，她还是将我当成了她的丈夫。她时时揪丈夫的耳朵，怪不得她丈夫跑了出去不回来了。说：“我可不是你的丈夫呵！你别忘了。”
“对了，你说是什么人？”
“我姓墨，叫明智，别人却称我为九幽小怪。”
秀姑“卟嗤”一声笑起来：“你叫九幽小怪呀，还没有名字哩！你是想编什么故事给我听吧？”
墨明智正色地说：“你先别笑，我说的是真的，半点也不是说故事，而且在江湖上，差不多人人都想捉我和杀我。”
秀姑睁大了眼睛：“他们要捉你杀你？”
“是呵！所以我留在你们家里，就会害了你们一家的。”
“好啦！你的故事说完了没有？”
“你，你不相信？”
“算啦！说这些话的人是傻子，听信这些的人？更是蠢才，我可不想当蠢才。”
“你，你要怎么才相信我？”
“你以为你这么说就吓住了我，骗得了我吗？什么人要捉你杀你，你有宝吗？他们要捉你杀你？除了我捉你外，谁也不会看上你的。你只不过是外乡来的一个光棍儿，我要不是看你为人忠厚老实顺眼，我才不招你上门哩！原来你说起假话来，蛮好听的，可惜破绽百出。哼！你留下来会害了我一家？要不是你这么负心，谁又来害我一家了？你想害死我，你好走呀？不过我死了，我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这个负心人。”
墨明智给秀姑这一顿连讥带讽的话弄得哭笑不得。他感到跟这个泼辣而刁蛮的小姐怎么也说不清楚了，想一走了事。但倘若她去寻死，无辜地害死了她，又于心不忍。墨明智正在进退为难时，金员外夫妇面色阴沉地走了进来，秀姑委屈地叫着：“爹！妈，这个负心天杀的，他说他不是我的——”
金夫人说：“秀女，你先别闹，听你爹说话吧。”
金员外打量着墨明智，问：“你真的不是那个马明？”
墨明智一揖说：“金员外，我姓墨，笔墨的墨……”
金员外挥挥手；“不用解释，我在外面都听清楚了，你还叫九幽小怪？”
“是！”
“我虽然不大在外面走动，但也听人说有这么个九幽小怪，武功极高，神秘莫测，是令人害怕的一个小怪物。”
墨明智一怔：“你，你是武林中人？”
金员外摇摇头：“我连一些拳脚功夫都不会，怎是武林中人？”
“可是你怎知九幽小怪的事？”
“九幽小怪现在是声震江湖，几乎人人皆知，内江城里，街头巷尾，茶楼酒馆，都有人议论。我前两天才进过城，又怎会不知道？”
墨明智又是呆了，想不到白龙会在重庆一闹，不但武林，连一般人都知道自己了，看来自己再不能在市集上露面了。
金员外摇摇头又说：“不过，我看你不像是人们所说的九幽小怪，你是不是冒充的？”
“我怎么是冒充的了？武林中八人在追杀的小怪，我冒充了有好处吗？”
秀姑说：“你是想吓我们，让我们相信你不是我那天杀的负心人，而是九幽小怪。”
“你要怎么才相信？”
金员外说：“听说小怪性情不同常人，凶狠手辣，出没无常。可你性格敦厚，心地善良，怎会是小怪？你想让我们相信，除非你露一下武功我看看，因马明是不懂武功的。”
墨明智问：“你不是说你不懂武功吗？我就是露出来，你认识吗？”
“不错，我是不会武功。但前两年，村子—带不平静，我曾请过两个教头来村里当护院，平日里看过他们展示手脚，也听他们说—点点，所以多少也能看得出来，知道什么叫‘白蛇出洞’‘黑虎偷心’‘二郎担山’等等。”
本来这些武功招式名称，墨明智过去是不大懂的。由于大半年来在江湖走动，与人交过手，更由于与玉罗刹相处过几个月，听她讲过武林中的各种门派和武功，所以也知道了各种武功招式的—些名称。可是金员外所说的这些名称，都是—般武功的招式，就是盘家班的一些人，也会使出来，没—招称得上是上乘的武功。看来金员外所请的教头，可能是江湖上的卖艺人，绝不是什么武林高手。的确，一般武林高手，怎会来这小小的山村当护院的？墨明智心想：我使出什么武功好呢？这样吧，我使出分花拂柳掌，就算他们之中有人偷去了，也不会伤人。至于六合掌法，那是万万不可展示的。墨明智想罢问：“我在这房间里使吗？”
“这房间小吗？”
“是小一点，我怕一下不慎，会失手将一些东西打烂了。”
金员外说：“我们到后园去吧，那里清静，没人看见。”
秀姑说：“我也去，我才不相信这冤家会什么武功呢。”
墨明智苦笑一下，不愿与她多说。他随着金员外夫妇、秀姑和两个丫环来到后园。金员外夫妇在一间小亭中坐下来，对墨明智说：“这地方够大了吧？以前两位教头，也常在这里练武的。”
墨明智凝神倾听四周的动静，目光也扫了四周一眼，知道这后园里除了金家三父女，的确没什么人。便在小亭边的草地上，将分花拂柳八套掌法，一套套使出来。当然，墨明智使出掌法时，运劲不到一成。虽然不到一成功力，但掌势拍出，仍带出一阵阵轻风，刮起了地上的落叶。亭内的金员外夫妇面上漠然无表情，似乎他们对这一切毫无兴趣。秀姑和两个丫环伫立在亭边，两个丫环好奇地看，秀姑却不时露出一丝冷笑，大概认为墨明智是在糊弄自己。墨明智将分花拂柳掌法六十四招使完，在收掌时问：“你们相信了吧？”
金员外没有答，秀姑反问：“我相信你什么了？”
“我会武功呀！不是你们那个马明呀！”
“你这是武功吗？”
“当然是武功啦！”
秀姑撇撇嘴，“这算什么武功？你一双手拍上拍下，拍左拍右，拍前拍后的，连苍蝇也拍不了，这样的武功，连小孩子也会。”
两个丫环听得掩口笑起来。要是其他武林人士，听到秀姑这样渺视自己的武功，看轻了自己的师门，准会勃然大怒，那秀姑准有苦头吃了。墨明智性子好，当然不会这样做。他感到秀姑是个泼辣不可理喻的山村姑娘，对上乘的武功，当然看不明白了，不以为忤地一笑：“这真的是武功呵，会拍伤人的。”
秀姑说：“鬼才相信你的话。”
墨明智不出声，顺手一掌拍出，将身边不远处一棵小树拍断了。秀姑一下愕然：“你！你想吓我吗？”
金员外皱皱眉说：“秀女，别胡闹了！看来，他真会武功的。”
墨明智一颗心放下来：“这下，你们可以让我走了吧？”
秀姑扬扬眉：“让你走！？”
“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怎不让我走？”
“狠心的冤家，说不定你以前会武功而瞒着我，现在故意编出什么小怪来骗我们。”
“那你要怎样才相信？”
“除非找到我那个马明，你才能走。”
“你找到了他，才让我走？”
“当然啦！要不，我怎相信你不是我那狠心的冤家？”
“你们一年找不到，我就在这里住一年？”“这不好吗？你在这里，吃的穿的都不用愁，还有人伺候你。你要不是真的，何必害怕在这里住一年的？”
“不行，我有事得赶去成都。”
“什么事？是不是你原先上我门时，瞒着我们，在成都已经有了老婆了？”
“你，你，你别胡说，我没有老婆。”
秀姑还想缠下去，金员外说：“后生哥，你到亭子来，我问你。”
墨明智走进亭子问：“员外有什么要问我的？我的确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金员外摇摇头：“你的确太像了，怪不得秀女说什么也不相信，这样吧，你安心在我家住下来，等我们找到了马明，你再走怎样？”
“员外，我真有事要去成都。再说，我在你家住下来，万一让武林中人知道了，他们大批涌来，就害了你一家了。”
金员外沉吟了半晌说：“你说你是九幽小怪，我实在不相信。”
墨明智急了：“你要怎么才相信？难道要等你们找到马明才相信？”
金员外说：“就是说你的为人，怎么也不像人家所说的小怪，反而像我家的上门女婿。我听说小怪内功极高，练的过程与人不同，你要是能将你如何练内功的方法说出来，再显示一下你极深的内功，我们就立刻让你走。”
墨明智愕异：“你懂内功？”
金员外摇头说：“我当然不懂什么内功了。”
“那我说出来，你怎么知道它是不是？又怎知道它与人不同？”
金员外愕然了半晌，最后说：“过去我请的那两教头，他们有一本练内功的书留下来，有图有字的，他们希望我能练。可是我哪有心情去练什么内功呢？现在我找出来给你看看，你能说出与他们练的方法不同，我就相信了，同时也让秀女死去了那一条心。”
墨明智急于要走，无可奈何地说：“好吧，你拿出来我看看。”
“好！你随我到书房看吧。”
墨明智跟随金员外到了书房，金员外果然从书架土：翻出一本练功的书，里面有图有字的。墨明智一看，这只是一般学武的人所练的内功。说：“这与我练的不同。”
“哦！？有什么不同？”
墨明智想一下说出自己如何练内功的方法，蓦然又想到：我这一说，那不将刘爷爷的参天六合神功说出来了吗？说不定也会将阿公教我练气的方法也说了出来，尽管金员外不懂，但我这样说出来就不对了。
金员外见墨明智突然迟疑不说，侧头问：“怎么，你累了吧？的确，你一来我家，碰上了秀女寻死寻活的，弄得我们没有好好招待你，连茶水也没进一滴。这样吧，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你就在这书房休息一下，吃过晚饭，再睡上一夜，养好精神明天再说怎样？”
墨明智感到今天碰上的事，太奇怪了，的确需要自己—个人好好冷静地想一下，便说：“那麻烦员外了。”
金员外说：“不。不，你要是真的不是马明，却是我们麻烦你了！”说完，便吩咐家人将茶水端进书房，让墨明智独自一个人留在书房里，自己也走了出去。
墨明智刚休息一下，秀姑便闯进来了，墨明智微微一怔：“你，你，你怎么来了？”
“怎么，这书房我来不得？”
墨明智一想：这书房是人家的，人家怎么不能来的？便说：“我，我只是顺便问问，你，你别生气。”
“我怎么不生气？你为什么死不认我？”
墨明智对这泼辣而又死心眼的小姐实在没办法，她这么痴情，她男人怎么忍心跑了的？我要是见了马明，真要好好地说他一下。说：“小姐，我的确不是你的马明。”
“我不管，只要一天马明不出现，我就一天将你当成我那天杀的冤家。”
“好，好，那你就当好了。”
“是吗？我问你，你今夜跟不跟我回房里睡？”
墨明智吓了一跳：“我，我，我怎能跟你回房里睡的？”
秀姑怏怏地说：“冤家，我也知道你今夜不会与我同床了。我知道我以前实在对不住你，我今后一定好好地对你，做你温顺的老婆好不好？”
“不，不，你千万别乱来。”
“什么？我做你温顺的老婆也是乱来的么？”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别对我温顺，我不是你丈夫呵！”
“你不是要我将你当成是他吗？”
“不，不，你这样做，若他回来了，你怎么向他说？”
“那活该，谁叫他跑了出去的！”
“他，他，他恐怕也是一时负气出走，过一两天，他会回来的。”
秀姑有些感慨地说：“他，他要是有你这么好，我就不会经常揪他的耳朵了。”
墨明智心想：你经常揪他的耳朵，这是你的不是了，一个男人，时时给老婆揪耳朵，忍受得了吗？
这—夜，墨明智就在书房住下来，思索着明天怎样想法离开这里。蓦然，他听到金家父女在内院里轻轻的谈话声。初时还不怎么留意，可是听了一会，不由吃惊了。
金员外在里面问：“秀女，他的掌法你记住了多少？”
“爹！我才记住了三套，以后的都记不清楚了，他使得太快了！”
“秀女，你知不知道他的这套掌法是哪一门派的武功？”
“我不知道，好像当今武林，没有这样奥妙的方法。”
“它何止奥妙，还可以化解一等上乘高手的掌法，它是太乙门的分花拂柳掌，当年你外公，为偷太乙门的武功而丢了性命。”
秀姑大吃一惊：“太乙门的？它不是在武林中消失了吗？”
“为父也觉得奇怪，那小子怎么会太乙门的武功？太乙门的武功，以阴柔为主，在武林中独树一帜，是武学中的奇珍异宝。当年，太乙门的武功，在武林中掀起了一场血腥的残杀，不知有多少人为它而丢了性命，想不到竟让这小子偷去了。怪不得断魂坡上，几大门派的掌门都不是他的对手。秀女，你学到了这一掌法，足可以傲视武林了！”
秀姑懊悔地说：“爹，早知道这掌法这般珍贵，女儿就更用心看了。可惜现在只记住三套的二十四招，其他的都记不全。”
“我以为他使出的是六合掌，谁知竟是比六合掌更为珍贵的分花拂柳掌法。这才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什么柳成荫的！二十四招就成荫么？人家一共是六十四招哩！”
“不要紧，我看出你妈可能记全了，而且我也记得—些，只要我们今后再磋商对练一下，会将这套掌法全记下来。不过，我们千万不可在其他人面前抖示出来，以免招来杀身大祸。”
“爹，武林中正派人士追杀他，是为了这套掌法么？”
“不！我看没有几个知道这一掌法的，主要是因为他是九幽老怪的传人。”
“爹！我们偷学了这套掌法，你要不要告诉上灵道长的？”
“不！千万不能说出去。上灵跟我打赌的，是这小子身上的参天六合神功。”
“……”
墨明智听到这里，完全惊怔了！原来金家父女三人，不但懂武功，而且对各派武功还顶熟悉，不但是武林中人，而且还是正派人物，与上灵贼道站在一起。看来秀姑跑了个什么丈夫，说什么自己与她男人长得一模一样的话，完全是假的，目的是想将自己骗进金家来，不但要偷取自己武功，而且恐怕还会将自己捉起来，送到峨嵋山去。我怎么蠢得像猪一样，全相信了他们，还害怕她会寻死哩！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哪有不是双胞胎而长得完全相同的？哪有妻子会认不出自己的丈夫？哪有她不见了丈夫，又偏偏碰上了我？这一切全是骗局，只有我这个糊涂蛋才相信哩！怪不得义父说，他们为了要取得我的武功，真是不择手段，花样百出，无奇不有了！要是小兄弟和玉姐姐，他们就不会上这个当了！我今后真要认真小心，切不可一下就轻易相信别人的话。幸而我没有将刘爷爷的参天六合神功说出来，要不，让他得去了，那不更可怕么？
其实墨明智的担心是多余的。别说刘常卿的参天六合神功，完全是另辟蹊径，违反练内功的常规。没有刘常卿本身的武学基础，别人恐怕是无法学得到。何况墨明智练的根本不是什么参天六合神功，想说也说不出来。至于墨明智练内功的方法，更是荒唐胡闹，说出来也没人相信。就算相信了，没有墨明智的种种巧合奇遇，去练也是自寻死路，谁也不敢将自己的性命拿来开玩笑。
墨明智继续凝神听下去，只听到秀姑问：“爹！要是你将他的神功骗到了手，交给上灵道长么？”
停了一会，金员外说：“看来那小子心地极好，人更敦厚，我也不知道他与上灵结了什么仇恨，爹不忍心伤害他，就是将神功骗到了手，也不想交给上灵。”
“爹！那你打赌不输了？”
“为赢一颗避毒珠，而害了他一条命，爹下不了心，只好认输了！”
半晌，秀姑又问：“爹！神功骗到手后，你打算怎样处置他？”
“当然让他走啦！难道你想留下他么？”
“爹！不如叫他真的做你的女婿不好？”
“你喜欢他了？”
“唔！他老实得怪有趣的。”
“秀女，你别一厢情愿。爹看得出，那小子并不喜欢你，只不过他心慈人好，怕你寻死。还是让他走的好，情是讲缘份的，强扭的瓜不甜。”
“……”
墨明智不想再听下去了，暗想：看来金家父女虽然是个骗子，为人可不坏，更不像上灵这么可恶可恨可怕，也不像义父所说的那些心狠手辣的黑道人物，这金家父女到底是什么人呢？骗人的手段这么奇特。蓦然，墨明智想起来了！莫非他们是义父所说的武林骗子神算子？真是的，怪不得我上当受骗了！既然这样，他们也是—些好人，我也不必去难为他们，不如一走了事。墨明智想罢，打点好行装，留下一句话：“对不起，我走了！”便悄然跃上瓦面，连夜离开，直往西北方向而去。可是在第三天，他在途中偶然听到了两个人的谈话，不由一怔，使他又转回来，重临金家。
金家父女见墨明智不辞而别，悄然而去，既愕然也失望。秀姑问：“爹，他怎么突然会走了？不担心我会寻死么？”
金员外望着墨明智在书桌上留下的字条，自言自语地说：“奇了！我们不露半点破绽，演得逼真，他怎么就走了？难道他看出来了？”
“这个老实巴巴的傻小子，怎会看出来的？爹，别不是有人暗暗告诉他了？”
“很有可能，说不定有人在我家卧底，告诉了这小子。”
“别不是峨嵋派的人吧？他想赌赢的哩！”
金员外摇摇头：“不可能。上灵不但想得到这小怪的内功，更想活擒了他，怎么会从中破坏，让他走的？再说，十颗避毒珠，也比不了神功的珍贵。”
“爹！这很难说，我看上灵这人老奸臣猾，说不定他派了高手前来，故意装成好人，不但揭穿了我们的面目，也将他带定了。这个傻小子，什么也不懂，哪有不上当的？”
“要是这样，我算第一次栽在别人的手上了！这小怪自己走也好，别人带他走也好，所谓塞翁失马，安知非福？说不定小怪一走，反而免去了我们的麻烦和灾祸。”金员外希望小怪一走，就免除麻烦和灾祸。想不到事隔两天，大祸从天而降。十多匹怒马，驮着十多条劲装大汉，如旋风般地闯进了山村。为首的三个人，正是武林侠义人士中颇有名声的川北三英——徐子英、徐子雄、徐子豪三兄弟。
在四川，除了峨嵋派、青城派和使毒世家陶门外，川中是白龙会的天下，川东是索命刀出没的天地，川北，便是徐家三英的势力范围了。他们之间，似乎互有默契，你不犯我，我不犯你，互相敬重。徐家三英，以祖传的八卦掌而雄踞川北，前后挑了末仓山十鬼，岷山双恶和桐柏三女妖，一举而震动了武林。八卦掌虽然不及昆仑派的追魂掌，也不及甘氏三煞的闪电掌法，但它轻灵飘忽，变幻莫测，刚柔相济，掌劲与绵掌不相上下，也可以与崆峒派的千手观音掌媲美，是武林中的一流上乘掌法。徐家三英虽然是正派侠义中人，但冷面无情，出手凶狠，凡是他们认为是黑道的人，必赶尽杀绝，毫不手软。所以徐家三杰在江湖上的绰号叫“冷面三阎王”，是黑道上人的三颗克星。他们声势汹汹地闯进了山村，早已有人飞报给金员外知道。
金家父女三人正在琢磨分花拂柳掌法，听人来报，感到愕异。徐家三英远在川北剑山上，怎么跑到川中来找自己的？秀姑说：“我们与这三个冷面阎王素没往来，更没有骗过他们什么，他们跑来找我们干吗？”
金员外皱皱眉：“素闻他们出于无情，冷面冷心，看来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你们先别露面，由我去见他们好了。”
金员外来到大厅，徐家三英不等通报，早已闯了进来。金员外心下不悦，心想：你们太不将我看在眼里了。强笑一下说：“不知是什么风，将三位川北大侠吹来寒舍，恕金某人有失远迎。”
徐子英一声冷笑：“神算子金山，你没算到我等三人会突然而来吧？”
金员外果然就是武林骗子神算子，他说：“的确，的确，金某真的没算到三位大侠大驾光临，请，请三位入厅坐。”
川北三英毫不客气，大步踏入厅内坐下。他们带来的十多个手下，除了留下三个人在大门看守马匹，两个在大厅前守着，其余的人，一排肃然地立在三英身后。神算子一见这种气氛，已知今日是凶多吉少了。但他不动声色，命人奉上茶后问：“三位大侠到来，不知有何赐教？”
徐子英说：“我们兄弟三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既然来了，当然有事相求。”
“不知大侠相求何事？我金某能办到的一定办。”
“好！请你将九幽小怪的参天六合神功交出来。”
神算子愕然：“什么！？九幽小怪的参天六合神功？”
徐子雄一声冷笑：“姓金的，你别装糊涂了，我们早已知道，你用计将九幽小怪骗了来，难道没骗到他的神功？”
神算子苦笑一下：“真是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了。不错，金某是将小怪骗了来，可是并没骗到他的神功。”
“姓金的，江湖上谁不知道你机智百出骗法高明？素有‘鱼过手脱鳞，雁过手留毛，鸡蛋过手也轻三分’之名？你是不见鱼不下网的人，你要是没骗得小怪的神功，能轻易放小怪走么？”
“不错，金某骗人从不失手，但这一次，却是老猫烧须，让小怪识破了，什么也没骗到，第一次栽了个大筋斗。”
老三徐子豪一直不出声。这时嘿嘿冷笑：“神算子，你别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小怪性格怪异，心狠手辣，他要是识破了你，不将你一家杀了，能让你这骗子活着？”
“那么，我说什么你们也不相信了？”
“不错，你快快将神功交出来的好。”
“没有，我交什么？”
“姓金的，你是决定不肯交了？”
神算子正想说，秀姑一下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一声冷笑：“好一副横行霸道，蛮不讲理的嘴脸。”
徐子豪瞪着眼睛：“你！”
“不错，是我。”秀姑一脸鄙夷之色说，“不认识吧？”
神算子连忙喝道：“秀女，不得对三位大侠无礼。”
“爹！人家这般欺上门来，还能对他们讲礼么？”
徐子豪狞笑着：“原来是江湖上传说的金辣子，却是武林中一个新起的女骗子。”
秀姑说：“不错，我是女骗子，可是你们这般强行索取，也跟强盗差不多！别说我们没有小怪的神功，就是有，也不会交给你们。”
徐子豪顿露杀机：“好，好，这是你们逼我们出手的，别怪我们无情。”
“棺材头的老虎，吓死人。你们有本领，为什么不敢去向小怪索取神功？却从断魂坡灰溜溜地转回来？欺弱怕强，算什么英雄好汉？恃强凌弱，又算哪一门的侠义？”
徐子豪骤然从座位跃起，—掌朝秀姑拍去。神算子大惊：“秀女，闪开，这是八卦掌中的‘鬼谷出山’。”同时从旁出掌，将徐子豪这一掌接了下来。由于神算子使出了分花拂柳掌法中的“穿花寻路”这—招，不但化去了徐子豪的掌劲，也逼得徐子豪回掌护体，将秀姑从徐子豪的掌劲中救了出来。
徐子豪虽然眼露惊疑之色，却仰首大笑：“好，好，神算子，老实告诉你，这次我们前来，不但要索取小怪的神功，也旨在杀你一门骗子，为武林除害。”
秀姑想不到这个冷面三阎王会骤然内自己出手，这全然不是正派人士的行为。她神魂稍定，说：“那么说，你们不但要索取神功，也要索命了？”
“对！荡魔除邪，正是我们为人的宗旨。”徐子豪又对徐子英、徐子雄说，“大哥，二哥，我们动手吧，别跟这一门骗子讲客气了！”
徐子雄点点头说：“看来不杀掉几个人，姓金的是不会交出神功来的。”
徐家三英一齐出手，逼近神算子父女两人。他们带来的手下，也纷纷拔刀出剑，冲进内院，一方面搜索小怪，一方面也要杀人。谁知他们刚转过屏风，一位中年妇女突然出现，出手几招，便将这些人拍倒的拍倒，拍飞的拍飞，逼得这群人退了出来。这位中年妇人，正是神算子的夫人。论武功，这位夫人比神算子更胜一筹。何况她抖出的，又是新学到的分花拂柳掌法，徐家兄弟的这些手下，怎是她的对手？
徐子英见了不由一怔，对两位弟弟说：“我来对付这婆娘，你们对付这双骗子。”
徐家三英的八卦掌称雄川北，向无对手，可是偏偏碰上金家刚学到了太乙门的分花拂柳掌法，他们虽然学得不全，但掌法奥妙，尤其善于接力打力，所以徐家三英尽管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却也一时战神算子一家不下，形成了僵持的局面。
这时，金家一位家丁冲进厅求，说：“老爷。我来助你。”
神算子说：“你快出去，别徒然送死。”
可是这家丁跃了过来，举手一拳，他击的不是徐子雄，而是击向神算子。神算子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家人会向自己下手的，没提防。这一拳劲力不小，直打得神算子一口鲜血喷出，跟着徐子雄又是一掌拍来，将冲算子拍翻倒地。神算子惊怒地望着那位家丁：“金七，你，你……”
徐子雄狞笑道：“姓金的，你以为他是你家的人吗？他是我派来你家卧底的，你一切的行动，逃不了我们的眼睛，你认命吧。”
“你杀了我也得不到神功。”
“我就先杀了你，再慢慢折磨你的老婆和女儿，我不相信她们敢不说。”
徐子雄说完，准备再出一掌，秀姑见状大惊，一时又给徐子豪缠得不能脱身，叫道：“你们不能杀了我爹。”
徐子豪大喝一下：“女骗子，你也跟你爹一块去吧！”
秀姑一时分心，加上徐子豪的掌法突然暴起，眼见她就要丧生在他的掌下。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条人影闪电般地飞入厅来，接着“拍拍”两声，徐子雄、徐子豪几乎同时莫名其妙地横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又狠狠地摔了下来。两兄弟的手臂骨，同时都断折了。这一突然而来的变化，大厅上的人全愕住了，连正在交手的徐子英和中年妇人也停下手来，一看，几乎所有的人都同时惊愕，恐惧地叫起来：“是你？”
这突然闪进来的人正是墨明智。神算子一家是惊愕，而徐家三英是心内大惧。墨明智却不理会众人怎样，问秀姑：“金小姐，你没事吧？”
秀姑这个泼辣的姑娘，激动得泪涌眼眶：“我，我没事，可是我爹——你怎么转回来了！”
墨明智扶起神算子问：“金前辈，你伤得怎样了？”墨明智现在已知道对武林人士怎么称呼了，不像以前见人称什么“大伯”“大叔”的了。
神算子内心又愧又感激地说：“墨、墨少侠，我伤势虽重，但不要紧。”
“金前辈，我有巫山怪医他老人家的接筋驳骨追魂丹，你服下去，会很快好起来的。”墨明智有这种丹、是玉罗刹分手时给他的。玉罗刹是担心他有不测，给了他十多粒，以便救急之用，现在他用来医治神算子了。
接筋驳骨追魂丹，可以说是武林中的奇珍，医治内外伤的灵药。神算子更是惊愕：“是巫山怪医的？”
秀姑说：“爹！你别多问了，快服下去吧。”
徐家三英感到九幽小怪突然出现，对自己决没有好处，正想悄悄退出去。秀姑大声喝道：“你们想这样就走了么？”
徐子英冷冷地问：“你想怎样？”
“你们不是前来要他的神功吗？现在他来了，你们怎么不亲口问他要的？怎么就走了？”
徐家三英尴尬异常。他们闯道以来，从来没碰到这样难堪的场合，答又不是，不答又不是。动武吗，自问怎么也不是九幽小怪的对手。他们怔怔地站着，不知怎么说才好。可是墨明智却给他们解了围，说：“他们真的没有得到我的什么神功，而且我更不会将参天六合神功随便说给人听的，你们走吧，我不会为难你们的，希望你们也别为难我和金前辈一家。”
墨明智这一举动，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不但是神算子一家人，就是徐家三英，也认为这小怪就算不杀自己，也必然会大大羞辱自己一顿，或者废去自己的武功，或者断了自己的手脚，想不到竟这样轻轻松松地打发自己走。
徐家三英神色古怪，内心复杂，互视一眼，最后由徐子英，—揖说：“多谢少侠今日开恩，此恩他日我等必报。”便带了手下而去。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三回　风云骤变
上回说到，秀姑见那卧底奸细想随众人走，厉喝一声：“金七，你这奸贼，想走么？”
金七大惊：“小姐，我——！”
秀姑怒出一掌，拍得他胸骨儿乎齐断，口喷鲜血，秀姑想再出一掌，墨明智急道：“金小姐，别打死他。”
秀姑及时收掌，问墨明智：“你有话要问他么？”
墨明智摇摇头：“我没话问他，你放他走吧，他好歹也是一条生命。”
神算子也说：“秀女，看在墨少侠的面上，让他走吧。”
秀姑瞧着墨明智，又斜视一下默然无语的川北三英，说：“江湖上说你是心狠手辣的小怪，出手便取人性命，可你半点也不像呵！比少林寺那些老和尚还心慈。然而那些自称侠义的人物，心肠比你这小怪狠辣多了！我看呀，你与他们，应颠倒过来才是。”
徐家三英更是默然，挥手命手下将金七抬了走。他们可以说是气势汹汹而来，垂头丧气灰溜溜而去。
川北三英一走，神算子一家一齐拜跪在墨明智跟前。墨明智一愕：“你，你，你们这是干什么？”
神算子说：“少侠仁义过人，以德报怨，不但不责怪我们欺骗了你，反而救了我全家人的性命。我们一来请罪，二来谢恩，就是我一家来世变牛变马，也难报少侠今日的大恩大德。”
墨明智要是以往日的性格，恐怕会手忙脚乱地也跪下去对拜。但他有了白龙会见马堂主的一次经验，大家对拜，准会没完没了，便说：“你们千万别这样，快起来，不然，我可要走了。”
神算子—家才起来。秀姑说：“你不能再悄悄走了，得在我家住下来。”
“不，不！我的确有事要去成都的。”
“你是不是怕我们再骗你的武功？”
“金小姐说笑了，就算你们骗了我的武功，我也不会怪你们的。”
秀姑问：“你怎么不恼恨我们？”
“我知道你一家是好人。”
神算子一家哑然相视一笑。秀姑说：“我一家是武林骗子，怎么是好人了？”
“我听人说，金前辈虽然是武林骗子，却从不伤害别人的性命，更不会骗一般平民百姓的财物。行骗的对象，往往是些达官贵人，富商大贾和武林高手。你们学了我的武功，不是去杀人作恶，我怎会怪你们的？只要你们别再传给别人我就放心了。”
神算子说：“少侠放心，哪怕将刀架在我们身上，我们也不会说出去。”
“既然这样，我再教你们一手武功好不好？”
秀姑侧头问：“什么武功？”
“折梅手。”
“折梅手？这是什么武功的？”
神算子几乎惊叫起来：“少侠，你千万使不得。”
智明墨愕然问：“为什么使不得？”
“少侠，折梅手是武林中已经失传了五十多年的第一流上乘白手夺刃武功，更是武学中的奇珍异宝。我们骗了你—套掌法，已经是非份之举了，我们不敢再要你这奇珍异宝了。”
金夫人也说：“是呵！少侠，我们已骗取了你的掌法，你不责怪，我一家应该心满意足才是，怎敢再贪心的？”
墨明智说：“这是我愿意教你们的呀！不能说你们贪心。”
神算子摇摇手：“少侠虽是好意，我们也不敢接受。少侠，请原谅我问一句不中听的话，你教人武功，有没有得到传授给你的那位武林前辈的允许？”
墨明智一下怔住了。是呵！姑姑在传给自己这两门武功时，曾吩咐过，没有得到她的许可，不可再传给别人，我怎么忘记了？但转而一想，姑姑只是怕我传给了心术不正和为非作歹的坏人，可是他们这一家，可不是坏人呵！他不好意思地说：“她是吩咐过，怕我传给了坏人，但你们不是坏人呀！”
秀姑笑着问：“人称我一家是武林骗子，专门行骗江湖，怎么不是坏人了？”
“小姐别说笑，金前辈虽然是武林骗、骗、骗子，却与一般骗子不同，怎能说是坏人了？而且一个真正的坏人，更不会自己说自己是坏人的。”
神算子苦笑一下：“少侠，这是有人给我一家脸上贴金。这样吧，少侠你先去问问那位武林前辈，他答应了，你再教我们好不好？不然，我们怎么也不敢接受。”
蓦然，只听到大厅横匾上传来—阵哈哈大笑，跟着人也轻轻飘落下来，大厅上的人—下又怔住了，一看，几乎又是齐声惊喜叫道：“是你！？”
从横匾中飘落下来的人，正是江湖上行踪莫测、宛如云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丐帮长之——神龙怪丐。
秀姑叫嚷起来：“你几时跑来我家的？怎么躲到匾上去了？”
神龙怪丐不答，却说：“奇怪！奇怪！我老叫化行走江湖几十年，稀奇古怪的事见了不少，却从来没有见过今天这么奇怪的事。”
秀姑扬扬眉问：“什么奇怪事了？”
“一个武林骗子，以往见了奇珍异宝，垂涎三尺，千方百计地想办法骗到手。可是今日奇珍异宝自动送上门，居然不要，这不算奇怪么？”
神算子苦笑着说：“东方前辈，别再挖苦我了，墨少侠是我一家救命大恩人，我怎敢再骗他的？”
墨明智这时才知道，原来神龙怪丐姓东方，我怎么见了人，总不先请教人家姓名的？
神龙怪丐摇摇头：“狼行千里，改不了吃肉。你要不行骗，武林骗子早更名啦！”他转头问墨明智，“你这浑小子，是不是一身的奇珍异宝嫌太多了？随便抛给人？”
墨明智哑然不知所答。
“嘿嘿，你知不知道老叫化今天为什么来到这里的？”
神算子一怔：“东方前辈，你老不是前来为难墨少侠的吧？”
“我为难了他，你又怎样？”
秀姑急着叫起来：“老叫化，你千万不能将我小兄姑捉了去。”
“小兄弟？怎么？他不是你的小丈夫了？”
秀姑顿时面红了起来，啐了神龙怪丐一口：“老不正经的，人家是说真的啊！”
“我老叫化说的不真？你不是跑了个丈夫，找到他了么？”
“我不跟你说了！”
神算子说：“东方前辈，只要你老不为难墨少侠。你老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甚至我一家的性命，你都可以取去！”
“你这话不后悔？”
“绝不后悔。”
“好！老叫化知道你以我的名义，从巫山怪医处骗得了一坛‘百草露花酒’，你拿出来给我喝。”
秀姑睁大了眼睛：“你是为这坛酒而来？”
“不错，我老叫化丑话说在前面，我喝完了酒，这小怪照样得跟我走。”
“怎么？他还要跟你走？”
“不但他要跟我走，就是你们一家，也要跟我走。”
“你要将我们都捉了去？”
“嘿嘿，你们以为赶跑了川北三英，就万事大吉了吗？不出明天，就有大批武林高手赶来了，其中有少林寺的掌门人方慧大师，曾经惊震武林的黑蝙蝠的得意弟子、现在昆仑派的掌门柳小剑也来了，单这两位，九幽小怪就是三头六臂，也不好对付吧？你们不想死的，只有跟老叫化走。”
“噢！”秀姑叫起来，“说来说去，原来你老是来救我们的。”
“嘿嘿，你以为老叫化是白骗酒喝的吗？喝完了酒，我们连夜离开，叫他们扑个空。”
秀姑立刻从地窖里捧出这坛异常珍贵的药酒来。
这奇酒一开封，顿时有一股奇香飘出。神龙怪丐问：“这坛洒你一家怎么不早喝的？这酒不但舒筋活血，更能增添一个人的内力，对练功有说不出的好处。”
秀姑说：“我爹说，没得一门上乘武功时，喝这酒就白白浪费了！”
“现在你们喝这酒是时候了。你们得了小怪的一套掌法，没有深厚的内力，是发挥不出它的威力的。刚才我在匾后见你们与川北三英交手，要是你们内力深厚，恐怕四、五招就将他们击败，根本用不了小怪出面，从而招来大批高手了。”
秀姑问：“那么说，你在他们来到之前，就躲在横匾上了？”
“要不，老叫化怎知道你们与他们交手了？”
“好呀！你这老叫化真忍心，见我家有难，也不出手的。”
“有小怪藏在外面树上，我出来干吗？再说，我想出来时，小怪已到了，我就更不用出面了！”
墨明智惊讶：“你看见我了？”
“老叫化一路盯着你，怎么看不见的？你没发觉我在后面，只怪你一心盯着前面川北三英的行动，心无旁骛而已。”
墨明智又是一怔。幸而东方老前辈不是与我为敌的人，要是与我为敌，那不危险？看来我们不够警惕，应该做到玉姐姐和义父所说的那样，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在江湖上行走，如履薄冰，得处处小心谨慎才对。
神龙怪丐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意和想法，说：“是呵！一个人在江湖上行走，别只注意一头，忽略了另一头。来！我们喝酒！”他又对神算子一家说，“这酒，你们更应该多喝，不但有内力练小怪的掌法，也有气力在今夜里好逃命。”
神龙怪丐说得大家都笑起来。神龙怪丐问神算子：“你这个武林骗子，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去跟上灵道长打赌的？这可是他设下的陷阱。”
神算子愕然：“这怎么是陷阱了？”
神龙怪丐摇摇头：“他跟你打赌时，便暗中通知了川北三英。这个赌局，不论你赢也好，输也好，结果你是什么也得不到，反而赔上了一家人的性命。”
“他，他不会这样吧？”
“哼！你以为他是正人君子吗？我老叫化算看透了他。可惜他没有什么把柄落在我手上，不然，我老叫化早杀了他。他将一颗避毒珠与你相赌，你要是骗不了小怪的神功，将这坛百草露花酒输给他；你骗得了神功，只要将神功让他过目就行，然后将避毒珠给你。对不对？”
“不错，是这样。”
“骗子，你怎么没想到，小怪的神功交到了他的手上，他看过了会交还给你？他不杀掉了你一家灭口？”
神算子问：“他这样做，还能在武林中立足？不怕武林人士骂他？”
“他杀你这个骗子，认为是为武林除害，怕什么？不过，以他目前的名声，他是不会亲手杀你，所以才暗暗通知了川北三英。其实川北三英也上了他的当了！”
墨明智不明白：“川北三英怎会是上了他的当了？”
“川北三英一生视恶如仇，为人冷面冷心，而且极为偏激，凡听到黑道上的人有不轨行为，必赶尽杀绝，绝不心慈手软。何况他三兄弟对你这骗子行骗江湖的事早已不屑了。现在他们听到上灵说你向小怪行骗，要将九幽老怪的参天六合神功骗到手，然后称霸武林，他们怎么容得了？不但是他们，就是上灵，也认为你骗术高明，一定会将小怪的神功骗到手的，所以三英赶来，不但逼你交出神功，也准备灭你满门哩。”
神算子一家听得心头悚然：“这样做，对上灵有什么好处？川北三英要是取得了神功，恐怕也不会交给他吧？”
“以川北三英为人，的确不会将神功交给上灵，或者会将神功焚毁。但上灵早已有安排了，川北三英既然能派人来你家卧底，难道上灵就不会？他早已派了两位高手混在川北三英的手下，一旦川北三英取得了神功，他们就会趁机取走，就是一时取不走，也会劝三英先别毁了神功，带去川北再说，而上灵更在途中设下了埋伏，也同样将三英干掉，来个杀人灭口。你看，川北三英不是上了他的当么？”
墨明智听得瞠日结舌。他真想不到人心是这样的险恶，手段令人无法想象。本来神算子一家对他的行骗，已令他感到吃惊不已，而上灵的手段，更令人可怕。要说武林骗子，上灵才真正是武林中的大骗子，而且是心地险恶的骗子。
神算子摇摇头：“想不到上灵心地竟是这样的奸险，出乎我意料之外了！”
墨明智说：“金前辈，东方老前辈说的都是真的，我就是在路上听了川北三英对话，说要你交出我的什么神功，交不出就杀掉你全家。我一听就慌了，你们没有得到我的神功，怎么交呵！交不出不给他们杀了？所以我才赶回来……”
金夫人说：“少侠仁心过人，以德报怨，我家将永世难忘。”
墨明智说：“不，不！金夫人，我只不过害怕你们因为我而丢了性命，使我不安而已。再说上灵之事，我一点也不知道，要感谢，你们感谢东方老前辈才对，他，他才是仁心过人呵！”
神算子说：“总之两位的大恩，我一家怎么也忘不了！”
神龙怪丐说：“好啦！别说了，我老叫化最怕听这一套，喝完酒，我们走吧，天已黑了，正是逃命的好时机。”
神算子一家立刻打点行装，打发家人逃命。神龙怪丐见他们一家只带了一些简单的衣物和随身用品，就是金银也不多，奇怪地问：“你一家怎么不带奇珍异宝上路？难道怕我老叫化在半路上见财起心，谋财害命么？”
金夫人说：“你老别取笑了！我一家的奇珍异宝，除了一坛百草露花酒，什么也没有。”
“你夫妻两人在江湖上行骗多年，所骗得的奇珍异宝的价值，没一百万两银子，起码也有几十万，难道都将它们吃到肚子里去了？”
墨明智听了也觉奇怪。是呵！听义父说，他们骗术高明，什么奇珍异宝都可以骗到手，怎么不见的？而且他们一家穿的、住的、吃的，也如一般人一样，不见得怎么豪华呵！
神算子一笑说：“东方前辈，不错，我们是骗得了不少的奇珍异宝，但这些奇珍异宝，只经过我们的手，又转到别人手上了。”
“你是不是将它们卖了？”
秀姑说：“是呵！我爹将它们都卖啦，我想留下一件玩也不行。”
“那卖得的钱呢？”
“我爹也送给人啦！”
“成一百万两的银子送给人？送给谁？怎么不送给我老叫化一点的？”
秀姑笑道：“你老不愁吃，不愁穿，更不愁没地方睡，我们送给你干什么呵！”
“那么说，你们是送给饥寒人家了？”
神算子说：“前辈，我们动身吧，总之我金某不是贪心人，更不是什么守财奴。”
神龙怪丐猛然一拍脑袋：“对了！前几年鄂北鲁西黄河缺堤，大批灾民饥寒交迫，就是官府也一时救济不了，突然有人献出九十多万银子来，从江南买了衣物粮食送到灾区，这是你干的好事吧？”
神算子连忙摇手：“不！不！我是个骗子，怎会干这等善事的？”
“哼！你瞒得了别人，可瞒不了我老叫化。我要是不知道你一家的为人，我才不辛辛苦苦跑来救你，让你一家给三英杀了不痛快得多？”
秀姑笑道：“不知丑！是少侠出手救我们的，是你吗？”
神算子夫妇立刻喝道：“秀女，你怎么这般说的？”
“爹！我跟他说笑哪！”
神龙怪丐笑道：“难道老叫化不能出手制止小怪，让三英将你们杀了？”
秀姑睁大了眼睛：“你，你会这样吗？”
神龙怪丐道：“惹恼了我老叫化，你以为我做不出来么？好了！老叫化才不会让他们杀死了你，要不，我可再找不到人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叫化跑来你家，除了因上灵的事外，还有一点私心，就是想收你为我老叫化的传人。我已年近百岁了，一身武学，总不能带到棺材里去吧？”
秀站惊喜：“你老收我为弟子？”
“你不答应？”
秀姑慌忙拜倒：“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神龙怪丐哈哈大笑：“快起来！快起来！”他转头问神算子夫妇，“你俩不会怪我吧？”
神算子夫妇喜上眉捎，连忙说：“我们怎会怪你老的？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呵！”
“你们知不知道，我老叫化找传人，一是人品、二是性格、三是机灵，我找了十多年。没一个合意，只有女辣子，才合乎我老叫化的口味。她为人泼辣而机灵，心思又巧，为人更好。好了！我们走吧！”
墨明智听了他们的对话，暗想：看来金前辈一家，也跟我义父为人一样，都是默默在暗中做好事不让人知道的大好人，相反而得了“大盗”“骗子”不好听的名声。就算我教了他们的武功，姑姑知道了，也不会责怪我的。他们所学的分花拂柳掌法，还有十几招没学会，我得教会他们才是。
是夜，他们一行五人，连夜离开了山村。果然在第二天下午，大批武林离手得到川北三英放出的信号赶来，埋伏在山村四周的山林中，由少林寺掌门人方慧大师率领着几个一等高手，涌进山村，一看，九幽小怪和神算子一家己人去屋空，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方慧大师叹道：“小怪机灵如此，的确是武林的大敌，今后我们更应小心了！”
方慧大师也没有想到，这一行功，完全叫神龙怪丐从中破坏了。
众多武林高手在附近山头、丛林搜索了好一阵，没发现半点蛛丝马迹，感到纳闷：难道这九幽小怪和神算子一家会飞天遁地？上灵道长对白龙会大头门刘奉天说：“就算小怪走了，那个武林骗子也跑不了多远，你打发手下在百里之内搜索，不怕这骗子飞上了天，抓到了这骗子，就不难问出小怪的下落。”
可是上灵怎么也想不到，神龙怪丐带着墨明智和神算子，竟在一夜之间，穿山越岭，跨溪过涧，已去了百里之外，第二天夜里，他们更越过了成都，来到了青城山与四姑娘山之间的一处深山丛林里。
青城山和四姐妹山，是四川的名山之一。尤其是青城山，山峻而幽，向有“峨嵋天下美，青城天下幽”之称。它不但是道教的名山，也是中原武林名门正派——青城剑派的地方。青城剑派，虽是武林中的一个门派，但它遵循道家的学说：清净无为，与世无争，老死不相往来。因为青城剑派不卷入武林的是非之争，所以它尽管剑术上乘，却远远不及峨嵋、武当、少林、点苍、昆仑、崆峒、丐帮等门派那么有名气，也就不为武林所重视。
青城天下幽，而青城与四姐妹山之间的山岭，更是山深林密：幽谷处处，游人少到，更不为武林人士所注重了，所以神龙怪丐带了墨明智、神算子一家来到了这山峻谷幽的地方，以避开武林人土的追踪。
神龙怪丐带着墨明智等人正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时，墨明智突然停住了脚步，说：“小心，前面有野兽。”
秀姑一怔：“野兽！？你怎么知道了？”
“是真的，那只野兽朝我们这里走来了。”
神龙怪丐哈哈大笑：“小兄弟，这只野兽是个出家人。”
墨明智愕然：“出家人！？”
“是呵！因为它从来不吃荤，也不杀生，不是出家人是什么？”
墨明智摇摇头：“老前辈，不对吧？我听出嗅出这是一头极大的熊呵！熊什么都吃，它还能不吃人的？”
神龙怪丐说：“小兄弟，偏偏这里的熊，只吃竹子，什么都不大喜欢吃，而且它还顶善良的。”
正说着，一头近两百斤重的大熊在竹林出现了。这头熊，与墨明智以往在山野里所见到的熊大不相同，黑白兼花，一个白毛松松的脑袋，而眼睛却是两团黑毛，好像戴着一副墨色的眼镜一样，有趣极了。它也愕异地呆头呆脑打量着墨明智等人。
秀姑叫起来：“这是什么熊呵！”
神龙怪丐说：“它是这里的奇珍，也是这一带竹林里的主人，叫熊猫。别看它傻傻的，爬树可灵敏极了！”
秀姑问：“它真的不伤人？”
“难道我老叫化会骗你么？”神龙怪丐一招手，朝这傻乎乎呆头呆脑的熊猫说，“大家伙，别害怕，他们是老叫化带来的朋友，不会伤害你的。”
这只笨大家伙，果然一步步地走过来了。墨明智心想：怪医能将一只凶猛的豹子驯养成为一匹坐骑，看来这头大熊，是老叫化驯养的，所以才听他的话。墨明智才不相信熊能不伤人的，问：“老前辈，它是你从小养大的吧？”
“我老叫化混迹江湖，如闲云野鹤，处处为家，哪会养这个大家伙？怎么？你还不相信它不会伤人么？”
墨明智笑了笑，不出声。
“嗨！小兄弟，你不相信，那你以后看吧，就知道老叫化今天并无假话。不过，你千万别伤害它，这种奇珍野兽，少之又少，在其他地方根本就没有。你要是伤害了它们，老叫化可跟你过不去。”
“老前辈，只要它不伤人，我绝不会伤害它。”
“好好，有你这句话我老叫化就放心！”神龙怪丐拍拍熊猫说，“你去玩你的吧，我们可要在这里住一段日子，以后，我们见面的时候多哩！”
这头笨大的熊猫，似乎听懂了神龙怪丐的话。蹒跚地走进竹林深处去了。
神龙怪丐看了惊讶愕异的墨明智和神算子一家人—眼后，一笑说：“我们走吧。”
他们穿出竹林，又转入一处树木森森的幽谷中去，最后来到谷底的岩洞口，神龙怪丐说：“好啦！我们就在这里隐居一段日子吧，也不愁有人来打扰我们了。”
秀姑放眼打量一下四周，只见这里头顶是百尺悬岩，岩洞口前有一片斜斜不大的草地，四周尽是一片遮天蔽日的高大苍劲的古树。再看看岩洞，这岩洞不大，却异常干燥，岩洞里有一些坛坛罐罐，还有一张铺着干草的石床，秀姑疑惑了：“师父，我们就住在这岩洞里么？可是它不够地方叫我们住呵！”
神龙怪丐说：“这岩洞是我老叫化不时养性、休息的地万，住我一个人，绰绰有余，你们来了，当然不够地方住啦！”
“师父，那我一家住在哪里？总不能跟你老人家挤在一起吧？”
“挤在一起像话吗？我们不能在这树下草地上盖一间茅屋竹舍么？这里有的是竹子、茅草，别说盖一间，就是盖一座大庄院也可以。”
神算子看了看，说：“对！这山谷豳深，就是建一座庄院也没人知，我真想在这里住一辈子了。”
墨明智说：“那我去弄些竹子茅草来。”
“噢！少侠，我一家人怎能要你动手的，我们自己来好了。”
神龙怪丐说：“我看我们大家都别客气，全动手。秀女，岩洞里的坛坛罐罐，有米、有油、有盐，有腊肉，你煮饭好了。金老弟，你夫妻俩就在这里伐木做栋梁吧。”
“好！那我们也不客气啦！”
他们五个人，都是武林中的高手，不用两天的时间，便盖起一间两进两厅四房的茅屋来，不但厨房、柴草房、天井都有了，而且还用竹篱围了一个院子，可以在院子里种菜养鸡哩！谷的山崖一边，更有一条清清的山溪水，可以说，这里除了油米盐和身上穿的布料外，几乎什么都有，样样不缺。何况神龙怪丐好像早已有了准备，在岩洞里贮存了足够三个月的粮食和一批衣服棉被。
秀姑看得又惊奇又高兴，问：“师父，你是事先准备我们来这里隐居的吧？”
神龙怪丐说：“这一切都是为你准备的。”
“为我！？”
“嘿嘿，老叫化要招收弟子，尤其是你这样一个年青的女弟子，总不能叫你随着我到处乱奔跑，住破庙、卧坟头，蹲巷尾向人讨吃的！不事先寻个地方怎行？再说，老叫化要传你武功，不是三天两天的事情，起码要一年半载才行，这么长的日子，没个地方行吗？”
秀姑感动地说：“师父，你对我太好了！其实，我完全可以跟随你四处飘泊，住破庙、卧坟头的。”
“胡说八道，你是一个大姑娘，一个小伙子可以这样，一个大姑娘蹲街头，像话吗？”
“那有什么的了？”
“不行，你不在乎，我老叫化可害怕。”
“师父，你害怕什么的？”
“我害怕人说我老叫化拐带良家妇女，到处招摇撞骗，给人抓去坐班房可受不了！”
神算子夫妇笑起来：“你老说笑了。”
“不，不！我老叫化绝不是说笑话。谁叫你俩骗人，尽做些阴功事，不生个小子出来，却生了个赔钱货，弄得我不得不找这么个地方，安排你们居住。”
大家一听，又笑起来。
秀姑嚷起来：“我怎么是赔钱货了？”
神龙怪丐搔搔脑袋：“对，对，你不是赔钱货，是赚钱货，行了吧？”
“嗨！师父，我不跟你说了。”
“赔钱货不是，赚钱货又不是，那你是什么货？嗯？”
“我什么货也不是，是人。”
金夫人说：“丫头，你师父是跟你说笑的，你怎么认真了？”
神龙怪丐笑道：“好，好，你是人。是人，就得好好跟我老叫化学功夫，你可别以为你来这里享福。我老叫化传授武功，严厉异常，你准备流一身汗，脱一层皮。”“师父，我才不怕哩！”
神龙怪丐瞧瞧神算子夫妇，说：“你别以为你父母在，我老叫化不敢惩罚你。到时，什么人的帐，我老叫化—概不买。”
神算子夫妇说：“东方老哥，这丫头得你栽培，是她一生的幸福，你老哥尽管从严好了，我们绝不会心痛。”
“行呵！秀女，你听到了吧，到时，你可别哭鼻子，就是哭鼻子也没有用。我老叫化可不像九幽小怪，给你一闹二哭三上吊，就心软了。”
“噢！”秀姑叫起来，“你老怎么这般说的？谁闹谁哭谁上吊了？”但想起自己骗墨明智的情景，又嗤嗤地笑起来，不禁用眼角瞟了墨明智一眼。
墨明智也只好傻笑一下。
神龙怪丐对神算子夫妇说：“金老弟，你们一家就在这茅屋里住。”
秀姑问：“师父，你不住么？”
“我老叫化一身脏得要命，不怕将你们弄脏了么？我老叫化还是住岩洞的好。”
“师父，我们怎会怕你脏呵！”
“算啦！有话说，龙床不如狗窝，我老叫化还是住我的狗窝好。”神龙怪丐又对墨明智说：“小怪，你也在这茅屋里住一段日子吧！目前武林中人纷纷四处在追踪你，说不定他们在四川各地都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你一露面，必然掀起一场血腥凶杀。你是不是过了这一段日子，让他们以为你已离开了四川，再出去？”
神算子夫妇也说：“少侠，你在这里住一段日子，以免招惹更多的是非。”
墨明智一想也是，武林人士这么盯住自己不放，义父也叫我找一处地方隐藏下来。何况与小兄弟相约见面的日子，还有四个月，我又何必急于赶去成都？既然这地方这般幽深，没人注意，又有人为伴，我何不住下来？于是说：“我，我就是怕麻烦你们的。”
“少侠，千万别这样说，我们能与少侠为伴，感到无限荣幸。要是少侠不见笑，我夫妻俩愿将平生行骗的手段和方法，说与少侠听。”
神龙怪丐笑问：“你是不是看上了小怪，想他做你的传人？以后叫他在江湖上行骗？”
“东方老哥说到哪里去了！我金某人怎敢如此痴心妄想？再说墨少侠为人忠厚仁慈，根本做不了骗子。我只不过想使墨少伙知道江湖上各种行骗的方法和手段而已，以后在江湖上行走，避免为人所骗。”
“我老叫化就怕江湖上又多了一个骗子。”
“东方老哥说笑了！”
墨明智听了甚为感动，暗想：虽说江湖上人心险恶，奸诈百出，令人防不胜防，但好心人毕竟还是多数。的确，要是我知道了江湖上各种行骗的方法和手段，就不会傻乎乎地叫人骗了。便—揖说：“两位前辈这样厚爱，不嫌我添麻烦，我就在这里住下来了。同时我也想在这段日子里，将那套分花拂柳掌法，全部讲给金前辈听。”
神算子—听，简直不敢相信，连忙说：“少侠，这不行。我一家骗了少侠这套掌法，已是罪该万死，少侠不责，我们已感恩不已了，怎敢望少侠再传的？”
“金前辈，我是真心讲给你们听呵！要不，我也不听你们的行骗方法和手段了。”
“这，这……”神算子一时不知怎么说才好，从心里说，他又何尝不想得到这一套至臻至善的上乘掌法，以作防身制敌之用？
神龙怪丐一笑说：“金老弟，我老叫化真正佩服你骗术高明，到底将小怪这一武林奇珍异宝骗到手了！”
神算子一听，不由正容地说：“东方老哥，你将我金某人看成什么人了？我——”
神龙怪丐一见神算子认真，连忙哈哈大笑：“金老弟，你怎么将老叫化的一句玩笑当真的了？你难道还不知道我老叫化的为人么？”
秀姑也说：“爹！你也真是，师父的一句笑话你也认真了，还说我哩！”
墨明智也说：“金前辈，我是自愿教给你的，没人说你是骗我的。”
神龙怪丐拍拍神算子说：“老弟，要不要老哥哥给你赔罪？”
神算子说：“东方老哥，刚才你一句玩笑话，可叫我不能自容了。”
“金老弟，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又何必管他人胡说八道？既然小怪真心诚意地将这套掌法传给你一家，你就受了吧！老叫化知道这套掌法，不但是一门武林至宝，也是一套仁慈之掌，可与少林寺的涅盘如来掌法相媲美，志在制服对手，而不取人性命，称为武林二绝。一个是佛门的宽厚之掌，一个是道家的慈爱之掌。你一家学了，今后就再不用害怕那些所谓侠义之人找你们的麻烦了。金老弟，这也是你为人所得到的好报应。只要你一家今后别将这一套掌法妄传他人就行了！”
“东方老哥，我怎敢妄传他人的？就是刀斧加身，我也不说出来。”
“好，好，那我老叫化恭喜你夫妻两人了。”神龙怪丐说完，又瞧瞧墨明智。微笑道，“小怪，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一件武林中不可思议的怪事？”
墨明智茫然问：“我干了什么怪事了？”
“将自己一门绝学，毫无私心地传给他人，不奇怪么？这种武林怪事，只有你这小怪才干得出来，对别人来说，简直不敢想象。”
墨明智到底不是武林中人，仍不明白地说：“这有什么呵！你老人家还不是将自己的武功，要传给秀姐姐么？”
“嗨！这可不同，秀丫头拜了我老叫化为师。”
“一定要拜师才教人么？我可没拜什么人为师，他们不是也传给我功夫了？”
的确，墨明智没拜任何人为师，他所得到的一身绝学，可以说完全是奇遇而学到的。
这下，轮到神龙怪丐茫然了，搔搔头问：“你没拜九幽老怪为师？”
“没有呵！只是他在临死之前，我认他为爷爷，传给了我一套掌法。”
“九幽老怪生前没传你武功？”
“没有呀！只有我一时发冷，一时发热，他教我如何运气，这算不算武功？可我那时没拜他为师呵！”
不单是神龙怪丐，连神算子一家也愕然了。江湖上人人都传说九幽小怪是九幽老怪的传人，现在以墨明智的话听来，可不是呵！
神龙怪丐又问：“九幽老怪传给你的掌法，是不是分花拂柳掌？”
“不是，是另外一个人教我的。”
神龙怪丐和神算子一家都不约而同问：“是谁！？”
墨明智摇摇头，为难地说：“请你们原谅，她老人家交代我，绝不能对任何人说出她来，也不能说出她在什么地方。”
大家一听，都不禁相视一眼，神龙怪丐说：“小怪，既然这样，你就别说了。”
墨明智又说：“他们教我武功，我都没拜他们为师，这奇怪吗？”
要是说墨明智一身的绝学神功深奥莫测，那墨明智的武功来源，更带神奇色彩了。神算子说：“这都是少侠为人仁慈忠厚，才有如此奇遇，得到几位异人的厚爱。”
神龙怪丐自嘲地说：“看来我老叫化还带私心，要秀丫头拜我为师，才传她武功，我不及这几位异人了！秀丫头，你以后别叫我做师父好了。我照样传你武功。”
秀姑笑道：“我不管，师父我是叫定了，你别想甩开。”
大家又是笑起来。
墨明智不以传授绝学为怪，这在武林中，正像神龙怪丐所说的那样，是一种叫人不可思议的行为。的确，武林中不论哪一门派，都将自己本门派的武功绝技视为秘笈，绝对不可外传，更不能轻易传给别人。要是一旦发现有人偷窥偷学了本门派的武功，那么这人便招到杀身之祸了，不将你杀了灭口，也要废除你的一身武功，弄得口不能言，手不能写才放心，这—点，就连一向以慈悲为怀的少林寺也不例外。固然，少林寺一般不杀人，但偷学少林寺武功绝技的人，就会给少林寺终身幽禁在寺庙中，不准接近外人，这一点，比杀了更叫人难受。
只有墨明智，既不懂武林这一规矩，又全没半点私心，轻易将一门绝技传授给了别人。因为墨明智除了一片童心似水外，更没有丝毫的门派偏见，没有把绝技当成是自己的私有物。当然，也与他的经历有关。他既不是任何门派的弟子，又从来没受过什么门派的清规戒律束缚。他唯一害怕的，就是怕武功给坏人学了去为非作歹，杀害无辜，作祸江湖。固然，过去武林中的一些奇人异士，往往有时也会将本门派的一项绝技传给他人，但都是与自已有些关系的，如天山怪侠教子宁的迎风柳步，因为子宁是他的结拜弟兄，传给他以作防身之用，岭南怪老人传给子宁神功，因为看上了子宁是自己的传人，可以承受自己的衣钵。就是这样，怪老人也还是要子宁先认自己为兄长才传授。就连一代奇侠一枝梅子宁，在人品道德上无可非议，但传给墨明智的神功时，也是因为自己的孙女看上了墨明智，同时也期望墨明智成为自己的传人，才不动声色地把神功传给墨明智。只有这时的墨明智，毫无半点私心杂念，把武功传给了神算子一家人。他这一行动，在武林中，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幸而神算子一家不是真正的贪心骗子，学到了一套掌法已心满意足了。当然，那些出手取人性命的武功，墨明智是怎么也不会传授的。
就这样，墨明智便在这山谷中住下来。他从头到尾将分花拂柳掌法一一传授给神算子夫妇。神算子夫妇武学基础甚厚，再看了一遍后，已将掌法默记在心了。他们将江湖上各种行骗的伎俩和手段，也一一讲给墨明智听。神算子说：“少侠，江湖上骗子们的手法和花样虽然是层出无穷，各人运用巧妙。但少侠只要记住这八个字，便会少上当和受骗。”
“哦，哪八个字？”
“投其所好，攻其弱点。骗子忙能使人上当受骗，不外乎运用这八个字，没有不得到手的。”
墨明智自语似地说：“投其所好，攻其弱点？我，我有什么弱点和所好的？”
神算子说：“少侠有什么所好，我们还摸不清楚，但少侠的弱点，我们却知道。”
“我有什么弱点呢？”
“少侠除了阅世经历少外，最大的弱点，就是心地太好。”
墨明智睁大了眼睛：“心地太好也是弱点？”
“不错！本来一个人心地好，这是一种美德，但从行骗人的眼中来看，却认为是最好利用的弱点了。少侠在重庆上了白龙会人的当，主要是你心地好，怕他们去难为盘家班，所以宁愿委屈了自已，也随他们走。我们能将少侠骗进府来，也是利用了这—弱点。”
墨明智听得呆了，怪不得小兄弟、玉姐姐等人都说自己心地太好，容易上当受骗。难道我今后应该变得心肠硬，不管别人的死活困难么？
神算子又说：“少侠，心地仁厚本是一种难能可贵的美德，只要少侠今后能识破别人的行骗伎俩，不为别人所利用就行。这种难能可贵的美德，还希望少侠永远保持下去，别因为鱼有刺，曾卡着自己的喉咙，今后连鱼也不敢吃了。”
墨明智—揖而拜说：“多谢前辈的教导，我墨明智今后将永远记在心中。”
神算子慌忙回拜说：“少侠，千万别这样，要不是少侠心地仁厚，以德报怨，我金某一家，恐怕就丧生在三英的掌下了。”
“不，不，就是没有我，神龙他老人家也会出手的。”
“少侠，话应分开来说。总之，少侠这份情意，我一家人怎么也忘不了！”
墨明智自从听了神算子的话后，知道了江湖上各种千变万化的行骗手段，再回忆自己这一段在江湖上的经历和教训，人渐渐成熟了。要是说奇侠一枝梅子宁将他带进了武学的新天地，玉罗刹让他认识了武林中各门派的武功和各种人物，使他走进了武林的大门，那么神算子一家人更带他闯进了江湖的大千世界中。而且神算子还教会他如何去应付这些行骗的手段。这一点更是击中要害。正是对着他的弱点而来。墨明智并不是一个蠢笨的人，现在他总算认识了诡云谲雨的江湖，变幻难测的人生。他顿时感到心头悚然，不禁锁眉深思，暗想：怪不得玉姐姐这样说，一个人在江湖上行走，如履薄冰，得处处提防，事事小心。
墨明智在这鲜为人知的幽深山谷中，不知不觉，送走了漫天飘雪的冬天，迎来了冰解雪溶的春天，而且也渡过了他十六个年头的岁月，步入了他十七岁的成人阶段，出落成为一个英俊而飘逸的美青年：身材修长，行动轻捷，真是静如处子，动如脱兔。点漆似的黑瞳神蕴异常，光华内敛，如同常人。一旦有所惊动，目光如同冷电，直刺人心，令人懔然。他脸上天真幼稚之气渐渐消失，出现了青年人特有的矜持和沉稳。他身上有着青年人的热情，但由于他经历了一年多的江湖磨练，却没有青年人的冲动。
转眼之间，又是山花烂漫的阳春三月过去，与小兄弟相约在成都望峨楼相见的四月到了，墨明智便打算向众人告辞，动身前往成都。可是这时，神龙怪丐与秀姑出山谷购买生活用品还没回来。便想等他们回来再走。本来他们师徒该在一两天内便回来的，可是左等右等。四五天过去了，仍不见他们回来。墨明智有点奇异了，就是连神算子夫妇也担心起来。难道他师徒俩在外面出事了？还是叫一些事耽搁了？首先金夫人沉不住气，说：“我出去看看他们。”墨明智说：“我也去看看。”
神算子摇摇头说：“有东方望在，不会出事的。恐怕是叫一些事耽搁了，我们再等两天看看。”
正说着，墨明智突然说：“他们回来了！”
果然不久，神龙怪丐和秀姑提了大包小袋的东西，如两只投林归宿的鸟儿，从竹林中飘然而来，神算子说：“你们怎么这时才回来的？出了事了？”
秀姑说：“爹！外面武林闹得天翻地覆啦！川北三英，一夜之间叫人连窝也端了，成都白龙会的刘大龙头，也叫人摘去了脑袋。”
神算子惊讶地问：“这是谁干的？”
秀姑看了看墨明智，一笑，指着墨明智道：“是他！”
墨明智愕然：“怎么是我了？”
神算子说：“秀丫头，别胡说八道，这事可开不得玩笑。”
“爹！我说的是真的呀！外面都传说是九幽小怪干的，他不是九幽小怪么？”
墨明智叫起屈来：“我根本没出去过，怎么说是我干的了？”
神龙怪丐说：“小怪，看来你想不惹是非，是非却偏偏找到你头上来。”
神算子说：“这一定是想嫁祸给墨少侠的人做的。”
秀姑说：“爹！你说错了！”
“我怎么说错了？”
“那人杀了川北三英和刘大龙头后，却在墙壁上留下了九个血字：‘杀人者我，九幽小怪也。’这又怎么是想嫁祸给墨兄弟的人做的了？”
“那么说，是凶手冒了墨少侠的名？”
“是呵！我和师父一到三江口小镇，听到了这轰动武林的大事，便亲自去成都察看。谁知刚到成都，又听人说峨嵋掌门上灵这贼道，叫小怪击伤了，几乎要去了他的一条命。师父叫我留在成都暗查凶手，他立刻赶去峨嵋看看情形，看看是不是上灵真的受伤了。我说：‘这贼道死了更好，何必去看他？’师父摇摇头说：‘秀女，你不感到这件事奇怪么？’我说：‘什么奇怪了？’师父说：‘我疑心上灵故弄玄虚，甚至杀人凶手就是他。’我一想，是呵！上灵这贼道这么暗算我一家，他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的了谁知……”
神算子不等秀姑说完，急问神丸怪丐，“你老哥去峨嵋看到什么了？”
神龙怪丐说：“我老叫化失败了。”
除了秀姑，大家都愕然，问：“你怎么失败了？”
“我老叫化初初以为是上灵故布疑阵，可是一看他身上的伤势，的确是伤在六合掌下，这事半点也弄不得假的。”
不但墨明智呆住了，神算子夫妇也愕然起来。因为据他们夫妇所知，当今会六合掌法的，除了九幽老怪，就是墨明智了。可是，墨明智根本没出过山谷。神算子问：“是谁击伤了上灵？上灵也说是墨少侠么？”
“不但上灵是这样说，就是他手下的许多弟子，也都是这样说，并且还目睹了小怪的出手，这真把我老叫化弄糊涂了。”
神算子说：“这就怪了，墨少侠这几天来，都跟我夫妇俩在一起，没离开过。”
神龙怪丐对墨明智说：“看来，的确有人冒充你了，而且身形、年纪跟你差不多，会六合掌法，你想想看，除了你和怪医会这套掌法外，还有谁会？”
墨明智半晌才说：“我小兄弟也会，不会是他吧？难道我小兄弟已来成都了？我得赶快去成都找他。”
秀姑叫起来：“你还要出去呀！各地武林高手都云集四川了，就连少林寺的方慧大师和昆仑派的掌门柳小剑也赶去了峨嵋山，你出去不危险么？”
墨明智说：“万一真是我小兄弟干的，那他不危险么？不行，我一定要去见见他，叫他别乱来。”
神龙怪丐想想说：“小兄弟，你去成都也好，万一真是你小兄弟干的，恐怕他也是为了你而做的。川北三英平日也杀人不少，做事过于狠辣，杀了他们不为过。但杀白龙会的刘奉天，似乎太过了。你劝劝他，别再乱来了，不然，会引起武林的愤怒。找到他，最好先远远离开四川，万一走不了，就来这里暂避一下。不过，出了这几桩轰动武林的大事，这里迟早也不会安全，会有人寻踪而来的。”
秀姑问：“师父，万一不是墨少侠小兄弟干的呢？”
“那事情就更复杂了。这可能便是武林的一件大阴谋了！不但会掀起一场武林的血腥残杀，恐怕行凶作恶者的目的更在小怪身上，逼小怪投向他们怀中，和他们在一起，与武林为敌。”
墨明智说：“我死也不会和他们在一起。”
“好，好，有你这句话，我老叫化就放心了。”
“那我向你们告辞啦！”
秀姑说：“墨少侠，你这样出去怎行！”
“哦！？我要怎么出去了”
“我在成都，特意给你买了两套衣裤，你打扮打扮一下吧，不然，你一出去，就叫人认出来。”
“秀姐姐，你要我打扮成什么人？”
“一个上京考试的文雅秀才。”
“噢！那不行，我以前扮个书生，一下就叫人识穿了！再说我也不像一个秀才呵！”
“你身材修长，脸上文静又带呆气，扮个秀才最好不过了！叫你扮生意人吗？你不懂行情，也没生意人一身的市侩味，更不会说话，一下就给人揭穿，扮成一个道士吗，对道家的言语你又一窍不通，扮和尚要剃光头发，你也不会愿意；扮一个富家子弟吗，你又没半点轻浮和盛气凌人的习气；扮成樵夫农子，你怎能在成都的客栈上长住？更不要上那只有上流人士才去的望峨楼酒家了。所以只好将你打扮成寻幽访胜而带有呆气的秀才了。以前你虽然扮过小书生，可是那时你是一团孩子气，顶多是个在家读‘子曰，子曰’的孩子。现在你不同啦，人也长高了，脸上也没孩子气啦！扮秀才一时没人认出你来，而且你还可以在成都游玩什么武侯祠、杜甫草堂，不惹人注意，不过，你一定学会几句子曰和几首诗才好。”
墨明智给秀姑说得啼笑皆非，说：“我肚子里的墨水也不多两滴，怎会吟什么诗呵！”
“你记性那么好，不会背熟李白、杜甫的几首诗吗？什么‘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什么‘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等等，那很好记呵！”
秀姑说着说着，自己也不禁笑起来。
墨明智说：“好啦！秀姐姐，你说我扮什么就扮什么好了！我想早点赶去成都呵！”
秀姑将一个布包包交给了他道：“你的衣裤都在里面了，你回房间里换上吧。”
墨明智回到房间，打开布包包一看，有两套不同颜色的儒服头巾，一双白底皂靴，还有一把描金的纸扇。他心里想：我要纸扇干什么呵！两套不同颜色的儒服头巾，一套是湖水蓝色，一套雪白色，都是上等的绸缎绢料制的。墨明智感到路上白色易弄脏。便选了湖水蓝的儒服穿上，束上腰带，穿好鞋袜，戴上头巾，步出房门时，众人一看，都愕异了。这真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墨明智穿上进—套儒服，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俨然一位翩翩的文雅美青年，连秀姑也看得心动了，可惜自己年纪大了，将来不知谁家的女孩子，获得此佳婿。
墨明智见他们这么望自己，不禁自己也向前向后地望了自己一下，问：“我不像吗？我早知道我自己不像—个读书的秀才，还是别穿了吧。”
神算子夫妇连忙说：“墨少侠，像，像极了！我们—下子几乎认不出你来。”
神龙怪丐说：“小怪，看来你会变呵！穿上了这身衣服，变成一个风流书生了。”
墨明智仍不敢相信：“你们不会骗我高兴吧？”
“嘿！墨少侠，我们骗你干什么呵！”
秀姑问：“你怎么手中不拿一把扇子的？我不是给你买了一把么？”
“拿扇子干什么？这天时也不热呀！拿了，人家不奇怪么？”
“嗨！一个秀才，手中不拿把纸扇，显然不够斯文了，别人看了才奇怪哩。”
神龙怪丐说：“对，对，对！我老叫化所见到的秀才，不管天冷天热，手中都有—把扇子。小怪，要是你手中有了一把纸扇，以你浑身少有的真气，它不但是一件表明身份的东西，也是一件很好的防身武器，还可以当成判官笔，点人穴位，你还是拿了它的好。小怪，你会不会使扇子这门武功？”
“我不会呵！”
“既然这样，小怪，你干脆在这山谷多住一夜，我老叫化有一套扇子武功的招式，虽不算上乘，但也足可与一般武林高手过招，你不嫌弃，我就传给你吧。到时，你不得已要与别人交手时，使出这一武功来，别人也一时不会想到你是九幽小怪。因为所有的武林高手，都知你不会使兵器。”
神算子夫妇也说：“少侠，既然这样，你就多住一夜吧，赶去成都，也不在这一天两天的。”
墨明智见众人这么热情为自己，不好拒绝，朝神龙怪丐一揖说：“那我先多谢老前辈了！同时也感谢大家对我的关怀。”
是夜，神龙怪丐便在岩洞口传授了一套扇子武功给墨明智。这套武功，虽然与天罡打穴剑有些相似，但却比打穴剑法上乘多了，不但可打穴，更可以张开扇子防对手突发的暗器和挡住敌手偷袭的任何兵器。何况墨明智一身的怪异真气，一旦真气运用，别说是一把扇子，就是一根草，也可成为一件厉害兵器，一旦相接，便可以将敌人手中的刀剑震飞了，而手中之草不会断折。
神龙怪丐这一套扇子招式不算复杂，也与天罡打穴剑法一样，三十六招式，加上墨明智的记忆力不同常人，留心看了两遍，便记在心上了，抖展出来，不但一招不乱不漏，而威力更比神龙怪丐凌厉十倍，看得神龙怪丐也心惊起来。暗想：这小怪有这一身奇厚的真气，足可以与一代奇侠一枝梅相媲美，要学任何上乘武功，简直是易如反掌，唾手可取。要是这小怪真的成为中原武林之敌，那恐怕是一场武林的大灾难了。看来，我老叫化得想办法，别叫中原武林人士将这小怪逼到绝路上去，一旦小怪走上绝路，性情大变，或者成为邪派人物，那恐怕无人能制服了。于是他语重心长地问：“小怪，那么多武林正派人士与你为敌，千方百计地要追杀你，你恨不恨？”
墨明智半晌才说：“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苦苦地追杀我，我可没有招惹他们呵！”
“不错，武林正派人士中，有的不明真相，在所谓的‘侠义’份上，不分是非，不辨皂白，他们不知道自己干了糊涂事，还自以为是为武林除害，才追杀你，当然也有的是用心险恶；有的动机不纯，想杀了你而扬名，对后两种人，你也不恨么？不想将他们杀了？”
墨明智摇摇头：“我是有点恨，但我不会去杀他们。”
“可是他们一心想杀你呵！”
“我躲开他们。躲不了，我可以跑。跑不了，我只好与他们交手啦！”
“你不主动杀他们？”
“我不会主动的，除非他们把我逼急了，那我也只有将他们打伤，叫他们追不了我。”
“好！小怪，有你这句话，我老叫化放心了。小怪，现在中原武林人士大多数不明真相，不了解你，但总有一天，水落石出，他们会成为你的好朋友的。”
“老前辈，我知道，而且我也碰到过，像佟家两位哥哥，他们初时是想捉我的，后来我们就成了兄弟啦！”
“佟家兄弟？是辽东那两个小疯癫？”
“老前辈，他们可不疯癫，为人可好了。我总感到，世上是有些坏人，但好人也很多呵！”
“对，对！好人是人多数。小怪，明天你去成都找你的小兄弟，万一那些事不是你小兄弟干的，你可要想办法将冒充你的人捉到，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干，千万不可将他杀死了，要不，你的是非，就弄不清楚了。”
“老前辈，你放心，我会这样做的，万一不是我小兄弟干的，我小兄弟比我聪明多了，他会和我想办法，将冒充我的人捉到。”
第二天一早，墨明智便辞别了神算子一家和神龙怪丐，动身往成都而去。他先是在深山密林中抖展轻功，像飞猴似的，从一棵树跃到另一棵树，在接近青城山时，便不再抖展轻功了。因为神龙怪丐曾告诉他，青城山是青城剑派的地方，其中高手不少，尽管肯城派不卷入江湖是非，但也是名门正派之一，别让他们看到了你的武功，引起了思疑。所以墨明智便转上了山间小径，扮成一个寻幽访胜的文人，在奇峰幽径上慢慢而走，从小径转上了通往成都的驿道上。驿道不时有车马、行人来往，他更不敢施展轻功了。当他来到灌县境内的小镇上，已是夕阳西下，夜幕降临，便在一间客栈上投宿。店小二一见一位青年秀才进来，连忙笑脸相迎，问：“公子，要住店么？”等到看清楚是墨明智，真是又惊又讶，却不敢露出神色，连忙又说，“小店房间清雅、洁静，价钱便宜。”
墨明智问：“有单人房间吗？”
“有，有，小店后院正好有一间特别清雅的房间，公子要不要去看看？”
“好！你带我去看看。”
店小二暗喜，立刻带了墨明智进去，墨明智在店小二点亮灯下一看，果然是间面临小院的清雅房间，便说：“好，我就在这里住下了！”
店小二更是大喜，又问：“公子还没用晚饭？要不要小人给公子端来？”
“不用了！我在路上已吃过。”
“是，是。”
店小二给墨明智斟好茶，便告辞而去。他一到了外面，立刻轻声地对店主说：“大哥，你通知总堂，说九幽小怪在这里了。”
店主一怔：“九幽小怪？谁？”
“就是刚才住店的那位蓝衫公子。”
“是他！？你没认错？”
“我敢保证，绝没认错人。”
原来这间客栈，正是白龙会在小镇上设下的联络站，而店小二，却恰恰又是从重庆堂口调来的，见过墨明智。因为白龙会重庆堂马堂主在墨明智逃出后，害怕墨明智进行报复，除了整个堂口转移别处外，更把见过墨明智的人，分散到各处去，以便追踪墨明智的踪迹。这店小二是列队欢迎墨明智的其中—个成员，他认识墨明智，墨明智可不认识他。
店主大喜，说：“总堂的王军师刚在这里，我找他商量一下，你一定要稳住这小怪，别叫他走了。”于是店主连夜去找王军师商量如何擒墨明智了。不久，一只信鸽，从小镇飞起，直往峨嵋山飞去……
第二天，墨明智离开小镇，沿岷山而下，装着欣赏岷江两岸的景色，他哪里知道，一张无形之网，正悄悄张开，等着他了。笫三天，他踏入温江县境内的山野时，蓦然听到一声妇女绝望的叫声，从前面—丛树林里传来，跟着又是一个男子痛苦的惨叫。墨明智不由一怔：难道树林里有什么凶徒恶人在害人么？在离开幽谷时，秀姑已叮嘱过他，叫他在路上千万别管闲事，江湖上骗人的手段，往往是意想不到的。墨明智也听从秀姑的叮嘱，所以一路上他少理闲事，以免招惹是非。可是树林中的惨叫声，却使他想起了在桂北深山玉蝴蝶一家遭闪电刀、一条鞭惨杀的情景。暗想：这是人命关天的事呵！不能不理。他身形一闪，人如流星，飞入树林中去。可是，他还是去迟了！一个人早已倒卧在血泊中，一个脸上带有青色胎记的中年汉子，正动手撕开了一个昏过去的女人的衣服，露出了雪白肩肌和胸前的绿肚兜。他大声怒道：“你这是干什么！？快停手。”
青色胎记汉子回头一看，见是—个蓝衫的文雅书生，眼露狡点的喜色，但也只是一闪而逝，更多的是惊愕，反问：“你！？”
墨明智又说：“快放了她！这人是不是你杀的？”
胎记汉子看看四周，再没见到别的人，眼露杀机，狞笑一下，“不错，是格老子杀的，小兔子，你也跟他一块去吧！”匕首寒光一闪，直朝墨明智剌劈。墨明智身形微闪，一招折梅手法，便将他手中的匕首夺了过来，同时也将他摔在地上，摔得四脚朝天，说：“你怎么连我也杀的？太凶狠了！说！你为什么要杀人？还要撕这女人的衣服？”
胎记汉子怎么也想不到墨明智出手这么的厉害，不但夺去了匕首，还将自己摔得几乎爬不起来，不由恐惧了，忙说：“你，你，你千万别杀我。”
“那你说，为什么要杀人？”
“因为他想强xx这妇人，我不杀他，他就要杀我了！”
墨明智一下愕然：“你说什么？”
“我说，他想强xx这妇人，格老子才杀了他的。”
“真的！？”墨明智感到意外了。
“是呵！我怎么敢骗少侠的。”
“那你怎么连我也要杀？”
“我，我以为少侠你跟他是一伙人呵！”
“胡说，我怎么跟他是一伙了？”
“那，那我误会了，望少侠宽恕。”
胎记汉子说着，慢慢站起来。墨明智虽是江湖阅历经验少，由于有了前几次的教训，又得了神算子的指点，不像以前那么容易相信人了，带怀疑地问：“那你为什么要撕妇人的衣服？”
胎记汉子一笑：“少侠！你以为我想非礼这妇人么？”
墨明智点点头。
“少侠，你又误会了！我来时，这妇人已给这贼人打昏卧地，格老子宰了他后，想看看她伤在什么地方，一时看不出，为了救人，我只好不避嫌疑，撕开她衣服看看。”
墨明智不由有点相信了，问：“真的是这样？”
胎记汉子不高兴了：“格老子在这一带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你不相信，你杀我好了！”
“我，我不是不相信你呵！”
这时，树林外传来—声鸟叫，胎记汉子连忙说：“那多谢少侠了，少侠武功那么好，你救这妇人吧，我告辞了。”这汉子说完，便匆忙离开。
墨明智一怔：“喂！你等等，别走。”
胎记汉子早已闪入林中不见了，墨明智也没想到将他追回来，呆了一会，他便朝地上的女人走去，想看看她伤在什么地方。正当他俯身去看这妇人时，又听到身后一阵微风，回身一看，一位须眉皆白，面容慈祥的老和尚，不知几时，巳飘然站在自己的身后。墨明智大吃一惊，这老和尚轻功俊极了，来到自己身后才发觉。老和尚深邃的目光扫了四周一眼，说：“阿弥陀佛，施主，老衲看不出你年纪青青，手段却这么残忍，罪过！罪过！”
“你，你说什么？”墨明智怔住了。
“善哉！善哉！施主因奸行凶，不怕天理难容么？”
老和尚话音刚落，一位身背宝剑，银冉飘飘，一脸威严的老道士又飘然而来，双目如冷电，直视墨明智，冷酷地说：“淫贼！你自断吧！贫道也不屑杀你，以免污了贫道的宝剑。”
墨明智想不到刚才自己误会了那青胎记汉子，现在轮到自己给人误会了。连忙说：“你，你们别误会，这不是我干的，我也刚来。”
“你手拿凶器，俯身非礼，又怎么说？”
“我！我——！”墨明智真不知怎么说好了。
老道上更逼视他：“这林子除了你，再没别人，不是你，又是何人？”
“你们冤枉我了！是，是，”墨明智一指躺在血泊中的尸体，“是他！他干的。”
“淫贼！你这话贫道会相信么？”
“那你要怎样才相信？”
老和尚说：“既然施主说不是你干的，等这女施主醒过来后，就清楚了。”老和尚对老道士说，“柳道兄，我们先将女施主救醒了再说吧！老衲也觉得这施主，似乎不像凶恶之人，恐怕另有他情。”
老道士说：“大师，你也太仁慈了！”说时，他突然出手，嗖的一声，便点了墨明智的要穴，令墨明智顿时不能动弹。
墨明智惊愕：“你，你怎么点了我的穴位，你怕我跑么？”
“不错！贫道就是怕你趁机跑了！”
老和尚说：“施主，倘若这事不是你干的，柳道兄自然会为你解开，你不必害怕。”
墨明智没想到老道士会突然向自己下手，更想不到老道士是位武林高手，能凌空点穴。本来墨明智已知老和尚是位高手了，他极不想与武林人士碰面，怕他们认出了自己的面目，心里打算等事情弄清楚后，也像那位青胎记汉子一样，—走了之，让他们去救妇人。想不到老道士竟会向自己先下手。这时墨明智并不担心眼前的事，而是担心又有什么认识自己的高手到来，那自己必死无疑。他说：“那你们快救醒她吧。”
要是墨明智知道这一僧一道的身份，恐怕更会惊得立刻便走，他们不是别人，正是当今武林中第一流的上乘拔尖高手，一个是少林寺的掌门方慧禅师；一个是昆仑派的掌门柳小剑。他们本来在峨嵋山商议怎么擒拿九幽小怪。前天夜里，听说九幽小怪又在成都—带出现了，还毁了白龙会在灌县的一个分堂口，便同一位峨嵋派弟子往灌县而去，远远听到这片林子有异动，他们速展轻功赶来。而那位峨嵋弟子，轻功怎及这两位掌门人？直到现在，仍没赶到。
柳小剑一生疾恶如仇，从小就是一个偏激而又主观的人。他一碰到邪恶之事，往往出手就是凌历的杀招，绝不容情，就算不取人性命，也令其终身残废。他现在出手点了墨明智的穴，已算是看在方慧禅师的面上了。要是他知道眼前的秀才就是九幽小怪，就算墨明智没有这回事，恐怕出手更为凌厉。当然，他们要是—来就认出了墨明智，那墨明智也会有所警惕，也不易为柳小剑封了六位。
这时，方慧禅师隔空运气，手不碰妇人，而将妇人从昏迷中弄醒。这妇人年约二十多岁，面目娇美，姿色颇动人，她醒过来之后，惊恐地望着众人，但一眼看见倒卧在血泊中的汉子，一下扑了过去，悲哭喊道：“陈郎！陈郎！你怎么了？你应应我呵！”不断摇着尸体。
方慧禅师摇摇头，说：“女施主，人死不能复生，你说说，他是给何人害死的？”
墨明智听妇人一哭喊，顿时整个人都傻了：显然，这死去的人，不是强xx她的人，这事—定是那个面带青胎记的汉子干的，我怎么这般傻，让他跑了的？而柳小剑，更是冷冷地望着他。墨明智心感悚然，感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了。
方慧禅师又劝着悲痛的妇人，妇人一下眼神呆滞了，嘻嘻地笑起来：“我的陈郎死了？我的陈郎死了？嘻嘻。”她突然望着不能动的墨明智，用手一指：“是他！是他！”但她一见墨明智手中的匕首（墨明智夺下汉子的匕首仍拿在手中），又惊恐地叫起来：“刀子，刀子！你别杀我，你别杀我。”嚷着，叫着，疯疯癫癫地跑开了。
柳小剑一声冷笑：“淫贼，你现在还有何话可说？”
墨明智一急，浑身怪异真气一下冲开了被封的穴位，他跳了起来，叫道：“大嫂！你别走，把话说清楚。”
柳小剑顿时愕然，昆仑派的独门点穴手法，无人能解，怎么他能解开了？问：“怎么，你能动了？”
墨明智一心要将这妇人追回来，没时间去回答柳小剑的话，身形一闪，人似流星，便拦住了疯妇人的去路。说：“大嫂，你先别走。”
墨明智这漂亮的轻跃，不但看得柳小剑惊讶，连方慧禅师也惊讶了。他们想不到这年青的淫贼，竟然是身怀绝技。惊讶是惊讶，但他们也几乎同时落在墨明智左右。柳小剑首先一招追魂掌拍出，掌劲凌历，足可碎金裂石。墨明智一个纵身，轻跃上树，避开了这一掌风。这更令两大掌门人惊愕不已。柳小剑一掌拍空，顿时感到这淫贼不是一般的武林高手，怒道：“淫贼！你别打算想逃跑，贫道今日不将你劈在掌下，誓不为人。”
墨明智在树上问：“你们讲不讲道理的？事情不弄清楚，就出手伤人。你们为什么不让我问清楚这大嫂的？”
“这受害的妇人已给你逼疯了，理智丧失，你能问得清楚吗？你别想在贫道面前弄花招，趁机逃走。要逃，你是怎么也逃不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四回　成都侠影
上回说到，墨明智见那妇人疯了，一下子傻了眼。是呵，一个疯妇人，全无理智，怎能将事情说得清楚的？不由问：“那，那你们一定要杀了我？你们不怕枉杀好人吗？”
这时，那位峨嵋派弟子赶来了，问：“两位掌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柳小剑一指树上的墨明智说：“这淫贼在树林里污辱妇女，行凶杀人，千万别叫他跑了。”
这位峨嵋派弟子，正是在巴山断魂坡受过伤的赵壁玉。他一看树上，不由惊愕了：“这，这不是九幽小怪吗？”
方慧禅师和柳小剑一听，不由目光闪动，同时惊讶地问：“他就是九幽小怪？”
“就是他，千万别让他跑了。”
柳小剑一声长笑：“原来是名震武林的九幽小怪，怪不得敢如此大胆胡为，贫道我险些失了眼了。好，好！小怪，你下来，贫道要领教领教你的高招，”
方慧禅师也说：“原来是九幽小怪，怪不得身手非凡，老衲几乎为他的外表所骗了。”
这才是—波未平，一波又起。墨明智不想与武林人士碰面，到头来还是碰上了。这下怎么办呢？走不走？倘若自己一走，那自己不真正成了行凶杀人的淫贼？这名字多不好听呀！不走，势必要与他们交手，我能打得过这两位掌门吗？墨明智在树上犹豫不决了。
柳小剑说：“小怪，听说你在断魂坡击败众多高手，怎么不敢下来与贫道过招？贫道再说一句，你想逃走，是怎么也逃不了的。”
墨明智摇摇头说：“我不想走，我只想将事情弄清楚，刚才的事，的确不是我干的。”
柳小剑说：“小怪，这事我们暂放在一边不谈。你下来过招吧。”
“不行，这事一定要先弄清楚，我背不了这口黑锅。”
“你想怎么弄清楚？”
“你们有没有办法医好这疯妇人，令她恢复过来？咦！这妇人怎么不见了？她去了哪里？”
地下的人都不由仔细用眼睛搜寻一下四周，可哪里有疯妇人的影子？大家都把精力放在九幽小怪身上，谁又去管什么疯女人呢？
墨明智着急起来，那脸上有青胎记的汉子骗了自己，跑了，现在这妇人一走，自己倒背上了这个淫贼的称号，今次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方慧禅师和柳小剑却以奇怪的目光看着墨明智，各自暗想：这小怪在江湖上无法无天，伤了不少高手，杀了不少侠义之士，难道还在乎杀害这两个村民么？为什么口口声声要弄清楚是非？这是他行为怪异的表现？还是真的冤枉了他？这件事就算冤枉了他也没什么，比起他为害武林的事来，可以说是微不足道。总之，今日千万别让小怪走了，以免他今后再为害武林，残杀无辜。
墨明智在树上说：“不行，我得将这妇人找回来。”说时，便纵身要追。方慧禅师和柳小剑早防小怪要逃走了。当墨明智身形从树上跃起，方慧禅师和柳小剑也跟着跃起。少林寺的七十二绝技，在武林一直称雄数百年，“一苇渡江”的佛门轻功，更不在天山、昆仑两派之下，方慧禅师的轻功，足可以在水面上行走。而昆仑派的轻功和掌法，亦是独步武林，何况柳小剑还身兼两家之长，剑法虽不及武当派掌门，而轻功、掌法却是在武当之上，所以墨明智的轻功，虽然快如流星电闪，也不能摆脱这两大掌门人。他们分左右出掌向墨明智拍来，墨明智一时在空中无法闪避，只好双掌分左右相迎。两声似闷雷般的响声，跟着半空中三条人影同时震飞，各自相距数十丈，分三个方向摔落下来。而三人从跃起、接掌、震飞、坠落，只是在一瞬之间，就是任何高手看见，也会感到莫名其妙，不知他们已交了手，而且还各自都受了伤。柳小剑落在一棵树叉上，没掉下来。方慧禅师却摔在地上。三个人之中，最不幸的就是墨明智，他坠落到悬岩下的深涧中去了，也不知是生是死。
峨嵋派弟子赵壁玉初时不知是怎么回事，等到方慧禅师落在他身后不远处时，一下看见了方慧禅师面色苍白，闭目盘坐运气调息，嘴角流出的一道鲜血，染红了白须，他才感到骇然，急急奔过去问：“禅师！你怎么了？”
方慧禅师摇摇头，用手指指柳小剑摔落的地方，示意叫赵壁玉去看看。赵壁玉也是武林中的一位高手，知道方慧禅师受了内伤，正运气调息，千万不能打扰，便慌忙跑去看看柳小剑。
柳小剑在树桠上，背靠着树干，盘腿凝神运气调治内伤。看来，他的伤似乎比方慧禅师更严重，鲜血斑斑点点，洒在树干和地下的草地上。赵壁玉见此情形，更不敢去打扰了，但也不敢去查九幽小怪的下落，便拔剑站在两大掌门人中间，防备有人向两大掌门人下手。
半晌后，方慧禅师首先站了起来。赵壁玉一颗心放了下来，齐过去问：“禅师，您没事了吧？”
“老衲总算没事了，柳道兄怎样了？”
“柳掌门似乎受伤颇重。”
“哦，老衲去看看。”
他们走到那棵树跟前时，柳小剑已张开了双目，说：“禅师，我总算没事了，但想恢复原有的功力，恐怕没有半年的调养不成。这小怪的功力，真出乎贫道的意料之外，怪不得在断魂坡能一举而击败众多高手。”
“是呵！这小怪内力深厚得简直令人难以思议，以他一人之力，而能将我两人击伤，当今武林，恐怕除了奇侠慕容施主，已无人可及。”
赵壁玉说：“两位掌门，不知现在九幽小怪怎样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柳小剑说：“恐怕这小怪受的伤比贫道还重，不然，我等还有命么？好！我们去看看，他要是还没恢复过来，我们借此一举而除了他，以免为祸武林。”
方慧禅师摇摇头：“柳道兄，老衲总感到这小怪不像是一个穷凶极恶，心狠手辣的人，他没趁机取我们性命，多半是带伤而走了。不过。去看看也好。万一他真的伤重还在运气调息，老衲也不主张除他。”
“哦！？禅师的意思是——”
“老衲想劝他入我佛门。”
“禅师真会普渡世人。不过，至少也得废去他的武功，不然，贫道也不大放心。”
三人来到墨明智坠落的地方一看，竟是下临悬岩的一道深涧，深达百多丈，下面尽是一些奇岩怪石，荆棘、芒草杂生。方慧禅师打量了四周一下，叹息地说：“看来小怪多半坠落深涧中去了，恐怕没多大生存的希望。”
柳小剑望着下面幽深的山涧，不由点头同意：“不错，是跌落深涧中去了。”
赵壁玉说：“我下去看看。”
柳小剑摇摇头说：“不用看了，就算小怪不负重伤，掉下去也会粉身碎骨，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一条命。何况他还是—个伤重的人。”
“那么说，这小怪是必死无疑了？”
方慧禅师惋惜地说：“看来，这也是天意，非老衲所能为了。柳道兄，我们走吧。”
不久，少林，昆仓两派掌门合力将九幽小怪击毙于华阳山深涧里的消息，一下传遍了武林。它像断魂坡九幽小怪击败六大掌门的消息一样，惊震了整个江湖。首先是峨嵋派、白龙会的人兴高采烈地庆贺了一番，其他各大派也相继高兴了一段时间。大家都认为，这下江湖总算太平了。这一消息传到，奇侠夫妇惊愕了，他们万万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是武林中人人都这么传说，子宁夫妇不由不信了。子宁说：“不好！这小丫头已去了成都，她要是听到了，不闹得武林天翻地覆么？”
小魔女说：“哼！这样更好，我也去闹一份，让这一些瞎了眼睛的所谓侠义人士，知道杀害了那浑小子有什么结果。”
“燕燕，你千万不能乱来，这事可不能凭意气用事。”
他们这一对几十年的老夫老妻，称呼一如既往，从没更改过。
小魔女说：“你这浑人，我怎么乱来了？他们枉杀无辜，不应受到惩罚？”
“不，不！燕燕，我看这事里面，恐怕还有更大的阴谋。我去找找那小丫头，别让她闯出更大的祸来，那将更不可收拾了。”
“好呀！我也出去。”
“燕燕，你不会去与武林为敌吧？”
“你放心，我还不至于老糊涂。但我会叫那些枉杀人的人知道杀错人的痛苦。”子宁知道怎么也说服不了老伴的，只好说：“燕燕，我们一块走吧。”
“我才不跟你在一起，束手束脚，行动不方便。”
子宁只好摇摇头，自己先出门了。
且说墨明智之死，不但引出了奇侠夫妇的重出江湖，更引出了四位女杀星，将武林闹得一片腥风血南。武林人士以为九幽小怪一死，可换来江湖的安宁。他们不知道这么一来，武林更无宁日了。
四位女杀星，第一个便是墨明智的小兄弟慕容小燕。慕容小燕为人聪敏，但却从小娇惯任性，自幼便得子宁的九阳真气输入，年纪虽小，而内力不亚于当今任何一流上乘高手。一年来，她在祖母严厉的管束下，苦练内外武功，西门剑法已练到了当年小魔女闯荡江湖时出神入化的境地，何况她更将迎风柳步融化在灵猴百变身法中，快捷不如墨明智，而奇巧却胜于墨明智了。一年来她苦练武功，为的是今年四月在成都望峨楼上见到她的傻哥哥，可是她刚一踏入四川重庆这一山城，便听到了墨明智的不幸消息，整个人的心全碎了。
那一天，她正在江边的大酒楼上自斟自饮，一面欣赏江边的景色，蓦然听到隔邻座位上两条汉子谈论九幽小怪的事情。九幽小怪，正是她心头上惦挂着的人，她不由留心细听。当她还在紫竹山庄练武时，已听祖父讲过九幽小怪在巴山断魂坡上的事，她很高兴，更羡慕不已，暗想：这个傻乎乎的东西，竟名震武林啦！好！到时我倒要看看你这傻家伙变得怎样了！现在忽地里却听到墨明智遇害的消息，顿时震惊了。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心想：别不是他们说的是第二个人吧？她走过去问：“请问两位大哥，你们说的九幽小怪，到底是个什么人？”
两条汉子见是一个明眸皓齿、面容秀美的少年相问，不由笑了：“小哥，这是江湖上的事，你问来干什么？”
“哎！我怕你们弄错啦！”
两条汉子愕然：“我们怎么弄错了？”
“我听我爷爷说，九幽小怪武功好极了，一举而击败了六大掌门人，他会死么？”
一个汉子说：“小哥，这小怪武功再好，又怎及得上少林寺的方丈方慧禅师和昆仑派的掌门人？在他们联手围攻之下，小怪就是有通天遁地的本领，也不能不败了。”
“那么说，小怪是死在他们两人的掌下？”
“不错，正是这样。”
“这事，你们是听人说的？还是自己看到了？”
“嗨！小哥，我们算老几，怎能亲眼看见？听说小怪行为怪异，动辄杀人，我们怎敢去看的？躲还躲不及哩。”
“原来你们是听人说的，你不怕那人胡说八道么？”
两条汉子不由望望四周一眼，轻声说：“小哥，轻点，你千万别这样说，要是让白龙会的人听到了，你小哥就麻烦啦！”
“哦！？是白龙会的人说的？”
“不错，正是白龙会的人说的，而且不是一般人，是他们的马堂主说的。你说马堂主胡说八道，嫌命长了？”
“他不会胡说八道？”
“好，好，小哥，我们算怕了你了！他会胡说八道？要是小怪不死，他敢将堂口重新搬回重庆？不怕小怪摘下他的脑瓜于？”
“他跟小怪有仇？”
“怎么没有仇？仇可大了。马堂主用计将小怪骗进了他们的堂口，要活捉小怪。谁知小怪没捉到，反而让小怪跑了出来，吓得他连夜将堂口搬了，人也不敢露面。小怪不死，他敢回来么？”
另一位汉子逗他说：“小哥，你要不相信，去问问马堂主吧，说不定是他胡说八道哩。”
小燕一笑：“你们以为我不敢去吗？”
两条汉子睁大了眼睛：“你敢去？”
“你们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不，不！小哥，就算有人给水缸我们做胆，我们也不敢去招惹白龙会的人。”
当天下午，小燕出现在白龙会重庆堂的大门外。尽管她面上还未脱去孩子气，双手叉腰，学着人人老气横秋的样子朝两个守门的劲装大汉说：“去！去告诉你们的马堂主，我要他来见我。”
两条劲装大汉一看，是一个唇红齿白、口光流盼、一脸机灵的少年，模样十四五岁，居然一副大人的口吻在喝叱自己，不由傻了眼，问：“你说什么？”
“聋了吗？叫你们马堂主出来见我！要不要我再说一遍？”
这回两个劲装大汉听清楚了，四只眼睛神情古怪地打量着小燕，暗想：这少年要不是白痴，必然大有来头，不然，能有这样大的口气，居然敢叫马堂主来见他？忍着气问：“请问，是谁打发小兄弟来见我们马堂主的？”
“本少爷还用得着别人打发前来么？”
两条劲装大汉更愕然了：“是你自己来的？没人打发？”
“是呀！你们奇怪么？”
这两条大汉不由互相对望了一眼，一时不明白这少年是什么来头。因为江湖上的能人异士不少，上次的九幽小怪……
小燕见他们呆着不动，生气了：“你们去不去叫呀？惹得本少爷火起，一把火烧了你们这蛇窝窝。”
这下子可把两条劲装大汉气昏了。就是泥人，也有三分泥气，两条劲装大汉—听小燕说自己白龙会的堂口是个蛇窝，也不由火起，其中一个吼道：“小杂种，你吃了豹子胆？老虎……”
他话没有说完，“啪啪”两声，左右两腮，挨了两记清脆的耳光，打得牙血也流出来。另一个大汉一看，大怒：“你敢打人？”
小燕衣袖—拂，将他拂飞了，撞在大门外的旗杆上，撞得双眼金星乱飞，跌得爬不起来。这是过去碧云峰碧波仙子的流云飞袖之功，小燕使出的劲力，还不到两成，不然，这大汉何只撞得金星乱飞，恐怕头壳早破，脑浆迸飞了。
摸着满嘴的牙血，这大汉今次才真正惊骇了。来人武功之高，自己真不敢想象，莫不是又来了一个九幽小怪？小燕逼视着他：“你去不去叫你们马堂主出来？”
马堂主在里面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带了两位香主出来看看是什么回事。一出来便看见小燕的流云飞袖之功，惊讶异常。因为运用流云飞袖，必须要有深厚的内劲才能发挥其威力，不然，顶多拂痛人，不可能将人拂飞。可是眼前的确是一个少年，他真不敢相信一个少年竟有这样的内劲。他慌忙迎出大门，朝小燕一揖说：“不知小侠要见在下有何贵事？”
小燕瞅着他问：“你就是马堂主？”
“不敢，正是在下。请问小侠高姓大名？”
“不知道。”
“不知道！？”马堂主一怔，心想：看来又是一个来找麻烦的人了。心下警惕，说，“既然小侠不愿赐教，请进里面一谈。”
“不用了！我只想问你几句话？你老实回答，我便撒手而去。不然，你这个堂口便不会有安宁的口子了。”
一位香主怒道：“你要威胁我们？”
“你们喜欢这样说，我也没办法。”
“大胆！”这位香主一出手，就以分筋错骨手法，想一下令小燕残废，叫他知道白龙会的人不是好惹的。
马堂主刚要说：“丁香主，不可！”可是，他话还没有出口，只见小燕人影一闪，跟着是丁香主一声惨叫，双手折断，人也飞了出去。小燕为人可不像墨明智，墨明智为人仁义忠恕？不愿伤人，常常以德报怨。小燕可不同了，丁香主想一出手叫她残废，她便先叫丁香主断了两臂。这就叫以牙还牙。她拍拍手，似乎不屑沾染丁香主身上的脏气，斜视马堂主一眼：“怎么样？你愿不愿回答我的问话？”
马堂主心下悚然。丁香主虽然在武林中不怎样出名，但也是重庆一带的高手，谁知一出手便手断人飞，自己再动手，那不啻如飞蛾扑火，自取灭亡？他满脸怒容，但又不敢发作，只好忍着气说：“小侠所问何事？要是有背侠义之事，在下宁死也不愿回答。”
小燕以奇异的目光看了他一下，说：“绝非违背侠义之事。”
“小侠请问！”
“九幽小怪是不是真的死了？”
马堂主更警惕起来，问：“小怪跟小侠是友是敌？”
小燕目光一转，一笑说：“什么也不是，我只想找他比试武功。听人说，他武功神秘莫测，还击败了六大掌门人，我才不相信。”
马堂主一听，顿时放下心来。原来是找小怪比试武功的。的确，江湖上慕名而找人比试武功的事，那是屡见不鲜，不足为怪。便说：“他真的死了！死在少林、昆仑两大掌门人的掌下。”
“他们为什么要将他杀了？”“小伙，小怪是武林的公敌，而且他在华阳山中，做了一件令人发指之事。”
“他做了什么令人发指之事？”
“强xx妇女，谋杀其夫。”
小燕睁大了眼睛：“真的？”
“小侠，在下怎敢骗你。要不，少林、昆仑掌门怎会立即将他毙于掌下？”
小燕不由怔了半晌，暗想：我那傻哥哥会干出这样的事？不可能。她突然拔出腰中软剑，只见剑光一阵闪耀，大门口的一只石狮顿时变成了大小不一的三十六块碎石。她铁青了脸对马堂主说：“你要是有半点谎言，我叫你像这石狮一样！”说完，身形一晃，风起人已失，杳如黄鹤。
第二个女杀星，却是鲜为武林人士所知的玲玲郡主。她代表父亲，前来四川成都为蜀王太妃祝寿。一路上，她已听到了墨明智不少的事，尤其是巴山断魂坡一事，更令她惊喜不已。她不明白，怎么武林的各大门派和侠义人士，不容得墨明智的？她隐隐感到，这里面恐咱有一种不可见人的阴谋活动，便一直留在蜀王府内，暗暗注意武林的活动。当墨明智不幸的消息传来时，她一下惊怔了，问：“真的？”
她跟前的侍女说：“郡主，成都人人都这么说，而且白龙会的人，都兴高采烈地庆祝哩！还有假么？”
玲玲郡主一向深藏不露而机灵，她深锁凤眉暗说：“好！我要看看是谁在操纵这件事。”
是夜，白龙会总堂的大厅上，灯光如昼，众人举杯相交，在座的，不仅有新任的总堂主黄如龙。白龙会的军师王大业，就是那个面上有宵胎记的汉子和那所谓疯妇人，也赫然在座。黄如龙亲自举杯向王军师敬酒，说：“除掉九幽小怪，军师首先是大功臣，我敬你一杯，来！干！”
王大业笑了：“总堂主过奖了，在下只是略施小计而已，这都是总堂主你指挥有方，下面弟兄效力呵！”
黄如龙哈哈大笑：“军师客气了，没有军师出谋划策，又怎能骗得小怪上钩？”他又走到青胎记汉子和疯妇人面前举杯说：“吴兄弟，萧妹妹，小怪之死，你俩功不可没，我也敬你们一杯，也代上灵道长敬你们一杯！”
这疯妇人和青胎记汉子，正是白龙会总堂下的两位堂主，一个是总堂内白龙堂堂主萧玉笛，人称毒手观音；一个是总堂外白虎堂堂主吴法现，人称青面虎。这两个人，都是白龙会的高手，尤其是萧玉笛，袖中的毒箭，可以冷不防在二三丈外取人性命，人又生得美俏，因而得了毒手观音之绰号。她这时笑吟吟地站了起来说：“总堂主，说真的，要是少林、昆仑两大掌门人没赶来，我真想在小怪俯身看我时，一箭就取了他命。”
黄如龙摇摇说：“幸好你没这样做，上灵道长说，小怪武功深不可测，连陶门的毒暗器也伤不了他，你恐怕不但伤不了他，反而会招来杀身大祸。”
“九幽小怪真的那么厉害？”
“要不，他能一举而击败六大掌门人么？”
散席后，毒手观音回到自己的房间，点亮灯时，蓦然见一个一身白衣白裙，气质高贵威严的美丽少女立在门背，她惊讶地问：“你是谁，怎么不声不响来我房间的？”
“特来拜访，不高兴？”
毒手观音更是一肚疑惑：白龙会可从来没见过这么一个美丽的少女呵！她怎么深夜而来这里？问：“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你先不必问，我们坐下来慢慢说吧。”这神秘少女随手将门关上，自已先端庄地坐下来，仿佛她是这个房间出主人似的。
毒手观音惊疑地问：“你要与我谈什么？”
“我想知道，你们是怎样用计骗九幽小怪的。”
毒手观音一怔问：“你要知道？”
神秘少女点点头：“你说吧。”
“我不说呢？”
神秘少女微微一笑，拿起桌面一条用白玉石雕成的盘龙，似乎漫不经心地用手轻轻一捏，石雕的盘龙顿时被捏成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堆碎玉。只见她又将其中的—块碎玉放在两指之间一捏，又捏成了粉状，仿佛这不是一块玉，而是一团泥沙。少女又说：“我看，你还是说出来的好。”一面轻轻将白玉粉吹掉。
毒手观音骇然：“你，你想怎洋？”
神秘少女说：“我是为你着想。”
“你为我着想？”
“你知不知道，你们的刘大龙头是怎么死的？他死在何人之手？”
“不是九幽小怪么？”
“不是。”
“是你？”
“刘大龙头多少也算是一个正义之人，我怎么会杀他？”
毒手观音惊疑不已：“那是谁？”
“是你们的新任龙头黄如龙和军师王大业，合手杀了他的。”
“我不信！”毒手观音叫了起来，“黄如龙是刘总堂最信任的人，一手提拔了他为副总堂主，他不可能杀刘总堂。”
“一个权势欲极强的人，往往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就算是亲如兄弟，也可以杀，何在乎提拔他的人？”神秘少女看看窗外的天色，“好了，时间也不多了，你说不说？”
“我不说！”
神秘少女皱皱眉：“既然这样，我只好带你去另一个地方了。”
毒手观音突然出手，一支袖箭，骤然向神秘少女胸前射来。这是毒手观音的成名绝技，出人意外，百发百中，江湖上多少武功高过毒手观音之人，也丧在她的袖箭之下。何况相距这么近，哪有不中的？谁知神秘少女身形不动，一出手，就挟住了飞来的袖箭，再将袖箭顺手一扔，袖箭竟直没入墙壁内。神秘少女这份武功，在毒手观音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便纵身想向窗外逃命。她刚纵身时，神秘少女身形轻闪，一出手就扣住了她手腕的命脉，只要内力一吐，毒手观音就是不死，也落得终身残废。只见她面色大变，说：“你杀了我吧！”
神秘少女摇摇头，顺手点了她的章门穴，将她扔在地下，叹了一声说：“我好意为你着想，谁知你这般执迷不悟，要不是为了九幽小怪，让你死了算了，我才懒得理你哩！”说着，轻轻一拍手，窗外也跃进—位年纪约十五六的少女，一身侍女打扮，手提利剑。
神秘少女问：“那姓吴的怎样了？”
“郡主，春姐姐带他走了。”
毒手观音一听“郡主”两字，更露惊愕之色。郡主！？难道眼前这位武功极高的人，竟然是一位王爷的千金？她哪里知道，这位神秘少女，就是不为武林人士所知的玲玲郡主。
玲玲郡主不屑地瞟了已不能动弹的毒手观音一眼，说：“将她也带走吧，不然，她也会给人杀了灭口的。”
“是，郡主。”
毒手观音叫道：“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侍女一出手便点了她的哑穴，说：“放心！不会叫你去酆都城的。”
毒手观音想不到一个侍女，竟然是一位武林高手，更惊讶了。
这一夜，白龙会总堂下的内外两位堂主，突然神秘地失踪，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第三位女杀星，便是行踪不定的玉罗刹。她带了盘小玉来到幽谷山庄，拜一代侠女柳小琴为师后，又赶去佛山镇会见时不遇，办完了一桩心事（什么心事，以后自有分晓）。玉罗刹对时不遇说：“时兄，看来上灵这贼道连他的侄儿也不惜杀了灭口，恐怕不单是嫁祸给墨兄弟这么简单，而是另有其重大阴谋，你是不是先将个人恩怨放在一边，先别去找上灵了结，我们合力暗查他的行踪好不好？”
时不遇点点头：“我听从你的话。”
玉罗刹一双俊目，不由深情地看了他—眼，她看出这位傲慢的青年，已对自己一片倾心，只是不敢表白而已，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欢喜他？便说：“时兄，那你今后多保重，我先去我师父处看看我那表妹怎样了，再去四川会你，好吗？你放心，我不会忘了你的。”
时不遇大喜，玉罗刹最后的一句话，不啻是给了自己一个暗示，便说：“我也忘不了你。”
玉罗刹展颜一笑：“那我们后会有期，四月，我在成都的望峨楼等你。”
“好！我们是不见不走。”
谁知四月初，玉罗刹—踏入四川，便听到了江湖上人们传说九幽小怪在华阳山中丧身的消息。玉罗刹惊震得不敢相信，但人们传言九幽小怪是死在少林、昆仑两大掌门人的掌下，她又不能不相信了。当今武林，谁不知道自已大师伯的追魂掌称雄武林？而少林寺方慧禅师的如来涅盘掌，更是练到炉火纯青的境界，远远超过前几代的掌门，连奇侠慕容子宁也不敢轻易与他交锋。墨明智哪怕武功再好，在这两大掌门人的掌下，招架得了么？就是不死，也必然身负重伤。她暗暗怨恨自己的大师伯怎么这般的糊涂，事情不问清楚，就下杀手。好！等我打听清楚，师伯我不敢惹，但少林寺那老和尚，你今后就别想过安宁的日子，让你一寺的大大小小糊涂光头，尝到错杀好人是什么味道。
玉罗刹本来打算先去大娄山拜访自己的义父索命刀，现在也不去了，匆匆忙忙赶往成都。她与墨明智可以说是情如手足，胜似亲姐弟。当她快到成都时，听见路边不远的一处树林里，有人气忿、惊恐地喊道：“你到底想要我干什么？”接着是位少女的声音：“说！九幽小怪是怎么死的？”
玉罗刹一怔：怎么！这少女也在打听九幽小怪的生死？她是谁？便慌忙奔进树林中。只见—位青衣裤的少女，年纪与自己差不多，一双玉掌翻飞，逼得峨嵋派弟子赵壁玉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玉罗刹看得又是暗暗惊奇，这少女的武功不错呵！
赵壁玉一边招架一边说：“我不是说他死在少林、昆仑两大掌门人的掌下么？你还要我说什么？”
“这本姑娘知道，我要你说出是怎么将墨少侠骗去华阳山中的。”
“你简直是胡闹，谁骗他了？”
青衣少女突然掌法一变，一下便将赵壁玉拍翻，跟着身形一闪，又点了赵壁玉的要穴，一声冷笑：“你说不说？”可是她一下瞧见了玉罗刹，面带敌意，上下打量了玉罗刹—下，问：“你是谁？”
“姐姐好身手呵！没用几招，就将峨嵋派的高手赵大侠制服了。”
青衣少女冷冷地盯着玉罗刹：“你是不是也想赶这趟浑水？”
玉罗刹一笑：“姐姐别误会，我也想听听赵大侠怎么将墨少侠骗上华阳山中的。”
赵壁玉虽然不能动，却能说话。他一下认出了玉罗刹，脱口而说：“你！？”
玉罗刹笑道：“赵大侠，没想到我们在这里又见面了。”
赵壁玉绝望地说：“你们杀了我吧！”
“杀不杀你，我作不了主，得看这位姐姐怎样。她要杀你，就不用我出手啦！”
青衣少女听他们这么对答，显然来人是友非敌？便收起敌意，仍心怀戒意问：“姐姐是谁？能否告知小妹？”
“我也不知我叫什么，别人却骂我是女魔手，玉罗刹。”
青衣少女惊喜地叫起来：“姐姐就是江湖上神出鬼没的玉罗刹？”
“这名字不会吓了你吧？”
青衣少女笑起来：“怪不得墨少侠常说姐姐会说笑话。”
“哦！？你曾与那小怪认识？”
“姐姐，墨少侠是我一家的救命恩人。”
“那你是—一”
“武林女骗子！”
玉罗刹讶然：“武林女骗子？你是不是曾经去过巫山，将怪医的一坛名贵的药酒骗走了？”
“是呀！”
玉罗刹笑道：“这才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面，小妹久仰了。”
“姐姐，我们先别客气，商量怎么为墨少伙报仇才是！墨少侠死得太惨了。”
原来第四个女杀星，便是武林女骗子金秀姑。这四位女杀星，论武功，以玲玲郡主和慕容小燕的武功最好，玉罗刹武功次之，金秀姑武功又次之。沦江湖阅历，却又是玉罗刹和金秀姑最为丰富。在机灵方面，四女各有所长，似乎金秀姑更善于应变。中原武林各大名门正派，以为九幽小怪—死，便可高枕无忧，怎么也想不到却招来了这四位女杀星，几乎将整个武林闹翻了天。何况她们的背后，还有奇侠夫妇、神龙怪丐、佟家兄弟和怪医一家等高手异人。尤其是小魔女，更暗中纵容，放手让这四位女杀星给一些所谓侠义之人一个永远也忘不了的教训。首先受到冲击的，便是峨嵋、少林、丐帮这三大名门正派，其次是华山，恒山、崆峒。至于昆仑、点苍两派，一个远在西域，一个深入边陲，一时不受波及。
再说，玉罗刹听秀姑这么一说，心情顿时沉重起来，问：“他真的死得很惨？”
秀姑悲痛地说：“可怜他摔在华阳山的百丈深涧中，连尸骸也没法认。”
“姐姐，你下去看过了？”
秀姑点点头：“我下涧去看过了，只见涧中白骨森森，处处皆是，也不知哪一具是墨少侠的。”
“什么！？只见白骨，没血肉？”
“姐姐，你不知道，那深涧是野兽出没的地方，豺狼极多。别说墨少侠已死，就是没死，掉下去也没命了。这事过了一夜，我才知道，所以我下去时，恐怕他早已身葬兽腹了。我到了涧底时，还杀了两条豺狼哩！”
玉罗刹听得心如刀铰，目光如冷电逼视赵壁玉，银牙紧咬说：“我真不明白，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的人物，缠着九幽小怪百般不放，他到底犯下了什么滔天罪行而要令他身葬兽腹，骨暴幽涧才称快？说！这是为什么？”
赵壁玉自知必死无疑，横了心说：“难道以往各大门派的人，死伤在九幽老怪之掌下不够多？”
“那关小怪什么事？”
“自古说，父债子还，何况小怪还杀害了梅林庄庄主一家大小。”
“胡说，陈庄主一家大小一个也没有死，恐怕要杀陈庄主的不是小怪，而是你们！”
赵壁玉愕然：“你说什么？”
玉罗刹不愿将陈庄主的事说出来，另转话题，问：“你以为小怪真的愿与武林为敌？”
“难道不是？”
“哼！他要与武林为敌，试问一下，在断魂坡上，你们有多少人能活着回去？他杀了人没有？”
赵壁玉一时语塞了。秀姑说：“姐姐，他既不愿说，杀了他算了。”
玉罗刹摇摇头：“他是一个可怜虫，杀了，不怕损了姐姐的英名？我知道，武林骗子，从不伤害人命。”
“那就放了他么？”
“唔！放了他，让他带个口信给上灵，叫这贼道洗干净脑袋，等着我们砍下来。可也不能白白这么放他走了，给他一点教训，让他永世难忘，也算是为小怪先出口气。”
“姐姐，要怎么教训他？”
“废了他的武功！”
“好！我来！”秀姑说完，一掌就震断了他一条筋脉。筋脉一断，赵壁玉再也不能用武了，成了废人。秀姑跟着拍开了他的穴位说，“你滚吧！”
赵壁玉面如死灰，木然坐在地上不动。玉罗刹冷冷地说：“姓赵的，别怪我们心狠手辣，这是你咎由自取。你是第一个杀害小怪受到惩罚的人，今后还有第二个，第三个。你滚吧！要是想不开，你自杀好了。”
赵壁玉面带痛苦之色，一语不发，颓然而去。他一走，玉罗刹问秀姑：“姐姐，你现在打算去哪里？”
秀姑说：“你叫我姐姐，我也叫你为姐姐。我们两个，也不知道谁大谁小，我今年刚满十九，姐姐，你呢？”
玉罗刹笑道：“我还差三个月才十九，你是姐姐了。”
“玉妹妹，那我不客气了。”
“姐姐，你现在打算去哪里？要是没事，我们一块去成都好不好？”
“妹妹，我是偷跑出来找峨嵋派人的，现在我得赶回去，不然让我师父知道了，可不得了。”
“哦！？尊师是谁？”
“神龙怪丐。”
玉罗刹惊讶：“原来姐姐的师父是他老人家，怪不得姐姐手身不凡。他老人家真的走火入魔了？”
秀姑愕然：“他几时走火入魔了？”
玉罗刹愕异：“姐姐不是去巫山向怪医要了一坛百草露花酒么？”
秀姑吃吃地笑起来：“那是我骗他们的。谁叫怪医口出狂言，说我无法能骗到他的东西，我趁他一不留神，却偷走了他身上的信物，骗了他这坛酒。”
玉罗刹一笑：“姐姐这样做，不怕你师父他老人家恼怒么？”
“那时我还没拜他为师呢！”
“哦！？这是什么回事？”
秀姑将经过略略一说，把墨明智救她一家的事也交代了，最后说：“妹妹，我本想早日为墨少侠报仇，但师父他老人家说我武功没练成，不是人家的对手，怎么也不放我出来，我只好偷跑出来，妹妹，请原谅，我不能陪你去成都，得赶回去。”
秀姑话音刚落，有人在树上“哼”了一声，说：“你去成都呀！赶回去干什么？”
秀姑和玉罗刹一怔，忙抬头往树上一看，只见神龙怪丐懒洋洋地卧在一枝横桠上，她们两人只顾讲话，竟然没发觉他是几时来的。秀姑惊愕了：“师父，是你！？”
“不是我，难道是你么？”
“师父，你怎么不声不响地来了？”
“你不声不响地跑了，还怪我不声不响地来么？”
“师父！你别生气，我以后不再偷跑出来就是。”
“徒弟，你也别生气呀！我以后不再跟着你就是了。”
玉罗刹听了他师徒俩的对答，忍俊不禁，又怕得罪了这江湖上有名的老怪物，连忙转身掩口而笑。
神龙怪丐嘿嘿两声：“罗刹小女娃，你以为你转过身子，老叫化就看不出你在笑我们师不像师，徒不像徒么？”
玉罗刹真的笑出来了：“东方老前辈，我怎敢笑你老和秀姐姐的？”
“你这个胆大包天的罗刹，在江湖上杀人放火，装神扮鬼，戏弄官府，无所不干，还有什么不敢的？我老叫化看，你才是九幽小怪，令师伯和少林寺那糊涂老光头，去找那好心的浑小子，的确是找错人了，应该去找你才是。”
一说到九幽小怪，玉罗刹和金秀姑心情又沉重起来。玉罗刹说：“东方老前辈，上灵这贼道苦苦迫逼那浑小子，不惜挑动中原武林人士和各大门派掌门与他为敌，这是为什么？你老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也别问我。”神龙怪丐从树上跳落下来，抓起秀姑，“秀女，我们快走。”
秀姑一时奇了：“师父，你跟玉妹妹说得好好的，怎么就走了？”
“秀丫头，你一个本来就够邪的了，再与这胆大包天的罗刹沾在一起，那更邪上加邪，我老叫化倒是担心你变成了第三个九幽小怪。”
“师父，你害怕了？”
“我当然害怕啦！你成了第三个九幽小怪，我老叫化不成了第二个九幽老怪么？峨嵋上灵这老牛鼻子，我惹不起。快走，快走！不然，又一个真正的九幽小怪来时，更没完没了，我们想走也走不了。”
玉罗刹和秀姑都奇异起来：“又一个真正的九幽小怪？谁？”
“不知道。”
“不知道？”
“是呵！是呵！”神龙怪丐眨眨眼睛，“罗刹女，你想知道上灵这牛鼻子老道为什么苦逼那浑小子，最好去找白龙会总堂那个什么王军师问问。不过，这是一头异常狡猾的老狐狸，不容易叫他说出来的。而且已有人去惊动他了。”
玉罗刹困惑地望着神龙怪丐，问：“王军师？是谁，又是谁惊动他了？”
“这，我老叫化真的不知道了！罗刹女，这就看你了！”神龙怪丐又对秀姑说，“秀丫头，不是师父不让你出来，以你现有的武功，帮不了忙的。半年后，你再来吧，就是到了那时，师父也不同意你胡乱伤人和废人武功，这样做，只会将事情越弄越大。”
“师父，那墨少侠的仇不报了？”
“仇是要报的，就看怎么报，杀人不是报仇的好方法。不找出真正的元凶，杀其他人能报得了仇吗？首先，你玉妹妹的大师伯，就是杀那浑小子的凶手之一，你能去杀他？”
金秀姑一下怔住了，玉罗刹也怔住了。神龙怪丐又说：“所以我老叫化认为，杀人不是好办法，只能引起一连串的冤冤相报，世世代代结仇。再说，就算小怪真的死了，他在地下，恐怕也不同意你们这么做。何况，那山涧找不到他的尸骸，生死仍是一个谜，你们也不必急着给他报仇，先寻到那浑小子的下落再说吧。”
秀姑惊愕了：“师父，你也去过那山涧了？”
“不错，我去过了。”
玉罗刹更追问道：“小怪真的没死？”
“死不死我老叫化不敢说，但我敢说那山涧中没有他的尸骸，所有的白骨残骸，都不是他的。一般来说，任何人掉下山涧，是必死无疑，何况那山涧是华阳山有名的野狼涧，一条不到一里路的山涧，竟有五六处狼窝，掉下去不死，也会给成群的野狼咬死。但希望那浑小子命大福大，死不了！”
玉罗刹不禁燃起了一线希望：“东方前辈，那么说，他可能没有死。”
“罗刹女，你先别高兴，万一这浑小子身葬狼腹，连骨头也叫狼吞了，到时，你别怨我老叫化骗了你。”
玉罗刹刚才的一线希望又扑灭，她咬着牙说：“不管小怪死或生，我都要找到这事的元凶出来。”
秀姑说：“玉妹，你不用找了，这事有八成是上灵这贼道干的。他千方百计地在计算着墨少侠，还想叫我一家去骗少侠的六合神功哩。”
玉罗刹点点头：“八成是他，这下子他跑不了！”
神龙怪丐说：“我劝你们两个毛丫头别太武断了，往往波涛最汹涌的地方，不是最危险的地方，暗流急涌的水下礁石往往是最危险的，常使一些有经验的老舵工走了眼，弄得船翻人亡。”
玉罗刹心头怵然：“东方前辈，不是上灵，是谁？”
“我老叫化知道，不早把他揪出来么？好了！秀女，我们快走，又一个真的九幽小怪已经来到了！”
神龙怪丐说完，拉着满肚狐疑的秀姑，急展轻功而去，丢下了愕然的玉罗刹。玉罗刹暗想：又一个真正的九幽小怪？那是谁？听说川北三英、白龙会的刘大龙头都死于九幽小怪之手，难道是这个人干的？既然是，怎么神龙怪丐不把他抓起来大白于武林？难道他武功极高，神龙怪丐制服不了他？好！我要看看他到底是千什么人。玉罗刹朝林外的大路上望去。只见路人不少，可都是一些商贾小贩之流。离这里有一里之遥的地方，似乎有一间茶棚，暗忖：我要看另一个九幽小怪，不如到前面的茶棚中坐着等不好？这样，也不会令他疑心。玉罗刹想罢，在树林中略展轻功，不久，便出现在茶棚前了。她留心打量着茶棚内外的人。茶棚是搭在路边的—棵大树之下，有五六张桌子，有的坐了人，有的还空着，这茶棚不但卖茶，还卖酒食，茶棚外，也坐了一些歇脚的挑夫走卒，大概他们嫌茶棚里不够这树下凉快。
茶棚老板娘见玉罗刹走进来，此刻起身笑面相迎，问：“姑娘，要茶还是要酒？”
玉罗刹选了一张没人的桌子坐下说：“来壶茶吧！也要一碟包子。”
“好的。”
老板娘立刻给她端上了一壶热茶和一碟包子，摆上—双筷子和一只杯，便去招呼另外的客人了。
茶棚内外，不论是饮茶喝酒的路人，还是歇脚的挑夫走卒，见来了这么一位俊俏的少女，不由都朝她望来，好奇、惊疑、垂涎、贪婪的目光都有。玉罗刹毫不在乎，她早巳打量过内外的所有人了，没有一个是武林中人，顶多也不过是会些拳脚的鲁汉莽夫，她将目光转向大路上的往来人。不久，果然来了—位年约十四五岁的文雅少年，目光流盼，神采照人，眉宇之间隐藏着一团英气。只见他衣着并不华丽，却是上好质地的料子，这么一身的打扮，更显得这少年俊美而不俗。这俊美少年朝茶棚望了—眼，目光却停留在玉罗刹的身上，犹豫了一下，便朝茶棚走来。
玉罗刹疑惑了，难道这位美少年就是另一九幽小怪？而美少年已走到她所坐的桌子跟前，朝她微笑一下，便在她对面坐下来。老板娘忙过来招呼。美少年说：“也给我来一壶茶，一碟包子。”
“是！公子不喝酒么？”
“不喝！”
老板娘忙应声而去张罗，美少年又向玉罗刹一笑，问：“我坐你对面，你不介意吧？”
玉罗刹也一笑：“不介意。小兄弟，你去成都？”
“唔！去成都。姐姐，你呢？”
“我也去成都。”
“那好了，我们可以结伴而行了。”
“小兄弟，你去成都干什么？”
“去玩呀！”
“你没去过成都？”
“没去过，望姐姐指引。”
玉罗刹微笑了：“你不怕我将你拐卖了？”
美少年笑道：“我看姐姐不是这样的人。”
“你会看相？”
“多少会—点。”
“那你看出我是什么人？”
这时，老板娘已将茶水、包子端过来了。美少年一边吃一边说：“是一位身怀绝技、久阅江湖的武林高手。姐姐，我没说错你吧？”
玉罗刹惊疑地望着美少年：“你怎么看出来了？”
美少年一双迷人的眼睛狡黠一笑：“不是说我会看相么？其实，稍有经验的人，也会看出姐姐的！”
“你说说，你怎么看出的。”
“姐姐孤身一人，在众目睽睽之下，面无惧容，落落大方，独自在这里饮茶。试想一下，倘若无一身好本领，敢一个人在这路边茶棚中，旁若无人自斟自饮么？不担心强梁欺财？再说姐姐身佩青锋，风尘仆仆，行装简单，显然是位久闯江湖的奇女子。一般闯江湖的人，哪有这般从容不迫的神态？”
“小兄弟，好一双敏锐的眼光。”
“过奖！过奖！姐姐，你信不信，我还会算命。”
“算命？”玉罗刹简直被这美少年弄得颠倒了，更不知这美少年是什么来路，笑问，“你会算什么命？”
“算人祸福，判人生死。”
“哦！？你看我一生是福是祸？长不长命？”
“恐怕姐姐今年不利。”
“怎么不利？”
“要是姐姐能度过今年的险关，今后一定长命百岁。”
“要是度不过呢？”
美少年扫丁茶棚内外一眼，见众人都以惊讶的目光瞧着自己和玉罗刹，也在倾听自己的说话，便说：“姐姐，我们走吧，天机不可汲露，我们到前面说。”
玉罗刹惊疑不定地打量着美少年，这时，一位中年茶客走了过来说：“小哥，你能不能给找算算命？”
美少年笑问：“你要算命？”
“是，是，望小哥指点一二。”
“你知不知我给人算命要多少算金？”
“多少？”
“算一命，一百两。判生死，却是一千两了，你拿得出来吗？”
中年茶客愕然：“这么贵？”
“嫌贵，你可以不算呀！”
有人一声冷笑：“我看你这小子，根本不安好心！”
美少年侧头问：“我怎么不安好心了？”
“存心想勾引这位姑娘。”
美少年笑问玉罗刹：“姐姐，别人说我存心想勾引你了，你怎么想？”
玉罗刹目光流盼，风情万种地笑起来：“是吗？我可没想到呵！”
这人跳了起来，朝玉罗刹走来说：“姑娘，你别看这小兔子生得一副好皮囊，叫他骗了！你跟着我大爷，包你富贵，一生穿金戴银，享受不尽。”
这人真是一个鲁夫，竟看不出玉罗刹是一位身怀绝技的奇女子，以为玉罗刹只是—般的江湖女子。当玉罗刹走进茶棚时，他早已为玉罗刹的美色勾去了魂魄，一双眼睛直勾勾在玉罗刹身上打转，恨不得一下将玉罗刹抱在怀中，正想找机会与玉罗刹接近时，想不到美少年闯了来……
他一见美少年想将玉罗刹带走，急了，踢了自己的随从一脚，叫这随从找借口先将美少年留下未，自己跟着便出面了。
玉罗刹早已看出这鲁夫不怀好意，目光带邪，但为了要弄清另一个九幽小怪是什么回事的人，根本不将这鲁夫放在眼里，瞧也不瞧他一眼。想不到这不知死活的好色之徒，竟然敢在自己面前动邪念。
玉罗刹展颜笑问美少年：“小兄弟，你看看他的命好不好？他要是好命好福气，我可要跟他走啦！那成都就不去了。”
这色徒本想将美少年撵开，或者将他打得头破血流，现在听玉罗刹这么一说，便改了主意，笑道：“好，好，小子，你给我算算，我给你五百两。”
美少年微笑问：“你不后悔？我话一出口，少一两银子也不行。”
“你以为我大爷拿不出么？区区五百两银子，我根本不放在眼里。”
“是吗？你这命不用算，目光不正，印堂发黑，显然大祸临头了，不死也会残废。”
玉罗刹叫道：“咦呀！原来你快大祸临头了，我可不跟你，万一，你死了，我怎么办？”
鲁夫大怒，盯着美少年：“小兔子，你说什么？你敢说我大祸临头？”说着，突然飞起一脚，朝美少年踢去，“老子先叫……”
可是转眼之间，他突然凭空飞起，落下来时，便断了—条腿，痛得他呀呀直叫，站也站不起来，众人都看愕了眼。
美少年朝玉罗刹眨眨眼：“你看看，我这命算得准么？他不残废了？”
玉罗刹心头凛然，她看不出美少年是怎么出手的，就将人摔飞了。显然这位美少年，又是另一个九幽小怪，武功深不可测，而且行为怪异，是一个名副其实的九幽小怪，而性格与墨明智根本不同，令人不可捉摸。她也不说破，笑道：“小兄弟，你的话真灵呵！我们走吧。”
美少年说：“我的五百两算金还没拿到手呵！”
“小兄弟，他人都残废了，这五百两，我看算了吧，别问他要了。”
“好，好，姐姐，看在你的面子，不问他要了，下次有人叫我算命，我一定要他先付银子才开口。”
玉罗刹一笑，丢下约二钱重的一块碎银在桌面上，说：“老板娘，这小兄弟的帐，我也付了，这银子够不够？”
“姑娘，这可有多啦！”
“这多就赏给你。”
玉罗刹说完，便偕同美少年离开茶棚，往成都而去，路上，玉罗刹问：“小兄弟，我要是度不过今年的险关呢？”
“恐怕姐姐就是这么大了。”
“哦！？我要怎么才度得过？”
美少年蓦然出手，一下就扣住了玉罗刹手腕上的命脉，笑着说：“这就看姐姐做人聪明不聪明了！”
玉罗刹大惊：“小兄弟，你！”她想一掌拍去，可是命脉己给人家扣住了，浑身使不出劲来，苦笑一下，“你要杀我？”
美少年摇摇头：“我不想杀你，我只想问你儿句话，你实说了，我自会放你，你不愿说，那么，你命就这么大了！”
“你想威胁我？”
“姐姐千万别这样说。”
玉罗刹叹了一声：“想不到我玉罗刹行走江湖，一向捉弄他人，今日反给人捉弄了。”
美少年一怔：“你说什么？玉罗刹？你就是玉罗刹？”
“不错，你要杀就杀，不过，你别想我能回答你一个字。”
美少年连忙松手，朝玉罗刹一揖说：“姐姐请原谅，我一时误会你了，以为你是一位名门正派的弟子，不得不采用这个办法。”
玉罗刹奇怪：“是名门正派的弟子又怎样？你与名门正派的人有仇？”
美少年目光顿时闪现出一道令人心寒的光芒：“哼！要是名门正派的弟子，他们就没有这么好运气了！”
“小兄弟，你难道不知我是昆仑派的弟子，也是武林中名门正派之一的大门派么？”
美少年笑道：“姐姐不同，说得不好听，姐姐虽为名门正派弟子，可是身带邪气，曾与九幽小怪共患难，同生死，是我心中仰慕的一位奇女子。”
“小兄弟，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大名？”
“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
“是呀！我的名字就叫不知道。”
玉罗刹一时明白过来了，惊喜地问：“你就是九幽小怪的小兄弟？约好今年四月在成都的望峨楼相见？”
“你怎么知道了？是我那傻哥哥告诉你的么？”
玉罗刹一阵难过：“小兄弟，你我都来得太迟了！墨兄弟他——”
“姐姐，你不用说，我都知道了。”
“小兄弟，你是前来成都为他报仇的？”
不用说，这位美少年，正是女扮男装的慕容小燕，第一个女杀星。她目露杀机：“不错，我正是前来四川为他报仇雪恨的，但我不相信我那傻哥哥真的死了。”
“你不相信？”
“我傻哥哥具有一身奇厚的怪异真气，没有人能伤得了他的。”
“小兄弟，那你打算怎样？”
“我在望峨楼等他，只要我傻哥哥没有死，他一定会来见我的。”
“你要等多久？”
“等到五月初一。”
“五月初一？小兄弟，现在离五月初一，还有二十多天，你天天都上望峨楼等着他？”
“唔，天天等，风雨不改。”
玉罗刹不禁暗暗点头。还以为自己对墨明智的情感深厚，可是他这个小兄弟，情感更浓。所谓情深似海，义重如山，莫过于此了。她百感交集地说：“小兄弟，原来你对墨兄弟这般深情，怪不得墨兄弟时时说到你。万一他不在人世……”小燕咬着牙，目露杀机：“那中原武林各大门派的人，就别想过—天好日子，我叫他们也尝尝死去亲人的痛苦。”
“小兄弟，姐姐也是这么想，那我们一块为墨兄弟报仇，好吗？”
“不！姐姐，你别露面，我来好了。”
“为什么不让我露面？”
“姐姐与我不同，姐姐是名门正派的人，恐累及师门，也会令姐姐的师父处在尴尬的地位。我吗？也可以说是他们所说的九幽老怪的传人，只要姐姐在暗中照顾我就行了。”
玉罗刹想了一下，也不禁暗暗佩服他想得周到，两人一明一暗，正好互相照应。她略带惊讶地问：“小兄弟也是九幽老人的一个传人？”
“是！”
“怪不得神龙怪丐说小兄弟又是一个真正的九幽小怪。小兄弟，可是你的性格可不同墨兄弟呵！”
“我可不像他那么傻乎乎的。”
她们走着说着，不久就到了成都。成都，不但是历代的名城，自秦汉以来，一直是西南的政治、经济、文化和军事中心。也是明朝四川布政司的所在地。成都府，更是四川的第一个大府，下管六个州、二十五个县。因此人烟稠密，市面繁华，酒馆青楼处处。以武林来说，它却是四川陶门和白龙会总堂的所在地，因而出现的武林人士不少。
她们装作互不相识，先后投宿一家名为“得月楼”的客栈，要了两间相邻的房间住下，以便互相照应，以防不测。得月楼，名雅楼也雅，它是一家临近江边的园林式客栈，所住的客人，不是文雅人士，便是富豪子弟、豪商大贾和官员。武林人士，极少来这里住宿。
是夜，她们用密音入耳之功交谈。玉罗刹说：“小兄弟，你要注意，这家客栈的店小二，可能是白龙会的人，要小心自己的行踪。”
“姐姐，我知道了。这家伙正留意着你，对我却不在意。你可要小心。”
“是吗？那以后你千万别与我接近。还有，陶家的人，你也别去招惹他们。”
“姐姐放心，我并不害怕他们使毒。”
“好吧！兄弟，休息吧。”
玉罗刹心下又思疑，怎么小兄弟不怕毒的？难道他也像墨兄弟一样，也有将毒化解为自己功力的奇功异能么？要是这样，九幽一派的内功，真令人不可思议了。玉罗刹怎么也不会想到，她所遇到的不知道小兄弟，竟会是—代奇侠夫妇的孙女儿，不但身藏有过去韦氏女侠的九转金创还魂丹，更有千金难买能化解百毒的玉女黑珠丹，当然不畏任何毒了。
果然小燕没有看错，玉罗刹一进得月楼，就给白龙会的人盯上了。那位店小二便是白龙会的耳目。店小二虽然认不出玉罗刹是什么人，但感到一个孤身少女，身佩青锋，旁若无人前来投店，便引起了注意。他将玉罗刹的情形，立刻以白龙会特有的联络方式，向总堂报告了。
原来白龙会总堂的内外二位堂主，突然在一夜间失踪，顿时引起了总堂主黄如龙和王大业的惊震，因为这两位堂主是诱骗九幽小怪的关键人物，具体执行者，不管他们是害怕潜逃，或者为人劫去，不但对白龙会不利，更对上灵道长不利。要是前者，还不怎的，要是后者，问题就大了。早知这样，将他们毒杀了好，以免当日之事泄露了出去。黄如龙暗暗埋怨王大业，说：“军师，要是他们一回来，就将他们杀了多好，现在可留下尾巴了。”
王大业说：“我何尝不想杀了他们灭口，可是他们突然死去，你不怕引起手下弟兄们的思疑么？不怕弟兄们心寒么？”
“我们不能将他们之死，推给别人？”
“总堂主，以前我们可以推给九幽小怪，现在推给谁？”
黄如龙不出声了。皱皱眉问：“军师，你看他们是知道了动静而潜逃呢，还是被人劫了去？”
王大业沉吟半晌说：“从他们回来的情况看，绝不会想到我们会杀了他们灭口，说他们害怕为武林人士知道而逃走，更不可能，我看很可能被人劫了去。”
“那，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立刻派人出去追查？”
“看来，我们只好这样做了！但这事绝对不能声张出去，也不能对弟兄们说他们失踪的事，我疑心我们内部，有其他门派的人卧底。”
“有人卧底？谁！？”
王大业摇摇头：“是谁，我目前也不知道。总堂主，要不是有人卧底，总堂内外守卫森严，谁能深入到我们总堂来将他们劫了去，而不为巡逻的弟兄知道？除非来人是绝顶的武林高手。就算是绝顶的武林高手，没有卧底通风报信，也不可能将他们劫走。所以我主张不动声色，对弟兄们说，我们有事派他们出去了，—面暗暗广布耳目，注意成都内外，近来有没有什么生面的武林人士出现，一面严密注意总堂内有什么可疑的人。当然更要派出几个心腹之人，搜索成都内外，查查劫去了的萧玉笛和吴法现藏在什么地方。劫走了他们的人，绝对不会杀了他们的。”
“好！一切由军师调动吧。”
所以玉罗刹一到得月楼，就给人注意了。店小二没注意小燕，因为小燕一身书生打扮，而投宿得月楼的人，又多数是各地来的文人和富家公子，店小二将她忽略了过去，只是惊讶她的美俊和神采飘逸。
是夜，玉罗刹正欲灭灯就寝，蓦然听到窗外一声轻微的响动。玉罗刹一下知道有人前来窥探了，想了一下说：“何处高人，既然来了，怎不进来一坐？”
外面一阵笑声：“好厉害的听力，玉姑娘果然不愧为昆仑派的又—代女侠。夜深了，你不怪我前来打扰吗？”
玉罗刹一听，声音颇熟的，警戒之心略略放了下来：“是谁呀？”
“玉姑娘，怎么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跟着，一个人影从窗外跃了进来。玉罗刹在灯下一看，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你怎么在深夜里跑来的？”
“玉姑娘不欢迎吗？”
“欢迎，欢迎，小妹妹哪有不欢迎姐姐到来的？”
来人不是别人，却是白龙会高手、江湖上颇有名望的胭脂虎霍四娘，曾与玉罗刹有过一面之缘。在性格上，两人颇为相投。霍四娘笑道：“玉姑娘，来了成都，怎不前来看我的？还是瞧不起我？”
“姐姐言重了。小妹今夜刚到，正打算明天去拜访姐姐哩！想不到姐姐却跑来了，看来，白龙会的耳目顶灵呵！”
“玉姑娘千万别见怪，因为我们重庆堂的堂口，几乎给人挑了，所以凡是有武林人士来到成都，不能不引起我们的注意。我怎么也想不到是玉姑娘你来了，要是知道是玉姑娘，我应该投帖拜访才是。”
“哦！？什么人这么大胆，敢来挑白龙会的？他是寿星公吊颈，嫌命长了？”
“听说来人是一个年青的小伙子，武功奇高，看来是个初出道的人，想在江湖上扬名立威，他却不是有意想挑白龙会，而是找九幽小怪比试武功。”
因为小燕没有将重庆之事对玉罗刹说，所以玉罗刹听了感到惊讶，问：“他找九幽小怪比试武功！是谁？没问他的姓名？”
“问了，来人不愿说。”
“不是说九幽小怪死了么？他怎么还找九幽小怪比试武功的？他武功极好么？”
“要是重庆堂的人没有夸大，来人武功简直不可思议，他弹指挥袖之间，就可将人拂飞震断筋骨。马堂主的飞鸽传书中说，来人的武功门路，似乎是过去碧云峰碧波仙子的流云飞袖之功，恐怕是碧云峰新起的—位高手，意图重振碧云峰。”
玉罗刹更惊疑了。碧云峰在五十年前，曾一度雄视武林，是威震江湖的一大帮派，与中原武林结下了不少的仇仇怨怨。幸得一代奇侠慕容子宁和小魔女从中化解，消除种种误会，而换来“武当结盟”，才使武林有过—段平静的日子。但自从碧云峰帮主和五大魔王等一批高手相继逝世后，碧云峰的声望才日渐见微，寂居云南—角，成为了江湖上一个不大注目的帮派，以致以后有神风教的崛起，称雄武林一时。难道碧云峰人又出了—代高手么？他是碧波仙子的传人？意图再次雄视武林？要不，他什么人不找，单单找九幽小怪比试武功，想一举而扬名江湖？要是这人心怀野心，恐怕武林又掀起一场风波了。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来这位不露姓名突然出现的武林高手，知道墨兄弟已死，极有可能去少林、昆仑找方慧大师和自己师伯比试武功了，这样，同样可以名动武林。
胭脂虎霍四娘见玉罗刹深沉不语，问：“玉姑娘，你想什么？”
玉罗刹—笑：“我没想什么，我想这位高手不知是不是碧云峰的人。”
“极可能是碧云峰人。试问当今武林，除了慕容老夫人会流云飞袖这一武功外，又有谁会这一绝技？可惜九幽小怪已死了，要不，让九幽小怪会会他也好。”
玉罗刹问：“九幽小怪真的死了？”
“玉姑娘，你还不相信？他的确是死在令师伯和方——”胭脂虎—说到这里，一下想起了听说玉罗刹在巴山的断魂坡上，曾与九幽小怪并肩站在一起，不惜与中原武林人士为敌的事。便停了下来，用眼角瞅瞅玉罗刹，试探地问，“玉姑娘，你不是前来为九幽小怪复仇吧？”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我最希望玉姑娘不是。我真不明白，玉姑娘怎么会与九幽小怪相识的？以玉姑娘的慧眼琴心，难道还看不出九幽小怪的为人？”
“老姐姐，你也认为九幽小怪是一个行为怪异的杀人魔王么？”
“我不大相信。”
玉罗刹奇了，问：“你不相信？”
“玉姑娘，我虽然没见过九幽小怪，也无亲自去过断魂坡看到当时的情景，但陶家十四妹却都对我说了！”
“哦！？她怎么说？”
“她说小怪的行为虽然怪异，却不像人们所说是嗜血成性的杀人狂魔。他一举而击败了六人掌门人和一些高手后，便飘然而去，没杀害任何一个人。当时凭他那与众不同的怪异武功，若真的是杀人魔王，恐怕断魂坡上，没有几个人能生还。”
玉罗刹迷悯地看着胭脂虎，问：“我入川后不久，就听人说你们的总堂主刘大龙头不是死在小怪的手下么？”
“这事我们绝大多数弟兄和姐妹相信，我却不相信。”
“你怎么不相信？你看出了其中的破绽？”
“破绽我没看出，但我想，小怪在断魂坡上伤了丐帮帮主和上灵道长，都没有趁机下手杀害，他怎么会杀害刘总堂主的？以小怪的武功，要杀我们白龙会的任何一个人，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不必偷偷摸摸地进行暗杀，大可以光明正大上门挑战。既然是偷偷摸摸，又何必留下姓名？”
“可是老姐姐为什么说我看不出小怪为人的？”
胭脂虎不由又上下打量着玉罗刹，凭她富有经验的目光，看出玉罗刹仍是一个守身如玉的处子，点点头说：“玉姑娘，看来小怪还没有对你下手呵！”
玉罗刹奇异了：“老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玉姑娘，你是不是喜欢小怪了？”
玉罗刹一下听出了胭脂虎的话外之音，一笑道：“老姐姐，不错，我是顶喜欢这小怪的，但这只是姐弟之情。”
“是吗？恐怕小怪不是这么想吧？”
“你以为小怪……”
“玉姑娘，你知不知道令师伯柳大侠和方慧大师为什么对九幽小怪痛下杀手？”
“为什么？”
“他是个淫贼！”
“什么？”玉罗刹瞪大了眼，“淫贼？”
“玉姑娘，你不会想到吧？他在华阳山中干下了一件令人切齿之事。”
“切齿之事？”
“奸人妻，而杀其夫。”
玉罗刹听了，反而微笑—下：“老姐姐，这事你是听人说了还是自己看见了？”
“玉姑娘，我知道你不会相信，要不，你怎会在断魂坡上甘冒武林众怒，与小怪站在一起？”
玉罗刹—笑：“我知道武林中的争斗，往往在其他方面攻不倒对手时，便以男女不正当的行为进而攻击。因为奸夫淫妇，不但为侠义人士深恶痛疾，更为一般人所不耻。”
“可是，这事是令师伯柳大侠和方慧大师亲眼所见，也出自这两位武林老前辈之口，总不会是假的吧？”
玉罗刹摇摇头：“就是出自我师伯之口，我也不会相信。”
“哦！？你不相信令师伯的为人？”
“我怎不相信我师伯为人？正直好义，视恶如仇，平生没半句虚言。我是说，这事就算是我师伯看见了，恐怕也是有人在暗中设下的圈套。”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五回　波谲云疑
上回说到，胭脂虎怔住了，问：“你是说有人在暗中设下了圈套？”
“老姐姐，我知道你为人正直，你不了解小怪的为人，要是你和小怪相处过一些日子，就知道他根本不是那种轻薄的人。这小怪老实敦厚得像头牛，要说到这方面，我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你那么信得过小怪？”
“是！老姐姐。小怪是第一次闯荡江湖，几乎什么事也不懂，所以在武林人士眼中看来，他成了一个不可理解的小怪。他还是一个大孩子，根本不解风月之情，怎会做出这样的事来？我看，他一定上了别人的当，我师伯也被人利用了。”
“那么说，玉姑娘来成都是为九幽小怪复仇的了？”
“不错，只要我玉罗刹不死，那些暗算九幽小怪的人，就别想过好日子。”
胭脂虎摇摇头：“玉姑娘，我劝你还是暂时离开成都的好。”
“我为什么要离开成都？”
“玉姑娘，令师伯柳大侠因与九幽小怪对掌，受了颇为严重的内伤，现仍在成都青羊宫中养伤调息。”
玉罗刹一怔：“我师伯受了伤？”
“是呵。玉姑娘，试想一下，要是令师伯知道你前来为九幽小怪复仇，他老人家不震怒么？”
“老姐姐，这样，我更不能离开成都，我得去看看他。”
胭脂虎愕然：“难道玉姑娘不怕令师伯在震怒之余，对你不利么？”
“师伯固然不易改变他的看法，但我相信他老人家终究是个明理之人。”
“既然这样，我也不便多说了，望玉姑娘小心，我走了。”
“多谢老姐姐的关心。”
胭脂虎一走，玉罗刹正想关门，只见人影一闪，一个人无声无息地飘然进来。玉罗刹一怔，一看，是墨明智的小兄弟。她有些愕异：“兄弟，你还没睡？”
“有人夤夜拜访姐姐，我怎能放心睡？”
“我们的对话你都昕到了了”
“听到了！多谢姐姐那么信任我傻哥哥，为我傻哥哥辩白。”
玉罗刹微笑：“我这是依实情说话，你何必多谢我？”
“不管怎样，我还是要多谢姐姐的。看来我傻哥哥的确上了别人的当了，我以前倒没想到这一点。姐姐，你看，是谁在暗中设下了这一可恶的圈套？”
玉罗刹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这就要我们去细细查访了。”
小燕想了一下，又问：“姐姐明天真的要去青羊宫见你师伯？”
“师伯受伤，我怎能不去看望的？”
“姐姐，我想你还是别去的好。”
“怎么？你也劝我不去？”
“姐姐，我了解你师伯为人，虽然正直，但却异常固执。”
“兄弟放心，我自会应付。”
“姐姐一定要去，我只好暗中相随了。”
玉罗刹一怔：“你不会对我师伯出手吧？”
小燕眨眨眼睛：“就算他误杀了我傻哥哥，看在姐姐的份上，我也不会出手的。”
“那你跟着我干什么？”
“好吧！姐姐不要我跟随，我就不跟随好了！”说罢，人便悄然离去。
玉罗刹虽然久闯江湖，阅人不少，可是对这位不知道小兄弟，却真有点摸不透他。
第二天，玉罗刹正想出门，突然店小二跑了进来说，“玉小姐，外面有人要拜见你。”
“哦！？是谁？”
“不知道，他们有张拜帖叫小人交给小姐。”
玉罗刹一看拜帖，原来是白龙会的新任总堂主黄如龙和白龙会的长老王大业登门拜访。玉罗刹感到有点意外，问：“他们现在在哪里？”
“在前院的会客厅上，小姐，是不是小人请他们进来？”
“不用了！我去见他们好了！”
“是！”店小二转身出去。
玉罗刹暗想，他们来见自己有什么意图？昨夜，他们不是打发胭能虎来探自己的行踪么？玉罗刹走到前院大厅，黄如龙和王大业一见，慌忙站起拱手说：“玉女侠，在下黄某等前来打扰了！”
玉罗刹想不到白龙会堂堂一位总堂主，不但屈尊拜见，还这样谦恭有礼，也慌忙回礼说：“不敢。不知总堂主和王长老见小女子，有何赐教？”
黄如龙说：“黄某不知玉女侠大驾光临，昨夜派人冒犯，现前来请罪，请玉女侠多多宽恕。”
玉罗刹想：原来白龙会的总堂主竟是为这事前来道歉，一笑道：“总堂主客气了，霍四姐与小女子原是朋友，深夜前来相见，怎说是冒犯了？”
王大业说：“难得玉女侠宽宏大量，可敬，可敬。现我总堂主特在望峨楼设下酒席，一来赔罪；二来为玉女侠洗尘，以尽地主之谊，请玉女侠务必赏脸才是。”
“小女子何德何能，怎敢相烦总堂主和王长老的？”
“玉女侠别客气，玉女侠是昆仑派的高徒，一向侠义过人，除暴安良，江湖谁不敬仰？要是玉女侠一点薄面也不肯赏，我们白龙会也不敢强求，只怕以后，冷了我会数千弟兄的心。”
玉女侠不由一怔，暗想：白龙会是四川的一大帮会，正所谓强龙斗不过地头蛇，说不定今后暗查墨兄弟下落时，得靠他们相助才行。何况白龙会在江湖上也算是一个名门正派的帮会，既然人家堂主亲自来请，不去也说不过去。便笑道：“看来，我不去是不行了。”
王大业连忙说：“玉女侠，你千万别误会，我们堂主是真心相请，要是玉女侠真的不方便，那只怨我们无缘。”王大业见黄如龙最后一句话，似有威吓之意，便慌忙打圆场。
黄如龙一听，也慌忙说：“玉女侠，请原谅我黄某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似玉女侠这样一位江湖上有名望的人，我黄某早就想结识了。”
玉女侠说：“我有什么名望？一些人背地里骂我是女妖精，又与九幽小怪为伍，你们不害怕接待了我，会引起某些侠义人士的侧目么？”
“玉女侠说笑了！”
“既然你们不怕，我就去吧！要是今后惹出什么大祸，可别怪我呵！”
“哪里！哪里！玉女侠肯赏脸，我黄某并不在乎。”
玉女侠便跟随他们往望峨楼而去。望峨楼，不愧为成都的名楼，雄伟奇秀，屹立在江边上。登上望峨楼，不但整个成都尽收眼底，在天色晴朗之时，还可遥望西南方向的峨嵋山峰和西北方向的青城山与四姐妹山。上望峨楼饮酒喝茶的，都是一些豪商大贾和文人雅士，当然其中也不乏武林中人。
白龙会在望峨楼临窗外包了三桌酒席。白龙会总堂有头面的人物几乎都来了，陪酒的除了白龙会护法霍四娘外，另有三四位副堂主和香主。玉罗刹登上楼时，放眼略略打量了四周的客人一眼，似乎看不到有著名的武林人士。可是当她目光扫视到临窗的一个雅座上时，只见一位年约十八九岁的书生，容光夺人，神态飘逸，独自酌饮。他身旁站着一位俊童，俊童秀美，而书生更是秀美，这主仆二人，眉宇之间，都含着一团英气。玉罗刹一眼便看出这主仆二人，都是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不由惊讶异常，他们是哪—门派的弟子？可从来没见过呵！这秀美书生对玉罗刹微笑一下，便掉头观望窗外景色了。仿佛他这一微笑，只是无意之中而已。
玉罗刹正思疑时，霍四娘已起身拉她入座了。玉罗刹说：“老姐姐，你干的好事呵！”
霍四娘笑问：“我干什么好事了？”
“老姐姐，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这样的场面，你这不是叫我出丑吗？”
“我们总堂主和王军师对你仰慕得很哩！”
玉罗刹一听“王军师”三个字，便有所触动。神龙怪丐不是说，要想知道上灵为什么苦逼九幽小怪，最好去找白龙会总堂出那个什么王军师，但这是一头异常狡猾的老狐狸。问：“王军师！？谁是王军师？”
霍四娘“卟嗤”一笑，手一指说：“他就是我们王长老。本会的人，都称他为王军师，外边的人则称王长老。”
王大业听了霍四娘的话，便把头转过来，对着玉罗刹微微一笑。
玉罗刹暗想：原来这样，怎么神龙怪丐说他是一头狡猾的老狐狸？他人并不老呵！三十多岁，面黄须稀，对人一面诚恳之色，没有半点奸诈之神情，是我看错了，还是神龙怪丐说错了？不管怎样，我对他还是提防些好。便展颜笑道：“原来王长老有此称号，失敬失敬，想必王长老一定足智多谋了。”
王大业一笑说：“这是本会兄弟们对我的一句戏言，当不了真，玉女侠别取笑。”
“我知道世上只有中错了状元，却没有取错了绰号，王军师，希望今后多多指点小女子才是。”
“玉女侠说笑了，我知道玉女侠—向机敏过人，我王某应该多向玉女侠请教才是。”
黄如龙笑道：“我看大家都别客气，来！”他举起了酒杯，“玉女侠，我黄某代表白龙会先敬你一杯！”
主人敬酒，玉罗刹不能不饮了。她也举起酒杯：“多谢总堂主。”便一口干了。玉罗刹落落大方，一杯酒下肚，面不改容，众人都大声叫好。王大业也举起酒杯说：“玉女侠，我王某人也敬你一杯。”
玉罗刹笑问：“你们要是一个个敬酒，不会想将我灌醉吧？”
霍四娘说：“这样吧！我们大家都一起敬玉姑娘一杯，好不好？”
“好！”
众人一齐站起，举杯相向玉罗刹，这一杯酒，玉罗刹更不能不喝了。她说：“各位，我喝醉了，发起酒疯来，你们可别见怪呵！”
众人都笑了。霍四娘说：“玉姑娘，我知道你海量，两杯怎会醉呵！”
酒过三巡，宾主畅谈江湖上的一些见闻，自然而然谈到九幽小怪的事来。玉罗刹有意想从王军师口中套出上灵贼道为什么苦逼九幽小怪的原因，突然，一位中年剑客登上了望峨楼，玉罗刹一见，“咦”了一声：“麦师兄，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昆仑派的弟子，柳小剑的第二位徒弟麦冬生，江湖上人称无情剑麦二侠，为人也像柳小剑一样，不苟言笑，疾恶如仇，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无情，因而得了“无情剑”之名。他冷冷地对玉罗刹说：“小师妹，你果然在这里。”
“师兄为我而来？”
“唔！正是找你。”
“什么事？”
“我师父在青羊宫养伤，你知不知道？”
玉罗刹一向不喜欢这位二师兄言语无礼，盛气凌人的态度，眼睛一转说：“小妹也是在不久前知道，正想去探望他老人家。”
“唔！那就走吧。”
玉罗刹看了白龙会的人一眼，正想说什么，王大业却抢先说了：“玉女侠，别介意，既然尊师伯相召，我们就改日再相请吧。”
“那我失陪啦！”
麦冬生也一拱手说：“各位，得罪了！”说完，便带了玉罗刹而去。
霍四娘说：“总堂主，我跟去看看，我担心柳小剑因我们而怪罪了玉姑娘。”
黄如龙点点头说：“你去看看也好。要是柳大侠因我们相请，而责备玉女侠的话，你得将罪承担下来，别难为了玉女侠。倘若是他们师门之事，你就别乱开口了。”
“我知道。”
霍四娘也匆忙下楼，玉罗刹一走，那边雅座上的俊美书生低声吩咐了俊童几句话，俊童应声而去。不久，俊童书生也会了帐，离开了望峨楼。
玉罗刹跟随麦冬生进入青羊宫，在青羊宫后院一处雅静的楼阁中见到了师伯柳小剑。这个在江湖上天不怕的侠女，见到了柳小剑时，平日的笑容一下收敛了，恭恭敬敬行了个礼，说：“师伯，弟子玉芙蓉前来拜见您老人家。”
柳小剑端坐在云床上，双目如冷电，盯了玉罗刹一眼，“哼”了一声，问：“你眼中还有我这个师伯么？”
“弟子不敢！”
“你敢与少林、峨嵋、华山、弓帮等掌门人为敌，还有什么不敢的？我问你，你在江湖上混出了什么名堂？得了个什么称号？”
“这——”
“你怎么不出声了？是不是玉罗刹！？”
“江湖上人是这么叫。”
“玉罗刹，玉罗刹，单听其名，就知道你平日的为人了，我不知道我妹妹平日是怎么骄纵你的，使得你在江湖上无法无天，胡作非为，败坏了昆仑派的名声。”
玉罗刹说：“师伯，弟子并没有败坏了昆仑派的名声。”
“大胆！难道我会冤枉了你？嗯？”
麦冬生在旁说：“小师妹，你怎能这般顶撞师尊的？”
“麦师兄，我的确没有败坏昆仑派的声誉，我所惩罚的，都是罪有应得的败类。”
柳小剑一听，须发皆张，怒道：“你公然与九幽小怪为伍，在断魂坡上与所有正派人士为敌，还剑伤了白衣女，这是为昆仑派添光彩？难道他们都是败类？”
“师伯，弟子自问这件事没有做错。”
“什么！？你还敢说没有做错？难道错的都是他们？”
“是的，师伯，这件事，他们都错了！”
“反了！反了！看来，你已决心背叛昆仑，决心同武林人士为敌，那么还留你何用？冬生，你与我先将这丫头的武功废了再说。”
麦冬生叫了一声：“师父！”
“什么！？你不敢动手？”
麦冬生嚅嚅说：“师父，你老人家是不是暂时息怒，小师妹年轻不懂事，一时任性做错了事是有的，能不能给她一段日子好好反省？”
“还有什么好反省的？我不杀她，已是看在你师叔的情份上了。”
玉罗刹平静地说：“师伯要杀我，要废我武功，我不敢反抗，只怕师伯今后会后悔无穷。”
“我废了你的武功，是清理门户，有什么后悔的？”
“师伯，你认为我最大的罪状是与小怪为伍？可是，你老人家了解到小怪的为人吗？他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柳小剑怒道：“别的不说，单是他在华阳山中奸淫妇女，杀害无辜，就足以叫他世上除名！”
“师伯，小怪绝不是这样的人。”
“丫头，你还敢强辩？”
柳小剑一下从云床上跃起，举掌就朝玉罗刹头顶拍下，眼见玉罗刹必死无疑。蓦然人影一闪，一只手臂快似电光火花，轻轻接下了柳小剑这凶狠的一掌，不但将柳小剑的掌劲化掉，更令柳小剑后退几步。柳小剑一时惊愕，定神一看，是位英气逼人的青年书生，神态飘逸，有一种令人不敢仰视的高贵气质。
柳小剑瞪眼问：“你是何人？”
玉罗刹更惊讶了。这位悄然而来的书生，竟然就是在望峨楼上独踞雅座、自斟自饮的俊美秀才。玉罗刹虽然知道这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但不敢想象他能这样从容自若而接下了师伯的一掌。师伯的追魂掌，可以说在当今武林，几乎没人敢去硬接。的确，就连浑身怪异真气护体的墨明智，一时情急，没用分花拂柳掌法，以平常的手法硬接，结果是两败俱伤，身堕深涧……
柳小剑所练的六阳真功，虽然没达到过去黑蝙蝠那样的境地，但也可摘叶飞花伤人。在内功方面，当今武林，除了奇侠子宁夫妇、方慧大师、巫山怪医和墨明智外，便该数到他了。可是这位一表斯文的俊书生，不但接了柳小剑的一掌，而且还接得轻轻巧巧，从从容容，将柳小剑的掌力化得干干净净，散于空间，先不说来人的轻功之俊，单是这一掌法，就足以令人佩服之极，不但玉罗刹惊愕骏然，就是柳小剑，也感到怵然。
俊美书生一双明澈人的眼睛不怒而威，淡淡地说：“柳掌门，我是何人，不必相问，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
“你要管老夫之事？”
书生摇摇头说：“昆仑派门内之事，本人并不想管，但牵涉到九幽小怪的声誉，我就不能不管了。”
“你是小怪的什么人？”
“本人与小怪有一面之缘，柳掌门，你们正派侠义中人，不是有这么一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么？难道要有什么关系才肯相助？”
“你要帮九幽小怪？”
“我不想令小怪的名声为人中伤。”
“小怪是武林的公敌，名声嘛，就不用我多说了。”
“柳掌门，我不客气说一句，小怪为什么会成为武林的公敌，你了解了没有？你也不过是人云亦云而已。柳掌门，当年尊师耶律大侠，何尝不是武林公敌？”
“小子！你敢侮辱我师父？”
“我怎敢侮辱耶律大侠的？耶律大侠不愧为武林中的一个伟人，浩气凛然，顶天立地？无人可及。”
柳小剑的怒气平缓了下来：“那你怎么将小怪与我师父相比？”
“柳掌门，你认为小怪是个十恶不赦的恶魔？”
“但他起码是个淫贼！”
书生微笑一下：“柳掌门，你了解真相了？还是问过受害之人了？”
“老夫目睹，还有诈么？”
“柳掌门，你不怕过于武断么？好！我们就看看受害人怎么说吧！”
不但柳小剑，连玉罗刹也疑惑了。受害人？哪来的受害人？俊美书生不理会他们，拍掌说：“将人带上来！”
跟着门外霍四娘吃惊地说：“呵！萧堂主，是你！？”
两名俊童，将—位女子带了进来。其中一位，也是在望峨楼见过的。玉罗刹仍不知是怎么回事。俊美书生说：“柳掌门，你看看，这位女子是讹？”
柳小剑愕然：“疯妇人！”
书生说：“不错，她正是柳掌门所见到的疯妇人，你不妨问问她，她是不是受到了小怪的非礼？”
“她的疯好了？”
“柳掌门，她根本没有疯。她只是奉命装疯而已。”
柳小剑皱皱眉问“疯妇人”：“你说说，当时是怎么回事？”同时也瞟了书生一眼。
书生一笑问：“柳掌门，你是不是疑心她受了我的威胁而不敢说实话？这样吧，我避开，你与玉姑娘亲自问她吧！”
柳小剑说：“不用了！说不说实话，老夫分得出。”
书生说：“不错，以柳掌门的武功，自然可以保护她的安全，谁也威胁不了她。”
柳小剑朝疯妇人说：“姑娘，你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切有老夫作主，你不必害怕有人伤害你。”
书生含笑问：“柳掌门，你以为她是一般的乡间女子吗？”
“哦！？她是谁？”
“她是白龙会总堂下内堂堂主萧玉笛姑娘，因此，她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
话一出，柳小剑、麦冬生、玉罗刹全惊讶了，玉罗刹心想：怪不得胭脂虎在外惊愕地叫了，我还以为白龙会的什么萧堂主也来了，原来就是这个所谓的疯妇人。玉罗刹叫道：“老姐姐，你进来！”
胭脂虎霍四娘进来了，玉罗刹一指疯妇人问：“老姐姐，她是不是你们白龙会的什么内堂主。”
霍四娘说：“她正是我们的内堂主萧玉笛姑娘，现在，我什么也明白了。”
“老姐姐，你明白了什么？”
“玉姑娘，的确是有人在暗中设计暗算了九幽小怪，说不定暗算小怪的人，就是我会的军师王大业。”
萧玉笛突然说：“王大业何止暗算小怪，他还暗下毒手，杀害了我们的刘总堂主，将刘总堂主之死，嫁祸给小怪。”
柳小剑一怔：“那么说，刘奉天不是九幽小怪杀的？”
“不是。是王大业。”
霍四娘咬着牙说：“好！我去找这王贼算帐！”
玉罗刹一下拉住她说：“老姐姐，你冷静些，别冲动，你一个人这样去，会有人相信你吗？再说，你一个人，也不是他们的对手，恐怕谋害你们刘总堂主的，不只是姓王的一个人。”
“玉姑娘，我胭脂虎咽不下这口气。”
玉罗刹望了望柳小剑说：“老姐姐，看看我师伯他老人家怎么说吧。”
柳小剑这时已铁青了脸，此事不用多问，已知八九了。但他仍问萧玉笛：“萧姑娘，那么说，小怪没对你非礼？”
“没有，他是好心跑来救我的。”
“这么说那个横死在林中的人是匪徒？是他非礼你？为小怪杀死？”
“那人根本没有死，是装的。”
书生这时说：“柳掌门，难道你还看不出萧姑娘现在仍是个处女么？她根本没破身。”
书生一说，萧玉笛顿时红了脸。
柳小剑问：“装死的是什么人？”
“也是我们白龙会的一个弟兄。”
“你们是故意将小怪引来的？”
“这一切都是王军师安排好了的，因为我们知道柳掌门和方慧大师将从这一路经过华阳山，柳老前辈一生正直，疾恶如仇，闻声必然赶来。”
柳小剑怒道：“想不到老夫一生正直，疾恶如仇，竟为小人所乘。芙蓉女，师伯险些错杀你了！”
“师伯，这也是你老人家疾恶如仇之所至，弟子决不敢怨你。只要师伯明白过来，弟子就是因此而死了也高兴。”
“想不到老夫一生没错杀一个人，却错杀了小怪，这——”
“师伯，小怪不一定会丧生深涧的。”
“你怎知道他不会死？”
“神龙怪丐曾亲自下涧看过，没发现小怪的尸体，这就是说，小怪可能没有死。”
“要是小怪死了，老夫将终生内疚，只有自行废掉武功，退出武林，再不言武。芙蓉女，你与我查出这暗算小怪的主谋人来，有什么要我出面，你来找我。”
“是！师伯。”
胭脂虎霍四娘说：“这主谋人显然就是王大业，还用查吗？”
书生摇摇头：“姓王的，只不过是小卒而已，更有一个野心极大的隐藏着。”
“是谁！？”众人不由追问。
俊书生摇摇头：“我要知道，早将他揪出来了！好了，这事已毕，我也该走了！”他对萧玉笛说，“萧姑娘，看来白龙会，你是怎么也不能回去了，还是跟我走吧，好不好？”
“好的，公子。”
玉罗刹暗暗称奇，怎么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毒手观音，白龙会总堂下的内堂主，武功虽不属一流，但袖箭却令人害怕，一些武功高过她的黑道人物，也往往死于她的袖箭之下，同时生性桀骜不羁，宁死也不低头的人，怎么会乖乖地听从这位俊书生？要是说她屈服于书生的武力，似乎不大可能，只有一个解释，她爱上了这位俊美而武功莫测的书生，的确，一个多强的女子，往往在“情”字上戡不破。世上有多少有才能的女子，一旦堕入情网，就会牺牲一切。这不由使人想起这么一句话：“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而玉罗刹也从俊美书生的目光中看出，他并不爱毒手观音，只是同情而已。恐怕是毒手观音萧玉笛—厢情愿罢了，不禁暗暗叹息。
胭脂虎霍四娘却不满地说：“萧堂主，难道你忘了刘大龙头对你的信任？而不思为他雪恨？”
书生微笑道：“霍四娘，要杀姓王的容易不过了，只恐怕从此而断了线头，我劝你还是冷静一些好，最好不动声色，像以往一样，当然，更不能将今天的事说出去。”
玉罗刹点点头：“是呵，老姐姐，你想为刘总堂主报仇，还是先不动声色的好。”
书生满意地瞟了玉罗刹—眼：“玉姑娘果然不愧是柳女侠的弟子，慧敏过人，胆色出众，怪不得不畏江湖上的流言蜚语，在江湖上独来独往。”
玉罗刹说：“公子，你不是笑话我吧？今日要不是你——”
书生连忙向她使眼色，打断说：“玉姑娘，过去的事不必再说了。”他又向柳小剑一揖说：“柳掌门，在下得罪了，话你老宽恕，在下就此告别。”
柳小剑尴尬地说：“不敢，今日要不是阁下赶来，老夫就会犯了一生不可饶恕的大错。”
“不，不！此事不能怪您老人家。看来暗害小怪之人，深藏而阴险，请柳掌门多注意。”说完，这位书生便想带人离去。
霍四娘突然说：“你，你现在不能走！”
众人一时惊异，书生也问：“为什么我不能走？”
“我刚进后院时，便听说蜀王爷的一个什么郡主带人前来进香，整个青羊宫内外，都有王府的侍卫守着，一概不准人接近，我知道公子武功极好，也犯不着去招惹官府的人吧？是不是等他们离去后再走？”
的确，凡是武林中的人，尤其是名门正派的侠义人士，一般不与官府的人碰面，更不愿去招惹他们，能避就避，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可是这书生一笑：“恐怕王府的侍卫，拦不住在下的往来！”说完，他便带了毒手观音和两名俊童，飘然而去。
霍四娘惊讶地望着玉罗刹：“玉姑娘，这位公子是何处高人？你怎么与他相识的？”
玉罗刹摇摇头：“我也是第一次与他会面，根本不认识。”
“这就奇了！武林中可从来没见过这么一个人呵！也没听人说过。他是九幽小怪的好朋友？”
“大概是吧！”玉罗刹也暗暗惊讶，墨兄弟几时结识得这样一位异人的？墨兄弟也没有对我说过，难道是他与我分手后认识的？不然，墨兄弟一定全对我说的。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位气质高贵，神采飘逸的俊书生，竟然便是朱家王朝的一位郡主，而且也是曾在江湖上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太乙门的弟子——朱玲玲。本来她一直不愿在武林人士中露面，可是因墨明智的原故，这样一位深闺中的奇人，不得不出来了！
玲玲郡主带了两位女扮男装的俊仆和毒手观音出来，当要穿过一座曲池假山时，她皱了一下眉头，低声交待两位俊仆后，由俊仆带着毒手观音先行离去，自己却留下来，欣赏这处的假山曲池。突然她身形一闪，宛如一道轻炯，无声无息地飘落在假山的背面。假山背后的一棵树下，一位俊雅的书生正负手而立，仰望白云蓝天，低吟着：“但去莫复问，白云无尽时。”
玲玲一笑问：“仁兄，一个人在这里不嫌孤单么？”
这书生回身一望，面露惊讶：“你是何人？何能来此？”
玲玲见这书生不过十四五岁，几乎还是个童子，也有些惊讶了，跟着含笑问：“你这问不多余吗？”
书生也含笑问：“难道我不该问么？”
“小兄弟，我看我们之间，就引人不说暗话了吧。我问你，是谁打发你来这里的？”
这书生眨眨动人的眼睛说：“我，我不懂你的话呀，我是自己来的，又有谁打发我来了？”
“你不想说？”
“你要我怎么说呢？”
“好，你说，是谁打发你来的？来这里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只是想看看青羊宫幽雅宜人的后院景色，你不是这样么？”
“那么说，你是不想说真话了？”
“我这不是真话么？”
玲玲郡主不再说话，身形骤然欺近，一招折梅手法，便想扣住这书生手腕上的命脉。她这种不轻易抖出的武功，不抖出则已，一抖出誓必制服对方。玲玲满以为这一招能将这书生抓住。的确，太乙门的折梅手法，任何上乘高手恐怕也闪避不了。可是这书生身形如一片轻轻的柳叶一般，竟然闪开了。玲玲郡主更露惊讶之色，说：“小兄弟，想不到你竟然是天山派的弟子，会迎风柳步，失敬了！”
这童子般的书生，正是刁钻的小燕。她暗暗跟踪玉罗刹而来，见柳小剑—掌要击向玉罗刹时，她正想出手，不料一阵微风急过，她一看，一位俊气而又高贵的书生，已接下了柳小剑一掌，出现在房中了。
小燕惊愕异常，暗想：这人的武功极俊呵！能接下柳小剑一掌已不简单了，而且还能将柳小剑震开，而没受半点伤，要是自己出手，起码内脏也会受伤，这位高手是谁？他为什么出手救玉姐姐的了她便不动声色，留在外面屏息观看。
当玲玲郡主事毕带人出来时，小燕便闪列假山背后去，打算暗中跟踪，看看傻哥哥结交的是哪一位高人，想不到给玲玲郡主发觉。她一时躲避不了，只好负手在一棵柳树下装着观看景色……
小燕说：“我怎么会是天山派的弟子？你看错了！”
“是吗？”玲玲郡主又是一掌拍出，—边说，“我想看看天山派的迎风柳步能闪得我几招。”
小燕这时不以迎风柳步，而是一招灵猴百变身法，闪开了玲玲的一掌。她的功力，虽然不及墨明智，但身段的轻灵和优美，又似乎胜过墨明智。玲玲郡主一见，反而怔住了，问：“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会这套身法的？”
小燕眨眨眼睛—笑：“我会这套手法，你还看不出我是什么人吗？你没听说九幽小怪有位小兄弟么？”
玲玲郡主愕异：“你是小怪的小兄弟，叫不知道？”
“听你这么一说，你真是我那傻哥哥的朋友了！怪不得你出手救玉姐姐。”
“噢！你怎么不早说的？”
“不这样，我相信你是我傻哥哥的朋友吗？江湖上奸诈的人多哩！”
“现在你相信了吧？”
“我相信了。”
“小兄弟，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以后会见面的，我现在得先走了。”
“你不能告诉我你的姓名吗？”
玲玲郡主想了一下，说：“我姓朱，以后你叫我朱哥哥好了。”玲玲一说完，身形一闪，人已消失。小燕不死心，还想暗中跟踪，可是耳边传来她密音入耳之声：“小兄弟，你别再来跟踪我了，注意你自己，别露了面目。”
小燕一怔，暗想：这位朱哥哥为人可机灵极了！知道自己想跟踪他，看来再跟去也没有什么作用，便打消了跟踪的念头，舒展轻功，越墙而去。
而柳小剑、玉罗刹等人此时正在房中商议今后的行动，一时没注意外面的动静。等到蜀王府侍卫们在郡主上香完毕，离开了青羊宫后，胭脂虎霍四娘也告辞而回白龙会了。不久，成都便传出玉罗刹在昆仑派柳掌门的一怒之下，给废去了武功的消息。当天下午，白龙会的人也亲眼看见柳掌门和麦冬生，押着玉罗刹离开成都，转回昆仑山。
这消息一传出，成都的武林中人，有人暗中高兴，感到除去了一个心头之患；也有人摇头叹息。但这是昆仑派门内之事，别人也干涉不了。只有小燕，心中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便独自一人在望峨楼上倚窗自酌，等候她那生死渺茫的傻哥哥到来。
小燕遥望远处的华阳山而沉思，心想：要是傻哥哥真的像玉姐姐听说没有死，他也该来了。他怎么不来呢？不行，明天我得上华阳山看看。小燕正沉思着，突然听到楼下店小二大声喝道：“喂！你这个老叫化，怎么往楼上跑的，快下来！你要讨吃，在楼下好了！不准上去。”
接着是一阵蹬蹬的脚步声，在楼上的店小二们闻声往楼梯口一看，一个鹑衣百结，汗土满面的老叫化己站在楼梯口了，他们连忙喝叱道：“下去，下去！你这老叫化是不是想找死了？这是你上来的地方么？”
这个老叫化不理不睬，目光扫视了四周一下，一见小燕，似乎看到了宝贝似的，一晃身，便闪开了店小二的阻拦，来到了小燕的桌旁，透了—口大气，说：“好了！我老叫化终于找到你了，不然，我老叫化一世就别想自由自在了！”店小二奔过来要拉走他，小燕—挥手。说：“别拉他了，他是我的朋友。”
老叫化说：“好了，好了！我老叫化还担心你这小——”
小燕害怕他一下说出小丫头三个字来，连忙眨眨眼问：“你是怕我这个小朋友不认识你吧？”
“是呵！是呵！要不，店小二就会把我老叫化赶下搂去了，说不定还来一顿拳脚相加，扭送官府去。”
小燕笑道：“这样不更好吗？”
“当然好了。”
“那你就用不着到处向人讨吃了，坐享官府之福呀！”
“就怕官饭没吃到一粒，屁股先挨了二十大板，这个福你去享罢！”
说着，两人都笑起来。
他们便坐了下来，边吃边谈。店小二惊愕地站在一边，他不敢相信一个文静的公子哥儿，会与一个老叫化交上朋友，不但是店小二，连—些饮酒吃饭的客人，也惊讶地望着他们。
小燕朝着惊愕不动的店小二问：“你在看什么？一个叫化也没见过吗？”
店小二连忙堆着笑脸说：“是，是，公子，要不要再添上什么酒菜的？”
“好吧！你给我添上一个蒸全鸡和一大碟红烧牛肉来。”
“是！小人马上就去给公子端来。”
老叫化说话了，“再给我老叫化打上三斤沪州大曲，快！”
“是！”
店小二一走，老叫化用眼睛力量了四周一眼，问：“怎么？你那傻哥哥没来？”
小燕一听，面色便沉下来，不出声。
老叫化奇异了：“他没跟你在一块？”
这个老叫化不是别人，正是江湖上著名的独行侠丐，曾在柳江河上与小燕相赌，约今午四川这一天在成都望峨楼上相见面的没影子莫长老，也是武林中三大怪丐之一。
小燕摇摇头：“你先别问，我们相赌之事，你打探清楚了没有？”
“你是问上———。”
“哎！老叫化，在这酒楼上，我们不能指名道姓的说出来，我只问你，他过去的为人怎样？”
“小兄弟，你先将十颗丹交给我老叫化吧！”
小燕睁大了一双美丽的眼睛：“他没干过伤天害理之事？”
“你以为什么事能瞒得我老叫化的吗？不过，他在年青时，干过一两件荒唐的事，但仍不失为侠义上的人物。”
“他干过什么荒唐之事？”
“他呀，在青楼上与人争夺一位名妓。”
“再没其他的了？”
“没有了，小兄弟，你输了吧？”
小燕摇摇头：“老叫化，你还不算赢？”
“小兄弟，你别想耍赖，我老叫化怎么不算赢的？他的确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呀！”
这时，店小二将鸡、红烧牛肉和泸州大曲都端上来了。莫长老毫不客气，筷子酒杯全不用，一双瘦骨嶙峋的手齐出动，—手端起三斤重的酒瓶，对口便饮，一手撕下一只鸡腿，大嚼起来，弄得满桌鸡汁点点，店小二看得摇摇头走了。
莫长老一边吃—边说：“我老叫化知道，跟你这古灵精怪又刁钻的小东西打交道，准没什么好下场。算了，我这一年算白跑了—场。”
“你很想要我的玉女黑珠丹吗？”
“以前我只是跟你说着玩，现在我真的想要两颗了！”
“哦！？为什么？”
“我老叫化碰上一群毒物了！”
小燕一怔：“毒物！？你中毒了？”
“没中毒，但有两颗防身，心也踏实些，不怕与他们打交道。”
“你碰上什么毒物了？”
“会走动的。”
小燕笑起来：“毒物当然会走动啦！”
“不！他们是用脚走的。”
“除了蛇，其他的毒物都用脚呀牙，难道用头走么？”
“他们还会说话。”
“会说话？那是什么古怪的毒物？”
“人！”
“人！？哎！我知道了，你碰上四川陶家的人？”
“不！九龙门的。”
“九龙门？是苗疆中的九龙门？”
“小兄弟，看来江湖上的事你知道不少，我在成都的确碰上了他们。”
“奇怪了，九龙门的人一向不出苗疆，他们怎会来成都的？”
“我老叫化怎么知道？看来他们是去找白龙会的人麻烦。”
小燕心里一动，问：“你怎知他们要找白龙会人的麻烦？”
“他们向人打听白龙会总堂在什么地方呀，不去找麻烦，他们打听干嘛？”
“老叫化，我们再打一次赌好不好？”
莫长老摇摇头：“我老叫化今年运气不好，逢赌必输。再说，跟你打赌，我老叫化就是赢了，也会变输，我才不跟你打赌。”
“老叫化，你知道我要赌什么？”
“赌什么？”
“我赌九龙门的人绝不会去找白龙会的麻烦，输了，我马上把两颗丹给你。”
“我老叫化要是输了呢？”
“我什么也不要。”
“有这么大的蛤蟆随街跳？”
小燕笑道：“现在这只蛤蟆不是在街上跳着么？”说着，从自己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来，倒出了两颗晶莹发亮的玉女黑珠丹。
“小刁钻，你玩的什么花样？”
“没有呀！不过我知道我一定会赢。”
“我老叫化输了你什么也不要？”
“当然啦！”
“也不要我老叫化跑腿？”
“不要！”
“好！我老叫化跟你赌了！”
“是吗？那你吃饱了，立刻去白龙会总堂打听，看看九龙门的人有没有找他们的麻烦。”
莫长老将鸡、红烧牛肉和三斤泸州大曲全装进了肚里，问：“我老叫化打听到后去哪里找你？”
“我在这里等你呀！”
莫长老疑惑地问：“你不会躲起来吧？”
“要不，我先将两颗丹交给你怎样？我可不担心你跑掉。”
“行呵！这样，我老叫化就不害怕这班毒物了。”
“不行，我可不准你与九龙门的人交手。”
“为什么？他们伤了白龙会的人，也不准我动手？”
“对！要不，我就不先给丹了。”
“小兄弟，你与白龙会的人有怨？”
“你答应不答应？不答应，就拉倒。”
“好，好，我老叫化昕你的，只打听，不介入。”
“这就对啦！”小燕将两颗玉女黑珠丹交给他，说，“快去快回，我等你。”
莫长老真不敢相信小燕将这千金难求的无价宝交给了自己，有了这两颗丹，可以说是不畏百毒了。他把丹放在手心中看了看，不放心问：“它不会是假的吧？”
“噢！你怎么这样多疑呵！”
“跟你这个刁钻的小东西打交道，不能不多长两个心眼。”
“你快去吧！我不骗你。”
莫长老疑疑惑惑地下楼去了。一个时辰后，莫长老便转了回来，小燕迎了上去问：“怎样，打听清楚了吧？”
“小古怪，这下你输定了！”
“哦，他们真的去找白龙会人的麻烦？”
“嘿嘿，他们伤了黄总堂主，还毒死了一两个人。”
小燕感到有些意外：“真的？你不是虚报军情吧？”
“嘻嘻，你想后悔也没用了！不信你自己去打听。”
“你没动手了？”
“我老叫化去迟了，那群毒物打死打伤人后早巳走了！”
“那你怎么知道打死打伤人的？”
“我老叫化亲自登门拜访，也看到了黄总堂主的伤处，难道还有假的么？”
“九龙门的人凭什么过来找白龙会的麻烦？”
“听说，这群毒物为九幽小怪报仇，找上白龙会，双方交谈没几句便动手。”
小燕又是感到意外：“他们是为九幽小怪报仇？”
“你感到奇怪么？”
小燕不出声，锁眉暗思：“奇了，我傻哥哥怎么会与苗疆九龙门的人结识的？这事也没听我爷爷说过呵！我爷爷只说傻哥哥与神龙怪丐、玉罗刹和索命刀等人结识，而没说与九龙门的人结识的。再说九龙门的人一向不出苗疆，也从不主动去招惹中原武林人士，他们怎么会跑出来为我傻哥哥报仇了？我看其中一定有诈。”莫长老见小燕不出声，又问：“怎么，你在怀疑？这事是白龙会的什么王长老跟我老叫化说的，绝不会有假。”
小燕一听“王长老”三个字，顿时生疑了，问：“是他告诉你的？九龙门的人是为九幽小怪的事而来？”
“是呀！要不要老叫化带你去见王长老，两下当而对证？”
“不用了。好啦！我那两颗丹是你的了！”
“多谢啦！有了这两颗丹，我老叫化这一趟总算不白跑了。”
“老叫化，你知不知道九龙门的人去了什么地方？”
“极有可能去少林或昆仑。”
小燕心头一动：“真的？”
“我老叫化一路上都听说九幽小怪丧在昆仑和少林两大掌门人掌下，这群毒物既然是为九幽小怪复仇，准是去找他们了！”
小燕心想：“好呀！不管是真是假，让这群毒物去闹闹少林寺更好。不过，昆仑派我不能不理了！”便说：“老叫化，你既然知道，怎么不去管的？让他们再毒杀人？”
“不错，我是打算到这两处走走，让他们有所防范。”
“这样吧，我去昆仑，你上少林，分头告诉他们好不好？”
“小刁钻，我老叫化知道你是个闲不住的人，就这样好了。不过，你那个傻哥哥怎么不来的？他去了哪里？”
小燕心头一沉，打量了四周—眼，看出这楼上没有什么武林中人，轻轻说：“老叫化，你知不知道我傻哥哥是什么人？”
莫长者诧异了：“他不是没名字的傻小子吗？又是什么人了？”
“他就是九幽小怪。”
莫长老一双眼睛瞪得几乎比铜铃还大：“小刁钻，你怎么啦？故意逗我老叫化？”
“莫大叔，他的确是九幽小怪。”
莫长老摇摇头：“我不相信，这个傻乎乎的愣小子，怎么会是性格怪异、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九幽小怪了？要是说你这个小刁钻是九幽小怪，我或许还有几成相信，他？不可能。”
“莫大叔，这事等你从少林回来，我再告诉你好不好？”
“不行！你知道我老叫化的性格，什么事也藏不了，不说清楚，我连睡也睡不着。”
小燕看了看四周一下，轻轻说：“莫大叔，这里人多，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到一处僻静地方告诉你好不好？”
“好，好，老叫化在西郊的花溪畔等你，那里有个什么大诗人草堂的，游人虽多，都是一些秀才们，没人会注意到我们的。”
“好！莫大叔，你先走，我就来。”
他们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花溪畔，选了一处背人的地方坐下来，小燕不但将墨明智的来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莫长老，更将九幽老怪的真面目和一家惨死，以及与上灵道长结怨的事都说了出来，听得莫长老睁大了眼睛，说：“那么，这愣小子真是九幽小怪了？”
“噢！莫大叔，我骗你干什么呵！听我奶奶说，要不是峨嵋派那个草上飞认出了他，我傻哥哥就不会出事了。哼！要是我碰上了那个草上飞，我叫他有好看的。”
莫长老问：“江湖上传说小怪手段残忍，火烧梅林庄，杀了陈庄主满门都是假的了？”
“当然是假的啦！这事我爷爷亲眼目睹，火是上灵贼道和那个陈小贼放的，他全家连夜坐船逃往广东去了，我爷爷总不会讲假话吧？”
“他老人家当然不会讲假话啦！想不到一副正人君子的上灵道长，竟是这样的一个人物。令我老叫化开了眼界。好！我老叫化一定要认真查查他过去的底子！”
“怎么，你没认真去查？那你跟我赌什么？”
“不，不！我老叫化认真是认真，但往往被一些小事忽略过去，比如他与人争夺一位名妓……”
“是呀！这贼道年青时好色，恐怕骨子里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奶奶说过这么一句话：人看从小，马看蹄爪。莫大叔，你再从这方面打听吧。”
“好！我去少林寺的事先后，马上去打听他过去的所作所为。”莫长老说到这里，蓦然想起一件事来，说：“好了！我来成都之前，似乎听丐帮的人说，上灵又发出了武林帖，邀各大门派和帮会的人云集成都。初时我以为是为了对付九幽小怪。现在九幽小怪已死，这伪君子玩的什么花样？小刁钻，他不是为了对付你吧？”
“我才不在乎他来对付我，不过我的行踪可没有人注意到呵！除了玉罗刹外，谁也不知道我来了成都。”
“玉罗刹不会对人说出你吧？”
“不会。”
“这可怪了，上灵他发出武林帖为了什么？”
“莫大叔，别管他了，你还是先赶去少林吧，别让那伙毒物伤害了方慧这老光头。”
“我老叫化不明白了，方慧是伤害你傻哥哥的凶手之一，让毒物杀了他不更好？”
“不！我要亲手杀了他才痛快。别人杀了这老光头，我心里不舒服。莫大叔，你赶到了少林，要是毒物们向其他和尚下手，你出不出手我不管，但要是伤了方慧这老光头，你一定要出手。”
莫长老摇摇头：“这么一来，你不怕招惹了中原武林的公怒？”
“谁叫他稀里糊涂地杀了我傻哥哥。要是我傻哥哥真的死了，恐怕第一个流血的就是他。我也可以不杀他，但非叫他断一臂不可。”
莫长老说：“丫头，你是不是冷静一下，你应该先去找上灵才是。”
“上灵这贼道更跑不了！”
莫长老心想：“中原武林招引了这个小魔头，看来又有一场腥风血雨了。”他们又说了几句，便各各分手。
再说柳小剑一行人离开成都，不久就出现在松潘一带森林中，这时已是四月中旬，松潘一带，尽是森林和湖泊，泉水四溢，瀑声处处。远处巍巍雪峰数十座，晶莹夺目，横卧天际，这一带几乎是没人居住的旷野，但景色却恬静秀美，瑰丽得迷人。谁也想不到这风景迷人的童话世界中，竟隐藏着一个冷森森的杀人陷阱。当柳小剑主人刚穿出森林，来到一片开阔地带时，突然前面出现了一个浓眉短髯褐衣的中年汉子，朝柳小剑一揖说：“柳掌门，我等在此等候多时了！”
柳小剑一时愕异：“你是谁？有什么事要见老夫的？”
“在下是小怪的朋友，特意前来为小怪复仇。”
“什么？你是小怪的朋友？”柳小剑怔住了，用眼角望着玉罗刹。
玉罗刹更讶异：“你真的是小怪的朋友？”
来人一声冷笑：“你们感到奇怪么？”
玉罗刹说：“当然奇怪啦！我怎没听小怪说，有你这么一位朋友的？”
来人反问道：“玉姑娘，你配称为小怪的朋友么？”
“我不配称，你一定配称了。”
“不敢！在下起码能挺身为他复仇。”
“现在你想怎样？”
“玉姑娘这话不嫌多余？没说的，小怪含冤屈枉丧在柳掌门的掌下，在下只求讨个公道。血债血偿。”
柳小剑修养再好，也受不了来人的轻侮，何况他还是一个近于暴躁之人，一声长啸：“好，好！那么说，你是要与老人决一生死了？”
来人摇摇头：“在下并不想死，只想生。”
“你自问武功能胜过老夫？”
“在下凭这微弱的武功，怎能敌得柳掌门的追魂掌？”
“你到底想怎样？”
“柳掌门，你不妨打量一下四周。”
“不用打量，老夫早已听出四周埋伏了不少的人手。”
“柳掌门，恐怕你还有一样没听出。”
“没听出什么？”
“他们人人都配备了强弓毒箭，这种毒箭，无解药可救，见血封喉，你们要不要试试？”
玉罗刹笑问：“它比陶家之毒还厉害吗？”
“陶家有陶家之毒，在下有在下之毒，各有所长。玉姑娘，看来你还不大相信，就看一下好了！”褐衣汉子说完，手一扬，林中便飞出了一支毒箭，劲力极强，显然不是一般的弓箭手射出，箭身直插入一块岩石。霎时间，岩石变色，跟着嗤嗤声响，岩石受毒所蚀，融碎了，一块块剥落下来，发出一股难闻的腥气。玉罗刹突然色变：“这是苗疆的九龙奇毒？”
来人笑说：“玉姑娘不愧是见多识广，知道这是九龙奇毒。”
玉罗刹皱皱眉：“你们是九龙门的人？”
“不错，想不到我们一个小小无名的门派，也为中原武林人知道，实在荣幸。”
“我真不明白，小怪怎么有你这样一位朋友的？”
“恐怕玉姑娘不明白的事多哩！”
玉罗刹突然出手，想将这汉子制服。谁知这汉子反应极为敏捷，一跃后退两丈多远，两声阴森森的冷笑：“江湖上传扬玉姑娘给废了武功，可不像呵！在下劝玉姑娘千万别轻举妄动，不然，在下一声令下，这空旷之地，便是你们葬身之处。”
“我们不动又怎样？难道你会让我们离开此地么？”
“只要你们答应在下两个条件之中任何一个条件，我们就让你们走。”
“哦？你们不为小怪复仇了？”
“在下为小怪而来，怎不为他复仇的？不过，在下也知道柳掌门为人所用，才伤害了小怪，情理可原谅，所以才要求不高。”
“好呀！你说，你的两个条件。”
“第一，请你们服下在下的一颗圣丹；第二，请你们各自断右臂，这两个条件，你们选吧。”
“你那颗圣丹是毒药吧？”
“绝不会令你们马上死，但一年后，得不到我们的赐药，就死得极惨了。”
“看来这个条件我们不会答应。”
“那么你们就各自断右臂吧！”
“我断了一臂，今后怎么嫁人呀！”
众人怎么也想不到玉罗刹在这么一个严峻的生死关头，竟会说出这么—句话来，柳小剑不禁皱皱眉，而埋伏在四周的人都失声笑起来，连这褐衣汉子也笑了：“玉姑娘，这样吧，在下看在你以往与小怪的交情上，你可以不断一臂，但柳掌门和麦二侠，就非断不可了，要不就服圣丹。”
“你不怕我会找你算帐？”
“在下并不在乎玉姑娘。”
“那么说，你武功高过我了？”
“不敢说，在下自有对付玉姑娘的办法。”
玉罗刹再不出声了，麦冬生冷冷望着她问：“小师妹，你打算怎样？”
“麦师兄，别出声，让小妹再拖他一些时间，便有办法闯出他们的包围。”
褐衣汉子问：“你们打算怎样？答不答应？我数一二三？你们不答应，我就下令了。”
“你这样，不连我也射杀了？”
“对不起，要是柳掌门不答应，在下只有玉石俱焚了！”
“我们不能再谈别的办法么？”
“玉姑娘，你别想拖延时刻，在下要数一二三了。”
“你不能让我先离开么？”
“不行！除非你砍下柳掌门和麦二侠的右臂！”
“要是这样，我不成了贪生怕死，叛师灭祖的大罪人吗？我叫你砍下你掌门人九龙婆婆的手—臂，你答不答应？”
“玉姑娘，你这是找死了！在下现在开始数，一！”
柳掌门和麦冬生、玉罗刹开始暗运体内真气，以应付四面八方飞来的毒箭。
褐衣汉子说：“柳掌门，在下也知道昆仑派的六阳真气，惊震武林。不过，恐怕也准挡在下的强弓连弩射，我劝你们还是死了这颗心。二！”
玉罗刹想不到这褐衣汉子对昆仑派的武功这么熟悉，暗想：怎么还不见小兄弟的动静的？
褐衣汉子大喊一声：“三！”
“三”字一落，柳小剑等三人凝神聚气，手持青锋，满以为必然飞来满天的毒箭。可是除了轻轻吹来的风外，什么动静也没有。这不但令柳小剑等三人愕异，连褐衣汉子也愕然了，难道四周埋伏的弓射手没听到自己的命令？这不可能！
这时，一个非常悦耳的笑声在他身后响起：“你喊呀！再喊一二三呀！”
褐衣汉子回身一看，只见一位年约十四五岁的少年，神蕴飘逸，眼角眉捎，尽是机灵，带笑地说：“喊呀！你再喊一次嘛！”
褐衣汉子睁大了眼睛问：“你是谁？”
“不知道。”
这位少年，正是精灵而又刁钻的慕容小燕，墨明智的小兄弟。她在成都，已从莫长老口中，敏感到九龙门人在途中要暗害玉罗利和柳小剑师徒了，便不动声色地远远盯梢而来。当褐衣汉子出现与柳小剑对话时，她便用密音入耳之功对玉罗刹说：“玉姐姐，你别担心，你想办法拖一些时候，我有办法将他埋伏的人全搞掉。”
玉罗刹心领神会，采取一连串的拖延手段……
褐衣汉子听小燕说“不知道”，以为在轻侮自己，怒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玉罗刹笑起来：“喂！你不是说你是小怪的朋友吗？怎么连小怪的小兄弟也认不出来了？”
这话一出，不但柳小剑和麦冬生感到愕然，褐衣汉子也怔住了问：“你是小怪的小兄弟？”
“是呀！我真该多谢你为我傻哥哥报仇。可是，你带来的人怎么不出手呵！是不是你叫他们喝多了？”
褐衣汉子茫然：“我叫他们喝酒？”
“不喝酒，他们怎么一个个醉倒了呢？你也真是，办这么一件大事，怎么事先给他们灌酒呵！看来，你不是真心给我傻哥哥报仇，是来故意吓唬人的。”
玉罗刹笑道：“怪不得哩，原来他是在故意吓唬我，没动手。”
小燕道：“看来你不是我傻哥哥的朋友，说不定你就是暗中伤害我傻哥哥的人。”
玉罗刹说：“一定是了，要不，他怎么连我也想伤害的？”
小燕道：“说呀！你到底是我傻哥哥的朋友，还是暗害他的人？”
褐衣汉子感到不对路，—声怒喝，呼地一掌，朝小燕拍来，说：“我看你也不是小怪的兄弟。”
小燕轻灵一闪，顺手一招六合掌法，朝褐衣汉子拍去，褐衣汉子急忙滚开，眼露惊愕之色：“你，你会六合掌？”
“我是九幽小怪的小兄弟，怎么不会六合掌法？这不是假的吧？你要不要再试两招？”
褐衣汉子骤然跃起，凌空朝小燕一掌拍来。别说小燕会迎风柳步，能闪过任何上乘高手的舜然袭击。就是不会，也会灵猴百变身法，足以避敌有余了，她不愿让人看出自己的武功套路而惊动武林，却以灵猴百变身法应敌。只见她如灵猴一般，闪到了褐衣汉子的身后。这一身法，变化快得出人意料，快如电闪，不等褐衣汉子转身，又一招“天地合一”双掌拍出，褐衣汉子似败草般被拍飞。小燕对敌，不像墨明智心慈手软，除非不出手，一出手就是七成以上的功力，何况六合掌法是专拍人身上的要害部门，掌劲凌厉，一给拍中，不死也身带重伤。小燕恨这褐衣汉子太过阴险歹毒，出手更不容情，褐衣汉子—声惨叫，腰骨断裂，摔在地上，别说站起，连坐也坐不起来了！
小燕走近他，微笑地问：“怎么样？六合掌的滋味不大好受吧？”
褐衣汉子忍着痛苦，狞笑一声：“我死了，你也不比我能多活一个时辰。”
“难道我一个时辰后会死么？”
“不错，在我拍出第二掌时，你已经中了我赤蝎粉之毒了，没我独门解药，一个时辰后便死。”
玉罗刹大惊：“小兄弟，你快运气试试，看看中了毒没有。”
麦冬生也说：“小师妹，快叫他拿出解药来，可饶他一命。”
小燕说：“玉姐姐，你们放心，别说是赤蝎粉，就是他们毒箭中的腐肉蚀骨水，我也没放在心上。”
褐衣汉子惊恐问：“你不怕我的毒？”
小燕说：“我可以让你多活一个时辰，看看我会不会死。你是不是想用你的解药，换回你—条命？”
玉罗刹又是暗暗惊讶，难道小兄弟也像墨兄弟一样，身上有化解百毒的特异功能，可将毒力转化为自己的功力？要是这样，九幽一派的武功，真令人不可思议了！玉罗刹怎么知道，小燕是奇侠夫妇的亲孙女，不但有家传的武功，更有能化万毒的玉女黑珠丹。小燕在对敌时，早巳服下一颗玉女黑珠丹，不怕任何毒的侵犯，又怎会怕九龙毒门之毒？
小燕又朝褐衣汉子说：“你想活命，就老老实实说出是谁叫你们来这里的？”褐衣汉子一咬牙：“你杀了我吧！”
“哦！？你宁死也不愿说？”
“不错，我说了，我以后会死得更惨。”
玉罗刹笑问：“你以为你现在会死得舒服么？”
褐衣汉子惊恐地问：“你们想将我怎样？”
“我点你的冒仑穴，再点你的天突穴，你想你会怎样？”
“你真的这么心狠？”
“要不，江湖上会称我为玉罗刹么？”
褐衣汉子突然一掌朝自己脑门拍去，顿时气绝身亡。这一突然举动，使小燕和玉罗刹等人都感到意外，想制止也来不及了！
玉罗刹说：“想不到他却是—个烈性的汉子。小兄弟，我们再找其他人来问问。”
小燕摇摇头：“不用找了，他们早巳都不会说话啦！”
“你全都杀了？”
“我能放心他们的毒箭出手吗？只要一个活着，你们就危险了！”
“你担心他们射出的毒箭？”
“姐姐，你们可以挡开他们的毒箭，但只要你们击中任何一支毒箭，毒水便会迸飞四溅，挡得了毒箭，可挡不了横溅的毒水。这种毒水，只要沾上一点，就会死亡。我不杀他们行吗？”
玉罗刹他们全怔住了！想不到眼前这个小怪，杀人在无声无息之中，他用的是什么武功和手法？同时也想不到毒箭竟是这么的厉害，不但箭头有毒，箭身还藏有毒水，要不是小兄弟暗中赶来，今日昆仑派的人，恐怕无一幸免了。首先柳小剑放下了一派宗师之架子，朝小燕一揖说：“老夫师徒三人，多谢少侠相救之恩。”
小燕慌忙闪开还礼说：“你们别多谢我，我也是为我傻哥哥的事情而来。”
玉罗刹又是一怔：“小兄弟，你不会是来找我师伯的吧？”
小燕狡黠地眨眨眼睛：“要不，我暗暗盯踪你们干吗？”
柳小剑—声大笑：“好，好，这也是老夫枉杀小怪之报，少侠，你说吧，你想要老夫怎样？就是要老夫的人头，老夫也会割给你。”
玉罗刹说：“小兄弟，你千万别这样，我师伯也是上了别人当的。”
小燕说：“姐姐，我现在不想要柳掌门的人头，你们在青羊宫的事，我都知道了。”
玉罗刹更是愕然：“你怎么知道了？”
“姐姐一出客栈，我就暗暗盯踪啦！”
“你去了青羊宫？”
小燕点点头：“去了！也看见了那位神秘的俊书生。”
“小兄弟，你认识他？”
“不认识，我也奇怪，我傻哥哥怎么会结识这样一位神秘的武林高手，他可不是一般武树中人。”
“他是什么人？”
“不知道，我想暗暗盯踪他，却叫他发觉了，只好知难而退。姐姐，我现在打算跟柳掌门单独谈—次话。”
“我不能听？”
“姐姐还是别听的好。”
“你不会对我师伯不利吧？”
“姐姐，我要是想取柳掌门的人头，就不出手制止九龙门的人了。”
玉罗刹不出声，凝视着小燕。的确，她对眼前的小兄弟实在不大放心，对他的行动捉摸不清。对墨明智，她可以一百个放心，对这个九幽小怪，却实在不放心！墨明智心地仁厚，为人诚实，而这个小兄弟，精灵机敏，刁钻异常，往往谈笑中突然出手，令人防不胜防。这才是一个行为怪异的真正的九幽小怪，谁也不知道他肚子里想的什么诡计。
小燕微笑道：“姐姐不放心？好吧，要是柳掌门有半点损伤，我割下我的人头给你。”
“小兄弟言重了！”
“那你放心了吧？”
柳小剑说：“芙蓉女，既然少侠要与我单独谈话，你们就避开吧，就算我万一不幸，你们也不可为难小侠。”
小燕笑道：“柳掌门果然不失一派宗师风度。柳掌门，我们到树林里谈吧。”她又对玉罗刹和麦冬生说，“你们千万别悄悄跟来，要不，别怪我翻脸无情呀！”
玉罗刹无奈地说：“好吧！我们就在这里不动，好不好？”
“那太好了！柳掌门，我们走。”
玉罗刹和麦冬生不知道这位小怪的兄弟要跟柳掌门谈什么？连自己也不能听。眼看着他们走进密林中去，相互看了—眼，感到一肚的狐疑和不安。
小燕和柳小剑来到密林中后，看了看四周无人，柳小剑问：“少侠，你有什么话，请说吧！”
小燕笑道：“你先看看我是什么人。”
柳小剑疑惑，看了看小燕，似乎感到这张面孔曾在什么地方见过似的，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问：“你是——”
“我是谁呀！？”
柳小剑看了半晌后摇摇头：“你这张面孔我好像见过，但怎么也想不起来，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我先认你？”
“你再想想，想不出我是谁，我只好走啦！”
柳小剑愕然：“你不是有话要和我说么？”
“你既然想不出我来，找还跟你说什么？不如走好了！”
柳小剑简直给小燕不可理喻的行动弄糊涂了！世上哪有先认出人来才说的？他又望了小燕半晌，只见小燕在微笑，霎时间，在他脑海里闪出—个任性而又刁钻的小姑娘的模样来，还缠着自己讲故事呢。可是眼前的人是她吗？不可能，就算是女扮男装，又怎会是九幽小怪的兄弟？而且武功套路也不对呵！他摇摇头：“你是像一个我认识的人，但你绝不会是她。”
“我像谁呀！？”
“像我一位舅舅的孙女！”
“嗨！你怎么当我是女孩子了！你不怕我恼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认不出你来。”
小燕“卟嗤”一声笑了，散开了束起的头发：“你再看看，我是谁？”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六回　紫岩山下
上回说到，小燕调皮地问柳小剑：“你再看看我是谁？”
柳小剑不由瞪大了眼睛：“你，你，你真是那个任性顽皮的小丫头？”
小燕笑了：“表叔！你怎么看了老半天也认不出来？”
一声“表叔”，将柳小剑残存的疑惑也打消了，“嗨”了一声：“你这丫头，怎么没大没小地捉弄起我来？”
“好呀！表叔，我还没怪你，你反而怪起我来了！我还有笔帐没跟你算哩！”小燕说时，一边将散开的秀发束起来。
柳小剑一向为人严肃，不苟言笑，但唯独是对这个任性的表侄女，怎么也严肃不起来。柳小剑问：“你要跟我算什么帐呢？”
“你打死了我的傻哥哥，这帐要不要算？”
“什么，九幽小怪是你的傻哥哥？”
“奇怪吗？”
“我不相信。你怎么会认他做哥哥的？这事你爷爷和奶奶知道了没有？”
“怎么不知道？这次来四川，就是奶奶打发我出来找他的。”
“丫头，你不是在骗我吧？”
“表叔，你还不相信我？我爷爷和奶奶也顶喜欢这个小怪的，我爷爷还亲自传授了他武功哩！”
柳小剑听得有点呆了。
小燕又说：“表叔，要是他真的是个行为奸险的小魔王，我爷爷会传他武功么？”
“可是，江湖上怎么说他是九幽老怪的传人？”
“别说他是，我也是。”
柳小剑更是愕然：“你也是？”
“难道表叔没看出我刚才的武功套路？”
“但我不明白，你家传的武功举世无双，你怎么反而学老怪的武功？”
“多懂一门武功不好吗？表叔，你知不知道九幽老怪是什么人？”
“他是什么人？”
“他就是过去的游侠刘常卿。”
“游侠刘常卿！？那他怎么成了九幽老怪了？”
小燕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说，柳小剑更震惊了：“原来这样，怪不得上灵与小怪过不去，几次上昆仑找我。想不到我一生正直，却为别人所利用，误杀了小怪。”
小燕伤感地说：“表叔，要是我不知道事情原由，我真的会上昆仑找你，为我傻哥哥报仇。”
“小燕，我不怪你，你杀了我为你哥哥报仇吧！”
“表叔，要是我真的这样做了，上灵这贼道更高兴了！”
“他高兴什么？”
“表叔，依我看，要是上灵真是残杀刘常卿爷爷一家的凶手，那就得要小心提防了。我疑心他挑动武林人士与我傻哥哥为敌，不单单是想杀了我傻哥哥，恐怕会有更大的阴谋。”
“他会有什么阴谋？”
“起码想弄得两败俱伤，由他称雄武林。”
“他敢？我第一个就不放过他。”
“表叔，你知不知道九龙门的人为什么在这里埋伏要暗算你们？他们受了何人的唆使？”
“什么人？”
“极有可能就是上灵这贼道。”
“是他？你有根据？”
“根据没有，但九龙门却是白龙会的人请来的。”
“白龙会？但与上灵……”
“白龙会只是峨嵋派属下的一个帮会，我疑心上灵这贼道才是白龙会真正的大龙头。”
“他暗算了我，对他有什么好处？”
“他用意是什么，我一时也猜不透，但起码可以挑起武林中的又一次仇杀。”
柳小剑听了大怒：“好！我找这伪君子去。”
“表叔，你现在不能去找他。”
“为什么？”
“一来，这只是我的猜疑，没有充分的证据；二来，他要是真正的伪君子，在面目没有暴露之前，你去杀了他，会引起其他名门正派人的误解，甚至仇恨，说不定又掀起一场武林仇杀；三吗？我要亲手宰了这贼道，为我傻哥哥报仇。”
“丫头，你现在要我怎么样！”
“表叔最好装得什么也不知道，不妨敷衍他，继续和他来往。”
“这个奸险的伪君子，我怎能再跟他来往呢？”
“不！表叔，你一定要这样，不然更会引起他的疑心。”
“好吧，表叔听你的话就是。”
小燕大喜：“表叔，那我走啦！”
“你现在要去哪里？”
“赶回成都呀！”
“你—个人去？”
“表叔，让玉姐姐跟着我吧，不过，你可别将我的真面目告诉她呀。”
柳小剑心事重重地转出林子，玉罗刹和麦冬生见他平安无事走出来，便放下了心，迎了上来，一个问：“师伯，你没事吧？”一个说：“师父，他走了？”
柳小剑点点头：“他走了！”
玉罗刹见他面色阴沉，关切地问：“师伯，他跟你说什么了？不会再找我们的麻烦吧？”
“不会了。芙蓉女，你回成都吧，暗中帮帮她，注意提防峨嵋派的人。”
玉罗刹略感意外：难道小兄弟以这个条件不来找昆仑派的麻烦？不过这就更好了。
麦冬生愕然地问：“师父，为什么要提防峨嵋派的人？”
柳小剑摇摇头：“冬生，江湖上的事，往往叫人百思不解。说不定一些大奸大恶的人，却是真正的君子；一些道貌岸然的人物，却是个伪君子。人们再不能像过去那样，以耳代目，或只看到一点现象就乱下定论了。应多看看，多听听，多问问，多想想，千万不能自以为是，而错杀了好人。冬生，这一点，我们倒是该向芙蓉女学学。”
麦冬生应声“是”，玉罗刹说：“师伯，你言重了！弟子有很多不足之处，望师伯今后多指点才是。”
柳小剑叹了一声：“我自成名以来，没做过什么错事，唯独杀了小怪，却大错而特错了！芙蓉女？你去吧！”
“师伯，我不去！我不放心——”
“你不放心什么？”
“我想，既然九龙门的人能在这里伏击称老人家，难免没有别的人在另一处设下埋伏。他们口口声声说是为九幽小怪复仇，其中有真有假。而师伯你又为人过于正直，心又内疚小怪的死，我担心……”
“芙蓉女，你师伯经过这几次事件，已有所警觉，以后不会再做糊涂事了。”
“师伯，是不是让我先护送你老人家回昆仑山后，再去成都？”
“不用了，那个小兄弟需要你相助。”
麦冬生这时说：“师妹，你去吧，师父有我沿途伺候就行了。”
玉罗刹想了一下，不放心地问：“师伯，你的内伤——”
“放心，已基本好了，只不过功力比过去仍欠两成。凭你师伯的八成功力，就算是一等的上乘高手突袭，也足以应付，何况还有你二师兄在旁。”
玉罗刹一想也是，师伯有八成的六阳真气，也可以摘叶飞花伤人了，只要沿途小心，不遭暗算，就不怕了。便说：“既然师伯要我去，我遵命就是，望师伯路上多小心。”
这样，玉罗刹便拜别麦师兄和师伯而去。当她出现在绵竹县城时，已变成一位风流潇洒、落落大方的中年秀才。
绵竹，不但是成都北部的门户，也是一座古城，是三国时有名人物诸葛亮之子——诸葛瞻父子为国尽忠、壮烈牺牲的地方。一门忠烈，深为世人敬仰，城里城外，都留下了不少的文物古迹，为后人凭吊。所以县城虽小，来往的人也不少，街市颇为热闹。
绵竹城内，还有一座极为精雅的思贤酒楼，是过往行人歇脚打尖的地方。玉罗刹来到思贤酒楼，登上楼来一看，不由暗吃一惊。原来这酒楼上，竟有不少的武林人士，其中有华山派的高手柳叶剑冷子兴，崆峒派的玉面观音谢婷婷，丐帮的长老一阵风，祁连山飞鹰堡堡主符公望以及鲁东双雄等等。玉罗刹再往西边一看，又怔住了。武林中十大一流上乘高手之一，恒山派的掌门人静圆师太及两位女弟子也在其座。玉罗刹暗想：怎么这么多的武林高手云集在这里了？这里出了什么事？她再往南面望了一眼，更是睁大了眼睛。一位潇洒的少年书生，独自坐在临窗的一张，桌子旁，面带冷笑，自斟自饮。那不是九幽小怪的小兄弟吗？他怎么也在这里了？玉罗刹敏感到会有事发生了，暗想：这位性情怪异的小兄弟，虽然武功极俊，但面对这么多武林高手，恐怕也不易招架呵！她定下了神，落落大方地走近小兄弟的桌旁，一揖说：“仁兄，这里没其他人坐吧？”跟着用密音入耳之功说，“小兄弟，是我。”
小燕一怔，疑惑地打量着她，问：“你是——”
玉罗刹又用密音入耳之功说：“小兄弟，我是你的玉姐姐，认不出么？”
小燕“哦”了一声，正想问，玉罗刹又轻轻说：“小兄弟，我们最好装着互不相识。”
小燕便一笑说：“没有！阁下请坐。”暗想：怎么玉罗刹也扮成一个秀才了？她化装的手法很高明呵！连我也认不出来了。
玉罗刹说声：“多谢！”便在小燕对面坐了下来，一边又用密音入耳之功说，“小兄弟，你怎么来这里了？你不是要找他们晦气吧？”
小燕微笑了，也用密音入耳之功说：“玉姐姐，你别出声，等会有他们好看的。”
这时，店小二过来招呼，一边用布抹着桌面，摆上筷子酒杯，一边问：“大爷，你要什么吃的？”
“给我来碟麻辣豆腐，一碗蛋花汤两碗白饭。”
“是，大爷，不要酒么？”
“不要，我吃了好赶路。”
“是，是！”店小二应声而去。
店小二一走，玉罗刹又轻问：“小兄弟，你要在这里闹事？”
小燕狡黠地笑笑：“你不喜欢看热闹么？”
“不，不，小兄弟，你千万别乱来……”
小燕不理她了，大声说：“仁兄，你怎么这样悭俭？连酒也不要？”
玉罗刹只好说：“在下要赶路，怕醉了，不敢饮酒。”心想：看来这小兄弟真的要在这里闹事了，不禁暗暗担心起来。
突然间，在另一张桌上，一位醉汉—拍桌说：“什么侠义人士，老子看，尽是一群莫名其妙的糊涂虫。”
他对面的一个大汉也说：“不错，什么华山派，崆峒派的，不如叫做糊涂派好了！”
此言一出，所有吃饭饮酒的人都愕然了，尤其是谢婷婷、冷子兴等人，更将目光朝他们射来。玉罗刹也吃了一惊，不由也朝这两条汉子望去，心里疑惑：这两个人是什么来路？难道他们身怀绝技，公然在这酒楼上朝华山、崆峒派，的人叫阵？小燕却诡秘—笑，轻说：“玉姐姐，你看，不是好看的来了么？”
这两个汉子不理会众人的目光，继续说：“不错，不错，何只糊涂，简直是一群傻瓜。尤其是什么鲁东双雄，他们称什么雄呵？是狗熊！”
这指名道姓的漫骂，别人忍受得了，鲁东双雄首先就忍受不了，大喝一声：“你们两个胡说什么？”一个酒杯飞来，劲道凌厉，直朝其中一个汉子的面部击去，眼看要击中这个汉子了。小燕却手腕一动，不知怎样，这只劲道凌厉的酒杯，“咣当”一声，便四分五裂碎开，散落在楼板上。
这两个汉子愕然，不知是怎么回事。一个问：“怎么，这个酒杯怎么会碎的？”一个说：“谁将它打来的？”
鲁东双雄一声冷笑：“好，好，原来是两位深藏不露的高手，我们要领教了！”首先是鲁大雄一跃而起，落到了这两个汉子的面前。
两个汉子一时傻了眼：“你，你是什么人？我们可没得罪你呵！”
鲁大雄怒道：“你们刚才说什么来？”
“刚才！？刚才我们说什么了？”
玉罗刹看得又是惊讶。从外表上看去，这两个汉子只是一般的常人，无论行为说话，都不像是有武功的人，难道他们真的是深藏不露、身怀绝技的奇人？装傻扮懵，如此戏弄鲁东双雄？
鲁大雄又是一声冷笑：“两位别跟我装蒜了，你们骂了我，还不知道说了什么？”
“我们骂了你？几时骂你了？”
另一个说：“这个人一定是疯子，要不就是饮醉了酒，我们别理他。”
鲁大雄怒吼一声，一出手，就将其中的一个汉子摔翻。令人奇怪的是，这汉子不但被摔翻，还弄得头破血流。这么一来，鲁大雄反而怔住了。他这一出手，只不过是试探对方的武功深浅，怎知一下就将他打翻。这哪是什么深藏不露的高手，显然这汉子不会武功，是一般的粗人。
另一个汉子惊恐了：“你，你，你怎么打人的？”
鲁大雄打量了他一下，问：“谁叫你们刚才出言不逊，骂我们的？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你，你是什么人？”
“我就是鲁东双雄。”
这汉子吓了一跳：“你，你，你，你就是鲁东双雄？我，我，我不知道呵！”
“那你为什么骂我？”
“不，不，有人给我们十两银子，叫我们这么骂骂，说骂完了，再给我们十两银子。”
这话一出，众人又愕然了。是谁这般捉弄人，胡弄这一对傻瓜？玉罗刹不由朝小燕望去，而小燕却抿嘴微笑。
鲁大雄问：“谁叫你们来骂我们的？”
“是，是……”
小燕这时说：“是我呀！”
鲁大雄有点意外：“你！？”
“是呀！”小燕一笑，从袖口中掏出了十两银子给那两个大汉，说，“辛苦啦！你们可以走了。”
两个汉子接了银子，其中一个连伤口也顾不得包扎，慌忙下楼而去。玉罗刹心想：这个小兄弟也真是，做事令人捉摸不透，怪不得神龙怪丐说他才是真正的九幽小怪。
鲁大雄盯着小燕问：“你为什么叫他们来骂我们？”
小燕说：“你们不是喜欢骂人吗？为什么我就不能叫他们来骂你？亏你还自称什么侠义人士，被人家骂骂，就将人打伤了，而且打伤的，还是个不懂武功的人，不害羞么？”
“我们骂什么人了？”
“你们骂九幽小怪呀！说他什么性格怪异，心狠手辣，又什么滥杀无辜的，满口胡言乱语，也不怕面红。我看呀，那两个汉子没骂错，你们就是一群糊涂蛋！”
“你！”
“我说错了你们吗？”
谢婷婷在那边说话了：“看来你是为九幽小怪鸣不平了？”
“谢女侠，你说对了，听了那些混帐话，我就是不高兴。”
鲁大雄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奇怪，你们口口声声骂九幽小怪，怎么连我也不认识了？”
“你是——！”
“我才是真正的九幽小怪呀！不认识？”
众人一听，全都愕然了。群雄中，除了祁连山飞鹰堡的堡主和静圆师太师徒三人没见过九幽小怪外，其余的人几乎全在断魂坡见过墨明智。而谢婷婷，更是两次见过九幽小怪了，哪有不认识九幽小怪的？玉罗刹心想：这小兄弟真的闹事了！看来这思贤酒楼上就要有一场腥风血雨了！因为她了解这个真正的九幽小怪，的确是性格怪异，出手无情，不像墨明智那般心地仁厚善良。
谢婷婷一笑：“你是九幽小怪？那么，那个在华阳山中死去的是谁？”
“他呀！是个浑人，冒牌的九幽小怪。可笑你们这群糊涂蛋，真假不分，是非不明，苦苦追逼他不放，人死了，还在骂，不怕太过分么？你们有哪点配称侠义之人了？”
谢婷婷忍住气，冷冷地问：“你现在打算怎样？”
“谢女侠，你这话问得不多余么？我当然是来找你们算帐的，同时也为我那傻哥哥报仇。”
谢婷婷一时不明：“傻哥哥？”
“傻哥哥就是你们所称的九幽小怪呀！”
“那么说，你是九幽小怪的兄弟了？”
“不错，我才是真正的九幽小怪，也是他的兄弟。”
鲁大雄说：“好！我先来领教你的高招，小怪，你出手吧。”
小燕摇摇头：“你还不配让我先出手。”
鲁大雄大怒，“呼”地一掌拍出。鲁东双雄，向以刀法称雄江湖。虽不善掌法，可是他拍出的掌劲，却也劲道凌厉。他想一掌就给小燕一个下马威。可是小燕轻轻一闪，顺势一袖拂去，才用两成的功力，就将鲁大雄拂得摔在一张桌面上，撞得这张桌也烂了，再滚落在楼板上，跌得个鼻青头肿。群雄一看，又怔住了。看来，这个九幽小怪，武功不在断魂坡上那个小怪之下，怪不得他敢独自一人前来挑衅寻仇。
小燕不屑地看了鲁大雄一眼，掸掸衣袖，说：“我说你不配嘛，你怎么不自量的？什么双雄，连狗熊也不如。”
在那边的鲁二雄，“当”的一声，将雪亮的鱼鳞刀拔了出来，吼道：“好！我跟你拼了！看看我们是不是狗熊。”
酒楼上的普通客人，一见鲁二雄拨出了刀，一个个吓得慌忙滚下楼去，玉罗刹也连忙摇手说：“你们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小燕说：“酸秀才，你不走，就退到一边去，这里没有你的事。”
“你们不能不打么？”玉罗刹装成一副书呆子的神情。
“酸秀才，武林的事，你是不懂的，你还是快走开的好。”小燕又睨视了鲁二雄一眼，“要动刀吗？我劝你还是别动刀的好。不错，我也久闻鲁东双雄深得过去乌家兄弟双刀合壁的上乘刀法。但你们太不争气了，简直给乌老前辈丢尽了丑。双刀合壁，在断魂坡上，在一位无名剑手下却不堪—击，想不到你们还有脸面跑到四川来。”
这时，鲁大雄早已从地上爬起来，也拔出闪闪发亮的鱼鳞刀，说声：“兄弟，我们上！”双刀齐出，宛如涌出满天雪浪，分左右向小燕一齐劈来。小燕抖展了九幽老怪的灵猴百变身法，身段优美轻盈，在雪浪中上腾下翻，功力虽不及墨明智，轻盈优美的动作，却又胜过墨明智了。谢婷婷一看，才真正相信这少年书生，是九幽老怪的传人。因为武林中，没任何人会这一套身法。
小燕在闪过四五招后，突然双掌齐出，宛如迅雷走电。这又是九幽老怪的六合掌法，名为“日月争辉”，“砰嘭”两声，便将鲁东双雄拍飞。六合掌法不出则已，一出手便伤人。鲁东双雄摔下来时，一口鲜血喷出，肋骨断了两根。幸而小燕仍算手下留情，没取了他们的性命。
群雄一见小燕只还手一招，便令鲁东双雄身受重伤，全都惊震了。鲁东双雄虽然不是武林中的上乘一流高手，但也是武林中的高手之一，就是在断魂坡上，鲁东双雄也与时不遇交锋十多回合后才败北。而这一次，小燕只一招，便令他们伤重惨败。这个九幽小怪武功之高，招式之狠，又怎不令人骇然？就连玉罗刹也倒吸几口冷气，自问武功远远不及。
小燕从从容容，面不红，心不跳，仿佛刚才在鲁东双雄的刀光中上腾下翻，只不过闲庭信步而已。她不屑地扫了重伤躺在楼板上的鲁东双雄一眼，轻蔑地说：“鲁东双雄的刀法，也不过如此。”
玉面观音谢婷婷的长鞭突然一抖，如怪蟒腾空，更快似风驰电掣，“啪”的一声，直朝小燕卷来，说声：“小怪，我们跟你拼了！”
谢婷婷的鞭法，深得过去武林八仙子之一刘如梅的真传。刘如梅在五十年前，就凭手中的一条鞭闯荡江湖，打败了不少的武林高手，被人们称为青衣女魔（详情见拙作《武林传奇》），大闹马家庄，而惊震武林。而谢婷婷这时的鞭法，功力虽然不及青衣女魔刘如梅，可是招式的灵巧和多变，又胜过青衣女魔了。何况她又是突然出手，事先不打招呼，形同偷袭，恐怕就是第一流的上乘高手，也难以闪过这一招。只见小燕身形随鞭儿一闪，又突然凌空冲起，不但闪过了谢婷婷的突然出手，也闪过了谢婷婷快如闪电的第二招。她在空中，手一扬，一丝不为任何人注意的光亮一闪，跟着是谢婷婷“啊哟”一声叫喊，长鞭落地。而小燕人也落在原来的地方，冷笑一声：“什么女侠，简直不如江湖上下三流的无耻之徒。”
这变化只是在刹那间，群雄不知是怎么回事，急问谢婷婷：“谢女侠，怎么样了？”
谢婷婷说：“我中了这小怪的暗器。”
“暗器！？”
众人一看谢婷婷右手的手腕上，不知几时，已插上了一支细细的银针。这一银针，就是过去碧云锋罗刹女翠女侠独门暗器——无形梅花针。小燕在松潘的树林中，就是以这种无形梅花针，不声不响地将九龙门埋伏的弓箭手解决了，从而救了昆仑派出柳掌门和玉罗刹。而现在，小燕看在自己祖母与刘如梅交往的情份，没取谢婷婷的性命，只射中了她手腕上的穴道，令她不能再挥动长鞭。群雄中，只有丐帮长老一阵风见识丰富，他一看，不由面色一变。说：“这是无形梅花针！过去翠女侠前辈的独门暗器。”
众人一听，更怔住了。这个九幽小怪怎么会这门暗器的？翠女侠仙逝后，武林中除小魔女，已没人会使这门暗器。而小魔女的西门剑法，在武林中已几乎无人能敌，早巳不屑使用这门晴器了。所以几十年来，无形梅花针已在武林绝迹。因为要学会这门暗器，除了手法巧、认穴准之外，更得要有一定深厚的内力才行。一支轻飘飘的细小梅花针，没有内力，怎么也急射不出来，靠吹筒或弹簧射出来的细针，既为人看见，也听出响声，已不是无形梅花针了。只有用内力发射，才无声无息。而有深厚内力的高手，又不屑用暗器来对付对手。因此，武林中人没有学这门暗器的。可是这小怪怎么会这门暗器了？难道这小怪是翠女侠的传人？不可能，这小怪不过才十五、六岁，翠女侠仙逝已有三十多年了，怎会是翠女侠的传人？同时，也不可能是小魔女的传人。小魔女慕容老夫人为一代奇女侠，这暗器她本身已不使用了，又怎会传给别人的？更不可能传给这个九幽小怪。玉罗刹也疑惑地暗暗再次打量着小燕。
一阵风惊疑地望着小燕，问：“何人传授给你这门暗器的？”
群雄中，以武功来说，静圆师太最高，其次便是一阵风了。一个是一派宗师，一个是一帮的长老，在武林中都极有名望。他们不愿失身份出来与小燕交手，只在—旁静观，当看到小燕的武功后，不由感到骇然。这的的确确是九幽老怪的武功：身法怪异，掌势刁狠，感到自己不出手不行了。一阵风先用密音入耳之功对静圆师太说：“静圆掌门，老叫化先出手，不行，你再出手吧！”静圆师太点点头。一阵风正要出面时，却看到了无形梅花针，更是惊疑，总感到这门暗器，多少会与一代奇女侠小魔女有关，因而动问。
小燕一笑，反问：“这种眼见的功夫，雕虫小技，也要人传吗？”
一阵风一想也是，一个人具有深厚的内力，要学任何暗器还不容易？看来这小怪与一代奇女侠小魔女没有什么关系了，便打消了心中的顾忌，哈哈一笑说：“好，好！我老叫化要领教你的高招了。”
小燕摇摇头：“不错，你人是老，称老叫化吗？恐怕还不配。”
“我不配谁配？”
“贵帮的神龙怪丐和漠北的没影子莫长老，他们才配称‘老叫化’这三个字。你吗？不如叫老懵懂，或者老毒物还差不多。”
一阵风微愠道：“小怪，不管老懵懂也好，老毒物也好，你出手吧！”
“就在这酒楼上动手？”
“你要在什么地方动手？”
“亏你还自称什么侠义人物。在这酒楼动手。你不怕伤及无辜，惊动官府，连累了这酒楼的老板和店小二么？不损了你侠义的名声？我是邪魔上的人，可不在乎，难道你也不在乎？”
一阵风想不到小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不错，在这酒楼上，的确不是交手的地方。正想再说什么，那边—直坐着不语的静圆师太这时说话了：“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风长老，小施主说得不错，我们到城外吧，老尼也想领教小施主的高招。”
有恒山派掌门亲自出面，群雄更放心多了。小燕微笑问：“老尼姑，你也要赶这一趟浑水了？”
“不敢！老尼只想小施主少伤害其他人的生命。”
“你自问能制止得我么？”
“老尼只尽其心而已。”
一阵风说：“小怪，我们走吧，由我老叫化先来领教。”
小燕说：“老毒物，我先说明一句，我可不像我傻哥哥那么心慈手软，不愿伤人。我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伤人，你们小心了。”
谢婷婷冷冷地说：“九幽一派的人心慈手软？那世上就没有什么心狠手辣的人了。”
小燕微笑道：“你这话不嫌过分？要是我傻哥哥像你们所说的那样毫无人性，心狠手辣，试问在断魂坡上，在座的各位，还有几个人能生还而活到今天？恐怕你们大多数人，早已成了我傻哥哥掌下的游魂了。”
这事，静圆师太，飞鹰堡主羽和一阵风不大清楚，但华山派的柳叶剑冷子兴最清楚不过了。他回想起当时，九幽小怪在一举而击败了几大掌门人和高手后，要想杀人，试问当时，的确没有人能挡得了小怪那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怪异武功，不由暗暗点头不语。
一阵风说：“小怪，别逞嘴角之利，你走不走？”
“对不起，我还没喝够酒哩。要走，你们先走，我随后就来，要是你们不急着要去阎王爷面前报到，今夜里，我在紫岩山下等你们好了。紫岩山下有处凉亭，凉事前是一片草地，那里风景极佳，加上月夜，是最好的交手之地，你们单打独斗也好，联手齐上也好，我都一一奉陪，怎样？”
“好！小怪，我们一言为定，今夜里，我们就在紫岩山下凉亭前的草地上见面。”
一阵风话音刚落，一阵楼梯响，又有四、五个劲装的汉子登上楼来了。
登上楼的汉子，其中一个是峨嵋派弟子草上飞，另一个是白龙会绵竹舵舵主门千石。其他的人，都是门千石的手下，白龙会的会员。
玉罗刹暗想：怎么他也跑来这里凑热闹了？绵竹这个小地方，怎么这么多武林高手跑来的？要说是来对付小兄弟，可又不像。看来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墨明智有这么个兄弟的，否则，思贤楼上谢婷婷、一阵风他们对小兄弟的出现就不会那么惊讶了。玉罗刹正思索间，草上飞已向群雄拱拱手说：“各位大侠和前辈远道而来，在下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当他见到静圆师太时，连忙趋前一步长揖说：“晚辈不知静圆掌门仙驾光临敝处。不曾敬候，望静圆掌门宽恕。”
静圆师太是一派宗师，功力在上灵道长之上，所以草上飞格外敬重。静圆师太合什道：“草侠言重了，敬问令掌门伤势可好？”
“多谢静圆掌门。敝掌门伤势早已恢复，现在成都大慈寺内躬候前辈，共商大事。”
趁草上飞与群雄见面问讯时，小燕以密音入耳之功问玉罗刹：“玉姐姐。这上楼来的中年汉子是谁？”
玉罗刹说：“峨嵋派的俗家弟子草上飞，他轻功极好。”
小燕一听“草上飞”三个字便说：“原来是这贼子到了，我叫他有路来时没路回。”
玉罗刹一怔，问：“小兄弟你要杀了他么？”
“我傻哥哥为武林中人追捕除了上灵，都是这贼子所点下的火。没有他，我傻哥哥也不会为武林人士所注意。我就算不杀他，也叫他终身残废。”
这时静圆师太微叹一声说：“老尼听闻九幽小怪一死，从此武林无事。想不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来这也是天意，非人力所及。”
草上飞一怔问：“静圆掌门何出此言？敝掌门也知九幽小怪一死，仍有他的一些同伙，但却不足为患。就凭敝派人手，也是可以应付他们有余。”
谢婷婷心想：你们峨嵋派也未免太自负了吧？凭你们一派便可以应付有余？便冷冷说：“是吗？现在眼前便有人找上门来了！”
“哦！？谁？”
“九幽小怪。”
草上飞一怔：“什么！？九幽小怪？难道他还没有死么？”他不由四周打量着？可是，并没发现九幽小怪，只看见两位秀才在临窗的—张桌上饮酒吃饭。
谢婷婷说：“草大侠，不是我们在广西黄冕山野中所看见的那位小怪，而是另一个九幽小怪。”
草上飞又愕然了：“另一个九幽小怪？谢女侠，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
“谁跟称开玩笑？人家还将鲁东双雄打伤了呢！”
“鲁东双雄？”草上飞又看了看，并不见鲁东双雄。因为鲁东双雄负重伤后，早已有人将他们抬到酒楼内客房中医治去了。草上飞又疑惑地问：“他们也来了么？在哪里给人打伤了？”
“就在这酒楼上。”
“是另一个九幽小怪打伤的？”
“当然是他了！”
草上飞困惑地问：“这小怪呢？各位没捉住他？让他走了？”
小燕这时说：“我没有走，就在这里，你难道没看见？”
草上飞望着这个少年书生，睁大了眼睛问：“你是九幽小怪？”
“是呀！你不相信？”
“鲁东双雄是你打伤的？”
“这是他们自找的苦，怨不得我。至于你嘛！就是你不来，我也会找上你的。草上飞，你出手吧！你不是说凭你一派的人手，足可以应付我么？我真想看看你们峨嵋派人的武功，高到什么地步。”
草上飞勃然大怒。他怎么也不相信这么一个稚气满面的少年，武功会胜过以往的那个九幽小怪。至于在座的侠土和武林前辈为什么不向小怪出手，他却没想到。他要来个迅雷不及掩耳的行动，一举而挑了这少年，喝声：“你找死了！”声落人到，一剑刺出。这是峨嵋派一字穿阳剑的凌厉招式——白龙探心。
一阵风刚喊出“草侠小心”，便见小燕身如灵猴，侧身一闪，顺手一掌拍出，迅如电光火石，说多快有多快。何况小燕存心要取他的性命，给群雄一个下马威，也为墨明智出一口气，掌劲已用了五成的九阳真气。五成的九阳真气，别说是人，就是一头大水牛，一给拍中，也会骨碎身裂。再说小燕这一掌法，又是九幽老怪的六合掌法，向人们意想不到的地方拍出，哪有不拍中的？一阵风话音刚落，草上飞惨叫声喊出，人也横飞了出去，摔下楼板上时，不但胸骨齐断，内脏也全碎了，便是怪医前来，也救不了。
一阵风他们见小燕一掌就取了草上飞的性命，面色突变，一齐将兵器拔了出来。静圆师太喝声：“各位不得鲁莽。”她站起身走到小燕面前说：“小施主，手段太狠毒了！不畏上天震怒么？”
小燕冷冷地扫了群雄一眼，朝静圆师太说：“老尼姑，你的话不偏心么？”
“老尼怎么偏心了？”
“要是我不防备，一剑叫他挑了心，那又怎样？你会不会说他‘太狠毒了’四个字！”
“以小施主的武功，完全可以闪避他这一招，何必下此重手？”
“老尼姑，这话你怎不去对少林方慧那老光头说？他在华阳山，完全可以闪避我傻哥哥的一招，为什么他又下重手，将我傻哥哥震落深涧中去？是不是只准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的所谓‘侠义’人士出手伤人杀人，而不准我们自卫反击？”
一阵风说：“静圆师太，别跟这小怪多说了！快将他擒了下来再说。”
小燕微笑一下：“老懵懂，我看你枉活了这一把岁数，不但老懵懂，更老糊涂得蛮不讲理。你配称为侠义之士吗？怎不让人将话说明白的？”
“小怪，你出手就伤人杀人，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是吗？老糊涂，试问一下，是我先出手的？还是他们先出手的？你们不先出手，我会出手吗？既横蛮无理，又武功不济，伤了，死了，怪谁？”
玉罗刹说：“是呵！这位小兄弟出手是重一些，可他没有先出手呵！告到官府，他也是出于自卫被逼还手的，顶多关几天便无罪开释，说不定你们反而给官府关起来，判刑充军呢。”
群雄给这两个机灵刁钻女扮男装的姑娘问得一时答不出话来。一个牙尖嘴利，一个近乎稚气，但说的又是实情。本来是秀才遇着兵，有理也说不清。现在却掉转过来了，一群侠义之土碰上个酸秀才，弄得非常没趣。
白龙会绵竹舵舵主门千石，到底是个江湖上的粗人，说：“静圆师太、风长老，对付邪魔外道，别跟他讲理了。我们大伙齐上，砍了他们，为草大侠报仇。”
玉罗刹故意惊恐地说：“你，你，你们怎么不讲理的？连我也要杀了？”
一阵风说：“秀才，你走，没你的事。”
“我，我，我可以走吗？”
小燕微笑道：“你们是要在这里决一生死了？既然你们这些所谓正派的有名人物，不怕伤害无辜，不惜惊扰百姓，我就更无所谓了！不过，我绝不会像我傻哥哥那么傻，不敢伤人杀人。你们准备血染思贤楼吧！”小燕说完，顿时目光一闪，宛如冷电，英气逼人。静圆师太从她目光一闪中，看出了小燕内力的深厚，并不在自己之下，不禁心头凛然。眼见群雄就要扑上去，她连忙喝住，转身对小燕说：“小施主，老尼依你的意见，今夜亥时，我们在紫岩山下凉亭前会面，以免惊动官府和平民百姓。”
“老尼姑不愧为一派掌门。好！那我们今晚在紫岩山下会面！”小燕说完，又对玉罗刹说，“酸秀才，我们走吧！”她不管玉罗刹答不答应，将玉罗刹拦腰横抱，身形一晃，便从酒楼窗口跃到对面的一间屋顶上，转眼之间，便去得无踪无影。单这一灵巧的轻功，又使群雄愕然了。但一阵风却“咦”了一声，眼露愕异惊讶之色。静圆师太问：“风长老，你怎样了？中了他的暗器？”
一阵风摇摇头：“没有，老叫化觉得这小怪的轻功，却是中原武林少有，似乎是西藏达尼法王一派‘踏雪无痕’的轻功。”
一阵风毒丐不但阅历丰富，更以轻功见长，熟悉各家各派的轻功，所以当小燕晃身、起步、轻落的刹那间，便看出了小燕轻功的门路。
静圆师太点点头：“看来这九幽小怪不但内力深厚，武功也杂，恐非中原武林之福。老尼自问，恐怕不是他的对手。这样吧，今晚由老尼师徒三人前去紫岩山会他，各位不必去了。万一老尼不敌，各位只好通知各大门派掌门人，集中力量歼灭此怪。”
谢婷婷说：“静圆师太，我们怎能让你老人家一个人前去的？要去，我们大家都去。”
“不！老尼不敌，各位去也没用，徒伤性命，还是听从老尼的话好。”
“静圆师太，这样好不好，现在不少掌门人已云集成都，风长老的轻功最好，由他老人家赶去成都，通知各大掌门和武林高手在今夜亥时前赶到紫岩山下，我们大家都陪你老人家去。”
“不错，谢女侠这主意最好，我老叫化辛苦一趟，现在就走。”一阵风说完，身形一闪，立刻走了。这毒丐真如他的绰号一样，来去一阵风，论轻功，是中原武林少有的高手之一。
静圆师太见此情境，只好说：“各位一定要去，我劝大家还是别出手，由老尼一个人会他好了。”
谢婷婷说：“到时再说吧。”
于是他们请白龙会门舵主派人抬了草上飞的尸体去安葬，然后就在白龙会门舵主处休息，以赴今夜小怪之约。也在安葬草上飞时，一只白鸽又从白龙会处飞出，往成都的白龙会总堂飞去……
再说小燕拦腰横抱着玉罗刹，舒展轻功，快如流星闪电，转眼之间，便越过城墙，来到城外郊野，在一处无人来往的树林里，将玉罗刹轻放下来，说：“玉姐姐，对不住啦！小弟得罪了！”
玉罗刹十分惊讶小燕这一身深厚的内力和极俊的轻功，横抱着自己飞奔轻掠，仿佛徒手一般，毫不费劲，自问自己，就办不到，说：“小兄弟，好俊的武功呵！叫姐姐我开了眼界啦！”
“玉姐姐见笑了。”
的确，小燕身怀几门绝技，可以说是得天独厚。首先她生长在武林世家，不论父亲、母亲，都是武林中的上乘高手，而祖父母，更是武林中的一代奇人，小燕从四五岁起，便开始学拳脚之类舒展经脉的功夫了。一到六岁，便练佛门中最为上乘的内功一一九阳真功。一早一晚，从不间断。慕容子宁几乎将自己在绝谷牛所练的九阳真功的方法和步骤，按部就班，逐一不漏地细心传给了小燕。
对于练武的人来说，首先要有天聪和慧根，其次要有资质，也就是各方面的身体条件。不然，你怎么勤学苦练，顶多可以达到上乘高手的地步，一过四，五十岁，想再进一层就不可能了。小燕的父母，尽管得天独厚，但由于天聪和慧根不及，怎么学，也达不到第一流的上乘高手境地，仅仅可以迹身于高手之列。而小燕却是二者兼而有之，加上她性格酷似祖母，更得到小魔女的钟爱。尽管小燕没有祖父那般专心苦练，也没有祖父那种意外巧合和机遇，可是小燕从小就练这门上乘内功，体内没有半点其他杂气，因而是最为纯粹的九阳真气。武林中人，总爱把武功分为正邪。其实不外乎是练功时，正派武功是循序渐进，进展缓慢，然而基础扎实深厚，不易走火入魔，而邪派武功是另辟蹊径，讲求速成，打破一切陈规旧律，但一下不慎，极易走火入魔。小燕所练的内功，最为正派了，因而基础比任何武林中人都扎实深厚。她练到十三岁时，子宁便运用九阳真气助她打通了任、督两脉，从而使她功力大增，练起九阳真功来，就比以前快速多了。谁知她在打通阳跷、阴跷两脉，九阳真功练到四、五层时，一时顽心顿起，竟然学她祖母的行为，偷偷地一个人跑出去闯荡江湖，碰上墨明智，闹出了一连串的事情来，从而中断练九阳真功。……
她给祖母从桂林捉回来后，不但又重新练九阳真功，更练西门剑法。一年后，不论内功、剑术，都达到第一流上乘高手境地。尤其在九阳真功上，又打通了阴维、阳维这两处奇经。奇经八脉中，除了冲脉、带脉她没有打通外，其他六脉全打通了，使九阳真功达到了第八层的境界。八层的九阳真功，是可以挥绸成棍，摘叶飞花伤人，功力已胜过五十年前惊震武林的黑蝙蝠了。在当今的武林中，她那一身浑厚的九阳真气，除了不及自己的祖父母、巫山怪医和墨明智之外，功力已在武当、昆仑二大掌门人之上，与少林寺的掌门人方慧大师和太乙门的朱玲玲非驾并驱，不分高低了。何况她还身兼正邪两派最为上乘的武功——西门剑法和六合掌法。她真气不及墨明智，掌法逊于朱玲玲，可是在剑法上，却达到了雄、险、幽，奇、绝的高峰，单凭西门剑法，她便可傲视天下群雄，所以轻功和无形梅花针对她来说，的确是雕虫小技了。
这时小燕又笑着问玉罗刹：“玉姐姐，你不怪我么？”
玉罗刹奇异地问：“我怪你什么呵？”
“姐姐是女儿身，给我这么抱着，不恼？”
玉罗刹笑了：“我干吗恼呢？”
“噢！有人说，男女授受不亲。姐姐给我抱了，今后怎么嫁人？玉姐姐，你嫁给我好不好？”
玉罗刹笑着用手指戳了一下小燕的额头说：“你这小妞儿，人细鬼大，说话也不害羞。”
小燕一怔：“你，你叫我什么？”
“小妞儿呀！你这个假小子，以为我看不出你来么？”
“你看出我来了？不对，是谁告诉你的？”
玉罗刹眨巴一下眼睛：“你呀！”
“我！？我几时告诉你了？”
“刚才呀。”
“刚才！？姐姐，你别打算瞒我，是不是你师伯告诉你的？”
玉罗刹一怔：“我师伯？我师伯也知道你是个假小子么？”
小燕从玉罗刹的神情看出，柳表叔没有将自己真面目告诉她。心下疑惑，我有什么破绽让她看出来了？转而一想，暗叫糟了，自已这么一问，不是告诉她柳表叔已知我的面目了？便慌忙说：“玉姐姐都看出我了，你师伯目光敏锐，还有看不出我的？玉姐姐，你告诉我，你怎么看出我的？使我今后有所防范呀！”
玉罗刹说：“小兄弟，初时我的确不知道你是假小子。当你拦腰挟起我离开思贤楼时，我心里还有点害怕。可是，你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清香，使我顿时醒悟：你原来跟我一样，是个假小子。这不是你告诉我了吗？”
“噢！看来我今后不能太接近人了！”
“小兄弟，我们坐下来谈吧。”
小燕挨着她身边坐下来说：“玉姐姐，今后你可不能将我的面目向任何人说。要是我傻哥哥没有死，你更不能告诉他。”
“墨兄弟一直还不知道吗？”
“他呀！傻乎乎的，什么也不懂，怎么会看出我来？”
玉罗刹心里感到好笑，暗想：世上恐怕只有墨明智这忠厚老实的小傻瓜，与她几个月来日日夜夜相处，还不知道她是个女儿身。玉罗刹也从小燕的言行中看出，这个精灵刁钻而又武功莫测的少女，已将墨明智看成是自己的意中人，要是墨兄弟真的没有死，他们的确是一对幸福美满的侠侣。但若然墨兄弟真的不幸死去，那么，中原不知有多少所谓的侠义人物，会丧在她的掌下。玉罗引想到这里，又不禁暗暗为小燕的安危担心。如果让她一个人这么闯荡，万一中原武林各处高手和几大门派的掌门人联手来对付她，就是她武功再好，人再机灵，也难免不会落得像墨兄弟般的遭遇。心想：我一定要想办法帮助她才行，最好将奇侠慕容老前辈、神龙怪丐、巫山怪医以及我的义父一齐请出来才好。
小燕见玉罗刹沉思不语，问：“玉姐姐，你怎么不说话了？”
“小兄弟，我是想思贤楼上你这么一闹，恐怕会惊动所有的武林中人了，何况你今夜里又约了他们……”
“玉姐姐，你为我担心么？”
“是有点担心。静圆师太是当今武林中十大高手之一，又有丐帮一阵风这个老毒丐他们，何况白龙会又是当地的地头蛇……”
“我才不将他们放在眼内哩！”
“不！小兄弟，江湖上奸诈百出，所谓明枪易挡，暗箭难防。静圆师太、一阵风是武林中有名望的人物，他们固然会光明正大地与你交锋。但白龙会的人，却是龙蛇混杂，我不敢担保他们不会使出奸诈的手段来。”
“是吗？那我叫他们死得更快些。”
“小兄弟，你不担心他们在紫岩山下像九龙门的人一样，埋伏强弓毒箭？”
“玉姐姐，你放心，真的这样，我自有对付他们的办法。”
玉罗刹疑惑问：“小兄弟，难道你在紫岩山下已有布防？”
“要不，我为什么约他们去紫岩山？”
玉罗刹虽然为人机智，也弄不清小燕葫芦里装的什么药，问：“小兄弟，你不要我帮忙么？”
“我当然需要姐姐相助啦！不过，姐姐可不能露面，以免令昆仑派的人为难。姐姐在暗中为我注意四周就行了，不到必要，切莫出手。”
“好吧！到时看情况说吧。”
小燕又问：“姐姐，你知不知我为什么要在思贤楼上这么闹的？”
“是呵！同时我也奇怪，怎么这么多的武林高手跑到绵竹来了？”
“姐姐不知道上灵这贼道发出武林帖，邀请天下各门派帮会，会盟成都么？”
“哦！？会盟成都？他们会什么盟的？”
“我也不知道这贼道会什么盟的。”
“那么说，静圆师太、一阵风他们是赶去成都的？不约而同集中在绵竹城了？”
“姐姐，绵竹城是他们的一个接待站。”
“奇了！墨兄弟在江湖上传扬死了，他们还会盟成都？小兄弟，这不是为了对付你的吧？”
“不会，上灵贼道发出武林帖时，还不知道有我这么一个九幽小怪，更不知道我来到了成都。”
“那他们要会什么盟的？”玉罗刹沉思起来。
“姐姐，在思贤楼时，我从他们的谈话中听出，他们是要选什么盟主，统率武林，重建武林的什么正义秩序。”
玉罗刹沉思地说：“难道上灵贼道想当武林盟主？”
小燕轻蔑地说：“这个贼道，凭声望和武功，怎么也不会轮到他当盟主。”
玉罗刹摇摇头：“小兄弟，上灵这贼道深沉和老练哩！固然，论武功，他不及武当、昆仑和恒山派掌门，更不能与少林寺的掌门相比；论声望，他也不及方慧大师和静圆师太二人。但在为人的机智上，除了四川陶门的陶三公，所有掌门人都不及这贼道。方慧大师和静圆师太是佛门中人，淡泊名位，并不会想要什么盟主之位。我师伯和武当派掌门人，也不大想过问武林中的琐事。看来盟主一席，极有可能落到达贼道的身上，要不，他为什么散发武林帖？”
“姐姐，我在思贤搂一闹，就是想叫他们会不成盟。原来这贼道还想当什么盟主的，好呀！我叫这贼道到酆都城去当盟主。姐姐，这里的事情一了，我和你到成都去大闹一场，好不好？”
“我们两个人行吗？”
“有什么行不行的，起码我们闹得他们手忙脚乱，会不成盟，选不成盟主。”
玉罗刹本来就是一个喜欢闹事不安份的姑娘，她听了一笑说：“好呀！我们就大闹一场。”突然间，她一下想起一个人来，说，“小兄弟，可能还有一个人会来帮助我们。”
“谁？”
“在青羊宫出现的那位武功极高的俊气书生呀，他是墨兄弟的好朋友，可能会来。”
小燕点点头：“不错，他人在成都，一定会来的。有他来更好，没他来，我们照样闹我们的。”
是夜，月光似水。四月十五的月亮，似乎比往夜特别明亮，整个紫岩山，仿佛浸在一片银色的世界中，山野、树木、山径，看得清清楚楚，如同白昼。
山下的凉亭、草地，寂静无人。其实小燕和玉罗刹，早已在酉戌时交替之间，来到紫岩山了。她们并没有在凉亭中等候静圆师太，而是在不远半山上一处岩石中隐藏起来，不动声色地凝视山下凉亭的动静。在这半山上，可以远眺二、三里外一切人和野兽的动静。就在戌时左右，她们便看见一群黑衣人，不下三、四十人之多，悄然无声地来到了山脚下，然后埋伏在凉亭四周的树木和乱石里。
玉罗刹轻轻说：“小兄弟，你看，这群黑衣人，恐怕就是白龙会的人了，他们在暗算你哩！”
“姐姐，我们先别出声，等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侠义人士来了后，看看他们怎样，我会像在松潘草地上，对付九龙门的人一样，用我的梅花针，叫他们全部回姥姥家去。”
戌时三刻左右，只见远处三条白影，仿佛如三只白鹤似的，舒展轻功，飘然而来，这是恒山派掌门人静圆师太和她的两个女弟子。她们来到凉亭前的草地上，举目四望，不见人影，其中一个女弟子说：“师父，凉亭中没有人，那九幽小怪还没有来，我们到凉亭内等他来好不好？”
静圆师太屏息倾听了一会说：“冷月，他早已到了，而且不只他一个人。”静圆师太内力深厚，早已察觉到凉亭及草地四周，埋伏了不少的人。
冷月一怔：“来了？师父，我怎么不见的？他在哪里？”也不出瞧四周凝神打量。
静圆师太轻说：“小心！提防暗器！”
这时，远处又跃来七、八个人影，是谢婷婷、冷子兴、飞鹰堡堡主符公望等人也来了。谢婷婷问：“静圆掌门，那小怪还没有来？”
静圆师太说：“各位小心，不单是小怪一个人，他们有三、四十人，全都埋伏在这四周一带的树林乱石中。”
众人一听，全都亮出刀剑来，背向背地围成圈子，以应付四周射出的暗器。玉罗刹看得疑惑了，轻说：“小兄弟，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他们事先没通知对方？”
“嘘！姐姐，先听听他们怎么说。”
谢婷婷又在山下草坪上说话了：“看来这小快约我们来紫岩山是有预谋，邪派果然是邪派，完全不讲江湖道义，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九幽小怪，你为什么不敢出来与我们正面交手？”
跟着，有人似夜枭般地在树林中嘿嘿地笑起来：“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的人，难道很讲江湖道义么？”
谢婷婷怒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不敢出来与我们交手？”
又是一阵嘿嘿怪笑：“好，好，老夫先来领教崆峒派高招。”声一落，一条黑影从树林中飞出，轻快敏捷，落在凉亭的前面，横刀而立，面对群雄。
谢婷婷从来人目光中看出，来人是位五十岁的黑衣老者，目光湛湛，显然内外功颇了得。谢婷婷问：“你是何人，与九幽小怪有什么关系？”
“九幽小怪是老夫的好友，至于老夫的姓名，还是先别说出来的好。等到你们一个个临死之前，老夫自然会告诉你。”
玉罗刹在半山中疑惑不已。初时，她以为是义父索命刀赶来了，可从身形、声音可以肯定来人根本不是索命刀。后听他说是九幽小怪的好友，不禁低声问小燕：“这黑衣老人是你的朋友？是你预先叫他们埋伏在山下的？”
小燕摇摇头：“我不认识他，再说我也没有这样的一位朋友。”
“奇了！难道他是墨兄弟的朋友？”
小燕问：“姐姐，你以前没见过这个人？”
“没见过！”
“也没听我傻哥哥说到他？”
“没有。墨兄弟只说到你，没影子那老叫化和佟家兄弟，再其次便是教他读书认字的何公，从来没说有这么一个朋友的。”
“姐姐，你不感到这事有点奇怪么？”
“是呵！九龙门的人也自称是墨兄弟的朋友，现在这老者也自称是墨兄弟的朋友，这事透着古怪哩！说不定其中有重大的阴谋。”
“姐姐，我们想办法捉住他，别叫他跑了，更不能让他死去。”
“可是，他同伙的那三、四十多人……”
“姐姐放心，我先去将他们放倒了。”
“你要全杀了他们？万一他们真的是墨兄弟的朋友，那不杀错人了？”
小燕一笑，便闪身而去。她轻盈灵巧得像疾飞的夜鸟一般，在树木，乱石、野草中倏起倏落，一晃而逝，全无半点声音。玉罗刹看见更是赞叹不已，暗想：这位姑娘是哪一武林世家的千金？怎会有这么一身俊功夫？她听墨兄弟说过，这个小兄弟，只是墨明智下山寻找九幽老怪时，在半路上碰到的，显然她不是从小就跟九幽老怪学艺，更不会是老怪的弟子，看来这小姑娘神秘得很哩！不但武功莫测，连身世来历也莫测。玉罗刹虽然认识奇侠夫妇，但一直没机缘到紫竹山庄拜访过，她当然不认识小燕了。要不，以她的为人机敏，从无形梅花针，早就该想到是奇侠夫妇的孙女了。
这时，谢婷婷与黑衣老者在山下草坪上早巳交锋了。十多个回合后，谢婷婷已渐渐不敌，在黑衣老者的刀光下，几乎再没法招架。黑衣老者一声狞笑：“崆峒派的武功也不过如此，给老夫躺下吧！”眼见谢婷婷就要丧生在黑衣老者的刀下。蓦然人影一闪，静圆师太人已来到，手中拂尘一挥，便将黑衣老者逼开，从而救了谢婷婷。
黑衣老者一声冷笑：“静圆师太，你要联手来战老夫？”
静圆师太合什道：“阿弥陀佛，老尼动问一声，贺兰双雕中的笑雕，可是施主？”
玉罗刹一听“贺兰双雕”几个字，更是吃了一惊。贺兰双雕，一向纵横漠北，行踪飘忽，出没无常，专劫过往商队，手段残忍，杀人无数，是黑道上赫赫有名的魔头之一，一把断魂刀，几乎打尽了长城内外的武林高手。黑道上流传这么四句：“南有索命，北有断魂，双刀出现，遍地尸横。”不过这魔头极少窜入中原，就像自己的义父索命刀，极少去江南一样，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墨兄弟又怎么会与远在贺兰山上的双雕交成朋友了？这绝对不可能。
贺兰双雕中的笑雕似乎暗吃一惊：“你，你怎么认出老夫了？”
“施主的断魂刀法，独具一格，老尼又怎么不识？”
突然间，又一条黑影，几乎如幻影般出现，冷森森如带哭的声音说：“果然不愧为一派掌门，认出我兄弟。好，好！你们等死吧！”来人是贺兰双雕中的哭雕，年约四十多岁，一哭一笑，双刀联手，就是武林第一流上乘高手，也不敢大意。
静圆师太说：“善哉！善哉！两位施主，不畏天理昭昭么？”
笑雕说：“老尼！你没认出老夫兄弟犹可，认出了，那就别怪老夫兄弟心狠了！”
“阿弥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老尼还是奉劝两位施主，回头是岸才好。”
哭雕说：“老贫尼，你这一套废话，去对你的徒子徒孙说吧，我只知杀人，管它佛不佛的。”
笑雕说：“佛有什么好？不能吃肉，不能喝酒，还整天咿咿呀呀念什么头痛经，不如杀人痛快。”
飞鹰堡堡主符公望说：“静因掌门，别跟这两个魔头说了，让我来会会他们的断魂刀。”
哭雕阴森森地说：“好，好！你号称祁连飞鹰，我兄弟俩号称贺兰双雕，你不战我们，我们也打算上祁连找你了！来来来，今夜里我们一并解决，省得我去祁连山找你。”
静圆师太说：“符施主，还是让老尼来应付他们。”说时，暗运真气，顿时缁衣飘荡，朝贺兰双雕说：“两施主请赐招，万一老尼胜了，请两施主从此退出江湖，归隐贺兰，别再与九幽小怪为伍。”
笑雕咯咯怪笑：“老尼，老夫劝你别做春秋大梦。别说你胜不了老夫兄弟，就是胜了，你们也难以活着离开此地。”
静圆师太微笑：“老尼早已知两施主在这四周埋伏了人手。”
哭雕阴森森地说：“既然这样，我们别交锋试招了！”说时，向笑雕打了一个眼色，这—双夜枭，立即腾空而飞，跃上凉亭顶上，喝声：“放！”
声落箭出，—阵箭雨，从西边白树林中发出，而东、南、北三个方面，却不见动静。草坪上的群雄早有防备，兵器齐挥动，将这一排箭击落了。
贺兰双雕有些愕异，怎么只有西面的人听令，其他方面埋伏的人不听命令的？难道他们没听见？笑雕又厉喝一声：“给我全部放箭！”他中气充足，别说附近四周，就是在半里之内，也该听到了。可是不但没有响应，连西面的人也没动静了。贺兰双雕暗感不妙，怪不得静圆这老尼从容镇定，毫不恐惧，原来她也悄悄地暗派了其他高手，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将我们的人全收拾了。
静圆师太他们也感到讶异，怎么这双雕埋伏于四周的人不听号令？难道暗中有高人相助？双方的人都不知道，不声不响收拾埋伏的人，竟然是小燕，她以满天散花的手法发出无形梅花针，将埋伏的人都打中了要穴，令他们一个个都不能动弹。
群雄知道暗中有人相助，更放心了。飞鹰堡符堡主首先喝道：“贺兰双雕！暗箭伤人算什么？有本事就光明正大地下来与我们交手。”
柳叶剑玲子兴更恼怒地说：“两个老贼，看你们还往哪里走？”
贺兰双雕相互看了—眼，他们本想尽快解决，离开此地的。没想到事情没办成，反而暴露了自己的面目。同时更感到能在不声不响中收拾自己埋伏于四周那四十多人的，必然是一等一的上乘高手。眼下一个静圆师太，武功就在自己之上，再加上那些在暗中的高手，对自己更有威胁，再不走，恐怕今夜里就是白丧命的时候。笑雕轻说：“老二，我们走吧！”他们再也不打招呼，纵身就想往山上跃去。谁知迎面一条白影冲起，双掌拍出，凌厉的掌劲硬生生将他们逼回凉亭前的草坪上。这个突然而来的白影也同时落在他们不远的地方，贺兰双雕心头凛然。因为从来人的掌劲中感到，来人内力浑厚，自己简直不敢去比。无疑，这人必然是在无声无息中收拾了自己埋伏的人手的。
静圆师太他们恐怕比贺兰双雕更感到惊愕，因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约自己前来交锋的九幽小怪。他们不明白，这小怪怎么向贺兰双雕出手的？贺兰双雕不是相助这小怪而来的么？难道他恼恨贺兰双雕怕死逃走？
贺兰双雕不认识小燕，他们看到的是月光下站着一位面带微笑，神态飘逸的美少年，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这么一个美少年，有那般奇厚的功力，能将自己逼回来，惊疑地问：“你是谁？”
这一问，又使静圆师太他们感到愕异了。怎么！？贺兰双雕怎么不认识这九幽小怪的？大家不由相互愕视。
小燕嘻嘻一笑：“你们怎么连我也不认识了？你们不是来帮助我的么？”
笑雕惊疑：“你是——”
“我就是九幽小怪呀！”
双雕骇然齐问：“你就是九幽小怪？”
“是呀！看来你们不认识我。你们怎么会跑来这里帮助我的？”
“这——！”
“你们是我哥哥的好朋友吧？”
“不错，不错，我们正是令兄的好友。”
小燕为人慧黠，哪有看不出贺兰双雕的神色？心里“哼”了一声，暗道：“你们这两只贺兰山上的老乌鸦，居然在我面前撒谎？看来你们根本就不认识我那傻哥哥，又怎会与他交朋友？玉姐姐说得不错，这里面必有不可告人的阴谋，九龙门的人是这样，现在这两只老乌鸦也是这样。你们不说实话，能跑得了吗？”小燕不动声色笑道：“那我多谢你们啦！”
“不敢，不敢，为了令兄，我们不过尽力而已。”
“可是你们怎么跑的？不为我哥哥报仇了？你们败给了他们吗？”
贺兰双雕一心想快点离开，不料给小燕缠住了，只好说：“小兄弟，我们快点离开这里，他们在暗中埋藏了可怕的高手。”
“是吗？我却要看看是什么可怕的高手了！你们先别忙着走，由我来与他们交锋，真的不行，我们再走好吗？”
贺兰双雕真恨不得一刀就劈了这小怪，这时只好苦笑说：“好吧！我们也想看看小兄弟的高招。顺便也……”
可是她们话还没说完，小怪突然出手，封了他们两人的穴位，令他们僵立在草坪中，只能说话，不能动弹。
笑雕惊恐地怒道：“你，你这是干什么？”
“你们不是要看我的高招？我担心你们未等看完就跑了。”
“你封了我们的穴道，不担心他们将我们杀了？”
“你们放心吧！人家是名门正派上的侠义人物，怎会出手伤害无力反抗的人？再说，他们要是伤害了你们，我也会给你们报仇呀！”
这边静圆师太他们见了，也感到惊讶、愕异。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九幽小怪会突然出手封了贺兰双雕的穴位的。就算贺兰双雕贪生怕死，不愿再相助，也不能封人穴位呵！怪不得江湖上传盲九幽小怪行为怪异，举止与人不同，喜怒由心，出手无情。现在看来，果然如此。目前的这个九幽小怪是这样，那在华阳山死去的小怪也是这样。这也活该贺兰双雕倒霉，交了九幽小怪这么一个明友。
小燕朝着愕然不解的群雄说：“老尼姑，现在我们可以交锋了，是单打独斗决胜负呢？还是你们联手齐上？再不然，你们也可以将藏在树林中的高手叫出来，我都不介意。”
小燕这话，可以说是狂妄极了，不但将谢婷婷、冷子兴这些武林高手不看在眼里，也根本不将一派宗师静圆师太看在眼下，几乎将群雄气得死去活来。本来静圆师太为人修养极好，从不轻易动怒，现在也忍不住了，微愠地说：“小怪，凭你一个人，用得着我们联乎齐上么？好，你亮出兵器来。”
“老尼姑，你是一个出家人，干吗这么大的火气呵！我不过将话先说清楚罢了。”小燕笑嘻嘻地说。
静圆师太压下心中恼怒，仍慢声细气地说：“小施主，还有什么要说清楚的？”
“当然要说清楚呵！单打独斗有单打独斗的打法，众人联手齐上有联手齐上的打法，我心里好有个准备呀！不然，明明说好单打独斗，你们又突然来个联手齐上，我想变换招式也来不及了，那不吃大亏吗？”
这简直是小孩子说的话，武林中人交手，瞬息之间，出手变化莫测，哪有一定的打法？就算是单打独斗，也应时刻提防对方的突然变化和暗算，正所谓“兵者诡也”。看来这小怪不是毫无临敌交锋经验，便是故意装傻扮懵。静圆师太说：“放心，只有老尼一个人与你交锋。”
“是吗？要是你败了怎样？”
“小施主，你有信心能战胜老尼？”
“不！我是问，万一你败了怎样？”
“任由小施主处置。”
“我要你的人头，你也答应？”
“老尼真的技不如人，只有一死而已。”
小燕摇摇头：“我可不想要你的人头。”
“你想怎样？”“我只想你转回恒山，今后别过问我的行为。”
谢婷婷等人听了，有些奇异。怎么这小怪会这般仁慈？不想取人性命？那为什么在思贤酒楼上一出手就伤了鲁东双雄，杀了草上飞？只有一个解释，显然这小怪心怯，知道自巳不是静圆师太的对手，给自己留下一条活命的退路。静圆师太点点头：“可以，要是小施主败了怎样？”
“你不会杀我吧？”
“阿弥陀佛！小施主败了，老尼只求小施主跟我回恒山，面壁十年，十年之后，也不得为祸武林。”
“老尼姑，你这样说不太苛刻么？”
“小施主不答应，老尼只有废去了你一身的武功。”
“看来我不答应是不行了！好吧！老尼姑，你出手吧。”
“请小施主亮兵器。”
“既然不是生死决斗，我亮兵器干吗？”
“小施主凭一双肉掌接老尼的拂云帚？”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七回　神秘黑箭
上回说到，静圆师太见小燕要赤手空拳同自己比试，便说：
“既然这样，老尼也以—双肉掌与小施主过招了！”
“不行！我知道掌法不是你所长，拂云十八帚才是你独步武林的绝技，不然，你败了不服气。”
静圆师太怒了：“小施主，你敢这样藐视老尼？”
“我说的是实话呀！怎么说是藐视你了？”
谢婷婷在旁说：“静圆掌门，既然这小怪不知死活这般放肆，你老人家就教训教训他一下，以免他目中无人。”
静圆师太有些犹豫，感到自己身为一派掌门，以拂云帚来对付一双肉掌，就是胜了，传到江湖上也不光彩。不用吗？的确掌法并不是自己所长，对付其他的上乘高手还可以，对付这小怪，恐怕难以取胜。听谢婷婷这么一说，便明白了谢婷婷的用意，她皱皱眉问：“小施主，老尼用拂云帚，你败了不后悔？”
“我后悔什么呵？”
“小施主，在交手时，你还可以用兵器。”
“老尼姑，你还有个完的没有？”“好！小施主，请先出招。”
小燕指指贺兰双雕说：“老尼姑，我得将话说清楚，在我们交手中，你和你的同伙，不得杀害他们，否则不管我是胜是败，你都得履行诺言，转回恒山去。”
谢婷婷轻蔑地说：“你以为我门像你这邪魔外道的人，会杀害他们么？”
“谢女侠，你说这话不面红么？”
“我面红什么？”
“要是你们真的光明磊落，那为什么在思贤酒楼上。不打招呼，就突然出手，这是名门正派的行为吗？你们不将话说清楚，我才不放心哩！”
静圆师太说：“小施主，老尼答应你不杀害他们就是。”
“杀害了就算败，履行一切诺言？”
“是。”
“好！老尼姑，那我出手啦！看招！”
小燕一个灵猴百变身法动作，突然跃起，真是动如脱兔，出手如走电，竟然从静圆师太身后一掌拍出，虽然运气只有五成，这五成的九阳真气之劲，已使掌力如狂风怒浪般地朝静圆师太袭来。
静圆师太虽然闪开了小燕这一掌，伹心头却感到骇然。她觉得小燕拍出的掌劲，不但招式怪异，内劲的深厚不下于自己几十年的功力，完全超出自己的意料之外。跟着小燕身形一晃，又似幻影般迫近，一掌竟朝自己的肋下拍来，这是地地道道九幽老怪的六合掌法，刁狠辛辣，静圆师太曾与九幽老怪交过锋，深知这掌法的历害，不等小燕再发招，便一帚拂出，这是恒山派拂云十八帚其中的一招，名为“云消雾散”，便将小燕的掌劲化解了。
恒山派的拂云十八帚，的确是独步武林的绝技，虽然只有十八招式，但变化无穷，除了少林、武当、昆仑三大掌门人能接下外，其他各大派的掌门人，几乎接不了十招，至于其他一流高手，更在八招之内败北。拂云十八帚的最后三招：“兴云布雨”、“怒云压顶”和“风云雷电”，就是少林、昆仑、武当三大掌门人，也不敢正面招架，只能避其锋而求自保。何况静圆师太功力深厚，拂云十八帚浸淫了十几年，已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所以她一招“云消雾散”，就化解了小燕刁钻辛辣的凌厉掌劲。
小燕见静圆师太只轻出一招，便化解了自己的掌劲，暗想：看来这老尼姑功力不浅，我可不能太大意了。好吧，我先不出手，看看我那集灵猴百变身法和迎风柳步一起的招式，能不能闪避拂云十八帚，于是小燕采取了以守为攻的方式。只见她一时身形一晃，一时又轻轻飘开，一时冲天而起，一时又平地翻滚，闪避着静圆师太连绵不断使出的招式。拂云帚虽然柔软如丝，但在静圆师太真气的贯输之下，却坚硬如钢针，一给拂中，就是金石也为之断裂。可是小燕身形简直如幻影飞魂，在重重如山、排排似浪的拂云帚中，上飞下腾，东穿西插，身段优美灵敏，不但没给拂中，就连衣服也没给碰着，令所有在场目睹的人，都看得瞠目结舌，惊愕不已。
谢婷婷他们见静圆师太只出手两招，就将小怪逼得无法还手，一味闪避，以为静圆师太稳占上风了。现在看来却不是这么回事，大家都有点为静圆师太担心了。末了，静圆师太将自己成名的最后四个绝招抖了出来，只见一团光华，在凉亭前的草坪上滚动。蓦然一声惨叫，一个黑影从团团光华中飞了出来，摔在三丈多远的草地上，顿时光华消失。静圆师太略带气喘，手执拂尘伫立在凉亭前。这—下，连半山中的玉罗刹也怔住了，难道小兄弟已遭了不幸，丧在静圆师太的拂尘之下？突然，她又听到谢婷婷吃惊叫道：“静圆掌门，这死者可不是小怪呵！”这样一来，不但半山中的玉罗刹愕然，连静圆师太也愕然了：“不是他，是谁？”
“是贺兰双雕中的哭雕。”
“什么？是哭雕？”
静圆师太茫然了。自己的一招“风云雷电”，明明拂中的是小怪，怎么会是哭雕了？那么小怪去了哪里？
众人正茫然，哭雕身后闪出一个人来，咭咭地笑着：“老尼姑，你怎么打得糊涂起来，将哭雕当成我了？”
这个咕咭发笑而说话的人，不是小怪又是谁？静圆师太瞪大了眼睛，惊疑地问：“你是人还是魔鬼？”
“老尼姑，我当然是人呀！”
静圆师太呆了半晌问：“你，你怎么从老尼的‘风云雷电’中闪身出来的？哭雕又怎么跑进老尼这一招中去了？”
“我怎么知道呀！我还奇怪，你怎么不攻我，反而去攻不能动弹的哭雕？”
“你不是会变魔术吧？”
的确，静圆师太对这一突然发生的变化，感到莫名其妙，也难以理解。
小燕眨眨眼睛：“谁会变魔术了？”
“好！你再接老尼这一招。”
“喂！老尼姑，你说话算不算数的？”
“老尼几时说话不算数？”
“那好呀！请你带着你的两位弟子，转回恒山，今后可不能再过问我的行动。”
“你——！”
“老尼姑，我们有话在先，在我们交手中，你和你的同伙如果杀害了贺兰双雕，就算败了。老尼姑，你身为一派宗师，总不能说话不算数吧？”
“这——”静圆师太无话可说了。
“老尼姑，请走呀！”
静圆师太面色苍白，半晌，朝两位弟子说：“冷月，我们走！”说完，掉头而去。
冷月狠狠地盯了小燕一眼说：“小怪，是我师父答应你，我们可没有答应你。今后，你别再碰到我们手上。”
小燕笑道：“好呀，今后我就领教你的高招好了！”
冷月一跺脚，追着师父去了。
静圆师太一走，谢婷婷他们不由相互看了一眼。大家心里都明白，凭自己的武功，谁也不是小怪的对手，不走，大家只有联手齐上。
小燕朝他们微笑问：“怎么？你们是单打独斗，还是联手齐上？”
这时，小燕突然听到玉罗刹用密音入耳之功对自己说，“小兄弟，小心，远处又有二、三十个人朝这儿来了！”
小燕皱了皱眉，也用密音入耳之功对玉罗刹说：“玉姐姐，不管出现什么情况，你千万别露面。不过，眼下这个贺兰笑雕，你得想办法先带走，他是我们唯一的线索了。”
玉罗刹说：“好吧，我想办法就是。小兄弟，你小心应敌才是，所来的二，三十个人，恐怕都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
这时，谢婷婷他们商量好了，只见华山派柳叶剑冷子兴站出来说：“小怪，请原谅！我们自问单打独斗，不是你的对手，只好联手齐上了。”
“好！你们就联手齐上吧。”
“小怪，请亮兵器。”
小燕突然说：“慢点，有人来了。”
小燕话音刚落，一条人影，似流星般地飞来，转眼已落在草坪上，来人轻功极俊，飘落无声，谢婷婷一看，不禁欢呼起来：“风长老，是你老人家来了！”
来人正是丐帮的长老一阵风，因他轻功最好，最先赶到。
小燕冷冷地说：“好啦！你们可来了一个厉害的帮手了。”
一阵风冷电似的目光—扫，问谢婷婷：“静圆掌门呢？她还没有来？”
谢婷婷说：“她走了！”
“什么？她走了？”
谢婷婷他们不知如何说才好，小燕却说：“她打败了，不走干嘛？”
一阵风一怔：“什么？她败了？”
一阵风简直不敢相信，恒山派的掌门人会败在眼前这个九幽小怪的手中。静圆师太是中原武林中的十大高手之一，以武功来说，除了少林、昆仑、武当三大掌门人外，就轮到她了。要是静圆师太真的败在小怪手中，恐怕这次自己所带来的人，没一个是这小怪的对手，一阵风又怎能不吃惊？因为各门派的掌门都留在成都商议会盟之事，所以这次赶来的，只是各门派的一些一流高手和武林中的一些侠义人士，而来人中又以丐帮、峨嵋两派人的武功为最高。各门派掌门人虽然从飞鸽传书和一阵风口中得知，在绵竹又出现了一个九幽小怪，武功也非同小可。但总以为不可能比巴山断魂坡上那个九幽小怪的武功更高，凭静圆师太和一阵风联手对付，再加上丐帮的打狗阵，便可以将这个九幽小怪击败或活擒过来。没想到静圆师太竟败在小怪的手中。那么说，这个九幽小怪的武功，不在以往那个九幽小怪的武功之下了。
小燕望着惊疑不已的一阵风说：“她当然败了！怎么，你觉得奇怪么？”
谢婷婷不服气地说：“哼！不要脸，你以为静圆师太真的败了么？她不过中了你这小怪出危计罢了。”
一阵风急问：“静圆师太受了他的暗算了？”
谢婷婷略略将情况一说，一阵风才放了心。看来这个小怪的武功并不比以前那个小怪高，凭自己的本事和丐帮的打狗阵法，总可以对付他了。何况还有这么多武林高手在旁，谅这小怪插翼也飞不出去。也就在这时，后面赶来的人也先后来到了草坪上。首先来到的是峨嵋派的高手冯辉，其次是丐帮中几位—流高手，连银笛子也在其中。他们都是丐帮中的八袋弟子，一个个都有自己的独门武功，再次是中州女侠杨柳、鄂西大侠常再兴等人。这些高手中，有的是鲁东双雄的好朋友，听说鲁东双雄负了伤而赶来，要为鲁东双雄报仇；有的是草上飞的同门师兄弟，象冯辉等人；有的是为好奇而来，想看看这个九幽小怪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首先赶到的冯辉，在月色下举目一望，见草坪上横卧着一具尸体，惊喜地问：“你们将九幽小怪击毙了？”
小燕冷笑一声：“别发你的黄粱美梦，谁将我击毙了？”
冯辉初时没有注意到小燕，更不认识小燕，见是一个十四、五岁俊美的少年说话，有点惊愕，问：“你是——！”
“我就是九幽小怪呀！”
所有陆续而来的群雄一听小燕自称为九幽小怪，都有些吃惊了：“你就是九幽小怪？”
“不错，如假包换的九幽小怪。”
中州女侠杨柳问：“你是九幽小怪，那么那个在巴山断魂坡上出现的又是谁？”
“他是我的哥哥呀！不过他不配称九幽小怪，只有我才是名副其实的九幽小怪。”
中州杨柳女侠年龄与玉罗刹相仿，性情活泼而好奇，她虽然正直好义，疾恶如仇，却又极有自已的主见，并不盲目听从他人的意见，什么事情她都先看看，先问问，先想想，更不争强好胜。上次她在巴山断魂坡上，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注视事情的变化和发展。她极同情、钦佩墨明智当时的表现，只是不了解墨明智的过去为人，因而—直不出声。现在，她更是带着好奇之心要来看看另一个九幽小怪。听小燕这么说，她忍不住又问：“他为什么不配称小怪呢？”
小燕说：“他傻乎乎的，老实得像块木头，心肠又软，别说以牙还牙，连一心想害他门人也不愿碰碰，行为一点也不怪，你说，他配称么？”
“那么你呢？”
“我呀！可不会那么傻。人家敬我一尺，我会敬他—丈，人家骂我一句，我会骂他十句，人家想要害我，对不起，我先要了他的命，绝不会心慈手软。”
中州女侠见小燕一脸的孩子气，却说出与年龄极不相称的话来，而且说话的口吻也不像武林中人，感到有些好笑，问：“你这样做不嫌太过分了么？”
“我有什么过分了？你们这些所谓名门正派的侠义人士，将我傻哥哥逼下深涧，那不更太过分么？”
冯辉在旁忍不住了，说：“杨女侠，你别跟这小怪胡扯了。”他转问小燕：“我草上飞师弟是不是你杀害了的？”
“谁叫他先出手的？”
冯辉“嗖”的一声，拔出利剑，喝道：“小怪，你纳命吧！”
小燕轻蔑地睨视了他一眼：“凭你这点功夫，想叫我纳命？你还是回去叫上灵这贼道前来纳命吧！杀你，污了我的手。”
在弟子面前辱骂其师，那是武林中人的大忌，也可以说不啻找死。冯辉大怒：“小贼！看剑！”一剑便朝小燕劈来。小燕身形一闪，一袖拂去，顿时便将冯辉连人带剑一齐拂飞，摔在三丈远的草地上，晒笑道：“这样的武功，也来献丑，杀你，真坏了我九幽小怪的名声。”
小燕一招就将峨嵋派的一位高手连人带剑拂飞了开去，没见过她的人自然大吃一惊，大家这才深深感到一阵风长老的话，半点也没说得过分，这小怪也像以前的小怪一样，武功高得令人不可思议。
冯辉给摔得浑身疼痛，他咬着牙坐起来，峨嵋派的几位弟子早已奔过去间：“冯师兄，你怎么啦？”
冯辉不出声，暗暗运气调息，却又感到气通血畅，内脏显然没受到震伤。再略略活动手脚，更发现自己浑身骨骼没有半点断裂，只不过像给人举起，狠狠摔了一下而已，又感到茫然了：怎么我没受伤的？他是一个学武的人，也是峨嵋派的一名高手，与人交锋经验丰富，再细心一想，不由以古怪的目光望着小燕。显然，这是小怪手下留情。用劲恰到分寸，狠狠将自己摔—下以示警告而已，明显是不想伤害自己。
众师弟见冯辉不出声，担心了，问：“冯师兄，你是不是受了严重的内伤了？”
冯辉摇摇头，压低声说：“我没事，但这小怪的武功，已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众师弟千万不可轻易出手，更不可独自一人去招惹他。”说时，自己也慢慢站了起来。
也在此同时，一位蒙面黑衣人，蓦然从树林中闪了出来，直向不能动弹的贺兰笑雕奔去。小燕警觉，看出这蒙面黑衣人不是玉罗刹，立刻大声暍问：“你是什么人？竟想劫走我的朋友？”
蒙面黑衣人不答，手一扬，一支带毒的金钱镖向小燕射出，一手提起笑雕，便朝树林中奔去。小燕闪身避开了金钱镖。这黑衣蒙面人已快进树林了，突然，又是一位青衣蒙面人从树林中闪出，寒光一闪，出手如迅雷走电，一把利剑便将黑衣蒙面人的一条手臂砍了下来，同时也将贺兰笑雕夺了去，飞入林中，转眼便不见了。在场的其他人看了都莫名其妙，不知是怎么回事，惊愕不已。只有小燕心里明白，后来的蒙面青衣人是玉罗刹，将贺兰笑雕夺走了。却不知道这蒙面黑衣人是谁，为什么要将贺兰笑雕劫走，便跃了过去，出手如风，一下就封了蒙面黑衣人的要穴，使他不能动弹，同时也封住了他断臂之处的四周穴位，以免他流血过多而死去。完了，她又一手将黑衣人的蒙面布撕了下来，一看，是个面孔陌生的中年汉子。小燕厉声喝问：“你是谁？为什么要来劫走我的朋友？”
黑衣人面色苍白，一声不响，而谢婷婷却吃惊地叫起来：“这不是白龙会绵竹舵的副舵主独孤魂吗？”
小燕一惊，心里有几分明白了。看来贺兰双雕在这里埋伏下的人手，必然与白龙会的人有联系，不禁冷笑两声，问：“原来是白龙会的副舵主。说！你为什么要劫我的朋友？”
独孤魂见自己面目已给人识破，虽然身不能动，但嘴却能说话，便说：“本舵主想问问这魔头，为什么要在这里暗算中原武林人士？是受了何人指使？”
小燕眼睛一转，微笑道：“这还用你问吗？他当然受了我的指使在这里埋伏啦！说！你为什么要蒙了面孔，不让人知道？”
“我怕你知道了，会找到白龙会来。”
小燕一怔，想不到独孤魂竟是这样的奸猾，竟反咬一口，自己反而不知再怎么问下去了。心想：你这狡猾之徒，你会反咬一口，难道我是傻瓜？便喝问道：“说！那个青衣蒙面人又是什么人？是不是你的同伙？”
这时轮到独孤魂愕然了：“他，他不是你的人么？”
“哼！他要是我的朋友，又何必蒙了面孔，不让我知道？快说，你别跟我装糊涂，他是什么人？将笑雕劫去了哪里？”
“他要是我的同伙，会伤了我吗？”
“你这样说，以为我会相信吗？谁知道你们不会来个苦肉计，使我上当？好！你不说不要紧，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今后我自会到白龙会要人，你现在想死还是想活？”
“本舵主给你擒住，早已不抱存活的希望。”
“既然这样，我就成全了你吧。”小燕说完，便举掌想向他拍去，一阵风—见，大喝一声：“小怪，休得杀人！”声落人到，一手就将独孤魂抢了去，又后跃一丈多远。一阵风的轻功，的确是名不虚传，往来如一阵风。这时群雄早已拔出了兵器，形成半月形，拦住了小燕。
小燕横扫了群雄一眼：“你们是联手齐上？好吧，我不给你们一点颜色看看，你们不知道我九幽小怪的厉害。”
一阵风大喝一声：“各位且慢动手！”他将独孤魂交给了一位丐帮弟子，分开众人，面对着小燕。小燕扬扬眉，问：“老叫化，你要跟我单打独斗？”
“老叫化是想领教你的高招。”
“老叫化，要是你败在我的掌下怎么样？”
一阵风说：“老叫化纵横江湖几十年，还不知败在别人手下的滋味。”
“是吗？那么你给我傻哥哥震断过一条腿，又怎么说？”
“你，——！”一阵风一时哑口无言了。
“老叫化，这样吧，要是你败在我的掌下，从此便退出武林，别再在江湖露面了。”
“小怪，要是你败在我老叫化掌下，又怎么样？”
“那我也退出武林，隐居山林。”
谢婷婷急说：“风长老，这小怪诡计多端，千万别跟他打赌。静圆师太就是上了他这个当的。”
小燕侧头问：“谢女侠，依你又如何？”
“除妖降魔，是我们侠义中人的天职。”
“那么说，我们是生死搏斗了？”
“在武林中，正邪从来就誓不两立。”
“不错，不错，看来我今夜显然要大开杀戒了！老叫化，你出手吧，我们是不死不散。”
银笛子—跃而出：“风长老，弟子与你老人家联手对付这小怪。”
一阵风一时皱皱眉不出声，暗想：“连静圆师太的拂云十八帚也胜不了，凭自己一个人能胜？若与银笛子联手，那不有损我老叫化一世的威名？”
银笛子看出了一阵风的心意，又说：“风长老，对付小怪，别与他讲什么江湖道义了。华阳山上，连少林、昆仑两大掌门，也联手对付九幽小怪，一举而为武林除害，武林中人谁不称赞？我们现在又何必拘泥与这小怪单打独斗？”
一阵风一想也是，既然少林、昆仑两大掌门人都可以联手，我老叫化与人联手又有何不可？便点头答应。
小燕见银笛子跳出来，对银笛子的面孔，她并不陌生，曾在广西黄冕镇见过，当时她对这副面孔就感到讨厌。现在见他手持一根竹笛，而丐帮中使笛子为兵器的除银笛子外再没有别人。不用说，这就是曾在梅林庄上与陈庄主互相串同来暗害墨明智的人。小燕心想：原来是你这贼丐，今夜里我不杀你，也叫你一世残废，她怕一时弄错了人，问：“你就是银笛子吧？”
银笛子说：“不错，我就是银笛子。”
“好，好，你自动出来找死，就别怪我啦！”小燕再打量众人，“还有谁要出来的？”她又瞧瞧谢婷婷，问：“你不出来么？”
谢婷婷早巳想报恩贤楼上一针之恨，也站了出来，说：“小怪，你指名道姓叫阵，我也算一个。”
“还有没有别的人要联手？”
银笛子说：“有我们三人，足可以将你打发，又何须再添人。”
“是吗？小心，我出手了。”
一阵风三人一听小燕要出手，顿时分开，凝神接招，小燕左手朝银笛子拍出，右手却拍向一阵风。这是六合掌法中自“双龙吐珠”一招，左手是虚招，右掌是实招。银笛子和—阵风见掌劲凌厉，不敢硬接。银笛子纵身闪开，一阵风只侧身一闪，也一掌拍出，而小燕竟借一阵风的掌风，直取谢婷婷。谢婷婷更不敢接了，后跃闪避。小燕只出一招，便逼退了武林中的三大一流高手，不能不令人感到心头悚然。中州女侠杨柳武功虽然一流，却不属上乘，但因为她是五十年前中州大侠杨宇庭的后裔，武学极为渊博，深晓各门派的武功招式。她感到九幽小怪这一招“双龙吐珠”，深得掌法奥妙，既能先发制人，也能借力打人，是一人独斗众人的最妙的招式，看来一阵风等三人，恐怕亦难取胜。正所谓武林高手一招出，胜负已知晓。
一阵风等三人见小怪一招就逼退了自己，心内凛然，相互看了一眼，示意小心应敌，便从三个方面向小怪出手。三人中若论武功，自然是一阵风武功最高，降龙十八掌除了神龙怪丐，就数到他了，不论功力掌劲，都比丐帮帮主鲁长啸高出一筹。他拍出的掌力，如罡风骤起，如石破天惊，摧木掀石。其次是谢婷婷。谢婷婷的鞭法，深得五十年前名震江湖的青衣女魔的鞭法真传，动如电闪，起如蛟龙，是武林中少有的女高手之一。银笛子武功虽不及两人，但他手中的一支笛子，却专打人身上的大穴，其中更含一两招打狗棍法妙着，有如奇峰突出，令人防不胜防。这三大武林高手一出招，顿时狂风骤起，鞭影重重，笛光闪闪。尤其是一阵风的掌劲，一浪接一浪拍来，前浪未歇，后浪又至，他已抖出了自己的十成功力。谢婷婷的长鞭尤如飞龙经天，怪蟒出洞。她与一阵风的掌劲一配合，仿佛是龙借风威，风凭龙势，如一条乌龙在风浪中翻腾飞舞，狂浪冲天。再加上银笛子不时伺机突击。他们三人的凶险杀招，更胜过了静圆师太拂云十八帚的威力。静圆师太是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出招处处留有余地，志在制敌，而不想取人性命，即使是拂云十八帚，只有在最后的四招中，才隐藏着凌厉的杀机。一般来说，静圆师太的前十招，是可以制服对手了，所以极少抖出最后的四招，而—阵风等三人，—出手就是凶狠的杀着，志在置小怪于死地。
小燕已明白他们三人的心意，浑身早已运九阳真气护体。在九阳真气之下抖出的灵猴百变身法和迎风柳步，已达到了令人不可思议的境地，她在如浪的掌劲、似刀的鞭影中穿腾飞跃，一时如水中滑鱼，一时似凌空飞鹰，身段优美灵巧得令人惊叹不已。群雄明明看见他在一阵风的重重掌劲中很难闪避，可是不知怎样，她居然似幻影般闪了出来。有时，明明看见她在谢婷婷和银笛子两般兵器的交错中，将必死无疑，可是她又似飞魂般脱身而出，还出手还招，逼退了谢婷婷和银笛子。群雄们惊疑极了，这小怪哪是人，简直是魔鬼。魔鬼有影而无实，人们的兵器如何能伤得了？连半山上的玉罗刹，也看得惊愕了。看来这个小姑娘的武功，真不在墨兄弟之下哩！而她的机敏，又不知比墨兄弟高出多少倍，要是墨兄弟有她一半的机灵就好了。
转眼之间，一阵风三人联手出招近五十次，竟没一招能击中九幽小怪，有时反而被小怪逼得回招自卫。蓦然间，小燕一声长啸，从谢婷婷的鞭影中冲起，突然逼近银笛子。只听得银笛子一声惨叫，人便平空飞出，狠狠摔在凉亭的石阶上，他手中的笛子，却转到了小燕的手中。紧接着，又听到谢婷婷“呀”的一声，人也翻倒了，满天飞舞的鞭影顿时全消。三大高手联手围攻，已去其二，只剩下一阵风独自一人。小燕冷笑一声：“老叫化，看来你的降龙十八掌，也不过如此。看掌！”呼的一下，小燕一掌拍来，一阵风侧身闪过，谁知小燕第二掌已拍到。这是六合掌法中的一招，名为“子母连环”。头一掌是实中带虚，第二掌是虚中带实。而且双掌可实可虚，变幻无穷。一阵风来不及闪避，便暗蓄内劲，以掌相迎。“蓬”的一声闷响，小燕仍然站立不动，却见一阵风一连后退几步，心头逆血翻滚，一口鲜血直喷出来，人便颓然坐在地上了。试想一下，小燕身内俱有七八成的九阳真气，这七八成的九阳真气，已能摘叶飞花伤人，一阵风又怎能承受得了？幸而小燕不忍他一朝丧生在紫岩山下，只用了五成的功力，才没震碎他的心脏。
瞬息之间，小燕一举而击败了武林中的三位高手，令在场的群雄震惊，三位高手中，以银笛子伤势最为严重，不但胫骨折断，肩骨也全碎了，就算医好，武功也必全废。小燕恨他暗算墨明智，存心弄得他终身残废，不能言武，因而出手毫不留情。其次是一阵风，内伤严重，没有一年半载的调养，不能完全恢复过来。最轻的是谢婷婷，两支无形梅花针插中了她的要穴，令她不能走动，但只要将针拔出来，一切均如常。这是小燕看在青衣女魔与自己祖母的交情上，又一次手下留情，没伤害她。
一阵风以怨恨的目光盯着小怪，他仍然不知小燕已对他手下留情，朝丐帮众弟子喝道：“快结成打狗阵，别让这小怪跑了！”
打狗阵，是丐帮的镇帮绝技，专门用来对付武功高不可测的魔头和武林中第一流的上乘拔尖高手。它与少林寺的罗汉阵，武当山的七星剑阵，共称为武林三绝阵，绝少高手能闯得过。这次，一阵风率了众多丐帮弟子来，就是以防万不得巳时结成打狗阵来对付小燕的。
一阵风话一出，丐帮的十八位弟子立即跃了出来，迅速结成打狗阵，将小燕包围了起来。小燕晒笑道：“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流泪了。”
可是这一次，—阵风又失算了。打狗阵用来对付黑白两道的高手的确有效。因为黑、白两道的高手，总是自视甚高，采用正规方法破阵，以显示自己的武功非凡，这样，十有八九会被困在打狗阵中，不弄得精疲力倦，也必然伤痕累累。而小燕却不是什么成名的英雄人物，更兼她精灵刁钻，才不管你正式不正式打法，而是你有你的布阵，我有我的打法。况且她这次出来前，祖父母已对她详细解说过武林这三绝阵，对打狗阵的厉害已心中有数，是集十八人的内力和武功合成，阵法变化无穷，只有先下手为强，强闯是闯不过的。所以小燕不等打狗阵完全布好，就突然出手。只见她身如飞魂，快似流星，旋风般地在丐帮十八位高手面前一晃而过，人们所见的仿佛是个—晃即逝的影子。当小燕转回原地时，那十八位丐帮高手，好像中了邪似的，一个个翻倒在地上。威力无穷的打狗阵，不攻自破。群雄骇然，一阵风几乎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因为他所带来的这十八位丐帮弟子，都是在六袋以上，各自都有自己的一门绝技。其中有八位，更是丐帮的八袋弟子，武功仅次于自己和鲁帮主，是本帮中有名数的高手之一。怎么没见小怪发一招，他们全都倒了？他惊骇地问小燕：“你，你，你会妖术？”因为十八位高手在同一时刻一齐扑倒，此非武功所能及，故才想到妖术上去。
小燕眨眨眼睛微笑说：“老叫化，我既然是真正的九幽小怪，是你们这些正派人眼目中的邪派人物，当然会一些邪术啦！这又有什么奇怪的？”
其实小燕只是暗运九阳真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行动，近身暗发无形梅花针，身法手法之快，劲道之急，令这十八位丐帮弟子闪避也来不及，在电光火石的霎那之间，全都中针倒地，只是别人无法看清罢了。
一阵风虽然内伤严重，仍忿怒地说：“凭妖术取胜，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的，就凭真实武功来破我帮的打狗阵。”
小燕嘻嘻地笑起来：“老叫化，我从来也不是什么英雄好汉，妖术也好，武功也好，只要能打败你们，我就高兴，管它什么英雄狗熊的。”
一阵风给小燕的话气得一时出不了声。小燕又问：“老叫化，你又算什么英雄好汉了？你不过是个老无赖而已。”
“我怎么是老无赖了？”
“老叫化，你去年在湘江上故意向我傻哥哥行乞，突然放出条毒蛇来暗算我傻哥哥，然后又无耻地挟持一位秀才相威胁，这算是英雄好汉的行为吗？不是老无赖又是什么？”
“你——！”
“我怎么啦？起码比你这老无赖强多了！老叫化，你现在想生还是想死？”
一阵风恨恨地说：“我就是死了也不服！”
“你服也好，不服也好，你到阎王爷面前分道理吧！”说时，便想—掌拍去。
群雄见小燕要取一阵风的性命，一下从惊骇中醒过来，纷纷拦住小燕。中州女侠杨柳说：“小怪，杀一个无力反抗的人，不怕传到江湖上，让人耻笑么？”
小燕笑道：“杨女侠，你这话跟名门正派的侠义人士说还差不多，跟我说不白费了唇舌么？”
一位峨嵋派弟子说：“众位大侠，我们一齐跟这小怪拼了！”说完，一剑便朝小燕直刺过来。
小燕一跃后退，板着脸说：“你们要群殴了？”
“不错。小怪，今夜里不是你死，便是我们亡。”一些志在为鲁东双雄，草上飞复仇的豪杰们也恨恨地说。
“好吧！你们全都上吧！”小燕“嗖”的一声，将祖母给自己的腰形软剑拔了出来。她知道，在群雄当中，有不少人是武林中闻名的一流高手，像冷于兴、杨柳、飞鹰堡堡主符公望和冯辉等人，武功都不在谢婷婷之下，她不得不将宝剑拔出来，今夜里，她要给这些所谓侠士一个教训。霎时间，紫岩山下刀光剑影齐飞。小燕抖出了西门剑法中的一招“天女散花”，只听见一阵兵器相碰的响声，群雄手中的刀剑棍棒，不是给小燕震飞脱手，就是给削断。腰形软剑是一柄无坚不摧的宝剑，小魔女在五十年前，曾以它惊震武林，不知杀了多少黑、白两道的高手，击败了多少一流上乘高手。自从小魔女退隐江湖后，这一剑法便不再在武林中出现。今夜里，它的出现，真如石破天惊，转眼之间，除了中州女侠杨柳和柳叶剑冷子兴，群雄莫不纷纷中剑倒地。小燕素知他们两人平日为人极为正派，故而不忍伤害。小燕一招“惊涛拍岸”将他们两人逼开后，一跃后退收剑说：“冷大侠，杨女侠，我们不必再交手了吧？”
杨女侠和冷子兴也停了手，紫岩山下的刀光剑影顿时消失，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他们两人骇然相视一眼，又见群雄有的倒卧在草坪上，有的手腕和大腿中剑，有的给封了穴位不能动弹，不禁木然立着，愕视小燕，不知这小怪怎么不伤害自己。
小燕用密音入耳之功对他们说：“冷大伙、杨女侠，我知道你们两人为人极好，侠名转江湖，不似某些人自以为址，恃艺凌人，不分是非黑白。我出手伤了他们，都是情不得已，望两位见谅。至于我和我哥哥的为人，是好是坏，请两位别听一面之词，多方面去了解打听，再作决定才好，千万别为奸人所用。”
冷子兴和杨柳又是愕然，不明白小怪为什么用密音之功向自己说这么一段话。他们曾参加过巴山断魂坡之战，目睹了当时的情景，也听到了玉罗刹为墨明智的辩护之言。说心里话，他们感到墨明智不但不是一个凶恶奸诈之人，同时也觉得几大门派的掌门人，似乎对墨明智逼得太过分了。可以看出，墨明智的出手，是给人逼出来的。所以他们一直袖手旁观，不发言，也不出手。而以当时的场面，几大掌门人都在，也轮不到他们出手和说话。事后，当墨明智一举而击败几大掌门人后，一走了事，不伤害人的行为更令他们对这人人憎恶的小怪反而有了几分敬重。在当时，以墨明智的武功来说，要伤害人，简直是易如反掌。因此，当墨明智遭不幸的消息传出后，大多数武林中人都感到高兴，只有他们和四川陶门一家，却为墨明智暗暗叹息摇头，正所谓众怒难犯，他们唯有把对墨明智的同情之心藏于心底。这一次他们两人赶来紫岩山，是带着一种复杂的心情来观察事态的发展。要不是小燕想动手伤害一阵风，他们是不想出手的。听小燕这么一说，他们便收剑回鞘。
可是这时一阵风却惊骇地问：“小怪，你到底是何人的弟子？”
小燕一下明白一阵风已看出自已的武功来路了，心想：这老叫化的确不简单，我可千万别给爷爷奶奶招来麻烦，便眨眨眼睛反问：“老叫化，你这话问得不多余吗？我当然是九幽门派的弟子啦！”
“那你怎么会西门剑法？”
一阵风这话一出，别说是冷子兴和杨柳，连半山中的玉罗刹也怔住了。小兄弟使出的剑法，是西门剑法？这一门上乘剑法，只有慕容老夫人白燕燕才会，莫非她就是惊震武林的小魔女的孙女慕容小燕？玉罗刹一下又想到小兄弟会无形梅花针，心里全明白了。我怎么这般糊涂，怪不得师伯叫我暗暗帮助她，也怪不得她武功这般出神入化了。山下，小燕却笑起来：“老叫化，这又有什奇怪的？我傻哥哥还会太乙门的分花拂柳掌法哩！难道他是太乙门的弟子么？告诉你，我们九幽门派弟子，任何一门的上乘功夫，都会一两招的。”
小燕这么一说，又弄得一阵风他们心生狐疑。难道九幽一门真的集武林中的大乘？会各门各派的绝技？小燕又说：“老叫化，你听清楚了，我傻哥哥虽然给少林、昆仑两大掌门人震落深涧，但深涧中没有我傻哥哥的尸体，他现在仍然生死不明。万一我傻哥哥真的死了，我定要血洗武林。首先我不会放过的，就是峨嵋、丐帮、少林和昆仑派的人。今夜我不杀你，你好好将我的话传给他们吧。”小燕说完，身形一闪，人已消失在月夜中，霎时便去得无踪无影。
小燕一走，一阵风等人惊愕了半晌。的确，以这小怪的武功，要杀草坪上的群雄，简直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杨柳和冷子兴不但不能相救，连自保也不可能。怎么这小怪轻易就走了？这又令群雄百思不解。杨柳女侠和冷子兴更是暗暗担心。从今夜的事态来看，这个九幽小怪行为性格可不同以往的九幽小怪，他真的说得出，做得到，即使有人能制止这小怪的行动，那也将有不少人丧生。除非以往的那个九幽小怪不死，才能化解这场武林浩劫。
杨柳和冷子兴分头解开了几个人的穴道，然后一齐为受伤的人治疗，最后大家才相互搀扶着回到绵竹白龙会分舵所在地。
紫岩山下一战，很快便传到江湖上，不但令各大门派的人感到吃惊，此事更惊震了武林。而且新出现的九幽小怪，在人们的口中越传越玄，不但比以往的九幽小怪性格、行为更怪异，出手更凶残，简直是魔鬼的化身。要是说，巴山的九幽小怪令人感到骇然，武功不可思议，那么紫岩山出现的九幽小怪，却真正令所有武林人士感到不安和害怕了，很多人担心这个魔鬼似的九幽小怪会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自己面前，要了自己的命。因为他一招就取了峨嵋派高手草上飞的性命，废了丐帮高手银笛子的武功，重伤了一阵风，击败了恒山派掌门静圆师太，自己能是这小怪的对手？
紫岩山—战，第二天使传到了在成都会盟的各门派掌门人耳中。首先感到惊愕和不安的便是峨嵋派掌门上灵道长，其次是丐帮的帮主鲁长啸。上灵道长千方百计除掉了墨明智，满以为从此天下无事，可以放心着手自己的计划。虽然玉罗刹和那个武林女骗子曾联手在成都郊外废去了赵壁玉的武功，但此二人不足为患。后来听说昆仑派柳掌门也废去了玉罗刹的武功，这就更好了。至于说绵竹又出了一个九幽小怪的事，他初时也不怎么放在心上，以为是某个武功稍高而冒九幽小怪之名的人，成不了气候。况且有恒山派掌门人静圆师太在绵竹，自然可以制服这个所谓的九幽小怪，用不了出动几大掌门人，因而才打发冯辉带了一些峨嵋派弟子会同丐帮的人前去绵竹紫岩山。没想到这个九幽小怪竟然击败了静圆师太，一举而破了丐帮的打狗阵，重伤了一阵风和银笛子。此时他才大吃一惊，感到事情并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那么九幽老怪到底有几个传人呢？一个个都这么厉害，不想办法除掉，不但是自己的心腹大患，更会妨碍自己今后的计划。
丐帮帮主鲁长啸听到这一情况后，完全惊呆了。这个新出现的九幽小怪，能在转眼之间废了银笛子，重伤一阵风，一举而破了打狗阵，武功可想而知，自己的武功只不过与一阵风平平，自问自己怎么也不是这小怪的对手。就算能将神龙怪丐请回来，恐怕也战胜不了这小怪。唯一的办法，就是象对付九幽老怪一样，联合各门派掌门和各处武林高手，一齐联手围攻小怪才行。想到这里，也便立即去找上灵道长了。
鲁长啸为人虽然仗义好侠，人也耿直，但却固执而偏见，这一次来成都参加会盟的除了少林、武当、昆仑和恒山派的掌门没来外，武林中所谓正派的掌门人都来了。少林、武当的掌门人虽然没来，却派了人参加。少林来参加的是达摩院首座方圆禅师。武当派参加的是大弟子侯玉峰，恒山派本来要参加，因败在小燕手下，故遵守诺言，转回恒山去了。只有昆仑派，借口掌门人负伤未好，什么人也没有派来。在众多掌门人之中，鲁长啸哪个不找，只找峨嵋派的上灵道长商议，因他认为上灵道长不但声望好，人品高，秉公好义，嫉恶如仇，更极有才智。这么重要的事，只有找他商量才行。
现在先不谈鲁长啸找上灵道长商议的事。再说小燕来到半山，玉罗刹轻问：“小兄弟，你没事吧？”
小燕摇摇头：“玉姐姐，你看我像有事吗？这些人休想能碰到我。”
玉罗刹借着月色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翻，见小燕面不红，气不喘，气定神闲，似乎刚才在山下几次生死搏斗，只是松筋脉、小试手脚而已，心里更折服了，不禁说：“小兄弟，你武功太俊了！真真令人折服。”
“姐姐，别捧我啦！”小燕看了看四周，不见贺兰笑雕，问：“笑雕这魔头呢？你将他藏在什么地方了？”
“我点了他的睡穴，让他卧在不远的草丛里。”
“好！等山下那群糊涂蛋一走，我们好好审问这魔头，为什么在这里伏下人来暗算静圆老尼的。”
“小兄弟，这魔头在四周伏下的人手，是不是你全部将他们都打发了？”
小燕一怔：“不是姐姐你干掉他们的么？”
玉罗刹也一怔：“没有呵！我下去抢这魔头时，已发觉他们全死了。小兄弟，不是你杀了他们？”
“当时敌我还没分，我杀他们干什么？莫非是白龙会的独孤魂先杀了他们，来个杀人灭口？”
玉罗刹摇摇头：“他既然要杀人灭口，怎么不先将笑雕杀了？抢他干什么？那些埋伏的人又知道多少内情？”
“姐姐，我们先别管它，问问这魔头再说。”
这时，一阵风他们早巳撤离。她们来到笑雕躺卧的地方，玉罗刹先解了他的睡穴，小燕又拍开了他被封的穴位，只见笑雕仍卧在地上不动。小燕说：“你怎么不站起来？装死吗？”
笑雕声音嘶哑，软弱无力地说：“我，我，我已中毒了！”
玉罗刹一怔：“你中毒了？你几时中毒的？”不由警惕地向四周打量。
笑雕说：“就，就，就在你，你、你动，动手救我时。”
“是谁暗算你了？”
“是，是，是独孤魂。”
尽管月光似水，可清楚看见一切景物，但却看不清笑雕的面。玉罗刹点亮了火熠子，一看，笑雕果然是中毒了，面上一片青黑色，显然中毒不浅。于是，她先出手封了笑雕的心脉，以免毒性入心而无法抢救。问：“他为什么要暗算你？”
“我、我，我想不到他、他，他这么心、心，心狠，要、要、要杀、杀、杀我灭口。”
“哦？是他叫你们在这里埋伏的？”
“是、是他！”
“你为什么要向静圆师太他们下手的？”
“我、我，我不知道。”
小燕问：“你不愿说？”
“我，我，我快要死、死，死了，有、有、有什么不、不、不愿说，说、说的？”
“我可以医好你。”
笑雕摇摇头：“迟、迟、迟了！就是有，有、有你的解、解、解药，也、也、也救不了我。”
小燕不再说，为了从笑雕口中追寻线索，她掏出了两颗价值千金的玉女黑珠丹，先喂笑雕服下一颗，问：“你哪个部位中毒了？”
“在、在、在腰下。我、我、我谢谢你、你、你、你好心，但、但没有、有、有用的。”笑雕根本不相信小燕的丹药能解自己身上的毒。他哪里知道小燕的丹药，竟然是能解万毒的玉女黑珠丹。
小燕说：“既然你医也是死，不医也是死，何不试一下，或许有活命的希望。”
“我怕白浪费了你的丹药。”笑雕说话似乎不再口吃了，显然服下的丹药在体内巳起了解毒的作用。笑雕心里惊疑不已：这药真的这般灵，能化解独孤魂的独门毒？
小燕又仔细检查笑雕的腰，果然见一支短短的利箭，插入肉中，几乎没顶，中箭部位四周已黑成一片。小燕将火熠子交给玉罗刹，拔出利剑，先划开伤口，挑出短箭。只见这支短箭不过一寸来长，却黑得发亮，显然是一种极毒的暗器，连玉罗刹行走江湖多年，也看不出这是什么毒。小燕将玉女黑珠丹用指力轻轻捏成粉状，洒在伤口上面，说：“你现在坐起来，运气调息，能不能治好，就看你的命了！”
玉罗刹问：“小兄弟，不用包扎么？”
“不用包扎。”
玉罗刹也思疑了：“这药真的能化解这可怕的毒么？”可是她蓦然想起，要是她真的是奇侠夫妇的孙女，那么她刚才医治笑雕的二颗丹药，必然是千载难逢、价值千金的玉女黑珠丹了，武林中只有这种丹药，才能化解天下万毒。要是笑雕真的解了身上的巨毒，不用问，这精灵刁钻的姑娘，必然是奇侠夫妇的孙女无疑。
笑雕早已坐起，闭目运气凋息。小燕轻轻拉了玉罗刹一下：“姐姐，我们到那边去说话，别妨碍他运气调息。”
玉罗刹轻问：“小兄弟，他真的能治好？”
“好不好我不敢说，等一下看看吧。”
玉罗刹心里完全明白了，因笑雕在眼前，也不说破，便和小燕在另一处坐下，一边说：“奇怪，笑雕这个魔头，怎么会受名不见闻的独孤魂的调遣？而且又不是为了对付你，却要对付静圆师太他们？”
“姐姐，这正是我为什么要救话这魔头的原因。从他口中，我们多少会找到一点线索的。”
玉罗刹启言自语地说：“难道墨兄弟过去对独孤魂有恩？”
“要是有恩，独孤魂怎么会这般心狠，要这魔头的命？看来魔头所带来的人，也是他在暗中干掉的。”
“说不定独孤魂怕笑雕他们暴露了自己，难以在白龙会立足而这样做。”
“就算这样，独孤魂这般心狠手辣，也不是什么好人。”
玉罗刹点点头：“不过，这魔头也不是什么好人，是黑道上有名的杀人魔王，是某些侠义人士要除掉的人物，只是他行踪漂泊无定，没法找到。”
小燕狡黠地一笑：“姐姐，我知道索命刀也是黑道上一个有名的杀人劫财的魔头，你怎么拜他为义父了？”
玉罗刹一怔：“你，你怎么知道的？”
小燕笑道：“我是九幽小怪呀，既然是小怪，当然什么事都知道了。”
玉罗刹十分奇怪小燕知道自己拜索命刀为义父的事。她追问小燕：“是谁告诉你的？你见到索命刀了？”
“没有呵！”
“我不信，你没见过他又怎么知道？”
小燕眨眨眼睛说：“我会算命呀！”
这时，笑雕走过来朝她们—揖说：“多谢两位侠士相救，老夫终身感激不尽。”
玉罗刹睁大眼问：“你身上的毒，全都化解了？”
“全化解了！老夫真不知怎么报答这位小侠的这份情。”
小燕说：“你别报答我，只希望你能回答我的问话。”
“小侠，你尽管问好了，老夫所知道的，一定如实奉告。”
本来笑雕十分恼恨这个行为莫名的九幽小怪，他无端端封了自己和兄弟的穴位，使兄弟惨死在静园老尼的拂尘之下，也使自己中了独孤魂的毒箭。要是自己当时能活动，别说一个独孤魂，就算十个独孤魂，也伤不了自己。但九幽小怪的武功，也使他十分惊讶。当小燕用灵药救活了他后，正所谓救命之恩，高于一切。何况兄弟之死，亦不全关小怪，主要是静圆这老尼之过。此时，他心中的恼恨之念才转为感激之情。
小燕问：“我不明白，你怎么会听命于白龙门独孤魂的？”
笑雕一脸的鄙夷：“老夫怎么会听命于他？十个独孤魂，也不是老夫的手脚。”
“那你刚才不是说，是他叫你在这山下埋伏的么？”
“老夫是受了另外一个人的命令，来绵竹找他，并且听从他的吩咐行事。”
“哦！？这个人是谁？”
“这——！”笑雕不由朝四周打量着。
小燕和玉罗刹相互打量了四周一遍，说：“你放心，这四周一带，没有什么人。”
笑雕凭自己的内力，也感到四周是没什么人，便说：“这个人是谁，老夫也不清楚，只知道他代号为‘黑箭’，是一位十分厉害的神秘高手。”
“你没见过他？”
“见是见过，但没见过他的真面目。他身穿青衣，面戴青纱巾。”
玉罗刹问：“你为什么要听命他呢？”
“不瞒两位说，老夫兄弟俩在他手下走不了三招，便给他制服了。他要老夫兄弟俩答应为他做三件事，不然，就杀了老夫兄弟俩。”
“这样，你就答应了？”
笑雕点点头。小燕和玉罗刹一时都不出声了。玉罗刹暗想：素闻贺兰双雕也是黑道上一双厉害的人物，刀法不在索命刀之下，曾打败了不少的一流武沐高手，至使一些侠义人士孤身一人不敢去招惹他们。他们怎么会在三招之下，就败给这位神秘人物的？可是武林中一向没听说过这样的一个人呵！但可以肯定，这位神秘高手一定不会是侠义正道上的人物。可是能在三招之下就击败了贺兰双雕的武林高手可不多呵！就是恒山派的掌门静圆师太，也不可能三招就制服了贺兰双雕。除了少林、武当、昆仑三大掌门人和奇侠夫妇以及巫山怪医外，恐怕再没什么人能在三招内制服这双贺兰魔头了。而这武林中的六大一流上乘拔尖高手，行为光明磊落，也不必蒙了面，更不可能叫他们去暗算一位名门正派的掌门人。
而小燕却在想：这位武功极高的蒙面人，不会是自己的祖母小魔女吧？她知道自己的祖母，过去常喜欢捉弄黑道上的魔头，让他们吃吃苦头，以后不敢作恶害人。便问笑雕：“这位神秘高手，说话声音怎样？是老年人还是中年人？是男还是女？”
“当然是男的了，怎会是个女的？老夫会败在一个女人手上么？”
小燕扬扬眉：“你瞧不起女的？”
笑雕说：“要是老夫败在一个女人手中，不如一头撞墙死了痛快。”
玉罗刹心里好笑：你现在不但败在一个女人手中，更败在一个丫头的手中，你去撞墙吧。但她不便说破，便抿着嘴偷偷地笑。小燕却说：“是吗？那你准备去撞墙吧！”
笑雕睁大了眼睛：“你们认为他是个女人？绝对不是！”
“好了，你说，他说话的声音怎样？人是高还是矮？”
“他的身材跟老人差不多，说话声音冷酷、低沉、苍老。”
小燕一听，显然不是自已那喜爱捉弄人的祖母了，又问：“他要你做哪三件事？”
“他当时没说，只说到时自会有人通知老夫。不过，他临走时，警告老夫不得向任何人说出他来。”
“哦！？说出了又怎样？”
“老夫兄弟必遭惨死！”
“那你现在说出他来，不怕惨死么？”
“老夫经过这—次，想通了，惨死也是死，好死也是死。他们这般心狠，为他们干了事，还要杀人灭口，这样的人值得老夫再为他们卖命吗？再说老夫已死过一次，还怕什么？大不了再死一次而已。”
玉罗刹和小燕不由暗暗点头赞许，暗想：看来这魔头已下决心与这叫黑箭的神秘高手决裂了。他能这佯做，我们得为他的安全着想才是，便问：“你现在为他做了几件事了？”
“这是第一件事。”
“叫你们在这里暗算静圆师太？”
“不错，要将来紫岩山下的所有人一网打尽。”
玉罗刹问：“也包括九幽小怪？”
笑雕迟疑了一会，点点头：“是有这样打算。先杀了静圆师太他们，然后见机行事，能干掉就干掉，不能干掉就走。”
“你们不是要为九幽小怪报仇吗？”
“那是一个借口。”
小燕与玉罗刹会心地一笑。这事早就在她们意料之中。可是黑箭为什么要向静圆师太他们下手而自己又不出面呢？他三招能制服贺兰双雕，难道还不能击败静圆师太和一阵风？只有一个解释，这个黑箭一定为中原武林人士所认识，他出手的武功招式也易为中原武林人士所识破，所以他才叫贺兰双雕出面。这个黑箭为什么要向静圆师太下手？是私人恩怨还是有其不可告人的目的？那么在松潘暗算昆仑派柳掌门的九龙门的人，同黑箭有联系吗？玉罗刹和小燕想到这里，又进一步问：“是黑箭叫你在这里暗算静圆师太，还是独孤魂叫你的？”
“独孤魂说这是黑箭的命令。”
“为什么要暗算静圆师太，你没问？”
“问了。独孤魂只是说，这是黑箭的命令，别多问。”
玉罗刹又和小燕相视了一眼，看来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来，想知道黑箭是什么人，恐怕只有去找独孤魂。他既然能代表黑箭向贺兰双雕下命令，必然知道黑箭是什么人了。玉罗刹又问笑雕：“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笑雕顿时眼露杀机：“老夫先去找独孤魂这狗东西算帐，他竟敢向老夫下毒手，叫他尝尝老夫的厉害。”
小燕一笑说：“你杀了独孤魂，不怕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老夫会有什么杀身之祸的？”
“你怎么这般糊涂？独孤魂敢向你下毒手，必然受了黑箭的意旨，你杀了他，不怕黑箭找你吗？”
笑雕顿时色变：“这———！”
玉罗刹说：“要是我是你，从此隐姓埋名，远走高飞，就是黑箭，也不会来找你。”
“老夫不杀独孤魂，咽不下这口冤气，杀了他再远走高飞不迟。”
“要是这样，你怎么也走不了？”
“老夫怎么走不了的？”
“试想一下，你再在江湖上露面，黑箭还有不知道的？以他的武功和为人，还能找不到你？我看呀，独孤魂以为你身中毒箭，必死无疑，他必然会向黑箭报告说你已丧生紫岩山，你何不趁这一机会隐姓埋名？这样一来，今后不但侠道上的人不会找你，黑箭也不会找你，以后不用提心吊胆过日子，不更好吗？”
笑雕权衡了一下利害关系后，长叹一声说：“老夫听从两位的意见，从此隐姓埋名。两位要是没有别的话要问，老夫告辞了。”
“没有了，你今后要处处小心。”
“谢谢，老夫自会留意。”
笑雕一揖而别，纵身下山去埋葬死去的兄弟和手下。
小燕待笑雕走后轻轻说：“姐姐，你听不听得出在我们问他的话时，有一位神秘高手已悄悄来了？”
玉罗刹一怔：“真的！？”
“他现在就暗藏在凉亭后面的乱石中。”
玉罗刹不由凝神屏息倾听，果然有轻微的呼吸声，轻问：“小兄弟，你发现了来人，怎不早说的？”
小燕用密音入耳之功说：“姐姐，我不想打草惊蛇，故意装作不知道，看看他有什么行动，以便分清是敌是友。”
玉罗刹也用密音入耳之功说：“这样，那笑雕不危险了？”
“姐姐，你为这魔头担心？”
“小兄弟，以笑雕过往的罪行，死不足惜。但他这次也算帮了我们，而且似乎也有改恶从善的决心了，我们总不能忍心看着他死吧？”
“想不到姐姐在江湖上人称玉罗刹，却有这样的善心，你应改称玉观音才对。”
“小兄弟，别取笑了，注意，别让笑雕给人害了。”
“姐姐，我们故意离开紫岩山，然后暗暗盯踪这人的动静。”说完，小燕有意大声说：“现在没事了，我们走吧。”
于是她们一前一后向山峰上跃去，然后不声不响转回到山下的树林中，屏息注视凉亭后面乱石杂草中的那位来人的举动。
贺兰笑雕强忍悲伤，在凉亭一侧挖了一个大坑，准备埋葬形影不离的兄弟和跟随自己多年的部下。蓦然间，一个蒙面人影已悄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不闻风起，也不闻响动，仿佛如一个鬼魂般，平地冒了出来。笑雕—怔，退后两步，喝问：“谁？！”
来人以冷酷、低沉的苍老的声音说：“你没想到是我吧？”
笑雕大吃一惊：“是你！？”
“不错，是我，我要你做的事做得怎样了？”
笑雕忿怒地说：“你难道没看见我的兄弟和手下都死了吗？”
“可惜，可惜！你怎么不跟他们一块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
“贺兰双雕，一笑一哭，形影不离，既然一个死了，另一个又怎能独生？”
“你要我死？”
“你自问你还活得了么？”
笑雕冷笑一下，当的一声，将刀拔出，说：“我自问不是你的对手，罢罢罢，今天就与你拼了。”
“哦？！过去双雕联手，也走不了我三招，你自问一下，能挡得了我一招吗？我看，你还是自己自断的好，别叫我出手，不然，你会死得更惨。”
笑雕不再说话，一刀发出，刀光如雪，快如电闪。这鬼魂一般的来人，行动更快，闪身一招发出，便见笑雕凭空飞了起来，狠狠摔在二丈多远的地方，等笑雕吃力地站起来时，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那人冷冷地说：“我只出手半招，你就挡不了。本来我不想杀你，谁叫你向人说出我来？现在你想死也不容易，我叫你尝够万蛇穿心的痛苦后再死。”
这人说完，再想出手时，小燕与已从林中跃出，剑光一闪，一招“天姬送子”，直逼得这人向后跃退一丈多远，讶异地问：“你是谁？”
小燕知道这人武功奇高，暗运九阳真气护体，反问：“我知道你叫‘黑箭’，你怎么不知道我的？”
这鬼魂般的来人，果然就是神秘的黑箭，他略带惊讶地问：“你就是所谓的九幽小怪？”
“是呀！而且还是个真正的小怪。”
黑箭仰天—笑：“好！好！我久闻小怪之名，武功莫测，顷刻之间，伤了一阵风，破了打狗阵，一举而击败了众多武林高手。今日我倒要试试是不是真的如此厉害。”说时，便一掌拍来，掌力凌厉，说多快有多快。可是小燕心里早有防备，轻轻将剑一提，这是西门剑法中的一招，名为“穿云破月”，是专门用来对付高手掌法的。要是其他武林高手用这一招，黑箭的掌劲早将剑震飞震断了，可是小燕的这一剑，暗蓄九阳真气，不但纹风不动，而且剑尖射出一道青光，这就是武林中所说的剑气。黑箭要是不及时收掌，无异将掌心送到剑尖上。黑箭一看，不由心头骇然，及时收掌。但黑箭真如笑雕所说，武功极高，出手如电，是武林中极少见的高手之一。他在收掌时同时，却左掌拍出。而小燕手中的一把剑，像长了眼睛似的，剑一抖动，剑尖又对准了他拍来的掌心，逼得黑箭又收回了掌。霎时间，他一连拍出七八掌，掌劲如巨浪滔天，直可裂石断木。小燕有九阳真气护体，宛如狂风巨浪中一座屹立不动的石像，腿不动，身不摇，只将宝剑轻抖，剑剑都对准了黑箭拍来的掌心。尽管黑箭掌劲惊人，掌法奥妙。小燕所抖展出来的西门剑法，几乎可以说达到了夺天地造化之功的境地，剑剑后发制人。而且小燕只是蓄力以待，还没有还手反击哩！
黑箭这时才感到骇然，后跃几步问：“你这是什么剑法？”
出确，小燕这时的西门剑法，正达到她祖母——当年小魔女闯荡江湖的境地了。尽管她对敌交锋经验不足，但因自幼所受的训练方法特别，祖母是以针代剑，亲自与小燕交手喂招，只要小燕一时疏忽大意，出手不快，或者急躁冒进，都会给针刺伤。开始的一二个月，小燕的手脚身躯莫不给针刺得鲜血淋漓，痛得她直哭。祖母严厉地说：“小丫头，将来你到江湖上与人交手，恐怕刺的不是手脚或身躯，而是直取你的小命，这有什么好哭的？”由于小燕经历了半年时间这种严格特殊的训练，使她不但出剑如风，更达到了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剑合的最上乘的境界。何况她还身具几成的九阳真气，内力深厚异常，更会灵猴百变身法与迎风柳步，与任何一流上乘高手对敌，只有她伤人，别人是怎么也无法伤她的。要是她真的战不过敌手，便可以一走了事，在这一点上，与墨明智极为相似。
黑箭尽管是中原武林人士中少闻的绝顶高手，因为他极少与名门正派的人士会面，他所找的不是黑道上的魔头，便是一些伪君子，往往一出手便制服了对手，逼令对手服从自巳，否则没命，所以武林人士知道黑箭的人极少。就是知道了，也不知道他的真面目。他不但武功极高，武学知识也颇为渊博。现在他见小燕身形不动，而剑剑都封住了自己的掌法，指向了自己的掌心，神奇不已。他虽然武学渊博，但也一时看不出小燕使出的是什么剑法，故骇然而动问。
小燕笑道：“我这是守株待兔剑法，你见过没有？”
黑箭愕然：“守株待兔？这是哪一门剑法的？”
“九幽门呀！这剑法专门等候那些瞎了眼的兔子，自动撞上来的。你呀，恰恰就是这种瞎了眼的兔子。”
黑箭一听，知道这是挖苦嘲讽自己，勃然大怒：“小怪！你是嫌命长了？”
“我不知道是谁嫌命长哩！你知不知道，守株待兔只是我的一套剑法，我还有第二套剑法哩！”
“你第二套又是什么剑法了？”
“劏猪杀狗剑法，你要不要试试？”
黑箭怒极而笑：“一派胡说八道！”说时，从袖袋掏出一个小扁圆而有柄的奇门兵器来，如走村串乡货郎手中的摇鼓。
小燕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兵器，“咦”了一声问：“你这是什么东西？”但她知道，越是奇特的兵器，越是有出人意外的武功招式或暗藏着怪异的暗器。
黑箭嘿嘿冷笑道：“没见过吧，你临死时，自然知道它是什么东西了。”
笑雕在旁惊叫：“小侠！！这是蟠龙剑，剑身就藏在圆盒之中，千万小心。”
蟠龙剑与小燕手中的腰形软剑一样，一个是蜷缩在圆盒里，一个可以束在腰上当腰带使用，在交锋时，都有出奇制胜的作用。黑箭与人交手，一向从不用剑，凭自己的掌法就可以制服对手，除非是武功与自己不相上下或高于自己的，才使用蟠龙剑。现在他看见小燕的剑法神奇莫测，已视小燕是自己出道以来所碰上的最厉害的对手了。
小燕说：“蟠龙剑？我还以为怎么跑来个专干欺诈乡村妇女钱财的货郎哩！”
黑箭见笑雕说破了自己的兵器，斜视了他一眼，一缕劲风从手指射出，隔空就封了笑雕的穴位。笑雕“呀”的一声，又翻倒了。
小燕一怔：“你怎么杀了他的？”
“嘿嘿，我只是先封了他的穴位而已，等下我会叫他慢慢惨死。”
小燕也一指劲风射出，顿时隔空解了笑雕被封住的穴位，说：“笑雕，你快退出去，别叫这疯狗癫猪又乱咬你了。”
黑箭见小燕年纪不大，竟然也有这种隔空点穴、解穴的绝技，又是一怔：“你——！”他话还没有说完，蓦然又见一条人影，轻灵地从树林中闪了出来，转眼将笑雕提走了，一怔之下，便动身想追。小燕却一剑将他逼退，问：“你还没试过我的劏猪杀狗剑法，就想走了吗？”
提走笑雕的，正是玉罗刹。她一直在林中注视着凉亭前草坪的动静，见黑箭突然出手点翻了笑雕，初时也以为黑箭突下毒手，杀了笑雕，也是一怔。后听说不过是封了穴位而已，才放下心来。不管笑雕过去为人怎样，目前一定要保护好笑雕。所以当小燕解了笑雕的穴位后，她恐防黑箭会再次突然出手，于是将笑雕救了去。
黑箭给小燕的剑逼了回来，怒道：“好，好，我先杀了你，谅他们也跑不了！”
“黑箭，你还是先为你自己的后事安排一下，别的事就少操心吧。”
黑箭不再答话，“嚓”地一下，将蟠龙剑弹出，因为蟠龙剑的秘密已为笑雕说破，而且又是面对九幽小怪这样武林中少有的高手，想出奇不意杀害对手已不可能了，干脆以真实武功与九幽小怪交锋。他—剑发出，顿时剑气森森，剑光如练，出招的确不凡。
小燕凝神应战，顷刻间，只见月下两团剑光骤分骤合，在草坪上腾空飞转，而不见人影，只闻一连串兵器相碰的响声。
黑箭的剑法，不但诡异多变，而且招招尽是凌厉无比的杀着，没半招虚发。他这一剑法，似武林中名满江湖的白衣女侠的套路，但功力与剑术，却比白衣女侠不知高出了多少倍，达到了剑身合一最上乘的境界，恐怕就是白衣女侠，在他手下也走不了十招。白衣女侠是过去一代杀手裘斐的第四代弟子，使的是无回剑法。所谓无回剑，就是一剑出鞘，不沾鲜血，决不回鞘。难道黑箭也是—代杀手裘斐的第三代或第四代弟子？
小燕初逢劲敌，不但没半点畏惧和担心，反而感到无比兴奋，就像一位棋艺高手，逢上那些一二招就败走了的棋手，总感到不是味道，没有瘾头，甚至不屑与他们交手。就算是真的要与他们交手，也是随随便便应付一下算了。然而一旦碰上势力相当的高手，不但精神振奋，而且会越打越过瘾。现在小燕与黑箭交锋，正是这样的心情。她将自己一年来苦练的西门剑法，全数抖展出来了。西门剑法的特点，就是敌强我强，敌弱就无法展示出来。黑箭诡异的剑招，凌厉无比的杀着，就更加显示出西门剑出神入化，奥妙精湛的招式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八回　侠重义深
上回说到，黑箭与小燕在格斗。小燕初时只是见招接招，将黑箭铺天盖地进攻的剑势化解得干干净净，跟着就回手出招。西门剑法一旦出招反击，宛如银河倒泻，滚滚而下，不容对手有回手反击的可能，直逼得黑箭节节后退。最后只听见小燕一声大笑：“黑箭，你给我撒手弃剑！”话音刚落，黑箭“呀”的一声惊叫，一丝鲜血，溅射出来，顿时满天剑光在月下消失，人影现露。
双方交手只是顷刻之间，可是各自出手近百招，其快速可想而知。这确是一场高手的交锋，武林罕见。不但林中的玉罗刹看到惊愕不已，就是受了严重内伤的笑雕，也看得目瞪口呆。待到剑光顿消，人影重现时，他们看见黑箭蒙面的青纱给削去了一幅，露出下半部面容，是一个阔嘴无须的中年汉子。笑雕可惊讶了：怎么一个中年人，声音却这般的苍老？再看，他手腕上中了一剑，蟠龙剑弃在一旁，人却木然立着。而小燕只是略见喘气而已。她孩子气地侧过头问：“黑箭，你要不要再来一次？现在你可以将剑捡起来了。”
黑箭惨笑说：“不错，我今夜里是败在你的剑下，但愿我们后会有期。”说时，拾剑欲走。
小燕冷丁出一剑，骤然剑尖已逼近他的胸前，说：“你这样就想走吗？”
“你要怎样？”
“你既然承认败了，就得听从我的命令。”
“我不听从呢？”
“我们可以再交锋一次，你胜了，就可以走。”
“我败了又怎样？”
“那你就得服从于我，为我办事。”
“小怪，我劝你别逼人太甚。”
“你逼贺兰双雕，不过分么？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有什么过分？”
黑箭一咬牙，说：“好！我们再交锋。”
“那么你再败就要服从我了？”
“好！就看你能不能再胜我。”黑箭说完，一剑劈来。小燕以迎风柳步一闪，一招“玉女飞梭”发出。黑箭向后一跃数丈，跟着身形一晃，闪入树林，杳如黄鹤，不见踪影了。
小燕反而一怔，怎么这黑箭跑了？不再交锋了？跃身想追入树林。玉罗刹叫道：“小兄弟，穷寇入林，千万莫追，提防他在暗处出手。”
小燕一跺脚说：“这贼子怎么这般的狡诈无耻？知这样，我先削断了他一条腿，看他怎跑。”
树林里远远传来黑箭的声音：“小怪，今后小心，别叫我再碰上了。”
“有本事的就别跑。”
可是黑箭早巳去远，再不闻动静。玉罗刹说：“这贼子以进为退，实在狡猾。小兄弟，今后我们真的要小心才是。”
小燕一向捉弄人，现在叫黑箭捉弄了，真是又恨又恼，说：“好！以后我再碰上他，先挑了他的脚筋，看他狡猾不。”
玉罗刹说：“这贼子武功极好，人又狡诈，小兄弟，恐怕你不易挑断他的脚筋哩！”
“不错，这是我第一次碰上的一个劲敌，今后是得小心应付他才是。可惜这一次叫他跑了，没问出什么来。”
“小兄弟，我倒是知道他的来历。”
“哦？！你知道了？”
“从他出剑的招式看，他显然与白衣女侠同出一个师门。只要我们找到了白衣女侠，就不难问出他来。”
这时，笑雕由于服下了玉罗刹给他的巫山怪医的接筋驳骨追魂丹，虽然伤势未能完全恢复，但也能够行动了，便走出来拜谢他们再次相救的大恩。
玉罗刹问：“笑前辈，你伤好了？”
笑雕慌忙说：“侠士，你千万别这样称呼。要是你们瞧得起老夫，叫声笑老头好了。难得两位再次出手相救，虽说大恩不敢言报，但两位今后有需要老夫的，尽管派人到贺兰山通知，老夫必以死相报。”
“笑前辈言重了！”
“不，不！老夫虽然好事少做，但言出如山，不是无义的小人。”
“好！那我们今后有事，就麻烦笑前辈啦！不过，我劝前辈还是别回贺兰山的好。”
“为什么？”
“前辈不但心黑箭再去贺兰山找你么？”
“这一一！”笑雕不能不考虑了。
“前辈要是没有什么地方可去，我有一个地方，前辈到了那里，就不愁黑箭能找到了。”
“哦？什么地方？”
“巫山玉女峰公孙老前辈的住处。”
笑雕一怔：“是巫山怪医？”
“对了！就是他老人家。你到了那里，还可以养伤，不更好吗？”
“可是……”
“前辈别担心，我与怪医有一面之缘，他老人家为人极好，只要我修一书，他没有不安排你的。”
笑雕又是再拜谢：“侠士如此高义，老夫是终生难忘了。”
玉罗刹说：“我们先将死者埋葬，再找一个地方休息吧。”
于是他们埋葬了死者，就在附近找一户农家休息。第二天，玉罗刹修了一书，说明巫山怪医住处，然后又交给了笑雕一支响箭，说：“黑箭昨夜受伤，恐怕这两三天内不会出现，前辈大可以放心前去巫山。希望前辈今后多行善事，自有善报。”
笑雕说：“老夫不敢望善报，但今后一定遵从侠土的指点，多行善事，以报两位之恩。”于是笑雕便拜辞而去。
笑雕一走，小燕笑着说：“姐姐，你怎么不出家当尼姑的？”
玉罗刹吃吃笑着说：“我当尼姑干吗？”
“姐姐心地这样好，化顽石为玉，不当尼姑太可惜了。”
玉罗刹大笑起来：“小丫头，我当尼姑，你当什么了？”
“我呀！就当专打发人去西天的使者，叫如来佛忙得不亦乐乎。”
玉罗刹忍住笑问：“小兄弟，你真的叫不知道吗？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真实姓名？”
小燕眨眨眼睛：“难道我这个名字是假的了？”
“哼！你以为我像你傻哥哥那样的傻乎乎吗？就看不出你来了？”
“你看出我什么了？”
玉罗刹靠近她身边，故意小声说：“身怀三大绝技：西门剑、梅花针、迎风柳步。你呀，要不是奇侠夫妇那个精灵刁钻的小孙女，又是什么人了？你要不要我大声说出来？”
小燕一把捂住玉罗刹的嘴，悄声说：
“噢！姐姐，你别大声嚷嚷好不好？好啦！我算怕了你啦！”
玉罗刹戳了她额头一下：“你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精怪，会怕人么？不过，姐姐实在折服你的武功和剑胆琴心，你呀，跟你奶奶一个样。”
“姐姐，别笑我了。你说，我们今后该怎样打算？”
“小兄弟，昨夜里一战，你已经名动武林，今后恐怕会有不少武林高手要找你，就连一些受黑箭控制的黑道上的魔头，也会不择手段针对你的。你现在的情况，恐怕与墨兄弟的情况一样，成了各派人物追杀围捕的对象，你不能再以现在的面目出现江湖了。”
“姐姐，你是说我应该以另一种面目出现？”
“这样起码可以减少一些麻烦。”
“姐姐，那我扮成你身边的一个书僮吧。”
“我怎能担当得起？”
“姐姐，我是说真的呀！”
“这主意不错，只是太委屈你了。”
小燕笑起来：“这有什么委屈的。不过姐姐得扮成个家道过得去的秀才才行，不然，一个穷酸书生，怎养得起—个书僮的？”
玉罗刹说：“要扮成一个有钱的书生还不容易？今天我们就去绵竹买些衣服好了。”
“姐姐，今天别去绵竹城了，我们先找一个地方好好休息，夜里进城，将白龙会绵竹的分舵端掉，活捉独孤魂，好好地审问一下，我看他一定知道黑箭的一些线索。再说，要弄两三套秀才衣服倒是易事，用不了我们白天在绵竹城露面，以免又打草惊蛇。”
又是一个月明星稀之夜，小燕和玉罗刹身似两片残叶，轻轻落在白龙会绵竹舵驻地的瓦面上。屋内静悄悄的，只有一两处窗口露出了灯火。她们相互对视一眼，又从瓦面飘然落在院子里，蓦然发现大院的一保树下横卧着两个人。小燕出手如电，隔空封了他们的要穴，但这两个人却不见反应。小燕疑惑了，走近一看，果然死了，只见他们喉部都有—道刀痕，仍在冒血，显然他们刚刚死去不久。小燕用密音入耳之功对玉罗刹说：“姐姐，有人比我们先来一步，杀了这两个打更人。”
玉罗刹疑心顿起：“难道是黑箭？他又来杀人灭口？”
“姐姐，我们分头到两处有灯光的窗口看看，要是姐姐发现黑箭，千万别惊动了他，先给我打个招呼。”
“我知道了。”
于是她们各奔一处，小燕来到东面，从窗口往里一看，只见一个黑衣老者，一柄蓝光闪耀的刀口，架在断了一条手臂的独孤魂的颈脖上，阴森森地嘿嘿笑着：“独孤魂，你没有想到是老夫吧？”这位黑衣老者不是别人，却是贺兰笑雕，他前来找独孤魂复仇了。
独孤魂面如死灰，不敢动，也不敢叫喊。笑雕又说：“老夫一没与你有冤，二不与你有仇，三亦听从你的话行事，你为什么要害老夫的？说！”
独孤魂说：“在下仅奉命如此。”
“是黑箭叫你这样做的？”
独孤魂点点头：“是！”
“要是老夫得了手，你也要杀老夫？”
“不！是你失手后才这样。”
“现在黑箭在何处？他在不在这里？”
独孤魂摇摇头：“不知道。”
“你不愿说了还是不敢说？”
“他神出鬼没，来往无踪，我的确不知道。”
“好！你死吧！别怨老夫心狠了。”
笑雕正欲下手，突然感到手腕一麻，刀也掉了下来，大吃一惊，回头—看，小燕带笑地出现在他面前，问：“你怎么要杀他的？”
笑雕一怔：“是你？”
“没想到？”
“小侠，老夫不杀他，下不了这口冤气。”
“笑前辈，你和独孤魂，都是为黑箭所用，你杀了他又有什么用？前辈听我一句话，还是早离开的好。”
“你要救他？”
“我不想你们结冤仇。他奉命向你下毒手，但也为此失去了一条手臂。前辈，我看就此了结好不好？”
“既然小侠为他求情，我听命就是。”
“你快离开吧。”
“是！”笑雕一揖，拾起刀往窗外跃上瓦面，消失在月夜中。
独孤魂却愕异地望着小燕，他不明白这个行为怪异、出手无情的九幽小怪，怎么会出面救自己的，问：“你要救我？”
“这不好吗？”
“你为什么救我的？”
“因为有人请我来救你。”
“哦！？是谁？”
“黑箭呀！”
独孤魂更愕异了：“是他？”
“不是他，你认为是谁？”
“你与他老人家相熟？”
“要不相熟，能请得动我吗？”
的确，这个九幽小怪，武功极高，行为又怪异，不是黑箭，又有谁能请得动他的？独孤魂拜谢道：“多谢小侠出手相救。”
“噢！你别谢我，要谢你谢黑箭去。我问你，你干这事，这白龙会绵竹舵内有没有其他人知道？”
“没有。”
“真的？连舵主门千石也不知道？”
“要是知道，在下怎能立足在白龙会的？”
小燕正想再问，只听到外面锣声大起，有人高喊着：“快，快抓刺客！”
独孤魂突然变色，说：“小侠，你快走，别让人看出了你来找我。”
小燕一出手便点了他的昏睡穴，说：“你好好在这里睡一会吧。”便纵身从窗口跃出，奔到出事的地方一看，只见玉罗刹正与绵竹舵舵主门千石和峨嵋派弟子冯辉交锋，四下都围了白龙会的人。小燕再打量一下，不见一阵风等一些名门正派的高手，暗想：难道他们都走了，只留下这个冯辉？要是这样，玉姐姐一个人战他们就够了。小燕想了一下，先将昏睡过去的独孤魂提到外面一户人家的瓦面放好，然后又在白龙会绵竹舵的后面放起一把火来，火势慢慢蔓延，一下便浓烟滚滚，大火冲天。
火光一起，白龙会的人便乱了，门千石一分心，便给玉罗刹刺中，连剑也飞了。剩下冯辉，更不是玉罗刹的对手。可是白龙会的人一见舵主受伤，一齐向玉罗刹杀来。这时小燕宛如一位天人，凭空而下，软剑闪耀，白龙会的人，不是丢剑弃刀，便是翻倒受伤，有的人一下认出了小燕，惊叫着：“九幽小怪！九幽小怪来了！”
九幽小怪四个字一出，顿时惊慑了众人，一些贪生怕死的人，便纷纷四散逃走。冯辉心一慌，玉罗刹的剑尖已顶着了他的喉部，说：“你再敢动一动，别怪我剑下无情。”
冯辉长叹一下，闭目说：“你杀了我吧！”他自问不但不是九幽小怪的对手，也不是这书生打扮的人的对手。
小燕说：“我们走，别管他了。”
“好！”玉罗刹一收剑，便与小燕一道跃上瓦面而去。
冯辉感到既愕异也惊讶，自已已是他们剑下的游魂，怎么不杀自己？难道他们不屑杀自已？正当冯辉还独个儿愕异时，小燕已在瓦面提了独孤魂往绵竹城外荒野奔去。这个晚上，白龙会在绵竹的舵口，已被大火夷成废墟，除了副舵主独孤魂失踪之外，其他的人除了受伤，没一个死去，都从大火中逃了出来。
在一处号野的山坡上，小燕随手将仍在昏睡不醒的独孤魂丢在树下草丛里，略略透了一口气，问：“姐姐，你怎么与他们交起手来？是不小心给他们发现了？”
玉罗刹说：“我正在窥探房内的情形，突然看见一条人影从你那边跃出，跳上了瓦面，我以为是你一时大意，叫独孤魂逃跑了，便动身想去追赶，不料弄出了响声，让在房内谈话的门千石和冯辉发觉了，才追得与他们交手。”
“他们交谈些什么？”
“还不是你这个九幽小怪。”
“他们担心我来找他们？”
“正是这样。他们打算将舵口迁移他处，不料你这个九幽小怪已找上门来了。”
小燕一笑：“他们以为跑了和尚搬了庙，我就找不到他们了？除非他们搬到了酆都城，否则休想躲得了我。好啦，姐姐，我们先审问这个独孤魂，看看还有什么线索的。”
“小兄弟，你几时将这个独孤魂弄出来的？先前那个跃出的人影又是谁？”
“那是笑雕，我迟到一步，恐怕他早将独孤魂干掉了。”
“笑雕？他没去巫山？怎么还在绵竹的？”
“他说，他不杀独孤魂，咽不了这口冤气，我好容易才将他劝走了。”
“那么说，是你救了独孤魂了？”
“不错，正是这样。这个傻瓜，将我看成是他自己人哩！姐姐，你先到一边躲着，别叫他见了起疑心，那就什么话也问不出来了。”
“好！我就为你把风。”
“这样就更好啦！”
玉罗刹躲开后，小燕解了独孤魂的昏睡穴，用脚踢踢他说：“好了，现在没事了，你起来吧！”
独孤魂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一看，自己竟睡在草地上，不由惊叫一声，一下跳了起来，看看小燕，又看看四周，他怀疑自己在做梦，下意识迅咬咬手指头。小燕看了心里好笑：这么个蠢人，怎会是武林中人？看来武功有限，真不知黑箭是怎么想的，用了这么一个大草包。便说：“喂，你怎么啦？还没睡醒过来么？”
独孤魂茫然地问：“我，我怎么躺在这里了？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阎王殿后的大花园。”
“什么！？难道我死了？”
“不错，你是死了，不过，我又将你从阎王爷面前要了回来。”
独孤魂睁大了眼睛：“真的？”
“你不相信吗？”
“你可以在阎王爷面前要人？”
“要不，我能称九幽小怪吗？九幽，九幽，就是九层地狱下的幽冥地府呀！”
独孤魂给小燕弄得头昏脑胀，又看看四周，心下疑惑：地府里也有月亮、星星和白云？也，有山野、树木和草地？那不跟阳世间一个样？问：“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小燕忍住笑说：“好了，我不跟你多说了，你再朝南面看看。”
南面远处隐隐显出一座城，城中一处火光冲天，几乎染红了半边天，独孤魂暗想：难道那座城就是酆都？火光起处是人们所说的烈火地狱？传说凡是世人在阳间干了坏事，一到地府，便要受刀山，寒冰，烈火等等酷刑，我真的到了地府了？小燕又问他：“这下你看清楚了吧？”
“看，看清楚了！那是酆都城么？”
小燕“卟嗤”一下笑起来，暗想：这个大草包，可以说是第一号糊涂蛋了！说：“什么酆都不酆都的，你以为你真的死了吗？”
“我没有死？这里不是阎王爷的大花园？”
“什么大花园，这是绵竹城外的一处山野，蠢货！”
独孤魂一怔：“绵竹？那大火……”
“那是你们白龙会舵口的地方，它快给这把火烧光了！”
独孤魂的魂魄这下才从地府里转回来，他看清楚了，南面那座城的确是绵竹城，大火的起处，正是白龙会绵竹舵的舵口。也想起了当时自己与九幽小怪谈话时有人高喊“刺客”，跟着自己便什么也不知道了。他茫然地问：“这是怎么回事？白龙会怎么起火了？”
“我怎么知道？大概是那位去白龙会的刺客放的火吧。”
“不错，不错，那时是有人高喊刺客，可是我——”
“你呀！我正要离开时，突然见你翻倒了，又见外面火光冲天。没办法，我不能丢下你不管，只好将你带了出来，不然，你恐怕早给大火烧成一块大碳头了。”
独孤魂拍拍脑瓜问：“那么说，是小侠又一次救了在下？”
“说救不敢当，我是不忍心眼白白看着你让大火活活烧死。”
独孤魂心想：人们说这九幽小怪性格怪异，行为不可理喻，出手凶狠，看来不像呵。便朝小燕行了个大礼说：“小侠两次救命之恩，在下终身不敢忘。”
小燕说：“你快起来吧，我也不是什么‘侠’，而是要杀人的小怪，今次不过是顺手带你出来，所以你也不用感谢我。”
“不管小侠怎么说，两次救命的大恩大德，在下怎么也不敢相忘，他日必以身相报。”
“好啦！你报不报我不管。我问你，你在白龙会里，真的没人知道你为黑箭办事？”
“没人知道。”
“紫岩山下的事，是他亲自叫你这样干的？还是他打发别人传令给你的？”
“是其他人传令给在下。”
“那么说，不是他亲自下令了，你也没见过黑箭的面？”
“没有。小侠，你为什么这样问的？”
小燕眼睛一转，说：“我疑心其中有诈。”
独孤魂一怔：“有诈！？”
“听我说，是谁下这样出令给你的？”
“这——！”
“你不敢说？还是不愿说？你要是害怕，就别说了，我只不过受黑箭所托，想弄清楚你为什么向笑雕下毒手而已。”
“这不是他老人家的旨意吗？”
“你难道真的没疑心这其中有诈？要不，黑箭会托我来救你和救笑雕？”
独孤魂脱口而出：“王军师他敢这样？不怕黑箭他老人家要他的命？”
小燕一笑：“你所说的王军师，是白龙会总堂的王大业吧？是他叫你这样干的？”
“是他。”
“怪不得黑箭疑心他了，果然是他从中做了手脚，想将你们其中的一方先除掉。”
“王军师这样干，对他有什么好处了？”
“有什么好处我也不知道，不过，你今后得提防王大业这个人了。”
“那，那在下今后怎么办？黑箭他老人家可是命在下听从王军师的呵！在下今后该如何是好？”
“你放心，我会跟黑箭说明这件事。不过，在你没见到黑箭之前，你还是照样听从王大业的，别让他对你起疑心。要不，我救得了你一次，救不了你第二次。再说，我还有很多事等着去办哩！”
“是！”
“还有，今夜的事，你也别对任何人说，更不能对王大业说。但你可以将紫岩山下的事和笑雕今夜的事，向他报告，看看他怎么反应。至于今后如何做，你总不会要我来教吧？”
“小侠放心，在下知道怎么做的。”
“唔，你现在可以走了！”
“小侠没什么吩咐在下么？”
“没啦！要走，你快点走，别叫绵竹白龙会的人对你起疑心。”
“是！”
玉罗刹等独弧魂走远后跳了出来，问：“小兄弟，你这是玩什么花样？”
“没有呵，我不是存心救他么？”
“小丫头，你想瞒得过我么？我不明白，你怎么放他走了？不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干的？出于什么意图？”
“姐姐，这样一个大草包，你想，黑箭和王大业会说给他知道？连笑雕都不知道，他能知道？这个大草包，我看跟贺兰双雕一样，为人利用，奉命行事而已，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不如打发他走的好，说不定今后我们还可以利用这个大草包哩！”
玉罗刹说：“小兄弟，看来你不但精灵古怪，更富有谋略，黑箭他们碰上了你，算是倒霉了。”
“姐姐别取笑，我怎及得姐姐在湖广监利县装神扮鬼大闹伍府的本领？”
玉罗刹惊讶了：“小丫头，怎么我在江湖上的行动你全知道了？”
小燕狡黠点地说：“因为我会看相算命，能知过去未来的事呀。”
“胡说，我才不信这些鬼话。”
“怎么是鬼话呢？是人话，是真话呀！”
“不行，小丫头，你得告诉我，是谁告诉你的？”
“我真的会算哪！”
“好！那你算算我以后会怎么样？”
小燕便装模作样地打量着玉罗刹，笑着说：“姐姐印堂发亮，喜眉高挂，今后呀，准会找到一位武功高强的如意郎君，白首偕老，洪福齐天。”
玉罗刹叫起来：“小丫头，你讨打了！”说着，便去揪小燕。小燕嘻嘻哈哈地笑着躲闪着。人一笑，气不集中，心也分散，躲闪了两下，便给玉罗刹抓住了。玉罗刹双手齐出动，去搔小燕的痒。小燕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一点。她一边笑一边求饶地说：“好姐姐，你放了我，我以后再不敢胡说八道了！”
“不行！你得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的一切的？”
“好，好，我告诉姐姐就是了。”
玉罗刹这才放了她，说：“你说呀！”
刚才的一阵笑闹，小燕束发的头巾也跌了，鬓发也乱了，她用手理理头发说：“姐姐的一切，都是我爷爷告诉我的。”
“你爷爷？奇侠慕容老前辈？”
“是呵！”
“胡说，他怎么知道的？”
“姐姐，我说的是真的哪！我爷爷从桂林，便暗暗盯着我傻哥哥的行踪了，—直跟踪到四川重庆后才回广西，所以姐姐的行动，我爷爷都知道。”
玉罗刹不由怔住了，暗想：“奇侠超绝的武功，真令人匪夷所恩，跟踪着墨明智和自己，自己不知道还罢了，连墨明智这样内力奇厚的人，也发觉不出来。便好奇地问：“你爷爷为什么—直跟踪墨兄弟的？”
“傻哥哥武功虽好，但什么都不懂，傻乎乎的，光懂得一片好心对人。我奶奶担心他一路上有危险，才叫我爷爷暗中保护。”
玉罗刹一听，什么都明白了。看来墨兄弟是好心有好报，得到奇侠夫妇的垂青，同时也看出了小燕对墨明智的情意，不禁暗暗点头，又问：“你爷爷怎么到了重庆就回去的？为什么不一直跟下去？”
“我爷爷说，傻哥哥跟你和索命刀学了不少的东西，也经历了不少的事，大概不会再那么傻乎乎的了，何况他又与神龙怪丐在一起，有神龙怪丐的照应，便放心回去。想不到三个月后，我傻哥哥便出了事！”
小燕说到这里，心里不由一阵心酸，双眼闪出泪花。玉罗刹一见，连忙安慰说：“妹妹，你别难过，看来墨兄弟不是短寿之人，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墨兄弟会因祸而得福哩。”玉罗刹话虽然这样说，但墨明智是生是死，她心中也没有把握。
小燕狠狠地说：“要是我傻哥哥真的死了，我第一个就不放过上灵这贼道，其次是少林和丐帮。”
“噢！妹妹，这话又来了。你怎能不放过丐帮的？神龙怪丐对墨兄弟可是不错呵！”
“这个怪老头，谁叫他对我傻哥哥照顾得那么差劲，我不找丐帮找谁去？”
“妹妹，你别乱来。”
“不行！我傻哥哥真的死了，我得先打这个怪老叫化三百大板，问他为什么不看好我傻哥哥。”
玉罗刹听了好笑，正想说什么。蓦然间，不远处飘起一个苍老的声音，幽幽地说。“看来我老叫化是狗捉耗子，多管闲事，这三百大板是免不了，活该，活该！”
小燕和玉罗刹同时怔住了，这显然是神龙怪丐的声音。这个老怪物，几时藏在这附近了？玉罗刹问：“是东方老前辈吗？”
“不是东方老前辈？是东方老糊涂。”
玉罗刹忍住笑问：“老糊涂，你怎么不出来呢？”
“我害怕三百大板。”
“老前辈，我妹妹只是顺口说说而已，你出来吧。”
“你说话算数吗？这个真正的九幽小怪可不同那个傻乎乎的九幽小怪呀。”
小燕虽闻神龙怪丐之名，却从来没见过他，她想看看这个老怪丐到底是什么样子，与没影子老叫化有什么不同，便说：“好吧。你出来，我暂时不打你。”
—阵窸窣野草响动，一个垢衣百结的老叫化从野草丛中慢慢站了起来。小燕在月光下一看，这位在武林中成名极早的人物，比没影子莫长老更老更清瘦，须、发、眉皆白，但一双目光，宛如冷电。他与莫长老的不同处是，莫长老背着一个葫芦，而他背着九个布口袋，熟知的人一望，便知道这是丐帮中资历最老、武功极高的人物，小燕见他身体如此的瘦，几乎像个骨架子，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吹散，不由起疑问：“你就是那位人称见头不见尾的神龙怪丐？”
“不错，不错，如假包换。你要不要打我老叫化三百大板？”
小燕侧头笑问：“打又怎样？不打又怎样？”
“你要打，我老叫化便去阎王投前击鼓呜冤告你，你不打，我老叫化可要走了。”
小燕笑起来：“你告我什么？”
“赏罚不明，枉法徇私，包庇亲人。只其中一条，就够你这九幽小怪下油锅受刑了。”
“我怎么赏罚不明的？”
“我老叫化照顾了那个傻乎乎的九幽小怪有三个多月，没功劳也有苦劳，为什么要挨三百大板的？”
小燕笑着问：“我又怎样枉法徇私了？”
“有功的人不赏，反而去救笑雕、独孤魂这些恶人，怎不枉法徇私？”
“好吧，那包庇亲人呢？”
“包庇你那不负责任的爷爷，你应该先打你爷爷三百大板才是。他暗中保护你傻哥哥，为什么半途跑了？”
玉罗刹“卟嗤”笑起来：“不错呀，妹妹，老叫化上诉有理，这三百大板打不得。”
“那么说，我应该赏他啦！”
神龙怪丐说：“赏赐不敢领，不过我老叫化得讨回一个公道。”
小燕问：“你要讨什么公道呢？”
“九幽小怪，你废了我丐帮弟子银笛子的武功，伤了一阵风长老，老叫化身为丐帮的人，这个公道该不该讨回？”
小燕不知神龙怪丐是开玩笑还是认真，问：“你想怎么讨回？”
“没说的，自古有话：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我老叫化只好先打伤了你，然后捉你回君山，交由我鲁帮主处理。”
小燕有点生气了：“你真要这样？就怕你伤不了我。”
“好，好，听闻恒山静圆老尼姑的拂云十八帚也伤不了你，我老叫化的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棍法，却想试试能不能伤你。”
玉罗刹初时以为神龙怪丐在逗小燕，现在听来，似乎来真的了，疑惑地问：“东方老前辈，你真的要与我妹妹交手？”
“假小子，我老叫化不能不交手。”
“为什么？”
“因为老叫化得向本帮帮主交差，不交交手，我老叫化交得了差吗？假小子，你知道我老叫化—向躲着这个小怪的，远远避而走开，现在没办法，只好来了。”
“那么说，你老是奉了鲁帮主的命令了？”
“不错，而且不是一般的命令，而是“竹符”之令，我老叫化敢不遵命？”
玉罗刹也知道丐帮的“竹符”，是最高的命令，不管是非黑白，先执行了再说，不由叹了一声说：“你老是非要与我妹妹交手了？”
“你以为我老叫化吃饱了没事干，跑来这里看你两个假小子嘻嘻哈哈地闹着玩吗？”
玉罗刹又说：“小女子索闻东方老前辈正直过人，是非分明，帮理不帮亲，而且极为慎重行事，小女子希望……”
“噢！你别希望了！最好你希望我老叫化别打败了才好。”
小燕扬扬眉问：“老怪物，你是非捉我回君山不可了？”
“你以为我老叫化跟你闹着玩的吗？”
“老怪物，我们赌一下怎样？”
“赌！？赌什么？”
“要是你胜了我，我跟你回君山。”
“我老叫化败了呢？”
“对不起，请你走开。别来问我的事。”
神龙怪丐摇摇头：“不行，我老叫化一向有自知之明，时乖命蹇，逢赌必输，所以我从不进赌场，也不跟人打赌。再说，我老叫化来这里之的，又偏偏碰上了两个没胡须的人，倒霉透了，更赌不得。”
神龙怪丐话一落，远处草丛中有人笑骂起来：“老怪物，你不赌就罢了，怎么骂上我们的？没胡须的人就该倒霉么？”
神龙怪丐向玉罗刹和小燕眨眨眼睛：“你们看看，那不是两个跟你们—样，没有胡须的人么？”
玉罗刹和小燕—看，月光下又出现了两位少女。小燕不认识，玉罗刹却认出来了，—个是武林中令人头痛的施毒专家、四川陶门的陶十四娘，一个是江湖上闻名的侠义女侠白衣仙子。小燕说：“老怪物，原来你还请来了两位好帮手。”从来人的说话声和居然不给自己觉察的行动中可以知道，来人都是一流的上乘高手，不是一般泛泛之辈。
神龙怪丐说：“小怪，你说错了，她们不是我老叫化请来的帮手，而是来监视老叫化的，你说我倒霉不倒霉？”
白衣女和陶十四娘轻盈地走了过来，她们打量了小燕一眼，略现惊奇之色，感到这个九幽小怪，比断魂坡上的那个九幽小怪更年轻更长得俊气。因为她们是刚到不久，没有听到小燕与神龙怪丐的对话，一时没察觉小燕是个假小子。心想：这么个美少年，居然击败了静圆师太和伤了一阵风，转眼之间又破了武林闻名的丐帮打狗阵法，一举而击败了那么多武林高手，是真的吗？她们真有点不敢相信。白衣女却认出了玉罗刹，笑道：“我也还以为是谁，原来是玉女侠，怪不得声音这么熟。”
玉罗刹说：“真是山不转水转，我们又相逢了。”陶十四娘看看玉罗刹，又看看小燕，笑问：“玉女侠，看来你跟两位九幽小怪，交情都不浅呵！”
玉罗刹微笑说：“小女子不是什么侠义人，只好与九幽小怪来往了。”
“玉女侠言重了。”
小燕问玉罗刹：“这两位姐姐是什么人？”
“小兄弟，我来介绍，这位是江湖上有名的白衣仙子，无回剑门的高手。”
小燕一听无回剑、白衣女，心中咯噔一下，立刻想到了神秘的黑箭，不由眼睛一亮，说：“原来是白衣女侠，久仰！久仰！”
玉罗刹介绍陶十四娘说：“小兄弟，这位是武林中有名的可怕人物，四川陶门的陶十四娘，任何一流上乘高手都得捉防她的毒，你千万小心。”
想不到这样一位秀气的姑娘，竟然会浑身带毒，令武林中任何人都感到头痛而不敢轻易去招惹，小燕不由微微一笑，说：“原来是陶十四女侠，有幸拜会了。”
陶十四娘舒展笑脸问：“小兄弟，你不害怕我向你下毒么？”
“陶女侠，我别的不敢说，但陶女侠为人侠气正直，我与你无冤无仇，你怎会向我下毒的？”
“小兄弟，你别太天真了，对付邪魔歪道，我可会不择手段的。”
“你真的要向我使毒吗？”
“现在不会，以后就很难说了。”
“那我以后就好好领教陶姐姐的使毒高招。”
“你叫我什么？”
“陶姐姐呀！喜欢我这样称呼吗？”
陶十四娘笑了：“小兄弟，你嘴巴怪甜的，很会讨人欢心哪！”
这时，神龙怪丐说话了：“喂！你们有个完的没有？怎么将我老叫化晾在一边了？怪不得有人说，三个女人成个墟，叽哩呱啦没个完，我老叫化还有正经事段办哩！”
陶十四娘笑道：“老前辈，你不外要与小兄弟交锋罢了，有什么正经事的？”
“你说得轻松，交锋是生死搏斗，不是正经事是什么？难道你们嘻嘻哈哈是正经事了？一个叫姐姐，一个叫小兄弟，叫得我老叫化浑身都起鸡皮疙瘩。看来你这个什么陶女侠的，也跟这九幽小怪差不多，都是邪道上的人物。”
陶十四娘笑骂道：“老怪物，你说这话不怕我向你下毒么？”
神龙怪丐吓得一下跳开：“喂喂！你来这里是帮我老叫化，还是帮小怪的？”
“老怪物，对不起，我和白衣妹妹来这里是作见证人的，谁也不帮。”
“既然这样，你们两个毛丫头站到一边去，别妨碍我老叫化施展手脚。小心我老叫化一下不慎，伤了你们。”
“好呀！你不伤小怪，却伤我们，看！你这个老怪物怎么向鲁帮主交待。”
“谁叫你们不站远一点？怪谁去？”
白衣女和陶十四娘果然远远站开了。神龙怪丐说：“你们看清楚了，我老叫化要向小怪出招啦！”
白衣女问：“老前辈，你怎不与小怪打赌的？大家点到为止，只分胜负，不决生死不好？”
神龙怪丐生气了：“碰上你们两个，我老叫化已够倒霉了，再赌，不把我这条老命也赌丢了？你们两个是不是想来这里收我老叫化的骨头的？”
“噢！”白衣女侠说，“你老怎么这样说的？”
“不这样说又怎样说？”神龙怪丐又向小燕眨眨眼皮，说，“小怪，我们交手吧。”
小燕也不知他是真是假，疑惑地望了望他，随随便便说，“请！”
“小怪，小心了！我老叫化出招啦！”神龙怪丐说完，一掌拍出。
小燕知道这老叫化的功力深厚，正想闪避，可是神龙怪丐的掌劲并不是朝她拍来，而是拍在地上。别看神龙怪丐瘦骨嶙峋，但掌劲却实在惊人，何况降龙十八掌全是阳刚之劲。只听见轰然—声巨响，尘土碎石草根冲天而起，遮得月光失色，碎石草根乱飞，两丈之内的地方，成了一团烟雾。小燕正奇异这老叫化怎么掌劲不朝自己拍来，而拍到地上去的？尘雾散失后，却见神龙怪丐呆若木鸡，愕然她望着自己面前出现的一个坑，又茫然地望望玉罗刹，问：“怎么我老叫化的一掌，拍到地上去了？难道这九幽小怪会魔术么？”
玉罗刹一听，已知这位武林奇人装神弄鬼了，笑道：“要是他不会魔术，怎能自称九幽小怪？”
神龙怪丐搔搔头：“真的？但我老叫化、偏不信邪，我再出—掌看看。”他朝小燕唠唠嘴，“小怪，我老叫化又出掌了！”
小燕已知其意，笑道：“老怪物，你出掌呀！”
神龙怪丐“呼”地一下，又是一道声威极猛的掌力拍出。小燕以迎风柳步一闪，避开了。她身形一闪而逝，又复回到了原地，仿佛没有移动过似的。可是神龙怪丐的掌劲在她一闪之中，早已穿过，将小燕身后的那棵大树不但拍断，上半截树身竟直飞三丈多远，轰隆一声，落了下来，又激起一阵尘土飞扬。他们一老一少在这一场假戏真做中，一个出掌出得巧妙，一个闪身闪得迅速，连富有交锋经验的二位武林女高手也骗过了。她们惊疑小燕真的会魔术妖法。当满天飞扬的尘土消失后，她们见神龙怪丐睁吹了眼睛问小怪：“你怎么闪避我老叫化的掌力的？”
“我没有闪呀！”
“我老叫化的掌力怎么劈到你身后的大树上去了？”
“我怎么知道呀！”
“你是人还是妖精？”
小燕咯咯笑起来：“你看呢？”
神龙怪丐用密音入耳之功跟小燕说话了：“小丫头，我老叫化用真实功夫了，你能不能闪避得了？”
小燕也用密音入耳之功说：“我试试看，可是，你别出手重了，打伤了我，我可不依。”
“丫头，放心，老叫化出手用劲自然有分寸。”
“好呀！你老出掌吧。”
白衣女侠和陶十四娘见神龙怪丐出了两掌后，就一直站着不动，问：“东方老前辈，你怎么啦！”
神龙怪丐说：“你们别打扰，我老叫化在念咒语。”
陶十四娘和白衣女侠相互望了望，陶十四娘问：“你念咒语干什么？”
“这小怪会魔法，我老叫化不念念咒，能制服得他吗？”
白衣女疑惑地问：“你老念的什么咒？”
“伏魔驱邪元始天真太乙咒。”
玉罗刹抿着嘴笑：“老前辈，你老几时学会念咒了？”
“毛丫头，我老叫化学会念咒时，你还没出世哩！”
“哦！？你跟谁学的？”
“一位崂山道人。你们别问了，不然，我老叫化的咒语不灵了。”
玉罗刹捧着肚子笑：“你尽念咒，不出手吗？”
“怎么不出手？我老叫化咒一念完，便马上出手，准会打得这小怪无处可藏，原形毕露，跟我乖乖地回君山去。”
玉罗刹问小燕：“小兄弟，这老叫化会念咒，你怕不怕？”
小燕眨眨眼说：“不好，这老怪物真的会念咒，我感到有些头重脚轻了。”
“小兄弟，你怎么不跑啊！”
“我，我跑不了呵！”
神龙怪丐哈哈笑起来：“小怪，现在你知道我老叫化的历害了吧？我出掌了。”
神龙怪丐打打眼色，真的一掌朝小燕拍来。小燕以迎风柳步轻轻闪开。怪丐又是一掌拍到，小燕见掌来得奇快，一个灵猴百变身法，随掌劲凌空一翻，落在怪丐的身后。怪丐似乎脑后有眼一样，小燕人没站稳，神龙怪丐的掌影已到。降龙十八掌，是武林中的上乘掌法，纯属阳刚之劲，出掌如惊雷走电，刚、猛、快、狠。而神龙怪丐的降龙十八掌，更是武林中的第一掌，功力不知比鲁长啸、一阵风高出多少倍，就是当今武林中的十大高手，也不敢在他掌下走满十八招。他先出两掌，功力只用五成，见小燕能闪避，便加到八成了。八成的掌劲，已如狂涛怒浪，没有深厚的内力，谁也受不了。霎时之间，神龙怪丐已出掌十招，掌劲掌风，的确逼得小燕只能闪避，不能还手。
玉罗刹在旁看得惊愕了，怎么，难道神龙怪丐来真的啦？正惊愕中，突然神龙怪丐一声怪叫，人坐在草地上不动，小燕却鬓发零乱，气喘吁吁地立在一旁，她几乎给神龙怪丐拍出的掌风逼得透不过气来，她也愕异神龙怪丐怎么一下坐在地上了，她并没有出手呵。
陶十四娘和白衣女侠一时目蹬口呆，以为神龙怪丐受伤了，连忙奔过去问：“东方老前辈，你怎么啦？受伤了？”
玉罗刹奔过来轻问小燕：“你打伤了他么？”小燕摇摇头，轻说：“姐姐，我没出手，也不知他怎么坐在草地上的。”
这时，神龙怪丐朝陶十四娘和白衣女侠吼道：“胡说，我怎会受伤的？”
陶十四娘和白衣女侠放心下来，又问：“你老怎么坐在地上的？”
“我老叫化倦了，不准坐下休息？”
这真是武林中少有的怪事，双方交手过招，生死在—瞬间，肯容你坐下来休息的？不怕对方出手么？奇怪的是，神龙怪丐坐下来休息，小怪却木然立在一旁，并不趁机出手。难道小怪给神龙怪丐制服了，不能出手？可是陶十四娘和白衣女侠都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比武的人是否受伤或给封了穴位，哪有看不出来？她们当然看出小怪并没受伤，也没有给封了穴位。难道双方都打倦了，都要休息？
陶十四娘看看小怪，又看看神龙怪丐。问：“老前辈，你打算怎样！还交锋不？”
“不交了，你们难道没看出这小怪会魔法么？你们说，我老叫化出手几招了？”
“老前辈，你们打得太快了，我没看出你老出了多少招。”
“哼！我老叫化已出手一千三百招。”
“一千三百招！？”陶十四娘和白衣女侠愕然，只一眨眼的功人，这老叫化已出手一千三百招？怎么出手的呵！
“我老叫化以一当百，我已出手十三招，不是一千三百招是什么？”
“噢！原来这样。”
“不是这样又怎样？—千三百招，我老叫化累不累的？要不要休息？”
玉罗刹笑道：“不错，不错，你老的确累了，是应该坐下来好好休息。”
神龙怪丐又说：“这小怪会魔法，我老叫化一千三百招都不能伤他，再交锋，能伤得了他吗？伤不了，我还再交手千什么？”
玉罗刹笑说：“对，对，再交手也是白费劲。”
“白费劲的事，你们说，我老叫化会不会这么傻的再干下去？”
陶十四娘和白衣女侠都不是傻人，哪有看不出此中情景的？便有意问：“老前辈，你打算怎么样向鲁帮主交差？”
神龙怪丐问：“你俩是证人，我问你们，我老叫化这一仗算不算已尽了力？”
“你老的确已尽心尽力了！”
“我打得够不够精采？”
“精采极了，你老掌法奥妙无穷，掌劲威力无比。”
“这还不够向鲁帮主交差么？”
“够了，够了，你老不能捉小怪，只是小怪会魔法，没法捉的。”
“好！这是你们两个证人说的，可不是我老叫化说的？我走啦。他日见到鲁帮主，你们可要记得今天说过的话，请他另请高人擒拿小怪吧。”
神龙怪丐说走就走，一拍屁股，便走得无踪无影。玉罗刹问：“两位女侠，你们打算怎么样？”
“玉女侠，我们只有依东方老前辈的话，回去如实说啦！”
小燕问：“你们不打算捉我？”
陶十四娘连忙说：“小兄弟，别说笑了，别说我们捉不了你，就是能，我们也不想干这傻事。”
“哦！？为什么？”
陶十四娘笑了笑：“小兄弟，因为你会魔法呀！”
“你也相信那老怪物的话？”
“我当然不相信。要是你真的会魔法，不早把东方老前辈杀了，还与他交锋？”
“你们不捉我，不怕一些侠义主人骂你们么？”
“谁敢骂我十四娘，我会叫他终生不得舒服。”
“怎会终生不舒服？”
“小兄弟，试问一个人中了毒，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他终生舒服吗？”
“我也知道陶门一家，令武林人士望而生畏，可是我仍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捉我。”
“因为我自问武功不及，小兄弟，这够理由吧？”
“我知道武林中曾经出现过不可一世的神风教教主，武功几乎无人能敌？可是，他最后还是中了陶门的奇毒，行动不得，痛苦异常，为人所杀。姐姐说武功不及，恐怕还不成为理由。”
“小兄弟，你知道的事不少呵！”
“姐姐过奖了。”
“小兄弟，你要我实说？”
“我最喜欢听真话了。”
“小兄弟，我说，你已经中了我的毒了，你相不相信？”
小燕吓了一跳：“真的？”想运气试试。
陶十四娘笑着说：“小兄弟，你千万别运气，一运气，毒发作更快，连我也无法解救。”
“我不运气，怎知姐姐不骗我？”
“你运气也没用，我陶门下的毒，根本没先兆，等发作了才知道。”
“它发作了，我不是知道了？”
“小兄弟，等你知道了，你已经不会动了，就算有奇侠老夫人的玉女黑珠丹，恐怕也救不了。”
“玉女黑珠丹能解万毒，怎救不了？”
“小兄弟，试问人已死了，能救得活吗？玉女黑珠丹总不是仙丹吧？”
这下小燕才真正慌了：“姐姐，你真的在我身上下了毒？”
陶十四娘笑了起来：“小兄弟，我听说你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害怕了？”玉罗刹急问：“陶女侠，你真的在他身上下了毒？”
“玉女侠放心，我不是说我不会干这种傻事吗？”
“那么说，你没下毒？”
“我真的下了毒，玉女侠，你想想，我会说出来吗？不早离开了？以小兄弟的武功，不怕他出手杀了我？”
小燕问：“那你怎么骗我了？”
“小兄弟，你和东方老前辈故意假过招骗我和白妹妹，我这个人是吃不得半点亏的，不让你吃点亏行吗？”
“嗨！”小燕叫起来，“姐姐，我几乎把你的话当真了。”
“小兄弟，以后呀，你可别再在我面前做手脚才是。”
“姐姐，我算怕了你了。”
玉罗刹问：“陶女侠，你不会回去如实告诉鲁帮主他们吧？”
“我和白妹妹只知道刚才同东方老前辈说过的话，因为他老人家邀请我们来作见证人的。”
玉罗刹有点意外：“是他老人家邀请你们，不是鲁帮主……”
“要是鲁帮主，我们才不来哩！再说小兄弟根本就不像人们所说的那样，是什么邪魔上的人物。”
小燕侧头问：“那我傻哥哥呢？”
陶十四娘奇异了：“傻哥哥？谁是你傻哥哥了？”
“你们在断魂坡上见到的九幽小怪呀！”
陶十四娘和白衣女侠一听，不禁失笑起来。白衣女侠，说：“我听说，你哥哥心地太好了，人太忠厚了，忠厚得几乎令人不敢去相信，他却并不傻。”
小燕说：“忠厚好心有什么用？他要是不傻，会给人打下探涧么？”
“所以你杀了草上飞，伤了银笛子和一阵风，目的就是为他报仇？”
小燕摇摇头：“这还不算是报仇，要是我傻哥哥真的死了，我才开始行动。”
白衣女侠与陶十四娘相视—下，叹了一口气说：“小兄弟，冤冤相报，何时了结？你不担心么？”
小燕咬着牙说：“那些苦逼暗算我傻哥哥的人，他们怎么不担心冤冤相报？”
“我只劝小兄弟别滥杀无辜。”
“白姐姐，我心里自有分寸。”
“既然这样，小兄弟，我们告辞了。”
“哎！白姐姐，你们慢走。”
白衣女侠疑惑地问：“小兄弟，你还有话要说？”
“白姐姐，我想问一下，你们无回剑门中，有没有一个叫黑箭的人？”
“黑箭！？”
“是！大约是位中年人，但声音冷漠、苍老。”
白衣女侠摇摇头：“我们无回剑门，没有这么一个人。”
“真的没有？”
“小兄弟，你不相信我的话？”
玉罗刹在旁说：“白衣女侠言重了。我和小兄弟在紫岩山下，碰上了这么一个叫黑箭的人，恕我说一句得罪的话，他的无回剑，比白衣女侠高多了，在他剑下我恐怕走不了十招。”
白衣女侠一怔：“真的！？”她认为自己与玉罗刹的剑术只在伯仲间，要是玉罗刹真的在这黑箭下走不了十招，恐怕本门派没有这样的高手。
玉罗刹说：“白女侠，我说的半点不假，贺兰双雕在他手下三招便败北。白女侠，无回剑门的人有没有去贺兰山找过双雕交手的？”
“没有，再说，能在三招击败贺兰双雕的，我们本门派也没有这样的高手。”
玉罗刹和小燕都不由沉思起来。既然黑箭不是无回剑门的人，他又是哪一路上的人呢？他怎么会使无回剑？再想一下，白衣女侠的话非常可信，无回剑门虽然不是武林中的一大门派，却也是武林中有名的侠义门派，行为一向光明磊落，绝不会像黑箭这般神秘。沉思半晌后，小燕问：“白姐姐，你想一下，除了你这一派会无回剑法外，还有谁会使无回剑的？”
白衣女侠想了一下说：“据我所知，中原武林除了本门派外，没有人会无回剑法的。本门派的规矩是，非本门的人，绝不传授本派武功。就算别人学了我们的一些剑招，没有我们的心法，也没用。小兄弟，你们真的看清楚了他使的是无回剑法？”
“玉姐姐说得没错，的确是无回剑法，而且掌法也非常的好。”
“掌法！？我无回剑门的人，根本就没人会掌法。”
玉罗刹说：“他还有一把与众不同的剑，名为蟠龙剑。”
“蟠龙剑！？”白衣女侠怔住了，半晌才自言自语说，“难道是他？”
玉罗刹和小燕急问：“谁！？”
“我从来没见过面的师叔祖。不，不可能是，要是我师叔祖还在世，他已是百多岁的老人了！”
小燕问：“会不会是令师叔祖的传人？”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曾听师父说，他有一位师叔，在大师公死去不久后，便离开中原，远走关外，不知所踪。九十多年来，一直没音讯。他带走的，正是太师公遗留下的—把蟠龙剑。”
小燕说：“那么，他极可能是令师叔祖的传人了。”
陶十四娘说：“小兄弟，别说得那么肯定，说不定这蟠龙剑为他人得了去呢。”
“要是他人得击，又怎么会使无回剑法？白姐姐不是说，无回剑法，只传本门派的人，不传外人么？”
白衣女侠点点头：“的确是这样，看来这个叫黑箭的人，恐怕会是我们门派的人了，待我回去问问我师父，看他老人家知不知道，小兄弟，不知你打听他干嘛？”小燕想了一下说：“白姐姐，听我爷爷说，你也是一位见义勇为、为人磊落的女侠，不像那些自以为是、恃艺凌人的所谓侠义人士。”
白衣女侠讶然：“你爷爷？你爷爷是哪位武林前辈？承他老人家那么看得起我，不知小兄弟能不能告诉我知道？”
小燕说：“请原谅，我爷爷是谁，恕我不能说出来，以后，我想白姐姐必然知道。不过，我将白姐姐却当成自己人，有些话才向白姐姐说。”
陶十四娘笑问：“你那么相信她？”
小燕笑道：“我不但相信她，也相信陶姐姐你。”
“哎！小兄弟，我多谢你啦！”
“我就怕两位姐姐将我当成了邪道上的小怪，武林中的公敌。”
“小兄弟，我们要是将你当成了武林中的公敌，也不会听东方老前辈的话来这里了。”陶十四娘说到这里，又看看玉罗刹说：“玉女侠，东方老前辈不但告诉了我们小兄弟的为人，也说到了玉女侠。他老人家说，玉女侠是位武林中不可多得的奇女子哩！”
“他老人家过奖了。陶女侠，他没骂我是个女妖怪吗？”
陶十四娘笑起来：“你怎么这样说的？”
“我知道他老人家准没好话说我。什么奇女子，是个怪妖精才对。”
蓦然，远处草丛中又一个幽幽苍老的声音说：“冤枉，冤枉，你这毛丫头，这么说我老叫化，不怕烂舌根吗？”
四个人同时都怔住了，一齐问：“老前辈，怎么是你，你还没走么？”
神龙怪丐蹬蹬走过来：“我老叫化走了，怎知道你们在说我的闲话？”
小燕说：“好呀！原来你没走，在偷听我们的话。”
“你这九幽小怪还好说，我老叫化找个地方睡，你们就叽哩呱啦地说个没完，吵得我不能睡，还说我偷听你们的话。你们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快天亮啦！”
四人一看，果然黑夜将逝，天际隐隐发白。她们只顾得谈个痛快，不知不觉天快亮了。神龙怪丐朝小燕问：“小怪，你有什么话要向白丫头说的？我老叫化能不能听？”
“当然能听啦！”
“好，好！你说，黑箭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打听他的？”
小燕便将紫岩山下所发生的事情，黑箭的突然出现，以及笑雕和独孤魂的口供，都一一详细地说了出来。玉罗刹又补充了九龙门人，在松潘附近伏击自已及柳掌门的事，说：“我总感到，九龙门伏击我师伯，与贺兰双雕在紫岩山下伏击静圆师太等人，手法一样，都是说为九幽小怪报仇，我疑心这恐怕也是黑箭所指使的。”
神龙怪丐等三人听了，感到十分惊讶，都陷于沉思之中。神龙怪丐一双深邃的目光，在白色的长眉下，几乎是聚凝不动。大家都感到，这个黑箭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的这些行动，所图什么？只是为了挑动武林中的仇杀不已？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半晌，神龙怪丐说：“我老叫化早就疑心武林中所发生的一切，是有一个神秘的人在暗中策划和操纵的，看来黑箭就是这么一个人。我们再不能稀里糊涂地受他摆弄了，得将他揪出来。
白衣女侠说：“老前辈，我先回之问问找师父，看他老人家知不知道黑箭这个人。”
神龙怪丐摇摇头：“白丫头，要是你们九十多年来一直没来往，恐怕你师父也不知道。而且这事千万不要打草惊蛇。万一你的行动传了出去，引起黑箭的注意，以他的为人和手段，恐怕会给你招来大祸。这事，你只能私下和你师父说，再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了。不然，以你们目前无回剑门的人，恐怕没一个是他的对手，不能不小心呀。”
白衣女侠不禁心头凛然：“老前辈，我知道怎么处理了。”
神龙怪丐说：“看来白龙会可不是什么正派帮会了。当然，我老叫化不是说全部白龙会的人都是坏蛋，但它起码有黑箭的人在其中搞风搞雨。”
小燕说：“我先去将它的总堂挑了！”
“哎！小怪，这可不能胡闹。”
玉罗刹问：“老前辈，依你看，我们怎么干才好？”
“我老叫化虽不读书，但也略懂孙子兵法中的三十六计。大家要是听我老叫化的话，我们就用它两计。”
“老前辈，用哪两计？”
“引蛇出洞，欲擒先纵。”
小燕扬扬眉问：“怎么个引蛇出洞和欲擒先纵的？”
神龙怪丐将自己的想法和办法一说，四人都拍手叫好。玉罗刹笑着说：“老前辈，我以为你老人家是只闲云野鹤，什么事都不理。现在呀，你可是我们的诸葛亮了。”
神龙怪丐笑道：“毛丫头，事情弄糟了，你别骂我老叫化在瞎指挥就行了。”
“那就难说啦！”
“我老叫化早知道跟你这个古怪精灵的毛丫头打交道，准没有什么好受的。何况还有这么一个性情行为怪异的小怪，看来我老叫化是寿星公吊颈，嫌命长了。”
小燕笑起来：“老怪物，你怎么扯上我了？”
“不扯你扯谁？要不是你这小怪跑出来，我老叫化会跑来这里自找苦吃么？”
“我们可没有请你呵！”
陶十四娘说：“小兄弟，我们是不是商量一下怎样分头行事？”
怪丐说：“别商量了，你和白丫头回成都，先来一个外甥打灯笼——照舅（旧）。跟以前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再来一个瞎子算命—一胡说八道就行了。”
陶十四娘和白衣女侠都笑起来：“好吧，我们听你老人家的。”
怪丐朝玉罗刹和小燕说：“你们两个小妖小怪，去成都大闹一场吧，我老叫化的引蛇出洞这一计，就看你们了。”
小燕说：“其他的我不会，引蛇出洞，我和玉姐姐最拿手了。老怪物，放心吧。”“好！现在我们来一个黄牛过河——各走各的。”神龙怪丐说完，身形一闪，竟先走了。
四人感到好笑，怎么这个老叫化，说走就先走了？陶十四娘说：“玉女侠，我们也分手吧？”
“陶女侠，你别叫我什么玉女侠不玉女侠的，要是看得起我，就叫我一声妹妹吧。”
陶十四娘问：“那你怎么不叫我一声陶姐姐的？”
白衣女侠说：“既然这样，我们何不来个金兰结义，结为姐妹不更好。”
玉罗刹大喜：“两位不嫌弃，我就拜两位姐姐啦！”
陶十四娘道：“玉妹妹，慢一点，这位小兄弟愿不愿与我们一起结拜？”
小燕眨眨眼睛：“我早就想认两位为姐姐啦！不知两位姐姐认我这个兄弟不？”
陶十四娘微笑说：“小兄弟，你以为姐姐我看不出你吗？”
小燕一怔：“姐姐看出我什么了？”
“小兄弟，正像东方老前辈说的，你也是个没胡须的人，跟我们一样。”
“你怎么看出来了？”
白衣女侠也愕然了，问：“陶姐姐，小兄弟也是个姑娘身么？”
“白妹妹，亏你还是位行走江湖多年的人，一个人是男是女，你怎么看不出来的？你怎么在江湖上行走呵！”
“我可没有姐姐那么细心察微。”
小燕仍追问：“陶姐姐，你怎么看出来了？是不是玉姐姐暗中告诉你的？”
玉罗刹笑起来：“你怎么不怪你自己化装术不高，却疑心起我来了？”
“小兄弟，别错怪了玉妹妹。我是位使毒的高手，自有一套识别人的本领，要是我连男女都分辨不出来，怎下毒呵！”
“下毒也要分男女么？”
“下毒当然不分男女。但在下手时，一般来说，男的比较大意，女的较细心，就不能不注意。这还不是主要的。我们陶门有一种毒，对女的来说，可以说没有什么反应，就是中了毒也不厉害，而对男的来说，却是致命的，不及时化解，虽不死，也终身瘫痪。而另—种毒，对女的有危险，对男的就只能起麻醉作用。”
玉罗刹忍不住问：“所以姐姐就特别注意对手是男是女了？”
陶十四娘一笑：“玉妹妹，一个人在江湖上行走，哪能不处处小心？尤其是黑道上的采花淫贼往往扮成女装，掩人耳目，哪能不留心的？”
小燕问：“姐姐，你怎样识别的呢？”
“没其他特别处，听他的说话，看他的行动。再观察他的喉部，是男是女，一看就知道。小兄弟，本来我初时也看不出你是个假小子，但听你说话的语气和动作，仿佛似大闺女—样，我便生疑了。等到天亮，我再观察你的喉部，心里便清楚了。”“原来这样，今后我得小心了。”
“小兄弟，今后我们叫你小妹妹还是叫小兄弟？”
“姐姐还是叫我小兄弟吧。”
陶十四娘一笑。随后，她们四人就在荒野上对天盟誓，义结金兰，然后才分手告别。
第二天午时，小燕和玉罗刹已到了一处叫龙桥的小镇上。龙桥离成都不远，只有三十多里，转眼可到。这时的小燕和玉罗刹，已是主仆打扮，小燕打扮成一位伶俐俊气的书僮，而玉罗刹，却是一位年届中年的潇洒书生了。
龙桥镇南面靠着柏条河，有一条大道，直通青城山。令她们奇怪约是，大道上有不少武沐人士，三五成群，行色匆匆，都是往青城山方向而去。她俩不由相视一下，怎么这些武林人士纷纷从成都而来，往青城山而去？难道青城山发生了大事？令这些武林人士连成都会盟也不参加，而赶去青城的？她们知道，明天就是会盟的日期了。会盟，可以说是武林中的一件大事，一旦飞帖发出，会盟的日期是不可能更改的，除非发生特别大事，否则不得推迟。青城山出了什么大事呢？难道又有什么人物在青城山大闹，令这些武林人士赶去相救？可是一路上，她们可没听说青城山发生了什么大事呵。何况青城派虽然不算是武林中的一大门派，其中亦不缺一流上乘高手，又不卷入武林争的是非纷争，谁跑去青城闹了？就是闹，也不需要这些武林人士赶去相救，青城派的高手自可应付得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九回　会盟道上
上回说到小燕和玉罗刹为了弄清心中的疑团，便走进临河一间酒店。这酒店也坐了些武林人士，从他们口中可能探到一些消息。
店小二过来招呼道：“大爷，需要吃什么酒菜？”一面摆上杯筷。
玉罗刹说：“炸子鸡、麻婆豆腐和一碗蛋花汤，另来四碗饭。”
“大爷不要酒？”
小燕说：“不要，我们还要赶路。”
玉罗刹目视着她，用密音入耳之功说：“小兄弟，你这样随便答话，像个书僮吗？不叫人看穿了？”
小燕笑了笑，立刻仰脸问玉罗刹：“大少爷，我说得对吗？”
玉罗刹便说：“不错，不错。店小二，我们不要酒了。”
店小二扬声对里面说：“炸子鸡、麻婆豆腐、芙蓉汤，另加四碗白饭。”
小燕又叫起来：“哎！我家大少爷要蛋花汤，你怎么叫芙蓉汤啦？”店小二笑了笑：“小哥，芙蓉汤就是蛋花汤，小哥少上茶馆酒店吧了。”说着便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小燕又问玉罗刹：“大少爷，是吗？”
玉罗刹笑道：“你也真是，不懂就别乱出声。”
“有这样的叫法吗？”
本来店内一些武林人士在玉罗列和小燕进来时，已用疑惑的目光注视着她们，其中一位对玉罗刹说：“阁下尊介可有趣了！”
玉罗刹说：“小介不懂事，叫各位仁兄见笑了！”
“听阁下口音，不是四川人吧？”
“在下是广西庆远府人，因仰慕天府之国，特来游览。”
玉罗刹因小燕一口的桂北话，只好冒认桂北庆远府人，以免令人起疑。何况玉罗刹长久跟着师父柳小琴在桂北居住，也说得一口流利的桂北话。桂北、云南、贵州、四川，可以说是同一语系，也就是广东人所谓的“官话”，只不过大同小异而已。
当玉罗刹与人谈话时，小燕一双晶莹明亮的眼睛不时瞄着在座的一些武林人士，其实她是在暗暗打量着他们，审视他们是那一门派帮会的人物。只见一张桌上，坐着三个人，两位年近五十多岁的老者，身材矮小，目光有神，一双手瘦得像鸡爪似的，显然练的是鹰爪一派的武功。另一位身躯雄伟魁梧，一脸连鬓大胡子的中年大汉，似一座大铁塔般坐在一侧，看来二位矮小的老者加起来还没有他一个人高大粗壮，一柄沉重的鱼鳞大砍斧放在桌面。另一张桌面，也是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女的一身道装，身佩一把细长的宝剑。那两位男的，一中年一少年，都是一色的青衣劲装，从他们身上的兵器看，显然不是同一门派的。那中年男子身材修长，举止文雅，相貌英俊，与玉罗刹谈话的正是此人。他微笑问：“阁下不是来参加会盟的么？”
玉罗刹故作愕然：“会盟！？什么会盟？”
中年人一笑：“那么说，阁下真是来四川游山玩水的了。”
小燕又插嘴了：“我家大少爷当然来游山玩水啦！你们不是么？”
玉罗刹喝道：“燕儿，我与人谈话，你不得插嘴。”
“大少爷，我问一下也不行吗？”
“嗨！看来我平日将你骄纵惯了！”
在坐的人听他们主仆这么一问一答，都忍俊不禁。那位女道姑含笑问小燕：“小哥，你们打算到什么地方玩？”
小燕又睁大了眼睛问玉罗刹：“大少爷，我们到什么地方玩去？乐山大佛，峨嵋山我们都去过了，还有什么地方呢？”
玉罗刹摇摇头：“你真是没见过世面，单单成都，就有杜甫草堂、武侯祠、望江楼、大慈寺、文殊院、青羊宫，够我们游览玩赏的了。”
“什么祠呵寺的，大少爷，我看半点也不好玩，不是泥雕菩萨，就是光头和尚，动不动就要我们捐什么香油钱。”
“嗨！不准你胡说。”
小燕伸了伸舌头：“大少爷，我不说啦！”但她又说了一句，“我看四川的山呀，就没有我们广西的山好玩。”
“胡说！峨嵋天下秀，你懂什么？”
“什么天下秀，要爬几天的山，爬得我脚都痛了，到了山顶，还冷得我直发抖。”
在座的武林人士一听，更是大笑起来。他们不但感到这小书僮有趣，更因他的无忌童言而打消了对他们主仆的疑心。
那位女道姑又笑问小燕：“小哥，广西的山真的好玩？”
“当然好玩啦！”小燕顿时转眼看着玉罗刹，问，“大少爷，你准我说话吗？”
玉罗刹暗暗好笑，这个精怪的丫头，演个天真无忌的书僮，真演得活龙活现，谁想得到她会杀人在瞬息之间？不由装出无可奈何的样子：“人家问你，你应该回答。”
“那我可以说话啦？”
“好，好，你说吧，可不准胡言乱语。”
小燕转向那位道姑说：“你问我广西的山吗？”
“是呀！小哥，要是广西的山真的那么好玩，我真想去走一走！”
“真的好玩又好看，我不骗你。单是桂林的山，就不像峨嵋、乐山要爬几天的，我们那里一天可以爬两三座山玩哩，像独秀峰、叠彩山，七星岩、伏波山下的还珠洞，可好玩了。其中还有好多好听的故事和神话哩！你要不要我说给你听？”
玉罗刹连忙轻咳两声，示意她别再胡扯下去。女道姑已知其意，一笑说：“小哥，多谢你了，以后有机缘，我再听你那有趣的故事，现在我们可要上路了。”
“哦！？你们要赶去哪里的？”
“青城山。”道姑又向玉罗刹说，“公子，你既然去成都游览，怎否去青城山玩玩？青城山景色也很美的。”
玉罗刹不由心里一动，这正是她和小燕来这间酒店的意图，便问：“莫非仙姑尊观就在青城山中？要是这样，在下却要去拜访了。”
青城山不但是道教的名山，也是道教的发祥地之一。相传东汉末年，道教的创始人张道陵，也就是民间传说的张天师，曾在青城山设坛传道，因而宫观甚多，足有七十多座，故此玉罗刹才动问。另外也想知道这些武林中人赶去青城山干什么。
道姑摇摇头：“贫道蔽观不在青城，只不过有事去青城山而已。”
小燕又插问了：“青城山很好玩吗？”
“小哥，你家大少爷既然知道峨嵋天下秀，难道不知道青城天下幽吗？单是令人赏心悦目的名胜风景有一百多处，那里洞壑幽深，古木参天，峰绿林翠，云霞缥缈，宫观亭阁处处，有的在险峻山峰之上，有的在悬岩峭壁之中，何止好玩，仿佛如临仙境哩！”
小燕一脸的痴迷状，对玉罗刹说：“大少爷，你不是说要去青城山玩玩吗？现在有伴，我们跟他们先去青城，再去成都玩好不好？”
那位中年英俊男子忽然说：“我劝你们目前还是别去青城山的好。”
小燕故作愕异：“为什么！？”
“小哥，青城山目前有风险，你们去了，万一出事，会丢脑袋的。”
“有风险？那你们去干吗？你们不害怕？”
中年人一笑：“我们不害怕。”
“你们不怕，我们也不怕。”
道姑这时说：“小哥，你们不是武林中人，不知道武林中的事，等过了十天八天，你们才去吧。”
小燕仍想再问，店小二已端着饭菜来了，玉罗刹说：“燕儿，别麻烦人家了，吃饭吧。”她又朝各位一揖说，“各位请！”中年人说：“阁下别客气了，请自便。”
小燕一边吃饭，一边问：“大少爷，什么叫武林的事？”
“噢！这是学武人的事！我们不懂的。”
“学武？大少爷，你不是学过武吗？怎么不懂的？”
玉罗刹故意表现出窘态：“你，你这个小饶舌的，看来老夫人太放纵你了！给我好好吃饭！”
中年人早已注意到玉罗刹的行囊中有一把剑，所以才问玉罗刹是不是参加会盟。后来听了他们主仆的谈话，知道他们不是武林中人。试想一个武林人士，哪有上峨嵋要几天时间？而且在山顶还会冷得发抖？现在听小燕这么一说，又动疑了，笑问：“阁下原来是学武的人，不知练的是哪一门派的武功？”
玉罗刹说：“仁兄，你别听小介的胡说八道，在下并没学过武。”
“阁下跟前不是有把剑吗？”
“仁兄见笑了，那是在下防身之用，在路上也好壮壮胆，我等一介书生，哪敢言武？”
小燕真的成了小饶舌，似乎让主人骄纵惯了，她说：“大少爷，你舞剑舞得顶好的呀，怎么说没学过武呢？”
“多嘴！”
道姑笑问：“小哥，你家大少爷怎样舞剑的？”
“我说不上来，总之很好看，什么‘白蛇吐舌’，什么‘丹凤朝阳’，什么‘雪花封顶’，名称多极了。”
在座的武林人士—听，不禁哑然失笑，这些都是江湖上卖艺人的花拳绣腿功夫，中看不中用，顶多起健身作用，上不得阵，交不了锋的。中年人笑问：“阁下的宝剑，能不能让在下看看？”
玉罗刹为难了。防身之兵器，怎么能给素不相识的人拿去看的？只要略有眼光的武林人一看，便不难看出了自己的门派来，那不露了相么？尽管玉罗刹为人机敏，也一时不知怎么答才好。小燕却说话了：“大少爷，给人家看看嘛！”说着，便从行囊中取出剑来，想将剑从剑鞘中拔出，谁知竟然拔不出来，说，“大少爷，怎么拔不出来的？别不是生了锈吧？是呵！大少爷，你出门以来，就没拔出来看过，怪不得生锈了。”众人一听，又笑了。一个学武之人，哪有让自己的剑在剑鞘中生锈的道理？这显然不是什么武林中人，只是公子哥儿佩把剑显显威风而已。的确，明朝的一般书生，爱学唐代大诗人李白仗剑出游的作风，往往带着琴剑而出门远游，以显示自己文武双全，风雅倜傥不凡。
中年人笑道：“让我看看，是不是真伪生了锈？”
“大爷！你看吧。”小燕将剑递了过去。
中年人看了看剑鞘，用手一拔，真的拔不出来，又暗运劲力再拔，同样也拔不出来。他哪里知道，小燕已暗中悄悄做了手脚，暗运九阳真功，几乎将剑与鞘融在一块了，这中年人又怎能拔得出来？就是具有深厚内力的上乘高手，恐怕一时也难以拔出来。
中年人对玉罗刹说：“看来阁下这把剑锈蚀得厉害，再不能用了，应换过一把，不然，一旦宵小来临，可误事了。”
玉罗刹心里疑惑：怎么我的剑拔不出来的？莫非这丫头做了手脚？她看了小燕一眼，面红红地对中年人说：“仁兄说得对，看来在下得在成都换过－—把，不然，叫人笑话了。”
“大少爷，我们真的不跟他们去青城山玩么？”
“你没听说青城山有危险么？”
“这么多的人去，怕什么？总不会青城山出了妖怪吧？”
道姑说：“小哥说得不错，青城山可能会出现妖怪。”
小燕睁大了眼睛：“真的有妖怪？什么妖怪？很可怕么？”
“九幽小怪，可怕极了！”
小燕瞅了道姑半晌：“你们不怕？对了！你们是去青城山捉妖的吧？”
道姑笑了：“不错，我们正是去捉妖的。”
“你们怎么捉呢？设坛打醮，请天兵天将来捉？”
“对，对，正是这样。”
小燕兴趣来了，对玉罗刹说：“大少爷，我从来没见过妖怪，更没见过天兵天将，我们去看看好吗？”
玉罗刹心里好笑：你这个九幽小怪，人家正是要捉你，你还去看呢？便故意沉下脸说：“你是不是嫌命长了？妖怪，避还来不及避开，你还要去看？”
小燕嘟哝着，想说又不敢说出来。
道姑好心说：“小哥，这九幽小怪的确可怕得很，杀人如疯子，万一我们捉不了，你跟我们去，那不害了你和你家大少爷吗？”
“你们捉不了，不更危险？”
“小哥，没办法，我们捉不了，只好认命，谁叫我们没本事。”
小燕摇摇头：“道姑姑，你心地那么好，小怪不会害你的。”
道姑笑起来：“小哥，我多谢你的好意了。”
正说着，突然酒店门口来了—乘香软轿，由四条大汉抬着，软轿后面，还跟随着四位奇装异服，身佩利剑、赤着足的美丽少女。一直饮酒不出声的那两个矮小老者，其中一个突然说：“又是这个老毒物来了，我们避开，别让她身上的毒物沾上了。”说着，便丢下一锭银两，起身叫店小二会帐。
玉罗刹这时也用密音入耳之功付小燕说：“小兄弟，小心，这恐怕是苗疆九龙门的掌门人九龙婆婆桑姥姥来了，一般九龙门的人，没有这样的气派。”
小燕也用密音入耳之功说：“真的！？她来了更好，我们正好追问她为什么派人在松潘暗算姐姐和柳掌门的事。”
“小兄弟，这里恐怕不是追问的地方。”
“姐姐，我自有分寸。”
只见外面，果然从软轿里走出一位白发苍苍、面如童颜的老太婆来，她一身穿戴更是不伦不类，宫服不是宫服，道装不像道装，而手上脚上和颈脖上，却戴了不少金银饰物，走动起来，叮叮当当地乱响，手扶着一支雕刻着有九条盘龙的龙头拐杖，十分妖冶，配上那四位苗女，更显得招摇。她那双敏锐的目光，宛如冷电，只要给她扫上一眼，便会不由自主浑身起寒意。看得出来，她内功修行已达到了上乘的境地。正当她要走下软轿时，碰上那两位矮小老人和粗汉走出店门，老太婆—笑说：“怎么？罗浮二隐—樵，怎么见了老身就走的？”
原来这两位小老头和粗汉，竟然就是罗浮山双隐侠和樵侠。罗浮双隐一樵，在武林中也颇有名气，不过他们一向少到中原活动，想不到这次也来四川参加会盟。
一小老头笑说：“桑姥姥，我们三人，实在不敢接近你，只怕不知几时，你身上的毒物会莫名其妙地爬到我们身上来。”
“不是说，你们罗浮山的百草油，并不畏惧老身的毒物吗？”
“桑姥姥说笑了。我们的百草油，不过能治一般的伤风感冒，怎敢与你的毒物对抗？”
这小老头话没说完，突然身上出现了四，五条赤红色的蜈蚣，小老头一怔：“你！”
众人一看，都感到骇然，这妖冶的桑姥姥，不见她出手，毒物就爬到别人身上了。桑姥姥说：“咦！怎么老身的几条宝贝儿到了你身上去了？它们没咬着你吧？”她对身后的一位少女说，“青青儿，你去将宝贝儿捉回来，别吓着他了！”
小老头一笑：“多谢了！”他身子一抖，这四、五条赤红色的蜈蚣竟全都掉了下来，不但掉下来，而且全都不会动了。
桑姥姥突然变色：“你！？”
小老头哈哈大笑：“桑姥姥，不要紧，大概你的宝贝儿闻到老夫身上的百草油气味，晕了过去了。”他说时，向同伴使了一下眼色，说，“我们走！”话一落，三条人影骤起，已跃到远远的。
桑姥姥带怒地叫道：“你们别走！”
远远传来小老头的笑声：“桑姥姥，我们到青城山再见。”玉罗刹想不到罗浮二隐，轻功那么的好，尤其那位魁梧粗壮的樵夫，轻功也不在二隐之下。
小燕这时轻轻地向她说：“大少爷，你看这老太婆，像不像个老妖怪？”
玉罗刹急向小燕使跟色，但这话却让桑姥姥听到了，她转头盯着小燕，问：“小娃子，刚才你说什么？”
“我，我没说什么呵！”小燕故作害怕地说。
“你说老身像个老妖怪？”
“没，没有呵！”
“嘿嘿，不错，老身是个老妖怪。”
突然间，小燕的腿上盘住了一条青色的红尾小蛇。小燕本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但却怕蛇，她吓得大叫起来：“蛇，蛇！”
骤然间，只见眼前白光一闪，这条小蛇突然断成几段掉了下来。她—看，那位道姑已将宝剑收入剑鞘了，原来是那位好心的道姑解了她的危。她感激这位道姑，同时也暗暗惊讶这道姑的出手不俗，挥剑斩蛇，丝毫也没划破自己的裤子，这已是—流的上乘剑术了。
桑姥姥两次出手失败，脸色更难看了，冷冷地盯着道姑：“你要管老身的闲事？”
道姑说：“桑掌门，小孩子家的话，你又何必计较？就放过他吧。”
“难道你不知老身是眦怨必报么？”
“桑姥姥气量不会如此狭隘吧，否则又怎能为一派宗师？”
“你要教训老身？”
“不敢。我只不过奉劝桑姥姥别与一个小孩子过不去。”
“老身偏要与他过不去又怎样？”
“我只好领教桑姥姥的高招了。”道姑说完，将宝剑拔了出来。
玉罗刹慌忙站起来，朝桑姥姥一揖说：“老夫人，都是在下小介一时失言，在下向你赔罪了，望老夫人宽宏大量，放过小介一次。”
桑姥姥扫了她一眼：“秀才，没你的事，你站到一边去。”
道姑也说：“公子，你带着小哥走吧，这是武林中的事，你想化解也化解不了。”
桑姥姥冷冷地说：“这小娃子能走得了吗？”
玉罗刹问：“老夫人想怎样？”
“叫那小娃子伺候老身三年，三年中若伺候老身满意，可免他一死。”
小燕问：“你要我服侍你三年？”
“不错。”
“我不服侍你！”
玉罗刹叹了一声说：“燕儿，谁叫你胡言乱语，闯下了大祸，还连累了这位仙姑。燕儿，你就跟了这老夫人去吧，别害了仙姑。”
小燕大叫起来：“我不去，这老太婆一身蜈蚣毒蛇，我不给吓死，也会恶！我不跟她去。”
“小娃子，这由得了你吗？”
道姑说：“桑姥姥，你还没问过我这把剑哩！怎么由不得他了？”
“你败了怎么样？”
“我败了，这事当然不能管啦！”
“哼！到时能这样轻易了结么？”
“桑姥姥，你又打算怎样？”
“跟这小娃子一样，在老身手下为奴。”
“是吗？我万一胜了，你又怎样？”
“老身拍手便走，不再出现江湖。”
“我们就在这里交手？”
“到前面没人的地方也行！”
这时中年人说话了：“嗨！我说两位何必为一个小孩而争执呢？大家同去青城山，共商翦除九幽小怪之计才是大事啊。现在九幽小怪未除，两位先打起来，不怕人笑话？”
“公孙兄，青城会盟，我不想参加了。”
中年人愕然：“你怎么不参加了？”
“我耻与这老太婆为伍，有这老太婆在，我决不参加。”
桑姥姥冷笑道：“你快成为老身手下的一名奴仆了，你有资格参加会盟吗？”
一直不出声的少年人勃然大怒：“老太婆，你太目中无人了！到时，彭姐姐不杀你，我也要杀你的。”说时，目中精光四射。
“好，好，岷山双侠，你们就联手齐上吧，老身同样应付得了。”
少年人说：“彭姐姐，走！我们到前面树林中等这贵州老苗婆来。”
玉罗刹一听九龙门掌门人称道姑和那少年人为岷山双侠，一下明白了，他们原来是岷山派门下弟子，一个叫做彭琳，一个叫做郭易，他们一向在甘、陕、川交界上行侠仗义，是恶必除，所以被武林中人敬称为岷山双侠。只不过玉罗刹怎么也想不到彭琳女侠竟然是位出家人。那位姓公孙的中年人，恐怕是岐山的铁笔书生公孙良了。
彭琳说：“桑姥姥，在我们胜负未分之前，你敢伤害他们主仆二人，我誓必相约武林同道，将你九龙门踏为平地，在武林中除名。公孙良，请你在这里看顾他们。”
公孙良说：“看来，琳女侠所托，在下不能不遵从了！”
桑姥姥也朝侍女说：“青青，翠翠，你们两个在这店内看着这小娃子，别让人带他跑了。”
“是，姥姥。”
公孙良一笑：“桑姥姥，看来要是让在下带走，也会落得在你手下为奴了？”
“老身知道你不敢这样做的。”
“不过在下的确想带这小哥先走一步。”
桑姥姥目视公孙良，又看看自己的两位侍女：“老身想她们会制止你的。”
“姥姥，恐怕你跟前的两位姑娘，阻止不了在下。”
“不错，以她们的武功，的确不能阻止你，但你带走的恐怕是两条尸体。老身只不过想要这小娃子为奴，你又何苦害了他们两条命？”
“有我在，两位姑娘能杀得了他们？”
“杀虽然杀不了，但毒，是可以下的。不信，你现在就带他们走，不出一天，就是两具尸体。而且这两具尸体还不能碰一下，一碰，就是三条死尸了。”
公孙良一怔：“什么！？你已经在他们身上下了毒？”
“哼！九龙门的人，下毒的手法，还能看得出来？看出来，还有我九龙门在武林中立足的地位么？”
小燕惊疑了：“你，你已经在我们身上下了毒？”
“放心，你们在一天内死不了。”
彭琳扬扬眉：“苗老婆子，你敢伤害他们，本道姑说过的话，是言出必行。”
“老身只是下毒而已，并没有伤害他们。你放心，我们试招之后，不论老身胜与负，回来必解他们身上的毒。老身并不是滥杀无辜的人，更不屑去杀害两位不会武功的人。”
“好！那我们走。”彭琳与郭易双双跃出了店门。桑姥姥也登上软轿，尾随他们而去，只留下了青青和翠翠两位苗家少女。
与此同时，小燕暗暗运气，看看自已是不是真的中了毒，同时也用密音入耳之功对玉罗刹说：“姐姐，你快运气调息一下，看看中了毒没有。”
玉罗刹暗暗点头，运气调息，顿时感到经脉中是有些阻滞，不由惊奇，用密音入耳之功说：“小兄弟，我真的中毒了。”
“是呵！看不出这老妖怪，下毒的手法真是高明极了。姐姐，你放心，我能化解的。”
“小兄弟，你真的能化解？”
“姐姐，你难道忘了我家传的玉女黑珠丹，能化解万毒么？”
玉罗刹大喜：“小兄弟，那太好了！”
小燕趁众人只顾注意着岷山双侠和桑姥姥先后离开时，将一颗玉女黑珠丹递给了玉罗刹服下，自己也服了一颗。隔了一会，再调气运行，经脉通畅了，显然九龙门所暗下的毒，已为玉女黑珠丹化解得干干净净。
公孙良见他们主仆二人，呆若木鸡，嘴唇略略颤动，根本想不到他们在用密音入耳这门上乘武功进行交谈，以为他们害怕得嘴唇打抖，不敢乱动了，说：“阁下，别害怕，桑姥姥也是一派掌门，她说过的话必然会实行，她会回来为你们解毒的。不过，我们要在这里坐着等候她了。”
两位苗女也笑着，叫青青的少女说：“是呀！你们不会死的，姥姥会回来给你们解毒的。不过，这位小兄弟得和我们在—起。小兄弟，你别怕呀！说不定姥姥看上了你哩！”
小燕愕然了：“她看上我什么了？”
“你长得很秀气呀！小兄弟，你别看我们姥姥凶凶狠狠，其实她为人很好的！”
“她好什么？动不动就放蛇，放蜈蚣咬人，好什么？”
“那不过是跟你玩，吓吓你罢了！”
“跟我玩？不怕将人吓死吗？”
“不会的，顶多晕过去罢了，死不了的。”
“她干吗要吓人呢？”
“按理说，我们姥姥不会随便吓人的，除非得罪了她，她才吓人。小兄弟，谁叫你得罪了我们姥姥，说她是老妖怪？小兄弟，其实你跟我们在一起也不错嘛。”
“我不跟你们，你们身上尽是蛇和蜈蚣，叫人见了，三天也吃不下饭。”
“蜈蚣和蛇才好玩哩！小兄弟，你以后见多了，就不害怕了。”
“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我跟你们的？”
“我不是说，我们姥姥看上了你么？说不定她以后会教你功夫呢。”
“教我功夫了教我什么功夫？”
“玩蛇、玩蜈蚣的功夫呀！”
“我不学玩蛇的功夫！”小燕大叫起来，对玉罗刹说：“大少爷，我们走吧，要是那凶恶的老太婆回来，燕儿走不了的。”
青青睁大了眼睛问：“你要走？你不怕在路上毒发而死吗？”
小燕眨眨眼睛：“我知道，你们的姥姥没有在我们身上下毒，只是吓吓我们，想叫我们别走，我才不上当哩！”
“噢！小兄弟，我们姥姥绝不会说假话，她说下过毒就一定是下了毒了！”
公孙良也说：“小哥，事情不怕一万，最怕万一，你还是在这里等着她回来的好。”
“你，你想要我跟那老太婆吗？”
“你放心，她要带走你，别说岷山双侠不答应，就是我也不答应。”
“不，不，我不愿连累了你。大少爷，我们走吧！”
公孙良觉得小燕是个孩子，不懂厉害，便对玉罗刹说：“阁下千万别听尊介之说，桑姥姥身为一派掌门，决不会虚言恫吓，难道阁下没感到自己身上有什么地方不舒适吗？”
玉罗刹故作茫然：“我没有呵！”
小燕用哭腔说：“呜，大少爷，我要回家，我不愿跟那个老太婆。”
玉罗刹故作无可奈何地说：“好，好，我们回家吧。谁叫你多嘴，弄出今日之祸来。”
“阁下，你真的要走，不怕毒发身亡？”
“大少爷，别听他的，那老太婆是在吓唬我们，我们没有中毒的。”
玉罗刹便站起来，会帐要走。两位苗女却拦住他们的去路，说：“你们不能走。”
小燕说：“我们不怕死，走也不行吗？”
“小兄弟，你死了，桑姥姥问我要人，叫我怎么交待？”
玉罗刹显出一副书呆子气说：“光天化日之下，你怎么强抢人的？不怕王法么？”
公孙良心里感到好笑，你这个秀才，跟武林中人讲王法，不啻如对牛弹琴。要是武林中人讲王法，江湖上也没有这么多恩怨仇杀了。正想劝阻他们留下，不料店外有一个少女的声音叫起来：“是呵！你这个苗女，怎么在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的？是不是看上这秀才公子了？”
公孙良一看，原来是四川陶家的陶十四娘来了。原来小燕早巳看见陶十四娘从大路上朝这边来，她用密音入耳之功朝陶十四娘说：“陶姐姐，我们在酒店里有难啦，你快来救我们。”
陶十四娘心下吃了一惊，朝酒店走来，一眼就认出了玉罗刹和小燕，心里奇异，有什么武林高手能难得住这两位翻江倒海的女怪？一看，只不过是九龙门桑姥姥跟前的两个侍女罢了。这时又见小燕挤眉弄眼地向自己打眼色，她心里有几分明白了，便接着她们的话头，假戏真做下去。
两位苗女立刻面上绯红，青青说：“十四女侠，你别乱说，我们要找人，也不会去找这弱不经风的书呆子。”
陶十四娘心里好笑，弱不经风？等会她杀起人来，恐怕会吓你一大跳。便问：“你们为什么要拦着他呢？”
青青指指玉罗刹身后的小燕说：“我们桑姥姥要留下这小兄弟。”
“哦！？为什么？”
“谁叫他得罪了桑姥姥。”
“这小兄弟怎么会得罪桑姥姥了？”
“他说我们桑姥姥是老妖精。”
陶十四娘“卟嗤”一笑，心里说，这九幽小怪没割下你桑姥姥的头已算好了，又问：“哦！？桑姥姥呢？”
“岷山双侠要为这小兄弟讲情，约我们桑姥姥到前面交手去了。”
陶十四娘摇摇头：“桑姥姥也真是，为了孩子的一句话而伤了自己人的感情，叫这小兄弟认句错不就行了么？”
玉罗刹说：“我已向她赔罪道歉，她却一定要留下我的书僮。”
陶十四娘故意说：“秀才，大概桑姥姥看上你的小书僮了，留下来跟她也不错嘛！”
小燕嚷起来：“我不跟这又是蛇又是蜈蚣的老太婆！吓死人了。”她又对玉罗刹说，“大少爷，我们走呵！”
陶十四娘对两个苗女说：“既然她不愿留下，请两位看在我的面上，放她们走好不好？你们要是害怕桑姥姥回来责备，我自会对她说，不关你俩的事。”
青青说：“既然十四女侠这么说，我们怎敢不放人的？只是……”
小燕这时拖了玉罗刹说：“大少爷，我们快走，不然，我们就走不了了。”
公孙良急说：“你们走不得。”
陶十四娘奇异了，扬扬眉：“哦！？她们为什么走不得？素闻岐山铁笔书生也是侠义中的—位人物，怎么见危面不救了？”
“陶女侠别误会，因为他们中了桑姥姥之毒，没有桑姥姥的解药，不过一天，就会毒发身亡，怎能叫他们走？”
陶十四娘这下倒是吃了一惊，急问：“真的？”
“桑姥姥是这么说，在下想桑姥姥为一派掌门，总不能骗人吧？”
小燕急道：“那老太婆是吓唬人，我们没有中毒。”
陶十四娘凝神审视着小燕和玉罗刹，说：“桑姥姥下的毒，往往是不易叫人发觉的，你们让我看看。”
小燕用密音入耳之功说话了：“陶姐姐，桑姥姥的确给我和玉姐姐下了毒，但已给我们化解了。陶姐姐，你是使毒行家，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岷山双侠为了我们，在前面与桑姥姥交锋，小妹担心岷山双侠不是那老太婆的对手，要赶去看看呵！”
陶十四娘也用密音入耳之功不放心地问：“小兄弟，毒真的化解了？”
“陶姐姐，你难道不相信小妹家传的玉女黑珠丹的功效么？”
陶十四娘一听“玉女黑珠丹”，便猛然想起，这是武林中的奇珍异宝，能化解万毒，同时地也看出小燕和玉罗刹完全没有中毒的现象，一颗心放了下来。又用密音入耳之功问：“小兄弟，恐怕你不单是为了救岷山双侠吧？”
“陶姐姐说得不错，我还要迫问这老太婆为什么要派人在松潘暗算昆仑派柳掌门的事。姐姐，你得快让我们走。”
陶十四娘点点头，对公孙良说：“看来，她们并没有中毒呵！叫她们走吧。”
小燕一听，早已拉了玉罗刹走出店门了。公孙良一怔：“陶女侠，他们真的没有中毒？你看清楚了？不然，可害了他们主仆两人的性命，负了彭琳女侠所托。”
“铁笔侠，我陶家几代与毒打交道，难道一个人中毒不中毒也看走眼么？”
公孙良疑惑了：“难道桑姥姥没在他们身上下毒？可是，她为什么要吓他们？说假话？”
两个苗女更困惑了。桑姥姥一向没说谎话，别不是陶十四娘看不出来吧？可是陶十四娘一笑说：“桑姥姥说不说假话，我不知道，等会你去问她吧。不过，我敢肯定，她们主仆二人，没中毒，更不会死。”
公孙良说：“陶女侠，你这么说，在下放心了！”说着，便想离开酒店。
陶十四娘问：“铁笔侠，怎么我来了，你就要走，别不是看不起我吧？”陶十四娘心想：既然小燕与玉罗刹在这里不愿亮出真面目，看来是不想让公孙良等人知道了。倘若公孙良赶去看岷山双侠，会妨碍小燕与玉罗刹的行事，一定得让公孙良留下来，便有意说了这么一句话。
果然公孙良这么说：“陶女侠，在下怎敢看不起你的？不过，在下想去看看岷山双侠现在如何了。”
陶十四娘笑道：“岷山双侠，一刀一剑，纵横甘、陕川，向无敌手，纵使胜不了桑姥姥，也不至于败北，你又何必为他们担心？”
“不，不！桑姥姥施毒的手法令人莫测，在下实在不放心。”
“哦！？那你为什么不和他们一块去的？”
“在下受琳女侠所托，看顾那位小哥。现在小哥没事而去，在下当然要去找他们了。”
“这一点你尽可放心。”
“为什么？”
陶十四娘一笑：“桑姥姥虽然为人亦正亦邪，胸襟狭隘，但极守信诺。要是岷山双侠真均中了她的毒，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公孙良愕异：“桑姥姥不敢杀他们？”
“不错，因为桑姥姥当年与我父亲比试使毒功夫而输了给我父亲后，曾答应我父亲—个条件：决不对中了毒的人再下杀手，更不能令他们毒发身亡，除非是不在四川地盘。”
“真的！？”
“我会骗铁笔侠吗？”
“陶女侠言重了！”
“铁笔侠，我们不如在这里等侯他们回来，你陪我饮两杯好不好？素闻你酒量极大，极想领教，我们不妨在酒杯上比试高低，怎样？”
公孙良大笑：“好，好！在下奉陪。”
陶十四娘朝店小二说：“小二，给我先拿五斤最好的酒来，我们是不醉不休。”她又朝两位苗女说，“你们也一块坐下，一同饮酒。”
青青笑道：“我们可不敢与陶女侠比洒，顶多陪饮两杯。”
“行呵！你们给我们当证人，我与铁笔侠，谁醉倒了谁输。”
“好呀！陶女侠，你可别把我们先弄醉了。”苗家人不论男女，都极爱喝酒。两位苗家少女，嘻嘻地笑着坐了过来。
陶十四娘又朝店小二喊道：“喂！你怎么站着不动的？我的话你没听到吗？给我弄五斤好酒来。”
店小二仿如大梦初醒。自从桑姥姥来了后，一连串的变化，店小二和店老板吓怕了，听到陶十四娘大声叫喊才醒过来，连忙说：“是，是，小人马上给小姐搬五斤酒来。”他知道这些武林人士是招惹不得的，哪里还敢怠慢。
再说小燕和玉罗刹赶到岷山双侠与桑姥姥交锋的林树中时，发现彭琳女侠已倒卧在草地上了。小燕一怔，咬着牙说：“玉姐姐，要是岷山女侠巳死，我誓必杀了这老毒妪解恨。”
玉罗刹说：“小兄弟，冷静些，琳女侠身上不见有血，可能是中毒晕倒了。”
“姐姐，要是这样，你快用我的玉女黑珠丹将她救醒，我去对付这老毒妪。”
“小兄弟，你最好用布蒙了面孔，先别暴露了我们的身份。”
这时，郭易与桑姥姥已杀得难解难分，郭易盛怒异常，人如流星刀如电，刀刀逼得桑姥姥只有招架之功，无回手之力。小燕看得又是暗暗惊讶，想不到郭易的刀法，竟然是这般快、准、狠，这是武林中少有的一流上乘刀法，看来郭易足可以收拾这老毒妪，用不了自己出手了。
郭易一边挥刀一边说：“老毒妇，我先要断你一条腿，看你将解药交不交出来！”
桑姥姥说：“嘿嘿，你想伤我恐怕不容易。不过老身的确欣赏你这一手刀法，不忍下杀手伤了你。你不如也归到我门下吧，这样，老身可以将解药交给你，放你彭姐姐一条生路，让她成为我九龙门的护法之一。不然，她这一身武功就全废了！”
这老毒妪一边说话，一边连续接了郭易发出的三十六路快刀。只见郭易的刀砍在桑姥姥的龙头拐杖上，一连发出了三十六下当当的响声。
小燕听了暗暗纳闷，眼见这老毒妪处于下风，她还竟然这么大言不惭的？难道她还有什么杀招没抖出来么？不由凝神仔细观察。这一下，小燕看出来了。原来这毒妪内力深厚，表面上似没有还招之力，其实是以守为攻，暗蓄潜力，先避过郭易的一轮势如狂风暴雨的进攻。这老毒妪果然不愧为一派掌门，交战经验丰富，懂得避其锐气，等郭易在盛怒之下一而再，再而三，三而衰时，便反击了。果然，这老毒妪开始反击了，她龙头拐杖一挥，如山重的压过来，跟着如夜枭似的一声长啸：“郭小子，你准备躺下吧！”
郭易一跃而闪开，疑问：“我怎么要躺下的？”
“嘿嘿，你已中了老身之毒，还能不躺下么？放心，老身不会杀你。”
“放屁！我几时中了你的毒了？”
“不信吗，不妨运气调息一下，便知道有没有中老身之毒了。”
郭易不由略略运气调息，果然感到经脉有些不适，既惊又怒：“老毒妇，好！我让你看看我是怎么躺下的！”说时，人刀如电闪，骤然逼近桑姥姥，刀尖直往桑姥姥心口插来。桑姥姥想不到郭易会这样拼命，吓得往后一跃避开，“郭小子，你真的不要命了？”
“不错，老毒妇，你难道不知我郭易的诨号叫‘不要命小子’么？”说时，人刀又骤然并进，显然，他要与桑姥姥拼个玉石俱焚。
桑姥姥狼狈地闪开了他几招，最后，她跃上了一棵高树上，但郭易手中之刀立刻飞到，她人还没有在树上站稳，飞刀“嗖”的一声，从她耳边擦过，划伤了她的耳朵，鲜血飞溅。桑姥姥又翻身下树，但郭易已再无力出手了，“轰然”一下，仰面翻倒。桑姥姥定定神，说：“这小子真是不要命，老身算是第一次碰上了这么一个刚烈的人。”
桑姥姥正想走过去看，骤然间，一条人影从树林中飞出，叫道：“不准你伤他！”
桑姥姥定神一看，“咦”了一声：“是你！？”
来人正是小燕，她担心桑姥姥含恨而杀郭易，面巾还没蒙上就奔了出来。小燕看了看卧在地上的郭易，只是中了毒，一时没性命之忧，放心了。她扬扬眉：“当然是我啦！你怎么老喜欢在人身上下毒的？”
桑姥姥惊疑：“你怎么也跑来了？”
“你不是要我跟你吗？我来了不更好？”
桑姥姥又打量着四周，发现这小娃子的主人也来了，在观察着彭琳，彭琳仍昏迷卧在地上下动。
原来玉罗刹并没有将小燕的玉女黑珠丹喂彭琳服下，因为玉罗刹看出彭琳中的不是什么巨毒，手脚和面上没呈异色，只是中了药力深厚的迷魂药而已，没有什么生命危险，舍不得浪费了价值千金的玉女黑珠丹，却要小燕逼桑姥姥将解药交出来。
桑姥姥看看再没有其他人来了，疑惑地问：“你主仆两人都未了，我那两位侍女呢？她们没跟着你们？”
“你问的是那两位苗家姐姐吗？”
“不错，她们怎么不跟着你们？”
“两位姐姐在酒店里和那位公孙大爷在饮酒哪！是她们叫我来找你的。”
“唔！你主仆两人怎么不逃跑？”
“我能逃跑吗？你不是说我们逃跑了就会变成两具尸体么？”
“那么说，你愿意跟老身了？”
“我不愿跟你，你会给我们解毒吗？”
桑姥姥一笑：“当然不会。”
“我不愿死，只好跟你了！”
“你不怕我身上的虫虫蛇蛇？”
“我怕，但我更怕死呀！再说，我还要救我主人一命的。”
桑姥姥笑了：“小娃子，你还算聪明。”
“是呵！我大少爷就骂我太聪明了，会惹大祸。桑姥姥，我跟了你，你不怕我给你惹上大祸么？”
“就算你惹上了天大的祸，老身也不在乎。小娃子，你以后好好伺候我，老身会给你好处的。”
“桑姥姥，我跟你可以，不过，你得将这位哥哥和那位姑姑救活了才行。”
“什么！？你要跟老身讲条件？”
“这是救人呀！我常听我大少爷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他们死不了。”
“他们睡在地上不会动，还不会死？”
“小娃子，你说话太多了！他们只是中了老身特别的迷魂药而已。”
“那他们要睡多久？”
“没老身的解药，恐怕他们十天半个月也不会醒过来。”
“那他们不吃东西，不饿死吗？”
“小娃子，你不嫌自己说话太多么？”
“是呵！大少爷就是常骂我说话太多了，我想改也改不了。”
“我有办法叫你改过来。小娃子，你知不知老身用的什么办法？”
“什么办法？”
“最方便的是割了你的舌头，你就不会多话头了。”桑姥姥不愿跟小燕再说下去，朝两位跟来的侍女叫道：“绿绿、茵茵，你们过来，将这两个人抬到老身的软轿中去。”
小燕感到好笑，这个老毒妪，自己穿戴得不伦不类的像个妖怪，却给四个侍女取名什么青青、绿绿、翠翠、茵茵的，倒也有趣。便说：“哎！你怎么不救醒他们的？叫他们自已走不更好吗？”
桑姥姥盯着他：“你不想自己少一根舌头吧？嗯？”
“你不弄醒他们，我也不跟你走了！”
“小娃子，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跟你走了。”
“这由得你吗？”
“当然由不了我，恐怕有人会不答应。”
“谁不答应？你家主人？”
“他怎敢不答应的？”
“那是谁？”
“桑姥姥，你一定要问？”
“唔！你说是谁？”
小燕“当”的一声，将腰上的软剑抽了出来：“就是它呀！”
桑姥姥不由睁大了眼，她几乎不敢相信，可是，这小娃子手中拿的的确是把江湖上少有的软剑，有这种软剑的人，必然身负上乘武功。眼前这个一脸稚气而多嘴的书僮，难道身负上乘武功？当然桑姥姥对武林中的一流上乘高手半点也不畏惧，她只是惊讶这么一把剑竟是握在这个身为书僮的小娃子手上，问：“这把剑是你的吗？”
“当然是我的啦！”
“你会剑术？”
“会不会，等会儿你不就知道了？”
“你要与我交手？”
“我要我跟你，它又不答应，你看，怎么办呢？”
桑姥姥突然出手，迅若急电惊雷，想一下将小燕手中之剑夺了过来。可是小燕身形一闪，轻盈灵巧地闪开了。桑姥姥不由面露讶异之色：“小娃子，老身几乎看走眼了，原来你武功还不错呵！”原来桑姥姥这一出手，是九龙门一抓一拿一扑的鬼神三愁手，别说是粗会武功的人闪不了，就是武林中的一般高手，恐怕也不易闪开。想不到眼前这个小娃子居然若无其事地闪开，又怎不叫桑姥姥惊讶？
小燕说：“哎！你怎么不事先打个招呼就出手的？你不怕武林人士笑话你吗？”
小燕一脸稚气，说出的是武林中成名人的语言，桑姥姥忍不住笑了：“对不起，老身还以为你是一般顽童，顶多会一些花拳绣腿的功夫，想不到你真是武林中人了！来，绿绿，你过来与他喂喂招，看看他是哪一派门下的弟子。小心，别伤了他，老身真想收下他呢。”
小燕侧头问：“你不愿与我交手？”
“老身为一派掌门，与你交手，不更叫武林人士笑话了？”
“那位叫什么绿绿的给我打败了，你又怎样？”
“真是这样，老身只好与你交手了。”
桑姥姥虽惊讶小燕的身法敏捷，仍不大相信小燕能击败绿绿。桑姥姥身边有四大侍女，四侍女在她的传授调教之下，足可以跻身于武林中的高手之列。
绿绿走过来，含笑说：“小哥，请！”
“姐姐，请！”
“小哥，你先出招吧。放心，姥姥吩咐过，我不会伤你的。”
小燕一笑：“我也不会伤你呀！不过你败了可别恼呀！”
绿绿笑得像花枝乱抖：“小哥，你败了，可得跟我们在一起。你别看姥姥凶，其实她老人家顶好的。”
“是吗？姐姐，我先出招了！”
小燕说完，一剑平平凡凡地刺出，几乎不成招式。桑姥姥在旁看得好笑：这么花拳绣腿的功夫，怎能与人交锋？看来绿绿不用三招，就可将这不知天高地厚多嘴的小娃子击败。
果然，绿绿不用吹灰之劲接了她这一招，跟着一剑刺出，说：“小哥，你小心了。”
小燕身法极快，一下闪到了绿绿的身后，说：“姐姐，小心呀！我要挑你的手腕了！”
绿绿暗吃一惊，回身一剑劈来，小燕又是轻灵闪开，倏然一剑刺出，这可是西门剑法了，绿绿“呵呀”一声，手腕经脉的太渊穴给挑中，手中的剑也掉落了！
小燕含笑说：“姐姐，对不起啦！你没受伤吧？”
绿绿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只见太渊穴上有一个红点，并没挑破，感到有些麻，但这一麻，却能令她手中之剑掉落，她感到不可思议，不由呆住了。看来小燕用力恰到分寸，并没刺破了她的穴位。
桑姥姥更愕然了，这小娃子不用三招。就将绿绿击败了，而且还看不清剑是怎么刺出的。小燕这时对她说：“桑姥姥，现在轮到你了吧？”
桑姥姥用惊疑不定的神色望着小燕：“小娃子，你是哪一门派的弟子？”
小燕摇摇头：“我哪一派也不是，你也别多问，我们还是交手的好。”
“好！老身不信看不出。”
“哎！慢点，我们讲清楚，你给我打败了怎样？”
“你能打败老身？”
“桑姥姥，你别说得太死了，往往有人会在阴沟里翻船哩！你先说你败了怎么样？”
“好！老身要是败了，从此永不出江湖！”
“不行，你还得将岷山双侠弄醒和回答我的一句问话。”
“你要老身回答你什么问话的？”
“这话等你败了再说吧！”
“小娃子，你太放肆了！”
“不敢，我们是公平交手呀！”
“好！老身答应你。小娃子，你败了又怎么样？”
“没办法，我只好跟你啦！”
“小娃子，你出手吧。”
“慢着，你打不过我，会不会放毒？”
“放毒，是老身的武功，怎不会用的？不过，你能逼得老身用毒，已是一流的上乘高手了，老身更不会杀你，也不愿让你屈身为奴，封你为本门派的护法小长老，怎么样？”
“小长老是干什么的？跟小书僮同不同？”
“小兄弟。”桑姥姥这时客气称小燕为小兄弟，再不像以前轻蔑地称小娃子了。她笑说，“这可是天地之别，一个身为人奴，一个贵如上宾，还有人专门伺候。”
“是吗？那我先多谢啦！”
“别忙多谢，老身要试过你的武功后，才能决定你是不是本门的护法小长老。”
“看来，你是要我先出手了？”
“不错。”
“那你看招啦！”小燕一剑斜斜刺出，暗含劲力。
桑姥姥“咦”了一声：“这是‘一苇渡江’，佛门中的达摩剑法，你是少林寺的弟子？”
小燕突然将剑一挥，如蛟龙腾空，骤然向桑姥姥削去。桑姥姥闪开，又“咦”一声说：“‘云断秦岭’，这是武当派的太极剑法！”
小燕又是一剑往桑姥姥胸口刺去，桑姥姥接招，心下茫然，说：“这不是昆仑派的追魂剑法么？”小燕一连使出七、八种不同的招式，其中没一招是西门剑法。桑姥姥跃开了，皱皱眉说：“小兄弟，你学的剑术很杂呵！招式虽然上乘，可惜没一样学得精，教你的师父该打三百板屁股。世上的武功如星河之众，哪能样样都学的？难道你师父不明白贪多嚼不烂么？应该先精通一门武功而后再广博，白白糟蹋了你这身极好的资质。小兄弟，你要是跟随老身，不出三年，老身包调教你成为武林中的佼佼者，可以藐视天下群雄。”
小燕听了不禁暗暗点头。这老太婆果然不愧为一门宗师，对武学见解极深，为人心术也不坏，可是她为什么派人暗算柳掌门呢？难道其中另有隐情？一定要将这事弄个明白。便说：“桑姥姥，师父这么教我，我就这么学。别的我什么都不懂。”
“小兄弟，我们别打了，老身可以放过岷山双侠，只要你跟随老身。”
“可是，你还没有打败我呀！”
“小兄弟，老身出手不用五招，就可以令你剑弃人飞，你信不信？”
“是吗？那你怎么不出手？”“小兄弟，看招！”
桑姥姥一杖使出，劲风凌厉，杖如山压下。小燕知道这老太婆内力深厚，不敢大意，便用迎风柳步闪开，以免硬碰。桑姥姥招式未老，只见她手腕轻转，杖如一排巨浪拦腰横扫过来。小燕却用一招灵猴百变身法跳开去了，一边说：“桑姥姥，你出手二招啦！”
桑姥姥心里也暗暗惊讶，这小娃子剑术虽杂，却身形敏捷，行动怪异。她第三招使出来了，这是她成名的一招，名为“九龙齐会”，一根龙头拐杖，似乎变成了九条怒龙，四面八方朝小燕扑来，江湖上的一流高手，恐怕没有多少人能逃脱桑姥姥这一招。因为桑姥姥已看出了小燕的身法、步法与众不同，逼得使出这凌厉的一招了，只要小燕的剑与自己的拐杖相碰，便可以震得小燕人剑齐飞。可是小燕的灵猴百变身法虽然没达到墨明智那样高的境地，但也足可应付任何一流最上乘高手的进攻。她在重重杖影中，身形一扭一偏，跟着整个人又从杖影中闪了出来，一边说：“这是第三招啦！桑姥姥，还有两招。”
桑姥姥这才吃惊，她奇异小燕怎么能从自己的杖影中闪身出来的，别说是人，就是一只鸟，恐怕也飞不出。她不出声，一连又使出了自己成名的二个绝招：“惊天动地”和“翻江倒海”，虽然用劲仍留有余地，但任何人碰上，也会筋骨齐断。她知道即使击伤了这小娃子，自己也可以慢慢医治他，不然，自己老脸就没处放了。可是小燕以令人不可思议的闪身法又出来了，一边说：“桑姥姥，已经五招了！看我出手啦！”
小燕一招西门剑法的“玉女飞梭”发出，顿时剑气森森，剑如流星，逼得桑姥姥回杖扩身。西门剑术一招发出，真是快如闪电，已不容对手有喘息还招的余地，小燕一招“贵妃醉酒”，跟着又是一招“麻姑贺寿”，再一招“天姬送子”，一连四招，恍如一气呵成，杀得桑姥姥连放毒的机会也没有。小燕并不怕毒，确实在有点害怕桑姥姥身上的毒蛇和蜈蚣。
小燕最先使出那几招各门派的剑术，是要麻痹桑姥姥，使桑姥姥轻视自己，认为用不了放毒，凭武功就可战胜自己。等到桑姥姥逼得想放毒时，已是来不及了。小燕第五招“分波劈浪”使出，便听到桑姥姥一声惊叫，龙头拐杖落地。原来桑姥姥的双手，在一时间便给小燕的剑尖刺中。小燕更不容她在惊骇中醒过来，剑尖已贴近了她的喉咙，说：“桑姥姥，你可别乱动呵！不然，你没办法转回贵州了。”
半晌，桑姥姥惊愕地问：“你，你，你到底是谁？”
“你是不是感到败在我剑下够冤枉的？”
“老身早知道你有这么精湛的剑术，便该先向你下毒了！”
“桑姥姥，难道你没在我身上下过毒么？”
桑姥姥这才醒起：“是呀！老身在酒店中已在你身上下了毒，怎么，你没中毒？”
“桑姥姥，你再看看，我像中了毒的人吗？”
桑姥姥又惊讶地瞅着小燕：“你，你能将老身的毒化解了？”
小燕笑道：“凭你九龙门的毒，怎么能毒得了我？现在我将你击败，你没话说了吧？”
“老身绝不会食言。”
小燕将剑收回，说：“桑姥姥，我相信你，你现在将解药交出来，将岷山双侠弄醒，然后似再回答我的一句问话。”
“你到底是什么人，能不能告诉我？”
“要是我告诉了你，你说过的话会不会反悔？”
“就算你是九幽小怪，我也遵守诺言。”
“桑姥姥，你说对了，我正是九幽小怪。”
桑姥姥更惊愕地睁大了眼睛：“你真的是九幽小怪？”
“你看我不像吗？”
桑姥姥摇摇头：“不像，你起码不像人们传说的那么凶残和出手无情，甚至不如老身这般霸道凶恶。”
小燕笑起来：“桑姥姥，你为人霸道是有，也凶恶，但心术不坏，起码你还没乱杀人。”
“多承夸奖了！——对了，老身听闻江湖上前后出现了两个九幽小怪，你到底是哪一个九幽小怪？是前一个，还是后一个？”
“你看我像哪一个？”
“你像四川陶女侠所说的，在巴山断魂坡上惊震群雄的九幽小怪，行为怪异，却心地极好，在断魂坡上没伤害一个人。可是，老身听闻他在华阳山中，已给少林、昆仑二大掌门人……”
“桑姥姥，那是我哥哥。”
“那么，你是—一”
“我是后一个九幽小怪。要是我哥哥真的死了，凡是曾经与我哥哥为难过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桑姥姥半晌不出声，最后叹了一声说：“小兄弟，你要问我一句什么话？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如实回答。”
“桑姥姥，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派人到松潘暗算昆仑派的柳掌门。”
桑姥姥愕异：“老身几时派人去暗算柳掌门了？”
“哦！你没派？”
“老身虽然为人不耻，但行为从来磊落，与人只当面交锋，从不在背后暗算。何况老身与柳掌门素没仇怨，为什么要派人去暗算？就算有仇怨，也光明正大去挑战，胜要胜得光彩，败也要败得磊落才是。”
“奇怪了，为什么有人要冒充九龙门的人去暗算柳掌门呢？”
“小兄弟，这是你听人说，还是目睹？”
“我不但目睹，还与他们交锋过哩！”
“真有这回事？”
“桑姥姥，我决不会骗你。他们在成都时，曾在白龙会总堂处歇脚哩！”
桑姥姥一怔：“难道是她？”
小燕急问：“谁！？”
“小兄弟，不瞒你说，我们九龙门在十多年前，分为东西两派，一向不为人知。东派为老身掌管，西派为我师妹掌管。两派每三年比武一次，胜者便掌管九龙门的大权。这一次是老身胜了，便出任九龙门掌门，老身不大与武林各派来往，但我师妹却与峨嵋、白龙门的人都有来往，难道是她背着老身去干此事？”
“桑姥姥，这事既然不是你干的就算了，有机会，我会找你师妹问问。”
“小兄弟，就是你不去问，老身也要查问这一件事。”
小燕摇摇头：“桑姥姥，这件事，你还是先别去问她好。”
“为什么？”
“万一不是你师妹，是另外有人冒充，那不伤害你们师姐妹的感情吗？”
“小兄弟，多谢关心了，老身心里自有分寸。小兄弟，你要是没别的话要问，老身告辞了。”
“你不去参加会盟？”
桑姥姥苦笑一下：“老身既然败在你的剑下，还有什么话说？”
“哎！桑姥姥，我的一句玩笑，你可别当真的。”
“小兄弟，要是你败在老身杖下，你跟不跟老身？”
小燕一笑：“那就只好跟你啦！”
“这就对了！老身从来出言如山，不然，如何在江湖上立足？别说这次会盟是为了对付你，就算不是，老身也要信守诺言，转回贵州，永不出江湖。”
小燕带歉意地说：“桑姥姥，我真对不起你，但愿我们今后再见时，我能劝你重出江湖。”
“除非小兄弟败在老身杖下，老身才重出江湖。”
“好，好，桑姥姥，以后我再来领教你的高招。”
“小兄弟，要是以后我们比武，你是存心让老身的，不如杀了老身的好。”
小燕不由肃然起敬，连忙说：“不，不，桑姥姥不是说，我们不论胜负，都要磊落么？”
“小兄弟，这才是嘛！可惜老身没早与你相识，要早相识就好了！”
“桑姥姥，我们现在相识也不迟呀！”
“迟了！你已经是九幽老怪门下的弟子了。老身真羡慕那老怪，不知他在哪里找到了你们兄弟俩的。”说时，不胜惋惜，不知她是惋惜遇不到这么好资质的弟子，还是惋惜小燕错投在九幽门下。小燕只好一笑了之。
桑姥姥又说：“小兄弟，这是解药，你拿去给岷山双侠服下，不久便会醒过来的，老身告辞先走一步了。”说完，她软轿也不坐了，招呼绿绿、茵茵和那四位抬轿的汉子，自己便先走出树林。回到酒店，她对青青、翠翠说：“我们回贵州去，快！”
青青奇异了：“姥姥，我们不去青城吗？”
“不去了！”
陶十四娘一看她这情景，心里已明白她在小燕手下吃了苦头，才弄得灰溜溜转回贵州，故意问：“桑姥姥，你怎么不参加青城会盟的？”
桑姥姥这才看见陶十四娘也在这酒店里，强笑了一下：“陶女侠，原来你也在这里。”
“桑姥姥为什么突然不参加会盟？这可是武林中的大事呵！”
“陶女侠，不瞒你说，老身栽了大筋斗，没面目再参加会盟了。”
公孙良在旁听了，以为她败在岷山二侠手中。他又往外看看，可不见彭琳和郭易，暗想：他们总不会不等自己就走了吧？便问：“桑掌门，在下两位朋友呢？”
“哼！他们在树林中睡着了。”
公孙良一怔：“什么？你杀害了他们？”
“放心，他们死不了！”
桑姥姥不再说话，带着四位侍女，登上软轿而去。公孙良急了，追问：“桑掌门，你说清楚一点，在下朋友到底怎样了？”
桑姥姥远远抛过来一句话：“阁下不会去林子里看他们么？”
陶十四娘也不大放心，说：“我们不如去林子里看看，想来他们不会有什么事的。”
“好！要是他们有事，在下跟这老毒妇将誓不两立。”
树林中，彭琳和郭易服下了解药之后，过了一会，便慢慢苏醒过来，一看，身旁坐着曾在酒店中见过的秀才和书僮，再看看四周，桑姥姥不见了，感到莫明其妙：这是怎么一回事？自己不是给桑姥姥毒倒了的么？彭琳首先跳了起来，问：“是你们！？”
小燕笑了笑：“你们醒过来了？我家大少爷还担心你们不会醒呢！”
“桑老婆子呢？”
“她走啦！”
“走啦？你们怎么也来这里了？”
“我们自己跑来的呀！”
彭琳听了，感到好笑。这位伶俐多嘴的小书僮，回答得不是地方，她转问玉罗刹：“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不能告诉我们？”
玉罗刹说：“仙姑，是这样的。在下主仆离开酒店不久，便给一个人拦住，叫我们来这里看你们，同时给了我们两颗药丸，要我们喂你们服下，说这样你们就会清醒过来。”
彭琳奇异：“那个人是谁？”
“他要我们别告诉你。”
“哦！？为什么？”
“他说，告诉了你们，会令你们为难的。”
“为难？我们有什么为难的？”
小燕说：“那个人的名字古怪哩！”
玉罗刹又盯了小燕一眼：“看你，又多嘴了！你闯的祸还不够多么？”
小燕伸了伸舌：“好！我不说啦！”
彭琳说：“公子，告诉我们，我们不会为难的。”
“这——”
“公子，你不告诉我们，我们将终生不安，才真正令我们为难了！”
小燕好像忍不住说了：“他说，也叫九幽小怪。”
彭琳和郭易不由同时怔住了：“什么！？他叫九幽小怪？”
“这个名字古怪不古怪？”
彭琳与郭易相视了一眼，彭琳苦笑一下说：“这名字是古怪。小哥，他真的自称是九幽小怪吗？”
“是呵！要不，我们怎么知道？”
彭琳对郭易说：“郭兄弟，看来我们别去参加什么青城会盟了！”
郭易沉默了一会说：“彭姐姐，传闻这个新出现的九幽小怪，比第一个行为更古怪，视正派武林人士如仇，举手投足之间就取人性命，他怎么会救我们的？别不是有人故意跟我们开玩笑，救了我们而不让我们知道。”
小燕故作惊愕：“九幽小怪这么恶吗？”
彭琳说：“小哥，人家是这么传说，是不是我们也不清楚。不过，我们这次去青城山，就是商议怎么去捉九幽小怪的。”
“怪不得他要我们别告诉你们了！原来你们要捉他。奇怪，他怎么反而要我们送药丸救你忙的？”
“小哥，这个人恐怕不是真的九幽小怪，很可能是我们的朋友，故意给我们开这么一个玩笑。对了，小哥，那人长得怎样？身穿什么衣服？”
正说着，公孙良和陶十四娘赶末了。陶十四娘一见小燕和玉罗刹，会意一笑，故意“咦”了一声问：“你们两个怎么也在这里了？”公孙良看见他们主仆二人，也感到意外，但更关心岷山双侠，问：“彭女侠，郭兄弟，你们没事吧？”
彭琳说：“我们给那苗老太婆毒倒了，幸而有人救了我们。”
“哦！？是谁？”
“那人自称九幽小怪。”
公孙良也像岷山双侠一样，愕然了：“九幽小怪？”
“是呵！但他是不是九幽小怪，我们不清楚。”
公孙良不明白了：“你没看清他么？”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回　雾中楼人
上回说到，彭琳说：“我和郭兄弟根本没看见九幽小怪，醒过来时，只看见这位公子和他的小哥。”
“那你怎知是九幽小怪的？”
“公孙兄，你问这位公子吧。”
公孙良目光转向玉罗刹，玉罗刹只好将刚才的话重说一遍，公孙良听了思疑不已。陶十四娘说：“公孙大侠，这么说，九幽小怪把桑姥姥击败了，还逼她交出解药，怪不得桑姥姥说栽了个大筋斗，没面目参加会盟，转回了贵州。我当时奇怪，谁能叫桑姥姥栽筋斗呢？原来是九幽小怪。想不到桑姥姥死要面子，败在谁的手下也不愿说出来。”
陶十四娘这一段话，弦外之音，不外是告诉小燕和玉罗刹，桑姥姥没有说出你们来，你们的身份还没暴露。同时也暗示岷山双侠，救他们的，的确是九幽小怪。当今武林，能击败桑姥姥的，除了几大门派的掌门人外，恐怕没有几个高手能击败桑姥姥，逼她交出解药来。
彭琳一听，心下暗想：是呵！与自己相熟的朋友，武功与自己差不多，怎能击败桑姥姥？要是其他武林高手，也没有必要与自己开这么一个玩笑，叫这位不懂武功的秀才来喂自己服药。看来只有行为不可思议的九幽小怪，才会这么干的。她叹了一声说：“郭兄弟，不管九幽小怪救我们的用意如何，但他的这份救命之恩我们总不能不放在心里。算了，我们别去参加什么会盟了，回去吧。”
陶十四娘想了一下说：“彭女侠，这恐怕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了？”
公孙良说：“彭女侠，乃一不是小怪所做，那不负了武林人士所望？就算是小怪所为，在下总感到个人报恩事小，武林会盟事大，彭女侠要报恩，以后想办法暗助小怪一次就是了，又何必不去会盟？”
陶十四娘突然说：“哎！我想起了，恐怕救你们的不是小怪，而是一位游戏人间的武林老前辈！”
“谁！？”
“神龙怪丐，他老人家专喜欢与人开玩笑，救了人也不愿别人知道。”
公孙良说：“准是这位前辈无疑了！只有他，才会干出这些怪事来。”
陶十四娘又向玉罗刹和小燕问：“你们看见的那个人，是不是一位老叫化？”一边打眼色示意。
小燕说：“是呀！你怎么知道的？”
玉罗刹也说：“正是一位笑嘻嘻的老叫化拦住在下的。”
陶十四娘说：“彭女侠，你看，这就对了！”
不大出声的郭易说：“彭姐姐，现在桑老婆子不去青城了，我们去吧，不然，未免令武林同道感到心冷。”
彭琳点点头：“好吧，到时听听对九幽小怪的看法也好。”
玉罗刹说：“各位没事，在下告辞了。”
“哎！你们要去哪里？”陶十四娘问。
“在下想到成都随便走走。”
“青城山也是一处名胜地，你何不与我们一块到青城山玩玩？再说，武林人士在青城山会盟，你去看看，说不定会增长一些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奇事哩！”
小燕也说：“太少爷，现在有伴，我们先去青城山玩，然后再去成都不好吗？”
玉罗刹说：“不知各位方便吗？”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望公子别嫌我们学武人粗野就好了！”
小燕又插嘴了：“什么粗野，我家大少爷也学武的。”
陶十四娘不由目视小燕，心里说：“小丫头，你这一说，不怕暴露了你们的面目吗？”却问：“你家大少爷学什么武的？”
“舞剑啦！可惜大少爷出门以来，就没舞过剑，弄得这把剑也生了锈，拔也拔不出来。”
公孙良等人想起这个小书僮拔剑时的情景，不由笑了，公孙良问：“你家大少爷跟谁学舞剑的？”
“跟一个唱戏人学的。”
众人好笑：“唱戏人？”
“是呵，一天，我家请了一个戏班来家里演戏，演的什么戏我也说不上来。有一个姑娘在台上舞剑，舞得好看极了，我家大少爷便跟了她学，还为她吟过一首长诗哩！”
陶十四娘一听，不由笑弯了腰，暗想：这个精灵古怪的小丫头，装得活灵活现，十足像个天真而又饶舌的小书僮，跟她老祖母——小魔女同出一辙。彭琳等人也不由笑了。公孙良笑问：“你家大少爷吟的什么长诗？”
“什么长诗我记不清了，我仅能背诵几句，要不要我背诵给你听听。”
“好，好，你背出来听听。”
“我家大少爷吟的是：‘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耀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以下，我都记不得了，你叫我家大少爷吟吧，他吟得比我好听多呢！”
众人见小燕这下眉飞色舞，谈吐有趣，都笑了，连一向不大笑的郭易，也笑了起来。公孙良朝玉罗刹说：“阁下尊介能背诵唐诗，想必阁下琴棋书画，莫不精通。”
陶十四娘也笑着说：“到了青城山，公子触景生情，想必会有佳句，到时我们这些粗人洗耳恭听。”
玉罗刹连忙说：“各位说笑了，在下性懒读书，只好游山玩水，哪像得别人出口成章？”她又朝小燕喝道，“以后你再胡言乱语，我要赶你回去了！”
小燕吐吐舌头说：“大少爷，我以后不乱说了，你别赶我回家。”
大家说笑了一会，便一齐取道往青城山而去。路上，小燕用密音入耳之功问陶十四娘：“陶姐姐，不是在成都会盟吗？怎么又跑到青城山了？”
陶十四娘用密音入耳之功说：“小兄弟，本来是在成都会盟的，这事，不知怎么让官府知道了，怕我们会聚众闹事，更怕惊动了蜀王爷，便由成都知府亲自下令，不得在成都会盟。为了避免招惹官府，各门派掌门人商议后，便改在青城山的上清宫会盟了。”
“原来这样，我还奇怪怎么武林人士纷纷往青城山走的，以为青城山出了人事哩！”
他们一行六人，个个身怀武功，从成都赶去青城山，本来用不了一天。可是小燕和玉罗刹装着不懂武功的样子，不能在人们面前施展轻功，便只能慢慢前进。而彭琳与郭易，由于感激这对主仆相救之恩，自然不愿丢开他们而自己先赶去青城会盟。何况青城会盟的日子是在后天，也不用急着赶路。公孙良一向与彭郭为伴，同时他还暗中追求彭琳，更不愿自己一个人先离开了。陶十四娘当然是不愿离开小燕与玉罗刹的，所以他们一行六人，不紧不慢，信步而行。加上小燕天真无邪，出言无忌，不时妙语横生，引起众人发笑，倒也不感到路途的漫长，当然就更感不到赶路的辛苦了。
黄昏时分，他们来到了一处叫竹瓦铺的小镇。只见夕阳殷红如血，远山近水，如裹在红霞中，袅袅炊烟四起，阵阵晚鸟投林，道路上几乎空无一人，显然参加会盟的武林人士，早已赶到青城山去了。
彭琳看看天色，暗想：“若为自己，连夜赶去青城山也未尝不可。可是相伴的是这一对不会轻功的主仆，不行啊。”她瞟了陶十四娘一下说：“陶女侠，看来我们要在这小镇上住一夜了。”
陶十四娘瞅了小燕和玉罗刹一眼，笑道：“为了她们两个，我们只好在这里住一夜啦！总不能叫她们连夜跟我们走呀！”
小燕故意睁大眼睛问：“你们要连夜赶路吗？那不累死了？”
“小兄弟，连夜赶路，是我们武林中人的常事，并不奇怪。”
“你们不怕老虎、黑熊吗？”
正说话间，蓦然一匹怒马，如风驰电掣从远处奔向小镇而来，马背上骑着的不是什么达官贵人，也不是什么豪侠壮士，竟然是一位鹑衣百结的矮小叫化。叫化子骑马，这倒是一件怪事。看来这不是一般沿门乞食的叫化，必然是丐帮中人，有急事要赶去青城山了。
怒马奔近来了，陶十四娘一看，是丐帮四川成都堂的堂主青竹剑任剑辉。任剑辉也是丐帮的八袋弟子之一，身形虽然矮小，却极为轻灵敏捷，一支青竹打狗棍中暗藏利剑，曾转战南北，打败了不少的武林高手，为丐帮立下了不少的战功，因而荣任四川成都堂的堂主。一眼看去，他手中提着的，完全是一根青竹，其实剑柄、剑鞘是青竹制成，因而外形与一条青竹棍没有两样，平常完全可以兰竹棍使用，一旦碰上劲敌，剑便突然出鞘，往往令对方措手不及。而死在他的青竹剑下的，就有在江湖上为非作歹的嘉陵三凶、岷江五虎、沱江一枭。所以江湖称他为青竹剑，而他的正名任剑辉，反而极少人知道了。
陶十四娘一见是他，笑道：“哎哟！任堂主，怎么今日骑上高头大马了？可不像个叫化呵！”
任剑辉见是陶十四娘，立刻收住马缰，从马背上跳了下来，略带讶异地问：“陶女侠，你怎么还在这里的？没赶去青城山？”
“会盟改在后天，干吗急着赶去的？任堂主你这么急着赶往青城山，大概发生了什么重大事吧？”
“陶女侠说对了！叫化是有件重大要事要向鲁帮主禀报。”
“哦！？什么重大要事？”
任剑辉目光扫了彭琳等人一眼，似乎在问：这几位是什么人？
陶十四娘已知其意，笑问：“难道岷山双侠、岐山铁笔侠，任堂主不认识？”
任剑辉一听是岷山双侠和岐山铁笔侠，放心下来，拱手说：“原来是岷山双侠和铁笔侠，叫化久仰了。”
彭琳等人还礼说：“任堂主客气了！”
陶十四娘又问：“任堂主，你有什么重大要事要赶去青城的？方便告诉我们吗？”
任剑辉说：“既然各位是侠义上的人物，叫化哪有不方便说的？各位大概还不知道，九幽小怪在这条道上出现了。”
陶十四娘瞅了小燕一眼，故意惊讶地问：“真的！？你看见了？”
任剑辉摇摇头：“我没看见，但有人与小怪交了手，败了下来。”
“谁？”
“贵州九龙门的桑姥姥掌门。”
岷山双侠顿时大吃一惊：“什么？这老毒妇是败在九幽小怪手中，不是败在神龙怪丐的手中么？”
任剑辉更惊异：“什么？她败在我帮东方长老手中？不对吧？”
陶十四娘又问：“任堂主，你这事是听人说，还是自己看见的？”
“我是听人说的。”
“谁？这人不会是危言耸听吧？”
“这事是桑姥姥亲口说的，绝不会假。”
“她怎么说？”陶十四娘有点为小燕和玉罗刹而担心了。
“她只说她栽在九幽小怪手中，没面目再去参加会盟了。”
“你没追问他们是怎样交手的？”
“陶女侠，你知道桑姥姥的为人，一向高傲自大，这种没脸面的事，她怎愿多说的？叫化想再进一步问清楚时，她发怒了，说：‘你这叫化是不是想将老身见不得人的事向人传开？’说完，她便喝手下人抬轿而去。”
“任堂主，别不会桑姥姥是在认假吧？”
“陶女侠，桑姥姥虽然为人孤高，胸襟狭隘，但绝不会说假话。她说栽在九幽小怪的手中，一定是栽在九幽小怪的手中了。何况九幽小怪在绵竹伤了那么多武林高手，将白龙会的绵竹舵焚为平地，难保他不会在这一带出现。陶女侠，我看你们先赶去青城山与众人会合为妙，别让九幽小怪碰上了。听说这个新出现的九幽小怪，比原来的九幽小怪行为更怪异，而且出手更凶狠，轻则伤人，重则取人性命。”
陶十四娘心里好笑，暗道：你这个叫化，九幽小怪就在你身边，要是她真的那般凶狠，你还有命么？但桑姥姥没说出小燕和玉罗刹来，她也就放心了，说：“正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要是我们碰上了九幽小怪，只好跟他拼了，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一死而已。”
“陶女侠千万别这样，要是万一真的碰上了九幽小怪，还是请陶女侠先放信号，通知青城山群雄赶来为好。”
“好吧！任堂主，我也不耽搁你，你先赶去青城山吧，我随后就来。”
“对不起，叫化告辞了。”
任剑辉说时，一跃上马，拍马飞驰而去。彭琳心里狐疑，问玉罗刹：“公子，那位拦住你们的，是一位老叫化吗？”
小燕说：“是呀！那个老叫化叫九幽小怪么？他却老得全掉了牙了，怎么还叫小怪的？他应该叫老怪才对。”
彭琳一笑：“小兄弟，我们所说的九幽小怪，并不是那个老叫化。”
“那么九幽小怪是谁？”
“九幽小怪我们也没见过，听人说，他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大孩子，行为怪异极了。”
“他很可怕么？”
“小兄弟，他要是不可怕，就不会有今天的会盟来商议对付他了。”彭琳似乎不愿多跟小燕答话，转头对陶十四娘说，“陶女侠，你看这事奇怪不？击败老毒妇的是九幽小怪，而叫人送解药给我们的，却又是神龙怪丐。”
陶十四娘想了一下说：“这事是有点令人想不透，恐怕是九幽小怪突然而来，击败了桑姥姥而自行走了。刚巧这场交锋为神龙怪丐看见，小怪一走，神龙老前辈为救你们，赶去逼桑姥姥交出解药来，将解药交给他们主仆两人，自己又去追踪九幽小怪了。”
公孙良点点头：“这事极有可能。”
彭琳苦笑一下：“看来，只有这么解释了。不管怎样，小怪总算从老毒妇手中救了我与易兄弟。”
陶十四娘说：“彭女侠，这事我们别去多想，到时见了神龙老前辈，就清楚是怎么回事。现在，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才是。”
是夜，他们六人，便在小镇上的一间客栈住下来。也在这个夜里，青城山上清宫中，上灵道长住的房内，一个身穿黑袍的神秘人突然从窗口飘入，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上灵道长的面前。上灵道长先是一怔，继而惊讶，轻说：“是你！？”
来人用阴森森而略带命令的口吻几乎是耳语地说：“将灯灭掉，你我之间只能用密音入耳之功说话。”
上灵道长也是一大门派的掌门，在武林中极有地位，居然在这神秘的黑袍人面前服贴得如一位奴仆，立刻将灯吹灭，用密音入耳之功问：“发生了什么事，要劳您老亲自来临？”
“哼！你知不知道你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
“在下犯了什么错误？”上灵道长这时不以“贫道”自称了，而称“在下”，显然对来人极为尊敬。
“你用计杀了九幽小怪，就是一个极大的错误。”
“在下用计除了他，有何不好？”
“好什么！那个什么也不懂的傻小子，容易对付得很，用不着杀他。可是你杀了他，将一个更为厉害的真正的九幽小怪引出来了，单是论武功，你就不是他的对手。”
“您老放心，在下既然用计除非了第一个九幽小怪，就有办法除掉第二个。”
“这一点你想错了。这一个九幽小怪，不但武功极好，人更机敏精灵，论斗智，恐怕他不在你我之下，弄得不好，你迟早会毁在他的手中。”
上灵不以为然地说：“他真的这般厉害？听说，他比第一个九幽小怪年纪更小，几乎还是个孩子。尽管他行为怪异，武功也极好，但到底阅历不深，经世不足，不同久经江湖磨练的人。在下连老奸巨滑的九幽老怪也对付得了，难道还对付不了他？”
来人显然动怒了：“难道你还看不出这个小怪的所作所为么？白龙会那两个在华阳山骗小怪上当的堂主，突然莫明其妙地踪迹全无，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黑箭用计暗算昆仑派掌门和恒山派掌门等人的事，也被这个小怪破坏了。不错，这个小怪也杀伤了一些武林人士，不像先一个小怪那般傻乎乎的。但他极有心计，并不乱杀人。他所杀的，只是忠心于你的一些手下，如草上飞、银笛子之类，对其他武林人士，只伤而不杀，甚至还去救他们。你想要以九幽小怪滥杀无辜，嗜血成性，毫无人性来挑动武林人士对他的仇恨，恐怕没有作用了。你所说的九幽老怪，他在我的眼中根本算不了什么，只是一个为仇恨之火烧得丧失了理智的疯狂怪异的老糊涂，才能为你所利用。这个机敏精灵的小怪可不同了，正所谓‘宁欺白头公，莫欺鼻涕虫’，我们一定要不挥手段，将这小怪除掉。”
“是，是。在下聆听您老的指示。”
神秘黑袍人见上灵再没刚才那副刚愎自用、不以为然的神态，便缓和了口气说：“你也不用这样客气，希望你别负了王公公对你的倚重，将来我们取得了天下，你也一样会封王封侯的。”
“在下更不敢忘记你老的栽培。”
“好了！废话别多说，我们还是先谈谈如何除掉这个九幽小怪吧。”
“你老的意思……”
“不惜一切手段，甚至可以雇请雾中楼这伙杀手出面。”
上灵似乎有点为难了，支吾地说：“凭您老的武功，要杀小怪还不容易？”
“你懂什么？我亲自出手，还跑来找你？再说，连黑箭也伤在他们的剑下，以我的武功，恐怕一时也胜不了。”
上灵一怔：“连黑箭也伤在他的剑下了？”
“要不，我会亲自来找你吗？你别一心想当什么武林盟主了，不除掉这小怪，恐怕你连青城会盟也开不顺利。”
“是，是。不过，雾中楼的人，要价甚高，认钱不认人。在下身为一派掌门，去找他们，恐怕不大方便。再说，他们也不易找。”
神秘人略思索一下，说：“好吧，这事由我去办好了。”接着，他们又密商一会后，神秘人如一缕轻烟，飘出窗外，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单这一轻功，已达到绝境，武林少有。
神秘人走后，上灵道长纳闷：“你有这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既然已亲自出面了，要杀小怪又有何难？何必要去请雾中楼的人了难道这个九幽小怪，真的厉害无比？”他想了一下，夤夜去找丐帮的鲁帮主商量了。
四更左右，成都的一条小巷里，一位卖豆浆的老汉正升火煮豆浆。蓦然间，他感到身后似有微风轻动，转身一看，不由怔住了，一位蒙面的黑袍人，不知几时，已站在自己的身后，惊问：“你——！”
来人阴森森地说：“别害怕，我是来买人命的。”
老汉疑惑地打量来人：“买人命？”
“唔！”
“你怎知道我的？”
来人一笑：“雾中楼的人，无所不在，但在下也是无所不晓。”
“既然如此，请坐。”
黑袍人坐下来说：“说吧！要多少，开个价来。”
老汉摇摇头：“对不起，我们一向看货议价，阁下要买什么人的性命？”
“陶十四娘、岷山双侠和岐山铁笔侠，还有，跟他们在一起的人，全都买下了。”
“阁下要买这么多条人命？”
“你们不敢接？”
“阁下与他们有仇？”
“没仇？”
“老汉不明白，阁下既然与他们没仇，为什么要买他们的人命？”
“这生意你们接不接？不接，在下就走。”
老汉一笑：“我们雾中楼的人，没有不敢接的生意。阁下可知道我们要价多少？”
“请说！”
“陶十四娘和岷山双侠，都是武林中成名的人物，尤其是陶十四娘，是四川陶门的人，更惹不得，单买她一条人命，没有七万两银子，我们是不出手的。”
“要价这么高？”
“阁下明白，陶家的人，一旦惹上了他们，让他们知道了，谁也别想过安乐的日子，七万两银子，已是最低的要价了。”
“好吧！区区七万两，在下也拿得出。”
老汉又疑惑地看看来人，说：“还有，岷山双侠，每个六万五千两银子，不多不少，合起来—共二十万两。”
“他们要价也这么高？”
“不错，单是他们两人，我们要五万就可以了。但他们与陶十四娘在一起，我们不能不考虑要赔上弟兄们的几条人命。”
“还有铁笔侠呢？”
“对不起，铁笔侠这条命我们恕不接下。”
“哦！？为什么？”
“因为他曾经对我们有恩。”
“不是说，雾中楼的人，认钱不认人么？”
“不错，我们是认钱不认人，但他对我们楼主有恩。楼主交代下来：什么人的命都可以买，唯独他的命不能买。我答应阁下，顶多只能伤他，而不能杀他。”
“好吧！还有其他人呢？”
“那就要看人议价了，不是武林中人，杀一个我们只要一万两，有的可以奉送。”
“那么说，二十一万两银子，我们可以成交了？”
“不错，不过得先付一半的银子，才算成交。”
“行！”黑袍人从袖中掏出一个十分精致的暗红色的檀木雕花盒子来，往桌上一放，“这件稀世珍宝，价值连城，可作定钱了吧？”
老汉望着这暗红色的檀木盒子，疑惑地问：“什么稀世珍宝，能值十万两银子？”
“你打开一看便知道。”
老汉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一看，只见盒子内的红缎当中，卧着一个半尺左右的白玉美女，在灯光的映照下，光华夺目，晶莹滑润，单这个白玉美人，价值不下万两黄金，已值七万两银子。何况在白玉美人的双目中，镶着两颗闪光的黑宝石，眉心之中，更镶着一颗红宝石。这红、黑三颗宝石，已不下万金了，这的确是尊稀世无价的珍宝。老汉是识宝之人，不由睁大了眼睛，惊讶地问：“这就是京师流传一百多年的三大奇宝之一的白玉美人？”
黑袍人点点头：“你总算还识货。”
“听闻此奇宝已由倒台的元顺帝带往蒙古了，它是怎么落到阁下手上的？”
“这个你就不必问了，这桩买卖算是成交了吧？”
“你将它当作十万两银子？”
“它止这个数目？”
“不错，它不止十万两，就是二十万两也不为多，你是一次付清？”
“唔！你们要是嫌脱不了手，事成后，我用二十五万两银子再买回此宝。”
“好，这笔买卖我们算成交了，你们几时要货？”
“明天！”
“明天？”
“要是你们明天办不了，以后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好！明天就明天。的确，等他们上了青城山，真的不大好下手了！”
“以雾中楼人，果然办事精明老练。”
“没有两下，我们敢接这笔买卖么？”
“不过，在下还有一个条件。”
“哦？什么条件？”
“干完了几条人命后，不能向人说是你们干的。”
“为什么？”
“在下担心陶门的人不会放过你们。你们要说是九幽小怪干的。”
老汉一笑：“我明白了，你们要嫁祸给九幽小怪，买这几条人命，不是阁下的目的。”
“在下想再买九幽小怪这条命怎样？”
“九幽小怪？老汉可作不了主。”
“哦？得由你们楼主决定？”
“不错，凡是惊震武林的人物，一概由楼主作主，我们楼主有这么一句座右铭：凡是杀不了的人物，决不干。”
“好，好，你们楼主极有自知之明，在下告辞了。”黑袍人说完，便一闪而逝，仿佛如一个幽魂，消失在夜空里。他到了外面，回头一声冷笑：“雾中楼，雾中楼，我的奇宝只不过暂时寄放在你们手里罢了。等你们干完了事，我再来取。”
黑袍人一走，老汉急急把炉火扑灭，掀开灶，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来。他拿起檀木雕花盒子，往洞口一跳，接着在洞内将灶恢复原状，人便消失。
第二天一早，小燕他们一行六人，便离了小镇客栈，取路往青城山方向而去。他们像昨日一样，沿路欣赏着秀丽的风光景色。
中午，他们到了灌县，在县城里吃了饭，略作休息，便转出城外。不久，他们便来到了都江堰附近，只见山色水势，另有一番奇景。一条索桥，横跨在岷江上。这便是岷江上有名的珠浦桥。
都江堰一带风景秀丽迷人，道观庙宇隐现于玉垒山的绿林深处。玉垒山麓的二王庙，是后人为了纪念秦蜀郡太守李冰父子开凿都江堰的功缄而修建的庙宇，初名“崇德祠”，宋代的皇帝曾敕封李冰父子为王，因而改称为“二王庙”。庙宇的兴建依山取势，层层而上，雄伟秀丽。四周更是古木浓荫，晃如仙境。从这里隐隐可以望见青城山了。只见蓝天白云下的青城山，林木青葱，山峦叠翠，峰峦起伏有若城郭，故取名为青城山。
来到这样风光秀美的地方，一时间他们几个人都心醉神迷，连日的劳累一下子消失了。他们正在对着远处的青城山指指划划时，小燕隐隐听到前面不远的树林中有一种不寻常的轻微响声，便用密音入耳之功对玉罗刹说：“玉姐姐，前面树林内有埋伏，我们小心。”
玉罗刹一怔，也用密音入耳之功问：“小兄弟，你察觉出来了？”
“唔！你快告诉陶姐姐，要好好防备。我想迟一步入树林，以作万全打算。”
玉罗刹是一位久闯江湖的女侠，她一向为人十分警觉，感到在青城山附近有人埋伏，绝非寻常之举，便说：“好吧，小兄弟，那你小心了。”她马上用密音入耳之功对陶十四娘说了此事。
陶十四娘也怔了怔，暗想：青城山上，正是天下群雄汇集的地方，有什么人在这里埋伏的？难道小燕和玉罗刹的面目已给人察觉到了？要不，就是一些黑道上的厉害人物，故意让侠道上的人物丢面子？但不是厉害的人物，谁敢在这里惹事的？便用密音入耳之功回答说：“玉妹，你们最好先别进林子，让我先进去看看来的是什么人。”
“陶姐姐，要是你不与我们一起走，会引起别人的疑心，将小兄弟留在外边就行了。”
“他不去，不也叫人起疑心么？”
“陶姐姐放心，这小丫头古灵精怪，她会有办法的。不过你一定要将这一情况告诉岷山双侠他们，让大家有个准备。”
陶十四娘点点头。她正想向岷山双侠说明，小燕突然叫起来：“大少爷，我憋不住了！你等等我好吗？”
玉罗刹忍住笑道：“你真是多事，去，去，到远一点的地方，别给我丢人了。”
“大少爷，你可要等我呵！要不，我会迷路的，叫人卖了怎办？”
陶十四娘会意，一笑说：“小兄弟，我们会在前面的树林里等你的，快去吧。”
小燕跑开去了。
陶十四娘朝树林走去，一边对岷山双侠和公孙良说：“彭女侠，我看这树林里恐怕藏有歹人哩！”
彭琳疑惑地说：“谁这么大胆，敢在这里闹事的？”
“所谓不怕一万，最怕万一，我们还是小心为好。”
“哼！他敢闹事，碰上了我们，那是自找死路了。”
公孙良摇摇头：“要是真的有歹人在树林里，正所谓来眷不善，善者不来，我们可不能大意。”
玉罗刹故作惊愕地问：“你们所说的歹人，是不是拦路打劫的强盗？”
陶十四娘笑道：“是呀！秀才，你害不害怕？”
“这么景色宜人的地方，也有强盗么？”
“强盗才不管你景色宜不宜人哩！”
“他，他，他不怕王法么？”
“他要是怕王法，也就不做强盗了！”
彭琳说：“公子，你要是害怕，就别进林子，让我们先进去看看。”
“不，不，在，在下也、也、也不是一个贪，贪、贪生怕死的人。”
陶十四娘笑着说：“好呀，你那书僮说你练了几路剑法，真的碰上了强人，我们就看你的啦！”
“陶女侠别、别、别取笑，在、在下的这把剑，只、只只能吓、吓、吓唬一些宵小。”
彭琳心里好笑：“公子这把剑锈得拔也拔不出来，又怎能吓唬人的？”
陶十四娘又笑问：“秀才，你有没有吓唬过人？”
“不瞒各位，在下也曾吓唬过两个人。”
“哦！？是什么人？”
“一个小偷，一个扒手，他们曾想偷窃在下的银两，给在下吓跑了！”
陶十四娘说：“好呀！秀才，林子里有强盗，我们可要你保护啦！”
他们一边说，一边走进了树林，各人都凝神静气巡视着。只见这里古木参天，浓荫蔽日。四周静悄悄的，偶尔有几声鸟呜，更显得山林的幽静。陶十四娘心下疑惑，用密音入耳之功问玉罗刹：“玉妹，你是不是听错了？这片林子可没有什么呀。”
玉罗刹心下也疑惑，说：“是小兄弟说的，这丫头总不会捉弄我们吧？”
“四妹妹古灵精怪，说不定我们真的给她捉弄了。”
蓦然间，一个蒙面的黑衣人从浓叶密枝中飘落下来，单是这份轻功，已属于武林中的一流上乘高手了。他们不由心头凛然，互相示意：别大意，来人绝非平凡之辈。
玉罗刹首先动问：“你，你，你，你是什么人？想打劫吗？”
黑衣人冷冷地盯视着玉罗刹，见他一身书生装束，问的话也不像是个武林中人，便用目光扫了陶十四娘等人一眼，说：“秀才，你先滚到一边去！没你的事。”
“你，你、你不是打劫的？”玉罗刹故作呆头呆脑地问。
黑衣人不愿再理睬玉罗刹了，朝陶十四娘等人说：“你们是去青城山参加会盟的吧？”
陶十四娘说：“是呀！”
“在下劝你们别去了！”
“哦！？为什么？”
“因为会盟改了地方。”
彭琳愕异：“怎么又改了地方的？不在青城山了？”
“不错，不在青城山了。”
“在哪里？”
“酆都城！你们到那里去会盟吧。”
众人一听，心里已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陶十四娘笑问，“那么说，阁下是专程在这里等候我们了？”
“不错！在下是专程护送各位到酆都的。”黑衣人说时，又扫了玉罗刹一眼，说，“连同这位秀才，也一块去。”
玉罗刹故作不明白说：“我可不是去参加什么会盟，而是去青城山游览，你不用送我。”
“秀才，酆都城也很好玩呵！”
“酆都城在下去过了！一城的鬼气，没有什么好玩的。”
“秀才，你去的不是真正的酆都城！真正的酆都城是在九幽。”
“九丘？那是什么地方呀？在下可从来没有听说过！”
“就在这座树林里。”
“就在这座树林？那不很近吗？”
“不错，不错，你们转眼便到了！”
“真的！”玉罗刹问陶十四娘等人，“既然这么近，我们何不去玩玩？”
彭琳说：“公子，这是江湖上的黑话，你是听不懂的。”
“他不是请我们去？”
陶十四娘笑说：“他要请你去见阎王。”
黑衣人说：“陶女侠，在下请你们去见的不是阎王。”
“哦！？去见什么人？”
“九幽小怪！”
彭琳等人一怔：“什么！？九幽小怪。”
“不错，九幽小怪是我们新任的阎王。”
陶十四娘心里好笑，九幽小怪就在我们的身边，从哪里又跑出一个九幽小怪了？
彭琳说：“那么你是九幽小怪打发来的了？”
“在下正是奉九幽小怪之命，敬请各位前去相见。”
陶十四娘说：“慢着，你所说的九幽小怪，是哪一个？我听说，九幽小怪似乎有两个。你说的是前一个，还是后一个？”
“两个都有。”
陶十四娘一怔：“两个都有？前一个不是在华阳山死了吗？”
“正因为前一个死了，所以才请你们去与他相见。”
“凭阁下一人之力，恐怕不易请得动我们吧？”
“不错！凭在下一个人，是不易请得动陶女侠，岷山双侠和公孙大侠的。”
公孙良这时说：“阁下既然这么熟悉我们，怎不扯下蒙面布让我们认识一下？”
“公孙大侠，不必多此一举了！”蒙面黑衣人说时，手一拍，说，“大家都现身出来吧！”
跟着，从树木上的浓叶中又跳落十多个黑衣蒙面人，一个个都身手不凡，显然是一批训练有素的高手，所用的剑，都是一色细长而薄的利剑。先前的黑衣蒙面人说：“在下一个人无法请得动各位，这十多位弟兄，总可以请得动各位吧？”
玉罗刹一看这十多人的穿着和手中的兵器，心下不由悚然。这十多人隐藏在树林中，能屏息静气，居然不让自己事先察觉，可见内力之强，武功之高了。单这点，玉罗刹又不能不佩服小燕的内力深厚比自己不知强了多少倍。玉罗刹暗想：这一伙人是哪一条道上的人物？显然，他们绝不会是侠义上的正派人士。她用密音入耳之功问陶十四娘：“陶姐姐，他们是什么人，你看得出来吗？”
陶十四娘用密音入耳之功说：“我看不出来，这伙人似乎不常在江湖上出现。”
玉罗刹猛然想起来了，说：“陶姐姐，我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了！”
“哦！？他们是谁？”
“极有可能，就是江湖上传说的神秘的暗杀集团。听说这一暗杀集团，除了认得钱外，可以说是六亲不认。不过，没有一万两银子以上，是不容易请得起他们出来杀人的。”
“对了，从他们的剑来看，近似无回剑门人所用的剑。无回剑门的创建人神州一剑裘斐，本来就是一个令人可怕的历害暗杀手，难道无回剑门又有人从事这一杀手职业？”
玉罗刹说：“不会是白姐姐一门的，看来该是同那神秘的黑箭有牵连了。陶姐姐，黑箭的剑法异常凶狠凌厉，没一招是虚招，招招矢在取人性命，姐姐小心了。”
在她们用密音入耳之功说话之际，黑衣人又说话了：“你们是自断，还是要我们动手？”
郭易首先忍耐不住，将刀一亮：“放屁，小爷从不知道自断是怎么回事，出招吧！”
郭易话音一落，顿时有两个黑衣人挺剑而出。彭琳问：“你们要群殴？”同时将剑拔出。
先前的黑衣人冷笑一声：“我们不管是群殴还是联手，只知打发人去酆都城就行了。”
跟着，又有两个黑衣人联手向彭琳围来。这一伙黑衣人，是采用两人对一个的战术。他们有十八人之多，两个应付不了，就三个四个，只求将人杀死。
陶十四娘突然跃出，说：“等等，彭女侠，郭小侠，在四川，我是主人，应该由我来先接他们的招才是。”
第一个黑衣人满不在乎地说：“行！陶女陕要先赶去酆都城，我们只好成全。”他又对其他黑衣人说：“这是四川毒门陶家的十四小姐儿，极善于使毒，你们小心她的暗器了，千万不可大意。”
所有黑衣人不由拔剑，凝神注视陶十四娘的行动。
陶十四娘一展笑容，露出一口贝叶似的牙齿说：“你们既然知道我极善使毒，怎么不知道我陶家人的性格？”
“不错，江湖上的人，不论是谁，谁也不敢轻易去招惹陶家，一旦招惹上了，陶家的人便死死缠上，谁也别想过安乐快活的日子。”
“是呀，你既然知道了，怎么敢来招惹我？不怕我陶家的人将你们弄得不死不活吗？”
“我们既然敢来，也就不在乎以后了。再说，我们将这里所有的人都杀了，又有谁知道是我们干的？”
“恐怕还有一点你忘记了。”
“我忘记什么了？”
“我们陶家的人出门，沿途都留下了特有暗号，一旦出事，便会有人沿着这暗号跟踪寻来，到时，哪怕你们走到天涯海角，我陶家的人也会找到你们，你们聪明一点的，还是趁早走的好。”
“对不起，你们几条性命，我们是买下了，叫你们陶家的人，去找九幽小怪吧。”
“一个杀手，怎么会说出雇主来的？我实在怀疑，是不是九幽小怪真的雇了你们。恐怕只有一个解释，你们是诚心要嫁祸九幽小怪的。”
彭琳茫然问：“陶女侠，他们不是九幽小怪打发来的？”
“彭女侠，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他们是一伙亡命的暗杀手？”
黑衣人一声冷笑：“陶小妞儿，你实在太聪明了，我们怎么也不能留下你的！”他朝其他黑衣人一挥手，“杀！”
四个黑衣人便凌空朝陶十四娘举剑刺来，真是人如流星剑如电，不愧为江湖上的第一流杀手，人快剑更快。陶十四娘早有准备，宝剑寒光一闪，叮叮当当四响，将刺来的利剑挡了回去，人如矫燕，凌空冲起，随手一扬，一团烟雾散开，四个黑衣人连忙回剑，屏息呼吸。其实陶十四娘抛出的烟雾并没有毒，随着烟雾再激射出一把有毒的牛毛细针，这才是真正的实招。四位黑衣人猝然中针，初时还不觉怎样，仍想挺剑刺出。可是他们一出手，便感到手腕不听使唤，刺出的剑不但无力，连准头也没有，跟着便翻倒在地上。陶十四娘瞅着第一个蒙面黑衣人笑问：“怎么样？想不到你手下的人这么心急，先赶去酆都城了，也不等等我的。”
所有黑衣人不由色变，可是第一个黑衣人几乎不为这一情景所动，仿佛他手下的人不是人，只不过是一些听他命令的活的杀人工具而已。他冷冷地说：“小妞儿果然不愧是使毒世家的人，恐怕你的毒，奈何不了我。”说时，他一挥手，再次下令，“全部出动，将所有的人一齐干了。”而他自己，首先向陶十四娘扑未，掌力拍出，宛如一道狂风怒浪，陶十四娘心下骇然，不敢硬接，凌空跃起，避开了他的掌力，人刚落下，黑衣人第二掌又拍来了，令陶十四娘不但没有进招的余地，连暗器也来不及发出。霎时间，陶十四娘身陷重重掌力之下，危险万分。
其他黑衣人三五成群，联手向岷山双侠和岐山铁笔侠出手，其中只有一个黑衣人朝玉罗刹杀来，他认为杀这一秀才，可以说不用吹灰之力。玉罗刹故作惊恐：“你、你、你，你别杀我。”掉头便跑。
这个黑衣人见了大笑：“秀才，谁叫你与他们在一起，你认命吧！”一个纵身飞想想跃到玉罗刹的前面，拦住去路。谁知他身形未落，玉罗刹似乎呆头呆脑地冲来了，笨手笨脚将剑连鞘一举，恰恰击中了他的小腹。黑衣人“呵呀”一声，翻滚在地，睁大了一双愕异的眼腈望着玉罗刹，问：“你！”一口鲜血喷出，再也说不出话来。
原来玉罗刹这一招看去似笨手笨脚，其实是昆仑派追魂剑法出其不意的一个杀招，名为“小鬼突现”，击中了他腹下的要穴，怎能不死？这个黑衣人可以说死得太冤了，要是他不大意和轻敌，也不会一下给玉罗刹击中。
另一位黑衣人看见，不由怔住了，奔过来问：“八号，你怎么样了？”
八号黑衣人早已死去，怎能再出声？
这黑衣人盯着玉罗刹问：“你杀了他？”
玉罗刹说：“我，我，我没有呵，是他自己撞过来的，他，他，他死了么？”
这黑衣人困惑地瞪着玉罗刹，说：“秀才，想不到你也会杀人。”
“我，我，我不是有心的。你，你，你别瞪着我，我，我害怕，你让我走吧。”
“你还想走么？”
“你，你，你也要杀我？”玉罗刹故意给吓得连连后退。
这黑衣人不再说话，凶狠地一剑劈来。玉罗刹“哎呀”一声，人翻倒了，同时也恰好避开了这一剑。黑衣人满以为这一剑就将这秀才打发掉，好去参加其他战斗。没想到这秀才会突然翻倒，避开了去。他有点意外了，跟着一剑又刺出，玉罗刹又突然跳起来。这回倒好，她身上所佩的剑鞘尖竟撞在这黑衣人的膻中穴上，膻中穴是人身上经脉的一个要穴，给人点中，不死也残废，何况玉罗刹又暗含劲力，这黑衣人哪有不死的？他一口鲜血直喷而出，惊愕地望着玉罗刹：“你、你、你会邪术？”随即倒了下去。
玉罗刹巧妙地连杀两人后，就呆在那里不动，暗暗打量着林中的情景。她见到陶十四娘单独与第一个黑衣人交锋，虽然处于下风，仍不至有生命危险。而岷山双侠和公孙良就不同了，他们每一个人遭三、四个黑衣人联手围攻，郭易和公孙良身上还中了剑伤，危险万分，要是自己不赶去相助，不用片刻，便会死于黑衣人的剑锋下。她正想奔过去时，小燕突然如一道流星出现，这时的她已恢复了自己的本来面目。她轻对玉罗刹说：“玉姐姐，你先看着陶姐姐，其他的人由我来对付好了。”说时，她人似疾燕，剑如蛟龙，人到剑起，寒光闪处，鲜血喷洒。小燕为了救人，将西门剑法中的精湛杀招抖出来了。转眼之间，联手围攻郭易、公孙良的黑衣人全在她的剑锋下倒了下去，将郭易、公孙良从死亡中救了出来，跟着她又杀到了联手围攻彭琳的黑衣人当中，手起剑落，剑锋过后，黑衣人不是手断，便是头飞，剩下的一个黑衣杀手，也在慌乱中给彭琳挑翻，素以凶狠见著的无回剑法，与西门剑法相比，有如小巫见大巫。岷山双侠和公孙良对这突然而来的小姑娘，惊讶万分，她剑法之高，当今少有，看来，只有武林中传说的小魔女的西门剑法与之媲美了。岷山双侠和公孙良怎么也想不到，眼前救他们的人，竟是他们一路相伴多嘴饶舌的小书僮。彭琳说：“多谢小侠救命之恩，请问小侠高姓尊名……”
小燕眨眨眼睛打断她的话说：“彭女侠，你先别问，快给他们医伤吧，我还要去解救陶女侠。”
本来陶十四娘这时已处于下风，但小燕突然而来，转眼之间，就将所有的黑衣人都放倒了，令第一个黑衣人又惊又恐，不由心慌意乱，攻势不再那么凌厉了，陶十四娘才喘过气来，出手还招，但此时双方仍在僵持。
小燕走了过去说：“陶女侠，你休息一下，让我来会会这个杀手。”
陶十四娘一跃而退，说：“好吧，我让你啦！”
小燕用密音入耳之功说：“陶姐姐，你有没有办法在他身上做记认，以后不论他去了哪里，我们都能知道？”
“行呵！这些雕虫小技，姐姐还做得来。小兄弟，你不准备将他杀了？”
“杀了他，以后又怎能引蛇出洞？”
陶十四娘顿时会意了，一笑说：“小兄弟，还是你心计比姐姐多。”
“姐姐别夸奖我了，要不，神龙那老叫化不骂我们？”
这个黑衣人在陶十四娘跃出圈子后，也就停下来，他一边暗暗运气调息，一边在警惕着小姑娘的突然出手。他感到这个突然而来的小姑娘，剑法之神奇太不可思议了，是自己平生以来没有碰上的劲敌。想逃走吗？看来是逃不了，只有拼死一战。再说，他自己的一条命，早已卖给了楼主，不成功，则成仁，是杀手的信条，就是死了，自己一家大小，便可过着优闲的日子。在运气调息中，他见陶十四娘与小姑娘互相嘴角略动，也知道她们在用密音入耳之功交谈，只是听不到她们交谈的内容而已，既然自己存心一死，也就不理会她们交谈什么了。当他调息好后，陶十四娘与小燕的交谈也终止。他瞪着一双惊怒的眼睛问小燕：“你是什么人，怎敢来与我们作对？在江湖上，没听说我们雾中楼人？”
小燕有点愕异，她不明白这蒙面黑衣人所说的雾中楼是什么东西，摇摇头说：“没听说过。”
陶十四娘说：“小侠，雾中楼是江湖上一个杀手集团的名称，楼主雾中人，便是他们的头儿。这伙杀手神秘哩，专干杀人的勾当，可是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黑衣人冷冷地说：“你知道就好了，谁破坏了我们雾中楼人的买卖，他这一生—世就别想快活！”
小燕问：“那么说，我破坏了你们的买卖啦！”
“不错，坏了我们的买卖，嘿嘿，这仇不共戴天，我们雾中楼人誓必千方百计不择手段杀了他解恨。小姐儿，你等着好了，今后有你受的。”
“是吗？我杀了你，又有谁知道是我干的？”
“哼！我们雾中楼人无所不在，没有不知道的事情。”黑衣人说到这里，冷冷地看了陶十四娘等人一眼，“除非这里的人全死了，否则的话，我们雾中楼的人没有查不出你的。”
小燕笑问：“你的意思是说，我在这里，不但将你杀了，也要将他们都杀了，才没有人知道是吗？”
“你只能这样做，不然，你永远也逃不出我们雾中楼人手心。”
“你这一招借刀杀人之计想得太美了！我也很佩服你们雾中楼的人，不惜自己的性命，也要达到你们的杀人目的。其实，人已死了，你要我又有何用？得益的只不过是你们的楼主。”“小姐儿，你别太聪明了，你不愿这样做，赶明儿有你受的。”
“你宁愿将自己的命也赌进去？”
“在下自知不是你的对手。”
“你这个人的确有自知之明。可是，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你是什么人？”
“九幽小怪。”
九幽小怪四字一出，不单是蒙面黑衣人，连岷山双侠和公孙良也怔住了。黑衣人脱口而惊愕地问：“你是九幽小怪？”
“是呀！你不是请他们与我相见吗？现在我们相见了，你可以说达到了一半的目的了。”
黑衣人突然一声狂笑：“你是九幽小怪？你以为我会相信么？”
“哦？你以为我是假的么？”
“我所知道，九幽小怪是个男少年，怎么跑出你这个小妞儿？小妞儿，你不愧是个聪明人，想将我们雾中楼的人引去找九幽小怪算帐，这恐怕办不到。”
黑衣人这么一说，连岷山双侠和公孙良也疑惑不定了，以为这个机灵的小女侠真的想将雾中楼的杀手引去与九幽小怪为仇，使其两败俱伤，为武林除害。
小燕说：“噢！你知不知我为什么称九幽小怪？九幽小怪嘛，当然有点怪里怪气了，一时变男，一时化女，亏你还说你们雾中楼的人无所不知，连这一点也不知道，还吹什么牛的？我看呀，花钱雇请你们来杀人的，准是个大笨蛋。要是我，才不花这笔冤枉钱哩。”
黑衣人给小燕这番话气得暴跳如雷，大吼一声：“我跟你拼了！”几支袖箭激射而出，这猝然出手的暗袭，往往能令人措手不及，这也是雾中楼杀手的杀人绝招之一，暗箭射出，没有不成功的。一般情况下，黑衣人绝不抖出这一绝招，这黑衣人在包围陶十四娘等人时，以为凭自己的武功和人数之众，可以一战而成功，用不了抖出这一绝招。没想到来了这么一个自称九幽小怪的小妞儿，刹那间，就将这一局面完全颠倒过来，自己带来的十七个杀手，全都倒下了，一时间令他又惊又恐。
黑衣人暗箭的突然射出，本以为小燕绝不可能闪避，必然中箭倒地，连在旁的陶十四娘也惊喊起来。只见小燕脚步轻移，身形扭动，几支骤然射来的暗箭全部射空。黑衣人骇然：“你，你会邪术？”
小燕不等他清醒过来，软剑突然出手，巳在他脸上划下了一道剑痕，连蒙面布也撕开了，鲜血迸飞。小燕不单划伤了他的脸，更挑断了他一处手腕的经脉，令他一条手臂残废，不但发不出暗箭，也不能出掌和动兵器。这真是不可思议的剑法，一招两式，而且划伤、挑伤不在同一地方。同时小燕的剑尖还贴近了他的胸口，问：“你说，你现在想死还是想活？”
黑衣人这时才真正感到这小姐的武功，高得令人无法想象，自己的任何反抗也是白费，正所谓棋高一着，束手束脚，武功的较量也是这样。何况这小姐的武功不知比自己高出了多少倍。他叹一口气说：“你杀了我吧！”
“你要是回答我的一句话，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黑衣人几乎不敢相信：“你能放我走？你不怕我们雾中楼的人再找上你？”
小燕鄙夷地说：“我要是害怕，就不是九幽小怪了！我连名门正派的掌门人也敢去惹，还在乎你们寻仇？”
“你、你、你真的是九幽小怪？”
“我为什么要骗你？”
“你要问我一句什么话？”
“是谁雇请你们在这里杀人的？”
黑衣人长叹一声，闭目说：“你还是杀了我的好。”
“你宁死也不愿说？”
“小怪，恐怕你不知道我们杀手的行规，我们宁愿死，也不会说出雇主的姓名来。再说雇主的姓名，除了我们楼主，谁也不知道。”
小燕想了一下，问陶十四娘：“陶女侠，为了避免你们以后招惹麻烦，我打算放了他，怎样？”小燕弦外之音是问：姐姐，你在他身上留下了标记没有？
陶十四娘已知其意，说：“我们素昧平生，小侠要做什么，我们怎敢干涉？既然小侠要放，就放了吧！”不外回答小燕：我在他身上已留下了可认的标记，可以叫他走了。
小燕将剑收回，对残废了的黑衣人说：“我不杀你，滚吧！回去告诉你们的什么雾中楼主，总有一天，我小怪会将这雾中楼拆掉，将他的头拧了下来。”
“你说这话不后悔？”
“这话我说不说，你们都会找上我，我后悔什么？再说，我从来不知道后悔两字是怎样写的。”
陶十四娘也说：“你回去告诉你们楼主一声，我陶十四娘是找定他了！就算这位小侠不杀他，我也会令他一生没有好受，后悔今天干了这么一件蠢事。除非他从今以后，不再在江湖上露面。”
“好，好，你们等着好了。”黑衣人说完，也不理同伴的尸体，含怒而去。
黑衣人—走，彭琳过来问小燕：“你真的是九幽小怪？”
“是呀！不过今天的事，你也别领我的情，我只是刚好路过这里，恼怒他们冒了我的名罢了。今后我们是敌是友，还很难说哩！”小燕凌空—翻，跃上高树，转眼便去得无踪无影。彭琳怔了半晌，又问陶十四娘：“陶女侠，你看她是不是真的九幽小怪？”
陶十四娘说：“我也不知道呵！但愿她不是。要是真的，今后碰上了，我只好回避，以报答她今日相救之恩。”
彭琳点点头：“我也是这样。”郭易和公孙良更是默然赞同。
陶十四娘看了一下树林中黑衣人的尸体，说：“我们将他们埋了吧！”郭易身负重伤，公孙良虽然伤得不重，但也不轻，需要调息医治，动手的只有陶十四娘和彭琳。完事后，彭琳才想起那秀才和书僮来，说：“那公子呢？别不会叫黑衣人杀了吧？”
公孙良说：“我看见两个黑衣人去追杀那书生，苦于无法脱身赶去阻拦，现在不见他回来，恐怕已死在黑衣杀手的剑下了。”
陶十四娘心中有数：两个黑衣杀手，又怎是玉罗刹的对手？恐怕这两名杀手，早巳为玉罗刹干掉了。便说：“我们到那儿看看，万一死了，我们更不能让他暴尸荒野。”
他们走过去，一会儿，便看见两个黑衣杀手直挺挺地躺在乱草中，显然早已死去。彭琳“咦”了一声：“是谁杀了这两名杀手？公子呢，他又去了哪里？”
陶十四娘一指远处的草丛说：“那不是秀才么？”
彭琳等人一看，只见玉罗刹缩成一团，动也没动，不知是死了还是活着。彭琳便朝她走过去。突然间，玉罗刹—下惊跳起来，嘴里说：“你、你、你们别杀我，我、我、我没、没、没去参、参、参加会盟。”
陶十四娘看了好笑，心里笑骂着：这个死丫头，装得似模似样，跟小燕这个鬼丫头真是一对活宝。看来这次青城山会盟，不给她们闹翻了才怪。
彭琳给玉罗刹这么一下，反而吓了一跳，听她这么说，又笑起来，说：“公子，别害怕，是我们。”
原来玉罗刹见小燕突然出现，转眼便放倒了几个黑衣杀手，知道岷山双侠等人已解除危险了，用不了自己出手相助，便乐得在树下坐下来休息。当她听到陶十四娘等人来寻找自己，便装成极端害怕的样子缩在草丛里不动……
这时，她又装成惊讶的神态看着彭琳等人：“是、是、是你们？”
“公子，是我们。”
玉罗刹又装模作样地四下看看：“强、强，强盗呢？他、他、他们走了？”
陶十四娘笑道：“走啦！除了一个，全都去酆都城了。”
彭琳上下打量了玉罗刹一眼，问：“公子，你没受伤？”
“受伤？我、我怎么会受、受伤了？”
“公子，这两个黑衣人是谁杀了的？”
“杀？他、他、他们死了么？”
彭琳暗暗感到奇异，这两个杀手是准杀了？显然不会是这个秀才，因为他连黑衣人的死活全然不知。便问：“是不是一个穿白衣白裤的小姑娘杀的？”
“白衣白裤小姑娘？我没看见呵！小姑娘敢杀人么？”
陶十四娘含笑道：“是呵！是这么一个小姑娘跳出来救了我们，她武功好极了，转眼之间，十多个黑衣人全倒了下去。”
“真的？有这么个小姑娘吗？那太好了！别不是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打发她的小龙女来救我们吧？那个小姑娘呢？现在哪里？”
“她走了！转眼就不见人了。”
“那一定是观音菩萨座下的小龙女了！怪不得我母亲日日在观音菩萨面前烧香跪拜，求她大慈大悲，保佑我一家平安。今天，她果然显灵了。”
陶十四娘心里笑骂道：“你这个天不怕、地不怕、号称罗刹的女煞星，今天这场戏做得真绝。”便忍着笑说：“那么说，我们今天的脱险，全靠令堂平日烧香拜神保佑了？”
“不，不！各位也是好心人，救苦救难大慈大悲的观音还能不救你们的？”
“好啦！你的小书僮呢？现在哪里？”
“我的书僮？”玉罗刹仿佛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个书僮似的，不由急了，大喊起来，“燕儿，燕儿，你在哪里？”
陶十四娘取笑道：“别不是你的小书僮，给小龙女看上了，带着他去见观音吧？”
“不，不会的，这个惹祸精，观音菩萨会要他吗？”
彭琳担心起来：“不会给黑衣人害了吧？”
玉罗刹故意像吓了一跳似的：“什么？他叫黑衣人害了？”更急起来，大声喊道，“燕儿！你死去哪里了！你听到我的叫声没有？”
“大少爷，我在这里！”小燕远处应着。
岷山双侠和公孙良一听，这个多舌的小书僮并没有遇害，才放下心来。
不久，恢复了小书僮面目的小燕气喘吁吁地奔了过来，玉罗刹故意一瞪眼：“刚才你死去哪里了？怎么不应我的？”
“我不是应了吗？”
“你倒好，走得远远的，我还以为你给强盗害了哩！你没碰上强盗？”
“大少爷，我碰上了，刚才几乎将我吓死了！”
彭琳问：“他们没杀你？”
“没有呀，其中一个恶狠狠瞪了我一眼，喝道：‘小孩子，滚远点，不准到树林里去！不然，宰了你！’说完，不再理我，便跑进树林里去了。他们杀人？不是抢东西吗？”
彭琳说：“他们不是强盗，是专来杀人的，小兄弟，幸好你不是他们要杀的人，不然你这条小命就算完了。”
“他们不是强盗，是来杀人，不抢东西？世上有这样的人吗？”
“小兄弟，江湖上有好多事情你是不懂的，世上就有一种专为别人杀人的人。”彭琳说完，又对陶十四娘说，“陶女侠，天色也不早了，郭兄弟和公孙兄又身带剑伤，看来需要一段时间医治料理，青城山之盟，我打算不参加了，想在附近找个地方住下，护理他们俩人。”
陶十四娘已知其意，彭琳不外以此为借口，避开青城山之盟，不与九幽小怪为敌，点点头说：“郭小侠与铁笔侠的伤的确需要料理，既然这样，不如到二王庙去，那里清静，四周环境也美，是养伤的一个好地方。而二王庙的主持人绝尘道长，与我家素有来往，他会特别看顾你们的。”“要是这样，我在这里先多谢陶女侠了。”
“彭女侠，你我同为武林中人，又何必这样客气？”
小燕问：“怎么？你们不去青城山了吗？”
玉罗刹说：“燕儿，你不见人家有伤么？别多嘴。”
彭琳苦笑一下说：“小兄弟，我们不去了，青城山虽然美，但目前恐怕是个是非之地，我劝你们也暂时别去的好，以免再惹来杀身之祸。”
“青城山也有杀人的人吗？”
“对，多得很哩！”
玉罗刹喝道：“去，去，去！你还嫌今日吓得不够么？要去你去，我不去了。”
陶十四娘问：“小兄弟，你不怕么？”
“怕呀！”
“怕，你怎么还要去的？”
“我没说要去呵！”
“既然这样，我们大家去二王庙吧！”
小燕看了看郭易和公孙良身上的剑伤，问：“你们流了那么多的血，痛吗？”
公孙良一笑说：“小兄弟，流血还有不痛的？不过，我们流惯了，也没什么的。”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一回　武林帖子
上回说到，小燕故意睁大了眼睛问：“你们经常流血？”
“武林中人，常在刀口上过日子，哪有不经常流血的？”
“经常流那么多血，那不把血都流光了？”
玉罗刹说：“燕儿，你少说一句行不行？你不说，没有人说你是哑的。”
“大少爷，我问问嘛！哦，对了，大少爷，我家不是有一种祖传的治伤的药丸么？给他们服一颗好不好？”
陶十四娘问：“你家有什么治伤好药的？”
“它可是好极了！有一天，我家一位护院武师给人打得吐了不少血，只服下一颗，第二天便完全好了，照样舞刀弄棍，跟没吐过血的人没两样。”
陶十四娘笑对玉罗刹说：“秀才，既然有这么好的药，怎不让我们开开眼界？”
玉罗刹不知小燕玩的什么花样，暗想：就算我昆仑派的雪莲熊鹿大还丹，也不可能一天就将伤完全治好啊。她一时支吾着不知如何回答。最后道：“陶女侠，你别听他胡说，在下哪有这样好的药，能在一天内医好伤的？”
小燕贬眨眼皮说：“大少爷，给他们服下一颗吧，老夫人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么？”说时，便从衣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来。
“哦！？这药你带在身上了？”
“大少爷，出门时，老夫人叫我带在身上的，就是怕大少爷爬山越岭时不小心跌断手脚的。”
“既然这样，你就给他们服吧，只是不知这药顶不顶用。”
“大少爷你放心，就算吃不好，也不会吃死人的。”小燕从小瓷瓶中倒出两颗药丸来，递给郭易和公孙良，“你们各服一颗吧。”
郭易和公孙良真不敢相信这药丸能医治自己的伤，看样子这顶多不过是江湖上一般的铁打药罢了，又怎么及得自己特制的刀伤药？公孙良说：“小兄弟，多谢了，我们自己有刀伤药，你还是收回去吧。”
小燕侧头问：“你不相信我家的药丸吗？它顶灵的，我不会骗你们。”
陶十四娘说：“公孙大侠，往往一些不传于世的祖传秘方，会比我们武林中人各门派的治伤灵药还好呢。既然小兄弟这么热心，你就服了它，以免伤了他的心。”
小燕说：“是呀！你不服，就是不领我的情！”
所谓盛情难却，何况公孙良见小燕一片天真，更不忍拒绝，便对郭易说：“郭贤弟，我们服吧，别叫小兄弟不高兴！”
郭易一向为人沉默寡言，一笑取药服下，说声：“小兄弟，多谢了！”
陶十四娘见他们服下药丸后，说：“好！我们走吧。”
小燕说：“最好别马上走，因为服下我家的药后，需要坐下休息一会才好。”
陶十四娘一笑：“是吗？那也好，这里去二王庙不远，我们不如大家都坐下来休息，养养神也是好的。”
彭琳点点头。的确，经历了刚才的一场生死搏斗后，也该坐下来调息一下，恢复体力。于是大家在林中选了个地方坐下。
公孙良和郭易坐下后，便暗自运气调息，不久，他们感到服下小燕的药后，体内有一股真气在滚动着，身上的剑伤不单止了血，也止了痛，一时间便感到脉活经舒，内息不止，精神大振，不由惊讶：我们服的是什么药的？竟然有这么神奇的效力？他们哪里知道，他们服下的，正是五十多年前，在武林中享有声誉的韦氏女侠的九传金创还魂丹，是医治内外伤特有的灵药。不久，他们便发现自己的剑伤好得多了，除了行动还有点不方便外，人已恢复体力。
公孙良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激动而又惊讶地问：“小兄弟，你给我们服下的是什么药丸？”
“跌打刀伤药丸呀！”
陶十四娘一怔问：“公孙大侠，这药丸怎的了？”
彭琳也担心起来：“这药丸不好？”
公孙良说：“这药丸太好了！在下斗胆说一句，当今武林任何一门派，恐怕都没有这种神奇的丹药。”
郭易也点点头说：“是！彭姐，这药丸比我们岷山派的‘驳骨续命丹’强多了！”
彭琳惊异地叫起来：“真的！？”
“彭姐，是真的。看来我身上的剑伤，用不了几天，明天就可以行动自如了。”
公孙良也说：“不错，在下今夜里就可以行动自如了。”
彭琳不禁用眼睛瞅着玉罗刹，说：“公子，想不到你家竟然有这种治刀伤的神奇丹药，我多谢你了！”她又望望小燕说：“小兄弟，我也多谢你啦！”
陶十四娘心里说：慕容家韦氏女侠的“九传金创还魂丹”还有不神奇的？连过去名动江胡的神医徐神仙也佩服呢。她也不说破，却说：“那么说，我说对了。”
公孙良连忙说：“对对，陶女侠的确说对了，往往一些不传于世的家传秘方丹药，有其意想不到神奇作用，现在果然如此。”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去二王庙了。”
是夜，他们一行六人，便在环境幽稚宁静的二王庙住下来。陶十四娘与彭琳同住一个房间，郭易与公孙良占一个房问，玉罗刹和小燕自然同住一个房间了。
彭琳似有所思地在灯下独坐，陶十四娘问：“彭女侠，你是在想雾中楼的人怎么要杀我们的是不是？”
彭琳点点头：“我是在想，什么人要雇他们来取我们的性命？不过，我想的还不单是这件事。”
“哦！？那你在想什么？”
“陶女侠，难道你没看出这对主仆有种神秘感么？”
陶十四娘一怔：“这对主仆？谁？你不会说是那位秀才和小书僮吧？”
“我说的正是他们。”
陶十四娘暗暗吃惊了。江湖上人言岷山的彭琳是位心思缜密、见解与众不同、行为作风往往出人意外的人，难道玉罗刹和小燕有什么破绽叫她看出来了？便问：“他们有什么神秘感的？”
彭琳一笑：“我也知道你看出他们来了，你只是不说罢了。”
陶十四娘更是大吃一惊，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彭女侠，你说，他们有什么不同的？”
“一般来说：一个文弱书生，应该害怕与武林中人交往才是。在他们的眼中，往往视武林人是些无法无天的亡命之徒，远远避之还恐不及。可他们明知我们过的是刀光剑影的日子，居然不害怕，还愿与我们结伴而行，不叫人生疑么？”
“这一点我也想过了。但往往有一些倜傥不群的秀才，喜与武林人士结交为友，这也不奇怪。何况你不是在那间酒店中挥剑斩蛇，救了他的书僮么？自然是他心存感激，才愿与我们结伴而去青城山的。一来路上有伴，二来他感到我们可以保护他主仆两人也说不定。”
“不错，单凭这一点，是不会引起别人多大怀疑的。陶女侠，你看他们像主仆吗？”
“哦！？怎么不像了？”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主仆，感情如此的融洽，说他们是主仆，不如说他们是—对好兄弟才更像。”
“这也难说，或许他们从小在一块长大，而这小书僮的聪明秀气，又深得主人的宠爱，一向在主子面前无拘无束也说不定。”
“当然，主仆之间，情如弟兄的关系也不是没有的。但最令人生疑的，就是今天发生的事情了。这书僮好像预先知道树林里有事要发生，事先便借故避开。当我们危急时，九幽小怪突然出现了。九幽小怪走后，这小书僮才出现，世间的事，有这般的巧合么？”
陶十四娘一怔：“你疑心这小书僮是九幽小怪？”
彭琳摇摇头：“单凭这一点，我还不至疑心，因为世上巧合的事，往往也的确出人意外。最令人惊讶的是，他身上居然有武林中的奇珍异宝一一名动江湖的韦氏女侠的九传金创还魂丹。他们不是武林中人，会有这种良药？一般书香人家，哪来的这奇珍异宝？”
陶十四娘这时才真正大吃一惊了：“你知道那是九传金创还魂丹？”
“我有一次身受重伤，幸蒙韦氏女侠的弟子——醉剑双花之一的霞女侠相救，给了我两颗这样的丹药服下。从郭弟与公孙兄剑伤复合的情形来看，这丹药必定是九传金创还魂丹无疑了。以上种种迹象看来，那个俊气机灵的小书僮，极可能就是江湖上人传的九幽小怪了！”
“你怎么不想到他是醉剑派的弟子？”
“醉剑派的剑法没有这样的出神入化，身段更没有这样的轻灵敏捷和怪异。他轻纵闪避黑衣人突出暗箭的武功，与人言的九幽小怪的武功一样，又怎会不是九幽小怪？陶女侠，最能令我肯定的，是郭弟在路上给我说的一句话。”
“哦？他说了什么话？”
“他说，他在给桑姥姥的毒药快迷倒时，听到这书僮大喊—句：‘不准你伤他！’显然救我们的不是什么神龙怪丐，却是这小书僮，桑姥姥自认败在九幽小怪的手下，这小书僮不是九幽小怪又是谁？可是我们两天来，都给这扮成多嘴饶舌书僮的九幽小怪捉弄了，要不是黑衣杀手的出现，我简直不敢相信这小书僮，竟是武功莫测、行为怪异的九幽小怪。”
陶十四娘不由不佩服彭琳的心思缜密和观察人的细致了。她有些担心，试探地问：“彭女侠，他要是真的是九幽小怪，会不会对我们不利呢？”
彭琳沉默了半晌，叹了一口气说：“江湖上人心险恶，令人难测，我也不知九幽小怪对我们利不利。不过，我总感到九幽小怪不似人们所说的那般凶很残忍，甚至给人以一种可信赖感。总之不管他对我们怎样，意图何在，他救了我两次性命，以后他就是要下手杀我，我也只好将性命交给他，绝不与他为敌。”
陶十四娘一听，便放心下来说：“彭女侠，你也不必如此，正像你所说的，他给人以一种亲切可信赖感。他既然从黑衣杀手中救了我们，也不想让我们知道，不像那些施恩图报的伪君子，更不是那些以此相胁的小人。看来，他起码不会取我们的性命。平心而论，以他那样的武功，要杀我们，易如反掌。至于他这样做，是不是想取得我们的好感而混入青城山，不为人注意，我就不敢说了！”
“陶女侠，正因为这样，我和易弟是决定不参加青城山会盟了。最好能想办法劝劝小怪，别去青城山与武林人士为难。”
“他肯听你的话吗？”
“那是另一码事，反正尽我的心而已。试想青城山高手云集，能人异士，不知多少。尽管小怪武功惊人，孤身而入，也难免没有性命之忧。这一点，我也希望陶女侠能从旁相劝。”
“九幽小怪既然诚心而来，恐怕不会听我们之言，好吧，明天我们试试就是了。最好劝得他别去，这样，便可两全其美。”
彭琳苦笑一下，有感而说：“但愿如此。可是世上之事，十有八九，难如人意。就是贵如帝王，也不能事事如愿。”
陶十四娘想不到在陕甘宁一带叱咤风云的彭女侠，竟说出这种话来，莫非她就是看破红尘而出家的？不由问道：“彭女侠，我有一句话，不知该不该问？”
“陶女侠，你有话就不妨直说。”
“我想知道彭女侠为什么红妆换上道袍的？”
“为情所困，不得不如此。”
陶十四娘一时愕异，怎么也想不到彭琳会直率地说了出来。怪不得江湖上人传说彭女侠的行为作风，往往出人意外。便说：“彭女侠，你还不到二十，就出家了，不可惜吗？”
“只有这样，才能摆脱烦恼。”
“不知是哪一位负心人辜负了你的，能不能说给我听？或许我可以帮你一些忙。”
彭琳摇摇头：“陶女侠，这事你是怎么也帮不了的。”
“是不是公孙良？”陶十四娘隐隐听到公孙良在苦苦追着彭琳，所以这样动问。
“单是他一人，事情就好办多了。”
“哦！？还有其他人？不会是郭易吧？”
“正是这样。”
“彭女侠，你也是武林中的一位奇女子，你在他们两人中选一个不就行了么？”
彭琳苦笑道：“事情扑非这么简单。”
“彭女侠，依我看，郭易年纪是小一些，与你不大相配，可是公孙良这个人不错呵！为人好义洒脱，性情又好，对你一片痴情……”
“陶女侠，你了解他的为人吗？”
“哦？他有什么不妥的？”
“这有什么不妥，我也说不上来，我与他多年的交往，可以说直到目前，我仍然摸不透他是一个什么人。”
“金无十足，人无完美。他是好人坏人，你总分得出来吧？一个人，难免没有什么缺点的，你也别要求太苛刻了！”
“难就难在这里，他是好人坏人，我现在还摸不透。”
陶十四娘愕然：“他是好人坏人，你也摸不清楚？江湖上，还有谁不知道岐山铁笔侠，是侠道上一个有名望的人物？他不会是一位伪君子吧？”
“这话我也不敢说。总之，我感到他这个人有如水中之月，镜中之花，叫人看得见，摸不着。”
陶十四娘暗想：要是公孙良真的是这样一种人，那就不得不提防了。便问：“所以你就来一个慧剑斩情丝，以免为他俩所缠？”
彭琳一笑：“不正是这样吗？”
陶十四娘摇摇头：“从他俩的情形看，恐怕你不易摆脱哩！”
“出家人不言婚嫁，他们也奈何我不了。”
陶十四娘蓦然想起一件事来，问：“彭女侠，你对这一双主仆生疑之事，他们会不会也有这个疑心？”
“要说郭易嘛，我敢说他是会有点生疑的。但他为人极重感情，这事他绝对不会说出来，到时他会与我一块转回岷山的。公孙良我就摸不透了，谁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万一生疑，他会怎样？”
“这个我更不敢说了，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
“我们能不能以言语相试，看他起不起疑心的？”
“陶女侠，你最好别这样。他城府极深的，就是生疑，也不会说出来。”
“那么说，他这个人很可怕啦？”
“但愿他没起疑心，你去相试，说不定反而令他生疑了。”
陶十四娘点点头：“但愿他不生疑就好了！”
“我们还是劝小怪别去青城山的好。”
陶十四娘心想：“要是公孙良真的是这么一个可怕的人，就算小怪不去青城山，他会放过小怪吗？”
陶十四娘和彭琳在灯下深谈，在另一个房间里，小燕和玉罗刹也在轻声低语。小燕问：“玉姐姐，这雾中楼主是什么人，你知不知道的？”
“别说雾中楼主是什么人我不知道，就是雾中楼在什么地方，恐怕江湖中也极少人知道。”
“没人知道，又怎么去雇请他们杀人的？”
“雾中楼的人神秘统神秘在这里。只要有人放出风声，想雇他们杀人，不久，雾中楼的人就会找上门来，与你洽谈条件。”
“这样，要找他们的楼主，不是很易吗？”
“这话怎么说？”
“只要我说，我想请他们杀人，他们不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就是他们找上门来，你也不知道楼主是谁，雾中楼在哪里。”
“问他们也不说？”
“你就是杀了他，他也不会说出来。”“我将他弄得不死不活的，痛苦异常，他也不说？”
“小兄弟，别说孩子话了，干他们这一行的，怎能不想到这一点？只要一见风头不对，他们就会走，走不了，也会自杀身亡，不会等到你弄得他们不死不活的。““这样也不错嘛，让雾中楼的人不时少了一个人，我看他们有多少人来自杀！”
玉罗刹笑起来：“别说傻话了！他们上了一次当，还会上第二次当么？再说，杀了他们的人，你一家人就别想过好日子了。就算你武功再好，他们一时杀不了你，可以杀你的父母、妻子、兄弟、儿女以及亲友，你住的地方，也会给一把火烧掉。所以一般人，极不愿也不敢去招惹他们。只有你这个小怪，才会去招惹他们的。”
“那么说，我以后不能过安乐日子了？”
“是呀，那个走掉了的黑衣杀手，绝不是空言恫吓。小兄弟，你以后得小心了。”
“好呀！他们惹上了我，我看他们有几多人来送死的。总有一天，我叫雾中楼在江湖上除名，再也不复存在。”
“这才是恶人自有恶人报。我看呀，雾中楼要是识时务的话，从此在江湖上销声匿迹，或者不再招惹你这个小怪才好。否则，你这小怪又有新花招了。”
“别说笑话了。玉姐姐，你不感到今日的事情有些蹊跷么？这伙神秘杀手，怎么会在这一带向陶姐姐和岷山双侠下手的？是谁雇请了他们？”
“小兄弟，我看这一行动，又与神秘的黑箭有牵连，意图一样：杀害侠义人士，嫁祸给你，以引起所有武林中人对你的仇恨。只是这一次不同，他雇请了雾中楼这一伙杀手，更给你添来麻烦，因为雾中楼的人，才真正不惧生死，真正的亡命之徒。杀人是他们的神圣使命，不达目的，死不甘休。所以事情就更麻烦了。”
“玉姐姐，雇请雾中楼杀人，需要很多银两吗？”
“听人说，没有上万两银两，雾中楼人是不出乎的。要是请他们杀武林中的成名人士，那就要价更高了！”
“陶姐姐算不算武林中的成名人士？”
“四川陶门，在武林中极有地位，陶姐姐当然是武林中的成名人物了。”
“玉姐姐，你看，杀陶姐姐，雾中楼人要价多少。”
“恐怕没有七八万两银子，他们是不出手的。因为陶家的人，武林中几乎没人敢去招惹。”
“哦！？加上岷山双侠和那个什么铁笔侠的，那不要十几万银子了？”
“可能还不止哩。岷山双侠也是武林中的成名人士。而岐山铁笔侠，可能要价不高，有三万两银子就可以了。这数目合起来就不少了，不然，雾中楼一下会出动那么多的杀手吗？”
小燕自言自语地说：“谁有这么大的一笔钱，来雇请这伙杀手的？”
一句话，顿时提醒了玉罗刹。是呵！武林中，谁这么富有，花十几二十万两银子雇请这伙杀手的？首先，中原武林各大名门正派不可能有这么大的一笔钱，就是有，凭自己本门派的武功，要杀陶十四娘、岷山双侠，也不是难事，何必要花这笔钱？十几二十万两银子，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单韶州府的淮王，动用三四万两银子去江南购买歌童美女和金玉古玩，请威虎镖局保镖，威虎镖局的总镖师不但亲自押送，还动用了十辆镖车，才将这三四万两银装得下，以至引起黑道人的注目，因而招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独行侠盗索命刀前来劫镖。这十几二十万两银子，那得动用多少镖卒才装得下？起码要四五十辆镖车，四五十辆镖车摆出去，成了一条长龙，不轰动江湖？试问当今武林中，谁这么富有，能一下拿出十几二十万两银子出来的？整个四川地区，户数才不过二十多万，人口不过二百多万，二十万两银子，平均每一个人要交一钱多银子出来。就是四川一年的赋税，恐怕也没有二十万两。不是富可敌国的富豪巨商和朝廷王公贵族，谁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二十万两银子来雇请雾中楼的杀手的。雇请杀手杀害陶十四娘和岷山双侠等人而嫁祸于九幽小怪的，最大的嫌疑是峨嵋派和四川的白龙会。可是峨嵋派和白龙会能一下拿出二十万两银子吗？其次是丐帮。而丐帮也不可能拿得出这么多的银两来。看来只有那个神秘的黑箭最有可能了。这个黑箭是什么人呢？他武功那么高，要杀陶十四娘等人还不容易？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一笔钱？
小燕这时问她：“玉姐姐，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当今武林谁能拿得出这一笔钱呢？”
“上灵这贼道拿得出吗？”
“峨嵋派上灵？恐怕他不会拿得出来。”
“噢！姐姐，银子是拿不出，他不会用一些稀世珍宝或本门派的武功秘笈与雾中楼主交易么？”
“峨嵋派有什么稀世珍宝的？武林中可没有听说呵！再说峨嵋派的武功秘笈，不外是本门派的内功心法和一字穿神剑法，雾中楼的人，本身的剑法已比它强多了，又何必要他们的剑法？”
“那么，是白龙会的人了。”
“白龙会恐怕也没有这么多的银子。”
“他们不可以分几次给吗？”
玉罗刹摇摇头：“不可能，听说雾中楼在接下买卖时，一定要先收一半的银子。一半，就算它是十万吧。这十万两，不管事情成功与否，都不退回。恐怕十万两银子，白龙会一时也交不出来。”
“姐姐，要是雾中楼收了人家的一半银子而不去杀人，那这一半银子不白丢了？”
“不会的，雾中楼人在这方面顶守信用，否则，就没人请他们去杀人了。”
“看来只有找到雾中楼主，才知道雇请他们的是谁了。”
“没那么容易，就是找到了雾中楼主，他也不会说出来。何况这一杀手团伙，像雾一样，要找也不容易。”
突然，小燕“嘘”了一声，示意玉罗刹别再说下去。
玉罗刹一怔，轻问：“小兄弟，怎么？有事发生了？”
“玉姐姐，我听出在珠浦桥上，有不少人朝这里奔来了。”
“真的？”
“玉姐姐，我不会听错的。来的人有十多个，一个个轻功不错哩！”
玉罗刹暗暗点头，问：“来的是什么人呢？是武林中的侠义人士，还是雾中楼的杀手们？”
“不管是什么人，深更半夜奔来二王庙，恐怕不会有好事。”
“那我们快告诉陶姐姐，叫她们小心提防。”
小燕立刻用密音入耳之功朝陶十四娘耳中送去，说：“陶姐姐，有不少武林中人朝这里奔来了，叫大家小心防范。”
陶十四娘吃惊了，也用密音入耳之功问：“真的？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说不定是雾中楼这伙杀手不死心，连夜来找我们呢。”
这时，陶十四娘也听出有人来了，说：“小兄弟，我知道了，你要特别小心。”她便对彭琳说：“彭女侠，你听出来没有，有一伙人朝二王庙来了！”
“哦！？不会是武林人士连夜赶去青城山吧？”彭琳暗暗佩服陶十四娘的功力，竟能听出远处来人的动静。
“我担心的是雾中楼不死心，又打发一批杀手赶来了。不管是什么人，我们小心防范准没有错。”
彭琳一怔，不由点点头：“那我去告诉易兄弟他们一声，早作好准备。”
“我也去通知那主仆两人，看看那俊气的小书僮，是不是真的是九幽小怪。”
彭琳一笑而去。陶十四娘来到玉罗刹房间，只见到玉罗刹一个，不见了小燕，忙问：“燕丫头呢？她出去了？”
“这小丫头听出庙内有一个人窜出去了，便跟了出去。”
陶十四娘一怔：“难道二王庙内也有雾中楼的人么？”
“姐姐，这事很难预料哩。”
“燕丫头她一个人去，不危险？”
“这丫头精灵极了！你……”
玉罗刹话没说完，几支火箭嗖嗖地射进二王庙内来了。陶十四娘一见，说：“不好，他们巳行动了！”
显然，奔来的这一伙人，不是黑道上的人，便是雾中楼的杀手了。一般来说，江湖上的杀手，只杀雇主要杀的人，不殃及无辜。但这伙人一来便放火烧庙，不惜伤害庙内的道说明他们绝不是武林正派人士。但也不像是来干杀人买卖的雾中楼所为呀。陶十四娘便说：“我出去看看。”
玉罗刹说：“姐姐，你听听，庙内已大乱了，姐姐还是先去找主持人，叫庙内这些牛鼻子们别四处乱跑，找一处安全的地方藏身，以免无故丧生。”
“不错，妹妹不愧久在江湖上行走多年，临危不乱。我说呀，妹妹这个绰号取错了，应该称‘玉观音’才对。”
“姐姐说笑了，我杀起人来，可是不会眨眼的。”
“妹妹，这次你要不要现出原来的身份？”“这要看看来的是什么人了。—般山贼，由姐姐等人应付已够了，用不了我出面。要是真的是雾中楼的人，恐怕这一次来的，都是一流的杀手，我只好出面啦！”
“好！妹妹，你先避一避，我去找主持人安排一下。”
陶十四娘转出来找庙里的主持人。这时，庙内的一些道士们已慌乱得四处乱跑。二王庙虽然不是什么茅屋草房，但正值四月天气，东风大作，射到大殿内的火箭，已将一些布纬、旌旗烧着了，浓烟冲天而起，一两个道人奔出天井想取水灭火，也给外面飞来的乱箭射伤。那边岷山双侠已在大殿前的广场上与来人交锋。恰恰这时，二王庙的主持人出来了，陶十四娘一见便说：“道长，你叫大家别四处乱跑，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身。这一次来的强人，恐怕是来找我们的，不关你们的事。”
这位主持人也知道武林中人的恩怨仇杀，念了一句“无量寿佛”，便说：“陶施主，冤家宜解不宜结，还望施主化解才是。”
“道长，最怕来人不愿化解呢。你快叫大家找地方藏身，火也先别灭了，庙的损失，由我陶家赔偿好了。快，我可顾不了你们啦！”说时，陶十四娘人已跃出段外。
主持人摇摇头，只好带着庙内的道士而去。陶十四娘一现身，跟着墙头、瓦面上又飞下六十个蒙面黑衣人，话也不说，六七支利剑快如电闪，从不同方向刺向陶十四娘。陶十四娘一招“旋风回柳”剑式，叮叮当当六七声的乱响，将来剑化开，纵身一跃而上瓦面。刚一站稳，只感到自己脑后一道剑凌空劈来，陶十四娘身形一闪，顺手一剑发出，便将这暗袭的杀手挑了下去。蓦然间，凌空飘下一个黑衣人，立在屋脊上，苍老的声音阴森森地说：“陶女侠，好一个‘回顾生辉’绝招，这大概是罗家的回马枪演化来的吧？”
陶十四娘一怔：“你好像很懂得我陶家的招式呵！”
“老夫要是不懂，又怎敢来招惹你？”
这时，那六七位联手围攻陶十四娘的杀手也一齐跃上了瓦面。苍老声音的黑衣人喝声：“你们先站开，让老夫来领教陶女侠的高招好了。”
六七位杀手喏喏而退，显然，这个自称老夫的杀手，在这雾中楼的地位不低。陶十四娘顺眼看了一下广场上交锋的岷山双侠，只见他们刀剑合壁，令联手围攻他们的那伙杀手处于劣势。原来岷山一派的刀剑合壁，发挥了意想不到的威力。郭易的刀法沉着、勇猛、凶狠，大开大闺，纵横驰骋，随意挥洒，只是不顾防守；而彭琳的剑法轻灵、飘洒、刁钻，细密如网，时而江河凝光，时而奇峰突起，却是太重于防。虽然这样，任何一流高手，想伤彭琳却不容易。这就是今日在树林中，彭琳身没负伤，而郭易身负多处伤的原因。但是刀剑一旦合壁，奇迹使出现了，不但刀剑的威力增添十倍，而且几乎全无破绽可寻，只要对方的内力不能超过他们，那岷山双侠必胜无疑。今日在树林中，他们太大意，没有刀剑合璧，几乎为雾中楼的杀手各各击破。现在他们接受了教训，早有准备，一交锋便刀剑合壁，联手攻敌，这就是彭琳与郭易双双在江湖上行动的原因。转眼之间，郭易便刀劈了—个杀手，彭琳也剑挑了一个。陶十四娘放心了，自己不必为岷山双侠担心，便可全心全意应付这个自称“老夫”的杀手了。看来他的武功会在众杀手之上。她说：“好呀，那我们是在瓦面上试招，还是到下面去比划？”
“在瓦面上，不是更能显出你我两人的武功么？”
“好！请先出招。”
黑衣者摇摇头：“陶女侠，还是你先出招的好，老夫若是先出手，你就没有回招的余地了。”黑衣老者说时，“嗖”的一声，一柄薄而细长的利剑已出鞘，顿时剑气森森，杀气腾腾，这位黑衣老者杀手，一剑在手，就充满了逼人的杀气。
陶十四娘看得心头凛然，知道自己今夜碰上厉害的杀手了，不由问道：“请问一声，阁下是不是雾中楼主？”
黑衣老者摇摇头：“对付你，还用不了我们楼主亲自出手，有老夫就够了。”
“你自以为能杀得了我？”
“等会便见分晓。陶女侠，快出手。”
“那我不客气啦！”
陶十四娘一剑发出，黑衣老者冷笑一声，随手将剑一架，顺势一剑刺出，顿时便在陶十四娘的手臂上留下一道伤口，鲜血马上染红了陶十四娘的罗衣。这黑衣老者杀人的招式，已全无半点虚招，招招志在取人性命，比无回剑门的剑法更胜一筹。
陶十四娘忍痛纵身一跃，想抢占上风处，洒出陶家的致命毒粉。而这黑衣老者似乎深知陶十四娘的心意，人如幻影，拦在陶十四娘的前面，倏出一剑，又在陶十四娘肩上留下了一条剑伤，说：“陶女侠，你别打算施放毒器，趁早死了这条心。老夫看在你是武林名门之后，不愿杀你，你自断吧。”
陶十四娘感到自己绝不是这黑衣老者的对手，一个毒标，突从袖中发出，黑衣老者将剑轻轻一拨，便拨开了毒标，阴森森地说：“陶妞儿，你这是叫老夫下手了。”
就在这时，—位白衣少女凌空飘来，恍如月中仙子，骤降人世。那六七位黑衣杀手连忙上前一齐阻拦。这白衣少女青锋一挥，剑光宛如矫龙一转，顿时将这些杀手全部逼退。白衣少女根本不将这些杀手放在眼里，身如飞魂，落在黑衣老者和陶十四娘之间，朝陶十四娘说：“姐姐，你休息一下，这个老杀手由我来接好了！”
陶十四娘早已认出是小燕来了，说：“小妹，这老杀手剑术不凡，小心了！”
“我早看见了，姐姐，你下去吧，叫玉姐姐给你疗伤。”
陶十四娘正欲离去，那六，七位黑衣杀手立刻包围上来，其中一个说：“你走得了吗？”
他话音刚落，忽见眼前寒光一闪，一缕鲜血便从他颈上飞出，人也跟着倒在瓦面上，随后又滚了下去。
小燕这电光火石的一招，将瓦面上所有的杀手全吓怔了，众人简直看不见她是怎样飘来的，更无从瞧见她是如何出手的，这只是刹那间的事，谁也来不及反应。小燕立在原地说：“谁还想说话的？不妨说呀！”这一问，竟一时间无人回答。
陶十四娘说：“小妹，我走了。”人便跃了下去。
半晌，黑衣老者惊问小燕：“你是谁？”
小燕反问：“今日那个受了伤的杀手，回去没告诉你们吗？”
“你就是九幽小怪？”
“对了，如假包换。”
黑衣老者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位稚气未脱的小姑娘，竟然是名震江湖的小魔头——九幽小怪，可是从刚才这小姑娘不可思议的身法和令人难以置信的出剑，他又不能不相信。他干笑两声：“好，好，老夫特来领教你的高招。”
“哦！？你只是来领教，不杀人？”
“杀陶女侠与岷山双侠等人，用不了老夫出手。”
“那么说，你是十分看重我啦？”
“老夫不敢相瞒，的确这样。”
“你的剑法，也很不错呵！”
“多蒙夸奖。”
“你先别谦虚，是真不错还是假不错，我要交过手才敢说。”
黑衣老者忍着一肚火说：“是吗？请先出招。”
小燕摇摇头说：“不！还是你先出招的好，我一出招，你就没回招的余地了。”
这真是一报还一报，黑衣老者刚才对陶十四娘说的话，现在小燕原话奉还。黑衣老者怒极而笑：“好，好，老夫久阅江湖，从来没有人敢对老夫这么放肆，今天你是第一个，小心，老夫出手了。”
“噢！慢着。”
“小怪，你还有什么话说的？”
“你真的是要钱不要命？”
“就是当今任何门派的掌门，恐怕也要不了老夫的这一条命。”
“你那么自信？”
“老珍久闯江湖，可以说经历了多少次九死一生的场面，没有这个自信，怎敢干杀手这一行？”
“万一你败在我的剑下又怎么样？”
“这话等过手后再说吧。”
“不！我担心过手之后，你就不会说话了！”
“你是说老夫变成了一具死尸？”
“我希望你明白这一点。”
“好！小怪，只要你使得老夫无法还手反抗，这一桩买卖就算吹了，老夫也从此退出江湖。”
“那么说，雾中楼人不再与陶女侠等人为难了？”
“不错！”
“你说话算数？”
“老夫杀人不少，说活却一句是一句。”
“既然这样，你何不令你手下的杀手们停下手来，等我们交过手后再行动？”“行！小怪，要是你败了又怎样？”
“你们的买卖我当然不管啦！”
“不行！还得答应老夫一个条件。”
“要我自断么？”
“不！老夫要你加入我们雾中楼，成为一名特等杀手。”
“行呵！成为一名杀手也不错嘛！”
“小怪，那我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你下令叫他们停下吧。”
黑衣老者果然叫杀手们停下手来。小燕又问：“我们是在这瓦面上交手还是到下面去？”
“小怪，你不会使用毒器吧？”
“放心，我只凭手中的一把剑，绝不会使毒器，也不会施放任何暗器。”
“好！那我们到下面交手去。”
他们双双跃下了瓦面，那六位杀手仍留在瓦面上，显然，他们在监视着二王庙内的动静。
大殿前的广场上，黑衣杀手们已跃出圈外，按剑而立。岷山双侠与公孙良（这岐山铁笔侠不知几时已卷入了战斗，身又带两处剑伤）自然停手站在大殿的石阶上，陶十四娘也在他们中间。小燕跃下来时，瞧了他们一眼，眨眨眼皮说：“陶女侠，万一我失手了，我们只好认命啦！”
陶十四娘说：“少侠，万一你真的失手了，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便陪你一块去。”
彭琳说：“我也一样。”
“哎！彭女侠，不必这样，我不一定会失手的。”
黑衣老者阴森森冷酷地说：“小怪，你的话完了没有？”
“完啦！你出招吧。”
黑衣老者“嗖嗖嗖”，一出手就是三剑，这三剑又急又快又毒辣，三剑都是刺向小燕身上要害的穴位。只见小燕身形似乎动也没动，以不可思议的灵猴百变身法闪开了。
“不错，的确是九幽老怪的怪异身法。”黑衣老者说出了十四个宇，刺出了十四剑，一字一剑，快得难以叫人想象。这真是武林中少有的快剑。老者的剑术虽然称不上登峰造极，但在“快”字上，却相当了得。
黑衣老者的剑快，小燕闪避的身形更快，天山派的迎风柳步配上灵猴百变身法，发挥了不可思议的妙处，这时小燕的身形似乎不是一个实体，而变成了—团轻烟，一个飞魂。试问一团轻烟，一个飞魂，人们再快的剑势，又怎能刺中？
黑衣老者惊讶异常，但他手中的剑却没停下，只见剑光荧荧在月光下闪动，一连又刺出十八剑，剑势更狠更辛辣。而这快得比闪电还快的剑，都一一落空，连小燕身上的衣服也没刺中。
黑衣老者骤然停剑不发。小燕问：“咦！你怎么不刺了？”小燕话刚落时，黑衣老者又一连发出十四招，这十四招，不单是刺，挑、削、斩、劈，什么都有，剑光几乎缠在小燕的身上，看得陶十四娘他们心碎魂裂，面如土色，认为小燕怎么也闪避不了，就是不死，也身带剑伤。可是小燕奇迹般从如网如电的剑光中脱身出来，而且回剑反击了。众人只见月下两团人影剑光闪动，刀器叮叮当当相碰，有时是一连串的乱响，有时却时断时续，谁也不知道各自出手了多少招。骤然间，两团人影突分，剑光又骤然消失。众人一看，小燕虽然鬓发零乱，却气定神闲，微笑而立，而黑衣老者，形如木鸡，木然不动。跟着，“咣啷”一声，手中利剑落地，一道鲜血，从他肩处的云门穴流出。众杀手惊呼：“二掌柜！你怎么啦？”
半晌，黑衣老者才说：“老夫没死，大家全回去！”
“全回去！”
“不错！全都回去！老夫自闯荡江湖以来，没有人在老夫的一百八十四招中不死不伤的，更没有人能令老夫无力反击的，这小怪是第一个。试问，你们能战胜小怪么？明知是死，而且全无战胜的希望，不走干什么？”
“二掌柜，今后这桩买卖……”
“将一半的银两退回去！请他另请高明，我们不干了！大掌柜面前，自有老夫去说，不关你们的事。”
众杀手一听，一颗心放下来，其中一人问：“二掌柜，那我们走了？”
“快走！”
霎时间，杀手们全都走了，黑衣老者才缓缓而去。小燕突然说：“噢！老头儿，请留一步，别忙走。”
黑衣老者停下步来，问：“你要杀老夫？”
“哎！你别误会，小女子敬你是条好汉，出言如山，怎会杀你的？”
黑衣老者目光一闪，苦笑一下：“好汉不敢当，守信诺言，老夫还可以办得到。”
“你别谦虚，你剑法的确不错，你是小女子自出江湖以来，所碰到的第二个最厉害的劲敌。”
“哦！？第一个是谁？”
“黑箭！”
“黑箭！？老夫可从来没听说有这么一个人，他武功比老夫好么？”
“他剑术比你好，但快却不及你，在人品上，他更不及你老了。”
黑衣老者又是苦笑一下：“姑娘，老夫并不是什么好人。”
“说一句得罪的话，你起码是个真小人，他却是个伪君子。”
“姑娘并没有得罪老夫，老夫的确是个小人，是一个认钱不认人的小人。”
“我看你老完全不会这样。”
“哦？怎见得老夫不是？”
“要是你真的只认钱不认人，你就不会将雇请你们的人的银两退回去，从而保全了你手下人的性命。”
“老夫败在你的剑下，不得不这样。姑娘，你留老夫，不是要说这些话吧？”
的确，小燕将他留下来，是想从他的口中探出黑箭这人的面目，同时旁敲侧击，看看黑箭是不是他们这次杀人的雇主。谁知这老者居然连黑箭之名也没听过。的确，黑箭行踪那么诡秘，这黑衣老者很有可能真的不知道。便说：“我当然不只是为了说这些话啦。小女子想跟你老交个朋友。”
黑衣老者不由目光闪动一下：“你要与老夫交朋友？”
“好吗？”
半晌，老者轻轻长叹一声：“姑娘，我们杀手的一生，冷面冷心，在江湖上，既没有朋友，也没有敌人，有的只是买卖。”
小燕一笑：“你真是我奶奶所说的那种生意人，只认钱，而不认人。不过，你比生意人坦白多了。生意人口中说的什么好朋友，好兄弟！全是假的，他的眼睛，只是瞅住你身上的钱包。”
黑衣老者笑了：“姑娘说得不错。不过，老夫不会忘了今夜里的事。姑娘，但愿我们后会有期。”
“你要走吗？那我也走啦！”
黑衣老者一怔，疑惑地问：“你也要走？你跟他们不是朋友么？”
小燕笑了笑：“你是装糊涂，还是真不知？你难道没听说我九幽小怪是武林中的公敌、为名门正派和侠道上的人物所不容？”
“那你为什么出手救他们的？”
“我一时高兴呀，看见这几个人蛮顺眼的，使出手了！同时也怪你们不该冒我的名去杀他们。要是你们不用我的名，我就不管了，他们是生是死，我才懒得理哩！”
黑衣老者摇摇头：“怪不得江湖上传说姑娘行为怪异，性格不同常人，果然如此，老夫算是有幸目睹了。”
“说不定我今后还有更怪异的行为闹出来的，你别见怪就好了。”
“老夫有点不明白，江湖上人说九幽小怪足个未成年的男少年，怎么又是个姑娘了？”
“我会变呀！一时变男，一时化女，让那些名门正派人士弄得个莫明其妙，稀里糊涂，不更好玩吗？好啦，我该走了，老头儿，你不走么？你不担心我走了，这些名门下派人会为难你？”
黑衣老者一声冷笑：“姑娘放心，老夫虽然身带剑伤，武功并没全失，他们想杀老夫，恐怕也不容易。”说时，他左手突然朝大殿前门口左边的一座石狮子拍去，只见一座约三四百斤重的石狮子凭空飞去一丈，轰然一声，从中裂成了两截。这黑衣老者果然不是虚言恫吓，虽然身带剑伤，武功并没全失。虽然他这一掌劲，不及小燕在重庆白龙会堂口衣袖拂碎石狮子的五成功力，但这一掌劲，已是武林中不可多得的了。正当石狮子轰然落地之时，他已飘然而去。小燕也在这一响声中，似轻烟般在大殿前消失了。
岷山双侠和公孙良看得不禁心头凛然，暗想：要不是九幽小怪的出现，这黑衣老者杀手要取自己的性命，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半晌，陶十四娘深有感触地说：“这真是天外有天，人上有人，看来武学一门，真是瀚海无边，我们的武功，只不过是这瀚海中的一滴水珠罢了，有何值得恃艺傲世？彭女侠，郭少侠、公孙大侠，我们清理现场，叫庙里的道士出来吧，不用害怕了。”
郭易问：“陶女侠，不担心这些杀手会重来么？”
“不会了，雾中楼人，虽然为侠义人士所不屑，但他们的确是真小人，而且也不同其他杀手，他们杀人，一向磊落，从不采取暗杀、偷袭，放毒手段。他们既然答应了小怪，以后不会再来找我们了，这一点我相信他们。不过雇请他们的那个人，我陶十四娘就是死，也绝不会放过。”
“陶女侠，雾中楼的人不说，我们又去何处找他？”
“要是这个人存心想杀我们，雾中楼人不干，他必然会雇请别的杀手来，我不信他真的不留下半点蛛丝马迹来。”
彭琳自言自语说：“是谁与我们有这么大的仇恨呢？”
陶十四娘说：“江湖上的事，的确令人莫测。雇请雾中楼的人，从他要嫁祸于九幽小怪这一点来说，他可能与我们有仇，也可能与我们没仇，谁与九幽小怪有那么大的仇恨呢，明天我们上青城山会盟时，就不难发现。”
彭琳一怔：“参加青城会盟的人，都是武林中的一些名门正派和侠义人士，他们会这样做？”
“很难说，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名门正派的人士，其中难免有个别的伪君子，只不过我们不知道罢了。彭女侠，以我看，你们还是去参加青城会盟的好，别回去了。”
“你意思是想在青城会盟中，查出要杀害我们的人？”
“是的！”
郭易说：“彭姐，正所谓杀人可恕，情理难容，我们先别回去了，上青城去。”
彭琳问公孙良：“你呢？”
“既然大家要去，我自然跟随。再说，我们要是不参加，也会为武林人土所笑，说我们被二王庙之事而吓怕了。”
彭琳点点头：“既然这样，我们就去吧。”
在打扫清理现场中，彭琳突然想起，问陶十四娘：“陶女侠，那秀才主仆两人，没有事吧？”
“我去时，他们已不在房间里了。”
“哦？他们去了哪里？”
公孙良说：“别不是他们慌乱地跑了出去，叫黑衣杀手的乱箭射死或射伤了吧？”
郭易也紧张了，说：“那我们快去找找。”
彭琳暗想：要是那俊书僮是九幽小怪，黑衣杀手的乱箭根本不可能伤得了他们，要是万一不是，却也令人担心，便说：“我去他们房间看看。”彭琳想从这主仆两人的房间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出来。
陶十四娘已知其意，便说：“彭女侠，就请郭少侠与公孙大伙在外面找，我和你在庙内看看。”
她们来到小燕、玉罗刹房间，点亮了火熠纸一看，果然不见人，只有行囊放在床上。彭琳说：“这主仆两人真的不在房中了！”顺手将桌上的油灯点燃。
陶十四娘说：“他们真的跑了出去？”
陶十四娘话音刚说完，便听到床下一阵响动，跟着是玉罗刹狼狈地从床底下爬了出来。彭琳一怔，又感到好笑，问：“公子，你就这么一直躲在床底下？”
玉罗刹问：“那，那，那些强盗都，都，都走了？”
“都走了！”
玉罗刹透了一口大气：“谢天谢地谢菩萨，这下好了！他、他，他们没、没、没杀人？”
“他们还有不杀人的？”
玉罗刹又装着吓了—跳：“他、他、他们杀人了？”
“不过，今日里那个自称九幽小怪的小姑娘又来了，将他们打跑了。”
“真的？难道又是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打发她的龙女来救我们了？”
陶十四娘见玉罗刹十足一个书呆子的样子，几乎忍不住要笑出来。这个玉丫头，怪不得得了罗刹这一称号，在江湖上装神扮鬼地捉弄人，也难为她有这一份才干，跟古灵精怪的燕丫头真是一担挑了。
彭琳问：“公子，你的书僮呢？他不在你身边？”
“他？他也在床底下呀！”
“什么？他也在床下？怎么他不爬出来的？”
“燕儿，燕儿，出来吧，强盗走了，不用害怕了。”
可是，没人回应，玉罗刹一怔：“难、难，难道他吓昏过去了？”便掀起床板，往床下一看，只见小燕蜷缩成一团，在床底下一动也不动。玉罗刹又喊两声，吓得小燕睁开了眼睛，惊问：“大、大、大少爷，强、强，强盗来，来，来了？”
“强盗走了，没事了。”
小燕似乎刚睡醒的样子：“大、大、大少爷，真、真的吗？”
“快爬出来吧！”
小燕满身满脸尽是蛛网灰尘爬了出来，玉罗刹问：“怎么我叫你不应的？”
“大少爷，我睡着了呀。”
“什么？你睡着了？我还以为你给吓昏了哩！”
彭琳看得思疑不定。这个天真无邪的书僮，竟然在杀手们来时，躲在床底下睡了过去，他会是九幽小怪？
陶十四娘说：“好了，现在没事了，看你们两人的，先洗把脸换过一身衣服吧。”说着，便拉彭琳转身而去。离开不远，陶十四娘又轻问：“彭女侠，你看，这书僮真的是九幽小怪吗？”
“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看他的样子，真叫人疑惑不定。”
第二天，陶十四娘对庙内的主持说：“我说过，庙里的损失我赔偿。这里有一张字条，你打发人到成都我家去，我家自然会派人来给你们重新修建和赔偿的。”
“陶施主，这是天意，怎能要你家修建和赔偿？”
“老道士，你别和我客气了，快打发人去吧，要不是我们来这里投宿，这庙也不会受到牵连。”
岷山双侠和公孙良也各自从身上掏出一些银两放在神台上说：“昨夜的不幸，我们也有份，这些银两，也望道长收下。”
主持道长慌忙说：“这如何使得，贫道在这里多谢三位施主了。”
小燕说：“大少爷，我们不拿出一些银两来吗？观音菩萨两次打发小龙女来救我们，我们拿出一些银子来，请道长在观音菩萨面前多烧几炷香，多点几盏灯不好？”
陶十四娘笑道：“小兄弟，你弄错了吧？”
“我怎么弄错了？”
“二庙是祭祀李冰父子的庙，再说道长不是和尚，敬的不是佛，是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观音菩萨是佛教中的人，你叫道长在观音面前烧香，不弄错了吗？”
小燕眨眨眼睛：“我怎么看见—些道观里，也有观音菩萨的？”
“那是他们弄错了！”
“说不定观音菩萨嫁给了什么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了吧？”
陶十四娘等人—听，不禁莞尔一笑。
主持连忙念声：“无量天尊！小施主，千万别乱说。”
玉罗刹忍住笑，故意瞪了小燕一眼：“你少出声好不好，也不怕人笑的。”
“大少爷，那我们银子还拿不拿出来的？”
众人一听，又是笑起来。
玉罗刹说：“我真给你气死了！”说时，她从衣袖中掏出三片金叶子来，放在神台上，朝主持一揖说：“小厮胡言乱语，望道长莫怪，这三片金叶，只是在下的一点心意，作为香油钱，望道长收下。”
一两一片的金叶子，三片就是三两，三两金子，折合银子就是三十两了，玉罗刹一出手就这么阔绰，主持惊喜得睁大了眼睛，连忙合手稽首道：“无量天尊，多谢施主，贫道在此谢过了！”
“道长客气了！”
陶十四娘说：“秀才，看你不出，出手很大方呵！你家大概很富有吧？”
“哪里！哪里！仅有数千亩薄田而已。”
“数千亩田还仅有呀！看来你家是当地一带的富绅，怪不得你们跑出来游山玩水了。”
“女侠别取笑，游山玩水，志在增广见闻而已。”
说着，他们辞别主持，离开二王庙，往青城山而去。小燕“咦”了一声，朝彭琳说：“你昨天不是说不去青城山吗？怎么又去了？”
陶十四娘说：“小兄弟，昨夜里我们谈了一下，感到既然来到了这里，还是去一下的好，你们呢？去不去？”
小燕望着玉罗刹：“大少爷，我们还去不去的？”
“你还嫌吓得不够吗？”
彭琳一听，似乎这秀才不愿与自己同行了。昨夜，她与陶十四娘的交谈，几乎肯定书僮是九幽小怪所扮的，但见他在黑衣杀手来时，竟躲到床底下去，而且还睡着了过去，似乎又不是了。现在一听，便暗想：要是他是九幽小怪，还有不去的？于是注意观察这书僮怎么说。可是小燕说：“大少爷，我怕你再去哩！你不去了，那我们赶快回家吧，在外面担惊受怕的，不如在家里好。”
小燕的话，使彭琳略带失望和茫然，对他的疑心又减去了两成。公孙良说：“是呵！江湖险恶，你们还是回家的好。”
陶十四娘笑道：“秀才，恐怕你离开了我们，更有生命危险？”
玉罗刹故意一怔：“我们有什么危险的？”
“秀才，难道你不知道了出门在外，钱财不可露眼，你主仆两人，身怀千金，不怕人在半路上抢劫吗？”
小燕睁大了眼睛：“你怎知道我家大少爷身上有千金的？”
陶十四娘一笑：“本来我不知道，可是你家大少爷一出手就是三片金叶子，我就知道了。不但我知道，恐怕二王庙里的一些道士也看在眼里了。”
“他、他、他们还抢我们？”
“小兄弟，很难说，财帛动人心。你们身上有那么多的钱，杀了你们，抢了你们的钱，可以享受好几年了，你们不担心？说不定你们没走出灌县境内，就遭人抢劫了。”
陶十四娘的话，似乎将这一对主仆吓坏了，书僮竟埋怨自己的主子来：“大少爷，都是你，一下就给人那么多银子！”
玉罗刹向小燕瞪了一眼：“还说，都是你嘴多，见人家捐银两，也叫我拿出来。”她又朝陶十四娘一揖说，“陶女侠，你看，在下该怎么办？”
“跟我们在一块呀！”
“跟你们在一块？”
小燕又插嘴了：“你们不会抢我们的银子吧？”
众人一听，都好笑起来。玉罗刹忙喝住小燕：“你怎么尽胡说八道的？你看不出各位侠士是好人，会抢我们的银子？”又向众人一揖说，“各位多原谅，在下小介不懂事，胡乱说话。”
陶十四娘笑着对小燕说：“小兄弟，我们想抢你们的银子，会说出来吗？你们还是跟我们在一块的好。”
“跟你们在一块不危险吗？”
“危险是危险，不过以我们四人的力量，总可以将一些强盗贼人打发掉，而且这里离青城山不远，青城山有大批的侠义人士，看来没有什么贼人敢来再找我们的麻烦了！”
“去了青城山后我们又怎么办？以后我们回家，还不是一样有人来抢我们？”
“好啦！小兄弟，看来，我只好当你们的镖师，一路护送你们出四川好了！”
玉罗刹说：“陶女侠，那怎么行！我们怎敢劳动你的？”
“不劳动，那你们走吧。你们要是给人抢了，我可不管啦！”
小燕着急了：“大少爷，我们跟他们在一块吧！”
玉罗刹装着无可奈何地苦笑一下，又向大家一揖说：“在下是给各位侠士添麻烦了。”
陶十四娘说：“秀才别客气，谁叫我们有缘，走在一起了？”
于是他们一行六人，朝青城山而去。一路上，果然再没碰上什么意外之事。不久，他们便踏入了青城山。
青城山方圆二百多里，林木青翠，峰峦起伏，宛如城郭。尤其是主峰大面山，雄险幽奇，直冲云霄，涧幽壑深，古木参天，处处溪流潺潺，不愧“青城天下幽”的美誉。
小燕看得喊叫起来：“这里比桂林山水更美更好玩，大少爷，幸好我们没回去哩！”
陶十四娘说：“小兄弟，人们说，桂林山水甲天下，怎么这里比桂林更美更好玩了？”
“桂林山水好是好，但峰峰不相连，爬完一个山，又要下山去爬第二个山，远看是美，玩起来就没这里好玩了。这里峰连峰的，浓林幽径，云霞飘飘，你看那远处的桥就像搭在云端里，不好玩吗？而且还有那么多的道观亭台，哎哟，真真美极了。”
“好，好，小兄弟，你就和你家的大少爷在青城山玩上几天吧，我们不陪你们了！”
“咦！你们去哪里？怎么不和我们在一起了？”
彭琳说：“小兄弟，我们是来参加会盟，不是来玩，你们去玩吧。”
“那，那，那有人来打劫我们怎么办？”
“这是武林人士会盟的地方，没有人敢来这里抢劫财物，除非他不要命了。敢来这里行凶作恶的，并不是针对你们，主要是来找我们的魔道高手，他才不在乎你们的财物哩。所以你们放心玩好了。不过，万一碰上了打斗交手的事，你们还是躲开一边为好。侠义人士不会伤害你们，黑道上的魔头就很难说了。”
“你们那么多的人开会，他还敢来吗？”
彭琳苦笑一下：“要是他不敢来，武林人士就没有这一次的会盟，但愿他不来才好。”
陶十四娘将玉罗刹、小燕安置在天师洞昭庆观住下。天师洞，是青城山七十多间宫观中主要的一个宫观，相传东汉末年张道陵曾在此讲经传道，所以取名为天师洞。昭庆观历代取名不同，隋朝称延庆观，唐朝称常道观，宋朝称昭庆观，但后来的人，通称天师洞。由于它曾是第一代张天师传道的地方，所以留下了不少有关张天师的神话传说。观前一株数十丈高的苍劲挺拔的银杏树，相传是张道陵亲手种植。观北的三岛石，巨石耸立，上刻“降魔”两字，相传是张道陵降魔伏怪时，一剑挥下，一劈为三而留下的遗迹。观外的什么听寒亭、洗心池、慰鹤亭、怡翠仙窠、掷笔槽等等，都与张天师降魔伏怪的传说有关。而这些地方，壁峭溪清、古木遮日、景色幽极了，够游人玩上两三天的。
陶十四娘在分手时用密音对小燕说：“燕妹，青城山一流上乘高手如云，希望你别大意，小心才是。”
小燕也用密音回答：“陶姐姐，我知道了，你放心。”
“燕妹，你知道我为什么安置你们在天师洞住下的吗？”
“不知道呵！”
陶十四娘眨眨眼睛：“希望你能触景生情，有所深思才好。”说完，便偕同岷山双侠和公孙良取道上山，往高台山中的上清宫而去。
小燕给陶十四娘临走时的话弄糊涂了，我有什么触景生情的？玉罗刹问：“怎么？陶姐姐临走给你说了什么话？”
“我也莫名其妙，她说要我来什么触景生情，有所深思的，这是什么意思？真奇怪。”
玉罗刹想了一下，笑了：“小兄弟，你知道天师洞是什么地方吗？”
“什么地方？不过是一所牛鼻子老道的地方罢了，有什么可以令人触景生情的？”
“噢！天师洞是牛鼻子的先相张道陵天师传道的地方呀。”
“那有什么的，这个天师总不能吃了我们吧？”
“小兄弟，张天师是个能念咒画符、降魔除怪的大法师，你我两人，一个是罗刹恶魔，一个是九幽小怪，陶姐姐是叫我们格外小心，别让张天师收去了。”
小燕笑起来：“原来这样，弄得我火起，我连这个天师洞也掀翻了，看看他怎么除我。”
“噢！小兄弟，俗话说，天外有天，人上有人。别看青城山的道士们未卷入武林的纷争，但却是一个卧虎藏龙之地，其中说不定有些能人异士或懂巫术的牛鼻子，我们不能不小心。”
“我才不相信什么巫术，这些都是骗人混饭吃的花招。他们真的找上我，那他们可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小兄弟，江湖上真有一门摄魂的巫术呢，只要你给他摄了魂去，一切就得听他的指挥了。”
“玉姐姐，你别吓唬我，我爷爷说，江湖上的所谓摄魂大法，不外两种，一种是暗暗下药，使人一下神智失常，一种是用内力，扰乱对手的心意。只要我们小心，不中毒，心静神定，他就毫无办法了。”
“小丫头，看来你还懂得不少哩！”
“没有两下，我敢出来闯江湖吗？”
“你别老鼠上天平了！今夜里，我们看看怎么到上清宫才是。”
“玉姐姐，为什么要等到夜里？我们现在去不行吗？”
“现在去？没有武林帖，我们怎么去？硬闯，那不惊动了众人？”
“凡是参加会盟的人，都要随身带着武林帖去么？”
“当然啦！没有武林帖，要是给你这个小怪混进去了怎么办？当然，他们不但防你，也防黑道上的一些人物混进去捣乱。”
“噢！你怎么不早说的，要不，我们问陶姐姐她们要不好么？”
“陶姐姐给了我们，她自己怎么上山？”
“难道他们还不认识陶姐姐？”
“把关守门的人，是认帖不认人。有帖才放人进去，没帖，那怕你为一派掌门，对不起，请你转回去。”
小燕不由心里一动：“认帖不认人？不论是猫是狗，他们也招呼了？”
“是呀！小丫头，你打什么主意了？”
“玉姐姐，有办法了，我们去偷一张武林帖回来。”
“去偷？去哪里偷？参加会盟的人，恐怕早就到齐了，最迟的应是陶姐姐他们。”
“我出去看看，说不定瞎猫撞到了死老鼠，还有比陶姐姐更迟去的人。”小燕说完，便跑了出去。
玉罗刹不放心，也暗暗跟了出去。小燕跑出了天师洞，下山穿过了凝翠桥，来到了冷然亭，装作欣赏山色美景，在亭子里坐下来，遥望山下，看看有没有参加会盟的迟到者。不久，果然有两位身配长剑的汉子，由“天然图画”迅速奔上山来。小燕暗想：不知他们两人是来参加会盟的，还是来玩的？当他们走近冷然亭时，小燕便迎了出来，笑问：“两位大爷，你们是不是前去上清宫参加会盟的？”
这两个汉子露出奇异之色，一个书僮打扮的小孩竟然会这样问自己？其中一个问：“小娃，你问这干什么？”
“我问问你们是不是去参加的呀！”小燕声音清亮而又怪甜的。
另一个说：“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要是去参加，你们带了武林帖没有？”
这个汉子仍然不着边际地回答：“带又怎样？不带又怎样？”
“要是没带，我劝你们别去参加了，以免白跑了一道。”
“为什么？”
“因为他们是认帖不认人呀！我家公子就是因为忘了带武林帖，不能参加了。”
“小哥，你家公子是谁？”
“江南欧阳。”
江南欧阳，四川陶门，中州杨家，可以说是武林中的世家，武功虽然不能臻至化境，却也是超群拔萃，而且代代侠义。这三大世家，一直为武林人士所敬仰。提起这三大武林世家来，武林中人哪个不知，何人不晓？所以这两位汉子一听是江南欧阳，不由改容了，一齐问：“你家公子呢？现在那里？”
小燕说：“我家公子因为不能参加，便去游山玩水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几时回来？”
“恐怕晚上才回来，你们认识我家公子吗？”
“认识！认识！”这个汉子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张武林帖，交给小燕，说，“本来我们想等你家公子回来，一块去上清宫的。现在不等了，这张武林帖，你交给你家公子吧，叫他赶快去参加，别辜负了这一次的武林盛会。”
“那，那，那你不参加吗？”
“我和胡老弟，有—张武林帖就够了！”
“—张武林帖，可以两个人去吗？”
凭着一张武林帖，她们两人能否去上清宫，请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二回　青城山上
上回说到小燕正打听武林帖的事，那个人说：
“小哥，一张武林帖，可以带一位朋友或亲届参加的，要不，你家公子怎么带了你来呢？”
“哎，怪不得我家公子带我来青城山了。两位大爷，要是我家公子问起这张武林帖怎么来的，我怎么说呀？”
“你说我们送给他的好了。”
“可是两位大爷一一”
“我是衡山刘鸣尚，他是武陵胡断史。”
小燕一听，原来这两个人：一个是衡山派的大弟子刘鸣尚；—个是武陵派的高手胡断史，武林人称“铁面判官”。小燕本来打算将他们身上的武林帖都骗到手的，想不到他们这样轻信，三言两语，就将一张武林帖骗了过来。既然一张武林帖可以两个人去，就不必再骗另一张了。小燕当下便说：“原来是刘大爷和胡大爷，我替我家公子先多谢啦！”
“小哥别客气。”
这两条汉子说完便掉头而去。的确，在江湖上，除了小燕，谁敢亮江南欧阳世家的名称行骗的？除非他不要命了。所以刘鸣尚、胡断史对小燕的话深信不疑。何况小燕人生得俊美，一脸的天真无邪稚气，更不会使人疑心了，再说武林中人见义勇为，见危相助，一张武林帖，又算得什么呢？
刘鸣尚和胡断史一走，小燕正打算回天师洞，不料玉罗刹微笑地迎了出来，说：“小丫头，你的骗术很不错呵！再混几年，恐怕武林骗子要让位给你了。”
“姐姐别取笑，我们还是赶快去参加会盟吧，我要看着那些名门正派的掌门，是如河欺世盗名的。”
“小丫头，恐怕里面有一些是玩弄权术的枭雄哩！”
“那正好！我正愁无法将他们的嘴脸剥下来，到时，我叫他们灰头土脑的见不了人。”
“小燕，恐怕弄得灰头土脑的不是他们，而是我们。”
“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燕，你想过没有，你虽然将武林帖骗到了手，我们以什么身份参加？以欧阳公子？我敢肯定，欧阳公子一定参加这次会盟。再说，衡山的刘鸣尚和武陵的胡断史，见到了欧阳公子，一定会将这事揭了出来，我们去，不啻自投罗网。”
“姐姐，这事我早已心中有数啦！”
“哦？你又有什么鬼点子了？”
“姐姐，白姐姐不是返回家去暗查黑箭了吗？她没来参加这次会盟，姐姐就装扮成白姐姐，我也恢复女儿身，作为姐姐的女伴参加，那不就行了吗？再说，我们都恢复女儿身，行动就方便多了，就算是岷山双侠，恐怕也认不出我们来。其他的人，更不会怀疑我们了！你想想，我在绵竹与人交锋，都是以一个男孩子身份露面，谁会想到九幽小怪却是—个小姑娘？”
玉罗刹不由笑了：“你这丫头，看来你比我想得更周全，再过两年，你就成精了。不论斗智斗力，恐怕任何老江湖都比不上你。”
“姐姐，你还有什么高帽子让我戴的？我可不怕戴呵！”
“小丫头，走吧！”
从天师洞到上清宫，沿着山道而上，先穿过清虚阁，再到朝阳洞。朝阳洞，又是青城山的一座奇特宫观，洞深广数丈，依岩作殿，可容纳百人。这是岩洞中的—座宫观，结构与其他宫观迥然不同，令人讶然称奇。
从朝阳洞往上走，山势更加险要陡峭了，石梯壁立，一边是百丈的峭壁，一边是千丈的深渊，要经三弯九道拐，然后才能到达天下第五名山，青城第一峰的上清宫。
本来去上清宫，有东、西两条山道，东路山道险恶，奇观异景远不及西路的幽胜，一般游客，都是由西路而上，东路而下。玉罗刹和小燕既然是来游山玩水，陶十四娘为了不使岷山双侠和公孙良生疑，所以带她们朝西路而上。其他武林人士，个个身怀武功，登山越岭如履平地，绝大多数都由东路直上上清宫去参加会盟，所以玉罗刹和小燕在山路碰到的武林人士不多。其实迟到的不只是刘鸣尚和胡断史二位，只不过他们由东路去上清宫，没碰上面而已。无论东西两路的险要山道，都有峨嵋、点苍、丐帮和白龙会的高手们守着，验明武林帖后才接应上山，不然，便恕不接待，请尊驾回程或到其他宫观去游玩。想凭武功硬闯？任你武功盖世，也闯不过这狭长的天险。何况四大门派所邀请的人，不但武功上乘，更是发射暗器的高手，除非你能像神仙一样，飞天遁地或隐形，才可以闯过天险。
玉罗刹和小燕出现在朝阳洞时，一个是神情飘逸、英气逼人的女侠，一个是双目带神采、童真未脱的小姑娘。
在上山的险要处，果然有两位高手在把守着。其中一个是峨嵋派的高手冯辉冯四侠；一个是点苍派的剑客胡刚。在险道的另—处，更有丐帮二位六袋叫化守着，他们全部都是发射暗器的高手，十多丈外，淬了毒的暗器可取人性命。本来一些名门正派，一般是不发射暗器伤人的，万不得已发射暗器，也从不喂毒，但丐帮就不同了，它手下的人，来自三山五岳，不但武功各有不同，发射的暗器更是五花八门，有喂了毒的，也有没毒的。丐帮在武林中也是一大侠义之帮，从不恃艺凌人，更不会主动去欺负人。但它们不同武林中的其他名门正派，爱讲什么光明磊落，为了达到目的，丐帮可以不择手段制敌，放毒放火暗算，样样都来。有时来的不是一个叫化，而是一个地方的叫化全出动。还有一点，丐帮的人浑然为一个整体，有一定的纪律。他们尚义，有的已达到了近乎流氓性的、不讲是非曲直的义气，只要丐帮的人被人杀害，不管这受害的叫化行为是错是对，他们必定为受害人报仇雪恨，万死不辞。所以武林人士，一般不愿也不想或不敢去招惹丐帮。小燕在绵竹杀了银笛子，伤了一阵风等人，整个丐帮，便将九幽小怪视为本帮的最大敌人了。
这时，一些没有武林帖而又想观光会盟盛况的江湖游侠，三三两两被拒绝于朝阳洞前，其中一位浓眉环眼的连腮短髯彪形大汉忿忿说：“什么武林会盟，连让人旁观的勇气也没有。胆小如鼠，干脆称为鼠林会盟好了，别败坏了武林的声誉。”
另一位形状猥琐、骨瘦如柴的高汉子说：“既然是鼠林会盟，横直是一窝鼠辈，你老兄又何必去看？”这个又高又瘦的汉子，显然他两副身材加起来，也没有那位彪形大汉粗壮。
玉罗刹打量了他们一眼，不由暗暗点头。这一粗一瘦的两条汉子，也是江湖上颇有名气的人物。彪形大汉，江湖上人称狂妄刀客任天行，是一个江湖上独来独往，黑白两道皆不买帐的刀客，也是当时武林中的五把刀之一。所谓武林五把刀，就是指川东的索命刀和闪电刀、贺兰双雕的两把刀，加上这浪迹天涯的刀客的一把刀，合称武林五把刀（不过，现在五把刀，已去了两把，只剩三把了）。五把刀，四把是黑道上的人物，为侠义人士所不屑。而他这把刀，虽然不是黑道，却也与侠义沾不上边，他素来我行我素，快意恩仇，无法无天。他也救过不少的人，也杀过不少黑白两道的高手，但他只遵守这么一句格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他人虽然生得粗大，行动起来，却敏捷凶猛如豹，人又机敏，刀法称绝，刀一出鞘，必饮血才归，因而江湖上又有人称他为一刀红。他虽然在江湖上有名，却不为名门正派的人所尊敬，所以这次武林会盟，武林帖上没有他的份。
那一个高瘦的汉子，也是武林小的一个活宝——武林惯偷一竿竹，几乎与武林骗子齐名江湖，是一个人见人愁的人物。他高兴起来，什么都偷，哪怕是条烂布，他也要偷到手，不高兴起来，哪怕是万两黄金，满斗明珠，他动也不动，他一身蛇行鼠步的武功，在江湖称绝，轻功更属上乘，也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狂妄人物。
一刀红和一竿竹的一唱一合，初时，冯辉和胡刚两人还忍得住，不加理睬。后来越听越不像话，竟然将青城会盟侠义人士相聚说成了一窝老鼠，便勃然大怒，喝问：“你这厮胡说什么？”
一竿竹笑了笑：“我说什么不好，要你听吗？”
“你说谁是一窝老鼠的？”
一刀红挺身而出：“老子说的，你又怎样？哼！就是当今的皇帝老子有错，也容许别人进谏，你们难道比皇帝老子还蛮？不容许别人说话？”
一竿竹也冷笑说：“既然不是老鼠，就拿出英雄的样子来，让人参加旁观。既然胆小如鼠，就别霸占这座名山会盟，干脆躲到你们老娘的裙底下会盟好了！”
小燕听了大为痛快，轻问玉罗引：“姐姐，这两个人胆气不小呵！他们是什么人？”
玉罗刹轻说：“彪形大汉是一刀红，当今武林的五把刀之一。那位是一竿竹，是一个飞檐走壁、穿墙越户的武林神偷。”
小燕一笑：“原来是他们两个呀！我爷爷也说过他们。怪不得名门正派的掌门没邀请他们参加。”
一刀红和一竿竹虽然一边问答冯辉的活，一边也暗暗打量着玉罗刹和小燕，面有警惕，要是侠道上的人物，恐怕免不了有一场交锋。冯辉也看到了，由于冯辉与江湖仙子白衣女见面不多，只在巴山断魂坟上围攻墨明智时见过一面，也以惊疑的目光斜视着化了装的玉罗刹，一边狠狠地说：“一刀红、一竿竹，你们两个恐怕要为今日的狂妄而后悔的。”
“是吗？老子等着你好了！老子刀一出鞘，希望你别后悔。”
玉罗刹一笑说：“一刀红，你来这里闹事，值得吗？”又转向冯辉说：“冯大侠，你怎么与他们吵起来的？你们之间，过去不会有什么仇怨吧？”
冯辉惊疑：“你是——？”
“冯大侠真是贵人事忙，断魂坡上，我们不是见过面吗？”
“恕在下眼拙，一时想不起姑娘了。”
“无回剑门的白衣女，冯大侠总可以想起来了吧？”
“原来是江湖仙子白女侠，在下失敬了！请白女侠恕罪。”
“冯大侠又何必这样客气？冯大侠，刚才你与他——”
冯辉横了一刀红一眼：“他们没有武林帖，也想参加会盟。”
“原来这样，冯大侠，恕我说句不客气的话，这恐怕是你不对了。”
冯辉一怔：“在下有什么不对了？”
玉罗刹一笑：“既然是武林会盟，那么凡是武林中人，应该都可以参加才是，不一定非要有武林帖的人才能参加。不然，又何必称武林会盟？”
本来一刀红和一竿竹一听来人是侠道上有名的人物白衣女，已心怀戒意了。现在听玉罗刹这么一说，不由相视一眼，眼神中不外说：“这句话才对嘛！江湖上人传白衣女性格豪爽，见解与众不同，现在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冯辉也一时想不到白衣女会这样说，半晌才回答：“白女侠，万一黑道上的一些魔头前来闹事怎么办？”
“既然天下武林人士都来参加，高手如云，怎么反而害怕一些黑道上的人前来闹事的？这话传了出去，不笑坏了人？”
一竽竹在旁说：“痛快！这才是英雄人所说的话嘛！白女侠，单凭这句话，我一竿竹就佩服你了。”
一刀红虽不说话，也略略点头弥赞。冯辉可尴尬了，“白女侠，这个在下可作不了主，敝掌门曾吩咐在下，没有武林帖的一律挡驾，请他们转回去。”
玉罗刹笑问：“那么说，我没有武林帖，也不能参加了？”
“白女侠，对不起，在下奉命如此，认帖不认人。”
“要是我的武林帖在路上丢失了怎么办？”
冯辉一怔：“你的武林帖也丢失了？”
“哦！那么说，除了我，也有人丢失武林帖了？”
“丢是没丢，却叫人骗了去。”
“谁那么大胆，敢骗武林帖的？冯大伙，什么人的武林帖叫人骗去了？”
“衡山的刘四侠，他的武林帖叫一个自称为欧阳公子书僮的小人骗去了。”
玉罗刹不由暗吃一惊：“这是几时的事？”
“还是刚发生的，所以我们疑心，骗去武林帖的，恐怕不是一般人，而是九幽小怪。”
“九幽小怪？这不对吧？”
“有什么不对的？”
“听说这个新出道的九幽小怪，武功深奥莫测，在绵竹连败数十名高手，连静圆师太和神龙怪丐两位老前辈也不是他的对手。试问刘四侠的武功能胜得了九幽小怪么？”
“以刘四侠的武功，的确胜不了。”
“既然胜不了，九幽小怪又何需用骗术？杀了刘四侠，抢了武林帖不更干脆？这样，不更没人知道？”
“白女侠，话是这么说，但九幽小怪行为怪异，说不定他这么做，是故意捉弄刘四侠的呢！”
“冯大侠，万一九幽小怪夺了武林帖来参加会盟，你也认帖不认人吗？”
“白女侠，对不起，在下刚才说话足有偏差，应该说认帖也认人。”“我看，干脆连帖连人也不认，既然是武林会盟，凡是武林人土来参加，你们应该欢迎才对，怎能拒人于千里之外？再说，你们守在这险要的上山之路，不论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怎说不过去的？”
“冯大侠，青城山可不是我们武林人士之山，它是天下名山之一，别说是武林中人，凡是天下人，都可以来青城山游览，怎能恃艺凌人，不让人上来的？要是暂时占用上清宫，不让人进上清宫还说得过去，若然连整个青城山的高台山峰也占了，说得过去吗？倘若仍在青羊宫会盟，是不是连整个成都也不让人进出呢？我们不是官府，更不是什么皇亲国戚，根本无权禁止百姓的行止。这更不是侠道上人的所作所为。”
一竿竹连连拍手说：“痛快！痛快！白女侠这一席话，更叫人佩服了！”
冯辉被玉罗刹这一席话问得哑口无言。正为难间，突然从险要山道上飘落一个人，众人一看，是点苍派的掌门万里雪大侠。万里雪，是侠道上极有名望的一派宗师，他双目如冷电，盯视了一刀红和一竿竹一眼，最后目光落在化了装的玉罗刹身上，缓缓地说：“刚才白姑娘的一席活，令老夫佩服。”
“万里掌门，小女子不过依理而说，有不妥之处，还望你老指点。”
“不敢，白姑娘说的是。占山设禁，那是霸者所为，首先一个‘理’宇，我们就亏了。冯大侠，撤了吧。”
“万里掌门，万一有人前来闹事……”
万里雪一声冷笑：“既然他们敢斗胆前来，我们有胆量欢迎。”
冯辉这时不再说话，盯了一刀红一眼，转身而去。万里雪又朝胡刚说：“胡儿，你去通知东路，将关哨撤了。”
“是！师父。”
万里雪朝玉罗刹说：“白姑娘，老夫有事，先走一步了。”
“掌门这么说，小女子怎受得起？掌门有事，请先走好了！小女子随后就来。”
万里雪等人一走，其他守在山道上的高手也跟着而去。这样一来，不但避免了一刀红与名门正派高手的冲突，也不啻取消了没有武林帖不能参加的禁令，变成了人人都可以前去观瞻的武林盛会。被挡在朝阳洞前的一些游侠、刀客、浪子，以及为侠义人士所不愿交结的人物，大喜过望，纷纷登上山道。一位风流倜傥的秀士，年约二十七八，服装入时，笑对玉罗刹说：“人传江湖仙子见识过人，侠肝义胆，今日看来，不但果然如此，更兼妙语生辉，言辞如剑，真是女中豪杰，佩服！佩服！在下能瞻仰这次武林盛会，是白女侠所赐了！”
玉罗刹打量这秀士一眼，见是一位面目颇讨人喜欢的青年，且谈吐不俗，不由问道：“阁下过奖了，小女子跟生得很，请教阁下尊姓？”
“不敢，在下黄山吕子先。”
玉罗刹一怔，跟着一笑：“原来江湖上人称风流客的，就是阁下，小女子失敬了！”
“在下今日能目睹仙子芳容风采，真乃三生有幸……”
玉罗刹似乎不愿再理睬他了，转向一刀红和一竿竹答话：“两位是去看这次武林会盟的？还是想参加？”
小燕见玉罗刹与吕子先话没说完，就不理人家了，心想这不怠慢了么？满以为吕子先一定气恼。可是吕子先只是—笑，说声：“白女侠，在下先走了！”
“不敢，请便！”
玉罗刹只是随口而说，目光并不看吕子先，仍然面对一刀红和一竿竹，继续说：“我听说这次武林会盟，是对付九幽小怪，两位对这一事感兴趣？”
一刀红回答说：“江湖上的恩怨仇杀，在下感到厌倦极了，不想过问。我只不过来这里找一个人，事一了便走。名门正派之事，也用不了在下去过问。再说，在下更不是什么侠义之人。”
玉罗刹微笑道：“是吗？小女子听闻阁下独闯恶虎庄，刀刀饮血。恶虎庄的二十多名高手，包括庄主在内，转眼之间，尽丧在阁下刀口之下。还有，在云南石林的落雁峰下，阁下也刀劈了石林三杰，这又是怎么回事？”
一刀红面色一变，目视玉罗刹：“白女侠可是为了他们来找在下？”
“壮士别多心，我只问问而已。”
“无他，只因他们惹恼了在下。”
小燕在旁扬扬眉问：“惹恼了你，你就杀人么？”
一刀红直认不讳：“不错！”
小燕正想再说，玉罗刹说：“妹妹，恶虎庄庄主素有恶名，石林三杰也是一方之霸，一些侠义人士，早想将他们除掉，只不过恶虎庄机关陷阱重重，石林三杰深藏在迷宫似的石林中，要杀他们也真不易。任壮士此举，为当地除了大害，应该说是侠义行为。”
一刀红一听“侠义行为”四字，冷笑一声，说：“在下可不知什么是侠义之举，只因为他们惹恼了我，我又看他们不顺眼，只好拔刀了。”
玉罗刹微笑：“阁下这不是违心之言吧？”
“在下不明白姑娘之意。”
“我们能不能交个朋友？”
“不敢高攀！在下恐坏了姑娘的名声。”一刀红说完，对一竿竹说，“我们走吧！”说时，已大步而去。
小燕不由生气了：“姐姐，此人太过傲慢无礼，我去教训他。”
“哎！妹妹别乱来。”
一竿竹在旁慌忙说：“小姑娘，千万别生气，任老弟一身是非在身，这次他要找的人，又非等闲之辈，恐波及了你们。这样吧，等他的事一了，有机会，我叫任老弟向你们赔罪。”
小燕问：“他有什么是非的？”
“小姑娘，人在江湖，还有不惹是非的？以后你们使明白了。”
“他要找什么人？”
“这个人可神秘极了！”
“是九幽小怪？”
“噢！九幽小怪与任老弟没怨没仇，任老弟找他干什么？好，好，我走了。”一竿竹说对，身形一飘，宛如一条竹竿凌空而起，追赶一刀红去了。
玉罗刹看了又是暗暗惊疑，说：“这个惯偷的轻功，可是过去武林八仙天山怪侠的轻功呵！看来，他恐怕是妙手神偷追风猴的弟子。”
小燕一听，惊讶了：“真的！那么，他该与我家沾亲带故了。姐姐，你怎么不早说的？要不，我们找他帮忙，还愁查不出黑箭是什么人的？”
“丫头，你怪人要怪得有道理才对。我事前没看见他的轻功，又怎会知道？我们走吧！”
小燕一边上山一边说：“姐姐我不明白，你怎么对那个吕秀才不睬不理，一刀红为人那么傲慢无礼，你反而主动去招惹他？”
“哎！妹妹，那姓吕的，你以后千万别去接近，要特别小心防范才是。”
“哦！？他是个奸险之人？”
“奸险之人倒不是，可是他专会在女孩子身上下功夫，讨女孩子们的欢心。”
小燕一怔：“他是个淫贼？”
“说他是淫贼太过份，他只是处处沾花惹草，却又从不施暴。总之，你以后对他小心提防就是了。”
“好呀！那他以后别犯在我的手上。”
“妹妹，他为人并不坏。有时，他又会仗义而为，专杀那些凌辱少女的恶少淫贼，是姑娘们心中的保护神。说起来，他也是江湖上的一个怪人，只是被—些侠义上的人瞧不起，更不屑与他接近来往。”
“原来这样，那么一刀红呢？”
“一刀红为人虽是傲慢，但行为磊落，比起那些沽名钓誉之徒强多了，或者说他与时不遇是一类人。说不定他有什么难言之隐，才形成如此性格。”
“姐姐，我真佩服你对什么人，都有一定的了解。”
“妹妹，将来你在江湖走多了，恐怕比我更了解江湖上的各种人。”
“姐姐，你刚才说的时不遇大哥，他会不会也赶来这里？”
玉罗刹摇摇头：“恐怕不会来，因为我叫他在成都的望峨楼等我。”
“他听姐姐的话吗？”
“我想他会听的。”
小燕眨眨眼睛，又问：“姐姐，时大哥这人很好是不是？”
玉罗刹已知小燕问话的用意，用手指戳了她额头一下，“小丫头，人细鬼大的，不好！”
小燕格格地笑起来：“我才不相信哩，不好，你为什么那么牵挂他？”
“小丫头，你这是讨打了！”玉罗刹突然想起一件事，说声：“不好！他可能要生事了！”
小燕愕然：“姐姐，这话怎么讲？”
“江湖上传说我给师伯废了武功，我担心他会跑去昆仑找我师伯闹事呢。”
“姐姐，你放心，你师伯经过这次事后，会冷静多了，他会好好处理这件事的。”
“但愿如此。青城山事一了，要是在成都不见他，我真要去昆仑山看看了。”
她们一边低声说话，一边穿过三弯九道拐角，不久，便来到了上清宫。
上清宫，是青城山上众多宫观中，规模颇为宏伟的一座宫观。宫左边有两口井，一圆一方，泉源暗通，名为鸳鸯井。宫右边有一池，形半月，深不过数尺，池水清澈见底，终年不涸不溢，传说是仙女麻姑沐浴的地方，人称麻姑池。宫后峰顶的呼应亭凌空而立，登亭四望，青城山四周景色，尽收眼底。上清宫前一片平坦的草地，可以放马来往奔驰，是武林中人比武交手的好场地，会盟选在这里，不能不说是选对了地方。
玉罗刹和小燕来到时，只见三山五岳的一些武林人士，有的在宫前草地上散步，有的在麻姑池边争论，有的登上了呼应亭，观赏青城山的奇丽胜景。见此情景，似乎会盟还没有开始。她们朝上清宫大门走去，只见一位峨媚派弟子迎上前问：“请问姑娘，是来参加会盟？”
玉罗刹说：“不来参加，我们跑来干嘛？”
“有没有武林帖？”
“有又怎样，没有又怎样？”
“没有，我们就不能接待了，请姑娘原谅。请姑娘到前面树林中，那边，会另有人安排姑娘住下的。”
“那么说，没有武林帖的，是不能进宫了，那叫人怎参加会盟？”
“会盟大典，明天一早就在平地举行，姑娘想参加，只要主盟的几位掌门人同意，便可以参加了。”
“不同意呢？”
“那就只能在旁观看。”
小燕问：“树林里有住的地方？”
“有！是临时撑起的布篷子，姑娘，这还是刚定下的呢！以前，没有武林帖的人，根本到不了这里。”
“没有武林帖的人多不多？”
“可不少呢。有的在前几天便给我们挡驾到别处去了，现在来的还有二三十位。”
玉罗刹微微一笑，从衣袖中掏出武林帖来，说：“请看，这张武林帖不会是假的吧？”
“噢？姑娘，你有武林帖怎不早交出来？”
“现在也不迟嘛！”
“请问姑娘来自何门派，尊姓芳名怎样称呼？”
“无回剑门白衣女。”
这峨嵋弟子一怔：“原来姑娘就是武林中的白衣女，失敬了！这一位是——”
“她是我表妹，想随我看看这—武林盛会，可以吗？”
“可以！可以！”
“那么说，她没有武林帖，也可以进去？”
“白女侠的人，怎不可以进去的？”
“要是我表妹不能进宫，我也只好陪她一块在林子里住布篷啦！”
“白女侠说笑了，请！”这位峨嵋弟子朝西厢房喊了一声，“张四姐，有两位女侠来了，你快带她们到后院住下。”
“来啦！”
西厢房转出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妇女来，脸面白净，一身劲装，身带配刀，玉罗刹一看她这身打扮，便知道是白龙会的人了。这位名叫张四姐的妇人满脸堆笑地走过来，说：“这么晚了，我以为再没有人来呢。幸好我没有走开，不然失敬了。”
峨嵋弟子说：“四姐，这位女侠，是无回剑门的白姑娘，人称江湖仙子白衣女。”
四姐似乎惊讶了：“她就是江湖仙子？”
“是！四姐，你快招呼她们到后院去。”
四姐却在好奇地打量着玉罗刹，玉罗刹心里微微一怔，暗想：难道她过去认识白姐姐，看出我来了？便问：“四姐，你认识我？”
四姐摇摇头，笑道：“我哪里有缘认识仙子的？姑娘你真漂亮，光采照人，怪不得人称仙子。”
“四姐别取笑。”
这位张四姐，是位饶舌的人，她打量了小燕一下，又啧喷赞道：“这位小女侠也俊极了，将来恐怕又是一位武林中的美仙子。”
玉罗刹笑道：“四姐，你别这样说了，我表妹不同我，她面皮薄哩，才第一次出来，以后还望四姐多指点她才是。”
“江湖儿女，面子薄怎能出来闯江湖的？不要紧，慢慢就会习惯的。来，白小姐，请跟我到后院去。”
上清宫后院，是一处雅静处所，来参加会盟的女客们，都安排在这里住下。这时，天色已近黄昏，西边天际虽然晚霞似火，但暮色已渐渐降临了。后院各处房中，灯火闪烁，窗前人影时隐时现。这些来参加会盟的女侠们，大概已吃过了晚饭，不是在房间里休息，便是在房中闲聊，仅有一两位在外面观赏晚景。
四姐带她们到一间幽雅的厢房住下，为她们添油点灯，问：“白小姐，你们还没有吃晚饭吧？我给你们张罗去。”
“四姐，不用麻烦了，我们带有干粮。”
“噢！来到了这里，怎能让你们再啃干粮的？不然，大总管可要骂我不会干事了！”“四姐，慢点。”玉罗刹叫住她，“你知不知道陶十四娘住在哪里的？”
“知道，知道，她就住在右边的一座楼阁上，跟她一块住的，还有岷山的彭女侠和中州的杨女侠。白小姐，你认识陶女侠？”
“我与她是老朋友了。四姐，我想见她，怎么个走法？”
“嗳！你们刚来，还是先休息一会，待会我去请，陶十四娘来见你们好不好？”
玉罗刹大喜：“四姐，我先多谢你啦！”
“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事。”
四姐说完，便离去了。一会儿，两名丫环装束的少女，端着饭盒进来，说：“白小姐，请用饭。”
“辛苦你们了！四姐呢？她没来？”
“我们舵主去请陶小姐了。”
“舵主？”
“是呀！四姐就是我们白龙会翟县的舵主，负责招呼女客的。你们有什么需要，跟我们舵主说好了。”
“原来四姐是位舵主，我们失敬了！”
“我们舵主顶仰慕白小姐哩！”
两位丫环一边说，—边将饭菜摆在桌子上，接着又要给她们斟酒装饭。玉罗刹忙说：“不用了，我们可不是大家闺秀，自己来行了。”
“舵主可是叫我们好好伺候白小姐的。”
“不用，不用！要是这样，我们反而吃不下饭了，你们去招呼别的人吧！”
正说着，张四姐带着陶十四娘进来了。陶十四娘一进门便说：“白小姐，你怎么也赶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哩！”
“本来不想来的，可是我这表妹一定缠着我，要我带她看看热闹。”
“什么，你表妹？”陶十四娘感到愕异，暗想：白衣女几时有了一个表妹的？她可没有什么亲戚呵！待与玉罗刹一打照面，更是吃一惊。
玉罗刹忙向陶十四娘使眼色，对小燕说：“表妹，这就是我向你说的陶姐姐，你还不过去拜见？”
小燕向陶十四娘行礼说：“陶姐姐，你好，我给你行礼啦！”
陶十四娘一听小燕的声音，感到怪耳熟的，慌忙回礼说：“不敢！”可是再仔细一打量，又是吃一惊，脱口而说：“是你！？”
小燕眨眨眼睛，说：“陶姐姐，是我呵！你不认得我了吗？”
陶十四娘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连忙转口说：“噢！你这小丫头，几年不见，长得这么高了，我几乎认不出来啦！”
玉罗刹说：“陶姐姐，你用过饭没有？没有，就跟我们一块用吧。”
“我已用过了，不过，陪你饮两杯还可以。”陶十四娘转身对四姐说，“张舵主，你也—块坐下，我们饮两杯。”
四姐忙说：“别客气，我还要忙其他的事，你们慢慢饮吧。”她又吩咐两个丫环，“你们两个好好伺候三位小姐，可不许怠慢了！”
“是！舵主。”
陶十四娘笑道：“张舵主，她们两个忙了一整天，已经辛苦了，还是叫她们回去休息吧，说不定我们姐妹三人，品酒谈心，谈到大半夜，何必令她们为难！”
玉罗刹也说：“是呵，我平生最怕人在旁伺候的。还是叫她们早点休息的好。”
四姐说：“既然这样，我就叫她们去休息好了，你们酒够不够？要不要我叫人再送一壶酒来？”
“不用了，这一壶酒，已够我们喝了！张舵主，你总不会是想让我们喝醉了，不能参加明早的会盟吧？”
“哎唷！我怎敢这样呢！好！你们慢慢喝，我明天一早叫人送早餐来。碗筷，你们放到门外的石凳上就行了。”
“张舵主，可麻烦你了！”
“别客气。”于是张四姐便带了两个丫环而去。张四姐一走，陶十四娘便说：“你们两个丫头，真是胆大包天了，怎么闯进这里来的？不怕人发现？”
玉罗刹将手指放在嘴唇上，轻轻“嘘”了一声：“陶姐姐，别大声，提防隔墙有耳，让人听到了。”
“噢！这一点你们放心，没有人会暗伏在这四周的。不过，我们还是小声一点的好。”
玉罗刹说：“陶姐姐，你想不到我们会跑到这里来吧？”
“的确没想到，你们怎么弄到武林帖的？”
玉罗刹扫了小燕一眼，笑道：“陶姐姐，你问这丫头去。”
小燕笑起来：“玉姐姐，我怎么弄来，你还不清楚吗？”
陶十四娘也笑道：“燕丫头，快说，你怎么弄到的？”
“骗的呀！”
陶十四娘一听，顿时明白了：“我早该想到是你这丫头干的了！燕丫头，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一件蠢事？”
“怎么是蠢事了？”
“你们以江南欧阳公子之名，骗了刘呜尚的武林帖，偏偏欧阳公子早巳来了这里，这事—下就揭穿了，还不是蠢事么？这么一来，便惊动了这里会盟的几大掌门人，怪不得他们连夜聚会，将会盟之事，推迟到明天，看来，他们是在商议如何对付你这九幽小怪了。”
玉罗刹不明白：“陶姐姐，既然这样，怎么他们还放人上来的？”
“这是外松内紧，在麻痹你们。固然，对先持有武林帖来的人，他们也不会放心。但事发后持武林帖来的人，他们一定会暗暗密切注视的，没有武林帖的人，他们反而不会疑心。”
玉罗刹一怔，问：“陶姐姐，你看张舵主这人怎样？她会不会疑心我们？”
“从她神情上来看，似乎并未疑心你们。因为他们都把注意力放到迟来的男人方面，尤其是少年少侠的身上。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九幽小怪会是一个小姑娘呢！”
“岷山双侠和公孙良不会说？”
“岷山双侠深感你这九幽小怪三次救命之恩，他们就是疑心，也不会向人说出来。公孙良这人城府极深，连彭女侠也摸不透他的心思，他说不说，我就不敢担保了。但愿他也像岷山双侠一样，感你救命之恩，不会说出来。”
小燕突然说：“他才不会感我救命之恩哩，他恨不得杀了我才甘心呢。”
陶十四娘和玉罗刹愕然了：“他怎么会杀了你才甘心？”
“两位姐姐，你们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他是什么人？”
“他就是雾中楼的楼主雾中人。”
“那些黑衣杀手们的头儿？”陶十四娘和玉罗刹更惊讶了，“丫头，你怎知道他是雾中楼主的？”
“玉姐姐，二王庙那夜，不是半夜有人暗暗从二王庙跃了出去吗？”
“对！那夜是有人先跃了出去，难道就是公孙良？”
“初时我也不知道是他，还以为是雾中楼人设在二王庙里的一个线跟，便不动声色地跟踪，看看这线眼是谁。我刚入树林，便听到一个老者的声音问：‘楼主，怎么这次买卖我们不干了？将订金一半退了回去？’我心中一怔：难道神秘莫测的雾中楼主也来了？好呀，今夜里我倒要看看这楼主是什么人。这时又听到一个颇为熟悉的声音说：‘他们之中有位极为厉害的人。’‘是不是那自称为九幽小怪的小姑娘？’‘不错，正是她，不过她以书僮的面目出现，没人知道。’‘楼主，老夫亲自前来，就是想杀了这九幽小怪，既做成这笔买卖，也杀他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我暗暗纳闷，这熟悉的声音是谁呢？”
陶十四娘急了，问：“不是公孙良吧？”
“陶姐姐，你先别着急，当时我为了急于要听清楚他们谈话的内容，仍伏在原处不动，怕一不小心，惊动了他们。”
玉罗刹说：“丫头，你快说，以后他又说了些什么？”
小燕说：“以后呀，就更精采了。那个楼主说，‘杀一个九幽小怪，才添一万两银子，这个亏本生意，我们不能干。再说那位秀才，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武功可不在陶十四娘之下，雾中楼人，可不能无代价地白杀人。’”
“‘楼主，你想叫买主再添银子？’”
“‘不错，没有三十万两，我们绝不去杀九幽小怪，加上那位秀才，叫他再添五十万两，不然，叫他另请高明好了。’”
“‘楼主，老夫想先会会这九幽小怪，她的剑法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莫测。’”
“‘别去会了，你一个不是小怪的对手，只有我们两人联手，出其不意，才有机会杀了她。但我们不能白白为他人杀人。何况杀的是一个名震武林的九幽小怪。’”
“‘老夫不信胜不了她，先让老夫试试，真的败了，恐怕开价三十万两银子也低了。’”
“‘好吧，你一定要试，顶好先跟她谈谈条件：只决胜负，不判生死。我不希望你死在她的剑下，也不希望她死在你的剑下。’”
“‘楼主，要是老夫胜了，要她加入我们不更好？’”
“‘要是她能加入，就更好！就怕你胜不了她。’……”
小燕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陶十四娘瞅着她：“丫头，以后呢？”
“以后，那黑衣老者杀手不是在二王庙内与我谈条件、决胜负吗？你们不是见到了吗？”
玉罗刹笑起来：“你这刁钻的丫头，还顶会卖关子的。陶姐姐一心想知道雾中楼主是不是公孙良。”
“当然是他了，不是又是谁？”
“你看清楚是他了？”
“不看清楚，我能胡乱冤枉人吗？他以后从林中闪身出来，趁乱翻身跃回二王庙，跟着便装模作样与岷山双侠联手，与那些黑衣杀手们交锋。”
“丫头，你怎么当时不揭穿他的面目和杀了他呢？”
“我揭穿他干吗？我还想从他身上找到雇请他们来杀人的主儿哩。杀了他，那不断了线索吗？”
陶十四娘深有感触地说：“想不到武林中颇有名气的岐山铁笔侠，举止斯文，却是个无情的冷血杀手。看来彭女侠的确真是心思缜密，观人细微的人，怪不得她说公孙良为人城府极深了。”
玉罗刹问：“陶姐姐，他会不会将燕丫头的面目说出去？”
“这个冷血杀手，眼睛里只认得银子，暂时他不会说出去，他在等候他的雇主再谈这买卖，一旦谈成，这冷血杀手就会不择手段向燕丫头下毒手了。”
玉罗刹又问：“陶姐姐，你与他同来上清宫途中，有没有看见他与一些可疑的人交谈？”
“这倒没有，不过，我们还是小心这个冷血杀手才好。正像昨日林中那个黑衣杀手所说，雾中楼人，无所不在，无所不知，他们之间的一个动作，一个暗示，或是在路边留下的一个暗号，别人是不知晓的。”
小燕说：“要是他敢来找我，我从此叫他在江湖上除名，将整个雾中楼化为乌有。”
玉罗刹说：“燕丫头，你别小看他了，他既然是雾中楼主，必有一些杀人的绝招。再说，他武功也可能不在那黑衣老杀手之下，只不过他以铁笔侠面目出现，武功深藏不露而巳真的交起手来，恐怕我不是他的对手。”
陶十四娘心里也感到悚然：“玉妹，你说得不错，他既然能说出与黑衣老杀手联手，才有机会杀燕丫头，这话恐怕不是凭空而说。”玉罗刹说：“陶姐姐，看来我门只有先杀了他，才能免除后患。他现在哪里？”
“他住在凌霄殿两侧的厢房中——，对了！我来见你们时，彭女侠也说要去找郭易和这冷血杀手的，说去呼应亭观赏青城山的夜色。”
玉罗刹一惊：“那岷山双侠不危险了？”
“难道这杀手敢在青城山上杀害他们？”
“很难说，说不定他趁此机会，杀了岷山双侠，而嫁祸给九幽小怪。不管怎样，我们还是赶快去的好。”
“好的，不过我们可要小心。”
“两位姐姐，现在我们就从这里跃出去吧。”小燕说时，便站了起来。
“这可不行。观的四周高处，都有名门正派高手把守着，我们跃墙出去，那不惊动了他门？我们还是从大门出去的好。”
月色朦胧下的青城山夜景，另有一番说不出的神秘感。正值四月下旬，蜀中已临初夏，一弯残月，宛如一叶轻舟，停泊在万里晴空的夜色中，青城山的群峰叠岭，静静地卧在一片轻纱似的夜雾里，小燕她们三人一出上清宫，便舒展轻功，宛如三只疾飞的夜鸟，直向峰顶的呼应亭奔去。她们经过圣灯亭时，只见对面的山间，万盏神灯在半空中飘忽闪烁。这就是青城山上的三大奇观之一，民间所说的“圣灯”了，传说是众仙朝贺张天师所点燃的灯笼，故称为“圣灯”。
小燕她们可无心观赏这一奇景，只担心岷山双侠的安危。尽管在二王庙中黑衣老杀手曾说过今后不再找陶十四娘、岷山双侠等人的麻烦，但这位冷血楼主说不定会耍什么阴谋，杀了岷山双侠而嫁祸九幽小怪的。
她们一过圣灯亭，小燕轻轻“嘘”了一声，说：“他们正在前面。”
陶十四娘和玉罗刹借着月色仔细朝前张望，果然见岷山双侠与冷血杀手三人，缓缓地朝呼应亭走去。她们见岷山双侠无事，才略略放下心来。
小燕“咦”了一声：“两位姐姐，呼应亭中有一个人。”
玉罗刹说：“别不是雾中楼的杀手吧？”
“不是，是一刀红。”
“哦！？怎么是他的？他怎么也来了这里？”
“姐姐，我们先别动声色，看看他们有什么举动。”
岷山双侠和冷血杀手与一刀红接近了。月光之下，一刀红像座铁塔似的，屹立在呼应亭口，衣服迎风飘荡，威风凛凛。他扫了岷山双侠一眼，对冷血杀手公孙良带嘲弄地微笑说：“公孙老弟，没想到我任某人在这里和你见面吧？”
公孙良见到一刀红，不由心里倒抽了一口冷气，说；“是呵！想不到你也来参加这次会盟。”
“武林会盟，对我来说，根本不感兴趣。既然你老弟来了，我也只好来啦。”
“你找我有事？”
“老弟，你心中不比我更明白？”
公孙良摇摇头：“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来找在下。”
“我想从你口中知道，陕北的慈心掌夫妇三年前死于何人之手。”
“慈心掌”三字一出口，隐藏在暗处的玉罗刹和陶十四娘不由相视—眼。慈心掌对她们两人来说，并不陌生。小燕轻问：“姐姐，慈心掌夫妇是什么人？”
玉罗刹说：“这是武林中的仁慈长者，家传的掌法极为上乘。几乎是打尽陕甘宁一带的高手。他们的掌法只志在制服对手，并不取人性命，所以人称‘慈心掌’。三年前，他们夫妇两人一夜之间，为人杀害，弃尸路旁，凶手是谁，至今无人知道。”
这时又听到公孙良说：“任兄问得奇了，在下怎么会知道？再说慈心掌夫妇与在下颇有交往，我也想打听凶手是谁。”
“本来武林中人的相互仇杀，我不想管也不愿去管。碰巧慈心掌夫妇于我有恩，我不能不管了。”
“在下也希望任兄能找出这凶手来，为慈心掌夫妇雪恨。”
“公孙老弟，三年多来，我走遍了天下追寻凶手的下落，每在一处险要的地方，几乎都会碰上些莫名其妙的黑衣杀手。我是从九死一生中闯过来的。你以为我这三年多来，是白跑的吗？”
“那么说，你已找到凶手了？”
“凶手没找到，主谋人却找到了！”
公孙良一怔：“谁！？”
“说起来也令人不相信，主谋人竟然是他们夫妇的亲朋至友‘分心指’呼延宝林。”
一直在旁静听的岷山双侠也吃惊了：“怎么是呼延宝林的？他可是陕中的一位侠士。”
“侠士，侠士，见他的鬼去，是一条披着人皮的黑心狼。”
彭琳问：“他怎么这样做的？”
“无他，一个是财富，一个是慈心掌的秘笈。”
公孙良问：“你怎么查出是他主谋的？”
“正所谓欲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在他家中查出了一张雇请杀手付钱的帐单，而且他现在还公然是慈心掌夫妇庄园的主人，慈心掌法也练得有七成的火候了。”
“现在呼延宝林呢？”
“你想知道？四天之前，我将他杀了！本来他也想来参加会盟的，谁知刚一出庄，就碰上了我。”
公孙良几乎不敢相信：“你能杀得了他？”
“不错，他的穿心指和慈心掌混在一起使用，的确是威力惊人，但碰上了我的快刀，只好到阎王殿里去抖展了。”
半晌，公孙良问：“你杀了他，凶手不是更无法找到了？”
“不过，我现在已知道凶手是谁了！”
“谁！？”
“雾中楼的黑衣杀手。”
“哦！？是这一伙可耻的杀手！”彭琳脱口而出，“这伙该死的杀手，已向我们两次下手了！”
一刀红惊奇地望着彭琳，“彭姑娘，那么说你也是杀手的对象了？”
“有人雇请他们来杀我们和陶女侠。”
一刀红目视公孙良，冷冷地说：“杀手生涯，果然六亲不认。公孙良老弟，你明白我为什么来找你了吧？”
公孙良说：“我简直莫名其妙。”
“看来你是滴水不漏，不想说什么了！”
“你想要我说什么？”
“我真佩服你，不愧是个名副其实的伪君子。你怎么不敢承认你就是雾中楼主？”
彭琳和郭易都大吃一惊。彭琳吃惊地问：“他，他就是雾中楼主？”郭易却疑惑地说：“你不会弄错了吧！他怎么会是雾中楼主的？黑衣杀手可是连他也要杀的。”
一刀红摇摇头：“他要不这样，又怎能以铁笔侠之名在武林中生存下去？雾中人，雾中人，烟雾中的人，又怎么让人看清真而目？”他转向公孙良说：“老弟，想不到我会认出你来吧？其实，我早巳在怀疑你了，只不过苦无证据。幸好天赐机遇，你在二王庙外树林中与千幻剑手的对话，我听得一清二楚。”
“你在跟踪着千幻剑？”
“不错，我的确在暗暗盯踪着他。不过，我再告诉你，听到的不只有我一个人，还有一位小姑娘，自称为九幽小怪的。”
公孙良一怔：“她也在树林中？”
“你似魔影般跃出二王庙时，她就一直不动声色地跟踪着你。初时，我还以为她是你的人哩！原来她是你们的对头人。公孙老弟，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这一席话，听得岷山双侠惊愕不已，就连小燕也惊讶了。
一刀红又说：“你要是一个大丈夫，我可以给你一个公平的办法，我们之间凭武功判生死。你杀了我，我不怨你；我杀了你，你只好认命，彼此之间一了百了！你要是玩弄花样，就别怪我一刀红不择手段了。”
公孙良一声冷笑：“在下不知你胡言乱语些什么，你这样污辱我，就是你不想比武也不可能了。”
“好，好！”一刀红向岷山双侠说：“两位请闪到一边，要是有人赶来干预，也请两位代为劝阻。倘若他们要卷入决斗，莫怪我任某刀不认人。”一刀红已发觉陶十四娘等人隐藏在附近了，以为是公孙良一边的人，故而这么说。
一刀红说完，缓缓将刀拔出来。这是一把武林中少见的鱼鳞宝刀，刀光闪耀夺目，说：“公孙楼主，请！”
这个为正派武林人士所瞧不起的江湖客一刀红，除了为人傲慢之外，不论作事和说话，都具有一派武林宗师的风度，令隐藏在暗处的陶十四娘大为心折，暗想：为友报仇，光明磊落，这才是英雄豪杰之所为，因此便暗暗为一刀红担心了，心想，必要时，自己只好暗中出手相助，杀了这无人性的冷血杀手。
公孙良也缓缓拔出双笔来，说：“既然这样，在下也不客气了。”
突然间，一条人影从黑暗里跃了出来，嘴里说：“慢着，慢着。”
一刀红在月光下一看，皱了皱眉说：“你怎么也来了？你知道，我的事，不喜欢别人来插手。”
公孙良却冷笑道：“原来还有助拳的，不过在下也不在乎多一个，你们联手齐上吧！”
来人正是江湖上的浪子一竿竹他笑了笑说：“楼主，你别误会，再说，凭我这三脚猫的武功，只能逃跑，哪能与人交锋？但是我知道雾中楼主绝不会白白无故杀人，杀人必有代价。我身上有一件奇珍异宝，价值不下千金。”
公孙良有点茫然，问：“这关我什么事？”
“楼主，你别再掩饰自己了。”一竿竹说时，从身上掏出一个小巧玲珑，雕琢得非常精致的九龙杯来，这杯子在月光下发射出光彩夺目的流光。
公孙良是个识宝的人，几乎脱口而出：“这就是皇宫内的五彩九龙杯？”
“楼主说对了，要是你能杀了一刀红，这九龙杯便是你的了，这样，你就不会白白杀人了。”
这价值不下千两黄金的九龙杯，一下使公孙良忘形了：“你不后悔？”
“你能杀了一刀红，我还能跑掉吗？”
“不错，你的确跑不了！”
这一段对话，使对公孙良仍存一丝疑惑的岷山双侠也清楚明白了，他们肯定眼前的公孙良，的确是雾中楼的第一号杀手了。郭易射出鄙夷的目光：“公孙良，枉我们与你相交多年，你真是一位冷血杀手，连我们也要杀害！今夜里，一刀红不杀你，我也要杀你，为江湖除害。”
彭琳一声轻叹：“郭弟，我们走吧。”
“彭姐，不杀这无义之人了？”
“这只怪我们有眼无珠。郭弟，他无义，我们可不能无情。再说，今夜我们也插不上手。”
一刀红说：“彭姑娘，今夜是我与他判生死，不想旁人插手。”
郭易恨恨地说：“公孙良，你今夜不死，明天我再找你。”
彭琳郭易正想离开时，陶十四娘从藏身处闪身出来，叫道：“彭女侠，郭少侠，你们先别走。”
彭琳吃惊地回过头：“陶姑娘，是你！？你也来了？”
陶十四娘点点头：“我是来找你的。”
“有事吗？”
陶十四娘看了公孙良一眼：“我不放心你与这冷血杀手在一起。”
彭琳愕然：“陶女侠，你也知道了？”
“知道了！不然，我怎么会过来？彭女侠，既然现在有人找这冷血杀手交锋，我们何不作壁上观？”
“陶女侠，我想你不会趁人危难下手吧？”
陶十四娘眯目看了一刀红一眼：“彭女侠放心，我会给这冷血杀手一个公正的答复的。”
公孙良一声惨笑：“看来在下今夜里难逃一死了！”
郭易说：“你要不死，这世上还有天理么？”
公孙良苦笑一下，对一刀红说：“我们动手吧！”
“不错，我们早该动手了！”
一竿竹说：“一刀红，你这条命价值千金，别叫我买下了。”
陶十四娘问一竿竹：“你怎么不买冷血杀手这条命的？”
一竿竹哈哈一笑：“他这条命，一个钱也不值，我买来干嘛？”
一刀红大喝一声：“一竿竹，你闪开！”跟着刀光如电一闪，“当”的一声，架开了公孙良突然向一竿竹的突袭。
一竿竹也在刀光中一闪跃出：“我的妈呀！楼主，你怎么连我的命也想买了？”
原来公孙良恼怒一竿竹对自己的污辱，想骤下杀手，将—竿竹杀了。谁知给一刀红一刀架开，双方便在月下交起手来，公孙良平日的武功显得平平，现在是生死决斗，他亮出自己的真功夫了。只见双笔宛如一对蛟龙，笔尖蓝光闪耀，招招点人八大要穴，绝无半点虚招，岷山双侠看得惊愕骇然，自问就是两人联手，恐怕也胜不了这个冷血杀手。但是一刀红虽然身形粗壮，却敏捷如灵豹，他在公孙良的密不透风的笔光之下，左闪右跃，下上翻腾，最后刀光如一道急电，锲入笔光之中，只听见公孙良一声惊恐的怒吼，霎时间刀光笔影全消，两人骤然分开。众人一看，一刀红左肩一道鲜血飞出，右手仍握住刀，却似天神般屹立着，而公孙良面无人色，两笔落地，捧着自己的腹部，大量鲜血从手指缝中涌出，腹下已给利刀划开了。他几乎不敢相信：“你，你，你真的杀了我？”说时，人已倒了下去。
—竿竹急忙奔到一刀红面前：“老兄，怎么样了？你不会也跑去酆都城吧？”
“放心！小殿阎王还不想要我。”
“他那一笔没点中你的要穴？”
“没有，只伤及皮肉而已。不过，我不能不承认，这杀手是我平生碰到的第—位高手。现在，我们总算为慈心掌夫妇报了仇，走吧！”
一刀红说走就走，陶十四娘“噢”了一声：“任壮士，你肩上的伤不用上药包扎吗？”
“我皮粗肉厚，一些小伤，算不了什么，多谢关心。”
一刀红和一竿竹便飘然而去，他们宛如一双惊鸿，消失在月下夜空中。陶十四娘惘然若有所失，微微叹息一下：“这个江湖浪子，不知何处是他栖息的地方。”她转身去看看倒在地上的冷血杀手，却是早已死去。一刀红真是一刀红，刀上见红，就取人性命。他这一快如电闪的刀法，是哪一门的刀法？在武林可极少见呵！陶十四娘问岷山双侠：“这个冷血杀手，我们怎么处理？让他尸弃荒野？”
彭琳叹了一声：“埋了他吧，好歹我们与他是相识一场。”
她们正想动手埋葬公孙良时，突然夜空下又是几条人影飞射而来，其中一个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刚才一刀红的一声大喝和公孙良临死时的一声惊恐的怒吼，早已惊动在上清宫开会的各门派的掌门人了。首先是丐帮帮主鲁长啸站了起来：“别不是九幽小怪又在杀人了？”
点苍派掌门万里雪说：“极有可能，我们快赶去看看。”
于是玉泉大师、上灵道长、少林寺的方圆禅师，万里雪和鲁长啸闻声而奔来呼应亭，首先发问的是鲁长啸。
四人掌门人和少林寺达摩院首座赶来，陶十四娘暗暗吃了一惊，为玉罗刹和小燕担心了，只希望玉罗刹和小燕别被他们发觉。方圆禅师目光敏锐，一下就看出了躺在地上的死者是谁。他念了一声“阿弥陀佛”，问：“是谁杀害了岐山公孙施主的？”同时目光在打量着郭易。这位少林寺的达摩院首座，不但看出了死者是谁，也看出了公孙良是死于刀下。而在场的三个人，陶十四娘与彭琳的兵器是剑，只有郭易是用刀。
陶十四娘说：“方圆禅师，你知不知道公孙良是什么人？”
“哦！？他不是陕南的一位侠义君子吗？”
“什么侠义君子！他就是神秘的杀手，江湖上莫测的雾中楼主——雾中人。”
这一下，来的人全怔住了！“什么？他就是雾中人？”
“是！这个冷血杀手，以侠义君子铁笔侠的面目在武林中出现，干的却是见不得人的事，蒙骗了我们不少的人。”
“禅师，你认为纸能包得住火吗？不论多秘密的事，始终会有人知道，骗得了人一时，骗不了人一世。”
“那么说，是郭施主杀了他了？”
郭易恨恨地说：“在下是想杀他，可惜，他并不是死在我的刀下。再说，凭在下的武功，也杀不了这冷血杀手。”
方圆禅师点点头：“要是公孙施主真的是所谓的雾中楼主，郭施主的确杀不了他。可是，不知郭施主有什么证据说公孙施主是雾中楼主了？”
上灵道长一声冷笑：“杀人，再加上罪名，来一个死无对证，这手段不显得太过笨拙么？”
郭易勃然变色：“上灵掌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鲁长啸也带怒地说：“在青城山上，我们不能容许胡乱杀人！”
“鲁帮主！就算是我杀的又怎样？要不要我偿命？”
方圆禅师说：“郭施主，人命关天，老衲等人不能不问清楚。”
郭易还想再说，陶十四娘连忙制止，转向方圆等人问：“要是是郭少侠杀的，那么说，我也是同谋者了？试问一下，你们又有何证据证明是郭少侠杀的？”鲁帮主说：“公孙良死在刀口之下，而你们在场，还用得着证明吗？”
陶十四娘哂笑一声：“武林中人，用刀的又何只是郭少侠一人？鲁帮主这么说，来免太武斯了吧？”
方圆禅师说：“两位别争吵，让老衲看看公孙良施主身上的刀伤，便可知道七八成了。”
“是吗？禅师不妨请看。”
方圆禅师在月光下细心检验公孙良的刀伤，半晌，面露惊讶之色。陶十四娘侧头问：“禅师，看出来没有？是不是郭少侠杀的？”
方圆禅师摇摇头：“岷山一派的刀法剑术，老衲清楚，公孙施主的确不是死于郭施主的刀下。”
“是吗？那是死于何人刀下？”
“老衲要是没有看走眼，杀公孙施主的人，刀法精湛绝伦，而且是当今武林中少有的刀法。”
陶十四娘惊疑地问：“禅师，这是哪—派的刀法？”
“过去武林八仙东海怪杰白前辈的独有刀法。”
陶十四娘一怔：“那么说，他是东海怪杰白老前辈的传人了？”
“从刀法看，的确是白前辈的传人。奇怪，武林八仙的传人，一向不卷入武林门派的恩怨仇杀，尤其是东海怪杰的传人，一向在东海的鳌鱼岛上，极少涉足中原，他怎么来到了这青城山上的？”
众人一听是过去武林八仙东海怪杰白前辈的传人，一时间全谅愕了。陶十四娘更想不到不为正派武林人士看在眼下的江湖浪子一刀红，竟然是东海怪杰的传人，怪不得他刀法快如电闪，也怪不得他具有一派宗师的风度了。
方圆弹师自言自语说：“老衲知道，武林八仙的传人，一向遵守师训，不乱杀人，所杀的人，必然是罪大恶极，而且必有依据。看来，公孙良极有可能是雾中楼主了！”
陶十四娘说：“禅师！什么极有可能的，公孙良本来就是个货真价实的雾中楼主。那人拥有令人不可怀疑的依据，才杀了他的。”
“陶施主，能不能告诉老衲那人是谁？”
“一刀红！”
“一刀红！？”
几大掌门人和方圆惮师更惊讶了。这个行踪莫测，浪迹天涯的江湖浪子，竟然是东海怪杰的传人。方圆禅师急问：“现在他呢？去了哪里？”
“走啦！和一竿竹走啦！”
“一竿竹！？”方圆禅师又是一怔了，“神偷一竿竹也来了？”
“哦！？禅师，你也认识一竿竹？他名声可不怎么好听呵！”
方圆禅师摇摇头：“陶施主，你们还不了解一竿竹的为人和师门，老衲却略知一二。”
“一竿竹又是哪一派的人了？”
“他是怪影的弟子，天山怪侠的第三代传人。他的作风，有其师祖的遗传，玩世不恭，行为怪异，但做事极有分寸，只是不为人了解罢了。”
众人一听一竿竹又是一位武林奇人的弟子，更是一阵惊讶。点苍派掌门后悔地说：“早知他们是武林八仙的传人，就该恭请他们进上清宫了。这下，我可得罪他们了。”
“万里掌门，老衲知道他们并不在乎别人对他们的态度。不过，我们只凭武林帖才接待，的确将江湖上的一些奇人异士拒绝于门外。看来，我们对来这里的人，要一视同仁才是。”
“在下现在去恭请他们。”
“万里掌门，他们在除了这江湖公害后，恐怕早已走了，不会留下来的。”方圆禅师又向郭易合十施礼说，“郭施主，刚才老衲一时误会，望郭少侠恕罪。”
郭易本来一肚的怨气，准备等事一了，再也不参加这个什么会盟的。现在见一派宗师竟然向自己施礼赔罪，慌忙还礼说：“不敢，在下也有不对之处，请禅师原谅。”
鲁帮主虽然为人暴躁粗心，但也是一位知错认错的人，不失为一派掌门，他也向郭易施礼赔罪，弄得郭易更不好发作了，上灵这时说：“既然误会消除，我们将这楼主埋了吧，然后大家回去。”
鲁帮主说：“这个冷血杀手，将他抛落深涧中算了，埋他干嘛！”
方圆禅师连忙说：“阿弥陀佛！鲁帮主，人一死，什么也消了，我们还是埋葬他才是，何必令他暴尸山沟？”
众人埋了公孙良后，便一齐转回上清宫。陶十四娘暗暗打量着玉罗刹和小燕的藏身之处，可是一看，她们不知几时，早已悄悄地走了。暗想：这两个丫头够机灵的，悄悄而去，也不用密音入耳之功告诉我一下，叫我白白为她们担心。
回到上清宫，陶十四娘便立即找玉罗刹和小燕，可是只见玉罗刹—个人坐在灯下，不见了小燕。陶十四娘问：“燕丫头呢？她不在？”
“去追踪一刀红了。”
“她追踪一刀红干什么？”
“兴师问罪。”
陶十四娘愕然：“这丫头兴什么师，问什么罪的？”
“她恼恨一刀红杀了公孙良，断了她追踪雇主的一条线。”
“这不是胡闹吗？你也真是，怎么不阻止她去的？”
“陶姐姐，我能阻止她吗？”
“你怎么不跟她去的？”
“要是我也走了，陶姐姐，你不担心？”
“玉丫头，我不跟你说了，燕丫头几时走的？”
“当一刀红与一竿竹离开呼应亭时，她就追去了。”
“你看清楚她朝哪儿追的？”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三回　会盟前夕
上回说到陶十四娘问小燕去了哪里，玉罗刹说：“往山下的福建宫方向。”
“我们快跟着去，别叫这燕丫头闹出事来。”
“是呵！陶姐姐，我也在担心。”
“担心，担心，担心你为什么放她跑了？”
玉罗刹笑了起来：“陶姐姐，你怪人好没道理，我要不怕你担心，我还不早追了去？我在等你回来呀！”
“好了，好了，我算怕了你们两个小姑奶奶了。”
“哟！你这么心急干嘛呵！陶姐姐，你是心痛一刀红，怕燕丫头将一刀红杀了？”
陶十四娘一下给玉罗刹说中了心事，粉脸顿时绯红，脸一沉：“玉丫头，你胡说什么？”
“好，好！陶姐姐，我不说啦！我们快走吧，别叫这燕丫头真的闹出事来。”
于是她们两人，急向山下福建宫方向奔去……
一刀红和一竿竹各以自己特有的轻功，来到了青城山下，正欲穿过树林时，一刀红突然停下脚步，皱了皱眉头对一竿竹说：“有人跟踪我们了。”
“谁跟踪我们？难道是雾中楼的杀手？”
“极有可能，来人的轻功不在你我之下，我们要小心了。”
“任老弟，凭你的刀，难道还打发不了他？”
一刀红不出声，突然朝林中低沉地轻喝一声：“朋友！现身吧！我在等着你。”
树林中，一条娇小而又轻灵的身影一下从林中闪了出来，一声清脆而又带甜蜜的笑声响起：“一刀红，我还以为你会溜得好快哩！原来也不过如此。”
来人的话略带嘲弄，一刀红压下了怒气，问：“你是何人？”
“怎么？你连我也认不出来吗？”
一刀红透过树叶隙缝漏出的月光一看，来人竟然是一位美丽的小姑娘，而这小姑娘也曾见过，是无回剑门白衣仙子的表妹。他心里掠过一丝惊讶：“是你？”
来人正是小燕，她扬了扬眉说：“是我呀，算你的眼力还不赖。”
“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呀，特意来找你算帐。”
一刀红又愕然了：“算帐？算什么帐的？”
“这个帐恐怕不好算哩，说了出来，你也付不出。”
“小姑娘！请说！”
“第一，你太傲慢无礼，简直是目中无人，我要来教训教训你，省得你认为天下无人。”
“凭你一个来教训我？”
“我一个人够了，来多了，你更受不了。”
一竿竹在旁笑起来：“小姑娘，我看你也是目中无人。”
“一竿竹，你别笑，你这高竿竹，等下我斩开你变成两截矮竿竹，你就会笑不出来。”
一竿竹更是一发大笑，对一刀红说：“任老弟，你看，这个小姑娘是不是个白痴！”
一刀红顿了一下说：“老兄，你别小看了她，正所谓不是猛龙不过江，她敢来找我们，恐怕是有两下的。”
“什么两下，我有三下哩！”
一竿竹笑道：“哎唷！你还有三下的……”
谁知他话还没有说完，只见眼前人影一晃，“啪”的一声，脸上便捱了一个响亮的耳光，这下，一竿竹才惊怔住了，睁大了眼睛：“你，你敢打我？”
小燕说：“我为什么不敢？我不是说我有三下的么？刚才这一耳光，还不在三下之内，谁叫你在我面前嘻皮笑脸的？这只不过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
一竿竹自问身怀绝技，在江湖上从来没有人敢招惹自己，更不用说有人能打自己的耳光了。一来是他太小看了对方；二来也根本没想到小燕会突然出手，来不及闪开。不过，他也不能不暗暗惊讶，自己闻风而闪的迎风柳步，居然闪不开小燕的一掌突袭，可见小燕身形和出手之快了。他捂着脸，对一刀红苦笑道：“任老弟，看来我一竿竹，这下是阴沟里翻船，栽到家了！”
小燕眨眨眼睛说：“一竿竹，你别不服气，要不要我再打你一下？”
“小丫头，别说你能再打我一下，就是你能碰着我衣服一下，我一竿竹算是彻底服了你。”
“你说话算不算数？”
“小丫头，要是你碰不了我又怎样？”
“那么今夜里，我就不再找一刀红算帐。”
“不行，你得让我刮回一个耳光。”
“一竿竹，小心，我出手啦！”
小燕说完，身形轻晃，一下又欺近了一竿竹的身旁。一竿竹这时早有了准备，以迎风柳步闪开，他自问自己的迎风柳步，可以避让武林中任何一流上乘高手的突袭，可是小燕怪异奇特的身法却弄得他有些狼狈不堪了。不过一连几次，小燕也的确无法击中他。最后小燕说：“算了，一竿竹，我算无法击中你了。”
一竿竹停下步法说：“小丫头，这下你可服……”
谁知他活没说完，“啪”一下，脸上又捱了一个耳光。他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小丫头，你敢使诈？”
小燕嘻嘻笑道：“一竿竹，你难道不知道‘兵不厌诈’么？要不，我怎么能再刮你一个耳光？”
连在旁观看的一刀红也忍不住笑起来：“小姑娘，我的确佩服你的机智。你说，你要怎么教训我？”
“第一笔帐，要是你能向我姐姐赔礼认错，这笔帐我可以不算。”
一刀红讶然：“我可没有得罪你姐姐，怎么要赔礼认错的？”
“哼！我姐姐说要与你交朋友，你居然说‘不敢高攀’，一走了事，这不是对我姐姐的无礼么？”
一刀红哑然失笑：“小姑娘，你就是为这事而来？”
“当然啦！我姐姐受得了，我可受不了！”小燕又转身朝一竿竹说：“你这一竿竹，说过的话也不算数。”
一竿竹茫然：“我几时说话不算数了？”
“你说他一身是非在身，怕与我姐姐接近，等他是非一了，一定拖他来向我姐姐赔罪。现在，你不拖他向我姐姐赔罪，反而跟他一块溜了，这不是说话不算数吗？”
一竿竹一想，自已是这么说过，苦笑一下对一刀红说：“任老弟，看来你真的要去一趟，向她姐姐赔罪了。”
一刀红想了一会说：“好！我向你姐姐认错就是。小姑娘，你还有什么帐要算？”
“第二笔帐，你不该杀了那个雾中楼主。”
一刀红一怔：“我为什么不该杀他？”
“因为他是我的人。”
“什么？他是你的人？”
“是呀！要不，我干吗要追来？”
“小姑娘，难道你也是雾中楼的杀手？”
“这一点你别问。”
“现在我已杀了，你又怎么办？”
“得赔我一个楼主来！”
一刀红不由凝神打量着小燕，问：“我不明白姑娘的意思。”
“我说，你得赔我一个楼主来！”
“怎么赔法？要我的命么？”
“我不想要你的命！”
“那你要什么？”
“要你这个人，听从我的命令。”
一刀红勃然变色：“对不起，我难以答应。”
“你不答应也得答应，谁叫你杀了他呢！”
“那么说，你要与我交锋了？”
“是呀，武林中人，谈不拢，只有凭武功来决定了。”
“小姑娘，你真的要我拔刀？你知道，我的刀一拔出来，便是立判生死，没有可选择的余地。”
“一刀红，你败了，总不会拔刀自断吧？”
“我自问不会这样。”
“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与你交锋啦！”
一刀红疑惑地问：“你自问能胜得了我？”
“这事，等交过手后，你就明白了。”
一刀红动气了：“小姑娘，我这把刀出鞘，一向是不见血不收手的。”
“我知道，不然怎么叫一刀红？”
“小姑娘，我真不忍心你死在我的刀下。”
“我呀，也不想你败在我的剑下。”
“小姑娘，你太放肆了！”“一刀红，你别太目空一切了！”
一刀红一下将刀拔出来：“小姑娘，请亮兵器。”
小燕“铮”的一声，腰上软形宝剑出手。
一刀红“噫”的一声，问：“小姑娘，你这把剑是谁的？”
“我的呀，它不会是你的吧？”
“在下知道有一把软形宝剑，是属于小魔女白老前辈的，而你——”
“难道只能她有，我就没有吗？”
一刀红想了一下说：“好！请！”
一竿竹突然轻而无声地飘了过来，在小燕身边一闪而过，对一刀红说：“你真的要与她交手？”
“不交不行呀！”
“任老弟，你既然不忍心她丧在你的刀下，我们何不一走了事？”
小燕笑道：“一竿竹，你别出馊主意，你们跑得了吗？”
“小姑娘，你要我任老弟听从你的什么命令？能不能说出来？”
“不交手，他能听吗？”
“小姑娘，就是我真的败了，也绝不会听你的什么命令的！”
“到时，就由不得你啦！”
“好，好！我一刀红，从来没见过这么一个自大自负的人。小姑娘，你是第一个了。小姑娘，是你逼我出手，我要是误伤了你，你别后悔。”
“我还不知道‘后悔’两字是怎么写的。”
“小姑娘，你先出手，还是我先出手？”
“当然是你先出手啦！”
一刀红不再出声，挥手叫一竿竹闪开，只说：“小姑娘，看刀！”
一刀红从小燕刚才同一竿竹交手中已看出，眼前这个小姑娘，恐怕是自己出道以来所遇到的最厉害的劲敌，因而不敢大意，一出手，就以本门一种能攻能守的一招刀法一—“千里回浪”使出，刀劲如浪，更带回力，要是对手出招直取，必然给刀劲震开。一刀红下一招便是“惊涛拍岸”了，更能令对手措手不及。可是小燕好像猜出了一刀红的下一招刀法，根本不挥剑直取，而是飘然闪开。一刀红暗暗惊讶，改用了另一招“破浪穿涛”直逼小燕，刀劲宛如狂风怒浪，直扑小燕而来。小燕又是不回招应敌，以灵猴百变配上迎风柳步，轻闪而过。刹那间，一刀红的招式如电连连使出，抖出了自己平生的绝学，真是刀光如网，刀劲似浪，任何一流上乘高手，即使不为刀刃劈中，也为刀劲的凌厉所震动。可是小燕凭着自己体内的八成九阳真气护体，不但不为阵阵如狂浪的刀风刀劲所震伤，身形更似飞魂幻影，在重重如网的刀光中上下翻腾，又似那轻盈的小舟，在狂风怒浪中，时而隐于浪谷之中，时而凌空突现在浪尖上。一竿竹看得惊愕了。本来他们的迎风柳步完全可以傲视武林中任何一流高手，这时的他自问亦无法能闪避一刀红的刀，而小燕奇特怪异闪避的身法，更是望尘莫及。暗想：这小姑娘到底是哪一门派的弟子？这样惊世的武功，怎么是雾中楼的杀手？这不可能，要是真的，公孙良怎不早令她出来对付任老弟？正在这时，一道流星般的剑光突然划破了长空，小燕出剑反击了，西门剑法的抖出，一下撕开了重重如网的刀光，万道剑光，透网刺出，逼得一刀红要闪避了，一竿竹更是看得骇然不已！这不是武林中少有的西门剑法吗？怎么这小姑娘会使的？他一下猛然省悟过来，从衣袖中掏出刚才接近小燕时所偷到手的一个精致的小瓷瓶，打开瓶盖闻闻，更惊喜得大叫起来：“任老弟，别打了！我们答应这小姑娘就是。”
这时，在树林中的另一边，也有一声银铃似的少女声音喊道：“燕丫头，快住手！”
刹那间，刀光剑影齐消，一刀红与小燕双双跃开，都以惊讶而欣佩的目光看着对方。
陶十四娘与玉罗刹双双现身。玉罗刹说：“燕丫头，你怎么真的与任壮士闹了起来呢！”
陶十四娘对一刀红施礼说：“任壮士，我燕妹一时任性，请壮士千万别见怪。”
一刀红慌忙回礼，面带惊讶：“不敢，陶女侠，她是令妹？”
一竿竹也走过来说：“任老弟，这一场交锋，你实在打得冤枉。”
“冤枉？”
一竽竹压低嗓门轻轻说：“任老弟，你知不知道这小姑娘是什么人？”
“什么人？”
“她是当今武林一代奇侠慕容老前辈的孙女儿！”小燕一怔：“一竿竹，你怎么认出我了？”
一竿竹大笑：“西门剑法，只有慕容老夫人白老前辈才有，你要不是，又怎么会的？再有，”一竿竹将小瓷瓶亮了亮，“这是武林奇珍一—玉女黑珠丹，这总可证明了吧？”
小燕往怀中一摸，大叫起来：“你这小偷，几时偷去了我的瓷瓶的？快还给我。”
一竿竹说：“我要是不还给你，除非又想捱耳刮子了！”说时，将瓷瓶抛回给小燕。
“小偷！你有没有从中偷了几颗的？”小燕接过瓷瓶问。
“冤枉，我一竿竹要是贪心，也不会说出来了，整瓶拿了去不更好？”
小燕笑了笑：“我跟你说着玩的，你可别恼呵！”
“但愿姑娘今后别再刮我的耳光就好了！”
“噢！我给你刮回两掌好不好？”
“真的？”
“真的！可是你不许打痛我，不然，我会哭的。”
一竿竹失笑起来：“算了！我才不打你呢。”
“那我多谢你啦！”
“小姑娘，你怎么给我开这么个大玩笑？你是想试试任老弟的刀法？”“我才不跟你们开玩笑哩！谁叫你们快手快脚杀了雾中楼主的。”
一刀红一听对手是奇侠夫妇的孙女儿，暗想：怪不得我胜不了她了。听师父说，这小丫头任性刁钻，行为做事，与众不同，今夜看来，果然如此。现在一听这小丫头竟然是真的为雾中楼主而来，又茫然了，问：“你要为他复仇？”
“鬼才为他复仇哩！”
“那我杀了他哪点不好？”
“好什么！你将我要追踪的线头也捏断了，你叫我今后怎么去找雇请他们来杀我们的人？”
“你是为这事来找我们的？”
“你以为我真的跟你们开玩笑吗？”
“嗨！小姑娘，你怎么不早说的？”
“你目空一切，早说了，你能听吗？”
陶十四娘这时说：“燕妹，任壮士性格如此，并不是真的目空一切，你别这样说。”
“陶姐姐，你怎么尽帮他说话呵！”
一刀红说：“好，好！小姑娘，我现在向你认错。”
“不行！你还没有向我这位姐咀赔礼哩！”
一刀红苦笑一下，向玉罗刹一礼说：“朝阳洞前，在下得罪了白姑娘，望白姑娘原谅在下的无礼。”
玉罗刹慌忙回礼说：“壮士，燕妹是在闹小孩子脾气，你怎么当真的了？”
小燕踩脚说：“姐姐，我给你争回一口气，你怎么说我闹小孩子脾气了？好呀，以后有人欺负你，我不管啦！”
众人一见，都笑起来。一竿竹问小燕：“你要寻找那位雇主？”
“是呀！你有办法吗？”
“好吧！我一竿竹为你跑这一道了！”
“真的，你不骗我吧？”
陶十四娘笑道：“一竿竹是武林神偷手，妙手惊江湖，有他出面，还有找不到的？”
一竿竹说：“陶女侠过奖了，在下只说跑一趟，可不敢包成功。”
小燕说：“你一定行，刚才你有办法偷我的瓷瓶，也必定有办法偷到雾中楼的一些线索来。我要没看错，任大哥这次能找到那么多的证据，一定是你帮的忙。”
—刀红说：“你说对了，那些证据，都是他从雾中楼中偷出来的。”
小燕说：“好呀！一竿竹，这一次我完全拜托你啦！”
“那么说，我得尽力而为了！”
“一竿竹，你找到那雇主，我给你三颗玉女黑珠丹好不好？要不，再给你刮三个响亮耳光。”
“到时，你可别哭呵！”
“我不哭，你几时可答复我？”
一竿竹沉吟了一下：“半个月怎么样？”
“好！半个月后我在哪里见你？要不，我在成都望峨楼等你好吗？”“好！我们就一言为定。”
小燕大喜：“我等你啦！”
一竿竹朝一刀红说：“我们走吧！这一次，我非得要求你为我护法了！”
一刀红一笑：“你的迎风柳步，还担心有人伤害得了你吗？”
“你别说迎风柳步了，刚才我还不是闪不了小姑娘的出手？”
小燕笑道：“一竿竹，我这是跟奶奶学的笨招儿才打中你，不然，我就是出手一百招，也无法摸到你一根头发。”
一竿竹问：“什么笨招儿的？”
“迎风柳，迎风柳，迎风而动，要是出手不带风，我不会动了。第一次，我出其不意，轻出一掌；第二次，我故意麻痹你，趁你高兴，也轻出一掌，这就是我奶奶过去刺中天山李老前辈的笨招儿。”
“好一个刁钻的小姑娘，我一竿竹上当了。你这么一说，使我知道了本门的步法有这么一个缺陷，我今后得小心了。”
“今后，我这笨招儿对你再不管用啦！”小燕又朝一刀红问，“任大哥！刚才你闪避我的剑招，是什么身法的？”
“鱼龙百变身法！”
小燕一怔：“鱼龙百变？那不是辽东疯癫二怪的独门绝技吗？你怎么也会了？”
“这是家师以一套刀法换得来的。小姑娘，你闪避我的身法又是什么身法的？”
“迎风柳步加上灵猴百变。”
“灵猴百变？那不是九幽老怪的武功？”
“任大哥，你还看不出我是九幽小怪么？”
一刀红和一竿竹更惊讶了：“你就是江湖上人传的性格怪异、神秘莫测、武功令人不可思议的九幽小怪？”
“你们不会与我为敌吧？”
一刀红一笑：“岂敢，武林中的恩怨，我根本不想去过问。我感到，你这样做，必然有你的原因，不过，江湖上的传言亦并非全是虚言，起码姑娘的武功惊人，就绝非虚言。”
“我担心你们会与我为敌哩！”
“姑娘说笑了！”
说罢，一刀红与一竿竹便辞别众人，动身而去。陶十四娘“哎”了一声：“任壮士！”
一刀红停步转身问：“陶女侠，还有话么？”
陶十四娘嘴唇略略抖动，玉罗刹已知其意，微笑一下：“燕丫头，陶姐姐有事，我们先走吧！”便拉了小燕而去。
陶十四娘急了：“你们两个怎么就先走了？”
玉罗刹说：“陶姐姐，我们在前面的半山亭等你啦！”
一竿竹一看，心知八九，一笑而说：“任老弟，我先走一步了，你和陶女侠慢慢谈吧。”
一刀红反而一怔，问：“老兄，你怎么了了不等我？”
“不，不！我有些急事，在山下赤城阁前等你。”
到了这时，一刀红恁是一个粗心的汉子，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问：“陶女侠，有何事赐教？不妨请说。”
半晌，陶十四娘才说：“你手臂上的伤没事了吧？”
一刀红顿时感到一股暖流从心中升起。的确，他闯荡江湖以来，从来没有一位异性这么关怀自己，而且江湖上的事，也不容他将儿女之情放在心上。现在竟然有位武林中有名望的女侠这么深情地关心自己，他略带激动地说：“陶女侠放心，在下皮肉小伤，不碍事。”
陶十四娘顿了顿又问：“你现在要去哪里？”
“在下是天涯浪子，处处为家，暂时可能要和一竿竹在一块，寻找那雇请杀手要杀你们的雇主了。”
“你能不能到我家来看我？”
“在下有空，一定到府上拜访。”
“你知道我家在哪里吗？”
“四川陶家，江湖上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你，你，你不嫌弃我吗？”
“在下怎敢嫌弃姑娘的？要是姑娘不嫌弃我这天涯浪子，在下心中永远也忘不了姑娘。”
陶十四娘心中大喜：“你不会骗我吧？”
“在下可对天而誓！”
陶十四娘颤颤地说：“我，我，我心中也只有你。”说时，不禁粉脸低垂，含喜带羞，她将一颗少女之心，完全交托给这天涯浪子了。这一对江湖英雄儿女，没有什么绵绵情语，更没有什么山盟海誓，对话也不怎么精采，可句句都是从心底掏出来的话。最后，他们要分手了，陶十四娘深情地说：“任哥！今后在江湖上走动，望你冷暖注意，我在盼着你。我得走了，不然，那两个丫头会笑话我的。”说时，便闪身而去。
一刀红望着她逝去的背影，微叹一声：“我这江湖浪子，今后可有一个牵挂之人了！”说完，正想离去，蓦然间，从一棵树上飘下一个人来。一刀红一怔，一看，又是愕异：“是你！？”
这人不是别个，正是古灵精怪的小燕，她狡黠地笑道：“当然是我啦。”
一刀红大窘：“你在偷听我们的活？”
“我担心你会欺负我陶姐姐呢！”
“我怎敢欺负她的？”
“别说得那么好听，以后你要是负了我陶姐姐，我会跟你没完没了！你别认为你的刀快，我的剑更快。”
一刀红正色地说：“在下并不是无义无情之人！”
“哎！我跟你闹着玩的，你怎么当真了？”
“在下可不是闹着玩的。”
“好啦！你记住，得给我找到那个雇主，不然，我也会跟你没完没了！再说，那个雇主，也要买陶姐姐一条命呢。”
“姑娘放心，在下一定尽力而为。”
“是吗？那我走啦！”小燕一笑而去。
一刀红摇摇头，也离开了树林。
陶十四娘来到半山亭，只见玉罗刹一个人，不见了小燕，不由问：“燕丫头呢？她又去了哪里？”玉罗刹笑道：“谁知道她又去了哪里。”
“她不会又去闹事吧？”
“很难说哩！”
“玉丫头，你也真是，怎么就放她走了？”
“这匹无缰之马，谁拦得住……好了！她回来了！”
陶十四娘回身一看，果然小燕从山道上奔来了，问：“燕丫头，你跑去哪里了？”
“陶姐姐，你还问的。左等右等你不来，这亭子又没有什么好玩的，我转去那边玩了。”小燕眨眨眼问，“陶姐姐，你跟任大哥谈什么来？”
“没谈什么，天快亮了，我们回去吧！”
第二天，会盟大会在上清官前面的坪地举行了。这是五十多年来武林中少有的一次盛大集会，除了五十多年前，武林人士在武当会盟过，就再没开过这样的大会。这次会盟，除了恒山派和贵州九龙门没有人参加外（这两门派因败在小燕剑下，遵守诺言而转回去），几乎中原武林的所有名门正派和侠义人士都有人参加了。有的是掌门人亲自带队而来，如峨嵋、丐帮、点苍、华山四大名派；有的是派代表参加，如少林、武当、昆仑、崆峒和终南山五大门派。此外，武林中的一些名门望族、武林世家、一方豪杰、各地的一些帮派教会、江湖中的奇人异士、游侠刀客，都赶来参加了，就是一些没有武林帖的人士，也纷纷赶来了。他们中有的并不是来参加会盟，而是来趁热闹，更有的为寻仇雪恨而来，就像一刀红和一竿竹，他们赶来，杀了公孙良后，又飘然而离开了。
参加这些会盟人数最多的是丐帮、峨嵋两派，其次是点苍、华山。这四派人，可以说与九幽老怪和九幽小怪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不除去九幽一派的人，难以安枕无忧。而白龙会的人，更是占绝大多数了，一来他们是当地的东道主，负责安排各方来的英雄豪杰；二来九幽小怪挑了他们的两处堂口，杀了他们不少的人，因此白龙会几乎是全力参加了这次会盟，因而人数不下千人。
在草坪的正北方，也就是上清宫大门的石阶上，有一排座位，那是为名门正派掌门人和武林中一些德高望重的一流上乘高手而设的座位，其他来参加的人，只能围在坪地四周，坪地当中留下了一片空地。远远望去，坪地四周真是人山人海，人声如潮，服装更是千奇百怪，五光十色，有各色的僧衣道袍，劲装儒服、走商小贩、乞丐豪富以及女侠们各种鲜艳的服装，令人眼花缭乱，比起五十多年前的武当会盟更为壮观和热闹了。
这时，各名门正派的掌门人仍在上清宫内，还没有出来，有些人已等得不耐烦了，埋怨起来。玉罗刹和小燕选了一处不显眼的地方坐下，陶十四娘与岷山双侠坐在一起，与她们相距不远，万一有事，可互相接应。
小燕轻声说：“这些掌门人好大的架子，这时还不出来的。”
玉罗刹轻轻说：“说不定他们在商议怎么对付你这个小怪哩！”
正说话问，突然全场人声静下来，目光集中一处。小燕还以为名门正派的掌门人出来了，一看，不由惊讶起来：原来一位腰佩宝剑服装特别华丽的青年公子，带了四名衣着光鲜的仆人出现在来路上，四名仆人身后，更有两个大汉。这位青年公子神态雍容，光采照人，高贵的气质，令人不敢仰视。群雄所惊讶而奇异的，就是这位青年公子在武林中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所有的人，没一个认识。从他的气派来看，似乎是武林世家的子弟，而且异常富有，单那六位仆人的衣着，就不简单了，当今有哪一位武林世家会这么富有的？
负责招呼的两个人，一个是峨嵋派的弟子冯辉，一个是白龙会张舵主张四姐，他们立刻迎上前去问：“请问少侠，高姓大名，来自何处？”
青年公子面含微笑：“我不是武林中人，看来姓名不必相告了吧？”
冯辉疑惑地打量一下，又看看那四位佩剑的仆人问：“阁下不是武林中人？”
青年公子点点头。
冯辉又问：“阁下不是武林中入，来这里……”
“来看看热闹而已。”
张四姐似乎对这青年公子心存好感。说：“公子，这是武林人的集会，恐有不测之事发生，公子还是到别处看看好。”
“哦！？会有什么不测之事？”
“武林中人，玩刀弄剑，一言不合，便会拔刀相向，恐累及公子，公子既非武林中人，还是远避为妙。”
“你们总不会胡乱杀人吧？”
“这倒不会，但一时失手却很难免。”
“既然不会胡乱杀人，我就不怕了。再说，我还有六位仆人保护我呢。”
冯辉问：“阁下尊仆会武功？”
“我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但是一些蛮汉恶徒，却也不敢来犯我。”
张四姐叹了一声：“我们劝公子到别处去，是为公子着想。”
“大姐放心，本公子很喜欢看热闹，尤其喜欢看人比武，你们总不会赶我走吧？”
冯辉向张四姐打了一个眼色，说：“阁下既然喜欢，请看好了。万一有事波及到阁下，请别见怪，恕我们不安置了。”
一位俊仆扬扬眉问：“什么！？你敢不安置我家公子的？”
青年公子忙说：“哎！人家是武林人集会，我们不是武林中人，人家当然不安置了。来，我们自己找地方坐去。”说时，他俊目四望，遥指一处高地，“我们到那边去！”
这处高地，离坪地不远也不近，从上面，可将坪地看得清清楚楚，这正是观瞻者不卷入武林纷争的好去处。而参加会盟的人，是不会到那里的，除非他也是一个旁观者，也不是武林中人。青年公子朝冯辉、张四姐拱拱手说：“打扰了！”便带仆人自去。
他们离开后，张四姐暗暗惊异：“这是哪一处富贵人家的弟子？什么地方不好玩，却跑到这是非之地来玩的？”
冯辉轻轻地说：“他极有可能就是九幽小怪！”
张四姐一怔：“什么！？是九幽小怪？”
“他神蕴异常，目光有神，行动飘逸，显然身怀绝技，但却又自称不是武林中人，所带的手下，一个个佩剑携刀，你不感到奇怪么？富贵人家的公子，会有这般举动？”
“冯五侠，那你快去告诉各掌门人，我叫弟兄注视他的举动。”
“小心，先别去招惹了他。”冯辉说完，急奔入上清宫了。
他俩虽然是轻语交谈，但附近的武林人士和不远而身怀内力的人？却听得清清楚楚。他们一听“九幽小怪”这四个字，不啻如惊雷炸耳，一时间全震住了。本来武林人士见这青年公子的到来，都以奇异的目光在暗暗打量着，同时对这位青年公子的风采暗暗欣羡喝采，都希望能结交这样一位飘洒若仙的人物。可是“九幽小怪”四字，一下子全将他们惊震了。
“九幽小怪”如惊雷走电，霎时间传遍了在场的所有群雄的耳中，几乎所有的目光，一下又集中在这青年公子身上了。那些与九幽小怪没见面的人士，既惊讶又愕然，这么一个风流潇洒，气质华贵、神采照人的公子，会是那性格怪异，心狠手辣的九幽小怪么？那一些与九幽小怪交过手、见过面的群雄，如谢婷婷、符公望、杨柳女侠以及丐帮弟子，也不敢相信这青年公子就是九幽小怪，心想：这一定误会了。但是又想到九幽小怪神秘莫测，一时以书生出现，一时又以小书僮出现，就算这青年公子不是，他那手下四位俊秀的仆人中，难保其中一个不是九幽小怪化装的，于是又惊疑不已。
岷山双侠也是惊疑不已，暗想：要是这青年公子是九幽小怪，那曾经几次救过自己的少女又是谁？他们问陶十四娘，陶十四娘心中有数，她知道这青年公子绝不可能是九幽小怪，因为小燕就在她身边不远。但江湖上人心奸险异常，未免不会有些武功极好的奸险之徒，以九幽小怪的面目出现，从而挑起武林人士对九幽小怪更大的仇恨来。她含含糊糊地对岷山双侠说：“我也不知道，要是救我们的女侠是九幽小怪，这个青年公子就不是了，要是这青年公子是，那救我们的女侠自称九幽小怪，就有她的用意，目的就是想将九幽小怪引出来。”
陶十四娘这番回答合情合理，反而将一向观察细微的彭琳弄得疑惑了。就彭琳来说，她希望救自己的女侠不是九幽小怪，而是另有其人，更希望如陶十四娘所说，这位装神弄鬼的女侠，目的是要将九幽小怪引出来，从而为武林除害。这边彭琳正在疑惑，那边陶十四娘已用密音入耳之功向小燕询问：“燕丫头，你看来人是不是冒充你而为非作歹之徒？”
小燕的回答令她惊喜万分。小燕说：“陶姐姐，你放心，这位公子是自己人！”
原来小燕一下就认出这位神采照人的青年公子，就是那位在成都青羊宫内出手救玉罗刹的神秘书生，为自己傻哥哥洗白冤情的朱哥哥。当然，小燕仍不知道，这位自称朱哥哥的人，却是一位侯门中的奇女子一—朱玲玲郡主。
不单是小燕认出来，玉罗刹也认出来了，她轻轻“咦”了一声：“是他来了！”
突然间，群雄中站出一位黑脸汉子，朝青年书生坐处的高地走去。小燕问：“这人是谁？”
小燕附近有人说：“这是海南岛的摘星帮帮主雷傲空，一身武功怪异，与中原不同。”
玉罗刹说：“原来是雷帮主，听说他可傲慢哩，早就想与中原武林争雄了！”
又有人答道：“不错！他参加这次会盟，就是想在会盟中显示自己与众不同的武功，在武林中争一席地位。”
小燕问：“他武功怎么怪异呢？”
玉罗刹说：“摘星帮，原在海岛上以采摘燕窝为生，因经常在悬岩峭壁中采摘燕窝，不但身子敏捷，也练得一身与众不同的轻功。后来他们又得到一位不知名的世外高人指点，练成了一种有别于中原武林的武功套路，传到雷帮主时，武功可以说是登上高峰了！”
正说着，雷傲空已走到青年公子面前了，拱拱手说：“在下雷某，特来领教。”
这位雷帮主，在练成一身武功后，正像他的名一样，傲视武林，目空一切。加上曾击败过岭南大侠风子清的嫡传弟子，又以一招胜了衡山派的掌门，便以为中原武功，不过如此。再加上他这次来参加青城山会盟，不大受人敬重，心中更有气，早就想在人们面前露一手。现听说这青年公子是什么九幽小怪，又听人说九幽小怪武功莫测、行为怪异、曾在紫岩山下击败了静圆师太、打伤丐帮一阵风长老等人之事。他“哼”了一声，心下说，你们将九幽小怪说得那么厉害，我才不相信。击败恒山派掌门有什么了不起？我雷傲空不也曾击败过衡山派的掌门人么？他急于要在中原武林立名，不管这青年公子是不是真的九幽小怪，便站起来找青年公子挑战了。
朱玲玲凤目扫了他一眼，微笑一下：“我不是武林中人，更与阁下索不相识，你来领教我什么？”
“你不是九幽小怪？”
“九幽小怪？”朱玲玲莞尔一笑，“阁下误会了，怪不得前来领教。告诉你，我不是九幽小怪，你走吧！”
雷傲空既然存心而来，哪有这么轻易而走的？说：“我不管你是不是九幽小怪，这个领教是讨定的了！”
玲玲郡主身旁一位俊仆早巳忍耐不住，扬眉喝道：“你是什么人？敢在我家公子面前这般无礼？滚开！”
雷傲空身为一帮之主，从来也没人敢在自己面前大声呼喝过，现在居然叫一位小厮呼喝，便暗蓄内力，一袖拂去。可是这小厮轻出一掌，将他的袖劲化得干干净净，身形屹立不动，同时，宝剑拔出，厉声喝道：“你敢动手打人？要领教，你先来向我领教！”
雷傲空见自己一袖之劲，居然拂不动这俊秀的小厮，心下也暗暗吃惊，裂嘴—笑：“小哥，看来你也不含糊。不过，你不配与我动手，叫你家公子动手吧。”
“配不配，比试过才说。”
“你真要与我动手？”
“你不是早已动手了吗？”
“好，好，看来不给你教训，你家公子是不会出手的了！”
“亏你还是个人男人，怎么这般罗罗嗦嗦的？”
玲玲郡主皱皱眉说：“春儿，这是海南岛上摘星帮的帮主，可别大意了！”
“公子，小奴知道。”
玲玲郡主跟前的四位侍女，以春梅、夏兰，秋菊、冬竹而取名，都是玲玲郡主一手调教出来的。论武功，她们已可跻身于武林中的一流高手之列了。与雷傲空应战，正是四大侍女中的春梅。
玲玲郡主又说：“雷帮主也是—帮之主，你应点到为止，切不可伤人！”
“是！小奴遵命！”
玲玲郡主说话声不大，由于身怀太乙真气，声音清脆，坪地上的群雄，几乎人人听得清清楚楚。他们听到这青年公子居然命自己仆人与雷帮主应战，还声明点到为止，不可伤人，而且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不当一回事。摘星帮，虽然在武林中不怎么有名气，帮派也不大，但作为一帮之主，武功自有一格，就是名门正派的掌门人，也不敢这般轻视雷帮主的。
雷傲空本来就是一个门人傲慢之人，现在听到有人这般轻视自己，不由勃然大怒，将—个帮主应有的风度也抛扑了，猝然出手，居然直取青年公子，想将青年公子的双目摘了下来。这—出手，来得非常的意外，众人“呀”的—声，以为青年公子一定伤在他的手上了。
谁知众人“呀”声未完，雷傲空不知怎样，凭空给摔飞了，“砰”的一声，跌在坡下，半晌也爬不起来。玲玲仍坐在原地，面露不屑之色，抖抖衣袖，似乎嫌雷傲空身上的脏气玷污了自己的衣袖。群雄又是一阵骇然，这“九幽小怪”的武功，简直是匪夷所思，身形不动，也不见他是怎么出手的，雷傲空就从坡上直摔下来，直躺着不能动，不知是生是死。群雄们不禁想起了在紫岩山下与九幽小怪交过手的人的话来：“这九幽小怪懂邪术。”难道九幽小怪真的会邪术？不然，雷傲空怎么会平空地摔下坡来，群雄们因为从来没看过太乙门的武功，更不知太乙门的武功是怎么回事，所以便疑为邪术了。
其实玲玲郡主刚才所抖出的武功，只不过是太乙门的衣袖功而已，衣袖的拂出，不但阴柔之劲凌历，更同时封人穴位。雷傲空给玲玲的衣袖之劲力震飞时，穴位也给封住了，所以摔下来时不能动弹。
当雷傲空摔下来时，人群中有两条汉子惊叫起来，身形似燕，—下跃到雷傲空跟前，急切地问：“帮主，你怎么了？”
雷傲空除了—双眼睛会动，连话也说不出来，其中一个汉子悲愤地吼道：“帮主！我跟这小怪拼了！”拔刀便往坡上冲去。
群雄们以为摘星帮雷帮主已死了，更是心头大震，感到小怪一招之下，就取人性命，太过分了，一个个脸孔又流露愤怒之色。
这汉子刚冲到坡上，碰到玲玲—双凌厉的目光，竟然逼得这汉子不敢正视，—股怒火霎时间化解得干干净净，不敢再冲上一步。玲玲轻喝一声：“将刀放下来！你的帮主没有死。”
这汉子愕然：“没有死！？”
玲玲郡主不再理睬他，对春梅说：“春儿，你下去给他解开穴位，叫他今后别再鲁莽行事！”
“是！”
春梅轻跃下坡，在雷傲空身上一处穴位一拍，雷傲空一下从地上跃起，略略活动手脚，感列自己身内外似乎没有受伤，一切如常，惊愕地望望春梅，又望望坡上的玲玲，心想：这是哪一门武功？但他心里也知道，刚才摔下来时，仿佛是给一种无形的柔劲轻托而起，离地三尺时，柔劲才一下消失，才砰然摔在地上，要是自己真的从半空中摔下来，哪有内脏不受伤的？看来是这公子手下留情了！
春梅说：“我家公子的话你听到了吧？你今后请善自为之。”
雷傲空长叹一声，对两个手下说：“我们走吧，别再在人面前丢丑了！”说时，自己首先踏步往山下而去，连会盟也不参加了。两条汉子自然也跟随他而去。
这位雷帮主，自以为自己的武功可以在中原武林中争一长短，谁知碰上一位侯门奇女子朱玲玲，简直不堪一击。这时他才感到自己是坐井观天，夜郎自大，中原武林的武功，真是浩如瀚海，无涯无边，深不可测。他羞愧而去，回到海南，苦练武功。最后，终于为武林添一绝技。
这一现象，又令坪地上的群雄感到讶然、骇异。讶然的是“九幽小怪”并不像人们所说的出手无情，取人性命；骇异的是，这是什么武功？能制敌而不伤人？试问当今武林中，谁有这种一招就能制敌的武功？就是连少林、武当也不可能做到，怪不得这“九幽小怪”全无惧意，公然敢在中原武林高手云集的会盟上出现了。就是连身怀绝技的小燕，也惊讶了，轻问玉罗刹：“姐姐，他是哪一门派的？”
玉罗刹摇摇头：“看来，这位朱公子的武功，真是深不可测了。”
这时，全场又是一片肃静，原来四大门派的掌门人和少林寺方圆禅师以及终南山的疯道人，—个个神色凝重地出现了。他们在上清宫内已商议好，这次会盟，由丐帮鲁帮主主持，推选少林寺方丈方慧禅师和峨嵋派掌门上灵道长为正、副盟主，准备出去向群雄宣布，要是群雄赞同，便正式就任。不料这时冯辉奔了进来，向他们禀告：“九幽小怪来了！”
冯辉，这个峨嵋派的弟子，为人不但粗心，而且更主观武断。他专爱捕风捉影，嘴上没个遮拦。上次，他在巴山断魂坡疑心时不遇是九幽小怪，引起一场腥风血雨的战斗，现在，他又疑心朱玲玲是九幽小怪，不知将引起什么样的后果。
这六位武林宗师不由一怔，他门千方百计、布防重重，就是担心九幽小怪来捣乱这次会盟，至于其他一些黑道上的魔头前来，他们才不放在心上。昨天下午，由于玉罗刹的妙舌生莲，激起了点苍派掌门万里雪大侠的豪气，将东、西两条来上清宫的山路防守撤了，方圆禅师又提出欢迎所有武林人士都参加会盟，这两点，上灵道长心里实在不大赞同，但也不好反对，只有默言不语，暗加提防。六大武林宗师所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
上灵道长熟知自己弟子们的性格，瞪着眼问：“你看清是九幽小怪了？”
“掌门，弟子不会看错，来人极可能就是九幽小怪。”
“他是什么打扮？”
“富家公子打扮，还带来六位持刀佩剑仆人装束的高手前来。”
这一点，冯辉却没有看错，跟随朱玲玲前来的六位仆人，的确都有一身很好的武功。
六人宗师又相视一眼，暗想：要是九幽小怪带了六大高手前来，那是存心要来挑了这次会盟的了。上灵道长又问：“你问了他没有？”
“弟子问了，他自称不是武林中人，只是前来观瞻而已。”
富家公子打扮，带了六个人前来，又自称不是武林中人，这一切，都跟上灵道长暗中所得到的情报不符。他知道九幽小怪只身行动，有跟从，顶多只是一两个而已，哪有六位之多的？不由动疑了，问：“他自称是九幽小怪？”
“掌门，他在这么多高手面前，怎敢自称？他连自己的姓名来路也不敢说。”
这一点，又不符合上灵道长所知道的情况了。九幽小怪在绵竹城的思贤楼上，当着静圆师太等群雄的面，直认自己是九幽小怪，他怎会不敢自称的？
丐帮帮主鲁长啸忍不住了：“上灵道长，不管来人是不是，先捉了再说。”
方圆禅师为人慎重，说：“鲁帮主，老衲认为，还是慎重一些的好，万一弄错了，也为人笑话。上次，老衲听方智师弟说，几乎误伤了一位青年剑客，将这青年剑客逼得与九幽小怪为伍。”
上灵道长一听，怒瞪了冯辉一眼：“上次在断魂坡上，都是你弄出来的好事，幸而将九幽小怪引来，才将功补过。这次万一又认错了人，你还能有这样的运气么？”
冯辉一下不敢出声了。鲁帮主说：“不管来人是不是九幽小怪，我们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可惜我们几位从没与这新出现的九幽小怪会过面。”
“上灵道长，我帮的风长老在紫岩山下与这小怪交过锋，也伤在他的掌下，叫他来问问，不就清楚了？再说，不论小怪化装易容手段再高明，也逃不过风长老的目光。”
“这也说得对。再说，还有崆峒派的谢女侠、鲁东双雄、飞鹰堡主等人都认识这小怪，请他们来问问就明白了。”
六人宗师正想派人将谢婷婷等人请来，白龙会灌县的张舵主一头奔进来了，说：“不好，九幽小怪已出手伤人！”
原来张四姐见朱玲玲一招就将海南岛的摘星帮帮主摔飞下来，躺在坡下不能动弹，以为摘星帮主已丧在“九幽小怪”手下，不再看下去，便匆忙跑进来禀报。她当时只想到，“小怪”武功这般的惊世骇俗，只有几大掌门人出手才能制止。
六大武林宗师心头又是一怔，上灵道长问：“他伤了何人？”
“海南岛的摘星帮主！这小怪也看不清他怎么出手的，一招就取了雷帮主的性命。”
点苍派掌门万里大侠说：“雷帮主也算是武林中的一等高手，曾击败过衡山派掌门，有人能一招就取了他的性命，看来，来人是九幽小怪无疑了！”
鲁帮主吼道：“就是这次会盟开不成，我们也不能放这小怪走了，今日不除了他，将是武林的大害。”
于是，这六大武林宗师庄严地走出上清宫，直向朱玲玲的所在地走去，全场群雄都注视着他们。小燕轻轻地对玉罗刹说：“姐姐，看来要出事了，我可不能叫朱哥哥—人担着。”
玉罗刹也轻说：“丫头，看来朱公子不但武功极俊，人世秀外慧中，他会应付的。”
鲁长啸不知是怒火冲天，还是为本帮弟子报仇心切，在走近朱玲玲面前不远时，大喝道：“你就是九幽小怪？”
玲玲郡主见武林中的六大高手严肃地朝自己走来，出于礼貌，首先站了起来，准备以礼相迎。不料鲁长啸不但全无礼貌，竟然还朝自己大声呼喝，盛气凌人，别说玲玲是侯门王府中的郡主，金枝玉叶，就是一般的人也受不了。玲玲郡主面孔—沉，顿时一股威严逼人的目光从凤目中射出，如寒光冷电。幸而玲玲极有修养，自幼又听得师父所说江湖上的一些奇人怪事，因此只轻咳了一声，以示不屑理睬。而她跟前的春梅、夏兰两位少女可不同了，一来她们从未在江湖上走动过，不知武林人的性格和作风；二来她们也从没见过有人敢在郡主面前大声呼喝的，早已忍不住，一个叱道：“你这厮找死了！怎敢在我家公子前面大声大气地叫喊？”一个喝喊：“你是不是要讨打了？快滚开！”
鲁长啸身为武林一大门派的帮主，又是当今武林的十大高手之一，在武林中谁人不尊？哪个不敬？何曾昕到有人这般轻侮自己的？他双目一瞪：“你俩说什么来着？”
这两位天真烂漫的少女不知厉害，夏兰问春梅：“姐……”她见春梅以目相视，立刻慌忙改口说：“哥哥，这人是不是耳朵聋了？怎么我们说的话他没有听到？反而问我们说什么的？”
“这人不是聋子，恐怕也是个痴汉，要不，怎么一来就问人是不是九幽小怪？怪不得我家公子不理睬他了！”
夏兰大声喊道：“聋子！痴汉！我们叫你滚开！听到没有？”
她俩的一问一答及大声喝喊，逗得玲玲郡主莞尔一笑，可是坪地上的群雄却相顾失色了，暗想：这两个小厮真不知天高地厚，怎敢在鲁帮主面前这戏放肆无礼的？小燕、玉罗刹看得非常有趣，相视一笑。
鲁长啸大吼一声：“你俩给我滚开！”他这一声大吼，宛如平空一声炸雷，震得坡上草木抖动，人耳欲聋。因为这是用内力呼出的，不同一般叫喊。
春梅、夏兰吓了一跳，花容顿时失色。一个说：“这聋子怎么这般凶呵！”一个说：“这痴汉发疯了！”
玲玲郡主知道鲁帮主功力非凡，恐怕春梅、夏兰不是其对手，忍住笑道：“你们两个退下吧！这是武林中的第一大帮一一丐帮的帮主，不可得罪了。”
夏兰问：“公子，他就是叫化们的头儿？”
玲玲点点头：“不错！他正是天下叫化们的大头儿！”
“哎！公子，天下叫化怎么这般无眼光，选了这么—个凶狠的聋子、痴汉来当头儿的？不怕人笑话吗？”
玲玲一笑说：“这是叫化们的事，我们可管不了！”
鲁长啸哪里容得人这般的嘲弄，更是怒火千丈。但他不像摘星帮的帮主，猝然出手，而仍保持着一派宗师的风度，吼道：“小怪！你出手吧！”
玲玲摇摇头：“鲁帮主！你这样盛气凌人，粗暴武断，我可以不屑理你，也不作任何回答。你说我是九幽小怪，你又有哪点证据说明我是九幽小怪了？你找九幽小怪负气，我只能告诉你，你找错了人，在下不是九幽小怪。”
鲁长啸一怔：“什么！？你不是九幽小怪？”
“鲁帮主，信不信由你。”
“那你怎么一出手就丧了雷帮主？”
“这是他出手伤人，在下不得不自卫。再说，雷帮主不但没有死，而且身上毫无伤处，鲁帮主不信，可问问在场的群雄。”
“雷帮主没有死？”鲁长啸不由用目光望着张四姐了。
张四姐羞愧地说：“鲁帮主，是我一时心急未看清，弄错了！”
“那他真的不是九幽小怪？”
“是不是我不知道，我没见过九幽小怪，是冯五侠说的。”
鲁长啸又将目光转向冯辉。这时，谢婷婷走来，说：“鲁帮主，这位公子的确不是九幽小怪，不论气质、作风都不同。”
同来的其他掌门人和方圆禅师，已看出玲玲郡主不论气质、神态，都与一般常人不同，而且英气逼人，全无半点乖戾之气，心里已知道恐怕又弄错人了。但又感到九幽小怪行为怪异，善于巧扮各种人物出现，因而犹豫不决，一直在旁静观其变。现在听谢婶婶这么—说，便知真的弄错人了．因为谢婷婷在绵竹思贤楼上，曾败在九幽小怪手下，在紫岩山下又与静圆师太在一起。她两次见过小怪，绝不会看走了眼。何况谢婷婷一向为人胸襟狭窄，即使是小怨，也一直记恨在心中，要是眼前之人真的是小怪，她绝不会放过。
方圆禅师上前合十稽首道：“老衲等人一时误会，请施主原谅。”
玲玲回礼说：“不敢！”
“施主尊姓大名，能否赐教？”
“在下不是武林中人，禅师又何必动问？”
“要是老衲没看错，施主及属下等人，个个都身怀绝技，施主说不是武林中人，岂非所言非实？”
玲玲一笑：“在下说句得罪禅师的话，凡是光头的，不一定都是和尚吧？”
“这——！”方圆禅师一时无语，顿了顿又说：“施主是哪位高人的门下，总可以赐教了吧？”
“对不起，师父—直不许在下说出她老人家的事。”
“既然如此，老衲不敢强人所难。”
上灵道长突然问：“施主既不是武林中人，为何要来参加这次武林会盟？”
“道长，在下只是来观瞻武林盛会而已。”
“施主恐怕不只是来观瞻吧？必有其他原故而来的。”
“道长说得不错，在下为一个朋友而来。”
“施主贵友是谁？”
“道长，在下不想扰乱这次武林盛会，还是别说出来的好。”
“贵友与这次武林会盟有关？”
玲玲一笑：“道长，你们先举行会盟吧，别为了在下一人，而耽误了所有的人。”
方圆禅师说：“道长，施主说的是，我们先开会才是，别叫各地施主们久等了。”
这么一说，上灵道长虽然对这雍容华贵、武功莫测的公子仍有疑惑，也不好再出声了。而丐帮成都堂的堂主青竹剑任剑辉却狠狠盯着玲玲说：“阁下，你当众敢嘲弄我们帮主，会盟过后，我要领教你的高招！”
夏兰嚷起来：“你这叫化，你们帮主这般对我家公子无礼，又怎么样了？”
春梅不屑地说：“你这叫化没资格与我家公子比武，先过我这一关吧！”
任剑辉还想说，鲁长啸喝道：“剑辉！先回去，别再生事。”
于是，这六位武林宗师转回坪地。刚刚一场腥风血雨眼见便要掀起，可是在玲玲郡主不卑不亢、颇有分寸的处理下，一切都相安无事，大家紧张的心情才平静下来。当然，也有—些人略略感到失望，没看到两位上乘高手的过招和他们精湛超群的武功。但更多的人向玲玲郡主投去敬仰钦佩的目光，感到这位雍容高贵的公子，在六大武林宗师面前，潇洒自如，不卑不亢，毫无惧容，要是没有极为上乘的武功，敢这样吗？”
玉罗剂轻轻问小燕：“丫头，要是你是这位公子，你怎么处置这伙人？”
“哼！我不将这位自以为是，盛气凌人的叫化头子摔下山坡才怪。”
“哎！那将是一场不可想象的流血场面！”
“乱了这次会盟不更好吗？”
“丫头！别忘了东方老前辈叫我们引蛇出洞的计策！”
在她俩轻声低语时，鲁长啸那中气充沛、声如洪钟的嗓门宣布会盟大会开始了，声音震得人耳朵轰轰的响，山头草木抖动不已。小燕说：“这叫化头子这么大声干什么呵！要显示武功吗？”
她身旁不远处的人低声笑起来，不禁朝地望去。玉罗刹说：“丫头，你别说话了，也不怕别人笑话。”
鲁长啸又轻咳两声，然后说：“诸位请静一静。这次会盟，请各位遵守两件事：第一，在这次会盟中，不管大家互相问以往有什么过节，先放下来，不得在这里寻仇挑衅打斗。不然，我们将视为武林公敌，一致除去；第二，对这次会盟有不满意的，不得借故捣乱和破坏，更不能因此而出手伤人。不然，我们必将严惩。大家听到没有？”
名门正派的群雄一致应道：“听到了！”
小燕说：“啧啧！这叫化头子今日够威风了，像指挥三军哩。他干吗不去朝廷当将军，跑来这里干吗？”她的话，又引起身旁的人失笑，也有些人暗晴惊讶：怎么这个小姑娘对名门正派第一大帮派的帮主这般不尊敬的？到底是初生之犊不畏虎。
突然问，—个清朗的男声在群雄当中响起：“鲁帮主，对第二点，在下不完全同意。”
鲁长啸—看，是江湖上自命为风流客的黄山吕子先，不由皱了皱眉。因为吕子先这个人，在侠义上的人物眼里，是个说好不好，说坏不坏，说正不正，说邪不邪的人。在江湖上，他也干些行侠仗义之事，杀—些欺凌妇女的恶少强徒。但他本身却极好色，到处沾花惹草，常在少女之中闹出一些风流艳事。极会在少女面前献殷勤，讨得一些少女们的欢心。虽然这样，他却绝不会乱来，更不会威逼利诱，而是你情我愿，好则合，不好则散。因此，侠道上的人物鄙薄其为人，不愿与他来往，尤其有儿女妻室的人，更谢绝他登门拜访。所以在朝阳洞前，玉罗刹也不大愿理睬他，使他知趣而退。
鲁长啸见这个轻薄浪子居然在群雄面前反对自己，心里恼了。以鲁长啸平日的为人，恐怕早轰他走了，但这是武林会盟，又声言欢迎没有武林帖的人参加，因而不好发作，便强忍下了一口气，冷冷地说：“阁下似乎不是我们飞帖请来的客人。”言外之意是说，你这个武林中的花花公子，没有资格站出来说话。
吕子先一笑：“既然欢迎我们参加，怎不让人说话了？”
一些没接到武林帖的人也说：“是呵！既然欢迎我们参加了，我们总可以说说话吧了不让人说话，那欢迎我们干什么？”
上灵道长一见情形不对，怕耽误了自己的大事，连忙站起来说：“各位施主，既然欢迎大家参加，当然也欢迎各位说话了！吕施主，请说，你怎么不完全同意鲁帮主所说？”
吕子先说：“鲁帮主说对会盟不满意的，不得借故捣乱和破坏。什么是借故捣乱破坏？有自己不同的看法说出来，算不算借故捣乱和破坏了？”
“这当然不算，会盟更欢迎名位提出各种高见来，以开好这次会盟。”
“既然这样，在下没意见。”吕子先说完，便坐了下来。
上灵道长又用目光巡视全场，问：“各位施主，还有什么看法的？没有，望参加会盟的名位施主共同遵守鲁帮主所说的两点。”
在场的群雄一致说：“没意见了！”
上灵道长微笑，对鲁长啸说：“鲁帮主，请继续说下去。”
鲁长啸说：“这次武林会盟，主要是为了伸张人间正气，维护武林团结，除暴安良，扶弱济危，扫荡为害武林的一切邪魔歪道，清除武林中各门派之间的相互仇杀。因此，我们打算在这次会盟上，推选出两位德高望重，武功出众的人任正副盟主，并由正副盟主下聘武林中的十大高手为金衣护法使者，执行盟主的命令，巡视天下武林，解决各门派的纷争；同时降魔除怪，追捕武林中的一些不法之徒，交由盟主审理，以判其罪。”
这时，祁门鹰爪门的掌门人麻三爷站起来问：“鲁帮主，那么说，各门派的内部事，盟主都有权干预了？”
鲁长啸说：“麻掌门请放心，刚才我们已商议过，各门派的事，由各门派自行处理，盟主不干预。但若与其他门派发生纷争，盟主有权进行调解。至于一些门派出了一些不肖之弟子，为非作歹、滥杀无辜，盟主有权提醒该掌门人清理门户。要是该掌门人包庇或纵容不肖弟子，盟主便有权进行干预，派出金衣使者前去捉拿不肖之徒。不然，盟主又怎能伸张人间的正义？”
麻三爷说：“这还不是干预了？”
上灵道长在旁说：“麻掌门，贫道想，鹰爪门一向正派，处事严明，总不致于包庇本门派的不肖弟子吧？”
“笑话，本掌门怎会包庇不肖弟子的？”
“麻掌门，那不就行了？只要各门派自爱，自行清理门户，盟主绝不会干预。至于各门派的内务事，盟主更不会干预。”
麻三爷无言坐下。鲁长啸又继续提高嗓门说：“一旦武林中出现了极为厉害的魔头，十大金衣使者制服不了，盟主有权调动各门派的高手和敬清其掌门人率领弟子，共同围歼，务必清除，免其为害武林。这一点，希各门派注意。”
鲁长啸话音刚落，各门派都私下议论纷纷了。有的赞好，有的轻轻说：“那盟主不成了武林中的大掌门？成了君临天下？”有的说：“既然这样，那各门各派还创立干嘛？不如干脆成立武林帮好了。”又有的说：“这不是过去在武林中被除名的神风教的做法吗？那时神风教的教主不也是这么说的？”
玉罗刹轻轻对小燕说：“看来上灵他们野心不小，要统一武林，君临天下了！”
小燕说：“他们想得怪臭美的！我会教他们空欢喜一场。”
“丫头，先看下去，别鲁莽行事。”
群雄中，只有玲玲郡主微笑不语，冷眼旁观。鲁长啸大喝一声：“各位先静下来，有不同意见，请提出来，没意见，就算大家赞同。”
首先是丐帮弟子大声呼喊赞同，其次是峨嵋派和白龙会的人，也齐声附和；跟着是华山、点苍派的人也声言同意。这四派来的人最多，几乎占了全场的绝大多数，真是声盖全场。少林、武当、崆峒来的人较少，自然没反对。其他武林中的小帮小派，虽然有些不赞同，见中原几大名门正派的人都同意了，怕得罪了这侠道上的人物和六大武林宗师，都默默不出声，有的心里说：会盟后，我们回去了，参不参加还不是由着自己，何必在这里招惹众怒？只有鹰爪门的掌门人麻三爷站了起来说：“鲁帮主，请原谅，这次会盟，本门派暂时不参加，回去与本门派的长辈们商议后才决定。”麻三爷总感到，一旦参加了，一切听盟主的，自己几代人传下来的鹰爪门到自己手中不就毁了？
鲁长啸正想问，上灵道长已在旁说：“麻掌门，你不参加，我们绝不勉强。不过，万一九幽小怪找到了鹰爪门人的晦气，请原谅盟主不及时出手相助了！”上灵道长这句话隐带威胁，意思说：以后你们鹰爪门给人挑了，一切后果自负，别怨人。
在麻三爷身边的一位老者，也就是麻三爷的钟师弟一听，不由心里一怔。这位钟师弟，久历江湖，处事老练，他也隐隐听到有人暗议上灵道长为人深不可测，极富谋略，而且从上灵今日说话的口气中听出，上灵俨然以武林盟主自居了。鲁长啸虽然是一帮帮主，但为人粗暴，直肠直肚，头脚简单，不会用心计，显然大会的一切，是由上灵安排，鲁长啸只不过由他摆布而已。再看来参加这次会盟的九大门派掌门人，少林、武当、昆仑、崆峒、恒山这五位掌门人都没有参加，当然，以这五大门派的掌门人来看，不论名望和武功，都胜过上灵；但少林、武当、恒山这三位掌门人，都淡泊名利，不想多理俗事，更不会问鼎武林盟主，就是他们来参加，也不会答应任武林盟主。崆峒派掌门人一直闭关练功，也不会争武林盟主之职；昆仑远在西方，对武林盟主更不感兴趣。而参加会盟的上灵、玉泉、万里雪、鲁长啸这四大掌门人，玉泉大师是属于少林、武当、恒山派掌门人的一流人物，也不会过多卷入俗事，不会任武林盟主。看来争武林盟主的只有上灵、万里雪、鲁长啸这三个人了。论武功，他们三人不相上下，论名望，鲁长啸不及上灵和万里雪，讲到机智，万里雪又不及上灵。看来这次要当选武林盟主，必然是上灵无疑。要是上灵道长真的任了武林盟主，以他以往对九幽小怪的不择手段来看，难保他不派出一流高手，扮成九幽小怪来拂了鹰爪门。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古今中外，哪一位最高的统领者不心狠手辣的？就是人称英明的唐太宗李世民，为了做皇帝，也不惜暗运谋略，示意部下，逼父杀兄杀弟，才成为一代开国唐主。要是心慈手软，能登上大位吗？在这方面，鹰爪门的钟老人算看透了。上灵道长成了盟主，要使天下名门正派臣服，必然会运用谋略使鹰爪门就范的。就算上灵不会用这种卑鄙的手段，也会暗暗示意其他门派对鹰爪门下手。何况这次参加会盟的，还有不少黑道上的人物，他们各怀野心，在上灵这句话的示意下，不心领神会，放手挑了鹰爪门，来扩充自己的实力？想到这里，钟老人为自己的掌门师兄担心，更为鹰爪门担心。于是他慌忙说：“上灵道长，我掌门师兄不是不答应参加，因为事关重要，回去向本门派长辈元老们请示一下才答应而已，望道长别误会。”
上灵道长一笑：“那你们回去好好商议吧，会盟是不会强迫任何门派参加的。这是为了武林的团结和人间的正义。”
“是，是！我想本门派的元老前辈们一定会同意的。请道长放心好了。”
幸有钟老人这一句话，才免了以后鹰爪门遭到灭门之祸。不然，鹰爪门一派的灭亡，又栽到九幽小怪的头上了，鲁长啸又目视全场一下说：“各位还有什么意见？没有，就推选武林盟主了！”
江南武林世家欧阳公子站起来说：“在下推荐少林寺掌门人方慧禅师为武林盟主。”
少林寺，一向为武林中的北斗，而方慧禅师更在武林中极有名望，武功极高，人又仁慈，一向为武林人土敬仰，所以欧阳公子话音一落，全场群雄几乎一致拍手同意。在掌声中，方圆禅师缓缓站了起来，合十稽旨道：“老衲多谢各位施主的厚爱，也多谢欧阳施主的推荐。不过，老衲前来参加会盟。敝寺掌门师兄再三叮嘱老衲，武林盟主一职，本寺师兄实在不能胜任，希望各位施主，推荐贤明才智之士当任才是。本寺师兄一向不理俗事，更怕俗事缠身。何况不久前，师兄在华阳山上与九幽小怪对掌，身受极为严重的内伤，需要一段时间疗伤调理，请各施主原谅。”
小燕心里骂道：“你那个糊涂的老和尚，受伤活该。要是我傻哥哥真的死了，我叫你整个少林寺不得安乐！”
飞鹰堡堡主符公望说：“方圆禅师，令掌门虽然受伤，疗理好后，不是可以任武林盟主么？禅师又何必推让？”
“阿弥陀佛！符施主，老衲师兄的确是力不从心，更不愿过问过多的俗事，请符施主能谅解，更请在场各施主另推荐道高名重的才智之士担任盟主，以免误了武林大事。只要武林中出了什么大事，有需要本寺出力的，本寺一定尽力而为。协助盟主。”
众人见方圆禅师语气婉转而坚决，看来要方慧禅师担任盟主一事是不可能的了，一时大家默言不语。这时，白龙会的新掌门人黄如龙说：“既然方慧禅师谦让，在下想请峨嵋派掌门上灵道长出任盟主，各位英雄侠士赞同不赞同？”
首先，白龙会和峨嵋派弟子一致齐声说：“赞同！我们请上灵道长出任当今武林盟主！”跟着是丐帮的弟子也齐呼：“同意！”这三派人的呼声，已占绝大多数，声动青城山了，其他各帮各派，有的不了解上灵的为人，有的更为他一向疾恶如仇的正气所折服，何况上灵一向在武林也极有名望，一派长者之风度，因而多数人也声言赞同了。
玉罗刹轻轻对小燕说：“丫头，看来这贼道真的要当上盟主了！”
小燕想了一下：“姐姐，我出去一下就来，要是有一个看相先生出现，姐姐别奇怪。”
玉罗刹疑惑：“丫头，你想干什么？”
小燕眨眨眼睛：“姐姐，等会你就知道了！”说完，小燕人已闪身走出，直奔丛林中去。
上灵道长在一片掌声中缓缓站起，面含微笑，向全场群雄一揖说：“贫道何德何能，有负各位厚爱，盟主一职，还是请各位另选贤能之人才是。”
黄如龙说：“上灵道长，你何必谦让，武林盟主，你不出任，谁来出任？”
上灵道长当了盟主没有？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四回　大闹青城
上回说到会盟推选盟主之事，上灵道长说：“贤能之士，在群雄当中，可以说比比皆是，怎能说没人？单是华山掌门玉泉大师，点苍掌门万里大侠和丐帮帮主鲁大侠，他们的才干，胜贫道多矣！还是从他们三位中选出武林盟主才是。”玉泉大师三人一听，连忙推辞。玉泉大师说：“上灵道长，你素知我为人懒散喜静，任华山掌门一职，已是有负华山门下弟子；任盟主一职，更会有负天下武林人士。既然道长是众人所推举，还望别推却重任才是。”
万里大侠也说：“是呵！道长是众望所归。以往道长一向热心武林之事，论才智武功，在下万万不及道长，请道长以武林为重，出任盟主一职的好。”
“万里大侠过奖了！贫道恐有负众望。”
鲁长啸大声说：“上灵道兄，我是个粗人，向来有一说一。你一向正气凛然，又机智过人，这个武林盟主，你来当最好了。我叫化头说句得罪他人的话，尽管有些掌门人德高望重，却不及你热心武林之事，你不当谁当？”
黄如龙也说：“上灵掌门，你再推辞，恐怕冷了大家的心。你任盟主，我白龙会所有弟兄，一定全力支持。”
鲁长啸也拍台说：“上灵道兄，只要你当盟主，我丐帮的人，全凭你调遣！”
陶十四娘听了暗暗摇头，心里说：这个鲁帮主，糊涂极了，说话不知轻重，那不是将你帮中的大权，拱手让给了上灵？你怎对得起丐帮的列位祖师？干脆将丐帮并入峨嵋不更好？
上灵显得很为难地说：“既然各位厚爱，贫道只好……”
突然间，一位相士打扮的秀才不知几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一副清清脆脆的嗓音不紧不慢地说：“慢着！慢着！先让我看看。”一下打断了上灵道长的话。
六大武林宗师全都感到愕异，这位矮小如孩的相士，是几时来到自己面前的？以他们六人的内力来说，哪怕是轻微的响动，也绝对逃不过他们的听觉和视觉。而这位相士，居然不声不响地来到面前。鲁长啸首先睁大了眼睛问：“你怎么跑来的？”
“在下用脚呀！”
显然，这一问一答，全都是废话。上灵道长问：“你来干什么？”
“特意前来给各位看相，看不准，不要半文相金。”
群雄一听，心下都乐了。试想谁会在这个时候这种场合下，要你看相的？等一下准有好戏看。
鲁长啸喝问：“谁叫你来的？”
“一个姓黄，一个姓白，是他俩叫在下来的。”
“他们现在哪里？”
“在各位身上。”
“你说什么？”
“在下说在各位身上，黄金、白银，各位有么？要不是为了它们，我会跑来给各位看相吗？”
六位武林宗师心下有数：这位相士并不是什么神智不清的人，而是有意来捣乱的。人家心里都暗想：这位相士凭什么敢来捣乱？不但没把我等六位武林宗师放在眼下，也视在座的群雄如无物。难道他的武功惊世骇俗，自问能胜得了我等六人？还是他背后另有强大的靠山？方圆禅师首先站起来说：“阿弥陀佛！施土，你应明白，谁来捣乱武林会盟的，天下群雄将视其为武林公敌，请施主自重。”
相士慌忙摇手说：“老和尚，在下不是前来捣乱，是诚心诚意前来给各位看相的。”
“施主，你要看相，请等会盟事一了，你再来看吧。现在请施主退出—边。”
“不！不！正因要推选盟主，我才跑来给各位看相，看看各位有没有当武林盟主的福份。要是没这福份而任盟主，不但会招来天责人怨，神鬼震怒，恐怕更祸及自身，累及武林。”
群雄见相士说出这番话时神情凝重，不由又惊愕了。就连六大武林宗师，也不禁沉吟，默默相视一眼无话。尽管他们身负绝技，但对鬼神命运，仍不能不信。只有玉罗刹心中明白，更暗暗担心，感觉到小燕有意避开自己，要独挑会盟了。她用密音入耳之功对陶十四娘说：“陶姐姐，这相士是燕丫头，我们要做好准备，以防万—。”
陶十四娘听了大吃一惊，也用密音入耳之功说：“玉丫头，你怎么让她一人去闹的？”
“这丫头古灵精怪，我也没想到她居然胆大包天，敢这般去胡闹呵！”
“别说了！—有意外，我们立即出手。”
这时方圆禅师说：“善哉！善哉！施主是心悬武林祸福而来？”
小燕说：“是呵！老和尚，要不我怎会甘冒风险赶来？武林盟主选人不善，那将是祸及武林！”
上灵道长冷冷地问：“你真的会看相？”
“在下偶逢奇遇，得到鬼谷子的衣钵真传，在江湖上给人看相算命，无不灵验。不信可到江湖中问问。”
“好好，你看在座的人，谁可任盟主？”
小燕眯上眼仔细瞧了—会说：“在下要是直言，有得罪的，请大家包涵。”
万里雪大侠—向不大相信江湖上相士之说，而且也不想当什么盟主，便说：“君子问祸不问福，先生直言不妨。”
疯道人笑问：“先生，你看我疯道人相貌如何？”
小燕微笑道：“你呀！额无主骨，脚无天根，身如野鹤，只可在江湖上游荡？绝不可能任武林盟主。不然，武林中有你这样的盟主，也等于无。”
疯道人大笑：“先生说得不错，贫道一生疯疯癫癫，只可在江湖上到处游荡了。”
其他人见小燕出言不凡，说话一派相士之口吻，不由又疑惑了：难道他真的精通相术？不是前来捣乱的？
万里雪问：“先生，你看我们这位方圆禅师相貌如何？”
小燕说：“这老和尚不用看，已不能当武林盟主了！”
上灵立时感兴趣地问：“方圆禅师为什么不能？”
“这老和尚面慈心软，可惜背无三甲，腹无三爻，只可治邪，不可治人。而且还心慈得糊涂，若然连正、邪也分不清，又怎能任武林盟主？”
上灵暗暗点头，这相士的确言中了方圆禅师的弱点——心慈得糊涂。这—番话倒令他想入非非了，难道这相士是黑衣人打发前来暗助自己登上武林盟主之座的？其实自己已稳稳登上武林盟主了，何必又打发这相士前来？莫非黑衣人已经知道有人要反对自己，而派这相士来增加自己的声望？便含笑问：“先生，以你的相术看，谁可任武林盟主？”
小燕说：“道长，据在下看来，你极有武林盟主之份，你看你，额有主骨，天庭饱满，眉如八刀，目如日月，胸宽似玄田，背阔胜牛一，好相貌呀。”
上灵暗喜，笑道：“贫道何德何能，敢任盟主大位？”
全场之人，只有玲玲郡主暗暗发笑。她心思慧敏，—下听出这相士以看相为名，暗骂上灵道长是“分明畜生”因为八刀合起为—“分”字，日月并在—处为“明”字，玄田是一“畜”字。牛—为一“生”字，这四字读来，便是“分明畜生”、可笑一派宗师，给人嘲弄暗骂还不知道，还沾沾自喜哩！同时也暗暗惊讶：这相士是什么人？竟敢在天下高手云集之中，如此嘲弄上灵的？难道他不要命了？
小燕又笑道：“道长，不过你颧暗眼睛红，印堂冲破纹极多，—旦当上盟主，必招横死，也给武林带来—场腥风血雨，在下劝你还是别当什么盟主的好。再加上你脚无基骨。即使想当也是—场空。”
鲁长啸喝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岂敢！岂敢！在下依相直言而已，哪有胡说八道之理？”
上灵仍不失—派宗师风度，尽管心中极恼，仍含笑问：“先生，依你看，在场的准可以任武林盟主？”
“武林盟主嘛，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谁！”
“就是区区在下。”
“你？”全场群雄莫不失声叫起来。
“是呀！在下上知天文，下晓地理，中知人间祸福。当武林盟主不是正合适吗？”
顿时，全场又大乱了，有人大笑，有人怒骂，有人暗暗为这相士担心。上灵更是怒极而笑：“你凭什么来当这武林盟主的？”
小燕故作惊讶：“在下不是说了吗？在下善晓天文地理，先知人间祸福呀！”
“说！谁打发你来捣乱会盟的？”
“你说什么？我是为了武林的安危，才专程赶来的呵！”
上灵已是暗蓄劲力，准备一袖将这相士拂飞出去。上灵道长不愧是机智过人。初时，他一时间没领会那几句相术之语，只感到“背阔胜牛一”这一句费解。但一想到牛一加起来是一“生”宇，再想前面三句，竟然是暗藏“分明畜生”四字。他一贯没人敢这般戏弄，其恼怒程度可知。早想一掌就碎了这相士的天灵盖，只是顾忌自己出手就取人性命，在群雄面前无法交代，更有损自己的声誉。当然，他也不方便将相士暗骂自己的话说出来，所以才迟迟不出手。现在，他找到出手的借口了。谁知蓦然问，山道上锣鼓唢呐之声大作，两位白衣人，如惊鸿飞来，落在坪地当中，高声呼喊：“武林盟主驾到！”
群雄更是愕然，连小燕也怔住了。武林盟主！？这又是哪里跑出来的一个武林盟主？她抬头一看，只见远处锣鼓唢呐喧天的山道上，出现了一队幡旗招展的队伍，两面大旗上绣出四个大字：一面是“武林盟主”，一面是“技压天下”。八名彩衣大汉，抬着一顶画凤雕龙的大凉轿，轿中端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红衣老者，轻摇鹅毛扇，神态傲然，双目如冷电。轿后跟着一队粉红色衣裙的少女，一个个生得艳色动人，款款而来。
坪上群雄莫不愕然。这是怎么一回事？这情景，连六大武林宗师也奇异了，一时注目静观来人。小燕心想：这是从哪里跑来的老怪物？看来是来找会盟的麻烦了。好啦！我先看看这个红衣老怪物怎么的闹法，于是便退到一边去。
彩轿来到坪地中央放下，在一片锣鼓声中，又响起一阵高呼：“武林盟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雄更是失色。万岁！万岁！万万岁！？这不是与当今皇帝并驾么？这事让官方知道，那还了得？
轿中红衣老者鹅毛羽扇轻挥一下，霎时间，锣鼓呼声齐停。先前来到的两位白衣人又是一声高喊：“武林盟主已驾到，各门派掌门人，一一上前朝见！”
首先，峨嵋、丐帮的两位弟子早已忍耐不住，跳了出来，喝问：“你们是什么人？敢自称武沐盟主？”
两位白衣人一瞪眼，其中一个喝道：“大胆！盟主驾前，你们敢这般无礼么？快跪下来请罪！盟主可饶你们一死。”
丐帮弟子哈哈大笑：“什么！？饶我们一死？我叫化倒第一次听闻……”
他话还没说完，两位白衣人早已身形一闪，“砰嘭”两声，一下将这两人拍飞了，落下来付，已变成两具死尸。
这峨嵋、丐帮的两位弟子，也算是武林中的高手之列，转眼之间，就叫白衣人拍死，连还招也来不及，当然，更看不出白衣人是怎么来到自已面前和怎么出手的了。白衣人的身法之快，出手之奇，是中原武林听没有见过的武功招式。场上群雄，又是一阵惊怒骇然。鲁长啸大喝一声，跳了出来，朝白衣人吼道：“你们两个，快在我面前自断！”
一位白衣人问：“你可是丐帮帮主鲁长啸？”
“不错，你们要我出手么？”
“鲁帮主，我劝你还是先朝拜盟主的好，不然，将自讨苦吃。”
鲁长啸怒极，“砰”地一掌拍出。丐帮的降龙十八掌，一向威镇武林。降龙十八掌在鲁帮主怒极中使出，劲力之猛烈，更是惊人，掌力如狂风怒浪，直向两位白衣人逼去。两位白衣人也知丐帮的降龙十八掌厉害，急闪而退，他们身形刚一站稳，鲁长啸第二掌又拍出了。这真是前掌劲道未消，后掌劲力便又上来了，宛如狂浪一浪接着一浪，任何武林高手，恐怕也无法招架这两掌排山倒海的威力。鲁长啸因怒极白衣人一出手就丧了自己的一名弟子，所以出手便使出了八成的功力，叫这两位白衣人血债血偿。
可是这两位白衣人在鲁长啸的掌劲掌风之中宛如两只在狂风怒浪中搏击的白鸥一般，闪跃飞翔，出手还击。当鲁长啸最后一掌“潜龙升天”拍出时，一声巨响，狂风怒浪当中，三条人影一齐飞起，两条白影落地时仍能站稳，只是嘴角流出一道鲜血，然后各自盘腿坐下，运功调息，显然都受了严重的内伤。而鲁长啸飞落下来时，却颓然卧倒，浑身冒出白气，抖个不停。方圆禅师一见大惊，与玉泉大师、疯道人一齐跃出，急扶起鲁长啸，问：“鲁帮主，你怎样了？”
鲁长啸颤抖着说：“冷，冷……”
方圆禅师不愧为武学大师，一看，惊怔了：“这是西域的玄冥阴掌！”急从怀中掏出少林寺的“大还魂丹”让鲁长啸服下，然后一掌按在鲁长啸背上的灵台穴上，把自己体内一股纯阳真气徐徐输入鲁长啸体内，以驱除寒气阴毒。
红衣老者方面，两位粉红衣裙的美貌少女走出来，各喂白衣人服下一颗火红色的丹药，然后各伸出纤纤素掌，按在白衣人背上，片刻之间，娇叱一声：“起！”
两位白衣人顿时一跃而起，伤好如初，一齐向红衣老者跪拜说：“叩谢盟主恩赐圣丹，愿盟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红衣老者微笑，羽扇轻挥，说声：“你们辛苦了，起来吧，退到一旁休息。”
“叩谢盟主大恩。”
两位白衣人然后站起来，恭敬退到两旁，垂手而立。他们的位置，由两位少女代替了。群雄看得更是骇然失色。红衣老者属下两名白衣人，竟然能与丐帮帮主战成平手，两败俱伤。鲁帮主的伤势看来更为严重，固然是白衣人以二敌一之致。但鲁帮主却是中原武林中的十大上乘高手之一，名震武林；而白衣人却是不见经传的两位默默无闻之辈，并且受伤片刻，立刻伤好如初。就算红衣老者给他们服下的是神丹妙药，如无极厚的功力，也不可能好得这么快，从而可知红衣老者的武功了！
两位少女娇声喝道：“少林方圆、终南疯道人、峨嵋上灵、点苍万里雪和华山玉泉等人，快来叩见武林盟主！鲁长啸事后自有盟主赐给他的圣丹，死不了！你们这样给他医治，那是白费劲，无补于事，白浪费了自己的真气。”
群雄听得又是面面相觑。两位少女，竟然一一知道六位武林宗师的姓名，而且直呼其名。尤其是后面几句，更令群雄骇异。的确也是，鲁长啸的伤，至今仍不见好转，这老者究竟是何人？
方圆禅师闻言，也感到凭自己的真气，实在无法为鲁帮主驱除体内的寒气阴毒，而寒气反向自己体内袭来，一声长叹，只好收掌，合十对红衣老者问：“老施主可是过去西域欧阳冷的衣钵传人？”
红衣老者仍没答话，两位少女早娇叱道：“方圆大胆！竟敢出言无忌，直呼盟主师祖之讳，还不赶快叩头请罪？”
方圆禅师一听，已知红衣老者是过去一代魔头欧阳冷的传人了。欧阳冷，号称长眉冷魔，练成了武林少有的玄冥阴掌，成为了西域的一派宗师，曾经逼得一代剑雄西门子回剑护体而甘拜下风。后来长眉冷魔在十里峡谷为小魔女所杀，从此以后，玄冥阴掌便在中原武林消失。想不到事隔五十多年后，玄冥阴掌又出了一位传人，使玄冥阴掌一门又重出江湖，问鼎中原。
红衣老者原是天山脚下一位牧民的儿子，从小拜长眉冷魔的弟子哈里木为师。一日在山中误食朱果，浑身火热难受，哈里木急为他服下一片冰山雪莲，命他运用玄冥阴掌的内功心法。这么一来，朱果、雪莲竟在他体内发生了奇妙的作用，转化为无比的功力，从此武功日渐大进。他使出的玄冥阴掌，不但胜过哈里木，更胜过死去的长眉冷魔，打遍天山南北无敌手，从而称雄西域。哈里木一死，他自然而然成了玄冥阴掌门的掌门人，便广收弟子，意欲问鼎中原了。红衣老者其实年纪并不大，只不过五十来岁，他须发眉皆白，皆因练功所致，使人看去，仿佛如七十多岁的老者一样。他性好红色，所有衣服用具，一循皆红色，自称红衣冷王，但人们背后都称他为红衣老者，或者红衣老魔。
再说，方圆禅师听两位少女这么一说，摇摇头：“老衲一生只在佛祖面前叩头请罪，从没拜过他人。”
“那你找死了！”少女娇喝一声，纤纤素手，一掌朝方圆拍来，掌劲未到，而一股奇寒的阴风，几乎直透方圆禅师心田。
方圆禅师急运真气相抵，僧袖一挥，化去了少女拍来的掌劲，合十道：“阿弥陀佛！女施主，请别逼老衲开杀戒。”
少女不答，身形欺近，又一掌拍出。方圆禅师被迫自卫，身形一闪，一招涅盘如来掌拍出，转眼之间，一掌变四掌，四掌化八掌，刹那间，掌影重重将少女罩在一片掌劲之中。尽管少女身体轻盈敏捷，出掌奥妙，究竟功力不敌方圆禅师，很快便呈不敌之状。但一位年轻少女，竟能与中原武林十大高手之一的方圆禅师交锋十多个回合才显败迹，以中原武林人士的目光看来，已是难得的一流上乘高手了。
另一少女见状不妙，骤然出掌，叱道：“老秃驴，接本姑娘一掌！”
方圆禅师力敌两少女，仍显得从从容容，十多回合后，方圆禅师轻喝一声：“两位女施主，老衲得罪了！”跟着“砰嘭”两声，将两少女用掌力震飞。这如来掌中的一招伏魔掌，掌劲极为凌厉。方圆禅师虽然将少女震飞，但也在交掌之中，一股奇寒从掌心直透心田，也不觉打了一个冷颤，暗道：好厉害的玄冥阴掌！急运真气护心。
两少女给震飞落地时，花容失色，急向红衣老者请罪：“盟主！属下不力，望盟主开恩恕罪。”
红衣老者一笑：“你们两个，能在少林寺的绝技之下坚持十多招，已难能可贵了，何罪之有？不过，也是这老和尚掌下留情，没伤你们，你们应感激这老和尚才是，以后切不可自大了！退下吧！”
“是，叩谢盟主宽恕之恩。”
红衣老者说完，已飘然出轿，朝方圆禅师说：“少林寺的绝学，果然名不虚传，怪不得几百年来，能屹立中原武林。”
“老施主过奖了！”
“不！本盟主从不轻易赞人。禅师，要是你能在我掌下走满十招，本盟主便自行退出中原，要是你接不了我十招，你应尊我为中原武林盟主。”
方圆禅师摇摇头：“就算老衲接不了施主十招，也不会尊施主为武林盟主。”
红衣老者一声冷笑：“到时，恐怕由不得你了！”
“施主，武林盟主，不能单以武功而论，应有德者居之。”
“德？什么叫德？本盟主还不够德么？”
“老衲承认施主武功不错，说到德，恕老衲直言，施主一来，就容属下出手取人性命，就不是—个仁者所为了。”
“禅师，你这话怎不去对皇帝老子说？难道他杀人还不多么？杀一两个人算得了什么？自古成大事者，哪个不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取天下是这样，称雄武林，也是这样。武林，武林，武林盟主，不以武功见雄，又怎称为武林盟主？”
“施主，自古以暴力所取得的天下不会长久，不施仁义，终究覆灭。暴秦是这样，过去的神风教也是这样。何况施主的武功就算能胜得了老衲，恐怕也胜不了天下所有的群雄！”
“是吗？本盟主倒要试试了，看招！”
红衣老者一袖朝方圆禅师挥去，霎时一股少有的严寒，几乎令方圆禅师冻僵，不但如此，就是附近一丈之内，也寒气袭人，逼得玉泉大师等人纷纷退后，连一旁站着观看的小燕，也感到冷气逼心，暗运真气相抵。她心想：这红衣老怪物，从哪里练来的这一身怪冷气？她猛然想到奶奶说过，天下有一种寒毒，以西域长眉冷魔最为厉害，只有玉女黑珠丹可化解其毒，于是她又暗暗服下了两颗玉女黑珠丹以防万一。
方圆禅师早有准备，一方面运气相抵，—方面出手还招。可是，他真的没接满红衣老者的十招，便给红衣老者一掌拍飞了，落下来时，也像鲁长啸一样，冷得浑身发抖，卧在地上不能爬起来。
场上群雄全惊震了。方圆禅师，是中原武林中的佼佼者，在武林十大高手中名列第五位。现在，还不满十招，便败在红衣老者的掌下，而且还伤得不能爬起来，在场的武林人士，谁还是红衣老者的对手？
红衣老者瞧也不瞧方圆禅师一眼，朝玉泉，上灵、疯道人和万里雪等四人问：“你们怎么样？服不服本盟主？”
玉泉大师摇摇头说：“贫道等人自问武功不及施主，但联手而上，恐怕也不会败给施主，就算败了，也不会尊你为盟主。”
“好！你们就联手齐上吧！不服，本盟主就首先血洗青城。”
玉泉大师朝上灵等人看了一眼，示意说：“我们这一战，有关中原武林的生死存亡，望大家全力以赴。”疯道人说：“大师，我们拼了，但愿能胜得了白发老魔。”
上灵正想说话，忽然耳中传来了红衣老者的密音入耳之功：“上灵！本盟主这次来，是受了黑衣人之托，志在夺取武林盟主之位，统领中原武林。如你协助本盟主，本盟主可任你为副盟主一职。”
上灵心头大震，感到已受了黑衣人的愚弄。不是说我任武林盟主吗？怎么是这红衣老者了？
红衣老者又用密音入耳之功继续说：“上灵，你可假意与他们联手齐上，本盟主不会伤你的，可要小心了。”
上灵点点头，表面上是赞同玉泉大师等人的话，实际上是答复红衣老者。不过，上灵也有自己的打算，万一四人联手胜了红衣老者，就趁机杀了红衣老者。就是黑衣人有所责备，自己完全可以推说是一时失手。想人已死，黑衣人也无可奈何，到时，武林盟主还不是自己的？要是四人联手不能取胜，只好依红衣老者了。
玉泉大师三人，又怎知上灵竟然是野心匠测的伪君子？他们首先出招与红衣老者交锋，上灵也跟着发招相应，玉泉大师等三人，虽然是武林十大高手之一，但武功还是不及红衣老者。红衣老者掌式不但奥妙，更寒毒侵人，每拍出一掌，令人禁不住一下战栗。玉泉大师他们一方面要运功抵抗寒毒，一方面又要接招应招。没有多久，武功略逊的疯道人便给红衣老者拍飞，跟着万里雪身中寒毒倒地，剩下玉泉大师一个全力支撑，更不是红衣老者的对手了。红衣老者接连双掌拍出，上灵手中的剑给拍飞了，玉泉大师也跟着身中玄冥阴掌，寒毒入心，颓然坐下。双方交战不到半刻，便全部败北。红衣老者的属下，顿时锣鼓齐鸣，幡旗摇动，欢呼四起，齐声而颂：“武林盟主，神勇盖世，武功绝伦，天下无敌！”
红衣老者一举而先后击败中原六大武林宗师后，含笑挥手，令属下静下来，掉头问上灵：“你愿意臣服本盟主吗？”因为其他五大高手都身中寒毒，不能说话，只有上灵没受伤，可以回答问话。
上灵面如死灰，说：“你想我服的，先将解药给方圆禅师等人服下，贫道再答复。”
上灵此举，似乎是为救方圆禅师等人，其实他在收买在场群雄的人心，以减少阻力。
红衣老者说：“好！我答应你。”他一挥袖，“给他们每人服一颗解药。”
红衣老者话音一落，便有两位少女应声而出，果然给方圆禅师等人各服下一颗解药。
红衣老者对上灵说：“本盟主已答应了，一个时辰后，他们身上的寒毒自解，你该回本盟主的话了，愿意归顺本盟主吗？”
“贫道要是不归顺，你要血洗青城？”
“不错！”
上灵假意长叹一声：“为了众生，贫道不得不答应了。”
红衣老者大笑：“好！上灵，你不愧是一个识时务的人，本盟主自会重用你。”
上灵苦笑一下：“多谢了！但愿……”
“哎！慢着，还有我哪！”
小燕这时说话了。
“你！？”红衣老者愕异，“你是什么人？”
“在下是江湖一相士。”
“你来干什么？”
“来当武林盟主呀！”
“什么？你要当武林盟主？”红衣老者几乎不敢相信，要不是自己听错了，那这位相士准是个疯人。就是老者的下属，也认为这年青相士是个疯子，饶有趣味地大声指点，笑着。而在场的群雄都缄默着。现在的情况同红衣老者没来以前已发生变化。那时，群雄当中有人对他笑骂，喝喊，甚至希望六大武林宗师给他一点终身难忘的教训。现在却不这么想了，大家暗暗希望这相士有办法制止红衣老魔成为中原武林盟主，故都屏息静气凝神注视着，只有玉罗刹和陶十四娘为小燕担心。
小燕回答说：“是呀，我不想当盟主，跑来这里干嘛？”
一个江湖上不见经传的年青相士，竟然想当武林盟主，红衣老者感到好笑，这是天下最滑稽不过的事情，他不怒而笑问：“你凭什么要当盟主？”
“我会看相算命呀！白发老头儿，要不要我给你看看相，我看相很灵验的。”
那些白衣人、粉红衣少女一听称自己的盟主为“白发老头儿”，一齐喝起来：“你这相士，不要命了？竟敢对盟主这般无礼！”
红衣老者摇手制止，笑对小燕说：“好好，你看本盟主的相如何？”
“你这相不必看了。”
“哦！？我的相怎么不必看了？”
“你是一副寿相，寿头寿脑。”
“寿头寿脑”，这是南方人用来讥讽人蠢笨如猪的意思，红衣老者生在西域，又怎懂得岭南人的方言土语？他只感到愕异：“我是一副瘦相？本盟主一向身肥不瘦，怎么是瘦相了？”
“噢！”小燕笑起来，“你别误会，我所说的‘寿’，是福禄寿的‘寿’，不是肥瘦的‘瘦’。”
“那么说，本盟主很长寿么？”
“不错，你要不死，准活上二三百岁。怪不得他们叫你万岁，万岁，万万岁！”
红衣老者笑道：“本盟主知道，一个人能活一万年不可能，活二三百年，却有可能。我看，你别当盟主了，在我手下做事吧。”
“不行，这个武林盟主我是要当的。我更想坐你那乘大彩轿，由八个人抬着我到处跑，还有锣鼓彩旗开道，那该多威风哪！”
这红衣老者大概见自己一举击败了中原六大高手，或者从来没有人敢在自己面前肆无忌惮地说话，高兴非常，不以小燕的话为忤，反而问道：“也许你不知道武林盟主凭什么才能当的，要凭武功，懂吗？你会武功吗？”
“在下会一点点。”
“会一点也不行。”
“那要怎样？”
“除非你能打败我。”
“白发老头儿，你说话算不算数？”
“你真要与本盟主交手？”
小燕点点头：“不知你说话算不算。我要能打败了你，武林盟主是我的了？你那大彩轿也归了我？”
红衣老者不由再度打量着小燕，暗想：难道他是中原武林的高手？不像呵！要是高手，方圆他们怎不叫他上场，而落得如此惨败？要是高手，怎么自己在击败方圆他们后，他不立刻上来交锋？他年纪不过十多二十岁，就算服过奇草异果，千年灵芝，恐怕武功也高不过方圆，玉泉等人，看来是个狂妄自大的小子，要不，就是一个想当武林盟主想得神智失常的疯人，与这样的人交手，真有失自己的身份。他不屑地说：“你还不配与本盟主交手。”
一个白衣使者跃了出来说：“盟主，让属下来教训这小子。”
红衣老魔点点头：“唔！那份就好好地教训他一下，别叫他太狂妄了。”
“属下遵命。”
红衣老魔用眼角扫了小燕一下，身形一晃，回到了自己的彩轿上。小燕说：“白发老头儿，你怎不敢与我交手？害怕了吗？”
白衣使者大怒：“小子，你找死了！看掌！”呼地一下，一掌拍出，夹带着一股冷风寒气迎面袭来。小燕已服下王女黑珠丹，不畏寒毒，以迎风柳步轻轻一闪，避开这一掌力。白衣使者第二掌又迅速拍来，二连拍出了七八掌，都叫小燕以迎风柳步闪开了。
红衣老魔在彩轿看得“噫”了一声，说：“小心，这是天山一派的迎风柳步，不可大意了！”
群雄一听，不由相视讶然。难道这相士是天山派的传人？天山派的人，一向不过问武林之事，不卷入武林纷争，而且他们也极少在武林人士聚会的场合出现。而这相士不但在众多的武林人士面前露了相，还戏弄了几大掌门人，现在他又满不在乎地戏弄这可怕的红衣老魔。他这样干的目的是什么？志在破坏这次武林会盟？或者他早已知道西域的红衣老魔要来，故此前来等候？
方圆、玉泉以及上灵这几位武林大师，也看出了小燕的迎风柳步，心中莫不讶然，不明白天山一派的人跑来青城山是何用意。
白衣使者见一连七八掌都拍不中小燕，又恨又急，抖出了自己平生的武功，似狂风暴雨般出手；可是小燕在重重如山如浪的掌影之中，宛如一片树叶，迎风飘舞。白衣使者的掌劲，不但拍不中小燕，连小燕的衣服也没碰到。红衣老魔惊讶了，他惊讶的不是小燕精湛无比的迎风柳步，而是小燕竟不畏寒毒，行动依然似幻影飞魂般地轻闪自如。要是其他武林高手，就算不中掌，也会冷得不能动弹了。他一声喝道：“蠢才，迎风柳，迎风柳，迎风而动，你就不能凝神注视，出其不意出掌么？”
这个红衣老魔，不愧为西域一派的武学宗师，见识过人，知道迎风柳步的弱点。白衣使者果然凝神不发掌，双眼直盯着小燕。
小燕说：“哦！你不出掌了么？该我出掌啦！”她声落人飞，以一招灵猴百变身法，出人意外地一下转到了白衣使者的身后，白衣使者刚转身，小燕六合掌法的一招“星转斗移”掌拍出了，“砰”的一声，白衣使者怎么也没想到不是迎胸拍来，而是出人意外地向肋下拍出，他一声惨叫，人便横飞了出去，落在彩轿旁时，胁下肋骨齐断，人已死去。九幽老怪的六合掌，不拍中则已，一拍中，便是取人性命，何况小燕身怀九阳真气，掌劲凌厉异常，白衣使者还有不死的？
这个白衣使者，曾一招就取了丐帮一位高手的性命，令群雄惊震。现在，他却一招之下，也给小燕取了性命，更令群雄悚然。看来这位相士前来捣乱，是有来头的了。
红衣老魔一怔之下，怒问：“小子！你敢杀本盟主手下之人？”
小燕笑道：“白发老头儿，你是不是越活越倒退了？说话怎么连个三岁的小孩也不如？枉你活了这一大把年纪。他可以一掌取人性命，我就不可以吗？”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已经闯下弥天大祸了？”
“哦？我可不知道呵！有这么严重吗？”
“本盟主会叫你粉身碎骨，扬灰四野。”
“白发老头儿，别人话吓唬人，我还想坐你的彩桥，当武林盟主哩！”
四位粉红衣姑娘突然一齐向小燕跃来，四把利剑，齐以奇诡的招式，向小燕刺出。小燕凌空一跃，跃出了四把利剑一丈之外，说：“噢！你们怎么不打个招呼，就出手了？”
“小子！看剑！”一位姑娘又一剑刺出。
小燕闪身说：“你现在才打招呼，不嫌迟吗？”
“小子，我们要你死，还回我们使者的命来。”说着，又是四剑齐挥。
小燕知道不痛下杀手，引不了老魔亲自出手。“唰”的一声，她软形宝剑出手了，身似幻影，在这四位粉红衣姑娘眼前一闪，一阵乒乓声响，四位姑娘手中之剑不是给削断震飞，就是手腕中剑。这一招西门剑法中的“仙女散花”，不但惊震在场群雄，连红衣老魔也呆住了。半晌，他才一声长笑：“好！好！小子，你竟然是位深藏不露的绝顶高手，本盟主看走了眼。从你的掌法和剑招看，你并不是天山一派的门下弟子，你到底是何派门下弟子？”
“我呀，什么派也不是。要是说派嘛，我是争夺武林盟主派的掌门人。”
“有这么一个派么？”
“有呀！现在我不就是么？”
“怎么本盟主以前没听闻的？”
“对不起，因为这一派是今天才成立的，才只有我一个人。白发老头儿，我这一派你参加不参加？你要参加，得向我叩三个响头。不过，最后还得看我高兴不高兴收你为弟子。不高兴的话，你这三个响头算是白叩了。”
群雄见小燕这般轻侮嘲弄红衣老魔，真是又惊又喜，有的忍不住笑起来。红衣老魔身为西域武林一派宗师，就是平日自己轻咳一声，也会令人失色，他哪里能受得了小燕这般的戏弄了他厉声喝道：“小子，本盟主今天不杀了你，便誓不为人。”
“是吗？其实，你早已不是人了。”
红衣老魔突然趋近，一掌拍出，顿时如数九寒天中的一股凌厉朔风刮来，可以冷得人立时变成僵尸。红衣老魔这一掌，已使出了他十成的功力，小燕早有准备，但也不敢与这老魔正面对掌，一招灵猴百变身法，冲天而起，然后又在半空中一个筋斗，竟然翻到老魔的彩轿上去了，嘻哈大笑：“白发老头儿，现在你的彩轿是我的啦！我当盟主啦！”
西域来的一群人见小燕坐在彩轿上，不由大惊失色。因为这彩轿是红衣老魔的专座，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红衣老魔更是大怒，便要扑来。小燕大喝一声：“白发老头，住手！”
红衣老魔顿时停了下来，忍着气问：“你有什么话要说的？”
“白发老头，现在你知罪么？”
“我？我知什么罪了？”
“现在我是武林盟主，你还敢在本盟主面前放肆么？”
“谁封你是武林盟主了？”
“我身在彩轿中，不是盟主是什么？还用人来封么？那么，你这个什么盟主又是谁封的了？”
群雄又是一阵大笑，感到这个相士不但武功莫测，人更风趣，将西域的一派武林宗师当猴儿耍玩，大快人心。圣手书生在人群中大笑道：“相士先生，在下承认你是盟主了！”跟着一些所谓不正不邪、亦正亦邪的绿林豪杰也叫道。“对！对！我们奉这相士为武林盟主！”只有方圆等几位大师和侠义上的一些人物愕然相视，他们想不到自己筹划的武林会盟，会闹出这样的场面来。
小燕在彩轿上说：“白发老头，你听听，现在不是有人奉我为盟主了吗？你不对我下跪，还等何时？”
红衣老魔给小燕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根根白发竖起，大吼一声，人似流星飞超，双掌齐出，朝小燕拍来，轰然一声，彩轿登时粉碎，变成一团碎布，一堆碎木四处飞散。小燕早已又跃到广场上去了，笑着说：“白发老头，好啦！彩轿碎了，你我都当不成武林盟主啦！”
红衣老魔怒得再也不答话，人似迅雷闪电，又是一连几掌拍出。小燕在闪开红衣老魔的掌影时，蓦然见一条黑影，几乎如火花一闪而灭，骤然朝自己而来，人未到，掌力已到，同时，红衣老魔的一招掌式也逼近了，她不由一怔，本能地自卫，举双掌分左右相迎，“砰膨”两声闷响，三条人影也在响声中飞了出去。小燕落下来时，一口鲜血喷出，显然，她身受两股拔尖高手深厚无比的掌力，给震伤了。幸而她有一股九阳真气护体，才不致于经脉震乱，内脏翻转，只是心血翻滚，控制不了，才一口鲜血喷出。要是其他人，在这两大拔尖高手内劲的冲击下，恐怕是早巳魂归地府了。
小燕在落下来时，不但站立不稳，同时她那一层薄薄的面具也震脱了，头巾也震飞了，露出一头乌云般的秀发，人们又是惊愕得“咦”了一声：这相士竟然是一位明丽娇美的少女，一时又全呆住了。
可是，红衣老魔和那突然面来的蒙面黑衣人，并不比小燕好，他们落下来时，也各喷出一口鲜血，但他们仍能站稳，便急运功调息。
群雄被这瞬息之间突然而来的变化，惊骇得目瞪口呆，更不知突然袭击的蒙面黑衣人是谁。也在人们的惊愕中，响起了黑衣人阴沉冷酷的声音：“盟主！快命人下手！”红衣老魔一听，顾不了自己的内伤，急向自已手下喝声：“快！快给我乱剑乱刀剁了这小子！”这个红衣老魔，仍不知自己对手是位少女。
那些白衣使者和红衣少女们一听，仿佛一下从惊愕中惊醒过来，一齐向坐在地下运功调息的小燕扑去。
小燕正在运功调息，见刀剑齐下，想纵身跃飞已不可能了。闪避吗？能闪避一二个人，却闪避不了三四个人，何况来的人是十多个，个个都是武林中为一流高手，不但群雄惊呼，连玉罗刹和陶十四娘也惊震得手足无措。眼见小燕就要丧生在乱剑乱刀之下。骤然之间，一条人影凌空而降，如飞魂幻影落在刀光剑影丛中，霎时间，红衣老魔手下的白衣使者和红衣少女，不是给震飞，便是给摔了开去，他们手中的刀剑，全落在了飞魂幻影人的手中，只见这人暗运内力一抖，所有的刀剑一齐震断。他顺手一丢，刀柄剑柄直插入土石中。群雄简直看不清楚这人的手去掌法和怎么出手的，连那突然而来睹袭小燕的蒙面黑衣人，也在他震飞摔开红衣老魔十多个手下时，惊得不顾内伤而急急逃走了。
当人们看清楚这飞魂幻影似的人时，又是—片惊讶的声音。原来出手救小燕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位自称不是武林中人，被名门正派人士疑为九幽小怪的青年公子——太乙门的传人朱玲玲郡主。她以在江湖上几乎失传了的折梅手和分花拂柳掌，在千钧一发之中救了小燕，第一次在群雄中显示了太乙门的绝技。由于她出手太快了，群雄简直看不出门路来，只感到武功不可思议。也在她飞身前来救小燕时，玉罗刹和陶十四娘也双双从人群中跃出要抢救小燕，可是她们不但比玲玲郡主慢了一步，也比随同郡主前来的那四位侍女慢了半步。当玉罗刹和陶十四娘要接近小燕时，却给这四位俊仆拦住了，其中的春梅扬扬眉说：“你们别过来，要不，别怪我们出手！”
这四位俊仆，已团团围住了在地上运功，调息治伤的小燕，不准任何人接近。陶十四娘心急喝声：“闪开！让我们看看她的伤势！”说时，便想冲入去。
玉罗刹一见急叫：“陶姐姐，别乱来，她们是自己人。”
陶十四娘一下才想起叫人误会了，一笑说：“你们放心，我们要看看她伤得怎样了！”春梅等人因奉了郡主之命在保护小燕，同时也不认识陶十四娘，便拒绝说：“她自有我们侍候，用不了你操心。”
玲玲郡主看了看玉罗刹和陶十四娘一眼，由于玉罗刹化装为白衣仙子，一时也认不出来。尽管她从玉罗刹和陶十四娘的眼神中看出她们不怀恶意，但为了小心起见，极有礼貌地说：“两位姑娘放心，她，自有在下的人看顾，你们请回吧。”
玉罗刹说：“既然公子这么说，那我们放心了。”她转对陶十四娘说：“姐姐，我们回去。”便拉了陶十四娘离开。
她们一走，玲玲郡主神色严峻，不怒而威，朝惊疑不已的红衣老魔说：“你现在仍想不想当武林盟主？不过，在下奉劝你一句，最好还是带着你的人回到你的西域去。论武，你自问能胜得了在下么？论德，更不值一提，趁人危极下手，试问，配当盟主么？”
红衣老魔早巳看出这位气质高贵，神采照人的公子武功深不可测，别说自己已身负内伤，就是没伤，恐怕也胜不了。半晌才说：“好！老夫认栽了！我走！”他挥手对下属们说：“我们走！”
这个红衣老魔，刚才敌锣打鼓，扬威而来，现在却灰溜溜而走，连彩轿也没有了。
红衣老魔正要离开时，小燕蓦然从四位俊仆保护圈中一跃而出，拦住了老魔的去路，冷冷地问：“老头儿，你想就这样轻易而走么？”
红衣老魔一怔，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自己和黑衣人的联手掌力之下，小燕居然在不到半个时辰工夫就全好了。从她刚才一跃而出的轻功中看出，似乎功力半点也没有减退。的确，小燕的九阳真气，在体内行通一周后，早巳将翻滚的血气平息了下来。何况她还服了一颗韦氏女侠的九传金创还魂丹，内伤几乎全部治好，就是连玲玲郡主也惊讶地问：“你，你的内伤好了？”
小燕眨眨眼睛：“朱哥哥，你放心，就算没全好，也有七八成了。”
一声“朱哥哥”，玲玲郡主听得真是又惊又喜。她真没想到，这位扮成相士的，竟然是自己在成都青羊宫内曾见过一面的、墨明智的小兄弟。她挺身而出救小燕时，并没有认出来，更没想到这位小兄弟，竟然是一位胆大包天、技压武林、慧绝江湖的少女，玲玲郡主又怎能不惊喜的？
小燕又转对红衣老魔说：“我们之间的事还没有了断，你能走么？”
红衣老魔问：“你想怎样？”
“老头儿，我们还没分胜负呢！不再交交手？这个武林盟主你不想做了么？”
红衣老魔茫然问：“交手后又怎样？”
“你要是胜了，这个武林盟主是你的；败了吗？对不起，这个武林盟主就是我的了。”
红衣老魔眼睛里不由亮起了一线希望，问：“你这话当真？”
“真！怎么不真呐！”
红衣老魔不由看了一下朱玲玲，问小燕：“你那位朱……”
“噢！你是不放心我朱哥哥呀！”小燕转问玲玲郡主，“朱哥哥，你想不想当盟主？”
玲玲一笑说：“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喂！老头儿，你听到了没有？”
红衣老魔眼睛一亮：“好！要是我败了，从此永不踏进中原半步，绝迹江湖，再也不过问武林之事。”
“老头儿，你要不要再运气调息一下？要不，我胜了你，你也会不服气。”“不用了！”
“老头儿，这话是你自己说的，可别后悔。”小燕转对玲玲郡主说，“朱哥哥，请退出圈子，为我压压阵，提防那蒙面黑衣人再次偷袭。”
玲玲郡主问：“小妹，你真的要当这武林盟主？”
小燕美丽的眼睛眨了眨说：“等我打败了这老魔再说。”
“好！我为你压阵，要是那蒙面黑衣人再现，我绝不放过他。”玲玲郡主带了四位俊仆，退到一旁去了。
小燕说：“老头儿，你说，我们怎样交手？用兵器还是拼掌？”
红衣老魔感到小燕那柄软形宝剑是件无坚不摧的神器，用兵器取胜希望不大，便说：“我们只是为争夺武林盟主而战，并不是生死搏斗，何必用兵器？还是对掌吧。”
小燕一声冷笑：“老头儿！怪不得朱哥哥说你在德的一面，根本不配当武林盟主，说话完全口不对心。既然不是生死搏斗，干吗你刚才叫人用乱刀乱剑剁我，想置我于死地？”
“这——你是说我们是生死搏斗了？”
“老头儿，是生之死，就看你我的命啦！”
红衣老魔一声惨笑：“好，好，我们各自认命！”
“老头儿，出手吧！”
红衣老魔再不答话，用了自己十成的功力，“呼”地一掌拍出，不但寒气逼人，掌法更诡异，一掌变双掌，双掌变四掌，四掌变八掌。红衣老魔抖出了自己平生的绝技，一时间，掌影如山，掌风如浪，将小燕笼罩在一片掌影之中，所有群雄，都暗暗为小燕担心，只有玲玲郡主微笑不语。她早已看出，红衣老魔这一仗是注定要失败的。一来，红衣老魔身受内伤，功力只有以往的八成；二来，老魔心怯，同时还要顾忌自己；三吗，小燕似乎是不畏寒毒。果然，小燕以迎风柳步与灵猴百变身法结合在一起，左腾右闪，上翻下避，先避开了老魔的锐气，伺机反扑。兵书上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红衣老魔眼见自己的抢攻，别说不能拍中对手，连对手的边也没碰到，不禁心更慌了。红衣老魔的武功，只不过与那在紫岩山下出现的黑箭在伯仲之间，比雾中楼的第一号杀手千幻剑略胜一筹而已。何况他现在还身带内伤，所以在四、五十招后，便渐渐力不消了。这时，小燕反攻了。在人影倏分倏合之中，小燕娇喝一声：“老魔，你认命吧！”一招六合掌法拍出，红衣老魔一声惨叫，人也飞起，摔在丈外之处。老魔旧伤又添新伤，哪里还能爬得起来？幸而他内劲奇厚，才不至于丧命，可是胸骨已断了几根，痛得他几乎晕死过去。小燕跟着飞身过去，一脚踏在老魔的胸口上，冷笑一声问：“老头儿，你现在想死还是想活？你欺中原武林无人，以为武林盟主是这么好做的吗？”
小燕这么一说，更大快群雄之心，也为群雄吐了一口闷气。不管怎样，场上大多数群雄，巳对小燕折服了，心目中已视小燕为武林盟主。
红衣老魔，可以说平生以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奇耻，也从来没有这么惨败过，而且还是惨败在名不见经传的一个少女手下。他说一声：“你，你杀了我吧！”跟着又一口鲜血涌出。
老魔手下的人大惊，要扑过来，小燕厉喝一声：“你们再妄动一下，我叫你们全部血染青城，一个也别想回去。”
春梅等四人也喝道：“谁动的，我们就先斩了谁！”
这么一来，红衣老魔手下的人更吓得不敢乱动，小燕这才对老魔说：“我也不一定非杀你不可，你说，刚才那蒙面黑衣人是谁？”
可是红衣老魔早已寂然无声，他感到自己落得如此惨败，在武林群雄面前丢尽了面子，早已自断经脉而死。
小燕“咦”了声：“怎么？你死了？”
玲玲郡主也问：“他真的死了？”
“真的死了！我可没有下手杀他。”
玲玲郡主走近看了看说：“看来，他自觉无颜，自断经脉了。”
小燕十分失望：“我本想从他口中问出那蒙面黑衣人来，想不到他竟自断了。”说时，目视老魔手下人，“我也不为难你们，你们将他的尸体搬回西域吧，要是不服气，以后尽可以来找我。”
白衣使者和红衣少女们，不知是悲是恨是怕，相互看了一下，便走过来抬了老魔的尸体，黯然下山而去。这个红衣老魔，跟他五十多年前的师祖长眉冷魔一样，气焰嚣张得不可一世，结果是抱恨终身，魂归西域。所不同的，一个丧生在小魔女的剑下，血染十里峡谷；一个惨败在慕容小燕掌下，自断青城。
西域来的人一走，小燕便目视峨嵋派掌门上灵道长，问：“上灵，你还想不想当武林盟主？不过，你们心自问一下，你配不配当武林盟主？”
上灵苦笑一下：“贫道无德无才，的确不配担此重任。”
“上灵！我说的不是这些，而是你刚才的无耻。”
上灵突然变色：“贫道怎的无耻？”
“我先不说你贪生怕死，屈服于白发老头儿的淫威。而是你与玉泉大师等人联手围攻白发老头儿时，虚与委蛇，并不全力应敌，致使玉泉大师等人先后为白发老头儿袭伤……”
上灵大声吼道：“这是污蔑！贫道自问武功不及你，但你既然侮辱了贫道，贫道犹可一战，顶多血洒青城而已。”
小燕冷笑一声道：“上灵，要是你以刚才的豪情来对付白发老头儿该多好！可惜你是一副卑躬屈膝的面孔，也将中原武林人士的脸丢尽，你以为我说错了你吗？我问你，以武功来说，你恐怕不及玉泉和万里雪掌门，为什么白发老头儿先伤了他们，而不伤你？”
“你——！”上灵给气得说不出话来。
小燕更进一步逼问：“说！你与白发老头有什么默契？你为什么不壮烈战斗而死，而尊白发老头儿为盟主？”
上灵恼羞成怒，“当”的一下，将宝剑拔出：“女施主，你这是逼贫道出手了！”这时，方圆禅师已调息好了，叫道：“上灵道长，请息怒。”他站起来稽首合十对小燕说，“女施主，请了！”
“哎！老和尚，别多礼。你有什么话要说的！小女子可粗野得很，不懂什么礼貌。”
“女施主说笑了！老衲首先多谢女施主相助之德，更感激女施主挽救了中原武林一劫。”
“老和尚，别给我戴高帽，你难道不知小女子是来争夺武林盟主的么？”
“论武功，女施主的确可担此大任，可是……”
“那么我的德是不行了？”
“德！老衲目前还不敢妄下定语。不过老衲认为，女施主对上灵道长却有些偏激之语。”
“哦！？我说得不对么？”
“女施主，正所谓东西可以乱吃，话却不可乱说，上灵道长对红衣老魔之举，虽不可取，却情有可原。”
“老和尚，你别好心得过头了！”
“老衲不敢捕风捉影，随意测度，但也不敢冤枉好人。”
“是吗？老和尚，那你们怎么又捕风捉影地说九幽小怪是武林公敌了？难道就不怕冤枉了人么？”
群雄一听，顿时心头一怔。因为这次武林会盟，主要是为了推选出一位盟主来对付九幽小怪的。就是有的人明知九幽小怪并没有大恶，甚至对他还有好感，也不敢公然提出来，担心触犯众怒。至于一些人没有见过小怪，但几大掌门人都这么说，也只好人云亦云了。所以小燕这么一问，不啻犯了众忌，连几位武林大师，也不禁相视一眼。只有上灵道长心里暗暗高兴，因为他正处在尴尬的境地，不知怎么落台，担心小燕再进一步追问下去，自己见不得人的面目就会暴露了。就算不暴露，也会引起别人的思疑。他抓紧时机，一声冷笑：“你大概是为九幽小怪的事而来的吧？”
“是呀！难道你们不是为他而来的吗？”
“不错！我们是为铲除这个小怪而来的。”
“我吗？可不像别人那么糊涂。”
上灵进一步问：“女施主，这话怎讲？”
“因为我要做武林盟主呀。既然是武林盟主，就不应该糊涂，道听途说，人云亦云，更不能任人摆布，胡乱行事。难道有人说你上灵是个大奸大恶之徒，武林的大叛徒，我也不去打听打听，问个明白，就去追杀你么？”
“你—一！简直是胡说八道。”
“什么胡说八道，我说得不对？你说，一个武林盟主该怎么做？任由人说张三是公敌就是公敌？李四是奸邪之徒就是奸邪之徒？不需慎重行事？”
方圆禅师说：“阿弥陀佛，女施主能这样慎重行事，却是武林之福。”
“老和尚，你看，我这个‘德’，可当武林盟主了吧？”
玲玲郡主见小燕这般戏弄方圆，不禁莞尔一笑，连玉罗刹和陶十四娘在人群中也笑起来，暗想：这个刁钻的丫头，不知要打什么鬼主意了。
突然，谢婷婷走了过来，冷冷地对小燕说：“你以为没人认出了你吗？”
“哦！？认出我什么了？”
“你就是九幽小怪！”
谢婷婷此言一出，顿时如平地一声焦雷，震得全场人都愕然了。
原来谢婷婷一直在人群中注视着小燕，她先是惊骇小燕莫测的武功和那不可思议出身法，似乎在哪里见过似的。猛然问，她想起来了，这不是紫岩山下那个自称为九幽小怪的武功和身法么？等到小燕露出真面目时，她再仔细观察，这女子不论眉目音容，都酷似九幽小怪，暗想：九幽小怪行为怪异，做事不同常人，看她的举止，行为，不是九幽小怪又是何人？虽然这样，谢婷婷仍然十分惊奇小怪竟然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女，将几大掌门人戏弄，真可以说是胆大包天了。她担心方圆禅师不认识小怪，真的将小怪奉为武林盟主，马上站出来揭破，从而令群雄惊震愕然。
方圆禅师疑惑地问：“谢施主，她真的是九幽小怪？你别弄错人了！”
“禅师，我绝不会弄错，不信，再问问一些在紫岩山下与她交过手的人。”
在紫岩山下与小燕交过锋的人，这时也认出小燕了，异口同声说：“不错，她的确就是九幽小怪。”
这下，玉罗刹和陶十四娘为小燕担心了。试想天下群雄云集，众怒难犯，弄得不好，就是一场大屠杀，血洗青城山。就连玲玲郡主也锁眉不语，沉思对策。而几大门派的弟子，神情更为紧张，凝神在戒备着。
可是小燕对这一切似乎视而不见，微笑一下，问：“现在你们才认出来，不迟了吗？”
上灵道长嘿嘿一笑：“原来你就是九幽小怪，怪不得前来捣乱了！”
“我要不前来，这个武林盟主，你不拱手让给白发老头儿了？到那时，我问你有何而目对得起中原武林群雄？我要是你，干脆拿块豆腐撞死好了，别在这里丢人献丑。”
上灵不愧为机变之人，再也不为小燕的话而激动，一声冷笑：“小怪，你别妄想挑动武林人士，大丈夫能屈能伸，生死荣辱，全然不放在心上。贫道刚才之举，只不过权宜之计，以免那老魔血洗青城。”
“哦！？你不怕我血洗青城么？”
上灵又是一笑：“小怪，那老魔手下有几十人，同时方圆禅师等人又身负内伤，贫道不忍武林精英一旦毁于老魔掌下，才不得不委曲求全，而你一个，算你有天大的本领，也准敌武林群雄，贫道愿拼一死，也要为武林除害。”
上灵这一番堂皇的辩护词，倒也博得了一些人的谅解和同情，同时也为他的话树起了拼命的决心。首先是丐帮帮主鲁长啸站起来说：“道长，别跟这小怪多说了！”
接着，他大喝一声：“我丐帮弟子，快结打狗阵，别让这小怪跑了！”小燕轻蔑地说：“叫化头儿，别大声乱吼了！你那打狗阵，我早在紫岩山下领教过，快问问你的手足，打狗阵能奈何得了我么？你要是先动手，我绝不手软，先令丐帮的人血洒青城。”
鲁长啸大吼一声：“气死我了！”
“哎！你先别气死呀！你气死了，这打狗阵就没个头儿啦！”
方圆禅师长叹一声：“阿弥陀佛，女施主，你真的要血洗青城么？”
“老和尚，别虾米豆腐乱点，小女子并不想多杀人，更不愿血洗青城。要是你们非要迫得我这样干，我也绝不手软。”她跟着转身对上灵、鲁长啸说，“在动手前，我得先说一句，我绝不会像我傻哥哥在断魂坡上那么心慈，也不会像在紫岩山下那么手软，我首先要饮你们两个人的血！”
鲁长啸更是暴跳如雷：“快！快结打狗阵！”说时，他首先跃了出来。
也在同时，玲玲郡主也轻喝一声：“春儿，你们过来！对付打狗阵。”
“是！公子！”
春梅等四位侍女，一个个身如轻燕，纵身跃到了小燕四周，侍剑而立。
小燕说：“朱哥哥，这打狗阵我还能对付，请朱哥哥和四位小哥为我压阵便可以。”
玲玲郡主说：“是吗？那我先看小妹大展英姿。”
鲁长啸见这位武功深不可测的高贵公子也卷了进来，不由一惊：“阁下要卷入这场武林争斗？”上灵也吃惊不小，同时问：“阁下不是自称不是武林中人，怎么也卷了进来？”
玲玲郡主说：“在下的确不是武林中人，也不想过问武林中的是非恩怨。但在下来时曾说过，是为一个朋友而来。”
“阁下朋友就是这小怪？”
“也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这话怎说？”
“说不是，因为这位小妹我只见过一面，说不上朋友。说是，因为她哥哥与在下情如手足，在下更不能坐视不理了。何况在下还要为她哥哥伸冤昭雪哩！”
不但上灵，就是其他几位武林大师，也想不到死去的九幽小怪，还有这么一位深藏不露、不为武林人士所知的绝顶高手为朋友，不禁心头悚然。一个自称为九幽小怪的小燕，紫岩山下一战，已惊震武林、名动江湖了，再添上这么一位绝顶高手，看来，青城山上将出现一场腥风血雨了。
上灵说：“那么，你是为死去的九幽小怪报仇而来了？”
玲玲郡主说：“道长可以这么说。不过，在下只是为死去的九幽小怪伸冤雪恨，使真相大白于天下，令暗算他的凶手在天下人面前自尽，并不想牵连无辜。”
鲁长啸吼道：“九幽小怪有什么冤可伸？他残杀武林人士，我不去多说，单是他在华阳山上，杀人夫而淫其妻，便足以令人发指，死有余辜了！何冤可……”
鲁长啸话没说完，突然眼前人影一闪，跟着便是“啪啪”两声，挨了两个清脆的耳光，他愕然再看，只见小燕仍在原来的地方，冷冷地说：“叫化头！你再胡说八道，我便剁了你的舌头。这两记耳光，是警告你今后别再说糊涂话。”
小燕这一快得不可思议的身法和出手，更令群雄骇然，心想：要是这小怪不是刮耳光，而是用剑，鲁帮主还有命么？
鲁长啸从愕然中醒过来，摸摸火辣辣的半边脸颊，大吼一声，一招降龙十八掌，便向小燕拍来。鲁长啸身为一帮帮主，别说在丐帮中受人尊敬，就是在武林中，别人也敬他七分，他哪里受得了这一侮辱？所以他一掌拍出，已用了十成的功力，掌劲凌厉得如狂风怒浪，恨不得一掌就将小怪拍飞拍死。小燕早有准备，一个灵猴百变身法，纵身跃起，避开了这一凌厉异常的掌劲。而这一掌劲，反而将奔出来准备结打狗阵的丐帮的两个高手震飞了。
鲁长啸更是狂怒，准备发出第二掌。突然间，一个人影从空中落了下来，立在他们中间，哈哈大笑：“好，好，我老叫化这下有热闹可看了。”他的突然出现，使交手双方一时怔住，反而停了下来。他又说，“咦！你们怎么不打了？打呀！”
群雄又是一阵惊讶，因为来人不是别个，却是丐帮的元老，行踪飘忽的神龙怪丐东方老前辈，一位名动江湖的武林奇人。
鲁长啸不由得又谅又喜：“长老，你来得太好了！”
神龙怪丐却苦着脸说：“我来得太不好了！半点也不好。”
鲁长啸一向知道这位帮中元老性格与常人不同，说话古怪，便问：“长老，你怎么这样说的？”
“帮主，我不这样说，要怎么说？”
“你怎么说不好的？”
“好什么？我老叫化一来，你们就不打了，连热闹也看不成，还好？”
鲁长啸本来以为帮中这位元老到来，不但为丐帮添了实力，也为侠义人士添了一位足以对付小怪的拔尖高手。想不到神龙怪丐是赶来看热闹的，弄得他心中十分恼火，便问：“长老，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知道，知道，我老叫化怎不知道的？她不是自称为真正的九幽小怪吗？”
鲁长啸更茫然不解了。既然知道，怎不助自己擒这小怪？还要看热闹？神龙怪丐又说：“帮主，你别指望我老叫化出手。”
“为什么？”
“陶家那毒丫头和无回门那白丫头没告诉你么？我老叫化打不过这小怪。”
上灵道长这时说：“东方前辈，以你老人家为首，合在场群雄之力，难道还胜不了这小怪么？”
“你是要我老叫化和大家联手对付这小怪？”
“东方前辈，这不好吗！”
“当然不好！我老叫化要与人联手对付这小女娃，别说没胜的把握，就是胜了也不光彩。再说，我老叫化一向与人交手，从来是单打独斗，不愿与人联手。只有人联手对付我，我不与人联手对付人。”
“这小怪是武林公敌，前辈完全可以放心行事，不必拘泥于过去。”
“上灵道长，你是不是想在场的群雄血染青城？使世上多一批孤儿寡妇？”
方圆禅师说：“阿弥陀佛！前辈立心慈悲，善哉！善哉！”
这场厮杀后来打了没有？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五回　傲视群雄
上回说到小燕对方圆禅师说：“你这和尚，阿弥陀佛不嫌念迟了吗？你怎不早念的？”
鲁长啸皱着眉问：“长老，依你说怎么办？放了这小怪？”
小燕“哼”了一声：“我要你放吗？”
神龙怪丐转身看了看小燕：“小怪，你是存心要跟我老叫化过不去了？”
“老叫化，你自己的事怎么问我了？我可没有请你来。”
“你不请，却有人请我老叫化来了！”
“谁？”
“小怪，你听清楚了，是奇侠一枝梅，是他老人家请我来的！”
小燕一怔：“是他？”
“小怪，这够分量了吧？”
群雄一听，竟然是名震武林的老前辈奇侠一枝梅请神龙怪丐来，莫不讶然。奇侠一枝梅夫妻，近几十年来，一直极少在江湖上露面，也极少过问武林中的事。要是有奇侠一枝梅出现，看来这场武林的是非仇杀？可以迎刃而解了。
小燕又问：“他说什么了？”
“嘿嘿，没说什么，叫老叫化制止你胡乱杀人。”
“你制止得了吗？”
“我制止不了，自有他老人家前来。”
“哼！我才不怕哩！”
群雄一听，又是愕异。这九幽小怪连名震武林的世外高人都不怕，难道她有鬼神莫测的骇世武功，能胜得了奇侠么？
上灵一声冷笑：“小怪，你这是自寻死路了！”
小燕扬扬眉：“我先杀了你们，就算他来，人死已不能复生，他顶多不过杀了我而已，又有什么可怕的？上灵，你是不是第一个先上？我可以先打发你跟了那白发老头儿去，你们两个，同到地府中去当那正副武林盟主吧！”
上灵道长再也忍不住了，“嗖”的一声，宝剑出鞘，神龙怪丐道：“好，好，你们要打，就打个够吧，我老叫化绝不插手。”
方圆禅师慌忙问：“前辈，你不是受奇侠所托，赶来制止小怪胡乱杀人么？”
“是呀，我老叫化只制止她胡乱杀人，要是大家逼得她自卫出手，就不是胡乱杀人了。和尚，你说，我何必制止呢？”
“前辈，依你说怎么处理？”
“要是大家听我老叫化一句活，老叫化可以保证大家一个也死不了，人人平安离开青城山。”
“阿弥陀佛！贫僧愿听前辈这句话。”
“实事求是，分清是非，不得凭武功强弱来定是非曲直。”
“贫僧十分赞同前辈所说，不知怎么分清是非法？”
“方圆和尚，比如你们说过去的九幽小怪是武林公敌，得拿出真凭实据来，有人证物证，不能道昕途说，人云亦云。”
鲁长啸忍不住了：“长老，九幽小怪火烧梅林庄，残杀陈大侠一家，这不是人证物证么？还有在华阳山上……”
“好，好，帮主，这些罪行，早巳传遍武林了，我老叫化并不耳聋。我还听到，这小怪在四川毁了白龙会的重庆堂口，杀害了白龙会的刘总堂主，又追杀了川北三英，掌伤了上灵道长。”
“长老，这还不是构成九幽小怪是武林公敌么？”
“帮主，我老叫化想问一句，这些罪恶，帮主是目睹还是耳闻？”
“这，这，这当然是听说了。”
“帮主！我们再不能以耳代目了，就是亲眼看见，不进一步追查根源，也容易上别人张设下的圈套，为奸人所利用。所以我们要定九幽小怪是武林公敌，得拿出真凭实据，不能听一两人所说。”
“长老，少林寺方丈，昆仑派掌门和上灵道长所说，难道是假的么？”“不错，不错，这三大掌门人名重武林，令人敬仰，他们的话自然不会空穴来风。但我老叫化就是有这么一个怪脾气，一定要有人证物证才行。帮主，我老叫化也不会说谎话吧？我说，杀害川北三英和白龙会的刘总堂主，不是九幽小怪干的，你信不信？”
鲁长啸一怔：“那是谁干的？”
“就是刚才那个蒙面黑衣人，这个蒙面黑衣人，总不会是九幽小怪了吧！”
上灵道长一听，心中有数了。杀害川北三英和刘总堂主的，他知道得最清楚了，根本不是那个蒙面黑衣人，这是老叫化在捕风捉影，便问：“前辈，你有没有看错人了？”
“哦？你怎知我老叫化看错人了？”
上灵道长不敢正面回答，一笑说：“贫道只不过问问而已。但希望前辈不会看错人。”
“是呵！看不看错，我老叫化心中也没有个底，你们认为是九幽小怪，也不会弄错人吗？”
“那么说，前辈认为九幽小怪不是武林公敌了？”
“是不是公敌，我老叫化心中也没有一个底呵！最好拿出人证物证来，在武林会盟上，向天下群雄公布，由大家评说是非，不能由一两个人说了算，更不能由什么武林盟主说了算。”
神龙怪丐话音一落，群雄轰然叫好，一致赞同，就是连方圆禅师、疯道人也点头同意。鲁长啸望了望上灵问：“道长，你说九幽小怪是武林公敌，能不能拿出一些证据来？”
上灵道长为难地说：“目前要拿出证据，不易办到，而且时间也来不及。”
神龙怪丐说：“那不如将这次武林会盟拖到明年四月再开。有一年的时间，各大门派的人，总可以找到前后两个九幽小怪的种种罪恶证据了吧？”
上灵说：“有一年足够了。”
玉泉大师担心地问：“前辈，你不担心眼前这个小怪继续残害武林人士？”
神龙怪丐说：“大师放心，这个小怪虽然行为怪异，却不是嗜血成性、滥杀无辜的人，她志在为她的哥哥报仇。要是她真的是个嗜血成性的人，试问在紫岩山下，连静圆师太也败在她的掌下，我帮的打狗阵也囚不了她，她要出手杀人，那夜在紫岩山下的人，又有几人能生还？”
那夜在紫岩山下的群雄一听，的确也是这样，这小怪除了废去银笛子一身武功，伤了一些人外，没取一个人的性命。冷子兴和扬柳女侠更是心中雪亮。冷子兴说：“东方老前辈，诚如所然，她的确不是滥杀之人。不过，她也曾说过，要是她哥哥真的死了，她就要血洗武林了！”
神龙怪丐搔搔头，自言自语地说：“这就难办了。”他转问小燕，“你真的说过这句活？”
小燕说：“说过，首先我要拿少林、昆仑、峨嵋、丐帮四大派的人开刀。”
群雄一听，又是色变，方圆禅师等人不禁相视一眼。上灵一声冷笑：“前辈，你听听，我们能放过这小怪吗？”
神龙怪丐扫了上灵一眼，又问小燕：“要是你那傻哥哥真的罪恶累累，成为武林公敌，事实证明他死有余辜，你还要血洗武林？”
“我傻哥哥决不是这样的人。”
“你说不是，别人说是。小怪，最好你也能拿出人证物证出来，说明你傻哥哥不是罪恶之人，是非由大家评说，怎样？”
“要是我傻哥哥死了，我拿什么人证物证？”
“哎！你在这一年里，总可以找到哪怕是一丁点的人证物证的呀。”
“老叫化，你要我等一年么？”
“小怪，不就是一年么？到了明年今日，弄清了一切是非曲直，你再来青城山，向天下群雄宣布谁是谁非，你说值不值？”
“老叫化，到了那时，能证明我傻哥哥完全是个无辜受冤的人又怎么样？”
“老叫化支持你为你傻哥哥报仇。”
“不！我先要将所有仇人在我傻哥哥墓前生剐活祭。”
“小怪，万一你傻哥哥真的并没受人诬陷又怎么办？”
“小女子从此绝迹江湖，不再与武林人士为难！”
方圆禅师连忙说：“阿弥陀佛，女施主处世能实事求是，将是武林之幸。”
上灵却冷冷地问：“本派草上飞弟子之死，你又打算如何交待？”
小燕盯着他问：“你要我怎样？自尽？”
“到时，恐怕由不得你了！”
“上灵贼道，我敢说我傻哥哥之死，就是你一手造成的。”
“你有何凭据？”
“哼！要是找到真凭实据，我要在天下武林人士面前，将你碎尸万段。贼道，你等着好了。”
神龙怪丐说：“好，好，小怪，明年今日，你再说这句话吧！到时，你那傻哥哥不知是无辜，还是罪有应得哩！”
这时，玲玲郡主上前向神龙怪丐一揖说：“老前辈请了！”
神龙怪丐虽然与人谈话，但目光不时在暗暗打量这位气质高贵、神态不同常人的公子，心里在暗暗惊讶墨明智这傻小子，竟然结交了这样一位神仙般的人物，人俊武功更俊。现在见他向自己行礼，连忙回礼说：“小哥，不敢，小心我老叫化身上的脏气薰倒了你。”
玲玲郡主一笑：“老前辈说笑了，在下有句话想问，不知前辈见不见怪？”
“小哥请说好了，我老叫化一向见怪不怪。”
“到时人证物证俱全，对方凭人多势众，矢口否认又怎么办？”
“小哥放心，真的这样，他将死无葬身之地。”
“老前辈，万一对方武功出众，恃蛮不讲理，那不又掀起一场屠杀吗？”“到时，自有三位高人到来，凭他有通天本领，也无异自寻死路。”
“哦，在下愿闻哪三位高人的尊姓大名。”
“一位是巫山怪医，其他两位，便是奇侠—枝梅夫妇。”
群雄们一听到时有这三位武林高人到来，莫不喜形于色。首先陶十四娘高声问：“老叫比，他们会参加吗？”
“会！会！会！老叫化可以写保单，他们要不参加，我老叫化也不敢来这揽这场天大是非了，到时，万一这少侠恃艺不服，我老叫化制止得了吗？那？不是捉蛇入屁股，自找苦来受？”
群雄都笑起来。陶十四娘也笑骂道：“你这老叫化，出口粗言烂语，也不怕人笑话。”
神龙怪丐说：“陶女娃，我老叫化一向粗野惯了，请别见怪。”他又对玲玲郡主问，“小哥，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老前辈，既然有三位高人参加，在下也就放心了。”
“小哥，明年今日，你来不来青城？”
“没有意外，在下一定参加。”玲玲郡主又对小燕说：“小妹，我们离开此地吧！这个武林盟主，我看小妹也别去争夺了。”
小燕笑起来：“什么武林盟主，请我当我也不干哩！朱哥哥，我们去哪里？”
“我的住处在祖师殿，我们先回祖师殿，然后再痛痛快快在青城山上游览两日，好好欣赏这天下幽奇称绝的名山好不？”
“好呀！知这些名门正派的掌门人，会不会放我走呢？”
玲玲郡主威严的凤目斜视上灵、鲁长啸等人一眼，说：“小妹，我们走，谁要再想惹事生非的，叫他们来找我好了。”
于是，玲玲郡主和小燕在四位俊仆和两位劲仆的簇拥之下，离开了上清宫。小燕临离开时，用密音入耳之功对玉罗刹说：“玉姐姐，等会你和陶姐姐来祖师殿看我，我在那儿等着你们。”
玉罗刹也用密音入耳之功回答：“妹妹，你先走吧，等会我与陶姐姐一定会来看你，顺便也感谢朱公子在青羊宫相救之恩。”
小燕一走，神龙怪丐对大家说：“现在没事了，各位没别的事，就此离开青城山吧，希望各位明年今日，再来相会。”
群雄本来以为会有一场腥风血雨的恶斗，想不到怪丐一来，便吹散了满天的乌云，真的是人人平安无事离开青城山了，便齐声欢笑，一哄而散，各自离开了青城山。这下子只苦了上灵道长一个人，他辛辛苦苦筹划这次武林会盟，使尽了手段，一心本想爬到武林盟主这个宝座，不料先后为红衣老魔和小怪一闹，几乎使他丢尽了面子，现在又给神龙怪丐反客为主的一闹，一场精心炮制，隆重异常的武林会盟便告吹了，弄得他灰溜溜的什么也捞下到。他沮丧地向方圆禅师等人告辞，先行带着峨嵋派的弟子走了。他一走，方圆禅师等人也相继而离开，最后只剩下神龙怪丐和陶十四娘、玉罗刹等三个人。
神龙怪丐望着她们两人问：“你们两个女娃怎么不走的？贪这青城山上风凉水冷？”
玉罗刹反笑问：“那你老人家又怎不走的？鲁帮主可对你老人家一肚皮不高兴哩！你是不是怕回君山受帮法惩罚了？”
“去！去！胡说八道！你们看没看见蛇出洞了？”
陶十四娘一时愕然，不禁四周打量一下：“蛇！？哪里有什么蛇的？”
“该打！该打！那小丫头已经将蛇引出洞了，你们怎么没看见的？”
玉罗刹和陶十四娘这才明白老叫化所说的，是计划中的两计之一——引蛇出洞计。
陶十四娘说：“我们完全叫突然而来的变化弄得既惊讶又担心，可没注意到呵！”
玉罗刹问：“是不是那贼道？”
“他只是一条小蛇，还有一条大的。”
“是谁！？”
“就是那蒙面黑衣人呀！你们没见？”
“见了，当时我们为燕丫头的危险担心，来不及注意他。”
“这条大蛇轻功俊极了，连我老叫化也追不上他，叫他跑掉了！”
陶十四娘一怔：“那时候，你老人家也在附近么？”
“我不在，又怎么看见了？”
“那你不为燕丫头担心？”
“我老叫化担心什么？燕丫头有她的什么猪哥哥、牛姐姐出手相救，我老叫化只好追那条大蛇去了。”
玉罗刹“哎”了一声：“老人家，你口中积些德好不好，那朱公子神仙似的人物，你怎么说猪哥哥牛姐姐的？你不怕他恼么？”
“她恼什么的？我老叫化还没揭穿她的真面目，已对她客气了。”
玉罗刹和陶十四娘更是一怔：“他，他不是跟上灵是一路人吧？”
“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我老叫化只说她是个西贝货，一个假小子，跟你们一样。”
玉罗刹和陶十四娘都惊喜了：“她也是位姑娘？”
“哼哼！亏你们两个还是惯闯江湖的大行家，尤其是你这位毒女娃，更自称什么使毒高手，有自己一套识别人的本领，是男是女，一看就知道。这下，你怎么看不出来了？”
“好啦！老叫化，你别损省我了，我承认这一次的确是看走了眼。”
“这个女娃来头可不简单哩！？”
“哦！？她是什么人？”
“总之，她不是江湖上的人，而看她的武功，恐怕放眼天下，能战胜她的人没有一两个，就是连那精灵古怪的小丫头，也胜不了她。”
“她武功真的那么出神入化？”
“你们没看出她的武功来路？”
“没看出，她出手太快了。”
“要是我老叫化没看走眼，她恐怕就是在武林中绝迹了五十年的太乙门的传人。”
玉罗刹和陶十四娘又是一阵惊愕：“真的？听说为了这门人间绝技，武林中曾掀起过一场少有的血腥惨杀，在黑白两道上？不知死了多少英雄好汉。”
神龙怪丐一听，不由暗叫一声“糟糕”，连忙说：“或者我老叫化眼花看错了也不一定，也可能她学的是另一门阴柔武功，与太乙门武功相似而已。不过，不管怎样，你们千万不可对任何人说，要不，由此而再出什么事，你们便成了罪魁祸首，不关我老叫化的事了。”
玉罗刹笑道：“这是你传出来的，你老人家别想推得干干净净。”
“不，不！我几时说过了？我没有说呵！”
王罗刹还想再逗弄他，陶十四娘却感到事件严重，便说：“老叫化你放心，我和玉妹绝不会对任何人说出来的。”
神龙怪丐反而装糊涂起来：“你们两个女娃说什么呵！我老叫化怎么越听越糊涂了？总之，我老叫化什么也没有说。”
玉罗刹和陶十四娘不禁相视笑起来。陶十四娘说，“好啦！你老人家的确什么也没有说，我们嘛！的确什么也没有听到，只听见你老人家说什么大蛇小蛇的，尽在打哈哈。”
神龙怪丐神情一下又严峻起来：“小女娃，这事非同小可，你们要记住了！好了，你们去找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去吧！同时告诉那位朱公子，叫她今后要特别小心，提防坏人暗算。”
“你老人家不跟我们一块去吗？”
“碰上了你们，我老叫化算倒了霉，今后逢赌必输，再添她们两个，我老叫化别想翻身了！说不定一世黑过麦豆。”
玉罗刹叫起来：“老叫化，你怎么这样小看我们女子的？”
“总之，我老叫化就怕跟没胡须的人打交道，一扯起来，叽哩呱啦地没个完。”
“那你怎么又收了一个女弟子？”
陶十四娘有点惊讶：“真的！？那是谁？”
“一个武林中的女骗子。”
“什么，女骗子？”
神龙怪丐苦着脸说：“你真是哪壶不开提那壶？好啦！我老叫化算怕了你这女罗利，你还有个完的没有？没有，我老叫化走啦！”
玉罗刹说：“我们没拖着你呵！”
陶十四娘却问：“今天出了这件事，今后我们怎么办？”
“对了！你们知不知道，狗急了会怎样？”
“狗急咬人呀！”
“现在这两条蛇，就像狗一样，给那小丫头赶急了，你们别再逼它，所以老叫化那条欲擒先纵之计，依然有效，千万别打草惊蛇。你们两个最好来个养韬晦略，装着什么也不理的样子。尤其是你这毒丫头，表面上装成仍与小怪为敌，站在他们一边，暗中注意他们的阴谋。”
玉罗刹问：“那我呢？”
“你呀，不是给柳掌门废了武功么？他们不会再注意你了。来个外甥打灯笼——照舅（旧），仍化装与那小丫头在一起。那小丫头虽然古灵精怪，论江湖经验仍不及你，你好好协助她。然后，老叫化会打发我那弟子和你们在一起。说到骗人捉弄人的本领，嘿嘿，你恐们不及她哩！”
玉罗刹说：“我又怎比得上你那宝贝弟子的？她可是武林中有名的女骗子呵！连聪明的怪医夫人也上了她的当，我呀，真该好好向她学学。”
陶十四娘不禁好奇地问：“哦？这是怎么一回事？”
神龙怪丐说：“你看你，正经事不问，尽打听一些鸡毛蒜皮。对不起，我老叫化走了！”说完，他身形一晃，人已杳如黄鹤。
玉罗刹和陶十四娘相视一笑。陶十四娘说：“这个老叫化，说走就走，玉妹，我们看那小丫头去。”
“姐姐，我们这样去，不引起别人注意？”
“依妹妹说怎样？”
“我们最好化了装前去，这样，就没人注意姐姐与小怪为伍了，今后才好行功。”
“怪不得老叫化赞你江湖经验丰富，处处小心。”
“姐姐别说笑，若论到识人方面，我不及姐姐哩！”
于是他们像其他武林人士一样，取东路经玉清宫，直下青城山。然后她们在山脚下—处密林中，化装成一双青年侠士，由西路上青城山，经天然阁，往祖师殿而去。
祖师殿建于唐朝，是青城山上的一座古迹名胜之一，背依轩辕峰，面对白云溪，四周环境幽雅清净，景色宜人，与朝阳洞、上清宫、天师洞等宫观相接。小燕随玲玲郡主踏入祖师殿，来到殿后一处小花园似的庭院里。这里不但有幽静的厢房，更有精雅的楼阁错落在花木丛中。玲玲郡主吩咐两名劲装健仆守在入院的圆门处，说：“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也不准入院。”
“是！公子。”
小燕环视了四周一下说：“朱哥哥，你真会选地方落脚呵！”
“小妹，这地方你满意不？”玲玲指指错落在花木中的一座楼阁说：“我就住在那楼阁上，我们先进去坐坐好不好？”
“好呀！”
小燕一进楼阁，一位美丽的少女迎了出来：“公子，你回来了？婢子正担心公子哩！武林会盟开完了？”她一看见玲玲郡主身后的小燕，有些惊讶，一下停了话头。
玲玲郡主一笑：“这是——”她问小燕，“小妹，尊姓我还没请教呢，能不能告诉我？”
小燕眨眨眼睛：“我姓不呀，名字叫不知道。”
玲玲郡主微笑：“这恐怕不是小妹的真实姓名吧？”
“那你认为我应该姓什么？”
“你应该姓九幽，名小怪。”
那位美婢一听，更惊讶了：“她就是那位可怕的九幽小怪么？”
玲玲郡主笑道：“琴儿，你怎么这样不懂礼貌的？你应该称不小姐才是。”
“是！不小姐，婢子叩见啦。”
小燕说：“哎！你别这样称呼：我可不是什么小姐，我是个野丫头。”
身后的春梅等四位侍女一听，不禁“咭”地笑了出声。
玲玲郡主极喜欢小燕的豪爽和野性，因为她所接触到的人都是规规矩矩的，没有一个似小燕这般天不怕、地不怕，便说：“不知道小妹，我们上楼去吧。”
一登上楼阁，迎面一阵扑鼻的清香，桌面上摆设着妆盒镜子，还嗅到了脂粉的香味。小燕有点惊讶了，这哪里是什么男子住的地方，简直就是千金小姐的深闺绣楼，她疑惑地望着玲玲郡主问：“朱哥哥，这是你住的地方么？”
“怎么？你不喜欢这里？”
小燕本想问：“你怎么喜欢女孩子的东西？”但她一下想起了陶十四娘识穿自己身分时说过的话来，不由又仔细地打量着玲玲郡主，特别向她的喉部望去，跟着“噗嗤”笑起来：“朱哥哥，原来你也跟我一样，是个假小子，我几乎叫你骗了！”
“要不，我怎敢将你一个人带来这里？不怕你心里暗骂我心怀不轨么？小妹，我也佩服你一个人敢独闯江湖的，不担心上当受骗？”
“要是有人敢骗我，那他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玲玲郡主点点头：“以小妹的武功和机灵，的确没有人敢骟你。不过，江湖上人心险恶，奸诈百出，小妹还是小心才好。”
“不然，我为什么要扮什么小厮、相士先生的？对了，朱姐姐，你怎么跟我傻哥哥认识的？”
“我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看见了墨兄弟的武功，知道他与我师门有些渊源才认识的。”
小燕不由愕异了：“朱姐姐，你也是刘爷爷的弟子？”
玲玲郡主也讶异了：“刘爷爷！？”
“刘爷爷就是人称的九幽老怪呀，姐姐你不知道？”
“哎！我不是刘爷爷的弟子，更没有学九幽门一派的武功。”
“那你怎么说我傻哥哥的武功，与你师门有渊源的？”
“你不知你傻哥哥除了九幽门的武功外，还学过其他门派的武功么？”“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会一套六合掌法外，其它武功便不懂了。至于他那灵猴百变身法，如不与六合掌法配合，便只是闪避敌人攻击的身法，不可能与人交锋。”
“小妹，你哥哥身怀两大绝技哩！”
“哦！？两大绝技？是哪两大绝技？”
“分花拂柳掌和折梅手。这是我师门特有的武功，从来不传外人。那一日在桂林叠翠山上，他为救一位中年书生，一出手便是折梅手法，一下便夺下十多位武士手中的兵器，引起我的惊讶。事后我询问，才知道他与我师门有渊源，这样，我们便相识了。”
小燕疑惑：“他怎么瞒着我的？”
“或许你与他分手后才学到也不一定。”
“这更不对，我与他一直在一块的，以后才在叠翠山分手，他在哪里学到了？不行，他敢瞒着我，如他不死，我一定要问清楚。”
玲玲郡主感到好笑：“你们以前一直没分过手？”
小燕想了一下：“对了！我为了逃避我奶奶捉我，在黄晃与他分手了几日，难道他在几日里遇上奇缘，学到你师门的武功了？”
“极有可能。小妹，这些事我们别说了，你先洗过澡，休息一会，吃了晚饭，我们一块在月夜里好好欣赏一下青城山的景色。”
“月夜里的山色好看吗？”
“小妹，月夜里游山，才更富有诗情画意呢！”
小燕笑道：“我可不懂什么诗情画意的，却担心有人会在月夜里袭击我，而我也要在月夜追踪敌人和杀人，那就不是诗情画意的东西了。”
的确，小燕与玲玲郡主完全生活在不同的天地中，一个贵为郡主，养尊处优，一个出身武林世家，喜爱在江湖上闯荡，所以即便是对四周环境的看法，两人便各有不同了。
玲玲郡主摇摇头：“小妹，你几时才能结束这在刀口上舔血，日夜提心吊胆的江湖生涯？不能找个安静的地方住下来么？”
“姐姐，我感到这才有趣哩！再说，上灵贼道他们能容我静下来吗？正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不但要为我傻哥哥复仇，更要为刘爷爷雪恨哩！姐姐，你要是为我傻哥哥伸冤，那你也会身不由己，卷入到江湖的是非恩怨仇杀中去的，姐姐要想脱身，现在还来得及。”
“小妹放心，我等你哥哥的事一了，从此便退隐江湖，再也不过问武林的事。”
“到时，再有一些人为难姐姐怎么办？”
“别说他们找不到我，就算他们找到，谅他们也不敢来招惹我。小妹，我杀起人来，也不会心慈手软。”
说话间，春梅上楼来说：“公子，外面有两位青年侠士前来拜见。”
玲玲郡主疑惑：“有两位青年侠士要拜见我？我可一向不与人来往的。”
“是呀！其中一位侠士还说，公子对他有过救命之恩哩！”
“我几时救过什么人了？”
小燕说：“别不是那些所谓侠义之人，前来打听我的吧？姐姐，我去看看他们是什么人，弄得不好，我叫他们有好看的。”
“小妹，冷静些，还是由我去接见，看看他们有什么说。”
“这也好，我在暗中盯着他们。”
玲玲郡主便吩咐春梅：“你带他们在前厅坐下，我随后就来。”
“是！公子。”
玲玲郡主整理一下衣冠，来到前厅。只见两位仪表不俗，颇为俊秀的侠士启身相迎。玲玲郡主不得不客气地一揖说：“不知两位贵客前来，在下怠慢，望两位恕罪。”
“公子客气了！在下冒味前来拜访，打扰了公子的清闲，还望恕罪才是。”
“不！不！两位请坐。”
玲玲郡主一面暗暗打量，一面问：“两位前来，不知有何赐教？”
其中一位侠士笑问：“公子！你还认得我吗？我可一直将公子的大恩记在心上。”
玲玲郡主困惑：“在下几时有恩于阁下？是不是阁下认错人了？”
“怎么？青羊宫一事，公子就忘记了？”
“青羊宫！？”
这时，这位侠士将头巾取了下来，露出了一头秀发，笑问：“这样，公子总可以想起来吧？”
玲玲郡主一怔“你是——！”
“昆仑派的弟子玉罗刹。”
“哎！原来是玉女侠，在下失敬了！”
“青羊宫相救之恩，我没齿难忘。今日特来拜谢公子。”
“区区小事，玉女侠何必放在心上？那不见外了？”玲玲又问，“这位是——”
玉罗刹说：“陶姐姐，看来朱公子不是外人，姐姐还是恢复女儿身相见的好。”
陶十四娘一笑，只好也将头巾除下来，一面说：“为防人耳目，我们化装前来，公子不会见怪吧？”
“不怪，不怪，女侠尊姓芳名？”
小燕从屏风后面跑出来，说：“她呀！四川陶门的十四小姐，江湖上人称百毒仙子。”
玲玲郡主说：“久仰！久仰！陶女侠之名，令江湖上人人敬畏。”
陶十四娘一面对玲玲郡主说：“公子太过奖了！”一面朝小燕笑骂道：“你这丫头，怎么向人这么介绍的？”
“陶姐姐，我说得不对吗？”
玲玲郡主暗暗奇异，要说玉罗刹与小燕亲近，还有情由，而四川陶门，一向有侠义人士之称，怎么也跟为侠义人士视为武林公敌的九幽小怪这般亲密的？
陶十四娘说：“小丫头，你别尽出姐姐的丑了，什么百毒仙子，人称毒姑娘倒是。”
“那还不是一样吗？陶姐姐，你自称善于识人，你看这位朱公子是什么人？”
陶十四娘与玉罗刹相视一眼，微笑不语。
小燕愕异：“你们早看出来了？”
陶十四娘说：“说实话，在会盟当中，我们并没看出，但有人看出来了。”
“哦！？谁？”
“神龙怪丐他老人家。”
玲玲郡主问：“他看出我什么了？”
“公子也跟我们一样，女扮男装。”
玲玲郡主颇有感触地说：“看来武林之中，能人异士不少，我还是不宜在江湖上出头露面。”
玉罗刹和陶十四娘不明玲玲郡主说话的用意，暗想：以她这样超凡出俗的武功，都不宜在江湖出头露面，那还有谁可以在江湖上走动了？其实，她们哪里知道玲玲郡主心中的忧虑，她担心自己在江湖上走动太多了，一旦为武林中人识穿，风声传了出去，就会为自己带来灭门之祸。朱家皇朝，虽然将各子弟分封到各处为王，但无时不处在皇帝的监视之下，害怕各地王爷私养勇士，谋反作乱，夺取帝位。尤其是明成祖朱棣，以燕王而夺取皇位，更有所防范，除了原来的锦衣卫外，更设立东厂这一特务组织，史称他们侦缉的范围和对象，“自京师及天下，虽王府不能免”。玲玲郡主正是担心若是自己身分暴露了，又与武林人士交往，被东厂耳目查知，报上皇帝，而祸及全家。
小燕问：“朱姐姐，你是不是怕人识穿你女儿的身分了？识穿就识穿，那又有什么了不起？”
玲玲郡主苦笑一下：“小妹，我们不谈这些，既然玉女侠和陶女侠是你的好朋友，我们一起就在青城山上痛痛快快玩两天，然后分手好不？”
小燕又问：“那你以后不和我们在一起了么？”
“小妹，我也想和大家长在一处，可我家规甚严，不同你们自由自在身。不过，明年的今天，我一定会在青城与大家相会。”
玉罗刹已感到这位气质高贵的奇女子不是属于自己一类的人，说不定她的确有什么苦衷，不能与大家相处在一起，便说：“丫头，既然朱姐姐有事，我们就依朱姐姐的话，在青城山痛痛快快玩两天，然后分手。”
小燕说：“可是我想早一点赶回成都。”
玲玲郡主问：“小妹回成都有事？”
玉罗刹已知小燕的心事，要赶回成都望峨楼与墨明智相会，从而判断墨明智是不是真的不在人间了。便说：“丫头，他要是在，一定会等你的，你也不必急于这两天走。我们也难得来青城山一趟，不如放开心情玩两天吧。”
玲玲郡主说：“要是小妹真有急事，我们不玩也罢。”
小燕说：“也不是什么急事，那我们就玩两天吧。”
这四位人间奇女子情投意合，一见如故，她们一律扮成公子少爷模样，在青城山上游览了各处名胜，走遍了青城山的奇峰异水。第三天一早，玲玲郡主便对一名健仆吩咐：“赵勇，你先行下山，叫钱猛，孙刚准备好马匹在山下路口等候，我们随后就来。”
“是！公子。”赵勇应声而去。
玲玲郡主与小燕、玉罗刹、陶十四娘吃罢早点，由春梅等四人打点好行装，一行人便踱下山来。路口旁边的树林里，十匹一色的川马早已准备好了。单这十匹一色健壮的川马，已看出富豪人家的气派了。两名健仆一见玲玲郡主到来，立刻将十匹川马牵出林子来。
春梅看了看问：“赵勇呢？”
一位健仆说：“赵大哥一时肚痛，去大解了，请公子先上马，我留下来等赵大哥，随后便赶来。”
春梅有些奇怪：“孙刚，怎么你的声音变了的？”
“哦，我近两天患了感冒，不知怎样，嗓子竟变了。”
“哎！那你离开公子远些，别叫公子染上了。”
“是！”孙刚立刻退到一边去，说，“请公子和各位先行上马。”
玉罗刹江湖阅历丰富，感到情形有些蹊跷。但她没有见过这位孙刚，便轻声问玲玲郡主：“朱姐姐，这汉子是你跟前的人吗？”
玲玲郡主一听，也警觉了，一双威严凤眼，打量了孙刚一下：“是呀，不过比以前瘦一些。”
“朱姐姐，最好你叫人先检查一下马匹，看有什么不妥之处。”
“你疑心有人暗算我？”
“朱姐姐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玲玲郡主点点头：“梅儿，你和李烈先检查马匹，看看马身上有不妥的东西没有。”
“朱姐姐，特别要检查马鞍之下和行囊之中藏有什么东西没有。”
钱猛和孙刚一听，不由色变，当春梅和李烈要检查马匹时，孙刚突然在一匹马旁点燃了火熠子，玉罗刹大叫一声：“大家快闪开！”自己却纵身一跃，快如电闪。众人一时还不知要发生什么事，玉罗刹早已一举击灭了火熠子，顺手便扣住了孙刚手腕上的命脉，厉声问：“你想干什么？”
钱猛一看不妙，立刻纵身便逃。小燕一声冷笑：“你逃得了吗？”身如流星，一招灵猴百变身法，一个筋斗翻飞，便落在钱猛的前面，拦住了他的去路，轻出一招，便将钱猛点翻，提起掷在玲玲郡主跟前，这时钱猛头戴的一顶遮阳斗笠也掉了下来。
玲玲郡主一看，不由一怔，问：“你是何人？竟敢冒充钱猛来骗我的？”
玉罗刹也封了孙刚的穴位，也将他掷到玲玲郡主跟前：“姐姐，恐怕这一个也不是真正的孙刚，他面上是化了装的。”同时顺手将他的面具撕了下来，是一个倒生八字眉的瘦汉。
春梅说：“他真的不是孙刚，怪不得说话声音不同哩！”
玲玲郡主怒问：“你们是什么人？将赵勇，钱猛和孙刚弄到哪里去了？”
倒八字眉狞笑着：“要杀就杀，何必多问？他们三个，早给老子宰掉了。”
玲玲郡主顿时露出一股逼人的威严：“你敢杀了他们？”
“老子死都不怕，有什么不敢的？”
春梅出手“啪”的一声，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大胆！你这死贼，竟敢对我家公子这般说话么？”
这时李烈走过来向玲玲郡主禀报：“公子，在那匹马鞍中，藏有炸药和一条引火线，要不是玉公子出手快，我们全给炸死了，这贼人用心好狠毒！”
玲玲郡主等人听了不禁心头悚然，不由以感激的目光看了看玉罗刹，感激她为人的机警，救了大家一命。春梅更愤怒地又给了倒八字眉瘦汉两个狠狠的耳光：“你这死贼，我们跟你有什么仇恨的？要这样害我们？”
瘦汉给春梅这两个耳光打得牙儿迸飞，牙齿也掉落两颗来，仍凶顽地瞪了春梅一眼，一声也不出。陶十四娘暗暗稀罕这汉子不愧是条硬汉。她身上有着侠义人士的作风，不忍心出手伤害毫无反抗能力的对手，问：“请问两位高姓大名？”
倒八字眉说：“我兄弟两人，行不改姓，坐不改名，吴法，吴添便是。”
玉罗刹微笑：“原来两位是勾漏山中的二鬼，无法无天，失敬！失敬！”
陶十四娘一听，不由皱了皱眉，勾漏二鬼，虽然武功不算上乘，但也是黑道上两个难惹的人物，一向诡计多端，出手残忍，善于暗中害人，杀人从不眨眼。陶十四娘想不到朱家姐姐会与这两个人结上怨了，问：“你们与朱公子有什么过不去的仇恨，要如此下手？不惜杀害无辜？”
“要讲仇怨，我兄弟两人就用不着要杀人了！”
“哦！？你们与朱公子没仇怨？那你们为什么要暗算朱公子？”
“我们是受人钱财，与人消灾。”
玉罗刹问：“那么说，你们是受人指使而来的了？是谁？”
“哼！你以为我会说出来么？”
小燕一笑：“你就是不说，我们也知道是什么人指使你们。”
“你知道！？”
“当然知道，他就是黑箭！”
吴法一愣：“你怎么知道了？”
“我知道的事情还多呐！你们感到杀人很好玩吗？”
吴法苦笑一下：“杀人当然不好玩，但有了一笔享受不尽的金钱，也变得好玩了。”
小燕又问：“你知不知道，一个人死了，再多的金银也没有用？”
“人生就是一搏。”
“看来你们两个，真是要钱不要命的亡命之徒，比雾中楼的杀手更下贱。雾中楼的杀手在拿钱杀人时，还先问被杀的是什么人，知道不可为而不为。而你们，竟不惜一搏。好呀！你们要钱，我给钱你们好不好？”小燕说时，从袖袋里摸出一块碎银来。
这一行动，不但吴法感到莫名其妙，就是连玲玲郡主和玉罗刹等人，也有点不明。再说，以勾漏二鬼之名，能将这么一小块碎银放在眼里吗？吴法茫然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要钱吗？我给你呀！”
小燕说时，暗运九阳真气，碎银在她手中激射而出，直嵌入吴法的胸中，鲜血直溅。吴法一声惨叫，瞪大了一双眼睛：“你！”
小燕微笑：“我给银子给你呀！”
吴法再也不能说话，倒地而死，陶十四娘一时怔住：“你杀了他？”
“没有啊！他要银子，我不是给他银子么？怎知他高兴得太过分了！”
陶十四娘摇摇头。她感到杀一个无力反抗的人，是侠义上人所不为的。她宁可放了对手，再来一次公平交锋，让对手死而无怨。小燕可不管这一套，她蔑视什么名门正派。侠义人士的一切不成文的陈规陋习。她以为一个死有余辜的人，不管你有能力反抗也好，无能力反抗也好，她要杀就杀，更不以侠义人士自居。
玉罗刹也是不管这一套的，她只感到将吴法杀得早了一些，说：“丫头！你下手太早了，有很多话还没问清楚呢。”
“玉姐姐，那还有个活口哩，你可以问呀！不过我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黑箭的行踪，绝不会让他们知道。”
“丫头，你不问，难道朱公子也不问吗？”
小燕笑了笑：“朱姐姐，你问吧，这个人我交给你啦！”
当小燕出手要了吴法的命时，吴添简直给惊呆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样一位小姑娘，在笑语轻谈之中会突然出手杀人的。小燕的武功，固然使他骇然，而小燕不同常人的行为性格，更使他惊愕。现在他听小燕这么说，连忙说：“你们别杀我，你们别杀我。”
小燕含笑问：“那么说，你是要命不要钱了？”
“我，我什么都不要。”
“是吗？那么你这条命也不要了？”
“要，要，求你们放了我。”
玲玲郡主冷冷地问：“我手下的三个人呢？现在哪里？”
“他，他们死了！”
“你杀了他们？”
“不！不！不关我的事，是老大杀的。”
小燕笑道：“你很聪明，知道死人不会再说话了，推得干干净净。”
“真的，我没出手。”
玲玲郡主又冷冷地问：“他们的尸体在哪里？”
“就，就，就在你们寄养马匹的那户农家里。”
玲玲郡主凤眉一扬：“那户农家的人呢？”
“我，我，我和老大也杀了。”
玲玲郡主面露杀机：“你们这样残忍，还想活吗？”
“不，不！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还有下次吗？”玲玲郡主一掌轻轻拍出，这个吴添，惨叫也叫不出来，人似败草般地摔了开去，与他老大吴法一样，真正成了勾漏山中的二鬼了。
玲玲郡主杀了吴添后，使命李烈和春梅到那农户家看看，找出手下三个人的尸体，将他们厚葬了。玉罗刹说：“朱姐姐，既然黑箭能指使勾漏二鬼前来，难保没有其他人也埋伏在附近，他们两人前去，恐怕也有危险。要去，我们大家一块去的好。”
玲玲郡主点点头：“看来，玉女侠江湖经验比我强多了，对！我们一块去。”
她们一齐来到那农户家，一看，农户一家三口全惨死在房中，赵勇等三人的尸体，横卧在临时搭盖的马棚内。玲玲郡主心中既悲愤也内疚。皆因自己一时大意而害了六条人命，便咬着银牙说：“这个黑箭，是逼着我卷入武林中了，总有一天，我非找到他不可，叫他清还这笔血债！”
小燕说：“朱姐姐，这个黑箭来去无踪，神秘莫测。何况他出现时，一直用黑巾蒙面，谁也没见过他的真面目，朱姐姐去哪里找寻他？”
“小妹放心，我自有一个能找叫他的人。”
“哦！？是谁？”
“千里追风手司徒空。”
小燕惊讶：“朱姐姐，你认识他？”
“那么说，小妹也认识他了？”
“认识，认识，在广西柳州，我与傻哥哥曾跟他合作过一次哩！那次就擒住了什么玉面郎君这伙汪洋大盗。朱姐姐，他可是官家的大捕头呵！你能请得动他吗？”
玲玲郡主微笑：“我自有办法请得他来。”
不单小燕疑惑，连玉罗刹、陶十四娘也疑惑了。一般来说，不论黑白两道的武林人士，都不愿意与官府中的人来往，甚至远远避开他们，怎么朱姐姐能请得了这天下有名的大捕头出来？那朱姐姐是什么人呢？小燕不禁说：“朱姐姐，能请得他来当然好，不过，我们武林中的事，也不想去惊动他。他一来，我们就不大方便行动了。”
“哦！？你不是与他合作过一次吗？”
“那是一次偶合，我才不愿与他合作哩！”
“为什么？”
“朱姐姐，你不是武林中人，不明白武林中的事。武林中人，快意恩仇，不懂得什么官府中的王法。他来了，我们什么人也不能杀了，哪怕是十恶不赦的匪徒，也要交由官府去处理。再说官府会理会武林中的仇杀吗？万一碰上了什么贪官污吏，那不放他们跑了？怎有我们来得这般痛快，一了百了？”
玲玲郡主深有感触地说：“要是朝廷公正，官府廉明，天下间根本不需要什么侠客义士来为百姓除暴安良。”
玉罗刹说：“朱姐姐这样想当然好，可是，我所见到的大多数官家的人，都是为了保自己头上的一顶乌纱帽，曲直不敢认真过问。真正廉明奉公守法的官员，几如风毛麟角。故使百姓有冤不能伸，有话不敢说，至使暴徒行凶作恶，奸人为非作歹。所以才有奇人异士，眼见好人遭杀，无辜受害，不忍坐视不理，故而闹出一幕幕恩怨仇杀。就像朱姐姐，眼见墨兄弟含冤受屈，不能坐视不理一般。”
玲玲郡主不禁点头说：“玉姐姐不愧是武林中一位能言善辩的才女，江湖上的女苏秦。看来政不清、治不明，侠义之士是不可少了，起码他们代表了人间的正义，使含冤受屈的百姓看到了一线希望，知道天下间不是黑暗无比。”
玉罗刹说：“朱姐姐过奖了，我怎敢称才女？凭心而论，姐姐饱览群书，谈吐引经据典，才是武林中的奇人才女。”
小燕叫起来：“你们两人有完没完？互为吹捧，也不怕笑坏人的。你们不走，我只好走了！”
陶十四娘笑道：“的确，我们也该走了。”
她们在三岔路口分别时，玉罗刹说：“黑箭行踪飘忽，为人机警心狠，望朱姐姐路上多加小心防范才是。”
玲玲郡主说：“玉姐姐放心，我是吃一堑，长一智了，自会小心。望三位多加保重，明年今日，但愿我们再在青城相会。”玲玲郡主说完，便纵身上马，带了自已的随从，一行七人，绝尘而去。
玲玲郡主虽然江湖经历不足，但为人机警，富谋略，她并不回成都，而是取路南下大邑，过乐山，直奔宜宾。一到宜宾，她们以另一面目出现，变成了一位声势赫赫的王府世子，雇船顺江东下，取路回广西桂林，沿途都有官府兵丁保护，再没出意外。这位侯门深闺奇女，似天空一颗流星一样，在青城山一闪而过，只留下一道光华夺目，令人惊叹不已的光芒，没人知道她从何处而来，更没人知道她往何处而去。
玲玲郡主一走，连精灵古怪的小燕也困惑了：“这位朱姐姐身分神秘极了，她到底是什么人呢？”
陶十四娘也说：“她谈吐高雅，气质高贵，极可能是位豪门富家的千金小姐。可是武林中，除了武林世家欧阳和公孙两门外，谁能这么富有的？”
玉罗刹说：“她总不会是江南公孙家那个性格豪爽，人称俏哪吒的公孙凤大小姐吧？听说她也常扮世家公子模样，出没青楼赌馆，与一些武林人土开玩笑哩！”
“不可能。公孙一家也是侠义道上的人物，怎会为墨兄弟伸冤而与几大名门正派为敌的？再说，她的武功，也不是公孙一门的套路。”
“陶姐姐，你不许她另有奇遇么？”
陶十四娘不出声了。因为在武林当中，人有奇遇，不是不可能的。暗想，难道公孙凤真的遇上太乙门的人，得到了太乙门的绝技？那就怪不得她敢独闯江湖了，也怪不得她化装为一位翩翩公子前来青城山，不将天下群雄放在眼里。可是，她在露出女儿身后，怎么还自称姓“朱”，不吐出自己的真实姓名？莫不是她担心为公孙家招来麻烦么？这么想来，是极有可能了。小燕却说：“那她怎么会在桂林叠翠山上与我傻哥哥相识的？”
玉罗刹说：“丫头，公孙凤生性豪爽，与男子无异，你不准她去桂林游山玩水么？再说，你也不是跑来四川青城山了？”
“哎！管她是公生凤也好，婆生龙也好，要是见到了我傻哥哥，就知道她是什么人了。我们走吧。”
她们离开青城山，在灌县出现时，陶十四娘已恢复了自己的原有身分，而玉罗刹与小燕，依然扮着无回剑门的白衣仙子和她的表妹，结伴而回成都。当玉罗刹和小燕重新在望峨楼出现时，又变成了一对秀才打扮。
在她们动身回成都时，峨嵋山上纯阳殿内的一间密室里，蒙面黑衣人和上灵道长也在商谈如何挽救青城山上失败的事。上灵说：“但愿勾漏二鬼能不负所托，一举而除了她们。”
黑衣人冷冷地说：“他们已失败了！”
上灵一怔：“哦！？失败了？他们有否供出我们？”
“这倒没有，要不，她们还不闹上峨嵋山来？”
“看来，不除了她们，的确是我们的心腹大患。”
黑衣人又冷冷地说：“还有两个叫人头痛的人已来到了四川，你知不知道？”
“谁！？”
“佟家那一对活宝。”
“他们不会是来参加青城会盟吧？”
“会盟！？他们两个跑去华阳山了。”
“去查看九幽小怪之死？”
“不错，他们一进狼谷，就没见再出来。”
上灵有些茫然：“为什么？”
“没人知道。不过，三天后，他们又出现在华阳山下三岔口的那问路边粥粉棚里，吃饱了后，说等什么小兄弟，又往成都去了。”
上灵简直不明白黑衣人为什么说起这对活宝的鸡毛蒜皮的事来，可是黑衣人朝他一瞪眼：“你别看他们疯疯癫癫、嘻嘻哈哈大不透的，他们是扮猪吃老虎，心明如镜！在不动声色暗查你过去的行为。”
上灵呆住了：“他们也怀疑上我了？”
“何只怀疑，他们也曾去了梅林庄，细问过火烧梅林庄的前后经过。”
“那，那怎么办？”
“想办法除了这对活宝！”
“他，他们虽然疯癫，武功可不疯癫，恐怕能杀掉他们的人不多。”
“不能力敌，也不能智取么？打发九龙门的人去三岔路口等候他们。”
“他们会再回华阳山么？”
“嘿嘿，老夫没这点先知，还能遨游江湖么？”
上灵心里暗骂：“你先知个屁，要不是你打发红衣老魔来争盟主，坏了会盟大事，我不早统率武林了？”这时，他只嘿然不出声，半晌才问：“陶家那妞儿和无回剑门那妞儿要不要除掉？”
“她俩成不了气候。我们真正的大患是新九幽小怪和那位名不见经传的华贵公子。尤其是那公子，一定要查出他的去处和来路，这人恐怕比新九幽小怪更可怕。”
随后，他们又密商了一会，黑衣人便悄然离开了峨嵋山。
再说小燕和玉罗刹登上了望峨楼，小燕犀利的目光向楼上的茶客扫了一眼，便与玉罗刹选了一处靠近窗口的桌旁坐下。小燕见没有墨明智的踪影，一双秀眉，不由紧锁。玉罗刹看出了她的心意，轻轻安慰说：“别急，说不定他还没有来。横坚还有两三天的时间，我们不妨在这里耐心等候。”
“谁知道他来不来的？”
玉罗刹轻叹了一声，墨明智在不在人间，她也没有把握，她只好和小燕装成一般来吃茶的人，欣赏楼外光景，一边在谈论成都各处的名胜古迹。离她们不远的一张桌上，也有两个衣服装束一样的青年小伙子，却在争论成都名胜古迹的名称，一个说：“兄弟，你说得不对，武侯池，明明一个水池，你怎么说是一间庙了？那干吗不叫武侯庙的？”
“明明是庙，怎么是水池的？水池，是用来养鱼种花，能在里面舞猴子吗？”
这下子，四周茶客忍不住都转过来听他们的议论。一个纪念古代名人的祠庙，怎么能在里面舞猴子了？那位青年人又说：“舞猴，舞猴，就是江湖上人玩猴子的地方，你说，跑到水池里舞猴子，不把猴子淹死了？能舞吗？”
四周茶客一听，不禁大笑起来。这两个穿着打扮一样的兄弟，不但不学无术，对别人的嘲笑，更是旁若无人。那个做哥哥的人说：“兄弟，你又完全弄错了。”
“我怎么弄错了？”
“武侯池，不是玩猴子的地方，是纪念一个人，一个姓诸名葛亮的人。”
“那怎么叫武侯的？”
“这是他的绰号，大概他武功好极了，所以才有人叫他为武侯。”
“那怎么建座水池子纪念他的？”
“那一定是他水里功夫顶拔尖。”
“他的水里功夫有我们这样好吗？”
“当然好多了！要不，怎不建座水池子纪念我们，而纪念他的？”
“我不信！走！我们找他去比划比划，看他水里的功夫好，还是我们的好。”
“我不去！”
“什么！？你怕了他了！”
“他死都死了，我们找谁比划去？”
“什么？他已经死了？”
“不死，会建一座水池子纪念他吗？”
“那我们找他的门人比划去。”
“哥，那我们不等那个小傻瓜了？”
“噢！兄弟，你怎么还这么死心眼的？那小傻瓜早死了，我们还等什么？”
“不！我说他没有死，一个人死了，会去青城山大闹吗？”
“兄弟，我敢说，那一定是别人冒充这个小傻瓜。”
“这也好冒充吗？”
“兄弟，冒充小傻瓜的人多哩！他真的是小傻瓜，我们在这里等了他两三天了，怎不见他跑来的？”
听到这里，小燕有些疑惑了，什么人大闹青城山了？除了自己，还有谁的？而玉罗刹却轻轻笑了起来：“我以为是谁，原来是他们这两个活宝贝，怪不得笑话百出。”
小燕问：“他们是谁？”
“辽东的佟家两兄弟。他们可是你那傻哥哥的好朋友哩，行为性格，恐怕比你更怪，有时简直不可理喻。好了！有他们在，我们不用担心了。”
“我们担心什么？”
“担心你那傻哥哥认不出我们呢！不敢现身相见呀！有他们在，要是你傻哥哥真的没有死，一定会现身和他们相见的，这不好吗？”
“我们请他们过来好不好？”
“不！这两个活宝贝一过来，我们无异会引起人们的注意，还是在暗中盯着他们，就不愁见不到你那傻哥哥了。”
小燕微叹了一下：“听他们说，已在这里等了两三天了，看来我傻哥哥真的死了也不一定。”
“哎！小妹，别灰心，离四月底还有两三天哩！嘘！你看，这两个活宝贝在干什么了？”
小燕一看，只见佟家兄弟目光盯着楼梯口出现的一个面目清秀的小叫化，面露惊喜之色，一下从座位跃了起来，一前一后在打量着这个小叫化。小叫化也面露惊讶之色，问：“你们两个看着我干吗？我可没向你们讨钱的，走开！”
佟家兄弟一齐嘻嘻哈哈地笑起来，—个说：“兄弟，你看怪不怪，这个小叫化居然叫我们走开呢。”另一个说：“是呀！这年头古怪的事太多了！只见有人赶叫化走开的，却没见过叫化赶人走。”
“那么这小叫化一定是吃饱了撑着，不是来这里讨吃的。”
小叫化说：“我讨不讨吃，关你们屁事？”
“哈哈，这小叫化还顶凶恶的。”
“兄弟，这小叫化既然不是来讨吃，我们将他丢下楼好不好？”
楼上的茶客们都为这一突然变化弄得有点奇怪了，不知这两个活宝为什么要为难这个小叫化。
小叫化狡黠的目光一转：“哎！你们别乱来呀！我来讨吃的又怎么样？”
“嘻嘻，你要讨吃，只能向我们讨，不准向别人讨，不然，我们还是将你丢下楼去。”
“你们有好吃的给我吗？”
“有！有！你要吃什么，我们都有！”
“好呀！我要吃一只全鸡，还要吃一碟海参。鱼翅，你们给吧！”
“哦！？就这些？不再要了？”
“吃完了再叫也一样。”
“对！对！”佟家兄弟朝店小二说，“快！快去给我们弄只全鸡和一碟海参、鱼翅来！”
店小二吃惊了，他简直不敢相信，世上有这么的奇事，强要一个叫化向自己讨吃的，而这小叫化要的又不是一般的菜肴，他们居然照给，莫不是这两个少年人是疯子？
佟家兄弟又“喂”一声：“你怎么不动的？聋了吗？”
店小二才从愕然中醒过来，心想：这一对疯子可惹不得，惹怒他们，不知道要弄出什么后果来，连忙应道：“是！是！小人马上给少爷端来！”便转身而去。
楼上所有的人又全都愕然了。连小燕看见也奇异起来，轻问玉罗刹：“姐姐，这是怎么一回事？”
玉罗刹微笑说：“小兄弟，这下有好戏看了，你知不知这个小叫化是谁？”
“是谁？”
“就是武林中的女骗子，神龙怪丐的高徒。她扮成叫化前来找我们了！显然，这一对活宝将她弄错了，当成你啦！”
小燕愕然：“当成我了？”
“是呀！你试想一下，墨兄弟见你时，你是什么打扮的？”
“小叫化。”
“这不就对了吗？看来佟家这对活宝不是等你傻哥哥，而是在等你。”
小燕顿时明白过来，喜形于色地轻说：“姐姐，那说明我傻哥哥没有死，佟家两位哥哥是代他来这里寻找我的，而他怕武林人土知道，没有来这里。”
“这下你明白了吧。这对活宝，并不是什么疯癫的，他们故意说些引入发笑的话，以引起你的注意；偏偏这时鬼使神差女骗子以小叫化面目出现了，使这对活宝弄错了对象，怪大方地请这女骗子吃鸡吃海味哩！”
“姐姐，那我们先别去相认，看看他们闹出什么笑话来。”
玉罗刹点点头：“不过，别让这对活宝走了，要不，就找不到你傻哥哥啦！”
“哎！我才不会让他们走掉哩！”
这时女骗子金秀姑早已老实不客气地坐在这对活宝的桌旁，一等全鸡捧上来，筷子也不用，用手撕了鸡大吃起来，活像街头上常见的小叫化一样。佟家兄弟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吃，问：“你是来这里找人的吧？”
“是呀！”
“你要找谁？”
“找两个大傻瓜呀！”
“什么！？找两个大傻瓜，不是一个？”
秀姑眨眨眼睛：“一个也可以呀！”这对活宝不由你看看我，我望望你。佟小锋说：“兄弟，我们不会弄错了人吧？”
“他不是小叫化吗？怎么弄错了？”
秀姑笑问：“你们弄错什么人了？没弄错，我正是小叫化呀！”
“你叫什么名字？”
秀姑灵活的眼睛一转：“你们猜猜，我叫什么名字的？”
“你是不是叫不知道？”
“对，对，你们猜对了，我正是不知道。”
“那你怎么说找两个大傻瓜的？”
秀姑咯咯笑起来：“你们不是两个吗？”
“你是说来找我们的？”
“我可没有找你们，是你们找上我的。对不起，我吃饱了，该走啦！”
“咦！你要去哪里？”
“吃饱了不走干什么？你们总不会再请我吃晚饭吧？”
“你不找人了？”
“我不是找到了？”
“你找到了！？他在哪里？”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佟小锋揪着自己的头发说：“兄弟，我们一定弄错人了，这不是小傻瓜说的那个小叫化。”
“怎么！？还有一个小傻瓜呀？”
佟小锋苦笑道：“兄弟，看来，我们两个的确是大傻瓜，叫这小叫化捉弄了！”
“我可没有捉弄你们，这是你们自找的，再见！”秀姑说完，动身便想下楼去。
佟小天一下拦住了她的去路：“你不能走！你到底是不是不知道？”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六回　兄弟重逢
上回说到佟小天问秀姑是不是“不知道”。
“我不是告诉了你们吗，我呀，什么也不知道。”秀姑说完，反身一纵，从窗口跃出去了。
佟小锋大叫：“兄弟，快追！别让他跑掉了！”说完，自己也从窗口跃了出去，跟着，佟小天也跃了出去。
玉罗刹急对小燕轻说：“快，别让他们都跑了。”可再仔细一瞧，对面早已不见小燕的人影，小燕已从另一窗口跃出去了，自己连忙也从窗口跃了出去。
楼上的人见这些人一个个从窗口跳了出去，都惊呆了，只有店小二苦着脸说：“这下完了！我碰上几个白吃的，怎向老板说去？”
一位茶客说：“店小二，这些易来易去的人，没在你这里闹事，没砸烂桌椅，惊走客人，这已是你走运了。要不，这茶楼不损失更多？你还有什么可怨的？”
在另一处的陶十四娘说：“店小二过来，那两桌的费用，由我付好了。”她丢下一锭银子问，“这够了吧？”
店小二一看，是成都城内有名的陶家十四小姐，连忙说：“够了！够了！陶小姐，怎能要你付的？小人给你找回点碎银来。”
“不用了，有多就算赏给你好了。”
店小二更是大喜过望：“小人多谢陶小姐了！”
再说，佟家兄弟追踪秀姑，一直追到成都郊野的一座土地庙前，总算让他们追上了。佟小锋嘻嘻笑道：“小叫化，这下你跑不掉了吧？”
佟小天却说：“你跑呀！怎么不跑了？”
秀姑自问自己轻功不错，想不到这两个娃娃面的傻瓜，轻功比自己更好，说：“我跑够了，还跑什么？你们追来干什么？”
“干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们？”一个说：“嘿嘿，你不但骗我们，还骂我们是大傻瓜。”
“胡说八道，我几时骗你们了？你们是不是大傻瓜，问问你们自己不知道了？是，又何必怕人骂的？”
“我们不是。”
“不是，更不怕人骂了。”
“兄弟，别跟他多说了，这小叫化牙尖嘴利，我们说不过他，最好将他抓过来，打一顿解解气。”
“对，对，就算不打一顿，将他当球抛来抛去，也好玩的。”
秀姑说：“你们别乱来呀！惹得我火了，不知是你们打我，还是我打你们。”
“小叫化，你有什么本事打我们的？”
佟小天也说：“好呀，你就打给我们看看。”
秀姑将腰问插着的一支打狗棍亮了出来：“我把你们打痛了，你们可别哭呀！”
佟家兄弟嘻哈大笑起来，佟小锋问：“兄弟，这小叫化说什么了？”
“阿哥，他说打痛了我们可不准哭。阿哥，你说，我哭过了没有？”
“我只听你笑过，从来没听你哭过。”
秀姑说：“等会你就会哭了。”
“是吗？我们真想找机会痛痛快快哭一场呢！”
佟家兄弟说完，骤然分开，左右向秀姑扑来。秀姑虽然行走江湖多，见识也不谓不广，各门各派的武功，都懂得一些，可是从来没见过佟家兄弟这么怪异的武功：人似滑鱼般，一下便欺近了自己。秀姑一招打狗棍法—一“横杠拦狗”抖出，佟家兄弟不由“咦”了一声，同时跃出。
丐帮的打狗棍法，数代相传，不但有自己所长，更融合了各门各派棍法的长处，分挑、点，拦、截、打、扫、绊、缠、击等九大秘诀威力，既有轻灵多变的招式，也有凶狠勇猛的威力。全套的打狗棍法，除了丐帮中上一辈元老和帮主会以外，其他弟子，只能会其中的—两招，会三招以上的已不多了。但即使学会打狗棍的招式，没有代代口头相传的心法相助，也使不出打狗棍法的威力。秀姑，是神龙怪丐的唯一弟子，神龙怪丐视其为丐帮帮主的继承人，因此，不但将全套的打狗棍法传给了她，更暗传了其中极为精辟的要诀。秀姑原来的武学基础虽杂但厚，又服下了怪医的“百草露花酒”，得到了神龙怪丐的内功心法，内力更是日进月添，除了火候稍欠之外，武功可以说与鲁长啸并驾齐驱了，若论智慧，更胜过了鲁长啸。至于说到应急之急才，可以说是称绝武林。所以她一招打狗棍法使出，声势就不同凡响，一下便逼退了武功怪异的佟家兄弟。
佟小锋跃退后，露出奇异的神色，说：“兄弟，这小叫化可是丐帮的高手，怪不得敢来骗我们。”正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佟小天说：“阿哥，我们再试几招，看他是真高手，还是假高手，别叫他一招就将我们骗了。”
佟家兄弟说完，又身似滑鱼欺来。他们一连出手七八招，都叫秀姑以轻灵的棍法逼退了开去，但也却弄得秀姑无法还招出击，处在相持不下之中。总的来说，佟家兄弟是占着上风，迟早会弄得秀姑精疲力倦。秀姑也知道这一点。她眼睛一转便说：“我不跟你们玩了！”转身便走。
佟小天说：“你怎么不玩了？”便纵身过来。谁知秀姑猛然使出回头打狗这一招，出其不意将佟小天绊了个大筋斗，顺势棍头一点，便点了佟小天的穴位。
佟小锋一怔：“兄弟，你怎样了？”
秀姑笑道：“他呀，不小心闪了一交，大概扭着筋啦！你过来给他揉几揉，活活筋脉，我先走啦！”
“小叫化，你不能走。”
佟小锋一急，纵身过来，拦住秀姑，谁知秀姑又突然出手，将小锋绊倒了，随后迅速点了小锋的穴位，笑道：“你也真是，怎么跟你兄弟一个样的，也滑倒了！不会也闪了腰吧？”
秀姑武功不及佟家兄弟，却完全以机变慧敏取胜，佟家兄弟苦着脸说：“小叫化，你真刁。”
“哎哟！你们说话怎么这般见外的？兵书上说：兵者，诡也。还能正经八百吗？你们想不想哭？”
“你真的要打我们？”
“你不是说你没哭过吗？我呀，想听你们哭—下，看哭得好不好听，”秀姑说完，要抡起打狗棍了。
佟小锋急道：“慢一点。”
“哦？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小叫化，我们哭起来，半点也不好听。”
佟小天也说：“是啊，我们哭得难听死了，说不定你听了会跑开的。”
秀姑“噗嗤”笑起来：“会不会像狼嗥那么难听？”
“比狼嗥还难听，简直如鬼嚎一样，小叫化，你听了不害怕吗？”
“哎哟！我—生这么大，可没听过鬼嚎的，你们哭来听听。”
这时，玉罗刹从隐藏处首先走了出来，笑着说：“是呀！我也没听过鬼嚎是什么样，也想听听。”
秀姑一怔，扬扬眉：“你是什么人？”
“噢！金姐姐，你怎么连我也忘了？”
“你是——”
玉罗刹眨眨眼：“你再看看，我是什么人？”
秀姑不愧为经验丰富，善于识人，她惊喜地叫起来：“玉妹妹，是你？”
“哎！你这么一叫，将我的面目揭穿了。”
“你一声姐姐，我的面目还不是同样给揭穿了？”
坐在地上的佟家兄弟更惊异得睁大了眼睛，一个说：“兄弟，我们不是在做梦吧？”另一个说：“阿哥，我也不知道呵！”
“我们一定在做梦，一个小叫化，一个书呆子，—下变成姐姐妹妹的，不是做梦，世上有这么怪事吗？”
“对，对，一定是做梦，才有这么奇离古怪的事情跑出来。”
玉罗刹笑对秀姑说：“姐姐，这对活宝在说梦话呢。”
“妹妹，你要不要听他们哭的？”
“我正是想听他们哭，才跑来的。”
秀姑举起了打狗棍，笑着对他们说：“你们哭呀！”
佟家兄弟—下从地下跳了起来，秀姑怔住了：“怎么！？我没点中你们的穴位？”
佟小天嘻嘻笑道：“你几时点了我们的穴位？”
佟小锋说：“你不是说我们扭了筋，闪了腰么？何曾说点了穴位的？真的点了穴位，我们能跳起来吗？”
玉罗刹笑道：“姐姐，你难道不知道辽东疯癫二怪的传人，除了一身功夫怪异外，更能闭经转穴，怎能长久封他们穴的？”秀姑又吃了一惊：“他们是辽东二怪的传人？”
佟小锋说：“不敢！不敢！现在，应该轮到你们哭给我们听了。”
玉罗刹问：“怎么！？你们连我也算在里面了？”
“谁叫你跑来听我们哭的。”
佟小天说：“你们两个假小子的哭声，一定好听极了！”说时，他向佟小锋打打眼色，准备出手了。
玉罗刹说：“你们两个活宝，放着正经事不去办。尽来这里胡闹，不怕辜负了别人的重托？”
佟小锋愕然：“我们有什么正经事要办呢？”
佟小天说：“我们听你们哭，才是正经的事情。”
“你们真的不想找不知道小兄弟了？”
“噫！她怎么知道我们要办的事了？”
“阿哥，她是江湖上的罗刹，罗刹嘛，是有一些鬼门道的。”
秀姑困惑了：“玉妹，他们是在找墨兄弟的小兄弟？”
“姐姐，这两个活宝，将你当成不知道小兄弟了，所以才那么大方请你吃鸡吃海味。”
“怪不得哩！他们请我吃鸡，我还以为碰上了两个大傻瓜，不吃白不吃，干脆不客气，吃他们一顿。玉妹妹，我像墨兄弟的那个不知道小兄弟吗？”
“你不像，但你小叫化打扮，叫他们这对活宝误会了。”
“哦！？墨兄弟的小兄弟是个小叫化？”
“是呀！她初闯江湖，就是小叫化打扮。”玉罗刹转身问佟家兄弟，“我说得对不？”
“罗刹女，我兄弟俩算佩服你了！快告诉我们，那个不知道的小兄弟现在哪里？”
“你们还要不要听我哭的？”
秀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起来。
佟小锋说：“你别当真，那是我们说着玩的。”
“可是，我却想听你们哭的。”
“你，你要我们哭？”
“你们要是想找到小兄弟，那只好哭一次了！”
佟家兄弟不由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佟小锋问，“兄弟，我们怎么办？”
“阿哥，没办法，为了墨兄弟，我们只好哭一次了，不然找不到小兄弟。”
“好吧！兄弟，我们哭吧。”
玉罗刹想不到这对活宝真的要哭，连忙笑着说：“好了！好了！你们别哭，说不定你们的哭声，真像鬼嚎一样，将我们吓跑了！”
“不！不！我们哭得好听哩！”
“算了！好听我们也不敢听。我没听过，哭也好听的，只有你们两个活宝才这么说。”玉罗刹说完，朝树林里喊道：“小兄弟，出来吧，别再藏身了。”
佟家兄弟简直不敢相信，他们在望峨楼蹲了两三日要寻找的人，就在这树林里，会有那么的巧？他们疑心玉罗刹在捉弄自己了。可是玉罗刹的话音一落。真的从树林里，走出一个聪明俊气的少年书生来，眼角眉消，尽是笑意，佟家兄弟不禁相视一跟，意思在问：这是不知道小兄弟吗？看他那种弱不经风的身子，能在紫岩山下，青城山上，令天下群雄骇然惊震？
小燕含笑对佟家兄弟一揖道：“小弟拜见两位哥哥了。”
佟家兄弟并不回礼，瞪着眼问：“你是那不知道小兄弟？”
“是呀！”
“你就是自称为真正的九幽小怪，在紫岩山下击败了众多的武林高手，在青城山上，杀了西域的红衣老魔，戏弄了几大掌门的人？”
“不错！”
佟家兄弟，一个“哈”了一声，一个“哼”了一句，神态极为不屑。
小燕扬扬眉：“你们不相信？不相信，你们问问玉姐姐。”
“你以为罗刹女的话，我们也会相信么？”
玉罗刹笑问：“你们怎么不相信了？”
一个说：“你以为我们真的长大傻瓜？”
一个说：“嘿嘿，我们半点也不傻哩！”
“那么说，你们很聪明了？”
一个说：“聪明不敢说，但江湖上一些魑魅的诡计，我也知道一点。”
—个说：“我们辛辛苦苦等不到的人，一下便出现了，而且还事先藏在林子里，你说怪不怪？”
小燕皱皱眉问：“你们要怎么样才相信？”
“得先跟我们比划比划，看能不能胜得了我们。是真是假，就看这一下。”
玉罗刹笑道：“算了吧，你们两个连这位金姐姐也胜不了，几乎还要哭呢，你们能胜得了我的小兄弟？”
佟家兄弟一下不出声，突然身如幻影，扑向金秀姑。金秀姑没想到这一双活宝会向自己下手的，冷不防给他们一个抓头，一个抓脚，并且还点了自己的穴位，高高地举了起来，金秀姑身虽不能动，仍可以说话，大叫道：“你们这是干吗？”
玉罗刹也给这对活宝意外的行为吓了一跳，同时说：“喂！喂！你们别乱来，快将她放下来。”
这对活宝一个说：“你不是说我们不能胜她吗？现在怎样？”
另一个说：“现在我们也要她哭了。”
玉罗刹急道：“你们这样突然偷袭，算什么男子汉？”
佟小锋说：“那她刚才使刁，突然向我们出手又怎么说？”
小燕在旁边说：“她是男子汉吗？她可是一个姑娘。你们羞不羞的，这样欺负一个没防备的姑娘，像话吗？”
佟家兄弟一时傻了眼，一个问：“阿哥，我们怎么办？”一个说：“兄弟，她也突然偷袭我们呀！”
“阿哥，你没看见她不是一个男子汉么？”
“姑娘就可以偷袭吗？”
“姑娘不是男子汉，当然可以。”
“兄弟！早知这样，我们投生做个姑娘就好了！”
玉罗刹问：“喂！你们放不放的？你们有本事，怎不敢试试我这个小兄弟？”
小燕说：“是呀！你们不是要与我比划么？怎么去欺负一个姑娘家了？”
“好！我们就试试你。”
佟家兄弟将金秀姑放下来，人一放，被封穴位也解了。金秀姑一生只欺负人，从来没给人这么欺负过，她恼极了，人一下地，也来个冷不防的，伸脚一勾，将其中一个活宝又绊倒了；跟着转身一掌，“啪”的一声，一个耳光又刮在另一个活宝的面上。佟家兄弟的武功，可以说在武林中属第一等的一流上乘武功，怎么想也想不到秀姑人一下地，会来这么一个迅雷不及掩耳的行动，全愣住了，一个说：“我们好心将你放下来，你怎么反而打我的？”另一个说：“要是别人，我们会将他摔得远远的，不摔死也会摔伤。”说时，这对活宝又准备向秀姑出手了。
秀姑也知道这对活宝的武功怪异与人不同，真的交手，自己讨不了好处，说不定一时不慎，又给他们举起来，就更丢人。她眼睛一转，索性坐在地上，用手捂着脸，呜呜咽咽地哭起来：“你们这样将我举起来，叫我今后怎么有脸见人的？呜呜，我，不如死了。”
这么一来，不但玉罗刹和小燕怔住了，连两个活宝也呆住了。佟小锋说：“好汉流血不流泪，她怎么哭了？”
小燕眨眨眼睛：“她是好汉子吗？她是一个姑娘呀！当然是流泪不流血啦！”
活宝问：“那，那，那怎么办？”
“最好你们也给她举起来才行。”
秀姑心里感到好笑，但仍呜呜哭着：“总之，我不愿做人了，我死给你们看。”
小燕又说：“她是神龙怪丐的徒弟，她死了，我看你们两个活宝怎么办？”
两个活宝一怔：“她真的是怪丐的弟子？”
“哼！你以为我骗你们吗？你们难道没看出她的武功来？”
秀姑哭得更大声了：“我死，我马上去死。”
两个活宝慌了手脚，一个说：“不，不，你千万死不得。”另一个说：“是呵！要不，你们也让你举起来好不好？”
玉罗刹在旁忍住笑说：“你们两个也真是，人家一个姑娘家的，给你们一举，今后还能嫁人吗？”
秀姑一下跳起来，“啐”了玉罗刹一口：“你才不能嫁人哩！”说着，又咭咕嘻嘻地笑起来。
两个活宝更给秀姑弄糊涂了，他们从没见过这么一个怪女子，说哭就哭，说笑就笑。一个说：“兄弟，我们不是在做梦吧？”
另一个说：“谁知道呢！”他转身问秀姑，“你刚才没真哭？在骗我们？”
“哭啦！你没听见？”
“那怎么不见眼泪的？”
“我呀，只会哭，不会流泪，奇怪吗？”
佟小天说：“阿哥，我们走吧，这个小叫化，我们惹不得，谁知道她以后会玩出什么鬼花样来。”
“对，对，我们走，再不走，我们不做梦也要做梦了！”
“噢！”小燕叫着，“你们不能走。”
“你想干什么？”
“你们找我干什么？”
“你真的是那个不知道小兄弟？”
“要不要比划过才相信？”
一个说：“比就比。不过，不准她们两个插手。”另一个指着秀姑说：“尤其是她，不能再想出奇离古怪的花招捉弄我们。”
小燕问：“你们比输了怎么办？”
一个哈哈笑起来：“我们会输吗？”
另一个说：“就算你是真正的九幽小怪，我们也不会输。”
“不！你说，你们输了怎么样？”
“你总不会叫我们哭给你听吧？”
“谁听你们的哭声？我要你们说出我傻哥哥的下落来。”
“你真是小兄弟，我们自然会说出来！”
小燕大喜，对玉罗刹和秀姑说：“两位姐姐请站开，我要与他们比划了！”
玉罗刹拉住秀姑的手说：“姐姐，我们站开，看他们比划。”
小燕对两个活宝说：“请先出招！最好请两位哥哥手下留情，点到为止。”
一个说：“我们会手下留情么？”
另一个说：“等下试出你是假的，我们会将你摔个半死，让你今后不能骗人。”
小燕有点生气了：“好吧，快出手！”
佟家兄弟相视一眼，身形一闪，骤分左右向小燕扑来。小燕一个灵猴百变身法，跃了开去。
两个活宝“噫”了一声，一个说：“看不出这小秀才，还有两下的。”
另一个说：“他要没两下，敢串通罗刹女来骗我们吗？”
“不错，阿哥，我们得抖出真本事出来。”
说着，这对活宝又身如幻影扑向小燕，小燕又以灵猴百变身法闪开，同时出掌。只见他们两人身形如飞魂流星，翻腾扑跳，出招快如电闪，转眼之间，相互发出近百招，不但秀姑看得惊喜异常，连玉罗刹也从心里折服，看来这辽东佟家兄弟，武功不在雾中楼第一号杀手千幻剑之下，也不在那蒙面人黑箭之下。蓦然间，小燕门户大开，佟家兄弟如流星般扑了过去，一个说：“哈，这下你输了吧？”另一个说：“乖乖地给我们躺下吧！”谁知这对活宝话没说完，小燕出手如电，以天罡剑点穴的招式，封了他们的穴位。这对活宝人在半空摔了下来。小燕一跃闪开，等他们摔在地上不能动时笑问：“这下你们输了，怎么说？”
两个活宝扬着脸问：“你刚才使的是什么招式？”
“三十六路天罡打穴剑，没见过吧？”
“刚才你故意门户大开，引我们上当？”
“要不，怎引得你们近身前来让我点中穴位的？”
“好了！我们算服了你了。”
“这下你们相信我是不知道小兄弟了吧？”
“在出手十多回合时，我们就知道你是墨兄弟的小兄弟了！”
“那你们为什么还不停下的？”
佟小锋说：“小兄弟，我们曾败在墨兄弟的手下，想从你身上捞回一点面子来。”
佟小天说：“是呵！想不到我们还是败了！不过我们败得不服气。”
“你们想要再比划一下？”
“既然知道你是小兄弟，还比什么？”
“好呀！那你们告诉我，我傻哥哥现在哪里？”
“我们不知道。”
小燕愣住了：“那你们找我干嘛？”
“你跟我们走就知道了。”
“去哪里？”
“不知道。”
“喂！你们两个是不是故意捉弄我？告诉你们，千万别惹我生气。”
“你要生气也没办法，你跟我们走就是。”
小燕一咬牙：“好！我跟你们去。”
佟家兄弟看了玉罗刹和秀姑一眼说：“她们可不能跟着来。”
“为什么！？两位姐姐可是我傻哥哥的生死之交。”
“我们不管，我们只能带你一个人去。去不去？不去，我们走了。”
玉罗刹已看出佟家兄弟的意思了，说：“小兄弟，你与他们去吧，我和姐姐自会在望峨楼上等你。”
秀姑说：“玉妹妹，望峨楼上人太杂了，我们不如就在这间土地庙里等她好不好？”
“这土地庙没人？”
“放心，这是我小叫化栖息之处，不但没生人，也极少有人来这里。”
玉罗刹点点头，对小燕说：“小兄弟，我们在这里等你三天。”
“三天后呢？”
“那你去陶姐姐家找我们好了。”“好！”小燕对佟家兄弟说，“我们现在走吧！”
佟家兄弟说了一句：“跟我们来！”便舒展轻功，往西北荒野而去。小燕也抖展了自己家传轻功——“踏雪无痕”，跟踪而去。这一对活宝，似乎要考验一下小燕的轻功，脚步从不放慢，专在树林中和山崖边走，满以为小燕会叫他们等一等。可是小燕不疾不慢，如行云流水般自如，总是离他们不到三步远。走了好一段路，这对活宝不能不佩服小燕的轻功，的确比自己强多了，不由放慢了脚步。佟小锋说：“小兄弟，你武功俊，轻功也俊极了！”
“两位哥哥的轻功，可是在武林中独辟一格的，飘若轻烟，落似毫毛，无声无息，也令人折服。”
“小兄弟比墨兄弟会说话多了。”
佟小天却说：“阿哥，要是小兄弟不会说话，怎会在青城山上将几大掌门人戏弄的？”
“两位哥哥别取笑，现在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小兄弟，那个地方我们只知道去，却不知道它叫什么名称的。”
“这么说，那个地方很偏僻，没人住了？”
“偏不偏僻，我们也不知道，但人却不少。”
“那你们怎么不问问呢？”
“他们一个个都不会说话，我们怎么问？”
“哦！？他们全都是哑巴？”
“是不是哑巴，我们也不知道。”
“噢！你们怎么这般糊涂的？连人是不是哑巴也不知道，显然你们没问。”
这两个活宝，一个说：“死了的人，你又怎么知道他们生前是不是哑巴？”另一个说：“死人会说话吗？你叫我们怎么问？”
小燕吃了一惊：“那里全都是死人？”
“是呵！全都是死人。”
小燕给这一对活宝弄得啼笑皆非，说道：“你们说没有人不就行了么？”
“死人也是人呀！能说没有人么？”
“对，对，死人不叫人，那叫阿猫阿狗么？”
“噢！我不跟你们说了！”
“小兄弟，我们说得不对？”
“对，对，对极了！”小燕心里在骂道：看来你们两个比我傻哥哥更傻。但她心里却纳闷：怎么傻哥哥会住在死人堆里的？
最后，佟家兄弟带着小燕转上一条大道。大道上有人来往，他们不便舒展轻功了，以免引人注目。当走到一个三岔路口时，只见路旁的一株古树下，有个摆卖粥粉的草棚子，棚子内有两三个过往的行人在吃东西。佟小锋说：“小兄弟，我们吃些东西再走好不好？”佟小天说：“我肚子饿了，你们不吃我吃。”他已先走进了草棚子，在一张桌子前坐下来。
小燕虽然心急着想早一点见到墨明智，一见这情形，知道不进去吃点东西是不行了，问：“还有多久才到？”
佟小锋说：“快了，从这小路茅过，再翻过一座山坳便到了。”
“好吧！那我们吃些东西再走。”小燕说完，便随着佟小锋走进草棚。这时她发现古树下的石板上蜷缩着一个叫化，不禁打量了一眼。由于这叫化是侧身背向草棚而卧，看不见他的面目，不知是老是少。只见他一身鹑衣百结，手脚垢泥处处肮脏异常，任由苍蝇在他身上飞来爬去，要不是听见他重重的鼻息，几疑他是个死人了。看来，这叫化只是一般在乡村小镇行乞的人，不是丐帮中的人。因为小燕初出来闯荡江湖时，曾作过叫化打扮，而所接近的一些武林高手，如没影子，神龙怪丐等人，也是叫化，所以见到叫化，不免总要打量一下。现在这叫化只是一般的人，没有什么特异之外，小燕也就不再去注意他了。草棚里那三人正吃得起劲，这三人都是年近中年的汉子，一个身着褐衣，另两个身穿褪了色的蓝布粗衣，头缠白巾，都是附近一带常见的乡人打扮。这时，粥粉摊的伙记已在身旁堆起笑脸招呼他们了。佟小天说：“先给我们每人来三大碗牛杂汤粉。”
伙记应声便去准备，不久，便端来了九大碗热腾腾的牛杂粉来。小燕吃一碗便饱了，佟家兄弟连吃三大碗，望着小燕跟前的两碗汤粉就问：“这两碗你不吃了？”
“饱啦！要吃你们吃去。”
佟小锋说：“小兄弟，你可不像男子汉呵！吃这么少？”佟小天说：“你不吃我们吃。”便不客气地将两碗汤粉端了过来。
突然，佟小锋叫了一声：“不好！这粉里有毒。”
小燕一怔：“有毒！？”
佟小天却手脚一软，端着的汤粉也跌了下来，说声：“真的有毒，好……”
话没说完，这对活宝双双软瘫在地下不能动了。小燕一下跳起来，一手就将那伙记揪了过来：“你这贼子，敢下毒的？你不怕……”可是她也感到一阵头晕，手脚也无力了。
伙记从她手中挣脱出来，面无人色地说：“我，我，我没有下毒呵！”
小燕虽然感到手脚无力，却也清醒，问：“你没下毒？那是谁下的毒？”
那三位汉子一声狞笑：“是老子们下的，怎么样？”
小燕睁大了眼睛问：“你们为什么下毒？我与你们有仇？”
褐衣汉子哈哈笑道：“有没有仇，你们到阎王殿去问好了。”他朝两位蓝衣汉子喝了一声，“将他们捆起来带走！”
“是！”两位蓝衣汉子走过来，便要捆小燕。正在这时，只见树下沉睡的叫化骤然跃起，身似流星飞矢，人一落，双掌拍出，一下就将这两位蓝衣汉子拍飞了出去。小燕惊讶得睁大了眼睛，她怎么也想不到，这肮脏的叫化，竟然是位武林高手，这才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了。
褐衣汉子更大吃一惊：“你，你，你是什么人，敢管我们的闲事？”这叫化不回答，只是说：“你快拿解药出来，我不伤你们。”
褐衣汉子嘿嘿冷笑：“你能伤得了我么？”
“你，你别逼我向你出手。”
褐衣汉子衣袖一挥，一阵白粉似的烟雾朝叫化飞来：“你也跟他们一块去吧！”
小燕惊叫：“这白粉中有毒，快闪开！”
叫化似乎不知道白粉中有毒似的，人似轻燕，穿过白粉，一出手就扣住了这褐衣汉子手腕上的命脉，问：“你拿不拿解药出来？”
褐衣汉子惊愕：“你，你不怕毒？”他万万想不到这叫化竟是不畏毒的，居然迎着白粉而来，否则，他早闪开了，不会被这叫化扣住命脉。
叫化又问：“解药你拿不拿出来？”
褐衣汉子惊恐地说：“我，我没解药。”
叫化怔了一下：“什么！？你没解药？”
小燕说：“别听他的，他怎会没解药的？你先断了他一条腿，看他拿不拿出来。”
褐衣汉子急道：“我真的没解药，我只奉命活捉他们回去。”
叫化问：“这毒药不会毒死人？”
“不会，我下的是百日酥骨散，只能令人浑身软弱无力，不会毒死人。好汉，你要解药，跟我们回去才有。”
“跟你们回哪里？”
“成都。”
叫化似乎在考虑了。小燕急起来：“你千万不能跟他们回去。”
“不跟他们回去，拿不到解药呀！”
小燕真想不到这叫化武功这么俊，为人却傻到极点了，怎么会去相信下毒人的话？下毒人身上没解药，万一他自己不小心中了毒怎么办？躺在地上的两个活宝也说了：“是呵！不跟他回去，怎么能拿到解药呢？”
小燕急得骂了起来：“你们一个两个，全都是浑人，浑透了！”她一急，手脚突然又恢复了力气，一下从地上跃起来，这一下，连她自己也想不到，惊喜地暗想：难道我中毒不深么？她暗运真气，与往日一样，全无阻滞。这时她想起来了，自己曾在青城山上服下了两颗玉女黑珠丹，看来这两颗玉女黑珠丹在自己体内起作用了，根本不需要贼子们的解药，便化解了自己体内之毒。
褐衣人又是惊愕：“你，你没中毒？”
叫化也喜呆了：“你没中毒么？”
小燕这时心中实在了，她恢复了本性，笑嘻嘻地说：“我中了毒呀！要不，我怎会坐在地上不能动呢？”
叫化喜问：“那你怎么又会跳起来了？”这叫化一喜，扣着褐衣汉子命脉的手不由放松，褐衣汉子一下挣脱出来，顺势一掌便拍在叫化的胸口上，满以为这出其不意之掌，就算不将这叫化拍死，也会令他胸骨齐断，重伤倒地，自己再出手对付小燕。小燕一声惊叫：“小心！”
话没喊完，“嘭”的—声，叫化胸口重重挨了一掌，随着这一声，又发生一桩令人意想不到的变化来。叫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反而是褐衣汉子给震拐飞出了草棚，手骨也震断了。
小燕关切地问叫化：“你没受伤？”
叫化摇摇头：“我没受伤，这人怎么这样的凶狠呵！”
小燕又惊喜又好笑地说：“傻人！他不凶狠，会下毒害人吗？”她一眼看见那褐衣汉子从地上挣扎爬起来要逃跑，恨恨地说：“贼子，你还想跑吗？”人似飞燕，轻掠前出，一招六合掌法，又将这褐衣汉子拍飞回草棚，摔在地上，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胸骨折碎了几条。而那两个蓝衣汉子见状不妙，早巳逃得不见了踪影。
褐衣汉子虽然给掌力拍得内伤极重，小燕却半点也没放过他的意思，又走过来踢了他一脚，说：“你跑呀！你怎么不跑了？”
叫化说：“你，你别再踢他了，要不，怎讨得解药救那两位大哥。”
佟家兄弟一齐说：“是呵！没有解药，我们只有睡在这草棚里了！应该叫他带你们去要解药才是。”
小燕说：“你们糊涂，我才不跟你们一样糊涂，你们以为他身上真的没解药么？”
佟家兄弟问：“他身上真的有？”
叫化也问：“他有，怎么不拿出来的？他骗我们有好处吗？”
小燕说：“当然有好处呀！第一，起码你不敢动手杀了他；第二，将你这个傻叫化骗了去，连你也一块捆了起来。”
“他真的用心这般狠毒？”
“狠毒不狠毒，你先别问，最好你在一旁看看。”小燕说完，又问褐衣汉子，“你身上真的没解药？”
褐衣汉子有气无力地说：“我真的没有解药，不信，你杀了我好了。”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没有办法对付你了？”
“你要怎么对付我？”
“我呀！要用刀在你身上划上几百条痕，然后再在你刀口伤处洒下盐，你信不信？这草棚的粥粉摊上，盐是有的。”
“你真的要那么做？”
“我为什么不那么做？”
“侠义上的人物，能用这邪派手段？”
“你以为我是侠义上的人吗？”
“那你，你，你是什么人？”
“我是九幽小怪呀。”
褐衣汉子顿时惊恐起来：“你，你，你就是九幽小怪？”
“如假包换。我呀，比邪派的人更邪。你再不拿出来，我动手了。”小燕说着，真的去粥粉摊上拿来了一把切肉的菜刀。
褐衣汉子一咬牙：“我真没有，你动手吧。”
“你以为你咬咬牙就捱得过去了？”说时，小燕又端起桌上还剩下的一碗汤粉，点了褐衣汉子的穴位，令他不能动弹，然后将这碗汤粉直灌进了他的肚子，随后用脚踢开了他被封的穴位。褐衣汉子神色惊恐地说：“我死了，你那两位朋友也别想活下去。”
“你不是说不会毒死人的吗？怎么又会死了的？”
“要是一天之内得不到解药，不但武功全废，人也一世瘫痪，比死了更难受。”
“是吗？不过我再告诉你，为什么你的毒药毒不了我的？”
“不错，我正感到奇怪。”
“因为我身上有能化解万毒的玉女黑珠丹，所以你下的毒，对我半点也没有用。我的两位朋友嘛！用不了你担心，我会给他们服玉女黑珠丹的，但一世瘫痪的就是你了！所以我也不想用刀划你了。”
看来褐衣汉子再无法抵赖了，问：“我将解药拿出来，你会放我不？”
“这就看你拿出的是真解药还是假的了！”
“解药就在我怀中的一个小袋中。”
“你自己不会拿出来么？”
“我，我，我已毒发，已没力气了。”
叫化说：“你说，藏在哪里，我来拿。”
“左边贴身衣服的口袋中。”
叫化掏出了解药，一看，竟然是一小袋黑色的药粉，而且恶臭难闻。叫化疑惑了：“这是解药吗？”
“是，请你快用水冲一碗给我服。”
叫化取了碗，正想去水缸取水，褐衣汉子急说：“那水缸的水，我下了毒，不能用了。最好去那山边打些山溪水来。”
叫化问：“水不能用，锅里的汤水行不行？”
“锅里我也下了毒。”
小燕说：“怪不得我不见你下毒，原来你早巳在缸里，锅里下了毒的。那么说，那另一锅里的粥，也不能用了？”
“是，粥里我也下了毒的。”
“那你们怎么吃呀喝呀就不见中毒？”
“在下要过了粥粉后才下毒的。”
“摊档的人没看见你们下毒？”
“在下下毒的手段能让人看出，又怎能在江湖上混下去？人们也不称在下为毒蝎使者了。”
“毒蝎使者！？你是贵州九龙门的人？”
“是！”
“九龙婆婆桑姥姥的门下？”
“不！在下是西掌门的使者。”
小燕暗暗点头：“那么说，你是九龙门的西派人了！”
小燕在问话间，那位武功极高，神秘的叫化已从山道挽了一小桶山溪水回来了。小燕赞赏地说：“你行动好快呵！”
叫化扬起一张乌黑的脸，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了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说：“这是救人呐！能不快么？”他斟满了三碗清清的山溪水，准备将黑色而奇臭的药粉倒入三碗清水中去。小燕“噢”了一声：“你这么乱倒，知道倒多少？”
叫化怔了怔，望着褐衣汉子：“倒多少？”
“半汤匙就行了。”
叫化用汤匙在三碗清水中倒入半匙左右的药粉，端了两碗给佟家兄弟，小燕又叫起来：“你俩先别服。”又对褐衣汉子说，“你先服下去！”
褐衣汉子苦笑一下：“到了这时，你还不相信在下么？”
小燕说：“对你们九龙门的人。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褐衣汉子服下了药水之后，小燕又命他站起来走动。褐衣汉子不由暗暗佩服这位行为古怪的九幽小怪的细心和精明了，依言站起来，他虽然内伤极重，但由于解了毒，恢复了气力，忍痛走了几步。小燕看了看。对佟家兄弟说：“你们可以服了！”
这对活宝连忙将药水服下，不一会，他们便从地上跳了起来，一个说：“去他的，这药水怎么这样难饮的？”另一个说：“要不是我不想躺在这里，我宁愿死了，也不服这碗奇臭的苦药水，简直比女人的洗脚水还臭。”
小燕问：“女人的洗脚水很臭吗？你闻过了？”
“闻过，闻过，我妈的洗脚水就臭得要命，害得我几天吃不下饭。”
小燕笑骂起来：“真没见过你们这样一对活宝的，小心你老娘听见了，用藤条抽你！”
佟小锋突然跃到褐衣汉子面前，揪着他怒问：“小爷跟你有什么仇的，你敢这样害小爷？”
小燕“噢”了一声：“你再将他抛出去，他真的会去见阎王了。”
叫化也忙说：“使不得！看在他最后拿出了解药，放他走吧！何况他已是受伤之人。”
佟小锋本想一拳将他击飞，听他两人这么一说，忍了下去：“好！小爷今天放过你，小心你以后别再碰上我，我不将你撕成了两半，也会将你打得半死。”
佟小天说：“不！先叫他饮一碗女人的洗脚水才行。”
小燕朝褐衣汉子说：“你还不快走？回去告诉你们掌门，她再敢与我结怨，我会亲自到贵州踩烂了她的蛇窝，叫她在江湖上除名。”
“是！是！”
褐衣汉子忍痛带伤狼狈而走了。
小燕从衣袖掏出两锭银子，对一直呆着的粥粉摊的老板、伙记说：“这二十两够不够买下你的全部家当？”
老板茫然：“少爷要买小人摊上的全部东西？”
“不买下，你汤里、粥里、水缸里都有毒，说不定你的什么牛杂、卤猪头都有毒哩，你不怕再害了别人么？”
“是，是，小人会将这些东西埋了，不敢要少爷的银子。”
“算了！你拿去买新的锅锅碗碗，这里凡是吃的用的，都给我打烂，全部埋在地下。银了不够，我可以再给你。”
“少爷，二十两银子已有多了！”
“有多，就再盖过一间草棚。”
“草棚也拆？”
“是呀！最好把所有的东西一把火烧掉，你俩也到溪边去洗洗身子，说不定你们身上也有毒哩！”
老板和伙记一听，不由慌了：“我，我，我们身上也有毒？”
叫化说：“大叔，大哥，这位少爷说得不错，你们还是洗干净身子再回家，以免害了你们的家人。”
小燕说：“你们拿了银子快走，这草棚里的东西，由我们来处理。”
“是，是，小人就走。”
老板和伙记接了银子便走了。
小燕朝佟家兄弟说：“来！你们先挖个大坑，把所有吃的埋掉，然后放一把火，烧它个干干净净。”
叫化说：“你们三位歇下，这些事由我来干行了。”
“我们大家一起干不更好？”
佟家兄弟说：“对对，一起干，才热闹嘛！”他们唱起儿歌来：“砌城城，砌车车，大家齐干好过年！你动手，我动脚，大家乐呵呵！”“乒乓”一声，他们将一叠碗往地下一摔，跟着“嗖”的一声，连缸带水，又飞出了草棚，摔在地上，“嘭”的一声，缸碎水散。
小燕叫道：“你们这是干嘛？”
这对活宝愣着眼：“不打烂干嘛？你留着有用？”
“你们先去挖坑，将有毒的东西埋了再说。这是毒物，不能任意胡来。”
那叫化说：“我去挖坑好了！”
一个活宝说：“对对！你身上脏，你去挖坑最好了！”另一个说：“不错不错，挖坑又累又脏，是我们这对大英雄干的吗？”
小燕骂起来：“你们身上才脏哩！”她不由对叫化产生了好感，对他感激地一笑，说：“叫化哥，我与你一块挖去。”
这对活宝用奇异的目光望着小燕：“你不与我们在一块了？”
“谁跟你们在一块的？最好让你们再中一次毒才更好。”
佟小天说：“阿哥，小兄弟不和我们在一块了，我们怎么办？”
“挖坑又累又脏，在这里又怕中毒，兄弟，我们走吧！”
“好！走！”
这对活宝，真的说走就走。小燕急起来：“你们要去哪里？”
两个活宝眨眨眼，一个说：“你不与我们在一块了，我们不走干嘛？”另一个说：“是呵！你有这个脏叫化了，还要我们干嘛？”
“你们是带我来找人的，人没找到，你们不能走！”
两个活宝装糊涂了：“我们带你来找人？找什么人？”
“什么！？你们不是带我来这里找人的？”
“没有呵！我们几时说带你来这里找人了？”
小燕真的生气了：“那你们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来这里玩呀！这里不好玩吗？”
“玩！？”小燕睁大了眼睛，“你们敢捉弄我？”说时，“嗖”的一下，抽出了软剑。
这对活宝吓了一跳：“你，你，你这干嘛？要杀我们？”
“总之，今天找不到我傻哥哥，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叫化见小燕真的生气了，连忙劝说：“你别认真，他们是逗你的。”
“叫化，这里没你的事，你还是走开吧。”
这对活宝突然愕异地互相望望，一个问：“兄弟，你看这是怎么回事？”一个说：“阿哥，奇怪，他怎么反而叫叫化走开的？”
叫化说：“两位哥哥，你们别再逗他了，他生起气来，可不是好玩的。”
一个活宝说：“叫化，他叫你走开，你不走开，你就和他玩吧。”另—个活宝说：“对！对！他要找什么傻哥哥、傻弟弟的，你带他去找好了！我们不和他玩了！”
这对活宝说完，身形一闪，竟然双双而去。小燕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正想追去，叫化急忙拉着她说：“你别去追他们了！”
“你拉着我干吗？”
“小兄弟，你不是来找我么？”
小燕愕然：“我找你？我找你干吗？”
“你，你不是来找我的么？”
“我是来找我傻哥哥的，你是什么东西？”
“小兄弟，我就是你的傻哥哥呵！”
“什么！？你就是我的傻哥哥？”
“小兄弟，你认不得我了？”
“你真的是我傻哥哥？”
“小兄弟，我是特意化了装在这里等你的，你一点也看不出来么？”
“你，你的声音怎么变得完全不同了？”
的确，一年过去了，墨明智已踏入十七岁的成人阶段了，声音已变得浑厚低沉，再没以前仍带童音稚气的少年声音了，所以小燕一时听不出来。这一点，连墨明智也不知道，反而问：
“什么！？我的声音变了？”
“不行！你洗干净你的脸让我看看。”
“小兄弟，我们将这草棚的事处理好后，我再去洗干净好不好？”
“不！我要你马上去洗。”
“好，好，我现在就去那边溪水洗一下，你在这里等我。”
“不！我跟你一块去。”
“那，那草棚里的毒物怎么办？万一有人闯来，那不害了人吗？”
“我先放一把火将它烧了。”
“有毒的东西不埋掉吗？”
“等我们回来后再埋掉也不迟。”
“不担心有人赶来救火？”
“那又怎样？”
“我担心赶来救火的人见到吃的东西，首先抢救了出来，或者吃了。”
“他们这样嘴馋贪吃，中了毒也活该。”
“小兄弟，话不能这么说，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人命关天，我们小心一点的好。”
小燕听他说话的口吻和动机，已有七分相信他是自己所要找的傻哥哥了。但因声音与以前大不相同，她想还是小心提防的好，便说：“叫化，你还有个完没有？你别想耍花样从我身边跑掉。你敢骗我？别以又你武功好，我同样也可以将你的脑袋砍了下来，再去找那对活宝算帐。”
“小兄弟，我怎会骗你呵！”
突然，一对活宝又跑了回来，小燕“噫”了一声：“你们回来了？”
一个说：“我们不回来，你不是还要找我们算帐么？”
一个朝叫化说：“你快跟他去溪边洗干净，这里的事，由我们来处理好了。”
小燕问这对活宝：“他真是我的傻哥哥？”
“是不是，我们可不敢说呵！”
“他洗干净了，是不是你不就知道了吗？”
叫化说：“小兄弟，有佟家两位兄弟在这里，我们去吧。”
小燕这时几乎完全相信眼前这位脏肮的叫化，是自己的傻哥哥了，但也想看看他的真面容，说：“好！我们去。”
小燕跟叫化来到溪水边。叫化洗干净了自己脸上的污泥，又洗干净了自己的手脚，小燕一看，不是自己所要找寻的傻哥哥又是谁？她情不自禁地扑了过去，投进了墨明智那宽大厚实的胸怀里，心里又喜又恼地用粉拳捶打着他，一边说：“傻哥哥，你怎么不早说的？跟那对活宝一块来捉弄我！”
墨明智憨厚地说：“兄弟，我没有捉弄你呵！”
小燕又是一阵拳头，擂得墨明智的胸脯嘭嘭地响：“不捉弄我，那你为什么扮成一个脏得要死的叫化的？”
“兄弟，那是我在远远的地方听到那三个汉子说要捉两位佟家哥哥，所以才化了装跟着他们。”
“那你怎么不先下手捉了他们？让他们下毒来害我们？”
“我不知道他们要下毒的，以为他们凭武功来捉佟家哥哥。我想佟家哥哥武功那么好，用不了我出手的。我更想不到你会在今天与他们一块来。”
“什么！？你不是叫他们去成都找我？”
“是呵！他们已去成都等你两天了，两天都没等到你，没想到第三天你却来了。”
“你怎么不亲自到成都望峨楼等我？”
“佟家两位哥哥说，你在武林闹大了，得罪了好多人，已成为人人注意的目标了。要是我也去成都，就更惹人注意。所以他们叫我藏在这里别露面，由他们去成都接你。”
小燕想起这对活宝在望峨楼的情形，忍不住咭咭笑说：“这两个活宝贝，尽闹笑活，几乎将金姐姐当成了我哩。”
“哦！？金姐姐？谁？”
“那个曾将你骗了的金姐姐，你也不记得了？”
墨明智有点惊喜：“是她！？她也在成都？”
“傻哥哥，你不知道，不但金姐姐，很多人都在关心你呵！对了！你怎么没有死的？不是说你给少林寺那个老和尚和昆仑派的掌门击下深谷中去了么？”
蓦然之间，有两条人影飞来，“乒乓”两声，跳进浅浅的溪水中去，溅起的片片水花，把小燕和墨明智溅得几乎一身是水。小燕一看，又是啼笑不得。原来是那一对活宝，跳进溪水中洗澡去了，一个学着小燕的说话声音说：“对了！你怎么没有死的？”一个说：“我死了，你能见到我吗？”
墨明智问：“两位哥哥，草棚子你们处理好了？”
“好不好，你自己看呀，那不是一片火光吗？”
墨明智回头一看，草棚那边是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原来自己一心与小兄弟说话，没想到佟家兄弟把那边的事处理好了。
佟小锋说：“墨兄弟，你只洗干净脸行吗？不下来洗洗身子？你不怕身上也沾了毒？”
墨明智问小燕：“兄弟，我们也一块下溪去洗洗身子好不好？”
小燕不由面一红，“啐”了他一口：“要洗你洗去，我身子可没你们这么脏。”跟着又掩饰地说，“你们还洗？火烧了草棚，不怕附近乡人赶来救火，找你们的麻烦么？拉到了官府，你们能说得清吗？”
墨明智一想也是，连忙说：“两位哥哥别洗了，我们还是早点离开赶回去才是。”
佟家兄弟一下从溪水中跃上岸来。“对对，就是说得清楚，起码也得蹲几天的牢狱，还是早点离开这里为妙。”
他们一行四人，很快翻过了山坳，来到一处荒无人烟、一片悬岩峭壁的山崖边。这时，日快西落了，红霞满天，夕阳殷红如血。小燕看了看，这乱石处处，杂草丛生，既没岩洞，也没房屋草寮，而悬岩峭壁上，处处凌空架设着几十口棺木，便疑惑地问：“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峭壁上架着棺材的？”
佟小锋说：“这是你傻哥哥住的地方呀！”
“住的地方？你住在哪里？”
佟小天指指悬岩上的棺木：“住在那里。”
“什么！？住在棺材上？”
“是呀！那上面不是有很多人么？但一个个都不会说话。你说，这地名叫什么，叫我们问谁去？”
“噢！什么地方不好住，怎么住到棺材上去了？”
“那里才是风凉水冷哩！墨兄弟，你说是不是？”
墨明智憨厚一笑：“小兄弟，我没有什么地方住，只好将就住在这里。”
“山头、野庙、大户人家的空闲房间，哪一处不比这里好？你为什么不去住的？”
“小兄弟，我怕给人知道，更不想给无辜的人招惹麻烦。”
“那你可以跟金姐姐他们一块住呀！”
“我，我恐怕没脸见金姐姐—家人了！”
“什么！？你怎么没脸见金姐姐的？你不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吧？”
“小兄弟，我，我在华阳山上的事——。”
“嗨！傻哥哥，你上了坏人的圈套了。你自己是什么人，难道你自己都不知道么？”
“那妇人疯了，我说得清楚吗？有人相信我吗？”
“傻哥哥，那妇人根本没有疯。再说，那个什么乡下人也没有死，是白龙会的人设计害你的。”
墨明智愕然：“白龙会的人？小兄弟，你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啦！哦，对了，我问你，有个朱姐姐你知不知道？”
“朱姐姐？”
“她说，她在桂林叠翠山认识你的。”
墨明智又是惊讶：“是玲玲姐姐？她也来了成都吗？”
“来啦！是她抓到了那个疯妇人，逼她说出了真相，从而救了玉姐姐哩！”
“玉姐姐？”
“玉罗刹呀！”
“这，这关玉姐姐什么事了？”
“你真是傻头傻脑的，玉姐姐为了你，几乎给昆仑派的掌门人杀了！”
这时，那对活宝说话了：“喂！你们两个有没有完的？一时朱姐姐，一时又什么金姐姐玉姐姐，再说下去，恐怕又要跳出一个什么银姐姐，牛姐姐了！”另一个说：“有话不能上去后再说么？”
墨明智说：“兄弟，我们上去再说吧。”
小燕虽然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可以在转眼之间取人性命，但到底是个少女，对蛇虫鼠蚁之类的东西极为害怕，更别提死人了。她说：“我不去！死人的地方有什么好住的？”
佟小锋对弟弟说：“怪不怪，这么好的地方他都不愿住。”佟小天说：“是呵！难道山头、野庙好住？”
墨明智说：“小兄弟，别看它摆的是棺木，那些棺木的后面，有一个极好的岩洞哩。”
“真的？”
“小兄弟，我能骗你吗？”
“好吧！我跟你们上去看看。”
“小兄弟，我背你上去好不好？”
要是没有佟家兄弟在旁，小燕真愿意墨明智背自己上去。这时她却说：“谁要你背的？我自己不会上去吗？”
墨明智知道这个小兄弟一向任性好强，一笑道：“兄弟，那你小心了！你先上，我在后面看着你。”
那边佟家兄弟早已舒展轻功，似猿猴般贴壁攀岩而上。
小燕也抖展了自己的家传轻功，敏捷轻灵地攀岩抓枝上去。墨明智更轻灵得胜过猿猴，在悬岩哨壁之中纵跳如飞，紧随着小燕的身后而上。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一口棺木旁边。这棺木一半凌空架放，一半嵌入峭壁中的—个小小岩洞内。小燕借着暮色，打量了这岩洞一眼。看来这岩洞深不过数尺，宽不到一丈，仅一人高，疑惑了：“就是这一个小岩洞？”
墨明智却一下将棺木盖掀起，自己首先跳进了棺材里。小燕慌忙问：“你这是干什么？真的跟死人睡吗？”
墨明智笑了笑：“兄弟，你跟我来。”
小燕把身子扭过去，不满地嘟着嘴说：“你骗人！你不是说有个什么岩洞吗？怎么真的要钻棺材了？要去你去，我不去！”
墨明智连忙扳过她的身子，拍拍她的肩膀说：“兄弟，我怎么会骗你？你来看看嘛！”
小燕走近一看，原来这棺木下是一个洞口。她又惊又喜：“原来是个机关呐！这岩洞深不深的？”
“兄弟，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它呀，又深又大。”
小燕高兴地跳了进去，随后是佟小锋跟了来，佟小天走在最后，他将棺木盖重新盖好，不露半点痕迹。
墨明智在前面点亮了火把，他们走了一段弯弯曲曲的通道，前面便出现一个宽阔的大岩洞。这个岩洞大极了，约可容纳近千人，各种钟乳石千奇百怪，有的如玉柱，有的似蘑菇，有的似怪兽。令小燕奇异的是，这些奇形怪状的钟乳石在火光的照耀下，有的金光闪闪，有的银光粼粼，更有的殷红似红宝石，仿佛这个大岩洞藏着价值连城、富可敌国的奇珍异宝。只可惜大岩洞内处处都有水滴，非常潮湿，实在难以住人。而且一边角处，还有—汪清清的潭水，寒气逼人。小燕问：“你们住在这里？”
佟小锋说：“这里是神仙住的，凡人是没法住。”
“怎么是神仙住的？”
佟小天问：“你能住吗？不怕生病？”
“那他住哪里？”
“上面呀！”
“上面！？”
他们说着问着，墨明智又带他们拾阶而上，转上另一条通道。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最后来到了一个非常干爽的岩洞。墨明智说：“小兄弟，我们到了。你看，这地方好不好？”说着，他熄了火把。火一熄，这岩洞的愤景更叫小燕大吃一惊。只见这岩洞比富贵人家的一个大厅还大，有石桌石椅，而且光如白昼。这光是由石壁上的—颗明珠发射出来的，洞的两旁，还有房间，房间里也各有一颗明珠跟着，陈设齐备，被褥枕头，样样都有。还有一个通道，可通到另一个地方去。单是这几颗明珠，已富可敌国了。小燕惊喜地问：“傻哥哥，这是什么地方呵！你怎么找到这么一个好地方的？”
原来那天，墨明智给昆仑、少林两大掌门人掌击飞下深谷时，口喷鲜血，内伤极重，慌乱中抓住了悬岩上横生出来的一株小松树。可是这株小松树的树根只依附在石壁的裂缝中，经不起他飞落下来的重力，连根也脱落了出来，又随着他坠下深谷，还夹带了几块碎石飞落下来。墨明智满以为这次是必死无疑了。可是事情偏偏有那么的巧，他坠落到深谷底时，没撞到谷底中的乱石上面，却落到了一丛杂草之中，这丛杂草恰恰又生长在一个朝天的小洞口之上，杂草的根根蔓蔓早将洞口遮盖得密密实实的，谁也不知道这深山的狼谷中有这么一个朝天的小洞口。一般来说，就是野狼踩在这杂草上，也不容易掉下洞去，因为密密实实的杂草根蔓完全可以支撑得起，但却承受不了墨明智掉下来的重力，他于是便掉进了黑古隆冬、深不可测、垂直而下的岩洞中去了。刚好那株小松树掉下来时，几乎在同时间，也掉在这丛杂草中的朝天洞口上，松树散开的根，使它没随墨明智掉进岩洞中去，却又将朝天的小洞口盖住了，仿佛这株小松树就长在小洞口一样，这就是神龙怪丐和金秀姑进狼谷寻找墨明智时，只见谷中白骨处处，却怎么也找不到墨明智的原因。而深谷的两旁悬岩峭壁上，更无可以藏人的地方，秀姑和神龙怪丐怎么也想不到这下面还另有天地，只好叹气而归。
墨明智掉进深不可测的岩洞底，幸而这朝天的洞口，不时掉落下一些败叶枯草、碎丫残枝，年久月深，积成了一层极厚而软的松土，所以墨明智掉下来时，好像掉进了富有弹性的几层棉被当中，既没断手断脚，也没给松土掩埋起来。这大概也是上苍对他仁厚心肠的厚报吧。只是因为内伤极重，掉下来时人已晕迷过去。不知过了多久，他慢慢苏醒过来，一看，四周黑沉沉的，只有在自己头顶极高的地方，隐约有—丝光线透下来。他不知道那是自己掉下来的朝天小洞。倘若掉下来时，他略为清醒，会攀住岩石或草根，便不会掉进这么一个深不可测的地下岩洞中去了。他暗想我到了什么地方呢？便想站起来，可是他刚想站起，又一口鲜血喷出，心胸痛得异常难受。试想一下，合少林、昆仑两大掌门人的掌力，要是任何一个人，哪怕是内力深厚，也必死无疑。只有墨明智，才保住了一条性命，但也受了极为严重的内伤。他一下想起玉姐姐在分手时，曾赠给自己十几粒巫山怪医的接筋驳骨追魂丹，这是医治内外伤极好的良药，便急忙掏出来服下一粒，然后盘腿静坐，运气调息。这么一来，他既有一身奇厚的怪异真气护体，又有巫山怪医这一武林中的奇珍良药治疗，所以不到三天，便完全恢复了过来。他开始寻找出路，想赶去成都和小兄弟相见。他在这华阳山的山腹岩洞内摸索走着。突然间，他发现前面有一道光线透过来，不由大喜，以为找到了出口，急忙奔了过去。可是当他赶到一看，又不由傻了眼，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出口，而是转到了另一个大岩洞，亮光是由石壁上镶嵌着的一颗珠子发放出来的。墨明智不知道这颗珠子是人间至宝——价值连城的夜明珠，暗想：这是什么灯笼？竟然这般的光亮？借着光亮他又打量着这个岩洞，只见洞内茶几凳椅齐备，还有房间。墨明智疑心自己闯进了一位神仙的洞府中去了，于是轻咳两声，希望引起神仙的注意。半晌，却不见神仙出来。他便问：“有人吗？”也没人应，又大声连问两声，依然没人应。他暗想：大概神仙不在洞中，跑出去云游了，也不知几时回来，我还是快点找路出去的好。他穿过岩洞，见房门大开，不由朝房间望望，可是这一望，竟又吓了一大跳。原来房间的石床上躺着一具白森森的骷髅，在白光之下，更显得恐怖可怕。幸而他一向胆大，他从小跟着爷爷在深山打猎，也不时见过深山遇难人的尸体和骷髅，他与爷爷还好心地将他们埋葬起来。墨明智定定神后，自问自说：“怪不得没有人应，原来这位神仙已经死了！”他好奇地走进去看看，这个房间的壁上，也镶嵌着一颗发光的珠子，在床旁一张石桌上，有一幅白绢，绢上有几行字这样写着：“余一生薄命，空有神功和万贯珠宝，不能与有情人相聚。但愿有缘人进来，将余埋葬，以神功、珠宝相赠。”落款是“温玉绝笔”四个字。字迹秀劲，显然床上的死者是一位女子，而且已经死去多年了。
墨明智不知道“温玉”是什么人，也不知道她的身世，心想：既然她留言将她埋葬，我就将她好好埋葬才是。他于是走出房间，看看这岩洞里有什么地方可以安葬她的。
墨明智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位一生薄命的女子，竟然是与巫山怪医同时代的一位奇女子，梵净山庄地贤夫人的传人，身怀傲视武林的绝技。她先是愤恨自己有个不光彩的父亲，从而不想做人；后又暗恋小蛟儿——巫山怪医，最后她眼见自己心目中的情人与他人双宿双飞，伤心已极，于是悄然离开，绝迹江湖，不知所踪。谁也想不到她竟隐身于华阳山中的岩洞里，寂寞终生，最后郁郁而逝……
墨明智在找葬地时，又发现这岩洞里还有一个小岩洞作为厨房，里面不但柴草炊具齐备，还存有米粮哩！奇异的是这些米粮，竟然是长久存放而不变质和霉坏，也许是这岩洞里的气温和空气特别不同的原因，而使得这些米粮长久而不变质霉烂。神州大地的地下，有很多令人不可思议之处，有的尸体埋在地下，竟然千年不坏，面目如生。
墨明智转了几处地方，都感到不合适，最后，他拍打着自己的脑袋说：“我怎么这样傻，那房间不是一个好葬处么？我还去哪里找？让死者长伴自己的房间和自己的东西，不更好？”
墨明智具有一身无比的怪异真气，又练成了金刚指，即使房间地下的岩石坚硬如钢，他要在这地方挖一个坑，简直是轻而易举之事。不久，他便挖好了一个大坑，小心翼翼地将骷髅连同被褥，一块放入坑中。埋葬好后，他才发现垫褥之下还有一块黄绢，已掉在地上了，他抬起一看，竟然是这岩洞的地形图。这幅地图，不但有标明密藏珠宝和神功秘笈之处，更有出路口。墨明智看了大喜。他喜的不是得到了无价的珠宝和什么神功秘笈，而是知道了出口处，再不用担心自己会被困在这岩洞中了。他埋葬死者，本来就不是为了这些珠宝和神功秘笈，而是出于同情心。现在对他来说，这些珠宝和神功秘笈，还不及厨房那些米粮来得珍贵。
墨明智知道了出口的地方，不再急于出去了，而是先吃饱饭要紧。他自从跌进了这个神秘岩洞后，晕迷了几天，又运功疗养了两天。尽管他具有一身奇厚的怪异真气，可以一两个月不吃东西而不会饿死，但肚子饿却也不好受。所以他小心地将这幅地图收藏起来，先去厨房煮饭吃了。其实这幅地图就是在外面失落，他人拾得了也等于一幅废绢，因为这地图没写明这岩洞在什么地方和什么山，只是岩洞内的一幅地形而已，不进入这个岩洞，根本不知道这是一幅什么地图。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七回　神秘洞中
上回说到墨明智找到了一块地形图，知道了洞的出口处，便放下心来。他吃饱了饭，便扎了几根火把。依图的指示走到了出口处。奇怪的是这出口四面和头顶都是木板。形状仿佛如一具棺木。掀开了盖顶木，走出一看，果然是一具棺木，一半搁在岩石上，一半凌空架在外面，再伸头往外看，这棺木竟然是在悬岩峭壁之上。心想，将这棺木放在峭壁上，那不更引人注目么？尽管下临十多丈峭壁，但对有武功的人来说，要上来也不是什么难事。他攀跃下到山沟，再往上一看，这峭壁中竟凌空架放着十多口棺木，方才恍然大悟。但他觉得峭壁上凌空架放着棺木，总是件令人奇怪的事，迟早会有好奇的人爬上来看看，岩洞口终有一天会叫人发现。他却不知道这是一种古老的葬俗，就是所谓的天葬。不但这里有，西北一些悬岩峭壁之上也有，只是不多罢了。凡是天葬的地方，必为四周一带乡人视为鬼神出没的地方，人们不敢接近，更不要说爬上来看看了。就是一些武林中人，也知道有这种天葬的凡俗，不以为奇，所以不是知情的人，是发现不了这个秘密的岩洞门的。
墨明智刚翻上山坳，准备向路人询问去成都的道路时，碰上了佟家兄弟从华阳山上的狼谷转到这里来。墨明智高兴地喊道：“两位佟家哥哥，你们怎么跑来这里了？”
佟家兄弟正是去狼谷查看墨明智的生死下落，找不到什么结果，便转下山脚来，想不到在这里碰上了要寻找的人。这对活宝大感意外，一个问：“你没有死么？”一个说：“你，你，你是人还是鬼？”
墨明智愕然了：“我怎么是鬼了？我没有死呵！”
“你没有死？可是江湖上人人都说你死了，连尸体也叫狼吃了去。”
“两位哥哥，我是掉进一个山洞中去了。”
“掉进山洞？可是我们在狼谷中到处细心察看，哪有山洞的？！”
“我真的掉进山洞的！”墨明智将自己前后的经过情形一说。佟家兄弟更惊奇了，一个说：“这是真的？”一个问：“兄弟，你没骗我们吧？”
“我骗你们干什么？不信，我带你们去看看那岩洞。”
“好，好，兄弟，我们相信你，现在你要去哪里？”
“去成都会我那叫不知道的小兄弟，他恐怕在成都等急了。”
佟小锋说：“兄弟，现在你最好不要去成都。”
“那，那怎么行？小兄弟会骂我的。”
“兄弟，你知不知道，最近有个自称为新九幽小怪的人，年纪比你还小，口口声声说要为你报仇，掌毙了峨嵋派的草上飞，伤了很多武林中的正义人士。”
佟小天也说：“是呵，他在紫岩山下击败了恒山派的掌门静圆师太，伤了丐帮的长老一阵风。闻说青城会盟，他又去大闹了，他已经将武林闹翻了天啦！”
“那，那一定是我小兄弟干的。他，他怎么这样乱杀人伤人的？不行，我更要去看看，劝他别这样蛮干。”
佟小锋说：“兄弟，正因为这样，你才不能去，你那小兄弟已成为武林人士个个注目的人，人人都在盯踪着他。你一去，不更引起了武林人的注意？要是有人出手要杀你的小兄弟，你出不出手帮助？一出手，那就会伤害更多的人了。”
“那，那我怎么办？”
“兄弟，这样吧，由我们去成都带他来这里见你好不好？”
“你们认得我那小兄弟吗？”
“对了！你那小兄弟生得怎样，平日是什么装束的？”
“我那小兄弟比我长得俊气多了，人比较任性，是一身小叫化打扮。”
“好！有这些特征，我们有办法找到他的。”
“两位哥哥，他可是约定我在望峨楼等他。”
“那我们去望峨楼等他好了。”
随后，墨明智便带他们去那岩洞看了一下，令他俩唧唧称奇。接着，佟家兄弟便告辞而去。正因为墨明智说的那些特征，这对活宝在望峨楼上才闹了误会，错认了金秀姑。
墨明智将自己前后经过洋详细细地说了一遍。小燕听了后心想：看来我这傻哥哥，真是傻人有傻福气了，大难不死，还得了富可敌国的珍宝，便问：“那些珍宝和武功秘笈，你没有去取？”
“兄弟，我一心要去会你，哪想到取它们呢！”
“这几天来，你也没去取？”
“兄弟，它们有什么用？何况我一心盼你来，也要准备找些好东西等你呀！所以这三天我都到山里捉野兽山鸡。也幸好我出去打猎，才听到那三条汉子商量怎么捉两位佟家哥哥。”
说着，佟家兄弟早已在厨房里弄好了饭菜，一一端了出来，小燕一看，有全蒸的山鸡、獐子肉、蘑菇汤、红炆果子狸等等，全是一色的山珍美味。小燕笑道：“难为两位佟家哥哥了！”
佟小锋说：“好说，好说，但愿小兄弟今后别割下我们的脑袋就好了！”
“哎！那是我一时的气话，你们怎么当真的啦！”
佟小天摸摸自己的脑袋说：“要是找不到你的傻哥哥，我们这两颗脑袋能保住吗？你这个新九幽小怪，杀人不眨眼，一言不合就拔剑相对，你说，我们怕不怕呢？”
小燕笑问：“两位哥哥，要不要我给你们赔不是？”
“不敢，不敢。你们说完了话没有？说完了，就吃饭吧！”
佟小锋说：“弟弟，话怎么说得完的？不如说，吃完饭后再说吧！”
“对，对！吃完饭再说，你们不饿，我肚子可饿了！”
小燕问：“你吃了三大碗汤粉，怎么述说肚饿的？”
“还提那三大碗汤粉？服了那碗又臭又苦的药，全都给吐了出来，肚子早饿得呱呱叫了。”
墨明智说：“小兄弟，吃饭吧，我肚子也有些饿了，为为跟踪那三个汉子，我已一天没吃东西了。”
“哎！”小燕笑道，“我又不是不准你们吃饭，看着这么好吃的东西？我早就想吃了！”
于是，他们四人一块坐在桌边吃起来。小燕一边吃一边问：“傻哥哥，这些野物都是你这两三天猎到的？”
“是。”
“出出进进，没人发现你吗？”
“兄弟，我是天蒙蒙亮出去，傍晚黄昏时才回来，没人发现。”
“你打猎时，没人看见？”
“没有。”
“也没有人暗暗跟踪你？”
“没有呵！兄弟，你问这些干吗？”
佟小锋说：“墨兄弟，怪不得小兄弟说你傻，他是在关心你的安危呀！”
小燕说：“傻哥哥，你那么傻头傻脑的，我不但担心你的安危，也担心这岩洞会给人发现。要是岩洞里的神功秘笈及富可敌国的珠宝让人盗了，就会在江湖掀起一场血腥风波的。”
墨明智一怔：“会这样吗？”
“傻哥哥，你试想一下，无价珠宝和神功秘笈，都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你不想要，别人却想要哩！他们一旦知道了，不但逼你交出来，还会杀了你灭口，同时他们之间也会为此而互相残杀的。”
墨明智又有些愕异了：“他们杀我可以理解，可他们怎么会互相残杀的？”
“傻哥哥，你怎么这点也不明白？奇珍异宝，哪个不想据为已有？能分给他人吗？”
两个活宝听了后互相望望，一个说：“弟弟，看来我们还是早离开这里为好。”一个说：“对！吃完饭就走，省得小兄弟对我们起疑心。”
小燕问：“我疑心你们什么了？”
“你不疑心我们想要这岩洞中的珍宝么？”
“万一你傻哥哥给人杀了，不疑心是我们干的么？”
“噢！你们两个说到哪里去了，要是你们真会这样做，不将我傻哥哥早害了，还去成都找我吗？不过，我可希望你们别将这岩洞之事说出去。”
佟小锋说：“我们说出去干嘛？”
佟小天说：“说什么？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哥哥，你说是不？”
“对，对，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小燕笑了笑：“我有一个好办去，你们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哦！？什么好办法？”
“你们想想看，什么人什么也不知道的？”
“什么人？”
“死了的人，他不但什么也不知道，什么话也不会说出去了。”
“你要杀我们？”
“这样，不更好吗？你们不是说，死人不会说话么？在悬岩峭壁上棺木中的死人，不是什么话也不会说么？”
墨明智大吃一惊：“兄弟，你千万不能这样做！”
“傻哥哥，他们两个出去胡言乱语，迟早会给人杀了，不如我现在将他们杀了好。”
“兄弟，你真要这么干？”
小燕见墨明智认真了，笑道：“你要同他们生死与共？”
“是。”
“那你跟我又怎么样？”
“也是生死与共。但我不准你伤害他们，要不，你先杀了我。”
“看你挺认真的，我跟他们说笑也不行吗？再说，他们武功那么好，我杀得了他们吗？”
两个活宝贝翻着白眼，一个问：“你是说笑的？”一个说：“你不怕将我们吓死了吗？”
小燕反问：“你们能吓得死吗？”
佟小锋问：“你为什么要吓我们？”
“谁叫你们捉弄我。”
“捉弄你？我们几时捉弄你了？”
“你们带我来时，不是在装神弄鬼地逗我吗？”
“所以你就故意吓我们了？”
“对呀！”小燕眨眨眼睛，“我可不像我傻哥哥那么忠厚老实，我是吃不得半点亏的，谁捉弄了我，我就给他个回报。”
两个活宝又互相望望，一个说：“哥哥，怪不得墨三弟说他的小兄弟为人机灵。”一个说：“何止机灵，简直惹不得！”
小燕笑道：“现在你们知道了吧？”
“好，好，我们算怕了你了！你知不知道，刚才你说的话，可是大逆不道。”
“我怎么大逆不道了？”
“你懂不懂长兄为父，长嫂为母这句话？”
“知道呀！”
佟小锋说：“我是你傻哥哥的大哥，也就是长兄，算不算是你父母？”
佟小天也说：“对了！我是二哥，也是你二父母，吓死了父母，算不算大逆不道？”
小燕笑起来：“算了吧！你们跟我傻哥哥结拜，可没跟我结拜，算哪一门的兄长？再说，你们在岳阳城外，长江边上戏弄我傻哥哥，这笔帐我还没与你们算哩！”
佟小锋搔搔头：“这事你也知道了！”
“当然知道啦！你们什么事也别想瞒我。”
佟小天说：“哥哥，看来我们今后可不能再欺负墨三弟了。”
墨明智忙说：“佟二哥，你们对我好，怎说是欺负的？”他又对小燕说，“佟家哥哥跟我结拜，不等于跟你结拜一样吗？”
“怎么一样了？你交你的，我交我的，怎能扯到一块上去的？”
佟小锋说：“看来小兄弟是不认我们了！”
小燕说：“认也可以，可是你们今后可不能欺负我。”
“噢！我们怎敢欺负你的？但愿你今后别吓我们就好了。”
“既然这样，两位哥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小燕说完，便拜了下去。
喜得佟家兄弟眉开眼笑，慌忙扶起小燕来：“你认就行啦！何必行此大礼呵！”
“这下好了，我们脑袋就不怕四弟砍了。”
佟小天也笑道：“对，对，否则，我们得连夜逃跑了。”
“两位哥哥又说笑了。”
“不是说笑，我们今夜不走，明早一定要走。”
墨明智问：“两位哥哥不与我们在一块了？”
小燕也问：“你们是不是仍在怪我？”
佟小锋说：“小兄弟言重了。我们也像小兄弟一样，吃不得半点亏，九龙门的人敢向我们下毒，我们得去贵州找他们算帐才行。”
佟小天也说：“对！我们就算不端掉他们的窝，起码也得叫他们喝下些又臭又脏的水才行。”
小燕问：“九龙门分东西两门派，你们知不知道？”
“我管他东西南北的，总之来个一锅端。”
“噢！东门的掌门人九龙婆婆桑姥姥，可是一个好人，再说下毒的也不是她门下的人。”
“听说那老太婆古里古怪的，动不动就要别人做她的奴仆，会是好人吗？”
“我够古里古怪的了，难道我也不是好人？”
“小兄弟，你不同。”
佟小天说：“小兄弟，你并非古里古怪，只不过爱捉弄人罢了。”
“噢！总之，你们千万可别伤了桑姥姥，也不可找她门下的人负气。”
“哦，小兄弟，你跟那个老太婆有交情？”
“交情却没有。但男子汉大丈夫，得是非弄清，恩怨分明，不可伤害了无辜者。下毒的是九龙门西门的人，你们应找他们才是。”
佟小锋说：“小兄弟，江湖上人传你这什么真正的九幽小怪行为古怪，心狠手辣，杀人喜怒由心，怎么我们看来看去都不像呢？”
佟小天也说：“对，对，看来你也跟墨三哥一样，虽然行为古怪，却也是仁厚之人。”
“我才不仁厚哩。我要杀起人来，半点也不手软，但我不会伤害无辜。”
“好，好，我们只找九龙门西门一派的人算帐。”
“你们到那毒窝中去不怕中毒么？听说九龙门的人放毒，花招极多哩！”
“我们会小心，他们花招再多，恐怕也不管用。”
“两位哥哥还是小心的好，小弟身上有几颗万能化毒丹，两位哥哥带在身上前去，就不怕中毒了。”
“哦！什么万能化毒丹的？”
“玉女黑珠丹。”
佟家兄弟一下愣住了：“真的？”佟小锋说：“这可是武林中的奇珍异宝呵，价值千金呢。”佟小天说：“这只有奇侠一枝梅夫妇才有，你怎么得来的？”
“你们别问我怎么得来，总之，我不是偷来的，行了吧？你们要不要？不要，我劝你们别去闯那个毒窝。”小燕说时，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来，倒出了四颗黑得晶莹发亮而又带微香的小药丸。
玉女黑珠丹，是过去五十多年前司毒帮陈帮主在外地从小魔女的药罐中发现了黑珠壁虎，便与其他药材配制而成的，当时分给韦氏女侠才一百颗（详情见《武林传奇》十六回）。过了五十多年，这一百颗药丸早已用光了。本来玉女黑珠丹早已在人间绝迹，因为黑珠壁虎是千载难逢的异物。可是事情也有那么巧，一次小魔女重游接云岭自己养伤的地方时，又意外地捕捉了一只黑珠壁虎。她按陈帮主的配方，如法炮制成千颗玉女黑珠丹，化毒的效力，竟比以往的玉女黑珠丹更强。这次小燕出来，她祖母小魔女怕她在江湖上遭到意外，不但给了她韦氏女侠的九转金创还魂丹，也叫她带上五十颗玉女黑珠丹，以救人救已。
佟家兄弟仔细地端详着小燕手掌中的四颗玉女黑珠丹，好一会，都惊喜地跳起来。佟小天说：“哥哥，四弟的玉女黑珠丹是真的呵！我曾在师父那里见过。”佟小锋说：“不错！不错！我也见过来。”
小燕笑问：“你们要不要？”
佟小锋说：“四弟，我这做大哥的，没有什么好东西赠给你，而你……”
“哎！大哥，别跟我客气了，快拿住。”
“对，对，就算我们不中毒，也可以救其他中毒的人，我，我多谢四弟啦！”
小燕将四颗玉女黑珠丹交给了佟家兄弟，笑道：“两位哥哥，我不是大逆不道了吧？”
“哎！兄弟，你说到哪里去了！”
“两位哥哥，小弟却有一事相求。”
佟小锋说：“四弟，你说吧，我能办到的，一定给你办。”
佟小天说：“就算不能办到，上天下地，我们也想办法办到。”
“两位哥哥，小弟相求的事，就是你们捣毁了那个毒窝之后，一定要追问他们暗算我们和昆仑派掌门的事来，要想法查出是谁指使他们做的。”
“行！这事易办，四弟就是不相求，我们也要问的。”
“还有，两位哥哥出去，一定要小心防范一个武功极高、神秘莫测叫黑箭的人。”
“黑箭！？这可在江湖上没听说过。”
佟小天也问：“他武功高吗？比起四弟武功怎样？”
“与我不相上下，而为人奸险极了，没人知道他的真正面目。”
佟小锋说：“听你这么说，我真想会会他了！”
“大哥，对他千万不能大意。我敢说，挑动武林仇杀，暗算我们的人一定是他。”
“你怎知道是他？”
于是小燕将自己的经历，一一说了出来，跟着说：“连贺兰双雕、勾漏二鬼，都是他指使前来的，看来花钱雇请雾中楼杀手杀害我们的，恐怕也是他。”
“不是上灵！？”
“上灵这贼道只不过是个出了面的麻疯人而已，说不定也是受他指使。最可怕的是不知他的真面目，就是他出现在我面前，也不知道他就是黑箭。”
墨明智一直在旁惊愕不已，他问：“小兄弟，我们与这黑箭没仇没怨，他为什么要指使人来害我们的？”
“傻哥哥，江湖上没仇没怨而害人的事多得多哩！神龙怪丐说，他这样做，必然有他不可告人的意图和目的。他老人家教了我们两个计策：一是引蛇出洞，二是欲擒故纵。”
佟家兄弟好奇地问：“引蛇出洞？欲擒放纵？”
“所谓引蛇出洞，就是将黑箭引出来，揭露他的真面目和意图，欲擒故纵，就是对上灵、白龙会的王军师等人，先不要惊动，暗暗搜集他们的罪证，揭穿他们伪君子的面目，令他们暴露无遗；然后顺藤摸瓜，将他们一网打尽，平息武林这一场纠纷。”
佟小锋说：“不错，不错，想不到神龙怪丐这个老怪物，深谋远虑呵！”
佟小天说：“哥哥，要不怎么说人老精，鬼老灵的？神龙怪丐有那么一把年纪，当然精灵啦！”
“弟弟，你说得并不全对。”
“怎么不全对了？”
“你看看四弟，算不算精灵的？”
“不错，四弟也算精灵的。”
“那就是人小也精，鬼小也灵了！”
“不对，四弟将来老了，会比现在更精更灵。”
第二天一早，佟家兄弟便告辞要走。墨明智依依不舍问：“两位哥哥，我们不能再相聚多几天么？要不，我们一块去贵州好不好？”佟小锋说：“三弟，你为人忠厚老实，我们真不放心你一个人在江湖上走动。现在有四弟与你在一起，我们也该放心啦！”
佟小天也说：“是呵！四弟比我们更好，有他和你在—起，我们是一百个放心。”他又对小燕说，“四弟，现在我们将三弟交给你啦！可别再出意外。”
小燕说：“就怕他不听我的话哩！”
佟小锋说：“四弟，这话你冤枉三弟了，我知道三弟最听你的话。”
小燕一笑说：“傻哥哥，既然大哥二哥要走，我们就送大哥二哥出洞吧。”
墨明智虽然不愿分离，也只好说：“那我点火把送两位哥哥出去。”
“哎！傻哥哥，壁上、房间都有发亮的珠子，我们将它取下来不行了么？还点什么火把的！它不比火把更好？”
墨明智问：“这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难道将它们取下来就不亮了？”
“兄弟，我是说，这不是我们的东西，能乱拿吗？”
“那这个岩洞不是我们的，你怎么跑进来又吃又住的？”
“这，这……”墨明智不知怎么说好了。
“傻哥哥，你怎么这般的傻？它们已是无主之物。再说岩洞的主人有遗言说赠给了你，所有这岩洞的东西，都是你的了，怎么说是乱拿了？干脆，将两颗发光的珠子送给两位哥哥，让两位哥哥在夜里行动也方便。”
佟家兄弟一听连忙说：“小兄弟，这可不行，这些都是世上罕有的夜明珠呵！”
“罕有的又怎样了？不能拿？”
“小兄弟，我们是说，这些都是三弟的无价之宝，我们不敢要。”
小燕问墨明智：“怎么样，你舍不舍得送给两位哥哥？”
“小兄弟，你说到哪里去了！我怎么舍不得的？”
“那不就行了？”小燕从房间里将两颗夜明珠取下来，交给了佟家兄弟说，“大哥，二哥，我们走吧。”
“不，不，还是你们拿着的好。再说，武林人士都在注意你们，你们带上了夜明珠，夜里在江湖上走动不更好？”
“两位哥哥要是不要，那我们就不是结拜兄弟了！”
“既然这样，我们要一颗就行了！用不了两颗。”
“这岩洞里有四颗夜明珠呢！”
“不，不，有多的，你们送给那个罗刹女不更好，也让她在夜里行动方便呀！”
小燕一想也是：“那也好，我就不勉强两位哥哥啦！”
送走了佟家兄弟，他们转回了大厅。小燕本来有很多话要跟墨明智说的，也有很多事要问的，只是有佟家兄弟在一旁，不方便问，也不方便说。现在佟家兄弟一走，她要好好盘问墨明智了。她深情地瞅了墨明智一眼，见墨明智一年来，比以前长高了，人也白净了，再不是以前自己所看见的那个黑不溜秋的山里人啦！在小燕的眼里，墨明智比任何人都英俊，只是忠厚得近乎傻呼呼的性格仍跟过去差不多，她就喜欢墨明智这一股的傻劲，一笑问：“喂，把无价之宝的夜明珠送了给人，你不心痛？”
“噢！兄弟，我怎么会心痛的？就是兄弟将所有的夜明珠送了给别人，我也不心痛。”
“那好呀！以后我就全部送给人去。”
“你送给谁去？”
“玉姐姐一颗，金姐姐一颗，玲玲姐姐一颗，怎么样？”
“好！应该给她们每人送一颗。”
“傻哥哥，三位姐姐，你喜欢哪一个？”
“都喜欢呀！”
“什么！？你都喜欢？”
“是呀！兄弟，你不喜欢她们么？”
“哎！我不跟你说了！”
墨明智感到莫名其妙：“兄弟，你怎么了？你不喜欢三位姐姐？”
“喜欢，喜欢。”小燕想了一下问，“傻哥哥，你喜不喜欢我？”
“喜欢呀，我怎不喜欢兄弟的？”
“与三位姐姐比，你喜欢我，还是喜欢她们？”
“我都喜欢。兄弟，你怎么这样问的？”
“不！我要你说，你喜欢我还是喜欢她们！”
“我不是说都喜欢么？”
“傻哥哥，我是问，你喜欢我多些，还是喜欢她们多些？”
“我当然喜欢兄弟多些啦！”
“为什么喜欢我多些？”
“因为她们三位都是女子，哪比得兄弟这么亲近的。”
“要是我也是女子呢？”
“兄弟，别说傻话了，你怎么会是女子呢！”
小燕心里感到好笑，暗说：我这个傻哥哥，连我是男是女也分不出来，傻得像块木头似门，要是稍微聪明的人，早就疑心我为什么会这么问了。于是又问：“我是说，我要是女子，你喜欢她们，还是喜欢我？”
“我——！”
“说呀！”
“要是兄弟是女子，我还是喜欢你的！”
小燕一听，高兴得不得了，但仍大放心地问：“你为什么喜欢我的？我又刁又蛮，又常常爱发脾气。”
墨明智老老实实地说：“不知为何，我总感到和兄弟在一起，心里就落实多了。”
“你和玲玲姐姐在一起不更好？”
“不行，我不能和玲玲姐姐在一起。”
小燕一听，又喜又奇地问：“为什么？”
墨明智虽然已步入了成年人的阶段，但对男女间之爱，仍然不懂，他心里只有朋友、兄弟之爱，小燕却是个早熟的少女，她早已将墨明智视为自己的心上人。在墨明智所接触过的少女中，她最担心的就是玲玲，所以才首先向墨明智发问。
墨明智说：“兄弟，你知道玲玲姐姐是什么人？”
“哦！她是什么人？”
“兄弟，我告诉你，你千万可不能说出去呵！”
小燕见墨明智神情严肃，更引起了她的好奇心，忙说：“我不说，你快说出，她是什么人？”
“她是位公主娘娘。”
小燕顿时惊奇得睁大了那双美丽的眼睛：“什么！？她是—位公主娘娘？”
“是真的。兄弟，我不骗你。你可千万不能说出去呵！”
小燕怔了半晌，问：“傻哥哥，你怎么与她认识的？”
“那次你离开我以后，我在广西桂林叠翠山上与她认识的。”墨明智将叠翠山的事，前前后后一一说了出来。
小燕听了心中暗想：原来玲玲姐姐那种雍容华贵的风度竟是与生俱来的，怪不得武林中没人知道，也怪不得她能打发天下名捕千里追风手司徒空前来四川了。陶姐姐和玉姐姐还以为她是什么公孙凤哩。小燕想罢又故意问：“傻哥哥，看来玲玲公主对你很好哩！说不定她看上了你，你怎么不愿和她在一起的？”
“兄弟，你说我傻，我看你比我更傻。她是一位高贵的公主，能和我们在一起吗？”
“怎么不能？她招你为驸马不就行了？”
“副马！？那是干什么的？”
“哎！你连驸马也不懂。驸马，就是公主的丈夫呀！”
“兄弟，别说糊涂话了！别说她不会招我为驸马，就是要招，我也不会和她在一起。”
“为什么？”
“兄弟，她身前身后经常有一大批人，不是持刀的卫士，便是佩剑的丫环，所有的人在她面前得规规矩矩的，连说话大声一点也不行，你说我受得了吗？哪有我们在一起这般的快活和随便？”
“哦！？那你喜欢什么人做你的老婆？”
“兄弟，你怎么尽说这些话的？我们还小哩！说些别的不好？”
“不！我要你说嘛！”
墨明智有点奇怪：“兄弟，你今天怎么啦？”
“傻哥哥，我是关心你呐！”
“兄弟，你一定要我说，我就说，最好就是像兄弟这样的人。”
“哦！？我好吗？”
“兄弟当然好啦！兄弟又聪明又机灵。总之，我感到有了兄弟，就好像有了主心骨，什么都可以放心了。可惜兄弟不是女的。”
“傻哥哥，你不骗我？”
“我说的是真的，怎么会骗兄弟？”
“哎！那太好了！”
墨明智愕然：“好！？怎么会好的？”
“我有个妹妹，跟我一模一样，我将她嫁给你，不就是太好了么？”
“你有个妹妹？”
“是呀！”
墨明智疑惑了：“跟你一模一样？她有多大了？”
“不大不小，同我一样。”
“她怎会同你一样了？那是妹妹吗？”
“哎！因为我们是双胞胎呀！不但相貌一样，连行为、性子、说话的声音也一样。”
墨明智真不敢相信，世上有这般巧吗？但他一想到佟家兄弟，又不由有点相信了，问：“兄弟，你是在逗我吧？”
“我怎么逗你呢，我说的是真的呐！”
“我又傻又笨的，你妹妹喜欢我吗？”
“我不是说，我妹妹跟我一样么？我喜欢你，我妹妹当然喜欢你啦！”
对于要娶老婆的事，即使是傻子，也应该知道的。这可是自己的终身大事，可不能马虎。墨明智问：“她真的跟你一样？”
“你不相信？要不，我带她来见你好不？”
“你妹妹也来四川了？”
“是呀！她就在成都。”
墨明智一怔：“她一个人在成都，那不危险么？”
“你放心，我妹妹武功不但比我好，人也机灵。你以为大闹青城山、戏弄几大掌门人的人真的是我吗？”
“哦！不是你是谁？”
“那是我妹妹呀，她也自称是九幽小怪哩！她一个人都敢大闹青城山的，还怕什么。”
“兄弟，你妹妹胆子太大了！你怎么不劝劝她的？”“劝！？你去成都劝劝她吧！”
“她会听我的话吗？”
小燕眨眨眼睛：“她以后成为你的人了，怎会不听你的话的？”
墨明智的脸一下红了，心里也说不出是喜是忧的滋味。他感到这事来得突然，自己根本没想到的事一下飞了来，就像他根本没想到要成为武林中的人一样。他呐呐地说：“不知道你妹妹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你喜不喜欢她呢？”
“我？”墨明智不知怎么说才好。
“唔！你不喜欢？”
“兄弟，要是你妹妹真的跟你一样，我当然喜欢啦！”
“那不就行了吗？不过，你以后可不能变心呵！要是你欺负了我妹妹，或者跟第二个女孩子好，我妹妹一恼起来，不但会杀了她们，也会杀了你的。”
墨明智呆住了：“她，她会这样吗？”
“怎么不会？傻哥哥，你想一下，一个有了老婆的人，支去与别的女子相好，这样负心好色的人，应不应杀？”
“这样的人是不好。”
“傻哥哥，你不会是这样的人吧？”
“噢！兄弟，我怎会是这样的人？”
“我知道傻哥哥不会这样的，要不，我就不会将妹妹嫁给你了！好啦！我们去找找那些珠宝和什么神功秘笈去。”
“兄弟，找它干什么？”
“你不想学那些神功么？”
“我不想学。”
“傻哥哥，你不想学，去看看也好。说不定这个什么神功秘笈有教我们破其他几大门派的招式哩！”
“兄弟要看，就去找吧！”
他们依照岩洞图形所指示的地方寻去，不久，便在一个极为隐蔽的小岩洞中找到了藏宝的地方。这小岩洞挺干爽，不知是宝气的作用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洞中叠放着三个樟木箱，箱角都是用银包着。小燕首先打开了第一个箱子，一看，里面有各种各样精美的金银器皿和首饰。小燕始终是个少女，她从箱中捡了一支镶着宝石的金钗看了看，这是一支凰形的金钗，凰眼竟是两颗闪光的红宝石。她爱不释手，对墨明智笑了笑说：“傻哥哥，这支凰钗很好看，我要了。”
墨明智对满箱的金器银器也看得睁大了眼，心想：这一箱金银不知值多少钱呢！他见小燕喜欢一支凰钗，有点不明地问：“兄弟，这是女孩子的东西，你要它干什么？”
“我呀，给我妹妹，也作为你给她的定情礼物好吗？”
“既然这样，你就多选一些给她不更好？”
“是吗？看来你对我妹妹很不错哩！”小燕于是又在箱中捡了一两件心爱的饰物，藏在袖袋里，便盖上了箱盖，叫墨明智搬下来。第二个箱子竟然是五光十色的各种玉器，其中有鸡蛋般大的红宝石，价值连城的猫眼绿，一尊通体皓白的玉观音，而玛瑙、翡翠等等宝石更是不计其数。小燕问：“傻哥哥，你不捡一两件玉器带在身上吗？”“不，不，我粗手笨脚的，一下不小心打烂了，不可惜吗？”
“你也真是，这么多的宝石玉器，打烂又算得什么！来，我给你捡两件。”
小燕为墨明智捡了一个红宝石雕琢成的玉佩和一个猫眼绿雕琢成的心形饰物，一个挂在他的脖子上，一个垂在他的腰带上，说：“听说带玉能避邪，我代我妹妹给你的这两件定情物，你高兴吗？”
墨明智憨厚地笑了笑：“高兴。”
“傻哥哥，其他东西你打烂了可以，但这两件定情物你可千万别打烂了。”
“那，那我打烂了怎么办？”
“你不能小心一点么？要是你打烂了，我妹妹会不高兴的。”
“那，那，那我把它藏在怀里好了。”
“是呀！这两件宝石，说不定价值连城，要是让贪心的人见到了，会千方百计地将它偷了去，你还是藏起来的好，别叫人看见了。”
当他们打开第三口箱子看时，不禁都傻了眼。这口箱子中既无宝石，也没金银，只有十多幅卷着的书画。打开其中的一幅一看，是一幅字，写得龙飞凤舞，是一幅狂草，简直叫人认不出一个字来。墨明智说：“这是什么字呢？小兄弟，你认得出来吗？”
小燕也认不出来：“谁知道它是什么字的。不管它，我们看看第二幅是什么。”
第二幅却是一幅山水画。他们不懂得欣赏，只感到面得很好看而已。小燕不再看了，心想：这是什么珍宝？也值得珍藏在箱子里。他们哪里知道，这些字画，都是历代名人画家的墨宝，其中有王羲之、张旭的书法，吴道子、韩干的画哩！单是其中的一幅，价值便不下千金。他们两个，一个是山中猎户之子。一个只知练武，根本不懂得这些宝物的贵重。小燕盖上了箱盖说：“来！我们找找那份神功秘笈。”
他们在岩洞中仔细搜查，最后在岩洞顶上的一个小小洞孔中，搜出了一个精致的檀木箱子，可是怎么也没办法打开。小燕火了，暗运真气，一掌就将这檀木箱劈烂了，一看，箱子里面果然放着一本神功秘笈，封面写着苍劲的四个字：“天殛掌法”。
天殛掌，这是星宿海一派最为上乘的掌法，掌式诡异，变化莫测，是地贤夫人的绝技之一，当前武林中，除了怪医会这套掌法外，更无他人。怪医就是凭这套掌法，才克制了横行一时的神风教主，最后造成神风教冰消瓦解，在武林除名。怪医自从对神风教主抖出这套掌法后，便不再使用了，不但没传给他人，就是连自己的子女也不传授。因为这套掌法不但诡异，更是异常歹毒，只要捱了其中的一掌，不是惨死，便是终身残废。因而连奇侠夫妇和神龙怪丐，也不知道有这套掌法。因为怪医遵守誓言，没向任何人说出来，所以这套掌法在武林中就没人知晓了。
小燕心想：天殛掌法？这是哪一派的？能称神功么？于是好奇地打开来看。只见第一页便写着这样几句话：“此掌法为我派不传之秘，望有缘人得了这套掌法，千万别让任何人知道，更不可以轻易使出，不然，将招来大祸灭身。慎之重之。温玉字。”
这几句话，墨明智也看见了，便说：“兄弟，既然这套掌法会招来大祸，我们不看也罢。”
“为什么不看？就是不看，我们也会招来大祸的。”
“为什么？”
“我们两个九幽小怪，已弄得武林中的什么侠义人士要追杀我们，这不是大祸吗？”
“这——！”
“看有大祸，不看也有大祸，横直都有大祸，那看又怕什么？”
小燕便继续看下去。她突然“咦”了一声，墨明智忙问：“兄弟，什么事了？”
“傻哥哥，这套掌法，跟刘爷爷的六合掌法，有很多相同之处哩！”
“真的！？”
“真的。但它有很多地方又不相同，比刘爷爷的六合掌法来得更巧妙，更多变化。”
“那，那它伤人不更厉害了？”
“武功志在制敌，不制敌，那学来干嘛？”
“兄弟，你要学这套掌法了？”
“学不学，我看完了再说。”
“兄弟，我们不如回到大厅上看吧，这样，我也好煮饭给你吃。”
“好吧。傻哥哥，这里的金银珠宝你怎样处理？”
“留它在这里吧。”
“那不可惜吗？”
“兄弟，你要全部搬走么？”
小燕想了一下：“也好，先留在这里，以后我们再来取走。”
“兄弟，你要这么多的金银干什么？”
“看呀！”
墨明智奇怪了：“看！？它有什么好看的？”
“怎么不好看？白灿灿、黄澄澄的，好看极了，我会看得饭不想吃，觉也不想睡。”
“兄弟，那不辛苦吗？”
“辛苦？还有更辛苦的哩！我会夜夜守在它们的旁边。”
“那干什么？”
“怕人来偷呀！”
“兄弟，这么辛苦和担心，我看不要它算了，不然，会变成一个守财奴的。”
“傻哥哥，守财奴不好吗？”
墨明智笑了笑不出声，心里想，兄弟过去可不是这样的人，别不是他有什么用意吧？
小燕又问：“傻哥哥，你真的不要吗？”
“兄弟，我不想要。我记得爷爷对我说过，一个人千万不可存贪念，尤其是在钱方面，不是自已挣来的，别去强取占夺，不然……”
“哼！你爷爷是鼠目寸光，没大志。”
墨明智不高兴了：“兄弟，你……”
“我说得不对吗？你爷爷光知道洁身自爱，就不去想别人的？”
“想别人？”
“世上一些无依无靠的孤儿寡妇，用这些去帮助他们多好！”
“兄弟，你是用这些金银去周济他们？”
“你以为我真的是个守财奴吗？你怎不学学金姐姐的父母和你那个什么强盗头子义父索命刀的，将钱财办些善事？”
“对，对，兄弟，我错怪你了！”
“傻哥哥，其实我也不赞同你义父和金老伯抢劫拐骗的办法，最好叫他们两个人合作，将这批珍宝带出去，开一间古玩金银店，将赚得来的钱，再去做善事不更好？别去抢劫拐骗了！”
墨明智大喜：“兄弟，你想得太好了！我出去后跟他们说去。”
“我现在不是守财奴了吧？”
“不，不！兄弟怎么是守财奴呢？”
小燕一笑：“将这小岩洞门关上，我们到大厅去吧。”
回到大厅，墨明智便升火煮饭了。小燕在一旁翻阅天殛掌法。她越看越惊喜，因为天殛掌法本身已奥妙无穷，其中更有十多招凌历出人意外的杀着，竟然是将灵猴百变身法与掌法糅合在一起的，与自己将西门剑法与灵猴百变身法揉合在一起使出一样。但天殛掌法糅合得比自己更好更妙。小燕本来就慧敏过人，她默默将天殛掌法的招式记在心里，便在大厅上试演起来。她将天殛掌法化为西门剑法的新招式，也将西门剑法的一些招法化为天殛掌法，无异使自己的剑术、掌法更上一层楼。正如当年一代剑雄西门子说的，学武，应是一代比一代强。小燕目前的西门剑法，有天殛掌和灵猴百变身法相辅，比起奶奶小魔女的西门剑法，更发挥了惊世骇俗的威力和令人匪夷所思的夺命杀着。当墨明智煮好饭菜出来时，只见小燕在大厅上身似一团轻雾，上下飞腾如电闪，出手都是逼人的杀着。墨明智担心地问：“兄弟，你这是在干什么？”
小燕骤然停下，微笑说：“傻哥哥，这天殛掌法太好了，我在练习呢！傻哥哥，你也来练练。”
“那会伤人吗？”
小燕眼睛一转，心里想：我这傻哥哥心地太好了，不能跟他说实话，得骗骗他才行，便说：“傻哥哥，你怎么老想到伤人呢？这掌法是志在救人的。”
“救人？”
“是呀！要是我们有人给对手擒住了，还用刀剑架在脖子上威胁我们，倘若用天殛掌法，便可出人意外地将人救出来。”
“真的？”
“你不相信？”
小燕骤然一招天殛掌法。“虎口夺羊”，出人意外地出现在墨明智的身后，一下将墨明智手中的一碟菜夺了过来，顺势一掌，也将墨明智拍开。她这一掌，不敢用真力，不然，墨明智准会负伤。她嫣然一笑说：“你看，我这一招不是将你手中的‘人’救了过来吗？”
墨明智眨眨眼：“兄弟，我是没准备呵！”
“救人嘛，当然要趁对手没准备就出手呀！不过，你有准备，我还有另一招能将你手中之菜夺了过来。”
“真的？”
“傻哥哥，那你准备了，我要出手啦！”
“好！兄弟，你出手吧！”墨明智将一碟菜又端在手中，准备小燕来抢。
“傻哥哥，小心啦！”
小燕身形一下粘过来，而墨明智也以一个灵猴动作，翻了出去。谁知天殛掌法与灵猴百变身法糅和在一起的招式，似乎好像是灵猴百变身法的克星一样。墨明智刚落下来，小燕又一下意外地出现在他面前，一下又将他手中的菜碟夺了去，同时一掌要拍他胸口的檀中穴，这时墨明智要闪避已来不及了，但小燕只轻轻在他胸口一按，便闪跃开来。要是小燕这一掌用劲，墨明智不死也将身负重伤。
小燕落下时笑问：“怎么样，我不是又抢到了吗？”
墨明智惊奇地问：“天殛掌法这么好？”
“当然啦！要不，能叫神功吗？”
“兄弟，这掌法能救人，倒要好好学学。”
“好呀！那我们吃饱了饭，休息一会，我来教你。”小燕心里说：我终于将这好心肠的傻瓜骗来学这套掌法了。她不敢将天殛掌法的秘笈交给墨明智看，因为秘笈中每一招式的使出，都写明了伤人的杀着，怕墨明智看了，又不愿学了。
饭后休息了一会，小燕便将天殛掌法一招一式传授给墨明智，墨明智慧敏不及小燕，但亦不笨；何况天殛掌法有不少招式与六合掌法大同小异，其中飞腾翻跃的身法又是灵猴百变的身法招式，墨明智学起来就轻松了。再加上墨明智那极强的记忆力，所以用不了一个时辰，便将天殛掌法的八十一招式全学会了。他有点疑惑地问：“兄弟，这天殛掌法有好多招式与六合掌法相同，不会一掌拍出就伤害人吧？”
其实游侠刘常卿的六合掌，就是不完全的天殛掌法。刘常卿在一处岩洞里意外地发现了石壁上刻着的十多式天殛掌法的招式，他并不知造这是星宿海一派的天殛掌法，因为石壁上没写明是天殛掌法。他看见了这十多式出手的招式，感到掌出不测，隐含凌厉无比的杀着，于是便按图一一学了下来。似乎掌意未尽，便又根据自己以前所学的，再溶汇其他上乘掌法的某些招式，便演变为自己所创的六合掌法了。因刘常卿报仇心切，力求出手就伤人，他创六合掌法时，务求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手与足合，肘与膝合，肩与胯合，故取名为六合掌法。果然他这套六合掌法在武林中一抖展，一下便惊震武林了。要说真正的奥妙无穷，出人意外的凌厉杀着，六合掌法又怎及得天殛掌法！
小燕见墨明智这么问，眼睛一转道：“噢！你不知道，它们虽然出掌相同，但拍出的方向上下左右不同么？”其实正因为上下左右不同，才令对手感到意外，来不及招架，而且这上下左右不同所拍中的地方，更是对手最要害的穴位，不死也会终身残废。小燕明知道这点，却不说破。
墨明智问：“兄弟，那是不会伤害人了？”
“你呀！一身真气与人不同，掌劲出手，哪有不伤人的？你出掌时，不能小心点么？”
“兄弟说得对，我以后小心就是。”
这时的墨明智，已经身怀几门上乘武功了，这就是六合掌法，灵猴百变身法、太乙门的分花拂柳掌、折梅手、三十六式天罡打穴剑法和神龙怪丐传给他的防身扇子功，现在又学会了天殛掌法。他身怀这几门上乘武功，那真是如虎添翼了。
小燕见他刚学会天殛掌法，怕他忘记，便说：“傻哥哥，你再将这套掌法从头到尾使一遍，我看看有没有遗漏和不对的地方。”
墨明智点点头，一丝不漏地将天殛掌法从头到尾使了出来。小燕不由大喜，暗想：爷爷说得不错，傻哥哥过目不忘，的确有一种与人不同的奇异功能，便说：“傻哥哥，你人傻，但记忆力可是顶呱呱的。今夜里我们将这岩洞口封了，赶回成都看玉姐姐她们去。”
“不先去看看你妹妹吗？”
小燕心里好笑，这个傻瓜，真的相信我有一个妹妹了！笑问：“你很想去看她吗？”
墨明智脸上一下子红透了，急忙解释说：“兄弟，我是担心你妹妹那么大胆，不知会不会在成都弄出事来。”
“哦！？那你很关心她了！”
“兄弟，她是你的妹妹，能不关心吗？”
“傻哥哥，你放心，她和玉姐姐在一块哩，有玉姐姐看着，不会出事的。”
墨明智听说小妹妹和精明能干、江湖经验丰富的玉罗刹在一起，便放心了，说：“好！我们今夜里走吧。”
是夜，小燕从壁上摘下那三颗夜明珠，与墨明智一起，用一块巨石封了岩洞口，飞身跃下峭壁，连夜往成都而去。深夜子时，小燕便带着墨明智来到了成都郊野土地庙附近，也就是与玉罗刹相约的地点。小燕担心墨明智见了玉罗刹后会露出破绽，想了一下便对墨明智说：“傻哥哥，你先在这林子里等我，我先进土地庙看看玉姐姐在不在。”
墨明智问：“玉姐姐怎么住在这荒凉的土地庙的？那不危险吗？”
“这小小的土地庙才不为武林人士注意哩！成都所有的客栈，都有白龙会人的耳目，那才更危险。”说时，小燕一闪身，如流星般跃出林子，跃进土地庙里去了。
小燕刚进入土地庙，便听到有人娇叱一声：“谁！？”
是金秀姑的声音，小燕忙说：“金姐姐，是我呀！”
“是小兄弟！？”“是！”
金秀姑一下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惊喜地问：“你回来了？”
小燕看了看她身后，问：“玉姐姐呢？她不在？”
一条人影，从屋顶跃了下来：“小兄弟，我在这里哩！？”
小燕在月光下一看，是玉罗刹，奇怪地问：“玉姐姐，你怎么在屋顶睡的？这土地庙有人注意了？”
“今日白天，有白龙会的人在这附近转了一圈，为防万一，我们不能不防备。”玉罗刹又跟着问，“小兄弟，你一个人回来？没找到你那傻哥哥？”
“找到啦！”
玉罗刹和金秀姑惊喜过望，一个问：“他真的没死？”一个问：“你在哪里找到他的？”
“说来话就长了，现在，我有件事需要两位姐姐帮助。”
“小兄弟，什么事要我们帮助的？”
小燕担心墨明智内力极强，会听到自己的话，附耳给她们轻轻说出来。玉罗刹笑起来：“这傻瓜一点也不疑心你么？”
“哎！玉姐姐，你小些声不行？他就在外面的林子里哩，会听到的。”
金秀姑也笑了：“小兄弟，看来我这个骗子称号，应让给你了。”
“喂！你们两个帮不帮忙的？”
“帮忙！帮忙！小兄弟，你要我们怎么帮忙？弄得不好，反而越帮越忙了。”
小燕又附耳给她们说出了自己的办法，玉罗刹和金秀姑都咭咭笑起来，同时说：“行呵！你叫他进来吧！”
她们两人，也的确急于要看看墨明智。一个是感墨明智救过自己一家之恩，一个却情胜姐弟。她们两人听到墨明智的不幸，都心裂肠断，悲愤异常。现在知道墨明智居然仍活着，哪有不急于想见的？
小燕说了一声：“记住，别揭穿了，不然，我可不依你们的。”说完，人已跃出庙外。
墨明智见小燕奔进树林里，迎了出来问：“兄弟，你见到她们了？”
“见到啦！走吧，她们都急于想见到你哩！”
“兄弟，你有什么事要她们帮助的？”
小燕一怔：“你听到了？”
“夜深人静，我怎么听不到？”
“你还听到什么了？”
“兄弟，你们说话声音太小，我没听清楚，我只听得你说有件事要她们帮助。兄弟，你有什么事要她们帮助？我不能帮你吗？”
“噢！这事你帮不来。”
“我怎么帮不来了？”
“总之，是我妹妹的事，你能帮忙吗？”“她有什么困难了？”
“你呀，会越帮越忙，这是女孩子们的事，连我也帮不了，你怎么帮呢？”
墨明智一听是女孩子们的事，不敢再问了。
“傻哥哥，走呀！你不想见她们么？”
墨明智随小燕走入土地庙。庙内已点起灯火，玉罗刹和金秀姑骤然在火光下看见墨明智，真是百感交集。玉罗刹只轻轻说了一句：“墨兄弟，你果然是没有死呵！”她这一句话，几乎将自己所有的情感都说出来了。而金秀姑却埋怨地说：“墨少侠，你怎不告诉我家一声，却叫我一家人白为你伤心。”
墨明智连忙说：“金姐姐、玉姐姐，是我不好，叫你们担心了！”
金秀姑又说：“墨少侠，我和师父曾几次下狼谷寻找你，你那时在哪里了？”
“我是掉进一个黑古隆冬的岩洞里去了！”
金秀姑奇异了：“掉进岩洞里？我已找遍狼谷，可没见有什么岩洞口呵！”
“金姐姐，是真的，我真的掉进岩洞里去了，也不知道晕迷了多久才醒过来。”
玉罗刹说：“墨兄弟，你坐下来，慢慢说说，你是怎么掉进岩洞里去了。”
墨明智坐下来，又一五一十地将自己遇险的经过说了出来。玉罗刹和金秀姑听了都惊讶万分。想不到华阳山的山腹中，竟然有这么一个不为人知的岩洞。墨明智不但大难不死，更逢奇遇，获得了神功和价值不可估量的珍宝，这真是好心人有好报了。
当墨明智将小燕如何处理这批珍宝的办法说出来以后，玉罗刹和金秀姑更是万分激动。玉罗刹感慨地说：“无价之宝不思占有，敌国财富毫不染指，而是将它们献了出来，你们两个，真是人间的伟男子，奇巾帼了！”
小燕用手肘轻轻撞了玉罗刹一下：“玉姐姐，你说什么金脚银手的？”
玉罗刹猛然醒起自己刚才的激动，已将小燕的女儿身说了出来，连忙一笑说：“小兄弟，我是说你们两个是人间的伟人奇士。”
金秀姑激动地说：“我马上找我爹说去，决不辜负两位少侠所托。”
小燕说：“金姐姐，金老伯要开什么店的，最好到京师、南京两地开去，别在四川。”
“为什么？”
“四川眼下是武林的是非之地，而姐姐一家，也是名门正派中所谓侠义人士要除掉的人。姐姐一家最好改名换姓在京师、南京开店，既可远避武林，且这两地官家商人多，只有他们才出得起高价钱买这些珍宝。”
玉罗刹说：“小兄弟说得不错，我也跟我义父说去，叫他伴随金老伯一起东下南京，就先在南京开一间珠宝店吧。”
以后，武林骗子和川东大盗果然改名换姓，在京师、南京各开了一间古董珠宝店，取名：“墨燕斋”，示意这两间店为墨明智和小燕所有，将赚来的钱财救济一些孤儿寡妇，此是后话，这里不再说了。
玉罗刹又问：“奇怪了！近一百年来，四川武林中没有一个富可敌国的武林人士，这个叫温玉的女洞主，似乎在武林中没听闻，她怎么有这么多奇珍异宝呢？”
这个神秘岩洞藏有三大箱的奇珍异宝，不但当今武林中没一个人能回答得出来，就是在一百多年前，也恐怕没有人能回答。因为这批宝物，是五代十国时期后蜀皇帝在临近灭亡时，将宫中的名贵奇珍异宝，藏在这个天然生成的岩洞里，藏完宝后，便封了洞口，将所有知情人全杀了。温玉也像墨明智一样，在一次偶然意外中，发现了这个岩洞的。
金秀姑说：“四川的确没有这么富有的武林中人，这事恐怕连我爹爹也不知道，要是他知道，恐怕早将这些宝骗到手了。”
玉罗刹又说：“这事恐怕只有你师父、神龙怪丐他老人家知道了，我们问他去。”
玉罗刹说话时，墨明智似乎心不在焉地往土地庙四处打量着，小燕已知其意，笑问：“傻哥哥，你东张西望什么呀？”
“没，没什么？怎么不见你妹妹的？她不在这里么？”
小燕狡黠地眨眨眼皮，故意问玉罗刹：“对了！我妹妹呢？她在房间里睡着了吗？我去将这丫头叫醒过来。”
玉罗刹笑道：“她不在这里。”
小燕又故意愕然地问：“她怎么不在这里的？玉姐姐，我可是将她交给你看管的，她不会出事吧？”
金秀姑也笑道：“你那妹妹呀，又刁钻，又精灵，怎会出事的？你一百个放心吧！”
“那，那她去了哪里？”
玉罗刹说：“她有事出去了。说要是她今夜不回来，叫我们明天去杜甫草堂找她去。”
“杜甫草堂！？她跑去那里干什么呵！”
“谁知道她的，大概她想瞻仰杜大诗人了。”
墨明智不知道杜甫是什么人，却惊讶起来了：“肚大死人？那好看吗？”
金秀姑吃吃地笑起来：“墨少侠，不是肚大死人，是一位叫杜甫的大诗人。我爹爹说，他的诗写得好极了，尤其是他的兵车行，忧国忧民，泪溅诗句，震动人心哩！”
墨明智红着脸说：“我，我不知道呵！”
小燕故意问：“她去那里干什么？难道她也想学写诗吗？”
金秀姑揶揄地说：“因为她听说墨少侠会背诵什么‘床前明月光’的，大概她真的想去学吟杜甫的诗了！”
小燕笑骂道：“去你的！我知她除了练武和看一些武功书外，其他什么湿的干的，她才不去看哩！”
玉罗刹一笑：“你们别说了！”她又对墨明智说，“墨兄弟，你想看你小兄弟的妹妹，只好等到明天去杜甫草堂见她了。”
“我，我是担心她一个女孩子……”
玉罗刹向小燕笑笑：“哟！墨兄弟，看来你顶关心这个小妹妹了！”
“玉姐姐，你们不关心她吗？”
“关心，关心，我们怎么不关心呢！”
玉罗刹和金秀姑都笑起来。这一笑，反而笑得小燕不好意思起来，说：“傻哥哥，都快天亮了，睡吧，明天我们好去看看那个肚大死人。”
金秀姑说：“墨少侠，明天你要去杜甫草堂，最好扮成一个中年书生去，因为那是文人雅士去瞻仰赏玩的地方，一般武林中人极少去，你这一身打扮，会叫人思疑。”
“扮中年书生？我行吗？”
“不行也要行。一旦让武林人士知道了你仍活着，又不知要掀起多大的风波。”
玉罗刹点点头说：“是呵！还是打扮成一个中年书生前去的好。”
“我担心我扮得不像，反而叫人注意。”
金秀姑说：“放心，有我给你打扮哩。”
的确，说到易容化妆，玉罗刹和小燕都会，但金秀姑却是这方面的大师。她也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三绺胡须，给墨明智贴上，再穿上头巾儒服，在灯火下一看，墨明智俨然变成一位三绺胡须的中年书生了。小燕看得大为惊讶：“金姐姐，你是化装的高手呵，怪不得能行骗江湖了。”
金秀姑一笑说：“我这武林骗子，不会是浪得虚名吧？”
墨明智疑惑地问：“我很像吗？”
玉罗刹说：“像，像极了！你只要注意一下说话和行动，没人能看得出来。”
墨明智又问：“这些胡须不会掉下来吗？”
“放心，只要没用力扯你的胡须，你就是奔跑如飞，上下翻滚，也掉不下来。”
小燕说：“傻哥哥，两位姐姐这么关心你，你也应该送点礼物给两位姐姐才是。”
秀姑说：“小兄弟别说笑了，墨少侠救我一家之恩还没报哩，何况这事也是我应该做的，怎敢要礼物的！”
玉罗刹却好奇地问：“有什么礼物送给我们的？”
“姐姐先别问，你将灯熄灭后就知道了。”
“什么！？送礼物还要熄灯的？这礼物见不得光么？”
“是呀！这礼物的确见不得光。”
不但玉罗刹，连金秀姑也奇异了：“见不得光，那是什么礼物的？”
小燕一笑将神台上灯火吹熄了，土地庙里顿时一片漆黑。突然，一颗发亮的珠子摆在神桌上，将土地庙照得如同白日，玉罗刹和金秀姑大喜，问：“这是一颗什么珠子的？”
“夜明珠。你们听过没有？”
玉罗刹惊愕了：“夜明珠！？这可是人间罕有的宝贝啊！你是从那些珠宝中找到的吧？”
“姐姐说对了！”
金秀姑突然说：“小兄弟，快将它收起来，将灯点上。”
小燕一怔：“为什么！？”
“小兄弟，你不明白江湖上钱财不可露人眼么？何况这举世罕有的宝物，一旦为人知道，就招来无穷的烦恼了，甚至会招来杀身之祸的。”
玉罗刹也说：“是啊！正所谓身本无罪，怀壁其罪了！小兄弟，快收起来。”说时，自己先将灯点亮了。
小燕将夜明珠收藏在一块黑布里，说：“两位姐姐，傻哥哥要送给你们的，就是夜明珠，一人一颗。”
玉罗刹立住不动：“送给我们？”
金秀姑也说：“这举世罕有的宝物，我怎敢要的？小兄弟，还是你和墨少侠留着的好。”
“两位姐姐不要，那就看不起我傻哥哥了，也就是看不起我。”
“小兄弟，你怎么这样说的？”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八回　阴谋初揭
上回说到小燕要墨明智把夜明珠送玉罗刹、金秀姑，说：“倘若看得起我们，这礼物就得收下，否则，别想我今后叫你们为姐姐，”
小燕将两颗夜明珠，一人一颗放进了她们的怀中。玉罗刹望望金秀姑，说：“看来我们不要不行了，不然，连姐姐也做不成了。”
“是呀！你们想做姐姐的，就得收下。”小燕又转问墨明智，“傻哥哥，你说对不？”
墨明智连忙说：“对，对！两位姐姐收下吧！这是我和小兄弟的一点心意，而且是小兄弟一片诚心从岩洞中带出来给你们的。”
“既然你们这样说，我们只好愧收了！”
随后他们四人便分开休息。不久，天便亮了。墨明智从神台上跳了下来，跑出庙门，看看有没有井，也好打些井水回来，让玉姐姐她们一起来便可洗脸。可是一出土地庙，便看见玉罗刹，他惊喜地问：“玉姐姐，你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多睡睡？”
“我也是刚醒来。你呀！以后可别称我什么姐姐了，你现在的打扮，是位中年书生，在人面前，称我为玉贤弟才对。我呢，得叫你为明兄，不然，会叫人看出破绽来。”
墨明智这时才想起自己扮成中年书生了，他不由摸摸嘴唇上下的胡须，果然在自己睡着翻身时没掉下来。不由憨憨笑了笑：“姐姐说的是。”
“你看，你又来了，你叫我做什么？”
“玉、玉、玉贤弟。”
“以后可要记住了！”
“我，我会记住的。”
“好！明兄，你快洗脸，我们好赶去杜甫草堂。”
“小兄弟和金姐姐呢？”
“她们已先一步走了。”
墨明智愕然：“他们怎么倒先走了，不等我们？”
“我们两个都是书生打扮，跟她们一块走，不叫人注意？”
墨明智一想也是，便问：“她们走了多久了？”
“大概有半个时辰。”
墨明智又吃了一惊：“半个时辰？他们这么早走干嘛？”
“谁知道呢！大概你那小兄弟有什么事求金姐姐做吧？”
墨明智一下想起自己在林子里时，曾隐约听到小燕求金姐姐帮忙的话，便问：“他有什么事求金姐姐做的？”
玉罗刹摇摇头：“我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
玉罗刹一笑：“你那小兄弟为人古灵精怪，连你这个傻哥哥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墨明智又问：“他还去不去见他妹妹的？”
“他没说呵！”
“那，那我们怎么办？”
“怎么？没有了你那小兄弟，就好像六神无主，不知道怎么办了？”
“姐……”
玉罗刹轻咳一声：“你又来了？”
“是，是，贤弟，我是说没有了他，我们怎么去见他妹妹呢。”
“我们不能去见她吗？”
“他妹妹认得我吗？”
“她不认得你，可认得我呢！”
“我，我，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了！”
玉罗刹心里感到好笑，故意问：“你想怎么说呢？”
“我，我是说没有了他，我们去见他妹妹行吗？”
“怎么不行的？我可以介绍你和她认识呀！”
墨明智一下子又不知道怎么说了，埋怨起来：“我那小兄弟也真是，怎么就先走了？”
玉罗刹忍不住笑说：“谁叫你那小兄弟古灵精怪的，行为作事，与常人不同。好啦，快洗脸，我们好赶路去。要不，去迟了，他妹妹会离开杜甫草堂了。”
墨明智马上洗了脸，跟随玉罗刹上路，朝成都西郊的洗花溪走去。路上，玉罗刹又叮嘱他：“明兄，我们的称呼可不能乱，乱了，便会叫人注意了。”
“我，我知道了。”
不知怎的，墨明智这次前去杜甫草堂见小兄弟的妹妹，一颗心好像没处摆放似的，既想去又怕去。要是小燕没说明将这个妹妹嫁给他，墨明智完全可以坦然去相见。自己小兄弟的妹妹，当然就是自己的妹妹嘛，去见见没有什么，可是现在有了这么一层关系，再加上小兄弟又不在身旁，又不便对玉姐姐说，说了，玉姐姐不笑话自己吗？墨明智便有点为难了。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脸红红地对玉罗刹说：“玉姐姐——”
玉罗刹瞪了他一眼：“唔，你怎么称呼我？”
“我，我，”墨明智不好意思地说，“这里没人听见呵！”
“没人也不能这么叫，要是不远处有人呢？那不听到了？”
“是，是，我以后再不这么叫了。”
“唔？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是问，小兄弟的妹妹你见过了？”
“当然见过呀！”
“她，她人好不好？”
“好呀！跟小兄弟一样，不好么？”
“她，她高兴见我不？”
“这，我就不知道了，大概她会高兴吧。”
“要是她不高兴呢？”
“你是她哥哥的哥哥，怎不高兴的了你怎么啦？怎么问这些话的？”
“我，我没什么，我就是担心她不高兴。”
“不高兴就不高兴嘛，那又有什么了？”
是呵！不高兴又有什么办法呢？墨明智心想，唉！小兄弟又不在，要是他在就好了，他在旁看见了，就不是自己的不对了。现在他不在，会不会疑心自己对他妹妹不好，使他妹妹不高兴呢？那不影响了自己和小兄弟的感情？墨明智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已跟玉罗刹走到了杜甫草堂在成都西郊五里地的浣花溪畔。杜甫草堂，就是杜甫流落在成都时住的一间草屋，而且在杜甫离开成都没多久，便毁坏了，已不复存在。事隔一百多年后，五代时的一位著名诗人韦庄在荒草中找到几个柱础，命人重建了一间茅屋，到了宋代又曾再次修葺，于是便成了以后文人雅士瞻仰杜甫的地方，取名为少陵草堂或工部草堂，但一般人都称杜甫草堂。
到了明代，草堂规模越修越大，草堂处处郁郁葱葱，有高大的楠木林，茂密的银杏，香樟和大量的海棠、栀子、茶花、还有四川特有的翠竹，使人如置身于大自然的美景中。一般来说，武林人士很少到这个地方来游玩。玉罗刹和小燕选了这么个地方，主要是为了避免武林人士的注意。
一到杜甫草堂，墨明智不由四下打量，但见到的，都是一些书生秀士，不是在指指点点，便是在感喟叹息，其中竟没有一个是女子，墨明智心里纳闷，最后，玉罗刹带他来到浣花溪畔一处幽静无人的地方，只见一位乡村打扮的少女，背对着他们，亭亭玉立在一丛花下，凝视溪水。玉罗刹轻轻地说：“明兄，前面便是你要见的小妹了，你过去见见她。”
墨明智一下慌了手脚：“不！不！你和我一块去。不，还是你先过去和她说说才好。”
“你怕什么的？”
“她，她不认识我呵！”
玉罗刹一笑：“我先过去跟她说说也好，那你别走开了。”
“我，我不会走开的。”
玉罗刹走了过去，这少女并没回头，直到玉罗刹轻咳一声，说：“小妹，我来了。”
那少女问：“你一个人吗？金姐姐没来？”
“金姐姐没来，我与另外一个人来了。”
“哦！谁？”
玉罗刹跟她附耳几句，便笑着走了回来，对墨明智说：“明兄，你过去吧。”
“你不去？”
“她要见你哩！再说，你这么一个中年书生，与一个小姑娘在一起，万一有人撞了来，不叫人注意？我在这里给你们看着，要是有人过来，我好通知你们。”
“那，那……”
“那什么呵！过去吧，不然小妹妹一生气，她可会走的。”
墨明智没办法，只好走了过去。这少女一回头，墨明智一看，顿时不由惊愕得睁大了双眼。这位少女的面容，的确生得跟小兄弟一模一样，要不是她一身女装，墨明智几疑她就是小兄弟了！这少女也惊异地打量着他，问：“你是谁？”
“我，我是墨明智。”
“墨明智！？你是哪一个墨明智？”
这少女不但面容像小兄弟，就是说话的声音和神态，也与小兄弟一般无二，简直没半点分别，要不是墨明智事先知道自己的小兄弟有这样一个妹妹，他真不敢相信了。佟家兄弟也是双胞胎，但说话声还可以分得出来。墨明智说：“我就是你哥哥所说，那个傻哥哥墨明智呀！”
这少女一下面色变了：“胡说！别说墨明智已经死了，就是没死，哪有你这把年纪的？你到底是谁？快说出来，你骗得了玉姐姐，可骗不了我。”
“我真是墨明智呵！”
“啪”的一声，墨明智突然挨了一记耳光，墨明智愕然了：“你，你打我？”
“哼！”少女说，“我不但打你，我还可以杀了你，你再不说实话，要不要试试？”
“不，不，你千万不可乱来。”
少女说：“乱来？谁叫你冒充墨明智的？”
墨明智说：“我怎么冒充了？”
“还说不冒充？傻哥哥有你这把年纪吗？”
“我是化了装的。”
“化装？就算你是化装，我也不相信。”
“你要怎么样才相信？”
“要是你能在我剑下走满一百招，我才相信。”
“你要打架？”
“不敢了吧？听说傻哥哥在断魂坡一举而击败了三大掌门人，你不是冒充的，便得和我交锋。”
“不行，万一我伤了你怎么办？”
“你能伤得了我吗？”
“不行，我们不能交手，你不相信算了，我先走开，等你哥哥来了再说。”
“你以为你可以走得了吗？”
“那你想怎样？”
“我得砍断你一只手，叫你今后不敢骗人，谎称什么墨明智的。”
“你，你怎么这般不讲理的？”
“你几时听说九幽小怪讲理了？”
墨明智急了，喊道：“玉姐姐，你快来呵！”
少女笑道：“你现在就是喊金姐姐也没有用，谁叫你冒充傻哥哥的！”
玉罗刹闻声而来，一见这情景，心里不觉好笑。问：“你们这是干什么的哟！”
墨明智急道：“她不相信我呵，说我是冒充的。”
少女同时说：“傻哥哥有他这般年纪吗？”
玉罗刹说：“这好办。墨兄弟，你把胡须拔下来不就行了？”
“胡须拔下夹，那不叫人注意了？”
“墨兄弟，怪不得小兄弟说你傻，化装只不过防路上武林人注意，到了这里，用不着化装了。”
“好吧！”墨明智将胡须拔了下来，一下便恢复了自己英俊的面容。
其实这少女就是小燕，她故意不认墨明智，一来是先声夺人，使墨明智以为真有这么一个小妹妹；二来她也想看看墨明智现在的武功，能不能在两门剑法下走上一百招。现在她见墨明智换上头巾儒服的打扮后，竟然是这般的英俊潇洒，心中着实欢喜。
墨明智拔下胡须对小燕说：“这下你相信了吧？”
小燕摇摇头说：“我不是说过吗，就算你是化装的，我也不相信。”
玉罗刹问：“小妹，你要怎样才相信？”
小燕眨眨眼睛说：“听我哥哥说，傻哥哥武功非凡，在断魂坡一举而击败了几大名门正派的掌门人。而他刚才只让我轻击一掌，就拍中了他的腮，傻哥哥有这般不中用吗？”
墨明智分辨说：“刚才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会出手打我的。”
“你别为自己遮丑啦！学武之人，反应极为敏捷，哪能轻易为人拍中的？要是我刚才不是用手，而是用剑，试问，你还有命吗？”
墨明智一下语塞了。玉罗刹也说：“墨兄弟，你也经历几次生死了，怎么还这般粗心大意的？”
“自己人也要防备吗？”
“墨兄弟，江湖上人心险恶，凡事得处处警惕。你难道不怕险恶之人，化装成我们这样吗？”
“这——！”
“墨兄弟，行走江湖，还是处处小心的好，别太过老实了。”玉罗刹又问小燕，“小妹，你想怎样？”
小燕说：“除非他与我交锋，拿出真实本领来，我才相信。”
玉罗刹对墨明智说：“看来，你只有出手跟她比武了。”
“不比不行吗？”
“不比，她怎么相信你是真的？谁叫你的小兄弟行为古怪，所以他的妹妹，也一样古灵精怪了。”
墨明智无可奈何地说：“比就比吧，但可不能当真的。”
小燕说：“不当真怎行？要不，我怎知道你是真是假？小心，想不断手臂或者受伤，你就抖出真本事来。你要知道，我出手是不留情的。”
玉罗刹说：“是呵！墨兄弟，小妹的武功不在小兄弟之下，恐怕剑法比小兄弟更好，你可要小心应付。”跟着又轻轻对他说，“墨兄弟，她是小兄弟的妹妹，你千万不可伤了她，但也小心别纠她伤了你。”
“玉姐姐，我知道。”
“好！我在一边给你们看着，交手一百回合，不管谁胜谁败，都得停下来。”
小燕说：“我出手啦！”
墨明智说：“你出手吧！”
小燕一招“天姬送子”，剑如惊雷走电，直向墨明智心胸刺来。这是西门剑法面对高手、先发制人的一个招式。墨明智不敢大意，一个灵猴百变身法，闪了开去。小燕如影随形，又是一招“玉女飞梭”使出。墨明智身形如幻影，从剑光中腾空而起，翻到小燕身后。小燕早已知道墨明智有这一招，便往后一仰，竟是一招出入意外的“贵妃醉酒”招式刺出。这是小燕将天殛掌法与西门剑法融合的新招式，这一招不但出人意外，更是刁钻异常，眼见墨明智即将被划伤。墨明智急运气于掌，轻拍而出，将剑尖震偏，才从剑尖下脱身而出。这惊雷走电的一招，连玉罗刹也惊震了，暗想，这丫头怎么认真起来，不怕伤了墨明智么？
刹那间，玉罗刹只见剑光飞绕，人影翻腾，竟然分不清谁是谁了。突然，小燕一声惊叫，身形飞起，顿时剑光人影骤消。玉罗刹定神一看，墨明智如木鸡呆立，儒服给剑锋当中划开，几乎伤及胸肌，但小燕手中的软剑，却握在他手中。而小燕却跌落在溪边芳草中，不知是中掌了，还是跌伤了，不见爬起来。玉罗刹大吃一惊，先问墨明智：“你怎么啦？没受伤？”
墨明智摇摇头：“我，我没事。”
玉罗刹便急奔到小燕跟前，俯身问：“小妹，你怎样了？”
半晌，小燕才说：“这个浑人，几乎将我拍死了！”
“你没受伤吧？”
“我跌得好痛呵！也不知有没有受伤。”
“丫头，你怎么连自已有没有受伤也不知道的？让我看看。”
小燕狡点地眨眨眼睛：“我没受伤，我想吓唬这个浑人的。”
玉罗刹会心一笑：“丫头，你也真是，不怕那一剑将他开膛破肚么？”
小燕轻声说：“姐姐放心，我心中有数哩。我怎么也想不到，他竟在眨眼之间，不但将我的剑夺了去，还出掌将我拍飞了。”
玉罗刹一怔：“丫头，这傻瓜一身真气奇厚无比，你给他拍飞，还有不受伤的？”
“我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掌法，只感到他掌劲一下将我凭空托起，摔到这里来，人却没有事。”
玉罗刹又是一阵惊愕，这是什么掌法的？是分花拂柳掌？要是分花拂柳掌，这傻小子的掌去已运用到出神入化的境地了，比玲玲姐姐更胜一筹，想到这里，她问：“丫头，你怎么不坐起来？”
“姐姐，你帮我吓吓这傻瓜。”小燕跟着故意叫起痛来：“哎哟！痛死我了！”
玉罗刹只好朝墨明智说：“墨兄弟，你怎么还不过来看看小妹的？她受了伤呐，起不了身啦！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对得起小兄弟吗？”
墨明智给小燕刚才的一剑划开了衣服，也震惊了，暗想：可不得了，再进一两分，我不死了吗？所以刚才玉罗刹问他有没有受伤，他惊魂仍未定，只随口而答没事。听玉罗刹这么说，他连忙向：“她受伤了吗？”
玉罗刹忍住笑骂道：“废话，你出手还会不知道？”
墨明智疑惑起来：我用的是分花拂柳掌的一招“摘叶轻抛”，只是将人抛开，会受伤吗？难道她摔在地上，撞到什么硬石头上去了？他慌忙跑过去问：“你，你，你伤在哪里了？让我看看。”
玉罗刹笑着啐了他一口：“小妹是女儿身，能让你看吗？”
墨明智惶恐地问：“那，那怎么办？”
“怎么办，问你自己去，谁叫你出手不知轻重。交手前，我怎么对你说来？”
小燕仍躺在芳草地上哎哟哎哟地叫痛。墨明智嚅嚅地说：“小妹，是我不好，叫你受伤了，伤在哪里？你说说看。”
小燕说：“我浑身都痛，谁知道伤在哪里了。好呀！你打伤了我，我告诉我哥哥去。”
玉罗刹说：“说不定你刚才一掌，将她内脏给震乱了！”
“不，不会的，我用的是分花拂柳掌，不会震伤人的，恐怕是小妹跌下来，给什么石块树根撞伤了。我有巫山怪医他老人家的接筋驳骨追魂丹，小妹先服一颗吧。”
小燕说：“我才不服你那什么丹呢。”
“小妹，这丹很好的，你服下一颗就不会痛了。”
“你想我不痛很好办，只要你让我打一掌，我就不痛了！”
墨明智不明白：“我就算给你打一掌，你怎么会不痛的？”
“是呀！因为我把我身上的痛，转到你身上去了。”
“有，有这样止痛的吗？”
“怎么没有？我是九幽小怪，我会邪术哩，会将自己的痛转到别人身上去。”
“真的？”
“你要不要试试？”
“小妹，真的会这样，你就打我一掌吧。”
“你不怕痛？也不怕我将你的骨头打断了？”
“小妹，只要你不痛，我就是断了骨也没有什么，我会服药医治的。”
玉罗刹说：“小妹，你别逗他了，说不定他会真的让你打断骨头的。”
小燕一笑跃了起来：“怪不得我哥哥叫你为傻哥哥，原来你真的是这般傻呼呼的，你想，世上有这般止痛的么？”
墨明智睁大了眼睛：“你没痛？刚才是逗我的？”
“你恼不恼我？”
墨明智见跟前的小妹，行为、神态和说话的口吻，宛如小兄弟无二，不由高兴极了：“不恼，不恼，小妹，我怎会恼你呢！只要你没痛，我比什么都高兴。”
小燕瞅着他笑问：“我划烂了你的衣服，你也不怪我？”
的确，墨明智高兴得将什么都忘了，刚才连骨头断了也不在乎，又怎会怪小燕的？小燕眨眨眼睛又向玉罗刹说：“现在，我才真正相信他是傻哥哥了！”
玉罗刹好笑地说：“你现在才相信，不迟了吗？”
“怎么迟呢？”小燕又问墨明智，“傻哥哥，我现在才相信你迟不迟？”
小燕一声“傻哥哥”，宛如莺啼燕语，叫得墨明智的一颗心无比的舒服。墨明智见眼前的小妹，太似小兄弟了，哪怕是一颦一笑，都是美的，一举一动，也是好的。他慌忙说：“不迟，不迟。”
玉罗刹在旁看得暗暗感叹，看来缘份真是不可强求，怪不得古人说，心有灵犀一点通了。他们这一对，真是武林中少有的侠侣，一个心地仁厚老实，一个机灵聪明，竟然相处得这般融洽，互补长短，玉罗刹又不禁想到了自己的心上人时不遇，对人那么孤傲冷漠，却对自己一见如故，情有所钟。现在怎么不见他来成都寻找自己的？算算日子，他也早该来成都了。玉罗刹怎么也没有想到，时不遇一到成都，便听说玉罗刹给废了武功，由昆仑派掌门人带回昆仑受处，不由心裂肠断，已千里迢迢赶往昆仑去寻找玉罗刹，还几乎闹出大乱子来……
小燕狡黠地问在一旁慨叹着的玉罗刹：“姐姐你看，不是不迟吗？”
正说话间，墨明智突然说：“不好！”
玉罗刹和小燕都同时愕然，问：“什么不好了？”
墨明智侧耳凝神听了一会说：“好像有个受伤的人，朝我们这里奔来了！”
小燕问：“难道这里还有人在交手打斗么？”
墨明智一下跳起来：“好像是金姐姐，我们快去看看。”
小燕更是一怔：“金姐姐？她不是去四姑娘山找她爹娘了吗？怎么会在这附近受伤的？”
墨明智也不去奇怪小妹怎会知道金秀姑去了四姑娘山，他只知道金姐姐和小兄弟在一起，金姐姐现在受伤了，那小兄弟呢？不也危险吗？他一心赶着要救人，也没再回答小燕的问话，身形如电，已奔过去了。小燕和玉罗刹都知道墨明智的内力特厚，不会听错，互视一眼，也紧随墨明智而去。
他们赶到一处树林中，果然见受伤的是金秀姑。墨明智早已将她扶起来，喂她服下两颗巫山怪医的接筋驳骨追魂丹，正运自己体内的真气，为金秀姑医治内伤。金秀姑醒来见是他们，急切地说：“你，你，你们，快，快，快去救我师父和爹妈。”
小燕问：“金姐姐，他们在哪里？你是在哪里受伤的？什么人伤了你？”
金秀姑往西边一指：“在，在……”
玉罗刹忙安慰说：“金姐姐，先别急，你慢慢说，我们会赶得到的。”
墨明智说：“金姐姐，还有你的伤，先要医治呵！”“不！你们快、快去！别管我，我，我了，要不就来不及了！”
小燕又问：“金姐姐，他们在哪里？”
“玉，玉垒山中。”
小燕朝墨明智说：“傻哥哥，我们快赶去，金姐姐由玉姐姐照顾好了！”
秀姑不知是服下了怪医的丹药，还是有墨明智体内怪异真气相助，内外伤竟然好了大半。她一下站起来：“不要照顾，我也去！”
墨明智说：“金姐姐，你的伤——”
“我的伤好了。”
玉罗刹说：“金姐姐，要去也不在一时，救人如救火，让他们先去，我们随后跟着不是一样么？”
小燕说：“玉姐姐说的是。傻哥哥，我们走吧！”她拉拉墨明智，往玉垒山方向而去。
玉垒山离成都有一百里左右，也就是都江堰的地方。小燕就是在玉垒山的二王庙前，战胜了雾中楼的第一号杀手千幻剑，所以小燕对玉垒山的路十分熟悉。百里之遥，对小燕和墨明智来说，片刻便可到。
在他们快接近玉垒山时，墨明智凭着自己特异的真气，很快便找到了双方交手的地方。小燕一看，只见一个蒙面黑衣人，正与神龙怪丐交手，尽管神龙怪丐是中原武林一等一的上乘高手，一条打狗棍几乎无人能敌，可是在这蒙面黑衣人诡异快速的剑法下，也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招之力。而另一蒙面黑衣人正对付武林骗子夫妇。武林骗子夫妇已身中剑伤多处，要不是他们夫妇联手，又有一手上乘的分花拂柳掌法，恐怕早已是这蒙面黑衣人剑下的冤魂了。也正在这时，小燕和墨明智及时赶到了。小燕一下看见两个蒙面黑衣人的身形和剑法，不由大吃一惊，他们其中的一个，不正是自己在紫岩山下所遇到的少有的劲敌——神秘黑箭么？但两个人都是蒙面黑衣，身手剑法一样，不知谁是黑箭，怪不得神龙怪丐老前辈战他们不下了。她急对墨明智说：“傻哥哥，你小心了，这两个蒙面人，其中有一个就是神秘的黑箭，千万不可大意和心软。你快去救金大伯夫妇，我去助神龙怪丐他老人家。”小燕说完，人似幻影飞魂，已跃进场中，一剑刺出，跟着叮叮当当两剑相碰的响声，眨眼之间，小燕已与黑衣人交手了七八个回合。她一边交锋，一边说：“东方老前辈，你休息一下，由我来对付他好了。”
神龙怪丐一见是小燕赶来了，不由透了一口大气：“好，好，你来得太好了！不然，我这把老骨头可要摆在这玉垒山了。”
蒙面黑衣人见小燕突然出现，一转眼就出剑七八招，快速诡异不下自己，不由骇然，急跃出了圈子，阴沉地问：“你是谁？”
小燕停下来反问：“怎么？我们不是在紫岩山下交过手吗？你这么快就忘记我了？”
蒙面黑衣人一怔：“什么？你就是那个自称为九幽小怪的人？”
“是呀！这下你想起来了吧？”
蒙面黑衣人一声长笑：“好好，老夫素闻你武功高深莫测，今天却要试试。”
小燕疑惑：“什么！？你不是黑箭？”
蒙而黑衣人一声冷笑：“等你临死之前，老夫再告诉你不迟。”
“想不到你这么一把年纪，简直是白活了，说话颠倒，比小孩子还不如。”
“老夫说话怎么颠倒了？”
“你呀！应该说，等你临死之前，再告诉我不迟。我担心的，就是你临死了，也不想告诉我哩！”
“小怪！你太放肆了！看剑！”蒙面黑衣人一剑挥出，杀气逼人。
小燕迎着剑风一闪，一招西门剑法。“麻姑贺寿”随手而出。而那一边，墨明智挟带凌厉逼人的劲风，凌空而下，拍出一掌，逼退了另一黑衣人，早已将金大伯夫妇从剑气中解脱出来。这黑衣人见墨明智拍出的掌风，宛如一股骤然而来的狂风恶浪，迫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身形也不由自主地踉跄后退几步，不由大惊。这是他出道以来，第一次碰上了这么强劲的掌风。当他站稳脚步，立神一看，更是讶然。因为发出这么强劲掌风的，竟然是一位衣冠不整的青年书生，并不是什么有名的武林高手，惊问：“你是什么人？”
墨明智来时，小燕已在路上叮嘱过他，千万别向人说出自己的名字，以免惊动了武林。所以他不回答，却问黑衣人：“你怎么这般凶恶的？”
武林骗子夫妇一看是墨明智，惊喜极了。虽然他们早已从秀姑的口中知道墨明智仍活着，秀姑也叮嘱他们千万别说出墨明智来，但骤然一见，惊喜之情，仍溢于言表，一齐问：“少侠，是你！？”
墨明智知道面对的是凶恶、阴险、神秘的武林高手。他记住小燕的话，不敢大意，所以只对金大伯夫妇点了点头，仍警惕地盯着黑衣人。
黑衣人听墨明智这么问话，却愕然了。这显然不是武林中人和惯闯江湖人的口吻。这个蒙面黑衣人，正是小燕所说的神秘人物黑箭，因为他在青城山上暗袭小燕时，与小燕对掌，也受了不同程度的内伤，因而功力略逊于以往。自从小燕大闹青城山后，黑箭感到最危险的敌人，不是什么九幽小怪，而是神龙怪丐，所以他千方百计地要先除掉神龙怪丐才放心。他敏感到神龙怪丐不时在成都附近出现，一定是隐藏在成都附近一个什么地方了。这一次他查到了神龙怪丐的踪迹，便约了自己的同门师兄前来，想一举而将神龙怪丐干掉，正要得手时，想不到小燕和墨明智赶了来。刚才看见了小燕的剑法和听到了小燕与师兄的对话，更是吃了一惊。他困惑地望着墨明智暗想：这一个又是从哪里跑来的，怎么和九幽小怪在一起呢？看来中原武林人才辈出，一个胜似一个了。他又问：“阁下到底是哪一门派的人物？”
“我没门派，我问你怎么要杀人的？”
“嘿嘿？老夫要杀的是江湖败类，武林中的骗子，阁下要是名门正派的人，千万不要插手。”
“不行，他们是好人，我不准你杀他。”
显然，这话更不像武林人士所说的。黑箭又狡猾地问：“你要与他们为伍？”
“我，我，总之我不准你杀害他们！”
神算子这时说：“我虽然不是好人，但阁下也不是什么正派人物。正派人物哪有像你们这样蒙了面孔，不敢亮出真相的？”
黑箭突然隔空一指，“嗤”的一声，一道指劲发出，想隔空封了神算子的穴位。神算子早有准备，一招分花拂柳掌，将这一指劲化开了。神算子夫妇全靠这一套太乙门的上乘掌法，才能与黑箭苦战到现在。金夫人也冷冷地说：“阁下突然出手想伤人，想不是什么正派人士了，而且比我们更不如。”
神龙怪丐哈哈大笑：“你不但不是好人，更是武林中制造仇杀、挑动武林不和、最近出现的神秘人物黑箭，你以为我老叫化看不出来吗？”
墨明智一怔：“他就是黑箭！？”
神龙怪丐说：“浑小子，别让他跑了！想办法先将他的面罩撕下来，看看他的真面目。”
墨明智一想不错，对黑箭说：“你快将面罩撕下来！”
黑箭嘿嘿冷笑：“这就看你有没有这份能耐了！”
神龙怪丐说：“浑小子，他不动手撕，你就动手撕啊！”
墨明智说：“好！你不动手，我动手了！”
可是黑箭哪里等墨明智动手。突然一剑刺出，真是快若电闪。墨明智纵身一跃，不但闪过了黑箭的剑，更伸手去抓黑箭的面罩。他这一招，是太乙门的折梅手法，从意想不到的方向抓来。黑箭不愧是武林中一等一少有的上乘高手，为人更是机警，及时闪开了这一抓，更顺势一剑劈出，墨明智这时的灵猴百变身法，已达到了令人不可思议的境地，轻灵一闪，竟从黑箭身后来抓他的面罩。墨明智与人交手，从来不主动出击，只是被逼还手而已。这一次就不同了，他为了撕开黑箫的面罩，出手就是深奥莫测的折梅手法，逼得黑箭不得不抖出自己的平生绝学防范，刹那间，剑光飞闪，人影倏没倏现。面另一边，小燕与黑衣人与已化成两团剑光，倏合倏分，杀得难解难分，两个九幽小怪，面对两个神秘莫测的蒙面黑衣人，就是连神龙怪丐这样武林中少有的老前辈和老江湖，也看得目眩眼花，惊震不已。
这时，玉罗刹和金秀姑也赶来了，一见如此场面，也惊震了，就是自己想出手相助也不敢。突然，有人一声厉叫，一条手臂带剑从剑光人影中飞出，鲜血四溅，小燕与黑衣人这边顿时剑光人影全消。神龙怪丐等人一看，只见小燕头发散乱，左手捂着右臂，鲜血从手缝中流出。面黑箭的师兄，一条右臂齐齐给斩断了，一双惊悸出目光望着小燕，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在大漠上横行一世，所向无敌。今天竟然叫人把右臂给砍了下来。
几乎在同时间，黑箭一声惊叫，人影倏分，他的面罩不但给墨明智撕了下来，就是他的面孔，也为墨明智的指劲所伤，一副清癯无表情的冷酷面孔，留下了四道血淋淋的指痕，变成了奇丑无比、恐怖异常的面孔。幸而他具有一身颇厚的真气护体，加上墨明智并不想立取他性命，只用了五成的内力，不然，他不但早巳丧在墨明智的指下，就是一张面孔，也将烂得无人能认出来。尽管这样，他也惊得魂魄齐飞，再看见自己的师兄已断了一条手臂，更是心胆俱裂，心想，再不逃走，自己的一条老命就会丢在这玉垒山了。他再也不说话，急忙拖了师兄，抖展轻功而逃，转眼之间，便逃得无踪无影。
神龙怪丐等人因担心小燕的伤，也无人去追赶。就是要追，除了墨明智和小燕，恐怕也没人能追得上他们。
墨明智丢开了手中黑箭的面罩，首先奔过来关切地问，“小妹，你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
玉罗刹和金秀姑也奔过来关心地问：“小妹，你让我们看看，有没有断了经脉。”
小燕喘过一口气说：“不要紧，我只不过中了一剑而已，要不这样，我还无法斩断他的一条手臂哩！”
神龙怪丐说：“丫头，不可大意了，邪派人物，往往兵器上沾有毒物，你看看伤口有没有黑的。”
众人一听，急切要看小燕臂上的剑伤。小燕也暗晴运气，感到并没有什么中毒的征兆，一笑说：“放心，我没中毒。想不到这个蒙面黑衣人，剑法之高，在我意料之外。现在好了，我终于冒险废去了他一半的武功，减去了一个劲敌，只可惜没杀了他。”
玉罗刹说：“小妹，先别忙着说，先服下怪医的接筋驳骨丹，医治你的剑伤吧。”
“多谢姐姐啦！”
“哎！你这小丫头，还跟我客气的？”
玉罗刹给小燕服下两颗丹药的同时，也将丹药给了神算子夫妇。神算子夫妇早巳从自己女儿口中，知道这位女扮男装的侠士，却是江湖上有名的人物罗刹女，连忙多谢。玉罗刹笑说：“我和金姐姐如姐妹，金大伯这样说，不显得生疏吗？”
神算子说：“这是武林中难得的良药，我夫妇怎不多谢的？”
神龙怪丐说：“你们两个也真是，既然知道这是世上的良药，怎不想办法从怪医处骗来，却去骗他一坛酒的。”
众人一听，都笑起来。金秀姑却叫了起来：“师父，你老怎么尽揭我家的短呵！”
“武林骗子，人人皆知，还用我老叫化揭吗？”神龙怪丐说时，又对玉罗刹说：“玉丫头，你得小心提防着，别让你这瓶丹药，连瓶也给他们骗了去。”
众人更是大笑。小燕说：“你这个老叫化，还亏金姐姐是你的徒儿，要是我是金姐姐，才不拜你做师父哩！”
神龙怪丐故意皱皱眉搔搔头：“我，我老叫化这张嘴怎不上把锁的？”他问金秀姑，“你恼不恼我？”
“哎！我怎会恼师父呵！谁不知你老人家这张嘴没遮拦的？尽爱说笑。”
“对对！”神龙怪丐对小燕说，“你这个真正的九幽小怪，是不是想绝我老叫化的后？”
“我怎么绝你的后了？”
“我老叫化没有了徒儿，那不绝后了吗？”
金秀姑说：“师父，你别尽说笑了，现在小妹有伤，我爹妈也有伤，该找个地方养养伤才是。”
玉罗刹说：“这里离二王庙不远，我们不如就去二王庙吧。”
“对！我们去二王庙歇下来再说，”神龙怪丐说完，又看了看一直在旁憨笑的墨明智，问：“你这浑小子怎么啦？怎么只知笑，不会说话的？是不是你在华阳山中跌下去跌伤了脑袋了？”
“我，我没有跌伤脑袋呵！”
“没跌伤脑袋，怎么只知笑，不会说话的？你不怕变成了少林寺里的那个大肚笑和尚吗？”
小燕啐了他一口：“你才变成大肚笑和尚哩！”
玉罗刹噗嗤笑起来：“好了！我们走吧。”玉罗刹已看出神龙怪丐的这句玩话，犯了小燕的忌了，要是墨明智成了和尚，那小燕怎么办？金秀姑也看出来了，对神龙怪丐埋怨起来：“师父，你再乱说话，我就不认你做师父啦！”
神龙怪丐一时愕然，但看了看小燕的神情，一下明白了，拍着自己的脑袋说：“不错，我老叫化这次真的说错话了！小丫头，你放心，要是这浑小子敢当和尚，我老叫化负责将他拖到你面前来。”
小燕顿时面红了，“呸”了神龙怪丐一声：“看你还说什么！”
墨明智更不明白他们说话的意思，愕然问：“我怎么会当和尚了？”
玉罗刹忍住笑说：“你当然不会，要是你当了和尚，首先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你的小兄弟。”
一提到小兄弟，墨明智一下又着急起来：“玉姐姐，我们去二王庙，小兄弟在成都找不到我们，不着急吗？要不，你们到二王庙去，我去成都找小兄弟。”
神龙怪丐看看小燕，有点愕异：“什么！？浑小子，你还有个小兄弟的？”
“老人家，你怎么忘了？我不是来成都会我那不知道的小兄弟么？也就是小妹的哥哥呀！”
“浑小子，你将我老叫化搞糊涂了，我……”
神龙怪丐还想再说下去，金秀姑已在身后扯了他的衣服一下，打眼色说：“师父，你老真是健忘了，墨少侠的小兄弟你怎么也不记得了？”
神龙怪丐眨眨眼睛：“是呵！我真是老糊涂了。”
玉罗刹说：“墨兄弟，你那小兄弟机灵得很哩，你不用去成都找他了，说不定他会跟踪寻到这里呢！”
“他会来这里？”
玉罗刹只好说：“因为我和金姐姐来时，沿途都留下了暗号，他怎不会寻来？”
“暗号？他看得出吗？”
金秀姑说：“这是我跟他约好了的，怎会看不出来？”
“要是这样，我就放心了！”
神龙怪丐说：“浑小子，你不放心，我老叫化去成都找你那小兄弟吧。”
“不，不！老人家，这怎能麻烦你的。”
“什么麻烦不麻烦，我老叫化去成都还有些事要办哩！”
金秀姑担心说：“师父，黑箭已盯上了你，你一个人去不危险？”
墨明智也说：“是呵！你一个人千万不能去，要去，我和你一起去。”
“浑小子，这里你走了，我走了，你小妹等四个人身上都带伤，万一黑箭的人来了，靠你玉姐姐一个人保护行吗？”
“这——”
“浑小子，我老叫化要是不敢独闯江湖，来去自由，叫神龙吗？”
玉罗刹这时问：“东方前辈，你老人家和金大伯怎么会在这里碰上那神秘黑箭的？”
“看来我老叫化在青城山上已露了脸了，成了他们剪除的人物。自从离开青城山后，不久就发现有人盯上了我。也是我老叫化一时大意，又想到黑箭在青城山上与小丫头对掌后受了伤，不将盯踪的人放在眼里。想不到这一次我回四姑娘山时，这黑箭竟约了一个同伙来伏击我，而这同伙的武功，又竟然与黑箭的武功一样。他们两个联手一围攻，便打得我老叫化手忙脚乱了。偏偏这时，我这宝贝徒儿带了她爹妈又闯来了这里。”
“哦？！你们原来不是在一起的？”
金秀姑说：“我和你们分手，便回四姑娘山找我爹妈，打算将爹妈带来找你们的。以便去那个什么岩洞。想不到在这里看见师父给两个蒙面黑衣人联手围攻，我们一家便上前相助。谁知我出手一两招，便给蒙面黑衣人的剑挑伤了两处。我师父大概怕他老人家绝了后吧，吼着叫我快走！所以我便带着伤奔去找你们了……”
神龙怪丐又说：“玉丫头，你还有什么要问的？没问，我老叫化要走啦！”
“你老人家真的要走？”
“我老叫化几时说过假活了？”
“是谁盯踪了你老人家？”
“白龙会的人。”
“你老人家不怕打草惊蛇吗？”
“放心，我老叫化会做得无声无息的，最好能查出黑箭的狗窝窝来。”神龙怪丐说完，身形一闪，真的走了。
是夜，玉罗刹等人便在二王庙住下来。二王庙四周古木森森，环境幽美。墨明智正在房间里熄灯要睡时，忽然听到门外有人轻轻走了过来，他凝神屏气倾听。来人到了窗前，轻轻扣着窗扉，叫着：“傻哥哥，你睡了吗？”
墨明智一下惊喜极了，这不是小兄弟的声音吗？小兄弟真的从成都寻到这里来了。墨明智所住的房间，是二王庙的一间单身厢房，窗口面对大殿前的广场。而神算子夫妇和小燕、玉罗刹、金秀姑她们，住在他房门对面的两间大房里，这是玉罗刹、金秀姑特意安排他在这房间住的，不但可以观察外面，也可以倾听二王庙四周的动静，如有意外之事发生，墨明智更可从窗口一跃而出。现在他一听是小兄弟的声音，惊喜得连忙说：“我没睡。”一下从窗口跃了出来。他满以为是小兄弟来了，可是在星光下—看，不由又愕然了，惊问：“小妹，是你？”
小燕微笑一下：“不是我，你以为是谁？”
“嗨！我以为是你哥哥来了！”
“我来你不高兴？”
“不，不，我怎不高兴的？小妹，你怎么还没睡的？”
“睡不着呀！”
“睡不着？是伤口痛吗？”
“不痛。”
“不痛？那……”
“我想跟你说说话不行吗？”
“行，行，小妹要说什么话？”
墨明智对少女之心，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哪有这样问的？一个少女深夜来找自己的心上人说话，当然说的是情话啦！还有什么话说的？所以小燕有点生气了：“你想要我说什么话的？”
墨明智一见小燕生气了，有些茫然：“小妹，你怎么啦？”
“我生气了，你没看见？”
“你，你怎么生气了！”
“问你自己去！”
墨明智更茫然了：“问，问，问我？”
“不问你问谁去？你是不是不高兴跟我说话的？”
“小妹，我怎会不高兴跟你说话呢！”
小燕见墨明智那股呆呆的傻气，不禁又吃吃地笑起来。
墨明智对小兄弟这个妹妹一时喜来一时怒的性格，感到莫明其妙，心想：大概女孩子的性格是这样的吧，何况小妹的年纪还小哩，总之她高兴就好了。又傻呼呼地问：“小妹，你不生气了吧？”
“我们到外面的树林子说话吧。”
“到外面，万一这里出了事怎么办？”
“你内力那么强，怕听不见么？再说我们到那高高的树上去，将庙里庙外看得清清楚楚，就是有人来，我们也会看见。”
“到树上去说话？”
“那不是更有趣么？”
“小妹，你手臂上的伤，能上树吗？”
“放心，我不会掉下来的。”
“好吧！那我们到树上去。”
他们顿时像两只轻巧的夜鸟般，越过围墙，跃上一棵高大的树上，双双坐在一枝横桠中，浓密的树叶把他们遮盖得严严密密的。
玉垒山，小燕不但来过，也曾在这里跟雾中楼的杀手们战斗过，当时她对二王庙四周的幽美风景根本无心欣赏。现在不同了，心爱的人就在她身边，她在满天星斗的夜空之下，不但感到这四周景色分外的美，也特别的幽静。她轻轻问墨明智：“傻哥哥，这里美不美？”
青山、密林，对于墨明智这个深山大野中成长的人，可以是司空见惯了，无所谓美不美。但小燕这么一问，他怕小燕不高兴，便说：“美！美呀！”
“傻哥哥，你喜不喜欢我们长久在一起？”
“我当然喜欢！”
“可是，我明天就要回家了。”
墨明智一怔：“回家！？你不是说我们要长久在一起么？”
“傻哥哥，那也要我爸爸妈妈和奶奶答应呀！”
墨明智又怔住了：“他们不答应怎么办？”
“傻哥哥，这就看你了！”
“看我！？”
“是呵！看你能不能讨得我爸爸妈妈，龙其是我奶奶的欢心。”
墨明智一下不出声了。
“傻哥哥，你怎么啦？”
“你哥哥也要回家么？”
“他不会回去。他这次出来，是要和你一起，给刘爷爷伸冤雪恨，是奶奶同意他出来的——哎！我还以为你舍不得离开我，原来你是舍不得离开我哥哥。”
墨明智听小燕这么说，便放了心。但听到最后两句，便连忙说：“小妹，我也舍不得离开你，你先别回去好不好？”
“不行哪！奶奶说我再不回去，她就要打断我的腿。”
“你奶奶不是同意你们出来吗？”
“我奶奶只同意我哥哥，并没有同意我。”
“那你——”
“我呀，是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的。”
“什么！？你是偷跑出来？”
“唔！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偷跑出来吗？”
“为什么？”
“我想看看你呀！因为我哥哥将你说得那么好。”
墨明智不由心里一热：“小妹，其实我并不好。我什么也不懂，人又傻……”
“我呀，可是顶喜欢你这傻呼呼的蠢样。其实你并不蠢，只不过太老实了，老实得不知道有人想害你。好啦！夜深了，我们也该回庙了。”
“小妹，我们不能多呆一会么？”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小妹，你和我们多住几天才回去好不好，再有，你手臂的伤……”
“不行了，我奶奶已追到成都来了。”
“哦？你奶奶已到了成都？”
“是呵，本来今天我就得回去的，只是想见你一面，求奶奶多给了一天。”
“你哥哥也见到你奶奶了？”
“见到了，他不跟你同来见我，大概是奶奶叫他去了。”
“你奶奶现在哪里？”
“成都呀！”
“小妹，我跟你一块去见你奶奶好不好？”
其实小燕有心编了这么一段话，好让墨明智今后见了女扮男装的自己，不会疑心。现在这个傻呼呼的老实人竟然全相信了，还要去见自己的奶奶，不由眼睛转动了一下：“不行，我奶奶脾气古怪，你还是先别去见她。”
墨明智一下想起自己在广西黄晃小镇和桂林叠翠山上见到的那个凶恶古怪的老太婆，的确是脾气古怪，又问：“小妹，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你。”
“你跟我哥哥办完了刘爷爷的事后，来我家不是可以见到我了吗？”
墨明智又一下不作声了。小燕问：“你怎么啦？”
“小妹，我是惦记你的伤，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要不，我和你哥哥一块先送你回去好不好？”
“放心，我奶奶本事可大哩！有她同我一起回去，什么人也别想伤害我。再说，我这一点点剑伤，过两天就会全好的。”其实小燕服下怪医的接筋驳骨丹后，手臂上的剑伤早已好了。
墨明智说：“小妹，夜已深了！我们就回庙睡吧。”
于是他们又双双从树上跃下来，翻墙回到了二王庙。第二天一早，墨明智正睡得迷迷糊糊时，给人拍醒了过来，一看，一张笑嘻嘻的俊脸望着自己说：“懒猫，快起来，你看，太阳快晒热床头啦！”
墨明智一跃而起，疑惑地问：“小妹，你昨夜没睡么？”
俊脸噗嗤一笑：“什么！？你只记住小妹，不记得我了？”
墨明智这时才注意到来人一身书生打扮，十分惊喜。“小兄弟，是你！？”
“你以为是我小妹吗？”
“嗨！小兄弟，你们两个太相似了，我简直分不出来。小兄弟，你几时来的？”
“看你睡得像猪一样，连我进来也不知道，只好将你拍醒了。”
其实墨明智昨夜里根本没有睡过，为了防意外，一直在床上静坐，不时聆听庙内外的动静，只是在临天亮前才睡了一小会。墨明智问：“你见到你妹妹了么？”
“见到了，她已经走啦！”
墨明智一怔：“她怎么这样快就走了？”
“我奶奶亲自来这里捉她回去，她敢不走吗？”
墨明智十分惊奇：“你奶奶也来这里了？”
小燕见他眼睛也瞪大了，忍不住笑起来：“谁叫你睡得像头猪似的。我小妹不忍惊醒你，只好和奶奶走了。”
“嗨！我怎么睡得这么死呵！”
小燕眨眨眼问：“你是不是舍不得我妹妹走了？”
“不，不……”
“哦！？你舍得？”
墨明智给小燕逗得说不是又不是，说是又说不出来，只好问：“你奶奶没骂你小妹吧？”
“骂了，骂得可凶哩。”
“你奶奶怎么骂小妹的？”
“骂她怎么不小心，叫人刺伤了。”
“嗨！都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小妹。”
“算啦，这事也过去了，你快去洗脸，玉姐姐她们在等你吃早点呢！”
“我，我马上就去。小兄弟，咱们一起去吧。”
“还有，你那件给小妹划破了的衣服，金姐姐连夜也给你缝好了，你穿去吧。”
他们一行六人吃过早点，离开了二王庙。墨明智问：“玉姐姐，我们现在回成都么？”
小燕说：“我跟玉姐姐商量好了，我们先去那岩洞，安置金姐姐一家在岩洞住下。然后让玉姐姐去大娄山找她义父索命刀，带他回来与金姐姐一家见面，商议到京师、南京两地开古玩珠宝店的事。”
“去大娄山？那玉姐姐要和我们分开了？”
玉罗刹说：“有聚有散，人之常情。再说我去见义父后，也会回来和你们相会的。”
“玉姐姐，我是担心你一个人在路上有危险。”
“放心，有金姐姐陪我一块去。回来时，还有义父他老人家呢。”
“那我们在成都什么地方见面？”
金秀姑说：“最好在望江楼，川去望峨楼了。”
“望江楼是白龙会的人开的，去那里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小燕说：“好呀！我去成都将它一把火烧掉。”
墨明智一怔：“小兄弟，你真的要一把火烧掉？”
“不烧掉它干嘛？谁叫白龙会干的好事太多了！”
玉罗刹说：“小兄弟，这么一来，到明年的青城山聚会日，就给上灵他们有藉口了！”
“放心，我会令他们感到莫明其妙，疑心是自己不小心失火的。”
说着说着，他们已走过了一座树林。墨明智突然停了脚步，凝神倾听。小燕问：“傻哥哥，又有什么情况了？”
墨明智说：“前面十多里外，有人在打斗。”
神算子夫妇和金秀姑奇异了。问：“墨少侠，十多里外有人打斗，你怎么听到了？”
“是真的，好像有七八个人追杀一位女子哩！”
小燕说：“追杀一位女子了我们快去看看。”
“对！我们快去。那女子好像受了伤，我们不快去，她就会给那几个人杀死了！”
“傻哥哥，那我们还不快走？”
小燕是天生的侠义心肠，别说七八个人追杀一个女子，就是一个人追杀一个女子，也会动了她的侠义心肠的。而墨明智，更是一位好心人，哪会见死不救的？所以他们两个，早巳身形一闪，急赶去了。
玉罗刹江湖经验丰富，更知道江湖上的恩怨仇杀，无处不有，她担心小燕和墨明智救人心切，误救了恶人而伤害了好人，便对神算子夫妇和金秀姑说：“大伯，大婶，金姐姐，我也得赶去看看，你们慢慢来。”
玉罗刹赶到时，远远便看见墨明智身如苍鹰凌空按住了给人拍飞了的那一个女子，缓缓地落了下来，一位中年文士打扮的汉子惊问：“阁下是谁！？”
此时小燕也似惊鸿般飘落，她见那女子一身是血，不但身中多处刀伤，而且内伤极重，面色苍白，已晕迷过去了，急说：“你快抱她离开这里，用真气先护住她的心脉，然后再给她治伤，这些人由我来打发好了。”
墨明智点点头，也不答话，抱着受伤女子跃入树林里。那几个汉子见霎时间来了这两个青年书生，轻功又是极为上乘，更惊愕了，一齐望着小燕，任由墨明智将那受伤女子抱走。半晌，那中年文士打扮的汉子首先清醒过来，一揖而问：“两位少侠高姓大名，能否赐教？”
小燕扬扬眉说：“不必问。”
中年文士更是一怔：“不必问？”
“是呀！我姓卜，名壁纹。”
中年文士又是一揖，彬彬有礼地问：“原来是卜少侠，在下久仰了！”
小燕见这七八个汉子紧紧追杀—个女子，本来是一肚子的怒火，但见这中年文士彬彬有礼，人也颇为清秀，不似凶恶之徒，怒火也消去了大半，便说：“不敢，请问阁下是谁？何苦追杀这位女子？”
中年文土说：“这女子是本会的一名叛徒，请少侠将这女子交回在下。”
“哦！她是一个叛徒？”
“在下不敢欺骗少侠。”
小燕眼睛一转问：“阁下是那一门派的人？能否赐教？”
“白龙会。”
“什么！你们是白龙会的人？”
中年文士见小燕这般惊讶，以为“白龙会”三字将他震惊了。的确，白龙会在四川一地，人多势众，堂口遍布各个州府，是江湖上极有名望的一大组织，凡是武林中人，谁不知道？他微微一笑：“不敢，在下等人，正是白龙会的人。”
“原来你们是白龙会的人，久仰了！”
“少侠何必客气，还望少侠交回那叛徒，由在下带回总堂处置。”
“慢着，阁下高姓大名，我还没请教哩！”
“不敢，在下贱姓王，草名大业。”
“哦！？你就是白龙会中大名鼎鼎的王大业王军师？”
“区区在下，浪得虚名，少侠见笑了。”
小燕不动声色地说：“原来真是王军师，久仰久仰。我们还以为你们是什么黑道上的人，追杀那女子，故才出手相救。”
“见死相救，这也是侠义之士应有的行为，在下心里只有钦佩，并不怪少侠。还望少侠将叛徒交回在下才是。”
“对不起，恐怕我不能将那女子交给你。”
王大业面色一变：“为什么！？”
“没什么，因为我跟这女子有过交情。”
“你认识她！？”
“江湖上的胭脂虎，霍女侠霍四娘，我怎么会不认识的？”
其实小燕与胭脂虎霍四娘并不认识？只不过小燕与玉罗刹第一次入成都投宿时，听过霍四娘的声音，以后又在望峨楼见过霍四娘一面。她从玉罗刹口中知道霍四娘为人极为正直好义，尽管只有一面之缘，连话也未说过，却对霍四娘极有印象，所以当墨明智抢过霍四娘从空中落下来时，她一下认出这受伤的女子是霍四娘，便急忙叫墨明智抱离去医治。
小燕见王大业一时怔住，又说：“我素知霍四娘女侠为人正直，对白龙会极为忠心，她怎会是叛徒的？你们误会了吧？”
“这并非误会，霍四娘的确是我会的一个叛徒。”
“王军师，在下对朋友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在下劝少侠千万别插手管本会之事。”
“王军师，白龙会在江湖上也算是一个侠义的帮派，你这么说，不像是侠义人所说的话了，哪有见朋友死而不顾的？”
“卜少侠，所谓知人不知心，我会本来对霍四娘极为敬重，任为一堂的堂主。谁知道她表面正直，其实是个奸险之人，暗中勾结匪人，危害本会，所以本会不得不把她除了，万望少侠见谅。”
王大业见小燕与同伴轻功极为上乘，想来武功必然不错，不得不忍气相劝，希望不必动武而将霍四娘要回来。小燕猜想霍四娘一定是知道了白龙公极为秘密的重要大事，王大业才会这样苦苦追杀不放，摇摇头说：“不行，事情没弄明白，我怎么也不会把她交给你。这样吧，等我们弄清楚，霍女侠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奸险，我自然会亲自将她送到白龙会去。这样，我也尽了朋友之义，你们也除掉了叛徒，两全其美，不更好吗？”
王大业立即变色：“卜少侠，你真要插手管本会之事？”
“对不起，现在不管也管了，我只有管到底啦！”
“在下还是劝少侠将人交出来的好，别逼得我们出手。”
“那么说，你只要动武了？”
“在下并不希望这样。”
小燕为避免这只狡猾狐狸怀疑自己是九幽小怪，所以尽量以正派侠义人士的举止管束自己，便说；“我也不希望这样呵！你们要动武，我也只好奉陪。”
“在下请少侠三思而行，一动起手来，后果是不堪设想的。就算少侠的武功能胜得了在下，恐怕也飞不出成都嘛。”
“我也知道白龙会势力遍及四川，但为了尽朋友之义，我也不会想那么多了。”
“既然这样，在下不客气了。”
“请呀！”
王大业向那七条汉子一挥手：“上！”
双方正张弩拔剑时，墨明智抱着浑身是血的霍四娘奔了过来说：“兄弟，霍女侠已经死了。”
小燕一怔：“什么！？她已经死了？”
王大业也不禁一怔，同时急问：“她真的死了！？”
墨明智说：“是呵！她心脏给掌力震乱，我怎么救也救不了，她连一句话也没留下，就死去了！”说着，他将霍四娘的身体徐徐放下。
王大业一听，不由向那七条汉子打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不必出手了。因为霍四娘一死，本会的秘密也就没人知道，何况霍四娘死时连一句话也没留下呢。他们苦苦迫杀霍四娘，不外乎就是怕霍四娘泄露了白龙会的秘密。
小燕不由大怒，“唰”的一声，软形宝剑从腰间拔了出来，扬眉冷冷地对王大业说：“现在霍女侠已经死了，你们打算怎样？”
王大业说：“我们也不想她死呵！”
“你不想她死，干吗追杀她？”
“在下只不过想将她生擒回去，交回总堂主处置而已。”
“那还不是要杀死她吗？这又有何区别？”
“不错，本会对叛徒的处置一向严厉，但也不至要杀了她，只是废了她一身武功，驱除出本会而已。”
“嘿，说得倒好听，现在你们也别想走了。”
“你要为她复仇？”
“自古杀人偿命，欠债还钱。首先是你，得跟霍女侠一块去。”
的确，小燕出手相救霍四娘，目的是要知道白龙会的秘密，也想给王大业等人一点惩戒。现在霍女侠一死，她便动了杀机了。
王大业一声冷笑：“阁下管的事未免太宽了！在下想问一下，阁下是哪一门派的弟子？”
“你管我是哪一门派的？”
“在下只不过想问一句，要是贵门派出了叛徒，又怎样处置？容不容许外人干涉？”
这一下，不禁将站芳问哑了。的确，在武林中，任何门派处置叛徒，是不空话别门派的人来干涉的。若自己一味任性，那不让这头狡猾的狐狸起疑心？她一下语塞了。这时，有人一声笑道：“是啊！是啊！人家白龙会清理门户之事，你也去插手，的确是管得太宽了！”
小燕喝声：“谁！？”
树林中走出一个年青的叫化来，小燕一看，是金秀姑，有点愕然：“你！？”
金秀姑向小燕使了一个眼色，说：“是我小叫化。既然你们两个酸秀才喜欢管闲事，我也只好来凑凑热闹啦！”
王大业也在打量这个突然而来的小叫化，他一下看出这个小叫化是丐帮中的人，只是面生得很，自己从来也没有见过，不由思疑地问：“请问小长老高姓侠名？”
金秀姑一笑：“王总护法是贵人事忙，怎记得我小叫化的？不过小叫化却认识王总护法。”
小燕虽然敏慧过人，但一时也想不出金秀姑的用意，不由问：“喂！小叫化，你想怎么个凑热闹？”
“酸秀才，武林中谁不知道我帮与白龙会的人情如兄弟。白龙会的人有事，我小叫化能不管吗？”
“那么说，你是想代白龙会的人出头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九回　真相大白
上回说到金秀姑要和小燕交手，并说：“不敢不敢，只要你高兴，我也可以奉陪两下。不过在交手前，我小叫化想问问你与霍四娘是何关系？要不要我说出来？”
“你——！”
墨明智这时在旁说：“兄弟，人既然死了，我们多管也无用，走吧。”
金秀姑又向小燕打了一下眼色：“酸秀才，我看你还是早走的好。”
突然间，小燕耳中响起了玉罗刹密音入耳之功的声音：“小兄弟，你试跟金姐姐过两招，故意装着不敌而退。”
小燕一时疑惑，但感到这样做必有用意，便说：“哼！你想我走恐怕没有这样容易。”说完，一剑刺出，这不是西门剑法，只是贞女剑法而已。
金秀姑的打狗棍法应手而出，两三招后，便将小燕逼退了。秀姑嘻嘻咕咭笑问：“酸秀才，还要不要再来？”
墨明智又说：“兄弟，我们走吧。”
小燕装得气忿地说：“好！我们走，小叫化，今后你别单独碰上我们。”说完，便与墨明智离开了。
王大业尽管为人机警，也看不出任何破绽来，因为他亲眼看见双方刹那时的交手，都是全力应付，毫无半点虚假，金秀姑使出的打狗棍法，不单是丐帮中的武功，而且深得了打狗棍的奥妙，这是怎么也装不出来和学不到的，只有丐帮堂主一级的人才会，一般丐帮弟子也不会，他不由向金秀姑一揖说：“小长老原来是丐帮中的一位高手，在下多谢了。”
“什么高手低脚的，你过奖了。”
“在下对小长老的确眼生得很，不知在哪里见过？”
金秀姑扬扬眉：“王总护法的确是贵人多忘了，两三天前，我曾跟随任堂主前去贵总堂拜访一次呵！”
王大业似乎也想起来了，两三天前，丐帮成都堂的堂主青竹剑任剑辉，的确带了四五位丐帮弟子前来拜访，商议怎么对付九幽小怪的事，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的这位小叫化，也是其中的一位，当时自己只对任堂主应酬，却忽略了那几名丐帮弟子，又一揖说：“原来小长老也在，在下失敬了！”
“王总护法别客气，我不过是丐帮中的一个小人物而已。”金秀姑眼睛一转，“王总护法，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两个酸秀才是什么人？”
“他们是什么人？从轻功看，他们武功不错呵！”
金秀姑轻蔑一笑：“他们除了轻功，其他武功，也不见得怎么出色，论单打独斗，我小叫化一个人可应付得了。”
“他们到底是哪一门派的人？”
“你没听说圣手书生吕子先的名么？”
“什么！？他们就是那江湖上自称风流客的吕子先？”
“他们只不过是吕子先的同门师弟而已，但自命风流，也不下吕子先。”
王大业也知道吕子先在武林中是位亦正亦邪的人物，性好女色但不淫，却不知道他还有这么两位师弟的，不由皱皱眉说：“霍四娘怎么与他们相识的？”
“要不相识，他们怎么会相救？王总护法，现在霍四娘的尸体你打算怎么处理？”
王大业不屑地说：“这个叛徒，死有余辜，让她暴尸荒野，也是惩戒本会怀有二心之人的下场。”王大业说完，又对自己手下一个人说：“放讯号，通知附近各县分堂人马撤回，不用再拦截叛徒了。”
“是！”
顿时，一个白龙会中特有的绿色讯号升上天空。王大业又向金秀姑一揖说：“小长老，今日多蒙相助，他日在下再登门向小长老和任堂主拜谢。”
“王总护法何必这样客气呵！”
“应该，应该！小长老今日相助，怎敢不谢的？”说着，王大业便带了那七条汉子告辞而去。
王大业等人一走，金秀姑好系在自言自语地说：“霍四娘在江湖上也算是有名气出人，我怎能让她暴尸荒野？还是我小叫化将她埋葬了吧！”说着，她抱起了霍四娘，向树林深处走去。一到树林深处，玉罗刹和神算子夫妇闪身出来，玉罗刹笑问：“那头孤狸走了？”
“走啦！”
“金姐姐果然不愧为武林中的女骗子，能将这头狡猾的狐狸打发走了。”
“玉妹妹，别说了，要不是你出谋划策，我还想不到这么周全哩！妹妹，快将霍女侠的穴位解开吧，我担心她真的会死去了！”
“放心，我这个昆仑派出独特封穴手法，怎么也死不了。”玉罗刹说时，顺手便拍开了霍四娘的被封穴位。
原来小燕在与王大业对话时，墨明智早已运用自己体内的真气和怪医的丹药将霍四娘从鬼门关前抢救了回来。霍四娘虽有墨明智的怪异真气输入，但内外伤太严重了，仍浑身软弱无力，她一睁跟看见墨明智和玉罗刹，由于玉罗刹打扮成一个书生，她一时认不出来，微弱惊愕地问：“你们是谁？”
玉罗刹将头巾除下，散开了自己的一头青丝，说：“老姐姐，是小妹呵！”
霍四娘更惊喜了：“是你！？”
“老姐姐，是我！白龙会的人，怎么要追杀你的？”
霍四娘看看墨明智、神算子等人，似乎有所顾忌而不想说。玉罗刹说：“老姐姐，别担心，他们都是自己人。这两位是神算子夫妇前辈。这位是小妹的金姐姐，神龙怪丐他老人家的高徒。”
霍四娘顿时双跟亮了：“神龙怪丐老前辈的高徒？我正想找他老人家呵！”
玉罗刹指指墨明智问：“老姐姐，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霍四娘惊讶问：“他是什么人？”
“九幽小怪。”
“九幽小怪！？”
“也就是武林中传言已死去的九幽小怪。”
霍四娘更惊愕了：“他没有死？”
“他没有死，而老姐姐你，也是他救了过来的。”
霍四娘一阵激动，想爬起来向墨明智叩谢，玉罗刹忙说：“老姐姐，你千万别动，现在你的内外伤并没有全好。”
“玉妹，老姐姐不但感谢九幽小侠救了我一命，更感激他从而不啻挽救了武林的一场浩劫和天下百姓无数的生命。”
玉罗刹大吃一惊：“老姐姐，这话怎么说？挽救武林浩劫和天下百姓生命？”
“玉妹，那王大业是蒙古人派来的奸细，与峨嵋上灵贼道勾结在一起，不但想挑动武林仇杀，独霸武林，更想乱天下哩！”
神算子等人一听，全惊震了。玉罗刹想进一步问清楚，墨明智突然又说：“不好！好像有不少人从洐县方面奔向这里来了！”
霍四娘神色大变：“那一定是王贼发出了讯号，通知附近各县白龙会的分堂，来围捕我了，你们快走。”
玉罗刹不由眉毛竖起：“那他们就逼得我们大开杀戒了！”
金秀姑说：“玉妹，这样不行，我有一个办法，既可救了霍女侠，我们又可安全而退。”
“呵！金姐姐有什么好办法的？”
当金秀姑将自己的办法说了后，神算子说：“丫头，霍女侠装死，能骗过了他们吗？”
“是呵！最难办的就是这一关，怎么才使得他们相信霍女侠是真正死了。”
玉罗刹说：“这个容易。”
“哦！？难道你有怪医的一种药，使人服下假死过去？”
“用不了服药，我昆仑派有种独特的封穴手法，封了穴后就像死去一样，任何人也看不出来。”
金秀姑说：“这样就太好了。”
于是他们又商量了一下，就由墨明智抱着假死的霍四娘转出树林，跟着不久，金秀姑以丐帮弟子面目出现了……
一会，霍四娘从假死中醒过来，问：“他们全走了？”
金秀姑说：“全走了！连白龙会各处分堂的人马，全都退回去了。”金秀姑说时，四周望望，问，“咦，小兄弟和墨兄弟呢？”
玉罗刹说：“为防万一，他们给我们在高处望风去了。”
“那他们几时回来？”
秀姑话音刚落，墨明智和小燕宛如两片残叶，无声无息，飘然从树上而落，其他人不怎么奇异，而霍四娘却奇异了，单这一轻功，已是武林少有，她更讶针的是小燕。因为小燕，她从来也没看见过。
玉罗刹微笑问：“老姐姐，你知道他是谁？”
“是谁！？”
“她才是名副其实的真正的九幽小怪！那—个，只不过虚有其各罢了。”
“真正的九幽小怪！？”
“老姐姐，你没听说过又有个新的九幽小怪么？”
“哎！我听说过了！”霍四娘有点茫然地说，“我听说过新的九幽小怪是位少女，武功奇高，行为特别怪异，可是这位小侠……”
小燕忙说：“那是我妹妹，她也称九幽小怪。”
“那么说，有三个九幽小……侠了？”
小燕说：“其实呀！真正的九幽小怪只有我—个，他们都是冒充的，霍女侠，你看我这傻哥哥，他怪吗？他傻得像块木头。”
霍四娘不由一笑：“少侠说笑了！墨少侠人可忠厚老实哩！”
“对啦！所以玉姐姐才说他虚有其名。”
金秀姑说：“小兄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赶路吧！”
玉罗刹问霍四娘：“老姐姐，你的伤怎样？”
“我似乎好多了，可以行动。”
“老姐姐，还是小妹背你走吧。”
“这，这怎么行呵！”
“我们老姐老妹的，还客气什么！”
金秀姑说：“我们这样上路不行，在荒山野岭中没怎样，但一上大道，太叫人注目了，一个叫化，三个秀才，两个行商，再有一身是血迹的霍女侠，走在一块，不令人奇怪？”
玉罗刹说：“不错！的确太令人注目了。”
墨明智问：“那我们应怎么走？”
金秀姑说：“依我看，我们最好分三批走，第一批是墨兄弟和小兄弟，第二批是我爹妈、霍女侠和玉妹妹，化装成护送病人到成都看病样子，雇上—辆马车而行；第三批是我小叫化在后断道，这样，就没人注意了。”
玉罗刹点点头：“这是一个好办法，就是出了意外，前后也有呼应。”
小燕也说：“我同意。金姐姐，我看人家称你为武林女骗子，实在太冤枉了，你应该是武林女诸葛才对。”
“小兄弟，别夸奖我了，聪慧冠武林，应该是你。没有大智大勇，谁敢将几大掌门人玩弄于掌上？只有你才敢。”
“哎！那是我胡闹，怎是大智大勇了？”
玉罗刹说：“好啦！我们分批起程吧。”
星夜的华阳山下，墨明智、小燕—行七人，已悄然地来到了那奇异而又神秘的天葬悬岩峭壁之下，七人之中，以小燕和墨明智轻功最好，其次是玉罗刹。霍四娘因负伤，自然无法攀上这百丈悬岩峭壁，就是神算子夫妇，也无法攀登，金秀姑勉强可以。所以由小燕背负霍四娘，墨明智背负神算子先攀登悬岩，来到那神秘的岩洞口，掀开棺木盖，带他们进入岩洞，因为摆放棺木的那个峭壁上小岩洞，顶多只能容下四五个人，人多就没办法转动了。然后，小燕和墨明智再次跃下来，由墨明智背负金夫人，小燕扶着金秀姑，玉罗刹随后，先后都攀上了峭壁。
进入岩洞，来到原先大厅，小燕将自己的夜明珠又放回大厅的石壁上，顿时满厅光亮如白日，神算子等人惊讶自不必说，霍四娘更是感触万分，暗想：这样的奇珍异宝和神秘的山腹中的洞府，一旦在江湖上传了出去，不知在武林又掀起多大的风浪，为争夺奇珍界宝引起了多少血腥的惨杀，只有这两个为武林中人视为公敌的邪派人物——九幽小怪，对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毫不动心，更不据为私有，坦然地奉给为天下老弱病残、无依无靠的鳏寡孤独人所有，这恐怕连侠义人士也不可能完全办到，多多少少也将其中一部分化为私有。这两个九幽小怪，才是侠义人中的侠义人，怪不得玉罗刹那么相信他们了！与他们成为生死之交，在断魂坡上敢冒武林的大不讳，为小怪力排非议。霍四娘想到这里，对玉罗刹说：“玉妹，你心中一定奇怪我为什么知道他们这等机密吧？”
玉罗刹说：“老姐姐，你身体还没有复原，先休息一夜，明天再说也不迟。”
“不！我今天在马车上已休息过了，再不及时说，我担心他们会提前行动了！”
“哦！？他们提前什么行动的？”
“血洗少林寺，火攻武当山，挑丁点苍派，而且成都的陶门，恐怕是他们先下手的第一个目标。”
金秀姑问：“这样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霍四娘不由将目光望了望小燕说：“因为九幽少侠的令妹曾在青城山说过，万一她的哥哥死了，就要血洗武林，首先拿少林等派开刀。所以他们准备在这一串屠杀后，将这罪嫁在少侠身上，一来挑起全武林对少侠的仇恨，再一次飞帖传武林，声讨少侠，就是杀不了少侠，也令明年的青城大会开不成，就算召开，在全武林人士的仇恨之下，也不会听少侠的分辩；二来这儿派势力一弱，上灵便救踞武林霸主地位了！从而与蒙古人配合，大乱天下。”
这一计划果然阴险毒辣，神算子等人听了不禁心头悚然，小燕却冷冷地说：“他们有这等武功能血洗少林、武当吗？”
霍四娘说：“有没有我也不知道，但他们能这样计划，看来必有一些武功极好的高手，才敢血洗少林、武当，招惹四川陶门。”
金秀姑说：“小兄弟，昨天在玉垒山伏击我师父的黑箭和那个蒙面黑衣人，武功不是极好吗？要不是你和墨兄弟，恐怕真没人能制止他们哩！他们真的要去血洗少林、武当，也不是不可能的。”
玉罗刹说：“一个黑箭，他的武功在中原武林恐怕已少人能敌，还有那个断了一臂的蒙面黑衣人，武功也不在黑箭之下，这使人不能不担心。”
霍四娘突然问：“断了手臂的蒙面黑衣人？他们在伏击东方老前辈？”
“是呀！老姐姐，你看见他们了？”
“玉妹，正因为昨夜里我在白龙会里巡夜，发现了他们，偷听劲他们和王贼的谈话，事后我潜入王贼的书房中，进一步发现了他们的秘密，给人发觉后我才逃跑了出来。看来他们也一定是蒙古方面的人了。”
“老姐姐，你怎知他们也是蒙古方面的人？”
“因为王贼称他们为大师兄、二师兄。”
玉罗刹一怔：“王大业称他们为大师兄、二师兄？”
“是！”
“王大业武功怎样，你知不知道？”
他的武功，从来也没显露过，但他提升钓几位堂主，都对他异常敬畏。”
玉罗刹说：“看来这个王大业，才真正是深藏不露的一头老狐狸了！恐怕他比黑箭来得更神秘、更可怕。”玉罗刹又对小燕说：“小兄弟，看来我们得连夜赶去成都，通知陶姐姐，以防意外。”
金秀姑说：“也要通知一下少林、武当和点苍派他们一声才好。我也跟你们一起去成都，找寻我师父。请他老人家火速派人去通知这几派的掌门。”
小燕“哎”了—声：“金姐姐，你何必为他们担心的？让黑箭去找找他们的麻烦不更好？说不定他们死了一些人，一颗颗的糊涂脑袋会清醒过来。”
玉罗刹道：“小兄弟，别说气话了！真的让黑箭他们挑了少林、武当、点苍等派，到时，他们的脑袋会变得更糊涂，你这个九幽小怪，在群情怒火之下，就是浑身是口，也难以在武林大会上分辩清楚了。”
“这个武林大会，不知开不开得成哩！就是开，也乱七八糟，最后恐怕还是要动武。”
神算子说：“卜少侠，我们还是以尽人事，不然，就会在武林中挑起更大的仇杀，何况他们所谋甚深，所图事大。”
墨明智却担心会死人，说：“小兄弟，我们还是赶去成都通知他们才好。”
小燕笑道：“那我们走吧！”
于是，玉罗刹、小燕、墨明智和金秀姑四人，安排了一些在岩洞的事后，便连夜赶去成都了。
四川武林名门陶家，住在成都东北郊外的一处山麓之丛林中，背靠山崖，四周古木参天，有一条浓荫大道直通陶家堡。陶家堡，可以说是武林中的禁地之一，一般武林中人，绝不敢在夜里来窥探陶家堡，更不要说来踩陶家堡的盘子了。因为陶家堡里的一草一木，都含有莫名其妙的毒，没有陶家的人带领，谁也不敢在陶家堡中乱走动，一不小心，沾上了毒，不是痛苦难受，便是身亡。所以武林人士要来拜访陶家堡，都在白天，而且还要事先投帖，由陶家的人出堡迎接才行。
是夜，四更左右，玉罗刹、小燕、墨明智和金秀姑便出现在陶家堡外了，他们正要入林，由林中大道直叩陶家堡堡门，金秀姑不大放心问小燕：“小兄弟，你那什么化毒丹，真的不怕陶家之毒？”
小燕说：“放心！包你死不了！”
玉罗刹一笑说：“金姐姐，你知不知她给我们服下的是什么丹？”
“什么丹？”
“玉女黑珠丹。”
“玉女黑珠丹！？”金秀姑一怔，“这可是武林中的奇珍异宝，只有奇侠一枝梅夫妇才有，小兄弟怎么得来的？”
“金姐姐，这点你就不必问了！”
小燕眨眨眼说：“陶家堡在武林中号称禁地，我们今夜里就闯给他们看看，让他们大吃一惊。”
墨明智突然说：“慢点！”
小燕问：“你又怎样啦！？”
“好像有不少人也朝这里来了！”
玉罗刹一怔：“真的！？谁敢在深夜里来陶家堡的？”
金秀站说：“别不是黑箭他们吧？”
墨明智说：“我也不知道，好像来的人不少哩！一个个轻功极好，行程极快。”
小燕说：“那我们先别去陶家堡，看看他们是什么人。”
玉罗刹说：“既然这样，那我们跃上树去隐藏着，别让他们发现我们。”说时，她首先跃上一棵高大浓密的古树上去了。跟着小燕、墨明智和金秀姑也分别跃上别的高树上来，隐藏在浓叶中。
不一会，十多位蒙面黑衣劲装人先后无声无息来到了陶家堡外，金秀姑不禁从心里折服了，墨明智内力之深厚，真的当今武林少有，竟然远远便听到了来的人不少，而且个个身手非凡，从他们的轻功造诣上看，显然都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
这伙蒙面黑衣人似乎根本无视陶家堡为武林禁地，而且早有计划，不动声色，扑入丛林，从四面八方跃上了陶家堡的围墙或一些房屋的瓦面，有的跃进了陶家堡的大院中。玉罗刹等人又看得暗暗惊讶，这伙人怎么不畏陶家之毒的？难道他们也服下了能化解万毒的药物？要不，就是陶家堡中的人，才敢这样无忌地进入陶家堡。不然，那是自寻死路了。
小燕用密音入耳之功对玉罗刹等三人说：“我们快去看看，这伙是什么人。”
玉罗刹点点头，于是各展轻功，像四只黑夜中的飞鸟，从一棵树轻跃到另一棵树上去，分别跃到了陶家堡围墙外的几株高大树上，隐藏在浓叶密林中，可以不动声色俯视陶家堡内的情景。也在这时，一阵哈哈大笑从堡中飞起，在夜空中滚动，惊动了林中夜宿的鸟儿，扑扑乱飞。显然，这人的笑声中气十足，功力深厚，这笑声也可震人心魄，跟着本来全无动静的陶家堡突然灯火通明，一位身材高大，红光满面，双目如寒星的老老，在两名手执火把劲装汉子的照耀下，徐徐步出了陶家堡的迎宾大厅，极有风度地说：“何处高人。既然夤夜而来，怎不现身相见？”
回答他的说话，是两支激射而出的冷箭，分击他身上两处要穴，只见他衣袖一拂，跟着是两声“哎晴”的叫声在围墙的黑暗处响起。显然这位月光如寒星的老者抖出的是流云飞袖之功，将擞射而来的冷箭反击回去，令发箭之人自作自受，中了自己的冷箭。老者微笑说：“朋友，请现身吧！你们已经中毒了，这是我陶家的化血毒，再过一个时辰，连老夫的解药也救不了你们。”
那人惊问：“我们怎样中毒了？”
“因为你们射来的箭，也沾上了老夫衣袖上的化血毒粉。”
四川陶家，果然是武林中的使毒名门，连施毒的手法，也令人不可思议。蓦然间，一阵似夜枭般韵森森笑声从瓦面上响起，一条黑影宛如轻絮飘落下来，单这份轻功，也是武林中少有的绝顶高手了。这黑影说：“陶老三，好俊的使毒功夫，陶门不愧为使毒名门，不能不令老夫佩服。”
原来这目光如寒星的老老，正是陶家堡的掌门人陶三公，是武林中令人敬畏的—位人物。陶三公见这黑影的轻功之高，直呼自己为陶老三。似乎根本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也不禁心头凛然。他在火光下打量了这黑影一眼，只见这黑影一身黑袍，连头也罩上了一个黑罩，只露出一双绿森森的眼睛，不露真相，略带惊疑地问：“阁下怎称呼？”
“老夫无名无姓，江湖上人称九幽老人。”
陶三公一怔：“你是九幽老怪？”
黑袍人嘿嘿地说：“陶老三，你这样称呼老夫，不怕老夫血洗陶家堡么？”
这时，大厅里一位女子一声冷笑，闪身出来，问：“你真的是九幽老怪？”
“难道老夫有假么？”
这黑袍人自称九幽老人，不但陶家堡的人感到惊讶，就是连隐藏在树上的玉罗刹等人也愕然了！墨明智更茫然了，他轻对小燕问：“他是刘爷爷？难道刘爷爷没有死么？”
小燕说：“他根本不是刘爷爷，一个冒充货。”
“他干吗要冒充刘爷爷的？”
“傻哥哥，还有人冒充你去杀人哩！他干吗不能冒充来陶家堡杀人？”
金秀姑说：“对了！我听爹说过，九幽老怪一向在江湖上独来独往，从不与人合作，更没什么朋友，他怎会一下带了这么多的人来？这一定是冒充的了。”
玉罗刹想得更深远，说：“过去所说九幽老怪残杀了不少武林人士，说不定就是此人所为，将罪名嫁在九幽老怪身上，才使刘爷爷变成了杀人恶魔，成为了武林的公敌。”
墨明智问：“他跟刘爷爷有仇么？”
“仇不仇，就不清楚了！说不定这是一项阴谋，今夜里我们千万别让他跑了。”
小燕说：“你们听听，看陶姐姐怎么说的。”
原来从大厅里闪身出来的女子是陶十四娘。她说道：“奇怪了！江湖上传言九幽老怪早已逝世，几时又跑出了称这个九幽老怪来？”
“胡说八道，谁说老夫死去了？”
“所说之人，正是九幽小怪。”
“那是老夫有意骗这个浑小子。嘿嘿，就是你们这些什么侠义之人死光了，老夫也不会死。”
黑袍人这么说，玉罗刹等人又动摇了。的确，九幽老怪一向行为怪异，行动莫测，这并不是不可能，说不定他真的骗了墨明智哩！让墨明智傻呼吁地在江湖上传言自己死了，然后自己突然出现，令人一时手足错失。只有小燕心思缜密，她根本不相信这黑袍人是刘爷爷。她对玉罗刹等人说：“玉姐姐，你们先在这里别露面，我先将那些伏在瓦面上的黑衣人收拾了，再下去会会这个所谓的老怪，傻哥哥，你—定要盯住这个老怪，别让他跑了。”说完，小燕如飞魂般地离开大树，消失在星夜中。
而这时间，陶三公问：“门下夤夜而来，有何赐教？”
黑袍人说：“你先解了老夫手下两个人的毒再说。”
陶十四娘说：“恐怕没有这么容易。”
黑袍人骤然出手，一股暗劲，从手指中激射而出，隔空一下将陶十四娘点翻在地，陶三公大惊：“你—一！”
黑袍人冷冷地说：“这是老夫独门的封穴手法，时辰一过，没老夫去解，将终身残废。”
突然，从大厅里闪出一位彪形汉子，神态威严，目光如电，也隔空出手，“丝”的一声，便解了陶十四娘被封的穴位，哂然地对黑袍人说：“阁下的独门点穴，也不过如此。”
黑袍人一怔：“你是何人？”
“在下任天行。”
“江湖上人称一刀红？”
“不错。”
原来任天行和一竿竹在青城山与陶十四娘分手后，经成都暗察雇请雾中楼杀手的雇主，恰好今天前来拜访陶家堡，与陶十四娘相会，想不到碰上了黑袍人带人前来陶家堡挑衅闹事，他本想不出面，但见陶十四娘给黑袍人点翻在地，一急便出面了。
黑袍人嘿嘿地说：“原来是过去武林八仙东海怪杰白老前辈的传人，怪不得能解老夫封穴的手法了！不过，我还是劝你马上离开陶家堡为好。老夫看在白老前辈的份上，决不会与你为难。”
“对不起，在下素性好打抱不平，眼睛里容不了逞凶的狂徒。”
黑袍人变色问道：“你是决定要淌这一浑水了？”
“不错，阁下这问话不嫌多余么？”
“好，好，老大要看看你到底习得了白老前辈几成的功力。”
“就是一成，也足可以对付你等邪魔。”
“青年人，你太狂妄了！”
“不敢，诚如贵言。”
“青年人，你出手吧！”
任天行朝陶三公一揖说：“堡主，恕在下抢先与他交锋了！”
陶三公见任天行是自己女儿的心上人，也是自己将来的女婿。便点点头：“贤侄小心，此獠敢深夜来踩陶家堡，必有不凡的武功！”的确，要是外人，陶三公怎么也不能让他先出手，是自己人就不同了。
任天行说：“在下记住了！”他又对陶十四娘说，“十四妹，请与三伯退到—边去。”
陶十四娘关切她说：“任大哥，你要小心才是。”
“放心，我自会懂得。”
这时，一位黑衣人从黑路处闪身出来，对黑袍人拱拱手说：“对付这厮，何需你老人家亲自出手，让在下来打发他好了。”
黑袍人也想先看看任天行的武功如何，便微微点头：“也好！你就先会会他。”
这黑衣人“嗖”地一声，拔出利剑，对任天行说：“来！我来先领教你的高招。”
任天行不再说话，鱼鳞宝刀亮出，顿时涌现出一片杀气，说：“请！”
黑衣人一剑挥出，疾若电闪，直挑任天行的天突穴，这真是剑法怪异辛辣，出手一招，便想取任天行的性命，任天行宝刀一挥，“当”的一声，架开了黑衣人的来剑，略带奇异地问：“你是雾中楼的杀手？”因为任天行对这全无半点虚招的剑法太熟悉了。
黑衣人说：“等你临死前再说吧。”又是一剑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刺来，任天行宝刀只略略一摆，便封住了黑衣人的剑势，冷冷说：“你不是在下的对手，请退下，免得你成了在下刀下的冤魂。”
黑衣人冷笑一下：“不见得！”剑法骤然一变，剑如游鱼，一下欺到了任天行的左侧胁下，剑尖又如闪电般地往上一挑，竟直取任天行的太阳穴，这一招，真可以说是变化莫测，迅若惊电走雷，连陶三公、陶十四娘也看得心内暗惊，这已是武林中的一流上乘高手，这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人？看来，今夜陶家堡是碰上了有史以来最强劲的敌人了。
任天行在闪开黑衣人这变化莫测，快如走电的一招后，“咦”了一声说：“看来阁下并不是雾中楼的杀手了。”说时，人如捷豹刀如龙，身法刀法，快得无与伦比，任天行抖出了东海怪杰的上乘刀法，顿时刀光缭绕，刀势逼人，七八招过后，只听见黑衣人一声惨叫，火光下一蓬血雨迸飞，刀光一停，黑衣人巳身为两截，躺在血泊之中。任天行徐徐斜视黑袍人一眼：“现在轮到你了。”
黑袍人眼露无穷杀机：“你敢杀老夫的人？”
任天行微晒道；“在下号一刀红，阁下不知？”
“今夜里你死定了！”
“你这话不怕说得过早了么？”
“看掌！”黑袍人已起杀心，出手便是八成的功力，掌劲如怒涛狂浪，直扑任天行，任天行身矫敏如灵豹，一闪避开，跟着人进刀进，刀光如白练卷来。黑袍人又是一掌拍出，竟然将任天行的宝刀震偏，掌风刮过任天行的脸部，像刀刮似的，隐隐发痛。任天行不禁心头悚然，暗想：这老魔果然功力在自己之上，不可力拼了。
黑袍人嘿嘿地说：“你的刀法，也不过如此，奈何不了老夫。”一边说，双掌连连拍出，刹时间，掌影如山，掌劲如狂风，竟然将迎宾厅前所有的盆栽花木，全部吹翻震飞，任天行全仗在水中练出来的灵敏轻捷身法，既似滑鱼，又似灵豹，柔身闪避，但一口宝刀，几乎不能接近黑袍人，十多招过后，任天行已几次从险死中闪身出来，明显已处在下风的地位，只能闪避，不可能还手反攻。陶十四娘几次想出手相助，陶三公忙说：“丫头，不可乱来，此獠一身真气护体，暗器毒气，伤不了他，反而会伤了任大侠。”
“爹！那我们怎么办？”
“必要时，点迷魂酥骨散。”
“那不连任大哥也迷倒了？”
“迷倒是小事，最怕任大侠内力不及老獠深厚，先迷倒了！老獠却迷不倒。”
也正在任天行危险时，一竿钓突然从大厅里射出，直取黑袍人，逼得黑袍人只好暂时收掌，衣袖一挥，劲力之强，真是江湖少见，竟将—竿竹震飞了，幸而一竿竹轻功极好，人虽然给震飞，却轻飘飘地落下来，但他这一突然出手，却将任天行从黑袍人的掌下解脱了出来，使任天行又逃过一次死亡大关。
陶三公、陶十四娘也趁此机会挺身而出，双双护住了任天行。
黑袍人一声怪笑：“好！你们一块都上吧，省得老夫一个个打发掉！”
一阵咯咯的笑声从瓦面上飞起，说：“还有我哩！你打发不打发？”声落人也飘落下来。
黑袍人一时愕然：“你是谁？”
因为在他眼前出现的是一位年约十四五的青年人，一脸含笑，双眼更闪耀着狡黠之笑意，而陶十四娘一下认出了是小燕，惊喜地叫起来：“是你！？”
小燕眨眨眼睛：“想不到吧？我这个九幽小怪，也光临贵堡了，这下有你们受的啦！”
黑袍人更是一怔：“你是九幽小怪！？”
“哎！你自称为九幽老怪，怎么连我这个九幽小怪也不认识了？那不大水冲倒了龙王庙，自家人认不了自家人？”
“胡说！你是什么九幽小怪的？”
小燕故意愕然：“什么？你真的认不出我来？”
“那你跑来这里干什么？”
“来杀人呀！你不是要杀人么？”
黑袍人一指陶三公等人说：“好！你去将他们杀了，你杀了他们，我才相信你是九幽小怪。”
“好呀！不过，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九幽老怪，你要不是，我不很冤枉么？”
“你要怎样才相信？”
“最好你将头罩除了下来让我看看。”
“老夫的头罩能乱取下来么？”
“你不取下，我相信吗？”
“好！你杀了他们，我将头罩取下。”
“不行，到时你不取下来，我怎么办？”
“你知不知道，老夫的面目，只能让你一个人看，其他任何人也不能看。”
“既然这样，那我们到外面没人的地方，你取下让我看看好了，然后我回来再杀人。”
“不行！我们走了，他们不跑了？”
“那么说，我一定要先杀了他们了？”
“只有这样。”
“好，那我就先杀了他们！”
小燕一下跃起，她的灵猴百变身法，明显是扑向了陶十四娘等人，可是竟然在空中一转，出人意外的扑到了黑袍人的一侧，一伸手便将黑袍人的头罩抓了下来，这行动不但突然，也可以说是迅如惊雷走电，说多快有多快，连黑袍人也防不了！他头罩一给掀开，一张清秀、斯文、中年人的面目顿时在火光下暴露无余，陶十四娘首先惊愕地叫了起来：“这不是白龙会的王军师么？”
小燕说：“好呀！原来你是白龙会的人，竟然敢冒充我们的九幽老怪来了！”
王大业一怔之后，神厉声严地说：“好！今夜里，你们一个也走不了！”他大吼一声，“给我施毒放火！”
小燕问：“你叫谁施毒放火呵！”
王大业满以为自己命令一下，伏在四周的黑衣人立刻执行，可是一看，四周全无动静，现听小燕这么一问，杀机毕露，问：“是不是我的人暗中叫你干掉了？”
“没有呵！你再叫一声，或者他们刚才没听到。”
王大业呼地一掌拍出：“小贼！看掌！”他这一掌，已暗蓄了自己十成的功力，而且又是骤然出手，可是小燕早有准备，人似轻燕，一招灵猴百变身法，平地腾空而起，王大业出手极快，未等小燕降落，又是一掌发出，满以为小燕身在半空中，怎么也闪避不了自己的这掌，可是小燕的灵猴百变身法，虽然达不到墨明智那样的境地，但轻灵敏捷，却胜过墨明智，在其他人的眼光中看来，已是不可思议的身法，只见她在半空中曲身一翻，明明坠落下来的身形，竟然又直冲而起，不但避开了王大业的掌劲，更跃到瓦面上去了！
王大业见小燕居然在空中能出人意外闪避了自己掌力，也不由暗暗惊讶，这个小怪的身法是什么身法？他虽然感到小燕身法与众不同，但也只能闪避，而不敢与自己交手，正想纵身跃上瓦面，而小燕落在瓦面上时，灵机一动，将一个被自己点翻了的在瓦面上的黑衣人抓起，朝王大业抛去，喝声：“王贼看招！”
王大业刚刚跃起，蓦然一条黑影朝自己扑来，以为是小燕回身反击，急忙出掌相迎，“蓬”地—声闷响，那黑影给自己拍中了，像败草般地飞了出去，王大业顿时大喜，暗想：你这个九幽小怪，师兄说你武力如何惊人，现在你终于丧生在我的掌下了吧！可是他走近在星夜下—看（因为大厅前的火光全给王大业拍出的掌风吹灭了！他内力深厚，仍能在星夜下视物），给自己拍死的不是小怪，而是自己带来的一个手下，一时呆住了。
小燕在瓦面上咭咭地笑起来，说：“王贼，再来一个。”又将一个在瓦面上给自己点翻了的黑衣人朝王大业迎面丢下来。王大业不敢用劲力了，只好轻轻拍出—掌，将这黑衣人拍到一边去，正要动问这黑衣人是什么回事，怎么给制伤了？小燕又在瓦面嘻嘻地笑着：“王贼，又来一个了！”
王大业一看，果然是—条黑影从瓦面上朝自己扑来，他又气又怒，但也不能不管自己手下人的死活，又只好轻轻拍出一掌，可是，他感到一股强大的功力袭来，想运气已来不及了，手掌一与这黑影的手掌相碰，“砰”然一声，王大业给震飞了，人落下来时，只感到心血翻滚，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原来小燕这一次并没有将人抛下来，而是自己跃身飞下来了，一个有心计算，一个大意不防，王大业又怎不吃大亏？幸而小燕并不想要王大业的性命，只想活擒，要问口供，所以她只用了自己五成的功力，要是小燕想取他性命，刚才跃下就不是出掌，而是出剑了。就算王大业的内力再深厚，也挡不了小燕给他的一剑穿心。不过在刚才的交掌中，小燕也暗暗惊震王大业的内力极为深厚，功力恐怕不在黑箭之下，因为她已感到自己交掌的手臂，也为王大业的掌劲震得有些微微发痛。要是他以全力相迎，那将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小燕身形飘落地面上时，微笑问：“王贼，你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王大业急运气调息，“哼”了一声，“以诡计伤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是九幽小怪，当然不是英雄好汉啦！你这不是多余说吗？我问你，你现在是想死还是想活？”
王大业突然大吼一声：“小怪！今夜里我跟你拼了！”声落人起，凶狠狠地朝小燕扑来。
小燕想不到王大业竟然这么凶悍，受了严重的内伤，还有这样的劲力，急以迎风柳步闪开，可是王大业一阵风起，竟跃上围墙逃跑了！他也像紫岩山下受了伤的黑箭一样，以进为退，逃之夭夭，丢下他的手下全不管了。
小燕急叫道：“傻哥哥，快些拦住他，别叫他跑了！”
“小兄弟，我知道了！”墨明智在隐藏处应道，身似疾鸟，一冲而起，直向王大业逃走的方向追去。玉罗刹担心墨明智为人太过忠厚老实，江湖经验不足，也跟着追去了。临去时对金秀姑说：“金姐姐，你和小兄弟留下来，恐防还有别的高手到来。”
“是！”金秀姑应着，纵身而跃进陶家堡，正逢小燕也想追去，金秀姑连忙说：“小兄弟，有玉妹妹跟去了，你放心，玉妹妹说，怕有别的高手到来，你得留下来照顾。”
小燕本不放心墨明智一个人追去，现见有临敌和江湖经验丰富的玉罗刹跟去，也就放心下来。
这时，五更天已过，天色渐为明亮，陶家堡内的景物已隐隐可见。陶十四娘迎上来，一脸感激之色，说：“小兄弟，姐姐多谢你了，要不是你赶来，陶家堡真不知会变成怎样哩！”说时，一双目光却望了望一身叫化打扮的金秀姑，略现讶异。
小燕说：“陶姐姐客气了！姐姐，你不认识她吧？”小燕指指金秀姑。
陶十四娘点点头：“是有点眼生。”
“她呀！就是江湖上人称的武林女骗子！”
“什么！？武林女骗子？”
“是呀！我是小怪，她是骗子，都是正派人士视为邪派的人物。”
“小兄弟说笑了。”
小燕又说：“不过，她比我来得正派些。”
陶十四娘笑问：“怎么来得正派些了？”
“因为她是神龙怪丐的高徒，也可以说是丐帮中的人，不比我正派些吗？”
一听说是神龙怪丐的高徒，连陶三公也为之动容了，神龙怪丐虽然游戏人间，但一生视恶如仇，侠名远播，武林中人谁不敬重的？除了陶十四娘，陶三公和任天行、一竿竹等人，怎么也想不到一个武林中的女骗子，竟然是神龙怪丐的高徒，陶十四娘连忙说：“原来是金女侠，小妹久仰了！”
金秀姑说：“陶女侠，你别听小兄弟胡说的，什么高徒，我只是他老人家不成器的一个弟子。”
陶三公这时走上来一揖说：“老朽多谢二位侠士前来相救。”
小燕和金秀姑连忙还礼，小燕说：“哎！陶三伯，你这样，会折了我的寿了！我可想长命百岁哪！”
陶三公早巳听女儿说过这个九幽小怪行为的怪异，说话的风趣，同时也知道小燕是位姑娘，与自己女儿结为金兰姐妹，现在听她这么一说，果然如此，不由笑道：“少侠果然人如其名，不愧为小怪了。”
“陶三伯，你不嫌我行为怪诞么？”
陶三公大笑：“老朽已闻人说，少侠慧冠武林，技压群雄。就拿刚才少侠智伤王大业来说，便令人心折了，怎说是怪诞？”
“陶三伯，你这样高高捧我，不怕我摔下来断了腰么？看来，一定是陶姐姐在你老人家面前瞎说乱吹的。”
陶十四娘笑问：“我怎么瞎说乱吹你了？”
陶三公说：“就是她不说，少侠激战紫岩山、大闹青城山之事，武林中又有谁人不知，哪个不晓？来，少侠，金女侠，请到大厅里坐。让老朽引见你们与任大侠，李大侠相识。”
小燕望了望任天行和一竿竹，笑道：“他们两个呀！我早已认识了！而且还是不打不相识哩！”
原来陶十四娘并没有将小燕与任天行、一竿们的事对自已父亲说，因为这牵连到自己难向人开口的事。陶三公略为愕异：“你们曾经交过手？”
一竿竹苦笑一下：“别说了！我们两个，在她面前栽了个大筋斗！”
小燕说：“你何必这样说？要不是我知道你的绝技迎风柳步，乘你一时大意，骤然出手，我呀，怎么也没办法接近你。”
陶三公笑道：“这才是不打不相识了！大家请进大厅坐。”他又对两位劲装汉子说，“你们快去派人将厅前花圃中的尸首抬去埋了，同时将受伤的贼人，抬到后面医治。”
厅前花圃中，一共有四具尸体，两个中了化血毒粉的黑衣人，早巳死去，一个为任天行所杀，一个却给王大业的掌力拍得血肉一团，只有一个活着的黑衣人，仍躺在地上不能动弹，那是因为给小燕封了穴位，但摔下来时也受了重伤。
两位劲装汉子应声“是”，小燕忙说：“陶三伯，瓦面和围墙外还有些埋伏的黑衣人，都给我出其不意地封了穴位，叫人去捆了他们吧，千万别让他们跑了，问他们的口供，为什么要来侵犯陶家堡的。”
陶十四娘问：“你要不要给他们拍开被封的穴位？”
“不用了！时辰一过，穴位自解。”
“那时辰过了没有？可别让他们跑了！”
小燕眨眨眼：“放心，我的点穴手法，没有三个时辰，是不会解的。”
陶十四娘对那两个劲装汉子说：“那你们快叫人先将贼人捆了，这些尸首，捆好了人后再去埋葬不迟。”
“是！小姐。”两位劲装汉子应声而去。
陶十四娘恨恨地说：“白龙会的人，今后我陶家会跟他们没完没了。”
小燕说：“哎！陶姐姐，你可别一竹竿打倒了一船人。我们这次能及时赶来，还是一位白龙会的人告诉我们哩！”
“哦！谁？”
“胭脂虎霍四女侠。”
“是她！？她知道了这王贼昨夜里来袭击我陶家堡？”
“她并不知道是昨夜，只知道他们要袭击陶家堡。”
金秀姑说：“他们不单要袭击陶家堡，还准备血洗少林、武当、点苍等各大门派哩！”
陶三公等人一时怔住了：“真的这样？”
陶十四娘说：“爹！我们到大厅里去说吧。”
“对，对，我真老糊涂了！竟怠慢了客人，两位侠士请。”
小燕笑道：“陶三伯不是糊涂，只是心急，关心武林大事罢了！同时，也别叫我什么侠士侠士的，干脆叫我燕丫头好啦！”
“老朽怎敢如此称呼少侠的？请！”
他们进入大厅坐下，小燕便将昨天的情形，如何碰上了霍四娘，以及霍四娘怎么发现了王大业韵秘密，除了不说那岩洞的事外，其他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陶三公等人听了更是惊震不已。问：“那么说，王大业这贼子是蒙古派来的奸细了？”
“是！”
陶十四娘说：“这贼子隐藏得好深，武功也出入意外地好。”
陶三公说：“看来，我们得先通知少林、武当，点苍等派，以免遭到不测。”
一直不出声的任天行这时说：“这一点，让在下与末兄去办吧。”
陶十四娘关切地问：“任大哥，你的伤……”
“放心，我那一点点内伤，早已好了！”
一竿竹说：“既然这样，这事宜早不宜迟，任兄，我们现在就走吧。”
“噢！”陶十四娘说，“你们也不必急在一时，先吃点东西上路不好？再说，小兄弟的那位傻哥哥，你们不想见见？”
一竿竹说：“对，对，这个名动武林的人物，我真想见见他了！看看他怎么怪异法。”
金秀姑笑道：“其实他一点也不怪异，忠厚老实得像块木头。我说，真正名副其实的九幽小怪，是这位小兄弟，而不是他。”
小燕一笑，望望外面天色，早已大亮，说：“咦！他怎么还不回来的？别不是又出了什么事吧？”
正说着，大厅前的花圃中已飘落一个人来，正是墨明智，跟着玉罗刹也出现了，小燕和陶十四娘连忙迎了出去，小燕看看他们，又望望他们身后，问：“咦！人哩？你们没抓到？让他跑掉了？”
墨明智摇摇头：“我没抓到他。”
小燕嚷起来：“你视力听力都比人强，轻功也不慢，你怎么让他跑掉的？何况他还是一个受伤的人哩！”
玉罗刹说：“小兄弟，你别责怪你傻哥哥！这王贼的确比什么人都狡猾，轻功也出乎人意外的好，他往城墙外的一个居民处一钻，便不见了踪影，也不知他钻进哪一户人家。”
“你们不搜？”
“那里有十多户人家，几乎户户相连，我们总不能逐户去搜吧？”
陶十四娘说：“小兄弟，所谓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去白龙会的总堂去要人，不怕这王贼不露面，也不怕他们不交人。”她转向墨明智，“墨少侠，你还认得我不？我们可在断魂坡上交过手哩！”
墨明智早已在路上昕玉罗刹说过，更知道她与小燕、玉罗刹义结为姐妹兄弟，便说：“我认识陶姐姐。”
陶十四娘近乎一年没再见过墨明智了，现在一见，人也长高许多了，似乎也成熟多了，脸上没有以往一团天真无知的孩子气，但忠厚老实的神态，仍如昔日。现在听他称呼自己为姐姐，心里真有说不出的欢喜，她也知道玉罗刹将义结金兰之事告诉墨明智了。突然她耳中响起了玉罗刹密音入耳之声说：“陶姐姐，燕丫头的女儿身，这傻小子还不知道，你千万别在他面前说穿了！”陶十四娘一笑，点点头，又问墨明智：“墨兄弟，你不会怪我这个姐姐吧？”
“我怎会怪姐姐的？姐姐当时只不过吓唬我罢了，那针上没有毒。”
陶十四娘愕异：“没有毒？”
“是呀！”
玉罗刹又用密音入耳之功对她说：“这傻小子体内有一种令人想不到的特异功能，不畏巨毒。”
陶十四娘更惊讶了，要是他连陶家之毒都不畏，放眼武林，又有谁家之毒能毒倒他了！她本想问清楚墨明智怎么不畏毒的，但大厅里自己的父亲已起身相迎了，便说：“来，我带你们见我爹去！”
陶三公见陶十四娘带着两位书生打扮的青年入厅，其中一位目光清澈如秋水，英气逼人，俊美潇洒。心想：这位一定是名动武林的九幽小怪了！想不到竟是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这才是武功俊人也俊了，便一揖说：“老朽迎接墨少侠有迟，万望宽恕。”
陶十四娘在旁说：“爹！你弄错了！她是江湖上人称的玉罗刹玉妹妹。”
玉罗刹慌忙回礼说：“陶老伯，晚辈是玉芙蓉，这位才是墨兄弟。”
陶三公一看墨明智，不由眼露疑惑之色了！不单是陶三公，就是连一竿竹和一刀红任天行，也惊疑了。因为墨明智在他们的目光中看来，只不过是轻功颇好的一个神情拘谨的青年人而已，而且还是一位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腼腆人。的确，墨明智一身奇厚的怪异真气，已达到内象修为最高的境地——反朴归真。再加上他又学会了奇侠一枝梅慕容子宁传给他最高的运气方法，一身真气收放自如，神韵隐藏得丝毫不外露，哪怕是武林中的绝顶高手，也看不出他是会武功的人。要是不说，谁也不敢相信这样一位忠厚、老实、腼腆的青年人，竟然是当今武林一等一的上乘绝顶高手，与奇侠夫妇和巫山怪医武功在仲伯之间。更不相信他在断魂坡上一举而击败中原武林几大名门正派的掌门人，从而惊震了整个武林。
陶三公虽然疑惑，仍不失礼貌地一揖说：“恕老朽眼花，一时认错了人，望少侠莫怪，恕罪，恕罪。”
要是别人，有墨明智这样的绝技，见陶三公居然看小了自己和认错了人，就是不悦，也会晒笑，可是墨明智心中不但不存介蒂，更是满心诚意溢于言表，深深倒拜说：“老伯，看错人也是常有之事，晚辈怎敢怪老伯的？倒是我们前来打扰，望老伯宽恕才是。”
陶三公欢笑了：“少侠客气了！来，老朽引见两位大侠与少侠和玉女侠相识。”他指指一刀红任天行，“这位是以往武林八仙之一的东海怪杰的门人任天行大侠，而这一位，也是以往武林八仙之一天山怪侠的门人李大侠。”
本来玉罗刹在青城山上曾与一竿竹、—刀红见过面，不过那时玉罗刹是以无回剑门白衣女侠身分出现。她现在只好装作初次见面一样，一揖而客气地说：“两位大侠早已名动江湖，小女子久仰了！只恨无缘相见。”
任天行和一竿竹连忙还礼说：“不敢，不敢，玉女侠客气了。”
墨明智却老老实实一揖说：“在下拜见两位大侠！”
小燕在旁说：“傻哥哥，他可是陶家姐姐的任大哥，称应该叫任大哥才是。”
墨明智仍不明小燕说话的含意，有点茫然，他是陶姐姐的大哥，我怎么也叫大哥的？叫大哥，人家高兴吗？但是小燕这么说，他也只好改口说：“是！任大哥，小弟墨明智再次拜见。”
众人一听，都不禁好笑起来，连一向为人冷漠、不大喜欢与武林人士交往的一刀红任天行，也微笑了。任天行其实为人并不冷漠，只是个外冷内热的铁血汉子。他不喜欢与武林人士交往，一是不想卷入武林中的恩怨仇杀，二是自己一向在江湖上除恶惩暴，不免有不少的仇人，不想牵连到与自己交往的朋友，更不想他们卷入自己的烦恼中去。所以在表面上，他冷漠、傲然，落落不群，明友极少，但所交的都是一些生死之交的知己，而且寥寥无几，曲指可数。就是这些生死之交的朋友，来往也不密切，相处时也冷冷淡淡。他正如古人所说的“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甜如蜜”了，他可以说是武林中的真君子。在表面上，他与玉罗刹的心上人时不遇，是同一气质的人，冷漠、孤傲。所不同的，他冷漠、孤傲，是不愿人卷入自己的仇怨中去，也不想多招惹江湖是非。而时不遇的冷漠、孤傲，却是因一家之仇，变得不信任武林中的人，而且在内心深处，自视甚高，瞧不起人。所以说，在人品上任天行比时不遇要胜一筹。但两人在本质上，都是外冷内热的铁血汉子，人品只有高下之分，没有好坏之别。
任天行想不到墨明智竟是这么一个敦厚、老实如璞玉般无瑕的纯真青年，不禁微笑了，他从心里喜欢墨明智，说：“你既然称我大哥，我就不客气叫你为兄弟了！”
“任大哥，我也很怕客气的。”
“好，好，我们可以说是一见如故了！来，兄弟，这位李家兄弟也是我的极好朋友，你叫我大哥，就叫他为二哥好了！”
墨明智又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李二哥”，一竿竹大喜。一竿竹是个顺和和放形不羁的人，他拍拍墨明智：“好！兄弟，你今后有用得着我二哥的话，尽管出声好了。”
“那我先多谢二哥了！”
陶三公哈哈大笑：“难得各位在敝堡相会一起，实在是敝堡的荣幸。”
这时，一位家丁进来禀告说：“老爷，啸月亭的筵席已摆好了，夫人说，老爷几时可以与众位侠士前去。”
“你去回禀夫人，现在就去。”
“是！”家人便转身而去。
陶三公站起身说：“各位侠士请！”
小燕说：“陶三伯，你怎么还称我们瞎士亮士的，我们可是一群为正派武林人士视为邪派的人，有刀客，骗子、小偷小怪和女罗刹呵！”
“少侠说笑了！”
玉罗刹说：“金老伯，别这样称呼我们，我们都是你的晚辈，你叫陶姐姐什么，就叫我们什么好了，不然，就显得分生了！”
“好，好，那老朽称各位为贤侄好了！”
大家随陶三公父女来到啸月亭，这啸月亭建筑在碧蓝色的湖水之滨，湖畔是片青翠的竹林，这时，正是五月，湖中莲花盛开。小燕真想不到一个制造毒物的陶家堡中，竟有这样一处清雅饮酒的地方，亭中一位年约五十岁的妇人，带了两位丫环已在相候了！不用说，这就是陶家堡的女主人陶夫人了。
陶夫人也是武林中有名的一位人物，说起来，跟小燕还多少有些渊源。陶夫人原来是云南碧云峰司毒帮的一位女弟子，极善使毒和化毒，年青时，她与陶三公一次偶然相遇，互为施毒比试，固然，在施毒方面，她输一筹，但在化毒方面，却又胜过陶三公了！正应了江湖上的—句俗话，不打不相识，从而两相爱慕，结为秦晋之好，成了四川陶家的女掌门人，一时在武林中传为佳话。
她这时笑盈盈地起身相迎，说：“难得各位侠士光临敝堡，更感激各位昨夜里解救敝堡之危，老身现备薄酒，以表敬意。”
陶三公说：“老伴，你别跟他们客气了！他们都是江湖上的儿女，性格豪迈直爽，不拘小节，不喜俗套，你当他们是自己的儿女子侄好了！干脆说我俩老请他们饮酒吃饭。”
玉罗刹说：“是呵！伯母，不然，我们吃起饭来，拘拘束束，那多不舒服。”
陶夫人微笑：“既然这样，老身也不客气了，大家随便坐下饮酒吃饭吧！”
大家都欢笑起来，各自选位坐下，陶十四娘免不了将小燕、墨明智、玉罗刹和金秀姑一一向母亲介绍，俐吃罢饭，一位劲装汉子匆忙奔进亭来说：“老爷，那些受擒的黑衣人都自断经脉死了！”
大家都一怔：“什么！？都死了？”
“是！他们被封的穴位一自解后，都忿怒自断经脉死去，只有那一个受伤的，关在另一处，却没有死。”
小燕说：“这一个千万别让他死去了，不然，我们再也问不到话了！”
陶三公挥挥手说：“快去！死了的，好好抬出去埋了。”
一竿竹似在自问：“这伙人怎么要自断经脉的？”
玉罗刹说：“看来，他们是受了王贼的药物控制，知道放他们回去也是死，不如自断经脉而死的好。”
小燕问陶十四娘。“陶姐姐，你认不认识白龙会中的人？”
“除了他们总堂的几个堂主，认识的也不多！”
“姐姐，最好我们去看看，那些死去的黑衣人中有没有你认识的。”
金秀姑说：“白龙会的人我也认识一些，我们大家去看看，不过我想，王贼用心这么险恶，他不能不防这些黑衣人有些会落在陶家堡人的手中，就怕来侵陶家堡的黑衣人，陶姐姐一个也不认识。”
小燕说：“别说了！我们大家去看看吧！”
一刀红和一竿竹，因为要赶着去通知少林、武当等派掌门人以做准备，便先行告辞而去了。
小燕他们来到黑衣人的尸首中，一一辨认，不但陶十四娘没认识一个，连金秀姑也认不出—个是白龙会的人。显然这些黑衣人，都是从别处来的，说不定其中有的是从蒙古来的死士，或者是白龙会中从不露面的人。
当他们来到那个受伤黑衣人的跟前时，墨明智不由“咦”了一声：“是你！？”
小燕急问：“你认识他么？”
墨明智说：“这张面孔我认识，只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的。”
小燕说：“傻哥哥，你再想想，在哪里见过他的。”
玉罗刹问：“是不是白龙会重庆堂的人？”因为玉罗刹知道，墨明智路过重庆堂时，为白龙会重庆堂的马堂主骗进了重庆堂，所以动问。
墨明智摇摇头：“不是重庆堂的人。”突然，他想起来了，这不是自己在华阳山时，见到的那个躺在血泊中的人吗？他疑惑地问：“你，你当时没有死？”
不但玉罗刹、小燕感到愕然，不明白墨明智怎么说出这一句话来，就是连受伤的黑衣人也愕然了：“你，你说什么？我几时死去了？”
墨明智说：“在华阳山中，你不是给那青胎记的汉子杀死了，躺卧在血泊中吗？他还说你想强xx那位女子哩！他才杀了你。”
小燕和玉罗刹一听，比什么都明白了，这个黑衣人，是白龙会的人，就算不是，也是王贼的一个心腹手下。因为串同他的毒手观音箫玉笛和青胎记汉子吴法现，一起在华阳山中暗算墨明智，王大业都想杀了他们灭口，唯独不杀他，留了下来，可见是王贼的心腹手下和死党了。
这受伤黑衣人突然色变：“你，你，你认错人了，我不是。”
墨明智说：“我不会认错人的，你的确是那个汉子，我记得你的颈脖上，还有一颗豆大的红痣。”这个黑衣人，他哪里想到，墨明智的记忆力，异乎常人。一页书看了一遍，便能一字不漏地背诵出来，他看过人一眼后，绝不会忘记。
玉罗刹冷笑一下：“你以为我们不知道？毒手观音箫玉笛和那个什么堂的堂主吴法现，早已说出你来了！”
“他们说出了我？”这贼人这一句话，不啻自招。
“你也不想想，他们的突然失踪，你认为他们去了哪里？他们早已落到了我们手中，你还想不说么？”
这黑衣人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既然你们知道了，还要我说什么？”
“过去的事，我们当然不会问你，你说，你们为什么要冒充九幽老怪的名，来侵犯陶家堡。”
“这是王军师的主意，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而来。”
小燕“哼”了一声：“大概你不想活了。”
“我的确不知道。”
小燕又一笑说：“其实你不说，我们也知道，我们只不过看看你老不老实而已，能不能改过自新而放你—条生路。因为你们王军师，将什么都说了。”
“你们也捉到了王军师？”
“你以为他跑得了吗？要不要我们带他来见你？不过，我们带了他来，你就死定了！”
“他，他说了什么？”
“他说他是蒙古派来的人，同他一块来的，还有两位师兄，他们主要的目的，是想再次夺取中原……”
玉罗刹在旁边说：“哎！你别全说出来，到时就没有他说的了！”
这黑衣人听小燕这么说，不由目瞪口呆，半晌出不了声。
小燕侧头问：“我说的不错吧？”
“他，他真的那么说？”
“要不，谁知道他是蒙古派来的人？这下，看你的啦！你知不知道你们落到了九幽小怪的手中，九幽小怪一向行为怪异，心狠手辣，什么残忍的事都会干得出来，说不定会将你的肉一块一块地割下来。”
陶十四娘说：“单是我们陶家之毒，恐怕你就受不了！会叫你半死不活的，痛苦异常。”
黑衣人怔了半晌后问：“我说了出来，你们会不会放我一条生路？”
“这就看你愿不愿意老实回答我们的问话了！”
“我只不过是一名红衣武士，受人差遣，知道的不多，我只能回答我知道的事情。”
小燕问：“什么叫红衣武士的？”
“红衣武士，是我们瓦剌国中对勇士一种封号，武功上乘的，为金衣武：七，稍次的为红衣武士，再次的为黑衣武士，其他一律称武士。”
瓦剌国，对小燕、玉罗刹、金秀姑等人来说，完全是个陌生的国名。她们疑惑了，小燕问：“瓦刺国在什么地方的？”
陶三公说：“瓦刺，是现在蒙古人所建的一个国家，它曾一度侵犯大明，在土木堡地方将朱皇帝也捉了去。后来全靠忠直之臣于谦，另立了一个朱皇帝，领兵抵抗，才打败了他们……”
金秀姑说：“对了！我也听我爹说，说后来这个被蒙古人捉去的朱皇帝又回来了，他再次做皇帝时，竟然将于谦这样有功之人也杀了，可见忠心为朱明朝办事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小燕说：“要是我呀，才不为这个糊涂又狠心的皇帝卖命，让他死在蒙古好了。”陶三公说：“贤侄，话不是这样说，我们都是大明的子民，一个皇帝给人捉了去，不接回来。不叫异族人看不起？于谦虽然身遭冤死，但在所有百姓们心中，仍受尊敬。”
红衣武士这时插话进来：“是呵，于尚书连我们蒙古人也敬重，大明天子这般昏庸糊涂，怎能坐得如此大位，所以……”
陶三公怒喝一声：“胡说，你敢这样说，不怕老夫先剥了你的皮？”
玉罗刹扬扬眉：“就算朱家皇帝再昏庸，也轮不到你们来插手，你们蒙古人入侵中原以来，所残杀的人还少吗？将我们视为贱民，任意残杀无辜，奸污烧杀，令人发指，我曾祖一家一百多口，就是惨死在你们蒙古人的手上，只剩下祖父一个从死里逃生，说起来，我恨不得吃你们的肉，剥你们的皮，你要是有命回去，告诉你们什么瓦剌、砖刺的国王，总有一天，我会到塞北砍下他的头。”
玉罗刹这一番凛然的话，说得这红衣武士冷汗直冒，连气也不敢透。玉罗刹又厉声说：“说！你们这次跑来中原干什么？陶家堡与你们无仇无怨，为什么要来血洗陶家堡？”
红衣武士不由看看陶十四娘一眼，嚅嚅地说：“我们队长，知道陶女侠与九幽小怪为伍，所以……”
小燕说：“慢点，你们队长？你们什么队长的？”
“我们队长，就是王军师，他是我们红衣武士的队长。”
小燕进一步问；“那个自称黑箭的人，又是什么人？”
“他是王爷的特使，连我们队长都受他调遣。”
“王爷！？是你们的国王吗？”
“不是！是太师准王爷。像你们中原的丞相一样，不过，他的权势比你们丞相大多了，连我们国王也听从他。”
小燕弄不清什么太师、丞相的，只知道他们都是一些大官儿，更不想懂这些统治官的权力大小，也无心再问下去，说：“好吧，你说下去，那王大业怎么知道陶女侠与我为伍了？”
红衣武士睁大了眼睛：“与你为伍？你是九幽小怪？”他不由望望墨明智。
小燕笑道：“我才是真正的九幽小怪，他呀！只不过是我哥哥而已。你说呀！”
“我也不知道我们队长怎么知道的，他感到先除了陶女侠一家，一来可嫁祸给九幽老人；二来也除了一个隐患；三来更可挑动武林对九幽门的仇恨。”
陶三公皱皱眉问：“你们挑动武林仇杀，与你们所图的事又有什么牵连的？”
“这事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这事牵连到九幽老人身上。”
玉罗刹问：“怎么牵连到他的身上去？”
“我不清楚九幽老人怎么会与上灵道长结上仇怨的。只知道九幽老人对上灵怨恨极深，誓必杀了上灵才甘心。而上灵与我们合作。初时，我们特使曾经想使他们两人化解仇怨，更想将九幽老人拉过来，我们特使曾亲自封他为我国的金衣武士，并尊他为国师，带领所有的武士，谁知九幽老人不但严辞拒绝，更与我们特使交起锋来，结果是两败俱伤，不分胜负。因九幽老人知道特使的秘密，这样，我们特使自然不会放过他了。”
玉罗刹说：“所以你们特使便以他的名称，到处残杀些正派武林人士，使他变成了武林公敌。这样，他的说话，自然没人相信了，而你们特使的面目，也就不会暴露了！是不是这样？”
“玉女侠，这是一个主要的原因。其次，我们还想将上灵扶上武林盟主的地位上去，能够究率黑白两道的英雄人物，配合我们的行动，朱元璋能取得天下，不就是靠天下武林群雄支持和帮助他么？”
玉罗刹一声冷笑：“可惜你们不是汉人、南人，要是你们是汉人、南人，这一计划倒是挺不错的。”
“不，我们现在的国王，也是半个南人。”
“哦！？他怎么是半个南人了？”
“因为我们的王太后，就是陈友谅的后人。”
小燕笑问：“这又怎样了？”
“到时，我们国王便以陈友谅后人与朱家争天下了！我们知道，陈友谅仍有不少部属的后人，散落在中原各处。”
玉罗刹蓦然想起一件事来，说：“你们特使和队长的师父是不是中原一剑裘斐的传人？”
红衣武士惊讶了：“你怎么知道？”
玉罗刹点点头：“这就清楚了，中原一剑，原是陈友谅的部属，为黑蝙蝠杀了后，其中一位弟子，远走漠北。看来，他是带走了一位陈友谅的后人去了蒙古了！”
他们又盘问了红衣武土的一些事后，感到再没有什么要问的了。小燕说：“不错，你还算老实。”
红衣武土问：“那你们可以放我走了？”
玉罗刹反问：“你这样回去，黑箭能放过你吗？我看你还是留下的好，我们可以保证你的性命安全。”
金秀姑说：“你知不知道，你同来那些同伴，全部都死了？”
红衣武士一怔：“全死了？是你们杀了他们的？”
金秀姑眼睛一转：“我们怎会杀了他们的？是你们的队长杀了他们。”
“我们队长怎会杀了他们的？”
“我们也不知道呵！因为昨夜他老实回答我们的话后，我们放了他，想不到他趁我们不小心，暗地转回来将那些黑衣人全杀了，幸而你受伤安置在这里，又有人看护，他一时不察，大概以为你在院中死了，才没寻来，不然，你也会给他杀了的。”
红衣武士困惑地说：“他为什么要这样干的？”
“噢！我看你还是个糊涂人，你们队长，心狠手辣哩，杀了他们，不正好灭口？他向我们所说的话，不是没人知道了？这样，他可以回去对他的两位师兄说，他力战突围，才走了出去，而其他的人，全给我们杀了。你想，你这样回去，就算黑箭不杀你，他也会杀了你的。”
“那，那我怎么办？”
金秀姑看出这位红衣武土是个没有什么心思的武夫，大概也是草原上蒙古人的直爽性格，头脑比较简单，便说：“你想活命，就得只好留下来，等这事过了一段时间后，没什么事了，你再回去吧！我相信陶家堡的人会好好招呼你的，不过，我们在外面，只好扬言你死了，这样，黑箭才不会来杀你。你一定要走，我们只好由你，也不会强留。”
金秀姑不愧为武林中的高明“骗子”，说话有分有寸，有虚有实，软硬兼施，欲擒故纵，弄得这个只会厮杀和服从命令的红衣武士竟自动地要求留下。
陶三公说：“只要你愿意住多久，我们都欢迎，陶家堡的人，会将你当客人般的看待，现在，你安心地养伤，我们不打扰你了。”
陶三公等人离开红衣武士后，回到迎宾厅，小燕对陶十四娘说：“陶姐姐，你千万小心，别让蒙古武土离开了，他知道我傻哥哥没有死，一旦传了出去，就惊动武林了。再说我可以麻痹黑箭王贼他们，使他们以为我们不知道他们的秘密和行动。”
陶十四娘不明白地问：“但我们已起码知道王贼冒充了九幽老人，又怎麻痹他们了？”
“陶姐姐，王贼是个极有心计的人，我们昨夜里没抓到他，他极有可能将昨夜的事推得干干净净，会借口说他昨夜里—直呆在白龙会的总堂处没出去过，这恐怕有人故意化装成他的面目来挑动陶家堡与白龙会的不和。”
“他真的会这样？”
“不信，姐姐不妨带人去白龙会总堂问罪，看看他怎么说就清楚了。他要是承认，不但是他，就连白龙会也无法在武林中立足，进一步也将上灵这贼道拖了出来，要真是这样，那倒好了！”
“好！我马上带人去白龙会问罪，不去，他们白龙会的人还以为陶家堡怕了他们。”
玉罗刹说：“不错，姐姐是应该去一下，不去，说不定反而使他们起疑心。不过姐姐要去，最好只问他为什么要冒充九幽老怪来找陶家堡过不去的。其他的事，千万别说出来，更不要说出他是蒙古人，就装成你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好！我现在就带人去。”
玉罗刹说：“陶姐姐，别急，我们还是商议一下怎么的好！我看，为防万一，最好小兄弟和墨兄弟也去。”
“他们去，不怕白龙会的人认出来吗？”
“当然是扮成陶家堡的武士去。”
他们商议了一阵后，小燕和墨明智便扮成了陶家堡中人，与陶十四娘所带领的十多位武士，前往白龙会总堂了。
玉罗刹与陶三公留在陶家堡，以防意外。而金秀姑另有任务，去找丐帮成都堂的堂主青竹剑任剑辉，配合陶十四娘的行动。
四川白龙会，以帮会来说，在武林中，除了丐帮和云南日渐势微的碧云峰外，可以说是武林中最大的帮会了，它人才之多，高手之众，几乎是其他帮会所不能比的，单是会中的一流武林高乎，就不下百人。而它的组织完善和严密，比丐帮更为出色，它不但在成都没有总堂，在蜀中各府建立堂口，更在各县设有分堂，经营当地的茶楼、客栈、当铺等等，更包赌包娟和保镖等行当。所以钱财来源极广，经济雄厚，能以重金招募和聘请武林中—等上乘高手为本会的护法。自从总堂主刘奉天一死，白龙会的大权完全落到了王大业的手中，现任的总堂主黄如龙，只不过是他手中的傀儡而已。由王大业掌握大权后，白龙会更恶性膨胀了，几乎一些黑道上的高手和一些来历不明的刀客剑士，都投奔到白龙会来，总堂的内外三堂堂主，都换成了王大业的心腹，原有刘奉天的属下，如胭脂虎霍四娘之类，逐渐受排挤，或者明升暗降为护法，或者外放到各县任分堂主，总堂变成了王大业阴谋划策的老巢，总堂原有的秘密地道和机关，经过王大业的一番改造，变得更为秘密和危险，除了他心腹的一两个护法和堂主外，就是原来的堂主也不知道，误闯入便有生命危险。有一些地道，就是连他心腹的人也不知道，只有他们三位师兄弟知道。王大业能在墨明智的追踪下逃脱，就是从城外一处秘密地道中回到了白龙会总堂。
在地下秘密的机关处，更隐藏着黑箭、王大业豢养的一批死士。他们从不露面，一旦出外行动，便视死如归，绝不为人活擒，因为他们的家属，都得到一笔可终身享用的经费，要是他们露出了半点风声，那他们的家属就别想活了！他们的一条命，等于卖给了黑箭和王大业。昨夜王大业带领的十八名黑衣人，除了给任天行刀劈而死的是蒙古金衣武士和那受伤被擒的是红衣武士外，其他十六名便是这批死士，这就怪不得他们会自断经脉而死了。
再说，陶十四娘、小燕、墨明智率领了陶家堡十多名劲装汉子来到了白龙会总堂，这十多名劲装汉子，一个个都是陶家堡的使毒好手，就是他们其中的一名汉子单独出外，也会令武林人士心生寒意，何况十多人一涌而来。
守卫白龙会总堂大门的四位青衣汉子，一见陶十四娘面意不善，带了这么多人到来，不由大吃一惊，其中一个慌忙跑进去报告了，其中一个笑脸迎了上来，拱手问：“陶女侠不知有何贵事，光临敝堂？”
陶十四娘粉脸含怒，凤目带威，—扫了他一眼：“没你的事，叫王军师出来见我。”
这青衣汉子一听情形不对，连忙说：“已有人进去报告了，请陶女侠稍等—会。”
陶十四娘“哼”了一声：“谅这姓王的也跑不了哪里，他要是不出来见我，别怪我不客气了！”
青衣汉子更吓得不敢出声，不一会，黄如龙和两位彪形汉子出来。黄如龙朝陶十四娘一揖说：“不知陶少掌门光临，黄某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陶十四娘冷淡地说：“总堂主，不必客气了！我等前来，只是向贵门讨个公道。”
那两彪形汉子见陶十四娘这样傲慢对待自己的总堂主，顿生反感，正想发作，而黄如龙却略带愕然：“哦！？讨个公道？”
“不错！”
黄如龙停了一下，仍不失江湖上一帮会掌门的风度，说：“好说！好说！请陶少掌门先进敝总堂，坐下慢慢说。”
“也好！”陶十四娘转身对陶家堡的武士们说，“你们就在大门外等着，若发生意外，先给我在总堂门口四周洒上毒粉！”
“是！”
陶家堡十多位劲装武士，立刻在大门外分敞开来。陶十四娘昂然带着小燕和墨明智随黄如龙直入总堂大厅坐下，小燕和墨明智扮成陶十四娘的贴身武士，双双立在陶十四娘的身后。黄如龙命人奉上茶后问：“请问陶少掌门，不知要讨什么公道？”
“总堂主何必明知故问？”
黄如龙困惑地问：“黄某明知什么了？”
“你要我直说出来？”
“请陶少掌门直说。”
“请问总堂主，昨夜命王大业带了一批黑衣人，要血洗我陶家堡是何用意？”
黄如龙惊愕：“有这等事？”
陶十四娘又“哼”了一声：“何必做作，你难道不知？”
“黄某实不知道。别说我们两家没有什么仇怨，就是有，也不会如此。”
“总堂主既然推得如此干净，请姓王的出来说话好了！”
黄如龙身旁坐的两位彪形汉子，其中一位短髭如戟，脸黑似漆的汉子再也忍不住了，说：“陶少掌门，你太过放肆了！视我们白龙会没人么？”
陶十四娘一看此人，是白龙会总堂外三堂之一的白虎堂堂主黑面神郝思雄，白虎堂堂主吴法现自从莫明其妙失踪后，王大业便派他为白虎堂堂主。
白龙会总堂的外三堂为白虎、白豹、白鹰三堂，白虎堂是专外行动的一个堂，所以堂中的人员，都是一些身手敏捷的武林高手。白豹堂是守卫总堂的一个堂，所有白豹的人马，个个都有一门独步武林的功夫。而白鹰堂，那是专门走讯传报联络的一个堂了，人员只是轻功好而已，不负责厮杀之事。
这黑面神郝思雄原是蒙古草原上的一位黑道人物，专劫行商驼队，不知怎样改邪归正，投在白龙会中了。王大业将他提升为白虎堂堂主，显然是王大业心腹之一。
陶十四娘目视了他一眼后：“不敢！我只是来讨个公道，不知什么放肆不放肆。”
“你凭空胡说我会王军师带人血洗陶家堡，有何凭据？”
“凭据吗？他昨夜所带的十八位黑衣人，全部尸横在陶家堡，只走脱了姓王的，这是不是凭据？”
黑面神惊震了：“真的？”
“郝堂主，你要不要亲自去看看。”
黄如龙身旁另一位彪形汉子说：“陶少掌门，你敢肯定那十八位黑衣人是我白龙会的人么？”
黑面神也说：“对外行动，是本堂的事，本堂的弟兄，没一个出外，哪来的十八位黑衣人了？再说，这样大的行动，我一点也不知道。我军师真的与你陶家堡有怨，要调动本堂弟兄，又怎不告诉我？”
黄如龙点点头说：“是啊！陶少掌门，这恐怕是有人挑动我两家的不和，故意冒充我王军师之名，望少掌门三思才好，别上了奸人的圈套，而挑起了我两家的仇杀。”
陶十四娘微笑说：“可惜姓王所戴的面罩，给我们撕了下来，面目暴露无余。不错，他的确冒充了一个人前来制造仇杀。”
黑面神问：“他冒充了谁？”
“九幽老怪。”
“九幽老怪！？”
陶十四娘说：“总堂主，要是有人冒充了贵会的王军师，他怎么不自称王军师的？而称九幽老怪？干吗还要戴了一个黑面罩，不敢露出真容来？据我所知，九幽老怪一向杀人是不戴面罩的。”
顿时，黄如龙等三人愕然相叹，不能出声。半晌，黄如龙才问：“陶少掌门，你真的看清楚他是我会的王军师了？”
“总堂主，试问一下，我们与姓王的没仇没怨，何必要冤枉了他？这事既然你们推得干干净净，最好请姓王的出来说话好了！”
黑面神冷冷地说：“你想见我们王军师，恐怕没这么容易。”
陶十四娘眼眉一挑：“你想怎样？”
“我郝某不能让人说白龙会没人，平白无事找上门来，说要见谁就见谁，少掌门，有本事你胜了郝某才说。”
陶十四娘冷笑一声：“看来你是要与我动手了？”
“要是你客气对我们王军师一些，不声势逼人，或许还可以商量。”
“他平白无故要血洗我陶家堡，杀害我堡两名更夫，一位巡夜家丁，我恨不得将姓王的头砍了下来，为什么要对他客气？”
“那请出手吧！”
小燕这时说：“他只不过是白龙会的一个小小堂主，小姐不必亲自出手，让小的来打发好了！”
陶十四娘点点头：“也好！你教训教训他一下就行了，不必取他性命，省得武林说我们陶家堡人滥杀无辜。”
“小的知道。”
小燕挺身而出：“郝堂主，请出手。”
黑面神几乎不屑地看了小燕一眼，小燕在他的眼中，矮瘦而小，两个加起来还没有自己高，自己那么身粗，一交手，不怕我一拳打成肉酱？问：“你配与本堂主交手？”小燕眨眨眼说：“配不配，等会就知道。”
“本堂主还是劝你回去吧，叫你们主人出面的好，我伤了你，也会让江湖人耻笑。”
“等会你不但会让人耻笑，恐怕还没面呆在白龙会哩！”
黑面神大怒：“看来本堂主不打发了你，你主人是不会亲自出面了！”说时，一拳朝小燕迎面击去，拳劲刚猛，有如泰山压顶。黑面神虽然是黑道上有名的人物，武功也可跻身于武林高手之中，但对身怀几门上乘武功的小燕来说，简直不将他放在眼里，她不用灵猴百变身法，只用迎风柳步略略一闪，便闪开黑面神这刚猛的一拳。黑面神这一拳本是虚招，当小燕一闪开，他第二拳又当胸击来，这是黑面神的真才实学，名为连环拳，但他威猛的拳劲之风，小燕似柳叶般的给吹开了，他一连七八拳，没一拳能击中小燕，小燕一笑：“黑大块头，你给我躺下来吧！”小燕以指代剑，以西门剑的一招，一出手就点了穴位，跟着用脚尖一挑，他似一座黑铁塔似的，“轰”然一声，倒在地下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四十回　千里救人
上回说到白龙会总堂一位在武林中颇有名气的堂主，竟然不满十招，便败在陶家堡一位不见名传的少年武士手下，这面子丢得太大了！黄如龙一时惊震得不能出声。
陶十四娘说：“对不起，郝堂主，这是你逼得我们出手的，现在，可以叫姓王的出来见我们了吧？”
另一位彪形汉子说：“好！在下来领教这位小兄弟的高招。”
突然，王大业从里面走出来，说：“高堂主，别再出丑了。连郝堂主不满十招就败在人家手下，你只不过比郝堂主略胜半筹而已。”
陶十四娘有点意外，王贼会在这时走出来的。而王大业朝她一揖说：“清问少掌门，要见在下不知有何赐教？”
陶十四娘目视王大业，见王大业不卑不亢，神态自如，而且似乎没受什么内伤，不由暗暗疑惑，目光与小燕相视了下，问：“我的来意，你难道不知？”
“在下实不知道，请少掌门明说。”
“哼！我问你，你昨夜为什么自称为九幽老怪，带人来要血洗我陶家堡？”
王大业惊愕了：“这从何说起？在下昨夜一夜从未离开过总堂半步，几时带人去陶家堡了？再说，凭在下这点微弱的功夫，怎敢去挑陶家堡？何况我们两家无仇无怨，更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地方，同是武林中侠义道上的门派，为什么要这样做？”
陶十四娘利剑突然出鞘，剑尖一下已贴在王大业的心口上，冷冷说：“你还敢狡辩么？你认为本姑娘不敢杀你？”
陶十四娘这一突然行动，主要想看看王贼的反应和武功招式。因为王贼在白龙会中，并不以武功见长，而是以智谋取胜，武功吗？他自称不及白龙会的任何一位堂主，而昨夜来血洗陶家堡的王大业，武功却是一等的上乘拔尖高手，同时听小燕说，王大业受了颇为严重的内伤，往往一个人在性命危险的时候，不但本门派的武功会不自主地流露出来，要是受伤，在反应中也往往掩饰不了。所以陶十四娘这一突然出手，一是看看王贼有没有受伤；二是看看王贼的武功。可是王大业在剑尖贴紧自己的心口上时，竟然脸不变色，屹立不动，从容而说：“少掌门，在事情没弄清以前，你杀了在下，你不怕引起本会千百位弟兄们的忿恨和武林人士的指责么？你说在下昨夜带了人去陶家堡，又有何凭据？”
“你手下那十八名黑衣人，全尸横在陶家堡，那不是证据？”
王大业一声冷笑：“那不更好？你可以招集成都的武林人士，到陶家堡看看那十八位黑衣人，是不是我会的弟兄，到时，你再杀我王某人也不迟。”
“要是其中有一两个是，你又怎么说？”
“在下敢斗胆说，就是其中有一两个是，也恐怕不是本会的弟兄，那是别人有意嫁祸本会和在下。”
陶十四娘和小燕不禁疑惑了，她们疑惑的不是姓王的将事情推得一干二净，姓王的推辞，早已在小燕的意料之中，而疑惑的，是姓王的确没受到任何半点内伤，说话中气如常，神色没半点强忍之情，这是一个受了严重内伤之人，怎么也装不来也掩饰不了的。
这时，那位白堂主再也忍不住了，兵器亮出，怒道：“姓陶的，你欺人太甚了！你敢伤害我王军师，我白某哪怕是血洒厅前，也要与你拼一死活。”
也在这同时，里面走出内堂的三位堂主，一个个忿怒异常，势在一触即发，黄如龙更是脸色铁青，外衣一脱，说：“姓陶的，你这样无端端欺上门来，本堂主一忍再忍，你快将剑放下！不然，就算你们三个人能走出去，你陶家堡今后也别想能安静。”
王大业这时说：“总堂主和各位堂主，千万别动怒，不然就上了奸人之当了！”
白堂主说：“人家欺上门来，军师，你受得了，我可受不了，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但他们也别想能好好活着出去。”
王大业一脸正气凛然地说：“白堂主，请冷静下来！本人荣辱是小事，但我们两家火拼，正上了暗中设计好人的当，引起了武林的仇杀却是大事了！各位听我的话，将兵器放下来，我们有话慢慢说清楚的好。”
要是不了解王大业的人，任何一位武林中人，听了他—番正义凛然、以大局为重和见识不凡的话，莫不感动和敬佩，就是连陶十四娘，也不由暗暗佩服了，暗想：这王贼的确有手段，怪不得他能得白龙会的人爱戴，这等奸雄的人，若不早除，的确是武林的大害。小燕却不怎么佩服王大业的这番话，她只是疑惑，这王贼怎么没半点内伤的？难道我昨夜击伤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么？他们两个人，怎么会生得这么一模一样的？还是其中的一个戴了令人感觉不到的精巧面具？她在暗暗打量这王贼的脸部了，看看是不是戴了面具。
突然间，有人在厅外说：“大家千万别动火，双方最好将兵器放下来！”
众人一看，是丐帮成都堂的堂主青竹剑任剑辉进来了！他身后还跟随着四五位丐帮的子弟，其中一位显然就是金秀姑。
任剑辉，是目前丐帮中第二代最有名望之人，为人极侠义，也可以说，他是神龙怪丐的一位亲传弟子。不过神龙怪丐不喜欢他为人太直，不够灵活机变，同时也缺乏学武的慧根，所以只传了他一套打狗棍法后，感到他难成大器，便不再传他什么武功了，尽管这样，在丐帮中，除了帮主和几位长老外，他武功已是算高了的，是丐帮的一流上乘高手。在学武方面，可以说，他是金秀姑的师兄。
任剑辉向陶十四娘一揖说：“陶女侠，请看在我叫化的份上，将剑收下，我们有话慢说，大家同是侠义之人，何必要动刀枪？”
陶十四娘正感到不知怎么收拾才好，真的一旦动手起来，自己和小燕和墨明智固然可以端平这个白龙会总堂，安全而退，但从此两家便永无安宁的日子了！于是她点了点头，“好吧！我就看在你任堂主份上，先收剑，不过，姓王的不把话说清楚，我怎么也不会离开白龙会。”
“好说，好说，”任剑辉又向黄如龙等堂主一揖说，“黄总堂主和各位堂主，也请看在我叫化的份上，先心平气静坐下来慢慢说。的确，我叫化不但听人说，也亲自去陶家堡拜见过陶掌门，昨夜是有一批黑衣人，为首的自称什么九幽老怪去挑陶家堡。”
白龙会黄如龙和五位堂主都愕异，“真的有这回事？”
陶十四娘“哼”了一声：“我会无端端的找上门么？”
任剑辉说：“真的，我叫化绝不说假话，而且那自称为九幽老怪的人，头罩也给人掀开了，陶家堡的人，都认得就是贵会的王军师。”
王大业苦笑一下：“任堂主，这事你最清楚了！不然，我恐怕跳进黄河也洗不干净。”
“不错，要不是我叫化昨夜里与你在一块喝酒下棋到天亮，这事恐怕连我也要半信半疑了！”
陶十四娘一怔问：“你昨夜与他喝酒下棋到天亮？”
“陶女侠，我叫化的为人，你是清楚的。”
“任堂主为人，我怎不清楚？难道昨夜那人是假的？不是王军师？”
“当然不会是王军师。”
“奇了！这人是谁呢？”
“所以我叫化才感到这事来得蹊跷，这是有人故意如此，以挑动两家的仇杀。”
黄如龙说：“这一定是九幽小怪。”
陶十四娘扬扬眉说：“总堂王，你知不知道撕下那人面罩的是谁？”
“谁！？”
“就是九幽小怪。”
“哦！？是他？”黄如龙又了。
王大业微微一笑：“这事有什么奇怪的，明眼人一看就清楚。”
陶十四娘问：“怎么一看就清楚了？”
“陶少掌门，九幽小怪为了挑动两家的不和，故意叫人扮了在下的面目，然后戴了面罩，自称九幽老怪去陶家堡寻事，最后由九幽小怪将他面罩撕下来，使在下面目暴露在你们目下，不就达到了挑动我两家的不和么？”
陶十四娘不由看了小燕一眼，心里说：丫头，你听。你想揭王贼的面目，他现在反而往你身上推了，我要是不与你交往和听了那红衣武士的话，真会相信他这么说哩！便说：“小怪真的用心这么险恶？”
王大业一笑：“要不，江湖上怎么会说九幽小怪心狠手辣，行为怪异莫测！”
陶十四娘说：“想不到小怪用心如此，我几乎上当了！”
“这也怪不得少掌门气愤，就是在下平白无端端地遭人突袭，也会如此。”
陶十四娘向王大业一揖说：“小女子一时鲁莽，得罪了先生，求先生恕罪。”
王大业慌忙说：“不敢，少掌门只不过一时不明而已，但愿今后我两家千万别上了别人的当才好。”
任剑辉笑着说：“好，好，两位误会全消，我叫化总算放心了！”
王大业向任剑辉一揖说：“要不是任堂主及时赶来，在下与陶少掌门的误会，真恐怕不易消除。”
任剑辉慌忙回礼说：“军师客气了！”
陶十四娘见事情了结，没有再逗留的必要，便向黄如龙等人一揖说：“小女子一时不明，冒犯了总堂主、王先生和各位堂主，请各位多原谅，现小女子告辞，改日再登门谢罪。”
黄如龙和各堂主本来不满陶十四娘咄咄逼人的态度（的确，昨夜血洗陶家堡的行动，连黄总堂主他们也不知道），现见陶十四娘已赔礼道歉了，也就应付地说：“少掌门不必客气。”
陶十四娘一行人离开白龙会总堂后，墨明智忍不住地问：“小兄弟，昨夜你伤那个人不是这个王军师吧？”
陶十四娘也说：“这事太奇怪了！昨夜那个人是谁呢？要说是黑箭，他为什么要扮成王大业的？”
墨明智又说：“小兄弟，你一定认错人了！”
小燕也为这事弄得莫明其妙，说：“陶姐姐，当我昨夜揭开那人头罩时，你看，那人面目像不像王贼？”
“像极了！可是从今日看，那王贼的确没有受什么内伤……”
说着，走着，小燕突然给一个人撞得后退几步，小燕正想骂：“你这人走路怎么不带眼睛的？”可是一看，撞得她后退几步的人，竟然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那老妇人反而责怪她说：“你这小子怎么乱走乱撞的？要是撞死了我，你不怕偿命吗？今后呀，走路可小心点，知不知道？”说时，便蹒跚而去。
小燕顿时呆住了，眼露惊疑之色，陶十四娘问：“小兄弟，你怎样了？”
小燕突然说：“陶姐姐，你们先回去，我去追这老太婆。”
墨明智奇怪问：“小兄弟，你追她干吗？是你不小心撞了她呵！”陶十四娘也同时问：“这老太婆你认识？”
“陶姐姐，你别问，你带人先回去好了！”
“要不要我同去？”
“不用了！有傻哥哥同我在一起就行了！”小燕不再说话，拖了墨明智便去追赶那个老太婆。
墨明智仍不明白地问：“你追她干什么？你要骂她么？”
“骂你的头！你跟着我好了！”
墨明智更不知小燕弄什么名堂了，既然不去骂，那还追干吗？再说，人家是位上了年纪的老人，真的就是撞了你，也不应该骂呵！但小燕要自己跟他，只好跟着他好了！
在成都大街上，人来人往，他们怕惹人眼，不敢施展轻功，只急步而行，可是那个老太婆，虽然是脚步蹒跚，走路跌跌撞撞的，可是她在人群中走着，却也不见撞倒其他一些人，有时明明看见她快要撞着人了，只见她身形一闪，竟然闪到了别人的前面。他们一直尾随着老太婆出了成都的南城门，一出城，小燕说：“快！我们快追上她！”
墨明智心想：要追这么一个老太婆还不易的？一转眼便可追上了。墨明智并不是什么凭空乱想，放眼武林，以小燕和他的轻功，还有谁追不上的？墨明智满以为自己放快脚步便可以追上了！可是那前面的老太婆，跌跌撞撞，一跌一撞，便去了一丈多远，墨明智追了一段路，不但没迫上，反而越追距离越拉得远了！墨明智这才惊讶，说：“小兄弟，这老太婆不会是神仙吧？怎么我们追不上的？”
“她呀！比神仙还更有本事。”
眼见老太婆走进一座树林中去了，小燕和墨明智冲进树林里，老太婆竟然不见了踪影，仿佛一下凭空消失了一样。
墨明智说：“兄弟，我们真的碰上神仙了！我们别找了，她不想见我们。”
蓦然间，在他们头顶的浓叶之中，响起了那老妇人的声音：“浑小子，你们追赶我干什么？是不是想再撞我一下？”
作为墨明智那超人一般的听力，竟然听不出这老妇人在自己头顶的树叶之中，可见这老妇人的武功已达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境地。墨明智仰着脸问：“老人家，你是神仙吧？”
“浑小子，你是不是浑得太糊涂了？我几时是神仙了？”
“那，那，那你是什么？”
“我是鬼。”
墨明智吓了—跳：“你，你，你是鬼？”
“是呀！我是一个成了精的老鬼，专门摄取少男少女的魂魄。活该你俩倒霉，偏偏碰上了我，这一下，你们想活命难啦！”
“你，你，你真的要摄取我们的魂？”
“那不更好吗？你们没有了魂？就一切听我调动啦！”
“不，你不能摄我们的魂。”
“谁叫你们追赶我来的？”
墨明智急了，拉着小燕说：“兄弟，我们快走。”
“浑小子，你走得了吗？我要是追一个人，哪怕他走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抓到。不过，今天我心情很好，可以放一个人逃生。浑小子，是你逃生，还是你兄弟逃生？”
墨明智想也不想：“我兄弟逃生。”
“那么说，你是愿意死了？”
墨明智不答，对小燕说：“兄弟，你快走！”
小燕眨了下眼睛：“傻哥哥，那你呢？”
墨明智用密音入耳之功说：“兄弟，你走了后，我有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的？”
“我会跑，我跑得比兔子还快，她会追不上我的。”
小燕忍住笑说：“你就是这个办法？”
“对了！我还可以和她打一架。”
“她不是说是鬼吗？你怎能打得过她的？”
“兄弟，你别问这么多了！你快走吧！”
老妇人在树上咭咭笑起来：“浑小子，我还以为你顶老实的，原来你这么不老实，你想叫你兄弟先走，然后自己打算逃跑，浑小子，你跑呀，看看我追不追得上你。”
墨明向惊愕：“你，你听到我们的说话了？”
“浑小子，你不知道我是鬼吗？别说你用密音入耳之功，就是不说话，我也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你真的知道？”
“浑小子，你想叫你兄弟先逃走，然后在这里想办法拖住我，拖不了，就和我打一架，打不了，便向不同方向逃跑，对不对？”
“兄弟，她真的是鬼了！连我想什么她都知道了！你快走呵！”
小燕突然笑起来：“奶奶，你别再逗他了！不然，他真的会相信你是鬼了！”
墨明智一怔：“什么！？奶奶？”
“傻哥哥，她是我奶奶呵！你不是在桂林叠翠山上见过吗？怎么认不出来了？”
墨明智更是大吃一惊：“兄弟，她可不像呵！”
“那是我奶奶化了装哪！人认不出，连声音你也听不出么？”
“兄弟，我真的一时想不起了！我怎么会想到是你奶奶呵！”墨明智心里想：原来你奶奶这么古怪的，怪不得你兄妹两人也古灵精怪了！喜欢作弄人。
老妇人在树上说：“小丫头，你几时认出我来了？”
小燕急向自己奶奶使眼色，撒娇地说：“嗯！奶奶，你怎么将我当成是妹妹了，叫我小丫头的？”
这位老妇人，正是过去名震江湖的小魔女白燕燕，现在的武林名宿慕容老夫人，她看看自己古灵精怪的孙女，又望望呆若木鸡的墨明智，不由微笑：“谁叫你们长得像一个人的。”
小燕见奶奶为自己掩饰女儿身，笑了！说：“奶奶，我在城里听你声音，就动疑了，要不，我会跟来吗？奶奶，你怎么也来成都了？”
墨明智一听，又茫然地望着小燕，心想：小兄弟今日怎么说话这般糊涂颠倒的？你奶奶不是来成都找你妹妹吗？你应该说，奶奶，你怎么还没走的才对。同时又想：既然小兄弟的奶奶在成都，那小兄弟的妹妹总不会自己一个人回去吧？不由向四周望望，希望能看到跟小兄弟生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妹。不知怎么，墨明智很关心这个小妹，更关心她手臂上的剑伤，是不是全好了。
小魔女从树上似轻烟般地飘然而下，落在地上耐，真是纤尘不扬，身形如无一样。她望了小燕一眼：“我要不来，我真不知你会闯出什么大乱子来。”她又望一下墨明智，“浑小子，你在望什么？”
小燕说：“傻哥哥，你还不叫声奶奶？”
“是！奶奶，你老人家好。”
“我当然好啦！你愕头愕脑地张望，是不是还害怕我要摄你魂魄，打算逃跑？”
墨明智笑了笑：“奶奶，你老人家说笑了！”
小燕问：“奶奶，我怎么闯出大乱子了？”
“哼！还说，有人要血洗陶家堡，不是你闯出来的？”
“怎么是我闯的了？”
“看来，你还在梦中哩，你知不知道，黑箭他们为什么要血洗陶家堡？”
小燕惊讶：“奶奶，你怎么也知道这个黑箭了？”
“我怎么不知道？我还知道你今天在白龙会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出来了！小丫头，别以为自己很机灵，你还斗不过黑箭这三头狡猾的老狐狸！只会令其他人无辜地丢了性命。”
“奶奶，你越说我越糊涂了！”
“黑箭诡得很哩！你大闹青城山以后，黑箭不但发现陶家的毒丫头与你在一块，也知道神龙怪丐与你同心，更糟糕的是无回剑门的人，也在黑箭血洗之列。”
小燕一怔：“无回剑门？为什么？”
“还说，这都是玉丫头扮什么白衣女侠，与你在青城山上出现，所以黑箭要首先血洗陶家堡和无回剑门，一来清除隐患；二来嫁祸于你，挑起武林对九幽门的仇恨。昨夜，黑箭分三批出动了，第一批是去陶家堡，第二批是去无回剑，第三批去点苍山。”
小燕又是愕异：“他们也要血洗点苍派？”
小魔女看了下墨明智：“因为点苍派的少掌门，与你这傻哥哥有点关系哩！再说，点苍派的掌门，也隐隐是上灵贼道争夺武林盟主的对手。”
墨明智急了：“那点苍、无回剑门不危险了？”
“当然危险啦！要不，我为什么要找你们两个的？”
“小兄弟，那我们赶快去救他们。”
小魔女赞许似地看了看墨明智，说：“浑小子，看来你人浑是浑，而救人之事，却并不浑，丫头，点苍派，有你爷爷赶去了，你们两个，应赶去黄山救无回剑门，去迟了，恐怕你只能去收葬他们的尸体了。”
小燕说：“奶奶，我们走了，那陶家堡不危险？不怕那王贼再去吗？”
“放心，王贼昨夜受了你一掌，内伤极重，没有十天半个月，他不能恢复过来，再说，陶三公精明得很哩，黑箭他们在短期里，是不会犯陶家堡了！”
“奶奶，我不明白，王贼受了我一掌，内伤极重，怎么我今日看见他，似乎没有受伤的？”
“丫头！你怎么不奇怪辽东那佟家兄弟，也一模一样？”
本来小魔女一再叫小燕为“丫头”，墨明智应感到奇怪才是，可是他一来人过于老实；二来一心也急于想知道王贼的情形；三吗？他感到小兄弟的奶奶，习惯这样叫自己的小兄弟，所以并不认为奇怪。
小燕睁大了眼睛：“难道王贼也有一个孪生的兄弟？”
“丫头，这下你明白了吧？你今日看到的，是真正的王大业，那受伤的，是他哥哥而已。再说，黑箭也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
“三个人！？”
“就是王大业他们三师兄，他们出外行动，一律称黑箭，穿一样的衣服，戴一样的面罩。”
“奶奶，你怎么知道这般清楚的？”
“本来我也不清楚，那是你爷爷为了你们的事，不惜千里迢迢，去了蒙古一趟，才了解内情。好啦！丫头，你和你傻哥哥快赶去黄山救人吧！”
“奶奶，那你呢？”
“丫头，我的事多哩！要去昆仑、少林一趟，说不定还要跑跑华山、武当的，要不是你爷爷相劝，我才懒得理这些江湖上的事，让这些道士、和尚和什么侠义门派的人，死了一些糊涂人才更好哩！”小魔女说完，又看了墨明智一眼，“浑小子，幸而你大命没死，要是你死了，我这老妖怪也会动手杀人了！你们还不快赶去黄山？”
“奶奶，你告诉玉姐姐她们，说我们赶去黄山了！不用等我们了。”
“奶奶知道。”
“傻哥哥，我们走吧。”
正所谓救人如救火，小燕和墨明智几乎是日夜兼程，奔往黄山。
第三天上午，小燕和墨明智便出现在江西九江府彭泽县马当山下的一个小镇上了。从马当镇去黄山，已相距不远，于是他们在一间小饭店坐下来，打算吃饱饭，再买点馒头、烧饼上路。
马当镇是长江边的一个小小市镇，是江西入皖的一道门户，平日来往商人小贩不少，同时也是江南武林人土出没的地方。因为鄱阳湖中，就有武林中的一个小门派——白浪帮。白浪帮中没有什么武林高手，但帮中个个都是水性极好的人，专管水上的生意。同时小孤山上，也不时有一小股强人出没。
小燕和墨明智在进入小店时，便已看见小店中已坐了四五位褐衣汉子，一个个配刀带剑，高谈阔论，显然都是武林中人，不知道他们是黑道上还是白道上的人物，小燕和墨明智为了赶去黄山救人，就也不多管他们了，更不想在路上惹事生非。
这几条汉子见他们进来，停止了谈话，用略带一些疑惑的目光打量他们一眼，见他们风生仆仆，年纪不大，以为他们只不过路经这里的一对兄弟而已，也就不多打量他们，继续自己的谈话，其中一个汉子说：“你们知不知道，近来九幽老怪又重出江湖了！”
“传闻九幽老怪不是死了么？怎会又重出江湖？”
“死！只怕你死了，九幽老怪还没有死哩！他连令人不敢招惹的四川陶门也敢去踩盘子。”
“哦！？结果怎样？”
“听说这老怪杀了陶门不少的人，连陶女侠也负伤了，幸而后来来了几位武林高手，联手才将这老怪赶跑。”
小燕和墨明智本来不想去听，但提到九幽老怪的事，尽管他们所说的与事实不符，也不禁一边吃饭，一边注意倾听。
又一个汉子问：“怎么这老怪去惹陶门的，而不去挑白龙会？”
“怎么不挑？这老怪用心才险恶哩！他化装成白龙会的王军师去踩陶门，几乎弄得陶门和白龙会互相仇杀起来，幸得丐帮的任堂主前去解围，双方才消除误会。”
“九幽老怪怎么这般和武林人士过不去的？说他想称霸武林吗？又不是。他只是一味残杀几大门派的人，也不知他们结的是哪一门子仇恨。幸好我帮没去招惹他。”
“九幽老怪杀人成性，轮到你去招惹他么？除非他不到江南来，到了江南，就是不去招惹，他也会杀人。首先，你们白浪帮就是他血洗的对象。”
“为什么我们白浪帮是他要血洗的对象？”
“谁叫你们充什么侠义之帮的。”
“那洞庭湖群山的丐帮，他不更要血洗了？”
“那还用说，丐帮帮主不但是老怪的宿敌，更是追杀九幽小怪的主要人物。不过，丐帮高手如云，更有神龙怪丐，老怪一时不敢去动丐帮罢了。而你们，老怪要血洗你们，那易过吃豆腐，一夜之间，便叫你们白浪帮变成了红浪帮，血流成河。所以在下劝各位别在什么白浪帮了，不如加入我们小孤山来。”
“九幽老怪就不血洗你们么？”
这汉子一笑：“我们小孤山既不是什么门派，也不是会帮，更不是什么侠义人物，有事则合，无事则散，老怪怎么会找上我们的？”
一位汉子一声冷笑：“你们小孤山的人，尽干一些伤天害理之事，你想我们会加入么？”
“那你们洗干净脖子，等老怪来杀你们吧！”
“我们就是血染长江，也不会加入。”
也在这时，一位白衣彪形汉子走了进来，小孤山那人一见，立刻站起来说：“大哥，你来了！”
这白衣彪形汉子“唔”了一下，瞪了白浪帮几人一眼，又斜视了小燕和墨明智一下，大模大样的坐了下来，问：“老六，你和他们谈得怎样了？”
“他们似乎不想入伙。”
“好！既然不想入伙，那入阎王殿好了！”
白浪帮的九条汉子一下警惕地站了起来，一个问：“你要杀我们？”
这白衣彪形汉子一笑：“我杀你们干什么？自有九幽老怪来杀你们。”
“九幽老怪来了这里？”
“快了！你们知不知道，最近，九幽老怪已在云南血洗了点苍派，连万里大侠也死在老怪的剑下。”
这话一出，不但白浪帮的人惊震了，连小燕也怔住了，忍不住开声问：“喂！你说的是真的吗？”
这彪形汉子闻声不由朝小燕望来，见小燕只不过是个少年，衣服穿着，显然不是什么武林中的人，略带惊讶地问：“小哥，你不是武林中人，问这些干什么？”
“好奇呀！问问也不行吗？”
“你们想活命的，还是别问的好。”
墨明智担心小燕生事，连忙说：“兄弟，他叫我们别问，我们就别问了，我们走吧。”
小燕不理墨明智，仍进一步问：“你怎么知道九幽老怪在云南血洗了点苍派的？”
彪形汉子突然眼露杀机：“小哥！大概你是不想活命了！”
饭店的店小二见情况不对，立刻上前低声地劝小燕说，“少爷，你们吃饱了快走吧，别去理这些事了。”其他一些客人，怕惹祸上身，纷纷离去。
白浪帮的一个汉子也说：“小哥！你们走吧，这里是是非之地。”
彪形汉子嘿嘿笑着：“他走得了吗？”
那位愿意血染长江的汉子说：“阎王手，你想在我们兄弟面前杀人？”
“我既然为阎王手，怎不敢杀人？就是你们，也别想出这饭店门了！”
墨明智皱眉说：“你这人怎么不讲理，人家问问，你不答就算了，怎么要杀人的？”
这彪形汉子突然飞起一脚，踢中了墨明智的腹部，一边说：“你先去见阎王吧！”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喀嚓”一声骨断，大腿骨不但给墨明智体内的真气震断成三截，人也飞了出去，摔到了摆放一些酒坛的货架上去了，接着是架倒酒坛碎裂，这彪形汉子阎王手落在地上时，几乎泡在酒水中了。
这突然的变化，所有饭店里的人全傻了眼，不知是什么回事。的确，一个人的腹部，是人体最软的地方，一给踢中，那还有命的？可是，腹部，也是气海穴的地方，而气海穴，正是墨明智一身奇厚怪异真气最雄浑凝聚之处，这个阎王手，哪有腿骨不断成三截？
小燕笑问：“你怎么啦！自己踢了人家一脚，反而摔到店家的酒架上去了！”
阎王手惊恐地问：“你，你们会邪术？”
“你说对啦！我们要不会邪术，敢惹你这个阎王手吗？说！你怎么知道九幽老怪血洗了点苍派？”
“我听人说的。”
“听谁说？”
“是，是，是四川白龙会人说的。”
“白龙会不也是侠义上的帮会吗？你又怎么与他们来往？”
“实不相瞒，在下的寨主，已成为白龙会的一个堂主了！”
“白龙会是侠义道上的人，你的行为，配称得上吗？”
“在下知错了！望两位少侠宽恕。”
“你要我们宽恕可以，但你得说老实话才行，要不，我连你这条腿也敲断了！”
“少侠要在下说什么？”
“你为什么要将白浪帮的人拉入你们小孤山去的？”
“在下是奉寨主之命，要将白浪帮并了过来，使鄱阳湖成为白龙会在这里的一个大堂口。”
“要是他们不答应，你们就以九幽老怪的面目，去血洗白浪帮对不对？”
“这，这……”
“你不想实说？”
“我，我跟你拼了！”阎王手咬着牙，忍着断脚之痛，骤然一把飞刀，从袖中射出，小燕以迎风柳步一闪，便闪开这把飞刀，跟着以指代剑，以天罡剑法的一招“劲风飞絮”，便封了这阎王手的要穴，顿时令他再也不能动弹，说：“看来，你这阎王手真的应该去见阎王了！”
原先那个小孤山的汉子见状不妙，便想逃去，小燕身形一晃，一出手便将他揪了过来，掷在地上说：“你还想跑吗？”
“求少侠饶命！”
小燕这快如电闪的行动，更令白浪帮的人惊讶了！他们这时才知道，这位英俊的少年，竟然是位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这个小孤山的人，虽然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但在这一带、却也有些名气，号称白面蛟，一般四五条大汉，近不了他的身，就是饭店中的白浪帮的人论单打独斗，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没想到小燕只轻出半招，便将他当小鸡似的揪了过来，连回手反击的余地也没有。
小燕说：“你想活命也不难，你说了实话，我当然不会杀你。”
“小，小人什么也不知道。”
“你也是不想活了！”
“不，不，求少侠饶命，小，小人家中还有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娘。”
“你不想想你们去血洗白浪帮时，人家也有老爹老娘的？”
“小人今后再也不敢了。”
“说！你们寨主姓什么？”
“姓郝。”
“姓郝！？黑面神郝思雄？”
“不！那是我们寨主的兄长。我们寨主叫郝思杰。““他现在哪里？”
“他去了黄山。”
“什么！？黄山？几时去的？”
“今日一早就去了。”
“他去黄山干什么？”
“小人的确不知道。”
“好！我放你一条生路，滚回去告诉你们寨主，今后你们再敢犯白浪帮，只要白浪帮死一个人，我便将你们小孤山踏为平地，叫你们郝寨主死无葬身之地。”
“是！是！”
“快滚！”
这个白面蛟，哪里还敢停留，慌忙跑了。
小燕顺手一支梅花针飞出，了结了阎王手。墨明智一怔：“你杀了他？”
“这样的人不该死么？”
“这——！”
“傻哥哥，我们走吧！”
白浪帮那几条汉子这时才从惊愕中醒过来，一见小燕要走，慌忙上前一揖说：“多谢两位少侠相救，请问两位小侠高姓大名，仙府何处，在下等人回去禀报帮主，好他日登门叩谢。”
小燕笑问：“我说了出来，你们不害怕？”
“少侠说笑了！在下等人怎会害怕？”
“真的不害怕？”
“在下等人只感激少侠相救之恩，绝不会害怕。”
“我呀！就是九幽小怪。”
几条汉子一下全怔住了：“九幽小怪！？”
“你看你们，不是害怕了么？”
半晌，其中一位汉子说：“少侠说什么，在下等人也不会相信少侠是九幽小怪。”“你们要怎么才相信？”
“在下听说九幽小怪心狠手辣，行为怪异，更喜怒无常，少侠却心怀侠义，就是连白面蛟也不愿杀了，怎么是九幽小怪？”
“我刚才行为不怪异么？好啦信不信由你们，我可有急事要走了！”小燕说完，拉了墨明智而去。
小燕和墨明智一走，几条汉子愕然相视，其中一个说：“他真的是九幽小怪？”
“不会，这是他不想我们报恩，故意吓唬我们。要是他真的是小怪，我们几个还有性命么？”
“不！九幽小怪行为虽然怪异，却不会乱杀人。”
“你听谁说九幽小怪不乱杀人了？”
“江湖仙子白衣女侠。”
“白衣女侠真的这么说？”
“这是白衣女侠亲自向帮主说的，不信，你们去问帮主好了。”
“那么，他真的是九幽小怪了？”
而这时，小燕与墨明智已急往黄山奔去。
黄山，在祖国众多名山之中，它不怎么出名，但自从明代大旅行家徐霞客在游历众多名山之后，来到了黄山，发现黄山有出奇意想不到的天然美，说了这么两句话：“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这么一来，黄山便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和向往。
的确，黄山没有五岳那么出名，更没有峨嵋、武当那些富丽堂皇的道观、寺院和大批人工修建的名胜古迹。但它全凭自己毫不矫饰的天然姿色，令人们倾倒，它既有北方山峰的雄壮巍峨，也有南方峻岭的神奇飘洒，它像一颗天然的明珠，一幅自然的画卷，放落在皖南的平地上。
无回剑门，为神州一剑裘斐所创，自从裘斐为黑蝙蝠杀了后，再加上陈友谅的失败，他的传人，担心受朱元璋的迫害，有的远走关外、蒙古，有的便隐居在黄山的玉屏峰下，一直以来，无回剑门可以说在武林默默无闻，直到江湖仙子白衣女侠行走江湖，行侠仗义，以她那与众不同的辛辣而无虚招的剑法，才使武林人士知道还有这么一个门派。像雾中搂的第一号杀手千幻剑，剑法也出自无回剑门，只不过他不愿说而已。
小燕和墨明智在第四天的临天亮时赶到玉屏峰下，已远远听到一片交锋的兵器响声和一些人临死时忿怒的惨叫声。小燕一急，说：“糟了！我们来迟一步了，快！”她如流星飞矢般地冲进了无回剑门的所在处。在晨曦中一看，只见地上已躺倒了不少的人，不知是死了还是受伤爬不起来。而白衣女侠与两位白衣汉子正在大院中与十多位黑衣人，分成三处作拼死相斗，最危险的是白衣女侠了，她一人对七个黑衣人，而且还身中两处剑伤，青丝散乱，不多久，她就会丧在那七位黑衣人的剑下。另一位在一旁站着的断了一臂的蒙面黑衣人说：“快杀了这女的，撤走。”
白衣女侠正危急之时，小燕赶来了，她如凭空飞来一条人影，只说一声：“白姐姐，我来了！”声落剑出，人似幻影剑如电闪。小燕抖出了西门剑法中的凌厉杀着的一招——天女散花，那真是剑随人走，人影过后，便有五位黑衣人倒了下去，每一个黑衣人的眉心处都中了一剑，用不了流出大量的血便死了。转眼之间，又有两条握剑的手臂在剑光中随鲜血飞上半空，将白衣女侠从死亡中救了出来。这真是令人不可思议的剑法，令那独臂的蒙面黑衣人惊震了：“你，你，你是什么人？”
小燕说：“我现在没空，等会才答你。”她转头问白衣女侠：“白姐姐，你怎样了？受伤重不重？”
白衣女一看是小燕，真是惊喜得叫起来：“小兄弟，是你！？”
“白姐姐，我来迟一步了！”
白衣女不由看了倒在地上的同门师兄和师叔们，悲愤地说：“小兄弟，别让他们走了！”
“姐姐，你放心，他们走不了！”
而那一边，墨明智更是掌拍人飞，也将两位白衣汉子救了出来。小燕问蒙面黑衣人：“你是什么人？”
白衣女说：“他自称为九幽老怪。”
墨明智愕异：“什么！？他也是九幽老怪？”
蒙面黑衣人森森地说：“嘿嘿！现在你们知道闯错了门吧？”他认为墨明智的愕异，是害怕了。
小燕扬了扬眉说：“你也不照照镜，你配称九幽老怪吗？九幽老怪哪有你断了一条手臂的熊样？”
“什么！？你敢说老夫不是九幽老怪？”
“哎！天下的事，我没有什么不敢的。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你是什么人？”
“我是九幽小怪呀！”
蒙面黑衣人一怔：“什么！？你也是九幽小怪？”
“难道还有其他的九幽小怪么？”
“你到底是男还是女？”
“怎么！？连九幽小怪是男是女你也弄不清楚，看来，你更不是什么九幽老怪了！”
这时，天色大白，尽管黄山仍漫着晨雾，这蒙面黑衣人却一下看清了小燕的面容，不由大吃一惊：“你就是那女扮男装的小怪？”
这位蒙面独臂的黑衣人，正是那位在玉垒山袭击神龙怪丐的黑箭大师兄，他被小燕断了一条手臂后，真是又惊又怒又恨。虽然断了一臂，但他功力没失，这次他带人来血洗无回剑门，几乎带着一股变态报复的心理，要杀尽无回剑门的人，将残杀的罪行嫁祸到九幽门上，挑起武林中的无比仇杀。不但要达到自己主子的意图，更想将九幽小怪置于在江湖上无立足之地。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当无回剑门只剩下三个人时，小燕突然赶到了！他初时以为是其他侠义道上的高手，并不在乎，就算自己不敌，凭自己的武功，总可以脱身而走，至于他带来的黑衣人的死活，他是不管了，总之，他播下了武林人士对九幽门的仇恨，已达到了目的。他怎么想不到来的竟然是九幽小怪，令他要达到的目的功亏一篑，完全破灭。他又怎么不惊怒而怔住？
小燕说：“九幽小怪嘛，当然是一时是男，一时是女了，这有什么奇怪的？干吗要女扮男装？你说，你为什么要自称九幽老怪，来残杀无回剑门的？难道你不知九幽老怪早巳死去一年多了吗？你来冒充他，不笑坏人？”
蒙面黑衣人又是一怔：“他已死了！？”
“哎！原来你还不知道呀！怪不得你要假冒他了！那么说，你以前假冒九幽老怪杀害不少的武林人士了！你得从实一一招来，或许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蒙面黑衣人怒笑一声：“什么！？老夫要你放一条生路？”
“你自问能走得了吗？”
“不错，你武功很好，但要阻止老夫走，恐怕还没有这样的能力。”
白衣女侠挺身而出，悲愤异常地说：“老贼，你杀害了我无回剑门二十多条性命，你还想走么？”
蒙面黑衣人一声冷笑：“白丫头！要不是老夫不屑与你动手，你自问一下，你的所谓无回剑法，能接我几招？就是你的师父，老夫只不过出手八招，便成了我掌下游魂。”
两位白衣汉子这时说：“师妹，让我们三个人合力斗他，拼死也要杀了这老贼，为师父、师叔和众师兄弟们报仇。”
蒙面黑衣人嘿嘿一笑，不出声。
小燕说：“白姐姐，你们身上都带着伤，先休息，让我来活捉了这老贼，交给你们为师门报仇好不好？”
“你能活捉了老夫？”
“你要是不逃走，不妨试下，看我能不能活捉了你。”
墨明智本来是心宅仁厚的人，不是为了救人或自卫，他极不想与人交手打架，就是别人要找他交锋，他也是能避开就避开。现在，他见这蒙面黑衣人杀了这么多的人，仍是这么叫人气忿的态度，忍不住了，奔过来说：“小兄弟，让我来活捉了他。”这是墨明智出于义忿，第一次主动要与人交手了。
小燕说：“好呀！傻哥哥，可是这一次你千万别让他逃跑了！要不，不但白姐姐，连我也不依你。”
蒙面黑衣人曾见墨明智刚刚出手如风，转眼之间，便拍飞了自己手下的几个人，也不敢大意，但要活擒自己，却怎么也不相信，说：“你！？你能活捉老夫么？”
墨明智可不是武林中人，更不懂侠义道上的客套和礼让，说什么“请！先出招。”的话，他说要捉人就捉人了，所以他也不回答蒙面黑衣人的话，突然跃起，迅速异常，以太乙门的折梅手法，来抓蒙面黑衣人了。这在侠义人士眼中看来，不啻如偷袭，全不讲江湖道义。
蒙面黑衣人临敌经验丰富，何况他以往何曾不是如此突然出手伤人？他一见墨明智人影骤然扑来，早已暗蓄内力，身形一闪，避开墨明智这快无伦比的折梅手，并且还一掌拍出，掌劲足可碎石裂金。他不拍出还好，一拍出，又犯了一阵风等人的错误，拍固然拍中了墨明智，他做梦也想不到墨明智一身奇厚的怪异真气，根本不畏手拍脚踢中的，再加上墨明智一心要捉他，毫不闪避，嘭然一声，墨明智除了感到有一阵寒冷之外，不但丝毫没受伤，奇厚真气的反弹力，将他唯有的一条手臂也震断了，人也震得飞到一丈多远的地方跌下来，墨明智如影随形，也跟着跃到了他跌下来的地方。一伸手就将他活擒了过来，问：“这下你还想跑吗？”又出手点了他的穴位，然后将他提到小燕的面前，掷在地上说：“小兄弟，我抓到他了！你看，你怎么处置他吧。”
墨明智这一行动，瞬息之间，便活擒了这独臂黑箭，不但惊得白衣女侠等人目瞪口呆，连小燕也愕住了！当今武林，哪有这样怪异的武功？一位武林中的一等上乘拔尖高手，不到两招，便被活抓了，这简直令人难信。小燕关切地问：“你刚才中了他一掌，没受伤？”
“没有呀！只是感到有些寒冷。”
“寒冷！？”小燕不由一怔，暗想：“这黑箭练的什么掌？难道是西域冷魔的玄冥阴掌？”急问，“现在呢？”
“没冷了！”
“真的！？”
“真的没有呵！”
小燕不由想起了爷爷所说的话，看来我的傻哥哥，真具有一身令人不可思议的奇厚怪异真气，不畏巨毒！除了宝刀宝剑可以伤他外，其他什么都不可伤害他了！又问：“他刚才一掌拍出，你怎么不闪避的？”
“小兄弟，你不是要活抓他吗？我要是闪开跃了出去，不让他跑了？”
“他要是用剑你怎么办？”
“这，这，我当然会闪避的。”
这时，蒙面独臂黑衣人从手臂震断的巨痛中清醒过来，惊恐地向墨明智问：“你，你，你是什么人？练成了金刚不坏的身体？”
小燕说：“你难道不知？他也是九幽小怪么！”
蒙面独臂黑衣人更惊愕了：“什么！？他也是九幽小怪？”
“他在断魂坡上，一举而击败了几大掌门人，你没听闻？”
蒙面黑衣人惊震得几乎半晌出不了声：“他，他就是那个九幽小怪？”
“你没想到吧？”
白衣女侠也认出墨明智了，惊喜地说：“你，你没有死？”
墨明智笑了笑：“我，我没有死。”
小燕说：“白姐姐，阎王爷怕了他，不敢收他呀！”突然，小燕又大喝一声：“给我站住！你们想跑吗？想死，你们就跑吧！”
墨明智和白衣女侠一怔，不明白小燕为什么会大喝一声，回头一看，原来那两个给小燕削去了一条手臂的黑衣人以及给墨明智拍飞了而受伤的那六个黑衣人，见情形不妙，想趁机逃跑。这八个黑衣人给小燕的威严震住了！果然停了下来，不敢再跑。小燕走过去一一给他们点了穴，说：“白姐姐，你们将他们绑起来吧，千万别叫他们跑了！”
其实不用小燕说，白衣女侠和她的两位师兄弟已奔过去将这八个黑衣人捆了起来。
小燕跟着将蒙面黑衣人的面罩揪了下来说：“你呀！也应该露出你的真容了！”
面罩一掀开，露了一副削瘦、深目、鹰鼻的老人面孔。年约六七十岁。他长叹一声：“老夫败在两位手下，也算不了什么耻辱。”
小燕说：“是吗？请教尊姓大名。”
“你们杀了老夫算了，别问，问，我也不会说出半个字来。”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吗？”
“你知道老夫什么？”
“你化名黑箭，其实是蒙古瓦剌王派来中原的，对不对？”
黑箭一怔：“你怎么知道了？”
“哼！我知道的事还多哩！”
白衣女侠和她的两位师兄弟一听，愕然了，白衣女侠问：“小兄弟，他就是你所说的那个神出鬼没的神秘黑箭？”
“白姐姐，你知不知道，黑箭不只是他，有三个呢！”
“三个！？”
“白姐姐，黑箭不过是他们的代号罢了！他们师兄弟三人，对外行动，一律都用‘黑箭’之名，也一律都蒙面穿了黑衣。”
“他们是蒙古人？”
“是不是蒙古人还不清楚，但他们是瓦刺派来的，肯定无疑。”
“他们来干什么？难道只想挑起我们中原武林的仇杀？我们的仇杀，对他们有什么好处的？”
“白姐姐，他们的野心可大了！想夺取大明的江山哩！”小燕说到这里，又转头问黑箭，“我说的不假吧？”
独臂黑箭惊疑地问：“我们的事，你全知道了？谁告诉你的？”
“我用得着人告诉吗？”
“那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九幽小怪呀！九幽小怪嘛，当然什么事都知道了！要不，怎叫小怪的？”
“胡说！一定有人告诉了你，是不是上灵告诉你的？”
小燕眨眨眼睛：“你以为上灵真的会同你们卖命吗？”
小燕这一反问，妙极了，不啻说是上灵出卖了他们，起到了攻心的作用。尽管这独臂黑箭久阅人世，也不由上当了！的确，他们师兄弟三人的面目、行动，除了上灵和自己从蒙古带来的几个心腹知道外，已没人知道，他又怎不怀疑上灵？他双目射出了极为忿恨的怒火：“这个忘恩负义之徒，我早已知道他不可靠了，要除了他……”小燕佯装怒道：“住口！你怎敢这样侮辱他的？他不为你们卖命，就是忘恩负义吗？”
“他怎么不忘恩负义？过去你们中原的游侠刘常卿，曾救过他一命，他反过来见色起心，杀了游侠全家人。”
刘常卿一家之死，正是小燕和墨明智极想知道的事。墨明智之所以出道江湖，也就是为了替刘常卿辨白冤情，现在听黑箭这么一说，墨明智急问：“这是真的？”
小燕立刻向墨明智使眼色：“傻哥哥，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江湖上谁不知道，游侠一家十多口人，是为黑道上巴山双枭所杀害的。”
“什么巴山双枭，要不是巴山双枭不愿与我们合作，就不会遭到灭门之祸了！”
小燕扬一扬眉问：“你这话怎说？”
“你们知不知道巴山双枭是什么人？”
“他们是什么人了？”
“他们原是张士诚的贴身卫士，因不满朱元璋，双双隐居在巴山，不时干些杀人放火之事，老夫满以为他们会与我们合作，共同推翻明朝，去劝他们，谁知他们兄弟俩不识趣，反而怒问老夫：‘你知不知追我们主公起兵东南为的是什么？就是为了赶走你们这些蒙古狗鞑子！你跟我们滚出去！’老夫见话不投机，只好……”
小燕说：“所以你和上灵杀了巴山双枭全家，血洗满门，然后将游侠全家之死，推到了巴山双枭身上？”
“这事老夫不屑隐瞒。”
“那么说，上灵真是忘恩负义之徒了？”
“嘿！他忘恩负义何只这一点。连峨嵋派上一代掌门罗杰人，也是他暗暗杀了的，要不，他能登上峨嵋掌门之位么？可惜二师弟不听我说，说他还可利用。要不，老夫早杀了他，也不会为他出卖了！”
小燕说：“你们利用这么一个忘恩负义之徒，也合该你们倒霉了！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没有了！你们杀了老夫吧！”
无回剑门仅剩下的两位男弟子恨火欲焚地说：“老贼，你还想活么？我们要在师父、师叔和众师兄弟的灵位前面，活劏了你，以慰他们在天之灵。”
蓦然一声“阿弥陀佛”，从庄外山峰中飘来，跟着是两条人影在晨雾中，轻落在小燕等人面前。来人的轻功，可以说在当今武林中也已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地，白衣女侠一怔，以为是黑箭的同伙，喝问：“你们是谁？”而墨明智却看清了来人，吃惊地问：“是，是你们？你们要来捉我吗？”来人是一僧一道，这两个人都是皓首白须，神韵不凡，宛如两位仙人，在雾中出现，墨明智并不知道他们姓甚名谁，但却认得，一个曾与自己在断魂坡上交过手的老道士；—个在华阳山中曾将自己击下狼谷的老和尚。这一僧一道，正是当今武林中极有名望的人物，一个是武当派的掌门人常怀玉，一个是少林寺的掌门人方慧弹师。这两位道高望众的武林名宿，一般来说，极少出山，不知怎样，他们双双都奔到了黄山。
白衣女侠也看清了，既惊且喜又担心，也以为他们是追踪九幽小怪而来到了这里，连忙上前一揖说：“小女子不知道两位掌门大驾来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方慧禅师合十稽首道：“不敢！老衲终究来迟一步，令贵门惨遭残杀，真是罪过。”同时，又向墨明智稽首说，“墨施主，老衲过去一时不察，上奸人之当，失手误伤了施主，老衲现前来向施主赔礼道歉。”
墨明智惊讶问：“你们不是来捉我么？”
“阿弥陀佛，墨施主误会了。”
白衣女侠一听不是为九幽小怪而来，而且还向墨明智当面赔礼道歉，—个位居武林北斗门少林寺掌门人，竟然能放下尊严，向一位小辈赔礼道歉，这真是武林中难能可贵了。要是其他掌门，顶多说一句“误会”而已，不由放下心来，还想动问，小燕早已扬扬眉问：“老和尚，你既然不是来捉我傻哥哥，那你来这里干吗？”
白衣女侠和她的两位师兄弟一听，不禁惊怔了，试问当今武林，哪—个不尊敬少林寺掌门人的？怎能“老和尚”叫的？这不太过放肆了吗？白衣女侠暗暗担心方慧禅师会动怒，就是不动怒，起码心里也不会高兴。
方慧禅师却微笑—下：“小施主，你大概就是那位大闹青城的九幽小怪吧？”
“是呀！”
“小施主果然是行为作风，与一般人不同，真是耳闻不如目见了。”
“哎！我问你怎么会跑来这里的，你怎么不回答的？”
“小施主，老衲是得到令祖母告知？有位极为厉害的武林高手，要血洗无回剑门，担心小施主一时赶不到，所以会同常道兄赶来了！”
小燕一怔：“是我奶奶通知你的？”
“要不，老衲怎会来这里？但老衲还是迟了一步？老衲和常道兄来时，已见小施主和墨施主与黑衣人动手了。两位施主的武功，的确是冠绝武林，令老衲惊震不已。心想，无回剑门有两位施主解危，老衲就不必再出手了，所以便和常道兄在山峰静观，你们所说的话，老衲听得清清楚楚！”
“哎！老和尚，我奶奶请你们来，你们却很会偷懒呵！”
小燕这么一说，不但白衣女侠等人忍不住笑，连一向严肃不苟言笑的常掌门也忍俊不禁了！说：“燕丫头，你怎么这样说我们的？”
“哎，哎！常爷爷，你怎么也像我奶奶一样的老糊涂了！将我当成了我妹妹了？”小燕一边说，一边急向常怀玉打眼色，一边又用密音入耳之功对常怀玉说，“常爷爷，你千万别将我的女儿身说穿了呵！要不，我可不依你。”
方慧祥师却奇怪了：“小施主还有一位令妹么，老衲怎么没听说的？”
“当然有啦！常爷爷，你说是不？我妹妹不是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吗？”
常怀玉不知这个古灵精怪小侄孙女弄什么花样，因为常怀玉与慕容子宁情感极好，互结金兰，在剑法上，又与小魔女同出武当一脉，可以说是师兄妹，因而不时来往，故小燕称他为常爷爷，他将小燕当成是自己的侄孙女了。他一向也知道这位侄孙女，在性格行为极似小魔女，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现见小燕这么说，只好一笑，说：“是呵！是呵！真长得一模一样，连我也弄不清楚谁是谁了！”
墨明智—向为人老实，见小燕和常怀玉一问一答的，更不会疑心小燕了，何况他不但见过小兄弟的妹妹，更相处过哩，他们真的是长得一个模样。只有白衣女侠，却感到惊讶。她惊讶的不是小燕有位一模一样的妹妹，而是惊讶小燕称武当派掌门人为爷爷，尽管她与小燕义结为金兰姐妹，却不知小燕出自何门何派和哪一位武林世家的弟子，看来小燕称常掌门为爷爷，想必是位极有名望的武林世家了！她哪里想到，小燕竟是一代奇侠一枝梅夫妇的孙女。
方慧禅师见常怀玉这么说，也就深信不疑了，说，“原来小施主还有位令妹，老衲倒没听闻了。”
“谁叫你这老和尚成年躲在庙里，不常来我家玩。哦！对了，刚才我们问这黑箭的话，你们都听到了？”
“听到了！老衲想不到上灵竟是这样的一个人。他不但是武林的败类，更是国家的罪人。”
“老和尚，我劝你就别再念什么经了！”
“老衲怎么不念经的？”
“你呀！越念就越糊涂，要知我傻哥哥真的死了！我可会跟你们少林寺没完没了！”
“老衲是糊徐，这可不关念经的事。”
小燕还想说，常怀玉道：“燕儿，别再胡闹了！我们商议—下，今后的事怎么办才是。”
方慧禅师对白衣女侠说：“白女侠，师门之仇，固不是小事，但整个武林之事更大，老衲请求，将他留下来。要慰在天之灵，尽可以他物代替，何必要以人为生祭？”
“禅师，你要救这老贼么？”
“不敢，老衲感到上天有好生之德，此人留下，将来对青城会盟，恐怕有好处，望白女侠三思。”
黑箭突然一声冷笑：“你们想老夫当活见证么？恐怕难以所望了。”
小燕突然出手如风，立刻封了他几处穴位，令他半点也不能动弹，说：“老贼，你想自断经脉死么？别梦想了！我可不像老和尚那么心慈，什么上天好生之德，我不管，要不为了留下你这个活口，我也恨不得凌迟了你才解恨，到时等大家明白事情真相，你就是死得像狗一样，我也不管。现在，我可不能让你这么痛快地死去，为了防你今后自断经脉，我先废了你的武功。”说时，小燕并指如戟，点残了他的气海穴，然后在他百会穴轻拍一下。气海，是练武人真气凝聚的地方，而百会穴，却是人体上部的总穴，这两处穴给破了，一身真气再也不能提动了，真气不能调运，一个人所练的内功便全废了，有内力变成了无内力，形成废人一个，今后再也无力自断经脉或自嚼舌尖而死，就是想一头撞墙也无力撞死。他真正成了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连缚鸡也无力的一个废人了。这是奇侠慕容子宁在晚年以九阳真气所创立的一种废人武功封穴的独门手法，专门用来对付武林中那些十恶不赦的恶徒魔头。但这种废人武功的手法与其他门派不同，其他门派废人武功，就永远废了，再也无法恢复过来，而慕容子宁废人武功，志在惩戒，要是这人改恶从善，重新做人，慕容子宁便会解了他的禁穴，将武功恢复过来，仍如过去一样，全无消失。
黑箭一下感到自己浑身无力，真气再也提不上末，一身功夫果然给全废了，不由长叹一声：“你这样，不如杀了老夫好。”
方慧禅师说：“老施主，何必这样想不开？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要是施主愿入我佛门，面壁忏悔，从此一心向善，以修后果，仍可善终。”
而小燕突然想起，对墨明智说：“傻哥哥，你快去看看那些黑衣人，别让他们自断经脉死了！”
可是墨明智去看时已经迟了，他们在穴位自解后，一个个都自断经脉而死。白衣女侠一位师兄恨恨地说：“就算他们死了，我也要将他们的头砍下来，以祭师父、师叔和师兄弟们。”
这黑箭一听自己手下人都自断经脉死了，又是一声长叹：“好，好，还是死了的好，你们何不也将老夫的头砍下来，去祭你们师父？”
墨明智说：“你这个人怎么这般没人性的？人死了还好？”
小燕说：“傻哥哥，别说傻话了，他要是有人性，还跑来这里杀人么？”
方慧禅师说：“小施主，你看错此人了！”
“老和尚，我怎么看错他了？”
“他虽然杀性重，人却忠心，正直、刚烈，只是为其主行事而已，一旦入我佛门，便可登上正果。”
黑箭一声苦笑：“老夫杀人无数，罪孽深重，只能入地狱，还能登天堂么？”
“善哉！善哉！听施主的话，已有悔过知罪之心了！”
“老夫武功尽失，雄心已泯，一切皆空，只求速死。”
“施主这话错了！死不足以赎施主罪行，只有阻止互相残杀，挽救天下苍生，才可以赎罪行。”
“你以为老夫是卖主求生之徒么？”
“老衲并不要求施主卖主。施主刚才不是说一切皆空么？既然一切皆空，人生富贵荣辱，如过眼云烟，又何必去留恋？”
黑箭黯然无语，半晌，又是一声轻叹：“正如禅师所说，一切不必去恋了！但老夫罪孽深重，能入佛门？”
“施主难道不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句话么？”
黑箭又是一声苦笑：“老夫不想成佛，只求赎罪而已。”
“那施主愿随老衲入佛门了？”
“在下愿随禅师。”
方慧大喜：“施主能如此选择，必得善终了。”
由衣女侠恨恨地说：“那我一门的血仇，就这么算了？”
黑箭说：“你师父、师叔并没有死。只给老夫掌力震伤毒晕而已，老夫身上的丹药，可医治他们，你拿去吧！至于你一些师兄弟之死，老夫手下的人也全死了，一命抵一命，总可以了吧？你要是不解恨，尽可以取老夫的人头去好了，老夫绝无怨言。”
“你说我师父、师叔没死，是否真的？”
“老夫虽然为恶多端，但绝不谎言。是否真的，你将老夫的丹药去救醒他们便明白。”
“那你快将丹药交出来！”
“就在老夫怀中，老夫现已不能动弹，你自己来取吧。”
白衣女侠说：“关师弟，你去将丹药取出来，快去救师父、师叔他们。”
“是！师姐。”
一位白衣汉子果然从黑箭怀中掏出一瓶丹药，连忙与白衣女侠进去救师父、师叔了。
小燕侧头问黑箭：“你怎么不杀了他们的？”
黑箭苦笑一下：“老夫不杀他们，并不出于好心，而是用意不善，想留下他们一个活口，宣扬是九幽老怪残杀了他门下众弟子。不过，他们要是没有老夫独门的丹药，不出三个月，也会死去。”
“什么！？你掌有毒？”
“老夫练的玄冥阴掌功！”
“你也是西域冷魔的传人？”
“不！老夫以本门的剑法，与他传人交换武功而已。”
“噢！我明白了！怪不得西域那个老怪物坐了彩轿来青城山争夺武林盟主了，这是你们唆使的吧？”
“老夫不否认。”
“看来，老和尚真没有看错了你，你还算一个正直、刚烈的人。”
黑箭一声长叹：“老夫只是为主尽心而已。现老夫从死里而生，巳看破了一切，他们的成功失败，老夫身入空门，已不管了。其实成功失败，也不过是过眼云烟，成又何喜？败又何忧？徒增烦恼而己。说到头来，老夫应该感谢你所赐。”
“你这是说反话吧？”
“不！老夫出自肺腑。”
“你不恨我废了你的武功？”
“老夫没武功比有武功好！”
“你这话真的？”
“老夫自问从不谎言。”
“你想不想恢复武功？”
黑箭一怔：“什么！？老夫武功能恢复？”
“只要你真心悔过，从此行善，我会有办法在一年之内将你武功恢复过来。”
其实小燕要恢复他的武功，根本用不了一年，片刻即可，但是她还不放心这魔头是不是真的改过自新了，故说一年而已。
黑箭想了一下，摇摇头说：“还是别恢复老夫的武功好！”
“哦！？为什么？”
“老夫担心自己凡心不死，又为祸人间。”
“既然这样，我们一年后再说吧！”小燕说完，拍开了他被封的穴位，令他能行动，然后又掏出一颗九传金创还魂丹说，“这是—颗能医治断骨的丹药，你服下吧。”
“多谢！老夫自有丹药，可医治内外刀伤断骨。”说时，黑箭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问：“少侠还有什么话要问老夫吗？”
“我问，你愿答吗？”
“关于老夫的事，尽可奉告，至于他人之事，恐恕难从命。”
“既然这样，我也不必问你了！”
黑箭问方慧禅师：“禅师，我们可以走了吧？”同时，小燕也以密音入耳之功对方慧说：“老和尚，你快带他走，不然，白姐姐他们出来，就不会放过他的。”
方慧禅师点点头，问黑箭：“你手臂断处，不需要先医治么？”
“一点点骨断，没什么，在下在路上同样可以自己打理。”
看来，黑箭极不愿意再留在这里，大概不忍心看自己手下人死后的惨情。方慧禅师说：“待老衲为你驳正断处，然后你自己再服下自己的丹药吧！”
“多谢禅师！”
方慧禅师略一动手，便驳好了他的断骨处，同时为他扎好，以免移位。当方慧禅师欲告辞而去时，小燕突然又想到一件事来，说：“哎！老和尚，你先别忙走呀！”
“小施主，还有何赐教？”
“赐教不敢，我只想说，今日之事，老和尚最好向外宣扬，说九幽老怪血洗无回剑门时，你与武当掌门，合力杀了九幽老怪就行了！”
方慧禅师愕然：“这样行吗？那不引起武林人士对你们的仇恨？老衲正想飞帖传武林，说明今日之事，使你们与武林人士消除误会，共除武林败类不更好吗？”
“噢！这样，不但引不了大蛇出洞，它反跑了！能除吗？”
“小施主的意思……”
“老和尚，你只管这样向外说，其他的，我自有妙计。”
常怀玉点点头：“方慧师兄，你就依他说好了，看来，我们这一辈人，应该让位给他们了！这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世上新人超旧人。”
“好！老衲就依小施主所说，今后有用得老衲之处，只管派人通知老衲就是。”
“好呀！老和尚，我们就这样说定了！”
于是，方慧禅师便向众人告辞，带了黑箭而去。常怀玉说：“燕儿，你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哎！常爷爷，你可不能走了。”
“你要我做什么？”
“常爷爷，你不是说叫我不要胡闹吗？商议今后之事，你走了，我怎么商议？”“你怎么不将方慧禅师也留下商议？”
“常爷爷，这个老和尚度了一个人，好像度一个宝似的，走都走不及，再说，黑箭杀了无回剑门那么多人，留下来，你叫白姐姐他们见了心里舒服吗？不会起事？所以，还是让老和尚带了他先走的好。不然。就是白姐姐能暂时压下仇恨，她师父醒过来，能放过黑箭吗？”
“不错，这也说的是。”
“常爷爷，那我们进去看看白姐姐他们怎样了。”
他们刚想进去，白衣女侠已从里面迎了出来，一看他们，又望望外面，问：“咦！方慧阵师呢？”
小燕说：“这个老和尚，带了黑箭走了！”
“黑箭也走了？”
“姐姐，难道黑箭骗了我们，你师父，师叔没醒过来？”
“他倒没骗我们，我师父、师叔已醒过来了！”
“那姐姐还问他干什么？你师父不愿放过他么？”
白衣女侠咬着牙说：“就是放过，我师父也要问个明白，我无回剑门与他无怨无仇，为什么要来血洗我们。”
“姐姐，黑箭他不但要血洗你们，也要血洗陶姐姐和点苍派哩！”
“他为什么要这样干的？”
“姐姐，这话说起来就长了！我们到里面坐下来慢慢谈吧！哦！对了，姐姐认不认识江西小孤山的郝思杰？”
“你问他？这次来血洗的黑衣人中，其中一个就是他。”
“现在他在哪里？”
“我第一个就将他杀掉了！”
“姐姐，你要是将他留下来就好了！”
“为什么！？”
“姐姐起码可以从他口中掏出不少的事情出来，好啦！姐姐难道要我一直站着说话么？我可以，可常爷爷……”
白衣女侠这时才想到自己因师门惨遭巨变，弄得方寸无主，怠慢了常掌门。的确，要是在平时，武当派掌门人来临，那真是本门派的无上光荣，自己师父，恐怕早已率众出门相迎了。白衣女侠立刻带歉意向常怀玉一揖说：“常掌门，请原谅晚辈一时悲愤心乱，失礼怠慢，望常掌门宽恕。”
常怀玉说：“白女侠别客气，贫道相救来迟，令贵门惨遭巨变，还请白女侠及令师原谅才是。”
小燕说：“你们两个也真是，不说就不说，一说就那么多的废话，大家进去坐不就完了么？”
白衣女侠说：“小兄弟，礼可不能失呵！常掌门，请！”
“白女侠请！”
小燕说：“常爷爷，进去就进去，别请请声了！”
常怀玉一笑：“燕儿，你怎么这样没礼的？今后怎么在江湖上走动呵！”说着，自己便带头先进去了。一进大厅，只见大厅桌翻凳倒，一片凌乱不堪，地上仍有一些黑衣人和无回剑门弟子的尸体，显然这大厅上发生过一场异常激烈的战斗，到处血迹斑斑。常怀玉不禁摇头微微嗟叹，白衣女侠说：“常掌门，请随晚辈到后院书房，那里没遭到破坏。”
后院书房，不但没遭到破坏，而且窗明几净，清雅异常，与前院大厅相比，仿佛如两个天地之别。小燕坐下后，便将自已所知道和经过的事情，一一都说了出来……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四十一回　引蛇出洞
上回说到小燕，墨明智赶赴黄山解救了白衣女侠就离开了黄山。当他们离开黄山之后，江湖上传言纷纷，一是说九幽老怪要血洗点苍派时，为奇侠一枝梅惊走；二是传说九幽老怪血洗无回剑门时，少林，武当两大掌门人赶来，合力击毙了老怪。消息的传出，令武林所有人士又惊又喜又担心。惊的是一年不见出现的九幽老怪，这次重出，便向四川陶门、云南点苍和黄山无回剑门下手；喜的是九幽老怪这个嗜血成性、杀人如麻的老魔，终于死在少林、武当两大门派掌门人的手下；担心的是，九幽老怪一死，那个武功极高，行为怪异莫测的九幽小怪不向武林寻仇雪恨？果然不久，江湖上又传出，九幽小怪首先向少林寺下手，一夜之间，伤了不少少林寺的僧人，接着九幽小怪又向武当寻仇，幸而武当掌门早有防范，戒备森严，小怪除了毁了解剑池外，不逞而退。第三天后，九幽小怪又在四川出现，挑了白龙会的夔州、重庆二大堂口，传闻又要犯峨嵋山了。一时间，武林惊震，人心惶惶，日夜不安，不知几时，九幽小怪来临，武林的一些小帮小派，纷纷走避，就是丐帮的各处堂口，也纷纷转移地方，隐藏起来，不敢公开露面，只有白龙会的王军师兄弟，以一种复杂的心情注视着武林的风云变幻，武林中出现人人自危的局面，正是他们暗中密谋所要达到的意图，只等上灵道长，再次飞帖传武林，公讨九幽小怪，登上武林盟主之位了。他们悲痛的是，二位师兄此次出去行动，一个下落不明，不知是害怕奇侠—枝梅追踪，远走高飞回大漠还是暂时隐藏在某一处了，一个已丧身在少林、武当两大掌门人的掌下。他们固然血洗了点苍、无回剑门，但所带去的人员，没一个生还，像自己上次去血洗陶家堡一样，全军尽没。
王氏兄弟正在地下密室中商议今后的计划时，蓦然密室大门打开，两位黑衣蒙面人立在门口了，其中一个似幻影般地闪身入室，王大业惊问：“你们是谁？”
“九幽老怪！”
“什么！？你是九幽老怪？”
“是呵！你们冒充九幽老怪，血洗陶家堡、点苍派、无回剑门，我难道冒充不得？”
“你、你、你们到底是谁？”王大业尽管老奸巨猾，为人富有谋略，但在这突然事变之中，也惊得手足失措了！而他同胞双生的兄弟，反而这时冷静非常，这个神秘黑箭之一不动声色问：“阁下既然已来，何不亮出真面目？又何必遮遮掩掩？”
“你要看我们真面目，容易呵！”说时，这黑衣蒙面人真的将自己的蒙面黑巾除了下来。王氏兄弟在灯光下一看，是张秀丽异常的少年面孔，一双眼睛如泡在水银中的黑珠，圆溜溜地转动，似笑非笑问：“你们看清楚了吧？”
这神态令黑箭一怔：“你是九幽小怪？”
来人正是小燕，她微笑说：“黑箭，你说对了！”
“你说什么！？黑箭？”
“黑箭！我既然亮出了真面目，你怎么不敢认你是黑箭呢？别忘了，我们之间，有过三次交锋哩！一次在紫岩山下，让你跑了！一次在青城山上，你突然暗袭我，又让你走了！最后一次，在陶家堡，也叫你逃脱了！你们两兄弟长得真像呵！怪不得陶家姐姐叫你们骗过，黑箭，这一次，你不会逃跑了吧？”
这个黑箭，才真正怔住了！
“你，你认出了我？”
“要不，我怎么是小怪？三个黑箭，只有你才有蟠龙剑。还有，一个黑箭断了一条手臂，一个黑箭面上给我傻哥哥抓花了，只有你完美无缺，这不是明摆的吗？”
黑箭一声嘿嘿冷笑：“小怪，正所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这一次，你恐怕进得来，出不去了。”
“是吗？不错，这里的确是名副其实的地狱，我既然能进来，怎么会出不去的？黑箭，你别妄想按动机关，你这地下密室的机关总钮，早已给我毁了！不信，你试试按几下。”
“什么！？机关总钮给你毁了？你怎知道机关总钮的？”
“你以为白龙会的人，个个都听你摆布？还有，上灵也将你们出卖了！要不，我敢冒然闯进这地下密室吗？那不是寿星公吊颈，嫌命长了？”
黑箭又是一怔：“什么！？上灵出卖了我们？”
“上灵他聪明哩！什么武林盟主，什么一地之王，总没有一条命宝贵吧？命都没有了，盟主、—地之王又有什么用？再说，这是犯株连九族的大罪，他会那么傻？何况你们也不是真心想把他奉上什么盟主之位，要不，在青城山上，你们就不会唆使那个西域红衣老头儿来争夺武林盟主之位了！弄得他在天下群雄面前丢尽了丑，他还有不怨恨你们的？会忠心你们？他安安稳稳当他的峨嵋派掌门人不好？”
黑箭这才真正地怔住了！唆使西域老魔前来，并不是他的主意，是他大师兄的主意，事后，他还有些怪怨大师兄不该那么做，可是他大师兄说：“那个忘恩负义之徒，信得过吗？总有一天，我们就会为他出卖，”当时他还反驳说：“师兄，他敢这样，那他就不要命了！再说，他也无法在中原武林立足了。”他师兄说：“这个忘恩负义、鲜廉寡耻的小人，连他救命恩人的妻子也敢染指，还因此而杀害了救命恩人全家，为了他自己，他有什么不敢的？”
现在，果然为这忘恩负义之徒出卖了！要不，九幽小怪怎么会知道自己的一切秘密？怎么敢斗胆闯进这地下密室中来？
黑箭恨恨地说：“真悔不该听师兄之言，早杀了他。总有一天，我杀了这个忘恩负义之人才解恨！”
小燕说：“现在连你自身也保不了，你能杀他么？再说，你杀了他，又有谁能在中原武林号召群雄完成你主子之事？恐怕只有丐帮帮主鲁长啸这个糊涂蛋会一时听你们的话，但他要是知道你们的意图后，说不定会成为你们的死敌哩！黑箭，你兄弟两人是束手就擒，还是要我亲自动手？”
“嘿嘿，束手就擒，你能杀得了我么？”
“那你是要我亲自动手了！”
黑箭骤然一挥袖，一股袖劲之风，直向小燕扑来，同时灯火骤灭，室内漆黑一团，伸手不见五指，黑箭轻说：“兄弟，走！”
小燕闪身避开了黑箭的袖劲，急叫道：“傻哥哥，别叫他们再跑了！”同时伸手将怀中的夜明珠掏出，刹时，密室亮如白日，比灯火更为明亮，可王氏兄弟已不翼而飞。密室中哪还有王氏兄弟？小燕一时傻了眼，问：“傻哥哥，你让他们跑了？”
这蒙面黑衣人正是墨明智，也愕异说：“没有呵！他们可没有向门口跑来。”
“那怎么不见人的？”小燕不禁细心打量起密室来，这密室再没第二个门户，更没窗口，四周尽是石壁，也没什么暗门，小燕暗想：难道他们能身化轻烟跑了？这不可能。最后，小燕终于在黑箭所坐的地方一旁放有一块方砚，发现似乎移动过，她将方砚移动：一个地道口在黑箭所坐的地方露了出来，小燕放开手，方砚又移动到原来的地方，地道口也同时关闭了，显然，王氏兄弟由这地道口逃了。小燕恨恨地说：“好狡猾的黑箭，又让他跑掉了！傻哥哥，我们快追，他们跑不远的。”
“玉姐姐说这个地下密室的总钮不毁了么？怎么这处没毁的？”
原来小燕和墨明智突然离开四川后，陶十四娘回到了陶家堡，将闯白龙会总堂的事向自己父亲和玉罗刹一一说了。玉罗刹奇异了：“难道昨夜来闯陶家堡的不是真正的王贼？”
“我也为这事感到纳闷哩！”
“金姐姐怎么说？”
“恐怕她也会感到莫明其妙，因为丐帮的任堂主青竹剑绝不是说谎之徒。”
“不行，这事我们要再盘问那个蒙古的红衣武士才行。咦！燕丫头呢？他们没回？”
“这个燕丫头，大概去跟踪一个老太婆去了，叫我们先回。”
玉罗刹动疑了：“老太婆！？什么样的老太婆？”
“我也看不出来，燕丫头去跟踪她，恐怕有些原因。”
“既然这样，我们去问那武士去。”
她们盘问武士，也问不出什么来，因为王氏兄弟一般不双双在他们面前出现，就是出现，其中一个也戴着面具。但从这红衣武士的口中，却知道他们白天隐藏在白龙会的一个地下室中，有什么行动，都是在夜间，由地下室的一条地下秘道出来。玉罗刹一下想起与墨明智去追踪王贼时，王贼一下在城郊的几户人家中消失了。便问：“你们地道的出口是不是在城郊的一处人家里？”
“不是，是从一个坟墓口出来。”
“一个坟墓口？”
“是，四周都没有人家。”
“你没说谎？”
“我一条命是你们所救，我说谎干什么？”
“你记得清清楚楚是个坟墓口了？”
“我走出来时，还四周打量了一下，那里荒凉得很，似乎在一处山坡上。”
显然，黑箭夜里出来行动的地道口，不只有一处，而有几处了。玉罗刹和陶十四娘相视一下，感到再问下去也问不出来，陶十四娘问：“你的伤现在怎样？”
“多谢照顾，我的伤好多了！”
“好！你就安心住下来，我们不打扰你啦！”陶十四娘和玉罗刹回到前院，只见金秀姑也来了，正在与陶三公谈话。玉罗刹问：“金姐姐，这王贼到底是怎么回事？”
秀姑笑道：“这事我正与陶三伯说哩！你们知不知道，这王贼有个孪生的兄弟，跟王贼长得一模一样，我们都受他骗了！”
“哦！？你怎么知道？怎不早说的？”
“我也是刚刚知道不久，因为我碰上了一个人，是她告诉我的！”
“谁！？”
“说出来，恐怕你们会吓一跳了！”
玉罗刹笑道：“她总不会是三头六臂的人吧？”
“跟三头六臂差不多。”
陶十四娘说：“金女侠，别卖关子了！你说这人是谁？”
“慕容老夫人。”
玉罗刹惊喜地：“当年威震武林的小魔女？”
“对呀！你看，她不比三头六臂人厉害得多吗？”
陶十四娘睁大了眼睛问：“慕容老夫人也来成都了？”
“她何止来呀，昨夜黑箭来犯陶家堡时，她一直隐藏在一株树上观看哩！”
玉罗刹一下明白了，对陶十四娘说：“陶姐姐，你说燕丫头去追踪一个老太婆，想必一定是慕容老夫人。”
金秀姑说：“哦！？对了！慕容老夫人还要我告诉你们，燕丫头和墨少侠暂时不回来了，有急事他去。”
玉罗刹问：“慕容老夫人没说什么事？”
“没说。”
“金姐姐，你怎不问清楚的！”
“我怎么不想问？一闪眼，就不见她老人家了，我怎么问？”
陶三公说：“有她老人家重出江湖，武林之事，指日可平了！”
陶十四娘既惋惜又近乎埋怨地说：“金女侠，你怎么不，拖住她老人家的？让我们见见她也好。”
陶三公说：“丫头，别说傻话了，慕容老夫人是陆地神仙似的世外高人，怎能拖得住她的？不过，有她插手，那是武林的大幸。”
“是呵！我何曾不想拖住她？对了！你们问那武士问得怎样？”
玉罗刹说：“恐怕他也不知道黑箭是王贼的孪生兄弟，不过，我们从他口中，却探出了白龙会总堂有个不为人知的地下秘密室，有几条不同的地下通道和出路口。”
“哪几条地下通道和出口？”
“他也不知道，只知道一处，在一个山坡的坟墓中，四周全无人家。”
“那我们叫他带我们去不行了？”
陶三公摇摇头：“恐怕不行，一来，他绝对不能露面让白龙会的人知道；二来，王贼既然有这么一个地下秘密室，里面一定守卫森严，机关重重，外人不容易进去。最好，我们能找到熟悉这地下室的人，由他带我们进去才行，不然，危险异常。”
金秀姑沉吟地自语：“熟悉的人？”她猛然想起，“有了，我们去问霍女侠不知道了？”
陶十四娘问：“你是说胭脂虎霍四娘？”
玉罗刹点点头：“对！我们去问问她，她在白龙会总堂多年，想必会知道一些。”
当天，玉罗刹和金秀姑便告辞，连夜赶回那个秘密的山腹中的岩洞去了。
事情也是那么的凑巧，黄昏，她们路经一处山村时，听到山村有人呼救的声音和兵器相交的响声，蓦然之间，她们又看见一条人影，从高处飞落到村中去了。玉罗刹感到这条人影的身法颇为熟悉，不由心里一动，说：“金姐姐，我们赶去看看。”
她们赶到时，只见一户农家院子里已横躺倒了二具男女的尸体，另一负伤的中年汉子，浑身是血，依靠在墙壁之下，他身旁有一位年约五十岁的妇人和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在护着他，老妇人关切地问：“洪叔，你怎样了？”
那位从高处飞落的人，正横剑挡住了六名持刀提剑的劲装大汉，其中一位凶恶的黑而大汉怒目而问横剑的人：“你真的要管我们的事？”
这横剑的人一脸傲然，说：“阁下这话不多余问么？在下本想不理你们中原武林之事，但见你们连孤儿老妇也不放过，在下不得不插手了！”
玉罗刹一听，再定神一看，不由轻轻“呀”的一声，说：“是他！？”
原来这横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玉罗刹不时怀念的心上人时不遇。玉罗刹自从和他在广东西樵山分手后，相约在四川成都会面，后听人说他自己给昆仑派掌门人废了武功后，独身而去昆仑了，真想不到在这里碰上了他！玉罗刹心里真是又惊讶又喜悦。
金秀姑问：“玉妹，你认识这青年侠士？”
玉罗刹点点头，掩不住内心的感情说：“认识，这可是一位冷漠傲慢的人！想不到他也行侠仗义，打抱不平了！”
“玉妹，你知不知道那个凶恶的黑面大汉是谁？”
“是谁！？”
“白龙会的白虎堂堂主郝思雄。”
玉罗刹又是略带惊讶地问：“是他！？他带人来这里杀人干什么？这家人与他有怨？”
郝思雄这时吼道：“上！你忙去两个人，先将那孤儿寡妇打发掉，这小子由我来对付。”
“是！”两名劲装汉子提刀奔向那妇人和少年。
时不遇身形突然跃起，剑如矫龙，寒光闪处，不但将两名劲装汉子其中一人逼退，更刺伤了一个，时不遇仍从容自若，不屑地睨视了黑面神郝思雄一眼，冷冷地说：“有我在，还由得你们杀人么？”
这真是中原武林少有的剑招，剑式刁狠辛辣，出招如风，迅若游龙。黑面神郝思雄不由看得心头凛然，因为他带来的人，可以说是白龙会总堂白虎堂的一等高手，可是眼前这傲气凌人的青年剑手，只出手一招，便刺了一个人，自己一时还看不清他是怎么出手的。他知道自己碰上武林中一等的上乘高手了，但要是不杀了这对孤儿寡妇，对白龙会今后的生死存亡，危害性就更大，起码王军师就不放过自己，他将心—横：“上！让我们全力先打发了这小子才说。”
一时间，这五名白虎堂的好手形成了对时不遇的包围，黑面神郝思雄更斜眼望了那孤儿寡妇一眼，心里盘算着，在与这青年剑手交锋当中，自己突出不意，先杀了这孤儿寡妇，以绝后患，然后趁机再逃。
时不遇持剑而立，耳听八面，目观四方，不屑一笑，他心高气傲，简直不将黑面神这五个人放在跟里，只要有一人先动手，他便立下杀招，绝不容情。果然，一名汉子抢先发招了，他身形一晃，剑随身出，这名汉子一声惨叫，血溅人倒，其他三条劲装汉子见同伴倒下，纷纷向时不遇出手了，缠住时不遇不放。黑面神也在这时骤然腾空跃起，一把白光闪耀的大刀，朝那老妇人迎面劈来，他的刀势，也跟他的拳势一样，刚猛凌厉，满以为这一刀将这老妇人打发掉了。谁知“当”地一声，他劈下的刀给震了回来，定神一看，只见一位风姿绰约、目光流盼的少女已立在自己面前了！不由惊愕地问：“你是谁？”
少女凤目含笑反问：“郝堂主，怎么连我玉罗刹也不知道？”
“什么！？你就是江湖上鬼出神没的玉罗刹女侠？”
“不敢！侠女愧当，但罗刹女，却名副其实。”
“你，你，你不是给废了武功么？”
“废了武功不能重练么？”
跟着，又是一个少女的声音在他身后笑道：“郝堂主，你向一个手无寸铁的妇人下手，白龙会素有侠义之名，不给你丢尽了？”
郝思雄回身一看，又傻了眼：“是你！？”
金秀姑笑着说：“郝堂主，没想到我这叫化也来了吧？郝堂主，你为什么要杀害这对手无寸铁的孤儿寡妇？”
郝思雄再往那边一看，他带来的人，已全部在时不遇的剑下丧了命，他感到情况不妙，纵身而逃，金秀姑一招打狗棍法，就将他从半空中打落下来，随后又封了他的穴位，仍笑着问：“郝堂主，你怎么这般不够朋友的，话没说句就走了？”
郝思雄碰上了时不遇，已算不幸，想不到又碰上这两位女杀星，可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说：“请你看在我们两家的情份上，你放我走。”
“噢！郝堂主，所谓杀人可恕，情理难容。你说，你为什么要向这对孤儿寡妇下手的？你说清楚了，说不定我叫化还可以出手帮你将他们打发掉。”
玉罗刹也说：“是呀！我也可以帮你一臂之力。”
只有时不遇的目光与玉罗刹相视了一下，他从玉罗刹的目光中看出来了，心领神会，但神态仍然冷漠，屹立凝视不语。而黑面神眼里却燃起了希望，说：“我是奉命追捕我会的叛徒。”
“这孤儿寡妇，是你白龙会的叛徒？”
这时，老妇人悲忿地站起来：“谁是叛徒了？你们这伙忘恩负义之徒，才是白龙会的真正叛徒！我夫君给你们暗杀了还不算，我母子两人忍气吞声，远避你们，隐居在这山村里，你们也不放过，要斩草除限，你们还是人吗？”
玉罗刹暗吃一惊，急问：“请问老夫人，你是……”
“老身是刘奉天妻子。”
玉罗刹睁大眼惊讶地说：“原来是刘总堂主夫人，小女子失敬了！”
刘夫人连忙回礼：“不敢，刚才多蒙玉女侠等人相救，争生今世，没齿难忘，不然，我母子二人和洪叔，早已魂归地府了。”
玉罗刹故意问：“老夫人，听说刘总堂主不是为九幽小怪所害么？怎么是他们了？”
“什么九幽小怪，这是黄如龙和王大业这两个贼子阴谋杀害的，给洪叔无意中看见，洪叔怕我母子两人再遭这两个贼子所害，故作不知，当时也不敢告诉我，这两个贼子以为没人知遣，就推说是九幽小怪了。”
玉罗刹望了望靠墙而坐负重门的汉子问：“这位就是夫人所说的洪叔了？”
“他就是洪叔，是我家的总管，我母子二人，全靠他多方保护，才能活到今日，想不到还是逃不了黄贼和王贼的耳目，竟派人来杀害我们，连我夫君生前两位弟子，也惨死在他们的刀下了！”
玉罗刹说：“洪叔！？莫不是当年威震川滇的金镖手莫大侠莫洪？”
莫洪不由眼腈—亮，虚弱地说：“玉女侠怎么了！在，在，在下怎敢称大侠二字？在，在下保护夫人、公子无力，多蒙三位侠士出手相助。”
“原来是莫大侠，小女子久仰了！”玉罗刹掏出了两颗丹药说，“这是巫山怪医的接筋驳骨追魂丹，莫大侠服下对治疗伤势有好处。”
莫洪更是大喜过望，连忙拜谢服下。玉罗刹转身对郝思雄问：“话你都听到了吗？现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可不关我的事，在下只是奉总堂主之命行事，望玉女侠饶命。”
“虽不关你的事，但你忍心向无助的孤儿寡妇下手，心狠如狼，若不杀你，那刘总堂主死去的两位弟子又怎样交代？”
时不遇说：“玉妹，这样的人，杀了算了，何必跟他多说。”
“的确，你要不死，天理何存？”玉罗刹手起剑落，便取了黑面神之命。跟着又对刘夫人和莫洪说，“看来，这个山村已为黄贼和王贼发现，你们再也不能在这里住了！”
莫洪服下丹药，气色略为转好，点头说：“玉女侠说的是，这地方是再也不能住了！”
“刘夫人，莫大侠，不知你们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安身的？”
刘夫人说：“老身还有一位远房侄子，住在华阳山下的一个村子里，只是洪叔的伤……”
莫洪说：“夫人，你别管我了，先带公子走才是！我就在附近寻地调息，伤势一好，自会来找夫人。”
刘夫人说：“洪叔！说什么我也不能丢下你先走。”
玉罗刹说：“既然这样，我们不妨在这里多住一夜，等莫大侠伤势好后，明天才走吧！看来黄贼也不会今夜派人再来，就是来，有我们在这里守着，多少也可以应付。”
刘夫人说：“三位侠士相救之恩，老身已终身难忘，怎敢麻烦三位侠士的？”
玉罗刹说：“刘夫人，别跟我们客气了！正所谓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们既然出手管了这件事，怎能半途而废。说不定今后我们还有事相求夫人和莫大侠相助哩！”
莫洪说：“只要玉女侠开口，我莫某人便是舍出一条命来，也听玉女侠的吩咐行事。”“莫大侠言重了！时大哥，你先扶莫大侠到里面休息，外面的事，就由我和这位金姐姐料理了！”
“是！”时不遇便扶莫洪进内，刘夫人多谢后也同儿子进去了。金秀姑眨眨眼睛说：“玉妹，看来这位时大哥，对你却言听计从呵！你们是怎样认识的？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玉罗刹一笑：“还不是跟你相识一样。”
“不对吧？你可瞒不了我这双眼睛。”
“金姐姐，我们快将这些尸体埋了！说不定今夜我们得轮流守夜，提防黄贼他们会派人再来。”
是夜，他们便在这山村里住下来，上半夜由玉罗刹守着。玉罗刹纵身跃到瓦面上去。隐藏在一处背光的地方，从这里，不但可以注视这屋子里的情况，也可注视村子内外的一切动静，这是她行走江湖多年来的经验。
这时，一弯新月，已升起在天边，将村里村外，照得一片白色，蓦然间，玉罗刹感到身后有人已轻轻跃上了瓦面，回头一看是时不遇。玉罗刹不由—阵甜意从内心升起，本想问一句：“时大哥，你上来干什么？”但感到这句话不但多余，也似乎太冷淡了！便微笑一下：“遇哥！你还没睡么？”
时不遇也微笑一下：“我不大放心玉妹一个人在外面的。”
这一对江湖情侣，虽然分离才三个月，但感到像分离了三年似的，彼此之间，不知有多少话要说要问，但因在他人面前，何况又是在别人发生不幸的时候，更不好意思过分亲密了！但互相之间，一个目光，一个微笑，一句淡淡的平常话儿，两颗心早已溶合在一起了，无言胜似有言，无声胜似有声，王罗刹虽然为了放形无羁，游戏人间，一个人在江湖上独来独往，但总感到自己似无根之草，随风而荡，四处飘泊，没处可栖，一颗心也好像没有依托一样，可是她自从遇了时不遇后，经过一段接触，看出了时不遇是个外冷内热的人，人品无瑕，对自己出自一片真情，她感到自己一颗心有了依托似的。而时不遇万里寻仇，来到中原，他感到这世上余了仇恨、冷漠，再没别的了，想不到与玉罗刹接触之后，固然，玉罗刹的为人，使他倾慕不已，而玉罗刹的所作所为，更令他心折，使他感到人间除了冷漠、仇恨，还有温暖和互相问的信赖和关心……
玉罗刹深情地看了他一眼：“我现在不是很好吗？你有什么不放心的？遇哥，你过来生吧！我有好多话要问你。”
别人谈情说爱，不是在花前月下，便是在幽清的溪边、小亭之中，可是这对江湖情侣，却在瓦面之上，可以说是独树一格，别开生面了。他们之问，互问了别后的经历，也倾吐了相互的关心，最后玉罗刹说：“遇哥，现在可以肯定，峨嵋这上灵贼道，不但是武林的败类，也是杀害游侠刘老前辈家的凶手，更是杀害你一家的仇敌。”
时不遇一双湛湛的目光，顿露无限杀机：“终有一天，我要手刃了这贼道才解恨。”
“遇哥，别说你不放过他，就是墨兄弟和燕妹，也绝不会放过他。”
“不！我要一个人挑了他。”“遇哥，峨嵋派的一字穿阳剑，也是中原武林一等的上乘剑法，你一个人能挑了他吗？”
“玉妹放心，一字穿阳剑法，我早已默记在心了，我自有破解他的方法。”
正说着，突然有人轻声而答道：“你们两个是守夜还是说悄悄话呀了？”
玉罗刹在月光下一看，金秀姑不知几时，已从另一边跃到瓦面上来了。玉罗刹一下跳了起来：“金姐，你这算什么？偷听人家说话的？”
“噢！你也不看看什么时候，该轮到我守夜啦！你们回去休息吧。你们说什么？我可没有听到呵！”说时，秀姑嗤嗤地笑起来。
“金姐！你一定听到了！我可不依你。”
“就算我听到了！你们总不会杀了我吧？”
“金姐，这很难说。”
“玉妹妹，别说笑话了！我告诉你，我们不用再去见霍女侠了！”
“哦！？为什么？”
“白龙会地下室的事，洪叔全知道，而且还是他一手经办的哩！我刚才问过他了，这地下室—共有四处秘密出入口，里面的确机关重重，有陷阱、飞箭、千斤闸等等，洪叔不但全说了出来，还画了一张图纸哩！连地下的机关总钮地方也画了出来。洪叔说，只要我们破坏了机关总钮，便可以直入地下室，全无危险。不过，这王贼自从杀害了刘总堂主后，又在地下室安装了一些新机关，他就不知道了！”
“金姐，你也真是，洪叔他仍有伤，怎么不让他好好休息—下的。”
“玉妹妹，洪叔的伤，几乎全好了！”
玉罗刹有点意外：“真的？！怎么这样快就全好了？”
“玉妹妹，除了巫山怪医特效的丹药，你绝不会想到，刘夫人虽不会武功，却身怀一门绝技哩！”
“什么绝技？”
“金针度危！”
“金针度危？”
“是呵！刘夫人给洪叔身上扎上了三支银针，激发了洪叔体内的真气，不但内伤全好，更比以前还增添了内力，完全可以走动了！你看，这神奇不神奇？”
时不遇说：“金针度危，我曾断师父说过，这是中原少有的医术，不但可以治伤，更能增添人的内力，使人的武功比平日突然大增。”
“是呵！刘夫人也这样说，要不是那姓郝的来得太突然，不然刘夫人事先给洪叔他们扎上二支银针，便不会败在姓郝的手下和惨死在他们的刀下了！”
玉罗刹惊讶地说：“想不到刘夫人竟会这—绝技，这真是出人意外了。金姐，洪叔真的可以行动了？”
“我骗你干吗？你看，这是他画给我们白龙会的地下密室图纸哩！”
“金姐，我不是说你骗我，我是想，洪叔既然能行动，不如我们下半夜就悄悄离开这里，将他们护送到华阳山下隐藏下来，使王贼他们再派人来时，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不更好？”
“玉妹妹，你们不要休息？”
“算了！还休息什么？为了刘夫人母子的安全，我们连夜走。到了那里，我们还可以通知霍四娘和你爹娘，—块照看他们！”
“好！玉妹，这张图纸你收着，我们就连夜动身。”
果然，他们连夜就悄然地离开了山村，往华阳山而去。在玉罗刹、金秀姑、时不遇带着图纸转回成都陶家堡后，更令他们惊喜的是神龙怪丐和昔日威镇武林的慕容老夫人——小魔女也在陶家堡了，第二天，小燕和墨明智也赶了回来，于是便订下了破白龙会，活捉王氏兄弟的计划，因为有了图纸，小燕和墨明智便悄然地闯进了白龙会的地下密室，不料仍叫王氏兄弟逃跑了……
王氏兄弟在这地下密室中另挖通道，装上机关，这是洪叔所不知道的。
再说，墨明智愕异问这处机关怎么没毁的，小燕跺脚说：“谁知道哩！快追！”
玉罗刹这时也闯进来了，一看便问：“怎么，王贼没在这里？”
小燕说：“叫他们跑掉了！”
“怎么让他们跑了的？”
“姐姐，你说总钮毁了，怎么这处机关却没毁的，让他们从一条地道跑了？”
“地道！？这室内也有地道？”
“姐姐，你看吧！”小燕移动了方砚，一个地道口，便出现在玉罗刹的眼前。
玉罗刹说：“这个老狐狸，真的无比狡猾，但他们跑不了！四个出路口，都已有人守住了！墨兄弟，你用掌力将这密室毁了，将这地道口堵塞起来。”
“我们不进地道追么？”
“就是追，也恐怕追不了，不如毁了这地道口和密室，别让他们再从这里爬出来。”
“好！姐姐，我就毁了它。”
墨明智首先发掌力，将地道口击碎，然后再发掌力，将整个密室击毁，轰然一声，密室顶的碎石、泥土，全部崩塌下来，使密室变成了一个山丘，就算王氏兄弟的内力有墨明智这样的奇厚浑雄，也无法再从这里钻出来。
黑箭与他兄弟王大业逃入地道，害怕九幽小怪跟踪追来，他们便将地道的一道暗门封死了。王大业问：“为哥，现在我们怎么办？”
原来这个黑箭的真正姓名是王大为。王大为眼露杀机，咬着牙说：“出去先将上灵这忘恩负义之徒宰了，然后回漠北去。我们的大事，全毁在这小人手上。”
王大业摇摇头：“为哥，我看九幽小怪的话不可信。”
“不可信？”
“为哥，我也知道上灵不可信赖，野心不小，但不至于会出卖我们，试想一下，他出卖了我们，对他有什么好处？起码他身败名裂，就算九幽小怪不杀他，他也无法在中原立足。”
“兄弟的意思——”
“这事我们要三思而行，不然，我们就上九幽小怪的当了。依我看，我们不如去峨嵋看看上灵，他要是真的出卖了我们，再杀他不迟，没出卖，我们还可以利用他，号召武林，共除小怪。”
“兄弟，要是他不出卖，谁又知道我们的面目和这么多的秘密？”
“小弟疑心一个人。”
“谁！？”
“霍四娘。”
“她不是死了么？”
“她极有可能没有死，是我一时疏忽，没将她的尸体抬回来。”
“好！要是这样，我们还可以挽回败局。现在我们到峨嵋去，但愿上灵没出卖我们。”
当王氏兄弟从成都郊野一处荒凉山坡的坟墓爬出来时，看看左右无人，正打算放下墓碑离开，蓦然听到一个苍老妇人的惊恐声说：“你，你、你们是人、人、人，还是鬼的？怎、怎、怎么从坟墓里钴出来的？”
王氏兄弟急回身一看，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坐在坟墓顶上，惊恐、讶然地望着自己。他们又看看四周，只有老太婆一人，再没其他人了，他们不由相视一眼，顿起杀意。王大业微笑地问：“老人家，你怎么—个人坐在坟墓上去的？”
“我、我、我探闺女回家，走累了，在这里坐坐，你、你、你不是、是鬼吧？”
“我们是鬼。”
老太婆骇然：“你、你、你真的是鬼？”
“不错，老人家，你想不想变鬼？”
“不，不！我，我老太婆还，还，还不想死。一、一、一个算命先生说我，我，我有—百岁。”
“老人家，本来你有一百岁，但碰上了我们，只有这么大的年纪了！”王大业说时，举掌向老太婆拍去。
王大业的武功虽然远逊他兄长，但仍可跻身于武林的高手之列，他满以为这一掌便轻易取了这弱不禁风老太婆的性命。他必须杀了这老太婆灭口，以免这一秘密地道出入口泄露了行踪。
这老太婆真的是弱不禁风了，王大业的手掌刚拍出时，掌风便将这老太婆吹开了，从坟墓顶上吹了下来，使王大业拍了空。老太婆惊恐地说：“你这鬼还会呼风唤雨呀！”
王大业一掌没拍中老太婆，有点意外，第二掌跟着拍出，掌力未到，掌风先起，又将老太婆吹到另一边去了。这老太婆不但弱不禁风，身体好像—片残叶似的，只要有风轻轻一吹，就将她吹走。当王大业第三掌要拍出时，突然“呵呀”一声，腿上的伏兔穴位好像给什么叮咬了一下，顿时整个人软了下来，坐在地上连站也站不起来了。
黑箭王大为感到情形不对，问：“兄弟，你怎么了？”
“为哥，我伏兔穴好像给什么叮了一下了，感到浑身无力。”
王大为一看，王大业伏兔穴上已插了一支细小如牛毛的银针，入穴几乎没顶。看来这老夫婆不是一般寻常的人。他一声冷笑：“老太婆，原来你是—位武林高人，我真走眼了。”
的确，一支如牛毛的细小银长，没有深厚的内劲，是无法发射出来的。而且发射手法之巧，居然连黑箭这样绝顶的武林高手也没发现，不但无声，更无形，单是发射暗器这一手法，已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地，怪不得黑箭王大为这么说了。
老太婆似乎仍害怕地说：“我、我、我不是什么五岭糕人呵！你、你、你们弄错了，大概你们要、要、要勾五岭糕人的魂吧？我是、是、是陆山地人呵！”
“老太婆，别给我装傻了！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我、我不是说是、是陆山地人吗？”
黑箭王大为明知这老太婆在戏弄自己，但他自认为自己的武功，在中原已几乎无人能敌，除了败在九幽小怪的手下外，再没败过，他明白眼前这位来得蹊跷的老太婆是位武林高手，并不放在心上，又是一声冷笑：“看来你是要我动手了？”
“你、你、你也会呼风唤雨吗？”
黑箭王大为再不答话，“嗤”地一声，一缕凌厉的劲风，从手指射出，他要隔空点了这老太婆的穴位，老太婆似乎茫然不知，她轻轻用衣袖一拂，王大为发出的指劲一下消失了，她却在问：“你手指伸伸干什么的？”
黑箭王大为这时才感到心头凛然，蟠龙剑亮出，老太婆惊愕地“咦”了一声：“你、你这是什、什、什么东西的？不会是、是、是勾魂剑吧？”
“你说对了，它正是勾魂剑。”
黑箭王大为剑招发出，快无伦比，如流光闪电，招招都在取人性命，当今武林，恐怕连最有盛名的剑术家武当掌门常怀玉和昆仑掌门柳小剑也不易招架，可是这老太婆不但身似残叶，更加轻烟幻影，竟在这剑光流闪的光环中左飘右闪，上腾下飞闪避开了，王大为的剑劈、挑、削、刺，不但没伤到这老太婆，连她的衣服也没刺中。王大为心中更是骇然，他知道碰上一位世上奇人了！不由停下手来，惊骇地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太婆一笑：“看来，你这小鬼的勾魂剑也不过如此，没办法勾去我的魂，算命先生说得不错，我可以活一百多岁了！”
王大为从来没服过人，就是九幽小怪，他也未曾服过，这时他不由服这老太婆了，口吻也变了，连忙一揖说：“在下一时鲁莽，得罪了老前辈，望老前辈宽恕。”
“哎！你怎么变得这么谦虚客气了！你是不是真想知道我是什么人？”
“望老前辈赐教。”
“我是九幽老怪。”
黑箭王大为一怔：“你是九幽老怪？”
王大业更惊愕了：“你是九幽老怪？”
“是呀！你们奇怪么？”
王大为强笑一下：“老前辈别开玩笑，在下知道九幽老怪是位老人。”
“我不是老人吗？”
“不，不，在下是说九幽老怪是位白须飘然的老者。”
“怪不得你们奇怪了！九幽小怪一时是男，一时是女，难道九幽老怪不可以一时是男一时是女吗？”
王氏兄弟不想再说下去，更不想去弄清九幽老怪是男是女，只求快点脱身，连忙说：“是，是，望老前辈高抬贵手，放在下兄弟走。”
“哎！你们到处冒我老人家之名，去残杀武林人士，血洗无回剑门、点苍派、陶家堡，我放你们走了，我背这一口黑锅吗？”
“你老人家想要我们怎样？”
“我不想怎样，只要你们在武林会盟时，将这事说清楚就行了！”
黑箭王大为说：“老前辈，这事恐怕我们暂时不能答应。”
“你要我永远背这口黑锅吗？”
王大业突然说：“老人家，我们答应你，武林会盟，我们将冤枉你老人家的事全说出来，现在你放我们走。”
突然，一个仍带稚气根铃似的声音在远处响起来：“奶奶，你千万别让他们走了！”
声落人到，王氏兄弟一看，大吃一惊，是九幽小怪和另一个青年人赶到了。这个九幽小怪称这老妇人为“奶奶”，显然，这个老妇人是九幽老怪无疑了。黑箭更是困惑：既然这老妇人是九幽老怪，那以前曾与自己交过手的九幽老怪又是谁？他怎么也不敢想，这位老太婆，竟是当年惊震武林的小魔女，现在的慕容老夫人。
黑箭和他兄弟从这个秘密地道口逃出来，正巧是慕容老夫人守着，其他三处地道口，分别由奇侠一枝梅、神龙怪丐师徒和陶家父女及一刀红守着。白龙会地下室的四个出入口，玉罗刹和小燕他们早巳从莫洪所绘的图知道一清二楚，因而分工守着，以防王氏兄弟逃脱，而小燕与墨明智直捣地下室。要是黑箭和他兄弟由神龙怪丐师徒或陶家父女及一刀红守着的地道口逃走，或许还有一线逃走的希望。可是他们偏偏却选了由视恶如仇、行为怪异、精明无比的小魔女守着的地道口逃走，这恐怕是王氏兄弟气数已尽，活该倒霉了！
小燕看了看黑箭，又望望坐在地上不能动弹的王大业，含笑问：“你们还想跑吗？”
黑箭在惊过以后，一咬牙说：“好！小怪，我与你拼了！”
小燕扬扬眉说：“黑箭，你别想再在我面前耍花招逃走了！上两次给你逃走，这一次呀，你别再想逃了！”
墨明智说：“小兄弟，让我来活捉他。”
黑箭王大为不认识墨明智，见他才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青年，居然开口说要活捉自己，将自己视为无物，真是又气又恨又感到好笑，就是自己的师父，也不敢开口说这句话，这青年人能捉得自己？简直是狮子开大口，太不自量了！他冷冷问：“你能活捉了我？”
“唔！我要活捉你。”
小燕在旁说：“傻哥哥，你别大意和鲁鲁莽莽的，他手上有把宝剑，能断金削玉，要小心防着。”
“小兄弟，我知道。”
“还有，他狡猾得很，得随时防他突然逃跑了！”
“他跑不了的。”
墨明智的回答，在黑箭听来，简直太自负了！竟没半点的谦虚和客气，难道他的武功比精灵古怪的九幽小怪还高么？可是从他目光来看，可不像呵！便问：“你不用兵器？”
墨明智说：“我不想和你打架，只想捉你，用兵器干吗？”
黑箭一听，又怔住了！他真弄不明白，眼前这个青年人，是武功奇高还是傻头傻脑，黑箭—生，不知同黑白两道上的人物打了多少次交道，更接触过不知多少傲慢，凶狠、自大的对手，可是没一个像墨明智这样说话的，不但不通，也叫人莫明其妙。不想打架，又要捉人，有这样说话的吗？他不由斜眼看了看那个老太婆。只见老太婆含笑不语，似乎饶有兴趣在看着，并不想插手。再望望九幽小怪，九幽小怪却是一脸关切之情，黑箭有点弄不明白这三个人是什么关系了。又问：“就凭一双手要活捉我？”
“是呀！捉人不用手用什么？”
“小子！你太目中无人了！”黑箭“嗤”地一声，一剑刺出，墨明智早有防备，一个灵猴百变身法轻纵避开，跟着一招折梅手法，就要去夺黑箭手中的宝剑。
墨明智的灵猴百变身法，黑箭早已领教过，的的确确是过去九幽老怪的武功招式，但折梅手法，他却从来没见过，不知是什么手法了，手中的剑，几乎险些为墨明智夺了去。当墨明智以电闪般的动作，用无名指去点黑箭手腕上的神门穴时，黑箭手腕顿时感到一麻，剑几乎失手落地，幸而他内力深厚，极力握住剑柄，才不为墨明智夺去。但这么一来，已使黑箭王大为震惊了。因为他自从出道以来，与人交锋，身体从未为对手碰过，除了九幽小怪，一次是用剑划伤了自己，一次是对掌伤了自己，这两次都是自己的一时大意造成。而这个青年人，竟然才交锋一招，便碰上自己了，要是他不用手而用兵器，自己岂不受伤？怪不得这青年目中无人，口气这么大了！黑箭再也不敢大意，抖出了自己平生的绝招，顿时剑光缭绕，流萤乱飞；剑气如山，重重压来，几乎炽成了一团滚动的光球，逼得墨明智无法出手。墨明智也抖出了自己的绝技，灵猴百变身法，在这团滚动的光球中轻纵略闪，上翻下滚，右跃左跳，东飘西晃，淋漓尽至地发挥了出来。墨明智的灵猴百变身法，在一身奇厚无比的怪异真气之下，虽然没有小燕那么轻盈好看，但却将这一身法推到了顶峰，达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境界，连一代武林骄子——小魔女，看了也大为惊叹。要是说小魔女的迎风柳步在黑箭的剑光下如残叶飞魂，那么墨明智的灵猴百变身法，在黑箭的剑光中更似轻烟幻影了。突然黑箭“呀”的一声，剑光顿时捎失，剑气顿时全无，小魔女和小燕一看，黑箭手中的一把蟠龙剑，已转到墨明智的手中了！原来墨明智在闪开王大为的一百招之后，乘王大为在惊震中略为换气时，立刻举手还招，轻出两三招折梅手法，就将王大为的蟠龙宝剑夺了过来，一时间使王大为目瞪口呆。
墨明智将剑抛给小燕说：“小兄弟，你接住了，我现在要活捉他了。”
小燕腾身接过了剑，高兴得眉开眼笑，说：“傻哥哥，你这次千万别让他逃跑了！”
“我知道了。”
墨明智纵身又向王大为扑来。
三个黑箭当中，以王大为的武功为最好，人也比其他两个黑箭狡黠，这时，他已全无斗志，早萌逃意，又来一个故技重演，身形一闪，避开了墨明智，咬牙地说：“小子，我和你拼了。”跃身而起，举掌向墨明智拍出，在墨明智闪开时，他身似黄鹤，向北方重山峻岭的剑阁方向逃跑了，连他的兄弟也不顾。小燕急了：“傻哥哥，快追！”说时，自己便要纵身追赶。
小魔女一下拉着她说：“丫头，有奶奶在，他逃不了的。你看住这个什么王军师吧。”
的确，王大为要是碰上小燕一个人，还可以逃走，但他碰上的是精明老练的小魔女和一心一意要活捉他的墨明智，就算有飞天遁地的本事，也逃脱不了。所以当他快似流星飞矢逃走时，墨明智更如影随形赶来，当他在一处山峰停下来时，一看，小魔女早已站在他前面了，再回头一看，墨明智也落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再看看左右，一边是悬岩峻壁，一边是万丈深渊，黑箭王大为顿时感到绝望，他回头问墨明智：“你是谁？”
“墨明智。”
“什么！？没名字？”
小魔女笑起来：“黑箭，亏你闯荡江湖多年，怎么连他也认不出来？”
“他到底是谁？”
“九幽小怪呀！”
黑箭惊愕：“他也是九幽小怪？”
“对呀！是巴山中断魂坡上的小怪呀！”
“他没有死？”
“幸好他没有死，不然，我这个九幽老怪便大开杀戒，血洗武林，遂你们所愿了！这才是人算不如天算，任你们费尽心机，结果是你们三个黑箭，死的死，伤的伤，所带来的什么金衣武士、红衣武士，全军尽投。现在，就算我们不捉你，你又有何面目回漠北见你们的主子？何况你们主子正在漠北争夺权力，互相残杀，自顾无暇，已无力来理你们了！现在，你是乖乖受擒，还是要我们引手？”
“想活捉我，恐怕没这般容易。”
“那么，你是自讨没趣了。”
墨明智说：“奶奶，我来捉他。”
“好呀！傻小子！这一次，你可别叫他用计又逃跑了！”
“奶奶！我会提防他了。”
黑箭王大为感到逃走已无希望，便抱着与敌同归于尽的念头，在小魔女与墨明智两人之中，他感到小魔女内力深厚过自己，人更老练，便选择了墨明智，认为墨明智虽然身法怪异，武功奇高，内力恐不及自己，说不定自己在拼了墨明智后，仍有一线逃生的希望。于是他暗凝一身的内力于双掌之中，骤然跃起，双掌齐出，朝墨明智拍来。的确，在内力上，王大为的内力也比其他两个黑箭的内力深厚得多，他现在拼死求生，掌力足可以将千斤巨石击得粉碎，小魔女见状，急叫：“傻小子，小心。”
墨明智见王大为的掌力骤到，又担心王大为用计逃跑了！已不容他思考，举掌相迎，“砰”的一声巨响，罡风顿起，乔得四周草木碎石乱飞，墨明智给王大为的掌力震得心血翻滚，后退几步，一丝鲜血从嘴角流出来。这是他第二次受伤，第一次是在华阳山中与少林，昆仑两大掌门人对掌，第二次便是与这黑箭了！
墨明智固然受伤，但王大为却给墨明智无可比的奇厚怪异真气震得横飞了出去，不但双手齐断，人也撞在悬岩的石壁上，只听见王大为一声惨叫，头破血流，脑浆迸飞，跟着“叭”地一声，摔下石壁下，像死狗般再也不会动了。这个黑箭，也像他的断臂师兄一样，过高地估计了自己，过低的估计了墨明智，当今武林，墨明智一身奇厚的真气，足可以与奇侠一枝梅慕容子宁相比，试问集少林，昆仑两大掌门人的内力，只能将墨明智震飞震伤，而自己的内伤，比墨明智还来得严重。王大为的内力，顶多不过与这两大掌门人在仲伯之间而已，又怎能不自取灭亡？
小魔女见墨明智嘴角流血，担心地问：“傻小子，你伤得怎样了，严不严重？”
墨明智缓缓运气，将翻液的心血压了下来，然后说：“奶奶，我不怕，看来他不会跑了吧？”
小魔女感到好笑，这个傻小子，将人震死了。还问会不会跑的，真傻得出奇了！但说：“傻小子，先将我这颗丹服下再说，他大概不会跑了。”
墨明智服下韦氏女侠的九传金创还魂丹后说：“奶奶，观在我去将他捆起来，交给小兄弟处置。”
小魔女忍住笑：“好呀！你去捆吧。”
墨明智走过去一看，顿时傻了眼：“奶奶，他已经死了！”
“是吗？我可不知道呵！”
“奶奶，这下我怎么办呢？”
小魔女忍不住笑起来：“死了就死了呗！有什么不好办的？难道你要给他偿命吗？”
“奶奶，小兄弟是要我活捉他的，这样，小兄弟不骂我么？”
小魔女心想：你这个傻小子，谁叫你与他对掌的？你不死已算大幸了。正想说，只见小燕已赶了来，小魔女问：“丫头，王大业呢？你让他一个人在那里？”
“奶奶，玉姐姐将他带倒白龙公总堂审问了！现在，由金镖手莫洪接任白龙会的总堂主啦！”她望了王大为尸体一眼，“哦！奶奶将这王贼打死了？”
“小兄弟，不是奶奶，是我一时失手，将他摔到石壁上撞死了！兄弟，你不会怪我吧？都是我不好，没活捉了他。”
“死就死了！有什么不好的？我怪你干吗？”
墨明智透了一口大气：“小兄弟，我还以为你要骂我哩！好！现在我去埋了他。”
小燕说：“埋他干什么？我们走吧！”
“小兄弟，这可不好，他人虽可恶，但死了，我们怎能让他暴尸荒山，葬身在鸟口兽腹中去。”
小魔女点点头：“丫头，傻小子说得对，埋了他的好。他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徒，对主子忠心这一点上，也是好的，同上灵这贼道可不同。”
“好吧！傻哥哥，那你埋了他吧。他脏死了，我不想去碰他。”
当墨明智将王大为尸体扛到—处有泥土的地方埋了转回来时，只见小燕一个人，不见了奶奶，墨明智问：“奶奶呢？她走了？”
“走啦！我们快回成都去，没影子这个老叫化也来成都了！奶奶说，他带了一个好消息给我们。”
“哦！？什么好消息。”
“刘爷爷一家之死，的确是上灵这贼道干的，他连人证都带回来了，这下，我们可以为刘爷爷伸冤雪恨啦！”
“人证！？是刘爷爷家的人吗？”
“不是！是，是，是这贼道过去的姘妇。”
“姘妇！？什么姘妇的？”
“嗨！你什么都不懂，不跟你说了，回到成都你去看不就知道了？他这姘妇，还是贵州九龙门西宫的掌门人哩！九龙门人向昆仑，少林下毒手，都是这上灵贼道暗中指使的。”
回到成都陶家堡，墨明智一眼就看见了一年多没见过的没影子莫长老。莫长老尽管白胡子一大把，人却像他的名字一样，没有长老，性情依然像一个大孩子似的，一见墨明智，高兴得跳起来，说：“嗬！你这个傻小把爷，没有死吗？”
墨明智憨憨地笑：“老公公，我没有死。”
“好，好，要是你死了，武林真会闹出一场大乱子了！”莫长老转头对小燕愁眉苦脸地说：“我老叫化打赌打输了，我真没想到，上灵这个道貌岸然的武林名宿，竟是一位衣冠禽兽，干了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看来，我老叫化要终身伺候你们这一对小把爷了。”
小燕笑道：“好啦！你得了这么个人证，将功赎过，我们打赌的事就算啦！要是我真的要你伺候我，奶奶不骂我么？”
“你真的不要我老叫化伺候？”
“我呀！牙齿当金使，说话算数。”
莫长老高兴得翻起筋斗来，“我老叫化还担心今后没有了自由哩！这下好啦，我依然可以在江湖上无拘无束地行动了！”
这一行动，连陶家父女及玉罗刹也看得笑起来，他们想不到这位世外高人，性情意然是如此天真得像个孩子一般。
墨明智问：“老公公，那个人证呢？现在哪里？”
玉罗刹说：“她受伤极重，在内室养伤。”
“哦！？谁打伤她了？”
“上灵。”
墨明智愕异：“她不是上灵的什么妇吗？怎会打伤她了？”
莫长老说：“所以我老叫化才说上灵是个衣冠禽兽，要杀人灭口，企图将杀人之罪推给那个怪老婆子桑姥姥哩！”
“老公公，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莫长老一说，原来是这么回事：
三年一度的九龙门两宫武功比赛要举行了，上灵借口要帮自己过去的姘妇，现在九龙门西宫掌门人——金花夫人，以战胜东宫掌门人桑姥姥，重掌整个九龙门大权。谁知上灵早已存心，要杀金花夫人灭口。因为他已知道莫长老和辽东佟家兄弟要来贵州暗中察看自己的事了，所以趁金花夫人不防，突下毒手，掌击金花夫人，金花夫人给上灵掌击得奄奄一息，惊怒地问：“你，你，你为什么要杀我？”
上灵嘿嘿笑道：“金妹，贫道也是不得已的，目前知道我过去详细的事，只有你一个人了。”
“难道你还怕我说出去？”
“人死了，才更保险。”
“上灵，我真想不到你竟是这样心狠的人，枉我与你相好一场。”
“金妹，请原谅贫道的苦衷，你现在已离死不远了，为了减少你的痛苦，我再给你一掌吧，不过，你放心，我会杀了桑姥姥给你报仇，向你的门人说是桑姥姥派人来杀了你的。”
“你太卑鄙无耻了！”金花夫人说时，人便昏了过去。
上灵正要再下手时，佟家兄弟突然出现了，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她的？”
佟家兄弟不认识上灵，原来上灵怕给九龙门人知道，特意戴了面具，化装成九龙门的人，所以佟家兄弟一时认不出上灵的面目来。
上灵—见佟家兄弟来到，暗吃一惊，沉着嗓门说：“在下是昆仑弟子，特意来杀了她的，一为武林除害；二为师门雪恨。”
“不行，你现在还不能杀她，我兄弟俩要问问她为什么要派人来暗算我们的。”也在这时，莫长老又出现了，上灵又是大吃一惊，但眼见金花夫人奄奄一息，昏了过去，恐怕再也不能说话了，就算是救，恐怕也难以救活过来，便说：“好吧，既然你们有话问她，就交给你们吧！”一说完，身形一闪，便赶忙逃走，他暗想自己就算能敌得了佟家兄弟，也敌不了莫长老，还是趁自己的面目未曾暴露逃走为妙。
上灵怎么也没想到，莫长老以自己一身的真气，将金花夫人从昏死中救活了过来，从而知道了上灵这一卑鄙行动，佟家兄弟恼恨得要去追上灵，莫长老却是人老精灵，别看他平常嘻嘻哈哈，遇到大事，并不嘻嘻哈哈，他附耳与佟家兄弟说了几句，第二天，就有人传扬，金花夫人死在一位昆仑弟子手下了。而莫长老与佟家兄弟，便悄悄地将金花夫人带回成都，碰上慕容老夫人小魔女，便指点他们将金花夫人带到了陶家堡……
小燕笑着说：“看不出你这老叫化，却会玩阴谋诡计骗上灵这贼道的。”
“嗨！你这小丫……”
小燕一瞪眼：“嗯！你说什么？”
莫长老一听，又看了墨明智一眼，裂着嘴笑：“我老叫化是说你这小呀小伙子的，怎么说我老叫化玩阴谋诡计了？不这样，不把这上灵贼道吓跑了么？到时，你抓不到上灵，不怨我老叫化？”
小燕笑起来：“算你将功赎过。”
墨智明却四下望望，问：“老公公，佟家两位哥哥没前来？”
玉罗刹说：“佟家兄弟和金姐姐有一项重大使命去峨嵋山了！”
“去捉上灵？”
“不！这是神龙怪丐的引蛇出洞之计。”
墨明智不明：“什么引蛇出洞的？”
玉罗刹一说，首先小燕拍手道：“这一下，不怕上灵这贼道不落网了！”
陶十四娘说：“小兄弟，还有—个好消息哩！”
“哦！？什么好消息？”
“你知不知道雇请雾中楼杀手杀我们的是谁？”
“谁！？”
“就是王大业这贼子。”
“是他！？他自己说出来的？”
“这贼子怎愿说出来？是一竿竹暗中盯着千幻剑查出来的。千幻剑因杀人不成功，命成都那个卖豆浆的老头儿将钱退回去，这王贼仍然戴了面巾，身穿黑衣去取，给一竿竹在暗中看见了，一竿竹甚至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那份值万金的玉观音也盗到了手哩！正所谓人赃并获，王贼只好认了。”
………
这—天深夜，一位蒙面黑衣人又悄然地出现在峨嵋山上灵道长的密室中。上灵在从贵州回峨嵋山时，途中已听人传说贵州九龙门的金花夫人，已死在昆仑派一位弟子的手中，不由暗暗高兴，认为自己过去的事和唆使九龙门人暗算昆仑、少林的事，再也没人知道了！这时，江湖上便纷纷传说九幽老、小两怪，血洗了点苍、无回剑门，挑了白龙会的两处堂口，感到自己和黑箭所商议的行动，一一都实现了，更是满面春风，要着手自己的下一步计划了。他突然见黑箭悄然出现，说：“呵！你老来了？”
蒙面黑衣人点点头，阴沉苍老的声调说：“现在大事已成，武林中人人惊恐九幽老、小二怪，该是你行动了！你马上飞帖传武林，声讨九幽老、小两怪。”
上灵想起青城会盟，仍有点忿忿不满的说：“要不是西域的红衣老魔，我的声誉也不会低落下来，现在我飞帖传武林，有人听么？”
“上灵，这都是老大主意，连我也不知道，现在老大不幸身死，事已过去，不要去说了，大概一两天内，恐怕少林、武当两位掌门人来找你商议共除九幽小怪的事，因为他们杀死了九幽老怪，小怪已找上他们了。”
“哦！？他们这两天内要来？”
“不错，老夫已打探得清清楚楚，今后你小心从事，老夫恐怕也不会多来，因为白龙会总堂，也给九幽小怪挑了！不方便多行动，希望你别辜负了王爷的期望。”
上灵心想：你不来更好，最好你们统统回蒙古去，这里的事由我一个人独干。当下便说：“你老放心，在下自然尽力而为。”
“好！”
蒙面黑衣人身形一动，又悄然而去，佟家兄弟一见蒙面黑衣人出来，从隐藏处闪身出来，轻问：“事情怎样？”
“成功了！我们走吧。”
他们来到山下，蒙面黑衣人将面布黑袍一除，月光下露出一张秀丽、聪明的面儿，这不是别人，正是武林女骗子金秀姑，金秀姑有一门特别骗人的本领，要学一个人说话的声音，学得十分逼真，令人不起怀疑，因为面部受伤的黑箭去血洗点苍派时，已为奇侠一枝梅活擒了，对外扬言说是惊走了九幽老怪，令王氏兄弟和上灵不起疑心，同时也令武林各派不感到惊异，不然，在点苍活捉了一个九幽老怪，怎么又有一个老怪跑去黄山无回剑门去了？
金秀姑为了学这黑箭说话的声调，特意去了点苍山一趟，听这黑箭说话的声音和语气，观察他的一举一动，花了三天的时间才学到了，金秀姑真不愧是位模仿的天才，学得维妙维肖，竟将上灵这老奸巨猾的枭雄骗过了。正所谓骗人者终为人所骗，上灵这个惯用心计的枭雄，不知欺骗了多少人，几乎所有侠义之人都力其所骗，到头来，他终于为金秀姑骗了。
果然，在第三天，少林寺掌门方慧禅师和武当派掌门常怀玉双双来拜访上灵了，跟着而来的是丐帮帮主鲁长啸和点苍派掌门人万里雪大侠。这四大掌门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飞帖传武林，号召天下群雄，共除九幽小怪。
上灵道长说：“贫道早有此意，只恨力不从心，现难得四位掌门人到来，我们正好商议，怎么剪除这小怪。”
四位掌门人，只有丐帮帮主鲁长啸仍不知情，是一心一意要除九幽小怪的，他大声说：“还商议什么？我们马上散发武林帖，邀请各门派掌门人和天下英雄，云集峨嵋不就行了？”
上灵说：“鲁帮主，恐怕有些事要从长商议才好。”
“道长，还有什么事要从长商议的，再商议，恐怕不知有多少人要丧在小怪掌下了！”
方慧，常怀玉和万里雪大侠，心里都明白上灵的用意，不外乎谁来主持而已，从而登上武林盟主之位，统率武林群雄。方慧禅师不禁暗暗叹息：这个奸雄，死到临头，仍不自知，还念念不忘武林盟主之位，一代武林奸雄，也是如此，可是世上，有多少人能放下这虚荣之心？
万里雪说：“鲁帮主，道长说的是，这次天下群雄到来，吃住之事，大会之事，以及各处群雄来的途中，也需要有人来调度高手，保护群雄途中不遭受小怪的暗算等等，这些事情，是需要好好商议一下的。”
鲁帮主说：“途中保护之事，由我丐帮包了！主持大会之事，我看由道长来办吧。”
上灵连忙说：“贫道何德何能，敢担此大任？少林为武林中的北斗，武当侠义，更名垂天下，有他们两位掌门到来，大会的主持，还是由他们担当的好，贫道可尽地主之谊，安排群雄住吃之事。”
万里雪暗想，这伪君子可算是言不由衷了，明明是违心之言，可说出来磊磊大方，十分谦虚。论斗智用计，恐怕几大门派的掌门人，没一个能及得上他了。武当掌门常怀玉一笑说：“道长何必这样过谦？贫道一向不理俗事，更少下山，道长在武林中最赋名望，一向为武林大事热情奔走操心，何况道长又有过几次主持大会的经验，熟知一切事务，云集地点又在峨嵋，道长不出来主持，又有谁来主持？”
方慧也说：“善哉！善哉！老衲同意常掌门的意见，老衲更是不谙俗事，更没有调度之才，恐令天下群雄失望，道长还是义不容辞，主持这大事才是。”
万里雪大侠跟着说：“道长别客气了，为了武林安危，道长应挺身而出才对，何况道长素与九幽老怪誓不两立，往日都由道长调度群雄与老怪相斗，巳探得武林人士拥戴，这次老怪虽死，小怪更比老怪厉害，在下这次赶来峨嵋，就是期望道长再次主持这件武林大事。”
鲁长啸大声道：“道长，你别再推辞了，再推辞，恐冷大伙的心。”
上灵装成好像为势所逼似的，说：“既然这样，贫道只好勉为其难了！望各掌门鼎力相助，共除小怪。”
方慧禅师等都同时说：“我们自然全力相助，共除武林公敌，道长放心。”
于是他们又商议了其他一些事项，最后定于五月二十四日，在峨嵋召开武林会盟，然后飞发武林帖，遍传武林各门派和各处武林的侠义人士。
这一次的武林帖，对一些不知内情的人来说，可以说是“及时雨”。因为九幽老、小二怪，已闹得武林人人自危，各门派日夜不安，早已希望有人大声疾呼，来召开这样的会盟了。何况这次武林会盟，更不同以往，是由少林、武当、峨嵋、丐帮和点苍这五大掌门人联名召开的，因而凡是接到武林帖的，莫不纷纷及时赶来峨嵋山。当然，有一些门派掌门人害怕九幽小怪在途中暗算，除了带本门派的高手外，更联络附近的门派，成群结队而来，万一碰上了小怪，互相间也有照应。
五月二十四日的前二、三天，峨嵋山下，真是热闹异常，各处武林人士络绎不绝而来，甚至连远离中原的昆仑、崆峒两派的掌门人，也亲自参加了，其他华山、恒山、泰山、衡山派的掌门人也都参加，所谓武林中九大门派的掌门人都参加了，这真是武林中有史以来，一次盛大的会盟了，上次四月份的青城山会盟，与这次峨嵋会盟相比，自然失色多了。只有一个人，就是侯门深闺奇女子——玲玲郡主，没有来参加这次会盟。还有一个门派，便是海南岛上的摘星帮帮主雷傲空，他自感无颜与中原群雄争雄，惨败在玲玲郡主手下，也没有来参加。此外，就是连一向不愿卷入武林恩怨仇杀的公孙世家，这次，也派了也的爱女俏哪叱公孙凤，从江南赶了来。
武林会盟，在峨嵋山的最高峰—一金顶举行。五、六月天气，虽然山下炎炎，而金顶，仍带积雪，温和如春，是金顶一年中最好的天气了。同时金顶，一般游人少到，更方便武林人士在此举行会盟。
上灵见武林中的所有名门正派和侠义人士都参加了这次会盟，不由暗喜，心中说道：小怪呀小怪，你这么一闹，反遂我心愿了！今后就是有十个神龙怪丐为你说活，也难以平息武林人士的公愤。
会盟正要举行时，只见两条人影飘然骤落在场中央，上灵—看，是武林中的两大怪丐，神龙怪丐和没影子莫长老，上灵心中不由打了一个冷颤，正所谓作贼的人到底还是心虚的。上灵并不怎么忌神龙怪丐，却忌没影子，因为自巳在暗算金花夫人时，没影子也出现了，不知这位武林怪杰会不会认出自己来。但上灵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他很快的便镇定下来，暗想：就算他看出了白己，金花夫人已死，死无对证，我来个矢口否认，谅这怪人也奈何不了自己。
两个怪丐一落，便哈哈大笑，神龙怪丐说：“老弟，我们来得太及时了！”
没影子也嘻嘻地笑着说：“没错，没错，我老叫化还怕赶不上看热闹哩！”
由于这两位怪丐在武林中辈份甚高，侠名远播，九大门派的掌门人一齐站了起来相迎，没影子连忙打拱作揖地说：“各位掌门大爷，千万别给我老叫化来这一套，我老叫化最怕客气了！大家还是让我老叫化无拘无束地随便选个地方蹲下来的好，要不，我老叫化可拍屁股走人啦！”
神龙怪丐也说：“是呵！是呵！大家最好当我们两个老怪物没来，办你们的事去，这个九幽小怪也闹得太不像话了，我和莫老弟只想听听这小怪还有什么罪行的。”
上灵见没影子不是朝自己来，放心了，便笑着：“既然两位前辈如此，贫道也不客气了！请两位前辈选地而坐。”
的确，金顶之上，不设桌椅，所有来参加会盟的人，都席地而坐，不同在青城山上设有坐位，这也是上灵别出心，裁，以示九大门派与各门派平等。
上灵见没有什么人再来了，便徐徐从人群中站起，目光巡视全场一眼，踌躇满志说：“贫道蒙各大门派掌门推让，主持这次会盟之事，在这里，贫道首先代表峨嵋派众弟子，感谢各位不辞辛劳，远道而来，同仇敌忾，共除九幽小……”
上灵道长话还没说完，场中央蓦然平空出现两个人来，这两个人，正是这次武林会盟要声讨共除的九幽小怪，一个是小燕，一个是墨明智。上灵一见他们，惊愕地瞪大了眼：“是，是，是你们？”
小燕笑嘻嘻地说：“上灵，你说呀，你为什么不说下去了？”
群雄当中，有人认出了小燕，也有人认出了墨明智，惊呼起来：“他们都是九幽小怪！”
顿时全场人头涌涌，有的问：“怎么他们都是九幽小怪了？”
“一个是在巴山断魂坡上出现的九幽小怪，一个是大闹青城会盟的九幽小怪。”
一个九幽小怪，已惊震武林，弄得人心惶惶了，两个九幽小怪同时出现，真不知要闹出什么乱子来！怪不得他们敢挑少林，武当，一夜之间，血洗白龙会总堂了！
上灵惊震之后问：“你们怎么来的？”
的确，从山下的报国寺到金顶，沿途都有少林、武当、丐帮和白龙会的高手们守着，就是守不了，也该有人奔来报告，怎么竟没一个人来报告，难道这些各派的高手都给这两个小怪干掉了？
小燕说：“我们用脚走上来的呀。”
上灵再看看几大掌门人，除了华山、恒山、崆峒三位掌门人略现惊讶之外，昆仑，少林、武当、点苍四位掌门人，几乎是不动声色，镇静如常，似在注视两个小怪，又似在注视自己，只有鲁长啸怒形于色，大吼道：“小怪，你太视武林无人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四十二回　原形毕露
上回说到两个小怪突然出现在会盟场地中央，使全场人大吃一惊。鲁长啸突然一声大吼，将墨明智吓了一跳。这个敦厚老实而又腼腆的青年，虽然身怀绝技，认真抖展出来，武功几乎无人能敌。可是，他在这么多人的场面下露脸，却是生平的第一次，多少有点心怯，不料鲁长啸的大喉咙又这么突然大吼，宛如一声焦雷，平地而起，又怎不吓了他一跳？
小燕扬扬眉说：“你这个叫化头儿，大声大吼地干什么？要是你将我傻哥哥吓破了胆，我可要你赔个胆来。”
群雄—见，又愕异了。怎么这个在断魂坡上惊震武林的九幽小怪，这样的胆小？难道他不是？只是相貌相似而已？连上灵也疑惑起来，他真的不是第一个出现的九幽小怪？是这个古灵精怪的小怪故意带了一个面貌相似的人来吓唬群雄？要是这样，放着这么多武林高手在场，更不怕了！这时，他又见小燕对墨明智说：“傻哥哥，你怎么生人不生胆的，这般的窝囊？你怕他会吃了你么？”
墨明智不好意思地说：“小，小兄弟，谁知道他突然会大叫的！”
群雄一听，有的忍不住笑了起来，连在人群中的玉罗刹、金秀姑、陶十四娘，几乎笑弯了腰，就是连一向持重的方慧祥师和常怀玉也含笑了！
小燕又说：“嗨！我们准备来这里厮杀，你还怕人大叫？”
墨明智愕然：“小，小，小兄弟，厮杀？我们不是来和他们讲理么？怎么要打架了？”
上灵冷笑一声：“小怪！你还有什么理可讲的？贫道真佩服你的胆量，在江湖上杀了那么多的人，居然还敢来这里公然露脸。鲁帮主说得不错，你太视武林无人了！小怪，你出手吧！贫道先接你的招。”
墨明智连忙说：“我，我，我们真是来讲理的，并不是来和你们打架。”
上灵目视墨明智：“青年人！你是不是九幽小怪？”
“我，我不是什么九幽小怪呵！”
“你既然不是，就受这个九幽小怪骗了，请走开，这里没你的事。”
“不！我是说我不是什么九幽小怪，是你们这么叫我的。其实，就是我这小兄弟，也不是九幽小怪呵！”
崆峒女侠谢婷婷在人群中说：“你们不是九幽小怪，那谁是九幽小怪了？”
“谁，谁也不是呵！”
“哼！你以为我认不出你来吗？你就是那个在断魂坡上，的九幽小怪！”
群雄一听，又怔住了！这个胆小的青年，真是断魂坡上的九幽小怪？怪不得人们说，九幽小怪行为怪异与众不同，果然如此。上灵问：“你真是在断魂坡上出现的小怪？”
“我不是小怪，但的确是断魂坡出现的人。”
“你没有死！？”
小燕说：“废话！他死了，会出现吗？”
鲁长啸又是一声大吼：“好！既然这样，本帮主先与你们决生死。”
墨明智连忙摇手说：“不！不！我们的确是来讲理的，不想和你打架。”
神龙怪丐这时走了出来，说：“好！好！你这个小怪，既然口口声声说是来这里讲理，那你就讲吧！”他又对小燕说，“本来我老叫化让你们在一年内互找证据，明年四月，再在青城山说话，想不到你这个小怪，在一个多月内，又和九幽老怪，血洗了点苍派和无回剑门，你又端了白龙会的两处大堂口，血洗了白龙会的总堂，逼得武林召开了这次峨嵋会盟，连我老叫化也没面子，你还有什么理可讲的？”
上灵却向墨明智问：“小怪，你在广西黄冕小镇杀了点苍派的欧阳琳少侠，又火烧了望城梅林庄，使陈庄主一家大小葬身火海，断魂坡以后又大闹白龙会重庆堂，杀了白龙会总堂主刘奉天大侠，在华阳山中奸淫民妇，杀了其夫，罪恶累累，武林人士，恨不得生剥你皮，你还有何理可说？”
墨明智说：“这一切都是冤枉，我除了误伤欧阳琳外，其他的事都没有干过。”
神龙怪丐说：“好好，你说你冤枉，有什么证据？”
时不遇徐徐从人群中站起来说：“在下可以证明，墨兄弟没有火烧梅林庄，陈庄主一家更没有身葬火海。”
上灵一怔：“你！？你凭什么敢这样说？”
“上灵，在下当然敢这样说。”时不遇对身后的一个汉子说，“陈庄主，你站起来，凭良心说话吧。”
这位汉子，头戴斗笠，几乎遮去自己一半的脸孔。他缓缓从时不遇身后站起来，将斗笠除下，群雄当中有人惊讶地叫起来：“这不是梅林庄的陈少华庄主么？”
上灵一怔：“是你！？”
陈少华怨恨地望了上灵一眼，叹了一声：“三叔，你好心狠！要不是时少侠和玉女侠赶来相救，我一家早已死了！”
上灵强作镇定，问：“华儿，你说什么？”
“三叔，你过去的所为，我不想重提，望你自爱。”
陈少华不想自己的家丑在大众面前说出，同时也不想使上灵太没面子，只含蓄地说了这么一句。原来他一家远到西樵山避祸时，上灵在断魂坡听了玉罗刹为墨明智辩白的一番话后，暗暗担心，陈少华一家人的事以后终会暴露出来，便起了杀人灭口之心，并派了自己的两个心腹，远去西樵山杀了陈少华一家，不料玉罗刹比他早走了一步，与时不遇及时赶到救了出来，同时将陈少华一家又秘密转到另一处住下来，然后才和时不遇分手，赶回四川成都……
上灵说：“华儿，你别听旁人胡说八道，挑拨了我们叔侄间的情感。”
“三叔，来杀害我一家人的人，侄儿认得出来。”
“谁！？”
“就是你老人家的两位弟子。”
上灵不愧为老奸巨猾，在这样的场合之下，仍能随机应变，反问：“是壁山、壁石么？”
“就是他们两个。”
上灵咬着牙说：“这两个该死的畜生，一向与你不和，竟敢瞒着我干出这等事来，我一定不放过他们。”上灵这么一说，将这事推得干干净净，全然与自己无关了。因为上灵在派他们去杀害陈少华时，肯定会得手，壁山壁石的武功，远远胜过陈少华，单是其中一人，杀陈少华已是绰绰有余，有两个同去，怎不得手的？所以当壁山壁石两兄弟从玉罗刹、时不遇剑下逃走回峨嵋山时，途中，上灵问也不问，从背后突然下手杀了他们灭口，可怜壁山、壁石临死时，还不知道是谁杀了他们。正所谓百密一疏，上灵满以为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没问清楚壁山、璧石是否干掉了陈少华，便来个杀人再灭口，他怎么也想不到江湖经验丰富的玉罗刹，从中打破了他的如意算盘。在这次峨嵋会盟前，玉罗刹又悄悄打发时不遇将陈少华接了来……
小燕说：“上灵贼道，你很会做戏呵！”
上灵“哼”了一声：“你想离间我们叔侄之情，恐怕没这么容易。”
小燕再想说，神龙怪丐说：“小怪，你先别出声。”他又问陈少华，“陈庄主，火烧梅林庄是怎么回事？”
陈少华叹了一声：“都是我用心不良，才有这样的报应。”他将梅林庄前前后后的事，—齐说了出来。群雄一听，原来是先用计暗算九幽小怪，事不成功，又自己放火烧了自己的庄子，举家远去岭南，九幽小怪既没有火烧梅林庄，更没有杀害了陈庄主一家。
小燕侧头问上灵：“贼道，你听清楚了吧？是我傻哥哥火烧了梅林庄吗？”
神龙怪丐说：“怪不得我老叫化去梅林庄察看时，没见到半点烧焦了的尸体。好好，这件事算真相大白，那白龙会刘总堂主是不是你这傻小怪干的？”
墨明智说：“我没有干。”
白龙会新接任的总堂主金镖手莫洪站起来：“这事不关墨少侠的事，杀害刘总堂主的是本会的叛徒黄如龙和那个什么王军师干的。”说时，他将叛徒黄如龙推了出来，“说！你是怎样暗害了刘总堂主的？”
黄如龙这个威风不可一世的总堂主，这时像软脚蟹一样了！颓丧地说：“都是我不该受王军师的唆使，想当总堂主，暗害了刘总堂主，其实下手的是王军师，不是我。”
刘夫人在人群中说：“你这忘恩负义的叛贼，枉我先夫看重你，你与王贼谋害了我先夫不算，还狠心再要逼害我孤儿寡妇，要不是的少侠和玉女侠他们相救，我母子两人还有命么？”
“不，不！这都是王军师的主意。”
“叛贼！你没份？”
“刘夫人，其实我这个总堂主，不过是个木头公仔，一切由王军师筹划，什么也作不了主。”
胭脂虎霍四娘问：“叛贼！你打发萧玉笛、吴法现等三人在华阳山中假扮村夫民妇，暗算九幽墨少侠一事，你没份？”
“这——！”
“叛贼！你怎么不敢说了？”
“霍堂主，这一切计划，也都是王军师设下的，我不过执行而已。”
“执行！？你几乎陷方慧禅师和柳掌门误伤人命了！要是墨少侠真的死了，不遂了你和王贼的心愿。”
方慧禅师站起来：“阿弥陀佛，老衲一时不明，几乎误伤了墨施主，特此在天下群雄面前，向墨施主赔礼。”
昆仑派掌门柳小剑也说：“禅师，主要是我一时太过性急、暴怒，才使墨少侠受伤，坠落深谷，赔礼的是我，不是禅师。”
武林中两大有名望的掌门人，武林中少有的高手，居然能当众认错，向九幽小怪赔礼，这恐怕是武林中破天荒的一件事。群雄暗想：看来，过去加给九幽小怪的种种罪行，都是暗中有人陷害，挑动武林仇杀了！上灵见情不妙，故意摇头叹息说：“原来以前种种的事，都是出于误会了！贫道也有其责。”
小燕说：“贼道，你说这话不脸红吗？”
上灵色变：“小怪，贫道为人一向光明磊落，是就是，非就非，有何脸红的？”
“好呀！你向人传言，说我傻哥哥掌击伤了你，有没有这回事？”
“当然有，连东方老前辈也来看过贫道了。”
“哼！要是我傻哥哥真的掌拍中了你，你还能活到今天么？”
“想掌毙贫道，恐怕不容易。”
“你想不想看看我傻哥哥的掌力？”
“你要贫道再受他一掌？”
小燕不再与他说话了，对墨明智说：“傻哥哥，你拍出一掌给他看看。”
墨明智不明：“小兄弟，你要我打他一掌吗？”
“他怎能受得你一掌？恐怕半掌也受不了！”小燕一指一株两人合抱的古松树说，“傻哥哥，你就拍那株松树给贼道看看。”
“拍树！？”
“对呀！用阿公教你的运气办法，刚三柔七，急匀相结合。”
不但群雄，连一向了解小燕的玉罗刹等人，也不知小燕玩什么花样了！小燕继续说：“傻哥哥，你可要注意，不得伤这松树外面的一片皮和掉下一片树叶来。”
大家更不明白了，既然掌击松树，怎么又不伤树的一片树皮和掉下一片树叶？这叫拍吗？轻轻摸一下差不多。可是墨明智点点头：“小兄弟，我知道了！”
墨明智走到那株两人合抱粗的古松树跟前，暗运一身的怪异真气于掌，骤然出手，拍了松树一掌，果然是没伤一块树皮，也没掉下一片树叶来，仿佛不用劲，迅速摸了这松树一下似的，众人看得莫明其妙，可是不久，这株粗大的古松树，树叶全黄了，微风轻吹，纷纷掉落了下来，转眼间，连一些树枝也枯干了。小燕顺手一剑，将这树拦腰斩断，对上灵说：“贼道，你去看看，能受得我傻哥哥一掌之劲么？”
上灵一看，不由面色大变，群雄也纷纷走近去一看，顿时人人目瞪口呆，心头悚然，因为全株古松树，外表完好如初，可是给墨明智的掌拍的那一段树干，里面全粉碎了，这是武林中一门极为厉害的掌力——摧心掌，放眼当今武林，就连方慧禅师也没这样功力，只有奇侠一枝梅慕容子宁才可以做到。墨明智只不过是位十七八岁的青年，竟然有这等惊世骇俗的功力，真是匪夷所思了。
小燕又问上灵：“贼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上灵在惊震之后，仍不失一派掌门人风度，冷冷地说：“不错，贫道自问武功不及，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你们敢看轻武林就没人与你们为敌么？再说，在场的各位掌门人一齐联手，也不知是鹿死谁手。”
上灵这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也获得了一些人的赞许。小燕说：“贼道！你别想挑拨我们与各大掌门人厮杀，我们今日来，找的是你！”
墨明智说：“上灵，我们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苦苦逼害我们？”
这个老实人，当众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巳满含自巳的忿怒了，不啻如别人在痛声叱骂和责问。
上灵说：“不错！贫道与你们全无仇怨，但九幽老怪残杀武林人士，为祸人间，你们是九幽老怪的传人，正所谓父债子还……”
上灵话没说完，小燕打断道：“上灵，你敢说残杀武林人士的，真是九幽老人么？”
上灵一怔：“不是他是谁？”
“是你！”
“胡说八道！贫道怎会残杀武林人士了？”
小燕转向点苍派掌门万里大侠说：“万里掌门，请将要血洗贵派的假九幽老怪带出来，以洗九幽老人的清白。”
除了知内情的人以外，所有武林人士—听小燕这么说，都愕然了。上灵更是面色大变，不是说奇侠一枝梅巳惊走了他么？难道他给人捉了？那上次来密室与自己谈话的是谁？
当点苍派掌门万里云将给奇侠废了武功的黑箭之一的人带出来时，群雄一看，是一位花了面的（他曾给墨明智在撕下他的面巾时而受伤的）清瞿半百老者。小燕冷冷问上灵：“你认识他吧？”
上灵这时只有强作镇定：“贫道怎会认识他的？他就是九幽老怪么？血洗点苍派？”万里云说：“上灵道长，血洗我派的人就是他，他自称九幽老怪，幸而奇侠慕宁老前辈赶到，将他活捉了，才使我派免遭一场血洗大劫。”
这时，无回剑门的江湖仙子白衣女侠也站了出来说：“血洗我们的凶手也不是九幽老人，而是此人的师兄！也自称为九幽老怪。”
群雄正在惊讶中，又见少林寺的群僧当中，一位独臂老僧缓缓地站起来，走到这黑箭面前，长叹一声：“二师弟，我们应该在中原武林人士面前自责了，以修来世。”
黑箭一见这独臂老僧，惊愕地问：“大师兄，你没有死？”
“过去的我，的确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已入空门，名为方悟，望师弟也能回头是岸才是。”
方悟说完，又向群雄合什稽十道：“贫僧过去三位师兄弟，曾多次假冒九幽老人之名，残杀了不少中原武林人士，自知罪孽深重……”
蓦然之间，有人怒吼一声：“黑箭！难道我兄弟之死，就这么算了？”
众人一看，是贺兰笑雕，他从巫山怪医处赶来峨嵋山了。
方悟苦笑一下，说：“施主说的不错，贫僧过去太对不住你兄弟二人，现在，你不妨取了贫僧之命，以偿心愿，贫僧绝无怨言。”
小燕说：“哎！笑雕，你也真是，你这样杀了一个全无武功、又知悔过的人，不怕人耻笑么？再说，你们兄弟两人，没杀过人？别人找你诉冤，你又怎样？”问得笑雕一时哑口无言。
方慧禅师说：“阿弥陀佛！冤冤相报，何时了结？望施主化解才是。”
方慧禅师在武林中，可以说是极有名望，道德之高，武功之深，不论黑白二道的人，谁不敬畏？既然他出来说话了，笑雕也就不大敢出声，何况还有他的救命恩人小燕在一旁哩！其他各门派，虽然有人死在这黑箭三人的掌下，当然其中也有些是死在真正的九幽老怪手中，见此情况，也都不愿出声了，何况最大的注视人物，是上灵和这两个九幽小怪。
小燕手起掌落，不知在方悟身上什么穴位拍打了两下，微笑说：“你这个新的老和尚，念在你能真正痛改前非，又为九幽老人雪白冤情，现在你已恢复武功了。”
方悟既喜又怔，顿时感到自己一股真气从丹田处涌出，刹时流遍全身，自己过去的功力，真正恢复过来了！他激动异常地问：“小施主，你——”
“老和尚，今后你好自为之了，是恶是善，全在于你。”
方悟说：“小施主放心，贫僧虽然恢复了功力，发誓今后再不与人动武了。”
“好呀！你请退下吧！”
方悟不由望了自己师弟一眼，一声长叹，无言而退。
小燕朝上灵问：“你都听到了吧？真正的九幽老人是不是为祸武林？”
上灵眼见败局已定，再也无力挽回，故意一声长叹：“贫道想不到是他们假冒了九幽老人，使贫道一时不察，错怪他了！”他想借此认错而退身。
小燕问：“你只是错怪吗？你难道不知九幽老人是什么人？”
上灵故意问：“是什么人？”
“他就是过去人称游侠的刘常卿老前辈！”
上灵又故作愕然：“真的！？”
墨明智这么个敦厚老实的人听了，心里也不禁骂起来：“你这个老道怎么这般的虚伪呵！我在梅林庄的地窖时不是告诉过你么？你怎的不知道？何况你早已知道，才这么苦苦逼害他。”
小燕忍怒含笑地问：“贼道！别跟我们故作不知了，你以为你干过的事没人知么？”
“贫道干过什么事了？”
“游侠刘老前辈一家人就是你杀害的。”
群雄一听，不禁相视愕然。的确，群雄当中，在游侠一家人惨死事件中，绝大多数在事件发生时还没有出世，但也曾听父兄们说过，游侠一家人的惨死，是黑道上巴山二枭干的，怎么是上灵道长了？
上灵一震之后，面不改色地说：“真是胡说八道，游侠刘常卿曾是贫道的救命恩人，贫道报恩还来不及，会杀害他一家人？这真是天大的笑话，无稽之言。”
小燕厉声道：“贼道！你看看你身后是什么人？”
上灵回身一看，只见人群中站起了一位半百的老妇人，脸容依稀仍保存着以往动人的美姿，这不是别人，正是贵州九龙门西宫的掌门——金花夫人。上灵大吃一惊：“你没有死？”
金花夫人缓缓地走出来：“我没有死，你想不到吧？”
上灵身形骤起，迅若电闪，双掌向金花夫人拍来，但有两条人影比上灵更快，以不可思议的动作，一下将上灵举起，狠狠地摔在地上。群雄一看，是两个衣服穿着打扮一样的，面貌一样的娃娃脸——佟家兄弟，武林中有名的辽东双小怪。他们在摔了人后，仿佛还不知道是什么回事，相互愕然对望，一个说：“哥哥，这是什么回事？”一个说：“我也不知道呵！上灵怎么摔倒了？”
上灵衣冠不整地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见是他们，又一怔问：“是你们！？”
佟家兄弟仍不答上灵，自顾自说，一个道：“兄弟，你看这事怪不怪？”一个答：“真是太怪了！见了相好的人，也用不着高兴得摔倒呵！”跟着，他们双双拍起手来，唱着歌：“往年古怪少呀，今年古怪多！豺狼要吃人哪，还问干什么？古怪多，古怪多，古怪古怪多！”他们像小孩子一般的围着上灵跳着唱看，滑稽异常，群雄当中，有些人忍不住笑起来。
上灵气得浑身发抖，宝剑“嗖”地一声出鞘：“贫道跟你们拼了！”佟家兄弟一下闪开，一个问：“你要杀我们？”另—个说：“你杀了相好的不算，连我们也要杀么？”
上灵不再答话，一字穿阳剑一招抖出，真是剑气森森，凌厉异常，也正在这时，一条人影骤然闪进了他的剑光之中，顿时剑气剑光全消。人们定睛—看，上灵呆若木鸡，他手中的剑，已转到另一个人的手中了，这人正是墨明智。墨明智怒问上灵：“你还想杀人灭口么？”
佟家兄弟一个说：“哥哥，我们给他摔一交好不好？”
“好！”
佟家兄弟正要动手，小燕叫道：“哎！你们两个别乱来，要是摔坏了这贼道，我会跟你们没完没了！”
金花夫人叹息说：“上灵，我真想不到你是这么的忘恩负义，枉我以前对你一片痴心，处处为了你而尽力，你杀了我一次不够，还想杀第二次，怪不得当年你将游侠一家人都杀害了，还嫁祸给巴山二枭。”
“你，你胡说什么！？”
小燕说：“她要是胡说，你又害怕什么？你为什么一见她面就骤下杀手？要不是佟家兄弟出手，她不死在你掌下了？”
“这，这……”
上灵这个善于应变的狐狸，也不知怎么说了！他已到了黔驴技尽之时，丑恶面目暴露无遗。
金花夫人说：“上灵，你既无义，我也无情了！”于是，她当着各大掌门人及武林群雄面前，一一说出了当年上灵是如何惨杀游侠刘常卿一家的情形，以及以后怎么在江湖上扬言，说是巴山二枭干的，最后又怎么惨杀了巴山二枭全家。同时更将上灵怎么唆使自己，打着为九幽小怪复仇之名，在松潘暗袭昆仑派柳掌门和最近企图毒害佟家兄弟等等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听得群雄血脉皆张，忿怒异常，方慧禅师摇头叹息：“阿弥陀佛！上灵，老衲一向敬你为人正义，疾恶如仇，想不到你竟然是这么一个大奸大恶的伪君子，真出老衲意料之外了！”
华山派掌门玉泉大师更是有感地说：“古人说，莫看直中直，需防仁不仁。我等过去，都受这伪君子骗了，以至为他所用，逼害了游侠刘常卿！”
鲁长啸气得虎眼圆睁，吼道：“上灵！你说！你是不是这样？”
神龙怪丐说：“帮主！到现在，你还没看出这披着人皮的豺狼？游侠刘常卿，过去也曾对你有恩，你怎不想想？”
金花夫人说：“上灵！我说的事，有没有冤枉了你？还有，我想问你，峨嵋前任掌门人一把剑罗杰人是怎么死的？”
“你！”
“是不是你偷了我的仅有的金蚕粉，将他毒死了？”
峨嵋派上一代掌门人罗杰人的突然无疾而终，长久以来，不但是峨嵋派人的一个谜，也是武林的一个谜。几大掌门人全都注意了，玉泉大师更是与罗杰人是生死之交的朋友，闻言急问：“金花夫人，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金花夫人却向峨嵋派弟子们问：“罗掌门死时，是不是瞳孔放大，眼角下有金线出现，其他地方，全无异状？”
其中一个与上灵同辈的上明道人想了一下，点点头说：“不错，正是这样。”
“那是服下了金蚕粉，中毒而死的。金蚕，是贵州苗疆极难得的毒物，我好容易得到了一条，将它晒干碾成粉，其毒无比，更兼无色无味，就是服下，也没异状，过了一日，其毒—发便死，死时瞳孔放大，眼角显露一条金线，但三个时辰后，就是这种中毒症状也会消失，哪怕是巫山怪医，也无法诊断出来。我得到这条金蚕，就是连我身边的弟子也不知道，只有他知道，当罗掌门死后，我发现所藏的金蚕粉已少了一些，便疑心是他窃了，毒死了罗掌门。现在罗掌门死时症状相同，不是他又是谁？”
小燕说：“对了！刘爷爷临死时，曾说过峨嵋掌门罗杰人，极可能是上灵害死的，要我和傻哥哥查访，现在看来，刘爷爷恐怕发现了他在茶中下了金蚕粉了！才有此疑心。”
神龙怪丐说：“上灵，你卖国求荣，忘恩负义，弑师夺位，残杀游侠、巴山二枭满门，单是其中一条，你已是死有余辜了！现在天下群雄面前，你还有何话可说？”
上灵本来认为召开这次武林会盟，自己会稳稳登上武林盟主之位，想不到竟变成了在天下英雄面前，审判自己罪行的大会。鲁长啸怒问：“上灵！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愚弄武林群雄，与游侠为敌？”
上灵以怨毒的目光看了墨明智和小燕一眼，对鲁长啸一声惨笑：“为什么！？大丈夫生于天下，纵使不能名垂千古，不妨遗臭万年，不错，你们所说的，我都认了！想取命的，尽管来取就是。”上灵到了现在，豺狼本性，更暴露无遗了。
鲁长啸吼道：“我现在就先杀了你！”
时不遇叫道：“鲁帮主，请别动手！”
鲁长啸一看，是在巴山断魂坡上那位傲慢青年剑客，一时不明，问：“是你！？你要助这武林的败类？”
“鲁帮主误会了！”时不遇转身对上灵问，“贼道！你知道我是什么人？”
“我怎识你这小辈！”
“贼道！我就是巴山时家的后人。”
“巴山二枭后人？”
“不错！我这次来中原，就是找你以雪满门的血海大恨！墨兄弟，请你将剑还给这贼道。”
墨明智愕然：“时大哥，你这是干吗？”
时不遇说：“在下不屑杀一个手无寸铁的仇人，我要凭武功报祖父及满门血海深仇！”
小燕说：“傻哥哥，你就将剑还给贼道好了！时大哥要亲手杀了这贼道才解恨！”
墨明智将剑掷回给上灵：“你拿去吧！”却用密音入耳之功对小燕说：“小兄弟，要是时大哥打不过上灵怎么办？”
小燕也用密音之功说：“傻哥哥放心，时大哥真的胜不了贼道，我会在暗中出手的，但可不能让时大哥知道了，不然，他心里会不高兴的。”
时不遇见剑掷在上灵脚下，便朝四周群雄拱拱手说：“各大掌门和天下英雄，在下时不遇为报满门血海大恨，不希望别人插手，在下要亲手杀了这贼道才解恨，要是别人杀了，在下会不高兴，说不定与他结为仇敌，万一在下武功不济，就是死在贼道剑下，也绝无怨言，请各位见谅。”
群雄中有人暗暗为傲慢的青年剑客担心了！因为上灵，也是中原武林上乘高手之一，武功不在丐帮帮主鲁长啸之下，能胜得了吗？就是连陶十四娘，也不放心了，问玉罗刹：“玉妹，你怎不劝劝他的？”
玉罗刹微叹一声：“陶姐姐，他性格不下于任大哥，何况他这是报满门大仇大恨，又怎么劝？”
这时，时不遇冷冷喝着上灵：“贼道，将剑拾起来！”
上灵略略环视一下，见群雄都以不耻的目光看着自己，就是连峨嵋派的人，目光更视自己如仇人，他自感再也无法在中原武林中立足了！逃走吗？在两个九幽小怪面前能逃吗？何况还有各大门派的掌门人在怒视自己，单是少林、武当、昆仑这三位掌门人，自己一个也胜不了！他一声长叹，缓缓从地上拾起剑来，说：“姓时的，贫道遂你所愿罢了！”说时，便突然一剑刺下，但他并不是什么应付，而是带着豺狼本性，死时，也希望有一个人陪自己而死，所以这一招使出，已抖出了自己十成的功夫。人群中有人骂道：“这贼道真不要脸，出招也不打个招呼。”又有人说：“他要是要脸，就不会好话说尽，坏事做绝了。”
转眼之间，两团剑光在场中央骤分骤合，上灵这个中原武林一等的上乘高手，并不是浪得虚名，有他的真才实学，每一招使出，有攻有守，几乎是滴水不漏，已踏入了剑身合一的境地。他刚才在刹那间为佟家兄弟举起摔倒和为墨明智夺去了手中之剑，只是他在急于杀金花夫人灭口和急怒中一时没防，要是早有防备，恐怕佟家兄弟近不了他的身，墨明智在一招间也夺不了他的剑。
时不遇为报天大的深仇大恨，尽得了西藏嗽叭教剑术的绝学，同时更深入钻研峨嵋派一字穿阳剑术的各种招式，一一进行破解，尽管他在内力上略逊于上灵，但剑术上的千变万化招式，却又胜过上灵了！所以在交锋中的二三十招时，虽然处于下风，一直防守、闪避，但却有惊无险，二三十招后，他以别于中原武林的剑术，奇招频出，怪式叠起，慢慢战成平手，但也无法战胜上灵。
上灵见自己舞弄了几十年的剑术，在一百招中，仍杀不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时家后人，凶相毕露，便一连抖出了穿阳剑中凌厉、凶狠的杀着——“玉池喷泉”，“双桥清音”和“金顶祥光”这三招来。而时不遇正是等着他这三招。因为剑术中往往最凌厉凶狠的杀招，也就是破绽出现更大的时候，事物往往是这么矛盾，有利也必有弊。时不遇研究过了，要杀上灵，只有在这三招中冒险下手，而其他招式，时不遇只能化解，闪避，杀不了上灵。时不遇在上灵一片剑光之中，冒险挺身而进，蓦然之间，一声惨叫，鲜血迸飞，两团剑光，一齐全消失，群雄定神一看，时不遇浑身是血，身中三处剑伤，面色苍白，仍屹立不动，但他手中之剑，已深深刺进上灵的胸膛中去了。上灵睁大了双目，几乎不敢相信时不遇能杀了自己，他捂着自己的胸口，血从手指缝中汩汩涌出，说：“你，你，你……”砰然一声，身子仰面而倒。
时不遇长吁了一口气，仰天说：“二位爷爷，不肖孙儿时不遇，给你们报仇了！”
玉罗刹从人群中惊呼而出，更不避嫌疑，扶着时不遇问：“时哥，你怎样了？受伤重不重？”
时不遇面露微笑：“玉妹，我，我，我不要紧。”他力战上灵，几乎已不能支持了，在玉罗刹扶着下，缓缓坐下来。
小燕急道：“玉姐姐，我有九传金创还魂丹，你快给他服下两颗，其他的嚼烂敷在他的剑伤处。傻哥哥，你还不快给时大哥输气疗伤？”
“是！小兄弟。”墨明智坐下，一掌按在时不遇背脊上的灵台穴上，另一掌按在时不遇胸膛的膻中穴上，徐徐将自己体内的真气，输入时不遇的体内。时不遇得了他这一股真气相助，苍白的面孔慢慢转为红润了。
上灵已死，群雄纷纷告退，谁也不看上灵尸体一眼，就是连峨嵋派的人，也不屑一看，黯然而去。最后，玉罗刹、陶十四娘、白衣女侠、金秀姑等人护着时不遇而去，峨嵋山金顶，只剩下了小燕、墨明智，还有一位留下，那是金花夫人，她怔怔凝视上灵的尸体，神情恍惚，默默无言。
小燕问：“喂！你怎么还不走的？他死了，你难过么？”
金花夫人一丝苦笑：“我难过什么？他已死了，但我总与他相好一场，不忍心他暴尸金顶，我埋了他吧！以尽最后的一点情。”
墨明智说：“我帮你埋了他吧！金花夫人，其实我们来，不一定要杀了他，只望他能向大家认错，再去我刘爷爷坟前叩头赔礼就行了！”
金花夫人摇摇头：“墨少侠，世上难得有你这么宅心仁厚，这是他自作孽，不可活。其实，他已身败名裂，天下已不容他有立身之地，不死，又有何面目见世人？墨少侠，多谢你了，还是我将他埋了吧。”
金花夫人缓缓将上灵尸体抱起来，向卧云庵而去。她埋葬了上灵后，便在卧云庵落发为尼，心如死水，再也不过问尘世事了。
小燕有感触地说：“想不到上灵这个十恶不赦的奸贼，世上还有金花夫人这么一个女人爱他。傻哥哥，我们也走吧。”
“小兄弟，我们去哪里？”
“你不想见我小妹么？”
“想呀！”
“那你就跟我回家呀！”
墨明智一下想起了小燕那个武功极高、行为不可理喻的奶奶，不由关心地问，“小兄弟，你奶奶不会将小妹关起来吧？”
“谁知道哩！你到我家一看不就知道了？”
他们从金顶走下山来，刚走到清音阁下双飞桥之间的双飞亭，只见亭中依栏而立一位中年秀士，五绺长须迎风飘动，神态优闲，宛若仙人，凝视亭下奔腾的两条山溪水，猛击水中一块形如牛心般的巨石，声响如雷，浪花飞溅，散落下来，如飞花散玉。墨明智一见这位中年飘若仙人似的秀士，惊喜得欢叫起来：“阿公，是你！？”小燕一见，更是惊讶。
这位秀士，正是湘江水上教墨明智读书识字、又暗传墨明智神功的奇侠一枝梅慕容子宁。这位世外高人，为了小燕和墨明智，几乎穿越了神州南北，北到漠北，南下云南，暗中协助，以至使上灵这一武林败类，在天下群雄面前原形毕露，又一次平息了武林中的仇杀。现在他含笑看看墨明智，又望望小燕，问：“明儿，你和小友也来峨嵋山玩么？”
“我，我不是来玩的。阿公，这是我小兄弟。”墨明智又对小燕说：“小兄弟，这是我跟你说过的阿公，他好极了！教我读书识字，你也该叫他一声阿公。”
小燕好笑说：“什么阿公！他是我的爷爷哪！”
墨明智愕然：“他是你的爷爷！？”
小燕扑向了子宁，撒娇地问：“爷爷，你怎么也来峨嵋山了！？”
子宁抚摸着小燕的秀头，含笑问：“丫头，你的事办完了？”
“爷爷，办完啦！刘常卿爷爷的冤屈得伸了！上灵这贼道也死了！”
“你没乱杀人么？”
“没有呵！爷爷，奶奶呢？你没和她在一起么？”
“你奶奶在清音阁与你剑表叔、琴表姑在叙旧哩！”
小燕又是惊喜：“琴表姑也来了？她可一向不大出门呵！”
“还不是为了你玉姐姐的事，她不放心才来了！”
“她见到玉姐姐了？”
“见到了，你玉姐姐和时大哥也在清音阁内。”
“噢！爷爷，我去看看她们！”小燕见墨明智仍发愣地站在一旁，不由说道：“傻哥哥，你愣着干什么呵！还不叫爷爷？什么阿公阿婆的，那是爷爷不想显示自己。”
墨明智从愕然中醒过来，连忙应声“是”，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爷爷”。子宁微笑说：“明儿，一年多来，你经历了不少风浪，再不会像以前那么傻呼呼了吧？”
小燕说：“爷爷，他呀！远是那么傻呼呼的。”
说着，柳小剑、柳小琴和小燕的奶奶慕容老夫人——白燕，从清音阁出来了，她们身后跟着的是玉罗刹和时不遇。小燕一见奶奶，像小鸟般地飞扑过去了！子宁挽着墨明智的手，亲切地说：“明儿，我们也过去吧。”
“是！爷爷。”
清音阁前，四位武林前辈，自有一番说话，小燕也叽哩呱啦夹在其中，玉罗刹走近墨明智笑问：“墨兄弟，你知不知道你小兄弟的爷爷奶奶是什么人？”
“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是武林中的一代奇人，奇侠一枝梅慕容老前辈和人称‘小魔女’的慕容老夫人。”
墨明智又是惊愕：“真的！？”
两个月来，墨明智接触了不少的武林人士，每每当人们说到奇侠一枝梅夫妇时，莫不敬仰，他想不到人们无限敬仰的奇侠夫妇，竟然就是小兄弟的爷爷和奶奶，怪不得小兄弟那么有本事了！
玉罗刹笑道：“什么真的假的，我还能骗你么？”
“可是小兄弟不是姓‘卜’吗！”
“墨兄弟，你也太老实了！你小兄弟不但不姓卜，还是一个女孩子哩！”
墨明智更怔住了：“他是个姑娘？”
“你以为你小兄弟真的有一个面貌一样的妹妹么？其实你说的小妹也是她，小兄弟也是她。”
小燕见玉罗刹和墨明智低声谈话，又见墨明智惊愕的神情，便走过来问：“玉姐姐，你跟我傻哥哥谈什么了？”
玉罗刹笑道：“小丫头，你还打算瞒墨兄弟到什么时候？”
“你，你，你说了？”
墨明智愕愕然问：“小兄弟，你就是小妹？”
小燕眨眨眼睛：“我怎么知道呵！”
玉罗刹避开说：“好啦！你们两个好好谈吧！还有，我告诉你们两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第一个好消息，鲁长啸无颜再任丐帮帮主了！由金姐姐接任丐帮帮主。”
“真的！？金姐姐愿意做叫化头儿？”
“金姐姐聪明能干，不比鲁长啸好么？”
墨明智问：“第二个好消息呢？”
“陶姐姐在今年底和任大哥成婚了，她托我请你们两位参加她的结婚大喜，好啦！你们谈吧。”
玉罗刹一走，墨明智望着小燕：“你，你是小妹？”
“你真是木头，别人都看出来了，只有你看不出来。”
“那、那、那我们……”
“我们什么呀？”
“我们过去说的话还、还算不算数？”
小燕明知故问：“我过去说过的话多哩！你指的是什么话？”
墨明智顿时满脸通红，“就、就、就是我，我们的，的、的事。”
小燕用手指截了下他的额头，“卟嗤”一笑：“我会跑了吗？不过，奶奶意思说，我们的事，要等三年。”
墨明智大喜：“行呵！等十年也行！”
“一百年呢？”
“也行呵！”
“行你的头！”
这时，四位武林前辈在那边的谈话也结束了，子宁和小魔女走过来，听到小燕最后的一句话，笑问：“丫头，你怎么欺负明儿了？”
“爷爷，我……”
墨明智连忙说：“爷爷，她，她没有欺负我，是我说错了话。”
“哦！？你说错什么话了？”
小燕真害怕这老实人说了出来，急着说：“爷爷，他说错的话可多了！”
小魔女一看小燕和墨明智的神色，已知其意，对子宁说：“你也真是，小的浑，老的也浑，走吧，现在大事已了，我们该回去了！”
子宁说：“是呵！我们该回去了！但愿武林从此相安无事。”
《神州传奇》到此结束，至于墨明智和小燕今后重出江湖，那已不是《神州传奇》一书听写的范围了，而是另一传奇之事。
——全书完
（本书中的一些人物，将会在拙作《奇侠传奇》和《黑鹰传奇》中再度出现）

